《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1 异世重生 灰暗昏沉的天空时不时骤然一声惊雷轰响,滔天的黄沙滚滚,断壁残垣狰狞骇人,暴戾的魔风携着血气味迎面扑来,遍野横尸血色凄凄,有身体被砍得都跟破布条一样的人类倒在地上,也有身披鳞甲的魔族,或狗头蛇尾的各异幻兽——全是尸首,生机难觅! 这是希尔星西部的魔战场! 那唯一还立着的鲜丽黄影身姿窈窕,容貌清丽,身背一把精致雪亮的细剑,高傲地微扬着下巴瞥着脚下恹恹趴着的人。 “还给我……还给我……求求你,你还给我好不好,你还给我好不好?”陈旧的麻白布衣已经褴褛不堪,那脸色惨白神色痛苦的少女死死抓住她的裙摆祈求着,“那是我爹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师姐,求你还给我……” 这麻衣少女已经遍体鳞伤,命不久矣,却还苦苦撑着这一口气哀求。 叶绮韵看着她抓着自己裙摆颤抖的手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畅快,连神情都不由地愉悦起来,她抓着那本破旧的日记本在麻衣少女面前一挥,“呵,不过就是本破破烂烂的垃圾,值得你这位大天才跪下求我吗?你不是很高傲吗?你不是尊严无价吗?怎么,经脉废了,不高傲了?” 她惯用的右脚踩在麻衣少女瘦弱的背脊上,踩得麻衣少女直接扑倒下去。 “就是你,永远踩在我头上,明明我才是师姐,师傅却让你带领魔战队伍。”叶绮韵的声音因为回忆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东西,情绪激动而尖利刺耳起来,这疯狂的黄衫美人一声大笑,狠狠一脚踹向麻衣少女的背部,“哈哈哈,我终于等到你成了一个垃圾,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废物!” 这一脚踹得极重! 叶绮韵疯了似地大笑起来,却完全没注意到那原本低声乞求,本就遍体鳞伤的少女已经在这一脚之下,一口鲜血吐出,双眼一闭彻底失去了生机……然而两道幽幽的微弱红芒在少女身上流窜而过…… 一袭黄色霓裳环佩叮当的叶绮韵高傲地扬起下巴,她似乎没看到眼前遍野横尸一般,眼中喜悦大盛,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风光荣耀:“现在我才是灵山九脉的第一天才,就是魔族占领了这被冀北之森阻断的渺小西部又如何?” “我会随着宗门踏上富裕繁华的灵山主城,而你,将永远长眠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没有谁会关注一个废物,恐怕她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从今往后,再无人会踩在她的头顶,所有的幻器灵药通通是她这个天才才能率先使用,所有战兽魔宠由她第一个挑选,所有的荣耀与目光为她所停留,再没有人,会记得那个曾经的天才。 一切都将属于她叶绮韵! 她挑唇大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阴狠,然后随手将那麻衣少女视作珍宝的破烂日记本往地上一丢,迅速离开此地。 叶绮韵丝毫没有想过,她眼中这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居然会发生那样惊人的变化,若是她知道,恐怕要把这少女的尸体都剁成了肉泥! 她看不到的是,那个本已经死亡的少女,此时手指微微地颤抖,身体上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过是个废物,带着作甚?扔在战场上就是了。” “长老说得对,我们要穿过冀北之森已是危险重重,带上这废物还会拖累我们!” “萧仙,你现在不过是个灵根尽毁的废物,能活过这场魔战你就知足了吧,还想跟着我们回灵山主城?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灵山九脉的第一天才?你配吗?” “萧仙,你说那青鳞魔族怎么就没把你杀了呢?还留下你在这儿污染天地灵气?” ——卧槽你大爷你才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半活浪费人民币!萧仙的第一反应是一巴掌挥上去,可惜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萧仙……” 无数的奚落与嘲讽之声在脑中回荡,又有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她鼻尖,萧仙的脑袋很疼,浑身都疼——就像被人打了一顿,她被烦得厉害,不得不使劲动动眼皮子,只是一睁眼—— 天边乌云翻滚,地面横尸千里,断肢残骸血色泥洼犹如铺地,绵延无际! ——等等,她刚才不是阴沟里翻船,被人黑吃黑阴了一把,一头栽进了下水道么?为什么一睁眼就换了个地方? 轰! 忽有烈火在下一刻随着一声巨响拔地而起,几乎掩盖起来她整个人! 赤红的气焰携着浓厚的暗灵气霍然蒸腾,炙热阴毒的赤焰如烈火燃烧在她周身,那魔煞之气赤如烈焰凶恶异常,她周遭百米的残骸遗尸刹那间消弭如烟,行过之地泥土皆化岩浆! “哎哟我去!着火了?”正欲起身的萧仙促防不及被吓了个踉跄,自身着火又毫无灼烧感的情况实在惊悚,她颤抖着双手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眉间的花钿在这一刻跃起一霎红芒。 然而脑中记忆刹那回溯! 萧仙,有个让人唾弃的代号“半仙”,是国际正道上臭名昭著的过街老鼠,也是地下王国里声名显赫的王牌千姐,出身鱼龙混杂的骗子窝江相派,可她偏偏就不安生做她的骗子。 居然凭借那一身骗术与身手爬佣兵榜,坑蒙拐骗偷杀人放火,占据佣兵榜第二多年,让多少人恨得牙痒痒,就连隔壁榜单上的杀手们都无不唾弃这丫的是靠着那张厚脸皮吃饭,却连她的正脸都没活人见过,只能在她背后默默吐槽“半仙”这个佣兵榜万年老二,下又不肯下去,上又上不去第一。 紧接着脑海里又有画面回溯! 那是另一份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这也是另一个生死只在强者一念的世界,在这里……唯有胜者为王! 这个世界东西方文化交融,存在着神奇的巫师灵法、仙丹妙符,这个世界种族无数,生存着形态各异实力强大的幻兽,与人类不共戴天的强悍魔族,会在数光年外广袤星域腾飞的高贵龙族,存在遥远传说中的尊王兽神…… 人类最常见的职业便是巫师,以修行巫力灵法或契约幻兽战斗,数以万计的人族巫师在时光长流中与魔族抗争了千万年,军队、王国、宗教门派数不清的势力林立,守卫着人族的领土,内斗也从不曾断过。 这与她同名的少女萧仙正是留在希尔星西部的灵山门第九脉,曾经惊才绝艳的修炼天才,年纪轻轻便是四阶巫师,看得多少人羡慕妒忌恨,可惜那也仅仅就是曾经罢了。 萧仙前几日在魔战场上被师姐叶绮韵暗算重伤,灵根全毁天赋不再,顷刻间从云端摔入泥潭!昔日师友皆是鄙弃嘲笑,西部战败,灵山九脉弟子皆迁往冀北之森另一面的主城,嫌带着这个废物碍事直接丢上魔战场自生自灭,可惜叶绮韵竟生生折磨到这年仅十六的少女咽了气才离去! 那泉涌而来的记忆与一道属于那个天才萧仙的神魂瞬间与她的魂魄交融,两人的三魂七魄,六魂十四魄融为一体,化作妖物般诡异的一魂! 这沦为废柴的少女一生犹如电影画面一般在她脑海回荡,痛苦、辛酸、耻辱、欢喜……所有的情绪沁入她的心神,仿佛那陌生的一切就是属于她的岁月,仿佛就在昨日,清晰无比! 融魂后的萧仙虽然是由她本身思维主导,但此刻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她! “好一个废物!”萧仙眼睫微垂,眉心自出生以来便一直未消的花钿显得分外美艳,她容颜如画,潋滟如妖,此时嗓音有些黯哑,携着凉意而起,“大敌当前遭同门暗算,风光荣耀时尊师关护同门友爱,反之则是唾弃辱骂鄙夷嘲笑……无半分师门情谊甚至还将之置于死地!” 少女挺直了背脊紧紧握拳,苍白的唇微微牵动,冷厉一笑,轻声对着自己承诺,“小丫头,既然你我今后即是一人,你的仇便是我的仇,该死的一个也别想跑!” 师门、鄙弃、陷害……她周身燃烧起的火焰在记忆理清之后缓缓消弭,却犹如一道惊雷劈得她心中一片焦炭殷然。 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那沸腾的火焰正是那邪狞无比的魔气之火,若是常人,这一阵魔火怕早就把人烧得渣都不剩了! 而身带魔气者命运不可谓不悲哀!人魔争斗多年,人族对魔气魔火的厌恶简直深入骨髓,身带魔气者、半魔异类……皆是人人得而诛之! 而这不知来源的诡异魔火,居然与她犹如一体,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正当她惊讶自己居然在魔火中犹如周身无物地行动时,却瞥见另一个更诡异的东西! 那本破旧的深褐色硬质雕花封面日记本……居然还好端端地弃于地面! 萧仙一怔,魔火袭过之地,居然还有能存之物? “这是什么东西?”萧仙捡起叶绮韵离开时顺手甩下的破旧日记本,正是自己那不知踪迹甚至不知样貌姓名的父亲留下的。 可惜这本看来破得跟垃圾似的日记本,其实比精铁还要坚固,无论萧仙如何都翻不开,用石头砸都砸不烂。 萧仙眼睫微垂,心中了然,这破日记本绝非凡物,自己那老爹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只是此时这日记本依旧是翻不开,理清思路后的萧仙将日记本揣进怀里,然后在已经被搜刮过的战场尸体堆里翻出了半截没柄的断刀片,便按着记忆里的方向,向着传说中,通往人族繁华主城的冀北之森走去。 萧仙,这个新生的少女,曾经游走在死亡边缘以骗术闻名于世的坑人雇佣兵,将会在这个魔兽纵横强者如林的世界上,掀起怎样一段传奇? ------题外话------ 新人新文,满地打滚求收藏呀,萧仙妹子是天坑,嘴毒脸皮厚,给妹子们一个不一样的欢乐玄幻,爽文1v1,美男扎堆,奇葩论打,全程萌宠无虐欢脱搞笑,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哟哟哟~ 这只鲜花满楼,亲们叫我鲜花哟~(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2 万年毒舌 希尔星分为五个地域,魔族占据海外魔陆,人族占据东南西北四部,本就狭小的大陆一角——西部,因为三面环海,又被冀北之森这道天堑与其他三部分隔开来,交通不便,久而久之就落败成了整个星球最贫瘠的版块。 对于西部的居民来说,能够跨越冀北之森,就意味着能够步入繁华的东南北部三域,可惜冀北之森绵延万里,内部地界几乎全被兽族占据,其中危险重重,地势险峻,崇山峻岭绵延起伏,毒花异草遍布、毒气笼罩的沼泽数之不尽,即使有达到五六阶的巫师,也都是组队才敢一闯。 而今魔族来袭,这危机四伏的冀北之森,便成为了西部人族唯一的生路,即便再危险,也得一搏生机! 萧仙进入冀北之森外围地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周遭也有不少逃难的贫民百姓,天边红霞似火,整片森林在落日余晖的笼罩下透出一种迷蒙神秘的华美,她却知道,有些地方越美丽越危险,自进入森林开始就警惕起来。 那张美得妖艳的脸上被她糊满了泥灰,走在林间泯然众人。 “呼!”傍晚的天气转凉,行走在林间,冻得一身破烂麻衣的萧仙不由哆嗦。 “都滚开!莫挡老子的道!”一道阴郁冷喝忽然自后方传来,惊得行人纷纷回首。 那骑着比一栋小楼还要壮硕的虎头异兽的人骨瘦如柴,眼圈犯青,一副得了肺痨似的虚弱样,乘着坐下毛发浓密的异兽额头贴着一张黄符,如一辆碾路机一样压过来! 虎头异兽名为硕石虎,是灵智已开的三阶幻兽,本身又皮糙肉厚,几乎可与五阶强者一战,以体型庞大奔速如风著名,奔过之处,大地颤抖,树木被踩压倾倒分崩,不能避开的逃难行人皆被一脚直接踏死!那血肉模糊的一滩就被凄凉地晾在地面……真是逃过了魔战逃不过世道残酷! 那瘦削青年却只是无声冷笑,心道这冀北之森里每天的死尸都能堆成山,这几个算什么? 此起彼伏的惨叫啼哭臭骂响彻整片山林,而那瘦削青年驭兽而来的方向正是——那个一脸泥灰的少女所走之道! 萧仙原本正走着神思考着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却被凄厉尖叫拉回了神,一回头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 硕石虎奔速如风,顷刻间已经碾压而至,近在咫尺,硕石虎落地的脚风几乎扑面而来,她已避之不及,那一只硕大的兽脚便如阴影一样照向她头顶! 萧仙惊得眼眸都大了一圈。 几乎所有逃难者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即将成为下一滩肉酱糊的少女身上。 “又是一条命啊!” “这丫头死定了!” “天呐,这才十几岁的年纪啊!” 一道道同情的轻呼飘在林间,却没有任何人胆敢来攻击青年与硕石虎,也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去解救那可怜的少女。 硕石虎脚风压向麻衣少女头顶的一刹那! “我擦!”萧仙抱头一蹲,利落的就地一滚,躲过被一脚踏成肉酱的厄运,下一刻迅速在那硕石虎右脚落地之时扑了上去。 “人渣。”萧仙趁机拽住硕石虎半米长的浓密腿毛,它一抬脚,她就跟着被甩到半空,重物拖坠的力度扯得硕石虎痛得一声怒吼,差点将自己主人掀翻了下去! 这就是兽毛长了的悲哀,就像女人打架被扯头发一样心酸。 “吼吼吼!”硕石虎咆哮着撒开四肢狂奔,试图把那吊在自己身上的小杂碎甩出去! 萧仙死死拽住兽毛,即使已经捏得手指直泛白也不敢松手,要知道一旦被甩出去,不摔死也要缺胳膊断腿儿的! 这硕石虎本是青年用驯兽师公会的符咒驱使,被驱兽符封闭了灵智的幻兽根本不懂他也在上面,硕石虎这一狂奔,险些把青年自己也给扔了下去! “没灵智的畜生!老子还在上面就甩!”青年仓皇抱住了兽颈后不由大骂出声,怒目瞪向那惹得自己幻兽暴怒险些将自己也摔了的少女,“你这小王八快给老子松手,耽误了老子的好事老子宰了你!” 他倒是想把硕石虎一顿打,可硕石虎比他的等阶还高,驱兽符的力量本就不稳定,若是一不留神刺激到硕石虎清醒过来,怕要先把他一巴掌拍死! 萧仙却忽然瞥见硕石虎头上那张不大的黄色符纸:“驱兽符!这家伙并没有契约硕石虎!” 驱兽符能够驱使幻兽行动,但却会将幻兽的灵智封闭起来,就与普通的一阶幻兽一样愚蠢蛮横,而操控它却要以使用者自身实力而论,这瘦削青年不过是二阶剑师,驱使三阶幻兽本就不稳定,此时硕石虎又让她激怒,他的表情简直堪称精彩。 萧仙心中狂笑……好一个驱兽符! 兽族都有着属于兽族的骄傲,这家伙不过一个二阶剑师,却在操纵一个技能都不需要放,一屁股都可以坐死他的三阶幻兽,必定时耍了阴招将驱兽符贴在硕石虎头上的! 那一袭白底麻衣的少女死死拽着异兽右前腿的毛,形容狼狈地挂在狂奔的硕石虎腿上,一头乌发都被风吹得狂舞,清脆的嗓音满含恶意地飘荡在这茂密森林中,“有本事你倒是松手啊!” 瘦削青年顿时就欲拔剑杀人,却奈何坐下这不同灵智的畜生已被萧仙激怒,这狂暴的状态下实在难以驱使! 他已是二十好几的岁数,奈何天赋平平,与巫师修行无缘,修炼剑道多年依旧停留在二阶剑师止步不前,族中自然不会为他费心捉来高级幻兽,而他怎么也是出身名门眼高于顶,不屑于契约这些灵智都不通的低等货。 那日他恰巧偷听到少主与亲信的谈话,今日本是为寻那传说中的洪荒幻兽幼崽而来,想要碰碰运气却不想遇上这么个兔崽子! 洪荒幻兽幼崽的吸引力实在太大,若是待那些宗门强者各族天才闻讯赶来,他自然一根毛也分不上了,他不顾越阶使用驱兽符操控速度极快的硕石虎前来就是为了走在别人前面。 时间不等人啊。 此时激怒硕石虎的是那小丫头,只要将她扔了,这硕石虎便会平静下来,驱兽符只有一张,他还得靠着这以奔速闻名的硕石虎去追寻洪荒幻兽幼崽,思及此处瘦削青年顿时怒骂出声:“小王八,有种你就给老子松开!” 先不说松手之后这心肠狠毒的青年计不计较,她一松手就会被异兽甩出去,直接摔残个一级残废! “我呸,他倒是想得好!”心中暗骂一声,萧仙死死拽着异兽腿毛,挂在异兽腿上感觉风吹得自己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开口就被灌了一肚子的狂风,狼狈不堪也不忘毒舌:“你有种,五颜六色的杂交品种。” “你你你——” “结巴还出来混,不知道还以为你受不了世人的目光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老子——”他还来不及说出第三个字,就被少女抢了话。 “我就看到了一个孙子,瞅你那脑袋像个汤圆,身材像个冬瓜,长得像个饺子的,抬头纹跟冰棍似的,八字眉老鼠眼,猪鼻子招风耳,歪成波浪线的大翻嘴,兔子牙,灯芯脖子高低手,鸡胸狗肚饭桶腰,腿一个长一个短,鞋倒是一顺边的,一看就是出来装人的,脱下人皮坐下就是只藏獒,别以为你是狗的孙子就可以乱咬人。”狂风吹得人头发倒竖,萧仙却努力地顺着硕石虎右腿往上爬去。 他再算不上英俊潇洒,也尚算五官端正吧,被这丫头一说,简直比淤泥里的蚯蚓还要丑陋,青年顿时鬼火直冒:“你这小畜生——” “人和畜生都分不清,你是没长眼睛还是眼睛长霉了,看东西都三十米外雌雄同体五十米外人畜不分了,我也真没想到就你那眼缝,跟ATM银行自动取款机插卡口差不多宽的能见度,居然还能瞪出眼珠子了,也不像瞎啊,是脑子挂溜风口了还是挂门口被夹了,你妈生你的时候一不留神把孩子丢了把胎盘捡回来了吧,这种退化到比喜马拉雅山上氧气还稀薄的智商肯定是有问题,简直就是人类历史上的败笔,你活着的意义就是用来鼓励后人的吧。” “妈的!别让老子下去,老子下去不捏死你就不叫武栋!” 幽深如清潭的黑眸中有嘲讽之意掠过,那灰头土脸的麻衣少女在心中默默冷笑,“本姑娘要是让你好好下去我才不叫萧仙!” ------题外话------ 一片星域玄幻正在慢慢展开,绝对热血后劲绵长~亲爱的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收藏收藏收藏~收藏的妹子请收下花花的飞吻嗷呜。(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3 借你垫背 武栋趴在硕石虎背部,而萧仙还只爬到硕石虎右腿的上方,两人任风吹得衣袍狂发乱飞也顽强地互相唾骂。 可事实上与其说互相唾骂不如说是萧仙在单方面毒舌,噎得对方直想糊她一脸板砖。 被驱兽符暂时封闭了灵智,智商直线倒退,硕石虎只想将身上的‘跳蚤’甩掉,甚至不懂得伸出爪子去将之拍飞,一路带着两人不择方向地狂奔,行过之处树木坍塌,时不时有飞溅起的木屑石子打得萧仙面颊生疼! 眼见硕石虎已经带着两人向着山上跑,好不容易爬到硕石虎大腿上的萧仙嘿嘿一笑,往硕石虎头上爬去,语调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哎哟哟,这不是驱兽符嘛,有钱人啊,这么贵的东西都用得起!” 这衣服穿得跟破抹布似的穷酸丫头居然认得驱兽符? 武栋眼见那麻衣少女朝着硕石虎头顶爬去,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双目霎时怒瞪发红,“小王八你要干嘛!”当初他可是使了阴招才将驱兽符贴在硕石虎头上的,这驱兽符一撕,清醒过来的硕石虎恐怕第一个要收拾的不是这小兔崽子,而是妄图驱使硕石虎的他! 这小王八莫不是死了还要拉个垫背的? 火冒三丈的武栋顿时在心中破口大骂:“谁特么要跟这小王八一起共赴黄泉!” 又惊又怒的武栋也不顾会不会被硕石虎甩下去了,换着手就往硕石虎头部爬,就是被甩下去摔个骨折,那也比被硕石虎醒过来虐杀好啊! 几乎只是硕石虎几个跳跃间的时间,身为二阶剑师的武栋就已经如饿狼扑来,在萧仙伸手往驱兽符摘去的那一刹那,顿时单手拽住兽毛,一剑朝着她头顶劈去! 剑风自她头顶呼啸而来,萧仙顿时拧眉侧身从硕石虎头部滚到颈部,险险躲过这一剑。 然而那武栋此时目光阴狠,挥手又是一剑剑朝她袭来,没有章法却直逼死穴,那势气,端端是恨不得一剑将她必成两半! 两人的距离因为武栋的追击靠得越发近…… 躲闪之间她几次险些掉下去摔个残废,冷风吹得她墨发狂舞,萧仙却微微眯眼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欠揍么,就等你来打我了。” “小王八你什么意思?”武栋心中生疑,剑势一顿,也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却一时没回过神来。 “意思就是……去死吧!”萧仙一把抽藏在胸前衣襟内的半截断刀刀片,直接横刺向对方脆弱的双眼! 感情这丫头不是要撕那驱兽符,而是不自量力地想要杀他。 “就这点破手段也想杀老子?”掀唇嘲笑一声,武栋一手拽住兽毛,反手一剑挡住少女刺向自己眼睛的剑片,正想嘲笑这小兔崽子不自量力时,却忽然发觉这丫头笑得有点诡异。 下一刻,武栋只看见那少女居然也不顾站不站得稳身子,双手松开兽毛,迅速又一刀片狠狠斩向自己! 武栋顿时闪身躲开,继而一剑朝着她脖子飞去,却不想那那少女居然躲也不躲,此一剑若是落在脖子上,她必然顷刻毙命! 然而那少女居然蓦地一脚飞起—— 武栋锋利的长剑还没落到这少女脖子上,却骤然涨红了一张脸,手一抖长剑便脱手而出,反射性地双手捂住自己的命根子,痛苦地哀嚎起来:“啊啊啊小王八你无耻!” 这臭丫头居然在这时候偷袭他命根子! 而几乎是同一刻,双手捂着下体的武栋就被硕石虎颠了下去! 萧仙顺着硕石虎的背部一滚,挑准了方向朝着武栋落下的方向跳了下去,如一粒子弹般飞向落地的武栋。 那麻衣少女凌空一翻,以背脊滚落直砸武栋最柔软的腹部减缓冲击力! “噗!”本就摔得五脏翻腾的武栋被萧仙这一砸,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似散了架一般,肺腑间都散发出一种钝痛感,知痛得他倒抽一口凉气,顿时喷出一口血了。 那麻衣少女却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似的,已经动作迅速地一咕噜滚开了去,半点鲜丽的血腥沫子都未沾上,“无耻?承蒙夸奖。” 夸奖?谁特么夸奖她了?这丫头太不要脸了! 这本就瘦削得眼眶深陷双目微凸的青年顿时赤红了双眼,怨毒的眼神死死瞪向萧仙,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似的:“你——” 难不成她激怒他,就是为了这一刻? 见硕石虎已经跑得不见踪迹,萧仙撸起她那破破烂烂的麻衣袖子嘿嘿一笑,那笑容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黝黑清亮的眸子里也全是嘲讽:“不好意思,这地太硬,借你垫垫背。” 感情她是在这儿等着他呢!她从看到驱兽符的那一刻就算好了如何激怒他,什么撕驱兽符通通都是装的,不过是为了让他靠近以便偷袭! 她的确是要拉他做垫背,却不是带着他一起死,而是真拿他做垫背! 坑啊! “你这贱……噗!”武栋最后一个人都还没来得及骂出来,就被萧仙干脆利落地一刀片扎在了胸口,登时再次飙出一口老血来。 “知道我贱还惹我只能说明你犯贱。”她可没忘了当时是谁驭兽差点一脚把自己踩死的,萧仙环胸而立,那沾满泥灰的面颊上,一双潋滟桃花眼是遮不住的深邃之美。 “你——”身体上的伤势加上怒极攻心,武栋顿时两眼一翻活生生气晕死过去。 这武栋就如此悲催地一晕不起了,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来不及传达,他远在武家族中的命牌便顷刻被一道虚幻的刀片轰得粉碎! 萧仙去扒这家伙的衣兜,却发现他不仅没有储物空间,居然穷得浑身上下只有稀稀拉拉二十个金币,一把普通的长剑与两张奇奇怪怪的符纸! 那驭兽符她的半魂曾经在灵山的典籍里见过,而这两张奇奇怪怪的符纸她却完全不认识。 将金币和符纸揣进兜里,萧仙顿时就想吐血了,好不容易谋个财害个命,居然特么遇上这么一个穷鬼! 远在这片天幕下的另一处,红墙绿瓦的宅院式建筑之内,小榭楼阁绵延不绝,假山流水间鱼虫嬉戏、草木成荫花团锦簇,优美景色如画卷雍容雅致。 宅院最深处那紫薇盛放的庭院里,一个衣裳朴素的老者双目赤红地跪在少年跟前,捧着石屑的双手因愤怒而颤抖着,“少主,我儿这分明就是遭了恶人毒手啊!栋儿虽天资平凡,但怎麽也是武家的分支血脉啊!” “老奴早年丹田未废时,也是跟在家主身侧出生入死的,对武家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么多年,老奴从暗卫首领沦落到清扫练武场,也未曾多说过一句,多求过一物,老奴膝下只有这一子,但求少主看在老奴昔日为武家卖命的份上,替我儿讨一个公道啊!”灰衫老者满面悲戚地祈求着锦衣少年,心中悔恨无比! 他悔啊!若他早知道武栋会自不量力地独闯冀北之森,必定死也要藏住那三张隐身符,却不料一时嘴快让栋儿得知,竟把命也丢在了冀北之森! 老者跪拜的那少年不过十七八的年纪,一身华贵的紫色锦衣,如墨长发以玉带轻束,唇红齿白,生得俊逸无双,属于少年的面庞又透着几分稚气,可那双本该清澈的黑眸却比碎了雪的冬风还要冰冷。 这位被唤作少主的清贵少年唇角微牵,面色温和地吐出一句嘲讽而无情的话来,“不过是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废物,倒是到本少主面前倚老卖老起来了。” “你!”灰衫老者骤然怒目抬头,满是褶皱的手紧握成拳,怒不可遏地颤抖着。 紫衣少年只是冷笑挥手,“武随,将这老家伙扔回练武场,准备启程。” “等等!”那灰衫老者深吸一口气,骤然叫住武随欲来拖走他的动作,“老奴不求少主为我儿报仇,但求少主让老奴一同前往冀北之森!” 这痛失爱子的沧桑老人微微垂首,心中在愤怒地咆哮着,“老夫定要寻回我儿尸身,看看是哪个畜生杀了我儿,杀我儿者,老夫必定与其不死不休!” ------题外话------ 满地打滚求收藏求收藏(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4 白衣胜雪 而远在冀北之森的杀人凶手萧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谨慎地穿梭在林间,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是根废柴火,远远一闻风吹草动,立马撒丫子开跑,尽她十二分的力避开林间的幻兽,但她被硕石虎带着乱跑了那么久,此时早已远离了来路,萧仙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傍晚早已过去,此时已经入夜,夜里的冀北之森四处都有漂亮的萤火虫,有的停缀在依稀能分辩色彩的花朵草叶上,有的飞窜似一颗颗银芒闪闪的流星划过,树叶间的空隙投下阑珊的月光之影,瞧起来静谧而又美丽,可偏偏夜里的冀北之森,比白日里还要危险。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萧仙独自行走在一处山谷谷坡山尖上,看着手里从武栋尸体上搜刮来的两张黄色符纸,蹙眉思索着。 这里并不静谧,出去风吹树叶的森然沙沙声,幽暗的森林深处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幻兽嘶吼声传来。 轰轰轰—— 沉闷的巨响从远方遥遥传来。 大地的颤动使她的脚掌与土地不再每一步稳稳贴合,萧仙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难不成是高阶幻兽?” 然而没等上她想清楚,远方山谷凹陷处的景象就已经把她惊得眼眶都大了一圈。 ……那哪里是她想象中的一只高阶幻兽啊!那分明就是一群啊! 低则一阶,高的五阶六阶都有,赤斑金钱豹、剑齿穿山甲、碧眼火猪、疾风兔、锯齿蛇、青翼风鹰……成千上万的幻兽奔腾如水一波又一波极速奔来,两山之间的凹峡处横宽千米,却在眨眼间渐渐被各种幻兽如铺毛毯一样占据! 月华撒下,只照出这群兽的疯狂之举。 “这些幻兽都疯了吗?”萧仙一声惊讶的低呼,看着崖下狂奔的幻兽群,只觉得那密密麻麻的幻兽看得她头皮都在发麻。 这些幻兽像是见了鬼似的不顾一切狂奔的场面实在骇人。 “小公子快跑!”一声高亢的呼声才让萧仙注意到那兽群前方百米处,几道跟兽群比起来毫不起眼的身影,而发出此声的正是其中一个体型魁梧的褐衣青年。 几人被兽群追得那褐衣青年跑得满头大汗,还不忘时不时地瞅着不远处的蓝衣少年。 “世风日下兽心不古啊,现在的幻兽太不要脸了,以多欺少啊!”那几道人影里最鲜明的蓝色华服少年一张俊脸煞白,抱头鼠穿时嘴里还不停地哀嚎:“早知道就听大哥的话不乱跑了,这里居然有玄兽哇哇哇!” 玄兽—— 幻兽修行与人类偶有相通之处,除去飞行类幻兽,皆是七阶可御空飞行,而皮糙肉厚的幻兽本身就比人类战斗力高,到了七阶实力更是强大,一只七阶玄兽便可与八星巫师一战,更丧心病狂的是,七阶之下所有无特殊血脉的幻兽,任其驱使! 这两个字如惊雷一般炸响在萧仙脑海,简直比刚才忽然看见兽朝还要惊悚,下一刻她抱头就往下一缩,借地势造成的视觉死角将自己藏在山崖之上。 “你们追,你们跑,我躲好!” 那不慌不忙抱头一蹲的风范一看就是常年干这种事的坑爹货。 可惜贱字头上一把刀,下一刻,骤变! 一道暗影毫无预兆地出现,迅速朝着萧仙彷如泰山一般笼罩下,就凭这阴影覆盖的面积,都完全可以想象这影子的主人,身形该是何其庞大。 “躲好?果然是人类一贯卑劣的作风!”一道阴郁嘶哑的嗓音霍然自萧仙右手方的天空升起。 萧仙被这悄无声息靠近自己的暗影之主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神色一瞬间阴沉下来,绑在腰间那把从武栋手里得来的剑骤然抽出,旋身而转就将锋利剑刃直刺向来者。 叮! 剑刃砍在兽族鳞甲上的声响清脆无比,萧仙这一剑非但半分没有伤到对方,自己倒还被震得手腕都在发麻。 她一抬头,迎面就对上一双比灯笼还硕大的血红眼珠子,当即惊得差点咬着舌头。 来者体型足有一座山丘大小,通体覆盖着厚重的荧绿鳞甲,偏平似鳄鱼的头,上顶一枚深绿的鸡冠,四肢与身体却长得犹如一只丑陋的拉帕尔马巨型蜥蜴,被绿鳞包裹的四肢。 它落在地面那一刻,这山坡上的碎石都被震得哗啦啦地往下滑。 这家伙微微咧开嘴,露出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阴测测地朝着萧仙笑:“你这人类蝼蚁,也是想跑到本座洞府里偷毒牙的吧。” 无辜被当成偷盗者的萧仙心中大翻白眼,见过丑的,真是没见过这么丑的。 绿甲毒蜥! 以腐蚀性毒液著称的蜥蜴异类,是毒修巫师眼中的宝贝,也是常人眼里的夺命魔鬼,而萧仙眼前的这只却是极难得见的七阶初级绿甲毒蜥! 可那一头乱发已如鸡窝的麻衣少女悄悄一掐大腿,顿时泪眼汪汪地朝着对方一个深鞠躬,那模样简直比拜自家十八辈祖宗还要虔诚:“不不不!毒蜥大人您想错了,小的其实是六岁那年在冀北之森里对您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不见殉情,如今终于再见您倾世容颜,我觉得我应该为您献上一束美丽的鲜花以表我对您如滔滔黄河绵延不绝的心意。” 这一看就是扯淡的话就是鬼都不会信。 绿甲毒蜥厚重的眼皮子都不由抽了抽,心里无比嫌弃地吐槽着,这真特么是它这一生里见过最不要脸的生物,人类就是人类,果然是脸皮厚又卑鄙无耻啊! 这麻衣少女把长剑往腰间一收,右手往背后一模,满面笑容地朝着垂头想吐她一脸唾沫星子的绿甲毒蜥单手递物似的伸出手。 “啊,您请看——”萧仙眸中冷意一掠而过,手掌一翻,那藏于袖内的断刀片顷刻脱手而出直飞向绿甲毒蜥的眼珠! 戳瞎你丫的! 叮—— 这一声简直比雷鸣还要惊人,就像魔鬼的召唤似的响在萧仙耳边,下一刻,她就看见那刀片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平生坑人无数的萧仙顿时就想泪奔了,深邃黑亮的桃花眸瞪得老大,一张嘴下巴都差点收不回来了:“不是吧,连眼珠子都是铁打的!” 萧仙再不多言,扭头撒丫子就开跑,可她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可以御空飞行的玄兽,不等她跑出去百米,这丑陋的大家伙已经堵住了她的来路。 差一点就撞上绿甲毒蜥的萧仙一个急刹车,踉跄站住了身子,下一刻就见绿甲毒蜥一口浓绿的黏稠毒液朝着自己喷了过来。 萧仙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抱头就是咕噜咕噜地滚,险险躲开这一口完全可以当化尸水用把她化成一潭脓血的毒液。 绿甲毒蜥像是为了报复她刚才耍阴招似的,一口又一口的毒液朝着萧仙吐来,不像是要她立即毙命,倒像是要把她玩死,萧仙满地打滚地躲来躲去,心里直呼累成狗。 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 终得一息喘息的萧仙伸手往怀里一掏,一把扯出藏好的一张黄符来,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符纸。 刚才的兽群给了她启发。 以武栋那废柴战斗力来说,是不可能安全在冀北之森里穿行的,他身上除了那把没什么特别的长剑,就只有金币和这两张符纸,武栋能有恃无恐,这黄符恐怕便是他的最后仰仗。 冀北之森从来就不乏幻兽狂潮,为什么武栋只有两张符纸也不怕死地在冀北之森招摇过市。 因为这两张黄符根本不是对敌使用,而是对己! 就不知道这黄符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心中一瞬思绪便已千转百回,思前想后考虑此时处境不试也是一死,萧仙一咬牙,便将黄符往自己脑门上一拍:“赌了!” 几乎是那张黄符贴上她额头的同时,一道清冽的金色光芒便如一朵璀璨金莲自她眼前绽放开来—— 一人便翩翩玉立与她眼前。 他一身刺绣流云与银莲的白袍如雪,身材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银白的发丝如月华一样倾泻在风中,一身纯白似云似雾神秘莫测,宛如九天上的神祗遗世而独立,他背对萧仙,只让她瞧见一个圣洁无暇的背影。 ------题外话------ 咳咳咳放美男放美男~(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5 你踩着我心窝了 他一抬手,修长如玉的食指往前一指,连威压都不带半分,前方与他无暇姿态犹如天壤之别的绿甲毒蜥就已经被一道白色圣光所照耀,下一刻便如被虚空风暴撕碎,化作一阵风沙随风扬去。 所谓无比强大的七阶初级玄兽,那吐含了毒的唾沫星子戏耍得萧仙满地打滚的绿甲毒蜥,在这人眼前仿佛不过是一个笑话。 那一指之威,仿佛不可逾越! 被黄符一瞬间隐匿了行迹,隐身于当场的萧仙被惊得眉头微皱,不由握紧了拳头,总算是真正认识到了在这个世界强大的重要性。 弱者的命运便是——生死只在强者一念之间。 而那白衣玉立的人缓缓回首,终于展露出那容颜。 浓眉斜飞入鬓,细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毫无瑕疵,薄得显得薄情的唇含笑,那长相不过于柔和,半分不显女气,是温润如玉的俊,堆雪般的银发倾泻而下,一身月光般高贵清华的白衣在微风里轻轻翻飞。 那绝色之姿比天空中游飞的流云还要让人觉得触不可及,这美如画卷的秀丽青山,美景浓缩也不足以与他一较高下,如上帝以最好的暖玉精雕玉琢的艺术品,连气度也高雅得让人不由自惭形秽。 只须一眼,天地间便只剩下那抹雪白,只是那分明是如玉的温润,让人莫名望而却步。 容颜绝世的白衣青年转身那一瞬间,他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噎回了嗓子里:“姑娘无需惧怕,在下……” 只因那处原本有个麻衣少女的位置,现在只有清风卷起枯叶扶起绿草,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 ……他刚救下的人呢? ……难不成跑了? 他俊美无俦,又实力强大,出生亦是高贵,连森林里的幻兽看了都不由要多瞟上几眼,从未经历过耍帅英雄救美结果妹子跑了的事情,此时白衣青年不由眼角微跳,温声试探似的向四周问道:“姑娘?” 一道幽幽的女声忽然自他前方升起,“我在你前面十米的地方。” 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无奈叹息一声,目光柔和地落于那一处空地上:“姑娘可否现身?” 他确实是帮了自己,但萧仙总有种直觉让她不太愿意接近此人。 听青年问自己可否现身,萧仙又想着绿甲毒蜥已死,它的老窝简直就是白白放着等她打劫的,顿时斩钉截铁道:“不行,那就白浪费了这张隐身符了。” “大恩不言谢,这位道友的救命之恩在下来世必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告辞!”下辈子的事她自己都不信,张嘴就是一通瞎话的萧仙撂下这样一段就走人了。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得人相救,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白衣青年心中暗自微微蹙眉,面上却半分不显气怒与尴尬,那分毫不焦躁的气度看得方才抵达此处的老者不由皱眉。 忽然现身的老者白须垂至胸前,满是沧桑褶子的脸上嵌着一双细长精明的眼,他一冷哼,本就有些刻薄的长相便越发冷漠起来:“这姑娘也太忘恩负义了。” “老夫知圣子心善,但圣子将来是要接任圣王之位的人,万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老者轻抚胡须,此时也不像说萧仙忘恩负义时的冷漠,那张刻薄的脸上终于露出些真诚。 “是无瑕让大长老费心了。”温润如玉的白衣青年含笑点头,对着自己身旁的长老本无需如此客气,却是尊老得很。 可这世上有多少人是表里如一,这看朗月清风的圣子,背后深藏的又是否是狠辣阴鸷,谁人能知? 萧仙已经头也不回地朝着兽群方才的来向而去,兽群自那方而来,绿甲毒蜥的老巢肯定也在那里,如今绿甲毒蜥已死于那个一身白得像裹了一层面粉的青年之手,此时不去偷毒蜥的老巢更待何时! 足有千米的山峰高耸入云,此山形态诡异,上无半株花草树木,连碧绿的青苔都不见,正面看去主峰不过千米的宽度,侧看却如一道龙脊,绵延无尽直往后拖入冀北之森深处,山峰窄面处有一巨大的洞窟,一眼看去只见一片阴森诡异的漆黑。 萧仙走入洞窟时瞬间坠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的确让人不太舒服,而这山洞不被日光所照亮,阴暗且透着一股阴冷。 绿甲毒蜥是毒物,嗜阴冷潮湿易生菌类的环境,这一片漆黑促使萧仙不得不尝试用枯木和干树叶钻木取火,然后烧起一小捆柴,抱着柴火另一头往前走去。 让萧仙很郁闷的是这山洞里居然只有绿甲毒蜥换下的毒牙与几颗绿甲毒蜥未来得及消化的幻兽晶核……以及遍地看得她毛骨悚然的毒草毒花。 她顿时明白,这绿甲毒蜥恐怕是只吃毒物与晶核的。非但没遇上土豪,还再一次遇上穷鬼的心情实在让人吐血。 虽然很嫌弃,但萧仙还是秉承着雁过拔毛的原则,用焦树无比硕且坚韧的叶子全部打包抗走。 这山洞像是走不到底似的,在寻找到毒牙和幻兽晶核的地方山洞已经逐渐由数百米宽缩小为十几米米的宽度,这种空间对于人类来说已经非常宽敞,可对于绿甲毒蜥来说就是一只腿也塞不进去。 “真是倒霉,遇上什么不好遇上个不吃天灵地宝只吃毒药和晶核的毒系幻兽,算了来都来了,干脆进去看看。”萧仙举着一捆已经燃烧了十分之三大半的柴火往里走,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继续行进了数百米,萧仙手里的柴火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小截,为了不烧着手,她只能抛弃柴火摸黑前进。 漆黑的山洞里忽然出现的莹莹白光很容易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忽逢光明让萧仙很高兴,也不由警惕起来。 原来光芒来处是一汪泛着荧光的潭水。 这潭约有十几平米的模样,潭水半分不见幽蓝与碧色,一眼望去只见玉液般晶莹的乳白流动,一团漆黑的烟雾缭绕,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似的,静静漂浮在涟漪粼粼的水面上。 萧仙还来不及思考这团黑乎乎的物质是什么东西,就听那黑雾发出一道低沉的嗓音,语调里还透着淡淡的凉意:“妞,你踩着爷心窝了。” 这句话简直就跟有人说你踩着我尸体一样惊悚。 “……!”你特么倒是拿出你心窝看看! ……等等,这家伙能看见她? 此时的萧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额头上贴着的那张小巧黄符已经不见踪影。 黑雾注视着她额头上那枚在泥灰下若隐若现的红色花钿,心中不由跃出三个早在数万年前就被人们遗忘的大字来:封魔咒! 这枚藏在泥灰后,如火般靓丽的花钿直接将眼前少女的身份指向——半魔! 黑雾心中喜悦骤起,一颗在时光里沉静下来的心无法抑制地悸动着。 这数万年岁月沉寂在这贫瘠星辰的等待,终于让他等来了希望,即使眼前的半魔不过是他昔日连眼神都不会给一个的羸弱蝼蚁……却也是他唯一重回那里的机会。 不过一息之间,黑雾心中思绪已千转百回,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小丫头那副不相信的样子,只是幽幽地轻笑起来:“嗤,小丫头,就由你……迎爷重归王座吧。” 在那黑雾一声晦涩难明的沉吟后,幽幽的黑芒顷刻间攀上这山洞石壁的每一处,接着直接霸道地笼罩向整座山峰! 下一刻,惊变—— ------题外话------ 嗷呜求收求收求收二十年咳咳咳(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6 天边飞来的破铜镜 萧仙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剧烈地颤动着,数不尽的大小石块开始砸落下来,她根本来不及多想,抱头就开始乱窜躲避,可她里洞口的距离实在太远,此时想要跑出去除非她能插上一对翅膀。 隆隆的巨响犹如九天神罚的雷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山要塌了!”山内洞窟里的萧仙慌忙扶住绑在自己身上的焦树叶包裹,秀眉皱成一团,恨不得直接把那团造成山体塌陷的黑雾拎出来暴打一顿。 那团幽幽的如魔气般阴森的黑雾并未回答萧仙的话,只是朝她缓缓开口,那带着傲气的口气在此时的萧仙耳中欠揍已经不能形容:“抱住爷——” 小命都快没了这团黑雾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萧仙一个眼刀朝着那团黑乎乎的雾气飞去,咬牙切齿地送上三个字:“抱你妹!” 如碎雪冬风般阴冷的寒意自萧仙眸中升起,她倏然拔剑,就欲跃向玉液清潭,先一剑把这坑爹的黑雾团砍成两半! 管这破烂是什么鬼东西,她即使死,那也要对方血溅三尺! 不想那黑雾居然半分不显气怒,只是悠闲地吐出一句话来:“你若想活着走出这里。” ……卧槽这团黑乎乎的东西能带自己出去? 心中这样想着,萧仙顿时翻脸如翻书,立马将锋利的长剑收入剑鞘,就一脸献媚地朝着那团漂浮的黑雾扑了过去:“抱抱抱!爷,伦家抱!” 脸皮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小命顾,两者皆可抛, 黑雾不过篮球大小,萧仙伸手捞起闪着幽暗黑芒的黑雾团之时,只觉得此生物的重量简直跟一个气球似的,轻得不可思议。 几乎在她捞起黑雾团的同一时刻,那黑雾周身黑芒骤然暴涨,直接带着她如履平地穿过厚重坚硬的山壁飞上天空,然后落在远处的空地上。 就在黑雾与萧仙离开山壁的那一刻,整座山体便轰然崩塌,滚滚的尘烟还未散尽,一具异物便已从烟尘中缓缓升起—— 那具森白如雪的巨大骨架似乎是某种鸟类的遗骸,足有三四百丈高,头部到尾部的距离更是直拖数百米,直接压在山峰倒塌后的乱石堆之上,神情凶恶的鸟首高傲地抬起,死时也绝不低头的傲骨看得萧仙心中微怔。 被掩埋地下数万年光阴的王者终于重见光明! 天地间忽有狂风暴起,一股气势如虹的凶煞魔息直冲云霄,霸道刚烈的的魔息直接将周围的乱世碾碎成渣,方圆百里,一瞬间草木枯死,幻兽奔逃! 下一刻,那高傲扬首仿如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的鸟骨骤然朝她转来! 那森白巨骨之上唯一一处柔软处——一对眼珠缓缓展露出它的本来面目,猩红血眸如饿狼之眼一样朝她扫来—— “这是什么!”被眼前景象惊得咂舌不已的萧仙瞪大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差点手一抖直接把怀里的黑雾团子扔了出去。 差点被丢出去的黑雾顿时就不爽了,嗓音里满满都是鄙夷:“你这丫头也忒没出息了,爷看你一眼就手抖了。” 萧仙还来不及反驳,那团黑雾便已跳里她怀抱,幽暗黑芒里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彷如施舍一般,高傲地指向她眉心。 “爷,允你为奴!” 此言无比霸道! 强悍无比的精神力一瞬间侵入萧仙神识! 萧仙只想说滚蛋! 这丫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不知被什么东西禁锢于此地,想要利用她出去,却还如此嫌弃地想要与她签订奴仆契约! 萧仙身体僵硬地站立在原地,感受到脑海中意图掌控自己意识的精神力,心中一股屈辱感陡然升起,她冷眼看向那只手,柔软的舌尖轻舔嘴唇:“做人不要太过分,你又不是下水道过什么粪。” 这一只手的主人依旧深藏与黑雾之中,不以为意道:“弱者,没有拒绝的资格。” 那背脊挺得笔直的少女却倏然冷笑起来。 “我萧仙,不服为人奴役!”那一刻,黑雾看见她倔强的眸中透着冷光,如阴寒的极冰之息刺向他心脏! 她若服,当年也不会头也不回地投入骗门。 本来以黑雾的实力,即使精神力折损严重,也断不会输于这样一个蝼蚁之手,可萧仙的灵魂与常人截然不同。 她无三魂七魄之分,骗子萧仙与灵山萧仙的灵魂早已融合为一人,能够两魂相容者精神力之强悍,可谓变态! 他今儿算是夜路走多了终于遇到鬼了。 黑雾只看见眼前被他视作蝼蚁的家伙周身有煞气蒸腾的红色火焰燃烧,他侵入对方识海的精神力一瞬间被碾压了回来! 黑雾顿时就想喷她一脸唾沫星子了,这丫的特么简直就是变态啊。 紧接着,他就看见萧仙抽剑划破手指,微显凉薄的唇轻启:“吾名萧仙,以血为誓,与汝签订本命之契!” 那滴鲜丽的血朝着他尸骨滴去的一瞬间,黑雾完全无法形容自己此刻五味杂陈的心情,陨落此地被掩埋万年的屈辱,精神力都被磨得居然能让这样一个蝼蚁反契的悲凉,发觉这丫头那变态精神力的震惊,以及那一刻……听见她居然不是以主仆契约,而是以本命契约,以一种不计前嫌的心态面对意图契她为奴的自己…… 他像是看到了她心中两个无比温暖且让他不由生愧的大字:尊重。 如石子投入平静湖泊荡出一圈圈涟漪,那沉寂数万年的灵魂忽然轻轻地悸动起来。 比那滴血液更快,黑雾一瞬间没入那巨大白骨的头部,一道沉闷的嗓音骤然升起:“吾,愿与汝签订契约!” 然而就在那滴血即将落在白骨之上时,一面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破烂铜镜就是那样突兀地从天上砸下来,直接把那一滴血砸在镜背上,啪嚓一声摔落在地! 幸亏那一刻得天地誓约的保护没有摔成了渣! 萧仙只感觉自己瞬间与那面破烂铜镜有了精神联系,然后整个人都呆了呆,看着那生锈锈得都面目全非了的铜镜就差飙出一口老血来了:“……卧槽!” 一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酸爽感油然而生。 不带这样的啊,她不就是奴契不了那黑雾,所以装装逼忽悠那黑雾跟自己签订本命契约么,用得着这么坑她吗! 那具白骨用血一般艳丽的红眸死死盯着萧仙,恨铁不成钢地张开半点皮肉也没有的嘴:“……你上辈子是干了多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才会衰到契个约都能天上下破烂成了本命契约者?” 上辈子是个骗子的萧仙欲哭无泪,她其实是人品不好吧。 想着自己小命以后就跟那破烂连起来了,万一那破烂经不起岁月折磨嘎嚓一声碎了自己也得跟着挂掉,萧仙心中简直犹如一万头神兽草泥马奔腾而过。 但此时她该做的是改变自己的处境,萧仙早已习惯了突如其来的磨难,很快冷静下来,扬起那张被泥灰遮住真容的小脸,笑得比亲妈见了儿子还温柔腻人,一双水眸都快荡出涟漪来:“你还想不想出去?” 然而此刻这个姑娘外表笑得温柔无比,内心却在得瑟地大笑:“想出去就乖乖奉本姑娘为主吧哈哈哈!” “……罢了……时过境迁……今不比昔……”那枯骨忽然发出一声苍凉的沉吟,似远古的呼唤,悠远而又透着浓重的沧桑。 像是做了什么沉重的决定,这巨大的鸟骨忽然从地上立起,猩红血眸一瞬间对上萧仙深邃的桃花眼:“吾名占敖,愿——奉汝为主!” 占敖咧开鸟嘴朝她阴森森地笑:“妞,以后你若敢舍弃爷,爷就拉你一起去死!” 主仆契约成立的瞬间,那道黑芒一瞬间卷向萧仙,不过一息时间,她便感觉体内经脉似乎在一瞬间由破败而毁灭,紧接着新生…… 萧仙只觉得浑身上下痛得都在抽筋,站立不稳骤然倒地,整个人的神识都沉入经脉的修复里。 如烈火灼烧过身体的每一寸,经脉不停碾碎新生再碾碎再新生的感觉简直可以把人折磨疯,但她知道,只要熬过这一次,她便不再是废物! ------题外话------ 嗷呜,求收求收求收(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7 仇人见面 沉浸在修复经脉里的萧仙不知道的是,在占敖骨架刚出土的那一刻,遥远的星域之中,一名男子正驾驭者一艘破烂得船帆都是几块破布缝成的船型飞行幻器,驶过这片幽暗的地域。 男子一身满是破口补丁的紫袍,五官是极具阳刚味的长相,容颜俊美,大敞的衣衫间露出胸肌饱满的完美身材,只是此时这英俊不凡的人,却在星域间毫无道德地吐着唾沫星子,“老子呸呸呸,都怪那老不死的的诅咒,搞得老子现在打个劫都打劫到一堆破烂!” “徒弟,徒弟你在哪儿,老子缺钱花了,赶快来把老子供着喵哈哈哈!”男子一边猖狂的大笑,一边随手将打劫来的破烂中一面铜镜随手一甩—— 如果萧仙知道自己就是那样契了这面破烂镜子的,绝对会追着丫的暴打上三天三夜。 男子却忽然皱眉,目光扫向自己扔出破烂镜子的那个方向,眸光直直看向一枚水蓝色星辰,“咦?好重的魔气?” 不过三个时辰,天边已经翻起鱼肚白,带着暖意的朝阳终于解放了这天地间的光明,辽阔似毫无边际的茂密森林里绿树繁花茵绕,琼山如影,木叶清香随微风席卷而来。 代表着二阶初级巫师的耀眼淡金色灵气光芒环绕四周,古朴精美的星辰阵纹自她头顶笼罩而下,那一身麻衣盘腿而坐的少女终于自乱石堆上缓缓睁开潋滟双眸。 彷如清风荡开湖水,一层层涟漪粼粼展开,此刻那双乌黑如墨玉的清眸深邃如一汪深潭,柔和地看向这个世界。 “终于醒了。”头顶传来的声音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一瞬间让萧仙反应过来是占敖。 可她抬头那一瞬间,看到的不是那巨大鸟骨,也不是一团黑漆漆的雾团,而是一只奇丑无比的生物。 它生了双猩红血眼,身材娇小,两翼修长,长得与秃了毛的乌鸦无二乌黑的羽毛参差不齐地覆盖在疑似鸟类的生物身上,白色的皮肉在黑色鸦羽之间无比显眼。 萧仙惊得伸手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当她再睁眼时,她几乎能够看见,那黑一块白一块的鸟类生物一抖,身上还在刷刷刷地掉毛! “你刚整容失败了吧!”萧仙一副撞见命案现场的唏嘘神情,乌溜溜的眸子含笑瞅着自己眼前这只秃毛乌鸦,女人总是记仇的,她一想到那用精神力企图奴契自己的家伙居然成了这副鬼样子,顿时乐得差点笑出声:“啧,这秃得惨不忍睹的,连屁股上的毛都被人拔了,你之前是被人烤了吧其实。” 那只秃毛乌鸦顿时捂着光秃秃的鸟屁股蹭蹭蹭地退了老远,艳丽的红眸瞪着萧仙就像是柔弱少女遇见了色/狼:“你你你——你看了爷优美的半*还敢鄙视!” 萧仙顿时翻起白眼毫不留情地刻薄吐槽:“得了吧,你先来个人样再跟我扯淡好吗,就你这样的,我估计化成人形也就是个鬼,你脱光了裸/奔我要是回头看你一眼都算我流氓。” 噎得占敖甩了自己一通眼刀,萧仙就已经趁对方不注意将之拎起直接丢进了幻兽空间,大步往前走去,对于这只秃毛乌鸦的不满充耳不闻。 萧仙敢发誓她绝对是在报这丫的用精神力碾压过自己的仇。 这里发生了那么大动静,她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经脉因为与占敖这只剩白骨都顽强活着还能把山玩塌了的奇葩契约,已经修复,但巫力需要重新修炼,目前只处于二阶巫师实力的萧仙一点都不想对上能在冀北之森安全游荡的强者! 若是让人发觉她契约了占敖这么个浑身魔气还是死了的鬼东西,在这人魔不共戴天的年月里,简直就是找死。 冀北之森里一直有着不少雇佣兵们的驻地,即使魔战之后西部战败,也没有影响到佣兵们的世界,冀北之森里的许多佣兵们依旧在如火如荼地狩猎幻兽,忙活着生计,西部战败后逃难的人们倒让不少人发了灾难财,驻地的交易十分红火,而苍尔驻地仅仅是其中最为普通的一个。 萧仙进入苍尔驻地时已经是一天后的清晨,周遭有许多佣兵来来往往,也有不少逃难的人们,三三两两分散在驻地的边缘。 拿着从武栋尸体上扒下来的金币买了些可以储存的面食和肉干,萧仙又将绿甲毒蜥的毒牙与那几颗幻兽晶核到交易摊上换了些金币,然后在杂货摊上买了些乱七八糟的行骗必备品。 她毕竟是个骗子。 然而就在萧仙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之时,却听到了人群中传出的一声令她骤然一僵的惊呼。 “天呐,这些紫衣的是灵山门的人!” 灵山门!叶绮韵! 修长的手紧握成拳,萧仙几乎是一瞬间眸子就阴沉了下来,转身朝着那声音的来源处看了一眼,又顺着那些人的视线往左手方看去。 “看,那是天狼佣兵团的人!”有闲聊的佣兵放下往嘴里灌酒的手,粗糙的食指直指向前方,不算英俊的脸上满是憧憬。 又有人一声惊呼:“咦?那些不是万青坊弟子吗?” “还有些宗门弟子怎么也倒转回来了?” 一名身披蓑衣,戴着面不伦不类的木质面具只露出嘴唇和下巴的男子盯着那一道道忽然现身的人影,忽然喷出一口酒来:“噗——那白衣的不是白云宗的傻叉护法吗?难不成白云宗主也来凑热闹了?” 一道黄色的靓丽身影神色紧张地跟在灵山门队伍的最后,甚至连灵山门绣着藤萝的道袍也未着,仿佛不知哪里冒出来凑热闹的,实在显得突兀得很。 叶绮韵拧起眉,一双美眸再次扫过那挤满佣兵难民的嘈杂人群,心中不安地劝慰着自己:“一定是我看错了,我明明亲眼看着她气绝的!” ------题外话------ 嗷呜,收藏决定着文的生死,花花求收求收(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8 洪荒幻兽 这世界上最激动人心的相遇并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一家团聚,而是仇人见面恨不得送上一剑。 萧仙在看到叶绮韵的那一刻就如一道鬼影子一样缩进了人群里,然后像一只小尾巴似地跟着那些身着紫衣的灵山主城弟子。 苍尔驻地有不少常驻佣兵搭建起来的房屋,有心者将之设为外租的酒店,虽然简陋了些,但在这冀北之森里能有个避风之所已是不错了。 用白漆刷得苍白的墙,简朴的木窗,屋里是简单的桌椅,顶上挂了幽光璀璨的照明水晶。 萧仙将剩下那张隐身符贴在额头上,悄然从门外溜进去,蹲在主位中间的桌子下边,悄悄撩开帘子偷看。 这里看起来只有三个人,可实际上还有一个藏着的她。 一个紫裙飘逸的黑发少女正坐在主位左边的位置上,这少女长得秀美白皙,通身的气质也是婉约灵动,此时正拉着自己右手边坐着的人手臂撒娇:“师兄,你看九脉逃亡时遇到玄兽,除了叶姐姐已经一个不剩,九脉不管怎么说也是咱们灵山的分支,咱们就把叶姐姐一并带回主城嘛!” 听闻此处,桌下的萧仙心中不由冷笑,身为五阶巅峰强者的九脉两位长老都死绝了,这不过三阶中级的叶绮韵却还活着,这女人百分之百是在长老与幻兽打斗中趁机溜了的。 抛弃同门,倒真是她的作风。 少女身侧的男子与她一样,紫色道袍上绣着精致的紫藤萝,栩栩如生的花朵于衣袂间绽放,衬得这本就剑眉星目的英俊男子更是好看,可此人此时板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幽兰莫要多言,师傅此次是派咱们来夺取洪荒幻兽幼崽的,怎可带上这拖油瓶胡闹。” 洪荒幻兽?这四个字惊得桌下躲着的萧仙差点一头撞上桌子底。 洪荒时代,希尔星上的主宰既不是魔族,也不是人族,而是强横的幻兽!那时候的幻兽之强悍,与现在已经退化的幻兽完全是天壤之别,它们占据着希尔星几乎十分之九的地域,可惜昔日的王者,如今已如昨日黄花,被历史长流所淹没。 如今的幻兽,血统高贵者,也不过是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洪荒血脉,却已经是幻兽中让人惊叹的兽族。 洪荒幻兽,以血脉之威便可碾压数之不尽的高阶幻兽,若是得之契约,契约者自身实力将上升多大一截根本不需多想。 冀北之森居然出现了纯粹的洪荒血脉? 这将掀起多么大的一场腥风血雨? 没想到自己想找个机会寻仇,却听到了一个这样惊人的消息,萧仙从听见洪荒幻兽幼崽的震惊里回过神,就看见了男子余光扫过之处,那本面带羞涩与仰慕的黄衣女子顿时愕然地抬起俏丽脸蛋,眼神里满满是不可置信。 叶绮韵万万没想到,这将她从幻兽口中救下的英俊男子,居然会说自己是个拖油瓶。 她却遗忘了,这人会救自己,皆是因为他身侧的秀美少女。 萧仙心中一声嗤笑,暗道这叶绮韵为了荣耀二字不惜杀害同门,还肖想着在天才如云的主城也能得众星捧月,被人人奉承夸耀,没想到却连主城都没到,就将这场美梦折损! 偏偏这女人还是贼心不死! 被男子唤作幽兰的秀美少女顿时嘟起嘴扯着对方的衣袖晃来晃去:“师兄!” “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男子剑眉深蹙,斩钉截铁地打断少女的话:“待六长老回来,咱们就出发前往水上陆。” “可……”幽兰咬咬粉嫩的樱唇,似乎不太甘心的样子,看向叶绮韵的眼神满是愧疚。 叶绮韵顿时楚楚可怜地垂下头,颤抖着嗓音柔弱道:“幽兰妹妹,没关系的,反正师傅和长老们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若是姐姐能活着走出冀北之森,一定去找妹妹再续姐妹缘,若是不幸遇难,只要妹妹还记得姐姐就好……” “叶姐姐你别说了,多不吉利!”幽兰看着叶绮韵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很是于心不忍,纠结了片刻,便咬了咬贝齿冷哼道:“师兄,今天你要是不带上叶姐姐,我……我就陪叶姐姐住在冀北之森不回去了!看你怎么向师傅交代!” 男子顿时不满地提高了分贝呵斥道:“师妹!” “哼!”幽兰双手抱胸,直接甩了自家师兄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男子似乎对自家师妹颇为无奈,轻叹一声,心中不爽,扭头淡淡扫叶绮韵一眼:“若是跟不上队伍,安全自负。” 男子口中的水上陆处于冀北之森中部的吞骨沼泽之上,吞骨沼泽方圆百里万物不生,但凡自沼泽上空飞过者,刚触及沼气边缘便会失力沉入沼泽,埋入淤泥连渣滓都不剩! 而吞骨沼泽里唯一一个可以漂浮于上的东西,便是男子口中的水上陆。 那块陆地非常显眼,因为吞骨沼泽方圆百里只有汪汪泥潭,曾有人曾以千里观微之术窥见水上陆,发现那上面藏着数不尽的天灵地宝,矿石灵药遍野丛生,风吹过去都带着浓郁的灵气芬芳,那芬芳穿过沼泽,直达对岸的冒险者鼻中,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罂粟花,美却有毒,让多少人垂涎不已,却也令多少人葬身于吞骨沼泽内。 就是不知道,这些宗门弟子,打算以什么方式穿过吞骨沼泽上到水上陆去。 此时叶绮韵有这个幽兰少女维护,叶绮韵本身就比萧仙实力高上两阶,加上一个不明实力的幽兰,以及师妹控的幽兰师兄,她倒不如前去水上陆,在洪荒幻兽幼崽之争时,一边浑水摸鱼,一边趁机宰了叶绮韵这贱人! 隐身符的效用似乎只有一个时辰左右,之前萧仙进入占敖藏身的那处山洞时,在黑漆漆的环境里警惕探路的萧仙并没有注意到那张隐身符已经不知不觉中失去符力支撑消散了。 萧仙偷听到洪荒幻兽的消息后,当即出了那片屋子,跟服务员要了个房间,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行动一边洗了个热水澡,顺道把脸上那层泥灰洗掉。 有洪荒幻兽幼崽的踪迹,希尔星上的大小宗门世家想必不会少来,她得想个办法混在这些人中间,即使蹭不到洪荒幻兽,能赚一把矿石灵药也不错。 就在她愁着怎么混进别人队伍时,她就瞅见了酒店隔壁的佣兵工会驻点前已经人山人海。 那处公告牌前也是立满了人,高矮胖瘦不一的佣兵挤来挤去,嘈杂的人声里唯一一个重点便是洪荒幻兽幼崽一词。 一个纯黑衣裳没有半点花纹,甚至材质都看不出来的老人正在人群的外围晃悠,似乎半点没有与人挤的样子,大有等所有人散去再进去一看公告的架势。 他伸手摸摸自己下巴,入手的却是一片褶子,才让他想起自己这儿会扮的是个沧桑老者。 “爹!”一声清脆的呼喊从他身后响起。 他一回头,就见着一个漂亮小姑娘正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 小姑娘红裙如烈焰,一双深邃乌黑的桃花眼眼角微挑,如一汪醇香的酒般温柔醉人,妩媚的薄唇红得妖娆,此时神情却是乖巧的很。 此小姑娘正是已经换下一身麻衣,画了个鬼神莫测易容妆的萧仙。 黑衣老者被这姑娘一嗓子叫得嘴角抽了抽,捂着心脏连连倒退几步,一副气血皆虚心脏病将犯的模样:“你谁?”(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9 少主来了 萧仙顿时眨巴眨巴眼睛,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臂,就差声泪俱下了,那一声爹喊得要多痛心疾首有多痛心疾首:“爹哇!你毛病怎么又犯了?” 黑衣老者眼角隐隐一抽,使劲想把手臂从萧仙手中抽出来,奈何他越想甩掉萧仙,萧仙就越像一张狗皮膏药似的死死粘着他手臂不放。 被这一声声爹喊得毛都快竖起来了,黑衣人只好捏着嗓子学着老人的嗓音道:“姑娘,你认错人了,老夫没有你这么大的孙女!” “爹!你居然不认自家闺女了哇哇哇!”这一身红裙的漂亮小姑娘顿时满眼水光闪烁,似乎被欺负了的小兔子,下一刻就能飙出泪花来。 周围有隔得近的佣兵不由频频侧目,眼神怪异地扫过那个似乎不认闺女的老者,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这世上居然还有不认自家闺女的爹? 瞧这小姑娘哭得多可怜啊! “爹,您从前常常教我要与人为善助人为乐,决不能做不仁不义之事,你可以犯老年痴呆不认我,但你怎么能跑出来祸害人间哇!您被发狂犬病的疾风犬咬了狂犬病还没好哇,万一……”红裙小姑娘抽抽搭搭地哭诉着,那声音不大,却能令周围的人听见,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拽着黑衣老者的手臂又道:“嘤嘤嘤吓死我了,我听宋叔说您不见了,还以为您又跑出来咬人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数不清的眼神顿时刷拉拉地落在红裙少女与老者身上,离她最近的那名佣兵顿时一脸泛青满目嫌弃地直接转到了人群对面去。 萧仙拉着这老者往人群挤去的时候,她的四周就被自动空出了一条道,她走一步,周围的人便散开一步。 默默在心中一通狂笑,萧仙脸上却是一副温柔乖巧的坑爹样。 看得一众佣兵们心中大呸一通,刚才那死丫头装得那么楚楚可怜的,可她拉着老者走近公告的那一刻是个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两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的有狂犬病还跑出来兜圈,小的居然拉着有狂犬病的老的来挤公告! 然后那红裙少女似乎半点不在乎周围佣兵们的唾弃眼神,顺利记到公告牌前的萧仙扶着身侧的老者,朝对方嘿嘿一笑:“哥们,下次扮老头记得专业一点。” 那一笑,洒脱而自在,自在得让人不禁感叹这姑娘脸皮是有多厚,居然对周围人的议论鄙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黑衣老者心中一愣,被她这话惊了惊,然而只是一瞬,他一双碧绿如无尽葱郁森林的双眼含笑,淡淡挑唇道:“怎么看出来的?” “你猜。”红裙姑娘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朝黑衣老者一挑眉,样子甚为得瑟,看得黑衣人只觉手痒,真想抽人。 做骗子一行,常年靠乔装打扮坑蒙拐骗过活的萧仙当然看得出,若是看不出,她恐怕早多少年就饿死了。 萧仙目光转到公告牌上,只见那边缘雕刻精致的紫檀木牌上,一张金边绣花的卷轴正挂在最中间的位置,卷轴上的墨迹龙飞凤舞,字迹遒劲有力,笔风却好不洒脱。 “天狼佣兵团雇佣兵?这特么在逗我吗?”心中默默吐槽着公告上的内容,红裙少女伸出修长右手摸了摸光洁白皙的下巴,脸上的表情甚是诡异。 天狼佣兵团是希尔星上首屈一指的佣兵组织,分团遍布星球各地,游走在这片大陆上最危险的各个地域执行常人不可企及的任务。 佣兵任务以红橙黄绿青蓝紫区分,越往上的任务难度就越高,而天狼佣兵团接下的任务,最低也是黄级,在天狼佣兵团手中完成的青级任务数以百计,蓝级任务也高达数十件,甚至连紫级任务都曾成功完成三项,完全可想而知,这样一个佣兵团的实力是怎样的强悍。 卷轴上所写的,正是天狼佣兵团发布的佣兵任务,上述天狼佣兵团留在冀北之森的人员不足,其余各地的分部一时间赶不回来,需要雇佣大批量的人员为青龙世家护行,前往水上陆夺取洪荒幻兽幼崽,不论是小型佣兵团还是散修,只要有意愿者,皆可报名,最后还附上一道无比诱人的酬劳标准——凡接下任务者,皆可获得三千金币! 三千金币啊!那可是普通人家十年的花销! 众人瞅见天狼佣兵团需要雇佣佣兵团和散修时已经惊得收不回下巴了,可接着便是更具爆炸性的消息——洪荒幻兽幼崽以及每人三千金币的丰厚报酬,也难怪会挤成那样。 让萧仙惊疑不定的是,这洪荒幻兽的消息,居然被这样轻易地放出来,实在让她有些怀疑这传说中的青龙世家背后有别的意图。 退出人群后,萧仙立马和那扮着老人的家伙分道扬镳,独自前往天狼佣兵团的报名点报名。 那挤得夹在中间立无需用力都不会倒的队伍长龙生生拐了三四十道弯,也不知道绕过了多少棵翠茵茵的歪脖子树,萧仙从早晨一直排到傍晚,才终于凑到记录人员的面前。 那粉裳娇嫩如芙蓉的女子执着羽毛笔安静地坐在桌前记下最后一笔,方才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姑娘是团队报名还是个人?” 红裙艳艳的少女一脸微笑:“个人。” “姓名?”女子将笔伸进墨盘里沾了些墨水。 “如花。” ……她咋不叫似玉呢。 女子的笔一歪,却还是抬起头尽量温和地朝萧仙道:“如花姑娘明早到驻地右边的榕树下集合就好,这段时间可以去准备一些东西呢。” 萧仙朝对方道了声谢,就回酒店打包上东西,然后睡上一觉,第二日清晨一早,便往那粉衣女子所说的地方寻去。 她抵达集合处的时候,那颗参天的榕树之下已经挤满了热情的佣兵与散修,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上皆带着几分期待,这些在冀北之森靠猎杀幻兽为生的佣兵们都是些亡命之徒,早已习惯了四处闯荡险境的生活,虽然对凶名赫赫的吞骨沼泽畏惧不浅,但三千金币的诱惑力实在不小,若是有这个钱,这些佣兵就是给自己添上一把灵器法宝也绰绰有余。 何况这一路上运气好还能收获些灵药矿石之类的宝物,的确是诱人。 “可惜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萧仙心中感叹,对于此行非但没有因为对金币级灵宝的期待而减轻警惕,相反倒是对于此行的危险性估量有加了一倍。 “少主来了!”一声惊呼打断了萧仙的思绪,她微微抬头,就看到前方一个人影从远方走来。(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0 绝色少女 “韩少主来了!” “韩少主!” “不愧是天狼少主,气度不凡啊!” “听说韩少主年仅十六时便是四阶巅峰巫师,也不知此时到了何种地步!” 人群中顿时起了纷纷议论之声,其中心归根究底就是一个—— 来人不过二十上下的样子,蓝袍加身,上绣挺拔傲立的青松,一头绿发比森林还要葱郁亮眼,翠得鲜艳欲滴,浓眉斜飞,眼睛却长得甚是柔和,墨一般的黑眸清明干净,挺拔的鼻梁弧度美好,薄唇自在地勾起,笑得甚是洒脱。 他信步而来,姿态平和坦然,竟然半分巫力也未泄出,让人怎么也猜不出这年仅十六进阶四阶巫师的天才此时到底是何实力:“在下天狼佣兵团韩凌云。” 这一袭蓝袍气度轩昂的男子朝着众人抱拳施礼,含笑道:“各位朋友,此次前往吞骨沼泽危机重重,路途之中烦请各位跟在队伍最末,以为青龙世家护行为主,切勿恋战贪宝私自离队。” 韩凌云黑眸略过人群,他实力不可探测,但定是高深,才能一眼就看透实力低于他者的等阶,他见此间大多数是四五阶左右的巫师剑师,甚至连二阶的不自量力者也有,却是男女老少俱全,心中不由微微叹息。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是青龙世家出的这雇佣注意,以金钱利诱吸引更多人一同前往危机重重的吞骨沼泽,被金钱蒙蔽双眼不自量力者必然会将命也送在此行中,委实有些让人不齿了。 只可惜父亲在他毫不知情时便已接下了青龙世家的紫级雇佣任务,佣兵团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他也不能直接撂挑子不干,让天狼佣兵团数百年来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声明毁在自己手中。 韩凌云心中思考时朝着身侧的微微颔首,一长相粗犷憨厚的青年大汉便走了出来,他朝众人爽朗一笑出言道:“各位都知道吞骨沼泽是个什么地方,此行前往吞骨沼泽的危险不言而喻,如有不愿者,此时大可离去。” 一些年轻的散修们那充满活力与朝气的面庞,皆是微微泛着因对丰厚报酬期待的潮红,而稍显年迈的中年散修们,不再如年轻人那般血气方刚,可是这些佣兵们的岁数都大了,大多都打算干上几票大的,然后金盆洗手回家过些平凡的日子,又或者是打算给自己的子孙留些家产。 不论何种理由,此刻众人皆是因对那丰厚报酬眼红不已而来的,早已清楚吞骨沼泽的危险,哪有几个人愿意退出? 在韩凌云与那青年大汉的一通言语后,集合与此地的散修们便随着他前往驻地门口与天狼佣兵团人员,以及其余的佣兵团汇合,一同出发前往吞骨沼泽。 青龙世家的人早已等在驻地之外,三辆由六阶凤尾金毛狮拉着的兽车乃金玉所造,其土豪程度看得多少人不由咂舌。 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结队前往中部,那景象当真是无比壮观。 吞骨沼泽处于冀北之森中部,而苍尔驻地则在西北部,要抵达中部,还有千里之遥,中间所要经过的天堑险境无数,天狼佣兵团行在最前方,中间则是此次雇佣众人的青龙世家,散修们及其余的佣兵团跟在最后,皆是心怀警惕。 葱郁浩瀚的森林深处时不时有幻兽嘶鸣吼叫升起,听得人不由心跳加速,天狼佣兵团的素质普遍要高些,走在前方只是警惕注意着四周的状况,青龙世家的人神神秘秘地乘坐于兽车上连正脸都未让人见过,而最后的这群散修们,一路跋涉苦闷,早就聊开了来。 萧仙跟在人群的最末,一副悠悠哉哉吊车尾的模样,看得她身旁一个颇为热情的胖子兄都不由招呼了一声,“嘿,姐们,咱要不还是脚丫子挪快点?” 长相漂亮的红裙姑娘看他一眼,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尤为动人,她说话时挑了挑眉,略带痞气的模样倒让其生出一股洒脱英气来:“嘿嘿,不会掉队就行,急什么?反正咱也抢不到洪荒幻兽,这儿又有天狼佣兵团和这么多高阶巫师剑师,咱也捞不着什么好处,跟在最后走一趟保住命拿那三千金币就好了。” “谁说的?”这褐色布衣腰间别一把与其身材甚是不符的短刀的胖子少年,使劲瞪着本就圆溜溜的可爱眼睛,压低了声音一副孤鬼碎碎的样子对她道,“你不知道趁着幻兽狂潮的时候跟在他们身后捞点幻兽晶核么?” 这小胖子倒是机灵,想来肯定没少混在别人队伍里干这种坑爹事,和萧仙简直就是一丘之貉,活不要脸死不要皮的。 萧仙一愣,疑惑道:“幻兽狂潮?” 在那处山谷间,绿甲毒蜥驱使百兽狂奔追杀那蓝衣少年一行人的场面很令她记忆犹新,如今乍一听幻兽狂潮,整个人都不好了。 胖子就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然而说了一半之后就用一种在动物园看动物的眼神打量起萧仙来:“姐们,你不知道中部经常发生兽潮你就跑来寻死……等等,难不成你是西部那穷山旮旯里来的?” ……那穷山旮旯……这几个大字狠狠地拍入萧仙脑海,让她不由嘴角狂抽,总算是意识到了西部外的人对于西部的蔑视何其深刻。 可萧仙还来不及多想,前方的突发状况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嗷呜——” “嗷呜——” 是狼类幻兽痛苦的悲鸣自远方的山谷间传来,这一声声哀求似的惨叫听得一行人皆是面色泛白,心跳加速。 浓烈的威压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自朝着四周压开,那余波相隔数里,却直接波及到了此处,化作滚滚的戾风卷过人的衣袍发丝,刮在人面颊上更是犹如迎面扇来的耳光。 “嘶!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的威压?” “可怕!前方的东西太可怕了!” “我的娘喂,这是什么畜生,这般厉害?” 队伍后方顿时如炸开了锅的开水,惊呼声如沸水煮开后的泡,一浪高过一浪,倒是天狼佣兵团的人员,不愧为希尔星的金牌佣兵团,相对冷静许多。 韩凌云自队伍走到那金丝做布玉石为饰的华贵兽车前,朝车里的人道:“段小姐,前方路途恐怕不太安全,我们可更改路线绕去吞骨沼泽,以减少伤亡。” 第一辆兽车里的人终于缓缓撩开车帘。 下一刻,一道彩衣如霓的身影便轻跃落在第二辆兽车前。 这彩衣少女秀眉琼鼻,杏眼黝黑,樱唇如点朱砂,端是芙蓉之姿倾城绝色,一身霓裳曼曼如仙,身段也是曼妙匀称,气质更是优雅温婉,几乎出现在车外的一瞬间,就看得不少男子瞪直了眼。 可那美貌少女居然在第二辆车前福了福身,柔美悦耳的嗓音里还透着一丝敬畏与仰慕之意:“莲先生,您看如何?” ------题外话------ 花花求收藏求收藏哟 喵哈哈哈你们猜男主在哪儿(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1 夺舍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凤尾金毛狮所拉的第二辆车架上,却都只能看见那车辆紫檀木雕筑,雪蚕丝织布为帘,乌云旷做轮,玉雕为饰,整张车架长宽十米,就是放张床也绰绰有余。 胖子远远看着那奢华的兽车,口水就差决堤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兽车都在冒绿光,“我的娘喂,什么样的家伙才坐得起这样的车?还有个大美人这么恭恭敬敬的。” 胖子在心中默默地掰着手指,他就是能在这兽车上抠两块轮子下来,也能卖上多少钱啊? 那一声低沉温和却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嗓音如袅袅梵音自车内飘出来,他语气平平淡淡,吐出口的话却无比的嚣张:“谁允你称本座莲字的?” 此一言的确嚣张,在旁人看来委实有些不识好歹,甚至有些刻意刁难之意。 “吼——” “嗷呜——” 远方的兽吼嘶鸣不绝于耳,而这一切似乎都没有那车内的白先生给彩衣少女的压力大,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与慌乱,保持优雅的形象。 这被韩凌云称为段小姐的彩衣少女,贝齿微微咬着樱花般娇嫩的唇瓣,下一刻仓皇垂头:“宁雅……宁雅……请白先生赎罪,是宁雅逾越了!” 有佣兵暗自眯起眼在内心唾弃着这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我呸,缺心眼的家伙,这样美貌的女子也如此凶巴巴地对待!真该一辈子光棍!” 彩衣少女方才曾唤其莲先生而被呵斥,此刻却转为其姓氏白先生。 “噗——白莲?白莲花?是不是还有绿茶婊啊?”跟在队伍最末的萧仙嘴角直抽,那扭曲的神情险些把脸上化妆易容的粉都给挤了下来,面上强忍着,内心却就差没笑得撒手人寰了。 是的,这坑爹的家伙画着神鬼莫测的精致妆容,直接把脸改得叶绮韵恐怕都认不出来,而萧仙之所以易容当然不可能是做好事。 她需要历练成长,也需要钱,更需要杀了叶绮韵,她之所以搅进这场洪荒幻兽幼崽之争,为的便是趁乱杀了叶绮韵,然后在边上蹭些天灵地宝,这一路中所将遇到到不可预测,便是一趟完美的历练。 “姐们,这好笑吗?”胖子眨眨眼睛,看她的眼神越发像看珍稀动物的样子,似乎对白莲花这名字丝毫不觉得喜感。 萧仙一脸高深莫测地挑挑眉,幽深的黑眸四十五度望天,一副神棍算天命的样子启唇道:“你不懂。” 胖子差点没忍住喷她一脸口水。 而萧仙的目光,却一直在第三辆兽车之上,既然前两辆兽车里的人都已经出面,那么第三辆车内,会是什么呢? 那第二辆车内响起一声仿佛不将一切放在眼中的轻哼,那人如潺潺流水的嗓音道:“绕什么?闯过去。” 听闻此言段宁雅心中一滞,她们此次说是为洪荒幻兽而来,实则却是为了另一件东西,而那东西所在之处距离吞骨沼泽不远,其危险程度恐怕丝毫不比吞骨沼泽来得低,他们青龙世家为了替尊主寻找此物已经耗了无数人力财力,父亲甚至派出自己来执行此次的任务,并且一路用传讯水晶与自己说该如何行动,对那东西是势在必得,她也不是傻子,知道现在能减少伤亡自然要尽量减少,毕竟到了那里……恐还有恶战。 ……难不成白尊主脑子抽了? 段宁雅秀丽的黛眉悄然拧起,任彩色霓裳被冷风吹得曼曼飘飞,她心中不禁疑惑起来,“尊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着此行的重要性,段宁雅踌躇片刻,终还是开口道:“可是……” 兽车里静坐的人嗓音依旧是淡淡的,“难不成你们青龙世家的人都是废物?” “不是,只是……”段宁雅面色微白,心中有些不忿,却丝毫不敢发出来,垂眸之时眼眶里有水光轻跃,见这自己仰慕不已的尊主如此讽刺自己,心中难免有些委屈。 “你们?”萧仙远远听着白姓男子这句话,暗自思考着这个有些意味深长的‘们’字。她总觉得,这个‘们’字似乎透出了青龙世家大张旗鼓放出洪荒幻兽消息,背后所藏的秘密。 车里的男子半分不顾段宁雅的心情,淡淡地吐出三字来:“那就走。” 段宁雅深吸一口气,对于这尊主的任性只能纵容,扭头看了一眼韩凌云,似乎是示意其继续出发:“韩少主?” “我们天狼佣兵团既然接下了雇主的任务,必然以雇主的意见为先。”韩凌云拧眉抱拳,朝着对方应承道,心中却不满地腹诽着,可以绕过此处而行,却偏要无故送上去找死……难道佣兵的命就不是命了? 此刻无人瞧见,那第二辆兽车之内,嗓音清越如歌的人,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捂住胸口处,面色惨白如纸,一张俊逸的脸居然与另一张比碧海上明月还要惊艳绝伦的面庞交替着,不过一息的时间,那双细长好看的凤眼也黑灰二色不停地变换着,仿佛两个不同的灵魂正在生死搏斗。 那人阴鸷的嗓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好倔强的魂魄,居然在被本座夺舍后灵魂不灭,驱逐本座!” 他唇角一勾,眼中一瞬间被清冷的暗灰色占据,那张俊逸的脸,便被绝色取代,“可惜……还是弱了些。” 兽车外的状况丝毫不比车内好。 “嗷呜——”那凄厉的狼嚎越来越近,一坨黑漆漆的小点正从远空飞来,不过片刻,便已经越来越大。 人群里有佣兵望着远方倒吸一口凉气,“嘶?那是什么?” 韩凌云剑眉紧皱,英俊的面庞一瞬间严肃下来:“来了。” 下一刻,又一股浓烈的威压如潮水一般磅礴压来,这威压带着暴戾的灵气,似乎满怀恶意,直震得众人双耳轰鸣,实力强大者只是微眯眼避开狂风的袭击,而再场的二三阶巫师直接被威压逼得倒退数十米,身体稍弱者,甚至口吐鲜血痛苦不已。 萧仙强忍住后退的冲动,只觉得那股威压冲击得她体内血气翻涌,喉间升起一抹腥甜,她生生咽下这口血,一抬头,就见远方那黑点已经近得让人能够看出他的形态。 这毛发乌黑发亮的六翼风狼两翅已被什么残忍地折断,猩红的血液随着它一路疾飞一路飞洒,它浑身上下遍布伤痕,东秃一块皮,西少一攥毛,血液更是直接将毛发凝成一撮一撮的。 “我我我我的妈呀,这玄兽怎么伤成了这样?”胖子是个四阶的巫师,此时也忍不住双唇颤抖,牙齿打战。 这重伤的六翼风狼体型硕大,可它身后随之而来的家伙更加巨大威武! 那一道金灿灿的细长影子如流云一般划过天空,金黄的鳞片被阳光照得璀璨发光,无比耀眼。 “你跑不掉的!”金鳞巨蟒的嗓音阴柔,又因为怒气而十分尖利,它死死盯着前方的六翼风狼愤愤咬牙,幽幽的眸光看得六翼苍狼背后发凉,更是撅着屁股拼了吃奶的劲儿狂飞。 ------题外话------ 花花求收藏~(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2 佣兵的荣耀 这巨蟒庞大的身躯如游龙般于天幕自在遨游,甚是威风,而这浑身金色鳞片包裹的家伙还生有一双金子似的眼眸,此时金眸中森然冷意如天幕里的乌云一般卷盖而下。 这就是方才散发出两次威压直接把萧仙震得差点喷血的家伙! 一个面黄肌瘦的佣兵嘴唇直抖,浑浊的眼珠子盯着那飞来的黄金带子转都转不开:“八八八……” “八阶灵兽!”韩凌云身边着墨绿铠甲的大汉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攥紧了腰间悬挂的长刀刀柄, “嘶!这力量,恐怕已是八阶中级!” 不少三四阶的散修顿时面色惨白,整个人都如坠寒冰僵住了动作。 那可是八阶灵兽啊! 幻兽七阶则可御空飞行,被世人称之为玄兽,而八阶九阶幻兽皆被称作灵兽,这七阶玄兽与八阶灵兽之间看似只是一阶之隔,力量却是天壤之别,一只八阶中级的灵兽,就是屠杀一群七阶巅峰的玄兽也绰绰有余! “真刺激……”萧仙默默深吸一口气,手上没有任何动作,脚下已经随时准备着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 谁想那重伤的六翼风狼边飞边吐带血的唾沫星子,“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死也不跟你个软绵绵的恶心生物交配!” 六翼风狼无比讨厌蛇类,尤其讨厌身后这只! 太特么的恶心狼了! 六翼风狼眸光往下方一扫,骤然瞅见那浩浩荡荡的人类队伍,却忽的瞟见一抹窈窕倩影,下一刻没留神就是一声高亢的呼声:“哎哟喂!靓妹!” 那六翼风狼目光所及之处,正是还未来得及登上兽车的段宁雅! 看着自己追求多年的六翼风狼被自己折磨成那样都不肯与自己双修,而现在却看着地上那渺小低贱的人族犯花痴,金鳞巨蟒顿时勃然大怒,“靳非凡!连卑贱的人类你都看得上,居然看不上尊贵的金鳞巨蟒!” “哎呀我呸,你下辈子换个物种老子说不定就看上你了!”被称作靳非凡的六翼风狼扭头朝对方咧了咧狼嘴,分明是一只狼系七阶玄兽,却像个人似的。 “嘶嘶嘶——”尖利蛇鸣几乎震天,刺得人耳膜生疼。 下一刻,金鳞巨蟒顿时携着铺天盖地的威压直接从天空中俯冲而下,一张血盆大口间毒牙森森,直接朝着段宁雅咬去! 可还不见段宁雅躲避后退,一道蓝色人影便已倏然抽身而上。 狂风刮得韩凌云绿发如被风拂飞的柳条般柔软,蓝色衣袍甚至在八阶灵兽的威压之下猎猎作响,他手中一柄赤红大剑被赤色的灵气所包裹,锋利剑刃直迎金鳞巨蟒而上! 金鳞巨蟒本意是一口吞下那被六翼风狼瞧上的人类女子,看它还敢再瞅其他雌性,俯冲的速度快得它自己也没看清东西,直觉眼前蓝影一晃,它顿时明白是这些可恶的人类家伙自不量力想要伤自己。 璀璨金眸里阴毒冰冷的情绪氤氲,金鳞巨蟒粗壮的大尾巴直接就朝着那蓝盈盈的一团扫去。 这一尾巴还没扫到韩凌云,就先将退之不及的一部分佣兵直接拍飞出去,摔在地面口吐鲜血痛苦哀嚎。 韩凌云身手却是利落矫健,纵身一跃躲过这尾巴,却又见那金鳞巨蟒已经张口就朝自己咬了过来。 跟随韩凌云身侧的大汉在逃离危险区域之后,一回头就看到这样一幕让人肝胆俱裂的场面,顿时一声担忧的惊呼脱口而出:“少主小心!” 此时场面混乱,唯有萧仙注意到,段宁雅美丽娇艳的脸上并无什么担忧与恐惧,美眸淡淡扫一眼救下自己,此时正与凶狠的金鳞巨蟒生死搏斗之人,居然只是翩翩然转身,冷漠而优雅地登上自己先前乘坐的兽车。 之冷漠,令人心底生寒。 准备把韩凌云当小菜的金鳞巨蟒却没有如预想一般吃到新鲜的血肉,而是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卡住了! 原本在韩凌云手中的那柄赤红大剑,此时正顶在金鳞巨蟒的口中上下咬合面,剑尖那一段,甚至直接刺进了金鳞巨蟒口中的软肉里,猩红血液与绿油油的黏糊毒液一同顺着它毒牙,自口中流下,恶心得韩凌云眉头紧皱,霍然退后数十米。 “无需管我。”韩凌云眉目冷峻,眸光紧紧盯着金鳞巨蟒,手中一合,灰芒顿起,头也不回地嘱咐天狼佣兵团众人,“保护雇主!” 这就是天狼佣兵团少主的风骨! 既然天狼佣兵团接下了的任务,那么就一定要完成,既然此行是为保护雇主,那么不管面前的东西有多强大,也要信守承诺,挡在雇主之前。 可让人最为震惊的却是韩凌云手中升起的浅灰色朦胧灵气!这世界上的巫师,一至七阶者的灵力自红色开始,黄橙绿青蓝紫,在那之上方才是灰色灵力。 难不成这巫剑双修的好少主不过二十上下的年龄便已到了八阶初级?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哼?想保护这些蝼蚁?”明白韩凌云想法的金鳞巨蟒仰天一声嘶鸣,淡金色的光波瞬间如水纹一般向四周扩散去,“嘶嘶嘶——” “嘶嘶嘶——” “嗷呜——” “吼——” 数不清的兽吼嘶鸣一瞬间自四面八方传来,不过瞬间,便愈来愈近! 轰隆隆的巨响响彻在这片山林间。 这种巨响萧仙实在是印象再深刻不过了,她心头一跳,远山般青黛色的眉霍然紧皱,“这死蚯蚓在召唤百兽成潮!” 韩凌云与金鳞巨蟒战斗之时,数不尽的庞然大物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奔至,不过片刻,所有人都陷入了紧张的战局中! 鲜血泼洒遍地,此处厮杀呐喊几欲震天,金木水火土风光各系幻兽与巫师的技能都有所不同,冰雪火焰草木土遁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许多散修已经自顾不暇,而天狼佣兵团却的人却紧紧将三辆兽车围在中间浴血杀敌! 这就是天狼佣兵团的信念与荣耀! 一道鲜丽的红色身影混在人堆里飞速地躲窜着幻兽的技能攻击,待到后续加入战局的幻兽越来越少,她便立马撒丫子就奔到了一处比幻兽还要硕大的巨石后。 “我还想练手呢,估计是被幻兽拿来练球吧。”她一个二阶初级巫师,出去简直就只有被幻兽一人一脚当球踢的份,当然是躲着最好了。 “你们打,我躲好!”那张易容得漂亮却不显惊艳的俏脸上毫无愧疚感,其主人脸皮之厚,完全可想而知。 萧仙拍着胸脯一脸奸笑地往巨石里边挪了挪,结果一不留神就似乎踩着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她垂目一看,便见一团软绵绵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什么的脚趾头…… 漂亮的桃花眼中有惊愕升起,萧仙默默咽了口唾沫,心中惊疑不定道:“对了,刚才那只六翼风狼呢?” 她欲哭无泪地顺着这黑乎乎的粗壮大腿抬头,就瞅见一个浑身毛都是一撮了一撮纠葛在一起的家伙。 妈的!感情金鳞巨蟒为了这只黑乎乎的货色吃青龙世家小姐的醋,跟他们干起来,结果这六翼风狼居然躲怕死地缩在这里躲避金鳞巨蟒! 那家伙咧开狼嘴朝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骇人利齿:“嗨,美女你也躲这儿?” 那遍体鳞伤的家伙朝着萧仙伸出一只狼爪子挥了挥手,一副无比自来熟的模样看得萧仙不由嘴角一抽。 ------题外话------ 嘿嘿花花求收哦(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3 老子的朋友 “这家伙可真是精力旺盛啊,伤成这样还精神抖擞的。”心中这样吐槽着,萧仙的目光幽幽扫过次生物背脊上—— 蜷缩于地面的六翼风狼成了四翼,剩下两只被折断的翅膀像是被人生生平齐根部扯断似的无比狰狞,此时正不断地滴着鲜艳的血液,将他身上的黑色绒羽染得更加乌黑如墨,可这家伙痛得呲牙裂嘴的,却还跟个傻子似的笑得灿烂。 ……这丫的难不成还有受虐的爱好? 萧仙看着这可怜的受虐狂,俏脸上毫无对这长相狰狞凶煞的家伙的恐惧,她如蒲扇一般又密又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而轻扇,好似翩翩展翅的黑蝶般,她好心道:“你又不是人招什么前蹄子啊也不怕摔……” 不想这家伙对于自身那样惨重的伤势都没有感觉,此时却无比激动,两只连指甲都断得七零八落的前蹄举起就想手舞足蹈,奈何后脚站不稳,险些摔个狗吃屎。 这被金鳞巨蟒叫做靳非凡的六翼风狼便呸着唾沫星子边瞪她:“我呸!谁说老子不是人了?老子上辈子就是人,老子上辈子还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大帅哥,泡过的妞用卡车拉都拉不过来……” ……等等,这家伙说得咋这么怪异呢…… 如灿烂的明光一瞬间自她眸间升起,萧仙乌黑如一汪深潭的眸子奇亮无比,心中惊喜:“卡车?这个世界还有卡车吗?” 当然不可能! 有人说人生有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萧仙虽然没遇上故知,却到底是可能遇上了老乡,喜悦溢满她心间,她红唇微颤,水光潋滟的桃花眸定定望向对方,一句土匪头子的暗号脱口而出:“天王盖地虎?” 六翼苍狼挥动的爪子一顿,他清澈如海的蓝眸中满是惊愕,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因情绪颇为激动而泛红的双目发直,高高俯瞰还没到自己大腿高度的小人,“宝塔镇河妖?” “人民币?”萧仙唇角笑意倏然绽放,即使此刻面容是易容后的模样,却也无比灿烂。 “毛爷爷!”六翼风狼对出这一句的时候就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激动得一双蓝幽幽的狼眼珠子都快溢出鳄鱼泪了,一爪子就朝着萧仙肩上没轻没重地拍了过去:“亲人啊!” 那比一口鼎还要大的爪子直接朝着她就糊了过去,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拍成一滩血淋淋的肉糊。 萧仙顿时一脸惊悚地弯腰一闪,下一刻立马一声咬牙切齿的大骂,“我靠,你不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人啊,你想一巴掌拍死我呀!” “额,不好意思我也穿了不久不太习惯自己是个畜生……啊呸!幻兽,幻兽!”靳非凡立马咧着狼嘴讪笑一声,却没留神把自己骂进去了,乖乖收回自己的爪子,“嘿,老乡,我叫靳非凡。” “萧仙。” 巨石之外厮杀哀嚎声震天,巨石背后萧仙和靳非凡两坑货所在角落里悄悄从边上伸出两只眼睛往外看。 那条身形粗壮皮糙肉厚的巨蟒通身金鳞让人难以砍伤,长长的尾巴呼来扫去,行过之地人仰马翻人飞兽跳。 “都说母老虎,这母蛇也这么凶残!”靳非凡狼不由伸出爪子挠了挠石壁,此时的心情就犹如那石壁上滑落的石沙倏然生凉,他心中到底有几分愧疚,知道终归是自己激怒了金鳞巨蟒连累了他人。 萧仙的目光紧紧地游离过战场上的每一人每一兽,寻找着自己方才躲藏前准备一起拖走却没有看到的胖子,“咦?胖子呢?该不会已经被幻兽踏成了肉酱吧。” 那战场地面时不时的会露出血肉模糊的一滩,看得萧仙直倒吸凉气感叹还好自己躲得快,却也一边忧心那跟自己还算挺能聊的胖子会不会已经变成了其中之一。 靳非凡的爪子往前指了指,“你是说那个家伙?” 不看不知道,一看萧仙顿时就目瞪口呆了,“我去!亏我还说拉他一起躲,这小子躲的技术简直令人发指。” 天狼佣兵团的人将三辆兽车围在中间,阻拦着幻兽的进攻,对于己方人马的靠近却毫无防备。 此时战局无比混乱,根本无人注意,那胖子正扭着肉乎乎的身体,裹着一披枯萎成褐色的焦树叶,趴在第三辆兽车下边,似乎已经看到了萧仙,伸出白白胖胖的手朝她打招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的幻兽晶核朝她做口型:“嗨,姐们,看我捡来的幻兽晶核,是六阶的哦,超值钱!” “噗!”萧仙一声喷笑,默默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可惜世事无常,乐极总容易生悲,下一刻,一道阴寒怨毒的目光瞬间如利箭一般射来! 萧仙脸上的笑容嘎然僵住,顿感自己背后都凉飕飕的。 “呵呵呵——”战局中的金鳞巨蟒本在寻找着自己消失不见的梦中情人六翼风狼,此刻却忽然注意到自己找了半天的家伙居然又和一个人族雌性混在一起,顷刻怒不可遏地森然大笑,“靳非凡!人族雌性!” 被鲜黄金鳞包裹着的巨尾直接横打向巨石,八阶灵兽强大无比,速度之快更叫人无法反应,萧仙来不及逃开,就已经感觉到那巨石被劲风掀起的细碎石沙拂面而来。 完全躲之不及! 萧仙脸色一变,眼看那蛇尾就要打断巨石直接砸在她身上,靳非凡就一爪子就捞起她往背后轻轻一扔,独自迎向蛇尾与巨石! 碰! 巨石轰然应声而碎,而那遍体鳞伤的六翼风狼直接被打飞出去数百米,生生再次断了一翼! 萧仙猝防不及被他一爪子捞起扔开了去,摔得有些晕头转向,却对其的作为甚为感动,还好这小子没把自己扔那儿,刚想说一句好兄弟够义气,却愕然看见那家伙如流星一般从自己眼前飞了出去,顿时惊呼:“靳非凡!” “噗……”那重重摔于地面的靳非凡顿时喷出一口血来,他直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却呲牙裂嘴地朝着金鳞巨蟒怒吼:“该死的母蛇,老子告诉你,这是老子朋友,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动她的!” 他怕事又贪生怕死到即使对人心有愧疚,却依旧不敢出去与金鳞巨蟒正面相斗,可是此刻却愿意挡在她面前。 不过萍水相逢,只因为自己上辈子跟他同样来自于同一个星球,同一块国土,只因那份隔着时空都能他乡遇老乡的——一种另类的激动与情谊,便视为亲人,视为可共生死的朋友! ------题外话------ 嗷呜,收藏啊收藏啊(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4 没勇气逃走 如冬日里冰冷的初雪忽被日光照暖融化,萧仙似乎感觉到微微的暖流淌过心间,心中五味杂陈,思绪刹那百转千回,她的半魂从天才沦为废物,从小长大的师门都弃之如敝履,此刻与这只带着人魂的幻兽,他们互相没有更多的了解,只是交换了名字,只是他知道自己上辈子来自于他同一颗星球。 这种因意外落于此地而产生的同族之情似乎是友情,又似乎与亲情无异。 金鳞巨蟒打飞靳非凡后顿时阴沉着眸子就看向那红裙的人类少女,它双眸微眯,自它身前开始,一道道坚实锋利的土棱顿时拔地而起,锋利的刺几乎瞬间就从萧仙脚下冒出了个头。 萧仙秀眉深蹙,纵身一个空翻躲开直接被土棱刺串成烧烤的命运,“土系幻兽。” 她想还击,可她根本不敢放出秃毛乌鸦占敖来,占敖那一身凶煞魔气,只要让人看见恐怕就是诛杀的份,她要是放出占敖来,恐怕现在的局面立马就会从金鳞巨蟒单打变成围殴,想想那个被再次所有人族与幻兽群殴的场面,萧仙就默默咽了口唾沫,又奈何手中只有一把普通铁剑,虽锋利,却根本不能破开八阶灵兽的鳞甲,除非是如韩凌云手中那把赤剑一般的幻器…… 她眸子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韩凌云! 那土棱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次次朝着她落地之处生长而去,追得萧仙狼奔豕突,脚掌都来不及全部踩实便立刻跃起。 金鳞巨蟒见那人类少女居然能够一次次躲过土棱阵,顿时周身褐色光芒大起,就欲再此释放幻兽技能,却忽然觉得尾巴上一凉,刺痛顿起,一回头就见自己追了许久的家伙正用血淋淋的爪子狠狠刺向自己身体。 “老乡,速度跑,别拖老子后腿!”靳非凡心中叹息,反正他都从人穿成兽了,与其赖活着,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牺牲。 “嘶!你居然为卑微的人类雌性伤我!”怒极的金鳞巨蟒直接扭头就与其战作一团。 被金鳞巨蟒抛弃的对手韩凌云已经飞身而来,趁着此刻金鳞巨蟒正与靳非凡搏斗,赤红大剑携带着一股浓烈的烈火之息直接斩向蛇头! 金鳞巨蟒猝防不及被如滚铁一般炙热烫人的赤剑融开鳞片,头顶生生受了一刀刻骨之痕,顿时怒鸣而起,与一人一狼站成一团。 “呵呵……”这一声轻笑带着少女嗓音独特的轻柔妩媚感,在这场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战斗中显得无比突兀。 乍一听这道声音,靳非凡顿时气得差点一爪子直接给她糊到山上抠都抠不下来,锋利的狼牙磨得咯吱作响,“老子去你的,让你别拖老子后腿赶紧跑听不懂?” 一道清脆的嗓音飘入他耳中,“如果有人愿意为我战斗,我没勇气逃走。” ——如果有人愿意为我战斗,我没勇气逃走。 少女深邃缱绻如幽潭的桃花眸那一刻清亮无比,仿佛雨后穿透云层的日光,足以照亮一切的晦色黑暗。 明明只是一张漂亮却毫不显绝色的脸,那一刻却显出了一分绝世的风姿,风掀起她艳丽如血的红裙飞舞,整个人如一朵盛放的玫瑰生于天地间。 可那孑然而立的身影于金鳞巨蟒面前是何其渺小。 韩凌云听不懂她的话,但却明锐的感觉到了什么,恰巧此时一个回眸,瞧见那道背脊挺得笔直的人影,心中顿时升起一个想法,“这姑娘该不会是要自我牺牲喂蛇吧?” 金鳞巨蟒就是吞了她也不可能就不再伤人了吧。 “死蚯蚓,瞅你那软乎乎长条条的恶心样,不服来战啊!”红裙少女拔剑而起的身影堪称壮烈! 少女手中的铁剑反射着幽幽的寒芒,与袭来的蛇尾霍然相接,巨力震得她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出,而那尾巴扫来的瞬间,萧仙忽的一跃而起,踩着金鳞巨蟒的蛇尾作垫脚石,直接飞跃向金鳞巨蟒头部。 她手中金色的灵力刹那如流水一般倾泻满剑,直接朝着对方刺去。 “不自量力!”金鳞巨蟒一声轻哼,张嘴就朝萧仙迎面而去,那血盆大口与少女娇小的身影完全不成正比,几乎下一刻就能吞了萧仙! 靳非凡顿时一脸蒙地瞪着那朝着金鳞巨蟒提剑刺去的红裙少女,心中只余一句话正无限循环:“革命烈士背着炸/药包自杀性突袭的风姿哇……” 靳非凡蜷着两只前爪朝着萧仙的方向极为不标准地作着揖,就差飙出两滴鳄鱼泪了,那哀嚎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哇!老乡,你这样的死法好惨啊,尸骨无存哇,来年的今日哥们一定为你多烧点纸钱,让你在下面做个有钱鬼!” “我呸,还是别人先死我烧纸吧!”萧仙几乎是与金鳞巨蟒的血盆大口擦肩而过,那一刹那她眸中笑意顿生,漫天的石灰粉便如飘雪一般落下,直接糊得金鳞巨蟒双目刺痛根本无法睁开! “无耻的人类!”金鳞巨蟒痛得哀嚎,就要凭着最为敏锐的嗅觉战斗,却不料一吸就觉得一股麻得发痒的感觉直冲大脑,嗅觉也顿时失去了作用。 世事总是这样无常,你猜中了开头总是猜不中结尾,靳非凡发誓,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随身带着石灰粉花椒粉这等神物…… 萧仙面上顿时生出一抹恶劣而鬼畜的微笑,清越娇喝直灌人耳:“韩少主,砍七寸!” 韩凌云虽只是八阶巫师,但也同是八阶剑师, 韩凌云愣神不过一瞬,立刻运转灵气,巫法包裹在赤剑上,直接飞跃上半空就朝着金鳞巨蟒斩下,手起刀落,只余血溅三尺! “嘶嘶嘶——”金鳞巨蟒最后的嘶鸣简直可谓撕心裂肺。 一头八阶灵兽就这样悲催地被坑死了…… 亲手杀了金鳞巨蟒的韩凌云默默瞟了这红裙少女一眼,心中腹诽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惹小人也不要惹女人,发誓以后绝对不惹她,一不留神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韩凌云将赤剑剑尖朝下而握,另一只手搭上手背,朝她微微拱手施礼:“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红裙少女莞尔一笑,灿烂的弧度绽放一瞬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美得不可思议,只见她凉薄红唇轻启:“我叫如花。” “噗——”靳非凡顿时一声喷笑,差点没能给萧仙跪下大呼您老真是个奇葩之神,“老乡,你怎么不叫凤姐呢?” ------题外话------ 哈哈哈求收啦求收啦(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5 不为人知的杀意 金鳞巨蟒一死,众兽群龙无首,很快败下阵来,一部分逃走被在场巫师们群殴而亡的却也不少,让死了不少人的护行队伍捞了不少晶核,利益的诱惑总容易让人遗忘悲伤的事情,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赶往冀北之森中部的路途上曾遇上不少幻兽,甚至兽潮,全程皆是佣兵与散修们围着三辆兽车转,萧仙也常能逮住些低阶幻兽练练手,兽车里的人却似乎连吃喝拉撒都不用,除了青龙世家小姐段宁雅总是在第一次战斗开始与结束时曾有现身,往第三辆兽车内一趟,然后与韩凌云交代上些什么,其他人连个影子都没露出来。 而那奇怪的第三辆兽车,却像是没人似的,半点声响也没有。 更奇怪的是,这个风姿绰约的世家小姐对于活人毫无同情心,倒是对于死人颇为温柔,温柔到居然让韩少主将所有死者的尸体装入空间戒指内一同带走,说道是他们既然已经死了,那就给他们的尸体找一个好归宿吧。 可这好归宿一词说来,却另萧仙莫名心生不好的预感,只觉阴风阵阵,她将这想法跟靳非凡一说,后者就一脸高深莫测地补了一句:“那个美女不会是……死人入口真美味,掐头去尾嘎嘣脆吧?” 萧仙差点没忍住一巴掌给丫的糊到树上去,“你可以再恶心点。” 原本由三四千人组成的浩荡护行队伍在这一场场战斗力,已经削减了一大半人数,萧仙带着拟态缩小成一只波斯猫大小的靳非凡与胖子苏建仁混在队伍里,萧仙半魂是个骗子,能够动口绝不动手的秉性实在难改,一旦开战,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躲,齐刷刷地钻到兽车下边蹲着,其他人还没注意过这三个狼狈为奸的家伙,拉兽车的凤尾金毛狮倒是把这两人一兽认熟了。 越接近吞人蚀骨的吞骨沼泽,的确该树木越发稀少,兽踪难寻的,可是萧仙随着队伍走了一个多月,此时抵达的地方,脚下的土地却未曾显得湿润柔软,相反较之之前的来路,更加的坚硬起来。 四周寸草不生,嶙峋山石隐隐泛着暗红色,形态各异,有的高耸入云,有的低矮到陷入地下,生出一个个坑洼来,此地毫无兽族的嘶鸣嚎叫,如吞骨沼泽一般生机难觅,徐徐凉风从石林内卷来,吹得人不由微微皱眉。 彩衣如霓的美丽女子优雅而立,正是那青龙世家的大小姐段宁雅,她芊芊玉指往前一点,直指石林:“韩少主,由此处石林墓地而行,便可绕过吞骨沼泽上方抵达水上陆。” “此处距离吞骨沼泽……”韩凌云眸中有疑惑升起,他蓝袍如水,于陡石上方迎风而立,目光并未瞥向身旁的美人,而是远远眺望前路,却只看见一片高高矮矮的石山此起彼伏。 彩衣女子笑意温柔,淡启樱唇道:“不过十数里。” “灵蝶,寻路。”随着段宁雅清甜柔美的嗓音飘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虚幻彩蝶便从她袖间翩翩飞出。 此行是为青龙世家护行,但打头的却是韩凌云,他一声令下,一千多人便跟着一只无比娇小莹莹如水晶的彩色灵蝶而行,那奇特的场面,委实有些滑稽,但这只漂亮到如玻璃一般晶莹的小东西,却真的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巨型的石山前。 段宁雅目光停留在灵蝶萦绕的暗红石图前,“韩少主,将此处挖开……” “我来!”一声粗犷爽朗的嗓音顿起。 段宁雅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韩凌云身侧的青年大汉聚起巫力准备动手,顿时惊道:“且慢!墓穴前不能使用巫力大面积轰塌,但却十分坚固,普通人力无法开掘,劳韩少主以八阶剑师之力慢慢挖掘……” 对于段宁雅的一路各种指挥本就不爽的韩凌云脸色微变,却还是拔出赤剑开挖暗红石土,那一剑巨力之下,石崩土裂,沙尘飞扬,气势汹涌可怕,让在场的散修们不由感叹这好少主不愧是巫剑双修的天才,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韩凌云素来自令为人堂堂正正,生平从未做过拿着剑去挖人坟墓之类的缺德事,今儿总算是让青龙世家破了这规矩,其心中的不爽,完全可想而知。 段宁雅却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脸色,转身就往兽车上走去。 “这女人想做什么?”挤在人群里的萧仙默默看着这一幕,悄然从人群里隐没去,然后顺着视觉死角往第一辆兽车边溜去。 直觉是一个人的学识加上经验累积出来的判断力,曾作为一代神骗的萧仙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直觉,要知道,她上辈子能够活到三十五岁,除了利落的身手,便是靠着对人心的敏感坑蒙拐骗,耍尽阴招。 这路上青龙世家从未出手的漠视,加上段宁雅提出收敛尸首的事情,让她莫名觉得有些诡异。 第一辆奢华的兽车内,段宁雅坐回那精刺锦绣蚕丝软被铺垫的软塌上,从怀间掏出一颗绿光莹润的棱形传讯水晶来,她将灵力往里一灌注,一道虚影便自她眼前出现。 那虚影衣着华贵,一身绛红衣袍布料顺滑细腻,线条流畅,一看就是极好的裁缝精剪细裁出的衣中极品,可此人长得却眉目英武,甚至有几分凶煞之相。 段宁雅见到此人丝毫不显慌张,只是轻声道:“父亲,此行不是为尊主寻找那件东西吗,父亲先前叫我带上那些恶心的死人尸体,此刻又是要……” 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目不斜视,淡淡道:“雅儿可记得圣子留下的东西?” “是……魔……”下一个字僵在口中,段宁雅顿时愕然睁大美白,白皙的小脸霎然间失掉所有血色,苍白如鬼的模样为师可怕。 她微微拧眉:“可父亲,如果是让人察觉…。” 那眉目英武的中间男子神色冷厉:“没有如果,此行所有人……必须全部失去泄密的能力。” 藏在兽车下的萧仙心中一窒,暗自道:“不是吧,这么毒?” “那尊主?”思及那个不过见面数次便已勾走了她芳心,绝代风华的男子,段宁雅眼睫微垂,神色有些踌躇,一张俏丽脸蛋还是未退的苍白。 “第三辆兽车里的东西,你可寻找时机动用,尊主一死,没人会知道他是如何死的。”段宁雅的父亲微微叹息一声,深黑的眸子略含无奈地看向自己众多子女中最为出色的女儿,“雅儿,为了咱们青龙世家,为了能够走出这颗贫瘠的星球……放弃他吧,只要能够踏上星域,拜入仙门,你这样优秀的资质何愁修炼不会大成?屉时时光便是你指间最不值钱的物什,世间惊才绝艳的好男儿多得是,凭雅儿你的资质美貌何愁拿不下?何必要这么一个被敷衍了事送来希尔星的废物?” 听闻星域的那一刻,她眸中有期盼顿时如星光灿烂,段宁雅浅浅吸了一口气,驱逐开脑海中的犹豫,“……是!” 屏息挂在段宁雅兽车低下萧仙差点手一抖直接摔了下去。 她勒个去的!这丫的青龙世家果然没安好心啊! 段宁雅身为青龙世家的首位天才,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萧仙那一刹那的呼吸错乱瞬间吸引了段宁雅的注意,车内一声轻声的冷喝顿起:“谁?”(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6 诡异的脚步声 萧仙心中一紧,她现在手上可没有隐身符啊,若是被段宁雅发现,恐怕立马就会被杀人灭口,即使她曾是个骗子,但她上辈子怎么也是个能在佣兵榜上占据第二多年的骗子,身手之利落毋庸置疑,心中思绪转得快,她动作更快,如一道鬼魅残影一般翻身往上! 段宁雅倏然起身推开车门,窈窕身姿下一刻便已落于车外,左右细细看了看,却见护行的佣兵都只是在远处休息,她甚至悄悄瞥了瞥车底,却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彩衣鲜艳美丽的女子微微皱起精致的眉,“没有人?看来是我太紧张了。” 这土豪兽车十分高大,四方形的顶边由檀木为底,白玉飞檐金粉漆边高昂向四方,顶棚处有一块凹陷位置,正好遮住了段宁雅的视线,趴在兽车车顶凹陷处的萧仙心中默默呼出一口气来,“还好躲得快。” 她此刻已经极速地思考起来…… 天狼佣兵团是接下此次任务的主要雇员,凭之前与金鳞巨蟒一战便能看出这个声名赫赫的佣兵团极度爱惜羽毛,对于任务是十万分的认真,她若是贸然与天狼佣兵团之人来句青龙世家没安好心,目的不是为了让无数人疯狂的洪荒幻兽幼崽,而是为了把无冤无仇的他们杀了,恐怕信都没人信。 至于那些小型佣兵团与散修,早就让金钱迷惑了双眼,或许其中是会有一两个人相信,但最终也会淹没在随大流的侥幸心里,再者说,就凭这些人的实力,恐怕在段宁雅手中也过不了几招。 时间紧迫,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她想要与人结盟先下手为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萧仙藏在金粉所漆的精致兽车顶上,生生藏到改行挖坟的韩凌云掏开墓洞入口,段宁雅转身去第三辆兽车上时才悄悄缩回人群里。 段宁雅打开第三辆兽车上的空间储物戒指之时,见到五花八门的丹药与一件青龙世家传家幻器,神色免不得有些惊讶,她一开始也只是以为父亲派她来承天墓地为尊主夺取那件东西的,一路按着父亲的安排行事,却不想那会儿才得知,父亲最终的目的非但不是为尊主寻物,还有投入那位圣子麾下的打算。 派出人探路后,韩凌云依旧是走在最前面探路的那只倒霉出头鸟,也不知道段宁雅是不是上辈子跟韩凌云有仇,变着法指挥得被父亲接下的任务坑得改行挖坟的后者脸色越来越沉。 天狼佣兵团的人已经下去了一部分,探路回来的韩凌云与段宁雅交谈过后,段宁雅便走去了第二辆车前请那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白先生。 从段宁雅的态度上,萧仙已经猜出此人便是她口中的尊主,只是出门在外,唤作白先生罢了。 段宁雅似乎因为听了父亲的劝告,此刻内心已无那么敬慕此人,但心底却越发忐忑起来:“白先生,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呵……”那一声淡淡的轻笑如天边飘来的仙音缭绕,潺潺于耳让人难以忘怀。 精绣白牡丹的霜白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揭开。 那人下车的动作让人呼吸一窒,所有的注意力都不由落在了他身上。 萧仙此生第一次见他,便是这样远远看见这人施施然从兽车上走下,那幽深的黑眸都映出他的影子,那清冽如雪般的清高气质,如一场梦境,缓缓刻进她记忆里。 幽潭深邃眼,脱俗洁白质,淡泊凌厉眉,精致的雕花发冠束起云发,仿佛踏云穿霞旖旎而来的神祗,待光辉散去,才能真真切切地透出那人出水白莲一般的身姿,仿佛画中仙人,似乎半点不得由人玷污,好似多看一眼都是贪念,让人如置于人间仙境,菩提掬舍利,灵台清明,却自骨子里透出几分疏离遥远。 银发发色泛着微微的透明感,璨如剔透水晶,有些类似于修奇门异术的巫师灵魂出窍之时的发色模样,霜白雪衣如艳压海棠的雪梨花,同样一副仙人之态,却与那次在绿甲毒蜥手中救下她的人给她的感觉大不相同,却又极为相似,委实矛盾得很。 之前那人通身的气度是圣洁而优雅的,温润和气却有一份高高在上的意味,而此人也是姿态极为清高优雅的,却多了一份疏离淡漠,他雪白的长靴落在地面,抬脚时却是连半点尘埃也不染。 但此二人发色极度相近,一袭白衣皆是气度斐然,萧仙看着这名为白莲的绝世公子姿态优雅地跃入洞口,眸色幽深一片,“能被青龙世家大小姐忌惮倾慕的人,恐怕实力也不弱,段宁雅若是拿上她父亲所说的东西……真能杀了他?” 萧仙莫名忽然想起先前白莲对段宁雅的态度似乎恶劣得有些奇异,心中一个诡异的想法顿生……或许这个人,已经感觉到了青龙世家的杀意。 但若真是如此,明知对方阳奉阴违满怀杀意,还能装得毫不知情,那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就有待商榷了。 段宁雅古古怪怪地自请断后,在白莲进入盗洞后,随后便是剩下的天狼佣兵团成员,挤在最后的散修们在前面的人都下去之后,也随之鱼贯而入。 “嘿,如花,快下来啊。”人已经下去的差不多,胖子苏建仁还在招呼着萧仙一同下去。 那一袭红裙的俏丽少女只是点点头,然后看一眼肩头立着的小狼崽的脑袋,侧耳听那小狼崽的话:“老乡,这蛇蝎美人守在这儿,咱恐怕不好溜啊。” “咱们先下去,找机会在墓地里溜走,一会儿见机行事。”萧仙一边从十数米宽的盗洞口往里钻去,一边悄悄与靳非凡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她眉头此刻并未皱起,神情也是坦然,但她却恰巧偷听到了青龙世家的秘密,心中觉得背后段宁雅的视线宛如阴凉湿润的毒蛇信子一般舔上她的背脊。 从洞口下来不过六七米的高度,墓穴中光线极暗,全靠着头顶洞口投下的日光才能看见一小段前路,深入洞内不过数十米,便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随身备着昂贵照明水晶的人不多,一千多人的队伍前前后后走在黑压压的山洞里,只有那么十几颗照明水晶实在有些不够用。 而一开始十分疏离的青龙世家大小姐段宁雅却忽然一脸温和笑容,从空间戒指内取出数枚照明水晶分给在场的人,以照亮前路,瞬间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心道原来这出身高贵段小姐也是个平易近人的,实在有些难能可贵。 但段宁雅这热心的举动看在萧仙眼里却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偷听到的消息有些混乱,只知道青龙世家意欲杀掉所有人,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又到底打算如何行事,心中警惕不已。 “还想趁洪荒幻兽的争夺战一边寻些灵药矿石,一边找机会让叶绮韵死得不明不白,这回好,遇上个不知道要干啥的黑心肠青龙世家,吞骨沼泽还没见着就先要开始上演古墓惊魂了。”萧仙白皙的面容藏于昏暗的光线下,唇角挂着淡淡苦笑。 也不知道这段宁雅实力如何,不过凭段宁雅与她父亲的对话看来,恐怕不低,修为尚在二阶初级止步不前的萧仙也不敢贸然下手。 深黑的墓道被照明水晶点亮,露出坑坑洼洼的残破石壁,而那石壁上还有些年代久远的陈旧壁画,因为岁月侵蚀,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 阵阵阴寒的冷风从前方幽深似无尽头的墓道卷来,吹得衣衫有些单薄的萧仙微皱起眉头:“这墓穴里怎么还有风?”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哒哒…… 诡异的步伐声幽幽从墓穴深处那片漆黑中传来,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神经一紧,而段宁雅微微垂着眼睫,任细密的睫毛遮住水眸,难以看出其中情绪。 ------题外话------ 咳咳咳我想说,离男主再次出场不远了哈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7 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什么声音?”众人心中齐齐生出这样一个疑问来。 听见这诡谲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心中想着难不成前方还有人知道此路可达水上陆,韩凌云抱拳朝后方的散修们微微颔首,神情一派严肃,“穿过这处墓地,就能抵达水上陆了,此处恐怕不太安全,诸位小心。” 一名中年天狼佣兵团成员将葱浓墨眉皱成了川字,朗声回着韩凌云的话:“难不成有人已经赶在了我们前面?” 言下之意,恐怕有人已经从别处下到其他墓道里了。 这些散修的任务是护行,可天狼佣兵团的任务却是全程助青龙世家夺得洪荒幻兽幼崽,若是出现这种情况,当然不是好事。 “啊!那是什么!”有女性散修捂着唇惊恐而嫌恶地瞪着前方。 幽深的墓道深处有摇摇晃晃的黑影踉跄而来,不过几个喘息的功夫,便在照明水晶的照耀下露出狰狞的面目。 萧仙差点脚一歪栽了下去。 她也算是真的乌鸦嘴了一把,还真遇上‘古墓惊魂’了。 靳非凡伸出小爪子戳了戳她肩膀,“嘿,老乡,你看这像不像恐怖片里的丧尸?” 这些人远看是人,可近看却让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人’摇摇晃晃地走来,数量众多,往后一看重重叠叠晃来的恐有数十个。 有的双眼毫无焦距全然看不见道路,有的更是连眼珠子都像是被人戳爆一样瘪了下去,群来的家伙几乎都是血肉模糊肠胃乱挂的恶心样,衣袂上干涸的鲜血在布料上凝成一团团浓烈的暗红,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机,就像是那棺材里躺着的尸体一般散发着阴郁死气。 “丧尸?尸体变异?”萧仙整个人都一僵,脑中灵光一闪,刹那回想起段宁雅收敛死者尸体的举动,心中如遭雷击,霍然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来,“这些恶心的家伙,该不会跟青龙世家有关吧?” 轰隆隆—— 整耳的轰响实在有些突如其来,本坚硬的盗洞四周开始落下暗红沙土石子,随着石土堆压而下,呛人的尘土瞬间倒卷入空气中,却还未够到已经走了两三百米远的千人队伍前。 “嘶!什么声音?” 有人被这声音惊得下意识回头一望,就见自己下来的那处光点已经轰然间没入一片黑暗里,“天呐!洞口坍塌了!” “什么!那么硬的土怎么会突然就塌了!” 众人有回首看见那从黑暗处走得越发近的怪物,心中暗道不好。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啊啊啊啊!” 这声乍然而起的惨叫可谓是撕心裂肺,高昂尖利得让人心肝具是一颤,瞬间唤回了众人被洞口坍塌吸引去的注意力。 那声源来处,一个青年巫师正被一个满嘴鲜血的怪物叼住脖子,他面目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一团,胸口已被怪物锋利的手抓刺穿,那鲜血泉涌而出的骇人血洞看得人心底如被冬日碎了雪的寒风侵袭,一片森然冰凉。 眼见那名巫师在下一刻就被咬断了脖子咽了气,方才惊呼的女性巫师顿时苍白着脸往后缩了缩,“这是什么怪物!” 没人注意到,那一路沉默不言的白袍绝色之人白莲,此刻细长而弧度美好的凤眼微眯,似乎对于那女修惊呼怪物一词有些不悦的样子,那眸中更是一片冰寒。 “我勒个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韩凌云身边的青年大汉倒是个直爽热血的性子,朝地上呸一口唾沫星子就拔剑而出,气势汹汹地直接朝着怪物杀去,“怕个鸟!老子宰了你这怪物!” 白莲暗灰色的眸子再次沉了沉,淡色的薄唇微微挑起,分明是笑,却让人不寒而栗,心中意味不明地回味着两个字,“怪物?” 趁着众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段宁雅悄悄从人群中间绕道外圈,缓缓往那怪物的方向走去。 萧仙眼见段宁雅的动作,心中顿时有了对策,将手中的小狼崽交给胖子苏建仁:“替我带着他,小靳,待会儿在胖子身上挂稳了,咱们要开始逃命了。” 红裙少女平常时时带笑的面容倏然严肃下来,朝眨巴着圆眼睛还不明所以的苏建仁道,“待会儿我说跑,以你最快的速度避开这些家伙往墓道深处跑。” 见对方似乎有些不明所以,萧仙拍拍胖子苏建仁的肩,郑重道,“如果你想活着出去的话,相信我,你看,我将我最好的朋友的性命交到你手里。” ……如果你想活着出去的话,相信我,你看,我将我最好的朋友的性命交到你手里。 那双温柔而带笑的桃花眸如一汪醇香醉人的美酒,直直对上胖子圆溜溜又机灵的眼睛。 相信她……相信她……这三个字悠悠回荡在苏建仁心中,他暗自握拳,忽然深吸一口气,做了他此生最疯狂的一个决定——在她待会儿说跑之时,以他生平最大的勇气支撑,去穿过那怪物群!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一定危险性,还是不带上靳非凡的好。 然而段宁雅还没来得及走出人群,便听见白莲冰凉而悦耳的优美嗓音响起“段姑娘打算去哪儿?” 那彩衣美人前凸后翘的窈窕身姿一僵,继而缓缓转身回首。 滚滚的寒冷之气一瞬间暴涨而出,随着彩衣美人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弓朝着众人扑面而去,直接逼得所有人都面露惊愕地倒退上数步。 “浴雪长弓!”彩衣美人长臂一伸,一手握弓巫力直窜而上瞬间包裹整张剔透弓身,一手狠拉空弦,一道比冰魄精灵雪息还要寒冷的飞箭直接破空朝着白莲胸口射去! 那白衣如雪的人都还没来得及伸出一只手有所反击,就被另一只手臂抓住,猛地拽开了两三米远! 白莲一回眸,便看见一个红裙如妖的少女,漂亮却不算绝色的玉瓷小脸上是浅淡悠然的笑容,那笑容里的自信似乎是极难泯灭一般,耀眼到灼伤人心。 那支破空而来的箭矢射了个空,直接朝着白莲站得那处后方人群飞去! 箭矢所到之处,数百名佣兵与散修霎然间被刺骨冷意与寒冰覆盖,那惊恐愕然的表情都被冻结起来,下一刻便似爆炸一般碎成漫天血雾! 想想这箭是朝着白莲去的,萧仙立刻想起这女人先前还倾慕此人,心中发寒,即使自己也是女人,却也不由想起一句最毒不过妇人心来。 真是爱你时奉你为神,不爱你时让你做不了人……做鬼。 “胖子,跑!”萧仙霎然一笑,拔剑就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决然气势冲向那怪物群的方向。 几乎萧仙话音一落,胖子就撒丫子头也不回地狂奔,那架势,活像火烧屁股似的。 眼见那射向白莲的一箭落空,段宁雅眉梢一拧,顿时怒眯起美眸扫向那多事的红裙少女,冷笑一声再次拉开冰雪之息冻得人颤抖的浴雪长弓,“找死。” 可那红裙少女居然在就快接近怪物群时忽地驻足,蓦然回首。 “呵呵,段姑娘,不如我们打个赌。”那红裙艳艳的少女笑得妩媚,未握剑的手芊芊玉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墨似的长发,“就赌,凭你这垃圾的水准,你今儿要是能杀了我,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她想做什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8 遍地幻兽晶核 “就凭你,连姐一根头发丝也碰不着!”那少女红裙如泼朱砂,这似流动鲜血一般浓烈的无边艳丽之色,随着她借着灵力支撑轻跃上不过十数米高的墓道上空,但在其他人看来,只看见那金色的光芒萦绕四周,似是正酝酿着什么可怕的招数。 她手中长剑看似普通无比,甚至连一把幻器都算不上,可此刻这少女似乎是完全无所畏惧,那双亮眼的桃花眸中倾泻而出的胸有成竹璀璨如星辉,似乎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半点不显底气不足的慌张,“苍龙出海!” 金色灵气乃二阶巫师所有,这世上必然不会有那样的傻子敢于以二阶实力鸡蛋碰石头,去与握有一把神弓的青龙世家大小姐相斗,除非这是什么绝世秘法! “这是什么巫法?”有人双目一瞪,疑问脱口而出! ——苍龙出海! 好生响亮的名号!此招之名,无比霸气,气势雄浑着实像是个传世绝招,直让人不由心跳加速! 莹莹金芒自她周身如初升骄阳蒸腾而起! ……她所酝酿的到底是何巫法? “在此之前此女并没有什么特殊,甚至没有引起我一丁点的注意,难不成她一路上都是隐藏了实力?”反正不论如何,她既然敢这样挑衅自己,必然是有所依仗,心中想着不能轻敌,段宁雅脸色阴沉如水,顾盼生兮的美眸此时早不如往日具是优雅,眼眶微缩,恶狠狠地瞪向那一脸笑容话语无比嚣张欠揍的红裙少女。 浴雪长弓乃青龙世家珍传之物,即使她的实力不足以施展开浴雪长弓的十分之一力量,眼前这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也绝不可能能够抵御她一箭之威! 她纤长手臂一用力,使灵力聚集与浴雪长弓之上,空弦往后一拉,一支剔透雪息所化成的冰箭便在她手中成型,寒气氤氲的箭矢直指跃上半空的萧仙:“既然你这么急不可耐地求死,本小姐便送你一程!” 冰雪箭矢脱弦而去,从段宁雅所占之处直接往上疾驰向半空还未落下的红裙少女! 可就在段宁雅箭矢离弦射出之时,那红裙少女周身金芒顷刻挥散如云烟,什么绝世奇招统统都是狗屁,她精致容颜上有幽幽笑意爬上面庞,“忘了告诉你,姐这个人平生最大的长处不是别的,就是睁眼说瞎话和逃命了。” 红裙少女霍然侧身,与那冰雪箭矢周身散发的弄弄寒气擦肩而过,继而转身运气,借着那一群沉闷傻站的怪物当做垫脚石,直接跃向墓道深处! 而那根箭矢因为由下往上射去,没能伤到萧仙,却直接斜飞向墓道天花板! 冰雪箭矢所及之处,石土刹那冻结龟裂,漫天落石如雨倾盆,整耳欲聋的巨响此起彼伏,直接将一部分未接收到命令不知闪躲的怪物们压成了肉酱! 那飞溅起的肉末几乎贴着段宁雅的鼻梁擦过,气得段宁雅差点七窍生烟! 待蒙蒙尘烟散去,此处哪还有什么红裙少女,墓道中间已经因为浴雪长弓之箭坍塌,一堵乱石堆积而成的厚墙直接将前路堵死,连一丝缝隙都未留下。 什么隐藏实力要使用秘术与她一争高下,什么气势汹汹,此刻只余一地狼藉! 那红裙少女方才的一脸高傲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她丫的就是个骗子! “敢骗我!这该死的贱人,竟然让本小姐损失了这么多的尸兵!”段宁雅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白皙五指紧握着那柄通身雪白,晶莹莹润的空弦长弓,极速退到那残存的数十个怪物之后,扫视一圈在场余留的众人,目光阴狠如毒蛇,“一个不留!”就让他们全部变成你们的同伴吧! 混战一触即发! 随着段宁雅一声令下,如惑人魔音入耳,沉闷而毫无动作的怪物们霎然间疯狂地飞扑而上,狩猎他们觊觎已久的美食。 而另一边,萧仙与苏建仁、靳非凡正穿梭在黑漆漆的墓道里,因为胖子手上的照明水晶在奔跑途中已经丢失,此刻两人一兽连彼此的在哪儿都看不见,只能借着声音辨别位置,被远方甬道吹来的阵阵阴风整得毛骨悚然的。 呆在这黑漆漆连路都看不着的鬼地方实在有些不适应,苏建仁低声试探着一问:“如花?” “我在这儿,咱们往前找找出路。”萧仙朝那声音来源处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摸索着周围的墙壁,一边朝“……对了,都说一起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就算是兄弟了,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了一回,胖子,重新认识一下,我姓萧,单名一个仙字。” “那我就叫你萧萧了!”苏建仁并未对于萧仙的隐瞒有所意见,表示出门在外可以理解,毕竟修炼之道风雨飘摇,人心难测,有警惕之心也属常事。 这墓道里似乎还算平稳,靳非凡有个免费车架可乘,萧仙和苏建仁则各自扶着墙壁往前寻路。 沿着石壁走了两三个时辰,望着前方依旧漆黑如墨渲染的一片,萧仙不由拧眉叹息一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等等!”靳非凡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拍拍胖子的肩。 “怎么了?”后者闻声顿时在这一片漆黑里骤然止步,待萧仙和胖子的脚步声已经下来,靳非凡便跳下胖子的肩,侧耳贴着地面倾听起方才幻觉一般的声音。 某些幻兽的听觉似乎总是要比人类来得敏锐,靳非凡觉得那细碎的声音有些类似于水声时,幽蓝的瞳孔微缩,立刻张了张狼嘴,“老乡,胖子,我好像听见水声了……好像……是左下方。” “地下水?这里有暗河?”萧仙眼前一亮,想着有活水处必有出路,心中顿生一股终逢出路的喜悦来。 胖子翻了个白眼,没留神顺口就道:“不是地下水难道是岩浆?” “等等,我刚才好想听错了!”靳非凡清亮的嗓音忽然再次响起,那语调与上一次的惊喜不同,反而带着一种惊疑不定的颤抖哽咽之意,“这声音……好像真是……岩浆……” “岩浆?”萧仙一声惊呼,险些没咬着舌头,此处一片石林,又接近吞骨沼泽,怎会是火山之上? 靳非凡匍匐在地面撅着屁股再次仔细地倾听了一阵,确认那是岩浆沸腾鼓泡的声音,一双在夜里能够荧光的幽蓝狼眸是这片黑暗里唯一一处光源点,此刻这唯一的光源点,正带着满满的惊悚之意瞪向苏建仁所在的方向,“胖子你不乌鸦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可靳非凡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胖子一声惊恐的惨叫:“啊!妈的这里有坑啊!” “你早一秒钟说也好啊!”还没等胖子说完,已经一脚踩空倏然往下坠落而去的萧仙神色紧绷,欲哭无泪,只得双手一捞护住头部,顺着坡度极陡的甬道紧随苏建仁之后直滑而下。 还在上边的靳非凡一愣,“我靠,等等我啊!” 黑暗中那幽幽的蓝眼珠子一闪,霍然跃入坑道。 这段坑道九曲十八弯,生生转了数个弯子,磨得萧仙一身红裙都成了破烂,磕得她玉雪般白皙的手臂都青一块紫一块时,才堪堪露出一丝光明来。 萧仙在心中暗自呼出一口气,亏她把脸捂好了。 胖子滚在最前面,噗通一声摔在地上,顿时就呲牙裂嘴一身痛呼,“哎哟喂老子的屁……” 股字都没来得及说出,胖子的话就愕然中断! 有胖子这前车之鉴在前面摔了一跤,萧仙在触及一片明亮之时顿时身体一转,一沾地面就接着力度前空翻立稳身子。 然而她刚站稳就呆了呆,一双幽深水眸如娇嫩的桃花般妩媚动人,此刻满目惊讶地直视前方,甚至连靳非凡摔下来的声音都已遗忘,整个人下巴都差点落地! 那遍地晶莹剔透的幻兽晶核几乎铺满了遍地,就如一张霓彩斑斓的镶钻地毯,红的绿的黑的白的蓝的紫的应有尽有,数之不尽琳琅满目! ------题外话------ 哈哈哈哈花花要让女主露真容露真容了(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9 我只跪死人 整个石室皆由暗红石块砌成,石缝间用混凝土衔接,十来米的高度,空间足有五六百平米,靠右方有一处镌刻着古朴字迹的厚重石门,最中间的莲花石台上放置着一枚湛亮明珠,清澈的白芒挥洒满屋,照亮四周一切。 莲花石台不过半米的宽度,数之不尽的幻兽晶核就堆积在石台四周,如富丽的布匹细密织成,从石台起生生堆积了大半地面,成一座小丘状,莫说五阶六阶幻兽的晶核数之不尽,连*阶那等有价无市的珍贵晶核也能迷晕人眼,金木水火土风光各属性皆有! 无比壮观! 下一刻萧仙只觉身侧一坨褐色的生物,就像一团不干净的东西般一晃而过,直接朝着晶核扑了过去。 待萧仙看清楚那是什么时,嘴角都不由抽了抽。 只见苏建仁直接扑倒在咯人的晶核堆上,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晶核棱角咯着自己皮肤的感觉,双目赤红,眼里都快冒出金子来,那恨不得直接把满地的晶核吞掉的表情堪称丧心病狂! 苏建仁魔性地狂笑着,一身肥肉呼呼地抖,唾沫星子几乎喷了满晶核:“萧萧非凡,快抢快抢!咱们发了啊哈哈哈哈!” 要不是幻兽晶核人类无法吞食,咯牙还容易消化不良,萧仙估计苏建仁已经流着哈喇子狂笑着把晶核全部吞了! 靳非凡前蹄子都僵了僵:“我已目瞪狼呆。” 可他一扭狼头,就看见那一身红裙的少女倏然解开一直紧紧绑在背上的布袋,直接从中抽出两个揉成小团的大麻袋来,头也不回地就朝着晶核扑了过去! “有钱不拿是傻叉啊,喵哈哈哈哈哈,姐以后就是土豪啊哈哈哈哈哈!”萧仙一双桃花眼如饿狼般死死盯在五颜六色的幻兽晶核之上,就差冒出绿莹莹的幽光来! 那比胖子还要魔性尖利的高分贝奸笑听得靳非凡只觉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你们不怕这里有问题啊?” 那红裙少女头也不回地一声娇喝:“谁敢挡姐钱途,遇鬼杀鬼遇佛杀佛!” 有苏建仁和萧仙这两个手速如风的敛财狂,不过两个时辰,就将那堆积如山的幻兽晶核全数装入萧仙随身携带的麻袋里。 萧仙一手拎着麻袋口将之十分彪悍地扛在肩头,看得靳非凡直呼丫的真是条活生生的汉子,右手轻撩从右肩垂下的发丝,“现在该考虑考虑怎么出去了。” 靳非凡立马自告奋勇,就要从这小狼崽的拟态状化回高大威武的原型,“我来试试能不能砸开那扇门。” “得了,你还是把最后一对翅膀留着飞吧。”想着这丫的都已经把六翼折成了两翼还不消停,萧仙朝着对方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麻袋放下,从绑在背后的布袋里翻出一团黄泥来,正是她先前携带在身上的,用硝化甘油制作的黄色硅藻土炸药。 出生平凡,在江湖上摸爬打滚多年的苏建仁甚是识货,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块奇形怪状的炸药,圆溜溜的乌黑眼珠子一瞪,“你怎么什么都有?” “干我们这行的,靠的就是即兴发挥和临场反应,以及前期准备,出门在外不带点东西死得快。”红裙少女淡淡勾起艳丽红唇,上牵的弧度温和而美好,透着一股时光磨砺所赐予她的自信,这种自信,比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更加可靠而自在,“本来是拿来炸人的,现在得浪费来炸门了。” “炸炸炸炸人?”靳非凡一声惊疑不定的大呼脱口而出,立马闭上嘴巴默默咽了口唾沫,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人肢体横飞血肉漫天如飘絮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对于萧仙的认识再次上了一个层面,“老乡……你以前是干啥的?” ……该不会是什么反动分子或者化学疯子吧…… “我当年年少轻狂异想天开想混黑,拜个江湖门派,一没留神拜成了骗子。” 这骗子一做,就做了二十年,做到三十五岁阴沟里翻船。 一边答话,萧仙一边将火药放在石门下,抽出一根细长的棉麻线,然后拿出小瓶子泡上酒精,从门口处的火药堆里一直牵到石室中央。 萧仙永生难忘,江相派长老当年第一次见她时,刚好瞅见她正跟一个不要脸的人耍着更不要脸的招数,顿时抱着她裤腿一声嚎:太有潜质了!这就是个做这行的天才啊!百年难得一遇的不要脸啊! “噗……就是那种发银行卡忽悠傻子的缺德家伙?” 垂首一瞬,少女深邃黑眸沉得似研细和着滴水的浓墨,嫣红衣裙的映衬下镀上一层淡淡的暗红,华而美艳,深不见底,“我们江相派的骗子也是有原则的,所谓骗亦有道,老弱病残不取,无故夺人活路不取,骗色不取。” 萧仙言罢,手中的炸药已经铺整好,扭头对苏建仁和靳非凡道,“我数一二三你们最好躲远一点,不然把屁股炸开花别怪……我靠,你们要不要这么速度?” 她扭头看时,身边早已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而那两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早就如一阵风似的刮到了角落里,此刻正抱着脑袋蹲着发抖,嘴里碎碎念着:“哇哇哇上帝保佑上帝保佑,炸死贫道不如炸死道友……” 比她还不要脸啊! 心中吐槽着,少女白皙的手掌一翻,一枚火折子便从她手间如魔术一般神奇地冒出来,她点燃火折子,低头将浸了酒的棉麻线点燃,立马撒丫子就往边上跑。 不过一会儿,火势随着棉麻线燃烧靠近硅藻土炸药时立刻气势大涨,熊熊而起,下一刻,一声轰然巨响与炙热热浪便朝着石室四面滔滔卷去。 轰隆隆—— 厚重石门所依靠的整面石墙应声而碎,乱世飞溅翻滚,尘烟袅袅而升。 萧仙都还没看清门后的景象,就听一声苍老的唾骂如利剑一般从那方飞来:“哪来的小兔崽子!” 萧仙脚一软差点跪倒下去! 滚滚震得人肺腑生疼的威压随着这一声唾骂倾轧而来,这威压不同于她先前曾遇见过的任何一次,这股强悍蛮横的威压如泰山压向蝼蚁一样令她毫无反手之力,却在一瞬间激起她心中炙热的火苗! 强! 强大到她连抬头也做不到! 强横到决不允许她抬头亵渎来人! “谁能凌驾于我头顶,让我匍匐叩拜?” 没有人! “没有人有资格让我萧仙叩拜!”那被压得骨骼嘎吱作响几乎要脚一软瘫跪下去的红裙少女双拳紧握,那颗小小的脑袋霍然扬起,露出一双比孤鹰还要倔强坚韧的黑眸,那眸光之清亮明澈,如一团烈火,顷刻间灼伤人心! 好倔强的眼神! “不过一个羸弱如狗的小辈,也妄想挑战老夫的权威?”苍老悠远的嗓音再一次徐徐而起,带着一股毫不讲理地强迫之意,以更加浓重的威压朝她而去:“跪下。” 狗?谁是狗? 一股屈辱与凛然傲气顷刻自她胸腔熊熊燃起,少女红唇轻启,“不好意思,本姑娘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只跪死人!”(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0 光着屁股出来玩 人可以做卑鄙无耻下流的事,但绝不能做卑鄙无耻下流的人,脸可以不要,傲骨不可弃! 她可以不做人,但也绝不是狗! 她不跪! 戾气丛生的威压逼得她牙关发颤,因为倔强站立而浑身骨骼都在作响,胸腔内的心脏狂跳,可这红裙如妖的少女依旧双目明澈,决然而立! 苏建仁和靳非凡趴在地上躲爆炸时的热浪,都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惊愕地瞧见那个红裙少女明明只是稍显漂亮的面容,因那双深邃清亮的水眸,此刻熊熊燃起的坚定之意,如舜华盛放,美得直逼人眼。 靳非凡眼冒金星:“老乡好帅!” 苏建仁瞪目结舌,“萧萧命重要喂!” 最后一缕尘烟被威压撕碎消弭,萧仙瞅见那面塌了的墙后,比这间石室宽阔上几十倍的半圆形空间便出现在她眼前。 一群顶着一头乌黑爆炸头的家伙有老有少,似乎站得离那面墙过近,通通被火瞟成了一张张黑得夜里走路都会被人踩撞的脸,正朝着自己怒目而视。 但令萧仙惊叹的却是这些人的体质之强悍,连石墙都被火药炸毁,而这些人居然只是一身狼狈…… 简直变态啊! 而方才霸道的威压,便是前方那一脸漆黑如碳,胡须只余几根贴着下巴的焦丝的老头所为。 这个老头被火药炸得浑身污浊,似乎被方才的爆炸激怒,又因为萧仙这不过二阶的蝼蚁都敢于倔强抵抗威压,绝不朝他屈膝而恼羞成怒,眼神阴狠如冰:“今日你这小兔崽子跪不跪都得死!” “这个老王八!”萧仙心中一声恶狠狠的唾骂,已经将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她虽无意中炸墙波及到了这老头,但她怎么知道这阴森森的古墓里还会有人,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非要早不站晚不站偏偏到她炸门寻出路的时候站在墙后。 这老头如今还这么老当益壮中气十足的,哪有半点受伤的痕迹,可这老头第一次的威压,是要让她惶恐畏惧。 第二次加重威压,是要不愿屈服她跪下,将自己的卑微弱小永远铭记于心,让她从今往后再无敢与强者一战的勇气。 然而此刻威压再次重叠而下,是——要她的命! 萧仙几乎张口就要召唤出秃毛乌鸦占敖来,却忽地看眼眼前有浓墨淡勾粗描似的影子悠然飘过,周身的压迫感便如一场梦魇般瞬间消弭于无形。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方才的危机感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萧仙一愣,心中疑惑,“怎么回事?看老王八这架势今天不弄死我也不像会罢休啊。” 她欲眨一眨眼,睁开之时却见一人正立于她身侧。 她几乎一瞬间就目瞪口呆了。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有人说,时光会赋予人一种从容优雅,如果这句话是正确的,那么他一定拥有。 是的,不是超凡脱俗的仙人之气,也不是凌然傲气,更不是温润如玉,而是一种时光阅历所赋予他的沉稳睿智,一种阅尽千帆的自信坦然。 三千乌丝以雕莲乌木半束,余下发如上好浓墨自他身后泼洒而下,衣如墨色渲染勾勒,暗灰莲纹卷成层叠轻浪攀于他衣衫边缘,身如芝兰玉树,姿如君临苍生。 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俊美却绝无小白脸之感的面容几乎无可挑剔,他面部轮廓不过于柔和,也不会显得冷硬,肤色不是女子般的白皙,而是健康的麦色,剑一般英气而极具男子味的眉挑画似地入鬓,细长的凤眼弧度美好,碧空如洗的绿眸比祖母绿还要深邃清澈,似乎能迷卷人心,鼻梁如玉高挺笔直,桃花般淡绯色的唇优雅地上挑着,那迷似的笑意一刹那映入萧仙眼帘。 俊美无双,与一开始遇见的那个白衣青年和白莲大不相同,那两人可称之为美,此人只能称之为俊美,那份自骨血中散发出的男人味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关键是此刻这人挡在自己身前,虽然不知他因何出手相助,但她不得不说真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女子天生崇拜保护者的心理。 好男人好帅不知道脱了身材…… 呸! 是好眼熟! 萧仙默默在心里暗自呸了自己一口唾沫,暗自唾弃自己真是三十几年没碰过男人憋疯了,下流。 她也无法去解释为何白衣青年也曾出手相助却让她莫名不想接触,或许看一个人顺不顺眼,也是一种王八对绿豆的事。 “又见面了,丫头。”这人碧绿清眸悠悠停在红裙少女身上,声音低沉而带着淡淡的清澈感,不是碎玉之声,而是一种极富磁性的诱惑之声,他右手伸起,修长如玉的指尖一朵墨色的剔透莲花魔气氤氲。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面容,明明是从未听过的声音,偏偏有一双让她极难忘怀的碧色眸子。 萧仙大惊失色,指向对方的纤细食指一抖,“是你!” 天狼佣兵团公告前那个扮老头被她叫爹的家伙。 “这臭丫头是你的手下?”那为首的爆炸头老头顿时恍然大悟似的冷哼一声,怒瞪浑浊老眼,手中幽蓝水光霍然而起,直接朝着那红裙少女击去,“那就更该死!” 浓郁的水元素之息看似只是一团水汽十分柔和,实则冰凉刺骨,又锋利如刃,直直朝着她迎面压来! 萧仙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那绝世青年菱角分明的唇角浅浅一挑,苍绿如水的眼眸淡淡一扫那水元素之息,那方的一切巫法便如云烟一般消弭无踪,连一丝风都未卷上萧仙的裙角,“她若该死,你该裂魂碎尸。” “你——”老头气结,手掌一翻,一柄五叉长戟便已在他手中出现。 “师傅别用这招,你的——”老头身后的一名少年都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见那老头行动矫健,灵气汇集于上,凌空翻转一圈长戟,旋身助力就欲击出—— 那被爆炸瞟得乌漆墨黑的衣料中间,一块突兀出现的,光溜溜白花花的屁股就无比欢乐地旋转了一圈供人观赏……。也不知道该说着老头是运气不好,还是好到能去买彩票,刚好被萧仙的火药炸毁了屁股后的衣物。 此时一转,可谓是,此景只应天上有,能屠人间几百回! 老头身后那一群黑炭似的人几乎石化,一个个掩面捂眼不忍直视,方才他们都默契地替长老瞒着这事,此刻长老一蹦达……想替长老捡回点脸面都捡不了了。 墙角里蹲着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苏建仁和靳非凡几乎被自己口水呛死,“咳咳咳……” 那姿态黑袍青年细长的凤眼含笑,他朝着对方,眼角轻挑出万丈优雅自在,忽地一声母亲教育孩子似的嗔怪轻笑,“噗……江长老还是先把屁股捂上吧,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人了还光着屁股出门玩,淘气。” 淘气——这一声语调意味深长九转十八拐的淘气听得萧仙差点笑喷。 “老夫呸!”一张老脸几乎本就已经黑成锅底的江长老此时面如火烧,怒火几乎冲天,盯着黑袍青年的目光如有实质,若是眼光能杀人,他恐怕已经往这俊美绝伦的青年身上刮了无数刀。 他浑浊老目中阴狠之意一划而过,“姓楼的,老夫曾查过门内秘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噗!” 没等他吐出后面的字,就被对方一道黑暗之力打得喷出一口血来! 黑袍青年悠然一笑,那张极具魅力的面孔上有丝丝阴沉残酷之意升起,“江长老,要知道在下一向尊老爱幼,你玩笑开过了可就不好了,容易让在下……手抖。” 手抖你妹! “师傅!”一个少年倏然从人群中挣脱周围人的阻拦,顶着那张比包公还要黑的脸朝着黑袍青年就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你这可恶的家伙敢伤我师傅,我杀了你!” 一个脸黑得连面容都看不清的女子纵身就朝着少年追去,听那声音,恐也不过二十上下,“师弟不可!” 这个傻小子,师傅都在人家手里受了伤,他一个连师傅一半修为都没有的傻小子还想杀了人家? 简直就是上去寻死啊!(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1 是龙你给我盘着 少年掌间灼热的火元素灵力,将他黑乎乎的面颊与手掌都映得浅浅泛红,他似乎是尽了全力,此刻一片漆黑的脸上隐约可以看见眉头皱得极紧,三条浓黑的墨线形似川字,“烈焰掌!” “……”阻拦不及的女子简直欲哭无泪,师傅和师弟总爱一起组队作死该怎么救? 可少年拼尽全力的一击在黑袍青年面前简直就是在耍杂技,连他身十米之内都没靠近就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将少年气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那瑰姿艳容般般入画的黑袍青年淡淡挑眉,连出手杀人似乎都不屑,含笑吐出两个字来,“愚蠢。” 这是骂这小子自不量力呢! “你这……”少年怒气冲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忽然响起的声音掩盖下去。 哗哗哗—— 哗啦——哗啦啦—— 整耳欲聋的水声陡然从众人脚下激荡起,连大地都不由地轻轻颤抖起来,虽墓室没有发生坍塌,但却犹如地震一般晃得萧仙东倒西歪,仿佛浮于水面的翻船遭遇海浪一般颠簸。 被自己门中弟子扶住的老头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嘴巴里的血腥味都已经遗忘,“嘶!弱水之灵苏醒了!” “走!”老头仿佛一瞬间原地满血复活似的,激动地带着他的一众弟子门徒跑得飞快,活像是能把他口中的弱水吞下肚子去似的。 那头也不回,也不顾什么所谓脸面的狂奔,看得萧仙一愣一愣的,苏建仁拧着手里的小狼崽耳朵直直咋舌。 “尽快离开这里。”低沉悦耳的嗓音忽地飘进萧仙耳中,她一看去,就见那黑袍青年比老头更快,几乎是朝自己甩下一句话便从她眼前消失了。 大地颤动的异象并不久便渐渐平静下来。 见此刻只剩下自己与苏建仁靳非凡,萧仙桃花眼微眯,心中对弱水的认识,还仅仅止于山海经内,“弱水?” 她柳眉轻挑,黑眸深邃悠远,心中暗道:“也不知道,跟山海经所记载的是否相同。” “那不就是跟吞骨沼泽一样的鬼东西吗?”苏建仁肉乎乎的脸上全是无语之情,简直不能理解这些家伙为了一个能坑死人的东西的消息,竟然这么激动。 难不成他们还能把那泱泱弱水搬走不成? 萧仙只是缓缓摇头,黛眉紧皱思索着,“等等……为什么活火山里还会有弱水?” “……你们见过弱水是什么样子吗?”靳非凡前生也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泡妞玩游戏的货色,对于山海经那种老掉牙的神话故事当然丝毫没有兴趣,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弱水。 苏建仁挠挠脑袋,想是想起了什么,“我以前听流浪到村里,一个爱吹牛的老瞎子扯皮过,这个世界是走不到尽头的,我们现在站的这颗幅员辽阔的星球,在那浩淼星空之中,只是最为普通渺小的一粒尘埃……那个老瞎子讲,他的故乡就在很远很远的星域里,有一片名为凤麟洲的星域,在翡翠虚空之中央,地方一千五百光年,洲四面有弱水绕之,鸿毛不浮,不可越也。” 此处离吞骨沼泽已经极近,那吞骨沼泽之上之所以无法御空飞行,也不能以普通船只渡过,莫不是因为土地已经逐渐同化? “水如果吞物,是否会发出咕噜作响像开水沸腾一样的声音?”萧仙芊芊玉指轻轻摩挲着光滑如瓷的下巴,神情难得如此正经,“靳非凡,也许你那会儿听到的不是岩浆沸腾……而是弱水侵蚀地下石土的声音。” “刚才那老头是说弱水苏醒了吧?”贝齿悄悄咬了咬内唇瓣,萧仙微微皱眉,心中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红裙少女神情染上几分严肃之色,幽深黑眸如一潭美酒醉人,却又深邃难测,直直看向脚下的暗红石地板,“也许吞骨沼泽之上之所以无法浮物,便是因为弱水千百年的侵蚀,所以,很可能我们脚下不是正在酝酿爆发的火山,而是不久就要同化掉这片土地的……弱水。” “嘻嘻嘻……聪明的魔女……”诡异的笑声从忽地从四周飘来,吓得苏建仁拖着麻袋和靳非凡就蹦到了萧仙身侧,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东瞅西瞅。 不知为何,苏建仁总觉得似乎遇到任何危机,即使实力再弱,萧仙也总能想到办法解决。 “谁?”萧仙腰间长剑刹那拔出,五感立刻尽力张开到最大的感觉范围,警惕地环视四周,心中暗自腹诽,“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看得出我身上潜带着魔气?” “当然是……宝宝啊。”那如孩童嗓音般的诡异声音再起,下一刻一股水流忽地冲破石室中央的地板,如一股喷泉般倏然而起,直接将周围的地板压迫碎裂,带起漫天飞石! 那股地下来的清澈喷泉像是变魔术一般,瞬间化作滔滔不绝的水浪,朝着室内的两人一狼卷去。 弱水!能言能语,弱水之灵! 三人心中大惊。 “我去!”苏建仁整个人一懵,心中只余两字无限循环着,“弱水弱水弱水……” “卧槽老乡胖子别走啊!”拟态状态的小狼崽扑腾着前脚,刚嗷嗷了几句就被大浪卷飞。 几乎水浪一及两人一狼周身,这三个家伙就被冲向了不同的方向! 萧仙被水浪带着再次冲破地板,直接没入了地下深渊,周围明亮得有些诡异,仿佛被什么荧光物所照耀,剑早已丢失,她只觉得双手双脚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半点力气使不出来,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她与占敖不是本命契约,召唤需要咒语,她又不过是二阶巫师,距离能默念召唤的境界差之千里……根本无法召唤! 早知道她打死也不把占敖那秃毛乌鸦丢回幻兽空间了! 萧仙淹在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默,眼看就要原地憋死,感受着没有氧气支撑,意识已经渐渐恍惚起来,可她忽然间看见一本陈旧的褐色硬质雕花日记本,正从她的袖间顺着水流滑出,飘向远方—— 那是——爹爹的日记本! 是她此生跟爹爹唯一的联系,或许那里面记载着的,就是她唯一能寻找到爹爹的机会…… “爹爹……”她心底忽地一慌,伸手想要去抓,却始终使不上力气,她似乎很久都没体会过这种无能为力了。 这一刻,她脑海里掠过无数的东西,想起自己两半融合为一体的魂魄,所走过的一生。 “我曾经死在过恶心的下水道里,也曾死在过叶绮韵的殴打里,难道今天又要悲催地死在这种阴暗的角落?” “还是一种更加无力而憋屈的死法?” “甚至连爹爹给我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都无法保护?”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滚蛋的可以! 眼见着日记本离她愈来愈远,她却被看似柔软实则无比有力的弱水禁锢着缓缓下沉,萧仙心中的怒火倏然便直冲脑门! 萧仙本渐渐涣散的意识一瞬间因为汹汹怒火而清醒,她一双桃花眼阴沉地微眯着,心中愤怒地冷喝,“老娘这辈子最恨别人逼我!” “妈的!死个屁,在我萧仙面前,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敢抢老娘的东西,你就是三千弱水之灵老娘也要把你烧干了!” 此刻的萧仙看不到,弱水早已冲化了她的易容,她眉间那朵鲜艳的红色花钿瞬间展现出来,正散发着灼热的红色光芒。 ------题外话------ 嗷呜,萧萧开启霸气模式,有没有被帅得合不拢腿哟(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2 你是魔女 一双圆溜溜的漂亮眼睛深藏于阴暗处,暗中观察着这个被自己用弱水禁锢的少女,不禁眨巴眨巴眼睛,满目嫌弃,“咦?这魔女怎么还不断气?” 萧仙眸中有深沉之色一掠而过,她如今只有二阶修为,默念召唤咒语召唤占敖简直就是做梦,可此时一旦张口召唤,恐怕咒语都还没念完就得被灌一肚子水直接淹死,除非—— 她想起她的两半魂魄刚相容的时候,那在魔战场上突兀而起的赤红魔火,在与自己被占敖以精神力碾压,企图签订奴契之时也曾爆发。 莫非这魔火与她意念相接? 心间怀疑,她幽深的桃花眸骤然被冰冷之意覆盖,唇角轻挑,心间一声呼唤有灵魂深处涌出,“既然附随我身侧,那便为我所用,魔火!” 呼! 一声呼响,那清浅泛蓝的弱水间一团突兀的红色烈焰倏然从红裙少女周身丛生,携带着浓浓黑暗之息,直接于水间激荡开去。 萧仙周身的魔火势气汹汹地扑上去与弱水相斗,为她隔断了周身的水流,撑开一片足以呼吸的空间。 萧仙此刻终于得到喘息之机,立马扑过去就伸手把日记本捞回怀里,然后扭头朝着自己周身煞气蒸腾的烈焰莞尔一笑,一双幽深水眸深不见底:“魔火,成爪!” 几乎是一瞬间,那魔火便如乖巧的孩子一般,抽出一道迅速攀附上她白皙修长的双手,一副黑色的皮质手套赫然遮住她的肤色,十指霍然化作黑色爪刺,那于火间凛凛的冷光毫不内敛地展示着其锋利程度! “咯咯,这个魔女想要做什么?”弱水的每一处,都似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水中的红裙少女,那深埋地底的东西灿烂的金眸全是嫌弃与憎恶。 修炼光明之力者,与身怀魔气的邪狞之物本就是天敌,如水火不可相容,它嫌弃并厌恶着那个半人半魔的少女! 金眸之主恶狠狠地在心里对着那红裙少女大呸唾沫,“魔不是好东西,与魔结合的人生下的更不是好东西!人族的奸细,人奸!人奸!” 下一刻,它就吐血地发现,那个可恶的魔女果然不是好东西,居然以魔火凝聚为爪刺,试图斩开弱水禁锢出逃! 这个魔女想跑? 它霍然从水底直窜而上,一见那个红衣少女,就一口暴戾的水波攻击朝着她喷去,“伦家喷死你个人奸!伦家喷死你个魔女!” 却不想那红裙少女忽地一脸高深莫测之笑,红艳双唇勾起,模样美艳无双,其实却如厉鬼般诡异森然,“终于肯出来了。”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幽幽望向一只通体雪白的幼生期光明圣犬。 眼见直朝自己袭来的水波近在咫尺,她右手一挥,手上魔火爪刺瞬间为她斩开一道三米左右的空间,她速度如风,瞬间旋身躲如那方空间! “呸!魔女就是魔女,果然是只知逃躲的鼠辈!”那雪白小犬咧着狗嘴气得吹胡子瞪眼,誓不罢休地再次吐出一圈圈水波朝萧仙追去。 这魔女有魔火护体,普通弱水已经不能禁锢她的行动,雪白小犬一次次吐出它最引以为傲的水元素波浪攻击,可乃于水波速度不快,那红裙少女就一次次逃躲,气得小犬直跳脚,却半点不敢拿自己身体靠近近攻,去沾染魔火魔气。 要知道,那魔火无论是落到光明系巫师还是光明幻兽之身,都完全就是蚀骨毒药啊! “这个家伙果然不是弱水之灵正主。”暗暗确认着心中的想法,萧仙挑唇一笑,周身魔火倏然大盛,直接绵延开十米的距离,蒸腾而起的魔火越来越浩荡,直接将她的身影隐没其中,让雪白小犬只见一个深红的影子。 她伸手就将艳红的外衫脱下来往魔火里一甩,然后悄然从魔火间隐匿去。 雪白小犬瞪着圆溜溜金灿灿的狗眼,单纯憨厚的狗脑子确实有那么几分不够用,“这个魔女要做什么?难道还有什么大招?” “管他的,伦家先喷死你,管你有什么大招,伦家喷死你看你发什么!”眼珠子转了转,雪白小犬一声吼啸,一道比先前威力更加巨大的水波直冲向那烈火间深红的一团。 那团看似在积蓄力量的烈焰居然毫不躲闪,直直迎上水波。 看着那团烈焰与鲜红在自己的水波下如决堤一般轰然碎裂,雪白小犬顿时一声轻哼,那金灿灿的瞳孔仿佛能发光一般灵动灿烂,其中满是骄傲,“切,伦家就说邪不胜正……” “是吗?”少女妩媚柔和的嗓音此刻透着微微的凉意,如鬼魅般从它身后忽然响起。 “当然……汪汪汪!你你你你你这魔女怎么会没死!”雪白小犬还没来得及得瑟发言完毕,就被吓得一声狗叫,扭头盯着那脱掉了外衫只着艳丽吊带长裙的绝美少女,简直呲目欲裂,本源之声都不由脱口而出,“汪汪汪!” 红裙少女笑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魔气腾腾的爪刺锋利刺尖正紧紧压在这小兽眼珠子前,“你要敢再叫唤,老娘就戳瞎你的狗眼!” 谁知这只小白狗分明吓得脖子一梗就想缩头,却偏生跟头倔驴似的梗着脖子瞪着她破口大骂,“你魔女!你坏人!你不是人!” 萧仙盯着眼前这只撅着屁股瑟瑟发抖的小东西,眉梢轻挑,笑得无比鬼畜,“我是魔女?” “好啊,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才是魔女。”红裙少女森然一笑,掌间红色烈火直奔小兽而去,化作一圈绳索不怀好意地在小犬周身萦绕,“要么奉我为主,要么……死!” “呸,伦家乃光明圣犬,世世代代守卫人族,绝不会与你这魔女同流合污!”那通身雪白的哈巴狗即使怕得浑身直抖,也高傲地把狗脸甩向一边,剔透金眸中满满都是不屑与决然,“犬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在这个世界上,人魔世世代代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不共戴天,黑与白,光与暗更是分明,势同水火绝不相容。 犬类生性忠诚耿直,千百年来被华夏人传为人类最忠实的朋友,而这光明圣犬更是以人族生生不息为己任,对于萧仙的厌恶可见一般。 “啧啧,这么宁死不屈。”那红裙少女美艳的容颜上染上一丝冷意,她爪刺前灼热的魔火蹭过小犬雪白的毛,似乎下一刻就会刺穿它的脖子,“既然如此……” ------题外话------ 嗷呜,可怜审核晚了点过了十二点,悲催,花花求收藏求安慰(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3 引弱水 光明兽族与人族天生受不了魔气侵蚀魔火灼烧,一旦沾染丝毫便犹如剧毒,可直沁入经脉骨血,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浑身腐烂而亡,这只雪白小犬乃是水光两系幻兽,对于黑暗魔气的感应更加敏锐,此刻心理阴影面积完全可想而知。 光明圣犬年龄尚幼,连原型都如此娇小,它回首看着眼前魔女那阴测测的笑容,感受着越来越靠近自己脖子的灼热感,紧咬的牙关开始打颤,“等等等……等下!伦家……伦家……” 红裙少女瞪它一眼,凶神恶煞地将手往后一伸,就要一爪刺戳穿它脖子,“你什么你,老娘戳死你。” 被指风扫及毛发,光明圣犬顿时就吓蒙了,一声哀嚎捂着脑袋撅着屁股开始飙泪花,“哇哇哇别别别,姐姐,神仙姐姐!伦家还小,伦家还想多活几年,伦家还想带着水水出去玩嘤嘤嘤……” 这只尚在幼生期的小家伙终归还是跨不过心里那道畏惧的坎,不想早死早超生。 萧仙周身被一层红色火焰包裹,白瓷般的面颊被渲染上一层薄薄的微红,于粼粼水中格外美艳,可她笑容却越发阴鸷起来,“契不契?” “伦家契……”光明圣犬瞬间抛弃了所谓尊严,伸出前爪凄凄艾艾地抹了抹泪花,心中无比怨念地画着圈圈,一边自己安慰自己:“嘤嘤嘤伦家是为了给我光明圣犬一族留下最后的血脉,嗯,伦家是忍辱负重,伦家不是贪生怕死,伦家是伟大的。” 黛墨秀眉轻挑,萧仙伸手放于这通身雪白的金眸小犬头顶,凝神将精神力往它识海压去。 银白的阵光瞬间将一人一兽笼罩,水间一道精致的日月阵纹将弱水视若无物般从萧仙脚下升起,她脚踩星辰,与月亮上站立的雪白小犬相对。 主仆契约……契成! 契约阵纹之光湮灭的那一刻,光明圣犬就泪奔了,看着萧仙的眼神,就像是被骗大了肚子不要的可怜女人在怒瞪负心男,“嘤嘤嘤好亏哇,亏死伦家了,你居然有本命契约了,主仆契约嘤嘤嘤伦家心好痛……” “闭嘴!”萧仙扫它一眼,对于这个差点用弱水淹死自己的家伙半点好脸色不给,“去,给我把刚才丢掉的两个朋友找回来,还有我的东西。” 刚被契约为仆从,这魔女立刻就凶巴巴地指挥起自己,光明圣犬顿时就怒了,“伦家才不要呢!” 萧仙也不气怒,只是朝着它阴测测的笑,手上还未褪去的魔火爪刺再一次凑近它的脖子,“不找?” “……嘤嘤嘤,伦家错了,伦家找……”光明圣犬顿时不知道把心底精神“但是……” “但是……水水好像觉得他们太丑所以没有跟那两个家伙玩,把他们扔出去了,伦家找不到了……” 萧仙眼色一凛,“那就走吧。” “嘤嘤嘤水水,伦家不能陪你了!”光明圣犬用极低的声音呢喃着,它瞟一眼水底,右前爪刨着软绵绵的弱水,掀起一阵阵水波,心底惆怅,“伦家以前不敢带你走出去,伦家是幻兽契约不了你,你只能原型行动,会伤害到别人,会毁掉好多好多的地方,可现在伦家再也不能带你出去玩了嘤嘤嘤,水水……” 可它声音虽小,却依旧没逃过萧仙的耳朵。 会伤害到别人?会毁掉好多土地? 莫非是那将吞骨沼泽土质同化的弱水? 萧仙心中一荡,想起那楼姓黑袍男子与他口中的江长老提到弱水之时的激动模样,顿时笑得一脸奸诈地问,“你说的水水是……弱水?” “你你你你听到了!魔女你你你你不会还要欺负水水吧?”光明圣犬满目惊恐地倒退几步,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挡在她眼前,好像萧仙说句是就要跟她拼命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萧仙那森然的笑容立刻变得温柔到荡漾,目光幽幽在这浑身如月洁白却长了一双灿烂金眸的小家伙身上转悠。 光明圣犬莫名抖了抖,“伦……伦家叫三千。” ……弱水三千?是不是还有个只取和一瓢饮? “乖,叫主人。”萧仙一双剪水秋眸柔得能滴出水来,她手上的爪刺褪去,轻柔地摸摸那颤抖的小兽脑袋,“以后好好跟着我,我会带你走遍这个世界,你想看的每一寸光景。” 光明圣犬眨巴眨巴金灿灿的眼睛,满是怀疑地看她,小短腿儿还在抖啊抖:“真……真的?” “当然当然,姐姐其实是很温柔的,你看,你都可以出去看外边的风景了,是不是也应该带上自己的好朋友一起?”萧仙满面温柔,内心却在狂笑着,对于骗幼生期小幻兽这种无异于抢小孩棒棒糖的事,居然毫无愧疚。 “你……你不会伤害水水吧?” 红裙少女笑意柔和似天上轻飘飘的云朵,可实际上她就是一只拐骗小孩的大灰狼,背后的尾巴已经快摇上天了,“不会不会,我这么温柔怎么会呢。” ——温柔个毛线! “不不不,你是魔女,你是坏人!”光明圣犬顿时死命地摇着脑袋,“伦家不信!” “不信算了,那咱们走吧。”她忽然神色诡异地一笑,一把拎起小白狗的尾巴就好不温柔地以魔火破开重重弱水,往上而去。 小白狗三千可怜兮兮地被倒拖着一路飙泪花,小短腿儿在水里狗刨着,“嘤嘤嘤,水水千万千万不要出来,伦家一个失去自由就够了,伦家跟着这个魔女走了,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呆在冀北之森生活……” 然而一粒清澈如水晶的圆形水珠顿时以一种风驰电挚之速穿透重重弱水,连一波水浪都未曾带起,直直游向萧仙! 萧仙望见这靠近自己的水珠顿时弯唇一笑,心中了然,这三千小呆狗与弱水之灵的情谊果然不同,弱水才会能归于小白狗驱使。 自己方才擒住并契约小白狗三千时弱水之灵都未出现,想必是被去寻找它的光屁股江长老或那黑袍男子拖住脱不了身,此刻自己要带三千离开,这弱水之灵果然是不顾一切地追过来了。 红裙少女周身魔火萦绕,神色温和,也不动手,只是朝着它缓缓开口,“弱水之灵,你既然已被人发现,如今在这冀北之森也不安宁了,你的朋友已经与我契约了,不如跟我一起离开。” 那粒水珠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萧仙的话,停滞于透彻水间宛如一个小小的水泡,圆润晶莹煞是可爱。 可这世上有句话说得不错,越是好看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这煞是可爱的小东西,就是那将原本林海葱郁的吞骨沼泽一代,同化为不可浮物之泥泽的罪魁祸首——弱水之灵!(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4 橙色巫力 炸毛的三千狠狠剜了她一眼,“哼,你个……”骗子! 可惜它一个骗字都还没吐出来就被萧仙扭头一个冰冷眼刀吓了回去。 “你放心,我不会利用你去害人。”萧仙此言终于触动了水珠内心的犹豫之处。 那犹豫许久的水珠终归是活在这毫无人息的地下太久,心性单纯,听闻萧仙此言终于有了反应,滴晶莹剔透的小身子跃上少女指尖,乖巧地顺着她肌肤滚了滚,像是在表达着自己对她的善意。 “小水珠乖。”萧仙不由弯唇轻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水珠,触感就如一粒软软的小水球,弹性极佳非常适合蹂躏。 谁知那软绵绵的小家伙居然直接化作一道残影飞入她眉心,还没等萧仙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脑海中传来一声灵动而喜悦的声音,“唧唧,唧唧唧。” 谁能想象,其实这凶名在外的小家伙,居然这样温柔。 “可爱的小家伙。”萧仙柔和一笑,打心底觉得喜欢这个满怀善意的小水珠,她感受着弱水之灵与她的精神联系,虽不如魔火源自本源一般的亲切,但却比三千和占敖的契合度高上许多。 比起贪生怕死的三千以及尸体被困于原地无法离去的占敖,这弱水之灵是真心的喜欢她呢。 与此同时,萧仙周身金色的灿烂气息陡然一变,蝌蚪一般繁复古朴的流光咒纹萦绕她身侧流转,化作绚烂耀眼的温暖深橙色,灵气七阶之内以红黄橙绿青蓝紫区分,而这深橙色乃是——三阶巅峰! 只需一步,便可重新登临四阶巫师! 与三千契约都没有半分反应,可与弱水契约后却连带着萧仙实力都提升了一个大阶层,简直令曾也是四阶巫师的萧仙喜出望外。 进阶三阶巅峰,收获弱水与一只幼生期还没什么攻击力,全靠着弱水战斗的三千,萧仙心情甚好。 萧仙想着弱水将靳非凡和苏建仁扔了出去,或许一人一兽已经正在着急着找她,带着小白狗三千,便让弱水之灵化形的小水珠送自己往水面浮去。 此方弱水之灵与人契约后终于能够将本体凝聚往水珠内,而距离此地十数里外吞骨沼泽也在巨变着。 因吞骨沼泽之上无物可浮,也没有人能够受得了虚空的高压戾气,抵达希尔星大气层之外,穿过水上陆上空的通道登上水陆,许多巫师掏出各种千金难求的瞬移法宝,或是瞬移卷轴,或是上古遗留的星辰铭文,在一种痛心疾首的悲伤心情下,陆陆续续抵达吞骨沼泽中央的水上陆,却又因为那遍野丛生的仙药灵草一扫方才的郁结,除了一些素养稍高者,皆是两颊通红,抢得不可开交。 洪荒幻兽幼崽还未现身,各个刚抵达水上陆的大小宗门世家势力,便已经剑拔弩张起来。 莫说此次洪荒幻兽幼崽只有一只,获得者自然只有一人,各门派内的竞争暂时还放不到台面上,可这数门数派以各个散修,势力本就纠葛。 其中灵山门与万青坊同属这颗星球上的顶尖势力,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灵山门、万青坊、白云宗、琼华殿、巫师学院、圣堂,六足鼎立已经多年,又有青龙世家、白虎世家、朱雀世家、玄武世家四大传承数万年的古老家族与之并立。 十大势力有好也有坏,比如朱雀青龙两家不死不休,比如万青坊与灵山门关系甚好,但好的那一部分,大多也可谓是人前手牵手,背后下毒手,见面时和和气气,争利时要你断气。 比如眼前传说中关系甚好的两派,那灵山主城大弟子与万青坊少坊,便是为夺一株珍惜灵草,就差点各自拔剑就欲开战。 可还没等他们打起来,一声声惊呼便已从那吞骨沼泽中响起。 “我去?这是什么鬼?” 一袭青白衣袍的俊逸青年听闻此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来向,可一眼看过去,差点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娘嘞,吞骨沼泽怎么跟旱灾了百八十年似的?都能过人了!” 只见数不清的巫师们正满面兴奋与惊奇地踩着原本为吞骨沼泽的干裂土地而来。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边走一边盯着自己脚下的土地,神色无比惊喜,对于自己能够以这样毫不费力地方式,穿过凶名赫赫的吞骨沼泽难以置信,“哈哈哈难不成我王二牛也是被天道眷顾,身怀大运势之人?” “这……这难不成是幻境?”那一身青白衣衫的俊逸青年一脸懵,差点忍不住直接给自己捅上一刀来证明自己不过是一场梦境。 原本与其争执不休的紫衣青年也正色盯着惊变成干旱地带的吞骨沼泽,赫然便是那灵山门幽兰的师兄,“看来咱们是白费了传送卷。” …… 芦苇丛足有两米左右的高度,密密麻麻沿着水岸生长,几乎让人看不到远方景致,断了秆的芦苇顺着湿润的泥滑进水里,明净澄澈的水面映出一大片丛生的茂密芦苇,苇杆晃动,白絮随风飘飘,好不悠然。 少女忽然间自湖泊中露出一颗小脑袋,水早已浸化了她的妆,露出那张本来面目。 她肤白而细腻,香腮似雪,眉间有一朵色泽艳丽的红色玫瑰型花钿,眉眼较之普通黄皮肤人种要深邃上一些,眉形妩媚而凌厉,一双桃花眼水波荡漾,顾盼生情,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种朦胧而奇妙的感觉,不由心荡意牵,那双眼之下,是笔直玲珑的鼻,是红得妖娆的妩媚薄唇,好似玫瑰花娇艳欲滴的花瓣。 那容颜端华大气,风姿潋滟,携着一种自骨血中透出的妩媚妖娆之意,一袭吊带红裙艳烈竟不艳俗反而绮丽华美,无边艳丽与妩媚交织,优雅从容,旖旎不可方物。 不是超凡脱俗的出尘绝美,而是一种让人一眼看过,就难以忘怀的惊艳。 少女从水中倏然跃出,落于芦苇地里,因魔火烘烤裙子发丝半点不沾水色,可惜外袍之前在水中用来混淆三千的视觉已经损毁,此刻香肩玉臂坦然迎着微风。 她嗓音妩媚悦耳,顺着柔和的微风飘如空中,“为什么弱水边上还有芦苇?” 她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她属于天才萧仙的半魂昔日博览群书,曾见一修行之志上记载,万物相生相克,萧仙思绪一动,暗道莫不是这芦苇可避弱水? 她身侧的小白狗咧着狗嘴开口,映证了她的揣测,“伦家也不知道,但是它们好像也和伦家一样不怕水水。” “东西呢?”萧仙抱胸,看着它阴森森地笑。 “在在在……在这儿!”对于这个‘魔女’凶残畏惧不浅的三千不由抖了抖,立马撅着屁股扭头从水里叼起一只麻袋来,然后又将萧仙还没来得及绑回身上,掉进了水里的包袱。 萧仙放在包袱里的各种粉粉末末早已全部被水融化,她再想易容已是不成,好在那一堆幻兽晶核和衣服还未丢掉。 墓地已经被弱水损毁,找不着进出之路,弱水之灵尚还在聚集它躯体的最后一部分,也就是这片露于风霜下的小型湖泊,萧仙带着三千先行回到那片入墓的石林内,寻找靳非凡和苏建仁。(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5 风中荡漾的大裤衩 那片石林有小部分塌陷,而她随着青龙世家的人和天狼佣兵团入墓之处的洞口早已被掩埋,只剩一堆乱石,面目全非,可那堆乱石之上,一根细长的树枝倒插入地,上方撑着的桃粉色裤衩简直差点闪瞎了萧仙的眼。 粉嫩嫩的超大腰围男式花朵裤衩迎风飘荡,无比招摇,上面还用暗红的石子融水研灰写上数个大字:萧萧,吞骨沼泽异变干涸,寻你不得,先行一步,水上陆见。 萧仙差点飙血一口老血来! “胖子,你节操还要不要了?” 居然把打底的裤衩挂出来留言? 想必,苏建仁与靳非凡不知道下面是只嫉恶如仇的光明圣犬崽子,自己还有一身常人难以察觉的魔息,想着他们两都没死,她也定无意外,才会几番寻她未果,便干脆先行离去。 虽然理解,萧仙却还是恶狠狠地磨了磨牙,“这两个没义气的居然先跑了!” 一把魔火把苏建仁留下的猥琐底裤烧成了灰,回去已经干得差不多的湖泊边带上弱水之灵,萧仙便匆匆朝着在高耸巨石上所望见的,已经枯涸吞骨沼泽方向而去。 而已经不再如往昔吞人蚀骨的吞骨沼泽之上,一个体型肥硕的少年正拖着一麻袋东西,踩着干裂的土地前行。 他正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东瞅西瞅着,“在那红石头上远看我还有几分不敢相信,没想到这凶名赫赫的吞骨沼泽居然真的说干涸就干涸了。” “嘿,凡子,你说萧萧能看到咱的暗号吗?”他目光扫过周围同样往水上路而去的人们。 他肩头趴着的小狼崽差点张嘴喷他一脸唾沫星子,“胖子你那叫暗号吗?叫暗号吗?那么张扬一大裤衩子都看不到你以为她瞎了啊?” 毛发黝黑的小狼崽腾出一只爪子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老子都被你闪瞎了……” 苏建仁本就一身肥肉,扛着那硕大的麻袋更是汗如雨下,却仿佛捧着一片轻羽般,神色无比愉悦轻松,果然是有钱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了,“嘿嘿,我这一身都是好不容易存够钱买来的防御法衣,我可舍不得,就那裤衩最不值钱了,但也是我十个铜币买来的,我可是肉疼了好久,要不是能让萧萧第一时间注意到,我就在地上写字了!” 上辈子出生在土豪家庭的靳非凡自然不懂贫民疾苦,更不能理解一个财迷心窍的家伙,“你手上那么大一堆幻兽晶核了,居然还纠结这么件不值钱的破法衣。” “一个铜币那也是钱啊,我的法衣可不止一个铜币!”扯着嗓子嗷嗷两声,苏建仁本人倒是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抠门抠得心安理得。 靳非凡咬牙切齿:“守财奴!” 这个要钱不要脸的守财奴! 时如细沙飞速自人指尖溜去,朝阳东上,又往西垂去,日夜更替如流水。 从那日寻到苏建仁留言后,萧仙就迅速赶往吞骨沼泽,在等阶尚低,不能以默念咒语召唤幻兽这样的坑里栽过一次,她算是吃一堑长一智,虽把三千那个对自己怀着逆反之心的小白狗扔进了幻兽空间与占敖作伴,却将弱水留在了身边。 百里绵延的土地干裂出一条条狰狞的伤痕,如丑陋的蜈蚣攀爬遍地,与曾经那水色汪汪连寸草也不生的泥泽乃是天壤之别。 水上陆在吞骨沼泽比较靠中的位置,萧仙在裂土地上紧赶慢赶了一个多月,才遥遥可以看见林海翠碧的水上陆。 那方仙雾缭绕,灵气浓郁,仙药灵草随风摇曳,说不尽的鲜花盛放于裂土之间,乍一看去,当真是让人不由生出一种,沙漠里得见绿洲的讶异与惊艳。 如果不去注意那一道道凶神恶煞你争我夺的身影的话—— “敢跟老子抢岁玲花,老子砍了你!”茂密树荫下,一个大汉朝着斧头与一名彪悍女子搏斗着。 一个身姿挺拔的青衣青年盯着前方少年手中的艳红果子,一声惊呼,飞身就上前抢夺,“草!回灵果!” “本小姐的美颜草!”衣着靓丽的美丽少女拔出细剑就朝着夺走自己灵药的人追去。 水上陆边缘生长着数不尽的仙草灵药,引起的风波也是不小,洪荒幻兽幼崽只有一只,恐怕会落在那些强大的宗门世家手中,可这些宝贝却也不少,必然会有人吃肉,想要趁机蹭两口汤的也不少,皆是拼了吃奶的劲儿争夺,此刻的场面之混乱,完全是一不留神被谁砍了一刀都不知道。 萧仙不由暗自摸了摸下巴,感叹道,“啧啧,打得这劲儿。” 跃上水上陆,才方觉接天绿荫无穷之碧。 萧仙扛着那大麻袋行动实在有些不方便,但目前她也没有什么储存幻器,可以将这些幻兽晶核储存起来,只好拖着大麻袋尽量避着人多的地方行走。 “站住!” 听见这一声突兀响起的不太友好的声音,萧仙眉梢微挑,微微垂下眼睫,怯怯地回头看向声音来处。 来人锦衣玉带金冠束发,下巴傲慢地微扬着,一张白玉似的脸,是个眉目清秀的十七八少年,“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东西?赶快交给本少爷,本少爷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真特么是满地抢劫犯。”萧仙心中暗骂一声,行动却与想法截然不同。 “袋子里是……”那止步的红裙少女容颜冶丽如妖,贝齿却微咬着红唇,面带酡红,一副柔弱羞涩的娇美模样,与她肩上扛着的硕大麻袋实在不成正比。 ……清纯如水,貌美如花,身姿绝丽,楚楚可怜……居然扛着个大麻袋。 完全是一种蚂蚁强上大象的强烈冲击感。 “是什么?”被少女的容貌惊得得满目惊艳,可来水上陆一趟不就是为了拼那么点得到洪荒幻兽幼崽的机缘与夺宝嘛,少年轻咳一声,努力丢弃自己的私心杂念,准备回到正事上,他瞟了瞟少女手中的麻袋,目光中有几分贪婪之色。 这水上陆可处处都是宝,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柔弱少女能得到什么好东西,居然……这么大一袋子? “是……”红裙少女莞尔一笑,芊芊玉指优雅地捋了捋发丝,红唇轻启,出口之语无比惊人心魂:“狗屎。” ——狗屎。 狗屎又不是宝贝,难不成还是能吸引洪荒幻兽幼崽的诱饵不成? 锦衣少年脚下一歪,差点喷她一脸唾沫,心中对于这丫头睁眼说瞎话毫不要脸的功夫无比唾弃,愤愤暗骂,“脑子有坑才会扛一麻袋狗屎在水上陆跑!” “这位少爷喜欢狗屎吗,喜欢姐送你一袋子。”方才的楚楚可怜不再,容颜艳丽的红裙少女挑唇冷笑,将手上的麻袋抖了抖,却没有半分要撒手的迹象。 这哪里是什么娇羞怯懦楚楚可怜啊,这就是装逼耍他呢! 少年面色顿变,他双眼怒瞪,手掌一翻,青色灵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凝结,“你这臭丫头敢戏弄我?” ------题外话------ 求收求收求收(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6 躺着中枪的段宁雅 少年手中青色灵气聚集成刀状,倏然朝着萧仙挥去。 “五阶中级?”心中暗叹,红裙少女扛着大麻袋动作也不拖拉,轻盈一跃,躲过这一道灵刀,翩翩落在另一方。 “你说你抢别人也就罢了,你偏要打我手里东西的主意,我不耍你合适吗?”那容色绝艳的少女神情愉悦,在此时的状况下,怎么都透着点讽刺的意味,如一粒入了眼的沙子,咯得人怎么也不舒畅。 “你找死!”少年有一道风色刀刃聚于掌间,就欲朝她攻去。 红裙少女忽然脸色剧变,一手捂着娇艳红唇,一手指着少年背后什么也不顾地一声尖叫,“啊啊啊啊!洪荒幻兽幼崽!” 少年顿时一个激灵,顿时激动得满面通红地往后扑了去,“哪里?在哪里?” “哦,在这里。”少女的嗓音平淡得有些让人意外。 瞅见那脑子缺根筋的少年扭头就朝着莫须有的洪荒幻兽幼崽扑去,容颜妖丽的红裙少女嘿嘿一笑,将灵力聚集于脚上,拔腿,一脚飞出! 锦衣少年一愣,正要问出什么,却忽然觉得屁股上一痛,人就已经猝防不及飞了出去,“什……嗷嗷嗷小贱人你敢踹本少爷!” 那道红影如风般迅速地疾驰而来,直接落在少年摔下的大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 “呵呵……在本小姐面前也敢称少爷?”不等对方开口,萧仙一脚踩在欲起身反击的对方背部,面色冷酷而傲慢,语调甚是意味深长。 她动作奇快,三下五除二地将少年身上的值钱物什全都扒了下来,又瞅见少年手指上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空间戒指,顿时心情大好,直接以自己强于常人的精神力,强行斩断少年与戒指的精神联系,给他拔了下来! 少年被斩断与空间戒指的联系,遭精神力反噬,头部闷痛不已,他抱着脑袋疼得大汗淋漓,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一脸微笑打劫自己的可恶女人,“你——你到底是何人?” 萧仙轻哼一声,满目不屑地扫扫地上抱头蜷缩成一团的少年,潇洒转身,甩下一句话就走,“本姑娘乃是青龙世家大小姐,段宁雅!” 这回段宁雅算是躺着也中枪了。 萧仙这睁眼说瞎话眼都不带眨的家伙,委实是记仇得很,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给段宁雅拉仇恨。 那红影消失的速度极快。 少年目光阴冷地盯着那红衣少女离去之处,却忽然听见一道苍老而嘶哑的冰冷嗓音从头顶飘来,如冬日里碎了雪的寒风,凉意直逼人心头。 “小子,方才你可看见了一个女子从此处路过?” “哪个瞎了眼的畜生……”这少年还欲怒骂对方有眼无珠不识自己身份,却在下一刻被一把阴气飕飕的冷剑架在脖子上,登时闭了嘴。 趁火打劫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无论在哪一个世界都不例外,那两鬓斑白的灰衫老者目露凶光,长剑几乎要压破少年脖颈间的肌肤,“看没看见!” 无力反抗的少年心中悲伤已逆流成河,暗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出门打个劫都被反打劫了,打劫的刚走又遇上个老疯子。 “哎呦喂,大爷,我看见了看见了,那个小贱人就是青龙世家的段宁雅,刚抢了我的空间戒指就往前跑了!”少年顿时就怂了,扑在原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连连点头,将方才打劫自己的可恶家伙供了出去。 哼,他收拾不了那个贱人,就让这个老疯子去收拾她吧! 可他真算是猜到了开头猜不到结尾,万万没想到,这老者的反应居然如此激烈,直接一剑给他摸了脖子,这少年可谓是死不瞑目啊。 所谓得不偿失,想必就是如此。 “哈哈哈,苍天有眼,终于让老夫找到你这恶毒的凶手!”一剑割断少年气管的灰衫老者霍然仰天大笑,满是褶子的脸上神情扭曲,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憎恨与坚定,“青龙世家又如何?栋儿,为父哪怕粉身碎骨,也必要为你报仇!” 这股凶残暴戾的力量如飓风,卷向林间花草木叶,所过之处,万物不留! “段宁雅,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另一边。 还未有闲心去关注自己抢来的戒指内有什么东西,萧仙将一大麻袋的幻兽晶核与包袱,一并扔进那个容量不过十立方米左右的空间戒指内,总算是一身轻能够在林间灵活行动与战斗了。 水上陆算得上是冀北之森唯一极少生存着幻兽的地方了,恐怕除了此次轰动希尔星的洪荒幻兽幼崽,便再无其他兽族了。 此时已经入夜,月华倾泻遍地,挥洒了满世界清浅银白,映出眼前这树影婆娑的景象,光线昏暗的夜里,前方树林间摇曳的篝火极为轻易的,就吸引了萧仙的注意力。 她隐匿掉身形,悄悄靠近前方,却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道尤为熟悉,简直是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她前往水上陆的第一件事不是找靳非凡与苏建仁,而是…… 萧仙唇角笑意忽地诡异而冰冷起来,“叶绮韵,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一顶顶雪白的绣莽帐篷坐落在林间繁花盛开之处,四周来来往往的人们多数穿着统一的服饰,却又区分为三类,一群青白道士长袍,一看便是万青坊弟子,一群紫衫绣藤萝,萧仙甚为熟悉,乃是灵山主城弟子,另一群则是统一藏蓝布衣,她略一分析,能与灵山万青同坐的势力,应当是玄武世家的人。 出去叶绮韵,萧仙有过一面之缘的灵山幽兰与其师兄亦在其列。 面容俊逸的紫衫青年围坐在篝火前,他神色莫测地瞟向前方的中年男子,反问道,“暂时达成联盟?” 红彤彤的篝火映出这中年男子的刚毅面颊来,他抱拳向篝火旁的人依依抱拳示意,“此次的洪荒幻兽幼崽乃是一只银翼青龙幼崽,诸位恐怕都有所猜测,这幼崽身边可有成年洪荒幻兽,我玄武世家收到的消息是——那幼崽身边有一头实力在圣兽三阶的成年龙。” 幻兽一至六阶为普通幻兽,七阶玄兽,*阶灵兽,在往上,便是圣兽一二三阶,神兽一至于四阶,这已经进阶为三阶圣兽的洪荒幻兽,实力几乎能越阶与大巫师一战,简直可怕至极! “什么?” “不是说这幼崽的父母在吞骨沼泽之外为了将幼崽送回水上陆,已死于白云宗主雪饮手中吗?”一名万青坊女弟子轻轻拂了拂自己柔顺的秀发,低声地诉说着自己的不解。 衣袂精绣紫藤萝的灵山弟子不由摸着下巴赞叹道:“说来那白云宗主也当真是实力强悍到了变态的地步,虽然他也身受重伤,但其居然能以一己之力,将两头三阶圣兽击杀!” “诸位请听在下一言。”中年男子摆手示意众人停下七嘴八舌的交谈,待到四周安静下来,才继续道,“前些日子我们得到消息,那银翼青龙一家其实有四口,那幼崽还有一个大哥。”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还有一头?” ------题外话------ 求收求收,花花求抱走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7 我叫三鹿 一个带着不伦不类的木质面具,身披蓑衣的家伙不由调笑道,“这银翼青龙可是洪荒血脉,何时也能批量生产了?” 若有人曾在苍尔驻地留意过难民堆,便会发觉这造型奇特的人,就是那个敢于骂白云宗护法为傻叉的家伙。 “我徐海发誓,这条消息千真万确!我玄武世家好歹也是希尔星四大家族之三,总不至于与诸位开这样的玩笑。”这自称徐海的中年男子神情严肃,“想必诸位都有耳闻,银翼一脉龙族皆是喜好亮晶晶的东西,咱们堆积上成山的珠宝晶石与一枚荧光雪矿,定能将它吸引来。” 来自于灵山门的紫衫青年长得一副剑眉星目的好相貌,却是不苟言笑的模样,此刻微微颔首赞同道,“二当家此言非虚,在下师尊亦是如此与在下交代。” “嗤——就你?”这声坏气氛的嗤笑来自于一个二十三四的青白道袍男子,亦是眉目清秀的英俊长相,此时嘴角挂着邪气的笑意,对于紫衫青年的话嗤之以鼻。 言下之意,这紫衣青年的话半点可信价值也没有。 他们万青坊老一辈与灵山门装得和和气气,可不代表着这两个年轻气盛的两派代表者能和睦相处。 “沐首座,杨少主。”徐海目光流连于那一青一紫,两个互看不顺眼的青年之身,“只要银翼青龙一来,咱们联手对付母龙,待母龙死后,再各凭实力夺取青龙幼崽的所有权。” 徐海挺直背脊,话语铿锵有力,神情严肃而诚挚:“我玄武世家可以以名誉向诸位保证,母龙丧命之前绝不对盟友出手!” 被称作沐首座的紫衫青年微微侧头,神情柔和了几分,对身侧的秀美少女道,“幽兰,你看如何?” “幽兰听师兄的!”紫衫青年身侧的幽兰只是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抱着对方的手臂甜甜笑着,洋溢着暖暖的幸福。 她可是绝对相信她家师兄的。 沐姓青年那万古不化的冰冷俊脸上终于爬上一丝暖意,轻轻拂了拂少女的墨发,目光中满是宠溺。 “我们灵山愿意合作。” 万青坊少主杨戾瞟了瞟沐姓青年,嘲讽一笑,“本少亦然。” 幽兰右手边的叶绮韵面部微垂着,任乌黑的发丝挡住眼中满怀嫉恨的神色,藏于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拳,尖利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叶绮韵心中愤怒地咆哮着,“好你个幽兰,装模作样与我姐妹相称,明知我九脉皆亡,我已一无所有,唯一的依靠便是沐风师兄,却连个男人也不肯让给我!” “呵呵,既然是人海战术,不如让本小姐也一同如何?”不期然从树林间飘出的妩媚嗓音如魔咒一般落入叶绮韵耳中。 本还沉浸在嫉妒之中的叶绮韵如闻厉鬼呼唤,只觉恍惚如站在冬夜里,被一盆刺骨凉水迎头泼下,浑身颤抖,霍然回头! 她看见了此生最不愿再见的一张脸,也是她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看到的一张脸! 娇嫩花颜霎然苍白如纸,叶绮韵的声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尖利得有些刺耳:“萧——萧仙!” 在西部魔战场上,她不是就已经死在自己手中了吗? 她可是亲眼见着萧仙断了气才离去的! 红裙少女旖旎而来,弧度美好的唇角稍稍挑起一个清浅的笑容,却连一个眼神也未丢给那如见厉鬼的美丽女子。 带着木质面具的人不由摸了摸下巴,低声轻吟,“好个旖旎绝艳的漂亮姑娘,竟让我也没注意到是何时藏于暗处的。” “萧仙!你……你居然还活着!”叶绮韵脸色泛白,一想到自己曾亲眼看着萧仙断气,再一看眼前活生生的人,就只觉得背后汗毛倒竖,冰凉一片。 黛墨秀眉轻挑,萧仙便开始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不好意思,萧仙是谁,本姑娘不认识。” “想必叶姑娘是认错人了。”徐海倒是个懂事理会做场面的,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少女忽然出现在己方营地,却未曾惊动任何人,他牵起一抹礼貌性的笑容,“敢问姑娘是?” 在座的大多都是些惊才绝艳之辈,实力不容小觑,这少女忽然现身于此地却无任何人发现,如入无人之地,众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诧异,开始猜测起这少女的实力来。 萧仙抱拳朝着对方微微颔首,秉承她神骗的厚脸皮,眼都不眨地瞎扯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顺流无比,“徐二当家好,敝姓何,在家排行老三,顾名三鹿。” 若是靳非凡在场,恐怕立马就得喷她一脸唾沫星子!何三鹿?喝三鹿?也亏她想得出来! 惊惧与源源不绝涌出的恨意占据了心头,叶绮韵霎然间起身,失控大喊起来,“不可能!萧仙你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你!” 灵山门不少人皆是皱眉瞟了瞟你愤怒尖叫的女人,然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反感。 没想到一开始看起来温柔贤淑的窈窕美人,撒起泼来也是这样丑陋。 后者环胸,挑眉道:“难不成我若是说你是魔,你便是魔?” 叶绮韵咬唇,仓皇反驳,“这怎么可能!” 丰美红唇挑着优美的弧度,萧仙环胸,一袭红衣在暖色烈火的映照下越发烈烈生艳,“既然如此,这位姑娘也不要随意给本姑娘改名换姓了,小心本姑娘的祖先心情不好,半夜从土里爬出来拉你一起晒月亮。” “噗——”面带木质面具的人恰巧灌了一口酒在口中,顿时一口喷进了火堆里,酒遇火而烈燃烧得越发欢快起来。 这姑娘敢不敢再睁着眼睛瞎扯淡一点?她祖先半夜爬出来拉人一起晒月亮? “你——”叶绮韵又惊又怒,贝齿狠狠一咬唇,扭头绕过幽兰靠近沐风身侧,“沐风师兄……” 面无表情的沐风眼色一沉,默默往边上避了避,也不顾叶绮韵立刻盈满泪光就欲低泣的表情。 若不是师妹拧,以他的性子是绝不会收留这么一个累赘在身边的。 徐海瞟一眼那灵山门冒出来的女子,不由皱了皱眉,扭头却对萧仙平和一笑,上前一步道:“此役乃是与三阶圣兽一战,本就需合众人之力,人自然是越多越好,何姑娘既然有意参战,我玄武世家自然欢迎。” 玄武世家是提出合作的主家,此言一出,灵山门与万青坊的人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萧仙瞅见叶绮韵靠近那紫衣青年沐风的小动作,心里默默暗爽,对这个绿茶竖了竖中指,口型与其交流:“叶绮韵,你个碧池!” ------题外话------ 花花专业求收一百年~(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8 银翼青龙 叶绮韵怒目瞪着萧仙,就欲拔剑与之不死不休,却被沐风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瞪了回去。 此计乃是玄武世家所提出,荧光雪矿这等千金难买有价无市的宝贝自然是由徐海来掏,行动计划刚刚敲定,数派人马便各就各位,开始了引诱洪荒幻兽大计。 也不知道玄武世家是哪儿来的如此准确的消息,居然连银翼青龙的准确方位都给找了出来。 天已明亮。 此处乃是距离那营地两三里的一处巨型湖泊边,碧水幽幽清澈见底,柔软的水草好似在水下向人招手,绿草苍苍,馨花遍地,香气馥郁,前方是一处不高的峡谷,巍峨青山隐约藏于天外。 萧仙与万青坊的人混在一起,目光扫过躲在另一方的灵山弟子,与正恶狠狠瞪着她的叶绮韵对视,霍然绽开笑颜,朝她无声口语,“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 “这贱人是什么意思?”那笑容看得叶绮韵不由心底发慌,默默拳头紧攥,心里焦灼地盘算着如何再弄死萧仙一次。 隐蔽的山石灌木后,隐隐约约有些鬼祟的影子在晃悠。 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响起:“行动!” 徐海一声令下,一队换上华贵锦衣,头戴珠宝,颈挂数圈宝石项链,身挂翡翠,黄金铸靴,十根手指戴满各式戒指的玄武世家弟子,由徐海领头,一副土豪模样,抱着手中一块篮球大小的雪亮矿石,沿着湖泊边的道路撒丫子狂奔。 那荧光雪矿通体泛白,半透明的晶体似莹润牛乳流淌,剔透的晶面散发着朦胧的雾光莹白灿烂,十分耀眼,也因为其极为美丽,熔炼出的武器亦是白璧无瑕漂亮异常,常被女性巫师青睐,却只有出身极高的世家小姐或是宗门天才才有财力实力得到这有价无市的矿中明珠。 玄武世家身后,一群五大三粗的黑衣大汉个个凶神恶煞,龇牙咧嘴地挥舞着刀剑穷追不舍! “噗,这群家伙还真是做临时演员的料子,连排练都不用。”萧仙一手扒着绿草,露出一双醉人的桃花眼,围观外边儿被派去装黑团的散修们,“为了这个洪荒幻兽幼崽也是够拼的。” 徐海愤怒而惊恐的卖力呼喊传扬于山水间,“你们佣兵团保镖不讲信誉!” 黑衣人头领顿时一口唾沫呸在了地面,那毫无素质的模样装得连萧仙都不由佩服,“老子呸,老子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活,要屁的信誉!” 这两群装逼的家伙嘴仗都才刚刚开场,荧光雪矿就已经将那迫不及待的小幼龙吸引了来。 “亮晶晶的!”一声略显稚嫩,却满含惊喜的嗓音从天幕上飘来,“小爷也要打劫!” 小汽车大小的阴影顷刻间朝着徐海几人笼罩下。 天空中展翅而飞的家伙一对银色翅膀雪羽发亮,甚是漂亮,头颅似东方巨龙的长相,还有一对深褐色龙角,身体却似蜥蜴,长尾足有四米,四肢粗壮,体表被苍青色的鳞片所覆盖,鳞片边缘有锯齿状刚毛,也许因为年幼,身量不大,长也不过十几米的样子,可据徐海所言,这洪荒幻兽血脉的银翼青龙幼崽出生不过四五个月左右。 萧仙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回想着自己半魂曾在灵山九脉藏书阁的希尔星历史上所见,“银翼青龙一脉,血脉传自希尔星还处于莽荒之时,数万年前,人族初现,整个星球十分之九的地域都还是各族幻兽的领地,可谓是当时希尔星当之无愧的王者,在这个幻兽血脉不断退化的时代,洪荒所流传下来的稀有血脉,力量在众普通幻兽间可谓是强悍到可怕,以血脉之威便可碾压数之不尽的高阶幻兽!” 这小家伙不愧为洪荒血脉,不过从那篮球大小的蛋壳里出来几个月的幼龙,就已经成长到了这个体型,那一身青色鳞片,更是光滑美丽灿生光。 它乌溜溜如黑珍珠一般美丽的眸子,死死盯在徐海手中的荧光雪光之上,那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绿光来。 龙族生性喜好亮晶晶金灿灿的东西,银翼青龙一族更是其中尤为喜爱这类东西的家伙,就连居住的巢穴,都是建立在剔透泛光的水下,以美丽的宝石水晶装饰,其中更是堆积了数不尽的漂亮矿石。 对于这忽然冒出来的美丽荧光雪矿,小幼龙实在有些激动,挥舞着小爪子就鼻孔朝天地指挥起来,“你——对就是你,你这人类快将手中的亮晶晶交给小爷!” 萧仙比它更激动。 这个家伙自从昨晚上装逼气得叶绮韵一夜睡不着觉后,便再次收敛起锋芒,装得泯然众人毫无存在感起来。 无论是作为一个骗子,还是作为一个雇佣兵或者杀手,演技和装逼都是必不可少的,低调和装怂之能更是不可或缺。 干他们那一行的谁敢没事儿一身冷气出去装逼?如果都那么特立独行鹤立鸡群,枪还没掏出来就被人打成筛子了。 以前萧仙家隔壁的邻居老王是个做杀手的,就是死于太爱装逼耍帅出风头。 萧仙将脑袋埋在草丛间,透过绿草的间隙观察着那高傲的小幼龙,“啧啧,这么爱亮晶晶的东西,窝里得藏着多少?” 她一双乌黑清亮的桃花眼中有狡黠之色掠过,心中已然是有了主意。 而明处被小幼龙指着的徐海忽然止步,朝自己身侧的人打了个眼色。 这小龙破壳而出恐怕也不过四五个月的样子,战斗力尚还不强,端端是除了还在壳里那段时间之外,最好与之契约的时间段,若是再大些,那份精神力便不好碾压了。 这不知人心险恶的幼龙万万没想到,那手捧荧光雪矿,躲逃黑衣人追杀的暴发户中年男人,既不慌张地交出,也不见半分“沐首座,咱们一同绑了这洪荒幻兽幼崽!” 徐海话音一落,一早商量好的灵山门弟子便首当其冲从四方冲了出来,余下的灵山门与散修们被留在后方,等待那头成年洪荒幻兽的出现,亦是磨刀霍霍。 数不清的刀剑齐齐亮出,五颜六色的灵气之光混乱交织,斑驳而美丽,却透着浓浓的战意。 灵山门弟子与扮作黑衣人的散修们、走在最前的玄武世家之人,五花八门的巫法技能剑招秘术,一股脑地朝着幼龙而去! 昂—— 悠远的龙吟不其然间突兀冒出。 “谁敢动我弟弟!”整耳欲聋的吼声随之而来,拔地而起,泼天大水飞溅入空中,一道苍青的影子破水而出!(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9 叶师姐 仿如碎银堆积而成的美丽羽翼霍然展开,露出褐色的美丽双角,威武的头颅上长了一双银白的瞳孔,它的体格比小幼龙要强壮硕大上无数倍,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滔天巨浪直接将徐海等人泼成了落汤鸡。 小幼龙顿时朝着巨龙游飞去,稚嫩的嗓音中透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大哥,你怎么来了?” 日光照亮整片大地,这头成年银翼青龙飞翔于众人头顶之时,那威武身躯落下的阴影几乎盖遍整片空地。 随银翼青龙而来的暴戾狂风如锋利的刀阵,直接将众人先前的攻击撕碎碾灭,仿佛根本对众人群聚的攻击不屑一顾! 可事实已经证明,如此强横的战斗力简直恐怖! 萧仙默默咽了口唾沫,仿佛已经看见了活人在这银翼青龙手中被五马分尸撕成万段的惨淡结局,“嘶,好还我不打这小幼龙的主意。” “该死的人族!”银翼青龙银白的眸中怒意,如阴天里乌云层层翻滚,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我一家隐居水上陆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些卑劣的人族杀我父母,我还没找上门,如今又想打我弟弟的注意!” 葱白玉指轻拨着草叶,萧仙不由感叹,“这银翼青龙倒是个护短的。” “果然出现了。”徐海此刻的模样不似昨夜一开始与众人商谈合作时的彬彬有礼,倒是露出了些本性冷漠的狐狸尾巴,“哼,技不如人死于人剑下,有何可怨!” “找死!”自己血亲的生命被视作毫无价值的垃圾,银翼青龙顷刻暴怒,周身浓烈杀气激迸而出。 “风起!” 银翼青龙怒吼方才落地,汹汹狂风便直接刮得人长发倒卷入空,浓郁威压也忽然绽放,打得人面颊生疼,藏于远处灌木丛间的萧仙都被余威刮得往后倒退了数步。 一道劲风直接与那紫衫曼妙的秀美少女擦肩而过,将其衣摆划破一道大口子,吓得幽兰小脸一白。 “幽兰小心!”将自家师妹护在身后,沐风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冷色,双手一扣,巫法技能便极速氤氲而成! 沐风飞身而上,直接与银翼青龙对上! 灌木丛中的万青坊少主杨戾阴郁的凤眸轻眯,幽幽轻启淡粉色的薄唇,“杀!” 一群青白衣衫的万青坊弟子霍然从隐蔽处飞身而起。 另一边,衣着不一的散修巫师剑师们也陆续现身,刀剑雪亮寒光冷冽,直逼一大一小二龙。 混战顷刻爆发! 遍地七彩灵光激迸,刀剑与风刃相接! 在徐海等人与银翼青龙打得不可开交之际,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三个人此刻依旧藏于隐蔽处,半点没有杀出去的意思。 高大的石块之后,一个面带木质面具身披蓑衣的男子,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远处那鲜明的红影。 “瞧这姑娘的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倒是与二丫头差不多。”面具只遮到他鼻梁处,他食指淡淡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淡淡呢喃着,“也不知父亲……” 他带着几分惆怅的嗓音悄然隐没在空气中,最后化为一声淡淡的叹息。 而被他瞅着的萧仙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注意着叶绮韵的动向。 那嫩绿的灌木丛间还开着娇艳的不知名花朵,空隙间露出一抹亮眼明黄,与一张清丽娇俏的面容。 那黑发柔顺,黄衣绣白梨花的窈窕女子,不是叶绮韵是谁? “哼,萧仙,我就知道你会趁机对我下手!”似乎注意到了萧仙的视线,叶绮韵眼睫微垂,美眸中满是轻蔑与杀意,此刻正装着四处张望的鬼祟样子。 她忽然悄悄从灌木丛后退进更隐蔽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往一边绕去。 “哟,终于有动作了。”萧仙芊芊玉指轻搅右肩垂下的乌墨青丝,姿态妩媚地随着叶绮韵起身,迅速跟上那抹黄色倩影。 眼见着萧仙跟着叶绮韵离开,面具人疑惑地往林间瞟了瞟,“这个小丫头跟着那女人要做什么?” 叶绮韵窜入几乎遮天蔽日的密林间后,绕来绕去转了好几圈,最后绕到离徐海等人战斗之处极远的地方,方才忽然止步,一闪身就藏入了暗处。 察觉叶绮韵消失不见,萧仙立刻往其消失处追去。 “果然躲起来了。”心中暗道这叶绮韵果然如她所想玩起了瞬间消失,萧仙装作疑惑环视一周周围,心中却早已安安警惕,“人呢?” 唰! 是剑刺破空气袭来的凌厉之声! 一把柄上镶嵌着漂亮幻兽晶核的雪亮宝剑直朝萧仙后行刺来,剑未及其身,一道满含杀意的汹涌灵气便脱剑而出。 只需一息,萧仙便会被那道剑气直接刺个透心凉,生机陨灭! 可那本已与死亡近在咫尺的少女霍然回首! 红裙少女挑唇一笑,眉心艳丽的玫瑰花钿映得她容颜越发妩媚艳丽,眸色深邃如渊,手里弱水凝聚而成的水剑霍然抽出,反手挡住攻击,“早就告诉过你,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你果然引我出来了。” 萧仙手肘聚灵一用力,瞬间将叶绮韵的剑挑起,逼得对方倒退数步。 她手中水剑瞬间消散,轻轻挑着从右肩倾泻而下的发丝,姿态甚是妖娆,一袭潋滟红裙如妖如魔,语调也妩媚得悦耳,“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叶师姐——” 一股细细的弱水如透明丝带般萦绕她周身嬉戏。 攻击被阻的叶绮韵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大惊失色地瞪向萧仙:“你……你经脉不是已经废了吗!”(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0 一箭双雕 当初自己设计萧仙在魔战场上被一名魔族头领所伤,经脉尽废,西部战败后她又亲手将之诛杀,可此刻这个该死的贱人非但没死,还操控着一股古怪的水流与她相抗! 简直诡异!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本姑娘依旧是巫师呀。”萧仙素指挑着墨发,瓷白与乌黑交替,红裙束身,纤腰似不盈一握,姿态曼妙,她又故意一副懒散悠然的模样,看得本就心情焦灼暴躁的叶绮韵真是咬牙切齿。 就算当初萧仙被她丢在魔战场上时还吊着一口气没死,她也不可能在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就得到什么仙丹妙药治愈经脉,重获昔日天赋再修巫法。 除非…… “不!你一定是投靠了魔族,用的什么歪门邪法!”叶绮韵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手中雪亮的镶钻细剑再一次带着浓浓杀意挥向萧仙。 弱水顷刻流淌凝聚,化为一把坚韧不催的剔透水剑,萧仙手腕一翻,立刻挡住叶绮韵的剑势。 萧仙灵气聚于脚上加持行动之速,挽起一个剑花,也是一剑挥向叶绮韵。 两人双剑相接数次,眼见普通剑攻没有多大作用,叶绮韵冷哼一声,属于三阶中级巫师的橙色灵气陡然聚于剑上,剑上幻兽晶核受到激发,澎湃灵气激涌而出。 “落叶飞花!”橙光暴涨,随着叶绮韵剑势一成,卷起林间绿叶,如万箭般密密麻麻地扎去,看这模样,是要将之活生生地戳成千疮百孔的蓝抹布! “树叶?”萧仙轻哼一声,这招胜再能打得人手忙脚乱,攻击力的确不弱,可惜如今她已是三阶巅峰,更有弱水在手中,想要躲过,简直轻而易举。 眼看萧仙就要被扎成刺猬,叶绮韵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一道拔地而起的晶莹水墙将飞来的叶刃通通阻拦于外! “不可能!”叶绮韵脸色发青,尖声大呼,“这可是九脉先祖所传的天月巫法第一式!” “弱水化弓!”水墙消散,萧仙黛眉轻蹙,一声落下,汩汩清流顿时化作一把剔透长弓,她玉臂一伸,长弓拉满,一道水矢瞬间成型。 锋利水剑,脱弦而去! 含着浓烈杀意的冰冷箭气,让躲之不及的叶绮韵顿生一种如临死亡之感,顿时惊呼出声,“啊!” 可惜一道紫色身影如翩翩灵蝶般忽然现身于叶绮韵身侧。 来者容颜秀雅美丽,肤色白皙,一双灵动双眸尤为动人,身材亦是出类拔萃之列,一袭紫衫,精致藤萝穗穗落于衣袍之上,可不就是那灵山主城的幽兰么? “叶姐姐小心!”少女手中一道紫色法印飞出,顷刻将萧仙的水箭打歪,愣是让叶绮韵这贱人躲过了一劫。 真没想到那幽兰少女与叶绮韵不过相识数月,就已以心相交到了这个地步,居然不惜耗费精神力,分出一道神识镌刻叶绮韵身上,一旦其遇险,幽兰便可瞬间移动到其身边! “你这女子好生恶毒,叶姐姐何时招你惹你了,你竟然对她痛下杀手!”幽兰面带怒气,腰间佩剑噌的一声拔出。 差点小命不保的叶绮韵眼神亦是死死盯在萧仙身上,那眼神如利刃,恨不得给她戳个透心凉,如果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以眼神杀人的地步,恐怕萧仙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萧仙这回算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幽兰居然连神识都给叶绮韵准备好了,当真是要做这女人的保镖啊! 潋滟桃花眸中有深沉之色划过,萧仙丰美红唇轻启,“三千。” 她脚下银光如水,十米大的星辰阵纹上蝌蚪似的繁复古文回转,一只玉雪可爱的飒爽神犬霍然自阵光上现身。 那璀璨金眸,霜白毛发,可爱动人的绒耳,不似成年幻兽一般威武雄壮到可怕的体型,娇小可爱,一眼看去还真不像是攻击类的幻兽,倒像是世家小姐们养来逗趣的小幻宠,几乎一瞬间就能吸引住幽兰这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目光。 幽兰注意到那只可爱小白狗的时候,心头顿时一动,却忽然瞧见那红裙少女居然一把拎起那毛发浓密可爱的小白狗,毫不手软地一把向着自己甩来! 这个红裙少女也太残忍了,居然拿这么可爱的小幼犬当武器扔人,难不成一只小狗还能把她这个七阶巫师砸死不成? 心中这般想着,幽兰轻哼一声,伸手就接住那飞来的小白狗,一垂眸就见自己抱了满怀的小家伙正楚楚可怜地颤抖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简直心都快化了。 三千在她怀里扭了扭,想着方才那个魔女给自己下的指令,顿时就从她怀里蹦了下去。 可就在这一刻,萧仙指尖一道弱水便以雷霆之速直接将注意力被吸引的幽兰绑住了手脚! “呀!”猝防不及被捆绑成粽子的幽兰一声惊呼,立刻聚集灵气想要挣脱束缚,却发觉这诡异的流水化作的绳子居然无比坚固,无论她如何都完全无法挣断! 幽兰怒冲冲地瞪向萧仙,“你使诈!” “兵不厌诈。”没了幽兰这个阻碍,萧仙手速奇快,再次拉弓,水箭直射叶绮韵! 见萧仙再次攻击自己,叶绮韵目光流窜过幽兰之身,心中灵光顿闪! “沐师兄心念幽兰这小贱人,倒不如如此一箭双雕!”叶绮韵清丽黄衫于风中飘动,心中冷漠地轻哼着,“哼,幽兰,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与我姐妹情深,那边让我看一看你有多照顾我这个姐姐!” 狠!简直是毫无原则的狠! 那只手来得太过突然,幽兰对身侧的女子根本毫无防备,便忽的被一把拽住腰带连拖带推地扔向袭来的水箭! 完全没想到会忽然遭到突袭的幽兰面色霎时惨白,只觉腹部一凉,剧痛随之而来,她霍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一直信任喜欢的温婉女子,“叶姐姐你……” 她擦!叶绮韵居然玩这招! 萧仙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声唾骂脱口而出,“叶绮韵你个垃圾!” 这女人实在太不要脸了!那灵山们的幽兰少女一路照顾着她,又是不嫌麻烦带着她,不惜惹自家师兄生气,又是花费精神镌刻神识,让自己可以随时到她身边,为她添一层安全的保障,可这叶绮韵非但不感恩不说,还恩将仇报将之当做挡箭牌! 连此刻刮过的风都不由冷凝上几分! 在湖泊前与徐海杨戾等人协作诛杀银翼青龙的沐风身体一顿,目光往腰间一瞥,便见那半块鸳鸯玉此刻正散发了刺眼的金光,他心中一紧,“不好,幽兰!” 沐风的速度极快,抽身就往密林的方向飞去,半点不顾身后杨戾的大骂。 银翼青龙幼崽可以不要,但师妹不行! 他速度如风,顷刻刮至萧仙三人战斗之处,便见萧仙一箭刺中幽兰。 “幽兰!”沐风那万古不化的冰山脸顷刻崩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至幽兰面前,直接将人拉进怀中,怜惜不已。 似乎有冰冷杀气爆发而出,沐风脸色阴郁,浩瀚威压狂卷如风直逼萧仙面门,“你找死!”(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1 你的名字 眼见沐风此刻脸色阴沉已是怒火冲天,叶绮韵心中大喜,暗道自己这次时间掐得正好。 心中欢喜,黄衫女子面上却是贝齿咬唇,一脸焦急与愤恨地朝着沐风大喊,“沐师兄!这女子是我九脉的耻辱,身为废物还妄想随我师傅拜入主城,如今投靠魔族也不知修得什么歪门邪法想要杀我。” 光是叶绮韵的话也许沐风不会相信,可是他却是亲眼见萧仙的水箭重伤幽兰。 叶绮韵美眸含水,泫然欲泣,模样好不惹人怜惜,“幽兰妹妹想要救我与她讲理,岂止这女人心肠无比狠毒,竟对幽兰妹妹痛下毒手!” 感情叶绮韵所想的一箭双雕之计,便是利用萧仙杀了幽兰这个眼中钉,再借沐风之手除去萧仙这个肉中刺。 不可谓不是好计谋。 表面上装得自己善良又温婉,颠倒是非曲直,借刀杀人的确是叶绮韵的一贯手段,昔日的萧仙之所以经脉尽毁,便是栽在叶绮韵这一招上。 幽兰伸出软绵绵的小手使劲扯着沐风的衣襟,却奈何那伤势实在靠近丹田的腹部,疼痛难耐,委实使不上多少力气,“师兄,别……”别听她的…… “幽兰莫要多言,好生调息。”沐风一翻手掌,变出一粒圆润小巧的活骨生肌丹,动作温柔地给幽兰喂下,他便将怀里的少女推给身侧的叶绮韵,“照顾好幽兰!” “不……师兄……”幽兰有气无力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叶绮韵假意抱进怀里,背对沐风从腰封中摸出一粒药丸,直接朝她苍白的唇间塞去。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叶绮韵你——”面色惨白如纸的秀美少女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觉头脑昏沉,双眼一方彻底失去了知觉。 看着这状况,萧仙顿时明白,此刻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幽兰已经晕了过去,跟死无对证又有什么区别? 少女瑰丽红裙赤如天边红霞,墨发泼洒似万丈波澜,此刻她瓷白如雪的面颊上染上几分嘲讽之意,冰冷目光如霜雪添上叶绮韵的身体,“叶绮韵,当一个人已经连最基础的原则都没有的时候,说你贱都是侮辱了这个字眼。” 沐风掌间灵气是朦胧暗灰之色,实力更在萧仙所见过的韩凌云之上,已是八阶巅峰强者之列,如此实力本就罕有,再看其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放眼整颗希尔星,也是个天赋秉异的奇才。 暗灰之灵化作数道流线,极速飞窜向萧仙四周地面,钻入泥土不过刹那,便形成一道二三十平米左右的灰色网墙,六面相接,直接将之困在其中。 “这是什么东西?” 黛眉轻拧,萧仙心中警惕,长弓融化,潺潺流水如透明的水晶般耀眼,顷刻间铸造为一柄锋利的朴素长剑。 “罗网阵,起!”一声厉喝自沐风口中传出,他面目冷峻地一展双臂,掌心灵气未散,阵法却已成! 一股股泉流透着刺骨的寒意喷薄而出,道道直逼萧仙! 她躲闪过两道涌来的冰泉水,手中弱水之剑顿时迎上另一道冲向她面门的冰流,却不想水剑刚触及那袅绕白色寒雾的水流,就顷刻从尖上开始冻结成冰,极速向着她的手蔓延来! “嘶!”萧仙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立马撒手就踉跄倒退数步,却见被她扔下的水剑已经全部冻结,叮地一声摔落在地,碎成一地骇人的冰渣! “这冰泉冻结之力好生厉害!”心中暗暗惊叹,她的水剑已无法使用,只好一边躲闪着随时可能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寒流,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解决之法。 或许火可以融冰。 萧仙眉宇间尽是凝重之意,她在弱水下之所以敢于使用魔火,便是因为那处无人会察觉,希尔星上人魔不共戴天,若是今日暴露了自己身怀魔气的诡异情况,她此刻顶着的可是自己的真容,不将眼前三人全部灭口,将要面对的必然是铺天盖地的追杀,除修魔者而后快! 或是一生藏头避尾! 不等萧仙做出抉择,又一道寒泉冰水从她脚下升起,就欲将之喷成一个冰雕。 可一道身披蓑衣,戴着粗糙木质面具的高大人影,忽如鬼魅般出现,似乎半点不被阵法所阻拦,穿过罗网翩翩玉立于数道寒泉水之间,游刃有余地对应着水流。 萧仙根本没有看见对方有飞来的影子,就见他已经在自己眼前晃悠,一个不留神差点让寒流喷成艺术冰雕,“我去?你怎么进来的?” 罗网外的沐风正驱使着阵法,忽然瞟见那蓑衣面具全方面不露身份的家伙,心中一惊,本就拧起的眉更是愁得难展,“这人竟能闯入阵中?” 来人速度极快,悠然躲避着冰冷泉水,竟是还有心情闲话家常起来,“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红裙翻飞如赤蝶旋舞,墨发也时不时地缠上面颊,萧仙一边躲着飞来的冰泉寒流,一边眼也不眨地冒着瞎话:“何三鹿!” “你看我信吗?”面具人菱角分明的唇泛着微微桃花色,此刻甚是不屑地挑起。 忽觉背后一阵阴凉之息涌来,萧仙心中霎然大惊,仓皇一个旋转避开被冻死的结局,对于这时候还有心情聊天,展示自己悠闲的人态度是在好不起来,“我干嘛要告诉你?” 男子清润如碎玉的嗓音,此刻仿佛是馋着小孩的美味糖果,溺水之人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充满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之力,“你告诉我,我便救你。” 名字? 不就是名字嘛,她多得是! 萧仙潋滟桃花眸中精光一闪,刹然回首就朝着对方扑了上去,拽着其衣衫大有死不大手之势,“大侠!我叫玄笑,大侠救命哇!” “……呵。”面具人唇角依旧含着笑,这声淡笑轻得仿佛天上遥不可及的飘忽云彩。 可那粗糙得仿佛是自己闲来无事雕刻的一般的面具下,露出的那双眸子是幽深无尽的叹息与无奈,以及一种让人难以明辨的惆怅失落。 ……失落?(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2 绝对的力量 这种忽然沉重下来的眼神让萧仙莫名心中一跳,有些奇异的仓皇。 然而罗网阵的极冻水流不会给她多想的机会,三股水流分别从左右前方冲来,吓得萧仙抱头一蹲,屈膝就滚到另一方。 她瑰艳裙角才挨到罗网一毫,便极速冻结成冰往上蔓延开来,吓得她立刻将弱水化剑斩掉半片衣袂,才险险躲过这坑爹的冻死法。 对方朝她颇为悠闲地招招手,“小丫头靠过来。” 面具人一手拽住萧仙的衣裳,就把人捞进了怀里。 忽然被人拉进怀里让萧仙有些别扭,可这人身上淡淡的木叶清香莫名让人有些亲切与安心,可下一刻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把刚刚在心中腹诽的话收回去,安心个屁! 这个家伙居然带着她就往那几米外的,能把人冻成冰块的罗网而去! “我靠,这阵法扑上去会成速冻冷鲜肉的!”萧仙瞪大双眸一声惊呼,手下陡然使劲儿,掐着对方手臂上的皮肉,掐得后者疼得差点每一把将她给扔出去。 少女美艳如花的面色隐隐发白,与身上潋滟的红裙一对比更是鲜明,此刻她内心无比怀疑这个说能救她的家伙其实是个喜欢出门瞎装逼的骗子,“大哥啊你要找死你别带上我一起啊,虽说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是我还年轻我还想向上天再借五百年不想英年早逝啊!” “瞧你怂得。”面具人嘴角一抽,嫌弃地看她一眼,他乌木般的眸子里是愉悦的笑意缱绻,他嘴角的弧度是一往无前的傲然与自信,出口之话更是张扬无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阵法巫术都是狗屁!”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阵法巫术都是狗屁! 这件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话音刚落,就见他手掌一翻,一柄朴素无华的暗红色木剑忽然冒了出来,他一挥手,木剑脱手而出,顷刻将寒气蒸腾的暗灰罗网击碎成渣,顷刻如流沙消散! “此人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沐风心中一惊,直觉胸口遭到灵气的反噬钝痛不已,一阵血气翻涌,他苍茫运转灵气,压下这一口将要吐出的腥甜! 被对方霸气的话噎了噎,萧仙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一把拽上木剑,倏然升入风中,如箭影一般飞射而出,连个影子都没给沐风留下。 木剑带着二人倏然飞出去极远,才在一处山洞前停下。 小命留住了,也不需要她藏头露尾一辈子了,可惜要让叶绮韵多活些日子了。 从木剑上落下脚踏实地后,萧仙才舒了一口气,朝着面具人弯腰一个深鞠躬表示感谢,“……谢谢你救我。” 面具人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和蔼微笑着伸手蹭了蹭她头顶的乌发,“我本也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岁数,要是还活着,恐怕也跟你一样漂亮。” 萧仙对于这个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人本就怀着感激,此刻听闻缘由,心中对其的好感度顿时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骗子满嘴跑火车的秉性登时暴露,嘴巴甜上了不只一个八度,“嘿嘿,你这样好的人,亲人都一定会平安的。” “即使平安无事,我也未必能找到她呀,小丫头。”面具人似乎并未将她的话当做一回事,只是像是大人听见小孩子不懂事的童言童语般轻笑。 “一定会的,也许你曾经和她擦肩而过,也许我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我祝愿你,终有一天,能够找到你的妹妹。”眼前的红裙少女忽然弯唇轻笑,魅色般般入画的脸上一双明眸清亮无比。 ……一定会的,也许你曾经和她擦肩而过,也许我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我祝愿你,终有一天,能够找到你的妹妹。 那种源自内心的温暖祝福让他微怔,复而爽朗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丫头,那就借你吉言了。” “可惜我还有事。”面具人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再次伸出大手蹭蹭少女的脑袋,那摸狗似的动作却透着淡淡的暖意。 面具人转身,暗红色朴素木剑顿时飞至他脚前,他翩然跃上木剑,“有缘再见了,小丫头。” “好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并未回头,留给萧仙一个难以遗忘的背影,“易嚣。” 萧仙忽然跃起,朝着离去的人挥手大喊:“易嚣大哥,如果有缘再见,我一定还你这份恩情!” 所谓缘分,就像苍穹里游走的浮云,抓不住,猜不透它下一刻飘到何处,会是什么模样。 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离别,可最后相聚团圆的,却寥寥无几。 萧仙立在山洞口,目光遥遥看着那身披蓑衣的人消失之处,神色难得有些苍茫,“我也想知道,我的亲人,又在何方?” 她意念一动,从打劫来的戒指里捞出那本陈旧的日记本。 “咦?”方才日记本放在空间戒指之中她还未曾注意,她忽然惊奇地发现,这从她记事起便从没有过反应的铁打日记本,此刻居然在兴奋似的微微颤抖着,抖如筛糠。 “昂——” 整耳欲聋的青龙咆哮冲天而起,几乎惊动了整个水上陆,巨大的灵力余波震得这四处山河颤抖,草木摇曳,滚滚碎石陡然水般流泻下山峰。 游走在水上陆寻找洪荒幻兽的人皆是大惊抬头,仓皇望向声音源处。 远方的山林深处,一道青影银白羽翼扇动一飞冲天,泼天湖水随之逆流而起,聚成喷泉似的圆状,顷刻化作万道尖锐冰棱,爆射向四周! “嘶……此……此地怎的还有一头成年洪荒幻兽?”某处山崖间,一个虬须老者指着青龙之影惊呼着。 一处花丛之中,有躲避追杀的少年愕然抬头,下巴几乎要落地,“那那那那是成年的银翼青龙?” “啊啊啊成年洪荒幻兽,我要幻兽幼崽,也要这头成年洪荒幻兽!”有贪心者双眼放光地遥望远方,拔腿就往前奔去。 惊讶,狂喜,畏惧,各种奇异的情绪浸满人心,几乎是一瞬间,整片水上陆都躁动起来。 从萧仙这个位置看去,银翼青龙爆发的幻兽技能,冰棱反射着日光,就像是飞迸出的火星。 她将查看过后依旧没发觉别的异样的日记本放进戒指中。 “看来徐海这老小子是阴沟里翻船了。”手指淡淡摩挲着下巴,萧仙一手环胸,若有所思地凝望远方。 此次让叶绮韵逃过一劫,萧仙的确有些失望,不过这并不妨碍萧仙想要再对她下手的*,眼下她不知道沐风等人会不会再回归结盟,她也不便再现身,此刻徐海等人与银翼青龙打得正是火热朝天之际,倒是可以去做另一件事。 银翼青龙一族对于亮晶晶的东西有着极端的热爱,那么它们的老巢里,必然少不了珍宝矿石! ------题外话------ 哈哈哈求收求收(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3 我的女儿 那片巨型湖泊占地广阔,从银翼青龙与徐海战斗之处遥望前方,都是一望只有水天相接,见不到边际的。 为防止徐海等人战败后,银翼青龙赶回自己老巢,萧仙以她最快的速度掠过大地奔向水边,势要敢在银翼青龙之前。 眼前是一汪接天之碧,日光挥洒满世界光明,也映得水面银粼烁烁,湖边是大片大片半人高的野草,生机勃勃地拔高着,葱郁的苍碧之间时不时冒出几簇色泽明艳的花朵,宁静而又美丽。 萧仙立在湖边,让窝在自己头顶打滚的小水珠下来,一手托起它,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晶莹剔透的身体,“小家伙,能帮我下水吗?” 使用魔火不便,银翼青龙引起的动静太大了,四处都是赶来抢洪荒幻兽幼崽者,若是一不小心容易让人察觉。 “唧唧唧!”弱水之灵用自己圆滚滚软绵绵的身体蹭着萧仙的手心,然后蹦了蹦,倒像是在点头似的。 潺潺流水清澈如白水晶,忽然从小水珠之中涌出,化作细流飞向红裙少女,如一层薄纱般裹在萧仙身上。 有了弱水的保护,萧仙下水后也能照常呼吸。 这片湖泊深有数千米,萧仙游了许久,才遥遥看见一处阻隔着水流的结界泛着朦胧的白光,银翼青龙一族甚为孤僻,水底也未有其他任何幻兽或者普通动物存在,倒是赤红如血的珊瑚长得极为美丽,仿佛一粒粒耀眼的红宝石扎根在湖中。 也许曾经的银翼青龙一家并未想到会有人能潜入自家老巢,结界只有阻隔水流的作用,并没有拦住萧仙的步伐。 进入结界,入目的是一处极为奇妙的水下石谷,座座石山连绵起伏,高高矮矮的山峰齐齐聚拢为圆,将一处散发着灿烂光芒之地笼罩。 萧仙本不过是三阶巅峰巫师,尚无御风飞行之力,却有弱水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化作一对纯净无暇的水翼,带着她直接从山峰之顶往谷中降落。 这是怎样一个地方? 山壁被扎眼的金色透明矿石贴壁纸一般镶上,一张诡怪的星辰画卷挂在山壁上,画上星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照亮整个山谷,巨大的圆形空地上堆积着一座座的各异矿石、黄金、宝石、钻石…… 金色,蓝色,红色、绿色、黑色、纯洁的透明之色,各异的色彩交相辉映,通通反射着耀眼的星光,光华潋滟,美不胜收。 萧仙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盯着这遍地亮闪闪的各异宝贝,“嘶——这银翼青龙果然是爱亮晶晶的东西成狂啊。” “只是这么多该怎么装得下?”萧仙苦着脸盯着面前堆积成山的珍宝,她可是一听说洪荒幻兽是银翼青龙之时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此刻当真是有一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的酸爽感。 她反打劫来的空间戒指,也不过十立方米的空间,这一座座的宝山,她连半座都搬不走! “咦?”萧仙忽然一声轻呼,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银制的朴素戒指,“空间戒指怎么在抖?” 那戒指不停地颤抖着,抖动的频率极高,戒环磨得萧仙手指有些发疼。 黛青秀眉微蹙,萧仙一念一动,打开戒指的出口,想要探查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惊讶地看见—— 一道褐色的影子便倏然窜出了戒指,直直迫不及待地往那宝山飞去! 赫然是她爹爹留下的那本比金刚石还坚固顽强的日记本! 看着日记本飞扑宝山,萧仙瓷白的小脸上不由生出一种怪异的神情,“不是吧,一本日记都这么贪财?” 下一刻,萧仙就欲哭无泪地看见,那本无论用锤子砸还是用火烧用水泡都无比坚固的破旧日记本居然自动展开自己的书页,一头朝着宝山扑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各种珍贵宝石矿石珠宝。 那一息之间咽下半座宝山的速度简直是骇人! “卧槽槽槽!你他妈吃矿石啊啊啊啊!”萧仙丧心病狂的尖叫传扬在狮山谷中,音波撞在山壁上,又传回一道道回声。 那疯狂吞掉矿石的雕花日记本仿佛整本日记上都只写着一个饿字,萧仙瞪目结舌地看着那堪称骇人的日记本一边吞着矿石,一边流着哈喇子,那亮晶晶的液体淌了一地。 “流流流……流口水?”萧仙算是被惊得脑子都开始短路了,说话都直打结。 这日记本那小身板是怎么装下这些矿石的?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那本拥挤的地面便如狂风刮过,遍地半点尘埃不剩! 回过神来的萧仙,见着那日记本居然已经以雷霆之速啃食完了一座座成堆的宝山,此刻已经啃食了大半镶在山壁上的矿石,简直呲目欲裂:“你大爷的吃货,你还我矿石还我钱啊啊啊!” 那日记本忽地一转,张开的书页刷啦刷啦翻到第一页,直接对上萧仙的面门,打断了她的哀嚎。 一道红色魔气骤然从萧仙眉心潋滟的玫瑰花钿溢出,像是嬉闹的孩子,颇为欢腾地迎上了那雪白纸张的第一页,照出一片墨迹—— 萧仙愣愣地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灿生光,字里行间是慢慢的温柔慈爱,与一种难以言表的无奈: “女儿,从现在起,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爹爹,不是爹爹不喜欢你了,原谅爹爹无法伴你成长,爹爹的敌人过于强大,无法保护你,爹爹以秘法封魔咒掩藏你的半魔之血,将你留在偏远的希尔星,那个人立下了誓言养你长大,当你某天强大到能够拥有数不尽的矿石珍宝,以其打开日记本的封印,实力足以踏入星域在星空行走之时,便来寻爹爹吧。 在你成长的这段时间里,你也许会慢慢不记得爹爹,不记得爹爹的样子和声音,但爹爹会永远记得你小小软软的可爱样子,这一路你要努力强大,无比坚韧,才能够活着走到爹爹的面前,或许某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终将团聚。” 日记的最后没有类似信件的落款,而是一句满含暖意的:“我的女儿是最棒的。” “我的爹爹也是最好的……”此刻红裙艳艳的绝美少女眸光柔和如一汪清水,白皙如玉的纤长手指颤抖着往前方摸索去,像是能够触摸到什么东西一般,遥遥伸向日记本,微微嚅嗫。 那寥寥数百字的话语,包含着的是多么沉重的爱,萧仙说不出此时的心情,只是觉得温暖而失措,又有一种浓烈的酸涩感在胸腔里发酵,那种家的归属感让她眷恋,不由生出一种奇怪的思念,思念着她记忆里,甚至没有任何轮廓的那个人。 “爹爹……你叫……什么?”她这样喃喃自语着。 可下一刻少女忽然温柔笑开来,眼睫微垂,压回想要盈出的泪水,如湖水荡开涟漪的清眸中,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定,“无论爹爹叫什么,终有一日,我都会知晓爹爹的名字,我都会走到爹爹眼前!” 无论那星域有多遥远,无论前路是何种艰险,无论将面对的敌人是多么强大! “翻开第二页!”爹爹既然说过让自己去寻找他,那么必然在日记中留下了线索。 只见那浮在半空中的日记本暗红流光一闪,第二张雪白的纸悠悠展开,上书几个暗红大字:“欲知后事如何……请喂矿石。” “噗——”萧仙差点飙出一口血来! ------题外话------ 嗷呜花花求收藏求抱走(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4 不是人 这个坑爹的日记本! 哭笑不得的萧仙,只好放任日记本去将剩下的山壁上的矿石啃食掉,却发觉就那点东西,这个大胃王果然是吃不饱,压根儿没有半点儿翻开第二页的意思,直接欢快地扇动着雪白的纸张飞回她的空间戒指里。 长而浓密如蝶翅的睫毛随着眼睫向上翘起,她桃花眼中水光潋滟,环视着被啃得矿石渣都不剩的山壁,此刻正留着无数的坑坑洼洼犹如泥泞小路,“天呐,怎么养得起你啊!” 这日记本也太能吃了啊! “哎。”叹息一声,萧仙看向整个石山谷中唯一剩下的,那幅日记本不吃的星辰画卷,回忆着父亲留下的话,“爹爹说将我身上的半魔之血掩藏……难不成我身带魔气是因为……” 她微微咬唇,半晌才轻声吐出四个字来,“……我是半魔?” 半魔这一种族,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千万年来,人魔两族的斗争从未停止,为领土,为资源,为世世代代的血脉深仇,你杀我父母,我斩你妻儿,早已不是轻易能够化解,人与魔相爱结合所产下的子嗣被统称为半魔,天生长着人族的样貌,修行魔族巫法的家伙,更是两族皆痛恨的叛徒耻辱! 难怪自己一身魔气,还有那赤红的魔火随身。 萧仙心中不由紧张起来,己身为半魔这个秘密可谓是一个无法解除的定时炸弹,若是有朝一日让人发觉,搞不好要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也难怪爹爹要将自己的魔血掩藏。 红裙少女裙摆艳丽如血随风而动,她神色专注,右手食指淡淡摩挲着下巴细腻的肌肤,“爹爹的话里还曾道将我托付给了某个人照顾,可是我从有记忆起就在灵山九脉,并没有任何人与我提过父母之事。” 爹爹身在浩瀚无垠的遥远星域之中,自己想要寻找恐怕难之又难,更别说自己现下根本喂不起日记本矿石,探寻有关爹爹的线索。 想要踏入星域去寻找爹爹,强大实力,找寻或者购买矿石正是目前的唯一方法。 可惜她如今除了手里有一堆幻兽晶核可以换成金币,以及一些打劫来的东西,可谓是一穷二白,与当初自己在地球骗遍天下腰缠万贯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 萧仙不由郁闷地叹了口气,“哎,钱啊钱,你虽虐我千万遍,我仍待你如初恋啊。” 这山谷间的矿石皆被日记本吞了,只有山壁上那挂着照明的奇怪星辰图非矿石一类,尚还安安全全地悬挂在原处。 那幅画卷乃是乌黑雕花檀木做轴,细薄的宣纸紧贴与浅色的印花布料之上,纸上绘着苍茫夜空,辽阔无垠的宇宙间星辰闪烁,大大小小色泽各异的星辰汇聚其中,乍一看倒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星光璀璨如照明水晶,直接将整片本该漆黑的山谷照得灯火通明。 “既然能照明,那肯定也能换钱。” 抱着这样的心思,萧仙展开弱水所化的透明水翼飞上高高的山壁,伸手欲去将那副可以照明的奇妙星辰画卷摘下,却忽然觉得背部被一下重击,顷刻一口血吐在了画卷上,整个人迅速往地面摔去! 这一击委实太突如其来! 弱水之翼瞬间消散,摔于地面的萧仙直觉肺腑一阵生疼,她面色冷冽,一手擦掉嘴角鲜红的血液,扶着山壁就立即转头向后望去。 一声夹杂汹涌恨意的悲愤长啸划破长空! “杀我儿的凶手!纳命来!”源源不断的怒火与怨气纠葛,一道暗灰色身影如轻盈灰鹤踏空飞来。 杀他儿子? 萧仙一愣,完全不明所以,想着这莫名其妙的老头一声不响就朝着自己击来一掌,打得自己差点没直接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顿时就一声唾骂,“老娘去,你儿子他妈的谁呢!” “你这心狠手辣的女娃娃,我儿武栋与你有何冤仇,你竟对他痛下杀手!”白发老者容颜如枯柳,因为衰老而低垂的眉眼间隐隐透出一股浓烈的怨恨之意,浑浊老目是一种骇人的诡异深红,中是残酷杀意烈烈燃烧,他枯槁般的手中,一把白须柔顺垂下的拂尘泛着淡淡的金色神光。 “血煞!”苍老的厉喝升起。 拂尘随其手势而起,猩红血光如利剑,直射向那墨发倾泻如瀑的美艳少女。 “我擦!武栋!”感情是那个随意践踏人命,差点驭兽一脚踩死自己的王八武栋,他爹老王八来找自己寻仇了! 可这老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杀了武栋的? 心中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升起,萧仙脚下步伐极快,靠着山壁极速旋转,躲避开第一道红光,却见第二第三道杀气腾腾的红色光芒再次追着自己照来! 可这红裙少女这次居然不避不闪! “弱水!”她一声轻喝,小水珠顿时花朵一柄长弓,素指轻覆弓上,一支水箭赫然现身,她深吸一口气,锋利箭矢顷刻脱弦而去。 来的红光萧仙已经来不及全部避开,左肩直接被猩红死光穿透,艳丽的红色液体顿时流淌而下,将本就鲜艳的红衣染得更是艳丽亮眼。 那泛着冰冷水汽的晶莹箭矢直奔老者心口! 以自伤八百之法袭敌的萧仙刚要松下一口气,却惊愕地发觉,那支水箭居然直接穿过灰衫老者的身体,半点伤势没有留下,直飞向对面的山壁,深深钉入墙面! 这老家伙怎么会不被水箭所伤? 水箭直接如无物般穿过老者身体的画面看得萧仙呲目欲裂,一个诡异骇人的想法顷刻在她脑海间炸开来:“这老家伙根本不是人!” 唯有灵体与魂修才有可能不被普通实体攻击所伤! 可这老头不是实体,弱水无法攻击,难不成就在这儿让他打?亦或是举起白旗投降? 狗屁! 这老头分明就是来替自己儿子报仇,要她小命的! “魔火!”弱水化作水珠回到萧仙头顶,她十指一展,泛着冷光的锋利黑色爪刺顿时现身,她躲避着一道道照向自己死穴而来的红光,一点点靠近对方。 魔火是以腐蚀灼伤攻击敌人,不知能否灼烧灵体? 面目凶煞的非人类老者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很,泛着诡异淡紫的嘴唇冰冷张合着,“哼,妄想近老夫的身?”(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5 我投降 灰衫老头拂尘一甩,猩红死光顷刻凝聚为球状,化作万道流星般的光剑向四面八方爆射开来,在这毫无遮拦的圆形石山谷间,光剑之密如牛毛,让人丝毫找不出足以躲闪藏身的空隙! 萧仙大惊,一张苍白的脸皆被寒霜覆盖,爪刺顷刻迎上距离自己最近的光剑,却发觉这古怪的光剑居然直接将爪刺视若无物,速度极快,直奔自己而来! “我擦!简直是作弊啊!” 不让人打就算了吧,居然还不让人挡啊! 爪刺无法触及光剑将之斩断,萧仙躲闪不及,右肩顿时被如子弹飞射来的光剑刺透! “这个老王八的招数好诡异!”萧仙抿着还泛着血腥味的唇暗暗苦笑,自己现在左右肩都被戳出个窟窿,还真是对称了。 这老头是个古怪的非人类,实力强大却不露威压,使用的巫法又不若普通巫法般会展现出对应等阶的灵气色泽,极其诡异,萧仙根本无法判断他的实力在哪一个阶层,又观他手中拂尘爆发出的红色光芒密集如雨,将实体攻击视若无物,萧仙想要全身而退简直难如登天。 死神已在朝自己招手,不管魔气是否会引来追杀,总要活过现在才有未来,她此刻唯有使用最后一张底牌! ——那个以精神力碾压自己,差点将自己契约为奴仆的坑爹秃毛乌鸦。 萧仙疼得呲牙裂嘴的,她肩上淌下的鲜血浸湿红裙衣料,色泽越发浓烈艳丽,周身橙色的巫师灵光陡然爆出,银色星辰阵纹之光流转,召唤阵自她脚下升起,“占敖!” 她心中有一层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 老者闻听此言倒是一愣,泛紫的嘴唇微微挪动,显然是听差了:“藏獒?” 难不成这臭丫头还异想天开打算放羸弱的犬兽咬人? 犬兽一脉在幻兽中皆属于较为羸弱者,因其天性以咬为攻击,极少数犬类幻兽才会具有特殊的攻击技能,而犬类幻兽化形为人前本就教其他幻兽弱上不少,又性属忠诚,步入高阶后需以忠诚之心入星蕴修道,稍有逆主之心者,皆是丧命星蕴舟上,被星蕴审判一把火烤成狗肉烧烤! 长久以来,犬族强者便少之又少,在这希尔星上,一提犬兽,几乎都会立刻想到是只会咬人的低阶犬兽,小白狗三千,便是属于犬族里较为特殊的一脉,不过攻击力不强,才会被萧仙契约。 银白阵光璀璨如星域里璀璨的银河,一架森然白骨从召唤阵光中露出来! 一道似乎被时光磨砺泛着苍凉之意的嗓音,忽然悠悠传出:“终于舍得让爷出来透透气了。” 无半分血肉的巨大鸟兽遗骸高大无比,一瞬间占据掉了这山谷的小半空间,它神情凶恶的鸟首高傲地微扬起,骇人的赤红血眸凶光毕露,乃是它浑身上下唯一一处柔软质地。 随之而来的凶煞魔息顷刻暴涨,黑沉如魔汁的光芒研开来,一股阴郁暴戾的精神力直接将周围的红光碾碎泯灭,仿佛根本不曾在世界上存在过。 “这是什么魔物!” 灰衫老者失声大喊,枯败容颜阴沉至极,一双浑浊老眼本已经藏进了小小的眼缝里,此刻却生生瞪得一双眼珠子都快鼓出。 他舍弃躯体才换来的魂修之机,只为替自己那可怜的儿子报仇,可这寻云拂尘使出的血煞之术,居然就这样轻易被破解了! 凶煞的骨鸟咧开森白鸟嘴,一双巨大的红眼珠子盯着萧仙滴溜溜地转,“瞅你怂得,连个刚成魂修两月的糟老头子都打不过。” 萧仙眸光一沉,“魂修?” 那阴森的骨鸟目光流转到对面的灰衫老者身上:“魂修者,无*驱壳,以修炼灵魂精神力,化为实体攻击,本身却不受实体攻击所伤。” 这老头居然是个舍弃身体修炼魂魄者,难怪自己的攻击会对其无效! 可不等萧仙与灰衫老者多想,一阵水汽蒸腾的灵气波动就扫了过来。 灰衫老者手中欲再次攻向萧仙的红色戾光还未出手,他便倒吸一口凉气惊道:“什么东西过来了?” 萧仙脑海灵光一闪:“难不成是银翼青龙回来了?” 如羽毛般柔软浓密的睫毛翩翩翘起,她一眨眼便如蝶翅轻展,甚是动人,巧的是她又长了一双含情的桃花眸,楚楚水光潋滟,她朝身边的骨鸟温柔道:“占敖,你先回去。” 萧仙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已是狂笑不已,“哈哈哈哈!银翼青龙?来得好!来得太好了,看本姑娘不坑死这老王八!” 一道裂石穿云的怒吼顷刻响彻山谷间,“该死的人类!” 一大一小两道威武的银翼青龙之影,霎然间现于眼前! 褐色双角弧度美丽,两只银翼青龙龙首高昂,鳞甲苍碧如翡,银白的美丽羽翼扇动着,拖起如蜥蜴般的巨大身子半分不显累赘,反而愈发威风凛凛起来。 银翼青龙犀利冷漠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石谷,一下子落在山谷间的两个人族身上,暴怒之意瞬间从银翼青龙眼中激迸而出! 这些可恶的人族居然胆敢趁他们不在偷走矿石! “啊啊啊,银翼青龙来了,我好怕我好怕!吓死宝宝了!”萧仙面色煞白如纸,双手捧着面颊使劲儿晃着脑袋。 灰衫老者被她这翻脸如翻书的态度给惊得愣了愣,“这臭丫头是发哪门子羊癫疯?” 只见那红裙少女浑身颤抖,一把从空间戒指里捞出一张在苍尔驻地特意买来的白布,用弱水化成长竿一穿就双手齐举,任白布随风飘扬,她仰天高呼:“尊贵的青龙大人!投降!我投降!” 浑身戾气的灰衫老者面色一滞……这该死的臭丫头在举白旗投降? 萧仙连掐都不用掐自己,那泪水便如不要钱般泉涌而出,已经到了巅峰的演技完全不需辅助,张口就开始嚎:“呜呜呜!爷爷!” ……爷爷? 灰衫老者环视一圈四周,确定周围并未有其他人,心中不置可否道,“这臭丫头莫不是在喊老夫?” “爷爷你偷青龙大人的矿石做什么,你又打不过伟大尊贵的青龙大人,你赶快放下拂尘,交出矿石不要作死,您虽然现在已经化为魂修,但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着的红裙少女忽然瞪大眼睛向着两头银翼青龙九十度深鞠躬,“哇!青龙大人我爷爷不是故意偷您矿石的,他实在是穷得饭都吃不起了,您千万千万别打死他呀!” 萧仙心中阴测测地大笑着,“千万千万要打死他呀!” 灰衫老者一瞬间就呲目欲裂了! 他奶奶的!感情这小丫头片子是在使劲儿给自己挖坑呢! 滔天怒气顿时从他心间升起,灰衫老者满是褶子的手指着萧仙直发颤,鼻孔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你你你个不要脸的骗子丫头!”(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6 老夫诅咒 比那头成年银翼青龙小上数倍的幼龙,水汪汪的眸子泫然欲泣地望着连山壁都被扣得半点矿石不剩的自家老巢,“哥哥,我的亮晶晶呢,我的亮晶晶怎么不见了?” 银翼青龙今日遇上打自己弟弟注意的人类本就气怒,这会儿一会自己家居然发觉矿石全然不剩,自己金光闪闪的巢穴面目全非,怒火更是蹭蹭直上。 一转眸就瞧见自家弟弟泫然欲泣的小可怜表情,顿时气得都快七窍生烟,它龙首一转,呼出的鼻息几乎要将两个不足自己指甲盖大的卑微人族吹飞出去。 方法才听那个愚蠢的人族丫头哭嚎,便是那老头偷了自己的矿石。 银翼青龙苍茫的白眸阴光乍现,如蛇信子般阴寒的目光幽幽落在那年过半百的老者身上,“老不死的蝼蚁,立刻交出本座的矿石!” 浓浓威压如惊雷,顿时朝着灰衫老头碾压而去,萧仙离老者尚远,却也被余威震得气血翻涌。 灰衫老者虽非实体,可这威压也非实体攻击,他威压被逼退数步,心中冤屈,当即破口大骂:“老夫操你奶奶的,这破石谷何时有什么狗屁矿石了!” 这老头的确没见到过矿石堆积如山的石谷原样,因为那些矿石早就被萧仙的日记本啃了个干干净净。 可就在此时,那刚住嘴没一分钟的红裙少女顿时捂着面颊就是一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尖叫,“什么!爷爷,你居然要去刨青龙大人家祖坟挖他奶奶的尸体!” 这鬼丫头简直就是个无孔不入的蛆,说什么都能让她钻了空子! 又被萧仙抹了一把黑的灰衫老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拂尘一扫,红光瞬间汇聚成球:“呸!你这煽风点火的小贱人,老夫先杀了你!” 他隐匿武家数十年,本已无意修行,栋儿之死与武家的欺压令他再次生出斗志,他抛弃丹田已废无法修炼的躯体便是为了重新修炼,也是为了替他的栋儿报仇雪恨,甘愿今后做个不能吃不能喝的魂修,却没想过要为了一个已死的儿子魂飞魄散,要知道,即使身为魂修,也是能与活人传宗接代的! 他本想躲开这两只银翼青龙再杀了这丫头,如今这状况,不如干脆杀了这丫头再逃走! 这爷爷要杀孙女的场面倒是让两只银翼青龙愣住了,怎么的这两个一老一小的人族还窝里斗自己掐起来了? 灰衫老者拂尘间凝聚的猩红光芒,如黑白无常的勾魂链般冰冷无情! “哇哇哇呜呜呜,爷爷,爷爷你怎么能这样,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我那样孝顺您,刚才还帮您捡了那么久的矿石,您居然要杀了我一个人逃命!”受到惊吓与打击,容貌美艳与那枯槁老者完全不像亲生的红裙少女哭得梨花带泪,仓皇无措往一旁逃去。 那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银翼青龙幼崽所在之处! 在这银翼青龙眼中,人族本就是一身黑怎么也洗不清了,秉性卑劣无耻,阴险无情六亲不认,萧仙此言一出,立马让银翼青龙更是鄙夷灰衫老头。 “血煞!”灰衫老者一声厉喝,凌厉红光顿时化作一束飞剑般的虚影,朝着萧仙的方向激射出去。 可那红裙少女脚下忽然生出两对水翼,速度如鬼魅,顿时躲开了袭来的光剑虚影,可她身后不远处的银翼青龙幼崽就没那么幸运了。 “哇,我的屁股!” 幼龙本还在朝自家哥哥撒娇,想着自己哥哥会保护自己,全然没有防备,忽然觉得屁股上一痛,一股猩红的血液便流淌而下,顿时哭出了声来。 灰衫老者面色简直黑如锅底,却万万没想到,那个臭丫头居然还有一手! “哈哈哈!”本在哭泣的美艳少女忽然一改先前的悲伤,纤纤玉臂一动,环胸大笑,风吹过她裙摆,鲜红之色流动如血。 红裙少女声音本来偏柔媚,此刻却被捏得极度尖利刺耳,她语调猖狂无比,鼻孔朝天的神情高傲欠揍到扭曲:“啊哈哈哈!爷爷就是爷爷,姜还是老的辣,这招扮猪吃老虎果然厉害,哼哼,狗屁青龙,分明是一群带了丝龙族血脉的杂交品种,爬在淤泥里的恶心蜥蜴,还不要脸地冒充高贵的龙族,难怪爷爷要杀了你们这些蜥蜴,你们活在世上的意义也就是能剥皮抽筋下油锅,炖好了给我家刚下仔的大黄狗补营养了!” 这个半只腿都埋进了棺材的魂修人族居然敢说他们尊贵的银翼青龙一族是蜥蜴?还要用他们补营养? 一直觉得自己血统高贵的银翼青龙幼崽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心理落差极大,哭得更是惊天动地。 “不自量力的臭老头子!”银翼青龙银白龙眸里怒气如阴天乌云翻滚:“你偷袭我弟弟,还敢如此践踏我银翼青龙的威严!” “我呸!我爷爷说了,他就是在你们头顶拉屎都是你们的荣耀!”高傲的红裙少女手中聚起一道橙色灵气之光,直接挥向银翼青龙。 可惜那弱得无法形容的攻击对于银翼青龙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够,瞬间让银翼青龙更是鄙夷这个杂碎少女。 “住嘴!”灰衫老者顿时明白自己是栽在坑里了,一张老脸发青,乌紫的嘴唇气得直颤,“你这贱人还要不要脸了!” “昂——”银翼青龙已是怒火冲天,那还能管这老头是不是真的这样说过,它本就没打算放过这两个人族,眼下不过是要先杀了这个老头在去杀那个三阶的杂碎巫师! 滔天威压瞬间凝聚成道道风刃,比之老者的红光半分不弱,气势更是骇人,如飞雨般朝着老者下去,全然是要将之戳成筛子的架势! “嘶!这有着洪荒血脉的青龙好生厉害!”灰衫老者惊出一身冷汗,拂尘挥出,逼出一道红光结界吃力地挡住威压风刃。 眼见灰衫老者被银翼青龙盯住,萧仙以弱水极速化翼,趁银翼青龙注意力不在自己这个三阶蝼蚁身上,扇动翅膀就欲往外飞去。 却忽听那灰衫老者一声愤恨的怒吼,“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恶毒贱人!” 一道圣洁到诡异的金光顷刻自老者体内迸发而出! “你杀我栋儿,如今又陷害老夫,今日老夫丧命于此,也要你生不如死!”灰衫老者苍老愤怒的咆哮直奔萧仙耳中。 萧仙脑海里传来的占敖的嗓音忽沉,它倏然从空间中窜出,化作一只掉毛乌鸦轻轻飞落到她已被鲜血浸湿的肩头,“萧仙,这老不死的生前是个身负一缕天道残印的言灵师!” 萧仙一愣:“言灵师是什么?” 她肩头黑羽如墨的乌鸦红眸中皆是阴鸷之色,“当年爷就是被这些天道走狗所害,别问了,快走!千万不要让他的演算之光沾上!” 可那金光近在咫尺,萧仙已是避之不及,不过一息就被金光缠上。 灰衫老者左手中拂尘结出的红色结界挡住银翼青龙的威压风刃,他枯槁般的右手食指直接朝着自己心口戳去! 鲜红的心头血刹那迸出,灰衫老者满是褶子的脸上神情怨毒,手势变幻如风:“老夫诅咒!” ------题外话------ 求收啦求收啦(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7 命主孤煞 四周的山壁本就已经坑坑洼洼,此刻更是被银翼青龙召唤出的水势及威压风刃削得碎尸哗啦啦地往下落。 如蛇身般冰冷柔软的金光从萧仙脚腕起,迅速流窜其身,直接盖顶。 灰衫老者左手依旧稳稳持着拂尘,右手牵引着从自己胸腔流淌出的魂修心头血,直追金光而去,“你这贱人受强者记恨,厄运相随,姻缘情绝,诅咒不断!” 飞走的少女眉间红玫瑰花钿有红光溢出,紧接着绚烂的银光将她笼罩,繁复如蝌蚪的古朴阵纹环绕四周,聚集成的形状如实验室里的营养罐。 下一刻,她眼前一个赤红如血的煞字骤然升起! 萧仙惊其实何物,此刻却急需逃命,委实没有时间多想,直接将肩头待着的占敖扔进幻兽空间以防丢失,溜得更是如脚底抹油,倒是那灰衫老者一瞬间眸色便亮了起来。 银翼青龙哪能注意不到那红裙少女的动向? 它银白如堆雪的眸子幽幽扫过那不过三阶的杂碎,丝毫没将之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轻挑眼皮,一边将威压一层层地往那实力倒是让自己有些意外的老头压去,一边不屑地看着企图趁机逃逸的红裙少女道:“人族蝼蚁果然卑劣无情,这卑鄙的人族雌性居然趁机逃走!” 待它杀了这个老头,再去收拾那实力垃圾到它都不忍直视的小杂碎。 萧仙逃速如风,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诡异变化,先逃为上,直接窜向水上! “逃?你逃不得,躲不了!”那灰衫老者忽然丢掉手中拂尘,不再抵御银翼青龙的威压攻击,枯败的脸上忽有畅快的喜色升起,他仰天一声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原来生来便身负天道诅咒!” “你这贱人,命主孤煞,六亲缘绝,一生死机无数,活不长……活不长!” “哈哈哈!老夫死,死无遗憾!”声嘶力竭地仰天长吼一声,灰衫老者不再抵御攻击,不过片刻,就被绞肉机般的威压风刃,直接削成了前往片肉片! 刺目血色泼天! 萧仙已经逃窜出了巨湖,脚踩刚刚踩在湖边绿油油的草丛中,就被一声哗啦巨响惊得回头! “杂碎!现在轮到你了!”银翼青龙一声不屑的嘶鸣,随之而起的湖水顿时化作数不尽的冰棱直接往那红裙少女所在之地袭去! “弱水!”只见面色苍白的红裙少女一声高呼,汩汩清泉便自她手中涌出,直接于其前方十米处结成一道巨大的水盾。 可这弱水的攻击力是否强大,与主人的实力挂钩,就凭萧仙此刻三阶巅峰巫师的实力,完全发挥不出其十分之一的力量,这头银翼青龙已是圣兽三阶巅峰,实力与十二阶的人族天巫齐平,两者实力相差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可怕的水势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水盾碾碎成渣! 银翼青龙属性为风,幻兽技能速度更是极快,一道锋利的冰棱瞬间划破她胸口的衣衫,直接朝着心脏处刺去! 几乎与那一道灵气擦肩而过,堪堪躲过致命一击的萧仙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拼了老命地东躲西闪抱头鼠窜着,心脏被刺穿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把那面体型小巧不过巴掌大小的破烂铜镜放在胸口处。 那玩意儿是本命幻器啊!心脏被刺穿丹田未废便还尚有一丝生机,本命幻器碎了,那她即使有十条命也不够玩啊。 可人倒霉了真是喝凉水都塞牙,那她契约时碰巧倒霉契约上的本命契约,那面破烂铜镜陡然顺着划破的衣衫从胸前滑出,直接就往地面摔去! 即使摔不坏,也得被银翼青龙的风刃威压给穿成筛子啊! “卧槽!”萧仙瞪大了一双桃花眼,心脏都是一抖,下意识地就要让占敖化为原型,却惊异地发现—— 那一刻,漫天骇人的风刃之间,一道朦胧的白光忽地将自己笼罩,刚利的风刃犹如砍在金刚石上,半点坑洼没有产生,那破旧铜镜上的锈色在缓缓褪去,被一片纯净的玉白色所取代,紧接着化作一股白雾,然后凝聚成一人模糊的人形。 不过片刻,一个较小的人儿便于她眼前婷婷而立。 白衣堆雪摞冰,三千雪丝如琼瑶美玉,五官极美而精致,冰肌玉骨,白雪为神,黛墨描眉,睫毛如扇,眼如杏仁漆黑无尽,却空洞无神得苍凉,丹唇如樱淡淡轻抿,水光潋滟娇艳欲滴,正是一个十岁模样的小女孩,可任是年岁极小,却也能看出那姿容之倾国倾城。 她没有小女孩的活泼,甚至处于弱水之内也毫无表情与慌张,双目无神,美如仙妖,却更像是一面通透澄澈的镜子,无法言语的干净。 她怀里抱着一面镜子,凝脂白玉镜框细滑纯粹,上雕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娇艳玫瑰,花朵立体,较为娇小,镜面如清澈平静湖水。 女孩面上依旧是生不出半分表情,一双眸子空洞无声,单手抱着的那面白花花的圆镜子直直照出萧仙的模样,她润泽水唇微颤,朝着萧仙言语生涩地说着人语:“主人……别……怕……万花……在。” 萧仙嘴角直抽,指着自己鼻子瞪大眼珠子问:“我看起来是很怕的样子?” 她另一只手指向萧仙胸口,神情依旧是一派平淡无情,出口的话语也是生涩又木讷:“我……好像感觉,那里在跳。” 萧仙嘴角直抽,“……不跳就死了。” 女孩面无表情问道:“什么是死?” “……”别噎到的萧仙一把将小女孩捞进怀里,也不顾对方是否有什么表情,“别管什么是死了,我们快跑!” 透明水翼从她背部展开,趁着这会儿那道白色的结界球还在,她操控弱水挥舞着美丽的晶莹羽毛飞向天幕,极速朝着那茫茫森林的远方飞去。 漫天湖水所化的密密麻麻冰棱散去,银翼青龙才准备着眼一看那小小蝼蚁悲惨的死相,却忽然瞥见,那个可恶的狡诈人族,居然还活蹦乱跳着! 这人族还活着,简直就是对它尊严最大的挑衅! 银翼青龙气得鼻孔冒烟,仰天长吟:“杂碎敢逃!” ------题外话------ 求收啦求收啦(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8 万花荣枯 辽阔无尽的茂密大森林里,一个浑身青绿,几乎与绿树青山融为一体的威武大家伙,正扇动着翅膀追着前方那坨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的红色小点。 银翼青龙银白目中几乎要冒出火团来,硕大的尾巴直接呼出一道戾风朝着那人族而去:“只会逃跑的杂碎,有本事你别跑啊,和老子干一场!” 它已经追着对方跑了大半个时辰了,它追上这小杂碎不难,可每次追上她,这家伙就滑得跟泥鳅似的,总能从它手中溜走。 “有本事你别追啊!”少女柔媚的嗓音清亮无比,顺着空气传进银翼青龙耳朵里,更是气得它七窍生烟。 能够不花力气办到的事,她从来不会花。 “宝贝儿,你还能撑多久?”萧仙怀里还窝着一个容颜不似凡人的小女孩,女孩支撑起的结界颜色已经在逐渐变浅,从最初的乳白变为浅淡的白芒。 女孩木讷地张了张樱桃小口,“三十……三十……”她努力搜索着自己脑海中的资料,却发觉自己确实找不出一个词语来形容。 眨了眨含情的桃花眼,她微微垂首:“三十分钟?” “二十九,二十八……”白发小姑娘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却换了一种形容方式来告诉萧仙时限。 明悟后的萧仙顿时就蒙了! 还有二十七秒! 可就在那一刻,她看见了从一处高山往下飞流的巨型瀑布,白花花的瀑水倾泻如飞雪,又被日光照亮,闪烁着点点星光,汇聚向山崖下的河流,淌向远方! 萧仙心中迅速计算着距离与角度,加速往那山顶瀑布的方向飞去,嘴里更是一副不怕死的语气挑衅着银翼青龙,“瞅你那掉进湖里水都得溢出去一半的身材,亏你翅膀还能撑得住飞得起来,扑腾得慢得跟乌龟似的,让你沾染到那一丝龙族血脉简直就是给真正的龙族丢人现眼,还自称为龙,自以为了不起,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的废物。” “你这胆敢辱没龙族的杂碎!” 红裙少女飞在前方,笑得是无比欠揍:“死壁虎,你不服来打老娘啊!” 银翼青龙却未瞧见,那少女幽深如潭的黑眸中,是盈盈的笑意与狡黠交织。 “昂——” 十丈刀一般锋利的狂风直奔前方的红裙少女而去! 萧仙红唇张合,轻声数着:“十五,十四,十三。” 汹涌狂风直直涌来,砰地一声重重击在即将消散的结界球上,如一把网球拍,霎时将结界球连同萧仙和她和怀里的小女孩一起扔了出去。 那球体如流星一般飞去的方向,正是那飞流而下的万丈瀑布。 “看你怎么追。”那红裙的人族少女的声音在此刻的银翼青龙听来,简直如鬼哭狼嚎一般尖利刺耳! “这狡猾的杂碎又使诈!”银翼青龙愤怒咆哮,心中对于这个狡诈的人族认识又深一分,“居然利用我的风逃跑!” 那鲜明红色人影一瞬间淹没在汹涌飞流之中,被一片雪白所遮盖,不知踪迹。 银翼青龙周身灵气暴涨,立刻以一种毁天灭地之势直冲向瀑布! 它不屑而冷酷的哼声想起,鼻孔都是几欲朝天,“哼,想跑?老子就在瀑布下游等你,看你往哪儿跑。” 以弱水结成一层防水层,飘飞在瀑布内上方位置的萧仙嘿嘿一笑,“本姑娘就没打算下去,傻不拉几的,还自以为聪明在下面截我,被骗成狗了都不知道哈哈哈。” 这山峰极高,从顶往下看几乎看不见底就被一片白雾笼罩,看着往下方追去的银翼青龙,萧仙立马趁机从瀑布边缘溜之大吉,心中默默想着那银翼青龙发觉自己其实又坑了它一把之后,会是怎样暴跳如雷的喜感表情。 她是从西北方进入的水上陆,一路上并未碰到靳非凡与苏建仁,说明这两个家伙可能已经走向了其他方向。 她此次没有杀得了叶绮韵,那灵山门的幽兰重伤,看她师兄沐风对其的关心程度,恐怕立刻便不会再参与那只小幼龙之争,而是带幽兰回门治疗,叶绮韵想必亦会一同前往灵山主城。 日记本也需要极多的矿石喂食才能查到父亲到底身在何方,她想着不如先寻到靳非凡和苏建仁这两个乱蹦的家伙,与他们交代一翻,再前往灵山主城,这一路,也可以在冀北之森中寻寻矿石。 此时已经入夜,苍茫漆黑似墨水晕染开的天空低垂得压抑,自山头往远方看,棋布繁星与华月铺成一副浩瀚画卷,山间绿得似黑影的树叶沙沙作响,一道艳丽的红色身影正窜在林间。 往北的方向是一块空旷的草地,草地靠最左的却是一线森森悬崖,一眼望下去幽深如雾潭深不见底。 若是有人行夜路时不注意,保准会摔个尸骨无存。 本来打算继续寻找靳非凡和苏建仁,却奈何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出了状况。 萧仙此刻正一脸惊悚地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小姑娘,与她手中那面白花花的凝脂玉镜。 “宝贝儿,宝贝儿你怎么了啊?”萧仙小心翼翼地捧着对方的小脸,满脸焦灼之色几乎无法掩盖。 小女孩美得不似凡人的凝脂小脸上,生出一道道如陶瓷摔碎后的裂纹,她怀中漂亮至极的白玉镂空浮花镜子也爬上了数道狰狞裂痕。 这个小家伙是她的本命幻器,原本她以为不过是个破烂的东西所化,在她急需要帮助之时翩翩然出现在她眼前,乖巧而生涩地说着不要怕。 “我……不叫……宝贝……叫万……花……荣枯镜……”冰肌玉骨绝色天成的小女孩双眼依旧茫然一片,她只是淡淡启着桃花色的唇,有些执拗地对萧仙道,“我叫……万花,褪……去铜锈……为……主人……而来。” 万花荣枯镜? 万花荣枯,欣欣向荣,为主而生,枯败消逝,为主而亡! ——我叫……万花,褪……去铜锈……为……主人……而来。 这句明显言语生涩的话如惊雷般回荡在萧仙心间,如湖水荡开微微的涟漪,沁了满心的清甜,让她不由觉着温暖。 这个小家伙,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大师手中铸炼出的高阶幻器,她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或许是被某个人顺手扔下的破烂旧镜子。 却为她生出灵智,化为人形—— ------题外话------ 求收求收啦(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9 再见白莲 是怎样的情谊,会让一个没有生命没有神识灵智的破烂,努力褪去一身铜锈,化身为人形,只为在那一刻……。帮她。 枯木逢春,铁石开花,说得便是如此。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命契约的原因,这种感动有些无法言表,缱绻的不知名热流划过她心脏间,暖洋洋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双比黑夜还要阴沉深邃的眸中,素来真情被掩埋于黑暗最深处,此刻却忽有淡淡的难明之意掠过,萧仙心疼地捂着她的小脸蛋,“宝贝儿宝贝儿你还好吗?” 小女孩执拗道:“我……不叫……宝贝,叫万花。” “噗……” “好好好,万花万花,你叫万花。”萧仙无奈地顺着小丫头的意说下去,修长手指轻柔地触着对方柔顺的发丝,“万花快告诉我,你怎了?” 凝脂般的一张面颊上满是裂痕却无一丝血迹,她这一看也不过十岁的小姑娘,更是未呼一声疼痛,委实让萧仙觉得有些诡异。 万花张了张樱粉的小嘴,“万花……困……没有……力量了,要……回去。” 听闻此言萧仙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乖,回去好好养着。” 她话音刚落,那粉雕玉琢的白发小女孩便一瞬间化作白色的花瓣,如飞舞的白蝶般飞入她一直紧紧抱着的镜子之中。 数不尽的花瓣融于镜面,镜子的裂痕一瞬间修复,从篮球大小缩成拳头大小,乘在幽幽的白光中,乖巧地飞入萧仙手中。 这小镜子十分漂亮,玉色的雪白小镜子边框上全是精致的镂空花朵,朵朵立体的鲜花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镜子的裂痕消失,倒是让萧仙放心不少,或许这小姑娘真的如她所言只是力量耗尽,回到镜子中休息去了。 可这世事总是如连夜雨般坑爹,萧仙刚把雪白的小镜子放进空间戒指中,她就浑身精神紧绷起来! 几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从静谧到诡谲的森林黑暗处悄然靠近,一道幽幽的诡异呼唤也随之而来。 “来吧,我可爱的孩子们——” 随着这呼唤声落下,吹得人背脊发凉的冷风不再,风吹衣袍的细碎声音隐去。 天空中星辰月华,被翻滚涌动的乌云盖去,凉飕飕的风扑面而来,夜间的山林寒气森森,一片浓绿如墨的丛林间淅淅沥沥落下一片斑驳暗影。 原本曼影婆娑的树叶却在下一刻如卡了屏的电影一下子僵硬成一片森然诡谲的风景画。 所有一切在瞬间冻结!夜莺半空高悬,草木上露珠欲落未落,僵硬如冰! “呵呵呵——” 这轻笑声刚落,便听什么物件破土而出的声音,紧接着,一道三米高的巨型碑自沙尘中缓缓升起,露出那菱角方正的真容——金粉所漆的碑周边精雕飞禽花草,正中竖着几个大字无比显眼——承天尊王之墓。 一道漆黑的墓穴入口,忽然从她眼前张开,青石阶梯,蜿蜒而下。 萧仙面色沉重,微微抿着红唇,“这又是什么鬼?” “呵呵呵,好孩子,来吧……承天尊王的传承等待着你……”悠远柔和的苍老男声然自天空缓缓传来,仿佛慈父亲切的问候,让人不由心生暖意。 可这声音是在太突如其来,此刻的景象更是来得神鬼莫测。 漆黑的地下甬道间,一个肥肥胖胖的圆眼睛家伙正手执着照明水晶,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苏建仁乌溜溜的眸子直打转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凡子,你说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儿,到底会不会也跟之前青龙世家的雇佣一样是个陷阱?” 他肩头的狼崽子挠了挠脑袋,“反正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另一边,萧仙刚从入口处下来,就陷入一片漆黑中,好在自己抢来的空间戒指里放着不少照明物,她取出一粒照明水晶,让柔和的白光一瞬间照亮她的前路。 沿着甬道前行了三个时辰,才终于从甬道抵达了一片不大的圆形石室,四周是十几条通往不同方向的通道,每条路皆被金色的光晕包裹。 正中处有一块三米宽的石柱,那金粉所漆的方形石柱上,几个端端正正的大字深深刻入墙体—— “我擦,请走此处?”萧仙瞪目结舌地盯着眼前标识上的字迹,心中默默吐槽着,现在的先人,留个让后人争夺的传承,居然都这么贴心得像小棉袄吗? 一道让萧仙觉得有些熟悉的嗓音从最右方的甬道飘来,“滚!” 那声饱含怒气与杀意的低喝,让人莫名感受到一种诡谲的无奈感。 “有人?”冷意四溢的水剑瞬间于她手间成型,萧仙秀眉紧皱,秉着与其等别人出手还不如先下手为强的心思,警惕地往那金色光墙包裹的通道走去。 跨过光墙走过去的第一刻她就后悔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简直是不堪入目。 一个人高马大的壮硕男人,此刻正骑在一个衣衫凌乱的白衣人身上。 那男人大约三十几岁的年纪,华贵的外袍已经褪去,丟于地面,身上还剩着一件灰色短褂,露出肌肉暴涨的双臂,他正骑在白衣人身上,伸手解着自己的腰带。 短褂男人皮肤偏黑,长相也是一言难尽,此刻正邪笑着,一手压着白衣人的手臂一手解着腰带,模样委实有些猥琐,“妈的!你小子还敢跑!看老子不直接办了你!” “放开本座!”那被压在下方的人似乎有些无力,只能低声咆哮着,想要挣扎,几次尝试却连手也抬不起来。 白衣人泛着透明感璨如剔透水晶的发丝垂于地面,沾染了许多泥灰,如艳压海棠的雪梨花般的衣裳也被泥泞。 偏巧此人这时转过了脸。 原本幽潭般深邃的眼中满是怒意,如滚滚乌云翻滚阴鸷至极,曾淡泊凌厉的剑眉深拧着,哪还有半点昔日那如出水白莲一般不得由人玷污的清高姿态。 在萧仙的印象里,此人是清高优雅疏离淡漠的,还记得那时他雪白的长靴落在地面,抬脚时却是连半点尘埃也不染。 “白白白白莲?”少女一声已经顿时引得那注意力正在自己身下人身上的大汉扭过头来。 惊见自己被人发现的萧仙默默咽了口唾沫,顿时把水剑消散,认怂地扭头就想走,“额……不是,那啥,我立马马不停蹄地滚,这位大哥你晚上好,你晚安再见,不用送我!”(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0 你得到了我 短褂男人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然是被打搅了好事心情不爽得很,“站住!” 阵阵阴风不知不觉中升起,浓郁的黑暗灵气极为冰冷阴寒,一瞬间随着声音卷向萧仙所在之处。 “嘶!黑暗灵气!”扑面而来的黑暗灵气让萧仙一惊,捕捉到脑海中关于黑暗灵气的信息时浑身都是一僵,心中无比惊悚地嚎叫着。 她去啊!她遇上黑暗巫师了! 这个世界上的灵气属性极为多元化,金木水火土风乃是最为常见的属性,又有光暗雷电冰毒几个极为稀有的灵气属性,但凡跨越过前八阶后,由红橙黄绿青蓝紫到灰的灵气就会彻底转化,步入九阶者,便会渐渐突显自身本源的灵根属性,真正能够学习神秘莫测的各系正式巫法,步入真正的巫师行列。 而数个属性中暗系,在魔族中最为常见,人魔两组不共戴天,这几乎是魔族标志的黑暗属性便理所当然地被列为敌列,加上不少黑暗巫师选择了修习一些歪门邪法,残害人命,更是坐实了人族心中其恶毒的念头。 所以人族中稀有的一些黑暗属性者则被称为黑暗巫师,与修炼毒术的毒师一样,被世人所唾弃。 但无风不起浪,黑暗巫师中,有极大一部分都是些丧心病狂者,观眼前此人意图强暴男人的心理变态行为,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了!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八阶之上才能显现出属性,此人一身黑暗灵气萦绕,最少也是九阶强者! 坑啊,才从银翼青龙手里溜了,刚逃出狼窝,却又进了虎口! 心里犹如一万只神兽草泥马奔腾而过,萧仙立刻一脸笑意地乖巧回头,朝着对方一个九十度深鞠躬,红唇一张,奉承之语就源源不断地吐出来,口若悬河已无法形容,“这位大哥啊,我打搅您的好事是我不对,我年纪小不懂事您千万别跟我计较,您看您真的是好生俊美英伟——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帅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庭饱满前凸后翘……呸,地阁方圆,想来一定是流传千古的风流人物,小的活到今天都还没见过您这样霸气天成的大人物,这等争夺承天墓地传承,荣耀又高难度的活动也只有您这样的人物才能完美完成,简直就是咱们巫师中的典范,帅到巅峰的里程碑,您简直就是天上的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萧仙那看着这样长相的人还能睁眼说瞎话,拍马屁拍得眼都不带眨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 不等短褂男人给出什么回应,萧仙就大气都不带喘地继续滔滔不绝道:“我觉得!您这样王者气运得天独厚的人物,仙智在天神勇在上英明神武智力非凡慧如孔明力如项羽百战百胜无一败绩无所不能,简直是无人所及,万里江山尽收脚底,与我同感之人成千上万,希尔星三千美男那绝对是对您死心塌地,是不可能与一个路过打酱油的小虾米计较的,那啥我家还烧着壶开水呢这会儿该烧翻了我先走一步!” 这容貌美艳的红裙少女低眉顺眼甚是乖巧,嘴巴也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副孙子样实在让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短褂男人被这一通马屁拍得心情甚是舒畅,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不过三阶的小喽啰,挥手道,“老子今儿心情不错,还不快滚!” 萧仙嘿嘿一笑,一双桃花眼都完成了尾部上挑的月牙儿,她朝着对方敬了个军了,瓷白如玉的手指一拂潋滟红裙,转身就走,“哎是是是,小的立马滚得圆润圆润的!” 可那短褂男人本已经懒得与这小喽啰计较,却忽然听到自己身下的人一声嗤笑。 白莲一张容色绝世的脸上即使挂着淡淡的嘲讽之意,也无法掩盖那种骨血中自带的夺魄之美,几乎模糊了性别,让人难以去用言语描绘,“嗤——小如花儿,拿本座做挡箭牌的时候我还当你有多胆大,没想到……呵,这就怕了?” ——噗,小如花儿! 生生脚下一崴险些栽倒,萧仙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心中大惊,“先前这家伙一路上明明都坐在兽车中,居然知道我当时瞎扯的名字!” 那人苍白的面上染上一丝邪肆的笑意,浓墨描绘般的锋利眉梢挑起,暗灰色的眸子幽幽落于萧仙身上,“怎么,得了我的身子,遇见危险就想甩了我?” “什么?你碰过女人?”萧仙都还没反应过来,短褂男人就是脸色倏然转青,怒气冲冲地一声大喝,“原来你这夺舍而生的怪物,居然还有姘头!” 短褂男人凶恶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那红裙少女身上,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萧仙已经千传百孔如筛子一般了。 萧仙整个人都是一僵,一脸蒙地转头,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白莲,指着自己鼻子道:“你你你你说我?” 她没有得到回答,只是遥遥瞅见,那人棱角分明的唇轻动,无言朝自己道:“要么救我,要么……” 她敢发誓这丫的的潜台词绝对是不救就坑死你! 一向是自己坑得别人吐血的萧仙读懂唇语后,简直目瞪口呆,一句唾骂脱口而出:“卧槽你特么比我还不要脸啊?” 短褂男人眸光扫过自己身下的绝色之人,一想到此人居然已经与女子交合,就顿时觉得胃里泛酸,想要呕吐起来,“哼!原来是别人碰过的恶心东西!” 他从出生起便对女人不感兴趣,弱冠后家族也未自己寻了不少绝色女子,妖娆清纯温柔样样不缺,却没有一人能得他心,被女子一触碰,还会让他无比恶心,反而是街头行走的清秀少年都让他心头悸动,浮想联翩。 他喜欢男人,也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碰过他最厌恶的女人。 “咳咳咳……”白莲唇角挂着嘲讽的冷笑,倚靠在石壁上轻轻咳嗽。 短褂男人想到方才眼前的红裙少女还装得一副孙子样,忽悠自己想要逃走,本就嫌弃女子的他顿时更加恶心起来,他手掌一翻,一股乌黑诡异的阴寒雾气就朝着萧仙飘去,“老子杀了你个恶心的女骗子!” 黑雾? ------题外话------ 哈哈哈首推求收啦(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1 杀一人还是守一人 那黑暗灵气浓郁如墨的色彩看得她心头一跳,阴寒之息如鬼魅一般向着红裙少女卷来。 凉意就在咫尺,她一瞬间就感觉到,这并不是黑暗灵气的纯粹力量,而是所有的负面情绪倾轧而来,悲戚、愤恨、怨念、绝望、痛苦、恐惧、嫉妒……阴暗的情绪一下子渗入人心间! 幽幽的黑暗气息蒸腾,无数的恶念在黑雾之间流窜,那摄人心魂的负面情绪像是积压了千万年一般浓郁。 倒是让她忽然生出一个疑问。 为何魔火并无冰冷至极的阴寒之感,为何她的半魂曾经在魔战场上,遇见的一些魔族的力量也无这样的诡异感觉,而眼前这个黑暗巫师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却如此邪恶? 可眼下不是能够多想之际。 她眼睫微垂,漂亮的桃花眸中有莫测之色闪动,嫣红如玫瑰花瓣般娇艳欲滴的唇牵起淡然而自信的笑意。 她周身赤红火焰一瞬间如烟花初绽般爆发开来,“老娘去你妹的!不要脸的贱人个个都敢往老娘脸上蹬!”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短褂男人黝黑的脸上皆是冰冷杀意,倏然不再理会躺于地上无力挣扎的白莲,站起身来直面那不过三阶就敢挑衅自己的臭丫头。 少女背脊挺得笔直,赤红如血的衣裙于烈火中飘扬,她肤如白瓷美玉,容貌精致,红唇丰美,姿态如画,此刻傲立赤色火光中如天幕中降临的烈焰女神。 她白皙双手一动,一双黑色的爪刺便紧贴而上,她抽身而上,锋利的刺尖直接将黑暗之力凝聚成的雾气撕破一道口子! ——熟悉,极度熟悉的感觉! 如画卷中走出的仙人般的脸泛着刺目的苍白,被丢弃于山壁边堪堪倚住石壁的白莲神情忽然滞了滞,本虚弱至极的身体忽然有了一丝力气,让他手足以攥成拳头,“她是谁?” 那双暗灰色的眸子中似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深沉之色在氤氲。 他忽然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手执一面雪白雕花镜子的红色人影,心中泉涌而来的痛恨之意与杀意纠葛,却又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酸涩感。 他再一次想起夺舍多年,心中那份自己都分不清楚的执念—— 万载夺舍,在无止境的折磨与痛苦中苟延残喘……他到底是要杀一个人……还是要护一个人? 白莲出神之时,萧仙已经一爪将黑雾下方破开一道狰狞的大口,迅速抱头就是一蹲,蜷成一团滚了出去! 她竟逃出了被黑暗之力腐蚀而亡的命运! 不过是个三阶的蠢材,定是运气好才能躲过自己的雾茧! “哼!老子看你还能躲过多少次。”短褂男人一声冷哼,方才的黑雾团顿时随其手势而动,再一次袭卷向那红裙少女。 眼见黑雾再次追上自己,萧仙霍然起身,脚下一用力,顷刻跃起,弱水化作双翼,陡然飞向空中。 她双手放置身前,纤细的手臂微颤,似已蠢蠢欲动,目光一转不转地盯住再次跟来的黑暗之力所化雾团。 “去!”短褂男人一声令下,森冷的黑雾团顿时如细软的蛇身子一般化作数道流光直朝红裙少女飞窜。 “弱水。”一声招呼,那红裙少女面上半点不见惊慌,一个后空翻躲过如牛毛针般刺来的黑暗之力。 她刹那转身! 萧仙一边扇动翅膀往甬道深处飞去,一边笑得无比猖狂,“傻逼,不知道老娘别的不会就会逃跑了么。” 那红影速度如风,闪动着晶莹剔透的水色羽翼就朝着那亮堂的灵气光门处滚去—— 他了个操了!这小贱人想跑! 短褂男人细长的小眼睛中有不屑之意掠过,“想跑?” 他粗糙的手掌五指张开,那股黑暗之力顿时极速朝那灵气光门所在之处冲去,意图直接将其后路截断。 却不想那少女居然霍然刹车! 她霍然回首,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掠过短褂男人,直直冲向甬道的黑暗深处!那架势分明就是要逃向另一个方向! “可惜,你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尾。”女子柔媚的嗓音带着其独特的妩媚妖娆感,从容且含着无限的自信,那种自内心散发而出的自信感让白莲一刹那生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是她?” 他忽然默默在心中摇头,将这个诡异的想法逐出脑海,“不,我不用着急下定论,只要拿回锁魂铃里那缕魂魄,我一定能再想起些什么。” 为了方便躲闪追击,可以就地打滚,萧仙飞得不高,距离地面不过半米左右的高度。 此处没有其他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眼前贪生怕死不爱管闲事的少女是他从那个恶心的同性恋手中逃脱的唯一机会! 无论是逼迫还是坑,都必须让她带自己一起离开! 心中这样想着,白莲此刻已经有了些力气,趁着少女窜来之际,竭尽全力往前一扑,直接一把拽住对方的脚腕。 “什么东西?”眼看那黑暗巫师就要追来,自己脚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身体霍然下坠,萧仙心头都顿时一凉,堪堪站稳脚步。 萧仙眸光顿时往下一扫,心中只余几个无比鲜明的大字在回荡——日了狗了! “你个贱人!害老娘一次不成还要第二次,赶快撒手不然老娘剁了你!”可她还来不及把这家伙骂完,就见短褂男人的黑暗之力已经再次扑来。 “嘶!”萧仙抽不动脚避开,只好立刻放出魔火在面前凝聚为一道屏障,吃力地堪堪挡住第一波撞击。 可下一刻,她忽然感觉眼前白花花的东西一晃,一个极重而冰凉的东西就朝着自己大腿靠了过来!那缠在自己脚腕上的东西,直接揽上了自己的腰! 犹如被死后厉鬼缠住的冰冷,比那黑暗之力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仙心中简直犹如一万头神兽草泥马在奔腾! 她上辈子到底怎么得罪白莲了,仇多深啊这辈子这么坑她! ------题外话------ 首推第二天求收嗷呜,鲜花爱你们么么哒(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2 万一成真的乌鸦嘴 白莲清润如泠泠雨珠落在翠竹上的嗓音,悠悠飘进萧仙耳中,“带本座一起走。” 有句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卖保险的,眼前这朵白莲花绝对是卖保险行列的天才。 萧仙的实力比之那最少是九阶强者的黑暗巫师,实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即使有魔火御敌,不过片刻亦是吃力不已。 萧仙今天算是倒霉到了一定程度,杀叶绮韵不成,遇上个幽兰,又引来了其师兄沐风,紧接着做个贼结果矿石让日记本全啃了,还被那王八武栋的老爹找上来寻仇,那个摆脱了那个老疯子又被银翼青龙追得狼奔豕突,终于逃脱,进个墓地想捞点宝贝,又遇上了男男爱好变态正与霸王硬上弓同性。 这个被霸王硬上弓的家伙都要死不活了,居然还乐此不疲地坑她! 还想她带他一起走? “我还真是遇上你了!”细密的汗珠爬满了光洁白皙的额头,萧仙此刻正是怒火中烧之时,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直视眼前汹涌的黑暗之力,头也不回地轻启红唇,言语甚是歹毒,“滚,老娘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带你个拖油瓶,你以为我脑子让你踢了啊!驴!” 她右手操控着魔火,左手霍然化出爪刺,就欲直接将其杀了一了百了,看他还怎么拖住自己。 谁知那人居然一声风轻云淡的轻笑,“呵,那你就陪本座一起好了。” 咔嚓! 她的爪刺还没落下,就有一声轻响乍起,听在萧仙耳中简直比惊雷还刺耳。 难不成这小子又给自己下绊子? 那双深黑如墨的桃花眸常年是老酒般的深邃让人迷醉,此刻倾泻出一丝阴沉之意,她一低头,就看见一个类似于手铐形状的黑色光圈铐宰了自己左脚脚腕上,另一头雪白的光圈则被白莲修长的手握住。 ——那那那那是手铐? 想她昔日做了多少年的骗子,骗王‘半仙’之名让多少警察恨得牙痒痒,可却从来没被上过手铐,今儿算是破了例了! 萧仙丰美红唇微动,嘴角直抽,她一双尾部上挑的漂亮桃花眼瞪得老大,就欲伸手将之用爪刺斩断,“我擦!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没用的,卷云锁非灵非物不生不灭,没有我的意识操控,永远不会解开,你也可以选择带着本座的尸体离开。”他唇角挂着温柔的轻笑,让那张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苍白容颜更是风华难敛,在此刻的萧仙看起来确实尤为欠揍。 滑落,这个一身白衣气质清雅的家伙还不忘补上一句,“呵呵,你运气不错,卷云丝刚好只扣女子。” 也亏得卷云锁平时都是化作一个普通的镯子呆在他手腕处,才没有被那个贱人收走,也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萧仙已经在心中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一万遍。 带他的尸体走?那岂不是她一辈子都要和这个手铐同吃同住? “啊呸!咱们逃出去立刻给老娘解了,不然老娘真让你变成尸体!”萧仙面色阴沉,出口的话毫不留情。 见白莲直接挂在萧仙大腿上,短褂男人被恶心得双目如长了睁眼一般难受,顿时一声冷哼,破口大骂,“果然是一对狗男女!你这不要脸的女骗子还敢忽悠老子!” “弱水。”对于对方的怒吼充耳不闻,萧仙一声娇喝,玉色右臂一挥,一朵晶莹剔透的娇艳水莲顿时从她掌间升起,“水莲印。” “不自量力!”嘴上这样不屑道,短褂男人心中却对这个在自己手中活蹦乱跳了这么久的少女起了一丝警惕,手掌一合收回黑暗之力所化的雾团,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八卦盾牌。 要知道,这个看起来不过三阶巅峰的少女,连是何属性都还没区分出,却敢于与自己一个黑暗巫师作对,绝不会没有任何底牌! “去!”红裙艳烈的少女面色凝重,一声轻喝,柔夷上盛放的绝美水莲便带起一阵水色流光,直直朝着短褂男人飞去。 那朵水莲越变越大,直接从拳头大小化作直径十米左右的巨型状态,如一座小山气势汹汹地朝着短褂男人压下。 萧仙弯唇一笑,伸手就一把拎起白莲的衣领子,直接提着其,张开弱水弱化的翅膀就溜,那狂飞的速度直接在甬道间卷起一阵风,刮地短褂男人发丝乱飞眼睛都不能睁开,只能支撑起黑暗盾牌抵挡莲花。 待他终于能够睁眼,却看见朝着自己压下来的,那朵体型巨大气势汹汹的清澈水色莲花居然瞬间化作一潭水哗啦啦地朝着自己瓢泼而下! 他娘的!这女骗子又骗人! “你个骗子啊啊啊又忽悠老子!”被淋趁落汤鸡的短褂男人气得双眼几乎要冒出火花来,手中黑暗之力顷刻向四周爆射开去,光芒所及之处,石壁顷刻迸裂! 萧仙此刻已经提着那欠揍的家伙头也不回地飞入了黑暗深处,为了防止那个黑暗巫师再追上来,萧仙一路半点没有停歇之意, 白莲被风刮得一头银发散乱如疯子,此刻脸色越发白得瘆人,心中默默咬牙,“这个小心眼儿的女骗子绝对是在报仇!” 由于被提着飞得太快,白莲几乎要吸不到氧气,终于吸足一口气后立刻大声道,“不要冲那么快万一……”万一带上本座一起掉进什么阵法陷阱中怎么办! 可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吱呀的声音冒了出来。 幽蓝的鬼火忽然间从四面八方窜起,诡异的摇曳火光照亮这片黑暗之处——极为宽敞的石室,九九八十一盏青铜莲花灯从墙面向中间支起,高大的石壁上绘着精美绝伦的壁画。 骤然刹住车落于地面的萧仙面色有些阴沉,一把将白莲摔在地上,揉着酸疼的手臂,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此人,“你个乌鸦嘴,这是什么鬼地方?” 碰—— 一声巨响乍起,惊得萧仙霍然回首,却看见自己来的方向居然有一道青铜大门,此刻那古朴沉重的大门正霍然紧闭! ------题外话------ 嗷呜鲜花求收求抱走~哈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3 星域壁画 青龙门上凸出的龙头模样有些凶恶阴森,一双黯淡无光的青铜眼珠却有些栩栩如生的意味,瞧起来甚为诡异。 “……”萧仙一阵沉默,盯着青铜大门的目光有几分阴沉。 然而此刻白莲清润的嗓音忽然从她身侧飘来,“壁画?” 被这一声唤回了思维的萧仙红唇微抿,目光流转过四周的环境。 这间石室极为空荡,除了八十一盏幽蓝鬼火摇曳的莲花灯与精美的壁画,什么也没有,连大门似乎都只有方才萧仙的来路——那紧闭的青铜门。 想起之前遇上白莲就是青龙世家的阴谋,此次再见白莲,更是被他坑得遭人追杀,萧仙就想一脚将人踹到阴沟里去,“真是有你这扫把星在就没好事。” 别说这青铜门那一看就不下半米的厚度能不能打碎,倘若她打碎了青铜门,让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的黑暗巫师追来,一样难以脱身。 思量过后,萧仙还是决定四处看看有没有前途可行。 她刚抬脚,就发觉自己的脚上还被那古怪的光圈手铐铐着,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把这家伙暴打一顿的冲动,“喂,白莲花,把这个放长一点。” “本座不叫白莲花。” 萧仙怒极反笑,唇角恶劣的笑意满满都是嘲讽,“老娘管你他妈的叫啥,你放是不放?不放也行,咱两就一起在这儿待到地老天荒生根发芽吧。” 然后光圈中间的链子瞬间延长了不少。 此人这犯贱非要被骂才不装逼的性子让原本就看他极度不顺眼的萧仙更是鄙夷嫌弃。 “s13。”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对方傻逼,丰美红唇淡淡挑起一个美好的弧度来,萧仙扭头就往周围的墙壁走去。 从青铜门右方开始,整个石室的墙壁都绘上了栩栩如生的精美壁画,或许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色泽不再鲜艳,略微暗沉的颜色显得有些古朴,却丝毫不影响其辨识度。 左右两面墙壁上,描绘的都是浩瀚无垠的神秘星空,幽暗广袤的空间中星辰闪烁,大大小小遍布整幅画卷,许多画得较为清晰的星辰之上,全是密密麻麻厮杀的人魔幻兽等等种族,也有衣着精致华贵的人驾驭着仙船浮飞星域之中,追逐杀戮。 没有人与魔的对立,只有混乱无比的厮杀,分不清到底谁与谁是一个派系,刺目的鲜血泼天,亮眼的火光燃烧照亮半边天幕,战士们的面容几乎扭曲,在画卷之中无声地嘶嚎着,咆哮着! 战!浓浓的战意! 那滔天的杀意几乎从壁画中扑面而来,惊得萧仙心中一动,不由生出一种热血沸腾的奇异感觉。 这壁画简直古怪! “咦?那是什么?”萧仙忽然一声满含疑问的轻呼。 她目光所及之处,是画卷中一个极为俊美的白袍青年,他身材极为高大修长,一袭白袍俊美潇洒,生着一双蔚蓝如海的明眸,面容却肃穆冷硬。 最为让人惊奇的是,他背后长着一双天使一般的洁白羽翼,那羽毛如霜胜雪,白得粲然发亮,挥舞而动的模样美到惊心动魄,形象极度贴近地球上西方神话传说中的天使。 这名极为英俊气质超然的鸟人身后,是齐刷刷一群皆长着各色羽翼的怪人,他们衣着华丽鲜亮,容貌非俊即俏。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雪白的贝齿微微咬着玫瑰般鲜艳的下唇瓣,萧仙一双桃花眸中此刻的神色有些诡异,一眼望去几乎无法窥看任何情绪。 天地间的一切陡然一变! 萧仙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就从灯火昏暗的石室间落于一处山水秀美之地。 东方有高山越远越浅然后化作一片柔和的黛青色绵延而去,西面是瀑布倾泻而下,北方是条似无尽头的道路,南方也是不见终点,这山间幽静美丽,整个村落被四周的山峰所包围,环抱在这钟灵敏秀的世外山谷之中,绿树繁花茵绕四周,琼山如影,绿水潺潺,木叶清香随微风席卷而来,有高大雄伟的神龙石像耸立山谷间,木屋是稻草的枯黄色。 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陡然从石室穿梭到一片世外桃源之中,让萧仙心中陡然一紧,掌间灵气已经蠢蠢欲动,警惕地环视四周,“这难道是幻境?” 她一转眸子,便忽然瞧见一个影子。 而这秀丽山水间,一人身形清瘦,身披翠竹般青绿悠然的描竹长袍,他背对着萧仙而行,怡然自得地闲散漫步回一间简朴的木屋。 一道苍老的嗓音突兀地从天幕上落下,带起阵阵回音,传荡于人耳,“吾主……终其一生,逆天而行,以一己之力窥看天道之意,为立此壁,丧生天河,吾逃亡至此已无苟延残喘之力,将此壁留于此处,以警后人。” 萧仙黛眉紧蹙,弱水已经化为长剑握于手间,心中不由疑问起来,“这个鬼地方到底是什么状况?”(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4 寒冷寂寞空虚苦 那一刻,闲散漫步的青衣青年被檀木簪子挽起的乌黑发丝,刹那星霜换,染上淡淡的雪白,身形也越发消瘦,背脊有些微弯,似乎垂垂老矣,那清竹般闲雅宜人的安宁气质却只是多了一份豁达,半点未被时光消弭。 他霍然转身,一张被岁月镀上时光之痕的苍老面庞上,黝黑明亮的眸子却比新生的婴儿还要纯粹而清明。 青衫老者似乎看见了萧仙,目光与她的视线恰好对上,忽然和蔼地弯起淡色嘴唇,朝她笑得极为慈祥,却吓得萧仙浑身直冒冷汗。 “这老头看得到我?他到底是活人还是幻境?”萧仙心中惊疑难定,手中水剑紧握,捏得白皙的手指泛着桃花般的粉色。 “老夫已亡。”仿佛听到萧仙心中的疑问,老者气度悠然地轻抚长须,笑眯眯的样子和蔼得就像街头卖小孩叮叮糖的苍老小商贩,“此乃老夫一缕神识。” 老者无比坦然地诉说着自己的死亡。 一双如黑曜石般耀眼的黑色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萧仙,他的嗓音不同于先前那道嗓音的悠远沧桑,而是一种似乎被弄坏了嗓子的感觉,犹如破锣般沙哑难听,却透着一种前者无法比拟的洒脱气度,飘入萧仙耳中,“神明不仁,以众生为蚁,天道不真,以苍生为棋。” ——神明不仁,以众生为蚁,天道不真,以苍生为棋。 这道声音不大,那语调中饱含的愤慨与其中倔强不屈的意念,莫名犹如震耳的平地惊雷,炸响在她心间。 红裙少女贝齿微微咬着下唇,暗自疑问道:“此言何意?” 没等萧仙缓过神来,之前那道悠远的声音再次想起,语调显得极为生硬,毫无感情地为她宣读着—— “此名……大预言壁!” 轰! 轰轰轰! 隆隆巨响从天而降,数道银白的骇人雷光顿从从天幕落下,直接将那嗓音沙哑难听的青衫老者劈成了灰烬! “妈呀,天打雷劈啊!”萧仙捂着嘴撒丫子就往后溜了几百米,躲在一处不高的矮石后,扒着二三十厘米高的青草叶子看热闹。 千百年来,在这颗生灵密集的星球,圣堂的光明教义已经普及到许多数群众,圣堂教徒们,他们信奉神祗,向世人传扬真善美,光明与正义,潜移默化,到后来衍生出一句俗语,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人在做,天可没那闲心看,时时刻刻看着人的,是人的良心。 萧仙不信神明,她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雷劫的资料,却发觉只有幻兽在进阶神兽之时有雷劫,心中惊奇,愣是一不留神就嘴贱了,“这老小子该不会是人品不好,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平时出门抢小孩撒泼要来的水果糖,夺老太太在超市斤斤计较得来的小便宜环保袋,撬别人家墙角勾搭已婚妇女做隔壁老王,丧尽天良才遭雷劈吧。” 如果那个青衫老者的神识还在,这会儿铁定得诈尸了起来把她抽一顿。 可世上有那么一句话,嘴贱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饶过谁?饶过谁! 一道饭碗粗细的骇人银白雷光,泛着闪亮的雪白电花,直直朝着萧仙劈了过去,只要她被这雷光沾上,绝对立马就会变成一堆碳渣! “雷雷雷雷劫!”萧仙被这忽然朝着自己头顶落下的雷光吓得一声尖叫,简直呲目欲裂,身体的动作比脑子都快,拔腿就跑。 她根本没注意到,她未来得及避开的一丝雷光直接穿透她的脚腕,却未伤到自己分毫。 只顾逃命的萧仙刚迈出没十步距离,就陡然觉得背后似乎有一双冰凉如尸体的手,直接将她狠狠往前推了出去! 一切明亮诧然间消散。 眼前依旧是方才她所在的幽暗石室,秀美山水不再,惊天雷劫不再,青衫老者更无半点踪迹,方才所经历的惊心动魄犹如梦魇,双眼一睁便消散而去。 她连步子都未挪动半分。 萧仙清晰地记得,自己方才明明是被人从壁画中那奇特的幻境推了出来,然而此刻自己的动作却似乎与进入幻境之前一模一样。 她一回头,就看见白莲那个欠揍的家伙,正好整以暇地赖在地上,一脸微笑地看向自己,好像先前初遇时那靴底都不沾染一丝泥尘的洁癖都是狗屁。 白莲修长的手指饶有兴致地玩着自己漂亮的银发,“本座还以为你盯着壁画上的鸟人发花痴,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个活人了呢。” ……妈的,真想揍他! “你……”萧仙指着白莲,就欲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却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打断。 “来吧,我可爱的孩子们。” 这道呼唤与先前召唤她走下墓地的声音一模一样,也正是那幻境中老者开口说话之前,从天空传来的声音。 萧仙眉梢微皱,立刻靠近白莲身侧,以防意外这家伙挂了自己就得一辈子挂着手铐过了。 一扇青铜大门,霍然从石室的前路尽头现身。 目光阴森的青铜龙首依旧盘踞于大门上方的正中央,那栩栩如生的模样,仿佛正对着室内的两个活人虎视眈眈。 “吱呀——” 沉重古朴的青铜大门忽然打开,一道刺目的亮光从门后传来,直让萧仙连连伸手遮住眼睛。 “嗷!”萧仙只听见一声尖叫,刚撤下遮眼的手,就见眼前一道蓝色的影子晃过。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人已经朝着自己单膝下跪。 那人面容英俊秀气,是极为好看的长相,风流潇洒贵气非凡,那肤色却过于白皙,白皙得有些小白脸的感觉,他此刻无比熟练地往空间戒指一捞,捧出一把娇艳欲滴的蓝色玫瑰。 他自认风流地一撩刘海,一双风流的桃花眼满是深情地看着面前的红裙少女,张嘴就叽里呱啦一大堆,“这位美女,敝姓柳,单名一个渊字,敢问姑娘芳名,芳龄几何,家住何方,可有婚配,可有道侣,这寻承天传承一路危机重重,险途寒冷寂寞空虚苦,若有有情人相伴该是一种多么温暖人心的事情,俗话说美女配英雄,姑娘你如此貌美如花,当然应该与在下这等英俊潇洒的人物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的寿命代表我的心,一生一世唯一人!” ------题外话------ 柳渊大逗逼泪眼汪汪地挥舞着小手绢:“嘤嘤嘤美妞们快收藏快收藏,要不到收藏鲜花那没良心的不给饭吃,给本公子都饿成小白脸了嘤嘤嘤~快收藏,快把本公子抱走~”(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5 楼苍尘 “……”白莲眼神淡淡地睨着那蓝衣小白脸,发自内心地对其表示鄙夷。 没等萧仙开口,柳渊就自认潇洒地一撩额边垂下的一缕发丝,右手抚上自己左胸,神情极为真挚诚恳继续道,“这位姑娘啊,我真的十分庆幸,在这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踏入了这片墓地,才遇见了那高空华美的月牙儿般的你,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那尘世间怒放的艳丽红玫瑰,旖旎不可方物,你就是那天空中璀璨闪耀的星辰,闪耀在在下的心中,宛如一道晨曦,给我孤苦灰暗的人生带来光明,你的美貌就是世间最毒的毒药,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你的每一根发丝都带着沁人心脾的幽香,乌黑而又柔软,在下几乎能想象,你藏于靴间的每一个指甲都是那样的圆润晶莹,就像是世上最剔透的水晶,可爱的脚趾比雪白的小兔还要俏皮动人……” 被柳渊一通东扯葫芦西扯瓜的话绕得嘴角直抽,萧仙神色有些莫测,心中想着,这家伙真是忽悠起妹子来半点不比自己骗人口才差啊。 她默默吐槽道,“……我也算是遇上对手了……” 就在此时,一道满怀不可置信的娇柔女声陡然升起,语调有几分哭腔,“柳,柳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那声音源处,是一个环佩叮当的粉裳美人,不过十七八的岁数,容颜娇嫩如盛放芙蓉,此刻正楚楚可怜地捂着樱桃小嘴,一双杏仁眼中泪光闪闪,此刻正站在青铜门后那五岔路口处。 柳渊面无表情地回首,似乎已经习惯,甩起女人来毫不留情,“你谁呀,我认识你吗?” 柳渊这话一出,粉裳姑娘顿时就泪水决堤了,白皙纤细的手指都因为过度气怒而发颤,“你——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说要十里红妆娶我吗,我拒绝了那么多的追求者,把什么都给你了……你……”你丫提上裤子不认人! 那蓝衣小白脸优雅地一抖折扇,展开那寒梅朵朵的雪白扇面,翩翩扇动,“荀悠,你贪图柳家权势,自己不要脸往本少身上扑,有送上门的鱼不吃,你以为猫是死的?难道本公子还要给你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不成?” 粉裳姑娘愣是被他这话堵得连骂都骂不出来了,顿时捂着小脸就哭着跑了,“你……嘤嘤嘤……” “嗤,又去勾搭下一家了吧。”柳渊毫不在意对方的感受,唇角挑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那双时时盈满调笑的眸中,有幽幽的寂寥飘过。 他转身,收起折扇朝着萧仙抱拳道:“这位姑娘……” “人渣。”萧仙丰美红唇唇角微微上挑,是种优雅而自然的笑意,她忽然伸手夺过柳渊手中的蓝色玫瑰。 然后她笑得犹如温暖春风地将花一扔,抬脚——踩! “……”手中的花忽然被夺走,他呆了呆,下一刻就看见那美艳无双的红裙少女伸手提上身边的白衣人,直接从自己头顶飞了过去。 那把被美女毫不留情踩烂的蓝色玫瑰花简直惨不忍睹。 “……母老虎哇。”柳渊望着那满地的残花默默咽了口唾沫,脸色白了白,却又忽然爬上一丝丝酡红,“凶是凶了点,但是那含情的桃花眼,乌黑的长发,红玫瑰般娇艳欲滴让人想要亲吻的嘴唇,高挑的身材,前凸后翘,那胸,那腿,凭本公子多年猎艳的惊艳,这姑娘那风情气度绝对是极品……嗷,好美,好辣,好帅!” 他霍然起身,就朝着那红裙少女消失的方向追去,“哎哎哎美女你等等我,我就喜欢你这样性格飒爽的!” 白莲身高足有一米八,萧仙带着白莲行走不便,只好一直用弱水化翼飞行,与先前不同,早前刚下墓地时并没有见到更多的人,可她这一路却是遇见过不少人,都是将她在甬道中飞行的行为视作装逼,鄙夷不已。 她已经飞行了好几个时辰,这段时间接连不歇的战斗逃逸早就让她筋疲力尽,见虚弱的白莲在吃了些食物后已经能够站起来,便开始带着他步行。 这片墓地似乎极大,他们兜兜转转停停走走了三日,也未见到墓室,好似踏进了一片地下迷宫,难寻出路。 晃悠了好几天,空间戒指内食物也在逐渐减少的萧仙在看到前方有隐约光亮之时心情甚好。 她左手拿着照明水晶,照亮一片漆黑的甬道,回头看了一眼吊在自己身后十米左右的那个拖油瓶白莲,“跟上。” 未等对方回应,红裙少女眉梢轻挑,又补上一句,“记住,出去之后立刻给我把这个栓狗的铐子解开,不然我一定打得你爹都不认识。” 白莲淡漠而疏离地微笑着,“当然。” “圣使大人,求您出手救救言铃师妹吧!”还没看清前方状况,萧仙就听见一道哀求声。 一道低沉悦耳嗓音如潺潺的流水划过萧仙耳膜,“哦?我为何要救她?” 此人的声音悦耳得奇异,让人极难忘怀,一瞬间就勾起了她的回忆,萧仙眸中有惊色一掠而过,脑海中回忆起那个一身黑袍的家伙,“是他?” 她放轻脚步隐匿身形悄然往前靠近去—— 那方天顶上吊着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因为角度关系,萧仙刚好只能看到站在那石室门口的一个人,与她猜测的果然是同一人。 他乌发一半被乌木莲簪固定,一半倾泻在身后,浓墨渲染般的颜色泛着清亮的光泽,他墨袍如夜空,暗灰莲纹卷成层叠轻浪攀于他衣衫边缘。 他此时戴着面具,并未露出那让人心跳难敛的真容,只余那双碧绿的眸子露出来,仿佛是一望无际的苍茫森林,透着浓郁的自然气息与神秘感,似乎一瞬间就能让人沉溺其中。 “楼苍尘!”一道无比森然阴鸷的声音陡然如鬼魅般,从萧仙身后半米处升起,惊得萧仙顿时就扭头看向白莲。 ------题外话------ 鲜花码字已懵~我家尘尘萌萌哒(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6 人鱼烛 眼中有淡淡的深意滑过,萧仙面上却无更多惊异,只是低声朝此刻气息阴郁的白莲肯定道,“你认识他,还有仇。” 可那方才还满目阴鸷的白莲,暗灰色的清眸中阴郁之色瞬间一扫而光,他顾自喃喃自问道,“楼苍尘……是谁?” “……”完全被噎死的萧仙。 那灿烂的明珠之辉下,被白莲叫做楼苍尘的黑袍人,忽然淡淡挑起面具下凉薄的唇,目光悠悠瞟向萧仙白莲所在的方向。 感受到对方实现的萧仙一愣,她的隐匿术尚算不错,这家伙居然立刻就发现了,她心中对于其实力的认知更上了一层。 楼苍尘修长好看的手指淡淡摩挲着下巴,一双苍碧如茂密原始森林的眸子里含着淡淡的笑意,“让我猜猜,一、二、三……出来了。” 那甬道拐弯处,一个鲜丽的红影旖旎而来。 那是一个一袭旖旎红色长裙的少女,泼墨似的乌发从绑在右肩斜斜搭下去,眉心一朵娇艳的玫瑰花钿,远山般黛青色的眉,秋波荡漾的桃花眼,眉眼有几分深邃,携着一种异域风情,唇色是艳丽的红,肤如白瓷美玉,身材高挑动人,那姿容端华大气,却是自骨血中透出的妩媚妖娆之意,风姿潋滟,容色旖旎,一袭红色长裙艳烈不显艳俗,反而绮丽华美,是无边艳丽与妩媚交织。 若说那姿容绝色的段宁雅花园里最矜贵温雅的一枝芍药花,萧仙就是这尘世间怒放的一朵红玫瑰,妖娆旖旎不可方物,却带着一身扎人的利刺。 楼苍尘碧眸含笑,环胸轻笑道,“呵呵,真眼熟。” 红裙,斜扎的黑发,一双狐狸似的桃花眼……楼苍尘脑海中忽然窜过一个人影,那也是个漂亮姑娘,却只能算是普通美女行列,绝无眼前之人的美艳无双。 楼苍尘是何等聪明,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张陌生的人脸为何让自己感觉到熟悉,心中暗自轻笑道,“原来是那个蹦出来叫我爹的……让人难忘的小姑娘。” 上次在墓室边缘找寻弱水之灵时,他还曾利用这小丫头,甩下一句‘她若该死,你该裂魂碎尸’噎过江明。 可那是弱水之灵苏醒,他与江明等人皆是匆匆离去,好心劝她尽快离去,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真逃了出去,更没想到,她居然会再一次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眼前。 这间墓室并没有大门,空间极大,天顶中央悬挂着一粒硕大如脸盆的明珠,璀璨的光芒一瞬间就照亮了四周。 青石铺地,青石做墙,墓室中央有一座十米左右直径的精美莲花石台,花心莲蓬处,每一粒莲子都被一种极为美丽的透明状蜡烛取代,摇曳的火光颤动如嬉戏的孩子,甚至化作了一个小人儿与一个怪兽相争之状。 墓室里人不多,那莲花石台之前,还是躺着一个橙色衣裳的漂亮少女。 原本注意力一直在石台上的繁复祭祀袍少年倏然回头,指着忽然冒出来的萧仙就尖声质问,“你这女子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是要做什么!” “躲?”萧仙忽然挑唇轻笑,语气中满满的不以为然,透露着其对对方话语的不屑。 身着祭祀袍的少年似乎语气尖酸,所说的话也是刻薄,“说不定就是你这鬼鬼祟祟的恶毒女人害言铃师妹掉入那阵法的!” 无辜被一通臭骂的萧仙似乎并不生气,水波荡漾的桃花眸中有淡淡的凉意升起,她含笑,“我什么时候躲了?没见过路过的啊?这墓地是你的啊?被埋了之后你还诈尸出来晒月亮啊?我乐意走哪儿你管得着吗?” 她素手将额前落下的乱发捋到耳后,“你那什么言铃师妹本姑娘不知道,倒是马铃薯不少,你要是实在穷得没办法本姑娘不是不可以赏你一个充饥。” 祭祀袍身侧还有几人,一个稍显沉稳的青年立刻上前几步抓住少年的肩,低声提醒道,“宋师弟,不可胡言乱语,你还想不想通过考核了?” 祭祀袍少年被萧仙噎了噎,又忽然被自己师兄提醒自己还在考核期内,脸色因为怒气血气上涌泛着微微的红色,再被一憋更是红得如煮熟的龙虾,“你——哼,现在言铃师妹被困在阵中,本少爷懒得与你计较!” 那少年身侧一个面容普通的布衣男子神色夔夔,踌躇半晌还是忍不住想再求求对方,“圣使大人……” 没等他说完,就听一声清朗温润的优美嗓音从门口飘来,“人鱼烛,水中人鱼一族眼泪所凝聚,不遇外力损毁,万年不灭,锁魂阵法,便镌刻其上。” 人鱼烛! 那长相普通的布衣男子,正在惊骇于眼前的东西,竟然是传说中的水中王族之泪,陡然朝门口瞅去,却忽然看见—— 来人从萧仙身后走出,银发泛着梦幻般的透明之意,容颜似海上明月冉冉蒸腾不可方物,气质清冽如山巅白雪,人似出水白莲,他一袭白衣沾染了不少尘土,却因这丝丝狼狈之意生出一种仙人堕入凡尘的颓靡美感。 此人正是白莲! 白莲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楼苍尘,那模样实在别有深意得很。 楼苍尘眉梢微挑,目光淡淡流转过那白衣人之身,又淡淡收回,没有半分见到熟人的感觉。 萧仙将那一黑一白两人互动尽收眼底,心中默默吐槽着,“啧啧,只听说过有单相思,这现在还有单方面仇恨的?” “只要将人鱼烛熄灭,他们就能出来了。”白莲唇角挂着疏离的笑,那高洁无瑕的模样极具欺骗性,一双暗灰色眸中却有丝丝诡异之色氤氲。 祭祀袍少年顿时激动地大呼,“你说什么?灭了这破蜡烛就能救言铃师妹?”(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7 斯文点 “我怎么没发觉这丫的这么好心?”萧仙双眼微眯,若有所思地瞟向那白衣胜雪道貌岸然的白莲花。 她心中暗道,“有阴谋。” 性子冲动跳脱的祭祀袍少年顿时朝前扑去,手中一把长刀寒光凛冽,“我这就去灭了那鬼蜡烛。” 那较之少年显得沉稳许多的英俊青年剑眉拧成川字,一道银光所化的晶莹锁链顿时哗啦一声飞出去,直接将少年腰部缠住,“宋悦你个傻小子!” 锁链极度靓丽,晶莹剔透的光索如水晶制造,散发着迷人的淡淡银光。 被缠住腰部前进不得的宋悦奋力挣扎着,嘴里嚷嚷道,“天画师兄你快放开我!” 白莲目光一滞,瞳仁都缩了缩,“飞云索!” 世上当真无巧不成书,竟让他遇上了飞云索。 飞云索与他手中的卷云锁乃稀有的阴阳幻器,卷云形似手铐,如卷曲的云浪,飞云形如锁链,似随风飞流的云彩,一阴一阳多年未相逢,他亦是寻找多年未有所得,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天画师兄你拦着我救言铃师妹做什么。”那方宋悦一身繁复祭祀袍被锁链勒得皱巴巴的,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形象,张牙舞爪地企图挣脱束缚,嘴就没停下过。 将自己那让人头疼的师弟遛狗一样稳稳牵着,慕天画才缓缓转头朝着那提出人鱼烛与锁魂阵法的白衣人,见其一身清华气质出尘,与教授自己教义的圣王倒是有几分相似,不禁多了几分好感,“这位先生,不知道此阵可有解法?” “当然有。”白莲姿如兰芝玉树,优雅地立在萧仙身侧,朝着对方颔首道,“不过,还需借阁下的飞云索一用。” 萧仙暗自挑眉,“这个坑爹的家伙该不会想骗别人幻器吧?” 被坑过一回,萧仙对于白莲此人的人品表示深感怀疑。 言罢,白莲又道,“阁下可放心将飞云索给在下救人?” 慕天画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一听说只要有飞云索便可破阵救人,顿时将之收回,然后将精神联系与飞云索解除,“先生心善乐于助人,天画又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先生尽管拿去,我与唐言铃拜在同一山门,她与我又是同乡,自然以她性命为重。” 白莲接过飞云索,顿时将萧仙脚上连着的那道卷云锁收回,这后一点倒是让萧仙甚为高兴。 他白衣胜雪背对众人,无人见到他面上阴沉的冷笑,卷云锁飞云索同时自掌间飞出,直接将莲花石台上的数根蜡烛卷在一起,顷刻全部勒碎成沫。 尸骨无存直接成了粉末啊! 其凶残程度,简直让萧仙背后直冒冷汗。 宋悦傻愣愣道,“这……这样就好了?” 可下一刻惊变忽起。 人鱼烛粉碎之时,一道暗灰色的魂魄幽幽从中爬出,一道橙色魂魄直窜入那躺在地面的橙衣少女之身,紧接着一道白光顷刻从莲花石台中心的莲蓬处爆发出来。 更让萧仙咋舌的是那白光直照向白莲! 这璀璨白光直接托起白色人影一瞬间飘飞上莲台,他身影变成半透明状态,仿佛一阵清风吹来都能将之带走。 慕天画面色一变,却见那人忽然回首,朝着那方立着的红裙少女,高深莫测地一笑,“我们还会见面的。” 宋悦大惊,脸色倏然青了下来,抄起长刀就要扑上去砍了这骗子,“你骗我师兄!” “你这骗子休想逃走!”与宋悦同行那名长相普通的男子更是一掌飞出一道巫法印记,直扑向白莲。 可那一身白衣胜雪看似清高无暇的家伙居然一瞬间消弭如烟,男子的巫术落了空,倒是把墙打了一道丑陋的裂缝。 宋悦顿时破口大骂,“草!居然让这小子逃了!” 萧仙简直目瞪口呆,不由喃喃道,“这朵白莲花比我还专业啊!”这个贱人居然真是要骗别人幻器啊! 萧仙并没有注意到,那团蜡烛中冒出的暗灰色魂魄正在角落处悄然聚起。 ……魂魄? 那方淡淡立着看戏的楼苍尘眸光扫过那团灰蒙蒙的东西,忽然眉头微皱,一声不吭地直接拂袖一道灵气化作实体,将数米外的萧仙卷到身侧。 “嗷!”猝防不及被捞过来,吓得一个哆嗦的萧仙顿时怒瞪向作怪的人:“哎,你吱都不吱一声就把本姑娘捞过来干什么?” 那人苍碧眸子依旧一转不转地幽幽盯住她身后,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这家伙还装上了! 黛青的眉一挑,红裙少女笑嘻嘻地再次开口,“便秘?” 楼苍尘一眼不发,“……” “变态?”萧仙再接再厉,企图让对方说出一句话来。 “……!” 她深吸一口气,红唇再启,“拉稀?” 楼苍尘忽然收回视线,一双碧眸望着眼前的红裙少女,眸色悠然地轻笑出声,语气倒是有些给宠物顺毛的意味,“呵呵,吱,吱吱吱,我多吱三声补偿,够了吗?你是个姑娘,要斯文点。” “……”萧仙真想问他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可对方并没有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只是含笑对她道,“到我身后。”那人虽有坑骗慕天画幻器之意,但也为曾妄言,锁魂阵法真有其事,而他却未说,这锁魂阵法之内,藏有何物。 “吼——” 下一刻一声整耳欲聋的嘶吼声吓得萧仙一个哆嗦,立马回头看去。 只见那庞然大物身形极似老虎,浑身长毛极为柔顺,却生了一张人似的圆脸,两只眼睛圆鼓鼓地瞪着,鼻梁较塌,长着猪似的嘴巴,牙口极好,森白发亮,矫健如虎的四肢,长长的纤细尾巴逶迤在地。 那长相面目何止是狰狞啊,简直是丑得惨不忍睹! 古书《神异经》曰:梼杌形如老虎,毛长,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 忽然回忆起自己半魂,曾在宗门藏书阁中看到一本古籍上的记载,萧仙面色微变,右手盈盈一展,一把水剑顿时出现于掌间,“……梼杌?”(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8 给你爹丢人现眼 若真是遇上了梼杌,那可算是悲催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凶兽啊,但凡修行巫法者,就是八岁小孩也听过,在上古之时,浩瀚的星域间曾出现过四方神兽青龙、朱雀、白虎、玄武,更有四大为祸人间的凶兽——饕餮、浑沌、穷奇、梼杌。 可眼前这形似梼杌的异兽除了嘶吼还并未有更多的反应,看起来似乎没有半分攻击性。 眼看着那怪物身形已经显现出来,只有一道道灰色雾气还萦绕周身,宋悦顿时嗷嗷叫唤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 慕天画脸色已经由被欺骗的泛青变成了惊惧不定的黑,一把三叉戟陡然落在手间作防御势,“此兽极似传说中的梼杌!” “……这个贫瘠的低等星上居然真藏着这样的东西?”那面目普通的男子乌黑的眉紧紧拧成一团,脑海中回忆起出行前老祖宗单独交代自己的话来,心中喃喃道,“这承天主墓到底在何处?” 楼苍尘似乎并不惊奇畏惧,只是淡淡道,“锁魂阵法,锁的便是梼杌残魂。” 也许此人从一开始就未对她表现出敌意的原因,倒是让萧仙觉得比白莲可信度高上太多了,听闻楼苍尘之言,她心神大震,白莲放出的居然真是梼杌! “这朵白莲花骗人幻器还不忘坑人啊!”萧仙心里默默诅咒着白莲吃饭噎死喝水呛死洗澡淹死睡觉睡死走路猝死,却忽然瞟见楼苍尘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处。 萧仙顺着楼苍尘的眼神看去,便见那一袭橙衣的靓丽少女神识已经归位,眼睫微动,神情茫然地缓缓苏醒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悠悠摸着下巴,弯唇轻笑着,目光透过那即将完成聚魂的梼杌巨兽,“这青龙公子什么时候也学会炼制魂兽了?” “什么青龙公子?”萧仙心中疑问,却并未开口,只是侧眸看着他悠然而立的样子,莫名觉得有几分赏心悦目。 “管他什么梼杌不梼杌的,那种传说中早就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怎么会在这么个地方出现?”宋悦不屑轻哼,“定是那骗子装神弄鬼来唬人的。” 蹭亮长刀霍然出鞘,宋悦刀尖蒙蒙白光顷刻迸出,“看我砍了这怪物!” “此处诡异,不可冲动。”慕天画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自家师弟,他扭头,朝着那看似极为平凡无常的男子道,“薛严师兄,你怎么看?” 身着暗紫衣衫的男子面容极为平凡无奇,嘴唇较之常人厚了几分,显得不是很好看,“此物……” 薛严未来得及说完一句话,就听一声娇柔的呼唤从前方袅袅升起,“天画哥……” 慕天画神情也是松弛了几分,目光扫向躺于地面的橙衣少女,唤出口的名字却无对方那般亲昵,“唐言铃你醒了?” 宋悦顿时满脸喜悦地回头,立马收了刀就要扑上去安慰心上人,“言铃师妹!” “吼——”被暗灰色雾气包裹的丑陋巨兽忽然一爪撕开雾气,杀气腾腾的嘶吼吓得萧仙一愣。 “妈呀活了!不看戏了我还是先跑吧!”萧仙面色微变,她方才乍见梼杌,第一反应的确是出剑御敌,可那是无法逃躲的情况下。 眼下在场人数不少,可谓就是一个跑得快的活,跑得慢的断后送命的简单道理,不过瞬间,她心中思绪已如云海翻涌千帆过尽,转身,拔腿,遁速如风就欲溜之大吉。 那方黑袍如夜色般纯粹的楼苍尘苍绿眸子一转,见那红裙少女已经头也不回地夺路而逃,不由微微弯起唇角轻笑出声,“好狡猾的小姑娘。” 倒是比他年少轻狂时聪明上许多。 “你若是能活着走出这片墓地,下次见面,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一把。”他似乎半点不惧眼前的梼杌之魂,悠然地回味着自己往日的时光,掩藏在面具下的那张俊美面容之上满是笑意,那双碧绿的眸中满是醉人的神秘。 然而他没看到,萧仙才跑出去没五百米远,一双手就陡然拎住了她的后衣领,直接凌空将之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一道极度嚣张霸气的高傲男声从她背后飘来,语调中满满的鄙夷简直刺耳,“跑!你以后再敢跑本尊捏死你!” 逃命中忽然被抓住,萧仙差点让他吓得咬着舌头,霍然回头就是破口大骂,“我擦你丫哪里冒出来的精神病?我跑不跑管你毛线事?” 一团血一般的红色雾气在她身后飘着,只露出一双修长的手与半截鲜红色的袍袖,紧紧攥着她后领子不松手,高傲而不屑地鄙视着她,“怂货!实力低微,胆小如鼠,只知逃躲,真给你爹丢人现眼!” 萧仙真是要气笑了! 她有没有那么衰啊?为啥逃个命都总有人把她拦着?她一个三阶巅峰,能在冀北之森活着都是靠一路坑蒙拐骗,还不逃?她爹?她都不知道她爹是谁这个神经病能知道? 手中弱水顷刻化作水剑,她反手就是一剑挥去,“神经病!” 却不想那一剑居然直接穿透了那刺目的血红,穿了个空,她倒是手脚都一瞬间被红雾捆成了一团。 被捆成虫状的萧仙简直咬牙切齿,“你谁啊!神经病放开本姑娘,你要寻死你自己上,本姑娘还想多活五百年!” “哼,你以为没有本尊梼杌还能聚魂么,你既然不愿与本尊送你的梼杌一战,那就去闯承天的主墓吧!”那血红雾气之主一挥袖,直接将萧仙扔向一团忽然冒出的红色旋涡。 被捆住手脚挣扎不能的萧仙只能看着自己扑向那红光旋涡,恶狠狠地大骂着,“我擦你个神经病!别让老娘看到你,看到你一次杀你一次!” 她最后听到的是这个坑爹的家伙那不屑的欠揍声音,道:“你若有那个能耐,本尊随时欢迎。” 眼见着那眉间一朵玫瑰花钿的美丽少女消失,红色雾气淡淡冷哼,语气冰冷冷酷无情,“等她出来,必然实力有所提升。” 下一刻,红雾身侧忽然冒出一个吐着长舌头一身阴森白色的白脸家伙,他嘴角自抽,心里为萧仙这倒霉货默哀,“尊尊尊……尊王,前提是她能活着出来才行!” ……萧姑娘真的能在尊王手里活着见到她爹吗? ------题外话------ 哈哈哈哈鲜花求收求抱走(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9 亚特兰斯 “咳……”那看着萧仙消失的红雾忽然一抖,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咳来得实在有些突如其然。 伸着长舌头的白面男人一脸如抹上了面粉般惨淡骇人,连紧张起来都不免有几分诡异,“尊王,您若再分身来寻萧姑娘,伤势恐会再加重,您的身体这些年来……” 即使重伤在身,那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张扬霸气,带着一种傲视天下的决然傲气,“哼,不过一点天道之力的腐蚀罢了,本尊有何畏惧?” 红雾淡淡地飘忽在半空中,将那一直修长美丽的手收回,只余下极具磁性的优美嗓音,“小白,本尊何时违背过承诺?” 红雾此言一出,白面白衣的男人便是一阵沉默。 而此刻,被红雾扔出去的萧仙直接掉进了一个黑布隆冬的鬼地方。 “你大爷的,这是哪儿?”四处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萧仙一伸手,就触摸到一片光滑的硬质物体,却根本看不见那是什么。 萧仙以精神力探入空间戒指中,摸出一块照明水晶来。 柔和的白光一瞬间将四周照亮。 萧仙的心脏也随着映入眼帘的画面狠狠跳了跳。 她眼前是一片森然的枯白色,她立刻后退两步,才看清——一颗无比硕大雪白的死人颅骨就在她眼前,那阴森森笑亡的死相吓得她浑身一颤,猛地后退数步。 “死了还笑。”惊魂未定的萧仙拍着胸脯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勒个去的,这是要吓死人啊!” 一双手忽然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搭上她肩头,随即一个粗犷的嗓音跃入她耳中,“嘿,丫头……” 少女顿时一声无比尖锐地惊叫,“啊啊啊啊啊诈尸啊啊啊啊!” 那粗犷的嗓音顿时带着火气飙高了数倍,“靠!叫个屁,胆小如鼠的怂丫头!” 此人似乎并无什么素养讲究。 一只大手顿时一把揪住萧仙的后领,直接将人提溜到眼前,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道,“老子浑身上下哪一点像个死人了?” 萧仙仓皇抬头,便被闯入自己视线的人惊了惊。 那是一种洒脱无拘的气度,一种超然不羁的美。 那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往上,满是破口补丁的紫袍胸口大敞着,露出完美的胸肌,金色的卷发如万丈波澜般柔软披散着,五官是极具阳刚味的长相,双眸是如波斯舞女衣裙般靓丽清澈的碧蓝色,容颜俊美英俊不凡,皮肤白皙五官深邃,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阳刚之气中又带着几分邪肆洒脱,放荡不羁,可他眼中那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透露着此人亦不是个傻的。 此人可不就是那个在星域中乱丢破烂,一不留神让倒霉的萧仙契约了还是破烂铜镜时的万花荣枯镜之人? 他手掌一翻,一朵盛开如莲花的金色火焰便瞬间暴涨开来,似有若无的诡异火焰威压让人不由皱眉,他眼角微挑,带着一丝威胁之意看向萧仙,似乎她要是说出一句不中听的,就能一把火给她烧得骨头渣都不剩,“小丫头,你说老子像人还是像鬼?” 她敢说像鬼吗? 容貌美艳的红裙少女默默咽了口唾沫,把那损人的话吞回肚子里,顿时柔和了眉眼,笑得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无比清甜,拍起马屁来真是气都不带喘的,“矮油,这位英俊非凡的大侠,你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气势雄浑气质翩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栽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貌似潘安,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你那迷倒千万少女的容貌可谓是秒杀上至九十岁老太下至六岁小姑娘,人称情场杀手妇女之友鬼见愁的就是你,刚才是我口误,其实小的想喊我家烧着水我怎么忘记了,我要回去收锅了!” 这洒脱不羁的紫衫男人顿时仰天豪爽地大笑起来,一双蔚蓝如海洋的眸子璀璨照人,“哈哈哈哈——你这丫头真会扯淡,哎呀不错,来,再夸夸老子,老心情好说不定……” “汝为何人!”突如其来的刺耳质问打断了紫衫男人的猖狂大笑。 萧仙一转头,就看见那森然雪白的巨型颅骨正一张一合着没有血肉的嘴,沙哑难听的声音带着惊疑不定之意,“汝……可是域外之人?” 骷髅头看向那个英俊非凡的补丁紫衣男人。 他是谁? “哈哈哈哈!”那金发碧眼的紫袍男人忽然再次大笑出声,心中霍然冷寂下来,纯粹清澈的蓝眸一瞬间迸出重重冷意来,“青龙左将,居然认不出老子?” “还是说,青龙左将……早已尸骨无存?” 他神色凌厉如冰,浓烈的杀意霍然暴涨,粗犷的嗓音压得格外冷冽骇人,“老子是——亚特兰斯?辛格?洛!”(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0 贱人和捡破烂的 亚特兰斯?辛格?洛?那是什么人? “那该死的老家伙可没告诉我有什么亚特兰斯?辛格?洛啊,该不会这么倒霉正碰上了青龙之敌吧?”巨型骷髅头这样想着,心中极度不安。 萧仙看着那巨型骷髅头微微沉默了一阵,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回想自己记忆中是否有这个人,还是做什么。 然而这诡谲的静谧持续了不过片刻,那没有身躯的硕大骷髅头就再次张开了嘴巴。 它骇人的骨架眼窝处有幽幽的蓝色鬼火升起,怒气冲冲地咆哮着,沙哑的声音如破锣般刺耳,“……吾主让吾等待之人可不姓辛格?洛!你定是吾主的仇人!” “哎呀我去这是要打的节奏啊。”萧仙含情的桃花眸中有狡黠之意一掠而过,她嘿嘿一笑,拔腿就跑,直接窜到亚特兰斯身后五十米处的圆形巨柱后。 “无知的冒牌货,你以为,青龙让罗特等的人该姓什么?”亚特兰斯微扬起弧度美好的下巴,那俊美如太阳神阿波罗的面颊上只剩下疯了似的猖狂笑意。 “冒……冒牌货?”这可听得暗搓搓躲在角落里的萧仙开始脑补起来,这个大骷髅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表情狰狞的骷髅头一声冷哼,嘴里霍然喷出一口幽蓝鬼火,瞬间间亚特兰斯包裹,“哼!吾主之敌,便与你的同党一同下地狱吧!” 那幽蓝的鬼火带着极为阴寒的恐怖气息烧向亚特兰斯,蒸腾的冷冽寒气让远处躲着的萧仙都不由打了个哆嗦。 骷髅头心中阴狠地想着,“管他是什么人什么鬼,只要死了就屁都不是!青龙之友杀,青龙之敌也杀!” “老子艹了你奶奶的,你这断手断脚断得只剩脑袋的孙子,无耻的冒牌货,鸠占鹊巢,还不自量力想杀老子?”亚特兰斯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着,挥手之间,炙热骇人的金色烈焰已经一瞬间将蓝色鬼火吞灭。 是的,吞灭!两种火焰相撞那一刻体现出的是质的差距,金色火焰几乎是压倒性地完虐幽蓝鬼火! 那金火的余威未散,热浪翻滚甚至扑在萧仙的面颊上,直接给她蒸出一头细密的汗珠来,令她不由感叹,“此人好强!” 骷髅头震惊无比地张大着空荡荡的最,沉闷而刺耳的声音多了几分尖利,连汝汝汝的说话方式也懒得假装了,“你——你怎么能灭掉幽火!” “管你屁事!”斜飞入鬓的眉凌厉地挑起,亚特兰斯英俊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厌恶,“老子干死你!双头鬼!” 双头鬼! 萧仙和骷髅头具是目瞪口呆,前者是吓得,后者是被亚特兰斯的分辨力惊得。 “炼金焰,给老子烧了这牲口!”这次亚特兰斯那凶残的金色火焰可就不是只吞幽蓝鬼火那么温柔了,灼人的热度直扑向那立在青石板地面的骷髅头。 猝防不及被火舌添上本就没了血肉的头骨,那磨死人的灼痛感直接从头骨传至灵魂,痛得骷髅头嗷嗷大叫,“啊啊啊啊!别!别杀我!我告诉你是谁和我交易!” 他的求饶没能得到亚特兰斯的回应。 萧仙从看着骷髅头在亚特兰斯的金火里湮灭那一刻,就顿时转变了态度,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叫着前辈,然后像条跟屁虫跟在对方身后,变着法儿地拍马屁,可这亚特兰斯也是个奇葩,知道萧仙是瞎扯淡,还听得津津有味一脸享受活像萧仙在实话实说似的。 但萧仙倒是发现,此人其实极好说话。 这个地方似乎很大,萧仙手中的照明水晶只能照亮一块地方,亚特兰斯对她手里的劣质水晶表示了嫌弃,然后将金色火焰一挥,化作数团拳头大的火焰,分散到四面八方。 四周方圆千米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这间方形墓室比萧仙先前见过的所有墓室都要大上数倍,高度根本不是普通幻兽身高能够企及的,宽度足有上千米,长度更是让萧仙咋舌! 她居然看不到漆黑的前方! “这……这墓室也太大了啊。”萧仙瞪目结舌地看着空荡荡的四周,目光又扫向那看不到尽头的前方,心中猜测着这片墓室到底是有多大。 “大?”亚特兰斯淡淡叹息着,语调中悠悠的惆怅让萧仙有些诧异,“承天墓地早就被他的后人毁了,只希望这偌大的墓穴,还有未被青龙家的不肖子孙探寻到的地方。” 萧仙此刻倒是恭敬了不少,正色问道,“前辈,我们都是冲着那传承而来,可您实力这样强大,为什么来这里?” 她说的,是在墓室之外时,那个如父亲呼唤般温柔慈爱的邀请,邀请人进入墓地争夺传承。 两人步伐未停,亚特兰斯让金火飘在前方照明,萧仙则惯性地吊在末尾。 “怂丫头,那可不是你能接触的层面,知道得越少,也许才能活得越好。”亚特兰斯走在前方引路,声音越发轻起来,可这其中的深意却越发沉重,却真真是有那么几分前辈的意味,教导起萧仙来,“人一旦背负上了责任这层枷锁,就一辈子难以获得自由。” ……人一旦背负上了责任这层枷锁,就一辈子难以获得自由。 “……前辈?”萧仙被这最后一句话触动了一丝心绪,不由转头看向亚特兰斯,却看见了那门后居然是一汪寒气蒸腾的水潭。 水潭清澈见底,盈盈的浓郁灵气缭绕,水潭之上,一朵血红色的娇美莲花盛开着,红色极正,彷如绽放的血花,刺目而美丽。 “血莲!”萧仙喜出望外地盯着那朵鲜艳的血莲,脑海中瞬间闪过典籍上记载的资料。 寒潭血莲,生于灵气浓郁的寒潭之中,受灵气滋养千年而开花,人若是身受重伤筋脉具毁,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上一朵血莲,也能捡回一条命来,重塑根骨筋脉,百年都难寻一朵,何止是千金难买有价无市,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一声娇喝破空而来,“那个贱人和捡破烂的站住!别拿你们的脏手去碰血莲,这血莲是本小姐的!” ------题外话------ 求收藏求抱走哈哈哈哈,亚特兰斯有没有萌萌哒呀(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1 小狗腿 萧仙眉梢一挑,转头向声源处看去。 原来这间墓室并不是方向,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交汇来的形状,而那交汇点就是前方的水潭。 来人约有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两弯细叶吊眉梢,杏眼桃腮,鼻梁高挺,身量苗条修长,因常修行锻炼,窈窕丰盈,棕色的长发柔顺卷曲着,头上戴着金色宝石被金丝缠绕的美丽皇冠,皇冠上灵气流转,一看便是珍贵的幻器,两条小辫子从额头发线处发源,向后别去,脑后绾着两朵金子般灿烂的黄牡丹。 她手捧一颗照明水晶,一身华丽泡泡袖石榴红衬衣,腰间纯金色绸带压在下身的裙子上缘,下身是一层石榴红的硬质纱裙,朵朵金橙色碎花跃然其上,硬质的纱裙向四侧蓬散,像极了西方童话故事中的公主。 隔着老远萧仙都能闻见那氤氲的牡丹香水余韵,那女子不过多走近几步,萧仙心中不由暗道,“香到我想吐。” 不过还真别说,从那皇冠女子的方向看来,看不到亚特兰斯的正脸,光瞧亚特兰斯的背影实在贫民了点。 再一对比那女子的华丽装束,卷曲金发蓬乱披散,一身满是补丁的紫衣的亚特兰斯,还真有那么几分丐帮八袋长老的气质。 那件紫衣简直是平均隔二十厘米一个五颜六色的补丁。 萧仙瞅着自己前方的亚特兰斯,心中不由腹诽,“刚才怎么没注意,这家伙是有多穷,衣服破成了这样还穿。” 那高挑的公主裙女子身后,已经有上百身着骑士长袍的人影奔来。 走在最前的高瘦骑士头上戴着的帽子比他人多了一朵羽毛花,肩头的肩章也更华丽繁复,左胸前胸章挂了一堆,腰间背了一把长刀,他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大喊,“哦,尊贵的艾梅西殿下!您等等您的骑士们!” 跑在最后气喘吁吁的长脸骑士心里正破口大骂着,“马勒戈壁的,这死女人真是要磨死人,拉个屎都能让她不知道溜达到哪儿去了,她死了没事,老子们还要跟着遭殃!” 见那红裙少女回头向自己看来,艾梅西细眉高傲一挑,指挥着那跑得最快的高瘦骑士,“那个贱人还不让开,洛克,立刻帮本公主取来那朵血莲!” 被唤作洛克的骑士单膝下跪,右手抚上左胸的徽章处,恭敬道,“是,艾梅西殿下,属下这就……。” 洛克的话忽然噎在了嗓子里。 因为他看见那容颜美艳的红裙少女在他废话之时已经朝着那朵血莲掠去。 “你这贱人敢抢本公主的血莲!”艾梅西双眼一瞪,五指一展,一柄镶着幻兽晶核的精致法杖便已现身。 一道巫法顿时从艾梅西法杖中脱出,直接砸向那取血莲的红裙少女。 感觉到周身空气流动巨变,萧仙立刻抱头一蹲,堪堪躲过这一击,却并未还击,而是直接朝着血莲而去。 萧仙完全不担心艾梅西还有第二次机会攻击自己,因为艾梅西得罪的人不知自己一个,还有那个实力强悍到变态的亚特兰斯。 艾梅西看得直跺脚,就欲上前杀了萧仙却偏偏在此刻被人拖住。 “捡破烂的说谁?”粗犷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不悦,传入艾梅西耳中。 “捡破烂的说你!”艾梅西冷哼一声,一句话顿时脱口而出,可话落却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一双美眸,捂着唇惊呼,“哦,我的天,你这没修养没贵族礼仪的愚昧流浪汉居然敢骂我!” “你这卑微的家伙找死!”洛克作为艾梅西的首席骑士,自然是第一个就拔刀出手的。 可艾梅西口中的流浪汉忽然回头。 “住手!”艾梅西尖利的叫声吓得洛克往前一扑,一刀子差点戳在自己脚上。 那人金色的卷发如海藻般柔软披散着,凌厉的眉挑飞入鬓角,双眸是如波斯舞女衣裙般靓丽清澈的碧蓝色,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如百合的花瓣,五官深邃迷人,长相俊美不凡,那一身补丁未减其气质,反而让其更加邪肆而洒脱。 心中一荡,艾梅西一瞬间想起了童话中那落魄的王子与美丽高贵的公主的故事,俏丽的面颊不由泛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心中想着,“本公主这样美……” 她还在想象着公主与落难王子不打不相识然后相亲相爱的故事,就忽然听见那金发紫衣的俊美男人忽然开口,“炼金火,陪这小妞遛两圈。” 和自己的骑士们一起被一团炙热的金火追着屁股烧的时候,艾梅西才明白原来意淫就是意淫,想法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 艾梅西一边飞快地闪躲,一边尖叫,一张本就白皙的脸这会儿惨白如纸,“啊……你居然打女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亚特兰斯挑唇冷笑,继续放着金火追着艾梅西屁股烧,“刚才忘记告诉你,老子是男神。” “噗哈哈哈……”萧仙一边偷笑,一边已经到了寒潭边缘,召唤出弱水,小心翼翼地摘下血莲,又用弱水将其包裹,化作晶体捧在手中。 摘下血莲,萧仙才转头笑看向亚特兰斯,试图与其商量血莲的所有权,就她这点战斗力,若是对方要取,她是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倒不如识相点双手奉上,还能凑个脸熟一路跟着他保证安全,“前辈,这朵血莲给您……” 不想亚特兰斯爽朗一笑,“哈哈哈,小狗腿,老子要的可不是这玩意儿,既然你喊老子一声前辈,老子就当送你一个见面礼了,这朵血莲你自己拿着吧。” ……小狗腿? “你这贱人敢拿!”艾梅西被金火追着屁股烧,撵得狼奔虎突还不忘瞪着萧仙手中的血莲大骂。 “萧萧!”一声兴奋的大呼忽然从另一个方向响起,那片漆黑之中,有突兀的光明亮起。(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2 收你为徒 “嘿!老乡你好!”一直浑身容貌乌黑发亮的蓝眸小家伙正懒洋洋地趴在胖子肩头,一只前爪支起身体,一只爪子正张牙舞爪得挥着,煞是可爱。 “胖子?小靳?”萧仙霍然回首,看着那从远方走来的圆眼睛胖子,和他肩头支着身子朝自己打招呼的小狼崽子,眸光甚是柔和。 这两个家伙,可是她来到这个星球上第一第二个朋友,靳非凡更是与她来自同一颗星球,这种奇妙的友情是极难言语的,胜似亲人。 本还准备出了承天墓地再出去找靳非凡和苏建仁的,不想在此地就遇上了这两个家伙,倒是令萧仙有几分惊奇,“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苏建仁隔得老远就扯着嗓子兴奋地大喊,“现在吞骨沼泽方圆数里,全是稀奇古怪冒出来的地下墓道,吸引了无数巫师剑师下来,我们也只是其中一员。” 没等三人重逢的喜悦冷寂下来,就听一声尖利的女声乍起,“你这贱人还有同伴!” 只见那被金火追得狼奔虎突的高挑美女忽然一拐弯,直接将自己身侧不远处一名骑士拽到自己身后,眼神冰冷道,“你既然是本公主的骑士,那就为本公主发挥你最后的作用吧!” 艾梅西将那倒霉骑士往后一推,那金火一瞬间舔上骑士身子,不过瞬间就将之烧得化成一堆黑炭灰烬,连骨头都没了! 亚特兰斯都是一愣,瞪着那肤白如雪的高挑美女,“老子艹了!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 金火烧尽了骑士,暂时抵消,艾梅西便趁着此刻,一挥手中极为精美,镶着幻兽晶核加持灵力的细长法杖,口中念念有词,聚出一道粉嫩的光球,“哼!胆敢躲本公主血莲者,死!你这贱人能躲,本公主便先杀了你的朋友!” “极灭之光!去!” 带着森然杀气的粉色光球瞬间脱离法杖,朝着苏建仁与靳非凡飞去,中途一路越变越大,快到两人眼前时,已经有直径五六米左右的大小。 “我日!”猝防不及瞅见一道攻击朝自己飞来,靳非凡顿时就嗷的一声嚎叫,“哪来的疯婆子嗷嗷嗷老子跟你没完!” “哇靠!”苏建仁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自知自己一个四阶巫师不是对手,傻愣愣地看着光球接近,忽然满脸通红一声大喊,“钱钱钱我的钱还没花完,我还没成希尔星首富,我还不想死啊啊啊啊!” 幽蓝色的光芒顷刻从狼崽子身上迸发出! 繁复的幽蓝色光阵在它脚下打转,不消半秒,那只有小狗大小的狼崽便已经恢复到了自己的本体模样。 一只身材健硕线条优美的黑毛风狼睁着炯炯有神的蓝色眼眸立于原地,看样子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属于幻兽的英俊感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只可惜他只剩下了一对漂亮的羽翼,剩下四处翼端还留在背部,狰狞的伤痕早已结痂愈合,却不会再生。 矫健俊美的黑狼,稳稳挡在苏建仁前方。 “嗷呜——”一道幽蓝之光顿时从它口中吐出,直直撞上那粉色光球。 轰—— 灵气相撞的巨响刺得萧仙不由把耳朵捂上,目光却始终死死盯住苏建仁和靳非凡所在的地方。 此刻地面被碾碎激起的尘烟未散,让萧仙看不清状况,可这刁蛮跋扈的艾梅西公主虽然性格欠揍,但实力却是不弱,似乎已经是八阶中级之列。 她咽了口唾沫,惊疑不定道,“小靳?你还没挂吧?” 那尘烟渐渐散去,其中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影子忽然伸出一只前爪朝着萧仙挥着,“……也快了……” 啪嗒! 那只爪子摔了下去。 “卧槽!不是真挂了吧!”萧仙心中一声惊呼,面色剧变,顿时朝着靳非凡飞去。 “哈哈哈,跟本公主斗,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艾梅西看着那只摔下去的手,顿时想到那只断了翅膀的六翼风狼,是不敌自己已经死在了灵气相撞的爆炸里,俏丽的脸上全是高傲笑容。 艾梅西樱花般娇嫩的唇悠悠挑起,眼神恶毒地扫那红裙少女一眼,“让你抢本公主的血莲,本公主就杀得你这卑微贫民亲友尽绝!” 亲友尽绝?这是何等恶毒!藐视人命到了极点! “你找死!”萧仙倏然停滞于半空! 红裙少女美艳的面容上此刻没有任何笑容,如玫瑰般娇艳的唇淡淡张合,似有淡淡的杀意在她周身晕染开来,“我本无意取你这脑残的性命,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来害我朋友!” 这个艾梅西已经到了八阶中级,又有一群实力强大的骑士,她不过是三阶巅峰,自然是无力与其一战,只是这个世界上的巫师剑师,皆是对半魔视如蛇蝎,人人喊杀,若是让眼前这实力强到让人仰望的亚特兰斯发现…… 可萧仙忽然摇了摇头……大不了杀了艾梅西之后,再想办法从亚特兰斯手中逃走就是了! “魔火!”少女面色坚定,一双桃花眸中是寒冰般无法破除的寒意,连那额头美丽的玫瑰花钿都升不起半分暖意,狂风掀得她潋滟红裙飞扬,彷如一团赤红烈火,妩媚又狂野的艳丽! 她周身随即绽放如莲的魔火看得亚特兰斯一惊,差点咬着舌头,“这狗腿的小家伙竟是半魔?” “身为半魔,实力如此弱小居然能活到今日。”那原本只是打算看着萧仙战斗的亚特兰斯忽然仰天一声大笑,周身忽有魔气暴涨,“哈哈哈哈老子后继有人了哇!” 那阴寒的黑暗之力如潮水一般排山倒海地从他周身卷向四面八方,与萧仙那小小魔气简直是天壤之别,其恐怖程度让萧仙惊得都忘了召唤占敖! 她失声尖叫,“亚特兰斯是黑暗巫师还是半魔?” 可就在此时,一道银白惊雷直接视若无物般地穿透墓室天顶,半分石土未动,轰然笼罩向那金发紫袍的英俊男人—— 被劈得一脸焦黑头发倒竖却精神抖擞的亚特兰斯咬牙切齿,狠狠抹了一把脸。“老子擦,得意过头了,让那该死的家伙找着了!” 亚特兰斯的身影忽然一闪,直接如风一般掠到萧仙身前,他食指直直指向萧仙眉心花钿处,一道黑色的光芒顷刻窜入她眉心! “小狗腿,你若能活着再见老子,老子便收你为徒!” ------题外话------ 推荐我们家小叶子的《污敌特种妃》作者泉青叶~各种萌哒哒各种有爱各种宠 肖瑶,现代特种兵女少校,身手不凡杀伐果断。 未婚夫是个渣,不仅恶人先告状,还一哭二闹娘出天际——哎哟我去,赌上我特种兵的荣誉,吃屎去吧你! 小三儿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但她讲理*重情重义啊——同一个男人,同一个梦想,一定要把咱共同的男人睡好了!来人,龙精虎猛汤侍候!让你抢男人!呵呵,撑不死你! 虐渣男打小三,眼瞅着就要重见单身的光明了,不好,前任那个对她又抱又亲总耍流氓的精分“大污师”又缠上来了。 “别乱动!否则我弄死你!” “好的娘子,那我有规律的动!” 尼玛!敢不敢再污点!(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3 再遇星辰画卷 “……前辈?”猝防不及被丢了一缕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黑光到眉心,萧仙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敌意,可忽然听见亚特兰斯的话,那点敌意却瞬间消弭。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也是个半魔呀。 本无意帮她的亚特兰斯忽然改变了主意,面上一派正色,语气半点不容置疑道:“你叫什么名字?” 红裙少女心有疑问,思量一瞬,红唇轻启,“萧仙。” 轰—— 巨响炸在人耳侧,天空中又一道惊雷轰然劈下,雪亮雷光直直笼罩向亚特兰斯,下一刻就要连带着边上的萧仙一起劈成灰! “艹!”亚特兰斯一声臭骂,闪身就将那纤瘦的红裙少女捞进怀里,直接瞬间躲出去百米远。 “哎呀我的妈呀吓死老娘了。”差点被劈成焦炭的萧仙还有些惊魂未定,拍着胸脯深呼着气。 “萧丫头,既然老子今日无法久留,与赤血王冠无缘,便送你一场机缘罢。”那双碧蓝如海洋溢着无限海洋气息的眸子中是难掩的叹息,亚特兰斯的语调忽然温和了下来,“跟着那道黑光的指引走。” “记住,一定要拿到赤血王冠!”亚特兰斯肃穆的神情让萧仙不由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才后点头答应。 这样一个实力强大之人,根本没有与自己撒谎虚以为蛇的必要,萧仙却忍不住还是想要确认一遍。 萧仙一双水眸有潋滟的光泽轻泛,那满带着希翼的眼神如星光般灿烂,“前辈真的愿意收我为徒?” 亚特兰斯眸中升起几分宠溺的笑意,心中当真是生出一丝看待自己徒弟的情绪,伸手慈爱地摸了摸她头顶的发丝,“只要你活到老子来找你。” 红裙潋滟的美貌少女忽然弯了眉眼,丰美红唇挑着自信而坚定的笑容,嗓音清亮地答道,“好!我一定活到那时候,叫您一声师尊!” 那双清亮的眸子深邃如醉人的醇厚美酒,却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坚韧。 ……真是个心智坚定好苗子。 那紫袍男人欣慰地点点头,眸光一转,落到那方被雷光吓得愣住的艾梅西身上,掌中金火瞬间脱手而出,直扑艾梅西面颊! 如此恶毒之人,当杀! 亚特兰斯一把火烧了嗷嗷直尖叫的艾梅西,再将其骑士挥出一道灵气敲晕,直接抹去记忆,才转身看了一眼萧仙。 “咱们半魔一族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强到无人能够撼动,更不能拖泥带水,但却有许多人走上了滥杀无辜的道路,萧丫头,你记住,可杀人,不可滥杀。”亚特兰斯粗犷独特的嗓音如一阵幽幽的清风,飘进萧仙心中。 可杀人,不可滥杀! 留下这句话,那道紫色影子,刹那消散于天地间。 “谢谢您的忠告。”艾梅西已死,朝着亚特兰斯的方向微微颔首,萧仙转身,扇动水翼飞去靳非凡边上,却见坐在地上的苏建仁神情诡异得很。 萧仙拧眉问想苏建仁,“他怎么样了?” 那胖小伙子微微垂下头,神情越发诡异,“他……” “他……要死了?”萧仙一怔,下一刻立马反应过来,从空间戒指内掏出血莲就欲给他喂下去,却被苏建仁一把拦下。 萧仙瞪他一眼,“你干嘛?” 苏建仁嘴角直抽,盯着眼前这体型庞大的黑毛巨狼就像在看怪物,“这个皮糙肉厚抗打击能力报表的家伙只是睡着了,你给他喂什么血莲啊!” “噗——”萧仙差点喷苏建仁一脸口水。 说话只说拖拖拉拉的吓她一跳! 被萧仙甩了眼刀的苏建仁脸皮极厚地无辜一笑,伸手挠挠后脑勺,“可这家伙要进阶了,恐怕得睡上十天半个月的。” 微微咬了咬唇,萧仙看着靳非凡这一座山似的庞大体型,默默咽了口唾沫,“胖子……你拖得动他吗?” 苏建仁顿时就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大呼起来,“他一屁股都能坐死我好不好!” 言罢,苏建仁又颇为郁闷地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找个地方把他埋着回来再捡?” “不行,这里进来了这么多人,把小靳一个人留在这儿太危险了。”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萧仙低头看了看那空间戒指。 想起亚特兰斯嘱托自己一定要拿到的那什么赤血王冠,萧仙拧眉,满脸纠结地咬着唇,“空间戒指又不能装活物……” “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装活物就好了……”萧仙声音极低地呢喃着,却不知自己的声音与心底的期盼,已经通过精神联系传向了远方。 银翼青龙居住的那处水下石谷之中,凹凸不平的山壁上悬挂的星辰画卷倏然星光大放,哗啦啦地卷起,直接化作一道流星,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窜向远方。 刷! 乍听这一声破空之音萧仙还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偷袭,霍然起身,回头一刹那却看见了一个熟悉而奇怪的卷轴。 哗啦! 乌黑雕花檀木雕刻的卷轴瞬间摊开,细薄宣纸紧贴于浅色的精美印花布料之上,纸上绘着苍茫夜空,浩瀚幽暗的寰宇中星辰闪烁,大大小小色泽各异的星辰汇聚其中,乍一看倒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每一粒星辰迸发出的星光璀璨耀眼,一瞬间直接将整漆黑墓室照得灯火通明。 待到光芒泯灭,萧仙才得以睁开双眼正视这个东西。 “这是……银翼青龙老巢那副星辰画卷?”她猛然回忆起来,自己在银翼青龙的石谷间时被武栋他爹从背后突袭了一把,一口血正好喷在那星辰画卷上! 萧仙摸着下巴微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画卷,却发觉纸张之上并没有任何血迹可寻,又想起自己逃离时并未带上这个东西,它却忽然跑到自己面前。 她心中不禁疑问道:“这幅星辰图该不会是什么幻器,碰巧被我契约了吧?” ------题外话------ 嗷呜,鲜花求收藏求抱走(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4 黄沙中的古堡 似乎是要映证她的猜想,那星辰画卷陡然一动,直接将地面趴着睡得安稳的黑狼吸了进去! 萧仙一愣,随即道,“我去!”难不成还真是自己猜想的那样,这不仅仅是个照明幻器? 苏建仁瞪目结舌地指着收了靳非凡的星辰画卷,手指直颤,“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那画卷哗啦啦地收起,直接扑进了萧仙怀里蹭了蹭。 “……能让他出来吗?”伸手轻轻触摸着乌木轴,入手的冰凉感却莫名生出一种亲切之意,萧仙眸色如常轻声问道。 画卷忽然抖了抖,缓缓从她怀里飞出去,展开画卷一瞬,将那只酣睡的黑狼稳稳放在了地面。 萧仙眼睛陡然一亮! 可装活物生灵的储物幻器! “哦,我的天呐,这这这……这是储物幻器!”苏建仁满是横肉的脸上一双本就圆润的眼珠子瞪得更大,浑身肥肉都是一颤一颤的。 那得值多少钱啊!苏建仁心里咆哮着,双眼都快冒出金子来。 “可这画卷也太大了点啊……”萧仙嘴角一抽,有几分无奈地瞅着画卷,想着难不成要把画卷塞进空间戒指里? 嗖! 那画卷陡然卷起,直接如风一般窜上萧仙右手食指的指甲盖! 那与她指甲体积完全不成正比的画卷顷刻隐没,只留下一颗白色星星图案绘在她指甲盖上。 “我……我勒个去的,太帅了啊!”萧仙满目惊艳地看着自己右手食指指甲盖上那颗白星星。 这卷轴简直就是坑蒙拐骗偷必备的作弊品啊! 解决了拖不走体积庞大的靳非凡这个问题,因为刚才艾梅西偷袭之事,思及苏建仁实力也不强,遇到突发状况自己一个人反而方便应对,萧仙让苏建仁也一同到卷轴中后,便只身一人向着前方摸索去。 一路是清一色的青石板地面与青石墙壁,周遭时不时出现一些青铜饰物与高昂着龙首的青铜大门,萧仙一路前行了好几个时辰,也未见什么异样。 可惜状况永远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萧仙才刚放松了些警惕,就忽然觉得脚下青石地面如虚设般的一空,直接就往下陷去! “卧槽!有坑啊!”萧仙的惊呼还没落地,她已经诡异地稳稳落在了一片黄沙地上。 是的,分明是摔下去的,她却稳稳地以站立姿势落地。 此处一眼见不着半点生气,昔日雪白的大理石城池宫殿只余断壁残垣,黄沙随风飘起,干枯的灌木扭曲地立在这片缺水的黄沙地上,那遍野枯骨多得骇人,这里的尸体有似乎已经很久的枯骨,也有似乎昨夜才丧命的尸首,但此处风沙却并未将这些尸首掩埋,新添的尸体只剩一层干瘪的皮肉挂在骨架子上,似乎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液一般死状恐怖。 风一吹,连混着沙尘的风也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铁锈般的血腥味极为刺鼻,萧仙深吸一口气,拧眉扫视着四周的环境,“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唰!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萧仙霍然回首,却发觉尸骨还是安安静静躺于原地没有半分动弹,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好诡异! “总不能是我耳鸣了吧。”心中暗自腹诽着,萧仙已经将弱水珠子夹在手间,警惕地防范着,随时准备回击与逃跑。 唰! 一道黄沙所凝聚成的触手忽然从那尸骨堆里唯一立着的红裙少女背后升起,带着浓浓的杀意直接扎向她后心! 装作不知的萧仙在黄沙触手接近自己的那一刻微微挑唇,“偷袭?” 黄沙与狂风肆虐的天地间,那艳丽如血的红裙衣袂曼曼流飞,她掌间水剑以雷霆之速凝聚,转身,直接砍断黄沙触手! 唰唰唰! 一只黄沙触手被萧仙斩断,第三条第四条绵软的黄沙触手便接踵而来,不过一息,数不尽的触手便已经在半空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我去,群殴啊!”眼见一只触手就要甩在自己脸上,萧仙立刻挥出一剑将其斩断,然后分出一丝弱水化成羽翼,倏然飞上天空。 可她应对着前后左右袭来的触手,却猝防不及被一只抓住了脚腕! 萧仙正欲将之斩开,却发觉那触手尖居然锋利到能够直接划破她的皮质长靴靴筒,靴子一破,细腻白皙的皮肤瞬间被触手划开一条口子,血都来不及顺着她脚腕流进鞋底,就已经被触手吞咽了下去! “我总算明白为啥那些尸骨全是干尸了,我擦!你妈的吸血鬼啊!”萧仙心中一凉,直接一剑将触手斩断,却发觉断下来的触手头部居然如黏在自己脚腕上一般,居然还在吸血! 挥剑展开周围再次袭来的触手,萧仙顿时弯腰一把将那触手头扯掉,却发觉愣是扯不下来,心一横使劲一扯,生生将自己的脚上撕下了一小块皮肉来! 汩汩的鲜血瞬间涌出! “嘶!痛死老娘了!” 面色惨白地一咬牙,萧仙也不顾脚上的疼痛感,直接御着弱水羽翼,飞得跟背后有鬼追似的! 已经飞了两三个时辰,萧仙累得满头大汗却根本不敢落地,只因地上那不明物种的黄沙触手简直跟开了挂似的,全然不知疲惫,追她追得半点不减速。 一条条黄沙触手如狰狞丑陋的地蛇紧追游来,吓得萧仙一咬牙更是飞得如火烧屁股,恨不得将之甩在十万八千里之外。 “你大爷的吸血鬼,本姑娘又不是急支糖浆追你妹啊!” “咦……那是什么?”天空中疾飞的萧仙忽然瞟向右方那雪白的欧洲古堡式的建筑,如一朵雪白的莲花,遗世独立于滚滚黄沙之间。 雪白的古堡城墙与墙内建筑皆是由白色大理石建造,精美的浮雕爬满城墙每一处,城内屋顶塔尖如皇冠一般耸立,连绵起伏极为美丽。 “这么一直飞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的体力经不起这样耗了。”萧仙双眼微眯,立刻一拐方向,向着那城堡内飞去。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吧! ------题外话------ 嗷呜,明天pk求收藏啊啊啊啊(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5 两朵白莲花(pk求收) 萧仙躲避开黄沙触手的追击,极速飞入那座美丽的城堡之内,穿过亭台楼阁极为精美的花园,直接推开了主殿高大宏伟的雪白大理石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开启,萧仙立刻步入大殿,然后反手将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阻挡住追着自己而来的黄沙触手进来。 大殿内雪白的高大墙壁上满是精美的浮雕,有山水有人物有鸟兽有花草有繁华街景,两侧被数十根立克式环形立柱构成柱廊,正中央有一处水池,清澈见底,点点涟漪轻泛如梦如幻,更令人惊奇的是,那水池之后,这墙壁之上无数条锁链交错,从四面八方回到中央,沉重的金属气息之中,一抹雪白的人影若隐若现。 “咦?”萧仙拧眉正色往前方看去,仿佛看到了一朵从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纯净而剔透,带着一种不染纤尘的美,“那是什么?” 她走近去仔细打量,却惊得眼眸都大了一圈。 那是一个浑身如堆雪般的少年,被数不尽的黑色铁索紧紧禁锢在墙面,他泛着透明感的银白色发丝似流水倾泻而下,如飞流的瀑布,细碎发丝缠绕零零散散落了些在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庞上,他眉宇不见半分沉重,轻轻阖着双目,睡得安详而悠然,雪白的衣袂上绣着雪花仿佛他通身的气息一样温柔干净。 他似大森林中尖耳朵的美丽精灵,那样自然而纯净。 此人美则美矣,却让萧仙实在无心欣赏。 “我擦!白莲!”萧仙几乎一瞬间就一嗓子尖叫了出来。 是的!这家伙跟白莲的脸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那个坑爹的家伙就是化成灰她也不能忘了啊! “此时不趁火打劫更待何时?”几乎是一瞬间,萧仙就霍然挥出水剑,直接越过水池飞上半空,凌厉的剑锋直指少年脖颈。 可偏偏在萧仙就要送他一程那一刻,少年菱角分明的唇微微动了动,那如碎玉般的嗓音悠悠流出,“为什么要……杀我?” 那双暗灰色的眼眸霍然睁开,仿佛一处桃源仙境的大门打开,让萧仙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虔诚纯善,干净温柔,如这世上最纯白无暇的初雪,如初生的婴儿 他清透的眸子扫过前方那一袭红裙曼曼的少女,她有些狼狈,发丝乱搭在肩头,周身带着冷冽的杀意与血腥味,却缓缓与他记忆里的人影重叠。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那个女子的眉眼要更加成熟上几分,褪去稚嫩,下巴要削尖了一些,背影更加清瘦,却越发美丽优雅,眉间那一朵玫瑰花钿依旧潋滟,一双桃花眸中的情绪越发深沉难测,姿态妩媚而带着一往无前的傲气,在狂风中挥起一柄雪白的短刀,行过之地,绝不留行! 白衣少年淡粉色的唇微微挪了挪,“你……你叫……” 他皱起眉努力回忆着什么,却愣是半天也只想起一个模糊的音节来,纠结半晌,才磨磨蹭蹭咬唇吐出几个字来,“小仙……小仙女!” 那原本紧紧将少年绑在的粗壮铁索忽然消散如烟,连半点影子也寻不着。 “嗯,就是小仙女……”他忽然弯唇暖暖地笑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方才萧仙还用剑指着他脖子要了结了自己,“我好想你!” 萧仙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一坨白花花如豆腐一般的东西就朝着自己压下来。 那个坑爹的家伙居然扑下来抱她! 猝防不及被熊抱得差点摔进水池中的红裙少女险险稳住身子,一双桃花眸瞪得老大,“我擦!白莲你跟老娘仇多深啊,害我不成压都要压死我才甘心!” 一边破口大骂着,萧仙动作上却未迟疑,也不急着甩下白衣少年,立刻操纵着水翼飞过水池,稳稳落在地面上。 萧仙恶狠狠地磨着牙等他,“你!离我十米远!立刻,马上!” 谁知那家伙一脸弱弱地咬了咬唇,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为什么呀?” 因为你长得让本姑娘不爽!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白莲你别给老娘装你大爷的……”萧仙骂到一半忽然噎住。 可她对面那家伙居然恬不知耻地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盯着萧仙问道:“咦?白莲是什么东西?” 装你妹! 萧仙差点爆出一声与草泥马无异的呵呵来,直翻白眼,“……他不是东西!” “是吗?”一声凉凉的嗓音忽然从那大殿上空飘来。 又一抹雪白忽然在这华丽的宫殿中现身。 那张绝色倾城的面容,依旧带着那让人讨厌的清高,他御空飞于大殿中,那神祗般让人不忍亵渎的圣洁模样,真是让萧仙永生难忘。 但现在重点明显不在这里! 萧仙默默咽了口唾沫,她看了看忽然冒出来的白莲,又看了看赖在自己边上的白衣少年。 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的萧仙不由伸出一只手,她眸光来回在白莲和白衣少年身上流转,手指直抖,“我勒个去,你你你你们——” 同样的长相,同样的发色,同样的眸色,同样的白衣,只是一个清高却城府暗藏,一个清冽而单纯干净。 麻痹的比亲生的还亲生的啊! 这两人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小仙女,他是谁啊?”白衣少年一脸无辜地扯着她的袖子撒娇,萧仙嘴角一抽,看着这个与坑爹的白莲截然不同的二愣子,脸色时青时白。 “呵……居然是个蠢货。”白莲淡淡挑起唇,对于白衣少年的表现似乎特别鄙夷,神情中又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白莲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目光悠悠落到白莲身上,然后又瞟向那红裙少女,“将他交给本座!” 萧仙被白莲坑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能让他不痛快的法子了,立刻满脸假笑地捋了捋发丝,轻快道:“呵呵……本姑娘还就是不交,不服是怎的?不服来战啊!” ------题外话------ 嗷呜,鲜花pk中,求收藏求抱走嗷嗷嗷(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6 赤血王冠(pk求收) “你还以为本座身上抑制灵力体力的封印未去么?”白莲眸色冷冽无情如冰雪,凉凉扫过萧仙那满面微笑的脸,修长的五指淡淡交替掐诀,满含着威胁之意。 偏生萧仙就是不吃这套。 她白眼一翻,冷笑道,“那你倒是看看你背后呀。” 白莲眸色一冷,对于这个阴险无耻,又在那梼杌之魂手下活下来,还再次蹦到自己面前给自己添堵的家伙防备心甚重,“难道这个鬼丫头做了什么?” 白莲回头的一刹那,萧仙就把弱水化弓,直接一箭射了出去! “傻逼,我的话你也信!”萧仙见这家伙中招甚是开心。 白莲讨厌弓箭!极度讨厌! 青龙世家那个贱人用冰雪长弓突袭他,被萧仙利用他逃命捣乱,导致计策失算后,又操纵尸兵背后偷袭,害他掉入承天墓地的封灵大阵中,后来出阵之后他一丝灵力也无法调动,已经只剩下爬的力气,更是被一个恶心的变态男捡了去,差点被一个男人强上了! 那简直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 回头看到水箭的那一瞬间,白莲没有更多的动作,修长的食指一指就将袭来的水箭击碎成一滩水,目光冰寒地看向萧仙,“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伤本座?” 这让她想起了当初遇见绿甲毒蜥时,那个帮了她的,一身清华的白衣青年,同样是一指之威,就将一只七阶玄兽碾碎得渣都不剩! “这家伙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等级?”萧仙不由得在心中惊叹,光洁白皙的额头隐隐冒出一丝虚汗来。 没等萧仙多想,白莲就是轻飘飘一指向着萧仙而去,那与其动作截然不同恐怖剑气带着一股凌冽杀意,浓浓的毁灭之息吓得萧仙面色一白。 大海般深邃不见底的桃花眸中有冷意掠过,萧仙右手一动,直接拎着身侧白衣少年的衣襟就踮脚助力,纵身飞起躲避剑气。 落空的剑气直接撞到一根雕刻着精美画面的石柱上,下一刻便将之分崩离析,直接成了满地石渣碎末! “我擦!”萧仙几乎能够想象,自己被一指指得爆成一团血雾的下场! 这家伙简直已经不是人了!这轻飘飘一指的威力,几乎能够与大巫师的技能相当! 可此时萧仙眸中却生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她白皙的手指淡淡摩挲着下巴,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委实有些意味深长,“呵呵,能毁掉大理石柱?” 被她拎着领子的白衣少年可怜兮兮地眨巴着大眼睛,一头柔顺的银发已经被风刮得乱糟糟的,如受惊的小兔子般惹人怜爱,“小仙女……你笑得我怕怕……” 可惜萧仙完全没有搭理他的心情。 “这丫头想做什么?”想起萧仙当初坑那个变态男的事情,白莲眸色顿时微沉,又是一指剑气干脆利落地朝着萧仙袭去,想要直接将之轰死一了百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过多少次。”白莲淡淡轻哼一声,一指又一指接连不断地追着萧仙攻去,人没打着,倒是爆碎了几根柱子。 立在大殿中央的白莲眸色越来越冷,心中想着这丫头简直就是兔子变的,跑起来倒是一点也不拖拉。 萧仙已经提着那白衣少年绕着大殿躲闪了大半圈,此刻正飞在大门前一脸嘲讽地鄙夷对方,“啧啧,你打不着,就是打不着。” 这死丫头是真欠揍啊! 那抹鲜丽的红影在他眼中简直犹如狗屎一般让他厌恶! 一身白衣胜雪似霜的白莲面色微沉,右手一翻直接聚起浓烈灵气,比那一指指剑气更加可怕的白色灵气顷刻朝着朝着萧仙攻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少女似乎早有准备,水翼一动直接飞向上空,而那白色灵气直直砸向大门! 大门破开的一瞬间,数不尽的黄沙触手顿时张牙舞爪地从门口涌了进来,滚滚的沙尘也随之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他通过寻踪符来时可是直接抵达的大殿之内,并未见过那些诡异的黄沙触手。 白莲暗灰色的眸子阴沉如水,可他还来不及多想,就被一根遁速极快的黄沙触手缠住脚腕! 萧仙早有准备,在大门破开的一瞬就领着白衣少年如离弦之箭直接飞射了出去,躲到水池上空! 见白莲被黄沙触手缠住,斩掉一根又被一群缠上,萧仙顿时一声大笑,幸灾乐祸道,“哈哈哈!跟本姑娘斗,下辈子吧!” ……哈哈哈!跟本姑娘斗,下辈子吧! 白莲忽然一下双手捂住头部! 他紧紧拧着弧度张扬的剑眉,努力搜索着自己灵魂中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这句话……谁说过吗?” 大殿尽头,在身上裹了一层弱水做保护层的萧仙调动魔火,本想撞破墙壁逃出去,却不想撞向雕刻着山水的墙壁那一刻,居然没有遇上任何阻隔物! 她直接向前扑了去,完全不知自己冲向了何处! 在一片幽深的山涧之中,有一处漆黑的巨大山洞,此刻山洞间火光摇曳,照得夜间的此处明如白昼。 一个身着黑袍的青年正悠然立于山洞中央的石质祭祀台上,修长的手指托起一个奇怪的草木花冠。 世人都以为赤血王冠是一顶华丽的金属王冠,却不知道此物乃是花草所编织。 这赤血王冠的确是个品质极高的幻器,甚至已经隐隐有晋升更高等级的趋势,引得许多上星域的强者降临此处争夺,却并不是他想找的那个东西。 他正想着反正也是个幻器,不要白不要,就发觉这赤血王冠似乎与他的魔气相冲,并不接受自己驱使。 容颜俊美的黑袍青年刚要将之先丢进空间幻器中,就听见对面的老者冷哼道,“哼!用不了赤血王冠,你果然非我族类!” “原来需要人族血脉么……”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黑袍青年唇角忽然挑出一丝邪肆而恶劣的弧度,低沉悦耳的嗓音却陈述了让人炸毛的话语,“哦,那我就随便找个人送掉吧。” 欠揍!这丫的简直无比欠揍! 那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捏拳的手都直抖,“你你你……姓楼的你敢不敢再贱点!”自己用不了随便找个人送掉,都不能让他拿去? ------题外话------ 嗷呜,赶死我了,差一分钟断更咳咳咳好坑,吓死宝宝了(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7 入我道宗(pk求收) 本想趁着白莲吸引住了黄沙触手注意,自己溜之大吉的萧仙猝防不及没撞破殿墙,倒是霍然跌入了另一个地方,而原本被她拎着的白衣少年也不见了踪影。 此间与那沙尘滚滚的大漠不同,更与那黄沙中孤立的美丽城堡毫无相似之处。 夜幕笼罩着这个世界,此处没有日月星辰,四处皆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萧仙狠狠磨了磨牙,“白莲这种213就应该一脚踹进下水道再把井盖盖上!” 循着前方那一点光明寻去,萧仙才发觉那光明源处乃是一处山洞,她刚走近山洞口,就远远看见两个甚是眼熟的人。 山洞间火光闪烁如嬉戏的孩童,精美的石刻祭祀台上立着一人。 那人一袭黑袍似浓墨渲染,仿佛能融入苍茫的夜色去,发如泼墨半绾半披,五官轮廓分明而立体,犹如希腊的雕塑,俊美到无可挑剔,如茂密森林般透着浓郁自然气息的碧绿眸子含笑,淡粉色的唇挑着肆意的笑,显得从容优雅而沉稳。 ……绿眸? 萧仙他那双总是不由让人心神一舒的绿眸记忆极为深刻,她忽然想起白莲口中的那个名字来,“……楼苍尘?怎么哪儿都有他?” 下一刻她眸光一转,落在另一人身上。 那老者身形消瘦,身着一身灰色道袍,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度,斑白的发丝一丝不苟地用玉质头冠竖起,两颊无二两肉,双眼细长得有几分刻薄之意,满是褶子的脸上此刻正带着浓浓的怒意。 “我擦!是那个老王八!”萧仙先是一愣,随即就是一声大骂,没错,这就是当初在那间收获了许多幻兽晶核的密室遇上的那名老者。 萧仙见过这老头,可这老头却并未见过萧仙的真容,他顿时眼神冰冷而不屑地扫向那不过三阶的蝼蚁,“哪来的无知小辈,胆敢这样辱骂老夫!” 那远远立于洞口的红裙少女正要开口,就先听那黑怕青年开了口。 “哟,又见面了,小丫头。”楼苍尘忽然想起这丫头把江明衣服炸毁,让其光着腚跑了老大一圈的事,差点没笑出声来。 真没想到,这丫头在梼杌现身之时溜了出去,居然闯入了这里。 楼苍尘淡淡瞥一眼手中的赤血王冠,想着他拿着也无用,苍绿的眼眸顿时对上少女幽深的黑色瞳孔,“正好此处无人,那就送给你吧。” 道袍老者顿时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姓楼的你个孙子!你怎么能把赤血王冠给这么一个实力如渣的垃圾!” 楼苍尘淡粉色的唇悠悠挑起,风轻云淡道,“我乐意。” ——我乐意。 萧仙这才注意到,那黑袍青年手中所托的一个花草冠。 不知名的深灰色纤细草藤作为花草冠的主要支撑体,无数根交织成环,再细细编出皇冠起伏的尖角,美丽的红梅一朵朵盛放在树藤之间,如一颗颗血一般艳丽的红宝石,迷醉人心。 她心中一怔,感觉到眉心那道黑光传递到自己神识的兴奋感,又回想起亚特兰斯的话来,“那就是赤血王冠?” 下一刻,那顶花草冠就稳稳落在了她手中。 她去!白捡的大便宜啊! “好人!您是好人啊!想我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的人物,自从遇见您之后,我顿时觉得再看别人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一种折磨,您这样气宇轩昂高大魁梧,那哪里是像太阳神阿波罗啊,您就是完美碾压,单方面虐杀,神与您已经不是一个高度一个层面上的了,天空中漫天星辰不及您一笑,万物黯然失色!”白捡了便宜的萧仙捧着赤血王冠,激动得双手直抖,直接张口就开始拍马屁。 她勒个去的,这么粗根冤大头的大腿不抱紧她是人吗? 楼苍尘似笑非笑地摸了摸下巴,那俊美无双的长相搭上健康的麦色肌肤,不由生出一种别样的绝艳之意,“……小丫头,你是养马的吧。” 这回倒是轮到萧仙愣了愣,“啊?” “马屁拍得真溜。”他淡淡拂了拂黑色的袍袖,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这货拐弯抹角的毒舌技能娴熟度已经满点了! 萧仙默默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微微咬了咬下唇,她年纪尚轻,却生了一张勾魂夺魄的脸,那桃花眼妩媚含情,双眸回盼流波,深邃不见底,像是蒙着一层夜色般的幕布,神秘让人琢磨不清,似乎苍穹中飞速如光的星辰,此刻这似纠结似呆萌似怨念的表情倒是让她多了几分人气。 “溜须拍马比吃饭都溜,能屈能伸又满肚子坏水,总是笑嘻嘻的耍着鬼主意,倒是与常人不同,一点也不见要脸的,啧啧,真是独具特色。”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笑意来,楼苍尘低沉悦耳的嗓音忽然自唇齿间飘出,缓缓流入萧仙耳中。 “赤血王冠滴血便可认主。” “不可!”道袍老者简直呲目欲裂啊,他本天赋秉异,可自从在魔战上重伤后便修炼缓慢,甚至从九长老之位退居执事长老,如今苦无突破寿元将尽,已是半只脚迈入棺材的人,修行止步此阶已多年,若是再不晋升,恐怕性命堪忧! 宗门派出的任务乃是夺取弱水之灵与赤血王冠,如今弱水之灵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他可就指望着拿回这赤血王冠,到宗主手中换取破灵丹了! “这老头是想抢?”萧仙看着这道袍老者的神情,顿时以雷霆之速划破手指,直接将赤血王冠滴血认主! “啊啊啊啊老夫的赤血王冠!”眼见那红裙少女居然看也不看地就将赤血王冠滴血认主,道袍老者气得差点飙出一口血来,“姓楼的,你你你……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这让萧仙甚是开心,让这老王八当初差点杀了自己,该!气死丫的! 那赤血王冠非是平常幻器,一旦主人死亡,非但不会与其解除精神联系,还会立刻枯败而毁! 道袍老者目光阴沉至极,心中愤怒地咆哮着,“不行,即使赤血王冠不能落到老夫手中,也决不能将之流落在宗门之外,否则不用我等到大限,宗主定然会立刻将老夫碎尸万段!” 他双目泛红,霍然看向那红裙少女,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来,“小丫头,老夫乃青鸾星洲道宗人宗一脉执事长老江明,莅临希尔星一是为夺赤血王冠,更主要的却是替宗门招收弟子,今日老夫看与你有缘,便赐你入宗名额。” “你可愿入我道宗?”(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8 坑爹的骗子 青鸾星洲道宗?听起来倒真是个高大上的名字,可惜眼前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在墓室里差点被他杀了的少女。 这老头与楼苍尘不同,并没有认出她褪去易容后的真面目。 “老娘去哟,这老王八也太不要脸了啊。”萧仙心中极端鄙视此人,她又不是个真的方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装装逼扯个高大上的星域宗派就能忽悠得眼冒金星立刻跟着走的,当然知道这老家伙打的什么算盘。 那红裙少女仿佛被唬得一愣,一副被吓得傻愣愣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青鸾星洲道宗?” 楼苍尘目光悠悠落在萧仙身上,似乎并没有打断的打算,倒是唇角淡淡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起来了,嗓音低不可闻,“这丫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低等星丫头。”江明心中对其鄙视不已,面上却挂着僵硬的笑容,“我道宗乃青鸾星洲上七宗之一,有天人两派,而老夫便是人宗执事长老。” 萧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怂样,盯着江明的双眸几乎要冒出星星来,“那……那您地位遮掩崇高,岂不是有很多丹药幻器?” 江明惯性地想要摸一摸胡须,却忽然尴尬地想起自己胡须在那旁墓时已经被一个红裙的小兔崽子给炸没了。 他朝萧仙点点头,“那是当然。” 谁曾想那红裙少女居然一声嗤笑,“嘁,街边的骗子都这样说,你拿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呸!这死丫头可真麻烦!”心中狠狠啐了口唾沫,细长刻薄的眼中有冷意升起,江明一拂道袍袖子,从食指上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柄他戒指中最垃圾的一把,灵气氤氲的银白色宝剑来,自以为土豪道,“此乃二阶初期的灵器,可遇而不可求,今日老夫便将之赠给你。” 幻器! 萧仙眼中一亮,立马将江明从远方以灵力传来的宝剑收下,然后捋了捋发丝,态度顿时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未来师傅,其实我需要一些矿石铸造……” “老夫送!” “未来师傅,我平时受伤连丹药都买不起……” “老夫送。” “未来师傅,其实我不是很擅长用剑,至于用什么幻器要试试才知道,要不未来师傅你这么土豪大方多给我几样?” “老夫……送!”答应这一句时江明已经肉疼得咬牙切齿,心中大骂这死丫头真够贪的。 他苍老的脸上是僵硬的笑容,细长的眼中却满含着算计,转念一想,“可若这丫头成为老夫弟子,赤血王冠便也是宗门之物,甚至宗主还会以灵丹妙药悉心培育此女,屉时老夫身为她的师尊,一样能受益,到时候这些低阶矿石幻器丹药算得上什么?” 想通之后,江明才稍稍消了一些火气。 “小丫头,若是你拜入我门下,老夫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弟子,屉时老夫……”可江明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少女又开了口。 “未来师傅……” “你这死……丫头你还要什么!”江明被萧仙这坑货打劫得腰包都缩了好大一截,此时面色实在难看得很,差点就直接将心里那句死丫头骂了出来。 只见那红裙少女忽然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凄凄艾艾地道,“其实弟子出生特别凄惨,过得特别凄凉,这些年来是穿不暖吃不饱,甭提有幻器使用,有丹药提升了,连一块金币都没摸过嘤嘤嘤,若是能见见什么威热德水晶……” 威热德水晶又称巫师水晶,乃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昂贵的流通钱币,一块白晶便能兑换商一万的金币,平常巫师剑师别说用得起了,平常小康人家三千金币也足够轻轻松松开销上十年了,这威热德白晶恐怕见都没见过。 这死丫头当真是胃口为比狮子还大啊! “也罢,就让你先仗着赤血王冠嚣张几日,等老夫将你带回宗门,一定拿你将这些东西换回来!”江明心中暗自思量一翻,才点头答应道,“老夫可以送你一百白晶的见面礼。” “未来师傅……” 江明听见这四个字就浑身一颤,心中犹如被人捅上了几刀,痛得在滴血。 这个死丫头已经把他身上携带的宝贝都打劫得差不多了,这是有多贪啊? 萧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咬着唇,“可是弟子没法带走啊……” 江明气得吹胡子瞪眼,火气一冲就直将手中的空间戒指甩给了她,“你……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将老夫的空间戒指拿去!” “未来师傅您太好了,这样体谅弟子这个穷人!”江明完全没想到,那长得漂亮看起来也乖巧的少女居然如此不要脸,在江明恋恋不舍痛心疾首的眼神中,萧仙欢天喜地地接下空间戒指,“哎呀妈呀谢谢未来师傅!” 更让江明万万没想到是,萧仙根本未对那什么青鸾星洲道宗弟子名额感兴趣,收下戒指每两秒钟就过河拆桥。 “哎,未来多么远,总是那样遥不可及,未来的未来的未来的如果你能活到那一个未来,未来师傅你好未来师傅再见!”只见那红裙少女轻眨着羽扇般的睫毛,面上带笑,毫无预兆的背后突生一对水翼,她本就离洞口极近,霍然向着洞外飞去,连拦都拦不及! 江明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一声撕心裂肺地怒吼划破长空! “啊啊啊啊!你个骗子连老夫也敢骗!” 另一边,幽蓝鬼火摇曳的墓室之中,一个白衣人正缓缓往前走着。 那二愣子白衣少年被萧仙带着撞向墙壁之后就与其走失了,此刻一个人走在阴森森的墓室里,暗黑色的眼珠子好奇地滴溜溜地转,也算是不知者不畏,全然不见恐惧。 白衣少年循着墓室通达的甬道一路转悠,却并未见着萧仙的踪迹,“咦……为什么小仙女不见了?” “啊!是你这可恶的家伙!” 白衣少年闻声转眸,遥遥就见一身着繁复祭祀袍的少年正怒冲冲地飞奔过来,他身侧,还有两男一女亦在飞速前行,若是萧仙在此,定会认出,这就是宋悦、慕天画、薛严以及躺尸在人鱼烛前的橙衣少女唐言铃。 宋悦掌间一把长刀陡然如变戏法般出现,他一声厉喝,抄刀就上,“我杀了你这混蛋!” 见到与白莲长相一模一样的白衣少年慕天画亦是惊讶不已,却被宋悦的动作惊得一声厉喝,“宋悦,咱们是在逃命!” 一身橙衣因为飞奔而衣袂飘飘的唐言铃眼中倒是掠过一丝喜色,梼杌紧追他们不放,倒不如让宋悦这蠢货落在后方拖住梼杌,以便自己与天画哥逃走。 ------题外话------ 哈哈哈求收藏求抱走哟哟哟~ 楼苍尘:鲜花,听说最近那朵白莲花的戏份好多啊,还不快多让本尊出来耍帅。 鲜花抱头蹲墙角:回头就把你关回笼子去,就不放你出来就不放你出来你咬我呀。 萧骗子:来人,给姐把鲜花拖出去打死。 鲜花抱萧骗子大腿:嗷嗷嗷别介啊,我还没看到漂亮的收藏数呢嘤嘤嘤我死不瞑目啊,求收藏求抱走,带伦家脱离这个可怕的世界嘤嘤嘤。(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9 是个人妖 打劫了江明之后,萧仙立刻逃出了山洞,挥动翅膀往黑暗深处飞去,被打劫了的江明怒不可遏,顿时御空朝着那红裙少女追去。 萧仙飞速极快,如一道流星划过夜空,越过一重重连绵起伏的山,任是冷风刮得她面颊如覆霜雪,也未减速。 “哎呀我去,这老不死的追得还挺快。”回头一看就见那抹灰色人影紧追自己而来,萧仙眸中有幽深的精光一掠而过。 下一刻,萧仙就一脸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那老不死的追上来了!” 那刺耳的尖叫在寂静的夜间显得格外明显。 江明远远就瞧见漆黑的夜幕中,一坨更加黑乎乎的疑似不干净的东西,似乎被吓得脚下一歪,直接朝着下方的山涧摔了去。 “哼哼,小兔崽子,敢骗老夫的东西,摔残了最好!”江明冷哼一声,满是褶子的脸上皆是厌恶的神情,足下灵气一动,立刻朝着那团黑乎乎的家伙掉下去的方向飞去。 江明心中焦灼,赤血王冠可不能丢啊,就算是绑也得把这小兔崽子绑回去,只要将赤血王冠之主交到宗主手上,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可就在他跃下山涧的那一刹那,一阵滔天的赤色烈焰便从山脚下熊熊卷起,直奔他而来! 那随魔火而来的凶煞魔气如暴怒的狂狮! “此火有异!” 江明心中暗叫不好,吓得想也不想立刻倒飞向上空,回头来想看看那掉下去的红裙少女与赤血王冠是否还在,“这山涧下难不成还有什么东西?” 可他一扭头却看见那魔火居然直追自己而来! “嘶!那小兔崽子该不会带着赤血王冠一起被火烧没了吧?”江明被那炙热到远远都能感觉到温度灼人皮肤的火焰,虽惦记着赤血王冠,却还是吓得直接头也不回地往远方躲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待这火势灭了,他再来试探那兔崽子死活。 江明不知道的是,这纵火者并不是山涧中的什么阵法幻兽,而是那掉下去的萧仙。 眼见着江明仓皇逃开,萧仙才将火魔收回,从星辰画卷中掏出一颗照明水晶来,“这老王八终于走了。” 她此刻站得地方极靠近一条小溪,四周已经被魔火烧得一片焦黑,连溪水都已经干涸,唯有一棵参天的巨树还孤零零地立在焦黑的大地上。 那棵老树顶着擎天的绿云昂然傲立,深褐色的树干粗壮而皮肤粗糙,披着一身葱郁的深深浅浅的绿,如一位身披蓑衣的老者,静静端立在山巅,神情悲悯地凝望脚下苍生。 萧仙神色诡异地望着眼前的巨树,心中不由猜测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轻声呢喃道,“魔火居然烧不毁这树?” 可下一刻,一道苍老的嗓音便从她头顶徐徐落下,“有些东西,看起来似乎完好无损,实际上,已经破败不堪。” “说说说说话了!”萧仙目瞪口呆地盯着老树,那表情活像见着死人诈尸,更是生生往后退了还几步。 老树微微颤抖着枝干,苍老的嗓音似乎带着几分凄凉之意,缓缓陈述着一句让萧仙映象深刻的话,“神明不仁,以众生为蚁,天道不真,以苍生为棋。” “这句话……不是之前那星域壁画幻境中的青衣人说的吗?”心中有几分疑惑,萧仙却没有忘记将水剑凝聚于掌间随时防备。 老树淡淡笑着,“呵呵,小友放心,老夫无意与你为敌。” 萧仙面上含笑,一双桃花眸中的情绪却幽深难辨,她立于原地未置一词。 这个地方太诡异,让她很难去相信谁。 老树似乎并不在意萧仙的态度,继续说着让萧仙不明所以的话,语气倒是生出一丝丝和蔼之意,“你是百草鸽血冠的继承者,当一并继承我主的气魄血性与责任,也算得上是老夫半个少主人了。” “老夫的时间左右也不过这百年了,倒不如送小友一场造化。”它低声叹息一声,嗓音中怀着一种让人难以明白的寄托之意,似乎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交付他人手中,“捏碎第一刻白色的种子,你便可出去。” 一阵幽幽的绿色光芒从老树四周亮起,三颗色泽不一的小小种子从老树最高的枝头落下,缓缓浮飞到红裙少女手中。 参天的巨树不再葱郁,最后一丝绿意在缓缓褪去,丧失掉最后的生机,老树苍老的嗓音悠悠落再少女耳畔:“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在这个世界上,你能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真相远远不止这些,孩子,世界很大,去外面看看吧。” 老树已经枯死,只余下萧仙独自一人在原地沉吟,“这奇奇怪怪的老树说的到底是这幻境,还是别有所指?” 亦或者连这老树也不过是一个幻境? 最后朝着老树鞠躬告别,萧仙将黄色与绿色种子收入星辰画卷,半信半疑地捏碎手中的白色种子,便看周周围一切顷刻搅碎成渣,陡然变成一间光阵流转的墓室!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脚,就听见自己身后一声尖叫乍起。 “啊啊啊啊鬼啊诈尸啊!” 可下一刻,那面容俊秀白皙的蓝衣人便一声惊呼,“咦?姑娘!美丽的姑娘,是你啊,不知姑娘可还记得柳渊?自从那日乍一见姑娘如花般的美貌,倾国倾城的身姿,在下便对姑娘你一见钟情,如今再见倾情,若是不见非得殉情,这几日在下思念难断,辗转难眠,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萧仙嘴角一抽,看着这个泡起妞来口才半点不比自己拍马屁弱的家伙,压着嗓子学着粗犷的男声,忽然一身痞气吊儿郎当地调侃起来:“哟,哥们,没想到你也好这口啊,喜欢男人。” 萧仙上辈子是个骗子,模仿起他人声音来倒不是个困难的事。 那刻意压得低沉粗糙的声音,吓得柳渊脚一歪差点跪了下去,要知道,希尔星上的确是不缺修行秘术改变体型外貌,男变女女变男的。 此刻柳渊内心悲伤已逆流成河,“奶奶的,这他妈是个人妖啊!”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一写柳渊我就乐得停不下来怎么回事哈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0 再见段宁雅 然而还没等柳渊恢复心情,就瞧见那一袭红裙的人妖眨眨漆黑深邃的桃花眼,美艳的面容上染上一丝娇羞,朝着他缓缓抛了个媚眼,那姿态委实是妩媚动人,可那粗糙的男声却与之反差极大,“矮油哥们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哥貌美如花大长腿沟深峰紧一线天,真是个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东方不败独孤求败的世纪第一美,特别女人特别优雅——” 那媚眼如丝,若是眼前之人真是个漂亮姑娘倒真是个尤物……可惜这是个人妖。 此刻回荡在柳渊脑海的不是少女抛媚眼时的模样,而是一串无比鲜明的大字:“他奶奶的,本少爷居然一直在意淫一个人妖……”还为了人妖甩了一个漂亮妞! 思及此处,柳渊本就白皙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他指着萧仙半天没吐出一句话来,最后直接一转身扶着墙呕吐去了,“你……呕……” 眼见此人吐得要死不活的,萧仙立马趁机飞走,想到之后就算再遇到这家伙也不会再来碎碎念了就心情愉悦,“哈哈,傻啦吧唧的渣男,恶心死你。” 这片墓群大得让人头疼,萧仙走走停停了大半个月,靠着那打劫来的空间戒指中的食物充饥,兜兜转转却完全没有找到出路,也没有找到什么宝贝或是传承,倒是一路上遇见不少像是被吸干了血一般的干尸,看那模样似乎死了不就,都在月余左右。 萧仙今日从休息的地方前行了不过数百米,就再次见到了一派狰狞惨象。 骇人的尸骨一具具倒在甬道中,干瘪的皮肤像风筝纸一般糊在骨架上,似乎死的时间不长,衣衫虽有破烂处,但是成色依旧崭新。 “又是干尸?”萧仙心中暗自警惕着,也不知道这墓地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这一路看见的可都是这样的干尸。 收起自己的疑问,萧仙继续往前走去。 前方又是一间空旷而极大的墓室,门口是标志性的青铜龙首,此间墓室亦是四通八达,从四面八方都可走进。 萧仙正高举着照明水晶四处看着,想着走哪个方向,却忽然看见几个人影从那甬道中走出。 还没等她惊讶于这三人实在眼熟,正是之前所见的慕天画薛严及宋悦,便瞧见一抹橙色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奔来。 “救命!啊,天画哥!”橙衣少女握着照明水晶奔速极快,面色一片惨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似的,逃窜得极为仓皇,看着那俊逸的人时立刻眼前一亮,惊喜道,“天画哥快救我!” 慕天画脸色倏然阴沉,寒霜一片,回忆起在希尔星初逢时她的伎俩。 一向话少沉默的薛严顿时就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妈的婊子,又来这招!” 宗门考核本是分开进行,将门徒实力压制到统一等级之后送入低等星,慕天画薛严宋悦三人与其他几位同门也是被丢到希尔星后碰巧相遇,后来一路上又遇上了陷入魔族陷阱的唐言铃。 正所谓同道有难,出手相助,再者人魔本就不共戴天,数人齐齐上前帮忙御敌,谁知道那女人居然趁着机会自己一个人逃跑,去契约那头银翼青龙幼崽,还触怒了那头成年的银翼青龙,害几人险些丧命死的只剩他们三人。 女孩犯错很容易得到原谅,何况是一个容貌清丽楚楚可怜的娇美少女,慕天画本着同乡情谊,宋悦少不更事还傻乎乎地将之奉为女神,薛严也无意多言,四人便同行了下去。 可有些人偏偏就是这样,你敬她一尺,她却会让你退一丈。 他们为了救她惹上梼杌之魂,慕天画更是将家传幻器飞云索都丢了,谁知道逃跑途中宋悦与那白衣骗子打起来,梼杌追了上来,三人打得极为艰难,那唐言铃居然再次趁机一个人跑了,美名其曰找帮手! 可这星球上除了那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圣使,他们连个鬼都不认识! 他们好不容易趁着白衣少年与梼杌交手的契机逃出来,没想到那跑了的唐言铃居然在这时候回来了,还似乎带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回来再坑他们一把! 宋悦将照明水晶扬了扬才看见—— 追着唐言铃的家伙似乎是个人,可近看却发觉那个怪物蓬头垢面,左眼毫无焦距,右眼珠子都像是被人戳爆一样瘪了下去,血垢掩盖了真容,他一身鲜血将原本干净的蓝衣染得极度肮脏狼狈,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如木头一般散发着死寂之息,活像被人提一下动一下的牵线木偶。 墓室中央的萧仙心中大惊,看到那怪物的那一刻差点自己舌头,顿时想起了青龙世家养的那群尸兵来,“我勒个去,那不是段宁雅控制的丧尸么?” 可下一刻萧仙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等等……这家伙怎么这么眼熟?” “算了先跑了再说。” 萧仙不加多想,转身就欲溜之大吉,可还没等她跑出去百米,就忽然觉得腰上一紧。 “哼!让你捉几个人都这么慢!”那柔美悦耳的嗓音透着淡淡狠厉之气,从怪物后方传来。 一个身姿窈窕的彩衣美人,翩翩然如曼妙灵蝶一般从黑暗处走来,她手中一条彩色的绫带,此刻正稳稳缠住萧仙的腰。 萧仙生生倒吸了一口凉气,“段宁雅?”(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1 一头撞晕了自己 “之前我易了容,这女人应该不会认出我才对。”萧仙心中暗自皱眉,与此同时弱水化作利刃已经悄然割向缠住自己腰肢的彩色绫带。 段宁雅似乎一点不在意那实力不过三阶,轻易便被自己束缚住的红裙少女,只是幽幽扫向那衣衫褴褛的‘活死人’,唇角挂着不屑的冷笑,“果然是个低贱不堪的半魔,愚钝不堪,明明是尸王,却连普通尸兵也不如,真是浪费本小姐魔毒。” 似乎受到了刺激,那追着唐言铃不放的家伙倏然停滞下脚步,那双墨一般的涣散黑眸终于有了一丝丝焦距,僵硬地扭过头来看着那彩衣如霓的绝色美人,他沙哑刺耳的难听声音让段宁雅不由皱眉,“不……是……半……魔……” 段宁雅目光扫过被自己牵在手中的红裙少女,又看一眼慕天画等人,连看都不看那丑陋的尸王一眼,“本小姐允许你反驳了吗?去,给本小姐把那几个家伙一起抓来,五个人,刚好够数。” 丑陋的尸王眼中那一丝清明泯灭,转头按着段宁雅的指使前去攻击慕天画三人与唐言铃,就在那方打得不可开交之际。 “撕拉!” 布昂撕裂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立刻吸引了段宁雅的注意。 只见那容貌美艳的红裙少女手握一把奇怪的透明短刃,翩然从彩绫中脱身,此刻正挑着一抹让段宁雅想要揍她的痞笑。 少女柔媚妖冶的嗓音透着淡淡的狡黠之意,“姑娘,你说你没事干嘛拿条扎花的丝带做武器,用完了怎么扎花啊。” 呸!你才是扎花的丝带,你全家都是扎花的丝带! “啊!本小姐的彩云缎!”那可是那日圣子大人亲临承天墓地外所赠。 到今时她都无法忘怀,那日那白衣胜雪的青年如高空月一般翩翩落在自己眼前的模样,他俊美惊艳万里河山的容颜,他绝艳而柔和的笑,他温文尔雅的风度,他那一身强大到让自己想要跪地匍匐的灵气威压,可他那样优雅高贵,收起了威压,向她伸出手,“无暇可担不起这样美丽的姑娘下跪。” 可段宁雅越是想起圣子大人的美好,看着那红裙少女居然将这二阶灵器毁掉时,便越是怒火冲天。 段宁雅秀眉紧皱,掌间一道黑暗毒气顷刻凝聚成球状,就欲出手将之击杀,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行!这几人在一起刚好够数,此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有活人,反正这贱人也要死,就先让你多活一阵子!” “这女人可不是会手下留情的货。”萧仙双眼微眯,显然是注意到了段宁雅动作的变化,忽然间想起当初段宁雅收敛尸体制作尸兵的事来。 若她是要制作尸兵就是杀了自己也无所谓,可她却手下留情,方才还让那怪物抓人,难不成还有什么阴谋? 可她为什么非要在这承天墓地内养尸? 还有这四处可见的干尸又是怎么回事? 萧仙倏然回想起那日亚特兰斯所说的话来,“承天墓地早就被他的后人毁了,只希望这偌大的墓穴,还有未被青龙家的不肖子孙探寻到的地方。” “段宁雅来自于青龙世家……亚特兰斯前辈所说的青龙家莫不会就是……”似乎已经有些接近于事情的真相,萧仙背后不免生出几分森然凉意,可没等她想更多,段宁雅那杀招一收,便换了一招朝她击来。 这是萧仙第二次看见段宁雅出手,第一次是她偷袭白莲,结果被自己捣乱利用那冰雪长弓一箭逃走。 “水之束缚,去!”似乎觉得萧仙实力过于垃圾,段宁雅此次似乎并没有出动冰雪长弓之意,直接调动灰色灵气,纤纤素指绕出一道巫法印记,化作万道水绳,直接朝着萧仙劈头盖脸地砸去! 可段宁雅万万没想到,那原本已经立在百米外背脊挺得笔直的红裙少女,忽然如一阵风一般避开了追着她而去的水绳,直接刮到了自己眼前—— 那红影来势汹汹,似乎带着一股视死如归之意,如子弹一般撞向段宁雅,后者一惊,暗自道,“这贱人还想撞死本小姐不成?” 段宁雅轻哼一声,莲步轻移,直接飘出去五米开外。 那横冲直撞的红影碰的一声就撞在了墙上! 那红裙少女撞得已经眼冒金星,下一刻白眼一翻,脚下一软晕了过去。 “……”段宁雅看着那自己把自己撞晕过去的红裙少女,嘴角狠狠抽了抽……她勒个去的,这是哪个山旮旯里蹦出来的傻逼! 段宁雅将这那红裙少女收进一枚空间戒指中,然后便去帮那个废物拿下剩下几人,她显然没注意到,那红裙少女被她收进可存活物的戒指之前,悄然睁开一条缝的右眼。 让段宁雅没想到的是,她与自家尸王一同抓住那三个男子后,却让那橙衣少女跑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先将人回去,再与尸王去继续寻找最后一人,冷哼一声后,段宁雅便御空飞向甬道深处,往一个萧仙无法预知的地方而去—— 这片墓室比先前的每一间都要大上数十倍,墓室两边照明用的珍贵荧光矿石少说也有几人高,成万壑千岩之百态,庄严肃穆的神台高傲地矗立远方,不再是青石板地面,而是一整块极为奇特的白色岩石,被镌刻出深深的沟壑,阡陌交通,从神台发源,如血管一般扩散向四周。 整间墓室里最不起眼的要数那一具斜斜倒在墙角的散乱人骨。 装晕的萧仙被段宁雅丢出空间戒指,与晕过去的慕天画等人以及数名不相识的人一同捆成粽子丢在墙角。 左右瞅了瞅,看着似乎目前只有她一个人清醒着,萧仙顿时就明白了想必是段宁雅看她自己把自己撞晕过去了,用不着再给她加点什么术法迷药。 不巧,她右边是慕天画,背后就是墙角那具疑似被人挖坟丢出来的哥们。 她一双迷人醉眼盯着那具手脚都被人扯掉了的尸骨,那具尸骨也盯着她……对,盯着她,还笑了笑。 萧仙顿时吓得差点咕噜咕噜滚出去,“你你你你尼玛诈尸啊!” 那家伙空旷的眼眶死死瞪着萧仙,无半丝血肉的嘴骨一张一合,出口的声音沉闷似腹语,“诈个锤子!” ------题外话------ 嗷呜~承天墓地小副本儿快要刷完啦哈哈哈~期待新地图开启吧~ 来来来宝贝儿么一个~花爷看着妞儿们流口水好久了嗷呜~(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2 杀人取心 “说说说说话了!”被吓得舌头都在打颤的萧仙不由往后一缩,就要召唤弱水化刃割断绳子逃走。 管她段宁雅想做什么,她不看了,就算这墓地真是青龙世家搞得鬼,实在不行让占敖出来刨土,刨个三五年的总能重见天日吧。 目光流连过这角落里集体被捆成粽子弄晕的上千人,那骷髅人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然你以为老子唱歌呢?” 见萧仙被噎住,骷髅人也懒得再计较,空荡荡的眼眶死死盯住眼前被捆成粽子的红裙少女,“你,快告诉老子,那群诈尸出来蹦跶的死人和那个穿彩色衣服的臭丫头是谁?” 萧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说的是段宁雅和她养的尸兵?” “段?她姓段?”骷髅人倏然平静下来的嗓音比他暴怒时更加骇人,似乎这份平静之后,酝酿着的是惊天动地的盛怒。 骷髅人空旷的眼眶中忽有一丝瘆人的诡异绿光升起,他那无皮无肉披着一头乱发的造型本就吓人,此刻双眼冒绿光更是阴森得萧仙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默默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 “妈的,吓死宝宝了。”萧仙呼出一口气,刚从骷髅人眼冒绿光的惊吓中走出来,就忽然又听到几道因为甬道回声更加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段宁雅悦耳清脆的嗓音如银铃一般自远方传来,“你以为本小姐想与这样恶心的东西为伍?你可知道,没有活人……可以靠近神台。” “段宁雅回来了!”萧仙心中一惊,秀眉倏然皱起。 可下一刻,萧仙都还没来得及躺下,就看见那骨架比她更快,连声息都没有,直接脑袋一歪倒在地上装得比他真死的时候还真。 萧仙简直目瞪口呆,捏着嗓子就一阵低呼,“我去!要不要脸啊,你是奥斯卡最佳死人奖得主吧,秒入戏啊!”那躺下装死速度之快,质量之高,真像死了好几年似的。 在段宁雅进门之前快速躺下装晕,萧仙悄悄将双眼睁开一条缝。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让萧仙差点一声尖叫。 怎么又是这丫的瘟神? 那彩衣如霓的娇俏美人莲步盈盈地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一名纯黑色衣衫的蒙面人,那蓬头垢面的尸王手中还牵着一个白衣银发的家伙。 可微微将眼睛再多睁开一些,萧仙却觉得此人的动作委实不像白莲,“不对,那好像……不是白莲。” 白莲的姿态总是高贵的,而那团白花花的家伙被人捆着像牵狗一样牵走,居然还傻乎乎地蹦跶着,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活像脑子有个坑。 待到段宁雅几人走近,萧仙才认出来,那个蹦蹦跳跳的二愣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幻境中与她走散的那个与白莲一模一样的白衣少年。 她简直目瞪口呆啊,“我了个去的,这货是个傻叉吧,被捆着还笑得傻不拉几的。” 可不等她吐槽完,段宁雅就召唤出上百的尸兵,将晕过去的活人拎起,数名尸兵齐齐亮出尖锐的利爪,直接将晕厥的人们心脏掏出,将一颗颗温热的心脏丢向那神台四周环绕的一圈圆形深沟中。 有的人在沉睡中死去,有的人被掏心的疼痛惊醒,还来不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已经气绝身亡。 段宁雅远远站在那居然的石刻沟壑所形成的阵纹之外,看着那九百九十九人已经被尸兵们杀人取心了一小半,心情甚好,“呵呵呵,九百九十九颗巫师心脏,只要我青龙先祖复活,圣子大人必然能知道他想知道的。” 复活青龙先祖? 这六个大字炸响在萧仙耳边,而她身边脱了一只手骨断了一截脚骨的骷髅人也微微抖了抖。 还有,这段宁雅口中的圣子大人又是谁? “九百九十九颗活人身上取下来的心?我们做骗子的尚知道骗亦有道,不做夺人活路之事!如此蔑视人命!”看着人已经被尸兵们快速杀了大半,只余下角落里的两三百人,萧仙心中暗自冷笑。 就在段宁雅满心满眼想着那如清风月华,似白玉无瑕的人时,没注意到被尸兵们杀人取心的混乱人群中,最角落处一道红影忽然挣脱了束缚,悄然从地上爬起,怕被段宁雅发现,她不敢救走太多人,只是偷偷将比较眼熟的慕天画几人和一些靠得比较近的,收进星辰画卷中,就欲溜走。 这墓地里靠此处比较近的人已经被段宁雅杀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才从那梼杌手中救下这个家伙,刚好凑够九百九十九人。 “将他也一并杀了。”段宁雅眸光漠然地扫过尸王手中牵着的白衣少年,心中虽有几分怜惜于其与那白莲一模一样的绝色之姿,但登上星域的吸引力与高贵圣子的垂青让她很容易驱逐了最后一丝犹豫。 可那个即将被杀的家伙还傻乎乎地东瞅西瞅,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那鬼鬼祟祟一脸猥琐的红裙少女时,顿时眼前一亮,“小仙女!我终于找到你了!” 段宁雅霍然朝着萧仙看去,瞥见那人的动作时,美目霍然怒瞪,“你这贱人居然在装晕!” “……”正欲趁乱跑路的萧仙欲哭无泪。 她是不是跟白莲有仇,跟白莲这张脸也有仇啊? 他大爷的,难不成要她一人单挑段宁雅和那群一眼看去黑压压的尸兵?她打不过啊啊啊啊! 彩衣美人那双顾盼生兮的双目陡然一沉,“不行,少一个人,大不了将陆林杀了填上,若是让这贱人再捣乱下去,恐怕更加麻烦!” “浴雪长弓!杀!”她一声历喝,直接朝着朝着萧仙射出一箭,滚滚的刺骨冰寒之意,遥遥隔着数百米,就另萧仙不由冻得一个哆嗦。 偏偏就在此时,绑在白衣少年周身的绳子霍然断裂,段宁雅只觉眼前白影一晃,那被她捆住的家伙就已经往萧仙那方飘了去。 ------题外话------ 嗷呜,萌萌哒白衣少年,你们猜他叫啥呢叫啥呢,是个很常见每天天气好都会见到的名字嗯(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3 我叫月光 “小仙女小心!”白衣少年如鬼一样朝着萧仙飘去之时,萧仙已经有了动作。 “魔火!”所幸此地其他人还正昏迷不醒,唯有段宁雅几人还活蹦乱跳着,萧仙召唤魔火也无太多顾虑。 一般喜欢知道别人秘密的人,最后的下场都会成了秘密,萧仙知道了段宁雅所做之事,不管她是不是半魔,段宁雅也是不会让她活着走出这片墓地。 倒不如拼一把将段宁雅杀了! 赤色魔焰萦绕四周,黑色不明材质的爪刺霍然覆盖住少女白皙纤长的十指,她清亮的桃花眸中忽有一种灿烈的战意在跃动。 自从重生在希尔星,她就因实力弱小与环境所限制,一路逃得狼奔虎突,靠着坑蒙拐骗活命,还从未真正与人战上一场。 萧仙撤步,往左侧一闪躲过直朝自己心脏而来的箭矢,似乎半分不被那刺骨的寒意与强大杀意影响,爪刺倏然握住射空往后奔去的冰箭,赤色烈焰一瞬间覆上冰蓝冷箭,将之紧握掌间,无半分吃力与松动的痕迹。 “老子操!是大小姐放水了吧?” 段宁雅还没动作,她身侧的蒙面人陆林就已经先差点眼珠子掉地了,他下半张脸都藏在黑布后,可那一双几乎要瞪出眼眶眼珠子却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段宁雅因怒气而微微泛着红晕的面颊倏然阴沉下来,“这贱人居然接下了冰雪之箭!” 眼见这一幕,还像鬼一样飘在半空中的白衣少年才呼出一口气,拍着胸脯噘着嘴小声呢喃,“小仙女没事就好。” 那背对着段宁雅接下冰箭的少女霍然回首,一双黑眸中杀意如破冰的寒流泉涌而出,“本姑娘将箭……还给你!” 萧仙以爪刺握箭,右臂后收,灵力聚于臂腕,身体一转,赤红魔火包裹着冰蓝箭矢霍然脱手而出,直奔段宁雅前方的地面! 本还有几分惊讶的段宁雅差点没笑出声来,“就你这准头力道还想杀本小姐?” 不想下一刻,那冰箭轰然撞上段宁雅脚下石地,不过刹那,白色岩石分崩离析,溅起的碎石狠狠打上段宁雅的面颊,她还来不及臭骂,就觉得脚下一空,直接摔进了坑里! 段宁雅刺耳的尖叫声混杂在一片碎石坍塌声中,“你这贱人耍本小姐!” 红裙少女悠悠看着那从乱石尘土中跃出的彩色身影,笑得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我知道你是小姐,你不用强调了,白天一毛一,晚上一毛七,节假日买一送一,吹风下雨还附送打火机。” 落在萧仙左侧五米外的白衣少年,此刻正对着手指眨巴着眼睛,愣愣地看着萧仙,“小仙女,一毛一是什么?” 萧仙理都没理这二货,心里吐槽着,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傻缺。 从乱石中出来的段宁雅美丽的面颊上全是尘土,梳得极美用牡丹发簪绾好的发髻也散乱如鸟窝,一身彩衣更是多了些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虽不如她养的尸王和尸兵们那样骇人,但一想起昔日这女子那如花美貌,便令人不由想要发笑。 那欠揍的红裙少女立刻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哎哟喂,小姐啊,你要不要去照个镜子啊,你这造型我估计倒贴二百五都没用啊。” “啊啊啊贱人,我杀了你!”段宁雅实力高强,虽然被萧仙坑得一身狼狈,却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顶多也就擦破两块皮,但就眼前这些,都已经足以将之激怒! 她段宁雅出生便是青龙世家的嫡出大小姐,天赋秉异,容貌绝美,受的都是吹嘘追捧仰望赞叹,除了几个月前另一个可恶的红裙丫头,何曾有人这样耍过她? ……等等……那个红裙丫头似乎跟眼前的红裙少女身形极像,那声音…… 段宁雅面色陡然一冷,连手中拉弓的动作都顿下来,不想她还没注意,这两个人的声音……声线极似! “你……你就是那个……”已经越发靠近事实的段宁雅还有几分不可置信,可她一句话都还没问完,就看见那红裙少女居然放出一道魔火,直接烧向一个个没有痛觉的尸兵! 萧仙心中冷笑,抢了你的祭品,烧了你的尸兵,看你复活个毛线! ……这贱人想毁复活之阵? “哼!你以为本小姐会没有二手准备?”杀意一瞬间攀上段宁雅面颊,她脸色铁青,抽出一道灵气就向心口划去,骤然高喝,周身诡异的青色光芒流转,“青龙先祖在上,段家第一千八百九十六代嫡女段宁雅,请您苏醒!” 那一刹那,段宁雅周身青光如泉涌,带着她的心头血一起扑上神台,而段宁雅逼出心血的一刻,也是气息顿弱,面色霍然白了下来。 尸兵们瞬间停下杀戮,迅速退向段宁雅身后。 那座高高矗立在远方的神台之上忽然燃起一道青色火焰来,淡淡的青芒瞬间涌向神台周围地面上四通八达的沟壑,密密麻麻的纹路极速被青芒占据的一瞬间,四周皆有青光掠起,数双青色鬼手升起,向着那些昏厥中的巫师们心脏掏去。 与此同时,萧仙忽觉背后一凉。 一双青光凝聚的手,伸出长而锋利的指甲,直接从她身后掏向后心处—— 掏心! 一道白影比萧仙的躲闪之速更快,如一道残影般挡在她身后! 萧仙回头的刹那,看到的是一个浑身如堆雪如月光的人,染了一身血色,似乎不知道畏惧死亡,痛得满眼泪花还眨巴着眼睛一脸*地告诉她,“小仙女……我想起来了,我叫月光。” ……小仙女……我想起来了,我叫月光。 萧仙眸嘴角一抽,“……你是不是傻?”这二货是脑子有问题四肢不受控制吧,她两一不是亲二不是友三不相熟的,跑出来替她挡什么? 那双骇人的青色鬼手直接将他右胸洞穿出五个刺目的血洞,因为没掏到心脏,晦气地抽出。 不想此刻一声破口大骂霍然从墙角升起,那无半分血肉的骷髅人手脚被扯掉的骨头自动归位,支撑着起从地面站起,“操你大爷的,让老子在外边儿吹了这么久的冷风,终于出来了!老子干死你!” ------题外话------ 哈哈哈哈你们那些猜大太阳的~猜热死人的~(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4 老子是你祖宗 漫天乱飞的青色鬼手齐齐怔在原地,手掌的方向同时看面向骷髅人,可下一刻,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骷髅人,就被骷髅人眼中爆发出的森然寒流撕裂成渣! 数不清的鬼手顷刻被灭得连个渣都不剩! 段宁雅刚流失不少心头血,本就虚弱,此刻一见那原本她连注意都没注意过的一堆被手下挖出的散骨,居然站了起来还撕了她辛辛苦苦唤醒的墓主之手,面色更是煞白如纸,“你你你你是什么怪物!” “怪物?怪你麻痹的!”骷髅人闻听此言,顿时暴跳如雷。 空旷眼眶中顿时绿光大盛,骷髅人沉闷的声音怀着重重怒意爆发,“愚蠢的不肖子孙!居然敢挖老子的坟,还把老子丢出来塞墙角,老子才是你祖宗!你个兔崽子!” “不可能!父亲怎么会搞错呢!”段宁雅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显然是也有些怀疑,只是不敢置信。 骷髅人吸引了段宁雅注意力的空档,萧仙也没闲着。 自称月光的白衣少年此刻伤势不轻,好在萧仙从抢来的戒指中找到了一些止血疗伤的丹药,对方再怎么二也帮了自己,萧仙毫不吝啬地给其灌了几瓶,见其已经止血之后才将剩下的一小瓶收回。 骷髅人一蹦三尺高,直接腾飞上半空,周身戾气暴涨,怒冲冲地看着自家坑祖宗的后代,要是还活着绝对得吐出一口老血来,“那神台下压着的,是当年害死老子的癞蛤蟆!” 段宁雅脚步虚浮地踉跄后退几步,直觉头都开始犯晕,恨不得立马晕过去算了,“您……您真的是我青龙世家先祖?” “噗——”这回连萧仙都没忍住笑喷了。 得!这青龙世家也是奇了,自家祖宗在是谁都没搞清,差点把自家祖宗的仇敌复活了,结果倒是挖了自家祖宗的坟,把祖宗气得诈尸了! 浩荡的冰雪寒意从骷髅人周身迸发出,比之段宁雅手中的冰雪长弓还要纯粹上千百倍,让人仿佛一瞬间走入凛冽寒冬的北极,冻得手脚冰冷直打哆嗦。 萧仙迅速将地上还活着的人收进星辰画卷,然后将月光也一并忽悠进去,立刻从墙边上鬼鬼祟祟地往墓室门外走。 杀段宁雅?人家祖宗都诈尸了她杀个毛线?还不趁着别人家内讧赶紧脚底抹油溜了再说! 可没等她走出去十米远,骷髅人阴森森而沉闷的声音就从远方响起了,“站住!” 骷髅人眼眶中的绿光越发浓郁,盯着那鬼鬼祟祟欲逃跑的红裙少女冷笑,“哼哼,你可在这墓穴里获得了什么东西?” 这墓穴中获得的东西? 难不成是赤血王冠? 萧仙陡然觉得背后都是一凉,心中暗道不好,“我去!这老不死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做多想,萧仙连掐都不用掐自己,眼泪就哗啦啦地飚了出来,哭得是要多悲伤有多悲伤,要多凄凉有多凄凉,“嘤嘤嘤前辈哇!您快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您看我这实力,其实就是搭着师门进来的,可惜跟师姐走散了,到现在为止连根鸡毛也没找着哇!连出去的路都没找到哇!我心里的苦哇,那就是黄河的水啊!” 骷髅人一声冷哼,“你这小骗子少给老子放些狗屁!你身上分明带着青龙的气息,赶快将东西交出来老夫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凭你敢挡我青龙世家后人的路,老夫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这个老不死的!早知道刚才装死的时候先把你丫的跺上一二十脚!”萧仙心中已经把这骷髅人问候了数十遍,动作也不慢,召唤出弱水就化作羽翼,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奔去。 “想跑?”既然是自己家的先祖当然不至于危害青龙世家,不等骷髅人说话,段宁雅就先瞪着眉目挥出一道灵气,萧仙还没飞至门口,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稳稳合上。 差点撞门上的萧仙堪堪停在地面,此刻的心情犹如一万只神兽草泥马在奔腾。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那便战! 几乎是一瞬间,骷髅人所发出的寒气就上升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明明是不见天日的地下墓穴,却陡然间飞起皑皑雪花来。 “嘶!好冷!”萧仙的双脚一瞬间被脚下升起的寒气化冰冻住,刺骨的凉意从脚下直窜入她心头,她秀眉紧皱,立刻召唤出魔火将脚下寒冰烧尽,飞上半空躲避寒气,却并未有召唤占敖的举动。 她的头顶,是愈发密集的鹅毛大雪朝她压来,如滚滚的海浪绵延不绝,带着浓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压抑寒流—— 萧仙有一瞬间被这寒流压得无法喘息的感觉,像是一根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让她心神一震,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渐渐扩散到她四肢百骸。 那三阶巅峰与四阶相隔的一层薄雾霍然退散,潺潺的清浅绿光,一瞬间从她周身迸开一层灵气波浪。 陆林简直目瞪口呆,这妮子居然在这样的状况下进阶? 骷髅人简直恨不得把一口牙齿咬碎!他娘的,这小兔崽子居然拿他当了垫脚石,冲破三阶巅峰的瓶颈! “这贱人居然进阶了!”段宁雅脸色阴沉地看着萧仙周身陡然改变的气息,素白手指狠狠握拳,“哼,进阶又如何,老祖宗定会将你杀了!” 在感觉到力量改变的那一刻,萧仙立即将魔火包裹在自己周身,黑色爪刺覆盖上双手,直接迎上飞奔来的大雪,“魔火,给我烧!” 水火冷热一向是不相容的,蓬勃赤焰如发了疯一般狂涨,不过眨眼间就将墓室间的冰雪吞没,看得骷髅人勃然大怒。 他怒的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刚步入四阶门槛的蝼蚁,居然逼得他得动真格的! 骷髅人一声冷哼,心中暗道,就让他来试一试这偷来的一招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青龙之怒!”(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5 装逼遭雷劈 “卧槽,不要吓我!这老不死又要出什么招数?”萧仙默默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着乱跳的心脏,已经随时准备着打不过就放占敖出来。 “昂——”悠远的龙吟不知从何处升起,声波从四面八方涌向萧仙。 一道半透明的青龙魂影,倏然从骷髅人冒着绿光的右眼中涌出,带着浑身骇人的戾气,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那红裙少女,似乎要将之一口吞下。 萧仙脸色一变,仓皇挥动翅膀退出去数十米避开青龙魂影,立刻就欲召唤出占敖来御敌,却忽觉眉心处一热,一道红光便从她眉间玫瑰花钿处泄出。 瑰姿艳容般般入画的红裙少女面色一凝,“赤血王冠?” 深灰色的纤细野草藤蔓作为花草冠的主要支撑体,数不清的细枝条编织缠绕,再细细挑出皇冠起伏的尖角,血一般亮眼的红色梅花朵朵盛放于深灰草藤之间,如星星点点瑰丽的血色翡翠,让人惊艳无比。 花草冠周身红芒一闪,青龙魂影瞬间从尾部开始化作青烟,没入花草冠之内。 将扑向萧仙的青龙魂影尽数吸收,精美的花草冠才如一道流星般飞射向除了死物,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的神台! 赤血王冠坐上神台神台中间的凹槽处时,一朵红色火光亮起,原本雪白黯淡的神台顷刻亮起,赤如云霞,冰冷庄严地立在阵法中央。 骷髅人勃然大怒,直接朝着萧仙挥起青色灵气,气势汹汹地杀去,“你这小骗子果然藏了青龙遗物!” 可不等他靠近萧仙,萧仙就被神台上照来的红光直接丢上了阶梯,落在神台边缘。 “该死,又让这贱人跑了!”段宁雅气得是咬牙切齿,可她却是见识过神台吞噬活人的凶残模样,万万不敢靠近,只能将杀萧仙的希望寄托于自家老祖宗,却转念一想,“不对,这贱人亦是活人,定也会被这怪台子吞掉!” “嘶,摔死本姑娘了,这个鬼台子又是要干什么?”猝防不及被带走,差点脸着地的萧仙捂着临时一转撞伤的左肩,疼得呲牙裂嘴的。 几个血色的大字霍然飘入她脑海之中:友情提醒,吾之传承者,若点燃圣火,快跑! 快跑? 萧仙一愣,还想着这石台还会跟人扯淡了不成,就见又一排血字从脑海中升起:此处乃吾为后人所留传讯之台,汝可知会吾门人身在何方,但…… 天罚雷劫亦将降临! 天罚雷劫四字如一道灵光般闪烁在她脑海,陡然触动了她的思绪。 “哈哈哈哈!”骷髅人与段宁雅、陆林看见,那摔在石台上的红裙少女忽然一声大笑! 萧仙一伸手,赤血王冠就重回她手中,她霍然起身,笑得鼻孔朝天无比嚣张,在此刻青龙世家三人眼中,面目简直比狰狞丑陋的绿甲毒蜥还可憎,“老不死的,老娘有这王冠相护,看你怎么打!” 因为让萧仙再次从手中溜走而怒气大涨的骷髅人就差气得七窍生烟了,毫无血手的手骨掐起一朵青色灵气铭文,带着阴冷死气直接飞向神台,那朵铭文如莲花绽放,直接扩大数倍,扣向神台边的红裙少女头顶! “来了。”红裙少女忽然挑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脚下步子一动,倏然躲出去半米,与那青色铭文擦肩而过。 下一刻—— 轰—— 整耳欲聋的雷声炸响,一道不同于先前劈向亚特兰斯的纯金色雷劫之光,直接轰然破碎了地面的土地与墓地天顶外加注的防御,直直劈向了神台正中! 萧仙翅膀一抖,顿时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直接飞出去千米远,路过带起的戾风卷得段宁雅发丝倒飞。 被雷声惊到的骷髅人一抬头,就看见轰然的金色雷光朝着自己落下,连骂娘都来不及就被劈得骨头都颤抖! 骷髅人沉闷而刺耳的尖叫响彻在整间墓室里,“啊啊啊啊你个小兔崽子到底做了什么?这神台上不该是青龙的至宝吗?” 已经躲得老远的萧仙差点笑出泪花来:“哈哈哈,让你给本姑娘装逼,装逼遭雷劈!” “你个小贱人啊啊啊啊!不!我段长生叛主杀友,失去血肉拼着一身修为与幻器,以一架白骨穿行星域而来,枯坐此地万年伪装成我主坐化,等待那件东西出现,等来的……却是一场笑话?”骷髅人的嚎叫唾骂声极为刺耳。 “不!我不甘心!”骷髅人的骨骼已经在崩溃,双脚腿骨已经爆碎成灰,“我段长生为你青龙忠心耿耿征战千年,落得被人追杀东奔西逃如属如狗的下场,你明明临死前背着老子偷偷将一个至宝藏匿于此的,否则你又不是死在这儿你建个屁的墓地!我不信!我不甘心!” 骷髅人段长生仰天悲鸣着,调动着全身的灵气想要反抗,却终究还是在雷光中粉碎成灰,只余下凄厉的惨叫萦绕人耳畔,“老子不甘心啊啊啊……” 死了! 她付出那么多精力企图复活的青龙老祖居然就这样死了! 眼见骷髅人被雷光劈的灰飞烟灭,段宁雅面色陡然冷了下来,“什么狗屁老祖,两道雷劈劈就没了!浪费本小姐花那么多钱精力操控骨兽骗那么多人进来!”她该怎么向圣子大人与父亲交代? 段宁雅阴沉着脸变出一张空间卷轴来,伸手一撕,陡然消失于原地! 她带走了身侧陆林,然后给面无表情的木讷尸王留下一句冷漠而无情的指令,“本小姐对你下最后一道指令,不惜一切杀了那个贱人!” 骷髅人原来就是亚特兰斯所说的青龙左将!萧仙对于青龙左将叛主一词实在无法不唏嘘,原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强敌,而是千防万防自己人难防啊! 这世事何其复杂? 原来此承天墓地的确是青龙所建,葬的却不是他本人,青龙世家根本不是什么青龙公子后人,而是昔日青龙公子身侧的左将段长生的后代!青龙世家骗了世人,自己却也连自家祖宗是谁都没分清! 萧仙眉梢微皱,可到底是为什么,亚特兰斯才会认为承天墓地是被人掏空,而掏空承天墓地的是青龙后人?或者说,他为什么相信青龙葬于此地? 这是一个目前萧仙无法想通的问题,她只能暂且将之放在一旁,期待未来的某一天,与亚特兰斯再见,或许就能解开这个秘密。 上一道雷劫在劈没了骷髅人之后已经消散,通过那个雷劫劈出来的巨大窟窿,萧仙可以看见天幕中再一次聚集起的雷劫,将要从那处落下,而她要做的就是—— 在第二道雷劫落下之前,穿过那道窟窿重回地面!(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6 尸王真身 此次雷光似乎比上一道要更加凶恶百倍! 萧仙往天幕飞去的同时,尸王也按着指令朝她追去,而尸王一动,说不尽的尸兵们也跟着尸王朝萧仙紧追不放! 让萧仙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尸兵明明生前都未达到能够御空飞行的等级,化作尸兵后居然能够飞起来! 那黑压压的一片不明生物追着红裙少女飞的场面之壮观。 天空中雷云已在翻滚涌动,下一道雷光恐怕马上就要落下,萧仙更是飞速如风,任狂风卷得发丝倒飞,在心中咬牙切齿地臭骂,“你大爷的段宁雅,走了都还不忘摆本姑娘一道!” “千万别落在本姑娘手上!” 轰! 就在萧仙飞上地面,就要离开雷光所照区域之时,天雷轰然而至—— 萧仙惊得眼眸都大了一圈,立马飞得更快,却忽觉自己脚下一沉,蓦然被什么拽住脚脱了回去! “我擦擦擦擦擦!” 坑啊! 没忍住爆了一圈粗口,萧仙右手爪刺一挥,挥出一道魔火向身后的家伙,却在回首之际看见——那抓住她脚腕的尸王居然把魔火吞了啊啊啊啊啊! 不过瞬间,无数尸兵紧随尸王而上,直接将萧仙拖坠回了地面! 他们毫无灵智,只懂执行命令,毫无躲避防御危机的意识。 此刻那直径不少于百米的雷光已经近在咫尺,她却被这该死的尸王尸兵们拖住,萧仙可没忘了,那实力强大的骷髅人段长生都被劈成得渣都不剩! 那雷光,带着绝对的权威霸道之意,仿佛死神的召唤,似乎无人能够在他手中逃避死亡的命运! 她可以不顾那些她顺手就下的人,可萧仙不能忘记,那个尚只有一面之缘,却是自己本命幻器的小万花,不会说话却会打滚卖萌的弱水之灵,以及星辰画卷中与自己同为地球人的小靳、胖子、那个长得跟白莲一样,却跑出来替她挡了一爪子的二愣子月光…… 她要是被雷劈死,那可就一死多少条命了! ……人生有的时候,还有一种死而不能的责任,萧仙身上担负的,不只是她一人的性命! ……还有父亲期望……还有她想见一见父亲的心愿…… 星辰画卷中的苏建仁等人,还丝毫不知外界的状况。 在雷劫刚落在身上,调动灵力抵挡的萧仙就被震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拽住她的尸王也被劈得咚一声摔落在地,较为弱小的尸兵更是瞬间成灰。 下一刻银白的召唤阵陡然从红裙少女脚下升起。 “占敖!你能不能抵挡天罚雷劫?”冰冷严肃的疑问飘散于空气中,那姿容妖冶的红裙少女在那一刹那召唤出了一只黑乎乎的乌鸦来,此刻面色阴沉得很。 若是让占敖对上那骷髅人,她还有几分信心,可这雷劫委实太过恐怖。 可没等占敖回答,萧仙就拧起黛青秀眉,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不行!” 能少一个面对危险是一个! “若我一人,还不那样畏惧生死,可我不能……让我的朋友陪我一起!” 那红裙少女手速如风,霍然将现身掌间的星辰画卷丢向远方,然后手指点上眉心,就欲解开与占敖、三千、弱水的契约,“以吾之名,主仆契约解……” 占敖心中一怔,一种微微的暖意淡淡从心脏处传至四肢百骸,他全然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在这时候选择解除契约! 不等萧仙念完解除契约的咒语,占敖就目露凶光,一个翅膀糊在萧仙脸上,“解个屁!” “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怂?” 万丈魔息迅速汹涌而起,一架鸟兽白骨气势凶恶地在这片大地山降临,他陡然站起,雪白的翅膀处骨架,将与他一比小如蝼蚁的红裙少女护住。 得到一瞬喘息的萧仙顿时挥起魔火爪刺将四周的尸兵们隔开。 占敖眼中赤红血光明明灭灭闪烁着,直接迎上雷光洗礼,以翅膀为她撑起一条逃生的道路,没有表情的鸟骨首张合着骨嘴,“你先走。” “你——” “这世上没什么是爷办不到的,这小小雷劫,爷还不放在眼里。”他没有告诉她,在这个世界很早以前,乌鸦一兽是万物中最低贱不堪的生灵,天生无修炼天赋,进阶速度缓慢,被人族嫌恶带着厄运,被兽族视为丑陋无能只知吃腐肉的污点……可他相信,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跨越一切艰难,走到那一步。 那种一往无前的自信与冲劲让萧仙不由一怔。 “好……我相信你!”她忽然一笑,那双醉人的桃花眼漆黑如夜空,带着清浅的温暖与信任,不期然间融入占敖的记忆里。 她尽快离去,占敖才能更早脱身。 可萧仙刚凝聚出一对弱水羽翼就欲飞走,却忽然再次觉得脚下一沉,她陡然想起,躲避那个黑暗巫师,被白莲拽住了着脚拉回去,与黄沙触手交手被缠住脚腕吸血…… “老娘这辈子最恨别人扯老娘脚了!”被几次扯脚,坑得惨不忍睹的萧仙顿时就彪了,直接也不管对方是什么鬼,伸手就提起他衣领子,召唤回星辰画卷飞走! 可怜的尸王就是这样被她提溜着晃入风中的,那飞速太快,扑面的狂风如刀,直接刮得他面上的污垢都在慢慢减少。 逃离雷劫落下处三里,萧仙才从空中落到一片密林中。 她落下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刚才拖住自己的家伙暴打一顿,可她一转眼—— 那乱发如鸡窝,隐隐泛着绿意的家伙可不就是尸王么? 他依旧穿着只能从边角看出底色的蓝袍,可脸上厚得跟锅底似的泥灰血垢被风刮得只剩浅浅的污渍,露出那张极好看的脸,斜飞的浓眉,柔和的眼,墨似的瞳孔,挺拔的鼻梁弧度美好,唇边却没了那洒脱的笑,眼眸也不再清明,而是一片茫然涣散。 不再是萧仙在苍尔驻地第一次见他是那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模样,他狼狈得就像淤泥里爬出来的蚯蚓,又痴呆木讷得好像一块石头。 她顿时收回差点糊在对方脸上的拳头,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唤道,“韩少主?韩凌云?” ------题外话------ 喵了个叽的,鲜花刚才发个文差点写错章节名咳咳咳~哈哈哈可怜的韩少主,变成木头了…。 木头少主一脸茫然做复读机:鲜花要收藏,鲜花要收藏,鲜花要收藏……(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7 小白兔与大灰狼 回应萧仙的是一双指甲极长而尖锐的爪子,刮出呼呼的风声,带着凛然杀气,差点把她眼珠子挖下来。 在危险靠近自己那一刻萧仙就捂着脸退了数米,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哎喂本姑娘的眼珠子哟!吓死宝宝了。” 可毫无意识的韩凌云并不知道别的,只知道执行段宁雅临走留下的命令——杀萧仙! 杀杀杀! 冰冷的意念在他脑海徘徊着,促使他再一次向萧仙发动攻击。 萧仙才反映过来,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天狼佣兵团惊才绝艳的天才少主,而是一个已经失去神智的尸王。 萧仙下腰避开再一次刺来的爪子,起身瞬间撤步左踏,右手一把拽住对方的左手肘,心中却忽然一惊,“有温度!这家伙还活着!” 她手掌一翻,弱水顿时脱手而出,汩汩清澈细流直接化作绳子,将韩凌云捆成了个粽子。 “……放!放!杀!”弱水的禁锢能力极强,他挣扎半晌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而进展,此刻的韩凌云似乎不会组织言语,只能瞪着一双眼睛剜着眼前的红裙少女。 “哈哈,你就老实呆着吧!”将他带回去给天狼佣兵团的团长,能骗多少钱啊! 看韩凌云如看金子的萧仙将韩凌云捆着丢进星辰画卷中,交给苏建仁,然后将自己从墓穴中带出来的尽数放出。 倒是靳非凡这个家伙居然还在睡觉,据胖子苏建仁说没有更多异样,萧仙也就没有多担忧。 见被自己救出的人都还晕着,萧仙只好干脆将三千和弱水召唤出来留在原地,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等人醒过来,免得遇上什么心狠手辣的或是魔修给谋财害命了,浪费她救一场。 交代清楚二乎乎的小白狗和弱水稍后自己来寻她,萧仙就带着画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要跨越冀北之森往灵山去。 路上可以顺便等着占敖沿着精神联系找来。 水上陆不同于冀北之森的其他地方,此处灵气浓郁仙花灵草丛生,却只要银翼青龙一家幻兽,并没有其他兽族,相对其他地域实际上安全不少。 在承天墓地中呆了太久,萧仙身上的衣物因为多次战斗已经添了不少破口,弱水不在身侧,她只好找了条小溪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长裙。 她收拾好东西不久,正看着眼前的悠悠绿水与人高的绿草,就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天空飞落下来。 “欢迎回来!” 轻跃起将那只一动就羽毛满天飞的小家伙接了个满怀,见它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伤势,红裙少女丰美唇边的笑容格外灿烂而温暖。 占敖费劲儿地从她怀里探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张嘴就往她手臂上啄,“你你你你占爷的便宜!爷啄死你啄死你!” 她一袭红裙潋滟如妖,美艳无双的容颜上带着张扬自在的轻笑,“噗,得了吧,你好歹变成人样再跟我说这句话好吗。” 小乌鸦顿时一瞪赤红的眼珠子凶神恶煞地直叫唤,“姓萧的你是不是要打架?” “你说咱们也算是同过生死了,接下来也会是战友,叫我萧萧吧。”萧仙倒是心情不错,并未理会这家伙傲娇的炸毛。 黑乎乎的小乌鸦从她怀里蹦出来,稳稳落到少女肩头,淡淡呢喃出两个字,“……萧萧?” “萧……咳萧萧,爷要回去了。”小乌鸦轻咳一声,红着脸念出这别扭的两字,若不是一黑乎乎的羽毛,恐怕已经浑身皮肤都扭捏得粉嫩嫩的了。 萧仙微微皱眉,伸出素白手指轻轻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没事吧?” 被小狗式摸头的占敖顿时就炸毛了,一脚丫子飞在萧仙手上,“呸呸呸!你以为爷是三千那条小狗崽子啊!” 那黑乎乎的家伙高傲地一别小脑袋,拿着屁股对上萧仙的脸,“爷本来就没剩多少魔力了,这次短时间应该醒不来了,你可别在爷闭关的时候带上爷一起挂了,爷要是第二次死不瞑目下了地狱都不放过你!” “赶快滚去闭你的关吧!”萧仙狠狠一磨牙,暗道这家伙真是欠揍,直接一脚给他飞进了幻兽空间内。 可惜刚把占敖扔走,空间戒指中的苏建仁就用传讯水晶告诉她,那个叫月光的二愣子蹦跶着要出来。 本想着干脆让月光出来免得他折腾,可带上月光上路之后,萧仙才悔得是肠子都青了! 带着月光在两个月算不上长,时光如梭,眨眼便在指尖如细沙溜去,三千与弱水也已归来,可这段时间对于萧仙来说却慢如蜗牛行动之速。 西方火烧云红得灼人,东方却是一片澄澈的蔚蓝,这红蓝两色翻滚交织的靓丽天幕下,是一望无际的茂密大森林,翠得如黛的色泽透着淡淡的神秘感,似乎在引诱着人向前探险,森林中时不时响起的幻兽嘶吼又在挑动着人们内心的恐惧。 远方一朵朵赤红的艳丽花朵极似玫瑰,张扬地怒放着娇美的每一片花瓣,静静地盛着雨后的水珠。 “咦?小仙女你看,那个花好漂亮!”是少年清澈悦耳的嗓音从林间树影后飘来。 衣衫华美的少年容颜比衣裳更胜千倍,如堆雪般的银发如瀑,发上压了一圈雪白的精美花环,如墨笔轻勾的眉,清澈到动人心神的暗灰色明眸,淡粉色的唇挂着干净的笑意,苍白如雪的肤色又让他多了几分病态美,说是美到不分男女的绝色之姿也不为过。 像亲妈似的跟在那绝美少年身后的红裙少女脸色霎时一沉,一声怒吼分贝高得能吓晕蚊子,“二货你站住那是食人花喂!” 那个明明跟腹黑白莲长得一模一样却毫无其智商一半的家伙呆了呆,愣愣地回头看着萧仙眨巴水灵灵的眼睛,“啊?” 一朵娇丽的红色花朵霍然猛涨百倍,迅速从月光背后升起,张开花朵直接从他头顶罩下,就欲将之吞掉! 月光忽然回头,朝着那朵美丽的食人花挥了挥手:“嗨~花花你好!” “噗——”萧仙差点没飙出一口血来! 这丫的是不是脑袋里没长筋啊! 谁见过快要被吃的软萌兔子跟大灰狼问好的么! ------题外话------ 可怜的韩少主被当金子了哈哈哈~ 傲娇的占敖小乌鸦~ 嗷呜,月光二货就是专门出来坑萧仙的哈哈哈~ 推荐基友好文:<撩心攻略之殿下太冷>。作者:菠萝饭。 穿越一醒来,林幼瑶就被喷了一脸唾沫!懵了。什么鬼?自己竟然穿越成了爬床未果、被丢出房门的王府丫鬟! 爬床对象,高冷自律,眉目凝霜,扫向她的目光是大写的厌恶。只是许久以后,他喉结翻滚,嗓音沙哑:“我收你入房。”(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8 近水楼台 可下一刻,更令萧仙飙血的一幕出现了—— 那本欲吞掉月光的食人花忽然一顿,本就艳丽的花瓣瞬间更是红得几欲滴血,顿时捂着花瓣羞答答地垂下脑袋,缩小回拳头大小,依旧是方才那如玫瑰一般的动人模样。 那枝干上绿油油的叶子朝着月光挥了挥,似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女,欲拒还迎地抛着媚眼。 这种食人花名为玫瑰食人花,属于植系幻兽,是食人花中一种最为美丽的存在,却也是极为凶残的存在,被称为食人花皇,遁速奇快,除了猎食人类之外,一些实力稍逊自己的幻兽也不放过。 可一株这样凶残的食人花居然在对着月光发花痴? 思及此处的萧仙嘴角狠狠一抽,顿时翻着白眼在心中飙血大嚎,“我勒个去!这花是雌的吧!原来爆表的颜值对着非人类也一样有杀伤力哇!” 可就在此时,又一株株的红色花朵从丛林深处拖着娇嫩的绿色枝叶游动而来,那体型之壮硕,可绝不是眼前这株瘦小的食人花变大时那模样可比。 将两者一对比,眼前这株小花简直就如营养不良一般可笑。 月光清澈的眸子满是好奇地盯着远方丛林中越来越多的艳丽花朵,看着那红色的如萧仙衣裙一般潋滟的色泽,唇边掀起一抹极美的笑来,“好多红色的花花呀……” 原本一直在此处的那株瘦小玫瑰食人花看见自己的同类到来,顿时惊得双叶一捂花脸,疯狂地甩起枝干上最艳丽的那一朵花,结结巴巴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帅哥!我的!” “帅哥!我的!我的!表抢!打死!” “打死!打死!” “节操呀。”萧仙都想替那株花捂脸,神情虽吊儿郎当的,却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远处窜来的花群上。 成千上万的食人花张牙舞爪地飞速靠近来,你挤着我我挨着你,密密麻麻一片红红绿绿,看得人都背后发麻。 而食人花们还在欢快地咆哮着,似乎是很久没有见到食物了,极度的饥饿。 “人类!美味的新鲜人类!这是老子的晚餐,谁也别想抢!” “啊,老婆子可是好久没见着活人了!” “咯咯咯,还有个小帅哥呢,让我一口口地嚼碎你细腻的血肉吧咯咯咯!” …… 此起彼伏的叫嚣声听得萧仙毛骨悚然。 “嗷嗷!我的!我的!”那株矮小还结巴的花痴食人花顿时跟护犊子的母鸡似的蹦到月光身前,可一看自家同类那是千军万马,自己孤零零一个实在有些凄惨,默默咽了口唾沫星子。 “你大爷的,组团分尸下火锅啊!”就自己和月光这小身板,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吧。 萧仙脸色微白,顿时拽着月光立刻召唤弱水展开翅膀逃跑! 那红裙少女风一般的速度从地面升起,直接飞上半空,看得众食人花是痛心疾首啊,自从那个鬼玫瑰驻地来了一群奇奇怪怪的人之后,本就很少有人来的玫瑰谷里就更少有人接近,它们都快饿死了,都已经从吃人降到吃幻兽了,好不容易遇上个活人,居然他妈的跑了啊! 再这么下去,真是要同类相残了! 而天空中飞逃出去极远的萧仙终于找到一处远离红花的地域,落地后将手中沉得要死的月光放下,才拍着胸脯在林间喘气。 可她一句庆幸的话刚说完,就忽然看见挂在月光衣角边的矮小家伙,“哎呀我去,终于远离食人花了……啊啊啊啊啊!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那株又花痴又结巴的瘦小食人花,此刻正一脸羞涩地用枝干抓住月光的衣角,吊在上面笑得声音极为荡漾,连结巴都不带结巴了,“嘿嘿嘿嘿嘿……” 可还沉浸在遇上白马王子的故事中的食人花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脑补出自己化形后的婚礼,就被一把透明的长剑压在了花脖子上,吓得嗷嗷地叫,“别砍!别砍!我是!好花!好好!花花!” “笑个毛线,马上滚,不然本姑娘砍了你!”那容颜如画的红裙少女淡淡挑着丰美红唇,眼神却冰冷如利刃,吓得食人花就差飙出泪花来了。 ……它只是个出生到现在还没吃到过肉肉只吃过素的安静美丽好花花嘤嘤嘤…… 眼见着自己要被赶走,焦急的矮小食人花顿时一捂花朵,直接蹦到绝美少年眼前,在其眨巴着眼睛无比好奇的目光中伸出叶子蹭了蹭他长袍,“契约!契约!” 契约了它就不用走了。 可那眼睛极度干净美好的二货,伸出修长的手对了对手指,一脸天真地问:“咦?契约是什么?” “噗!”矮小的食人花差点喷出一口花汁直接晕了过去,内心已在泪奔,“嘤嘤嘤小帅哥你咋这么单纯哇,宝宝心里苦哇!” 而一旁的萧仙差点双眼冒出绿光来,“我去!”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卖了? 萧仙眸中狡黠之色一掠而过,顿时从星辰画卷中叫出苏建仁,再其刚刚落地还一脸茫然时,往前推了推,“嘿!花花姑娘你好,这是二愣子月光他亲哥,他叫月暗!” 苏建仁圆溜溜的眼睛与玫瑰般艳丽的食人花姑娘对视还没三秒,就见食人花姑娘刷地后退了十米远。 “好丑!好丑!好像!骡子!骡子!” 噗!这还是个外貌协会! 还不知道情况就被骂得一脸懵的苏建仁回过神来,“哎呀我去,你说谁丑呢非人类?” “咳!胖子冷静。”萧仙顿时一脸微笑地拽回苏建仁,朝那发抖的食人花姑娘道,“月光他从小体弱多病被家族保护着,什么也没学过,啥都不知道,契约不了,其实你跟他哥契约也是一样的,你别看胖子不符合你的审美观,其实他在我们人类的审美中也是一个非常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威风八面的人物,你跟他契约也是很有面子的,最重要的是我们人类讲究血浓于水,亲生兄弟间关系是非常亲密的,你以后经常可以见到月光,近水楼台先得月。” 脸皮厚成她这样睁眼说瞎话眼都不带眨的也算是没谁了! “啊?”可怜莫名其妙多了个亲哥的月光还呆愣愣地咬着手指,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个亲哥了。 食人花犹豫了没半秒钟,还是拼命地摇着花朵,“哇哇!不要!好丑!好丑!” 萧仙顿时冷了脸,“你到底契不契,不契就滚,本姑娘可不放心一朵食人花跟着自己。” “不能,跟跟,姐姐,你契?” “本姑娘嫌弃。” 被嫌弃了的食人花瞅瞅月光,又瞅瞅体重起码一百八的苏建仁,又瞅瞅萧仙凶神恶煞的表情,顿时飙着泪花委屈地点了点头。 “伦家,契约,嘤嘤,好凶……” 在萧仙的威逼利诱下,银白的光芒从食人花与苏建仁脚下升起,正是主仆契约的阵纹。 忽悠到食人花姑娘与苏建仁契约后,萧仙立马把食人花塞给苏建仁,然后把总是惹麻烦的月光一同扔进星辰画卷后独自往前走。 萧仙还在对月光临走前那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表示无语时,就远远看见林间一道浅蓝色的身影。 那栗色长发用蓝色丝带束成马尾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浓眉大眼目光清亮,皮肤白皙长相靓丽,身着一袭紧袖的浅蓝色长衫,朵朵雪花绽放衣衫间,见着远方那红裙少女,也是一惊。 “你怎么去那里!”那身着浅蓝色长衫的秀气姑娘捂着面颊一声尖叫,指着萧仙背后的方向直抖。 ------题外话------ 哈哈哈这两章是不是特别萌萌哒呀~结巴小傻花哈哈哈哈 咳咳咳别把鲜花带入啊,伦家这么聪明的人哈哈哈 求收藏哟求收藏,伦家21号二次pk,怕怕~求抱走(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69 你们傻叉 蓝衣姑娘还站在远处就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萧仙一圈,见她衣裙整齐并无狼狈之意,才舒了一口气。 “你肯定没进去吧!呼!没进去就好没进去就好!”身着浅蓝衣衫的靓丽女子顿时从前方快步跑来,似乎有几分庆幸地看着萧仙,“你一定是刚来这儿吧,我们玫瑰驻地算得上是冀北之森一个繁华的大驻地了,大驻地外多多少少都有些危险,咱驻地外这地方可不是能随便进去的。” 萧仙一愣,才知道原来此处已经很靠近一处驻地了。 “那里是我们玫瑰驻地不成文的三大禁地之一,被常住居民叫做玫瑰食人谷,里边儿生长着成千上万的玫瑰食人花,实力强大者单对上一株玫瑰食人花当然是游刃有余,可这谷中玫瑰食人花与其他地方生长的不同,它们是群居,成千上万的玫瑰食人花,一朵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了!”蓝衣姑娘面色微正,微拧着眉提醒萧仙,“我告诉你吧,在这儿,进去的死无全尸,出来的只剩残肢!” 难道她是鬼不成? “……”不知不觉给苏建仁骗回来一株玫瑰食人花的萧仙面色有点诡异。 但她可没有去吓别人的兴趣。 萧仙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捋了捋耳边垂下的发丝,将之别到而后,一脸乖巧浅笑,开始不打草稿地瞎扯:“这位姐姐,我叫月暗,是跟着宗门出来历练的,可是早晨跟宗门走散了,如果方便的话,能带我去你们所在驻地的酒店休息一晚吗?” 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却生得一副瑰姿艳容般般入画的好相貌,笑起来乖巧温柔,实在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蓝衣姑娘秀气的眉微微皱了皱眉,纠结一阵子,便干脆笑道,“我们龙魂佣兵团虽然常年驻扎在玫瑰驻地,负责驻地的安全问题,可一向是最欢迎远方来的朋友了,只是最近玫瑰驻地除了那些人已经没有接待外客了……算了,我看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像是坏人,一个人在外也不安全,这样吧,你跟我回去,就在我们佣兵团休息吧,但晚上可不能随便出驻地。” “……?”萧仙心中疑问为何夜间不能出驻地,却并未多言,跟着这衣着朴素,容貌清丽而热情好客的小姑娘往玫瑰驻地去。 玫瑰驻地的确离此处不远,萧仙与蓝衣姑娘步行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这一路上,她还得知,她的运气不错,这姑娘叫做龙秀,今日出驻地是为了悄悄查一些事情,而她大哥龙陵正是龙魂佣兵团这一代的团长,所以她才能做主在这个时机带她进驻地,至于玫瑰驻地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萧仙却没有得到解答。 天幕已经渐渐沉下来,落日的余晖为林间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之色,映得其越发美丽起来。 玫瑰驻地是冀北之森里为数不多已经成立数千年的大型驻地,与先前萧仙所见的苍耳驻地不同,此处已经修建起了高大的城池。 青石筑起的高墙足有百丈,是常人极难翻越的高度,宽亦有上千米,城墙上是持着武器巡逻的佣兵,高大的城墙正中,肃穆威严的厚重青铜门此刻正大开着,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易进城。 一些特殊的守城佣兵分为两队立在城门口,即使在这炎热的*月份,也皆着整齐的重型铠甲,只是两队人马稍显不同,左边一队厚重盔甲下皆是海一般蔚蓝的紧袖绣龙作战服,精神抖擞地在烈日下挥洒着汗水,而另一队则是黄色的长袍,神情中皆有几分不耐。 远远一见那清爽靓丽的蓝衣姑娘,左边那队蓝衣佣兵顿时热情洋溢地挥着手中的武器表示欢迎,而另一队黄衣佣兵就比较恹恹无趣了。 “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好!” “欢迎大小姐回来!” “噗,我又不是什么贵客,嗷嗷什么,都快该干嘛干嘛去,对了,李虎,我大哥在哪儿?”龙秀似乎对守城的蓝衣佣兵极为熟悉,看都没看那群黄衣佣兵一眼。 名为李虎的大汉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道:“大小姐你别说,你刚才那话还真搭边儿了,咱团长正和岐蛇佣兵团的团长在卡顿酒店接待贵客呢!” 李虎话音刚落,就瞅见跟在龙秀身后的少女年纪尚轻,气质却沉稳从容,肤如白瓷美玉,丰美红唇挑着淡淡的笑意,一袭红裙如烈火般耀眼,仿佛天幕中降临的火焰女神,容颜绮丽,比花更胜,妖冶如魔族的魔女,自带一种引人坠入黑暗的诱惑感。 美!美到极致的一种妖孽感! 被人盯着,萧仙也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温和一笑。 李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本性亦是带着一丝憨厚,见美女冲自己一笑,面上顿时一烧,亏得他皮肤黝黑,避免了脸红的尴尬,他却还是立马别过头颇为不好意思地问蓝秀,“咳,大小姐你身后这位是?” 总不能见了美女就忘了规矩吧,查明身份还是必要的,毕竟最近玫瑰驻地实在不安全,不过既然是大小姐带回来的人,随便问问也就行了! 可龙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远方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 “哼,莫不是哪个魔族妖女想故技重施,又来骗你们龙魂佣兵团这群傻叉吧!” 这话何止是带刺,简直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地直接“捅刀子”啊,半点面子不给对方留,简直是欠揍。 萧仙顺着声音源处看去,就见一个身着明黄长袍的高大男子从城门内走出,他手摇一把折扇,姿态颇为潇洒,长相一时颇为不俗,只可惜一双微眯起的眼睛却透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萧仙心中无奈一笑,“得,找茬的来了!” ------题外话------ 哈哈哈哈你们猜那个传说中的贵客是谁哈哈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0 冥婚后妈 龙秀一听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已经明白了是谁,“凯德,你小子少放狗屁,否则别怪我不顾岐蛇和龙魂的合作关系,对你不客气!” 瞪了一眼凯德,龙秀顿时拉起萧仙的右手就往城门里走,“月暗,我们走……” “站住!”凯德身形高大,几步就挡在了龙秀与萧仙面前。 这一挡可更是让龙秀火冒三丈,她性子本就直爽,岐蛇和龙魂两个佣兵团又是竞争关系,多年下来积怨颇深,龙秀与这岐蛇的凯德少主也是互看不顺眼。 眼神冰冷地扫一眼凯德俊朗的容颜,龙秀真恨不得送他一鞋底子,“凯德!本小姐前几天带人回城的时候可没人阻拦,你今儿是不是诚心找茬?” 龙秀心中极度厌恶凯德,别看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却跟他老子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收手里用来装逼,完全与他佣兵团少主身份不符的水墨折扇,凯德冷笑道:“往日是没被本少遇上,今日本少遇上了,可不能不管,这守城的可不止你龙魂一家,即使是你们龙魂这群傻叉开后门,要想进驻地,也总要证明是对玫瑰驻地无害之人吧,毕竟驻地可是掏了不少钱请咱们。” “据我所知,你们龙魂只有五位助战客卿吧。”他嘲讽一笑,言罢,扭头看向那红裙旖旎的少女,“不知道这位小姐是龙魂佣兵团的什么人?” 炎夏傍晚还带着热气的风拂过少女柔软的青丝与裙摆,浓墨般的色泽与赤红交织,交相辉映着她绝艳的容颜,仿佛一朵红玫瑰倏然在这世间绽放,美不胜收。 龙魂佣兵团可没有第二个女孩子了! 龙秀面色微沉,思索片刻干脆一咬牙大声道,“她是我龙魂佣兵团的……”第六位客卿! 可她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身侧柔媚的嗓音不轻不重地飘出,却激起千丈浪花:“我是她后妈。” 凯德先是一愣,随即就大笑出声来,笑得是差点没岔过气去,朝着那睁眼说瞎话的美艳少女道,“本少呸!龙肃然那家伙早十六年就消失了,估计早就死在哪条阴沟里了,龙魂的人连衣冠冢都给他立好了,你当本少是傻的?” “哦,我看他墓碑立得漂亮,花圈也扎得不错红红绿绿的,周围还一圈彩旗飘飘,看样子墓室也宽敞,还是阴间版豪宅,以后下去了住起来肯定也不错,也不用愁没钱买房什么的,所以我一见钟情再见倾情不见殉情,冥婚了。”萧仙那不打草稿瞎扯的功夫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上那枚打劫来的戒指摘下挥了挥,“你看,这是她爹的衣服从坟里爬出来送我的定情信物。” “……”凯德差点没飙出一口血来!他妈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龙秀也是脚下一软差点没给萧仙跪下了! 她清浅如水的蓝色衣袂被风吹得飘然轻灵,配上那清丽的容颜极为清纯美丽,心中却在无语飙血,“月暗姑娘啊,你这也太瞎扯了吧!鬼都不信啊!” 在龙魂佣兵团内谁不知道十六年前失踪的前任团长龙肃然,因为双目失明又是刀头舔血的佣兵,不愿拖累别人,直到二十八那年失踪也未娶,她和她大哥都只是父亲捡回来的孩子! 被龙秀挥到一旁的佣兵倒是没听到什么,徒留下李虎这壮硕的汉子一脸懵地石化在风中。 凯德看着前方还没龙秀大的红裙少女,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你你你你!” 这龙秀也是个上道的,一看凯德吃瘪,顿时一乐,张口就朝萧仙喊妈真是脸都不带红的,“后妈!这小子没大没小拦你,要不要我打他一顿?” 气得恨不得吐二人一脸唾沫星子,凯德怒瞪二人一眼,“哼!龙秀你好样的!” “带你这‘后妈’进驻地最好别再出什么意外,让本少抓到把柄,你们龙魂佣兵团就等着卷铺盖滚出玫瑰驻地吧!”撂下这样一句话,凯德就鼻孔朝天地转身离去。 龙秀朝着凯德的背影磨了磨牙,那孩子气的模样看得萧仙不由暗笑,下一刻却见龙秀扭头朝自己笑了笑,“月暗,正好我大哥在卡顿酒店,待会儿干脆你就住在卡顿酒店吧,你也可以自己去驻地四处逛逛,不过得委屈你带着我们佣兵团的两个佣兵了。” 佣兵的住宿大多没什么讲究,没有妻儿的都是几个人住在一起,龙魂佣兵团本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单独又一间房,可她整日起早贪黑的跟着佣兵团执行任务,难免会碍着月暗休息,倒不如让她住在酒店。 “没关系,这是情理之中,还是我要跟龙秀姐说声不好意思,刚才拿你长辈瞎扯。”萧仙倒是没什么异议,她也不是要去干什么,看眼下玫瑰驻地的状况,恐怕是在抵御魔袭,派两个人跟着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龙秀清丽的脸上顿时笑出两个浅浅的清甜酒窝来,“噗,你能把凯德噎着,我估计我爹要是真挂了,在地下都得乐好久,你可不知道这岐蛇佣兵团的那群家伙有多讨厌!” “龙秀姐你带路吧。” 卡顿酒店里玫瑰驻地城门不远,不过十几分钟的脚程。 卡顿酒店属于欧式古堡风,雪白的大理石砌成的大楼足有百米高,从下看去数窗子都能明白有二三十层,标识也异常雅致,用灿烂的金子融化书成。 门口身材苗条身着紧身裙的迎宾小姐似乎对龙秀极为熟悉,直接拎着二人穿过奢华的大厅上了传送阵,直接到七楼。 一个冀北之森中的酒店居然设有这么多代步当电梯用的小型传送阵倒是萧仙没想到的,让她更没想到的是七楼的陈设……简直已经土豪到了令人发指。 ------题外话------ 我可以剧透龙肃然不是个路人甲么哈哈哈哈! 哈哈哈你们猜龙魂佣兵团那个贵客是谁(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1 狮子开口 这七楼的大厅不如一楼宽广,可地板居然都是晶莹的水晶打磨成一块块方形地板砌成,一低头就能看见脚下隔着水晶的蓝色液体流淌,时不时有几条可爱的小金鱼窜过,柔软的沙发呈干净的浅灰色,正前方有一处服务柜台,头顶的吊灯是晶莹的高级照明水晶雕刻成花状,朵朵从天花板垂下。 大厅左右皆有数条通道,正是去往各个房间的过道。 将萧仙带到一处转角的房门前,迎宾小姐便将手中一块水晶制造的透明图腾卡片递给萧仙。 那长相漂亮的迎宾小姐优雅微笑道:“卡顿酒店的门锁皆有橙级符师所绘的符印封印没有对应的图腾门卡是无法打开的,客人可以放心财产安全问题,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客人可以用床头的传音阵联系我们。” “谢谢。”没想到这年月的高档酒店,居然跟现代一样方便,点头接过卡片,萧仙礼貌性地道谢,然后将门卡放在那雪白的漆金门上。 门打开的瞬间,继迎宾小姐离开后,龙秀也朝她地笑笑告别,“月暗,你可以先休息会儿,我先去找我大哥。” 与萧仙交代了几句后,龙秀就迅速上了二十层,而二十层的茶室里,几道人影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商谈。 房间大约有九十平米的模样,装修大气不乏精致,窗户刚巧面相楼下热闹的街道,虽不如顶层可以尽览整个玫瑰驻地,却也能看到不少景致,天色越发暗下,天边的火烧云也只剩下最后一丝艳色。 浴室有洁白宽敞的浴缸和热水,许久没有好好泡一个澡了,洗了好几个月冷水的萧仙心情非常愉悦。 倒了杯滚烫的开水晾着,萧仙就转身进了浴室,脱下长裙懒洋洋地蹦进了放好温水的浴缸里。 浴室的门紧闭着,里边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浴室里热气蒸腾,晶莹的水珠密密麻麻爬满了半透明的门。 “吱——” 玻璃窗忽然响起一声细微的声响,一个人影,踩着墙外的管道悄然从窗外跃进房中。 来人鬼鬼祟祟进人房间的行径实在不像什么好人,他一身黑袍,面上蒙着一块黑布,“哼哼,龙魂,这回你们就是没和魔族勾结,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识人不清再次被魔族蒙骗的臭名!” 他目光阴鸷地看着桌上的茶杯,手掌一翻,一粒黑气萦绕的水珠便露了出来,他将黑乎乎的水珠掷入水珠的那一刻却没有染黑一整杯水,反而是那水珠归于平静,不见半分黑色,仿佛已经融入了白水里。 他做完这一切后便乐颠颠地转身,却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陡然怔住,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你你怎么还跟着……” 这黑衣人最后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就被门口疾来的人一脚从门口踹了出去,脑袋撞得房门支离破碎的同时,也是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噼里啪啦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来人一袭深青长袍,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剑眉星目容颜俊逸,意气风发,唇角挑起一个悠然自信的笑容,看着被自己踹出去的家伙,“你小子还想跑?” 那房门碎裂的巨响萧仙怎么会听不到,顿时抽身从浴缸里起来,顺手一拉将浴巾裹上就打开浴室门闪身出去。 “打劫?寻仇?” 少女柔媚悦耳的嗓音惊得踹完人的青年蓦然一回头,就看见一道只着雪色的身影。 青年一愣,差点被闪瞎了一双钛合金狗眼……擦擦擦!居然有人在洗澡! 少女容颜冶丽,眉间那一朵洗不去的玫瑰花钿灼灼其华,身材亦是曼妙高挑,此刻只裹着雪白的浴巾,动人的身形被紧裹的布料勾勒出来,她手中还有一把锋利的透明长剑。 她发在滴水,长剑亦在滴水,此刻正眼神阴冷地盯着他。 萧仙素来柔媚的嗓音带上几分冷意,神情也是冰冷,倒是生出一种冷酷冰艳之美来。 “做贼?采花?” 呸!怎么可能! 自认正直好青年的他俊脸顿时一红,仓皇摇着手,“不不不!姑姑姑姑娘不不不不好意思我我我我我……我只是……” 见个姑娘裹浴巾都脸红? “我不需要听理由……”眨眼一瞬遮住眼中暗藏的精光,萧仙神色莫测地瞟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回浴室,迅速换上长裙才从里边出来。 青年看着眼前的红裙少女似乎也并不在乎一片狼藉的大门处,淡淡坐在沙发上,目光盯向自己,面色越发红得灿烂。 然后他听见那红裙少女缓缓开口,“你在我房间打人吓到我了,精神损失费两万金币,看你态度不错,我给你打个折,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就够了。”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金币? 她怎么不去抢啊? 青年面色立马由红变绿,眼珠子一瞪,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少女幽幽的眼神看了把话咽了回去。 她乌黑的长发湿哒哒地垂在背后,挑起丰美红唇似笑非笑地看着青年,“你是想赔钱,还是想像刚才被你踹出去的那位一样?” 她说的,自然是被这青年一脚踹出去的那个黑衣家伙。 “我我我我……我赔!我赔!”终究是他追人追到的此处,打碎了酒店的门还看见人家姑娘裹着浴巾的模样,青年自知理亏,虽然对于对方狮子大开口的行为甚为不齿,却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青年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一道女声飘来,“啊,姬修言阁下怎么在这儿?” 噗! 鸡休言? ------题外话------ 嗷呜,可怜的萧妹子,洗个澡都不安生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2 姬擎之孙 他怎么不叫鸭休言呢? 萧仙心中轻笑之际,目光已经朝着那道声音来源处看去,就见一名身着深色长袍的三十上下男子与一个身材曼妙的貌美女子。 方才换出姬修言名字的女子忽然被她身旁的男人拦下,“柔儿退下。” 男人留着两撇性感的小胡子,长相不算难看,持着不怎么样的风度上前朝姬修言抱拳,顺道朝着那摔在地面的黑衣人踹了一脚,“这是哪来白痴这么不懂事儿,打扰了姬修言阁下的雅兴。” 言罢,那男人一副‘我懂’的神情地朝那沙发上静坐的少女瞅瞅,似乎意有所指。 回过神来的姬修言嘴角一抽,耳根微微泛红,开口道:“不是……” “唉!”这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摆摆手打断姬修言的话,朝他挤眉弄眼道,“都是男人嘛,我懂,这个打扰您雅兴的家伙我帮您处置就好。” 路奇笑得两撇小胡子一颤一颤的,倒是颇为有趣,“在下是盛京天行拍卖行的路奇,刚巧手中多了一张房卡,房间就在阁下房间对面,姬修言阁下可千万别推辞,也省得再去柜台取房卡了,” “这房间破损的事就交给在下解决,阁下玩得尽兴!”伸手将房卡塞进姬修言手中,路奇就带着女人迅速离开,好像生怕姬修言将房卡退给他似的。 “等……”看着小胡子男人走开,姬修言一句等等还没说完,就被迅速上前的萧仙从背后踹了一脚,痛得顿时捂住屁股惊呼,“嗷!姑娘你踹我干嘛!” “白捡的别人替你赔钱还不要,你傻叉啊?”红裙艳丽如火的少女唇边带着淡淡的冷笑,一双妩媚动人的桃花眼与眉心玫瑰花钿相辉映,美得不似凡人,“既然你钱多得没地儿花,我也不替你省那一块金币了,两万的金币,少一个字儿,本姑娘都会让你永生难忘。” 言罢,那美艳无双的少女又凉凉补上一句,“还有啊,本姑娘不予赊账。” 这少女长得貌美如花,一袭红裙更是妖冶绝艳,性子却这么坑! 姬修言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出门在外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那你有什么?” “我……”姬修言刚要说话,就赶紧收了回去,将戴着空间戒指的右手都缩回了背后,放着这个坑爹的敲诈犯,以防她见钱眼开又坑自己一把,“我有功勋,可以拿去龙魂佣兵团换成金币。” 萧仙眼中精光一掠,“龙魂佣兵团有矿石吗?” “有。”姬修言一愣,心道这个不要脸的敲诈犯问矿石做什么。 萧仙眸子瞬间一亮,伸手将垂下的乌黑发丝捋到耳后,姿态优雅而惊艳人眼,“不要金币,用功勋换成等价的矿石。” 下一刻,她指尖忽然飘来一滴水珠,那晶莹的水珠中分出一股细细的清流,直接如一道流星般窜向姬修言头顶,然后—— 化成了一对无比可爱的软萌兔耳朵! 姬修言一惊,立刻伸手往脑袋上摸去,就触到一对冰冰凉凉的长耳朵,顿时眼角都是一抖,“你干什么?” 那原本装得冷艳的少女,忽然一改只挑一边唇角的邪肆笑意,双手支在头顶做兔耳朵状态,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无比可爱的样子卖起萌来,可那出口的话却与其形象大相径庭,“为了避免你一去不回,从现在开始,这对可爱的软萌萌的兔耳朵会陪着你,如果你不回来呢,就让它陪你一辈子吧。” 这招绝对是跟白莲那坑货学的! 当初白莲就是用那卷云锁将萧仙气得咬牙切齿却不能将之捏死。 萧仙那比兔耳朵的动作表情何止是欠揍啊! “你你你你——”姬修言俊脸泛青,盯着萧仙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再见!”萧仙脸皮极厚地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房卡,将对面的门打开,然后砰的一声关上,甩了姬修言一脸的风。 徒留被其不要脸震撼得凌乱在风中的姬修言,瞬间捂住自己头顶毁形象的一对透明兔耳朵,刷地消失在了过道里。 另一边,路奇与他身边的美貌女人已经去了大厅。 那女人眼皮上擦着淡淡的蓝色眼影,妆容淡雅又温婉,倒是与她身上的兰花旗袍相得映彰,她扭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路奇,“奇哥,你刚才为什么……” 路奇将女人温柔地揽进怀里,“柔儿,你只知道姬修言是龙魂佣兵团的客卿,却不知道姬修言的真正身份。” 那女人一愣,继而摇头,“难不成是哪个名门之后?” 路奇声音压得极低,淡淡飘入女人耳中,却犹如惊雷诈降,“不,他是巫师学院院长姬擎的嫡孙!” 女人的眼眶倏然瞪大! 大厅中的喧哗掩盖住了女人惊讶的低呼,而七楼之上,依旧寂静。 两个房间的陈设相差不大,萧仙用浴巾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得不再滴水后,便坐在沙发上,将化作一颗星星落在自己指甲上的星辰画卷召唤了出来。 先前在承天墓地中危机重重,出了墓地面对的又是水上陆一群疯了似的抢夺天灵地宝的人,离开水上陆,又是遍地都能抓出一大把凶悍幻兽的原始森林,她实在是没有机会仔细看过星辰画卷。 能够储存活物的星辰画卷让萧仙非常好奇,里边儿回事一片什么样的模样。 可她试验了半天,从初始面带好奇到最后一脸阴沉,也愣是没进去! 这个坑爹的结果让萧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擦!” 尽管结果很坑爹,她能够让别人进出星辰画卷,自己却没有那个权限,但郁闷了一阵,萧仙还是原地满血复活了,准备把正事干了。 这间房间的窗户刚好是对着后面荒无人烟的暗巷,倒是很方便,萧仙直接就打开窗户,连楼梯都不走,悄然溜了出去。 之前在苍尔驻地采购的东西和自己打劫来的,能用的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衣服在战斗中也毁了不少,加上月光那个二货跟苏建仁可不一样,他是一件衣服也没有,身上穿的都是萧仙从那枚空间戒指中翻出来的。 而且这次在水上陆她也收获了不少药材,加上那成堆的幻兽晶核,卖了也能换不少金币。 ------题外话------ 嗷呜,明天上二次pk~鲜花好方~亲们给力一点,求收藏求点击求花花求钻钻求评论各种求呀么么哒(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3 老小骗子 玫瑰驻地比起苍尔驻地,那可就真是天壤之别了,这繁华的街道恐怕连西部最好的城池也比不上。 此时已是傍晚天幕最后一缕赤霞垂垂之际,四处却依旧都是热情的佣兵与商贩,正街上更是人声鼎沸,人车来往络绎不绝,街边的摊上各样的首饰、小食、武器、药材琳琅满目,叫卖声不断,也不乏一些吵闹声,时不时有走过的财大气粗者,出手大气,赚得小贩们笑出满脸褶子,走过满是小摊的街道后,便见整整排排的一家家店面。 萧仙一路采买了不少东西,通通塞进了空间戒指中,倒是没有将星辰画卷拿出来得瑟,倒是一路走了许久也没有找着可以卖幻兽晶核的地方。 萧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玫瑰驻地是没有收货商的,因为玫瑰驻地属于冀北之森中部地区,佣兵众多,大多数人采集到的天灵地宝或是收获的幻兽晶核,都是统一卖给佣兵工会换取功勋。 玫瑰驻地的各个个佣兵团的交易处也在佣兵工会分部内,而玫瑰驻地最大的两个佣兵团便是龙秀所在的龙魂佣兵团,与萧仙目前所见的那个黄袍装逼男凯德家的岐蛇佣兵团,两个佣兵团数年来为争玫瑰驻地的护城任务,闹得是水火不容,今次合作在魔族来犯之际守城,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依旧是巴不得对方断气的。 萧仙抵达玫瑰驻地的佣兵工会分部所在的北街时,天色还未暗下,街边的人不少。 一个衣衫朴素的干瘦老头此刻正转动着蓝莹莹的小眼睛东张西望,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实在有几分猥琐。 他此刻正在暗巷里,偷偷看着繁华的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忽然瞅见一道红色的人影正缓缓行来,眼睛顿时一亮,就走了出去。 原本萧仙还没有注意这个干瘦的老头,却见他忽然朝着自己走来,刚到自己身侧,那老人小腿就是一抽,就要往下倒去。 萧仙立刻好心伸出一只手扶住老人。 谁知下一刻,那被她扶住的老人就在人看不到的角度将她手挥开,摇摇就欲倒下。 “哟呵,碰瓷的还真是哪哪儿都有啊。”萧仙心中一声暗笑。 幽暗的冷光从少女动人的桃花眸间一窜而过,萧仙唇角一挑,动作比那发丝雪白的老头更快,顿时悄然往嘴里灌了一不明物体! 干瘦老头这会儿可没闲工夫管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开始嚎叫,“哎呦你可撞死老人家我……” 一个了字生生被他哽回了喉咙里! 碰瓷的老人眼皮低垂,显得眼睛极小,可他此刻正等着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那团红呼呼的家伙,差点没飙出一口老血来! 路人皆是惊得回头,渐渐围聚过来。 “……啊啊啊我……我有病!唉呀妈呀我喘不过气儿了,唉呀妈呀我不行了……”只见那红裙少女面色陡然间惨白如纸,脑袋一沉就软软地倒在地上,她口吐鲜血浑身抽搐,素白如瓷的手指颤抖着捂住心口,简直是惨不忍睹。 是的,她那一口又一口的猩红血液吐了一地! 呸!真特么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那干瘦的白皮肤蓝眼睛老头,憋得满脸通红地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来:“操了狗了!” 有人看得止不住惊呼,“嘶!这小姑娘是怎么了?” 有人瞥见边上坐在地上的老人,见其一脸呆滞地看着少女,疑惑道:“难不成是被撞得心脏病复发了?” “人家小姑娘命都快没了,这老头还在嚎叫,照老娘看,这老头就是个碰瓷的!” …… 人群喧哗不休,萧仙一边抽筋一边往人群外蠕动,周围围着的人见她磨蹭过来,却担心被反咬一口,也不敢去扶一把,只是立马满眼怜悯地让出一条路来。 太不要脸了啊! 从来都是自己碰瓷坑别人,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不要脸的,那老头登时就忍不住在内心咆哮了:“老子操了,你们人族怎么能比我们魔还不要脸?” 是的,这个看起来与人类无异的白皮肤老头,正是一名魔族。 蠕动半天,待到脱离人墙,萧仙顿时风一般地原地满血复活,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裙上的灰尘,倏然跑出去数百米,然后一擦嘴角的红色液体,远远朝那高鼻梁蓝眼睛的白发老头挥手,“碰瓷?准备点鸡血再出来碰瓷好吗?” ……人生果然如戏,演技果然富有杀伤力。 原本围观得满心怜悯的人们,一脸懵逼地看着那刚才还半死不活,现在就活蹦乱跳的红裙少女从眼前消失,内心犹如一万只神兽草泥马在奔腾而过。 “老子呸!原来是个小骗子!”身着布衣的好心佣兵狠狠啐了口唾沫。 “马勒戈壁的,原来是水冲龙王庙,同行坑上同行了,两个不要脸的骗子!” 一名生了双倒三角眼的男子冷哼一声,“妈的,小骗子跑得真快,走,把这老骗子打一顿!” 一众男女老少顿时将目光移回老头所在的地方,却陡然发觉——地面只有一根被暖风卷起的银丝,那白发苍苍的老骗子,居然连个影子都不曾留下! 有人说,变坏就有钱,这也许不是绝对的,但‘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却始终是个永恒的真理,这世上那些刚直不屈的人,往往最后只能在尘埃淤泥中行走,而那些能屈能伸厚颜无耻之辈,却登上了权势的巅峰。 从此处往左边街道一拐弯,就是佣兵工会在玫瑰驻地的分部。 ------题外话------ 哈哈哈哈坑人的萧萧~明天继续坑人喵哈哈哈哈~ 鲜花求收藏求评论求花花求钻钻求打赏各种求,鲜花需要鼓励嗷呜呜呜(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4 耍不要脸 深青色的建筑精美而大气,有几分希腊古建筑的韵味,平顶上方尖塔高耸,尖形拱门,二楼有明亮美观的蓝色大窗户,外围一圈镌刻精美的修长立柱,营造出轻盈修长的飞天感。 萧仙将嘴里的鸡血漱了干净才进去,若是她一嘴血地进了佣兵工会分部,不知道的指不定还以为她喝了血。 整个建筑从外看上去线条简洁、外观宏伟,而内部空间高旷明亮。 大厅中有衣着各异的佣兵来来往往,甚至连老弱妇孺也不缺,最中央靠墙的位置有一处占地十余米的柜台。 那枚打劫来的空间戒指还被萧仙戴在手上,此时正装着那一大堆从墓地中得来的幻兽晶核。 柜台前此刻数名记录人员都忙的不可开交,记录没人上交的物品,然后分发票据,让佣兵们去后面取需要交换的东西,只有最右边的那名,挂着实习袖章的瘦弱书生还在低头看记录册。 他正看得打瞌睡,就忽然听见一声柔媚悦耳的女声从头顶飘来,“你好,我要兑换一些幻兽晶核。” 书生一愣,顿时抬头,就见一个红裙曼曼的绝色少女正面带浅笑地立在自己面前,霎时瞌睡也不打了,“你有几块晶核?高阶还是低阶?还是有几十块?” 少女生出瓷白的右手食指晃了晃,那柔和的浅笑仿佛灿烂的向日葵盛开,让人不由迷醉。 一? “一百块?”书生一愣,顿时心花怒放,要知道,他今天是第一天实习,若是能够收到一百块的幻兽晶核,绝对能直接转正! 那实习的书生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红裙少女直接从空间戒指中拖出一只堪比四五个成人的大麻袋。 “不。”她淡淡挑起红唇,“是一麻袋。” 麻袋粗糙的袋口一松,五颜六色的各种幻兽晶核便如流水一般倾泻一地,日光照在晶核剔透光滑的外表之上,折射出醉人的光芒,遍地晶莹剔透的幻兽晶核就如一张霓彩斑斓的镶钻地毯,红的绿的黑的白的蓝的紫的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从低阶晶核多如牛毛,高阶晶核亦是有数百,甚至还有极为珍贵罕见的八阶晶核! 八阶啊!那可是多少人一生都见不到几回的! 就是个菜鸟佣兵,也都知道要猎杀一头八阶幻兽有多么艰难,何况这些常年与幻兽打交道的佣兵们。 整个大厅内霎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紧接着,下巴与眼珠子落地的表情一幕幕在佣兵工会分部出现。 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这该不会都是假的吧,可仔细一探,却都能感觉到那幻兽晶核之中若隐若现的灵气! “……”书生张大着嘴巴一脸懵逼地看着一地幻兽晶核,“这这这……”她是去打劫幻兽窝了吗? 隔壁排队的一名壮汉止不住惊叹,“嘶!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瘦瘦弱弱也不像什么实力强大者,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多幻兽晶核?” 可他这话落下没有半秒,就听一道不屑的冷哼响起。 “哼,原来是你!” 只见那门口一个身着明黄长袍的高大白皮肤男子,正自令潇洒地一撩褐色卷发,摇着折扇走向萧仙。 “就凭你还能猎杀这么多幻兽?该不会是从哪儿偷的,还是你真的是魔族,有公费给你报销?” 那实习的书生一愣,顿时朝着来人道,“凯德少爷……那这幻兽晶核是……” 凯德可不管佣兵工会这么个小喽啰的阻拦,直接一挥手招呼着自己手下,“我们岐蛇佣兵团既然参与守城,当然要绝对认真负责,这身份不明的人拿出来的东西可得小心,涂普,全部送去咱们魔气测试阵上,测个三年确保安全再拿回来。” 测个三年确保安全再拿回来? “哪有测试要用三年?”转正路被打断的书生面色一白,就差没呸凯德一脸唾沫星子了,内心大嚎,“凯德这家伙是要去生孩子吗?三年都该摆百日宴了吧!” 是在玫瑰驻地城门口遇见的那个凯德?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醇香美酒般醉人的桃花眼中有幽深之意一闪而过,萧仙含笑瞥着凯德,那笑意却不由让人觉得带着一股森然寒气,“你办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就办不到,没事多照照镜子,你就明白你办不到的原因了。” 呸!这贱人拐着弯骂他丑呢! 凯德顿时一收折扇,啪的敲在左手上,怒瞪萧仙,“你——” “啧啧啧,你?”萧仙忽地一笑,然后上下打量凯德一边,然后一脸感慨与唏嘘的神情,“我忽然明白了,这世上的确只有两种人最能够吸引人,一种是倾国倾城的,一种就是你这样的,一笑狼都上吊,一叫鸡飞狗跳,一站臭味弥漫,一出汗虱子灾难,不打扮比鬼难看,一打扮鬼吓瘫痪,哥们,别人站在亿万人群中好歹是丢进去捞不出来的大众脸,您老这是化成灰都要吓得鬼诈尸的独一无二啊,随便一瞅,就看见你那牙如同天上的繁星,色泽鲜艳,相距甚远,相貌比你心灵还要扭曲,世界上的人要都长成你这样,估计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瞅你那怂样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半活浪费人民币的,你爹妈生出你是他们的创意,你能活在这世上是你的勇气。” “噗——”人群中喷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名隔得不远的佣兵顿时乐了,“这小姑娘嘴可真够毒的!” “骂得好!凯德这小子横行霸道惯了,就是欠教训!” …… “呸!”凯德眼中算计之意一闪而逝,张嘴就是耍不要脸,“你这贱人少放狗屁!还不老实交代这幻兽晶核是不是偷我肯特岐蛇佣兵团的?” 萧仙也是顿时就气笑了。 擦! 这小子够黑! 可让凯德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人模狗样的绝美少女居然可以无耻到这个份上,连眼都不眨地就开始扯淡。 “哦,忘了告诉你,知道我是活人,除了这枚戒指,龙秀她爹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还送了本姑娘不少聘礼,怎么?不服?不服你倒是也跟他冥婚去呀。” “噗——” 凯德差点没飙出一口血来! 你他妈可不可以再不要脸一点? “本少呸!你少放狗屁!” ------题外话------ 我家萧萧嘴贱得不要不要的了咋办~哦,鲜花要创造第一个耍不要脸一腔好口才,傲立毒舌巅峰东方不败独孤求败的腹黑坑爹妹子哈哈哈哈哈 好友沅莫离的《魔帝的绝宠毒妃》,复仇文~ 六界之中,她风华绝代,权倾天下,却在一夕之间沦为弑父杀弟的凶手。魔界易主,新皇是她要相伴一生之人。一棋之差使她满盘皆输。她自嘲一笑:“天下男人果真皆不可信!” 那个被冠以“血媚”之称的妖男嘲讽道:“愚笨之人天生也只能为他人做嫁衣罢了!又何必迁怒天下男人?” 某女冷笑一声,随后轻佻地用手指勾起妖男的那张迷人的脸:“世间情爱你这不男不女的妖男又如何能够体会?不过,也亏你是个妖人!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5 宝剑与木剑 凯德手掌一翻,一柄镶嵌着高阶幻兽晶核的漂亮宝剑顿时现身,他双眼一眯,阴狠之色自眸间一窜而过,“如此嘴上不留德,本少便给你点教训!” 凯德并不是巫师,而是以身手剑术为长的剑师,剑师未达九阶化为灵气之前,皆是深青色的剑气,看他胸口佩戴的剑师胸章,一朵盛放的菊花之上,五柄精美小剑正插在菊花之上,正是五阶剑师的标志。 萧仙嘴角狠狠一抽,看着那小剑与黄色花朵,默默咽了口唾沫,“菊花?” 满是杀意的剑锋携着深青色剑气直逼萧仙心脏,凯德出剑毫无保留与心软,端端是要直接要了她的小命,其心肠之恶毒,天地可明! 他剑势如虹,无论是招式还是力度的掌控都极为娴熟,让人顿时明白,这绝不是对于五阶剑气不熟悉的新手,反而更可能是强大的五阶巅峰剑师! 周围见着这一幕的人皆是呼吸一窒,而柜台边的几名记录员亦是变了脸色,此处乃是佣兵工会分部的地域,这岐蛇佣兵团的少主也太嚣张了,居然在这里就敢动手杀人! 五阶巅峰剑师的一剑可不是开玩笑的,萧仙若是只有平常四阶初级的实力那是绝对无法抵御的。 可她是正常人吗? “傻叉。”萧仙丰美潋滟的红唇淡淡一挑,那神色悠然并未有半分慌乱紧张,就欲坑对方一把,却听嗖的一声划破长空。 一柄朴素无华的暗红色木剑,倏然叮地一声与那即将穿透红裙少女心脏的宝剑撞上! 萧仙目光落到那暗红色朴素木剑之上时,顿时惊得眼眶都大了一圈,“木剑?”难道是…… 可在场的其他人关注的可不是这个。 木剑碰宝剑,木材碰金属,那简直鸡蛋碰石头,活生生地上去找虐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木剑必然分崩离析的时候,那看似坚韧的金属宝剑轰然碎成漫天金粉,被一阵刚巧刮过的清风直接吹得渣都不剩! 见着这戏剧化的一幕,整个大厅顿时就如炸开了锅的沸水,顿时七嘴八舌地惊呼起来。 “我擦!假的吧!” “我的天,难道是老子眼睛花了?” “这木剑是成精了吧!” “比铁还要硬啊!” 凯德亦是霎然脸色大变,铁青着脸就往木剑来处喝道,“哪来的宵小之辈竟敢暗箭伤人!” 萧仙心中一动,仿佛微风轻轻撩过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柔和的怜惜,顿时惊喜地回首看去,“真的是易嚣大哥?” 那繁花街道尽头,一道高大的人影正施施然走来。 依旧是她初见此人时那古怪的打扮,在这炎炎夏季还披着厚重的蓑衣,让人不由怀疑他是不是不知冷热,三千乌丝随意披散在身后,面上覆着一张极为丑陋随意的木质面具,可那让人不由依赖的淡淡木叶清香一点未变,随着清风传入萧仙鼻尖,让她不由升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就像眼前,真是她的大哥一样。 易嚣无奈地轻轻摇头笑看前方的红裙少女,念出萧仙当时瞎扯的名字来,“玄笑丫头,你可真会找麻烦。” 然而下一刻,一道与萧仙才分别不久的清亮女声就响起了。 “月暗?你怎么在这儿?” 有眼尖的佣兵隔得老远就一眼认出了来人,“咦?这不是龙魂佣兵团的龙秀小姐吗?” 一个一袭蓝衣的轻灵美人,翩翩然从远方跃来,活泼而充满着朝气,倒是别样动人。 可不正是那与萧仙分别不久去找她哥的龙秀嘛。 萧仙面色陡然一僵。 无数双眼睛顿时齐刷刷地扫向萧仙…… “哦凑。”一向忽悠人忽悠得无往不利的萧仙乍然被人揭穿,内心一瞬间就变成了,好比哔——了人类最好的朋友dog一样的心情。 易嚣的眼神有几分让人难以琢磨,而龙秀则是直接瞪大着漂亮的杏眼盯着萧仙,就如苍蝇盯着屎一般目不转睛。 那正经历着被眼神千刀万剐的红裙少女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龙秀身后,还有一人正不急不缓地行来。 ……她了个默默地艹了……这回坑爹了! 萧仙默默咽了口唾沫星子,顿时换了副表情挤出一脸猥琐狗腿的笑容,“嘿嘿,那啥,易嚣大哥,龙秀姐……” 可就在此时,那被萧仙暂时遗忘的凯德就说出一句唯恐世界不乱的话,“还龙秀姐?你不是龙陵龙秀他们后妈吗?” 话音刚落,站在萧仙对面的凯德就意味深长地往那走近的青年方向一瞥。 “噗……咳咳咳……”刚走近来就听见凯德的话,莫名其妙多了个后妈的龙陵顿时呛得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题外话------ 嗷呜,然而你们居然每一个人猜到易嚣2333333(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6 魔战与兽潮 青年深褐色的长发低低用绸带束在背后,肤色是被阳光晒出来的健康麦色,眉宇带着几分凌厉斜飞入鬓,琥珀色的眼眸极为清澈,五官俊美深邃,带着几分西域风情,身着一件朴素的深褐色长袍,背着一柄巨剑,风度翩翩,与却又生出一种常人无法触摸的沉稳自信,但凡是在玫瑰驻地待上过几天的人就会知道,这龙魂佣兵团的团长虽不过二十几岁,年纪轻轻却半分没有辱没龙魂佣兵团的威名。 在场围观的人群热烈地欢迎声此起彼伏,与凯德出现时那番场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龙陵团长好!” “这就是龙陵团长?我来驻地这几天还没见过他呢,真的好年轻啊……” 有情窦初开的少女捂着面颊娇呼,“啊啊啊龙陵团长好帅!” “我以后也要做龙陵团长那样的人!”是双眼几乎要闪闪发光的孩子在握拳宣誓。 见着自家大哥被萧仙凯德那说后妈的话呛得直咳嗽,龙秀默默别过头,她表示她都能看见自家大哥背后那一群嘎嘎飞过的乌鸦了。 易嚣似乎半分不被人群喧哗所吸引打搅,总是混迹在人群中,却仿佛永远遗世独立片叶不染,只是神色莫测地扫过那红裙少女的面颊与双眼,垂下头若有所思。 却见萧仙淡淡扫一眼那神色得瑟的凯德,丰美红唇轻启,“后妈是什么东西?我听过吗?是哪个地方的特产,好不好吃?” 凯德也是一愣,顿时指着萧仙鼻子就直飙唾沫星子:“……你!你还要不要脸了你!” 不等萧仙答话,一声刺耳的狼嚎便已经从远方划破长空而来,“嗷呜——” 原本还处于无语状态的龙陵剑眉霍然拧起,嗓音冰冷骇人,“不好!是兽潮来袭!那头疾风银狼又在发疯了!” “呜——” “呜——” “呜——” 是召集人员迎战的号角声从城北方向的高高瞭望台上传来。 龙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青春靓丽的容颜一瞬间沉下来,“嘶?三声?那是魔战啊!” “这疾风银狼难不成是和魔族商量好了,兽潮与魔‘战居然撞在了一个时间上!”一个年级稍大的佣兵狠狠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身着明黄长袍的凯德却与其他人想的不同,几乎瞬间就是喜上眉梢……兽潮与魔战? 与魔战不同,这兽潮可是能捞着不少幻兽晶核的肥差,此次魔战与兽潮撞上,简直是上天赐他们岐蛇佣兵团的机遇。 凯德顿时上前一步,抢先道,“兽潮当然是我们岐蛇佣兵团来对付!” 龙陵微微皱眉,心中对于凯德这不明唇寒齿亡还只顾能够夺取幻兽晶核的蠢货又多了几分鄙夷,霍然回头对龙秀道,“秀儿,回去团里调人,我先去城北。” “好!”龙秀点头,立刻离开。 刚走出去三步,龙陵就忽然转身,扫一眼地上堆积的幻兽晶核,继而一双剔透的琥珀色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萧仙的眼睛。“这些幻兽晶核是你的?” 那容颜绝艳的红裙少女微微挑唇,“是!” 在冀北之森中,能获得这样多的高阶幻兽晶核,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这幻兽晶核又不是满大街可以捡来的,眼前的少女必然有其实力。 “好!”龙陵眼睛微眯,面色肃然地问道:“你可愿参加魔战?此战后,我龙魂佣兵团用佣兵工会两倍的价钱收购你的幻兽晶核。” 双倍?那能换多少矿石喂爹爹的笔记本哇!岂不是又离爹爹近了一步? 心中欣喜,萧仙一双清眸霎然间明亮如天上星辰,“真的?” 龙陵点头,面色未变:“你叫什么名字?” 萧仙牵唇一笑,带着无边的悠然之息在空气中轻轻荡开,“月暗,我叫月暗。” “你就是月暗?”龙陵只是淡淡呢喃了一句,然后直接带着萧仙与原地一些佣兵前往北门。 玫瑰驻地城北门外是一片极为宽阔的草野,葱郁茂盛的绿草生机勃勃地拔高着,一片翠碧中时不时有两朵惊艳人眼的小野花冒出头来。 天边火烧云未尽散,月儿已经冒出了半截影子,远方被原始森林茫茫的雾气所掩盖,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群蚂蚁搬的东西,正极速靠近。 魔族大军中不乏被契约的幻兽,那些浑身黑暗灵气环绕的幻兽背着魔族奔腾而至,天幕中还飞着不少能够飞行的黑暗幻兽。 那百丈高的雄伟城门之上,一道深褐色的人影如一道风影,召唤出一头双头狮鹰,首当其冲霍然飞下草野。 红裙少女立于城墙之上,皓腕胜雪,乌发如云,一双幽深桃花眸水光潋滟,那勾魂夺魄的眼神,只一眼就能令人如掉进了醉人的酒坛,醉倒其中不可自拔,而她高挺鼻子下的那张丰美如同玫瑰花瓣的红唇淡淡挑着,容颜冶丽如妖,却也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烈焰女神,带着无边霸烈狂野,傲视脚下芸芸众生。 然后…… 然后这个被不少人视作女神的家伙……偷偷混进了佣兵群中,随着城门大开,迎上凶悍的魔军! ------题外话------ 推荐一只软萌可爱易推倒的妹子哒文文:《冥王的呆萌魅妻》 不恐怖,文文属于穿越类型,甜宠到爆。 女猪脚:二十一世纪样样通却不精通的孤女,因为一把扇子而穿越异世,上见美男喷血,下见美女血崩,遇渣男作女,管他什么第一美男第一才女,照打不误。 男主角:中州大陆人人闻风丧胆的冥王大大,传闻他面相丑陋,杀人如麻,犹如恶鬼附身,却带兵如有神,倍受众将士爱戴,誓死追随。 原来缘分天注定,冥王魅人天作之合,他为她画地为牢生生世世囚她于此。 这是一个作死女主角遇到闷骚腹黑男主角的故事,同时也是一个寻找魅人统一天下的故事。 手拿玄机小扇,横卧贵妃榻画一副锦绣江山。(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7 韩少主疯了 实力强大的魔族或是带有王族血脉的魔族才能早早退鳞,低阶的魔族一般都还未化形,皮肤之上长着丑陋厚重的鳞甲,头顶生着峥嵘的角,身材高大,瞧起来尤为凶神恶煞,常被人类父母作为吓小孩的话。 萧仙混在人群里,然后默默抱着头,撒丫子就鼠窜到战圈外围,她在战场上可不敢随意使用魔火,无异于折损了三分之二的战斗力,冲进全是魔族精英的内围战圈无异于找死。 不过这对于一向是能少一分力气就少用一分力气,躲为上策的萧仙来说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至少她还上了战场。 佣兵们挥舞着武器,召唤着自己的幻兽伙伴仰天怒吼浴血奋战,五颜六色的灵气光芒缭乱无比,扰得人双眼发花。 萧仙刚躲过背后一个褐色鳞甲魔族的偷袭,就在抬头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个极为眼熟的人。 那干瘦的老头一头华发如铺盐霜,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嵌着一双蓝莹莹的明澈眼珠,显得有几分刻薄的鹰钩鼻下是一张颜色极淡的嘴唇,身上的衣衫依旧是萧仙先前所见那般朴素的深色布衣,周身却萦绕着邪恶的黑暗灵气。 可不就是那先前在大街上碰瓷想要坑萧仙的老骗子么? 萧仙面色顿时白了白,一把剔透水剑霎然现身,直指对方:“你是魔族!” 可怕的并不是他是魔族的身份,而是……这魔族老头居然能丝毫不露魔气,在守卫森严的玫瑰驻地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那得是什么实力? 白发老头微微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笑得颇为阴阳怪气,显然无半分好意,“哼哼,是你这臭丫头!还真是冤家路窄!” “妈的,真够衰的。”萧仙倒吸一口凉气,挥剑挡住这一击,弱水化翼,转身就溜。 可她跑得快,那魔族老头反应也不慢,立刻蹑云而起,御空紧追萧仙身后! 战斗中的龙陵刚一转眸,就瞥见那已经成功退鳞的魔族老者紧追红裙少女而去,眉头不由一皱,“月暗能对付得了这老家伙么?” 可对面一名身披黑色披风的魔族将领刀锋已经落到了他身前,龙陵不得不撇开担忧,挥剑继续战斗。 而此刻萧仙已经带着那魔族老头飞窜进了茂密的大森林中! 傍晚缭绕的雾气让本就危险的冀北之森越发诡异起来,天色已经暗下,天幕中的上玄月似嘲讽世人的冷笑般冰凉,倾泻下满世界银辉。 满头白发的沧桑老者阴沉着一张老脸追着少女怒斥,“臭丫头,有种的别跑!” “本姑娘说过要跑吗?”少女柔媚的嗓音透着几分森然冷意,轻飘飘地在这炎热夏夜里响起,莫名让人生出一股如置凌冽寒冬之感。 她倏然停滞与半空,幽幽挑着潋滟红唇转身。 一股赤红色的烈焰,陡然从那红裙少女周身暴涨而出,瞬间照亮四周模糊的景致,汹涌的骇人魔息,几乎朝这老头扑面而去。 老头一惊,唾沫星子都差点飙出去三米远,“嘶,你是魔……不,你分明只有四阶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如此完美地退鳞,你这小骗子是半魔!” 萧仙根本不打算多言,直接抬手就是一爪刺魔火朝着他刺去。 雪白的眉毛一皱,老头立刻后退数十米,又向上飞出十丈,掌间结出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巫法印记,脚下一道更大的蓝色光阵亦在逐渐成型,“矿灵,以吾托尔?布拉德之名,召唤汝之分身!” “这是什么鬼东西?”萧仙心中一惊,脚上反应亦是不慢,霍然冲上前方,就欲以魔火斩断对方的阵法。 叮! 她的爪刺击上那阵法的前一刻,一道晶莹剔透的影子便挡住了她的攻击,魔火非但没有破开对方的阵法,还将萧仙震得双手发麻,踉跄地倒退了数米。 眼前忽然从蓝色光阵中冒出来的大家伙极为美丽。 如山一般高大的身躯居然是通体透明的天云水晶矿石组成,它生着女子般精致完美的面颊,也有着少女般前凸后翘的身姿,只可惜它浑身结构皆是矿石组成,僵硬无比,此刻正面无表情地朝着那与它一比渺小如沙粒的红裙少女。 这一脚要是下去,萧仙真是要成了一滩肉泥了! 老头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忽然发觉那少女似乎并不畏惧矿灵落下的一脚,居然连躲避都不曾躲避。 “吃货,出来啃了它!”少女一声娇喝,一本褐色的雕花日记本霍然窜出! 这运气衰到极点的老头也算是不偏不倚地遇上了,连眼都来不及眨,就见那坑爹的日记本一口将矿灵的手啃掉了一截! 是的,眼前是一本日记本,是一本能啃掉矿灵矿石身躯的日记本…… 老头顿时吓得倒退出去数百米,捏着嗓子失声尖叫:“我操!这是个什么怪物!” 可就在此时,萧仙忽然听见苏建仁从星辰画卷中传来的声音! “萧萧,那个韩少主疯了!” 苏建仁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如狼嚎一般凶残,惊得萧仙眼角直抽,“萧萧萧萧你快把他弄出去,啊啊啊啊这个家伙他什么都吃啊!我的金子!我的幻兽晶核嗷嗷嗷!” ------题外话------ 好友的文《腹黑冷王的双面将妃》正在pk中,有兴趣的话戳进去,帮助收下,么么哒! 她是风华绝代的战神将军。敛锋芒,去战袍,一袭面纱隐去倾城之貌。他是腹黑霸道的冷面王爷。履薄冰,争帝业,江山为聘只为红颜一笑。一张圣旨,误娶,错嫁。谁的姻缘,谁的劫难?一场邂逅,江山,美人。谁在权衡?谁在放弃?(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8 寻我的孙儿 吃金子? 被她敲晕了绑成粽子的韩凌云居然蹦了出来? 萧仙嘴角一抽,都还没来得及回答胖子的传音,就觉得神识一荡,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便陡然在林间现身,落在她身前不过半米的地方,吓得萧仙差点栽倒一屁股坐在地上,稳住身形后顿时倒退数米。 她擦!这个韩少主自从尸化之后就跟开了挂似的,干什么都自带作弊系统,除了脑子丢了,实力大大提升不说,还无视她的魔火攻击,现在更是绷断了拳头粗的铁链,连空间主人同意都不需要,就从星辰画卷中窜了出来! 韩凌云此刻是没有什么意志思想的,只是目光呆滞无比地盯着前方脸色大变的红裙少女。 那托尔老头亦是一愣,心中暗道,“这低等星居然有人会炼制尸王?” 对上前方那目光呆滞的家伙的视线,萧仙差点没忍住喷他一脸唾沫星子,“弱水,把这家伙捆回去!” 此刻她面前还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魔族要对付,占敖不在,她可没那个信心以一对二。 矿灵似乎是不知道疼痛的,身躯在日记本那恐怖的大胃口下消失得极为迅速,并且居然在魔族老头托尔的指挥下都不做任何反抗,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被吞掉了大半个身子。 那忽然无法操纵矿灵行动的托尔老头见着这一幕可谓是肉疼得肝胆俱裂哇! 他大爷的,这日记本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剁了你这臭丫头!”托尔老头霍然一跃而起,黑色魔气化作一柄无比巨大的长刀,直接劈向萧仙天灵! 这老头不止骗起人来好不要脸,狠起来亦是凶残无比! 萧仙顿时惊得一把拎起一脸痴呆的韩凌云,极速暴退出去百米远,堪堪躲过了这老头的一刀,弱水亦是毫不迟疑,直接将韩凌云包裹,化作一块冰雕,禁锢着韩凌云,以便萧仙将之丢进星辰画卷。 托尔一招落空,一瞬间就红了眼,就欲再聚魔气,却惊见自己前方的矿灵已经被日记本吞噬得连渣子都不剩了! 托尔也不与萧仙交手了,扭头就去砍日记本,“你这怪物还老子矿灵!” 可他还未靠近日记本,就见那日记本之上红光燃起,与萧仙萧仙眉心潋滟的玫瑰花钿中溢出的红色魔气相融,张开的书页刷啦刷啦翻到第二页。 一幅标有青鸾星洲四字的星空地图,霍然在二人眼前展现! 每一条银色的纹路连接着无数星辰,指引向三个标有文字的红点上:月门、道宗、万兽谷! 这星图不过现身一瞬,就脱离纸张没入了萧仙神识中,直接镌刻进她脑海,顺道还附上了一句让她差点飙血三升的:欲见其余星图碎片,请喂矿石! 青鸾星洲! 彷如惊雷炸响心间,那一身布衣的老头霍然僵硬! 一双蓝莹莹的小眼睛死死盯住窜入萧仙怀中的日记本,“星星星……” 托尔老头顿时激动万分地直接朝着先前自己眼中极为欠揍的红裙少女咆哮起来,“臭丫头,你……你有星图!你有强者的指引!” 托尔激动得跟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似的,沧桑的面颊上老泪纵横,已经是白发苍苍的年纪,却似乎陡然间年轻了几十岁般,蓝莹莹的眼中全是“太好了……太好了……老夫等了这么多年,拼搏了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的无辜之人,却都没能回到那里……却等来了你!” 托尔想起那个被少女绑起却未杀掉的韩凌云,小小的蓝眼睛里精光乍现,“小家伙,你想知道怎么救回一个尸化的人吗?” “只要你立下天地誓约,上星域之时带老头子我一同离开,送我前往圣殿寻我孙儿,我便教你我魔族炼尸秘法如何更改!”他虽有几分利用萧仙的意思,可那神色确实真挚而满怀希翼,似乎有什么让他苍老的生命一瞬间涌入了源源不断生气的希望被点燃。 寻他孙儿? 萧仙忽觉嗓子一紧,莫名涌上一股酸胀之意,陡然想起自己不知身在何方的父亲来。 她微微垂下眼睫,掩下眸中的情绪。 “小丫头,只要你带我回去寻我可怜的孙儿,我可以将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托尔已经早没了先前那浓浓杀意,枯瘦的手掌间静静躺着一枚空间戒指,里边儿装着的,正是他多年来的所有积蓄。 他白发依旧如压了海棠的雪梨花般无杂色,长着显得有些刻薄的鹰钩鼻,可这老人眼中的希望与泪水,彷如滚烫的开水,让萧仙不由少了几分敌意,却也不敢随意全信别人。 “韩凌云还有救?”萧仙扬唇微笑,目光落到托尔老头身上,心中已经思量起来,与其还天狼佣兵团一个尸化的少主,倒不如还他们一个正常的韩凌云人情重! 反正她以后也要去星域中找爹爹,就是带上这个坑爹的老头,也算是顺路。(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79 韩凌云的生机 托尔连迟疑都未有,立刻笃定道:“当然有!” “既然如此,本姑娘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不过……”如羽扇般浓密的睫毛随着她眼睫轻眨,萧仙挑着玫瑰般娇艳的红唇,悠然道:“你要立下誓约不可出手害我。” 立誓? 不就是立誓吗? 此刻托尔因为萧仙的同意正激动得浑身颤抖,立刻将右手覆上心脏处,“主神在上,天道为鉴!我托尔?布拉德,立誓绝不做任何危害眼前之人之事!” 银白的古朴阵纹瞬间在他脚下成型,中心一个誓字,无比亮眼! 天地誓约……成! 天地誓约乃是传说中的真神所掌,一旦立誓之人有悔誓约之行,便会被天道降下的九天雷劫轰灭成灰。 这样的强制性保障足以消除萧仙心中的疑虑,眼见托尔立下誓约,萧仙也将右手覆上左胸心脏处,沉声念道,“主神在上,天道为鉴,我萧仙立誓,定带托尔?布拉德回到青鸾星洲圣殿。” 眼见誓约阵纹在她脚下慢慢隐去,托尔才缓缓开口道,“丫头,你姓萧?” 并没有嫌对方问的是废话,萧仙点头:“是的。” 夏夜里暖洋洋的风穿过叶间缝隙抚上人的面颊,像是慈母温柔的手,柔和而舒适。 托尔早已将面上的泪花抹了去,朝着眼前这个十分钟前还欲自己打得不可开交的丫头,竟是露出了一个真诚而和蔼的笑容来,“萧丫头,老头子我的孙子比你要年长个两三岁,却也相差不大,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爷爷吧。” 风吹得少女艳丽的红裙裙摆飞扬如火,肤色却是瓷玉般的雪白,容颜妖丽,在这夜间,竟美得有几分夺人心魄。 这绝美的少女忽然释然一笑,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神情温和地点了点头,“……托尔爷爷。” 对于不是敌人的人,萧仙一向没有什么恶意,何况眼前的人此刻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伙伴了。 ……托尔爷爷…… “哎,好孩子……好孩子……”许久未听到一声爷爷的老人刚擦干的眼角又溢出一些晶亮的泪花来,他恍惚间看到,那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少年,扯着自己衣角笑得灿烂而朴实,脆生生地喊着“爷爷,爷爷。”。 心中有几分感叹,萧仙却未表露,其实眼前这两鬓染霜雪的老人,只是牵挂着他的孙儿罢了。 ……就如她也在想念着未曾谋面的爹爹一样。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奇妙,有的人,明明一开始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姐妹,到最后却反目成仇,有的人,一开始刀剑相向,却因为某些原因,成为了彼此的伙伴或是亲人。 萧仙掩下心中淡淡的惆怅,弯唇轻笑道:“托尔爷爷,你说尸化的人到底该怎么救?” “尸化用的是尸魔的血液所制成的一种特殊魔毒,滴入人眼睛后会掐灭其生机,腐蚀掉其残魂神智,炼制成为一具无感的驱壳,若是无人操控,便会沦为一群只知咬食活人的怪物,这些死尸的体内都带着尸毒,但凡被其抓伤或者咬伤,就会同样尸化,而这种你刚才放出来那个小家伙,倒是有些不同。” “不同?您是说他尸王的身份吗?” “萧丫头,老头子劝你一句,你既然知道这家伙是尸王,想必是见过炼制出尸兵的人了吧……”托尔叹息一声,苍老的脸上,染上了几分阴霾,“你这丫头运气不错,这尸毒的炼制方法真是我们布拉德家族的先祖传下来的,当年我族惨遭圣殿灭门。” 托尔目光倏然阴沉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永生难忘的深仇大恨,“这些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全被那在中间挑拨的小人得去!” “以你如今的实力,万不可再与那些人接触,以后再见到那些人,能躲就躲,躲不过就立刻逃走。”托尔面色严肃,一本正经地拧眉盯着萧仙,倒是有几分真心的关怀晚辈之意,与人族眼中滥杀人类凶残无比的魔族截然不同。 见托尔这般严肃,萧仙心中也不由暗自猜测起来,段宁雅、承天墓地与青龙世家背后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 萧仙眨眨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颇为俏皮地朝托尔笑起来,“托尔爷爷,您放心,我还是爱惜小命的,会把握好分寸。” “尸王与尸兵不同,尸兵已死,尸王却是从丧失理智开始,慢慢变成活死人,真正陨灭生机的时间,要比普通尸兵晚上许多,我看那小家伙尸化得还不深,也还只能算是个半成品,三个月内,你若是找得到光明之晶,便能去了他身上的尸毒。” 萧仙拧眉,“如果过了三个月……” “尸毒入骨,生机全灭。”托尔叹息着摇头:“那就没救了。” “托尔爷爷,光明之晶要去哪里找?”萧仙若有所思地伸出素白手指摸了摸下巴,本就幽深如潭的眸子,越发暗沉让人无法捉摸起来。 托尔满是褶子的脸上神情依旧严肃,眉毛一皱,更是堆满了细纹,“冀北之森外的叹息之城中,奥丽斯商会的下方,有一处地下黑市,或许能够找到。” ------题外话------ 嗷呜,花花捂脸,收藏破九百花花加更五千~破一千花花再加更一万你们信么嗷呜(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80 母老虎 叹息之城乃是一座不归各国管理的特殊城池,就在冀北之森与北部边缘相接之处,这个萧仙倒是有所耳闻。 托尔已经以魔族身份在玫瑰驻地现身过,目前跟着萧仙并不太方便,问道如何救韩凌云之后,萧仙就与托尔交代几声,然后让其进去星辰画卷中与苏建仁月光以及还在沉睡的靳非凡作伴。 幸好,除了提及钱字,苏建仁也是个尊老爱幼的,听过萧仙的话后倒是没有那么憎恶身为魔族的托尔,而月光那二楞子的意识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魔之分,张口闭口除了小仙女和美美美真是一问三不知。 将一切处置妥当后,萧仙立刻召出弱水,飞回先前的战场上,准备在边缘挑些实力不高的魔族装装样子,她可没忘了,当时龙陵承诺的双倍价钱收购自己的幻兽晶核。 此刻战场上已是遍地苍夷,横七竖八的人族巫师剑师与魔族尸体几乎让人难以下脚,天幕中高高悬挂的上玄月像是苍天唇角嘲讽世人的笑,冷眼照耀出那刺目的滔天战火。 死亡处处可见,浓郁的死气让人不禁皱眉,四周厮杀怒吼与哭嚎的声音震得萧仙心头一窒,“这世道……。到底是有多乱?”战争中牺牲的,永远是处于底层的可怜生命,无论是人族,还是某些怀着善念的魔族,他们在夹缝中努力修炼工作,努力求生,却终究逃不过战争的残酷,逃不过上位者的利欲熏心…… 这还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正面对魔战。 混战!无比混乱! 作为侵略者那一方的魔族咧起狰狞的嘴,咆哮着挥舞着刀刃,与守城的佣兵们拼死搏杀。 侵略者杀得英勇,反抗者更是一往无前,五光十色的灵气飞窜,与地面燃起的烈火一同映出佣兵们刚毅面颊上晶莹的血泪。 萧仙刚一露面,就被一个手持长枪的青鳞魔族盯上,挥舞着锋利的长枪就要取了她的小命。 魔族属于战斗种族,天生身强体壮骁勇善战,又身披着厚重难以划破的鳞甲,与人族的脆弱身体截然不同,力量也是许多修化学攻击的巫师不能企及的,枪尖带起的戾风都能直接将人皮肤上刮出一道红痕,让人让人心底不由森凉,完全不敢想象那实实在在一枪落下会是什么样子! 眼前这凶神恶煞的丑陋家伙正无比嚣张地大笑着,“真是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蛋,要是我魔族美人多好?哼哼,弱小的人族,死在爷爷枪下是你的幸运!” 他是魔族中不多的以速度见长士兵,不过转瞬,长枪已经直逼萧仙眉心! 周遭有佣兵恰巧侧目看向这边,登时心中就是一叹,“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是逃不掉死神的召唤了。” 谁曾想那枪尖与少女眉心只在毫厘之差的时候,那少女居然抱头一蹲,直接从左面闪开。 青鳞魔族万万没想到自己那样迅速的一枪居然会落空,当即一愣。 在二十一世纪,萧仙能够爬上佣兵榜万年老二的位置,除了一身骗术,身手亦是不容小觑,这几个月在冀北之森的闯荡更是让她越发灵活矫健。 萧仙将手中弱水化作一把她用得最为顺手的晶莹短刀,直接如鬼魅一般掠到这魔族身后,抄起无比坚韧的弱水之刀就给那还在愣神于自己逃脱的青鳞魔族爆了头! “啊啊啊啊!” 这青鳞魔族极为刺耳的惨叫引得方才还在感叹这小丫头死定了的佣兵再次回首,顿时就差点下巴掉地。 他看见,那红裙少女倏然从那青鳞魔族头顶拔出短刀,那魔族颅骨霍然迸裂,猩红的鲜血与白花花的脑浆瞬间爆出! 一刀将颅骨插裂爆开,这是多大的力道才能做到? 那红裙少女顿时一脸嫌弃地飞离出去十米远,丰美的红唇还在一张一合淡淡道,“长得这么丑还出门危害世人,本姑娘就勉为其难杀了你,保护自己爱护他人不让你出来吓人了。” 欠揍啊!这是活生生的欠揍啊! 有懂得人族语言的魔族士兵顿时怒气冲天地大骂。 方才还在为其担忧的佣兵顿时恨不得戳爆自己的眼珠子,“奶奶个腿了!老子真是瞎了眼了,感情这他妈是条外表柔弱的母老虎啊!” 又一声惊呼乍起:“卧槽!这小丫头好生凶残!脑浆都爆出来了!” “妈妈呀,真是惹小人都不要惹女人哇!” 周遭众人惊呼之时,那容色美艳的红裙少女已经再次挥起冰冷的水刀,向着下一个魔族杀去。 可怜了周围见着自己前车之鉴的低阶魔族们差点泪奔,心中可谓是无比唾弃这丫的无耻的行为! 呸!不要脸! 这小姑奶奶是哪根筋不对?她这样的实力应该去跟更高阶的魔族们战斗啊,这是有多不要脸才混到这低阶泛滥的战圈里来挑软柿子捏?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虐杀哇! ------题外话------ 嗷呜嗷呜嗷呜,宝宝就快上架了,亲爱的们给鲜花来点动力嘛~来来来收藏评论花花钻钻打赏各种欢迎哟哟哟~么么哒 哈哈哈话说你们想不想看男主出来溜圈儿~想看请打11111(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82 哪来的牲口 死亡的野兽似乎从来都就在人身侧不远处,张大着血盆大口就等着将人一口吞下,曾经在底层挣扎求生过的萧仙,从来就明白生与死的距离有多近,所以她对于生命极度地珍惜。 像她这样怕死的人,在这混乱时不时就被偷袭的魔战场上,怎么可能背后毫无防备? 那支气势汹汹的黄金箭矢就停在她眼前毫厘之处,似乎被什么悍然难动的东西禁锢住,根本无法扭动分毫,前不能前进,后无法后退。 可萧仙的弱水细流只差一点就要抓住箭矢,却根本没有挨着箭身。 她霍然抬头,就看见原本还在城墙之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斗篷人,连一息都未用,就已经浮飞在她眼前,伸出一双修长白净的大手,悠悠用中指与食指夹住了箭间。 正盯着此处的一个中年佣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嘶!此人居然能用两指夹住箭矢!” “易嚣阁下?”追箭而来的龙陵却是比萧仙更加惊讶,易嚣正是他们此次接待的贵客,他当然再清楚不过,这位易嚣阁下可不是他们龙魂佣兵团的客卿,而是一位身份高贵的炼器师,龙魂与岐蛇几番邀请都未得回应,却也不敢造次,他若是不想出手,谁能请得动? 这位阁下可不是什么好心人,难不成与月暗相识才出手相救? 容颜冶丽如妖的少女微微张着红唇,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人心神莫名有些触动,愣是只憋出了四个字,“易嚣大哥……” 这一箭被截下,那出箭的魔族首领顿时怒目而视,“哪里的牲口敢坏本将军的事!” 牲口?易嚣是牲口? 一股无名的火气陡然而生,萧仙眸色微沉,弱水直接化作长剑,直奔那魔族首领而去,“你他妈的才是牲口,你家一窝牲口!” 可那道人影霍然挡在她身前,阻碍了她的前进之路。 “丫头,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大哥自然要护着你。”温暖的大手忽然落在她头顶,轻轻揉着少女柔顺的乌发。 也不知是不是眼前的小丫头刚巧与妹妹年龄相仿,又叫着他大哥,易嚣总是不由自主生出一股亲切的感觉。 萧仙一抬头,就看见那带着面具的人眼底盈着的温暖笑意,“这种杂碎,不需要你动手。” 嗖! 又一箭破空而来,却是直逼易嚣后心! 萧仙一惊,“小心!” 然而下一刻萧仙就明白她的所有担忧都是多余的。 因为那人连看也不看,手掌一翻便飞出一柄暗红木剑,直接将黄金箭矢一分为二,然后以风驰电闪之速直接穿透那魔族首领心脏,将其钉在地面! “你……”可怜那魔族首领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就脑袋一歪,再也无法醒来。 周遭的佣兵不由一愣,拍着大腿直爆粗口,“我擦,这人是什么怪物?” “一剑就把那八阶魔族穿成了肉串!” 而瞧见这一幕的众魔族顿时背后一凉,恨不得捂着心口直接撒丫子跑路。 他娘的,连首领都被秒了,他们这些实力跟人家完全不在一个台阶上的去做炮灰么? 知道易嚣实力强大的龙陵也没想到此人实力已经到了这般境界,不由拧眉,忽然回首往城内看了一眼,心中暗道,“秀儿怎么还没带人来?” 城内还有姬修言白徐子辛达三位助战客卿在,几人手中都握有龙魂佣兵团的客卿令牌,客卿令牌可以传讯,龙秀也无需花费时间寻找,调动龙魂的佣兵亦是很简单的事,她怎么拖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首领被易嚣斩杀,魔军士气大减,龙陵这一个顶几百个的强者又空了下来,接下来易嚣虽未再出手,可没用两个时辰,龙魂佣兵团的人以百人战千人,还是结束了这场战役。 夜间原野上微暖的风刮过少女细腻的面颊,吹得她墨发狂舞,萧仙手中弱水所化的晶莹短刀还在滴着鲜血,她远远朝城墙上立着的易嚣挥了挥手,撑起羽翼飞上城墙。 “易嚣大哥,谢谢你。” 那人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颇为执着道:“小家伙,这回总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吧?” 萧仙一愣,想起自己那些扯淡的假名,又想起易嚣两次救了自己,现在居然还没有计较自己的欺骗,顿时默默低下头颇为羞愧地吐了吐舌头。 “我叫……” “团长!出事了!”一名满身鲜血的佣兵从城内奔来,引得所有人齐齐回头。 这佣兵的高呼如一块巨石落入水中,激起千层浪:“咱们城中有奸细,西门被人打开了,城里闯进了不少魔族!” 萧仙一愣,回忆起来自己爬窗下了卡顿酒店时,所见的一道无人来往的巨大石门,依稀记得上方写着的,正是西门二字。 “西门?那不是在卡顿酒店后面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83 妖女 素来紧锁的西门被打开的消息刚传到,易嚣就忽然告知萧仙有事要做,留下一枚样式奇怪的金币让萧仙三日后去卡顿酒店顶层9号房找他,然后刹那消失在原地。 萧仙跟着龙陵赶到西门的时候,门口已经只余下魔族的尸首,而一个身着黄袍的中年男人与凯德正率领一群岐蛇佣兵团的佣兵守在门前,与龙秀等人对峙。 看到那中年男人与凯德时龙陵眉梢就微微蹙起,心中顿时明了没什么好事。 萧仙对于凯德这人倒是眼熟,一观其居然乖巧地站在那中年男人身侧,也将两人的关系猜了个*不离十。 那蓝衣女子一眼就认出了走近的红色身影与自家大哥,顿时如见救星,心中松了一口气。 “大哥,你来了!” 龙陵微微颔首,却没有与龙秀多言,而是走上前朝那黄袍的中年男人不咸不淡道,“魔族与兽潮同来,萨奇团长不是在守南门么?” 这中年男人面容算不上丑陋,却也不怎么好看,属于白种人的皮肤使他脸上暗斑与皱纹都显得更加明显,右眼皮还由上至下留了一道疤痕,说起话来也是不客气:“哼,本团长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还有我儿凯德相助,你当本团长是你这等黄口小儿,处理一群低阶幻兽也要耗上几天几夜?” “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说话呢!”龙秀顿时就炸毛了,上前一步怒瞪萨奇。 “秀儿。”龙陵眼中蓄着清浅的怒意,却出声示意龙秀莫再多言,然后朝萨奇道,“既然魔族已出,不知萨奇团长留在此处还有何事?” 却见萨奇身侧的凯德上前一步,颇为装逼地摇着折扇阴阳怪气道:“龙团长不知道这些魔族为何会在这儿?” “凯德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凯德冷哼一声,抬手直直指向那龙陵身后一袭红裙的美艳少女,“哼!龙秀刚带了那妖女进入玫瑰驻地,兽族与魔族便齐齐来攻打,西门又被人从里打开!” “……”躺着中枪的萧仙嘴角一抽,内心真是一种‘哔了狗了’的感受。 “本少爷看你们龙魂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几月前才被魔族奸细骗了,差点害玫瑰驻地失守,又带一个魔女进城!”凯德目光嘲讽地扫过龙魂佣兵团的一行人,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收起。 没得龙陵出声,萧仙就挑唇一笑,幽幽启唇,“你哪只狗眼看见本姑娘是魔了?” 凯德刚说出几个字就反应过来不对,立刻怒瞪萧仙,“我两只狗……呸!你这妖女敢耍人!” 那始终带着浅笑无半分紧张与气怒的红裙少女悠然摊手,“我耍人了么,我说的不是狗么,又没指名道姓,嘴巴长你身上,你非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呀,难不成你想我帮你把舌头割了还是把嘴缝上啊?” “噗……”龙秀顿时轻笑出声,一转头,就见自家大哥也是轻咳一声掩住笑意把脑袋往一边别去。 萨奇不愧是比凯德多活了好几十年的老油条,眼中虽有杀意掠过,却立刻掩了下去,“小姑娘就不用多言转移话题了,到底是不是魔,这聚魔石一测便知。” 言罢,萨奇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枚雪白的星形透明晶石。 龙陵眼睛微眯,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怀疑,“这聚魔石乃是魔族用来聚集魔气的玩意儿,不知道萨奇团长是从何处得来的?” 聚魔石对于魔族来说是能加速聚集魔气的好东西,可对于人族来说却犹如那路上随处可以捡到的鹅卵石般不值钱。 凯德立刻道,“哼!当然是我爹从魔族手中抢来的!” “聚魔石?”萧仙心中一愣,不由暗自拧眉,面上却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据占敖所说,她额头这朵玫瑰花钿是一种名为封魔咒的咒印,平常能够将她一身魔气封印于眉心处,当初创造此咒印之人便是一个想要融入人类世界的半魔,只是在她额头种下的封魔咒的符师并不算强大,如今力量已经隐隐有消散的趋势。 一回忆起先前占敖所说的话,萧仙就觉得背后直发凉,“该不会真被查出来吧?” 眼下此处可全是视魔族为不共戴天死仇的人族,若是发觉她不是魔族,而是更令人不齿的魔族,恐怕多少条命也不够交代啊! 龙秀顿时窜到萧仙身边拍拍她的肩,磨着牙道:“月暗,没事的,你就将手放上聚魔石去,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魔,气死这群可恶的家伙!” 萧仙眼角隐隐一抽……龙秀姐哇!你就没想过我真是半魔要怎么办哇! ------题外话------ 嗷呜,鲜花三号就要上架了,亲爱的们记得来首订哇么么哒(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84 失约 凯德立刻冷着脸斜了萧仙一眼,“本少看她是做贼心虚不敢了吧!” 那红裙少女挑眉一笑,环胸一脸自在道:“怎么不敢?” 此刻凯德的内心却在冷笑着,“赶紧验吧验吧,哼,管这臭丫头是不是魔,父亲已经找人在这臭丫头身上做了手脚,这回龙魂那帮家伙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龙魂佣兵团驻守于玫瑰驻地已经有数百年之久,三个月前,这一代的龙魂佣兵团团长龙陵回驻地时,带了一名据说不过十八就已步入九阶的天才少年,不想那竟是一名魔族奸细,差点害得驻地失守,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事情,岐蛇才得以插足守城事宜。 而此事也令萨奇顿时想出了一个将龙魂拉下马的主意,本打算让魔族派出一个充当临时演员,却不想他还没联系魔族,龙秀就带着一个叫月暗的身份不明的丫头进城了,倒是直接省去了他许多功夫。 一侧拿着聚魔石的萨奇虽未多言,眼中却也闪烁着阴冷的幽光,“再次引狼入室,这回本团长看你们还有什么脸到佣兵工会接守城任务!” 等这群蠢货滚蛋,他们岐蛇便是玫瑰驻地唯一的守城佣兵团,钱财幻器灵药自然通通收进他的腰包! 没错,那个潜入萧仙房里的黑衣人,正是萨奇派出去的,可惜萨奇凯德两父子压根儿没想到,那个黑衣人路途中惹上了姬修言,被一脚踹了个半死不说,现在还被路奇不知道拖到哪儿毁尸灭迹了。 恰巧在这个关头入城的萧仙在此场阴谋中,光荣地成了萨奇局中的炮灰。 灯火将夜里的西城门口照得通明,撒下的火光穿过那浓密睫毛,在少女细腻白皙的面颊上落下一片暗影。 无人看到,那如羽扇般的睫毛下的眼,此刻含着幽幽的森然冷笑,仿佛雪域夜里漆黑如墨的苍穹,与星辰灿烂的光芒交织纠缠,潋滟无双,却覆盖着厚重的寒意。 “聚魔石?”萧仙忽然开口,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有些猜不准意图,想起易嚣离去时交代她三日后去找他,心中却在无声苦笑,“易嚣大哥,看来这次我要失约了。” 聚魔石一但被身怀魔力的人触碰,立刻便会自动启动,聚集起魔气来,那晶莹剔透的石身也会顷刻染成墨色。 萧仙眸色沉了沉,心下已经有了准备,伸出手去接过萨奇手中美丽的星形透明晶石。 就在那素白手指触碰到晶石的那一刻,聚魔石倏然黑光一闪,中心显现出一个黑色旋涡,以极快的速度聚集起黑暗之力与魔气来! 萧仙面色陡然一变,心中暗自忧虑,“封魔咒的作用果然越来越弱了。” 那疯狂涌动的风与阴郁黑暗力量让普通的修行人族感到极不舒服,周围的人皆是面色剧变,顿时如开了锅的沸水喧哗起来。 “魔魔魔魔气!” “此女当真是魔族奸细!” “快拿下这魔女!” 萨奇可没把萧仙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四阶蝼蚁视为什么魔族派出的精英间谍,而他也并没有收到魔族的信息,见萧仙那忽变的脸色,萨奇心中顿时明了,是他派去的人所下的魔药起作用了。 “老不死的。”那手执聚魔石的绝美少女眼神阴森地看了萨奇一眼,一袭红裙被狂风吹得东摇西摆,被这黑暗之力缠绕在周身,倒还真有几分魔女的意味。 而这魔女背后陡然生出一对透明的羽翼,翅膀一张,迅速飞上半空,握着聚魔石头也不回地就开溜! 街边围观的一名青年顿时扯着嗓子大呼,“擦擦擦!魔女要跑了!” “狗日的小兔崽子,有种的的别跑啊!”一名岐蛇佣兵团的佣兵顿时拔刀而起,却苦于等阶不高,尚还无法御空飞行,只能乱砍着咆哮。 “魔女休逃!” “谁能飞,快追上去杀了这家伙!” “魔气……真是魔气!”最为惊讶的怕是要数龙秀了,萧仙就是她好心带进城中的,萧仙那月暗玄笑两个名字的事儿她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计较。 如今忽然知道这家伙居然真是魔族,龙秀顿时生出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感,一双杏眼瞪得老大,“月暗你骗我!” 那飞了百米远的少女忽然回过头来,幽深如醉人美酒的黑眸中透着一种淡淡的无奈,“龙秀姐,你相信我吗?” ……龙秀姐,你相信我吗? 龙秀一愣,清澈的眸子中有一霎茫然,心神莫名一颤。 萨奇心中不屑冷笑,“这臭丫头还异想天开想平反不成?” 他上前一步,直接无视掉龙陵阴沉的脸色,“魔族杀我同胞无数,侵我人族领土,躲我人族资源,这魔女便是最可恨臭虫,诛魔之事,我岐蛇佣兵团义不容辞!” “刘明,带人跟上那魔女。”一招手便有一个身不高不矮的黑衣男人上前听命,萨奇眸中有冷厉的幽光飘忽不定,冰冷的嗓音中透着一股戾气,“本团长要她的命!” 这萨奇不愧是根在冀北之森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手上的人命丝毫不比兽命少,借着诛杀魔女的由头行杀人灭口之事,做起来真是眼都不带眨的! 而此时那原本还龙秀忽地瞪大一双美眸,不由自处伸出手指着远处颤抖道,“月暗逃走的方向是……” 龙陵眸色一沉:“狮鹫崖。” 玫瑰驻地处于冀北之森北部,坐落在危机四伏的茂密大森林之间一处较为安全的地界,四周却是不乏凶险之地,有三处极为危险地域则被再此处生存的人们称为三大禁地,而玫瑰驻地外的三大禁地中最为危险的,要数第一禁地——狮鹫崖。 ------题外话------ 嗷呜,鲜花三号上架,各种满地打滚求订阅哇,鲜花很穷很饿,鲜花穷得都啃土了嘤嘤嘤~ 三号上午十点发文,最多可能会相差几分钟嗷呜~么么哒亲爱的们,给鲜花一点动力吧~(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85 原来她是炮灰 一见魔族在场的佣兵立刻一呼百应,等阶稍高能够御空飞行的都齐刷刷地追了上来,萧仙操纵着弱水极速飞行向玫瑰驻地外的茂密森林中,东拐西拐好不容易甩掉了一部分,却依旧有一只小尾巴锲而不舍。 这个世界的天空没有空气污染,一眼可以瞧见那黑如墨的夜空中星星点点的光亮,众星捧着那弯华美明月高悬在璀璨星河之中,它姿态美好,就像人间秀美灵动的美丽少女,轻轻撩拨着雪色纱衣,倾泻了一世界银白月华。 越往前地势越高,接连不断的高山组成一条山脉,萧仙飞上山巅的时候,四周的确要比山下凉上不少,已经起了蒙蒙的雾气。 萧仙脚刚沾地就察觉背后一缕杀气袭来,顿时意味深长地挑唇一笑,步伐轻盈地往边上一偏,躲过身后飞来的冷剑。 眼见这一剑落空,那出剑的黑衣男人面色一冷,剑锋一转立刻挥出第二剑,“魔女!纳命来!” 这人她认得,正是那会儿跟在萨奇身后的那名黑衣人。 萧仙脸色也是难得地冷了几分,“就凭你这功夫也想杀我?真以为老娘虎落平阳就是谁都能踩上几脚的了?” 弱水顷刻化作长剑,叮的一声与来人冷剑撞上,然后被震得轰然碎成一地水。 那红裙少女面色顿时一白! 黑衣男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老子呸!弱得跟条狗似的!” “小小四阶蝼蚁,竟敢不自量力地跟老子叫嚣,看老子不……”可他刚放松警惕,一句话还没说完,一股细细的流水就趁其不备,悄然从他身后攀上他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直接捆成了个粽子! 黑衣男人顿时咆哮出声,使劲地挣扎,却发觉这怪异的绳子居然无比牢靠,“你这贱人使诈!有种的放了我来单挑。” “老娘挑你个大头鬼!”萧仙一脚把这个粽子兄踹倒,将冰冷的水剑压在他脖颈动脉之前,嗓音透着薄薄的凉意,“告诉我,萨奇到底做了什么?” 这些人可不知道她身为半魔的事实,那萨奇取出聚魔石要求她测验的时候,与凯德却都是一副心有成竹的眼神。 萧仙不得不怀疑,这次事件的背后原因。 那人只是一声冷哼,冷着脸别过头去,“哼!你这臭丫头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句话来!” 这倒是令萧仙不由笑出声来,“哟呵,不错啊,还挺守信誉的。” “既然这么守信誉,那你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萧仙神色冷淡地从唇间吐出一句话来,手起刀落,为防其也还有什么诡异的秘术,直接将这男人的脖颈连根切断,然后一脚从悬崖上踹了下去! 见那家伙跌进一望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云雾的深渊,如石沉大海般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萧仙才收回弱水化的短刀。 眸色微沉,萧仙立刻将星辰画卷打开,传讯给胖子让他叫托尔出来,萧仙万万没想到,托尔出来,还把月光那个二货给带上了。 “小仙女!”这咋咋呼呼的声音太具有分辨率了。 月光已经换上萧仙在驻地给他买的衣裳,披上这一身雪色,倒是更加适合他那二愣子的形象,颇像一只四处蹦跶的小白兔。 萧仙从前从未有什么亲近之人,甚至连同门师兄弟也是表面手牵手背后下毒手的,与人始终保持着距离是种习惯,跟易嚣让她觉得莫名的亲切不同,月光一出来就将萧仙抱进怀里的亲昵动作还是让她有几分不适应。 “别闹。”周身忽如其来的梅花冷香与温暖让萧仙微微有些不太适应,轻轻伸手推开这家伙。 “小仙女你欺负我……”月光微微咬唇,弱弱地对着手指,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泪水在眼眶打转,似乎下一刻就会落下来,却始终没有落下。 一言不合就梨花带泪……到底你他妈是女的还是我是女的? “……”萧仙嘴角狠狠一抽,在内心努力劝慰自己不要跟二货计较不要跟二货计较。 可她眼皮一抬,就看见那双不谙世事的清澈眼眸,此刻带着不加任何掩饰的忧伤,他的世界似乎是一片空白的,不知道何为掩饰,更不知道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像是活泼肆意的孩子,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 又想起在墓地时这傻子替自己挡下一爪的事,萧仙心底莫名一软,忽然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拉他衣袖,“乖,别闹了,那边儿是悬崖,站过来一点。” 月光却忽然往后躲了躲,然后直接窜到托尔身后不理萧仙,然后扯着托尔的衣角撒娇,“托尔爷爷——” 那红裙少女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得,这货傲娇了。 似乎因为自家孙子的原因,托尔对于月光这个傻乎乎的家伙也是颇为爱护,伸手揉揉少年的脑袋,笑容和蔼而喜悦,眼中却盛着星星点点的忧愁,扭头对那红裙少女道,“萧丫头叫我出来是有事吧。” 萧仙点头,正色道:“托尔爷爷,你可知道玫瑰驻地的岐蛇佣兵团团长,跟你们魔族是否有什么交易?” “交易?”托尔雪白的眉毛微微皱起,朝萧仙颇为无奈地摇摇头,“老头子我得罪了人,在军队中地位不高,平时都是混在炊事班里烧火的,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面。此次参战也不过是凑数的。” 上次与托尔交手,萧仙并没有看出他的实力,但依她猜测,绝不会下八阶。 却万万没想到能够在玫瑰驻地来去自如,满世界碰瓷骗人的托尔居然会得罪人,沦落到在炊事班烧火,嘴角顿时就一抽。 “对了。”老人的白发被月华照得越发雪亮耀眼,托尔蓝眼睛一转,“萧丫头,你问萨奇此人做什么?” 萧仙拧眉,然后简单地把最近的事情给托尔说了一遍。 听萧仙说到萨奇与凯德那过度自信的表现,托尔顿时提出了意见,“他很肯定你一定是魔?或者很肯定你会成为‘魔’族?” “是的。” 托尔眼睛微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倒是有一种魔药,入水即溶,服下后力量会短暂地变为魔力,可以让人假扮魔族。” 萧仙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顿时眯起,忽然回忆起那个在她房间被姬修言一脚踹得半死不活的黑衣人,一切顿时在脑海中明晰地牵成一条线! “感情萨奇凯德这两老小孙子是拿本姑娘当炮灰了!”萧仙面色阴沉地望着那黑衣人被自己丢下去的地方,周身似有淡淡的杀气氤氲。 想起方才来追杀自己被自己弄死的家伙,萧仙顿时明白丫的其实不是来追杀魔女而是杀人灭口的,眼中阴郁之色如乌云翻滚,“敢算计本姑娘,就要有被本姑娘弄死的觉悟!” 该死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题外话------ 嗷呜,鲜花明天就上架了~亲爱的们~题外话字数有限,多余的话不说了,浓缩才是精华——求订阅求订阅求订阅啊啊啊啊啊~ 上架感言鲜花会放到题外卷里,一会儿就上来,是鲜花一些碎碎念以及订阅抢楼送520小说币的小活动~ 文章已经渐渐拉开,你们期待已久的男主戏份在上架后会越来越多嘿嘿嘿,毕竟文文长,男主早期戏份就少了点~(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86 二逼的疾风狮鹫 从托尔口中得知了魔药之事后,萧仙就让月光托尔两人先回到星辰画卷中,毕竟眼下还在冀北之森,她一人行动总是要方便些,可惜月光这二货拧起来就是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驴,死活要赖在萧仙边上不肯走。 托尔已经先行回到画卷内的空间里,而月光还立在悬崖之上眼含泪花地朝着萧仙卖萌。 卖萌也没用! “乖,快回去空间里,你跟着我很危险不知道么?”萧仙伸手揉了揉额角,颇为头疼地哄着这位小祖宗。 月光一咬淡色的唇,顿时把脸别向一边去,“不要,进去了你又把我丢在一边好久都不理我……” “……”萧仙嘴角直抽,忽然有种教幼儿园小朋友的无力感。 可那少年清澈如明镜的暗灰色眸子却忽然一动,他伸手指了指萧仙背后,“那是什么?” 萧仙眸光往下一扫,才注意到地面巨大的暗影,顿时惊得一身冷汗,霍然回首就见天幕中飞着一个体型硕大的家伙,脑海中顿时回忆起龙秀的话来,“第一禁地叫做狮鹫崖,是一头实力强大的圣兽级疾风狮鹫的领地,现在咱们看不到那里,回头我再给你指指。”可惜龙秀还没来得及指,萧仙就已经误打误撞闯进了疾风狮鹫的领地。 “……人类?”疾风狮鹫沙哑的嗓音中喊着几分兴奋之意。 狮鹫种类繁多,而眼前的狮鹫体型极为骇人,通身的羽毛皆是璀璨的黄金之色,灿烂得仿佛黄金雕刻的雄伟雕像,连眸子也是迷人的金色,它长着老鹰一般的头与尖利的喙,极似狮子的矫健躯体与利爪,背部生出一对比它身体更未庞大的金色鹰翼! 狮子和鹰分别称雄于陆地和天空,作为两者的结合体,狮鹫的凶残程度远在二者之上,而这通体金黄的疾风狮鹫血脉较为纯粹,更是其中佼佼者。 即使并没有半分灵气泄露出来,那彪悍的体型还是令萧仙背后发凉。 “圣兽阶的疾风狮鹫!”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萧仙一声惊呼,立马就欲带上月光飞走逃命。 可那疾风狮鹫高昂着头,丝毫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张开尖利的喙喷出一个火球,没有直奔她面门,却将她脚下的崖石轰得分崩离析碎裂成渣。 猝防不及脚下一空向下落去,萧仙面色顿时白了白,漆黑瞳孔中冷意乍现。 “卧槽!”少女一声清脆的粗口响彻在山崖上。 急速下坠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萧仙慌忙召唤起弱水就要化出羽翼飞起,却陡然发觉…… “我擦擦擦老娘的灵气去哪儿了?”甚至连魔火都无法召唤! 坑啊!方才在悬崖上时她的灵气还没有丝毫问题,却偏偏在这个关头掉链子…。 “小仙女!”崖上那一身白衣如披霜雪的绝美少年眼见萧仙落下去,心中陡然一颤,顿时头也不回地直接跟着她跳了下去! 看见那抹霜白梨花色落下的时候,萧仙内心是飚血的,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影,她觉得脑仁儿都疼! 这个二愣子……少死一个是一个啊,摔个悬崖他怎么都要凑个热闹,缺胳膊少腿摔成泥很好玩? 但那一刻她无法去形容心脏间划过的那缱绻的微暖热流,似乎被阳光照耀,暖洋洋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是不是傻!” 悬崖甚高,月光好不容易才加速了坠落的速度追上萧仙,直接伸手将人拉过来护在怀中。 他们运气不错,中途遇上了树干减轻了落地的重力,山谷底部又是茂密的树林,摔下去并没有直接成了一滩肉泥。 萧仙被月光护着,除了一些擦伤并没有大碍,落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起身扭头回去看月光的伤势,“月光?” 可她刚一转身,就被少年紧紧抱住。 “小仙女你没事就好!”少年嗓音透着淡淡的不安与欣喜感。 少年雪白的衣裳被树枝划破了不少,点点刺目的鲜丽血色浸透了雪白的布料,并没有什么大的出血点,应该都只是些下坠时树枝刮刺到的伤口,可他清澈的灰眸中满是喜悦,似乎半点不知道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月光似乎总喜欢抱她。 好不容易哄得他肯撒手,萧仙立刻从星辰画卷中找了些丹药出来给他吞下,然后让他留在原地等自己,四处去转了几圈。 这山谷不大,四周都被山峰包围,似乎摇篮中的婴儿,除了上方根本没有出路,也没有什么幻兽的踪迹,月光有伤,暂时不好离开,而她今天的体力消耗也极大,需要休息,倒不如就在这山谷里歇一晚。 她去找了些木头点燃,又从空间里取出锅和一些小米熬了粥。 碗里的粥冒着白茫茫的热气,让萧仙看不清月光此时的神情,但她想是特别二萌笑着的。 萧仙坐在火堆前静静看着他安静地喝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中取出一面镜框雪白如玉的小镜子来。 月光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陡然窜了出来! 凝脂白玉镜框细滑纯粹,上雕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娇艳玫瑰,花朵立体,较为娇小,那镜面如清澈溪水,上面的裂痕已经尽数消失,萧仙曾经多次试过召唤万花,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萧仙眼睫微垂,食指淡淡摩擦过平滑的镜面,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铛! 瓷碗摔在泥土上的响声唤回了萧仙的思绪,她一抬头,就看见月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手中的万花荣枯镜,似乎透过这面镜子,在回忆什么。 那一刹那萧仙居然看见他眸中似乎有一瞬的冷冽之意闪过,那决然肃杀之意看得她心底一惊,不置可否地问道,“月光……你想起什么了吗?” 少年眸色一颤,顿时摇头,然后起身走近几步靠到她身边,丝毫不顾萧仙的反应,直接将她拉进怀里,素来清润悦耳的嗓音忽然透出一丝执拗与黯哑之意,“……我什么也不记得,我只记得你……” 淡淡的暖意萦绕在她四周,冷梅的清香氤氲在鼻尖,让萧仙心中莫名有些慌。 眸色微微一颤,萧仙从对方怀里窜了出来,“我去再找些柴火。” 萧仙没有看到,在她离去之后,那容颜绝世的白衣少年忽然勾唇一笑,那双暗灰色的清澈眸子被冰冷的杀意所覆盖,“万花荣枯镜?” 他想起的记忆不多,只是却极其矛盾,那种想要杀了萧仙的冲动与守护她的执念交织纠缠。 月光神情温和地一笑,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向自己眉心处,那嗓音清润如潺潺流水,“月光什么也不需要记得,只要记得你就好……” 一缕白雾似的记忆被他从眉心抽出,然后掐灭! 此刻的月光不知道,他做出掐灭那段记忆的决定,恰恰让他与萧仙擦肩而过,而有些东西一旦擦肩而过,便是永恒。 千里之外的一片密林间,白莲忽觉心头一跳,睁开一双绝美的暗灰色眼睛,从清澈的溪水间站起,神情有几分阴冷,“那个蠢货到底在做什么?” 萧仙回来的时候见到月光已经靠在石壁上睡着了,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披风给他披在身上,虽然并没有在附近发现什么幻兽,但萧仙还是不敢睡死,只是靠着山壁浅眠休息。 第二日清晨一早,萧仙就将月光送回了空间里,无法使用灵气召唤弱水出来飞上去,只能顺着藤蔓和石壁慢慢爬上去。 也是好在星辰画卷与召唤幻兽不同,是以精神力操控而无需灵气,没有被此处诡异的封灵之力影响,萧仙顿时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月光这么大个人,要是真让她带着爬上去,她还真是没那能耐。 这山峰极高,爬起来实在有些费劲儿,好在一路上有些支出山壁外的石台足以让她休息。 停停走走耗了两天才见到山顶,萧仙看见那似乎藏在山尖后的朝阳,心情顿时大好。 可萧仙一爬上悬崖,就看到狮鹫那颗大脑袋跟自己鼻尖就隔着半厘米的距离,顿时吓得差点再摔回去! “啊啊啊啊狮鹫!” 哗啦哗啦往下滑落了十几米的萧仙眼疾手快抓稳了藤蔓,抽出一只手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妈呀!吓死宝宝了!” 这回可没那么好运有人给她垫背了,这么高摔下去,非得成了一滩肉泥不可! 见着这红裙少女活着回来,这疾风狮鹫似乎半点不见生气,反而颇为高兴,尖利的喙一张,“终于有个活着爬上来的了。” 言下之意,之前的都摔死了! 这疾风狮鹫简直是在遛着她玩啊! 抱着藤蔓荡漾在风中的萧仙内心默默骂着这丫的,面上却一脸惊恐地狗腿哀嚎起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威风八面的尊敬疾风狮鹫大人!你别吃我,我的肉是酸的,我不好吃!再说了我这一身骨头给您吃了还容易塞牙胀气拉稀的,您要不换个口味吧!我还年轻,我是我家的顶梁柱,还不能死哇,我上有九十岁老母,中间有个瘫痪在床只剩骨头的可怜幻兽,下有两岁的亲弟弟,我还不想早死早超生哇!” “闭嘴!”疾风狮鹫凶神恶煞地呵斥一声,“本领主问你。” 红裙少女顿时噤声,点头如捣蒜:“……您您您您问!” 疾风狮鹫金灿灿的眸子瞪着她,神色高傲地瞥她一眼,“在下面山谷里捡到包子了吗?” 噗! “包包包包子?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来什么包子?”红裙少女轻轻眨着蒲扇般浓密的眼睫,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质疑,内心想的是难不成这疾风狮鹫光四肢发达了,脑子有问题? 疾风狮鹫也不傻,顿时看出了萧仙想法,差点喷她一脸唾沫星子,“那是本领主半个月前掉下去的包子!” 萧仙直觉犹如一道惊雷轰然劈到自己脑门上,差点没飙出一口血来,“噗……所以您老人家把我弄下去就是为了……让我替您捡包子?” 差点把她摔成一滩肉泥就是为了捡个包子……忽然觉得膝盖犹如中了一箭的萧仙内心咆哮着,“人不如包子啊!” “哎呀疾风狮鹫大人,您要吃包子早说啊,你不吃我,我给您做两箩筐都行!”萧仙嘴角直抽,就差没泪流满面给它跪下顶礼膜拜了,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衰运默哀两秒钟,“这包子掉下去这么久估计都发霉了。” “呸呸呸!本领主的包子是独一无二的!去你的两箩筐,本领主只要本领主的包子!”这疾风狮鹫也真是个兽中奇葩,脑子一抽筋倔起来跟头驴似的,活像被门夹了。 “您为啥不自己下去找?”不过萧仙也算是明白了,这长得像刀子内心是豆腐的奇葩疾风狮鹫倒不是个喜欢杀人的,对自己并没有杀意。 疾风狮鹫顿觉面上一烧,还在皮糙肉厚还有一身金灿灿的毛发遮挡,尴尬地咳了一声,“咳……这山谷里被一个可恶的人族臭老头子下了封灵阵,本领主下去了不能飞,上不来。” 噗!原来这个疾风狮鹫是被人坑了! 而此刻被疾风狮鹫臭骂的人族老头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伸手邋里邋遢地用衣袖抹了把鼻涕,优哉游哉地在玫瑰驻地中逛街,左手里捏着一只奇奇怪怪使劲儿挣扎的活包子,似乎在想着要从哪里下口吃了它。 狮鹫崖的那处山崖上,疾风狮鹫还在挥着前脚威胁着面前的弱小人类,“小丫头,你快给本领主滚下去找包子,找不着你上来一次本领主踹你下去一次!” “别别别,您冷静,冷静!”萧仙顿时就怂了,大惊失色地顺着疾风狮鹫的话来,立马就往悬崖边走,“我自个儿下去,我自个儿下去,您要再送我一脚,我直接摔成包子馅儿了怎么帮您找包子?” 即使出了山谷后她的灵力已经恢复,可占敖已经闭关,她也没那个把握能从以速度见长的疾风狮鹫手里逃脱。 萧仙顺着山壁下了山谷,为了小命儿,即使内心在大骂着疾风狮鹫脑子有包,还是认认真真把山谷找了个遍,却连一个疑似包子‘残肢’的东西都没发觉。 她爬回去山崖上的时候,疾风狮鹫正懒洋洋地趴在山崖上晒太阳,见她回来,才睁开眼睛。 “本领主的包子呢?” “没没没没找到。”萧仙默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着疾风狮鹫的颜色,随时准备脚底抹油逃命,“如果包子真在下面,那就是死无全尸毫无残肢了,是不是您老人家眼花了还是记错了?” “胡扯!难不成本领主还能被那老牲口忽悠了?”疾风狮鹫顿时怒气冲冲地从地面站起,翅膀一展带起的飓风差点把萧仙直接从悬崖上掀了下去。 然而就在疾风狮鹫要展翅离地飞上天幕之时,忽然顿住! 它伸出前爪颇为人性化地挠挠下巴,纠结地把眼睛挤得一高一个低,什么雄伟高大的形象顿时碎成渣渣,整个就一*青年,“难不成本领主真的被那老牲口忽悠了?” 萧仙现在就像电视剧中反派手下的狗腿子,找主角麻烦不成,眼看要被直接灭了,立马各种忽悠,“您仔细想想,是不是那个老牲口把您的包子偷了?” “好像……似乎……也许……大概?”这头不靠谱疾风狮鹫使劲儿挑着右眼,左眼却越压越低,那诡异的表情看得萧仙差点没笑喷出来。 “您不如直接找去一探究竟!” 疾风狮鹫鼻孔中顿时呼出一口热气来,“你当本领主是傻的不知道找他?天老子知道那老牲口躲在那个老鼠洞里去了?” 红裙少女一拍大腿,顿时口若悬河地瞎扯起来,那熟悉的语气,活像她认识那人似的,“那还不简单!他是人类,自然要与同族为伍,这里方圆千里最大的驻地便是玫瑰驻地了,那老牲口肯定是混到玫瑰驻地里骗吃骗喝了!” 萧仙内心却在奸诈地阴笑着,“鹰不鹰狮不狮的基因突变生物,为了个包子耍本姑娘耍得真够爽啊,本姑娘要是不把你骗进玫瑰驻地废物利用都是对不起我爬了这么久。” 金灿灿的眸子中陡然聚起一团火焰,疾风狮鹫一爪子轰然拍在地面,直接拍出一条巨型裂痕,“哼!老子去屠了玫瑰驻地!” “哎哎哎别别别,您要是去屠了玫瑰驻地,万一打草惊蛇把那老牲口吓跑了怎么办?”萧仙眉梢一挑,笑得一脸猥琐,活像昏君面前的奸臣在挑拨离间,“小的有一良策,您要不要听听?” 疾风狮鹫眼神嫌弃地瞅了她一眼,半晌才半信半疑地把耳朵凑近那还没它耳朵高的小小蝼蚁。 可疾风狮鹫是不听不知道,一听顿时被萧仙忽悠得红光满面嘿嘿奸笑起来,一人一兽一拍即合成了队友,开始狼狈为奸的计策。 半日之后,玫瑰驻地之外的茂密森林中,正在驻地外巡逻中跑出去小解的一个岐蛇佣兵团佣兵忽然发觉,眼前的参天巨树上立着一个带着只金色小猫,容颜极为俊美的黑衣少年。 ------题外话------ 今天好二,发成公众章节了嗷呜,亏了编编帮鲜花删了,咳咳咳重发,上架后必须发v章节,差点断更了嗷呜。 嗷呜,鲜花内心是想上架第一天万更的,奈何鲜花是个码字龟速的,通宵赶到现在也只有五千,亲爱的们别打我(顶锅盖遁走) ……咳咳咳话说,站错队还是比较辛酸的,咱男主很快就会出来溜达了,绝对俊美炫酷爷们坑炸天~ (楼哥:花儿,再不放爷出来爷把你拖出去喂狗了。) ~话说哈哈哈包子包子你出场了哈哈哈哈你比梧桐还先出场哈哈哈,我神奇的脑洞,你们猜包子是啥啊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87 走在风雨中 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到落下,那逆光立于树干上的少年,如绸缎般的黑发高高束起,一身黑袍被风吹得自在飞扬,身边还站着一只奇怪的金毛小猫,两者皆是半点声响也没发出就出现在上方,不由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你是什么人!”这身形消瘦的岐蛇佣兵团佣兵愕然瞪大双眸,立刻伸手去摸腰间挂着的长刀。 那黑袍少年倏然从树上跃下,才让佣兵看清他细白的肤色与俊美的皮相,看着瘦弱的小身板与小白脸长相,恐也不过十六七岁。 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白脸,能在充斥着死亡之息的危险冀北之森里四处乱窜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这佣兵陡然想起前几天一个化身为美丽少女蒙骗了龙魂佣兵团团长的魔族妖女来。 ……难不成又是一个出来骗人的魔族? 手中长刀已经蠢蠢欲动,佣兵心中惊疑难定,嘴唇轻颤,“你是人还是魔……” “我不是人。”黑袍少年殷红的唇淡淡挑起,笑得有几分森然邪肆,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那佣兵身后,一本正经地扯淡:“我是神。” “你……”那佣兵眼神忽然一滞,眼皮一沉,轰然倒地。 那脸朝下倒下的佣兵长发垂到地面,露出后颈被一闷棍敲出来的红印子,与后腰侧挂着的黄色钱袋。 ……钱袋! 一个长着圆眼睛的胖子正将棍子扛在肩头,瞟一眼被自己打晕的倒霉佣兵的钱袋,顿时眼前一亮,抬眸看向黑袍少女,“萧萧,你这装逼倒是装爽了,苦了我在后面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 萧仙挑眉嘿嘿一笑,抬手拍拍苏建仁的肩,“胖子,下次有机会一定让你装逼,装暴发户怎么样,满足你的人生理想。” 萧仙和苏建仁两个,和靳非凡那个曾经每天就是败家泡妞奢侈无度的二世祖可不一样,都是穷人家出身,见钱就眼开直放贼光。 “装暴发户?那太不实际了,人要活在现实里,要不咱实际一点。”苏建仁一脸横肉直抖,笑容实在有几分猥琐,“嘿嘿,这人是我敲晕的,衣服归你,钱袋归我。” 谁知那扮作黑袍少年的萧仙顿时翻了个白眼,直接把苏建仁一肘子拐出去半米远,“去你的,别盯着本姑娘的钱,我穷!” 萧仙死死捂着钱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本姑娘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嘿!萧萧你咋脸皮这么厚呢!”苏建仁脸上的肥肉都是一颤,真想一棍子再把她也敲晕了, 萧仙直接把钱袋收进空间里,也不回头看他,蹲下身就去扒那佣兵的外袍,“生命诚可贵,脸皮价更高,若为金钱顾,两者皆可抛。” 苏建仁气得咬牙切齿,“财迷心窍!” “见钱眼开!” “守财奴!” …… 萧仙和苏建仁吵吵嚷嚷地把这可怜的倒霉佣兵扒了个干净,然后丢在一棵巨树枝头,就先让苏建仁回到空间内,自己换上那佣兵的外袍,招呼上拟态成金毛小猫的疾风狮鹫,往玫瑰驻地去。 而此刻的玫瑰驻地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昔日佣兵们眼里形象高大的姬修言阁下,此刻正阴错错地披着一件戴帽子黑色长袍,捂着脸在城里四处转悠。 “那个服务员说那红裙子的敲诈犯是龙秀带来的,要不我去问问?” 可他刚说出来,就立马摇摇头,将这个想法踢出脑海,“不行不行,我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被人看见,我就别出门了!” 姬修言伸手隔着帽子摸了摸自己头上那对摘不下来的兔耳朵,内心的阴影面积越来越宽,悲伤已逆流成河。 街道上行人熙来攘往,叫卖与讨价还价的声音不时在耳畔萦绕,那一方热腾腾的包子被揭开了蒸盖,白茫茫的蒸汽携着包子的香味飘扬远去。 ……真香! 扑鼻的香味另姬修言没忍住一扭头,就看见一个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眼睛脑子都出问题的东西—— 此时已经是下午,这家专门卖包子馒头油条的小摊生意似乎不太好,小贩正在后方的凉椅上打瞌睡,前边儿的蒸笼揭开了第一层的盖子,露出一群白白胖胖造型漂亮的大包子。 而那群包子中间,一个较为娇小的雪白包子居然是活蹦乱跳的! “哼,终于从那讨厌的老头子手里溜出来了!可是……”小包子看着自己身侧的一群大包子们,内心满是疑问,“可是你们为什么都不理我?” 此时这个活蹦乱跳的包子,正拿包子屁股使劲儿把比自己体型大上不少的包子往蒸笼外边儿挤,一屁股挤下去一个,一屁股挤下去一个,若是小贩睡醒来来看见一地的包子,估计得肉疼上好久。 差点被闪瞎一双钛合金狗眼的姬修言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以确定自己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那双唯一露在黑布外的眼珠子几乎掉地,姬修言生平见过的幻兽生灵无数,却从没见过这种奇景,看着小包子的眼神就像动物园的游客观赏动物,“包子都成精了?” 姬修言心中好奇之意顿生,直接走上前去,在那小包子还没反应之际,将它拿进了手里。 “老板,这个包子我要了。”男子颇为好听的嗓音惊醒了打瞌睡的小贩,后者都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丢来了一块金币,顿时欢天喜地地就要抬头找钱,却发觉眼前早就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而姬修言已经直接将还处于蒙圈状态的小包子带回了暂住的地方。 姬修言的住处与巫师学院的建筑风格相似,较为偏向东方古建筑的样式,踏过金漆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雕花木桌,桌旁放置了一个四脚香炉,深褐的香炉中有极淡的檀香白雾冉冉升起。 那个神奇的包子刚被姬修言带回书房,就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来:“啊啊啊你好丑你好丑!” “别人都长得五颜六色的你长得黑乎乎一坨!” 黑乎乎的一坨? “……!”从没被人骂过丑的姬修言愣是被噎得没说出话来,对着一个包子也不在乎什么兔耳朵,索性直接摘下面巾与连衣帽,露出那张俊逸的面颊来。 暗沉的黑色外袍逶迤而下,金色的花纹攀延而上,墨色长发高高束起,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如雕刻般的五官,剑眉斜飞入鬓却稍稍皱起,鼻梁如玉高挺,狭长的星眸中满是好奇,薄唇色泽浅淡却极为好看,而直抽的嘴角正显示着他此时的心情。 男子好听的嗓音飘在小包子耳边,“我很丑吗?” 那白胖胖的小包子顿时就如掉进了酒缸里,醉得迷迷糊糊的,细白的包子皮上就爬上了两朵酡红的云朵,方才尖利的声音一瞬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哥哥……哥哥好漂亮……” …… 玫瑰驻地外。 西方赤红的火烧云蒸腾灼人眼,烙在碧蓝天空中像是人染血的衣裳,生出一种凄美之意,与森林葱郁的浓绿那生机勃勃的模样截然不同。 茂密的大森林中,一个胡茬乱糟糟似乎很久没有搭理的中年男人,正领着一队身着黄袍的岐蛇佣兵团佣兵往玫瑰驻地走。 “老刘哥,你说这团长是不是像他们说的,真做了什么手脚?”中年男人身侧有一个精瘦的机灵小伙,正凑在他耳边小声问着,“我看那龙团长也不像能被骗了一回还不长记性的蠢……” 这精瘦的小伙话音陡然一转,睁大眼睛指着左边的林子惊疑不定道,“这老刘哥你快看,那是什么?” 中年男人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一看,顿时一愣。 只见一名身着岐蛇佣兵团黄色团服的俊美少年头发散乱,左肩缠着好几圈从衣袍上撕下来的布料,破破烂烂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左边的袖子早就不知去向,而他左边的手臂居然也没有踪迹! 少年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如摸了一层面粉,惨白如纸,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完全没有注意到中年男人一行人,独自艰难地前行。 那左半边身子染满鲜血的俊美少年深深皱着眉,一步一踉跄地坚强前进着,操着一口诡异的东北音自我鼓励似地唱着小调。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多么坚强能吃苦的好少年!断了一只手臂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以死逃避,怀抱着对生命和梦想的热情,努力地活下去!如今纨绔子弟当道,如此心智坚定的少年实在难得啊! 中年男人倒是个心善的,立刻快步向少年走去,一边开口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那重伤的少年闻声霍然抬头,在看到中年男人身上的黄袍时,眼神顿时一亮,如见救星。 “……这位叔叔……我……我巡逻时……遇……遇到了魔……魔……噗!”那浑身是血的少年话还没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来,白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哎呀,不好,看样子这小子伤得不轻啊!”那中年佣兵面色一凝,赶忙叫了一声身侧的精瘦小伙,“猴子,快来帮忙,咱们弄个担架把这小家伙抬回去!” 那精瘦小伙的步伐却犹豫了下,蹙眉道,“老刘哥,我看这小子挺面生的,咱给他弄进去靠谱吗?” 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也凑上了前来,“大概是新来的吧,咱团里最近新来的可不少。” 弱势者总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 中年佣兵也不是没有忧虑过这些,可抬眼一瞥这少年那半死不活的模样,便接话道,“放心吧,你看,他都伤成这样了,就算有什么坏心恐怕也折腾不了,要是有什么事,还有老刘我担着。” 这中年佣兵老刘叹息着拍拍那完好的右肩,满眼唏嘘地感叹道,“哎,要是家里不愁吃穿,有几个人愿意来做这刀头舔血的佣兵?想来这这小兄弟家里也不容易,可惜了啊,年纪轻轻就没了一条手臂,以后日子可就更难了啊!” 老刘一番感慨后,立刻与其他人砍了些树木,撕了些布料简单绑在一起,就七手八脚地抬着少年手脚将他运了上去,然后抬着回玫瑰驻地。 带着这半死不活的少年一回去,老刘就立刻将人带回岐蛇佣兵团,招呼了猴子去和下一队佣兵做交接工作,自己转身去请医师,完全没有看到,他前脚刚走,那个躺尸的‘断臂’少年,就如诈尸一般蹦了起来。 这少年直接迅速将身上脏兮兮的袍子脱掉,露出自己藏在衣袍间的左臂,然后换上一身黑衣,从屋里溜了出去! 不再模仿少年的嗓音,柔媚的声音可不就是萧仙么! “萨奇,本姑娘来找你了。” ……这招装残疾人骗同情心可真够坑的! 此刻星辰画卷的空间中,知道萧仙计划的胖子正在与托尔道:“萧萧啊,那可真是茫茫人海一人渣,就是她了。” 可萧仙此举也是无奈,如今玫瑰驻地守卫森严,城墙之外每隔百米都有一人巡查,她就是可以飞又哪有那么容易进去? 为免打草惊蛇,自然得想点变通的办法。 傍晚到夜间的转换尤为快,此刻墨色已经爬上天幕,今日却并没有月亮,萧仙只能一依稀看见这些连绵起伏高低不一的亭台楼阁大致轮廓,绕了好久,才极不容易地找到了萨奇的居所。 靠近萨奇居所这边较之佣兵们住宿的地方要安静许多,夏夜里只有声声蝉鸣回荡,显得有几分阴森。 萧仙远远看见那亮着灯的窗户,悄然靠近去。 屋里只有两道人影,一人立着,一人跪着,跪着的人萧仙不认识,立着的她却是印象深刻。 “不过是杀个人而已,这都好几天了。”不过是杀一个小小的四阶蝼蚁,哪里耗得了这么久? 那眼皮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中年男子面色冷凝,嗓音透着几分阴森,“刘明还没有踪迹?” 这丫的可不就是那可恶的萨奇么! “果然是这老不死的找人杀我。”萧仙悄悄趴在窗外,内心已经把这丫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地面恭敬跪着的青年双手抱拳,“回团长,刘先生还没有消息。” 萨奇扬扬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将人撵走似的,“行了,你下去吧。” “是!” 那青年前脚刚走,屋内就腾生起一阵刺眼的金色光芒。 “咦?”萧仙内心疑惑顿生,目光扫向那忽然升起的传送阵光。 金色阵光之中,一个温婉娇美的女子忽然现身。 她细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眉心坠着一枚玉质的紫色月牙儿,面容如娇嫩美丽,洁白的肤色晶莹如玉,双眉有如柳叶刀裁,一双紫眸如美丽紫翡,俏鼻玲珑,粉腮微晕,她身材娇小,胸前却波涛万丈,深紫色腰封勒出那细瘦的蛮腰,脚下踩着一双银色长靴,姿态绰约翩然走来。 可此女美虽美矣,却带着一身煞气,眉间更是生了一道杀孽过重而造成妖红的杀生线,不难看出又是个心狠手辣杀人无数之辈! 萨奇颇为恭敬地朝着来人抱拳施礼,“娑罗殿下来了。” “这个萨奇果然和魔族有所勾结!”窗外藏于暗处的萧仙双眼一眯,心中思量着如何坑死这萨奇。 那萨奇却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眸光一冷,倏然朝着萧仙所在的方向喝道,“谁在那儿?” 窗外偷窥的萧仙心中一惊,立刻弹出一粒弱水,撞起远处地面一粒石子转移对方注意力,而自己已经立刻从另一个方向离去。 娑罗速度如风,下一刻便出现在那石子落地之处,却发觉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回到屋内颇为不屑地瞟了一眼萨奇那模样,“也许只是个老鼠。” 可就在此时,门外忽有高呼响起,“团长!不好了!” 那名为娑罗的娇美女子带着冷意的凤眸微眯,立刻悄然跃上房梁藏好。 掩下对于手下冒冒失失闯来的愚蠢行径的薄怒,萨奇冷声开口,“进来。” 那一身黄袍的黄脸男子匆匆跑进屋中,直接扑通一声朝着萨奇跪下,“底下有人传信说,底下一个叫刘辉的带了一个重伤的本团少年回来,可那他一走,那少年就不见了。” 萨奇面色陡然一变,立刻让满心疑问自己为何不着急处理的手下退下。 “方才那恐怕不是什么老鼠。”萨奇此刻面色阴沉,心中已是起了杀意,却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一阵子,自己追出去定是找不到人影了,出言隐晦提醒着娑罗妖女,“而是那个‘重伤的少年’!” “不是老鼠又如何?”娑罗妖女眼中藏着淡淡的不屑,本她内心对于这种货色是极度不屑的,甚至连搭理的心情都没有,“我去将人杀了就是,你无须担心多余的,做好你该做的,咱们才能合作愉快。” ------题外话------ 卧槽终于赶上了,吓死宝宝了~ 《帝谋之第一狐尊》作者:阿汪 这是狐爷到处勾搭浪荡,然后被咱威武的霆爷打包扛回家的爱情故事! 这是仙界狐仙闲的蛋疼,非要下凡界夺皇权顺带管管其他族闲事的扯淡故事! 这是轩辕皇女被奸人迫害,却得神火淬体流离数十载回归虐渣的酸爽故事! 这是魔族觊觎九州的美人,正好撞在每月总有那么几天的狐爷的刀尖上的作死故事! 狐爷狠勾人,霆爷狠霸气,无华狠妖孽~ 还有作者君无节操卖萌~ 各位小仙女们赶紧入坑吧~了(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88 娑罗 御起弱水之翼狂飞逃离的萧仙此刻正狠狠磨着牙,对于萨奇忽然察觉有人藏在暗处实在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当时她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擦,这萨奇属狗的么!用鼻子闻呀!” 萧仙回头一瞟,就见夜空中一坨就像不干净东西似的黑乎乎的家伙正如一道流星般飞来,“咦?那个女人追来了?” “夜黑风高凄凉暗巷那是杀人宝地……”萧仙一边加速飞行,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着这娑罗既然不敢现身于人前,连萨奇的手下都要躲着,必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倒不如闹市安全。” 娑罗远远看见那长了对奇怪翅膀的少年忽然加速飞行,一瞬间甩了自己老远,立刻也跟着加速追去,却见少年一拐,拐进了一条暗巷。 “愚蠢的人族,挑的地方正好本殿下动手。”她身为魔族,可不会什么人族的巫法,一出手必然是黑暗之力,她可不能提前暴露了身份。 娑罗也不急着追人,弯唇不屑地轻笑一声,因那笑意,娇美的小脸越发耀眼动人起来,只是在这漆黑的夜色里并无人能够欣赏。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追去暗巷,立在房顶居高临下往下看时,居然是条岔路口,她朝四周扫了扫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也不知道对方是窜进哪条路了! 娑罗气得狠狠一磨牙,绚丽的紫眸中凶光毕露,“这只可恶的老鼠,让本殿下抓到看本殿下不把你碎尸万段!” 可娑罗往前走了几步,就从上方看见,这暗巷正是通往玫瑰驻地主街的路! 主街上每隔十米便有一颗照明水晶高高悬挂在雕花的路灯杆上,足以照亮街头的一切,玫瑰驻地的夜间也是极为繁华热闹的,来往的人群如潮水,姿态各异,或富贵或清贫的打扮各不相一。 萧仙不着痕迹地从小巷中出来时,已经急速罩上了一身粗布麻衣,将云发包进恶俗的碎花布巾里,脸上擦着暗粉和蛋液,糊得一脸褶子,化作一个年过半百背脊佝偻的穷酸老太婆。 那脚步蹒跚的老妇人有些难辨前路地艰难没入人群,随着人流方向一步步似乎走得极为疲惫。 “该死的臭老鼠,居然躲进了闹市!”一栋三层的小洋房之上,一个紫衫曼妙的女子,正面色冰冷地立稳身体,眸光扫过熙来攘往的人群,目光悠悠落在一个从一条小巷中走出的,背脊佝偻的老太婆身上。 娑罗美眸盈着杀意,粉嫩的樱唇一动,低声喃喃自语道,“那个偷听的老鼠到底躲哪儿去了?这老太婆会不会瞧见了什么?” 娑罗从房顶跃下,轻盈落在那佝偻的老太婆面前,然后身法极为诡异地将老太婆从人群中拎到了宽敞处。 然而她连落地都是微扬着下巴的,是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落地拎起老妇人的那一刻,这年迈的老妇人微垂着头,眼皮忽然一睁,露出一双漆黑冷冽的眼眸,又悄然闭上。 这老妇人似乎是被她拎得天昏地暗地晃了一圈刺激到了,吓得直抖,“哎呦喂,年轻人,你可别跟老婆子开这种玩笑哟,老婆子年纪大了,这心脏受不住刺激啊……” 实际上装得魂不附体的萧仙跟本不是被吓得直抖,而是坑爹的憋笑憋得直颤! “闭嘴!老太婆!”身材娇小容貌美丽的紫衫女子神情高傲,漂亮的紫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嫌弃,丝毫没有有求于人的自觉,“你看到一个少年从那条巷子过去了没?”萨奇的手下所汇报的,可不就是个少年么。 少年? 身形佝偻走路都走一步喘一步的老妇人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花布头巾,紧闭着眼睛朝着声音来处转脸去,装得一脸的茫然,“……啊?年轻人啊,老太婆我老了啊,听得见,瞧不见,没见过什么少年。” 这才注意到这老妇人那紧闭的眼皮,娑罗真是差点飙出一口血来,内心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原来是个老瞎子,浪费本殿下的时间!” 不过转念一想这死老太婆虽然看不见却听得见,娑罗眼睛微眯,知道对方不能视物,连掩饰都不屑,面色阴沉道,“那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老妇人颤巍巍地点了点头,手已经抖如筛糠:“好……好像有一阵风声刮过……” 风声? 娑罗想起那偷听的‘老鼠’是会飞的,“你听见那阵风声刮向哪边了?” 老太婆却没有伸出手来,而是转身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瞟去……当然不能露手了!她的手可没化妆啊! “北边?”娑罗眉宇一动,心想那人就算想混进人群也应该不会离得太近,立刻理也不理这老太婆,御空而起,直直朝着北边飞去。 那老妇人顿了顿,听声音似乎娑罗已经不在,忽地抬头睁眼,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如一朵菊花,声音不再满带沧桑,“啧啧,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坚持错误的方向。” 萧仙感叹完这句,迅速闪身没入暗巷中,嘿嘿一笑飞驰离去。 噗! 这丫的就是个坑啊! 遇上萧仙这么个坑爹的骗子,娑罗也是衰。 朝着扮作老太婆的萧仙指的方向寻了半个时辰,却连个屁都没有,脸色已经青得如树皮的娑罗才恍然明白过来,恐怕那从暗巷里走出来的老太婆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而自己被人耍了! 娑罗铁青着脸,气得差点没能喷出一口老血来,“这该死的贱人到底是男是女!居然敢扮老太婆骗本殿下!” 等她在回到主街寻找那个老太婆的时候,萧仙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内心笑得就差撒手人寰了。 避开了娑罗的追杀之后,萧仙就悄悄绕到卡顿酒店,爬回她走之前那个房间,想看看自己之前放在那里的东西还在不在。 与她想得不差,屋内的东西并没有被挪动过,而这房间没有被人入住,恐怕是因为那日路奇误以为姬修言是带了女人在酒店里缠绵,并没有把萧仙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个攀附权势的女人,在酒店的记录也只是姬修言的名字,萧仙被萨奇当炮灰坑成‘魔族妖女’之后,这间房间才没有被查。 倒是恰巧让萧仙可以将东西取回。 一进房间,萧仙就将不乐意闷在空间里的疾风狮鹫放了出来,后者满目郁闷地赖在沙发上打滚,那拟态后娇小而毛绒绒的小模样实在可爱得很,“包子呢包子呢我的包子呢……” 叮——叮——叮—— 萧仙刚将脸上的妆洗干净,然后换了衣服,将东西悉数收入空间,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几声门铃声,不由眼睛微眯,心中暗道,“这时候会是谁?”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被她分出一股弱水化成兔耳朵挂在脑袋上的姬修言,恐怕这几日不见她,又弄不掉那对软萌可爱的兔耳朵,已经快郁闷疯了。 萧仙一开门,果然就看到了一个紧紧裹着黑色披风戴着连衣帽,捂得跟穿黑纱的穆斯林女性似的家伙。 姬修言见到她这次居然开了门似乎极为惊讶,眼睛睁大了一圈,那副呆滞的样子倒是逗得萧仙一乐,“哟,姬修言阁下,好久不见啊。” “是不是一日不见本姑娘如隔三秋,几日不见简直泪流满面,特别想把矿石送到我面前啊?” 本就对这个仗着自己理亏,狮子大开口坑自己的少女甚为不满,自己矿石兑换好了却找不到她人了,搞得自己鬼鬼祟祟躲了好几天,连人都不敢见,今天总算是遇到了这个祖宗,居然还一张嘴就这么欠揍! “这是你要的矿石。”装作没听到她的话,姬修言面色泛青地从空间戒指中拖出了好几袋的矿石,就在他拿出最后一袋矿石时,却带出了一个小包子! 那软绵绵的雪白小包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却像是自带防护层似的,半点尘埃不然,依然玉雪可爱。 “包子!” “啊啊啊丑八怪!丑八怪!又是你这个丑八怪!”见那朝自己扑来的小金猫,小包子顿时吓得嗷嗷的一声尖叫,包子皮上忽然长出一对小翅膀,直接扑腾着就往姬修言怀里飞,“嘤嘤嘤哥哥,哥哥,包子不要理丑八怪,丑八怪欺负人嘤嘤嘤!” 刚接稳小包子,姬修言就忽然闻到一股清幽的药香,微微一愣,心道难道还有药馅儿的包子? 可怜的小包子没有飙泪水的功能,连泪花都哭不出,一抬头,就看见姬修言帅哥哥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们都要吃包子,哥哥你是不是也要吃包子?嘤嘤嘤包子不要被吃掉!” 这只小包子似乎受过什么刺激,直接从姬修言怀里蹦了出来,扑腾着小翅膀就往外飞去。 一人一狮鹫顿时齐齐追着小包子而去,疾风狮鹫是为了追包子,姬修言内心想的却是,“喂这种基因突变的生物给我研究研究再走!” 萧仙眨眨眼睛,若有所思地靠着门斜立着,并没有追出去研究这活包子的意思,“这小家伙是……” “这除了五仙毒门的镇门仙兽,世间竟还有第二只药兽!”老者沧桑的嗓音忽然从萧仙背后响起,吓得她差点没惯性地扭头就跑直接撞门上,“这只小药兽也不知是什么血脉,居然长成了包子样。” “药兽?”萧仙一回头,就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托尔爷爷?你什么时候站我后边儿的,跟个阿飘似的。你怎么出来了?难道你被韩凌云咬了也挂了……。呸呸呸,也开挂了?” 挂了?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呢! “臭丫头。”托尔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忘了关空间了,传送阵还开着!谁挂了?老头子我老当益壮得很!” “……!” 姬修言与包子、疾风狮鹫都已离去,收下姬修言的矿石之后,萧仙就上了顶层,虽然与易嚣约定的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她还是想在临走前去碰碰运气,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她转身去问了问服务员,却得知九号房间的客人两天前已经离开。 心中遗憾,萧仙却还有事要做,只能抱着遗憾匆匆离去。 而萧仙出发去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佣兵工会分部的部长李江家中。 一个东西,既然存在,就有它存在的意义,佣兵工会也是这样。 佣兵工会的创始人看出了在雇佣者和被雇佣者之间的一种商业契机,从而创立出了佣兵工会,其存在的意义就是三种种:中介和证明、以及发布较为特殊的悬赏任务。 佣兵工会分部希尔星世界各地,佣兵和佣兵团都需要在佣兵工会的各个分部或总部注册登记,他们的代号或者佣兵团名字就会出现在佣兵工会的介绍栏上,正好可以为没有客源的新佣兵们介绍任务,需要雇佣佣兵者,虽然有些佣兵团会做私活,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佣兵工会介绍栏上名列前茅的佣兵或佣兵团,因为其有信誉保障,雇佣和被雇佣两方交易一旦成功,佣兵工会便会收取一层提成,倒是有些类似于现代的电商环境。 要坑萨奇这个极度想收揽玫瑰驻地所有佣兵生意的家伙,自然少不了拿佣兵工会分部当枪使,一路询问,萧仙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 外围是别墅区花园般的设计,围着一圈铁栅栏,里边儿草木茏葱,奇花烂漫盛开,一条清流潺潺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清溪如泻玉,假山势气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沼,石桥扶栏上兽面衔吐。 院中高挂的灯笼内装的应该也是照明水晶,直接映照出这精美的中式古风建筑,房顶四角飞檐上蹲着雕刻精美的麒麟,屋檐下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大理石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 萧仙与苏建仁翻进铁栅栏后,内心已经只剩两个字:土豪! “这就是分部部长的家?啧啧,可真豪啊。”萧仙此刻这穿着一身与娑罗款式相似的紫衣,披散着长发,挑唇轻笑,“有钱人家的格局永远是这样的有特色。” 苏建仁扭头看她一眼,道,“是不是建筑雕梁画柱,庭院绿意茵茵,繁花如锦美如画卷,让你特别艳羡?” “的确是院里绿意茵茵,亭台楼阁巧夺天工。”紫衣少女躲在草坪中的大石头背后,鬼鬼祟祟地扫一圈四周,面无表情地启唇,“像动物园。” “……噗!得了吧你,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萧仙嘴角一抽,斜他一眼,“你不是实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哎我说萧萧,那萨奇你直接杀了不就是了。”苏建仁一边“还非得这样折腾。” 紫衣少女笑眯眯地伸出一双细白的爪子,风轻云淡地摸着下巴,“让他直接死了太痛快了,我得先让他体会体会‘被勾结魔族’的感受。” “哎,其实那都是借口,实际上那丫的真的勾结了魔族,我怕我杀他不成,又惹了那魔女,把自己弄死了就不值了,还是让别人狗咬狗吧,等萨奇对魔族没有利用价值,我再去……嘿嘿。”萧仙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言罢又嘿嘿一笑,拍着苏建仁肩膀道,“胖子,赶紧把你猴子屁股捂上,咱们要去打劫了!” 正拿着黑色面巾往脸上蒙的苏建仁差点勒着自己眼珠子:“你才猴子屁股长脸上!” 奢华的屋内,一个浑身*的猥琐老头已是不惑之年,面色潮红似乎是吃了什么药物,正软香玉在怀,爪子还放在美人柔软细腻的两团雪白上,压在那娇美女子身上,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就忽然感觉背后一道劲风飞射而来! 李江脑袋一歪,险险躲过了这一道突袭,却因为在紧要关头忽遇偷袭,吓得直接就软了! 那团携着浓郁魔气的红色火焰直接击在了墙面,轰然将墙面烧出一个大洞来! 窗外一道高傲的女声倏然传入李江耳中,“老不死的的人族垃圾,今日杀不了你算你命大,哼,来日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这声音可不就是那会儿那个与萨奇见面后,追杀萧仙的娑罗吗! 李江身下的娇美女人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地惊叫起来,“啊啊啊啊救命!” “哪来的兔崽子不想活了!”在这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被刺杀断,怒气轰然自心间点燃,也亏得还有些理智没有干脆裸奔,李江一把捞起外袍,直接套在身上就往外追去。 李江一出门,就见一身着紫色衣衫披着一头长发的窈窕女子,正跃出铁栅栏向外溜去。 那紫袍女子身边还有一个身形高大的胖子在惊叫,“哎呀不好,娑罗殿下,小的把传送符忘在团长哪儿了!咱们快逃!” 团长?还有个团长?这玫瑰驻地内哪个狗日的团长敢对他下手!不想干了吗? 李江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些魔族也太嚣张了,潜入驻地杀他居然还敢勾结驻地内的佣兵团里应外合! 眼中冷光乍起,李江直接御空而起,紧追那两个可恶的魔族!(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89 坑人二人组 身后李江追得紧,萧仙拎着苏建仁的后领飞得极快,狂风掀得她黑发呼呼地往脸上抽,刚要说话,一张嘴就被灌了一肚子冷风。 “胖子,你引他到岐蛇佣兵团,还记得刚才带你走那条路交代你的事儿吧吧?” 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提着狂飞的苏建仁捂着脸躲风,这酸爽的感觉实在是让他万分想爆粗口,“得了萧萧你都唠叨多少遍了,我喝风都快喝饱了,赶紧把我放下!” 萧仙刚寻了一处平地将苏建仁放下,李江便已经未见人影先露其声。 “该死的魔族,有种的别跑!”李江手中握着一把较为轻薄的细剑,一双低垂的老眼死死盯住远方两个‘小黑点’,几乎能喷出火来。 但凡是个男人,在那种时刻被打断都不会高兴,何况他还差点连小命都丢了,这可比被隔壁老王睡了自己媳妇儿还要让人火冒三丈。 这些可恶的魔族阴险无耻勾结城中不知道哪个佣兵团,此刻李江心中已经把这两个魔族的兔崽子骂了千万遍,赌了毒誓一定要将之碎尸万段。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狗胆包天的蠢货,居然敢勾结魔族暗杀他! 萧仙一回头,就瞧见那瘦削的老者御空追来,赶忙小声对苏建仁道,“我去,那老不死的来了,你快跑,我躲好!” 一见那李江已经靠近,萧仙立刻窜入暗处躲好,却没想到她刚藏好,一转头就见苏建仁先前所站之地已经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至于一阵清风卷起地面垂落的枯叶在半空打转,委实有几分凄凉。 ……擦!这也太快了吧! 萧仙扶了扶几欲落地的下巴,默默给苏建仁竖了竖大拇指,“哎哟我去,这逃起命来真是跟阵风儿似的,一看就是经常逃命练出来的啊。” 见苏建仁快速离去,而后李江怒冲冲地去追他,萧仙也立刻一转身没入黑暗之中,迅速换上一身黑色长袍,化妆成一小白脸少年,便如鬼魅一般掠过房顶,向着自己之前忽悠娑罗的地方而去。 街头摇曳的灯火照亮女子娇小曼妙的身影与俏丽娇美的容颜来,此刻这美人正四处转悠,眸光仔细地掠过每一人身上,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只是那剔透如紫翡翠的眸中氤氲着薄薄的怒气与杀意。 任谁也难以猜到,这紫衫如梦的娇美女子居然会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魔族, 娑罗心中暗自磨牙,恶狠狠地唾骂着那个扮作老太婆将她耍得团团转的少年,“这个该死的家伙,千万别落在本殿下手里!”她非得将之大卸八块才能解心头之恨! 谁知一声清越的男声忽然从上方飘来。 “啧啧,真够蠢的,这样就能被小爷骗了,还得小爷自动出来。” “……是你!” 娑罗一抬头,就见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俊美少年正抱胸一脸得瑟地傲立于房顶,居高临下地嘲笑着她,“哈哈哈!妖女,被人耍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愉快?” 这长身玉立俊美非凡的少年可不就是化妆变声技能已爆表的萧仙么! 那紫衫美人双眼因怒气而微眯,婉转悦耳的嗓音中杀意倾泻。“你——” 那容颜俊美无双的黑袍少年伸手一撩额边垂下的乱发,姿态潇洒地将之甩到脑后,一张口就是噼里啪啦一大堆:“你你你,你什么你?理亏还不让人说,你看看你这长相,男不男女不女,长的跟闹着玩似的,妖女,我告诉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蠢得真是出类拔萃,东方不亮西方亮,*啥样儿你啥样,哎,用2B来形容你,人家铅笔都不乐意,你就别晃你那脑壳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那里面全是水在晃荡呀?明明不是个人还非要装女人,做人妖好玩呀?也就你这种脑子比长相还可怕的生物才敢这样四处溜达!丢不丢脸,别认为自己是谁了,其实就是那天地间的一块土地的一个房子的一个小角落里的一个滚屎球的屎壳螂,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绝世大美女了,的确,每一个生灵都是天使下凡,只是可惜了你脸先着了地,有点自知之明吧,没那种命别烦那种病,长那么低调活那么嘚瑟,你以为你是人啊你得了个瑟得了个瑟?快歇歇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抽鸡爪疯了或者犯狂犬病了,到时候万一被抓进笼子关着解剖研究就不好了。” 那嘴巴贱得让人真想直接撕成七七四十九块的黑袍少年一脸唏嘘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哎,算了,我估计你也听不懂我的话,等你能理解我说的话了,估计动物园里的猩猩都进化成新人类了,小爷可没那兴趣与一个愚蠢得可以说是可以和猪媲美,其实都侮辱了猪的女人说话,不行了,小爷不能跟猪狗不如的牲口再说话了,这简直是拉低小爷的智商。” 那面容白皙的俊美少年轻挑玫瑰红唇,露出一个优雅而迷人的绅士微笑来,然后直接转身,张开一对美丽的透明羽翼,万分装逼地往天空飞去。 “小白脸你找死!” 紫衫美人怒极,霍然从人群中御空而起,直接变成一把诡异的蛇形黑剑就要追去取那嘴贱得不行的少年性命。 一出闹市区,娑罗出手可就真是毫不留情,直接挥出蛇形黑剑,化作数十道黑色的毒蛇,自带追踪系统似的紧追黑袍少年杀去! 萧仙一回头就见着这数十条黑蛇吐着恶心的蛇信子朝自己张嘴咬来的场景,顿时吓得差点没一跟头直接栽倒下去。 她内心忍不住咆哮,“这女人的招数怎么这么恶心!” “啊啊啊妈妈呀小爷怕蛇啊啊啊!”那黑袍少年一见这些剑气所化的黑蛇顿时吓得一脸煞白,还真有几分小白脸的气质,抱头就开始鼠窜,“你这蠢女人有种别用这种恶心的招数,有种放正常招数出来单挑啊你!” 娑罗本还将之看作个人物,此刻一见这怂货居然连自己最弱的招数都架不住,还吓成这副屁滚尿流的鬼样子,心中鄙夷陡生,“原来是个只会张嘴说话的家伙,真没白长这么张小白脸!” 不想那小白脸死到临头了,被黑蛇们追得上蹿下跳,嘴巴仍然是贱得让人想撕成两半,“呸!你这又丑又蠢的女人别得意,我们部长可是发了话的,等我们部长找来,看他不将你这魔女千刀万剐抽筋剥皮下油锅,做成满汉全席拿来喂狗!” “部长?”娑罗美眸一眯,视线冰冷地扫过还在乱窜躲避自己杀招的黑袍小白脸,“本殿下倒要看看你那是什么狗屁部长,也敢跟本殿下叫嚣!” 萧仙在这边嘴贱。 另一边,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幕奇景,一个本该由于体型缘故不善运动的小胖子如风一般窜过街头,而这小胖子还时不时地回头瞅一眼后面追击的人,似乎极为慌张恐惧。 看起来体壮肉多实际上是虚胖的小胖子刚如一阵风刮过,一个半只脚迈入了棺材的老者就又紧随其后窜过街头。 可前方那胖乎乎却跑得脚下生风的少年忽然一个踉跄,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砰地一声就摔了下去。 “哎哟!摔死我了……”那扑倒在地的小胖子摔得呲牙裂嘴的,却似乎身后有鬼追似的,连忙爬起来就准备继续跑,谁料刚一抬起头,就瞧见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一声刺耳的尖叫顿时从喉咙间冒出,“啊啊啊啊李李李李江!” 街道边清明的光满撒落在那瘦削的老者身上,露出其花白的鬓发与 “哼!小兔崽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李江满目阴狠地冷哼一声,低垂的小眼睛中有精光乍起,“看你这样子并不是魔族,定是与魔族狼狈为奸的丧心病狂之辈,哼,还不快告诉老夫,与你一起的那个紫衫魔女呢?” 那小胖子顿时如闻死神呼唤,吓得面色苍白浑身直抖,“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江压制住自己拔剑直接宰了这小胖子的冲动,挤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引诱道:“你若是告诉老夫,老夫便送你五千枚金币,那可够你挥霍好久了。” “金金金金币?”苏建仁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还真差点直接流出口水来,一双圆眼睛中只冒金星,心中暗道这老不死的还真有钱,没宰他一顿真是对不起他了。 他复又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直直摇头,“可可可我说了团长会杀了我的!”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江双眼微眯,本就低垂的小眼睛直接成了一条缝,细剑锋利的剑刃直接压在苏建仁肉乎乎的脖子上,“你不说老夫现在就杀了你!” 小胖子顿时被吓得浑身一软,直接抱着李江大腿就嗷嗷直叫,“啊啊啊别别别大人,小的拯救世界的理想都还没完成我不想死!我说我说!”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胆敢不自量力地来偷袭老夫,你们还嫩了点。”李江似乎极为满意这效果,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面上也带上了一丝自视甚高的笑意,对小胖子开口道,“立刻带老夫去找你们那什么团长。” 苏建仁微微垂头在李江看不到的地方嘿嘿一笑,抬头就一副跟萧仙如出一辙的狗腿样,“哎是是是!”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苏建仁不愧是萧仙的狐朋狗友,演起戏来真是毫无违和感。 苏建仁带着李江前往萧仙之前待他去过一边的地方之时,萨奇还在纠结着那娑罗殿下到底有没有捉住那偷听的家伙杀人灭口。 屋内红漆木桌上点了迷人的暗香,袅袅白烟顺着雕花香炉飘出来。 正等着娑罗消息的萨奇一回头,就见那娇俏的紫衣美人翩然从天幕跃下地面,在这月华的映照下仿佛天幕落下的月宫仙子。 谁知这绝色的月宫仙子一开口就是一声满带怒气的质问,那半点不将人放在眼里的语气实在有些让人心生不悦,“萨奇!你看见那个小白脸了没?” “小白脸?”萨奇面色微冷,蓦然从座位上起身,“我这儿可没什么小白脸!” 娑罗美眸微冷,瞪一眼这连情况都还没搞清就胆敢在她娑罗殿下面前摆脸色的蠢货,又顾忌着身上的任务,不得不将这口气咽下去,沉声道:“就是那会儿偷听的那个该死的老鼠,刚才我追着他过来,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又蹿回了这里!” 可此刻的娑罗与萨奇却万万没想到,那被萧仙一把魔火吓得差点从此萎了的佣兵工会分部部长李江老头,正如提小鸡一般轻易地拎着苏建仁,在这院子间落地。 可李江一落地,就听见了萨奇带着惊讶的呼声,面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直接将手中的小胖子摔在了地上,“您还没杀了他?” 而苏建仁这个坑爹的家伙顿时颤巍巍地白着脸小声道,“团团团团长的声音!” 李江当然知道是团长的声音!他与岐蛇佣兵团打的交道可不少,平时这萨奇对他可是恭恭敬敬的,上回龙魂佣兵团第一次被魔族坑了一把,他就是收了萨奇的好处才背后去忽悠玫瑰驻地的居民,换成两团一同守城,哪想这个家伙居然当着面手牵手,背后勾结魔族朝他下毒手! 屋内一道紫衫的窈窕身影正冷着声音咬牙道:“今儿让他跑了一次,我不将这该死的家伙杀了我娑罗便不是魔!” 老者的怒斥声陡然带着浓郁的灵气威压朝着屋内扑来,直接将桌椅粉碎成渣,“该死的魔女,你要杀谁!” 李江一掌雪白的灵气之光顿时直朝紫衫美人而去! 娑罗却是个极为敏锐的,顿时反手一剑黑蛇飞去,直接将白色灵气打散,“谁敢偷袭本殿下!” 一个黑乎乎的疑似不干净东西的家伙忽然从黑夜中窜了出来,“哇!李江部长哇!” 那个一身黑乎乎的‘不干净东西’可不就是娑罗找了许久的,方才又把她甩掉了的黑袍小白脸么! 那皮肤白皙英俊的黑袍少年直接就朝着李江扑了过去,扯着对方的长袍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死爹死妈了似的,“啊啊啊李江部长,小的一不小心失手了,这事是您派我去干的,您让我想办法污蔑萨奇团长与魔族勾结好名正言顺地宰了他打劫他家家产,谁想这丫的居然真这么道貌岸然表面与魔族势不两立不共戴天,背地里居然真是狼狈为奸!我为了帮您证明萨奇这个伪君子的险恶用心,以免他威胁到您以及玫瑰驻地居民的安全,影响咱佣兵工会的信誉,还得赔上保险金,不小心惹了这魔女,您可绝对绝对不能放任我被这些可恶的魔族杀害而不管哇!” “是你这小白脸!”忽然见萧仙从暗处窜出来,娑罗顿时一声娇喝,转眸看向那李江时杀意却愈来愈浓! 原来这死老头子就是小白脸口中的部长! 这小白脸如此胆小如鼠,毫无实力可言,又怂又垃圾,哪里像什么能成事之人,那么发觉萨奇与他们魔族交易的必然是这小白脸背后的人,而此人是谁,显而易见! “你该死……”紫翡翠般剔透美丽的眸中如覆寒冰,娑罗手中蛇形黑剑挽起一个剑花,于半空绘出一道黑色蛇图。 蛇图成型瞬间,一只巨型黑色毒蛇便脱画而出,目光凶狠地朝那两鬓斑白的老头咬去。 被娑罗这一击打来,李江也没有心思搭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小白脸,直接挥起细剑就打出数道巫法咒印劈头盖脸地朝娑罗而去。 “魔女受死!” “萨奇!”娑罗眼睛微眯,抬手阻挡攻击之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樱唇轻启,“这个老家伙知道了咱们的事,不将他杀了,本殿下的目的达不到,你也别想好过,还不快来帮忙!” 一旁挡着脸鬼鬼祟祟正欲溜走的萨奇,本准备日后再想办法,就说这魔女是来欺骗自己的,把李江忽悠过去就好,却不想娑罗居然直接断了他的后路。 本是李江与娑罗打得不可开交的场面,顿时成了娑罗萨奇二打一! 这边三人打得热闹,那被李江丢置于一边的苏建仁立马和萧仙一同趁机溜了出去。 萧仙笑得一脸奸诈地在萨奇的院子点了一把火后,便与苏建仁一人从空间中拎出一口铁锅,敲得当当直响,直接将夜间熟睡的佣兵们惊醒。 “哎呀呀着火了着火了,团长院子着火了!” “救火啊,快来人救火啊!” 一传十十传百,团长院子着火的消息顿时如蝗虫过境一般传遍岐蛇佣兵团,等到众佣兵只穿裤衩的穿裤衩,裸奔的裸奔,提着水桶灭了火,然后闯入院中查看团长安危时,却瞧见了自家团长正不顾火势与一个浑身魔气的紫衫女子,一同攻击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有人心中顿时就疑惑了,“咦?那不是佣兵工会分部的李江部长吗?” 萧仙苏建仁两个坑爹的家伙已经在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大嚎,“啊啊啊啊团长勾结魔族要杀佣兵工会分部部长灭口了哇!” “嗷嗷嗷快跑啊快跑啊咱们也要被灭了口!” 噗! 坑啊! 原来这两个家伙先前装得那么怂,是打的这个主意! 在这极度混乱的时机,这两声嚎叫瞬间如石头跌入湖水,直接激起千丈浪花……而在这时候,苏建仁与萧仙却相视击掌,一脸奸笑地一同摸去了岐蛇佣兵团的储物室。 此时不做贼,更待何时?(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90 失踪的月光 岐蛇佣兵团的储物室在整个建筑群的最东方。 那是一座似塔的阁楼,楼有七层,每一层屋檐皆有八个角朝四面八方翘起,支起八朵镌刻精美的莲花灯,这看似美丽而奇怪的莲花灯上点燃的却不是照明水晶,而是一颗颗高阶幻兽晶核,放在此处自然不是什么炫富的理由,而是组成了守护每一层阁楼的阵法,莫说这阵法普通人无法破除,就算能够破除,也会惊动楼下的守卫,让人除了从大门走入,根本无法从其他地方混入储物室。 储物室这边此时因为着火与团长魔女佣兵工会分部部长撕逼大战,也还处于极混乱的状态,守卫的人减少了不少,却依旧难以混进去。 苏建仁盯着这些紧守着大门,扭头朝萧仙道:“这么多人,咱两把他们挑了,估计援兵都来了。” 那身着黑袍扮作少年的萧仙,幽深的黑眸中有笑意一掠而过,“嘿嘿,都放了第一把火了,你还怕放第二把?” 苏建仁顿时一脸奸诈地嘿嘿直笑起来,“嘿嘿嘿好主意好主意……” 苏建仁和萧仙这两个坑爹的家伙一拍即合,立马说风就是雨,直接开始了放火的行动,火势一起,守卫们立马手忙脚乱地提着水桶开始灭火。 苏建仁和萧仙敲晕了两个,扒了衣服自己套上,就猥琐地蒙着脸窜进了储物室里。 一进储物室,就见那满屋子的幻兽晶核、金币、幻器、符纸、矿石、丹药、药材等等可谓是数不胜数,萧仙和苏建仁两财迷顿时眼睛都直了,就差直放绿光了。 可是以蝗虫过境之速打劫完岐蛇佣兵团储物室的宝贝之后,却见那扮作小白脸少年的少女忽然招手叫住苏建仁,“胖子等等,我还有件事要去做。” …… 龙魂佣兵团中,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清爽女子刚从自己房间出来,就觉面前劲风扑面而来,脚下顿时一动,避开这一击偷袭,扭头看向那袭向自己的飞镖时,却看见了镖尾用红色细绳拴住的纸卷儿与一枚戒指。 龙秀一愣,上前取下纸卷摊开,就见纸上笔风从容地书着:龙秀姐,多谢初见时的热情招待,给你们带来麻烦真不好意思,岐蛇佣兵团估摸着得倒闭了,你们赶紧去趁火打劫,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若是有缘,他日再见。 落款:萧仙(月暗) 恐怕留下书信的萧仙也没有想到,再后来的某一天,她们真的有缘再相逢,还是以那样的方式。 龙秀弯唇一笑,轻轻捏着纸张抬头望向天幕,就像那天夜里少女逃走时,她抬头的角度,“你那时候问我相信你吗,可我跟你认识的时间太短,我不能毫不犹豫地说出相信,可后来我想了想,我是相信你的。”相信一个有着那样清澈温柔眼神的女孩,一定不会是个坏人。 她又瞅了瞅那戒指,却在摆弄明白这是一枚储存幻器,看到里边儿东西之时,捂着嘴一声惊呼,“萧仙妹子,你是把岐蛇佣兵团掘地三尺连板砖都偷了么!” 此刻已经悄悄溜出龙魂佣兵团的苏建仁与萧仙,正悠然地往城外走。 苏建仁回头向后张望了一眼,心中还挂念着那一堆被萧仙拿出去白送人的法宝丹药幻兽晶核,内心犹如滴血,翻着白眼直吐槽她,“萧萧,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胖子,我萧仙不是个好人,我是个骗子……顶多算得上是个有原则的骗子。”少女轻轻将乌木般的发丝别到耳后,伸出手撩拨着右肩垂下的黑发,声音宛如天高云淡的天空下,舒展的清风,带着无限的轻柔和自然,“可是,我萧仙遇上对我坏的人,我一定比他更坏,我要是遇上对我好的人,我也一定对他更好,。”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黑白是非,每个人都有两面性,不过是因出身经历而导致某一面更广阔而已,就如虎毒不食子,便是其内心的一点点小小的温柔。 就如她曾经说过,她可以做卑鄙无耻下流的事,却不会做一个卑鄙无耻下流的人。 一个月后。 离开了浩瀚森林的荫蔽,灿烂温暖的阳光直接撒落在身上的感觉已是久违,眼前是一片苍茫的原野,高低起伏的小山丘,碧绿的地平线与蔚蓝的天空相接,天高云远,不由让人心情蓦然一松,多了几分怡然。 来往不少进出冀北之森的巫师剑师,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少女微微眯起漂亮的桃花眼,清冽的黑眸中盈着浅浅的笑意,四处张望着。 少女身边还跟着一个嘿嘿笑着的圆眼睛胖子,以及一只小巧可爱的黑毛狼崽。 少女展开双臂拥抱着迎面而来带着青草清香的凉风,心情说不出的愉悦,“终于出来了,这几个月都快活成人猿泰山了。” 凉风掀起少女艳丽如血色流动的裙摆,在这一片一望无际的苍茫翠碧中,如一朵翩然盛开的虞美人,艳丽不可方物,衬得她白皙的面容越发惊艳人眼起来。 萧仙扭头看向身边的一人一狼崽,“你们有什么打算?” “既然小靳已经醒了,那我就出发去巫师学院了。”苏建仁乐呵呵地拎着自己那一大袋子的幻兽晶核,笑得简直合不拢嘴,“好不容易存够了去学院的生活费和报名费,我一定要去盛京的巫师学院好好学习,等将来我功成名就了,一定关照你两!” 此时这个于蔚蓝天空下显得极为渺小,渺小得犹如一粒沙粒的胖子,根本没有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能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巅峰,实现今日的豪言壮志,甚至更胜。 “行,你小子有志气,我得先去叹息之城一趟,再去灵山派有仇报仇,等这些事情解决,我就去多找一些矿石。”萧仙微微一笑,伸手拍拍苏建仁的肩,颇为爽朗道,“如果有机会,一定去盛京找你蹭饭。” “对了,小靳呢?” 已经习惯了蹲在苏建仁肉乎乎的肩头的小黑狼狼洋洋地趴着,伸出小爪子朝萧仙挥了挥,“我也想跟胖子去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巫师学院。” “你要跟我走?”苏建仁顿时一副不可置信满目感动的样子盯着那毛绒绒的小狼崽,正要来一句‘好兄弟’,就被靳非凡打断了。 靳非凡顿时磨了磨尖利的狼牙,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呆在空间里那个叫月光的*家伙太烦了,整天来玩我尾巴!真以为老子是头牲口?老子总有一天要重新化形成人,恢复哥我以前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俊脸,泡遍天下妞!哥一定要洗刷前世被女人弄死的耻辱!” 噗! 感情这货是让月光当玩具折腾得快疯了。 萧仙微微眯了眯眼,面色有几分危险,“我说你怎么色儿说话的啊,你看不起女人是怎么的?” “哥可不是看不起女人,不过就算哥看不起女人,萧萧你也可以放心,在哥的眼里,女人的行列从来没有过你。”靳非凡挥了挥黑乎乎的可爱小爪子,颇为人性化地翻着白眼,用这幅小狼崽的萌样做出这个动作还真是可爱到不行,说出的话却是无比欠揍,“你就一披着女人皮的爷们,说好听了是女汉子,换个词形容就是个人妖。” 靳非凡和苏建仁这两个家伙,跟萧仙混熟悉了之后,也都是整天互相损得遍体鳞伤三败俱伤的习惯了。 “你个牲口!”萧仙顿时狠狠一磨牙,一脚就朝着那欠揍的家伙飞了过去,“去你的!滚滚滚!给老娘赶快滚!” “嘿嘿嘿,哥可不会滚。”靳非凡四条小短腿儿一伸,跑得是虎虎生风,瞬间将萧仙甩了老远,“萧萧,下次见面,你可得给我们点惊喜啊!” 红裙少女一捋墨黑的云发,享受着清风拂过面颊的闲适感觉,无奈一笑,悠悠看着小狼崽蹦远,“行,一定惊死你们!” 如果萧仙早知道自己会一语成谶弄出个有惊无喜的话,她绝对不会嘴贱来说这句话。 “胖子,小靳,盛京见!” “盛京见!” 风一吹便掀动着层层碧浪的原野上,一只黑乎乎的小狼崽蹲在小胖子肩头,一人一狼朝着东方前行,硕大的红日逆光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萧仙微眯起双眼看着苏建仁与靳非凡离去的背影,依稀还能听见靳非凡猥琐的高歌: “我有一只小美女,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 噗! 萧仙差点没飙出一口老血来。 靳非凡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啊!上辈子就是泡妞把自己泡死的,直接把自己泡得从人变成了幻兽,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辈子还这么本性难移。 韩凌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与苏建仁靳非凡分别之后,萧仙便独自踏上了前往叹息之城的路。 出冀北之森数十里外,便是北部与冀北之森相接的翡翠平原,方圆数百万里,全是一望无垠的碧绿青草,高低起伏的美丽山丘,遍野盛放的绚丽野花,传说中的叹息之城便坐落在这个区域。 叹息之城建城已有数万年,不属于各国地界,是一块独立划分出的城池,由叹息城主所掌管,叹息之城占地极广,历史悠久,城中居民人均收入水平极高,而这繁荣之景长久不衰的原因,便与这奥丽斯商会有着极大的关系。 城中的琳琅满目的商品几欲迷花人眼,萧仙却带着一帮子老弱病残像龟速一般移动着。 出了冀北之森,月光就整日闹腾着要出来玩,托尔爷爷也在空间里闷了挺长时间,萧仙便带着两人一同出来。 可是将韩凌云一个人放在画卷空间里,她还真怕这个丢了智商的家伙万一发狂,把她在空间里的东西全毁了,好在经过托尔爷爷的治疗,韩凌云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至少让萧仙把他带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没问题了。 “小仙女,月光想吃糖葫芦……”容颜绝色的白衣少年双眸清澈如初生的婴儿,满带着希翼地望着身边比自己挨了一大截的红裙少女,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萧仙嘴角一抽。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似的。”内心这样吐槽着,萧仙却没有说出来,她要是说出来,月光这小玻璃心又要碎一地,然后开始卖萌。 “我给你买去。” 托尔和蔼一笑,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倒是真有几分爷爷对待孙儿的模样,“小家伙,糖吃多了小心蛀牙。” 而韩凌云从出来开始,都只是被萧仙带着路,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站着不动时活像一尊雕塑,直到萧仙买了糖葫芦回来也没有动作。 韩凌云依旧是那副木讷呆滞的模样,因为托尔的治疗起了一些作用,虽然未能解开尸毒恢复他的神智,却已经不再一见萧仙就伸出爪子想要戳死她。 此刻这蓬头垢面一副痴呆样的家伙,呆呆地看着那抹鲜红从远方回来,恰巧涣散的眸中,忽然有一丝清明闪过,恰巧这一幕,便在恍惚间融入了他的记忆中。 少女墨发如云飘,赤衣如霞盛,眉间玫瑰花钿潋滟无双栩栩如生,漆黑双眸仿若苍穹星域浩渺无尽,鲜明的血色流动,那人拿着两串糖葫芦,笑如轻风,妖娆艳丽与温柔风华并在。 她自远方穿云破雾旖旎而来,曼曼红裳如梦,将时光都明媚,将韶华都惊艳,不是清绰婉约,不是仙姿凌然,无论沧澜碧波,皆比不上这优雅从容的妖娆来得勾人心悬。 许多年后,已经不叫韩凌云的韩凌云,再记起此时见到一抹这样与少女身上艳丽色泽相似的血红,便觉往事如流水,光阴如肃风,记忆未曾褪色,趁着天光湮灭前的一寸杳杳,纷至沓来。 “木头,你要不也来一个?”萧仙将手中鲜红欲滴的漂亮糖葫芦拿到他眼前晃了晃,“等你好了,可得多给本姑娘一点钱感谢本姑娘啊。” “哎,看你这俞木头样,真捉急。”知道这货不会有什么反应,萧仙难得好心地将糖葫芦凑近韩凌云这块木头嘴边,直接塞到他嘴里,“到底能不能好啊,可别白费本姑娘这么多功夫。” 一个小小的岐蛇佣兵团都那么有钱,那这声名显赫的天狼佣兵团得是多大一块肥肉? 想想萧仙就双眼放光。 “……”韩凌云尝到了一点甜蜜的味道,却不知道要张嘴咬住,也不知道吐出去,就这样呆呆的含着,毫无反应。 “连咬都不会了……”萧仙无奈叹息一声,心中也为这倒霉的韩少主唏嘘,默默把糖葫芦收了回去。 月光却从一旁凑了过来,一手拿着糖葫芦,瘪着嘴发表自己的不满,“小仙女,我也不会吃,我也要喂!” 萧仙正欲说话,却听见一道欠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姑娘长得如此貌美,怎么带两个痴呆出门呢?”来者是个身着锦衣面容普通的青年公子,腰间还垂着一枚上好的羊脂玉佩,“小姐你是把他们当狗遛吧?” 两个痴呆? 当狗遛? 丰美的红唇一勾,萧仙便转身似笑非笑地对那青年公子道,“怎么着你想我遛你啊?” “你让本姑娘把你当狗本姑娘都嫌弃,怎么着不服?你别那么红眉毛绿眼睛的瞪我,小心本姑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玻璃珠子玩,算了,还是不挖了,多脏本姑娘的手啊,万一传染上什么毛病就不好了。” 这青年顿时将眼睛瞪得更大,那表情活像是要将萧仙吞下去似的,“你这贱人!” 那容颜艳丽的红裙少女一挑眉,嗤笑道:“汪汪汪汪什么汪啊?你还真属狗的啊?来来来属狗的你来咬我呀咬我呀,让你好好做人你不干,非得出来管闲事,要人把你当牲口才能闭嘴,非得要我骂你了你才能老老实实摇着尾巴闭上狗嘴。” 那青年眸光飘忽地往萧仙身后一瞟,像是看到了什么,立马转身就以一种神鬼莫测的速度消失在了萧仙视线内。 见那人居然扭头就走,萧仙心中忽然一跳。 ……不对! 她迅速转头,朝先前还在一边儿蹦蹦哒哒吃着糖葫芦的月光看去,去发觉那抹雪色早就不见踪迹,只余半串没被吃完的糖葫芦掉落在地。 萧仙面色陡然白了白,扭头转看向身边白发如霜的老者,“托尔爷爷,月光呢?” 托尔也是一惊,立刻往四周扫视了一圈,“咦?月光那小家伙刚才不还在这儿?” “丫头。”这声苍老的呼喊打断了萧仙的思绪。 她一回头,就见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妇人蹒跚着从对街的店面走出来,由于年迈又腿脚不便每走一步都需要耗上不少时间,“丫头,你是说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子?” 萧仙微微一笑,上前朝着老妇人问道,“婆婆您看见他了?” “刚才老婆子在楼上,瞅着他被一个人给带走了。”老妇人满目唏嘘地扭头指了指自家店铺的二楼,转头又对萧仙道,“看那衣裳,恐怕又是地下黑市奴场的人,哎,可怜那么俊俏一个娃子,居然脑子犯了这毛病。” “丫头,你快些去把那可怜的娃子找回来,不然万一被卖出去了,可就难找回来了。” “刚才那个家伙是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让人从背后带走了月光。”萧仙回忆起方才那个‘多管闲事’的欠揍男人,眸色如覆寒冰,语气虽未有变化,周身却似有淡淡的戾气晕散开来。 “好啊,敢在本姑娘面前玩这套……” ------题外话------ 嗷呜,今天过渡章~喵哈哈哈咱可爱的男主要出来溜达了哈哈哈哈哈 亲爱的们,鲜花现在没有推荐,更新榜实在上不去,别的榜单我只能做梦了,但求多点订阅,让宝宝在玄幻类别的排名可以靠前一点嘤嘤嘤(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1 晶石与赌石 出身骗门的萧仙,身为那一代骗术大门江相派,最有天赋脸皮最厚扯起淡来滔滔不绝眼都不眨的直系弟子,又长了一张极具欺骗力的漂亮脸蛋,向来都是萧仙骗别人,倒是少有时候被人骗,今儿也算是初到异世对于同行们的警惕不强,阴沟里翻船了。 红裙如妖的少女黑眸中盈着一种森然的诡异笑意,她微微垂头看向那和蔼的老人,微笑道,“婆婆,您知道黑市在哪边吗?” 老妇人抬起低垂的眼皮,伸手给萧仙指了一个方向,“从这儿出了偏街,往左走一里就能看见奥丽斯商会的标志,黑市就在奥丽斯商会下边儿。” “谢谢您。”萧仙微微眯眼,转身拉上木头韩凌云,与托尔爷爷一同向老人指向的方向走去。 也算是巧,光明之晶也需要她去黑市寻找。 奥丽斯商会的建筑非常恢弘奢华,大气的青色建筑体像是一座高山屹立在繁华街道交汇之处,这栋建筑由通体碧绿如玉质的特殊矿石建成,形似帆船,高有千米,墙壁外皆是精美的浮雕,蓝色的大玻璃窗清澈如镜面,门口有两个入口,一个向上一个向下,上方的入口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长袍的俊美青年与身材曼妙的迎宾小姐。 黑市就在奥丽斯商会之下的地下一层,正是从那往下的通道进入。 黑市中的格局有些类似于现代的商场各个柜台,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可谓百无禁忌,从见血封喉的毒药到文物古玩、珠宝珍奇、幻兽、幻器、丹药、供魔族使用的黑暗幻器丹药都不少,甚至于各种奇葩的情趣用品居然也不漏下。 四周人不少,老少男女皆有。 韩凌云现在跟一根榆木头实在没什么区别,导致萧仙不得不伸手牵着他走,活像是遛狗,而托尔则不急不缓地与她并肩而行。 萧仙扭头看一眼身边白发苍苍长相刻薄的老人,“托尔爷爷,我们先去找找光明之晶,然后你和韩凌云回去画卷空间里,我再去找月光。” 毕竟如果待会儿带不走月光而起了冲突,他们可就没时间去买光明之晶了。 托尔如天空般蔚蓝的眼睛对上少女那副期盼着他解答的神情,恍惚间想起了自己那可怜的孙子,从前也总是这样望着他问他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容越发和蔼起来,“萧丫头,黑市中晶石之类的珍贵矿石很少有直接售卖的,这里一般都是以赌货的方式出售,要想拿到这光明之晶,运气可比鉴定力要重要得多。” 晶石中包裹着浓郁的灵气,而这些晶石的属性与巫师们同样极为多元化,金木水火土风乃是最为常见的属性,又有光暗雷电冰毒几个极为稀有的灵气属性,其中浓郁的灵气与幻兽晶核不同。 巫师们修行需要灵气,而大气层中这微薄的灵气吸收起来极为缓慢,导致希尔星的巫师们修行速度也实在快不起来,后来一支商队异想天开,企图猎杀同样具有属性的幻兽,吸收其灵气,却发觉取幻兽晶核中的灵气根本无法直接吸收如人体化作自己的力量,而只能镶嵌进法宝中使用或炼制成丹药吸收。 晶石一物的出现,可谓是如天降的馅饼儿。 不再需要成年累月地打坐,不再需要,只要用灵气在晶石上打开一个细小的孔便能将之灵气吸收到自己身体中,并且毫无副作用,很快,晶石的价格便水涨船高了起来,经过数万年来的开采,晶石资源渐渐稀缺起来,价格更是如坐火箭一般往上直飙,另普通人家望而生畏。 渐渐变成了一种有钱人家才能够用得起的奢侈品。 寻了个人问了问路,萧仙便拉着韩凌云,与托尔一边聊着一边往赌石区域走。 赌石的区域比起售卖其他货物的地方要混乱上不少,大小不一的店面,有的门庭寂落,有人人流如潮,有的面积占了足足一百多平米,有的狭小得犹如街边修鞋的小铺,连柜台都没有,地上铺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塑料膜,就将原石摆放在地上开始售卖。 萧仙看了一眼一家不大不小却人山人海的店面,不由摇头轻笑一声,“可真够热闹的。” “这家热闹,准是刚才开出了晶石。”托尔伸手指向前方密密麻麻摆着的乱石摊子,颇有耐心地给萧仙讲解,“赌石或赌货是指晶石等珍贵矿石在开采出来时,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无法知道其内的好坏,买下来后,须切割后方能知道质量的晶石等称赌石。” 赌石这一点上,晶石与现代的翡翠相似,老厂产的晶石都有皮,但产在河床中的水石晶石也为老厂晶石,皮很薄或无皮。新厂产晶石大多无皮,但产在坡积层内的有皮。皮的厚与薄主要取决于风化程度的高低,风化程度高皮就厚。一块晶石原料表皮有色,表面很好,在切第一刀时见了晶,但可能切第二刀时晶就没有了,这也是常有的事。离开晶石矿山的地方,赌涨的只占万分之一(指色料〉,在晶石矿山赌涨的机会率要高得多。赌涨一玉,一夜暴富,但绝大多数以失败而告终。 未经过加工的晶石原石称为“毛料”。在晶石交易市场中,毛料也称为“石头”,满晶的毛料称为“色货”;晶石灵气不均匀、属性不纯粹的毛料称为“花牌料”,无浓郁灵气的大块毛料被称为“砖头料”。整体都被皮壳包着,未切开,也未开窗口,也称开门子的晶石毛料称为“赌石”,或称“赌货”。赌石的外皮裹着或薄或厚的原始石皮,不同的赌石颜色各异,红、黄、白、黑皆有,还有混合色。 在赌石行业中有一句行话:赌石如赌命,一刀穷,一刀富。 看准了,赌赢了,十倍百倍地赚,一夜之间成富翁;可一旦打眼,赌垮了,一切都输尽赔光,与赌石交易相比,现代的股票、地产等冒险交易均属温情而相形见绌。 一般仅从外表,并不能一眼看出其“庐山”真面目。即使到了今天,也没有一种方式巫法可以通过这层外壳很快判出其内是“宝玉”还是“败絮”,因而买卖风险很大,也很“刺激”,故称“赌”。虽然赌输了荡产倾家,但赌赢了利润也是非常可观,所以这种买卖从古到今历久不衰。 两人闲扯之际,已经缓步进了一家店铺。 萧仙扫了扫那柜台上密密麻麻摆放的各种毛料,皆是些没有开窗口的整体,大小颜色不一,价格也是越来越高,看得她头皮发麻,顿时就扯着托尔的袖子除了店铺。 “托尔爷爷……这我总不能把这些原石全搬回去一个个试吧?” 托尔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颇为不悦地哼了一声,“你这臭丫头还好意思说!上回你那古怪的破日记本,直接把老头子我的幻兽的分身啃了,你还不能让它出来认认?” “噗!” 萧仙差点没飙出一口老血来! 她顿时如晒焉了的花骨朵儿似的耷拉着脑袋,嗓音颤如喝了农药将死,“托尔爷爷啊,那是我爹留下来坑我的,我根本管不了它啊!” “……” 一老一小两个家伙顿时大眼瞪小眼儿,相顾无言。 就在萧仙面色凄凄艾艾捶胸顿足,白皙美艳的小脸上挂着‘跑这么远白费了混到如此生不如死不如去死的时候’,却听一声乖巧纤柔的嗓音从神识中轻轻响起,“主人……万花……可以……可以……” 女孩儿的嗓音依旧那样如碎玉般悦耳,说起人话来还是那样生涩,萧仙内心却忽然一喜,面上顿时生出了笑容。 她从来都没忘记过那个娇小可爱看起来不足十岁木讷小女孩,午夜梦回时常常回忆起这个小家伙 对于万花的苏醒萧仙甚为惊喜,立刻从空间中拿出那面漂亮的巴掌大小镜子,“万花你醒了!” “是的主人。”清脆悦耳的声音再一次从识海传来。 “既然醒了就出来吧。”萧仙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小镜子,扭头对托尔道:“托尔爷爷,这个小家伙叫万花,是我的幻器器灵。” “是。”女孩清脆的声音里透着毫无感情的漠然也含着一份恭敬,话音刚落,萧仙便见手中漂亮的白镜子化作一团白色云雾,快速在地面凝聚成一个人形。 万花还是萧仙初见她时那娇小可爱的模样,白衣如堆雪积冰,三千雪丝如琼瑶美玉,白得通透莹润,五官极美而精致,冰霜凝肌,以玉为骨,白雪为神,清莲为姿,远山般的黛墨描眉,睫毛如蝶翅,眼如杏仁漆黑无尽,却空洞无神得苍凉,丹唇如樱淡淡轻抿,水光潋滟娇艳欲滴,正是一个十岁模样的小女孩,可任是年岁极小,却也能看出那姿容之倾国倾城。 她并没有小女孩的活泼,甚至处于弱水之内也毫无表情与慌张,双目空洞无神,美如仙妖,却更像是一面通透澄澈的镜子,无法言语的干净。 万花怀里依旧抱着那面镜子,凝脂白玉镜框细滑纯粹,上雕一朵朵栩栩如生的娇艳玫瑰,她安静地站在萧仙面前,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些原石,颇为纠结道,“主人,万花……可以……可以……可以……那个……。” 万花不知道拧眉,一脸茫然木讷地思考着人类的那些词汇是该怎么发音的呢? 萧仙嘴角一抽,对于这孩子的语言表达能力深感担忧,顿时蹲下身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一双漆黑美丽的桃花眼中,似乎有什么要破冰而出一般:“万花,你的意思是你能看到原石里的晶石?” 乖巧的小家伙顿时点点头,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是的主人。” “万花你真是块宝!”萧仙顿时双眼放光地捧住小家伙娇嫩如瓷器的脸,狠狠地吧唧了一口,站直身体笑得无比猥琐,“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托尔眼角隐隐一跳,看着萧仙那与其长相全然不符的财迷样,默默吐槽道:“这萧丫头是真贪啊!” 周围的店铺人都不少,萧仙四处瞅了瞅,目光落在角落旮旯里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店铺中,这店铺里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半点装饰没有不说,居然潦倒得只有一张被店铺老板坐的嘎吱直响的木摇椅。 那数百颗原石,便用白色塑料膜垫着。 小店老板是个高高瘦瘦的机灵小伙,长了一双向上挑起的丹凤眼,平添几分冷漠,面相也有几分刻薄,笑起来却是灿烂得犹如夏日烈烈骄阳,灿烂又带着一股子狡黠劲儿。 他已经好久没有生意了,见有人靠近,虽然这一行人委实有些奇怪,男人像痴呆,小女孩像瞎子,小伙还是朝着走近自己小店的红裙少女招了招手,热情地笑得露出一口亮闪闪的大白牙,“嘿,姑娘,跟着爷爷出来看石头呀!” 萧仙偏头扫了一眼托尔,想来这小伙子是以为托尔爷爷是个对赌石行业颇有研究的老人,带着一群孙子孙女出来见世面的,顿时点点头,“这位小哥,我和爷爷带着妹妹出来玩呢。” 虽然她跟万花的发色看起来除非是基因突变否则不可能是姐妹,但这个世界上种族众多,人族与幻兽联姻也不少见,就算有些奇怪的发色,旁人顶多也就是堪称同父异母或者父母一方是兽族。 红裙少女朝着身旁的小女孩微微笑,以一种逗小孩开心的口气问道,“万花,你看喜欢哪块?” 萧仙可没有暴露万花能力的意思,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让有心人发觉了万花的不对劲,恐怕今儿自己还没去找着月光,就会走不出这黑市了。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楼上的拍卖会,只要在叹息之城内便保客户安全,在黑市里买东西可没有安全保障,货物当场点清,一但离店,概不负责,至于买货人到底是死是活,最后货物是不是会回到卖家手中,那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有实力者,自然能够保手中货物安然无恙,至于实力弱者,就是欺负你了怎么样? 其实不只是黑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生存规则都是这样残酷,道理从来就只能由强者制定,而那些羸弱的蝼蚁,便只能永远在淤泥中匍匐,毫无反抗辩驳的资格。 萧仙一手拉着韩凌云,一手牵着身边发色雪白,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在脑海中以精神力与万花沟通,“万花,你看看,哪里有带着灵气的原石?” 万花空洞无神的漆黑双眸扫过地面的原石,迅速给萧仙指出了三块极不起眼的黑色原石。 等了许久终于有了一摊生意,小伙似乎激动得有些难以自持,“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萧仙那张极具欺骗里的美艳面颊上带着清浅的微笑,她眼都不眨,丰美红唇一张,就开始睁眼说瞎话:“我叫蒂勾犹。” ……噗! 地沟油! 这丫头怎么不干脆叫苏丹红呢! 托尔眼角一抽,忽然伸出手捂住胸口,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喷血的冲动,心里默默碎碎念着,“老人家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情绪不能激动,不能激动,这萧丫头不就是满嘴瞎话么,老人家我要适应,要适应……” 这精瘦的小伙长相还算俊朗,只是瘦得有些过分,显得刻薄了些,人却是不错,“蒂勾犹小姐,在下姓卫,也不怕你笑话,我娘希望我能有出息,多赚些钱,给我改名叫做生金。” 萧仙嘴角一抽,顿时以一种在动物园参观,看国宝熊猫的眼神盯着卫生金,“卫……卫生巾?” “咳,卫生金小哥,你这儿可以解石吧?”萧仙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将方才万花挑选出的三块原石指给卫生金看了看,“帮我解开吧。” 卫生金顿时乐呵呵地直点头,转身就欲去取解石需要的工具,“当然当然!咱这儿卖原石的,哪家没有把解石剑!” 却不想不速之客恰巧在此刻到来。 “哟——卫小子,你这破杂货店居然还有人光顾了啊,我瞧你这都快一个月没开张了吧!”一身锦衣的肥硕胖子眼神不屑地从一旁踱来,那诡异的长相,倒是颇有些像老鼠,“啧啧,也只有这些个不长眼的老弱妇孺能搭眼你家这些破石头,你小子可得快了,晚了咱奴场的规矩你可是明白的。” “李恒!”卫生金面色骤然冷了下来,目光中带着如暴风雨将来的怒意与仇恨,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我告诉你,你别想把小金卖掉,我一定会赚够钱赎回它!” “哼,这一月之期还有半天,本少爷看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带着去吧,不就是只小耗子么?呵呵,你还真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大少爷,还能任性地为一只耗子一掷千金?”这身材高大的胖子似乎对于卫生金极为仇视,句句直挖对方的底,倒是有些想搅黄其生意的意思,“你要怪,就怪你那赌鬼老爹,自己换不起债被人打死不说,啧啧,连累自己儿子被追债,从巫师学院被赶了出来。” 卫生金像是被戳着了痛处,顿时瞪大了双眼狠狠在李恒背后吼了一句,“少来说我,李恒,你家做那么绑人偷孩子抢幻兽卖的勾当伤天害理的事不怕遭报应吗?” “绑人?”萧仙双眸微眯,艳丽如玫瑰花般娇艳欲滴的红唇勾起一个满含杀意的弧度来,“这家伙是奴场的?”(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2 响亮的打脸 幽深如醉人美酒的黑眸中缱绻着点点冷意,红裙旖旎的少女笑得一双桃花眼眼角微挑,勾出动人的弧度来。 萧仙似有若无地扫过那肥头大耳的锦衣男子,心中暗自道,“啧啧,真是冤家路窄啊,小子,你今儿运气不好,遇上姐了。” 她悄悄从指间飞出一粒小小的水珠,直接飞上那锦衣胖子的肩头,“弱水,跟着他。” 名为李恒一身锦衣肥头大耳的男子说的话实在不怎么好听,走时也甚是得瑟,卫生金却不知为何没有再与其争执。 卫生金极力敛下怒发冲冠之意,转头对萧仙道,“我看蒂勾犹小姐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也知道这里的奴场?” 是的,叹息之城的居民带着一种独属于翡翠平原的豪爽口音,说起话来腔调与萧仙的说话语调截然不同。 少女微微点头却并未作答,黑发低低垂在右肩,被一根纤细的黑色丝带绑住,她伸手顺了顺发丝,目光落在万花挑选的三块石头上,“对了卫小哥,这三块毛料多少钱?” 这家店铺占地面积小,毫无装修,甚至已经潦倒到了毛料只是堆在一起没有标价的地步,完全可见这位卫生金兄是穷到了什么境地。 卫生金朝萧仙笑了笑,“这个月的生意确实不太好,这几块毛料不大,小姐你算是给我开张了,我给小姐你打个折,一千五金币。” 萧仙眼角隐隐一跳,生生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就一千五金币! 这赌石行业果然是黑啊,难怪说一刀穷一刀富,这样三块不过拳头大小的毛料都要一千五金币,若是买些大一点的毛料,恐怕真得倾家荡产不可! 托尔知道这丫头的财迷本性,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挑了挑雪白的眉毛调侃道,“萧丫头,怎么,心疼钱了?” 萧仙只觉内心犹如被千万只虫子咬爬,表情都开始抽抽了,低声对托尔道,“何止是心疼啊,简直浑身上下犹如油锅里滚了一圈,没哪儿不疼的!” 吐槽完这句,萧仙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朝着托尔挤眉弄眼颇为猥琐道,“托尔爷爷,您看我这么穷,还要去找我爹,还要带着您一路管吃管喝管住的,连路费都快没有了,可能很快就只能饱一顿饿一顿了,您肯定也不愿意跟我一起喝西北风吃土啃树根把,您要不帮我把原石买了?” 她挑了挑远山般黛青的浓眉,神情有几分狡黠,特意将所有两个字加重了些,“托尔爷爷,上次您不是说我带您上青鸾星洲,您就把您的‘所有’积蓄给我么,现在我预支一点怎么样嘿嘿嘿嘿嘿嘿……” “去去去,别笑得那么奸诈,一边儿去,你连我这么大岁数的人都不放过,老人家我穷得很,你别想打劫我!”托尔顿时捂着手指上的戒指迅速后退了好几米,防贼似地看着萧仙,好像他一松手萧仙就能把他空间戒指里的钱财宝贝吞了似的,“这些可是老头子我留给我孙子的!” 萧仙嘴角一抽,“有没有这么抠啊?” 卫生金默默蹲在一边装作啥也没听见,顾客只要肯花钱就好,至于其他的,和他没关系,他只要存够钱去赎回小金。 她也不与托尔继续闹腾,自己从星辰画卷中掏出一千五百枚金币交给卫生金,“麻烦卫小哥帮我把原石解开吧。” “好嘞!”卫生金收下金币,立刻就拿着解石剑上前解石。 晶石的外皮非常坚硬,一般的东西无法切开,而解石剑便是一种特殊的专用于切割晶石外层沙皮的工具。 被万花选中的三块毛料都是黑沙皮,那乌漆墨黑犹如一块烧过了的煤炭的东西实在有几分让人怀疑这真能开出晶石吗? 卫生金平时摆摊卖货,这小店没什么人光顾,可这一开始解石,就有不少爱看热闹的人凑了过来围观。 卫生金刚拿起解石剑细细磨开第一颗毛料时,周围就已经围了不少人。 一个身着月白长衫长得斯斯文文的青年从远处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妆容优雅的美貌女子。 一见这买石者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这青年就拧起眉来,颇为不屑地在那红裙少女身侧开口,“现在的年轻人,家里有几个钱就出来挥霍,真是不知所谓!” 萧仙没有回这个青年的话,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直接绕到卫生金另一边看他解石。 见这个臭丫头居然理都不理自己,青年面上尴尬,心中更是看不惯此女。 “薇儿,你看看,这些就是那些啃老的蛀虫。”青年扭头对自己身侧的美女一脸绅士的微笑,颇为忧国忧民地感叹起来,“哎,现在这都是什么世道,老的杵在这儿也不管教管教小的,连看都不看花这么多钱买几块破石头,有那个钱为什么不给街边的乞丐贫民送点?” 这一番话,倒是把他自己从二世祖行列里摘了个干净。 那青年也不管萧仙回不回答,继续絮絮叨叨,“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还想开出晶石,除非是天上掉馅饼儿!” 然而下一刻,一个围观者的惊呼就如一个响亮的巴掌啪啪地打在了他脸上,“呀!出晶了!” 在解石剑下,那黑乎乎的外皮完整褪下之后,顿时露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水晶,水晶之上氤氲的光灵气几乎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已经。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光明之晶!” “还是珍贵的极品光明之晶!” 那个斯斯文文的青年目光往光明之晶上一扫,差点没瞪出了眼珠子来! 青年不由后退一步,不可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赌石又不是过家家,这丫头一定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对,这丫头一定是运气好!他 可没待上十分钟,卫生金便又将剩下两块毛料解了开来,那一块红彤彤的烈焰之晶和绿莹莹的碧水之晶,差点没闪瞎了他的眼睛! 萧仙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几乎石化了的青年,笑眯眯地朝他道,“哥们,我都替你脸疼。” 那斯斯文文却爱管闲事批判了萧仙一通,却在最后打了自己脸的青年面色一僵,看也不看萧仙,立刻拉着身边的女人退出了人群。 将三块晶石解开后,萧仙也不多留,迅速悄然脱离了喧闹的人群,早先将弱水留在了李恒身上,萧仙凭着与弱水契约后的精神联系,很快就找到了奴场所在。 “哟,这位先生是要买人?”一个身着紫色长衫的伙计一见有人进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来来来,请进请进!” 这人一身黑色长袍从头罩到脚虽说有些奇怪,可这黑市里可从来不乏奇怪者,黑市中时常也有魔族光顾,更有刚出黑市就被打劫的案例,裹得严严实实再上黑市买东西的人也是常有的。 “这位先生是要买女人吗?” “咱们这儿别的不多就人最多,美女也不少,清纯的冷艳的妖娆的,先生如果喜欢雏儿咱这儿也不少……。” 萧仙瞥一眼那叽叽喳喳推销的人,用一种极为沙哑低沉的嗓音道:“我要买男人。” “……咳咳咳男男人?”这伙计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哦,我明白了,咱这儿男人也多,高的胖的瘦的俊俏的小白脸猛男人妖一应俱全。” 这伙计想来是将萧仙当成有特殊癖好者了。 萧仙的嗓音被她压得沙哑低沉,又透着几分猥琐和尴尬的意思,她靠近这伙计低声道,“这位哥们,我这情况比较特殊,咱要不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谈谈?” 这伙计也是一愣,心中想着难不成这位先生不仅喜欢男人还有什么更特殊的癖好?恋童癖?还是喜欢被虐待? 心中思绪万千,这伙计还是将萧仙带到了里间的一处贵宾室里,可这伙计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刚将人带进屋,就听门砰地一声关上,自己便被一个诡异的冰冷东西捆成了粽子,连呼救的几乎都没有! 萧仙看一眼被自己绑住的人,刚要开口,就听门外一声喊声,“宋子!” 这声音萧仙甚为耳熟,可不就是那个叫李恒的欠揍家伙的么? 李恒全然不知屋内的状况,直接推门而入,可刚进屋,就忽然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在了自己小腹下部,整个人陡然僵住,“宋子,今儿买卖的收的钱呢,都给本少爷拿出来,本少爷要……你是谁!” 那冰凉的触感直接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他身体上,让人背后不由自冒冷汗。 男子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李恒身前飘来,带着如冬日里碎雪之风般的阴寒,“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敢继续出声,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会是个太监。” 挥出一股弱水细流化作绳子把这肥头大耳的家伙捆成了一条毛毛虫扔在地上。 一身黑色长袍从头罩到脚的人目光阴冷地看着这锦衣胖子,一把水色断刃几乎要压破他脖子间的皮肤,“告诉我,你们今天是不是抓了一个穿白衣的少年?” 这李恒平日里却是个横行霸道惯了的,还真不怕这刀子被架在脖子上的感觉,梗着脖子跟萧仙叫嚣,“老子呸,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本少爷,等我爹回来看他不弄死你!” 李恒是个嚣张的,那小伙计却是个怕死的,顿时吓得透露了一句话来,“大大大大侠,你是说那个长得漂亮得跟娘们似的小子?” “说,他在哪儿?” 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狠狠一瞪,李恒怒冲冲地朝伙计吼道,“老子呸!宋子闭嘴,必要是敢告诉这贱人让他得逞,看本少不将你扒了皮!” 后者顿时一抖,“可可可可是少爷……” 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萧仙唇角掀起一抹冷笑,“也行,你两自个儿悬,谁先告诉我答案的可以活着,至于那个不说的……便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这黑袍人手起刀落,直接将李恒咽部隔断! 那李恒可真是死不瞑目! “那那那少年……少爷本来还想玩玩那小子,将他留在身边伺候,可是……可是家主见他姿容绝色,给……给送去了拍卖会上。”感受着自家少主子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的粘稠感,伙计惨白着一张脸,说话都在一抖一抖的,“大侠,大侠你放过我吧,这些事儿都是我家主子和少爷做的,我们做下人的也只能听命行事啊!” “拍卖会在哪里?” 那伙计一边颤抖,眸中却有精光一闪而过,“十十十十一楼!”哼!贱人,等你一走老子就给主子传信,主子可是九阶强者,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可这伙计却不曾想,他刚说出十一楼,那把水色的短刀就刺穿了他的心脏,惊得他顿时抬头不可置信地呼道:“噗!贱人……你……你不守信用!” 话音刚落,这人便咽了气。 萧仙挑唇一笑,只是这灿烂的笑容却掩盖在黑色的连衣帽之下,“你见过守信的骗子吗?” 这浑身墨黑的人倏然起身,悄悄从此处离开。 托尔和万花可不同,万花乃是幻器化形,虽说不常见,可是有主后化灵的幻器极难驯化,一般人极少打其注意,托尔却是寄居在星辰画卷中,萧仙要放其出来少不得要大变活人,很容易让人发觉这个能够储存活物的空间幻器。 寻了一处隐秘处,萧仙才将托尔放了出来,问起拍卖会的事情,却从托尔口中听到了奥丽斯商会半年进行一次的赌拍活动。 萧仙拧眉看向眼前的老者,虚心问道,“赌拍是何意?” “奥丽斯商会旗下的拍卖行中,有三种拍卖方式,一种是最为常见的,不同的买主在公开场合针对同一拍卖物品竞相出价,争购以图,价高者得,第二种是将货物摆出,买主以自己的看法对拍卖物品出价,买主间互相看不到对方所出的价格,拍卖行将在最后的时候,揭晓价格最高者的标价,那么此人便获得这件商品。”须发雪白的老者摸摸刻薄的鹰钩鼻,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第三种方式最为奇怪,拍卖行只会保证拍卖后拍卖品会抵达买主手中,却不保证拍卖品的质量真伪。” 萧仙含笑看了一眼托尔,倒是很好奇他既然是个魔族,怎么会对人类的地方这么清楚,“对了,托尔爷爷,你怎么这么清楚?” “魔族可有不少扮作人族混到此地来参加拍卖的。”托尔伸手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子,蔚蓝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泛着凉意的沧桑,“这人啊活得久了,看的听的自然不会少。” 时光是最好的打磨器,人每天都在经历一些事情,漫长的时光给人思考这些事情的时间,通过长时间的积累,对一些事物的认识则由浅入深,由表及里,这时的人们就会有自己的想法和看法,这被称为阅历。 而这个老人的阅历,确实比萧仙一个三十五岁就挂了,还是重生在异世界的家伙要多得多。 萧仙看着这满头雪白的干瘦老人,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到了老者孤独一人寂落徘徊在人群中,他抬头看向天际,看不到重回星域的道路,转头看向四周,没有一个亲人在侧,低头看下地上,再也没有萦绕膝下的孙子。 ……托尔爷爷,到底是为什么会从星域落到希尔星,而回不去呢? “托尔爷爷,既然光明之晶已经到手,就麻烦你给韩凌云治疗。”思及托尔对月光似乎有那么几分对待自己孙子的情谊,萧仙又补上一句,“我一定把月光找回来。” 托尔颔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而托尔一走,萧仙便上了十一楼。 十一楼的层中层,圆形的内场高有百米,下方中央靠近墙面的地方设着一处红色的拍卖台,台下是喧闹的拍卖场,上方两层则是用来迎接贵宾的雅间。 萧仙入场时,下方的拍卖场座位似乎因为薄利而多销,早就没有了,倒是二三层的雅间还有空下的房间,萧仙不得不忍着吐血的冲动上交了三千金币作为房费。 雅间内乃是方形格局,宽约八十平米,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墙壁由白色石砖雕砌而成,精雕玉琢的蔷薇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金色的纱帘随风而漾,靠近窗台的地方摆着一张方便参加拍卖的白色镀晶长桌与白色的皮质沙发。 桌上还贴心地摆放着茶水点心与水果供客人品尝。 引着萧仙进了十一号雅间,那长相端正的服务员还热情地道,“这位小姐,祝您拍得愉快,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我们接下来的赌拍活动。” 这服务员倒是有几分做销售员的天赋,又补上一句,“比如说一号房那位李肃先生,就是咱们这儿的常客。” 萧仙心中不由暗自轻笑,面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问道,“不是赌拍么,你们这样说出来也可以?” “是这样的,这位李肃先生是下边儿奴场的当家人,每半年的赌拍活动,他可是从来都不缺席的,已经成了咱们这儿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儿。” 奴场? ……哟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得天都要她去坑那该死的家伙一把啊! “敢绑本姑娘的人,我不让你好好出出血名字倒过来写!”萧仙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微眯,在心中暗自冷笑,已然是又想出了什么坑人的办法。 萧仙眼睫微抬,朝服务员问道,“接下来的赌拍什么时候进行?” 服务员微微一笑,从手腕上的空间手镯中递出一件用托盘放好的黑袍和黑色面具,“赌拍将在明拍结束后半个时辰,二十楼进行,小姐如果有兴趣,可以套上赌拍专用的黑罩袍和面具。” 服务员走后,萧仙独自一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撩开金色的窗帘往下望去,此刻场内拍卖环节正是刚刚开场,气氛热情爆棚之际。 长相甜美身材火爆的年轻主持人身着一袭粉色的包臀礼服裙,用清甜的嗓音道:“今天我们的第一件拍品是……” ------题外话------ 妈呀今天快赶不及了,文有点仓促,先发出去,鲜花马上修改哈么么哒(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3 闪瞎人眼的药兽仙遗 此时,一个身着整洁蓝色长衫的服务员已经从台后端了一个用托盘盛着的红色锦盒出来,走到美女拍卖师身边方才停下步伐。 场下已是人声鼎沸,许多人激动得一边骂娘一边次促着拍卖师别再卖关子,出言调戏拍卖师的也不在少数。 “他娘的,这娘们可真墨迹!” “啧啧,这妞儿那胸脯,那白花花的长腿,看得我心都酥了!” “快揭开盒子啊!” “今天我们的第一件拍品是——”身材火辣的拍卖师面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职业素养极高,丝毫不为台下的辱骂以及下流言辞生气,在台下无数人灼热的目光中打开身旁服务员所端的锦盒,嗓音婉转地从喉间吐出:“朱果!” 那鲜艳的红色锦盒内部乃是寒玉所铸造,具有保鲜的效用,雪白的寒玉匣中,一颗通体鲜红的半透明果子静静躺着。 朱果大小和枇杷差不多,肉质鲜嫩可口,外表成椭圆状,果皮半透明,成熟后果皮会由青变成亮眼的鲜红。 端起朱果在台上展示一圈,拍卖师便甜美笑道,“相信各位都有所耳闻,朱果乃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灵果,其中包含着极为浓郁的灵气,能够助八阶中级及巅峰者直接一举突破九阶,且没有副作用。” “朱果!” “当真是朱果!这可是个好宝贝啊!” “这第一个拍品便是朱果这等宝贝,后面该是什么?” 台上优雅的拍卖师拿起拍卖槌轻轻一敲,“那么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拍品,朱果,起价,五千金币。” “我出五千五百金币!” “六千金币!” “七千!” …… 极尽奢华的九号房内,是三个雪白如鬼的影子。 那端坐在雪白沙发上的白衣男人极为俊美,看年纪不过二十五六,一头乌发如泼墨般披散在肩头,五官线条较为冷厉,眉如碳描,乌黑的眼眸透着一股犀利凌冽的寒意,似乎轻易便能贯穿人心,刺透心底最柔软无依的角落,薄唇轻抿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雪爷,这第一个只是朱果。”这俊美男人的身侧,另一个颇为帅气的白衣青年懒洋洋地赖在沙发的边缘,躺着的姿势极为有水准,一不留神就得摔个四脚朝天,“这回的消息真不是误传?” 那俊美无俦的白衣人却似乎毫不担心,目光始终落在自己怀中的一把样式古朴的乌鞘长剑上,眼都不带眨地毒舌着,“老白你出门能不能把脑子带上,那种东西,必然会放到最后来拍卖。” 与此同时。 七号房内,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随从正恭恭敬敬地立在一名面如玉冠剑眉星目的紫衣少年身侧。 随从脸上面无表情,举止却谦卑得很,甚至有几分颤抖,“少主,第一件拍品是一枚朱果也很正常,那仙遗是何等宝物,自然是要放到最后一个压轴了。” 身着华贵紫衣的少年神色却比那面无表情的仆从更加冰冷,那一身清贵之气,生生被变成了冰冷的寒气,“若消息有误,本少主便让你与那武成一样,去银翼青龙的肚子压轴。” 这人可不就是那个武栋与他爹所在的武家,那个冷漠无情的少主么! 那随从赶忙跪倒在地,“属下的消息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谎言,属下甘愿去喂少主的幻兽!” 是的,当初那银翼青龙被萧仙耍了一回溜走之后,银翼青龙幼崽跑了,它自己却被眼前这个冰冷如雕塑的紫衣少年所契约。 对于朱果毫无兴趣的萧仙靠着沙发闭目养神,等着那一堆紫金软甲、光明圣水等等宝物拍卖了还几件,才终于等到了月光。 拍卖台上,杏眼桃腮面似芙蓉的美女拍卖师已经开始了第五件拍品的介绍,“今天的第五件拍品比较特殊,乃是一个绝色少年,无论是哪位夫人小姐想要养为夫婿男宠,还是哪位强者大能有意寻一同性道侣,这都是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的绝佳之选。” 有人不明所以地出声,“卖人?这拍卖会还有卖人的?” 根本无需拍卖师作答,便有人热情地开口,“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奥丽斯商会楼下就有个奴场,这无奸不商啊,奥丽斯商会怎么会放过赚钱的机会?在这儿拍卖一些姿容绝艳的男子女子的状况可不少,真不知道这回会是个什么绝色……” “台上的美女说了,这是男人,我可不感兴趣!” 一个巨大的推车被从后门推上拍卖台,上方一块红布盖住了一个圆柱形的巨大物体,那推车的服务员脚下灵气一踩,轻松跃上圆柱物体,一下将红色幕布揭开了来。 那巨大的白色牢笼之内,一个雪白的身影,被静静绑在笼子中心的白玉圆柱之上。 少年泛着透明感的银白色发丝似流水倾泻而下,细碎发丝缠绕零零散散落了些在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庞上,他似大森林中尖耳朵的美丽精灵,那样自然而纯净,雪色的衣袂上绣着雪花仿佛他通身的气息一样温柔干净,只是此刻洁白的衣衫染了尘埃,凌乱之余还有破碎的痕迹,少年面色也是惨白如纸,为那份几乎模糊性别的倾城之色又添了几分病态的楚楚可怜之美。 少年被锁链禁锢这,他低垂着头,苍白的唇微微动了动,几不可闻地轻唤着三个字,“……小仙女……” ……小仙女……你在哪儿呢? 台下买主们的情绪在见到这少年的时刻顿时便如点燃的鞭炮一般炸了起来。 一个身着黄裙的女子顿时面色泛红,捂着唇娇呼,“嘶!这少年长得当真堪称绝色啊!” “美!绝美!” 有衣衫华美的的中年女人猥琐笑道,“啧啧,多俊俏的小少年,老娘一定要把他买回去暖床,这年轻人,瘦弱点也没事,养养就好了。” 台下肆意的侮辱性议论让萧仙眸色有些阴郁,她手依旧撩着窗帘的一角,目光扫过下方的铁笼,“……月光。” ……该死的奴场的人居然把他像关宠物一样关在笼子里!还要跟卖猪肉一样讨价还价地售卖! 少女阴冷的嗓音淡淡飘入空气中,“李肃……” 拍卖台上,身着粉裙的拍卖师已经握着小巧精美的拍卖槌,轻启樱唇,“第五件拍品起拍价,一万金币,拍卖开始!” 拍卖师话音刚落,台下有好男色的贵妇千金或是有特殊爱好的男人,立刻开始起了热情的竞价。 “一万一!” “一万二!” “我出一万三!” ……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五十万。”二号房忽然传来一声男声,待那人将窗帘掀起,才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此刻那中年男人目光正落在笼子中的绝色少年身上,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颇为猥琐淫邪的*之意。 月光似乎感觉到了这道目光的不怀好意,咬着唇默默低下头,任散乱的银发垂下,挡住眼中的惊慌与水光。 “五十万零一枚金币。”少女清越柔媚的嗓音幽幽从二楼飘下,惊得月光霍然抬头。 一抬头,他的视线中就陡然撞入一双含着安抚之意的温柔桃花眸,月光唇瓣微微一颤,无声道:“……小仙女!” 萧仙被那双一看到自己便如星辰亮起的眸子看得微微一怔,心中不由微微泛着暖意,原来有人是这样相信自己。 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相信。 回忆起墓地中、与狮鹫崖上那两次少年不管不顾扑向自己的场景,少女红唇微微挑起,看着那个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懂的,也什么都不知道,总是依赖着自己,护着自己的人,无声唇语道,“我在,安心。” 二号房内,已经再次想起了报价声,“六十万!” 萧仙丰美红唇一挑,继续道,“六十万零一枚金币。” 二号房内传来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怒火,“七十万!” “七十万零一枚金币。” 报出这价格后,萧仙眸光微沉,她所剩的钱已经不多了,如果这个男人再加几回,她可真买不起了,这一被刺激,萧仙骨子里的匪劲儿顿时就飚了,低声暗自磨牙道,“妈的,这个老不死的,再跟老娘抢人,老娘直接去把你打劫了,扒得你裤衩都不剩再去把我家月光带回来!” 二号房的中年男人顿时就不爽了,直接高声喝了一句,“哪来的兔崽子,敢跟老子对着干!” “哪来的老太监。”萧仙唇角淡淡一挑,颇为愉悦道,“奥丽斯商会是你家开的吗?这儿可没规定不许加价一枚金币吧?” 中年男人心中怒火越少越烈,干脆直接报了底价,“你个兔崽子,老子出一百万,有种你倒是跟啊!” 萧仙干脆直接撩开窗帘,朝着对面二号房的中年男人嘿嘿一笑,“一百万零一枚金币。” 万万没想到这贱人居然真又跟了一枚金币,中年男人气得面色铁青,却觉着这么一个少年实在不值得他再加价了,狠狠啐了口唾沫,“老子呸!老子还不稀罕要这么个人妖呢!” “人妖说谁?”萧仙端着茶杯轻抿一口,颇为悠闲。 二号房中的中年男人敢说了四个字,就陡然反应过来不对,倏然起身,“人妖说他……妈的你敢耍老子,十一号房的你是不是要打架!” “不好意思,本姑娘一般只打狗。”十一号房的红裙少女依然一脸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听得台下的买主们连连喷笑,直竖起大拇指叫好。 “你——” 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就被拍卖台上依旧礼貌微笑着的拍卖师拦住,这拍卖师似乎认识此人,“宋先生消消气,咱们拍卖会价高者得的规矩可是素来如此的,宋先生不出价的话那么这个少年就归十一号房的小姐所有了,还请宋先生不要激动,拍卖会还要继续进行下去呢。” 拍卖师一番话刚落,台下顿时有了附和之声。 “对啊!拍卖会还要继续,你这老犊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打扰老子买宝贝!” 一名男子如挥苍蝇一般甩甩手,对那中年男人道,“去去去,不拍就滚,要是敢闹事,这奥丽斯商会也不是吃素的。” 的确,若是奥丽斯商会没有一点底蕴,平时拍卖这些天价之物,恐怕早就被坑蒙拐骗偷抢得一块砖都不剩了。 中年男人被台下的人骂得脸色发黑,可还在奥丽斯商会内也不好造次,只好憋着。 这姓宋的中年男人偃旗息鼓之后,也没有人再与萧仙竞价,拍卖师问完三次还有无人出价后,总算是一锤定音。 拍卖师吩咐了人到十一号房来取金币,来人却在见到萧仙那从空间中倒出来的一百万枚金币后差点没生生飙出一口血来! 这是哪个山旮旯里来的奇葩!都不知道办张晶卡刷卡吗? 谁来拍卖会还真带现钱来坑爹的? 叫来好几个同事,一起帮忙数了三个时辰才数完金币,内心的小人儿悲伤已逆流成河,差点数得口吐白沫的服务员深吸一口气,嘴角直抽道,“这位小姐,您的钱我这就抬回去,您稍等一会儿,您的拍品一会儿我们就会为您送来。” 萧仙也明白了自己确实有点坑,忍不住良心的谴责,从桌子上另外取了一只茶杯,倒了杯茶递过去,“来,哥们,喝杯水吧,我看你数得也挺心酸的。” 自己身份低微,还是第一次被美女送茶,这服务员顿时面色爆红,仓皇甩下一句话就逃似的离去,“不,不用了,谢谢这位小姐,我先下去工作了!” 服务员一走,萧仙就转头注意起了下方的拍卖台。 那身着粉色包臀礼服裙的拍卖师笑了好几个时辰了,此刻居然还万分专业地保持着微笑,“传说在遥远的星域中有一名为药兽的珍奇幻兽,无论是药兽的唾液、排泄物,皆可解百毒,这种药兽没有晶核,体内的金丹定期便会多产出一粒,更是能将经脉尽毁丹田破碎只剩一口气的伤者救回。” “嘶,这么神奇?” “扯淡吧?” “奥丽斯商会这么大,总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呀,我看呀,十有*是真事儿!” 十一号房内容颜绝美的红裙少女眉梢轻挑,喃喃自语着,“药兽?按照托尔爷爷的说法,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包子便是药兽……” 拍卖师颇为神秘地转身请服务员送上一个暗红色托盘与一个通体雪白的灵玉盒子,将之放置在莲花状的拍卖台上,“咱们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相信诸位都多多少少收到了一些消息,便是——一块从星域中流传下来,遗落在一处强者墓地中的药兽仙遗!” “仙遗?”台下一名长相粗犷的大汉挠挠后脑勺,不明所以地请教起拍卖师,“敢问小姐仙遗为何物?” “仙遗乃是药兽排泄物的雅称。” “噗咳咳咳——这还有卖屎的!”十一号房内正悠哉喝茶的萧仙顿时一口茶喷了出去,那表情真是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 另一边九号房亦是热闹非常。 “仙遗?这名倒是好听,只是……”阿云面色泛青地挪了挪唇,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这……这主子难不成真要吃那坨屎?” “噗哈哈哈哎哟阿云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阿白顿时就乐了,瞟一眼前方安静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言的白衣人,朝阿云挤眉弄眼道,“你看咱雪爷像会吃屎的人吗?” 被称为雪爷的俊美男人忽然邪肆地一挑唇,“老白。” 阿白顿时乐呵呵地上前,“雪爷,小的在。” “闭上你那臭嘴。”雪爷唇角嚼着淡淡的笑意,眸中颇有几分无奈的意味,挑眉调侃起阿白来,“再听你说话我不如去吃屎。” “……!” 这回可让阿云翻了身了,立马屁颠屁颠地凑到雪爷旁边站着,然后朝阿白飞了个白眼,使劲儿得瑟,“哎哟,白爷,听见没,雪爷让你闭嘴。” 阿白狠狠磨了磨牙,俊脸一片狰狞,“嘿我说云老三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 雪爷伸出修长如玉得令人艳羡的漂亮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带着丝丝凉意的嗓音却生出一股笑意,“再吵吵我把你两扔出去给那圣堂的圣女玩。” 阿白阿云瞬间噤声! 妈蛋,圣堂圣女?就那个一百多岁了还一副少女皮,每次他们一到圣堂就追着他们,嗲嗲地冲他们喊白哥哥云哥哥陪她这样陪她那样的那个? 阿白阿云每次见她内心都只想咆哮……奶奶!您饶了我们吧!我们还小!我们宁愿去遛狗! 另一边十一号房内。 一袭曼曼红裙的美艳少女正安静斜倚在沙发上,端着茶水轻抿。 扣扣—— 敲门声忽起。 门外传来方才数金币数得差点晕死过去的可怜服务员哥们的声音,“小姐,是我,我们将您拍卖下的人替您送来了。” “进来。” 大门开启的瞬间,那一道雪白的影子直接如风一般朝着萧仙扑了过去,突如其来的温暖气息让人有些不适应,萧仙一抬头,就瞧见少年眼圈泛红,满目惊慌如受惊的小兔一般看着她。 ------题外话------ 嗷呜哈哈哈哈,药兽仙遗哈哈哈哈哈哈,鲜花发誓,这坨屎绝对不是鲜花客串!(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4 天阴兽骨 门口的服务员并未进屋,只是默默将门关上,悄然离去。 少年眼眶中那欲落不落的水光看得萧仙心中一颤,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脑袋,笑得轻柔而温暖,“别哭。” 少年不说话,只是默默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雪色的衣袂与妖丽的艳红交织,两个极端冷冽与极端热情的色泽纠缠对比鲜明却格外惊艳。 萧仙原本是靠坐在沙发上的,此刻被月光抱住,少年双膝分开跪在她双腿外侧的沙发上,她刚好被他压在沙发上,后脑勺直接贴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而少年那张绝美的脸离得她极近,银色的发丝悄然落在她肩头,弄得萧仙极为别扭。 正常情况下面对这种情况,萧仙大概已经一脚飞起直接将人踹得陷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了。 萧仙微微抿唇,但是对于月光这个智商出于儿童节段的家伙也真狠不下心直接一脚踹飞,挤出一个笑脸来,“月光你乖,先起来好不好?” 月光却并没有乖乖听话松开她的打算,语气凄凉得似乎萧仙莫名有种自己欺负他了感觉,“小仙女,别再丢下我了。” 被对方凄凄艾艾的口气弄得有些无奈,萧仙轻声应道,“好。” 月光忽然抬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灰色眼眸此刻忽然生出一种深沉的阴郁,让萧仙有些意外,他薄唇微动,轻声唤道,“小仙女。” 幽深的桃花眸微微眯起,萧仙将心中疑虑深藏,轻轻点头,“嗯,我在。” 少年忽然再次开口,如碎玉般清泠悦耳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决然的冷意,他并没有用疑问句,而是以一种强势的语气让萧仙必须应承,“答应我一件事。” “你……”萧仙眉宇微动,忽然觉得这时的月光有些不对劲, “小仙女。”少年直接将她禁锢在怀中,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萧仙白皙的面颊上,那张精美得无可挑剔的面颊就在她眼前咫尺之处,“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叫玉无瑕的人……你一定要……杀了他。”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叫玉无瑕的人……你一定要……杀了他。 萧仙一愣,心中已经明月光恐怕真是想起了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出来,“为什么?你想起什么了?对了,你到底为什么会在那座城堡里……”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沉痛的情绪,只是那情绪极快,快得让萧仙捕捉不及,“我怕……” 萧仙一愣,眨眨眼睛一脸懵逼道:“什么?” 少年话语一转,忽然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朝她撒起娇来,“小仙女,我想回空间里。” 月光不愿意说,她也没再多问,只是任少年躲回了空间里,房间内一瞬间陷入了一片静谧。 十一号房内寂静无声,拍卖场中却早已经热火朝天了。 拍卖师长长的粉色裙子后摆逶迤于拍卖台上,她一边笑着,一边将盒子开启,一个香梨大小,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怪异‘包子’便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台下一个大汉顿时被一副惊见新大陆的表情嚎叫起来,“这就是药兽仙遗?怎么长成个包子样?” “这药兽拉的屎真是长得别具一格!” “不愧是药兽的屎,能解百毒,长得也如此小巧可爱!” 台下如开了锅的沸水,台上的美女拍卖师面色亦是泛着激动的红晕。 “这药兽仙遗能解百毒,今日有幸获得药兽仙遗者无异于多了一条性命,生命何其沉重,这药兽仙遗岂是金钱所能企及?”美女拍卖师看了一眼这水晶包子样的药兽仙遗,转头对台下道,“若是我有那个财力,必然倾家荡产也不会放过如此神物,只是可惜……” “这倒是真话。”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环胸坐在椅子上,盯着台上的美女拍卖师,却是个正直的,眼中并无丝毫淫秽侮辱之意,“现在这世道魔族猖狂,黑暗巫师与亦是混迹在人族中暗下毒手,钱财哪有性命来得重要?” 那人身旁顿时有人点头表示认同,“这位兄台说的不错。” 美女拍卖师娇声掩面,极为惋惜地叹了叹气,“哎,这可不是我这小小拍卖师能够触碰的呢!” “那么下面,便是这最后一件拍品药兽仙遗的拍卖。”美女拍卖师顿时收了方才惹人怜惜的哀婉模样,变脸如翻书,甜美一笑,轻敲拍卖槌,“药兽仙遗,起价一百万金币,拍卖开始!” “老朽出一百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去去去,才加价二十万,这么抠还好意思来抢仙遗这等宝贝?”一个额系玉带的倒三角眼青年倏然从椅子上立起,“本少爷出一百五十万!” “呸,才加三十万,那什么破少爷你要不要脸?” “老子出两百万!” “老朽出二百五十万。” 萧仙听着场下那激烈的叫价声,再撩开窗帘看了看那些急得脸红脖子粗的买主们,摸着下巴笑得甚是惊奇,“居然还真有这么都能屈能伸的愿意吃屎的争着抢…。” “倒是这药兽仙遗,怎么长得那么像那只活蹦乱跳的小包子?”萧仙躲在房间里暗搓搓地偷笑,“难不成是冀北之森里那只小包子拉的?” “不过那姬修言可真够二的,居然忘了让我把耳朵收回来就丢下矿石追着包子跑了噗哈哈哈哈!” 就在萧仙偷笑之时,七号房忽然传来一声泛着冷意的少年之声,报起价来,也都是平淡毫无起伏的冷冽,“七百万。” 九号房内的人忽然轻轻撩起一角窗帘,露出一道雪白的人影,只是那人侧立着,让人只能瞧见一个俊美的侧颜。 九号房的白衣人声音亦是颇具磁性,很是好听,“我出一千枚。” 八号房内顿时响起一声不屑的声音,“呸!一千枚金币也敢出来叫价,这是哪来的傻逼?” 可那九号房的人却不急不缓地徐徐接着说,“一千枚威热德白晶。” 威热德水晶又称巫师水晶,乃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昂贵的流通钱币,一块白晶便能兑换上一万的金币,平常巫师剑师别说用得起了,小康人家三千金币也足够轻轻松松开销上十年了,这威热德白晶恐怕见都没见过。 这一千枚威热德白晶出口,可谓是轻轻两指便弹出万般音了,整个拍卖场哗然一片。 “嘶!白晶!” “一千枚白晶那可不就等于一千万金币嘛!” “妈呀土豪啊!”一个男子一拍大腿,羡慕得眼眶都红了。 “这是哪儿来的怪物,一出手居然是一千枚白晶?” 一个大胸的华服美女顿时捂着泛红的俏脸,兴奋地朝着九号房里的土豪招手,“啊啊啊对面的白衣哥哥看这里!” “去你的,宋晓琪你个贱人敢跟本小姐抢男人?”那大胸美女身侧一个长相温婉,性格却颇为火辣的紫衣姑娘顿时狠狠瞪她一眼,“帅哥!看这里,我比宋晓琪那胸大无脑的漂亮多了!” “刘贱人你找死!” 台下吵得不可开交,那七号房的少年却再次开口了,冷冽的声音含着一丝杀意,惊得台下争吵的女子一个激灵,“一千一百万金币!” 此时一直毫无动静的四号房内,也传出了叫价声,“老子出一千两百枚金币。” “这声音是……翡翠平原上凶名赫赫的煞神崔一刀!”有识得此人的眉头紧皱。 “嘶,崔一刀竟然也想夺这药兽仙遗!” 楼上观看的萧仙眉梢微皱,已经无意再继续看下去,这药兽仙遗虽珍贵,可她一不愿意吃二又买不起。 萧仙躺在沙发上将桌上的糕点水果全吞进了肚子里,才等到拍卖会结束,从沙发上起身,直接拿起服务员先前留下的黑袍与黑面具出了十一号房,往二十楼上去。 进赌拍场之前,萧仙便先披上了黑袍戴上了面具,可刚到门口,便被服务员拦住,提醒道:“买需卖。” 这赌拍的规矩甚是奇怪,但凡要做买主,便一定得是卖主,不过这倒是合了萧仙的意,告诉服务员自己有见宝贝要出售之后,便被领进了赌拍场。 这奥丽斯商会不愧是叹息之城的首富产业,场内奢华的装饰实在令人咋舌,这赌拍场比拍卖场大上了十倍不止,高有数百米,中间并无席位,七层的内层,大概有数百间房间,大厅华丽的明珠与水晶铸成天顶上璀璨的照明灯,地面铺着柔软的红色上等绒毯,四周墙壁圆柱皆被各异的鲜花异兽浮雕爬满,之精致,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一进赌拍场,萧仙就感觉到了混乱浓郁的威压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谁不知道,这奥丽斯商会举行的赌拍大会每半年一屉,每逢开场便会吸引数之不尽的强者云集此地,高价拍出一些宝贝,只是这赌拍会奥丽斯商会不保证物件真假,所以也不缺一些坑蒙拐骗的,久而久之,这赌拍会简直就成了一场较量装逼与演技,吹牛皮与眼力的盛会? 这要装逼忽悠人将自己的宝贝或者假货高价卖出去,自然要装个全套的,一进场便散发出灵力威压自然是上上之选。 萧仙在房间内坐了没多久,拍卖会便开场了。 台上的拍卖师是命极为年轻却极为沉稳的翩翩公子,他玉立与大厅中央的拍卖桌后,朗声宣布:“咱们的第一件拍品乃是一号房的客人所提供。” 拍卖师话音刚落,一个黑袍人便从一号房中如鬼魅般脚不沾地地飘出,“诸位。” 那人在拍卖场中央落地,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来—— “此物乃是邪兽天阴之骨!”那身披黑色长袍,面带黑色面具的人声音黯哑,却立得背脊笔直,颇有一番清傲之气,“不过很可惜的是,在下只得到了天阴的一根肋骨,但在下敢以性命担保,此物乃是真货。” 天阴兽骨! 邪兽天阴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幻兽,其身并无半分灵气,而是修炼一种与魔气相近的阴邪诡异的阴气,这种阴气能被修行一些黑暗巫师或魔族吸收,转化为自身力量。 所以在场不少人都心知肚明,需要天阴兽骨的都是些修行方式较为特殊的邪门歪道,或是混迹在这拍卖场中的魔族,只是这赌拍场内素来是只看钱不看种族的,也无人起什么诛魔的心思。 那一号房的卖主话音刚落,就有人嗤笑了起来,“真货?这赌拍场上谁不说自己的东西是真货?老子可不信这小子放屁!” “就是,这哪回赌拍大会不是骗子横行?” “非也非也,在下……”那卖家刚要反驳,就听三号房内一个浑厚的男中音首先响起,“我信!这兽骨中的阴气绝不是随随便便能够伪造的。” “我出十万金币!” 有了三号房这位客人带头,一些还在犹豫要不要竞拍的人也一拍大腿狠了狠心,“我出二十万。” “二十一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 而此刻正在二十九号房内的萧仙刚将面具取下摆弄着玩,却忽然听见占敖的声音徐徐从她识海传来。 “萧萧,我要那天阴兽骨!” 萧仙顿时颇为惊喜地道,“占敖?你出关了?” “我是被那天阴兽骨的阴气吸引才提早醒来的。”神识中占敖的声音透着几分欣喜之意,“萧萧,你帮我把天阴兽骨买下来,这些阴气重的东西能够加速我恢复。” 萧仙先是一愣,继而面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来,颇为无奈地对占敖道,“我打劫来的钱不多了,这次没想到会花这么多钱,那些幻兽晶核和幻器什么的又还没兑换出去,我尽力试试能不能买到。” 搜刮岐蛇佣兵团的仓库时,萧仙收了许多丹药与矿石武器,幻兽晶核与金币等却全被苏建仁那财迷,从萧仙手里要走了一枚空间戒指给带走了。 之前打劫来的金币不多,萧仙手里只剩下从江明老头手里骗来的那枚空间戒指中的一百多枚白晶,平时使用威热德水晶未免太过惹眼,之前在玫瑰驻地已经兑换成了一百多万的金币,这几个月花了不少,刚才买下月光又花了整整七十万,委实是所剩无几了。 此刻萧仙内心不免生出一声感叹来,“这钱到了用的时候,还真是怎么都不够。”来得不容易,花起来却如流水一般。 好在占敖倒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知道萧仙没多少钱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免不得有些失望,“你尽力就够了。” 萧仙扭头,此次却并未改变自己的声音,高声报价道:“三十万。” 拍卖师优雅一笑,朝各个房间扫视一圈,“二十九号房的客人出价三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三十二万!” “三十四万!” 萧仙继续道,“三十五万。” “四十万!” “四十五万金币!” 萧仙眉梢微拧,报出一个已经极为接近她低价的价格,“五十万。” “五十五万。” “一千万。”一道萧仙有几分熟悉的嗓音悠悠从十二号房内响起,陡然让在场抢夺天阴兽骨的人噤了声。 这天阴兽骨再难得,可也值不了一千万啊!登时,许多人都转看向了那十二号房,眼中多多少少有点看傻逼冤大头的意思。 这道声音她怎么会忘记?萧仙原本还以为十二号房没有人,却没想到居然还是个‘熟人’! “是那个把本姑娘丢进主墓的神经病!”萧仙狠狠一磨牙,幽深的黑眸中陡然有寒意如剑般迸发而出,“妈的神经病,你土豪了不起啊,直接出一千万!” 一千万!她现在哪里拿得出一千万来! 心里默默骂着那个神经兮兮将她丢进承天主墓还骂她怂的红雾,萧仙与幻兽空间内的占敖传音道,“占敖,这种土豪真的不是我们能抢得赢的。” 呆在萧仙幻兽空间的那只黑乎乎的乌鸦翻了个白眼,无奈与萧仙神识传音道,“行了,买不到就算了,墨迹啥,爷还能把你卖了再买回来不成?” 萧仙叹了口气,只能看着中央的拍卖师三锤敲定了那个出一千万的土豪买主,准备静等到自己的拍品出场,来坑那奴场的李肃一把,却忽然听见敲门声响起。 “客人。”原来是奥丽斯商会的服务员! 萧仙拧眉想着这时候服务员会有什么事,迅速将那黑漆漆的面具戴上,“进来。” 见那身着蓝色长衫的服务员拿着一枚储物袋进来,萧仙轻轻一挑眉,藏在面具下的丰美红唇悠然挑起,“有事儿?” 服务员面带微笑地将储物袋打开,那根萧仙先前没抢到的天阴兽骨霍然映入她的眼帘,“客人,这是十二号房的阎先生托我们送来给您的,他还给您留了一张纸条。” 萧仙伸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纸条一打开,就见上方那笔风极为张扬霸道地书着:“不错,活着从冀北之森出来了,这是奖励。” 萧仙没忍住嘴角一抽,心中默默吐槽,“我活不活着出来关你什么事啊?” “不过这天阴兽骨是不要白不要啊。”萧仙心中这样想着,伸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朝那服务员道,“兄弟,帮我也带封信给十二号房的阎先生。” 让服务员取了纸笔,萧仙快速写下几个字,便将纸折好,让服务员送去十二号房给那位‘阎先生’。 十二号房内,一团诡异如血的红雾正悠然漂浮在空中,那鲜烈的雾气时聚时散,神秘而缥缈。 那吐着长舌头一身阴森白色的白脸男人,在自家主子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摊开了纸条,就见上方写着八个亮眼的大字:“变态你好变态再见!” 这白脸男人顿时嘴角一抽,他似乎不能以唇齿咽喉发声,朝着身边的红雾不忿地以一种诡异的力量说话,“噗……尊王,你瞧吧,这萧姑娘真是跟她跟他爹一个样,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那团红雾悠然飘在半空中,语气高傲地开口,“谁准你说是本尊的对手和她是狗的?” “……不是,这怎么还是小的错了呢,小的是为您抱不平啊。”尊王!不带您这样胳膊肘向外拐的! 那白面男人没忍住继续道,“萧爷和萧姑娘一点儿都不理解您!” 红雾冷哼一声,依旧是那仿佛傲立星域巅峰,冷眼万物却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冷傲语气,“本尊不屑任何人理解。” “尊王……” 红雾声音冷了冷,“闭嘴!再让本尊听到你骂她,就自己去司刑殿领罪。” “上回您还骂她怂货来着……” 红雾语调冷硬,带着一种不允挑衅的强盗范儿,直接磨灭了白脸男人内心的小小争辩之意,“只有本尊可以骂姓萧的怂!” “……”白面男人吊在身前的长舌头都是一颤,却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气,那一向是说到做到,自己再开口恐怕真得去司刑殿溜圈儿了。 那团红雾往上空一飘,嗓音冷冽如冬日里碎了雪的寒风,“回酆都。”红雾虽然教训其萧仙来真是一点儿都不带温柔的,但却从未要取她性命。 既然萧仙能够平安出了冀北之森,便证明了这也不是个真怂的,不需要他吊着萧仙的小命儿了…… 酆都,还需要他。 白面男人垂首:“是!”(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5 忘记或者死 二十九号房内。 先前天阴兽骨被放置在大厅中,萧仙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远远感受到了那弥漫的森然邪狞之气。 此刻那根森然雪白的天阴兽肋骨正静静躺于地面,直接将整个房间的地方占了一半左右,周身蒸腾的森然黑气犹如地狱深渊里弥漫的诡谲死气,阴冷得让人觉得仿佛被丢进了冰窖中,那股冷气从脚跟一直蹿上脊梁骨,让人不由一个哆嗦。 萧仙被这寒气惊得心神大震,伸手隔着衣物搓了搓双臂取暖,并没有注意到,那天阴兽骨之上,一股极细而淡的红色烟雾,悄然没入了她眉心的玫瑰花钿处。 天阴兽骨一出现,室内温度就骤然下降了起码十度,萧仙眉梢微拧,朝从幻兽空间出来,落到自己肩头的乌鸦道,“占敖,你要的玩意儿怎么跟冰块儿似的凉飕飕的。” 占敖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狠狠翻了个白眼,心中无比鄙视萧仙这个没见识的,“天阴本身就是邪兽,死后兽骨上携带的阴气乃至寒之物,当然凉。” 萧仙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疑问,“阴气?” “阴气便是死物身上怨念所积,转化出的死亡之气,阴气对于活人有些腐蚀之效,长期靠近此物必然……”占敖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就忽然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萧仙的肩膀一抖,顿时一阵天摇地晃,然后它便啪嗒一声摔在了硬邦邦的冰凉地板上,“老子勒个去,你跑能不能说一声差点把爷翅膀摔折了!” 可怜了一副乌鸦小身板儿的占敖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转头就看见萧仙那家伙居然已经撑开了翅膀,直接飞到了最角落的天花板边。 自己都还没说完长期靠近阴气会如何,萧仙就吓成了这幅鬼样子,占敖简直差点把鸟嘴都气歪了,“你要不要那么怂啊,爷话都还没说完你都快挂吊灯上去了。” “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生命来之不易十分可贵啊,姐可不想早死早超生!”萧仙远远白它一眼,“你不怂你变成活人你抱着那玩意儿玩玩试试去。” “嘿我说姓萧的,你脸皮真够厚的啊,你怂你还怂得理所当然了。”那犹如披着一身黑色绒毛外套的小家伙在地上高扬着脑袋扫她一眼,赤红的眸子中就差没明晃晃地写上鄙视二字了,“有种你就把自己糊在天花板上别下来了。” 萧仙才不管这货的鄙视,天大地大没有自己命大,一个劲儿地催促,“快把你这破烂兽骨抱走!” “爷懒得理你!”占敖轻哼一声,直接扭头蹦到那天阴兽骨之上,乐呵呵地张嘴——一口吞下! “……”这……这不科学喂! 目瞪口呆地看着占敖以那副巴掌大的小身板,吞了兽骨后窜回幻兽空间,萧仙默默咽了口唾沫,拍着胸脯心中喃喃念着,“妈呀还好没跟占敖成为敌人,我这小身板儿真是给他塞牙缝都不够啊!” 没有轮到自己这儿,萧仙本还没有注意外边儿的状况,却忽然听见大厅中拍卖师颇为歉意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各位,十二号房的客人临时有事已经不在了,那么有请十三号房的客人,这位客人的拍品是……” 萧仙一双桃花眼微眯,笑盈盈地伸出素白如瓷玉的手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走了?那神经病来赌拍大会不会真就是为了给我送‘奖励’吧?” 可那人为何做这些事? 想起那团红雾中伸出来的一只手,将她丢进主墓里,凶巴巴又欠揍地骂她怂货,给她爹丢脸,训斥她不该遇敌就跑,此次又花一千万金币的天价拍下天阴兽骨白送给她。 如惊雷轰然炸响,一下子劈得她思绪陡然通畅起来,萧仙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疑问来,“这个阎先生难不成真认识我爹?” 一边思考着那个阎先生到底是什么人,萧仙一边等待着按顺序轮到自己的拍品。 毕竟赌拍的买主众多,奥丽斯商会又有‘买需卖’的规定,拍品数量庞大,赌拍拍品的拍卖速度比起之前的明拍,拍卖师那磨磨唧唧讲解半天的速度可就快上了许多,加上有些不善言辞的卖主不太会自吹自擂自己的拍品,倒是没花上多少时间。 这奥丽斯商会赌拍又在城内无论买到的拍品是真是假都不允许动手打斗的规矩,即使中间拍出去的东西假货居多,倒也没起什么争执,不过半个时辰,已经到了萧仙的拍品。 大厅中间的青年拍卖师面上挂着和煦谦逊的微笑,风度翩翩地开口,“现在开始第二十九件拍品拍卖,第二十九位卖主并没有将拍品交给我们,请第二十九位卖主上场。” 拍卖师话音刚落。 一张平平无奇的白纸带着一圈晶莹绚丽的水光,倏然从二十九号房间的窗口飞出,翩翩落到那拍卖师眼前方才停住,浮飞与半空之中。 没有许多骗子惯性地爆发出一波又一波强大的灵气威压唬人,只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如惊鸿般翩然从窗口轻盈跃下。 那翩然落地的黑袍人身材高挑,身形却有些消瘦,一开口,那清越柔媚的嗓音就让人明白了是一花季少女,“此物乃是我爷爷所赠。” 她素白的手从袖间伸出,用两只轻轻将浮飞在半空的白纸夹住,声音清脆地道,“别看此物看起来平平无奇,不过是一张白纸,但实际上,此乃一空间幻器,并且此物空间极大,还可储存活物,乃是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偷,贩卖人口之必备法宝。” 八十八号房内,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倏然起身,怒不可遏道,“这不是那个敢骗老夫的兔崽子嘛!” 此人可不就是那个道宗江明长老嘛! 一回想起那日在承天墓地的事,江明心中怒火便熊熊而起,虽奥丽斯商会有不许打斗的规矩,可他江明要是想,就是灭了奥丽斯商会也不成问题,只是…… 他忽然想起昨日师兄所交代的事情,衡量轻重之后,只能暂且将这怒火压下,双眼阴鸷地眯起,“哼!待老夫取得那件东西,一定去将你这兔崽子千刀万剐!” 此刻大厅中那黑袍少女轻笑一声,“相信诸位也知道,这空间幻器本就昂贵,容积稍大的更是可遇而不可求,可这可储活物的空间幻器,想必诸位还没人见过吧?” 上一句刚落,这黑袍少女语调一转,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心疼,“诸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们是拍不了吃亏拍不了上当,要不是本姑娘出门在外没剩多少钱了可绝对不会买了此物!” “嘁!原来又是个街头骗子!” 有较为年轻的买主口气嘲讽地开口道,“小姑娘,省省吧,你这招是哥哥们玩剩下的了。” 那台上身披黑袍面罩黑面具的少女却不为所动,似乎半点不被台下的话影响,“拍卖师先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那拍卖师一愣,随即面带微笑地颔首,“客人需要我做什么?” “嘻嘻,当然是请拍卖师先生到此白纸空间一游。”那黑袍少女俏皮地一笑,带着些神秘的意味,右手执着那张白纸往前一伸—— 那拍卖师顿时从原地消失无踪! 一人忍不住取下面具揉了揉眼睛,“咦?那拍卖师呢?” “小丫头,你耍的是什么把戏?” “这丫头说的难不成是真的?” “诸位稍等,很快拍卖师先生就会回来,告诉大家我这件白纸空间幻器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两三分钟左右,萧仙就在众人好奇与半信半疑的视线中让那位拍卖师回到了原地。 脚掌再次踩在实地的感觉来得有些突然,那面色泛着激动潮红的拍卖师乍一看周围的白茫茫一片已经消失,而自己已经回到了赌拍大厅中,还有那么一丝恍惚。 “拍卖师先生能告诉大家你方才到了何处吗?” 那拍卖师面色有些激动,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在下方才的确到了一处白雾茫茫不见方向之处,当时在下左右走动了一下,并未遇到什么墙壁阻拦,应当便是这位客人所说的空间!” “嘶?这小子没有唬人?这破纸当真是可储活人的空间幻器?” “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炼器师能炼出可储活人的空间?” “这小子该不会是那妞的托吧?” “呸,你见过奥丽斯商会的拍卖师给人当拖吗?” “天呐,这不会是真的吧!” 四十五号房内,一个悠然靠着沙发坐着,两鬓斑白的老人双眼微微眯起,颇为讶异地惊道:“当真是可以储存活人的空间?” 这老人身侧的一名黑衣男子亦是眼前一亮,立刻朝着老人道,“家主,这要是有空间可以储存活人的话,咱们以后的生意可不就方便了!” 那两鬓斑白的老者轻轻摸了摸长须,颔首答曰:“这拍卖师的确从此处消失又出现,又开口言道自己的确到了一片白雾茫茫之地,看来此物十之*为真了。” 而那大厅中,白纸是可储活人的空间幻器一经证实,立刻便有人激动地开口叫价。 “我出二十万!” “老朽出五十万!” “一百万!” “本小姐出两百万!” …… 一道沙哑的男声忽然从四十五号房中传出,“老夫出五百万!” “嘶!五百万金币,这是哪儿来的土豪?” 有识得此人的买主开口为他人解惑,“听声音……那四十五号房的是下边黑市的李家主李肃!” “这可储活人的空间虽珍贵,可对于平常人来说却并无多大用处,花这么多钱委实有些不值,怕也就是这奴场的人最是需要了!” 听着四周传来的议论声,大厅中的萧仙轻轻扶了扶面具,藏于面具下的玫瑰红唇轻轻勾起,心中暗自冷笑,“人贩子果然经不住飞机票开绿灯的诱惑。” “敢绑月光,还让本姑娘花七十万买人,本姑娘不将你坑个够本名字倒过来写!” 见无人加价,台上的拍卖师俊脸上微笑不散,轻轻敲击拍卖槌,“六百万第一次。” 九十九号房中的女子一咬贝齿,爆出了自己的低价,“本小姐出六百万!” “嘶!六百万!” 有思想邪狞者猥琐笑道,“这是哪家的败家女?花六百万买个可储活人的空间难不成是方便偷汉子?” 那李肃已经阴郁地眯起了小眼睛,心中把这个该死的敢与他抢拍品的女子凌迟了千万遍,“老夫出七百万。” “四十五号房的客人出价七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面色也有几分激动,环视一圈周围的房间,见没人加价,便道,“七百万第一次。” “七百万第二次。” “七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四十五号房的客人获得拍品!” 拍卖师三锤敲定下买主后,便扭头对萧仙微笑道,“二十九号房的客人,我们将抽取百分之五的提成,剩下的金币稍后就为您送来您的房间。” 萧仙颔首,将那张白纸交给了拍卖师,然后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待到奥丽斯商会送来晶卡,便立刻抽身离开奥丽斯商会,召唤出弱水迅速飞往城外!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四十五号房内。 那白色沙发上坐着的两鬓花白的高大老者一收到那白纸,便视如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以精神力向白纸中探去—— 怎么没反应? “不,一定是老夫没有滴血契约!”李肃先是一愣,不太愿意相信自己花七百万买下的东西居然是家伙,继而想到兴许是自己还没契约的原因,便抽出一道灵气将手指划破,鲜丽的血珠顿时渲染上那雪白的纸面—— 然后那血珠在细滑的纸面滚了滚,却没有丝毫要融入纸张的意思。 李肃身后的黑衣人颤巍巍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才战战兢兢地开口,“家……家主,咱们可能是打眼了……” “呸!” “啊啊啊啊该死的骗子!骗别人也就罢了,竟连老夫也敢耍,老夫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低垂的老眼中凶光毕露,怒气大盛的李肃周身灵气暴涨,直接飞窜离开了房间,向外追去! 此刻已经逃向城外的萧仙与追杀萧仙而去的李肃皆不知道,拍品拍出一半后,每屉赌拍大会奥丽斯商会自家所处的拍品,便被送上了场。 那偌大的大厅中央,正放置着一口以墨玉制成的——极为不吉利的棺材! 此棺以整块的玻璃种黑玉翡翠为底,色重质腻,纹理细致,漆黑如墨,棺盖两头微微翘起,棺材边缘攀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浮雕莲花,那巧夺天工的雕刻技术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而整口棺材除砚一般的墨色外再无其他颜色,看起来朴素又极端奢华精美,这样神秘而迷人的造型,却可惜是口棺材,实在有那么几分不吉利。 台上的拍卖师唇角含笑,嘴唇已经有些发干,但仍在唾沫星子直喷地侃侃吹嘘着,“此棺是何名在下不知,不过据传闻所言,此物乃是星域中某位魔族大能所有,不知因何缘由流落至希尔星……” 可那拍卖师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不用拍了,老夫出一千万!”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直接炸得各间房中的买主议论纷纷起来,“嘶!那老头是谁,居然直接出一千万?” “这口棺材是什么东西?” “这老头难不成是要为自己买口棺材准备身后事?” “这么不吉利的东西还真有人买!” 可那纷纷议论之声中,忽然有一道低沉而带着淡淡清澈感,极富磁性的嗓音响起,“嗨,江长老,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在别人耳中只是好奇难不成此人与那老头认识? 可听在江明耳中,却是比那阴魂不散的索命女鬼还要令人惊恐与厌恶! 一身道袍的江明顿时从那房中刷地御空飞至大厅上空,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姓楼的你个狗娘养大的畜生居然还跟着老夫!” “就你那张跟自爆现场似的鬼神莫测的老脸,本尊可没有那么重口跟踪你。”那人嗓音低沉悦耳,说出口的话却颇为嚣张欠揍,“早就看你不爽了,要不是得跟着你寻这荒古魔棺,本尊早就直接捏爆你的脑袋了。” “荒古魔棺?原来此棺名为荒古魔棺!”那台上的拍卖师一愣,喃喃自语一句后,便朝那房中的人问道,“这位客人有更高价?” 那屋中人的嗓音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却笑得让人背后发凉,“荒古魔棺本就是本尊的棺材,本尊为何要出价购买?” 这话可逗乐了其他买主! “噗——他的棺材?” “这哥们说话咋这么逗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哪有人抢着买棺材还说是自己的?” 这些人乐不可支,可江明此刻面色却已经由红变青,由青直接变黑了,“你——怎会知荒古魔棺!”那明明是昨日师兄才传信与他,让他去取的东西!这姓楼的说跟着自己便是为了那荒古魔棺,莫不是……早就算到了师兄会派他取棺? 一个身形高大穿着赌拍场黑袍的男人如鬼魅般不着痕迹地从六楼飘出。 楼苍尘藏于面具下的唇角一挑,轻缓悦耳的嗓音就连拐着弯骂起人来也格外优雅,“看着你那犹如月球表面坑坑洼洼的老脸,还老黄瓜刷绿漆地戴玉冠,本尊实在没有让你死得瞑目的心情。” 他淡淡转眸,手指轻轻一勾,那口墨玉雕莲棺材便倏然化作一道神秘的黑色流光直接飞窜如他袖间。 眼见自己正在拍卖的棺材被收走,那拍卖师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此人的意图,顿时双眼一眯,直接挥出一道气势汹汹的灵气攻击奔向楼苍尘,“你是何人!敢在我奥丽斯商会闹事?” 那黑袍人却连手指都不屑一动,只是淡淡一瞥,拍卖师挥出的那道攻击便如一场梦般消弭于无形,他淡淡吐出四个字音在大厅中无比霸道地回荡:“关你屁事。” 噗!那拍卖师差点气得直接飙出一口老血来! 砸了别人场子还关别人屁事? 这是哪来的强盗土匪? 江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眶指着那黑袍人失声叫道,“你——你是那楼家……” “喜欢知道别人秘密的人,最后的下场也会成了秘密。”那人带着大森林般无限自然气息的碧眸中有森然的黑色雾气涌上,他连手指都未弹动,那汹涌磅礴的黑暗之息便顷刻暴涨开来! 骇人的威压与霸烈的魔息疯狂地拔地而起,漆黑的光芒瞬间映暗了整个大厅,压得所有人几乎无法喘息,连站立都不稳,而那道袍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顷刻被碾碎成了渣! 下一刻,无数的尖叫惊呼此起彼伏! “嘶!这不是人!” “啊啊啊是魔!是魔!” “一定是占领西部的那个魔王啊啊啊!” “快!快向几大宗门世家传信,有魔王来了翡翠平原!”有反应过来的人企图向各大门派报信,可此人的传讯水晶刚刚点亮,就骤然被一团魔气掐灭,而他自己也顷刻被爆成一团血雾! 变成一团血雾的前车之鉴吓得所有企图搬救兵报信的人都面无血色,整个本喧闹的大厅顿时就化作一片鸦雀无声。 那踉跄倒地的拍卖师面色惨白!他做拍卖师已有十年,这十年里也见过不少在拍卖会上捣乱的,无一不被守护在此地的奥丽斯商会保镖们直接毙命,可此时那些昔日里无比强悍的保镖们,居然与自己一样虚弱得像一只离了水的鱼,躺在海滩上垂死挣扎!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感觉自己与死亡是那样接近…… 那如魔鬼般的黑袍人面说出口的话中带着森然寒意,冷酷无情地断绝了这些人的第三条路,“本尊给你们两个选择,忘记今天的一切……和死!” 那拍卖师立马举起颤抖的右手,“我……我选忘记!” “老夫也选忘记!” “我……我也是!” 反正今天的一切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这个魔头要去祸害别人就去祸害别人吧,什么有自己的命重要? ------题外话------ 嗷呜,你们期待已久的男主终于在打酱油的空隙出来溜达了一圈~虽然还是没露正脸哈哈哈 很快男女主会正面见面哒么么哒~(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6 精神烙印 叹息之城外,是翡翠平原一望无际的翠*流。 深褐色松软的泥土之上,苍翠欲滴的青草勃勃生长着,一眼看去,整个天幕下唯有一碧千里,整个世界只余那一望无垠的青青碧草,一波一波的绿浪随风东摇西晃犹如一道道龙蛇在翻滚,青草映着天幕中悠然自在的白云,蓝天高远,云朵缥缈,蓦然让人心神都不由辽阔起来。 翡翠平原名字,便是来自于这苍茫无尽的草野,它仿佛一颗价值千金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静静地镶嵌在希尔星北部偏西的位置,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方物。 一道黑色的身影撑着透明的水色羽翼,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梭在茫茫无尽的草野之上,浓黑的色泽在这一片碧绿的天地里显得格外显眼。 “这老不死的真能追啊!”那李肃已经追了她好一阵,好不容易暂时把人甩掉萧仙一边飞一边将脸上的面具取下,再将身上的黑袍脱掉,一把塞进空间里,露出那鲜艳的红色长裙来。 从空间中出来的托尔摇了摇头,颇有几分无奈地笑道,“萧丫头,你可真能制造麻烦。” “是够麻烦的,可这麻烦,本姑娘还就是惹了!”萧仙低眉浅笑,那张美艳的容颜因这温柔而坚定的浅笑,在一瞬间仿佛春日里悄然绽放的楚楚桃花,美得不可方物:“托尔爷爷,我可以纵容对我下手的人多蹦跶一些日子,等到有机会再去弄死她,却不能让敢动我朋友和亲人的人活得舒坦。” 在这苍茫无尽的原野上,那须发雪白的老者视线一转,便对上少女的眸子——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黝亮的黑色瞳孔,清明而又深邃,时常盈满了神秘莫测的笑意,那样深沉的神色让人看不明白,她的眼睛就像一汪醇香的酒一般让人迷醉,此刻却透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温柔与坚定。 是的,温柔而坚定。 托尔回想着往日她坑人时的小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感叹,这丫头果然不是个狼心狗肺的,或许…… 托尔沉思之际,萧仙已经迅速从空间中抽出一件宽大的白色男式长袍,套在自己衣裙之外,然后将头发束起,迅速掏出一堆脂粉膏糊,将自己的五官描绘得更加深邃,面部线条生硬上了几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从一个美艳少女变成了一个清瘦的俊俏少年,看得一侧的托尔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颇为俊俏却清瘦得像个小白脸的少年嘿嘿一笑,朝托尔颇为俏皮地眨了眨眼,“托尔爷爷,等下要麻烦你了哟!” 托尔点了点头,继而雪白的眉毛却拧巴成了一团,极为忧心地看着眼前狡黠得如一只小狐狸的少女,“萧丫头,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的临场发挥不再具有作用,如果有一天你的坑蒙拐骗被人识破,你该怎么办?” 没想到托尔会问出这话,萧仙闻言一愣,也顺着托尔的问题思考起来。 她本就是靠着骗人生存的骗子,重生在这个世界之后又是一路靠着坑蒙拐骗在危机中寻找出路,也算是顺风顺水,倒是没有考虑过如果有一天这些坑蒙拐骗不具效应时该如何。 萧仙抬头,对上老人蓝莹莹的小眼睛,听着老人沧桑却透着温和关切的话语,“萧丫头,你该将注意力放在强大自己的实力上。” 桃花眸中有一丝无奈闪过,萧仙苦笑道,“托尔爷爷,我停留在四阶初级已经有半年时间了,一直……” “骗子休走!” 远方忽然传来的喝声打断了萧仙的话,扮作长相俊美的少年的萧仙唇角一挑,笑得颇有几分狡黠,“哎哟,来了,托尔爷爷,你赶紧回空间。” 那身着一身明黄刺绣长衫的老者约莫五六十上下,面相倒是颇为端正,半分不显刻薄,还有几分慈祥,正是追来杀萧仙的李肃! 李肃的视线中,茫茫的草野之上只有一个背对自己前行的白色身影。 那人闻声回头,才叫李肃看清其长相。 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五官深邃,眉宇间透着几分稚气,肤色白皙长相俊美,穿着一身白袍倒有几分清贵之意。 李肃双眼阴鸷地扫了那白袍少年一眼,冷声问道,“小子,你看见一个黑袍人走过没有?” 那少年似乎被他突然的问题问得有些不明所以,挠挠后脑勺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回想着什么,“是,是个穿黑袍的姑娘么?” 黑袍姑娘? 这小子还真看到了那骗子! “你看见了?她往哪儿去了?”李肃长相是属于极为憨厚老实的那种,可惜人却是表里不一。 白袍少年嘿嘿一笑,有些傻愣又热情地给李肃指了指左边,“这位老人家你是在找你家孙女吗?她往那个方向走了!” 萧仙刚一指出方向,李肃周身灵气就霍然陡升,转身就欲离去追击那可恶的骗子丫头。 “不对!”转身欲走的李肃停滞与半空瞬间,脑中思绪已经急速流转,“那少年分明是朝着前方而行,此道荒芜,老夫追着那骗子丫头疾飞百里也未见一个鬼影子,那骗子的鬼影子没见着,倒是这少年出现在此处委实有些不对劲!”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他转身刹那手中灵气已经在凝聚,就欲直接将那少年直接一掌打死,却没看到草野,也没看到少年,而是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老脸! 老头一头华发如铺盐霜,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嵌着一双蓝莹莹的明澈眼珠,显得有几分刻薄的鹰钩鼻下是一张颜色极淡的嘴唇,那老脸的鼻尖几乎与他鼻尖贴上,近的几乎能让李肃看清其脸上的毛孔,而此老头还噘着嘴一副要亲上他的架势! 吓得李肃脸刷的就青了,差点脚下一歪摔倒下去,一声尖叫后仓皇后退数十米,“啊啊啊老变态!老流氓!老禽兽!” 却不想他刚一在半空稳住身形,就忽然觉得背后一凉,连回头都来不及,就被一个凉飕飕的东西捆成了毛毛虫样式! “哈哈哈!”那方才给李肃指路的少年忽然从他背后窜出,笑得是要多得瑟有多得瑟,“老小子,被捆成粽子感觉不错吧?” “你这小骗子放开老夫!”一见那少年那副乐得嘴都开咧到耳根后边儿的模样,李肃顿时明白了这丫的果然就是那个小骗子,恶狠狠地想往她脸上吐唾沫星子,却奈何自己被捆着扔在地上,实在吐不到位,“呸!背后下手算什么东西!” 那白袍少年面带嘲讽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什么货色我什么脸色用什么手段,一牲口还有脸跟人论起手段了。” “本姑娘本来只打算坑你一笔钱的,谁让你非要追来杀我呢。”萧仙略微显得有些薄情的玫瑰红唇一挑,“杀人者,人恒杀之!” 她手中弱水化剑,直接干脆利落地刺穿李肃丹田,然后连惨叫的机会都不给李肃,直接再一剑迅速隔断其咽喉! 那李肃狰狞地瞪大双眼,刺目的鲜红从他脖颈处,缓缓淌进泥土之中。死不瞑目! 那果断狠辣的出手看得一旁把李肃吓蒙的托尔也是一愣,心中不由道,“这萧丫头狠起来也是个角色。” 可那李肃刚咽了气,萧仙与托尔便惊见一缕绛紫的轻烟便从他眉心脱出! 下一刻,惊变! 苍老的声音带着冰冷无情的杀意,轰然灌入萧仙耳中:“哪来的小辈胆敢杀老夫的门人!” 一股浓烈的威压随着此声如潮水一般磅礴压来,这威压带着暴戾的灵气,似乎满怀恶意,直震得萧仙双耳轰鸣,体内血气翻涌,喉间升起一抹腥甜! 萧仙生生咽下这口血,面色惨白惊道:“这该死的李肃身上带着强者精神烙印!” 精神烙印多半是一些世家弟子出门历练之时,长辈担忧小辈安全,才会花费心血在其眉心留下一枚烙印,神识覆盖在其从眉心到心脏的位置,以便其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分身而出,保其性命无忧。 不过这李肃就比较悲催了,由于萧仙一出手便直接先废了他丹田,让其半死不活,然后又极快地出手隔断他咽喉痛快要了他的命,便也激活了那精神烙印。 此人连分身到此都有如此实力,完全可想而知其真身实力有多么深不可测! 萧仙面色大变,立刻一把扯住托尔的衣领,张开翅膀就极速飞走,“本姑娘可真够衰的!杀个死老头子还有精神烙印!” 那酱紫长袍的老者分身冷笑一声,刹那面挡在了正欲逃走的萧仙眼前,速度之快,实在令人汗颜! 老者枯槁般的双手结印,周身灵气陡然暴涨,“哼,愚蠢的小辈,想在老夫手中溜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托尔爷爷你先回去!”那灵气带起的狂风刮得萧仙衣袂与乌发狂飞,迅速将托尔送回空间内,萧仙面色肃然冷凝,轻喝一声,“万花!” 一道雪亮的白光倏然从她眉心处溢出,她面色肃然,一双时时带笑的桃花眼中难得聚上了杀意,“万花,你的结界能够挡住吗?” 万花乖巧的声音从她神识中传来,“三息。” 只能挡住三息? 以她的速度根本无法在此人手中逃离,万花只能挡住其一击之力,那么自己唯一的机会便是——在万花挡住这三息之内杀了他! “魔火,来!”那白袍少年倏然跃起,双手被一副漆黑如夜空的锋利爪刺所覆盖, “哼,不自量力!”一袭酱紫衣衫的冷漠老者鼻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手中巫法已是聚成,刮得人面颊生疼的狂风拔地而起,从上空如倾盆大雨一般朝那少年倾轧而下! 一道雪亮的白色光芒刹那在萧仙周身凝结出一道结界,堪堪挡住那如绞肉机一般疯狂残酷的飓风。 她迎着狂风而上,霍然朝着老者而去,刚近其身,二息时间便已去! 最后一息……杀! 汹涌的杀意瞬间从她眸中爆射而出,那爪刺霍然刺向这冷漠老者!可怜魔火所凝聚的爪刺,居然都被老者周身诡怪的防御之光弹开! 当! 一声巨响乍然升起! “噗……”萧仙被剧烈的撞击震得生生吐出一口血来,瞬间跌进那飓风圈中的中间! 不过刹那,她套在外边儿的雪白长袍顷刻被撕碎成渣,露出那鲜红的长裙,将长发束起的绸带亦瞬间断裂! 万花的结界已经无用,不需半刻,她便会被这疯狂的飓风直接搅碎成一堆肉末渣滓! “小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那酱紫长衫的老者阴阳怪气地哼笑一声,双眼冷漠地扫向那飓风中伤痕累累的少女,“只可惜,你却偏偏要与老夫为敌,坏老夫的事,来闯这地狱之门!” 只是下一刻,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不期然间悠悠从天空落下,“更可惜的是,你要杀的人,偏偏是本尊要护的人。” 来人约莫是二十四五的年纪,气质沉稳悠然,俊美却绝无小白脸之感的面容几乎无可挑剔,他面部轮廓不过于柔和,也不会显得冷硬,剑一般英气而极具男子味的眉挑画似地入鬓,细长的凤眼弧度美好,苍碧如洗的绿眸比祖母绿翡翠还要深邃清澈,似乎能迷卷人心,鼻梁如玉高挺笔直,桃花般淡绯色的唇优雅地上挑着,那迷似的笑意一刹那映入萧仙眼帘。 三千乌丝以雕莲乌木半束,余下发如上好浓墨自他身后泼洒而下,衣如墨色渲染勾勒,暗灰莲纹卷成层叠轻浪攀于他衣衫边缘,身如芝兰玉树,姿如君临苍生。 一道霸烈的魔威与烈火轰然而起,瞬间映红了半边天幕,草木顷刻间化为灰烬,百里之内,草木枯死,动物哀嚎此起彼伏,直接将这一片野草郁郁葱葱的原野焚毁成了一片荒芜之地! 那道身着酱紫长袍的老者分身,刚被这烈火触及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瞬间被吞没得渣都不剩! 那一袭黑袍的人袍袖一卷,直接将她从远处的飓风圈中揽进怀里。 忽然被人从削骨剔肉的飓风圈中捞出来,萧仙还没回过神来,双眸惊异地望向那救下自己的人。 ……是他。 在苍耳驻地初见时扮作老人被她叫爹,后来在墓地中又有过几面之缘,并且送了她那顶赤血王冠的家伙! ——楼苍尘。 楼苍尘视线往下一低,就瞧见红裙少女定定看着自己,唇边还带着一丝血迹,那双桃花似的眸子,比雪山之巅的万年积雪融化,潺潺流淌聚成的一泉清池还要亮得动人。 “看傻了?”挑唇轻笑一声,楼苍尘绿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被其拥在怀里的萧仙这才注意到,他身上带着一股淡且清郁的茶香,绵软而悠长,让人仿佛置身苍碧欲滴的翠绿茶田间,鼻尖满满都是茶叶清新的馨香。 猝防不及被英雄救美,若是平常女孩子,此刻恐怕已经开始面带红晕沉迷与对方俊美无双的容颜中了。 被对方带到地面立稳,少女眼睫微垂,红唇微微弯起,似乎并不为身上所受的伤影响,清亮的黑眸中透着一股韧劲儿,“好人!谢谢你救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你这份人情!” 这广袤星域之间,绝美之人众多,却无一人有她那样独特的气质,从骨子里冒出的从容无畏与自信,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仿佛最璀璨的星辰闪亮流光溢彩,仿佛陡峭山崖上生得突兀的野草,迎风飘摇顽强生长,仿佛一团烈火,激烈且张狂地燃烧着。 那人单手环胸,一手撑着下巴,微笑的模样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仿佛背后一只大尾巴正不停地摇啊摇,“嗯,真是懂感恩的小家伙,璞玉尚需雕琢,我看你也不是很蠢,帮你这丫头一把,说不定真能一本万利呢?” 萧仙嘴角一抽,愣是没说出话来,“……” “不过……”楼苍尘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分残酷与嘲讽的意味,却比前一句话多了些真挚,“别谢我,也别想着有天还我这份人情,你最好期待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否则总有一天,会被我拖进地狱。 这倒是让萧仙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你不是要一本万利么?” 楼苍尘忽然笑了笑,那张精致得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的容颜越发惊艳人眼,“你如果非要谢我,就记住,如果有能力帮助别人,就不该袖手旁观。” ……如果有能力帮助别人,就不该袖手旁观。 “我会记住。”少女轻轻颔首,她想起那日在墓地中,白莲忽然叫出的名字,红唇微动,“你叫……”楼苍尘对吗? “别问我名字。”这俊美无双的青年菱角分明的唇角浅浅一挑,苍绿如水的眼眸淡淡一扫天幕……跟我有关系的人,都已经死了。 天幕上忽有乌云从四面八方以诡异的速度开始汇聚翻涌…… 楼苍尘眸色微沉,转眸看向还在不解他为什么不愿意她问名字的萧仙,“丫头,你有要去的地方吗?” 后者微微点头,对于救命恩人并没有什么隐瞒,“嗯,打算去灵山。” 楼苍尘薄唇悠然一挑,碧绿的眸中带着一丝萧仙不甚明白的情绪,他修长手指凌空一抓,一道让人几乎要失声尖叫的狰狞裂缝便从天幕中现身! “你该走了。” 那红裙少女猝防不及忽然被他直接拎起,往那狰狞的黑色裂缝中一扔,刹那与那裂缝一同消失于原地!(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7 灵山 楼苍尘前脚刚把萧仙丢去了灵山直辖区内,那被他强行破出的空间裂缝刚刚消失,后脚就瞅见一刹那间原本那蔚蓝的天幕便被乌云满布。 空旷无尽的草原上空,阴沉得可怕的灰暗天空广袤低沉,一种诡异的空洞寂寥感无边无际地扩散,那翻涌的乌云又仿佛在预示着风雨将来。 不过片刻,此处便如进入了傍晚夜色黑灰交替之际,远方微微的明亮简直是杯水车薪,完全不足照亮这个阴沉的世界。 “楼苍尘!”饱含着浓烈杀意的浑厚喝声从天幕陡然落下,带着冰冷无情的威压滚滚卷来。 那威压落下的瞬间,遍地翠绿野草顷刻便被凶残地威压绞碎成渣,原本碧波荡漾的绿野,一瞬间只见漫天飞落的草渣与深褐色的泥土。 下一刻,一道刺眼的白光自天空照下,穿透厚重的乌云,化出一道带着毁天灭地之意的可怕光剑,轰然朝着楼苍尘头顶杀去! 杀意!浓烈疯狂的杀意 那背脊笔直的绝世青年悠然踏在荒芜的草野上,墨黑的衣袍翻飞如鸦羽,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飞来的骇人光剑,绿眸中有黑雾如浓墨滴入水中绚烂翻滚。 …… 由于星球自传,与北部相隔甚远的希尔星南部灵山直辖区,这时候正处于夜间。 灵山门其门下管辖区域占地面积更是比希尔星上的各国首都还要辽阔,却深居在苍茫巍峨的云雾山脉之中,云雾山脉气候特殊,常年雾气弥漫,山脉盘旋蜿蜒于云雾之中,可此处地势险峻,攀登不易,除官道时常有土匪打劫之外,密林小道中还经常有幻兽与一些奇怪的东西出没,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夜间的山林了无人声,一片死寂之中除了眼前茂密的植被与植被之后藏着的不知名的危险,就只有那一块块东倒西歪的坟碑,遍地凌乱的尸骨。 这块地一直是城里处置死人的乱葬岗! “呱呱呱……”几声森然的乌鸦叫声自远空传来,仰头便见巨树高枝上几道漆黑的鸟影像是在朝着他们森森冷笑一般。 乌鸦朝着树下两个人影一个不怀好意的展翅动作,下一刻飞入墨蓝的天空中盘旋,那锋利的眸光像是看死了的食物一般让得人一个哆嗦! “这这这这儿的乌鸦怎么都这么奇怪哇……林子哥我怕……”一个身材圆润一脸肥肉的少年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林间,被这些乌鸦盯得背后有些毛毛的,不由伸出舌头舔舔发干的嘴唇,一双手抖如筛糠,“你……你说这里这么邪门儿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魔族?” “你少胡说,咱们这可是灵山门管辖的区域,怎么可能有魔族?”这高高瘦瘦的青年倒是有些死鸭子嘴硬的意味,心中同样怕得要死,却打肿脸充胖子,装得不怕的样子。 顺子犹豫了下,“咱们就不该就近抄小道……” “哗啦……”风惊奇树叶的哗啦声忽然响起。 “啊!”林子被忽然响起的风吹树叶声吓得一声惊叫! 被林子的惊恐尖叫一刺激,本就如同惊恐之鸟的顺子立刻抱着头哇哇地哀嚎起来,“哇哇哇鬼来了!” 林子顺子顿时撒丫子就转身开跑,可他们一转身,就接着明亮的月光,瞧见一个身着破烂血红色长裙的少女,这少女面容生得极美,面色却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淡淡的血迹,像极了话本子里刚活生生吃掉了一个人的美貌女鬼! “啊啊啊啊!” “亲娘呀我还不想死啊啊啊!” 顺子和林子那高分贝的尖叫听得萧仙眉头一皱,双眼恶劣地微眯,冷着声音阴森森道,“闭嘴!再啊啊啊本姑娘就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下油锅,炸熟了吃!” “……!”二人瞬间捂住嘴,使劲儿摇着头表示打死都不出声。 终于逃脱魔音穿耳的折磨,被当成女鬼的萧仙挑唇,看着那两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家伙,“现在告诉本姑娘,这是哪里?” ……咦?女鬼不知道这是哪儿? 身材高瘦面颊微凹的林子狠狠咽了口唾沫,使劲儿压着胸腔里的恐惧,战战兢兢答曰:“这这这……这里是灵山门下直辖区最边缘的一处无名山林!女鬼大人,小的都回答您的问题了,你放过小的吧!小的肉太柴了不好吃!” 那喜欢把人油炸了吃的可怕红裙女鬼大人,唇角生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往灵山怎么走?” ……妈呀,女鬼大人难不成要去灵山吃巫师? 顺子吓得一个哆嗦,说起话来都打结,“一一一一直往前!” 话音刚落,他就立马撅着屁股扑在地上使劲儿磕头,“小的所言绝对句句属实,女鬼大人千万别吃我我还年轻,饶命女鬼大人饶命……” 顺子忽然觉得有些安静得不对,微微抬头,视线往上一转,就见那身着红色长裙的‘女鬼大人’已经消失无影,“咦?女女女……女鬼大人走了?” 女鬼大人不吃他们了? 而另一边,被当做了女鬼的萧仙寻了一处僻静的密林将身上的伤口清理了一下,吞下一颗愈合伤口的丹药,换了件衣裳才按照那个顺子所指的方向飞行而去。 毕竟早先在那个酱紫长衫的老者分身的飓风中,衣裙已经被毁得东破一块西破一块,她还披头散发,这样子去灵山恐怕还没混进山门就被当叫花子轰走了。 卡里葵城乃是灵山直辖区的区都,此处常年各季金灿灿的葵花都遍野盛放,远远从上空看向卡里葵城,便见一片翠碧的山林间点缀上了星星点点灿烂的金色,好不诗情画意,前人卡里剑神路过此处进阶成功成为希尔星上第一个被世人传颂的天巫,这里也因此得名卡里葵城,此处松江分流横过整个城镇,水美土肥,物产与资源丰富,也是各国的灵山直辖区中贸易往来最盛之处,繁华异常。 萧仙从前便是灵山在西部的第九脉分支弟子,还未被叶绮韵害得经脉尽毁命丧魔战场之前,更是第九脉最有修炼天赋的天才,原本过不了多久就将被保送回主城,只可惜世事无常,最终惨死,又与现代的骗子萧仙融魂成为同一个人。 她的记忆中,那狼心狗肺毫无师徒情谊的师傅曾经告诉过她,灵山主城和巫师学院一样,每年都有招收新弟子,固定地点在灵山直辖区的卡里葵城,时间大约就是九月的样子。 之前她还担心先把韩凌云救回来之后,再赶来灵山已经过了时间,得寻其他办法混入灵山杀叶绮韵,却没想到恰巧在此时遇上楼苍尘,倒是让她赶上了灵山招收新弟子。 萧仙进城之时,先前在遇敌时被她直接丢进空间中,急匆匆出来看她安危的托尔告诉她,韩凌云的神智已经恢复,只是却裹着一床被单不言不语一个人待着也不说话。 所以到酒店时,萧仙便多开了一个房间,将裹着一床被单,把自己包成粽子不言不语的韩凌云留在隔壁房间休息。 这家酒店虽然贵了点,但环境却不错,玻璃窗异样的明亮,显然是刚擦试过的,极大的面积一眼望去还是能瞧见那繁华街道,此时正值晌午,物状清晰,没有如晚间清亮明艳的水晶彩灯,却生出一丝异样的阳光美感,明明在城市中央,这不开窗隔音却是异常的好,丝毫不让人觉得嘈杂扰人。 这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的好,先前托尔照顾神志不清的韩凌云时,也只是把他扒光了丢进空间中的湖泊里洗掉那一身污垢,然后头发也没扎起,随意散着,垂下来的刘海直接把右脸全部挡住,歪歪扭扭套件不伦不类的灰袍子, 此刻韩凌云微抿着薄唇,静静坐在窗前,身上的污垢早已洗净,打结的乱发也打理了干净,却不似往日束起,只是松松的扎着垂在身后,他身上还穿着一声素净的蓝色长衫。 他目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着楼下来往的车水马龙熙来攘往,修长的右手手指轻轻覆上自己的右脸,轻轻摩擦过那右眼周围一圈凹凸不平的皮肤,与紧紧垂闭的右眼皮,心中冰凉如水。 ……右眼……没了。 “嗨,韩少主。”少女柔和的打招呼声从门口传来,才惊得韩凌云回了神。 萧仙从门口走近来,映入她眼帘的,是那半张俊逸半张狰狞的面颊,之前不知道是不是托尔顾忌着韩凌云,善意地给神志不清的韩凌云垂了一大摞的刘海下来,直接将右半张脸挡得差不多,以至于萧仙也没有注意到他右眼以及周围一圈狰狞的伤痕。 韩凌云一抬头,就看见那笑眯眯的少女。 那少女此刻容光是何其灿烂?不是超凡脱俗的出尘绝美,而是一种让人一眼看过,就难以忘怀的惊艳。 一袭潋滟纯色红色长裙的少女似乌墨渲染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她素来不留刘海挡住光洁的额头,香腮似雪,眉间有一朵妖艳怒放的红色玫瑰花钿,眉眼较之普通黄皮肤人种要深邃上一些,眉形妩媚又透着一丝凌厉,一双桃花眼水波荡漾,顾盼生情,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种朦胧而奇妙的感觉,不由心荡意牵,那双眼之下,是笔直玲珑的鼻,是红得妖娆的妩媚薄唇,好似玫瑰花娇艳欲滴的花瓣,此刻这红唇轻抿着弯起,笑得轻柔又温和。 那容颜端华大气,风姿潋滟,携着一种自骨血中透出的妩媚妖娆之意,一袭吊带红裙艳烈竟不艳俗反而绮丽华美,无边艳丽与妩媚交织,优雅从容,旖旎不可方物。 有句话说得没错,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瞬间想起自己右脸已毁,甚至连眼珠都被段宁雅那蛇蝎心肠的女人戳爆,韩凌云身形陡然一僵,瞬间将右脸别向一侧,起身就欲离开。 只是韩凌云还没走出去,就忽然觉得手腕上一紧,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拽住,他眉宇微动,甩手想要挣脱,却发觉这双手只是看起来柔软,此刻居然如磐石一般难以撼动。 萧仙叹了口气,知道对方右眼被毁这时候心情肯定好不了,“韩凌云你干嘛去?” 毫无起伏的冰冷嗓音与萧仙再苍尔驻地初见韩凌云时那清润自信之感简直是天壤之别,“放开。” 红裙少女翻了个白眼,美艳的面颊上带着一丝笑意,目光停留在对方翠绿如茂密大森林般的柔软发丝上,“放开你准得跑没影儿,你当我傻呀。” “你跑了我不是白救你了嘛!不谢谢就算了,你好歹把我垫付的买药费给了吧?” 被萧仙这句没良心的话噎得忽然觉得嗓子眼儿堵了一口气,韩凌云没忍住回过头来,“你——” 萧仙却嘿嘿一笑,伸手拍拍对方的肩,“嘿嘿,对了嘛对了嘛,这才像个活人嘛,你尸毒都解了还装什么死尸啊韩少主。” 注意到萧仙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脸上,韩凌云顿时一僵,如见鬼一般慌张地垂下头,然后仓皇用右手捂住右脸。 “不要看……”对方沙哑哽咽的声音透着无奈与痛苦恳求她,让萧仙不由一愣。 萧仙忽然一笑,伸手去拉他挡脸的手,“其实没什么的,你不用挡着。” 向后退了一步避开萧仙的手,韩凌云低垂着头,清瘦的身形此刻显得有些苍凉,声音低哑地问她,“为什么要救我……” 眼眶微微睁大一圈,萧仙嘴角一抽,“不是,我听你这意思是想死还是咋的呀韩少主?” “……没有什么韩少主了。”左眼黑眸中有一丝痛苦之色掠过,他说完这话,转身去桌上抽了一张白纸,毛笔沾墨,笔走龙蛇,极快地写下一封信来。 “你拿着这个去找我父亲……”韩凌云将这信一叠,也不管萧仙的意愿,直接放在了桌案上,沙哑的声音凉得如雪山上化下来的雪水,“你可以拿到你想要的。” 韩凌云甩下这张信纸,立刻便趁着萧仙不留神蹿了出去。 “韩凌云你去哪儿!” 可韩凌云经过中毒尸化,解毒之后似乎实力提升了许多,萧仙还没追出去两步,他就已经没了影子。 其实对于韩凌云这倒霉的际遇萧仙真有几分同情,可这卡里葵城何其之大,出了这卡里葵城更是天大地大,萧仙根本不知道去何方寻找韩凌云,四处找了大半天之后,只好回到酒店,等待三日后的灵山新弟子招收。 不管怎么说,韩凌云也不是个孩子,至少应该不会把自己饿死吧? 三日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三个日夜交替,便已经过去。 报名处建在卡里葵城东门外的山脚下,悠悠流水清澈见底,映出苍茫青山美丽的琼影,四周茂密的绿树几乎遮天蔽日,此处却因石块凸生,而被日光所照亮,琼山绿水皆是灯红酒绿的喧嚣城市中所找不着的美,让萧仙回想起了清晨云雾袅绕的云南大山。 山前是一道入山的山门,由昂贵奢华的白玉所砌,胜雪似梨般的无暇,上边朵朵白昙盛放,雕琢精致,韵味十足,上边还镶嵌着不少高阶幻兽晶核,仅仅是一个报名处的山门,就如此气派奢华,实在令人有些咋舌。 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双眼几乎放绿光的萧仙嘴角一抽,心中不由感叹,“感情这灵山派是真土豪啊!” 更令萧仙震惊的是啊长得可怕的报名队伍! 密密麻麻的报名者,九拐十八弯的队伍无比拥挤,拐来拐去几乎把山门前的地界全部挤满,想要拜入灵山的巫师剑师们挤得脚下不用力几乎都不会倒下,摩肩接踵比起现代春运也不差多少,看得萧仙背后一凉。 红裙艳艳的少女苦着脸深吸一口气,“天呐,这得排到啥时候啊?” “咦?”萧仙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从队伍外围远远往前方看去,就见那报名处的报名人员桌案前,一个青年男子正双膝跪地,在那报名的中年男子面前磕头。 “长老,求求您就收下我吧,我一家人都被幻兽吃了,连空间戒指也一并被幻兽吞进了肚子里,我实在拿不出钱了,求求您收下我吧,我真的只有这么多钱了。”这约莫二十来岁的高大男子跪在中年男子眼前,跪地磕头磕得脆生生的响,一抬头才让萧仙瞥见,这年纪轻轻的男子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真真是比女孩儿还像是水做的,“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长老您相信我!” 一旁观看的萧仙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还有这么死乞白赖呀。” “连报名费都交不起,还想入我灵山?你以为我灵山是收容所,谁无处可去都可以来?还好好修炼,就你这根骨恐怕再修炼个二十年也到不了五阶!”那中年男子阴阳怪气地哼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看了一眼青年男子。 这被称为长老的中年男子话音刚落,就听后面排队的也不乐意了,嚷嚷道,“那谁啊,你到底有没有钱报名,没钱就赶快滚,别耽误我们报名的时间,不知道后边儿还有多少人等着呢呀?”(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8 云净初 “就是,在这儿耽误老子们时间呢?” “我们万一晚了没报上名你赔得起吗穷鬼?” “都安静!”“没钱报名便速速离去,我灵山的规矩可不能坏,你若是再在此处哭闹,本执事长老有权利将你扔出去!” “长老,我真的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我求求您了……”“你们放开我!放开!” 那跪地痛哭流涕的青年男子被拖走,闹剧过去之后,报名速度依旧快不起来,萧仙生生等到下午太阳余晖艳艳之时才等到轮到她。 好不容易等到前边的最后一个人离去,萧仙立在桌前,望着对面头也不抬地看着桌案上记录的中年男子。 “名字。” 萧仙伸手理了理耳侧垂下的发丝,声音不冷不热道:“萧仙。” “报名费五千金币。”那中年男人还是头也不抬,一边在记录册上填写资料,一边挥手看都不看地指指山门之上的一处平地,“交了钱就去那边排队,测验灵根。” 五千!这灵山可真够黑的啊! 听到五千金币那一刻萧仙内心简直犹如被万箭穿心,悲伤已逆流成河,心中暗自道,叶绮韵这条命可真值钱,不行,一定要从叶绮韵那该死的家伙手里将之赚回来! “好的。”萧仙朝那中年那人点头,侧目往山门之上百米远处的一块平地上一扫,便见又是拥挤的人群。 “本姑娘辛辛苦苦差点挂掉才赚来的金币啊……浪费五大五千在叶绮韵身上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肉疼地抚了抚胸口,但依旧报仇念头却丝毫没有消逝的萧仙转头就顺着阶梯往上方百米远的平台而去。 她刚踏上平台,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正中的两个个人影。 一个极为漂亮的粉裙少女正神情高傲地训斥着一个清瘦少年什么。 那少女身材极为纤瘦,胸前无几分料,身着一袭粉色的华丽衣裙,一半头发绾成发髻高耸,状似飞云,红绿珠翠在发间交相辉映,剩下的细致乌黑长发披于双肩之上,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小巧精致的鼻梁,靓丽的粉唇,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动静之间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实在娇俏可爱。 可惜此刻这少女神情高傲鼻孔朝天,杏眼斜视着前往微微弯曲着背脊的布衣少年,“你这臭乞丐,谁让你从本小姐旁边过路的?把本小姐的裙子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我……我不是乞丐……”咬唇颇为纠结地辩解着的少年极为瘦弱,活像是长这么大从没吃饱过饭似的,瘦得一阵儿风都能给吹走了。 少年一袭遍布着补丁的青色长衫,虽有些寒碜,但怎么也不是乞丐一般的邋遢模样,他黑发低矮地绑在身后,淡淡垂着,长相极为清秀,浓墨似的眉,双眼皮,一双大眼睛清澈有神,浅色的唇被雪白的牙齿压着,似乎不善言语或者害怕人际交流,半天都没憋出什么回击的话来。 那张扬的粉裙少女姣好的容颜上满是轻蔑与厌恶,丝毫不顾及对方的面子心情,完全不懂尊重别人,“我呸,瞅你那一身破烂,不是乞丐你是什么?” 那粉裙少女话刚出口,就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顿时满眼厌恶地看着那瘦弱少年,迅速退后了好几步,“啊!你这该死的乞丐居然见本小姐貌美就想非礼本小姐!” 人格受到污蔑,那青衫少年有些恼怒,却没有发作,连忙摆手道,“不,不是的,我只是看那边人多所以从这里走过去,是你忽然叫住我然后……”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讨人嫌呢!”见那瘦弱的少年被骂得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萧仙微微拧眉,下意识地想上前,步伐才踏出去一步却又顿住。 她心中暗自道:“算了,我这次来灵山是为了杀叶绮韵,还是少惹些事少些麻烦的好。” 可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忽然窜过那日楼苍尘救下自己时所说的话来:你如果非要谢我,就记住一句话,如果有能力帮助别人,就不该袖手旁观。 如果那天楼苍尘没有出手相救的话,她恐怕已经被那飓风刮得血肉成渣尸骨无存了! 因为他的一丝善意,才给了她继续生存的希望。 “原来有一天我也会想做做好人。”自从明白生存残酷后便向来事不关己,只要有一点会影响到自己都高高挂起的萧仙忽然呼出一口浊气来……其实这时候她可以做些什么的。 那本已经转身准备走到一旁等待测试排队的红裙少女忽然转身。 那原本还在训斥少年的粉裙少女忽然注意到,一个长相美艳到令自己妒忌的红裙女子走近,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荡着—— 那粉裙少女被萧仙盯得有些毛毛的,一时间将那少年忘了,狠狠瞪了萧仙一眼,“你……你在看哪里!你再看小心本小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在看一片辽阔的平原。”目光停留在那粉裙少女胸口的萧仙一副高深莫测感叹不已的神情,看在那粉裙少女眼里真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啧……长得真像条汉子。” 那粉裙少女先是一愣,继而立刻明白过来萧仙这是拐着弯儿在骂她,杏仁眼一瞪:“你敢骂我平胸!” “我点你名了吗你就对号入座,不过也真难为你了,前平后平像门板,脑门儿也跟块板砖似的,居然听懂人话了。”萧仙翻了个白眼,淡淡扫一眼那劈头盖脸就朝少年一通鄙夷贬低的骄纵少女,目光依旧流转于她胸口处,“既然知道自己是平原走路就隐蔽点,别昂首挺胸张口就四处鬼哭狼嚎,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瞅你这样,穿得这么清凉,结果依然败火,你就是把胸送上去给人摸人还不乐意呢,长得前胸后背都分不清,跟男人也没啥区别,可不就是像条汉子嘛,你就是脱光了出去跑一圈,哪个男的要是看你一眼都算他流氓禽兽牲口不如,色狼见你都得从良,你说你一平原你还没自知之明,一群大雁南飞,看见你都得蹦回北方去,人都说长相是爹妈给的,脸是自己要的,你要了吗?不过估计你也不在乎,你看你这脸皮里三层外三层的,快赶上防御幻器了。”那身着红裙,容颜灿烂如妖冶红玫瑰的少女唇角是不散的笑意。 边上有靠得近的测验弟子忍不住喷笑,“噗!这小姑娘嘴巴可真够毒的!” “真别说,这穿粉裙子的丫头那胸还真是……啧啧。”人群中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笑得颇为淫邪地扫过那粉裙少女低胸的衣襟口,“一马平川。” “你你你……你这贱人!本小姐非打烂你的狗嘴不可!”被萧仙不带脏字的一通话损得简直可以去死的粉裙少女直觉一股怒火顿时直冲上脑海,扬起手就一巴掌朝着萧仙扇过去! “瞅你这令人捉急的智商,人和狗都分不清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人和狗随时可以切换,不人不妖又人又妖,简称人妖。”那红裙艳艳的绝美少女一偏头就躲过了粉裙少女甩来的巴掌,然后忽然发出一声惊奇的声音来,“啧啧,哎呀我这仔细一看,才发觉这压根儿不是平原,是盆地啊……哦不不不是峡谷才对!” 旁边一个身穿黄色衣衫的靓丽少女眨眨眼睛,乐得差点咬着舌头,“噗哈哈哈这大妹子这嘴损得!” 那方才被粉裙少女说得抬不起头来的羞涩少年连忙扯了扯萧仙的衣袖边,又仓皇松开,“姑娘你不用这样帮我,我没什么的,你这样会……”得罪人。 “你个杀千刀的贱人!”少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粉裙少女掌间已经有青光一闪,一把灵气流转的青色美丽细剑便映入众人眼帘,“青悦剑!” 这把细剑剑锋极为锐利,周身浓郁的灵气在向在场的人宣告着其乃一阶巅峰凡器的事实! 希尔星上炼器师一脉极为稀少,炼器术高明者更是凤毛麟角,那数量与二十一世纪中国的一级保护动物都能够相媲美,这炼器师稀少,幻器便愈发珍贵。 如那时在承天墓地中,萧仙坑骗江明时,江明所说,在希尔星上,其实这那二阶灵器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贵宝贝。 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幻器,只能使用一些利器,珍贵的幻器皆是世家子弟宗门天才们的专利,而眼前的少女居然拥有一把已经是巅峰品质的凡器! 周围围观的人皆是连连惊叹垂涎不已,有心者此刻已经牢牢将这少女面容记进了心中,就等着以后有机会将这宝贝夺来! “蓉儿!”这一声忽然来的呼喊打断了粉裙少女的攻势,一个高个儿的俊逸男子便从远处迅速靠近粉裙少女身旁。 “报名处不允打斗!”那高个儿男子刚走近,远处一个身着紫色绣紫罗兰道袍的中年男人便已经走了过来,正是此此测验的另一位执事长老。 这中年男人目光扫过粉裙少女手中的青悦剑,双眼微眯,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面上却一派严肃,“凡犯规者均取消测试资格。” “蓉儿,莫要冲动,等进去了试炼谷咱们在收拾这不知死活的丫头。”那唤着粉裙少女蓉儿的高个男子上前一步拦住少女纤细如柳的腰肢,“这报名处有规定,咱们不好在此地明目张胆地杀人,蓉儿你先忍一忍,等待会儿进了青云岭试炼场再动手。” 被唤作蓉儿的粉裙少女一见那高个男子便觉一阵委屈,顿时满目水光地撒起娇来,“宋哲哥……” “肃静!”那身穿灵山紫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扫一眼青石板空地上等待的报名弟子们,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个篮球大小的剔透水晶球来,“我乃王岩,乃是此次测验的执事长老,此物乃测验水晶,能够测验出你们的真实年龄和真实实力,避免一些心术不正的家伙想要浑水摸鱼进入我灵山。” “我灵山建派已久,每年皆有招收外门弟子,天资佳悟性好者更能在外门大比中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 “所以……”那自称为王岩的执事长老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凡年过二十五者,均无入门资格!” 王岩从空间戒指中又抽出一套桌椅,然后将水晶球放置与桌案上,便道,“现在速速排队过来填好名单顺序,然后进行测验。” 王岩话音刚落,一群为即将能够进入测验又兴奋又担忧的报名弟子们便蜂拥而上,让后在王岩不悦的目光里退回乖乖排队。 “第一个,卢燕。” “十九岁,二阶中级,初试不合格。” “第二个,江烨。” “二十一岁,五阶初级,天赋不错,初试合格。” …… 许多人急于去排队填名单测验,萧仙却是不慌不忙,待到不再那么拥挤了才欲上前去,却忽然被一道极为清脆却含着些羞涩的声音叫住。 “姑娘!那……那个……我,我叫云净初……谢谢你刚才帮我!” 她一回头,就看见那羞涩腼腆的清秀青衣少年正面色紧张地站在她身后。 “云净初?”倒真是如云一般干净如初生的婴儿,心中这样想着,萧仙微微一笑,朝眼前腼腆的少年伸出手,“你好,我叫萧仙。” “你,你也好……”眼前伸来的素白的手让少年面色微红,仓皇在衣服上使劲儿擦了擦手,才颤巍巍地和萧仙握手,眼中是一种受宠若惊的欣喜与无措,“很,很高兴认识你萧姑娘!” 抬手拍拍对方瘦弱的肩,萧仙心中对于这个羞涩干净没什么心机的少年印象不错,“叫我萧萧就行了,带上姑娘姑娘的多麻烦啊。” “再说了,咱们都是来灵山求学的,说不定咱都能过了入门考核,以后就是同门是朋友了,走吧,一起去排队去。” “朋……朋友?”脑思维完全跟不上萧仙之跳跃的云净初先是呆呆地啊了一声,继而才回过神来,“啊?好……好啊!” 测验的速度倒是很快,这些报名弟子们的只要将手放在水晶球上,不用片刻便能看到结果。 王岩坐在一把黄色的雕花木椅上,板着一张刻薄的长脸,有些凶神恶煞的眉毛不动都似要挑飞起般,“第七十九个,蓉儿。” 不巧,这个蓉儿就是方才那个刁蛮任性的平胸少女。 那骄纵的粉衣少女面带极为自信的笑容走上前来,将手放置于晶莹剔透的侧颜水晶球之上不过片刻,便见那水晶球中开始泛起了浓郁而醉人的青色雾气,然后渐渐凝聚出其年龄与实力等阶来。 “嘶,十八岁的五阶中级!” 此次测验通过者以三阶巅峰到四阶居多,这倒是第一个五阶。 别看四阶五阶不过一字之别,可真正动起手来,便可知这其中的差距是有多么恐怖! 五个普通的四阶巅峰巫师,也未必能与五阶初级巫师一战! 掌管测验水晶球的王岩蓦然眸色一亮,连连称好,“好好好!好生有天资的小家伙!” 本对于这女子的愚蠢刁蛮有些鄙夷的王岩忍不住称赞了蓉儿几句,然后继续测验。 没等多久,就听那王岩道:“下一个,萧仙。” 被叫到名字的萧仙神色未变,似乎没有半分紧张,在周围为测试的报名弟子们看热闹的目光中走上前去。 素白如瓷玉的右手轻轻覆上水晶球细腻的球面瞬间,一股清浅的绿意便腾腾升起,在那水晶球中间形成几个大字来:十六岁,初级。 “十六岁,四阶初级,资质中上,初试合格。”王岩看着那水晶球上显示的绿色字幕,眼中有些兴奋之意,“以后入门要好好表现。” 萧仙颔首应是,然后退到一边,等着在自己后边的云净初测试。 王岩面上虽无什么表情,心中却是极为兴奋,此屉招收的弟子中天赋优等者不少,想必今年宗门一定会给他不少丹药奖励! “下一个,云净初。”王岩话音刚落,那身着补丁青衣的朴素少年就走上了前去。 王岩见他一副小媳妇儿似的墨迹样,眉梢微拧,提醒道:“把手放上去。” “是!”点点头,云净初干净如水的清澈眸中划过一丝紧张,捞起袖子将手放上水晶球去—— 一股清幽淡雅的浅蓝色,便如海水般缕缕从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中升起! 王岩双眼猛瞪,倏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看向云净初的眼神就如看到了一个活蹦乱跳的金子,“嘶!十七岁的六阶初级巫师!” 一旁围观准备看这乞丐笑话的蓉儿闻听此言,顿时失声尖叫起来,“不可能!这个乞丐怎么可能是六阶!” 被这尖锐女声闹得耳膜一惊的王岩有些不悦,沉着脸看向她,“照你这丫头的意思,莫不是我灵山的测试水晶球问题?” 那蓉儿身边的高个儿男子宋哲立刻出来打圆场,“长老误会了,蓉儿不是这个意思,蓉儿只是有些惊奇而已,还望长老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蓉儿一般见识。”(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09 你走错传送阵了 “哼,没有最好。”王岩是属于比较瘦的长相,脸长不说,眉毛飞扬得犹如倒竖,颧骨较高,鼻梁硬挺,面颊处无几两肉,显得五官冷硬无情,这一冷下脸,便更是刻薄,“我灵山可从来不缺天才,若是自恃才高,不把我灵山的规矩放在眼里,那还是就此离去的好。” 王岩眼中掠过一丝嘲讽之意,这名为蓉儿的少女虽天赋甚好,但是性子骄纵,不好相与,他且一试这丫头是否懂得进退,若是两句话也听不得,莫说这样的性子极容易惹出事端,即便日后真能入了内门,恐怕也记不住自己的好,自己又何必捧着她? “王长老放心,蓉儿定会记住的。”宋哲身形高大,一双大手直接将蓉儿锁在怀中,阻止了蓉儿那受不得气就要发作的举动,他转看向蓉儿的眸中有一丝不悦闪过,轻声在她耳边道,“蓉儿听话,这灵山是大派,为了咱们以后能够飞黄腾达,你就忍一忍吧。” “这小子倒是个挺上道的,就是不知道天赋如何,若是天赋不错……”眼中窜过一丝考量之色,紫色的绣紫藤萝道袍袍袖一拂,王岩看向那跟在蓉儿身边打圆场,倒是有几分懂事的高个儿男子道,“你这小子还没测试吧,后面的退开,你来试试。” 王岩话音一落,周围报名的弟子虽有些不忿,可也不敢明面上声讨,唯恐前者会滥用职权直接剥夺他们参加考核的资格,不情不愿地让出了一个位置。 “六阶?”一旁的萧仙目光却始终落在云净初身上,心中难免开起了脑洞,“我擦,这小子真不是扮猪吃老虎?” 听到王岩的话,眸中有幽光一掠而过,宋哲颇为恭敬地抱拳颔首应道;“是。” 一拂宽大的袍袖,宋哲穿过退散开的人墙间的空隙,不急不缓地行到桌前,眸光定定落在那水晶球之上,抬手覆上水晶球。 一股汹涌的浓绿色顷刻从水晶球底部涌了上来,在水晶球剔透的内部形成几个字来:二十一岁,四阶巅峰。 “二十一岁?”王岩面色微变,眸中划过一丝失望之色,却收得还算快,“初试合格。” 此刻王岩心中已是百转千回,这宋哲年龄在二十五岁之内,也达到了今年规定的三阶初级水平线之上,只是二十一岁的四阶巅峰虽然已是不错,但在这天才云集的灵山中,却委实算不上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 王岩眉头微皱,目光转向在宋哲之前测试的那个一身补丁的青衣少年云净初,心中暗自点头,“这小子倒是根骨清奇,小小年纪已是六阶初级。” 另一边,那红裙艳烈如火的美艳少女已经几步跃到了退到边上的云净初不远处。 一双幽暗美丽的桃花眼中有醉人的幽深之意掠过,萧仙走近云净初,拍拍他肩头道,“哎,云净初,你说这么大一坨六阶的巫师,这儿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刚才那么怕那刁蛮的小妮子做什么?” 云净初先是愣了愣,随即变反应过来萧仙说的是蓉儿,然后有些纠结地拧着眉,半晌才憋出一句:“啊?她说得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噗——”萧仙差点喷出一口血来,“你别告诉我你是找不到词来骂回去。” 然后那面容清秀身材瘦弱,看起来软萌实际上也真是软萌的云净初点点头,那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真是看得萧仙嘴角直抽,内心开始怀疑这货的情商是有多低。 顿时看向云净初的眼神就如看国宝的萧仙深吸一口气,挑眉试探道:“云净初,你这辈子是不是除了修炼就什么都没干过?” 然后那个软萌的青衣少年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掰着修长干净的手指开口道,“我还有炼丹,穿衣,吃饭,睡觉……” ……噗! “打住,人有三急就别跟我报备了!”差点被其噎得飙出一口血来的萧仙伸手抚了抚胸口,却忽然间回过神来,想起云净初方才说得炼丹,顿时惊得一把拎住了他可怜的领子,“你说你是炼药师?” 云净初被她这一举动吓了吓,被对方拎着领子也不反抗,呆萌呆萌的模样无比可爱,他弱弱地对了对手指,点头道:“是……是的。” 炼药师!那是什么概念?人皆有生老病死,在和平的二十一世纪中,医学技术好的医生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何况是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时时面临着生死绝境的残酷世道上? 光希尔星上每天的伤者死者都不计其数! 丹药可以治病救伤恢复体力,美容养颜提高实力,有时候一些比较特殊的丹药在战斗时,更是可能成为救命稻草! 在这个世界上,炼药师的存在,简直就是人人都爱的黄金。 萧仙立马松了拽着他领子如拎小鸡一般的手,然后一脸笑容狗腿地仔细给他理了理衣裳,“你悄悄告诉我,你会炼什么丹?” “炼什么丹?这个……”云净初拧着眉纠结了半天,也没算出到底有多少个丹药的名字要报出来,索性干脆从头顶那只朴素的木簪子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颇为羞涩地笑了笑,面颊上泛着淡淡的桃花色,“这个给你,谢谢你帮我,这种等级的,我都会炼。” 云净初头顶那枚看起来朴素无华连雕花都没有,就像制作者纯属是在敷衍了事一样的簪子居然是空间幻器的事实,再次让萧仙惊了一把,心中越发觉得这货就是个奇葩。 萧仙接过那白色瓷瓶,伸手打开瓶塞,便闻见一股扑鼻的浓郁药香倾泻而出,倒出一粒丹药一瞅,便被那丹药上自然形成的四枚小巧的金色星星印记,吓得立马吓得赶紧把瓶塞塞上! 然后萧仙鬼鬼祟祟地朝周围看了一圈,活像是偷了别人家姑娘媳妇儿肚兜的猥琐男变态。 …。卧槽!四星回灵丹啊!四星丹药,药香浓郁,品质极高,还是可以在战斗中快速恢复匮乏灵气的回灵丹,这种在灵山估计都要被打劫的品质啊! 在这个世界上,丹药一旦炼成他,便会有灵气自动在丹药表面形成的一枚枚金色星辰印刻,品质由高到低从一枚到九枚,依次递进,越发珍惜昂贵得可怕。 由于许多炼器师炼药师符师专心钻研其所学之道,对于修炼往往不那么上心,实力低微,寿命较之巫师与剑师便短上了太多,加之此道极难钻研,能坚持下来者数量稀少,久而久之,希尔星上炼器师炼药师与符师便越来越匮乏,等阶高者更可谓是凤毛麟角,一万个里边挑不出十个来,这四星炼丹师,简直跟国宝差不多! ……她捡了个宝啊! 握着丹药瓶子的萧仙一瞬间就觉得眼前一亮,就差扑通一声给对方跪下了!这个世界上干哪行的最豪?排在前三位的绝对是炼器师炼药师符师啊! 这丫的若不是扮猪吃老虎,就绝对是个二货!二到自己是个炼药师居然都会穷得穿成这样,还被人欺负得话都不会反驳的二货! 将丹药瓶子收进空间中,萧仙立刻眉开眼笑地就一手搭上对方的肩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极为自来熟地一脸温柔道:“嘿,我说净初啊,咱两以后就是好哥们了,既然收了你的丹药,我也送你个小礼物吧!” 噗!萧仙这个狗腿子,叫人家名字立马把姓都省了! 她眼中有淡淡的笑意藏在那幽深的墨黑之后,看来人还是多做善事的好,萧仙重生以来,杀过的人与幻兽不知繁几,救过的人却屈指可数,就是这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里,竟然抱上了这么一条粗大腿! 立刻将精神力探入画卷空间中找寻自己先前在江明手中忽悠来的幻器,萧仙面上还一心两用地跟云净初道:“你是炼药师,我就送你把幻器吧,听说等会儿不是还要进去那什么青云岭试炼嘛,你拿着防身。” 之前她还未来得及仔细探查过江明那土豪老头的一堆宝贝,此刻随便在中间寻了一个品质不错的防御幻器,便从空间中取了出来。 一听萧仙要送自己东西,云净初顿时连连摇头,“萧萧不用的,你帮了我我送你丹药是应该的,你不用再给我回礼的。” ……这家伙是真二啊! “闭嘴,快给本姑娘戴上!”萧仙冷了冷脸色,唬得二萌二萌的云净初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胸前衣襟被一扯。 云净初一垂头,就看见别在自己胸前的一枚做工精致,银托上镶嵌着青色水晶的兰花状胸针,那水晶的色泽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璀璨光华一闪一闪,美得不可思议。 萧仙伸手拦住他欲摘下青色兰花胸针还给她的动作,声音不大,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试炼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虽然是六阶初级,但是我看你这二货样都怀疑你能不能从里边儿走出来,这是个三阶的防御幻器,应该可以保你在试炼中安全。” 萧仙这人虽然狗腿了些现实了些见钱眼开了些,起初的心思倒也有些攀附关系的意思,可对待云净初这种单纯真心相待的人,此刻也是真心对人好。 “谢,谢谢!”少年面颊上泛着如天上火烧云一般美艳的红晕,眼也清澈,声音也清澈,人也清澈,低声轻轻腼腆一笑,用萧仙听不见的细小声音道,“原来这就是师傅说的朋友……萧萧是我对一个朋友呢。” 萧仙与云净初躲在一旁角落无人处聊天时,报名弟子们已经陆陆续续进行了年龄与等级测试,三阶初级以下的,年过二十五的,没达到今年要求的水平线,通通被无情地拒收,直接从此处赶了出去。 第一轮测试完成之后,王岩便领着众人又往山上走了几百米,停在一片建有中古式房屋的青石板平地上。 王岩立在众人前方的高台上,一派严肃道:“接下来你们要过的第二个测试,是前往青云岭的试炼,等会儿你们每人都需要领取一枚编码水晶和传送符,限期两个月,两个月后你们所得到的编码水晶数量,便决定着在这一轮测试中是被淘汰还是通过,这青云岭乃是我灵山一处特别划分出来的地域,专用于新弟子试炼,里边的幻兽皆是无主的野生幻兽,兽性凶残,这两个月中,你们的安危自负,如果实在感觉不行,想要退出试炼的话,只需撕开传送符便会回到这里,但我得提醒你们,一旦撕开传送符,你们便失去了进入灵山的资格!” 王岩冷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少年少女们,一挥袖,一股青光便从他袖间飞出,直接无声落在众人身上,“为了你们抵达目的地后能够成功散开,公平起见,所有人身上都已经被下了一道封灵咒,三日后的清晨,你们的灵力才能恢复。” 顿时有人止不住惊呼,“什么?” “如此我们前三日岂不是送上去喂幻兽的?” “对啊,封印三天灵力,那分明就是要将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肃静!”王岩沧桑的面颊上肌肉微微一抽动,显然是有些怒气,“灵山自然已经考虑到了你们的安全问题,青云岭东南西北四方都是处于外围,并没有什么高阶幻兽,但其中分别有着一些比较特殊的危机,所以你们率先抵达的是哪个方向,便会活得一件可以抵御危险的武器,西方是一件黑色披风,北方是一把青剑,南方是一朵双蕊莲,东方是一只机关鸟,我在此提醒各位,一定要找对编码水晶、武器和传送方向,否则发生拿着东方武器去了西方,结果遇险负伤甚至丧命,那便只能自怨了。” “每个人的武器和编码水晶是放在一起的,你们只管去取水晶和旁边的武器,下面,我开始念每个人的编码号和方向……” 王岩讲这话时,下边儿不乏议论纷纷者,那一身粉裙的蓉儿自认以自己的实力一定可以通过考核,更是懒得听这些废话,此刻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一双玉手,自觉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蓉儿,你呀,又不肯听。”宋哲看一眼身旁那刁蛮自傲的少女,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可思及这女人还有用,便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来,拍拍她的肩,“蓉儿,你记住,你的编码是北99999,你可千万不能忘记了,你要知道,这次只要咱们一起拜入灵山……” “哎呀你废话真多,不就是五个九嘛,本小姐又不傻!你走你的,本小姐知道了,凭本小姐的实力一定能进入灵山!”娇颜上带着一丝不耐烦,蓉儿与宋哲说好到青云岭中再见,便嫌其话多地挥手打断对方的碎碎念。 她方才就没听王岩讲话,编码全靠宋哲传达,此刻更是直接把宋哲告诉自己那个北字忽略了,然后自己去找编码水晶。 她刚走近那取编码水晶的石台前,就瞧见了一道红色的身影,顿时不爽的上前。 “这是本小姐的石水晶!”一道带着怒气与挑衅之意的年轻女声倏然传入萧仙耳中,一只手迅速将她旁边的编码水晶与青剑抢似的夺走。 萧仙回头一看,可不就是那个神经兮兮乱骂了云净初一通的蓉儿嘛,萧仙淡淡瞥她一眼,没有理这个脑残公主癌晚期患者,伸手将编码水晶旁边的黑色披风捞起扔进空间中,便扭头去了传送阵前。 通往青云岭的传送阵有四个,分别传送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一盏茶的时间,每个阵法前身着紫袍的灵山弟子会用四块不同的令牌放上阵眼,传送出去一批人,有些类似于现代的车辆限载人数,每批规定五十人,划定好编号方位,便会随着不同的令牌,传送向东南西北四方。 萧仙来得巧,此刻刚好是西方传送阵开启,等待测试弟子聚集之时。 那地面上华美亮眼的红色灵光流转,如梦如幻,又有红色灵气光芒在人脚下汇聚成的数字编码和一个亮眼的西字,萧仙绕了好一圈,才找到编有99999的位置,却见一道粉色的身影如风一般窜在了她前面,得意洋洋地用一种鄙夷的身影看着她。 萧仙一挑眉,冷笑看着眼前的粉裙少女,“你站错位置了。” 一袭粉裙,容颜俏丽娇美的蓉儿鼻孔朝天地冷哼一声,朝萧仙扬了扬手里标着99999的编码水晶,“看清楚,99999,本小姐才应该在这个位置,你瞎了吗?” 眸光掠过那白色的水晶,萧仙顿时沉默了,她也不反驳蓉儿的辱骂,扭头问了一声,那方问着人到齐了吗的灵山弟子,“这位师兄,请问是要启阵了吗?” 那身着紫色道袍的灵山弟子微微颔首,然后将那枚红色的令牌放置在阵眼之上,“既然人齐了,那就走吧。” 令牌放上阵眼的那一刻,周围红光顷刻大涨,所有人一瞬间坠入一片漆黑之中,只余那亮眼的红色灵光可以照亮人影。 这时萧仙却忽然一笑,神情颇为愉悦地对离自己不远处的蓉儿,有几分幸灾乐祸道:“对,你没找错编码水晶,也没拿错武器,更没站错编号位置,你只是走错传送阵了。”(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0 双修 此刻传送阵已经启动,根本无法回去! 蓉儿杏眼中盈着一丝不屑之意,轻声哼道:“哼,不过是个传送阵而已,到哪儿不一样?” “啧啧,我看你刚才肯定没注意听吧,咱们身上被下了三天的封灵咒,前三天得靠着每个方向固定的武器御敌哟——青云岭东南西北四方都是处于外围,没有什么高阶幻兽,但其中分别有着一些比较特殊的危机,所以你们率先抵达的是哪个方向,便会获得一件可以抵御危险的武器,西方是一件黑色披风,北方是一把青剑,南方是一朵双蕊莲,东方是一只机关鸟,王长老还特别提醒了,一定要找对编码水晶、武器和传送方向,你这拿着吧北方的青剑来了西方,啧啧……”伸出白皙的手指地摸了摸下巴,萧仙桃花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站在原地悠然道,“小丫头,记住以后说话客气点,就你这样做人,出去捡垃圾都会被打死。” “封灵?!”蓉儿顿时错愕地一声惊呼,立刻想要调动自己身上的灵气,却发觉灵气仿佛被堵截在经脉中一般,刚要聚集到手中便消弭于无形,根本无法使用,娇嫩如花的容颜顿时白了白,“我的灵力呢?” 倏然大悟的蓉儿气得面色发青,双手直抖,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萧仙大卸八块,“你你你——你这无耻的贱人居然想害我第二轮出局!” “自个儿不长耳朵,活该。”嗤笑一声,萧仙翻了翻白眼,对于气得眼前这任性的粉裙少女炸毛一事甚有兴趣。 “你这贱人为什么不提醒我!都怪你!”蓉儿顿时挥起手中青剑,剑势凌厉地朝着萧仙刺去。 “说得好像本姑娘是你妈似的,别乱认妈啊,本姑娘可不敢要这么吓人的女儿。”轻描淡写地一侧身避开这一剑,萧仙却丝毫没有回击的意思,玫瑰般娇艳欲滴的唇邪肆一挑,笑得有几分森然,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少女胸前,“我好心劝你一句,没事儿不要跟我吵架,待会儿让我气得自杀了就有点得不偿失了,小平原。” 前一句刚完,萧仙又补上一句,“还有啊,我还得提醒你,你继续闹腾扰乱了传送阵的话,万一掉在什么高级幻兽的窝里,咱们可是得共死同葬了。” 蓉儿愤然瞪圆杏眼,看萧仙的眼神活像要将之抽筋剥皮下油锅似的,“哼,贱人,本小姐可不是你这样没了灵力就手无缚鸡之力的蠢货,等会儿到了青云岭,看本小姐不剥了你的皮!” 萧仙等人进入传送阵时已经是夜色垂垂将至之际,或许由于距离青云岭很远,在传送阵光中耗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众人才感觉到脚下踩着了实地。 在黑夜里显得极为刺眼的红光陡然大盛,然后渐渐退去。 眼前的物状线条并不清晰,巍峨群山黑魁魁,苍茫大地阴沉沉,夜像怪兽一样张着黑洞洞的大口,漆黑天幕中闪烁的星辰如撒落遍地的荧光粉,星星点点,诱人沉醉。 “青云岭?” “到……到了?”有人愣愣地看着周围黑漆漆的阴森密林,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虚。 废话!一身灵力全被封印了,还就拿着一件破披风,周围黑漆漆的,听说还有幻兽,而同一批到达此地的试炼者们,更是比幻兽还疯狂,互相盯着对方的编码水晶垂涎三尺,能不虚吗? 几乎在落地的第一瞬间,一些身强体壮有些手脚功夫的家伙,就瞬间阴测测笑得几乎成了一朵菊花,抄起刀枪棍棒就成了强盗土匪! 一个身着褐色长袍的高大青年正挥着一把冰冷锋利的黑色长剑,笑得露出一口阴森森的大白牙,立在一名瘦弱的少年前方,“老子告诉你们,识相的赶紧给本少爷将编码水晶交出来,老子可是巫剑双修!” 顿时有人忍不住一声大骂,“擦!小子你要不要脸啊趁火打劫啊!老子告诉你,你敢抢老子,等老子灵力恢复非把你小子打成王八!” 可他这话能阻止此剑师的强盗作为吗? 当然不能。 自古以来,趁火打劫就是个恒古不变的话题,即使在这样所有人都已经失去灵力的情况下也不例外。 巫师不是剑师,没有了灵力,很少有巫师还具有多强大的战斗能力,所以在这种时刻,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具有战斗力的剑师,便成为了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萧仙在落地的那一刻就迅速远离了一直想杀了自己的蓉儿,从人群中开始往边儿上偷偷摸摸地溜去。 此时不赶紧趁机溜走,待会儿万一被打劫到自己什么怎么办? 蓉儿目光掠过一道道身影,好不容易才瞅见那正往外挤的红裙少女,立刻尖声大叫,想要引起那些强盗剑师们的注意,让萧仙走不了,“贱人!你想跑!” 跑? 忽然间闻听一句有人想跑,那高大的青年剑师果然顿时目光往人群中一扫,冷声大喝,“谁敢跑?” “是……”蓉儿立刻一边答,一边伸手往萧仙的方向指去,却连只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就被打断。 此刻混在人群里的萧仙正冷着眸色扫了一眼蓉儿,将声音压得让人难以分辨是自己的,嗷嗷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幻兽!” 这一嗓子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引起了一声又一声的惊呼。 “什么?幻兽?” “幻兽来了!快跑啊!” “救命哇哇哇,灵山太过分了居然封了我们的灵力,分明就是要我们送死哇!” 几乎是一呼百应,一声引起又一声,仓皇之间遭遇危机来临的预告,还是那样刺耳的尖叫,一下拨动了人们心中的那根弦,本身失去了灵力就没什么安全感的众人也不看到底是真是假,直接撒丫子就开跑。 不过片刻,周围的人便如火烧屁股一般刷拉拉地跑掉了一半。 “幻兽?马勒戈壁的,老子跟这些幻兽们拼了……咦?”那身穿褐色长袍的高大剑师一声冷哼吗,却不同于其他人选择逃跑,而是一声大喝,抄刀就往后杀去,可一转身却霍然一愣,“哪儿有幻兽啊?老子怎么没看见?” 是的,眼前漆黑的天还是漆黑的天,漆黑的地还是漆黑的地,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没有? 这回还没来得及跑远的人都不禁回首瞅了一眼。 “老子操了,刚才是谁在叫?”明白是有人在中间捣乱,打扰了自己打劫编码水晶计划的褐袍剑师顿时将黑色长剑狠狠倒插入地,向四周扫了一圈,“马勒戈壁的,竟敢骗老子,害老子损失了多少编码水晶?让老子逮住丫的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却还真没有人注意到是谁那样嚎了一声,离得远的可是啥都不顾,根本不管这褐袍剑师说什么,撒丫子溜得更快,瞬间便没了踪影! 废话!这时候管他是谁干的,刚好让他们就可以逃离那强盗剑师的魔爪,傻子才回去告诉那剑师答案。 蓉儿被周围逃窜的人挤得几个踉跄,没能第一时间杀了萧仙,又自认身娇玉贵讨厌旁人触碰的她顿时气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抬手指向就差一点便能溜出人群的萧仙,“本小姐看见了,是她!就是那个想要挤出去的红裙贱人!” 红裙? 此刻月光正盛,一眼便能看清那抹血似的鲜丽身影。 来不及跑远的人目光刷地就落到了萧仙身上! 此刻那道岣着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准备逃走的红裙少女身体陡然一僵,让众人瞧见了一个鬼鬼祟祟得猥琐的背影。 “老子操了,原来是个臭丫头唬人呢!”那身穿褐色长袍的剑师青年顿时一拍大腿,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剑,就欲上去好好将对方教训一顿! “贱人!别跑!”带着浓浓怒意的厉喝传入萧仙耳中,气得萧仙狠狠磨了磨牙,心里把蓉儿那个脑残问候了数遍。 这凉如水的夜里,那倏然想要窜出人群的身影忽然停住,宛如一团热烈的烟火,燃烧在每一人眼中。 “挤死人家了!”女子娇媚无比的嗓音带着一丝娇蛮撒娇的意味从少女口中吐出。 她一身飘逸艳丽的红色长裙,黑色长发如云一般在垂落在双肩前与身后,那美酒般缱绻醉人的双眸蕴涵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火红色的长裙就像流动的烈焰一样,包裹着她美瓷白玉似的高挑身躯。 她温柔地勾起不点而朱的玫瑰红唇,整个人宛如一团移动的火之精灵,银白色的月光从天幕中落下,淡淡的笼罩着她,让人几乎不明白,眼前的红裙少女到底是顺着如水月华而莅临这颗星球的火焰女神,还是将要循着月光飘向星域的魔族圣女。 那美艳无双的少女素白的右手食指轻轻勾起一缕黑发,风情万种地悠悠撩拨,也撩拨着人心。 少女撩拨着黑发的纤纤玉指似有若无地飘过精致锁骨与胸口处,一双含情的桃花眸似有水波荡漾,她柔和妩媚的嗓音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人的心湖,“呵哎呀呀……剑师哥哥,人家只会巫法不会打架,真的好害怕呢……” “妖……妖精啊!”为首的那名剑师只觉得喉头微紧,心中如有蚂蚁轻轻爬过,痒得让人直想挠,“美人儿不怕,哥哥打劫谁也不打劫你,有哥哥保护你,谁也动不了你,你肯定能通过这一轮试炼。” 红裙妖娆的少女眼睫轻眨,雪白的面颊上那玫瑰一般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上下触碰,带着无限的诱惑力,“真的吗?哥哥真的能保护人家?” 剑师点头如捣蒜,口水几乎要流到地上,“当然当然!” 那妩媚动人的红裙少女忽然掩唇一声娇呼,声音甜得如蜜,“哎呀,剑师哥哥,你流鼻血了。” “什么?鼻血?”那剑师一惊,顿觉耳根一红,立马转过身去用袖子两把擦掉鼻血,以免影响了自己在这妖精一般的美人儿眼中的形象。 趁此时机,萧仙嘿嘿一笑,立刻撒丫子头也不回地往黑乎乎的森林中窜了进去! “咦?人呢?”这夜色中只有冷风卷起枯叶飞扬,只有一群各怀心思想要趁机溜走的试炼弟子们,却独独没有那道鲜明亮眼的红色。 回过头来看到红裙美人不见了,那剑师顿时明白自己是被耍了,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老子操了,臭丫头你敢耍老子!” 那剑师拔剑而起,立刻朝着森林中追去。 萧仙是个逃跑逃惯了的,即使没有弱水化翼飞行,速度也不慢,身姿敏捷地穿梭在漆黑的森林中,很快便将那剑师甩了好一段距离。 那是一棵几欲参天的桃花树,于这炎热未退的秋季,开出数不清的娇艳花朵,楚楚动人的嫩黄花蕊,娇艳欲滴的浅粉色花瓣,组成一把巨大的花伞,风一吹动,便有漫天落红起舞。 一直逃跑可不是好办法,毕竟据那王岩说,她们抵达的地方都是四方边缘,此刻没有灵力,万一跑进了什么危险区域可就不好了。 远远瞧见那颗参天大树,萧仙就是心情甚好地一勾红唇,“干脆蹦树上去藏着。” 身手矫健地迅速爬上那桃花树,萧仙刚踩稳在那主干边的一条分枝上,却忽然发觉从交叉处往下,这巨树的树干中居然是一个漆黑的大洞! “树洞?这三天灵力全无,这个树洞倒是个隐蔽方便躲藏的好地方。”萧仙微微一愣,眸中忽有精光一掠而过,立刻小心翼翼地往那极大的树洞中跃下。 …… 灵山,第一峰。 月华挥洒了满世界的银辉,此处云雾袅绕,山峰大树直至冲向云霄,登顶俯瞰,眼下一片苍茫深黑,墨蓝色的夜幕中,漆黑的山脉蜿蜒起伏,景色奇特壮观,袅袅的云雾更是给这片美丽的土地增添上了一份优雅而神秘的美感。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身着紫色道袍,双手背在身后,低垂的眉眼幽幽望着这山下景致,“哎,不知当年哭拓子大师所遗留的仙剑到底在这云雾山脉何处,这些年来我派不惜举派迁来此处,找寻多时,却也无一丝” 唰! 一声极速划破长空的轻响传来。 一个身着精绣紫藤萝图样紫袍,剑眉星目俊朗至极,却冷着一张棺材似的脸的青年翩翩落在老者身后,恭敬地行礼,“师傅,您叫弟子是有什么事?” 若是萧仙在此,必然能够认出,此人可不就是那沐风么! 老者伸出那瘦得可怜的手轻轻摆了摆,让这青年停住了解释,他轻拂衣袍回首,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冷冰冰地板着脸,“风儿,幽兰身体如何了?” “师妹仍无醒来的迹象。”沐风素来一片清明冷然的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垂头抱拳,周身隐隐有煞气涌出,“是弟子没有照顾好师妹,才害得师妹至今昏迷不醒,师傅,求您准弟子下山回冀北之森一趟,寻那女子为师妹报仇!” “胡闹,你以为冀北之森真的是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吗?你那是没有去到那真正的禁区!”紫袍老者虽颇有些仙风道骨之味,此刻却翻着与其形象完全不符让人吐血的白眼,“为师当年前往那处,刚进了外围都差点魂归西天,你以为你比为师当年要强上多少?” 沐风神色微凝,却还是老实答道:“……弟子此时不能与当年的师傅相提并论。” 听到沐风的回答,那老者立刻板着脸地横沐风一眼,“哼,你也知道。当年与为师一同逃出来的,便只有文之那老小子,上回是为师不在,才让那老小子钻了空子,派了你与幽兰前去寻那狗屁青龙!以后莫再闯冀北之森了!” 沐风剑眉紧拧,有些执拗地想要反驳,“可是那人伤了幽兰害得幽兰至今昏迷不……” 老者轻轻抬手,摊开手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叹息一声后才对沐风道,“你莫再多言,幽兰为师自会想办法救治,你不可再胡闹了,为师已经倒下了一个弟子,不能再倒下第二个!” “……是,师傅,弟子先去看看师妹。”弧度美好的薄唇紧抿,好看的星目中有一丝痛楚闪过,沐风不得不点点头,满心失落地欲离去。 “去吧……”紫袍老者淡淡挥手,如霜的眉毛却忽然一蹙,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突然叫住沐风,“等等。” “师傅还有何事吩咐?” 老者笑眯眯地抚了抚自己常常垂下的胡须,“我看那叫叶绮韵的丫头倒是不错,从九脉来此后,不过半年已经突破七阶初级,这些日子也一直照顾幽兰,对你亦是尽心尽力。”那老头话说到一半,却忽然话音一转,低垂的双眼微眯着盯着沐风,“风儿,你的实力可是已经到了八阶巅峰,已经隐隐有了突破九阶之力?” “回师傅,弟子修炼时确实感觉到那禁锢着弟子的无形枷锁有所松动。”沐风俊脸上多了一丝疑惑,看着自家师傅那笑眯眯的脸色心中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师傅您问这个是要……” “你可知为师为何要让你从小修炼我一峰绝密之术覆雨诀?”紫袍老者此刻的笑容极为和蔼,看向自己弟子的目光中怀着一种极大的期待,“为师让你修炼,是为了让你能够在晋升九阶之时,多觉醒一个属性!” 听闻自己师傅关切的话,沐风觉得心间一暖,“原来覆雨诀有此作用?” “要在晋升九阶是多觉醒一种属性,这覆雨诀,与翻云诀需要一同使用。”白如霜的月光轻轻撒落在紫袍老者的面颊上,被那眼睫一挡,在他眼圈下留下一片暗影,也让此刻的沐风看不清自己一向慈祥和蔼的师傅的眼色,“明日为师便收叶绮韵为弟子,你将这翻云诀交给叶绮韵,让她悄悄修炼,你先莫急着升至九阶,若是两个月之内幽兰还未醒来,你便与那叶丫头双修吧。” “师傅不可!”沐风顿时惊得眼眶都大了一圈,顿时扑通一声朝着自己师傅跪下,“弟子此生只爱师妹一人!” “待明日叶丫头入门,她亦是你师妹!”那紫袍老者和蔼的笑容顿时破裂,他勾着淡色的嘴角冷笑着,低垂的老眼中有冷冽无情的光芒透射出,“为师便实话告诉你吧,为师当初之所以收留幽兰,便是将她培养着,准备为你做鼎炉用的,可惜这丫头福薄,偏偏在这时候重伤不醒。” “这世上美人何其之多?风儿,你不过是年纪太小,见识太少,等你见过了真正的绝色,哪里还会对那不过是中上之姿的幽兰念念不忘?”紫袍老者冰冷无情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让沐风忽然觉得这山巅原本和煦的清风忽然刺骨起来,“那叶丫头毫无背景,屉时你若是实在不喜欢,杀了就是。” …… 青云岭。 萧仙跃入那漆黑的树洞后,却并没有踩到树洞底部,而是直接顺着那漆黑的大洞往下跌去。 砰! “嘶,妈的,怎么这么深,逗我呢,摔死本姑娘了!”萧仙疼得呲牙裂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差点变成四瓣的屁股直骂 ------题外话------ 嗷呜呜,宝宝可以来哭诉一下,宝宝昨天的订阅惨淡到可怕么嘤嘤嘤 鲜花心好塞,感觉要饿死了嗷嗷嗷(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1 发霉的板砖 按她方才坠落下来的时常算,此处应该已经超过了那棵参天巨树的高度。 萧仙扬起头颅向上看去,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在这漆黑无光的树洞中,她只能远远望见顶端的一处光源点,那处光芒源处有粉嫩娇艳的桃花色纷飞迷乱人眼,月光白辉从上方落下的越来越浅直至漆黑无色。 “哎,先在这儿呆着吧,等灵力恢复了在召唤弱水上去。”这漆黑的树洞中伸手不见五指,实在有些难受,萧仙将精神力探入空间中,取了一枚照明水晶出来。 照明水晶在她掌间一出现,四周便被雪亮的白光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萧仙没忍住愣了愣,醉人的黑眸中有惊艳之色卷起。 此处根本不是一个树洞,而是一个与树洞相接的地下洞穴! 这山洞高约百米,长宽未知,前方似乎还有进入洞穴深处的道路,此时她站的位置非常宽广,却不空旷。 这里被花藤花枝占据了极大的空间。 从山壁高处沿着山壁四周垂落的翠绿花藤如水帘洞滴落的水珠帘子,翠绿的花藤上密密麻麻地开着雪白的花朵,那花朵形似玫瑰,以这样圣洁的雪白之色镀上,开得张扬艳烈,仿佛天空中一袭白裙曼曼轻舞的九天仙子。 此处极美! 萧仙心中忽然一跳,仰起头再次看向那树洞外的天空,此时还能看见翩翩飞落的美丽桃花,“奇怪,这秋天怎么桃花开得这么好,而且……这棵树居然还是空心的,一直连通道了地底,这里没有阳光,植物生长得却这么好,还开出了花。” “咦?那是什么?” 一双桃花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与警惕,萧仙伸手拨开一根根垂落的花藤花枝组成的厚厚墙壁,手中捧着一块照明水晶缓步往前走去。 那照明水晶雪亮的光芒照出少女此刻绝艳无双的容颜,也照出她眼中星星点点的柔和。 这样美丽的地方,即使可能存在着危险,也让人忍不住眸色柔和下来,怀着警惕又惊艳的矛盾心情往前探索而去。 向前行走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萧仙发觉那层层叠叠的花藤之后,从洞穴渐渐缩减着长宽高度的甬道深处,居然有一道厚重的石门! 这样花藤生长得这样蓬勃,可那从那甬道口到石门之前,居然只有光秃秃的石土山壁,没有丝毫花藤的影子,甚至于靠那方比较近的花藤,都长得较为纤细娇小。 “这里怎么会有石门?”松开撩起花藤的手,萧仙此刻站在一处花藤较为稀疏的位置,伸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难不成是灵山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不,如果这里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灵山怎么可能拿来给报名想要入灵山,却连门都还没摸着的未来外门弟子测试?”那双时常带笑的桃花眼此刻有睿智的精光褶褶生辉,萧仙如远山般黛青的眉微蹙,“而且我刚才被那个剑师追着,跑得距离应该不算太远,这里应该还在青云岭划分出的外围地域。” “除非连灵山也不知道这个藏在树洞下的地下洞穴……这里边儿,难道又是什么强者的墓地?” 心中这样想着,萧仙的目光中有丝丝的严肃之色浮现,她悠悠看向那道石门之上,“那里面会是什么?” 思考之时,萧仙已经抬脚往前走去。 可她这一靠近甬道石门的举动却令这四周的花藤一瞬间几欲疯狂地涌动起来。 唰唰唰! 陡然从四面八方聚起的声音来得极为突然,萧仙被惊得一回首就见张牙舞爪的花藤花枝从四面八方向着自己刺来。 照明水晶啪的一声跌落在地。 萧仙双眼微眯,神色肃然,此刻她可是灵力全无啊,连弱水也召唤不出,内心忍不住咆哮,“我去,不是吧,姐要不要这么衰啊,走哪儿都能遇上要姐命的!” 侧身躲过来得最快的花藤凶狠的一击,就见那花藤一时收不住力,直接刺入了山壁巨石中,深深灌进去两三米! 这是何其之大的力度才能将石头直接穿透那样的距离,插进去生生两三米? 这简直是要让人爆粗口啊! “我擦!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被吓得心脏狠狠一抖呲目欲裂的萧仙面色惨白,立马什么也不想了,玩了老命地开始躲避袭来的花藤,然后一便分神从空间中取出一把从江明那儿坑来的三阶短刀,对上袭来的花藤。 刀身灵气萦绕,削铁如泥,可是与这些开满白色鲜花的绮丽花藤一撞上,就犹如在拿棉花撞石头,没有丝毫效果! 若是弱水在身侧,必然能将这花藤砍断,可她现在灵气被封印,根本召唤不出弱水。 “没有灵气简直要命啊!” 她一边躲,一边费劲地拿砍不断花藤的短刀挡着花藤,往那花藤稀稀的甬道方向而去,而她靠甬道越近,花藤们便越发疯狂地攻击她。 萧仙往后退了一步,却觉得脚下踩着一个硬质物体,顿时响起一声轻响。 咔嚓! 躲闪花藤攻击之时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的萧仙眉头微皱,“什么东西?” 她余光往下一瞟,顿时狠狠咽了口唾沫! 地面上躺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具衣裳破烂得千疮百孔,浑身血肉早已化作一捧黄土泻入土地的死人骨架! “原来以前就有跟我一样衰的!”萧仙内心陡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感,热泪盈眶地一声感叹,“踩了你一脚真是太对不起了,这位难兄难弟!” 可就在此刻,一条开满绮丽白花的花藤,正趁此时机直接凶残地戳向萧仙心脏处—— “又来!”萧仙被近在咫尺的花藤吓得差点没腿一软直接跪下了,仓皇一侧身体,避开了心脏处,却依旧没有躲过这凶残的花藤。 那飞起的花藤直接刺穿萧仙肩胛骨,从她背后伸出坚韧无半分损伤的娇艳花朵,那雪白如鹅毛的花朵上还沾着鲜艳的血色,越发明艳不可方物起来。 “咳!”萧仙痛得一声闷哼,狠狠咬着牙将想要脱口而出的痛呼与喉间那股腥甜咽了回去,长裙右胸与背后部分,顿时被汹涌涌出的鲜血染得*黏糊糊的。 那花藤倏然从她肩胛骨处抽出! 花藤离体瞬间,便有空气灌入那狰狞可怕的伤口,凉意与剧烈的疼痛让萧仙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 若不是方才她躲得快,恐怕此刻被穿透的就不是肩胛骨,而是她的心脏了! “哈哈哈!一条花藤也想要本姑娘的命?”剧烈的疼痛没有让萧仙意识恍惚,反而越发清晰起来。 冷厉的凶光与阴寒杀意顷刻从她眼中爆射而出,萧仙被鲜血染红的手轻轻拨开散乱落在面颊边的发丝,萧仙此刻没有看到,她那漆黑的眸子在一瞬间被血一般鲜丽的红色替代。 汹涌的煞气在她周身蠢蠢欲动,一瞬间将那道被王岩打入每个试炼弟子体内的绿色封灵咒逼出体外碎裂成渣! 黑暗之息与魔火顿时喷薄而出,如星星之火落于草原之上,熊熊燃烧起来,直接将萧仙四周的藤蔓顷刻焚毁成黑灰,飞落在地。 让萧仙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藤蔓居然在被烧伤的时候,无法忍耐地用一种极为粗犷的声音,凄惨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乍一听这花藤的尖叫萧仙心中有一丝惊讶,不置可否道:“植系幻兽?” 说这话时,萧仙已经从空间中取出一粒先前花了不少钱买的,止血愈伤的丹药塞进嘴里,感受着体内瞬间流转起来的暖流,伤口处虽然还没有愈合,但却止住了血。 “啊啊啊!” 似乎听懂了萧仙的话,余下的花藤迅速消退缩小,直到化作一株五米高的白色玫瑰花,整个洞穴一瞬间空旷下来,也让萧仙看清了那一地的死人骨架,想来都是惨死在这株玫瑰花手中的。 这株玫瑰花盘成一个球状,咕噜咕噜地滚到萧仙面前,凄凄艾艾地用一口粗犷的爷们声儿娇滴滴地抽泣,“嘤嘤嘤姐姐,姐姐你不要去,你去了我会被打死的!” 萧仙狠狠一磨牙,一脚把这坨盘成球的花藤踹了十几米远,“滚!死变态!植系幻兽中的禽兽不如!” 差点把她弄死现在还有脸来求她? 那坨花球讨好地支出一条长长的花藤,开出一朵脸盆大小纯净无暇的美丽白玫瑰,一点点试探性地靠近萧仙,“嘤嘤嘤姐姐不要这么凶嘛,我们有话好商量,姐姐请收下我的花,我……” 再次燃起的魔火顿时把那条送花的花藤吓得唰地一声收了回去,由于收得太快,一花藤如鞭子般打在了自己盘成的花球上,看得萧仙差点没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呸,是株花你他妈也是株雄的,哭你妹啊,别用你那猥琐抠脚大叔的声音,娇滴滴地叫本姑娘姐姐,我恶心!”心中一阵恶寒,萧仙狠狠瞪一眼这装乖卖萌的花球,“你再废话不用等着被打死,老娘现在就一把火烧了你!”、 那开着雪白花朵的玫瑰花球顿时唰地躲出去老远,花球散开,花枝弯曲得像一座小桥,蹲在地上画圈圈,“嘤嘤嘤好凶,姐姐好凶,姐姐是老巫婆……” “死花!”朝着这个花藤球的方向呸了口唾沫星子,萧仙扭头就走,“滚蛋!” 既然这些花藤如此拼命地阻止她走近那道石门,甚至于差点把她小命弄没了,她不去看看怎么对得起身上的伤? 见萧仙居然真的不理自己,头也不回地往那石门前走去,白玫瑰顿时操着那口粗犷的爷们声,嗷嗷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妹子!姑娘!美女!天使!精灵!女神!你别去哇,叔求你了你别去,你去了叔这辈子都只能在这儿做一朵寂寞的白玫瑰了!” 白玫瑰立刻从地上立起,朝着萧仙扑过去,就欲抱住对方大腿—— “哇哇哇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凶残!这么不好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堪堪停在萧仙放出的一堵魔火墙前,花朵与那魔火几乎是毫厘之隔的白玫瑰恐惧地尖叫了一声,心中已经将萧仙归为了危险生物行列,立马如风一般地滚到一边画圈圈去了,“嘤嘤嘤要是叔没有被诅咒得这么惨,还能幻化人形就好了,凭叔的美貌,叔就不信忽悠不了一个妹子……” 白玫瑰怨念的时候,萧仙已经步入了甬道之中,此刻立于那道厚重的石门前,伸手试探着推了推大门,却奇迹般地发现,这道看起来十分厚重的大门,居然极为轻易的便打开了。 见石门开启,那在洞穴角落里画着圈圈怨念着的白玫瑰忽然从地上直起腰杆,一改方才咋呼的模样,粗犷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沧桑之意,“不行,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叔得跟着她,不然以后九长老的传承者来了东西已经没了,叔百年之后下了黄泉,哪里还有脸面去见九长老?” 白玫瑰立刻团成团,咕噜咕噜地就追着萧仙滚去,眼看那被萧仙推开的石门就要关上,白玫瑰立刻往前一扑——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白玫瑰砰地一声撞在石门上,然后被这冲击力直接撞飞出去老远。 而此刻萧仙已经走进了石门后的冗长甬道之内,她再取出了一枚照明水晶,前行了许久,才到了这甬道尽头——又一道石门。 比起先前那道石门,这道石门显得要精致一些,至少上边儿刻着九个形态各异的凹槽,纹路清晰,雕刻精美。 “又是门?”萧仙挑了挑眉,伸手去推这门,却发觉此次与上次不同,她把右侧肩胛骨的伤口扯得生疼居然也推不开。 照明水晶的光芒映照出她般般入画的瑰姿艳容,也照出少女此刻思考问题时纠结又俏皮的可爱表情,“难道有什么机关?” 萧仙的目光落在那门上的九处凹槽上。 第一个凹槽处刻的大约是一条项链的模样,第二个凹槽处乃是一枚戒指的模样,第三个凹槽处是一枚胸针,第四个凹槽处是一根簪子,第五个凹槽处是一条额饰,第六块凹槽处是一对耳环的形状,第七个凹槽处是一个不明到底是手链还是脚链的链子,第八处乃是一只花纹奇异的手镯,而第九处…… ——是一顶奇怪的王冠模样! ……王冠? 秀丽的眉梢微挑,萧仙心中忽然掠过一个想法,“这个凹槽怎么长得那么像……承天墓地里的那个神台的模样?” 萧仙神识一动,瞬间将那与自己契约了的赤血王冠召唤出来,深灰色的纤细野草藤蔓编织勾成的王冠上绽放着血一般亮眼的红色梅花,如星星点点瑰丽的血色翡翠,让人惊艳无比。 她将赤血王冠靠近与凹槽对比了一下,发觉这凹槽竟与赤血王冠大小一致。 这个事实让萧仙忍不住嘴角微抽,“那个青龙公子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满世界地往地下挖窟窿,他是耗子变的吗?” 冀北之森在西部之外,将西部与东南北三部分隔开,与这南部偏东方的云雾山脉何止是万里之遥,居然都能让她再次遇到这,似乎跟那青龙公子有关的鬼地方。 不知为何,萧仙心神忽然有些激荡,她抬手轻轻将赤血王冠放上石门中的第九处凹槽—— 一朵红色火光亮起,将原本色泽暗沉斑驳的古老石门点燃,刹那间红光流转赤如云霞,嘎吱一声,打开了紧闭的门缝,而赤血王冠也在瞬间回归萧仙手中。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处与当初段宁雅想要复活她的疯子先祖的石室一模一样的地方,墓室四周照明用的依旧是几人高的珍贵荧光矿石,呈万壑千岩乱石穿空之百态,与先前所见一样的,庄严肃穆的雪白神台高傲地矗立远方,一整块极为奇特的白色岩石,被镌刻出深深的沟壑,阡陌交通,从神台发源,如血管一般扩散向四周。 而与之前那墓室不同的是,那座雕刻精美的神台上除了放置赤血王冠的凹槽,还放着一块朴素无华放在此处简直有碍瞻观,发了霉的板砖。 不等萧仙多想,她手里的赤血王冠一见那神台,便如见了娘的婴儿求奶吃似的,直接化作赤红流光飞了上去,霎然间将那庄严肃穆的雪白神台点亮如红云。 神台亮起的瞬间,一串红色的字幕也在半空中显现出来:受友所托留此神物——板砖,赠青龙传人,望万珍重,好生使用……还有,看完快跑! 落款:哭拓子。 与上回在承天墓地一样,最后同样友情附上了快跑的提醒。 “发发发发霉的板砖?” 谁他娘的送传人送板砖啊?还是块霉菌蓬勃生长得起码两厘米厚的板砖! 萧仙刚读完这半空上的红字所言,都还没来得及拔腿,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凶残的雷光就将她头顶的土地轰成了渣滓! 刺耳雷声不绝于耳,那巨大的窟窿让萧仙看见,漆黑的夜幕中,星辰月亮皆已消失,唯有蓄势待发的汹涌雷光闪烁,已经蠢蠢欲动,就要将她劈成一堆碳渣。 被吓得心脏狂跳,萧仙瞪大眼眶一声大骂,“我擦!又是天打雷劈!” 难怪那神台亮起的瞬间又来句让她快跑! 萧仙也不嫌脏,一把抄起那块发霉的板砖,立马召唤出弱水,张开翅膀就如火烧屁股一般疾飞。 ------题外话------ 嗷呜嗷呜嗷呜呜,青龙是个坑,青龙是个大坑,青龙是个大坑坑…。 哈哈哈哈 话说,萌哒哒药仙已上线!(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2 不可挽回的 萧仙飞速极快,被灌了一嘴的冷风,疾飞之时双眼紧张的微眯起,心中生出一个“这个青龙公子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连带着我都被雷劈?” 可刚飞上地面,一道面盆粗细的银白雷光陡然从天空中降临,一缕分散出的如发丝般的天雷之光,直接落在来不及逃离雷劈区域的萧仙背部! 霎时间,整片青云岭都被这让人心惊胆颤的雷声笼罩,随着这吼声,狂风呼啸,尘土漫天,树叶乱飞,乌沉沉的天空被雷光照得雪亮,锯齿形的惊雷,如一条条传说中的神龙飞腾,从天空中击打向山林深处。 这震耳欲聋的隆隆雷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南部! 数不清的人在五湖四海,在这一刻仰起头,看向天边照亮了夜幕的雪亮天雷。 有人望着天空笑道,“嘶?这是哪个兔崽子违反了多了不起的天地誓约,才能被这么粗一道雷劈?” “难不成希尔星上出了大巫师?” 有人从酒桌上起身,捏着一只酒壶壶嘴处哈哈大笑,“老子看是有幻兽渡劫!哈哈哈,老子不喝酒了,老子要去看那幻兽了!” 某个微波粼粼的清澈湖面上,踩着一叶轻舟的女子抬头,“咦?那雷劫落下的方向,似乎是云雾山脉灵山直辖区内?” 世界很大,山川河流皆有人生存,茫茫人海中,一时间众说纷纭。 …… 云雾袅绕的灵山第一峰上,正教育着自家徒弟不要为女人误了修行与锦绣前程的紫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咦?青云岭出何事了?” 同样被这整耳欲聋的惊雷吸引了注意力的沐风视线流转在那雷电闪烁的夜空中,“难道是这一屉的试炼弟子违反了自己立下的天地誓约遭到天谴惩罚?” 的确,在希尔星上,出现这样的雷劫,便只有两个理由:有人违反立下的天地誓约或者有强者、幻兽渡劫! 可希尔星上已经数万年没有出现过大巫师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渡劫? “不……还有一种可能。”紫袍老者轻抿干涩的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激动的事,喉结上下滚动着,“风儿,为师要去一趟青云岭,为师刚才的话你好好想想吧。” 广袤无垠的星域某处,群星散发着朦胧醉人的淡白色光芒。 群星之中,有一颗通透晶莹,萦绕着艳烈璀璨红色光芒的静谧星辰,它周围的红色光芒如雾一般笼罩着星辰,又生出一道道金色的波纹,让它显得愈发神秘奢靡而不可捉摸起来,华美而又耐人寻味。 一人在这颗炙热可怕的赤红火海之星上,淡淡睁开一双迷惑人心的漂亮金眸,用仿如天籁的嗓音潺潺开口,“是师弟……还是师妹?” 只须侧耳倾听,天地间便只剩下那道辨不清是人是仙的嗓音,刹那间便惊艳了万里江山,万物黯然失色。 “无论是什么……敢于拜入青龙门下的,都该死!”滚滚的决然肃杀之意从那双金眸中汹涌狂奔而出,与其仿佛天籁的绝世之音结合在一起,竟生出一种极近残酷的孤高疏离,让人莫名望而却步。 一道青白相交的人影远远浮飞在远方,“四师弟,你为何会变成这幅样子?欺师灭祖残杀同门,简直心狠手辣得让人发指!” 那金眸男人嗤笑一声,“我就是欺师灭祖残杀同门……又如何?” 我就是欺师灭祖残杀同门……又如何? 我就是欺师灭祖残杀同门……又如何! ……又如何! 无比凶残冷酷六亲不认的言论在这寂静星域之中回荡着,让这星辰上的赤红火焰都不由颤了颤,立刻乖乖地给对方按摩,让其洗个舒服的火浴,不至于迁怒自己。 …… 浩瀚星域深处,一颗水蓝色星球上,青云岭。 那凶残雷光正落之处,一缕从面盘粗的雷光中分散出的,细如发丝的雷光枝末瞬间击中背部的萧仙! 萧仙五脏六腑皆被雷光震得几乎要爆裂开来,她胸腔中一阵气血翻涌,一股腥甜之意翻涌上喉间! 这次萧仙却没能把这口血往回吞咽了下去,而是直接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让她整个人都一瞬间仿佛绷断了弦似的,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那一刻,她脑海中蓦然回荡过寻找父亲的执念,回荡过与苏建仁靳非凡相约盛京巫师学院再会的承诺,失约后没来得及与易嚣大哥道歉…… 这一生……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完成……有多少人还没有机会来得及一见……有多少离别没有用重逢画上圆满的圈? 多少人曾大言不惭不畏生死。 却只有在这样真正面临着生死绝境之时,才能体会到活着的快乐与期望,才能体会到在胸腔脑海排山荡海压过一切的求生之欲! 不能倒! “嘶!”一把拍上右肩处的伤口,萧仙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却瞬间清明起来。 她没有呼痛的时间,扭头看一眼又要再次劈下来的天雷,立刻沙哑着嗓子大喝,“弱水,快走!” 这次只是被一缕发丝粗细的雷光沾上一点便如此可怕,要是那天雷真的落到身上,她恐怕会与那承天墓地里的骷髅人一样死得渣滓都不剩! 这天雷实在太可怕! 只有这样真正如蜉蝣对上大象的时候,才让明白,在绝对的强大实力面前,根本生不出任何与其抵抗的勇气。 战不了,那就逃! 逃! 逃逃逃! 汹涌的恐惧之意在萧仙胸腔蔓延,几乎一瞬间,她的心中便被一个逃字占据! “死丫头站住!”是白玫瑰粗犷的声音忽然从地下墓穴中传来。 一条翠绿欲滴的花藤顺着月华倾泻的角度,以雷霆之速蹿上半空,直接死死拖住了萧仙的右脚腕。 正欲飞逃的萧仙瞬间被挡住了生路! 白玫瑰第一眼就瞧见了萧仙左手中那块发了霉的青色板砖,登时心中就生出一股杀意来。 萧仙眼中冷光一闪,右手虚虚一握,一把剔透晶莹的水剑顷刻将白玫瑰的花藤斩断! 可她斩断一根,第二根花藤便已经又如狗皮膏药一般缠上了她的左脚,然后使劲儿地把萧仙往回扯! 白玫瑰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舞动着盛开着美丽白色花朵的花藤,猖狂地大笑着,“哈哈哈,敢夺我家少主的东西,那就去死吧!” 这不是萧仙第一次被人拽住脚腕了。 在逃命时被人拖住逃都逃不走,那恨不得挠心挠肺将对方大卸八块千刀万剐的感觉恐怕没有人比萧仙更加清楚了。 简直是坑爹啊! “老娘这辈子最恨别人拖我脚了!”几乎要撑爆她心脏的怒气疯狂涌上大脑,萧仙一把将那发霉的板砖扔进空间,十指紧握成拳,捏得咯吱作响。 第一次,是在承天墓地中,被白莲那个杀千刀的拖住脚坑了一把! 第二次,是在承天墓地主墓中的那个奇怪黄沙环境里,被那恶心的吸血鬼黄沙触手拽住脚,差点被吸干血变成一具干尸! 第三次,是在天雷落下时欲逃出承天墓地,结果被尸化了的韩凌云和一群尸兵拽着脚生生拖了回去,那日若不是有占敖,她恐怕在就化作灰飞了! 每次逃命,都有些不长眼的出来作祟。 “拖老娘后腿?问过老娘的意见了吗?”她眼中凶光大盛,气势陡然大涨,一双黑眸瞬间染上鲜亮的赤红色,那会儿已经回归体内的魔火瞬间喷薄而出。 赤红的魔火在她周身烈烈燃烧,让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流转遍全身,与那汹涌的怒意一起,瞬间冲破了栓固她已久的瓶颈! 由于天雷酝酿汇集,此时此处的灵气分外浓郁。 空气中飘散的灵气以一种拍马难及的速度,脱了缰似的往她身体里涌入,甚至将天空中那汇聚向天雷的灵气也尽数抽走,使那天雷的聚集也慢上了许多。 可这庞大的灵气汇入量太大,来得也太过突然,撑得萧仙直觉丹田处与身体中的经脉几欲爆裂。 少女垂肩披散的黑发与裙摆交织飞扬,瑞雪初晴般的容颜上一双黑珍珠般的桃花眼中似有水波荡漾,袅娜纤腰似不盈一握,红裙在风中狂舞如蝶,浅绿色的灵气与魔火绚烂的火红交汇,极度绮丽的撞色萦绕在她身外,潋滟旖旎,不可方物。 地面上扯住萧仙一只脚的白玫瑰简直差点气爆了花藤! 白玫瑰张牙舞爪地挥动着花藤想去直接戳爆她的脑袋丹田与心脏,却都被魔火给烧断! 杀人不成的白玫瑰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这死丫头居然在进阶!” 红裙少女周身萦绕着的磅礴灵气正在极速从四阶初级的浅绿色转变为四阶中级正绿色,然后由正绿色往四阶巅峰的深绿色转变,接着开始化为五阶初级那淡雅的浅青色…… 四阶中级……四阶巅峰……五阶初级……速度之快,简直令人汗颜。 若是此刻有人看见她这如坐火箭一样的升级速度,必然会惊得把下巴都掉到阴沟里去! 这他妈还是人吗? 有谁升级是这样唰唰唰往上蹿的? 可那几乎能羡慕得被人双眼红成血色的升级速度,居然不被此刻的少女所欢迎。 萧仙一咬着染血的贝齿,大声喝道:“停!停下来!” 停?这回连白玫瑰都愣了愣,心中陡然闪过此女是个脑残的想法。 升阶还不好?哪有人喊停的? 可萧仙却知道,她若是继续在此进阶,恐怕阶没进完,自己小命儿就得先让天雷劈完了。 萧仙深吸一口气,尽其所能快速调动着体内汹涌暴走的灵气,以一种极为彪悍强势的态度,强行将继续升级的冲动压制下去! 强行中断升阶! 红裙被血色染得分外鲜明旖旎的少女,眼中那不被日光所照亮的晦暗阴郁之色,看得白玫瑰直觉冰寒如雪的寒气在一步步爬上它的脊梁骨,不由一阵阵背后发凉,“这……这丫头不对劲!” 将那汹涌灵气压在体内的萧仙轻挑红唇,杀意浓浓的黑眸死死盯住白玫瑰,“哈哈哈,洞穴里捅老娘一回,老娘饶你一命,你不知道珍惜,那老娘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不好!此死丫头根本就是个疯子!”闻听此言那白玫瑰心中不由一颤,迅速想要收回花藤逃窜开去。 可它逃得快,萧仙追得快! 那道红影如风一般直接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白玫瑰一根没来得及收回的累赘花藤,以一种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彪悍力道,拖住了妄图逃跑的白玫瑰。 萧仙紧紧抓住花藤的手青筋毕露,捏得手指发白,她仰天一声长啸,“给我起!” 操着一口猥琐大叔音的白玫瑰被拎住了一条雪白花朵点缀其上的花藤,直接从地面拔起! 忽然被一把拎起,倒挂在空中东摇西晃的白玫瑰顿时吓得嗷嗷地直叫唤,“姑姑姑姑娘,冷静冷静你要冷静!” 萧仙唇角冰冷无情的笑意让白玫瑰心底一阵阵发凉,“既然你挡了我的活路,那就莫怪我无情,拿你挡住天雷铺出一条来!” “姑娘,大妹子,饶命哇,叔其实很可怜的,你放过我吧,我刚才只是跟你开开玩笑的真的!” 可萧仙根本不听它的嚎叫,直接无情地将之甩上天幕。 被萧仙甩起的巨大玫瑰花瞬间撞上那劈下的天雷! “啊啊啊啊……”白玫瑰痛苦凄厉的惨叫响彻在这片茂密的山林间,“我不能死!长老的传承者还没有拿着信物来取……啊啊啊!” 而萧仙万万没想到,这白玫瑰居然这么坑爹,凶残的雷光直接穿过白玫瑰藤条间的空隙,往她头顶劈下。 萧仙一惊,就要从画卷空间中掏出个东西来挡住漏下的雷光以便逃跑,可她眉间忽然溢出一道红光,那一直坑爹引来雷劫的赤血王冠居然直接迎上那道漏下的天雷,将之吞没! “我擦!吃吃吃吃了!”萧仙目瞪口呆地看着吞掉了那道雷光的赤血王冠,直到它蹿上自己头顶才回过神来! 然而萧仙惊讶,那白玫瑰却比她更加惊讶。 白玫瑰狂舞着被雷电击得焦黑干枯的花藤枝条,呲目欲裂地看见——一顶枯藤编织红色梅花点缀的精美花草王冠,正静静戴在红裙少女头顶。 “那是……百草鸽血冠!”眼前的事实在白玫瑰心中,恐怕比被天雷劈死还要震撼它的内心,他粗犷的声音颤抖着,“您是……传承者!” 此刻白玫瑰才知道,他所等待许久的人,原来就在眼前,却偏偏阴差阳错的,他差点杀了萧仙。 悔之不及的白玫瑰蠕动着最后一条鲜嫩翠绿的花藤,在这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刻,拼命地想要交代出最后一句话,“九长老一脉,皆被神所……。” 那株曾经美丽绽放的玫瑰,霎然间被雷光碾灭成了黑色的飞灰,随着狂风卷散在这世间。 它想要诉说的最后遗言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白玫瑰……死不瞑目! 没有人知道,这世上到底有多少阴差阳错,到底有多少悔之不及,不可挽回。 萧仙不知道白玫瑰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对于一个两次想取了自己性命的家伙生不出任何同情,她眉头紧蹙,“弱水,逃!” 刷! 透明的羽翼陡然一扇,带着萧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离去! 越过茂密的山川,穿过袅袅的云雾,跨过潺潺的流水,萧仙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直到离得那天雷远远的只能看见闪电才筋疲力尽地从天空中落下。 此处不知是在青云岭的哪个地方,她已经来不及分辨此处是否安全,那在她体内疯狂冲撞涌动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点的灵气催促着萧仙立刻停下。 青云岭是灵山划分出来给试炼弟子测试的地方,除了在外围设立了一圈结界外,其实与混乱的云雾山脉深处无甚区别,这其中的幻兽毒虫,皆是兽性十足的野生动物。 她要是随意在此处入定,恐怕还没有升完阶,就已经被幻兽吞进了肚子里了! 萧仙落在一条溪流前的巨大石头上, 靳非凡苏建仁不在,占敖尚未苏醒,对于三千小白狗萧仙尚无那份信任,月光那堪忧的智商实在让人捉急…… 萧仙扯了扯衣裙,感觉似乎有森然寒气在这秋夜里升起,氤氲在这处潺潺流淌的溪流边。 被萧仙连招呼都没打就忽然丢出来,托尔踩着地面时一阵头晕目眩,待到眼前清晰,就看见了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萧仙。 “托尔爷爷……”萧仙脚下一软,顿时一屁股坐在了硬邦邦的冰冷巨石上,她面色严肃,一双清亮的黑眸满怀着暖意对上托尔蓝莹莹的小眼睛,“我要进阶!” ……托尔爷爷……我要进阶! 这是多大的信任,才会在这样的时候将性命交于他手中? “你这丫头就不知道人心险恶吗!”托尔眼眶微微泛着些湿润感,心中委实有些感动了。 可看着萧仙这虚弱的模样,托尔心中那点感动顿时被怒气压了下去,一瞪蓝莹莹的眼珠子,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丫头遇险也不知道叫老头子一声,上回也是,还把老头子扔回了空间,老头子这儿有好药,你吃一……” 回答出托尔的是咚的一声重物落地声。 刚从戒指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的托尔气得直跳脚,“臭丫头你不能吃颗丹药再入定啊!” ------题外话------ 哈哈哈四师兄无比凶残地上线了(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3 任君蹂躏 那电闪雷鸣,天劫落下之处,一道耀眼的紫光掠过。 待到紫光掠近,才让人看清原来是一御剑而来的老者,此人生得极为面善,一身精绣着美丽紫藤萝的紫色道袍飘然出尘,气质颇具仙风道骨之味。 此人可不就是被沐风称作师傅的那老者么。 紫袍老者见那雷势凶猛,也并未敢靠得太近,毕竟这雷劫乃是巫师们最为忌讳的东西,若不是修行到了一定等级必须要面对,压根儿没有任何人愿意没事上去找死。 尤其是眼前粗得几乎能一道雷光直接将人淹没的天雷。 轰隆隆—— 轰隆隆—— 惊雷震耳的巨响仍在持续,紫袍老者被震得心神俱是一阵激荡。 远远看着那雪亮的雷光,紫袍老者眼中极为难辨的意味很是深长,他伸手拂了拂下巴垂下的长长胡须,“渡劫者的天雷虽有九道,可最粗也不过碗口大小,便另曾经多少绝世强者与传奇幻兽直接被碾灭成灰,此雷……到底是要劈何等逆天之物?” 因为修行灵力巫法而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紫袍老者御剑飘飞在半空中,一脸的鱼尾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时下巴颏微微地翘起,“难道当真是当年哭拓子大师遗落在云雾山脉的仙剑出世了?” 他却不知,当年那哭拓子大师遗落此处的并不是什么仙剑,而是一块发了霉的板砖! 而且那么一块发霉的板砖还被萧仙那个坑爹的家伙带走了。 若是知道,恐怕这找寻仙剑多年的紫袍老者能生生飙出一口老血来。 日月交替在修行者眼中是极快迅速的,不过眨眼,一夜时光便从指间溜去。 昨天夜间的天雷太过骇人,紫袍老者干脆在旁边一座山峰上打坐了一些时间,待到那天雷终于消散,才御起脚下灵气氤氲的宝剑,往那天雷击出的坑坳处飞去。 那被劈得一片焦黑的坑坳处已经辨不出其本来面目,但却能一息看出来曾是个占地面积较大的地下石室,而那被天雷轰得四分五裂的祭台极有可能便是放置仙剑的位置。 可紫袍老者将神识扩散到这坑坳间每一处,却什么也没有找出来,甚至连个铁渣子都没有。 “难道是被天劫碾灭了?”紫袍老者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放空自己的神识,再次仔细地探索着此地,却忽然感受到一股遗留在此处的陌生气息,“不对,此处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这青云岭早已被灵山划分出来,用结界圈起作试炼之用,除非试炼弟子与选拔新弟子的试炼阁长老,根本没有其他人进来。 此刻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惊人的想法来,“难不成是哪个进青云岭试炼的测试弟子还是试炼阁长老取走了仙剑?” ……不行,他要去外门试炼阁一趟! 半月后。 灿烂而温暖的日光从高空的云间挥洒而下,漫漫的轻软白云与如波斯女郎眼眸般蔚蓝的青天仿佛触手可及,一眼望去,青云岭遥遥不可触的远山高耸入云如黛青的眉笔勾勒。 青云岭绵延起伏的一座座高山间,一条不知名的小溪前。 一个精神矍铄鹤发如雪的布衣老者正挺直了背脊立于溪水前,任溪水照出自己的影子,却未低下头一看,他悠然地立着,衣角上染了些干涸的血液,身躯依旧笔挺,手如槁木,澄澈的蓝色眸子宛若深海,满脸暗斑与褶子,仿佛是岁月沧桑撒下的鲜花花瓣,那是上苍赐予了他的无尽智慧的象征。 托尔颇为无奈地低头看像潺潺流动的溪水,喃喃自语着,“也不知萧丫头几时能从入定中醒来,这都大半个月了。” 老者的身后,是一个静静盘腿坐在巨石上的红色人影。 那一袭红衣破破烂烂染满血垢的少女头发亦是乱如鸡窝,此刻正紧闭着双目沉浸在修行之中。 青色的灵气光芒一直在她周围流窜游动,从浅青色到如今已是浓郁的深青色,正是五阶巅峰的标志。 托尔刚转头回去,就瞧见原本那少女周身浓郁得让人疯狂的青色灵气,正渐渐隐没于她体内,而少女紧闭的双眸也在这一刻霍然睁开,双幽深的眸子,此刻澄明而又透彻。 托尔挪了挪嘴唇,看到萧仙已经步入五阶巅峰,心中颇为欣慰,“萧丫头,你终于舍得醒了。” 萧仙一睁眼,瞧见的就是遍地各种幻兽,等阶由低至高,尸体全堆积在巨石四周,死状各异,但都死得比较难看,血肉模糊者有之,四肢残飞者有之,完全可想而知下手诛杀这些幻兽的人是有多狠。 简直就是魔族屠杀时的风格啊! 努力抑制住心脏跳得过快的速度,萧仙深吸一口气,扭头望向那河边上立着的白发老者,“我的天,托尔爷爷你都干了啥!” 那遍地的幻兽尸体,已经堆积成一座小山! 一双低垂的老眼周围泛着浓浓的黑色,瞧起来实在有些疲倦的意味,托尔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斜着眼睛看向那一头鸡窝的红裙少女,“萧丫头你还好意思说,谁入定是你这样的?一入定,入定了大半个月,搅起那么大的灵气波动,整整半个月吸引了上百头近处幻兽过来想吞了你塞牙缝,差点把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都给打松了。” 看托尔那黑乎乎的眼圈就知道已经许久没有合上过眼了,想来是这些日子里帮她在身边护法御敌,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萧仙顿时连掐自己大腿都不用,直接就催动着泪腺开始运作,不过瞬间就热泪盈眶,就差没狗腿地扑上去了,“托尔爷爷,果然您才是最靠谱的!” 萧仙一边装哭,一边嘿嘿笑着,那又哭又笑的奇怪模样看得托尔都差点意味她升阶太快走火入魔把脑子修炼坏了,“您知道您的形象在我心目中有多么高大雄伟和蔼可亲么,您简直就是见多识广学富五车知识渊博闻一知十别具慧眼足智多谋千伶百俐颖悟绝伦的代表人物,精英中的精英啊!” “就你这丫头嘴甜,光会捡着好听的说。”托尔长势浓郁又凌厉的雪白眉毛一挑,轻哼一声,一双仿佛在诉说着岁月沧桑的蓝眸看都不看萧仙,对于萧仙的马屁真是一点儿都不带信的,“老头子可不信你的鬼话,你这丫头嘴甜准没好事儿。”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萧仙那张嘴就开始扯淡连草稿都不用打就口若悬河的本性? “难怪前人都说明珠尽出老蚌,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这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托尔爷爷您一眼就看出来我有事儿了嘿嘿。”萧仙也不尴尬,那张厚脸皮已经如城墙倒拐千军万马都踏不破,“不过托尔爷爷你怎么能这样色儿看我呢……我这么正直诚实勇敢孝顺面对危险用于逆流而上一往无前的三好少女,总不能干什么坏事儿吧。” 精神矍铄的鹤发老人长长的鹰钩鼻微动,单眼皮的小眼睛中酝酿着和蔼的笑意,“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还不快说?” 萧仙顿时嘿嘿一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笑弯成了两枚可爱的月牙儿,眼缝中露出的黑漆漆的眸子仿佛泛着狼眼一般的油绿色,“那啥我记得我入定的时候您说有什么好丹药来着,嘿嘿嘿……” 托尔顿时吹胡子瞪眼地伸手戳了戳她脑门,“你这丫头可真够贪的啊,连老头子我也坑?别以为老头子老了就好骗,我可看出来了,你现在是已经好得不得了了,哪里还有伤需要治?” “嘿嘿嘿我那不是知道您乌球子树老来红,荷叶老来结莲蓬,肯定不像我这么穷嘛,再说您老一早不是说要给我么,我现在不用可以拿着以后以防万一啊。”萧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却丝毫没觉得有何尴尬,拽着托尔的袖子笑得一张脸犹如一朵菊花,那猥琐的笑容看得托尔眼角都是一抽。 然后一只描着红梅图案的小瓷瓶便映入了萧仙眼帘。 她视线再往上,就瞧见年逾古稀依旧神采奕奕的老者嘴边正挂着和蔼而无奈的笑容,蓝眸中盈着温暖人心的宠溺看着她那小财迷的样子。 这世上总有些感情,不需要血脉相连,也宛如最亲近的亲人。 心头不由一暖,萧仙顿时喜出望外地一把将描绘着红梅的小瓷瓶塞进了怀里,立马就眉开眼笑了,“嘿嘿托尔爷爷果然是大好魔!” “得了,快别嘚瑟了,看你那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托尔跟萧仙也算得上半个同行了,没事儿就在外骗骗吃骗骗喝碰碰瓷,一大把年纪了这性子却也跟个小年轻似的,鼓瞪着澄明的蓝色眼珠子,那表情叫一个喜感,“萧丫头,月光很担心你,你知道老头子我是多不容易才拦住他从空间里蹦出来跟这些家伙们亲切会见么?” 托尔口中的‘这些家伙们’,正是那一地的幻兽尸体。 的确,月光那副二货样,懂不懂得躲避反击都是个问题,若是让他蹦出来了,万一遇上什么棘手的幻兽,托尔爷爷一时顾及不暇,恐怕月光就要去幻兽肚子里免费一日游直接游没了。 思及月光,萧仙唇边便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眼神隐隐盈着一些宠溺的意味,温温暖暖的,“月光那个二货就像只宠物,蠢萌蠢萌的。” 如果神智清醒的月光听到这句话估计能飙出一口血来。 ……坑爹的萧仙……居然把他当牲口了! 萧仙眼中有狡黠的光芒掠过,她嘿嘿一笑,在托尔面前还真是露出了些调皮捣蛋的孩子气,“嘿嘿托尔爷爷你做糖葫芦的手艺那么好,我都爱吃,待会儿做串糖葫芦哄哄他不就好了。” 需要拿糖葫芦哄的一般都是孩子,而到现在为止萧仙一直都觉得月光就是一个智商几岁的儿童。 神识一动,萧仙便将星辰画卷中的月光送出了空间。 眼前雪白的颜色一晃,那皓齿明眸容颜如画的绝色少年便一脸呆萌呆萌地出现在了原地。 看到萧仙那一刻,许久未能见到她的月光呆萌的表情顿时一变,心情顿时被喜悦溢满,也不管自己怎么忽然被放出来了,直接笑得一脸灿烂地展开双臂扑向了萧仙。 萧仙顿时往边上一闪,看着那扑了空双眼泪光闪闪泫然欲泣却坚持不懈再次扑来的绝美少年,嘴角一抽,“停!我都入定了半个月没洗澡了!” 少年雪白的腮帮子微微鼓起,他摇头如筛糠,一双灰色的清澈眸子里全是可怜兮兮的神色,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楚楚可怜地摇着尾巴,“不要,我要抱抱!” 萧仙无奈地挑了挑唇角,伸手揉揉额角头疼道:“你还真不嫌弃……” 趁着萧仙吐槽的时机,月光丝毫不顾她的意见,顿时一把将眼前的少女拉进怀里,笑容甜得跟吃了蜜似的,那双灰溜溜的眼睛活像是小鹿水灵灵软萌萌的可爱眼睛,“小仙女最好了!” 清新的冷梅香气氤氲在鼻尖,让萧仙觉得内心氤氲着浅浅的温暖。 “月光乖,别闹了,你看你,非要穿一身丧服白,还来闹腾,蹭得多脏啊。”将少年推开,萧仙眼神颇为柔和,眼前的少年比她高了不少,她伸手想要去揉揉他毛绒绒的脑袋,都得踮起脚尖来。 软萌小兔子月光对了对手指,一脸‘任君蹂躏’的模样,盯着萧仙默默弯了弯腰,“小仙女,你喜欢揉我脑袋我可以蹲下的。” 萧仙嘴角抽了抽,“……”她勒个去的,这个天然黑真的不是在吐槽她的身高吗? 其实萧仙在女子中已经属于较高的个子,按现代的标准来算大约有一米六八左右,可惜月光那一米九的个子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在心中吐槽着月光天然黑的萧仙根本不知道,其实这货不仅是个天然黑,他神志清醒记忆完整时除了外表是白的,连心肝都黑透了。 然而正在此时,一道笑得极为张扬猖狂的声音忽然从远处的山林间传来。 “哈哈哈跟着本少爷混,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本少爷保你们能够过了第二轮测试拜入灵山!” 托尔蓝莹莹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警惕,雪白的眉毛微微一动,提醒着萧仙,“有人来了。” 萧仙点点头,“嗯,托尔爷爷,这半个月辛苦您了,您先回去画卷空间休息吧。” “月光,你也跟爷爷回去。”少女话音刚落,便转身看向声音源处,黝黑眸子中那层诚挚的情绪被一层似雾霭一般朦朦的冷冽笑意笼罩,像那江南温柔细腻的烟雨,笑意明明是温温软软的,却没了那份温暖。 送走了月光与托尔,萧仙才从巨石上跃下,轻盈落在地面……然后…… 她看见了一个二十上下,锦衣玉带的丹凤眼男子,正领着四五个实力低于其的少年少女缓步行来。 路用原本正带着自己拉风的小弟和妞,正准备继续去打劫一些视力弱者的编码水晶,却远远地忽然瞧见了一个一身破烂红裙发如鸡窝的少女。 路用眼中掠过一丝嫌弃,还在想着这样一个叫花子身上真的有编码水晶么? 那鸡窝头红裙少女一见路用,顿时瞪大了眼珠子一副见鬼了模样,抱头一蹲就嗷嗷地开始尖叫,“哇哇哇强盗啊,又有强盗来了啊!” 强盗? 难道这个一声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叫花子之前已经被哪个不开眼的抢在他前边儿打劫过了? ‘叫花子’萧仙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嘤嘤嘤我好怕我好怕,我真的没有多余的编码水晶了,我只有我自己的了,嘤嘤嘤自己的水晶不能丢哇,丢了我就不能进灵山了!” 路用剑眉微蹙,神色嫌弃地扫过萧仙,“喂,那个叫花子,赶紧的把你的编码水晶交出来,不然可莫怪本少爷手下无情。” 萧仙抬起袖子抹了把泪,眸中却似乎酝酿着将来的风雨,“大侠哇,其实你实力那么强大,抢到的编码水晶一定好多好多,肯定能进前三甲的,您就放过我吧!我这一颗小小的跳蚤肉真的不值得您打劫!” 不需要路用开口,他身后一名神情献媚的少年就屁颠屁颠地凑上前来,对着萧仙用鼻孔出气,“那当然,路少爷定然会是这第二轮测试的前三甲!” 听着自己小弟的话,路用一脸傲然地扬起下巴,双眼眼角冷酷地一挑,丝毫没有被萧仙的话所打动,“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本少爷就会好心放过你了,小乞丐,快把编码水晶交出来。” 却不想萧仙回应他话的居然是一声奸诈的大笑,“哈哈哈哈!前三甲?那就好,本姑娘等的就是你了!” 萧仙骨子里那股匪劲儿顿时冒了出来,那双黝黑明亮的黑眸中几乎要冒出狼光来,“弱水,给我把这群家伙捆了!” 一股清澈的水流顿时汩汩而出,如一条漂亮的小蛇一般缠向几人! 那路用先是一愣,随即挥出一道化刃的灵气打开弱水缠来的攻势,冷喝道,“你这乞丐要干嘛!” 那落魄如乞丐的少女咧嘴一笑,她周身顿时爆发出一阵青色的灵气光芒,一把水剑霍然从掌间现身,“不好意思,你遇上同行了,姐黑吃黑。” ------题外话------ 嗷呜,鲜花为何觉得一写到月光小二货就甜的这么可怕,卧槽男主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同样哭晕在厕所的鲜花求订阅嘤嘤嘤,鲜花要饿死了,嘤嘤嘤好可怕好可怕(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4 乞丐姐姐 那深青色的灵气浑厚浓郁,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卷起阵阵清风与凉飕飕的戾气,拂过路用与几个少年少女的皮肤,带出一丝丝凉意。 走在最末尾的那名身着粉色牡丹花白袍的少女似乎直觉极为敏感,白皙的面颊上染上一丝慌乱,不仅仅是对于这‘小叫花子’五阶巅峰实力的畏惧,而是不知为何背后忽然有些发凉,就像是被阴暗角落的毒蛇信子舔过,阴寒的气息从脚后跟直窜上脊梁骨。 这少女一袭精美的粉色牡丹花白衣,衣料看起来朴素无华,但其实纺织极为细腻,绣花也是无比精美,仔细观察便会发觉,这绝对是极为上乘的衣料,甚至比那个张扬的路用少爷衣料好上百倍! 白衣少女容颜也极为清纯美丽,整个人如一朵娇艳盛开的百合花,柳眉杏眼,高鼻梁瓜子脸,朱唇樱粉而有光泽,看年龄也不过十五岁的模样。 白衣少女胆子似乎有些小,上前跟路用说话也是一副蹑手蹑脚做贼心虚的模样,“那……。那啥,要不我们还是不打劫这个乞丐姐姐了吧?”据她所知,这路少爷也不过是四阶巅峰的实力,却这样不怕死地上去找五阶巅峰麻烦,实在让她有些怀疑路用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然而她那细如蚊子叫的可怜声音路用更本没注意到。 闻听萧仙那意欲黑吃黑的话,一身锦衣玉带翻飞的路用顿时怒气消得一干二净,捂着肚子就开始哈哈大笑,笑得差点没岔了气,“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也想打劫本少爷,哎哟喂,笑死本少爷了哈哈哈哈哈!” 路用身后跟着的三名少年和两名少女皆是神色微变。 一个身穿黄色长衫的少年刚想向路用提醒道,眼前这看起来实在有些邋遢的瘦弱小乞丐,已是五阶巅峰,比他可高了一个大阶,却听那一身红色破烂裙子的小乞丐已经再次开口。 “瞅你那笑得一头能夹死苍蝇的抬头纹,啧啧,真可怕。”萧仙一边吐槽,手中水剑已经带起深青色的灵气直取路用眉心! 带着浓浓火药味的唾骂倏然响起:“妈的婊子!敢骂本少爷!” 路用双眼微眯,脚下一点,迅速向后跃起,躲过萧仙这一剑,落在几个少年少女背后,随即却也不动手反击,“来啊,好好给本少爷教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叫花子,什么叫自知之明。” 路用身后五人皆是一愣,随即便看向路用所指那那个小叫花子——五阶巅峰巫师! “可……”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少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惊疑不定道,“路……路少爷,这人是五阶巅峰!”您没说错话吧?就他们这点实力去群殴五阶巅峰?恐怕连别人衣角都碰不到就被弄死了吧! “巅峰个屁,畏首畏尾的废物,蠢货!快给本少爷上!”路用冷哼一声,略显低矮的鼻梁耸了耸,看向萧仙眼中竟是不屑,还有几分对自己这些没有的手下们的不悦,他冷笑着,“本少爷手底下可不养废物,连这么一个垃圾都打不过,那也不用跟着本少爷了,直接将你们的编码水晶贡献给本少爷算了。” 那身着黄色长衫的少年立刻摇头如捣蒜,“别别别!” 路用在几人身后不屑又极为自信地哼道,“有本少爷在你们害怕能打输了不成?” 那最是机灵话多的黄衫少年连连摆手,张口就使了吃奶的劲儿开始捧路用,“不不不当然不!咱们路少爷是多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可能打不过这么一个衣服都买不起的穷酸乞丐,小的们这就上这就上!” 黄衫少年一声令下,其中四人已经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唯独那不知名白衣少女往后退了退,一副胆小如鼠畏畏缩缩不敢动手的模样。 四人也不管她,直接齐齐朝着萧仙攻去! 刀剑灵气,一片混乱,全都朝着萧仙一股脑地砸上去,视乎是在尝试这样对一个五阶巅峰巫师能不能产生伤害。 萧仙连动也不动,掌间一道青色灵气挥出,轻飘飘地化解了攻击,然后以弱水将杀来的四人直接如棉花一般推出去百米远。 几人被推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未回过神来,就听见了少女柔和的嗓音响起。 萧仙唇角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那几个少年少女,“有本姑娘在他可没闲心追杀你们,还不快走想待在这里做炮灰?” “原来姑娘你才是真好人啊!”眼前顿时一亮,那黄衫少年最先反应过来,高呼一声立马拉着身边的人脚底抹油,“终于不用看路用这小王八羔子眼色了哈哈哈!” 这群少年少女不过是被路用用武力欺压,又不是他的奴仆,一瞅见这样的好机会,立马撒丫子跑得比兔子都快。 路用眼看着自己刚收的小弟们居然这样就跑了,差点把肺气炸了,“老子操了,刚才还路少爷路少爷地喊,遇上个乞丐你们就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了啊,你们敢跑!” 萧仙立马笑得一脸欠揍地朝对方挑挑眉,执着水剑挡在他前边儿,“姐让他们跑的,不服?来战啊!” “你这贱人!”路用怒气腾腾地啐了口唾沫,顿时调动灵气,召唤起自己的幻兽来,“出来吧,紫云战虎!” 银白色的星月阵纹,顿时在从他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直至形成一个硕大圆满的阵纹,没用片刻,那流窜的白芒中就出现了一抹紫色。 现身于召唤阵中的紫云战虎头部容貌皆是紫色,唯有几处雪白,组成一个威风凛凛的‘王’字,仿佛是在宣告世人,其乃是兽中王者,见者当匍匐在地相迎! 它浑身优雅浅紫色与圣洁雪白相间的花纹,胸腹部和四肢内侧有几片雪白的区域,它这一身奢华美丽的紫白相间的皮毛,仿佛哪个世家出来的贵公子长袍锦衣,整齐地包裹着它矫健的身躯,行动间体态呈流线型,肌肉结实健美,充满了无穷的力感。 紫云战虎除了体魄强悍之外,更是一种经常被佣兵们盯上的幻兽,因其长相极美,一身皮毛紫白相间华丽无双,极奢华美丽又能保暖,被各个世家小姐所钟爱,制成裘毛披风后总是一抢而空,随着时光的迁移,紫云战虎皮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久而久之,便理所当然地越发稀少珍贵起来。 能养到这样高等阶的紫云战虎已经极为稀少! 五阶巅峰幻兽! 难怪这路用对于萧仙五阶巅峰的实力毫无恐惧,原来是有恃无恐!这幻兽身强体壮,与普通人类的五阶巅峰实力那可是质的差距,只可惜……他遇上了萧仙。 可没等萧仙与紫云战虎打起来,一声分贝极高的尖叫就几乎要刺穿萧仙的耳膜,“啊啊啊紫云战虎!” 萧仙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没从脚一歪栽了下去,扭头看向那还在树后立着的白衣少女,“你怎么不跑?” 白衣少女凄凄艾艾地咬着唇,一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活像一朵清凉的小白花,柔软脆弱易推倒,朝着萧仙泪眼汪汪道,“我我我我……。我刚才在走神……” 噗—— 萧仙差点没能飙出一口血来! 这是有多二,才能在这时候走神? 这妹子这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活到这么大的? 一边吐槽着这白衣姑娘实在是二得可以,萧仙眼中却盈出一丝笑意,“也好,这么二,倒是好忽悠。” 萧仙与白衣少女说话之际,“哼!没跑正好,紫云战虎,给本少爷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贱人一起吃了!” 这紫云战虎体态如山,四肢亦是粗壮无比,折射着寒光的爪尖刺出趾外,浅紫色如一缕云霞的尾巴粗长,紫云战虎张着血盆大口一声轻吼,然后吐出一条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利可怕的牙齿,翘了翘钢针似的白胡须,一双绿眼睛里射出凶光,眼神阴森森地看着萧仙缓步踱来,似乎要将之嚼碎吞噬! “吼——”这一声大吼没把萧仙吓着,倒是把那白衣姑娘吓得差点直接魂魄离体。 萧仙神色未变,手中弱水所化的长剑迅速化为羽翼,分出来的一缕水流幼崽白皙的手上化出一把短刀。 “皮毛长得这么好,正好给本姑娘剥下来做裘皮!”萧仙手握短刀,丝毫不见恐惧,直接朝着那紫云战兽扑了上去! 弱水所化的刀刃无比锋利,连那白玫瑰的花藤都能斩断,何况是七阶幻兽的皮毛? 路用只觉眼前一阵刀光飞窜,瞧得他眼花缭乱,待他看清眼前状况时,便听紫云战兽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咽了气! “真舒服的毛,拿回去送给托尔爷爷正好。”而那一身狼狈的乞丐少女,正拎着一大块从紫云战兽身上剥下来的整张皮毛,而那漂亮的紫白色皮毛居然没染上一丝鲜血,中间更没有一毫损伤。 这乞丐居然在战斗中不伤分毫地取下紫云战兽皮毛并且杀了它! 这怎么可能? 同等阶的幻兽不是普遍强于人类巫师吗? “你你你——你这叫花子还我紫云战兽!”看着萧仙一挥手不知道把皮毛扔在何处去了,路用不敢置信地瞪大着双眸,倏然拔剑便欲与萧仙拼个你死我活! 可他七阶幻兽这样强大的助力一卸,不过四阶巅峰的路用,在萧仙手中顿时就如拔了牙的老虎遇见了狮子,没有了反抗之力,没踏出去三步就被萧仙用弱水捆成了一条毛毛虫状。 路用不甘心地愤怒挣扎着,唾沫星子飚得老高,“你这臭乞丐,五阶巅峰居然来欺负我这样四阶的,你要不要脸!” 萧仙眼都没眨,直接上前掰开路用的手掌,将他手上的空间戒指拔了下来,“不要。” “你——”被弱水捆成了毛毛虫路用欲哭无泪地看着萧仙从他手上抢走了装着编码水晶的空间戒指,“臭乞丐,你敢杀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小子,你不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么?”萧仙双眼微眯,忽然觉着这路用做出方才那个表情时,竟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只是在脑海中搜索一圈却又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杀了你,你就只能去地狱等着你爹下来了再告状了!”屏去脑海中混乱的思绪,吸取那次杀叶绮韵不成还让她跑了的教训,萧仙直接挥出一道青色灵气,直取路用天灵盖! 谁知这路用眉心处居然散发出一道刺眼的黄光! “哈哈哈!你这贱人果然上当了!”路用还被捆在地上,却笑得极为猖狂嘚瑟,“我爹来了,你死定了!” 那光芒现身之时随之而现的奇怪光纹让萧仙明白,这货也是个带着精神烙印的二世祖! 下一刻,一道米黄色的人影顿时在这山水之间现身。 来人一袭米黄色的长衫,大约五十几岁的年纪,长相与路用有几分相似,一双倒三角眼中杀意凛凛,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身材高大,一现身就卷着浓浓的怒火与强大威压蛮横地从半空灌下! 这灵力威压满怀恶意,直接暴戾地震得萧仙双耳轰鸣,体内一阵血气翻涌,生生倒退数十米,身体一阵踉跄难以平衡,伤势才好,又添了几分。 她没有注意到,那软绵绵的白衣少女,居然丝毫不被这威压影响。 “怎么个个都带着精神烙印跑!”本来已经能够宰了路用那个欠揍的家伙,却半路杀出来个强者精神烙印,萧仙整个人的心情就像一个好色之徒,终于上到了绝世美人结果一开灯发觉她其实是个丑鬼一样。 萧仙冷眯着双眸扫一眼路用,在心中狠狠磨着牙暗道,“小子,你记着,咱山水有相逢,总有一天你爹没给你精神烙印的时候。” 这路用的爹果然与路用是亲生的,一开口就道:“哪来的臭乞丐,敢对老夫的儿子下手!” 萧仙却是挑起一个嘲讽的冷笑,那双黑眸中只汇聚着一股无情之意,周身青色灵气暴涨,强撑起一道灵气膜迎上中年男人的灰色灵气,“哈哈哈,贪心不足蛇吞象,既然敢出来混,就得随时做好还的准备,他不长眼睛非要上来找死,本姑娘不过是成全他罢了,怨得了谁?” 他没注意到,萧仙眸中那得瑟的笑意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尾巴狼。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听见这乞丐竟敢这样说自家儿子,中年那人一句话都还没骂完,手里的灰色灵气都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就见那一身红的乞丐跃起抓了一把什么东西。 萧仙神识一动,直接从空间中取出了她准备已久的东西——漫天的石灰粉与一箩筐熏人的幻兽大便顿时朝着这中年男人当头泼下! 那白花花的粉末与臭气熏天让人几乎要直接升天的大便落下那一刻,中年那人差点没把鼻子都气歪了! 任是他已经活了好几十年,也没见过战斗时耍这么不要脸招数的! “卑鄙无耻的臭乞丐!”中年男人闭紧了双眼,用灵气聚成防护罩以免落一身恶心的幻兽排泄物,压根儿无瑕疵估计萧仙。 默默在内心狂笑着的萧仙一把拎起边上的白衣少女,飞快的逃离此处。 远方的高山,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刺破青天鍔未残,越远越浅然后化作一片柔和的黛青色绵延而去,仿佛一条条青色巨龙匍匐在远方,那供起的背脊。 萧仙拎着白衣妹子可怜的后领子,操控着化为大翅膀的弱水,掠过一座座高山,也不管飞行中被灌了一肚子的冷风,逃起命来快得令人发指。 很快就飞落到了一处山崖之上。 相对的两崖相隔甚远,崖壁都垂直而下,两崖间是是万丈沟壑,犹如斧劈刀削般地陡峭,仿佛大地断裂的筋骨,山崖上绿树郁郁如海,脚下苍茫一片,只见只见缥缈云雾缭绕在深渊之下聚而又散,根本看不到底。 萧仙提着那只白衣妹子的后领子,刚在崖上立稳脚,白衣妹子就吓得一脸惨白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衣角上绣着精美粉红牡丹花的白衣少女拍着自己波涛汹涌的胸脯上方,清丽动人的小脸上全是后怕的神情,显然是被萧仙忽然拎起狂飞数里吓得不轻,“乞丐姐姐哇哇哇你吓死我了我恐高啊!” 乞丐姐姐? 萧仙眼角隐隐一抽,轻咳一声道,“不是,谁乞丐姐姐了?我叫……” 然而她连自己名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不速之客便已到来。 米黄色的衣袂随风飘飘,中年人高大的身躯被阳光一照,从半空中落下一个长长的影子来,“哼!臭丫头,别以为你有张传送符便能逃出老夫手中!” 一般出飞行类幻兽,人类与幻兽皆是需要达到七阶方可御剑飞行,萧仙不过是个五阶巅峰巫师罢了,若无弱水,根本不具有飞行之能,这路用父亲以为萧仙逃走时使用的是传送符或者传送卷轴倒也正常。 中年男人手中有一团威压浓郁的灰色光芒便已经朝着萧仙打去! “又来!” 仓皇躲过这一击,望一眼身后的万丈深渊,萧仙黑眸中忽然略过一丝精光,唇角似有若无地微微往上挑了挑。 她黝黑明亮的眸子转向身侧的白衣少女,忽然笑眯眯地问道,“姐们,玩过蹦极没有?” “啊?”显然不明白蹦极为何物的白衣妹子愣了愣,清丽无双的面颊上染上几分疑惑,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那啥那个老头子追来了,乞丐姐姐咱先跑行不行?” 萧仙咧嘴一笑,笑意深深,“行。” 话音刚落,她就再次一把拎起白衣妹子的领子,直接往那万丈悬崖下跳了下去! 一红一白两道人影,迅速往崖下坠落而去! 那完全可以修炼魔音穿耳的白衣妹子,那可怕的尖叫声几乎要穿透山壁,“啊啊啊啊啊乞丐姐姐你要自杀不要带上我殉情啊啊啊啊我要壮烈牺牲了啊啊啊啊!” ------题外话------ 嗷呜呜呜,我能说梧桐你上线了么哈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5 缱绻的温柔 崖上米黄色长衫飘飘的中年男人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倒三角眼眼皮微微垂下,向着自己脚下白雾茫茫的万丈深渊看去,已经不见那一红一白两个人影,“哼?跳崖自尽?正好省得老夫杀这么个叫花子脏了手。” 那叫花子不过是个五阶巅峰,距离能够御空飞行的七阶远了去了,这么高摔下去定然尸骨无存! “老夫就不信,你拿得出第二张传送符还会选择跳崖……”那中年男人胸有成竹地冷笑着,似乎他已经看到了萧仙与那白衣妹子的尸首了一般。 可随即,他脸色却变了变。 “那个臭叫花子敢坑老夫第一次,这次莫不是真使的障眼法?让老夫误以为她已经摔死,然后逃走?”因为年龄已大,而低垂的眼皮让他本就刻薄的一双倒三角眼,越发地小而冷漠起来,“不行,此女实力在吾儿之上,若将之留下,恐怕会影响到吾儿入灵山!” “老夫要下崖一探,此女若是未丧生于崖下,老夫便要她真死!”冰冷无情的杀意在中年男人心中肆意滋生,他脚下一团灰色灵气刹那凝聚成一朵轻云,托着他往山崖下飞去。 另一边。 那长相清丽的白衣妹子正抱着萧仙的手臂吓得一脸苍白地尖叫着,那尖叫声几乎要贯穿萧仙的耳膜,“乞丐姐姐嘤嘤嘤我不要死哇!” “闭嘴!”带着白衣妹子一同往下坠去的萧仙嘴角一抽,背后倏然生出一对水色的剔透羽翼,工匠精心雕刻的水晶一般耀眼,“你才是乞丐妹妹!” 白衣妹子杏眼中泪花盈盈,倔强的憋了憋嘴,“乞丐姐姐,我叫卿心,不叫乞丐妹妹!” 萧仙已经将拎着白衣妹子的动作换成了抱着对方的腰,她比妹子高了一个头,此刻白衣少女正一脸楚楚可怜的表情依偎在她怀里。 右手单手抱着少女的萧仙磨了磨牙,“我也不叫乞丐姐姐,我叫萧仙!” “乞丐姐姐我……”卿心话未说完,就被萧仙打断。 萧仙左手中放着一颗糖纸包着的糖果,她捏着糖纸的尾巴,在白衣少女眼前晃了晃,“妹子,吃糖吗?” “糖?”少女一身牡丹花灿烂的白衣在风中翩然飞动,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萧仙用糖纸捻着将糖果塞进了樱粉的小嘴里,“唔……酸酸甜甜的……” 然后白衣少女卿心说不出话了。 因为她已经被糖果中的麻醉药迷晕了过去。 “嘿嘿,这妹子咋这么好骗呢。”萧仙挑眉一笑,视线落在少女白皙清丽的面颊上,“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就先去本姑娘空间睡一觉吧,待到躲开了那老不死的再让你出来。” 萧仙一直觉着逃起命来一个人是要方便上许多的,但将卿心直接丢进空间里,她又担心卿心会将自己空间的秘密泄露出去。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点萧仙还是懂的。 深渊下雾气很浓,萧仙操纵着弱水之翼快速越过一座座石崖,几次都差点撞到山壁上去,好不容易窜出浓雾弥漫的深渊,萧仙立刻加速如风一般逃出去数十里。 云雾袅绕,山峰大树直至冲向云霄,登顶俯瞰,眼下一片黛青与碧色,山脉蜿蜒起伏,景色奇特壮观,袅袅的云雾更是给这片美丽的土地增添上了一份优雅而神秘的美感。 烈日当空,阳光透过云雾与叶隙碎撒下来,打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冉起一阵暖意。 终于远离了那追着自己打的八阶巫师中年男人,萧仙望向眼前这片天地,林海浩瀚,碧空如洗,遥远的天幕上白日里根本看不到星辰,她却仿佛看到了那无尽的星域,心境蓦然辽阔悠远起来。 “咦?那团黑乎乎的是啥?”远远瞅见天边飞来的越来越大的黑点,萧仙伸手揉了揉眼睛,心中想着莫不是自己真那么衰,刚从别人手里逃出来,又遇上了什么高阶幻兽? 待那黑点愈发近了,萧仙才瞅清楚原来来着并非什么高阶幻兽,而是个活人。 萧仙微微眯起双眼,翅膀未收,手中水剑已经成型,“本姑娘自从进了青云岭就没遇见过好事,这货该不会又是来打劫的吧?” 那人黑如夜空的衣袂翻飞如流云,下摆到腰间盛开出的朵朵血红色莲花,张扬肆意地渲染出一丝魅惑风流之意,踏着一口通体墨黑的棺材从远方而来。 如墨的发丝顺着面颊随风拂飞,那张容颜依旧是那俊美无双尽揽风流的模样,似如锦繁花尽放,娇姿艳容尽数归于他眉眼,墨发随风而动,触碰着那张俊逸无双的面颊,扫过含着那幽绿双眸的眼皮,刹那间便惊艳了万里江山,那一身黑与红交织,衣袂翻飞,只须一眼,天地间便只剩下那抹艳若桃李的墨色与妖艳赤红,万物黯然失色。 萧仙视线往下一扫,嘴角禁不住狠狠一抽。 此人居然踩着一口棺材! 楼苍尘带棺材给谁收尸的? 是的,那个踩着棺材飞来,活像个打广告的棺材商的人,正是之前救了萧仙然后将她扔到了乱葬岗上的楼苍尘。 无论是楼苍尘还是萧仙,这时隔半个多月的再次相见,彼此都是有些意想不到的。 楼苍尘远远就看见了那个发如鸡窝,衣裳破烂如抹布千疮百孔的红裙少女,乍一看她比上次在飓风中更加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烦躁之意。 楼苍尘浅浅皱了皱眉,苍碧如茂密大森林的眸子中盈着些意味难明的情绪,“为何每次见你,你都比上一次更加狼狈。” 萧仙自己都嘴角一抽,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脸,那难得可爱的动作看得楼苍尘不由轻笑,“……哎,人衰了,没法,说多了都是泪啊。”被那株白玫瑰在身上戳了那么大个洞,逃个命又被拖着脚被雷劈,捡个青龙的传承物还是快发霉的破板砖,能不是泪吗? 可随即楼苍尘眸子便微眯起,视线落在萧仙右胸口衣裙那处破洞与干涸的血液,心中不由一紧,“丫头你受伤了?” “嗯,之前受的伤,现在已经……”可萧仙一句已经好了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楼苍尘掌间忽然出现了一只盛着绿色液体的玻璃瓶子。 “喝了它。” 萧仙盯着那瓶子里绿油油就像是青菜虫汁的不明液体,眨巴眨巴漂亮的桃花眼,“这这这这是什么?” 楼苍尘眸色沉了沉,心底微微有些不悦,“药。” 红唇被贝齿咬得微微泛白,萧仙神色有些诡异地问他,“你确定?”不是青菜虫榨出来的汁? 见萧仙磨磨唧唧的,好像自己能给她吃什么耗子药似的,楼苍尘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睨着少女的眸子,明明似是笑着的,却似乎有淡淡的凉意从周围升起,“喝不喝?” ……这位祖宗好像不高兴了! 看着楼苍尘手中陡然升起的一朵魔气氤氲的莲花,周围的气压诡异地低了低,让萧仙回忆起被他碾灭的那个精神烙印来……那死得叫一个惨…… 萧仙默默咽了口唾沫顿时认怂了,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玻璃瓶子,“喝喝喝,我喝我喝,我立马喝!救命之恩永生难忘,您给的就是耗子药我都喝了!” 看着萧仙乖乖喝下药水,楼苍尘眸色终于缓了缓,无奈叹息一声,伸手揉了揉她本就凌乱的鸡窝头,“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贫?” 萧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摸我头干嘛,我又不是狗!” 楼苍尘似乎总是很温和的,“乖丫头,不闹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仙和楼苍尘相处起来特别的自在,又不像是和苏建仁靳非凡呆在一起时,你掐我我骂你的,互损到大家一起吐血三升, 萧仙一边喝着瓶子里的药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一眼青年俊美无双的面庞,觉得那双碧绿如帝王绿翡翠一般的眸子尤为魅惑人心,“对了,好人,你怎么跑来灵山了?” 楼苍尘默了默,然后笑吟吟地对上她的视线,“小丫头,半个月前看见一阵天雷没有?” “噗!天雷……”萧仙差点一口药水喷到楼苍尘脸上,还好扭头扭得快,楼苍尘闪开得也快,一口药水喷到地上去了,“何止是看见……还差点被劈死……” “丫头,赶快喝了再说话,我看着你都怕。”楼苍尘默默地往后缩了缩,远离会被萧仙在喷一口药水的区域,“好好的灵药泉水白白被你浪费了。” 他眸子扫过萧仙此刻这一身活像是从垃圾堆里掏出来的打扮,“喝完了快去洗洗吧。” 似乎一不留神被人吐槽了的萧仙差点没被最后一口药水呛死,“咳咳咳……好人其实那啥我平时不是这么怂的真的,你千万别误会哎哟我去……” 楼苍尘被她这二货模样逗得轻笑一声,“傻姑娘,我何时说你怂了?” “嘿嘿。”萧仙吐吐舌头,立马笑得一双眼睛弯弯如月牙儿,两颗小虎牙也露了出来,脑子一抽就差点说错话,“我去跳河了……呸!不是,我去洗澡了!” 微风拂过水面,拨动着水中映出的一轮富丽妩媚的骄阳,清风卷起秋季干枯的残叶,和着溪流旁遍野茂盛的芦苇摇晃飘荡,叶子轻飘飘地跌落在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粼粼波光闪耀在一片艳丽明媚的骄阳里,看着华美,却让人觉得有些微寒。 萧仙褪去衣衫淌入不深不浅的溪流中,溪水凉得有些刺骨,萧仙却觉着并不寒冷,迅速自己都嫌弃地把身上洗干净,然后用魔火烘干头发,再换上新的长裙,就蹦回了楼苍尘所在的地方。 与上次不同,这次楼苍尘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与她一起待在这片山谷中直到夜间也未离去。 黑夜笼罩在大地的每一处,山谷间蝉鸣不断,此时如轻纱华缎的月光依旧爱抚着大地,林间的一切被照出一个轮廓来,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山石花草,树木清流都不是再像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看向前路幽深而又黑暗的,山林间许多黑暗深处婆娑的树影像极了远远立着的人,若是怕黑的、胆小的,这回恐怕已经嗷嗷地叫着有鬼了。 显然楼苍尘和萧仙二人都不是这行列中的一员。 即使有照明水晶在眼前,两人还是默契地点了火取暖,此刻通红的火光映得人面颊也微微泛着醉人的霞色。 见萧仙盯着他手中燃起的黑色火焰,楼苍尘双眸微眯,“怎么了?” 之前萧仙虽见过他使用黑暗之力,却压根儿没有反应过来,此刻才眨巴着一双桃花眼呆呆的问,“你是魔族?” 楼苍尘挑唇笑着,一双碧如流水的眸子中有一丝诡异的阴冷感若隐若现,“小丫头想要除魔卫道为民除害?” “噗,那我肯定是第一个被除的。”萧仙轻笑一声,立刻召唤出魔火来,挥了挥在自己指尖跳跃的赤红色火焰,“你看,我是半魔。” 那丝丝阴冷之意退散,楼苍尘看着自己对面的少女,那张绝艳妩媚的容颜上带着柔和而毫无防备的笑意,忽然觉得心中有些浅浅的暖意的缱绻,“我记得魔族人族都是欲除半魔而后快吧,你这丫头也不怕我在其之列?” “直觉呀。”萧仙嘿嘿一笑,一双素来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竟明澈如水,一望便能见其内心的情绪。 此刻的少女不是他之前所见那小狐狸似的模样,也不再是那仿佛一往无前屹立不倒的坚韧石像一般,而是软软的,柔柔的,像一只毫无杀伤力的小白兔,让人想揽进怀中。 “以前有个同门的师兄告诉我,直觉是一个人的学识加上经验累积出来的判断力。”少女唇边挂着甜甜的笑,瓷白如美玉的双手中捧着几个刚从空间去出来的,红彤彤的的果子,“哈哈好人,这个很甜的,你尝尝。” 修长的手指接过果子的时候不留神从她掌间轻轻摩挲而过,轻柔的触感痒痒的,像是小猫的尾巴扫过面颊的温柔感觉。 楼苍尘接过红色的果子尝了尝,如萧仙所说,是挺甜的,还甜得发腻,而且他并不喜欢吃甜食,但看着眼前素来像只小狐狸似的丫头居然这幅小鹿似的乖巧模样,心头一软,直接将她给的果子全吃掉了。 随随便便解决了晚饭,楼苍尘就取出一张软软的毛绒垫子铺在地面,“小丫头,在野外休息不要直接睡在地上,容易受凉。” 萧仙蜷缩在柔软的毛绒垫子上点点头,黑溜溜的眸子一转不转地看着楼苍尘,“好人,我就看你好像挺忙的,怎么……还没走?” 楼苍尘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唇边牵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衬得那张俊美无双的面颊越发如蒸腾的月华般迷花人眼,然后伸手揉揉她的头,“挺晚了,睡吧。” 没有得到答案让萧仙有些失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楼苍尘的温和让她觉得特别安心,居然真的就这样静静熟睡过去。 夜凉如水,此刻已经是深夜,点起的篝火早就熄灭,周围已经渐渐凉了起来。 等到萧仙已经睡沉了,楼苍尘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绒羽翻飞的黑色轻裘,悄悄给靠着山壁熟睡的少女裹上。 “真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修长的指尖划过少女瓷白细腻的面颊,那人唇角的血色艳丽,却嚼着淡淡的笑意,“但我们得告别了,可爱的丫头。” 说出告别二字那一刻,如冬天北方没有了大雁身影的天空一般空旷寂寥得瘆人的感觉,在他心底淡淡氤氲着。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两个字来:不舍。 见过青草郁郁,绿茸茸苍翠一片,风一吹就如绿波浮动的草原,被烧成一片只余枯根残骸灰黑焦炭的狰狞土地吗?见过清晨娇艳欲滴的牵牛花,傍晚恹恹欲坠的样子吗? 那就能理解失去,理解看着牵挂在心的亲人挚友闭上双眼的意味了。 如果接近会带给对方危险,还要任性地坚持,固执地沉醉骂? 楼苍尘收回落在少女身上的视线,起身准备离去,却又像是想到什么,蹲下身在她眉心花钿处轻轻一点,一缕黑色的凶煞魔气,轻轻绘成一道有些类似于精神烙印的东西,然后悄悄在萧仙眉心隐没。 “咳咳……”猝防不及旧伤忽然发作,胸腔中再次涌出一股腥甜之意,楼苍尘没忍住咳了一声,随即神色微变慌忙噤声,将这咳血的冲动强压下去,看一眼萧仙,才发觉她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弧度美好的狭长凤眸中掠过一丝轻松之意,楼苍尘转身,迅速踏着通体墨黑雕琢精美古朴的荒古魔棺飞上山谷之上的高峰。 那山巅之上,冷冽的夜风正呼啸而过。 一个米黄色的人影正怒气冲冲地立在山巅,一双倒三角眼阴鸷地扫向踏棺材而来的黑袍青年,“是你这该死的臭小子设了结界挡了老夫的传送术!” ------题外话------ 关于楼哥和萧萧,鲜花想说,有一种爱情,想要写给你们感受。 楼哥各种暖有没有有没有嗷呜~不仅暖还是霸气的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6 你该死 那身欣长的身姿玉立于墨黑棺材之上,墨黑的衣袂在风中拂动,墨发亦是舞如流云,绝世之姿,绝世之容,却都比不上那份时光阅历所赋予他的沉稳睿智,阅尽千帆的自信坦然之意。 衣袂上绣着红莲的黑袍青年那份从容优雅,是眼前这看起来已经五十的中年男人所完全不可及的。 只是他出口的话却带着一丝意味难辨的凉意,“呵呵,原来是你要杀她啊。” 楼苍尘目光流转过中年男人手中那已经聚成一个球状的杀意凌冽的灰色灵气,脑海中闪过萧仙那一身狼狈的模样。 “你该死。” 楼苍尘悠然地看了他一眼,碧如草叶的眸子中有浅浅的黑雾涌动,没有起伏的冷淡嗓音飘入空气中,汹涌骇人的黑暗之力与魔气便同时拔地而起,带着几乎要碾碎人骨骼的可怕威压,直奔中年男人而去。 中年男人顿时觉得周围灵气一瞬抽空,一下子摔落在了山崖上,还不等他惊呼,那可怕的威压就直接将他的骨骼碾碎! 一口鲜血顷刻从他口中飙出! 那一眼,是要他明白什么是不可超越的强大! 这一刻,米黄长衫的中年男人怨愤地看着那一袭黑衣的绿眸青年,恍惚间仿佛瞧见了坐于九天王座之上,君临苍生的魔神,让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一瞬间,恐惧便如蝗虫群飞入麦田一般,迅速击碎了他的反抗之心,却也逼得他心中那股怨恨与怒火越发熊熊。 脖子以下骨头尽碎根本无法动弹的中年男人却忽然神情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能灭了老夫的精神烙印又如何?精神烙印一灭,老夫本体马上就会得到消息,老夫到要看看,你能护着那乞丐丫头多久!” “本尊当然不可能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地守在她身边,她需要成长……不过……”楼苍尘眸中有阴郁之色跃然而出,面上却风轻云淡地牵起唇角,那瘆人的阴冷魔气一瞬间朝着中年男人扑卷而去,“你死了,至少她会少一个欲取她性命的威胁。” “你想做什么……啊!”中年男人一惊,心中陡然一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可他还没有问完就被黑暗灵气瞬间淹没在其中,只余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凉风习习的山巅。 处理了中年男人的精神烙印,楼苍尘回头看了一眼崖下不见底的幽深山谷,碧眸中流露出浅浅的柔和之色,然后抬手在半空撕出一道空间裂缝,直接往千里之外的路家而去。 他绝不会给那丫头留下威胁! …… 萧仙早晨醒来的时候,就发觉自己身上裹着一件软绵绵毛绒绒的轻裘,领口处还压着轻飘飘的黑色羽毛,只是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安安静静地扯着黑色轻裘看着面前空旷的地面,鼻尖氤氲着轻裘上那浅浅的茶叶香味,不似带着攻击性的龙井香气,是有些类似于天目山北麓安吉白茶的柔和馥郁。 就像他的人一样。 她记得那时楼苍尘身上那种淡而清郁的茶香,让人心驰神往起一片苍碧的山中茶园,仿佛置身于一碧千里的茶树间,整个世界都是清新迷人的味道。 萧仙叹息一声,“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萧仙将从路用手中抢来的戒指打开,发觉已经有很多的编码水晶在其中,细细一数,正好三百枚,有了这些编码水晶,接下来的时间萧仙也就不再想办法去抢夺编码水晶。 她的目的只是想混入灵山而已,如果编码水晶太多,得了前三甲,反而容易被人注意,万一叶绮韵发现自己混入了报名弟子之中,必然会在第三轮的时候阻碍自己入门。 这段时间萧仙将手上还没有编码水晶入门有些悬的卿心送走后,就一直窝在那处和楼苍尘待过的山谷里。 本来还想等托尔休息好了再找他出来帮自己防御窜来此处的幻兽与试炼弟子,却在前三天连个鬼影子也没看到,仔细四处看了看,才发觉此处被设了结界,根本没有外来生物可以闯入。 萧仙也不是傻子,看到这结界时顿时明白了大约是那夜里她睡着了,楼苍尘走时所设下的,心中不由微暖。 接下来的时间,萧仙几乎每天都在忙着打坐修炼,负重穿梭于山林间或是出结界去寻幻兽打架,锻炼身手体能,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以便倒是找叶绮韵寻仇的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也能够应付。 时间如流水,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一个多月过得很快,萧仙这些天来并急于新的突破,倒是将这五阶巅峰的实力巩固了不少。 先前她实力等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魔火刺激,突飞猛窜得骇人,但也仅仅只是灵力的纯度转变而已,她对于五阶巅峰力量的使用还只摸了个皮毛,修炼不可急功近利,萧仙担心拔苗助长急于求成反而不好,这一个多月的巩固锻炼下来,倒是娴熟了不少。 此刻正是清晨,花草树木清新的香气与泥土淳朴迷人的芬芳夹杂着扑鼻而来,雪白翅膀上戴着点点美丽斑纹的蝴蝶欢欣地飞舞于野花丛中,时不时在花蕊处停下,草叶翠绿的叶面上盛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可爱露珠。 弱水此刻是一滴水珠的形态,躺在一片叶子上欢快地打着滚,虽与它身边的露珠们长了‘一张近亲脸’,却多了几分生动可爱。 花丛前方,一道红色的人影正立于树木之间,挥舞着一把水色流动的短刀,短刀锋利的刃与从刀尖出飞射出去的深青色灵气,却没有伤到任何草木生灵,而是一次次刺向茂密树叶间那狭小的空隙。 那练着刀法与灵气融合使用的少女生得一张好皮囊,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一张不点而朱的玫瑰红唇,又着了一袭玫瑰花浮花盛放的纯红色长裙,裙子高开叉到大腿,挥起刀来凌厉又妖艳,那样具有野性的美让她整个人仿佛一团烈火,激烈且张狂地燃烧着,似乎要燃烧尽周围的一切。 萧仙用这种刁钻的训练方式,为的便是连精准度、力道和对灵气的掌控力。 树叶间的缝隙狭小,一次次的斩刺都在磨练着她刀法的精准度,而树叶因为生得茂密,你刺过去时可能是空隙,可那空隙后没十厘米就是另一片树叶了,一旦出力过度,便会收之不及,而灵气也与力度同样,在一次次的攻击空处之间寻找着收放自如的感觉。 “小仙女!”一道呼喊乍起,一抹雪白的影子便已经至她刀前。 萧仙吓了一跳,好在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已有成效,慌忙收住了那已经朝着月光扑面而去,与他近在咫尺的灵气。 萧仙眉梢却紧拧起,面色严肃地盯着月光那一脸无辜的表情,“你是不是二啊,我练刀的时候忽然冒出来,万一我没收住灵气怎么办?” 月光心性如稚子,不像托尔那样阅尽千帆的老者闲得住,因为此处有楼苍尘留下的结界,萧仙也不过多担心月光这二货的安危问题,交代好不让他出结界范围之后,便让他从空间出来透透气。 可这家伙实在太不靠谱了。 “小仙女我错了,你别生气嘛!”白衣胜雪的少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朝着萧仙使劲儿卖萌,让后从身后拿出一束漂亮的蓝色花束,“我只是摘到了漂亮的花想送给你……” 少年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悦耳之声与细细的风声一同灌入萧仙耳中,“你看,喜欢吗?” 萧仙视线往下一垂,就瞧见少年那修长如玉的手中握着的一束灿烂花束。 蓝色的花朵长相有些类似于腊梅花,拇指大小一朵朵,星星点点点缀在一枝枝花树枝干上,仿佛波斯女郎美丽的碧色眸子,又像是深海蔚蓝的色泽,花瓣娇嫩如婴儿的肌肤,花蕊雪白,仿佛在那娇艳欲滴的花朵上对上了点点积雪,愈发楚楚动人起来。 萧仙面色却是沉了沉,一双幽深的黑眸带着些冷意看着月光,“你忘了上回玫瑰食人花了?” 月光连忙摇头如拨浪鼓,笑得蠢萌蠢萌的模样,“不是不是,这回的花真的不是食人花了。” 萧仙眼珠子一瞪,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看着月光,“闭嘴。” 少年本如花的笑颜顿时焉了,瘪嘴淡粉色的唇气鼓鼓道,“……小仙女好凶!” 萧仙凉飕飕地睨他一眼,“万一这次不是食人花是什么毒花呢?等我去了给你收尸吗?” 月光却忽然像是偷着了腥的小猫似的,立马笑得一脸灿烂地扑过去想要抱住少女,“小仙女是在担心我吗?” ……这话不像是月光会说的吧。 漆黑如夜的眸中有精光一掠而过,萧仙漂亮的桃花眸淡淡眯起,身子一侧躲过这只二货的熊扑。 “你要是想起什么了,就记得告诉我。”这些日子来,萧仙不是没有发觉月光时不时的不对劲,比如上次在狮鹫崖下,比如那次在奥丽斯商会拍卖会的房间里月光奇怪的表现,只是她看着月光那时不时清醒却什么都不愿意提起的样子压制住了问他的冲动。 愣了愣,月光才一脸迷茫地盯着萧仙问道,“想起什么?” 萧仙不知道的是,这个家伙的确是想起了什么,只是一想起来,就又被他直接掐灭。 看着月光这一脸蒙圈的无辜样子,萧仙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月光,去空间里吧,两个月时间快到了,我们要去青云岭中央的百层塔前,出青云岭了。” 月光却并没有听话地自己回去空间里,而是杵在原地扯扯她披在裙子外边儿的红色长衫宽大的袖子,“小仙女……” “嗯?”红裙少女秀丽的眉梢一挑。 少年微微咬着唇,垂在身侧的右手紧攒成了拳,一双暗灰色的眸子中盛着让人不由心头沉重的患得患失感,“……我感觉小仙女好像不喜欢我。” 萧仙无奈地笑笑,将手中的弱水短刀收回,抓住少年紧握着的手,“我只是不喜欢我信任的人骗我。” 萧仙是个聪明的人,聪明到有一丝的不对劲就能察觉,当然,这是在她头脑冷静的时候,有时候热血上头,也会不带智商。 她掰开月光的右手,就见那被指甲掐陷的印子,皮肤已经掐破,刺目的鲜血那耀眼的红色与少年苍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掐得痛快,待会儿沾了水碰着东西又要喊疼了。” “才不会!” “是么……”萧仙忽然笑得有几分狡诈,坏心眼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月光手心血淋淋的伤口,“不疼?” 掌心处的刺痛感让月光面色微僵,眼眶里立刻盈上了水光,他却倔强得很,愣是咬着牙说话都直颤,“……不……不疼!” “这么犟做什么?”看着这家伙疼得龇牙咧嘴的还非咬着牙,死鸭子嘴硬,萧仙一边无奈地叹气,一边从空间中取出一些快速愈合伤口的药粉给他擦上,内心忽然生出一种在养小孩的微妙诡异感。 如果神智清晰记忆完整月光知道萧仙此刻内心是这样想的,恐怕真得飙出一口血来。 月光看着少女垂头细心又温柔地给自己上药,顿时乐得什么都忘了,看着少女垂下头时一眼可见的长长睫毛,就像方才所见的蝴蝶扑闪的翅膀……小仙女……好美…… 月光心中忽然深处一种有些邪恶的……想要亲一亲她眼睫的冲动…… 月光眨巴眨巴清澈无辜的双眸,想起什么,也就去做什么,低头微微凑近少女。 可惜他还没有实现心中所想,萧仙就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凑这么近做什么,我抬头会撞上你的,二货。” 好不容易把月光那个玻璃心小白兔哄好了,被抱着蹭了蹭,终于是把人忽悠进空间了。 收拾好东西后,萧仙便带着在她头顶打滚的小水珠弱水,一同往青云岭中部去。 距离两个月之期还有两日,萧仙便直接召唤着弱水化作羽翼飞行了,直到踏入中部范围之内才开始步行。 弱水飞行之能还是少些人知道的好,上次被路用他爹追杀的时候就让萧仙体会到了一把出其不意的甜处,现下越发觉着藏拙绝佳的计策。 青云岭极为辽阔,参天巨树满目皆是,有的叶子比人脸还要硕大,鲜明的绿草几乎蹿到了矮灌木的高度,色泽艳丽的花朵盛放在林间,清新的泥土味与花草的清香交织,风吹林间嫩绿的树叶,阳光洒下一片婆娑之影。 那红裙艳艳的人影踏在林间实在是有些扎眼,只是听见一些说话声后,她却悄悄跃上了巨树枝头藏起来。 深秋里的冷风吹得人心神更是冷寂,倒是又清醒了几分,萧仙藏在巨树上往下看去,就见几道人影正在走近。 一名挽着云鬓身着绿裳长相娇如桃花的甜美女子,一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疑似残疾的红衣青年,一个捂着胸口唇边挂着血丝似乎伤得很重的机灵少年,还有一个神情高傲冷漠的冷艳紫衣女子,以及……一个熟人。 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依旧是穿着遍布着补丁的朴素青色长衫,这次却比上次见面要好了些,那布满补丁的长衫上绣着些翠竹,寒碜却不邋遢。 如泼墨的黑发低矮地绑在身后淡淡垂着,少年的长相极为清秀,说是俊美却又算不上,但这种清秀的感觉让人觉得极为自然悦目,浓墨似的眉,双眼皮,一双大眼睛清澈有神,正是云净初。 “云公子,你就帮帮我们吧,你看我腿都成这样了……”疑似残疾人的红衣青年正一瘸一拐地跟在云净初身边,似乎是有求于对方。 “嗨!” 一声柔和却不细小的声音从众人头顶落下,引得众人纷纷警惕地抬头。 可一抬头,瞧见的却是一个一身玫瑰立体浮花红裙的妖娆少女,少女踩着一双黑色的长靴,高开叉的裙子下雪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挑动着人的神经。 这一声嗨别人听着或许会以为是什么找茬抢编码水晶的家伙,但云净初却知道是谁。 云净初顿时喜出望外地抬头,朝着树上的人挥挥手,一张清秀的面颊上那双眸子越发亮得如星,“萧萧,快下来。” 萧仙应声从参天巨树上跃下,环着胸挑眉一笑,“净初,好久不见。” 没等云净初回答,他身边跟着的红衣青年就已经指着萧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尖着嗓子叫道,“你是谁!” 而另一名绿裳女子也是不悦地睨了萧仙一眼,眼中皆是不屑,“是想要来骗云公子编码水晶的吧!” 听闻此言,萧仙眼角微微一抖,扭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绿裳女子一眼,“你猜对了一半,姐还真就是个骗子,是来骗你裤衩的。” 见这美艳的红裙少女眼都不带眨地在云公子这样惊才绝艳的天才面前说骗人裤衩子,绿裳女子顿时羞红了脸,捂着唇狠狠瞪了瞪萧仙,“啊!你下流!” 萧仙翻了个白眼,“对,我下流,你下蛋。” “噗……”这不是拐着弯骂人家牲口吗?(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7 神棍骗子 刚喷笑出声,喷出口的唾沫星子还带着血色,那唇角挂着血丝,捂着胸口一副手上虚弱模样的长相机灵的少年就顿时受到了一阵目光洗礼。 对于那机灵少年的失声喷笑,红衣青年与绿裳女子立刻纷纷给予了一计凶神恶煞的眼刀,而一边那长相冷艳气质高傲的紫衣女子却从头到尾半句话也没说过,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活像一尊雕塑。 机灵少年默默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参与这场即将掀开帷幕的‘撕逼大戏’为上。 虽然云净初已经与萧仙打了招呼,但绿裳女子这些日子一直跟着云净初,却知道他是个温和的性子,你上去跟他打招呼,他从来不会不应声,所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这绿裳女子细细一想,立刻就明白眼前这红裙少女恐怕又是个看云公子性子好,想要来忽悠他编码水晶的。 云净初在这一屉的测试弟子中,乃是唯一一个已经步入六阶的强者,这将近两个月来,一路与人单挑或者一个人单挑一群,就从来没输过,手中的编码水晶已经上千,但他心地纯善,若非逼不得已从不伤人性命,一路上遇见可怜的,还好心送别人一些,顿时让人明白了这货就是个圣父冤大头! 无数的测试弟子们,顿时就将目光放到了云净初身上,开始装伤装残套近乎骗编码水晶,一直到她遇见云净初时,云净初的编码水晶已经被骗了不少。 “你说谁下蛋呢?”绿裳女子美眸怒瞪着那一身红裙无边妖娆的少女,那凶狠的眼神如有实质,完全透露出了她想在对方身上戳几个洞出来的心情,“你这人好没有教养,别以为跟云公子有过几面之缘就了不起了,看准了云公子性子温和上来套近乎,我告诉你,有我雪裳在,你就别想骗云公子的编码水晶!” 她手中的编码水晶已经足够过第二轮入门测试,本来已经无需再打云净初手中编码水晶的注意,不过此人不过十七便已经到了六阶初级,虽然长相平凡了些,可这天赋的确是堪称惊才绝艳了,多多结交,以后在宗门争斗中也能多一份底气,她必然要走得平稳一些。 绿裳女子话音刚落,那一瘸一拐的红衣青年也开口接道:“云公子,雪裳这话没错,我们都知道你素来与人为善,心性端直,可这世上人心难测,可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莫要交上一些不三不四心怀不轨的人。” 古洛和雪裳第一次见面时,雪裳已经与云净初同行,而听说了云净初是个冤大头之后,古洛干脆直接打断了自己的右腿出来想骗骗同情心,白捡一些编码水晶,可谁知道那传说中极为好骗的冤大头云净初身边居然跟了个美貌的绿裳女子,还明里暗里地阻止他骗云净初的水晶,白白费了他自己打断自己右腿,连愈合骨骼的但要也没吃,气得他差点没爆了肺。 那之后,两人便是水火不容,掐得恨不得互戳上几刀,可是在云净初眼皮子底下却装得极为友爱。 平常这一红一绿二人在云净初身边都是明掐暗斗的,这一回,一向各怀鬼胎明里暗里都在掐的二人居然这样默契地开始一致对外。 听见红衣青年和绿裳女子出口的话,素来心性淡泊不喜与人争执的云净初也忍不住皱眉。 ……这二人怎么能这样说他朋友?他刚进青云岭时同样被封印了三日灵力,因为他测试时的表现,许多人极为忌讳他的实力,唯恐他灵力恢复后会将他们入门的机会夺取,皆是起了先下手为强的心,纷纷组团坑害围殴他。 这灵山青云岭测试又是给人留了条可以撕开传送符退出比赛的后路,然后便生死不管的。 他虽天资聪颖,既是炼药师也修行巫法,可对于剑师修行却毫无天赋,进青云岭第二日,基本处于毫无战斗能力状态的他,手里可以传送出青云岭退出比赛的传送符就被骗走,要不是萧仙送他的那枚防御幻器胸针,他恐怕根本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轻轻一拂天水青色的衣衫飘逸却布满补丁的宽袖,云净初已经上前一步走到萧仙身侧,“萧萧是我的朋友,古兄弟,雪裳姑娘,你们再这样对我朋友说话,那就恕净初无法再与你们同行了。” 前方温暖的日光穿透树叶间的空隙打在少年清秀的面颊上,寒风和着芦苇絮的碎末从身后袭来,吹拂向他笔直的背脊,少年清瘦单薄的身影被夹在中间,那清亮乌黑的眸中是平静与坚定。 萧仙心中一暖,清亮的水眸中有笑意浅浅浮现出来……这个朋友没交错。 名为雪裳的绿裳女子自居为云净初朋友,被这样一说,当即就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了,靓丽的面上烧得厉害,跺跺脚不满地娇呼,“云公子!你都忘了你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骗了多少次么!” 云净初眉头微蹙着,想也不想地答曰:“萧萧不一样。” 听闻云净初的话,雪裳依旧没把萧仙当回事,反而愈发焦灼不满起来,语调顿时高了不止一个分贝,“她有什么不一样,云公子你每次都说不一样,每次都一样遇上骗子!” 雪裳这话说得萧仙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看向云净初时心中忽然冒出两个字来:二货。 ……每次都说不一样,每次都一样遇上骗子? 萧仙黑眸中掠过一丝诡异情绪,真难怪雪裳一见自己就炸毛了,只是她却觉着眼前这绿裳女子维护云净初并不是真意,反而倒是带着些利益之心。 云净初面色微沉,语调中已经透出了一丝冷意,“雪裳姑娘!” 几人皆是一愣,连一旁面无表情的冷艳紫衣美人也微微侧目,在他们心中云净初一直是个脾气好得像棉花的人,原来也有发怒的时候。 那被雪裳古洛瞪了一眼吓得退到一边的机灵少年却在此刻站了出来,“雪裳,你快少说两句吧,这位大妹子既然是云公子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咱们的朋友,大家还是要以和为贵。” 红衣男子古洛不悦地扫了这机灵少年一样,细长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对此人的不屑,“黄浦江,谁要你多嘴?就你会做和事佬?你怎么就不替云公子想想?” 此人口中的黄浦江,正是那个样貌普通身材精瘦的机灵少年。 此刻眉目俊朗的红衣男子眼中竟是鄙夷与阴冷,心中恨铁不成钢地大骂对方愚蠢,“时间已经不多了,明天便要离开青云岭,编码水晶都还没到手,这个蠢货是想要多一个人来跟我们抢编码水晶争夺入门机会吗?” 这黄浦江却是个人精,不用听古洛的话,光看他的脸色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由嗤笑一声,“古洛,你要不要脸啊你?你不就是想要云公子的编码水晶怕多个人来抢么,说得这么道貌岸然你都不烧脸的?” 听到黄浦江这话时,云净初身形亦是微僵。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人想的什么,被骗了那么多次,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他只是觉得如果能够帮帮别人,就装作不知送别人一些编码水晶也没什么不可,毕竟他只要入灵山变好,根本不计较什么名次,更不在乎能否得到宗门的关注。 黄浦江的话说得很直白,有些话不说出来还好,说出来了就让人不由心底发凉了。 看着几人吵得不可开交,萧仙眸中有狡黠之意一闪而过,立刻凑近云净初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与他交代了几句话。 听完萧仙所言,原本还有几分郁闷无奈的云净初整个人表情顿时就变了,嘴角直抽什么郁闷全被这家伙那几句坑爹的话给雷得抛到九霄云外了。 看着这同行已经一个多月的几人这样吵起来,云净初神色微变,然后按照萧仙所说的话,取出一百枚编码水晶拿给古洛,在其惊讶的我目光中冷着脸道,“古兄弟,这是你要的编码水晶,告辞。” “不是,云公子……”云净初一向随和,这可是古洛第一回将他冷了脸,刚想说什么,却见眼前那青色人影动都没动,便如见鬼般人间蒸发了。 古洛吓了一跳,“人呢?” 一袭绿色衣裳的雪裳亦是一惊,看着那原先云净初所站的位置居然已经连个鬼影子都没了,心中莫名凉飕飕的。 此时已是下午太阳西垂将落之际,天色正在渐渐暗下,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青云岭海拔较高,秋季天气本就凉爽,此刻有冷凉的秋风吹过,与眼前极具冲击力的场景齐齐袭向几人,让人觉得四周忽然有些诡异起来。 下一刻,古洛雪裳黄浦江以及那冷艳的紫衣美人便看见,那天赋秉异惊才绝艳的天才云公子没有任何预兆地消失在原地后,那容颜妖艳的红裙少女正一脸惨白地从一枚空间戒指中端出一盆狗血,往先前云净初站立的地方泼下去。 将那一盆腥味儿冲天的狗血泼下之后,那红裙少女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造型奇怪的水色长剑,以及一张黄色的符纸,念念有词道:“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秋风一过,雪裳衣衫单薄,觉得有些冷,伸手搓了搓泛着鸡皮疙瘩的胳膊,“你……你在干嘛?” 那长相美艳的红裙少女却理都没理她,神容冷漠肃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继续神叨叨地右手挥舞着一把奇怪的水色长剑,左手摇晃着一张朱砂鬼画桃符的黄色符纸,“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黄浦江亦是瞪着本就有些凸出来的眼睛,不明所以道,“这妞难不成脑子抽了?” 萧仙话音刚落,剑尖便冒出一团赤色火焰来,她将左手黄符一扔,右手出剑直接将之刺穿,瞬间烧毁! 一瞬间,方才消失了的云净初又回到了原地,随之落地的,还有几块冒着森然黑烟的编码水晶,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古洛一愣,也明白是萧仙在作怪了,指着她微眯起眼睛质问道,“你这贱人将云公子怎么样了!” “他从何处来,已经归何处去。”萧仙没有搭理古洛,而是对回到原地,还一脸激动的云净初道,交代完一句话后,又高深莫测地转头看了一眼众人,意味深长道,“几位,时辰已晚,天色快暗下了,这阴历七月可不是什么好日子,夜里还是不要一个人走的好。” “以后这种从别人手里得来的东西还是注意点的好。”语重心长地教育了云净初一句,言罢,萧仙又拍拍云净初的肩,“净初,感觉如何?” 云净初到底是个纯良的,演起戏来还是有几分别扭,却也算是马马虎虎过关了,神情甚是激动,“宛……宛如新生!” “你们在说什么?”多数的女孩子都是有些畏惧黑暗和鬼魅的,即使是巫师,也有不少怕那神出鬼没能吓掉人魂儿的鬼修的,雪裳从萧仙和云净初的话里似乎听出了什么,“云云云,云公子他……他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着,有求于本姑娘了?”萧仙扫她一眼,神情略有些欠揍,“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是青云岭中混入了鬼修,净初刚好得了几块不干净的编码水晶,被一个吸收生气的鬼修附身罢了,放心,他修为不高,不能常在身边的话顶多也就是画个刻了吸灵阵的赝品水晶去骗别人带在身边,以其阴气慢慢腐蚀人的生气,将之生机全数吸收为己物以助修行罢了。” 生机?生机一灭那不就是死吗? 想着自己可能也遇上了这等鬼修邪物,雪裳有些畏惧,可是一看萧仙那张欠揍的嘴脸顿时冷哼一声,“你……你肯定是忽悠人的!” 萧仙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斜了长相娇美的雪裳一眼,“嗤,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要是骗人的净初能不说?” 云净初咬着唇脸色僵硬地配合着萧仙,“萧萧,要不你也帮帮他们?” 黄浦江眼睫微垂,眸中有些诡异的神色一掠而过,此次居然同那紫衣冷艳美人一般不发一言。 雪裳古洛听到云净初说这话时神色顿时就变了,依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对云净初的了解,这个烂好人若是说话,那肯定是真有其事! 二人还没开口,就听萧仙挑着玫瑰红唇冷笑道,“凭什么啊?我驱鬼去阴气还得花力气呢,我可不干白活。” 云净初闻言,随即叹了口气,用一种担忧又无奈,仿佛看将死之人的眼神盯着几人,那紫衣美人和黄浦江没什么反应,却看得亏心事做多了的雪裳和古洛背后一阵发凉。 “我给钱!”被云净初那担忧的眼神看得瘆得慌,雪裳一咬牙,也不计较萧仙的态度了,“一万枚金币,你帮我检查!”反正她家有的是钱,也不缺这九牛一毛的一万枚金币。 雪裳一开口,素来与其不合的古洛也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金币交给萧仙,“我也给!” 那红裙少女顿时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立马换了脸色乐呵呵地道,“嘿嘿嘿,有钱就好说,来来来,将你们的水晶取出来,我帮你们检查检查。” 古洛雪裳二人顿时将自己储物空间中的编码水晶取了出来,古洛的水晶较少,雪裳倒是有许多,大略一看,约有数百枚。 水晶落地,萧仙便立刻在二人的催促声中取出了黄符水剑开始作法。 点火烧掉黄符之后,萧仙又一脸高深莫测地泼了一地狗血,然后收起水剑,掌间一股水流倾泻而出。 古洛雪裳二人还以为她在做下一步去除鬼修阴气的办法,却不想那水流顷刻卷起那数百枚编码水晶,倏然消失在众人眼前,然后那股水流居然化成了一对羽翼生在她背后。 紧接着,那红裙少女直接迅速将云净初也一同扔进了空间,然后翅膀一扇——溜! ……擦!这丫的居然跑了! 看着那红裙少女飞上天空,雪裳先是一愣,随即便一声尖叫,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你这贱人真是骗子!” 古洛一瞬间简直差点气爆了血管,一边用力捶着自己胸口,却碍于无法飞行根本追不上对方只能仰天大骂,“啊啊啊!贱人!骗子!死骗子有种别跑,老子艹了你祖宗了!” …… 天空中浮云时聚时散,遥遥不可触的远山高耸入云如黛青的眉笔勾勒,前方恍如仙境的高山上殿宇连绵起伏,亭台楼阁如海市蜃楼般神秘得让人不敢置信,最前方的山头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阁楼门口匾额上提着五个大字:外门试炼阁。 阁楼一层大厅中,几名身紫袍的灵山长老弟子,正朝着坐在主位上的紫袍老者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为首的的那名紫袍长老长脸竖眉,颧骨高凸出,鼻梁硬挺,面颊处无几两肉,五官刻薄冷硬,可不正是先前给众人报名测试的王岩长老么。 王岩上前一步朝着紫袍老者恭敬地垂首抱拳,道:“一峰主放心,弟子们一定将峰主所交代的事情完成。” 紫袍老者斑白的长长胡子因为他说话而一抖一抖的,“记住,即使放一群废物进外门也无所谓,屉时天赋不好的直接分去打杂就好,在找到仙剑之前,决不能让任何人离去!” 仙剑二字如惊雷一般轰响在王岩心中,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仙剑这等绝世珍宝,他依旧难以按耐住心中汹涌的热血。 仙剑这等宝物他自然是不敢肖想的,毕竟就凭他的实力莫说能不能使用仙剑,即使能够使用,也未必能够在无数强者的抢夺围攻之下抱住仙剑。 可若是他将仙剑找了出来,上交门主,助灵山力压巫师学院万青坊白云宗琼华殿,以后他在宗门之中必然平步青云! 王岩面色肃然,坚定地应道:“是!”(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8 天书 王岩刚应下,那被他称为一峰主的紫袍老者又补上一句,“记住,只可暗访,不能明探,仙剑出世一事,外门的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只是,一峰主,这明察已是不易,暗访恐怕……比明察更难。”王岩拧着浓眉,有几分不能理解一峰主为何只允许暗访不能明察。 “哼,愚不可及,朽木不可雕也!”闻听王岩不明所以的问题,紫袍老者顿时拉下了本就冷漠板着的脸。 浓郁的威压与肃然冷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愈发让大厅内恭敬站着,本就对一峰主畏惧不已的几人头冒虚汗,一颗心忐忑不下,心中更是将惹怒了一峰主的王岩骂了个千万遍。 这王岩自己蠢就算了,还要拖累他们一起被一峰主的低气压折磨,跟着提心吊胆的。 这外门试炼阁有四位长老,而掌权的长老正是方才惹怒紫袍老者的王岩,平日里本就看不惯王岩,早就想拖起下马的其余几位,此刻更是看王岩不爽。 王岩被紫袍老者训得一愣,心中有些不忿,可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却在一瞬间脑中灵光一现,恍然大悟,出声试探道,“您……您的意思是,此次入门的外门弟子中,有些不同寻常的?” “如今魔族已经完全占领西部,向着其他几部来了,你掌管入门一事,这段时间也要多加注意,万不可让心怀不轨的人与魔族混入灵山。”见王岩终于长了回脑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紫袍老者一拂自己常常的花白胡须,神色缓了缓。所谓心怀不轨的人,当然便是希尔星上其他几大门派世家势力的人。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灵山门、万青坊、白云宗、琼华殿、巫师学院、圣堂,六足鼎立已经多年,又有青龙世家、白虎世家、朱雀世家、玄武世家四大传承数万年的古老家族与之并立,同属于这颗星球上的顶尖势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别看平时几大门派世家势力看起来风平浪静,可这样的状况时间一长,其中的剑拔弩张之意便也不难看出来了,表面上十大势力关系有亲近的也有生疏的,比如朱雀青龙两家不死不休,比如万青坊与灵山门关系甚好,但好的那一部分,大多也可谓是人前手牵手,背后下毒手,见面时和和气气,争利时要互掐断气。 眼下魔族来袭,这长达数千年的十足鼎立之势恐怕是遇到了一个极佳的突破口,至于是谁最先动手,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突破这个局面,那就不得而知了。 紫袍老者拂了拂自己长长垂到胸前的胡须,低垂的眼皮包裹着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珠,“若是你这执事长老做得好,倒也不是不能入内门。” 入内门?入内门那可不就是代表着真正进入灵山核心么? 一般来说,一些资历较老的弟子都会被分配到外门试炼阁做长老,那就代表着资历不错,可是天赋不佳,已经没有了进入内门的资格,眼下一峰主忽然透露出这样一个消息,顿时让其余三个被王岩压了多年的长老们急红了眼。 三个长老顿时抬头,看向王岩的眼神恨不得将之戳个透心凉。 “一峰主说的是,先前弟子愚钝并未想到这么多,还是一峰主英明,多谢一峰主提醒,弟子往后一定多加注意!”王岩双手抱拳,朝着紫袍老者鞠了一躬,已是激动得心脏乱跳眼眶泛红。 紫袍老者乃是希尔星上难寻的绝世强者,修行时间的零头也有这些人大半辈子活的岁数大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紫袍老者神情缓和了些,“若是能够找出仙剑,你们也一样。”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了变。 王岩与其他三位长老心中皆是一阵激荡,对于仙剑简直视之若神! ……那传说中的仙剑,试炼阁势在必得! 翌日。 青云岭中心地带。 昨日拉着云净初一起坑了古洛和雪裳的编码水晶后,云净初就一直磨磨唧唧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想到到底萧仙才是与自己真心相交的朋友,萧仙送的那枚防御幻器胸针还救了自己命,并且他看着一直利用自己的人被自己坑了一把,还坏心眼儿地有些想笑,心里抹一抹也还是过去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萧仙带着开始往一条坑爹的歪路上走了。 两人在山间度过了一个轻松的夜晚,今天一早就出发来了百层塔。 苍茫一片的青山之中,云雾袅绕的高耸山峰间,一座更加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百层高塔却更加壮观,高塔呈雪白之色,乃是用一种特殊的白色矿石所见,藏于云雾袅绕的山脉中,被缥缈的云雾萦绕着,仿佛亭亭玉立于九天之上的仙子,格外动人。 因为百层高塔建于一座高山峰顶,所以萧仙与云净初只能从山下爬上去,由于百层塔过高,从高塔下边山峰的一处山岩往上看,还根本看不到那早就被云雾银装素裹的顶部。 一看这座矿石所建的高塔,萧仙就忍不住默默咽了口唾沫。 这么大一座塔,要是能喂给日记本吃了,那得能抵过自己搜集多久的矿石啊? 看得着吃不着,萧仙盯向百层高塔的眼神又是喜爱又是痛苦,内心悲伤已逆流成河,默默地可惜道,“这么大一坨矿石啊啊啊啊,可惜眼下马上就要出青云岭,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来把这座塔偷了。” 之前萧仙从日记本中所得的那一角星图据托尔所言,正是希尔星所在的青鸾星洲之图。 自从得了那一角星图后,萧仙就一直想着爹爹既然留下了青鸾星洲的星图,会不会也留下了他的去向,这样的心思在这些日子的时光发酵着,她对于素未谋面却在远方一直关心着自己的爹爹越发想念起来。 萧仙迫切地想要看到接下来的星图,之前从姬修言手中得来的矿石已经被她全数喂给日记本吃了,可吃了那么多矿石的日记本依旧坑爹的没有反应,瞅那破日记本的鬼样子萧仙就明白它是没吃饱呢。 眼下有这么大一座矿石高塔,若是能够给日记本吞食,恐怕便能直接打开第三页了!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吞了这矿石塔,此刻若是吞了这塔,别说去找叶绮韵寻仇了,她能不能在灵山的追击下活着跑出去都是个问题。 云净初拍了拍看着那座雪白的矿石百层高塔出神的萧仙,出声唤回了萧仙的思绪,“萧萧,我们上去吧。” “走吧。”点点头,萧仙的心中还是有几分郁闷。 心中有几分郁闷,萧仙却也没停下脚步,脚下灵气一运,借着灵气的力道从陡峭的山壁岩石上飞跃上了山巅平稳的顶峰。 萧仙与云净初登上山峰的时候,百层塔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而那身着紫色秀紫藤萝道袍的王岩也已经到了,此时正立在百层塔第一层的飞檐之上。 萧仙忍不住默默吐槽这,这王岩只顾装逼也不怕脚一滑摔下来脸着地哭都没地儿哭去。 吐槽完王岩,萧仙又四处看了看,找寻着那日一人离去的卿心,瞅了好久,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瞧见了那一袭粉色牡丹花盛放的清丽白衣妹子。 此刻卿心正一人躲在角落里掰着手指回忆着自己那可怜的编码水晶数量,内心无比纠结着自己以前怎么就那么懒,一点巫法不肯修炼,现在好了,找个人连门都进不到了。 卿心咬着粉嫩的樱桃小嘴,内心悲伤已经逆流成河,“嘤嘤嘤怎么办怎么办,看了天书也没用了嘤嘤嘤,要是师傅知道我私自逃出谷中,非但人没找到,还把天书弄得打不开了,一定会关我几百年的禁闭吧!” 除了卿心,萧仙还瞧见了好几个‘熟人’,本欲杀她没杀成宋哲、蓉儿、打劫不成反被劫还差点把小命丢了的路用、以及被她骗走了编码水晶那个红衣青年古洛与雪裳。 其实世界上最能一眼看出化成灰的你的人,从来不是最爱你的人,而是想把你挫骨扬灰的人,萧仙从茫茫人海中找出了他们,他们同样也看见了萧仙。 眼下王岩正在高塔的第一层屋檐飞檐上立着,也不能动手杀人,可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萧仙已经被这一群家伙戳得千疮百孔犹如破抹布了。 没等萧仙与几人眼神多交流几回,看着人已经聚了不少的王岩就差人开始点数,一些没有到的人纷纷被记下名单。 王岩刻薄的脸上带着让人背后一阵发毛的别扭微笑,挥袖拂出一道灵气将传送阵法打开,“各位,随本长老一上传送阵出青云岭吧。” 因为此次回程大家都是去往同一个地方,所以根本无需区分阵法,只是传送阵每次只能承载百人,需要一批一批地离去,多数人因为被王岩盯着,都只能乖乖排着队,陆陆续续踏上传送阵。 一向吊惯了尾巴的萧仙拉着云净初也一起留在最后吊尾巴。 萧仙借着着这都在挤传送阵的混乱时机,小心地靠近了那被挤得满头大汗还在卖命往前钻去的卿心,一把将人拉了出来。 “谁拉老子?老子打死你……哎?乞丐姐姐!”猝防不及被人从自己好不容易挤进去的队伍里扯了出来,卿心顿时就飚了,可一回头却忽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表情顿时从恨不得抄人家的杀气腾腾转变为笑嘻嘻的。 萧仙躲开卿心一见自己就往自己身上挂的动作,一把将手中的空间戒指塞给了卿心,低声与她道,“我的编码水晶足够了,这里有几百枚送你了。” 卿心长相很漂亮,而且是属于那种清丽无双的类型,又喜欢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上粉色的牡丹花栩栩如生,安静不说话时给人的感觉宁静又清新,带着一种翩翩然的仙气,可惜一开口就瞬间成了*。 “编编编编码水晶!”卿心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白捡这么大一个便宜,捏着戒指的手都在发抖,顿时飙着泪花就要开始那高分贝的嚎叫,“乞丐姐姐你是好人哇啊啊——” 萧仙被她吓得赶忙把对方的嘴巴捂上,一副服了她的表情道,“停!妹子你别叫,你叫得我害怕。” 卿心被萧仙捂着嘴不能回答,只能眨巴眨巴澄澈的杏眼,控制着内心的激动,点头表示同意。 萧仙一松开卿心,这妹子顿时嘿嘿一笑,朝萧仙眨了眨美眸,“乞丐姐姐!以后我要是找到天书说的人了,我一定第一个就来感谢你!” 天书?找人?这丫头来灵山果然也不是来拜师的啊。 视线幽幽扫过白衣少女那织工上乘绣花精细到可怕的衣裳,萧仙眼睛微眯,心中想着这丫头的衣着虽然朴素,也不穿金戴银,这衣服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个所以然,可细细观察便会发觉,那雪白的布料根本不是不透明的白线,而是玉一般半透明的奇异丝线织成,那粉色的花朵也是半透明的粉丝,可这些丝线织在一起却不会半透明。 自她重生以来,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特殊布料,这种上乘的布料哪里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眼中掠过一丝精光,萧仙挑眉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女,“什么天书?” 卿心倏然反应过来自己不留神说漏嘴了,立马捂住自己嘴巴摇头如拨浪鼓,“唔!没什么没什么师门机密不能泄露!” 不得不说这卿心也是耿直得让人无语,直接干脆地告诉了萧仙是师门机密,而卿心都这样说了萧仙也就没有再问。 卿心却忽然瞅见萧仙身旁多出了一道青色的人影。 “哎对了哥哥你是谁啊?”卿心蹦到云净初面前挥挥小手,“是乞丐姐姐的朋友吗?” “他叫云净初,是我朋友。”萧仙一挑眉,直接替云净初回答了,言罢又道,“净初,这妹子叫卿心。” “卿心妹子好。”跟卿心打了声招呼后,云净初就表情诡异地抽着嘴角看了一眼萧仙,“乞丐姐姐?” “你别听这妮子瞎叫,姐怎么可能有这么怂的名字,我跟你说这丫头就是不靠谱,整天叫人萝卜黄花腌白菜的,明天说不定她就叫我翠花姐姐了。”萧仙扯起淡来真是眼都不带眨的,那坦坦荡荡的神情看得云净初二话不说就信了她的瞎扯。 卿心一脸茫然地抬起小脑袋看她一眼,“乞丐姐姐我没有想叫你翠花姐姐呀!” “行了别翠花了,咱去排队了。”萧仙头疼地直接拎着小丫头的后领子就与云净初一同去排队挤传送阵,那一只手拎起一个人的巨力看得周围的男子皆是目瞪口呆眼角直跳。 现在的女孩子都已经这么爷们了么? 琼楼玉宇藏于草木山林之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云雾袅绕花树如荫,大殿前的千阶梯前还有一汪清池,三方三道水自龙口倾泻而下,缓缓汇入池中,而淡粉色的桃花漫漫自树丫上落下,飘入本就美丽的澄澈碧色池水中,诗情画意好不动人。 从青云岭出来之后,众人并没有再次回到报名处,而是被传送到了外门大殿之前。 灵山是个非常土豪的门派,房屋金粉漆顶,琉璃作瓦,紫檀木雕花为柱,日光一撒落在建筑之上,折射出来的光芒简直刺眼。 此处景色如画,花树如荫,雪白梨花纷飞如雪,与粉色桃花夹杂着落在人头顶,让人如置身仙境,看着前方那处金碧辉煌的大殿,也觉着有些如梦如幻了起来。 萧仙与其他人一样站在大殿门口等着最后一批弟子回来,闲得无聊便走近一棵花香四溢的梨花树前,想要摸摸那白瓷美玉般花瓣。 可她刚站稳脚,便被一道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让开!本小姐要站这儿!” 这声音萧仙可不陌生! 那走来萧仙身后的少女一袭粉色的长裙曼曼,面上裹着粉色的漂亮丝巾,乌黑的云鬓高耸,乍一看还以为是花间的精灵,可这声音一处,顿时让伸长了脖子看美女的人把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丢了出去。 马勒戈壁的,本以为是个温柔的美女,没想到是个刁蛮的母老虎,这一点不亚于有人本以为喝了碗鸡汤,喝完之后发觉自己喝的是砒霜的心情。 萧仙一回头,瞧见的就是这蒙着面的粉裙少女,不用多想,听这声音她也知道是谁了。 “小平原。”萧仙却忽然笑出声来,挑了挑眉环胸看向那裹着粉丝绣花丝巾的粉裙少女,“怎么着,毁容当整容了啊,把你那张驴脸蒙上?” “你……对了,都是你这贱人,要不是你这贱人不告诉本小姐本小姐走错传送阵了,没有法宝怎么会被蜂群蛰伤!”蓉儿先是被萧仙这话激得气怒想要反驳,随即想起自己先前之所以走错传送阵没能及时退出便是因为眼前的人知而不言。 蓉儿一想到自己因为没有特殊材质的披风,脸被蜂群蛰得起码三个月不能见人,再看看萧仙那张幸灾乐祸的漂亮脸蛋,与含着笑意的双眼,就恨不得将之撕成七七四十九块! 蓉儿眼神一冷,顿时召唤出那把一截巅峰幻器青悦剑,绿色灵气萦绕的细剑直接朝着萧仙眼珠子剖去,“我挖了你这贱人的眼睛!” 萧仙却根本不躲不闪,手中一道深青色的灵气从指尖迸发而出,直接将袭来的青剑如铁钳一般死死夹住,“小平原,你是不是以为四海之内皆是你妈啊都得让着你?” ------题外话------ 嗷呜,亲爱的们~男主有没有萌萌哒呀(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19 天上掉馅饼 眼见自己出剑居然被萧仙轻描淡写似的以双指挡住,蓉儿眼中怒气大盛,握紧剑柄往后一抽,想要将青悦剑抽回,谁曾想她使了吃奶的劲儿,居然也没能将剑抽动一分! 若是剑被人握住了还好,可眼下是被人用双指夹住了呀! 即使萧仙现在实力已经在荣儿子上,可这剑却也是不弱的一阶巅峰幻器,是得多大多蛮横的指力才能做到这样的可怕程度? 少女白皙的食指与中指外包裹着一层如朦胧烟雾似的深青色灵气,稳稳夹住那青色细剑的剑尖,任是蓉儿用多大的力气,也未使剑面挪动一分,依旧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这是个优雅又妖冶的少女,她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自信而悠然的从容美,火一般靓丽的红色开叉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修长如玉的长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旖旎美丽的乌黑长发如流淌的葡萄酒般醉人,又带着侵略性的美,宛如烈火,将靠近她的人燃烧殆尽。 此刻双指夹剑,那从容悠然之意越发让人觉得惊艳起来。 可这用双指夹剑的举动也是萧仙方才瞧见蓉儿一剑刺来时,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所想出的。 萧仙唇角挂着悠然的笑容,看得蓉儿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对方根本是在耍自己的想法,而那笑容,就是*裸的嘲笑。 蓉儿恼羞成怒,面颊因为怒气与用力拔剑折腾有些泛红,却藏于面纱之下,让人看不清楚,“你这贱人放开本小姐的剑!” “啧啧,还是你放开吧。”萧仙挑唇一笑,左手作兰花指状,指尖弹出一粒弱水,以精神力引导,直奔蓉儿手腕上的麻筋。 “啊!”本注意力全在剑上的蓉儿忽觉手肘处一阵剧痛,整只右手都开始发麻无力,顿时惊叫一声松开了剑柄。 蓉儿一松开剑柄,萧仙便以灌输了灵力的两指夹着剑尖一翻,青悦剑便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剑柄落到她掌间。 眼见自己的幻器落到了萧仙手中,蓉儿顿时在掌间聚起一道巫法咒印,以一种决然之意直接打向萧仙心脏处,“你敢抢我幻器!” 那红裙少女却无声嗤笑,侧身躲过这一击时,一双黑眸中透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意来,“可惜我不是要抢,是要毁。” 毁? 蓉儿被这个毁字刺激得一怔,来不及多言,就见萧仙已经反手将这把漂亮而灵气环绕的青色细剑脱手而出! 这飞剑速度极快,如一道青色残影划破天空,直直刺向大殿上高悬的紫檀木所制滚着鎏金大字的匾额。 蓉儿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不由暗笑,这个贱人是脑子进水了吧,还没进灵山就敢去将人家的大殿匾额毁了? 周围也有人注意到了飞驰想匾额的青剑,皆是目瞪口呆惊讶不已,心中暗想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干出这样的蠢事,她是不想进灵山了么? 眼看着那大殿的匾额就要被一剑刺穿毁掉,却忽然之间弹出一层紫色的灵气光芒,瞬间将青悦剑搅碎成了渣! 那把青剑竟然撞上大殿匾额前的防御阵法! 是的,像灵山这样的大派,怎么可能没有防御阵法?像这种金碧辉煌的建筑消耗的财力巨大,这个世界讲究强者为尊,打斗杀人那是家常便饭,若是不能维护好,光门下弟子打架,摧毁的那些个房屋都够灵山修得沿街乞讨了。 萧仙却依旧是风轻云淡不为所动的样子,眼中带笑注视着因为自己的宝剑被毁几乎要疯狂的蓉儿,可那笑意也是阴森森的,让人觉得犹如落入了地狱深渊的至寒之处。 蓉儿一回头就看见萧仙这样的笑容,又想起她刚才连眼都不眨地将青悦剑飞出,似乎早有所料这大殿上必定有防御阵法,仿佛感觉到了刺骨的凉意正在慢慢穿透她的脊梁…… 风吹动少女粉色的衣袂,她容貌掩于面纱之下,一双黑眸却露在外边,此刻带着一种不可置信,也透露出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惊恐,“你——你早猜到了!你早猜到了这里会有阵法!” “猜到了又如何,没猜到又如何?”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淡淡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萧仙并未给出对方答案。 她能够挡住一阶巅峰幻器的攻击,也不过是因为她比蓉儿实力强大,可是毁掉一阶巅峰幻器,若不使用魔火,她还真没那个能耐。 她把青悦剑飞刺向其他地方,灵山出于不伤及弟子,设的恐怕只是没有攻击力的防御睁阵法,也顶多就是被挡下这一剑罢了,可匾额却不一样,一般砸场子的都会首当其冲地砸匾额,给人心理上极大的冲击,这是一种侮辱,灵山怎么会允许自己的门匾被人砸了呢? 只是这人是多深的心思,才能看一眼那建筑便猜到灵山会在其上设防御阵法。 蓉儿心中被一阵恐惧席卷,此刻紧攒着双拳,连话也说不出来。 萧仙拂了拂衣袖,笑吟吟地看她一眼,“你记住,今儿姐有事懒得杀你,再有下次,你别想从我面前竖着离开。” 此次她的目的是为了杀叶绮韵,真论起仇恨深浅的话,之前害死她半魂的叶绮韵更加可恶上千倍! 眼下,给这丫头一个教训就行了,若以后还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别怪她背后不客气了。 最后扫了一眼蓉儿,萧仙转身就迎着风往一旁走去,扑面而来的清风吹起她艳丽如血的红色裙摆与乌黑的发丝,红色与黑色纠葛交织,美如画卷。 然后这画卷之后,那凉风还同样掀起了粉裙少女的衣袂发丝以及……那遮住了面容的面纱。 许多人忍不住想瞅瞅这刁蛮的粉裙少女到底长了张怎样的绝色之颜,纷纷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瞟来。 却万万没想到,那轻柔精致的嫩粉色轻纱之下,居然是一张满是红包已经发肿了的可怕面容! 一名锦衣男子吓得倒退数步,拍着胸口直把眼睛往别的方向转,“老子勒个艹了,差点没把老子吓得吐出隔夜饭!” 看美女的人群中一下子如炸开了锅,“嘶!这姑娘原来是面纱杀手啊!” “露脸死露脸死啊。” “你说这虽说胸平了点,但这身段也算俏,那连怎么跟中毒似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原本一时忘记了自己脸已经被蜂群蛰得肿得不成样子了,此刻被这些人一阵指指点点,蓉儿才反应了过来。 “啊!”蓉儿一声惊叫,顿时捂住被蜂群蛰肿了的面颊,迅速拉起面纱再次裹住脸,头也不回地往一边跑开。 逃离此处的那一刻,她杏眼中的阴鸷大盛! 那个贱人心思如此沉重,连匾额上的阵法也猜了出来,刚才那一阵风说不定也是她算计好的,偏偏要在那时候转身,让风吹掉她的面纱! 这贱人好毒的心! 蓉儿心中,对于萧仙的憎恶汹涌地发酵着,将她方才的恐惧一点点占据,她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贱人,你等着!” 在蓉儿离去后不就,最后一批传送回来的测试弟子便已经到位,掌管此次入门事宜的王岩也在众人期盼中终于来到了大殿。 身着一身紫色道袍身材高大的王岩刚从大殿走廊尽头缓步行来,人群中就爆发出了一阵恭维与问候声。 一个干瘦的小伙扯着脖子热情地大喊,“呀,王长老!” “咱们英明神武的王长老来了!” “王长老好!”头簪深紫珠花步摇,一身胭脂香气氤氲的温婉淑女颇有礼貌地问好。 也有得瑟的少年乐呵呵地凑上前去,厚着脸皮道,“英俊潇洒的王长老你看我这么有天赋能进灵山吗?” 而此刻萧仙正所在角落里,与云净初和方才不知道蹦哪儿去了此时才跑回来的卿心瞎扯。 ……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王岩扫过大殿下千阶梯前,正想尽办法拍他马屁的少年少女们,心中难免生出一丝优越感,面上却一脸严肃,双手摊开微抬,示意所有试炼弟子安静下来,“安静!” 王岩一拂宽大的紫色袍袖,目光扫过这泱泱的试炼队伍,“诸位,今年的入门测验第二轮已经结束,大家都挺忐忑于自己的成绩能否通过第二轮测试进入第三轮筛选吧?” “是的!”一名一身书卷清气的少年从背在背上的背篓里掏出一枚编码水晶来,朝着王岩扬了扬,“长老能够快点开始第二轮的成绩验收吗?” “对啊对啊,长老,快开始吧!” 看着台下纷纷兴奋又紧张地点着头的测试弟子们,王岩脸上却生出一个笑容来,“但是,今年第三轮的考核场地有些问题暂时无法使用,所以,灵山决定不再进行第三轮考核,而第二轮考核诸位表现优秀,全部通过,今日便可入门。” 这第三轮考核不再进行可惊吓到了不少人。 “什么?第三轮考核不考了?”有人觉着自己踩了狗屎运,兴奋地几乎跳了起来。 能够省了第三轮测试已经少了许多被刷下去的危险,这连第二轮考核最后的编码水晶验数居然都省了,直接入门,可不是天上掉馅饼嘛! 虽然那么拼命地争夺编码水晶最后没有什么用处,可这能够入门的喜悦却更快地占据了这些测试弟子们的内心。 “太好了!我能入灵山了!” 一个少女惊喜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晶亮晶亮的如折射着日光的黑珍珠般灿烂,“王长老您说真的吗?” 有人用不屑的眼神瞟了一眼那个白痴,“呸,废话,不然王长老还能逗咱们玩不成?” 长着长长马脸五官冷硬刻薄的王岩笑起来真不好看,反倒是比不笑更加诡异,“不过,本长老有句话想要问一问你们。” 一名墨发高束,长相风流倜傥的青年抱剑恭敬道,“长老请问。” “你们这两个月都在青云岭中试炼,恐怕都已经瞧见了那道天劫。”王岩面上带笑,双眼微微眯起,挨个扫过每一个少年少女的神情,似乎要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寻答案,“本长老问你们,你们可有人走近过那日的天劫千米之内?” 这一问,正是想要试探各个试炼弟子的反应,看看是否有不对劲的。 可此刻不少人心中却回荡着一个疑问:“王岩长老问那天劫做什么?” “那天的天雷那么可怕,谁敢靠近啊?” “我倒是想去看看,可惜被吴兄弟拉了回来。” 王岩看一眼台下那群一脸茫然地少年少女们,顿时明白了,这些少年少女们要么是真没走近过雷劫,不知道仙剑的存在,要么便是真有谁得去了仙剑,装得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想要独吞落在他灵山直辖区地域的宝贝! 可他实现一转,却忽然瞅见了一个影子。 试炼弟子人多繁杂,男女衣着色泽各有不一,杂乱繁复的颜色刺激着视觉,那一抹红色显得也就没有过分的扎眼了,却偏生那人缩在角落里,看起来似乎与世无争,但却生出一种鬼祟感,倒是让王岩注意到了。 此刻所在角落里的萧仙也感受到了王岩的目光,面上没什么变化,装作不知的模样,心中却暗暗警惕起来,“这个王岩看我干什么?以他这样的实力恐怕也不可能在我不使用魔火的情况下看出我是半魔吧……” 王岩双眼微眯,已是起了疑心,“之前测试时,我记得此女也不过四阶巅峰,怎么才两个月的试炼,便已达到了五阶巅峰?” 巫师们如果不使用灵气,那么比其实力低的人自然无法分辨其等阶,可若是实力高于自己的,那么即使不使用灵气,让人无法看到灵气色泽,却也能够看出其等阶来。 “此女天赋倒是不错。”王岩微微颔首,心中对于这红裙少女的晋升速度倒是颇为满意。 王岩将视线收回,朝众人道:“既然没有人靠近过那道天雷便算了,你们今日便算是入门了,现在跟着这些师兄师姐们去你们的房间。” 此次入门弟子数量实在庞大,王岩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五十几名灵山弟子便立刻上前点名,一人领上百人,带领着往灵山外门的住宿地走去。 …… 灵山主峰上,试炼阁后的院落中,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干瘦中年男人正悠闲地泡着茶,而他身边,还站着一名身穿锦衣的二十出头男子。 壶嘴偏侧倾斜,一股清水顺着壶嘴流出,落在杯中,有烟雾袅绕而起,隐约可见漂浮而上的几片浓绿茶叶,杯里墨绿的茶叶漂浮摇曳,隐隐有清新茶香氤氲,零散的茶叶将那一盏茶水映得多出一片华美而又盈盈的绿意,清雅秀眉,乃是灵山独出的雪峰茶。 男子朝他微微鞠躬,“吴长老。” 吴长老没有回头,回忆着昔日与其父亲一同嬉闹修行的日子,心中感慨,只是挪了挪嘴唇,背对着那二十出头的锦衣男子问:“你小子便是路家的老二路用?” “回长老,正是!”路用笑呵呵地应道,面上一脸恭敬,心中对于对方这态度却很是不爽,可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将这一腔的不悦暂时藏住。 然后盘算着别的事情,之前他眉心的精神烙印被那乞丐激活,父亲的精神烙印已经去追杀那个乞丐了,可那个乞丐居然在出青云岭时再次出现,他便明白是父亲的精神烙印失败了! 可精神烙印只有一枚,这千里之遥,他也无法再找父亲动手,倒不如来求这父亲所说的好友。 吴长老回头朝他笑了笑,这笑意倒是颇为真诚,还真有那么几分拿其当侄子的意思,“还叫什么长老呢?叫世叔。” 路用却不懂对方的心思,只是面上敬重,心中对于这样一个外门长老,甚至有些不屑,“世叔。” “世叔。”但路用此刻倒是装得颇为恭敬,“不知您问那天劫是何意?” “你父亲与我乃是总角之交,此事告诉你倒也,不过你小子可得把嘴巴管严实了。”吴长老点点头,开口道,“那日的天劫降落,淬炼的乃是一把我灵山门找寻多年的传奇仙剑。” 路用惊得面色大变,“什么?仙剑!” “不错,仙剑。”吴长老面色严肃地做了个手势,示意路用不用如此拘谨,让其坐下后方才问,“贤侄,这些日子你在青云岭中可有见过什么可疑之人或者谁用了什么奇怪的剑?” 可吴长老这一问对于路用来说,简直是犹如神助! “世叔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个人。”路用眼睛微眯,双手一搓,立刻开始往萧仙身上扯,“那日我与那人交手,见她一副乞丐装扮,面容却能够看清楚,用的剑与普通剑大有不同,那把奇怪的剑能够化作翅膀带其飞行,我们路家家产万贯,向来不缺奇珍异宝神兵利器,可如此奇怪的剑,我倒是头一回瞧见。” “你确定那剑能化成翅膀?” 路用斩钉截铁道,“这乃是我亲眼所见,百分之百确定!” 听闻路用这样说,对于仙剑也同样没有长相概念,只能全凭着仙剑是与众不同的这一条信念找寻,吴长老眼神严肃地盯着路用的脸,“是男是女?” “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路用眼神微微放空,根据回忆思考着如何描述此人,随即简单道,“我与那女子见面那日,她穿的虽然破破烂烂,但能够看出是一身红色长裙,脸上虽然有些脏东西,但还是认得出来长相,颇为漂亮。” 吴长老心情大悦,抬手拍拍他的肩,“好小子,若那真是仙剑,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路用心中已经笑开了话,却装得很是纠结,拧着眉道,“可若那真是仙剑,而对方不肯交出来……” “哼!我吴树成要的东西,谁敢说不给?”吴长老冷笑一声,眼中无情的凶光毕露,“若此女不识相,直接杀了便是。” ------题外话------ 嗷呜,亲爱的们,帮伦家捉捉虫子吧嗷呜(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0 各怀鬼胎,危机暗藏 “哗啦——” 突如其来的哗啦声吸引得吴长老与路用齐齐回头,看向院落边上的梧桐树,便见一道幽蓝的影子从树上展翅而飞。 那鸟飞起才让吴长老看清,其柔软的羽翼亮蓝,翅膀如蝶,正是一种被称作蝶翅鸟鸟类幻兽。 这蝶翅鸟似乎明白自己被人发觉了,朝着天空一声名叫,“啾啾——” “此鸟有异!”吴长老眼中凶光爆发,他一拂衣袍倏然起身,纵步跃起,直追蝶翅鸟而去,“畜生休逃!” …… 与此同时,萧仙已经被一个长得高得连普通男子也不及的师姐柳涵引着去了外门弟子住宿地。 这是一大片的黑瓦白墙,风格有些类似于江南小院,透着一种婉约秀美的味道,弟子住宿的地方是分成一个个小院的,格局与四合院相似,却要大上许多,每个小院中有十间房,一间房中住四人。 萧仙被安排到一个没有花草却种着许多翠竹的院落中。 与她一间房住的是两个早就是灵山外门弟子的师姐温凉和初月,温凉长相较为冷硬,喜欢坐在窗口的书台前看书,初月长相甜美,性子活泼,年纪比萧仙大两三岁,却比她还要跳跃。 萧仙刚将东西收拾好了铺好了床,正与温凉初月说话,就听见们嘎吱一声响了。 初月好奇地扭过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如星光闪闪,“咦?又有新室友来了吗?” 来人身背一把黑布缠裹着的长剑,一袭黑衣,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细腰长腿,皓肤胜雪,乌发如云。 她生着一张清爽的鹅蛋脸,双眉有如柳叶刀裁,纤长的眼睫微敛住黑色的眼眸,一双丹凤眼给人的感觉却如覆寒冰,冷得让人心神一怔,只要瞧一眼,便让人觉得如坠入了冬日刺骨的冰水中,冷得发颤,高挺鼻子下一张淡粉色的唇紧紧抿着,仿佛她的面容如被冰雪覆盖的寒梅在刺骨风中冷艳绽放,绝色之姿灵气逼人。 那仿佛冰雪寒梅般的绝美,用怎样的辞藻来形容都是苍白而无力,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冷若冰霜,似不食人间烟火,眉宇如画,比天上飞落的冰雪还要冷艳动人。 她的气质是一种极为独特的冰冷孤傲,人冷艳如冬雪,气质如破浪的寒冰,若说到现在为止萧仙所见过的人种,能有人可与之绝美之颜媲美的话,那便唯有精致得不似凡人的万花,与先前那在极北之森时,从绿甲毒蜥手中救下她的白衣男子了。 至于白莲?不好意思,萧仙一想到他都膈应,至于长得和白莲一模一样的月光,萧仙看着他也总有些时候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个杀千刀的白莲。 这黑衣女子进门扫一眼萧仙温凉初月三人,依旧面无表情。 “冷凌衣。”清泠泠如其人一般的声音仿佛清泉中的莲花绽放,悠然飘入三人耳中。 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是简单交代了这样三个字,自称冷凌衣的黑衣女子便沉默而干净利落地去收拾起包裹,如风一般将床铺铺理得整整齐齐。 那训练有素的模样,让萧仙不由想起了两个字来——军人。 “萧萧,你说这个冷凌衣……怎么那么凉飕飕的?”要说萧仙与人打成一片的功力的确是挺强的,不过一阵子就跟初月温凉二人混熟了,此刻活泼的初月正挽着萧仙的手,眼神有些畏畏缩缩地看着那收拾好东西一言不发坐在床头的冷美人冷凌衣,“站这儿就跟屋里放一大冰块似的,大秋天的快冻死人了。” 萧仙喷笑,伸手揉揉初月的脑袋,“噗,冰块,亏你想的出来,你怎么不说是冰山呢?” 手中握着书卷安静看书的清雅美人温凉也含笑回头,与二人开了句玩笑,“是冰川。” 初月闻听此言,立刻一脸惊奇地回头望温凉身上扑去,一下子攀在温凉背后,双手圈在温凉脖子上,很是亲昵,“温凉姐我以前怎么没发觉,原来你才是补刀最狠的!” 萧仙目光流转过两人的互动,心中已是明白两人的关系不是一两句可以说得清的,毕竟没有谁会将自己的死穴后脑背部以及脖子露在别人极易攻击的地方,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每天都会死伤无数人的世界上。 这温凉对于初月极其信任。 温凉却忽然又开口道,一张有些中性的脸上是极认真的表情,又带着些许的怀念,“不,是雪原才对,就像朱雀世家所在的北部雪域一样。” 朱雀世家? 萧仙扭头看了一眼温凉,若有所思。 然而冷凌衣将几人的对话全听完了也未发一言,看得初月一副目瞪口呆如见新大陆的表情,直直感叹这个冷美人怎么比冰块还冰块,估计用九阳圣火也化不了吧。 …… 试炼阁北苑。 试炼阁成立已久,由东南西北四方长老掌管,专门管理外门弟子,北长老为首,其余东南西三位长老为辅,此代的北长老,正是先前与萧仙有过几面之缘的王岩。 北苑盛放着美丽的白色丁香花,不知道者北长老王岩用了什么法子,使之四季常开,艳煞旁人,这里的房屋不同于弟子房简谱,琼楼玉宇,花团锦簇,亭台楼阁一样不缺,从一处小楼上俯而视之,但见下方青溪泻玉,假山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沼,石桥三港,兽面衔吐,美景煞人。 王岩此刻正坐在高高的小楼上,一边把玩着手中雕刻精美的一枚白玉戒指,一边拂拂胡须,眼中流露出几丝贪婪来,“这件空间戒指倒是雕刻精致,还有五十立方的空间,一开始我看那蓉儿颇为任性刁蛮,不想倒也是个懂事的。”要知道,五十立方的空间幻器那可是千金难买的珍贵幻器,一般人家,即使是些小世家的少爷小姐也未必能用得起,这蓉儿也真是够大方的。 不错,王岩接下这戒指时便听说了,这戒指正是蓉儿托宋哲给王岩送来的。 “不就是想杀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吗,到时候本长老将之……”王岩的自语还未说完。 “哗啦——” 鸟儿收拉挥动翅膀的声音惊醒了还沉浸在其中的王岩。 他一转头,就看见一道蓝色的影子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飞来,“蝶儿?” 王岩下意识地接住小鸟,一低头就瞧见这只娇小可爱的鸟儿原本干净靓丽的羽毛上染满了鲜血,周身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王岩惊讶地瞪大眼眶,赶忙给手心中伤痕累累血流不止的蓝色小鸟喂下一粒药丸,“蝶儿?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小家伙蹭蹭他的手掌,动了动喙,“啾啾——” 王岩似乎能够听懂蝶翅鸟所传达的消息,顿时怒气冲冲地冷喝一声,眼中凶光乍现,“是吴树成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伤了你!” 蝶翅鸟生性忠诚,一生只认一主,又个头娇小,是用于探听极好的幻兽,这蝶翅鸟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花了他整整三十万的金币,若是被吴树成弄死了,他非得肉疼死! 伸出粗糙的大手摸摸蝶翅鸟的脑袋,王岩朝小鸟“你可是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美丽的蓝色蝶翅鸟点点可爱的小脑袋,朝着王岩那张刻薄的老脸一点不惧怕地亲切蹭了蹭,然后张开鸟喙开始叫唤,“啾啾啾啾啾啾……” 旁人听去可能完全不明所以的鸟语,听在王岩耳中却犹如惊天霹雳。 几乎是一瞬间,王岩就从软椅子上一跃而起,“什么!吴树成得到了消息仙剑可能在一个少女手里?!” “……长得漂亮,一身红裙十六七岁的少女……难道是她?”正思考着蝶翅鸟传来的消息中那个持剑的人是谁时,王岩忽然回忆起来那个在第一轮测试时还是四阶初级,第二轮结束便已经到了五阶巅峰,颇具天赋的少女来。 “哼哼,这该死的吴树成,想要杀人夺剑?”王岩阴阳怪气地哼笑一声,眼中冷光凌冽,已然是有了想法,“本长老这回偏要让你人也杀不了,还只能眼睁睁看着仙剑归于本长老手中奉给一峰主。” 王岩一挥袖,一道蕴含着浓厚灵气的声音便直接传向宁静的小院外,“来人——” “去替本长老查一个人,查到了立刻请来。” …… 弟子住宿地,一个翠竹茵茵的小院中。 萧仙与温凉初月三人正在聊着新室友冷美人冷凌衣,顺边一边套着二人的话,准备探查一下灵山的情况,以及关于叶绮韵的消息,若是叶绮韵所住的地方离得不远,她就去蹲蹲点,找个机会把人拖进僻静处直接干掉。 被萧仙旁敲侧击着,初月也与她说起了灵山的事来,此刻这长相甜美的包子脸姑娘正热情地拉着萧仙道:“萧萧,我跟你说,咱们灵山分为外门和内门,咱们所在的便是外门,只有实力出众,天赋惊才绝艳之辈才能有机会进入内门。” “而内门除了门主那一脉只收一徒,也就是下任门主外,分为十峰,每一峰皆有一位峰主,都是实力无比强大的绝世强者,能得其指点修炼,必然少走许多歪路,事半功倍,除了最后一峰小十峰比较特殊外,其余九峰皆是咱们外门弟子最向往的地方呢!” “对了,你知道么,最近到处都在传一个消息,一峰主的唯二的两个嫡传弟子沐风大师兄与幽兰师姐本是一对神仙眷侣,可前些日子二峰主派了沐风师兄与幽兰师姐前往冀北之森,幽兰师姐是被沐风师兄抱着狂飞了三天三夜奔回来求一峰主救治的。”初月捂着白皙可爱的小包子脸,甜美的面颊上全是向往的神情,一双眼睛几乎要发出光来,“可真是浪漫死了。” 温凉也难得感兴趣地搭上一句,“可惜当时一峰主不在门中,幽兰师姐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至今未醒。” 可是随即初月却鼓着包子脸很是不满地呸了一声,“最可恨的是,当时跟着沐风师兄回来的还有个叫叶绮韵的,是九峰遗留在西部的一个分支弟子,仗着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不要脸地跟在沐风师兄身边,现在被一峰主收为了三弟子,听说,还可能成为沐风师兄的道侣!” “噗……”正喝着茶的萧仙听到叶绮韵居然被一峰主收为弟子的那一瞬间,直接就把刚灌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还好前方无人,只是喷在了地面上。 他奶奶个熊了!她不就是要报个仇嘛要不要那么艰难!她本以为叶绮韵回来这灵山主城之后也就是个普通弟子,没想到人家他妈刚把‘大腿’幽兰拉出来当挡箭牌弄得半死不活,现在居然又拜了人家师傅为师! “苍天啊,我岂不是还要想尽办法混进内门第一峰去?”此刻萧仙内心犹如被天雷劈过,一片焦炭殷然,“这一峰主的弟子该怎么杀才能全身而退?” 可萧仙还没想清楚,就见院子的大门忽然被推开,正巧她们的房间正对大门,一样就瞧见一个身着紫色灵山弟子服的二十几岁女子走近来。 “我是试炼阁的荀红,你们可以叫我荀师姐。”步入院中的女子长相一般,脸型偏圆,身材却生得火爆得很,胸前的衣襟勒得十分紧实,似乎要将衣衫撑破一般。 名为荀红的女子四处扫视一圈,朝萧仙三人问道,“萧仙师妹是住在这里吗?” 萧仙? 耳朵微颤,萧仙一愣,随即起身朝荀红师姐微笑,一张美艳的脸上全是柔和的笑意,让对方倒是生不出敌意来,“荀师姐是在找我?” 荀红点头,朝她露出一个笑容来,这笑容没什么感情,很明显的是公式化的礼貌,“王长老找你去一趟试炼阁北苑。” 唇边绽放的美艳笑容未散,萧仙黑眸对上荀红的视线,“请问师姐,不知道试炼阁在哪方?” 荀红眉宇微挑,对于这个师妹颇具礼貌的举止甚为合意,“你随我来。” 荀红言罢,便直接领着萧仙饶了极大一圈,往试炼阁而去。 美丽的白色丁香花盛放,琼楼玉宇,花团锦簇,亭台楼阁一样不缺,青溪泻玉,石磴穿云的美丽北苑中。 萧仙跟随着荀红穿过数条小道,才来到这间大敞着门的屋前。 此刻王岩已经端着一杯茶,悠然地坐在大堂中间的位置上,端着架子也不看萧仙。 荀红捋了捋行走中从脑后飞到肩头的发丝,似乎对于王岩颇为亲近,也并未行礼,只是说了一句,“王长老,荀红已经将人找来了。” 王岩抬头,瞧见的是荀红与一个长相妖娆美艳的红裙少女,这荀红没找错人,眼前的少女,便是他先前所见的那人。 他眼睛微眯,这都说红颜祸水,在这样一个世道上,没有过硬的实力长相过于美艳也不是好事,不过那仅仅是对这红颜祸水本人罢了。 “嗯,下去吧。”王岩挥挥手示意荀红离去,心中已然是打起了如意算盘,“哼哼,长得如此一张狐媚脸倒也是件好事,待此女交出了仙剑,本长老便将其送给三峰主的嫡子林公子。” 那林公子喜好美色也是众所周知之事,他这投其所好,必然能得林公子赏识。 这种时候也不是要谈判,看谁先沉不住气开口,毕竟人在屋檐下,萧仙这个狗腿的当然不会装逼托大,立马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抱拳鞠躬行礼,“弟子萧仙见过王长老。” 看着眼前的少女如此懂事,王岩也无刁难之意,“萧仙,可知道本长老为何叫你来。” 萧仙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装得甚是乖巧,“恕弟子愚钝,不知。” 可惜王岩却并没有直接说出他的意思,反倒是话语一转,“本长老在测试时见你不过四阶初级,短短两个月时间便已达到了五阶巅峰,这等天赋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这样迅速的进阶速度的确有些诡异,却又不算是那种快到让人望而生畏根本无心对付的境地,而她身后一无世家二无宗门三无长辈庇护,若是有人想要取她性命,的确极为危险。 不由暗自警惕的萧仙抱拳笑眯眯地颔首,心中想的却是自己以后需要更加小心行事了,“谢长老夸奖。” “如此天赋的确属惊才绝艳之辈,不过这修行一事,还是要有师长指引更加稳妥。”王岩刻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看得萧仙不由默默吐槽您老人家还不如别笑,一笑吓得鸡飞狗跳。 奈何萧仙还没吐槽完,就见王岩从空间中取出一枚雕刻着麒麟图案的精美白玉简,朝她问道:“你可愿白本长老为师?” 这可就有点出乎萧仙预料了。 ……她能说不愿吗? 心中虽不愿多言,萧仙面上却是一副激动的模样,朝着王岩一个九十度深鞠躬,“能得长老青睐是弟子的福气,弟子自然是求之不得!” “还不跪下?”对于萧仙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狗腿模样甚为满意,王岩心中想着正好此女出生一般,自己将之收为弟子,此女必然感激涕零,屉时再想让其交出仙剑必然容易不少。 谁知那容颜如画的红裙少女却并未感激涕零地屈膝跪下,反而是神色大变,面色苍白地看着他道,“那个……长老,恕弟子不能跪。” ------题外话------ 嗷呜,鲜花快要饿死了嘤嘤嘤,看着昨天那惨不忍睹的订阅,我能说我差点飙出一口血么~ 嗷呜呜,咱亲爱的们活跃一点嘛嘤嘤嘤,动动你们可爱的小手戳几个字,让伦家知道伦家没有在单机也好呀嘤嘤嘤 嗷呜,小天使们,你们还爱我么? 嗷呜,萧萧走到哪儿哪儿都全是坑,就等着坑她哈哈哈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1 命魂 老实说,萧仙对于王岩这忽然收徒的举动实在有几分怀疑,所谓无利不起早,如果前边儿花朵里没有花蜜,蜜蜂也不会去采了。 这王岩收徒的目的恐怕不会简单只是看中她的天赋吧,若是觉得她天赋不错,想办法将自己送进内门,让她又欠着他人情,反而更有作用,他将她收入门下,反而有些浪费。 瞧见这丫头让她拜个师居然磨磨唧唧,不肯跪下,王岩脸色顿时就变了,气得头上发丝都在发颤,“你这丫头莫要小小年纪自持天赋,便不知深浅,目中无人了!” 王岩本来就长着一张长脸,五官又冷硬刻薄,颧骨高凸眼窝深陷,这一气怒起来让人觉得有些阴森,“不过夸你两句天赋不错,尾巴便上天了,本长老收你为徒,连拜师礼都敢不行了!” 这可就冤枉萧仙了,她那哪里是尾巴上天了呀? 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却不尽然,谁的膝下不是黄金?谁的膝下不是尊严?萧仙可以在屋檐下低头,却不能在权势淫威前屈膝。 这只跪她发自内心尊重的人的,是底线。 “不是不是,其实吧,主要是弟子当年被人欺压,所以怒极之下立了天地誓约,上不跪天地下不跪父母专跪死人……”萧仙一脸纠结地看着王岩,连掐都不用掐自己,顿时就泪眼汪汪地开始摸鼻涕,把王岩恶心地眼眶都大了一圈,“弟子实在是怕自己尸骨无存啊。” 这言下之意,让她跪您,就是咒您死,还要被雷劈,您老人家别收徒弟了,你收尸都没得收了。 此一言,也是在试探王岩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目的才收她为徒。 王岩面色僵了僵,心中对于这不识好歹的东西已经骂了千万遍,一张脸隐隐有些发青,却极快地收敛起来,嘴上也压着怒气尽量温和道,“既然为师也不勉强你了,那便不行跪礼了。” 可他这些表情虽然收敛得很快,却仍旧没有逃过萧仙的眼睛……这老不死的,果然有问题! 衣服衣袖,王岩继续道:“拜师礼不行也罢,但总要刻一刻命简的。” 命简? 王岩皮肤偏黑,手部的皮肤比脸部更黑,他手中握着的那枚雕刻着栩栩如生麒麟团的白玉玉简一衬,便更显得黝黑了,“你上前来,抽一缕命魂到这玉简之中,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为师也好出手相救。” 命魂!命魂乃人魂魄之一,一旦得到对方的一缕命魂,只要将这一缕命魂掐灭,那么对方必定命丧黄泉! 将命魂交于他人手中,那无异于找死啊! 这王岩果然是个心黑手辣的,将来若是萧仙有一丝不顺他意,只要拿出萧仙命魂来一掐,萧仙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死无疑。 听到命魂二字的那一刻,萧仙心中就已经凉了一片,连背后的脊梁骨都一阵阵发寒,心中忍不住咬牙唾骂,“妈的个老王八,恐怕你不是要在我遇到危险时出手相救,而是想以命魂威胁本姑娘以后乖乖听你号令吧!” 这哪里是真心收徒,这分明就是要收一个奴隶啊! 萧仙嘴唇嗫嚅了一下,就欲反驳,“师傅,弟子……” “你莫要告诉本长老你也发过誓不能抽取命魂!”王岩却像是早知道她会不愿意似的, “这个天地誓约弟子倒是没有发过……”萧仙眼睫微垂,任日光落下,在她眼眶下落下一片重重叠叠的暗影,似乎颇为纠结的样子。 一道颇为悦耳的声音却在此刻从萧仙平静依旧的神识中传来,“萧萧,不可将命魂交于他人!” 这声音可真是给了萧仙一个大惊喜,顿时在心中与其通过神识传音道:“占敖你醒了?” 占敖在幻兽空间中叹息一声,对萧仙道,“你若实在没有办法,便将爷的命魂交给他吧。” 萧仙立马斩钉截铁地在心中回到,“不行!” 她怎么可能因为贪生怕死所以拿自己朋友的命魂顶替自己的呢?难道她会死占敖就不会吗? 这样的事她干不出来! 若是非得如此,她倒不如直接于这该死的王岩撕破脸得了,即使得罪了王岩,会失去进入内门的机会,甚至被逐出外门,之前为了啥叶绮韵所付出的努力都会白费。 “有些人不杀,就会像一根刺一样永远梗在你心里,时不时地跳出来作祟,你放心,爷的命魂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掐灭的,这希尔星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够动得了爷的命魂。”占敖的声音依旧是带着些傲然的,那种平常听起来显得有些欠揍的语气这一刻听在萧仙耳中,却洋溢着异样的温暖,“等你有机会,再将命魂取回来便是。” “去做你想做的吧,即使惹再大的麻烦,也有爷罩着你。” “多谢。”萧仙的眼睫微微垂了垂,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既感到温暖,也感到了一种实力低微,在人欺压下求生的无奈,“还有……对不起。” 占敖却是在幻兽空间中嗤笑一声,似乎对于萧仙这副纠结的矫情样不屑一顾得很,“跟爷说什么谢谢?反正不过是把命魂丢出去吹两天风,谁能动得了爷?你好好修炼就算是对得其爷了。” 萧仙与占敖在神识交流之际,王岩已经开口不悦地问道:“你不愿意?” 红裙少女面带微笑地仰头,脸色却有些泛白,她指尖有一缕黑色的命魂飘出,“弟子这就交!” “嗯,不错。”王岩接过她手中的魂魄,满意地点点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脸,“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叫一声师傅?” 萧仙反应速度也不慢,此刻早已将方才与占敖交流时所生出的情绪掩藏了下去。 “啊,是,师傅!从今以后弟子就有师傅了,从今以后您就是我最尊敬的人!”王岩还没多说,就见这长相美艳的红裙少女已经屁颠屁颠没大没小地凑了上来。 萧仙一脸嘿嘿的笑容,无比狗腿地给身体僵硬带着防备的王岩捶着肩膀,真是比他的亲生闺女还要乖巧,“弟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师傅您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弟子去做的,弟子一定完美完成感谢您的恩情。” 如此快速的适应能力与感情爆发速度,立马一脸狗腿扑上去活像是对方救了她小命似的,萧仙敢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萧仙这狗腿的模样看得王岩心中都不由鄙夷。 面上带笑的王岩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缓缓启唇:“做牛做马倒是不必,不过为师有两件事要你做。” 两件事?准又没好事了! 心中完全明白自己眼前这个师傅就是个黑心黑肝牲口不如的东西,萧仙当然明白其口中的两件事,对于王岩可能是好事,可是对于别人便有待商榷了。 萧仙一脸甜美乖巧的笑容,就差没学小狗摇尾巴了,“师傅有何事,尽管吩咐,弟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王岩思量过后,还是决定不将仙剑一事直接告诉萧仙,万一她手中那把可以化作羽翼的奇怪水剑并不是一峰主所找寻的仙剑,那么便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知道此事,若是这不讨喜的臭丫头嘴碎说了出去,那便不好了。 再说了,这丫头表面上乖巧得很,但他却也不难看出来,这丫头的心思深沉,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不过此刻他手中握有萧仙的命魂,若是真到了需要撕破脸的地步,她就是再不好打发也得乖乖听话。 即使手握萧仙的命魂,王岩也没有真将其当做自己弟子的心思。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殊不知萧仙心中只将他看作一个人模狗样的牲口,“第二件事暂时未到时机,待时机到了为师自然会吩咐你,现在第一件事是为师有个问题要问你。” 萧仙顿时一脸严肃地点头,朝着王岩道:“师傅尽管问,弟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岩微眯起眼,神色严肃得有了冷漠,双眼紧盯着萧仙的面颊,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似乎想从中看出真正的答案来,“你可是曾经靠近过一个多月前的那场天雷?” 天雷? 萧仙忽然间想起先前在第二轮测试结束,所有试炼弟子从青云岭出来到达外门大殿前时,王岩问试炼弟子们的那两句话来: “你们这两个月都在青云岭中试炼,恐怕都已经瞧见了那道天劫。” “本长老问你们,你们可有人走近过那日的天劫千米之内?” 走近那雷劫千米之内? 王岩为何如此关心那天的雷劫? 萧仙低垂下头,让王岩看不清她的神情,心中思绪已经千转百回:“对了,我记得……先前在青云岭中,我问楼苍尘为何来此,他也曾问我看没看见那道天雷。”不过当时因为萧仙差点被那道天雷劈死,一时被雷劫一词刺激到了,一口药水差点喷到楼苍尘脸上,所以叉过了话题。 萧仙又回忆起来自己先前在承天墓地中也曾遭遇雷劫,与在青云岭中遇到的雷劫一致是劈向被赤血王冠点亮的神台,而且两次,建立神台的人都给她留下了赶紧跑的忠告,想必是预料到了雷劫会落下。 萧仙心中却已经阴森森地笑着开始了预谋,“还想取本姑娘命魂,这个老王八这么关心那道天雷,我倒不如将计就计,拿点报酬。” 萧仙并没有看王岩,只是面颊微垂着,不惊慌也不喜悦地真诚答曰:“回师傅,弟子并没有靠近过雷劫,那可怕的天雷吓得弟子连给师傅您跪一跪都不敢,哪敢靠近了去寻死啊!” 哼!这丫头这幅样子必然有鬼! 王岩唇角一勾,心中猜想这丫头准是拿了仙剑不想承认,“你这丫头可是有一把可以化作羽翼的水色长剑?” 萧仙一愣,眨眨眼睛喃喃道:“水色长剑?”这个老王八问弱水之剑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上了水剑? “可这王岩到底为什么一直问天雷?难道他知道那处地下石室?”萧仙心中暗自腹诽着,低垂着头看着地面,瞅着那青石地板的时候,忽然间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空间中的那块发霉的板砖来! 那块发霉的板砖是地下石室神台上的东西,据那名字古怪的留言者哭拓子说,这件发霉的板砖是留给后人的。 “难不成这个王岩是在找地下石室中的东西?”萧仙心中的想法已经越发靠近事实,“结果不知道为何使他将以为弱水之剑便是那地下石室中的宝贝?” ……那便……正合她意! “回师傅,这便是弟子的那把水色长剑。”萧仙神识一动,快速操纵着弱水在空间戒指中凝结出一把水剑,然后将之从空间戒指中抽出,拿给王岩查看。 此剑雕刻制工都不算精美,除了通体透明,晶莹剔透,瞧起来比较吸引爱美的女孩子外,连一丝丝灵气都没有,手敲在上边也只能感觉到一片坚硬冰凉,梆梆直响,别说是什么能够化成柔软羽翼的仙剑,让王岩相信这是个幻器他都得呸一剑的唾沫星子。 “这臭丫头莫不是拿了件赝品来忽悠本长老?”可王岩意味深长的目光却落到了萧仙右手食指所戴的那枚空间戒指上,“将你的空间戒指给为师看看。” 还在萧仙先前早将自己的东西放进了画卷空间中,萧仙将那枚戒指抹去自己的神识双手奉上,“师傅您看,弟子出身不好,很穷,这空间戒指中除了这把破剑和一点金币真的什么都没有。” 王岩接过空间戒指,探入神识一查,果真除了一些金币再无一物,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疑心更重了起来。 这丫头出门怎会除了金币甚至一点药物都不带? 他心中不由怀疑起来,这臭丫头莫不是早将仙剑藏了起来,此刻拿出这空间戒指和那把破剑就是为了 从王岩手中接过他还回来的水剑和空间戒指,萧仙一拂烈烈红裙,娇艳的面颊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水光潋滟的黑眸如闪烁的星辰般,“对了师傅!” “你这丫头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寻到仙剑,王岩的面色并不好,一张长长的马脸拉着,却暂时并没有打算对萧仙动手,目光流转过少女妖娆美艳的面颊,“哼,如此好的长相杀了未免太过浪费,本长老就不信这臭丫头能够把仙剑藏一辈子,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时间一长本长老不信你不会露出马脚来,待取了仙剑,将之送给林公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红裙潋滟的少女此刻比起方才多了几分紧张,双手紧紧攒着裙摆的动作顿时落入王岩眼中。 萧仙黑眸中带着一丝闪烁之色,“那个,师傅您也看到了弟子很穷,所以弟子想要去青云岭中多猎杀一些幻兽,取些幻兽晶核出来卖,待弟子有钱了也好孝敬师傅您不是。” 去青云岭?这青云岭每年只为招收新弟子的测试而开,灵山直辖区如此之大,这丫头想要杀幻兽不去其他地方,非要这么麻烦地去青云岭做什么? “这臭丫头这么紧张地求我放她入青云岭,莫不是将仙剑藏在了青云岭中想要回去取?哼,本长老便同意了你的请求,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心中如此想着,王岩微眯起双眼,点头道,“三日后清晨再来此处,为师给你随意进出青云岭的权限。” “弟子多谢师傅。”萧仙笑眯眯地抱拳垂首施礼,一副乖顺的模样,心中却在狂笑着,“老王八,本姑娘不坑死你名字倒过来写!” 一扬那绣着精致紫藤萝的长老道袍袍袖,王岩有些无趣地牵了牵唇,“好了,为师没有别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 萧仙离开试炼阁北苑之后,便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外门弟子住宿地那个翠竹茵茵的小院中,这时候已经是晚饭饭点了,院子安静得很,似乎人都已经去了食堂。 她刚推开门,就瞧见了在院中练剑的冷美人冷凌衣。 那道黑色的影子挥刺着一把古朴乌鞘长剑的速度极快,剑剑气势凌厉,杀气腾腾,每一剑都没有任何花哨的多余动作,虚空刺向空气的一剑剑都是各种高低体型不同的人的死穴所在,因剑势极快,所以直接连成了一道人体死穴图,前生萧仙手中的人命也不少,一眼便明白了过来,这种剑法只为取人性命。 若不是萧仙看见了她每一剑都只是在空中化出一道凌厉灵光,她铁定得以为这姑娘是在找谁寻仇呢。 练剑中的冷凌衣还是那副便无表情眼眸如寒冰的样子,那紧抿着的粉唇如有一层珠光般淡雅绝伦,一袭黑衣,冷若冰霜寒梅傲然之美。 ……她这样从冷凌衣的边上过去真的不会被一剑误伤直接穿个透心凉吗? 被冷凌衣这纯粹只为杀人的杀意剑吓得心肝儿乱跳的萧仙远远在门口轻咳两声,“那个……美人儿啊!” 冷凌衣的剑势一转,回头的一瞬淡漠地扫了她一眼, 萧仙被她这毫无人性感觉的死寂一眼看得默默咽了口唾沫,伸手拂了拂胸口,像是在安抚着自己乱跳的心脏,“我就过个路,美人儿你别砍着我了!” 冷凌衣的脑思维却根本没跟萧仙在一条线上,将长剑收入古朴的乌鞘中,张了张唇远远瞅着那美艳的红裙少女冷漠道,“冷凌衣。” 萧仙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你叫冷凌衣啊美人儿。” 冷凌衣却在萧仙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如风一般掠到了她面前。 她比萧仙高上许多,此刻凑得极近,一张淡粉色弧度美好的薄唇几乎要贴在萧仙额头上。 萧仙被这前凸后翘身材好得让女人都想喷鼻血,还穿着紧身黑衣的冷美人忽然靠近吓得魂不附体,说话都直哆嗦,“姑姑姑姑娘你要干嘛?” 一袭黑衣的冷凌衣只是垂着眸子看她,声音轻得萧仙几乎听不见,“我不是姑娘。” 那声音很轻,轻得萧仙完全没听清她说的什么,“……你说啥?” 冷凌衣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却伸出了一只手,一把将萧仙拉进了怀里,那把乌鞘长剑倏然腾飞到她脚下。 被高了自己许多的冷凌衣拉进怀里,下巴刚好埋进了对方软绵绵的胸脯中,鼻尖嗅到一阵阵的幽幽冷香,萧仙不由一怔蒙圈,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扬起了脑袋,一脸惊恐,“姑姑姑姑娘我对女人没意思……” 谁知道冷凌衣居然答也不答,直接单手无比汉子地抱起萧仙一跃而上长剑,直接飞上天空! ------题外话------ 嗷呜呜呜,哈哈哈哈萧萧又要坑人了(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2 我想杀人 御剑飞行? 除了特殊的飞行幻器,一般的巫师要飞行的话都必然得答到七阶吧? 这个冷凌衣到底是何实力? 被强制扼住腰部抱着御剑飞走,冷风扑面从萧仙脑后扑来,她脸埋在冷凌衣怀里,鼻尖被一股冷香萦绕,面颊紧紧贴在对方两片柔软上,若是一般有羞耻心的姑娘这会儿铁定脸红了,可惜萧仙没有。 不过此刻萧仙内心简直犹如一万只神兽草泥马在奔腾而过啊! 冷凌衣是要干嘛? 萧仙勉强从冷凌衣怀中抬起头来,美人光滑细腻的雪白下巴与淡绯色的美丽薄唇便映入眼帘,再往上看,是一张绝世的冰霜美颜,“那啥冷凌衣美人儿姑娘啊……” “别叫我姑娘。”一听姑娘两个字,冷凌衣素来冷若冰霜的棺材脸就似乎有些破裂的迹象,那双冷眸中有怒意与杀气蒸腾,平淡无波的声音中亦是透着些许冷冽之意,“我想杀人。” 叫她姑娘她想杀人? 为何? 也不管对方是什么理由,看着冷凌衣这脸色萧仙就立马识相地连连应道,“好好好,我不叫你姑娘了不叫你姑娘了。” 萧仙挑了挑眉,开始与对方套近乎,“我叫你凌衣可以吗?” “嗯。”冷凌衣淡淡的声音顺着风飘入萧仙的耳中。 只是被人拦腰抱住让萧仙没什么安全感,总是觉得会掉下去,这会儿总算是从冷美人波涛汹涌的怀中回过了神,伸出手抱住冷凌衣的腰。 被萧仙抱住的冷凌衣有些抵触的僵了僵,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萧仙柔媚的嗓音不同于冷凌衣的淡漠,带着丝丝的温软,“凌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依旧没有情绪起伏的冷淡声音答曰:“试炼阁北苑。” “试炼阁北苑?”萧仙不由眨眨眼睛,心中想着,她刚从试炼阁北苑回来,这冷凌衣又要带她去试炼阁北苑做什么? “你带我去试炼阁北苑做什么?” 冷凌衣忽然在半空中停滞下来,垂下眸子看着她,那双冷眸中映出红裙少女妩媚醉人的容颜。 然后冷凌衣抬头,继续飞,让萧仙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心中有点瘆得慌。 萧仙说话,冷凌衣时不时无比简洁地答上一句,加上冷凌衣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不过一阵二人就出现在了北苑的天幕上空。 冷凌衣带着萧仙从天空飞下,落到一处琉璃瓦盖顶的美丽小楼屋顶。 萧仙脚轻轻落在琉璃瓦上,似乎有些做贼心虚害怕被人发现,或者说害怕触动什么设在这屋顶的防御阵法。 的确,这灵山处处都是防御阵法,实在让人有些蛋疼。 扭头看一眼她,冷凌衣甩下一句话,便纵身往小楼顶层的窗户跃去,“在这等我。” 小楼顶层的窗口是大开着的,不过窗口被一道似有若无的淡紫色结界封锁着,让人根本没办法悄无声息地进去。 “我去,这姑娘是要干啥?”萧仙一拍额头,看着冷凌衣直接往窗口飞去,唯恐她直接触发了防御阵法,自己得跟她一起被发觉,想要出去拦住她,又压根儿就来不及了。 然而让萧仙万万没想到的是,冷凌衣似乎一点不畏惧这防御阵法,在萧仙的注视中如鬼穿墙一般,直接从阵法中穿过去,甚至让阵法根本没有感觉到她这个人! “我勒个去!”萧仙顿时瞪大了眼眶,一脸蒙圈地看着早已没了黑衣女子身影的窗口,“这姑娘是鬼变的吧!怎么跟个鬼故事似的?” 那防御阵法连只苍蝇都不会将之放进去,为何根本感觉不到冷凌衣闯入了楼中? 冷凌衣进去了,萧仙便也不立着了,小心翼翼地缩在屋顶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好,以防被人发现。 萧仙不知道冷凌衣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但她想了想,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做贼。 其实她完全可以让弱水化翼一个人溜走的,但是想想这货是自己的室友,到时候万一被抓了,自己还是跟她一起来的,虽然并不是自愿,但是总是跑不了的。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看着冷凌衣从小楼中出来,萧仙心中舒了一口气。 “拿去。”冷冷淡淡立在屋顶的冷凌衣,从手腕上的一只黑色墨玉空间手镯中取出一个东西,朝着萧仙递过来。 那是一枚大约两掌长,两指半宽的白玉玉简,玉质上乘,通透晶莹,上方雕刻着巧夺天工的图案,细细一看,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兽神图案——麒麟。 这不是她先前将占敖命魂交给王岩时,王岩用来装命魂的那枚白玉麒麟命简么? 冷凌衣去这小楼中是为了取这枚命简? 可她怎么会知道这枚命简?更可怕的是,她连王岩将命简放在何处居然也知道? 手里握着这枚冰凉莹润的玉简时,萧仙心中凉了凉,直觉背后脊梁骨都一阵阵直窜冷气,大惊失色地转看向那冷若冰霜的冷艳冰美人,“你刚才跟着我?” 为何她一点也没感觉到居然有人跟着?实力在她之上的王岩也没感觉到,甚至于苏醒过来的占敖也并没有提醒她有人跟踪。 冷凌衣没有骗她,安静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跟着我?”萧仙是笑着的,笑得有些过头,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得双眼微眯着就像两枚月牙儿,那浓密的长长睫毛如蒲扇,一下子将少女黝黑的眼珠挡住了,让冷凌衣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 但冷凌衣感觉,那并不是什么好的意味,更像是一些不被日光所照亮的阴郁森然。 这种被人跟着自己完全没有发觉的感觉令萧仙非常不安,毕竟谁也不想不知不觉就被人一刀抹了脖子,也是好在冷凌衣没有恶意,若是个想要她命的,恐怕她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冷凌衣就像是那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悲伤没有喜悦,不怒不笑,只是简答地回答,“帮你。” 帮她? “你是想照看我安全?” 冷凌衣颔首。 然后萧仙乐了! 有个免费保镖不用白不用啊! 萧仙瞬间变脸如翻书,嘿嘿一笑,一脸热情地凑上去抱着冷凌衣的左臂,也不顾对方僵硬的肢体,“那个,亲爱的室友美人儿……你既然帮我,能不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啊,我现在要骗这王岩那老王八,还不能让他发现我拿回了命魂。” 冷凌衣没说话,绝美冷艳的面颊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将白玉命简上的命魂抽出,还回萧仙手中,然后将那枚白玉命简注入另一道命魂。 萧仙眨眨眼睛,轻轻拍拍冷凌衣肩头问道:“那是谁的命魂?” 冷凌衣眼都不转,“仇人的。” ……仇人的…… 萧仙顿时喷笑出声,“噗……”姐们,你牛! 萧仙此刻才发觉,冷凌衣这货也是个表面冷若冰霜,内心阴着黑一肚子坏水的。 “哎我说姐们,既然你有你仇人的命魂,你怎么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它掐灭?”萧仙挑眉笑得颇为猥琐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冷凌衣继续板着一张棺材脸,活像死了好几天似的,“天地誓约。” 噗!原来冷凌衣立了天地誓约!既然冷凌衣不能亲自动手将之杀了,借刀杀人却可以,想必立的是不能动手杀那位可怜的仇人的誓约吧。 冷凌衣将手臂从她怀中抽出来,将那枚白玉命简放回小楼中再次归来时,直接将那把乌鞘长剑召唤到脚下,“走了。” 萧仙在她边上瞪了瞪眼,“哎你怎么不抱我了?” “你能飞。” 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萧仙开口就开始瞎扯,“那刚才我还能飞呢,你不能这样有始无终始乱终弃喂!” 令萧仙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来这个沉默寡言的冷美人居然也是个毒舌,“怕你蠢,打草惊蛇。” 萧仙被她噎得目瞪口呆,气得指着对方手指直抖,“你你你你……”要不是这货是来帮自己的,萧仙真想抽她。 “你等等我。”眼看冷凌衣已经御剑飞上天空,萧仙立马召唤弱水化成羽翼,紧追冷凌衣而去。 远天妩媚红霞遍布,白云与虹霞交织迭起,色彩纷呈,光灿灿似一片波涛汹涌的朱红海洋翻波,明艳艳似天空织锦,瑰丽胭脂色的晚霞似一片片羽绒,映红了半边天,也将绚烂的色彩柔和的余晖落在女子绝美的面颊上,为其的冰霜之颜镀上一层明艳之美。 这是一处极高的山峰山巅上,悬崖边上生长了一棵极为高大而粗壮的梧桐树,这棵梧桐树长的地方不好,只能歪着从陡峭的崖壁上支出,横着生长,生出长长的根努力往山中扎根,维持着自己的庞大树躯不往万丈悬崖下坠落去。 萧仙与冷凌衣坐在棵高大粗壮的梧桐树上,看着几乎从身侧飘过的柔软白云,看着远方醉人的朱霞,看着这一座座云里雾里的山,萧仙觉着心神出奇的悠远辽阔起来。 冷凌衣似乎比起坐着更热衷于站立,就连在树上也是冷冰冰站着的,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懒洋洋坐在树上甩脚丫子的萧仙,心中想着这个人为何这么懒? 萧仙扭头微笑着看向那方依旧面无表情的黑衣女子,见她绝美的容颜依旧如覆寒霜,此刻却被朱霞余晖镀上了一层暖意,“你为什么帮我?” 这回冷凌衣终于回答了她的话,却依旧干脆利落得很,“受人所托。” 恰巧重伤时被那人救下,既然受人恩惠,冷凌衣也不是个不记恩的。 心中想着这冷美人真是挺守信的,萧仙歪头看她,“谁托你帮我的?” 冷凌衣面无表情答:“姓顾。” “顾?”萧仙一愣,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自己重生以来所遇见过的人,希望在某个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姓顾的,可惜她怎么不记得她认识一个姓顾的了? 一双深邃醉人的桃花眼中有点点幽深难辨的意味轻闪,萧仙转头看向自己边上抱胸立于树上的冷凌衣,“他有没有告诉你别的什么?” 冷凌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除了萧仙叫她姑娘那次,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真是跟那古墓里挖出来的千年女尸都没什么差别了,“他说欠你一条命。” 欠她一条命?自从她重生以来,救过帮过的人屈指可数,谁会欠她一条命? 伸出白皙手指淡淡摩挲着下巴思考中的萧仙忽然觉得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个可能来。 难道是…… 舌尖微微舔过自己被风吹得泛干的唇,萧仙秀眉微蹙,“他是不是有一头奇怪的绿色头发?” 冷凌衣点头。 果然是韩凌云! 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即使躲着萧仙,也还是没忘记这份救命之恩,只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让冷凌衣这冰块妹子答应帮她。 那日韩凌云清醒过来后,萧仙跟他没说上几句话就让他捂着脸跑了,找了大半个卡里葵城也没找到个鬼影子,只给她留下一封信让他去找他爹取报酬就是。 想着韩凌云的右眼与右脸上的伤,以及当时韩凌云那捂着脸不让她看见的状态,毕竟与木头状态的韩少主相处了几个月,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萧仙拧着眉问冷凌衣,“凌衣你见过他,他在哪儿?” 冷凌衣摇头,表示不知道,说话依旧无比精简到让人想要吐血,“先前受伤得其相救,山下一别,没再见过。” 两人坐在寂静的山巅树干上,看着几乎从身边擦肩而过的云,悠然地渡过了傍晚到夜间的时间。 凉如水的夜间,山巅上比傍晚要冷得多,凉飕飕的风呼啸而过,吹得萧仙不由一个哆嗦,从空间中取出一件披风自己裹上,然后正打算开口问问冷凌衣要不要,却忽然看见她召唤了乌鞘长剑。 萧仙眉梢一挑,“你去哪儿?” “有事。”果然,冷凌衣说话一向是那样恨不得把句子直接缩到没有。 红裙少女在身后扯扯冷凌衣被风吹起的黑色衣摆,活像是在扯她的尾巴,“要我等你回来一起回去吗?” 冷凌衣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随你。” 那黑衣女子翩然飞离的身影好似一只在夜里展翅的靓丽黑蝶,优雅冷艳不可方物。 萧仙看着冷凌衣飞去的方向,忽然间想起了先前初月给她所指的——灵山地势峰:小十峰。 萧仙托着腮,喃喃道,“她去小十峰做什么?” 不过冷凌衣走得刚好,可以让她召唤出占敖来,将命魂还给他。 在这冷风呼啸的山巅呼出一口暖气来,萧仙调动灵气,轻声道:“占敖,你的命魂拿回来了。” 银白色光芒流窜的召唤阵法亮起,一只黑色的乌鸦,挥动着油亮的羽翼落到萧仙肩头,然后被冷风吹得那可怜的小腿儿直抖。 “你怎么又跑到山崖上吹冷风了?”占敖从幻兽空间中一现身,就被这一阵冷风吹得一个哆嗦,“冻死爷了!你不知道爷现在的毛,都是变小拟态后的虚的,实际上连块肉都没有,冷得是光骨头架子吗?” 萧仙把占敖从肩上捏着翅膀拎下来捧在手里,像揉汤圆似的一通蹂躏,待到其炸毛地蹦起来啄她,才将命魂递给它。 玫瑰般娇艳欲滴的红唇温暖地悠悠牵起,萧仙黑眸中氤氲着清浅而柔和的暖意,“占敖,之前谢谢你了。” “瞅你这墨迹样。”占敖抖抖翅膀,也没有问萧仙为何这么快就将命魂取了回来,对其甚是放心。 它被黑羽覆盖的小脑袋高傲地扬起,一双猩红血眸如镶嵌在艺术品上的美丽红宝石,剔透晶莹又奢华绮丽,“都说了不用跟爷说谢谢了。” 圆形只有一身森然骨架,除了眼珠子毫无血肉皮毛的占敖被冷风吹得一边说话一边在萧仙手心里蹦跶取暖,“不过……你现在这样子确实弱得可以。” “占敖,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么?” “其实你知道的。”占敖却摇了摇小脑袋,一双血眸中含着些无奈,“那还不是你能接触的层面。” 萧仙嘴角一抽:“……哎我说,本姑娘真有那么弱么?” 她面前的小乌鸦点头,“有!” …… 天边已经鱼翻白肚皮,天色灰蒙蒙的,昨夜下了雨,风一吹气息格外的清新,因这灵山又是聚灵宝地,还有丝丝灵气夹杂在空气中,尤为的让人舒适。 初月见到萧仙和冷凌衣回来时,二人身上还带着秋日晨露的微微寒气,却又清新得很。 刚洗漱好推开门出来准备呼吸新鲜空气的初月一脸惊见新大陆的表情,“我的天,萧萧,你和这块冰出去了?” ……这块冰…… 不得不说初月这姑娘很具有毒舌的潜质。 被叫做这块冰的冷凌衣大美人压根就没有搭理初月的意思,反手牵起萧仙的手,直接将人往屋里拖去。 接下来的两天萧仙跟冷凌衣的关系还算不错,时不时会说说话,但冷凌衣除了会与萧仙交流之外,如非必要,很少跟初月和温凉搭话。 令萧仙温凉初月三人都很奇怪的是,冷凌衣每天晚上都不会在房间中休息,大半夜的总是如孤魂野鬼一般在外游荡,甚至于房间里一有人睡觉,她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日时光过得极快。 第四日清晨,萧仙就再次去了试炼阁北苑。 ------题外话------ 哈哈哈哈你们猜冷凌衣是个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 嗷呜,要开始坑王渣渣了哈哈哈 小天使们,来来来,出来跟我拥抱一个(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3 再入青云岭 雪白如天上飘忽云朵的白色丁香花依旧静静绽放着,北苑的泻玉般的清溪潺潺流淌着,穿云的嶙峋假山仍矗立在原地,一汪清池,置于假山清流与醉人花香之间,亭台楼阁样式精美。 不得不说王岩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原本试炼阁北苑还不是这样精美的,后来王岩上位之后,挪用公款,差了人将之修得犹成这种花园格局。 也是亏得内门中的人素来不进试炼阁后院,极少的时间莅临外门试炼阁也只是在前方的试炼阁楼中,不然就凭王岩这副享受法,早就被卸了任。 这种建筑与简朴的弟子住宿地简直是天壤之别。 瓦是琉璃瓦,柱是金粉所漆,屋内装饰是金玉所制,灵山再土豪,也不会给一个外门长老这么好的待遇吧? 要知道,灵山门与其他宗门不同,内外门的差距简直是天上白云与地上黄泥的差距。 别看灵山即使是外门的大殿大门都修得极为高大上,外门弟子在灵山占了总弟子百分之八十的数量,多得堪称是浪费粮食。 萧仙刚来几天,新弟子的工作还没有分配完,不过却已经听初月解释过了。 天赋出众的外门弟子会被内门挑选入各峰,所以剩下的外门弟子也不是每天在灵山吃白饭的,他们需要做许多杂务,换句话来说,没有成为各峰内门弟子之前,外门弟子们平常除了修炼,就相当于打杂的,不过固定的时间会获得一些宗门派发的丹药金币。 而这些打杂的头子——外门长老,当然也不会有多值钱。 萧仙目光流转过这一出出假山溪流与锦簇的花团,唇边带笑暗自思量着,“看来其他三位长老也都是敢于享受之人啊,这后院的建筑应该也都是几人心照不宣的了。” 不然怎么会看着王岩这样挥霍灵山公款大修自己的北苑,而不趁机把其从北长老之位弄下去? 萧仙一边想着一边走,却忽然听见左边的过道传来一声呼喊,“师妹!” 这声音她很陌生,来的人她更不认识。 那名身着灵山弟子服的男弟子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长相偏瘦,浓眉大眼,看着算是忠厚老实的长相,不过一双黑溜溜的眸子却透露着与其长相不一的精光。 这名男弟子身上穿的是与其他长老弟子同样的紫色道袍,不过萧仙仔细一瞥,就发觉了不同。 此人身上的道袍造型样式与长老的道袍一样,虽然衣料亦是普通人很难穿得起的品质,但其与长老所穿的材质布料仍是相差甚远,最为明显的差别还是他袖子上那深紫色的紫藤萝绣花图案,左右边袖子都只有一簇。 一簇紫藤萝绣花图案,代表着乃是灵山的记名弟子。 先前初月已经与萧仙讲解过了,这灵山弟子与弟子服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地位最低下的就是他们这样无异于打杂的外门弟子,外门弟子都是没有穿上灵山统一弟子服资格的,所以那日萧仙见到初月与温凉时二人都是身着自己的便装,并且这些时间她们都没有获得分发的灵山弟子服。 而外门弟子之上,是记名弟子,记名弟子的道袍上便左右各绣一簇紫藤萝花图案,接着再往上便是外门长老,外门长老所穿着的道袍上只有袖子处有两簇紫藤萝。 进入内门之后,袖子上的紫藤萝越多越精致,衣料也会越发珍贵,便意味着地位越高,到了各峰主的亲传弟子那一辈,紫藤萝会在袖子和衣摆上同时出现, 这位二十五六岁的记名弟子匆匆朝着萧仙走来,一边呼喊道,“这位师妹!请等一下!” 萧仙转头看他,娇美如天上云霞蒸腾的容颜上挂着柔和的笑容,一双黑眸又恍如夜间的天空,那轻闪的水光便是星辰闪烁,“师兄有事?” 红裙曼曼旖旎如妖,披散在身后的黑发似浓墨泼洒而下,娇艳艳丽如盛放的虞美人,尤其是那双妩媚含情的桃花眼,与玫瑰般鲜红诱人亲吻的红唇,别样的动人,就像…… 就像魔族里妖娆旖旎又凶残可怕的美艳魔女。 即使已经见过这位师妹的画像,他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这位师妹就是王长老的亲传弟子萧仙吧?”不过思及荀红师姐对他说的话,这记名弟子深呼一口气努力平静下自己心中的紧张,朝着萧仙点点头,“我姓陈,单名一个林字,是试炼阁的记名弟子。” 所谓试炼阁记名弟子,便是试炼阁四方长老手下掌管试炼阁一些小事宜,比如安排哪个外门弟子打扫,哪个外门弟子搬运东西,哪个外门弟子挑水砍柴的。 “我是。”萧仙礼貌地也朝着对方抱拳,“陈师兄好。” “哎,萧师妹,这礼师兄可不敢,受,萧师妹果然不愧是王长老的嫡传弟子,一看就气质脱俗,根骨清奇。”陈林仓忙避到一边,然后连连摆手咧嘴一笑,笑意中有几分献媚的意味,说出口的话也是尽其所能地溜须拍马,殊不知在溜须拍马一行上,萧仙绝对能甩他几百条街,“将来必然是灵山一代风流人物。” “师兄过誉了。” “萧师妹,荀师姐今日执勤无空,托我代她送件东西给你,本来是要我去住宿地找你的,不想在这儿遇上了你。”陈林一边说着,一便从宽大的袍袖间拿出一只白色的小瓷瓶,瓷瓶上标着‘一星活肌丹’几个字。 陈林拿着活肌丹想萧仙递来,“荀师姐道这是她的小小心意,还请师妹收下。” 荀师姐?那个笑得一脸官方的大胸姑娘荀红? 活肌丹乃是一种用于治疗外伤的一星丹药,据初月说,灵山每个月都会给外门弟子派发三枚,而记名弟子想来会比外门弟子多上不少,不过一次性拿出一瓶也着实算得上是大礼了。 萧仙想着这荀红平时是跟着王岩办事的,想来是知道自己拜入了王岩门下后,用来讨个好的。 她挑挑眉,一双幽深如醇厚美酒般醉人的桃花眼中有难以明辨的意味掠过,扭头看向陈林问道,“对了,师兄怎么识得我?” “师妹有所不知,荀师姐被王长老看中收入灵山之前,因为家道中落,生活清贫,不得不出来做了一名画师,荀师姐那出神入化的画技也是我试炼阁里的一绝了。”陈林一笑,为萧仙解释道:“先前已经画过师妹你的画像与我看过。” 画像?这个荀红不过与她见过一面便能凭着记忆力将她画出来? 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想不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不安感,萧仙也只能暂且瞥到一边。 “原来如此。”萧仙颔首,笑着手下陈林递过来的东西,心中想着不要白不要。 反正不是她求来的,若是到时候荀红想借着这丹药要她帮些不能帮的忙,她大不了翻脸不认人就是了。 没等萧仙开口说出下一句话,那陈林便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只瓷瓶,朝萧仙笑道:“对了,师兄这儿刚好也有一瓶活肌丹,权当是给师妹的见面礼,师妹千万别嫌弃。” 看着陈林这百般讨好的样子,萧仙心中虽然有些不屑,不过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现,礼貌地点点头,“那就多谢陈师兄了,对了,还劳烦陈师兄代我向荀师姐道声谢了。” “自然自然。”陈林一边点头,一边极速地转动着脑子开始找下一个话题,刚张了张嘴巴准备开口,“师……” 对于这陈林的讨好虽懒得点破,但是萧仙此刻正急于去见王岩,对于这磨磨唧唧也不会看人脸色,还想继续说话的人十分无语,只好开口,“陈师兄,师妹还有些事。” 陈林顿时明白过来,尴尬地笑笑:“萧师妹这是去见王长老吧?既然师妹有事师兄就不耽误师妹时间了,告辞。” 终于走了。 “师兄慢走。”萧仙挑眉愉快招了招手,目送他离去后便继续往里走。 周围有蜿蜒了满院各处的清流细细的潺潺声。 萧仙眼睫微垂,心中暗自思量着如何坑王岩,脚下的步子却并没有停顿,快速往先前被荀红师姐领去见王岩的那间客厅踱去。 她抵达目的地时,王岩已经神色不悦地端着架子坐在主位上喝茶。 萧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着对方抱拳施礼,掩下吐槽对方装逼小心遭雷劈的冲动,“弟子拜见师傅,萧仙来迟,还请师傅恕罪。” 本就看萧仙不太顺眼,为了仙剑收她为徒,却并没有拿到仙剑自然令王岩更看她不顺眼,此刻萧仙又来得晚了些,王岩更是觉着这臭丫头自持天赋尾巴上天了,拉着脸阴阳怪气地轻哼一声,“哼,你也知道来迟了?” 王岩抬抬眼皮扫那红裙少女一样,神色颇为不悦:“为师还以为你将为师的话当做放屁了。” 萧仙面上堆笑,颇为狗腿地连连道,“不不不,师傅您误会了,您是弟子最最最尊敬的英明神武神通广大的师傅,弟子哪敢把您的话不放在心上啊?” 王岩却没有与其再多言,给个脸色也就罢了,他的主要心思当然还是在仙剑上,“你要的青云岭的权限为师帮你打点好了。” 萧仙一脸兴奋地抬头,那双黑眸几乎要冒出绿光来,看得王岩越发嫌弃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丢人徒弟,“真的?” 王岩手中蓝色的灵气一转,一枚靓丽紫色的紫藤罗花符纹便在他掌间的灵气中出现,“此物便是可以随时进出青云岭的符纹,青云岭本只是用于弟子入门测试,平时从未开启过,你这给为师丫头把嘴巴闭严实了。” “是是是!” 嘴上连连答应,萧仙远远看着那在蓝色灵气中轻轻游动,精致靓丽的美丽符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构成的,心中正暗自笑道,“嘿嘿,就怕你不偷偷放本姑娘进去,老王八,这回本姑娘不坑死你。” 面上一如既往一脸狗腿笑容的萧仙朝其问道,“师傅,这符纹要怎么用?” “你将之贴在自己身上某处,用时只要用灵气点亮,便能够自由进出青云岭了。”王岩用灵气将这符纹裹着,远远从主位上像丢垃圾一样抛给萧仙。 “弟子多谢师傅!”萧仙半点不在意王岩那扔垃圾的态度,接过那枚被灵气包裹着的紫藤萝符纹,略一沉吟,半捞起袖子,将之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臂手腕往上一点的地方。 那紫藤萝符纹一沾肌肤便如磁铁见了铁似的,直接紧紧黏在了她白皙的手臂上,看起来有些像一枚紫色的紫藤萝纹身,妖异华美。 王岩赶苍蝇似的挥挥手,示意萧仙离去,“行了,你去吧。” “是。”萧仙点头,匆匆离去,“弟子告退。” 出了北苑,萧仙便直奔外门大殿。 金粉漆顶,琉璃作瓦,紫檀木雕花为柱,金碧辉煌的大殿静静矗立原地,日光一撒落在建筑之上,光可鉴人,此处花树如荫,雪白梨花纷飞如雪,与粉色桃花夹杂着落在人头顶,让人如置身仙境。 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与梦幻的花树间有一处镌刻着传送阵纹,此刻却并未点亮的石盘。 “老王八,尽情地在背后骂本姑娘吧!本姑娘是多么的蠢,多么的自作聪明哈哈哈!”心中狂笑着的萧仙面上却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她踏上传送阵,然后按王岩所说的驱动灵气点亮手臂上的紫藤萝符纹。 远远跟在萧仙身后的王岩看见这一幕不禁冷哼一声,“愚蠢的丫头,这传送符文无论在何处都可以传送往青云岭,却跑来这大殿前的传送阵里。” 远远看着萧仙从传送阵中消失,王岩稍待了一阵子,便以灵气点燃手臂上的传送符文,紧随其后往青云岭去了。 四周氤氲的雾渴似一层乳白色的轻纱,神秘朦胧而迷离,如冉冉欢起的袅袅轻纱,飘逸曼妙乳白色的展雾,像纱幔一样轻轻飘敖,像雪堆似的从一个个山头崩落,像瀑布似的从刚好的山峰上飞泻而下。 萧仙从手臂处的传送符文亮起的光芒中回过神时,她人已经站定在青云岭的百层塔前。 “这单独的传送阵的确比那几十上百人来得快。”她伸手摸摸下巴,视线往上一瞟,就瞅见了高不见顶的百层塔。 因为青云岭地处海拔三千多米的云雾山脉中,若非艳阳高照时,高空的云雾是常年不散的,百层塔的上面半截萧仙完全看不到,不过看下光看下半截,并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入口是最底层一扇用不知名的红色漆料漆得靓丽的红色铁门,上方除了门环,没有任何装饰花纹。 萧仙眉梢微挑,心中一边感受着弱水与自己的精神联系有没有靠近,一边想着,“对了,这百层塔建在这里是干嘛的?” 她先前只注意到了这座白塔是用矿石建成,耗资应该极为巨大,倒是还没有考虑过白塔到底是为什么而建立。 忽然从脑海中传来的精神波动正是弱水朝她发出的,萧仙嘿嘿一笑,“这老王八果然来了。” 王岩在暗处看着这磨磨蹭蹭也不去杀幻兽,更不去取仙剑,反而在这儿看白塔的萧仙,气得暗自磨牙唾弃,“这臭丫头莫不是与本长老装起了观赏风景?” 在背后臭骂这死丫头一通,王岩正不耐烦,就见那立在原地的红裙少女终于有了动作。 因为百层塔地处一处高山峰顶,这臭丫头不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什么怪东西,往山崖边上的参天大树上一栓,便拉着那不长的绳子另一头,往悬崖下一跳! 她奶奶个腿了!那他妈可是万丈悬崖啊!这臭丫头是要跳下去与仙剑从此共眠青云岭? 王岩当即瞪大了眼睛,心中可谓是心惊肉跳,当然,这心惊肉跳并不是担忧他徒弟的安危,而是想着仙剑还未到手,怎么能让这丫头死了呢,“本长老呸!这臭丫头莫不是要寻死不成?” “雀儿,出来!”王岩冷哼一声,拂袖召唤出一只飞行类幻兽金翼食肉鸟,踏上金翼食肉鸟背部黑灰色的绒羽,如一道黑光向前追着萧仙而去,那黑光边缘还泛着一条细细的金边。 这山崖之高,连他都不敢没事往下跳,唯恐摔下去尸骨无存,这臭丫头到底是脑子抽了,还是…… 可等王岩追着萧仙飞下悬崖时却看见,那条不长的水色绳子在随着萧仙往下匀速落去而诡异地越伸越长! 擦!这绳子还是有收缩性的不成? 王岩双眼一眯,心中觉着这条透明又能伸长的绳子有些稀奇,“这又是何宝贝?如此诡异不像普通武器,十有*是什么幻器……” 也不知道是何品级的幻器? 可惜碍于自己是为了那把仙剑在暗中跟踪,也不便出面,不然他定要将那奇怪的绳索从萧仙手中要来做拜师的束脩。 也不想想自己收萧仙为徒到底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思,王岩此刻心中无耻地想着,她一个弟子,给自己师傅供奉些好东西那可不就是理所应当的么? 思绪一转,王岩深陷的双眼此刻毕露出一种贪婪的光芒,“不行,本长老要想个办法套这死丫头自己把这绳索交出来。” ------题外话------ 嗷呜呜呜,鲜花看着可怜的订阅已哭晕在厕所,小天使们嘤嘤嘤(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4 诅咒 弱水的体型是不能以正常思维来想的,先前在冀北之森中能够蔓延那样远的距离,将整个吞骨沼泽的泥土浸泡侵蚀成泥泽,便已经证明了其体型之庞大可怕。 只是萧仙与弱水契约后,弱水能够缩小了,可碍于实力与她同步,根本发挥不出其原本那样吞人于无形的骇人杀伤力,目前也就只能拿来当绳子翅膀和刀剑使使了。 萧仙没打算这时候在王岩面前使用弱水之翼,将弱水化作绳子往山下去比之视觉冲击力的确小上了不少。 顺着弱水所化的绳子一路小心避开山间凸出的岩石树木,萧仙花了一盏茶功夫才在山下落了地。 下了那座陡峭难攀根本没有幻兽上去的高山,萧仙便收了弱水之绳,往山间密林中寻幻兽去了。 王岩远远跟着萧仙,并没有靠近以防被其发现,有时候在山巅处有雾气,隔得太远瞧不清前方,便将神识放到最大,观察白雾另一头的红裙少女是否有取剑的动向。 可就这样一直跟着萧仙整整一日,直到下午太阳落坡的时候,他都直看着萧仙挑着一些实力低于她的幻兽猎杀,毫无要去取剑的意向! 再次竹篮打水一场空让王岩忍不住心头蹿火。 “妈的,这死丫头耍什么花样?”紧紧将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王岩眉本就飞扬得快要上天,这下子那雷公似的凶恶长相倒是变得有几分古怪搞笑起来,“难不成是察觉了本长老?不可能,本长老实力高于她,她应该不会发觉才对……莫不是此女做贼心虚警惕性太重?” “定是如此!”王岩颧骨上的皮肉随着他神情愈发的阴冷而一颤,眼中的不可置信之色渐渐的变成笃定,“这愚蠢到连传送符纹不需要到传送阵上使用都不明白,怎么可能能够发现本长老?” 以萧仙的实力的确很难发觉一个六阶巅峰的强者跟踪自己,只是这王岩不知道的是,萧仙对其早有警惕,先前便将一粒弱水留在了他的身上,以观察其动向。 此时萧仙正在解剖着一头四阶初级疾风兔的幻兽晶核,取出晶核后将之拿到河边将血水冲洗干净后便愉快地拍拍屁股回到百层塔前,出了青云岭。 那一蹦一蹦活像是脑子缺根筋的模样看得藏于暗处的王岩差点生生飙出一口老血来! 他奶奶的!这兔崽子还真有耐心! 真的杀了一天的幻兽也不去取剑! 王岩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拳头一握,刹那将旁边的一截树干从干部到枝叶全数震毁成一阵细沙,被秋风吹卷而去,“哼!本长老倒要看看,你装得了多久!” 天空总是须臾万变的,今日的晚霞仿佛是在燃烧,软绵绵的轻柔乳白云团,好像向着烧得通红的、像融化了的黄金似的火山飘落,色泽娇艳,如堆散在天边的华丽丝绸。 此刻正是晚饭时间,多数人都已经往食堂去了,素来我行我素一人独行的冷凌衣才从外边儿不知何处回到了那处栽种着许多翠竹,黑瓦白墙的简朴院子。 此时已是傍晚,秋季的天气冷了很多,加上云雾山脉海拔高,凉风习习而过,吹动着翠绿的竹叶沙沙作响。 即使高高束起的黑发散落下来一丝,被冷风吹到了面颊上,冷凌衣也依旧是冷冰冰的,没有去拨开头发的习惯。 冷凌衣伸手推开门时,整个人便僵了僵。 馥郁的玫瑰香氤氲在这方水汽蒸腾的空间里,冷艳而又迷人。 冷凌衣一开门便瞧见了那容颜如明月生辉般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少女,此刻正于浴桶前立着,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还没有弄干,她正慢条斯理地将艳丽旖旎的红色吊带裙的带子系上。 萧仙此刻刚沐浴出来,圆润瘦削的香肩露在外边,莹白细腻的肌肤如细滑的牛奶布丁,甚至胸前一段诱惑的沟壑因为她还在将长裙往上拉去打结,而若隐若现。 衣裙血红色的艳丽色泽与其肌肤那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雪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旖旎妖娆不可方物。 “你……”那一瞬间冷凌衣大脑处于半当机状态,只觉得体内一阵血气翻腾,滚烫之感瞬间由胸腔往上攀去,耳根瞬间烫得跟着了火似的,一瞬间跟活见了鬼似的转过身去! 被冷凌衣的突然出现惊了惊,可一见是冷美人,萧仙并没有多少惊吓与羞涩,只是无所谓地一笑,“冷美人儿,我什么呀?” 素来冷淡无情如棺材一般毫无变化的冷艳面容,表情倏然破裂,冷凌衣深吸一口气,因为已经转过了身,让萧仙没能观赏到其爆红的面颊,“不知羞耻!”这家伙居然大白天的在房里洗澡换衣服! 好在她回来时萧仙的红色长裙虽然没有穿好,可到底是裹上了身,正在系带子,只露出那若隐若现的一段弧度,若是没穿上……思及此处,冷凌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旖旎画面,一瞬间脸色由红变青,青得都快和门外的翠竹媲美了。 冷凌衣这话一出来,萧仙就纳了闷了,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指指自己鼻子,一脸不可置信,“不是,这地儿就这么大,门还不带门栓的,四个人住一起我不在这儿换我还要捞件衣服,出去山里洗那刺骨的清泉换衣服不成?” 然后萧仙又翻了个白眼,扫一眼那背影僵直的黑衣美人,“再说了,你不是女人啊?你别告诉我你没跟闺蜜抱过团洗过澡裸过奔。” ……抱过团洗过澡裸过奔? 这特么的还是个女人么? 这是女孩子能说得出口的话吗? “你才是女…。”冷凌衣一张冷艳无双的容颜被怒气占据,瞪她一眼,刚说出四个字欲堵回去,却倏然收住,冷着脸转身就往外走。 “我本来就是女人,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似的。”萧仙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顿时翻了翻白眼,看着冷凌衣出去,喃喃吐槽道,“我去,这妹子怎么这么奇怪啊。” 冷凌衣离去,房间内便再次只剩下了萧仙一人,她快速把长裙穿好,因为秋季天凉,披上一层红色的外袍,正准备出门,却见冷凌衣又倒了回来。 这回冷凌衣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敲了敲门才走近来。 这黑衣美人立在门口处,看萧仙的目光不再似一开始的冷若冰霜,似嫌弃似惊恐似无奈似……还有那么点羞涩? 冷凌衣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开口:“明日有任务分发,别出去。” “……打杂分工啊?”乍一听冷凌衣所说的任务分发,萧仙立刻想起来了初月给她介绍的情况,在这灵山与其他宗门不同,外门弟子就相当于打杂的。 冷凌衣点点头。 交代完了萧仙明日的事情,冷凌衣又忽然浅浅蹙了蹙眉,扭头看着萧仙张了张淡粉色的唇,无论说什么都是极简的语言,“下次找人守着。” 萧仙一愣,“啊?” 冷凌衣的目光往那还没来得及移开的浴桶处一瞟,萧仙方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她是让她下次洗澡找个人看门。 冷凌衣又嚅嗫了下淡绯色菱角分明的薄唇,“男子可入院。” 的确,灵山没有规定,虽大多数人都具备着这一点点的基础素质,可一些时候男弟子到院中传唤也是常有的事,只是没有谁会去直接推门而入罢了。 微微的暖意缱绻在心间,萧仙弯唇一笑,与冷凌衣那冷冰冰的神情简直是天壤之别,“那凌衣下次我找你好不好?” 冷凌衣的冰块棺材脸顿时崩裂,双眸无情地看着萧仙,斩钉截铁地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 萧仙被她噎了噎,“……我说你还是不是我姐妹了啊?” 冷艳的黑衣美人面如寒霜:“不是。” “姐们,姐们——”冷凌衣高冷,可萧仙却是个脸皮厚的,直接往前一扑,抱住冷凌衣的手臂,抱得后者整个人都是一僵。 面色泛青耳根微红的黑衣美人冷喝:“闭嘴!” 谁曾想那红裙少女居然也不骂回去,鼓着腮帮子睁大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开始卖萌:“……你好凶嘤嘤嘤宝宝怕怕!” “……!”冷凌衣忍住一脚将人踹出去的冲动,迅速抽出手臂自己扭头走了。 逗了冷凌衣在房间里大笑的萧仙没有看到,冷凌衣出门之后便阴沉着一张脸迅速飞上了一处无人的山巅上。 这冷艳无双的黑衣美人此刻哪还有平时的冷若冰霜不食人间烟火之态,咬牙切齿地垂头盯着自己胸部,要不是那长在自己身上,她恐怕得直接拿刀子剜了! 不同于先前那稍显细腻柔和的声音,此时悦耳清脆放佛天籁之音的声线分明就是个男人,“该死的诅咒……蠢丫头,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 估计萧仙就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胸前波涛汹涌的冷艳美人,居然是个男子! 冷凌衣此刻毫无冰霜之态,怒气汹涌地压抑低咒是萧仙从未见过的模样,“要不是这该死的诅咒我怎么会成这副鬼样子!” 诅咒? 什么样的诅咒才会让一个男子成了这副模样? 与此同时,灵山的山门处。 此处与萧仙先前报名的地点不同,先前萧仙报名是在山脚下,压根没有上山,因为出了青云岭又直接入了外门,到现在都还没机会瞧一眼这灵山的大门。 一名身着浅蓝色织锦长衫,生着一双丹凤眼,长相颇为端正的男子,正不耐烦地缓步往山门口走去,一遍从自己怀中掏出滚烫的传讯水晶,施以灵气将之平复回平常温度。 此人可不就是在青云岭中打劫萧仙不成反被劫的那个路用么。 “这路宏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跑灵山来找本少爷,要是让本少爷知道这老不死的没什么事儿本少爷非得……”路用不屑地从鼻孔中呼出一口气来,眼尾上斜的丹凤眼中氤氲着不爽的情绪,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吓得一阵尖叫,“啊啊啊啊啊鬼啊!” 一张染满了鲜血的脸从他眼前忽然冒了出来,这人双眼睁得老大,眼白中被血红的细丝遍布,表情无比狰狞,因为高度问题,那张脸上的鼻孔中凝垢着的血垢都让路用看了个清楚,此人还披散着一头乱发,衣衫褴褛。 倏然冒出一张大大的带血人脸来,给路用吓得三魂七魄都差点只剩下一魄,连忙一脚将扑上来的人踹飞了出去,拍拍胸脯倒退上好几步,“*的,哪个龟孙子吃狗胆了敢吓你路少爷?” 而那人似乎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一脚便被踹出去了老远,有气无力地摔在地面,然后支撑起一只手颤巍巍地朝路用招。 骂得正起劲的路用刚走近去看那被自己踹飞的人,就忽然觉得那张带血的大脸有些眼熟,接着便听见一个极为耳熟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传来,“少……少爷……家……家主……去了……报……仇!” 家主去了……家主去了! 路用闻听此言的时候还有些蒙,脑子里一回过神,瞳孔一缩,就立马一把拎起了对方的衣领子,“你放什么狗屁呢……等等!” 可此人本就伤重,连着数日马不停蹄地赶来灵山,又被路用这样一踹,刚被路用拎起领子便咽了气。 “爹!爹怎么了!路宏你说我爹怎么了?”路用被路宏这模样吓着了,一把甩开路宏的领子,一张脸神情狰狞无比,“你别死啊!你他妈起来告诉本少爷我爹怎么了啊!” “呸,你就是说我爹的精神烙印被人灭了我还信,我爹那么强真身怎么可能死亡?” “你个该死的奴才,你一定是在骗本少爷呢,本少爷不信!”路用狠狠踹了一脚路宏的尸体,可到底心底还是慌得不行,“你他妈的等着,看本少爷回来后不好好教训你,将你尸体剁碎了喂狗!”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继续踹路宏的尸体,他也不可能再起来回答他的话了。 路用早就慌了神,此刻心乱如麻,迅速将那张传送卷轴撕开,一刹那间,便已经回到了自己昔日熟悉的路家宅院中。 他狂奔向父亲的书房,他以为他还能看见父亲像以往一样,看着他和蔼刺向而又满含着期望的笑容……可他看到的是——残破花园中父亲死不瞑目地跪倒在地面的样子! 那双倒三角眼再也不能睁开看一看他,那胸脯横阔身材高大,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父亲再也无法立起,他已一种侮辱性的跪地之姿死亡,头颅仰望上空,仿佛是要叩问上仓,愤怒地想要发出他胸腔中不服的怒气。 地上的鲜血已经干涸,他父亲的脸已经开始腐烂,似乎已经去世好久了,可路家居然来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为何? 那个会不论对错只为了他好的父亲……没了…… 曾经像一棵屹立不倒的大树为他挡风遮雨的父亲……倒下了。 轰隆—— 天幕中忽然轰响而起的惊雷声瞬间击垮了路用心中的最后一根弦。 汹涌的热泪从他眼眶中飙出,路用踉跄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已经散发着尸臭味的人,“爹!爹你怎么了?爹你别跟用儿开玩笑了,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用儿……” 轰隆—— 雷声与瓢泼而下的大雨也在这一刻不凑巧地降临,泼洒向这片天地间。 路用似乎感觉不到“我以后再也不做纨绔少爷了,我好好修炼,我已经入了灵山了,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路用不知道面颊上滑过的到底是欲水还是泪珠,只是抱着自己父亲的尸体不停地对他说话,“爹,你等着,你等着过段时间我就能拜入灵山内门了,到时候我会穿着灵山的道袍回来你……” “爹!爹!你回来啊啊啊啊啊!” 这个纨绔任性一向视别人性命如狗屎的少爷此刻再也耍不起他的少爷脾气,路用失魂落魄地跪倒在瓢泼大雨中,哭得声嘶力竭,却不能再唤醒他的父亲。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黑白是非,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再坏的人,心中都有一处柔软。 “这一切明明都是我的错,明明都是我任性我跋扈……为什么要一直给我擦屁股照顾我的父亲去死?” 这时候的路用,早就已经遗忘了,当初他爹爱子心切为了他,精神烙印追着萧仙要去杀了她给他铺平道路的事了。 路用紧紧握着拳,任是雨水滴进眼中浸得眼睛生疼,也瞪大了双眸仰望天空,愤怒地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爹?” “是谁?你是谁?”路用双眸通红,眼中的愤恨阴郁宛如这黑夜一般无边无际,“我一定要找到你,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一道满身伤痕的苍老身影从宅院深处蹒跚走出,“少爷……您回来了……” 路用倏然丢开怀中的尸体,如风一般窜到那人身旁,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杀气腾腾地嘶吼,“路悟!告诉本少爷,是谁!” 这老者满是褶子的脸上带着愧疚与无奈,即使被路用掐得面色发红,也没有怨念,“少爷咳咳咳……老奴……无能,护不了主子,甚至连……咳咳咳凶手的脸都没有看清……只……只感觉到了魔气……” 魔气? “我爹是什么时候没的?” 被掐住脖子面红耳赤的老者艰难地答着:“大约……一个咳咳咳……一个半月前……” 一个半月前? 那不是他在青云岭中被反打劫的时候吗? “哈哈哈哈哈!不用你看清!”路用脑中灵光一闪,忽然甩开这老者,癫狂地大笑起来,“本少爷知道是谁,本少爷知道是谁!” 那日那个叫花子想要杀自己激发了父亲的精神烙印,可后来却没有被父亲杀死……虽不知那叫花子是用了什么办法……可即使不是她杀的,也必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该死的贱人,本少爷定要将你千刀万剐!”路用扯着苍白的嘴唇冷笑,脑中忽然闪过方才路悟所说的魔气,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来,“魔气?” ------题外话------ 嗷呜,鲜花现在看到那可怜的订阅,就是这个表情了TAT(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上架通知 撒欢撒欢,鲜花dog满地撒欢中——咳咳咳,别人撒花我就撒欢吧,总之不满地撒小便就好了。 因为明天鲜花就上架了~上架感言主要说两个,一个是感言,一个是活动。 不少人都知道,小透明鲜花是个一个字存稿都没有的裸更dog,天天都裸更,不管是头晕颈椎疼嗓子冒烟,还是出去玩累得天昏地暗,就算住在酒店里,每天晚上十点之前还是照常开电脑码字赶更新。 有次在山上的时候那个坑爹的酒店只支持手机wifi,电脑不能上,鲜花就把手机流量开着,然后给电脑开热点发文。 很多次鲜花内心都在咆哮着不干了,不写了,老子要断更,完事儿扇自己两巴掌,弃文断更就跟放屁似的,继续码字。 从五月份开坑,到现在有差不多三个月时间了,文文从开文签约首推字推pk经历了好多次风雨。 本来想三十万倒v的鲜花,在第二轮Pk中挂掉了,至于那个pk值是什么,原谅鲜花也不知道。 明天总算是上架了,虽然pk挂掉了,接下来不会有推荐了,会更不容易,但是鲜花不想弃文,鲜花会慢慢熬下去,直到它完结。 我喜欢它,所以去坚持,但是订阅也真的很重要,鲜花不高大上,鲜花是个俗人,不可能只码字,文字是精神粮食,可鲜花要吃饭。 说真的,目前这点稿费,还不够我买卫生巾,但是…… 老子还就不信邪了,老子干个几百万字出来还他妈写不够饭钱! (哦,一脚已经踩在书桌上破口大骂的鲜花表示,我是个属性精分的温柔妹子,我不爷们,我真的一点都不爷们2333333) 好吧,我努力干下去,哦,愿上天保佑我。 话说上架之前真的不是男主在打酱油,实在是还没轮到他出来蹦跶耍帅啊啊啊啊啊~很快男主就要出来了~ 到目前为止鲜花的伏笔已经埋了不少。 至于活动,鲜花明天会开出三个活动。 第一个是订阅的抢楼活动,鲜在八月三号上午十点发文,也就是明天上午,订阅抢到第1个,第12个(幺儿),第22个(二),第38个(三八),第44个(死死死)。 幸运踩中这些楼的宝贝儿们,请不要嫌弃地手下鲜花99520小说币的小心意么么哒~ 坑货鲜花躲在电脑后边儿偷笑中哈哈哈哈哈 第二个活动是脑洞环节,鲜花提出三个文中剧情问题,本周内亲们可以在评论区发表猜测,鲜花会为猜测最贴近答案的个宝宝送上99520小说币。 第一题:月光和白莲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二题:承天墓地和青龙公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三题:萧仙遇见绿甲毒蜥时救她的那个白衣青年是什么人? 第四题:男主是什么人? 第三个是长评活动,在本周内出现的前三篇长评,鲜花会送上188520小说币的小心意。 哈哈哈~就是酱紫~(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5 晋元丹 乌云滚滚的天色阴郁无边,像是压在人心口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从前有父亲顶起头顶这片青天,可现在不行了,他再也没有了任性纨绔的权利,他肩上担负着父亲的血海深仇,担负着父亲对他的期许。 雨水划过他的面颊,路用满面阴郁之色盯着那摔在地上的老者,冷声问道:“那人是魔?” 被路用甩开,踉跄跌坐在地面的路悟已年迈,被路用掐一掐就像是被暴打了一顿似的,虚弱得很,费力地呼吸着空气,一边点点头。 路悟这点头看在路用眼里,简直就是今日他得知父亲死讯后的唯一可以高兴的消息。 “哈哈哈哈!好!”路用的声音因为先前的哭喊而沙哑,此刻唇角的冷笑森然,眼中迸发出的算计与凌冽杀意让人不由皱眉,“魔!你这贱人要么是魔,要么便是勾结魔族!” 他倒要看看,这回她想怎么逃! “少……少爷……”路悟朝着路用挥了挥手,颤抖道,“家主死前让我藏好,是为让我将一物交给你。” 路用阴鸷的目光落到路悟身上,“什么东西?” 路悟被他看得心肝儿都是一颤,嚅嗫了下嘴唇,“这是路家千年来所守的镇族之宝,当年家主乃是盛京路家主家二少爷,便是为了这晋元丹才会被主家逐出家门!” 路用双眼微眯,看向天空的目光中带着些回忆的意味,低声自语道,“盛京路家?天行拍卖行?” “原来,我爹是路家人。”随之声音而起的,还有他嘴角残酷的冷笑。 盛京乃是东部最为繁华的地方,那里集中着希尔星的两大顶尖势力:巫师学院、青龙世家,这两个大势力被称为盛京上二门,而盛京除了上二门之外,还有三族:路家、纪家、慕容家。 这三族虽不能与上二门比较,却也都是些常人难以企及的根基深厚的大家族。 若是萧仙在此,必然会想起先前在冀北之森玫瑰驻地敲诈姬修言时所见到的那个天行拍卖行的路奇。 “敢逐我父亲出路家,这个路家也该灭!”阴冷之色在他眼中氤氲着,路用长飞入鬓的浓眉在大雨中拧起,“路悟,晋元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悟心底一颤,有些畏惧此刻这样的少爷,颤巍巍道:“少……少爷破开家主的丹田一看便知。” 路用冷笑一声,如看死尸一般的目光始终盯着路悟,“你们不给我爹收尸便是为了让我破开我爹的丹田,为了让我爹死得连尸体都不全?” “不……咳咳咳,是……家主遗言!”路悟一边咳嗽一边解释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企图远离自家这模样如厉鬼的少爷。 路用没有与其说话,面无表情地从手上新买来的空间戒指中摸出一把长刀,走上前去朝着自己父亲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才将之腹部剖开。 一粒散发着莹白色光芒,大约鸡蛋大小的珠子似的丹药便在他眼前出现。 路用刚将这银白的丹药拿到手中,就听路悟开口道:“当初……家主咳咳,家主被逐出主家时之所以没被发觉晋元丹,便是家主用了秘法将之封存好,藏入了丹田。” 路用目光落在那丹药上,安静听着路悟的话。 路悟叹息一声,操着苍老的声音继续道,“这晋元丹乃是有价无市的八星丹药,助长实力的绝佳宝物,少爷,吃了吧。” 却没想到那路用不急着吃药,而是扭头冷笑着看他,那眼神仿佛是看着尸体一般森然骇人,“丹药我当然会吃,本少爷还要为我爹报仇呢,不过……路家所有人都活着,唯独我爹与冒死找我报信的路宏死了……” “那你们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路用手起刀落,不过斯须,便只余路悟的惨叫声了,“不,少主我……啊啊啊!” 路悟被这一刀捅得腰板背脊须臾弯起,只是这一弯起,便再也没有机会打直了。 楼苍尘见到路用父亲是便明白那是个精神烙印,原本想着既然萧仙能够差点杀了带着精神烙印的人,逼出其身上的精神烙印,那么萧仙对上此人必然游刃有余,能够在这这精神烙印的真身死后,将那靠着精神烙印活命的家伙杀死,可惜,百密终有一疏。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样阴差阳错,不管楼苍尘怎么想避免,甚至让出了死去的路父之外没有任何人看到他的样貌。 路家的仇恨还是在路用的脑回路中,给萧仙扔了一口大黑锅。 此刻背锅侠萧仙正在遥远的灵山,某处山峰上打坐修行。 这一修炼,就从前一日的傍晚修炼到了第二日太阳初升之时。 萧仙从修行中醒来时,便见到了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逆着光朝自己飞过来,然后伸出小脚丫子,在自己头顶踩了一脚。 嘴角一抽,萧仙一把将头顶的乌鸦捉了下来,“占敖你这家伙!” 那羽毛乌黑亮丽的家伙高傲地一扬脖子,朝着萧仙翻着白眼,“不是要去打杂吗,还不快去?” 萧仙倏然反应过来时间不早了,伸手一拍脑袋,“对哦!” 迅速召唤出弱水,挑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路,萧仙便快速飞往了外门弟子住宿地,之前听说,分配任务时都是记名弟子直接到各个院中宣布的。 萧仙走回自己所住的种满了翠竹的小院时,大门没有关上,各个房间中的弟子都已经走了出来,因为每个房间住四个人,这难得一个校园所有人聚集起来,倒是显得有些热闹。 萧仙第一眼就瞅见了一袭黑衣的冷凌衣,此刻这因为身高高了众女子许多而鹤立鸡群的人正站在人群最边角处,这冷凌衣虽然每晚都不睡觉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可回来的时间倒是挺准的。 因为萧仙穿着红裙极为显眼,一入门就被初月眼尖地抓住,凑上前来挽着她手臂,“萧萧,你又跑哪个山上去看月亮了?” 萧仙看初月一眼,疑惑道,“怎么,打杂分工还没开始?” 平常外门弟子提起这分工都是说任务,也就萧仙这个家伙才能直接开口打杂闭口也打杂,初月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在她耳边紧张兮兮地道,“什么还没开始,大家都宣读完了,就剩你了,你瞧,李胜德师兄正找你呢!” 听见初月的话,萧仙面色微僵,立马转身就朝那立在翠竹前,如众星捧月一般被众女女弟子围着的,还没注意她已经回来的那位‘李胜德师兄’。 萧仙立马堆起笑脸从人群中挤上前去,抱拳道,“这位师兄,不好意思,我就叫萧仙,不好意思来晚了。” 李胜德一转眼,便见一个长相令人一眼看去便十分惊艳的红裙少女,乌发披散,香腮似雪,眉间有一朵妖艳怒放的红色玫瑰花钿,眉眼较之普通黄皮肤人种要深邃上一些,眉形妩媚又透着一丝凌厉,一双桃花眼水波荡漾,顾盼生情,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种朦胧而奇妙的感觉,不由心荡意牵,那双眼之下,是笔直玲珑的鼻,是红得妖娆的妩媚薄唇,好似玫瑰花娇艳欲滴的花瓣楚楚动人。 可是李胜德一回想起那粉裙少女清纯动人的娇容,在回忆起那粉裙少女对于这个名为萧仙的女子的形容,顿时皱了皱眉。 “咱们巫师虽然不似那些修佛的和尚似的要清心寡欲,但既然入了灵山就收敛些,我可不希望哪天忽然听见我灵山外门弟子在外风流的传闻,” “其实我刚才就是出去便了个秘,师兄你误会了。”萧仙立马一脸肃然地点头,那翻脸如翻书的态度,看得边上的初月满心敬佩,在也在边上跟着睁眼说瞎话,“对啊师兄,那会儿还是我看着萧萧出去的。” 李胜德眼神不悦地扫一眼初月,谁料后者也是跟萧仙一样一脸笑容,让他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感觉。 萧仙一双桃花眼笑得微微弯起,“不过李师兄,小的一定谨记您的教诲,就像我祖宗的遗言一样认真对待!” 遗言? 这真不是在拐着弯骂人? 被萧仙这句遗言噎得脸色泛青的李胜德冷哼一声,直接开口道,“这位萧师妹,外门有三十个厨房,你以后的任务便是每天去周围的山上砍足一号厨房的用柴就好了。” 一个人砍足一个厨房的用柴? 灵山外门弟子有数万人,分成三十个厨房煮饭,每个厨房也要负责上好几千人的伙食,平常每个厨房的柴火都是许多弟子一同去砍的,现在却让她一个去砍? 这下是个脑子没问题的也都看出来这李师兄实在刁难萧仙了。 可眼下这种情况,谁会没事吃饱了撑地去求情,找这个晦气让李师兄也一并惦记上自己? 别说,还真有个看不惯李胜德仗势欺人的二愣子姑娘立马就上去闯头旗了,“李师兄,这一个人怎么可能砍得完一个厨房的用柴?我听室友说不是十个人负责一个厨房吗?何况女子一般不多就是做些扫地的活,像这些砍柴挑水都是男弟子做么?” 李胜德因为实力高于对方,一眼便看出其不过三阶巅峰的实力,一看就不是能够进入外门的人,也不怕得罪了对方,眼神不屑地扫一眼这姑娘,“你这么好心,那行,以后你就和萧师妹两个人负责一个厨房吧。” “……!”那圆脸姑娘面色大变,立马摇头如拨浪鼓,摆着手连连退后,“不不不,李师兄,我觉得我扫地的工作挺好的,我就不去打搅萧师妹砍柴了。” “哼。”李胜德不以为意地扫她一眼。 “呼!还好李师兄只是随便一说。”心中这样想着,这个姑娘抹了一把虚汗,扭头朝萧仙一个九十度送死人的深鞠躬,“萧师妹,祝你砍柴愉快!” ……为何有一种祝您驾鹤西行一路好走的既视感? 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识相的家伙,萧仙嘴角一抽,立马往边上蹦开了,“姐们,别鞠躬,我还没死呢。” 李胜德瞟她一眼,那眼中含着些不屑与厌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仇恨,“记住,若是完不成任务的,是不能吃饭的。” “是。”萧仙挑唇一笑,没有多言,似乎对于让她一个人砍够一个厨房的柴这事儿一点都不生气,也不担心没有饭吃。 “李师弟。”一声呼喊忽然从院外传来,萧仙一回头,就看见了昨日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林。 想着自己所收下的那两瓶丹药,萧仙朝其礼貌地点点头。 陈林回以萧仙颔首,然后对李胜德道:“李师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胜德点点头,转身叫竹院的弟子们散开,各自去完成各自的任务,便跟着陈林出门离去。 花树如荫的灵山小道上,两个身着紫色道袍的人一前一后相聚不过半米走着。 私底下这李胜德与陈林还算是交好的,这会儿看着陈林半晌不说话,李胜德也不似对其他人的顾忌,扯了扯陈林的袖子问,“陈师兄,你叫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陈林嘴角一挑,声音不大不小地与李胜德道:“想必李师弟想必还不知道吧,这位萧师妹乃是王长老新收的的亲传弟子。” “什么?王长老的弟子?陈师兄你说真的?”萧仙是王长老弟子一事在李胜德心中掀起的波澜可不小,毕竟那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李胜德话刚说了一般却陡然止住,“那那个……”那个女人居然敢骗她此女没什么的背景可以随便往死里踩? 这话虽是李胜德下意识的无意反问,可听在陈林耳中就有些变味了,怎么都觉着这话里带着点不对的意思,陈林当下面色微变,“当然是真的,咱们同在试炼阁工作,我还能忽悠你不成?” “只是……”李胜德挠挠后脑勺,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总不能说他念错了吧? “这任务已经颁布出去了,总不能临时撤回啊。” “这……”陈林也有些无奈,略一沉吟,脑中思绪已转,朝李胜德道:“要不这样吧……” 另一边,萧仙已经迅速去了一处隐蔽之地,准备往青云岭去。 萧仙这边传送阵符纹一被点亮,在传送符纹上做了手脚的王岩便收到了消息,迅速从自己的大床上匆匆起身。 谁知这才刚爬起来,身边胸前波涛汹涌的女子就伸手将他脖子勾住,两片柔软紧贴其背后,勾得前方的人倒吸一口冷气,“王长老,您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呀——嗯?” 若是萧仙在此必然得惊呼起来,这女子可不就是那位师姐荀红吗? “红儿莫闹,本长老有要事在身。”压下体内再次汹涌而上的*,王岩推开荀红,再其嘴唇上落下一个吻,便快速穿起床边上搭着的衣物,“回来再补偿你。” 荀红嘟了嘟嘴,不满地扯着被子撒娇,“长老就告诉红儿您去哪儿嘛!” 王岩未免其纠缠,便拂袖甩下三个字就匆匆离去,“青云岭。” 荀红秀眉不明所以地一蹙,青云岭?王岩去青云岭做什么? 继而她又冷笑一声,看着王岩消失之处,眼中毫无一丝感情与留恋,“哼,管他去做什么,反正……只要好处照样在我手中就是了。” 就算哪天王岩这靠山倒了,她大不了再找一家就是了,反正跟一个人睡也是睡,跟几个人睡也是睡,她荀红不在乎。 青云岭。 苍茫无尽的绵绵青山之间,一抹鲜丽的红色影子正矫健地于那幻兽的攻击中躲避跳跃着。 一头披着一身厚厚皮毛的四阶中级雪毛剑齿虎正张大着一张血盆大口,追着那红色的‘小跳蚤’喷出一道道火球,企图将之直接烤熟,可奈何这可恶的小跳蚤就是在它的攻击中躲避得游刃有余,气得它牙痒痒也烧不着! “吼吼吼——”雪毛剑齿虎愤怒的吼声灌入萧仙耳中,因为声音实在有些大,刺得她耳膜一震。 那一袭红裙长得极为貌美的少女一勾玫瑰红唇,手中持着一柄极为普通的黑色长剑,盈盈玉立于一棵参天巨树树干上,“大牲口,有本事别喷火球啊,有本事卸了灵气来单挑啊!” 雪毛剑齿虎一声怒轰,干脆也不使用火球了,挥着爪子就朝着前方跃去,追着那可恶的‘小跳蚤’,“该死的人类,你以为本虎怕你不成?” 萧仙引着雪毛剑齿虎前行了数十米却忽然止步,回头挥起长剑迎上雪毛剑齿虎,与之打斗起来。 这场战斗刚开始还是萧仙与之打斗,可打了没一阵子,这家伙居然就把铁剑一甩,抱头在雪毛剑齿虎的攻击中鼠窜了起来。 雪毛剑齿虎锋利的爪子一次次挥向萧仙,可却一次次地与之擦肩而过,只砍到边上的树木,树木倒是被其削铁如泥的凶残爪子削断成了一节节的,可却连那小跳蚤的衣摆也没有碰着! 每一次逃窜萧仙都故意地往树上跑,引着雪毛剑齿虎用爪子斩她不成,树木倒是斩了不少下来,不过半个时辰,倒在这雪毛剑齿虎爪下的树木已经堆积成一座有一座小山。 眼看着四周的木头已经越来越多,萧仙便愉快地躲过雪毛剑齿虎袭来的一爪子,迅速躲了老远,“唉呀妈呀,太感动了,大牲口,谢谢你帮我劈的柴啊!” 只见那红裙少女手一挥,乱七八糟散落在地上的树干树丫便尽数消失不见,让之放进了空间中。 噗! 搞了半天这个坑货是在逗着人家雪毛剑齿虎给她当免费砍柴工呢!(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6 阴魂不散的白莲 “吼吼吼——”见萧仙这迅速收起一地断落的树木,雪毛剑齿虎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顿时气得鼻孔冒烟双眼都几乎要喷出火来,震耳欲聋的吼声刺得萧仙耳膜生疼,“你这人族杂碎敢耍本虎!” 谁曾想那立在参天巨树之上的绝美少女居然笑吟吟地看着雪毛剑齿虎,甩下一句话便撒腿就跑,“哎呀,看在你今儿帮姐砍了这么多柴的份上,姐就不杀你了。” 萧仙接着自己与雪毛剑齿虎那完全不成比例的体型,很容易地就甩开了未到七阶还不能飞行的雪毛剑齿虎。 冷风呼啸而过的高山上。 “唧唧唧——”弱水的唧唧叫唤声从萧仙的神识传来,虽然萧仙听不懂这小家伙说的是什么,但她略一想便明白,是王岩又跟来了。 萧仙挑唇一笑,自信而悠然,这一笑自带潋滟风华,让人醉于其中难以自拔,只可惜这荒山野岭的,除了藏在她别后跟踪的王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根本没人能够看得见。 萧仙神容妩媚,轻轻一拨右肩垂下的墨黑云发,心中暗自笑道,“本姑娘到时要看看你到底跟得了多久。” 手中再次出现一把铁剑,萧仙不多留,就再次没入山林深处,就继续开始了猎杀幻兽积累实战经验。 此次一边准备着坑王岩,萧仙也是打算好了可以顺道在青云岭中挑些实力低于自己,或者相当的幻兽练手,实力高于自己的幻兽万一出个意外,她可不想在王岩的监视下暴露了底牌。 “这该死的臭丫头!警惕心到底有多强?难不成真的发觉了本长老所以特意与本长老装蒜?”远处以神识窥看此方的王岩狠狠啐了口唾沫,心里早把萧仙祖宗十八代都已经问候了一遍,“到底什么时候才动身去取仙剑?” 可不管王岩在背后怎么骂,远处那斩杀着幻兽的红裙少女都毫无反应地继续,别说这青云岭中没有什么仙剑,只有一块发霉的板砖,就算是有仙剑,若在萧仙手上,她也不可能拿出来招人觊觎。 一直到傍晚太阳下山之时,萧仙才收了手,在王岩灼热得恨不得把她戳个千疮百孔的目光中,一脸悠然地哼着小调离开了青云岭,徒留王岩气得差点没飙出一口血来。 萧仙一出青云岭,并没有直接回到竹院,而是直接问着路去了一号厨房边上的柴房中,准备将坑雪毛剑齿虎砍下来的柴拿去交差。 她到那黑瓦白墙的高大柴房前时,一个人影比她更早地立在了柴房门口。 那人身材不高,在男子中算是较矮的那种,萧仙在他面前都比他高了些,一身紫色道袍,袖口绣着一簇紫藤萝花纹,长得微胖,正是昨日到竹院里来宣布每人打杂任务的试炼阁记名弟子李胜德。 看着那红裙少女居然一根柴火也没背地走了回来,李胜德又回头看了一眼空旷地只剩下些柴渣滓的柴房,心中想着此女仗着自己是王长老的弟子实在是太不将人放在眼里了,居然连装样子带两捆柴回来也不装装! 可李胜德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红裙少女就先开口了,“李师兄是来验货的?正好,你看这些够了吗?” 那少女挑唇一笑,一转自己手指上戴着的空间戒指装模作样,实际上是从画卷空间中取物,霎时间,数不尽的柴火轰然从空间中如潮水一般涌出,直接堆积满了大半个屋子! 李胜德看着这堆了一屋子的柴,目瞪口呆地抖了抖,然后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道,“这少女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多柴火?看着断口还很新鲜,这一日的时间是怎么砍够的?” “瞧此女年纪不大,我虽看不清其实力,但也不可能高出我多少,不然若是天赋秉异,王长老早将之举荐进内门了,怎么会收为弟子?” “莫不是有人在帮她?难道是王长老亲自出手?” 李胜德心中虽然怀疑,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改昨日的态度,脸上堆笑道,“萧师妹不愧是王长老的弟子,这常人无法完成的任务果然只有萧师妹这样惊才绝艳的天才才能做到啊!” “师兄过誉。”朝着李胜德一脸假笑,萧仙心中默默翻着白眼。 那李胜德转眸扫一眼先前一片空旷,此刻因为有了萧仙砍回来的柴火才占了些位置的柴房,扭头朝萧仙一笑,开始睁眼说瞎话,“对了萧师妹,这几天厨房的柴还没用完,加上你今天砍的这些,都足够用上一个月了,这段时间不用你再砍了,你去歇着就好。” 虽然吴长老有所交代,那蓉儿师妹亦有所托,可到底现在试炼阁掌权的还是王岩长老,这王岩长老的亲传弟子怎么随便得罪? 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万一这萧师妹果然是个记仇的,到时候在王岩长老面前给自己穿小鞋,那可就大发了。 少女如醇厚美酒般醉人的幽深桃花眼扫过那除了自己所砍的柴火,就剩些木头渣滓了的柴房,眸中掠过一丝明了之色。 “哈哈,那就多谢李师兄了。”萧仙怎么可能不明白此人的想法,看着其奉承的笑脸,也不点破,略一沉吟后也回之一笑。 “瞧师兄这脑子,差点把大事忘了,萧师妹,咱们以后便是同门了,昨日师兄走得匆忙,没带在身上,这见面礼师妹可一定得收下。”李胜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自己脑门,从怀中摸出两张黄色的符纸来,那符纸上以朱砂鬼画桃符着些萧仙看不懂的东西,“这风符乃是我在内门的表兄所赠,贴在身上可以加持自身的奔跑速度或者幻兽的飞行速度。” 可以加持自身奔跑速度和幻兽飞行速度的风符? 这可是坑蒙拐骗居家旅游逃命必备的好东西啊! “师兄这么说那师妹也不推辞了,多谢师兄了,李师兄不愧是试炼阁的记名弟子,出手就是大方。”萧仙笑吟吟地收下这两张黄色符纸,表面上是将之塞进了空间戒指中,实际上是扔进了画卷空间里,毕竟空间戒指十分显眼不太安全,而空间画卷化作了一颗星辰图案,就像是美甲的画似的烙印在她指甲上,倒是安全很多。 “惭愧惭愧,李某在试炼阁待了这么久都没能拜入哪苑长老门下,怎么敢跟师妹比。”李胜德跟萧仙说着些客套话,虽表面巴结,心中却仍是不喜此女的,话不投机半句多,言罢便话音一转找起了借口,“师兄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李师兄慢走。”收了两张符纸的萧仙好心情地朝其挥挥手,然后摸着下巴笑眯眯地喃喃自语,“本姑娘真想看看,你要是看到王岩被本姑娘坑下去之后,回忆起这两张符纸会不会吐血。” 因为没有了砍柴的工作需要完成,翌日,萧仙照常一早去了青云岭中猎杀幻兽,而她前脚到青云岭,王岩后脚便跟来了,再次耗费神识跟踪了萧仙一日,王岩依旧毫无收获。 即使毫无收获,这王岩亦是锲而不舍地继续跟下去。 整整一个月,只要萧仙一启动传送符纹,往青云岭中去,王岩便立马紧随其后,直接传送往青云岭,萧仙从早晨猎杀幻兽到傍晚,王岩便跟到傍晚,她从早晨猎杀幻兽到半夜,王岩也跟到半夜,如此耐心看得萧仙都不由在心中为其竖了竖大拇指。 可是这一个月时间的跟踪,因为青云岭雾大,肉眼无法清晰辨别,王岩只能以神识窥探,长时间以自己能够使用的最大范围神识窥探,不禁是时间让王岩越发失去耐心和心中的坚定,身体的精神力消耗也已经到了极限。 试炼阁北苑那花团锦簇的庭院中,金鱼游窜嬉戏的清池边,一名长脸飞眉的中年男子正身着一袭紫色道袍坐于躺于摇椅上。 因为一个月早出晚归大量消耗精神力,瘦得眼窝越发深陷的王岩正面色泛白地捏碎了一只茶杯! 这一个月来心中原本坚定仙剑在其手中的信念,随着时间的消磨与身体的疲惫越发动摇,此刻王岩正不置可否地自言自语着,“这臭丫头该不会真没有仙剑吧?” “罢了,若是真没有,本长老便再使其他办法找起。”王岩心中想着不能为之气坏了自己,舒了一口气后便冷笑自语着,“这臭丫头留着没什么卵用,本长老且先休息两人,后日便将此女带去给林公子罢了。” 虽不能取得仙剑,但能得内门第三峰林公子的赏识,想要进入内门也不过就是三峰主一句话的事。 地处海拔三千多米的云雾山脉中的青云岭今日依旧没有高照的艳阳,四周氤氲的雾渴似一层乳白色的轻纱,神秘朦胧而迷离,如冉冉欢起的袅袅轻纱,飘逸曼妙乳白色的展雾,像纱幔一样轻轻飘敖,像雪堆似的从一个个山头崩落,像瀑布似的从刚好的山峰上飞泻而下,以至于百层塔的上面半截萧仙依旧看不到。 没有窗户的百层塔唯一的出入口——那一扇除了门环没有任何装饰花纹,用不知名的红色漆料漆得靓丽的红色铁门,就在萧仙眼前。 任清风吹拂着烈烈红裙飘飞如火,萧仙静静立于自己觊觎已久的百层塔前,拧眉思索着,“这百层塔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左右自己在外胡思乱想也想不出个结果,倒不如想办法进去一探。 萧仙召唤出弱水,莞尔一笑,用左手食指轻轻戳了戳自己右手心里打着滚的小家伙,“王岩没有跟来?” 小家伙在她手心里左右滚了滚,像是在摇头的模样,“唧唧——唧唧——” 得到弱水的答复,萧仙又在原地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看着王岩今日依旧没有来跟踪自己的意思,便明白那个老王八是没耐心了。 萧仙上前试过推开那大门,并没有效果,用弱水也撬不开,甚至门缝都挤不进去,门上也没有什么机关,使了半天各种方法都没什么效果。 “妈的!破门!死门!三八门!”忍不住一声唾骂,萧仙一脚踹在门上,正想召唤魔火出来干脆一把火把门烧了。 一道柔和的男声忽然从那红色的大门上传来:“阵法密语正确。” “……”正在对门又踹又骂的萧仙差点被自己一口口水噎死。 不得不说这扇门的密语实在太有个性,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贱的阵法密语。 嘎吱一声轻响,封闭已久的大门,豁然大开—— 空旷的大厅中,一道雪白的身影遗世而独立着。 人生若只如初见百层塔,她宁愿当做没看见,如果时光重来一次,萧仙绝对打死都不会进这座百层塔的! 萧仙这么久见过三个穿白衣的人,当初那个在绿甲毒蜥手中出手相助的人,虽温润如玉,气质圣洁而优雅,温润和气却有潜藏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意味。 月光性子纯净,像是森林中自由自在的精灵,带着无尽的自然纯净之息。 可眼前的人不同,萧仙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他,便是远远看见他施施然从兽车上走下,雪白的长靴落在地面,抬脚时却是连半点尘埃也不染,疏离淡漠清冽如雪般的清高气质,让萧仙不由联想到传说中的,雪域最高峰上的天池。 白莲此人生得极好,说绝色一点不为过,那是一种几乎模糊性别的美,深邃的暗灰色眼眸,优雅清高的气质,眉形凌厉又淡泊,银发发色泛着微微的透明感,璨如剔透水晶,霜白雪衣如艳压海棠的雪梨花,仙人之姿容,妖魔邪狞之手段,堪称蛇蝎美人的巅峰! 推开门的那一刻,看见大厅中立着的那个白衣人冷笑着朝自己说话时,萧仙表情都是僵的,“好久不见。” 萧仙敢发誓,这个家伙出口的话虽然十分温和,但那其中绝对带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森然杀意。 惊得眼眶都大了一圈的萧仙失声爆了句粗口,“卧槽!白莲!” 怎么又是这个神经病死坑货啊!真是哪儿都能遇上他这阴魂不散的啊! 就目前萧仙认识的人中,如果说她自己是坑人中的第二,白莲这家伙绝对能称第一,别说坑人,一想白莲那丧心病狂的实力,萧仙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萧仙想都不想,拔腿就跑! 可那人清泠如碎玉的声音带着寒气传入萧仙耳中,眨眼之间,他已经瞬移到萧仙身后半步处,一只如玉的手紧紧按在萧仙左肩处,“站住!” 白莲暗灰色的眸中有幽幽的冷意掠过,他在承天墓地找到那个家伙却被萧仙坑了一把带人跑了之后,便一直在循着那个家伙时有时无的气息寻找,可刚找到叹息之城中,却发觉那时有时无的气息又忽然从叹息之城消失了,过了半个多月,又忽然在灵山直辖区出现。 找到此处之后发觉那个家伙的气息再次不见,这四处都是荒野,倒是这座百层塔较为可疑,可他进塔不久,还没来得及上第二层,就遇见了这个杀千刀的欠揍姑娘! 左肩被白莲按住一时无法脱身,萧仙眼中倏然有寒光迸发,回首刹那手中弱水所化的短刀便已经朝着白莲眉心扎去,“去死吧!” 白莲双眼微眯,一手抓住萧仙持刀的手腕,因为拽住其的力道有些大,直接将人拉进了怀里,身上与月光同样的清幽冷梅香气倏然沁入萧仙鼻尖,冰寒的嗓音潺潺流入萧仙耳中,“那个家伙呢?” 那个家伙? 如远山般黛青的秀丽眉梢微皱,萧仙忽然回想起数月前,那时在承天墓地的幻境中,她被黄沙触手追着跑,却忽然瞧见了黄沙之地里遗世独立白色古堡,更是在古堡中遇见了月光以及杀千刀的白莲。 想起当日白莲奇怪的表现,萧仙心中一跳,白莲说得那个家伙是指月光吗? 心中虽然在思考着问题,萧仙左手已经聚集起了灵气想要将对方禁锢着自己右手的手挥开,“呵呵,我送你下去地狱找吧!” 白莲与月光同样绝美无双的容颜上却有着与之纯净大不相同的冰冷,那双暗灰色的眼眸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你以为杀了你本座便找不到他?” 谁曾想那貌美如花的美艳少女却挑唇一笑,这一笑悠然而自信,看在白莲眼中却是无法形容的欠揍,“不是我以为,是你杀了我就肯定找不到他了。” “你要怎么才将人给本座?”白莲忽然松开了抓住萧仙的手,让后者得以如避细菌地后退数步。 那红裙少女立稳身体,环胸挑眉,“当然不能白给了。” “你要什么东西?”那双极美的细长凤眸中酝酿中淡淡的杀意,白莲与她对视,“只要你将人给本座,你要什么,本座便给你什么。” 萧仙顿时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啐了口唾沫,暗自把这朵白莲花骂了一通,“呸!不要脸的白莲花!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鬼才信你的,指不定人给你就过河拆桥了!” ------题外话------ 哈哈哈坑货白莲又出来为祸人间了,白莲萧萧是逢见必撕哈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7 第九十七层 像白莲这种人,卸磨杀驴绝对是眼都不眨就能干出来的事。 萧仙心中暗自一笑:“嘿嘿,你会坑人,本姑娘难道不会忽悠你了?” 这百层塔一层很空旷,除了深青色的墙壁与一道通往第二层的楼梯外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连一点装饰花纹都没有,朴素得不可思议,那一白一红容色皆是绝艳的二人于塔中对峙,倒是显得有几分遗世独立之美。 伸出素白修长的手指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回耳后,萧仙轻笑着搅着右肩垂下的黑发,姿态妩媚,“我要这座塔,和塔里的东西。” 既然这座百层塔外设置着那犯贱的阵法密语,那么其中必然藏着有什么东西,不然谁会吃饱了撑修这么坐土豪塔还设置密语阵法,总不可能真是拿来试炼时方便试炼弟子们找方向吧。 暗灰色的眸中氤氲着一阵冷冽之意,白莲看向萧仙的眼神绝对是看傻逼的标准眼神,“东西本座可以替你取,但……这座塔你莫不是要本座给你背回去?” 背回去? 萧仙脑中忽然浮现过白莲背着塔走的模样,顿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随即反应过来白莲不知自己爹爹留下的这坑爹笔记本是吃矿石的,憋笑中的萧仙忍不住让口水一呛,“咳咳咳……” 白莲眼神轻蔑地扫一眼那被自己口水呛到的红裙少女,忽然觉得自己居然被这种人坑过,由内而外地觉得耻辱,“蠢货。” 被白莲这一刺,萧仙顿时冷笑着看他一眼,“比你这朵清汤挂面出来装逼的白莲花好。” 那一袭白衣如雪的人面无表情十分高大上地:“呵呵……” 目光幽幽往那容颜绝艳,明明与月光相同,却是截然不同的欠揍性格的白莲身上一瞟,萧仙也不气怒,笑得越发灿烂,“听你说呵呵两字,我就想拿着水管子,一头接水龙头,一头戳你嘴里让你喝个够。” “小贱人!” 萧仙笑吟吟地摊了摊手,一副你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就是说话都要多说两句气死你的欠揍模样,“你自己说口渴要喝喝的啊。” 冷哼一声,白莲也懒得与这家伙耍嘴皮子,拂袖颇为嫌弃地拽起萧仙的衣袖,“走。” “你拉我干嘛,我自己会走!”萧仙一把如避细菌似的甩开白莲的手,然后嫌弃地狠狠拍了拍外袍衣袖被白莲拉过的地方,若不是此时不便,估计她都能直接将外袍扔了换一件,看得白莲心中无名火起。 白莲绝美的面颊上滑过一丝嘲讽之意,他暗灰色的眸子一副森然阴郁的神色落在萧仙身上,“你以为本座乐意拉你?” “我靠!”猝防不及被人一把拎起了后领如拎小鸡一般提起来,萧仙忍不住爆粗口,“你干嘛拎我领子,本姑娘有脚!” 白莲咧唇一笑,笑意中竟是森然冷意,“在承天墓地你不也这样么?” 他说的,是萧仙在承天墓地中撞见他差点被男人霸王硬上弓的时候,萧仙不得已带着他逃跑,曾经拎过他的领子。 妈的!没见过这么小心眼儿的牲口!这特么绝对是个变态,当初不得已救了他,没找他算账就算了,还他妈的恩将仇报! 萧仙眯着眼狠狠磨牙,心里已经把白莲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千万别有一天落在本姑娘手上。” 白莲冷笑嘲讽道:“你能活到那天吗?” 白莲拎着萧仙一路往上,因为一层往上都没有光,只能拿出照明水晶照明,一路向上却发觉这从一层开始,每上一层都是与第一层一样的一片空旷,没有任何东西。 大约半个时辰,白莲拎着萧仙手腕都泛酸的时候,才在第九十七层遇见了一扇纹路精致,刻着许多繁杂古文的青铜大门。 这青铜门看着有些诡异,上边泛着油亮的青色鬼光,看得萧仙不由皱眉,十分忧心一开门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鬼东西冒出来。 好不容易从白莲手中解救回自己可怜的衣领子,就听见白莲在身后凉飕飕道:“你去开门。”这种危险的事情,当然要让别人去做。 萧仙忽然扭过头看他,妖冶绝艳的面颊上笑容带着一丝冰冷邪肆,那潋滟的玫瑰红唇一勾,似魔族里魅惑人心的妖女,“人你还要吗?” 她说的,当然是不知为何让白莲想尽办法寻找的月光。 她摊摊手,笑得十分欠揍,“侬——开门吧。” 眼神阴测测地扫一眼萧仙,白莲绕过她走到青铜门前,一拂袖挥出一道白色的光灵气,这灵气看似柔和,却实则酝酿着极大的力道,将那青铜门缓缓推开。 吱呀—— 青铜门开启的声响似乎都透着些诡异,如地狱大门打开时的轻响,带着震慑人心的阴森感与未知的危险到来。 与这青铜门同样透着未知危险的地方,多如牛毛—— 一片幽暗的广袤星域中,棋布的星辰由远到近,散散乱乱的,时明时暗,幽凉的清风吹拂过这浩瀚无垠的星空,如母亲温柔的双手拂过星辰的面颊。 远处有一颗形态极为奇怪的星辰,或许不是星辰,而应该称之为这星空中的浮陆。 浮陆一般是星球撞击爆裂产生的,这浮陆幅员辽阔,大小几乎比周围的星辰更甚,完全可想而知其爆裂之前是多么大的一枚星辰。 浮陆外圈被一片苍白的白色薄雾笼罩着,让人只能依稀瞧见里边是蓝绿黄白四色交织的,却瞧不仔细那薄雾之下的浮陆上,到底是什么。 一把长约三米宽不过两米的半透明白玉所制的算盘,此刻正抵在那白雾中央一处难得的空隙中间,撑起一个圆形的空洞来,空洞为圆,中间抵着白玉算盘,周围的空隙倒是可以过人。 那撑起茫茫白雾的算盘前百米处,正立着三个人影。 一个身着枯草色的长衫,长发整整齐齐地理到脑后低低绑住,额前缠了一条浅蓝色玉带,玉带中央镶着一枚蓝色的剔透宝石,此人长相颇为秀气,五官线条柔和好看,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可惜往下一瞅,这家伙居然没长脚! 这个没长脚的家伙从小腿往下就是一团雪白的浓烟,那模样不是‘阿飘’,也是‘阿飘’的近亲,总之不可能是活人就是了。 这个没长脚的家伙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着,摇着把羽扇笑吟吟地看着身边那看着白雾洞口发抖的深蓝布衣青年,“老九,王*,你能别真跟个缩头王八似的行吗?” 那被叫做王*的身穿深蓝色布衣的青年一噎,顿时也不抖了,指着对方鼻子就一声不满的轻哼,“左苏你小子是不是以为你是鬼你九爷我就镇不了你啊?” 阿飘兄左苏依旧是笑眯眯的一副狐狸眼,摇着那黑白色的羽扇幽幽道,“你镇不镇得了我倒是没什么,反正楼哥肯定镇得住你就是了。” “你……”王*刚想反驳,可又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将刚要出口的话噎了回去,扭头看一眼左苏口中所说的人。 最为靠近那算盘撑起的白雾空洞前的人一袭黑袍,正是一个多月前与萧仙分开的楼苍尘,此刻他墨发半束,俊美无俦的绝艳容颜上神色不再是萧仙所见的那般含笑的样子,长眉紧锁,幽暗的碧眸盯着那白雾空洞之中,轻抿薄唇,面色冷峻,透着一种让人惊艳的沉稳冷冽之意。 楼苍尘双眼微眯,脚下蹑起一朵不大的白云往前走去。 “楼哥楼哥!”他身后那身着深蓝色布衣的清俊青年王*,见他往前走去,顿时一脸惊恐地慌忙追上来,一把拽住他袖子,心惊胆战道:“楼楼楼楼哥,您真要进去啊?” 那容颜俊美的黑袍人神色冷峻地朝他一挑弧度冷冽的眉,语调中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不然呢?” 王*一拍大腿,一副吓得快哭出来的焦急模样,一屁股坐在一朵白云上,抱着楼苍尘的大腿就不撒手了,“哎哟这族都灭了这么多年了,楼哥您这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我好不容易从阴影中走出来了,您说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混个活路,过两天滋润日子,咱就别白往这里边儿搭小命了行吗?” 楼苍尘一挥袖将人挥出去半米远,缓步往前走,看都没看王*一眼,“不行。” 王*一愣,一转眸就瞧见那黑袍人已经一副一往无前的模样向那白雾洞口走去,眼看已经越走越近,立马急得直瞪眼,慌忙追上去,“楼哥!楼哥你别走那么快啊!我跟你说真的,这里边儿的符阵我真没个底儿啊!” 这回楼苍尘倒是一改方才的冷峻,轻笑一声回头看他,碧眸中氤氲着一股无所畏惧的意味,“你何时有过底?” 王*噎了噎:“我……” 被楼苍尘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急得大叹一口气,王*跟在其身后不停地碎碎念,“哎哟我说楼哥啊,您又不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了,怎么就这么不怕死赶着往上冲呢!” “楼哥!楼哥!”王*一边追着楼苍尘,一边碎碎念,听得旁边飘着的阿飘兄左苏不由侧目,“这地儿真的不对劲!” 楼苍尘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我就是喜欢不对劲。” 楼苍尘身侧的左苏忍不住挑挑眉,从楼苍尘身侧飘到王*身边儿来,用那改不了的狐狸表情,笑眯眯地劝道:“老九,你就不能改改吗?别整天贪生怕死的行吗?赶快走!” 王*脖子一缩,依旧摇头如拨浪鼓,“不去不去,你九爷我打死都不去!” ……不去? “老九。”楼苍尘忽然驻足回过头来,王*还惊喜地以为他是要放弃闯此地了,谁知楼苍尘弧度美好的唇意味深长地一挑,狭长的眸中酝酿着点点冷意,语调中含着些威胁的意味,“你真不去?”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王*一抖,浑身竖毛。 “哎哟喂,楼哥,您说我这自从跟着您出来之后,就没哪天浑身上下都好着过,您就让我歇一天吧!”王*干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在星域间一屁股坐了下去,刚坐下去,屁股下边儿便有一朵白云将他托起,“您也知道,那些家伙天天瞪大了眼睛瞅着就等着追着您砍呢,但凡在您边儿上的人都没个好下场,您给我找麻烦也就算了,您还非得带着我一起去闯这么危险的鬼地方,您说您咋就不能放过我呢!” 楼苍尘忽然挑唇一笑,“谁让九爷您是个惊才绝艳的符师呢——” 被对方听似恭维实则是威胁的话噎了噎,王*苦着脸直叹气,“楼哥,您就别推我了,我又不是狗,一推就往屎坑里跳的。” 楼苍尘双眼微眯,神色冷峻地一把拎起王*的领子,低沉悦耳的声音便带着压抑与冷意传入王*耳中,“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让你下去陪族人?” 别人不知道,这唯一一个在楼苍尘手里蹦跶了多年的王*可清楚得很,这楼苍尘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别看当初楼苍尘拼死相救于他,今儿楼苍尘他敢开口,就敢动这个手! 同样的,也只有他最明白,楼苍尘身上担负着的是什么。 “别别别!楼哥你别激动。”听闻此言王*面色顿时一变,那识相改变主意的速度真是快得鬼神莫测,连连摆手道,“去去去我去我去!” 飘在空中的左苏轻笑一声,拍拍王*的肩,温润的嗓音悠然跃入王*耳中,“这就对了嘛!老九你就是欠楼哥教训。” 王*瞪他一眼,“去去去一边儿去!” 楼苍尘脸上笑意早已收起,目光直视洞口,蹙眉冷声道,“走。” 尽可能地劝楼苍尘没成功,王*怕归怕,推辞归推辞,却知道自己是怎么也溜不出这煞神的手心,虽然磨磨唧唧了些,但两人是同过生死的交情,这心底里也明白现在楼苍尘的处境,并不放心楼苍尘一个人带着左苏去这上古战场。 王*默默咽了口唾沫,跟在楼苍尘身后与飘着的左苏并肩而行,一边心惊胆战地看着周围昏暗的环境,一边低声自语,“这么凶神恶煞的,难怪是天煞孤星。” 不曾想这低声吐槽早已流入了左苏耳中,左苏扭头朝他笑了笑,“老九啊,你再在这儿往楼哥身上扣屎盆子信不信我揍你啊?” 王*立马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摇着头表达自己不会继续碎碎念了,然后在心中默默道:“楼哥他就一屎盆子用我扣么……” 暗自腹诽过后,王*上前一步追上楼苍尘,“楼哥,我跟你说,这进去了我负责破阵,你也知道我修炼是个废柴,要是遇上什么鬼东西你可得保我安全啊,我这才多少岁呢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再说了我连媳妇儿都还没娶呢……” 听着这王*一开口碎碎念就停不下来,楼苍尘眼角微跳,淡淡扫一眼身边的阿飘兄左苏,“左苏。” “是,楼哥。”左苏乃是楼苍尘契约的一只孤魂野鬼,伴在楼苍尘身侧已久,对于其的意思顿时心领神会,朝着楼苍尘点点头,然后扭头对着立在大门前磨磨唧唧的王*一笑,“老九。” 面容清俊的王*正在那洞口前磨磨唧唧的不敢进去,被左苏叫得一愣,回头看他一眼,“啊?” 左苏引着王*往洞口处看去,然后再其背后牵唇一笑——一把将人推了进去! “啊啊啊啊左苏你个杀千刀的小鬼!”猝防不及直接被人推进了洞中,直接往那大陆上空摔去,险险以一朵白云稳住身形的王*一阵哀嚎,“楼哥你咋心眼儿这么黑呢,啊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左苏嘴角一抽,忍不住朝那不停尖叫的胆小鬼挥挥手,“行了老九别叫了,你再废也不至于能把自己摔死吧。” “那是你九爷我反应快才幸免于难!”王*拍拍胸脯,呼出一口浊气来,一张清俊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亲娘喂,吓死我了!” 楼苍尘远远看王*一眼,忽然低笑出声来,“走。” 收到楼苍尘的命令,左苏便立刻紧随楼苍尘之后入了那白雾洞口,一入洞口,映入眼帘的便是脚下白云中隐约可见的苍茫大地。 左苏嚅嗫了下嘴唇,却没来得及将话说完,“此地……” 唰唰唰—— 一听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王*又吓得一阵嗷嗷直叫,“啊啊啊啊——” “闭嘴!”楼苍尘压着嗓子一声厉喝,剑眉紧锁一把捂住王*的嘴,“老九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那白雾结界洞口的灵气波动本来就不稳定,你叫这么大声万一千魂算盘撑起的洞口塌了,咱就在这儿里边儿待到天荒地老生根发芽吧。” 被楼苍尘松开后王*顿时窜到了他身后,缩了缩脖子看着那声音源处,一边对楼苍尘道:“我……我那不是怕么……没忍住……” 那容颜俊美得让人不由惊艳的黑袍人,苍碧如茂密大森林的美丽眸子凉飕飕地扫他一眼,“闭嘴。” 被楼苍尘瞪得缩了缩脖子,王*忍不住低声道,“以前那些人都还活着的时候都说您性子好,我看是都瞎了眼了。” 左苏忽然从王*背后冒出来,吓了他一跳,“你说什么?” 王*慌忙摇头,“没没没,没说啥,就是说楼哥英俊潇洒呢!” ------题外话------ 哈哈哈哈话说比起写萧萧和白莲撕,感觉果然还是楼哥有爱啊(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8 这粽子看上你了 楼苍尘并未搭理身边的一人一鬼,长眉紧锁,踏着一朵浮云往下方落去,“下去看看。” 越往下,眼下的景致便越发清晰起来。 楼苍尘左苏王*已经蹑云御空到了距离地面不远处,从下方往上看,虽无那份山川河流尽收眼中的心神一阔,却也能感受到此处的美。 蔚蓝的天空碧如水洗,澄澈清明,那亮眼的蓝色中还有一朵朵时聚时散飘忽不定的云彩,被半遮半掩如琵琶半遮面的美人的阳光从穿透云层落下,远处有高山越远越浅然后化作一片柔和的黛青色绵延而去,整个白色的古城被四周的山峰所包围,环抱在这钟灵敏秀的世外桃源之中,山间有瀑布自高处飞流直下,远处一座座连绵起伏高低不一的古堡组成一座古城,是独属于萤石的雪白色,绿树郁郁如海,花草生机勃勃…… 王*踩着云朵飘飞在距离地面半米处感叹着,“此地不像星图上所标注的上古战场模样,倒是像哪个巫师修来做城池的地方。” 他心中警惕着,然后纵身从云朵上跃下,落于地面。 “老九等等!”可楼苍尘这句话到底是叫晚了一瞬,王*已经一脚踩了下去。 王*脚步落地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瞬间如幻境破裂般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搅碎,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森然可怕的狰狞场景—— 如血染红的赤色海浪翻滚,映得半边天空都如火烧般艳丽鲜明,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一面如一刀切下一般整齐,几个透着戾气的大字深刻于山壁之上——赤海。 在这片山峦叠翠的崇山峻岭之间,雪白的古堡破败,遍野尸首,有衣衫褴褛的人类,有千疮百孔的死亡异兽,有残缺破损的兵器,唯那一道伤痕累累的高大身影颤抖着身体立直了背脊。 是这片修罗战场上唯一的生者。 “黄天作证,厚土为鉴!”那名身披铠甲的高大将士半跪在眼睫微垂,血肉模糊的手紧紧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枪,枪尖已经因为杀敌而钝,他面上全是溅上的血迹,眸光阴沉,“今日我辈无能,弱如蜉蝣蝼蚁,家园失守,故土流落……只要我族还有一脉后人得以繁衍传承,终有一日竖起战旗重返故土!” ……战场…… 注视着眼前的画面,楼苍尘眉宇拧得更加深起来,他扭头看向身边那吓得面色煞白的王*,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 同样想起了山海关的那场战役。 碧绿如美玉的眼眸中含着点点凌厉,楼苍尘双眸扫过四周的一切,缓缓启唇,“这是这片战场的记忆。” 眼前的一切如记忆水晶般放映着,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这场梦一样的画面结束后,眼前一切迅速再次发生着诡谲的变化。 灰暗昏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的天空时不时骤然一声惊雷轰响,这片荒芜贫瘠的大地上,滔天的黄沙滚滚,地面裂开一条条丑陋狰狞的大缝,似扭曲的爬虫软绵绵地蠕动而去。 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此处的断壁残垣狰狞骇人,暴戾的魔风携着风沙味迎面扑来,遍野横尸血色凄凄,有身体被砍得都跟破抹布一样千疮百孔的人类倒在地上,也有身披鳞甲被卸得缺胳膊少腿的魔族,或狗头蛇尾的各异幻兽——全是尸首,生机难觅! 而最为奇怪的是,眼前的一切,出去漫天滚滚的风沙,从山川河流到幻兽人魔,全部化作了化石,就像是时间在这一瞬间停止一般,流淌的河水成为坚硬的岩石,飞舞的刀剑在半空中悬浮不动被沙土所覆盖,凋零的残花失去最后的生机。 这落地之前是人间仙境,不想脚刚踩在地面上,居然瞬间便成了这样一片诡异的修罗场! 王*仔细一瞧,却陡然发觉,此处虽是一片修罗死地,但竟与他们方才落地之前所见的人间仙境有所相似,高山的大致位置没有任何变化, 左苏摇着羽扇的手僵在原地,一双狐狸眼流转过眼前的一切,“这片战场上的一切都很奇怪的成了化石。”但谁也知道化石都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被泥土掩埋千万年后所形成的东西,可眼前这些…… “嘶!我想起来了!”王*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一拍大腿匆匆往前一步,从化石堆里掰出一朵花朵的化石来。 那朵半焉不残,已经在一股神秘力量侵蚀中化为化石的残花,在他指尖燃起一阵艳丽的金色符纹后,竟在下一刻如枯木逢春般化作花苞又绽放开来,洁白的花瓣如玉,花蕊比金子还要灿烂,这花竟然在他指尖一瞬间变得如此娇艳鲜丽。 “这这这……”王*脸色发白,双手抖如筛糠,手里的花朵一瞬间摔落回了地上,他扭头看向楼苍尘,“这里果然是那场战中撞裂的一处星辰碎片!” 楼苍尘扭头看他一眼,“主战场上的星辰碎片?” “楼哥,我说真的,咱还是别去了吧,当年的主战场上到底出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这里万一真有……”吓得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的王*抱着楼苍尘的胳膊摇头如摇铃,就是打死不松手,可惜话没说完就被楼苍尘打断。 楼苍尘左边嘴角一勾,带着笑意睨了王*一眼,神情中露出一丝邪肆的意味,伸手拍拍王*的肩,“去吧老九,我拿我脑袋保证,一定保你安全。” 谁知王*居然顺手扯出一张黄符往自己脚上一贴,缩着脖子,真摆出一副缩头乌龟的样,脚下一朵白云腾起,就欲趁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老九!”一声暴戾冷喝乍起,吓得王*浑身一抖差点没直接摔回来,颤巍巍地扭头看了楼苍尘一眼。 随即,楼苍尘接下来忽然变得阴测测的声音便如鬼魅一般飘入他的耳中,“你若敢跑,千魂算盘撑起的洞口就会把你直接夹成一张纸片。” 这回王*可真是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直接开哭了,“哎哟喂楼哥,您就放过我吧!我还年轻啊!” “老九你怎么就那么怂呢?”左苏飘得快,一瞬间就到了王*边上,直接扯着他领子把人拽了回来,“楼哥说能保你安全就能保你安全,他的话你还不信了?” “那楼哥说话我肯定信,就是……就是万一楼哥失手了,那我岂不是……”王*说着,胆战心惊地咽了口唾沫,“要跟他们一样长眠于此了。” 轻轻一摇黑白色的羽扇,左苏笑眯眯的神情中此刻含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放心吧你要是挂了,大不了让楼哥用秘法留住你的魂魄,也跟我似的让楼哥契约了,也没什么差,以后咱俩还可以作伴。” “呸!谁要跟你作伴?不能吃不能喝不能拉撒那叫没差?”王*啐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睛横了左苏一眼,说到最后一句话是,脸上居然还染上两坨酡红,“再说了,你九爷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我可不想断子绝孙,你小子少给我乌鸦嘴。” 楼苍尘挑唇邪肆一笑,颇具深意的眼神飘过王*的嘴巴,“老九,你再碎碎念不干事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 “别别别,楼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是靠嘴吃饭,这要没了舌头还不得饿死。”嘴上碎碎叨叨的,王*却已经一手扒开左苏,迈开步伐颤巍巍地往前走,“闪开,你九爷我上了!” 碧眸中有晦暗难明的意味闪过,楼苍尘轻笑一声,“这小子。” …… 希尔星南部的灵山直辖区内,青云岭。 被袅绕云雾环绕着大半身躯的雪白百层塔内,第九十七层—— 此处除了深青色的石板制墙壁与一道通往更上层的青铜大门外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连一点装饰花纹都没有,朴素得不可思议,唯有一红一白两道风华各异的男女立于原地。 那扇被白莲用白色光灵气推开的青铜大门一打开,映入二人眼帘的不是什么危险,而是漆黑一片! 萧仙把照明水晶往前伸了伸,居然都照不亮一星半点。 照明水晶无用,萧仙立马就凑到白莲身边,感觉对方已经瞬间警戒起来,却装作没发现,“嘿,你要不先进去看看?” 绝美的容颜上挂上一丝看白痴似的嘲讽,白莲侧头瞥着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少女,“你怎么不去打头阵?” 这笑盈盈的红裙少女顿时摆摆手,张嘴就开始瞎扯,“不不不,您那多强大的实力,这种最能展现您英伟身姿绝佳容貌强悍实力的事肯定得您干啊!” 那容色绝美的白衣人忽然以清泠泠的嗓音,对她道,“死丫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那从内猥琐到外的能屈能伸之气真没人模仿得了。” 萧仙眼都不用眨就顺溜地接上一句差点把白莲噎死的话:“人倒是没有,刚才一牲口告诉我了。” 瞬间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白莲冷眼瞟了瞟她那欠揍的表情,“本座懒得理你!” 萧仙翻了个白眼,直接伸手扯住白莲袖子就往前走,“一起走。”遇到危险也要把他拖下水! 二人脚步刚迈入青铜大门后的一瞬间,四周便亮起了幽蓝色的灯火,让二人足以看清眼前的一切,这一道往上的楼梯,白莲萧仙互瞪一眼,同时沿着楼梯上行。 这是间十分宽敞的密室,四周墙壁上有幽蓝色的古朴灯盏,除了二人身后的楼梯之外,对面墙壁上还有一扇大门,而这间密室的中央,居然建造着一口焊死于地面无法挪动死棺。 这棺椁由青铜打造,上边繁复晦涩的文字与青铜大门上的极为相似,青铜棺椁下方也是一片青铜地面,与石质墙壁相接。 萧仙眨巴眨巴眼睛,远远看着那被幽蓝色火光照亮的棺材,“这什么意思啊,谁往这儿放了口棺材?难不成灵山哪个先辈这么奇葩死了不埋还非得死到放百层塔里?” 此地若是不是传承之地,那么这死人陪葬的东西,是拿还是不拿? “世人都在寻找强者陵墓,便是为了陪葬品。”白莲如看白痴一般看她一眼,像是早就猜出了她的想法,“这死人的东西,比活人的可好多了。” 毕竟人活着好东西自然要留一手,人死了……可就什么都带不走了。 凑上前去观察了一下棺材,萧仙笑眯眯地凑近白莲,“嘿,这关口并没有钉死,白莲花,要不你开?” 白莲回忆阴测测的一眼,冷声道,“一起。” 萧仙颔首,脸上的笑意褪去,正色挥出一道弱水,与白莲的灵气一同将棺材盖推开,二人虽然动手,但却都怕着会冒出些不好的东西,只是隔着老远以灵气推动,压根儿就没碰上棺材盖。 咯吱—— 嘭! 棺材盖被两人掀落在地,眼看一片平静,萧仙与白莲对视一眼,正欲上前一探,却忽然瞧见一道影子倏然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那黑影在二人面前稳稳立于棺材口那窄窄的边缘,露出其狰狞骇人的面貌! 干枯如稻草的黑色乱发,干瘪紫红的皮肤,两眼深陷,眼珠幽绿,身材瘦得皮包骨头,活像是一个骨头架子在二人面前晃动,这古尸身披一件底色为紫色的陈旧破烂外袍。 萧仙顿时失声一声嚎叫,心中陡然生出一种不妙之感,秉承着一贯的性子,扭头就跑,“妈的!大粽子啊!” 老实说,自从经历过尸王韩凌云居然坑爹得连魔火也不怕,甚至连自己空间都能随意进出的坑爹事情之后,萧仙看到尸体这种东西就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她没跑出两步就被白莲拎住了后领,听见那人用极为悦耳的声音无比欠揍地道:“蠢货,一个古尸而已,怕什么,大不了你去把他喂饱就是了。” 那古尸已经一跃而起,直奔二人一爪子挥来,却被白莲一道灵气弹回,重重摔到墙壁上,将墙壁砸陷出一个人形的大坑,却居然毫发无伤! 萧仙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身后的人咬牙切齿道,“白莲,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做你的心脏,我不跳,你就去死吧。” 再次挥动灵气将古尸的攻击打开之后,发觉这古尸居然再次撞在墙壁上,把墙壁撞毁了自己也没有半点事,白莲顿时一把将萧仙推开,掌间聚起一朵雪白的光莲,“你要想死就站着别动。” 可白莲推开萧仙之后,那朵原本准备等古尸再次袭击的时候打上其头部试试的雪白光莲已经氤氲了一阵,那古尸居然没有再靠近他! 他眸子一转,就瞧见那古尸此刻已经身手矫健地朝着萧仙扑了过去。 “弱水!”萧仙一声冷哼,瞬间握住水色长剑迎上那古尸回来的乌紫色长爪子,撞得叮一声清响。 她轻跃到白莲身侧,剑锋一转,深青色的灵气从剑锋迸发而出,斩向古尸的瞬间连带着还把边上避之不及的白莲袖子斩出了一道口子。 猝防不及被这家伙把自己雪白的衣袖砍出一道口子,想来追求完美还有洁癖的白莲面色顿时阴沉下来,清泠的声音透着飕飕凉意,“贱人!居然连本座也砍!” 萧仙挡住古尸的又一爪子,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扯淡,“不好意思我剑术不好,手滑。” 谁知此时那古尸居然踩在自己棺材的边缘,挥舞着干枯的双臂尖叫了起来,“啊啊啊——” 旁人入门试炼之时,只有试炼将要结束才会来到这百层塔前,来到这儿时也只是瞧这塔十分美观雄伟,不是没有人考虑过里边儿有什么东西,可这红漆大门看似轻薄易碎,实际上这些年来想要打开百层塔门的人却无一成功,因为这大门上设置着强大的阵法,无比坚固强悍,难以撼动。 更没有人知道,这灵山的百层塔中,居然有如此妖邪之物! 萧仙一剑刺穿了此古尸的头部,抽出长剑之后居然发觉—— 那古尸的似乎毫无痛觉,伤口处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愈合得一点疤痕都没有,看得萧仙一阵目瞪口呆。 趁着那古尸恢复僵硬的瞬间,萧仙眉梢紧锁,再次一剑砍断其双脚! 可那断掉的双脚居然自己从边上跑了回来往那古尸身体上接去! 萧仙二话不说,一声粗口爆完撒丫子就开跑,“我靠!这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啊!” 这古尸实在太邪门儿了,被砍伤之后居然除了动作会迟缓僵硬上一阵,一点事儿也没有! 那古尸似乎就是不愿意放过萧仙,跟在其屁股后面紧追不放,居然搭都不搭理一旁闲得都可以来桶爆米花的白莲。 “弱水!”萧仙一声低呼,干脆让弱水化翼,准备直接溜之大吉,先跑快点躲到边上,等这只古尸去追着白莲跑了自己再回来。 谁曾向那二人上楼的楼梯居然瞬间消失,顷刻变成一堵墙堵住了萧仙的后路! 看着萧仙被古尸追得上蹿下跳抱头鼠窜,白莲面色冷淡地站在一侧角落百年悠然看着,还开口凉凉地刺道:“哟,贱人,这大粽子好像看上你了。”(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29 符师之路 这时候出来说风凉话,这何止是欠揍啊,简直是欠刀砍啊! 被古尸追得上蹿下跳的萧仙忽然挑眉回头朝白莲森然一笑,“是嘛。” 那一笑看得白莲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啊啊啊——”那古尸操着尖利的嗓音尖叫着,挥舞着乌紫色的长爪子,再次朝着萧仙张牙舞爪地袭来。 萧仙操纵着弱水所化的羽翼,躲过古尸再一次冲上来的动作,从密室上空直接飞窜到白莲背后落地,然后趁着对方还没来得及躲开的时候,直接拽着白莲背后的衣服,以防其躲开,“你要是不想要人了呢,你就继续让我被它追着跑。” 眼见着萧仙躲到了白莲身后,那古尸再次啊啊啊尖叫着朝着二人扑来,一双幽绿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藏于白莲背后的萧仙,那阴郁的模样恨不得将之戳出一个洞来。 挥出一道白色灵气将袭来的古尸打开,再次将墙面撞出一个深陷的任性凹处,不得不沦为挡箭牌的白莲清冷如雪的嗓音透着森然冷意,“贱人,你真以为你威胁得了本座?” 萧仙嘿嘿一笑,脸皮极厚地继续拽着白莲雪白的衣裳不松手,“不不不我只是劝诫你而已。” “本座忽然想起来。”白莲唇角那绽放开的绝美笑意,看在萧仙眼中简直犹如恶鬼开笑,“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叫做搜魂的秘术吗?” 搜魂! 萧仙曾经在一本先人的游历传记中看其提到过,搜魂此术极为凶残歹毒,施术者以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强行侵入对方神识,直接将之记忆尽数翻出,根本无需逼问,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将之拓印到自己脑海中,而对方也会在被搜魂后由头部开始迅速衰竭而亡! 搜魂术对于施术者的实力与精神力要求都极高,否则稍不注意反而让对方一丝半缕的神识侵入了自己的脑海,轻则变为痴呆,重则直接殒命当场! 因此术极为邪狞险恶,有关此术如何使用的记载已经被毁得难以得见,只是一些人依旧懂得此术的使用方法,所以许多大宗门弟子脑海中都有着一种特殊的封印,一但被搜魂,脑袋就会瞬间爆裂,甚至有机会在爆裂中损伤施术者的神识,致其要么疯癫痴傻要么直接挂掉! 白莲之所以一开始没有直接对萧仙使用搜魂之术,恐怕忌讳的便是这种封印了,若不是忌讳这一点,恐怕早就直接将萧仙拖出去搜魂然后弄死了。 思及此处,萧仙躲在背后拿白莲当挡箭牌,然后一边嘿嘿一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要是不怕变痴呆呢,姐就站这儿不动让你搜。” 白莲弧度美好的淡粉色唇角便掀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你好样的。” “哎哟,谢谢夸奖。”萧仙一边答着白莲的话,一边在心里默默地问候他祖先。 “哼。”白莲冷哼一声,无视掉身后那个不要脸的家伙。 他魂魄本来就有问题,千万年来夺舍的次数已经数之不尽,耗尽了他的魂力与精神力,如今魂魄本就不稳定,这种搜魂这种铤而走险之术,还是少做为好。 古尸数次在白莲手中被打飞出去,一次次撞到墙面上,将墙面地面都砸出了大大小小的不少坑,一次次因为撞击的巨大力道变成一滩肉,却又能够再次变回原样! “真是个恶心的东西。” “你有异火吗?要不烧了试试?”萧仙向白莲提议的同时,压根儿就没打算使用自己的魔火,第一不知道这丧心病狂的古尸是否畏惧魔火,第二是萧仙不想在白莲面前轻易暴露魔火。 凭白莲的手段,若是知道了萧仙是个半魔,铁定要想尽办法让世人皆知,让她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将她坑得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萧仙话音刚落,白莲掌间便生起了一团极为纯净的白色炙焰,朝着那摔成了肉泥正在恢复的古尸烧去。 此火温度极高,蕴含着浓郁的光灵气,气息圣洁而无暇,倒是与萧仙曾在古籍上所见对于神焰白火的形容,只是眼前的白色炙焰并无书上所写的惊天撼地净化一切邪狞之力。 “啊啊啊——” 随着古尸尖利刺耳的尖叫响起,萧仙还嗅到了一股皮肤被烤焦的香味,虽看不到古尸惨死的模样,但却能够想象,不由扭头看了一眼依旧面色冷淡疏离的白莲。 萧仙不由摸了摸下巴,暗自评价着白莲这副无丝毫改变的孤高疏离的模样,“此人真可谓是心黑手辣得面不改色啊,不过还是挺有用的。” 那古尸的惨像让萧仙心中升起一个信念:需谨记,以自提醒之,面对白莲这种人切勿掉以轻心。 萧仙趁此机会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那古尸所躺的棺材内,居然空无一物,新下不由失望。 白白被大粽子追着上蹿下跳的,居然毫无收获。 不再管那在火中被烤得香味扑鼻的古尸,白莲扫一眼萧仙,“跟上。” 白莲手中灵气聚起,推开了那墙上的另一道青铜门。 映入二人眼帘的依旧是一道上行的楼梯,回头扫一眼那团还在燃烧的白色火焰,萧仙匆匆跟上白莲的步伐上了九十八层。 九十八层的密室与下方九十七层的密室再次重复了其诡异的建筑造型,密室十分宽敞,四周墙壁上皆有幽蓝色的古朴灯盏,除了二人身后九十七楼上来的楼梯之外,对面墙壁上同样还有一扇应该是通往九十九层的大门,而这间密室的中央,仍然建造着一口焊死于地面无法挪动死棺,棺椁由青铜打造,上边繁复晦涩的文字与楼下棺材上的极为相似,青铜棺椁下方也是一片青铜地面,与石质墙壁相接。 要不是萧仙白莲二人方才已经揭开了楼下的棺材,这会儿肯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九十七楼。 萧仙看着那口棺材默默咽了口唾沫,立马一脸堆笑地看着身边那白衣如雪姿容绝世之人,“这回要不白哥您老来开?” 这家伙狗腿起来说话也是不带打草稿的,“怎么着我在这儿墨迹也没您快啊,你看我被九十七楼那大粽子追了那么久都没卸下他一条胳膊,您一出手他就渣都不剩了,让我自己上岂不是浪费时间么。” “你若是拿到东西之后不将人给本座,本座一定让你躺那棺材里去做第九十七层那个家伙的接班人。”白莲语气凉飕飕地回了萧仙一句,然后也不再与她多言,挥出一道灵气直接轻描淡写地将棺椁打开,与那先前和萧仙一起开九十七层棺椁磨磨唧唧的动作简直是天壤之别。 萧仙心中疑问,也不知道这白莲到底是为何,对于月光如此执着,以及白莲和月光为何长得一模一样。 这回看见棺材半晌没有动静,萧仙才慢慢靠近那棺椁去瞅了一眼。 谁知那原本毫无动静的棺材中,忽然飞出一把剑锋薄如蝉翼无比锋利的长剑,气势汹汹地以极快速度直奔萧仙眉心刺去! 白莲的动作比萧仙躲的动作更快,直接伸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握住了与萧仙近在咫尺的长剑,因那剑锋极为锋利,飞射而起的力道又大,白莲白皙如玉的好看五指间浸出鲜红的血液,看得萧仙微怔。 萧仙眨巴眨巴眼睛:“手……手指没断?” 白莲手中白色灵气一转,瞬间将这长剑震碎成粉末,扭头看着那一袭红裙的少女,挑唇冷笑:“怎么,你很希望本座手指断了?” 看着被白莲震碎的长剑粉末,萧仙面上笑意有几分僵硬,“当然不希望!”才怪! “又是空棺。”上前看了一眼飞出长剑的九十八层棺椁,萧仙叹了口气,“继续走吧。” 白莲萧仙一前一后踏上九十九层,发觉这一层仍然是与九十七层相同,只有一口棺材! 这回萧仙学乖了,开馆可不上去凑热闹了,直接把白莲对上前去打头旗,自己躲在后边暗搓搓地偷笑。 回头瞟见萧仙神情的白莲眼角隐隐一跳,脑海中回荡出两个字来:猥琐。 不再搭理萧仙,白莲挥出灵气缓缓推开棺材盖子。 嘎吱—— 纹路古朴精致的青铜棺椁开启之时,一阵刺眼的绿色灵气光芒忽然从棺材中亮起,刺得萧仙微微眯眼,待到璀璨绿光散去后,才睁开眼来。 “这是……”白莲清泠如玉的嗓音飘入萧仙耳中,引得她立刻上前朝棺中看去,想瞅瞅是何物。 可萧仙刚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嘴角就抽了抽。 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王八,端端的四肢对比身体十分粗壮,绿油油的龟壳上米黄色纹路倒是十分精致,也不知这只小王八是怎么长得,那龟壳上的纹路竟然有些类似于那棺材上镌刻的古朴古文,此刻正在那棺中爬来爬去,看模样甚是欢乐,瞧见萧仙和白莲,还伸出一只小爪子朝二人挥了挥。 萧仙对于今天进百层塔的决定忽然感觉到真是十分后悔,不仅遇上了白莲,还遇上了坑人的‘大粽子’古尸,好不容易棺材打开没有危险了,里边儿居然只装着只绿得璀璨的小王八! 看着这朝着自己挥着小爪子的小王八,萧仙内心忍不住咆哮,“我勒个去的,这百层塔简直是坑爹啊!” 下一刻,萧仙就瞧见了一个神奇的场景,那只绿油油的在棺材中爬来爬去的小王八,居然一边爬,一边朝着棺材里吐着黄色的黏黏的恶心胆汁:“咦?这小王八怎么还吐胆汁了?” 看着那小王八越吐胆汁模样便越发焉下去,萧仙饶了个方向,从棺材的另一边,看向吐胆汁吐得奄奄一息的小王八所吐的,那歪歪扭扭的字来—— 萧仙左右瞅瞅,好不容易才认出了这个丑出天际的字来:“符?” 这小王八吐个符字出来做什么? 那只小王八没有闲着,又再次突出了第二个字,萧仙一瞧,微微眯起双眸念出:“塔?” 素白柔夷淡淡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萧仙妩媚的容颜上染上一丝正色,“此处名为符塔?” 嘎吱—— 这次没用白莲去将大门推开,哪上纹路古朴精致的青铜大门,在萧仙念出符塔二字时便自动开启。 苍老的声音徐徐从门内黑暗深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的冷风:“灵山小辈,入门。” 萧仙扭头看了白莲一眼,幽深的黑眸对上对方冷凉的眼神,“这次我自己进去。” 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得萧仙长发飞扬,烈烈红裙也飘飞起来,浓眉微微蹙起,却挺直了背脊直接迎上狂风,缓步往前走去。 白莲眉宇深深拧起,看着那沉默向前而去的红色人影,脑海中忽然掠过一道鲜丽的红影,也是这样背脊笔直的背影,只是她走得更快,似乎一往无前。 他又看见,那背影其实离得很近,似乎还牵着他的手。 青铜大门内,步入吹出冷风的黑暗深处,萧仙步伐很慢,警惕地感受着周围的动向,却在一片黑暗中,恍惚间瞧见了一道红色的符纹幽幽亮起。 这道符文萧仙非常眼熟,正与她手臂上的传送阵符纹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红色的而已。 接着,萧仙又瞧见了第二道符纹,这道她也见过,这鬼画桃符的模样,与先前那李胜德所赠的风符上的朱砂符纹相同。 紧接着,无数萧仙从未见过的符纹接二连三地在黑暗中亮起,泛着灵气的,红灿灿的符纹几乎迷花人眼。 “这些符纹在这里难不成是哪来给人学画符的?”萧仙拧眉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符纹,想起那小王八吐出的符塔二字,也终于明白过来这百层塔的作用了。 她一不会炼丹,二不会炼器,若是能够学会画符,倒也时间好事。 “可此处无纸无比,如何画?” 符纸都是以黄纸与朱砂所制作,眼下无纸无笔,如何学? 目光流转过周围的符纹,萧仙忽然灵机一动,“对了,这些符纹都飘荡在空中,倒是有些像先前王岩给我的传送阵符纹。” 那个传送阵符纹是用什么绘制的? 萧仙双眼微眯,试探着伸出手去轻轻一点一个看起来稍显简单的红色符纹,就见上方一股更加浓烈的红光一笔一画地将整枚符纹勾画一遍。 “这应该这张符纹的绘制顺序!”浓烈的惊喜涌入萧仙心中,先前她还在想这趟百层塔简直来得太不值了,还不如直接将之吞了,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倒霉遇上白莲,谁曾想没过一会儿就给了她这样的惊喜。 萧仙指尖聚起深青色的灵气,手指轻轻点上那枚符纹,学着方才那红光流转的方向顺序,开始描绘着符纹的轮廓。 当她勾勒完这符文时,这符纹却没有任何反应,萧仙先是一愣,随即继续重新细细地往上描绘。 第二次,依旧没有反应。 第三次,还是没有反应。 第四次……第五次……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萧仙从一开始的好奇到中间开始不耐烦,后来慢慢发觉这符纹的绘制必须以精神力牵引,将灵气凝聚得每一笔一划不往外散开,想要掌握绘制方法,对于自己的灵气掌控能力和精神力都有着非常高的要求…… 直到第五十次,她终于能够控制着灵气不再散开,凝结成为一道符纹时,那符纹才亮起一星半点的红光,然后化为一个水字,融入了萧仙的指尖消失不见。 符纹入指的瞬间,萧仙便感受到了一种冰凉感侵入指尖,这个水符的绘制笔画便如狗皮膏药一般死死刻入她脑海! 第一枚符纹的绘制成功令萧仙心中喜悦大涨,继续进行着学习下一枚符纹,一开始她只能绘制红色的符纹,待到上一枚红色符纹没入她指尖消失不见,才能够点亮下一枚的符纹……萧仙不知道自己在漫天的符纹中待了又多久。 她只瞧见漫天的符纹在她静心地描绘中一点点减少,直到最后一枚红色的符纹被她收入指尖,她的脑海才瞬间清醒过来。 “时间过去多久了?” 萧仙惊异地睁开眼的瞬间,第一百层已经消失不见,周围的黑暗不再,天地间是一片明亮,她此刻正立在白塔楼顶,因为云雾遮拦根本看不见下方的青山,白云就在身边触手可及,飞鸟扇动着翅膀自在翱翔。 她的心情本来十分愉悦,可刚愉悦了没片刻就听见了白莲那凉飕飕的声音,“终于出来了,瞧你无声无息在里边儿待了半日,本座还以为你死在里边儿了。” 半日? 萧仙被白莲的话惊了惊,她在里边儿虽然感觉不到时间变化,甚至身体居然没有饿与困的感知,但她学会一张符纹都得重复上好几十遍,那上百枚符纹怎么可能才过去半日? 白莲立在她的对面,一袭白衣在这风中仿佛九天上莅临人间的仙人,绝世之姿,遗世独立,“现在告诉本座,人呢?” “我这就告诉你人在哪儿。”说这话时,萧仙笑盈盈地快速聚起一丝深青色的灵气,然后轻点左臂上的传送阵符纹。 ……那是…… “传送符纹!你这贱人想跑!”看清符纹的瞬间,白莲眼中阴鸷之色暴涨,立刻瞬移至萧仙跟前,就欲掐住她脖子,却掐了个空! 先前见萧仙一路借着知道那家伙的下落指挥他,却也不曾逃跑,白莲可万万没想到她身上会有传送符纹! “该死的!”看着那道鲜丽的艳红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白莲咬牙切齿的声音飘荡在这冷风呼啸而过的山巅,“你这贱人最好祈祷别有一日再落在本座手里!” 他狠狠一拂袖,刹那间也从这山巅上消失不见。 可惜白莲却万万没想到,那原本已经离开青云岭的萧仙,却在他离开后再次出现在了百层塔前! “哈哈哈!”重回此地的萧仙一声大笑,迅速从空间中放出那吃货日记本,“日记本,你可赶快吃,吃了咱赶快溜,待会儿那家伙万一反应过来了再找回来,咱可不好脱身了。” 一道影子,迅速以风一般的速度扑向了高不见顶的百层塔!(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0 十峰主 萧仙不知道,就在她完成最后一道红色符纹的时候,远在结界之外的灵山第十峰——小十峰上,一个身着短打布衣,两鬓斑白的老头,一个踉跄从大石头上骨碌骨碌滚了下来,面门朝下,吃了一嘴泥。 “呸呸呸——”这两鬓斑白的小老头呸了几口泥土,也顾不得其他,一脸惊讶地将腰间枯黄色的葫芦拿起来一看,就见那葫芦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咦?这都过了试炼时间一个多月了,新弟子的选拔大赛都快开始了,这时候怎么有弟子通过了符塔考核?”这小老头嘴边的乱糟糟的长胡子上全是泥土,他一边拍着泥,一边喃喃自语着,眼神甚是惊奇,“老夫将进塔密语定得那么贱,这都好几十年再没人入塔了,今儿居然有人通过考核触动百层了!” “好事!当真是好事!”这小老头乐呵呵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开始吵后方的小院儿吆喝起来,“老一老二老三,快来,去各峰通知各峰峰主,就说老子有好事通知。” 这葱郁青山间的小院乃是竹木所建,院子不大,大约两三百平米,屋顶没有瓦片,只是用木板竹片盖好,然后又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院子被木篱笆围起,里边儿种着不少绿意盎然的植物,院子侧面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 那小院的木门拉开,门后一道身着素白长衫的欣长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此人长相俊美得惊为天人,并未着灵山的紫色道袍,那呆愣乖顺的表情与小老头半点不同,“是,师傅,弟子这就去请。” 继而破旧的木门后又有一个穿着琥珀色袍子,白白嫩嫩的小胖子从里边儿探出个脑袋,老远地白了自家师傅一样,说起话来真是直白得欠揍,“师傅您老又要找各峰主干嘛?您说您没事儿就想找其他九位峰主聊天,可每次去请各峰主,人家嫌弃咱这儿地儿寒酸,压根都不带搭理大师兄的啊!” “小三,要不咱打个赌?”一个长了一撮黄毛,身材精瘦的灰衣青年带着痞笑从门后边冒出来,拍拍老三小胖子的肩,“……如果大师兄能请来其中一个峰主,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小胖子一巴掌糊向灰衣青年的脸,却被其灵活地躲过,“二师兄你走开,我也要赌大师兄请不来好吗!” “切,没意思。”这身着灰衣,头上留着一撮黄毛的精瘦青年哼哼一声,送了那被叫做老三的小胖子一个白眼,“走,咱跟上大师兄一起去请。” 小胖子顿时苦了脸,“啊?一起去丢人?”他脸皮可没大师兄那么只管听师傅话,千军万马都踏不破啊! 那灰衣青年忽然收回痞笑,颇为清俊的脸上生了一双美丽的紫罗兰色眸子,此刻这漂亮的紫色眸子中正闪过一丝冷意,“记得上回大师兄去请五峰主结果被五峰主的嫡女泼一身洗脚水回来吗?” 这生了绚丽紫眸的清俊青年一撩自己额前垂下的那搓黄毛,贼兮兮地转了转紫溜溜的眼珠子,“这小婊子,就瞅准了大师兄老实耍小姐脾气欺负人,这回咱跟着大师兄,这小婊子敢再动手,看爷爷不好好收拾她!” …… 青云岭。 苍茫无尽的绵延青山之中,一处高不见顶,被袅绕云雾锁住山腰的峰顶。 此刻日记本正迅速而专注地从上方啃着百层塔,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萧仙远远扫一眼那欢快啃着百层塔或者说是符塔的日记本,气息微凝,集中精力以精神力向在幻兽空间的占敖传音道:“占敖,我跟你说,等会儿你记住……” 将萧仙的话听去后,占敖便与她传音,“嗯,那爷先出来。” 萧仙脚下召唤阵法一亮,占敖便化作一只黑不溜秋地小乌鸦飞了出来,然后也没搭理萧仙,就朝一边儿的树上落去了。 日记本已经将白塔快速地吞掉了白塔起码二十层的高度时,萧仙便瞅见,四周绕着山峰的白云开始往天空抽离,天幕中的乌云却忽然以山雨欲来之势,开始凝聚起来,渐渐层层叠叠地遮盖住了日光,使四周不再那般明亮。 这天怎么变这么快? 那阵割面而来的飓风升起的瞬间,萧仙便明白了是什么! 浓眉紧锁,萧仙面色霎然间白了下来,朝着日记本一声厉喝:“遭了!别吃了,快跑!” 白莲那家伙果然回来了! 她猜到了白莲会回来的开头,却没猜到结尾是这家伙居然能够令天气从艳阳高照的晴天,变成乌云沉沉的阴天! 那抹衣衫雪白的人影,踏空飞来,暗灰色的眸中还酝酿着可怕的杀意,“贱人!你以为本座是傻子?” “得,这回跑不了了。”萧仙苦笑一声,一双潋滟无双的桃花眸幽幽瞟了一眼边上吃得正激动的日记本,不由叹息道,“算了,刚才你不乐意走,现在走不了了,那你就慢慢吃个够吧。” 随日记本在一旁去啃它的百层塔,萧仙鲜丽的红唇一挑,姿态妩媚地一勾芊芊玉指,“弱水,来!” 那红裙艳艳的妖娆少女素白的柔夷一指,汹涌的清澈水流便聚集成数十柄水色长剑,直奔白莲而去! 挥手轻而易举地挡下水剑,白莲双眼微眯,内心越发鄙夷起这不知天高地厚,跑不了就想杀他的家伙,一道白色光灵力脱手而出,直接打向萧仙眉心,“弱如蜉蝣,还想杀本座,既然你如此不识相,本座便除了你再去找那家伙!” 这一招对于白莲来说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未用上,可对不过五阶巅峰的萧仙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这就是二人实力质的差距! 谁知这时,萧仙却忽然一笑,倏然召唤出魔火迎上那道灵气,与之相撞的瞬间便将之抵消! 白莲眉心一跳,忽觉不对。 无尽的杀意从她黑眸中爆射而出,三个含着腾腾冷意的字眼悄然从她玫瑰般娇艳的唇中吐出:“占敖!杀!” 她知道白莲一定会反应过来,然后回来追杀自己,等的,便是白莲轻敌的这一刻,趁机一招毙命! 一只黑不溜秋的小乌鸦忽然从一棵树上飞起,占敖并没有恢复原形,一双猩红血眸转看向白莲,四周顷刻聚起汹涌的骇人黑暗灵气! 如浪潮一般排山倒海的滚滚黑暗灵气,如压路机一般碾过周围的一切,山峰倏然塌陷,石头花草,树木皆瞬间碎成粉末,这气势骇人的黑暗灵气最终的目标,却是那抹遗世独立的雪白! “该死的贱人!原来不仅是半魔,还豢养了魔物!”在非黑暗巫师的一切巫师看来,黑暗灵气与魔气都没什么差别,白莲神情微变,手掌间挥出一阵圣洁无暇的白色光灵气,化作一朵极为美丽的白色栀子花,接着扩散为一道栀子花为中心的光墙,迎上汹涌而来的魔力! 轰—— 本就水火不容的黑暗灵力与光灵力一撞上,就发出一声整耳欲聋的巨响,要不是萧仙此刻躲在占敖身后,恐怕早就被撞击产生的飓风掀飞出去千米远! 占敖的黑暗灵气与白莲的光灵力僵持不过片刻,那光灵气便被陡然大涨的黑暗灵气压过,一瞬将白莲整个人淹没! 一身乌黑亮丽鸦羽的占敖收回灵气,倏然跃回萧仙肩头,声音显得很是疲惫:“这家伙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颗星球上……”或者说这片星域里。 最后一句话占敖并没有说出来,他如今只剩一具骨头架子,本来实力就折损了太多,加上又与萧仙契约,萧仙等级过低,他能够发挥使用的能力更加低得可怕,他倒是想抽取萧仙身上的灵气一用,可奈何这家伙的灵气拿给他塞牙缝都不够,抽了也没用,反到消耗了萧仙逃跑的力气。 思及此处,占敖张了张鸟喙,对萧仙道,“不要久留,我这招数只能使用一次,你实力太弱,咱们还是趁现在快……” 可没等占敖把最后一个走字吐出来,一道带着阴郁杀意的清泠嗓音便从那黑暗灵气中传来,“萧……仙!” 擦! 这不是白莲的声音么! 这道声音的响起可吓得萧仙不轻,“嘶!这个白莲到底是什么妖孽,这样都不死!” 为防止白莲不死,萧仙还特意交代占敖以现在能够使出的最强实力攻击,却没想到这样这家伙居然都只是重伤! 简直他妈的是个小强啊! “占……”萧仙扭头就欲问占敖还能不能再拖个一时半会儿好逃命,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可惜她还没问出来,就见占敖已经耗尽了灵气,直接回了幻兽空间! 占敖的闭关沉睡,如一道惊雷轰然落在萧仙心头,劈得她心肝儿直颤,“不好,我得快溜!”靠她自己上,那完全就不是白莲的对手啊! 那人已经从黑暗灵气中现身,一袭白衣被黑暗灵气割损得极为严重,此刻破破烂烂地挂在他身上,白莲唇角带着一丝猩红的血丝,此刻面色阴冷,“这回本座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白莲话音一落,五指成爪,一道白色光灵气便瞬间聚集成大得惊人的球状,直接朝着萧仙挥去! 萧仙倒吸一口凉气,溜之不及! 不过瞬间,那白色光球与萧仙已经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将之直接碾灭,萧仙眉心却又一道黑色的纯粹魔力涌出,聚成一朵黑色的魔莲,瞬间将那白色光球挡住! “这道莲形魔光是怎么回事?” 虽有疑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多想之时,萧仙趁此机会,立刻点燃传送符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这忽然出现的魔莲是白莲万万没想到的。 眼睁睁看着萧仙再次从自己眼前溜走,此刻重伤的白莲深知这回对方可不会再回来了,自己也伤得不轻不宜再战,只能咬牙切齿地往萧仙消失的地方冷冷扫了一眼,“该死的贱人!来日再见,本座必将你碎尸万段!” 萧仙与白莲前后脚离去,不多时,青云岭中却再次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小十峰上身穿短打布衣的小老头,刚才在塌了一般的山头站稳脚,就无比惊讶地瞧见此地毁得一片狼藉的山峰草木,以及—— 那矿石所建的美丽百层白塔怎么不见了? 小老头捂住胸口,一副几乎要喷出血来的样子,使劲儿深呼吸着,“这这这……老夫的塔呢?” 那重达万斤的百层高塔,此刻连个影儿都没了! “哪个杀千刀的小畜生,过了考核学会了老夫的红符就算了,居然还把老夫的塔都偷了就跑了?”小老头一拍大腿,一张脸几乎皱成了一团,一屁股坐在山头上几乎要飙出泪来,“哎哟喂老夫的小半数身家啊,老夫的心啊老夫的肝啊气得老夫想与世长眠啊!”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牲口这么丧心病狂!”狠狠磨了磨雪白的一口好牙,小老头微微眯眼,冷哼一声,“不对,此时已经过了试炼时间,能够再进青云岭的怕就只有……试炼阁的长老!” 试炼阁的长老通过了符塔考核? 这这这,这试炼阁长老都多少年没换过了,难不成这些老小子的真是霜叶老来红,老得生蚌珠了? 被低垂眼皮包裹着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清明之色,这小老头心情极为不悦地哼哼一声,“这些老东西你争我夺掐死掐活了这么多年,老夫早有耳闻,若是入了老夫门下,老夫可吃不消,老夫且去一探,若不是这些老东西过了考核老夫便收入门下,若是……老夫非得把这些老小子的家底儿掏光了赔老夫的符塔!” 一确定了想法,这小老头也是说起风就是雨,立马除了青云岭,便蹑云御空往试炼阁杀去了。 那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琼楼玉宇美如仙境的试炼阁,与小十峰上那穷困潦倒简朴艰苦的环境实在是天壤之别。 小老头杀到试炼阁第一件事就是入了楼中,直接一把拎起个身着紫色道袍,袖子上绣着一簇紫藤萝花纹的记名弟子,凶巴巴地吼。 “王岩老小子呢?” 王岩老小子? 这小老头虽然没有穿灵山道袍,但大多数试炼阁弟子都是老人了,也都认得此人正是那小十峰的峰主。 刚从试炼阁后门走出来,荀红就瞧见了这十峰主将一名试炼阁弟子领子领着咆哮的场面,也是惊了惊。 要知道,这灵山上下都知道,这小十峰就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典范,小十峰弟子都是些奇葩的原因,多半便是十峰主性格实在和蔼可亲到让人以为他是街边卖菜的老大爷,乱收弟子还对人很好——除了花钱的时候。 十峰主找王岩长老做什么?难不成是王长老欠他钱了?可传闻中小十峰不是穷得叮当响,一颗一星丹药都被十峰主当亲爹妈供着吗? 一袭紫色弟子服的荀红走上前来,那两团波涛汹涌的部位撑得衣襟蹦得极紧,她不急不缓地朝着小老头抱拳却没有要迎其入屋中的意思,怠慢之意十个人也看出来了,“回十峰主,王长老正在休息。” 就十峰主先前收的那些弟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整个小十峰一共就只有四个人,出去十峰主就是他的三个弟子。 大弟子云似长相倒是不错,刚入门时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女弟子的青睐,可顶不住修炼天赋奇废无比,性格又沉闷呆板还慢吞吞的啊,十峰主是符师,可这云似不会画符,剑修也修得乱七八糟的,若说其还有一丝可取之处,那便是其厨艺无双,堪称灵山第一厨师。 二弟子江小月,头顶一撮黄毛,那长相和通身的气质作风无一不是街头混混的样子,天赋秉异,却是修炼修炼不上心,画符画得那叫一个鬼画桃符他亲娘都不认识,且性子与大弟子云似不同,睚眦必报,打不过就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把欺负过小十峰弟子的人挨个挨个折腾得鸡飞狗跳。 三弟子杀千刀……对,三弟子叫杀千刀,据说是被十峰主从一个灭门惨案中捡回来的遗孤,被十峰主捡到时已经没了记忆,当初十峰主看那灭门凶手太可恶,一气氛就给三弟子取了个名字叫杀千刀,说是让他记住这些杀千刀的凶手,杀千刀天赋平平,画符倒是颇有天赋,可惜那一顿的食量就是别人四五顿的,真有那么几分抄杀猪刀的屠夫之感。 这灵山上下,谁不知道小十峰就是一锅乌七八糟的烂粥? 对于小十峰,灵山的外门弟子皆是生不出多少敬意的,此峰之穷困潦倒,弟子之怂,实力之差,简直与其他九峰是天壤之别,要不是十峰主乃是个极为少见的符师,这灵山上下的符咒全出自他手,恐怕早不知道多少年,小十峰都被并入外门了。 此刻这传闻中极为和蔼可亲的小老头,正吹胡子瞪眼睛地吼着,“给我把那老小子拎出来!” 眼睫微垂,荀红按照以往的习惯,有些犹豫地提醒着十峰主,示意他顺着台阶下,“这……王长老从青云岭回来后精神似乎不大好,正在休息,要不十峰主您等等,等我们长老睡醒?” 谁曾想这回这小老头可与以往不一样,张口就一声大骂,口水沫子喷了荀红一脸,“放你妈的狗屁,老夫召他一个小小的试炼阁长老还给老夫端起架子了,王岩,赶快给老夫滚出来,不然老夫一张符烧了你院子!” 荀红被其强盗做派吼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却不敢明着与内门峰主作对,只好点点头,“十峰主莫急,荀红这就去通知王长老。” 这荀红一走,整个试炼阁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这十峰主在发火?” “奇了奇了,这十峰主一向是团软棉花,今儿居然动怒了!” 这些试炼阁弟子的议论小老头并没有搭理,只是一屁股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抓起桌案上摆着的桃子就嘎嘣嘎嘣地啃了起来,看得一种试炼阁弟子是目瞪口呆——这十峰主原来是这么个粗俗的强盗!(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1 弄死一个又来一个 幽暗广袤的辽阔星域之中,一处被朦胧白雾笼罩着的星辰碎片浮陆之上。 滚滚黄沙已经越缩越小,四周化作化石的东西也在黄沙褪去的瞬间消失不见,沉入一片黑暗之中,唯有三人脚下升起一道极大的金光轮盘,光芒流窜,照亮眼前的一切,细细一看,轮盘看似纹路简单,实则每一条纹路都是有无数细小的符纹组成。 那黑袍青年迎风而立,面色冷峻地看着正在解开符阵阵纹的王*,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周围的变化,若有危险,才能第一时间将老九拎回来。 左苏一个阿飘倒是百无禁忌,只要阵中没有含着精神攻击的符纸,就对其没有任何作用,此刻这家伙依旧是笑眯眯的,在空中飘来飘去,跟着王*在阵法中打转,还一边儿给他添堵,“哎我说缩头王*爷你到底能不能解开啊这么墨迹……” 王*抬腿往后一蹬,可惜左苏躲得快,愣是没让他踹着,“你才是王八!” 瞅着这一人一鬼这时候都不消停,楼苍尘刚欲出言却忽觉双眸微微刺痛。 下一刻,一朵极为精致的墨色莲花便在他碧眸中浮现,然后散为一团涌动的黑雾,斜飞入鬓的墨眉紧锁,伸手覆盖住那双泛着黑色雾气的苍碧眼眸,楼苍尘心中暗自道:“那丫头遇上危险了!” 眸色微沉,楼苍尘扫向已经被王*解了一半的符阵……此阵有上万枚符阵纠葛而成,若非符术造诣极高者,别说解阵,进去了分不分得清是一锅什么乱粥都是个问题,如今好不容易解开了一半,要不了多久便能打开,只是…… 楼苍尘眼眸一转,扫向还在牵引着符纹移动解阵的王*,“老九,别解了,解开的就别管了,解到一半的归位。” “啊?”王*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一蹦三尺高,“哎哟我的楼哥哟,您这不是逗我吗,我解到一半,这真正的战场通道都快打开了,您告诉我您不去了?”什么事儿居然能把他拉回去? 楼苍尘神色冷峻,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此处可以日后再来探。” 本来解到一半楼苍尘说不去了,王*就已经差点飙出一口老血来了,再听这句话惊得几乎要瞪出眼珠子来,心都快跳出嗓子眼,“还要来一次?” 清俊的容颜顿时苦得皱出数条褶子,深得能夹死苍蝇,王*内心悲伤简直已经逆流成河,“反正都要来,咱能一次走到底吗,早死早超生还干脆点,您这样让我提心吊胆的我遭不住要犯心脏病……” 那容颜绝美无双的黑袍青年忽然一改方才的冷峻神色,挑唇邪肆一笑,带着森然的威胁之意:“老九,你说心不跳了还能犯病吗?” 手上一抖,王*立马如墙头草一般风吹就倒了,“回回回,楼哥您说回咱就回,九爷我肯定舍命陪君子!” 王*一脸委屈地皱着苦瓜脸,一边叹着气将阵纹归位,一边低声呢喃,“哎哟喂,可怜九爷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坑爹的兄弟,楼扒皮!”可他跑了也拉不回去楼苍尘,他也总不能真跑吧? 其实凭王*的实力,虽说不能与楼苍尘一战,但想从他手里溜走简直轻而易举。 只是莫说两人都是当年逃出来的仅剩几个活人,同生共死的交情,加上二人性格各异,王*又是个随和的,往一堆一凑,就成了这么个状态,就凭当年楼苍尘舍命相救,差点把自己都搭上,王*都不能由着楼苍尘去硬闯这些鬼地方。 楼苍尘那一身新伤旧伤,王*比左苏都清楚,这符阵的阻拦对于楼苍尘算不上大问题,只不过硬闯的确会再添一分伤。 左苏忽然从王*背后蹦出来,“九爷,您这是说啥呢?” “啊,我说我赶紧把这些阵纹归位!”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阵纹,以极快的速度变幻着手指,将解开的阵纹一一归位。 …… 希尔星,灵山。 萧仙匆匆从青云岭中溜出来后,立马窜入了一片山林间,灵山地势高,即使是下午依旧雾锁山腰。 萧仙敢在林中站稳脚,就将空间中蠢蠢欲动已经快把她空间掀了的日记本放了出来。 日记本之上红光已经越发璀璨刺眼起来,与此同时,萧仙眉心潋滟精致的玫瑰花钿中溢出了一缕红色魔气,与日记本上的红光交融,雪白的纸张刷啦刷啦翻到第三页。 此次展现在萧仙眼前的,不是留言,也不是星图,而是四个大字:雪域天池! “雪域天池?”萧仙拧眉瞅着这第三页上所书的四个字,前两个字她倒是明白,那指的恐怕就是希尔星北部的雪域,可这天池,她却闻所未闻,“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留下这样四个字,难不成是让自己去雪域找那什么天池? 摇摇头叹息一声,想到自己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做,萧仙暂且将疑问放到一边,收回日记本,将空间中的托尔找了出来。 那头发雪白,长着蓝眼睛鹰钩鼻的老人才一现身,她就忙将半截印着一道紫色符纹的手臂伸到托尔眼前,“托尔爷爷,你知不知道这个要怎么弄下来?” “传送阵纹?这传送阵纹算不上高明,鸡肋甚多,一般很少有人直接印在自己身上。”托尔雪白的眉毛皱成了一团,给萧仙一种极端不好的预感,他嘴唇微动:“要想与这阵纹的联系断开,要么解开符纹,要么剥皮剜肉!” 解开符纹? 她在那百层符塔中的确学会了画那些符纹,但是却压根儿不知道怎么解啊!这种感觉就跟把自己关进了笼子里,忘了准备钥匙出不来似的。 “剥剥剥皮剜肉?这也忒狠了吧!”萧仙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神情恹恹地瞅着自己的手臂,“托尔爷爷,你之前给我的丹药有用吗?能够立刻好吗?” 她说的,便是先前在青云岭时厚着脸皮从托尔手中坑来的那个小瓷瓶里所装的丹药。 痛尚且可忍,但若是伤不能好,待会儿去坑王岩的时候被倒打一耙就不好了。 托尔澄明的蓝色眼睛顿时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萧仙,“只是皮外伤,普通的二星丹药就能瞬间治愈,何况是五星丹药,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世人都为了丹药挣破头,将炼药师视为珍宝?” 这回可轮到萧仙傻眼了,张着嘴巴下巴都差点落地,“啥?那是五星丹药?托尔爷爷您是真土豪啊!这种级别的丹药您也舍得给我!” “萧丫头,你就没打开过?” 萧仙嘿嘿一笑,“我这天天忙着杀幻兽修炼坑人的,空间里那堆东西一个都没碰过……”不管是那些从江明手中打劫来的,还是那块发霉的板砖,从托尔那要来的丹药,她压根儿没时间去一一研究。 其实整句话中间‘坑人’两字才是重点吧。 自己也坑人无数的托尔听见这话,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欣慰,“……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前浪死在沙滩上。”萧仙笑眯眯地接话。 “……” …… 试炼阁。 偌大的大厅中装饰精致,金玉为饰,木雕如画,桌椅皆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所制,制工精美,还铺了一层用棉花做芯的椅垫。 大厅周围聚集这些神色紧张低声交流着的记名弟子,眼神时不时往主位上一瞟。 主位上正坐了两名老者,一名两鬓花白的老者身着紫色道袍,袍子上绣着极为少见的八簇紫藤萝,正无声地向在场的人宣告着其正是某位峰主的事实。 而另一老者身材瘦小,亦是与前者差不多的外貌年龄,鸦青的发色中掺杂着灰白,一身短打布衣,布料似乎是麻布,与前者身着的奢华道袍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小老头的身边,还杵着一个长相极为俊逸,长身玉立风姿翩翩,又透着凛然正气的白衣青年,与一个额前垂着一缕黄发的精瘦少年,少年身边,还有一个白白嫩嫩的小胖子。 那小胖子看着身着紫色道袍的老者,戳戳边上精瘦的黄毛少年手臂,“二师兄,刚大师兄不是没请着人吗?” 这黄毛少年往杀千刀边上一凑,低声道:“这回大师兄奇了,回去取剑时,在咱酒窖里把偷师傅酒喝的八峰主逮了个正着!” 不高的小胖子肉乎乎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猛瞪,“偷酒喝?让师傅知道了岂不是要跟八峰主拼命去?” “所以八峰主这不就来了吗。”那高高瘦瘦的黄毛少年嘿嘿一笑,目光落到一袭道袍的八峰主身上,却见那八峰主正注视着大厅中间的人。 此刻这大厅中除了两名老者,周围安静立在边上的记名弟子与那三个青年少年,中央还跪着一名脸型瘦长眉毛飞扬如倒竖,颧骨高高的中年男人,正是王岩。 萧仙是被一名弟子从外门弟子房中找来的,进门时,第一眼瞅见的不是主位上坐着的两位老者,而是在门边立着的试炼阁弟子荀红,此刻这女人正目光不善地瞅着她。 为萧仙引路的那名记名弟子示意她将注意力移到那主位上的两名老者身上,“萧师妹,这位是八峰主,那位是十峰主。” 萧仙朝这名记名弟子微微颔首,上前一步向着两个老者抱拳施礼:“弟子萧仙见过二位峰主” 那一身短打布衣,看起来十分寒酸的小老头上下打量她一翻,“你便是王岩的弟子萧仙?” “回十峰主,弟子正是萧仙。”然后她忽然听见一声冷哼,闻声眸光一偏,就瞅见了跪在大厅中央的中年男人,顿时一脸惊讶地轻呼,“哎呀,师傅你也在这儿啊!” 王岩阴沉着脸色恶狠狠地瞪了萧仙一眼,一时激动也不顾边上还有两位峰主宰了,厉声质问道:“你这贱人到底干了什么?为何青云岭中的百层塔不见了?” “什么?青云岭的百层塔竟然不见了?”那红裙艳艳的美貌少女眨巴眨巴水灵灵的桃花眼,一副无比惊讶而不明所以的样子,表情眼神之到位,要不是王岩是亲手将传送阵符纹交给她的,恐怕都要相信了,“师傅,这百层塔不见了弟子怎么知道啊?您不去查查在这儿问我做什么?” “你这贱人莫要给本长老装!”此刻恨不得将萧仙剥皮抽筋下油锅的王岩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着,“百层塔乃是珍贵的矿石所建,定是你这贱人将之偷了,” 红裙裙摆随着少女的动作轻晃挥洒如蝶翅,她一脸惊奇地瞅了眼王岩,“师傅,你别开玩笑了,之前我还是您领着,与其他师兄弟姐妹们一起从青云岭中出来的,大家都是在百层塔前一起离开的,怎么可能偷塔呢。” “我呸!明明就是你这贱人偷了百层塔然后栽赃嫁祸到本长老头上!” 像是如遭雷击,萧仙浑身僵硬一瞬后,忽然面露怒色与失望伤心的神情,不敢置信地向后倒退两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师傅,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枉我那么敬重您,您居然偷了百层塔,还在这时候想拉徒弟来背黑锅!” “你这贱人少放狗屁!”王岩狠狠啐了口唾沫,若是目光能杀人,萧仙此刻早就被他戳得如筛子一样了。 “师傅,您真是太让弟子寒心了!两位峰主,莫说弟子搬不搬得动百层塔,你们看,弟子穷,就这么一个储物空间,里边儿的空间就这么点儿大,怎么可能能将之搬走?”似乎被自己师傅的无故污蔑激怒,萧仙一脸愤然地从手指上取下一枚空间戒指,然后将留在上边儿的精神烙印抹去,以灵气托着送到两张主位椅子中间的桌案上。 八峰主拿起那戒指一探,眉梢微拧,“十峰主,这戒指的空间的确不大,恐怕连百层塔一扇门都塞不下。” “八峰主,你莫信这小贱人胡扯,这小贱人先前就是如此骗了弟子!”王岩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碍于先前被十峰主在腿上贴了张符纸,压根儿起不来。 “二位峰主若是不行,就让这臭丫头捞起袖子瞧瞧,弟子将符纹交给她时是亲眼看着她贴在左臂上!” 萧仙冷笑一声,直接一把掀开左手的袖子,露出那白皙光洁的手臂,上方半点印记也没有,更别说符纹了,“符纹?师傅你别逗了,弟子手臂上哪有什么符纹?” 主位上啃桃子的小老目光幽幽从萧仙身上扫过,若是别人恐怕看不出什么,他却从萧仙手臂上,感受到了一丝残留的极小的符力波动! 这丫头分明去过青云岭! 可瞧见少女那手臂上什么也没有,小老头心中不由暗道,“莫非这丫头就是那过了符塔测验之人?不仅学会了画符还学会了解符然后将符纹消了?若是如此……那此女简直是符师一道的天才啊!” 这老头却不知道,其实萧仙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丧心病狂地直接将自己手臂上的皮肉削掉,然后以丹药恢复的。 汗珠顺着他额头滑落,王岩不敢置信地看着萧仙那压根儿没有任何符纹踪迹的手臂,疯狂地摇头,“不……不可能,那符纹明明是无法消除的,我手上的也未消除!一定是你这贱人使了什么魔族妖法才将符纹去掉了!” “闭嘴!荀红已经向本峰主交代了,你先前去过青云岭,而这丫头身上也并无符纹!”这回发话的倒不是八峰主,而是在一旁嘎嘣嘎嘣啃桃子的小老头十峰主,他顺手甩出一道黄色的符纸,直接就糊到了王岩嘴上! 王岩嘴上被黄符一糊,挣扎着还要说什么,却惊惧地发觉,自己此刻根本开不了口,他伸手去想要撕掉黄符,可那黄符居然如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在他嘴上,怎么撕也撕不掉! 有苦无处说的王岩只能悲戚又愤恨地瞪着萧仙,却忽然见那小老头摸了摸嘴边的山羊胡子,朝萧仙和蔼笑道:“小丫头可愿入我小十峰?” 乍一听这话,萧仙就嘴角一抽……这……这她刚坑完一个师傅又来一个? 这师傅看着怎么比王岩还坑爹? 八峰主伸手轻抚长长虬须,因实力高于萧仙,眸光扫一眼萧仙,便立刻看出了其实力,见其已经是五阶巅峰不由颔首,心中还有几分不悦于十峰主捡了个便宜,“这丫头看起来年纪不大,天赋倒是不错,十峰主这回终于眼光正常了一次。” “天赋好有什么用?跟第三峰那个林兔崽子似的,不知上进整天就会满世界得瑟连个屁都不是。”小老头哼哼一声,一边嘎嘣嘎嘣地啃着桃子,一边扫一眼萧仙,与八峰主交流的声音只有二人能够听见,“你听这丫头刚刚那一通话,十句起码八句在扯淡。” 也不管这老家伙说电话多有跳跃性,八峰主想着自己毕竟偷了人家的酒,干笑一声,“那十峰主的意思是……” 这下巴上垂着长须,上唇还留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左手一拍大腿,又乐呵呵地用右手捋过翘起的滑稽胡须:“我小十峰就是喜欢这样满嘴瞎扯的小骗子!” ——我小十峰就是喜欢这样满嘴瞎扯的小骗子! “……!”八峰主差点让他噎得一口血飚了出来。 难怪小十峰在灵山混得连外门都不如,就是个算不上外门弟子的纯打杂都不怎么看得上,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峰主,谁他妈的敢去小十峰? 小老头转眸瞅杵在原地沉默不言的萧仙一眼,“小丫头,愣着干嘛,还不快叫师傅?” 眼睫微垂,遮住那深黑的眸中意味难明的神情,萧仙抬头的瞬间面色变得有些纠结,“可……弟子已经拜了师傅。” “谁规定了师傅只能拜一个?”这小老头哪会不明白萧仙想要干嘛,心中也不由暗自腹诽着也不知道这丫头与王岩有什么仇,朝自己边上杵着的那精瘦黄毛一挥手,“小月,给我把这老小子扔去戒律阁按门规处置……对了,记得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扒光。” 被叫做小月的黄毛,正是那传说中的小十峰二弟子江小月,长相颇为清秀俊逸,只是,加上人又极为精瘦,留着撮黄毛在额前垂着,看着有些贼兮兮的,“哎呀,这事我爱干,师傅要不你得了什么宝贝也分我点?” 小老头眼都不转,“分你只裤腿。” 江小月差点没忍住喷他一脸唾沫星子,“……”师傅你能再抠点吗! “这人乃十峰主,我若进了小十峰,即使小十峰不受人待见了些,可到底是内门十峰之一,去第一峰想必也容易些。”萧仙心中暗自思量过后,上前一步,朝着小老头抱拳弯腰,“弟子萧仙,拜见师傅!” “好好好!”小老头笑眯眯地直点头,似乎不在意萧仙是否朝自己施以跪礼,侧眸看向自己那一脸呆板站在原地的大弟子,“云似,你带你师妹先上小十峰去。” “是,师傅。”一袭白色长衫长身玉立的云似颔首,想着这是师傅新收的弟子难免有些不适应,摆了个笑脸上前来引着萧仙离去,“师妹跟我来。” 眼看着云似与萧仙离去,正准备与八峰主说话的小老头忽然一拍额头,“哎呀,忘了提醒萧丫头,千万别让云似小子御剑了!” ------题外话------ 哈哈哈倒下一个师傅,还有千万个师傅站起来!(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2 天下御剑第一人 小老头复又摸摸下巴思索了一瞬,放心地自语道:“不过那会儿老夫叫他去请人时好像没带剑。” ……没带? “不是啊师傅,大师兄来的时候回去取剑了!”听见小老头的话,还留在原地的那个白白嫩嫩的小胖子顿时瞪了瞪小眼睛,那表情叫一个精彩,“师傅我去看看,万一小师妹被大师兄御剑摔死了就不好了!” 小老头可清楚得很自家大弟子那德行,做巫师没有天赋,痴迷剑道想做剑师,可惜用个剑那是他认识剑剑不认识他,顿时忙向小胖子挥了挥手,“老三你快去。” 这个被小老头十峰主叫做老三的,正是其三弟子杀千刀。 他最放心的其实不是踏踏实实长相风流倜傥的大弟子,也不是机灵狡黠的二弟子,而是这个貌不惊人的三弟子,看着杀千刀匆匆离去,小老头便不急了,扭头笑眯眯地看向自己边上坐着饮茶的那位紫袍老者,“八峰主啊,你说我这好不容易收个徒弟,你是不是该给点见面礼啊!” 这小老头一开口就是这个,听得八峰主差点没忍住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这老抠门死土匪果然在这儿等着他呢! 平时十峰主请其余九峰峰主为何没有一人去?其他峰的峰主是看不起潦倒落败到整个峰只剩四人的小十峰,不愿降金足,而七峰主与八峰主则是因为每次去小十峰,这个不要脸的十峰主都要变着法以耍嘴皮子的方式打劫他们! 几个峰主里也就七峰主与八峰主好说话些,早些年自己虽然极少来,可都会派弟子与小十峰弟子交流,可每每回去,只要当日十峰主在峰上,就会被一顿坑蒙拐骗,打劫得只剩条裤衩子泪流满面地跑回去找七峰主八峰主诉苦,谁他妈还敢来啊。 心中虽有不愿,但想到自己偷了对方不少好酒,就不由嘴软,八峰主轻咳一声,“十峰主是想?” 小老头顿时就乐开了,一张嘴笑得缝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酒早已进了八峰主的肚子,暗自直呼这八峰主今儿怎么这么上道,“你们第八峰都是些炼器师……” 八峰主点头:“幻器好办。” 小老头猛地一拍桌子,直接从往椅子上一蹦,一脚就踩在了桌案上,伸手拍拍八峰主的肩,看得八峰主差点下巴落地,“八峰主就是爽快,你放心,明儿老夫就让老夫的小徒弟亲自去取。” “……好好好。”此刻八峰主内心已经老泪纵横,即使小十峰再落败,可到底只有小十峰一脉才出符师,他也得给几分薄面……他不急,他一点也不急真的。 眉毛微微一挑,八峰主脸上忽然挤出了个笑容,“那个,十峰主啊,我们第八峰的符也没几张了,能不能……再给点?” 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八峰主就没抱多少希望,毕竟凭十峰主这老家伙的抠门劲,除了宗门任务,不一张符一分钱明算账,是向来舍不得一根蚊子腿的。 “拿去!”让八峰主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回这小老头居然二话不说,直接从空间里抓出厚厚一叠的符纸,一把拍在了桌上,鼻孔朝天地哼着气,“明儿老夫徒弟来了你可得让她好好挑一把称心的幻器。” “嘶……”八峰主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黄符,不用看也得有上百张,心脏便不由一阵猛跳! 这画符极为消耗精神力,即使是十峰主这样程度的符师也不可能短时间画出这么多符箓,平日里这老头子将自己的符宝贝得不得了,今日居然为了个刚入门的小弟子出手这么阔绰,可真是惊着了八峰主。 此刻小老头口中的小徒弟萧仙,正跟着云似出了试炼阁大门,立在一处临近深渊的平台之上。 这处平台大概是平时外门弟子练剑的地方,极为宽敞,周遭是精致连绵的亭台楼阁与落花随风撒落芬芳的花树,平台是四边形,其中一面临近山下的万丈深渊,一眼望去只见一片茫茫白雾不见底,前方是绵延的高山此起彼伏,苍青翠碧不绝于眼。 跟着云似在此处站定,萧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一下眼前的人。 云似长相是那种翩翩公子般的温润明朗,长眉若柳叶凌厉的叶锋,长而微卷的墨黑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清晨露珠一样澄澈清明的眼睛,让人一望见底,眼神很柔和,英挺的鼻梁,微抿着嘴唇笑得很是平易近人。 此人身如玉树,一身素白的长衫,这长衫的样式极为简素,乍一看是素白,但细节处的丝线却是浅浅的蓝色,衣摆上还有泛着浅蓝色的丝线绣出的云纹图案,蓝色不深,图案中时不时还有些缺口线头。 萧仙心中暗自疑惑,这道袍…… 这一身素白长衫的青年也不知道是没注意到衣裳上的绣纹线头散乱,还是根本不在意。 他目光拘谨地打量着自己面前一身红裙的少女,想到自己今后便多了个师妹,心中欢喜,也有些紧张,朝着萧仙笑得腼腆,“师……师妹,方才来不及与你说,我……我是你的大师兄云似,咱们小十峰只有师傅,我与两位师弟,以后你便是小师妹了……咱们小十峰还从没来过师妹呢。” 此人眼神很是清澈,神情中还有些拘谨,性子似乎十分木讷老实,倒是让萧仙感觉挺真诚的,乖乖朝他点了点头,“云似师兄,我叫萧仙。” 云似神情拘谨,笑起来也是抿着唇的,似乎脑子里没什么词汇,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小……小师妹,那,那个,回小十峰需要飞回去,我带你御剑吧。” 萧仙点点头,心中想着这个师兄怎么这么呆萌,“好呀!” 与萧仙想的不同的是,云似忽然眼前一亮,一副惊见新大陆的神情,“小,小师妹你答应了?” 平时师傅与师弟们一见他用剑就躲得老远,师妹居然答应了? 看着萧仙再次眨眨眼甜甜笑着颔首,云似立马将空间中的长剑取出,准备御剑带自家小师妹上小十峰。 当萧仙随云似御剑上空之后,她才明白了什么叫后悔莫及……真是一失足,千古恨啊…… 这他妈哪叫御剑啊,简直就是开过山车啊!关键这过山车还没有保险带,完全就是高空花式碰碰车的效果啊! 萧仙刚一脚踏上瞬间变大的长剑,都还没站稳,那坑爹的云似就御剑而起,如风一般窜了出去,还好萧仙反应快,一下蹲下抱住了剑尾的剑柄险险稳住了身形,差点没尖叫出声。 她正要开口让云似悠着点,就看到了一个让她飙血的场面,“啊啊啊云似师兄你要干嘛!” 云似安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小师妹别紧张,师兄一直都是御剑而行的,非常安全。” 安全个屁! 云似居然御着剑在高高陡峭的山峰间拐来拐去,多少次与山峰树枝擦肩而过,而这家伙像是习惯了似的,躲得叫一个身手灵敏,一会儿又御着剑侧翻来侧翻去,甚至旋转着剑身开始打转,估计也是从没御剑带过人,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后的萧仙。 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可怜萧仙抱着剑柄缩成一团,时不时的与山峰岩石擦肩而过,被树木枝条抽上一下,魂儿都差点吓掉了,胃里也是一阵翻腾,“啊啊啊啊啊——” 云似压根儿没明白萧仙此刻的心情,还以为对方与自己一样,热爱着御剑在空中穿行的感觉,此刻兴奋地尖叫,又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翻转,“萧师妹你是不是也觉得御剑飞行的时候特别有意思?” ……有想死的意思! 云似自己御剑倒是站得稳稳当当,与剑身有灵气相连。 胃里翻腾得想吐的萧仙,欲哭无泪地死死抱住变大后的剑柄,随着云似御着剑一会儿侧倾一会儿倒挂,一会儿直接开始打转,心脏一路上砰砰乱跳,内心痛苦地哀嚎着,“苍天啊,云似师兄,你这样御剑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可她还没在内心哀嚎完,就看着云似御着剑带着她向着前方一座山峰上的凸出岩石迎面撞去! 擦擦擦! 老娘这辈子再也不上云似的剑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撞上那山峰,萧仙吓得脸都白了, “云似师……”在云似那开过山车变为开高空花式碰碰车法御着的剑上,险险与一座山峰擦肩而过的萧仙,一个兄字都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从倒翻的剑上掉了下去! 又穿过一片云雾后,云似呆呆地看着自己脚下的长剑,先前站在剑柄处的少女早已不见踪影,“咦?小师妹哪儿去了?” 可怜他的小师妹萧仙此时已经坠向了白雾茫茫的山间,内心简直犹如一万只神兽草泥马在奔腾。 眼看自己往深渊中坠去,萧仙正欲召唤出弱水化翼,却忽然瞟见眼前黑色的影子一晃而过,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准备拔剑,可却在下一刻嗅见了一股幽幽的清茶香味,手势蹲收。 在云似剑上被晃得晕头转向差点没吐出隔夜饭来,这会儿又从剑上掉下来,忽然被接住,嗅见这样熟悉的清茶味,顿时觉得舒服了太多,苦着脸地往前蹭了蹭,哼哼一声:“嗷呜!” 被这小家伙这撒娇的小模样惹得心头一软,楼苍尘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愉悦与无奈,“丫头……”你就不能有点警惕心么? 萧仙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有抬头,只是传入楼苍尘耳中的声音透着浅浅的暖意,轻轻的,格外柔和,“好人,我知道是你。” 一道深蓝色的人影正蹑云御空朝着楼苍尘追来。 “哎哟喂,楼哥你倒是等等我啊!”此人一身简素的深蓝色布衣,大约二十四五的年纪,模样颇为清秀,脖子上围着条怪异的暗红色围巾,黑发用玉冠束起,看起来瘦瘦弱弱不禁风,倒是颇具书卷气,秀逸得很。 紧随其后的左苏狐狸眼一眯,带着奸诈的笑意直接把那身穿深蓝布衣的人后领子拽住,以其非人类的怪力把人扯了回来,“回来!” 猝防不及被人扯了回去,王*顿时就扭头朝左苏狠狠一瞪,“哎哟我说左苏你小子是要干嘛啊你!” 左苏却像是没看到王*那不满的神情,飘到他边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攀住他的肩,“走,九爷,咱去从天文地理聊到人生哲学。” “聊你个大头鬼,没看见楼哥都不见……哎呀!”王*刚一把甩开左苏的手,扭头看向楼苍尘的方向,就见远处被楼苍尘接住的红影身形曼妙,虽看不清面容,却能认出是个女子。 这一场景可吓坏了王*! 要知道,他认识楼苍尘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他找过女人,久而久之他都快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喜欢男人了,一想到就背后毛毛的。 这乍一看楼苍尘居然抱着个女子,王*惊得差点瞪出眼珠子来,“楼哥那榆木头疙瘩开窍了?我还以为他要做一辈子和尚呢!” 他那话是问左苏,可没等左苏回答,王*就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似地开始碎碎念了,“哎呀不对啊,这姑娘找占星师算过没有?大道眷顾否?还有,实力强大否?小强属性深厚否?抗打击能力强大否?心智坚定否?有责任感有担当否?天赋好否?脑子聪明否?最主要是命硬不硬,九爷我也是命硬才没能让楼哥那天煞孤星的天命坑死,要是这些基础都不具备,跟在楼哥身边能活过几天,哎哟我说……” “行了九爷你就歇歇吧,一扒拉还就没完没了了,楼哥要是喜欢,直接绑回去就是了!”左苏嫌弃地斜王*一眼,然后松开已经没打算冲上前去的后者,摇着黑白交织的羽扇,“你见楼哥信过那些神棍吗?” “还真没……”不由瘪瘪嘴,然后王*正色蹙了蹙眉,对左苏摇了摇头,“可那不信归不信,他就是到了这里,都满世界被人追杀也是实在的啊,你也是个死了的不怕再死一回,要不是平时九爷我靠着一堆符溜得快,早八百年就被他拖累死了,现在我可是走哪儿都不敢露出真面目,就怕被人认出来,跟只过街老鼠似的。” 说到最后,王*不由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莫须有的辛酸泪,“你是不知道,九爷我心那个酸啊!” 而一人一鬼口中讨论的人,这会儿在就消失在了他们视线中。 傍晚的朱霞如火海在天边翻滚着,虽热烈,却带不来多少温度,海拔极高的灵山依旧是凉飕飕的,锁在山峰间的缭绕云雾缥缈如柔软的白云,看起来似乎应该是如棉花般软绵绵的,当人的肌肤接触到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楼苍尘带着萧仙踩在一朵白云上,终于脱离天旋地转的环境后,萧仙感觉踩着脚下软绵绵的云彩,就像踩在厚厚的草坪上一样舒服,心情顿时大好。 她转眸看了对方一眼,红唇微启:“你……” 可是恰巧这是楼苍尘也欲开口:“你……”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不约而同地开口说了同样的话,萧仙没忍住,顿时就一声喷笑,“噗哈哈哈……那啥,好人啊,你怎么在这儿?” “我……”他下意识的想说,他留在她额头的那朵魔莲替她挡了一击后消失了,他担心她还有危险,可话到口边,楼苍尘却将之咽了回去,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揉揉她脑袋,这一笑,那俊美无双的容颜便越发撩拨人心起来,“我路过。” ……从灵山门派里边儿路过? 萧仙内心默默抽了抽嘴角……这瞎话还能再瞎点吗? 看着萧仙那直翻白眼明显不信的模样,上下看了看她身上除了些小擦伤,与衣裙被树枝划破了些并无大碍,楼苍尘不由微弯起形态美好的薄唇,说了一句不搭调的话,“没事就好。” 一脸呆萌地眨巴眨巴眼睛,萧仙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挪了挪唇,那模样跟乖巧的小猫似的,“啊?” “傻丫头,以后受伤了记得吃药。”瞧着她被树枝划破的裙摆,楼苍尘眸子微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空间中取出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瓶子,也不管萧仙明白是什么没,直接塞到了她怀里。 “这些是丹药和药水?”萧仙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怀里的一堆瓶子,有些是半透明的,一眼就可以看清里边的液体色泽,上边镌刻着每样药品的名字,其中有两三瓶品质极高得萧仙目瞪口呆的丹药,但更多的是一些萧仙压根儿没见过的丹药及药水! “这我不……” 看着萧仙的表情就明白她想说什么了,楼苍尘微微眯起双眸,面色微冷,似乎有些不悦,打断了她将要说出的话,“你若不要,就直接扔了。” “要要要!”看着对方脸色不好,萧仙嘴角一抽,立马乖乖将一堆瓶子收入空间中。 苍碧如绿宝石般晶莹又美丽的眸子往下方一瞟,楼苍尘忽然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只极为朴素的银制镯子来,“手伸出来。” 这只银制的镯子粗细与筷子差不多,圆形的镯子表面细细雕刻着一朵朵或欣然绽放,或含苞欲放,或还是花苞的莲花,面多连绵精致,栩栩如生,倒是十分好看。(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3 绿帽子 只是这镯子虽细看花纹精致,但乍一瞟却只是一只极为朴素无华的环,中间有一处开口,大概是为了方便戴上手,其成色有些暗沉发黑,似乎已经年代久远,被时光侵蚀才成了此翻模样。 色泽暗沉的银镯子被楼苍尘托在白皙的掌间,他眸子注视着手中的镯子,眸中含着些不明的意味,另一只手已经向萧仙伸出,等着她将手搭上来。 萧仙瞅着这莲花镯子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着对方那张俊美得让人迷醉的盛世之颜,“嗯?这是什么?” 楼苍尘没有回答她,薄唇微微牵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意来,低沉悦耳的嗓音越发柔和起来,柔和得让萧仙想起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乖,伸手。” 萧仙倒是很听他的话,乖乖地把手伸出去,笑盈盈地扬了扬,“侬——” 楼苍尘轻轻抓住少女的左手,感受着少女肌肤细腻而滑嫩的触感,轻轻摩挲而过,他抓着少女手的力道很轻,所以感觉到那只小手轻柔的触感痒痒的,像是小猫的尾巴扫过面颊的温柔感觉。 幽深的黑眸带着一丝明澈易见的柔和,萧仙垂头看着他将镯子套上自己的左手,面上依旧是那笑盈盈的萌样,心中却忽然忍不住想笑,默默思考着,“这家伙连名字都不告诉我,这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那白皙的手腕上圈着一圈暗银色的镯子,眸中盈着浅浅怀念的俊美青年目光一转,与萧仙对视,“戴上后,就不要取下,知道吗?” “为什么?” 这姑娘怎么这么……还要问为什么? 楼苍尘柔和的目光中忽然聚起丝丝阴郁冰凉的意味,带着些威胁的意思,“你若是将它弄丢了……” 萧仙立马缩了缩脖子,左手四指打直,拇指叠在掌心,做出发誓的手势,“你放心,我就是把自己丢了也不把它丢了!” 把自己丢了也不把它丢了?那跟丢了镯子有区别吗? 这丫头为何如此识相?他每次一变脸色就立马乖乖地点头。 眸中不由升起一丝笑意,可随即楼苍尘的目光就落到了少女的手上,长眉微蹙,“等等。” “昂?”萧仙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却忽然发觉自己微微蜷曲的手别拉了起来,然后被人放在掌心摊开。 楼苍尘看着少女被自己拨开手指的手掌,发觉她掌心泛红红得厉害,与手掌边缘处的玉雪之色相距甚远,两相一衬,倒是越发让人觉得怜惜起来。 “手怎么这么红?”楼苍尘的眉形很好看,是属于凌厉但不算凶神恶煞的那种,看起来衬得整张脸俊美之余更多了些酷酷的冷峻,此刻拧着眉,变越发冷峻起来,“你刚才怎么从上边儿掉下来的?” “……这个……”回想起自家师兄那个坑爹的御剑术,萧仙不由嘴角一抽,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比较委婉了,“咳咳咳我家师兄御剑技术实在有点独具一格,我一时手滑没抓稳咳咳咳……” 楼苍尘双眼微眯,“下次离你师兄远点。” 萧仙抽回手,轻轻将耳边的乱发拨到耳后,“你放心,我这辈子再也不敢上云似师兄的剑了,那哪是御剑啊,那简直是要死人啊。” 面色微微沉了沉,楼苍尘微抿着唇没有说话,“……” 看着他不说话,萧仙微心中有些慌,微微咬唇,看向楼苍尘的黑眸在这一刻忽然有些亮得惊人,又有些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软萌的小兔子,“好人呀,那个,真的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其实她早就从白莲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只是那时在翡翠平原上,差点叫出口时却被他一句话说得干脆装作不知。 ……这丫头。 线条弧度仿佛精细描绘而出的唇微微一动,楼苍尘却并没有回答萧仙的话,碧眸静静看着萧仙,忽然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奇怪的绿帽子来……对……绿帽子…… 这顶草帽直径大约有十五寸的样子,帽顶尖尖的,帽檐呈圆状包围在尖尖的帽顶外,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草编织,通体苍翠碧绿得像夏日里接天的碧荷叶子,娇嫩欲滴,仿佛美玉雕琢。 绿油油的,碧莹莹的,青翠翠的…… 这顶绿色的草帽其实非常好看,问题是…… “……绿绿绿绿帽子?”萧仙看着这顶绿油油的草帽那个内心真是无法形容的酸爽……这叫什么?送绿帽子? 问他名字不回答还要送顶绿帽子? 看着萧仙那一脸纠结的可爱神情,楼苍尘忍住笑出声的冲动,努力做出与平常无二的神情,将手中绿油油的大草帽,轻轻扣在矮了自己许多的少女头顶,盖住那一定乌黑柔顺的亮丽长发,趁着这丫头这会儿看不着自己,悄悄弯了弯唇。 得,这回他真给她戴上顶绿帽子了。 给她将帽子戴正,手还轻轻抚着帽檐,楼苍尘一边缓缓笑着开口,“这绿草帽是件防御幻器,可阻挡两次星域间的风暴,以后若是遇上危险……” 防御幻器? 防个毛线! 谁他妈的这么恶趣味,防御幻器做成顶绿帽子? 当然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最关键的是……她问他名字,这丫的居然送她顶绿帽子! 如醇厚美酒般醉人的桃花眼中此刻聚着些怒意,萧仙磨了磨牙,将他压着帽檐的手挥开,“撒手!” 萧仙直接把头顶的绿帽子摘下,然后随手甩给他,踮起脚尖费劲儿地去够对方的头顶,然后直接把绿草帽子扣在他头顶,“戴好!” 去你大爷的绿帽子! 自己戴个爽去! “丫头!” 萧仙没搭理他,忍住吐血的冲动,直接召唤出一股弱水化翼,头也不回地穿过袅绕白雾飞落向下方的山林。 “呵呵……这丫头还真生气了。”那一袭黑袍的俊美青年悠然踏于云端,看着渐渐消失的那抹鲜红颜色,心中有些空荡,笑意渐渐隐没,转身往来处御空而去。 远远就看见面色不太好的楼苍尘御空回来,王*不由伸长了脖子左右东张西望了一翻,却压根儿没瞅见自己先前看见的和楼苍尘在一起的那抹鲜丽红影,“哎?楼哥你怎么回来了?嫂子呢?” 左苏一扇子给王*糊了过去,将人拉到一边,“九爷,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可这回王*注意力可不在这儿,难得没跟左苏置气,还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哎,左苏,你说楼哥这样子难不成是被拒绝了?” 王*一边和左苏说话,目光却在楼苍尘身上流连,然后像是忽然发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惊得一声大呼,“哎,不对啊,楼哥手上的莲君环怎么不见了?那不是他爹留下的遗物从来不离身么?” “楼哥你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看着这家伙这副一听八卦就竖起耳朵精神抖擞得活像是吃了灵丹妙药的样子,楼苍尘心中有几分好笑,可一向在王*面前就板惯了脸,面无表情地缓缓道,“我没说什么,只是想送她一顶防御幻器。” “防御幻器?”王*一愣,想着这送个防御幻器怎么还能把姑娘惹生气了? “便是此物。”楼苍尘面无表情地将那顶没送出去的绿油油草帽,再次从空间取出,拿给王*看。 这顶草帽帽顶尖尖,帽檐呈圆状包围在尖尖的帽顶外,用不知名的青草编织,通体碧莹莹的得像夏日里绿色蚂蚱,绿得娇嫩欲滴,绿得让人头皮发麻…… “噗……”看见那顶绿得发亮的绿草帽的时候,王*脚一歪差点从云上摔了下去! “楼哥,你……你还是做一辈子和尚算了吧。”清秀的面容上染上一种恨铁不成率的神情,王*嘴角一抽,看着楼苍尘真是都想替他飙泪花,“你就不能送别的防御幻器?” 王*说这话时内心都在默默替他默哀,楼哥啊,平时看你坑人的时候智商就从没低过,为何可以干出如此奇葩的事? 深吸一口气,王*凑近楼苍尘,伸手拍拍他肩,“楼哥,我跟你说,你这样别说娶媳妇儿,你这样出去别人不泼你洗脚水都不错了。” “她很聪明,好像察觉了什么。”楼苍尘却忽然扭过头来,苍绿如草木叶子的眸子静静看着王*,流露出一丝无奈,“我只想护她安危……但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你故意的?不是,你祸害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不能把我扯进来呢?”惊得眼珠子一瞪,一副下巴落地的表情,王*倒也是个聪明的,立马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楼苍尘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颇有些鄙夷的意味,“你一样吗?” 这身形单薄的清俊男子顿时不服了,手舞足蹈地扬着自己四肢,“九爷我哪儿不一样了?你看九爷我细胳膊儿细腿儿的,像是去打架的材料吗?” 楼苍尘没搭理他。 看着对方不理自己,王*这脸皮厚的可不在乎,凑到楼苍尘眼前问道:“那莲君镯你送出去了?” 楼苍尘面色冷峻地从唇间吐出几个字来,“那只是只镯子。” ……问题那只镯子是你亲爹留给你的遗物! 比起楼苍尘倒是颇为秀气的眉毛微微轻蹙,王*沉默了一阵子,像是在思考或是回忆着什么,半晌才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连名字都没告诉人家?” 楼苍尘没答话,王*却明白了,“接下来怎么打算?” …… 山林间雾气没有天上大,萧仙落地之后就静静坐在一棵树上等着云似反应过来了来找自己,可她没等来云似,却等到了另一个人。 “师妹!萧仙师妹!”大声的呼喊从山林间传来。 又一声呼喊从下方的山间响起,听得萧仙心肝儿都是一抽,“萧仙师妹你还活着么?” 噗……还活着么……这是准备来给她收尸了么? 因为自己在树上,居高临下,倒是很容易就看见了在山林间大喊大叫的人——一个穿着粗布琥珀色袍子的可爱小胖子。 这小胖子是个少年,年纪不大,萧仙有些印象,之前似乎是跟在那十峰主背后来着。 萧仙站在树上朝着声音源处挥了挥手,“师兄,我在这儿!” 一听见萧仙声音,远方那小胖子就迈着小粗腿以一种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狂奔了过来,热情洋溢地对她招着手,“小师妹你好!我是你的三师兄杀千刀!” “噗……”听闻对方这奇特的名字,差点笑出声来的萧仙轻咳一声,朝着这小胖子点点头,“咳咳,三师兄好。” “还好还好,小师妹你没什么事!”杀千刀眼睛本来就小,这一笑起来,就几乎让人找不到眼珠子,还以为他是眯着眼呢,“刚才师傅忘了告诉你,千万不要上大师兄的剑,我当初不知道,被大师兄带上剑之后,直接滚了下来,还好不高,我又一身肥肉,没伤到骨头,躺了整整半个月才好!” 听着杀千刀对云似的形容,瞬间回忆起来自己不久前在那剑上的场景,萧仙嘴角一抽,“深有体会。” 杀千刀从怀中摸出两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的符纹萧仙并没有在符塔中见过,也就不明白是什么,“师妹,咱们先上小十峰吧,这是飞行符,可以御空一盏茶的时间,足够咱们到小十峰上了。” 秀丽的眉梢一挑,萧仙伸手接过符纸,低头注意着这符纹,然后抬头看了看他,浓密乌黑的睫毛轻眨,“那大师兄呢?” “我给他传讯就好。”杀千刀又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张黄符来,很是嘚瑟地朝萧仙扬了扬。 等到杀千刀以符纸折成千纸鹤放飞出去寻找云似,萧仙便踩着黄符飞掠过一座座高山峻岭,跟着杀千刀往小十峰上去。 萧仙跟着杀千刀踩着飞行符来到小十峰上时,瞧见的就是这葱郁青山间的一处,小院乃是竹木所建,大约两三百平米的样子,屋顶没有瓦片,只是用木板竹片盖好,然后又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极其简单地便构成了一间间屋子,院子被枯黄色的木篱笆围起,正中有一道入院的木门,小院里种着不少绿意盎然的植物,院子侧面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 这里处于小十峰中上的位置,再往上几百米的海拔才能登顶,这里因为海拔已经高得惊人,傍晚雾气小,可以看清天空,却依旧看不见雾海下的山脉。 杀千刀瞅一眼远方赤红落日将隐没于西山的势头,回过头来对萧仙真诚地笑了笑,转身就欲离开,“小师妹,现在都傍晚了,这边没法住,我这就去找大师兄帮你盖间木屋!” “等等!”萧仙却迅速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裳,惊疑不定道:“三师兄,你是说我住的地方要临时盖?” 就算眼前的稻草小院小了些,但总不至于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对方却不像萧仙那么一惊一乍,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淡定点头,“对啊!” 这回可让萧仙不明所以了,不由挤着眉一脸被惊吓到的样子问:“小十峰没有地方住吗?” 杀千刀叹了口气,白白净净的小肉脸上满是痛心疾首之色,“师妹你是刚来,还不明白,咱们师傅要是称希尔星第一老抠门,连第三都没人敢染指!”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给萧仙指指前方的小院,“你现在看见的就是咱们小十峰的接待客人的地方。” 就这茅草院子? 萧仙虽然已经从初月口中听过小十峰‘穷困潦倒’,可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状况,一副下巴落地的模样瞪着眼前的茅草小院,默默咽了口唾沫,消化着眼前坑爹的场面。 “师妹啊,你是不知道啊……”杀千刀探了探肉乎乎的大手,说着说着他倒是憋着嘴开始心酸了,那小眼睛里简直都快冒出泪花来,“咱们小十峰从来没有出现过多少板砖之类需要花钱的东西,我们住的地方,都是自己随便找个地儿,砍些木头竹子搭建的,床椅子桌子都得自食其力自己做,大厅里那些茶杯,碗筷都是我们自己雕刻出来的……” 碗都要自己雕? 萧仙转眸,红唇微启,柔媚清润的声音顿时飘入对方耳中,“咱小十峰真的这么穷?” “哎。”杀千刀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一身红裙的萧师妹,继续诉苦,“其实每峰每年都有分发下来的金币,加上师傅又是符师,其实穿金戴银都不成问题,怎么也不至于穷成这样,不过……顶不住咱师傅抠门啊,他不止抠门,还经常连我们都不放过。”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这双眼含泪的可怜三师兄又补上一句,“我跟二师兄是会把钱藏起来,就可怜了大师兄了。” 听见杀千刀说大师兄,萧仙脑海中立刻闪过那个看起来老老实实,可御个剑就跟开过山车似的俊朗白衣青年,“云似师兄?” 杀千刀点点头,然后一脸感慨地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为何大师兄总是穿一身白衣?” 回忆起那俊朗得惊为天人的白衫青年,萧仙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 “其实大师兄一早都是喜欢穿些深色,比如黑的、深蓝色的、深灰色的衣裳,他刚入门时衣裳虽不说也多华贵,但也是上乘,自从拜了师傅为师,大师兄性子老实得有些木讷,身上的钱多数都被师傅打劫了,大师兄穷得买不起新衣服,生生把那些黑的灰的深蓝的衣裳穿得洗成了白衣……” 噗…… 萧仙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自己拜入小十峰其实就是上了贼船的感觉。(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4 二师兄 “老三,小师妹。”男子清朗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萧仙与杀千刀齐齐回首,向声音源处看去,便见一个一身白色长衫随风肆意飘摇的俊朗青年正穿云破雾,从远方匆匆御剑而来。 瞅着御剑从远空飞来的云似,杀千刀一乐,乐颠颠地拍了拍手,对萧仙挑挑眉:“嘿,小师妹,你瞧,说曹操曹操到!” 美艳的容颜上朱唇如花,不点而赤,萧仙点点头,摸着下巴表示赞同:“还真是说风就来雨。” 虽然体型庞大了些,可这杀千刀蹦起来还真挺高的,手舞足蹈地一边蹦着一边朝云似乐颠颠地招手:“大师兄你快下来,咱一起去给小师妹盖个木屋。” “木屋?对啊,小师妹还没有住的地方。”听闻杀千刀的话,云似立刻点点头,一时激动,剑忽然脱离灵力掌控,就要从上空御剑冲下来。 看着云似脚下的剑那动作,熟知自家大师兄御剑术之无人可以超越的杀千刀,吓得脸上的肥肉都是一颤,顿时抱着头就往一边窜去,“哎呀不好!小师妹快躲!” “我去!”萧仙也是惊得眼眶倏然大瞪,撒丫子就往一边躲去! 这大师兄哪里是御剑啊,他那简直就是人形武器啊! 杀千刀与萧仙二人往边上跑得快,没让俯冲而下的云似撞上,在砰的一声巨响响起后,二人才颤巍巍地回头看向那声音源处,都不由咽了口唾沫,悄悄上前,打算瞅一眼对方还活着没。 然后萧仙看到了一棵雪白的倒栽葱,笔直得栽倒在了溪边上被溪流浸湿了的软泥里。 “三师兄,咱们快把大师兄扯出来。”萧仙嘴角一抽,立马叫上杀千刀一起上前,围着脑袋埋入泥土坑中,身子在外边儿的云似转了一圈。 杀千刀伸手抱住云似的右脚,然后对萧仙道,“小师妹,我抱右脚,你抱左脚。” 立马一脸笑容的点点头,萧仙把袖子一挽就上前抱住云似另外一只腿,“没问题!” 萧仙挑挑眉,深吸一口气后,便数了三声数,然后一边把人往外扯,脑中忽然闪过一首歌来,顿时乐了,然后一边扯着嗓子开始嗷嗷:“一二三……拔萝卜,拔萝卜,嗨呦嗨呦,拔萝卜,嗨呦嗨呦,拔不动……” 杀千刀让她这一嗓子唱得手都是一抖,差点把云似再往前一推,直接埋得更深,“不是,师妹啊……你这……你这怎么还唱起歌了!” “咳……”嘚瑟过头的萧仙干咳一声,正欲说话,可就在此时,云似可怜的脑袋终于被二人从土里扯了出来。 萧仙立马松开自己抱着的那只腿,蹲下身去看被杀千刀砰的一声扔在地上的云似,“哎呀,大师兄你没事儿吧?” “呸……呸呸呸……”云似那张俊脸早就满是泥泞,只露出一双清澈澄明的双眸,可怜巴巴地看着萧仙,看得萧仙都快以为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听见他颤抖着开口,“师妹……师兄不是萝卜。” 萧仙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大师兄实在呆得有点可怜,忍不住从空间里取出一根托尔闲暇时种下的胡萝卜,给他塞了过去,“来,师兄,吃萝卜。” 呆萌的云似却陡然眼前一亮,一双清澈的眸子都快放出光来,直接一把从萧仙手中夺过红艳艳的饱满胡萝卜,一嘴泥也懒得漱了,张口就咬,“嗷呜……萝萝萝萝卜……好甜……” 萧仙目瞪口呆地看着啃着生胡萝卜的云似,表情无比怪异,“大师兄,你为什么要生啃?” “师妹,你是不明白啊,咱们自从跟了师傅,我们吃的肉是野味,吃的菜是树叶和野菜,还有山上那些酸唧唧的野果子,从没买过蔬菜,自己种的还被师傅偷偷挖了卖了……也是亏得大师兄的厨艺好,用些草果叶子也能做出美味……”杀千刀看到那根被云似嘎嘣嘎嘣直接啃掉了大半的胡萝卜,真是心肝儿都在痛,两眼泪汪汪,“我们都怀疑师傅他不吃饭是吃金子的。” “噗……” 上句话刚完,杀千刀就可怜巴巴地蹭了上来,“话说师妹啊,你还有萝卜吗,我也想吃。” 再给了杀千刀一根胡萝卜之后,萧仙又嘴角直抽地掏出一堆果蔬以及空间中储存的蜜饯糕点零食,在二人无比心酸的诉说下,萧仙终于对自己这个白捡来的便宜师傅有了个概念——财痴。 已经财迷到丧心病狂。 等着两人吃饱了,云似把脸上的泥一摸,也不急着洗,立马一边说着师妹真好,一边如风一般跑去砍木头和竹子,给萧仙搭一个简易的木屋。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怕赶不及,云似与杀千刀便一起动手,萧仙也想帮忙,却被两人一句“小师妹你最小,这种事该我们做。”给堵了回去。 看着两个可爱又可怜的师兄帮自己搭着住处,萧仙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也有些微微的怒意,不禁疑问道:“这个师傅到底是有多抠?怎么连自己的徒弟都要压榨?” 眼看夜色渐浓,二人没时间弄晚饭,萧仙便一个人去山里准备摘了能够用的野菜,顺道看看有没有没有开启灵智的兔子野鸡之类。 傍晚到黑夜的交替尤为的挂,不过一阵子,天色已经变得黑压压的,好在皎洁的明月高悬,让人能够看清周围的物状,不过就连夜里这灵山的雾气也是不散的,远方的景致依旧藏于雾中模糊不清。 那身材精瘦,长相清俊,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少年匆匆从山下回来时,就瞅见自家的两个师兄弟正在不远处的竹林里,叮叮当当地搭着房子。 江小月凑上前去,习惯性地轻轻一挑自己额前垂下的那缕黄毛,嘿嘿笑道:“小师妹在哪儿呢?” 杀千刀倒是比云似这呆萌闷葫芦的话多得多,立马回过头来,笑得一双小眼睛几乎瞧不见黑仁,“我们在给她建屋子,小师妹到那边林子里去弄些吃的了。” “弄吃的?”绚丽的紫色眸子如姿态妖冶的紫罗兰般透着神秘与优雅,江小月半挑左唇角,脚下轻轻一点,便轻盈如燕一般没入了山林间,“我去找她。” 江小月找到那抹红影时,她正蹲在地上用一把水色的奇怪铲子刨着土里的野菜。 江小月远远地凝视着她刨了一阵儿,摸着下巴立在高高的枝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唇角带着玩味的笑意,那双紫眸中亦有些奇异的神色越过。 看着萧仙已经从远方起身,江小月才忽地从巨树枝头翩翩落下,大喊一声,“小师妹!” “哎?”萧仙一回头,就瞧见了那个先前被十峰主叫去将王岩扔去喂幻兽的家伙。 少年大约十*岁的样子,身材修长精瘦,面容清俊,一身粗布灰衣也极算好看,只是额前垂着一缕黄毛,笑起来又总是只勾着一半唇角,瞧起来痞痞的,真有几分市井流氓混混的味道。 少女如蒲扇一般浓密的眼睫轻眨,像是蝴蝶展翅,露出那黝黑明亮的眸子,带着笑意对上对方的视线,语气是疑问,心中却是笃定,“你是二师兄?” “你这丫头倒是不笨。”江小月轻轻一跃便落到了此处,那步伐之轻盈,仿佛根本没有承载着他自己的体重,落脚之地一点脚印也没有,可把萧仙看得目瞪口呆。 “既然不笨,怎么将这样的东西都留在了王岩手里?”朝着萧仙挑挑眉,江小月从怀中掏出一枚纯白的玉质命简,借着银白的月华,让萧仙足以看清,上边镌刻着的麒麟花纹精致无比,顺着江小月的手指指的地方看去,那玉简的最下方,还刻着两个字:萧仙。 瞧见那枚玉质命简时,萧仙一愣,立马想起了自己先前被王岩逼着交出命魂,拿占敖的替代了之后又被冷凌衣大美人换掉,“这是……” 江小月拿着手中的玉简晃了晃,半挑着右唇角,痞痞的笑容有些邪肆,紫眸幽幽注视着少女脸上的表情,“我说小师妹你可真是够有勇气的啊,命魂还在人家手里就敢坑人家了。” 萧仙顿时明白过来,他说的是百层塔那件事,不由微微蹙眉:“二师兄你看出来了?” 江小月颔首:“想必师父也看出来了。” “不过你放心,师傅既然收你为徒了,你就不必担忧了。”瞧着萧仙骤然深邃的眼神,江小月将手中的玉简递给她,“侬,拿好,下次可不能再将命魂轻易交给别人了。” 虽然这命简根本不是自己的,但看到去收王岩的东西的江小月,居然在看到此物上边刻着自己名字时,特意将之带回给她,而不是借此如王岩一般威胁,萧仙还是颇为感动的。 淡淡的暖流在心间流淌,悠然缱绻地蔓到四肢百骸,萧仙忽然弯起唇,笑得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眼中如碎星辰,“谢谢二师兄!” 江小月轻轻一挑自己额前垂下的那缕黄毛,自令潇洒地朝萧仙挑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其实二师兄才是最高大上的那个,真的帅得天地变色海枯石烂惊雷滚滚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简直有点无地自容?” 瞬间秒变狗腿子的萧仙点头如捣蒜,一脸笑容地顺着对方的话说,“对对对,二师兄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平时被自己老实又爱说实话的大师兄噎了太多次,又被自家不听话的熊孩子师弟各种讽刺,这被自家新来的小师妹一捧,江小月立马就得瑟了,“啧啧,师妹跟师弟就是不一样,真是乖多了。” 得瑟就得瑟,这江小月一嘚瑟就手痒,直接在萧仙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伸出了爪子,捏了一把这丫头软绵绵滑嫩嫩的小脸蛋。 这辈子头一回被捏脸玩,脸上的肉肉被扯着往外揪,白皙的肌肤微微有些泛红,萧仙顿时瞪圆了双眼,说话都吐字不清,“二湿(师)胸(凶),表(别)……咧(捏)念(脸)喂!” ------题外话------ 嗷呜,今天特殊情况,只能更三千了,妹子们别打我嘤嘤嘤 顶锅盖遁走(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5 改颜笔的生机 江小月一边捏着师妹软绵绵的小脸,一边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一副看自家闺女的诡异眼神,“长得跟个小包子似的真可爱!” 小包子? 脑海中回荡过在冀北之森见到的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包子的模样,又想起在翡翠平原叹息之城中拍卖会上,拍卖的那坨长得像包子的药兽仙遗,萧仙嘴角一抽……她哪里像个小包子了! 一把拍开江小月的爪子,萧仙挤出个小脸,雪白的面颊上还因为被捏了一翻而泛着红晕,尤为可爱,就可惜说出口的话实在不怎么可爱,“师兄你也挺可爱的,长得多像油条啊。” “油条?” 江小月却没有生气的意思,伸手拍拍她的肩,唇角挑了个玩味的笑,绚丽紫眸中氤氲这星星点点的坏坏的意味,“小师妹,走,二师兄带你装逼带你飞——” “啊?”萧仙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手直接拦腰抱揽起,如风一般极速地跃上瞧起来连她衣服都挂不住的枝头,“卧槽二师兄你能不能说一声再飞啊!” 江小月嘿嘿一笑,带着萧仙在这细得可怕的巨树顶端的末梢上单脚而立,即使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居然依旧轻盈,只是踩得枝丫直晃。 萧仙敢肯定,这家伙用的灵气简直少得令人发指,可就是用这样一丝半缕的灵气,他居然可以在这古树纤细的末梢稳稳站立而不落下! 二师兄这踏雪无痕之术简直就好比猴子成精了啊! 颇为无辜地摊摊空出来的左手,江小月笑得一脸得意,“刚才就跟你说了啊。” 萧仙简直是欲哭无泪,盯着自家厚脸皮的坑货二师兄唇瓣轻颤,“我以为你又在嘚瑟呢!” “你这丫头!你二师兄我那是得瑟吗?”江小月磨了磨牙,一开始觉得小师妹乖巧的心思顿时倾泻如决堤,左手屈指,用关节处轻轻敲了敲她额头,“你二师兄我本来就帅,那叫有自知之明你懂吗?” 萧仙瘪瘪嘴,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都具备着不小的坑性,在江小月面前倒是尤为放松,“帅没看出来,倒是看出一个井字了。” 这回轮到江小月疑惑了,“井?” 嘚瑟地翻翻白眼,萧仙因为在枝头,没有枝丫阻拦,被月光映照的清晰无比,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笑起来倒有些像摇着尾巴的小狐狸,镶嵌在白皙绝艳的小脸上,忽生出一种灼灼其华之感,“横竖都是二嘛。” 江小月顿时耷拉下了脑袋,剑眉微垂,恹恹的叹了口气,“小师妹你怎么也这样,大师兄欺负我,小师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就大师兄那二愣子样欺负得了你么?”这大师兄能欺负了二师兄的话要是说出去,萧仙真是打死都不相信,一想到那二货大师兄御个剑把自己一头栽进水沟里,被她和杀千刀扯出来之后还一脸呆萌地说自己不是胡萝卜,萧仙就在心里默默的考虑自家大师兄是有多缺心眼儿。 二师兄这家伙绝对是把自己坑大师兄三师兄不成,和他自令风流帅气时对方的大实话,都归结为了欺负。 “你你你……”江小月也是一双风流的桃花眼,这一瞪起来也像是笑着的,“我数一二三,扔你下去你信吗?” 萧仙眼都不眨,唇瓣上下轻张:“你扔。” 然后在萧仙的嘚瑟笑声中,江小月还是没把她扔下去,带着她数次在枝头轻跃,回到了云似与杀千刀正在搭建木屋的地方。 也不知道云似和杀千刀是不是早就造惯了木屋,速度倒是很快,萧仙不过刚把去打来了几只野味,挖了些野菜,顶多不过两个时辰多,屋子的框架已经搭好,正在一条条地盖上木板做屋顶,然后用一种特殊的黏质泥土封边,铺上干枯的黄色稻草。 萧仙跟着江小月回来后,就去将丢进空间中的野兔提出来清洗干净,找杀千刀问了小十峰煮饭的地方,然后找着锅碗瓢盆,才发觉除了锅是铁的,其余的东西全是大师兄雕出来的木质用具,。 而江小月那个家伙就一直立在枝头看着云似与杀千刀忙前忙后,一点帮忙的架势都没有,而那两人也像是习惯了这家伙偷奸耍滑的性子,也懒得理他。 虽然厨艺没到传说中的厨神云似那个境界,但萧仙也还不错,四人吃完饭后各自回房睡觉时,十峰主也并未归来,而除萧仙外的三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在意。 “小十峰人虽不多,但是我们师兄弟间的感情很好。”这句话是萧仙从呆萌的大师兄与犹如猴子成精的二师兄、热情的小胖子三师兄口中同时听到的。 三人回答她时那出口之默契,听得萧仙一阵惊奇——原来像与自己在西部灵山九脉分支时的师姐叶绮韵、王岩之类的人虽有,但灵山也不是处处都是心黑手辣冷漠无情之辈,又让萧仙想起了外门的室友初月。 自家的三个师兄都很萌萌哒,这是萧仙上小十峰第一日的想法。 夜里躺在简单的木床上,因为小十峰的坑爹状况,暂时找不到新的棉被等物,萧仙就自己取出了那张在青云岭的山谷中,楼苍尘留下的毛绒毯子铺着,然后安安静静躺在上边。 毯子是黑色的,毛绒绒的非常舒服,因为在地上铺过,所以萧仙将之清洗过,上边儿幽幽的清茶气息早已不见。 那天她醒来时,身上盖着的黑色轻裘她也并没有丢掉,此时已是深秋,天气早就不是初秋时那样可以随便裹层厚衣服就能度过夜里的了,加上小十峰海拔高,更是冷风嗖嗖,此刻这轻裘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桌上被萧仙放了一颗照明水晶照明,此刻她正扬起手臂,看着手腕处色泽暗沉的银制手环发呆。 回想起白日里楼苍尘送给自己的绿帽子,萧仙就忍不住想飙血,可是看着手里的镯子,便伸出素白纤细的食指细细随着那莲花纹路打着转,然后回想起了之前被白莲追杀差点挂掉时,救下自己的那朵墨色魔莲。 “楼苍尘……”微眯起双眸,萧仙唇角带笑,只是这笑有些不同以往的柔和,邪肆又带着些难以明辨的意味,那双桃花眼中似有星光调皮地嬉戏跳跃,“名字不告诉我,留下那朵魔莲救了我又不承认,还要说瞎话路过,问你名字,居然给我一顶绿帽子……” 萧仙是什么人,一半魂魄是二十一世纪那个臭名远扬的骗子“半仙”,出身于鱼龙混杂的骗子窝江相派,靠着坑蒙拐骗可以爬到佣兵榜上做万年老二,这要是真那么呆萌的话,早就被人干掉了,也不会到三十五岁才阴沟里翻船,被人坑进下水道。 唇角肆意而带着邪气的笑容绽放如妖冶的红色罂粟花,萧仙舌尖微微舔过柔软的嘴唇,“当我是傻子,本姑娘怎么能不配合你呢,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 远在灵山一处山中还未离去的楼苍尘,忽然觉得眉心一跳,心中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可再去思索是怎么回事,却是半天也没有寻到头绪。 翌日。 萧仙今儿起得很早,天边刚刚鱼翻独白的时候,她就在那简易的木床上睁开了双眼。 山里清晨的空气特别的好,萧仙洗漱过后随便从空间里取了点吃食出来解决了早餐,就跑进了山中寻了处安静的地方打坐修行。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打坐了多久,只是江小月来找她的时候,天色已经一片光明,朝阳生气勃勃地高悬在天空中,与高空时聚时散的云雾嬉戏。 江小月本来是去她房间叫她见师傅的,只是没有找到人,便明白过来她大概跑到山里去了,在山里饶了一大圈才找到她。 萧仙跟着江小月过去找十峰主的时候,云似与杀千刀早就已经到了,静静立在山崖边,而那老头正躺在崖边的巨石上喝酒,喝得醉生梦死好不酐畅淋漓。 今日云似已经把脸上那黑乎乎的污泥洗掉了,容颜如海上明月冉冉生辉般秀逸俊朗,身着一袭白衣,于这崖上随风翩飞,倒是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看着那红裙少女随江小月缓步行来,云似微微垂头朝着身边如一滩烂泥躺在大石头上的小老头,“师傅,小师妹来了。” 一听云似的话,小老头顿时就如诈尸一般从石头上一跃而起,大概酒意没醒,晕头转向地扫视了周围还几圈,“小徒弟?哪儿呢?小徒弟在哪儿呢?” 这小老头那副酒没醒的模样看得萧仙心中越发好奇起来自己这师傅到底是个什么性格,上前一步乖乖地抱拳施礼:“师傅。” “哎哟,小徒弟在这儿呢!”终于找着萧仙站在何方,小老头看似迷蒙的醉眼的中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清明,他朝萧仙招手示意:“来来来,快过来,师傅给你个好东西。” 好东西?三位师兄口中无比抠门的师傅能给出点什么? 不只是萧仙疑惑,云似江小月杀千刀三人也是颇为惊奇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师傅“肯定又是想骗东西吧?”这样的怀疑。 “你们三那什么眼神呢?”一瞅三人的表情小老头便明白了他们是在想什么,立马吹胡子瞪眼道:“别以为你们师傅我老眼昏花了,再在那儿挤眉弄眼的小心为师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泡酒!” 回答他的是云似的面无表情和杀千刀江小月的两声:“嘁!” 老实说,他们这师傅抠归抠,可却是很护短,只要不谈钱,待人也是很好的,说他会挖自己徒弟的眼睛,他们还真不信。 小老头瞪三人一眼,然后扭头从自己腰间那缝了补丁的破布口袋储物空间中,摸出了一支精致的毛笔来。 笔杆笔直,呈现透明状,颜色有些像是鸽血红宝石,那是如鸠血一般鲜红艳丽的赤色,红得张扬艳烈,纯正浓艳,其纯净,饱和,而明亮透彻,倒有些像是一种极为珍惜的矿石——火云石。 笔尾雕出一朵风情万种地燃烧着的火焰为尾,笔端的毛不知是用什么兽类的毛发制成,是一片雪白之色,但并不柔软,反而坚硬得和笔杆一眼,赤红之上一点雪白,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江小月看着小老头拿出的那靓丽得堪称奢华的火云石毛笔,真是惊得下巴都快直接掉到地上了,“师傅是酒喝醉了吧?还是我其实梦没醒呢?” “老三,你掐我一下试试。”揉了揉双眼之后发觉自己眼前的师傅还是手执着那杆毛笔,江小月伸出胳膊肘拐了拐杀千刀,立马得到对方的回应,真狠劲儿掐了他胳膊一把,“哎哟!你还真掐!” 杀千刀斜了痛得呲牙裂嘴的江小月一眼:“不是二师兄你让掐的吗?” 苍老的声音从小老头口中徐徐吐出:“此物名为改颜笔,以灵力注入其中,笔尖便会软化,只要往上画一笔,便可修改面貌,此笔易容,遇水不化,浴火不褪,除非此笔已毁,否则,便必须以笔尾处的火焰灼洗面部方可去除易容。” 话音刚落,小老头便神色肃然地直直对上萧仙视线,那双低垂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澄明,像是要通过她的眼睛直看入她心中,“小徒弟,你且练好画技,若有一日逃无可逃,此笔便是生机。” 小徒弟,你且练好画技,若有一日逃无可逃,此笔便是生机。 萧仙听着小老头这句话,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其别有所指,只是再去细想时,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也算感觉出来了对方的善意,想着几个师兄对这师傅抠门的形容又多了几分奇怪,这师傅怎么对自己这么大方? 自己抠门师傅今儿居然真送了这么大分礼物出去,可把另外三师兄弟惊得下巴落地了,皆是无比心酸,在心中默默想着,师傅原来也不是那么抠,他只是对他们三个可怜人抠而已。 少女一袭红裙艳丽如朱砂泼洒,鲜血浸染,乌黑的云发没有扎起,随意地垂在脑后,她收下这杆改颜笔后,便朝着小老头点点头,绝艳无双的脸上神色严肃:“多谢师傅。” “对了,师傅,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严肃之色褪去,萧仙嘿嘿一笑,将被山崖上凉风吹乱的黑发捋到身后,“我总不能连自己师傅的名讳都不知道吧。” 小老头摸了摸自己嘴边乱糟糟的山羊胡子,不知为何,萧仙忽然觉得眼前的老人即使一身短打布衣,形容邋遢,却透着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意味,“为师姓感谢的谢,甘之如饴的之。” 谢之? “小徒弟,还有一事。”向萧仙介绍完自己的名字,谢之又接着道出自己今日将萧仙叫来的第二件事,“昨日八峰主答应了为师,今日送你幻器,待会儿你与你大师兄一同去第八峰,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明白了吗?” 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萧仙如远山般青黛色的眉梢微蹙,心中想着师傅这话怎么有点话中有话的意思呢? “记住,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千万别手软,好好教教你那榆木疙瘩似的大师兄。”在萧仙疑惑之际,谢之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补上了一句让萧仙确定了想法的话。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流转着淡淡金黄色的记忆水晶,那色泽鲜亮的水晶上,还记录着昨日他与八峰主的对话,他用灵气一点亮水晶,声音便播放了出来—— “你们第八峰都是些炼器师……” “幻器好办。” “八峰主就是爽快,你放心,明儿老夫就让老夫的小徒弟亲自去取。” “……好好好。” 是的,昨天下午谢之就是故意这样说话,没有点明件数与品质,就挖好了一个大坑等着八峰主跳呢! 哟!感情这老头也是个坑啊! 听着那水晶放出的对话,萧仙顿时弯起了眉眼,与谢之对视一眼,真是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儿了,“师傅,我懂,我懂。” 瞧见萧仙笑得这么贼兮兮的,又想起她坑王岩的手段,谢之满意地颔首,看萧仙的眼神简直都快冒出光来,“为师昨日见你那做派便知道你是个聪颖的,不错,不错,老夫这徒弟没收错,委实是个好苗子。”坑人的好苗子! 云似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由扭头问了自己边上的杀千刀一句,“三师弟,师傅跟小师妹在打什么哑谜呢?” “师兄……难怪师傅说你榆木疙瘩。”师傅与小师妹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加上那水晶中放出的录音,自家傻师兄居然还是不明白,杀千刀叹了口气,用一种‘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的唏嘘眼神看着云似,看得对方一阵发毛。 好奇宝宝云似,又扭头看向一边儿,正拿着一把木梳子自令潇洒地梳着头的江小月,“二师弟……” 江小月满目感叹地上下打量云似几圈,然后丢给他一个不忍直视的表情,啧了好几声,“三师弟这回说得真没错,你就是一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天下之大,真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儿,别人都说心眼儿多的人头发白得快,难怪大师兄你一头长发乌黑亮泽。” 不得不说,江小月这嘴也挺损的。 一旁萧仙已经跃上巨石凑到了谢之边上,一脸奸诈地朝其挑挑眉,“对了师傅,我可以带上二师兄一起去么?” 看着自己这新收的小弟子倒是与她的师兄们混得不错,谢之摸了摸自己嘴边浓密的山羊胡子,黝黑的眸中透着一丝欣慰,心中默默自语着,“瞧这丫头黑王岩那把,老夫本还担心会是个养不家的白眼儿狼,如今看来倒是个爱憎分明的鬼灵精。” 谢之朝着萧仙颔首:“去吧。” “得嘞!”萧仙轻盈地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刚好落到江小月和云似中间,一手拍拍一个师兄的肩,“那我跟大师兄二师兄这就出发了。” ------题外话------ 嗷呜呜,今天鲜花有没有特别早地就更了哈哈哈哈,嗷呜呜,亲爱的们,你们知道鲜花的订阅有多凄惨么,跟群里妹子讨论订阅,我两个月的订阅才相当于人家一天的,老实说,这样下去真的会饿死了嘤嘤嘤 求订阅嘤嘤嘤 不订阅多多冒泡让花花知道自己不是单机也好啊(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6 说搬就搬 萧仙与云似江小月二人到达第八峰时,远远就瞧见,远山隐且见,苍青的山上树木勃发,一派翠*滴生机盎然之象。 在绵延的高山白雾之间,一座灿烂的金色建筑与天幕中的白云艳阳遥相辉映,仿佛天上的神宫般褶褶生辉。 最为醒目的却是第八峰大门前方山头上,那一座没有屋子的高楼,高楼石台上只有一只无比庞大的,以黄金雕刻得每一丝细密毛发都可见的奇怪独角麒麟直欲腾飞冲天,没有任何遮拦地傲立于风雨中,也不知已经有了多少年月。 因为云似的御剑术实在太过坑爹,萧仙便拉着云似江小月一起问杀千刀要了几张飞行符过来。 此刻一袭红裙的绝美少女正飞于天空之上,一头鸦青的云发随风狂舞,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远方的奢华建筑,不由直咂舌,“我勒个去,这是第八峰?” 灵山怎么这么热爱这样金碧辉煌的土豪造型? 当然,排除小十峰这个异类。 说真的,看到第八峰的这一刻,萧仙脑海里还回荡着小十峰上那破破烂烂的茅草屋,与眼前金碧辉煌壮丽巍峨的宫殿般建筑一对比,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我怎么觉得咱小十峰估计连人家茅房都不如呢?”萧仙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远处的第八峰。 江小月拨了拨自己额前垂下的那缕金灿灿的黄毛,环胸凑近萧仙身边,立在她右后方幽幽开口:“小师妹,这你就错了,人家的茅房可比咱小十峰的客厅豪华多了,人家有砖有瓦,咱有吗?” “老二,莫再多言。”云似蹙眉瞅江小月一眼,飞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拍萧仙的肩头,温声道,“小师妹,走吧。” 萧仙颔首:“好。” 三人落地的地方是那尊威风凛凛的似麒麟的独角兽脚下。 因通身都是黄金所雕,根本不知道它本该是何颜色,只见其高昂威武的龙头,金光粲然的独角,头颅上生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狮眼,身强体壮,背部健壮如虎,浑身披着厚厚的毛发,四肢粗壮似马蹄,长尾似牛尾,斜扫向半空,疑有横扫千军之势。 站在这长相似麒麟的凶猛巨兽眼前,萧仙那可怜的小身板简直犹如大象面前的小蚂蚱,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盯着眼前金灿灿得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金大腿,深吸一口气,萧仙忍住流口水的冲动,“我去,这得费多少黄金啊?这要是掰条尾巴或者大腿下来……” “小师妹,你可别打这玩意儿的主意啊。”江小月闻声转头看向萧仙,就见她一副几乎要流出口水来的财迷样,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这家伙真是得师傅真传的感觉,“这獬豸像除了我们小十峰,其余每峰都有一个,这样的天大巨财放在眼前又几个人不心生觊觎之意?可从没有人敢动此物。” 萧仙条条黛青的柳眉,转眸注视着江小月示意他继续:“獬豸?” “獬豸乃是灵山的镇山瑞兽,也称解廌或解豸,传说中是兽神独角兽的混血分支血脉,其体形大者如巍峨高山,小者如牛羊,形似麒麟,头顶金色独角,全身长着浓密雪白的毛,长相威武美丽又圣洁,此兽极为聪颖慧敏,能够听懂人话,口吐人言,通晓人心,辨是非曲直,识善恶忠奸。”江小月一边说话,一边单手环胸,撑起另一只手臂,摸着下巴思索着接下来有关于獬豸的传说。 那听着江小月叙述着獬豸故事的红裙少女抬头仰望向那黄金所雕铸的威武巨兽,“这么厉害?” 这回江小月还没开口,素来木讷不多言的云似却破天荒地率先接了话:“听说此兽乃是灵山创派老祖的契约兽,长相威武且实力强大,此兽在灵山又被称为任法兽,当年灵山老祖宗创立灵山门时,门中弟子发生冲突纠纷,或者触犯门规时,便会让锦心绣肠的獬豸用其独角指向错误的一方或者触犯门规者,将其以角发出一种被老祖宗命名为‘宗法之光’的可怕技能灼死,令当时多少胆敢将门规视作儿戏者吓得不寒而栗,久而久之,这獬豸便成为了灵山的镇山瑞兽。” 云似立于黄金巨兽脚下缓缓诉说着,背脊却是笔直的,没有畏惧,没有匍匐低微之意,素色的衣衫被冷风吹拂得悠然飘荡,这样的云似是萧仙第一次看到的,他的木讷之外那份独特而坚韧的气质。 看来自家这大师兄,也只是性子有些沉闷,通晓人情世故比常人慢了许多拍,在修行上领悟委实没什么天分,身体的硬性条件天赋不好,那份韧劲与骨气、血性也许只是因为他的性子而隐没在心底,却从未褪去。 云似已经将话讲到此处,江小月便神色微显唏嘘叹息一声,给萧仙道出了这个传奇瑞兽的传奇之尾,“不过很可惜,作为老祖宗契约兽的那最早一代獬豸坐化后,其子孙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千年前,灵山最后一只镇山瑞兽獬豸居然还拍拍屁股跑了,从此之后再也没在世间现过身,这镇山瑞兽獬豸,便也就成了我们这些灵山后辈眼里的一段传说了。”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往里走。 初时在门外人还不多,真正走近第八峰的时候,来往的弟子便更加络绎不绝起来,来往者皆身着一身紫色道袍,只是袖口上的紫藤萝花纹图案不一样,有人多有人少。 第八峰虽以炼器师为发展主要方向,但其中不乏没有炼器天赋,又无良好出生,想要求得一柄绝世利器者,便在每一年的新弟子入内门的选拔大赛上夺得名次后,选择了拜入第八峰。 其实说第八峰上都是些炼器师,也不过是捡了好听的瞎说而已,炼器师在希尔星上之稀有,乃是凤毛麟角的程度,希尔星上的人口数量高达百亿,而其中的炼器师仅仅不过数万,现在还活着的,真正的炼器名家在这希尔星上更是过不了上千。 这灵山上真正能够炼出幻器可以称之为炼器师的不多,这些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弟子,除了一些普通巫师剑师外,就只是一些还没有摸出门路的炼器学徒罢了。 第八峰门前有不少银杏树,这个季节已经一片枯黄,金灿灿的倒是挺好看,从萧仙此刻站的地方是一片辽阔的青石板平台,往上是绵延到第八峰大门前的千层阶梯。 熙来攘往的灵山弟子皆是一袭紫色的道袍,袖口上的紫藤萝花簇有多有少,少者三四簇,多者五六簇,清晰明了地昭示着他们的身份差距。 那双如在夜空漆点星辰的眸子闪烁着好奇的情绪,萧仙低声问了边上的江小月一句,“对了,二师兄,为什么咱们小十峰不穿道袍呢?” 带着些凌厉的剑眉一挑,江小月那痞笑这会儿散了个干净,与萧仙解释时倒是比平时正色了些,“听说在我和三师弟拜入宗门前,大师兄刚入门时,一次师傅不在门中,大师兄被第五峰的人刁难,道小十峰早就形同虚设,又出演辱骂师兄和师傅,当时大师兄怒极与其争斗起来,被乱剑毁了道袍,还差点要了大师兄的命,这事闹大后宗主的意思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边不管第五峰的作为,一边给小十峰送了新的道袍来。” 大师兄以前还被这样欺负? 萧仙听到此处,转眸看一眼左边的云似,果然看见他面色不是太好,俊脸神色紧绷,淡绯色的嘴唇紧抿着微微泛白,看得出胸腔中有隐隐的愤怒跳跃。 因为云似的神色确实有些僵硬,萧仙便将目光避开不去看他,以免为其多添一份尴尬,视线流转过前方的千层阶梯,不留神间对上了一道探索而略带惊艳的眼神,这眼神落到她身上时有些疑惑,一转落到她身边的云似与江小月身上后,便立马消了疑惑。 被第八峰派来接他们的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长相斯文,皮肤白皙,身材却高大威猛,与其一张书生脸实在有些为何,一身灵山专属的紫色道袍,袖口上绣着七簇精美的紫藤萝,衣摆上也有七簇同样的紫藤萝,那妖艳美丽的紫花正肆意地张扬着其乃是峰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刚巧在这时从千层阶梯下来。 趁着人还没走近,江小月还在与萧仙解释着关于小十峰为何不穿灵山道袍的由来,“刚巧师傅带着刚入门的我归来,看见只剩半条命的大师兄,一怒之下干脆直接把新的道袍和自己的一并扔进了第五峰的茅坑里,后来我们与师傅便没人再传道袍。” 萧仙移回目光,还想对江小月问些什么:“现在这些人呢?还会……” “小十峰的师弟师妹们来了,随我来吧。”已经缓步而来的男弟子打断了萧仙想要继续问下去的问题,他身材不高,此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仙三人,眼中委实没有一丝尊重的意味,那鼻孔朝天的模样不屑得很。 这三十上下的男子眸光瞟过眼前红衣艳烈的妖娆美人,见那少女风姿楚楚瑰姿艳容般般入画,他原本还说第八峰怎么冒出了个没穿道袍的大美人,谁知道一转眼就瞅见她边上的人是小十峰的弟子,原来她就是小十峰新收的那个弟子,心中的不屑顿时压过了欣赏美人的心情。 萧仙低声问了一句边上的云似:“大师兄,这个人是?” 云似面色已经缓了些,润朗的嗓音轻轻窜入萧仙耳中:“他是八峰主的三弟子闫辉。” 得到云似的回答后,萧仙便若有所思地一路跟着闫辉往里走去。 第八峰炼器师与炼器学徒居多,巫师剑师是少部分,那看似美丽的第八峰宫殿中除了真正炼器师使用的炼器房与普通房屋没有什么区别外,许多炼器学徒练手打造普通兵器的地方,都是一些用青石砖砌起的圆形作坊。 闫辉在前引路,一路上一边假意为三人讲解,实则时不时冒出些讽刺鄙夷的话来,将三人带去了两座两连接,似乎是相通的大殿前。 靠得比较近的是一座白银盖顶的银殿,往后则是一座更为奢华的金殿。 萧仙微微偏侧过头,凑到江小月耳边低声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二师兄,老实说我想打他。” 跟江小月说话之际,萧仙已经随着闫辉步入了殿中。 一入殿中,数十根圆柱与无数的神兵利器便映入了萧仙的眼帘,锋利的普通神兵利器亦是寒光烈烈生辉,灵气萦绕的各种绸缎、刀剑、长鞭、鼎炉等造型各异的一阶幻器不绝于目,除去柜台上锦盒里,就连边上的墙面,柱子都被挖出了凹槽,不知用什么漆过,放置着武器与幻器。 数量之庞大,简直令人目瞪口呆,也不知道是多少炼器师与炼器学徒花费了多少光阴制造出来的。 不过因为萧仙先前已经打劫过江明,见过许多幻器,瞅见这些武器与幻器时到没有过多惊讶,只是看着这庞大的数量简直犹如看见了活蹦乱跳的金子,就差流出口水来了。 “天呐,这第八峰的储存室里居然是这样……”江小月倒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第八峰,此刻乍一瞧见这满目琳琅的神兵利器,也不由赞叹起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去,这是一阶巅峰幻器啊!”江小月顺手从那墙面的凹槽中取出一把样式秀气像是专门制造给女子使用的轻巧细剑,拿在手中颠了颠,“一阶幻器虽被命名为凡器,但其无论是化学攻击之力还是物理攻击的力量之强悍,物理防御力量之雄厚,都是普通神兵利器无法比拟的,一阶巅峰幻器那可是对上普通坚硬武器削之如削泥啊!” 希尔星上幻器并不多见,因为炼器师稀少,炼器技术不高,很多的高阶幻器都只存在传说中,像这样的一阶凡器,在希尔星上一旦现世也会受到许多人的狂热追捧,当然,除去像灵山内门嫡传弟子及以上者这种身份尊贵之人,会对一阶凡器不屑一顾。 就小十峰那穷困潦倒的程度,别说幻器,连铁质的物件他们都只见过锅,连云似那把剑,都是江小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在上边儿做了些手脚才没让谢之给打劫了,可想而知眼前的场景对于云似江小月二人视觉冲击力之大。 就连向来话少沉闷的云似也不禁伸手去摸了摸墙面上挂置的幻器,眼中隐隐有些向往在涌动,“一阶巅峰幻器……” 闫辉对于江小月云似二人的表现十分不屑,可一转眸,就瞧见了那长相美貌的红裙少女更是盯着一屋子幻器微张着嫣红的小嘴,眼含泪花一脸激动地看着满屋子幻器,实在有些可怜。 想起师傅所说的本就答应了要送这小十峰的新弟子幻器,看着其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闫辉便觉得显得自己越发高贵起来,干脆借着师傅的口谕,装起了逼来:“萧师妹刚拜入小十峰,想必心中也不好受,我第八峰别的没有,就是幻器多,师傅与谢师叔交好,若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去便是,多拿几件也没关系。” 此刻的闫辉心中想着,看着丫头的样子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顶也挑不了什么真宝贝,随她多那两件也没什么。 “真的吗?闫……闫师兄,萧萧真的可以多拿一点吗?”那容貌妩媚的红裙少女面上泛着一朵醉人的酡红,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满含激动与受宠若惊地看着闫辉。 即使不喜欢小十峰的弟子,甚至于对其没见过世面的表现有些鄙夷,可耐不住这少女长得实在是美艳逼人,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与玲珑身段更是令人垂涎三尺,也不知道在床上是怎样的风韵娇媚,加之美人的注视也令闫辉虚荣心极受满足,心中想着若是将之收入房中,然后求师傅将其纳入第八峰做个普通弟子,以后给自己暖暖被窝倒也不错。 带着一丝淫秽的目光扫过少女被红裙包裹着的曼妙身躯,闫辉忽然觉得身体有些燥热,不由在脑海中意淫起了这少女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香艳画面,闫辉颔首:“当然。” 萧仙微微咬了咬娇艳欲滴的红唇,水眸楚楚轻颤,“可……可是这样闫师兄没关系吗?” “当然,我可是师傅的亲传弟子,这点事还是能做主的。”自信满满地说出这话后,闫辉等着享受那少女更加崇拜仰慕的目光。 谁曾想方才还楚楚可怜的柔弱少女,居然一拍大腿,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笑容:“既然闫师兄盛情难却,那就多谢闫师兄与八峰主了!” 萧仙前一刻还楚楚娇媚,下一刻立马跟条汉子似的一拍自家师兄的肩,一声大喊,“二师兄,来来来,来帮师妹一起搬!” “……”闫辉真是差点没飙出一口血来,这十峰主新收的小弟子怎么也跟他一个德行? 他本来只是想落落小十峰那两个家伙的面子,顺道在美女面前装个逼,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真这么不要脸,不按常理出牌,顺杆就往上爬,现在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也不能咽回去。 不要脸的土匪!强盗!顺杆就往上爬!他说点场面话这丫的居然还当真了! 闫辉在心中狠狠将这臭丫头骂了一顿,立在一旁憋得脸色酱红地盯着二人,心中想着罢了,不过是些普通兵器和一阶幻器,师傅顶多也就是骂他两句,不曾想,萧仙与江小月却如兴奋的鱼儿入了海一般,直接往珍藏更珍贵的幻器的内室走去了。 这可吓坏了闫辉了! 奶奶个腿了,这臭丫头打个劫还要挑好的! ------题外话------ 嗷呜呜呜,哈哈哈哈,这里写一下生僻字的读音:獬豸(xièzhì),廌(zhì)哈哈哈哈哈我可以说这一章有坑么,有人猜到是啥了么哈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7 打劫 被叫到名字让他一起去搬武器时,江小月也总算是明白了。 难怪小师妹早上说来第八峰的时候非要把他带上,感情是知道大师兄木讷老实是个烂好人,所以叫上他一起来组队打劫的! 可当此刻被萧仙拖着一起奔向内室的江小月才真正地明白,原来小师妹和师傅那才是真正的一丘之貉,坑起人来,耍起不要脸来真是眼都不眨啊,难怪师傅会收她为徒,那会儿还说什么是个好苗子,其实师傅想说的根本就是这姑娘是个坑人的好苗子吧! 这丫头是看出来了好东西还在更里边儿,准备去打劫好东西! 江小月眸光一转,瞥见那还看着墙上幻器愣神的云似,“大师兄,跟上啊,你还愣着做什么?” “啊?”忽然被江小月的呼喊唤回了神智,云似神情呆了呆,然后才恍恍惚惚地跟着江小月萧仙二人往前走,却还三步一回头地扭头去看那放置了满墙的剑类幻器…… 江小月看见他的模样,心中不由有几分叹息,和自家大师兄相处了数年,他早就明白云似生平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巫剑双修的强者,可惜天不遂人愿,云似非但修炼巫法的天赋废得让人感叹,剑修的天赋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见三人皆已经步入了内室,闫辉心中虽有不愿,但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能收回去,只好绿着一张脸跟在后边。 这座银殿的内室里所存放的全都是幻器,虽然数量比之外室也削减得可怕,但全都是一阶幻器甚至于还有二阶灵器,可就品质而言,却比外室的高了许多。 作为幻器,一阶幻器被称为凡器,而二阶幻器则被称为灵器,一阶和二阶的区别听起来不过一字之差,其品质却是天壤之别。 琳琅满目的一二阶幻器每个都被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锦盒装起,存放在墙壁柱子的凹槽处或是桌子上、柜台上,有锋利的刀剑,柔软的长鞭,轻盈的绸缎,尖锐的银针,各种稀奇古怪的幻器应有尽有,让人目接不暇。 萧仙刚从门口走了没五米远,如猴子一般都上蹿下跳的江小月就已经走了好远,比萧仙还要兴奋地观赏评断着这些幻器的价值。 云似就静静跟在萧仙身边,没有说话。 江小月已经指着一条锦盒中静静躺着的赤红色绫缎,十分满意地开口:“师妹,我看这个赤云绫不错,女孩子用起来好看,又是二阶初级幻器,攻击力也不弱。” 江小月所指的赤云绫的确是一条二阶初级幻器,其造型与平常女子挽与手臂上的绫缎无二,乃是一种特殊的红色轻纱所制,颜色鲜亮,倒真是与萧仙这一袭红裙极为相衬。 闫辉在一旁阴沉着脸,心里默默地念着,“别拿别拿别拿别拿……” 可萧仙却没有赞同江小月的话,而是在一旁拧着秀丽的眉毛,很是纠结地指着一支白玉笛子:“可是师兄,我觉得这支折柳笛也很好看,而且还是二阶中级幻器啊。” 一边的闫辉一听她没看上那二阶初级幻器赤云绫,反而看上了二阶中级的折柳笛,内心顿时毛焦火辣,“臭丫头你还是那赤云绫吧,快放下老子的折柳笛!” 萧仙纠结地来回扫视着江小月所指的赤云绫与自己身前的折柳笛,“这……我到底拿什么好呢?” 闫辉内心在咆哮:“拿赤云绫!” 江小月嘿嘿一笑,很不要脸地为萧仙提了个建议:“要不两个都拿了吧。” 噗…… 一旁的闫辉真是万万没想到这江小月居然可以提出这么不要脸的建议,顿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闫辉刚想出言阻止,就听见江小月坑爹地又补了一句,“反正闫师兄都说了,师妹你随意拿就是,总不能是骗人的吧?” 萧仙也不等闫辉再开口,直接点头:“那当然!闫师兄怎么可能言而无信呢!” “……”一旁的闫辉真是被这两个不要脸一唱一和的师兄妹,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不要脸! 可谁曾想这时萧仙居然又指着一把二阶的长剑道:“哎呀二师兄,其实我觉得这个剑也不错。” “也拿了吧。” “其实这个刀也挺好的。” “拿吧,闫师兄都说了,你喜欢什么拿什么就好。” “其实这个短刀也不错啊。” “我也觉得这短刀确实不错,很适合你,你喜欢就拿着吧,反正闫师兄都说了,你随便拿。” …… 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样子,整个内室里全是萧仙和江小月的对话,两人一唱一和,拿着闫辉刚才的话当令箭,死不要脸地专挑二阶幻器,将满屋子的二阶幻器搜刮了起码一半,哗啦哗啦地往空间里扔! 闫辉真是看得呲目欲裂啊! 这两个家伙绝对他妈的是十峰主的亲传弟子!那份儿打劫起人来死不要脸活不要皮,眼都不眨的劲儿恨不得把人裤衩子都扒光的劲儿简直浑然天成! 云似性子较之江小月和萧仙可要纯良上许多,看着闫辉脸色不太好,又看着萧仙与江小月已经报了一大堆的幻器,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师妹,我们拿这么多不太好吧?” 江小月一脸叹息地看着云似,那眼神活脱脱地诉说着其朽木不可雕也的属性,“大师兄,还是那句话,天下之大,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儿。” 萧仙也从一旁转过身来,凑近云似拍拍他肩笑得一脸猥琐,前半截声音清亮,最后连句却轻得只让云似听见:“大师兄,人家八峰主乃是炼器师,有钱,作为他弟子的闫师兄当然也是土豪,最难得的是闫师兄这样的土豪还大方,人家可是金口玉言,让我想拿多少拿多少,我怎么能够拂了闫师兄的心意呢?第八峰钱多不消灾咱就当帮他们分担下压力了,这是不拿白不拿。” 那句不能拂了闫师兄的心意听在闫辉耳中,简直犹如又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真是让闫辉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臭丫头这么不要脸,他真是打死都不装这个逼了! 萧仙言罢,又垂头开始找起幻器来,可往里再走了几步之后,便瞧见了一扇金子冶炼的大门。 这大门高约十米,宽约七米,门上镌刻着精美的纹路,双扇门中央还有一处门环,此门并未锁起,可上边似乎有着什么阵法,金色的流光正于门上流窜,灿烂而耀眼,需要什么特殊方法开启。 萧仙移开目光看向一旁脸色不太好的闫辉,指着那扇门朝其问道:“闫师兄,前面那道门是什么地方?” 闫辉沉着脸色,语调冷淡地吐出四个字:“那是金殿。” “金殿?”萧仙忽然想起来,自己进银殿之前,看到金银两殿似乎是相同的,一边思考着,萧仙便迈起步伐往那门前走去。 见萧仙想要再往前走,闫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来,出声提醒:“这金殿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萧仙的步伐陡然一顿,挑挑眉扭头问:“不是谁都能进去?” “我第八峰的金殿之中放的都是历代八峰主亲手制作的绝世幻器,乃是各峰峰主及门主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每代的亲传弟子们在入门后都有一次进入此门的机会……不过你们……”一边说话,闫辉目光一边扫过云似萧仙江小月三人,其中含着的鄙夷轻视并没有刻意掩饰,让人一目了然,这没说完的话时什么意思,也不难猜出了。 这言下之意小十峰弟子根本没有进去的资格! 云似暗自握起了拳,因为不善言语与隐忍关了,并没有说话。 江小月却与他性子不同,一听这话,再看看闫辉那模样,当即就想在背后下黑手,心里开始盘算起回头怎么整闫辉。 潋滟的红裙随着其走动轻摆如蝶翅,萧仙双眼微眯起,“闫师兄,小十峰乃灵山内门十峰之一,我和两位师兄也是小十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没有资格进去吗?” 灵山如今虽然破败潦倒,但怎么也还在灵山十峰之内,这名字是没有被门主去除的。 “你们……”闫辉差点一没留神,将心中那句‘你们小十峰算什么东西’给说了出来,好在及时收回,话音一转,“你们当然有资格进去,不过光有资格也是不行的,进去之后如果不能自己得到幻器的认可,也是不能将之带走的。” 如红玫瑰花瓣一般娇艳欲滴的柔软唇瓣轻启,少女笑得妩媚,可眸中却盈着点点凉意:“那就请闫师兄开门吧。” 闫辉却并没有应言去开门,一是对于小十峰十分鄙夷,二更是不想让萧仙进去,唯恐其走了狗屎运万一正带出了什么,自己在师父面前不好交代,“三位师弟师妹,师兄劝你们一句,人要有自知之明,一度不自量力地往前横冲直撞,别到时候没拿到幻器反到被幻器所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回萧仙还没开口,云似就先沉了脸:“我的确资质愚钝天赋不佳,可师妹却不是,闫师兄怎么能将我师弟和师妹一概而论?” “大师兄。”看着素来好脾气隐忍又沉闷的呆萌大师兄,居然为了自家师弟师妹与人争执,萧仙心中微暖,伸手抓住云似的手,示意其不要与闫辉争执,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闫辉,“闫师兄放心,我们万一在里边儿遭遇不测,肯定与你无关。” 闫辉不情不愿地从自己空间中取出了开启门前阵法的钥匙,“哼,那师妹便去试试吧。”(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8 大师兄他傻啊 闫辉将一枚水晶制的淡黄色五角星覆上金门的刹那,那流转的金色光芒便渐渐往周围流转去。 闫辉退后数步,扭头朝萧仙道:“萧师妹,请吧。” “多谢闫师兄。”萧仙笑眯眯地朝他点点头,然后扭头拽上江小月和云似,一同往里走去。 看着那一灰一红一白三道身影往前而行,闫辉忍不住在三人身后无声磨了磨牙。 “这门倒是挺沉的,这小子故意让咱自己来推准是想在后边儿看热闹呢。”江小月伸手推门,却发觉这门还真有些沉,便拖上云似一起,然后一边朝萧仙低声说着话,“我猜那小子现在正在咱背后磨牙呢。” 萧仙摊摊手,一个人懒洋洋地站在原地等云似江小月推门,“我得说二师兄你猜得没错。” 听见萧仙这语气如此笃定,江小月心中疑惑,“他实力应该比你高,你用神识扫描会被发现吧?” “嘿嘿,有这么简单的办法不用干嘛,要用神识那么费劲儿?”萧仙一边笑着,一边扬了扬手掌间,那巴掌大的白色玫瑰立体花玉质框架的小镜子。 江小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此时江小月在脑海中对于自家的小师妹又多了个新的认识:这丫头绝对是个耍小聪明耍惯了的,就是不知道真做起大事来能不能顶得住? 鼻孔中发出两声不屑的哼声,闫辉看着那三人消失的地方,金门已经紧闭,冷着脸恶毒地诅咒着:“哼哼,去吧去吧,最好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缺胳膊断腿儿的,老子到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把幻器带走!” 金门之内—— 也不知道这金殿的建筑师是怎么想的,此时映入萧仙江小月云似三人眼帘的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个类似于石窟或者说是鬼屋的地方。 黑洞洞的世界里,唯有时不时闪着幽绿光芒的钟乳石作为光源,那黑洞洞的远方像是什么一团团不干净的东西,而时不时闪烁的幽绿鬼光也十分诡谲。 是的,那钟乳石还是时不时闪着光芒。 并且这坑爹的光芒的还他妈在动喂! 这要是个怕鬼的进来了,准能吓得一阵心脏砰砰乱跳。 可惜此处太黑,不然江小月和萧仙一定能够看到云似那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的俊脸上,已经有细密晶莹的汗珠冒了出来。 “师……师弟……师妹,你们在哪儿?”云似颤抖着双手往前摸索着走了半步,却并没有找到放在同自己一起进来的萧仙和江小月。 “我们在这儿啊,大师兄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奇怪?”萧仙双眼微紧,顺着声音源处小心翼翼地跨过去,她可记得先前闫辉说了什么,此处的幻器若是无法驯服,还会伤人! “难不成大师兄被什么幻器缠上了?”萧仙心中惊疑不定地想着,缓步靠向那声音源处,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云似的手,然后她发觉自家大师兄的手居然抖得像在筛糠。 江小月用手掌拍上额头的声音顿时传入萧仙耳中,“哎呀,我忘了,大师兄他怕鬼!” 一个大老爷们怕鬼? “噗哈哈哈……咳咳咳……”萧仙一个没忍住,顿时就笑喷了出来。 云似也知道这怕鬼是有些怂,可幼时的经历实在有些难已遗忘,一听这笑声顿时恼羞成怒,直接甩开了萧仙的手,一边迈开步子往前走,一边压着嗓子低吼:“小师妹,不许笑!” 乍一被甩开手,听见其脚步移动声,又想到大师兄居然怕鬼,萧仙可不能让他一个人跑了,立马追上去道歉:“哎哎哎,你别走啊大师兄,我错了我错了,好了大师兄,我不笑了行吧。” 可萧仙与云似刚走出去没两三米,江小月就忽然发觉两人的脚步声不见了! “小师妹?”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而生,江小月长眉陡然一锁,试探着出声喊了萧仙一句,却并没有得到回应,便再次开口,“小师妹?大师兄?” “大师兄?”整个一会儿昏暗一会儿直接黑漆漆一片的金殿之内,只有江小月自己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江小月一脸懵地眨眨眼:“人呢?这幻器择主难不成还有幻境考验?” 当江小月往前走了不远,自己也诧然消失在原地,然后坠入另一片天地后,他才明白自己居然一语成谶了! 此刻江小月找不见人影的萧仙和云似,正步入了另一个奇怪的洞穴中。 此处不再是先前那般的时明时暗,四周一片通明,可却没有任何光源,让人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无法去理解这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偌大的空间里什么也没有,甚至于这里没有出路,也没有前进的路,深灰色的墙壁极为坚硬,也不知道是什么石头所形成的,萧仙伸手敲了敲,没什么动静又用弱水化成水剑去戳,结果居然连一点皮也没磨下来。 “这墙简直是铁打的啊!”往墙壁上狠狠踹了一脚,萧仙才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份怒气,一转头就瞧见云似这家伙居然跟在自己后边揪着自己袖子角,“大师兄,你还好吧?” “没事。”云似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在萧仙身后死死揪着她的袖子角,面色还没缓过劲,依旧惨白惨白的,那眼神乱飘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可怜兮兮的。 “大师兄你怕就直……躲开!”一句话还没完,少女的语调就陡然一变,因为用手实在不方便,直接干脆一脚踹在云似左脚窝处,痛得对法都让脚一软半跪下去,身体也是瞬间往下低去。 云似来不及问她什么,就看见了一道蓝莹莹的光剑从自己头顶看看半厘米处擦过,顿时整个人都是一僵。 那把从他头顶擦过的蓝色光剑刺了个空,便在半空中打了个弯,再次朝着云似袭来! 这剑怎么又冲着云似去了? 萧仙一把拽起云似的领子将人推了出去,弱水瞬间化剑,直接与那蓝幽幽的蓝色光剑撞上,不想这光剑的硬度居然能与弱水所化的长剑相媲美,两剑相撞产生的巨大力度震得她生生倒退了五六步,右手虎口处裂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鲜红的血顿时滴落在地上。 萧仙狠狠磨了磨牙,一双幽暗的黑眸中有点点冷意凝结,似有破冰之意。 “打架找本姑娘,挑着我师兄那软柿子捏算什么东西,还幻器,你就一垃圾吧!” “桀桀桀……你?”那光剑忽然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笑声,语调中含着明显的鄙夷,“女子不配与吾动手!” “我……靠!”这他妈的一把剑还性别歧视? 萧仙真是想一板砖给这光剑直接糊上去,可想到这光剑的坚硬强度居然能与弱水媲美,又思及自己还不知道那发霉的板砖是什么东西,万一真是什么宝贝,被砍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被鲜血浸染的白皙右手依旧紧紧握着弱水之剑,虎口处的伤口虽然有些疼,但对于被伤惯了的萧仙来说也不过是个小伤罢了。 那光剑对于萧仙似乎半点没有兴趣,搭都不想搭理她,在空中再次悠然打了个转,又挑了个刁钻的角度朝着云似飞去! 这回可真是让萧仙直接气笑了,“本姑娘还真是遇上你了!” 一袭艳烈红裙的少女脚下一点,轻跃而起,持剑上前再次将光剑拦住! 那蓝色光剑气得剑身直颤:“你这臭丫头可真烦!” “滚一边儿去!”光剑沙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得像金属摩擦是产生的声音,那一瞬间它剑身上蓝光暴涨,向着四面八方爆开,直接将萧仙震得倒飞出去十几米! 好在她召出弱水稳住的身体,没有直接被糊到墙上撞成一滩肉泥,可胸腔内还是一阵血气翻涌,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疼,不由一声低吟:“嘶……” 谁曾想她刚稳住身形往那边一看,那坑爹的光剑居然又朝着云似眉心处飞射去了! 这光剑速度很快,就云似那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反应也慢吞吞的还有毛线的活路! 他奶奶的! 若是用弱水化剑去挡,水剑横置,挡住了刺向云似眉心的光剑剑尖,可弱水之剑被那光剑一撞,估计连眼球都能给他拍爆了! “擦!”这死破剑! 萧仙爆出粗口的同时,已经顷刻将水剑丢开,直接极速的靠近那光剑,右手食指与中指只来得及用弱水浅浅覆盖了一层,往前一伸—— 那两根素白的手指,便将与云似眉心近在咫尺的蓝色光剑剑尖的两面夹住,因为用力而双指发红,这蓝色光剑袭来的力度不轻,能够夹住已是天大的不易,而此刻这蓝色光剑还在颤动着身子想要脱离萧仙双指的掌控,直往前冲! 若让这剑脱离自己手指的掌控往前冲出去,那云似必然得挂了! 萧仙死死用双指焊住光剑,一双黑眸阴沉如水,整只右臂都在颤抖。 云似眉心被那剑尖指着,看着萧仙双指夹剑拧着眉焦急地开口:“小师妹,它是想要取我的性命,师妹你快放手,你再不放手手就得废了……” “大师兄你是不是傻!”双指夹着光剑微微颤抖着,萧仙双目陡然怒瞪,回头瞪了云似一眼,“还墨迹,还不快趁机躲开?你想让我跟这破剑在这儿拼到天荒地老生根发芽融为一体?” “……啊?”反应慢了无数拍,完全没想到自己可以躲开的云似一脸呆萌地看着萧仙。 ------题外话------ 哈哈哈哈大师兄他傻啊!(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39 魔女 呆了呆后才回过神来的云似立马起身,快速往一边退去,“哦哦哦!” “天呐,大师兄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萧仙在内心欲哭无泪地咆哮着,对于自家大师兄简直无言以对,心中也对小十峰多了一份信任。 凭云似这样的二愣子性格,居然可以在其他各峰的欺压下,还能在小十峰好好地活下去,活蹦乱跳不缺胳膊不缺腿地活到今天,说没有人在出手帮忙萧仙是打死都不信的。 可若只是二师兄三师兄在旁相助,恐怕也难以也许这谢之护短爱护徒儿的传言是真的也有可能。 先前拜了王岩那么个坑爹的师傅,萧仙怎么都对师傅这种生物多了几分防备,即使谢之赠了她一支改颜笔,萧仙也不敢全心信任。 这世道混乱,还是谨慎为上。 云似避开的瞬间,萧仙就陡然松开了夹住剑尖的双指,让那蠢蠢欲动的蓝色光剑瞬间飞射向前,直直狠狠穿透进了坚硬的墙壁里! 这可就让萧仙心中不禁升起几分不太好的预感了。 这弱水所化的剑都无法将那坚硬的石墙破开,这蓝色光剑居然能够直接将之穿透,深入其中,直直陷进去起码半个剑身的长度! 这把光剑这回算是自己作死了,陷入墙面太深,在那儿磨磨唧唧了大半天也没能抽回剑身,只好一点点地往外磨。 “这剑乃幻器,本就古怪,可是按照希尔星的炼器师水平,几乎没有任何可能能够炼制出通灵智的高阶幻器,而这个剑影居然会说话会鄙视人还能破开这墙壁……”萧仙黛青的浓眉如新裁的柳叶,眉峰又微微上挑,带着些凌厉的弧度,此刻紧锁起,也是别样好看,“只是若真有此等宝贝,恐怕无论是第八峰、其他峰主还是灵山门主,都不会让其被置于此地,恐怕不是这幻器品阶高级,而是……” 此地有异! 眼见着那蓝色光剑已经抽出了一部分剑身,萧仙心知时间不多,思绪更是飞速地转动起来,“先前我与大师兄二师兄同时入门,我追大师兄的时候却忽然与二师兄失散,同大师兄一起忽然出现于此地……这应该也是一处幻境才对。” 只是……幻境该如何破? 萧仙蹙眉沉思的时候,云似已经从一旁走到了她身边,神情有些耷拉,微垂着头嚅嗫着唇开口:“小师妹,刚才……” 严肃的神情缓了缓,萧仙轻轻拨了拨肩头垂下的墨黑云发,垂着头低睨着自己的黑发,唇角笑意缱绻着温柔,“人若真心相待,我必真心相还。” “师兄你是真心待人好,我看得出来。” 锵—— 一声绵长颤响响起,蓝色光剑已脱墙而出! 少女轻轻拨了拨云发,纤纤素手一挥,已经将云似扔回了星辰画卷的空间中,“大师兄,你到我空间里待一会儿吧。” 她根本无需跟托尔交代,托尔也能明白,一般被捆好了扔进去的都是有问题的,直接扔进去的,那就是客人。 眼下此地已经只剩下了萧仙与那愤怒颤抖着的蓝色光剑对峙。 “臭丫头!那个小子呢?”蓝色灵光氤氲而成的光剑在半空悬飞,轻震中发出一声声轻鸣,“你滚开,将那小子放出来,老子要与他决一死战!” 这光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有问题,似乎非常热衷于战斗,而且还鄙视女人,只愿与男人战斗,无论那个人有多弱,都是对手! “你想和我大师兄打?”那一袭红裙的少女染血的素手搅着黑发,挑唇一笑,此一笑妖娆妩媚,万种风情徐徐自她神容姿态的每一处悄然透出,“瞧不起女人?” “魔火!” 赤色的火焰随着少女陡然冷冽的声音噌的一声拔地而起,聚于她双手之上,凝聚为一双黑色的爪刺,紧密地贴合着她十指的肌肤。 光剑陡然一声大吼,剑身忽地开始快速晃动起来,直叫那剑身变为一道蓝色残影:“你是魔女!” “你是魔女!” “不过万年,这灵山居然已经落败至此,竟叫你这魔女闯入了第八峰金殿!”幽蓝的美丽光剑疯狂的震动颤抖着,沙哑的声音因为嚎叫变得尤为刺耳起来:“这金殿吾不愿再守了,魔女纳命来!” 光剑周身散发的汹涌杀意与凛然剑气轰然朝着红裙少女撞去,“吾要杀魔,为吾主报仇!” 闻听此言一瞬,萧仙真是顿时就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好了! 他娘的,她有没有这么衰?进来金殿想骗个幻器回去,居然还能居然什么要来杀魔为主报仇的? 她本以为此剑不过是个幻境中凝聚成的什么鬼东西,没想到又是个有故事的,这有故事的东西……可都不那么好解决啊。 先前这光剑未尽全力只顾着攻击云似萧仙已经不好应付,就不知道这怒极时发挥出全力会是何等可怖。 昨日放出占敖去杀白莲未成后,占敖因为黑暗灵力的枯竭已经再次陷入沉睡中,几次萧仙出声都没得到回应,还是那同在幻兽空间的小白狗三千告诉萧仙占敖正在闭关的,而万花除了会结防御结界做一层龟壳子什么都不会,三千更是个废柴。 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运气,契约的一群家伙真到了需要用的时候都是一堆废柴! 魔火爪刺早已成型,双手被黑色利爪覆盖的美艳少女,因那妖异的利爪有周身腾起的魔息,平添了一份诱惑人心的妖媚,弧度美好的红唇一张一合,呵气如兰地轻吐出几个字来:“想杀我?来啊。” 自重生以来,她遇见的敌人中,基本就没几个实力低于她,要不是靠着一路坑蒙骗,估计早就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今儿她还就不信了,一把剑她都打不过! 嗖! 蓝色光剑顷刻如离弦之箭一般杀气凛凛地直朝萧仙攻去! 眼看那光剑瞬间便能直接穿透红裙少女的心脏,却见那少女倏然向后仰头下腰,堪堪与那光剑擦过,然后脚下步伐画弧一转,面朝与方才相反的方向,刚一扫前方,就见那光剑已经再次奔来。 萧仙身子往左一偏,谁知那光剑却像是知道她想法似的,也跟着偏离了原先的轨道,直扎向她头颅,恨不得直接给她爆头! “哼哼,你这臭丫头到吾手中还想耍花样!” “还挺聪明的呀。”对于这光剑的脑子居然不比活人弱上多少,萧仙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希尔星上很少有幻器能够生出灵智甚至化形,就如当初万花,忽然从一面斑驳的破铜镜变成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给了她极大的震撼。 萧仙往右再一次侧躲开去,那光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化作十道剑影,如乱坠天花一般往前戳去,势要将之戳个浑身上下全是窟窿! 谁知道光剑平齐去了,那少女居然抱头一蹲,骨碌骨碌滚出去老远,直接让一堆光剑戳了个空,还差点再次刺入墙面拔不出来。 光剑再次朝其攻击的时候,那红裙少女背后已经陡生了一对透明似水凝结的羽翼,悬飞于半空,正朝着它摊手笑道:“不过很可惜。” 可惜? 可惜什么? 那蓝色光剑心中一顿,忽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来,可细细一想,又没发觉哪里不对劲,依旧追着萧仙东飞西窜,追得一阵鬼火直冒,“魔女,有本事别躲啊!” 光剑心中冷哼,这臭丫头分明就是不敌它,东躲西藏以为就能消耗它力量了? 那红裙少女忽然嗤笑一声:“不躲?你以为我是你么,脑子是被门夹过还是被你自己踢了一脚?我想说猪都比你聪明,可惜猪听了我拿它和你比较都要哭晕在厕所,你说你那么复杂的外观,那么一言难尽下不为例的造型,都掩盖不了你朴素无华的智商,说真的,如果多吃鱼真的可以补脑让人变聪明的话,那么你至少得吃十几条鲲,听你说话,我忽然觉得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你这臭丫头也就会耍耍嘴皮子!” 萧仙挑唇,看着那怒火中烧再次向着自己冲来,甚至连化成数道剑影都不屑的光剑,右手爪刺如残影一般极速挥出! 在靠近萧仙,几乎咫尺就要刺入她心脏将之诛灭的瞬间,光剑就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因为它根本无法动弹了! 一只灼热如火山岩浆一般滚烫的黑色利爪,正紧紧焊住了它的剑身! 利爪的主人垂头笑着看向那与自己胸口近在咫尺的剑尖,爪刺稳稳握住剑身,似乎一点也没有惊惧,仿佛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是别人一样。 爪刺乃是魔火所化,魔火除了在萧仙手中时,她本人感觉不到滚烫的温度,其他人一旦接触到,便是可以将人烤熟的炙热高温。 光剑被这爪刺烫得蓝色的光芒都在隐隐流窜着红意,“你这魔女要做什么!” 然而那怒视而上时,瞧见的却是一双含着笑意,却笑得杀意腾腾毫无暖意的桃花眼,“要么臣服,要么化为灰烬。”(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0 背锅侠 一缕魔火从她眉心溢出,慢悠悠地带着一丝威胁之意,往那蓝色光剑周身缠绕去。 “你这魔女有本事就将吾焚毁!”那蓝色的光剑一声冷哼,丝毫不受萧仙的威胁,反倒是越激越发地犟起来,“莫说吾乃人族器灵,生为人族传承大业,其实你这卑劣的魔女一个威胁便会妥协者,你这魔女以为吾是那么容易便可毁的吗?” “这火不过就是比寻常的火焰烫了些,就凭你这魔女还没有那个本事将……”可这蓝色光剑话刚说了一半,就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剑身被魔火一点点侵蚀,边缘瞬间就被魔火烧化!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这密封却并没有缺氧让人窒息的奇怪空间里。 “不!” 不对!寻常的魔火虽能够烧毁武器,灼伤人的身体,可它不同,它乃是极为稀有珍贵的极品幻器一缕剑灵分身,当年主人抽他这缕分身而出,留在此处为他故友后人守阵,虽说实力远不及往日的百分之一,可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魔族火焰可以烧毁的! 那被魔火灼烧得破破烂烂的蓝色光剑不停地奋力挣扎着,可即使抖动得再厉害,也无法脱离萧仙爪刺的禁锢,“你这魔火不……啊啊啊啊……这魔火不对……你是魔魇一脉的……” 轰! 骤然不受萧仙控制霍然暴涨的赤红色魔火一瞬间将那蓝色光剑吞灭了个干净,连点渣滓都不曾留下! “魔火?”萧仙疑惑地看着眼前忽然涨势凶猛的赤色火焰,来不及深究到底是何缘由会忽然不受自己控制,忽然大涨直接将那蓝色光剑烧毁,便陡然从光明中坠入了一片苍茫黑暗。 待到眼睛适应了这样的黑暗后,萧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先前进入幻境前的那间漆黑的金殿内室里。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周围钟乳石散发出的油绿色光芒时明时暗,那黑洞洞的远方像是什么一团团不干净的东西,诡谲骇人。 想着此前就是在此与江小月走散的,萧仙微微蹙眉,朝着周围轻唤了一声:“二师兄,你还在这儿吗?” “二师兄?” 叮当! 是铁器摔落在地面的声音突如其来。 “哎哟喂,我在我在!”江小月的声音是从黑暗深处传来的,因为钟乳石是时明时暗的,并且还在移动,此刻江小月出声的方向毫无光亮,只让萧仙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嘴角一抽,萧仙从空间中取出一枚照明水晶来。 这片漆黑的天地一瞬间被照亮,萧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江小月正抱着一口大黑锅,捂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呲牙裂嘴的。 那口大黑锅似乎是铁质的,通体漆黑,两边有两处方便抓手的耳朵,没有任何花纹,半点奢华之意没有,跟民间穷困人家用来烧柴火煮饭的铁锅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比起小十峰上那口边缘都破了不少的烂锅还是高档了不少。 “我说二师兄,你刚干嘛去了?”看着江小月那狼狈的模样,萧仙没忍住没良心地笑出了声来。 江小月白她一眼,揉了揉差点摔成八瓣的屁股抱着那口沉重的大黑锅站了起来:“别说了,我踩进了一个幻器的考核幻境,差点让这口锅给老子煮成人肉汤了!” 萧仙这才有时间转眸扫过周围的布局。 这外表奢华的金殿内部的确修建得很似溶洞,奇形怪状的彩色钟乳石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幽光,这里的幻器并没有用什么锦盒装起,而是直接放置在钟乳石的凹槽里。 因为石头长得造型各异,让人落脚的地面也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幻器,每个置放幻器的凹槽处都会设有一个幻境阵纹,江小月方才就是误踩了一枚钥匙状幻器下的阵纹才会掉进幻境里。 之前萧仙与云似,也是因为不小心碰到石壁上的阵纹,才会掉进幻境中,不过他两运气比较衰,直接掉进了蓝色光剑的幻境。 从地上爬起来后看着萧仙身侧空无一人,江小月四处扫视一眼:“大师兄呢?” 萧仙摊摊手,一双幽暗的黑眸此刻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我有个可以储存活物的空间,之前在幻境里大师兄实在太拖后腿了,我就把他扔进去了。” 江小月却忽然痞痞地一挑唇,笑得有些贼,“那就等咱出去了再放大师兄出来吧。” 没想到江小月会说处这话的萧仙一愣,“嗯?” “方才我已经摸出了如何不触动幻境阵纹,取下幻器的办法。”江小月绚丽的紫眸中有幽深之意划过,“大师兄性子木讷,天天碎碎念做人堂堂正正,要是在这儿又得念叨我偷东西了。” 不触动幻境阵纹? 萧仙听闻此言,一脸的‘我不信’的表情,可这表情却在江小月接下来的动作中变成了目瞪口呆! 她原先只知道江小月的踏雪无痕之术出神入化,没想到江小月的手速之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连她眨眼的时间都不足,便瞬间将一块随处搬起的钟乳石与幻器替换掉,速度之快,快到那阵法都反应不过来,简直堪称逆天! 这要是去做贼,简直是能偷得人裤衩子都不剩啊! 不过两个时辰,江小月就如风一般在这金殿溶洞中来回灵敏轻盈地穿梭来去,将放置于幻境阵法上的幻器一一取出,全部塞进了萧仙的空间里。 “我们回去吧。”已经将东西洗劫了大半的萧仙朝江小月道:“二师兄,你就背上这口大黑锅,其他东西咱们就装作没拿到,不然估计待会儿咱们还没走出第八峰,八峰主就该来了。” “没问题!”江小月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立马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双绚丽紫眸都快冒出光来,立马背起大黑锅,等到萧仙将云似从空间中放出,便与二人一同离去。 闫辉看着江小月背着口大黑锅出来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他就说这群废柴带不出来什么幻器吧,能够全身而出都算是不错了,还想带什么幻器出来? 也不知道这江小月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能从金殿里背出口大黑锅来! 闫辉扫三人一眼,一想起先前江小月和萧仙两个不要脸的,打劫了的那么大一堆银殿内室的幻器,就一阵怒火中烧,面色泛青地道:“三位师弟师妹,你们刚才应该也知道路怎么走了,师兄还有些事,就不送了。”被打劫走了这么多东西,他总得像个办法去师傅那儿交代。 “没事,闫师兄你好闫师兄再见,闫师兄不送!” 满载而归的萧仙也不在乎这闫辉的表现,与笑得贼兮兮的江小月和不明所以的云似一起沿着来路出第八峰,心中想着等闫辉发觉金殿里的东西少了一半之后,会不会气得爆血管。 本欲早点回去小十峰的萧仙云似江小月三人,却在刚走到第八峰的峰门口时,就遇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道在苍青山脉与雪白云彩之间极为亮眼的身影正从远方而来,因为隔得远,大概只能看见其身着一身紫色道袍,似乎皮肤较黑,活像一块行走的焦炭,脚下一柄华丽的金剑黄光灿烂。 “金子剑?其他峰的人都这么土豪啊?” 萧仙远远眺望那人影时,那人也看了过来,目光落到她身侧的云似身上。 “云似?”那人疑惑地往前瞅了瞅,待到御剑走近来,才确认了眼前的人。 这皮肤黝黑的紫袍男子姿态潇洒地从华丽金剑上翩然跃下,可不管其姿态再潇洒,也改变不了他皮肤的黝黑。 “哟,还真是你这废柴小子啊!”此人笑得裂出一口与其肤色相距甚远的大白牙,朝云似道:“正巧了,过两日便是新弟子的选拔大会,门主派我来通传各位峰主,你回小十峰了告诉你师傅,记得到场。” 云似剑眉紧蹙,一双手紧握成拳,心中虽有些愤然,可他也明白自己是真的没什么修炼天赋,加之如果动手还会给师傅找麻烦,微微抿唇,打算当没听到废柴两个字。 废柴小子? 一听此人这叫法,根本不需要云似开口,江小月就朝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汪罗钦,你是不是耳朵聋啊?我师兄有名有姓,你他妈全家才是废柴!” 皮肤黝黑的汪罗钦吹了声口哨,这才注意到江小月背上背着的大黑锅,一脸轻蔑的挑挑嘴角,“哟,这不是江小月吗,怎么着,你们小十峰这群歪瓜裂枣穷得锅都买不起了来第八峰讨锅的?” 可这回回答他的却不是江小月。 云似江小月边上那一袭艳烈红裙的美艳少女忽然一拍双手,一脸惊奇地上前围绕着汪罗钦转了两圈,“哎呀,乍一看我还以为哪儿一被烧焦了的煤炭修炼成精了满世界溜达呢,原来是门主峰上的师兄啊。” 汪罗钦被她这话噎了噎,顿时瞪圆了眼睛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这臭丫头怎么说话呢?” 萧仙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朝他摆摆手,“汪罗钦师兄啊,这可不能怪我啊,这您非得长成这样,跟刚从旷里挖煤回来似的,我也改变不了啊,总不能大白天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多不好啊。” “也真不知道到底是你娘生你的时候没认真,还是你出生的时候被产婆丢起来过几次少接住了一回,你瞅你那后看风调雨顺,前看颗粒无收的长相,那锅底煤炭一样的肤色跟烧焦了的自爆现场似的,劝您一句,千万别去尝试吃美容丹药整容,还影响人家炼丹师的名声,还是早日投胎比较靠谱,还有啊,我再劝你一句,天黑后不要随便出门玩,一般人真找不出你,你要裂口大白牙出来,别人还以为见鬼了,瞅着一口横空冒出来的大白牙和件自己飞起来的道袍,非得吓出个好歹来,吓出个好歹来也就算了,万一直接给你一刀子弄个半残不死,他这砍鬼砍成人的锅就背得有点冤屈了。” 少女白皙如玉的面颊上两条黛青的眉毛一挑,似乎有了什么不错的想法,立刻笑盈盈地开口:“说真的,其实你这一生做的最大的两件错事,就是生出来和活下去,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你真的就该永远都是一个胎盘,其实我还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干脆你直接把脸皮剥了吧,肯定比你这锅底色好看多了,而且你那脸皮那么厚,一剥估计体重都要轻十几斤,权当减肥了,还是一举两得啊。”(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1 携手不离 少女唇边笑意悠然,看得汪罗钦是咬牙切齿,“你瞅你这大肚腩,活像是怀胎七月的孕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吃极品丹药变性成功的非洲人妖呢。” “臭丫头你找死……”汪罗钦双目怒瞪,两个深褐色的眼珠子在黝黑皮肤的映衬下实在不怎么显眼,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仙拉着云似江小月后迅速后退了数步的动作打断。 汪罗钦冷哼一声,气势凌然地以右手覆上金剑剑柄,一副剑客的肃然神情,霍然拔出金光灿烂的长剑,带起一阵淡蓝色灵气就欲朝三人攻去,“躲得倒是快!” 萧仙却忽然挑唇一笑,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只是翩翩一侧身躲过这飞来的一剑,一边摸着下巴一边从红唇间吐出几个字来:“得瑟过劲会闪腰,拔剑太骚会摔跤。” 萧仙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尖叫想起:“啊!” 汪罗钦此刻正摔得脸朝下地将额头磕在云似鞋尖前方,一副五体投地的样子,双手大开,双腿叉开不敢合拢,颤巍巍地感觉着自己双腿间那凉飕飕的感觉…… 一把黄金所铸,还散发着淡金色灵气光芒的华美长剑,正插在他双腿之间,命根之前的青石板地面,也亏得那剑只是剑面与他老二相接,不然还就真得断子绝孙了。 豆大的汗珠陡然从他额头滑落,汪罗钦心情惊悚地感受着腿间的长剑的触感,想要缩腿站起来,却忽然发觉自己的腿上忽然凉飕飕的,仿佛被什么冻结一般无法掌控,“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腿不能动了? 汪罗钦感觉到腿无法动弹,就欲往前爬一爬再起来,可前方就是云似雪白的靴子,他仰起头,就瞧见居高临下一脸无辜看着他的云似。 屈辱之意陡然在汪罗钦心中大涨,他想怒骂,可一想到自己的命根子还架在自己的金剑前边儿,只好强压着怒气,“云似师弟,你往后挪挪,让师兄起来。” 云似张了张嘴巴就要点头答应,却忽然被江小月拍了拍肩示意不要开口。 汪罗钦一看着架势,哪还能不明白对方分明就是故意耍自己的,可自己双腿估计是被这三人动了手脚无法动弹,只能指望着云似让开才能起来,不然万一一个不小心真把命根子折了,这可就不是丹药能够恢复的了! 拧着秀眉装模作样地往边上一别头,萧仙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可那挑起的唇角却显示除了主人乐得不行的心情,“啧,真惨,出师未捷身先死。” 轻轻摇了摇头,萧仙摸着下巴微垂着脑袋朝汪罗钦嘲讽道:“哎呀,怎么才能像汪罗钦师兄你摔得这么时尚呢?” 摔得这么时尚? 呸!这该死的臭丫头可真够欠揍的! “你这贱……师妹,这位师妹,你这么貌美如花温柔善良能不能帮我求求云似师弟,往后挪一挪,让师兄起来?”差点一不留神直接讲心里话骂出来,汪罗钦慌忙收口,语调一转,就向着萧仙祈求起来。 “大师兄啊,你往往上挪挪,师妹我听不清这位汪罗钦师兄说的话。”萧仙朝江小月挑挑眉,这家伙立刻默契地明白了她的意思,扯着不明所以的云似往边上挪了挪。 眼看云似挪开脚,汪罗钦立马心头一松,想要往前爬两步,却不想一双赤红的长靴又落到了他眼前不足五厘米处。 汪罗钦抬头,就看见那红裙少女微弯着腰看着自己,“哟,汪罗钦师兄你说什么呢,我刚没听清。” 他勉强挤出个笑脸,可面色依旧是泛着青意,“我说……师妹你能不能往后退退让师兄起来。” 萧仙笑眯眯地点点头,应得十分干脆:“好啊。” “啊啊啊你这贱人干什么!”刺耳的尖叫一瞬间乍然而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汪罗钦的大骂。 此刻萧仙的脚,正狠狠踩在汪罗钦那可怜的黑乎乎的手背上,因为她穿的是靴子,那厚重的靴底踩在人手上那是火辣辣的疼,差点没直接给汪罗钦痛得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背过去。 萧仙一脸欠揍的笑容收回脚:“不好意思啊,我脚滑。” 汪罗钦梗着脖子扬起憋红了却因为肤色黑而不很明显的脸就欲怒骂,“你——” 可那少女却忽然蹲下身来,手中陡然出现一把水色的短刀,在汪罗钦来不及反应的状况下轻轻架在他欲低不低的脖颈下方。 冰凉的触感与大腿上的如出一辙,瞬间明白自己双腿无法动弹是萧仙做的手脚,汪罗钦心中不由一凉,又想起自己先前拔个剑而已,又不是三岁小孩拿不稳剑,怎么会脚滑直接摔倒? 若是实力低于自己,怎么会动手脚而不被自己发现?这少女难道不止是五阶巅峰? 汪罗钦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时堪堪与刀锋擦过,蹭得微红,“你……你想干什么?” 少女笑眯眯地伸手拍拍他脸蛋,在他毛骨悚然的眼神中愉快地起身,转身离去,“记住,以后对我家师兄说话客气点,再敢在我师兄面前装逼,我一定让你变性成功。” 一把弱水凝聚而成的短刀,倏然插进了汪罗钦眼前的青石板中,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的汪罗钦惊魂未定,只听见了少女最后遗留的那句带着肃然杀意的话:“当然,如果你再踩过多一点线,姐就直接送你去投胎。” 第一峰。 远方是蜿蜒起伏的高山,此处云雾袅绕,景色壮美绮丽,山峰大树直冲向云霄,立于山峰往下俯瞰,只见一片苍茫无尽的仙云白雾,连山腰都看不见,更别提山底了。 这山峰的尽头,有一处极具古韵的宅院黑瓦宅院坐落。 九曲十八转的精致回廊蜿蜒向宅院深处,一处绿树茵茵的院落清澈前,两道紫色的人影一前一后相对而立。 背脊笔直的老者轻轻拂着花白胡须,一袭紫色道袍随风而动,倒是有些仙风道骨之味,只是此刻的神色却冷漠凌厉得很,“风儿,先前为师让你与叶丫头双修,你已经又拖了一个多月,你任性一次为师可以纵容你,可你若再服用药物推迟进阶,躲避与叶丫头双修,就莫怪为师心狠手辣,亲自动手,让幽兰再也醒不过来!” 此人正是那先前出现在试炼阁过的一峰主! “师傅!幽兰也是您的弟子啊!”那容颜俊美面无半分笑意的紫袍青年正是沐风,此刻他深拧着斜飞入鬓的长眉,心中甚是煎熬,“您不是一向疼她吗,怎么……” “风儿!”那紫袍老者面色顿时更加冷漠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可知道,为师是真将你看作为师的亲生孩子?” 苍老的声音徐徐传入沐风耳中,“修炼之道何其艰难,这世上真有多少人能够臻至顶峰?强者终究是坚韧强悍的男子居多,女子犹如美丽的花朵,虽娇艳却不强大,无男子的强悍坚韧,嫁一好归宿便是终生之愿,这样的花朵虽美却终究不过是男人掌间玩物,供人消遣,若是哪日不喜了,随手一扔便是,真正能够长久的,幽兰存在便是为了助你修炼,而不是让你儿女情长!” 说到这话时,老者的面容上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待你实力强大一些,为师便送你去圣堂,屉时你随圣堂登上星域,以你的天赋,定然能够拜入青鸾星洲的圣殿,屉时不管你是要清纯的还是妖艳的,娇俏的还是温柔的,必然任你选择,且星域之中的女性巫师还有不少实力强大者,到时候你可以寻个天赋顶尖的美女,只要在她身上做点手脚,你若喜欢便留着,不喜欢想要弄死也是方便。” “师傅……”满腔震惊的沐风愕然抬头,看着自己师傅那张依旧慈祥和蔼的脸,却忽然又一顺恍惚,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般。 素来温和慈祥的师傅怎么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 他不是一向教导自己要堂堂正正与人为善么? 一峰主仿佛已经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淡淡拂袖道:“风儿,你今年也不小了,该懂事了,从前为师没告诉你了,没有教你的,现在开始,为师会一一传授于你,以后到了圣殿,你也好……” 沐风微微垂头,抱拳朝着一峰主道,“师傅,弟子知道您关心弟子,可是对弟子来说,去不去圣殿也没什么所谓,弟子更愿意等幽兰醒来,与她相伴一生,一同孝敬师傅,过些平淡美好的日子……” 这算是沐风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地不听从师命,他微垂着头,对自己的师傅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是眸中却盈着不同以往的坚定,“弟子一生,不过只想求一个亲眷在侧,携手不离的罢了……如无幽兰,什么圣殿,什么权势荣耀,弟子求来何用?” “胡闹!”一峰主陡然大怒,狠狠一拂袖,胸腔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为师多年以来这样精心培养教导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出人头地,你这样胸无大志只顾儿女情长的样子是要气死为师吗?” ------题外话------ 嗷呜,沐风幽兰是对萌萌哒的cp哈哈哈哈 男主酱油中,女主虐渣,配角来虐狗可好……嗷呜,为何鲜花有种在自虐的感觉呢?(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2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萧仙江小月二人一回小十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回去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拉着一脸茫然的云似开始了分赃。 云似一看到萧仙丢出来的一大堆金殿内的幻器时,脸色就变了,张口就开始训两个不听话的师弟师妹,那流畅的语言,不带喘气的大长段子,让一直以为他沉默寡言的萧仙目瞪口呆。 这云似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停不下来,就在江小月和萧仙两个被训得都想从小十峰上跳下去的时候,已经砍好了柴火,来找云似煮饭的杀千刀的出现,将他们两从云似的碎碎念大道理中解救了出来。 当晚,萧仙便尝到了云似煮饭的手艺,顿时惊为天人,要不是被杀千刀拦着,她能把锅都端出来刮了。 第二天一早,萧仙就再次见到了准时送云似做好的早饭的杀千刀,看着杀千刀不听自己阻拦,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小竹木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之后,萧仙在内心送了他个称号:小十峰第一家政员。 而杀千刀过来还有一事,便是帮谢之叫萧仙去找他。 萧仙来小十峰也不过是第二日,委实有些好奇,在这个房子都要临时建的小十峰,峰主到底住的地方又是什么样子。 直到跟着杀千刀来到谢之住处时,她才算是真对自家师傅的抠门劲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师傅真是个勤俭朴素的苦行僧! 谢之住的地方比云似江小月等人的竹木屋子更加坑爹,居然是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里,这洞穴前就是一条小溪,还要越过小溪才能到达那山洞中。 好在还是白天,可以通过山洞外落下的光看清眼前的物状线条,据杀千刀说,平时师傅晚上别说照明水晶了,煤油灯都舍不得点一盏,说是省钱,除了师傅那个奇葩,他们几个夜里进了山洞都是摸不着东南西北的。 这山洞里真的是朴素到可怕,只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一张石床,其材质跟外边溪边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打磨也十分粗糙,谢之比要求自己的几个徒弟更省,床上连棉被都没铺上一层,用软和的稻草编好一铺垫,然后将稻草编织成了一层被子,石桌上也只摆着几个木杯子。 “师傅也太抠了吧,这抠得连自己都不放过。”心中对于谢之的抠门实在有些望而生畏的萧仙低声咕哝一句,看着坐在石凳上举起葫芦喝酒的谢之,出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师傅。” “哎呀,小徒弟来了,来来来,过来,师傅给你个好东西。”一听萧仙的声音,谢之立马抬起了头,跟吆喝鸡鸭似的懒懒招招手。 看着一点都不拘泥,直接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石凳上的萧仙,谢之嘴角一抽,仿佛看到了第二没大没小的江小月。 不过谢之也没有在意,而是笑眯眯地看着萧仙:“小徒弟,之前那符塔是你的手笔吧?” 知道谢之猜出来了,萧仙也不再装傻充愣,干脆直接承认,然后准备跟师傅求求情,“的确是我干的,师傅,我真的很需要矿石,如果您……” 谢之不由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现在也是老夫的弟子。”他也不能只顾着其他三个兔崽子啊。 萧仙有些不明所以,总觉着谢之这话意有所指,不由秀眉微蹙,“师傅?” 谢之较之萧仙可就显得平静了许多,苍老的声音不如以往带着些顽童的皮意,神色也极为认真,“你能够通过符塔考核,这画符的天赋定然不弱,老夫虽是符师,可你大师兄那榆木疙瘩不论是修炼还是画符都是个不开窍的,你二师兄虽修炼天赋秉异,却沉迷于偷盗,画符还画得鬼画桃符,三师兄虽有做符师的天赋,可他身上有些问题,为师担心将来他若有一日恢复幼年记忆,受到刺激体内的东西会不受控制,恐会为祸世间。” 也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恰巧萧仙在这个时间出现了,通过了符塔考核。 “来。”谢之朝萧仙示意其伸手,然后将一个已经极为破旧,周围硬质封面皮已经掉落卷曲的手札本递给她。 萧仙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深红色手札,看着谢之肃然的神情,莫名有一种这东西似乎极为沉重珍贵的预感,“这是?” “此乃为师多年以来耗尽心血所攒写的符术笔记,乃是为师毕生所学之符术,小徒弟,你且拿去,好生研习,有什么不懂得就来问为师,切记,不可以此霍乱天下危害苍生。”谢之缓缓拂了拂自己乱糟糟的山羊胡子,一身短打布衣使他看起来就像个山野砍柴的老樵夫,可那双浑浊老目中,却放佛藏着什么大智慧一般,“这世道虽以强者为尊,生死不过是强弱之争,成王败寇,大树在天,蜉蝣在地,可为师门下弟子不同,虽无需一生救济天下,但也不能做大奸大恶为名利残杀无辜之人,是非黑白,总要懂得区分。” 符术笔记!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鱼不如渔,这种东西可是比什么黄金丹药都来得值钱啊! 俗话说,师傅教徒弟,怎么都会留三分,就是带进棺材里也不会留下,一般师傅教导都是手把手教导,或是找一些大家都能看的书籍,从没人会把自己的体会感受记录笔记拿出来。 偏偏谢之选择了直接给她笔记。 萧仙微张着嘴巴,错愕地看着谢之,心中忽然有些鄙夷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先前因为王岩,而对于谢之还心怀质疑。 “师傅,这太贵重了,我不……”萧仙咬了咬唇,想着自己来此便是为了杀叶绮韵,待叶绮韵死后,自己便要前往爹爹日记本上所说的雪域天池,继续找寻爹爹的下落,根本不可能留在小十峰,甚至于自己做他这个徒弟也是抱着目的的,若是再将这手札手下,实在有些太无耻,便想开口推辞。 “唉!”却不想谢之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将手札推回她眼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仿佛能够看透她的想法,“小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无论你未来去到何方,即使时光流逝,历史长河淹没,世界上再没有人记得我们这些前人的事迹,你也是为师的小徒弟。” 被这番话震得心中微荡,萧仙神色微凝,一双黑眸中水光微颤,目光紧紧注视着自己这个便宜师傅,“师傅……” 这一刻这一声师傅,是她发自内心的尊敬。 “拿好。”谢之拿起石桌上的手札,将之塞进想手中。 “为师看得出来,你这丫头极为聪颖,明晰人心,为师只赠你一句:紧守本心,分辨是非,便是正途。”谢之苍老的脸上肃然的神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他朝着萧仙挥挥手,“去吧。” 心中还被谢之那段话震撼得有些回不过神的萧仙点点头,真诚地朝他弯腰致敬,“多谢师傅的笔记,那弟子先回去了。” 转身走出山洞的萧仙,心中总觉得谢之的话有些奇奇怪怪的,颇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让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哎……小徒弟,可惜你拜入我门下太晚。”看着萧仙离开,谢之忽然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两张黄纸来,又凌空抓出一指毛笔,笔尖往自己手腕上一扫,便如锋利的刀一般将手腕割出一道口子,笔尖蘸着自己的血为墨,往那黄纸上一笔一画地书写着什么。 而谢之口中的小徒弟萧仙走出山洞的时候,就见一道白影正立于苍劲的松树下,负手而立。 眨眨眼睛,萧仙轻轻一点,越过山洞前的小溪流落到对岸,对方像是有所预感般地转过了头来,“大师兄?” 看到萧仙第一眼,云似不是如以往一般颔首答应,而是示意她跟他走。 远离了那处山洞,在一处山林间驻足,云似才对她道:“小师妹,你别怪师傅抠门,师傅以前其实是个很大方的人。” “虽然我也不知道师傅到底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你相信我,师傅一定不会害我们的。”那双清亮的眼眸中装着的是满满的信任和坚定,云似看着萧仙的这一瞬间,忽然让她感受到了小十峰上那种难以言明的真挚师徒情与同门情谊。 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半魂,那个出生江相派的‘半仙’,还是西部灵山九脉分支的萧仙,都不曾感受过这样的同门情谊。 不由被云似对谢之的信任感动,萧仙点点头,刚想说让他放心,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就见他忽然牵唇笑了笑,这一笑如千树万树梨花开,灿烂容光似乎要惊艳时光,让人心神一亮。 云似立在原地,将往日的一切娓娓道来:“我比小月小刀来的早得多,我刚来小十峰的时候才十几岁。” “那个时候的小十峰虽不如其他峰奢华辉煌,但至少不比外门弟子的住宿之地差,与现今的模样是天差地别,可是后来因为年少轻狂,在试炼中受伤昏迷不醒,师傅救醒我之后,已经是三月后,我一醒来就看师傅奇奇怪怪的,忽然将小十峰上的东西拆了个干净,连地板和墙上的金皮都抠出去卖了。” 云似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神色有些恍惚,“我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后来师傅便一直是现在这个模样。” 萧仙听着,却从中抓到了一个想不太通的地方,“试炼?不是外门新弟子入门考核时才有青云试炼吗?” 云似点点头,为她解惑道:“灵山每十年有一屉内门弟子试炼,试炼地定在蝾螈秘境,入内后生死自负,若有实力强大身负大运者,还可在其中获得一些机缘,今年刚好是十年之期,大概十几天后,就是蝾螈秘境试炼之时。” 生死自负? 萧仙忽然觉得眼前一亮,样子兴奋得有些让云似摸不着头脑,“大师兄你是说所有内门弟子都要参加?新弟子也要去?” 云似颔首,薄唇微启:“两日后外门新弟子选拔大赛中如果有天赋优秀者被内门选中收入门中,都会一同前往。” 这可把萧仙乐惨了! 早就想找叶绮韵报仇,可一直苦于无机会上第一峰,眼下听到蝾螈秘境试炼这个消息,对于就等着抹叶绮韵脖子的萧仙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好消息。 提及试炼所有内门弟子都会前往,云似不由生出几分担忧来,“这试炼极为危险,当年我就差点丧命于蝾螈秘境外围,此次试炼,师妹你要小心,最好是跟在小刀身边不要离开。” “三师兄?”云似这话就让萧仙有点不明所以了,她上小十峰之后,觉得最为平凡无奇的便是杀千刀了,这家伙除了有个神一样的名字,性子热情些,膘肥肉多了些,还有师傅提及的他的身体问题和画符天赋,实在没什么特点。 云似忽然扬唇笑了笑,颇具深意地摸了摸她脑袋,“小师妹,小看谁,也不要小看你三师兄,有时候他可比师傅都靠谱。” ------题外话------ 嗷呜,好多坑坑在这里(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2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萧仙江小月二人一回小十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回去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拉着一脸茫然的云似开始了分赃。 云似一看到萧仙丢出来的一大堆金殿内的幻器时,脸色就变了,张口就开始训两个不听话的师弟师妹,那流畅的语言,不带喘气的大长段子,让一直以为他沉默寡言的萧仙目瞪口呆。 这云似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停不下来,就在江小月和萧仙两个被训得都想从小十峰上跳下去的时候,已经砍好了柴火,来找云似煮饭的杀千刀的出现,将他们两从云似的碎碎念大道理中解救了出来。 当晚,萧仙便尝到了云似煮饭的手艺,顿时惊为天人,要不是被杀千刀拦着,她能把锅都端出来刮了。 第二天一早,萧仙就再次见到了准时送云似做好的早饭的杀千刀,看着杀千刀不听自己阻拦,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小竹木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之后,萧仙在内心送了他个称号:小十峰第一家政员。 而杀千刀过来还有一事,便是帮谢之叫萧仙去找他。 萧仙来小十峰也不过是第二日,委实有些好奇,在这个房子都要临时建的小十峰,峰主到底住的地方又是什么样子。 直到跟着杀千刀来到谢之住处时,她才算是真对自家师傅的抠门劲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师傅真是个勤俭朴素的苦行僧! 谢之住的地方比云似江小月等人的竹木屋子更加坑爹,居然是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里,这洞穴前就是一条小溪,还要越过小溪才能到达那山洞中。 好在还是白天,可以通过山洞外落下的光看清眼前的物状线条,据杀千刀说,平时师傅晚上别说照明水晶了,煤油灯都舍不得点一盏,说是省钱,除了师傅那个奇葩,他们几个夜里进了山洞都是摸不着东南西北的。 这山洞里真的是朴素到可怕,只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一张石床,其材质跟外边溪边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打磨也十分粗糙,谢之比要求自己的几个徒弟更省,床上连棉被都没铺上一层,用软和的稻草编好一铺垫,然后将稻草编织成了一层被子,石桌上也只摆着几个木杯子。 “师傅也太抠了吧,这抠得连自己都不放过。”心中对于谢之的抠门实在有些望而生畏的萧仙低声咕哝一句,看着坐在石凳上举起葫芦喝酒的谢之,出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师傅。” “哎呀,小徒弟来了,来来来,过来,师傅给你个好东西。”一听萧仙的声音,谢之立马抬起了头,跟吆喝鸡鸭似的懒懒招招手。 看着一点都不拘泥,直接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石凳上的萧仙,谢之嘴角一抽,仿佛看到了第二没大没小的江小月。 不过谢之也没有在意,而是笑眯眯地看着萧仙:“小徒弟,之前那符塔是你的手笔吧?” 知道谢之猜出来了,萧仙也不再装傻充愣,干脆直接承认,然后准备跟师傅求求情,“的确是我干的,师傅,我真的很需要矿石,如果您……” 谢之不由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现在也是老夫的弟子。”他也不能只顾着其他三个兔崽子啊。 萧仙有些不明所以,总觉着谢之这话意有所指,不由秀眉微蹙,“师傅?” 谢之较之萧仙可就显得平静了许多,苍老的声音不如以往带着些顽童的皮意,神色也极为认真,“你能够通过符塔考核,这画符的天赋定然不弱,老夫虽是符师,可你大师兄那榆木疙瘩不论是修炼还是画符都是个不开窍的,你二师兄虽修炼天赋秉异,却沉迷于偷盗,画符还画得鬼画桃符,三师兄虽有做符师的天赋,可他身上有些问题,为师担心将来他若有一日恢复幼年记忆,受到刺激体内的东西会不受控制,恐会为祸世间。” 也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恰巧萧仙在这个时间出现了,通过了符塔考核。 “来。”谢之朝萧仙示意其伸手,然后将一个已经极为破旧,周围硬质封面皮已经掉落卷曲的手札本递给她。 萧仙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深红色手札,看着谢之肃然的神情,莫名有一种这东西似乎极为沉重珍贵的预感,“这是?” “此乃为师多年以来耗尽心血所攒写的符术笔记,乃是为师毕生所学之符术,小徒弟,你且拿去,好生研习,有什么不懂得就来问为师,切记,不可以此霍乱天下危害苍生。”谢之缓缓拂了拂自己乱糟糟的山羊胡子,一身短打布衣使他看起来就像个山野砍柴的老樵夫,可那双浑浊老目中,却放佛藏着什么大智慧一般,“这世道虽以强者为尊,生死不过是强弱之争,成王败寇,大树在天,蜉蝣在地,可为师门下弟子不同,虽无需一生救济天下,但也不能做大奸大恶为名利残杀无辜之人,是非黑白,总要懂得区分。” 符术笔记!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鱼不如渔,这种东西可是比什么黄金丹药都来得值钱啊! 俗话说,师傅教徒弟,怎么都会留三分,就是带进棺材里也不会留下,一般师傅教导都是手把手教导,或是找一些大家都能看的书籍,从没人会把自己的体会感受记录笔记拿出来。 偏偏谢之选择了直接给她笔记。 萧仙微张着嘴巴,错愕地看着谢之,心中忽然有些鄙夷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先前因为王岩,而对于谢之还心怀质疑。 “师傅,这太贵重了,我不……”萧仙咬了咬唇,想着自己来此便是为了杀叶绮韵,待叶绮韵死后,自己便要前往爹爹日记本上所说的雪域天池,继续找寻爹爹的下落,根本不可能留在小十峰,甚至于自己做他这个徒弟也是抱着目的的,若是再将这手札手下,实在有些太无耻,便想开口推辞。 “唉!”却不想谢之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将手札推回她眼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仿佛能够看透她的想法,“小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无论你未来去到何方,即使时光流逝,历史长河淹没,世界上再没有人记得我们这些前人的事迹,你也是为师的小徒弟。” 被这番话震得心中微荡,萧仙神色微凝,一双黑眸中水光微颤,目光紧紧注视着自己这个便宜师傅,“师傅……” 这一刻这一声师傅,是她发自内心的尊敬。 “拿好。”谢之拿起石桌上的手札,将之塞进想手中。 “为师看得出来,你这丫头极为聪颖,明晰人心,为师只赠你一句:紧守本心,分辨是非,便是正途。”谢之苍老的脸上肃然的神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他朝着萧仙挥挥手,“去吧。” 心中还被谢之那段话震撼得有些回不过神的萧仙点点头,真诚地朝他弯腰致敬,“多谢师傅的笔记,那弟子先回去了。” 转身走出山洞的萧仙,心中总觉得谢之的话有些奇奇怪怪的,颇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让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哎……小徒弟,可惜你拜入我门下太晚。”看着萧仙离开,谢之忽然叹息一声,从怀中取出两张黄纸来,又凌空抓出一指毛笔,笔尖往自己手腕上一扫,便如锋利的刀一般将手腕割出一道口子,笔尖蘸着自己的血为墨,往那黄纸上一笔一画地书写着什么。 而谢之口中的小徒弟萧仙走出山洞的时候,就见一道白影正立于苍劲的松树下,负手而立。 眨眨眼睛,萧仙轻轻一点,越过山洞前的小溪流落到对岸,对方像是有所预感般地转过了头来,“大师兄?” 看到萧仙第一眼,云似不是如以往一般颔首答应,而是示意她跟他走。 远离了那处山洞,在一处山林间驻足,云似才对她道:“小师妹,你别怪师傅抠门,师傅以前其实是个很大方的人。” “虽然我也不知道师傅到底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你相信我,师傅一定不会害我们的。”那双清亮的眼眸中装着的是满满的信任和坚定,云似看着萧仙的这一瞬间,忽然让她感受到了小十峰上那种难以言明的真挚师徒情与同门情谊。 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半魂,那个出生江相派的‘半仙’,还是西部灵山九脉分支的萧仙,都不曾感受过这样的同门情谊。 不由被云似对谢之的信任感动,萧仙点点头,刚想说让他放心,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就见他忽然牵唇笑了笑,这一笑如千树万树梨花开,灿烂容光似乎要惊艳时光,让人心神一亮。 云似立在原地,将往日的一切娓娓道来:“我比小月小刀来的早得多,我刚来小十峰的时候才十几岁。” “那个时候的小十峰虽不如其他峰奢华辉煌,但至少不比外门弟子的住宿之地差,与现今的模样是天差地别,可是后来因为年少轻狂,在试炼中受伤昏迷不醒,师傅救醒我之后,已经是三月后,我一醒来就看师傅奇奇怪怪的,忽然将小十峰上的东西拆了个干净,连地板和墙上的金皮都抠出去卖了。” 云似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神色有些恍惚,“我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后来师傅便一直是现在这个模样。” 萧仙听着,却从中抓到了一个想不太通的地方,“试炼?不是外门新弟子入门考核时才有青云试炼吗?” 云似点点头,为她解惑道:“灵山每十年有一屉内门弟子试炼,试炼地定在蝾螈秘境,入内后生死自负,若有实力强大身负大运者,还可在其中获得一些机缘,今年刚好是十年之期,大概十几天后,就是蝾螈秘境试炼之时。” 生死自负? 萧仙忽然觉得眼前一亮,样子兴奋得有些让云似摸不着头脑,“大师兄你是说所有内门弟子都要参加?新弟子也要去?” 云似颔首,薄唇微启:“两日后外门新弟子选拔大赛中如果有天赋优秀者被内门选中收入门中,都会一同前往。” 这可把萧仙乐惨了! 早就想找叶绮韵报仇,可一直苦于无机会上第一峰,眼下听到蝾螈秘境试炼这个消息,对于就等着抹叶绮韵脖子的萧仙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好消息。 提及试炼所有内门弟子都会前往,云似不由生出几分担忧来,“这试炼极为危险,当年我就差点丧命于蝾螈秘境外围,此次试炼,师妹你要小心,最好是跟在小刀身边不要离开。” “三师兄?”云似这话就让萧仙有点不明所以了,她上小十峰之后,觉得最为平凡无奇的便是杀千刀了,这家伙除了有个神一样的名字,性子热情些,膘肥肉多了些,还有师傅提及的他的身体问题和画符天赋,实在没什么特点。 云似忽然扬唇笑了笑,颇具深意地摸了摸她脑袋,“小师妹,小看谁,也不要小看你三师兄,有时候他可比师傅都靠谱。” ------题外话------ 嗷呜,好多坑坑在这里(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3 终于送出去的绿帽子 与云似分开时,萧仙脑海里还回荡着云似那句“小师妹,小看谁,也不要小看你三师兄,有时候他可比师傅都靠谱。”然后想着热情洋溢,打柴烧火修房子,找人传话做跑腿,一副小十峰第一家政员模样的三师兄到底是哪里看起来靠谱了? 可复又想起师傅所说的话,三师兄似乎体内有什么隐秘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出问题,萧仙心中不由升起些奇异的想法来……她怎么忽然觉得小十峰有些不对劲呢? 一开始看着自己废柴的大师兄,喜欢偷奸耍滑的二师兄,平平无奇的三师兄,抠门抠得天怒人怨的师傅,萧仙只不断在内心吐槽小十峰的坑爹,如今细细思考一翻,倒是觉得小十峰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奇特之处。 只是再去思考又没有更多头绪,萧仙便只好将之放在一旁,快步回到了自己那间竹木小屋。 苍翠的翠竹枝繁叶茂,碧绿欲滴的竹叶被拂过的寒风吹得沙沙作响,一片苍翠之间,只有一座竹木搭建,覆盖着厚厚稻草的小木屋立于其间。 阳光穿过竹叶间的间隙撒落在红裙少女肩头。 那一袭曼曼红裙外披一件红袍的少女在一碧千里的竹林间显得格外显眼。 萧仙推开竹木小屋的门,现在是大白天,也就懒得关上门了,坐在那简单制成的木椅上,将手中的手札本子放于桌案上,轻轻翻开第一页。 据云似所说,大概十几天后就会开启蝾螈秘境试炼,她目前实力仍然在五阶巅峰苦无进展,多学一些符术也怎么也能增强一些实力。 谢之的字,如其人一般看似朴实无华,却兼纳乾坤,形色浓淡枯湿断连辗转,在运笔中有些尽去尘世浮华的意味,暗藏气象万千与一丝不易见的温和。 这手札的第一页,记录的是一些最基础的有关符术的知识,让刚接触符术的萧仙正好可以弥补上一些对符术的基础认识。 萧仙垂头仔细看着谢之所记载的笔记,正在循着他所述的东西思考,却忽然听见一声轻呼。 萧仙忽然拧眉,倏然抬起头来,目光凌厉地扫向门外茂密的竹林深处,手中水剑刹那成型,“谁?” 一道深蓝色的身影似乎被什么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仓皇从竹林深处踉跄现身,高举着右手向前奔来,“我!我我我!” 此人长相斯文俊秀,通身带着一股书卷气息,一袭深蓝色的长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暗红色的奇怪毛巾,毛巾上白色的铭文古朴,有些类似于萧仙曾见过的符纹。 小十峰上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三位师兄和师傅一人了,这个没穿灵山道袍的家伙有是谁? 看着这答非所问,屁颠屁颠奔过来的家伙,萧仙虽没有动手,但也并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这青年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模样,面容极是清俊,唇红齿白一身弱弱的书生气,价值其并没有什么恶意与杀意,倒是让萧仙没有第一反应就拔剑与之打斗。 他愣了愣,然后立马抱拳朝着萧仙文绉绉地朝着萧仙施礼,然后颇为得瑟地一挑剑眉,自我介绍起来:“在下……额,在下姓王,名*,人称符圣九爷!” 看着这货喜感的得瑟神情,萧仙真是想扔他个白眼,红唇半挑出一个邪肆的弧度,“九爷?不好意思啊,没听说过。” “……”王*被萧仙这话噎了噎,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染上一丝尴尬,但是这货脸皮厚啊,随即便又堆上一脸微笑,“没事没事,以前没听说过,现在听说过了就好了!” “姑娘你也甭叫我九爷,喊我一声老九就好。”王*可一点都不见外,一屁股就坐到萧仙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堆着笑张嘴巴道:“嫂子啊……” “停!”左手手掌微微倾斜,右手手掌覆在左手指尖做了个停的动作,萧仙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上下打量一翻王*,“谁是你嫂子啊?” 王*也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激动漏嘴了,立马轻咳一声,“呸呸呸,不好意思,口误口误,这几天叫嫂子叫多了我口误,姑娘啊我有一事……” 萧仙挑挑眉,示意他继续。 王*咽了口唾沫,缩缩脖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直打转,“那个……我……我说了你可别砍我啊!” “好。”娇艳欲滴的红唇一挑,萧仙笑盈盈地将水剑收回,看着对面那一声书生气的文弱青年。 “我就是帮人带个东西给你,你可千万别不收啊,你要是不收,我回去了那家伙指不定又得变着法儿折腾九爷我这可怜的小身板。”一改方才的笑意,苦着一张清俊脸蛋的王*凄凄艾艾地从自己空间中取出一定绿油油的大草帽来,放在两人中间的木桌上。 这顶绿得发亮的大草帽,正是先前楼苍尘欲送给萧仙,然后被萧仙反扣回脑袋上的坑爹绿帽子。 看到这顶绿油油的草帽的瞬间,萧仙就明白了这个王*大约是楼苍尘的朋友了。 也不知道楼苍尘到底是什么心态,非得送她顶绿帽子,看这架势不送出去还不甘心了。 “姑娘哇,你就收了吧!”王*双手合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朝着萧仙挤眉弄眼地卖萌,看得萧仙差点没忍住喷他一脸口水。 “停,您老快别恶心我了。”萧仙抖了抖,隔着布料揉揉自己双臂上的鸡皮疙瘩,眼神实在有些嫌弃,伸手接过那绿帽子,算是应了。 却听王*立马就顺着杆往上爬了,嘿嘿笑着:“姑娘你再滴血契约一下吧!” 契约这顶绿帽子? 萧仙眼睫微抬,时常含笑的清眸此刻冰凉如水,幽幽地扫了扫王*脸上那笑得有些贼还有些猥琐的表情,“原因?” 被萧仙这凉凉一扫看得汗毛倒竖,王*缩缩脖子,一脸委屈地缩了缩脑袋,“哎呦喂,姑奶奶,这绿帽子就是那个没送出去的家伙让我带来的,我……我就是怕我回头你就扔了而已,没有什么险恶用心,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萧仙挑眉,“为什么要契约?” “你要是不契约也成,但你只要答应我,去蝾螈秘境时把它带在身边不扔了也成。”知道萧仙心中对自己有些警惕,王*也不与她纠结非要契约这个问题,干脆转了个方向。 可他的话却惊了惊萧仙。 蝾螈秘境?她都是不久前才从大师兄云似口中知道的,这个家伙怎么知道? 王*既然是楼苍尘的朋友,替他来送帽子,估摸着让她带着绿帽子进蝾螈秘境的也是楼苍尘。 想来楼苍尘恐怕是并没有离开灵山,反而在灵山中探到了蝾螈秘境的消息,只是不知为何他在灵山驻足不去,还在得知蝾螈秘境后让王*来送这绿帽子。 萧仙想着自从认识楼苍尘以来,他多次出手相救,还曾送自己一些珍贵的药品,还曾在翡翠平原救下自己后让自己若想谢他,便在有能力时多帮助别人,却连自己名字都不告诉自己,那好心泛滥又神神秘秘的雷锋式作风,心中不由有些好笑,有些疑惑,也有几分暖意轻轻滑过心湖。 她抬头朝着王*轻笑一声,绝艳无双的面颊上那双水眸盈上丝丝暖意,“行。” “说定了啊!”王*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正欲起身离去,余光却忽然瞟见了桌案上的那本边角已经卷起的破旧手札本子。 王*一愣,看着少女放置在桌案上的那本并未合上的手札本子,虽然在他这个位置看来是倒着的,可常年接触符术的王*还是看出了个名堂——这姑娘大约也是要学符术呢。 “符术?” 想着楼苍尘之前的嘱托,王*心中有些感叹,便从空间中取出一枚奇怪的深蓝色宝石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萧仙面前的木桌上,“对了,姑娘,我看你是要学符吧?我这儿虽没有基础符术书籍,不过倒是有些成品的符纹样品,你若有一日符术造诣到了一定地步,便能启动这符纹样品,这记忆晶石中记录着一些高级的符纹成品,不过并没有其绘制方法与注释,还需你自己研究。” 注意到萧仙向他看来的目光,性子一向随和的王*笑了笑,坦然答曰:“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九爷的朋友。” 看样子这个家伙跟楼苍尘感情不错。 萧仙也没有推脱,朝着他点头,“多谢。” “哎呀,姑娘,不谢不谢。”乍一被来了句谢谢,自认脸皮厚如城墙的王*倒是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手上还执着那顶绿色草帽,细白的手指拂过帽子苍翠的顶部,萧仙忽然开口,“他怎么不自己来?” “啊?”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他字指的是谁,又想起了被复苏的戾气折腾得半死不活,还坚持要他来送绿帽子的楼苍尘来,眼眸中不由划过一丝忧虑,随即便将这份忧虑藏起,笑眯眯道,“他有事。” 有事? 萧仙白皙的手指撑着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微眯着眼,却忽然一挑眉:“那就帮我也给送东西的人也带个东西。” 王*看她,有些好奇地未长大双眼:“姑娘想带什么?” ------题外话------ 嗷呜……惨不忍睹的订阅让鲜花我不忍直视(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4 蝾螈秘境开启 萧仙素白的手一摊,便从空间中取出了纸笔与墨水。 “我穿得有点厚,出去吹吹风。”见萧仙似乎是要写什么信,王*倒是个极为明事理的,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站到屋外背过身去看屋外翠竹随风东摇西摆,一片翠色碧波荡漾之景。 王*站在屋外不远处,因为衣裳偏薄,被冷风吹得一阵哆嗦,不由伸手拢拢脖子上的围巾,心里默默咕哝着,“这嫂子难不成是要写情书给楼哥?” 如果萧仙知道他在说什么,绝对会送他个白眼。 没让王*吹多久冷风,萧仙就已经快速将信件完成。 看着那在屋外寒风中哆嗦着的家伙,萧仙忍不住偷笑了一声,然后大声喊了一句:“王*,我写好了。” 在冷风中发抖的王*乍一听这声音,顿时眼前一亮,如见救星,立马屁颠屁颠地转身跑进屋来,“哎哟嫂……咳,姑娘,都说了叫我老九就好了,叫王*显得多生疏啊。” ……大哥,她跟你本来就不熟好吗? “行,老九。”萧仙忍住嘴角直抽的冲动,向王*点点头,然后将手中已经叠好却并没有用信封装上的纸递给了王*,“这封信你帮我带去。” 之所以不讲信纸装好,一个是因为没有信封,而一个是因为王*见她写信便贴心地自动避开,而没有蹭上来看的举动,展现出了此人其实内心极具修养,无须担心他会不会拆开来看。 看着王*将信收好,萧仙忽然想起自己只知道了人家的名字,立刻开口道:“我叫萧仙,你叫我萧萧就成。” 谁曾想那大约二十四五岁,长相斯文俊秀的书生气青年露齿一笑,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萧姐!” “噗……”一脸蒙圈差点喷他一脸口水的萧仙。 这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朝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喊姐的场面,实在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可不管萧仙无不无语,王*可不敢上去喊萧萧,万一回头让楼苍尘知道了,谁知道那没人性的损友会不会继续坑他,嫂子不能喊,索性干脆叫一声姐。 可这一声姐却叫得看起来明显比他小了许多的萧仙一脸蒙圈。 送走了朝自己喊姐还打死不改的王*后,萧仙就无奈地揉揉眉心,然后专注地继续开始了符术的基础学习。 萧仙眼下忙着符术修炼,而云似江小月杀千刀三人也在忙着准备十几天后的蝾螈秘境试炼。 今年的外门弟子选拔大赛谢之照常去参加,当然也照常没收到徒弟,弟子选拔出来了之后,每个弟子是可以自己选择去向的,而小十峰想来没人光顾,今年也亦然。 接下来的日子,萧仙便一直沉浸在符术修行之中,因为手上并没有特制的黄纸和朱砂,萧仙又再次去了一趟谢之居住的山洞,要了些纸笔才回来。 在小十峰上的日子安宁而和谐,还透着些温馨,早晨中午以及晚上吃饭的时候,经常都能看到三个性格各异的师兄,那本手札上的符术笔记平常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萧仙也会跑到山洞去找谢之求解。 出人意料的,谢之对她很好,好得让萧仙都快以为自己是谢之的亲闺女,除了平时悉心地教她符术,即使萧仙有时候笨得画上大半天也画不出个形来,也不曾责备萧仙,反而想尽办法找寻萧仙是为何学不好,然后更细心地讲解。 谢之对于萧仙并不像对其他三个师兄一般抠门,谢之常常会在教导萧仙时,突发奇想地拿出一些好东西给萧仙,萧仙若是不拿,这小老头还会吹胡子瞪眼睛地训人。 并没有锦衣玉食,金银粉饰的小十峰,却给萧仙一种家的温馨感觉,这样安逸的生活让萧仙觉得极为留恋,可即便是再留恋,她也不能永远生活在这样的安逸中。 萧仙每每在夜间看见漫天星罗棋布的星辰时,就会觉得自己距离爹爹的方向还很远很远,就会想起爹爹曾在日记本下留下的那些话,想起他对自己的期盼,心中总会涌起一种酸涩感。 时如逝水,眨眼间便从指间溜去。 十几日的时光已过,昨日云似便接到了门主峰上传来的通知,明日上午辰时便是蝾螈秘境试炼开启之时。 萧仙听到云似传达的消息后,心中有些恍惚的失落,然后去了一趟谢之所在的山洞,却并没有进去。 小十峰上有很多的树木,这其中要数竹子居多,不只是萧仙的住处翠竹茵茵,就连谢之居住的山洞外,树木中也有不少笔挺翠竹的存在。 今天太阳躲在了袅绕的云雾后,清晨的清风带着浓重的寒意,吹拂得树木沙沙作响,竹子东摇西摆。 萧仙立在山林间,目光晦暗不明地望着不远处的溪流与山洞,“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她要走了。 萧仙明白,恐怕此次一别,自己就再也不会再回到小十峰了,杀了叶绮韵之后,她便会离开灵山,前往北部雪域,寻找爹爹日记本上所写的天池,接下来会继续修炼,搜集矿石,然后寻找步入星域的办法,去找自己的爹爹,这一路恐怕会遇上不少的危机,能不能够活着见到爹爹她也不清楚。 她深知此刻爹爹还在无尽的危机之中战斗着,她又怎么能够放下生死未卜的爹爹,独自一人留在小十峰上,享受安逸平稳的生活? 有人说忠孝不能两全,可有的时候,孝与孝亦不能两全。 萧仙隔着溪流与茂密的树木,轻拂鲜丽的红色裙摆,朝着那山洞的方向直直跪在地面,幽暗的黑眸此刻游动着丝丝缕缕的水光,可这水光只是闪烁,并未落下,“师傅,我萧仙,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只跪此生所尊所敬!” 萧仙曾说过一句话,她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只跪死人,其实前两句是真,后一句却只是拿来忽悠人的。 幽暗的双眼注视着前方,萧仙神色肃然,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大概对方听不到的话:“师傅授业之恩,关照之情,弟子永生难忘!今日一别,恐再无机会相见,可弟子爹爹身处险境,弟子怎能一人在此坐享安逸,恕弟子不能在师傅膝下尽孝,甚至无法当面向师傅告别,只望师傅保重,福寿安康!” 萧仙没有看到,那个她以为在山洞中接受着她跪拜的山羊胡子小老头,此刻正立于她后方不远处的竹尖之上,随着风吹动翠竹而前摇后晃,苍老的声音本就极低,被周围的沙沙声一掩盖,让萧仙根本没有机会听清。 “为师早知你不会留在小十峰上,去吧,小徒弟……去找你的爹爹,去走你的道。” 那一身粗布短打衣裳的山羊胡子老头,此刻嘴角挂着慈祥的笑容,被低垂眼皮包裹的老眼此刻分外清明,仿佛藏着什么常人难以明了的大智慧,有怀着一种期许盼望,以及祝福,“为师能够想象得到……你这丫头的未来,定然不凡!” 从地上起身的萧仙轻轻拍拍衣裙上沾染的泥泞,转身离去之时,那原本立在翠竹尖上的老者早已不见踪迹。 …… 翌日。 一大早的云似与杀千刀就已经到了小十峰那处待客的小院前,等着吊儿郎当的江小月和萧仙到来。 清晨的小十峰上空气十分清新,却也有几分冰冷,因为今日没有太阳这温暖之源,阵阵袭来的冷风吹得老实在山崖边等着的云似和杀千刀一阵哆嗦。 江小月和萧仙是在路上遇见一同过来的,刚一到小院前边,就见云似走上前来,“小师妹来了。” “小师妹,这是师傅让我带给你的。”俊逸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云似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空间中的东西交到萧仙手上。 “师傅?”萧仙微愣,看着手中被一根红绳穿起的小小玉坠,那玉坠上雕刻着一只萧仙之前见过的灵山圣兽獬豸。 那枚小小的玉坠大约只有拇指大小,材质似乎是白玉一类,上面雕刻的獬豸却活灵活现,那似麒麟一般的长相原本该是看起来凶猛威严的,不知为何这雕刻出来的獬豸却很是温和,甚至那双眼睛,隐隐让人觉得有些平易近人。 萧仙脑海中回荡过那个和蔼的老人,伸手将玉坠挂在自己脖子上。 杀千刀环视三人一眼,“你们都准备好了?” 依旧是一身被洗掉了颜色的白衣的云似默默颔首。 “嗯,三师兄放心吧。”娇艳的红唇轻启,少女将落到身前的黑发拨到背后,脑海中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行了,老三,别墨迹了。”江小月唇角半挑,伸手揉揉萧仙毛绒绒的脑袋,有些逗自家小宠物的感觉,“大师兄,小师妹,我们走吧。” 十年一屉的蝾螈秘境试炼,因传送阵入口刚巧在灵山的门主峰上,所以历代举行试炼大会,也就就近选在了门主峰上。 小十峰上的四人,自然是要前往门主峰上。 与云似三人一同踏着符纸往门主峰上飞去的萧仙,任刺骨寒风从耳旁呼啸而过,心中默默想着,不知道上次在冀北之森中,借沐风之手杀自己没成功,让自己跑了的叶绮韵再次见到自己时,脸上该是什么表情?(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5 数之不尽的眼刀 门主峰与其余九峰皆不可同日而语,比之小十峰就更是云泥之别了。 一直住在小十峰,还从未有机会一窥门主峰真面目的萧仙远远一瞥,就惊得大张着嘴巴一副下巴掉地的表情了。 萧仙踩在飞行符上眺望远处的琼楼玉宇,见那建筑皆是漆金而造,雕梁画栋灿然生辉。琉璃房顶光可鉴人,“我今天才见识了一回什么叫土豪了。” 灵山真是个豪得不行的门派!满门金灿灿的黄金让人看着真是想伸手去抠一块金子下来啊! 杀千刀的声音从萧仙身后悠悠传来:“二师兄,你又不是没偷偷来过,怎么比小师妹还怂?” 萧仙闻言忽然转头,就见江小月一副两眼放光的样子看着远处的灿烂黄金,真是差点没留下口水来! 心中生出几分笑意,萧仙清清嗓子,张口提醒:“二师兄,你口水都流过河了。” 轻撩额前的那撮黄毛,江小月下意识地就反驳道:“瞎说,我刚才咽下去!” “噗嗤!” 听见萧仙这喷笑声,江小月顿时就睁大绚丽的紫眸一脸无奈地瞪她一眼,“嘿我说小师妹!你怎么比三师弟还坏啊!” 杀千刀顿时就乐了,捂着肚子开始大笑,笑得一脸横肉直抖,“哈哈哈哎哟二师兄你也这么傻的时候哈哈哈……” “你们这两个家伙,还是大师兄好,不……”江小月怒瞪着双眸看了杀千刀一眼,扭头想去看自家没出声的大师兄,可一转头就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大爷的,太打脸了! 那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云似也在笑,他只是笑不露齿笑不出声而已! 萧仙几人在门主峰上那处人山人海的平台落地时,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不过周围的人见四人衣裳各异,皆未着道袍,一身穿着打扮是十分寒酸,即使是不认识云似等人的新弟子,多多少少也猜出来了大概是小十峰的那几个废柴来了。 今日天气不错,骄阳已经缓缓往天幕中爬去,白云悠然地在天空中嬉戏着,时聚时散。 拥挤的人群让人感觉就像春运,萧仙和云似江小月杀千刀三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人少些的角落驻足。 听江小月说,灵山每十年的蝾螈试炼大会都会进行半年的时间,所以开幕式的时候,十位峰主与门主并不会到齐,每年只有一位峰主出面组织,到了半年后众实力强大的弟子能够从蝾螈秘境活着出来时,才会有十位峰主和门主共同出面迎接。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灵山对众弟子的又一轮筛选,筛选出真正的天赋实力绝世之才,得到灵山的各种丹药幻器等各种珍贵资源以及培养,成为灵山未来一代的中流砥柱。 若是不幸丧生于蝾螈秘境,从此便不会再被各峰主提起,毕竟一个不能从蝾螈秘境活着出来的弱者,对于灵山来说,可有可无。 这世道弱肉强食的残酷无情,处处都在上演。 回想着江小月所说的话的萧仙正环视着人群,却听一声惊呼乍起,倏然回首:“咦?那不是第一峰的叶师姐吗?” 只见那男弟子一脸惊喜地抬手所指处,一道紫色的倩影从天边如霓虹般降临。 一袭飘然若仙的紫色道袍随风翻飞,那女子不过二九年华,发如浓墨,长相清丽无双,温婉的杏眼中盈着淡淡的傲然,粉唇如樱,妆容温婉淡雅,仿佛步入凡尘的绝丽仙子,脚踩一把泛着金色灵光的细剑,翩然御剑而至,轻盈落地。 此女子一落地,就见周围一群各峰的男弟子围了上去,“叶师姐好!” 阿谀奉承的言语不断:“叶师姐越来越漂亮了呢!” “叶师姐不愧为一峰主的弟子,短短几月时间已经是六阶巅峰,如此天赋实在令人望尘莫及。” “见过叶师姐!” …… 叶绮韵高傲地微扬着下巴,目光扫过这些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绕在自己四周的灵山弟子,心中因为虚荣心得到满足而有些愉悦,却也在嫌弃着这些天赋不如自己,还一点脸皮都不要,像个孙子一样奉承着自己的男人。 她眼神微冷,心中暗忖:“这些人哪一点比得上我天赋卓绝的沐哥?” 可没等叶绮韵多想,就见一俏丽女子捂着通红的面颊惊呼,“啊啊啊,快看,是沐师兄来了!” 沐风? 叶绮韵本想与沐风一同过来的,可是沐风总是冷着一张脸,见她就躲,早晨出门是她去寻沐风,就听沐风又跑去了幽兰的屋里,叶绮韵气得直想将幽兰碎尸万段。 这乍一见沐风翩然御剑而来风度翩翩的模样,叶绮韵顿时遗忘了先前的事,面颊微染上了一丝红晕,凑上前去,“师兄你来了,韵儿……” 沐风看她一眼,然后冷着脸抿着唇扭头就往一边走开了,那脸色真是跟看待苍蝇差不多。 “师兄!”沐风这做派让被众人围着的叶绮韵有些拉不下脸,微微咬唇,低声娇斥一声,可碍于此时人实在太多,也不好发作,只得作罢。 萧仙在混乱的人群中遥遥看向那直想跺脚的叶绮韵,深黑色的眼眸中盈出一丝诡异的冷意,“终于找着你了。” 她为了这叶绮韵,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不过眼下并不是找叶绮韵报仇的时候,萧仙收回目光,扭头往一边看去,就见这广场的东方有一处巨石雕刻出花纹的精美高台,这石台一面向着广场,一面直对悬崖,台下弟子无比拥挤,台上却唯有一个气质冷淡身着玄裳的男子背对众人,面向山峰负手而立。 冷风掀起那人玄色的衣袂,翩然翻飞,却见那人背脊笔直而立,即便台下有所吵嚷,也没有回头的意思。 萧仙远远瞅见那高台上优雅而立的玄裳男子,见其孤身一人立于台上,不言不语更不回头,便用手肘戳戳自己边上的云似手臂,“大师兄,那是谁啊?为什么站在那里?我看他也没穿灵山的道袍啊。” 后者顺着她目光往上一看,便见那高台上立着的玄裳男子,眼中流露出一些向往,可随即又多了几分失落,“灵山的第一天才,也是未来的下任门主,夜里欢,天赋卓绝,就连师傅当年也曾想将之纳入门下,可惜被门主瞧上收为了弟子。” 这意思是少门主咯?难怪可以不穿道袍。 萧仙顿时忍不住喷笑,“噗……夜里欢?白天不欢?” 可没等萧仙多笑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着紫袍,两鬓花白的慈祥老者登上了这方平台前的那处巨石所雕刻的精美高台,下令让众弟子按照各峰顺序,分成十个队伍站好点数。 这一分成各峰队伍站队,小十峰就显得尤为突兀了。 小十峰是十峰中人数最少的,加上整个灵山内门就小十峰这群奇葩不穿道袍,倒是十分好认。 这一分峰站队,倒是让萧仙瞅见了些熟人,分别已久云净初此刻正站在第二峰的队伍里羞涩地朝她点头,娇小的白衣妹子卿心正挤在第七峰的一群大老爷们中,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地朝着她挥手,总是一袭黑衣的冷凌衣终于换了回颜色,穿着灵山道袍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此刻正混在第九峰中。 除了云净初和卿心,萧仙还看见了面色阴鸷不发一言的路用,以及远远瞅见了在小十峰队伍中的她,朝着她直飞眼刀的蓉儿,那蓉儿身侧,还站着宋哲,这两人也是从新弟子选拔大赛中脱颖而出的,如今拜入了第三峰。 扫视人群之时,萧仙还注意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子,她思索一番,才想起此女正是在青云岭中,那与云净初同行,沉默不言的冷傲紫衣女子。 沐风目光触及萧仙的那一刻,就瞬间迸发出了一阵杀意,低低的声音中夹杂着一种碎雪的冬风般的阴寒,“是她!” 就是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女差点杀了幽兰,害得幽兰至今不醒,他更是被师傅逼着与叶绮韵那个烦人的女人双修! 叶绮韵目光始终追随着沐风,见沐风似乎在看什么东西,顺着其目光一瞧,顿时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萧仙!”叶绮韵狠狠将右手握成拳,目光死死盯着那一袭红裙的少女,几乎要喷出火来! 纵然叶绮韵再想弄死萧仙,可碍于这是在门主峰上她也不好动手, 也不知道萧仙是个什么运气这么拉仇恨,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估计萧仙这会儿已经被沐风路用叶绮韵蓉儿宋哲等人戳得千疮百孔了。 被几人瞪着的萧仙这会儿倒是不气不怒,反而笑眯眯地咧咧嘴,朝着等自己的人一一回以微笑,差点没把暂时不便动手杀她的几人气炸了肺。 萧仙不再去看那几个想将自己生吞活剥的家伙,扭头看向台上的紫袍老者,“二师兄,那个是谁?” 江小月靠近萧仙身侧,因为身高差距,偏侧着头低声向她道:“那台上说话的,是一峰主朴元子。” 闻听此言,萧仙不由微眯着双眼垂头沉吟,“一峰主?” 叶绮韵的师傅? 巨石高台上立着的朴元子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弟子,从第一峰到第九峰,却看也懒得看第十峰那几个废柴一眼,“此次蝾螈秘境试炼大会,进去后,能够在其中活得一些机缘宝物,宗门不会要求你们上交,但若是在其中有性命之忧,宗门远在秘境之外也无法出手相助,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 “记住,你们若是不能赶在半年后的十五日找到青铜大门,便得再等十年,待下一次的蝾螈试炼大会,才能有机会出来。” “都听清楚了吗?”朴元子目光扫视过台下一群或兴奋或紧张或有些恐惧的弟子们,他们年龄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更甚者还有三十好几的。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女主这个倒霉催果然是拉仇恨的。(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5 数之不尽的眼刀 门主峰与其余九峰皆不可同日而语,比之小十峰就更是云泥之别了。 一直住在小十峰,还从未有机会一窥门主峰真面目的萧仙远远一瞥,就惊得大张着嘴巴一副下巴掉地的表情了。 萧仙踩在飞行符上眺望远处的琼楼玉宇,见那建筑皆是漆金而造,雕梁画栋灿然生辉。琉璃房顶光可鉴人,“我今天才见识了一回什么叫土豪了。” 灵山真是个豪得不行的门派!满门金灿灿的黄金让人看着真是想伸手去抠一块金子下来啊! 杀千刀的声音从萧仙身后悠悠传来:“二师兄,你又不是没偷偷来过,怎么比小师妹还怂?” 萧仙闻言忽然转头,就见江小月一副两眼放光的样子看着远处的灿烂黄金,真是差点没留下口水来! 心中生出几分笑意,萧仙清清嗓子,张口提醒:“二师兄,你口水都流过河了。” 轻撩额前的那撮黄毛,江小月下意识地就反驳道:“瞎说,我刚才咽下去!” “噗嗤!” 听见萧仙这喷笑声,江小月顿时就睁大绚丽的紫眸一脸无奈地瞪她一眼,“嘿我说小师妹!你怎么比三师弟还坏啊!” 杀千刀顿时就乐了,捂着肚子开始大笑,笑得一脸横肉直抖,“哈哈哈哎哟二师兄你也这么傻的时候哈哈哈……” “你们这两个家伙,还是大师兄好,不……”江小月怒瞪着双眸看了杀千刀一眼,扭头想去看自家没出声的大师兄,可一转头就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大爷的,太打脸了! 那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云似也在笑,他只是笑不露齿笑不出声而已! 萧仙几人在门主峰上那处人山人海的平台落地时,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不过周围的人见四人衣裳各异,皆未着道袍,一身穿着打扮是十分寒酸,即使是不认识云似等人的新弟子,多多少少也猜出来了大概是小十峰的那几个废柴来了。 今日天气不错,骄阳已经缓缓往天幕中爬去,白云悠然地在天空中嬉戏着,时聚时散。 拥挤的人群让人感觉就像春运,萧仙和云似江小月杀千刀三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人少些的角落驻足。 听江小月说,灵山每十年的蝾螈试炼大会都会进行半年的时间,所以开幕式的时候,十位峰主与门主并不会到齐,每年只有一位峰主出面组织,到了半年后众实力强大的弟子能够从蝾螈秘境活着出来时,才会有十位峰主和门主共同出面迎接。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灵山对众弟子的又一轮筛选,筛选出真正的天赋实力绝世之才,得到灵山的各种丹药幻器等各种珍贵资源以及培养,成为灵山未来一代的中流砥柱。 若是不幸丧生于蝾螈秘境,从此便不会再被各峰主提起,毕竟一个不能从蝾螈秘境活着出来的弱者,对于灵山来说,可有可无。 这世道弱肉强食的残酷无情,处处都在上演。 回想着江小月所说的话的萧仙正环视着人群,却听一声惊呼乍起,倏然回首:“咦?那不是第一峰的叶师姐吗?” 只见那男弟子一脸惊喜地抬手所指处,一道紫色的倩影从天边如霓虹般降临。 一袭飘然若仙的紫色道袍随风翻飞,那女子不过二九年华,发如浓墨,长相清丽无双,温婉的杏眼中盈着淡淡的傲然,粉唇如樱,妆容温婉淡雅,仿佛步入凡尘的绝丽仙子,脚踩一把泛着金色灵光的细剑,翩然御剑而至,轻盈落地。 此女子一落地,就见周围一群各峰的男弟子围了上去,“叶师姐好!” 阿谀奉承的言语不断:“叶师姐越来越漂亮了呢!” “叶师姐不愧为一峰主的弟子,短短几月时间已经是六阶巅峰,如此天赋实在令人望尘莫及。” “见过叶师姐!” …… 叶绮韵高傲地微扬着下巴,目光扫过这些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绕在自己四周的灵山弟子,心中因为虚荣心得到满足而有些愉悦,却也在嫌弃着这些天赋不如自己,还一点脸皮都不要,像个孙子一样奉承着自己的男人。 她眼神微冷,心中暗忖:“这些人哪一点比得上我天赋卓绝的沐哥?” 可没等叶绮韵多想,就见一俏丽女子捂着通红的面颊惊呼,“啊啊啊,快看,是沐师兄来了!” 沐风? 叶绮韵本想与沐风一同过来的,可是沐风总是冷着一张脸,见她就躲,早晨出门是她去寻沐风,就听沐风又跑去了幽兰的屋里,叶绮韵气得直想将幽兰碎尸万段。 这乍一见沐风翩然御剑而来风度翩翩的模样,叶绮韵顿时遗忘了先前的事,面颊微染上了一丝红晕,凑上前去,“师兄你来了,韵儿……” 沐风看她一眼,然后冷着脸抿着唇扭头就往一边走开了,那脸色真是跟看待苍蝇差不多。 “师兄!”沐风这做派让被众人围着的叶绮韵有些拉不下脸,微微咬唇,低声娇斥一声,可碍于此时人实在太多,也不好发作,只得作罢。 萧仙在混乱的人群中遥遥看向那直想跺脚的叶绮韵,深黑色的眼眸中盈出一丝诡异的冷意,“终于找着你了。” 她为了这叶绮韵,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不过眼下并不是找叶绮韵报仇的时候,萧仙收回目光,扭头往一边看去,就见这广场的东方有一处巨石雕刻出花纹的精美高台,这石台一面向着广场,一面直对悬崖,台下弟子无比拥挤,台上却唯有一个气质冷淡身着玄裳的男子背对众人,面向山峰负手而立。 冷风掀起那人玄色的衣袂,翩然翻飞,却见那人背脊笔直而立,即便台下有所吵嚷,也没有回头的意思。 萧仙远远瞅见那高台上优雅而立的玄裳男子,见其孤身一人立于台上,不言不语更不回头,便用手肘戳戳自己边上的云似手臂,“大师兄,那是谁啊?为什么站在那里?我看他也没穿灵山的道袍啊。” 后者顺着她目光往上一看,便见那高台上立着的玄裳男子,眼中流露出一些向往,可随即又多了几分失落,“灵山的第一天才,也是未来的下任门主,夜里欢,天赋卓绝,就连师傅当年也曾想将之纳入门下,可惜被门主瞧上收为了弟子。” 这意思是少门主咯?难怪可以不穿道袍。 萧仙顿时忍不住喷笑,“噗……夜里欢?白天不欢?” 可没等萧仙多笑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着紫袍,两鬓花白的慈祥老者登上了这方平台前的那处巨石所雕刻的精美高台,下令让众弟子按照各峰顺序,分成十个队伍站好点数。 这一分成各峰队伍站队,小十峰就显得尤为突兀了。 小十峰是十峰中人数最少的,加上整个灵山内门就小十峰这群奇葩不穿道袍,倒是十分好认。 这一分峰站队,倒是让萧仙瞅见了些熟人,分别已久云净初此刻正站在第二峰的队伍里羞涩地朝她点头,娇小的白衣妹子卿心正挤在第七峰的一群大老爷们中,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地朝着她挥手,总是一袭黑衣的冷凌衣终于换了回颜色,穿着灵山道袍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此刻正混在第九峰中。 除了云净初和卿心,萧仙还看见了面色阴鸷不发一言的路用,以及远远瞅见了在小十峰队伍中的她,朝着她直飞眼刀的蓉儿,那蓉儿身侧,还站着宋哲,这两人也是从新弟子选拔大赛中脱颖而出的,如今拜入了第三峰。 扫视人群之时,萧仙还注意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子,她思索一番,才想起此女正是在青云岭中,那与云净初同行,沉默不言的冷傲紫衣女子。 沐风目光触及萧仙的那一刻,就瞬间迸发出了一阵杀意,低低的声音中夹杂着一种碎雪的冬风般的阴寒,“是她!” 就是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女差点杀了幽兰,害得幽兰至今不醒,他更是被师傅逼着与叶绮韵那个烦人的女人双修! 叶绮韵目光始终追随着沐风,见沐风似乎在看什么东西,顺着其目光一瞧,顿时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萧仙!”叶绮韵狠狠将右手握成拳,目光死死盯着那一袭红裙的少女,几乎要喷出火来! 纵然叶绮韵再想弄死萧仙,可碍于这是在门主峰上她也不好动手, 也不知道萧仙是个什么运气这么拉仇恨,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估计萧仙这会儿已经被沐风路用叶绮韵蓉儿宋哲等人戳得千疮百孔了。 被几人瞪着的萧仙这会儿倒是不气不怒,反而笑眯眯地咧咧嘴,朝着等自己的人一一回以微笑,差点没把暂时不便动手杀她的几人气炸了肺。 萧仙不再去看那几个想将自己生吞活剥的家伙,扭头看向台上的紫袍老者,“二师兄,那个是谁?” 江小月靠近萧仙身侧,因为身高差距,偏侧着头低声向她道:“那台上说话的,是一峰主朴元子。” 闻听此言,萧仙不由微眯着双眼垂头沉吟,“一峰主?” 叶绮韵的师傅? 巨石高台上立着的朴元子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弟子,从第一峰到第九峰,却看也懒得看第十峰那几个废柴一眼,“此次蝾螈秘境试炼大会,进去后,能够在其中活得一些机缘宝物,宗门不会要求你们上交,但若是在其中有性命之忧,宗门远在秘境之外也无法出手相助,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 “记住,你们若是不能赶在半年后的十五日找到青铜大门,便得再等十年,待下一次的蝾螈试炼大会,才能有机会出来。” “都听清楚了吗?”朴元子目光扫视过台下一群或兴奋或紧张或有些恐惧的弟子们,他们年龄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更甚者还有三十好几的。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女主这个倒霉催果然是拉仇恨的。(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6 说英语的大眼球 蝾螈秘境,传闻中乃是处于云雾山脉中部的一处奇境,也不知道到底是先人遗地,还是昔日的毒修根据地,其中危机重重,除去天堑与凶猛的幻兽、诡异的阵法、古堡外,更是生活着无以计数的毒物,这蝾螈秘境中的毒系幻兽与其他各地的幻兽不同,此间毒系幻兽凶残无比,除了身上的剧毒无比骇人,更是要吃人血肉筋骨,又生得皮糙肉厚,普通刀剑根本无法撼动! 蝾螈秘境中虽危机重重,但自己也是不乏好处,才会吸引人前往,传闻中蝾螈秘境里矿石成山,灵草遍地,还有不少先人遗留的古堡中存在着一些珍惜的丹药、幻器。 听着朴元子的话,台下的灵山弟子们神色各异,但想着蝾螈秘境中的重宝,不管是否有所畏惧,或多或少心中都有些期待,皆是将目光紧紧黏在台上宣告试炼规定的朴元子。 “听清了!”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首先喊了一句,表示已经听清楚规则的呼喊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既然都听清了,那便各自去排队,准备入秘境。”朴元子立在高台上向着众人淡淡一拂袖,眸光掠过自家的大弟子沐风,见其此刻面色阴沉地立在第一峰队伍最前方,不由蹙眉,心中暗道:“风儿是怎么了?” 那原本孤身一人遥遥立在石台悬崖边上的玄裳男子的声音随着清风飘入朴元子耳中:“一峰主,烦劳启阵。” 朴元子嘴角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来,朝着那玄裳男子做了个请的动作:“少门主请。” 看着台上的状况,萧仙眉梢轻挑,狐疑道:“这夜里欢也要去蝾螈秘境?” “听说少门主是自请参加蝾螈秘境试炼的。”江小月颇有深意地睨着那道玄色身影,心中想着,这有许多了解情况的弟子,即使面对着蝾螈秘境中重天灵地宝或是前人遗物的诱惑,也不愿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甚至于找出各种理由推脱前往蝾螈秘境,这少门主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门子疯,还巴着往上凑。 自从经历过那青龙公子建造的承天墓地,后来在青云岭中那小墓室里又被天打雷劈之后,萧仙就对这种前人所留的秘境墓地之类的东西抱着一种望而生畏的心, 江小月微眯着如紫罗兰般绚烂美丽的紫眸,双臂环胸,依旧痞气地半挑着右嘴角,“难不成这蝾螈秘境中还真有什么好东,西能够勾起这位少门主的注意?” 思考着好东西的时候,江小月剑眉倏然一蹙,轻声叫了萧仙一声,“师妹。 “蝾螈秘境中毒物无数,还有黑暗系幻兽的存在,入秘境后千万小心,恐有毒系巫师与魔族混入灵山弟子中,潜入蝾螈秘境。” 夜里欢一身玄袍随风肆意翻飞,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漠如死水,仿佛这眼前一切繁华浮躁都与他毫无关系之气,那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意味,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他是个活人。 他眉宇生得极俊,只是面部线条比较冷漠,不是那种粗犷的刚硬,而是一种像是妖魔鬼魅似的冷硬,一双黑眸颜色极深,眉间还点着一枚鲜艳的红色朱砂,为其冷漠的俊颜又添了一分妖冶。 “他眉心那是什么?一个大男人点一枚朱砂做什么?”萧仙远远瞅着那夜里欢的俊颜上,居然在眉间点着一枚鲜红的朱砂,下意识地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的那枚红色玫瑰花钿。 据占敖所说,自己眉心的是一枚封魔咒,就不知道这位少门主一个大老爷们非得在眉心点一点妖冶的朱砂作甚? 难不成爱好那么独特? 听着萧仙的话,早先在夜里欢入门时曾与其有过一面之缘的云似,也注意到了夜里欢眉心的那点朱砂,“当初少门主进门时,并未见他有此爱好。” 一道弱弱的声音忽然从二人背后传来:“你们不觉得有些像刚生出一点的杀生线吗?” 杀千刀此言一出,云似萧仙江小月三人顿时用一种难以明辨的眼神看下女他,看得他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缩着脖子道,“不是,你们看我干嘛?” 萧仙眨眨眼,开口问道:“三师兄,杀生线是什么?” “......额......”杀千刀忽然一愣,然后在脑海里搜索着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杀生线一词,想了半天却发觉自己脑子里已经没有更多关于杀生线的信息,只好挠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想了,走,咱们排队去蝾螈秘境,再墨迹得排到明天天亮了。”江小月见杀千刀在那儿磨磨唧唧地想了每天也没有个结果,他向来没什么耐性,立马就扯着杀千刀的衣袖拖着人走。 杀千刀跟在几人身后,摸着脑袋拧眉自言自语:“奇怪?难道是我失忆以前的知道的事?” 排队是个很折磨人的事,在这人山人海拥挤得犹如春运的状况下,萧仙几人站在那九转十八弯的队伍中被挤得满头大汗,从早晨生生排到了正午才渐渐接近了传送阵。 云似靠近萧仙身侧,从空间中取出一块淡粉色的美丽水晶,郑重地教导她手里:“小师妹,这传送阵是随机传送阵,到时候我们会被传送到何处我也不知,你将这传讯水晶收好,进去之后咱们好联系,到时候尽快找你三师兄汇合知道吗?” “嗯,大师兄你也小心,这里边的东西,大师兄拿着防身。”在云似严肃的目光下点点头,萧仙将水晶收好,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将手上戴着的空间戒指交给了云似,就转头踏上传送阵。 杀千刀云似既然多次提醒自己要跟在杀千刀身边,那么其必然有自保智力,萧仙倒是不怎么担心,而江小月那性子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师傅也曾提过其沉迷于偷盗,那踏雪无痕之术也是让人目瞪口呆,倒是这个大师兄性子木讷容易受骗,还是个修炼废柴,实在令人忧虑。 踏上传送阵法的那一刻,萧仙就受到了叶绮韵那在人群中,带着浓浓杀意与怒气的目光洗礼。 一袭红裙在灵山紫色道袍中显得极为亮眼的萧仙挑挑眉,那绝艳的面颊上染上一丝妖媚感,朝着叶绮韵意味深长地唇语:“蝾螈秘境见。” “萧仙,你这该死的贱人敢挑衅我!”叶绮韵被她这一眼看得心中怒火丛生,心中愤怒地咆哮着,一双纤纤玉手紧握成全,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血肉之中,完全可想而知她此刻是多么想将萧仙碎尸万段。 叶绮韵忽地冷笑一声,心中自语道:“哼,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叶绮韵?” 她叶绮韵如今已拜入灵山一峰主门下,有一峰主指导,有灵药相助,宝物在侧,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又岂是她一个九脉分支的小小废物可比? ...... 萧仙从传送阵抵达的地方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地,四处荒无人烟。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无论是脚下龟裂狰狞的大地,还是远方连绵起伏的丘陵,甚至于天空都是乌压压的,像是被墨色渲染过一般,没有阳光白云,没有白昼黑夜,这里毫无声息,别说人和幻兽了,连只随处可见的蚂蚁都找不着,甚至植物也不生长,只有漆黑的沙砾岩石山丘与天空,静得她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能够听清,加之此地景致实在过于独特,让萧仙总有一种压抑感萦绕心头。 “这什么鬼地方啊?”这片地域很大,萧仙已经在此走了很久,依旧没有走出这样的地方,因为没有太阳,她也无法分清白天黑夜,只能大概感觉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蝾螈秘境与青云岭不同,青云岭几乎尽在灵山掌控之中,而此处灵山却连其十之六七都没摸透,想要再其中和灵山之间建立一个固定传送阵极为艰难,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使用随机传送阵。 传送阵是随机传送,只能保证灵山弟子能够进入蝾螈秘境的某一个区域,至于具体在哪儿,就得看运气了,运气好的砸在天灵地宝堆里,运气不好的直接传送到什么幻兽肚子里,连吞都给幻兽省了。 她试过用云似给的传讯水晶联系云似杀千刀和江小月,但是传讯水晶似乎到了此处就失灵了,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尽管这几日没有危险,可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当一个人处于一个没有任何生灵的荒凉死地之时,神经甚至会比遇见危机时绷得更紧。 萧仙正思考着要怎么走出这个荒凉的鬼地方,却忽然看见前方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风一般朝着自己窜来,她剑都还没凝聚成形,那道黑影就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此刻萧仙才看清,那是一颗圆滚滚的,直径起码有两层楼高的黑色大眼球! “Oh,youareathieftodo?”那颗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球就那样盯着她,压在她眼前不足半米的地方,也不知道从哪儿发出的声音,如果萧仙没有耳背,她听见的是一句英文:哦,你也是小偷吗? 萧仙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个口吐英语的黑乎乎大眼球,慌忙后退数步远离这个诡异的东西,手中的水剑紧握,鲜艳的红唇微微颤抖:“Whatareyou?” 你是什么东西? 一颗说英文的大眼球? ------题外话------ 哈哈哈哈哈大眼球(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7 恐龙堆 那颗黑溜溜的大眼球还折射着如黑曜石一般的灿烂星光,朝着萧仙有进一步,吓得萧仙立马又往后缩了十米远。 一道淡漠而无情绪起伏的嗓音忽然从她后上方的天空传来:“是Carcharodontosaurus。” Carcharodontosaurus?鲨齿龙? 恐龙? 那句英语自神经一传达到脑海,萧仙瞳孔便是微微一缩,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黑色大眼球,心中生出一个诡异的想法来,“难不成是恐龙的眼球?” 这个世界上还有恐龙这种生物? 谁这么牛逼看个眼珠子就把人家本体都认出来了? 脑海中思绪千转百回,萧仙面上惊惧的神色已经收起,拧眉向声音源处瞅去,就见一道玄色身影御剑飞空,姿态潇洒,而他身后,还有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清癯少年踩在他剑尾,“夜里欢?净初?” 没想到她在这片黑暗死地走了好几天没有人烟也没有出路,这时候居然遇上了这位灵山少门主,以及自从青云岭分别,便只有几日前在试炼开幕时见过一面的云净初。 许久没有交流,云净初这一见萧仙反而少了几分腼腆,多了些热情,远远朝她招手:“萧萧!” 那一身玄裳的男子淡淡转眸,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一袭红裙的美艳少女,见其没有穿上灵山道袍,顿时明了是什么人:“小十峰弟子?为何懂龙兽之语?” 龙兽?什么鬼?这里把恐龙叫做龙兽吗?把英语是为龙兽语? 只是……萧仙视线落到那黑色的大眼球上,鲨齿龙有这么大的体型吗,一个眼球都能当一栋二层小洋房?只剩一颗眼球了还可以到处跑? 这里的恐龙,恐怕与她半魂在现代关于恐龙的理解有所不同。 那黑溜溜的大眼球注意力似乎并为转移到夜里欢云净初二人身上,始终瞪着萧仙,似乎只有一颗眼珠子并不能攻击,只用一种沉闷的声音咆哮着,“Thief!”(小偷!) 然而没等萧仙高兴这家伙似乎没有攻击力,就听见一阵浑厚的巨响从远方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脚下的大地不停的颤动! 轰……轰……轰…… 不过几个眨眼间,萧仙便看清了那引起这剧变的罪魁祸首。 那巨兽高有百丈,通身漆黑如烧焦的煤炭块,体型壮硕,头颅硕大,一口锋利的利齿似鲨鱼,头两边微微凹陷,却只有一颗眼珠子,而另一只眼眼皮憋着,似乎被人将眼珠掏出来了,前肢短小而生着锋利的利爪,以健壮粗大的后两肢狂奔而来,气势汹汹,魔障轻烟环绕周身,阴鸷之意丛生。 它张大着猩红的血盆大口,一股熏人的恶臭味顿时朝着萧仙这方飘来,熏得她不由皱眉。 那颗黑乎乎的大眼球,在见到这巨兽的瞬间,就像见到了母亲的婴儿一般热情地扑了上去回到了那巨兽干瘪的眼皮内,双眸一瞬间盯上萧仙! 鲨齿龙! 在地球上,活跃于白垩纪的鲨齿龙是一种凶猛的掠食者,通常以撞击撕咬猎物为攻击方式,可眼前这只鲨齿龙,居然在萧仙始料未及之际,从嘴里喷出一道凶猛的巨大火球来! 滚烫的热风扑面而来,站在夜里欢剑尾的云净初长眉顿时紧锁,因为距离较远,此刻出手已经来不及,一张清秀面容上焦灼陡生,出声提醒道:“萧萧快躲开!” 如蒲扇般浓密乌黑的眼睫轻眨,似黑蝶展翅,映得少女白皙的面颊越发洁净如玉起来,她唇色鲜红如玫瑰娇嫩的花瓣微抿,一袭红裙随这袭来的热浪烈烈飞舞,与这片天地间的漆黑一对比,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鲨齿龙身高是她的数十倍,吐出的火球是倾斜向下直砸向她的,萧仙想要往后退或是往上飞去都已来不及,她眸光一沉,脚下轻点直接朝着那鲨齿龙飞去,头顶与火球的烈焰看看擦过,直奔那鲨齿龙刚刚复位的眼睛,挥剑刺去! 那鲨齿龙直接一脚朝着萧仙踩下来! 萧仙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好在溜得快,只是红裙裙摆被这家伙锋利的爪子划破了一道口子,“我靠,长得这么壮,反应要不要这么灵敏?”让她连近身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萧仙刚刚骂完,一个又一个火球又朝着她砸了下来! 白皙的面色因为焦灼与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在地上滚了一圈险险躲过这些个不断袭来火球后,萧仙还没来得及往边上多远,就见边上原本还在天空悠闲飞着的夜里欢和云净初已经被另外两头鲨齿龙缠上! 云净初似乎没什么实战经验,反应有些慢,躲避之间比萧仙还狼狈,衣裳都被掉了好几个角,还不忘出声提醒,“萧萧你小心点!” “果然是些皮糙肉厚的家伙。”夜里欢倒是身姿翩翩,挥舞着长剑带起一阵阵深灰色的灵气,伤了一头鲨齿龙,确是只划破了其皮肉,倒是让其更加愤怒起来,攻击也越来越狠辣疯狂。 “怎么又多出来两头?”萧仙惊愕地看着在自己躲火球时,又多出的两只鲨齿龙,便觉身后一阵热浪卷来,顿时吓得抱头就骨碌骨碌往一边滚开去。 得!在这鲨齿龙手里她就能满地打滚抱头鼠窜了! 却不想这时候再一回头,她居然看见一群气势汹汹的鲨齿龙正如潮水般奔腾而来! 她勒个去的!之前她走了好几天也没见着个鬼影子,现在是一来就来一群!真是好事为零坏事成群! 越来越多的鲨齿龙加入进战局,让本来应对鲨齿龙就吃力的萧仙和云净初更加手忙脚乱,就连夜里欢也蹙起了眉,“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萧仙顿时明白了夜里欢的意思,双眼微眯,大声问道:“净初会御剑吗?” “会!” “好!弱水!”萧仙避开鲨齿龙一爪子,迅速召唤出弱水,尽自己目前最大的能力,将之聚成一道八棱形屏障,挡住云净初眼前的鲨齿龙,“净初,走前面!” 眼下若是拖拖拉拉就是帮倒忙,看着萧仙支撑弱水屏障有些吃力,云净初立马将手中长剑一挥,迅速飞窜上天空! 萧仙迅速收回弱水,接着滚躲远离了鲨齿龙一段距离,将弱水化翼就往天空飞。 那最先出现的鲨齿龙用英文愤怒地咆哮着,“该死的小偷休想逃走!” 见夜里欢还在与两头鲨齿龙厮杀,萧仙眉宇锁得更紧,迅速飞上半空,“夜少门主,别打了,快跑!” 刚刚避开一道火球的夜里欢长眉微动,也明白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不再恋战,立刻从战圈中脱身,御剑追上萧仙。 只是与之一同飞逃向前方时,夜里欢面无表情地扫她一眼,见其一副吓得面色惨白的怂样,眼中神色有些嫌弃,“没见过龙兽?” 萧仙一边操纵着弱水之翼狂奔,一边侧头朝御剑而行的夜里欢瞟了一眼:“没见过连皮带肉的。”只见过博物馆里的化石恐龙。 鲨齿龙的眼球比其本体跑起来确实要快得多,后边儿凶猛的鲨齿龙们撒着两只粗壮的后脚丫子气势汹汹地追着三人跑,三人御剑与飞行逃跑的速度也是如火烧屁股般,可两腿终究不及飞行之快,逃出了鲨齿龙的火球攻击距离之外,三人才险险甩掉了一群鲨齿龙。 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些速度奇快的恐龙们的虎口,三人就遇见了一处白骨绵延不绝于目之地! 从天空往下看去,整整数百里地全是白花花的一片,形态各异的恐龙尸骸堆积在黑沉沉的大地上,乍一看像是一片浓墨中堆积遍地的厚雪。 云净初满目惊奇地看着眼前,白骨堆积成山绵延不绝于目的场景,“这些该不会是那些大家伙们的尸骨吧?” 三人缓缓从半空下来,落到这片骨堆之中。 “呼,逃得可真不容易。”萧仙拍拍胸脯,脚踩着霜白的骸骨。 那眉间一点朱砂的夜里欢依旧神色冷漠,双眸中却盈着点点警惕之意,扫视着四周的白骨,“此处不大,应该是一些小部落的龙兽墓冢。” 闻听夜里欢的解释,萧仙不由嘴角一抽,内心默默道:“恐龙还会给自己挖坟了……” 那红裙少女素白的手拂过地面上突出的骸骨,“这些龙兽都是群居的吗?” 夜里欢摇头,神色淡漠,看向萧仙的眸中却有一丝警惕与杀意一闪而过。 “那……”完全没注意到对方颜色的萧仙眉梢微蹙,扭头给夜里欢指了指她脚下踩着的一块白骨,此白骨乃是一只巨兽颅骨,头顶长着两只犄角,明显与先前所见的鲨齿龙不是同一种。 “你看,它们品种并不相同……为什么都葬在一起?难道不会争斗吗?”她的印象里无论是恐龙还是幻兽,都有着很强的领土意识。 眼中有幽幽寒光掠过,夜里欢俊逸的面颊上是一种笃定之色,语气虽依旧是淡淡的,却含着些不悦,“或许是战乱,蝾螈秘境本就是块很奇怪的地方。” 萧仙素来敏感,听着夜里欢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些不悦的气息,心中有些疑虑,“你很了解它们?” 夜里欢背着那把黑色的剑,转身避开了萧仙的眼神,“传说中这些家伙们,数百亿年前原本是来自于寰宇某个角落一颗水蓝色的小行星,遭遇魔族行星碎片撞击后,有的死亡深埋地下,有的因为魔气与黑暗之气异变……就是你眼前看到这些。” 萧仙眸中诧异一闪而过,心里不禁生出一个疑问来,“夜里欢说的水蓝色小行星,莫不是地球?数百亿年前?那现在地球还在不在?” 她半魂生于地球,可从她那时候所处的时代来看,地球的年纪也不过大约四十六亿年。 轰……轰……轰…… 再次袭来的闷响声整耳欲聋,错乱而骇人,大地随着这声音颤抖着! 萧仙脸色剧变,“我去,又来了!” 这群恐龙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夜里欢转头看向那声音源处,乌黑暗沉的眸中有一丝诡异的红芒闪过,似乎隐隐藏着些蠢蠢欲动之色,朝着萧仙与云净初甩下一句话:“你们走,我断后。” ------题外话------ 哈哈哈哈带玄幻技能的恐龙已上线!(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7 恐龙堆 那颗黑溜溜的大眼球还折射着如黑曜石一般的灿烂星光,朝着萧仙有进一步,吓得萧仙立马又往后缩了十米远。 一道淡漠而无情绪起伏的嗓音忽然从她后上方的天空传来:“是Carcharodontosaurus。” Carcharodontosaurus?鲨齿龙? 恐龙? 那句英语自神经一传达到脑海,萧仙瞳孔便是微微一缩,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黑色大眼球,心中生出一个诡异的想法来,“难不成是恐龙的眼球?” 这个世界上还有恐龙这种生物? 谁这么牛逼看个眼珠子就把人家本体都认出来了? 脑海中思绪千转百回,萧仙面上惊惧的神色已经收起,拧眉向声音源处瞅去,就见一道玄色身影御剑飞空,姿态潇洒,而他身后,还有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清癯少年踩在他剑尾,“夜里欢?净初?” 没想到她在这片黑暗死地走了好几天没有人烟也没有出路,这时候居然遇上了这位灵山少门主,以及自从青云岭分别,便只有几日前在试炼开幕时见过一面的云净初。 许久没有交流,云净初这一见萧仙反而少了几分腼腆,多了些热情,远远朝她招手:“萧萧!” 那一身玄裳的男子淡淡转眸,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一袭红裙的美艳少女,见其没有穿上灵山道袍,顿时明了是什么人:“小十峰弟子?为何懂龙兽之语?” 龙兽?什么鬼?这里把恐龙叫做龙兽吗?把英语是为龙兽语? 只是……萧仙视线落到那黑色的大眼球上,鲨齿龙有这么大的体型吗,一个眼球都能当一栋二层小洋房?只剩一颗眼球了还可以到处跑? 这里的恐龙,恐怕与她半魂在现代关于恐龙的理解有所不同。 那黑溜溜的大眼球注意力似乎并为转移到夜里欢云净初二人身上,始终瞪着萧仙,似乎只有一颗眼珠子并不能攻击,只用一种沉闷的声音咆哮着,“Thief!”(小偷!) 然而没等萧仙高兴这家伙似乎没有攻击力,就听见一阵浑厚的巨响从远方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脚下的大地不停的颤动! 轰……轰……轰…… 不过几个眨眼间,萧仙便看清了那引起这剧变的罪魁祸首。 那巨兽高有百丈,通身漆黑如烧焦的煤炭块,体型壮硕,头颅硕大,一口锋利的利齿似鲨鱼,头两边微微凹陷,却只有一颗眼珠子,而另一只眼眼皮憋着,似乎被人将眼珠掏出来了,前肢短小而生着锋利的利爪,以健壮粗大的后两肢狂奔而来,气势汹汹,魔障轻烟环绕周身,阴鸷之意丛生。 它张大着猩红的血盆大口,一股熏人的恶臭味顿时朝着萧仙这方飘来,熏得她不由皱眉。 那颗黑乎乎的大眼球,在见到这巨兽的瞬间,就像见到了母亲的婴儿一般热情地扑了上去回到了那巨兽干瘪的眼皮内,双眸一瞬间盯上萧仙! 鲨齿龙! 在地球上,活跃于白垩纪的鲨齿龙是一种凶猛的掠食者,通常以撞击撕咬猎物为攻击方式,可眼前这只鲨齿龙,居然在萧仙始料未及之际,从嘴里喷出一道凶猛的巨大火球来! 滚烫的热风扑面而来,站在夜里欢剑尾的云净初长眉顿时紧锁,因为距离较远,此刻出手已经来不及,一张清秀面容上焦灼陡生,出声提醒道:“萧萧快躲开!” 如蒲扇般浓密乌黑的眼睫轻眨,似黑蝶展翅,映得少女白皙的面颊越发洁净如玉起来,她唇色鲜红如玫瑰娇嫩的花瓣微抿,一袭红裙随这袭来的热浪烈烈飞舞,与这片天地间的漆黑一对比,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鲨齿龙身高是她的数十倍,吐出的火球是倾斜向下直砸向她的,萧仙想要往后退或是往上飞去都已来不及,她眸光一沉,脚下轻点直接朝着那鲨齿龙飞去,头顶与火球的烈焰看看擦过,直奔那鲨齿龙刚刚复位的眼睛,挥剑刺去! 那鲨齿龙直接一脚朝着萧仙踩下来! 萧仙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好在溜得快,只是红裙裙摆被这家伙锋利的爪子划破了一道口子,“我靠,长得这么壮,反应要不要这么灵敏?”让她连近身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萧仙刚刚骂完,一个又一个火球又朝着她砸了下来! 白皙的面色因为焦灼与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在地上滚了一圈险险躲过这些个不断袭来火球后,萧仙还没来得及往边上多远,就见边上原本还在天空悠闲飞着的夜里欢和云净初已经被另外两头鲨齿龙缠上! 云净初似乎没什么实战经验,反应有些慢,躲避之间比萧仙还狼狈,衣裳都被掉了好几个角,还不忘出声提醒,“萧萧你小心点!” “果然是些皮糙肉厚的家伙。”夜里欢倒是身姿翩翩,挥舞着长剑带起一阵阵深灰色的灵气,伤了一头鲨齿龙,确是只划破了其皮肉,倒是让其更加愤怒起来,攻击也越来越狠辣疯狂。 “怎么又多出来两头?”萧仙惊愕地看着在自己躲火球时,又多出的两只鲨齿龙,便觉身后一阵热浪卷来,顿时吓得抱头就骨碌骨碌往一边滚开去。 得!在这鲨齿龙手里她就能满地打滚抱头鼠窜了! 却不想这时候再一回头,她居然看见一群气势汹汹的鲨齿龙正如潮水般奔腾而来! 她勒个去的!之前她走了好几天也没见着个鬼影子,现在是一来就来一群!真是好事为零坏事成群! 越来越多的鲨齿龙加入进战局,让本来应对鲨齿龙就吃力的萧仙和云净初更加手忙脚乱,就连夜里欢也蹙起了眉,“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萧仙顿时明白了夜里欢的意思,双眼微眯,大声问道:“净初会御剑吗?” “会!” “好!弱水!”萧仙避开鲨齿龙一爪子,迅速召唤出弱水,尽自己目前最大的能力,将之聚成一道八棱形屏障,挡住云净初眼前的鲨齿龙,“净初,走前面!” 眼下若是拖拖拉拉就是帮倒忙,看着萧仙支撑弱水屏障有些吃力,云净初立马将手中长剑一挥,迅速飞窜上天空! 萧仙迅速收回弱水,接着滚躲远离了鲨齿龙一段距离,将弱水化翼就往天空飞。 那最先出现的鲨齿龙用英文愤怒地咆哮着,“该死的小偷休想逃走!” 见夜里欢还在与两头鲨齿龙厮杀,萧仙眉宇锁得更紧,迅速飞上半空,“夜少门主,别打了,快跑!” 刚刚避开一道火球的夜里欢长眉微动,也明白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不再恋战,立刻从战圈中脱身,御剑追上萧仙。 只是与之一同飞逃向前方时,夜里欢面无表情地扫她一眼,见其一副吓得面色惨白的怂样,眼中神色有些嫌弃,“没见过龙兽?” 萧仙一边操纵着弱水之翼狂奔,一边侧头朝御剑而行的夜里欢瞟了一眼:“没见过连皮带肉的。”只见过博物馆里的化石恐龙。 鲨齿龙的眼球比其本体跑起来确实要快得多,后边儿凶猛的鲨齿龙们撒着两只粗壮的后脚丫子气势汹汹地追着三人跑,三人御剑与飞行逃跑的速度也是如火烧屁股般,可两腿终究不及飞行之快,逃出了鲨齿龙的火球攻击距离之外,三人才险险甩掉了一群鲨齿龙。 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些速度奇快的恐龙们的虎口,三人就遇见了一处白骨绵延不绝于目之地! 从天空往下看去,整整数百里地全是白花花的一片,形态各异的恐龙尸骸堆积在黑沉沉的大地上,乍一看像是一片浓墨中堆积遍地的厚雪。 云净初满目惊奇地看着眼前,白骨堆积成山绵延不绝于目的场景,“这些该不会是那些大家伙们的尸骨吧?” 三人缓缓从半空下来,落到这片骨堆之中。 “呼,逃得可真不容易。”萧仙拍拍胸脯,脚踩着霜白的骸骨。 那眉间一点朱砂的夜里欢依旧神色冷漠,双眸中却盈着点点警惕之意,扫视着四周的白骨,“此处不大,应该是一些小部落的龙兽墓冢。” 闻听夜里欢的解释,萧仙不由嘴角一抽,内心默默道:“恐龙还会给自己挖坟了……” 那红裙少女素白的手拂过地面上突出的骸骨,“这些龙兽都是群居的吗?” 夜里欢摇头,神色淡漠,看向萧仙的眸中却有一丝警惕与杀意一闪而过。 “那……”完全没注意到对方颜色的萧仙眉梢微蹙,扭头给夜里欢指了指她脚下踩着的一块白骨,此白骨乃是一只巨兽颅骨,头顶长着两只犄角,明显与先前所见的鲨齿龙不是同一种。 “你看,它们品种并不相同……为什么都葬在一起?难道不会争斗吗?”她的印象里无论是恐龙还是幻兽,都有着很强的领土意识。 眼中有幽幽寒光掠过,夜里欢俊逸的面颊上是一种笃定之色,语气虽依旧是淡淡的,却含着些不悦,“或许是战乱,蝾螈秘境本就是块很奇怪的地方。” 萧仙素来敏感,听着夜里欢的语气中似乎夹杂着些不悦的气息,心中有些疑虑,“你很了解它们?” 夜里欢背着那把黑色的剑,转身避开了萧仙的眼神,“传说中这些家伙们,数百亿年前原本是来自于寰宇某个角落一颗水蓝色的小行星,遭遇魔族行星碎片撞击后,有的死亡深埋地下,有的因为魔气与黑暗之气异变……就是你眼前看到这些。” 萧仙眸中诧异一闪而过,心里不禁生出一个疑问来,“夜里欢说的水蓝色小行星,莫不是地球?数百亿年前?那现在地球还在不在?” 她半魂生于地球,可从她那时候所处的时代来看,地球的年纪也不过大约四十六亿年。 轰……轰……轰…… 再次袭来的闷响声整耳欲聋,错乱而骇人,大地随着这声音颤抖着! 萧仙脸色剧变,“我去,又来了!” 这群恐龙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夜里欢转头看向那声音源处,乌黑暗沉的眸中有一丝诡异的红芒闪过,似乎隐隐藏着些蠢蠢欲动之色,朝着萧仙与云净初甩下一句话:“你们走,我断后。” ------题外话------ 哈哈哈哈带玄幻技能的恐龙已上线!(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8 夜里欢 云净初一愣,始终觉得留下夜里欢一个人断后有些不妥,“这……” 扭头往大地震动源处看一眼,就见远处火星点点,萧仙一想便明白了,那群凶残的大家伙们,虽还相距甚远,就已经远远地开始喷着火球,朝着这里狂奔而来,以这些家伙们那可怕的速度,想必极快便会追来,此时实在拖拉不得。 “净初,别废话,我们留下也是累赘。”萧仙朝夜里欢点点头,虽然心中对于这家伙有几分下意识的防备,但此刻对其行为也抱着几分感激,“少门主多加小心,尽快脱身。” 的确,不用魔火,不过五阶巅峰的萧仙和刚晋升六阶中级的云净初就是两个累赘。 此地的鲨齿龙强悍异常,除去皮糙肉厚一般低阶幻器连其皮肉都划不破,齿爪锋利外,其速度之快,反应之敏捷也是令人咋舌,加之其又能口吐火球更是难应付。 夜里欢八阶巅峰的实力都只能勉强应付这些从地球上变异而来的鲨齿龙,这一群的鲨齿龙要是都涌上来,夜里欢恐怕也只能勉强脱逃,若是带上他们两个,那才是只能帮倒忙。 云净初清秀的面庞上染上几分忧虑,郑重地对夜里欢道:“少门主,我和萧萧在前面等你。” 萧仙召唤出弱水之翼,与御剑的云净初一同迅速逃离此地。 夜里欢静静看着二人的身影隐没于远处的黑暗之中,淡绯色的薄唇唇角轻挑出一个冷漠的弧度来。 这一身玄裳的俊逸男子于寂静的昏沉天色中悠然转身,目光迎上那群气势汹汹,口吐着火球老远奔来的鲨齿龙们。 他乌黑如这方天地一般的眸子中顷刻间化作赤色,原本清朗的嗓音透出一股黯哑阴郁的味道,唇边笑意却越来越灿烂,那感觉温柔得像是在看待自己最亲近的挚爱,似乎是倾注了所有感情,“终于来了。” 恐怕已经逃离此处的萧仙和云净初是万万没想到,夜里欢居然会对着这群凶悍可怕的家伙露出这样瘆人的笑容来。 领头的那只鲨齿龙似乎与后边儿的其他鲨齿龙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显得更为强健一些,真是一开始飞出一颗眼球把萧仙吓了一把又塞回去的那只。 此刻这只鲨齿龙尤为愤怒,老远就怒冲冲地朝着夜里欢喷出了一个硕大的炙热火球,“该死的小偷!受死!” 夜里欢倒是听的懂这鲨齿龙之语,却只是冷笑:“一群吞噬了帝族魔力的垃圾而已,倒是贼喊捉贼起来了。” 那鲨齿龙忽觉不对,乌溜溜的眼珠子中有惊惧一闪而过,“你是……” 那一袭玄裳的青年手掌一翻,一股黑雾泄出,不等鲨齿龙说完,就直接将之笼罩,然后向着它身后的鲨齿龙群极速蔓延! “吼吼吼!” “昂——” 凄厉痛苦的嘶吼声被黑雾隔绝了大半,显得有些沉闷,不过片刻,那黑雾便聚成一团,回归夜里欢掌间,黑雾褪去之处,那原本生龙活虎的鲨齿龙们,居然全部化作了白骨! 这个夜里欢好生凶残! 黑雾被夜里欢收入掌间,他挑唇一笑,“这帝族的魔力果然纯净,不过一丝半缕,竟然让人这样舒服,倒是没枉费我隐匿灵山数年……” …… 萧仙与云净初飞走了大约两三个时辰,就在两座山丘间停了下来,没让他们等多久,就见到了一身狼狈,左臂上还被鲨齿龙利爪划出一道深可见骨伤痕的夜里欢。 “少门主你受伤了?”云净初先前是碰巧与夜里欢被传送到了一处,两人已经相伴走了几天,倒是有几分交情,见对方负伤归来,立刻从头上的木簪子从取出一颗治疗皮肉伤的极品四星丹药,“我有些丹药,你拿去。” 夜里欢看见那药香浓郁的四星丹药的时候便是一愣,要不是及时控制住自己表情,估计眼睛都瞪直了,只是一句话还是没收住,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你怎会有这么珍贵的丹药?” 云净初倒是没听出这话里潜藏着的一丝贬低轻蔑之意,大约是这些日子在灵山为他增添了一些阅历,加之与夜里欢也算得上熟悉了,神色不再如与萧仙初见时那般腼腆,“不瞒少门主,净初拜入第二峰前就是个炼药师。” 夜里欢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想着还好这家伙有些愣,没有听出自己话里的那丝不屑来,不过他可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炼药师,且年纪轻轻便已经到了如此等级,这等炼药天赋简直逆天!若是能够…… 可夜里欢却忽然想起这边上还有个小十峰弟子,心中一惊,顿时朝那红裙少女看去,就见那少女正扭头往回看着,似乎还在担心鲨齿龙会不会追来,压根儿没注意听见他那句失言之语。 目光扫过那少女艳红的背影,夜里欢心中暗忖:“没注意么?” 殊不知萧仙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云净初会听不出来,而夜里欢必定会看自己的反应,好准备后手,以免萧仙以后多嘴,影响其在一个天才炼药师心目中的可信度。 她早早转过头去了,此刻一双黑眸中有些难以明辨的阴沉之色氤氲,“这个少门主,恐怕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关照同门的好人样。” 一场逃亡消耗了许多灵气与体力,好在三人身上都带着些食物,而夜里欢准备更加齐全,居然连柴都放在储物空间里装好了,倒是方便了几人将食物弄热。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三人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萧仙与夜里欢吃起东西倒是干脆,知道此处可能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危机,随时要准备战斗,没一会儿就把肚子填饱了。 地面上的火堆噼里啪啦地响着,云净初将手上用铁芊穿起的烤腊肉靠近鼻子前嗅了嗅,顿时被那股香味儿馋得直流口水,可奈何烤腊肉太烫无法入口,只能使劲儿吹着气促使其快些凉。 云净初在与烤肉作战,夜里欢却静静坐在一具兽骨上不发一言,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而萧仙则不时地将目光瞟向夜里欢。 萧仙总觉得夜里欢怪怪的,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给她这样一种直觉。 “是我记错了?”心中默默呢喃着,萧仙若有所思地扫了扫夜里欢那张俊脸,想要确认那点红色朱砂比先前所见是不是真的要更鲜明了一些,“还是因为光线问题,是火光映的?” 夜里欢忽然转眸对上萧仙视线,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并不知道对方名字,“师妹有事?” 那一袭红裙已经被鲨齿龙弄得破破烂烂的少女即使一身狼狈,也依旧如先前般鲜明美艳不可方物,玫瑰般的唇不点而朱,“我叫萧仙。” 一袭玄裳与这夜色极为相近的夜里欢面无表情地颔首,“萧师妹。” 萧仙黝黑的眸子里有清浅的笑意不达眼底,“宗门似乎没有强制规定门主峰弟子到蝾螈秘境试炼,少门主乃天之骄子,想必身旁法宝丹药幻兽定然不少,怎的也来这秘境中冒险?” 夜里欢神色未变,淡淡摇头答道:“我自从门后便从未离开过门主峰,蝾螈秘境中有重宝,亦有历练之机,方才向师傅自请入秘境。” 少女轻轻拨弄着自己肩头垂下的乌黑长发,低垂着头似乎极为忧心的样子。 眼中幽光一掠而过,夜里欢安抚似的牵了牵唇,不过似乎极为生疏,笑得很是僵硬,“萧师妹和云师弟不用担心,临走前师傅有交代我,若遇见同门多出手相助。” 因为微垂着头,黑眸中闪过的情绪也无人能知,萧仙心中呢喃,“师命?难怪,这家伙倒真不像是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只是这种人心中真会有多看重师命?” 萧仙与夜里欢说着话,云净初这货倒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不久前才从一群鲨齿龙嘴里死里逃生,这会儿就乐呵呵地吃烤腊肉吃得正欢,听见夜里欢提到自己,立刻竖起耳朵,然后双目茫然地看着夜里欢,“啊?少门主说什么?” “我说……” “有人!”那一身玄裳的俊逸青年倏然蹙眉从那具白骨上起身,立刻使出一道暗灰色的灵气,将地面上的火堆熄灭。 萧仙和云净初坐的位置刚好背对夜里欢所注意的方向,她起身往后一看,果然见远方有明白的光源点靠近,看那颜色与此刻动静,绝不是之前那群鲨齿龙便是了。 未免熄灭的火堆窜起烟雾,夜里欢还拔出长剑往上盖了些泥土,这样熟悉的动作,倒是让萧仙怀疑起来夜里欢是不是真从前没出来历练过,不过这也可能是夜里欢未入灵山前所知。 快速做完这一切,夜里欢立刻扭头对萧仙云净初二人道:“云师弟,萧师妹,咱们先躲去一旁。” 索性此处是恐龙骨骸堆,不像之前所在之处无处可藏,萧仙颔首,拖着还在啃肉的云净初往一旁隐秘处躲去,同时心中也有些不解,这夜里欢是不是太紧张了? 三人蹲在一块空洞洞的硕大颅骨中间的空荡处,像三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一般伸出脑袋贼兮兮地往外瞅。 那光源点似乎往这边来得很快,不过一会儿便让人看清了三个模糊的人影。 ------题外话------ 哈哈哈哈萧萧属于天生的衰,特别招小人,周围坑一个连着另一个(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49 白眼狼(一) 左边的那男子和中间拿着照明水晶的男子萧仙并不认识,只见其皆着灵山的紫色道袍,不过道袍已经破破烂烂褴褛不堪,而最右边那个窈窕的女子萧仙却是怎么都难以忘记! 那不过十*岁的女子,如墨的长发一般梳成云鬓,一般披散,温婉的杏眼,鼻梁小巧,粉嫩如樱花的唇,妆容精致而清丽淡雅,一身紫色的道袍因为被风吹拂而翩然如蝶翅,她脚踩一把泛着金色灵光的细剑朝着这里极速疾飞着。 这可不就是叶绮韵嘛! “当真是冤家路窄啊。”蹲在一个恐龙颅骨空洞处的红裙少女双眸幽幽看向那疾飞而来的叶绮韵,眼中一丝森然杀意倾泻,心中暗忖,“终于让本姑娘遇上你了。” 夜里欢似乎注意到了自己身边的人气场有些不对,微微侧头看她,“萧师妹?” 萧仙面不改色地回头答曰:“他们好像被什么追着。” 被什么追着? 被萧仙的话一惊,夜里欢倏然朝那三个靠近此处的灵山弟子仔细看去,因为距离拉近了不少,比起先前只能见到一个人影可清晰了太多,夜里欢一扭头就见三人神色慌张,的确像是在仓皇逃窜的模样。 夜里欢眉头微皱,因为对方与向来不穿道袍的特例小十峰弟子不同,一时也不能分辨是哪峰弟子,“是灵山弟子……” 然后一阵阵从远方传来的声响忽然吸引了夜里欢的注意力。 “轰轰轰!” 震耳的巨响从远方儿俩,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尘烟,与脚下大地的颤动,抖得萧仙差点没注意直接将下巴磕到前方的兽骨上。 一见这动静,云净初立刻变了脸色,“不好,又是龙兽群!” 这回兽群来的方向与刚才的方向不同,应该不是刚才的恐龙群,而是另一群! 眼见那叶绮韵往这边越飞越近,虽然想亲手杀了叶绮韵,不过想着让叶绮韵死在恐龙手下倒还省了自己费力气,萧仙可不想为了杀她把自己搭上,被一群变异的恐龙分尸! “净初,少门主,我觉得我们还是快跑吧……” 可萧仙一扭头,就瞧见夜里欢已经从兽骨上起身,抽出长剑准备御剑往叶绮韵三人前方而去,“萧师妹,同门有难,怎可袖手旁观?” 萧仙被这家伙的话噎了噎,想着夜里欢既然能够从那群鲨齿龙嘴里逃出来,实力定然不弱,此次自保大约没什么问题,可她一回头,真是差点没下巴掉地,“哎哟我去,净初!你也去凑什么热闹啊!” 云净初原本藏在夜里欢左边,此刻夜里欢一起身,云净初也一声惊呼直接跟着他就御剑往前飞去了! 萧仙简直目瞪口呆。 这些恐龙无比凶残,就凭他们这实力,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不赶紧跑还要去装英雄? 谁曾想那清癯少年忽然伸出手揪住自己的一缕头发,使劲儿往回扯,“少门主你衣服勾着我头发了!” 原来这货不是也要去逞英雄! “噗!”萧仙真是有点欲哭无泪了,为何如此狗血坑爹! 萧仙立马从那兽骨中间爬出来,朝着已经跟着夜里欢飞远的云净初背影大喊,“喂!把头发割断快回来啊你小子!” 叶绮韵与另外两名灵山的男弟子也瞅见了一身玄裳的夜里欢和云净初,云净初穿着紫色道袍很是好认,而夜里欢早在蝾螈秘境试炼大会上就已经让众人所眼熟了,三人正被恐龙们追得惶恐无比,这一见同门立马热泪盈眶! 左边那名人高马大的健壮青年脚下还踩着一把无比硕大的巨剑,老远就朝着夜里欢挥起手来,“少门主!前面那位师弟,快逃,后面有兽群追来了!” 这高大青年一招呼出声,他边上的叶绮韵脸色就变了变,心中不由暗骂,“这个蠢货,居然叫人快跑!不知道利用夜里欢挡一挡兽群吗?” “剑师?第九峰弟子?”夜里欢已经御剑翩翩落到三人眼前,目光扫过那高大青年脚下的巨剑。 那高大青年一边飞,一边与转了个弯一同飞离的夜里欢道:“少门主,在下第九峰徐回,方才与两位师弟师妹遇上了兽群正在躲避。” 徐回朝着叶绮韵和另一个男弟子瞅的时候,叶绮韵还在一边飞一边心惊胆战地往后看兽群追得有多近了。 另一名身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长相平凡的男弟子朝着夜里欢抱拳,“在下第五峰吴永奇,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逃离此处再言!” 一道属于女子轻柔的声音带着颤抖之意响起,“已经来不及了……” 几人顺着叶绮韵手指所指的方向一看,乌压压的一群狰狞恐龙们已经距离几人不过百米,正长大了血盆大口愤怒地嘶吼着,。 这群变异恐龙们身上披着密密麻麻像小圆盘一样的圆锥样鳞甲,头顶生出两个峥嵘的犄角,口齿密集,齿剑锋利无比,一张口居然能够喷出如自己鳞甲一般的锋利圆锥角! 这些食肉角龙可没有对自己同族先辈的尊敬,一脚又一脚直接踩在兽骨上,口中喷出的坚硬圆锥角,也将一些较为脆弱的直接踩撞得粉碎,而这些大家伙们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几只猎物,“吼!” 随着此起彼伏的怒吼想起,无数篮球大小的圆锥角便如下雨一般朝着几人飞射来,简直是要直接将人扎成筛子! 夜里欢长眉一皱,脚下所踩的长剑瞬间回到手中,剑锋一挥,直接将云净初还搅在他衣服装饰锁链上扯不下来的那缕黑发直接斩断,然后迎上如大雨倾盆的圆锥角。 躲在一边看的萧仙却惊了惊,一双黑眸中冷光乍现。 这个夜里欢分明早就注意到了云净初的头发勾在了自己身上,偏偏要将之拖入兽群眼前成为靶子才将那缕头发割断,根本就是故意要将之拖着一起参战! 可云净初的战斗力明显就是帮不上多大忙的,夜里欢还得顾着其生命安全,相当于累赘,那么……夜里欢是想将云净初留在身边? 因为他是炼药师? 可眼下不管是不是夜里欢故意将云净初拖上去当累赘,她都不能丢下云净初一个人跑。 萧仙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我的天呐……看到这种人简直头疼。” 柳眉轻挑,萧仙召唤出弱水化翼的同时也凝结出一把长剑,撑起翅膀便飞上天空。 萧仙没有注意到夜里欢挥剑之际淡淡的一次回眸,那目光只是在她身上落了一瞬就已经转移开去,其中含着些胸有成竹之意,像是早知道她也会蹦出来似的。 论起伸手来萧仙还是不错的,半魂曾是佣兵榜上的万年老二也是不瞎说的,加之这些日子萧仙一直勤于练习自己敏捷度,在这圆锥雨稀少的外围虽然狼狈,但勉强还能应付。 徐回狠狠啐了唾沫,迅速拔刀挥出一道灵气挡开几个差点戳到自己身上的圆锥角,“这些牲口!” 第一阵圆锥雨刚消减下去,那群凶残的食肉牛龙已经疯狂地涌上了前来,抬起粗壮的脚就开始一边踩一边伸前爪拍苍蝇似的攻击几人。 无奈萧仙抱着脑袋又开始在地上打滚,一边往云净初的方向靠近,“净初,尽快脱身,咱们打不过只能跑!” 不过片刻,除了夜里欢稍显轻松,萧仙等四人都已经灰头土脸,萧仙躲得快倒是没受什么伤,另外三人身上都已经被食肉角龙抓出了或多或少的伤痕,衣服破得快可以媲美抹布。 眼下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 “叶师妹你去哪儿!”吴永奇愤怒的声音乍然从后方响起,吸引着几人不由回眸一看,就见那一袭紫袍的温婉美人正偷偷摸摸趁着恐龙们的注意力被几人吸引,自己从一旁溜走! 叶绮韵那御剑飞逃的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直接带起一阵尘烟,撒了吴永奇一脸的灰。 那人高马大的第九峰弟子徐回顿时气得将手里巨大的重剑一挥,生生砍进了地里两三米深,直接将大半剑身都没入泥里,“老子操了!这第一峰的小婊子居然趁机一个人逃命!” 对于叶绮韵这行为最为不意外的恐怕就是萧仙! 此刻这家伙正躲避着一只食肉角龙那完全可以将她踩成泥的大脚,心中一边暗骂,“果然是叶绮韵会干出的事!” 夜里欢眉梢微拧,又再次如上回遇见鲨齿龙一般提出了断后,“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乍一听这话,徐回顿时被惊得双目瞪圆,差点脚下一崴没躲过,被一只一脚食肉角龙踩成肉泥,“少门主!” 有了前面那不要脸独自逃逸的叶绮韵作对比,夜里欢这举动简直是大仁大义,把原先和叶绮韵搭伴同行,还多次保护叶绮韵的徐回吴永奇二人感动得皆是眼眶一热。 夜里欢手中长剑一翻,倒竖在自己眼前,一道深灰色的灵气屏障顿时向着四周蔓延开来,给几人撑起一个逃离的机会,“速速离去!” “少门主大仁大义,今日之恩,我吴永奇定然不忘,来日少门主若有所需,我绝不推辞!”吴永奇手里大刀一收,迅速迅速从食肉角龙堆里退避到屏障后,直接扭头就跑!(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0 白眼狼(二) 论起逃命来,萧仙的反应素来不慢,立马反应过来,快速借着自己在食肉角龙面前犹如一只小小蝼蚁的身量优势,快速躲避到屏障后,“净初,徐回师兄,走吧,我们赶快离去,别在这儿拖少门主后腿。” 有了夜里欢支撑起的屏障,剩下三人也迅速紧跟吴永奇之后,迅速飞离此处。 萧仙操着弱水之翼,与云净初三人一同疯狂地逃飞了上百里,才落在一片干裂的漆黑空地上喘了口气。 乌沉沉的天幕下,几个狼狈的人影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经累得恨不得直接瘫下去,这上百里的路程也不是白飞的,体力消耗实在太大。 徐回抬手直接扯着袖子抹了把汗,扭头往来处望了望,“应该一时不会追来了,我们在此等等少门主吧。” 伸手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水壶往嘴里灌了一通,吴永奇才舒畅地低吟一声,“也不知道少门主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萧仙拍拍那会儿因为满地打滚蹭了一身的泥,一边与吴永奇徐回二人道,“我们先前与少门主一起也曾遇见过兽群,也是亏少门主断后才能逃走。” 萧仙这一说话,倒是让徐回注意到了萧仙,目光上下一打量着少女,见其居然没穿道袍,“对了,大妹子,你是小十峰的吧?” 一袭红裙已经破破烂烂的黑发少女挑眉爽朗一笑:“徐师兄,我叫萧仙,的确是小十峰的弟子。” 小十峰也能出这种正常人? 徐回和吴永奇都是五年前入门的弟子,对于灵山早已熟悉,这乍一看在此战中比他们应付得轻松了不少,甚至基本只受了些擦伤的萧仙,心中极是惊奇,然后看向萧仙边上那清秀如翠竹的少年,“这位是?” 云静初依旧是那副乖宝宝的模样,将自己被风吹得如鸡窝般乱糟糟的头发简单捋了捋,朝着二人有些腼腆地点点头,“两位师兄好,我叫云静初,刚拜入第二峰不久。” “第二峰?云师弟是准备做炼药师?”吴永奇比起徐回倒是聪明上不少,朝着云净初抱拳一笑,场面话信手拈来,“今日我二人与云师弟也算是通过生死的情谊了,日后云师弟学有所成,还望多多照拂啊。” 云净初眨眨眼,清秀的脸上染上一丝呆愣,压根儿没听出对方的场面话真意,正要出言诚实地道出自己本来就是炼药师,“我……” “徐师兄,吴师兄!”属于女子细腻柔和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之意,随着清风传入人耳。 乍一听这声音,四人齐齐回首,就见一道紫色的清丽身影正朝此方飞近,立马就认出了来人正是方才趁着几人吸引了兽群注意力,一个人溜走的叶绮韵。 这无耻的女人居然还有脸倒回来! 徐回与吴永奇与叶绮韵遇上后见其是个姑娘,虽天赋不如叶绮韵已年近三十才至七阶中级,但胜在已修行多年,实力和实战经验比她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一路多有帮助,遇上什么幻兽基本上可以说就是充当保镖的,但凡两人能处理,从未让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谁曾想那会儿遇上那样的情况,少门主都不曾端着架子,还好心为他们断后,现在安危难断,这叶绮韵居然趁机一个人跑了! 性子直爽的徐回顿时一拍大腿,倏然起身,要不是看着叶绮韵是个女人,恐怕早就直接抡起巨剑砍上去了,“你这婊子还敢回来!” 叶绮韵被徐回吼得一愣,然后扭头泪眼汪汪地看向另一人,“吴师兄……” 见叶绮韵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已经知道其真面目的吴永奇也立马拉下了脸,“谁是你师兄,这位姑娘,在下不认识你!” 被二人这样一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的叶绮韵顿时委屈地微微咬唇,一双大大的杏眼中盈上荡漾水色,实在楚楚可怜得很,“吴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怎么说也一起并肩作战过啊,我刚才……我刚才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一个人跑掉的……” “而且……而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叶绮韵一边与二人说着话,一边用余光扫过萧仙,神色中有阴霾之意一闪而过。 回来了? 若是他们没能逃离,等她再从这儿赶回去先前那个地方,恐怕早就都进了那群黑乎乎的巨兽肚子里了吧? 云净初虽然对于三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些不明所以,但本性纯善,想要开口劝和,却被萧仙拦住,在他耳边低声道:“净初,不要多管,我跟这女人也有仇。” 萧仙双眸微眯,目光流转过那一袭紫袍的美人,手中的水剑已经渐渐成形,惊待机会出手。 要知道,五阶和六阶听起来只是一字之差,可实际上确实天壤之别,若不用魔火,以萧仙五阶巅峰的实力的确无法与已经是六阶巅峰的叶绮韵一战。 眼下边上除了云净初还有徐回和吴永奇,江相派骗子讲究骗亦有道,别说她并不想滥杀无辜以保住自己身为半魔的秘密,就这二人的实力也压根儿不比叶绮韵弱,若是二人见萧仙是半魔,干脆与叶绮韵联手,恐怕她也只有被追着打的份儿了。 倒不如等等,找个恰好的时机,反正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了,萧仙也不在乎让这女人多蹦跶一阵子。 萧仙伸出素白的手指淡淡摸了摸下巴,心中想着这叶绮韵也不是眼瞎,都看见自己这么久了都没动手,定然有什么缘由。 吴永奇花花肠子可比徐回多得多,虽然没说话,不过也是冷哼一声,转脸不再看叶绮韵。 叶绮韵眼睫微垂,遮住眼中怨毒的阴郁之色,这一路上她也明白了过来徐回此人是个直肠子,比起吴永奇可好哄得多,立马转移了目标,“徐师兄……” 大地的震动与轰响又忽然间再次响起,惊得已经遇见过两批恐龙群的萧仙面色倏然大变,“不好,又是兽群,净初,两位师兄,咱们快逃!” 可徐回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叶绮韵一把拽住了衣裳,“啊!徐师兄,吴师兄救我!” 长眉几乎倒竖,徐回真是差点没一口唾沫直接呸到叶绮韵脸上,使劲儿甩开如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叶绮韵,“老子操了,你还要不要脸!” 叶绮韵眼中诡异之色一闪而过,然后一副如抓到了救命稻草的模样看着萧仙,“萧萧,咱们还在西部九脉分支的时候就是好姐妹,萧萧你快帮我跟两位师兄解释一下啊。” “你跟这婊子是一伙的?”徐回顿时瞪圆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拿巨剑指着萧仙,“妈的,难怪老人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你们这群娘们都不是什么好货!” 萧仙差点直接气笑了。 萧萧?她和她很熟吗? 就在几人言语之间,兽群已至肉眼可见之处,愈发靠近来! 从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兽群中,一只领头的变异恐龙愤怒地用英语咆哮着,“该死的小偷们!” 那声音之大简直整耳欲聋,声波夹杂着浓浓的威压直接将几人震得纷纷后退了数十米,耳朵一阵生疼! 在场的其余人不明白,萧仙却明白了这些恐龙在嚎叫什么。 小偷?又是小偷? 先前她被第一只鲨齿龙的眼球注意到,问道是不是小偷的时候还不明白,现在她心中却有了几分底了,看样子,这些恐龙大概是在此处守护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道,它们守护的是什么? 萧仙思考之际,叶绮韵已经微扬起了脖子,满目轻蔑地看向了远处的兽群,“你们这些愚蠢的丑八怪,哼,有我几位师兄和萧师妹在,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领土意识强到宁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恐龙们,顿时被叶绮韵的话激得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到我魔殿” 早先还打算劝和的云净初也算是明白过来了眼下的状况,徐回和吴永奇更是差点没一口血飙出来,倒是萧仙早就知道这女人不是盏省油的灯。 叶绮韵这贱人还要不要脸了? 刚趁着他们御敌一个人跑了,现在又招惹了一群凶残的龙兽,居然这么不要脸地想拉上他们做垫背! 吴永奇更是狠狠催了口唾沫,直接抄起刀子就往飞扑来的娇柔美人直接劈了过去,“老子呸!叶婊子,老子真没见过你这么贱的!”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吼吼吼!”群兽愤怒的吼声顿时接二连三地响起,一只兽叫起来就够刺耳了,这一群加在一起,直接将几人震得倒飞出去上百米! 这嘶吼中夹杂着巨大的灵气威压,四散的音波一撞上人体,就震得萧仙双耳轰鸣,脑子都是一懵,五脏六腑一阵生疼,唇角止不住地溢出一丝血来。 “咳……这群恐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紧拧起眉往那兽群方向瞟了一眼,萧仙心中一阵沉重,再一扫本还在一旁的叶绮韵,就见其身上居然包裹着一层深青色的结界,让她在这音波攻击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在场的五人,唯叶绮韵独善其身! 那一袭紫袍随风飘荡的清丽美人鼻孔朝天地冷哼一声,“呵呵,萧仙,你就在这儿让这群丑八怪嚼碎成渣吧!”(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0 白眼狼(二) 论起逃命来,萧仙的反应素来不慢,立马反应过来,快速借着自己在食肉角龙面前犹如一只小小蝼蚁的身量优势,快速躲避到屏障后,“净初,徐回师兄,走吧,我们赶快离去,别在这儿拖少门主后腿。” 有了夜里欢支撑起的屏障,剩下三人也迅速紧跟吴永奇之后,迅速飞离此处。 萧仙操着弱水之翼,与云净初三人一同疯狂地逃飞了上百里,才落在一片干裂的漆黑空地上喘了口气。 乌沉沉的天幕下,几个狼狈的人影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经累得恨不得直接瘫下去,这上百里的路程也不是白飞的,体力消耗实在太大。 徐回抬手直接扯着袖子抹了把汗,扭头往来处望了望,“应该一时不会追来了,我们在此等等少门主吧。” 伸手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水壶往嘴里灌了一通,吴永奇才舒畅地低吟一声,“也不知道少门主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萧仙拍拍那会儿因为满地打滚蹭了一身的泥,一边与吴永奇徐回二人道,“我们先前与少门主一起也曾遇见过兽群,也是亏少门主断后才能逃走。” 萧仙这一说话,倒是让徐回注意到了萧仙,目光上下一打量着少女,见其居然没穿道袍,“对了,大妹子,你是小十峰的吧?” 一袭红裙已经破破烂烂的黑发少女挑眉爽朗一笑:“徐师兄,我叫萧仙,的确是小十峰的弟子。” 小十峰也能出这种正常人? 徐回和吴永奇都是五年前入门的弟子,对于灵山早已熟悉,这乍一看在此战中比他们应付得轻松了不少,甚至基本只受了些擦伤的萧仙,心中极是惊奇,然后看向萧仙边上那清秀如翠竹的少年,“这位是?” 云静初依旧是那副乖宝宝的模样,将自己被风吹得如鸡窝般乱糟糟的头发简单捋了捋,朝着二人有些腼腆地点点头,“两位师兄好,我叫云静初,刚拜入第二峰不久。” “第二峰?云师弟是准备做炼药师?”吴永奇比起徐回倒是聪明上不少,朝着云净初抱拳一笑,场面话信手拈来,“今日我二人与云师弟也算是通过生死的情谊了,日后云师弟学有所成,还望多多照拂啊。” 云净初眨眨眼,清秀的脸上染上一丝呆愣,压根儿没听出对方的场面话真意,正要出言诚实地道出自己本来就是炼药师,“我……” “徐师兄,吴师兄!”属于女子细腻柔和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之意,随着清风传入人耳。 乍一听这声音,四人齐齐回首,就见一道紫色的清丽身影正朝此方飞近,立马就认出了来人正是方才趁着几人吸引了兽群注意力,一个人溜走的叶绮韵。 这无耻的女人居然还有脸倒回来! 徐回与吴永奇与叶绮韵遇上后见其是个姑娘,虽天赋不如叶绮韵已年近三十才至七阶中级,但胜在已修行多年,实力和实战经验比她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一路多有帮助,遇上什么幻兽基本上可以说就是充当保镖的,但凡两人能处理,从未让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谁曾想那会儿遇上那样的情况,少门主都不曾端着架子,还好心为他们断后,现在安危难断,这叶绮韵居然趁机一个人跑了! 性子直爽的徐回顿时一拍大腿,倏然起身,要不是看着叶绮韵是个女人,恐怕早就直接抡起巨剑砍上去了,“你这婊子还敢回来!” 叶绮韵被徐回吼得一愣,然后扭头泪眼汪汪地看向另一人,“吴师兄……” 见叶绮韵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已经知道其真面目的吴永奇也立马拉下了脸,“谁是你师兄,这位姑娘,在下不认识你!” 被二人这样一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的叶绮韵顿时委屈地微微咬唇,一双大大的杏眼中盈上荡漾水色,实在楚楚可怜得很,“吴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怎么说也一起并肩作战过啊,我刚才……我刚才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一个人跑掉的……” “而且……而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叶绮韵一边与二人说着话,一边用余光扫过萧仙,神色中有阴霾之意一闪而过。 回来了? 若是他们没能逃离,等她再从这儿赶回去先前那个地方,恐怕早就都进了那群黑乎乎的巨兽肚子里了吧? 云净初虽然对于三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些不明所以,但本性纯善,想要开口劝和,却被萧仙拦住,在他耳边低声道:“净初,不要多管,我跟这女人也有仇。” 萧仙双眸微眯,目光流转过那一袭紫袍的美人,手中的水剑已经渐渐成形,惊待机会出手。 要知道,五阶和六阶听起来只是一字之差,可实际上确实天壤之别,若不用魔火,以萧仙五阶巅峰的实力的确无法与已经是六阶巅峰的叶绮韵一战。 眼下边上除了云净初还有徐回和吴永奇,江相派骗子讲究骗亦有道,别说她并不想滥杀无辜以保住自己身为半魔的秘密,就这二人的实力也压根儿不比叶绮韵弱,若是二人见萧仙是半魔,干脆与叶绮韵联手,恐怕她也只有被追着打的份儿了。 倒不如等等,找个恰好的时机,反正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了,萧仙也不在乎让这女人多蹦跶一阵子。 萧仙伸出素白的手指淡淡摸了摸下巴,心中想着这叶绮韵也不是眼瞎,都看见自己这么久了都没动手,定然有什么缘由。 吴永奇花花肠子可比徐回多得多,虽然没说话,不过也是冷哼一声,转脸不再看叶绮韵。 叶绮韵眼睫微垂,遮住眼中怨毒的阴郁之色,这一路上她也明白了过来徐回此人是个直肠子,比起吴永奇可好哄得多,立马转移了目标,“徐师兄……” 大地的震动与轰响又忽然间再次响起,惊得已经遇见过两批恐龙群的萧仙面色倏然大变,“不好,又是兽群,净初,两位师兄,咱们快逃!” 可徐回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叶绮韵一把拽住了衣裳,“啊!徐师兄,吴师兄救我!” 长眉几乎倒竖,徐回真是差点没一口唾沫直接呸到叶绮韵脸上,使劲儿甩开如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叶绮韵,“老子操了,你还要不要脸!” 叶绮韵眼中诡异之色一闪而过,然后一副如抓到了救命稻草的模样看着萧仙,“萧萧,咱们还在西部九脉分支的时候就是好姐妹,萧萧你快帮我跟两位师兄解释一下啊。” “你跟这婊子是一伙的?”徐回顿时瞪圆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拿巨剑指着萧仙,“妈的,难怪老人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你们这群娘们都不是什么好货!” 萧仙差点直接气笑了。 萧萧?她和她很熟吗? 就在几人言语之间,兽群已至肉眼可见之处,愈发靠近来! 从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兽群中,一只领头的变异恐龙愤怒地用英语咆哮着,“该死的小偷们!” 那声音之大简直整耳欲聋,声波夹杂着浓浓的威压直接将几人震得纷纷后退了数十米,耳朵一阵生疼! 在场的其余人不明白,萧仙却明白了这些恐龙在嚎叫什么。 小偷?又是小偷? 先前她被第一只鲨齿龙的眼球注意到,问道是不是小偷的时候还不明白,现在她心中却有了几分底了,看样子,这些恐龙大概是在此处守护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道,它们守护的是什么? 萧仙思考之际,叶绮韵已经微扬起了脖子,满目轻蔑地看向了远处的兽群,“你们这些愚蠢的丑八怪,哼,有我几位师兄和萧师妹在,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领土意识强到宁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恐龙们,顿时被叶绮韵的话激得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到我魔殿” 早先还打算劝和的云净初也算是明白过来了眼下的状况,徐回和吴永奇更是差点没一口血飙出来,倒是萧仙早就知道这女人不是盏省油的灯。 叶绮韵这贱人还要不要脸了? 刚趁着他们御敌一个人跑了,现在又招惹了一群凶残的龙兽,居然这么不要脸地想拉上他们做垫背! 吴永奇更是狠狠催了口唾沫,直接抄起刀子就往飞扑来的娇柔美人直接劈了过去,“老子呸!叶婊子,老子真没见过你这么贱的!”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吼吼吼!”群兽愤怒的吼声顿时接二连三地响起,一只兽叫起来就够刺耳了,这一群加在一起,直接将几人震得倒飞出去上百米! 这嘶吼中夹杂着巨大的灵气威压,四散的音波一撞上人体,就震得萧仙双耳轰鸣,脑子都是一懵,五脏六腑一阵生疼,唇角止不住地溢出一丝血来。 “咳……这群恐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紧拧起眉往那兽群方向瞟了一眼,萧仙心中一阵沉重,再一扫本还在一旁的叶绮韵,就见其身上居然包裹着一层深青色的结界,让她在这音波攻击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在场的五人,唯叶绮韵独善其身! 那一袭紫袍随风飘荡的清丽美人鼻孔朝天地冷哼一声,“呵呵,萧仙,你就在这儿让这群丑八怪嚼碎成渣吧!”(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1 我要进阶 云净初的伤势倒并不如其他人重,此刻只是头晕目眩双耳轰鸣,胸腔内有些腥甜味翻滚罢了。 叶绮韵示威似的朝着萧仙扬了扬手,袖子往下耷拉,露出手腕上那只雪白的玉镯子,这玉镯之上散发着浓郁迷人的灵气,与那结界深青色的灵气相接。 高扬着下巴的叶绮韵双眼中盈着冰冷与怨恨之意,“哼,本小姐现在有师傅所赐的法宝护身,谁能动得了我?”她口中这师傅,自然是第一峰峰主朴元子。 那红裙少女抬起素手擦掉唇边的血迹,眼中嘲讽之意看得叶绮韵心中一阵抓狂,“灵气终有尽时,恐怕你这法宝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叶绮韵被她这一眼看得如炸了毛的鸡,瞬间回想起自己往日被这所谓的师妹天赋所压着,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过这个贱人得天独厚的天赋的日子,师傅看中萧仙,师兄弟姐妹们捧着萧仙,她就像一个小小的老鼠一样卑微地被人挤到角落里! 明明她才是师姐,她才是师傅第一个徒弟,什么好的东西都被第一个放到萧仙面前任她挑选,所有的目光都围绕在萧仙身侧,就连魔战率领队伍的也不是她这个师姐而是萧仙! 她凭什么要永远被这个贱人踩在脚下?她暗中动手害得萧仙经脉尽毁,在魔战场上取她性命,可惜这个小贱人居然真是条贱命不死! 随着以前那个废物师傅穿过冀北之森时,她好不容易才丢下了那群累赘,攀上了幽兰,如今终于让幽兰那死丫头一睡不起,走到了沐风师兄身边,获得了新师傅的看重,虽然沐风心里还记挂着幽兰那活死人,但师傅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出蝾螈秘境,沐风便必须与自己双修,眼看幸福终于要到手,没想到萧仙这贱人居然在她眼前再次出现了! 她若是不弄死萧仙这小贱人,真是对不起她多年来所忍受的屈辱! 眼看这群恐怖的兽群就要将萧仙几人撕碎,可萧仙这个小贱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嘲讽自己? “哼!夜里欢不在,任凭你舌灿莲花,今日也只能丧命于此!”叶绮韵冷哼一声,也知道自己身上这件法宝灵气确实有消耗光的时候,努力压抑住自己胸腔中的怒气,扭头就往一边飞离。 萧仙这次却压根儿没有搭理她,只是回眸甩下一句,“触犯了我萧仙底线的人,你逃一次,我追一次,你活一次,我杀一次,本姑娘,有的是耐心。” 徐回和吴永奇可不管萧仙和叶绮韵的恩怨如何,在二人几句话交流之时,就已经如火烧屁股一般直接扭头开跑。 “果然是卑劣的人类,无耻之徒遇到危险时总是立刻就内乱起来。”领头的那只恐龙张合着巨大的嘴巴,双目阴鸷如毒蛇信子一般凉凉地添上萧仙与叶绮韵的身上。 云净初看着那丝毫不顾什么同门情谊,那会儿还在师弟长师妹短的家伙们跑得比兔子还快,顿时靠近萧仙身边就欲直接把人拖走,“萧萧,我们快走!” 萧仙可不是没看见徐回和吴永奇跑得比兔子还快,而云净初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逃生,而是想拉上自己一起,心中微暖。 “这群龙兽的音波攻击范围太广,音速之快我们根本来不及逃离。”萧仙双眼微眯,目光仅仅停留在蓄势待发的兽群上,话却是对着身边的云净初说得,“你先走,我一个人好逃一些。” “吼——”那领头的恐龙仰天一声长啸,兽群顿时一呼百应,纷纷嘶嚎起来,那恐怖的声音音波,一瞬间向着萧仙所在的方向攻去,这一波的攻击与威压,比前一道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群以音波攻击的变异恐龙们,比前边儿的两波实在强了太多! “万花。”一面白玉浮花小镜瞬间在少女白皙的手掌间现身,萧仙黑发被兽群嘶吼掀起的风浪吹得狂飞,周身灵气陡然暴涨,“结界!” 瞬间升起的白色结界将云净初与萧仙二人包裹住,因为有结界保护,云净初并未被音波伤及,倒是萧仙因为与万花荣枯镜本命相契,被震得差点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而那御剑逃离不及的徐回和吴永奇并没有叶绮韵那么幸运,有法宝结界保护,瞬间就被音波攻击震得七窍流血,倒地难起! 恐怕再来一波,他们就得直接去见了阎王! 咬紧牙关将那口血吞了回去,萧仙一把将万花荣枯镜塞进云净初手里,“趁现在,走!” 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明明贪生怕死得要命,把自己小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却愿意去为认定的亲人朋友抛头颅洒热血。 萧仙生性如此,但凡是她认定的人,她第一反应从来不是保护自己的性命。 云净初顿时瞪大双目就要反驳,“萧萧……” 可少女的手搭上他肩头轻轻拍了拍,声音中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万花顶多能挡住两次攻击,别浪费时间了,我一个人还方便一些,是朋友的就别留下给我拖后腿,你放心,只要你在蝾螈秘境活下去,我们一定能够再见面!” 初出茅庐的云净初心性单纯,以往一直以为与人关系好那就叫朋友了,可这一个他才忽然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萧萧,既然是朋友就一定信守承诺。” 活着! 这一波音波已散,萧仙倏然跃出结界,看着云净初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去,唇角一挑,幽深的黑眸直直对上那群凶悍漆黑的恐龙们,“要打是吗?本姑娘陪你们打个够!” 要想逃走,光有结界抵御音波当然不够,还要有人拖住这群牲口! 音波的攻击范围已经到了方圆十里的恐怖范围,这一波 领头的恐龙远远看着那一袭红裙褴褛的少女,此刻周身萦绕着的那种孤傲、无畏、执拗的坚定,像是有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那一刻她是最璀璨的光华结晶,如同一团烈火,激烈且张狂肆意地灿烂燃烧着。 恐龙首领阴鸷的目光中不由夹杂上了一些欣赏之意,可随即眼中又生出一些惋惜,“这小蝼蚁倒是有些骨气,可惜了也是个妄图染指魔殿的小偷。” 萧仙听得懂对方的话,也明白对方既然听得懂人话,明白得了叶绮韵那弱智的拖人下水,却依然这样决绝地出手,此刻便不会因为这一丝半缕的欣赏而放她一条生路! 一双纤纤素手向着两侧一张,这黑发红裙的美艳少女轻挑唇角,淡淡从唇间吐出三个字眼,周身陡然爆发出魔气蒸腾的赤红火焰来,“魔火,起!” 兽群整耳欲聋的嘶吼亦同时响起,“吼——” 音波星辰的浅黑色波浪与赤红的烈焰相撞瞬间,滔天的巨响拔地而起! …… 已经御剑极速飞离此处的云净初静静攥住手中的白玉小镜子,听着萧仙透过这面镜子传给自己的最后一句留言,“这是我的本命幻器,替我保管好它。” 本命幻器! 云净初真是吓得差点没手一抖直接把镜子摔了,回过神来后顿时立马把镜子收到了自己胸前,跟宝贝着什么似的紧紧护住,手在微微地颤抖,那双清澈的眸子中这一刻似有灿烂的星辉闪耀。 只要这镜子没碎,萧仙就还活着! 其实云净初的修炼天赋之秉异,完全是旁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程度,只是他大小就对炼药十分感兴趣,对于修炼只是敷衍了事,尽管因为天赋上佳,实力已经到了六阶初级,可因为家族保护,因为从不在意,实战经验实在少之又少,甚至无法和实力尽在五阶巅峰的萧仙比。 身上破破烂烂的紫色道袍被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一边飞行,一边微垂着脑袋。 “当年大哥被赶出云家的时候,我不曾认真思考我为何不能护住大哥,而要大哥为了保护我自废修为……我以为我已经长大了,不顾家里的阻拦,任性地一个人出来寻失踪的大哥,今天却同样要萧萧交付本命幻器送我逃离……” “我从前一直想要追求我的理想,一心想着炼药,心无旁骛,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都不愿意搭理,什么也不曾关注,现在我忽然发觉,原来实力如此重要,修炼也是那么必要的。” “炼药是因为我喜欢,而修炼是因为我想要守护,守护我身边的亲人朋友,而不是在一次次的危险中……被他们保护!” “我想要守护!” “我要修炼!” “我要进阶!” “我要成为一个强者,炼药我要,修炼我也要!”这一刻那清癯的瘦削少年忽地仰起头,背脊挺得笔直,一双清澈的眸中多出了一种往日所没有的坚定之意! 没有人知道,在广袤的星域之间,在这颗小小的希尔星上,一个清瘦的秀气少年,这一刻在心中埋下了一颗想要强大与完成梦想的种子,直到多年以后,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成长成茁壮的大树,成就了一代叱咤风云的药仙! ------题外话------ 知道云似为什么是个废柴了吧……。(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1 我要进阶 云净初的伤势倒并不如其他人重,此刻只是头晕目眩双耳轰鸣,胸腔内有些腥甜味翻滚罢了。 叶绮韵示威似的朝着萧仙扬了扬手,袖子往下耷拉,露出手腕上那只雪白的玉镯子,这玉镯之上散发着浓郁迷人的灵气,与那结界深青色的灵气相接。 高扬着下巴的叶绮韵双眼中盈着冰冷与怨恨之意,“哼,本小姐现在有师傅所赐的法宝护身,谁能动得了我?”她口中这师傅,自然是第一峰峰主朴元子。 那红裙少女抬起素手擦掉唇边的血迹,眼中嘲讽之意看得叶绮韵心中一阵抓狂,“灵气终有尽时,恐怕你这法宝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叶绮韵被她这一眼看得如炸了毛的鸡,瞬间回想起自己往日被这所谓的师妹天赋所压着,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过这个贱人得天独厚的天赋的日子,师傅看中萧仙,师兄弟姐妹们捧着萧仙,她就像一个小小的老鼠一样卑微地被人挤到角落里! 明明她才是师姐,她才是师傅第一个徒弟,什么好的东西都被第一个放到萧仙面前任她挑选,所有的目光都围绕在萧仙身侧,就连魔战率领队伍的也不是她这个师姐而是萧仙! 她凭什么要永远被这个贱人踩在脚下?她暗中动手害得萧仙经脉尽毁,在魔战场上取她性命,可惜这个小贱人居然真是条贱命不死! 随着以前那个废物师傅穿过冀北之森时,她好不容易才丢下了那群累赘,攀上了幽兰,如今终于让幽兰那死丫头一睡不起,走到了沐风师兄身边,获得了新师傅的看重,虽然沐风心里还记挂着幽兰那活死人,但师傅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出蝾螈秘境,沐风便必须与自己双修,眼看幸福终于要到手,没想到萧仙这贱人居然在她眼前再次出现了! 她若是不弄死萧仙这小贱人,真是对不起她多年来所忍受的屈辱! 眼看这群恐怖的兽群就要将萧仙几人撕碎,可萧仙这个小贱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嘲讽自己? “哼!夜里欢不在,任凭你舌灿莲花,今日也只能丧命于此!”叶绮韵冷哼一声,也知道自己身上这件法宝灵气确实有消耗光的时候,努力压抑住自己胸腔中的怒气,扭头就往一边飞离。 萧仙这次却压根儿没有搭理她,只是回眸甩下一句,“触犯了我萧仙底线的人,你逃一次,我追一次,你活一次,我杀一次,本姑娘,有的是耐心。” 徐回和吴永奇可不管萧仙和叶绮韵的恩怨如何,在二人几句话交流之时,就已经如火烧屁股一般直接扭头开跑。 “果然是卑劣的人类,无耻之徒遇到危险时总是立刻就内乱起来。”领头的那只恐龙张合着巨大的嘴巴,双目阴鸷如毒蛇信子一般凉凉地添上萧仙与叶绮韵的身上。 云净初看着那丝毫不顾什么同门情谊,那会儿还在师弟长师妹短的家伙们跑得比兔子还快,顿时靠近萧仙身边就欲直接把人拖走,“萧萧,我们快走!” 萧仙可不是没看见徐回和吴永奇跑得比兔子还快,而云净初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逃生,而是想拉上自己一起,心中微暖。 “这群龙兽的音波攻击范围太广,音速之快我们根本来不及逃离。”萧仙双眼微眯,目光仅仅停留在蓄势待发的兽群上,话却是对着身边的云净初说得,“你先走,我一个人好逃一些。” “吼——”那领头的恐龙仰天一声长啸,兽群顿时一呼百应,纷纷嘶嚎起来,那恐怖的声音音波,一瞬间向着萧仙所在的方向攻去,这一波的攻击与威压,比前一道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群以音波攻击的变异恐龙们,比前边儿的两波实在强了太多! “万花。”一面白玉浮花小镜瞬间在少女白皙的手掌间现身,萧仙黑发被兽群嘶吼掀起的风浪吹得狂飞,周身灵气陡然暴涨,“结界!” 瞬间升起的白色结界将云净初与萧仙二人包裹住,因为有结界保护,云净初并未被音波伤及,倒是萧仙因为与万花荣枯镜本命相契,被震得差点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而那御剑逃离不及的徐回和吴永奇并没有叶绮韵那么幸运,有法宝结界保护,瞬间就被音波攻击震得七窍流血,倒地难起! 恐怕再来一波,他们就得直接去见了阎王! 咬紧牙关将那口血吞了回去,萧仙一把将万花荣枯镜塞进云净初手里,“趁现在,走!” 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明明贪生怕死得要命,把自己小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却愿意去为认定的亲人朋友抛头颅洒热血。 萧仙生性如此,但凡是她认定的人,她第一反应从来不是保护自己的性命。 云净初顿时瞪大双目就要反驳,“萧萧……” 可少女的手搭上他肩头轻轻拍了拍,声音中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万花顶多能挡住两次攻击,别浪费时间了,我一个人还方便一些,是朋友的就别留下给我拖后腿,你放心,只要你在蝾螈秘境活下去,我们一定能够再见面!” 初出茅庐的云净初心性单纯,以往一直以为与人关系好那就叫朋友了,可这一个他才忽然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萧萧,既然是朋友就一定信守承诺。” 活着! 这一波音波已散,萧仙倏然跃出结界,看着云净初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去,唇角一挑,幽深的黑眸直直对上那群凶悍漆黑的恐龙们,“要打是吗?本姑娘陪你们打个够!” 要想逃走,光有结界抵御音波当然不够,还要有人拖住这群牲口! 音波的攻击范围已经到了方圆十里的恐怖范围,这一波 领头的恐龙远远看着那一袭红裙褴褛的少女,此刻周身萦绕着的那种孤傲、无畏、执拗的坚定,像是有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那一刻她是最璀璨的光华结晶,如同一团烈火,激烈且张狂肆意地灿烂燃烧着。 恐龙首领阴鸷的目光中不由夹杂上了一些欣赏之意,可随即眼中又生出一些惋惜,“这小蝼蚁倒是有些骨气,可惜了也是个妄图染指魔殿的小偷。” 萧仙听得懂对方的话,也明白对方既然听得懂人话,明白得了叶绮韵那弱智的拖人下水,却依然这样决绝地出手,此刻便不会因为这一丝半缕的欣赏而放她一条生路! 一双纤纤素手向着两侧一张,这黑发红裙的美艳少女轻挑唇角,淡淡从唇间吐出三个字眼,周身陡然爆发出魔气蒸腾的赤红火焰来,“魔火,起!” 兽群整耳欲聋的嘶吼亦同时响起,“吼——” 音波星辰的浅黑色波浪与赤红的烈焰相撞瞬间,滔天的巨响拔地而起! …… 已经御剑极速飞离此处的云净初静静攥住手中的白玉小镜子,听着萧仙透过这面镜子传给自己的最后一句留言,“这是我的本命幻器,替我保管好它。” 本命幻器! 云净初真是吓得差点没手一抖直接把镜子摔了,回过神来后顿时立马把镜子收到了自己胸前,跟宝贝着什么似的紧紧护住,手在微微地颤抖,那双清澈的眸子中这一刻似有灿烂的星辉闪耀。 只要这镜子没碎,萧仙就还活着! 其实云净初的修炼天赋之秉异,完全是旁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程度,只是他大小就对炼药十分感兴趣,对于修炼只是敷衍了事,尽管因为天赋上佳,实力已经到了六阶初级,可因为家族保护,因为从不在意,实战经验实在少之又少,甚至无法和实力尽在五阶巅峰的萧仙比。 身上破破烂烂的紫色道袍被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一边飞行,一边微垂着脑袋。 “当年大哥被赶出云家的时候,我不曾认真思考我为何不能护住大哥,而要大哥为了保护我自废修为……我以为我已经长大了,不顾家里的阻拦,任性地一个人出来寻失踪的大哥,今天却同样要萧萧交付本命幻器送我逃离……” “我从前一直想要追求我的理想,一心想着炼药,心无旁骛,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都不愿意搭理,什么也不曾关注,现在我忽然发觉,原来实力如此重要,修炼也是那么必要的。” “炼药是因为我喜欢,而修炼是因为我想要守护,守护我身边的亲人朋友,而不是在一次次的危险中……被他们保护!” “我想要守护!” “我要修炼!” “我要进阶!” “我要成为一个强者,炼药我要,修炼我也要!”这一刻那清癯的瘦削少年忽地仰起头,背脊挺得笔直,一双清澈的眸中多出了一种往日所没有的坚定之意! 没有人知道,在广袤的星域之间,在这颗小小的希尔星上,一个清瘦的秀气少年,这一刻在心中埋下了一颗想要强大与完成梦想的种子,直到多年以后,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成长成茁壮的大树,成就了一代叱咤风云的药仙! ------题外话------ 知道云似为什么是个废柴了吧……。(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2 魔殿现 乌沉沉的天色被赤色的火光所照亮,这炙热的烈火也同时照亮了少女白皙的面颊,为其镀上一层淡淡的暖色,使那少女本就美艳动人的容颜,又添了几分妖冶。 魔火与恐龙群们吐出的音波攻击相撞的瞬间,整耳欲聋的巨响炸响,赤色的烈焰一瞬间吞灭了与之相接的部分音波,而魔火也被音波的巨大推力直接往后掀开数百米,震得萧仙差点连弱水之翼也操控不稳,直接摔落下去。 此次使用魔火的范围实在太大,不过一击,就已经抽去了萧仙身上一大半的灵气。 萧仙踉跄着稳住身体,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从嘴里吐出些血来,秀丽的眉紧紧拧起,看着远处的兽群,心中一阵焦灼,“这群家伙简直就是怪物啊!” 强悍到不是东西! 这些日子以来,萧仙也渐渐明白了,魔火和弱水都是与她实力挂钩的,虽然魔火比起弱水的力量更加强大,攻击方式也更具效果,只是她如今不过五阶巅峰,这已经是她能够操控魔火爆发出的最强力量了,却居然只能焚毁掉一小部分的音波,就被这股推力阻拦,根本无法靠近这群恐龙。 魔火无法靠近恐龙们,即便腐蚀里再强,也根本伤不到他们! “我若是与它们硬拼根本毫无胜算,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风吹得少女红裙猎猎作响,她眼睫微垂,如蒲扇般的睫毛遮住了黑眸中流转的深沉之色,也掩藏住了她的想法。 ……只能逃! 而此刻—— 被音波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气息恹恹的徐回,终于从萧仙召唤出魔火的震惊中回过了神来,狼狈地喘息着,他惊愕地瞪大了双眼,眼角还有鲜血直流,他指着那周身赤焰燃烧的红裙少女手指直颤,“魔……魔!你是魔!” 这个小十峰的新弟子居然是魔族! 魔族怎么会混入灵山,混入蝾螈秘境?她来灵山有何目的? 与徐回倒在一起的吴永奇也看到了这一幕,这会儿同样是一脸的惊愕与厌恶仇恨,“你……你这魔女为何要混入我灵山!” 萧仙淡淡回眸扫视了二人一眼,然后便将之当做空气,将目光重新聚集到前方的恐龙群身上。 凉风吹得衣袍翻飞如蝶翅,冷漠之色染上少女明艳的面庞,将她妖冶的容颜衬得多了一份冷艳之意,“不过是一群牲口,打不过,大不了本姑娘跟你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就凭她? 恐龙首领漆黑的眼眸中染上一丝冰冷的杀意,“蝼蚁果然是蝼蚁,虽有骨气,可就凭你这但实力,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吼——” 恐龙首领第一个仰天嘶吼起来,身边的群兽顿时也跟着仰天长啸,音波再次如潮水般向着四周扩张,次一波比先前还要强!浓郁的威压之力,隔着老远就压得萧仙呼吸越发困难! “既然你们活得这么不耐烦了,就陪本姑娘一起下地狱吧!”那双黝黑清亮的眸子中冷意灼灼,萧仙看向恐龙群的眼神如视尸体,脸上是一种视死如归之色。 生出一对透明羽翼的美艳少女双臂一展,周身淡淡萦绕的赤色烈焰瞬间如浇了油一般轰然大涨,赤色的焰火中夹杂着浓郁的黑暗之息,直迎上徐徐袭来的音波! 滔天的赤焰与音波再次相撞,巨大的轰响与灵气掀起的风波让人根本睁不开眼去仔细看清眼前一切,徐回与吴永奇本就已经被之前的音波震得半死不活,这一下直接脖子一歪再无生机。 此次的魔火并没有上一次的气势霸烈,显然是其主灵气已经消耗掉了太多,这会儿已经无力撑起魔火了,只是这烈焰之中,居然还夹杂着一股深青色的灵气! 那深青色的灵气越聚越多,淡黑色的音波与赤色的烈焰,深青色的灵气,以及音波烈焰相撞产生的白光与漫天尘土纠葛交织,危险的气息愈发地浓重起来! “这小蝼蚁难不成是要自爆?”恐龙首领双目阴沉地盯着那瞧不清状况的团音波与烈焰相撞处,“哼,愚蠢,她以为就凭她的实力,那样如挠痒痒一样的自爆能伤及我们吗?” 恐龙首领没有看到,萧仙此刻正处于魔火之中,惨白着一张脸使劲往自己嘴里塞先前在入灵山时,云净初给她的回灵丹,然后一边往外乱爆灵气! “轰——” 又一声的巨响炸响,几方力量叠加产生的凶残余波瞬间打上恐龙首领的脸! 音波消退,魔火消弭,灵气无踪,漫天的尘烟正在散去—— 压根连层皮都没被余波划开的恐龙首领不屑地看着远方的尘烟渐渐消散,却陡然发觉,原本那红裙少女所在之处空无一人,连点渣滓都不剩! “哼,果然是蝼蚁。”死得连点渣滓都没有了。 可它目光再眺望远方,就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正以风一般的速度往前疾飞! 那红裙破破烂烂的少女背部生出一对透明的羽翼,极速地扇动着带起飞行,她从怀里抄出一大把的飞行符,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使劲儿地贴,越多贴一张,她飞行的速度就越快一分! 那可不就是刚才那自爆成了渣的蝼蚁吗? 艹了狗了!这人族蝼蚁居然是故意装自爆趁机逃跑! “该死的蝼蚁竟然耍诈!”在此生活了千百年,还从未被人这样耍过的恐龙首领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恐龙首领愤怒的咆哮把拼命飞逃的萧仙吓得差点直接从半空栽了下去,“追!给我追!捉住这个蝼蚁嚼碎她!” 漆黑的天幕下,漆黑的大地上,正上演着一出,一群凶悍强壮气势汹汹,身高百丈的变异恐龙们,追着一个与之相比小得实在可怜的少女跑的闹剧。 萧仙为了提升速度,疯狂地消耗着之前准备的飞行符,可这群恐龙们的速度比之之前几批快了不止一点,简直令人发指! 她被穷追不舍的恐龙们追得大汗长流,头都不敢回一下,拼了老命地飞。 “他奶奶的,等本姑娘哪天实力强大,左手一把神器,右手一只神兽的时候,非得把这群家伙虐得团成团滚着跑!” 当然现在她也就只能想想。 因为飞得太快,冷风刮得她面颊生疼,根本睁不开眼睛,好在此处除了低矮的山丘再无他物,即便她飞得慌不择路,一路上也没有撞上什么。 可这人不能嘚瑟啊,一嘚瑟就像那茶几一样,满满都是悲剧。 有人说,如果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撞上了,那是爱情,可这种高速飞行的情况撞上人了,那就跟车祸无异了。 在飞行中的萧仙虚着眼仿佛看见了一团什么影子,一反应过来,刹车都来不及就直接撞了上去! 极速飞行陡然撞上一个东西的冲击力却并没有让萧仙感觉到疼痛,她睁开眼,才发觉自己撞在了一团灵气聚成的棉花球上,直接将她弹得倒退回去十几米,才险险稳住身形。 心中大惊,萧仙陡然警惕地冷声一喝,手中弱水化刃蓄势待发,目光如刀一般直直迎上那团虚无的白色灵气,“谁!” 清冷的嗓音忽然之间从她身后传来,虽然听起来冷冰冰的,但萧仙并没有从中感觉到一丝丝的杀意,“是我。” 女子那冷冰冰的声音很是熟悉,萧仙警惕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惊喜,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嗓音中透着几分愉悦,“冷美人?” 她一回眸,就见到了那张睽别已久的冰霜美颜,仿佛冷艳寒梅凌雪盛放,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似飞雪,似寒冰,她视线一转,对上了那双如覆寒冰的丹凤眼。 无论多少次看到冷凌衣,她给萧仙的感觉都是那样遥不可及,仿佛天上冰霜女神的惊艳与距离感。 冷凌衣听着远处的大地震响,微微扭头,冷冽的眸光扫过向着此方奔来的兽群。 “过来。”冷凌衣眉梢一蹙,倏然回首,一把将眼前狼狈不堪的少女揽进怀中,左手单手环住她腰,淡淡的冷香瞬间沁入少女鼻尖。 冷凌衣直接带着萧仙踏上那把古朴的乌鞘长剑,如离弦之箭一般飞窜而去。 冷凌衣飞行的速度可比萧仙快上了不止数倍,不过一阵,就带着她飞离了数百里,暂时甩掉了那群凶残的恐龙们。 原本冷凌衣是要带着萧仙一路直接飞出这片阴沉沉的地域,远离那群恐龙的,可忽然出现在二人视线中的一座黑色古堡吸引了萧仙的注意力,开口叫冷凌衣停下。 那是一座黑漆漆的古堡,古堡通体漆黑,在这万里黑布隆冬,没有阳光,没有白天黑夜,只有实力强到变态的变异恐龙这种凶残生物的地方,看起来实在有些阴森森的。 漆黑的古堡样式古朴,看起来有些类似于地球古欧洲的城堡。高高的围墙包围着雕刻精美的房屋,尖尖的屋顶,半透明的幽蓝色大玻璃窗,紧闭的雕花石质大门前,镌刻着两个阴气森森的大字:魔殿。 凉飕飕的北风一起,森然的黑暗之息就从这神秘的古堡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3 五行阵(一) 若是普通巫师剑师感受着浓郁的黑暗之力扑面而来,这会儿定然会有些不适应,而身为半魔的萧仙并没有什么不适感,只是注视着眼前的黑色古堡,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警惕之意 萧仙目光紧紧注视着古堡大门上的两个字,陡然回忆起战斗时那以音波攻击的恐龙首领所说的那句话:“到我魔殿做贼还敢如此嚣张!我定要将你们通通嚼碎成渣吞吃入腹方可泄心头之恨!” 魔殿?这就是那群恐龙们守护的魔殿? 这些变异恐龙们这样珍视宝贝这个魔殿,这里面定然有什么不同之处。 萧仙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想要进去一探的想法。 此刻少女鲜丽的红唇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先前消耗了许多灵力,但是因为吞了大半的回灵丹,灵气已经恢复,她又吃了些楼苍尘留下的疗伤丹药,眼下也就是形容狼狈了些,身体早已恢复,身上的疲倦感消散后,萧仙望着眼前的魔殿古堡,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萧仙从面上的正色褪去,笑盈盈地扭头对着冷凌衣一副乖巧哈巴狗的模样道:“嘿嘿,那个,冷美人,我要进去看看,你要不就先走……” 清冷的声音乍然将萧仙的话打断,那姿容绝色的冷傲女子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一起。” 萧仙叹气,“这里很诡异。”而且黑暗灵气四处萦绕,若不是半魔、魔族或者黑暗巫师,恐怕待着并不好受。 潜台词是你就别跟着我去冒险了。 冷凌衣面无表情,淡淡启唇:“我知道。” “……”萧仙噎了噎,眉梢骤然拧起,白皙美丽的小脸上染上一丝无奈,“冷美人,你已经帮过我很多次了,这次……” 可惜她话都没说完就被人死死抓住了手腕。 “冷氏魔族恩怨分明,信守承诺,绝不会做背弃信义之事。”冷凌衣目光淡淡流转过听见魔族二字就惊得一脸懵逼的红裙少女,似乎并不在意那张美艳的脸上的诧异,“我既然承诺了那人在灵山地界护你安危,便一定会做到。” 萧仙柳眉紧锁,一副被惊得还没回过神的样子,“你是魔族?” 还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 而且这家伙怎么身上一点魔气也没有,甚至让她感觉不出一丝半毫的黑暗之力浮动? 冷凌衣眼中并无其他情绪,依旧是如覆寒冰的那漠然样子,“怕了?” “不怕!我又不是没有魔族朋友。”再说了,我自己就是个半魔。 不过最后一句萧仙没有说出来,她伸手拍拍冷凌衣肩头,垂下眼睫的瞬间,脑海中闪过的是楼苍尘含笑的模样…… 萧仙垂下头看了一眼戴在自己手腕上那暗银色的精美手环,想着与楼苍尘在冀北之森苍尔驻地第一次见面,几次意外重逢,一直到后来收到这只银环,不由微微弯起唇角,心中低叹,“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至少在她面前楼苍尘一直是这样的。 冷凌衣目光扫过萧仙手腕上那只银制手环,少女皓雪凝脂般的手腕与那暗银色的手环看起来十分不搭,“这是什么?” 黑发如墨的少女抬头,巧笑嫣然地看着冷凌衣,嗓音依旧是如往常般柔媚,却头一次让冷凌衣在她身上感觉到,一个女子的温软柔和,“一个很特别的礼物。” 冷凌衣没有答话,萧仙也没有多言,自己上前几步去试图开门。 古堡的大门不知是用什么石料打造的,萧仙磨了半天也没将之推开,冷凌衣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抬脚一踹,轰的一声就将那厚重的石门踹了个大洞出来,看得萧仙真是差点没把眼珠子都掉地上去! 看着那石门上几乎能过人的大洞,萧仙默默吞了口唾沫,满目惊悚地扭头看了一眼冷凌衣脚下踩着的那双长靴,发觉其脚上居然没有任何伤势,连长靴都没蹭破一丁点的皮。 她再往上看,看见的是冷凌衣腰身纤细前凸后翘的窈窕身姿,与那张冷若冰霜的美丽容颜。 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冷傲美人,居然一脚就把她用灵气都轰不开的石门踹了洞出来! 萧仙真是差点没直接双腿一软给冷凌衣跪下了,顿时狗腿地扑上去抱着对方的手臂,“姐!冷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以后遇上什么找茬的哪还用怕啊,冷凌衣一脚就能把人从灵山直接飞出去! “谁是你姐?”冷凌衣淡淡扫了萧仙一眼,然后眼神中似乎有些嫌弃的意味,将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走了。” “来了来了!”衣裙破破烂烂的少女顿时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地就跟上冷凌衣的步伐,往那古堡中走去。 这座古堡的围墙内是极为宽敞的花园,道路用黑色的石板铺垫,周围绵软的草坪里生机勃勃的野草与花坛中盛放的妖冶鲜花竟也是黑色的,花园中心雕刻着美丽女子的喷泉中倾泻出清澈的泉水。 萧仙与冷凌衣穿过花园靠近城堡的正中大门,这一道大门居然在二人靠近时自动打开,让二人瞧见了门内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萧仙与冷凌衣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之意。 有冷凌衣拿出了一块照明水晶照亮,萧仙试探着小步小步地往门内迈进,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空间内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想要飞出。 她拧眉以神识一探,才感觉到是被自己扔在空间中已经许久的那块发霉的板砖在发抖。 萧仙将星辰画卷的传送阵一打开,那块发霉的青色板砖就一一种奇快无比的速度飞窜了出来,缩进萧仙怀里不停地颤抖,然后拱着萧仙往外走,不过可惜一块板砖和人的力气终究是不成比例的。 “这什么状况?”萧仙嘴角一抽,看着自己怀里颤抖的发霉板砖,视线一转就看见了冷凌衣那明显嫌弃的眼神,立马轻咳一声,“咳,我把它塞回去,塞回去!” 迅速将发霉的青色板砖塞回了空间,萧仙就与冷凌衣继续往前走,可刚踏进门内不过二十米,就忽然瞅见一缕黑色的烟雾从她脚下聚起,极速缠上她的脚腕! 萧仙一惊,“什么东西?” 脚下被这忽起的黑烟缠住,萧仙的第一反应就是斩断这黑烟,却发觉这黑烟根本就是虚幻之物,弱水一斩便从黑雾中穿过,丝毫没有作用! 冷凌衣双眼一眯,像是觉察出了什么,一把扼住萧仙手腕。 “这是……” 萧仙话都来不及说完,脚下的黑雾就拖着她瞬间坠入了一片白雾茫茫的虚幻之境! 脚下的黑雾陡然消失,而冷凌衣因为一早抓着她的手腕,同样被拖了进来,此刻就在她身旁,清泠泠的嗓音传入她耳中,“……看脚下。” 心中一滞,萧仙立马低头往自己脚下看去,就看见自己脚下居然是踩空的,下方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尖锐细针与自己已经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正折射着骇人的寒光,自己若是此刻摔下去,必然得被扎成刺猬! 眼看就要摔落下去,萧仙吓得脸色一白,就欲召唤弱水化翼,可拽住自己手腕的人大力一扯,就将她拉到了长剑上站稳。 险险稳住身体的萧仙松了一口气,一边拍着胸脯一边扭头望向冷凌衣,双眼简直要放出光来,“呼,吓我一跳,冷美人你果然是神一样的队友啊!”跟大师兄那样的猪队友差距实在太明显啊! 那生着一张冰霜美颜的冷傲美人此刻穿着灵山的紫色道袍,比起那一袭黑衣时的冷艳,又稍显柔和了些,倒是越发仙气翩然起来。 冷凌衣垂下眸看向自己拽住萧仙手腕的手,“别抽手。” 萧仙明白冷凌衣这意思,恐怕是担忧自己脱离了她的保护范围会直接挂在这里,萧仙也不是个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她实力本来就差之冷凌衣甚远,既然有冷凌衣在,她也乐得轻松许多。 踩在冷凌衣剑上的萧仙目光沉沉地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竖着的细针,又扫向这四周白雾茫茫的一片,显然已经不是他们进入魔殿的那个地方了,“这里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接下来要小心些了。” 咔嚓—— 有些刺耳的响声忽起,萧仙忽然注意到,自己脚下的细针,居然正在颤抖着离开地面,对着自己与冷凌衣一副蓄势待发要将二人扎成刺猬的架势。 “不好!”萧仙面色陡然大变,一声低喝脱口而出,“弱水成盾!” 一颗小水珠从她肩头跃下,接着一股清流瞬间从那小水珠中涌出,极速凝结成一面透明的薄墙,挡在二人与脚下的细针之间。 瞬间爆发直冲而上的细针叮叮当当地撞上了弱水所化的墙壁,弱水是极柔之物,也是极硬之物,其密度之高令空气不能流窜,这些细针撞上弱水墙壁的时候便被弹回地面! “呼,还好……”萧仙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还好出手快挡住了,就忽然听见一道道呼啸声从四周传来! 她一抬头,就看除了被弱水挡住的下方,四面八方皆有数不尽的细针正如鹅毛大雪般纷纷而落,直朝她和冷凌衣扎过来! 那些折射着森然寒光的细针真是差点没闪瞎了萧仙的眼! “我勒个去的!” 这是要把人扎成刺猬的节奏啊! ------题外话------ 嗷呜,你们想看萧刺猬吗哈哈哈哈?(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http://www.suya.cc/10/10416/ ) 与魔共枕之狂女骗神 053 五行阵(一) 若是普通巫师剑师感受着浓郁的黑暗之力扑面而来,这会儿定然会有些不适应,而身为半魔的萧仙并没有什么不适感,只是注视着眼前的黑色古堡,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警惕之意 萧仙目光紧紧注视着古堡大门上的两个字,陡然回忆起战斗时那以音波攻击的恐龙首领所说的那句话:“到我魔殿做贼还敢如此嚣张!我定要将你们通通嚼碎成渣吞吃入腹方可泄心头之恨!” 魔殿?这就是那群恐龙们守护的魔殿? 这些变异恐龙们这样珍视宝贝这个魔殿,这里面定然有什么不同之处。 萧仙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想要进去一探的想法。 此刻少女鲜丽的红唇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先前消耗了许多灵力,但是因为吞了大半的回灵丹,灵气已经恢复,她又吃了些楼苍尘留下的疗伤丹药,眼下也就是形容狼狈了些,身体早已恢复,身上的疲倦感消散后,萧仙望着眼前的魔殿古堡,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萧仙从面上的正色褪去,笑盈盈地扭头对着冷凌衣一副乖巧哈巴狗的模样道:“嘿嘿,那个,冷美人,我要进去看看,你要不就先走……” 清冷的声音乍然将萧仙的话打断,那姿容绝色的冷傲女子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一起。” 萧仙叹气,“这里很诡异。”而且黑暗灵气四处萦绕,若不是半魔、魔族或者黑暗巫师,恐怕待着并不好受。 潜台词是你就别跟着我去冒险了。 冷凌衣面无表情,淡淡启唇:“我知道。” “……”萧仙噎了噎,眉梢骤然拧起,白皙美丽的小脸上染上一丝无奈,“冷美人,你已经帮过我很多次了,这次……” 可惜她话都没说完就被人死死抓住了手腕。 “冷氏魔族恩怨分明,信守承诺,绝不会做背弃信义之事。”冷凌衣目光淡淡流转过听见魔族二字就惊得一脸懵逼的红裙少女,似乎并不在意那张美艳的脸上的诧异,“我既然承诺了那人在灵山地界护你安危,便一定会做到。” 萧仙柳眉紧锁,一副被惊得还没回过神的样子,“你是魔族?” 还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 而且这家伙怎么身上一点魔气也没有,甚至让她感觉不出一丝半毫的黑暗之力浮动? 冷凌衣眼中并无其他情绪,依旧是如覆寒冰的那漠然样子,“怕了?” “不怕!我又不是没有魔族朋友。”再说了,我自己就是个半魔。 不过最后一句萧仙没有说出来,她伸手拍拍冷凌衣肩头,垂下眼睫的瞬间,脑海中闪过的是楼苍尘含笑的模样…… 萧仙垂下头看了一眼戴在自己手腕上那暗银色的精美手环,想着与楼苍尘在冀北之森苍尔驻地第一次见面,几次意外重逢,一直到后来收到这只银环,不由微微弯起唇角,心中低叹,“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至少在她面前楼苍尘一直是这样的。 冷凌衣目光扫过萧仙手腕上那只银制手环,少女皓雪凝脂般的手腕与那暗银色的手环看起来十分不搭,“这是什么?” 黑发如墨的少女抬头,巧笑嫣然地看着冷凌衣,嗓音依旧是如往常般柔媚,却头一次让冷凌衣在她身上感觉到,一个女子的温软柔和,“一个很特别的礼物。” 冷凌衣没有答话,萧仙也没有多言,自己上前几步去试图开门。 古堡的大门不知是用什么石料打造的,萧仙磨了半天也没将之推开,冷凌衣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抬脚一踹,轰的一声就将那厚重的石门踹了个大洞出来,看得萧仙真是差点没把眼珠子都掉地上去! 看着那石门上几乎能过人的大洞,萧仙默默吞了口唾沫,满目惊悚地扭头看了一眼冷凌衣脚下踩着的那双长靴,发觉其脚上居然没有任何伤势,连长靴都没蹭破一丁点的皮。 她再往上看,看见的是冷凌衣腰身纤细前凸后翘的窈窕身姿,与那张冷若冰霜的美丽容颜。 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冷傲美人,居然一脚就把她用灵气都轰不开的石门踹了洞出来! 萧仙真是差点没直接双腿一软给冷凌衣跪下了,顿时狗腿地扑上去抱着对方的手臂,“姐!冷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以后遇上什么找茬的哪还用怕啊,冷凌衣一脚就能把人从灵山直接飞出去! “谁是你姐?”冷凌衣淡淡扫了萧仙一眼,然后眼神中似乎有些嫌弃的意味,将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走了。” “来了来了!”衣裙破破烂烂的少女顿时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地就跟上冷凌衣的步伐,往那古堡中走去。 这座古堡的围墙内是极为宽敞的花园,道路用黑色的石板铺垫,周围绵软的草坪里生机勃勃的野草与花坛中盛放的妖冶鲜花竟也是黑色的,花园中心雕刻着美丽女子的喷泉中倾泻出清澈的泉水。 萧仙与冷凌衣穿过花园靠近城堡的正中大门,这一道大门居然在二人靠近时自动打开,让二人瞧见了门内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萧仙与冷凌衣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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