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半明媚秋光冉》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乱浮尘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一章 报名第一天,顾无尤是由她爸爸开车送过来的,从高速到高架,再到她的学校,跨了好几座城市,她基本处于昏迷状态,等渐渐转醒的时候,她爸爸已经在车外吸烟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高高的个子,清瘦的身材,板寸头,看起来忧郁而冷漠。 顾无尤敲敲车窗,睡眼迷蒙的看着她爸爸,咕哝道,“爸,到了怎么也不叫我?” 顾争灭了手中的烟,笑道,“看你睡得这么熟,没忍心拍你小脸蛋。” 顾无尤撇撇嘴,颇不赞同的模样,揉揉一头长发,扒着车窗向外望。 大学迎新生的多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忙得不亦乐乎,笑眯眯的举着牌子,领着一群满是新鲜气的半大孩子到处跑,又是填表格,又是领生活用品。 顾无尤大致扫了一眼学校便不再张望,半眯着眼看着她爸爸,抿嘴笑,“爸爸,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顾争开了车门坐在她旁边,拉过她的手,把她像个孩子一样抱在怀里,环着她腰,一下一下抚摩她后背,“小尤,爸爸是舍不得你,我和你妈妈离婚这么多年,你一直跟着我过,到哪儿都一起,等你上大学了,家里一下子就只剩我一个人,爸爸有点受不了。” 顾无尤只是说了玩笑,并没有真的认为她爸爸会承认,可等顾争毫不避讳的认了,顾无尤这才发现,自己也非常舍不得他。 “你不是有那些女朋友嘛,可以找她们解闷儿,等我放假回来了你就不孤单了。”顾无尤苦笑道,平时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各形各色的女人,如今竟也会说这话。 顾争拍拍她,却不舍得放开这个一手带大的女儿,深吸一口气,“小尤,你要和大家好好处,别像你爸爸。” 顾无尤掐了他一下,推开他,狠狠瞪着顾争,“像你怎么了,我就乐意像你了!” 顾争失笑,帮顾无尤打开车门,“下车,谁跟你这煽情呢!” 顾无尤的行李多得令人害怕。顾争防止顾无尤在学校里这也买不到,那也买不到,从衣裳到配饰,从生活起居用品到零食,装了满满好几箱子,两人就拖着几个皮箱,一路从头走到尾,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顾无尤是单亲家庭,从四岁起就和爸爸一起生活,性格有些怪,朋友不太多,他爸爸顾争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经理,顾无尤的性格和他一模一样。 顾无尤是K大的化学系,天知道化学一般的她怎么会选这个专业,索性K大在全国排名很靠前,不然按顾无尤的性格估计宁愿再读一年。 一个瘦小的学长被一群人推了过来,举这个牌子犹豫地走近了,大大的“化学系”三个红字看得顾无尤心里直犯堵,眉头直蹙。 “同学,请问你们是化学系的吗?”他脸有些红,表情羞怯。 顾无尤翻了个白眼,靠在顾争的肩上冲他怪笑,“学长,他是我爸爸,不是化学系的。”说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只有我是。” 顾争望着顾无尤无奈的笑。 那人脸红得更厉害了,挠挠头,“那请跟我过来填下表格吧!”说完赶紧回过头溜到一群人中间去了,任那群人怎么推他都不出来。 顾无尤冲他爸爸抿嘴笑,“爸,我吓到他了吗?” 顾无尤高挑纤细,身形极像她爸爸,长相古典秀美,清亮的大眼睛,只是眼瞳不够大,且是少见的亮琥珀色,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像一只猫。 顾争拍了下她脑袋,“你那是什么态度,第一天就逗你学长。” 顾无尤上下打量了下顾争,西装裤,白衬衫,镶小钻的纽扣,怎么看都是金领模样,怎么会有人怀疑他是化学系的。 顾无尤戳他胸口,“学长,你愿意待这儿做实验?” 顾争也不躲,“我不愿意,总有人愿意,那人不就是你嘛。当初我让你填离家近些的,你非得跑得远远的,现在说什么风凉话。” 顾无尤瞪他。 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生走了过来,只是脸仍旧红着,目光不敢看顾争,“请跟我走吧,同学。” 顾无尤和顾争跟在她身后,箱子分给那女生一个,二人落在后头,有说有笑。 顾无尤手肘戳他,笑话道,“她都不好意思看你哎,得意吧!” 顾争点了点头,“得意。” 顾无尤嗤笑,“谁睬你。” K大的化学系在全国来说还算不错,只是一想到四年都得和臭臭的化学药品打交道,顾无尤就头皮发麻,直骂自己当初脑袋抽了。 这一段路幽长素朴,古木参天,老式的教学楼都集中在别处,走过这条道,不出多久,顾无尤和顾争就被带到了化学系报名的正楼处。 人很多,而且都是像他们这样的配对模式,但拖了这么多箱子的还真没有。 顾无尤撇嘴,瞄她老爸。顾争一看便知是什么意思,别过脸去假装没看到。是顾无尤嫌包丑,硬是要拖箱子的,怎么能怪他。 那女生带着他俩排对,一直和顾无尤说着学校如何如何,院系如何如何,顾无尤闷闷的想,大概在迎新生之前,他们的辅导员有开过会,统一了口径,瞧这台词说的,多官方啊。 顾无尤一直拽着她老爸的袖子,半靠着他,时不时的哼上两声,表示自己有在听,可后来大概那学姐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停止新闻播报,周围就只剩嘈杂声,天南海北的腔调,把顾无尤听得歪在顾争身上直乐。 虽说是九月,外头还是有些晒,可这队伍前进得很缓慢。 顾无尤说道,“照这速度,长征都结束了,我俩还在这儿排着呢。”说罢拖出一个箱子,开始在外包里翻了起来。 旁边一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清淡淡的声音好听得不行,这一声就直接撞进有严重恋声癖的顾无尤心里了。她手里拿着从外包里翻出的太阳镜,棒球帽,抬头看他。 他和顾争差不多高,瘦瘦的,也是一身白色修身衬衫,只是下边穿得是米色的休闲裤,耐克的运动鞋,很学生气,清爽的碎发,一双非常深邃的眉眼,凹进眼眶里,睫毛长得厉害,高鼻梁,单薄的唇。 顾无尤的心狠狠的被揪住了,中邪似的盯着他看。 顾争眉头一皱,手肘撞她,“看什么呢你?” 顾无尤这才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很不礼貌,冲那个男孩子微微一笑,戴上太阳镜,棒球帽,敬了个歪歪的礼,嬉笑,“同学,你是俄罗斯人?” 那人楞了下,估计是没里料到这个漂亮的女生会和他说话,可听她说了又觉得不像在问自己,于是转头看了看四周,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说我吗?” 顾无尤直对他笑,透过眼镜上方的空隙瞄他,轻巧的一眨眼,“对啊!” 顾争又撞她,这次顾无尤理都没理。 那人笑了笑,“我怎么会是俄罗斯人?” 顾无尤安抚性的抱住顾争的胳膊,歪着脑袋对他笑,一头长发就从身后泻了过来,乌黑油亮的,“你非常非常像保尔。柯察金。” 那个男孩子笑了出来,声音简直太好听了,顾无尤觉得,如果不是她抵抗能力好,她大概已经冲上去亲他了。 顾争拔出胳膊,看了他俩一眼,“无尤,往前走些,快轮到我们了。” 顾无尤移了几步,可还在等着那个男孩子回话。 “没有人这么和我说过哦,你是第一个!”他眯起眼笑,手掏在口袋里,冲报名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得过去帮忙,同学,你们先排队!” 顾无尤微笑着点头,“好的,待会儿见,保尔。” 听了这名字,已经走出去两步的男孩子又回头,这次笑得特别开心,标准的八颗牙齿状,晃得顾无尤心直抽。 顾争冷笑一声,“你爸爸还没走呢,已经开始泡帅哥哥了?顾无尤,你能不能收敛些?” 顾无尤撞他,“喂,不是吧,这就吃醋了?”说罢嘿嘿直笑,捂着心口对他说,“爸,我刚才好象对他一见钟情了。” 顾争很大声的嗤笑,“你能不能正经些,不要一见着漂亮些的男孩子就想动歪心思。” 顾无尤摆出一副很受不了的表情,“顾争同学,你搞清楚状况没,我以前那都是玩玩儿的,从来没有认真过,这次我大概是真中弹了。” 顾争点她脑袋,“顾无尤同学,这话我从你上小学就开始听了,请问你哪次是真中弹的?那些男孩子弹药库都打空了也没射到你这个坏鸟!” 周围人都笑了出来,顾无尤觉得很是丢脸,推上眼镜就不理他了,一直东歪西扭的看队伍尽头迎新报道处,那个穿白衬衣的男孩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争手机响了起来,是一阵枯燥的独白,顾氏专线,顾氏专线,四个字反复反复的念,一听就是顾无尤的声音。 顾争掏出顾无尤插到兜里的手,抓过她的手机,啪一声打她手,“你闲得慌是吧!” 顾无尤嬉笑,“顾争先生,这是我的旧号码,你以后别搞错了,别一想念我就打长途啊!” “谁想念你,你也知道我忙的厉害,何况想念你有用嘛,你有新欢啦!” 顾无尤搓搓手臂,“你饶了我吧,顾争大少爷,我鸡皮疙瘩直掉,我那新欢八字还没一撇呢。” “看吧看吧,我就说你动歪心思,你还不承认。”顾争指着她。 顾无尤刚要瞪他,顾争就推她,“到我们了,收起你那丑陋的眼神,别吓到新欢。” 顾无尤咬牙切齿。 —————————————————————————————————————— 小尘新坑,质量保证,争取在两个月后结束该文!轻喜剧,甜文,不甜你来掐死我好了,再忽悠你们,我就自裁……票票收藏,一个不能少,嘿嘿。群号,79496617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章 刚才那个清秀的男孩子坐在主座,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中年男子,皱着眉头,颇不高兴的样子,低着头在登记。那男孩子见是顾无尤,放下手中的笔,扬头抿唇笑了起来,“同学,又见到你了!” 顾无尤仿佛没看见他旁边两人,潇洒的抽掉眼镜,棒球帽歪戴在脑上,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亮闪闪的,冲他露齿一笑,漂亮耀眼,细长的指尖点点桌上的一摞资料,“HI,你是学生会主席吗?怎么由你管这些?” “报名报名,臭丫头。”顾争拍她脑袋,尽顾着搭讪了。 顾无尤冲男孩子嘿嘿一笑,说道,“我叫顾无尤,应用化学2班的,这是我的入学通知书。”说罢从挎着的小包里抽出一个EMS袋子,递给他。 那男孩从袋子里抽出通知书,大致扫了下文字信息,却在顾无尤附带的那张表情古怪的照片上流连了下,顾无尤似乎看见他被碎发遮着的眼微微眯起,嘴角上翘起来,可仔细看时,又发现他神情平淡。她皱了皱鼻子,重新把眼镜戴上。 顾争把顾无尤推到后边去,“我来就好。” 顾无尤重重的“切”了声,扭过头去。 “你家离这里不是很远,以后可以经常回去的。”男孩子抬头,笑容挂在脸上,却发现面前的人换成了一副精英模样的顾争,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下,淡淡的问一旁的顾无尤,“顾无尤,这位是你哥哥吗?” 顾无尤回过头来,看顾争脸色稍微好了些,嬉笑道,“错,他是我爹。” 男孩子扑哧笑了出来,垂下眼睫,在登记册上记了些东西,凹陷的眼眶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深邃迷人。 顾无尤就有些恍惚。其实这个男孩子长相并不多么出挑,可就是能瞬间抓住她的视线,并移不开去。她暗骂一声,见鬼,抬头看她帅气的爸爸。 顾争拨了拨衣领,表情似乎不太愉快,在那男孩子要求的地方填了些信息后,拉过顾无尤就跟着那个学姐走了,看也没看身后的男孩子一眼。 顾无尤明显是很不甘心,勉强调过头来,对着他大声说道,“保尔学长,我叫顾无尤,记得啊!” 顾争觉得这个女儿简直丢脸死了,在别人看热闹的眼神中,拉着她就往宿舍方向走。 那个男孩子冲她摆摆手,笑得十分开心。 “喂,你今天是怎么啦?”顾无尤看着急匆匆的顾争。 “小姑娘,你搞清楚没,你是来学习的,怎么第一天就要泡你学长?”顾争喝她,“如果我不拉你走,你是不是准备连人家的姓名、联系方式一起要过来?” 顾无尤翻了个白眼,“拜托,那是基本礼貌好不好?” “我怎么不见你和路上的男生都要一个呢?单要他的了?” 那不是因为那些男生没他吸引人嘛,顾无尤小声念叨,可又不敢大声说。 她确实有这个坏癖,也难怪她爸爸嫌弃她丢人。 学姐带着他们去了一栋六层的宿舍楼,帮他们领了钥匙便对他俩说道,“你叫顾无尤吧,在六楼602,上去吧!” 顾无尤立刻大喊,“不是吧,有没有搞错!这里貌似连电梯也没有,竟然让我住六楼?!” “六楼就住你一个人吗?有什么好叫的!”他揉她头发,“就当锻炼身体好了。” 顾无尤回过头就瞪他,“谁脑子坏了这么锻炼身体,我想锻炼难道不会去健身房?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一个劲的爬楼梯,爬得人大脑都在抽搐!” 顾争没理她,径自拿着钥匙,提着包上走在前面。 顾无尤垂头丧气的跟着。 等她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站在602门口时才发现,四人间宿舍竟只缺她一人。 顾争帮她把行李一箱一箱拉进屋子里,和屋子里的三个女生打了个招呼,便让顾无尤进来。 “无尤,和大家打着招呼呢!” 顾无尤气息不匀,“我还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打什么招呼呀!”可说完还是扯出一个笑,冲大家摆摆手,“HI~大家好,我是顾无尤。” 顾争笑了出来,开始帮她收拾行李。 同宿舍的三个女孩子都是外省人,长得都是娇小型的,穿着也没顾无尤那么潮,见她一副苍蝇眼般的亮红色太阳镜,及腰的直发,乳白色的棒球帽,一时间都不好意思开口。 “我都自我介绍啦,你们还不快快招来?”她咧嘴一笑,调皮的一眨眼,宿舍里的女孩子都笑了出来,一个短发的女孩子羞涩的说道,“我叫宁静。” “大明星哦!”顾无尤说道,“这名字真好听!” 宁静便不好意思的缩到了自己椅子背上靠着,脸蛋有些晕红。 这女孩子真对顾无尤胃口。 “我叫徐蜜妮。”另一个穿着花格子睡衣的小姑娘冲她笑道,笑容甜甜的。 “那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小甜妞?”顾无尤打趣她。 “我叫峦雅。”另一个微胖的马尾辫女孩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沉重的行李包,“你想叫我什么呢?” 顾无尤歪着头想了会儿,“唔,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想到了一定告诉你。” 三个小姑娘帮着她整理完了几个行李箱,都有些难以相信。 “无尤,你怎么带这么多行李呀,吃的可以在学校买的。”徐蜜妮问道。 顾无尤的棒球帽仍在桌子上,揉揉一头散发,指着在帮她铺床的顾争道,“还不是顾争,他硬让我带这么多,我也没办法。” 宁静情不自禁的说,“你哥哥对你真好!” 顾争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盈盈,宁静害羞的低下头去。 顾无尤哈哈大笑,“又有一个猜错啦!顾争是我爸爸,可不是我哥哥。”她扭扭腰,“爸,你今天该乐死了,是吧!” 峦雅惊讶极了,“天呐,你爸爸好年轻!”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爸爸!”顾无尤得意,顾争帮她铺好床,下来就在她脑门上抽了下,顾无尤冲他吐舌头。 顾争要请三人一起去吃饭,可三个女孩都不同意,最后还是顾争驾着车,拖着顾无尤在这附近转了大半圈,挑了家少数民族的饭店吃了饭。 饭后顾争就要回去了,他准备把顾无尤送去学校便走,可到了学校,顾无尤硬扒着车门,死都不肯下去,苦着脸,就差哭出来了。 “我不想在这儿上了,怎么办,老爸,你救救我啦!我想跟你回家!” 顾争哪里舍得把顾无尤一人留这里,无尤是他一手带大了,从来没离过他,可无尤这样子也太难看了点吧…… “无尤,你先在这儿待着,我一有空就来看你,绝对不把你一人丢这儿,我发誓,好不好?”顾争急死了,周围的家长学生都在看他俩,偏偏他和无尤从来都是抢眼的人,这下更是惹人注意。 顾无尤像是不知道情况一样,真哭了出来,贴着车门一阵一阵吸鼻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顾争无法,只得转到她对面去,给她抹眼泪,保证道,“我一定有空就过来看你,如果你实在不想在这边读,爸爸倾家荡产也把你赎回去!” 顾无尤抱着顾争的腰,哭得乱七八糟,“我后悔了,我想跟你回家嘛!” 顾争梳着她长长的头发,“你当你还幼稚园呢,快二十了好吧,别哭了,把眼泪擦擦,丢人不丢人,我都发誓了,你还不信吗?” 顾无尤扑扇眼睛,豆大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信你,信你的,可是我忽然不想跟你分开了,顾争,我错了行不行,你给我把学籍转回家去。” 顾争真没法子了,忽然一个高挑的白色身影进入他的视线。顾争急中生智,拍拍顾无尤的后背,附到顾无尤耳边,“无尤,你的保尔学长,可别再哭了,给他看见了,你还追不追得到他?” 顾无尤又抽泣了两下,可也就两下而已,两下之后,她推开顾争,一本正经的擦擦眼泪,四处瞄了下,果然看见了保尔学长,可还是回过头来,看着顾争,“顾争,我想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赶过来,知道了吗?” 顾争笑着点头,指指自己衬衫,好几快水斑,难看死了,“我出不去了,现在就得走。” 顾无尤快速回头搜索了下保尔学长的方向,又转回来对顾争说道,“爸爸,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知道吗?我回来会调查的!” 顾争无奈的点头,“我什么时候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了?不要诬赖我。” 顾无尤一咬牙,下了车,反戴着帽子,关上车门,对车内的顾争摆摆手,“你走吧,快走快走!” 顾争叹了口气,看了她好一会儿,实在舍不得,可还是一脚踩下油门,车尾漂亮的一摆,走了。 顾无尤呆呆的看着那辆低调奢华的雪佛兰滑远,心里一阵空落。 许宇澄早就看到窝在爸爸怀里哭的顾无尤,可他一直没有上前,一来没有理由,二来,似乎她的爸爸不太欢迎他。 顾无尤情绪低落,垂头丧气的踱着步,连方向都不看。 许宇澄就站在她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她,直到她发现路被挡住了才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帅气男孩,忽就想起刚才上顾争当了。 “保尔学长?” —————————————————————————————————————— 春半明媚一定是1V1,大家可以放心看,我把所有纠结的元素都给你们去掉了。票票,收藏哦~~群号,79496617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章 许宇澄对她微微笑了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里都流露着一种澄澈的清爽气,他想了想,说,“顾无尤?你这表情像是要哭。” 顾无尤眼睛还红着,可还是眨巴着眼睛分辩道,“保尔学长,我没哭。” 许宇澄看着她的倔样就笑开了,“我不是俄罗斯人,不要叫我保尔。” 顾无尤心里有点儿堵,即使面对着清秀帅气的保尔学长也提不起劲,蔫蔫的,“不叫你保尔,那叫你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许宇澄有些失望,他以为顾无尤会一直热情下去,“你不想问就别勉强自己。”他有些负气的说。 顾无尤脖子扭了好几圈,无精打采的,“我是在勉强自己,这你都看出来了?那好,保尔学长,你叫什么名儿?” 许宇澄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你还是叫我保尔学长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顾无尤皱眉,“我问都问了,你还不回答?” 许宇澄算是看清这个小姑娘的真面目了,哭笑不得,转转眼,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是我不想说,是你根本不想问。” “我俩也算有缘,况且我顾无尤也是爱交朋友的人,既然……”顾无尤实在头疼,抚着额头咂嘴,“既然我爸都走了,你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嘛。”说完才发现这逻辑叫个诡异。 果然,许宇澄听了这话就轻轻笑了出来,一扫刚才的阴阳怪气,“我叫许宇澄,很高兴认识你。” 顾无尤盯着他的笑容,只觉得这人连笑都经过27层净化,更是发自内心的想泡他。她从来是个随性的人,遇着觉得难得的,从不介意和人牵牵小手。 她爹顾争曾经批评过她,“难得”能算交男友的标准吗?男朋友又不是艺术品,先买回来再说,高兴了,拿出来摸摸,不高兴就摆着当装饰。顾无尤从来都是当耳旁风。 许宇澄出现的时候,她的收集癖又发作。 只是她并不知道,许宇澄可不是她能收集的人,落在许宇澄手心里,想逃,那也得下辈子。 “我是应用化学2班的,你呢?你是上一届的吧?” 许宇澄不置可否的摊手,很洋派的做法,没正面回答。 顾无尤也没深较,心里早认定了许宇澄是大二学长,一路跟着他走过陌生的校园,渐渐攀谈起来。 许宇澄说,“顾无尤,你挺厉害的呀,第一天来就和学长混熟了,想当年,我用了一年时间才把全班人认了个齐。” “不是吧,那你怎么当上学生会主席的?这样的不负责态度你们老师还真敢让你上!”顾无尤上下打量他的表情真的很不屑。 许宇澄也不反驳,望着她笑了笑。 其实许宇澄第一次听到顾无尤讲话时,就对这个口气古怪的女生产生了亲切感,她调皮的态度就像邻家妹妹一样讨人喜欢,而当他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并没有想过,那个低头翻包袱的女生会抬头看他,然而她看了,仅那一眼,许宇澄就有种被使了定身术的感觉。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在一个未知的时候,栓住两个陌生的人。 顾无尤倒戴着棒球帽,一副遮住半个脸的太阳镜,歪歪的敬了个礼,露齿一笑,打趣道,“同学,你是俄罗斯人?”清亮柔和的声音就像温暖的春日里,从树叶缝隙间漏下的点点阳光,瞬间落在了许宇澄的心田。 他不是个轻易动心的人,可在那一幕中,许宇澄真的听到了心尖开花的声音。他是个受洋墨水浸泡的青年,骨子里却流淌着中国血液,爱读词,古人的吟叹调到了他这里,就成了爱的圣经。 当你遇到正确的人,心尖上是会开花的,啪啦啪啦。 许宇澄看着顾无尤闷闷不乐的踩树叶,便问道,“你们是不是快军训了?还有几天?” 顾无尤啊了一声,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许宇澄只得又问了一遍,顾无尤这才恍然大悟,一本正经的答道,“我不参加。” “为什么?”许宇澄就停下脚步看她,“军训是每个大学生都该参加的,你有什么理由?” 顾无尤撩过一把长发,绕在指尖上把玩,抿着嘴冲他笑,“如果我生命的结束能够带来另一座斯坦福,你可以劝我参加,我乐意为全人类造福,只要我爹同意。” 许宇澄的眉头皱到一起,像是不解,又像是惋惜。 “喂,不要一副我就要死的表情好不好,我只是心脏有毛病,大脑又没抽。”顾无尤从直筒迷彩的裤子口袋里掏了掏,摸出手机,“说吧!” 许宇澄还沉浸在顾无尤有心脏病的问题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号码啦,傻瓜,大家都军训的时候我没事做,是不是可以跟你去听听课?”顾无表情甜甜的,琥珀色的瞳人微微眯起,像一只会讨好人的猫。 许宇澄对她这双眼睛完全没有抵抗力,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他扭过头,避开她的眼,尴尬的笑了笑,“号码当然可以留。”只是课不能一起上。 顾无尤没有在意他的表情,低着头按了一串号码,然后快速的拨了过去,等着许宇澄的手机响。 一串萨克斯风的铃声。 “你真奇怪。”顾无尤笑他,“我爹都不用这么老气的调子。”将手机递给他,让他输名字。 许宇澄看她笑得特别得意,手机还她后也回拨了过去,一串古怪的印度舞曲,听着都觉得唱歌的人在扭,顾无尤顿时觉得很窘迫。 看着许宇澄揶揄的笑,顾无尤昂头说道,“我喜欢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练瑜珈,笑什么!” 两人沿着长长的林荫道走,顾无尤基本没走过直线,棕黑色的军靴踩得啪嗒啪嗒响,许宇澄就看着她一头直亮的黑发和一双细长的腿一直甩啊甩的,他的嘴角就跟着一直扬着。 他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奇怪,她可以在不认识你的时候一直说话,也可以在认识你之后一句话不说。 曲折蜿蜒的一段路被他俩不急不徐的走完,顾无尤站在宿舍楼下和许宇澄告别,简单的挥一挥手,一句,“拜拜。”歪着身子笑了下,转身就要走。 许宇澄及时叫住她,“顾无尤,你就打算这么走吗?” 路过的女生惊讶的看着许宇澄和顾无尤,纷纷交头接耳。 这两人自然视而不见,只是一个明白理由,一个糊里糊涂。 “那还要说什么?” 许宇澄无奈的看着她笑,摆摆手,“算了,你走吧!” 顾无尤贴着门边,看了他半晌。许宇澄背着光站在宿舍楼前,看不清楚面目,只隐约瞧见白衬衫上染的一层金光,足够高挑俊秀,挺拔优雅,她忽就从迷彩裤里掏出手机,冲他扬了扬,“我们短信联系!” 许宇澄轻轻笑了出来,点点头,也拿出手机,冲她扬了扬,“手机联系。” 顾无尤就耸着肩笑,扭过棒球帽,大步走了。 许宇澄一直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离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竟然冒充大二的学长,只为和这个刚认识的女生攀谈,还真是难得的人生经历啊。他苦笑了下,不知道秘密被揭穿的时候,顾无尤会不会恼怒死。 他揉揉肩,释然一笑。船到桥头自然直。 有女生叫他,“许教授?” 许宇澄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们。 “许教授,你怎么在这儿?”这是一群他专业课带的本科生。 许宇澄无所谓的笑笑,“怎么,女生宿舍就不允许我来?” “这到不是,只是许教授,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找哪个女生呀,要不要我们帮忙?”那群女孩子嬉笑。 许宇澄摆摆手,温和笑道,“谢谢了,不过她已经上去了,不麻烦你们叫。” 许宇澄长相俊美飘逸,是K大标准的气质型年轻教授,许多女大学生对之芳心暗许,许宇澄此话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人们猜测着究竟是哪个女生,竟然让许教授亲自护送。 当时人完全不了解状况,她正在宿舍和舍友聊着各自的家乡话,不亦乐乎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是国庆节,首先在即将凌晨的时刻跟大家说声,国庆节快乐~差点就过期啦!其次,我想说,今天的阅兵式,还有文艺汇演真棒,做中国人真自豪!只是我没机会在现场看,如果哪为朋友有机会在现场,一定要告诉我呀! 票票,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北京,我还没去过呢……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章 当天晚上,许教授考虑良久,最终还是给顾无尤发了条短信,内容如下:在新地方,有没有失眠? 其实许宇澄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可这次,他却不能忽视内心强烈的悸动,于是打算听凭内心的真实愿望,正经的追这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大一小女孩。 许宇澄脾性也怪,喜欢随心所欲,他不在乎会在学校造成什么影响。人一辈子只会遇到一次真爱,如果因为外界的影响错过了她,那便是——误终身。他亦不敢确定顾无尤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可如果不去探询,永远也不会有结果。 顾无尤和顾争打电话,直到手机自动关机才恋恋不舍的丢下它去睡觉,收到短信时,她已经睡了着,手机放在桌面上充电,再等她看到这条短信时,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了。许教授也在等待当中睡着了,早上醒来连被子都没盖,说话尽是鼻音,他只能苦笑。 许宇澄判断,顾无尤是热情的冷淡者。 新生接待工作完毕,许宇澄没有找到机会再去学校,在家抱着面纸窝坐在塌塌米上看新闻联播,心里懊丧不已。 顾无尤没心没肺,遇见新同学新事情,一兴奋,彻底遗忘了这个让她一见钟情的保尔学长。 第三日新生开始军训,宿舍里的三个同学早早的起了床,梳洗着问仍然迷迷糊糊着躺在床上按手机的顾无尤,“你真的不去吗?” 顾无尤转过脸来,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我床好硬呀。” 三人均是一脸大汗的表情,在大了一圈的裤腰上系根皮带,戴上严重嫌小的帽子,跟她挥了挥手,纠结的下了楼去。 不久操场上便传出开会的声音,顾无尤被吵醒,再也睡不着,在床上烙饼般的翻身,手机里的联系人上下滑动,才在最后位置发现了许宇澄这个名字,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想怎么这么熟悉。 好半晌,她才恍然大悟般的记起,那个穿着白衬衫,一脸英俊气质的“混血儿”学长,想起他声音清澈的扑哧一声笑,想起……昨天似乎收到过他的短信…… 顾无尤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趴在床上,翻出收件箱,看了下。 “在新地方,有没有失眠?” 顾无尤想了下,似乎睡得挺好。回了去,睡得挺好,保尔学长。 此时许宇澄刚坐在桌子前边看早新闻边喝牛奶,手机震动起来,晃动在他眼前的是顾无尤三个字,他多少有些惊异,可看完内容,只剩无语之感。 亏她回了睡得挺好,完全堵了许宇澄的口。 许宇澄不知道该怎么回这条短信,在床上躺得发慌的顾无尤又发了一条过来:你有没有课,我不军训,能否陪你同去? 许宇澄对于这样的顾无尤毫无办法,他去书房里看了看课表,星期一,早上是三四节课,大三的。 许宇澄暂时不想让顾无尤知道自己是这个学校的教授,而非她想象中的大二学长,可面对顾无尤的请求,又不能拒绝,一时矛盾得不行。 顾无尤等得发慌,只得又抛了一弹过来: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去市中心逛逛。 许宇澄一咬牙,回复:我有课,你随我去。三节课前,校门口见。 顾无尤拿着手机,直感好笑。都在学校里住着,见面还得去校门口,可还是起床慢吞吞的收拾收拾,准备去找他。 许宇澄把车停在学校附近,步行去了学校,在校门口的一个小树下等顾无尤出现,心里盘算着,等把顾无尤带到教室,要怎么跟她解释自己是教师,不是学生这件混乱的事,而且关键问题在后边。 顾无尤依旧散着头发,一件紧身黑色亮片T…恤,灰色宽腿休闲裤,裤脚收在黑色高梆军靴里,背着个黑色单肩包,靠着学校大门翻手机,模样高挑,却充满太妹气。 许宇澄头疼的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叫她。他真觉得顾无尤该叼上一根烟。 “顾无尤。”许宇澄拍了下她的肩。 顾无尤立刻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他,“保尔学长,你再不来我就要打110啦!” 许宇澄叹了口气,走在前边,顾无尤立刻跟上。 许宇澄就听见顾无尤的鞋踩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哐哐声,总觉得这样情况有些诡异。 “别人都是要逃课,你怎么还想跟我去上课?” 顾无尤正全心打量着许宇澄呢,只觉得今天一身运动装的许宇澄比前天还要帅气,哪里听到他问什么,也就随便答了句,“哦。” 许宇澄实在无奈,干脆与她并肩走,却瞟见顾无尤那双淡琥珀色的瞳人,猫咪一样的上下扫他,不由得发笑,“看什么呐?” 顾无尤被当场抓住,干笑出来,“瞧你帅呗。” 许宇澄没答她,目视前方,假装没听到,心里却乐翻天。 学校里的广播音很大,操场上坐的满满的新生,沿操场外围的路上没几个人,顾无尤心里就有些堵,她忽然觉得贸然的要求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学长带自己去上课实在无礼,因为看许宇澄一直不和她说话的样子,实在不像有多喜欢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我俗气呀?”顾无尤两手揣兜里,无所谓的耸肩,“我就是因为你帅才找你玩的,你要是不乐意陪我,说出来就是。” 许宇澄停下脚步看她,失笑的看她,“我什么时候不乐意了?” 顾无尤没说瞧你那表情,她怕说了更惹人厌。 主席台上挨着坐了一溜儿的学校领导和军区干部,正说着要顺带给优秀新生发奖学金。顾无尤只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扶着栏杆瞧里边,然后课间铃声就响了。 许宇澄的书还在办公室,得绕去那儿拿下书,可看顾无尤的样子似乎一时半会儿不想动,他有点急了。 其实顾无尤并没有专心的看,她余光早扫到一旁皱着眉头的许宇澄,心里越发的肯定他嫌弃自己。 顾无尤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学长,你自己去上课吧,不好意思刚才浪费你时间了,我想在这儿看新生训练。” 许宇澄一时就楞住了,他弄不明白顾无尤又怎么了,脱口便问道,“怎么又不去了?” 顾无尤一口气堵在心里,半晌没回过来。 “不好意思。”说罢便转过头不再看他,把身后的包抱到前边来。 许宇澄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只能 第 2 部分阅读 “不好意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罢便转过头不再看他,把身后的包抱到前边来。 许宇澄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只能对着顾无尤的背影说道,“那你有空记得联系我。” 顾无尤点点头,把身子更向栏杆贴近了些。 许宇澄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 顾无尤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蹙着眉头接起,顾争的声音就传来了,“起床了吗?” 顾无尤大声的回道,“我又不是猪,早起了!” “早起了怎么还有起床气?” “我乐意有,谁让你把我一人孤孤单单的丢这儿了?”顾无尤口气特冲。 “我昨天不都安抚好了吗,怎么又生气?”顾争在电话那头掐眉心,“睡一晚还带变数的?” 这次顾无尤不说话了,闷闷不乐的听着主席台上报上台领奖学金的同学名单,一个又一个普通的名字。她把脸歪靠在栏杆上,懊恼极了。 她也不明白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可当她看见许宇澄皱眉头,心里就不舒服,她总认为像许宇澄外表这么温柔的人是不会皱眉头的,至少不会对着她顾无尤皱眉头。 顾无尤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十九年了,还没遇到过。 许宇澄听见一两句顾无尤和顾争的对话,他也不明白,既然顾无尤都说了觉得孤单,为什么又不愿意去和他上课了。 顾无尤趴在栏杆上,一头长发直直的瀑下,远远看就像是个做洗发水广告的模特,身材也好得出奇,背后一圈亮片一直在迎光反射,晃得许宇澄眼疼。 主席台上报到了化学系,第一个就是顾无尤的名字。 许宇澄回过身来看她,顾无尤仍旧把手机贴在耳边,动也没动,像是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样。 又报了一遍,这次加了性格和班级,许宇澄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顾无尤,可顾无尤却丝毫没有反应。 许宇澄想去叫她,可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再不去办公室就来不及了。 顾争在电话里问道,“无尤,我怎么觉得什么人在叫你名字?” “那是学校广播,让我去拿钱。” “那你怎么不去?”顾争不解。 “爸,我现在这打扮明显的健康过度,你说我能去吗?”顾无尤嗤笑,“那份病历来得多么不容易,我怎么能轻易被拆穿?” 顾争实在没办法,秘书敲门,“我现在有事要做,晚上再说。” 顾无尤有气无力的说,“老爸,我又失恋了,拜拜。” 不等顾争回话便直接挂了电话,翻出许宇澄的号码,直接删除。 她承认她心理洁癖太严重。 ———————————————————— 不好意思,这两天忙着出去吃饭,一直没更新,放心好了,从今天开始恢复正常,虽然现在已经算十月五号了……收藏收藏,不然找不到我了,这个坑名字有些复杂……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章 许宇澄下了课,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发条短信问问顾无尤情况,捏着手机按了半天,内容删了又写,写了再删,最终只是发了三个字,在干嘛? 顾无尤的手机仍背包里,背包锁衣柜里,人躺床上,吹着空调看小说,肚子上盖着一条小毛毯,一派悠闲。 中午宿舍里另外三人回来,累得脱力,脱了帽子就东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徐蜜妮哀叹顾无尤好命,顾无尤在床上咧嘴笑,“那是,不过也没办法,谁叫我身体不好。”说着指了指身下的被褥,“比如你们谁夏天还睡褥子的?我一双脚寒得厉害,也只能忍受这种痛苦。还有其他说不上来的病症。” 宁静是个不擅长言辞的人,听她这么一说,立刻着急地安慰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啊,无尤你千万别生气。” 顾无尤失笑,要是她们知道自己这是在偷懒,八成才会生气呢。 “你今天早上一直躺床上了,有没有吃早饭?”峦雅问道。 顾无尤这才想起,她已经连着两顿没吃了,第一顿是忘记的,第二顿是被气的。 “我一会儿出去逛逛,顺便找些吃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收拾了下便爬了下来,这一身衣裳一穿,和宿舍里另外三人立刻形成鲜明对比。 她踩着啪嗒啪嗒响的军靴,随意一撩头发,“我出去找吃食啦,大家辛苦了,下午请继续努力!”一甩小背包,走了。 宁静看着顾无尤的背影,叹气,“我们怎么就不能这么潇洒呢。” 顾无尤还不熟悉这个学校,但她丝毫没有去转一转的兴趣,沿着宿舍楼下的小湖泊走过去,坐在草地上。她从背包里翻出一小盒饼干,就着矿泉水吃了两片。 学校里总有那么一群男生,喜欢成群结队的坐在某处,然后瞧见漂亮姑娘走过,第一时间吹起口哨。 顾无尤坐在草地上不出三分钟,不远处的男生口哨声就没断过。 她没打算让出地方来,只是侧过身去,在背包里翻手机。 一条信息立刻就出现了,是个陌生号码:在干嘛? 顾无尤常常收到不熟悉的号码短信,因此只看了一眼便按掉。 那群男生开始有人大声询问顾无尤的名字,顾无尤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起身走了。 她开始有些后悔做了份假病历,否则至少此时,她是有人陪的。 她想念顾争,想给他打电话,可号码都按全了也没拨出去。顾争今天非常忙,她不能总打扰他工作。 除了大一同学在按教官的命令,一遍一遍重复着枯燥乏味的动作外,其余的学生都在教室里上课。 顾无尤无处可去,在一幢一幢的教学楼之间溜,背着包一层一层的逛。 有些教室里前排空了不少位置,大家一个劲挤后排坐着,时不时记记笔记,也有人在玩手机,约莫是专业选修课。 顾无尤找了一间看起来人不是很多的教室坐了进去,在最后一排中间部位坐下。 身边的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一楞,冲她微微一笑。 顾无尤也是楞了下。 身边的男生穿了件黑色T…恤,刷白的牛仔裤,脸部轮廓分明,很是英俊。他低着头在桌下按手机,噼里啪啦的声响,顾无尤朝他看了看,是在打牌。那男生便不好意思的按了结束,收起手机,正襟危坐的看前边教授。 顾无尤懒懒的靠着,听着那白发的教授讲课。 其实她不太听得懂,可总比无所事事强。 旁边的男生不住的打量她,顾无尤全当没看见,听了会儿之后从包里摸出饼干,又开始吃。她没太注意景况,这教室虽然不听讲的人比较多,但基本没有说话的,所以不久之后,上边认真讲课的教授透过眼镜框上边,发现了坐在最后的她。 她旁边的男生发现了,赶紧捅捅她胳膊肘,顾无尤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没理睬,继续吃着,那人又捅了捅她。 “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生说说呢。”教授用手中的笔朝顾无尤的方向点点她。 顾无尤压根就没听到那教授在说什么,因为她的手机又开始强烈震动。她在低头摸手机。 “喂,叫你呢!”她身边的男生实在没办法,只得出声提醒。 “什么?”她将手机塞进包里,皱着眉头问。 那男生在桌下点点她,示意她看前边。 顾无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大惊失色,她旁边的男生见她模样反到笑出声来。 “就你吧,你说说反应机理。”老教授走到她身边,顾无尤手忙脚乱的将背包塞扫桌子下边,当然,还得连同手上的饼干,塞得急了,饼干碎成了屑,撒了一地。 她支吾着不敢说话,班上都热闹起来,因为谁也不认得这个漂亮高挑的女生。 她前边的男生回头问道,“喂,不是你女朋友吧?上课才过来?” “别瞎说。”她身边的英俊男生立刻瞪他。 老教授望着她意味深长的笑,看得顾无尤头皮直发麻。 “楚文布,你女朋友?”老教授发话了。 楚文布尴尬的站起来,挠头,“朱老师,我……” 朱教授笑了笑,退了两步打量顾无尤,“你小子眼光不错嘛,比上个好多了。” 全班哄堂大笑。 楚文布知道朱教授好相处,这么说就代表愿意放她一马,可这女生她…… “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机理就算了。”果然,朱教授这么说。 顾无尤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还得装镇定,她偷偷的将饼干往包里塞塞,小声说道,“我叫胡言……” 那个叫楚文布的男生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无尤瞪他一眼,他立刻噤声,一本正经的与她同站着。 “胡言?”朱老师皱了皱眉头,“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 楚文布见她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好插手帮忙,“朱老师,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就来听听您的课,因为我一直说您课教得好,她就闹着要来,结果早饭午饭都没吃。”意思就是她真饿了。 楚文布说这话时表情特真诚,如果不是顾无尤知道自己并不认识他,怕真要以为自己是他女朋友了。 朱教授笑了笑,“你小子真会说话,坐下吧,以后想来听课,吃完了再来,别饿着她。” 顾无尤如蒙大赦,赶紧低头坐下,半晌没敢动。 煎熬般的一节课过去,铃声一响,顾无尤拎起背包,拔腿就跑。 无奈此人走路时军靴发出沉重的声音,教室里有一半人在看她,这自然也包括了冒充她男友的楚文布。 楚文布紧随着她出了教室,一路小跑,喊道,“同学!” 顾无尤只得停下来看他,无奈的说道,“谢谢你帮了我。”说罢扭头就准备走。 “我不是来让你道谢的。”楚文布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笑问道,“你不叫胡言吧?” “你还乱语呢!”顾无尤没好气的说。 楚文布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扫顾无尤,见她这身打扮,再加她刚刚的表现,心道,这小丫头定是在家里当惯小姐了,脾气真臭。 “我叫楚文布,刚才帮了你,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真实姓名?”楚文布笑地非常真诚,一张脸英俊得很。 顾无尤就开始皱眉头。她也喜欢和帅哥达交道,可最反感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帅哥,这比丑男更可怕。 她低了头,在包里翻了一阵。楚文布以为她会和其他他搭讪过的女生一样,掏手机出来记号码,嘴角不自觉的就扬起,可结果却令他异常惊讶,甚至是错愕与失笑。 顾无尤掏出来的是被挤碎的饼干,往他手心一摆,“喏,如果不嫌弃,这个就当作报酬,我饱了。”说罢一甩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文布看着她潇洒的背影,一时真有些说不出话来。 顾无尤无疑是优质女生,相貌学习都是一等一的,看上她的男生自然是多,但她脱线,做事风格冷幽默,楚文布作为K大出名的花花系草,想要泡她,还得花些心思。 楚文布拿着一包碎饼干走进教室,他前排的男生问道,“嘿,你新女朋友被气走啦?这个质量真不错!” 楚文布将饼干往桌上一丢,耸肩,抿唇悠闲笑道,“我不认识她,不过她早晚会是我女朋友,我看中了。” 那男生无奈的回身,叹气道,“就怕名花有主啊!你楚大书记追不到!” 楚文布嗤笑,“K大还没有我楚文布追不到的女生,有主我也能叫她换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按时更新,值得表扬~~现在是凌晨12点~~明天继续吧,我累死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章 顾无尤无比挫败,真不敢想象自己运气会差到这程度,随便找了个空教室坐下,她摸出手机,看看究竟是哪个大胆的家伙害她丢这么大人,发誓要惩治这个家伙。 又是一串陌生号码,不过这次顾无尤皱了皱眉头,竟然没按掉,而是点开了。 待看完内容,她长呼一口气,拍拍心口,道:幸亏没按掉,否则就倒大霉了。 发短信的是她们辅导员,命令顾无尤同学立刻去办公室,他老人家有话要说。 顾无尤又不甘心的站起,拈着小背包一路问着寻找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顾无尤心里没底,她今天这模样简直太健康了,做贼心虚的怕被辅导员看出什么名堂来,犹豫了半天才敲了敲门。 “进来。”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顾无尤想着,八成就是辅导员了。 她给自己壮胆,昂头走了进去。 蔡随抬头一看,还真有些吃惊。他以为顾无尤会是个若不禁风的女生,可门口站着的明显是个小模特嘛,穿着时尚,脸色红润,身材纤细,个头高挑,长相相当漂亮。蔡随细细一想,便知其中有猫腻。 “顾无尤?”他还是笑着问道。 顾无尤硬着头皮点头,“是我,老师。” “请坐吧!”蔡随指着书桌对面的凳子道。 顾无尤惶惶不安,眼神闪躲,楞是不敢看她的辅导员。 “身体怎么样了?”他开口就问关键问题,只是眼里的笑意实在明显,可当事人没敢抬头看。 顾无尤支吾了下,“我还没吃早饭、午饭,现在有点饿……” 蔡随真想笑出声来,这也太答非所问了吧! “同学们都在军训,你一人待着会不会觉得闷?”蔡随随手把玩着笔,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灵气十足的女生。 顾无尤确实吸引人,单她那一头水缎般的长发就足以溺毙无数的心,饶蔡随美女见多了也有些恍神。 “还行,我刚去听别人上课了。”顾无尤低声说道,脸上却羞红了,刚才的情况实在窘人。 蔡随以为她在害羞。 “恩,这主意不错。”蔡随笑道,“我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目的,就是问问你身体状况,你爸爸特地给我来电话,让我仔细照顾着你。” 顾无尤禁不住腹诽,顾争还真是多管闲事! 蔡随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又说道,“另外,那天发奖学金你没到场,这钱我就先替你保管了,今天交给你吧!”说罢将信封递了过去。 顾无尤看着那信封,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要将这信封接过去,摸摸这厚度,心里笑道,还不少钱呢。 蔡随一直在打量这个顾无尤,她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年轻女孩的朝气与时尚,说她有心脏病,大概鬼才信。 “那我回去啦,老师!”顾无尤坐立难安,毕竟心中有鬼嘛。 蔡随看着她,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只大你几岁,应该还没产生代沟。”见顾无尤尴尬的表情,他又说道,“不要饿肚子了,一天三顿,你准备一顿都不吃吗?到时候心脏没问题,胃可出问题了。” 顾无尤惊讶的看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就知道今天打扮得太健康了。 蔡随笑,“我不揭发你,放心好了,只是以后千万别这么做,同学知道了,想法不好。” 顾无尤赶紧点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蔡随看着这个慌忙离开的身影,直感好笑。这个顾无尤,还真是有趣。 不消片刻,蔡随手机响了,他一看名字,笑不出来了。 “怎么又是你?”口气很恶劣。 许宇澄笑,“少爷你又在约会美女吗?看来奴才来得真不是时候。” “得了得了,说吧说吧,又有什么好事儿?” “我就想问问你,你这届新生中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顾无尤的?” “又是她?”蔡随头大,“刚走呢,你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问问她情况。”许宇澄当然要掩盖真实目的,只是蔡随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一听他这口气便知问题出在哪儿了。 他嘿嘿奸笑,“顾无尤那女生我刚可瞧见了,长得水灵灵的,漂亮着呢,应该家世也很好,回国几年也没瞧见你打听哪个女生,怎么,你许大少爷忽然开窍了,放弃制造混血儿的计划,看上中国小姑娘,要娶回去做压寨夫人?” 许宇澄面上一红,直觉就要反驳,可又无从说起。说实在的,他还真动了心思,只是目前情况尚不明朗,顾无尤对他忽冷忽热。以许宇澄的性格,坚决不打无把握的仗。 其实他俩见面总共也就三次,冷热比一比二。 “喂,你不是真把主意动到人家小姑娘头上吧?”蔡随诧异,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做我们这行的,要知道分寸,什么人能爱,什么人不能爱,可得分清了,否则到时伤心的还是自己,人家小姑娘还年轻着呢,等你人老珠黄了,她可是能随时抛弃你的!” 许宇澄听得直抹汗,“阿随,我们是做正经行业的,对吧?你这话,我越听越觉得自己是干那行的。” 蔡随哈哈大笑,“等过阵子,大爷我拿薪水了,定把你从这吃人的牢笼里赎出来,再不叫你卖笑!咱俩相亲相爱,过一辈子!” 许宇澄笑骂,“蔡大爷,你怎么还不去死?” 蔡随笑得更得意,等他歇了阵后,正经脸色,“宇澄,别告诉我你真想追她呢。” 许宇澄舔舔嘴唇,无奈的说道,“心不由己啊!” “你这烂人,会遭报应的,连自己的学生幼苗都下得去手!祖国人民鄙视你,荼毒青少年!”蔡随学着老鸨,捏起嗓子骂道。 “她还不晓得我是学校的老师,还以为我是学生会主席呢。”许宇澄低声叹气,“只不过那天我好象惹到她了,她到现在不愿意回我短信。” 蔡随狠声说,“你魔爪都已经伸向她了?!人家顾无尤是个挺好的女生,落你手里也算倒了八辈子霉,我默哀,不过先得诅咒你追不到她!” 许宇澄毫不在意,“阿随,你说话可得过大脑啊,我姐姐就在我身边呢。” 蔡随立刻歇气,谄媚笑道,“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全部收回!你能不能让你姐姐听电话?” 许宇澄坐在阳台上嘻嘻笑,像个孩童般晃着脚,“我姐姐不乐意听你电话,因为她在约会!” 蔡随咬牙切齿,“许宇澄,你不得好死!那男的是谁?告诉我他的手机号码!” 许宇澄支着脑袋想了会儿,随即笑出声来,“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酒吧表演时,我姐姐来听的吗?” 蔡随点头,一副神往模样,“当然记得啊,那天你姐姐穿了身火红的小西装,可耀眼了!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许宇澄打断,“就是那天,后来我们表演完了,她就走了,出去的时候碰到一个准备进门的男人,就是他。” 蔡随拳头直捏,“你为什么不守护好你姐姐!害她被其他男人勾走!”他表情真够狰狞的,“许宇澄,你给我等着,看好了吧,我会派我最得力的部下,抢走你老婆!” 许宇澄哭笑不得,他老婆还没到手好吧! 门口站着刚下课的楚文布,正好听了这话,脸部几乎是在抽搐。许教授和蔡老师还真是…… 蔡随哽住了,赶紧挂了电话,换上一副随和的笑,“文布,这么快就来啦?” 楚文布点头,取笑,“是呢,蔡老师,你最得意的部下是谁呀?抢谁老婆呢?” 蔡随咳嗽了两声,“我最得力的部下不就你嘛,文布,最近是不是又换女朋友啦?” 楚文布立刻就想到了上一节课坐他身边的女生,不觉挑唇笑了出来,“还没换,不过快了。” 蔡随看得脊背直发冷,这楚文布还真是情场高手,凭着高大英俊的相貌,丰富的才学,学校里的美女才女几乎都被他泡过了,他难道也要学许宇澄,把毒手伸向大一新生? “新生吗?” 楚文布收起笑,疑惑的说,“我不认识她,她今天忽然就坐我身边去了,还在朱老师的课上出了糗,我连名字都没问出来。” 蔡随点点头,心道,这女生道行高了,出了糗还能迷住系草,甚至连名字都吝于奉告。 “恩,希望你不要成功。”蔡随真心的说。 楚文布哈哈一笑,“借你吉言,我会努力让你失望的,蔡老师!” 蔡随真想抹汗,“楚书记,还是给我看看你的计划书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更新得好早啊……明天继续努力,给点油吧!收藏和票票我都要。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章 许宇澄的姐姐许广苑住K大对面的小区,江南式的小别墅,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环境很好,房价很高,可许广苑楞是用自己的薪水买下来了,在许宇澄眼中,她是不折不扣的女强人,气场很强大。 许宇澄没地方吃饭的时候总喜欢去她那里蹭饭,许广苑对此颇有怨言,但苦于许宇澄与之一母同胞,不好说狠话,便容忍这个看似文雅,实则腹黑的弟弟了。 许广苑是个时尚女郎,风格多变,作风强势,她极度厌恶弟弟许宇澄把她当煮饭婆,偏偏许宇澄对此不以为然,依旧笑眯眯地看着许广苑穿着前卫的衣裳,围着围裙,纵使她脸色异常难看,许宇澄也能吃得很开心。 今天早上许广苑没什么事,早早的回了家,正抱着薯片看电视,许宇澄来了。 他开了门,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半倚着门边笑问道,“姐,做饭了吗?” 许广苑盘着腿看电视,头也没回,冷冷地说,“吃你个头。” 许宇澄毫不在意,许广苑这种态度他见多了,抬腿便进来,坐在许广苑身边,从她的薯片包里掏了一片,嚼了嚼,笑嘻嘻的问她,“没烧饭吗?” 许广苑回头恶狠狠的瞪他,“你自己又不是不会烧饭,怎么总是来吃我的粮?” “我今天下午有课,得早点吃,自己回去来不及,谁让你靠我学校这么近。”他说得理所应当。 许广苑把空包装袋仍到他身上,“自己去做。” 许宇澄板起脸来,“许广苑,你是我姐姐!” 许广苑立刻就火了,“就因为我是你姐姐,就必须每天做饭给你吃吗?我又不是你老婆!” 许宇澄眼睛一眯,想起了顾无尤,那个无视了他好几天的女生。 许广苑见着他神色变了几变,忽然笑了起来,一撸头发,笑问道,“想谁呢,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许宇澄撇撇嘴,“不做饭的话我就出去吃了。” 许广苑冷声嗤笑,“你除了记得吃,你还记得什么了?我这儿是你们学校餐厅吗?”嘴上这么说着,却去了厨房装饭,许宇澄站在她身后微笑。 她总是嘴硬心软。 吃饭的时候,许宇澄就问他姐,“你对蔡随究竟有没有意思?他总跟我打听你,你又和他暧昧不明的。” 许广苑看了他一眼,边吃饭边说,“我什么时候和他暧昧不明了?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需要向谁解释清楚?我爱怎么着怎么着。” 许宇澄也不气馁,凑到她身边,神秘的说道,“上次那个高大帅气男人呢,还是不是你男朋友?” 许广苑看都没看他,埋头吃饭。 许广苑是一个极为中性的女人,及耳碎发,瘦长的脸,凌厉的眉眼,非常帅气。她是双性恋,不过这个秘密除了她弟弟,谁都不清楚。 “广苑,你和我说实话,你和你那个女朋友到底是不是分手了?上次去看我表演是不是为了她?”许宇澄皱着眉问她,停下动作,一本正经的神色。 许广苑之前的女朋友也在那间酒吧表演。 许广苑立刻就板下脸来,“许宇澄,亏你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怎么尽爱打听人私事了?” 许宇澄眉尖一挑,笑得很是无赖,完全不吃她这套,“你许广苑如果不是我姐,我会打听?” “你许宇澄如果不是我弟,我会让你白吃这么多年?”许广苑立刻反唇相讥,毫不客气。 许宇澄语塞,瞬间消音,一耸肩,埋头苦吃,他是为广苑好。 许广苑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早分了,现在我就和那天认识的男的玩玩,无所谓,等遇到合适的再说吧。” 许宇澄听她口气缓了很多,这才劝慰道,“广苑,那个女人不合适你,除了她,你选谁不行?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一定要和女人在一起?想想你俩,都纠缠多少年了?” 许广苑深深的看着他,仿佛要读进他的心里,许宇澄被她这双深邃的眼睛看得直发慌,才听她声音低低的说道,“宇澄,你不懂,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上,你就会了解为什么我们会纠缠这么多年。” “那天认识的男人怎么办?真的只是玩玩?”许宇澄连珠炮般的问出。 许广苑冷笑一声,“难不成你以为我是认真的?” 许宇澄头痛的看着她,“你该定下来了,你快三十了广苑。” 许广苑忽就落寞的笑,“再说吧,嫁不出去总不能拿刀架别人脖子上,命令他娶我吧。” 许宇澄很少见到广苑露出这种表情,想到她的事,一时感慨,搂了搂许广苑,似有深意的说道,“是有人愿意娶你,可关键是你愿意嫁。” 许广苑和女人在一起时是T,所以许宇澄才这么说,可广苑总觉得这话刺得她心里难受。 许宇澄是真拿广苑没办法,性向这个问题,如果能轻易改变就好了,广苑也不会这么辛苦。她从小就有领导能力,说一不二,男生女生都崇拜她,许宇澄以前总是会想,是不是小时候这些事的缘故,才导致广苑成了双性恋。 许广苑也不收拾桌子,衣服一拿便出了门去,许宇澄在她身后喊,“你现在出去干什么?” 许广苑低着头穿鞋,“与你无关。” 许宇澄收拾了桌子,开着车准备从小区去学校,可心里还是有些烦闷。 广苑的事他爸妈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怕是要震惊,许宇澄在父母面前每每说到许广苑的事,总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说漏嘴。 车在出小区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许宇澄望着拐角处的一群老头老太轻轻笑出了声。 那是一群中午不肯休息的退休老头老太,他们挤在一起,摆了一张一张的小桌子,晒着暖暖的太阳,乐陶陶的玩桥牌。 令许宇澄惊讶的并不是他们的行为,而是这一群老头老太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顾无尤。 她一头顺滑的长发高高束起,戴着鸭舌帽,简单的白色小衬衫,蓝色牛仔裤,清新又漂亮。 许宇澄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就出了神,半晌才回过劲来,下了车,靠在车边看她。 坐在顾无尤对面的老爷爷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笑眯眯的玩桥牌,只是看向顾无尤的眼神带上了浓浓的笑意。 许宇澄身材高挑,穿着打扮都很得体,很像混血儿,站哪里都抢眼。 许是顾无尤赢了牌,竟拍手大笑起来,一群老年人笑着拍她脑袋。 许宇澄看着她淘气的缩肩,吐舌头,洗了牌再来。 他想,顾无尤与他果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就是这种从未遇见过的女生,瞬间就抓住了他的心。他喜欢顾无尤身上的鲜活,喜欢她热情又冷淡的怪异性格,甚至喜爱蔡随口中的顾氏谎言。 只是这一切都无关痛痒,许宇澄认为,世界上是上总有一个人与你组成磁铁的两极,只要相遇了,便无无论理由的互相吸引。或许他苦苦追寻的另一极,便在他眼前,快乐的玩着桥牌。 许宇澄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皱着眉头摸出,是许广苑,问他晚上是不是会去酒吧表演。 他只回了一个是字便结束了。眼角却瞄到手机上的时间,顿时清醒,他甚至忘了下午还有课。 他深吸一口气,向顾无尤走去。 顾无尤这牌输了,正愁眉苦脸呢,便听身后有人说道,声音清朗温润,“你还喜爱这个?” 一群老头老太连同顾无尤同时转头看他,许宇澄仍旧自然的微笑,温和有礼,一表人才。 顾无尤疑惑的问道,“保尔学长?” 许宇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忘了我的名字?” 顾无尤神色尴尬,别开头去。 不待顾无尤回答,坐她对面的那个老爷爷便笑道,“无尤,你学长吗?随他去玩吧,一直陪我们这群老头老太也没什么意思。” 顾无尤撇撇嘴,很不甘心的站起,语气不太友善的说道,“你找我有事?” 许宇澄不明白中间发生的什么事导致顾无尤对他的态度大转变,可还是微笑道,“我路过这里,见你在玩桥牌,便过来看看。” 顾无尤越过他走了出去,只是动作较慢,许宇澄一看便知,顾无尤是在等他跟上。 “我闲得发慌,每天都过来玩一会儿。” 许宇澄盯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都暖暖的。 “晚上有空吗?”许宇澄问道。 顾无尤惊讶的抬头。在她印象中,这个记不起名字的保尔学长似乎不太喜欢她,可他现在是在邀请她吗? “有事?” 许宇澄冲她轻轻一笑,“想请你出去玩。” 顾无尤心里顿时没了底,“下午不行吗?一定要晚上?”她晚上很少出去。 “我下午有课。”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差点晚上就不能更新了,打游戏打忘记了……窘,等我新建一个群,大家就可以加了,之前那个还有几个位置,79496617,喜欢的可以加。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八章 楚文布从实验楼出来时,恰好看见远处花坛上坐着的顾无尤,她还是中午那身打扮,只是耳朵上戴着遮住整只耳朵的大耳麦,纤细的身子半窝着,晃荡着脚在吃泡芙,边吃边舔着嘴巴,可嘴边还是粘上了不少奶油,笑得像只猫,一脸幸福的模样。 楚文布在心里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寻找了许久的人竟然就安然坐在自己眼前,快乐的吃着泡芙。 顾无尤在楚文布眼中,是个美好的女生,特立独行,性格鲜明,似乎还带点小小的坏。她不同于他以前交往的任何一种类型,完全的干净利落,俊俏诱人。楚文布隐约觉得她不是个好追求的女生,可K大化学系的系草,什么时候轻易放弃过? 楚文布手里还抱着做实验穿的白大褂,英俊的脸上挂着笑,大步向她走去。 他对她,志在必得。 顾无尤没意识到眼前站的是谁,她不想理会,只是低着头慢慢品尝手里的食物,跟着音乐,小声的哼着调子。 “嗨,胡言。”楚文布明知这是她糊弄老师的名字,可还是脱口叫了出来。这段时间,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盘旋许久,如此轻易说出来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顾无尤看着眼前这双穿着高档运动鞋的脚,没理他。 楚文布又笑着叫了声,顾无尤一声冷笑,抓起身边的一包泡芙就走了,头都没抬。 楚文布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太过无视他了。 他搭住顾无尤的肩膀,清晰的叫道,“胡言。” 顾无尤眉峰蹙起,拽下耳麦,抬起帽檐,挑衅的看着搭她肩膀的男生,可刚准备冲出口的话在见到楚文布的脸时咽回了肚里,她疑惑道,“是你?” “胡言。”楚文布收起刚刚的阴郁,冲她粲然一笑,阳光极了,他对她摆摆手,“你还记得我?” 顾无尤仍旧记得第一次见到楚文布时的惊艳,不错,他的确英俊到令她惊讶,可顾无尤不喜欢主动搭讪的男生,她宁可自己厚着脸皮去寻找,因此对于楚文布此时的行径,她不理解加不认可。 显然,楚文布完全不了解她。顾无尤的确与众不同。 顾无尤面无表情的拍开他的手,冷冷说道,“你还知道你在胡言?” 楚文布丝毫不以为意,耸耸肩,“想认识你这么难吗?” 顾无尤上下打量了他,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 楚文布一咬牙,丢弃形象的再次抓住顾无尤臂膀,“同学。” 顾无尤一把甩开他,“你烦不烦?” 楚文布一声嗤笑,憋不住性子的问道,“你清高得很?”昂起头,声音煞时冷淡起来。 顾无尤看着他的转变,紧紧锁住他的眼眸,不出片刻,笑出声来。 这反令搭讪不成,恼羞成怒的楚文布拿不定主意,错愕起来。 顾无尤伸出手去,微微笑道,“顾无尤,很高兴认识你。” 楚文布瞪着眼睛伸出手来,表情滑稽无比,与之相握。 顾无尤从包装袋里拈出一只露着很多奶油的泡芙递到楚文布面前,“还是不要和我装样子的好,我不喜欢和虚伪的人交朋友。” 看着楚文布反应不过来的将泡芙吞下肚去,顾无尤眯起眼睛,像只一调皮的猫儿,笑道,“刚才你太假了。” 楚文布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脸去笑了会儿,这才调过头来,“以后注意就是,我是楚文布,你还记得吧?” 顾无尤点点头,将食物装入随身的背包中,快速的背上,“我记性比较好,不用担心我忘记。” “你是新生吗?怎么没参加军训?”楚文布指指操场上的训练队伍,奇怪的问。 顾无尤还是那个说辞,“我心脏不好,不能参加剧烈运动。”脸不红,气不喘。 楚文布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点头。 两人不冷不热的交谈着,纵使许宇澄远远看着,也觉得这两人似是刚认识,比之他与顾无尤还要不熟络,可他心里仍是堵得慌。 楚文布,他认识,是他带的大三学生,系党支部书记,学校有名的花花系草。许宇澄立刻就猜出了楚文布的意图,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担心起顾无尤的想法来。 他怕她被楚文布戏弄。 楚文布风评不好。 许宇澄收拾好情绪,把一切不满的敛了起来,踩着优雅的步子,不疾不徐的向他二人走来。 楚文布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许宇澄,他眉尖一挑,似笑非笑,“许……” 不等他说完,许宇澄已经轻笑出声,打断道,“楚文布?你也在这儿?” 许宇澄从没有这么不礼貌过,楚文布很奇怪。 许宇澄笑得很清淡,像是浮在水面般不真实,依旧是一身白衬衫,米色休闲裤,双手插兜,碎发轻扬在额前,背着光影站着,轮廓也模糊起来,却帅气得不似真人。 顾无尤似乎忘记之前自己对他的嫌隙,竟冲他扬唇一笑,特别明媚,“你来了?” 楚文布笑笑,只 第 3 部分阅读 顾无尤似乎忘记之前自己对他的嫌隙,竟冲他扬唇一笑,特别明媚,“你来了?” 楚文布笑笑,只是明显有些不自然,“你们认识?” 许宇澄不着痕迹的将顾无尤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点点头,温和笑道,“是呢,我准备晚上带无尤出去玩会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无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扯了扯滑落肩膀的包带。 许宇澄将顾无尤的帽子戴正了,竟抓住她的手,低头对她说道,“我们走吧,我车在那边。”说罢伸出食指,将顾无尤的眼神引向远处,自己却对着一脸不悦的楚文布挑眉。 顾无尤回头,对楚文布摆摆手,眯起眼睛笑,“楚文布,那再见。”说罢也不在意许宇澄抓着她的手,竟先拉过他走了。 楚文布明显看见许宇澄笑得很愉悦。 他冷冷一笑,没想到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许教授也会笑得这么明朗,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是要溺毙人一般,只是最没想到的还是许宇澄对顾无尤的感情。 他竟想追求顾无尤。 楚文布拿手中的白大褂抹了下脸,却被衣服上的怪味薰得皱起了眉头,他长长的叹气,只觉得这次的爱情怕是要命运坎坷了,许宇澄,绝对不是个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好相与的人。 许宇澄一路都没放开顾无尤的手,就算有同学面色惊异的瞅他二人,他也只当没瞧见。 顾无尤不是个会在乎别人眼光的女生,许宇澄看着顾无尤的背影,轻轻笑出声来,这路,他愿意走下去。 顾无尤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保尔学长,和我并肩走很难受吗?” 许宇澄一楞,随即明白她的意思,扬起嘴角笑,“我只是喜欢看着你。” 这句算不得亲密的话却让顾无尤一阵怔忪。 暧昧的话她听得多了,却被许宇澄这句轻易的俘获了。她眨眨眼睛,决定忽然心底刚刚那一抹悸动,调头继续走,却没甩开他的手。 许宇澄的车低调却奢华,很有顾争的风格,顾无尤微微一挑眉,“保尔。” “叫我名字。”许宇澄坚持。 “好吧,许宇澄,这车是什么牌子的?”顾无尤指着车前问。 许宇澄惊讶,“你不认得?” 顾无尤嗤笑,“我该认得吗?” 许宇澄就想起了上次见到的顾争,无尤的爸爸,他的车明显的是花了大价钱,难道顾无尤也不知道吗?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 顾无尤坐进车里,望着华灯初上的城市,一时有些恍惚,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还在郊区的大学城里,只一会儿,她就有重回人间的感觉。她还是喜欢城市的夜晚。 许宇澄望着顾无尤伏在车窗上,仔细的看着窗外的霓红,一时觉得满心柔软,很想将她抱入怀中。 车窗隔住外界的喧闹,顾无尤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像是怕打扰窗外假象里的安静,“我们是去哪里?” 许宇澄的思绪就被打断,他微微一笑,指向车的后座,“我带你去看我表演。” 顾无尤疑惑的回头,顿时瞪大了眼睛,“萨克思?你会吹萨克思?!”一脸的不敢置信。 许宇澄失笑,“怎么这么惊讶,我就不能会吗?” 顾无尤看想他的眼神里立刻就加入了崇拜,这让许宇澄十分受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我表现良好,是不是该有什么奖励呢?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九章 L.S是许宇澄和蔡随大学时常来演出的一家酒吧,后来许宇澄读硕博时去了美国,蔡随仍旧在驻扎在这里,等着许宇澄归来。他俩和这家酒吧的老板熟透了,如今许宇澄刚带着顾无尤进门,便被王起篱眼尖的捉住了。 王起篱即是L。S的老板。 L.S是K城比较清净的一家酒吧,环境不错,没有疯狂舞动的身影,狂燥的人群,顾无尤觉得比起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尚能接受。 王起篱悠然上前,轻咳嗽一声,唤回二人的注意力,却见许宇澄身边的女生一转头,瞧见他便皱了眉。 “宇澄,你女朋友?”王起篱不以为意的打趣道,上下打量了顾无尤,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凤眼微眯,下巴尖尖的,整个人都有些性别莫辨的妩媚风情。 顾无尤眉毛皱得厉害了,环视一圈,出口便问,“这里是同志酒吧?” 许宇澄见她返身就要走的模样,赶紧拉住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不是,你放心。” 顾无尤的脸色一点有没转好,下巴冲王起篱的方向一扬,“不是同志酒吧,为什么会有同志?” 王起篱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板住脸,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教训她道,“小丫头,我是真正的男人!” 顾无尤嗤笑,“我说你不是男人了?” 王起篱没想到这丫头一见他就跟他杠上了,索性也收起刚刚的友善,露出真性情,挂着一抹邪肆的笑,贴近顾无尤的耳畔,小声引诱道,“想见识下什么叫男人吗?” 顾无尤的眉头看起来都快打结了,还未出口反击,便叫许宇澄拨到身后,“起篱,注意点言行,无尤还小。” 王起篱没劲的耸耸肩,“你从哪找到这么一个国宝?一点见识也没,竟然认为我这里是GAYBAR,我是那种喜欢男人的男人吗?” 顾无尤嘀咕道,“谁让你长得那么妖……” 王起篱着实被她气到了,她竟敢说他长得妖! 王起篱一声冷笑,“好吧,我妖就妖,总比你抽象好。” 许宇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快速的收住,微微斜了眼瞧顾无尤的表情,可这次顾无尤连眉头都没动下,面无表情的看着王起篱。 王起篱就有些惊讶,他以为这个女生会跳起来掐他。 顾无尤挽住许宇澄的胳膊,一扬眉,“你不是要表演吗,和他说什么。” 许宇澄装作不经意的瞟了眼顾无尤搂着他手臂的手,因她这个赌气的小动作愉悦的抿嘴笑了,神情间竟有些孩子的得意,眉眼都飞扬起来,清澈的眼眸里漾着粼粼波光。 王起篱眉尖挑起,瞬间便了然了,他歪嘴坏笑,像是偷了腥的狐狸,为这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好笑。他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无视他的女生,可眼前这个长相古典,却一身利落清爽的女生还真是抓住了他的注意力。王起篱定定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 “你先去后台准备,我陪她说说话。”王起篱冲许宇澄粲然一笑,回眸就对顾无尤放电,“你叫什么名字?” 顾无尤无视他的高压电,轻蔑的瞟了他俩几眼,瞥见许宇澄征询的眼光,便也由他去了后台,自己站在王起篱身旁。 许宇澄很放心王起篱,虽然他看起来异常不正经。 王起篱邀顾无尤在吧台前坐下,自己也坐她身侧,冲调酒师一招手,示意给她一杯牛奶。 顾无尤倒竖眉,“怎么给我叫牛奶?你这儿没酒吗?” 王起篱的凤眼轻眯,上下打量了她,声音清澈柔和,“你是宇澄学生吧?” 顾无尤没弄明白什么意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牛奶杯,“真小气。” 王起篱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纠缠,转而问道,“你和宇澄认识多久了?” 顾无尤一瞬就出现了迷茫的表情,眼睛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保尔学长就叫许宇澄,可还未待她回答,王起篱已经叹了口气,无奈的趴在台上,“你们不会刚认识吧?你是大一小菜鸟?” 顾无尤瞪他一眼,“菜鸟就菜鸟,还小菜鸟,你恶心不恶心?” 王起篱立刻就无声笑了出来,咧着嘴巴看她。 顾无尤以看垃圾似的表情看他,小声道,“果然恶心。” 许宇澄很快便和蔡随一起出现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擦得金亮的萨克思,帅气而优雅。蔡随坐在钢琴边,十指莹白修长,很漂亮。两人配合无隙,很是熟稔。 顾无尤却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颤危危地伸手,“不是吧……” 王起篱以为她在惊讶许宇澄的多才多艺,扬头道,“宇澄可并非只会萨克思哦,他最拿手的是……”眉眼间都是自豪,仿佛表演的是他自己。 可话不待说完便被顾无尤粗鲁的打断,“弹钢琴的怎么会是蔡老师!” 王起篱很想抹把额头的汗,回头看她,跟瞧怪物似的,“他们俩是同学加搭档,你有没有常识?” “这也包括在常识范围内吗?辞海是你编的,猪?”顾无尤显然还未从震惊中挣脱,可嘴巴还是不饶人,可说完了才意识到刚才王起篱说了什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刚说什么?”她扑扇了眼睫,惊讶的表情异常讨人喜欢。 王起篱心立刻就扬了起来,看着顾无尤触手可及的脸蛋,突然就想摸一摸她那几乎透明的皮肤,水嫩光华的模样,他想他大概是懂许宇澄究竟看上她什么了,他轻轻松松的笑,狭长的眼角上扬,十分漂亮。 “我叫王起篱。”他逗她。 “我问你刚刚说什么了!”顾无尤瞪她,生动而灵气十足。 “今年二十又六,血型天秤,未婚,家财万贯。”王起篱望进她的眼里,轻声说道,嘴角的邪笑擦都擦不掉。 顾无尤好笑又好气,“血型天秤的混乱男人,我问你刚说什么了!” 王起篱只是扬扬眉尖,舔了舔嘴角,妩媚风情的脸真是令人呼吸困难,“血型O,星座天秤,至今未婚,有很多L。S酒吧连锁,三辆不同品牌的车,最喜欢长相古典,外型清爽亮丽的女生。”说罢意有所指的瞧着顾无尤。 顾无尤这下真笑了出来,抱着牛奶杯乐不可支,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满地打滚的猫咪,浅琥珀色的瞳人亮得惊人。 王起篱深吸一口气,毫不避讳的支额看着她,眸光闪动。 待她缓过气来,王起篱竟然平静的看着她微笑,“我说真的,不骗你。” 顾无尤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看着台上仿佛要闪光的二人。 王起篱这种人,一看便不值得信任。 王起篱靠近她一些,“只要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告诉你我刚才说什么。” 顾无尤看也不看他,“这个提议一点也不吸引人,我拒绝。” 王起篱看着她喝牛奶喝得一嘴奶渍,忍不住就笑了,“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放心好了,我不拐你,朋友妻不可欺,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顾无尤不由就微红了脸,她暗想,幸好这里灯光暗,忍住心底微微跳跃的情素,她说道,“顾无尤。” 王起篱皱起眉头,哀叹,“你嘲笑我无知啊,怎么写?” 顾无尤左边的眉毛高高挑起,神采飞扬的模样,略略提高了声,道,“老子的道德经上有:夫惟不争,故无尤。”她很喜欢高兴可以告诉别人自己名字与爸爸名字的联系。 王起篱漂亮的脸皱得像个包子,“嘿,你还嘲笑上瘾了,老子道德经,我还孙子兵法呢!” 顾无尤牛奶直接就呛鼻子了,赶紧转过脸在背包里摸面纸,哭笑不得。 许宇澄一曲完毕,从台上跳下来,剩蔡随钢琴独奏。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许宇澄一个响指,酒保给了杯透明的液体,明晃晃的,他一饮而尽。 顾无尤咬唇看着他喝完,“我不想死在路上。” 许宇澄的眼眸立刻就湿了,氤氲着一层雾气一般,他直直看进顾无尤眼里,半晌不动弹,轮廓分明的脸,深陷的眼窝,长翘而浓密的睫毛,无一不是无声的诱惑。 王起篱的嘴唇颜色红得妖艳,微眯着眼睛,看这二人。 顾无尤起先觉得,粗一瞧,便觉得这两人不是个风格,可许宇澄做出这个表情,竟有八分像了王起篱。 许宇澄装醉,他以为这么含情脉脉的看向顾无尤,她会害羞,可顾无尤只是大方的任他打量,甚至有反打量的趋向。 他很泄气。 顾无尤冷不丁问道,“许宇澄,你究竟是不是学生?” 王起篱扑哧笑了出来。 ———————————————————————————————— 因为我忘了去交网费,所以学校给我强制断网了……伤心,挨到今天才能上,不好意思,没及时更新~~以后绝不犯这种低级错误。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章 许宇澄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就调头看挂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王起篱,王起篱赶紧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无罪。 他只得无奈的揉了揉额前的碎发,笑道,“你听谁说的?” 顾无尤指向台上沉醉在自己钢琴声中的蔡随,“那蔡老师怎么说?你们不是同学吗?” 王起篱起哄,神情恍惚般的看着台上的蔡随,“我总觉得L。S该是个西餐厅,格调这么高,做酒吧可惜了。” 许宇澄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头疼的拍拍脸颊。 顾无尤不罢休的说道,“你真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许宇澄不忍看她期盼的神情,钝钝的点头,“不是。” 蔡随另一曲毕,将舞台的位置让给一个打扮很时尚入潮的女人,微微笑着就下了台。他一见许宇澄身边坐着的顾无尤,楞了。 顾无尤也是尴尬。 蔡随不愧是当老师的,很快便恢复正常,冲顾无尤摆摆手,“顾无尤,你也来玩?宇澄带你来的吗?” 许宇澄的表情很纠结,听着顾无尤对蔡随恭敬的说道,“蔡老师好,你钢琴弹得很棒!” 王起篱趋过脑袋来,眨眨眼,装得一脸纯真,“他们会的我都会哦!” 蔡随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的脸,忿忿道,“走开,二世祖!” 王起篱也不在意,继续嬉笑,“还好,今天没叫我啃老族,不然我可真冤死了。” 蔡随为人师表的表情装不了多久,便露馅了,好奇的问许宇澄,“你姐今天来不来?” 许宇澄回过身,在场子里望一圈,摇摇头,又点点头,颇为混乱的说道,“她我就不清楚,不过她新男朋友已经在了。”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可顾及着一些情况,没说全。 蔡随没觉察,眉头一皱便问,“他在什么地方?” 许宇澄细细的说了方位,几人同时回头,却见角落处坐这个一个看起来便很强势的男人,眉目英挺,高大帅气。 王起篱轻叫,“哇,你姐姐眼光不错嘛,一抓就是个金主。”他啧啧有声,“这个人看起来就不简单。” 许宇澄没理会他疯言疯语,对蔡随说道,“要不你再等等?”可他的眼光却锁定在台上表演的女人身上。 顾无尤随他的眼光望去,不自觉的就皱眉,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许宇澄,低下头来闷闷的喝牛奶。 “我自然是要等她,机会来之不易!” 许宇澄建议顾无尤同他换个地方,一起去吃些小吃。 顾无尤心里有些不悦,却没再表现出来,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说了句随便。 王起篱却说,“还是别了吧,就在我这儿玩多好,我可以表演给你看!”说罢还故意扭了扭腰。 顾无尤冲他扑哧一笑,摸了摸垂在肩头发,十指纤长秀美,连指甲都是修剪得光滑匀称。 王起篱就有些被迷惑,糊里糊涂的乱说,“我可以弹国歌给你听,或者国际歌也行。” 许宇澄终于忍不住,食指就弹上了他脑门,瞪他,“你泡谁呢?” 王起篱回神,低咒,“妈的,我疯了。” 顾无尤见他嘴里念念有词,也觉得有趣,细细一听,竟是那般若菠萝蜜心经,不由哈哈大笑,“王起篱,你要出家了吗?” 许宇澄却没笑得出来。 蔡随见此时无事可做,便随口说道,“顾无尤,你不参加军训,这段时间都怎么过的?” 顾无尤被转移了注意,认真答道,“无事可做啊,就在对面小区陪一群老爷爷老奶奶打桥牌,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蔡随一听便了然,干脆也不去问她早上怎么过的,明显的答案。 “不想出去玩一玩吗?” 顾无尤无所谓的说,“这不是在外边嘛。” 话刚丢嘴,她手机贴着她裤腿震了起来,顾无尤掏出来一看,顿时傻眼,拔足狂奔出去。 许宇澄赶紧跟上。 蔡随失笑,“肯定是她老子查岗了。” 王起篱皱眉,“又是老子?” “她刚和你提过?”蔡随好奇。 “她说老子道德经上说了什么,我没弄明白,我只看过孙子兵法和和尚经。”王起篱说这话时,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蔡随表情很好笑。 顾争要来K市出差,本该明天早上才出发的,可他觉着,如果连夜出来,明天早上都能看到无尤了,索性义无返顾的连夜出发。 他仍旧是那一身精英打扮,开着低调奢华的雪佛兰,沿着高速,一路K市奔驰。耳上戴着耳机,他拨了号出去,等着顾无尤接电话。 顾无尤的气息有些不稳,拿起电话便是惊异的一声,“老爸?” 顾争温和的笑,背景是稍显激烈的美式摇滚,明显不答调,却又异常和谐,“无尤,想我了没?” 顾无尤咬着唇,没敢说话。 她的爸爸,还有他柔和清雅的声音,总又安定人心的神奇力量。 她鼻子忽就有些酸,在这异城市的繁华街头,喧闹的场所外,她竟不可自抑的想他。 她点点头,没说话。 许宇澄心里空空的,像是被这九月的风吹着都会铛铛作响一般,静静的插在口袋里,看着顾无尤。她太过依恋她的爸爸,似乎这世界上只有她爸爸一个人能靠近她,饶他们现在熟悉些,他仍是能感觉到她热情外壳包裹下的冷淡。 顾争却仿佛看到了她轻轻点头,笑道,“想我就好。我们明天早上就能见面了。” 顾无尤的眼睛瞬间睁得很大,似是惊喜极了,“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候见?” 顾争想象着她快要跳起来的样子,安慰道,“再过几个小时我就到了,不过你得等我睡几个小时。” “你熬夜呀?”她不满,“不用这么赶。” 可顾争听得出,她声音都是要溢出来的喜悦。 顾争和她闲聊了一会儿,便约定了时间地点,说好明天见面。 挂了电话,顾无尤显然心情好了很多,她冲许宇澄抿唇一笑,猫一样的眼睛眯起,“我们回去吧,现在不早了,我明天得早起呢。” 许宇澄微微一笑,“行,可我现在有点饿,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吃些东西?” 顾无尤想也没想便点头,“当然。”说罢也不进去和蔡随王起篱打个招呼,径直往许宇澄的车走去,拍拍车身,示意他开门。 许宇澄抓着方向盘,眼光却时不时瞟向顾无尤,看着她的笑容像是雕在脸上一般,又开始止不住吃醋,天知道他哪来这么多醋的。 顾无尤看着车在一家烧烤吧门前停下,却又重提起了另一个话题,“许宇澄,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许宇澄低着头在解安全带,也没细想,便点了头,回过神时就发现顾无尤瞪着他。 他只得苦笑,“对不起,我没打算骗你的。” 顾无尤恼着恼着,看着许宇澄越来越愧疚的表情,气也就消散了,只是依旧没好气,“因为我没问,你就不说吗?” “我没事说这个做什么?” “那我叫你保尔学长你还应?”她依旧有理。 “我确实比你大,称一声学长没什么的。”许宇澄好脾气的笑,一张脸素极了。 顾无尤一直拿他没办法的,她知道,歪了歪嘴,自己先下了车。 她有些乱,不是没看出许宇澄的意图,可这个可能吗?她们会是师生呀。 许宇澄没有给她过多的思考时间,一转到她身边便牵住她的手,“跟我就好。” 顾无尤抬头看他,就见长相很俄罗斯风的许宇澄笑得像是个古代的风雅之士,温和澄澈。她神经兮兮的想,如果给他穿一身青袍,梳个发髻,他真能当个谋士也说不定。 许宇澄的手暖暖的,其实一点也不比顾争来得安定人心,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让顾无尤没有甩开他的手,安静的跟着他进了烧烤吧,她觉得站在许宇澄身边的自己忽然高雅起来,却又恶俗的想,她现在连肠子都被说柔软了。 —————————————————————————— 原来的群还剩几个座位尘在,79496617,如果敲不进了,就请加新群,泓澈群,93143664。 欢迎收藏,我会定时更新,只要不出意外,还有要票票~答应给我的,快还债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一章 顾无尤发现自己对许宇澄毫无了解,至少她以为许宇澄该是个淡雅高贵,清心无欲的人。烧烤吧的那顿饭让她对许宇澄彻底改观。 她发现许宇澄可以面不改色的讲着很逗的话,他也会和颜悦色的讲着顾无尤难以理解的外国道理。顾无尤笑点很低,有时候许宇澄一本正经的说着话,说着说着,她就一人笑喷了。 这家烧烤吧很是有趣,三三两两的坐着情侣,却一点暧昧的气氛也没,店主从头至尾放着激烈的摇滚音乐,连想说悄悄话都得大着点声。 许宇澄暗道失策,却见顾无尤笑得开心,忽然觉得或许这种误打误撞,也不算完全失败。 音乐里架子鼓的声音被放得很大,节奏感很强,一遍一遍敲着,配合欢快的音乐,让吃着的人都忍不住想要跃动起来,顾无尤显然很兴奋,不停的问东问西,完全找不到那次别扭的影子。 许宇澄微笑着看她眉飞色舞, 她扑扇着眼睛问他,琥珀色的瞳人看得异常明显,“你是在我们学校念的书吗?” 许宇澄摇头,“不是。” 他像个算盘珠似的,问一句才答一句,顾无尤却没有觉得他沉闷。许宇澄愿意让自己喜欢着的人掌控全局,他只要安心的守着她便好。 “那是在哪里?” 许宇澄眉尖一挑,轻轻抿嘴笑,“我是为美帝国主义贡献了几年力量,一学成赶紧投入了祖国母亲的怀抱,急着做贡献。” 顾无尤轻嗤,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贫。”可嘴角却止不住的扬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继续为他们做牛做马?回来当老太爷了?” 许宇澄揉了揉太阳穴,“他们那是嫌弃我呢,我能力有限,压榨不出太多剩余劳动力。” 许宇澄手机响了,这次是个脆生生的小男童在念三字经,磕磕绊绊的说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顾无尤看着他手机才桌上震来震去,一直没说话,神情颇是古怪。 许宇澄奇怪的瞧了她一眼,接了电话,眉眼都舒展开了,插科打诨的说了一通,顾无尤的眉毛抖了好几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挂了电话,顾无尤问他,“是不是蔡随老师?” 许宇澄笑她,“是,蔡随是我徒子。你怎么一直管他叫老师?”说着皱起眉头,“我可不乐意当你师公。” 顾无尤瞪他,“蔡随那是我老师,我当然得尊敬他,你当谁师公关我什么事儿?” 许宇澄含笑点点头,“是,谁当你师公不关你事儿,只要是老师,就该尊敬对吧?”心里却在盘算着。 顾无尤一脸怀疑的点头。 这几日宿舍同学都混熟了,一回宿舍,这几人就疯玩,顾无尤总是精力最好的。 此时一返常态,精疲力竭的顾无尤跟着许宇澄上了车,不出半刻便睡熟了,脑袋靠在车窗上,不多久便磕出红印,偏她还安心的睡得迷糊,毫不设防。 许宇澄只得叹气,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脑袋放到自己肩上,右手抚着她的肩,却触及她柔软顺滑的发丝,竟是爱不释手。 有时候,我们会因为因爱上一个人的头发而连带爱上他。 许宇澄总觉得自己的心在面对顾无尤时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奔腾着寻找一个感情的宣泄口,却总是被自己死死压抑在一个小小的农场。仅仅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便足以令自己万劫不复,再多的理由也成借口,只因一眼便陷入,不可自拔。 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虽没有过多的接触,甫一眼便想为她付出,不求回报。像是走在路上,忽然被射中心脏,从此心脏上穿了一根绳子,终生只能跟她走。 这一切顾无尤不知道,许宇澄却甘之如饴。 许宇澄轻轻推了推顾无尤,只见她微微嘟了嘟嘴,咕囔道,“顾争,别烦。” 她以为是她爸爸。 许宇澄抿了抿唇,捏住她鼻子,因为触感太好,忍不住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细腻柔滑的皮肤。 心猿意马。 顾无尤却在这时醒了。 许宇澄却忘记把手拿开,直直的看进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里,琥珀色的瞳人,像是要溺毙他。顿时,许宇澄心跳如擂鼓,思绪脱离掌控。 顾无尤眉头微微皱了皱,还未说话便被人吞了唇舌,不同于他外表的柔和清亮,那是浓浓的侵略与霸道,一击便夺了她的呼吸。 直到嘴唇红肿,顾无尤才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 许宇澄虽然情难自禁,却还知道见好就收,快速的放开她,稍稍错开身,为她开了车门,坐着冲她笑得儒雅而谦和,素色衣裳,深邃的眼眸。 顾无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都楞楞的。 晚上的风有些凉,冲散了她浑浊的脑袋,顾无尤轻轻问他,“许宇澄,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老师?” 许宇澄将她被风吹散的头发顺了顺,笑得温柔缱绻,“我不是你老师,至少现在不是。” 顾无尤咬咬唇,垂下眼睫,睫毛长到不可思议,且异常浓密上翘,衬着夜色,魅惑得令人心惊。 许宇澄知道他得赶紧送她回去,否则他也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率先下了车,将侧坐着的顾无尤牵出车外,贴近她的身子,任她柔顺的贴着车身,在她耳畔轻轻说道,“无尤,我是认真的,我不会骗你。” 顾无尤抬头看了他一眼,揪着他的衣角,一直没说话,手却冰凉得吓人。 许宇澄对她微笑,只轻轻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可这一刻顾无尤却想不顾一切的相信他。 不可否认,她初见便对许宇澄产生了好感,此时她竟然生出一种要与他在一起试试的想法,这令顾无尤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慌忙的背上背包,冲进了夜幕,连句再见都没有给他。 许宇澄苦笑,他猜他刚才确实冲动了。 一个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男人不算成熟男人,他这么大了,竟然也毛躁了一回。 顾无尤踩着靴子,重重的蹬蹬上楼,心情混乱极了,刚才那点睡意也被冲得干净。她站宿舍门外挠门,大家大概都在床上,不停的问暗号暗号,回答暗号,可就是听不见有人下床。 顾无尤就这么挠门挠了有好久,边挠边哀怨的叫,本宫忘记带钥匙了,本宫忘记带钥匙了,直到隔壁同学实在忍不住这种非人类的声音,嘭的开了自己宿舍门,又一脚踹在她们门上,骂道,“人都死干净啦!还不来给皇太后开门!”宁静才灰溜溜的来开门,顾无尤却要笑倒了。 宁静看她拿着个背包,贴着门框笑,尴尬得要死,可还是打趣道,“皇太后,您终于回来啦?本公公恭候多时啦,早等不来,晚等也不来,咋家都想死了!” 她们宿舍最害羞的宁静都被带坏了,轻轻一眨眼就坏笑。 顾无尤单挑起眉,邪气的摸她下巴,“小静,谁教你这套说辞,听起来欲壑难平啊,本宫可满足不了你!没那功能。” 甜妞和峦雅直接就笑趴在床上了,直捶床铺。 顾无尤搭着宁静的手一路摇摆着进了宿舍,真跟皇太后似的,轻飘飘的瞟了眼正装恭敬盘坐在床上的二人,兰花指一点,“我儿,你俩咋还不睡捏?” 峦雅立刻就漏了真气,跃过两床之间的空隙,一下子跳到甜妞床上,抱住她就狂笑,声音颤颤的说,“母后,我饿……” “饿找你父皇去,夏天母后没有乳汁。”她一本正经的说。 原本托着她手的宁静也笑抽了,直瘫坐在椅子上埋首笑。 顾无尤却笑不出来了,苦着脸坐下,紧贴着宁静,委屈说道,“我儿,母后受委屈了。” 甜妞想也没想便问,“父皇欺负你了?要不要吃甜甜圈?”说着从床上居高临下的递过来一个甜甜圈,说,“啊——”张嘴吧。 顾无尤瞪她,张嘴过去接,甜妞却快速把甜甜圈送到自己嘴里,笑眯眯的嚼了起来,“你终于找到我父皇了?是和你玩桥牌的那个?黄昏恋?” 顾无尤笑骂,“你妈的就给老娘扯吧!” 甜妞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指着她,连手指都在颤,“你、你、你骂……我母后……” 峦雅和宁静直接活不过来了,抽搐的半躺着,直叹生不如死。 半晌,峦雅问,“母后,究竟谁欺负你了?” 这四人已经分享了彼此的小秘密,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达成统一战线,无话不谈,顾无尤没有想过要瞒她们,却还是忍不住隐起一层,“有一个我觉得很好的人和我表白,我该不该接受?” 众人见她一副苦恼的样子,相互对视一眼,立刻八卦起来,“谁啊谁啊,帅不帅?我们真不该训练,每天对着一个教官,这么多女生,哪够分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新群泓澈,93143664,欢迎加入~~旧群尘在,79496617,还有几个位,欢迎加入~ 看书留评是美德,我就不再教育大家了哈~~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二章 昨天晚上顾无尤扯三扯四的转移了众人注意力,可等她倒在床上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失眠了,耳边只声宿舍一群丫头兴奋过度后的呼呼大睡声,和眼前时不时跳出的许宇澄那张俄罗斯风脸庞。 那是她的初吻啊!她纠结的把头埋进被子里,蜷曲成一团。 许宇澄,下手可真快!她忿忿的想。想她顾无尤游弋花丛这么多年,都是她轻薄别人的,哪有失手的时候,谁晓潜心保护了数十年的初吻竟被他如此轻易的夺了去,还是偷袭,真没品!可嘴上说着没品,顾无尤却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早上又被那群乱七八糟忙着穿衣叠被出操的丫头们吵醒了,峦雅站在板凳上摸顾无尤的脑袋,笑眯眯道,“母后,儿臣去早朝了,饿了就唤父皇,可知了?” 顾无尤侧卧着,撑着脑袋迷蒙着眼睛瞧她,神智不清的说道,“八嘎,皇军在此,花姑娘滴怎敢摸爷?小徐蜜妮子,把她拖下去喂天皇!” 甜妞看着她那个凌乱的造型,不给面子的冷笑,穿着一身迷彩军装,举起保温杯说道,“誓死保卫大宋国土,你个倭人,纳命来!”说着就准备脱鞋。 顾无尤见势不好,赶紧坐起,喊道,“小静子,救驾救驾!” 宁静抱住她的腰,一把将峦雅从凳子上拖下,拿起帽子就抽她脑袋,“鸭子,咱得走了,别跟她扯,她扯过了能睡,你能睡吗?” 峦雅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宁静走了,身后随着做太监状的甜妞,三人重重的踩着地面,甜妞捏着嗓子叫道,“不在睡觉中沉船,就在沉船中灭亡~”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顾无尤无力的倒下,仰天大呼,“天要亡我啊!”拿起身边的手机一看,赶紧起床收拾收拾,漂漂亮亮的出了门,见她爹去了。 顾争刚补了眠,在市中心步行街的一家咖啡厅等他家主公过来,喝了一整杯咖啡后又叫了一杯,手里是一份报告书,正低头看着。 顾无尤刚进门就瞧见他了,偷偷地沿着墙壁行动,意图扑倒敌人。 伸出恶毒之手,顾无尤刚准备掐上他脖子,顾军师开口了,依旧沉静如水,安定人心,“主公,您来了?” 顾无尤无趣的坐到他对面,甩下包,虎着脸,“顾氏小争,主公在此,还不叩首?” 顾争冲她微微一笑,“免礼,不用客气。” 顾无尤趴到桌面上,无力叹气,忽然跳了起来,蹦到顾争身边,死死的把自己扣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道,“顾争顾争,我想死你了,快抱抱我!” 顾争宠爱的摸她头发,依言抱紧了她。 顾无尤像是跑了一万米一样,长长舒气,又小声说,“顾争顾争,主公需要安慰,快亲亲我。” 顾争掰正她的脸,对着顾无尤透明般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笑道,“主公,好了没?” 顾无尤改抱住他脖子,几乎是赖在他身上,逼得顾争不得不往里坐坐,空出点位置来安顿她,无奈笑道,“无尤,别人都看着我们呐,你快起来。” 顾无尤忽然变成了喜儿,假哭道,“爹,我想跟爹回家……” 顾争只好在别人怪异的眼光中将撒娇从不分场合的顾无尤抱到身边,挨着他坐,搂着她肩问道,“爹正在努力做长工,希望早日救我喜儿脱离苦海,赎你回去,喜儿不哭。” 顾无尤死命点头,“好的,白劳,我等你。” 顾争扑哧就笑了,摆出兰花指,学着她的动作,点她脑袋,“就这么和你爹说话?想我吗?” 顾无尤仰头看他,泪光闪闪,满脸真诚,“想,做梦都想!” 顾争实在顶不住周围的压力了,低咳一声,正经道,“无尤无尤,起来,你爹顶不住了。” 顾无尤这才从顾争怀里起来,安稳坐在他身边,歪头靠着他臂膀,“你这次来出差大概能待多久?” 顾争将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拉起她的手,往门外走去,“两天,明天下午回去。” 顾无尤差点赖在地上不肯走,瞪他,“顾争,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顾争将一脸懊丧的顾无尤塞进车里,快速载她来到一家西餐厅,温柔道,“好姑娘,快下车,你爹饿得想死。” 顾无尤不屑的撇嘴,慢吞吞的解安全带,“我还行,军师太饿就别去西餐厅了,可以吃人肉。” 顾争看她,“好姑娘,我要七~分熟。”上下打量着她怪笑,实在与他的精英模样不符。 顾无尤说道,满眼诚恳,“好吧,八戒,为师保证,你下了车就能吃到。” 顾争贴近她耳边,“我就喜欢吃小姑娘的肉,七~分熟。”说罢拈了拈她耳垂。 顾无尤装弱? 第 4 部分阅读 顾争贴近她耳边,“我就喜欢吃小姑娘的肉,七~分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罢拈了拈她耳垂。 顾无尤装弱小,瑟缩在车窗边,小猫咪般的眼睛担心的瞧着她,“八戒,为师是生的,七~分熟的肉得去烤肉店……” 顾争照例越过她,帮她开了门,拍拍她脸蛋,“无尤,几日不见,演技见长啊!” 刚才还是小鹿班比模样的顾无尤立刻嬉笑起来,扑进她爹怀里,“爸,我是真想你了,刚开始特不习惯,还好你来看我了。”说着冲他眨眨眼,“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带小妈去我家呀?” 顾争蹙起眉头,想了想,“有的吧,大概有。” 顾无尤笑了起来,“那就是没有了!奖励你一个!”一个很响的啵声,顾争享受般的仰起头,好一会儿都闭着眼睛,忽然睁开,在顾无尤期盼的目光中,深情说道,“……真臭!” 顾无尤瞬间垮了脸。 顾争眯起眼笑了笑,“好无尤。”他竟在顾无尤面颊上响响的亲了一口。 顾无尤真是心潮澎湃,顾争已经有好一阵子没亲她了。 他晃晃她,笑呵呵的说,“清醒,快清醒无忧。” 见顾无尤朝他傻笑,顾争问,“你那保尔学长呢?” 顾无尤明显一楞,不一会儿脸上竟出现可疑的红晕,别过脸正经道,“没什么,至少现在没什么。” 顾争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下,复又微笑出声,“那就代表他在追你咯?” 顾无尤一副苦恼的表情,耸肩道,“说不清哎,他没明确说,我不晓得。”顿了顿,猛的捶座椅,“顾争顾争,你究竟走是不走?” 顾争赶紧讨好道,“走走走。” 顾争陪她吃了饭,下午有个会议要开,让顾无尤先在步行街逛逛,等他开完会来找她,陪她出去玩。 顾无尤被他爹一人丢弃在街上,左右看了许久,才随便选了个方向。 街上打扮入时的女生很多,但顾无尤仍旧很吸引眼球。她高挑秀美,风格简约利落,有一种散不去的英伦风。她走在一群画着浓重眼影,穿着露背装、超短裙的女生中间更是显得尤为突出,一头及腰的黑亮长发几乎晃晕了人眼。 顾无尤却似乎早已习惯这种注视,完全不在意的溜着马路。 但她也和其他女生一样,爱漂亮闪眼的饰物,爱风格各异的衣裳。 顾无尤摸摸包,想起信用卡确实在包包里,这才抬头进了商场。 她直奔二楼年轻时尚女生专卖区,乐呵呵的开始挑衣裳,遇见喜欢的就试,却面无表情的在镜子里照了又照,等营业员准备为她包上时,她就皱着眉说不满意,在更衣室里左拍右拍,再面无表情的将衣服抱出来,去另一家。 她是带了信用卡,不过信用卡不是用在衣服上的。她的衣服没一件是便宜的,可件件都是顾争挑好了买回来送她的,顾无尤从不单独去买衣服。 在她乐此不疲的去了第九家的时候,顾无尤碰到了一个熟面孔的人。 王起篱。 他正抱着一个大胸部波浪长发的美女在逛商场,手里拎着好几个名牌专卖店的袋子,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儿。 王起篱长得阴柔,面貌秀美堪比无数女子,身材纤细,连手指都是青葱豆腐般,上挑的凤眼着实勾人,偏偏穿衣酷爱朋客嬉皮,身上钉钉铛铛的挂着许多东西。 顾无尤就躲在一个假人模特后眯眼瞧着,想着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竟会喜欢比自己漂亮的男人,何况这个男人打扮得这么非主流。 她一声冷笑,假装没看见,放弃原来的路线,昂头改道向另一家店。 在她试衣试了一半,站在镜子前摆POSE的时候,哪想王起篱抱着大波美人进来了,喀嚓一声脆响,拍下了顾无尤此时的美照,笑眯眯的说道,“HI~,顾无尤~” 顾无尤的脸立刻就黑了。 她和王起篱似乎天生就不对盘。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灰色小开衫,胸前挂着金亮的小银坠,下边是宽脚的时装裤,腰带是金黄色的链子,歪歪的系在一旁,坠在裤缝那儿,黑亮的头发高高束了起来,很干练精致,与王起篱身边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她望着王起篱扬起下巴笑,“真是巧啊王老板!” 王起篱不知想起了什么,朝身边的女人看了一眼,环着她腰的手明显松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鄙人最近有点小混乱,如果出现啥不负责任的问题,请不要纠结于我,或者我的文~~俺的一号群号,尘在79496617,二好群号,泓澈93143664,欢迎小尘的蹲坑者加入~~我品德很好的哦,不论是人品还是坑品,不信你们去群里问~~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三章 顾无尤冲她眨眼一笑,“王老板,近况不错呀。” 王起篱晃晃手里的手机,轻轻松开美女,走到顾无尤身边,贴着她的耳,吹了一口气,一副地痞无赖模样,调戏道,“小娘子,我跟你说过,我可是大老板,怎么样,现在信了吧?要不要重新选择下?”说罢将手机拿到嘴边,当着这两人的面,啵的重重亲了口。 顾无尤转过头去,当没看见,嘴角却挂着愉悦的笑,王起篱带来的女人面色明显不好,眉头蹙了几蹙,终是忍住没发话。 顾无尤揉了揉鼻尖,挑眉对王起篱笑,“我终于信了,血型天秤的王老板真的不是同志。” 王起篱嗤了声,嘟囔,“也只有你敢把我当同志。”转脸无害微笑,“我要把这张照片卖给宇澄,你猜能卖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我没打算买下这套衣服?”顾无尤拍拍腰。 王起篱围着顾无尤转了一圈,摸下巴,装作下流的怪笑,他身上挂着的东西也叮叮当当的响了一圈,总结性发言,“许宇澄那小子眼光还真不错,等了这么久,竟然等到你这种好货色。” “你讲话真没文化。”顾无尤瞪他。 王起篱毫不在意,“没文化就没文化,只要以后我老婆有文化就行,我要那个做什么?” “两个都没文化才会有共同语言,你要你老婆读书做什么?” “我儿子呢?我老婆没文化,我儿子怎么办?”王起篱不乐意了,“你想过我儿子没有?” 顾无尤转身就要去换衣服,“我管你儿子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儿子他妈。” 王起篱小声说了句什么,顾无尤没听清。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王起篱揽着那女人的腰,竟然还在等着,一见她穿着原来的衣服出来了,便笑,“幸亏我拍了张照,不然宇澄没眼福喽!你果然没打算买。” 顾无尤理也没理他,背着包就走了,一转眼,不见了。 王起篱打了个响指,媚眼一抛,风情万种的对服务员说道,“小姐,包起来。” 他身边的女人问道,“起篱,她是什么人?” 王起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半真半假的说道,“心上人。” 那女人脸立刻就绿了,服务员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袋子递给王起篱,笑道,“先生慢走。” 顾无尤就坐在商场一楼的冰淇淋店里,漫不经心的舔着冰淇淋,眼神飘散。 顾争的会也不知道要开到几点,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闲来无事便把手机拿出来,给峦雅发了条短信,“见方品大神了吗?” 这三人整日军训,黑了一层,也被教官教训得皮脱了一层,平时只要顾无尤一提他们的帅哥教官,这三人就开始讨伐他以及他祖宗,毫不留情面,血淋淋的。 可顾无尤见过这三人的狗腿状态,一次她们四人一起去吃饭,恰巧碰见她们的教官。教官似乎对峦雅格外上心,一见她便笑了,“这是峦雅呀!” 峦雅几乎立刻就笑了出来,态度诚恳而尊敬,“方教官好!” 那个高大英俊的方教官就站在峦雅旁边,肩膀上闪亮的星星,阳光的笑,“你好!吃的什么?” 峦雅就差上去抱住他大腿,撒娇道,“我想吃肉!” 教官便同她们扯了几句,最后怡然吃饭去了,背景挺直,步伐坚定。 峦雅见他走远了,一敲饭盆,“靠!我现在最想吃的就是他的肉!” 三人狂笑不止,顾无尤撞她,嬉笑,“你们教官可不是小兵啊,瞧他肩膀上那星星杠杠,貌似他对你……”说罢轻眨眼。 峦雅诅咒,连他未来儿子都不放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峦雅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我才是神!你和方品都是P!” 顾无尤眉尖一挑,“我是神的母亲,人称神父。” 峦雅正在练踢腿,手机才裤子里一震,她瞥了眼方品大神,似乎他没往这边瞧,便偷偷的将手伸到裤兜里,拿出来斜着眼低头看。顾无尤那个错乱的短信让她几乎没站住脚,身体一倾斜,就倒在了一旁的甜妞身上。 方品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峦雅,受伤了吗?” 峦雅心直颤,赶紧立正站好,“报告教官,死不了!”心里诅咒顾无尤,这死丫头铁定是故意的。 王起篱将那女人塞进一辆出租车里,利索的关上门,对司机报了个地址,便对车里的女人无声的说拜拜,大摇大摆的进了商场一楼。 顾无尤正坐趴在桌上笑,峦雅抽空发来的短信上写道,“太后,我诅咒你和方公公生不出儿子!” ——————————————————————————————————————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章特别少呀?嘿嘿,这是别人教我的,这样我就可以日更了,并且更得很HAPPY~~大家要支持我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四章 王起篱大方的拉开凳子,坐在顾无尤对面,笑眯眯的,“小娘子,我刚才的建议你觉得可行度高吗?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他眯起眼捏起拇指和食指,余下的三根手指微微翘起,“一点点心动。” 顾无尤正在发短信,抽空抬头瞥了一眼他那个怪异的兰花指,结实打了个寒战,“我暂时没这个想法。” 王起篱点了份和她相同的冰淇淋,伸长舌头舔给她看,粉嫩嫩的小舌头一条卷来绕去,色眯眯的模样,可还不待他再来调戏,顾无尤的手机猛的震了起来,顾无尤立刻眉开眼笑。 王起篱附过身去,想看是谁的电话,却被顾无尤挡住,毫不留情的推开,按了接听键。 顾无尤全程的表情都是非常的愉悦,王起篱以为是许宇澄,便在顾无尤手机边大声说道,“你女人现在在我怀里,许恶人,还不速来受死!我定饶你半条性命!” 顾无尤瞬间就被噎住了,瞪着眼睛看他,咬牙切齿。 王起篱晃晃脑袋,耳朵上乱七八糟的耳坠便摇来摇去,细长的眉眼翘得厉害,凤眼里几乎要流出光彩来,实在明媚照人,可惜过于非主流,顾无尤看不上眼。 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没谁,就一个曾经得过脑膜炎的同学,刚康复。” 顾争那电话那头失笑,“你在什么地方,我过来接你,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 王起篱很不满意他的新身份,歪靠在椅背上,“许恶人,我为了你夫人可放弃了一大美人啊!顾小姐皮滑肉嫩的,我可喜欢了,是否容得本大王分一杯羹?” 顾争在电话那边听得一清二楚,笑容和蔼可亲,“无尤,让你那个脑膜炎同学接电话呢,爸爸想和他聊两句。” 顾无尤推阻,“都知道他有病了,还和他聊什么。” “我从没见过谁脑膜炎都好了,还脑残得这么彻底,让我见识下吧!”顾争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说服力极强。 顾无尤只得轻笑着点头,“王老板,他想和你聊聊。” 王起篱眉尖一挑,邪笑道,“我等的就是这句话!”说罢豪爽的接过电话,顾无尤撑着下巴快乐的看着。 王起篱只喂了一声,之后脸色越来越白,表情惊疑不定,渐有随时晕倒的趋向,顾无尤乐呵呵的接过电话,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 王起篱仍目瞪口呆的坐在她对面。 顾争说道,“我就问他是不是真心待我女儿。” 顾无尤也不戳穿他,顾争是什么人她会不清楚,报了地址,问道,“快来接我,我无聊了一下午了。” 王起篱见她挂了电话,立刻就紧张兮兮的问道,“你父亲大人真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 顾无尤一脸笑容,特诚恳的说,“是啊,新上任的,正急着炫耀呢。我爹爹一直是听从**的教导,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法官,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休息,主职是院长,兼职是走私军火,贩卖枪支弹药,特长是偏私、包庇,信奉有仇就报,没仇也报,旧仇去年报,新仇当场就报。” 王起篱哭丧着脸,“他问我是不是真心想分一杯羹,如果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如果意向较好,可以考虑长期搭伙,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顾无尤惊讶的看着他,“我爹很少这么认真对待一个人的,看来定是你的作风合他心意,他就喜欢不上路子,拿我开涮的男人,他觉得这种男人最有味道,霸道狠绝起来肯定不留情面,你再等等,我希望我的存在能起到中间桥梁的作用,把你的L。S酒吧推向金三角!” 王起篱面部抽筋,全身僵硬,偏又拿不准这两人说的是真是假,可作为释迦牟尼的入室大弟子,本着一颗向善的心,王老板决定宁可信其有,毕竟谁家爹对着一个陌生人胡吹海说的。 他将放在脚边的袋子拿上来,手面上青筋都起了,勒得紧紧的,“敬爱的无尤小姐,代我向大人问好,鄙人还有娘子需要安慰,就不打扰了,这就作为我孝敬他老人家的,您慢吃!”说罢一溜烟开着他的名牌跑车,飞了。 按理说,王起篱这种在社会上混的人,不会这么不经骗,可他还真被顾争唬跑了,顾无尤不免失笑。打开袋子一看,正是刚刚她在楼上穿的那套衣服,折叠得整齐,王起篱还很细心的为她挑了一条带钻的项链,放在衣服的最上边。 顾无尤翻开了下项链的铭牌,顿时抽了口气。 这也能孝敬她爹?顾无尤将衣服放到身边,安静的等着她爸爸。 顾争果然很快就到了,高挑的个子,修长的身材,精英的面容,气质绝伦,从门口进来便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他,顾争却安之若素。 顾无尤对坐在自己对面的顾争笑道,“果然男人四十一支花,这话一点不假。” 顾争对着她温柔的笑。 顾无尤身边坐了两个中学小女生,顿时花痴起来,小声说道,“这个女生好厉害,刚走了一个非主流帅哥,又来个主流帅哥,好羡慕呀!” 顾争耳力非常人,“刚才的脑膜炎患者是个非主流帅哥?” 顾无尤惊讶,“你懂什么是非主流?” 顾争眉峰一挑,“我是主流帅哥,那与我不同风格的便是非主流,这我还是了解的。” 顾无尤埋着头笑,“一支花,你刚究竟和他说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 她爹才不理她,理理衣领,“这是男人的谈话,小姑娘不要过问。”话题一转,“你想看什么电影,我带你去。” “爹爹,你搞清楚没,电影是带女朋友去看的,你带我看了十几年电影了,我才不要和你去,我看中了几套衣服,你陪我去买来吧!”说着讨好的笑。 顾争捂住钱包,委屈心痛状,“又是它?为什么?”接着呵呵一笑,自然道,“我早该料到你会杀我,放血祭旗。” 顾争眼尖,指着顾无尤身边的袋子问,“可这是什么?难道有人先我一步而去?” “脑膜炎患者。”顾无尤波澜不惊的说道,“还附送了一条项链。” 顾争笑,转脸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又是这把戏,顾无尤同志,不要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打倒,要坚持工人阶级的立场,捍卫正义。” “得了吧你,陪我上去买衣服。”起身挽起他的手,在那两个小女生惊艳的眼光中走了出去。 顾无尤和顾争都清楚的听到她们说,“我怎么没发现那个女生很有型啊?太配了!” 顾争撞撞她,“她们说我俩配!” 顾无尤一直没睬他,顾争尽管面上很平静,但顾无尤知道,他一路兴奋到楼上。 顾争如今也老了,无尤想,虽看上去成熟而有魅力,可他的心态和以前已是不一样。换作他三十岁的时候,顾争断不会为别人一句侧面的赞美而高兴的,如今被称赞与她相配,竟也会兴奋。 顾无尤想告诉顾争,其实不论遇到谁,在她心里排第一位,第一重要、第一帅的,永远是她的爸爸。在她四岁时,顾争离婚,独自一人将她抚养长大,从未接受过任何一个女人,这种坚持与爱,并不是谁都担得起。 顾争带着顾无尤一家一家的走,完全不看铭牌与标价,直接刷卡,他称这是对无尤的信任,信任她的品位与眼光,信任她有度,因为他知道,这些衣服定是她再三塞选的,最贵也不会超过五百。无尤从小就是个体贴的孩子,难得要求什么。何况顾争从不舍得委屈她,无尤是他最贴心的人。 嘴上说着不乐意与顾争去看电影,可顾无尤还是颠颠的跑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笑眯眯的挽着这个与她很“配”的男人,靠着他的肩膀看了一场无厘头。 顾争到电影最后的时候才对顾无尤说道,“无尤,你老爹我刚升职了,真正的成了地区性大BOSS,值得恭喜吗?” 顾无尤眼前发亮,抱住顾争的脖子,响响的一个亲亲。 顾争抿唇笑,眼里却苦苦的,“无尤,你想回来吗?我给你想办法,回来和爸爸住好不好?我……”对着这种无厘头的电影,他竟有些哽咽,快速的低头,“我不习惯一个人过……” 顾无尤眼眶立刻就湿了,紧紧的缩进顾争怀里,“爸爸……” 顾争抱着她,嘴里却说,“逗你玩呢,别当真。” 哪里是逗她玩儿,顾无尤当然清楚,若不是很想念她,顾争不会通宵不睡,赶来看她,不会在电影中途,请求她回来。 顾争顾争,他从来没和谁争过什么,除了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每章只写一千多字,昨天贴完那章,我全身都在难受……今天实在憋不住,换成了三千,以后还是老实点……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五章 顾争一直是强势而把握十足的,不论面对谁,因此当面对这种姑争,顾无尤义无返顾的决定与顾争回家——她同样无比的思念着他呀。 顾争看着顾无尤,半晌没说话,此时他的心情太复杂。坐在他面前的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啊,从咿咿呀呀的幼童,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是他一手带大的啊。如今他一刻也无法离开她,宁可一辈子没有妻子,他也不能一天离开女儿。 电影没散场时顾无尤就睡着了,靠在她爹的肩上,闭着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上扬的嘴角,一头水缎般的长发铺散在顾争身上,清香迷人。 顾争一时竟有些恍惚,无尤怎么忽然就长这么大了?仿佛就在昨日,她仍是那个会娇俏笑着抱他腿嬉闹的孩子。 顾争半搂着睡眼迷蒙的顾无尤穿过人群,在别人艳羡的眼光的中出了电影院,只能苦笑。即使外表看起来再相配,他也是无尤的爸爸,也不知谁有幸,能娶到顾家最珍贵的宝贝,他托在手心里的好孩子。 顾争因为明天还有一场会议,因此必须得在K城再住一日。 他得把睡得一塌糊涂的顾无尤从车里搬出来,运到酒店客房,十二楼。从下车到进大厅,再到进电梯,一路上不知惹了多少人好奇的眼光,顾争心里憋得一团火,这个臭丫头却只知道给她爹找事做。顾无尤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顾争便也不忍心揪醒她。 这家酒店是K城最好的一家,来往的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顾争真觉得这种姿势太丢脸,可还得硬着头皮抱着这个大美女。 再快进电梯的时候,有一个一脸正气的年轻男人走上前来,皱着眉头问他,“先生,请问这个女孩子怎么了?” 顾争立刻就明白他的用意,可他硬是平静无波的说道,“她睡着了。” 他继续不依不饶的问,“她吃了什么吗?” 顾争真有翻眼的冲动,她吃了兴奋剂,“没,她只吃了些爆米花,喝了些可乐。” “是吗?”他仍旧不信,想伸手去探她额头,顾争立刻抱着她闪到一边,眉头轻轻皱起。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顾争失笑,“同志,请问你是查户口的吗?” 那人稍显尴尬,可还是决定要维持正义,“她这样子让人不放心。” 顾争这次真是笑了出来,额头抵着无尤的额头,轻轻触了触,“唔,不热,你放心了吧?”不待他说话,顾争又点点下巴,示意他抱在怀里的顾无由,微笑道,“她是我孩子,你担心我这个爸爸做什么?” 那人张大了嘴巴,脸立刻就红了,悻悻说了句不好意思便逃般的走了。 顾争轻笑。 电梯叮的一声响,里边站了个中年女子,风姿绰约,静静的看着他们交谈,待顾争进来才看了他一眼,问道,“她真是你孩子?”她的表情摆明着不信。 顾争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哀了,“我家的孩子我还能认错不成?” “你太过年轻,不像有这么大的孩子,说她是你情人,我还比较能接受。”看着她狭促的眼神,顾争哭笑不得,然后想着刚才众人的表情,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其实你说她是你情人也没什么的,现在没人管这么宽。”她宽大的说。 顾争连辩解的心也没了,仰头看着数字变化,等十二一到,顾争看也没看那女人一眼,快速的出了电梯。 将睡得天昏地暗的无尤仍到床上,顾争恨恨的瞪着她。 这个臭丫头! 待他洗漱完毕后,顾争去拽无尤起床,可顾无尤在床上哼哼了半天,就是坚决不睁眼睛,咕哝着说,“顾争,你帮我吧……” 顾争真想抽她,“无尤,你是大姑娘了,丢人不丢人?” 顾无尤在床上翻了个身,不为所动,“那我就不洗澡了,我无所谓。” 顾争只能对着床上的人干瞪眼,毫无办法,用脚踢她屁股,“快起来!” 顾无尤奋力的用脚蹬被子,“不要不要不要!” 顾争咬牙切齿,可咬了半天牙,还是转身回去帮她拧了个温湿毛巾,给她狠狠的擦了脸,“脏死你吧,你个坏孩子!” 顾无尤抿着嘴巴偷偷笑。 等顾争准备去沙发上睡觉时,顾无尤又精神十足的不依了,“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睡?” 顾争火大了,“你没有常识吗?” “没有!” 顾争哑口,一提被子,盖住脸,理也不理她,忿忿的想,刚才怎么会觉得自己家的无尤是个好宝贝? 顾无尤光着脚跑到他身边,拽他被子,“顾争顾争!我要和你一起睡!” 顾争坚决不松手,大有坚持到底的趋势。 顾无尤转移策略,扯了他脚边的被子,从缝里钻了进去,趴在他身上,埋在顾争脖子边笑,“我要和你睡嘛顾争。” 顾争恼火的摔开被子,“有你这种泼皮丫头吗?你都多少岁了,还跟你爹睡?” 顾无尤立刻板下脸来,固执的抱着顾争腰不动,“我就泼皮无赖了,怎么着吧!” 顾无尤看着顾争那双快冒火的眼睛,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寻思着是不是真的过火了,可就在她打算放弃的前一秒,顾争吐出口气,“随你吧!”说着拦腰将她抱起,仍到床上,笑骂道,“臭丫头!” 顾无尤笑眯眯的看着顾争躺在她身边,心里别提多开心,一溜儿钻到顾争怀里。 顾争抱着她,无奈至极,“无尤,你是不是有严重的恋父癖?” 顾无尤很不屑的嗤笑,“谁恋你,自恋狂!” “好吧,我不笑话你。”顾争抿嘴笑着说,“爹发誓。” 顾无尤竟有些脸红。 桌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从桌子中央一直转到桌边,顾争一看,顾无尤的,可再一瞧她,纹丝不动。 “喂,黄继光,接电话。”顾争踹她。 顾无尤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不要。” “你电话!快接!再吵下去还要不要睡?我明天还有会议要主持!” “不接不接不接!”她又是这招。 顾争真想掐死她,只得起身把她的手机递过来,放到她眼前。 顾无尤一见人名,大惊,一股脑儿坐起来,一本正经的按了接听键,仪态万千的开口道,“喂。” 峦雅尖叫道,“太后!儿臣甚是想念您呀。”顾无尤清晰的听见她奋力靠脚,啪的一声响,学黄军道,“您老在什么地方滴干活?” 顾无尤歪歪脑袋,“本宫今日外宿,不用担心。” 峦雅大惊,“母后外宿于何处?伙同何人?” 顾无尤咬牙,“今日太上皇过来,本宫自然要奉陪。”露出疑惑的表情,“太后的爹是不是称太上皇?” 峦雅手机边上窝了一圈人,一听这话,同时爆笑出声,峦雅大笑道,“喂,你搞清楚没?我以为是传说中的顾氏爱人,原来是太师呀!” 顾争在床上哈哈大笑。 甜妞惊喜的问道,“太后太后,真是太师大人吗?” 顾无尤兴趣缺缺的说道,“是呀,要和他说话吗?” 甜妞对顾争有着非常好的印象,甚至一度想做太后的继母,被一宿舍人集体鄙视。 甜妞大惊,忙不迭摇手,“坚决不要,坚决不要!” 顾争轻轻一挑眉,戏谑的笑道,“是你宿舍的同学?” 顾无尤点头,无奈的表情。 顾争倒头便要睡,顾无尤倒在他肚子上,一直和峦雅闲侃着,等顾争呼吸声渐渐平稳,顾无尤便轻声说道,“好孩子,太师他老人家睡着了,你们也快睡吧!” 峦雅神秘兮兮的问道,“太后你怎么和太师睡一起呀?” 宁静那丫头说,“太后和太师,听名字就该睡一起呀!”结果被甜妞狂揍,顾无尤抿着嘴笑了挂了电话。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六章 次日清晨,顾争早早的起了床,身边的顾无尤安静的躺着,长长的黑发散了一枕头,睡相甜美,面容柔和温雅,顾争摸摸她光滑的额头,微微笑了下,洗漱后出门去给无尤买早点。 因为不熟悉周围情况,顾争开车转了好久才找到她爱吃的小吃,回到房间时,那丫头还在睡着,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顾争站在床前,拎着早点,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昨晚的情况,都有人把她当自己情人了,可谁知道呢,无尤从来都是个孩子。 给她的手机设定了闹钟,防止早点冷掉,顾争便出了门,他还有会议要主持,不能一直陪着她。音乐流泻在车里,是顾争喜欢的钢琴曲,他却神思不定。他几乎可以确信,无尤开学那天遇到的男生一定与她认识了,说不准两人还产生了他掌控外的交集。 顾争对这种状况很不满意,尽管他知道,无尤长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甚至是建立自己的家庭,可他无比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这是多么令人无法置信的想法,可顾争确实这么想了。 顾争给顾无尤设置的闹钟铃声仍旧是他喜爱的钢琴曲,节奏感十分强烈的《克罗地亚狂想曲》,当演奏到高潮时,顾无尤再也撑不下去,一骨碌爬了起来,按掉手机,坐在床上长长的吐气。她想,顾争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他一直这么恶劣。 一抬眼,却见桌上放着她喜爱的早点,顾无尤抿嘴笑了出来,随意的一撸头发,颠颠的跑去洗漱,坐在椅子上准备吃。 便签就在早点旁,似是从顾争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柔和的清黄色,边角上是一圈阴刻的兰花草,素净纯美,黑色签字笔,俊美的字体,嘱咐无尤午餐去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他会在那里等她,末了是个花写体的顾争英文签名。 顾无尤拿着那张便签,美得要冒泡,她甚至可以想象顾争坐在早点旁写这些时的心情与模样。 她的爸爸,顾争。 靠门边的橱柜上,上下两层,下层放着昨日王起篱赠送的衣裳以及顾无尤自己挑中的几套,上层放着一个浅灰色的袋子,正面写着几个英文,顾无尤认了一阵,没看出是什么品牌,打开一看,竟又是一套新衣服,可昨天却没见着。 拿出来一瞧,竟是亮紫的改良棉制中袖小旗袍,及胯骨,脖子至锁骨处是漂亮精致的手工盘扣,现代感十足,还有一条搭配好的黑色薄棉修身长裤,再转头一瞧,鞋柜上放着一个鞋盒,打开一看,同色系亮皮高跟短靴,鞋盒里还摆着一个小首饰盒,装的是一对黑色耳钉。 她欢欣的一齐穿上,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笑得嘴巴一直不肯合上。 顾争在无尤身上总是舍得下本,再贵的衣服,只要他觉得适合她,总是会买下,并细心的为她搭配上其他,然后一齐剪掉商标,放在她能很快注意到的地方。 顾无尤一看时间,还有一会儿,便不疾不徐的收拾妥当,自己退了房,背着她的包,耳朵上戴着大大的耳麦,不伦不类的坐在酒店前台边的沙发上,低头看一本杂志。 顾争忘记给她买一个搭配的包了,真是失算,所以顾无尤便这么矛盾怪异的坐在大厅里吸引人们的眼光。 她一张脸真算是精致秀美,身材高挑,加上顾争的品位——他是不是怕顾无尤吸引的人不够多? 又是一个男人上前搭讪,顾无尤毫无礼貌的不加理睬,继续翻着她的杂志,时不时看下时间。 那个人还待再问,顾无尤抬起脸上,粉黛未施,清水芙蓉般的优雅自信,从容的微笑,“先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自由职业者。” 一句话堵得那人面红耳赤。 顾无尤毫不在意,背上她的包就出了大厅,伸手一辆的士,餐厅名字一报,走了。 她来到西餐厅时,人还不是很多,角落分散着些用餐的白领,夹杂着些外国人。 顾争此时正在路上,不慌不忙的往这儿来。 男侍者职业性地问这位气质美女需要什么,她看了看时间,答非所问,指着远处的一架空着的钢琴问道,“我能不能弹?” 那位男侍者被她问得脸红,支吾了下,答道,需要问问经理。 顾无尤就直直的看着他,很有礼貌的点头,等他去询问。 男侍者低着头离开,顾无尤透过落地玻璃,远远地瞧见顾争往这边走来,抿嘴坏坏的笑,径直走向空钢琴。 经理说,“这个……” 钢琴声便起了。 指尖轻触琴键,似没有重力一般,流水般的音符便跳跃出来,不出一会儿便是难以想象的快速弹奏,青葱细长的十指像是舞动的蝴蝶上下翻飞,欢快的音乐汩汩溢出,人们似乎能看到它的鲜活与青春,高质量,高水准。 顾无尤自信而美丽,亮紫的改良旗袍,梳得整齐的黑亮发丝,白皙清透的面庞,一时间周围静得可怕,只剩从她手下淌出的生命。 顾争静静的站在门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无尤,他细心培养的孩子呀,已经光华夺目了,纵使万花盛开也不抵她的一丝风华。 这种心情,他顾争独享,这样的女儿…… 短短的几分钟,顾争思绪万千,感慨万千。 顾无尤轻笑着站起,竟穿着高跟鞋,滴答滴答的跑到顾争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这首歌我都已经能弹这么熟了,下次不要再用它做铃声了!” 顾无尤从小便学钢琴,师从她爹,顾争老师。每每她弹得不好,顾争便将这首曲子做这个懒虫的手机闹钟铃声,直到她能准确无误的弹出来为止。 顾争微笑着刮她鼻子,“好,下次换首难度更高的。” 蔡随用胳膊肘撞撞许宇澄,目瞪口呆,半晌过后是无比痛心的表情,“上次我弹钢琴时为什么不阻止我?!” 许宇澄丢下手中的刀叉,擦擦嘴,低头波澜不惊的说道,“如果我知道她钢琴好成这样,即使打断你的腿,我也会阻止你的丢人现眼。” 蔡随懊恼不已,“我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比不上一个丫头!”他装作用左手打右手。 许宇澄看都不看他。 蔡随又神秘兮兮的问,“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啊?一看就是那种精英老板,家财万贯的风流公子,啧啧,似乎还比她大不少岁呢。”一脸八卦。 许宇澄看了看顾争,不禁为蔡随感到好笑,这小子八成是怕他生气,故意把顾争描述得这么不堪。顾争戴着眼镜,斯文俊美,清秀儒雅,怎么会是他口中那种人。 “你认识他吗?”蔡随问得小心翼翼。 许宇澄点头,“见过。” “那他是谁?” 许宇澄上下打量了他,“难怪我姐看不上你,瞧你这一脸妇男样!无尤是你学生。” 蔡随咬牙,瞪他,“你才妇男呢!你和王起篱一样,没一个是好东西!” 顾无尤与顾争在他们对角线的位置坐下,也很偏僻,两人说得很开心。许宇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吃醋也算不上。 蔡随问他,“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许宇澄抬脚便踹在蔡随腿上,眉头皱着,“你最好给我快些吃!” “我吃的是牛排,用的是刀叉,你娘的,如果你给我找双筷子来,我就快些吃给你看!”这人别扭的握着刀叉,一脸忿忿。 许宇澄却笑了出来。 “真不去打个招呼吗?今天顾无尤可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啊!还让我意外的见识了她的才情,你小子眼光真不错!”他真诚的说道,却见许宇澄似乎更不爽了,赶紧埋头切牛排,磕得餐盘咯吱咯吱响。 许宇澄与蔡随从另一个门出去,绕了一圈才停车场,蔡随很是不爽,“有你这么当男人的吗?自己女朋友在和别的男人吃饭,你连正门都不敢走,害我还要兜一圈取车!靠!” 许宇澄看进去,顾无尤正笑得眯起眼睛,看着她爸爸。 他坐进蔡随车里,自嘲的牵起嘴角,竟有 第 5 部分阅读 许宇澄看进去,顾无尤正笑得眯起眼睛,看着她爸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坐进蔡随车里,自嘲的牵起嘴角,竟有人追求女朋友,把女朋友的爸爸当成情敌,当真可笑。 “不过说句实在的,顾无尤似乎和那个男人更配些。”蔡随摇摇头,一脸惋惜。 许宇澄没答他,开了音乐,仍是钢琴曲。 顾无尤坐在钢琴前,指尖飞舞的画面不自觉的就进入他的脑中。蔡随从“专业人士”角度对刚才的钢琴演奏做了评价,“她学化学真是可惜了。” 许宇澄闭着眼睛,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蔡随像个老太太似的唠叨不停,“虽然我知道你的主业不是教书育人,但你得尽职,做一行爱一行,做老师就爱学生,懂不懂?收起你的歪脑筋吧,许老板!” 许宇澄笑了出来,“我不是正符合你的标准吗?做一行爱一行,做老师就爱学生。” 蔡随骂了句靠,“你当你自己鲁迅还是沈从文呀,全身都散发着铜臭味的许老板,你还是辞了摧残祖国花朵的工作,专心做缺德事去吧!” “我要是走了,学校第二天就要踢了你,蔡老师。” “滚!” —————————————————————————————————— 最近一直在迷茫人生,现在终于大彻大悟立地成佛了……向正在迷茫,对未来不清楚的同学推荐一个人吧,新东方的徐小平,《仙人指路》,果然是指路明灯,看完之后大脑瞬间就空明了,明白自己之前究竟在干什么白痴事,是该明确目标做自己的时候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七章 顾无尤随她爹回去,习惯性地上车便睡,顾争只在她睡得快歪倒时出手扶下。 她的手机就放在顾争车前,待她睡着一会儿便开始震,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回左,顾争只瞄了一眼,没显示姓名,陌生号码,蹙了蹙眉头,加之打电话之人似乎异常顽固,他便出手将它仍到后座的软垫上,任它怎么震都没了音。 顾争瞥了眼顾无尤,她睡得香甜,索性也就把刚才的事当没看见,想来一通电话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顾无尤从小便爱看江和船,每每跨过长江,她总是兴奋的扒在车窗上看,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惊叹神奇的模样。像是算好了的般,顾争的车刚下高速,上了桥,顾无尤就醒了,贴着车窗看滔滔江水,渺渺船只。 宽广的江面上波纹阵阵,泛着千年不去的黄,沧桑而厚实。人是渺小的,因此每当看见江河湖海,总会心生感叹。这水流了千年万年,见证了多少历史,养育了多少人,而它曾经养育的人,此时又在何方? 其实看山看水都好,最怕带入了思想问题,否则山水都成了悲凉的印记,验证着你的多愁善感。 顾争拱了拱她的胳膊,将一早准备在车上的相机递过来,微笑道,“要吗?” 顾无尤看了看他手中的数码相机,咧嘴笑,拿起便调了焦,喀嚓喀嚓照,轻轻的说道,“感春伤秋的人最不能看这些,说不定哪天想不开,就要和它融为一体。” “幸好我不是。”顾争很配合的说道,“我看的时候总是想,万幸带着我家无尤,否则这山水该我独享了。” “快看,快看,顾争!”顾无尤兴奋得直跳,指着江面上的天空。 几片浓云遮住蓝蓝的天空,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直直射下,金光万丈,打进水里,奢华的流泻。 顾争看了看这景色,轻轻笑了笑,又低头看她手里的回放,目光最终流连在无尤白皙无暇的面庞上,微微楞神。 他还得开车,顾争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了。 顾无尤恋恋不舍的看着奔腾的江水,直至车行远,苍茫的黄消失。 她心情激动,端正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握着相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跳动着什么,顾争却紧紧握住方向盘。 片刻后,顾无尤在顾争车里翻找出一张碟,停止原本舒缓的钢琴曲,播出她要的音乐。 顾争最怕她这招了,每每她兴奋时便要听低沉雄伟的吟唱音乐或者二战军歌,开得强迫他开低音炮,整个车都沉浸在难以言述的诡异氛围中。显然,她和顾争在心境上不是同一类人。 顾争揉了揉眉心,“换原来的吧无尤,我听了心里憋屈。” 顾无尤眉尖一挑,“振奋人心,我就喜欢这个,坚决不换。” “做爸爸的我都不喜欢,做女儿的你怎么能喜欢呢?” 顾无尤嗤笑,“爹,你逻辑没问题吧?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顾争似在思考,“问这话就代表你逻辑出了问题。你是你妈亲生的,我是看着你出生的。”他比画了下,“我不会生孩子,且生不出又脏又丑的小猴子。” 顾无尤张了张嘴,低下头开始拨弄手中的相机,一张一张的回放,只是情绪明显低落了。 顾争顿时懊悔不已。 相机里全是他俩在一起时的照片,亲密无间,只是完全没有那个女人存在的印记,若不是顾争提起,无尤会认为她从来只有顾争一个亲人。四岁,还太小。 隔了好半晌,顾无尤才闷闷的说道,“别和我提她,否则我只有靠最贵的吃冰淇淋解毒。” 顾争哑然。 他前妻早和人结了婚,并且又有了孩子,她怕是也早把无尤忘了吧!可她怎么不来瞧瞧无尤,她是这么出色而令人喜欢的孩子。 “那我们下车就去解毒。”顾争逗她。 顾无尤完全没有顾争意料中的表情,只是放下座位,平躺在车里,不说话。 顾争认为,他对顾无尤采取的一直是开放式教育,只要感兴趣,只要能获得快乐的都可以学,但必须坚持到底;只要认为值得交的朋友,三教九流,都能认识;只要是真正可恨的人,纵然贵为王孙,也得憎恨到底。 这才是人生。 可她的生母呢?顾争答不上来。 该感恩还是该憎恨?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她?”顾无尤轻轻的问。 顾争看向她,细柔的皮肤上毛孔几不可见,睫毛纤长浓密,眉头却锁着,像是怕被误会一般,她紧接着加了句,“虽然我视她为毒药。” 顾争算了算,笑问道,“无尤,你多少岁了?” 顾无尤睁开眼,瞪了他,“我比你小一岁,你说我多大?” 顾争失笑,小一岁吗? “已经有十四年没见了,不算久,再等等,到时候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没心没肺的话谁不会说,“我得提前两年打听好她的住处,防止时间紧急,来不及上门。” “无尤。”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顾无尤打断他,烦躁的翻身,对着顾争,“爹,你是不是也想学她,再婚?” 顾争一时怔忪,握着方向盘,说不出话。 想吗?不想吗?从无尤四岁起,他便独身一人抚养她,从一个小职员做到现在的华东区总裁,费的心思甚至没有把这个难缠的丫头养大来得多,何曾有过再婚的心思?不是没有心动的女人,只是怕再婚了,无尤会伤心。 她从来不是表面上的一切都无所谓,别人不懂,他能不懂? 夜空斑斓,璀璨星际哪有人心迷茫? 顾争靠坐在床上,静静的抽着烟,对着落地窗外的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无尤的一席话彻底惊醒了他,可他宁愿永远沉醉。 像是一个可笑的少女养成游戏,如今到了游戏结束的时候。 印象中生育无尤的女人,面容都已模糊,说不清无尤究竟是像她多些,还是像自己多些,可睡在隔壁房间里的女孩却是不可否认的清新纯净,似竹林的一阵轻风,全身都透着朝气,可他顾争已经老了,他抽干了自己的骨髓,浇灌这朵令人惊艳的花,却在等待着采摘她的人。 顾争,你这个老男人,他轻嘲自己。 无尤的一点一滴都是他关注的,从来认为理所应当,可不小心却发现记在心里的远比记在相册里的要清晰。 他给老朋友打电话,朋友已经睡得昏沉了,迷糊的拿起电话,声音朦胧的问道,“谁个缺心眼的?” 顾争只得苦笑,“只有我啊!” 那头笑骂,“知道就是你,大半扰人清梦,该杀!说,什么事,如果没重要的,我可是要上刑的!” “关于我家无尤的事,大概你也猜到了。” 那头沉默了下,问道,“不是做好决定了吗,我都和我老同学说好了。” “不了,我临时改变主意了,就让她在现在的学校念吧,回来也不太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顾争挣扎着说了这话。 “你嘴上挂的永远是你家无尤你家无尤,你家除了无尤还有谁没?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逼你不成,只能我倒霉,再去反悔咯!”他懒散笑,“谁让无尤也是我家的呢?” 顾争笑骂道,“你家儿子还在打她主意?快让他放弃,快些,无尤我可舍不得给个纨绔子弟。” “帮你这么大忙,我儿子这点小心愿都不能达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可不能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出卖我家无尤,做爹的可舍不得。” 他叹了口气,“你现在只会做爹了吗?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争仍了烟蒂,盘起腿来,揉了揉头发,“我压根就没考虑。” 那头传来一身重响,接着是他的咒骂声,“靠,你老子的。” “怎么了?” “摔下去了。”他低骂,“你脑子没病吧?光棍做了这么多年,做上瘾了?我给你介绍的那是极品啊,你小子别爱要不要的。过了这村没这店,你懂不懂?” “我还真不懂了。”顾争仰头,长叹一声,“寡人也有寡人的快乐啊!” —————————————————————————————————— 今日忽然很想去凤凰,音乐听着听着便觉得我人生是在虚度,只是苦与最近生活繁忙,抽不出空来,等我调出时间了,定要去趟凤凰,以弥补我缺憾的人生。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八章 顾无尤在逛论坛,挂着QQ,忽然她的QQ开始疯狂的叫,滴滴滴,滴滴滴,她皱着眉头点开,一看,竟是宿舍那帮不安分的家伙。 宁静写道,“母后,小雅一直在发烧,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然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感叹号。 顾无尤被吓着了,赶紧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宁静的字快速出现,“她今天早上就没什么精神,超委靡的模样,然后中午饭都没吃就睡下了,从此一睡不醒,下午的训练都逃了。” “方品怎么说,竟然没来关心一下?他可太失策了,这么好的机会。”顾无尤为他大为惋惜。 “哪能啊母后,他中午得之这消息,一脸菜色,简直比我们家小雅还要惨,训练也心不在焉的,我瞧他几次想问,都给忍住了。”宁静片刻又愤怒道,“母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问题?小雅怎么办?” 顾无尤无语,心道,我又不在她身边,坐火箭也赶不上她死亡的速度呀,可仍旧安慰了下,“你们赶紧联系方品,让他乐于助人的送哀家的小雅去让御医救治,医好有赏。” “医不好呢?”宁静很严肃的问。 “医不好就算了呗。” 宁静只打了一个字过来,靠! 顾无尤来不及反击,宁静的视频请求便过来了,顾无尤无奈,只得点了接受。 画面一出现,峦雅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微弱得可怜,“我确定我是被鬼附身了……” 顾无尤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 峦雅的脑袋和一只手从床上吊下,惨兮兮的望向视频,像是慢动作一般,吓得顾无尤从椅子上跳起,连连后退,人道主义的骂了句娘,捂着心口坐下,“吓死母后了,小雅我儿。” 甜妞没良心的吃着面条,溜溜的吸得超顺口,抽空说道,“我觉得她睡一觉就能好了,别费心了母后。” 顾无尤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峦雅轻轻的抚摩她的肚子,哀戚道,“我身体里的鬼跟我说,只要给我一口面吃,他就放过我……” 宁静痛苦抚额,“小雅……” 甜妞快速解决了面条,拿起小锤子开始敲山核桃,声音特响,峦雅难耐的咽了口口水,破碎的声音传来,“他说,即使是山核桃也勉强可以接受……救我一命……” 顾无尤贴到屏幕上,细细的瞧了瞧她的脸色,发现真不是一般的红,活脱脱的一只被煮了的螃蟹。 她也有些担心,到隔壁叫她爹去了,拖着顾争来看峦雅的凄惨模样,焦急的问,“爹啊,她会不会死?” 峦雅被突然出现在屏幕里的顾争吓到了,忽然跳起,收起露在床外边的脑袋和手,整齐的端坐在床上,潮红的脸,无奈的笑。 顾争仔细研究了下,特认真的指着屏幕对无尤说道,“她在吃什么?” 那头的甜妞一阵猛咳,嗖一声躲到了顾争看不到的地方,烧得比峦雅还厉害。她被她暗恋的男人看见丑样了! 顾无尤顿时脱力,半靠在顾争身上,“顾太师,重点,请讲重点……” “她没有可以信任的大人吗?打个电话去,再烧下去可以自燃当焦碳了,正好为中国的石油事业做贡献。” 顾无尤一脸认同的点头,“或许放在博物馆里也挺好。宁静,给方品兄打个电话,请他接手这个滚烫的山芋,参观她最原始的状态。” 宁静点头,作势就要拨电话,峦雅被吓得要死,扑上去,一把抱住宁静,“皇兄,你想我史~就直接说,何必把我交到他手里折腾!枉我不顾血缘关系,与你心心相印!” 顾争看了眼顾无尤,表情不太自然。 宁静下手毫不留情,一刀劈晕了她,冷漠的说道,“那你就去史吧!” 甜妞吓呆了,木楞楞的看着她手起刀落,半晌回不过神来。果然人不可貌相!高人! 宁静拨了一个号码,面无表情的说道,“方教官吗?请来女生宿舍楼下接下命悬一线的峦雅同学,这条命算我欠你的!” 顾争顿时觉得绝望躺在床上的峦雅会一去不复返,不禁为这个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她感到心痛。 如花的年纪啊! “好样儿的静儿,母后以你为荣!”顾无尤握拳,却被顾争打掉了拳头。 甜妞擦了擦嘴,小心翼翼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皇兄弟?” 顾无尤大笑不止,“你和宁静两人快去弃尸吧,不然就丢不掉了!” 峦雅咬牙切齿,“宁静你个小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顾无尤只觉得这两人,一个抬头,一人抬脚的姿势着实可笑,趴在顾争怀里直乐。 “她们连视频都不关了吗?”顾争问。 “管它视频去。”顾无尤率先点击了结束通话,继续坐下在论坛上逛,随便点着,顾争便在她身侧坐下,静静的看着光标移动,心思不定。 她多在一些小说论坛里留言,时不时学着顾争,老气的去政治性质的论坛里发发言,顾争曲指点了点鼻梁上的眼镜,轻轻笑。 顾无尤看也没看他,却很真诚的说道,“顾争,你戴眼镜看起来太精明了,我不喜欢。” “不是为了你才戴的,切莫自作多情,顾太后。” 顾无尤丢下鼠标,椅子上的轮子轻松一转,正对着他坐,贴近,伸手摘了他眼镜,微微笑,“这样才帅,我最喜欢。” 顾争静静的看着她,摸她长长的头发,“无尤,你要是找男朋友的话,会找我这样的吗?” 顾无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摇食指,“当然不会,我看你看了这么多年,早就够了,还要再找一个相似的?我有病吗?” 顾争拍下她的手指,“那你说说,要找什么样的?不会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学长吧?” 顾无尤眼神晃了晃,似在闪躲,不清不楚的说道,“没那事,我和他只是朋友。” 顾争轻抿了唇,轻松一笑,“他看起来也不错,文质彬彬,挺有学识的模样,如果……算了,不说这个问题了,只要我们家无尤看中的,不论什么人,爸爸都不会反对。” 顾无尤颇有些尴尬,抚了抚头发,“我从初中起就不学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她犹豫了下,几次抬眼扫顾争,最终才决定说出实情,“况且他……他不是什么学长,他是……他是我们学校的教授。” 顾争的表情实在精彩,半晌才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说道,“你们学校的教授在追你?!” 那是难以置信,顾无尤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争五味陈杂的看着顾无尤轻轻点头,一脸为难,显然她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接受。 顾争将她搂入怀中,拍拍她后背,“无尤,爸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得数数,我已经有多少天没有收到留言了……真是悲哀,你们行行好嘛,玲珑公子广播剧差不多了,大家等等,我给你们看效果~~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十九章 许宇澄带着许广苑去学校食堂吃饭,原因是许广苑这两天心情不好,她又和她的旧女友吵架了,也不想搭理她的新男友,纠结的躺在沙发上装尸体,憔悴不堪。许宇澄登门混饭,进了屋先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抓着她出去晒晒太阳,喂喂食。 许广苑连化妆都省了,随意套了件黑色的网线无袖衫,破牛仔裤,蓬头垢面的随他去了学校食堂,一路上招来眼光无数。 许宇澄以为她会被人嘲笑,谁想路上的男生女生瞧见了许广苑竟都是惊艳,他不禁怀疑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不是都错乱了。 许宇澄奇怪的回头看了眼她,广苑小姐一脸的不耐,双手抄兜,高瘦个子,脖子里黑色的皮质项链,碎发,粗粗的、黑色的看不出名堂的戒指,许宇澄顿时惊住了,不禁为自己的粗心感到颤抖。 她什么时候改走王起篱的朋克路线了?她以往不是立誓当精英金领的吗? 许宇澄楞楞的问许广苑,“你真的……受了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的打击?” 许广苑显然比许宇澄要帅气,因为许宇澄是文人,她是武人,这太明显了。 许广苑不以为然的瞪他,回答他的文艺气质,“多管闲事多吃P,你是男人吗?琼瑶得像只猪。” 许宇澄被噎住了,立刻为她的非常人思路所折腰,耸耸肩,“我那不是关心你嘛,你要是死于非命,妈会找我拼命,你知道,她从来不走温柔路线。” 许广苑理也不理她,径直往前走,昂首挺胸,撇嘴时嗅了嗅鼻子。 “我那天去酒吧,看见你前女友了。”许宇澄最终还是没忍住,“她不值得你伤心,你从小就比我聪明,怎么在这事情上总是糊涂?” 许广苑眉头一皱,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我也不想多说她的事,不然你又该嫌我罗嗦,不像男人。你一向洒脱,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转身看看,总有好的人适合你。” 许广苑明白他意有所指,可就是不给正面回应,站在餐厅里指指这儿指指那儿,很快就点了几个菜,端着餐盘,头也不回的走了,钱也不付。 许宇澄望着她高挑的背影叹气,他这个姐姐,怎么就糊涂的爱上那种女人! “许爱卿,在盼望朕吗?” 许宇澄回过头来,眼前一亮,喊道,“菜虫陛下!” 蔡随正为他的眼神而激动,以为今天的打扮令人惊叹,谁想打击很快就来了,冷笑道,“赐死!” 许宇澄收起刚才玩笑的表情,指指许广苑独自坐着的背影道,“我姐姐今天也在这儿,你不是一直想接近却苦于没有机会嘛,现在机会来了,你要好好表现。”鼓励性的拍拍他的肩。 蔡随被他任重道远的表情唬住,刚亢奋得想大踏步前进,迈向社会主义,获得幸福生活,却听许宇澄又幽幽说道,“她刚失恋,这时候出手最好!” 蔡随立刻就有摔盘子的冲动,回头骂道,“你姐姐那脾气,不失恋的时候都能甩我,失恋的时候还不得直接踢我入棺材!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设计我!” 许宇澄冲他微微笑,十分优雅贵气,“蔡老师,请注意为人师表。” 蔡随只得忍气吞生,愤恨瞪他。半晌见他仍旧怡然自得,气馁的低头,“好吧,其实我已经吃过了,再见。” “不见我姐姐了?” “见了有什么用?她根本不需要我。”蔡随表情哀怨,捂着心口说道,“虽然我有宽广的胸怀,可她显然不需要我的拥抱,虽然我有奔放的热情,可她显然不需要我来燃烧。投其所好才是正理,我蔡随也有满身黄金也买不到心头爱的时候。” 许宇澄嗤笑,眯起眼,缓慢而深情的说道,“蔡老师,你好假~好假~” 蔡随煞时就被他的语气给冻住了,“许教授,你好瑶,好瑶~” 许宇澄无所谓的摊手,“我晚上去酒吧玩玩,你要不要随了我?” “许教授,你不正经!”蔡随捂着嘴巴甩手,忸怩的模样,只是到底还是放不下许广苑,说话都心不在焉的,“顾无尤呢?凭什么让我一个男人随了你?” 许宇澄看在眼里,只是笑笑,“那天你不是看见了嘛,她应该和她爸爸在一起。” “要不要吃饭?”蔡随给他买了点糕点,“不吃就陪我去弹琴好了。” 许宇澄瞧了眼许广苑,点点头。两人边走边说,中心议题转到了顾无尤身上。 “我昨天晚上去王起篱家找他,到他家小区的时候这死人还没回来,在保安哥哥那儿坐了好久才等到他,这小子开着新车,招摇过市!敞蓬兜风,吹得美女鲜艳的长发飘扬,跟红旗似的迎风招展,我站在他车前,他呼啦一阵风,楞是没瞧见我,吹得我心寒啊!” 许宇澄轻轻笑了笑,“然后呢?” “然后我追着他车一路,用力挥手,喊道,起篱起篱,他就下车了。” 许宇澄叹气,“然后呢?” “王起篱拉着那个小妞儿下车,乐呵呵的,开口就对我说,‘我碰见顾无尤了!还送了她一套漂亮的衣服!’” 许宇澄一脸平静的骂道,“这个没文化的流氓!” 蔡随认同的点头,神情颇为严肃,“我代你教育过他了,兄弟的女人是不能泡的,不管她是不是有成年!” 许宇澄微微斜眼望他,“你故意的吧?” 蔡随在钢琴前坐下,悠悠然抚摩琴键,轻轻按下,信手弹来,“难道你们都忘了顾无尤还不算正式成年吗?下毒手的时候记得看清楚是谁家的苗。” 许宇澄站在钢琴旁,顺着他的音律轻点指尖,“现在是顾家的,她爸爸的,以后。”他自信的微微笑,“注定是我许宇澄的。” 蔡随瞪大眼,“你不是认真的吧?我真以为你只是玩玩。”他困惑的皱眉,“你知道的,你们家那环境……” “我知道,可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吗?”许宇澄坐在他旁边,拍开他的一只手,单手与之合作,“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我确定。”他指指心口,“这里,噗,被人射中了。” 蔡随很应景的打了个寒战,哆嗦着说,“我以为我们两个男人合奏一首就已经够小资,够文艺的了,没想到你说话更是文艺到令我毛骨悚然呐!功力看长,看长!” “师太,过奖!” 蔡随拱他,“喂,你手机在震,我都感觉到了。” 许宇澄以为是他姐姐,准备不接,可手机却被蔡随从口袋里掏出来,他大喊道,“喂,不要这么暧昧,乱摸我大腿!” 蔡随不屑的嗤笑,“接吧,你个白痴!” 许宇澄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惊讶了。 这是顾无尤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他短信,每每他主动联系她,这位小姐也是不回,他以为自己那天的行为实在太唐突了,以至顾无尤再也不打算理他。 蔡随一见他这表情便知是谁,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许宇澄,不要笑得像副抽象画!” 许宇澄瞟了他一眼,“我的课你去过吗?总是爆满,原因何在?除了我知识渊博,学贯古今以外,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学生普遍认为我得像罗马雕像,而且是阿基米德的!” 蔡随嘴角抽搐,“许大教授,阿基米德不是刻雕像的……” 许宇澄心情很好的没有同他计较,听着他说,学理的果然都是文学白痴,阿基米德,哈哈,阿基米德。 打开文件,“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我见你一直打我电话,发我短信,有事请说,没事就……” 蔡随见他半晌不动,表情凝固,好奇的凑过来瞧,边看边读,等念完也大笑出来了,“哈哈,师太,你也悲剧了!你的梦中情人竟然不知道你是谁!” 许宇澄深吸一口气,心里复杂极了,摸摸嘴角,强迫自己好风度的微笑出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我下决心把她娶到,就绝对不会怕这种小困难。” “娶?你太理想化了吧?瞧瞧瞧瞧,人家可不认识你哦~”蔡随幸灾乐祸,顿时觉得自己追求许广苑失利并不是最悲哀的。 许宇澄笑着问蔡随,“你说我们俩配吗?”他特意强调了“配”字。 蔡随用很恶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很真诚的说道,“呸。” 许宇澄皱了皱眉,最终没有认可性质的点头。 他边弹边乐,摇头晃脑,大声念道,“人生啊,他妈的就是一出美丽的悲剧~” 有人扣门,“请问谁的人生是一出悲剧?” 二人同时回头,同时喊道,“冤孽!” 王起篱风华绝代的站在门口,唔,迎风招展。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章 王起篱朝他二人笑笑,精致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愉悦,细腰一扭一扭的走来,额前的发丝轻扬,一身朋克打扮,叮当叮当作响。 许宇澄快速回头,若无其事的按着琴键,表情生硬。 蔡随没那么聪明,招呼道,“起篱,你怎么来了?” “爱妃,思念朕吗?”王起篱笑眯眯的拍上蔡随的肩,望着许宇澄深刻的面颊吹气。 蔡随很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骂道,“无耻狂徒,竟敢调戏本宫!” 王起篱笑得很欠揍,硬是贴着这二人坐下,原本就小的凳子更是显得拥挤。 “朕好不容易来上一趟,爱妃怎么就这个态度对待朕呀?” “陛下这是从哪个女人那里过来?满身的脂粉味,怪是冲人鼻子的,我闻着不舒服。”蔡随装模作样的搧了搧鼻子,微微眯起眼,任由王起篱将他往许宇澄身边挤。 王起篱搂住蔡随的脖子,嘿嘿一笑,“老兄,那天你不都看见了嘛,问个鬼啊还!” “所以说真的又换了一个?”蔡随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换衣服都没这么勤。” 许宇澄看着王起篱那张画满了桃花的脸凉凉说道,“他这是彻底奉行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啊,蔡卿,还不快快谢恩?” 王起篱一见许宇澄终于开口了,赶紧兴冲冲的对着他问道,“宇澄兄,怎么不见你的爱徒?”说罢朝周围一瞥,意味不言自明。 许宇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道,“小徒怕生人,尤其是热情似火的生人。” 王起篱一板脸,“得了吧,就说你藏起来了,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蔡随说道,“起篱,你也太不厚道了,我把你挖墙脚的事情告诉宇澄了,别指望我会救你,哼。” 王起篱忝笑,“怎么会是挖墙脚,我那天恰巧碰到她一人逛街,见她遇见喜欢的衣服也不买,就自作主张的帮她买下了,你不会介意吧,我那是骑士心理作祟,嘿嘿。” “病态。”许宇澄头也不回的说。 王起篱又往他身边坐了坐,中间的蔡随苦不堪言,掰着王起篱的脸,不让他靠近。 王起篱毫不在意的越过蔡随的肩,将手伸向许宇澄,挑他下巴,“许卿,明明白白我的心,你得相信我!” 许宇澄猛的按下一个键,一个重重的低音,吓得王起篱手一抖,松了他下巴,小声道,“不是要我以死谢罪吧?” 许宇澄冷冷一笑,“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王起篱作势就要跪下,却听门外两人轻笑道,“玩什么这么开心?” 王起篱变了个动作,装作是挪挪位置,会头一看,笑得妩媚优雅,那二人俱是一脸受不了。 许广苑挽着她男友的胳膊,帅气的歪着嘴笑,眉眼细致,皮肤光滑,乍一看到是和王起篱很配。 “三个男人坐一张凳子,不嫌挤吗?还是你们就喜欢这种格调?”许广苑交错着修长的腿,笑得一派轻松。 王起篱大步走到许广苑身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微笑道,“广苑姐,你怎么来了?” 许广苑耸肩,“我就这边食堂吃的饭,吃玩就过来了,正好遇上他。”她扬扬下巴,示意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英俊的男子。 王起篱笑得古怪,“广苑姐,你男朋友?” 许广苑瞥了一眼许宇澄,挑眉道,“难不成还是女朋友?” 王起篱没说话。 “我来介绍下吧,既然你们都在。他是我新男友,俞逸。”许广苑说得很清楚,是新男友。 许宇澄笑得不明不白,却还是起身与这个仿佛没听见他姐讲什么的男人握手,“我是广苑弟弟,许宇澄,很高兴认识你,俞逸。” 俞逸看起来贵气十足,明显就是高级干部家的子弟,抿唇一笑,角度都恰到好处,“很高兴认识你,许教授。” 许宇澄不置可否的耸肩。 王起篱一拍手,“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在我酒吧喝酒的那个吧?我见过你!” 蔡随低声骂道,“狗腿王。” 王起篱龇牙,片刻就恢复他的虚伪形象,摸摸耳朵上的耳钉,凤眼细长,流光转动,煞是漂亮,兴致盎然的瞧着俞逸。 俞逸似乎想与他握手,却被蔡随抢先一步,“你好,我叫蔡随,你就不用和那个痞子流氓握手了,他太假!” 俞逸轻轻笑了笑,没说什么。 “姐,你怎么会到这边来?” 许广苑指尖修长,指甲莹亮圆润,抚在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说不出的魅惑,性别莫辩的诱惑人,“我想看看你们平时是怎么荒唐的相处的,果然被我猜中了。” 蔡随的表情不太好看,别过脸去没搭话,手背在身后搓来揉去,恰被许宇澄看见,不着痕迹的握了下他的手腕,蔡随抬头,意外的看着他。 “所以说,你有女朋友了?还是你的小弟子?”许广苑立刻点出重点。 许宇澄没睬她,径自坐下弹琴,“肚子填饱了就回去吧,别管我的事,瞧你早上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许广苑知道他是故意的,却又不能当面拆穿,撇撇嘴,悻悻的挽上俞逸的手臂,准备走。 王起篱还嫌不够,挡住他二人,“我们晚上准备去酒吧玩玩,你们要不要以块儿?” “王起篱!”许宇澄瞪他。 王起篱笑得似乎很真诚,只有许宇澄知道他是故意的。那个在她酒吧工作那么久的女人,王起篱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和许广苑暧昧不清? 许广苑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俞逸,却见俞逸似乎没什么反对意见,说道,“你想去便去,我陪你。” 许广苑皱了皱眉,“那好吧,反正我也是闲在家。”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起篱打了个响指,扭腰转了圈,身材修长,看上去真是赏心悦目。 只有蔡随骂他,“你看你还像是个男人嘛!” 王起篱抿嘴笑,“爱妃,去问问你姐姐便知朕是不是男人!” “滚!” 许广苑笑了笑,“宇澄,有空让我见见你的小弟子。” 许宇澄不悦的说,“凭什么?我不乐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电脑开机出了问题,最近上网都不方便,我得去修下,不然麻烦死了,估计更新会有点慢……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一章 顾无尤每天在家无所事事便同她爸爸去公司,帮着做做下手,瞌睡了便在沙发上躺躺,精神时就在角落里打打游戏,不出两日,全公司人都知道顾总裁有一个气质高雅,秀美漂亮的女儿。 顾无尤对此很是得意,认为这下没人敢打顾总裁的主意了,毕竟他女儿都上大学了,再想做后妈也太不厚道,她骄傲的告诉顾总裁,“太师,我为你肃清了道路,共产主义的康庄大道就在我们眼前!” 顾争只得无奈的笑,“我们公司打我主意的人都是和我年龄相仿的好不好,那是共同富裕道路上的战友。” “那就更不能让她们占便宜了,你看起来还这么年轻!”顾无尤搭他肩膀,笑道,“千万别看我走了,那群女人改打游击战,我可是会生气的。” 顾争为顾无尤冲了杯咖啡,见她托着下巴在沙发上看杂志,便随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学校,听说你们学校的军训没几天就要结束了。” 顾无尤无意识的点点头,“你不是说让我回来读书嘛,怎么,反悔了?” 顾争语塞,看了她两眼,走回座位上继续工作。 顾无尤抛了手中的杂志,朝他走去,轻笑道,“顾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争耸肩,眼神诚挚无比,“怎么会,我从不瞒你事情,这点你该信我。” 顾无尤点点头,却坚持问,“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让我转学。” 顾争很是为难。 人总是为感情所迷惑,况且相处这么多年,哪里还分辨得清爱情与亲情,就像牛奶和咖啡,不搅拌时界限分明,搅拌了就融为一体,无尤是他心爱的女儿,有时候糊涂些也未尝不好,把心看清楚时,事实就会变得不堪。 “我询问了我朋友,他认为刚开学就转学十分不明智,我们得听从权威的建议。” 顾无尤只是扫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便不再说话。 许宇澄应蔡老师邀请去他家,开着车都想睡。他带的本科生,从早上开始便在做实验,中午急急忙忙的吃了个饭,下午接着带研究生做实验,毒气吸了一肚子,他感觉自己连脚指头都在冒烟,困顿得要? 第 6 部分阅读 笛椋酒艘欢亲樱芯踝约毫胖竿范荚诿把蹋Ф俚靡馈?br /> 敲蔡随家门,门内淅沥哗啦的尽是人声,嘈杂极了,许宇澄按住眉头,心里有些烦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蔡随快乐的跑来开门,眉眼带笑,一见是许宇澄就招呼道,“美国神奇小子,你来啦?” 许宇澄够头看进门去,立刻捂住鼻子,呛得直咳嗽,“靠,你们这群人在干什么破事?纵火呐?” 王起篱听到许宇澄的声音,赶紧回过头来,打扮得像个落魄军人,叼着一根烟,眯着眼,搓着麻将,问,“许教授许教授,来得正好,替我两牌,我想方便下。” 许宇澄看着他烟头上下晃动的模样掉头就要走,蔡随眼尖的一把拉住他,谄媚笑,“别嘛大教授,摸摸麻将有利于身心健康,加速血液循环,老少咸宜。” “陛下,我做了一整天实验,你竟然还想让我搓麻将?想让我死在牌桌上?我说,今天太医让你吃药了吗?” 蔡随立刻讨好道,“吃了吃了,那你不玩儿就算了,朕不强求,来了就是给爹面子,你去我房间休息,我替他搓两牌去,等结束了我们再一起出去喝一杯。” 许宇澄打量了下门内的几人,四个人,三张生面孔,不置可否的撇撇嘴,脱了鞋便进了蔡随的房间,倒头便睡,蔡随跟着他进去,捏着鼻子抱怨道,“唔,好臭。” 许宇澄拿被子埋住脑袋,“你指望本科生做的实验能高级到哪去,什么简单做什么,什么臭做什么,什么有毒做什么。” 蔡随不屑的撇嘴,“国内化学行业能和国外比个鬼啊,你小子不是牛嘛,双博士,怎么不去教金融?” 许宇澄露出脑袋来,无力的叹气,“爹,我饿了,去给我做一些粥,实在没有面也凑合。” “你媳妇儿怎么还不回来?你尽会折磨我,我又不是你太太。”这人嘴上说着,可还是别扭的去做了。 许宇澄又躲进被子里叹气,喃喃念道,还有一天,就一天,熬一熬就过去了。 此人竟文艺的加了句,爱情啊,真让人度日如年。 此时顾无尤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不过开车的并不是她爸爸。顾争临时有事,得去外地,临走时摸摸她脑门,犹豫下还是亲了下,笑道,“有去K市的活儿,我一定抢着干!好姑娘,乖乖上学去吧!”这样,顾无尤便被顾争派的车给运走了,尽管她十分不情愿。 开车的是个年轻女人,盘着的发,无懈可击的妆容,职业裙,高跟鞋,典型的都市小白领,一路上一直在向顾无尤打听顾争,这让顾无尤十分不悦,但她本着仁慈的原则,也忽悠了她一路。 她亲热的喊她无尤,说道,你和你爸爸不太像,难道是像妈妈多些吗? 顾无尤原本笑着的脸立刻就黑了,调过头去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假装没听见。 此人不依不饶的继续说,“你妈妈肯定也和你一样,是个气质超棒的大美人。” 正好车下了高速,在收费站时停了下,顾无尤淡淡道,“她是不是大美人同我有什么关系?” 她交钱的手一顿,立刻温柔道,“我就这么一说,你还恼姐姐呀?” 顾无尤在肚子里骂道,恼你个头!还姐姐。 “我爸爸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况且他也不乐意我心情不好,你知道的,没人愿意自己的家庭里插进来个第三者。”她不负责任的说道。 那个开车的女人楞了下神,半晌没反应过来这个第三者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奇怪的看了眼懒散坐着的顾无尤,却见顾无尤开始按起了手机,似乎再没了和她搭话的欲望。 她对着手机上前几天收到的短信瞧了又瞧,反反复复看了也就五个字,我是许宇澄。 顾无尤不清楚此时心里徘徊着的究竟是什么感情,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仍历历在目,许宇澄的请求也依稀在耳边,可做他女朋友吗?这样能行吗? 就像顾无尤自己说的,她从来就不是个好人,恋爱更是从初中就开始谈,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个都是优质型的,可在她身边待不了多久遍被她厌烦。她是典型的喜新厌旧,可往往的爱恋再短也无妨,彼此都是同学,见面也不会多尴尬,可这次不同。 她不懂当时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烧着了,怎么就惹上了学校的老师,貌似还是个很牛的老师。若她毛病再犯,忍受不下去面对着一张面孔的折磨,她要怎么处理这位很牛的老师呢? 像是算好的般,顾无尤的手机忽然唱了起来,她拿着手机,看着上面闪动的名字,许宇澄。 “怎么不接呢?”开车的女人眼神示意她,顾无尤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两边俱是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先说话。 最终,顾无尤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小心翼翼地说道,“许……教授?” 身边的女人差异了下,复又专心开车。 许宇澄轻笑了出来,“无尤,怎么不叫我学长了?” “你又不是学长,我怎么叫?” “可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学长。”许宇澄靠坐在床上,拿着勺子,挑着小桌子上的细粥,微微笑,“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无尤很是惊讶,“你知道我不在学校?” “那天你和你爸爸在西餐厅吃饭,我正好和蔡老师也在。” 然后便是沉默。 许宇澄叹了口气,他和顾无尤的相处模式必须改变,他们二人都不是拘束的人,可偏偏习惯了说玩笑的人面对了便开不出玩笑。 “我在路上,休息下明天就能上课了。”顾无尤找话道。 许宇澄想了下,轻轻一笑,“那我们明天就能见面了无尤。” 顾无尤没弄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索性也不在探究,挂了电话就安静的坐着,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举动自然是有人看在眼里,“你的老师?” 顾无尤耸耸肩,“我学长,现在是老师而已。” 见她兴致缺缺,身边的人也晓得不好再问。 车拐上高架,旅途结束,顾无尤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她给顾争发了条信息,“爸爸,我到了,可是我又想念你了。” 顾争坐在车后座上,看着手中的短信按住了额头,刚才看了几个小时的文件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只得笑骂道,臭丫头。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除了峦雅,其余三人均是一脸兴奋,毕竟这是她们大学的第一次正式上课,与高中完全不同的教学模式。 早点在包里,热忽忽的贴着新书,坐在长长的阶梯教室里,峦雅愁眉不展。 宁静贴近她的脸,调笑,“阿雅姑娘,思念谁家好儿郎呢?可是我们帅气的方品教官?” 甜妞抿了口奶茶,张嘴便哈哈大笑,拍拍峦雅的肩,“方教官工作结束,带队走啦,甭思念了,鬼用没有一个!” 峦雅立刻横眉冷对,“瞧瞧你的嘴脸,千万别被其他同学看见,这才多久,本性显露无疑,我都不屑说你!” 甜妞毫不在意的耸肩,舔了口面包上的奶油,挑眉学着杨昆唱道,“无所谓,谁会爱~上谁~”连肩膀都翘得恰倒好处,语调沙哑性感。 顾无尤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奶茶洒了点出来,滴在桌子上,灰黄灰黄的,她赶紧掏出面纸擦掉,摆手道,“抱歉抱歉,失态了!” 宁静靠在愤怒中的峦雅肩上,笑得一派轻松,“是,你是师太,你爹是太师!” 顾无尤这楼奶茶终究是没保住,喷出来后咳嗽了很久才止息捂着肚子笑倒,“我爹听到会抽你,死丫头!” 峦雅叹了口气,拿起三明治啃了一口,小声念叨道,“我敢肯定,方某人给我施了唐门秘药,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无尤见她把那话念得颇有周星星的风范,一时愉悦,拊掌叫好,引来前面的男生回头。 几人瞧见峦雅身边的顾无尤俱是一楞,疑惑道,“峦雅,这是你同学?” 甜妞一咬面包,翻了个白眼,“是她同学,不是你同学?” 顾无尤冲他们微微一笑,“我是你们班的,顾无尤。” “嘿,我怎么没瞧见过你呀?” “让你瞧见有个P用,你管吃饭还是管住宿?”甜妞反驳道。 “我说你就不能给我闭上嘴巴?我问她话呢,干你什么事儿?” 宁静赶紧摆手插足,“同学之间,相亲相爱,相亲相爱,别这样啊~” 顾无尤见她那副模样,一眼看透,幸灾乐祸呢吧! 甜妞立刻就不依了,瞪着眼睛看他,“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呀?我闭嘴不闭嘴碍你什么事儿?” 峦雅笑眯眯的看着她二人,“游公子,不要同我家小妞计较,她今天出门忘记打针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着指指身边的顾无尤,“这是我们的母后,终极心脏病患者,姓顾名无尤,字师太。” 游先科了然的点点头,“难怪训练的时候从没有瞧见过你,原来是身体不好。”其实他想说的是,病美人,不过甜妞的表情实在太过狰狞,也就作罢了,清了清喉咙,拍胸脯道,“我是游先科,将来的班长!” 顾无尤长长的哦了声,笑道,“原来是游班长!失敬失敬!” 游先科不好意思的笑笑,回过身去,却听甜妞在身后嘀咕道,“长得丑也就算了,还学人家乌克兰总统,叫尤先科……” 游先科本就为这个名字气短,甜妞当众揭他短,更是让他颜面扫地,当场就咬牙,暗暗发誓要与这个嘴坏的女人势不两立。 新鲜感很快在与高中相同的瞌睡中结束了,半数人俱是睡眼迷蒙,半睁半醒之间听见中年的女老师说,“今天就先到这里,留点时间给你们去抢位置吧!”似是意有所指。 众人一哄而散,拎着包袱快速走人,穿过长长的复式走廊,到达另一幢教学楼,等着下面两节课。 顾无尤是昨天晚上刚到的,因此关于峦雅一群人打听来的消息一概不知,此时听着她们说的传说中的留美高才生,帅气双博士学位教授时,总觉得很惊讶。 还有这种人?怎么就来我们这个破系了? 宁静长着一副娇小清纯的模样,骨子里八卦极了,凑过来神秘道,“我向高年级的学姐打听了,她们都说那人是极品,像极了混血儿,讲课风趣无比,而且还很仁慈哦~” 顾无尤越听越觉得熟悉,不太肯定的问道,“那个……她们是不是说他姓……许?” “哎?”宁静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在宿舍吗?” 顾无尤嘴角直抽,太戏剧化了!难怪许宇澄说他们很快就会见面,原来是指这个。 峦雅似乎毫不感兴趣,按着手机说,“长得帅有个毛用,是考试的时候能给你加分,还是没钱的时候能给你兑银子使?反正看来看去永远是替别人守着。” 甜妞反驳,“这话你就说错了,说不定多看看就发展出一段恋情呢?到时候是想让他给你考试加分,还是拿他兑银子,还不都随你乐意!” 顾无尤干笑,似乎就算能当他女朋友,也没人舍得拿他兑银子…… 顾无尤耸耸肩,随意的翻了翻书本,崭新的,也没有预习,封面上书四个大字,分析化学,看着头都疼,“我高中时候最差的就是物理和数学,现在竟然让我两本并一本学,那还不是更差!” 宁静叹息着拍拍她,爆料道,“母后,不用着急,总有人比你更悲剧,我原本学的是历史呢,现在还不是被调配来了化学系?我都没抱怨,你抱怨个啥?” 顾无尤目瞪口呆,心道,这都行?可还来不及发表意见,就听同学一致的抽气,一抬头,顿时也惊了。 许宇澄。 低调的高调者,外表是书生,内里定是闷骚狂!这是峦雅对仅见了一面的许宇澄的评价。顾无尤深以为然。 他一身黑色开衫,袖口和领口是米灰色的镶边,黑色的修身长裤,迎着清晨的阳光,碎发露着些微黄,面孔白皙深刻,眼窝是俄罗斯风格的深陷,眉眼细致优雅,放下书本,站在讲台上,微微一笑,声音清澈美妙,自我介绍,“许宇澄,教你们今年的基础课,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不可否认,许宇澄外形与声线都是无可挑剔的出众,戴了一副眼镜,轻轻上扬的嘴角看得人如同沐浴在江南三月的烟柳翠色里。 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峦雅也呆了,楞楞的看着许宇澄,呆道,“果真是极品。” 顾无尤瞧了瞧身边另外两人,又叹了口气。 宁静忽然激动起来,猛摇顾无尤的手臂道,“他在看我,他在看我耶!” 顾无尤被她最后那个耶也噎住了,无力道,“拜托,不要叫得这么非主流好不好?”她甚至能看到宁静脸颊上忽然出现的两朵腮红。 许宇澄显然是看到她了,冲顾无尤微微一眨眼,竟露出些孩童似的调皮,顾无尤瞬间就有被定住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男色误人,莫要理他。 不愧是美国名校毕业的博士生,讲起课来一点不含糊,条理明确,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激情,两节课上得同学如痴如醉,不过顾无尤觉得,班上这群女人,基本是在看许宇澄的好身材和好脸蛋。 峦雅对许宇澄的热情维持了一节课之后就熄灭了,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耳朵里插着耳机,据她说是想挑一首好歌当铃声。 顾无尤勉强维持着心神记笔记,只是写写就忘记写到哪儿了,看着许宇澄一张一合的嘴巴皱眉头。 许宇澄对顾无尤的发射过来的电波多次电倒了其他女生,顾无尤仍旧屹立在教室中央,时不时低头同身边人小声说话,这让许宇澄觉得无比挫败,他今天也是细心打扮了才来见她的。 峦雅迷糊的抬起头来,舔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我说,你知道陈瑞除了唱过《白狐》,还唱过什么没?” 周围人瞬间瞪大了眼。 峦雅戴着耳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此时几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同时窃笑出声。 “说呢!”她还不依不饶,音量不减反增。 顾无尤看着周围人的眼光,以及许宇澄高挑的眉角,无力的说,“诈胡吧!” 班级里顿时狂笑声大起,宁静捂着肚子说,“我以为你会说黑狐呢!” 许宇澄眼里尽是笑意,轻轻抿了抿唇,故作严肃道,“那位说诈胡的同学,请站起来呢!” 顾无尤很是惊讶,他怎么不叫峦雅? 班级里很多人都没见过顾无尤,纷纷问身边同学,这人是谁啊? 顾无尤直面着许宇澄,等着他发话。 “你叫什么名字?” 明知故问,一挑眉,“顾无尤。” 许宇澄点了点鼻尖,笑道,“兴趣爱好是不是挫麻将?” 众人再次爆笑。 “已过八级,打遍天下无敌手,人送外号,独孤求败。”她说得一本正经,算准了许宇澄不会拿她怎么样。 果然,许宇澄只是微笑着平息了同学的哄笑,柔和道,“下课跟我去办公室好吗?” 她无所谓的耸肩,“那她呢?” 峦雅脸埋在胳膊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就算了,她是初犯,而你却是二犯。”他笑得非常诚恳,可顾无尤去从他诚恳的眼光里看到了狐狸的奸诈,坐下来后捅捅身边早已无地自容的峦雅,“或许你该问问他白狐的弟弟是谁,他就是那个家族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新群泓澈,群号:93143664喜欢小尘的可以加这个,另播报一则消息,喜欢玲珑公子的同学注意了,小尘准备开新坑,玲珑的第二部,小禾儿子的故事,BL向,具体情况我会在尘在群和新群发布,尘在群还有几张座位,79496617,欢迎加入TOO~~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二犯就该有二犯的待遇,所以铃声一响,峦雅带着大家很没义气的昂首挺胸走了,独留被峦雅煞到的顾无尤,一声叹息,她跟着窈窕世无双的许大教授去办公室了。 显然,许宇澄的市场比顾无尤料想的要好,往办公楼去的路上与许宇澄打招呼的美女实在太多,并且都会在与他打完招呼后好奇的瞟一眼顾无尤。 顾无尤向来皮厚,不俱人看,因此也能坦然的跟在许宇澄身后。 许宇澄夹着书,背影修长,发色微微泛黄,挺直的腰杆让他看起来气质脱俗。 他走在顾无尤前边,“你想好答案了吗?”声音里都带着笑。 顾无尤一时没反应过来,扬眉问,“什么?” 他说得很直白,“你知道我指什么,无尤,你知道我要求你什么。”他用的是要求。 顾无尤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他车里的一吻,仿佛还带着幽幽草香,弥漫在她唇边,脸顿时热了。 恰好许宇澄在此时回头,深邃的眼细细扫过她的面颊,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见她困窘得可以,立刻就猜到她想到了什么,一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无尤瞪他,“许老师,你那天的轻微是猥亵女学生,我是可以告你的!” 只是这警告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到生出些孩子气来,这让许宇澄笑弯了眼。 顾无尤真是太合他胃口了,也难怪自己对她念念不忘。 他意思性的反驳了下,微微一耸肩,“顶多只能算是轻薄小姑娘,那天,我还没正式成为你的老师。” 顾无尤无从反驳,她觉得许宇澄这张脸真是长绝了,只消一个眼神就完全灭了她的战斗力。她掐掐手臂,想,我需要打鸡血。 许宇澄见她还呆楞着,便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点,指尖的沁凉似乎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达到身体里,这不带丝毫情色以为的动作,却让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大庭广众!”顾无尤快速的离他一步远,咬着牙,“许老师,你还真是开放!” 许宇澄撇撇嘴,“我只是想提醒你下,再不走,看的人会更多。” 顾无尤往四周一瞧,果然围了不少人。 “走吗?”许宇澄一扬手中的书,眉尖轻挑,笑得很是得意。 “第一次见你,我以为你很文雅。” “也就是说现在你认为我不够文雅了?”许宇澄含笑问她,看着这个跟在自己身后的明明年龄小小的,却高高的女孩子,很是满足。 顾无尤没答话。 办公室的门在她眼前打开,似乎漫着书香的房间,整齐而清爽,台上还放着绿色植物,电脑旁摆着一盆被整得奇怪的仙人掌,尖尖上还有一个笑脸。 顾无尤刚踏进一步,门便被关上了,吓得她定在门边不敢动弹。 许宇澄瞧她僵住的模样就想笑,摸摸鼻子,他说,“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在安静的氛围中和你讨论一下课堂纪律的问题。” 顾无尤松口气般的在沙发上坐下,对坐在电脑桌旁的许宇澄笑道,“许老师,没想到你待遇挺好嘛,独门独户的,许多老教授还和人挤着呢,你怎么心安?” 许宇澄摆手道,“能力决定一切,我的实力摆在这儿,尤不得他们抗议,这与年龄无关。另外,不要转移话题。” 这回轮到顾无尤摸鼻子了。 “你上课的态度不够好。”他依旧是笑眯眯的,“当然,你的同学态度也不够好。” 顾无尤面无表情的听着他训话,这话她和她爹从她小学起就听了,如今早已免疫,她以为许宇澄会继续说教下去,谁想他话锋一转,平静道,“但她直接促进了我们感情的发展,这点我很感谢她,所以放她一马,等到将来,说不定还会给予实质性的奖励。” 顾无尤大惊失色,这个不要脸的老师! 许宇澄很快便洞悉了她的想法,笑得越发奸诈。 他从来就不是顾无尤印象中的温和无害,尽管他的形象十分糊弄人。他年纪轻轻便在商场与学校混得如鱼得水,岂止是因为他的家庭。只是顾无尤除了他的脸,对这个人丝毫不熟悉。 但现在,就是这个不熟悉的人提出了无礼的要求,以一种优雅的姿势,却偏偏有充足的资本。 顾无尤犹豫不决,她承认,她是个肤浅得只懂看脸的女人。 妈的!她在心里自己骂自己,抬头却瞪着许宇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觉得我现状挺好的,没想要去改变,或者给自己找个累人的男朋友。” 许宇澄微微转动了身下的转椅,轻轻一笑,“累人的男朋友?你指将来的我吗?” 顾无尤不置可否。 “我可没有说是你。”她顿了顿,竟然嬉笑出来,表情淘气,“我只是说我不想交男朋友,我比较期待大学毕业后我爹给我介绍个各方面都不错的。” 许宇澄诧异极了,像顾无尤这么现代的女孩子,竟然会期盼相亲?如果不是真的,那她就是一心想敷衍他,而这点让许宇澄很不满意,他想他有必要纠正一下顾无尤。 他刚想说话,有人不适时宜的敲门了。 许宇澄换了个姿势,端正坐在电脑前,为人师表的模样,对顾无尤调皮一眨眼,转而淡淡道,“请进。” 来人是二人都想不到的那个——楚文布。 他一身运动装,阳光帅气的模样,同样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分开坐着的二人。 他扯开唇角一笑,“不会吧,你们俩又密谋什么?还关上门?”他嗅了嗅鼻子,似乎有些感冒。 许宇澄笑笑,“无尤不听话,我在给她训话。”他这话讲得暧昧十足,楚文布不了解他俩的关系,可这话一听,明显觉得顾无尤已是许宇澄的女朋友。 挖脚行动似乎会失败,何况他还没大胆到要去挑战这个学校的新权威。 他轻松的耸肩,“她能犯什么大错,八成又在课上捣乱了。” 许宇澄点头。 顾无尤看了一眼许宇澄,难怪他上课的时候说她是二犯。 许宇澄冲她招招手,示意她把位置让给楚文布,坐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是你们蔡老师告诉我的,他是我的铁哥们儿,无话不谈,何况关于你。” 顾无尤看看自己身下的单人沙发,极不情愿的将位置让给她,自己坐到离许宇澄很近的地方,半抱怨的说道,“蔡老师也会揭人短?可是谁告诉他这事儿的呢?” 这下罪名更是让楚文布坐实了,他已认定顾无尤落入狼爪,无奈他想当屠龙骑士。 许宇澄为楚文布倒了杯纯净水,却转去书柜的一角,倒了些奶粉,为顾无尤冲了杯热牛奶。 楚文布端着杯子摇头,“许老师,这阶级对待的现象也太明显了,我抗议。” 许宇澄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驳回,你们俩明显不一样。”说着温和的冲顾无尤笑笑,却遭到顾无尤的强烈鄙视。 他这是在使诈,故布迷阵,混淆视听。 楚文布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喝了口水,皱起眉头,看了杯子里的水一眼,靠,苦的! 许宇澄却交叠起腿,愉悦的眯起了眼。 跟他斗,还太嫩。 “楚主任,这会儿找我什么事?” “不要嘲笑我,我哪是什么主任。”楚文布回过神来,挠挠头,“我就是有些事情想和许老师你商量商量。” 许宇澄见他表情诚恳,可又见顾无尤不感兴趣的低着头狂按手机,不时摸摸肚子,便道,“那你下午再过来吧,我们要去吃饭,无尤饿得慌了。” 顾无尤抬头看他一眼,抿唇笑了起来,眸子里光华流转,细腻的皮肤上沐浴在窗口照进来的扬光下,面孔白皙得能瞧清楚细细的皮肤。 这一笑让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人同时怔忪住了。 许宇澄快速的将目光转移到顾无尤黑亮的头发上,“吃完了你来找我,行不?” “啊?哦。”楚文布应下了,却说,“可是我只需要几分钟就行。能不能现在?” 许宇澄笑笑,点点头,却说,“几分钟也不行,下午来。” 楚文布看着许宇澄瞥向顾无尤的目光,开始冒酸气。 什么老师,泡自己的学生还泡得这么露骨。 他咧嘴一笑,又阳光起来,“那行!我也先去吃饭,回来找老师!” 许宇澄似毫不经意的问道,“文布,你有女朋友吗?” 楚文布立刻想起了自己和同学打的赌,瞥了眼顾无尤,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会有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女朋友,他心说。 许宇澄眉尖一挑,眼角有了笑意,“那有男朋友吗?” 顾无尤立刻瞪他,“许宇澄,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楚文布却想,这下输定了,瞧我遇上什么怪胎。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许宇澄拉过顾无尤的手,完全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便出了门去,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楚文布说,“记得给我关上门,少了东西惟你是问。” 顾无尤甩了几次都没甩掉,索性也就由他牵着,还好这段路上没人。 “许老师,我觉得你真假,我对你的印象彻底改变了,你知道吗?”她仰起头来看许宇澄,蹙着眉头,很是不爽的模样,“你在我心目中彻底沦为了流氓。” 许宇澄停下脚步,直直的看向顾无尤的眼中,嘴角轻轻上扬,笑容干净纯澈。 顾无尤被他看得直恍神,就在神智快不清的时候,许宇澄忽然上前一步,将她堵在了墙边。 顾无尤呼吸一滞,眼睛瞬间瞪大,警觉的看着他,“干什么?!” 许宇澄抿唇一笑,弧度变大,却仍是帅气非常,“你看到的是表现,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哲学老师没告诉过你吗?” “所以你想说什么?”顾无尤的神情很严肃,八成是被吓着了。 许宇澄退后一步,耸肩,“我想说你肚子是不是很饿了,许老师请你吃饭。” 这顿饭吃得顾无尤那个忐忑。 许宇澄牵着顾无尤的手始终不肯放,一直将她带进了教师食堂。 一路上就没有不看他们的。许宇澄安之若素,顾无尤如坐针毡。 太难堪了,她甚至还没有答应许宇澄要做他女朋友,可现在许宇澄的行为无异于昭告天下,他俩有奸情。 许宇澄吃饭时,一直将有营养的菜色放到离顾无尤近一些的地方,可顾无尤却吃不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我记得你和你爸爸一起吃的时候不是这样,怎么,和我吃又拘束了吗?” 顾无尤擦了擦嘴,“你和顾争不一样。” 许宇澄盯住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一般,“有什么不一样?” 顾无尤从来不掩饰她对她爸爸的依恋,自豪的说道,“我爱顾争,但我显然不爱你。” “爱?”许宇澄轻笑出来,“你会爱我的,与爱你爸爸的方式不同,总有一天。” 他笃定的表情让顾无尤也禁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可她还是倔强着说,“我即使会爱上你,也不会比爱我爸爸多,你和顾争没法比。” 许宇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爸爸就这么神奇? “你有严重的恋父癖。” 顾无尤不以为意,“你不是第一这么说的人,所以我完全不在乎。” “那你爸爸呢?”他反问。 顾无尤嗤笑,“顾争为什么要在乎?他也一样的依恋我,我们从来都是如此。” 许宇澄大感头疼,这都是一对什么样的父女?他连纠正的力气都没有,根深蒂固了的诡异思想。可他复又想想,认识顾无尤这段时间,见过她爸爸几次,却从未见过她妈妈。 “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顾无尤撇撇嘴,兴趣缺缺。 许宇澄挫败不已,好在他够处变不惊,面上丝毫看不出。 饭后磨了许久,许大教授才同意下午没课的顾无尤回去,前提是以后只要上完他的课,就得跟他走,当然他呼叫的时候也需立刻到场。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顾无尤就不明白,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她恼火的瞪他,“你凭什么命令我,安排我?” 许宇澄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很是亲切温和,“因为这学期我带你们的是必修课,不到就扣,违背再扣,再惹我就直接当,没有补考机会,除非……”他轻轻笑,不说话了。 顾无尤咬牙切齿,大呼看错人了。 许宇澄看着她气呼呼的走了,小靴子踩得啪嗒啪嗒响,心情很是愉快。 回到宿舍的时候,那三人已经舒服的躺在床上了,甜妞这家伙又在吃,床下一片垃圾。 峦雅对她视而不见,仿佛从早上开始,一切都没发生。 顾无尤瞪她一眼,心道,你狠! 宁静热乎的爬起来,把脑袋搁在栏杆上问,“无尤,许大帅哥讯你什么了?还是……恩?”暧昧的朝她眨眼,“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 顾无尤直接拿抱枕砸她,“你这个色情狂!” 甜妞吃完了一根火腿肠,再次仍下包装皮来,边嚼边问,“你就坦白吧,抗拒的话,我们是可以用法律手段制裁你的!” 顾无尤将她床下的垃圾扫到一处,道,“得了吧,就你?还懂法律手段?字还没认全呢。许老师讯我一顿当然没话说,但在会议最后,他还特别交代了要注意以甜妞同志为中心的602宿舍的问题,尤其是甜妞同志的个人卫生问题以及严重的作风的问题。” 甜妞嗤之以鼻,“你就给我们模糊重点,扯吧!” “扯你个头!”顾无尤将垃圾扫掉,提着簸箕插腰瞪她,“每每甜妞同志在宿舍出现,其引起的强大威力犹如蝗虫过境,方圆十米之内寸草不生,哀鸿遍野!收敛收敛你的嘴吧!” 甜妞立刻从床上爬起,说着就要下来掐她,却听峦雅在床上发话了,“尊敬的许老师有没有说我什么呀?” 顾无尤看她忝着脸笑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能将这个家伙碎尸,瞧她都干的什么好事! 她冷冷一笑,说道,“对不起,我今天出门忘记带助听器了,啥都不知道!” “你——”峦雅气死,咬牙,“好,好你个顾无尤,有种你来我床上说!” 顾无尤扑哧就笑了出来,扭扭腰,风情万种的带着垃圾去仍了,回头抛了个媚眼给床上的峦雅,“如果我带种还敢爬去你床上,到时候我即使死了也会被方品大帅哥抛尸,我才不!” 峦雅当场就倒下了,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安全的度过了两天,因为这两天没有许大教授的课,顾无尤长长的舒了口气,难得的神清气爽。 早晨对着镜子美美的打扮,穿得整齐漂亮的准备去上课。 峦雅说,“你老爹是怎么想的,总是给你买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你瞧瞧你衣柜,我们三人加起来也没你一人满。” 甜妞感慨,“你爸爸为什么就看不上我呢?其实我也很漂亮的。” 顾无尤轻松的说,“我才不要叫你妈呢,你这么能吃,万一我爹真娶了你,那我买衣服的钱岂不是都要给你买米了?” 甜妞咬牙,“顾无尤,你实在太恶毒了!就不能容我幻想一会儿吗?” 顾无由摇摇食指,“NO,这怎么行,你那不是幻想,而是意淫我爹,我绝对不容许这种人间惨剧发生。” 甜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大嚷祸害,肯定没男生喜欢你! 宁静套上裤子,笑眯眯的说,“甜妞,你的梦想实现不了了,昨天已经有我们班男生给无尤表白过了,不过被拒,哈哈!” 甜妞愤然,“怎么会有人看上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悲剧,这绝对是悲剧!” 峦雅似乎想点头,顾无尤便道,“你敢点头,我就开始诅咒。” 峦雅确实见过顾无尤的诅咒功力,立刻就噤声了。 宁静将包递给顾无尤,四人浩浩荡荡的下了楼。 宁静很平静的说道,“我感觉我们三个跟在无尤身边,就像一个小姐带着三个丫鬟。”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其余两人自然不爽,“你要当丫鬟就当丫鬟,还拖我俩,我们可是小姐。” 顾无尤点头,“我也觉得你们像小姐。”说罢上下打量了下她们二人,然后惋惜的摇头。 宁静开始大笑,那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被忽悠了,顿时在路上掐了起来。 这会儿时间还早,路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走着。 一个滑轮滑的男生从她们身边一滑而过,带起一阵风。 宁静对着他的背影说道,“背影就这么有型,回过头来一定不得了。” 前面的男生仿佛听见了这话,立刻一刹,定住了,缓缓回过身来。 宁静开始抽气,捂住嘴巴,瞪大眼睛。 果然是帅哥,还是阳光型。 帅哥冲她微微一笑,滑了回来,宁静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跳。 帅哥在她们面前停住,开口笑道,“我滑过去才发现是无尤你!” “搞什么?!”宁静瞪他。 三人同时大笑。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楚文布摸不着头脑,“你们笑什么?” “没笑你,是她。”顾无尤很不够义气的指着宁静说,却不讲清原由,楚文布仍是一头雾水。 他耸耸肩,索性转回原话题,“去上课?” “是啊,你呢?”顾无尤指着他的脚,笑嘻嘻,“别告诉我你也是去上课,这装备可够齐全的啊,除了书本,该带的都没带,不该带的都带了。” 楚文布哈哈一笑,自由的转了一圈,脚下的滑轮发出吱的一声响,尖锐极了,刺得几人俱是一皱眉。 “我先去食堂找些吃的,回头我哥们儿会把书给我带来,当然。”他冲顾无尤眨了眼睛,笑得阳光灿烂的,“还有我的鞋。” 顾无尤瞥了眼他的脚,了然的点头,“希望你能在一楼食堂找到你想要的吃的。”那眼神挺怜悯的,那三人觉得看着都觉得遭罪。 楚文布丝毫不以为意,“过阵子我们轮滑社要招新,有兴趣参加吗?”说着还打量了其他三位女生。 四人同时摇头,这让楚文布挺意外的,“轮滑社都是帅哥,要不要再考虑下?” 刚才一直愤怒的沉默着的宁静忽然幽幽开口了,“跌了就是摔哥。” 峦雅没忍住,很不人道的笑出声来,却被宁静狠狠一瞪。 大概楚文布自己也觉得再谈下去也没意思,只好摊摊手,“那就没办法了,算我们社的男生没福气,一下子错过四个风格各异的美女。” 这话说得一众女生心花怒放? 第 7 部分阅读 峦雅没忍住,很不人道的笑出声来,却被宁静狠狠一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大概楚文布自己也觉得再谈下去也没意思,只好摊摊手,“那就没办法了,算我们社的男生没福气,一下子错过四个风格各异的美女。” 这话说得一众女生心花怒放。 “无尤,那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他作了电话的动作,脚下一蹬,嗖的不见了。 宁静感叹,“怎么男生的眼睛都掉在无尤这个毒舌身上呢?真怪!” 甜妞好奇的问,“无尤,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认识这个阳光哥哥?一声不吭?” 顾无尤见她们的八卦心理又冒了出来,无法,只得把那天的糗事说出,顿时三人大笑不止。 一路上,几人聊起了楚文布口中的社团招新,大家都很兴奋,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你要加入什么部?”峦雅问无尤。 “我?”她指着自己鼻子问,“我不参加任何社啊,没兴趣,完全没兴趣。” “怪胎。”峦雅撇嘴,“正常人都会参加一个的吧!” 甜妞嬉笑,“要是我们家阿雅,一定会参加野战军社。” 宁静傻呼呼的问,“还有这个社?” 甜妞一本正经的点头,“大学里什么社没有,况且野战军社,你用脚想也该知道有啊!” 峦雅准备抽她嘴巴,却被甜妞嬉笑着躲过。 “我和方品没什么,你们不要总拿我俩说事儿!” 她这模样反像欲盖弥彰。 “方品教官,那可是一枝梅,抢手得很,你不要不珍惜。”宁静严肃的对她说,教育意义颇为重大,“年轻有为,有理想有实力,把握住把握住!” 峦雅看着宁静做着奋斗的动作,瞪了她一眼,跑了。 这节课是一个年轻的女教师,一副知性的打扮,穿着近三寸的高跟鞋,往讲台上一站做了个极其简单的自我介绍便开始上刻课。 坐在这四人前面的仍是上次的游先科宿舍,四人作迷幻状,托腮瞧着这个女老师。 甜妞很是气愤,骂道,“这女人好生不要脸面,竟穿成这副模样来上课,有伤风化!” 顾无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台上的老师,问道,“有吗,我觉得还好啊!你会不会反应过激?” 甜妞指着前面四人,“他们的表情让我开始担忧起国情,作为新世纪的男人,怎能用如此的态度对待人生?!” 宁静不解,“这与人生有什么关系?” 哪知前面的游先科没有认真听讲,一听此话便转过头来,用很鄙视的眼光看着甜妞,“你怎么不想想上次许老师来上课时,你——的眼神?” 甜妞便在课上与之展开了关于男人与女人的神圣讨论,双方俱是面红耳赤。 峦雅捅捅身边的顾无尤,小声凑到她耳边道,“你有没有嗅到阴谋的味道?” 顾无尤很是不解,“什么阴谋?” 宁静边做笔记边平静答道,“奸情。” 前面三个男生的身躯忽然同时震住,却还是勉强控制住回头的欲望,颤抖着肩膀,看着上面脸色很不好看的女老师。 顾无尤被惊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这吵得不亦乐乎的二人,小声问道,“这么快?!” 峦雅上下打量她,表情很是嫌弃,带些奸诈的笑,“不要感到惊讶,因为你比她更厉害,老实说吧,电到你的那个究竟是谁?” 顾无尤立刻噤声,低下头开始在书上划线,完全无视身边的峦雅,她可不想让这三个女人知道她与许宇澄的事。 好在下课铃声及时想起,救了顾无尤。 她快速收拾了包袱就要逃跑,峦雅却跟着她。 “母后,喂,母后,儿臣不是想追你啦,儿臣只想告诉你,母后你手机震了好久了!”峦雅在教室里大声喊道。 几乎所有人都狂笑起来,顾无尤特别窘迫,回过头,却见化着精致妆容的女老师皱着眉头看她,两条眉毛都快并到一起去了。 显然,她对顾无尤的印象并不好。 顾无尤不知怎的,心里对她的眼神很是不愉悦,瞪了眼毫无自觉的始作俑者,拐到角落处掏出手机,一看,惊了。 “无尤,我十分想念你,所以期盼你来找我。”附上一个笑脸,奸笑而已。 顾无尤咬牙切齿,扫视了周围一眼,打消了去图书馆玩游戏的念头,恨恨的去办公室。 女老师尖细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小巧的模样,一直走在她前头,不紧不慢。 顾无尤一路看着她的身影,手抄在兜里。 许宇澄的办公室就在她前面,很快便能到,可走在她前面的女老师却率先她进了去,并且……关上了门。 顾无尤的脚步顿时定住了。 她心里忽就冒出一股子酸气,并且似乎毫无停止的迹象。一扭头,她就准备走,可想想还是停住了。 顾无尤甚至想不起两节课前做自我介绍的女老师姓什么,下意识的就对她产生了最大程度的排斥。她脚蹬在墙面,没有公德心的低着头,为了自己插上了耳机,许宇澄办公室里的女老师笑得太妩媚了,她受不住。 隔了大概有十分钟,女老师才窈窕着从许宇澄的办公室里出来,做陪的还有那个人面帅气优雅的许教授。 女老师摆摆手,语气熟稔,“外边冻死了,真不想出来!” 许宇澄对她淡淡笑道,“那就快去你办公室吧,那样就能暖和些了。” 女老师笑得就有些僵,轻轻的应了声,踩着她的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 许宇澄一转头,顾无尤就在墙边靠着。长长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耳际,挡住她半个脸颊,手抄在裤兜里,身材修长,穿得十分帅气。 她总是让他觉得阳光灿烂。 许宇澄走到顾无尤面前,撩起她一侧的发,顾无尤一抬头就瞧见了许宇澄带着愉悦的笑容,眼神深邃得似要吸进整个宇宙。 她笑得很是不屑,“许老师,您有空了?” “有。”他轻笑着答,将她的手从裤兜里拉出来,紧紧的握在自己手心里,带她进了办公室,带上门。 顾无尤拽掉耳机,嘲讽的看着他的动作,“你邀请谁进你的办公室都要关上门吗?” 许宇澄显然听懂了,自如的说道,“我想关上门的只有你,其他人。”他笑了笑,“是她们想关上我的门。” 顾无尤就因这句话笑了出来。 “终于笑了?不生气了?”许宇澄为她冲了杯热牛奶,递到她手里,“你似乎是吃醋了。” 顾无尤抿了口热热的牛奶,抬头就看见许宇澄戏噱的面容,一时竟有些无法反驳,索性又低下头去,不理睬他。 许宇澄自动把这视为默认,而这种认知显然让他无比愉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很乐意见到这种结果,原来孙老师还是有些用的。”他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眼角里都是带着些小骄傲的得意。 顾无尤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就笑了出来,握着温热的杯子,仰起头看着他微笑,“许老师,你是认真的吗?想和我恋爱。” 许宇澄一楞,静静地看着她许久,点点头,“头一次这么认真。” 他没有告诉顾无尤,他对她一见钟情,不知不觉中到了自己都没想到的上心地步。 顾无尤垂下眼睫,轻轻吹着杯子里的奶膜,似在沉思。 许宇澄拖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捂住她的手,“其实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会负责好一切,包括你的感情。” 他的手掌温暖细致,包裹住顾无尤。这种透进心口的温暖让顾无尤瞬间就想到了顾争,她禁不住就抬起头来。 宿舍里关了灯,大家都睡了,顾无尤仍在床上发短信,她糊里糊涂的答应了许宇澄的要求,在她自己都不甚明白的状况下点了头,可有一点她很清楚,当时,许宇澄的神情,像足了顾争。 顾争顾争,她需要一个像他爸爸一样的男人,细心的照顾她一切,包容她一切,不论她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他都会微笑着对她说,放心,一切有我。 许宇澄,她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但那一刻的许宇澄,顾无尤不顾一切的想要去相信。 许宇澄也是躺在床上,就着淡黄色的台灯,按着手机键。 他不会逗女生,但他显然明白,对顾无尤来说,会不会逗她开心并不重要。 “无尤,以后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我买单哦。”许宇澄在最后按下了一个笑脸,是流着口水色笑的表情,他期待着她的答案。 时针指向十二。 平时这个时候,顾无尤已关了机睡觉,手机放在腰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是顾争的要求。 顾无尤刚接到这个短信,微微笑了下,似乎就想到了许宇澄那张干净帅气的脸做这个表情的模样。 “行是行,只……” 下一个字还没按出来,她的手机却震了起来。 是顾争的电话! 顾无尤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犹豫着是不是要接。 几秒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顾争没有说话。 顾无尤颇是为难的说道,“爸……我不是故意这么迟不睡的……” 顾争仍旧没有说话,顾无尤只能听到电话那端有个孩子在唱歌,软软的童音,煞是可爱。 “爸爸?”顾无尤很奇怪,今天的顾争是怎么了。 顾争苦笑着揉了揉鼻端,在床上翻了个身,将眼睛埋在被子里,轻声说道,“无尤啊,爸爸刚刚在看电视。” 无尤轻轻应了声,她听出顾争的声音不对。 “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唱歌,真像你,她唱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 顾无尤眼泪立刻就出来了,“爸爸……” 顾争却接着说道,声音却哽咽起来,“我就想,我家无尤从小到大,每年新年都会唱这首歌给我听,可我听着听着就哭了……爸爸真没出息……” “顾争,你怎么了?”顾无尤捂在被子里,哭着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无尤,我没事,爸爸就是想你……”顾争抹了把脸,笑道。 顾无尤知道定是有原因,她爸爸从来不会哭的,怎么会为了电视里的小女孩像她就呜呜的哭? “爸爸,我转回来读书好不好?我无所谓的,真的,好不好?”顾无尤小声企求。 顾争在那头捂着手机笑,“你不要乱说,等我有空就来看你。” 顾无尤很心急,一再的问,“那你告诉我,究竟怎么了,你是爸爸还是我是爸爸?顾争……” “当然我是爸爸,无尤,我感觉自己老了,我昨天晚上回来闲得慌,竟然把你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所以今天看哪个孩子都像你。” 顾无尤听着他低低的笑,心里却难受极了。 “早些睡,现在很迟了,晚安宝宝。”顾争淡淡说。 不等顾无尤再问,顾争已掐断了。 顾无尤拿着手机,很不是滋味。顾争有多少年没叫她宝宝了,他还记得吗? 他今天定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瞒她? 许宇澄不见她回短信,连续发了好几条过来,却始终没有音讯。 顾无尤看着手机上的显示,只稍稍想了片刻,便按了关机,拉过被子,掩住头。 同样一夜,三人失眠。 顾争喃喃地念道,“顾争顾争,你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的又何尝只有他一人? 蔡随的电话随后就到,许宇澄瞪了手机上的名字一眼,不爽的接起,“蔡才人,又想陛下了?” 蔡随骂了句靠,狠声道,“又放我们鸽子,很得意啊你!不要以为你是教授我就不敢打你!” “我要找陛下把你制服,你个思春狂徒!” “滚,你才是!你晚上究竟干什么去了?!我打的那么多个电话,直接拨到外太空去了?!” “我不乐意接你电话,你管我?” “我和起篱打赌,我说你一定会来,他赌你重色轻友,许宇澄,你要我颜面何存?!” 许宇澄嗤笑,“既然颜面无存,那就一死以谢天下好了!” “你就不能说些正常的话?现在一句话,到底来不来?” 王起篱在那头大笑,就想抢电话,却被蔡随躲过,他不满的哼哼。 “你还没给我解释呢,上次在你家那群女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找我去,用心何其~歹毒!” 蔡随大笑,“起篱上次玩得就很开心啊,他故意让你代他两牌,你非得拿乔,美女都不高兴了。” “得了吧你就,我都说过不了多久你就有嫂子了,谁让你大妈一样给我准备着相亲了?” 蔡随在那头大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王起篱不给面子的大笑。 “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我姐都跟别人走了,你自己把着那些个美女,混混过日子吧!” 蔡随大骂,“究竟是谁歹毒?专挑人伤疤!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真不假!” 许宇澄笑骂,“你是真女人!蔡才人,我不伺候了!”说着电话就挂了。 王起篱半靠在吧台边,笑得风骚,单凤眼似要望进蔡随心里去。 蔡随一抬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心头一抖,大喊妖孽,“再看我就饥不择食,一并收了你这个人妖!” 调酒师手一个不稳,差点把杯子给仍出去。 王起篱丝毫不在意,肩膀上露着一大块肉,黑色的皮圈套在脖子里,仰头就是一杯下肚,牛嚼牡丹般的喝完,还扬着眉,对着蔡随舔嘴角,太色情了! 蔡随大呼受不了,“你怎么不去卖?这样你们店里的生意肯定比现在好十倍!难怪顾无尤会怀疑这里是GAYBAR!” “你这么落伍,早该别出来混了!”王起篱指指台上那架钢琴,“现在不适合走绅士路线,只有像我这样。”他拍拍胸口,“走狂野路线,才能吃得开,圣宠~不衰~” 蔡随看着他得意的表情就想拿酒泼他,他指着王起篱脖子说道,“就瞅你这副哈趴狗戴项圈的模样,那也能圣宠不衰?今天出门吃药了吗?” 王起篱打开他的手,冷声道,“吃了,不过吃错了,吃的你的!” 调酒师终于把酒摔了出去。 王起篱只是挑了挑眉尖,风情一笑,“照价赔偿!” 调酒师苦笑。 “资本家!资本家!早在革命时期就该把你们全部消灭掉,全部消灭!”蔡随做了个喀嚓的动作,眦牙。 王起篱摸了摸自己露出的锁骨,很是妖娆的笑道,“你……真……丑……” “起篱,你今天在?”一个美女走过,对蔡随视若无睹,单手搭上了王起篱的肩。 王起篱很不给面子的冲蔡随挑衅,手也搭上美女的腰,眉眼带笑,对着美女,风马牛不相及的说道,“二十一世纪,注定是我王起篱的世纪!” 蔡随当着美女的面,猛一推王起篱,大骂道,“你去死吧!人妖!”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美女捂住嘴,低笑,瞥了眼蔡随,没有丝毫的惊艳成分,片刻后便将视线收回到王起篱身上,“起篱,这是你朋友?怎么这么逗?” 王起篱耸耸肩,锁骨明显地凸出又凹下,性感得连路过的男人都直了眼,他摆摆手,“没办法,他没吃药的时候一直很逗。” 蔡随指着他说,“你最好小心些,像你这样的人妖最惹眼了,诅咒你,诅咒你!” 王起篱揽住身边女人的腰,一扭头,笑,妩媚得厉害,“诅咒我什么?” “诅咒你给个男人生儿子!”蔡随毫不客气。 王起篱手一抖,随即就松开美女,朝他走来,贴着蔡随的耳朵,咬牙,“看不出来,你他妈不是一般的毒!又毒又损!” 蔡随咧嘴笑,“对你这种人,不出阴招不行!” 王起篱摸摸脸,皮肤滑嫩,保养得当啊!“你和我斗个P,有本事找许宇澄去呀,过不了多久,嘿嘿,你就得叫你的学生大嫂了,是不?” 蔡随嫌恶的看他,“像你这种人,就该生在抗日战争时期,最好派你去扫地雷,一扫一个准!炸死你个乖孙子!” 王起篱骂了声靠,想要摸烟,却想起来今天穿的裤子没兜,说着就要摸蔡随的裤兜。 “干嘛干嘛,你个人妖,当众耍流氓!想猥亵我!”蔡随双手抱胸,一脸紧张。 王起篱倒吸一口气,当着美女的面就在蔡随的屁股上捏了吧,淫笑道,“蔡才人,手感不错哦~” 美女轻笑了声,走了。 蔡随脸都绿了,没想到他还真猥亵!悲愤欲绝的瞪着王起篱,王起篱却摸到他裤兜里,烟近在手边,他的手却在他兜里快速的动作一番,摸了些不该摸的地方,这才掏出一包烟来,怪笑着要点上。 蔡随大喊着就要掐他,却被王起篱爆笑一声躲过了,溜进了吧台后,三岁小孩儿似的,冲着他做鬼脸,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 蔡随看看四周,大舒一口气,幸好没人看见,却听有人笑出声来,紧张得一转头,竟是许广苑的新男友,俞逸。 俞逸一扬手,冲他潇洒的摆摆,“HI!” 蔡随顿时恨不能缩到地缝里,窘得一塌糊涂,心里把王起篱那个小杂种骂了千遍万遍,面上还得微笑着说,“HI,俞……”糟糕,名字忘了…… “俞逸。”俞逸笑着为他补上,指指吧台,“急着走吗,介意不介意我请你喝一杯?” 蔡随尴尬的挠挠头,“那好吧!” 俞逸一看就是这个城市的上流人物,高大英俊,多才多金,戴着铂金戒指的手微微晃着杯,暗红色的酒就规律地摇来摇去,蔡随假装不经意的瞥去,神经兮兮的想,上次电视上教人用西餐时,红酒似乎就是这么晃的,顿时心里对他的敌意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分。 “你在K大当老师?”俞逸转过脸来,一直看着蔡随的眼睛。 虽然蔡随知道这是出于礼仪,可被他这么直直的注视着,他仍旧觉得万分窘迫。 “是,顺带做大一的辅导员,管一群大孩子。” 俞逸温和的笑,点点头,“教师是最伟大的职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啊,何况还是大学教师。” 蔡随转过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暗骂了声,见鬼!一转头,腼腆笑,“你过奖了!我只是个小老师而已,那种薪水买房子都十分吃力,还做什么灵魂工程师!” 俞逸像是十分感兴趣的转过身,半撑着手臂看着蔡随,“哦?你有兴趣买房子?” 蔡随奇怪的看他一眼,有男人不想买房子吗?不想买就是不想娶老婆! “是啊,我准备以后在K市定居,自然是要买房子,可是K市房价太贵,我连首付的钱还没凑齐呢。”蔡随老实说道。真是个缺心眼的孩子。 俞逸对他暖暖的笑了笑,将调酒师新调出的一杯草绿色液体放到他面前,“我请你,继续说。” 蔡随在王起篱酒吧里混久了,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叫俞逸的出手阔绰,心里暗叹,难怪连许广苑都能泡到,不喝白不喝! “说我想在K市买房子没钱吗?说了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会赞助我?”蔡随抿了一口,眉头一皱,妈的,辣死了! “也许会换一种方式赞助你。”俞逸轻轻笑了笑,“这酒怎么样?”他一扬下巴。 蔡随的疑惑便被他转走了,笑着点头,“不错。”就是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你不是本地人?” 蔡随丝毫戒心都没有,直楞楞点头,“我和王起篱是发小,都是外地的,王起篱你认识吧,就是——” 不待他说完,俞逸就笑着接口,“就是刚刚先摸你屁股,再摸你……”他将视线调低,愉悦的声音便从喉头溢了出来,“我知道。” 蔡随只觉得他被他视线扫过的地方,火辣辣就要烧起来,简直比这个牛屎一样的酒还要管用!他低声诅咒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臭流氓,起身道,“俞先生,我得回家了,不好意思。” 俞逸看着他将酒杯推开,伸手按住他摸着杯缘的手,笑道,“小随,当我是朋友就喝完吧,这杯酒好歹也四百多一杯了。” 蔡随立刻就瞪大眼睛,不是为了这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叫自己小随,也不是他摸在他手上的手,而是他口中的四百多人民币的牛屎酒! 心直口快的蔡随大声骂道,“靠!牛屎一样的破酒也敢卖四百多?!王起篱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俞逸立刻就趴在吧台上笑死了。 蔡随这下连钻地洞都来不及,看了眼身边笑得直颤的俞逸,蔡随端起酒杯,赴死一般,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俞逸看着蔡随滚动的喉结,眸色明显变深了,微微笑着打量了下蔡随稍显瘦弱的腰身。 蔡随一抹嘴,长吐一口气,又在俞逸身边坐下,蹙着眉头,不出三秒,打个了酒嗝,响亮极了。 “小随,你钢琴弹得很好?”俞逸托着脑袋看他。 蔡随酒量太浅,仅此一杯就能将他放倒,快速饮酒的后果就是他快速的神智不清,转过脸,嬉笑着答,“是呀,我和起篱从小就学了,弹了快二十年,能不好嘛!”说着却撅起嘴,锁着眉,“可是顾无尤那个丫头,才几岁,弹得竟然比我还好!” 俞逸看着他近乎撒娇的动作,不自觉就撩了撩他有些长的鬓发,“能不能弹给我听听?” 蔡随借着酒劲,什么事都敢做,自以为清醒的走上台去,歪歪扭扭的,胡乱的按着键,虽然也弹出了个曲子,但酒吧里的人被折磨得不浅。 俞逸就静静坐在原处,看着蔡随的即兴演奏,笑得一派优雅。 许广苑一直在角落处坐着,身边是她的旧女友,一个也在这里表演的妖娆女人,她早就瞧见了王起篱与蔡随,却直到此时才注意到另一边角落的俞逸。 她看着蔡随弹得兴奋,只是眯着眼瞧,随意的看向坐着的俞逸。 她女友已表演过了,本准备离开,却被许广苑扣住手腕,一直陪她在这里静坐着。她打量着穿着黑皮衣外套的许广苑,欲言又止,她知道吧台边坐着的男人是她的新男友。 许广苑搭着脚,高跟的皮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惹得人心烦意乱。 蔡随跌跌撞撞地走向吧台,冲着俞逸灿烂一笑,“怎么样,厉害吧!” 俞逸点头,轻轻鼓掌,拉过他的手腕,让他在身边坐下,“确实厉害。”拉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松。 许广苑看着他俩靠着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等了片刻,那头一个声音不爽的响起,“这么晚,什么事?” 许广苑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说。” “你姐姐我大概又被甩了。”她无所谓的耸肩,拉过身边女人的手,细细拨她指尖,帅气的短发在幽暗的角落里闪着屋顶吊灯的淡蓝色泽,美丽却诡异。 “那个叫俞逸的男人呢?” “我在起篱酒吧玩,他也在,我见到他了,他却没见到我。”许广苑半靠在她身上,“他正和蔡随喝酒呢,蔡随似乎喝高了。” “蔡才人?”许宇澄诧异,这两人怎么会搞一起去?“王起篱那个祸害呢?” “跑了。”许广苑看着蔡随的背影,微微一笑,“宇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双性恋,偏T,恰好俞逸也是,但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个不折不扣的TOP!” 许宇澄听着他姐姐的话,惊了,立刻跳起,穿上衣服就跑出门去,对着手机喊,“你给我看住他俩,要是跑了一个,惟你是问!” “就这么和我这个好心人说话?”许广苑笑。 “你要是好心就去救可怜的才人了,你个狼心狗肺的姐姐!” “是,你是狼心狗肺。”许广苑笑着调侃这个自己把自己绕进去的弟弟。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许宇澄赶到L。S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拽起副驾驶上的外套,跳出车,胡乱套上,直接从L。S的后门进了。 保安顶着夜风,在后门处转来转去,一见许宇澄,立刻笑问道,“许老师,这么迟还出来玩呢?” 许宇澄急噪地朝他抖了个笑便冲了进去。 后门处明显安静许多,平时交好的几个在吧里表演完,背着乐器,搭着肩出门,正好瞧见许宇澄,一声招呼,“宇澄,这么晚来干啥?” 许宇澄赶紧拉住他,“王起篱呢?” 不待那人说话,王起篱那个妖孽的声音便从后边传来了。 “哟哟哟,许大~教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说吧说吧,要点我们哪位姑娘?”他一颠一颠地从黑暗中走出来,捂嘴轻笑,半个肩膀露在外边,被风吹得越发地白嫩光滑,“或者是……少爷?” 许宇澄拍开他搭上来的手,严肃道,“王起篱,放尊重点,跟我走!” 王起篱故作惊讶的瞪大眼睛,压着小心肝,扑扇着眼睛,风情无限,“不是吧,您要点我?” “滚!”许宇澄瞪他,绕过这群人就往里边走,边走边骂,“靠,王起篱,你个死人妖,你最好期盼蔡随没出什么事儿,不然我肯定捏死你!” 王起篱立刻紧张起来了,跟着许宇澄一路小跑,皮裤有点紧,跑得他直咧嘴,“他能出什么事儿,这都几点了,依蔡才人那性格,这时候早回去了。” “要是没回去呢?!”许宇澄不解恨,到底还是想狠狠的掐他一把,可回头却看见他露着肩膀,包着大腿的模样,哪里都无法下手,只能重重的一哼,扭头跑了。 王起篱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忽就大笑出来,招手,“嘿,你等等我!”一排耳坠耳环直响。 许广苑的女朋友被她困得烦躁不堪,神情委顿,“广苑,如果你只想找个人陪你喝酒,那我找我朋友来,如果你有事想说,那就直说,我明天早上还得工作。” 许广苑勾着嘴笑,将小几上的两杯酒兑在一起,随意的摇了摇,瞥她一眼,“这么急着想离开?” “广苑……” 许广苑打断她,“再陪我一会儿。”她短碎的头发柔软地贴着面颊,挡住唐月看过来的视线,白皙的面庞在蓝色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上扬的眉眼妖异魅惑,一如她一直以来在唐月眼中的形象。 她明知唐月从未能抵挡住她的魅力。 许广苑将酒一口倒入口中,微微停留片刻便咽下,眉头皱也不皱,朝着唐月轻轻笑,招手,“小月,坐到我身边来。” 唐月撇过脸去,咬着牙,硬是不去。 许广苑一声冷哼,笑容就冻住了,侧卧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一只打火机,啪嗒一声点上。 唐月看见她就着微蓝的火,敛着眉,点上烟,松懈似的吸上一口,整个人环绕在自己仰头吞吐出的烟雾里,心就痛了起来。 她的脖子永远弧度美好,脆弱却又坚韧,这个人,什么时候能够放过她? “广苑,我……”唐月决定把实话讲出来,“我有男友了。” 许广苑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愤怒,她微微转过头,笑得漫不经心,“那又怎么了?还是……我的存在打扰到你们了?” 唐月顿时语塞。 许广苑耸耸肩,“分手了,连朋友都没得做?”她弹落手中的烟灰,笑容隐没在袅袅的烟雾里,看不清是虚是实。 “广苑,我们没可能!”唐月怒瞪着她,她最讨厌许广苑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暧昧不明的吊着她,“你还不明白?” 许广苑从沙发上坐起,将吸了仅几口的烟拧灭在烟灰缸里,挑唇笑,“唐月,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可曾骗过你什么?我有说要和你继续吗?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唐月很想将桌上的酒浇在她脸上,可还是忍住了,她提起包返身就走,毫无留恋。 许广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苦笑,“从来都是你对我说谎,现在甚至连陪都不愿意陪我了。”她低下头,轻笑道,“我天生犯贱,没法儿。” 没错,唐月是异性恋者,但她爱许广苑,以她坚决不肯承认的姿势爱着许广苑。 许广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目靠在沙发背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脑袋疼得厉害,再睁眼一瞧,惊住了。 不好!蔡随和俞逸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暗骂声操,拿起身边的外套就套上,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许宇澄到了酒吧内,蔡随的半个人影也没找到,连带许广苑也消失了,不禁大为光火,打许广苑的电话也没人接。 他转过身来对着王起篱冷笑,“陛下,如果蔡才人真有什么事,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被阉割吧!我让你彻彻底底做人妖!” 王起篱下意识的摸住脖子,忽就感觉不对,又赶紧捂住下边,片刻后大骂,“靠!你错乱了吧?” 许宇澄点点头,拨了蔡随的号码,笑道,“是,我错乱了,你最好期望我错乱了,不然我逮哪儿阉哪儿!” 王起篱撇嘴,“蔡才人虽然是长得眉清目秀的,但俞逸连你姐那种极品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他?你是不是担心过度?” 许宇澄瞪他,“别拿我姐和男人比!” “怎么还不接?”许宇澄暗咒,俞逸,你果然好样的,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王起篱就缩脖子,心道,得罪谁也别得罪许大教授,忒没品了!瞧他这张破嘴! “就任他自生自灭吧,这会儿又联系不到人,到哪儿找去?蔡才人这么大男人,还怕男……” 下面的话被许宇澄瞪回肚子里了。 “那现在怎么办?”王起篱问,“要不要来一杯?” 许宇澄烦躁的摸了把头,在王起篱身边坐下,恨恨说道,“这年头,哪来这么多双性恋?!” 王起篱轻笑,“是啊,真的挺多。” 许宇澄蓦就抬头看他,上下打量一番,“你不会也是吧?” 王起篱骂了声靠,拍他肩,“你真当我人妖了?” 许宇澄笑道,“谁让你长得连无尤都说妖。” 王起篱耸肩,“长相是爹妈给的,我当然要好好爱惜着,啧,你不知道我多感谢他们!”说着摸了摸脸蛋,颇是自得。 “是,用你这张皮去勾人呢,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王起篱哈哈大笑,“那怎么没勾着你呀?” “勾着我你就遭罪了!” “希望蔡才人可以安稳度过今晚,不然明天醒来肯定要死要活的。”王起篱咂咂嘴,故皱眉头,可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 许宇澄也不点破他,“我到是比较担心他醒来后没脸见我姐。” 王起篱点头,“是呢,被一男人给强了不说,还是他情敌,这让我们才人情何以堪呀!” “闭上你的乌鸦嘴!”许宇澄瞪他一眼,摸出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便赶紧接起,静静的听着。 “再来一杯。”许宇澄对着调酒师说道,神情明显地松懈了下来。 王起篱好奇的问,“哟,谁电话呀,这么神奇,不操心才人了?” 许宇澄单挑眉,笑道,“是广苑,她去过俞逸家了,蔡才人在他家睡着呢。” 王起篱大惊,“都睡上了你还笑?!” 许宇澄抿了口酒,“就是睡着,俞逸没动他。” 王起篱深思起来,半晌,他一拍桌子,“糟了!中计!直接被睡了还好些,大不了就是疼几天,反而这样安稳放着,蔡才人这只小白兔才更逃不出去!”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顾无尤最近一直处在水深活热之中,原因是其他几人怀疑她悄悄地交了男朋友,虽然这是事实。她咬紧牙关,只字不提,任凭敌人如何严刑拷打,誓死不说。 甜妞在极度郁闷之下,说道,“你说吧,我们交换秘密好了,你说了我就告诉你我的秘密。” 峦雅和宁静立刻就借口出去打水,跑了,独留顾无尤孤军奋战,她们已经对甜妞口中的秘密毫无兴趣了,因为她的秘密实在太明显,只是顾无尤刚回来没多久,不太清楚状况。 “你爱说就说,反正我是坚决不说。”她抵抗。 两人磨了许久,久到峦雅和宁静都哈皮的回来了,她还没套出话来。 她大叫,“顾无尤,你无赖(nai)啊!” 顾无尤楞了半天,才说道,“我是挺无奈的!” 峦雅丢下水瓶,大笑不止,“即使无尤不告诉你她的秘密,你的秘密也被她知道了!” 顾无尤耸肩,“甜妞,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我其实根本不想知道。” 峦雅摆着手,一扭一扭地走来,神情凝重,“是谁,破坏了你原本就不准的普通话?是谁,偷走了你这颗无知蠢笨的少女之心?是谁,在黑暗中触摸你可耻的躯体,是谁,是谁,究竟是谁?!” 宁静一推开峦雅,拿着手中的小台灯,假装话筒,“若想知道后事如何,请收看今晚九点整为您播出的《道德底限》节目,我们将全程为您揭密尘封的人类未解之谜!专题——《堕落的少女》” 甜妞尖叫,顾无尤笑倒。 早上去上课的时候,顾无尤一个宿舍都坐在中间方位,自在地喝着热牛奶,等着老师来上课,甜妞身边坐着她口中的秘密——游先科游总统。 五人怡然的交谈,游班长同宿舍的男生时不时回头看顾无尤,眼神是欲语还休,暧昧得不行。 顾无尤实在无法在这种眼神下继续若无其事的喝下去了,放下牛奶,她问,“有话就说吧,别遮遮掩掩的,我看着都难受。” 游先科赶紧附耳过来,“我也要听,你们还没告诉我呢!” 那三人同时鄙视他,小声问道,“你确定你想知道?” 顾无尤没底了,可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顾无尤不认识的男生朝她招手,“你靠近点儿。” “别过去,小心他亲你!”甜妞猛地拉住她手,一脸愤然。 “看好你太太!”那男生朝游先科瞪道。 游先科顿时觉得无比丢脸,拉过甜妞,不许她动。 他酝酿了半天感情,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地说道,“我们班有人看见你和一个……帅气的男……人去开……房。”这段话还是说得他颇为艰难,几度断句,说完自己就先窘迫了。 “啊?”顾无尤摸不着头脑,“你说我和一个男人什么?” 另一男生看不过去他的结巴样,一把推开他,说道,“我来说!” 那男生悻悻的摸鼻子,顾无尤点点头,“你说。” 这下两个宿舍的人都聚齐了,兴致很高的看着他。 “他说,前几天,我们班有人看到你和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去开房,想问? 第 8 部分阅读 “他说,前几天,我们班有人看到你和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去开房,想问问你这是不是真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到是说得流利,听得人全是一副要晕倒的模样。 顾无尤抿着唇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气氛一下子就僵了,其余人都被这个事情震住了,哪里还敢插嘴。 半晌,顾无尤朝他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他赶紧捂胸,“你要报复我?” “我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顾无尤笑得很漂亮,可他们却觉得令人发指。 “你只要说是不是真的就行。”他气势弱了很多。 峦雅立刻就不乐意了,“真的假的关你什么事?” 顾无尤却说,“只要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游先科很没立场的快速说道,“他叫孙名。” 孙名狠狠的瞪他,“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回去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顾无尤掏出一手机,按了一会儿,朝他晃晃,“其实就是你看到的吧?” “是真的?!”宁静捂嘴,眼珠瞪得溜圆。 孙名惊讶的看着她的手机,那里是张半身照,照片里的男人温和帅气的对着镜头微笑,清瘦儒雅,却难掩一身的精英气质。 “是他是他!”孙名大叫。 甜妞几人连忙夺过顾无尤的手机,挤在一起看那个传说中与顾无尤开房的男人。 片刻,“靠!孙名,你眼睛跳牛皮筋了吗?!” 孙名莫名其妙。 甜妞指着照片里的男人道,“这是我今年最想嫁的男人!顾无尤她爹!” “什么——?!”几个男生异口同声,俱是惊诧不已,“她爹?!” “难不成你真以为是她男朋友?”宁静嘲笑道。 孙名那点打听八卦的心思全灭了,“你爹帅得也太惨绝人寰了吧?让我们这些小的们,怎么混呀?” 不等其他人说话,孙名又兴致高昂起来,说道,“不过你那天和你爹还真是绝配哎!我都能看到你们身边冒着彩色的泡泡,他像抱公主一样抱着你,从酒店门口一直到电梯里,眼神缠绵温柔,你小鸟般地依在他怀里,睡得安详……” “停停停,先让我吐会儿!”峦雅打断,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孙名大受打击,可仅是片刻,他又奇迹般恢复过来,“你爱他吗?他爱你吗?肯定的,肯定的!” 游先科都受不了,“喂,大家别理他,他总是看那些乱伦的小说,荼毒太深,满脑子的黄色思想。” 孙名踢他,“你怎么不去死?我瞎说了吗,那是我亲…眼…所见!” 顾无尤轻轻笑了笑,似是心情很愉快,众人不解,她却神秘的笑而不答。 中午吃完饭,顾无尤破天荒的主动打电话给许宇澄。 “你现在在学校吗?”顾无尤笑嘻嘻的问。 许宇澄很是开心,“在呀,在蔡随这儿,你想我了?” 顾无尤点头,大方的承认,“是有点儿呢,我来找你!” 许宇澄拍拍蔡随的脑袋,笑眯眯着,神情地说,“爱妃,不论多晚,朕都等你。” 顾无尤笑骂,“滚!” 蔡随神色萎靡,半天提不来劲,半张着眼,趴在桌上看他调戏他学生,哽着喉咙说,“你……好……没……良……心……” 许宇澄挂了电话,柔和的望着他笑,“还好,骨头还在,我以为今天早上我得去收渣。” 蔡随辩解道,“其实……他……” 许宇澄忽然狠厉的看着他,“闭嘴!你这个没脑子的白痴!”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章 “我怎么又成白痴了?!我说说还不行吗?”蔡随猛抬起头,怒吼他,表情真够狰狞的。 许宇澄做了个要拔他獠牙的姿势,啧啧两声,“我真是好心被雷霹,下次你再出这事,我救你就跟你姓,让那个善良的俞逸吃了你个脑残!” 蔡随吹胡子瞪眼的,“我这不是没事嘛!俞逸又没对我做什么,他昨晚睡的客房,我睡的他卧室!”他坚决不肯承认昨晚发生了什么,这有关男人面子问题。 许宇澄真想敲开他的石头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还有没有细胞,“你喝醉的丑态我不知道?行行行,我不管了还不行吗?我又不是你爹!你俩爱怎么搞怎么搞,我无所谓,只是到时候你要敢来给我哭诉,看我不笑翻你个傻冒!” 蔡随脸窘得通红,偏偏还想抵赖,顺便莫名其妙的想为俞某人辩解,许宇澄大手一挥,“还想再谈这个话题,请另找他人,本少爷没空!” 蔡才人气得直跳脚,“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许宇澄抚额,头疼的喊道,“你再叫我就皈依佛门!你怎么跟轰炸机似的,让不让人清净?!娘得要死了,真受不了!” 蔡随现在就怕别人说他娘,他潜意识里就认为,如果不是自己够娘,怎么会进个正常酒吧都有男人想上他?真他妈的倒霉。 他指着许宇澄,眼看就要骂出来,顾无尤小姐怡怡然踱了进来,蜷起细长的中指,咚咚咚敲门,“蔡老师在生气?” 蔡随这才发现他俩吵架时甚至忘记了关门,顿时头更大,心想那些丢份的话不知道被人听去了多少,索性缩到椅子上捂头。 许宇澄朝她招招手,顾无尤自然的在他身边落坐,望着一脸悲哀的蔡随笑。 顾无尤没去在意许宇澄自以为不动声色爬到她腰上的手,轻快的问他,“蔡老师这是怎么了?” 许宇澄轻笑,“你蔡老师正被一个青年才俊追求呢!” 顾无尤瞪大眼睛,“蔡老师,好先进!”想想又加了句,“您果然走在时代的尖端,引领社会潮流!” 许宇澄立刻不给面子的笑,趁机倒在顾无尤肩上,靠靠就不想起来,只觉得这孩子身上尽是清香味,跟小百合似的。 蔡随假装没听见,调过头去看文件。 “今天我没传你,你怎么就想起来晋见了呢?”许宇澄笑得很是愉快,眼睛半眯起,侧脸看着顾无尤,她细腻的皮肤迎着微光,甚至能瞧见脸上那一层毛茸茸,可爱漂亮到不行,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自己都觉得中了邪。 顾无尤将他似有扩张意图的手掰下去,上扬起嘴角,整个人都柔和起来,“我今天心情好,就想来感染你下了,以后都想这么做,不过你不能骄傲。” 许宇澄又将她直滑的长发挽住,竟嬉笑出来,“怎么能不得意?蔡才人,你说朕说得可对?” 蔡随抬起一张后妈脸,“皇后娘娘大驾光临,蔡随感激不尽,不过还请皇后娘娘和陛下直接去寝宫暧昧吧,本才人看了心酸。”他捂住心口,“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刚被人甩了吗?” 许宇澄冷笑,“不是立刻就有后备队员了吗?你急什么?” 蔡随随即大怒,“许贱人,你得寸进尺!休怪我刀下无情!” 许宇澄收敛起笑意,眼皮都不动,沉稳的看着他,直到蔡才人畏缩起来,“我错了还不行,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早早就躲。” “那躲不过呢?”顾无尤乐呵呵的插话,大致猜到了情形。 蔡随看了眼许宇澄,后者一挑眉,明摆着等他答案,只得小声嘟囔,“躲不过算我倒霉呗!” 许宇澄点头,“那我确定,你倒霉的日子在后头呢。”他一抬下巴,瞟向他的屁股,“护好你的后庭花。” 顾无尤看着许宇澄面无表情的说这黄话,笑得不可抑制,几乎要瘫倒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忌蔡随僵住的小脸蛋,拍他肩膀,“你也太逗了,蔡老师该伤心死了。” 许宇澄顺势抱住顾无尤的腰,任她在他颈间笑得直呵热气,心里暖暖的,却对着蔡才人继续打击,“如果倒霉久了,说不定也会习惯,希望你能早日习惯,俞兄也会轻松点。” 蔡随狂奔过来,掐住许宇澄的脖子,一劲摇,可还没摇两下,蔡随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大骂一声,“哪个王八蛋,这么不合时宜?!待本大王先收拾了你,再来收拾这个许贱人!” 许宇澄揉揉脖子,将顾无尤揽住,悄悄地在顾无尤发上亲了一亲,怀里的躯体软软的,散发着的味道让他沉迷。 蔡才人怒气冲冲的抓起手机,连姓名都没看就吼了,“谁呀?!” 那头人说道,“小——随——呀——!” 蔡随一听,随即变色了,换上一副超满足的神态,大声喊道,“奶——奶——啊——!” 顾无尤笑得直喘不上气,趴在许宇澄怀里就要背过去,许宇澄满眼笑意的替他抚着背顺气,嘴角却忍不住紧紧咬住,就怕露馅。 蔡随的奶奶明显的耳背,自己听不见,也以为别人也听不见,喊的声音他俩听得一清二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孙——子——,还——不——回——来——看——奶——奶——吗——?” 蔡随赶紧将手机拿离耳边,片刻后又笑着吼道,“奶——奶——啊——,您——身——体——还——好——吗——?吃——得——好——吗——?” 他奶奶在电话那头豪爽的大笑,“菜——钱——都——赢——回——来——啦——!”接着又是大笑。 许宇澄在顾无尤耳边解释,“他奶奶只玩十块钱的,一牌成了也就几毛。” 顾无尤捂着心口,直觉笑得发闷,“他奶奶真够厉害的,这得赢多少牌啊?” 蔡随和他奶奶的电话通了有半个小时,对话离奇得厉害,基本蔡随说驴头,他奶奶答马嘴,等他接完这通电话,顾无尤都快抽搐了。 许宇澄赶紧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蔡随指着许宇澄的背,大喊道,“你要是敢在打电话的时候把这事告诉我奶奶,我一定和你拼命,我蔡某人说到做到!” 许宇澄揽着顾小姐的腰,回眸一笑,特别灿烂,眨眨眼睛,“我不说当然可以,只要你能保护好你的……”眼光向下,暧昧不明的笑了笑,怡然走了。 蔡随仰天长啸,“冤孽啊——!” “下午没课?” 顾无尤点点头,眼睛闪亮,睫毛扑啊扑的,许宇澄心就跟着上窜上跳。 “没啊,你呢?” “我也没课,所以……”许宇澄转头看她,牵起她的手,微微一笑,“跟我出去?” 顾无由耸耸肩,“许老师,我什么都没带,只有一个人,行不?” 许宇澄想也没想,顺溜地就答道,“我只要你的人就行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窘住了。 许宇澄拉着顾无尤的说都开始泛湿,可偏偏还死死握住,不肯放。 顾无尤尴尬的笑笑,“那你带我去什么地方玩?” 许宇澄有心改变这种局面,故做快乐的答道,“去我家玩!” 气氛再次陷入刚才的境地,甚至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宇澄赶紧澄清,“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顾无尤原本还有些紧张,一见许宇澄脸都有些发红,竟笑了出来,“算了算了,不过那话真逗。” 许宇澄长出一口气,暗骂见鬼,他早不是什么单纯的男人,怎么遇到单纯的孩子,自己也跟着变得…… 顾无尤掰开他的手,“别让同学看见。”见许宇澄似乎不满,又逗他,“不然许老师的追求者可都来找我麻烦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许宇澄带着顾无尤去他的坐驾,一脸抹都抹不去的笑容,春风得意马蹄轻啊!他许宇澄也有这么潇洒的日子! 顾无尤一上他的车就觉得似乎做错了,她认识帅气的许大教授才多久?怎么就和他去他家了?她大力的晃晃脑袋,告诉自己,不要瞎想,可就是止不住的想歪。 许宇澄心里也没个底,他拿不准刚才怎么就淅沥糊涂的要带顾无尤去他家,顾无尤不会对他做出什么,可不代表他不会对顾无尤做出什么呀!佳人在侧,不动手的是男人吗? 他偷偷缓缓踩下刹车,自以为不露痕迹。 顾无尤就着窗口照进来的淡金色光,余光瞟向许宇澄,他的侧脸轮廓明显,睫毛长且密,眼窝深陷,像足了混血儿。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手骨微微凸起,那是顾无尤最中意的手型。 她抿起唇来,微微一笑,神来一句,“许老师,我才十九岁。” 许宇澄的刹车一个没控制好,嘭的踩到了底,两人俱是狠狠的朝前一晃,幸好安全带栓得紧。 许宇澄长出一口气,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按了按心口,再次启动,甚至没敢看顾无尤轻快的脸,假假的说,“老师只想带你回家打游戏。”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哄骗小孩子上当的。 顾无尤没揭穿他的心慌,随意的按下了音乐。 出来的歌是许宇澄最喜欢的吟唱风格,气势磅礴,激荡人心。 许宇澄解释道,“这是我挺喜欢的一个组合,教皇合唱团,听说过没?” 顾无尤摇摇头,调成下一曲,仍旧带着黑暗与沉重的歌曲,眉头就皱了起来,“我从小只听钢琴曲。” 许宇澄不知怎的就怀疑她小时候似乎过得不如意,下意识就问,“上次见你,你在听MP4,里边也是钢琴曲吗?” 顾无尤点头,“是啊,怎么了?” 她说这话时,手上还不停的按下一曲,下一曲,许宇澄每每只能听个前奏便被她按掉,心里直痒痒,又不想说出来。 “不觉得单调?” “不单调,我喜欢。”她扬眉。 许宇澄仅瞥她一眼就走神。顾无尤的眉十分漂亮,完全看不出修过的痕迹,自然的纤细清晰,不浓不淡,他瞧着就觉得很雅致。 “看我干什么?” 许宇澄耸肩笑,“见识过你的钢琴水准了,你让我们蔡老师羞于为人,可是一直听不腻味吗?” 顾无尤按下一曲的手就松下了,许宇澄终于松了口气。 “为什么会腻味?对喜欢的事物,不是应该越来越喜欢吗?”她仿佛弄不明白许宇澄的意思,见他似乎没有解释的想法,继续说道,“我小时候是不喜欢弹钢琴,但顾争喜欢,我就去学了,他每天把钢琴曲当我闹钟,听得我直想死,后来喜欢上了,便也就一直喜欢了。” 许宇澄的车拐进一个高档的精致小区,车速明显的缓下来,心里却堵得慌。 他看清了顾无尤的表情,那么愉快温柔,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掏出一些精心收藏着的小玩意,眼里都散着微光,这是她谈及顾争时特有的,他早就发现了,可顾无尤却每每陷在自己对顾争的回忆里不自知。 思量再三,许宇澄停下车,问道,“无尤,你是单亲家庭,对吧?” 刚才还在抿着唇的顾无尤,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许宇澄已经得到答案了,自我安慰似的点点头,“难怪你这么依恋你爸爸。” 顾无尤有个奇怪的习惯,总是喜欢直呼顾争的名字,这重亲切的叫法让许宇澄听了倍感不舒服。 他私心的嫉妒顾争,那个气质华贵的男人,尽管他是顾无尤的爸爸。 “这和我是单亲家庭没有关系,许老师。”她摆下脸来,伸手就要解安全带。 许宇澄按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直直的看向他。 顾无尤无处躲藏,也不屑躲藏。 “我是在试图了解你,无尤。”他拢了拢她有些散开的鬓发,微微笑了笑,满目温柔,“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忘了吗?” 顾无尤的气势就弱了下来,不自觉的想低下头。 许宇澄适时的托住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只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暂时不打算讲话,而这姿势与氛围都太过尴尬,顾无尤想回避。 她伸手去摸安全带,许宇澄却更迅速的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 顾无尤感觉到许宇澄干燥的手握住她的双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带着暧昧的元素,原本深邃的眼也轻轻眯起。 她立刻大声说道,“许老师,我才十九岁。” 她以为这是一个魔咒,只要念,便会灵验。 许宇澄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是任何时候都会清醒过来。 他扬眉一笑,很是肆意风流,“我十九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做很多事了。” 这“很多事”可真够概念模糊的,顾无尤没由来的慌了神,“我只是普通人,许老师,没法儿和你比的。”越说越往椅背上贴。 许宇澄由她退一分便进一分,轻轻张口,气息尽到了顾无尤面前。他明知自己意志动摇了,却不想唤回神智。 “许老师,我只有十九岁!” 许宇澄只得深吸一口气,轻笑着将头埋在她肩窝处,明显感觉到顾无尤松了口气,趁她不注意,快速的抬头,狠狠地就吻上了她微张着的唇。 顾无尤立刻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突袭!这是突袭! 许宇澄可不管什么突袭不突袭,只要目的达成便好。 顾无尤的唇,意外的滑润,轻软,让人欲罢不能。他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子,疯狂的亲吻这个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女孩子,满意的看她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他呼吸急促起来,思绪脱缰,控制不住,越吻越深,可顾无尤却连换气都不会,眼看就要因缺氧晕厥过去,许宇澄只轻分一刻便再次夺做她的呼吸,手也不自觉地爬上她单薄的衣服。 顾无尤两颊是暖暖的红晕,脑袋晕晕呼呼,一片空白,许宇澄的舌坚决的纠缠着她,虽然她十分不喜欢交换彼此唾沫的行为,但却意外的发觉自己并不反感许宇澄。 蓦地,她瞪大了眼睛,神智瞬间归位。 许宇澄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缓慢却坚定的抚摩着她的肌肤。 她猛的推开许宇澄,气息不稳,却用异常坚定的口气说道,“许老师,我才十九岁!” 许宇澄生楞了片刻,片刻后抱住顾无尤的腰,忍不住闷笑。 顾无尤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扑扇着眼,咬牙切齿。 有人敲窗。 许宇澄好不容易抬起头,楞了,他将搞不清楚状况就为被人发现而丢尽脸面,不好意思抬头的顾无尤揽进怀中,按下了车窗。 许广苑将烟头仍在地上,重头皮鞋轻点地,碾灭,挑唇一笑,“许宇澄,你现在挺风流啊!” 顾无尤惊讶的抬头,看着窗外的帅气女人,利落的短发,精致的眉眼,脖子里是一圈黑色的皮圈,颇有些狂野的味道。 “有何贵干?” 许广苑半靠在他车盖上,仰头看天,“失恋呗,伤心,准备到你这儿找点片子回去看,哪晓得打搅你好事了。”她吃吃笑起来,中性的,忧郁的风格,煞时就迷住了顾无尤。 顾无尤趴上窗,回头又看了眼许宇澄,“你们是亲戚?!” 许宇澄将她拉回,对着许广苑说道,“我姐。” “这就是你说的学生小女朋友?” 许宇澄点点头,模样煞是愉快。 许广苑竖了个拇指,“眼光不错。”说完就调头直接上楼去了。 “你姐姐好帅!”顾无尤竟然冒出了星星眼,一脸崇拜,这让许宇澄大为惊讶。 许宇澄其实意犹未尽,看她的眼光都不太对劲,顾无尤见势不好,赶紧拆了安全带就跑。 她跟着许广苑上了楼,却只是不紧不慢的落她两步,紧盯着她的背影。 许广苑忽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二人互相打量审视着。 许广苑眼中的顾无尤是个漂亮的直发姑娘,一头长长的黑发跟水缎子似的,亮滑亮滑的,琥珀色的眼眸尤其抢眼,气质很出众,打扮也挺有品位,轻轻一抬眉,朝她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她掏钥匙开门,问得漫不经心。 顾无尤站在她身边,打量她脖子里的皮圈和重头皮鞋,等看清楚了,心里暗暗赞叹这人着装花的心思。 “顾无尤。” “怎么写?” 顾无尤看了看许宇澄屋内的打扮,“夫惟不争,故无尤。” 许广苑在沙发上坐下,指着鞋柜边的一双鹅黄色拖鞋笑道,“《老子》里的?那鞋似乎是为你准备的,看来那小子蓄谋已久。” 顾无尤抿着嘴,轻轻笑了起来,愉快的穿上。 “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用心,你真幸运,宇澄是个专情的人。”她轻松的说着,可神情却是挺严肃的,像是怕她负了许宇澄一般。 顾无尤虽从小便和男孩子谈恋爱,却连手都没牵过。 “和她说什么呢?”许宇澄进来时便见顾无尤靠在鞋柜上,与许广苑说话,许广苑又忍不住,叉着腿坐着,手肘撑着膝盖点烟,额头垂着几绺发,姿态潇洒不羁。 “再吸就滚蛋!” ———————————————————————————————— 《玲珑公子》广播居星期六正式出线,欢迎捧场,所有喜欢玲珑的可以关注我明天更文消息,欢迎上土头,YS……收听。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许广苑抬起头来,细长的眉眼冲着许宇澄轻轻一弯,嗤笑一声,自是一股风流蕴籍。她帅气的叼着烟,动动嘴角,吸了口,指尖修长莹润,复又夹下,暧昧的朝着许宇澄吐出个圈来,“如果我不滚,非要在这儿吸呢?” 许宇澄将手边的空烟盒仍向她,“我这儿没烟灰缸,放这里吧,乌烟瘴气的,有女人像你这样吗?” 许广苑利落接住,姿势潇洒,眉尖一挑,“谢了!” 顾无尤看看许广苑,又看看许宇澄,不自觉笑出声来,“我怎么觉得你姐姐更对我胃口?”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许宇澄大惊,他见许广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个箭步跑到顾无尤身边,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子抱入怀中,狠狠的瞪着许广苑,“我的人,你最好不要打心思!” 许广苑将吸了几口的烟拧灭在盒里,被呛了一口,却笑骂出来,“你真当我是饿昏头了?” 许宇澄不屑的瞥她,“我哪知道你,你不是说又失恋了吗?” 许广苑朝顾无尤招招手,亲热的说,“无尤,坐我身边来,我们打游戏。”说着就将许宇澄的老式游戏机给摸了出来,插插这儿,插插那儿,一会儿便整完了,仰着头等顾无尤答复。 顾无尤拍拍许宇澄坚决不肯松的手,笑道,“你担心你姐姐什么,我也手痒样呢。” 许宇澄不甘不愿的坐她们边上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你的恋爱周期由原来的一年一换,降到现在的一天一换,我都抗不住了。”许宇澄嘲笑那个蹙着眉毛边骂边玩的女人。 许广苑抽空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两根棒棒糖,抛了一根到顾无尤手中,对方只来得及腾出一只手来,利索的答道,“谢了!”甚至连壳都没剥,直接丢到嘴里。 许宇澄和许广苑俱是一楞,片刻便都大笑出声,看着顾无尤咬着带糖纸的棒棒糖狂按按键,眉头紧锁。 顾无尤没反应过来,盯着屏幕,手肘拱拱身边的许广苑,喊道,“喂喂,到你了,到你了!” 许宇澄推推许广苑,许广苑丢了按键,盘腿笑趴在他身上。 许宇澄跪爬到她身边,硬是扶着她的腰,拽过她,迫使她正面自己,笑道,“好吃吗?” 顾无尤嫌他烦,推开就继续,嘴里嘟囔道,“没味道没味道。” 许宇澄只好掰开她的嘴,硬是掐着棒棒糖的棒子,将糖从她嘴里掏了出来,仍进了垃圾桶,哭笑不得,“你怎么一玩游戏就跟走火入魔似的,糖纸都不知道剥?” 顾无尤这才窘迫的揉揉鼻尖,琥珀色的眼眸转来转去。 许广苑笑道,“我以后找老婆,一定找像无尤这种的,逗死人不偿命。” 许宇澄瞪她一眼,示意她说错话了。 顾无尤眼皮一跳,装作没听见,自顾自说道,“玩游戏不是我最拿手的,我最厉害的……你应该知道。”她朝许宇澄讨好的笑笑,“还记得吗?” 许宇澄想了想,揽她脖子,“记得,是不是桥牌和麻将?” 顾无尤半靠在他怀里,眼眸明显,打了个响指,“聪明!我的桥牌和麻将,打遍天下无敌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许宇澄接下去,“人称独孤求败嘛!” 许广苑轻笑,上下打量了下顾无尤,眼神似乎别具深意。 许宇澄挡住她的视线,伸手就按了关机,“别玩了,这游戏机都有些年头了,也只有你们两人才乐意玩。” 许广苑起身去许宇澄书房里,“我知道,你都只玩超级玛丽的!” 顾无尤不给面子的笑他,许宇澄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硬是掰住她的脸,不让动,占了几口便宜,这才笑眯眯的看着顾无尤红透耳尖。 许广苑倚在门边,手里抱着许宇澄的贝思,轻轻拨了两拨,笑道,“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吗?” 许宇澄一见她这副模样就不悦,“你又来?干什么抱我的贝思?” 许广苑低头,短短的额前碎发挡住眼睫,她抿抿唇,“你又不喜欢玩贝思,为什么还不肯送我?” 许宇澄将顾无尤从地上拖起,替她将稍稍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不喜欢就得送你?” 许广苑嗤笑,“我又不是和你抢女人,你担心什么?” 许宇澄真想掐死她,冷笑一声,“你真和俞逸分手了?” 许广苑轻笑,“那是前天的事,我说的是昨天的事,那男的你不认识。” 许宇澄骂道,“靠,不带你这么放荡的,要是妈知道,倒霉的还不是我?” 顾无尤听得一楞一楞的,转头就问,“如果我大学毕业了,能不能像你姐姐一样潇洒?” 许宇澄一阵气闷,直觉就要晕过去,紧握住她手腕,“你还想学许广苑这种女人?!她哪天要是死了,绝对死于艾滋!”他又盯住许广苑,瞪道,“交配狂!” 顾无尤听着这看起来均是斯文帅气的两姐弟的对话,只觉得冷汗直流,大有成为瀑布的趋势。 许广苑拨着低音贝思闷声笑,许宇澄冷冷一哼,将顾无尤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凑到她耳边半是温柔半是决绝的说道,“你这辈子都不会像她这么潇洒了。” 顾无尤吓得瞪他眼睛,“许宇澄,你诅咒我?!” 在顾无尤眼里,这绝对是最严重的诅咒了,枉许宇澄一门心思要将她绑在身边。 “得得,你俩歇歇,让我安静会儿,行不行?”许广苑打断他们,“无尤,你知道许宇澄最擅长什么吗?”她指指手里的乐器。 顾无尤被许广苑一忽悠,立刻注意力转移,好奇道,“是什么?不是萨克思吗?” “姐!”许宇澄瞪她,似乎很着急。 许广苑显然心情很愉快,哈哈一笑,“当然不是!” “许广苑!”许宇澄松了顾无尤,将许广苑手中的贝思夺下就将人往门外推,“你可以跪安了!” “喂,太过分了啊!”许广苑灵活的从他腋下穿过,指着许宇澄笑骂,“赶走本王,你企图对皇后娘娘做什么?” “你自己都说了她是皇后娘娘,那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滚!” 许广苑食指轻抹了下鼻尖,邪气一笑,“我从来没这么煞风景过,陛下,您就遂小的一次吧!” “恩准什么?恩准你个头!” 顾无尤觉得许广苑简直是太招人爱了,长相中性,却是意外的帅气洒脱,她怡然端起双臂,仪态万千的朝着许广苑笑,“本宫特准你留下了,作为回报,广苑王,你拿什么答谢本宫?” 许广苑有模有样的抛袖,半弯身,“皇后娘娘,实话告诉您吧,陛下最擅长的并不是萨克思风,而是……”她闷笑,“古筝。” 顾无尤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说出这话,楞了一下,随即笑喷了。 许宇澄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红。 “谁让你学古筝的?真带劲儿!”顾无尤拍许宇澄肩膀,笑得直打颤,“想想你坐在古筝面前,一板一眼的拨弦就觉得那是在看周星星的电影!” “我妈呗!”许广苑扭扭腰笑,“他小时候长得像女生,我长得像男生,所以他学古筝,我学贝思,哈哈,就是宇澄长了,觉得弹古筝不够MAN,才在美国的时候偷偷学的萨克思风,可把我妈气坏了。” 她毫不留情的揭许宇澄老底,得意的不行。 许宇澄抬眼看了她丢在沙发上的手机,扬起下巴,冷笑,“闷骚狂,你电话。” 许广苑快活的跑去拿起手机,可一看手机上的名字,笑容就凝住了,转到阳台上去接电话,声音低低的,似乎还带着磁性,分外悦耳。 “现在还弹古筝吗?” 许宇澄看着顾无尤笑得红红的面颊,称上几乎透明的肌肤,直觉就想咬,她握住顾无尤的手,微微一笑,“你想听我弹古筝?” 顾无尤睁大眼睛朝他扑扇扑扇眨,点点头。 许宇澄故做为难的摸下巴,“可是我有好多年不弹了,也不知道还弹不弹得出来。” 许广苑接完电话,回来就听他说这话,又忍不住拆台,“你那天还在屋里弹来着,装什么蒜?” 许宇澄拽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她,“你滚!” 许广苑也不生气,笑着伸手就接住,“好,我滚我滚,我现在就滚。” “谁的电话?” 许广苑一耸肩,“你不是猜到了,还问什么?” “又是她?” “我这辈子也就在她面前这么卑微了,没办法,谁让我爱她。”许广苑笑得很苦涩,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出去。 许宇澄动也不动,冷笑,“你果真闷骚。” 许广苑头蹲下身,也不抬,穿上自己那双厚跟的大皮靴,声音从下面传来,“难不成你还指望我明骚起来?” 顾无尤从她一开始说话便觉察出了她的不对劲,或许是她没有刻意隐瞒她,又或许许广苑天生就这么潇洒不羁。 她理理鬓角,微微一笑,“这下真跪安了,你俩好好玩!” 许宇澄将顾无尤拖进他的书房,闷闷的说,“我弹古筝给你听,别理那个疯女人!” 许广苑听了也只是抿抿嘴角,没说话。 他从书房里扒着门边朝外边喊,“带上你的烟盒!” 顾无尤在他的古筝上一拨,一个沉重的低音,震得他心脏一阵一阵难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晚七点整,《玲珑公子》广播剧发布,尘在群与泓澈群的成员可在群公告里寻找网址,非群成员可在百度搜玲珑公子的广播剧,土豆等各大网站都有。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顾无尤一直以为男人是不合适弹古筝的,那样会显得很娘,没有MAN该有的气质,可她现在觉得这个想法真是傻透了。 许宇澄端正的坐在古筝前,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的手面称着红黑色的古筝,异常的惑人心神,眉眼是淡淡的,轮廓分明,身材颀长,像足了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神仙人物。灵活拨着弦的模样瞬间就扣住了她的心,逼得顾无尤晃不开眼。 她蓦就响起了传说中的俞伯牙和嵇康,可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他们究竟弹的是不是古筝,但心里隐约觉得,在古代,真正有气质的男人,似乎就是弹古筝。 许宇澄为顾无犹弹的是一曲悠扬的中国调子,顾无尤只直直的看着他,半天没听进去一个音符,满心都在叫嚣,极品,极品! 等许宇澄一曲结束时,她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太俗了! 许宇澄缓缓的收回手,转头冲顾无尤优雅一笑,“怎么样?” 顾无尤就觉得他这样子简直是纯洁得妖孽了,整个人像是被音乐洗涤过一样,懒散的散发着汩汩贵气。 她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觉得挺好!” 许宇澄戳穿她,“你没在听吧?” 顾无尤难堪起来,瞪大眼睛,“我平时只听钢琴曲,你弹这种调子,我当然注意力集中不起来。” 许宇澄抿嘴轻轻笑,“你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了,对我评头论足了好一番,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无尤脸热了起来,“许老师,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许宇澄起身坐到她身边,不顾她扭来扭去,看似轻松,却硬是固执的环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是,做人不能这么无耻。”说罢意味深长的看着顾无尤。 顾无尤实在挣脱不了,昂起头就问,“我就无耻了,你怎么样?” 许宇澄看进她琥珀色的眼里,那里清晰的倒影着自己,而自己却是一脸温柔的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 这样的许宇澄,是他自己都没见过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交过女朋友,有西欧的,也有亚洲的,都是她们先追他,死缠烂打,他耐不过了便应下,但似乎过不了几天便彻底厌倦,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分手游戏。 他和蔡才人聊天,蔡才人把他羡慕得跟什么似的,说他竟然能泡上外国妞,问他外国妞比起亚洲人来,是不是更销魂。许宇澄将那头的蔡才人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唔,我觉得差不多。蔡才人大骂他下流,那时他正和一个德国女生谈着,可如今,他连她名字都忘了。 他以为自己从来不是个会认真的人,谁想到今天。 顾无尤坐在许宇澄房间里,披着小外套,发丝散乱的落在肩上,在玩网游,一脸兴奋,脸蛋红扑扑的,点来点去,指尖就没停过,外套一点一点往肩下滑,很快就露出大半个来。 许宇澄喉咙有些紧,却也无奈,顾无尤似乎只要玩上游戏就能忘我,更别提记起他来了。 他敲敲顾无尤的脑袋,“要不要和我出去吃饭?” 顾无尤头也不回,利索道,“不去。” “那晚饭怎么办?玩游戏能饱?” 顾无尤在打怪,听了这话就回头看他一眼。许宇澄正揉着肚子看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一点老师的范儿都没有。 “饿了?你想吃什么?”她下意识就问,扬起的脸上下巴显得尖尖的,一双眼睛更是亮得惊人。 许宇澄忽然冲着她坏笑,心道,吃你呗。顾无尤不解,许宇澄便点点她身后,愉悦而轻快的说,“你死了。” 顾无尤回头,尖叫一声,随即懊恼的下了线,悻悻的站起身。 “有菜吗?”她问。 许宇澄惊讶,“你会做饭?” 顾无尤挑挑眉,叉着腰,“瞧不起人?” 许宇澄个子比她高上一截,眼睫一垂便能从她的领口瞧进去,顿时气血上涌,自觉地替她把衣领拨正,装得面无表情,“好吧,冰箱里有广苑带过来的菜,结? 第 9 部分阅读 椋昂冒桑淅镉泄阍反吹牟耍峁够姑蛔瞿兀擞峙芰恕!?br /> 顾无尤跟在他身后往厨房去,之后许宇澄便站在厨房门口看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无尤从冰箱里挑了些菜出来,放在水池里浸泡,之后便去淘米,认真又贤惠的模样,许宇澄静静的看着她,心里被一种名为温情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许宇澄看了两眼,从厨房的一个抽屉里找出一个青绿色的小布块,整齐的叠着,他走到顾无尤身边,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猜猜这是什么?” 顾无尤将手在一边的干净抹布上擦了擦,接过来,打开看看,“围裙?”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给我用的?” 许宇澄快速的从她手中拽出来,摊开,拿在手中晃晃,“我来给你戴!” 顾无尤躲开,满眼戒备的看着他,“又安什么坏心思?我自己来就行。” 许宇澄看着她轻轻笑,干脆的答道,“不行!我来!” 顾无尤靠在水池边看他,不让他靠近,“不行我就不戴了,随便你。你出去。” “我在这儿看着又不碍事,你做你的,我看我的呗。”许宇澄笑嘻嘻的,老在门边上,坚决不走。 顾无尤上下打量他,很不放心的转过头来,贴在水池边洗菜。 许宇澄悄悄向她走过去,猛一下抱住她腰,在她脸颊边狠狠的亲了一口,嬉笑道,“无尤,我认定你啦!你以后就安心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顾无尤吓得一僵,掰他手,“安心给你烧饭?你原本就老牛吃嫩草,还想我给你做牛做马?我可不乐意!松手,松手,听见没?!” 许宇澄轻轻笑,任她怎么掰,绝对不松手,“我是老牛吃嫩草,就算你不乐意也不行,迟了,爱妃爱妃,朕肚子饿得厉害!” 顾无尤直叹气,“许宇澄,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快松手,你不松手我就做一锅生姜给你吃!松手!” 许宇澄只觉得怀里抱着的身体暖暖软软的,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柔肤水味道,一切都让人沉迷。他一点也不想松手。 这个厨房,除了广苑偶尔会过来烧上一顿饭,多数时候是空着,锅碗瓢盆都是整洁如新。许宇澄一直认为,只有厨房飘起了香气,家才能称之为家。 而现在眼前这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静静的站在这里为他做饭,背影柔和得像是要溶进光里,许宇澄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充足得不可思议。他忽然无比想要一个有她的家。 他想,他晃荡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一个肯为她停留的人,虽然她还很年少,单纯得厉害。 许宇澄为顾无尤系上围裙,手在她腰后结着结,复又搂住她,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你主动亲我下,我就放开,不然……”他说着就把手往她上衣的下摆里伸去,作势要向上移。 顾无尤吓得脸都白了,丢了菜,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要胡闹!” 许宇澄笑了起来,依旧是那么温雅,却说着流氓话,“我胡闹了二十几年了。”他在她柔滑的腰上捏了一捏,却把自己给烧着了,忍着说,“亲不亲?” 顾无尤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一把推开他,冷着脸说,“吃生的吧你!”解开围裙就往外走。 许宇澄知道玩笑开大了,无尤生气了,赶紧拉住她袖子,“无尤,我逗你玩儿呢!” 顾无尤甩开他的手,面色毫无缓和,“滚你妈的!玩儿你的头!” 许宇澄就被她的气势给震住了,楞楞的竟没回过神来,等他清醒的时候,顾无尤早从他家跑了出去。 他悻悻的摸摸鼻子,一阵苦笑。他怎么就忘了无尤还是个孩子,不同于以往他交的那些女友。她肯定是被他吓着了,认为自己对她不安好心,尽想着占便宜了。 顾无尤就这么从许宇澄家里跑了出来,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不禁懊恼起来。 她知道许宇澄是在同她开玩笑,可不知怎的,就是无端冒出一股邪火,非常生气。对于许宇澄,她的了解仅限在他是学校的留美教授,双博士学位,年轻帅气,如此的肤浅,探不到实质,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同他恋爱,是不是就冲着他那张面皮去了。 华灯初上时,顾无尤摸摸肚子,她饿得厉害,晚饭还没吃,可她还得走上好一截路回学校。一想到这儿,她又开始骂人。 顾争的电话不适时的响起,顾无尤犹豫了半天才接起。 “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顾争问道。 顾无尤委屈的叫了声爸爸。 顾争一楞,怪了,“怎么了,无尤?在哪儿呢?” 顾无尤摸摸手臂,凉得厉害,“在学校附近逛着呢,等会儿就回去。” “心里不高兴?”他对她的情绪总是把握得很准。 顾无尤嘟囔着嘴,笑了笑,“哪能啊!” 顾争片刻没说话,一时电话两头都静静的。 “无尤,想我了没?”他总是念念不忘这问题,百问不厌。 顾无尤嬉笑,“想,还想你给我做饭。” 顾争的秘书又叫他了,问他晚上和客户的晚饭准备好了没,他捂住话筒说,“准备好,你等我一会儿。” 可顾无尤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一时心里就有些难过。 顾争咬了咬唇,说道,“无尤,爸爸特想吃你做的菜。”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顾争的秘书又催,顾争不耐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出去。” “顾争。”顾无尤提醒他,“你又甩脸子了。” 顾争摸摸额头,“没,没有甩脸子,她隔分钟就来催,我难得和我们家无尤打次电话也不得安生。他们都把我当牲口使了,再强壮的人也经不住。”说着自己先笑出来了。 顾无尤轻轻笑,看看周围,不太认识,不禁又挫败起来,懊恼刚刚太过冲动,最起码要走也得和他要上坐车钱。 顾争和她随意聊了几句,不着边际,但顾无尤仍旧可以分辨出他情绪有些低落。 临了时顾争说笑话似的和顾无尤提了一句,“我老同学给我介绍了一女的,想让我这星期天去见见,你觉得好吗?” 顾无尤在电话那端,半天没说话,顾争的心都揪起来了。 许久,她说,“你开心就好。”便挂了电话。 顾争手里抓着电话,楞楞的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嘟嘟声,五味陈杂,心里头空落落的。 顾无尤随手将手机塞兜里,拦下一辆的,开门问道,“师傅,去K大新校区多少钱?” 那师傅报了个数,顾无尤总觉得他有宰客的嫌疑,不放心便问,“能不能到了再给钱,我这会儿身上没钱。”她颇是为难。 师傅上下打量了她,长得漂漂亮亮的,只是这会儿都降了温了,还穿这么少,肩膀都要露出来了,并且到了才能给钱,犹豫了半晌,还是觉得不是什么好人,身子从驾驶座那儿越来,嘭地伸手拽上了车门,呼的开走了。 顾无尤傻傻的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连车号都没看清,楞是半晌没回过神来。隔了好一会儿,她才骂道,“靠,拒载!你犯法的!” 她拽了拽衣服,低着头沿街走着,不无悲观的想,就算不打车,走着走着,也总会到的…… K城的夜晚很漂亮,霓红闪烁,车水马龙的,这会儿又是用餐高峰期,她擦着人走,时不时抬头瞧瞧周围,如果忽略开始抗议的肚子,这样似乎也挺舒服。 她在街上走了不足半小时,许宇澄的电话来了。 顾无尤想了想,还是接了。 许宇澄似乎很着急,开口就问,无尤,你人在哪儿呢? 顾无尤说,“我在路上,回学校的路上。” “你不是没带包出来吗?哪里有钱回去,究竟在哪儿?” 顾无尤撇撇嘴,就是不想说,“在回学校的路上,我哪知道这是哪儿。” 许宇澄一听就知道她赌气了,忙好言相劝,“那会儿是我不对,老师给你道歉,你告诉老师你在哪儿,接你还不行吗?” 顾无尤一声冷笑,“这会儿知道自己是老师了?我告诉你我才十九岁的时候你想到自己是老师了吗?我让你放手的时候你想到自己是老师了吗?你就一衣冠禽兽!” 许宇澄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捂着电话直乐,“好好,我衣冠禽兽,我衣冠禽兽,你就让我这个衣冠禽兽来接你吧祖宗,你还把我吓死呢,这会儿天都黑了,满大街都是不法分子,你一个嫩葱似的小姑娘乱逛,被欺负了就不好了,行不行?” 顾无尤这才被哄回来,抿着嘴笑,“接我就给我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许宇澄轻轻笑,“好,找到你,就给你磕头,磕到你满意为止。” “告诉我,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许宇澄发号施令。 顾无尤忘了一圈,几乎都是标志性建筑物,撇撇嘴,刚准备随便挑一个,忽大叫一声,“L。S!” 王起篱家的L。S在一群高大的建筑物中矮矮的蹲着,却是最华贵最有气质的一座,官家大院式的房子,匾上用着楷体字写着英文字母,L。S,一排一排延伸到内部的红色灯笼。 说实在的,顾无尤真觉得王起篱这人脑子缺根筋,这么没文化的事也就他做得出来。这家L。S与之前她去过的那家风格完全不一样,但顾无尤却觉得,似乎这里更好玩。 许宇澄笑着问,“是不是红灯区那家?” “红灯区?”顾无尤疑惑,片刻注意力再次回到挂满了灯笼的L。S上才反应过来,“是呀!我能不能先进去玩会儿?” 许宇澄温和的笑笑,“进去就找起篱,别乱跑,他今天恰好在那边,如果门卫不让进,就说你是许太太。” 顾无尤笑骂,“滚!” 门卫大哥果然不让进,看着这个身材高挑纤细,明显是学生的姑娘家,笑眯眯说道,“小妹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回去。” 顾无尤厚起脸皮来,“我是许宇澄的太太,来找王起篱。”说罢她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不要脸。 门卫大哥摸不着头脑的看了她两眼,与另外一门卫交换了个眼神,叹口气,摆摆手,让她进了。 这里比市中心那家L。S安静许多,三三两两的坐着些人,看上去多是一些打扮不俗的白领阶层,顾无尤在吧台边一坐,问那个调酒的帅气小伙,“嘿,王起篱呢?” 顾无尤的脸型很漂亮,瞳人色彩异于常人,下巴尖尖瘦瘦的,灯光一照,原本清纯的脸蛋忽就冶艳起来,调酒师看了她好几眼才说,“老板在和他朋友喝酒,喏,角落里。”他指了指方向。 顾无尤随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侧着,颈部的线条就露了出来,皮肤瓷白瓷白的,称着散落在肩上的黑发,说不出的漂亮,那调酒师又忍不住看她,啧啧两声。 王起篱曾经和许宇澄半开玩笑的说过,你果然火眼,挑中了顾无尤这么个尤物,若不是外表真的太过青春靓丽,掩盖了这张脸本来的气质,就她这样往我酒吧里一站,整个一小水妖,我生意铁定爆火。结果被许宇澄废了。 她回过头来,趴在台面上,睁大眼睛兴致高昂的问,“我能不能和他说会儿话去?他们应该不会谈什么重要的事吧?” 调酒的男孩子问,“你是老板什么人?” 顾无尤被灯光照得灰黄的眼珠提溜一转,笑嘻嘻说,“我是他妹妹。” 那男孩子当然不信,他仍旧讽刺意味十足的说道,“是妹妹当然可以,就怕老板妹妹太多,认不出你来。” 顾无尤瞪他,“怎么说话呢你!真不会做生意,客人都被你气跑了!”说着就溜了。 那男孩子撇撇嘴,晃晃手里的酒。 王起篱正在和人小酌,开心无比,忽然被人拍了肩,回头一看,诧异道,“无尤小妹妹?” 顾无尤轻轻笑着点头,“我确定你这里不是GAYBAR了,王老板。” 王起篱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悻悻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本来就不是。”他忽好奇的看顾无尤,“怎么撇下你家许大教授,来找我了?想投入我的怀抱吗?来吧!”说着张开了手臂,一副陶醉的表情。 顾无尤看了看他那副终年不变的朋克打扮,敬谢不敏,和蔡才人一样不解风情的问,“今天吃药了吗?” 王起篱习惯性的说,“吃了。”摸摸耳钉。 顾无尤点点下巴,了然的说,“原来是吃错了。” 他对面的男人低低笑了起来,说道,“起篱,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妹妹不介绍下吗?” 王起篱龇牙,不大乐意的说,“喏,顾无尤小妹妹,许宇澄的小嫩草。”指指对面的男人,“云老板,我老朋友。” 顾无尤冲云老板笑笑,模样很是惹人喜欢,复又拍王起篱的肩,“王老板,我肚子好饿,找点吃的给我,许宇澄他让我爱吃什么都问你要。” 王起篱咬牙切齿,“靠,许宇澄这个王八蛋,我长得这么像奶奶吗?还爱吃什么都问我要?呸,这里只有酒,你吃不吃?” 顾无尤怡然问,“敬酒还是罚酒?” 王起篱在她手面上掐了一下,妩媚的一眨眼,妖冶道,“雄…黄…酒~” 对面那男人忍不住喷了出来,赶紧低下头去拿手帕擦嘴。 顾无尤的定力显然要好得多,她点点头,“其实我觉得我们俩,我更MAN一些,该喝这酒的明显是你,王…人…妖…” 王起篱瞪她,“你真嚣张,许宇澄又不在,小心我把你吃了!”说着他张大口,伸出两只爪子,做了个饿虎扑食的动作来。 顾无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幼稚!” 王起篱的心,哗啦啦就碎了。 他转过身,大声说,“喝酒喝酒,饿死她个臭丫头!” 云老板却对顾无尤温和笑笑,“想吃什么,我帮你叫吧,别跟我客气。” 王起篱笑眯眯的说,“云老板就喜欢漂亮姑娘,你越漂亮他越大方,你特别漂亮他就特别大方,无尤,你还不快点。” 顾无尤推了王起篱一把,在他旁边坐下,勾住王起篱露出半边腰来的衣裳,不着痕迹的在他腰上蹭了一把,对云老板说道,“云老板,我想吃一碗肉丝面,多点肉丝,少点面,不放辣,多放醋。” 云老板和王起篱都有石化的趋势。 王起篱深呼吸好几次,才扯嘴干笑出来,将顾无尤放在他腰见揩油的手拽开,“姑奶奶,你逗我呐?” 顾无尤扬起眉眼,轻轻一笑,“我像吗?” 王起篱闷闷的拉住顾无尤的手,握在手心里,“连我的老豆腐都吃,你饥不择食。”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顾无尤冲他笑笑,眼神特清澈,表情特认真,“你还哪有嫩豆腐可吃,都被人吃了那么多年了,要剩,也只剩豆腐渣。” 云老板点点头,“的确如此,我作证,起篱就没有不风流的夜晚。” 王起篱瞪他,“云滔,你的措辞!注意注意影响!” 云老板耸耸肩,一拍掌,“你什么时候也知道影响了?”他扬起下巴,指向不远处的一个高挑美女,“刚和谁约好了共度美好春宵?” 王起篱脸和坐火箭似的红了个透彻,看得顾无尤与云老板大呼神奇,他悻悻的摸摸鼻子,“不要这么露骨,我这个老牛筋都被你说软了。”他端正坐了,517Ζ“你不是饿吗?走,带你出去吃东西。” 顾无尤嬉笑,“王老板,不要转移话题。” 王起篱作势要敲她脑袋,却被云老板挡了下来,“起篱兄,好生没风度!” 顾无尤点头,将他因抬手而露出大半截腰的衣裳往下扯扯,“王老板,我再次声明,你各个酒吧生意红火的原因与你本人的不懈努力分不开,色相,那都是可以出卖的,只要能换来切实的利益。” 王起篱冷笑,“无尤小妹妹,不要以为起篱哥哥不敢打女人。” 云老板朝顾无尤使眼色。 顾无尤接住,继续嘲笑道,“打女人的男人还能变成豆腐渣?”片刻,她恍然大悟似的点头,“哦,被其他男人反暴力的是吧?” 云老板丝毫不给面子的大笑,先前他指着的美女闻声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目光却是聚集在云老板身上。 云老板起身拍拍衣角,对顾无尤说道,“无尤是吧,我请你吃饭,不要去管王起篱了。” 王起篱撑着脑袋,不怀好意的冲着云滔笑,时不时瞥向一边的顾无尤。 顾无尤楞了下,随即笑了笑,“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等许宇澄吧,他很快就会过来,否则他找不到我该急的。” 云滔定定的看着她,似笑非笑。 王起篱哎呀哎呀的叹气,交叠着腿,食指点着鼻尖冲顾无尤笑,身材修长,分外好看,“无尤妹妹,不要浪费云老板一片好意啊,他可是你们市的纳税大户,能敲就狠狠的敲上一顿!” “吃一顿能吃穷他?王老板,你好没出息!”她不屑的看着他,“你说话的口气就像是青楼里的妈妈桑。” 王起篱要掐她。 云老板挺意外,“你也是S市的?” 顾无尤摇摇王起篱放在桌面上的酒杯,“S市在这里念大学的人挺多,没什么好奇怪。” 这下云老板更惊讶了,“你还在念大学?宇澄搞什么这次?大几了?” 王起篱立刻笑道,“她刚来我就说了,她是许宇澄的嫩草。” 顾无尤的注意力都被那个“这次”二字吸引走了,不答反问道,“他竟然和王起篱是一路人?” 王起篱立刻就将顾无尤手中的酒杯给夺走了,大喝一声,“坏丫头,什么叫一路人?” 云老板却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们在美国念书时是同学,他一直是我们华人的骄傲,泡洋妞的高手,手段十分高杆。” 顾无尤的眉头就蹙了起来,撇撇嘴,一把夺过王起篱手中的酒杯,狠声道,“不是有约会吗,还喝什么酒?快走快走!” 王起篱无辜的看她,“你泱及我这条小鱼,你真不得好死,喝酒助兴,越喝越有感觉,哎呀哎呀,和你这个小姑娘说什么,羞羞羞。”说着半侧过脸,一只手遮住了脸颊。 顾无尤嫌恶的看着他,直龇牙,大呼受不了,“王起篱,你能不能拿出点男人味来?我本来肚子就饿,你还让我掉一地鸡皮疙瘩!”她指尖只掐了一点他的衣角,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这衣服露得连女人都不敢穿,你从你家一路过来,究竟有多少人把你当不正当行业从事者了?你老实说。” 王起篱简直被她整疯了,打开她的手就骂,“你第一天认识我王起篱吗?这是品位你懂不懂?巴黎米兰时装周上都这么穿!你看时尚杂志吗?裹得严实的就不可能是不正当从事者了?什么道理?!” 云老板将顾无尤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笑道,“别理他,他早前就是靠这个发家的,你过分苛责他,这不是对他起家钱的怀疑嘛!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学会互相理解。” 顾无尤看着云老板一本正经的说着俏皮话,暗叹一声,果然人不可貌相,瞧他长得正派的。 王起篱一肚子火的起身,指着桌上的酒道,“本来准备看在老朋友面上,不收你钱的,这下本大爷全收!哦,不,双倍付!”他冷笑着看顾无尤,表情真够狰狞的,“至于你,无尤姑娘,你就准备着让许老爷来收尸吧!” 顾无尤故作紧张的打了个抖,声音颤危危的,“妈妈,饶了我!” 云老板拍拍顾无尤肩膀,“放心好了无尤小姐,至少今晚,你定是安然度过的。”他指指刚才的美女,“今晚有人翻了他的牌子,他得接客。” 顾无尤冷汗直流。 王起篱的玉贝似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半晌才道,“你们就欺负我没文化吧,不得好死,通通~不得好死!” 顾无尤与云老板均看着他背后轻轻笑。 王起篱全身起毛的慢慢回转过头来,果然瞧见了早该出现的人物。 许宇澄笑眯眯的拍拍王起篱的肩膀,复又看看他露了半段的腰,情不自禁的摸了吧,“好滑……” “你——!” 许宇澄又在王起篱紧包着的臀部轻轻一拍,“这裤型真好,这么翘,几天不见,起篱,你更荡漾了。”他啧啧两声,“还有这腰,像根小细葱似的。” 王起篱敢怒不敢言,脸蛋羞得通红,还得维持他的风度,颇是不简单。 憋了半晌,“许老板,你……好样儿的,等我找到方法收拾你,一定要你好看。”他恨恨的走了,临走不忘瞪他们三人一眼,“看好你的屁股!” 云老板大笑,“他想做什么?” “听起来挺惊悚的。”顾无尤点头,“你把他惹毛了。” 许宇澄耸耸肩,“他最近吃了不该吃的药,导致心脏收缩,胆囊变大,变异,绝对是变异。” 云老板倚在靠背上,对着许宇澄微微挑起一边唇角,“没想到你交了个这么小的女朋友。” 顾无尤正埋着头发短信,没有抬头,也不知听到了没。 许宇澄皱起眉来,“你是不是乱说什么了?” 云滔无所谓的笑,“你了解我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他轻轻笑,“还是说。” “去死!”他笑骂,“怎么有空来K市?” “想你了。”云滔干脆的答道。 许宇澄坐到顾无尤身边,把他特地带来的外套给她披上,“想我了?你是想钱了吧?说吧,这次又犯了什么事?” 云滔漫不经心的笑,看着许宇澄难得温柔的脸,动作细心的为边发短信边伸出手来的顾无尤套上衣服,肯定的说,“你转性了。” 许宇澄笑眯眯的回过头来,表情颇是无赖,“我还是男地~~” 云滔看他耍宝,喝了口酒,“我刚诱惑你小女朋友,没成功。” 许宇澄立刻瞪他,“你有完没完?不要每次都来这套,小姑娘也下得去手。” 顾无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贴到许宇澄耳边小声道,“貌似许老师你一见我就准备下手了吧?你怎么不记得我是小姑娘?” 许宇澄飞快的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色香味俱全,放弃是傻瓜!” 云滔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眼神却渐渐淡了下来。 许宇澄拉起顾无尤,对云滔说,“我们出去吃些东西,你要一起吗?” 云滔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晚上有活动。”他暧昧的笑。 许宇澄了解的点头,指指他,“你小子控制些。”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许宇澄拉着顾无尤朝王起篱走过去,那家伙貌似正得瑟着调戏一个小男生,半边腰露得很是销魂蚀骨,耳上的银色钉子一亮一亮的,上扬的凤眼让那张脸更是精致妩媚得厉害。 顾无尤捅捅许宇澄,小声说道,“喜欢他的男人绝对女人多!你看他对面的那个小男生,耳朵尖都红了。”说罢自己先得意的笑了一阵。 许宇澄长叹一口气,“每次你见到起篱,都纠结于这个问题,他竟然还没动手收拾你,真是奇了怪了。” 顾无尤皱起眉头看他,“难道之前说他像女人的人都被修理得很惨?”她撇撇嘴,“可谁让他长这个模样了?”她又笑了出来,“妖孽得倾城倾国呀~” 许宇澄轻轻笑,“这到是,有阵子我带起篱出去玩,还有人以为他是我女朋友呢,调笑说,宇澄,你现在怎么不要大波妹了?他当场就要打人。” 他自以为好笑的耸耸肩,一回头,顾无尤冷着脸看着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转移话题道,“你知道那个男生是谁吗?” “不知道!” “你不认识他?” “不知道!” “他是这里的调酒师,手艺很不错哦。” “我不知道!”顾无尤见他还想扯三扯四,赶紧打断他,眉尖一挑,唇角上扬,“许老师,喜欢大波妹?” 许宇澄被她笑得背上凉嗖嗖的,紧了紧握她的手,“是我吸引的大波妹比较过,其实我个人偏好比较……” 下面的话被顾无尤用眼神杀死在肚里了。 先前与顾无尤聊了两句,却没在顾无尤记忆里留下任何印象的调酒师与王起篱的对话完毕,王老板的小细腰一扭一扭的走来了,一见他俩,哼了声,又扭走了。 顾无尤大笑。 许宇澄对调酒师笑道,“小徐,还不回去,宿舍快锁门了。” 徐志一挠头,答道,“许老师,今天老板让我加班,说生意好。”眼神却飘向与许宇澄手挽手的顾无尤。 “那不回去了?”许宇澄皱眉,“他这是资本家的剥削。” 徐志嬉笑,“没事儿,我乐意的,真的!” 顾无尤以她非常人的洞察力直觉里边有猫腻,笑得一脸暧昧。 许宇澄拍她腰,“严肃点儿,你对面可是你学长。” 两人都楞了。 “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徐志大为不解,“许老师你泡你学生?!”惊觉语病,赶紧捂嘴,眼睛扑闪。 许宇澄丝毫不介意,搂过顾无尤的腰,一眨眼,逗趣道,“就算她是你学妹,可也是你师母哦!” 顾无尤大骂,“喂,究竟是谁该严肃点儿?!” 徐志笑了出来,“许老师你真行!”转脸问顾无尤,“你叫什么名字?大几了?以前怎么没在学校见过你?” 顾无尤坏坏一笑,“比你小,你就该认识我了?” 许宇澄适时插话,“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也是楚文布的舍友,两人都牛着呢,是吧?”他一扬下巴,笑着问徐志。 徐志长得不帅,却看着却挺舒适,虽然表情总是讥诮的,“你认识楚文布?不对,难道你刚大一?” 顾无尤笑着点点头,“不像吧?” 徐志吹了吹额发,翻了个白眼,竟挺帅气的,“许老师你太过分啦,大一的小学妹说什么也是该留给学长的,你也来抢,我们还有没有活路?”努努嘴,“尤其是顾同学长得这么漂亮。”他一副悲痛欲绝模样,拍拍心口,“我至今~~单身!” 顾无尤嗤笑一声,“真假啊你!” 许宇澄大笑。 王起篱不知怎的,又回来了,顾无尤回头一看,顿时笑出声来,“王老板,你怎么不露小腰啦?” “呸!”王起篱那动作特猥琐,歪歪嘴,“你情哥哥我今晚有人翻牌,你又忘了?那样穿出去不冷吗?外面风呼咻呼咻的,我可不能在努力工作的时候流鼻涕,大煞风景!”他裹裹他的皮外套。 其实顾无尤觉得他的鼻子已经像在拉风箱了,只是有人不肯承认。 许宇澄对顾无尤更关注王起篱的行为大是不满,拉过她的手就往怀里拖,“和他谈恋爱就像和女人谈恋爱,一点激情也无,竟还有人前赴后继,怪现象!” 顾无尤正在搓鸡皮疙瘩,“王老板,你不觉得许老师说得很没道理吗?” 王起篱一声冷哼,“他什么时候正经说过话!算了算了,我不跟不正经的人说话。” “我们应该找个机会验证下你们俩的魅力指数。” 徐志说,“人没齐,对吧老板,等下次人齐了,是该比比。”他对着王起篱温柔的笑。 “你脸不红了?”顾无尤一楞,赶紧笑话他。 徐志食指点许宇澄,“许老师,你还说我呢,她一女生,大半夜的在外边晃,宿舍门都关了。”说完便不怀好意的望着他二人笑。 顾无尤咬牙,“报复心好强的厮!” 王起篱大笑,“厮不是这么用的,哈,谁说我文盲来着?谁说的?” 云滔一拍他肩膀,指指他后边,“美人溜了。”掏出帕子来,“乖,拧干净鼻涕。” 王起篱的脸瞬间爆红,傻傻的任由云滔给他拧了鼻涕才反应过来,把帕子往他兜里一塞,“你怎么还不滚?!等我用轿子抬呐?!” 云滔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我又不是萝卜,让滚就滚了?我可是付了双倍钱的。” 王起篱嗤了声,“有钱就了不起了?你当你那钱是别人过节烧给你的?” “靠,你这张嘴!” “不乐意听就滚蛋!” “我就想提醒你下,你的美人跟人跑了,你晚饭吃得炸药?张嘴就轰。” 王起篱冷冷的说,“我王起篱还没缺过女人呢,走一个,来一帮!” 许宇澄很不给面子的嘲笑他,学着广告里的女人说道,“汇X肾宝,你好我也好!” 云滔立刻就笑趴下了,眼泪直直的往外冒。 王起篱一瞪眼,拉过顾无尤的手,拔腿就跑,“老子抢你女人,肾你个头,许草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事太多,晚上也在上课,更得较少,明天定补!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饶许宇澄自诩眼疾手快,还是没快得过王起篱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真正草包。 他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无尤,一路发足狂奔,够潇洒够恣意,身后是车流与高楼,绚烂的霓红灯下,耳上的饰物一闪一闪,笑容明媚得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晃得顾无尤就要失了心神,她暗自大呼,太绝色了! 许宇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撑着膝盖大口吐气,笑骂道,“靠,他牵的究竟是谁的女朋友?跑这么利索!就算狗追他,都能被摔出三公里远!” 云滔怡然的从酒吧内踱出,“那你也只比狗好那么一点。”遥望了下,“刚那一闹,我还没出来,就有人拉着我手问打听起篱身边的女的,说是清纯妩媚,妖而不艳。” 王起篱呼呼直喘气,却笑得很妖孽,一拨额发,对着顾无尤抛魅眼,声音凉凉柔柔,“如果发现你爱上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愿意接手!”故作为难的说,“虽然宇澄那家伙很难搞定,但总不至于为难两情相悦的人~儿~” 他最后嗲嗲的人~儿~以及儿字明显的第二声确实煞到顾无尤了,此人从繁花盛景中醒来,突然领悟纵使王起篱再漂亮,也不过是个泡妞泡到脚软的花花公子的本质。 她眼珠一转,当即握住王起篱的手,深情诉说,“起篱……”那眼神欲语还休,暧昧难言,当真电到了久经沙场,百战不死的王起篱。 他捂住扑通一跳的小心肝,柔肠百结的问,“什么~?” 顾无尤揽住他胳膊,轻轻的靠了上去,柔情蜜意尽在一眼中,“起篱,你当我姐姐吧!” 这真诚的声音顿时把王起篱打入地狱,周身都冒凉气,汩汩汩汩,跟泉水似的往头顶冒。 他冷哼一声,掰开她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上下打量,又呸了声,“果真什么锅配什么盖!我才不当你姐姐!” 许宇澄恰巧赶到,看到顾无尤笑弯了腰,王起篱又是一脸怒容,知道这丫头片子定是又惹到他了,亏他刚才拉着她跑得时候满面春光,一副世界都不放在眼中的姿态。 他环胸歪头看王起篱那阴柔细腻的脸蛋,笑得很是得意,“起篱兄,动手动口悉听尊便,但请注意一条国际法则,莫要进行人生攻击。” 王起篱大骂,“一路货色,都是一路货色!往后我王老板一定要在所有的酒吧门口贴一条条幅!” 云滔赶到,顺口接上,“王起篱与狗,不得入内。” 顾无尤笑够了,跑回许宇澄身边,“不要有种族歧视,这样不好,不利于社会大团结,我们还要共同走向和谐社会呢!” “算我王起篱瞎了眼,认识你们一帮狼心狗肺的家伙!”他搓搓手,冻得直打抖,还要对着这三人做了国际通用手势,鄙视! 顾无尤看到他手指上套着的铂金戒指,大叫,“哇,好炫的戒指!”复又过去拉住王起篱青葱纤细的十指,羡慕的问道,“谁送的?” 王起篱那种心思简单的家伙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昂头,骄傲的笑,“当然是我自己买的!我有的是钱!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十个指头套满了!” 许宇澄轻轻笑,“别人看了会以为你那是义肢。” 王起篱狠狠一抬腿,看着就要踹上他,却被许宇澄在最后一刻轻松闪过,他指着许宇澄大骂,“你当我不知道义肢是指腿吗?!凭什么我戴满了就像是义肢?!” 许宇澄笑眯眯的答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顾无尤拽拽他袖子,笑得很灿烂,“起篱姐,这次是许老师不对,你戴一百个都好看,真的真的!” 王起篱一甩袖子,“去你妈的!你个小丫头就是他许宇澄的走狗!我才不信你!” 顾无尤嬉笑,“怎么会,我自立门派,独门独院的,怎么会是他走狗,我说真的呢,你这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王起篱撇撇嘴,揽住她腰,猛一收手,给许宇澄一个挑衅的眼神,笑得一脸轻浮,“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就告诉你!待我们醉生梦死之后,你起篱哥哥什么都告诉你!” 顾无尤半趴在他胸前,忽就觉得起篱姐姐还挺高的,“好啊,那今晚,我翻你牌子!” 王起篱嘴角一抽,松了手,一脸悻悻,“我这是特别定制的,样式是我自己画的,如果你喜欢,我帮你联系工匠,你什么时候要了,我给你送过去。” 顾无尤开心得直蹦,“我要一对!我要一对!你给我设计个好看的样式,等我拿到了,我就请你吃饭!饭菜随你点!” 王起篱收紧了衣裳,舔舔嘴唇,色眯眯的说,“别请我吃饭了,就请我吃……”他顿了顿,瞥见许宇澄和云滔的眼神,笑得意味深长,乐在其中的说道,“你吧……” 顾无尤作势给了他一巴掌,“登徒子!浪荡生!” 王起篱握住她手,包裹住,“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挺出名的,哦!”他恍然大悟,“我卖身不卖艺!休要毁我名声!若得我心,倒贴千金!” 云滔把视线定在他下身,不坏好意的笑道,“你果然身残志坚,如此这般,还要带病上阵,我感同身受!”他考虑了阵,看看沉迷在他戒指中的顾无尤,快速的说道,“希望你过了今天,那活儿还能用。” 王起篱握拳,愤怒,“亏你们还记得我有那活儿!” 许宇澄半靠在云滔身上,掏出一根烟来点上,“王起篱,你当我面抢人,果然胆色过人,当下给你两条路走,一为自尽,二为自宫,选吧!”他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看他。 “我看不惯你很多年 第 10 部分阅读 许宇澄半靠在云滔身上,掏出一根烟来点上,“王起篱,你当我面抢人,果然胆色过人,当下给你两条路走,一为自尽,二为自宫,选吧!”他吐了个烟圈,眯起眼看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看不惯你很多年。”他学着黑帮的口吻道,“许小相公,莫要再嚣张,否则爷爷叫你吃不了爬着走!”王起篱冷冷的说。 许宇澄结实的被烟呛了一口,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来,“那我就爬着走好了!无尤,过来!”他一招手,“哥哥带你回家!” 王起篱啧啧有声,“果然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许大教授,你淫荡有礼!你淫荡无罪!” 云滔捂着肚子笑得前伏后仰的,也没人管他死活。 顾无尤念念不忘他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才说,“起篱姐,你给我画中性些的风格,最好男女皆宜。” 王起篱笑眯眯的点头,“一定照办,人我照收!”他一个飞吻过去,“今晚就不陪你了,小HONEY!我另觅佳人度春宵去!”说着就风情无限的甩手走了,小腰细细的,真是羡煞了顾无尤。 顾无尤快乐的点头。 云滔快速的打了个招呼,飞奔赶上王起篱,哈哈一笑,在王起篱的屁股上牢牢的摸了一把,顾无尤听到他说,“好有弹性!”结果被王起篱一个老拳,打飞。 许宇澄一把拉过那个卖国求荣的丫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师在前面唱戏,你在后面拆台,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无尤朝他笑笑,“我不是想要他戒指嘛!” 许宇澄气哼哼的答道,“想要就和我说,老师我有的是钱,还怕我买不起一对戒指?” 顾无尤讨好的看着他,许宇澄只得叹了口气,问道,“那对戒指送人?”他可不会认为顾无尤愿意和他戴相同的戒指。 顾无尤皱了皱眉头,拖着他往车那边走,嘟囔道,“快些送我回去,不然真该关门了!” 许宇澄蓦就拉住她手,正色说,“别回去了吧!住我家。”明显感觉到顾无尤身子一僵,他赶紧加了一句,“我家客房很干净,没人住过。” 顾无尤缓缓转过头来,对上许宇澄那双剔透的眼眸,她问,“许老师,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你掐指算算,我们认识了多久,你亲了我多少次,抱了我多少次,又有多少次图谋不轨。” 许宇澄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向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解释,男人对着爱的人,总有泯不了的欲望吧?何其荒唐。 “真的只是住客房,如果我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你可以当场办了我!”他指天发誓,神情还真挺严肃的。 顾无尤微微一笑,“怎么办了你?” 许宇澄有些为难,似乎是想不出来。见顾无尤转身就要拦车,他赶紧拽住她,半抱回来,“好吧好吧,我刚刚怎么说王起篱的,你就怎么说我!” “那你说呢!”顾无尤嘻嘻笑,哪有刚才一点严肃认真。 许宇澄自知上当,可也只能甘心忍受,一把抱起她,在她唇上狠狠一吻,视死如归的说道,“一为自尽,二为自宫,你乐意哪条,我就选哪条!”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许宇澄就起床了,心情竟有些莫名激动,在客房门前徘徊许久,终究没舍得敲门,转身去了厨房,动手给她做早餐。 喜欢的人就在隔壁屋里睡着,可能醒来就能看到她睡眼惺忪,发丝蓬乱的模样,不修边幅,却更让人觉得暖心。纵使这么想着,许宇澄也觉得手里的平底锅轻了起来,为喜欢的人做早餐,那是男人的幸福。面对面吃着早点,真和夫妻没了区别。 他今天早上有大一新生的两节课,便是顾无尤她们班。 顾无尤昨天睡在他家客房里,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男式衬衫,下边是一条宽松的男式休闲裤,睡眼朦胧的往客房走,腰身大了许多,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许宇澄几番自我安慰才勉强控制住,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只是内伤不轻。 他又去卫生间抹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衣服。 探出头朝客房一看,门仍关着,并且没有任何响动,似乎一点要打开的意思也没有。 他将厨房的早点端出来,犹豫几番,终于狠下心来敲门。 没人应声。 再敲,仍旧不理睬。 许宇澄考虑了许久,推门而入。 顾无尤静静的睡在被子里,被子遮住了脖颈,被角掖得整齐,似乎一夜都没怎么动过,发丝铺散在脑后,亮滑亮滑的。 真是个安分的孩子。 他走上前去,拍拍她被阳光映得细腻的脸蛋,柔声道,“起来啦!小懒虫。” 顾无尤只是轻轻颤了颤睫毛。 许宇澄坐在她床边,将她的被子往下带了些,露出秀美的脖子来,把有些凉意的手轻轻放在她脖子上,恶作剧般的等着她被凉醒。 果然,顾无尤很不舒适的皱了皱眉头。 许宇澄再接再厉,摩挲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起来起来吃早饭,无尤,起来吃早饭。” 此时恰好顾无尤前一晚设定好的手机铃声响起,一阵激昂的钢琴曲,原本还迷糊着的顾无尤就转醒了。 她几次蹙眉,像是没分辨清身边坐着的是谁一样,隔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许老师?” 许宇澄柔情满溢,伸手从她腋下穿过,把这个仰着脑袋的小姑娘半抱了起来,“该起床了,我做好早餐,去洗漱了吃吧!” 顾无尤眯起眼,细细打量他。 一件灰黑色亚麻V领,海军蓝的卡其宽脚裤,面容清洁俊气,整个人暖暖的站在窗户中撒进的阳光里。 她不知不觉就抿唇笑了出来,反手抱住他的背,笑道,“早啊,许老师!” 两节课,许宇澄的两节课,这个吸引了学校众多女老师与女学生眼光的许老师的两节课。 他优雅的站在讲台上,轻松的解说着,时不时在黑板上写写划划,袖口的金色图腾纽扣就晃花了下面人的眼。 他从来不用教室里的先进设备,总是一支粉笔一本书的讲课,却梳理得细致入微,通俗易懂。 顾无尤低着头在书上做笔记,身边的宁静和甜妞却陷入了粉色泡泡中,不可自拔。 峦雅小声对顾无尤说道,“瞧见今天这阵势了吗?再这么下去,我们连位置都没有!” 过道里加座加满了,挤挤挨挨坐满了人,多数是女生。 顾无尤视而不见,埋头不理她。 “要不是今天早上游总统替我们宿舍占了座,你还能记笔记?喂,究竟听不听我说话?” 顾无尤终于丢开笔,狠狠的瞪她一眼,“方品一枝梅呢?怎么不把你带走?真是罗嗦死了!” 她身边旁听的女生瞥了她一眼,复又转过头去看台上的人。 峦雅就怒了,“你怎么总拿他压我?我又不是跟屁虫!” 顾无尤看出点苗头,“怎么,闹矛盾了?” 这次轮到峦雅埋头记笔记了,“谁跟他吵架!” 顾无尤意味深长的点头,一个哦字拉得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甜妞问,“母后,你有没有觉得许教授今天特别帅气?简直是春光满面!骨子里都透出一股幸福劲儿?” 顾无尤轻轻笑了出来,“是吗,那挺好,幸福挺好!” 宁静赶紧嬉笑着说,“幸福的贱样儿~” 甜妞埋伏她。 许大教授时不时瞥向那个交头接耳,不专心听话的女生,瞧她笑得要开花的模样! 铃声一响,终于不约而同的叹气声。 许教授在心里想,真是美妙的一节课! 他一合书本,执在手里,微微一笑,眉眼深刻,轮廓分明,温和的气质随即淡去些,睫毛浓密纤常得羞死一众女生,煞是性感,声音也清朗舒润,“本章到此结束,我下午有研究生两节课,晚上六至八点会在办公室,对这章有疑问可以来找我,没有就不要打扰。”说着瞟了顾无尤一眼,怡然走了,背影都那么诱人。 甜妞长叹,“人中龙凤,男人中……的极品!如果他是白马王子,我宁愿被他一吻,从此长睡不醒!”双手交叠着做圣母玛丽亚状,顿时遭所有人的嫌弃。 峦雅情绪刚恢复些就来劲了,飞速从包里掏出一瓶木糖醇,倒出一颗,掰开甜妞的嘴就硬塞了进去,拍拍心口道,“唔,好险,幸亏我随身带了药,终于得救了!” 顾无尤笑得要死。 下午两节体育课,几人被分开了,顾无尤选的是瑜珈。背着垫子往体育馆走,路上却碰到了昨天晚上的小调酒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家伙和楚文布勾肩搭背的,笑得好不开心,一见顾无尤,眉尖一挑,“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师母嘛!” 楚文布拍了下他脑袋,“没大没小的!” 徐志瞪他,“你还真当她师母啦!” 顾无尤挺下脚步,朝楚文布笑笑,“哟,这不是GAYBAR里的包厢少爷徐志嘛!” 楚文布立刻哈哈大笑,徐志窘得满脸通红,指着她说道,“你不要胡说!” 顾无尤笑眯眯的看着他,“究竟是谁先胡说的?” “我说的是事实,你扭曲真相!” 顾无尤反击,“你昨天和我起篱姐姐互动得可好了,对着人家羞红了耳朵尖,一副春光荡漾的小模样!” 楚文布狐疑的看着他俩,“谁是起篱姐姐?” 徐志满脸通红,拉过楚文布的手就走,楚文布却回过头来,对顾无尤喊道,“这次千万要记得给我电话啊!” 徐志打他脑袋,“你色心蒙了胆了,也不看看谁的女人就想泡!” 楚文布撇撇嘴纠正他,“是色胆蒙了心,文化!文化!” 徐志回过头来指着顾无尤说道,“我有女朋友的!你不要再胡说!” 顾无尤想,什么跟什么嘛! 那边许宇澄给研究生上了课,按照别的班级正常的出勤率来说,他这算爆满,但还没达到今天早上大一学生的程度,他勾勾嘴角,微微一笑。 到底是混熟了的脸孔,和老师说话也没大没小的,“许老师,您老最近是不是恋爱中的宝贝啊?春风得意马蹄轻,一夜看尽~~长安花~~” 那个高个子男生活跃的喊道,底下人一阵起哄。 许宇澄收拾收拾书本,抬头一笑,“这都能看出来?” 那男人大笑道,“我夜观星相,发现恩师红鸾星动,好事将至啊!” “借你吉言,希望我能顺利娶到她!”他笑得很温和,“如果你毕业前,我已落马了,大师,请您老等着大红灯笼高高挂。” 那男生大骂一声靠,笑倒在身边人身上。 许宇澄开着车进了新校区,饶着体育馆转了一圈,找了个位置停下。 他背靠在车上,低头等顾无尤出来,他知道她下午有两节体育课,这小姑娘爱美的,选了瑜珈。 宁静恰巧从令一个方向过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红光满面,很是开心,一见许宇澄,惊讶的叫了声许老师。 许宇澄抬头看她,立刻就认了出她是无尤的舍友。 他和善的问,“你好,你见到顾同学了吗?” 宁静还奇怪他怎么开口就问顾无尤,想想就说,“她好象先走了,没等我们,我和她不在一起上课,具体情况不清楚。” “那她回宿舍了没?” 宁静奇怪,“没啊,宿舍里就峦雅一人待着。” “那她去什么地方了?”想这么问,终究没问出口,老师不该过问学生私事。许宇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许老师你找她有事?”宁静见他神色不对,赶紧问道,“如果有急事,我帮你找找她。” 许宇澄摆手,“不用了,谢谢你。”他自然有她号码。 宁静看着他一步上了车,流畅的摆开车尾,走了。 她挠挠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心里还是为能与许王子近距离接触高兴了一回,盘算着回去拷打顾无尤,让她从实招来,怎么让许大帅哥亲自找上门了。 许宇澄拨顾无尤号码,几次都是关机,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她又干什么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对不起大家,我今天又抽了,漏了本章……现在补给大家哈~~都说了,坚决不虐,不要不信我嘛!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顾无尤从学校出来,身后还背着她的瑜珈包,一路走着,漫无目的,直到天大黑,路灯全部亮起才停下,脚已经没有知觉了,抬头一看,一个小区,却不清楚是在哪学校的哪个方位,大概走得太远了。 她苦笑一下,进了小区,在一颗梧桐树下的长凳上坐下,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从没细细看过,如今这种情况下来看,总觉得很是讽刺。三条线清晰光滑,生命、爱情、事业,没有叉线,似乎这种手相的人一辈子都过得顺风顺水的,可她转眼想想,不对呀,怎么就没有家庭?自己从小跟着爸爸过,怎么也算是缺少母爱的,若当真有这条线,这手相怕就不好看了。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下午收到的那条短信。 那头的顾争发这条短信时不知是什么心情,又是什么表情,简单概括的几句话便交代了他上次说到的介绍对象一事。 对方温柔贤惠,也是单身母亲,如果无尤你不介意,我想就这么定下。 顾无尤把脸埋入手心,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似乎没什么可哭的,不就是陪伴了她这么多年的爸爸要再婚嘛,没什么大不了,以后,还多一个人给自己零花钱,多一个人来关爱自己,也多一个人……分享顾争的爱。 她从没想过顾争真的会再婚,娶一个他甚至不怎么熟悉的女人,只因对方温柔贤惠,条件合适,顾争一直是她一个人的,不是吗?什么时候起,他有了再婚的心思?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或许会和后母处不来,渐渐发展到甚至不想回家? 小时候病了,顾争大半夜的背她去打点滴;父母离婚了,顾争坚决要求抚养她;细心的教她弹钢琴,一遍又一遍;在她早上赖床不肯上学的时候,拍她撅起的小屁股,笑着说,要变小猪了要变小猪了…… 那么多,那么多,在她顾无尤甚至回忆不起妈妈长什么样子的时候,顾争的面容已经溶入了骨血,刻在了心上。 她起身将运动服后的帽子戴在头上,数着步子往小区里边走。 她只想着,如果她此刻打电话给顾争,告诉他,自己坚决反对他再婚,他会不会真的就放弃。可还没做,自己先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觉得心口很疼。 她和顾争,都是执扭的人,认定了,怎么说都不会回头。 这里的房子多半是老式的,大概修建的年代久远了,老人们住上了感情,也不愿意搬,年轻人就重新买房建家去了。 她瞧见面前这幢楼的一楼人家,窗户开着,电视机里播报着新闻,屋子灯光却不够明亮。 她忍不住就从草丛里跨了进去,扒在人家窗台上朝里看。 一对老夫妇背对着她,随意的坐在沙发上,肩并肩看新闻联播,俱戴着老花镜,约摸也是看不清楚了,老太太脚边喵呜喵呜的绕了一只猫,蹭来蹭去,老头子腿上抱放着一杯豆奶,依稀冒着热气。 他们身边没有儿女,两人互相依靠着,外加一只花斑猫。 屋顶吊着的日光灯年岁大概也久了,这冷色的灯光看得人只觉得凄凉。 她看着看着鼻头就酸了,泪水模糊双眼,忍不住就趴在人家窗台上呜呜的小声哭。 顾争躺在床上,手背挡着壁灯微黄的光,另一手握着手机,胸口微微起伏。 无尤的电话他打了不下二十个,却总是有一个冷静的女声说,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关机,自从他那条短信发过去后,半天没有音训,顾争就慌了。 无尤看起来什么不在乎,内心却是敏感的孩子,顾争从来没这么后悔过。说着对方温柔贤惠,其实他压根连对方的样子都记不住!他忍不住骂自己,为什么要拿这事来刺激一个什么不知道的孩子!你企图收到什么样的效果?! 手机忽就响起,他甚至忘了看姓名,直接接了起来,开口便是,“无尤,你现在在哪里?”语气里的焦急却连对方都听得出来。 对方楞了下,笑骂道,“好你个顾争,你忆女成狂啊!” 顾争顿时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般,再次倒落在床上,“什么事?” 那人笑问,“昨天见的女人怎么样?她是我大学同学,如果你觉得行,我就给她回复了。” 顾争头痛欲裂,烦躁的拍着脑门,一声不吭。 那头问道,“顾争,你到是说个话呢,同意还是不同意?同意我就告诉她,不同意我就另给你找,不过她到是很中意你呢!直夸你品貌端正。” 顾争就响起了无尤那阵子在他公司陪他工作时候说的一句话,顾争俊成这样,有才有钱,有女人不要吗? 他兴致缺缺的说,“算了吧,我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你脑袋进水啦?这么好的对象到哪找去?要不看在你我老同学的面上,我还真不想把她介绍给你!” “我说我以后都不想了!”顾争声音猛的就提了个档,吼过了才发现自己对朋友发了火,“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关你事儿。” 那头静了下,叹息一声,“你是放心不下无尤那孩子吧!” 这么笃定的语气,让顾争无所盾形,尴尬与忧伤并现。 他像是找不到更好的人倾诉,一股脑儿就倒了出来,“我怎么能做这种事,我怎么能这样对无尤……” 他总还留有一丝理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是禁忌。 “无尤是你养大的,有感情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么多年没有妈妈,你一人又当爸爸又当妈妈的拉扯大她,多不容易,难道只有她的幸福是幸福,你的就不是吗?” 顾争心里酸楚,却无法对他道来。 他家无尤的幸福,何尝不是他顾争的幸福? 夫惟不争,故无尤。 这话的意思是只有万事看淡,才会心平气和。可无尤总喜欢说,只有有了我们家顾争,才有了我顾无尤。这个傻孩子,她怎么忘了,中间还有个不字。 只有放弃顾争的细琐,才有无尤的生活。顾争一直这样理解。他的小公主,从来都是捧在手心的,嫩生生的,悄悄悄悄地,就长大了。 他落魄的挂了电话,只觉得自己瞬间苍老了。如果有一天,无尤真的不想再理他,这样的生活,有什么盼头?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快速的起身,拎上外套,从鞋柜上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去。 天黑得彻底的时候,许宇澄也没找到顾无尤。 他往她宿舍打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消息都是无尤还未回,宿舍里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K市这么大,去找一个小小的顾无尤,多么不容易,如果她不开手机,即使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怕也是无人得知。 许宇澄将正准备与美女共度春宵的王起篱,在泡吧的蔡随,以及在K市找金子的云滔一齐叫上,只为找这个失踪了的无尤。 他急得厉害。 他从未想过会这么把顾无尤放在心上,从前只以为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一辈子也愿意陪她耗着,只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到了无法失去她的地步。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微微一笑,戴着棒球帽,太阳镜,歪歪的敬礼,问他,同学,你是俄罗斯人,那一瞬击中自己的心的青春与活力,想她因为怕自己嫌弃她,赌气删了他号码,长久不跟自己联系的好笑。想她上课时不时的淘气捣蛋与故做严肃…… 其实爱上一个人真的很简单,嘭的,被她的一个笑,撞了一下腰。 他许宇澄在机关大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复杂与算计看多了,终于碰上阳光一般的孩子,纵使彼此间距离相隔再大,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只要她的一颦一笑能照亮自己的世界,又有何不可? 只是现在这个多变的大孩子,究竟在干什么?! 几人都在打她手机,时已至十二点。 她坐在初时的那张长凳子上,趴在膝盖上,长长的头发从帽子里散了出来,耷拉在肩上,薄薄的衣衫遮不住入秋夜的寒,冻得瑟瑟发抖,却坚决不肯回去。 在哪儿不是一样呢?再长的夜,熬一熬,也总能过去。 她会笑会闹,那是因为她知道,背后永远有顾争,如果顾争哪天决定放她一人走,她再多的坚强,也只是伪装。 就像一莲双生,是为并蒂,不仅可为夫妻,也可指父女,如果他们失了哪一方便活不下去的话。 —————————————————————————————— 再次申明下,本文坚决不虐。这是上次发错的一章,现在还给大家。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章 清晨四点多的时候,顾无尤被冻醒了,她搓搓手臂,发觉薄薄衣衫下的汗毛都是竖着的,确实是冷得厉害了。额头也烫得厉害,似乎有点烧。 天已亮了,过了会儿就有送牛奶的人骑车过去。呼啦,带起一阵风声,飘落几片树叶,顾无尤很应景的说了声,“秋天到了啊!” 她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夫妻穿着白色的太极服,背着太极剑从楼道里出来了,老太太见到顾无尤楞了下,拱拱老头子,耳语了两句。 顾无尤这么身运动服,背后背着卷成一卷的瑜珈垫,看起来到有几分拜师学艺的味道,她冲老太太笑了笑,靠在树干上。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估计是处于人道主义,上前问了问这个看起来挺精神挺漂亮的小姑娘,“这么早就起床?也去锻炼吗?” 顾无尤的老人缘一向很好,或许是因为老年人爱玩的她都比较拿手的原因。她也是熟稔的笑说,“奶奶,我能不能陪你们俩练会儿?练完我再回家?” 她根本不会什么太极,跟着那对老夫妻在广场的草地上推来推去,做得到是有模有样的,老太太眉开眼笑,乐得不行,休息时特意给她买了瓶矿泉水递她,“练得脸蛋红扑扑的,跟个小苹果似的,累了吧,歇会儿再说!” 顾无尤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头烫得厉害,脸颊通红,可她还是假装不知道的说,“我到底是新人,就是比不上奶奶!” 老太太拍拍她脑袋,鱼尾纹一条一条的,顾无尤一时觉得,其实鱼尾纹也可以很好看。她按了按太阳穴,看着那对老夫妻随意的说着话,心里难受极了。 她怎么舍得剥夺她爸爸的幸福权利?怎么舍得看着他孤独到老? 她休息了片刻,跟在他们后边又摆了几个招式,实在撑不住了,挥手与他们道别,说是上课的时候差不多到了,背着垫子就走了,拿着那瓶沁凉的矿泉水焐脸,结果却越焐越热。 她摸摸兜里,一张五块的,还有一张十块的,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了。 在小区附近的早餐店勉强喝了碗豆浆,强迫自己不吐出来,心里隐约明白再不去医院或许就会晕倒在路上,可心里不断叫嚣着一个声音,干脆就晕倒在路上吧! 真是个坏孩子。 掏出手机,几番犹豫,终于开机。 不断冒出的未接电话就像潮水,顾无尤看着不停转换的名字,顾争、许宇澄、王起篱、蔡随、峦雅……她苦笑,手机竟然没被他们打坏,真是奇迹。 最终还是一个没回。 顾无尤问了路,沿着街往学校方向走。刚开了没两分钟的机,铃声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许宇澄。 “你究竟在哪儿?”那头的许宇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似乎也是一夜没睡,疲惫隔着这么远都能让顾无尤感知到。 听到他松一口气的感觉,顾无尤的鼻头立刻就酸了,眼泪汪汪的老实说道,“我不知道……” 许宇澄听她委屈得快哭的声音,想骂人都骂不出来,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急急忙忙的安慰了好一阵,“先告诉我标志性建筑物。” 顾无尤看了看,刚报了个名字,便听许宇澄对身边的人重复了声,接着便是一声引擎轰鸣声。 她知道许宇澄一定急坏了,那顾争呢? “你就站在那儿别跑,我马上就到!” 顾无尤挂了电话,当真原地站着不动,直到又一阵铃声响起。 原本收住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并且大有淹没她的趋势。她握着手机,一声不坑,也不接。 既然手机都开了,那头必然是有人的,开了一夜快车,好不容易到了顾无尤学校,却听她舍友说她彻夜未归,顾争已经急得要发疯了,他的耐心就要用尽。 顾无尤像是耗着他似的,一动不动,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哭得不可抑制。 街上人侧目,她却仿佛没看见,歇斯底里。 顾争大骂一声,“再不接,等我找到你,非把你往死里打!” “顾争……”只听那头说了两个字,顾争就怔住了。 顾无尤哭得直抽气,“顾争……”像是只会念这两个字了。 顾争顿时慌了手脚,刚刚说的狠话瞬间忘得干净,他只求无尤平安无事就好,“无尤,别哭啊,我在呢我在呢,别哭啊……” 顾无尤还是只念着,“顾争……” 顾争感觉到她哭得都快断气了,心疼得不行,这小丫头有多少年没哭得这么厉害了?自己放着好好日子不过,作什么孽! “无尤,你在什么地方?站着别动,我立刻就到!” 顾无尤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报出一个名字,随即抖着手了电话。 顾争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人接了。他眉头蹙得紧紧的,问了个过路人,飞驰过去。 顾争赶到无尤口中的地方时,一眼就看见了她。那个瘦瘦的小姑娘明明那么高挑,可缩起来竟然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像是小时候。她闭着眼靠着一家还没开门的店铺坐着,抱着膝盖,长长的头发从耳两侧垂下,像是要裹住她的腿。 顾争的心搅得慌乱,他甚至鼓不起勇气去抱住她。 瞳孔蓦的睁大,一个穿着打扮很是考究的男子冲无尤冲了过去,抱住还昏睡着的顾无尤,摇了摇她,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不同风格的男人。 顾争丢了车就跑了过去。 顾无尤迷迷糊糊的喊着一个名字,顾争。 顾争看她的嘴型,脚步就顿住了。 许宇澄的手僵了僵,装作没听见,轻轻拍她的脸蛋,这个不清醒的孩子还是睡着,触手的皮肤却是异常的烫人。 “无尤发烧了,我们……”他回头冲蔡随焦急得说道,可视线就转到了另一个高挑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有着与顾无尤很是相似的面容,只不过脸上毫无表情,冷淡而疏离。他记得,这是顾无尤的爸爸,她即使病着也喃喃叫着的人。 他抿着唇,冲许宇澄说道,“我来吧!” 许宇澄拳头握了又握,终究是让开了。 顾争弄不清此时心里揪痛着的是什么,但他清晰的尝到了后悔不迭的苦涩。 他将无尤额前的发丝拨到她耳后,摸摸她脑门,随即将她拦腰抱起。刚才还昏睡着的顾无尤就睁开了眼,不确信的问,“顾争?” 王起篱与蔡随、云滔俱是一脸迷茫,混乱的看着许宇澄,他却只能苦笑以对。 “无尤,先去打点滴,再烧下去你就成痴呆儿了。”顾争对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却异常难看。 顾无尤抱住他的腰,安心的靠在了他肩上,轻轻的叫了声,“顾争……”眼泪却先流了出来,“你要是敢再婚,我就再也不见你了……”可之前,她明明想好了,要让他幸福的,可一见顾争,一切都不作数了。 王起篱捅捅许宇澄的胳膊,挤眉弄眼,“他是……” 蔡随记得他的声音,只是太过惊讶于顾争的年轻帅气,他瞪大眼睛问许宇澄,“她爸爸?” 许宇澄点点头,几人顿时倒抽气。 王起篱摸摸耳朵上闪亮的钉钉,“哇,果然是修炼成精了吗?年轻得我想死!” 顾争抱着无尤,对他们点点头,却在碰上云滔的目光时一顿,“云总?” 云滔耸耸肩,“顾总,先送她去医院吧,我们稍后再说也不迟!” 顾争点点头,率先就走了。 王起篱拳头堵着嘴,仍然是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嘛不是?怎么又成了顾总?” 许宇澄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他,王起篱心里直发毛,“你干什么?想跟就跟上呗!我又没拦你!” 许宇澄撇撇嘴,夺过他在食指上转着的车钥匙就跑了。 云滔要笑不笑的看着王起篱,“你听谁说顾总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的?” 王起篱理所当然的看着他,“当然是顾无尤那个小丫头啊!” 云滔上下打量他,“傻得可以啊!” 这两天一直精神上饱受折磨的蔡随打了个呵欠,“我先回去睡一觉,回头有事CALL我!” “顾争是M公司的华南区总裁,据说还有再升的可能,总之是个人物。”他嬉笑,“但绝对不是全国最高人民法院院长。” 王起篱脸上先楞了下,片刻后尽是被愚弄后的杀气,可想想也没意思,“亏她晕过去了,不然我也要把她打晕了,骗姐……哥哥我。”他摸摸鼻子。 假装没听到他的口误,“她要是不晕,你见得着顾总吗?谎言才不会被戳穿。”云滔笑话他。 蔡随临走前鄙视他,“所以只能证明一件事。” 王起篱挑眉,等他下一句,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你今天早上没来得及吃药!”说完人就飞速跑了,只留大骂的王起篱与大笑的云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说过,我不虐的,看吧~~我很有爱~下面不论哪一章,最狠也不会超过这个度,大家可以放心‘~~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一章 章节字数:53 更新时间:09…12…06 19:40 不好意思,多发了一次,但连城不能删已发章节,只能先空着,明天在这章换正文内容,大家记得不要错过了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王起篱对着许宇澄的耳朵悄悄说道,“我总觉得顾爸爸的气场和我爷爷很像……” 许宇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其实你只要说怕他就成,难道我还会去告密?” 王起篱瞪了他一眼,把那件四处漏风的外套裹紧,“许卿家,休得胡言!” 许宇澄点点头,“顾爸爸是不是轻飘飘的看了你一眼,你就恨不能乘火箭出来?” 王起篱咬牙,觉得眼前这个人就两字能形容,欠抽!讲话太过直白总不是好事。憋了好一会儿,双手摊平,由上至下,做了个敛气收功的动作,撇嘴,“许卿,顾大人真不是大理寺太卿?” 云滔恰好从旁经过,大声问,“哎呀,妈呀,你还不信呐?!” “他扫我一眼,我就遍体生寒,你说我能信吗我?!” 云滔晃晃手里的门卡,邪气一笑,就差牙齿上叮一声响,“宝贝,想和我住一间吗?觉得冷了,哥哥就用这颗火热的心焐暖你!觉得……” 王起篱立刻柳眉倒竖,打断大骂,贱人! 许宇澄勒着他的脖子,把王起篱拖远,云滔哈哈大笑。 站在顾争房间前的云滔被忽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那正是冷着脸,满身寒气的顾争。 见是云滔,顾争的面容明显柔和了下来。他对云滔苦笑,“不好意思,我以为又是王起篱那小子。” 云滔摆摆手,“是我们不对,顾总,吵到你家无尤休息了,她还好吧?” 顾争回头朝半掩的门内看了眼,眼波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没事,刚睡着了,大概醒来烧就退了,毕竟刚吊了两瓶水,有些累。”嘴上这么说着,声音却明显降了个调,生怕吵着她。 “没想到顾总孩子都上大学了,还是许宇……”他顿了顿,轻轻一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 顾争挑眉,“你们今天都要住我隔壁?” “宇澄他不放心,一下子就定了三套房,我正好也沾沾光,正愁没地住呢!” 顾争点点头,“那明天见。”说着礼貌的微笑,关门,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 云滔见王起篱从角落里小跑出来,指着他笑,“你就这点出息?” 王起篱嘻嘻一笑,那张脸真是漂亮得见鬼,云滔小心肝一抽,扭头就走。 王起篱在他身后喊道,“怎么办,我还想进去看看我妹妹呢,你不陪我呀?” 云滔心里麻麻的,可嘴里却狠狠的说道,“陪你个毛!有什么好看的?!” 王起篱嘻嘻笑,“不陪就不陪,骂人多失风度,是吧,许卿?” 许宇澄看见云滔背影一僵,嗖的跑了。 见他真想再敲门,许宇澄赶紧拉住他,斥责,“无尤刚睡下,你不要再进去了,不然顾爸爸可没好脸色给你看。” 王起篱撇嘴,“我不放心,进去瞧瞧不行?反正他一直没给过我好脸色,我索性在里头待着,再说了,你凭良心说,你不想去?” 许宇澄哑口。 这次门在他俩面前开了,站在门内的依旧是高挑俊逸的顾争,只是这次戴上了一副无框眼镜,挡住了他稍显凌厉的眼光。他点点头,“进来就小声些。” 王起篱缩了缩脑袋,硬着头皮进去了,暗道刚才的话也不知他听到了几分,只有许宇澄在轻轻笑。 许宇澄在顾无尤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会儿,王起篱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冷面的顾爸爸坐着另一张凳子看文件。 顾无尤睡得很安稳,还像上次在许宇澄家的乖巧模样,被子角被掖得整齐,静美得像一副画,就是脸色稍稍苍白了些,只有他们知道,这丫头只要醒了就不是这副模样。 顾争没有抬头,压低声音问道,“许教授是无尤男朋友?” 许宇澄心一拎,顿时失笑。他也算见过世面的人,竟然在面对喜欢人的爸爸时紧张起来。 王起篱取笑般的拱他肩膀。 许宇澄点点头,“是,我是她男朋友。”他并不意外顾争知道。 顾争望了他一眼,唇部线条紧抿住,轮廓深刻起来,镜片上微微的黄光恰好挡住了那二 第 11 部分阅读 顾争望了他一眼,唇部线条紧抿住,轮廓深刻起来,镜片上微微的黄光恰好挡住了那二人探究的视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说,“无尤是个会恶作剧的孩子,脾气也不好,还不爱学习,从初中起就和男生玩恋爱游戏,但她都不会真的投入。”他轻轻笑了笑,“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玩玩儿。所以许教授,我也不清楚她这次放了几分真心,但我希望,不论她放了几分真心,你都好好对她,毕竟她这次的恋爱对象是个思想成熟的青年人。” 王起篱很惊讶,转脸看向床上小公主似的躺着的孩子,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 许宇澄静静的任他打量,也在打量着他。他为顾争的话而吃惊,却也感动于一个父亲的感情。 顾争摘了眼镜,丢在一边的灯下。 许宇澄看见了他望向无尤的表情,那是无法想象的温柔与眷恋,甚至带着朦胧却不真切的爱意,似乎要丝丝缕缕缠绕上她。他轻轻蹙起了眉头,转开眼去。 “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单亲家庭,没有妈妈,总要比其他家庭的孩子恋家些,如果你决定了要继续下去,就让她感觉到温暖,或许过不了多久,你的付出就有收获了。”可他在用什么样的心情告诉这个看起来文雅,气质高贵的教授呢?把自己最心爱的宝贝送到别人手上,谁乐意? 许宇澄心里仿佛流进了温泉,不缓不急,却如丝般柔和温暖。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顾总,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无尤要在外边一夜不回去呢?” 这个问题真尖利!顾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私人问题,不方便透露,抱歉了。当然,如果哪天无尤愿意告诉你,我也不介意。” 王起篱摸了摸鼻子,往许宇澄的身边靠了靠,心道,这才他的本来面目,刚才的都是假象,假象! “顾总,那需要帮你再订一套房间吗?”王起篱气势弱弱的问。 顾争抬眉,清秀细致的眉眼硬是吓住了天不怕地不怕,进了黑社会也要做老大的王起篱。他手脚僵硬的等着他回答,心里,我靠我靠的骂了半天了。 许久,顾争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就在这看着就行。” 许宇澄带着王起篱起身,准备离开。 顾争仍旧坐在那张凳子上,交叠着腿,贵气四散。 他说道,“王起篱是吧?” 王起篱本来就全身神经紧绷,听他这么一喊,抽筋似的大喊一声,“到!” 许宇澄一巴掌拍上他脑袋,低骂,“蠢驴,回去吃药!” 顾争在他身后撑着额头低低的笑,回头一看,还好,无尤没被他吓醒。 王起篱一躺倒在床上就长舒一口气,翻个身就撅着屁股学毛毛虫,把自己一点一点拱进毯子里,悲哀的揪着头发,“我怎么就这么不长进呢?!” 许宇澄把枕头准确的命中他的屁股,王起篱嗷的一声叫。 “你真是丢死我脸了!” 王起篱回头瞪他,“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他和我爷爷很像!我看到他就胆颤,你能指望我什么?!” “那我进去就行了,你凑什么热闹?” 王起篱嗤笑,“就你一人关心无尤妹妹?我也是她的好哥哥!” 许宇澄笑话他,“是姐姐吧?” 王起篱眦牙,“你不得好死!”眼睛一转,笑得奸诈,“哎,今天得到老丈人首肯了,怎么样,心情是不是特激动,特想和我弹冠相庆?” 许宇澄咳嗽,嘴角却是明显的笑意,“不要乱用成语!睡你的吧!”说着就要走。 王起篱从床上一跃而起,跳上他的背,猴着大笑,“笑吧笑吧,我知道你乐着呢!” 许宇澄拉住他两只手腕,防止他掉下去,弓着腰背他,“是是,我乐死了!”说罢就哈哈大笑。 王起篱扭来扭去,一张脸笑得像朵花似的,“无尤是我认的妹妹,我也交代下,你可别欺负她!” 许宇澄一听这话就将他甩到床上去,“究竟是我介绍她认识你的,还是你介绍她认识我的?你本末倒置了吧,王起篱?” 王起篱就着被摔倒的姿势撑起脑袋,啧啧两声,“我一见她就顿~生(僧)好感,可是无奈(赖),被人抢~先(三)一步,暗夺不(八)成,只能做她姐姐了~” 许宇澄被他逗笑,“滚你妈的,你个人妖!” 半夜顾无尤想喝水,迷迷糊糊睁开眼,顾争正坐在床头睡着了,高高的个子委屈的半倚着墙壁。她撑起身子戳他脸,笑嘻嘻的说,“顾争,醒来!顾争,醒来!” 顾争一把抓住她手,睁开眼朝她微微一笑,“渴了?” 顾无尤抿着嘴笑,点点头,“要喝牛奶。” 顾争将她塞进被子,轻轻一眨眼,“等着!” 热牛奶喝到嘴里时,顾无尤越发觉得幸福。顾争总是无微不至。 两人都有默契的不提那件不愉快的事,顾无尤也知道,经过这件事,不论顾争是不是真心想再婚,都不会再动这个念头了。就算她私心,她不想和人分享顾争的宠爱。 她往床边挪了挪,拍拍身边还热着的地方,示意顾争躺下。 顾争抬头一看,已经是凌晨,索性也不矫情,直接躺下,盖住大半个身子,给她遮遮好。 顾无尤刚睡醒,精神很好,想想就问,“许老师呢?” 顾争抿抿唇,将她搂进怀里,收好,“他在隔壁,明天早上就能看到了,放心小丫头。” 顾无尤点点头。 “他是你男朋友了?” 顾争的语气这么肯定,无尤也不想反驳,“他对我很好,我想试试。”后边的话却搀杂了淘气的味道,仰起头,却只顶住顾争下巴,“再说了,考试的时候我还能沾沾光!” 顾争拍她脑袋,“尽想歪门心思,打!” “他不会给我的,嘿嘿,但应该会给我特别复习,这就足够了!”还有些话没说出口,顾无尤低下头去,抱住顾争的腰,“而且,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时间太赶,没空捉虫,大家帮忙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顾争伸手遮住她眼睛,轻叹一口气,“别说了,我累了。” 顾无尤抿住唇,把头顾争怀里缩了缩,小声说道,“顾争,你不会抛下我对不对?” 顾争心痛难当,却笑着说,“之前不过和你开个玩笑,怎么怕成这样。” 顾无尤闷闷地不坑声,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可顾争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当是开玩笑好了,只要他还留在她身边。 早晨醒来的时候,顾争已经不在身边,顾无尤侧耳细听,隐约能听见他在外间接着电话,不过一两分钟的工夫就回来了,对着她微微一扬眉,年轻帅气,“懒虫,太阳晒屁股了!” 顾无尤望着他傻笑,幸福的不得了。 顾争立刻就要赶回去,等她简单的收拾了下便拉起顾无尤的手,说道,“你和许老师走吧,我有会要开,再迟恐怕赶不急。” 顾无尤乖乖的点头,转头就看到不远处倚车站着的许宇澄,还有从车内探出头来,笑得一脸灿烂的王起篱。 顾争轻轻一笑,“那个叫王起篱的小子,真逗。” 顾无尤就大笑起来,“他好笑的样子你没看到呢,他超不禁逗,一挑衅就像猫一样炸毛!” 顾争摸摸她脑门,“唔,还好不热了,要是再反复,不要和许老师客气,直接找他,懂了吗?” 顾无尤望了眼迎着光站着的许宇澄,那人瞧过来的视线都是柔和清淡的,不自觉就满心愉悦,环着顾争腰嘿嘿奸笑,“顾争,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卖了?竟然说得这么爽快?” 顾争叹气,哀怨的说,“要是卖得掉就好了!”自己却扑哧一声又笑了,装模作样的说,“我看他还不错,暂时考验考验!” 顾无尤眯着眼笑,收紧手,勒住顾争的腰,“对我不好,我还回家找你,有什么。” 顾争揉她脑袋,“真当你嫁掉了?我也就让你们先处处,厚脸皮!” 顾无尤咯咯傻笑。 顾争见她站在车外不肯动,一脸的恋恋不舍,只得又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她招手,“无尤,过来!” 顾无尤立刻颠颠的跑来,抿着唇,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青春的孩子,明媚的琥珀色眼眸,奶白色的皮肤,个子高高瘦瘦,这是无尤啊…… 顾争抱住她因微微弯下腰而低下的小脑袋,在许宇澄与王起篱惊异的眼光中亲了下她的面颊,柔和的说道,“想爸爸就打电话,要不我们视频也行,不要不好意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无尤看着顾争打趣的眼光,脸蛋红扑扑的,“谁会不好意思!快走快走!” 顾争摸摸她软软的发顶,一踩油门,低调的雪佛兰便摆尾而去。 顾无尤看着他的车渐渐消失,半晌回不过神来。这就是她的爸爸,顾争,为了她不接电话开一夜车来找她,她的顾争!想着想就笑了出来。 许宇澄转过她的身子,捏住她上扬的嘴角,摇摇头,“这是什么智商?傻站着干什么,你爸爸已经走了。” 顾无尤拍开他的手,撅撅嘴,走在他前面,“我还是更喜欢顾争!”说着说着就轻轻笑了起来。 许宇澄揽住她的腰,随着她一同微笑,“就是不是表示你也开始喜欢我了?”细细眯起的眼特别迷人,上下睫毛几乎合在一起,浓黑纤长得煞是惑人,得意张扬。 顾无尤撇撇嘴,“自恋狂!” 王起篱招呼顾无尤坐到他身边,命令许宇澄去开车。 顾无尤一坐下,王起篱便从背后铛铛铛地变出一个粉白色的棉花糖,嬉笑道,“作为你乖巧的奖励!喜欢吗?” 王起篱一条腿搁在座椅上,一条腿踩在车毯上,半个身子都对着顾无尤,歪着脑袋对她眯眼笑,一副天真烂漫的少年模样,真是漂亮得晃人眼。 顾无尤当着他的面,伸出舌头轻轻一舔,“喜欢!”这棉花糖还是最古老的那种,一根竹签周围饶着蚕丝般的粉白,煞是可爱。 王起篱却咽了口口水,眼珠一转,一声奸笑,在顾无尤的未舔过的另一面,唰,快速的舔了一口,却被顾无尤狠狠的一捶,“你怎么好意思的?!” 王起篱无辜的看着她,“早知道我就买两根了。” 许宇澄在镜子里看着顾无尤把细丝一点一点卷进嘴里,轻轻一笑,摸索了阵,单手抛过一根棒棒糖来,王起篱轻笑一声接住,“谢啦!谁买的?” 许宇澄头也不回的答道,“广苑,除了她,还有谁这么喜欢吃棒棒糖?”随手开了音乐。 温和愉悦的女生唱着,“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一直就在你的耳边”,当真如同躺在棉花糖上甜蜜,王起篱靠在椅背上跟着唱,低低的男生和着原唱qǐζǔü,竟是说不出的动听。 顾无尤趴在他身边看他的脸,笑道,“起篱姐姐真比女明星还好看!” 王起篱睁开眼,狠狠的瞪了她一下,再闭起眼时嘴角却上扬起来,搭上顾无尤的肩,“宇澄,你要是哪天不喜欢无尤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去!”那二人同时说道。 王起篱嘿嘿直笑,睁开眼冲顾无尤一笑,“我说真的呐!” 顾无尤不理他。 王起篱从嘴里拿出棒棒糖,指着车前的位置说道,“我认识这个唱歌的女明星,你要不要认识?” “没兴趣。”顾无尤舔了一口,头抬也不抬。 “那你最喜欢哪个男明星?” “没有吧。”皱眉思考了下,答曰。 “那你最崇拜哪个作家?”王起篱不死心。 “我很少看什么名著。” 许宇澄在前边笑,“你应该问她最喜欢哪位音乐家。” 王起篱一拍掌,“我怎么忘了!” 顾无尤撇撇嘴,不屑的看了王起篱一眼,“所以不论许老师是不是喜欢我,起篱姐都没希望。” 王起篱耸耸肩,“到时候就知道了。” “无尤,打个电话给你宿舍同学,她们昨天也在学校找了很久,别让大家担心。”许宇澄打断两人的嬉闹,关照道。 无尤哦了声,开始拨号。 王起篱哪是什么安分的主,一见她要拨给宿舍同学,就闹着要开扬声器,坚决要听她们的声音,顾无尤抵不住,只得答应。 顾无尤刚喂一声,便被峦雅大骂,“母后,你滚什么地方去了?!” 王起篱噗就喷了,许宇澄在车前笑。 “我爸爸来找我,我就和他出去了。”顾无尤面无表情的说谎。 峦雅长吐一口气,“可吓死我们了,许老师也在找你,哦,对了,母后,你怎么和他熟起来了?”峦雅一听她没事就开始侃,老天,似乎要没完没了的讲下去,“我和你说过,他也就只是长得好看一点,人还指不定怎么样呢,你可别被他的美男计迷昏了头啊,少和他……” 王起篱无声大笑,许宇澄很是无奈。 顾无尤赶紧打断,转移话题,“阿雅,你的背景音好强大,甜妞又在干什么,吵什么?” 峦雅哈哈一笑,“母后,你等等,我把电话放她那边,你听听她都和她爸说什么了!” 王起篱赶紧凑近了,准备听好戏。 甜妞那个大嗓门,“爸,再给我一千块好不好,就一千块,这个月钱花完了,我都快被饿死了!” 静了会儿,不知道她爸爸说什么了,甜妞蓦就大叫,“爸你怎么把我和她们比?!你怎么能说我一个人顶她们姐妹三个?!你不给我钱,这不是让我出去卖吗?!” 王起篱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许宇澄手一滑,脸上表情煞是滑稽。 顾无尤无奈的抚着额头,继续让兴致大起的王起篱听。 峦雅在那头爆笑,甜妞又说,“爸,她们三个不缺钱关我什么事?!她们不正经!她们肯定不正经!” 峦雅喘不过气的接了电话,“喂,她爸、哈哈、她爸把电话摔了!哈哈哈哈!” 王起篱笑得几乎要死掉,大喊,“我心情真好,终于碰上一个比我当年还牛的人了!” 许宇澄肩膀直抖,憋得好不容易。 “你当年上学就像她这样?”顾无尤好奇的问。 王起篱直抹眼泪,“我就上了一年大学,但基本就这个情况,后来我爹总不给我钱,我就不上了,出来开酒吧!” 他说得很爽快,顾无尤却听得直冒汗,他爸究竟会不会算帐,怎么看也是开酒吧花的钱多吧? “现在我自力更生,再不问他要钱了,我爹不要太爱我哦!”王起篱抚着嘴巴,故作妩媚的笑。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前两节是那个对许老师暗恋不成,直接上门的妖娆女老师的课,顾无尤至今不知道这老师姓什么,她问了峦雅好几次,正在和帅气而不正直的高层军官方品闹意见的某人理也不理,光明正大在妖女课上直接卧倒,于是原本就昏昏欲睡的一宿舍连同游班长一宿舍,集体犯迷糊,要死不死的模样。 女老师瞄了那几人一眼,理也不理,全当没看到。 宁静还有些神智,胳膊肘戳戳顾无尤,小声问道,“母后,你说我们这个样子,期中考试能过吗?” 顾无尤抬头看她一眼,“啊?” “我说,我们这个样子期中考试能过吗?不是还有几天了?这妖女也不给划重点。” 妖女又瞄了他们一眼。 “不给划就自己看呗。” 宁静抓耳,“可是我们几乎没听过她的课呀,看得懂才有鬼呐!” 顾无尤回神,“对哦!” 宁静彻底泄气了。 她有拱拱宁静,“阿雅我儿最近在搞什么鬼?方帅那么正直无私的人也能把她得罪了?人方品可是初恋!她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妖女咳嗽一声,顾无尤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问道,“没啊,没搞清楚状况,皇兄不是不说嘛!”她挠挠头,“好象是方帅要来看她,她不乐意方帅穿军装吧!” 顾无尤长叹一口气,“赤裸裸的制服诱惑她不要,脑子被门挤了?” 峦雅也是一根筋的家伙,有时候还真挺二的,上次不管不顾在许教授课上戴着耳机问白狐狸黑狐狸的问题,这次老毛病又犯了,一听见那两人在讨论她,什么也不理了,猛一拍桌子,大骂道,“照你们这么说,军队里还不整天群P了?!” 全班人都醒了,偏生瞧见峦雅和妖女两人都是火冒三丈,笑都不敢笑。 和游班长脸对脸睡得正甜蜜的甜妞吓了一跳,赶紧扯峦雅袖子,“别说了别说了,妖女要变身了!” 峦雅很是不惧的看了妖女一眼,埋头继续睡她了。 顾无尤吓得当真汗湿衣背啊,一抹脑门,PIAJI,汗就甩出去了,“阿雅果然一天比一天彪悍,你刚瞧见妖女那眼神了吗?” 一众人立时点头,狠命狠命的。 妖女脸色白了又白,绿了又绿,忍了好久,最后还是说,“峦雅,下课跟我去办公室!” 峦雅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对不起老师,下面我还有课。” 顾无尤拎着心肝坐她旁白,只觉得妖女的眼神像刀子,不在风暴中心都被割得遍体鳞伤啊!偏偏峦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妖女下不来台,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在一班人眼里爽得不行。可不出三十秒,妖女眼里就蓄满了泪水,捂着心口脸色难看。 孙名感叹一声,在嘈杂的人声中念叨道,“她这副表情,像是被轮了。” 峦雅一声冷哼,“我早巴不得她被人轮了!” 众人齐噤声,心里大概有了个数。这个妖女,肯定是和峦雅结了仇了。 宁静推她,“马上考试了,这个时候闹事,会挂科的!” “挂科?算个毛?我从来就不怕!就算挂满了我也要惩治这个妖女!” …… 两节课熬完的时候,众人已经是两眼无神,生不如死了,妖女在临走前宣布,考试不划重点,学过的都考,众人大叫,老师你反悔!你上课刚说要划重点的!峦雅就那么大剌剌的坐在教室里,对妖女幽愤的眼光视而不见,朝天翻了个白眼。 妖女一走,教室里立刻开骂,从她的猿人祖先开始,到她本人,虽是断子绝孙,但绵延上万年,物种牵连甚广,却也是无穷无尽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峦雅立刻无力的靠在无尤身上,委屈的拉着顾无尤的手说道,“母后,如果只是什么制服诱惑,群P的问题到好了。” 甜妞大呼,“雅儿,你这是红果果的挑衅,妖女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一旁的妻奴游先科赶紧点头。 顾无尤立刻听出了猫腻,八卦兮兮的问,“怎么说怎么说?” 峦雅坚决不说,收拾收拾包袱,准备走人,意味深长却又历尽沧桑般拍拍顾无尤的肩,“母后,下面许教授的课就交给你了,点名代我叫到。” 顾无尤张口结舌,万分无语。心道,这教室里谁代叫到都可能不被发现,偏偏是我……可看着她儿阿雅颓然的背影,只得咬牙忍住。 方品一家都是部队高官,爷爷是老首长,爸爸是某军区司令,妈妈当年是部队文艺兵,如今是坐镇办公室的高干,典型的红色家庭,朝气蓬勃的红苗苗。 此竖子却是顽劣不堪,走街串巷,吃喝嫖赌样样来,可惜红苗苗到底是红苗苗,就算一无是处也是会回归党的怀抱。年纪一到,老爹把他弄进部队,混了几年,一身市井顽劣气被洗成了军痞气。小子一副好脑子,好模样,几年下来,的确练了身好本事,官位节节升,可有句粗话怎么说来着,狗改不了吃屎。嫖了这么多年的人,会一朝改脸? 峦雅不知道情况罢了。方大少的特长之一,能装逼。 方大少也是纯粹觉得训练一群大孩子逗趣,这才兴致高昂的加入到给这所全国有名的高等学府里的孩子军训,希冀着这次的艳遇是个漂亮纯洁的女大学生。 当然,实际情况是他确实遇到令他心动的女大学生了,满身的新鲜气,活泼清纯,毫不费力就把他的心勾走了。峦雅与他之前遭遇的女人都不一样,不化妆,不异服,她还只是个大孩子,不谙世事,小说看多了,一味的想追求真爱。 方大少在追峦雅时,也的确是用了心的,至少在峦雅宿舍同学打电话给他,说峦雅烧得说疯话的时候,很人道的去他们宿舍楼下把峦雅送去医院,陪护了一夜。 其实方发少不喜欢穿军装,但为了让峦雅觉得他是个正直而可靠的大好青年,他总是穿着军装。 什么叫道貌岸然,什么叫衣冠禽兽,请参照方大帅。 在峦雅为是不是要和方品这个伪君子分手的时候,方大帅正和王起篱这个妖孽一起抽烟喝酒摸牌。 没错,王起篱和方品是一个大院的,军区大院。这两人加上许宇澄、蔡随,都是发小,只是许宇澄从不承认自己与他们是发小,他觉得这太丢脸。 但他们摸牌时从不含糊。 王起篱笑嘻嘻的问,“许教授,不是有课吗?” 许宇澄眉尖一挑,望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来得及。” 方品没说话,叼着烟,皱着眉头,一身的名牌,只是衣冠不整的,衬衫前三颗纽扣,一颗没扣。 蔡随学着黄安的调子唱,“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方品骂道,“滚你妈的!” 王起篱大笑,“糊!”牌一倒,戏噱的看着蔡随,“你还不积点口德,小心你后庭贞操不保!” 蔡随咬牙,一推牌,拉起许宇澄就说,“走了走了,还有课,和这两人地痞流氓打什么牌?” 方品怡然的将脚跷到桌面上,皮鞋鞋尖锃亮,惬意的抽了口烟,“那你把赢的钱留下啊!” 蔡随捂住口袋,装作娇弱的说,“你们欺负我爹娘被外派外地,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卑鄙!你无耻!” 还待再说,方品利索接口,“我下流。” 蔡随拨拨额前的发,轻笑,“你知道就好!宇澄君,跟咱家走吧!” 王起篱看着蔡随嫩生生的清秀小模样,哈哈大笑,“蔡才人,我刚从无尤妹妹那儿学会一个词,你猜是什么?” 蔡随果然上当,扭头好奇的问,“是什么?” 那家伙两眼明亮,水汪汪的,唇色粉嫩,难怪俞逸看到了会忍不住,王起篱啧啧有声,“诱受~” 蔡随立刻抓起桌上的牌砸他,“你妈的去死!”脸色红白。 许宇澄轻笑,理理衣襟,“我们还是去为人师表吧!你们俩玩小猫钓鱼好了!” 方品说,“我出去好一阵子,立刻就与你们脱轨了,说说呢,谁是无尤小妹妹?” 王起篱骄傲的说,“是我新认的妹妹,K大的大一新生,蔡才人的手下,宇澄的小女朋友,将来的老婆,你要不要看看?” 方品嘴角的烟就一动,立刻被他咬住。 许宇澄见他神色不对,说,“我们先走了啊。” 方品喊道,“等等!” “K大的大一新生?” 王起篱奸笑,“哦,我怎么给忘了,我们方大教官还给她们军训过,不过可惜,无尤妹妹装病,没参加。” “哪个系的?”他捻了烟头问。 “化学。”许宇澄轻飘飘的说。 方品骂道,“我操!” ———————————————————————————————————— 当我写得兴起的时候,刹都刹不住!怎么办,我好像走火入魔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王起篱最近约莫是狂赚了一笔,买了辆新车,原本就得瑟着要去无尤妹妹学校溜一圈,一听方品似乎与化学系的某个女生有奸情,立刻主动举手,说道,“我载你们!” 方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宇澄见这副模样,耸耸肩,推搡了下蔡随,“蔡才人,不要哭丧着副脸,要欢快起来,欢快起来~~” 蔡随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脸,“为什么要让我的学生知道,我不是个好人?” 啊,物以类聚啊物以类聚~ 王起篱重重拍他脑袋,“我们四个一出现,那是F4也不及的风采,你哭什么?!” 蔡随一看手表,“还有几分钟呀,宇澄?” 许宇澄看都没看,“十分钟不到吧。” 王起篱一转手中的钥匙,轻轻一笑,眉眼真是漂亮,“跟我走吧姑娘们~” 蔡随说,“妈妈,我们不是出去卖的……” 王起篱立刻想起了那次在许宇澄车里,顾无尤接的电话,他问许宇澄,“宇澄葛格~无尤美眉的宿舍都有谁,你知道吗?” 蔡随欢快起来了,“这我知道!我才是辅导员!” 王起篱说道,“告诉我呢,我要知道那个说自己正经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许宇澄就笑了,“她是甜妞。” “名字呢?” “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无尤总叫她甜妞。” 王起篱抚额低叹,“呃啊……” 方品勾搭王起篱的肩膀,低笑,“公众场合,禁止叫床!” 王起篱立刻就红了,狠狠的给了他一肘子,“叫你妈!” 蔡随声音小小的和方品说道,其实起篱很纯情,结果方品脚就打滑了。 许宇澄哈哈笑,“接电话的那个我知道,叫峦雅。” 方品就笑不出来了,僵着嘴角的模样特难看。 他低咒,“操,尽他妈的巧事儿!” 王起篱眼尖,立刻瞧出有暧昧,“咦咦咦,你认识她?” “我不是你姨,滚远些!”说着就把王起篱推到车库门前,“开门!” 王起篱摸脸,“难道我风姿大不如前了?对着这张漂亮精致到惨绝人寰的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方品一叫踹在他屁股上,“开门!” 王起篱只敢狠狠的瞪他,咬牙切齿。 方品在军队里混了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那里边的一个比一个横,这家伙完好无损的出来,还如鱼得水的,可见…… 下面的话他不敢说,低着头把他的新车捷豹开了出来,撅着嘴不说话。 方品坐在副驾驶上,宇澄和蔡随后座。 方品心绪不宁,可还装得无事,说道,“这车性能不错。” 说了,装逼是方大少的特长。 王起篱嘟囔,“捷豹性能能差吗?” “怎么忽然发了笔横财?”蔡随趴在王起篱的座椅背上,眨眨眼,皮肤白白的像水豆腐,脖子纤细美好,王起篱色心大起,不顾交通安全,硬是伸出手来,在蔡随脖子上狠狠的摸了把,末了哈哈大笑,“手感真好啊!” 蔡随捂着脖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人妖!你太过分了!你忘了云滔哥哥走时和你说什么了?!” 王起篱扭着身子在座位上边唱边笑,“云滔哥哥~云滔哥哥~” 蔡随一副憋火的表情,又发不出来,真是可怜死了。 许宇澄拉过他,揽住他脖子,扣在怀里,“不要和人妖计较,要爱护新物种!” “靠,许宇澄你怎么不去死?”王起篱大骂。 方品冷漠异常,一路都在发短信,就听他手机震了。 一到学校,这辆拉风的新车就吸引了N多人的注意,王起篱别提多得意了,嘴巴一直咧着。 方品待王起篱把车停稳后,双手插着兜说,“你们去玩吧,我找她。” “峦雅?”蔡随忍不住问。 方品眉尖一挑,“你有意见?” 蔡随小时候被方品打怕了,一见这态势,赶紧摆手,“没意见没意见,您老赶紧走吧!” 方品不穿军装的时候,就是个雅痞,穿衣服尽是大学生不认识的牌子,宝石蓝的衬衫,条纹的灰色棉制西裤,贴头皮的短发,冷酷而帅气。走路时一手抄兜,一手执烟,一路过去,女的爱男的妒,只是方大少从来不放在眼里。 王起篱感叹的直摇头,“方大少的背影真像米勒!” 蔡随拍拍许宇澄的肩,“你快上课了,别迟到,方品有什么好看的。”说着却仍旧嫉妒的撇撇嘴。 “他怎么和峦雅掺和在一起?” “弄不明白,估计是军训的时候看对眼了吧,啧,你快走啊,去办公室拿书去,反正方大少铁定是逗逗峦雅玩儿呢。” 王起篱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的衬衫,歪歪斜斜的打了个小领带,黑色暗灰条纹西裤,衬衫一半塞裤子里,半边漏外头,一把小细腰性感诱惑,颓废又俊美,许宇澄带着他走街过巷,让王起篱彻底享受了次被大家视奸的快感。 王起篱大叹,“真他妈的爽!” 许宇澄夹着书,咳嗽一声,“一会儿你进教室直接坐无尤身边,别给我惹事,听见没?” 王起篱嘿嘿一笑,“听见啦许老师!” 王起篱当真是祸害,这一笑灿烂得许宇澄得用手背挡眼,光芒万丈啊! “风骚男。”许宇澄在进教室的最后一秒评价道。 王起梨从前门晃悠悠的从前门进去,嬉笑道,“人不风骚枉少年!” 许宇澄立刻改了评价,“文盲!” 众人齐抽气。 许教授的这次出场实在太震撼了,不仅自己迷惑了大家的神智,还带来一个男女通吃、漂亮异常的男人。 王起篱凤眼一扫,眼角上挑,轻轻抿唇,找到了目瞪口呆的无尤妹妹,怡然朝她走去。 顾无尤甚至能听见大家咽口水的声音,因为这声音实在太一致了! 王起篱身材纤细高挑,这张中性风的脸让他出足了风头。许宇澄就在讲台上看着这人跟走秀似的走到顾无尤面前,轻轻一笑,“无尤妹妹,我坐你身边好不好?” 顾无尤趴在胳膊里埋头叹气,无奈的点点头,“你坐吧,反正我已经活不下去了。” 甜妞和宁静简直是被王起篱的风度摄了魂去,半晌回不过神来,就连前排的孙名等人也色眯眯的看着王起篱。 “他、他、他是谁?”宁静结巴的问。 “我哥哥。”顾无尤说谎,面不改色。 王起篱显然对这个称呼十分喜欢,对许宇澄一挑眉,搂搂无尤胳膊,“你们好!” 孙名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一听这话,大喊,“美男好!” 许宇澄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他说道,“我朋友,来听一次课,大家安静些,开始上课。” 王起篱两节课都在打扰顾无尤,不停的和她说悄悄话,逗得顾无尤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死了。 “许宇澄上课一直这么无聊吗?你们怎么听得这么认真?” “我养精蓄锐了两节课了,就是为了这两节课能精神些,你说我能不认真吗?”顾无尤直期盼赶紧下课,神经错乱了都。 王起篱靠在她肩上,昏昏欲睡,“看来我实在没学习的天分啊……” 顾无尤点点头,手上不停的记笔记,分神问道,“你身上烟味怎么这么重?” “废话,抽了一早上烟了,能没有味道吗?” “你们早上干什么了?” “摸麻将,呼啦呼啦。”王起篱一个高个子,为了防止挡住后排同学,还得半缩着,其实后排的女生哪在听课,见着这么个风格鲜明的帅气,跟猫抓心似的痒痒,直叹顾无尤运气好。 甜妞抽了个空回头,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没见着顾无尤她爸爸呢,一点也不比他差,年轻得像是二十几岁,那气质!” “难怪她哥哥也这么出色!” 王起篱耳朵尖,听了十分受用,只是片刻后报应就来了,那女生说道,“女王受!” 他立刻咬牙切齿,暗骂我操,问顾无尤,“现在的女生都看什么烂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王起篱过了会儿,忽然来了精神,拱拱顾无尤,嬉笑,“你看他在讲台上人模人样的,这家伙玩起来比谁都疯。” 顾无尤好奇心被挑起,丢了笔就瞪大眼睛问他,眼里笑意盈盈,“怎么说怎么说?” 王起篱趴在桌上,与她头顶头,享受着说人小秘密的快乐,“他在美国念书的时候,泡妞玩音乐,穿得和我一德行,耳朵上有耳洞,扎着这个那个,还会出去和黑人跳街舞,可牛了!” “噗~~”甜妞喷了。 顾无尤低头闷笑,“我早就说了,他是闷骚型的!” 王起篱拍掌大笑,“不错不错,他扭起来很厉害的,下次一定让他表演给你看!” “噗~~”甜妞再次喷了。 王起篱皱起眉头看向甜妞,小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乱喷呀?” 顾无尤这才发现她在偷听,赶紧将她推一边去,抬头和王起篱说话,“起篱姐姐,我这才发现你今天很帅气哦,很主流!”她边说边点头,“我尤其欣赏主流型帅哥!当然能MAN些更好!” 王起篱嘴角一抽,稍顷,一扬额发,“能不帅气嘛,我特地换了形象来你学校现给你看的!” 顾无尤在他腰上揩了把油,得意的笑,“真漂亮!真他妈的漂亮!”她都忍不住骂人了。 王起篱虽然对漂亮这个词很感冒,但看在无尤妹妹对他喜欢到这程度上,索性也不去计较了。他笑眯眯的望着顾无尤,得意得不行,“我还换了辆新车,一会儿下课跟我们走,哥哥带你出去兜风,吃好吃的!” “什么车?我不太懂车。” “捷豹,哈哈,新款。”王起篱比划了下车型,“最近大赚一笔。” 顾无尤上下打量了王起篱,不屑地嗤了声,“起篱姐姐,你组织未成年少女少年进行非法交易了?” 王起篱的脸就黑了一半,一巴掌拍在顾无尤脑勺上,“你当哥哥我是什么人?!就不能往好处想?” “你长得就不像从事正经行业的,你让我怎么往好处想?” 王起篱顿时觉得这身精心打扮像狗屎一样糊在身上,扒拉都扒拉不掉。 “收拾你!”说着就勒住顾无尤的腰,一个劲挠她痒痒。 顾无尤闷声忍笑,“那你说说呢,怎么就大赚一笔了?” 王起篱收手,下巴一扬,示意台上风度翩翩,卓尔不凡的许教授,“他炒股,顺便透露些消息给我,他买啥,我跟着买啥,能不赚吗?” “许宇澄?!他炒股?!”顾无尤难以置信,“他不是老师嘛?!怎么还炒股?!” 王起篱得到了爆料的快感,一抱胸,“他可是职业炒家,兼职教授。” 顾无尤吞了口口水,很没形象的说,“果然是道貌岸然,伪学究,伪君子。” 王起篱点头,环住她腰,凑到她耳边,“可是我和他不同哦,我是兼职炒股,要是哪天许宇澄破产了,你就来找我,我第一 第 12 部分阅读 王起篱点头,环住她腰,凑到她耳边,“可是我和他不同哦,我是兼职炒股,要是哪天许宇澄破产了,你就来找我,我第一个张开怀抱欢迎你,接纳你!” “去死!”顾无尤笑骂,撇了眼台上脊梁挺得笔直的许宇澄,轻轻笑道,“不会有那天的,就算真的有……就算真的有,我们也可以跟着顾争混,要你干什么?” 许宇澄眉尖直跳,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了,停下手中动作,直直的看着他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下全班都静了,顺着许老师的视线看向那两个闹得不亦乐乎的家伙。 王起篱的手就僵住了,尴尬得要死。 顾无尤摸摸鼻尖,低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嘴角却咧着无声地笑。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皮厚。 “请保持安静,继续上课。”许宇澄咬牙切齿的说。 两节课下,还有女生恋恋不舍,时不时瞟向王起篱,嘴角挂着暧昧的笑,这让王起篱大为受用,捅捅顾无尤的腰眼,“好妹妹,看我是不是风韵犹存?” 顾无尤收拾着东西,扑哧一声笑,“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王起篱作势要掐她,却被许宇澄一手挡住,阴气直冒的盯着王起篱。王起篱涎笑,“许老师课结束啦?没想到你挺能装的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许宇澄冷笑,凑到他耳边,“我带你来就是为了让你调戏我老婆?” 顾无尤脸就红了,包袱一背,就要跟着甜妞和宁静跑,却被许宇澄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背包带,小鸡一样的拎了回来。 “你起篱姐姐没和你说,让你和我们出去吗?”他笑得很温和,眼神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顾无尤仰起头来看他,讨好的笑,“告诉了,许老师!” 甜妞看得目瞪口呆,宁静直接就傻了。 “母后……” 游班长前后打量了,一定夺,把甜妞拽了回去,小声斥责道,“还不快逃?!” 许宇澄眉尖一挑,冷冷的看向他们三人,结果一阵烟起,人没了。 顾无尤抚额长叹,冤孽啊。 许宇澄的手就伸向了顾无尤的脸蛋,滑滑嫩嫩的,“谁教你说这话的?” 顾无尤就自动站到了王起篱身后,“我们去看起篱姐姐的新车吧!听说你们炒股赚了不少钱?” 许宇澄没正面回答,“就他骚包,赚了钱立刻换成车。” 王起篱很不满的瞪他,“你敢说坐在我的车里没有享受到没众人羡慕的快感?” “你怎么总在大家面前提你的快感……”许宇澄叹气,“生怕我不够丢脸吗?” 蔡随敲敲教室门,“还没聊完呐?走不走?方品打过电话来了,在车那儿等呢。” “方品?!”顾无尤大惊,“是给阿雅军训的一枝梅方品教官吗?你们怎么会认识他?!” 王起篱大笑,“就他?还一枝梅?折梅手还差不多!”勾过顾无尤的脖子,还没抱满两秒钟,就被许宇澄的眼波荡回去了,缩缩脖子,鬼笑道,“方品那家伙就一标准的纨绔子弟,有钱就臭得瑟,比我还混,还一枝梅?” 顾无尤听得心惊,“可是峦雅在和他恋爱!” 王起篱看了眼许宇澄,许宇澄却扣住顾无尤的腰,坚决的把她带出教室,对蔡随说,“他等很久了吗?” 蔡随点点头,“我上课的时候就接到他电话了,好象心情不怎么样。” “他不是去找把个叫峦雅的女生吗?估计是分手了吧。” 顾无尤看着王起篱漫不经心的说着这话,心都凉了。 这群人,从小一起长大,性格能相差到哪里去,方品是纨绔子弟,起篱姐姐人虽好,可只知道泡妞,那蔡老师和许宇澄呢? 她不禁台头看许宇澄,却被许宇澄的手按住了脑袋,硬是推放到自己肩膀上,小声说道,“不要胡思乱想,我和他们俩不同。” 顾无尤这个方向看他,只能隐约瞧见许宇澄削尖的下巴,清俊的眉目,可是忍不住就轻轻扬起了唇,她相信许宇澄,也是相信顾争的眼光,顺手就回抱住了许宇澄的腰。 王起篱撇撇嘴,瞧着那两人拥抱着走路的模样心里就不舒服,“刺激我们孤家寡人吗?” 方品雪亮的鞋尖碾灭烟头,蹙着眉头说,“怎么这么慢?” 他这副雅痞模样还真令顾无尤吃惊,英俊而阳刚气十足,和起篱姐姐偏阴柔的美正好凑成两个极端,难怪峦雅会喜欢上他,只是一旦喜欢上这种男人,以后,还能戒得掉吗? 方品眉尖一抬,“顾无尤?” “你好。”顾无尤从许宇澄怀里挣脱出来,对他友好的笑笑,心里却不怎么欢喜。 这里几个男人,哪个不是人精,顾无尤这点小心思瞒得过谁?果然,方品意味不明的笑笑,接过王起篱抛来的钥匙,开了车门,发动着等他们。 王起篱闹着要和顾无尤坐后边,许宇澄没法,只得同意三人坐后边,让蔡随坐副驾驶。 有人却在他们车后按响了喇叭。 蔡随眼睛下意识的回头看,却蓦地睁大,嗖就缩到了副驾驶座上,踢方品脚,催促方品,“啊——快开车快开车!” 后边那人却已从车上走了下来,优雅的踱着步子,半趴在副驾驶的窗户边,看着蔡随温柔的笑,“小随不想见到我吗?” 蔡随倒抽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心想,死期到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顾无尤恰好从窗口的看到俞逸,长叹一声,“我的天,这谁啊……” 许宇澄捂她的嘴,把她拖到怀中抱好,朝车外那人轻轻笑了笑,招呼道,“俞老板,巧啊!” 俞逸一手插兜,“一点也不巧,我专程在这儿等小随的。”话刚脱嘴,王起篱的嘴就张到了最大。 方品拍了拍方向盘,满脸的不耐烦。 蔡随听了这话就直往方品的方向缩,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看俞逸。 俞逸在车外站直了,笔直的腰线,挺拔的身材,气宇轩昂的,冲这一车的人摆了下右手,很有主席的味道,转瞬便将视线调转,单挑起唇角,拉开蔡随的车门,微笑道,“就算起篱的车是新车,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小随,跟我走吧。” 王起篱得意了下,“这车不光是新的,还是捷豹呐!” “你当人买不起?”许宇澄呵斥他。 蔡随干笑着摆手,“我不碍事不碍事,俞老板,您有事就先走,我们几人溜出去玩玩儿,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您走好,您走好!”狗腿得不行。 王起篱在车后无声拍大腿,直乐。 顾无尤掰许宇澄捂着她嘴的手,许宇澄瞪她一眼,张嘴不出声地说,“想看戏就别闹,乖。” 顾无尤立刻就静下来了,扑扇着眼睛望着俞逸和蔡随互动,许宇澄心头一动,很不讲场合的在顾无尤的眼睛上亲了亲,顾无尤长长的睫毛就像小刷子似的上下翻了翻。 俞逸似乎完全没看到,弯腰探身,贴近蔡随的身子,只差一些便靠上去了,满意的看到蔡随小鹿似惊恐紧张的眼中印出自己的影子,友善的笑笑,“小随,不要这么见外。”说罢不由分说的将他半拖半抱了出来。 蔡随真想大叫,却只能憋着声死命地往后赖,脸都红透了。 顾无尤兴奋的直摇许宇澄的手臂,一脸发现奸情的激动,许宇澄好笑的看着她,心道,幸亏捂上她嘴了,不然可该叫出声了。 这几人,没一个有同情心的。 当然,最没良心的还是坐在驾驶座上的。 方教官正烧着一把怒火,眼见着这两人纠缠,心里一烦,一脚将蔡随踹了出去,咬着牙,“快些滚!” 蔡随没想到会被人从窝里踹出来,一个不稳当,直接跌了出去。俞逸顺理成章的接住,扣到怀中,扬眉,冲方品轻笑,“谢了!”蔡随都快哭出来了,大喊,“方品你王八蛋!” 王起篱把头埋在窗户角,肩膀直抖,笑得快抽疯。 方品很是不屑的嗤了声,探过半个身子,当着蔡随的面,狠狠的关上了门,油门一踩,呼,车就跑了。 蔡随在俞逸怀里直蹦达,坚决的要脱离他的魔掌,耳边还能听到顾无尤终于解放的大叫声,直喊,“太强势啦——” 许宇澄一巴掌拍上她的头,“可是害死蔡才人了,还不知俞老板会怎么整他呢。” 王起篱推他,“那你都不出手?看着才人被拉去侍寝?” 许宇澄紧了紧搂顾无尤的腰,将脸贴着她的耳,笑嘻嘻的说,“俞逸现在又不是我姐的男朋友,他和才人两个人的事,我怎么好多管?说不定才人是不好意思开口,心里很开心呢?” 王起篱眦着牙笑,“狼心狗肺啊狼心狗肺!” 许宇澄直笑,“上次我说俞逸对他不安好心,蔡才人还损我呢,这次不报着仇,我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接着很好心情的对方品说,“在我家小区前停就行。” “你不陪……”王起篱的话没说完,就见方品从镜子里看了许宇澄一眼,视线却停在顾无尤身上,眉头一皱,狠狠加大油门。 王起篱被巨大的惯性甩向后背,“我靠,方品你他妈的不能慢些呀?!车坏了你赔?!” 方品睬也不睬他,看着两旁景物风一般的倒退,单手抽出一根烟,想要点上,“你认识峦雅?” 王起篱从后座半站起抽掉他的烟,在他眼前晃晃,打开窗户,直接仍了出去,“我这是新车,谢谢!” 方品啐他一口,将王起篱的脑袋推到后边去。 顾无尤抱住许宇澄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他,“舍得问啦,方教官?” 许宇澄看她那笑容,真要多假有多假。 方品好半晌没说话。 “峦雅怎么了?” 方品的拇指长久的按着额心,“我和她分手了。”表情有些痛苦。 许宇澄和王起篱均是不约而同的看向顾无尤。 顾无尤点点头,“哦,这样啊。”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你人在这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为什么要惊讶?我还觉得我家阿雅脱离苦海呢。” 许宇澄哈哈一笑,手一松,王起篱趁势,硬是将顾无尤从许宇澄怀里拖了出来,自己抱住,“说得好,说得好啊!” 顾无尤拍开王起篱勒得死死的手,喘了口气,“姐姐,你想我死?” 方品似乎丝毫不介意,“我以为你是她好朋友呢。” “你这话说得可真假啊,我和她是不是好朋友,与你何干?”顾无尤看着方品冷笑。 “宇澄,你这个女朋友够味啊!”方品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宇澄,“完全不是你当年的风格。” “方品你小子不要激我,我才不上这当。”许宇澄笑骂他,“我早就改邪归正,金盆洗手,不干了。” “一朝做贼,一辈子都被想下贼船,我们当中你最有知识了,这道理不懂?这次不定几天呢。”方品嘲讽。 顾无尤真生气了,难得她听她爸爸话,想好好和人过日子,你说怎么就冒出这么个泼臭水的呢,讨人厌不讨人厌? “那你等着看好了!”顾无尤狠狠瞪他,“自己不好好对峦雅,和别人较什么劲儿,你挫不挫?” 方品嗤笑,不接话。 顾无尤越过王起篱的身子,狠狠拍车门,“停车停车,我要下去,车里憋屈死了!” 许宇澄拉住她手,“这里是高架小姐,停了我就得去给你收尸了。” “我认识路,看我死不死得了!” 王起篱拍手叫好,“停车停车呢,车被拖走我就问你爸爸要辆新的去!” 顾无尤不拍门了,按住王起篱的腿,勾唇一笑,“起篱姐姐,有一件事你一直不知道。” 王起篱果然凑过脑袋来,“说呢,什么事。” 顾无尤想套住他耳朵,却被许宇澄拉回了半个身子,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就着这距离和王起篱说,“顾争说你特可爱!” 王起篱就呆住了。 “这就叫玩火自焚!”许宇澄愉悦的嘲笑他,“你起篱姐姐对你爸可怕了,见着都抖得慌,你这么一说,他以后还敢出现在你爸面前吗?” “我爸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你爸爸的气场和他爷爷有点像,这可没办法,各人各命。”许宇澄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对了,你爸什么时候再来?” “许宇澄!”王起篱瞪他,“再说我就把你的光辉历史都倒出来!” 许宇澄在车后摸了摸,笑眯眯的看着王起篱,“吃糖!” “方品,我家小区前停车,别忘了,就快到了。” “你除了会转移话题,还会什么?”王起篱很是不屑。 “也不知道蔡才人接下来要怎么过,俞逸肯定不会放过他。” 王起篱有时候真一根筋,明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还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宇澄,不要在我妹妹面前讲黄色笑话,不益于儿童身心发展。” “莫非他俩有奸情?”顾无尤这才发觉。 一直一言不发的方品却开尊口了,“我终于知道小雅像谁了。” “还小雅?算了吧你,开你的车!再说了,这话讲得我跟峦雅她娘似的。”顾无尤翻白眼。 许宇澄却得意起来,“我们以后一定生男孩!” 王起篱难以置信的摇头。 顾无尤却不自觉的掉入陷阱,“你还重男轻女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许宇澄摆手,“这怎么能算重男轻女呢,你听说过没,生男孩像妈妈,生女孩像爸爸,你这么漂亮,如果不把这个基因继承下来岂不是可惜了。”他说得很是自然,舒展着眉眼,微微笑。 顾无尤没有细想,点点头,“有道理,我最像顾争,所以基因好。” 许宇澄继续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够帅,那么我们到时候再生个女孩子,秀气些就行了。” 顾无尤接着点头,“嗯,你是很帅,放心好了,基因够用了。” 许宇澄表情可愉悦了,他为自己占到口头上的便宜而沾沾自喜。 王起篱大笑,“无尤妹妹,转下脑子好不好,你要和许宇澄这伪君子生儿子?” 顾无尤瞪他,“谁说的?!别乱讲!”脸却渐渐红了起来。 许宇澄满意极了,哈哈大笑,搂住顾无尤的肩,“你刚刚都答应我了,现在想抵赖吗?这可不成,做人要将信用!”说罢晃晃手里的手机,“我可都录下来了!” “好啊,你给我下套!”顾无尤狠狠的掐了他下,许宇澄把手机塞兜里,嬉笑着任她掐。 方品一个急刹车,看也不看那三人,“下车!” 后面三人一个都没系安全带,顿时被晃得头晕脑涨,抬头一看,原来打闹间早下了高架,到了许宇澄住的小区。 方品见那三人俱是楞楞的,不悦的喊道,“下去!” 王起篱缩缩脖子,乖乖的下了车,许宇澄耸肩,只得拉着顾无尤跟上。 方品快速倒车,一踩油门,车发出刺耳的兹声,一阵喷气,王起篱的新车被这个酷酷的军痞开跑了。 王起篱看着很快消失在他视线里的车,大叫一声,“这是我的车!”抱着头大骂,“我操,方品你个烂人!抢爷爷的车也不是这么个抢法啊!操操操!” 许宇澄表情平淡的捂住顾无尤的耳朵,对王起篱说道,“不要污染孩子的耳朵行吗?” “那你怎么不让他来抢你的车?!” “方教官看不上,没办法。”他松开捂住顾无尤的手,牵住她,“请自便,我们上去了。” 王起篱看着顾无尤一步三回头,很是恋恋不舍的模样,咬牙骂道,“你和方品就是一路货色,我怎么会认识你们?!” 许宇澄脊背挺得笔直,“要想割袍断义,完全OK!” 王起篱直跺脚,揉了揉头发,头一抬,飞速跟上,拉住顾无尤另一只手,嬉笑着看着目瞪口呆的顾无尤,“无尤妹妹,奴家随你回去。” 顾无尤偷偷笑了笑,片刻收敛起表情,淡淡的说,“起篱姐姐,好厚的脸皮。” 王起篱扬扬脖子,“想当初,宇澄的屋子,奴家也是想进就进,想睡就睡的,如今,哎……有了新人忘旧人啊……”说着就用没扣纽扣的袖子掩了掩面,似在擦泪。 许宇澄哼了声,“再想想,我们还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没?” 王起篱作势认真的想了想,顾无尤好奇的看着他,王起篱冲她一眨眼,“不告诉你!这是奴家和宇澄的秘密!” “滚!你妈的。”许宇澄被他气笑了。 上次来许宇澄家,顾无尤都没好好参观,因为顾忌着许宇澄的姐姐,这次她一出电梯便趴到了门上,脸贴着冰冰的门。 许宇澄赶紧拉开她,“当心凉。”轻轻对她笑了笑,“你记性到是好,小狗似的,来一次就认住门了。” 顾无尤看着许宇澄深邃的眉眼,嘿嘿笑了出来,抱住他胳膊,脑袋靠着他,“当然,不然以后怎么和许老师建立阶级感情!” 王起篱躲在角落搓手臂,“寒死我了。” 许宇澄给她找出特意准备的拖鞋,弯腰替她换上,动作自然之至,毫无做作,看得顾无尤和王起篱都瞪大了眼。 顾无尤心里暖暖的,很是感动,看着许宇澄发顶的旋,伸手就抚摩了下,轻轻喊他,“许老师……” 许宇澄替她把一直扣到小腿的靴子带子解开,抬头朝她笑了笑,“我家小狗又怎么了?” 顾无尤抿唇朝他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 王起篱摸摸顾无尤的长发,叹了口气,甩了皮鞋就光脚进了门。 许宇澄刚替顾无尤套上拖鞋,她就紧跑两步,任拖鞋自然的鞑上套紧,彻底的懒人做法,急不可待的一间一间的扒着门框参观。 王起篱自己去了厨房削水果,对许宇澄说道,“你没带她来过?” “不啊,上次来的时候被广苑破坏了,结果无尤玩得挺不自在的,很多地方也没细看。” “广苑?”王起篱楞了下,“最近没见到她去找……呃……”他用水果把自己的嘴巴塞上。 “不清楚,最近她也没和我联系,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许宇澄无所谓的说道。 王起篱还想说些什么,可想想人家弟弟都没说什么,他有什么立场置喙,撇撇嘴,叫了一声,跳上了许宇澄家的沙发。 到处参观过的顾无尤出来,欢呼一声,跳坐到王起篱身边,“许老师家好大啊!他怎么有这么多钱买这么大的房子?” 许宇澄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顾无尤,“你怎么不问我?” “好吧,我问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买这么大的房子,行了吗?”顾无尤边咬边问他,琥珀色的眼睛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秀雅美丽。 许宇澄轻轻一笑,扬扬眉,指指自己的脑袋,“靠这里啊!” 顾无尤立刻就大声的嗤了下,啃了口苹果问王起篱,“起篱姐姐,他一直这么不要脸吗?” 许宇澄将她从王起篱身边拉了出来,硬是塞到自己的单人沙发里,和他挤着,看得王起篱大呼受不了。 “顾无尤,你就这么说你的老师?想当课了?”他微微眯起眼看她。 顾无尤立刻很没骨气的忝笑,将苹果凑到他嘴边,“许老师,您别介意啊,您知道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她以为许宇澄不会吃,像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总是注意很多平常人不去关心的卫生问题,可许宇澄竟然面不改色的在她吃过的地方咬一口,眯起眼看她,“味道不错。” 顾无尤的脸立刻就变得通红。 王起篱兜着嘴巴做呕吐状,说了声,“我去打游戏了!”就跑到许宇澄的书房里去了。 许宇澄轻笑一声,见王起篱把书房门关好,就趁顾无尤不注意将她从沙发里拉出来,一个转身坐到自己腿上,凑到她耳边说,“这样最舒服!” 顾无尤吓得差点尖叫,挣扎着要下来,“放开我!你疯啦?” 许宇澄看起来清瘦,却很是有力,手臂紧紧锁住她,任顾无尤怎么挣扎就是挣不脱,轻轻问她,“又想挂科了?” 顾无尤一僵,扭过身狠狠瞪他,“你敢威胁我?!” 许宇澄耸肩,挑眉,“只要我乐意,你敢不接受?” 顾无尤心道,算你狠,只能忍气吞声,小媳妇似的憋坐在他腿上。 许宇澄心情奇好,埋在顾无尤丝滑的长发里,微微笑,“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无尤没好气,“我几乎天天陪你玩,哪有时间复习了?” “这么说还怪我了?” “难怪怪我?!” “好吧,从明天起,每天都来找我,我单独给你复习。”许宇澄像是法外开恩似的说道,一副很小人得志的模样。 “不要!”顾无尤反抗性的掐了他一下。 许宇澄奇道,“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要?为什么?” 顾无尤指指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你就打算这样给我复习吗?谁信你?” 许宇澄就生出些尴尬,不过他皮厚,且会掩饰,轻咳一声,“不会,只有休息时我才会抱抱你。” 顾无尤用力掰他手,“你放开我,这样挤着不难受吗?放手呀!” 许宇澄闷在她颈间笑。 “你还笑?!你什么意思!” “发彪了?” “不然你以为呢?” 许宇澄手一松,顾无尤就落进他怀里,还来不及挣脱,许宇澄已经制止住她的动作,将她按在怀里,在顾无尤反应过来前,吻住了她的唇,顾无尤蓦的睁大眼,推了半晌不见效果,半举着啃了一半的苹果,不情不愿的任他吻了。 许宇澄表现得温柔而多情,轻轻的舔舐她的唇角,一遍遍叩她紧闭的唇,直到她松口,这才心满意足的与她唇舌纠缠。 顾无尤太过生涩,一开始尚能捏着拳头保持镇定,片刻所有的防备就支离破碎了,那些抵抗在许宇澄看来不具备任何效用。 这个吻直到王起篱尴尬的咳嗽才停止。 王起篱别过脸去,故做严肃的说道,“注意影响,注意为人师表,你个衣冠禽兽。” 许宇澄轻轻一笑,抬眼看了下王起篱,“花花公子有资格说我吗?”按住她的脖子,将顾无尤的脸扣在颈间,另一手紧紧抱住她的腰。 王起篱嗤了声,撇撇嘴,“无尤是我妹妹,我怕她吃亏而已,你收敛些,不要这么急色,小心她以后都不敢接近你。” “我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喜欢,想亲亲有什么关系?”话刚说完就被怀里人狠狠一掐,低头一看,顾无尤唬着脸看他,眼睛又大又水,只是面颊红红的坐在他腿上,一点威慑力也没,反到更加讨人喜欢。 许宇澄忍不住就摸摸她脸蛋,“乖孩子。”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许宇澄从冰箱里找出些蔬菜来,边挑边问顾无尤这个爱吃不爱吃,那个爱吃不爱吃,王起篱跪在沙发上,捂住顾无尤的耳朵,大喊道,“这个我爱吃,你右手边的那个就算了!对对,就是那个!” 顾无尤扭来扭去,始终脱不出王起篱的手掌,“许老师,别听他的,我特喜欢吃鸡蛋!不要理姐姐!” 许宇澄手里抓着鸡蛋,几次想朝王起篱仍过去,最终撇撇嘴,拿了出来,“还是我自己决定吧,有你在,什么事都干不成,我说王起篱,你怎么还不滚?” “我滚了任你胡作非为?”王起篱在许宇澄的书房里找出些唱片来,放进去播,是首很老的歌,顾无尤甚至叫不出名字来。起篱姐姐对顾无尤说,“无尤妹妹,跟姐姐跳支舞如何啊?” 顾无尤看了眼厨房里探出头来的许宇澄,见许宇澄怪笑着点点头,这才说道,“好啊,不过我什么舞都不会跳。” “不会跳你还答应我?”王起篱瞪她。 “是你邀请我的,我强求了吗?不跳就算。”她扭扭腰,从王起篱身边擦过,做了个鬼脸。本打算去书房拿本漫画,结果却看见了许宇澄放在角落的二胡,兴趣来了,提了就跑了出来。 王起篱一人在客厅里跳得起劲,边跳边冲顾无尤轻轻笑,上挑的眉眼,细长的凤目,纤细的腰肢,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真是妩媚诱惑。 顾无尤捂住心口,丢下二胡,跑厨房去了,对正在洗菜的许宇澄说道,“哎哟妈呀,刚刚起篱姐姐真煞到我了,我心肝直跳!” 许宇澄手里的菜一滑,咬牙暗骂王起篱奸诈小人,转过脸来,却对顾无尤温和的笑笑,“不用理他,让他一个人跳去,等会儿我们在厨房把饭吃了,看他还跳不跳得起来。” “许老师,你还会做饭?” 许宇澄手一抖,尴尬的说,“我刚学了做蔬菜汤,其他的……” 顾无尤无奈的瞥他一眼,叹气,“那你在这儿装什么大蒜?” “装大蒜?!”许宇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凉凉的说,“如果不是为了以后能给你做菜,我连汤都不想学。” 顾无尤心里有阵小感动,摸摸鼻子,只觉得刚才自己真是太不厚道,推推许宇澄的手臂,嬉笑道,“别这样嘛,我随便说说。” 许宇澄轻笑出来,“了解了解,不怪你。” “你以前从不做菜?也没想过做菜?” “在广苑家吃就行了,实在不行,我还能在食堂吃饭,当老师就这个好。”许宇澄还颇为骄傲,转过脸看了眼一脸惊讶的顾无尤,目光就柔和起来,“但是如果以后要照顾你,我当然得开始学着做。” 顾无尤的耳尖就热了,低着头蹭脚,半倚在许宇澄身边。 许宇澄心里很愉悦。这番话并不是想哄顾无尤开心,学着做菜也不是耍手段,许宇澄是个散漫的人,但如果认真起来,仅仅是相识短暂,也想为对方做到最好。人这辈子,并非每一场爱恋都能遇上对的人,但如果遇上了,不论是什么,都该愿意为对方付出,这就是他的想法。 洗手做羹,许宇澄叹气,新时代的好男儿就该是古代的好媳妇模样,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王起篱在客厅里大喊,“喂,动作好慢呐!快些快些,本小爷饿了!” 许宇澄和顾无尤之间的一点温暖氛围就被他一句话给破坏了,本来倚靠在许宇澄手臂上的顾无尤也直起身来。许宇澄在厨房里大骂王起篱人妖,仍不解恨。 俞逸的车径直开到了他的别墅前,车稳稳的停进车库,俞逸转过脸来,看见蔡随捏着裤缝直咬牙。 他熄了火,望着蔡随轻轻笑,也不说话。 蔡随被他的视线打量得脊背发寒,一路上没讲话,实在忍不住,终于大骂道,“看什么看!脑子有病啊!” 俞逸点点头,“是有病了。” “有病就去看医生,看我顶个毛用!” 俞逸丝毫不介意蔡随张口就骂人,看着他似乎连头发都竖起来的样子,忽然就想到了猫,他这副模样,确实像。他、伸出手来,还没碰到蔡随的衣角,蔡随已经吓得缩到车门边。 “你想干什么?!” 俞逸见他一副戒备的模样,他苦笑,“我只是想帮你把安全带解开。” 蔡随低下头,快速的动作,嘴里恶狠狠的说道,“不劳您动手,我自己会来。”解了好一会儿却解不开。 俞逸看他柔软细亮的发,发顶的发旋,还有身上淡淡的清香味,不自觉就靠近了,结果便是蔡随一抬头,就撞进了俞逸含笑的眼里。 他大叫一声,脊背几乎贴在座椅上,瞪大着眼睛看他,“你要干什么?!”心里暗暗骂道,我操,什么时代,连男人也要担心贞操! 俞逸不动声色的将手从蔡随背后伸过去,快速一捞,蔡随的腰就落入他掌心,身子紧紧贴向他,蔡才人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也不敢动。 俞逸很是愉快的在蔡随头发上嗅了嗅,“早上洗的头吗,真是好闻。” 蔡随压根就不敢动弹,更不用说回答他的问话了。 俞逸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丝毫不以为意,在蔡随细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一触即放,喀哒一声解开他的安全带扣,摸摸蔡随的脸蛋笑道,“下车吧小随。” 看着俞逸高大的身躯从车里出去,蔡随惊魂未定,对于自己只是付出一个面颊吻的代价表示惊讶,没想到俞逸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但同时也长出一口气,心道,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坏。 蔡随不情不愿,嘟嘟囔囔的跟在俞逸身后,时不时打量这座漂亮豪华的别墅,暗暗心惊。 俞逸果然年轻有为,还不足三十便能住上这样的住宅,如果不是祖上好,便是后天能力强,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蔡随羡慕。 蔡随不想靠父母,跟着许宇澄回到小时候住的K市,同在K大做教授,打拼这么多年,也只是住在稍高级的公寓里,但他知足常乐,告诉自己慢慢来,一切都会有的。 其实他俩性格多有不同,蔡随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所以做教师,俞逸虽为人低调,却喜欢享受生活,爱挣快钱,所以做进出口贸易。 “你家怎么这么豪华?” 俞逸听出蔡随并不是在夸他,因此也就笑笑,任由蔡随左顾右盼。 像是为了表示自己并不眼红,蔡随又加了句,“我父母住得比你好!” 俞逸就笑出声来了,结果又被蔡随瞪了一眼。 他把蔡随按坐在吧台边,“我去给你煮咖啡。” 蔡随寒毛就竖起来了,疑惑着,难道不是红酒吗?他、他到底要干嘛? 俞逸的背影印在蔡随眼底,晃动的身形仿佛是为了验证蔡随的躁动不安,蔡随低下头打电话。 “人之初,性本善……” “电话响了。”此时的许宇澄还没有把蔬菜汤做完,王起篱已经因为能量耗尽,不能及时得到补充,死在沙发上了。 听着顾无尤提醒,许宇澄坏笑着看她,“我手上尽是油,你帮我接呢。” 顾无尤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也没反对,昂着脖子问道,“在哪儿呐手机?” 许宇澄低头看自己的裤子,再抬眼看她。 顾无尤的脸就红了,抿抿唇,硬着头皮靠过去,手心握了又握,半晌没伸出手来,许宇澄就笑着看。 蔡随都快急疯了,边等边小声咒骂,好你个许宇澄,没良心的,接个电话接一个世纪! “拿出来啊!”许宇澄笑嘻嘻的说。 顾无尤一瞪他,掏了他的裤口袋,触手却感觉到薄薄料子下温热的皮肤,结实的腿,翻了个白眼,她快速的用两指拈出手机,没好气的说,“喏!” 许宇澄轻笑着说,“无尤,你的脸可以蒸鸡蛋了!” 刚把手机放到许宇澄耳边,小孩子念三字经的声音就断了。 俞逸将现磨现煮的咖啡放到蔡随面前,假装没看见他着急收起的手机,轻轻说道,“尝尝呢,味道不错。” 蔡随暗叹,肯定加料了,肯定加料了…… “挂了。”顾无尤疑惑,“是谁?” 许宇澄低头一看,蔡随。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章 许宇澄低叹道,“肯定是才人有难,兄弟我竟然只顾着调情了。” 顾无尤瞪他一眼,“许老师,控制住你野马般的思维!” 许宇澄随即嬉笑起来,眯起眼,表情却很柔和,“我又没强吻你,你瞪我干什么?” 顾无尤狠狠的呸了声,跑到客厅安慰起篱姐姐,让他再忍忍,片刻就能吃饭。许宇澄在厨房里说道,“要不要晚上去俞逸家看下?我还真不放心才人。” 王起篱哼哼唧唧的说,“他俩喝两口小酒,唱两句小调,睡两场小觉,不挺好的嘛,你干什么打扰人家俞兄的生活情调?这是罪无可恕的!你自己说,要是在你追求无尤妹妹的过程中,有人三番四次的阻挠,你会怎么办?” 许宇澄嗤笑,“你说的那个人是你?” 王起篱把倒挂在沙发外的脑袋收回来,盘腿坐好,悻悻的摸摸鼻子,“我觉得我综合素质挺好的,各方面都挺优秀的,许老师你不要总针对我。” 结果这顿晚饭许宇澄只做了个最简单的蔬菜汤,等汤端上桌的时候,对着清汤挂水的碗,那两人执着筷子敲碗边,一个劲翻白眼,一点食欲也没有。 许宇澄不好意思的说道,“再等等呢!” 王起篱冷笑,“等等你就能变出几个菜来?” 门铃响了,许宇澄眼前一亮,快速的跑过去开门,哈哈一笑,说道,“菜来了!” 顾无尤很不屑的看着他,“你请我吃饭就是背着我叫外卖?好丢脸。” “不然你喝西北风?”许宇澄眉尖一挑,“就算学,也得慢慢来啊,总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吧。” 王起篱只得安慰无尤,“等你们结婚了,他肯定就会多烧几个菜,现在不是还没到手嘛!” “起篱姐姐!”顾无尤羞得大喊,王起篱却仍是嘿嘿笑。 许宇澄见顾无尤表情窘迫,虽然心里直乐,可还得佯装大怒,“王起篱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叫你永远不能人道!” “太狠了……”顾无尤嘿嘿直笑,王起篱涨红了脸,咬牙切齿。 吃完饭,许宇澄就赶王起篱走,王起篱扒着他家沙发硬是不肯走,嚷嚷着说,“我的车被方品那个臭小子开走了,你让我怎么走?我不走我不走!” “难道你不会打车吗?!”许宇澄是铁了心要赶他走,任他怎么嚎叫都不理,那坚决的表情让顾无尤看了都惊讶。 她小声的询问道,“许老师,要不你先送我去学校,再送起篱姐姐回去吧!” 许宇澄直接驳回,“他走,你留下!”一点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你不安好心,我更不能走了!”王起篱梗着脖子大喊大叫。 许宇澄开始用脚踹着王起篱的腿,顾无尤看着都心疼,“你别把起篱姐姐的新造型踹坏了,我住下就是,可你总得把姐姐送回去吧?” 许宇澄眼前一亮,松了王起篱,呼了口气,“穿上鞋,走!” 王起篱只好瞪他一眼,嘟囔道,“走就走呗!” 那两人等顾无尤穿上她那鞋带一直绕到小腿的靴子,王起篱问她,“穿这么复杂的鞋,不累吗?脱个鞋都糁得慌。” “让你替她穿了吗?你糁什么?”许宇澄反问。 顾无尤蹲着身子轻笑。 “那你帮她穿呀!”王起篱挑衅。 许宇澄二话不说,立刻就蹲下身帮顾无尤穿另一只鞋,王起篱的表情就像吞了苍蝇,一撇嘴,噔噔噔就先去电梯了。 顾无尤看着许宇澄散着淡黄色的发顶,忍不住问道,“我自 第 13 部分阅读 顾无尤看着许宇澄散着淡黄色的发顶,忍不住问道,“我自己可以,你为什么要帮我?” 许宇澄抬头冲她抿唇笑了笑,起身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特别明亮,“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幸福!” 顾无尤心口一闷,忍不住就抱住了他的腰,小声说道,“许老师你真好!” “那你就好好珍惜我啊!”许宇澄反抱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叮一声,电梯门又开了,王起篱骂他,“你就不能男人些?!拖拖拉拉的像个娘们儿!” 敲敲车顶,王起篱问他,“能把车顶打开吗?我想透透气。” “无尤你冷不冷?”许宇澄抓住无尤的手,握在手心,感觉到她清瘦的手上热乎乎的,也就开了车顶。 经过步行街,那儿的夜市刚刚开始,外面很是热闹,顾无尤趴在一边看路上的行人。 王起篱点点她后背,凤眼挑着,不怀好意的笑问,“你觉得那边的女的身材怎么样?” “哪儿呐?” 王起篱指了过去,顾无尤转脸去看,兴趣昂然,许宇澄也就放慢了车速,缓缓的开着,好让她能看仔细了。 顾无尤皱着眉头找了好一会儿也没瞧见王起篱指的女人,恰好一个高挑的男人走在他们车边,利落的短发,亮皮的衣裳,小脚裤,军靴,很是帅气,养眼的视觉系,顾无尤眼前一亮,欢呼一声,,两指放入口中,欢快的打了个流氓哨,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摇着手臂喊道,“嗨,帅哥帅哥!看这边!” 顾无尤本身就长得秀美漂亮,少见的琥珀色眼眸,自然的直亮黑发,轻轻一笑很是惑人,更何况如今这般热情。 那帅哥意外的转过脸来,瞧见她从车里对他打招呼,虽不认识,但长得清新自然,也很愉快的就对她挥手,“嗨,美女!一个人吗?” 许宇澄的脸当即就黑了,不等顾无尤兴奋得回答,狠狠一踩油门,呼一声车就飞了。 王起篱在后边捶座大笑,看着顾无尤被许宇澄单手勒住腰抱到怀里。 “你还会调戏帅哥了?” 顾无尤嬉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那怎么不见你调戏起篱?”他其实想问,怎么不见你调戏我了?可想想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顾无尤在他怀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没用,索性拍他大腿,“放开放开,开车呢你!” “什么时候学会调戏人的,组织上要求了,老实交代啊!”许宇澄心里毛毛的,想到她刚才的模样就觉得惊讶,人还没娶回家,已经学会出轨了。 “那怎么能算调戏人?我跟顾争在一起的时候,见到帅哥,总是这样的。”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顾争就不为这事训我!” 王起篱给她鼓掌。 许宇澄已经怕了她提顾争这个名字,仿佛他是一座高不可攀的思想巨人,顾无尤受她爸爸影响太大,几乎事事以她爸爸的行为做标尺,符合的便是好,不符合的便是差,泾渭分明,可这样不对。 就拿她当街调戏帅哥来说,顾争只是太宠她,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事实上……他挠头,事实上他也说不出来,总之他觉得一直一直拿顾争做榜样就是不对!就是不对! 许老师暴走了,王起篱看他那副矛盾样,就怕他乱踩油门,瞎打方向盘。 所以顾无尤当然要表示反对,“我觉得顾争就挺好的!”潜台词就是你不要管我。 许宇澄无奈了,“可你以后总得嫁人不是,难道跟着顾争过一辈子?” 王起篱赶紧捂住无尤的嘴,“问题扯远了,这个问题我不感兴趣,我们看美女,OK?” 许宇澄一按按扭,车顶缓缓的关上了,那两人就楞楞的看着车顶从后向前过来,直到整个盖住。 许宇澄得意的笑,抛下面皮,“以后想看帅哥,看我就是!如果你觉得我不行,还可以看云滔,看蔡随,勉强看俞逸也行!” 不等顾无尤说什么,王起篱不同意了,“我呢?” “你?” 王起篱一个劲点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后视镜里的许宇澄。 “你啊,顶多算个美女!” “我操!” “注意影响注意影响!”许宇澄拐到王起篱的小区门口,探过身为他把门一开,嘿嘿一笑,学着京腔道,“滚吧您嘞!” 顾无尤就偷笑出来了,仰头一看小区的豪华住宅,“起篱姐姐,今天迟了,就不去你家玩儿了,改天你要好好招待我一顿!” 王起篱转移对象,势要报复回来,咬牙笑,“好的!人肉炒皮鞭!”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王起篱一回家,愉快的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眼睛一转,奸笑两声,有了主意。 蔡才人的手机彩铃被王起篱恶意的改过,一接通便是一人在邪恶的唱,脱掉脱掉,外套脱掉,脱掉脱掉……王起篱不禁心情大好,抖着脚跟着唱。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接,王起篱败兴,准备挂断,蔡才人有气无力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喂……” 王起篱兴奋的从床上坐起,抱着电话对蔡才人喊道,“才人才人,贞操送出去了没?” 蔡随一听又是这个问题,不禁大骂道,“靠,有你这样的朋友吗?我们俩到底谁长得比较像是该被男人上的?!” 王起篱哑然,挠挠头,想着怎么反击,却听蔡随电话那头有人问道,“小随,是谁?这么晚了都。” 蔡随心道,知道这么晚还不让我回去,脸上却是孙子般的哈腰点头,“是王起篱,他问我怎么还不回去,想来接我。” 王起篱在电话那头大笑,“乖孙子,哄你爷爷?” 一声轻笑,俞逸扶在蔡才人肩膀上,吓得才人一缩,仰头提溜着眼睛看高大的俞逸,弱弱的问,“俞老板,你看,天都黑了,咖啡我也喝了,是不能让起篱来接我走?” 原来咖啡没加料,蔡才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怎么说人家俞老板也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王起篱在电话那头大喊,“我不接你我不接你!你就睡俞老板的床好啦!” 蔡随咬牙切齿,在肚子里直骂他狼心狗肺,甚至暗暗发誓,如果今天俞逸敢吃了他,他一定会报复回这两个变态! 王起篱虽然很想继续听下去,但知道俞逸的性子,定会在使坏前挂他电话,索性自觉点,自己先挂了,翘着脚躺在床上咧嘴笑。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表情忽就变得甜蜜蜜的,“喂,小丽嘛~~” 俞逸合上蔡才人的手机盖,摸摸他脑袋,“去洗澡吧,我水都给你放好了。” 蔡随脸色大变,惊愕的瞪大眼,手脚冰凉。 俞逸轻轻拍他脸颊,笑道,“想什么呐,我只是想你泡下,暖和暖和,你瞧你手脚凉的。” 蔡才人连抽出手的力气都没有,浑浑噩噩的站起身,随着他往浴室走。 奸情会发生吗?当然是……暂时不会。 蔡才人安全的洗完澡,中途没有任何不明人士闯入浴室,企图偷窥,或者采菊花,只是辛苦了蔡才人,洗得提心吊胆的,全身包裹了个严实才敢出来,连小腿都不敢露,就怕俞老板兽性大发。 俞逸在蔡才人睡的客房里抽着烟,静静的坐在床边,低头不知想些什么,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灭了烟,背着微弱的灯光冲蔡随轻轻一笑,眉尖一挑,温和道,“洗好了?” 蔡随当时真有一种被电到的感觉,幸亏他神经粗,这么强大的电流也因神经半径比较大而显得微不足道了。他咬着水水的唇,点点头,“俞老板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俞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在等你洗完澡啊。” 蔡随立刻就捏紧了睡袍的衣襟,一副烈女状,“我跟你说啊,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的!” 俞逸很是愉快的大笑出来,冲着蔡随暧昧一眨眼,“我早就动歪心思了,如今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蔡随欲哭无泪,鳖在墙角不敢靠近那张床。 俞逸也不逗他了,指指蔡随身后的衣柜,“这是我替你买的衣服,明天你就穿这些,换下的我会替你洗了,干了还放柜子里,好不好?” 蔡随没办法,只得点头。 俞逸说他要去洗澡,让蔡随先睡,自己就出去了。 蔡随忙不迭裹进被子里,包住自己,见房门被关上,这才松一口气,小声嘟囔道,“这都什么事儿?!”摸摸自己平坦的胸部和下身,越想越不明白,这个俞逸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好一会儿门外没动静,蔡随蹑手蹑脚的起身,披着被子,在柜子前转了一会儿,一拉柜门,大吃一惊,“奶奶的,这姓俞的嫌钱烧得慌?有钱不如给我好了!” 上下打量打量,又笑眯眯的伸手去摸这些衣服,袜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不得不承认,此时蔡才人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有一个人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就是不一样,尽管这个人不安好心。 他跑到门前,想拉开门,如果俞逸还没洗完,他就穿上衣服先溜了。 死摇了好一会儿,门纹丝不动,把手转都不转,蔡才人明白了,顿时一头火,一脚狠狠踹上门去,指门大骂,“我操你祖宗十八代,姓俞的,你做人太过分了!” 无人应答,蔡随又骂,“你以为你锁住我就有用了吗,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得逞,爱上谁上谁去,别跟我个大老爷们儿搞!” 好一阵子,蔡随都以为俞逸已经睡死过去了,门动了。 门缓缓打开,俞逸套在睡袍里的身子高大而性感,发丝还滴着水,露着小腿,嘴角挂着一抹笑,只是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他柔声问,“你说我爱上谁上谁?嗯?” 蔡随立刻吓破胆了,往床上一趴,拿被子绞住自己,任俞逸怎么拉,就是不松手。 俞逸在心底暗笑,伸手扯他被子,蔡随却闷声大喊道,“我刚刚胡说的,你不要当真!” 俞逸说,“我没当真,你出来呢。” “我想睡觉,你出去吧,我刚真的是胡说的!我拿我的名节发誓!” “你出来。” “你出去吧,你出去好不好?” “出来。” “我想休息了,俞老板,我们明天见!” 俞逸一掌拍在蔡才人屁股上,毫不留情,蔡才人嗷一声狂叫起来,一个没注意,被子被抽走了,捂着屁股转脸一看,俞逸正望着他意味不明的笑。 许宇澄带着顾无尤在街上转悠,为她买换洗衣服。 顾无尤不停的拿眼睛瞄许宇澄,见他始终不紧不慢,不由咬牙暗骂。 靠,留她在他家住就算了,她换不换衣服关他什么事?! 因为许宇澄执著的要帮她买衣服,饶她再木讷也不会不知道这衣服指什么。 不就是内衣嘛!她心道,可这内衣怎么能让许老师陪她去买?!啊——她想尖叫。 许宇澄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无尤,再晃下去就天亮了,还睡不睡?” “睡,当然睡啊!”她瞪他。 许宇澄轻笑,“那你怎么还不去买?要错过多少家才能到你的目的地?” “许老师,我不想换也不成吗?我觉得我自己衣服挺干净的,不换了好不好?”她只得撒娇。 许宇澄看着顾无尤为难的样子,脸颊都羞红了,也不再跟她闹下去,拍拍她脸蛋,让她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乖乖等我下!” 顾无尤无精打采的点头。 片刻后,许宇澄拿了个甜筒回来,递给她,“你在这儿吃着,我去去就回。” 顾无尤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索性就点点头,由他去,只要他不逼着她买内衣就行,舔了口,她眯起眼仰头看他,“你去吧,我不乱跑。” 许宇澄上下打量了她下,抿嘴一笑,“好。” 顾无尤宿舍人也见怪不怪了,这家伙总是喜欢夜不归宿,只是骚扰是避不可免的,许宇澄刚走,后脚电话就来了。 甜妞打的电话,笑眯眯问,“母后,与哪位卿家风流?” 顾无尤憋嘴,翻个白眼,“你早晚会知道,现在好奇什么嘛。” 甜妞大笑,“你生活得不要太滋润哦,都快期中考了,还敢浪荡下去,想挂几科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宁静配合的大笑。 顾无尤无力的抹汗,“我不会挂的,你看着好了。对了,峦雅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听说被甩了,正坐在床上发呆呢。怎么会失恋呢,方教官那么好的人。” 她还想絮叨着说下去,顾无尤却挂了电话。此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许宇澄向她走来,至于为什么目瞪口呆,当然是因为他手上拎着的袋子,上面工工整整的标着的商标名足以让顾无尤羞愧欲死。 他去买内衣了!!啊——她终于尖叫出来。 许宇澄挑眉看她,“我比划给店员看的,希望没买错。”他表情很诚恳,“我觉得应该不会相差太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实在忙得不行,没怎么更新,大家不要介意啊,我尽量写,没几天还要考试,没怎么准备,所以得努力些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许宇澄自作主张的后果就是回去的路上,顾无尤根本不理他,随便他说多少冷笑话,顾无尤也不看他。 许宇澄认输了,低声下气的说,“好吧,我错了,并且我保证,我从来没对其他女生做过同样的事情,我发誓!” 顾无尤终于忍不住了,咬牙瞪他,“你无耻!” “我无耻!” “你不安好心!” 这下许宇澄可不敢认了,认了还有活路吗,反驳道,“我很善良。” “这与善良搭边吗?” 两人一路斗着回了许宇澄的公寓,实际上是顾无尤一人在取闹,许宇澄不得不作出回应。 走到公寓楼前,顾无尤忽然停下脚步,许宇澄牵着她的手,回头不解的看了一眼,“娘娘,您又想干什么?” 顾无尤眉头都不皱一下,平静的说道,“我忽然想吃大盒的酸奶,有果肉的那种。” 许宇澄长叹一口气,想死的心都有了,“娘娘,您真难伺候!” “这么快就不乐意了?”顾无尤挑眉轻轻一笑,“那以后怎么办呢?”耸耸肩,“看来这世界上也只有顾争能忍受我。”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顾争差,与他较劲的奇怪心理又忽然冒出来,许宇澄自信一笑,“这可不一定,不就是酸奶嘛,去小区的便利店买不就成了,这又不是难事。” 顾无尤嬉笑,“那你去吧。” “你呢?” 顾无尤狠狠的夺过他手中的袋子,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在、这、等。” 许宇澄真是欲哭无泪,“可天都黑了,我把你一人放这儿怎么行?” 顾无尤才不理他,径自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托着下巴说,“又不是没一人待过,快去快去。” 许宇澄没办法,只能把她一人留下,硬着头皮返回去买她钦点的酸奶,还要带果肉的那种。 顾无尤望着许宇澄高挑清瘦的背影无声直笑,不忘提醒,“我只要黄桃味的哦!” 许宇澄脊背一凉,快速跑了。 兜了好一圈才到便利店,找到了她指定的酸奶,许宇澄急急忙忙的付钱,跑了回去。 灯光下,顾无尤静静的坐在台阶上,两侧的头发垂着,黑亮顺滑,看不清表情,摸着脚边的一只小狗。 许宇澄蓦就停下了脚步,直直的看了好半晌,心里就暖了起来。 顾无尤能让他安心,能让他想好好工作,为她再建一个家。 小狗湿亮亮的可爱小鼻子在她手上拱了拱,顾无尤忍不住就把它抱了起来,小狗脖子上栓的铃铛就响了起来,摸摸它的毛,顾无尤小声问道,“你跑了丢了吧?妈妈要着急了哦。” 许宇澄轻笑出来,她总是时不时的犯傻气,可就这是这些傻气让他对她爱恋不止。 许宇澄走到她身前,伸手拍她头顶,“喂,起来了。” 顾无尤抬头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就像她抱在手里的小狗,片刻后又低下头去拨弄小狗脖颈上的铃铛。 许宇澄把酸奶放到她眼前,在小狗舔上外壳的一瞬前收了回去,“不吃了?” 顾无尤就站了起来,乖乖的跟着他走,手上还抱着那只干净的小狗。 两人一狗站在电梯里,许宇澄可以清晰的看见她垂下的眼睫,还有不停开合的嘴巴。 电梯叮的一声响,唤回两人的注意力。 许宇澄自然的搂住顾无尤的肩头,带她回家。 那双复杂的高筒靴子,最后还是许宇澄帮她脱的,再帮她套上舒适的拖鞋,因为那个家伙抱着狗不肯撒手。 许宇澄没有一点的不耐,似乎还有些享受。 顾无尤皱着眉头看他,“为什么你好像很开心?我指帮我脱鞋。” 许宇澄噗嗤一笑,“你又没有脚气。” “滚啦!” 许宇澄笑着将狗抱开,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淡淡的,却让顾无尤很满足。 他拖着顾无尤的手去他卧室,顾无尤刚才那点温暖的感觉立刻被吓成了冰凉,“你干嘛?” 许宇澄回头冲她坏坏一笑,“你肯定知道!” 顾无尤毫不留情的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许宇澄只得回头,“算了,我就当你防范心理高,不和你计较,看看老师给你买的东西。” 顾无尤这才舒口气,“那你骗我干什么,活该!” “我不能偶尔有些情调吗?”许宇澄苦着脸看她,“亏我为你准备了那么长时间。” 拉开一个柜子门,许宇澄将一包东西抱了出来,献宝般的打开,“怎么样,我想得周到吧?” 里面是日用品,从牙刷到护手霜,一样不缺,最底层是两套还没拆的睡衣。 顾无尤抬眼看他,“许老师,你预谋已久?” 许宇澄无辜的摊手,“我总希望你能长期陪着我,作为你的男朋友……”见顾无尤脸色不善,他又加了句,“……兼老师,这不算过分。” 顾无尤心里还是挺感动的,毕竟他在为自己努力的准备,事无巨靡,可还是装作不满意的模样,捏出藏在堆东西里的大宝,“为什么是大宝?” 许宇澄受广告和王起篱的影响太大,又或者和不正经人士混得太久,脱口而出,“不然难道是护舒宝?”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掐死自己。 果然,顾无尤气得脸蛋通红,全身都在散着愤怒的热气,“许老师,你整天在想什么?!” 许宇澄只能讨好的对她笑,那张帅气又温和的脸上说不出的可恶,顾无尤甩手就要走,心里大骂人不可貌相,一定许宇澄的皮相太能唬人了。 许宇澄赶紧拉住她手腕,眯起眼对她微笑,“不是说,用大宝,你好我也好吗?” 顾无尤拳头捏得直响,真想一拳就揍下去,偏偏气得笑了出来,“许老师,你平时有没有仔细看过广告?” “不经常看,但经典的我还是知道的。”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顾无尤爆发了,“那你为什么要乱说?!” 许宇澄心道不好,这个是上次王起篱说的,自己怎么就记住了呢,原来是个不正经的广告,一拍脑门,想了起来,“是大宝明天见,大宝啊,天天见,对不对?” 看他两眼发亮的样子,顾无尤哭笑不得。 见顾无尤不说话,许宇澄又重复了一遍,拎住袋子。 顾无尤忍不住下了评语,“大宝真贱!” 许宇澄当场血溅三尺。 许宇澄将牙刷从袋子里拿出来,他买的是一个模样酷似钢笔的类型,可以把牙刷头套上,卡通造型特别可爱,还故意将两把牙刷头对头,顾无尤在一旁直笑。 “太后,我可是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了啊,别一个不满意就把我踹了。”许宇澄知道她宿舍的孩子都这么叫她,一时高兴,说起了俏皮话。 顾无尤摸摸他脑袋,“放心,哀家心里有数。” 许宇澄看她得瑟的模样就笑了出来,背过身弯下腰来,拍拍后背,“背你出去好不好?” 顾无尤轻轻笑了出来,趴到他背上,任由许宇澄将她背起。抱住他脖子,感受着手下的脉搏与温度,顾无尤将脸贴到他发上。 走到客厅转了一圈,许宇澄又将她背到厨房,说道,“抱稳了哦!”说着就松了手。 顾无尤吓地抱紧他,许宇澄却得意的扬扬眉,“我们炖蛋当夜宵好不好,喜欢吃吗?” 顾无由撅嘴,“我酸奶还没喝呢。” “那个明天早上喝,晚上吃炖蛋吧!” 顾无尤在他耳朵上咬了口,自然之至,“炖你这个笨蛋!” 忽然感觉有什么在拽他裤脚,许宇澄低头一看,笑出声来,“你捡回来的小狗也饿啦!” ———————————————————— 实在对不起看飞天舞的朋友,我最近更的实在少,但等我考完了,我就去努力填坑,毕竟三个坑实在辛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早上上完四节课,吃了个午饭,四人跑回宿舍阳台上晒太阳。天开始变凉,穿着小外套才渐渐暖和些。几人拿着书本,边翻边说话,懒洋洋的。 大家第一次在大学参加期中考,总有些心慌慌的,前两天刚考了门英语,好在啃着老本,暂时没有死得太惨,但接下来的几门,谁都没底。 宁静问顾无尤说,“母后,你准备好了吗,别总是往外跑。” 顾无尤笑嘻嘻的看她一眼,“没事儿,我就裸考。” 几人均是即将昏迷状,复又难以置信的瞪了她一眼,“你就不怕不及格?” 顾无尤撇撇嘴,“我才不怕,我基本什么都会了,我怕什么。” “妖姬说,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就该有精英的样子,不要总想着裸考,糊弄谁呢!”宁静模仿着妖姬老师的音调嗲着声说话。 顾无尤立刻就想到了妖姬在许宇澄办公室里娇笑的模样,一阵犯恶。 “我说会就是会,我还就裸考了!” 峦雅不信,“你整天在外边游荡,能听得懂已经不错了,还全会?吹牛不打草稿。到时候考几个零蛋回来,我们一起当灯笼挂。” 顾无尤神秘的笑,不回答。 顾无尤只要下午没课,都不在宿舍,她们不清楚,其实是许宇澄帮她复习去了。 所以当顾无尤看了看时间,又要出门的时候,甜妞拉住了她,奸笑着问,“母后,老实交代,究竟和谁混在一起?” 顾无尤嘴紧,坚决不说。 甜妞不依不饶,“说清楚了才准走,不然就不放行!” “耍流氓也不是这样耍的啊!放开放开,我要走了!” “同志们,一起上呢!母后走到哪儿,我们跟到哪儿!”三人嬉笑,摇摇摆摆的就要粘上她。 “好了好了,怕了你们了,去图书馆学习也不成吗?”顾无尤挣脱出来,换上轮滑鞋,将一双布艺鞋塞到背包里去,往肩上一搭就滑出了门,临了嘿嘿笑了笑,“想来就追我啊!”结果被三人嗤之以鼻。 “书都没带一本,学个鬼习,这家伙,满嘴跑火车,一句不能信!”峦雅总结。 “阿雅,方教官最近找你了吗?”甜妞这话一问,峦雅立刻噤了声。 顾无尤骂骂咧咧,一步一步小心的从楼梯上踩下,生怕一脚滑出去,一直从六楼滚到一楼,“早知道就先下楼,再换鞋了。” 在学校里一路滑行,心情很快就转好,可许宇澄一通电话又破坏了。 许宇澄在电话那头直抱歉,“无尤,我接了个课题,下午得去找别的老师一下,晚上一定找你,好不好?不要生气哦!” “那谁给我复习呢?”顾无尤扶着一棵树,无聊的滑着左脚,轮子拍打地面,啪嗒啪嗒的响。 “我晚上再给你复习,顺便带你回去吃好吃的,行不行?” 顾无尤撇撇嘴,虽然不愉快,但也不想耽误他的课题,毕竟这很重要,只能答应,声音闷闷的,“说话算话啊,晚上打我电话,这样我就不吃晚饭了。” 许宇澄在那头笑着挂了电话,说她是谗猫。 顾无尤看看脚上的轮滑,又想到背包里只有一双布艺鞋,耷拉下脑袋来。 许宇澄给她复习时,从不用书本。泡杯牛奶给她握着,暖暖手,让她时不时喝上两口,抱着她腰,从头到尾,从大章到小标题,一点一点的把重点拆开,讲给她听,哪里用得上书。现在好了,图书馆也去不成,再回宿舍也麻烦。 索性玩个够! 一路滑到体育馆,顾无尤换了鞋,拎着两副轮子往里边跑。 里面顾无尤不认识几个人,但不少人认识她,化学系大一的小美女嘛,水葱似的,嫩生生,个子又高挑,人见人爱,就是听说脾气有些怪,看得顺眼的就理,不喜欢的人睬都不睬。 有人同她打招呼,问要不要一起玩。 顾无尤总是先打量下对方的长相再做决定,这么一来,谁邀请都没同意。 楚文布在室内篮球场上打篮球,瞧见她一路摆手走来,不禁好笑。这丫头,什么想法都摆脸上,太单纯了吧! 转转手中的篮球,楚文布扬声喊她,“无尤,要来玩篮球吗?” 顾无尤笑了起来,“楚书记,好久不见呐!” 楚文布好笑,“你和许老师忙着呢,我一个小民哪敢打扰!” 顾无尤嗤了声,环视了他身边,好奇的问道,“徐志呢?没和你一起?” 楚文布歪歪脑袋冲她笑,阳光灿烂的模样,“怎么,瞧上我们徐志了?他那长相可比不上许教授啊!” “这到是。”顾无尤毫不介意他的调侃,“许老师是我们学校长得最好的,我的眼光怎么会有错!” “肤浅!”楚文布指指自己的脸,“我怎么就觉得,论长相,我一点也不比许老师差?为什么不看上我?” “不来电。” 楚文布大笑,“说不定以后就来电了。” “你当我是间歇式发电机!” 楚文布的队友叫他,他只得摆摆手,“下次和你聊,你自己玩着啊!”虽然挺恋恋不舍的,但许老师的女朋友,再喜欢也不要抢的好,后果自己承担不起,他楚文布还要在K大混下去呢,按妖姬的话说,他们将来都是要成为精英的人,等真正成为精英了,如果还觉得她不错,再来抢也不迟。 但就像她说的,谁晓得几年后还来不来电。 台球桌那儿,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子在独自玩桌球,从这边移到那边,不声不响的。 顾争说过,无尤这孩子从小疯到大,男孩子会玩什么,她一定会玩什么,男孩子不会玩的那些,她也会玩。 顾无尤站到他旁边,看了一会儿,扬扬下巴,笑眯眯的问他,“我们比一比好不好?” 男孩子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没讲话。 “比不比?” “好。”他抿唇笑了笑,脸蛋素雅,似有一股清草香。 顾无尤是高手,从她抓到杆起,到一局结束,没失一球。 “你故意来打击我的,是不是?”男孩子微笑着问她。 “我是觉得你玩得不错,来挑战你的。”顾无尤冲他扬眉,笑得很得意,“但看来我技术比你要高!” “那要继续吗?” “继续!”顾无尤脱下身上的背包,和她的轮滑鞋仍到一处去,“玩到你想走为止。” 许宇澄打她电话时,她和那个男生已经在凳子上坐下,靠着前墙聊了好一会儿了。拄着杆,顾无尤实话实说,“我一开始和你玩,不仅因为你球打得好,还因为你长得好,哈哈!” “我看出来了,你一路走来很多男生要和你玩,你都皱着眉头。”他模仿她,逗得她一笑,又耸耸肩,说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找我。” “喏,我是顾无尤,化学的,你呢?” “我是唐迹,土木的。”他冲她眨眨眼,笑得很淘气,“我大三,你大一。” “你怎么知道我大一?”顾无尤疑惑。 唐迹看着她的眼睛,轻笑出来,“徐志是我哥们儿,他经常在我面前骂你,哈哈。” “靠!” “你还骂脏话?”唐迹笑得更开心了,“他就说你这张嘴超损。” 顾无尤又想骂人,手机震动了,一看上面的名字,赶紧接起来。 许宇澄在那头问道,“无尤,你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顾无尤心虚了,她一直调的震动,之前打球一直没感觉到,“我玩忘了……” “抬头看看外面呢,天黑成什么样子了?” 她老实得抬头看高高的窗户,“我马上就出现,你再等我一会会儿,就一会会儿。”她捏着手指,讨好道。 许宇澄叹口气,“我都吓死了,以为你又干什么去了,快过来。” “你男朋友?”唐迹打趣的问她,“瞧你的小媳妇儿样。” “我理亏嘛,不能再瞒不讲理吧?”顾无尤换了鞋,背上背包,冲他摆摆手,“下次见到再和你一起玩儿!” 唐迹随她站起,低头拿过她手里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再递给她,“我想找你玩会给你打电话。” 顾无尤楞了下,随即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对手很难得?” 唐迹没说话,眯眼看着她笑,下巴尖尖的,脸秀气又干净。 顾无尤真有些抵挡不住,赶紧逃跑。 许老师坐在椅子后面摇啊摇,抬头一看,顾无尤穿着轮滑鞋站在门口,头发都乱了,不禁笑了出来,朝她张开手臂,“过来我抱抱呢。” 顾无尤就滑过去,撞进他怀里,乖乖巧巧。 许宇澄帮她理好头发,亲了下,“我累死了,你跑哪儿去了?” 顾无尤不想骗他,结果就老实说,“我在体育馆里和人捣台球。” 屁股被打了一下,“我找你找得满头火,你在体育馆里和人玩桌球?”话一出口,意识到关键所在了,“是帅哥哥吧?” 顾无尤丢脸极了,唔了声。 “叫什么名字?”依她的性格,肯定会自我介绍的,礼尚往来,对着这么个美女,男生当然也要自报家门。 “唐迹,土木的。” “原来是他。”许宇澄轻笑了下,“我记得他,是土木的才子,K市当地人。” “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是和他玩桌球。”顾无尤怕他误会,赶紧澄清。 “嗯,好现象,那把我昨天讲的重点说我听听呢,一条一条慢慢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家最近都比较忙,也没空给我留言,我都没什么动力去更文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哦~~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元旦特别篇 (PS:明天就是元旦了,为了表达我三日不更的歉意,特送上此篇番外,希望大家莫要生气~) 明天就是元旦,在元旦前的最后一天,恰巧所有课程全部结束,许老师在讲台上低着头收拾着课本,却微微扬着嘴角,待将书本整理整齐了便说道,“很高兴本学年的最后一节课由我来结束,希望下学期我们能继续相处愉快!顺祝大家元旦快乐,考试爱情双丰收!” 顾无尤看着散着浓浓学院风的许老师,一身英伦打扮,喜欢得不行,抿着嘴一个劲笑,两人视线一交汇便都打从心底愉快起来。 同学们相互祝贺着,并非为元旦,而是为一学期的压迫终于宣告结束。 游班长代表全班同学送上一枝鲜花和一张贺卡。 许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拆了贺卡,微微一抬眼,却见顾无尤冲他眨眼,笑得很坏。 游班长拜托钢笔字很漂亮的顾无尤同学写贺卡,顾无尤求之不得,但在写到许老师的那张时,故意写了些肉麻话。 许老师轻轻笑,食指摸索着贺卡上俊逸得似男孩子写出的字,幸福到不行。贺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许老师,希望我们可以长长久久,无尤。 这是顾无尤第一次认真对待一个男孩子,或许该称之为男人。 游班长点点顾无尤,小声的问,“你写什么啦,他笑得这么风骚?” “滚你的!风骚你个头!”顾无尤笑骂。 临出教室前,许老师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无尤一眼,怡然走了。 同学们一哄而散,走在路上仍讨论着今天晚上要去哪里疯玩,丝毫没有为考试而忧虑,似乎大学生总是如此。 许宇澄靠在教学楼一楼的拐角处,给顾无尤发了条短信,无尤,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顾无尤咬着筷子傻笑。 峦雅一把打到她手,吓得她一抖,瞪她,“干什么啊?” “禁止你在公共场合发春。” 顾无尤不和失恋的人计较,撇撇嘴继续吃饭,只是咸菜吃到嘴里都冒着甜味。 手机又响起来,顾无尤以为是许宇澄,转了转眼睛接起来,谁想却是许久不来电话的顾争。 顾争正在办公室里,还没吃午饭,肚子饿得有些难受,可是还想在填饱肚子前问问自己宝宝,“吃饭了吗,无尤?” 顾无尤愉快的点头,“正在吃,我想你,顾争。”她赶紧撒娇。 顾争听着她有些故意犯嗲的声音就想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时的模样,点点头,顾争说,“那我晚上来陪你好不好?” 顾无尤犹豫了下,不知该作何决定。 电话那端的顾争立刻就明白了,“是不是许老师约你了?” 顾无尤老实交代,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嗯,是的,你说我要不要推掉?” “如果不介意,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顾争想也不想便这么问,“你的许老师会介意吗?” “他怎么会,你放心好,那我们说好了,晚上见咯!你来学校接我!” 顾争听她欢快的声音就知道许宇澄还没能抓住这个疯丫头的心,可不禁又为自己的小手段而羞愧,哪有做老爸的跟着女儿去约会的。 可他还是微笑着挂了电话,并且很满足。 秘书进来问,“总裁,晚上有……” 还未说完便被打断,“帮我推了吧,我要去见无尤。” 秘书自然是知道无尤是谁,公司上下都了解,总裁有个极为霸道的女儿,虽然生得是好。 随意在外面的商务餐厅吃了些饭,顾争便开车直奔市外高速。 602一宿舍准备在晚上的时候去K市市中心看礼花,大家穿得漂漂亮亮的,背着小包,甚至还化了淡淡的妆,可是母后发话了,“大家自由活动啊,不要理哀家了,我去约会!” “你怎么不去死?”宁静直跺脚大骂,“缺一个怎么玩嘛!” 顾无尤一摊手,“莫办法,俺爹太师大人来了,俺说什么也得陪着呀 第 14 部分阅读 “你怎么不去死?”宁静直跺脚大骂,“缺一个怎么玩嘛!” 顾无尤一摊手,“莫办法,俺爹太师大人来了,俺说什么也得陪着呀!” “那你中午笑得跟打了鸡血似的是因为太师大人的短信?”峦雅明显不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然不是!太师是太师,爱卿是爱卿~”她说得理直气壮的,一点也不害羞。 “得了吧,不与你计较,可是你千万别被我在其他地方逮住,不然有你受的!”甜妞指着她说。 “嘿,有你这么和母后说话的吗?”她板脸,“明天一早来请安,记得带上好东西孝顺孝顺我,知道了吗?” 峦雅上下打量了她,“你这一身打扮,怎么看怎么也不想和太师约会的呀,你骗谁呐?” 顾无尤一摸扎得整齐的头发,理理立领的三件式男式小西装,笑得风情万种,一字一顿的说,“与你何干?” 峦雅撇嘴,“再说我就找人在新年最后一声钟声响起时,强暴了你!” 三人同时大笑。 顾无尤作势要掐她脖子,结果却在她脸颊上很响亮的亲了一口,抄兜就跑了。 这身小西装是起篱姐姐送她的新年礼物,让她在本年的最后一天换上,崭新的迎接新日子,顾无尤笑眯眯的照办了。 站在学校门口等顾争,时不时掏出手机看时间,离他说到达的时间还差十几分钟,她索性便依在树上玩手机。想起来给许宇澄打个电话,顾争的事还没通知他,临见了面再说总是不好。 许宇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温柔又愉悦,“无尤。” 顾无尤听着他这声音,还没说话呢,先抿嘴笑,没想过的话脱口而出,“许老师,我真喜欢你!” 许宇澄就楞住了,拿着电话半天不确信她说了什么。 顾无尤已经换话题了,“我们晚上去什么地方?” 许宇澄按住嘭嘭直跳的心,深吸一口气,“我们去你起篱姐姐的另一个酒吧玩,好不好?” “今天晚上人一定很多,是不是?” “今天肯定热闹,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那我们也叫上顾争吧,他一人在家过新年一定很孤单。”顾无尤声音低了下去,作戏没人比她厉害,她小声的说,声音软软轻轻的,“许老师,我想我爸爸了……” “无尤,你……”他顿了顿,“你想他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吧!” 顾无尤噗嗤就笑了出来,隔着电话香了他一口,啵的一声,亲得许宇澄心花怒放。 “你爸爸那么年轻,又成熟帅气,到时候一定要大出风头,你不生气?” “不论他出多大的风头,他永远是我爸爸啊,并且永远不会离开我。”她说得很自信,可让许宇澄却一时无语了。顾争对顾无尤的宠爱,即使是只见过他两面的人也看得出来,她这话一点不假,顾争即使抛弃了整个世界,也不会抛弃他的无尤。这是多少连相爱的人也无法给的承诺。 按喇叭的声音响起,顾争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无尤,上车!” 顾无尤欢快的坐到车上,狠狠的拥抱了下她的爸爸,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止不住就笑出声来,“顾争,我真想你!” 顾争任她抱了会儿,转脸亲了亲她,“无尤,我也非常想你!” 顾无尤先是闷声笑了会儿,接着就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顾争将八爪鱼似的顾无尤从怀里拽出来,掰住她脸道,“干什么呢?还要不要和我出去玩?” 即将过新年,什么地方人都多,挤挤挨挨的,可顾无尤牵着顾争的手,却挤得很开心。 顾无尤要喝酸奶,要吃新烤的面包,还要吃牛肉干,顾争便带着她去了超市,跟着大家一起推小车,左拿一件不需要的,右拿一件不需要的,对视时还是乐得笑出声。 顾争夸她说,“这身小西装真漂亮,谁送的?” “你怎么就知道是别人送的?”顾无尤嘟着嘴问。 “你应该买不到这么好的衣服。”他摸了摸衣角,复又仔细看了看,“这是纯手工的。” 顾无尤大吃一惊,没想到起篱姐姐对她这么上心,眯着眼笑,“是我起篱姐姐。” “王起篱?”顾争一怔,“我以为是你许老师呢。” “许老师一定会送我别的。” “你到是自信。”顾争笑话她,“我到想看看他送你什么。” 两人在超市里嬉闹了半天后,顾争推着俯撑在车上的顾无尤去结帐,头一低,这才发现顾无尤已经把酸奶打开喝了,不禁好笑,“结帐时,小姐脸都会给你气绿了。” “她不乐意我就不买呗。” “可你都喝了……” 按着手机上许宇澄发的地址,二人终于在天黑透前摸到了那家酒吧。 顾争牵着她手,眉头皱着,问她,“你起篱姐姐很有能耐?” 顾无尤知道王起篱很是怕她的爸爸,而她爸爸似乎也对王起篱有些看法,嘿嘿一笑,“起篱姐姐做生意很有头脑的,尤其是……服务行业。” 见她最后那话说得一本正经的,顾争就想笑。 今天L。S酒吧人爆满,根本挤不进去,站在门外边,那两人有些无奈,电话适时响起,却是王起篱。 顾无尤抿嘴一笑,故意将手机丢给顾争。 顾争也不做作,直接接了电话。 王起篱一听有人接电话,就开始大叫,“无尤妹妹,你想等死哥哥我啊!我的心肝宝贝,你啥时候才能出现?”酒吧内的气氛太过高涨,根本就容不得他小声。 但顾争周围较安静,这一段话听在耳中,自然比较突兀。 但顾争轻轻一笑,声音低沉而性感,“起篱吗?” 这么亲切中透着优雅的男声,王起篱的热情瞬间就冻住了。 顾争仅见过他一面,如今就叫他起篱,顾无尤听了笑了弯,还得捂着嘴。 “顾、顾爸爸……” “起篱,出来接我们好吗?” 许宇澄见他这模样也好奇,“起篱你怎么了?” 挂了电话,王起篱尖叫,又是捂肚脐又是捂大腿的。这家伙今天又在卖弄风骚,露着肚脐加大腿,一身的亮皮朋克风,耳朵上一排的碎钻耳钉,灯光下亮得晃眼。 “他让我出去接他,这样子,这样子,我哪敢见他呀!”王起篱倒在沙发上直哎哟哎哟叫唤。 辣文小说网(TXT⑨⑨。cC)许宇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有胆穿出来,没胆见他?” 辣文小说网(TXT⑨⑨。cC)“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了他就想到我爷爷……” 云滔和蔡随撞了撞杯子,愉悦的大笑,“起篱,其实你这样真挺诱惑的,出去试试呢。” “外面天这么冷,去里间换一套衣服出来,今天咱们就不丢脸了好不好?”许宇澄实在不想未来的岳父面前丢人,尽管只要有王起篱在就不可能。 王起篱撇嘴,可又不敢不答应,只能一溜烟跑到里间休息室去,找了件正经衣服换上。 顾无尤趴在顾争怀里吃牛肉干,边嚼边问,“他怎么这么慢?” “今天进场还得凭票,看来人确实多。” 王起篱跑出来时,顾争正搂着顾无尤轻声说话。 他换了一件黑色丝质衬衫,深蓝色修身长裤,皮鞋,外面是浅灰色羊驼绒背心,气质与刚才截然不同,整个人都清亮柔和起来。 如果忽视他捏着拳头的话,大家可以认为他很从容。 顾争敲敲顾无尤脑袋,牵着她手向王起篱走过去,笑得很温和,“起篱?” 王起篱不明显的一抖,嘴角有些僵,但还是勉强笑了出来,“顾总。” 顾无尤趴在顾争怀里,抬头冲他眨眼,“起篱姐姐~” 王起篱赶紧拉过她的手,捏在手心里,对顾争笑道,“随我从后门进去吧,前面人实在多。” “你爸好可怕……”他小声在顾无尤耳边说。 顾无尤嘿嘿笑,“我感觉到你在颤抖。” “胡说,那是冷的!” “我今天好看吗?”她转了一圈,王起篱便说,“好看得像……”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说我怎么想起来问你!” “许老师,你好!”几人寒暄,顾争却在这儿再次意外的碰到了云滔,不禁笑道,“云老板,这下你不做我这单生意都不行了!” 云滔大笑。 几人一晚上玩得很是开心,L。S酒吧打着晚上有性感热舞的噱头,吸引了不少二十岁左右的男女孩子,王起篱看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他这副模样就代表赚大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云滔解释,却被王起篱拍走了。 顾无尤赖在顾争身边,正在和许宇澄兑酒瞎喝呢,听了这话就兴奋起来,“起篱姐姐,我们来比一局,怎么样?” 王起篱小心的瞄了顾争一眼,见他始终在微笑,便问,“比什么?” 顾无尤嘿嘿一笑,有了主意,“就比桌球吧,我最近迷这个。” 王起篱歪嘴一笑,“你确定?” “当然!” “那当然加点赌注才有趣,你说是不是呀?” “嗯,我承认!”顾无尤知道他没安好心,可顾争和许宇澄都在,她准吃不了亏。 果然,王起篱指指暂时还空着的舞台,“谁输了就上去跳一段。” 顾争的眉尖就挑了起来,没说话。 王起篱不自觉一缩。 “好啊!”顾无尤爽快的接受,“谁输了就上去跳一段,最后还得给大家来个飞吻!” 王起篱只敢点头。 二楼有一排的球桌,王起篱领着他们过去,擦着杆顶直笑,“输了不许哭。” “看谁哭吧!” 王起篱先出杆,连着四杆都进洞,第五杆…… “起篱姐姐,输了可不要哭哦!”顾无尤冲他眨眼,咧嘴直乐。 “少年麻木!” 结果等顾无尤把所有的球送进洞时,王起篱张着嘴楞住了,一句话说不出来。很快,一局结束,云滔已经把比分算出来了,王起篱大败。 “说话算话,一局定胜负!起篱姐姐,跳舞吧!”顾无尤笑得很奸诈。 咬着牙,王起篱大骂,却被顾争微笑着的眼神吓得肩膀一缩,迫不得已,答应了。 王起篱上台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云滔抱着臂嬉笑着看,“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禁欲派,上去跳一段,还不把L。S掀翻了。” 事实证明,这种中性风引起的骚动让王起篱一让台就小心肝直抖,对着尖叫与口哨并存的人群,黑压压的一片,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开的是什么店。 上扬的漂亮凤眼,尖尖的下巴,起篱姐姐真是漂亮极了。 “他如果穿先前那身衣服上去跳,等他下来时,包准连内裤都不剩。”蔡才人说完就先哈哈大笑。 顾争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蔡才人忽然就明白王起篱这么怕他了。 王起篱的腰纤细纤细的,盈盈一握,恰好一把,面无表情的跳舞真是诱惑极了,连顾无尤都快流口水了,她装作伸出手来,在起篱屁股上摸一把,摇头晃脑的直笑。 顾争笑着拍她脑袋。 王起篱快速的结束了一段舞,对着大家做了个飞吻,被咬到一般的冲了下去。 顾无尤在台下哈哈直笑,开心到不行。 王起篱咬着牙跑了回来,一路上遭遇黑手无数,脸青了都,“下次等我盈回来,非让你跳脱衣舞!” 顾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王起篱昏头了。 蔡才人和云滔、许宇澄打趣了他一阵,便说道,“今天晚上恰好是双满月,就是蓝月哦,要不要出去看看?”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与不支持我的朋友,祝大家新年快乐,在过去的一年里,不论多么不快乐,都要忘记哦,这样才能在新的一年里过得顺遂无比,心想事成!如果你是一个人过节,就给自己讲一段相声吧,或者抬头看看窗外,我没骗你哦,今天真的是蓝月,不要错过了! 我今天大放送,喜欢吗?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不论怎么厌恶考试,该来的还是来了,602宿舍姐妹垂头丧气的进了教室,想着人固有一死,不是横着死,就是竖着死。 顾无尤是特例,嗯,这是可以肯定的。许老师那么用心的特训当然得看到成果,每天讲完重点后的复述时间,顾无尤都熬过来了,小小考试,有何可惧哉! 顾争知道她哪天什么时间考什么科目,因此每考完一科,最先打电话过来的一定是忙里偷闲的顾总。 顾无尤对着电话笑眯眯的,一个劲点头,“是啊是啊,我都会哎!” 头被峦雅打歪了过去,“臭屁,不要脸!” 顾争在电话那头直笑,“你同学根本不信,有没有和我吹牛?” 顾无尤撇嘴,“考试见真章,对吧,分数出来就知道了,这可不是唬人的,我顾无尤啥都没有,就是有实力!” 那三人头也不回的跑了,直嫌她丢人。 “无尤,要不要我来看你?”顾争的声音轻轻淡淡的,清澈里透着雅气。 “每次和你打电话,最后你都要问一遍,明知道我怎么回答还这样。”顾无尤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再跟着小石头跑出去,赶上了,又踢出去。 顾争没法回答。 “你工作这么忙,如果我还让你从家一直开车开K市……你是不是想让我良心不安呐?顾争顾争,我是善良的孩子!”她捂着心口做痛心状。 顾争苦笑,“好吧,善良的孩子,不来就不来,但你想我的时候千万要告诉我。”不仅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我时刻都在想你。” “那你的许老师呢?” “在我心里,爸爸永远是第一,其次才会轮到许老师,嗯,永远是这样!”她毫不犹豫的说。 小石头一溜被踢出老远,顾无尤拿着手机低头跟着小石头跑了出去,嘭一声撞上了一个人,抬头一看,竟是对着起篱姐姐脸红的调酒小男生徐志。 顾无尤假装没看到,心想着,你竟然还对其他系的人说我坏话,去死吧你! 拐个弯,顾无尤对顾争说道,“晦气,真晦气,刚踩到了……啊,顾争,你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从小到大,我从来不在这上面骗你,对吧?” 顾争轻笑,翻了翻手边的报告,钢笔一转,在空白处写着不同字体的无尤,俊气的眉眼眯了起来,满满的愉悦,“你都是在恋爱问题上逗你爸爸。” 顾无尤嘿嘿直笑。 “你打算去什么地方?吃饭还是出去玩?” 小石头嘭又打上了一个人的小腿,顾无尤赶过去想把小石头从那人脚前踢出来,小石头被他踩住了。 顾无尤瞪他一眼,扭头就走,“先吃,吃完了去和对面小区的老爷爷玩桥牌,我好久不去了。” “玩得开心,我该工作了。” 挂了电话,顾无尤把运动衫后面的帽子往脑袋上一罩,刚想跑就被徐志抓住了。 “干什么啊你?” “你踢了我两次,这么快就想跑?” “石头没长眼睛,你也没长?” “石头没长脑子,你也没长?”徐志利落的反驳。 顾无尤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下他,轻轻笑了起来,“哟呵,真没看出来,原来徐志你脑袋不是装饰品?三千公里直通车,唰,终于拐了个弯!” 徐志又被噎住了,“小丫头你这张嘴不损就会长泡啊?你缺德不缺德?就没学姐找你麻烦?” 顾无尤眉尖一挑,拉了拉运动衫宽大的衣边,扭了扭腰,“我人见人爱,自有学长保护!” “你不知羞!” “总比某人暗恋我起篱姐姐好些吧?”顾无尤冲他做鬼脸,“对吧对吧?” 徐志大怒,“你又胡说!” “啧,徐志你还当你自己是徐志摩的弟弟?再骂我不知羞,我就动手了啊!”她挥挥拳头,“在唐迹面前说我坏话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你到先找上门了!”她指着他鼻尖,嚣张的说,“我说你给我注意点儿,不然要你好看!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蔡随就大笑出声,扯扯许宇澄的手臂,“你们家顾无尤怎么这么逗?” 许宇澄也抿着嘴笑,看着那两人。 徐志和顾无尤这才发现许宇澄和蔡随站着看了许久,顾无尤没什么表情,徐志就有口难言了,和小妹妹斗嘴,羞也羞红脸了。 “许老师,我不是、不是想找她麻烦……”徐志自然知道顾无尤和许宇澄的关系。 “有胆子挑衅我,没胆子承认?徐志你果然不是男……呃,我肚子饿了……”在许宇澄皱眉前,顾无尤临时换了台词。 许宇澄冲她招招手,顾无尤就跑了过去,揽着他手臂看徐志,扬着下巴的模样让许宇澄好笑。 徐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狗仗人势,可又不敢当场教训她,心道,别落我手里,死家伙!让你吃不了爬着走!讷讷的对许宇澄和蔡随说道,“许老师、蔡老师,我先去吃饭了。”说罢一溜烟跑了,比刚才的小石头还快。 “我和许宇澄在监考,等了半天不见你从考场出来,原来已经跑啦?” “蔡老师好!”顾无尤笑嘻嘻的答非所问。 蔡随无力的叹气。 “你又和徐志吵什么?”许宇澄摸她被扎成一束的头发,似乎在责怪她,眼里却在笑,“他好歹也是学生会副主席,不要总和他闹别扭。” “今天真是他先挑起来的,我刚才在和顾争打电话,再说了,他堂堂学生会副主席,怎么总在别的系同学面前编排我?抹黑我光辉的形象,这是他该做的事吗?” 许宇澄那点笑意就被她一句“和顾争打电话”给冻僵了,腹诽了半天,原来我辛苦努力了那么久,有了成果了,第一个还是通知她爹。 顾无尤感觉到他的不满了,可也不想违背良心,说些什么话来讨他开心。在顾争的事情上,她总有些奇怪的立场。 许宇澄也不是小气的人,只能说算了,不过是拍她脑袋,说,“饿死你算了。” 蔡随开车,前排却只坐着他一个人,不由得就抱怨起来,“用得着这样吗?” “用不着你叫什么?”许宇澄不轻不重的问,“如果实在觉得孤单,我打电话叫……” 蔡随几乎是想扑上去,不过想到在开车,只能企求,“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俞老板也需要同情,你该知道。” 蔡才人直咬牙,“他需要什么狗屁同情心!他就是该去死!” “你们不该做的也做了?”许宇澄向来在蔡才人面前很直白,当下也不拐弯,直接问,余光却瞥见顾无尤也好奇的睁大眼睛等着,不禁好笑。 蔡才人真想钻地洞,大骂一声,“败类!你这个斯文败类!每次我求救,为什么都不理我?!” “这么说俞老板成功了?”许宇澄轻笑。 “怎么可能!”这句话稍微让蔡才人找回点面子,可声音却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他说不想强迫我……” 那天蔡才人逃跑未遂,被抓个正着,风流惯了的俞老板也只是抱着他睡了一夜,没有任何不轨行为,虽然蔡才人还是睁着眼到天亮。 许宇澄见蔡随捏着方向盘的手就发白了,也不多说,知道这对蔡才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是一直男,直得不能再直了,暗恋他姐姐那么多年都不放弃。 “你姐姐最近干什么去了,我好久没见到她了。”蔡随轻声问道,声音低低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去美国了,我妈妈想见见她,具体原因我不知道。” “你妈妈住在美国?”顾无尤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是他第一次提及许广苑以外的家人。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美国读硕博?”许宇澄搂住她笑问。 “我以为你成绩好。” “这是一方面。”蔡随接话,“他爸妈搬出去有些年了,小时候我们几家还是在一起的,后来都分了,只有起篱家和方品家还守着这儿。” 顾无尤了然的点头,却不敢多问关于许宇澄父母的问题了,下意识的想回避。 “对了,方品呢?”顾无尤觉得作为母后,应该为孩儿的终身幸福做些关注。 “他啊,不知道,估计是又钓上哪只小美女了。”蔡随嘿嘿笑了出来,他已经忘记方品与他的学生峦雅有过一段曾经了,想也不想便说,“方品偏爱小美女。” 顾无尤的脸就黑了。 许宇澄赶紧叉开话题,“无尤,还没问你呢,今天考得怎么样?” “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对我不抱信心!”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也不知究竟是在为哪件事不爽。 “我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做课题,估计不能每天都和你一起,你自己好好玩儿。” “许老师,我不跟你计较。”她眯着眼说,“随便你干什么去。” 许宇澄见她似乎不怎么开心,就问,“怎么,不舍得?” “许老师,你逛不逛我们学校的BBS?” “不逛,怎么了,有人说什么了吗?” 顾无尤低下头,撇撇嘴,“还能说什么,无非是说我和帅哥老师走得太近,什么什么的,本来我也无所谓,和我玩得好的男生,哪个不是帅哥?可是今天监考的是妖女,你没瞧见她那种想把我剥皮抽筋的眼神呢!”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所以说妖姬为难你了?”蔡随轻巧的问道。 “她能为难我什么,不过就是摆摆脸色,反正我又不鸟她。”顾无尤靠在许宇澄肩上,忿忿的挥挥拳头,“你说她一大学老师,学什么学生逛BBS嘛,毛病!” “好了好了,不说她影响心情了,想去哪里?”许宇澄赶紧把她的手拽回来,收在心口,“考完了让你放松下。” 顾无尤瘪瘪嘴,“我要求低,好打发,我想吃酒酿圆子和豆腐脑。” 三人在市中心逛到天半黑,找了个小摊儿吃顾无尤点的小吃,味道还真不错,意犹未尽的舔嘴巴,直到蔡才人的奶奶打来电话才回过神,蔡奶奶隔着电话大声喊道,小…随…啊,人…在…哪…啊…,你…把…奶…奶…放…心…上…没—— 顾无尤彻底崩溃了,看着蔡随跟他奶奶热情的呼喊着,大喊丢脸,“蔡老师,您老赶紧回去吧,我们自己玩儿还不行吗?” 蔡随哀怨的看了他俩一眼,抱着手机笑眯眯的去找座驾了。 两人顶着晚风坐在超市的木制长凳上舔甜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姐姐……”顾无尤仔细的分辨了下许宇澄的神色才敢继续说下去,“……是不是喜欢……女、女的……” 许宇澄一楞,随即轻笑,“你看出来啦?” 见许宇澄没有丝毫的忸怩,顾无尤也就不掩饰,有什么说什么,“你们今天提到她,然后我就想到先前她的一些事,其实本来没打算问出来的。” “那怎么又打算问了呢?”许宇澄微笑着看着她。 顾无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着头舔甜筒。 许宇澄看着她忽伸出舌头,卷上一点白色奶油又卷回去,咽下去再伸出舌头来,神智就有些不清醒,好在还控制得住,勉强稳住心神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顾无尤抿着嘴,一会儿又咬着下唇,几番反复,眉头蹙起,甜筒捏在手里也不舔了,“我刚才看到蔡老师和他奶奶打电话,就觉得他家庭那么幸福,奶奶身子骨还那么好,时不时隔着电话线吼来吼去,可是俞老板……” “你觉得俞逸毁他幸福了,由此联想到我姐姐,觉得她这样也幸福不起来,是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无尤急了,“你误会我了!” 许宇澄拍拍她腿,“别紧张,你跟我说话不需要担心我生气,想一句说一句,不需要这样。” 顾无尤松一口气,点点头,“我就是觉得俞逸挺不该的,他是花花公子,男女通吃,可是蔡老师不一样,他不该为了自己一点点兴趣就毁别人一辈子。” “我懂。”许宇澄笑着揽过她,点点她鼻子,蹭住她脑袋,“你怎么这么单纯呢。” “不是单纯的问题!” “我知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俞逸也许是在追求他自己的幸福呢,不能因为大家是同性就断定了没未来,是不是?” “我姐姐……她原本不是这样的,哎,不说这个,真憋屈。”许宇澄晃晃她,“各人幸福各人把握,我们管了也没用。” “只要把握好自己的就行了,对吧,许老师?”顾无尤眨眼,调皮的笑。 许宇澄这才仔细打量起小姑娘今天的打扮来,不由笑道,“今天一下子青春起来了嘛,真不错!” 鹅黄色的运动衫,水灵灵的皮肤,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笑起来四周都光亮了,梳了个马尾,嫩生生的靠着他,许宇澄觉得幸福极了。 “我以前很老吗?” “装成熟,啧啧,还是现在好,连带着我都感觉自己年轻多了!”许宇澄得意的笑。 顾无尤撇嘴,二人就坐着看路过的帅哥美女。 顾无尤说,现在的女生裙子越穿越短,都露半个屁股了,凉不凉,丑不丑。 许宇澄大笑,问,你怎么就不穿呢,腿又长由直的,皮肤还白。 “我穿了究竟谁受益啊?”顾无尤反驳,许宇澄立时无话可说,说得对啊! 打车回到许宇澄的公寓,许宇澄就把顾无尤不在时,特意为她囤积的大果粒酸奶拿出来,递给她吃,顾无尤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开心到不行。 “你越来越像顾争了。”她拍拍心口,学赵本山,“那个贴心啊~~” 许宇澄笑她像白云,她就说他像黑土,然后许宇澄就问,你做月子了没?顾无尤脸就红了,埋头喝酸奶,许宇澄就露出占了大便宜的笑,心道,小样儿,早晚得做我孩子他娘。 顾无尤要是知道他这番心理活动,非一脚踹上去不可。 许宇澄自诩新世纪好男人,为了娶个喜欢的老婆,什么事都肯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一个月硬是钻研了一本菜谱,这会儿顾无尤来了,还不赶紧显摆两手。 换了身运动装,围上围裙,许宇澄把顾无尤安置在客厅里玩俄罗斯方块,自己去努力去了,等出来时,顾无尤已经缩到他书房里玩电脑去了,边和人语音边玩游戏。 顾无尤正一边急促的按着键盘边哈哈大笑,一脑两用,说着,“他骂你什么,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呢!” 许宇澄就听见以游戏音为背景的音上有一个女孩子抽噎着说,“他骂我购物狂,好吃鬼,还有八婆,啊——”纠结的大叫。 顾无尤没有同情心的拍键盘大笑。 甜妞气得要死,哭得淅沥哗啦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了,他还不承认,背着人这么恶心我,还不承认!什么狗屎班长!” 峦雅就颇沧桑的讲,“男人的好话,是可以当笑话听的,坏话,也是可以当真话听的。” “对啊对啊,就是这么说!”顾无尤玩了一局后关了游戏,点头说,“游先科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就是嘴贱,等他来道歉吧,他现在八成也懊恼着嘴快呢,怎么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哈哈!” 许宇澄端着一盘蔬菜沙拉站在门口直乐。 “别哭了别哭了,你这眼泪真不值钱,时不时就掉两滴,再这么哭下去游班长真该成‘游’班长了。” “母后,你这算安慰人嘛!” 许宇澄甚至可以听清甜妞的踹凳子音,不由觉得好笑,顾无尤这个宿舍的还真都是活宝。 将蔬菜沙拉放到顾无尤面前,许宇澄笑笑说,“我做的,试试呢。” 那头就尖叫起来了,“母后母后,那是许老师吗?!母后————” 顾无尤吓得一把将许宇澄推了出电脑范围,忙不迭摆手,“那是我爹,你们瞎说什么呐!”心肝直跳。 许宇澄真被推楞住了,站稳了半晌没缓过神来,腰间还系着围裙,可捏着围裙边的手却僵硬得厉害。 顾无尤赶紧关了视频,跑过来一把抱住怔忪的许宇澄,直道歉,“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怕被大家知道了说你,许老师你别生气,我刚开的视频,不是语音……你千万别生气……” 许宇澄没动。 顾无尤吓着了,抬起头看他,见他神色冷漠,吓得快哭了,脚上还穿着他特意买的拖鞋,暖暖的,可眼前这人就似乎冰冻住了一样。 “许老师,许老师……”她一叠声的叫他,几乎就要撑不住哭出声来,泪水直打转,“学校已经有人说我们了,我没什么事,大不了就当不知道,可是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一不小心说出去,你怎么在学校当老师,许老师……” 许宇澄看着她强忍着不眨眼,可眼泪却再蓄不住哗哗的往下流,心头一酸就反手抱住了她,“傻丫头。” 顾无尤就哇一声哭了出来。 顾无尤担心的何尝不是他担心的,况且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事被人知晓,受影响大的都是他,顾无尤愿意细心的为他考虑,他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可感动的话一句说不出来,只能抱着她,看她哭得一塌糊涂,说上一句,傻丫头。 怎么就这么傻呢。 哭了好一阵,顾无尤才由他半抱着坐到客厅沙发上,贴着他脸颊,泪水凉得他脸冰冰的,一点热气都哭光了。 许宇澄拍她后背,“不就那么点事嘛,哭什么。” 顾无尤也说不上原因来,可就是忍不住。 许宇澄把沙拉端到她面前来,叉着喂到她面前,看她张口嚼下去,噗嗤笑出来,心情也舒缓很多。 “好吃吗,我还是觉得我做蔬菜沙拉最拿手,放了好多酱。” “嗯,是不错,比顾争做得棒!”她完全不吝啬夸奖。 “总有一两样比他好吧……” 顾无尤就嘿嘿笑了,“顾争是爸爸,你不同,不好比。” 这话叫许宇澄怎么接,她和顾争那点奇怪的磁场,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系里要开什么晚会,请我去当嘉宾,你有节目要表演吗?”许宇澄冲她眨眼,她知道顾无尤这样灵气又漂亮的姑娘定是要被抓去表演的,只是猜不出她会表演什么节目。 “你怎么知道?”顾无尤竟然脸红了。 许宇澄更是好奇,“究竟是表演什么?唱歌还是跳舞?” “这么俗?”顾无尤皱眉,“是那些学长,一个劲拜托我,明知道我最经不起美男计,还耍这招,太阴了,我没办法,只能接下嘛。” “到底是什么节目?”先不去计较什么美男计。 “呃……”顾无尤闪躲了半天,不情不愿的说,“早知道你来我就不答应了……” “什么?”许宇澄危险的眯眼。 顾无尤快速的答道,“我表演郭德纲的相声……” 许宇澄哈哈大笑。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谁想起来的?”许宇澄问她。 顾无尤赖在他身边不动,歪着脑袋吃蔬菜沙拉,爽口的感觉让她吃得直眯眼笑,“一直以来,我都是和顾争两个人过年,两个人随便怎么说都冷清的,所以别人家放鞭炮的时候我们也放,不放的时候我们还在放,除了看晚会,其他的时间我就表演节目,他看。我会弹钢琴,但还喜欢说相声,喜欢表演小品,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和顾争唱歌,跳舞,转圈圈。” 许宇澄心里就酸酸的,却不自觉的泛出微笑来,握住她的手腕,任她一叉一叉把蔬菜放到嘴里,吃得满嘴沙拉酱。 “不论我表演什么,他都会鼓掌,非常捧场,尤其是我讲相声的时候,他笑得比看赵本山的小品时还厉害,所以我特别喜欢表演相声。”因为顾争会一直开心的大笑。 “就是因为你爸爸吗?”许宇澄还是想确定下。 “我和顾争两个人的世界里,喜欢上一件事情当然是因为对方,对不对?” 许宇澄抿着唇,点点头,“对。” “干净衣服帮你拿好了,吃完了快去洗澡,早睡早起好习惯。”许宇澄拍拍她腰,在她面颊上亲了亲,“我去把碗洗掉。” 顾无尤乖乖的点点头,耷拉着拖鞋滑到了小卧室,自由的像在家里一样。 睡觉前,习惯性的准备关机,却发现有一条短信,一看,原来是顾争的,发过来已经超过半小时了,顾无尤赶紧打过去。 顾争刚回到家,鞋才脱了一只,不方便接电话,索性就穿着一只鞋跳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无尤?” 顾无尤什么还没说呢,先嘿嘿笑了两声。 “怎么现在才回?” “刚才在和许老师说话,现在我准备睡觉了。”她躺在床上,舒服的盖着小毯子,翘着脚,一晃一晃的说道。 “在许老师家?”顾争把包往沙发上一仍,“许老师呢?” “他在厨房洗碗,我得先睡了。”她丝毫没觉得这话说得暧昧。 好在顾争知道无尤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不会乱来,也就点点头,“嗯,乖,早些休息。” “爸爸,你想和我说什么吗?”顾无尤在床上翻了个身,翘起腿甩着。 “就是忽然特别想你呗,能说什么。”顾争轻轻笑了笑,倒在沙发上,侧过脸看紧闭着的小书房和卧室,心口就空空的。 “我也想你,我刚才还在和许老师说我们都是怎么过年的呢,我现在特别想给你说一段相声。”顾无尤眯起眼来,拨弄着头发,“就算不给压岁钱也行!” “坏丫头!” 顾争抓着手机,闭上眼,静静的听着无尤用着地道的京片子给他说相声,一溜一溜的逗他笑。这个孩子,为了讨他喜欢,让他开心,肚子里的段子装了一摞一摞的,信手拈来,他怎么能不当个宝? “顾争,你睡着了吗?”无尤放轻声音问道。 “没。” “最近工作累吗?” “有点……还好。”顾争声音哑哑的,有些疲惫,但还是隐约听得出笑意,“但是听完无尤说相声就一点也不累了,心情非常好。” 次日去教室上课,宿舍那三个已经来了,无尤的书也带来了,正襟危坐着等她出现。顾无尤还真有些被这阵势吓住了,楞楞的看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走近了问,“干什么呢,装门神呀?用得着这么凶神恶煞的吗?” 甜妞就眦开牙嘿嘿嘿嘿笑,顾无尤赶紧摆手挡住脸,“您老还是别笑了吧,刚才那样就行!” 甜妞立刻就黑脸了,桌子一拍,“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侍寝那人是谁?是不是……许老师?”最后三个字只做了个口型。 “你们觉得觉得可能吗?”顾无尤面不改色。 峦雅就皱眉了,与宁? 第 15 部分阅读 甜妞立刻就黑脸了,桌子一拍,“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侍寝那人是谁?是不是……许老师?”最后三个字只做了个口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们觉得觉得可能吗?”顾无尤面不改色。 峦雅就皱眉了,与宁静对视一眼,“是不可能,可声音好像。” “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无尤眉毛一挑,十分自信的笑。 “没。” “那不就结了。” “可是——”甜妞还想再分辨,被顾无尤一声打断,“没什么可是。” “你还瞒我们!” “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让你们知道,只是现在不行。”顾无尤翻翻书,一本正经的看书。 “那BBS上怎么说?”宁静还不放弃。 “上次我哥哥和许老师一起来,你们谁没瞧见?他是许老师和蔡老师的朋友,我们这才走得比较近,你以为是什么?” “话说,你哥哥好邪气啊!太帅了!”一旦相信她和许老师没什么,这三人又恢复八卦本性了,“而且很受哦~~” 顾无尤无力了。 中午倒在床上睡午觉,怎么翻身怎么不爽,总觉得一甩胳膊就撞上床边,一撂腿也撞上床边,几个来回,顾无尤恼怒的坐了起来,喘着粗气直想骂人。 峦雅正半坐着看小说,眼皮一翻,平静的说道,“你这张床睡了几天的,能习惯嘛!” 顾无尤羞得又躺下,可怎么都睡不着。小声的问峦雅,“你和方品……” “你不是都知道了嘛,还问什么呢。”峦雅神色平淡,当真无一丝波澜。 顾无尤想到起篱姐姐和蔡老师对他的评价,话到嘴边还是溜了回来。 “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没什么,我能说什么,我连方教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躺好,想想还使加了句,“我无话可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峦雅也不想深究,她和方品,已经完蛋了,方品没把她放在心上过,她不想和一个根本不把她当回事的虚伪男人谈恋爱。 方品确实虚伪,但究竟有没有把峦雅放在心上过,这只有他本人才知道,顾无尤再次问许宇澄关于方品的行踪问题时,只得到一个答案,上次见面没多久之后方品就被派去带队野战训练,没两三个月回不来。 顾无尤成了学校里的小红人,至少是系里的小红人,原因太多,但不外乎是因为那么几个帅哥学长或老师。 这天下午没课,顾无尤就决定中午不吃饭,好好睡一觉,她们一宿舍都一个样,只是甜妞在睡了一半的时候被游班长叫出去。 上次游班长在别人面前说甜妞是购物狂,好吃鬼,八婆什么的,惹得甜妞小姐大发雷霆,哭得一塌糊涂,几天不理他,好不容易刚哄回来,自然要佛爷般供着,一点委屈不能受,当下听到大小姐不出午饭,胆都吓破了,说什么也要带她去吃饭,硬是一连串电话把她从床上轰炸了下来。 甜妞被众人嫌弃的丢了出去,跟垃圾似的,才刚躺下,顾无尤的电话响了,她赶紧在那两人愤怒的眼光中缩在被子里接电话,小小声的喂喂喂。 唐迹在那头轻声笑,“是在被子里吗?” 顾无尤就轻轻的嗯。 “还不出来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唐迹吹着树林间的轻风,舒适的躺在草地上,眯起眼看树叶缝中漏下的阳光。 “那好吧,你在原地等我,我先去煮两个鸡蛋吃下,我肚子饿。”不情不愿的爬下床,拿了两个鸡蛋去楼下公用微波炉。 靠在墙上看微波炉里转着的鸡蛋,这人就开始走神,却有人在这个时候和她搭话。 “你是化学系的新生顾无尤?” 一个长卷头发的学姐,似乎是。 顾无尤上下打量了她,显然这让学姐很不愉快的眯起眼睛,“是不是?” 顾无尤撇撇嘴,点点头,懒得讲话。这表现得太明显了,找她麻烦的。 果不其然,那人自以为是的说,“你果然很张狂嘛,和你说话爱理不理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学姐说得很过瘾,只是顾无尤弄不明白有什么原因要让她这么痛恨她。 顾无尤换了个姿势,好让自己靠得舒服些,专心听着她骂,面无表情。 微波炉停了,顾无尤怕鸡蛋熟不了,因此很没有常识的将时间又多调了十分钟,顺便静静等她骂完。 学姐对她的行为更加愤怒,表情更为狰狞,顾无尤就趁此机会仔细想了想,她到底在为哪个男生。 “嘭!”一声响,微波炉的门被炸开了,半熟的鸡蛋黄加鸡蛋清洒了学姐一身,顾无尤看着狼狈闭上眼的学姐,立刻就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扫了眼胡乱的微波炉,在管理员大叫着跑来前,拣起另一个没被炸坏掉的蛋,拔腿就跑。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顾无尤拿着个鸡蛋疯狂的跑回宿舍,一关上门就狂笑不止,结果峦雅一本书直接砸她脑袋上了。 “吃到人参果啦?!”她刚迷迷糊糊睡着了就又被吵醒,是人都要发火。 顾无尤直摇头,心情愉快的换了身运动装,扎了个头发,揽镜自照,眉飞色舞。 在柜子里扒拉了一阵,一股脑儿的塞几包里,她笑眯眯的出门了,嘴里嚼着鸡蛋,极没形象。 唐迹都快等成望夫石了,顾无尤这才晃荡着出现,远远的朝他挥挥手,“嗨,等急了吧?” “知道还问,脑壳被烧了?”唐迹看风景的疏懒情绪全被这漫长的等待冲散了,只剩一头怒火,还想再骂她两句,顾无尤已经眼疾手快的从包里掏出一块奶糖,塞进了他嘴里,“消消火,小迹,甜食吃了心情荡漾~~” “快滚!”唐迹笑骂,推了她一把,“再叫一声小迹,我把你和许老师那点丑事抖落得全国皆知!” 顾无尤念“小迹”时,总是故意将第四声念成第一声,不仔细听就是小鸡,唐迹怕极了她心情好,因为她心情好时,念的不是小迹,而是小迹迹……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接到许宇澄的一个电话,声音略显疲惫,顾无尤知道他很忙,也就简单的关心了下便让他早些休息了,窝在宿舍里跟一群小女人侃大山。 甜妞从她一回来就双眼发光的看着她,看得顾无尤直发毛,虎着脸问,“干什么?我变身了?” “没有!月棱镜还在我这儿,给你个好玩意儿。”她回答的干脆利落,唰的从身后拿出一摞橘黄色的小条,“喏!” 顾无尤低头眯眼一看,“Ph试纸?” 峦雅和宁静同时抚额叹息,趴在桌上就不说话了,顾无尤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已经惨遭甜妞的蹂躏了,而这份Ph试纸定脱不了干系。 “想干什么?”她退后一步。 甜妞笑得很淫荡,“想知道尿液的Ph值为多少吗?” 顾无尤立刻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 甜妞逼近一步,“告诉你哦,是6…7,呈弱酸性,你知道你的尿液Ph呈什么性吗?” “有病吧你?!” 峦雅和宁静已经笑抽了。 “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即使是去医院,她也从来没有尿检过,何况现在在宿舍让她用Ph试纸测,怎么测呀? “你怎么不怕尿手上?!”她大骂。 甜妞就又开始她的招牌淫笑,“不会不会,你小心些就成了。” 顾无尤立刻躲到峦雅身边,抱住她说,“救救母后,这丫头从哪找的Ph试纸?” “那天不是做实验嘛,她从实验室顺手牵羊了,哦,还有一盒火柴。”峦雅尽心的回答。 “火柴又用来干什么?” “你没闻见我们宿舍有什么味道吗?”宁静问,“今天隔壁宿舍来我们这儿串门,一直问我们是不是信菩萨了,怎么弄得根庵堂似的,全是檀香味。” 顾无尤仔细一嗅,发现还真是全檀香味。 “在厕所……”峦雅无力的埋头。 “母后~~”甜妞逼近了。 闹到最后顾无尤还是没同意测,她立场从未有过的坚定,说什么也不给测,实在被闹得没法儿了,就说,“甜妞,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把你的丑态发给游班长!”快速的拿出手机,一张照片出现在甜妞面前,此人正猥琐无比的拿着Ph试纸,一脸春意。 这人脸立刻就黑了,插腰大骂,“靠,不测就不测,有你这么缺德带冒烟的吗?!” “不冒烟治得了你这种人?” 甜妞没话反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健康着想嘛,干嘛一个个都这么反对?我自己就测过啦,挺准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滚——” “今天不测,明天测!总有一天让你们全测了!”甜妞恶狠狠的指着这三人,“反正我明天还要测呢,哼哼~~” 顾无尤就生不如死的爬上床去了,倒在床上和顾争打电话,把一心想当她后娘的甜妞给瞪死了。 “其实吧,游班长也还成,甜妞你要知足,他都彻底被你训成妻奴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宁静酸溜溜的说,她到现在还是寡人一位。 峦雅低着头拨弄手机,没说话。 甜妞反驳,“我没不满足,我只是想这家伙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知道今天下午我上楼梯的时候听到什么吗?” “卖什么关子?” “有两个女的一路走一路议论她,说她和楚文布学长牵扯不清,还有和徐志也糊涂着,甚至是土木系的才子唐迹也暧昧的,当然,还有我们的许老师~”她说着朝床上的顾无尤一眨眼。顾无尤翻了个身,权当没听着。 “啊,都是无中生有,我们不是知道嘛。”宁静傻乎乎的说。 “可别人知道什么?”甜妞见她不乐意听,声音自然也就小了,一摆手,“算了算了,我们继续玩儿,别操心母后了,这家伙鬼着呢,嘿嘿。” 嘴里叼着冷饮,顾无尤边走边想,刚洗完澡,香喷喷的,全身都透着清新劲儿,像个大水果。 许宇澄刚给大三上完两节课,恰好从教学楼出来就瞧见了从幽深小道里走出来的顾无尤。 她还是穿着那身鹅黄色的运动衫,低着头,帽子里竖插着一卷纸,不知在想什么,那样子挺搞笑的。 等着她从身前经过,许宇澄不声不响的跟着她,想看她究竟几时能发现他。 结果他失望了,跟了好久,她压根就没发现。 许宇澄直接抽走了她帽子里的纸,她才恍然回头,立刻就明媚的笑了出来,“许老师?!”眼里是不掩的惊喜,这让许宇澄稍微心理平衡了些。 “这是什么,怎么放帽子里?”许宇澄打开一看,全是复习资料。 顾无尤撇嘴,“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下去复印,真缺德,六楼啊,没有电梯。” “挺齐全的嘛,谁找的?” “大家齐心合力咯!”顾无尤从他手里接过,重新插进帽子里,指指后边,“里面还有吃的。” “哇,小叮当啊!”许宇澄摸她头,笑眯眯的,“没课?” 顾无尤将最后一口冷饮吃掉,冷饮棒仍进垃圾桶,见四下无人,赶紧狠狠的抱住他腰,吸了一大口气,笑了,“许老师,好久不见,真想你!” 许宇澄吃了一惊,随即愉快的反抱住她,“两天,傻姑娘。”托住她下巴,在她嘴巴上啾了一声,隐约感觉到她刚才吃的冷饮是牛奶味的,意犹未尽的又亲了一下,却不敢放肆,“这就要回去了?” 顾无尤点点头,“嗯,不然她们该等着急了。许老师,你知道有什么纸无论遇到什么液体都会变成黑色吗?” “什么纸?” “嗯,Ph试纸不是遇到不同性质的溶液会变不同色嘛,那有没有什么纸无论遇什么颜色都变黑色?” “有啊,含铅不就可以嘛,你想想呢。”他轻轻朝她笑了笑,“不用我再说了吧?” 顾无尤想起来了,奸诈的笑,一副得逞的坏模样。 “想干什么?”许宇澄点点她额头,“坏水样儿!” “不告诉你!”她嘿嘿一笑,“许老师,你什么时候带我回你家玩儿啊?” “想去我家了?” “是啊,行不行?” “行啊,我巴不得呢,明天吧,今天广苑从美国回来,找我吃晚饭,估计有话要说,明天下午我叫你起篱姐姐接你,好不好?” “好,就这么说定咯!”顾无尤就跑了。 许宇澄一天闷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看着顾无尤轻快的跑远,扭扭脖子,抱着书走了。 晚上的时候,顾无尤找了个空子用下午同楚文布的劳动成果成功将甜妞的Ph试纸掉包,并埋头做认真学习状,等待着甜妞对Ph试纸的热情。 一会儿,甜妞从隔壁宿舍串门回来,笑眯眯的拿起桌上的纸,奇怪的问,“唉?今天的纸怎么软了?” “可能浸了些水吧,半干不干的不就这样子嘛。”宁静淡淡的说,虽然她被迫害的阴影还没散去。 甜妞哦了声,撕了张,“凑合这用吧,明天就不玩儿这个了。” 顾无尤心底大呼好险,再迟一天就打击不到她了。 片刻后,厕所里的甜妞一声尖叫,把602的三人魂都吓没了,赶紧跑到厕所门口,狂敲门,“怎么了怎么了,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废话,厕所里有干净的东西吗?”峦雅给说这话的宁静的一白眼。 “我指的不是那个!”她急得跺脚,“甜妞你怎么啦?!说话呢!” 甜妞长叫一声,“我一定是有病了!我的Ph试纸变成了黑色——!!!” 门外三人都笑爆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甜妞在宿舍大哭,凄惨得不行,直接导致了游班长飞速冲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对着阳台大喊,“甜妞甜妞!我就在外面,你别哭啊——哭得我心都碎了!”他的声音传到六楼时已经小了许多,同样的,顾无尤怀疑他是怎么心碎的。 甜妞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肯定是得什么绝症了——肯定是的!” “甜妞——”游班长撕心裂肺的勒拳喊到,忽就啊的一声惨叫,顾无尤抬头一看,也不知道是哪层楼的人仍了个大的YO…YO球,狠狠的砸上了他。 顾无尤忍着笑,捅捅宁静胳膊,示意她在适当适合告诉她,别让甜妞哭得晕过去,蹑手蹑脚的拎着小包跑了。 峦雅注意到这两人的眼神交流,见顾无尤咬着嘴唇笑着想跑,大喊一声,“站住!” 顾无尤脊背一僵,头也不回,撒腿狂奔。 打给起篱姐姐,那家伙在电话那头怪模怪样的笑,“无尤妹妹,认识我的车吗?我在你学校门口,我被围观了~~” 顾无尤哀叹,被围观了还这么愉快,“干什么去学校门口,这不是明摆着叫大家误会我嘛!” “如果你实在觉得我耀眼,那就到你学校拐角处等我,我开车过去。” 顾无尤甚至可以想象得出王起篱搔首弄姿的模样,凤眼勾魂,身段迷人。 王起篱按了按喇叭,探出脑袋来,“好妹妹,快上车!”一副浪荡公子哥模样。 顾无尤打量了他的穿着,揉揉头发,撇撇嘴,甩过包,爬到副驾驶坐好。 王起篱今天穿得很正常,如果不谈过分漂亮的相貌及开的车,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白领。 他在车后座位上的袋子里摸了一阵,递给顾无尤一包棉花糖,笑嘻嘻的,“给你,我记得你喜欢吃。” 顾无尤在他脸上摸了把,嘿嘿笑了,很不客气的拿了过去。 “起篱姐姐,许老师今天什么时候来接我?” 王起篱就说,“还没到我家呢就已经想走啦?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的心情?” “你什么心情?我还怕我去了打扰你好事呢!” “什么叫好事,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嘛!”王起篱住的小区顾无尤见过,算不上最好,但也是绝对的富人住宅了。 “我什么不知道呀。” “放心好了,不会有人来我家的,我很少带人回来。”王起篱把CD反过来调过去,总挑不着一首满意的歌,不由撇嘴,“我们回去唱歌,这都唱的什么嘛,难听死了。” “嘿,我还没听你唱过呢,赶紧赶紧,快些开。” 王起篱就得意起来了,摇头晃脑的说,“我朋友都叫我大陆歌神的!” 顾无尤叹息一声,拿起一块熊形的棉花糖,塞到他嘴里,王起篱嚼了两下,猛的大叫起来。 “干什么,叫什么呀?”顾无尤真被他吓着了,眉尖一挑,“不喜欢我塞你嘴里?” 王起篱捂住右边脸颊,苦着脸说,“我能不喜欢嘛,我巴不得你顿顿喂我呢,可我最近牙不好,根本不能吃甜的,要不这棉花糖还轮得到你?” “牙怎么了?” “蛀了呗,我两边盘牙都是空壳了,甜食动也不能动。”王起篱咬着半边唇,可怜兮兮的开车,眉头蹙一起去了。 “你平时除了喝酒抽烟泡吧,还喜欢什么,怎么牙齿坏得这么惨?” “这都有关联嘛,别把我说得像流氓,我是文艺青年,懂什么啊你。”王起篱拐进小区,开进地下停车场,颇为绅士的为顾无尤开门,一脸平静的说道,“阿胶枣呗,我就特喜欢吃这个。” 顾无尤就瞪大眼睛看着他,难以置信。 “男的也喜欢吃这个东西?!”哈哈笑了一阵,活该活该的说他,“一日三颗枣,青春永不老!”扭扭腰,顾无尤搭着王起篱的肩推他向前走,“难怪起篱姐姐这么漂亮,原来是枣吃多了!” 王起篱只能瞪她,反掐她腰,看她边笑边躲。 王起篱家住五楼,屋子比顾无尤想得要小些,卧室、书房、厨房、客厅、卫生间都是一间,算是单身公寓,标准的男子住房,采光不错,简洁而干净,灯光一律属于暖色调,看起来温馨了不少,顾无尤很喜欢这里。 王起篱显然是对自己的房子很满意,不停的带着她到处参观,可房子就这么大,一圈一溜就没了。 购物袋递给她,王起篱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像老爷似的笑道,“无尤妹妹,去把水果洗出来呢,这可是哥哥我特地给你买的。” 不等顾无尤反驳,又接着说,“皮肤这么好,吃水果吃的吧?”这话一噎,顾无尤就只能埋头去厨房洗水果。 王起篱把碟都抱出来,散在地上蹲着一张一张的挑,等顾无尤一起来唱,可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出来,忍不住跑到厨房一看,那家伙正跪坐在椅子上边剥边吃,好不快活。 “有你这种人嘛?”王起篱真是绝望了,“我等你唱歌呢,你就躲这儿吃水果?” 顾无尤回头看他,眼睛水水大大的,朝他扬了扬手中的橙子,“起篱姐,很好吃哎!” 王起篱翻了个白眼,“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买的进口水果今天可都买回来了,能不好吃嘛!”嘴上这么说,可还是跑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跪坐在椅子上和她一起边剥边吃,或许是有人陪着,王起篱觉得从没哪次把水果吃得这么开心。 顾无尤冲他直笑,眯着眼,上扬的唇角,王起篱甚至能细数出她长长的睫毛,不住的叹许宇澄好命,顾无尤这种听话又单纯漂亮的好孩子怎么就轮到他了呢。 王起篱和顾无尤都是属于喜欢疯玩的类型,天有都冷了,还赤着脚在地上跑,臭味相投,听着音乐打扑克,玩得十分痛快。好在王起篱还算细心,从卧室里找出块大的羊毛毯子铺在地上,任她踩着,也不心疼。 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扑克都打烦了,许宇澄还不来,顾无尤和王起篱两人仰躺在地上跟着音乐唱歌。王起篱的嗓子真是好,难怪他朋友说他是大陆歌神呢,这家伙眯着眼翘着腿唱梁咏琪的胆小鬼,有模有样的,柔柔轻轻,特别好听。 顾无尤给他鼓掌,王起篱得意的说,“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总是偷跑出去唱歌,那时候KTV才刚有,特别贵,效果还不好,然后就抢话筒,每首只唱几就就换下一首,发誓一定要把钱唱回来!” “还干过什么事没?”顾无尤望着他奸笑。 王起篱就嘿嘿笑,不肯说。 大学生活总是少年青春里最美好的时光,还天真着,想和美好的人恋爱,想花前月下,亲个脸蛋都能开心上半天,王起篱再说时,神情就有些变了,“不过我的大学只上了一年,这种美好的日子只过了一年,现在虽然什么都有了,可从来没好好爱过一个人。” “那曾经有人真心爱过你吗?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顾无尤看着发丝碎碎挡着眼的起篱姐姐,就觉得这个活得鲜亮而真实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喜欢。 王起篱的表情就有些迷惘,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说,“不知道,和我说喜欢,说爱的人有很多,但我从没认真分辨过她们图我什么。” 他外形条件太好,总会让大家看花了眼,以至弄不清楚究竟是看上他什么。 顾无尤当然能理解,幸好她遇上了许老师,她相信他是真心的,不论这份真心能维持多久,她都觉得满足了。 王起篱撑起脑袋侧过身看着她笑,“小丫头,你本事不小啊,许宇澄可是情场浪子。” “就他还浪子?”顾无尤失笑,“我同学都说他是禁欲派鼻祖。” 王起篱嗤笑,“得了吧,他还禁欲派鼻祖,这家伙假着呢,死在他手上的女人都够上一个连了。” “那你呢?”顾无尤没有一点生气,反到笑眯眯的问他。 王起篱坐起身,学着新疆姑娘拐脖子,模样真是精致有可爱,天生来弹钢琴的纤细白皙手指在下巴下横着晃来晃去,眸子黑闪黑闪的,“我自然不比他差,不然会被他们笑的!” 顾无尤忽然自己喜欢他的不得了,特别是他摆出这种表情时,忍不住就抱着他脖子,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啵,重重的一响。 不等王起篱回过神,门铃就响了。 顾无尤以为是许宇澄来了,爬起来就去开门,光脚踩着地板,咚咚咚咚响。 笑嘻嘻的打开门,“你来啦?” “你是谁?”门外娇俏的女人惊疑的问道。 “啊?”顾无尤楞住了,“你是谁?” “你怎么在起篱家?” 顾无尤立刻就想起了王起篱说的,他很少带女人回家,眼珠一转,她就想恶作剧。 王起篱趴在地上仰头看她,“宇澄吗,怎么不让他进来?”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起篱在家。” 门外女人的脸色就变难看了,可还是进了门。 顾无尤也不给她开鞋柜,那人自然只好和她一样光脚进来,可她这副淑女模样,自然不能和顾无尤比,忸怩的皱着眉头。 “怎么是你?”王起篱嗖就坐了起来,不悦的看着她。 她眼里立刻就积满了泪水,泫然欲滴的模样。 顾无尤靠在沙发上无声笑得开怀,看好戏的坏孩子样。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章 “起篱……”不等她把话说完,王起篱就站了起来,顺便拽起地上给顾无尤踩脚的羊毛垫,撇撇嘴就进了卧室,门一关,没动静了。 顾无尤原本准备看好戏的,王起篱这么一关门,她只剩尴尬了,看看身边乱七八糟掉泪水的女人,哀叹一声,抱过桌上的面纸盒,一张一张往外抽,再一张一张往她那儿递。 这多伤人呐,顾无尤在心里小声抱怨,可又不能当这女人面说出来,只能闷声不想的抽面纸,不停拿视线扫门。 “你在盼望我走吗?” 啧啧,真是不识好人心。 顾无尤自然不睬她。 “你是他新女友?”那个女人竟苦笑了出来,“他对你一定不错吧。”说着看了眼刚才铺着羊毛垫的地方,恍了神。 那是因为我是他妹妹,如果是他女朋友,自然待遇跟你一样。 顾无尤不想再听她絮叨,索性也不再理她,抱起面纸,起身去了厨房,坐在凳子上又开始削橙子,随便她走是不走。 王起篱站在厨房门边,歪着嘴笑,“可以出来了。” 顾无尤嗤了声,睬也不睬。 拉开凳子,王起篱撑着下巴看她,“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我一贯这样,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对不对?”王起篱见她不说话,自顾自的往下讲,表情无辜,“那个女的名字我都记不清了,你总不能指望我安慰她。” 顾无尤吐了口浊气,觉得这样的起篱姐姐真让人骂不出来。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边在面纸上擦手指,边和声说道,“起篱姐姐,人活一百年,总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只要你觉得这种生活很开心,那你就继续下去,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抬眼看了看他,“相反的,如果哪天你觉得这种生活你已经厌倦,那就找个真正爱的人。” 王起篱静静的看着她,忽就笑了出来,推了下她的脑袋,“死小孩!”蹲坐在椅子上,拿过桌上的一个透明小碗,把香蕉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仍进去,用大圆勺子捣了又捣。 “这是干什么?” “做香蕉酱啊!”他说得理所当然,“我一直是这么吃香蕉的。” “为什么不能直接啃?”顾无尤有问就提。 王起篱一僵,眼珠转了又转,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劲的捣香蕉。 顾无尤撇撇嘴,“有面包吗?” “冰箱里,自己拿。” 许宇澄到王起篱家时,顾无尤已经在起篱姐姐床上睡着了,王起篱正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卧室里只有电脑发出的一点幽蓝光晕,照在王起篱脸上。 许宇澄轻手轻脚的进来了,小声问道,“无尤睡着了?” 王起篱手指飞速的按着键,分心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能不睡吗?你有没有诚意?” “广苑喝得烂醉,在家里哭,我也没办法,只能先把她给安顿好了才敢出来,她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难得哭一回,一哭准顶一年的份儿。” “哭什么?”王起篱下了线,回头奇怪的看他,“她也会哭?” “不肯说,喝醉了嘴都死紧的,不过我估计也就那几件破事,肯定是我妈知道些什么了。” 许宇澄走到顾无尤床边,轻轻的抱起她,搂在胸口,尽量不惊动她,“我就先带她走了,你睡去吧!” 顾无尤头发睡得都乱了,发圈滑了一半,睫毛打上了脸。紧紧抿着的嘴微微有些嘟起,可爱的孩子气,许宇澄看着看着就满足的笑了,有人说,睡觉时嘴巴嘟起的孩子是小时候含奶嘴含的,无尤小时候含着奶嘴会是什么模样呢? “她还没吃呢!”王起篱忽然想了起来,笑着将顾无尤额前的头发撸到一边。顾无尤任他喊饿,非要和许老师一起吃,“当然,我也跟着没得吃。”他摊了潭手。 许宇澄楞了下,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安分睡着的小姑娘,笑了笑,“你自己解决吧,我就不管你饭了。” 王起篱小声说道,我就知道这样,忽然想了起来,“把我家钥匙留下!” 许宇澄正勉强用脚套鞋,听了这话就坏笑,“就不,我要把这钥匙给——” “许宇澄!”王起篱大叫。 许宇澄赶紧瞪他,“吵什么?!钥匙放你桌上了,谁稀罕!” “不稀罕你威胁我什么?!”王起篱咬牙,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我真是上辈子踩了一辈子的狗屎,这辈子才会遇到你!” “滚你的!”许宇澄笑骂。 许宇澄晃晃她,“无尤……”看着成小姑娘缓缓从睡梦中醒来,许宇澄就觉得唤醒自己心爱的人真是个美好的过程,看着她睫毛轻轻颤,看着她微微睁开眼,看着她迷迷糊糊都在叫自己名字。 “许老师?” “起来玩会儿,我做些吃的给你。”许宇澄半边脸颊隐在阴影里,轮廓却更加清晰明显,深刻中带着些诱惑,浅浅而温柔的笑,“你起篱姐姐说你非要等我一起吃,是不是?” 顾无尤就嬉笑了出来,撒娇般的伸出手来,要他抱起来,“到你家了已经?” 许宇澄没有让她失望,低下身子让她环住脖子,揽住她腰,一把抱起,“是啊,吃点粥好不好,晚上就不吃油腻的菜了。” 顾无尤点点头,乖乖的任他抱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宇澄围上围裙就去了厨房,顾无尤闲来没事,便在冰箱里找来了各种水果,学着王起篱的样子,把水果切成丁,把香蕉捣成酱,拌在了小碗里,一勺一勺的挖着吃,看着娱乐节目。 许宇澄端着两小碗粥出来时,就见她盘腿在沙发上坐着,靠着背对着电视讲英文,小声,间断的。 许宇澄被她标准的美式发音唬住了,端着粥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忽然就想不明白,顾无尤对于自己的前程是不是毫不关心。 顾无尤扭头冲他轻轻一笑,眼睛眯了起来,清丽透彻,跑来趴伏在桌上看他,“有什么开味菜吗?总不能吃白粥。” 许宇澄尴尬的说道,“忘了这个……” 她快速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碗来,里面装满了碎碎的水果丁,还有些乳白色酱。 “是什么?” “我刚才做的水果丁配香蕉酱!”她献宝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许宇澄立刻就想明白了,眉尖一挑,“是不是你起篱姐姐教你做的?” 顾无尤惊讶的看他,“你怎么知道?” “好吧!就吃这个。”许宇澄拉她坐下,“只要你刚才没把口水落里边。” 顾无尤的脸就有些红,低头扒粥,“你怎么知道我吃过了?” “无尤,你以后想做什么?”许宇澄粥含在嘴里,嚼了几嚼,总觉得这话不问出来,吃什么都没味,“我指工作。” 顾无尤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问住了,“工作?”顿了顿,“不知道啊,没想过,想也想不出来。”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K大化学系?” 顾无尤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咬着嘴唇,“不知道,我已经忘了……” 许宇澄真是大吃一惊,“忘了?” 她敲敲脑袋,“我只知道我不喜欢化学,但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个专业,实在想不起来了。” “你爸爸呢?”他记得顾争对顾无尤的宠爱可以算是罕见了,怎么可能在对孩子的学业这个大问题上粗心?“他当初没给你什么意见吗?” 她摇了摇头,“我从小顾争就教育我,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想好了就去做,做了就不要后悔。我的专业是自己选的,他只问了问我选的哪个学校,就算他想我留在他身边,也没有让我改。” 许宇澄静静分辨着她的神色。那是崇拜与毫不掩饰的热爱,忽然心里就有些难受。 “以后愿意在留在学校做个老师吗?” 顾无尤的第一反应就是问,“像妖姬吗?” 许宇澄满脸黑线,“为什么不能是像我,或者像蔡老师?” 她点点头,“没想过。”她咬着勺子,抬头认真的看他,“我留下来教什么难不成教化学?太可笑了,我自己都学不通,怎么教人啊!” “许老师,你当初怎么就选择学化学了?” 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许宇澄叹了口气,暗想,那时是不是就是因为掉进了这双眸色少见的眼睛里,这才到今日无法自拔? “我教化学是因为我化学成绩最好,我最喜欢的还是金融。” 她一敲碗边,铛一声响,“我想起来了,他们说你有两个博士学位,一个化学,一个金融,是不是?” 许宇澄笑着点点头,算她还有良心,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低头沉思,许宇澄就将她手边的水果挖了一勺,丢到粥里拌了拌,吃了一口,抿着嘴笑。 “其实……”她想了好久才说,“我很想当个翻译。”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许宇澄想对她的理想做出表态,但也明白不能过多干涉她的未来,毕竟以后的路怎么走,半点由不得他,顾争看得就很清楚。顾无尤是个个性独立好强的小姑娘,只要大方向不错,他们就没有提出观点的理由。 顾无尤埋头喝粥,才一会儿就嫌粥味道太淡,捣了捣碗,“许老师,以后煮粥就煮有菜的粥好不好,就像学校里的那样,有味道的,这个太~~淡了。”她眉头鼻子都蹙一起去了,可刚转眼,又提溜提溜的看着他,忽闪忽闪的,“而且你有没有觉得粥和水果一起吃,其实挺傻的?” 许宇澄执着筷子叹气,“你怎么这么不好养……”粥和水果一起吃,难道是他提出来的? 都是王起篱教坏的。 “本品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如有残次,请自行修补,谢谢。”从来只有她退货,哪有她被人退货的道理,这官司打到国际,他也打不赢,“况且是我是珍惜品。”一点不脸红。 “不跟你贫。”许宇澄轻敲了敲她碗边,眼里是狭促的笑意,“你的嘴也就这时候厉害,该派正用场的时候就蔫了。” 顾无尤吃了好几口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顿时连耳尖都热了,故做镇定的瞪他,“许老师,我吃饭时讲的都是利于吞咽的话,怎么轮到你,开口就让人不能消化?” 许宇澄还没来得及反驳,顾无尤就一秒不差的接口,快速的转变话题,“上次我捡到的那只小狗呢,你把它仍了?” “不仍了难道当祖宗供着,每日三柱香,再磕九个头?” “真仍了?”顾无尤不信。 “送人了,我连你都养不活了,怎么还养得活它?”许宇澄停下动作看它,“你知道它想吃什么吗?”眼里亮晶晶的。 “您老还是别说了,我肚子正饿着呢。” “它想吃——” “许老师!”顾无尤立刻打断,呵他,咬牙道,“真想让你闭嘴!” 许宇澄无辜的看她,“你已经让我闭嘴了。” 顾无尤的拖鞋在桌子底下哒哒哒哒的踩了几下,撇撇嘴,喝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我现在超想以下犯上!” “是,大翻译官!您犯我,没事。” 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顾无尤和许宇澄分别洗过澡后就挤着坐在书房里,许宇澄改试卷,顾无尤趴在他身边画漫画,配对白的那种,画得还有模有样的。 许宇澄觉得挺惊讶的,她竟然对于考试情况一点也不感兴趣,除了偶尔抬头看他以外,安安静静的搞她的创作。可许宇澄就想逗逗她。 顾无尤的头发还半湿着,散着披在肩上,长至腰部,穿着居家的卡通睡衣,整个人清? 第 16 部分阅读 顾无尤的头发还半湿着,散着披在肩上,长至腰部,穿着居家的卡通睡衣,整个人清香四溢,昏黄的台灯下脸颊白皙细腻,睫毛的打下的剪影特别长,线条柔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许宇澄忽然就觉得与她这么穿着睡衣静坐着,心里竟是莫名的欢喜,这种真切的拥有的她的感觉,让他幸福得想流泪。 他靠近了看她的漫画。简单的四格漫画,按着顺序看。人物是现在流行的Q版,迷你可爱,对话却非常搞笑,仔细一看,几个人物名字竟是她宿舍的同学。 甜妞说,“我想好了,我要改名字。”她还在咬着吃的,嘴巴鼓鼓的。 “改成什么?”峦雅问,此人正躺才床上翘二郎腿,大头小腿的模样很是滑稽。 “改成卡哇伊。”眼睛冒星星,可爱状。 峦雅就吐了,“你好恶。” 戴着棒球帽的顾无尤就冒了出来,“什么,卡娃姨?”她私心的给自己画了顶漂亮的棒球帽,连嘴巴都涂上了鲜艳的红色。许宇澄暗道,果然自恋。 顾无尤点点头,“好,你以后叫卡娃姨,那我叫小卡好了,你当我姨。” 许宇澄抿嘴笑了笑,没出声,正在画画的小姑娘还没发现他呢。 她指着宁静说,“你有穿越癖,封你为格格吧,啊,不,格格巫,格格巫好了,‘他们打败了格格巫~’”小人扭着腰在跳舞,许宇澄想了想,格格巫似乎是蓝精灵里的人物,难为这个年纪的孩子还看过蓝精灵。 宁静就作吐吐沫状,“呸!” 顾无尤捂脸,挡口水,却在指缝里看峦雅,笑得分外奸诈,“你是她哥哥,嘿嘿,所以要叫‘大皇兄’!”复又扭腰,“大黄胸啊大黄胸~~”比画着胸部,结果再下一副时,就被床上的人仍下的抱枕砸倒了。 倒地抽搐的小人脚指天,嘴里喃喃说,“我想起来了,卡娃姨的男人游班长该叫……脱衣服(姨夫)……” 又被砸了。 许宇澄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顾无尤吓得手一抖,一个大划从纸中间划过,瞬间破坏了整张画,她立刻就泄了气,趴桌哀叹,“都怪你……” 许宇澄顺手把画抽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我记得让你来书房是看书的,怎么就成了画画呢?” 笔锋凌厉的字体在小泡泡对话框里显得很是拘束,但这并不妨碍这张画的质量。许宇澄暗暗赞叹,顾无尤这样的孩子真是全面发展,或许她的潜力允许她去更好的大学。 “我不想看书,我又不喜欢化学,你不是知道嘛,还问。”她干脆就趴在桌上看他。许宇澄的眉修长齐整,还挺秀气,眼却深邃迷人,啧啧,她又想到了保尔,许老师可真像保尔,穿着睡衣就像温柔的保尔。转转眼,禁不住就微微笑,他这副样子大概就她一人看过。 许宇澄一瞥眼就看见她陷入幻想,不可自拔的傻笑模样,好笑的揉她脑袋,“笑什么呢?” 顾无尤毫不客气的扑进他怀里,贴在他胸前乖巧的笑,“许老师,抱抱我呢!” 许宇澄放下画纸,依言抱住了这个忽然想要撒娇讨人喜欢的小家伙。香喷喷的身子就在胸前收着,轻轻软软,犹不得他不心猿意马——没办法,这是这个时候正常男人该做的。 勉强收住神智,许宇澄拍拍她背,“我还得改卷子呢,要抱多久呀小卡?” 顾无尤就笑了,从他怀中钻出,“那你改吧许老师,我得睡觉去了。”说着起身就想溜。 “回来。” 顾无尤只得耷拉着头回来,看着他把一张试卷从最下边抽出,按她坐下。凳子还热着呢。 “看看你的试卷呢。”他扬扬下巴,“我改得比较仔细,特殊关照。” 顾无尤立刻抬脸忝笑,“您别给我特殊关照,我喜欢您一视同仁!真的!” 许宇澄失笑,拍她脑袋,“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考得还好,按我给你复习的状况看,算正常发挥,既然你不喜欢化学,我就不多和你计较了,只是我有一题实在不明白你怎么写的。”说着在试卷上指了出来,“这道题你怎么做的?” 顾无尤快速一瞄,眉头就皱了起来,暗自腹诽,却不敢说出口,“就这么做的呗。”她都记不住有做过这题,还问她怎么做的,这不是白搭嘛! 许老师可不这么想,“再看看呢。” “不看了,真的是就这么做的,一算就知道!”她很直接的回答,眼光四处游荡,就是不落在试卷上。 许宇澄无力了。这道题纯理论,偏偏她说是算出来的,他就不明白了,这理论题怎么算? “怎么算的,说我听听。”他耐下心来询问,掰正她的头,“别胡闹,认真些,说完了就让你去睡,看题目!” 顾无尤见他似乎真的是生气了,吐了吐舌头,撇嘴翻白眼,和初中里不听老师劝的学生一个样。 许宇澄就想,她是怎么考上这所大学的?不会是凭运气吧,马上又想到顾争说的话,这小孩似乎从初中起就忙着谈恋爱,顿时一头黑线。 要么是她运气太好,要么是她当真天才,但以许宇澄对她的了解,似乎两个都不是,那只能算天意了。他得意的想,上天安排他俩相逢,想想就笑了出来。 顾无尤把题目仔细的读了一遍,暗道失算,刚刚说什么不好,怎么就说是算出来的呢,这下好了,骑虎难下。 “是算出来的吗?许宇澄声音清清淡淡的,凉爽清澈,可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顾无尤硬着头皮说,“是的。” 许宇澄来了兴致,“哦?怎么算的,说来听听。”题目都看完了,还敢说是算的? 顾无尤眼珠一转,下面说的话差点没让他吐出三公升血来。 她嬉笑着看他,“掐指一算~~”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许宇澄瞪她,“这话你都说得出来?” 顾无尤嘟嘟嘴,“有什么说不出来的。” 许宇澄轻笑出声,揉揉她头发,“不看试卷就去睡觉吧,我还得做个评析交差~~”他冲她调皮的眨了个眼。 顾无尤嘿嘿笑了两声,又坐到他身边,哥俩好的搭他肩,笑道,“我忽然就想起来一个搞笑的事情,就那天我们考这场试,要不要听?”她点点桌上的试卷。 许宇澄见她一副等着他回答的劲儿,暗笑两声,一本正经的说,“好。” 顾无尤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下,瞪他,“想听还摆出一副做报告的表情!” 许宇澄只好咧嘴笑了出来。 顾无尤被他的表情气笑了,咳嗽了两声,整整喉咙,“那天在阶梯教室考试,结果还有十五分钟的来了个我们都不认识的男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坐到了我们教室的第二排唯一一个空位置,就我前面。” 许宇澄这次很给面子的好奇的问她,“然后呢?” 顾无尤就抿嘴笑了,“然后他就拿出和我们类似的资料,啊,其实所有系的学生资料都是复印的A4纸啦,摆出和我一样的姿态开始看,我一瞄,心想,难道他是留级生?然后我就没理他,自己看自己的,老师说让我们再看五分钟。” “嗯,然后呢?” “五分钟后老师让把资料什么的都放到最后边去,开始发试卷,传到他的时候他就把试卷拿手里看,不给我!” 许宇澄直觉关键不在这里,笑笑,“你怎么做了?” 她模仿当时的情景,蹙着眉头狠狠的看他,“你干什么?!为什么不往后传?!”不等许宇澄再问然后,她就快速的转了个弯,换了种陈述者的语气,一摊手,无奈的说,“他还是不理我。” 许宇澄就被她这种自然不做作的神态逗笑了,埋在手臂间肩头直抖。 “喂,还没说到最好玩的地方呢,起来先!” 许宇澄抿抿嘴,“你说,你说。” “他就问走过来的老师,‘老师,这里是几排?’” “那个监考的女老师就瞪他,‘这是两排!你自己不会数啊?’”顾无尤已经有些憋不住了,一边猛拍他肩,一边笑得咯咯的,“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还问,不过脸色已经不怎么好了,‘老师,这究竟是不是几排?’” 许宇澄大概有些明白了,却还是不确信。 “那个女老师就爆了,‘都说了这是两排,你不会数数啊!什么脑子嘛!’”顾无尤摸摸心口,想平复心跳,接着说,“他把试卷往桌上一仍就要跑,大骂,‘是几排发什么化学试卷,第一题就问我分子结构,你他妈脑子才有病!’” “他是给(JI)排水的,跑错考场,那女老师还一直说这里是两排。[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许宇澄咧咧嘴,算是笑过了,那笑容甚至还没刚才中途笑的那场灿烂呢,顾无尤就不满意了,“你什么意思嘛,不好笑?” 许宇澄摇摇头,“不啊,好笑啊,真好笑。我曾经给你起篱姐姐讲过一笑话,在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你要不要听?他当时的心情就是我现在的心情。” 顾无尤撇撇嘴,知道他肯定没什么好话,但好奇他上学时会讲什么笑话,还是点头了。 “这是一个很早的笑话了,估计你听过,如果听过就中途打断我,没听过就继续听下去,行不行?”他征求她意见。 “行,你说。” “从前有一个黄豆。” “我最恨从前有什么什么开头的故事了……”她小声抱怨,许宇澄就笑笑,当没听到,继续说他的故事。 “黄豆有一个女朋友,那天,他们一起逛街,迎面来了辆卡车,把他女朋友撞死了。”他停下,看她表情,顾无尤还是那副挺迷茫的样子。 推了他一把,“怎么不说了?”顿了顿,扑扇了下眼睛,“不会没了吧?” 许宇澄拉她在他腿上坐下,像抱着孩子似的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结果黄豆就哭啊哭啊,他变成了……黄豆芽。” 顾无尤半晌没动,乖乖的面无表情坐他腿上,表情比刚才还迷茫。 许宇澄晃晃她,“你什么心情?” 她忽然低头闷笑了出来,转过脸来埋在他心口,东摇西晃的笑得一塌糊涂。 许宇澄只得仰头望天,心想这家伙平时讲冷笑话不都不带笑的嘛,怎么今天笑点这么低,看来她是不能体会当初起篱和他现在的心情了,摇摇她,“被点笑穴了?” 顾无尤勒他脖子,紧得他半晌回不神来,等能大喘一口气了,心想,她就这心情? 她忽然从许宇澄腿上跳了下来,拽他起来,“睡觉去吧,明天去学校再做,早睡早起身体好!” 许宇澄被她拉得跑了两步,“那是老年人做的事,年轻人就该晚睡晚起。” 顾无尤往床上一躺,冲他眨眨眼,“睡不着我们就聊聊天?” 许宇澄往她身边空出来的半张床一看,悄悄的咽了口口水,挺不人道的想法就冒了出来,艰难的笑笑,“在这儿?” 顾无尤翻了个身,侧躺着撑着脑袋望他笑,“我就喜欢和顾争一起躺着讲话,你要不要试试?”眼珠一转,摇摇食指,奸笑道,“不过不能做不该做的事哦~~” 许宇澄失笑,躺到她身边,看她侧过头来冲他眯眼笑,瓷白瓷白的皮肤,心脏扑扑直跳,闭眼摸心口,暗暗想,你放心我,我还不放心我呢。 转头一看,顾无尤还看着他笑,就大呼不好,瞪回去,“看什么呐,要聊天怎么又不说话了?” 顾无尤哧溜一声靠近他,笑嘻嘻的说,“许老师,你还记得我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叫你什么吗?” 许宇澄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点点头,“保尔。” 顾无尤打了个响指,又贴近一步,“答对了!”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愉悦的笑道,“你像极了保尔,我小的时候响应**的号召,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又看电视剧,爱他爱疯了!” 许宇澄看着她微微上翘的眼角,琥珀色眸子里闪出的微光,长吸了一口气,猛地翻身压住她,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嘴。 顾无尤吓得楞住了,硬是没敢动。 许宇澄一下子亲了个够本。顾无尤那双似乎带着魔力的眼眸就瞪大着在眼前,心里的欢喜被无限放大,鼓鼓的像是要涨破胸膛。 带着清香的嘴唇,柔软得不可思意,还有身下的少女身体,凹凸有致,全都让他无法放开,许宇澄眯起眼看顾无尤有些混乱迷糊的眼神,忽然就明白了一个事实,如果顾无尤算是毒药,那他便是再也无法戒去。 他心甘情愿。 “许老师!”好不容易被放开,顾无尤勉强维持住心神,瞪了他一眼,只是威力一点也不强,反到带上了令人怜惜的味道,这孩子平时总是独立要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你说话不算话!” 许宇澄没有动,勾起唇角,笑得很邪气,“可是我没答应。”说着指尖轻动,顾无尤的睡衣就被解了个扣。 顾无尤吓得赶紧推开他,正色说道,“你赶紧深呼吸!平静些~可别毁我十九岁的青春。” 许宇澄扑哧一笑,倒在她身上,埋在她肩头吸了口气,扭头看她,“我可不敢,好姑娘~~” “那就让开。” 许宇澄脚尖一勾,拉住被子,盖住两人,嬉笑,“睡觉!”说着就熄了灯,牢牢的抱住她,尤不得她挣扎。 顾无尤扭来扭去,似乎很不舒服,“你想睡就回去睡吧,我还想再玩会儿。” 许宇澄在黑暗中亮着眼睛看她,“你确定?” 顾无尤点头,很认真的。 许宇澄的笑容就扩大了,“那我们就继——”说着手就探进了她的睡衣。 顾无尤大叫一声,喊道,“我瞌睡了,睡吧睡吧!” 许宇澄笑倒了。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做什么。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半夜的时候,许宇澄实在坚持不住了,转头看看窝在他怀里睡得甜蜜安稳的顾无尤,叹了口气,亲了口,小心的放好她,起身去了自己的卧室,仰头重重的倒下,大念清心咒。 次日清晨,许宇澄去敲她门,隐约听见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正在床上蹦,心下十分奇怪,心想她大概整理妥当了,也就转开了门把,一进门,真把他楞住了。 顾无尤没想到他会忽然进来,抬头朝门口一瞥,心里咯噔一下,许老师!拽着裤子傻乎乎的看着他,表情真够可笑的。 许宇澄把她上下一打量,扑哧笑了出来,也明白了蹦床的声音来自哪里。 这个家伙穿了条肉色的裤袜,双腿笔直修长,手上提着条拉到臀部的小热裤,冲他尴尬一笑,“许老师,你怎么没敲门啊。”说着刺溜往被子里一钻,只露出个脑袋来,脸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许宇澄走到床边,作势要掀她被子,吓得她一叫,“哎,停!我裤子还没穿好呢!” 许宇澄就直接笑倒在她身上了。 顾无尤沮丧的推了推他,说道,“有什么好笑的,你先出去嘛!” 许宇澄的眼里是浓浓的笑意,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是不是裤子嫌小了,穿不上去?” 顾无尤顿时就没脸见人了。 确实是嫌小了,拽了半天拽不上去,卡在那儿,站在床上边蹦边拽裤子的丑态还被他瞧见…… 她闷在被子里嘟囔道,“这是我们宿舍那群人让我买的,还说不用试都知道我肯定好穿,太缺德了!我根本就拉不上!” 许宇澄简直是爱死她了,怎么就能这么孩子气呢。 “起来,穿不上就不穿好了,何必硬要挤进去,动都不舒服。” 听着像是安慰,可顾无尤怎么总能从这话里听出笑意?埋着头不看他,垂着眼睫伸手,“把我昨天的牛仔裤梯给我!” 许宇澄轻笑着看她将牛仔裤拖进被子里,换了穿好,跳出来,气鼓鼓套上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去客厅,根本不等他。 许宇澄半路快速的捞起她,狠狠的亲了一口,这才肯放开她,大笑着去了厨房,独留顾无尤一人,郁闷的站在客厅中间。 自顾无尤从许宇澄的车里钻出去,许宇澄再见到她时,已经是在化学系的晚会上了。作为学生请来的史上最牛的评委,许宇澄风光的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座,黑色金属质感的衬衫,钻扣,外罩银白驼绒马甲,黑色休闲裤,略显淡黄的碎发,坐在一群老师中间,却是谁都模仿不来的优雅与高贵。 顾无尤从后台偷偷的瞧他,见他嘴角始终挂着微微的笑,心里就挺没底的,捂着心脏说,千万别犯傻啊,千万别犯傻。 唐迹忽然出现在她身后,用力一拍,“干什么呢!” 顾无尤被吓得一跳,回过头瞪他,“偷窥,你看不见吗?!小迹…迹…!” 唐迹的脸就黑了,咬牙说,“我当初怎么就想起来帮你?!” “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顾无尤冲他咧嘴乐,一副小男生的打扮,灵气的不行,看得唐迹直晃眼,“徐志那个小人来了没?” 唐迹撇撇嘴,“来了。”说着指给她看。 顾无尤一瞧,笑道,“嘿,果然是闷骚,坐那么耀眼的位置。”听得唐迹满脸黑线的却是下一句,“还带着他的奸夫!” “你说的是哪个?”唐迹把脑袋探过去,看到徐志身边的那个男的。那是徐志班上的班草,长得挺不错的一个男生,“你不认识那个奸夫?” “我为什么要认识?” “他不是你的学长吗?” 顾无尤上下扫了他两眼,“他又不给我零花钱。” 掌声热烈响起的时候,许宇澄反应过来了,原来小丫头今天的搭档是土木的才子,唐迹,两人表演郭德纲的相声串烧。 第一次听说相声还能串烧的,看来这两人花了不少心思。 顾无尤拉着唐迹的手出来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两人头发都束得整齐,掩在瓜皮小帽里,穿着灰大褂,提溜提溜转的大眼睛,鞠躬,拿扇子,都有模有样的。许宇澄十分好奇他们今天的究竟会表演得怎样,斜靠在椅背上冲顾无尤轻轻笑。 顾无尤自然是把他的悠然姿态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清了清喉咙,咳嗽一声,扇子向身边的唐迹一指,“今天我的搭档,土木的才子,小迹少爷!大家鼓掌!”说着就先带头鼓起掌来。 唐迹的脸就黑了,排练的时候根本不是称呼小迹少爷的!这个缺德鬼! 咬牙切齿笑,唐迹向底下哄笑的人点头,拱手道,“有礼有礼~~” “我是化学的,人称——” 唐迹的扇子就挡住了她意图伸出去的手,眉峰一扬,“这位是我弟兄,姓顾名无尤,字,四毒教主:毒、狠毒、真狠毒、真他妈~狠毒!号,青楼居士。大家随意~~” 顾无尤瞪他,究竟谁更损些?!唐迹丝毫不俱挑战,嚣张自信的挡了回去。 事实证明,唐迹和顾无尤简直就是天生的搭档,这场名为郭德纲串烧相声在两人近乎站了半场的抬杠和底下人笑翻在椅子上的景况中,终于说了到原相声上。全程许宇澄都只是淡淡的笑,实际他心里正非常的不满意,非常的。任谁耳边一直有人讲自己的女朋友和唐迹小朋友是天生绝配,他也开心不起来,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确实太默契了。 许宇澄微微弯下腰,冲两边的老师说了声抱歉,便先出去了。 顾无尤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意图,嘴里说着,“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唐迹一扇子敲上她脑袋,瞪她一眼,这时候还分心,苦着脸,表情怪异而狰狞,“随便!” 顾无尤被他敲回神,摸摸脑袋,装着故事中的斜眼女,捏着嗓子说,“坏消息是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只能吃牛粪,好消息是……牛粪有的是!” 许宇澄在同学的爆笑声中走了出去,深吸一口气,在初秋微凉的夜风中透了透,靠在树干上,掏出一根烟,低头点上。 顾无尤连装都没换,急匆匆的跑出来,身后还跟着同样穿戴的唐迹,她甚至没想去顾虑旁观者唐迹的心情,便抱住了许宇澄的手臂,小声问道,“为什么不看完就出来?我们演得不好吗?” 许宇澄楞了下,下意识就要将烟碾灭,却被顾无尤笑着挡下,“其实你抽烟挺有感觉的。” 许宇澄搂过她腰,轻轻一笑。 唐迹就摸摸手臂,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扬声喊道,“喂,我就先走啦!你慢慢磨叽吧!”说罢脱下小瓜皮帽,半提着大大的长衫就走了。 “好走不送!” “臭丫头!”唐迹回头瞪她一眼,指着她道,“见色忘友,该杀!” “喂,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忽然跑出来呢。” 许宇澄眉尖一挑,“这也需要解释?” “当然!” “坚决不说!”许宇澄抿嘴严肃状,“事关尊严,坚决不说!” 顾无尤就贼贼的笑了,“吃醋了?” 许宇澄没回答,眼里却尽是笑意,拍拍背,问道,“青楼居士,要小的背吗?” 顾无尤利索的将下摆捞起,很没形象的往许宇澄背上一趴,笑眯眯的环抱住他脖子,凑到他耳边说,“许老师,我们走小路,人少些。” “你怕人看见?” 顾无尤点点头,“看到了总有话说,我们现在挺好,是不是?” 许宇澄感觉到她侧过来贴近的脸,凉凉的,抱着他脖子的爪子也冻得厉害,忍不住就加快了脚步,却听顾无尤说,“慢些走,我觉得这样很舒服。”蹭了蹭他,“就像小时候……” 顾争有好几天没给她电话了,这在往常是很少见的事,顾无尤有些担心,却也明白,顾争今时不同往日,作为华南地区的总裁,他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况且许老师说……爸爸该有他自己的生活。 顾无尤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束缚顾争太多,让他将他最好的时候花在抚养她上,是不是真有些不合适,可每每快想到结果,她就自动放弃再考虑下去。顾争,于她,是永远没法放下的,也不愿放下。 好在又多了个许宇澄。 顾无尤不声不响的在许宇澄脸颊上亲了一下,小声说,“我喜欢你。” “什么?”许宇澄楞住了,停下脚步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说天好黑啊!”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顾无尤是个不喜欢隐藏自己真实感情的人,有什么说什么,许宇澄深知这一点,因此那个黑乎乎的夜晚,贴近他耳边近乎呢喃的一句话,还有那个未待上车就睡着的小姑娘,她穿着灰色长褂,戴着瓜皮小帽的俏丽模样一直烙到他心尖上。每每在忙实验忙得晕头转向时拿出来品味品味,忽然就觉得前面那么多年放纵糜乱的生活毫无意义。 蔡随听了忙里偷闲,与他闲侃的许大教授说这话,立刻就摆出一副不屑再听的模样,问道,“这么快急着否定自己的人生,你果然一点节操也没有!” “我从来就不知道世界上有节操这一说,”轻飘飘的看了蔡随一眼,“才人,你连贞操都快没了,还在担心我的节操?” 可能是外面的雨声太大了,也可能是蔡才人在专心实验,低着头没理他。 许宇澄眉头蹙起,仔细打量了下蔡才人,这才发觉捏着试管,弯着腰的才人似乎最近瘦得厉害,脊梁骨都凸在外边,眼窝也陷了进去。 控制住这张没有道德的嘴,许宇澄拍了拍蔡才人的肩,“笑也过一天,哭也过一天,不要总是愁眉苦脸,如果实在觉得俞逸纠缠得难受,告诉我和起篱,我们说什么都会帮你的。” 蔡随闭了闭眼,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两人一直忙活到晚饭时间,出了实验楼,站在楼下,这才意识到没法回车上,没伞。 天都黑透了,压抑而沉闷,有些透不过气,雨幕里很多撑着伞的学生三三两两经过,笑呵呵的。蔡随顿时觉得原本糟糕的心情立刻就糟透了,心里毛躁得直踹墙。 许宇澄拉住他,挑着眉毛哎哎叫,“注意影响注意影响~还有学生呐!” “去你妈的!” “嘿,还骂人啦?” “谁骂你啦?!”蔡随一把推开许宇澄就冲进雨里,几乎是同时全身就湿了。 许宇澄一转身,打着伞,一身名牌的俞逸就跟着跑了,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竟有一丝狼狈。 许宇澄扯着嘴巴坏笑,这才发现俞逸一直等在实验楼下,“恶人自有恶人磨~~” “许老师要合伞吗?” 许宇澄摆摆手,笑答,“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好!” 俞逸临走时飘来的眼光让许宇澄十分受用,总觉得是出了口气,怕材料也淋了雨,就寸放到楼下穿旧军装的老伯那儿,敬了个礼,笑嘻嘻的,“小的明天来拿!”结果被敲了下脑袋,怡然跑了。 沿着墙角廊檐走,碰到没有遮挡的时候就跑两步,一路上还有学生打招呼,要帮忙挡雨,许宇澄都一一拒绝了,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顾无尤打个电话来,他就跑到雨里多淋一会儿,结果一直没人打,摸出手机一看,停机了。 “靠!”最近几天一直在做实验,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抬头一看,学校里的移动营业厅已经快到了,索性就一口气冲了过去。 等充完钱的时候,顾无尤像是算准了般打了个电话过来,“许老师,我看见你了。” 许宇澄正在拒绝一个小男生要把移动营业厅最后一把小红伞让给自己的举动,疑惑道,“怎么会。” 顾无尤打了个响指,“转头~” 许宇澄就笑出声来了。 顾无尤穿着个淡黄色的运动服,网球裙,拿着手机冲他直乐呵。 许宇澄抿嘴止嘴笑意,假装正经的对电话里说道,“你有伞吗?” “有。” “那今天和我回家好不好?到车那儿等我。” “好的。”顾无尤笑得眉眼弯弯,把刚买的蛋糕放到运动服的帽子里,撑着伞同他擦肩而过,明明从不擦任何香水的顾无尤,硬是让许宇澄在这阴雨连绵的潮湿天气里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顾无尤靠在车边,看着高挑优雅的许宇澄执着把伞,贵族般慢慢踱来,伞下是个满是恭敬的站在他身边的瘦小男生,不觉就笑了出来,可还是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纸,捏了捏发酸的鼻子。 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将伞还给那个男生,许宇澄转到她伞下,看她似乎有些痛苦的蹙眉捏着鼻子,问道,“感冒了?” “嗯,不知道怎么搞的。” 近了讲话才发现她声音都带着回音,空洞得厉害。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许宇澄搂着她腰将她半推进车里。 两人趁着天黑加大雨这个难得的大好机会,在车里嬉闹了一番,等疯停了,顾无尤一下子靠在靠背上,顿时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的看着许宇澄。 “还想亲亲?”许宇澄侠促的看着她笑。 顾无尤指指帽子,伸手到背后去摸。 许宇澄干脆代劳,等捏出来才后悔了。 太窘了——!! 顾无尤刚才在糕点店里买的那么些小面包,一股脑儿被她压成了糨糊,跑出包装袋来,挤得满帽子都是奶油。 许宇澄拈着那包又黄又白的东西,死的心都有了。这丫头不光把奶油挤到了帽子上,还粘得满车背都是!这车套是他刚买的新的…… 顾无尤知道犯错了,拽着他衣襟说,“许老师,你别哭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哭的?” “可你的表情很狰狞……” “我就是想死,没事~~”许宇澄拍拍她脸,“你真不要愧疚~”说着把这个怪恶心的包装袋仍到了后座的小垃圾桶里,面无表情的抽面纸,擦车座背。 顾无尤只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开了车门跑了。 许宇澄楞了下,赶紧追上去抓人,捞住她腰就给抱了回去,“跑什么?!”大雨劈头盖脸的浇了两人一身。 顾无尤挣扎,“不跑干什么?!”声音比他还狠。 好不容易塞进车里,许宇澄一下子按住她,看看又被雨水蕴湿的座椅,彻底无力了,“无尤,不要闹脾气,乖,还感冒呢。” 顾无尤瞪他,就是不说话。 许宇澄叹了口气,被气得笑了出来,“你怕我骂你?” “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刚才的表情?!” “可你把我的……”许宇澄挠头,指着她身下的座椅,“哎,怎么反到变成我没理了?”抽过面纸又给这丫头擦脸,摸摸头发,都湿了大半了,衣服也粘在身上,偏偏她还感冒,真要命。 “等你明天烧昏过去,我再好好折腾你!”许宇澄忍不住发牢骚,“一点不为人着想,真该把你仍去和王起篱过,看你俩打去。” 许宇澄自己也湿了不少,可还是低着头给她擦,等擦得差不多了,才从后面拽过一条小毯子来,撇撇嘴,“大小姐,把衣服脱了吧。” 顾无尤看着他湿润的睫毛,深邃的眼眸,忽就小声了,似乎还挺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许宇澄只得揉揉她脑袋,“我知道,乖,先把湿衣服脱了。” 顾无尤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好半晌,见他一直静静等着,发丝还滴着水,愧疚疯长,拉了拉他的手,示好般的捏了捏,“算了,回去再脱,你不也湿着嘛。” “可我不感冒。” 一句话就把她堵了回去。 顾无尤一咬牙,心一横,闭上眼就把运动服的链子拉了,从肩头脱了下来。 许宇澄以为自己会心跳正常,可等他真的看着那件淡黄色的运动衫从她肩头落下,露出漂亮的一字骨时,人就蒙了,心嘭咚嘭咚狂跳,失控了一样。 女孩子最青春美好的时候的身体,白皙诱人,比之成熟女人的妩媚,这种特有的青涩也带着淡淡的草香,凹凸有致的身材,束着的胸衣和性感的肚脐。 许宇澄看着顾无尤紧紧咬着的唇和放在腿侧捏起的手,暗道一声糟,受蛊惑了,赶紧兜过毯子,一把包住她,自己也将她抱住,安慰着不知是谁的心跳。 太失策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顾无尤抿抿忽就有些干燥的唇,小声说道,“许老师,你别抖了……” 许宇澄抽疯的脑子一回神,尴尬到不行,勉强笑笑,扶她坐好,“乖,冷就缩起来,很快就到了。”说着一抹脸,一手的水,也不知是汗的还是淋的,无声的咧嘴骂人,在驾驶座坐好,几次捏拳才稍稍平静下来,却听后座的顾无尤说,“我又不是乌龟。”还挺不满,看来这孩子压根没被他吓住。 早晚收拾了你,许宇澄心道,忿忿开车。 此例一开,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正直健康的许老师每每在课堂上见到低垂着头的顾无尤,还有她纤细白皙的后颈,脑子就犯糊涂,一糊涂就乱说话,一乱说话就…… 心猿意马并非不可,可许老师总觉得他已经走在某项丑陋犯罪的边缘,只须谁再来小小的~一推,他就定然和顾无尤……生米煮成熟饭了,不论那个思想脱缰的丫头是不是自愿。 许老师一直觉得,这种事情,只要男的自愿就行~ 无力感。 王起篱想念许久不见的无尤妹妹,却顾虑到许宇澄这只护崽的老母鸡,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决定将电话打到许大教授那儿去,先听听许爱卿的意见,若爱卿有意见,他立刻无事退朝。 电话接通前,王老板不得不承认,他只是正经细胞大量死亡,即将恢复到癫疯~状态而已,悻悻的撇嘴,翻个白眼,想遗忘这件令人揪心的事实。 当化学系的同学都在认真听着这堂大课时,一向贵族风甚浓,但作风老派严肃(假象)的帅哥老师许宇澄……他的手机响了,但最窘的并不是这个。 这是他从不会犯的错误。上课前调成震动,今天竟忘了。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这注定是要成为里程碑的一堂课。 全系同学爆笑。 许老师正用行动时刻提醒着自己,花园的花朵真鲜艳。朝幼苗伸出毒手,祖国难容! 他抬头看了眼眯眼轻笑的顾无尤,咬牙按了电话,快速调成静音,继续上课,只是神思更加不集中。 王起篱奇怪的看了眼手机,决定绕过许宇澄,直接和顾无尤联系。 “许老师!”等问问题的同学都离开了,顾无尤从拐角处现出,歪着头冲他直笑。 许宇澄不知怎的,心跳就有些加快。环视一圈,快速伸手一捞,将人带入怀中,狠狠的亲了一口,放开,轻声温和道,“跟我走。” 顾无尤背着手,轻快的跟着。 装成普通师生的模样,许宇澄夹着书,走在前头,顾无尤随着。阳光正好。 高挑清瘦的许宇澄,会温柔背她,会坏坏笑,还会害羞窘迫的许宇澄,直到最近,顾无尤才真切感受到他,作为一个长自己八岁的男友,而非才华横溢的师长。她眯起眼无声笑了笑,就着许宇澄身周的暗黄光晕,伸手凌空抚摩了他。她觉得自己做了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听她接起电话,许宇澄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继续走着。 电话那头挤了三个八卦神经再次颤动的小女生,奸笑着问,“母后,你怎么就跟着许教授了~~”那三字一抖的感觉,唔~ 顾无尤眼皮一跳,朝四周望了下,没发觉敌军,心下万分紧张,却面不改色,“去许老师那儿领些东西,孩儿们,怎么了?” “别装了~我嗅到了奸情的味道,奸情、奸情……” “说吧,究竟对许老师意欲何为?啊哈哈,瘦弱的许老师肯定不是母后您的对手!”甜妞大叫一声,随后那三人齐声喊道,“请母后尽情~享用!母后千岁千千岁!” 或许是那头的声音太大,即使顾无尤下死力捂住了手机,许宇澄仍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着痕迹的慢下脚步,附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有没有告诉她们,那天我差点把你吃掉?”说着就抿着嘴坏笑。 顾无尤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去死!”也不知是对谁说。 不要以为许老师是正人君子,他之所以最近一直心神不宁,反复走神,原因无他——那天晚上,他动手了。 哈哈哈哈! 没吃成,而已。 顾无尤顿时烧红了脸,拔腿就要跑,可许老师独立的办公室已在眼前,怎容到手的姑娘飞了? 直接抱了进去。 顾无尤挣扎了下, 第 17 部分阅读 没吃成,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无尤顿时烧红了脸,拔腿就要跑,可许老师独立的办公室已在眼前,怎容到手的姑娘飞了? 直接抱了进去。 顾无尤挣扎了下,见许宇澄勒得紧紧的,索性扭过头去不看他。 许宇澄掰正她的脸,点点她鼻子,“知道羞了?” “这话送给你。” “怪我了?” “感谢您手下留情!” “那怨我没将爱情进行到底?” “你可以再无耻一点,真的。” 许宇澄就笑了,亲了下她微撅的嘴,意犹未尽,忍住,“怎么跟着我?想今天和我回家?” 顾无尤拽了拽他的手,半晌没个结果,“起篱姐姐让我们去他家吃饭,你不去拉倒,我自己去。” “王起篱?”许宇澄想起上课那个令他丢尽颜面的电话,撇撇嘴,“我不去,你也不要去,他没安好心。” “我想去,他说拌蔬菜沙拉给我吃。”顾无尤反驳。 “你有点出息无尤……”许老师抚额,叹息道,“你想吃什么我不会给你做?一道蔬菜沙拉就把你收买了,你起篱姐姐坏着呢,别去他那儿。” 顾无尤不说话了,但神色明显是不同意。 许宇澄败下阵来,牵起她的手,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上,给她披上,“乖,去车那儿等我。” 王起篱家的小阿姨应他要求,烧了几个菜放着,洗了些干净蔬菜泡着,等着大少爷回来。 少爷自然是要回来的,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 打着电话开车门的时候,车门被堵住了,接着…… 许宇澄的车在半路上被许广苑抢走,二话不说,一脚将他踹下,顾无尤看着难得暴虐的许广苑,自觉的从车上跳下,救回一命。 许广苑将车窗按下,短短的碎发被风轻轻扬起,眉头紧紧蹙着,只说了一句话便扬长而去,“自己打车。” 两人看着那凉低调的车嗖的神龙摆尾,猛地冒出一阵黑烟,跑了,心里拔凉拔凉的。 “广苑怎么了?”许广苑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顾无尤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问了。 许宇澄捏了捏她掌心,笑道,“没事,她的事她会处理好的,放心。” 顾无尤点点头。 街旁一家宠物店新开张,刚刚放进去几只小狗,呜呜低叫着挠玻璃窗。 顾无尤就想起了上次捡到的那只猫,不由停下了脚步。 许宇澄看得出她的喜欢。 “你喜欢哪只?” 不待他将话说完,顾无尤忽然就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宠物店的店员吓了一跳,制止住她要强行抱出一只大哈士奇的动作,喊道,“小姐,我们还没开张!” 顾无尤的表情真让许宇澄楞住了,他赶进来就见她一把推开那店员,“你当我不认识你?” “什么?”店员弄不明白。 “我说,你当我不认识你?!” “无尤。”许宇澄拉过她。 她指着那只静静坐在笼子里,不叫不闹的大哈士奇,眼里蓄满了泪水,死死咬住牙,问道,“它的耳朵呢?!” 店员一楞,没说话。 “我问你话,它的耳朵呢?!” 许宇澄回头看了那只垂头趴坐下的大哈士奇,立刻就清楚了,揽住她腰,拍了拍她后背。 上次顾争来见她时,带她逛街,恰巧路过一家宠物店,他知道顾无尤极爱小狗,便带她进去转了一圈。顾无尤趴在栏杆上逗弄一只又一只的小狗,许久不肯走,顾争无法,就笑道,“如果你喜欢,等你放假,我们就在这儿买只带回去。” 顾无尤没有任何犹豫就猛点头,指着一只在笼子里睡觉的大哈士奇说道,“就它,我就要它了~”她见过许多狗,也见过许多猫,却从未见过一只像猫一样缩着四肢睡觉的狗。 这只被剪了耳朵的哈士奇就是当初那只顾争答应要买了送她的,她只一眼便认出了,可还没等到放假…… 它被剪了耳朵。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把它抱出来!”顾无尤的口气生硬得可怕,面色发青,指着那只朦胧着眼的哈士奇说道,“我要买下它!” “无尤。”许宇澄觉得这并非不是个办法,但的确不是个好办法,却给不出制止的理由,只能任顾无尤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眼。只因同情就和店员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要买下一只价格不低的哈士奇,许宇澄实在不明白其中原由。 “对不起这位小姐,本店还没开张,这狗不卖。”那位女店员也冷下脸来。 顾无尤怒极反笑,一反常态,暴力的狠狠冲身边一张供客人休息的小桌子踹了上去,用足了力气,其他几人只能大叫一声看着桌子被踹倒地,嘭的响了声。 其他几只小些的狗吓得呜呜直叫唤,只有那只狗仍安静的趴着。顾无尤心里就不好受。 许宇澄见势不好,她还想发彪,赶紧抱住她腰,企图将她提起带走,却发现在顾无尤死命蹬着脚的情况下,即使这丫头瘦得厉害他也抱不动,登时头都大了。 “许宇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丢脸?!”一样恶劣的口气,却是这么久来第一次怒气勃勃的叫他的名字。 许宇澄捏了捏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蛋,干笑道,“怕你再火下去就踹狗了,避免泱及无辜,所以……” 转过头,不跟他计较,直接要去打开那个笼子,被另一店员挡住,勉强笑着说道,“小姐,还是不要开的好,防止交叉传染,而且……这狗不认识你,万一咬你就不好了。” 这么和气有理的一段话,却说的什么狗屁?!“交叉感染?!你小学有没有毕业?!交叉感染的途径你他妈明白吗?!”顾无尤一把甩开她的手,“去你妈的!防止狗传染给我,还是我传染给狗?!” 许宇澄在这么剑拔弩张的情况下笑喷了,太~~不给面子了。 顾无尤瞪了他一眼,推开面色异常难看的两个店员,径直打开了笼子,抱出那只以奇异姿势趴坐在不锈钢笼子里的大哈士奇。 它没有丝毫的反抗,相反,非常的乖顺,甚至将下巴搁到了顾无尤抱它的手臂上。 这只大哈士奇显然并没有如店员说的那般,因为不熟会去咬她。顾无尤抱着这只沉沉的大狗,却舍不得松开,盯着它浓黑得似乎只剩黑眼珠的眼睛,顺着他的毛。 “你要这么把它抱到你起篱姐姐家?再抱回去?”太……不可思议了。 顾无尤抬头看他一眼,“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养它两天的话,我可以让顾争提前来。” 提前来?顾争又打算来见你吗?许宇澄抚额,你上的什么学?你爹又上的什么班…… “我没……如果你放心让我养,我当然乐意!”许宇澄摊手。 店长被店员叫了过来,尴尬得不行,显然他还记得这个清瘦漂亮的女生——上次顾无尤和她爸爸在他之前的店里待了不止一个小时,并且对话诡异…… “小姐,你要买它?”店长和气的问道。 顾无尤一挑眉,笑道,“怎么,不行?非得开张才卖?” “当然不是。” “那你说多少钱就好。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许宇澄轻叹,这口吻,完全是被顾争惯出来的。 “请问呢。” 顾无尤的眼神不自觉就凶狠起来,“为什么要剪它耳朵?!” 店长笑笑,“这个哈士奇太大了,一直没卖出去,如果就这个普通的模样,大概养到它老死,也不会有人买。”顿了顿,“只有我们为它制造卖点。”这便是奇货可居的道理,即使用在一只狗身上,也一样。 所有的愤怒与挣扎,都在这一句话上消弭了。顾无尤很是悲哀的看着这只只因为这个理由就被剪了耳朵的名犬。 是不是所有被放弃的事物,都有被放弃的理由? 像…… “像……”顾无尤咬了咬唇,摸摸哈士奇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军绿色钱包,递给店长一张卡,“刷卡吧,不能刷卡我就直接抱走了,一分钱也不给。” 店长哭笑不得,这家宠物店,还真不支持刷卡。 “我来付吧。”许宇澄利落的掏出钱包,按着店长给出的折扣价给了钱,折扣的原因是,“没按这位小姐的要求,替她好好照顾这只哈士奇,还剪了它耳朵,真不好意思。我当时当她说了玩的,没想过她真的要买,毕竟好多孩子看过就忘了。” 许宇澄出店门时,顾无尤已经牵着系好链子的哈士奇走出好远了,眯眼看,那个穿着米黄色小裙子的姑娘,背影很是孤单,那只耳朵曾被剪得血淋淋的哈士奇不疾不徐的跟着,像是很久前就和她相熟了,温和乖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它站起来估计都有我高了。”顾无尤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异样,可许宇澄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不好受。 那位店长说得不错,很多人只是看看,说要买,可转头就忘了。或许在顾无尤见到这只哈士奇之前,根本没有想起过再来它,可当她再见到这只狗时,那一剪子,或许就剪到了曾经受伤的心上。 拉住她另一只手,许宇澄说,“无尤,我给你讲给笑话吧。” “其实我不必要这么激动,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有人卖军火,有人犯毒,有人当明星,也有人和我一样,平凡的活着,谁也碍不到谁的幸福,谁也管不着谁的痛苦。”她低头看身边的哈士奇,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冷笑话,自顾自说着,“只是我认为,不论是幸福还是痛苦,都该自己留着,不要展示给别人看,也不应该展示给别人看,真的没必要。” 许宇澄摇摇她手,“这道理与这件事无关,你不要想太多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教育方式真的和家庭美满的孩子不一样?否则顾无尤怎么这么会敏感?他痛苦的揪起眉毛,暗道,一只狗啊,就只是一只狗…… 顾无尤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许老师正陷入一场关于家庭道德的矛盾中,牵着狗朝王起篱的小区走,一会儿之后又蹲下身将它抱起来,也没注意到那只狗的后脚几乎要拖到地上。 许宇澄看得汗如雨下,这狗这么抱着都快有她高了,也不嫌累,最重要的是,这狗竟然也不挣扎,他真怀疑,它被剪掉的究竟是耳朵还是…… 自打耳光十下!许老师小声骂道。 顾无尤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钱我会还你的。” “不用,只要你喜欢就好。”许宇澄笑道,“我又不能为你做什么。”剩下的话在看到顾无尤皱起的眉头后咽了回去。 顾无尤丝毫不嫌重的抱着这只大哈士奇,一步一蹒跚,“你说它叫什么好呢?”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名字?这不是和你起网名一个道理嘛。”许宇澄快速的转弯,“你QQ名是什么?用不用ICQ?”他还没加她呢。 这些话与许老师高贵优雅的形象太不符了…… “我在网上都叫小山,如果被人注册了,我就叫小山123,如果这也被人注册了……” 话还没说完,许宇澄已经颇为无力的接了下去,“就叫小山1234……” 顾无尤就笑了出来,摸摸狗的脑袋,“所以我的小哈士奇就叫扶苏好了。” 小哈士奇?你确定它很小吗?许宇澄点点头,“好,山有扶苏,这名字好。”其实他更想说,你叫扶苏,它叫小山,或许会更好些。 “那是不是起篱姐姐的车?”顾无尤扬扬下巴,指向一辆光看就很迅猛的捷豹。“他车门怎么开着?” “大概是在拿东西吧。” 放下扶苏,顾无尤笑眯眯的摸摸它脑袋,“扶苏,我带你去见见姐姐!”说着就牵着它跑了。 许宇澄奇怪的看着那只奔跑的狗,疑惑的摸摸额发,它竟然也会跑? 等到了车前,顾无尤呆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起篱忽就瞪大眼睛,冲她猛使眼色,顾无尤了然,起篱姐姐被人强迫了! 王起篱被按在车座上,起不了身,宝石蓝的衬衫被撩起了大半,肩膀也露了出来,皮肤当真白皙透明,发丝散乱,脸色潮红,如果忽略他一直在推拒的手,嘿嘿,妩媚得不行~ 顾无尤放开扶苏,将那个企图在车里就霸王硬上弓的女人拽了下来,嫌恶的看着她口红被扭化了的嘴,皱着眉头问,“阿姨,你被芙蓉姐姐附身了吧?” 那女人抬起头来,顾无尤一惊,竟是上次来找王起篱的知性女人。 她暗骂,这世界怎么搞的?! 王起篱快速整理好衣服,指着她骂道,“你他妈的最好瞬间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我打得你爹都不敢认你!” 许宇澄爆笑,扭扭脖子,捂着肚子说,“还瞬间~~”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你想打我?!” “我不打你还摸你吗?!滚滚滚,别让我看见你这张丑脸!倒尽我胃口了!”王起篱说话当真毫不留情,连连摆手,那样子,似乎是再看一秒就会吐出来。 顾无尤悻悻的往许宇澄靠了靠,拉着他的手,牵着扶苏无所适从,显然,碰见这个场景大家都不好办。 王起篱看也不看那女人,宁愿从副驾驶爬出去,也不要和她碰面。 车滴一声脆响,许宇澄拉着顾无尤,躲开她,绕了过去。 电梯里,顾无尤牵着扶苏,不停的打量镜子里的王起篱,企图从他冷着的脸上找到一丝羞赧或者窘迫,可她估计错了,王起篱没有丝毫的难为情,只是不停的捏领口,像是烦躁透了。顾无尤暗想,难道是他被强迫的次数多了?这想法一出,连她自己都打了好几个寒战。这可真不是人受的啊! 许宇澄晃晃她的手,小声贴到她耳边,“不许胡思乱想。” 顾无尤张口结舌,看着笑意盈盈的许老师,只得老实低头。 “今天叫我们来吃饭,没想到还能顺带看场好戏,起篱,你可是下了血本啊!” 王起篱恶狠狠的瞪他,“去你妈的!”可是脸颊上却透出一抹红晕,顾无尤立刻捂着嘴笑。 “喂,无尤,刚刚谢你咯!”王起篱冲她扬扬下巴,算是谢过了。 “不谢不谢,保卫姐姐的贞操是我应该做的!”顾无尤正色说道,结果被那两人狠狠的敲了一通。 “这狗是你的?” 许宇澄答道,“当然不是,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那是你的咯?”他那表情显然是不信。 顾无尤尖叫一声,在电梯即将到的时候抱住了王起篱的脖子,猛盯着他脖子瞧,王起篱立刻再次体验到刚才的惊魂,发射性的就要扒拉她。 许宇澄见势不好,赶紧拽下她,训道,“干什么?” 顾无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星星眼的指着王起篱的脖子跳叫道,“我第一次见到真的草莓哎!还很多!”闷笑两声,不怀好意的问道,“起篱姐姐,你到底被那个女人蹂躏~~多久?” 王起篱立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揪着衣领再也不肯放了,眼神忽闪。 电梯叮一声到了,他冲了出去,开了门就冲落后的两人讲道,“我先去洗个澡,你们把做好的菜端出来。” 将扶苏从她手上松开,许宇澄一把勒住她的腰,瞪道,“以后不要这么唐突,如果不是你起篱姐姐,别人可是会发火的,这太不礼貌了。” “就是因为他是起篱姐姐我才说的,别人想让我讲我还不乐意呢。”顾无尤撇撇嘴,“你看不出来我是在打趣他吗?草莓这东西,我又不是没在……身上看过。”转过眼轻声说道。 听着她最后含糊的几句话,许宇澄直觉自己漏了些什么,可见顾无尤瞬间冷淡下来的表情,许宇澄觉得还是不问比较好,揉揉她脑袋,“乖,去端菜,希望现在还是热的。” 王起篱从浴室里出来就抱住扶苏那只大哈士奇,毫不嫌弃的在它脑袋上亲了好几口,“大得好可爱啊!” 顾无尤探出个脑袋来,“起篱姐……”话说了一半,卡喉咙里了。 起篱姐姐又回复到他先前的造型了,朋克一族,非主流中的非主流。 头发竖在头上,像只巨型刺猬,上身是件满是白色骷髅的黑色T…恤,脖子里挂了个链子,裤子是金红色,坠满了银白色的片片,一走叮当作响,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 许宇澄见怪不怪,“还是这样适合你,之前那几天我总提心吊胆的,就怕你心理出现什么问题又不肯和我们说,硬生生憋畸形了。” 顾无尤上下打量了下起篱姐姐,顿时就觉得他这张中性风太强的脸,如此一打扮起来真是视觉震撼,太~性感了!心痒痒的看着他,就想一亲佳人芳泽了。 点了点他胸口,顾无尤冲他眨眨眼,“是不是见人还得这样,”说着学着黑人饶舌歌手的姿势摇头晃脑唱,“HEY,MAN~” 王起篱就笑死了,勒住顾无尤脖子,色眯眯的说,“无尤妹妹,你不是想亲眼看草莓嘛,我们来种吧!” 结果顾无尤还没表态,王起篱就被许宇澄仍过来的勺子砸跑了。 顾无尤干笑两声。 王起篱猛的跳坐到沙发上,抚了抚竖起的头发,一脸懊丧,“估计就是之前的打扮太正经了,才会一下子吸引了那么多闷骚女,还是现在这状态好,一点也不拘束,实话和你说吧,”王起篱张了张腿,也不嫌丑的说道,“我穿西裤时总担心裤裆会被我扯坏掉,动都不能动,也不能有反——” “打住——!”许宇澄痛苦的摸着额头,“王起篱,你疯了……你当和我两人在一起啊……” 王起篱仰倒在沙发上笑,“许大教授,我没文化嘛,说话实在,你挑我刺?”上扬的眉角精致妩媚到骨子里去了,微微眯起的凤眼里精光一闪一闪的。 顾无尤捂住他眼睛,说道,“起篱姐姐,我抵抗力最差了,你莫~挑战我……”扶苏趴在她身边看着身材纤细的王起篱,哈哈吐出舌头。 王起篱抿唇一笑,一把抱住她腰,非常精准的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得了便宜的哈哈大笑。 顾无尤楞了好半晌,直到许宇澄追着王起篱绕沙发要打他才清醒过来,哭笑不得。梦想被起篱姐姐主动实现了……她心里只有一个感受,又香又软…… “真是好滋味啊~~许大教授,我也亲过喽~~耶耶耶。”王起篱上窜下跳,满身都在响,活脱脱一只猴子。 “再被我瞧见一次,我要你……”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要他怎么样,结果被王起篱逮住空子,再次嬉笑。 “你要我?你确定你要我?!”那神情真够猥琐的。 顾无尤就看着他扭着腰和屁股,呼啦呼啦笑,灵活得不行,大问,你要我,许教授,你确定你要我?! 许宇澄就被他念衰了,一把扯过顾无尤走进厨房,“别和这个下流痞子在一起,他半刻没个正经。” 这次顾无尤点头,非常认同。 一顿饭被王起篱这家伙一搅和,那二人食不知味。 最终,许宇澄忍不住就问,“王起篱,那女的在强暴~你之前,是不是给你吃了过量春药?你一晚上都在春心荡漾,面色潮红,心痒难耐,扭腰扭臀。” 王起篱作势要拿筷子戳他,却被他躲过,“她要是喂我吃了春药,你以为你现在还安全吗?我第一就上你!” “你饥不择食,谁上谁还不一定呢。” “那又怎么着,那是我的事。”王起篱哀怨的看他,抚着心口说,“宇澄~~你搅皱我一池春水呐~~” 顾无尤就喷了,咳嗽了半天,抓住王起篱放在桌子上的手说,“起篱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放他一马吧!” 许宇澄仍了筷子,拽起顾无尤就要走,奸笑着看他,“王起篱,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我告诉你,过不了两天云滔就要来了,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你!” 顾无尤忽就想起上次云滔追着王起篱打他屁股的事,眼睛睁得老大,明明白白写着,你俩有一腿?! 王起篱脸色一白,拍胸脯保证,“你姐姐我是堂堂正正的爷们儿!谁怕云滔那个小畜生!” 许宇澄笑得更坏,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摇摇,“你死了,王起篱,我录下来了~~”奸笑两声,“我就晓得只要提到云滔,你就说不出好话来~” 王起篱大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许宇澄拉着顾无尤就要走,王起篱赶紧冲过来,嘭一声关上门,可怜兮兮道,“求你了,删了吧!” “爱卿免礼,不要这样,你刚才调戏我老婆的时候可不是这德性啊!” “那不是我妹妹嘛,亲亲又怎么样,不代表什么的。” 许宇澄愉快的点头,“确实不代表什么,那我刚才录的也不代表什么呀!” “你明知道我怕云滔,你还拿这个威胁我?!”王起篱挥挥拳。 “云滔这个小畜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说是吧,你们相处的时间可比和我长。”许宇澄示意顾无尤抱上扶苏,可却被眼尖的王起篱抢先一步,紧紧抱在怀里。 “不删就不让你们走!” “那扶苏就拜托你了,你不是说它大得很可爱嘛!”说着许宇澄就一把抱起不打算丢下那两只的顾无尤走了,右脚嘭地带上门,呛了王起篱一鼻子灰。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顾争来K市参加宴会,自然要来看望念叨他至死的顾无尤,顺便让她去起篱姐姐家把扶苏牵着,到时候先带回家去。 顾无尤先前打电话给顾争,十分生动的描绘了当初那场夺狗大战,电话那头顾争却笑意连连,听得顾无尤大为光火,“你都不感到伤心吗?” 顾争很平静的答道,“伤心啊,可是再伤心也不能把你的扶苏耳朵救回来。”顾无尤就噎住了,悻悻说了两句,让她爹早些休息,明天早些来见她。 许宇澄问需要不需要他陪同去王起篱家接扶苏,顾无尤就拒绝了。许宇澄的实验如今正进行到关键时候,可不能总打扰他,因此就和峦雅一起去等公交。 每所大学里都有些富家子弟,喜欢开着车上学,窗户不关,左手搭着车窗,强摇滚音乐一直开着,车从你身边滑过,ROCK,ROCK,ROCK,心脏都被震得疼,K大自然也不例外。 峦雅挽着顾无尤的手,指着那辆艳红色跑车说道,“超牛嘛。” 顾无尤仔细一瞧,点点头,“人家父母有钱,没办法。”车里坐了四个发型古怪的男生,和王起篱一样,走朋克路线,可顾无尤腹诽,怎么走也没起篱姐姐帅气。 “他们像不像是打架的?”峦雅小声问她。 “谁管他,”顾无尤拧过她脖子,“别看了,等我们有了钱,一人出五千,买辆二手小QQ,也把窗户都开着,然后放VITAS的海豚音,再把扶苏站在副驾驶上,带副墨镜,让风把它的毛吹得呼啦呼啦响,从校门口尖叫到宿舍楼下!” 峦雅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种五雷轰顶的表情,硬是掰开她的手,离她三掌远,装出副不认识的样子。 那辆艳红色的车在学校一个偏僻的树林停了下来,四个男生都下来了。 峦雅兴奋得大叫,“真的哎,真的是打架!” 从树林里又出来四个男生,顾无尤一看,吓着了。 那是楚文布,徐志和他的奸夫,还有唐迹那小子。 几人像是约好了的,见面就撩袖子开打,场面顿时一塌糊涂,火暴得不行。这条路鲜少有人经过,因此几人打成这样,丝毫顾忌也没有,全是发足了力狂揍。 顾无尤这是第一次见这四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平素唐迹那伙人都装得斯斯文文的,温柔的不得了,这下在心里暗暗奸笑,被我抓包了吧~~ 峦雅拉她,“快走啦,等被发现了就连我们俩一起打了,我这个青春美少女可不想变猪头!” “嗯,”顾无尤摸着下巴直点头,评价道,“热火朝天,不可开交,有爱~有爱啊~”说罢拉着峦雅躲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任她怎么拉也不肯走。 “打群架被发现了可是要留校查看的,他们就不怕?” “你瞧他们开着这么嚣张的车来打架就知道怕不怕了,没两把刷子,谁敢出来丢人?” 峦雅低声道,“好家伙!” 等两帮人交火完毕,一行人开车呼啦走了,顾无尤笑嘻嘻的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看着来不及掩饰打架痕迹的四个人笑,“好精彩!” 唐迹就撇嘴道,“精彩个屁,把他们打成残废,我们自己也该送修理场了。” “无尤你们怎么在这里?”楚文布颇为尴尬的看着她,捅了捅面色难看的徐志,结果被徐志瞪了一眼,楚文布捂嘴闷笑。 “小迹,你们为什么打架?他们谁抢你们女朋友了?”顾无尤将这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意盈盈的问道。 唐迹将徐志的绯闻男友从地上拽起来,拍拍他屁股上的灰,漫不经心的说道,“大小姐,女朋友没了再找就是,打什么,你看徐志的样子就知道原因了。” 徐志一拳砸向他,“滚你妈的!”结果自己先笑了,挠挠头发瞪她,“与你无关,赶紧走人,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徐志的绯闻男友笑笑,“你就是徐志一直提的顾无尤?” “对,我就是他口中的恶毒女顾无尤。” 峦雅哈哈笑,直点头。 “我是他哥们儿段风。”他敬了个礼,嬉笑道,“很高兴认识你啊!” “我早认识你了,上次我和小迹表演相声,你跟徐志坐下边儿看,小迹还说你是——”猛地被唐迹捂住了嘴,眦牙咧嘴的瞪她。 好不容易被放开的顾无尤长呼一口气,“说他是班草嘛,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段风挑眉笑。 “还没说为什么打架呢。” 唐迹骂道,“还不是怪徐志,被发现在酒吧打工,又被他们说娘,结果他找人挑战,可又不单挑,非要四对四!我们倒霉咯,充壮丁。又不是打球,这也要拉人。” 徐志忍不住了,“我他妈究竟哪里娘?!” 段风哈哈笑,“你一点也不娘啊,要是你娘,谁和你玩儿。” 徐志点头,可看着顾无尤的眼神就是不善,“你还不走,等我请你吃饭?” 唐迹搡了他一把,催促楚文布道,“快把这家伙带走,我和段风还要去市里逛逛。” 楚文布看了看顾无尤,眼神怪异而热烈,咬咬牙,揪住徐志就说,“无尤,无聊就CALL我,有事也可以找我,别跟我客气哈~”那个哈像足了小沈阳,惹得唐迹大笑,“他们怎么不看看你,你刚才那个哈~比徐志还娘!”徐志又蹬脚要揍人。 “一道咯,我们顺路。” 段风打趣说,“你俩还挺有缘分,穿得都凑一起去了,引人遐想啊~~” 顾无尤和唐迹低头一看,嘿地笑了出来,这才发现两人都穿了件红色卫衣,黑色牛仔裤,灰色运动鞋。 唐迹搭她肩膀,挑眉笑,“我们是哥俩好,你想说什么?” 顾无尤推他,“注意你的贵公子形象,小迹。” 唐迹就收起刚才那股劲儿,抄着口袋悠闲的走。 “要不要看看我的扶苏?”顾无尤忽然想起来唐迹没见过扶苏,乐颠颠的摇他。 峦雅撇撇嘴,“我不是也没见过嘛,怎么不请我去看?” “你不是要去买衣服嘛,干什么跟我走?下次有机会再瞧也行。” “色女。” 唐迹来了兴致,“扶苏?是什么?” 峦雅懒懒的说,“一只哈士奇,最近母后总挂嘴边上,一张嘴就扶苏怎么着怎么着,她起篱姐姐又带扶苏怎么着怎么着。” 段风看了峦雅一眼,忽就笑了出来,轻咳一声装正经。 唐迹顿时不怀好意的笑,撞装顾无尤,“我和你去陪扶苏玩儿,让他们俩顺道,怎么样?” “喂!”峦雅瞪他,“我不认识他!” 段风摸摸鼻子,“我说了我叫段风……” “一段风啊~真是个风流的名字。”顾无尤抿嘴笑,拉住唐迹的手臂,“走走走,下一站下车,我起篱姐姐在家等我呢,你跟我一起。” 唐迹自然同意。 不过顾无尤今天出门显然没看黄历,运气差到爆。刚按了起篱姐姐的门铃,接着就有人开门了。原以为起篱姐姐还睡着的,结果门开了一看,惊住了。 方品大人回来了! 她满脸黑线的站在门外,拉着唐迹的袖子不肯放,暗道,刚撮合了峦雅,方品就出现,这算不算报应啊…… 唐迹拱她,扬扬眉示意她看同样黑着脸的方品。 方品还是那身雅痞打扮,斜靠在门框上,一副不耐的样子,冷声问道,“进不进?” 顾无尤对着方品,自然是摆不出那种狗腿表情来,一扬下巴,“当然进!”说着就拉着唐迹换鞋进门。 王起篱穿着一件超大号的白T…恤,光着腿,赤脚,蓬松着头发,嘴里攥着牙刷柄,睡眼朦胧地从卫生间出来了,笑眯眯地,“无……” 嗖,不见了。 顾无尤听见身边的唐迹重重的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顿时蒙了。 起篱姐姐刚才那样子,太~~色情了,他那张中性妩媚的小脸蛋,还有光溜溜直条条的腿,怎么能乱晃人眼呢?这是罪恶! 方品冷笑一声,“心痒难耐了?” 唐迹回过神,意识到是在和他讲话,尴尬的笑笑,“没,就是挺惊……艳的。” 方品嗤笑,听清他说的是惊艳,不是惊讶。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发楞,方品一句话也不和顾无尤说。 王起篱穿戴好了从卫生间里出来,望着这三人眯眼笑,挺不自然的。其实所谓的穿戴好了,也不过就是在下边套了条修身的米色长裤。 唐迹也不知犯什么病,直盯着王起篱的腿看,王起篱顾及他是无尤妹妹的朋友,也不好说什么,又不能把腿缩起来,窘迫死了。 “起篱姐姐,我的小扶苏呢?”顾无尤抱住他脖子问。 王起篱早习惯了她的撒娇,可给那两人看了还是受不了。 王起篱拖着顾无尤开了书房门,扶苏就猛地从书房里窜了出来,一下子扑倒了顾无尤。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唐迹跑来揪过扶苏的脖子,直接强制性勒入自己怀里,蹭了又蹭,显然是喜欢的不行。顾无尤被他这架势吓住了,同样,扶苏也是,楞楞的支在唐迹怀里,半晌没有动弹。 王起篱嘿嘿一笑,干巴巴的,“原来有人比我还喜欢这狗啊!” 方品冷哼的声音就更大了。 顾无尤这才细细打量了下方品。 方品从军事演习基地回来,整个人都黑了不少,还瘦,精瘦精瘦的那种,头发又恢复成贴头皮的类型,眼里冷光四射,跟激光似的,扫到谁谁就见光死。咽了口口水,顾无尤蹲在地上,缓缓的挪了个圈,背对着方品。 唐迹摸摸扶苏的脑袋,随即还是不满,又狠狠的亲了一口,抬头问道,“能借我养几天吗?” “可是我爸今天特地来带扶苏回去。”顾无尤为难的看着他,“前两天许老师没带它走,我就一直养在我起篱姐姐家的。” “就借我养几天嘛,过阵子都期末考了,等考了放假你再带它回去,这也不行?” “不是我不行啦,可是我爸爸他……”顾无尤实在没法了,“他今天特地来的,总不能叫他白跑一趟吧?” “他见到你了,算什么白跑?”唐迹还是不放弃。 王起篱站在一边摸耳朵,边摸边盯着唐迹看。 “你问扶苏吧。” 唐迹嗤笑一声,“这还不简单?”说着低下头亲了亲扶苏的鼻子,完全不嫌弃的模样,扬起脑袋看目瞪口呆的顾无尤,“它连躲都不躲,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那两人大汗直流。 “小迹迹,扶苏是公的好不好?” 唐迹轻轻一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还就喜欢公的了。” 王起篱听罢就跑了,卧室门一关,嘭一声,直到顾无尤离开都没敢出来。顾无尤转着眼睛想了半天,猜测他大概是被男的告白告怕了,加之唐迹盯着他双腿时那露骨而淫荡的目光…… 敲敲王起篱的门,顾无尤大声问道,“起篱姐姐,我得走啦,顾争今天来呢,你要不要换件衣服和我一起去?” 王起篱在床上一抖,直接拒绝,“肯定不能去的!” 顾无尤无奈,“顾争其实挺喜欢你的,你不用怕他,我们一起去吧!” 王起篱往床上一倒,抚着额头说,“哎呀,真不去,见你爹不如见我爷爷,死也不去。” 不等顾无尤说什么,王起篱就赶紧道,“走的时候顺便把沙发上的垃圾带走啊!” 顾无尤没弄明白,调过头往沙发上一看,方品正交叉着手臂,冷冰冰的看着她,顿时心头拔凉拔凉的,根本不敢应声。 王起篱像是见到屋外的情形似的,笑眯眯的说道,“扶苏我也照顾了好一阵子了,算是欠我个人情,下次要还的哦~~” 顾无尤撇撇嘴,摸了摸扶苏的脑袋,“知道了。”扶苏嗯嗯哼了两声,唐迹朝卧室的门一看,也摸了摸扶苏的脑袋。 顾无尤冲方品说道,“方大侠,走吧,我得关门了。” 方品放下翘着的腿,舔了下嘴唇,眯起眼睛打量她,接着就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走了出去,顾无尤这才瞧见嚣张的方大侠连鞋都没换,难怪起篱姐姐要赶他走。 唐迹的心神都被扶苏吸引了去,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人之间风云诡谲,波涛暗涌。 方品看着电梯镜子里的顾无尤,冷笑着问道,“你新男朋友?” “你当我跟你似的?” “彼此彼此咯,你什么人我还看不出来?”方品靠在镜子上,转过身打量唐迹,“挺斯文的男生嘛,怎么会喜欢你?” 唐迹一楞,轻笑道,“不要误会。” 方品耸耸肩,“如果是误会当然最好了。” 顾无尤抿了抿,“你怎么不问问峦雅好不好呢?管我那么多做什么?” 方品眼神一黯,敛下眉目,抄着口袋没说话。 “你就是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再过问的必要,你不是也这么想的嘛。”方品嘲讽的看着她,“难道你想和我说,你跟许宇澄谈的恋爱是动了真心的?” 这个问题顾无尤从来没有深想过,如今这样被他提出来,心里自然一惊,回望皮笑肉不笑的方品,一时竟有些怔忪。方品似乎也不打算听她的回答,继续? 第 18 部分阅读 档溃耙晕叶孕碛畛蔚牧私猓臀椅薅隆!?br /> 唐迹将扶苏从脚边拉起,拽住顾无尤的手,对方品轻笑道,“别人的恋爱,好与不好,专一与不专一,只要他们自己乐意就行,旁人多说什么,那叫二,你懂不懂?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方品的脸色就变了,一捏拳头,喀嚓一声响。 唐迹拍拍顾无尤脑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也不知说给谁听。 “我要去市中心等我爸爸,你去哪里?” 方品的奥迪呼啦从他们的站台前飞驰而过,顾无尤似乎还能看到他后视镜里冷冷的目光。唐迹揪了揪她耳朵,“我去市人民医院,我胃不舒服,检查下。” “胃怎么不舒服了?” “不知道,最近吃一点就涨得难受,去看看,配些药来吃。”唐迹漫不经心的,“打球都不带劲儿,得赶紧好。” 顾无尤满脸黑线,“那你还和人打架?” “徐志就我们几个哥们儿,难得叫我打回架的,我还推三阻四,是男人嘛,当然得应!” 顾无尤拍拍他肩膀,“好好,是男人,是男人!” 唐迹瞪她一眼,“是不是男人你知道个屁!” “喂喂,不要如此粗鲁嘛!”看着他明显走神的状态,顾无尤吓得一僵,搡了搡他,“你不要告诉我,在打我起篱姐姐的主意啊!” 唐迹啧一声,“他真是男的?” 顾无尤赶紧点头,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必须认同王起篱! 唐迹摸摸下巴,比了比胸口,“我还以为他是个发育不良的女生呢,瞧他那腿漂亮的,那会儿他要不是裤子穿得快,我就流血漂橹了。” 站台上立刻就有人对他横眉,可唐迹却没感觉到,径自说道,“还有那脸……” “打住!赶紧打住!”顾无尤四下一瞧,果然他们周围的人少了不少,顿时无语问苍天。 “他真是男的?你不是叫他起篱姐姐吗?”唐迹回想了一会儿,不甘心的问道。 顾无尤心道,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让你打住了都,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种表现就是成为同性恋的征兆,喜欢我起篱姐姐的人多了去了,男的女的都有,你还是不要打他主意的好,况且起篱姐姐不喜欢男的。” 唐迹烦躁的说道,“我没说我喜欢他,你才乱想呢!” 顾无尤一把拽住他袖子,硬是拖上了车,“少废话!” 扶苏被人潮挤得紧贴在顾无尤脚边,难受得呜呜直叫唤,听得顾无尤心疼死了。 车上有人小声说,有钱养名狗,没钱打车? 唐迹冷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抽空把扶苏往自己这边拨了拨。 “你爸在什么地方等你?”下了车就是市人民医院,唐迹对还准备再走上一段的顾无尤问道。 “在我们上次约好的一个苗家餐厅,快吃饭了。” 唐迹点点头,却被一晃而过的一个年轻男孩子撞得差点跌倒,幸好顾无尤及时扶住。 顾无尤很是不悦的回头瞪了那男生一眼,“人这么多的路上你也敢玩轮滑?敢死队的?” 那男生悻悻的,摸摸脑袋,耸肩道,“对不起咯~” 顾无尤不屑和他再说,摆摆手道,“赶紧去死吧,不妨碍你了。” 唐迹无奈,拉过她,“扶苏我就直接带走了,放假前请你去我家吃饭,顺便带它走。” “好啦好啦,我答应了就是。”蹭蹭扶苏,顾无尤很不好意思的说,“扶苏,虽然我没养过你一天,可你千万不要忘恩负义,我才是你正牌主人,知道不?” 顾争从这个方向恰好能看清楚顾无尤的动作,还有她身边温和俊秀的男孩子,只是他没弄明白这个男生又是谁。 顾无尤冲他挥了挥手,顾争便微微笑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十章 顾无尤在顾争对面坐下,扬头冲他轻轻一笑,“顾争。” 顾争习惯性的摸她头发,软软润润,眼神飘向刚才唐迹离开的方向,“你的新男友吗?怎么,你的许老师这么快就被抛弃了?” 顾无尤耸肩,“唐迹是我好兄弟,不是新男友,许老师依旧是我的心头好。太师大人请放心。” 顾争一楞,心里苦笑。心头好?他放心?只要她一直谈恋爱,他就没有放心的时候,不仅是不放心…… “你的扶苏公子被唐迹带走了?”打趣她,顾争给她把跑得有些散乱的头发理了理,动作温柔。 “他宁愿牵着扶苏去医院,也不愿意冒被你带回去的险,没办法,随他咯~” 这家苗家餐厅人不是很多,来的多是喜好这个口味的老顾客。顾争是在一次偶然情况发觉它的,当时就存了带无尤来品尝的心,如今坐在特色的苗家风格的餐厅里,心情颇是愉悦。 “其实我觉得这里的装潢如果更贴近真实的苗族人生活,或许生意会好些,这个地段的地价这么贵,生意却冷冷清清的,付得了房租嘛。”顾无尤撇撇嘴,“不过你是不是觉得口味不错?” 顾争不置可否,翻看菜单,偶尔抬起眼看了看她,发觉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 顾无尤伸手摸他剪得贴头皮的头发,“我刚开学的时候你头发就剪这么短,挺利落的,中间那阵子又长了些,文质彬彬的,现在又成那样儿了,为什么?”细细看他的脸,还有些憔悴消瘦,“为什么又这么瘦?” 顾争抿抿唇,自己动手填单,平静的说道,“想你想的。” 顾无尤扑哧一笑,“那头发怎么解释?” “剪得短些,长长的时间就长些,剩余的时间就多些,我就可以多想你些。” 顾无尤哈哈大笑,分外愉快,拱手给他一拜,“脸皮也厚了啊!”甜言蜜语讲得溜熟,眼睛眨都不眨。 顾争淡淡的笑笑,朝她微微一笑,“不跟上你的速度,被你抛弃了可怎么办?” 顾无尤就嘿嘿笑,从他对面的位置换到了他身边来,抱住顾争胳膊,撒娇的蹭了蹭,“你今天还回去吗?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们住在酒店里,我付钱!”她拍拍心口,一副牛得不行的样子。 顾争掰住她脑袋仔细瞧了瞧,点点头,“唔,发什么横财了?我看看,衣服裤子都是新的嘛!” “这与发不发财没有关系,我就是乐意挥霍了。” “怎么说?”顾争不解。 顾无尤轻轻一笑,抱紧了顾争的胳膊,“许老师和我说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想笑的时候就笑,想放肆的时候也不要憋着自己,爽完一生后就去死,死的时候觉得一生都爽,他说他一直在奉行这条准则,希望我也不要被束缚。” 挥霍金钱,挥霍青春,挥霍生命,而不是……绝望中等死。 顾争有一瞬是怔忪的,静静的看着对面街道的玻璃镜上反射下日光来,打在地上,又从地面上湿着的小水潭里,发射进他的眼,灵光一闪,如同被高手瞬间打通了奇经八脉,qǐζǔü只觉通体舒畅,轻轻一笑,“这话到是和他的行为不太符合,不过……还算经典。” 许宇澄完全看不出是个会放肆玩笑的家伙,只是用王起篱的话说,有些人的骚是骚在外头,称之为明骚,有些人的骚是骚在骨子里,称之为闷骚~许宇澄显然是属于第二种,可这话不能讲给顾争听,否则顾争又会满脸无奈的问她,你在学校里都学了什么,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 这家苗家餐厅,主打山寨鱼头,端过来的鱼头还没到,两人就已闻到一阵鲜美而浓烈的香味,等出现在顾无尤面前时,盛在黑亮的铁锅中,外套小竹篮,平铺在锅底的鱼头一切为二,上面撒了鲜红的苗族特色辣椒,顿时就让人食欲大增。 顾无尤对这种又酸又辣的味道十分喜欢,汁水交融的鱼肉让她连鱼骨缝都吃到了,琥珀色的眼瞳直眯。 顾争好笑的看着她,敲敲她碗边,提醒道,“喂,你可留点,把鱼屑鱼汤都吃干净了,等会儿手擀面上来的时候,你让我拿什么拌着吃?” 顾无尤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你要是想吃,再叫一份就得了,何必抢我的?” 顾争哑然,“我几乎还没动筷子呢!” “那你就动啊!” “……==” 桌子被人用蜷曲的食指轻轻敲了下,这两人同时抬头,同时楞住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个约莫三十多的女人,在室内温度明显高于室外的情况,依旧包裹在鲜亮的皮衣里,头发整齐的绾着,缚在脑后,姿态高雅端庄,高根的靴子让她露在裙在的小腿细长美妙。 顾争一眼便认出了她,看了眼顾无尤,神色不定。 从那女人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来,淘气而阳光,胳膊下边还抱着那双轮滑鞋,冲顾无尤摆摆手,显然在这里看到她令他非常愉快,“HI~~冷面美女!” 顾无尤一声冷笑,“是你?”这个男生就是刚才撞了唐迹的无礼少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顾争一时弄不清,这句是你,究竟是在针对谁。 少年从那女人身后走了出来,耸耸肩,笑意弥漫,“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算是有缘吧?” “是狭路相逢。” 他不以为意,“你刚刚骂我那叫什么?” “佛山无影嘴,怎么,外国小孩儿,你想学?”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当然想学,尤其是……”他仍了轮滑鞋,摆了个李小龙的姿势,“CHINESEKONGFU~” 顾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顾无尤却点点头,“这个我会,使得最好的一招叫隔山打狗,手法老辣狠毒,出手就毙命,掌下无全尸。” “我很中意你哦美女,”他摇摇晃晃的走到顾无尤的桌前来,“有机会我们过过招,我拜过师学过艺,讨教讨教。”穿着宽大嘻哈衣裳的身上钉钉挂挂的一串东西,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不同于王起篱的叮当响,这种声音毫无理由的让顾无尤分外讨厌,连同这张笑嘻嘻的脸,啊,还有他身边的这个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女人。 那女人优雅的开口,“ROBBIN,站好了!”扬起下巴冲她二人笑道,“顾争,好久不见!” 顾争淡笑着点头,没有答话。 指着他俩对面的两个位置,微笑道,“介意我们一起吗?” 顾争撑着下巴的手一摆,“请便,如果您乐意。” “自然。” 顾无尤嗤笑一声,看着那两人神色愉快的坐下,埋头苦吃,理也不理。 “这位是你女友吗,好年轻。”她高傲的笑了笑,“当然,你也还是和当年一样,风流倜傥,毫不见老啊。” 顾争没有指出她话中的错误,见顾无尤也似乎没有纠正的意思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也是和当年一样美貌温柔。” 那个叫ROBBIN的男孩子嘿的一声笑,“不到一个小时,男朋友已经换了两个了,美女,果然功力强劲啊!”蹩脚的中文发音让她很不舒服。 顾无尤没有抬头,只是将刚才吃过的鱼头通通用筷子勺子夹到了他面前,一个响指将穿着苗家服饰的服务员招了过来,“小姐,再来三副餐具,哦,还有,菜太淡了,我要辣,爆辣的那种,懂吗?最好是看着就想反胃的那种。” 服务小姐的脸色异常难看,可只能应着。 看着顾争微微笑,带着宠爱的味道,那女人说道,“你的女友很有性格,顾争,你似乎很喜欢。” “那是当然,我家的,我能不喜欢嘛。”顾争将顾无尤面前的桌子用餐纸擦擦干净,示意她暂时先别吃了,“你儿子?混血?” “很明显。” 顾争心想,难道我女儿就不明显吗?你是白痴啊?面上温和的笑,“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不错。”这么多年不见面,真想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见着她点点头,顾无尤笑道,“大婶,你五十几了?保养得真不错,你儿子看起来好年轻,就是混血混得太杂了,混几国的?” 这话太~~恶毒了!顾争在心里闷笑,什么叫混几国的? 那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ROBBIN僵了僵,嬉笑道,“美女,不好意思,我刚回国,中文不太好。” “没关系,会好的,中国是人道主义国家,你在这里一定会感觉到中国的慈爱~如果有机会,我会好好代替大家照顾你~无论你想学佛山无影嘴还是隔山打狗法,我都言传身授,绝不假手他人。” “好伶俐的一张嘴。”那女人端正坐着,却在冷笑。 顾无尤想从她的脸上分辨出一丝过去的模样,结果都是枉然,无奈的想,她似乎过去就没给她留下好印象,现在回来……更差劲了。 下意识的搂住顾争的手臂,顾无尤的头靠了上去,望着她笑,“大婶,嘴是用来接吻跟吃饭的,不是用来争辩的,所以您可以闭嘴了。” 顾争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为了给她留些面子,他试着转移话题,“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博彩业。”三个字简单概括,但其中的真实性有几层就没人知道了,但这并不妨碍对面母子两人昂首挺胸。 “营养价值很高啊!”顾无尤垂下眼来轻轻笑,“所以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禁得住了!不论是贩毒、军火,还是……博彩。” 厌恶一个人,总是有理由的。不论是看着就觉得讨厌,还是因为她怎么样怎么样就讨厌,这都是理由,对着她,顾无尤深有体会。 真是既厌恶~又厌恶,真他妈的厌恶~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您误会了小姐,我丈夫从事的并非你口中的博彩业。”看得出来,她已经怒了。 顾无尤轻轻地抬眼,眉目里光华流转,琥珀色的眼眸几乎是在瞬间就抓住了对面ROBBIN的心,“这么说来,你和你丈夫都是正经人咯?” ROBBIN显然是中文不够好,“肯定是正经人!”火上浇油就是这么个状态。 顾争扑哧一笑,立刻轻咳一声,“菜怎么还不上,今天好慢。” “气场强大的人在这儿,方圆十米之内路过者皆会被暴出内伤,高手~毕竟是少数。” “油嘴滑舌的本事就你最强。”这话根本不算责怪,某种意义上说,应该算是变相的夸奖。 女人冷漠一笑,“我其实就想问问我女儿无尤,她现在好吗?” 顾争和顾无尤谁都没说话,神色莫辨,但两人片刻即恢复正常,连眼神的交流都不需要,这便是默契。 菜上来了,上菜的小姐脸色奇差劲,顾无尤不怀好意的问道,“小姐,今天您内伤了吗?”那俏皮劲让人根本无法瞪她。 “顾争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无尤过得好吗?” 顾争瞟了她一眼,仍旧不说话。 她嘲讽一笑,“听说你现在做到华南区总裁的位置了,似乎明年还会高升,那么,我的女儿是不是也过得很好。”她意有所指的瞟向顾争的“女友”顾无尤。 顾无尤夹了筷菜,头也没抬,声音平淡而冷漠,“大婶,顾无尤已经被我送走了,我和顾争之间不需要她。” “你——!” “你把我姐姐送走了?送到什么地方去了?”ROBBIN也有些着急了。 顾无尤扬眉,笑容灿烂,“美国的一家农场,挤牛奶去了。” 顾争一个没忍住,扑哧,又笑场了,被顾无尤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就这么对我的女儿?”她冷笑一声,“顾争,她在说笑?” “你还记得她是你女儿?你这个娘都能一走十五年,不闻不问,凭什么顾争就得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她?你又不寄赡养费,我们可没那么多钱替别人养女儿。” “难道你还想和顾争生个儿子?”她冷哼。 顾无尤猛咳一阵,脸蛋憋得通红,顾争赶紧来扶她,却被她一把打掉,又憋不住笑了出来。 生个毛儿子,真他妈是个变态老女人…… “我想见见她,不知是否方便。” “古女士是吧?全名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她真的~在美国,信不信由你。”顾无尤给她夹了筷菜,“来来来,多吃菜啊!回来过年?” ROBBIN则说,“我们不过春节,我爸爸在美国开……”手被打了下,啪一声响,“我们美国人只过……” “CHRISMAS嘛!我懂!什么时候走啊?”顾无尤笑嘻嘻的接道。 “小姐,你忙着吃就好。”古女士咬牙切齿的说道,“另外,我丈夫发家并不是从博彩上开始的,苦日子我也过过,只是机缘好,起初做的是无本生意,这才慢慢富裕起来的。“ “不不,我还没说完呢。”顾无尤冲顾争使了个眼色,歪着脖子看她,“古女士,我也不瞒你,顾争虽然现在挣得钱很多,但终究比不上你先生,博彩业,古老的行业啊!而且……无本生意……”顾争看她笑得异常甜美就知道她又要耍心思了,果然,“某种程度上说,只有杀人越货的和妓女,这……一本万利,做做皮肉生意,就是我想你先生肯定不是……” 顾争的心吊了起来,这丫头,嘴太损了!连忙拉住她袖子,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讲了,对面古女士和ROBBIN的表情像是吞了粪便似的…… “顾争!她叫什么?!怎么样的家庭教育出来的?!” 顾争苦笑道,“古女士,不要和她小孩子计较,她嘴快,不懂事。” “这还有没有教养?!” “妈。”ROBBIN扯她。 “让我说!你有没有上过学?!顾争这么文雅的男人怎么会娶你?!” 顾无尤想也没想便反问,“那娶你吗?他这么文雅平和的人,怎么会跟你离婚,古女士?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古女士被气得脸色发紫,拳头直捏起,“你们过不长的!” “你错了,我们过了十九年了,从来没有过矛盾,怎么过不长?”顾无尤弯身朝她探去,冷笑,“你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告诉你好了。” 顾争拉她坐下,顾无尤根本没看他,“我就是顾无尤,那个在美国挤牛奶的顾无尤,也是你口中没有教养的女人,古灿芳,你听懂了吗?” 古灿芳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了反应,她身边的ROBBIN显然也是大吃一惊。 “你是……无尤?”古灿芳此时心情复杂,根本没料到这个嘴坏的女人就是她的女儿,捏起的手微微颤抖,“无尤?” “请称呼我顾小姐,古女士。” “你就是我姐姐?不是顾先生的女友?”ROBBIN很激动的看着她,“没想到啊!” “美国佬,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还没想到会再见另人反胃的古女士呢!” “无尤,吃饱了吗,我们先走吧。”顾争轻轻笑了笑,对仍旧呆滞的古灿芳说道,“古女士,先走一步,有机会再见,多有得罪。” “无尤!”古灿芳忽就站起来拉住了顾无尤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冷冷的说道,“古女士,我没教养,你还是不要惹我的好,不然我这张毒嘴又不受控制的开始乱喷!” 顾争揉了揉她脑袋,皱眉道,“不要太无礼,我们先走了古女士,对不起。” 顾无尤搂住顾争的手臂,扬扬下巴,“后会无期啊古女士,还有你,ROBBIN~祝你爹生意兴隆哈~” 古灿芳和ROBBIN楞楞的看着这两人走了出去。 顾争还是和十五年前一样的年轻帅气,时间的磨练只让他更加成熟稳重,背影挺拔笔直,而他身边的……真的是无尤吗?那个小时候很甜美的孩子,长大了竟脱了幼年的所有痕迹,连性格也…… “妈妈?” 古灿芳苦笑了下,“菜不是刚上嘛,我们自己吃,吃了自己埋单。” “妈妈,她真是我姐姐?” “不是。”古灿芳面无表情的说道,“吃饭。” 顾争摇了摇她手,顾无尤便抬头看他,“怎么了?” “你这么恨她?” “恨她个头,我就是见不得她这么嚣张,忍不住就要骂人,我和她没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连我都认不出来。” 虽这么说,但顾争感觉得到,无尤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十五年不闻不问,这不是个母亲该做的,但既然被抛弃了,就不要再指望她,无尤做得对。 “有没有解恨?” 顾无尤忽就扑上去抱住他腰,埋在他胸口说,“顾争……”一遍又一遍的喊他。 “我小时候很可爱是不是?” 顾争点头。 “那她怎么舍得不要我?人家离婚的家庭,女孩子不都跟妈妈过嘛,为什么她……”顾无尤不知道该怎么表情她的想法。 顾争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掰过她脸,“你想跟她过?” “当然不是。”她闷声说道,“我只是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狠心,我今天伤她的,不及她当初伤我的十分之一……” “好孩子,你不是有我嘛,缺个妈妈又怎么样,还不健康长大了,虽然被其他同学嘲笑了不少,但我知道,你最牛,无所谓这些,是不是?” 顾无尤看着顾争黑亮的眼睛,心里头暖暖的,忍不住轻轻笑,抱住他不放手,“我最牛,我不在意!” “那还在这里难受个什么劲儿?”顾争推她脑袋,却怎么推也推不走,“满大街都是人,要撒娇回去撒,乖。” 顾无尤想也没想就在顾争胸口咬了一下,不轻不重,却让顾争倒吸一口气。 “你不会娶小老婆是不是?” 小老婆?你懂不懂什么叫小老婆? “不娶。”顾争毫无挣扎的回答。 顾无尤嘿嘿笑了两下,却又皱起眉头,犹豫了半天,问道,“可是起篱姐姐说,男人会有需要……” 顾争疯了,一把把她扯开,狠狠瞪着她,“王起篱说的?” 顾无尤看着他两眼直泛火光,大呼不好,赶紧讨好的拍拍他心口,“我不是关心你嘛,起篱姐姐不是特指你,他就是……啧,通指所有男人。” “顾无尤!”顾争扯过她就走,心里窘迫得一塌糊涂,面上还得强装镇静。男人谁没个需要,可他解决需要的方法还得告诉她吗?! “有谁家女儿问爸爸这个的?!你给我回去!” “回哪儿呀,我还没吃饱呢。” “把你这个爱丢脸的丫头关到酒店去,等没人的时候再放出来!”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许宇澄拨了很多次顾无尤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回到家里疲惫得一塌糊涂,原本许广苑让他带顾无尤去她家吃饭的,这会儿找不到人,他一个人也不想去了,虽然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 许宇澄十分挫败,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他的课题一直到今天晚上刚结束,这期间几乎没怎么关心过无尤,那个只会疯玩的丫头只有在睡觉前才想起来给他个电话,但这并不代表他也不思念她呀! “没良心的姑娘!” 外面开始下大雨,天气预报说明天开始有雨加雪,也不知道这个丫头这会儿在哪混。 屋里开着暖气,许宇澄煮了包泡面,打了个蛋,盘着腿郁闷的吃着,边吃边腹诽,想他许大帅也有今天。 手机滴的一声响,许宇澄赶紧丢下碗拿起来看,果然是顾无尤那个丫头,依旧是嬉皮的语言,许老师,猜猜我现在在哪儿呐~ 许宇澄哼了一声,“反正不是在我这儿。” 门铃响了。 他转头盯着门看了许久,这才怀疑,不会是顾无尤吧?又看看手里的手机,飞速爬起来开门,摆好表情,愉悦的冲着门外人笑,一开门,结果却发现是蔡随。 “你妈的有病吧?大晚上的跑我这儿干什么?!”没好气的甩门坐下,继续吃泡面。 蔡随什么都没说,轻轻的关上门,换鞋,倒在沙发上,闭上眼。 许宇澄被他这副模样吓着了,想他蔡才人也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喂,你衣服湿不湿啊就这么往别人沙发上躺?伞呢?怎么不回你自己家?” “外面下雨,不想回去。” “我家外头就不下雨了?” “可是你家里没有讨人厌的东西。” 许宇澄便知道了他说的是俞逸,于是打趣道,“俞老板还没放弃呢?” 蔡随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放弃。” 许宇澄觉得蔡才人真是悲哀,按照许广苑的说法,俞逸对一个人的热情,鲜少超过一个月的,那对蔡才人这算什么?也不想多过问别人感情的事儿,许宇澄便低头吃自己的。 蔡随一脚踏在他盘着的腿上,朝他一扬眉,“给我煮一碗吧,我还没吃呢。” 许宇澄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蔡随悻悻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自己动手,不依赖他了。 “你究竟跑什么地方去了?”电话一接通,许宇澄便恼火的问道,“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顾无尤那边的背景音是,“无尤,再吃些,别一会儿大半夜的又喊饿。” 许宇澄病都气上来了,不等顾无尤说什么就问,“你现在和你爸爸在一起?” “哎?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顾争要来的嘛,顺便把扶苏带走。” “那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我担心死了。”许宇澄声音小了下去,“我吃饭都没胃口……”所以在吃泡面。 “我有胃口就行了!”她嘿嘿笑,“你在等我?” “许广苑要我带你去吃饭,结果……” 顾无尤疑惑的说道,“不对啊,我刚在外头碰到广苑了,和一个男的,还挺斯文帅气,是她新男友吗?怎么会请我吃饭?” 许宇澄楞住了,许广苑在逗他玩儿? “明天回学校吗?要不要先来我家?” 蔡随在他旁边用力吸面,刺溜一声响,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笑。 “明天早上只有妖女的两节课,我决定不去上课了,陪顾争。”她说得理所应当,许宇澄一阵头疼,顾无尤身边的顾争却没有一点反对意见,轻轻巧巧的笑。 他怎么都不回去工作?!许宇澄暗自抱怨。 “去开门!”许宇澄踹了一脚蔡随,蔡才人却理都不理。 “你怕是俞逸?” “他才不会来抓我。”俞老板忙着呢。 许宇澄瞄了他一眼,一声冷笑。门开了,许宇澄尽职地让开一个位置,让来人过去,蔡随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猛地就往许宇澄的卧室冲,可还没跑到一半,就被人拦腰抱住,直接往肩上一扛,对许宇澄说,“许老师,麻烦你给他一碗面吃了。” 蔡才人拳打脚踢,坚决不妥协,大骂道,“俞逸,你他妈给我放下,不然老子跟你没完没了!快放下!听到没有!” 许宇澄颇是尴尬,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就这么被人扛在肩上,甚至是被安抚性的拍拍屁股,这一切太过诡异了…… “俞老板,你不用客气呢,你……这是要带他去哪儿啊?” “回家。”俞逸抿唇一笑,文雅俊气,只是不知道骨子里怎么这么恶劣。 蔡才人破口大骂,什么词都出来了,这还是许宇澄第一次见他这么不顾颜面呢,不禁有些好笑。只是这回家,究竟是回谁家? “俞逸,你个变态狂,我日你奶奶!妈的,放老子下来!”蔡随由于长时间被倒挂,脸蛋都充血得通红。 俞逸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任他骂,对许宇澄点点头,“我们先走了,麻烦你关下门。”说着将蔡才人脚上的拖鞋抹掉,半弯下腰给他把鞋拎上,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许宇澄大汗直流,心想这下蔡才人真的保不住后庭贞操了,也难为他挺到现在。 电梯门叮一声关上,许宇澄听到蔡才人大喊道,“俞逸,你个王八蛋,电梯里有摄像头,还不放我下来,你二啊?!” 俞逸说,“我二不二,你回去就知道了。” 许宇澄打了个寒战,赶紧嘭一声关上门。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许宇澄也不知道俞逸要怎么把蔡才人安全搞到家,索性也不再想这个问题,安心的躺在床上叹气。 顾争拍拍顾无尤脑袋,指指外边,“下这么大,我们车停在那么远,怎么办?” 顾无尤一扬眉,“能怎么办,跑呗!”转眼一想,上次许老师借的那把小红伞,“肯德基和移动那些地方都有爱心伞的吧?” 顾争无奈,“下了这么久了,肯定早被借光了。” “那就是没办法了?”顾无尤不信。 “我背你,你帮我挡雨,好不好?”一个人淋总比两个人一起淋好吧? 顾无尤真想不到,“顾争,你算是爸爸吗?这话怎么这么不要脸?” 顾争轻笑,“不然我俩都得湿了,你看着办,要不要随你。” “你背我?” 顾争点点头,“想不想?” “可不可以回去再背?” “不可以。”顾争微笑着拒绝。开玩笑,回去再背,什么时候才能放下,究竟谁比较吃亏? 顾无尤咳嗽一声,嗖地窜上顾争的背,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搂住顾争的脖子,看着这个清瘦的人弯下腰,大喊一声,“顾争,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顾无尤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场合的拍他屁股,“驾!” 顾争飞快的跑了出去,直冲进雨幕,脚下的水溅起,裤脚湿了大半,顾争却感到异常开心,将背上的顾无尤搂得紧紧的,不自觉就大笑出来。 顾无尤贴上顾争冰冷的面颊,咯咯地笑,被晃得一抖一抖的,背上噼里啪啦的淋着雨水,衣服一下子就湿了,“顾争顾争,下次再下雨,我们还这样好不好?” 顾争隐约听清了,“疯丫头,一直这样总有一次会感冒的!” 躲到站台上,等了会儿拦了辆出租,顾争说,“湿他的车总比湿我的好!” 顾无尤闷笑,“你怎么变得这么缺德?你让我帮你挡雨,是不是因为没带干净衣服来?” “我就来一晚,还带外衣?现在是冬天,我只带了换洗的,没办法~”他摊手,随即一楞,“你有没有带干净的衣服?” 顾无尤拍拍护得好好的背包,笑眯眯的说,“当然没有,里边都是吃的玩的。” “你个鬼丫头,怎么办,我以为你会长点脑子带衣服呢。”顾争哭笑不得,“明天穿什么?”她还当自己小呢,出门只带吃的玩的,又不是春游。 顾无尤将湿外套裹在身上,一点也不担心,“明天你出去办事,我就在酒店里玩儿,你回来时给我带套新的!” “你小算盘打得不错嘛,有没有湿到最里头?” “你说内衣?”她指指胸口,笑容灿烂,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如猫一般闪着幽光,异常蛊惑人心。 顾正拍她,“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说话一点也不注意。”脸上却有些赧然。 “那湿了怎么办?”顾无尤笑得侠促。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顾争对司机说道,“麻烦往里开一点,在门前下。”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门童为他开了车,顾争率先就下去了,站在门口对顾无尤笑,“该下来了,不要赖在车上。” 顾无尤无趣的耸耸肩,掏了钱给司机,“顾争,你真可耻,为了逃避话题连车费都不付。” 顾争转转脸,当作不知道。 顾无尤从头湿到脚,从里湿到外,模样狼狈得连门童都看不过去了,离她远远的。某人就着衣服贴在身上的丑样挽住顾争胳膊,昂首挺胸的进了酒店,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你别靠我这么近,不然明天我怎么见人。”顾争轻笑着脱开她,却遭了顾无尤一个白眼,“我这是为了谁才这么惨?” 顾争也不同情她,冲她眨眨眼,“那下次换你背我好了,一样的,总不能叫你一个人把便宜占尽了。” 顾无尤在浴室里洗澡,顾争敲门,里头水哗啦啦的,顾无尤大声问他,似乎听不清楚。 “把脏衣服递出来,我叫人来收去洗,这样你明天在这里等会儿就能穿上干净的了。” 站在门口的套房服务员表情有些尴尬,因为顾无尤大声说,“烦死了,不用了吧,洗一件内裤都要那么多钱,有这些钱我都可以买新的了!” 顾争擦汗,瞟了眼服务员,继续喊话,“没事,又没让你天天洗,不洗了你明天没干净的穿,听话,乖。” “我还就喜欢裸奔了,不洗就不穿!”水声停了一会儿,音乐响起,接着那丫头又开始洗。 顾争火了,洗洗还有空开音乐,让她把衣服递出来怎么就这么多事。 “你不递出来我就进来了啊!快些,别人等着呢!”顾争狠狠敲了敲。 “说了不洗就不洗,那么贵,我肉疼!” 顾争听见她在里面跺脚。 “不递出来我就真让你肉疼了!”说着就转开了门,直接进去了。 服务员大惊,捂住嘴,以为下面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赶紧捂住眼睛,露着个指缝,偷偷看。 只听顾无尤尖叫一声,哗地缩到了最里面,拿着毛巾勉强遮着,隔着雾蒙蒙的玻璃惊恐的盯着他。 顾争曲指敲她玻璃,愉悦地笑道,“你老实些,我不进来!衣服我拿走了,你泡吧!”说着把她那身行头给一骨碌抱走了。 服务员大失所望,悻悻地接过衣服,看了眼温雅帅气的顾争,颇是无奈的走了。 顾无尤在浴室里大骂,“顾争你太缺德了!我还在洗澡呢你就开门进来!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顾争兴致高昂的问道,“哦?这样?那你是什么感受?” 顾无尤就无语了,一个人闷闷的在浴室里洗。 从浴室里出来,顾争正坐在桌前看电脑上的资料,室内只有微微的光亮,安静暖和。顾无尤全身上下只穿着个浴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往床上一钻,捏着被角看他。 顾争回过头来,摘了眼镜,笑笑,“睡了?不看电视?” “不打扰你工作了,不看。” “头发都不吹干了就往床上跑,睡得难受不难受,小心得头风。”说着就要把她从床上揪起来,顾无尤却怎么也不肯起来,一个劲的往下赖,“你是什么怪物?拉你还往里缩?乌龟吗?” 顾无尤嬉笑,“算了算了,今天就这样,因为我穿得太性感~怕你喷鼻血。” 顾争哭笑不得,“怎么说话的,你再性感,小时候我也给你换过尿布,洗过澡。”又没人说要看你的裸体嘛…… “今时不同往日~你懂不懂。” “别给我绞毛,起来起来。” 顾无尤撒娇的在嗯~ 顾争大为头疼,至于头疼什么,猜也猜得到,毕竟这 第 19 部分阅读 “今时不同往日~你懂不懂。[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别给我绞毛,起来起来。” 顾无尤撒娇的在嗯~ 顾争大为头疼,至于头疼什么,猜也猜得到,毕竟这人心思不正。 “最好别让我亲自动手,你该了解~” 顾无尤在床上挪了挪,横着睡过来,把头发撩到床外边,嘻嘻笑,“这样你就不用掀我被子了。” 顾争只能就着这个方向给她吹头发,“你今天这么不好意思,那晚上还要不要和我睡?”手里的头发渐渐变得光滑如丝,又长又水,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顾无尤靠在顾争腿上,懒洋洋的说,“当然要和你睡,不过那是之后的事~” 顾争很想对她说,你真二! 从顾争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顾无尤露出的锁骨。漂亮的一字骨,当真担得起性感二字。顾争不自在的别过眼去,深吸了一口气。 顾无尤的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小声问道,“顾争,你……还想念……想念那个女人吗?” 顾争楞了下神,没反应过来,“你说哪个女人?” 顾无尤仰起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了下去,顾争只看见她浓密纤长的睫毛,细细的遮住眼睑下的一片肌肤,“你说古灿芳?” “刚离婚那阵子是有些想的,不瞒你,不过后来再也没想过,若不是今天碰上,我压根就想不起这个女人。”顾争的表情不像说谎。 “没想到她儿子都这么大了。”顾无尤喃喃说道,“我以为……” “她在和我离婚前就和那个美国佬好上了,儿子这么大有什么好稀奇的。”顾争拍拍她额头,示意她可以了。 顾无尤索性爬起来,愤恨的说,“这么说是她出轨在先?!是该离婚!早离早好!只是当时我没能力,不然我一定要报仇血恨!” “其实你今天挺潇洒,真的,她和她儿子都被你震住了,我很有面子,教女有方,哈哈!” “她说我没家教。”顾无尤翻了个白眼。 顾争递她把浴袍的下摆理理好,挡住腿,省得她走光还说自己性感,“谁让你说你把顾无尤发配到美国挤牛奶去了。” “我那是看她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爽,你没瞧见她挺着胸坐在那里的傻样吗?自以为是圣母皇太后。” 顾争轻笑,“她以前没这么……恶心的。” “她儿子,叫什么ROBBIN的,脑子也不好使,还混血呢,混成他这样也真叫个悲剧。”顾争狠狠的在被子上拍了下。 奇~顾争好笑,看他妈不爽,连着儿子也不好过,其实说实话,ROBBIN人应该不错,就是顽劣了点。 书~显然顾无尤不这么想,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在绞尽脑汁的想古灿芳在她小时候对她做的破事,好让自己的愤怒更合理些。 网~“别这么无聊了,早些睡,要不要给你的许老师打个电话?”顾争违心的说,但表情很诚恳。 顾无尤捏了捏衣服,又缩进被子里,“不需要啦,他很好,我们吃饭那会儿不是讲过电话了嘛。” 顾争愉快的为许宇澄悲哀。 这一夜大概只有顾无尤睡得香甜,顾争几乎没睡,因为有人睡相太差,穿得太少。 顾争揪着睡着的顾无尤耳朵,小声骂道,“死丫头,下次要是再穿这么少睡就掐死你!”也不想想睡害的。 精神亢奋的某人半夜爬起来敲字,想想他升职这么快,总是有原因的~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顾争在出去前用顾无尤的手机给王起篱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有空。王起篱这个大美人战战兢兢的捧着电话说,有空有空,只要您老有事,我没空也得变成有空。顾争在电话那头似笑非笑,无尤在X酒店XXX号房,靠着你工作单位,你接她出去玩会儿怎么样,等我晚上闲了来找她。 呃,工作单位?你确定我的工作单位不是寻欢作乐的最佳场所?王起篱环视一圈,赶紧直起腰。 王起篱对面的美女看着他忽就变得正襟危坐,满脸都是你是爷爷,我是孙子的模样嗤笑,不屑的扭过头去。王起篱假装没看见,“成啊成啊,我立刻去接她。”其实他想问顾争,怎么不找许老师的,转眼想想,许宇澄那厮八成在一本正经的上课。 顾争说,“不会不方便?你身边似乎有人。” 王起篱一扭脸,面不改色的说,“我身边有个屁人啊!”说出口才发觉不该对着顾大爷爆粗口,不禁心尖一收。美女重重的踢上王起篱的小腿,大骂,“王起篱你个公狗,给老娘去死!” 顾争扑哧笑了出来,王起篱则是冷汗涔涔。 “那谢谢你了。”说着不等王起篱开口就先挂了电话。 王起篱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想着,怎么遇到他我就变得这么没节操?再看看服务员的眼光,低着头掏钱包,“埋单。” 他其实依他爷爷的意,正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与人相亲,只是双方见了面才发觉彼此已经干过那码事,知根知底的,完全没有相亲的必要,可床上的默契带到生活中来已是不可能,一言不和两人都能捏着杯子争论不休,就差互掐脖子,怎么可能做夫妻? 走了也好,王起篱撇撇嘴,颠着钥匙去找无尤妹妹。 许老师说,“无尤,我不期望你能热爱你的专业,但起码的职业道德你得懂吧?你可以在课堂上睡觉,折飞机,画小人儿,但你不能不出现,这对于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来讲是种侮辱,用你的两节课休息时间侮辱老师一个晚上,甚至更多的备课时间。” 难道上课睡觉就是给老师面子了?顾无尤奇怪的想,终究没敢反驳。 许宇澄鲜少把话说这么重,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恼了。顾无尤昨天晚上那番逃课的话他以为只是说了玩玩的,没想到今天早上心血来潮去她教室看了圈,当真没人影子,打电话时还能听清楚这家伙压根没睡醒。 顾无尤握着手机直发楞,半晌没回过神来,门铃响了。 王起篱风度翩翩的站在门外,对惊讶的顾无尤挥挥手,“顾小姐,您的客房服务我包了!”说着从背后拎去一袋早点,包子豆浆,样样俱全。 顾无尤偏身让他进来,“我爸爸打电话给你了?” 王起篱一僵,干笑,“不然你指望我对你下了千里追魂药,还是在你身上装了GPS全球定位系统?” 顾无尤的衣裳已经都换好了,可却没有一点神采,怏怏的坐在床边摸发稍,“起篱姐姐,你说,什么叫职业道德?” 王起篱一楞,“职业道德?这还不简单?看你从事什么行业了。像那些都市小白领,职业道德就是朝九晚五,喝咖啡打文件,条件允许,说不准还得献身讨好上司。老师就是按时讲课,马虎改卷,适时漏题,有机会学术腐败的时候不要手懒。像我们这行嘛,职业道德就是陪酒陪笑,适当时候还得一脸高洁的脱衣服陪睡~” 看他一脸无奈的样子,顾无尤泄气的耷拉下肩膀,“我怎么想得起来问你这种人……” “行行出状元,你这是职业歧视,阶级感太强!” “去!” “是不是许老师说什么了,瞧你这副被人开了苞了的样子。” 顾无尤满脸黑线,心道,你才是被人开了苞呢。 “他早上打电话给我,说了番话,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你坐呢!” 王起篱看似随意的趴在沙发上,抬眼看她,不屑的笑,“许宇澄那人我还不知道,他现在当大教授了,又是什么硕士生导师,牛嘛牛得不行,整天一副社会栋梁样,在我们面前人五人六的,十年前,你真该瞧瞧他,和我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穿着乞丐装,三个指头一叉,学黑人唱RAP,YO~YO~YO~” 顾无尤翻了个身,在床上闷笑。 “是不是他和你谈什么学生的职业道德了?别睬他,当他放呢,污染环境。他当年是我们当中逃课逃得最狠的一个,现在为人师表,假起来了,可鸡蛋再好看,臭的就是臭的。” 原来许宇澄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个会装模作样学观音的猴子。 顾无尤见他一直半靠在沙发上,姿势是挺舒服,可长时间不换也觉得奇怪,点点作势要推他,王起篱立刻拽住她胳膊,生怕自己往后仰去,大叫,“臭丫头,你想轻薄我啊?!” “轻薄你个头!你干什么直挺挺的侧着身子,僵着累不累?” 王起篱死活不依她,坚决不肯往后靠,挣扎着就要起来,“别动别动,你让我缓会儿!” “出什么事了?”这下连顾无尤也看出不对劲了,将他转过身就要撩衣服,吓得王起篱赶紧护住,“我能出什么事,你还不信我?!” “我看看!让开!” 王起篱一把抓住她手,“姑奶奶,我说还不成嘛,你别动不动就要对我霸王硬上弓,我可经不起你折腾,老胳膊老腿的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理好衣服,王起篱换了个方向侧身子,翻白眼说,“前阵子回家,天下了大雾,开得快了点,嘭下子撞上了护拦,伤了腿。” 顾无尤惊讶不已,可看他现在这模样,不像是腿坏了,“那你挡着背干什么?” “这不是没说完嘛,结果被我家主席知道了,一通电话,把我叫回去一顿抽,那叫个好打!现在撞着的腿没事了,背上被抽得一塌糊涂,我几天睡觉都是趴着睡的了,连药都没人涂。”说着撩起裤脚,让她看腿。 确实是一大块青紫,但绝对不严重,去接扶苏时竟然没看着,反观他不肯露出的背,一定是伤得不轻。 “难怪你这么怕我爸。”顾无尤坏笑,“喂,没事吧?” 王起篱俊秀的脸上一派轻松,耸肩笑,“我能有什么事,像我这种人,最看得开了,念书不认识马克思,工作不干正经事,恋爱不上路,第一步拉手,第二步直接打炮,我这辈子如果不是我爷爷,早完了,没什么好抱怨的,相反我还挺乐意,抽就抽呗,多抽抽也好,他畅快了,也省得我时不时犯混。” “你倒挺想得通,真想见见你爷爷是什么人。” 王起篱见她快手快脚的把早饭吃了,起来拉她,“我爷爷老革命,在家也严肃,整天穿个老军装,指挥你指挥他,说一不二的人,当年蔡随他奶奶也是女革命,一朵花儿,洒脱得很,哦,还有方品一家,你看他现在还是继承衣钵呢,年纪轻轻的,肩膀上星星杠杠那么多,大树底下好乘凉。” 顾无尤疑惑了,“那许老师一家呢?” 王起篱轻笑,“他?他祖上一家都是走资派,还没斗到他们呢,人都溜光了,潇洒闯美国去了,纵横四海啊!要不说你许老师还能拿金融学博士学位呢。” 顾无尤大汗,能这么解释嘛。 “他有没有说要和你一起吃饭?”王起篱细心的替她将围巾围好,帽子戴上,“如果没有,中午就和我一起。” 这两人一开始是不对盘的,见面就针锋相对,你挖苦我,我讽刺你,现在却处得异常和睦,也挺见鬼。顾无尤常对许宇澄说,许老师,你和顾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起篱姐姐就是我的保留项目。连许宇澄都不得不承认,王起篱作为一个姐姐~当真是体贴入微,恐怕顾争也是这么想的。 顾无尤是个超级能逗乐的人,可最近也是功力大减,常常抱怨着要把本山大叔拴裤腰带上,气氛冷下来了就点他笑穴。今天和王起篱一说,王起篱就道,“你猜我今天是出来干什么的。” “干什么?” “相亲。” “哦。”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王起篱气馁,“我以为你多少会摇着我肩膀,和景涛哥哥一样大叫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什么!这样才喜感~” 顾无尤撇嘴,“我早知道你不是同志了,又没女朋友,早晚不都得相亲,早些找到个能给自己幸福的人,不是挺好嘛。” “我跟许宇澄提过,如果哪天你们不能走到最后,千万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带你回家,他真是多好的运气,今生碰上你。”王起篱感叹道。 “我没那么好,就拿最简单的工作来说,许老师问过我人生目标,我答不上来,后来说一直想当翻译,可你瞧,我学的是化学,其他也没什么提得上嘴的,我还奇怪他怎么会选我呢,如果我们真能走到最后,我也就一吃干饭的,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也不会。” 王起篱一时就有些语塞,缘分这问题,当真谁也解释不清楚,当下只能就事论事,“许宇澄这人从小就和我们不同,他再混的时候都有计划,有步骤,有什么心愿目标就一定要达成,眼光也毒,过尽千帆似的。到他这个年龄档口,既然他想安定下来,选择了你,只要你不放弃他,他定然不会放弃你,是不是?”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对于顾争来讲,他与无尤的关系止步于父女并不算坏事。他从不奢望能够从这个层面上往外突破,毕竟突围这种事,好的结果是双方愉快,不好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再无修好的一日了。只要在无尤心中无人能代替他,那么他就是成功的。 许宇澄显然不是他的对手,顾争可以毫不谦虚的讲,如果必须让无尤放弃一个,那人必定是许宇澄——近二十年的父女之情可不是说了玩的,无尤是个懂得感恩,并且依恋心极强的孩子。 但顾争不想与许宇澄在这方面一较高下,这对无尤太不仁慈。 与王起篱挥手告别,顾无尤兴奋的爬上了顾争的车,给了顾争一个大大的笑脸,“去哪里?”语气里是不容错辨的愉悦。 顾争微微一笑,“去你学校。” 顾无尤的笑就收住了,闷闷的缩着脑袋扒望着车外,煞是委屈可怜的模样,“能不能不回去……” “你还准备逃几天的课?许老师都不教训你吗?”顾争淡然的看着车前,稳稳的握着方向盘。 顾无尤经他一提醒,立刻就想起了许宇澄老师的职业道德学说,不禁懊丧无比。 “快考试了吧,考完了我来接你,回去你想怎么跟着我,就怎么跟着我,我们整天在一起,好不好?”这样轻松说着赖皮话的人,也不知究竟是在为谁争取福利。 顾无尤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开始憧憬美妙的假期,她之于顾争,就像是鱼之于水,脱离得太久,怎么蹦达也活劲不起来,显然顾争是充分把握了这一点。 顾争听着她细数回去要如何如何便止不住想笑,这丫头,果真讨喜。 许广苑对着电脑已有两三个小时,完全不在意许宇澄什么心态,自顾自打着网游。 她的恋情只有一份是长久的,只是对方心不甘情不愿,这么一来,用许宇澄的话说,广苑的爱情运,始终乌云罩顶八面来风,凌乱啊凌乱。 许广苑一声嗤笑。 许宇澄实在忍受不住,一把按住她鼠标,“你究竟什么想法?!” 许广苑拨开他的手,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很了解我。” 许宇澄气馁,“算了,许广苑,我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你不要总以为天下人都是妈的说客,你爱说不说,我管你去死。” “是啊,你管我去死。” 许宇澄怒了,开始口不择言,“许广苑,究竟我是在害你还是在救你,你难道不清楚?!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和你上床的男人长什么样吗?!” 许广苑皱了皱眉头,直接按了电脑电源,拿着鼠标边的烟盒就走了出去,理都不理他。 许宇澄深吸一口气,心里憋闷得厉害。回过神来就知道刚才话说重了,再转头看她时,许广苑已经坐在窗台上抽烟。 她十分纤瘦高挑,面部轮廓清晰得甚至是凌厉,细眉上挑,总让人觉得无情,侧坐在窗台上吸烟的背影却让人觉得强势而落寞,她这辈子只真心温暖过一个人,可失去的体温确实再多人也弥补不回的。 有时候,越是清醒,确实深刻。 “广苑,对不起。”许宇澄站在许广苑身后,轻轻搭着她肩膀,生怕她一个恼了就直接甩开他。 许广苑笑笑,狠狠吸了一口就将剩得大半的烟掷了出去,看着那一点星火直至彻底消失,“许宇澄,你是我弟弟,我和你说实话,你也不要生气。没人愿意一直堕落,只是必不得已,如果我能和你一样,玩够了就收心,遇上一个心仪的人就好好爱她,她也肯真心实意的回报我,我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你只是比我幸运,但不要把这当作是应该的,这世上没有应该的事。” 许宇澄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放在许广苑肩上的手紧紧的勒住。 “妈她认为我这样是变态,女人爱着一个女人不说,甚至死缠烂打,坚决不放,忝着脸要去闹她的婚礼,在人家新郎最要脸的时候,一拳打碎他两颗牙,让他含着满口血叫嚣着要告我。”许宇澄看着她淡然的低头,额前的发丝落下,挡住眼眸,苦笑,“我只是觉得比起他,我更能给她幸福,这样不对吗?他抢走我最爱的女人,我揍他不应该吗?!谁规定了只有男人才能这么做?!” 许宇澄靠在车椅背上,从半开的车窗里看上去,许广苑还坐在窗台上,修长笔直的两条腿随意的悬着,背靠在窗框上,仰着脸,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在望着天空。 广苑不甘放手,不甘却步于性别的阻碍前。 许宇澄混乱的想着,蔡随是不是也会像广苑深深爱着的女人一样,遇到这样的问题,还是他已经在面对?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原本打算劝劝许广苑的他,已经被许广苑劝服了。 就让她爱去吧!爱死拉倒。 许宇澄发动了车,学着方品,神龙摆尾,直接把车飙了出去。 有些人的福啊,要当些事享享。 圣诞节过后就是新年,各个系都在准备着新年晚会,当初峦雅凭着她那股清新纯洁的劲,硬是混上了文艺部部长,上次的活动没有插上手,这次挥着个小拳头,发誓一定要把自己派上用场,她的头一个目标自然是上次晚会大出风头的顾无尤。 顾无尤抬头看了她一眼,抹了抹袖子,“说完了?我可以把你喷出的口水擦掉了吧?” 甜妞就呛着了,大骂,“我在吃喜之郎CC,你瞬间让我联想到了荔枝味的鼻涕!” 峦雅就要去掐死她,却被顾无尤挡开,“想好了再掐,否则一尸两命,小心有人要为他和你拼命。” “啊是,掐死了甜妞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儿子还没见到太阳。”宁静说。 “我让你出个节目,最好和你的神秘男友一起!”峦雅眨眨眼,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顾无尤长期出去过夜,不归宿,她们已经认定了她是买了金屋藏了娇,逼着她现原形,结果顾无尤总是嘿嘿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甜妞问。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修成正果,毕竟这是我最认真的一次,我不希望见光死,所以你们再等等。” “等你们珠胎暗结?”峦雅嬉笑。 顾无尤瞪了她一眼,冷笑,“我儿,你似乎忘记告诉大家一件事了。” “什么事?”峦雅装傻。 顾无尤轻哼一声,转过身去。 甜妞和宁静的胃口被吊起来了,流着口水等着她。 “不要妄图蒙蔽群众的眼睛,那无异于侮辱群众的智商,峦雅我儿,你的第二春,来了吧?” 众人皆惊。 峦雅是为顾无尤毒辣的眼光而震惊,其余两人则是为峦雅乱情的速度感到震惊。 “哪个贼人?!”宁静大嚷,“胆敢觊觎我皇兄玉体!想尝尝五马奸尸的滋味吗?!” 甜妞嘴里的一口吃的就都喷出来了,咳了半天。 峦雅脸上红白交错,煞是好看,“怎么可能,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果然!有奸夫了!峦雅皇兄,老实交代吧,那男的是谁?” 峦雅瞪了宁静一眼,耸耸肩,“不上节目就算了,我不强求还不行吗?想我泱泱化学系,难道还找不出一个比你顾无尤更好笑的人,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峦雅你个傻冒!你才好笑!” 许宇澄适时打电话来,打断了这场没有营养的逼问剧,温和的说道,“无尤,想不想在期末考试前出去玩一趟?” “去什么地方?”顾无尤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问道。 那三人眼尖,立刻凑了过来要偷听,却被顾无尤一个无影腿扫荡开来。 “去我的老家。” “那也能算出去玩?!” “你去了就知道,我们自驾游,要不要?” “就我们两个?”顾无尤不知是何意。 许宇澄转了转眼珠,肯定的说,“就我们两个。”你可别想带你起篱姐姐或者顾争爸爸。 “那成交!” “你拿你自己换了什么,母后?”峦雅阴森森的笑,摆着手问。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顾无尤黑着脸看她,“我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 峦雅撇撇嘴,“这次准备什么时候走?”这宿舍俨然成了她的临时落脚点。她们一直觉得顾无尤这人,心态挺好,全班这么多人,都快一年了,她叫得上名字的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某次在外逛街,偶遇隔壁宿舍的女生,其他几人嘻哈着打招呼,惟独她傻站着,一语不发,待大家分别了才一本正经的问,她谁啊? 顾无尤想了会儿,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说,“还是收拾收拾就走吧!” 众人绝倒。 许宇澄正坐在客厅里闷笑着计划这次出行。 甜妞说,“顾无尤,我上次在路上碰见你哥哥,竟然是跟蔡老师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他们什么关系啊?” 顾无尤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着鼻子问,“我哥哥?我哪有哥哥啊?” 三人同时盯住了她,眼里赤裸裸的写着,奸情!有奸情! 顾无尤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你是说我起篱哥哥啊!就是上次你们看着他狂流口水,然后说他又是弱受,又是诱受,把他气得半死的那个?” 三人又同时气馁,顾无尤长出一口气,吓死了。 “他和蔡老师是老友了,经常一起出去,没什么好惊讶的。” “还是维持原判,你哥哥是弱受加诱受,萌点太~高了!”甜妞说道。 “你老家究竟在什么地方?你不是K市人吗?”顾无尤问他,可许宇澄只是抿着唇笑,看着前方,稳稳的操着方向盘,不答话,顾无尤便接着自言自语道,“难道我混乱了?” 她确实该混乱了。许宇澄、蔡随、王起篱、方品,还有云滔,这几人关系太复杂,王起篱帮她理了一遍也只是加助她神智不清,索性也不再问。 车行驶在人烟稀少的县道上,两旁是荒芜了很久的大片草地,间或种了些枝叶萎黄的白杨,但风景很好,空气清新。 这条道绵长,仿佛看不到尽头,顾无尤从来不知道K市的市郊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去处。发展得太快的城市总会在某些角落藏着些来不及改变的小镇,它们依旧淳朴,依旧泥土气息十足,它们用着连延十几公里的路,阻隔着城市化的步伐,顾无尤静静想着,其实,这样挺好。 待从县道上拐下来便上了乡村的水泥路,稻田还保留着,冬日里只剩下些浅浅的绿,更多的还是黄,房屋也非城市中的高耸楼盘,两层或三层的小楼有着檐角,上翘着挂着些前几日未化尽的冰凌,滴滴嗒嗒落着水,房屋彼此挨得很紧,各式各样的造型很有意趣。 顾无尤被这种温馨舒适的画面吸引住了,紧贴在窗户上看,生怕漏掉一丝一毫。许宇澄看着她露出的孩子气,微微一笑,将她的身子扳正了,防止忽然的颠簸磕到她的脑袋。 “许老师,哪户是你家?”顾无尤依旧贴在窗上问。 “我家还要再过上一阵才能看到,那里进车不太方便。” 顾无尤疑惑的转过脑袋来,盯着他,“还要不方便?那是个什么状态?” 许宇澄轻轻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宇澄慢慢停了车,冲顾无尤一扬下巴,说道,“下来吧好孩子~” 顾无尤挺无语的瞄了他一眼,正待解安全带,许宇澄却忽然半弯下腰来,喀哒一声,替她解了。顾无尤一抬眼,恰好望进许宇澄早早便等着的眼里,深邃黝黑的眼眸里尽是笑意,促不及防的被吻上了嘴,一触即离,可在这乡村里,在许宇澄的家门前,他的吻仿佛也带了淡淡的青草气,清新怡人。 他很久没有吻她了,即使是连这种清淡的吻也没有,或许是太忙,又或许只是想克制,顾无尤没有问过,许宇澄也没解释。 顾无尤猛地抓住了许宇澄的手臂,在他瞪大眼睛意外的看向她之前,紧紧的闭上眼睛,狠狠的吻了回去,很大的力气,不得章法却异常的讨人喜爱,待她吻够了就快速的推开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喘气,不说话。 许宇澄摸着她软软滑滑的头发,心里松软温柔,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带你去我最重要的地方了,那么你以后也要把我放在最重要的地方,好不好?” 顾无尤蹭了蹭他脑袋,想了好一会儿,“不行,但我可以把你放在第二位,好不好?” 许宇澄一楞,苦笑道,“好啊,好的啊,你自己说的话要记清楚了,如果哪天你做不到了,我可是要狠狠的收拾你的。”第一位的肯定是顾争了,他真是应了他的名字,这种时候不争也比他争的厉害,如果他争了……许宇澄笑不出来了,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可顾争会争吗?不会。 谁都知道。 有时候,什么也不求,反而得到的最多。顾争深得此道。 从这儿起便没了水泥路,踩在脚下的是最朴实的黄泥土,厚实而干燥,道路两旁是田埂,就落在家家户户的门前。许宇澄牵着顾无尤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东张西望。 路上偶尔会碰上些村民,骑着自行车打着铃铛从他们身边过,一回头瞧见许宇澄便笑着问,“许老师,你回来啦?” 许宇澄总是乐呵呵的和他们说笑,听他们问,“是女朋友哇?” 顾无尤每每此时,就会多往许宇澄身边贴一分,自己也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心理。可这样的动作总惹得人哈哈大笑,以为她怕生。 许宇澄指着最前面的一个房子说道,“喏,那就是我老家了!” 顾无尤猛抬头,着实惊着了,大叹,“好奢侈!” 其实并不奢侈,甚至算得上寒酸,但那样占地面积极大的古旧平房却让顾无尤觉得这间坐落在一片小楼中间的房屋宏伟而气派。 许宇澄握着她手去开门,老旧的锁,喀哒一声往上跳开,推开门,屋内却是纤尘不染,顾无尤好奇的看着这个老式的三进屋子,左摸摸右摸摸。 “来看这儿!”穿过敞亮的厅堂,许宇澄开了后门,两人在吱呀的木门摩擦声中看到了后山。从后门到山脚,种上了各种各样的树木,虽然没有开花,但却静谧得美丽。 “许老师,你祖上太会看风水了!”说完就跑了出去。 顾无尤绕着一颗高大的香圆树转,看着满树的金黄圆球,不可思议的大呼小叫,捡起落在地上的香圆就问,“许老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待她的激动与新鲜劲过去后,许宇澄才去拉她,一点一点和她说,心里想着,这趟自驾游可是值了。 两人换上屋里的旧衣裳旧套鞋去河里挖淤泥,再用小扁担小木桶抬回来给花施肥,拿着修树剪四处夹老枝,提着塑料袋满田埂的跑,只为把散落在田埂与树木间的小垃圾捡起来。顾无尤从没过过这样的生活,简单而淳朴,却充满了幸福。 云层里的阳光洒下来的时候,万米长的光线直达大地,震撼而唯美。 许宇澄和她头抵着头,笑问道,“怎么样,快活不快活?” 顾无尤一拳头打在他肩上,大声笑道,“快活!从来没这么快活!” 许宇澄不去计较她话里的“从来”,满意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拉起她手,甩着甩着,“我们去隔壁挖点菜回来,晚上我做饭给你吃!纯天然,无污染!” 许宇澄老家里还在用着老炤,两人脑袋靠着对着木头吹,希望能快些点着。炒青菜炒韭菜,一个香菜榨菜汤,就着半生不熟的饭,两人也能吃得笑哈哈。 不需要一起吃苦,只要能一起享福就好,因为他不会让她吃苦,也不舍得让她吃苦。 这种回归的生活,只是他不想她忘了,究竟是哪里,才能养育出这样一个人来爱她。 “你来过这样的地方没有?”许宇澄给她夹菜。 顾无尤想了会儿,决定老实说,“去过,很小的时候,长大了就再也没去过了,现在也回忆不起来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是什么地方?”隐约猜到答案,可许宇澄还是想她亲口告诉他,这是她心底的话,如果愿意说出来,就代表她心里对他的认知已经不一样。 顾无尤轻声说,“外婆家。” 就像外婆的澎湖湾里唱的情景一样,只是所有的场景都停在了那个年纪,再也没动过。外婆温和的脸,是不是也只有ROBBIN那个坏孩子才能看到? 许宇澄微微一笑,轻刮下她鼻头,握住她抓着筷子的手,“傻瓜,以后我外婆就是你外婆。” “那你爷爷呢?” 许宇澄呆住了。 “你爷爷是不是她爷爷?” 许宇澄吓得跳了起来。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许宇澄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爷爷?!” 顾无尤捏住许宇澄的手指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茫茫然扫了门口的老头和小孩,咧嘴一笑,一向清纯的大孩子竟然傻气十足。 门口高大老头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哼了声,径直往许宇澄身边走,“来我的地方,还敢对我的出现表示惊讶?你越大越没脑子?”复又小声嘀咕,“还带了小妞儿?”身边的小孩却对顾无尤抿唇一笑,嘴唇的弧度圆润而漂亮,根本不看许宇澄。这一笑就让顾无尤有些恍神,心道,这笑容可真彻底啊!恍惚就觉得这孩子长得真像VITAS,可转念一想,许宇澄祖上是不是真有俄罗斯血统? 许宇澄的爷爷在坐下前看了顾无尤一眼,便找了两双筷子,递给身边的小孩一双,直接坐下开始吃。 许宇澄摇摇她手,示意她叫人。 “许爷爷。” 许宇澄的爷爷这才嗯了声,似乎满意多了。 “爷爷你怎么忽然带小嘉从美国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许宇澄拉顾无尤坐下,给他夹了些蔬菜。 “放心,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你。”那就是说为了广苑了。 “不过能抓到你的新恋情,似乎也算是意外收获,是不是,小嘉?”许爷爷将许宇澄夹的菜又夹给了小嘉。 “是呢,这次是个大美女。”小嘉的中文显然不是很溜,口齿有些不清晰,还夹着些美国腔。 顾无尤看着小嘉扬唇对她笑,心里头嘭一声就炸开了,楞楞的看着这个小孩子。 许叶嘉闷头就嘿嘿笑了,忽然仰起脸来冲许宇澄眦牙笑,怪异极了。 “哥,我不爱美国妞儿。”许叶嘉笑眯眯的说。 许宇澄和顾无尤立刻就觉得满头的汗,窘窘的看着许叶嘉。 许宇澄给双方介绍了下,只是在说到顾无尤时表情认真,“顾无尤,我以后的老婆。” 顾无尤吃惊的看着他,从未想过许宇澄会考虑这么远。 许叶嘉这个坏孩子就不顾许爷爷的要求,强行扭来扭去,坐到了顾无尤身边,两人挤着坐,眉眼弯弯的对顾无尤笑,“无尤姐姐,你可真漂亮啊!做我老婆吧,我哥可是个风流鬼,不专情的~” 许宇澄的筷子就狠狠的敲上了许叶嘉的脑袋上,打得小鬼直叫唤。许大少骂他,“你要不要脸?!” 许叶嘉切了一声,不理他。许爷爷哼了声,继续吃饭,丝毫不受影响。 “无尤姐,接受吧!”一转眼,无尤姐姐已经变成了无尤姐。许叶嘉揽住她胳膊,摆出花心的笑。 顾无尤颇是无语,看了眼许宇澄,却发觉那人只是很不屑的看着许叶嘉,说道,“说风流,你许二少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别看他年纪小,情史可不短了,你问问他还记得上个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吗?” 许叶嘉一耸肩,作风特美派,“SORRY~我只记得我们在我飞K市前分的手~”语气特牛逼。 顾无尤一个没注意,就噗出来了。 许叶嘉是许宇澄叔叔家的孩子,许家最小的孙子,估计是被惯坏了,说话还真不怎么要脸,怎么窘人怎么说。 许爷爷完全没有要管的意思,只在看出顾无尤的疑惑时说道,“许家孩子都是自由发展,如果他一定会变成个花花公子,管也没用。”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为而治? 许叶嘉配合的摊手。 “怎么忽然想起来回老家?”许爷爷问。 “想带无尤来看看,这里确实风景好环境好。” 许爷爷当然知道这话是表面文章,打量了下顾无尤,“你学生?”很肯定的语气。 许宇澄一点尴尬也没有,“是,当然以后也是我老婆。” 许爷爷就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你姐姐呢,最近怎么样?和什么人在交往?” “她这两天比较安分,没和谁交往,自己工作休息,连起篱的酒吧都没去过。” “许宇澄,你和我耍什么心思?你想暗示我什么?你当我不晓得那个女人在起篱的酒吧唱歌?” 许宇澄无奈的耸耸肩,“我实话实说罢了,您不要多想。” “我不会多想,我怕你姐姐多想。” 许叶嘉拉起顾无尤,“无尤,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别听他们谈这些无聊的话题了,FOLLOWME!” 顾无尤看着这个越来越猖狂的小子,再看看还不及她手大的小手紧紧的握着她,无力的点点头。 许宇澄看着许叶嘉把无尤拉走,这才说道,“她这次应该是真的想放手了,毕竟她坚持了这么久,一下子就……也不可能,是吧?” 许爷爷掏烟盒利索的点烟,“我这烟总戒不掉。”再掏却是ZIPPO的打火机,手心一翻转,就开了,许宇澄吐气,气馁极了。 “上次她闹得太过火了,? 第 20 部分阅读 许爷爷掏烟盒利索的点烟,“我这烟总戒不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再掏却是ZIPPO的打火机,手心一翻转,就开了,许宇澄吐气,气馁极了。 “上次她闹得太过火了,否则我也不会回来,再来,她不放手也不行了,也不瞧瞧她一个女的,把人家新郎打成什么德性,下手太~狠了。” “爷爷,重点不在这儿!” “哦?那在哪儿?”许爷爷虽说上了年纪,却还是身子骨硬朗,精神矍铄的,“在她喜欢上一个女人?” 许宇澄不说话了。 许爷爷苦笑一下,喷了口眼圈,“我打也没用,只要她肯安心对自己好些,别再折磨自己,即使找个女人过一辈子,我也认了。就是你爸妈……” “我爸妈死也不会同意的,你放心好了。” 许爷爷狠狠瞪他一眼,“你个鬼小子,懂个屁!” 许宇澄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怎么不想着把广苑往正路上导?” “她不上路子我有什么办法?!”许爷爷碾了烟,瞟了眼雕花的老式桌子,曲起指节敲了敲,“收拾桌子!” 许叶嘉很少来这处老宅子,但显然即使很少来,他也把这儿摸得倍儿熟,各个角落里有什么藏着,他都知道,不住的拖着顾无尤的手带她跑东闯西,心里却暗爽吃足了豆腐。 许宇澄收拾完桌子,洗过碗后就去找她,在许叶嘉兴致高昂的时候打断他,拽走了顾无尤,指着许叶嘉的鼻子说,“你给我老实些臭小子,否则别怪我告诉许广苑!” 许叶嘉立刻就灭了气焰,悻悻的用脚搓着地,闷声说,“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滚吧你!” 许宇澄冷笑,“回你的窝去!” 许叶嘉一声不坑的走了,只是背影怎么看怎么不忿。 “他谁都不怕竟然怕广苑?”顾无尤无法相信。 许宇澄毫不给面子的揭了许叶嘉的老底,“他小时侯当街调戏一个美国小女孩,却被广苑抓住了,回去后把他剥光了裤子仍在门外,任他怎么哭怎么求都不让他进来,许叶嘉之后就再也不敢在广苑面前嚣张了。” 顾无尤不给面子的大笑,“难怪他说他不喜欢美国妞呢!” “他还说过他不喜欢大波妹呢,他的话能信嘛!”说完了才发觉自己失言,许宇澄咳嗽了两声,抓住顾无尤的手,笑嘻嘻的,“我今天可表了情了,你要是不嫁给我,我在家就混不下去了。” 顾无尤看着他嬉笑着说这话,眼里却都是认真,忽就想起王起篱的话来,许宇澄认真了,只要你不放弃他,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弃你的。 春半明媚秋光冉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顾无尤轻轻的朝他笑,任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许老师,你这是算是在求婚吗?” 许宇澄揽她入怀,“我必须确保你不会在我的眼皮底下被夺走,毕竟你还年轻,而我已经将近三十,我们不一样,三岁一个代沟,如今我们差了几个代沟你算算,你讨人喜欢,还漂亮,啧,用王起篱那厮的话来讲,找到你,是我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如果我不早早抓住了……” 顾无尤故意问他,“不抓住就怎么了?” 不待许宇澄回答,许爷爷咳嗽一声,“不抓住你,你就不晓得去睡觉!你们两个,走走走,别在院子里谈情说爱的,对叶嘉影响不好。” 那两人听到声音便赶紧分开,盯着许爷爷鳖不住笑的脸,一脸懊丧。叶嘉在主屋里探头探脑,呱呱唧唧坏笑。 “叶嘉那个小东西还需要人教吗,他什么坏会什么。”许宇澄不平的撇过头,瞪了眼许叶嘉。 许爷爷却不这么认为,“你以为两年前的你比现在的叶嘉好多少吗?少说人,叶嘉长大了不一定比你差!睡觉去!” 许宇澄显然很怕他爷爷,牵过忍笑的顾无尤的手直往屋里跑,一把推了下门后的许叶嘉,并对嗷一声跌在地上的许叶嘉视而不见,重重的嗤了一声,拉过顾无尤就走。 真是……大跌眼镜。 许叶嘉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一脚踹了身边的凳子,指着许宇澄的背影喊道,“许宇澄,你王八蛋!你自己看看,你下手的可都是祖国的花朵!尤其我!尤其是我!我还是花骨~朵~!”难为他用蹩脚的中文说这么长一段话来。 顾无尤就喷了,许宇澄却一把把老式的木板门关上,嘭一声响,“掐死你个臭小子,你是天生的水仙花花骨朵吧?!” 许爷爷又是一声咳嗽,结果两边都静了下来。 许叶嘉见爷爷一走,立刻狂奔至许宇澄的门前,死力拍门,吼叫道,“许AARON!我告诉你,我还年轻,我还有活力,你个老男人!你要是和无尤结婚,看我不给你捣乱捣死!啊——”然后就是一阵尖叫,顾无尤和许宇澄躲在门后估摸了下,大约是许爷爷把这个口无遮拦的死孩子拖走了。 许宇澄轻轻笑,拉开门,站在门口对着那个在许爷爷手中垂死挣扎的坏孩子说道,“你要是敢,我婚礼那天方圆五公里之内,只要出现和你相似度达百分之六十的不明小孩,不用上报,一律直接击毙!” 许叶嘉踢打着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顾无尤就满脸黑线的看着那个被提着后领的可怜孩子。其实她还是很喜欢他的,就如许宇澄所说,真的是太有活力了。陪他四处乱闯那阵,万分折腾人了,完全的不知疲倦,可怕的是十分会利用他那张无敌笑容脸讨女孩子欢心。 许宇澄对着安静下来的屋子长长吐一口气,抿嘴一笑,关上门,牵顾无尤的手在床边坐下,“你喜欢叶嘉?” “你怎么这会儿叫他叶嘉了?” “在他背后,我都是叫他叶嘉的。”许宇澄耸肩,拨着顾无尤修长的指尖,青葱细白,骨节均匀,“在他面前叫,他更得意,你瞧见他那嚣张劲了吧?” “许老师,你们家真没俄罗斯血统?”显然顾无尤对于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许宇澄好笑,“这个问题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就问过,真没有,就叶嘉那孩子长得比较怪。” 那你呢?顾无尤想想还是咽了下去。 许宇澄抬头看了眼老式的雕花大床,床上挂着青蓝色帷幔,用银白色帐钩钩着,朴素而典雅,仍旧是他小时候住时的模样,再看了眼身边歪坐着的顾无尤,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无尤……” “嗯?”顾无尤转脸看他,指着这床,刚张口,就被许宇澄抢白,“我们今天一起睡!” “啊?” 许宇澄笑了下,无意识的捏紧她的手,显然是信心不足,“我们一起睡吧!” 顾无尤干笑两声,缩回手,指向床顶,“我只是想说,这床好古典啊……”声音却在许宇澄的暧昧的眼光下越说越小。 “无尤,你别担心,我不做什么。”许宇澄搂住她,亲了亲她额头,似是想表现些温情与亲昵,无关乎其他,可他自己却僵硬得厉害,“真的,我保证。” 顾无尤皱了皱眉头,想笑却有些别扭,“我没说不和你一起睡啊。” 许宇澄紧紧的抱住她肩膀,勒了下就赶紧放手,像是怕自己上瘾般,心道,这就算是慰藉下我干涸的心灵~,“这里条件不比外头,洗澡不方便,了解?” “了解~” “许AARON,你放无尤出来,你放她出来……”许叶嘉忽然就怨念的在门外挠门,咯吱咯吱的糙响,许宇澄立刻就火了,捡起脚边一的双黑色布鞋就砸了出去,许叶嘉欢呼一声,跑了。 气氛被许叶嘉搅得有些可笑,这两人静坐无语。 许宇澄一把裹住顾无尤,往床里一滚,按住她肩就深吸一口气,“早点睡吧好孩子……” 顾无尤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扭着头看床里漆红的雕花床栏。 或许是许宇澄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话很好笑,侧过身来抱住她,贴近她耳边说,“无尤,我当你答应了,等你大学一毕业,先什么也别干,就和我结婚,行吗?等我们结了婚,你想啥干啥,行吗?” 想离婚也行?顾无尤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话里的紧张与担忧,转过脸看他在昏暗中闪亮期待的眼睛直发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其实不想过早的被安排生命轨迹,大学毕业她才二十三,蕾结年华,明艳成花,以后进入社会或许会碰上比许宇澄更能给她快乐的人,但此时面对着这双诚挚的眼眸,她根本无法拒绝当下的幸福。这幸福来得太过鲜明与强烈。 或许许宇澄不是最优秀的,但答应他吧,现在,他就是最合适的! 顾无尤眨眨眼,朝他轻轻笑了笑,“你说呢?” 许宇澄松了口气,搂她入怀,“如果是我说,那就是最好尽快结婚!可是我知道这样你肯定不乐意,我接受你的意见,我们等你大学毕业~亲爱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许AARON自己先傻笑了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还亲爱的~,傻气不傻气。 顾无尤贴在许宇澄胸口上,静静的听他呼吸。许宇澄单薄却不瘦弱,胸膛不宽阔却温暖,臂膀不壮实,却担得起她一辈子幸福的重量。这样还有什么可求的? 满足吧,幸福的小孩。 就这么抱着她,没有情欲氤氲,淡淡的温情其实才是黑暗中的人们最需要的。有些小自私的许老师愿意为了这个没长大的孩子贡献出自己宝贵的自制力,还有什么可指摘的?许宇澄臆想。 顾争抬头看落地窗外,早已万家灯火,车流如水,璀璨的夜景映称着灰色的天空组合成橙黑色,昏暗中的温暖。 人这一辈子,总有很多地方是值得抱怨的,上天糊涂,把想爱的人生成女儿,他顾争还得自我安慰孩子是他上辈子情人。他的女儿,他细心的照料她,看她碧芽抽穗,看她枝柳絮发。求不得或许痛苦,但能够一辈子排在她心尖上,不论谁来谁往,都陪伴她,这样的小小甜蜜已经能够遮蔽住一切辛酸。 他还记得无尤的自我介绍,教过她一次,她便从幼儿园起就再也不变,夫惟不争,故无尤。无尤是个真性情的孩子,回忆起曾经手下细软而光滑的发丝,顾争看看手心,清清雅雅的笑了。 支持他吧,说句实在的,许宇澄其实不错。 电话响了,陌生号码,一接却是ROBBIN那个混血儿,“许叔叔,你就告诉我无尤的号码吧……我求你了……” 啪,挂了。顾争揉揉脑袋,真头疼!顾无尤那个破孩子,只会用一张笑脸到处惹麻烦!可手机刚放下,顾争就收到一条来自顾无尤的短信,“顾争~我悄悄的给你发条短信,希望你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和我一样阳光灿烂哦~” 许宇澄和顾无尤的世界或许足够光亮,但他不介意让她的世界艳阳高照,繁锦成花。能够被所有人祝福,这就是最好的童话。 许宇澄将刚刚偷偷给顾争发短信的孩子搂紧些,盖好被子,无奈的笑了,童话里还有一个顾争,真是扫兴,叹口气,他老实承认,其实还能忍受~ ——正文完 PS:下边是番外。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一 顾无尤考完最后一门,提前交了卷,早早的跑回宿舍等顾争。唐迹的考试在两天前就结束了,这厮仗着自己家离学校近,带着俨然唐氏私有财产的扶苏满校园跑,满清文人的姿势,优雅得体的微笑,脖子里却挂着数码相机,牵着一只庞大的无耳哈士奇。明明怪异的搭配,偏偏逗得一干少女芳心大动。 顾无尤自从识破了他的假面后就对唐迹大为不齿,指着这人的鼻子说道,“你还让不让这难得文学起来的校园安分会儿?” 唐迹翻完了相机里的扶苏照片,只撩了下眼帘,淡淡的坐在木椅上抱住扶苏脖子说,“公子,您饿了吗~?” 顾无尤就无力了,心想,我的气场周围吸引的都是些什么人嘛,完全忘了当初是自己主动搭讪唐才子。 唐迹环视了下学校里挤满的私家车,问她,“你爸一来,公子就要回家了,我还真舍不得,我最近把它养得油光水滑的,这毛跟块貂皮似的。” “小迹,你爸是不是也跟着你叫它公子?” 唐迹瞪了她一眼,敢情她当他爸爸和她爸爸一样好呢? 扶苏乖乖的坐在唐迹脚下,顾无尤摸摸它脑袋,手心痒痒的,抬头就看见唐迹斜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清秀细致的脸恰好朝着那一众车里的小姑娘们。 顾无尤指着从一辆车里探出的姑娘脑袋说道,“小迹,你的闷骚潜质全是给这些花痴姑娘给爆出来的。” 唐迹作势要踢她,“傻妞,别和我说女人的话题!我这阵子烦着呢。” “那我说什么?扶苏你也不肯还给我,早知道当初就不信你了!我都给你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瞧瞧你和它的感情,那简直是呈上升状态的双曲线!你还整天一口一个公子公子的叫,扶苏心尖尖都被你叫软了,哪还肯跟我走。” “少恶心我,扶苏是公的……”唐迹眼前一晃,就想起了某人光着双腿满地跑的模样,心头一颤,咽了口口水,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望天,心里却在大喊,糟了啊…… “母的你就要了?” “你滚,你爸怎么还不来把你这个害虫带走?”唐迹站起来就要走人,牵着扶苏直往前跑。 顾无尤赶紧拉住他手,“呔!好汉你走,扶苏留下!” 唐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衣,淡蓝色牛仔裤,帅气又干净,额发碎碎长长,当真有些台湾白面小生的味道,憋着脸说,“我带它再来一次草上飞,大侠你先放手!” 顾无尤看着扶苏呜呜两声,没有耳朵连动耳朵表示可怜的姿势都做不出来,心里顿时罪恶感狂飙,撇撇嘴,“好吧,等顾争来了你就和你公子快回来,我在楼下等你。” 唐迹拽开她手,赶紧溜了,他的公子紧随其后。一众小姑娘引颈而望,顾无尤大叹世风日下啊~。 许宇澄自从求婚成功后更加春风得意,恨不能一夜踏死全国花,见谁都一脸温柔,被蔡才人大骂为中国特色式淫魔采花笑。 “王起篱呢,晚上请你们吃饭啊!无尤今天就走了,大家一起吃一顿,地点你挑~。” “迫不及待的要拜见岳父大人了?我肯定有空,就是不知道起篱有没有空,我也不晓得他最近在忙什么,电话也不打一个。” “我听无尤说过,他最近似乎在忙着相亲。”许宇澄笑的不怀好意,淡淡的扫了眼蔡随,“才人,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某人修成正果啊?” 蔡随眼皮一跳,“不要胡说,我们没可能。” 许宇澄耸耸肩,不再多说,自顾自收拾东西,拖过蔡随的手,“不是我想问这个,是你奶奶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我和她扯着喉咙喊了半天,她一直让我催你,说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蔡随就不肯走了,任许宇澄怎么拉都不走,低垂着眉目不说话。 “你有什么意见你说出来啊,总是什么也不说,你和俞逸的事儿,我一次手也没插过,但如果你真不想他再纠缠你,我也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可你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向我透露过一句?!”许宇澄的语气立刻就差了下来,冷着脸看他,“他可以爱男的,但你连双性恋都不是!你到今天究竟弄明白没?!” 蔡随抬头看了他一眼,“弄明白的,早就弄明白了。” “那你给个答案啊,别让你奶奶挂心,你不是一直孝顺吗,怎么现在这么忘本了?”许宇澄叹了口气,不忍再苛责。 蔡随捏着拳头,一动不动,眼却先红了,朦朦胧胧的滚了层水珠,顶着层软软微黄的发,倔强的梗着脖子,不看他。 许宇澄和王起篱他们已经不再拿俞逸和他的事开玩笑,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两人的事情似乎已经进展到一定程度了,不再是说抽身就能抽身的。 许宇澄从不歧视同性恋,但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有可能会成为其中的一员,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蔡随从小就是正常的孩子,青春期懵懂的时候也曾暗恋过几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子,成年后甚至一度对许广苑不能忘情,若不是遇上俞逸。一瞬许宇澄是有些怨恨许广苑的,若不是她…… 可广苑何尝不是和蔡随一样痛苦呢? 想这些终是无用。 “走吧,不是说请吃饭嘛,别想这些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放心吧!”蔡随拍了拍他肩,先下了楼梯。 许宇澄看着他近来越发显得细瘦的腰,一阵心疼。这俞逸都干了什么好事?! “等很久了?”顾争下车抱了抱顾无尤,微笑着问她。 顾无尤绽出一个大大的笑,明亮的眼眯成了一弯月牙,上下睫毛交叠在一起,浓密纤长,脸部和颈部的皮肤一片瓷白,长发束成一束,灿烂得厉害,紧紧贴在顾争怀里摇头,“没有,你来得很快~” 顾争险些被她的笑晃花了心神,摸摸她脑袋,“上楼去,我们把行李拿下来,整理好了吗?” “早就收拾好了,我自己也能行。” 顾争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小姐还肯自己动手,搭她脖子,勒到自己肩上边,“不错嘛,有进步。” 宿舍里的三个家伙已经考完回来了,一见顾无尤进来就大叫,“母后,你刚才实在太嚣张了,英语试卷那么难,你就做了五十四分钟!我替你看表来着!连带听力哎,你是人吗?你没看见你走后妖女的脸……顾……叔叔。” 看着甜妞怪异扭曲的表情,顾无尤嘿嘿笑,“我爸刚到,来帮我拿行李,这么着我就先走啦,大伙儿明年见!” “她又乱来了?”顾争笑着看了眼无尤,眼里是满满的笑意,似乎对这个淘气的女儿无法可想,“你们老师恼她了?” 甜妞赶紧拍马屁,“哪能啊!我们妖女老师哪敢恼她,都是她恼——” “顾叔叔您好早,我爸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呢。”峦雅适时的打断了甜妞的话,笑眯眯的对顾争说。 “是啊,我爸也是。”宁静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朝顾争微笑。 甜妞撇撇嘴,电话却响了。几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立刻一齐嗤她。 甜妞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灰溜溜的跑了。 顾争拖了顾无尤的行李,和剩下的两人挥挥手,“有空来我们市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无尤玩啊!” 宁静猛点头,峦雅笑笑,“一定的叔叔!” 顾无尤插着腰站在门口扭腰,龇牙咧嘴对峦雅说,“祝您和某位的感情更上一层楼啊~阿雅我儿~” 峦雅就羞红脸了,一跺脚,“赶紧滚!” 宁静歪在峦雅肚子上朝她嘻嘻笑,摆摆手无声说拜拜。 顾争帮她把行李搬到车后,却见顾无尤靠在车身边不肯上车,便问,“怎么了?等谁呢?” “唐迹啊,他说带扶苏溜一圈的,这会儿还不来!” “你的狗?” “是啊。他不肯还我了……” “你少血口喷人好不好,早知道你这么说,我真不还你了。”唐迹撇撇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扶苏,手里捏着链子。 顾无尤赶紧回头,果然,唐迹一脸不爽,见了顾争才笑了笑,挺真诚的,“顾叔叔吗?您好年轻啊,像无尤的哥哥!” 顾争的表情永远是那么得体,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恰倒好处,“小迹吗,我听无尤提过你,好帅气的小伙子。”再低头,没有耳朵的扶苏正委屈的坐在地上,屁股后边是一圈泥,糊得满满的,也不知道刚才在哪里疯玩的。 显然顾无尤也看到了,立刻跳脚,“你带它干什么去了?搞这么脏,一会儿扶苏坐哪儿啊?” 唐迹眼前一亮,“要是麻烦就丢给我吧,我回头给它洗干净,洗得干干净净的!” 顾无尤为难的看着顾争,顾争却笑着没发表意见。 顾争本就高挑清瘦,长相俊美,年轻温柔,如此这么在人流高峰期往女生宿舍楼下一站,顿时就吸引了一大圈人眼光,恰好有顾无尤同学经过,忙不迭来打招呼,眼神却直往顾争身上飘,连清新的唐迹大才子都被忽略了,毕竟他比之成熟的顾争来,气质上就差了一大截。 顾无尤对这个很是不在意,嘻嘻哈哈的就算打过招呼了,顾争无奈,“你不能和大家好好说话?” “她一向是这样,叔叔不信你问问她,她不定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唐迹把扶苏往身后拽拽,摸摸它脑袋。 顾争瞧着这两个人,就觉得其实比起许宇澄来,或许唐迹更适合无尤,但不论谁适合,他都不会多说的,为什么要说呢? “我都要走了,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顾无尤推他。 “说什么,说我会想你吗?”唐迹嗤了声。 话刚丢嘴,顾无尤的手机就响了,顾争眼角一瞄就看到了跳跃的三个字,许老师。 “无尤,你和你爸爸还没走吧?”许宇澄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没呢,怎么了?” “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我们三个?”你不觉得怪吗?顾无尤疑惑。 “还有蔡随和王起篱,广苑说不定也会来哦。”广苑最近除了上班,一直窝在家,时常打电话找顾无尤打网游,把本是菜鸟级任务的人硬是教成了网游硬汉,两人瞬间火热,吓得许宇澄直想用笼子把她装起来,再盖上一块布,避开广苑的热切视线。 “那不错,我答应了,但是我要带上小迹,行不行?” 唐迹立刻大叫,“我才不要和那群人吃饭呢,不去不去,你别拉上我。” 顾无尤捂住电话,瞪了他一眼,“作为我的铁杆搭档,你怎么能不去,”奸笑两声,“况且还有腿细细白白的人也来哦~~” 唐迹顿时大窘,脸上红了一片,连耳根都在发热,别开脸,“你让我考虑考虑。” 顾争不明白那个腿细细白白的人究竟是谁,但看唐迹的表情也理解了个八分,温和的对他笑了笑,这一笑却让唐迹吓白了脸,以为自己那点小算盘被人看穿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却又舍不得那句细细白白…… “好啊,随你乐意,反正唐迹我也是认识的。那么晚上老地方见咯!” 王起篱出现的时候,那几人正坐在一起边点菜边聊天,抬头一看他都笑了,“起篱怎么这么慢啊今天?” 王起篱环视一圈,却在顾无尤身边看见了那个男生,顿时就想起了那天的事,不知怎的脸就红了,食指在鼻子下蹭了蹭,避开他视线,“别提了,遇上一个不上路子的女人在我那儿发神经,一直拖到现在。” 唐迹知道王起篱就是徐志的老板,但一时也不确定他口中的那儿究竟是酒吧还是他家,只是恍惚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低下头喝了口水。 “顾……顾哥哥……”王起篱对上顾争似笑非笑的目光,结巴着喊了声,却引得一众人大笑。 顾无尤逗他,“我喊你姐姐,你怎么喊我爸爸哥哥呀?” 顾争却笑笑,“没事儿,你喊我爷爷也成。”这句话就把王起篱给冻住了,赶紧低头。 “我以为你今天又是相亲去了呢,怎么今天你爷爷没给你安排对象?”许宇澄把菜单递给他,让他点菜。 王起篱对着小姐利落的报着菜名,边抽空说道,“我骗他说我正和他上次介绍的一个女的交往,暂时没烦恼,等过阵子被揭穿了再说。” 坐在唐迹身边的蔡随只说了几句话,一直埋头发短信,这会儿扯车王起篱的袖子说,“我们俩换个位置怎么样。” 王起篱犯怵的看了眼紧紧盯着他的唐迹,“干吗好端端的忽然要换位置?” 蔡随为难了半天才贴到王起篱耳边说了两句,听后尽管不愿意,王起篱只好和他换了位置,目不屑视的看着桌子上的紫沙壶。 几人凑合在一起,到也聊得开心,天南海北的胡扯上一通,如果忽视王起篱的紧张和蔡随的不安的话。 顾无尤给王起篱再次郑重的介绍了次她的好哥们儿唐迹,嘿嘿笑,“起篱姐姐,小迹很崇拜你哦~”结果被唐迹在桌子下掐了下大腿,嗷一声叫了出来。 王起篱干笑,摆摆手,“哪里哪里,我有什么好崇拜的,哪里哪里……”语无伦次了都。 唐迹却落落大方,“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叫你起篱吗?” 王起篱当然只能说不介意。之后唐迹就主动和他搭话,交谈久了王起篱也觉得,或许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说不定这孩子真是崇拜他呢,可转眼就想想,他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搞不怎么正当行业的老板,有什么好值得崇拜的?结果答案没想出来,先把自己搞糊涂了。 许广苑没来也在顾无尤意料之中,但她还是和顾争说,“你没瞧见广苑,她可真是女中豪杰!” 许宇澄就直汗,能不能换个介绍词? 到是料想不到的人出现了,组合方式也奇怪,方品和俞逸。 高大的俞老板一身蓝黑色棉料西装,优雅的走在前头,手上捏着手机,嘴角挂着笑容,直直的看着蔡随。方品仍旧是那个雅痞样,只穿了一件亮皮外套,叼了支烟,抄着口袋慢悠悠的跟在俞逸身后,却一点也没被他比下去。 俞逸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来就摸了摸蔡随的脑袋,俯身靠近蔡随的脸,小声问道,“喝醉了?难受吗?” 蔡随的脸也不知是被酒气熏的,还是憋的,迷离着眼看他,“你来干什么?” 俞逸就毫不避讳的揽住他脖子,在他额上亲了下,“来接你回家,你不是知道了吗?” 蔡随恍惚的朝他笑,捏他手心,一下又一下,众人都犯昏了。 顾争疑惑的看了眼顾无尤,眼神里的问题写得明白,顾无尤只有耸耸肩,表示无奈。 “你女朋友呢?”蔡随也弄不清自己在大家面前这么说是想挽救什么,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俞逸一把将他抱起,让近来瘦了很多的蔡随靠在他胸口就准备走。 许宇澄和王起篱马上就恼了,同时拦住了他,狠声说,“放下他俞逸,你太过分了!” 俞逸只是笑笑,“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家也不行吗?” 方品看好戏似的斜靠在墙边抽烟。 蔡随不舒服的挣了挣,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静静的闭着眼不说话,任他抱着。 许宇澄就见不得他这副模样,再想想他奶奶昨晚几乎说得要哭,明白她一定是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了,一拳就砸上了俞逸的脸,毫不留情面。俞逸的脸几乎是立刻就肿了,踉跄了两下,站稳后却一动不动,淡然的看着愤怒的许宇澄。蔡随也似完全没感到这一拳头,眼皮都未抬。 “解气的话我们就走了,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许老师,我没必要那么做。”说完就走了,许宇澄还想追,却被王起篱拉住了。 俞逸低头看了眼怀里难得温顺的蔡随,柔声问,“怎么忽然这么乖了?知道我来竟然没躲到最里边去?” 蔡随睁开眼冷漠的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可怕,“我特地和王起篱换的,我在等你来。” 俞逸抱着他的身子就僵在了路口。来来往往的人都一个劲的瞧着这个怪异的组合与姿势,窃窃私语,俞逸和一向反感因这种问题而引人注目的蔡随,竟谁都没有在意。 蔡随缓缓将脑袋靠向俞逸,小声问道,“俞逸,你总要我接受你,可你凭心说,你对我付出过几分真心?你爱过我吗?” 俞逸松开他,任踉跄的蔡随一步一歪的向前走去,看着他背影的眼里满是哀伤。捏着拳头,俞逸低下头,锃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的仪容,即使再担心蔡随,也会细心的打理好了才出来寻他。真的像是蔡随说的那样吗,只是因为一时的兴趣,没有几分真心?爱过他吗? 死死的捏住口袋里的手机,百般忍耐才没有拨出奶奶家的号码,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流言才会让这个耳朵已经不太好的老人怀疑自己的孙子在…… 俞逸想起了初次见到蔡随时,那个纤瘦清秀的青年和许宇澄,王起篱挤在一张长皮椅上弹钢琴,笑得尽情,接近傻气,就是这种肆意眯着眼抿嘴闷笑的模样,一瞬间就击中了麻痹已久的心,那个忽然转过头来看向门口的人,也会在瞧见广苑时微微失神。 再后来,在王起篱里的酒吧里,那两人嬉笑打闹,给了自己接近他的机会,一杯酒,几句打趣,小随也会紧张无措的笑,明明不胜酒力却硬要顾着面子,结果一杯倒,被自己带走。 蔡随一直很单纯,上学、工作,工作、教书,都是在学校里,澄澈的双眸从没染上一丝市侩气,干净秀气,明亮透彻,虽不够俊美,却致命的吸引着自己,吸引自己这个混乱而黑暗的人。 蔡随步伐不稳,跌跌撞撞,寒风吹着他的灰色长风衣,越发细瘦的腰似乎不盈一握,甚至能看清他的脊梁,单薄却始终挺直,像是怕被谁瞧出他那一点挣扎而歧视他,却被俞逸这个名字,轻易的压垮。 俞逸看着他细软的发在昏黄的路灯下静静的遮住细白的脖颈与耳垂,不知不觉就想起了那次从许宇澄家将他扛回去,不顾他挣扎硬是压住他,啃噬他带着淡淡绿茶香气的唇舌,逼迫他屈服于自己,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颤抖抚摩他,直至将他占为己有……忘了,他当时是怎么求的,又是怎样紧闭着眼屈辱的哭泣。怎么会舍得,怎么会舍得强迫这个笑容干净,偶尔会使使坏的人。 从未这么想保护过一个人,从未这么想将一个人栓在身边,每每午夜醒来都会冷漠得想,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他、放弃他,只要还有我收留他,那就足够,可是那个人呢?他总怀着害怕的心情紧缩在隔壁的屋里,就像他的心。 俞逸明白,蔡随在遇见他之前是个大好青年,家世优,工作好,长相也清秀,还有一个暗恋了很多年的女人,可这一切都在遇见他后戛然而止。 如果这是条不归路,那就不归吧,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俞逸猛得抬起头来,发足追上那个摇晃的人影,一把将他扣进怀里,用尽了力气。 迫不及待的转过他,想要告诉他,就算自己再自私也请不要对他失望,就算往后再多人反对,他也会陪着他……却发现蔡随已经泪流满面。 看见他不停抖动着漆黑的潮湿睫毛,所有的话都被他的泪水堵在了喉咙口,半个字也吐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让他接受这个只会索取,忘记给予的人? 蔡随压抑着自己想要抱住他的心情,低着头一言不发,狠心的直着腰杆。 手下的人瘦成了这样,怎么还忍心为难他? 俞逸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从流着泪的眼角到清瘦的脸颊,再到死死咬住的唇,小心而颤抖,充满深情的叩开他的唇齿,再不是戏谑与调情,再不是漫不经心。 他前半辈子的风流在蔡随这儿终结,再也不会开始。但他甘之如饴,只要能换来一个蔡随。 蔡随终于再也忍不住,狠狠的揪住俞逸的蓝黑色西装,大声号哭了出来。 俞逸一遍一遍的抚摩他的后背,像安慰一个受委屈的孩子,贴近他耳边说,“小随,不哭了,以后的所有……我和你一起承担。” 蔡随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只在抽噎中听着他说,“我真心待你,只你一个人,再不会自私、不讲理,只要你肯留下来,再不离开……” “小随……” “我只爱女人,只爱女人的……”蔡随哭着说,“可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样……为什么……” 俞逸苦笑一下,将这个已经混乱的人拦腰抱起,径直向车走去。蔡随在彻底陷入黑夜前似乎听见他说,“因为……我不想把你留给任何人……” 靠在俞逸肩上的蔡随忽然喃喃道,“奶奶……对不起你……”一滴温热的液体就渗进了俞逸蓝黑色的衣裳里,消失无踪影。 俞逸一手紧紧的捏住方向盘,一手握住了他冻得青白得手,坚定的看向前方。 路,由他来导,足够了。小随……你只要,幸福就好。 PS:我先把番外贴完,正文已完结,如果没看到的朋友可以去我百度空间找,那儿是完整的。 大家是想看我先前的大坑《飞天舞》,还是想看《玲珑公子》续篇BL《清水沁浮棠》,还是看俺挖的新坑,但还没发的小言,还是《春半》的BL姐妹篇?留言告诉我,随便在这儿,还是连城那儿。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二 顾争坐在车后闭目养神,手里是一沓文件,对开车的秘书说,“把空调开大一点,有些冷。” 他的秘书换成了一位男士,原因不外乎那么几点。 正在开车的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顾争一眼,小心问道,“顾总,您穿得有点少,一会儿出去怎么成。” 顾争睁开眼来,淡然的看着他,“小宋,开好你的车,我暂时冻不死。” 小宋在暗自撇撇嘴,心想,关心也不成吗? 靠近年关,顾争最近非常的忙,经常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顾无尤已经昏昏欲睡了,但还是硬撑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为等顾争回来时能陪他说说话。顾争太了解她,她是怕他觉得孤单,觉得烦闷。每每这孩子睡眼惺忪的朝开门的他笑笑,说,“顾争啊,你好迟。”他心头就暖暖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无尤还缩在被子睡得安稳,给她做好早饭温着,摸摸她睡得淡粉的脸蛋,忍不住就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哪知却让睡美人醒了过来,这让将童话忘得几乎干净的顾争朦胧中产生一种自己是吻醒公主的王子的错觉,怡然一笑,“早啊,小丫头。” 顾无尤抿嘴眯眼笑,“拉开窗帘爸爸,外面太阳是不是很好?” 顾争应她要求给她拉开窗帘,在窗前朝她温和的笑,“是啊,所以起床吧!” 顾争是一副即将出门的模样,白色的衬衫,宝蓝色碎钻扣,一宽腕表,黑色西服,外边穿了件灰色双排扣风衣,雅气而俊秀,低调的奢华。顾无尤缩在被子里看他,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就从被子里伸出两只手来,“抱抱我再出门~” 顾争失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她抱进怀里,摸她? 第 21 部分阅读 顾争失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她抱进怀里,摸她柔顺的长发,“冷不冷这样?就穿这么少睡?” 顾争身上还沾染着做早饭时的香气,很好闻,顾无尤眯起眼嗅了嗅,笑呵呵的,“不冷,一点也不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今天要去总公司参加员工大会,午饭不能回来吃,说不定连晚饭也不能回来吃……你……” “我照旧。” “下午准备去什么地方?” “四处逛逛,找以前同学玩儿,还可以去书店打发时间,等天快黑的时候再回来。” “不怨我不能陪你吧?” “你今天参加了员工大会,是不是就表示年假开始了?”顾无尤兴致勃勃的问。 顾争抱着的人身上还带着被子里的暖气,十分舒服,但还是松开了,将她塞进被子里,“聪明!所以你今天乖些,等我回来,明天就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玩了。” 秘书指了指窗外,“顾总,是不是这家酒店?” 顾争抬起头来,仔细分辨了下,“我之前也没来过N市的这家酒店,你开过去问问,大概是这儿,人挺多的,不对我们就再找找。” 秘书笑,“顾总,你今天肯定该被提职了,我听总公司的朋友说起过哎!” 顾争只是说,“顺其自然。” 秘书憋了下去。 顾争早就收到通知,让他在今天的员工大会上发表下简短的就职演说,只是他没有打算先告诉大家。 顾无尤之前问过他,她说,“顾争,如果你成了中国区总裁,我们顾家会不会就成豪门了?” 顾争忍俊不禁,“就算我成了中国区的总裁,也还只是个打工的,怎么就成豪门了?你小说看多了吧?” 顾无尤耸耸肩,“其实就算成豪门也没什么意思,我们顾家,就剩我们两个了。” 顾争就不说话了,捏了捏她脸蛋。 顾无尤的爷爷奶奶都过世了,顾家,当真只剩了他们两个。 顾无尤当时抱住他的腰小声说,“所以我们更要相亲相爱啊顾争……” 顾争无法,只得说笑话似的打趣她,“你都和你的许老师相亲相爱去了,还记得我吗?” 顾无尤肯定的说,“你永远排第一!” 这话万分受用,顾争想到这儿就昂了昂头,对秘书说,“小宋,就是这儿,下车。” 小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敢发表意见。顾争可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相与。 公司一大半的未婚女性吊着眼梢看顾总呢,每次偶然中听到她们闲谈顾总时,总会提起顾总那个已经上大学的女儿,语气中总是不忿居多。小宋见过顾无尤一次,他觉得那是个气质与容貌都很出众的女孩,难得的是还很和气,听顾总说过一次,似乎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他们公司的人都知道顾总极其宠爱这个孩子,并且为了他,至今也不结婚。 小宋抬头看了看清瘦高挑的顾争一眼,心道,连背影都这么帅,真能忍这么多年? “怎么这么慢?”顾争回头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老是走神?” 小宋缩缩头,快步跟了上去,瞟了眼顾争眼睑上淡淡的青色,“顾总,昨晚没睡好吗?” 顾争扫了他一眼,自己按下电梯,“多嘴,安静会儿。” 顾争没想到会在总公司的员工大会上看到云滔。问了问身边人,别人告诉他,云滔是今年公司的大客户,特地请来的,没想到云总既然赏脸。 云滔的那单生意是在顾争去见无尤时谈下的,纯属偶然。 云滔见到顾争坐下便朝他走了过来,微微一笑,“顾总。” PS:我星期天有场很重要的考试,偷偷上网更新的,实在是小心翼翼,只能写这么多了……考完给大家更新。 别急,待续。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二(2) 云滔的那单生意是在顾争去见无尤时谈下的,纯属偶然。 云滔见到顾争坐下便朝他走了过来,微微一笑,“顾总。” “云总。” 云滔失笑,“难得见你一回,怎么还这么客气,叫我云滔就行,我比你们家无尤大不了多少岁。” 顾争就垂下眼去看了看杯子,再抬头时已经敛去了所有情绪,微微一笑,“怎么赏脸来这个小地方?” “还不是为了和您打好关系,来年继续啊~” 两人聊了些工作上的话题,末了顾争要上去致辞,冲他点头示意,云滔便说,“无尤放假在家,一直一个人吗,你这么忙。” 顾争回头看他,似是要分辨他话中的意思,小宋却扯了扯顾争,“顾总,您……” “回头聊。” 云滔耸耸肩,“请便。” 中午的宴会总是不够尽兴,环绕整座城市的灯光还没有使城市妩媚起来,隐去了暧昧的香槟气息。这场有许多高层出席的宴会重头戏显然在晚上,众多领导只是在中午的时候露个面,总结表扬批评下,当然,还有新的人事安排。 顾争说话声音沉稳而清澈,高瘦的身子笔直的站在话筒前,发丝没有一分凌乱,连西装里衬衣的袖口都扣得恰倒好处,嘴角是温和的微笑,眼神坚定,看在众人眼中却带了丝不可言喻的脉脉。 他一直是个泉水般的男子。 顾争的致辞完毕,云滔已经不知去向,刚才的地方空空如也,而小宋正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酒店的花园,酒红色的窗帘高高系着,像是唐代宫廷女子的腰肢。从窗口看去,恰好能瞧见花园里粲然盛开的一些花,一人高,却叫不出名,在这寒冷的冬季里挺立着。每每阳光普照时,总有人是雀跃的,不是你,便是他,但我们总无心顾及别人的生活与心情。 小宋很高兴的迎了上去,笑呵呵的说,“顾总,顾总!”想恭喜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争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 “您担心女儿呀?晚上还得留这儿呢,您女儿该怎么办?” “你晚上别喝酒就行了,我不留在N市,你开车。”顾争简单的吃了些菜,酒却喝了不少,看起来有些熏熏然,说话却仍旧不留情面。 小宋撇撇嘴,颇委屈,心道,可是刚才已经答应别人晚上豪喝一场了。 顾争瞟他,“云总呢?” “和一个美女跑啦!” “注意你的言行。”顾争无耐,“年终奖金拿得很足吗?腰包鼓起来了,我以为底气是和年终奖成正比的。” 小宋只能想着岔话题,“顾总,公司安排了休息室,在楼上,您要不要……” 顾争眯了眯眼,小宋却觉得他眼里闪出的微光比之他宝蓝色的袖扣还要惹人,周围好多女人已经心神荡漾了,偏偏他还不知情似的。祸害,这就是个闷不坑声的祸害。好吧,给你开个房,让你爱祸害谁祸害谁去,别祸害我小宋同志就成。 顾总显然没去注意小宋的情绪,只一扬下巴就说,“走吧,带路。” 小宋又颠颠的跑了出去,顾争插着口袋悠闲而雅气的跟着,细看,脚步微微有些虚浮。 年末了,街上都是出来购置年货的人,拖家带口的。顾无尤四处晃悠着想找个能吃饭的地方。她本来打算滑着轮滑出来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人群估计不允许她从街东滑到街西,索性揣了钱就出门。 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顾无尤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自己家门口碰上这个人,ROBBIN。 ROBBIN是个花花公子,顾无尤早在见他的第一面就看出来了,可如今看见他当街耍花花公子的本性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一扭头就想走。 ROBBIN眼前一亮,立刻飞奔过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冲至顾无尤面前就叫道,“无尤,有缘千里来相会!”他那蹩脚的中文传到顾无尤耳朵里,说不出的刺耳。 有些人一见就觉得舒服,比如许宇澄,有些人一见就觉得生不如死,比如ROBBIN。 这个帅气的混血儿占据了整条街道大半人的眼光,热切的拉着自己的手再次感慨相同的话,顾无尤脸色不好的甩开,“让开。” “我找了你很久,你爸爸说什么都不给我你的号码,无尤,和我一起吃饭好吗?”他显然忘记了自己还有护花使者的身份。 “和你妈吃去吧!”顾无尤扭头就走。 ROBBIN紧追不放,得空回头对刚才的女生说,“我跟我姐姐吃饭去啦,下回请你!”也不顾别人什么心情,拔腿就跑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ROBBIN的缠人功力确实一流,不论顾无尤脸色多冷,态度多恶劣都能一一笑纳,其间还不忘建议一下,“无尤,你想去哪家吃?” “你怎么这么闲?你妈呢?”顾无尤停下脚步瞪他。 “我妈也是你妈,快别这么说,好见外的。” “不说拉倒,谁愿意知道那个女人在哪儿,滚开些!” ROBBIN的妈妈就在他们五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还是那么华贵,顾无尤早就发现了,却懒得提醒他。 “妈妈很想你的,无尤。” 顾无尤一声冷笑,“今年怎么来我们中国过年了,美国不好吗?” ROBBIN立刻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顾无尤就站在他面前听他说,一点表情也没有,ROBBIN身后的女人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ROBBIN告诉她,“你想不想外婆?我们前几天去了外婆家,那里风景很漂亮哦,人也很……朴……” “淳朴。”顾无尤补充。 “对对对,淳朴。”发音仍是不标准,眼里却是满满的欢喜。 顾无尤忽然就觉得很刺眼,捏了捏手心,强迫自己笑了笑,“ROBBIN,我连你外婆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和我说这个有什么意思,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接到过她一个电话,当然,我也不想接,听到有些人声音,我总是止不住反胃,隔夜饭都能吐出来,我可不想糟践自己。”后面的话却是真真实实的对着他身后的女人说的。 ROBBIN楞楞的看着顾无尤甩手走了,昂着脖子挺着腰,嚣张得像个女王,只是那高高瘦瘦的身子怎么看怎么像一折就断的芦苇。 ROBBIN还想追,却被他妈妈一把拉住,古灿芳用英语狠狠的训斥他,“你没有自尊心吗?!” 顾无尤吃饭的心情也被搅和了,随便去超市买了两包泡爪,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边吃边拽,很没形象的靠这种方式发泄怒火。 天黑下来的时候,朦胧灯光照在顾争脸上,他却将不远处冲他清甜笑的顾无尤看了个分明。那个孩子还是穿着那身鹅黄色的卫衣,砖红色的牛仔裤,梳着个长长的马尾,琥珀色的眼眸流光溢彩,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顾争看着她扬了扬手,“顾争,你没有很迟嘛今天,我以为你又要到半夜。”说着就走了过来。 顾争下意识的去拥抱了她,摸摸她顺的发丝,“我特地早些回来的,怕你一个人孤单,高兴不高兴?” “当然高兴!”顾无尤扬脸看他,俏俏的一眨眼,“有没有其他好消息了?” 或许是顾无尤离他太近,或者是他喝了酒呼吸不稳,顾争觉得胸膛里有个东西越来越不受控制,几乎就要跳出来。昏暗朦胧的灯光下,顾无尤薄胎陶瓷般的皮肤晶莹而美好,触手嫩滑而柔软,那依赖笑着的面容让他忍不住就要深深的抚摩下去。 “怎么了?”被推开的顾无尤皱着眉头问,探他额头,“这么烫,不舒服?” 顾争摇了摇头想甩出那些想法,“不是,喝多了可能,给我放些水,我想洗澡。” 等顾无尤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被热气熏成了淡淡的粉红,额前的发丝也有些湿,袖子撸了上去,叉腰指着他,“你,去洗澡!” 那双能弹出高难度曲子的纤细手指,葱似的匀停美好,恰恰停留在顾争面前,贴着他的脸不足一掌处。顾争细眯起眼,所有的忍耐与坚守都像是破栏而出的野兽,再也收不回来,趁着酒气,一把将她拽倒在身上,没给对方丝毫考虑的时间,直接翻身压下,动作流利顺畅,像是早已试过了百遍千遍。 顾无尤吓得一惊,手撑着他胸口,不确定的问,“你干什么顾争?” 顾争猛就低头吻上她的唇,辗转吮吸,不留一丝缝隙,单手抄过她背,紧紧的将她贴向自己,想吞了她般用力。 半眯着的眼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的不可置信,死死的压下心里的不适,指尖翻飞,将她的卫衣直接从下往上推了起来,快速一拽就脱了仍到床下。 顾无尤得了空,疯了般挣扎,尖叫,“你干什么?!放开!”脸蛋却被刚才那番吮吻逼得通红,眼里也水光盈盈,很是蛊惑人心。 顾争完全不理她,制住她所有反抗,丧失了理智般脱她剩下的衣服,并用最快的速度与她坦裸相见。细细的抚摩手下的每一寸肌肤,渴盼了许久的梦想终于要实现,顾争决定不去看她的表情,不去理会她叫喊的内容。 膝盖强迫性的分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再次亲吻了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喃喃的说,对不起,直接冲了进去。 顾无尤的尖叫声仍在耳边,顾争却已开始忘情的动作。 他的血脉啊,终于回归了他。 能感受到她的一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他压抑了这么久的绮思,终于在这一刻完结。不想去管以后,当下,这便是最美的。 敲门声忽然想起,小宋喊道,“顾总,您起了吗?” 顾争猛的从床上惊坐而起,快速的看了看身侧,长出一口气,再一抹额头,汗湿汗湿的,低头看身下,也是粘腻,抚额低叹一声。 窗外的天黑透了,一溜的路灯亮起,旖旎即将开始,在这里却刚结束。 美好得不真实,果然是个梦境。 小宋又喊,“顾总?您起了吗?” 顾争应了下,拖过身边的浴巾,走进了浴室。 顾无尤之于他,就是个甜蜜的折磨,可辈子都不想甩掉了。冲着澡,顾争心想,怎么办,总得找个解决的方法,或许……解决的人? 手机偏偏此时响了,顾争关了水接起,顾无尤在那头闷闷的说,“顾争,我想你了,回来你抱抱我……”她没说见到谁了今天,可就这语气…… 顾争低咒一声,好声好气的安慰了,并表示晚上一定早早回去。再看自己的身子,靠,又得重洗了。 PS:我能力有限,实在写不出什么旖旎狂放的场景……歉意~多谢大家关心我的考试,嘿嘿,很感动~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三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体验,带着心仪的人走在街上,却忽然被个脏乎乎的小孩子抱住了腿,可怜兮兮的看着你,说,大哥哥,买束花吧,你女朋友这么漂亮!为了讨好女朋友穿的新裤子立刻就印上了两个黑印,看上去像是汽油印,似乎洗都洗不掉。想一脚把这卖花的臭小孩踹出去,又怕坏了在女朋友心目中的形象。 王起篱听说顾无尤要和他爸爸来K市参加会议,立刻叫嚷着说自己已经算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了。 顾无尤打趣他,“你不怕顾争了?说不定会见到他哦。” 王起篱犹豫了好一会儿,视死如归般的酝酿了好一会儿,说,“怕!” 顾无尤就没话说了。 很不巧的是,顾无尤那天还约了许宇澄和唐迹,偏偏她没把这事儿告诉王起篱,打算给他个惊喜,可她也没仔细想想,这个消息对于王起篱来说,究竟是惊喜还是噩耗。 四人约在王起篱市中心的那家酒吧……隔壁的咖啡厅。 王起篱到的时候,许宇澄刚与顾争进行了一番视线的交锋,尽管顾争根本没把这个斯文帅气,颇有俄罗斯人味道的年轻教授放在眼里,摸了摸顾无尤的脸蛋,很不避讳的亲了她额头,温柔的说,“乖,我晚上来接你。”说着就挺着胸膛,带着秘书兼司机小宋走了,仪态万千,风度翩翩。 许宇澄连咬牙切齿的机会都没有,端着咖啡杯,定定的看着顾争越发春风得意的背影,就觉得无尤和他自己,完全是偷情关系……很是不甘的问,“无尤,你爸爸是不是又升职了?” 顾无尤的脸几乎要贴在杯子里去,像是在分辨杯子里的什么东西,听他问这话,扬头瞧他,笑得快活极了,“你怎么知道?他刚当上中国区总裁,今天是有人请他吃饭呢,不然我们早该出去爬山了!” 许宇澄倒抽一口气,也不知是为前半句,还是为后半句,悻悻的低下头。 其实许宇澄也不差,即使不考虑他的家庭背景,就他炒股炒地产的手段,年纪轻轻完全算得上大富了,只是这老师的名头怎么听怎么没中国区总裁的响,不禁有些须懊丧。许久不见顾无尤,想念得全身都难受,偏偏好不容易见面了,还是她爸爸实在忙得不行了,才趁空把她带了过来……他连她的脸都被亲到,就先看到顾争对她又亲又摸…… “顾无尤,你好没良心……” 王起篱看着特地打扮得很潮的许老师,嘲笑道,“哟,把你昔日的风采都拿出来啦?其实吧我说你也别扮了,怎么扮也是近三十的老男人了!” 顾无尤打量了下王起篱,估计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雅痞了一阵子的王起篱再也没朋克回去,干净的白毛衣,发白的牛仔裤,竟走起了学生路线,不过不得不承认,人长得好,当真穿什么都好看。他那双流光轻转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风情得不行,皮肤瓷白细嫩,女人看了都得嫉妒。 许宇澄上下看了看自己,发觉这身稍显青涩的打扮是有装嫩的嫌疑,也就不讽刺王起篱了,佯装没听见,指着对面,“坐。” 王起篱捏了捏有些呆滞的顾无尤的脸,“怎么,改主意了?想来追我了?” 清澈淡然的声音还真有些蛊惑人心的味道,顾无尤撇撇嘴,心道,你那些伎俩我还不知道,也不和他客气,“今天你请客,起篱姐姐,我没钱。” “许宇澄是用来看的啊?”王起篱不忿,刚坐下就和他谈钱,伤感情。 “最近是不是潇洒依旧?” 王起篱嗤笑,“潇洒得起来才有鬼,快过年了,我爷爷说让带女朋友回去吃饭,你晓得吧,就我上次骗他说谈起来的相亲对象,可妈的,我连她姓什么都忘了,最近正想去我吧里抓一个呢。” 顾无尤险些喷出来,“不是吧,连小姐你都肯将就?!” 王起篱脸就青了,“我店里怎么都是小姐?!我又不是鸨妈!” 唐迹捏着拳头,根本不敢上前,死死的盯着王起篱的背影看得心跳加速,血气上涌。 许宇澄摆摆手,“这里,小迹。”他也随顾无尤这么叫他。唐迹敢和顾无尤叫板,却不敢和学校里的新贵许教授叫板,只得硬着头皮在众人的目光下承认小迹就是他。 王起篱显然对这个名字比较敏感,背一僵,抬起头和唐迹打了个招呼,生硬的说,“HI~小迹。” 不知怎的,唐迹就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明明是一样恶心的叫法。 他没得选择,在王起篱身边坐下,什么都没点,说,“出去玩吧,坐在这里好傻。” 顾无尤来K市其实没什么安排,她的想法就是大家出来聚聚,见到想见的人就行了,再等顾争来接她,然后就回去。 王起篱边走边建议,“去宇澄家吧,听他弹古筝。” 许宇澄黑了脸,“怎么不说我吹萨克思?!” 顾无尤顺毛摸他,“乖,弹古筝才有古代名仕风范,峦雅就一直说吹萨克思像个傻Q~” 许宇澄对顾无尤没有免疫力,尽管他认为傻Q这词真的很傻Q。 唐迹抬眼看了下王起篱窃笑的脸,细细眯起了眼。 许宇澄的车就停在咖啡店外头,原想开走,结果却被王起篱制止了,“大家走走多舒畅,你扫什么兴啊!” 许宇澄哪里不明白他的小心思,这人一看就是打车来的,“你的车还没去修?” “修不起来了,撞得太惨了,我爷爷说不要了。”王起篱很随意的说。 唐迹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你不打算买一辆新的?” “等我股票涨了。你行的吧?别把我跌惨了。我爷爷说了,要是炒股也赚不到钱的话就不给我钱买车。”他撇撇嘴,“我买车的钱什么时候问他要过,切!” 许宇澄却笑了笑,“他到是和我说过,如果你能和我学着怎么玩股票,就给你两百万买一辆你最想的车型。” 王起篱立刻就眼冒精光,“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王起篱考虑了下,说,“其实我现在想通了,两百万买一辆宝马,不如两百万买一百辆QQ,开起来才拉风!” 众人再次为他的思维倾倒。 王起篱在口袋里掏了掏,竟神奇的摸出一把瓜子来,当着大家的面,一颗一颗嗑,嗑完了就很没风度的长长的吐了出去,动作颇神似杰克和露丝在船上吐痰的动作,明明该是委琐又不讲卫生的样子,可被他做来就只剩朝气与魅力了。 许宇澄抚额,显然觉得和这样的人一道走简直太丢份了,拖着顾无尤想离开,却被顾无尤拽了回来。 “起篱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拘小节?” 这下连唐迹都点头了。 “你给环卫工人制造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他们宁愿你仍包装袋也不愿意你吐瓜子,这太不人道了!”顾无尤语重心长,“你吃完了放我手里好了,我帮你接着,不要乱仍。” 王起篱很感动的看着她,眼里一闪一闪的亮彩晃得人头晕,说道,“太好了……不用!” “你能不能不要大喘气?!”许宇澄嫉妒的瞪他。 王起篱嘲讽,“我又不是死人,怎么能不喘气?” 一直安静的唐迹忽然说话了,“那我帮你接着吧。” 众人就都冷静下来了,一言不安的直往前冲。 许久,顾无尤说,“勉强……是得不到幸福的,小迹迹。” 唐迹很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搭理。他出来的目的原本就不是因为无尤。 王起篱状似没听见,猛然回过身来,粲然的笑,扬起右手,“看!” 大家齐齐的看向他的右手。葱白的五指纤细匀停,有着钢琴家的骨感与薄茧,指尖是令人屏息的形状,细细的捏着一排瓜子壳,半片半片的转成了一个半圆形,难度太高了!顾无尤却忽然想起了林诗音头上插着的那一排筷子。 唐迹快速的扭过头去,径直走了。 三人撇撇嘴,跟上。 意外情况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发生的。彼时,许宇澄与唐迹站在最外边,中间是顾无尤与王起篱,四人并行。 一个穿得很破旧的小姑娘冲了上来,一把就抱住了王起篱的腿,在他泛白的牛仔裤上毫不留情面的留下了两个黑印,仰头撅着嘴说,“大哥哥,你女朋友好漂亮啊,买束花吧!” 几人都很尴尬,王起篱尴尬中还带这怒气,几番深呼吸想要把她甩出去,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默念,我的裤子不是名牌,我的裤子不值钱,我的裤子不是名牌,我的裤子不值钱…… 许宇澄好笑的看了眼王起篱,“怎么,不买吗?”顾无尤也笑了起来。 王起篱其实有轻微的洁癖,很讨厌别人在手有汗的情况下碰他,偏偏这个小女孩,手上有的不仅是汗…… 他艰难的看了眼顾无尤,哭笑不得,“她手上是汽油吧……” 小女孩无视他的脸色,再次发动攻击,“大哥哥,你女朋友好漂亮,买束花吧!” 王起篱扭过脸去,在唐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体与之紧密贴合,唇就触上了他的,伸出舌尖舔了下,淡粉色的舌与半眯起的眼眸,唐迹立刻就被这副妖娆的美景钉在原地了。 唇上的感觉太过美好,他甚至忘记了这是什么场合。 立刻就有路人指指点点,王起篱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在唐迹脸上亲了口,无视惊掉眼珠的许宇澄和顾无尤,对那个小女孩说,“你让这个大哥哥买吧,他才是我对象。” 小女孩瞬间清醒,脸色蓦就煞白,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连手上捧着的一把花都仍了。 王起篱就大笑起来,直拍腿,“真逗!” 顾无尤咽了口口水,颤着手指王起篱和唐迹,“姐、姐姐……你什么时候和小迹迹发展出了……奸情……” 王起篱瞪她一眼,“乱说!我们很纯洁!” *******未完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三(2) 王起篱瞪她一眼,“乱说!我们很纯洁!” 唐迹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他瞪大着眼睛看着怡然笑着的王起篱,心情复杂。他不明白王起篱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王起篱不明白他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吗?温软的触感还留在唇上,唐迹直觉自己快疯了。 他清楚的明白,他不是同性恋,他只爱女人,那王起篱算怎么回事?王起篱亲他又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顾无尤看着唐迹一言不发的甩开众人,扭头就走了,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回头,拦下一辆的士,呼啸而去。 王起篱怎么着也算是成功人士,虽然平素不正经了些,但许宇澄知道,他其实还算保守,根本不会接受同性恋。他讨厌男人追他。可这样的王起篱怎么会主动亲一个男人? 唐迹是情难自禁了。王起篱的风情太盛,一笑就像迎风的牡丹,太过明媚艳丽。 “起篱姐姐!”顾无尤忍不住就斥责他,“小迹这下是真生气了!” 王起篱看了眼那个弯腰坐进的士里的男孩,他还带着学生特有的干净温和,长相不够出挑,但是气质却很吸引人,每每笑起来,总是喜欢抿嘴低下头来,就像清晨的露珠,一道光照过来还能反射出五彩的色泽。 太干净,即使心里隐隐有着爱恋也不敢大声说出来,偷偷的看,一旦被发现了就立刻调转过头去,等你再不注意他了,他又转过脸来。 王起篱垂下眼睫,耸耸肩,“他该好好想想了,听宇澄说他是土木的才子,我可不想毁了他,跟我这样的流氓混在一起出不了成就。”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顾无尤听不下去了,“谁说你是流氓了?” “我是不是流氓我还不知道?我对小女生下手的时候可从来没抖过。”王起篱恢复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公子模样,摸了摸额发,“走了好,我不喜欢男的。” “小迹他也不喜欢男的……”顾无尤低声控诉。 王起篱揉了揉她头发,“那最好啦,我们都不喜欢男的!” 许宇澄最煞风景,凉凉的说,“两个直的混在一起才能撞出激烈的火花来。” 王起篱从顾无尤身边一步跨过来,不留情面的踹了他一脚,“你怎么不去死?那你和我一起这么长时间怎么没产生激烈的火花?” 唐迹坐在车上,脑子里混乱一片,茫然的看着窗外,却不知道该想什么。 很多事情是不能如愿的,就像一些不该产生的情愫。小雨的时候,你觉得清凉,等变成了倾盆大雨的时候,就只剩透心凉。 唐迹知道自己该控制住,不能再任由对王起篱的暧昧不明的心情蔓延,否则他将不可救赎。其实他很想问问蔡老师的想法,却怕伤了他心。 “先生,还是回头吧,我不想回家了。” 王起篱一路轻唱着歌,却故意模仿着那个歌手的绵羊音,“一个人的时候……”颤得许宇澄要掐他。下面的歌词却忘了,他顿了下,517Ζ问顾无尤,“下面是什么来着?” 顾无尤只听别人哼过两句,觉得无法接受,但还是记着点歌词的,皱着眉头,模糊的想起几句,犹豫着说,“是不是……你是狮子座?” 王起篱也不知道,他也只听过一遍就在家拍沙发狂笑不止,点点头,“应该是的吧!”接着唱,“你是狮子座……” 许宇澄直觉自己就快变成狮子座了,偏偏旁边两人毫无自觉,还合唱了起来。口气很冲的问王起篱,“那两个人的时候呢?!” 唐迹一路狂奔,终于赶上,用力一拍顾无尤的肩膀,眼睛却晶亮的看着王起篱,咧嘴笑道,“那就是双子座呗!” 王起篱一楞,不经大脑考虑就问,“你怎么又回来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责怪成分,似乎还有些惊喜。 唐迹手里拎着一个包,笑得眼细细眯起,弯弯翘翘的,带了些天真,“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顾无尤和许宇澄险些跌倒,难以置信。 唐迹见王起篱脸都吓白了,赶紧澄清,“我的意思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玩!” 王起篱这个思想污秽的人,听了这话脸就由白转青了,心里大叫贞洁不保,没有接受到大脑指令之前就已经向顾无尤靠近了一步,远离这个危险的阳光男孩。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许宇澄在心中大叹,连王起篱这种风月场中的老手都敢挑逗,还敢说出这么带劲的话,唐迹果然是低调的飙捍。 唐迹发现自己似乎越说越乱了,食指在额头急速的上擦了擦,“没有!你不要误会,我是说我想和你做朋友,没不纯洁的意思!” 王起篱理了理头绪,控制好表情,又开始磕瓜子,装作无所谓的说,“夏天的时候你吃了个桃子,然后把桃核埋到土里,天天给它浇水,过段时间,它可能发个芽,长成一棵桃树,但你不知道,我其实就是这个……”他扬了扬指尖捏着的一粒瓜子,“你把瓜子埋到土里去,就算你浇水浇到死,我也不可能长出棵瓜子树来。” 唐迹张口结舌,根本不晓得怎么回答。 王起篱似乎也没打算让他回答,接着说,“我是个纯正的异性恋者,所以永远也不可能接受男人的感情,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可以和我无话不谈,但不能打我的主意。”他一挥手,指点着周围的男人,“现在满大街都是妖男,不论长得是不是中性都穿着女人衣柜里的衣服,涂着女人的唇彩,一双高跟鞋走起来比女人还带劲,但我不是,唐迹你不要混乱了。” 唐迹快急哭了,他追回来可不是为了听王起篱说这个。 “你不要想说你没心怀不轨,我进社会这么久,可不是白混的,说不上火眼睛睛,但也不差了。” “上车不上车?”许宇澄一喊,这几人才发现又兜回了咖啡店。 王起篱直接上了副驾驶,盯着车前就说,“快走快走。” 唐迹委屈的坐到顾无尤身边,发觉顾无尤看他的表情是敬佩夹杂着怜悯,立马就明白她心中所想,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她。 唐迹真是个异性恋者,但他在看到王起篱的时候心跳也的确不正常,他返回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弄明白的机会,但王起篱…… 王起篱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但他认为,唐迹是值得拯救的。 可关键是唐迹不想他拯救。在爱情里,从来没有拯救一说,爱了就爱了。 门开着,许宇澄在里面弹古筝,顾无尤坐在他身边靠着静静听。王起篱在客厅的沙发上瞧着他俩,嘴里微微发苦。 “给。” 王起篱抬头一看,竟是唐迹。 “谢谢,我不喝茶。” “这是蜂蜜水。”唐迹仍旧维持着这个动作,坚决等他接走。 王起篱仰头看唐迹,这孩子还是那双幽深的黑眼睛,瞳人异常的浓,紧紧盯着人的时候总像是深情款款,叫人无法拒绝。叹一口气,接过抿了口,“小迹,我算你朋友吗?” “算。”唐迹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是特别的?” 这叫唐迹怎么答?说第一次见到你的大腿?也带肉欲了。 唐迹低着头不说话,杯身却被捏得紧紧的。 “爱情不是你付出我就得接受,对吧?况且年轻的时候偶尔会被一些新奇的东西迷惑,别走错了路。” “我不是因为新奇。”唐迹倔强的反驳,反手就握握住了身边王起篱的手,不容他挣脱,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尝试着了解我?也让我有机会了解你呢?” 唐迹的手心温暖干燥,不像王起篱的,一年到头都是凉凉的,焐哪儿都焐不热。 王起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没有出现厌恶的神情,这让唐迹松了口气,再接再厉道,“如果我陪着你的时候你觉得无法忍受,那再拒绝我也不迟,是不是?” “你这个小孩不要倔!” “我没倔!我也不是小孩!” “你没倔你还不放手?!想握到什么时候?!”真算得上横眉冷对了。 唐迹黯然的收回手,垂下脑袋来,额头的碎发就遮住了眼睛,敛起情绪,“我只是想陪陪你。” 王起篱过惯了眠花宿柳的日子,常常半夜醒来都不明白自己抱的是谁,他想和许宇澄一样,真心待一个人,然后那个人恰好也想真心待他,彼此安心的过日子,不争不吵,可这么多年了,爱他钱财的人有,爱他样貌的人也有,却惟独没有安心陪伴着他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人不风骚枉少年,他坚决而有力的贯彻了这条座右铭,风骚着,却并没有快乐着。时常穿得很朋克,耳朵上串着一溜儿的耳钉,眯起眼笑,和不同的人跳舞,白天睡觉晚上穿着场子走。他已经厌倦了,穿上了精英们穿的衣服,却不知道该摆什么样的表情。真正需要救赎的人,其实是他。 唐迹将沙发脚边的那个小包拿过来,掏出一个米白色的羊毛手套来,犹豫了好久,握过王起篱冰凉的手,仔细给他套上,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去,小声的说,“起篱,送你的……” 王起篱楞住了,一眨不眨的看着暖暖包住他的手套,鼻子一酸,仿佛心上某个角落也悄悄融化了。 唐迹见他右手按上左手,以为他不想要,着急的按住他,“你别不收,这个手套不是什么名牌,很便宜的,我刚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觉得合适你就买了,如果你不要,我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了……” 王起篱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和挺直的鼻梁,就没再忍心动,任他静静的按着自己的手,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 雪下的时候,天黑了。 许宇澄手把手教顾无尤弹一个简单的曲子,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 第 22 部分阅读 王起篱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和挺直的鼻梁,就没再忍心动,任他静静的按着自己的手,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雪下的时候,天黑了。 许宇澄手把手教顾无尤弹一个简单的曲子,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王起篱忽然就领悟了,爱情,就是坚持下去,就是靠耐心。如果唐迹要坚持,他……抵抗不了吧? 感觉到肩上一个碰触,转脸一看,一直按着他手的唐迹此时正把脑袋抵在了他肩上,死死的抿着唇,看不清表情,肩却在轻轻抖动。 手上渐渐就暖了起来,王起篱看他细软的发顶,微微笑了一下。 ******起篱姐姐和小迹的故事,就算开放式结尾吧,如果我有空,再写这两只的问题,再次强调一下,顾爸爸是直的……不可能和起篱姐姐当CP滴~~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四 方品的人生哲学是低调着过高调的日子。他完全当得起这句话,他的人生没有意外,也不容许自己的人生出现意外,所有可能成为意外的因素都被他扼杀在摇篮里了。 他从小和王起篱那班人交好,一起混日子,学街头打扮,学骑机车,学泡妞,只是在许宇澄和蔡随改邪归正之后仍旧维持着这个习性。而王起篱则彻底把这个当成了职业,方品公子仍只是耍耍。 王起篱喜欢叼着烟说一句话,人各有志,莫强求。 方品做不来许宇澄和蔡随一样的一本正经为人师表,也做不来王起篱的笑看人生有美即醉,但他照样潇洒的开着尾号是000的车招摇过市,得了空时左手揽妞,右手把酒。 王起篱说得很对,人各有志,莫强求。 四人去许宇澄的家里搓麻将,许宇澄还没来呢先说不玩钱,王起篱瞟他一眼,“我无尤妹妹就这么盘剥你了,连一场麻将的钱都掏不出来?” 方品和蔡随头都没抬,把麻将搓得哗啦哗啦响。 方品曾经提议许宇澄买一台麻将机,但被其他三人一致拒绝,王起篱说,他喜欢牌在拇指擦过的战栗感觉。 方品让他以后讲话尽量颜色淡些的,否则摸牌摸久了也伤身。 这也算得上忠告了,要知道方少爷向来是惜字如金的。 许宇澄不理他的嘲笑,“我家无尤说赌钱不好,等成瘾戒不掉的时候就像天天没得澡洗。” 方品撇撇嘴,满脸不屑,许宇澄不像是妻管严的人,偏偏最软骨头。摸着口袋就要点烟,许宇澄又伸手来挡,“别在我屋里抽烟,一会儿——” “一会儿你家无尤来了不好受是吧?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方品不干了,烟盒连着打火机一起拍桌上了。 许宇澄不以为杵,“我们大老爷们儿抽烟那是正常,你总不能要求无尤这么个小姑娘吸了烟味也觉得通身愉悦吧?” “我怎么听着就觉得这么黄呢?”蔡随窃笑,“听你们调侃我学生可不好啊。” 方品嗤笑了声,眼神却是一黯,低头不语,径直推牌去了。 王起篱可不会放过这么个损人的大好时机,逮着空就挤眉弄眼,“才人,最近夫夫生活和睦啊,气色不错嘛,还有精神听我们说段子吗?” 蔡随立刻就红了脸,一张牌就砸上了王起篱那张笑脸,“闭上你的狗嘴!” 王起篱顺势接住了那张牌,拿到眼前一看,顿时嬉笑,“原来是小鸟一条啊~~” 其余两人都憋不住大笑,蔡随更是无地自容。 他和俞逸的事早定了,难为一代花侠俞老板真肯为他收心,改在家洗衣煮饭,任劳任怨,也算平了蔡才人这口硬生生被掰弯的气。 “你小子最近可以去代言了,”王起篱接着调笑,还是那句,“脸色红润,我喜欢~~”扭捏的调子又道,“汇X肾宝,你好我也好~~”这两句是王起篱的拿手好戏。 蔡随被他们调笑得不行,咬着牙站起来就要走,被许宇澄一把拉住,“现在玩笑都开不得了,真不够——意思啊!”那句真不够爷们儿在嘴里拐了个弯,终于没说出口。蔡随这小身板跟着一个只做TOP的俞逸在一起,想也知道是什么角色,众人闭口不谈。 蔡随哼了口,“来不来,不来我就回去了,我还得备课!” “来来来。”王起篱抿抿唇,嘴巴歪到左歪到右,调皮的笑,一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冶艳非常。 方品还是点了支烟,坐在那儿吞云吐雾,细眯着眼摸牌,派头十足,“起篱,你的小男友怎么样了?” 蔡随顿时来了精神。他早已熬过了最难的一段日子,现在想来是轮到王起篱了。星星眼盯着王起篱瞧,表情八卦。 王起篱总算是出师了,连脸色都不变,眉尖一挑,“你说小迹?他是我朋友,你少胡说啊,对人家孩子影响不好,你当人人都跟你方大爷似的呢。” 方品嗤了声,烟头一晃,掉了点烟灰下来。 许宇澄在不动声色中一倒牌,“胡了,自己看番子,来钱来钱。” 方品低咒,“操。” “不是不来钱的嘛!”王起篱嘿嘿笑,嘴上说着还是乖乖的掏钱。 许宇澄扬眉一笑,“我想起来我家无尤明天要来喝小排汤,赚点回来再说先。” 牌品不好的方少爷接着又来了一句操。 “屏蔽词汇啊,注意着点方大少。” 顾无尤如今已是大三,在K大里混得倍儿熟,不进学生会不进团委,却是个逢人皆要给三分面的主,极吃得开,学校里的一众风云学长皆是她勾肩搭背的好友,尤其和土木的大才子唐迹关系好。唐迹如今已是K大的研究生,用顾无尤的话来说,就是牛B着呢。但用唐公子的话来说她,那就是这人二着呢。 有时候二也是种美德。至少许教授极吃这套。 原本是约她来家里吃顿饭的,结果小丫头片子刚打来电话,又和唐迹混迹一处,加上徐志,以及徐志曾经的奸夫,如今峦雅的内人段风,还有楚文布,峦雅,几人出去搓去了。今天一段风过生日。顾无尤讨好的说了半天才让许宇澄消了气,毕竟她也是刚接到峦雅通知的。 峦雅对一段风的任何消息保密情况都做得挺好,她自始至终都认为她与方品那段算不上感情的感情都是因为她太高调,招人嫉也招方品的厌。 顾无尤没忍心告诉她实情。 方大少如今挫着麻将,完全没有想起当初那个令他觉得清新怡人的小姑娘峦雅。 王起篱继续说着他的相亲经,这人相亲相了有两年了,可以算相中老手了。 “现在小姑娘多现实你们是不知道,我爷爷的老战友们家的适龄姑娘,只要没朋友的,基本上被我相了个遍,他这会儿资源匮乏,一怒之下给我报了婚姻介绍所,打发我一天见一个。我填资料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没写家世,好多小妞瞅上我姿色,但一听我学历和背景,立刻就扭脸走了。” “还姿色~”蔡随不屑。 王起篱笑得春光满面,“难道你不承认?” 方品吐了烟蒂,说,“干。” 王起篱就被噎住了,脑筋转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刚刚说的一句话,操是屏蔽词汇……那干就不是了? 许宇澄大笑,见王起篱脸色不豫,赶紧说,“您老接着说,您老接着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种人,还是朱门对朱门,竹户对竹户的好,少妄想找寻真爱了,什么玩意儿嘛~” 方品又点了一根烟,没说话。 蔡随问方品,“大少,你把最近那个甩了?” 方品只是唔了声,面无表情,只顾码牌。 “你悠着点儿,照你这个速度甩下去,以后给你根孙爷爷的毛,你也变不出姑娘来!”王起篱嘲讽他,“你喜欢什么型的到是说一声,总转来转去的,难不成喜欢嫦娥?” 方品瞟了他一眼,“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你王起篱了,出牌!” 王起篱撇嘴,“你心里清楚我俩究竟谁辣手催花练得火候好些。” 这个话题只得告一段落,蔡才人另开一坛,“宇澄,听说好事将近,还瞒我呢?” 许宇澄笑问,“听谁说的?” “瞧你那副荡漾劲,要不是广苑告诉我,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王起篱和方品都楞了,牌都忘了抓。 “无尤还这么小,你就要跟她结婚?!你恋童癖呀!”王起篱大叫。 许宇澄到是笑得温文尔雅,但这三人都知道许宇澄这厮特会装样。 果不其然,许宇澄悠然的说,“我妈早前听了我爷爷说起无尤,说我瞒她,忙不迭回来见她,之后就欢喜的不行,生怕我这个老牛吃不准这个嫩草,逼着我把婚给订了,说是这样抓得牢一点,结果把顾爸爸恼火了,打电话来批了我一顿,不过~~”某人得意洋洋,“最后还是妥协了!” 王起篱几乎吐血,“我怎么就碰不上无尤这样的好妹妹啊!” 蔡随冷不丁说,“你的好妹妹都嫁给眼泪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起篱瘪嘴,气恼抓牌。 方品照旧不说话,只是眉头蹙得紧了些。片刻后,大家都习惯安静了,他却忽然开口,“不是说朱门对朱门,竹户对竹户吗?怎么变卦了,你妈竟然同意?” 蔡随笑他不了解情况,“顾家也算竹户?大少你太落伍了,顾先生可是新贵!炙手可热的人物,财经报道的封面都上过,牛X着呢。” 方品似乎有些释然,“我说呢,大学生一般是不可能的。” 许宇澄瞄了他一眼,嗤笑,没说话,专心打牌。 再说顾无尤那头,几人疯吃了两个多钟头,硬是强迫峦雅和一段风喝交杯酒,搞得一段风面红耳赤,峦雅到是淡然应战。 在座几人都是知晓顾无尤和许宇澄感情的人,当即起哄,“要是许老师也在这儿就精彩了!无尤,你俩直接来个现场版!”徐志大笑。 顾无尤兜头浇了他一盆冷水,“志摩,你要是和一段风拍段MV,那也是可以当AV卖的。” 徐志立刻大怒,冲起来要抓她,被众人哄笑着拦下。 一段风毫不介意,摆摆手,“外子在此,不要调笑奴家~” 楚文布就搭话,“小雅,你把一段风调教得可真好!” 峦雅近来讲话越发的大大咧咧,一拍腿,“一段风就是天生的M,不满足他他就睡不了觉!” 一段风好脾气的笑,“正是正是。”桌下却在掐峦雅的腿,狠狠的。峦雅面不改色的反掐回去。 本来峦雅还订了包间,准备吃饭后一起去K歌的,结果结完账刚出去顾无尤就接到个电话。竟是蔡随奶奶打过来的,顾无尤就站在风中对着手机大声的说,“奶……奶……,您……别……动……,我……立……刻……来……接……您……!”她听顾无尤说过,蔡老师的奶奶耳朵不好,但精神很不错。 告了罪,顾无尤就要先跑,结果一段风对峦雅说,“小雅,你陪无尤一块儿,她一个女孩子总不方便,天又黑了。”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四(2) 告了罪,顾无尤就要先跑,结果一段风对峦雅说,“小雅,你陪无尤一块儿,她一个女孩子总不方便,天又黑了。” 峦雅翻了个白眼,“那两个女孩子岂不是更不安全?”但还是挽起顾无尤的手,笑道,“你们男生自己去唱K吧,我们就不奉陪了,回见!” 一段风朝她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就走了。 两人大车去了火车站,终于在人流中找到了紧靠着自动贩卖机旁的蔡奶奶,老人家手里提着个老式的黑包,茫然张望着,一见到顾无尤眼就亮了起来。 顾无尤同蔡奶奶接触过很多次,很得蔡奶奶欢心。老太太每每提到蔡随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然没了早年的潇洒,说着,要是无尤你个闺女能做我们家小随的媳妇儿,奶奶死也甘愿了。 “奶奶!”顾无尤欢快的冲她挥手,跑过去就给蔡奶奶一个熊抱,大声在奶奶耳边说,“奶奶,可想死我啦!” 蔡奶奶喉咙依旧大,但精神气不比先前,呵呵笑了笑,“你个丫头,还特地来接我,我就想问问小随在什么地方的,他手机和家里电话都打不通。” “奶奶你甭着急,肯定是在许老师那儿,他能去什么地方。” “那俞逸呢?”奶奶神色一黯,小声问。 顾无尤揉揉鼻尖,“俞老板也忙的吧,他不在家蔡老师才会出去玩儿啊!” 蔡奶奶叹了口气,一如既往的说了句,冤孽啊。 峦雅跟在顾无尤旁边,得了空才给奶奶问好,奶奶就问起峦雅来,得之峦雅也有了男友之后才罢休,喃喃说,怎么都有男友啦…… 顾无尤心里挺不是滋味。 车直接去了许宇澄的小区楼下,顾无尤也想看看他们几人聚在一起干什么,因此就没打电话。 和峦雅扶着奶奶进电梯,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门甫一打开,吵闹声和搓麻将声就扑面而来,同时还有浓浓的烟味,三人被呛得直咳嗽,这才惊醒了屋内四人。 搭桌搓麻的人四立刻就跳了起来,仍了烟,规规矩矩的站在桌边异口同声的喊奶奶。 蔡奶奶当年也是红军,一朵凌厉的花,如今往门口一站,威严还是在的,眉头一蹙,问道,“这是在纵火啊?!” 顾无尤从门外探出头来,嘻嘻一笑,身边跟着峦雅。 方大少在看到峦雅的时候就楞住了,峦雅亦是,只是怔忪过后疑惑的看向顾无尤。 顾无尤没想到方品也在,表情很是尴尬。她平素与方品不对盘的。 蔡随赶紧跑过来扶住奶奶,关切的问,“奶奶您怎么来了?” “我来还得向你蔡老师报备了?” 蔡随显然是被这话伤着了,犹豫着放开了蔡奶奶的手臂,垂头站在一边。 “你手机也不接,家里电话也没个人接,我当你有什么事呢,就是在这儿搓麻将?你先阶段到是学到不少新鲜玩意儿。”这话讽刺意味忒强,饶蔡随钢筋铁骨也被蔡奶奶捅着了。他自己明白,如若不是伤奶奶至深,奶奶怎么舍得说这话,当下愧疚异常。 蔡奶奶看了他一眼,径自去把窗户打开,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四人俱是清醒不少。 “还是无尤乖乖去火车站接的我,你们四人如今出息的。” 许宇澄赶紧去厨房给奶奶倒了杯温热水,挤眼示意无尤做得好,无尤躲在奶奶身后冲他笑。 “方品你送峦雅这孩子先回学校去,无尤今天跟我待在一起,大家明天再见,我跟小随有话说。”蔡奶奶端正坐在沙发上发话。 冷面冷心的方大少压根不敢反驳,一味服从,蔡奶奶也是部队里培养出来的,纵然退了休,气势也在那儿摆着呢,可不会怕他这个只会开着尾号是000的军车高干子弟。 当下答道,“是的奶奶,您好好休息,方品明天来带你出去吃早茶。” 蔡奶奶这才笑了笑,指着桌子说,“把你嬴的钱带上,不然奶奶明天早上说不定得喝西北风。” 方品拿了钱快速的走到门边,想了想,握住峦雅的手,低声道,“先随我走。” 峦雅看了眼顾无尤,顾无尤也是着急,赶紧给许宇澄使眼色,还不待出结果,峦雅就给方品拖走了。 “起篱,你个坏孩子,奶奶来了这么久一声都不吭?嘴里吃了什么好的了,不舍得张口?” 王起篱这才小跑过来,在蔡奶奶的脸上亲了口,“奶奶啊,我忽然肚子好饿,先去厨房下碗面,你们慢慢谈啊!” “你还不回家去,这都几点了?” 王起篱嬉笑,“奶奶,一会儿佳人有约,我还得填饱肚子上战场呢,你可别逗我。” 蔡奶奶叹了口气,“佳人啊……” 蔡随问奶奶,“奶奶啊,您肚子饿不饿?我让起篱也给您煮一碗吧,你一个人坐这么长时间火车。” 蔡奶奶说,“你当我老古董呢,我坐的是动车,可快了,我眯了会儿就到了,暂时不饿。”复又加了句,“等会儿去你那儿,你给我煮。” 蔡随哑口。 “随我进屋。”蔡奶奶也不看几人是什么表情,径自进了许宇澄的书房,带上了门,熟门熟路的。 蔡随看了眼一脸同情的三人,闷不坑声进了房,比较萎靡。 许宇澄也不知道蔡奶奶要和蔡才人说什么,总之没什么客气话了,近两年蔡奶奶对这个喜欢得不行的孙子很冷面。 许宇澄握住顾无尤手,问她,“专程送奶奶来的?不走了吧?” 顾无尤眯起眼对他乖乖的笑,“不走了,睡你这儿!” 王起篱咻地吸了一口面,奸笑,“不走了,睡你这儿?” 顾无尤对他的打趣已经完全免疫,想着反正我俩都快订婚了,这还怕你笑?凑过去看王起篱的碗,大楞,“起篱姐姐,你还真舍不得自己啊,一份泡面竟然打两个蛋?!面都没蛋贵!” “死丫头,还跟哥哥我计较蛋钱?伤不伤感情!我俩关系还不抵两个蛋了?” 许宇澄凉凉的说,“谈蛋多伤感情。再来,你以为你吃的是普通的蛋?这蛋可是我星期六起了个大早,特地为无尤去郊区问农户买的草鸡蛋,汽油钱都没跟你算,你还敢吃两个?” “草鸡蛋算个毛啊,你要是一定要跟我算帐,我赔你几只草鸡也不是问题啊!” “堵不上你这张嘴!” “起篱姐姐,你真是佳人有约啊?我们家小迹呢?” 王起篱转转眼睛,避口不谈,欢快的吸面,鸡蛋七分熟,一咬蛋黄直流,让人食欲大增。 王起篱忍不住直呼,“这蛋黄真他妈B的性感!” “王起篱!”蔡奶奶一开门就听王起篱对着鸡蛋冒脏话,哭笑不得,“你皮痒痒了是吧,奶奶给你搓结实了!” 王起篱吓得一口面呛进了鼻管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顾无尤还哈哈大笑,直捂着口鼻冲进卫生间洗漱去了,狼狈不已。 方品走在前面,沿楼梯下了去,不回头,也不走电梯,压根不去管身后的峦雅。 峦雅心情复杂。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还是一样的冷漠和强硬,不容拒绝的语气和冰冷的气质。她在想,当初是不是就冲着这份混杂的气质,义无返顾的去了。生得伟大,死得光荣。 顾无尤给她说过,不论这社会怎么说和谐,怎么说共同富裕,阶级永远是对立的,这是本质,改变不了,与国体没有关系,真正有门第的人家,都是讲求对等的。换句话说,她和方品,不可能。 这话真是真实得残忍,峦雅苦笑,却不得不接受。她拎得清现实。 方品是优质股,她可买不起,一段风,他才是真正适合她的。 想通了般,峦雅就抬起了头。 方品的脚步稳重,也不知是不是军人的缘故,似乎连每一步的长度都相等,这与他不羁的私生活极不符。 方品是她的初恋,在她对着未来有美好憧憬的时候快速的出现,又快速的离开,徒留她一地的悲伤。 是时候走出来了。峦雅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拐进了一边的电梯。 待方品听不到身后的脚步时,峦雅已经看着变换的数字,到了一楼。 方品捏着心,死死的盯着那电梯上的数字,五味陈杂。 谁说他不喜欢峦雅,谁说的?!全他妈二B! 峦雅不同于他交往过的所有女孩,她清澈、干净,带着点不黯世事的没心没肺,会撒娇,却不懂看脸色,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方品怕自己上瘾,怕自己违背这个世界的规则。 峦雅是他的菜,却终于等不了他。 是他先说分手的,该,该他的! 方品猛就冲了出去,峦雅正走出这栋楼。方品甚至没细想,转过脑筋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拉住了峦雅的手。 峦雅难以置信的看着方品,眼神几度变幻,终于微微笑了出来,“方教官?” 方教官?方教官。 方品他这种等级的军部牛人可不是个小小的军训教官!你他妈的明白不? 他张张嘴,声音却意外的干涩,“怎么不跟着我。” 峦雅不着痕迹的脱开他的手,笑笑,有礼而疏离,“我不喜欢走楼梯。”你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自然不晓得。 方品说,哦。 “那我先走了。”说着就快速的回身,咬着牙往前走,脊梁骨挺得笔直。 方品终于没忍住,“我操,我干你妈的你躲我?!”他从来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修养,相反,他话少,但一说就粗口不断。在峦雅面前掩饰够了。 峦雅没说话,停了下来,手骨捏得直响。 “我说你躲我?!躲我几年了?!” 方品拽住她,恶狠狠的说。 峦雅咬牙笑,“方教官,你穿得是不是LV的新款男装?我在杂志上看过,很像,不过我们从买不起。”勉强心平气和。 “别他妈岔话题!你躲我干什么?!” 峦雅被他曳得差点摔倒,怒极而笑,“我躲你什么?我跟你什么关系吗,有必要躲你?” 方品就被噎住了,嗓子口堵着口气,吐不得咽不得,分外难受。 手机不适时宜的响起,峦雅冷笑着接起,紧盯着方品,“喂?” 一段风和煦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小雅,回来了吗,我去接你好不好?” 峦雅的表情立刻就柔和了,背过身去,“好,我在许老师家的小区门口等你。” 方品觉得她的表情刺眼极了,霹手夺过她的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谁他娘的电话让你笑成那样?!” 峦雅看着躺在地上的手机,面无表情,弯腰捡起,一言不发。 方品恨极了她这副模样。当初要和她分手,前一分钟还笑着的姑娘,后一秒就面无表情,什么都不问,只紧紧的看着他,问,你想清楚了? 其实有什么好想的呢?不就那么回事,方品如是想,说,想清楚了。峦雅背上她的包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高傲,像被甩的人其实是他一样。 峦雅擦了擦灰,上下看了看,拨了个号出去,那头顾无尤很快的接了,“阿雅我儿,找母后啥事儿?方品那混蛋没为难你吧?” 峦雅笑笑,“能有什么事儿,我就试试我话费还足不足。” “靠,那你不会问10086啊!我和移动的老总又没一腿!”挂了电话。 峦雅把手机塞进口袋,扬头对方品笑了下,毫无芥蒂的模样,“诺基亚的就是耐摔,亏得没买其他牌子的。” “峦雅!”方品一头火。 “这么多年了,难为教官你还记得我名字,我男友马上回来接我,请回吧!”峦雅觉得自己教养真他妈绝了,好得一B,竟然这种屎般的状况也笑得出来,要知道这辣妹子骂人向来不含糊的。 男友,是啊,自己女友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任了,她身边还是那个叫段风的小子,究竟谁长情些? 方品无能为力了,这时候家势背景抵个屁。 “以前是我不对——” 峦雅打断他,“你以前与我无关,我先走了,再见。” 方品一步跨上前,拦下她,“小雅!” 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从大一新生时的军训,到现在临升大四,多少个日夜? 峦雅清丽一笑,撸开他的手,“现在,你没资格这么称呼我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方品这下是真的知道自己与她没可能了。峦雅变了。 最想念的时候,偷偷的去学校里见她一面,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被她发觉,再露出那种不屑的笑,可他方少何曾做过这种事?!他不能忍受事情脱离掌控,偏偏最后最不好掌控的,竟是自己的心。 峦雅变了,是变了,现在的方品已经伤不到她。 门第真是个好东西,好比他妈妈说的,耍玩可以,别动了真心,我们方家的孩子,注定要娶军人的后代。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一个道理。 谁都懂,只是不愿意承认,她峦雅,认得清现实。攀高枝的事不是她会做的,方教官大可以放心。 方品一脚踹上了墙,大吼一声,“我干你娘的!我怎么舍得放心!”话甫说完,泪水就大滴大滴的坠落,连他自己都呆住了。 狠狠的一抹脸,方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走向他那辆尾号为000的牛逼车,一轰油门,直接擦着峦雅的身子开过,毫不迟疑。 一段风在小区门口被吓了一跳,见到峦雅,赶紧跑过来焐住她冰凉的手,担忧的问,“怎么冻成这样?刚刚那是谁啊,车开成那样,好险,车尾号竟然是000。” 峦雅看着一段风温和秀气的脸,微微一笑,挽住他胳膊,自动靠上他肩膀,“不相熟的人,回去吧。” 一段风嘻嘻一笑,刮她鼻头,“变性了?” 峦雅唔了声,“变性了,现在是人妖。” 一段风说,“我一直以为人妖是天生的。” “谁说的,东方不败不就是后天人妖的开山鼻祖?典范!” “鬼丫头!”一段风捏了她下,“我一路跑过来的,可给你省了钱了,你HONEY贴心吧?亲一个!” *****潜水危险,我可以仍鱼雷的啊!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五 番外五 唐月再次看到许广苑时,已经距离她的婚礼整整两年。 她站在L。S后门,和一个纤瘦高挑,打扮入时的男孩子拥吻,激情而投入,完全忘了这里正对着繁闹的大街,右耳上闪了一排的钻石耳钉,侧脸轮廓依旧清晰而明快。唐月觉得自己的心在揪痛,无法抑制。 她承认自己没出息,承认自己还爱着这个干练潇洒的女人,尽管她一拳就将她先生打得满嘴血,毫无还手之力。 唐月结婚后换了份工作,不再在L。S唱歌,而是做了一名普通的小白领,拿着份不高不低的工资,和先生过着平淡的生活。 她认为,她对现状很满意,对没有许广苑出现的生活,很满意。 她想扭头离开,却听到一声嗤笑,不大,却刺耳。太熟悉的声音。 转身,许广苑靠在那个男孩子身边,搭着他的肩膀,笑得讽刺而耀眼。 她几乎忘了,她从来都是个耀眼的人,从她们认识的第一天起。 许广苑拍拍那男孩子的脸,轻轻的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一步一步怡然向她踱来。 唐月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 许广苑穿着一身粉白色的松散衬衫,一条直筒牛仔裤,皮鞋尖得像是要戳到她心上。她只是挑眉一笑,懒散的说,“唐月,好久不见啊!过得好吗?” 唐月喉头痛得厉害,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也刺眼。她张了张嘴,几番犹豫后说,“好。你呢?” 这就像我们刚学英语那阵子,老师教我们说,当别人问你HOWAREYOU的时候,你得回答,FINE,THANKYOU,因为这是标准答案。 许广苑习惯性的低头摸烟想抽,蹙着眉头说,“我啊,我还行,老样子。” 唐月发现她的食指与中指已经有淡淡的黄,扭过头去,不想再看。 许广苑吸了一口,笑了笑,“你老公呢,怎么没陪你,今天可是礼拜啊。” “他有应酬。” 许广苑吐了个烟圈,像是小天使头上的光晕,一晃一晃,就是不散,煞为可爱,她仿佛也被这烟圈吸引,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还以为你俩离婚了呢,我可盼了好久。” 唐月气骂,“说什么呢你!” 许广苑毫不在意的笑,“说你们赶紧离婚啊!” “我们不会离婚的!”唐月狠狠的瞪她,只觉得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可理喻,“就算离婚你也别指望我会和你在一起!” 许广苑依旧摆出她的招牌工作,嗤笑一声,吸了口烟,“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在一起了?你早上吃错药了?” 唐月愤慨,却无语回答。 许广苑瞄了她一眼,将仅吸了一小半的烟投到垃圾桶,精准而自信,回头一笑,“BYE。” 唐月看着她抄着口袋往那个纤瘦的男孩子走去,背影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嘴里微微发苦。她连再见都不愿意说了吗?只是一声意味不明的BYE。头发留这么长,都及耳了,往年她从不如此的。 “广苑。”唐月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叫住了她。 许广苑似是诧异,“干嘛?” “我……” “我知道你很好,谢谢。” “我不是想说我自己,你……你有固定的……”她想了好一会儿,“伴儿了吗?” 许广苑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尖问,“我?伴儿?你确定你是在问我吗?” 唐月只是紧盯着她。 许广苑低头碾了碾脚下,扯着嘴角笑,“我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固定的伴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这话什么意思?”她抬起头,讽刺十足,“认定了我对你旧情未了?” “你!” “我也很好,谢谢。”许广苑摆摆手,悠悠晃着身子转身,边走边说,“职位一直升,PARTENER一直换,快活极了。” 唐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许广苑大学的时候长得极漂亮,性别莫辨的那种,学生会的工作也做得非常好,家里亦有钱,追的人很多,男女都有,她却总是和自己粘乎在一起,唐月明白她是双性恋,自然晓得这是什么暗示。她们那时的关系就是恋人,尽管谁都没说。 许广苑以为她们会长久的,却终是低估了唐月的跳槽能力。她冷笑。 “你脸色不好。” 许广苑这次连哼都不哼了,回过身来,靠近唐月,眉尖轻挑,“你关心我?唐月?” “毕竟你也是我……朋友。”唐月不敢指示她的眼睛,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清。 “嗯,我们的确是……朋友。”许广苑点点头,“普天之下皆朋友,我也有很多朋友,男的女的。” “广苑!” “请叫我许广苑,谢谢。” 之前与许广苑接吻的男生轻笑出声,靠在L。S的后门细细打量着唐月。许广苑对他细眯起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却让唐月觉得屏息。许广苑究竟干了什么?! 许广苑指着男生,“他是我新朋友,VISA,奇怪吧,竟然是叫信用卡,不过我很喜欢!” 那个男生明显比许广苑小很多,似乎还没大学毕业的样子,面庞稚嫩,身材纤细合度,眼里却邪气十足,唐月直觉就不喜欢,但她知道,如今她已经没有资格职责许广苑的生活,但她终究忍不住,“他……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许广苑毫不在意,冲VISA招招手,“COMEON,VISA。”食指点向唐月,微笑,“这是我大学同学唐月,介绍你认识。” VISA开口,牙齿细白莹润,珠贝似的,开口却是流利的英文,“VISA,一个星期前来中国。” 许广苑介绍道,“VISA父母都是华侨,别看他这样,他和许宇澄可是一个大学一个系的呢,宇澄学弟,26了,长得嫩而已。” VISA完全听得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笑笑。 VISA喜欢挑眉笑,且因他眉眼细长,看起来总有那么几分邪气,动作自然的搭上许广苑的肩,“我是她男友,说不定以后就是——” 话没说完便吃了许广苑一肘子,呵道,“闭嘴!” VISA痛苦的揉着心口,对唐月咧嘴笑笑,却没说什么。 唐月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流动着暧昧情愫,眼神交流自然,尽管许广苑不承认他的身份。 许广苑摊摊手,“对不起咯,我们底下还有活动,我好不容易得了假,可不能浪费了。” VISA立刻顺杆上,揽住许广苑的腰,带她转了个弯,对死死捏着包的唐月说,“这是正途,我了解。” 唐月大学时英语很差劲,许广苑替她死补活补,勉强过的四级,完全没有与外国人对话的经验,如今听着VISA极快的语速,也不清楚VISA究竟是不是说“正途”。 她不比许广苑,广苑从来都是才华横溢的。 唐月脖颈僵硬,想点头,却像是被点住了穴道,抿着唇,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两人互揽着走远。 许广苑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大学时候,许广苑对她说,“不论什么时候回头,他都在你身后的人,才是能陪你一辈子的人。” 如今她目送她离开,心却像是要碎成千万片。唐月不敢去想当初参加她婚礼的许广苑,会是什么心情,又是怎么样的愤怒,才能让这个一向自诩风流风度俱不缺的女人,一拳挥向她的丈夫。 极至的痛吧。 许广苑仰头看了看天,长吐一口气,轻声说,好在走出来了。 VISA趁她不注意,一下子啄上她的唇,嬉笑,“她是你以前女朋友吧,还想骗我。” 许广苑瞟他一眼,没理他。 VISA执起她的右手,仔细的看她食指与中指间的暗黄,啧啧两声,“瞧你抽的,是为她吧,”眉飞色舞起来,“那我以后就负责给你把这个脏东西洗干净!” 许广苑大骂,“什么脏东西!滚!” VISA一下子抱住她的肩,凑到她耳边亲了下她耳垂,耍道,“就不滚~” 许广苑失笑,“那就爬。” VISA作势沿着她的衣服向里摸索,轻声道,“爬……” *****小配的番外结束,还有几个那两只的幸福生活~~喵喵~~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六 顾无尤和峦雅坐在角落里,边吃边小声说话,旁边挤了三个男生,模样似乎相谈甚欢。 许宇澄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清咳一声,站在讲台上收拾了书本,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下面那群人,低着头,发丝挡着眼,抿着嘴角。 顾无尤嘴里塞着蛋黄,胡乱的抬起头来,扑扇着眼看许宇澄。峦雅捅捅她,坏笑道,“你家许老师装蒜呢!他进来那会儿就瞧见你了。” 顾无尤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去,艰难的说,“他最近老这样,怪怪的。” 峦雅不免无趣,想挖掘些爆炸性的新闻,“你这么多天不去他家,许老师还不得憋死,做人不要太过分啊!” “什么憋死?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欲求不满,欲壑难填?” 峦雅当场暴走,“滚吧你,蛋爷!” 许宇澄耳力太好,听得一清二楚,只感好笑,装作巡视一圈,走到这两人身边,友善的问,“为什么她是蛋爷?”周围的人一通笑。 峦雅摸不准他究竟听见刚才两人说的悄悄话没,毕竟许宇澄的课,即使是课间,那也安静得很,尴尬的笑,“许老师……” “为什么是蛋爷?”许宇澄笑得很亲切。一旁的男生都开始起哄,喊“蛋爷蛋爷!” 顾无尤捂嘴窃笑? 第 23 部分阅读 “为什么是蛋爷?”许宇澄笑得很亲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旁的男生都开始起哄,喊“蛋爷蛋爷!” 顾无尤捂嘴窃笑,不说话。 峦雅看她见死不救,只得咬牙说,“因为甜妞的先生游总统才是蛋神,他无蛋不欢,无尤这么喜欢吃蛋,只能屈居亚军,当个蛋爷咯!” “你们到是主意多。”见大家都不太放得开,便说,“当我不在好了,我听你们聊聊。”说罢便坐在顾无尤身边的空位上笑看着这几人。 峦雅摸摸脖子,看了顾无尤一眼,顾无尤只当没看见,继续吃她的鸡蛋,嘴角粘了不少蛋黄。许宇澄几次都习惯性的想伸手帮她把嘴角抹干净,却还是顾忌了场合,忍住了,峦雅轻笑。 孙名说起了今天早上在学校教育超市买煮鸡蛋的趣事。 教育超市的老板是个极为吝啬的中年秃顶男,此人见学校西点部的小吃食卖得很好,便萌生了卖煮鸡蛋及八宝粥的念头。 “我早上起迟了,来不及去食堂那儿,就准备到楼下教育超市买两个蛋。随手拿了两个,给他一块六毛钱,还是我特地翻出来的零钱,结果那死秃头竟然问我要两块!” 其他同学自然要问,“啊?这是什么道理?” 许宇澄也好奇的盯着孙名看,这让孙名大为满足,昂着头就要说话。 顾无尤恰好喝了口水,怡然自得的说,“因为今天的鸡蛋大呗。” “他说今天的鸡蛋比昨天的大!昨天的蛋八毛一个,今天一块!”孙名点点头,“结果我火了。” “您拿蛋砸那个老小子了?”峦雅忍不住问。 “当然不是,我可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怎么能这么说我,要是砸,那也该拿生鸡蛋砸。”孙名有些得意,“我就问他,你们家鸡这么努力的给你生了个大蛋,你要不要好好给她补补,让它做个幸福的月子呀?” “瞧你这嘴!”峦雅恶心他,“那鸡又不是老秃驴的老伴儿!” 这话一出口,满座己皆惊,同时转向了一旁微笑不语的许宇澄,这话太豪放了。 许宇澄摆摆手,和善的说,“继续。”手却在下边握住了顾无尤的手,细细摩挲她的指尖,心情甚好的样子。 顾无尤最近一直睡在宿舍,并没有去许宇澄的公寓,许宇澄左请右请也不见这丫头来,不免有些上火,估摸着是她那老爸撺掇的主意,又不好说。今日好不容易得了功夫,摸摸小手,哪里会因为这种小问题就不开心。 峦雅早就明白了顾无尤口中的“闷骚男”的境界,见怪不怪,但多少有些腹诽真人不露相,想他许宇澄这么翩翩贵公子,竟然这么……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好一会儿,教室里人并不多,顾无尤见大家心神都被孙明的那个无趣的蛋话题吸引了过去,便悄悄凑到许宇澄身边轻声笑,“你是不是很想我呀?” 许宇澄头也不回,盯着孙明说,“谁想你。” 顾无尤细细打量了他下,低头笑,掐了掐他的腿,快速的收回手来。 谁都没说话,只有孙名接着插腰大笑三声,“反正我今天一点也没亏,那老秃驴估计该被我气死了。” “怎么说?”顾无尤问。 孙名冲顾无尤抛了个魅眼,嘿嘿笑了两声。这小子自从大一误会顾无尤被人包养,稍后误会解开便对顾无尤情有独钟,之后几番暗示也不见顾无尤回应。如今已经大三,众人对他那点小心思早已心知肚明,更是肆无忌惮,当众抛魅眼。 许宇澄瞧了正着,虽说晓得顾无尤没把他放心上,心里却也堵着不舒服,撇开脸去。 “我给他两张一块的纸币,其中一张是我前阵子收到的,背面竟然写着:今日山西某地惊现异石,上书:**党将亡,然后招呼着大家退党,去天*门自焚的那些狗屁事呗,还让签名来着,我怕被别人发现了说我反动,想着赶紧花掉了,哈哈,所以实际上我只花一块钱就吃了两个蛋,总的来说还是我赚了!” “你漏了一行字吧?”顾无尤冷不丁出声,吓了众人一跳。 孙名大骇,“你怎么知道?!” 峦雅闷笑一阵说道,“他那天上妖女课,还在那张假币上写了一排字,绿色自焚,享受低碳生活!” 许宇澄好笑,忍不住问她,“你化学就是这么学的?” 顾无尤低声嘟囔,“你明晓得我志不在此,有什么好笑的。” 果然,立刻就有人指出来了,“一烧就成了焦碳了,还绿色自焚呢,我当时就觉着了。” “我学术不精,什么是低碳生活,您给解释解释呢。”顾无尤问她。 孙明瞥了眼许宇澄,见他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奸笑,“低碳生活就是少穿衣服,光大腿!” “去你妈的!”顾无尤笑骂。 “无尤!”许宇澄斥她。 大家本来都在哈哈笑,许宇澄这么一叫,谁都笑不出来了,眼光各异的盯着这二人。 大一那年,许宇澄和顾无尤恋爱的传闻传得满校都是,学校BBS上全是这贴的回复,虽然当事人不承认,但大家捕风捉影的本事还是有的。 齐齐看他俩。坐在一起,神情亲昵,语气也…… 众人吸气。 顾无尤没什么表情,对孙明说,“怎么,还不在我在许老师面前骂脏话啊,我这人就这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一说,重点立刻就模糊了。 “别都看我啊!”顾无尤好笑,“我其实不喜欢低碳生活的,我当时就觉着妖女挺牛的,一年四季裙子不过膝盖,勉强挡住臀部的,信奉黑丝袜,孙明这人就爱这号。” 许宇澄的手心湿溽了一层汗,有些潮热,似乎颇为紧张。 顾无尤捏了捏他掌心,拍拍他,示意他快些走开。 许宇澄自然顺梯而下,站起身说道,“你们妖女老师教的就是低碳生活理念,自然要身体力行了。” 大家勉强呵呵笑。 许宇澄指了指峦雅,说,“小雅,你作业可得好好写,别再抄无尤的,再叫我发现一次,要你好看。”摆着脸色,语气却熟稔。 待许宇澄一走,众人立刻聚过来问,“峦雅,你和顾无尤怎么好象和许老师很熟的样子?” 峦雅自然明白许宇澄最后那番话的用意,装作兴趣缺缺的说,“无尤的哥哥咯,和许老师不是好朋友嘛,你们忘记啦,那人还来听过一节课,就这么认识的呗。” 顾无尤长出一口气,当真被吓出一身冷汗。 在女生还沉浸在对王起篱的回忆中时,顾无尤拍拍心口道,“多亏你俩急智,好险!” ***********我星期六、天得出去旅游一趟,回来给大家更,不好意思,这章还没上正题,看起来有些傻。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六(二) 大三下学期的课程不是很多,至少相比起上一学年来,众人都能松口气,因此当阳光开始灿烂,春花开始发芽,大家便开始蠢蠢欲动。 校园里一片灿烂,红白绿紫,煞是漂亮。和煦的微风从窗口探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熏熏然,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班级组织的春游安排。 顾无尤却陷进了如春日般温暖的许宇澄眼里。 许宇澄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淡雅,洁净的白色衬衫,淡蓝色的毛背心,微微泛黄的头发,清新得像个大学男生,执着书的十指纤长,骨节分明,低着头的时候,陷在光影里的半边脸孔,总让人忍不住摒住呼吸。 顾无尤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不可自拔了,对他。 缘果然是个妙不可言的东西。 许宇澄偶尔抬起头来,都能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他抿抿嘴角,背过身去写板书,嘴角却缓缓扬起。他终于等来了这天。 事实证明,这种文艺的气氛是长久不了的,尤其是在这群渴望放风的孩子周围。 铃声刚一响,许宇澄还没来得及收拾书本就有人跳了起来,挥手大喊一声,“2班的同学留下来,我们投票决定春游去什么地方!” 猴崽子们狂叫一阵,口哨声飞起。许宇澄好笑。大学生的休闲方式的确与他们这群大人的方式不一样,他们畅游在阳光下,成年人却想将自己隐藏在灰暗的暧昧角落里。 孙名那双眼睛奇准,瞬间捕获了许宇澄眼中的一丝羡慕,大叫一声,“许老师,一起吧!” 许宇澄惊讶,指着自己问,“我?” 顾无尤靠在峦雅肩上笑,细细眯起的眼尤其让许宇澄心动,忍不住就答应了,“一定!”他甚至没问去什么地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孙名没想到许宇澄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大家一阵欢呼,叫着说要选个好地方,不然对不起许老师。 许宇澄直想翻白眼,又不是找个地方葬他,哪来对不起一说。 最后投票敲定的是个国家4A风景区,杭州境内的一个峡谷,这个峡谷有个古意的名字,天目,三日游。 许宇澄不在乎去什么地方,这一点有些人自然明白。 孙名为了能多和顾无尤说些话,自觉的夺了游班长的权利,发话,“询问当地天气的事情就交给无尤好了,到时候报告我啊!总统,同意否?” 游先科撇撇嘴,“我说不同意你就闭嘴了吗?” 孙名悻悻的,“当然不同意。” 在众人仍旧沉浸在旅游的热情中时,顾无尤拍拍峦雅的肩,搭上包,随意的走出了教室,许宇澄稍等片刻便跟上,离着段安全距离。 顾无尤已经大三,早已明白自己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许宇澄教她的,并不仅仅是化学知识,更多的是给她在人生上指了个明确的方向。 她渐渐放慢脚步,直到许宇澄走在她身侧,悄悄的握住他手,扬脸冲他轻轻微笑,“许老师,你怎么就想和我们这群孩子一起了呢?” 明知答案还问,许宇澄自然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许宇澄把书本送到办公室,另外取了些材料,顾无尤便在学校一个较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等许宇澄开车过来。如今一切早已驾轻就熟。 拐弯去了学校的蛋糕房买了些蛋挞,顾无尤边吃边看着开车过来的许宇澄,对这样的生活满意的不行。 许宇澄在顾无尤心目中第二把手的位置已经坐得稳稳当当了。 这该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悲哀,谁都说不清楚。 许宇澄曾经背着顾无尤去咨询过心理医生,顾无尤和顾争这种不明不白的暧昧景况究竟是什么原因,心理医生的回答让许宇澄听得一头雾水,唯一弄明白的就是医生说,对于顾无尤和顾争这样世上只彼此的亲人而言,有时候亲情是会超越一切的,以至模糊一切感情的界限。 许宇澄总结了下就是,亲情升华到一种更高层次的状态,谁也无法替代彼此的存在,这算是一种理智又偏见的自我保护机制,相信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人,只剩下对方。 许宇澄永远不敢在顾无尤面前狂话说自己对她的付出超越了顾争,因为结果显而易见。顾争值得顾无尤如此替代,他无话可说。 顾无尤不知道许宇澄心里闪过这么多的想法,只是冲他摇了摇手上的蛋挞,笑得明媚。 拈了一个送到许宇澄嘴边,喂他吃下,之后一整包都进到了她肚子里,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许宇澄哭笑不得,“你就这么小气?” 顾无尤瞪他一眼,“你已经吃过一个了!” 许宇澄只好安心开车,“打电话问问后边三天的天气情况呢。” 顾无尤舔舔爪子,眯着眼睛美味得叹息,擦擦手,慢吞吞的掏他的手机,想了想,拨号。 “干嘛拿我的?” “我的手机快没钱了,晚上顾争还得给我打电话呢,当然得留着。” 许宇澄还想辩解,顾无尤低呵一声,“别吵!”疑惑的皱了皱眉,开口说,“呃……我就想问问天气……”明显的底气不足。 许宇澄正为自己被顾无尤这个破孩子吃得死死的而懊恼,便听顾无尤说这话,忍不住就又问了,“你……给谁打电话呐?” 顾无尤再瞪他,“没雨吗?”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无尤便点点头说,“哦,我知道了,那我挂了啊。” “你给谁打电话呢?” 顾无尤咂咂嘴,扭头问他,“许老师,查询天气怎么变成人工服务了?” “啊?” “我以前打着问天气的时候,都不是有人接的啊,直接是电脑合成声音报情况,说哪天哪天怎么样怎么样,刚刚我打过去,里边有两个女的在聊天,慢悠悠的问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许宇澄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还想着什么时候改制了。 “我就说我想知道天气怎么样嘛,问她有没有雨。” “那人怎么答?” 顾无尤眉头拧得更厉害了,“她们俩还要讨论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跟我说,‘应该不下雨吧……’”不等许宇澄再提问,顾无尤接着便讲,“最关键的是,她们竟然让我再问问别人!她们不是做这行的吗?!末了还讲我说,‘就一小孩儿,真有趣,问我天气呢’”那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的。 许宇澄忽然灵台一清,拿过她手里的手机,一看,顿时暴笑出来。 手机上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刚才顾无尤拨的号码是,112。 真绝了,那两个值班护士竟然还讨论后回答她,告诉她大概没雨。 许宇澄笑完了,一本正经的说,“估计是改制了吧,我们回家上网查,不问她们了,工作都不认真。” 顾无尤也没弄明白,颇糊涂的点点头,“啊,好,回去上网查,然后再告诉孙名。” 许宇澄点了下她脑门,“告诉甜妞就行了,让她告诉你们班长。” 顾无尤大概知道原由,也就笑笑,点头算应下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机,转用英语和他交流。 许宇澄在美国混了这么多年,英语标准得很,讲起来溜得不行,顾无尤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国孩子竟然也不比他差,只是顾无尤想做翻译,记性却差得厉害,往往碰到长段翻译的状况,听了后句就给忘了前句,这让许宇澄毫无办法,只能干瞪眼。 “你最近不在我跟前,究竟练了没?还是就光抱着电脑哈哈笑了?”许宇澄忍不住训斥她。 顾无尤撇撇嘴,没话反驳他。不在许宇澄身边,她的确就光抱着电脑看综艺节目哈哈笑了。她的自制力比起许宇澄,差了不是一个等级。 “从今天开始,不用回宿舍住了,乖乖待在家里,再乱跑就要你好看。”许宇澄捏她脸,不轻不重的说,“蛋爷。” 顾无尤就破功了,噗嗤笑了出来。 车稳稳停进了车库,许宇澄捞过她来就一阵亲,心里想念这个味道的不行。 顾无尤顺从的环住他脖颈,应承他的亲吻。 许宇澄的吻结束时,顾无尤有些晕,感受到脸上的抚摩,微微一笑,眼神迷离。 许宇澄亲啄一下,叹口气说,“无尤,我们尽快订婚吧!” ******缓口气接着写,本章未完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六(三) 再不订婚,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是个头。 顾无尤支吾起来,许宇澄提这事不止一次了,可顾争的态度很鲜明,暂时不行。 许宇澄看她左闪右躲的眼睛就知道这次多半没戏,虽没有前几次失望,但心头多少还是难受的。稍稍紧了紧握她的手,微微一笑,“下次再说吧。”之后便弯腰为她解安全带。 顾无尤没来得一阵愧疚,死死握住他手不让他动,着急的看着他,“许老师,我不是不想和你订婚,真的不是。” 许宇澄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脸颊,轻轻一笑,“我什么时候说你真的了,乖,下车回家了。” 顾无尤只得松手,听着车嘀一声叫,由许宇澄拖着她手,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 一顿饭也心不在焉,许宇澄敲敲她碗边,“无尤,你吃了苍蝇啦?” 顾无尤瞪他一眼,闷声扒了几口饭,嘟囔道,“我在想办法。” 许宇澄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可一想到平时没心没肺的丫头也会为怎么说服她爸爸而忧虑时,感动就跟吹泡泡似的鼓胀起来,特别受用。 许宇澄在桌下踢她一脚,“玩去吧,我还得收拾桌子呢,别尽磨蹭了。” 顾无尤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歪躺着看厨房里的人,嘴角抿得紧紧的。怎么就给她碰上了呢?走的什么运。 许宇澄当真是居家好男人,肯为她学烹饪班,肯为她打扫卫生,无微不至的照顾她,适当时候还会吃吃醋……顾无尤咂咂嘴,不自觉又要笑出来,可一想到问题还没解决,又在眼前五指一捏,念了句,“收!” 甜妞和宁静告诉她,网上有专家称——虽然顾无尤十分怀疑,网上能有什么专家——当你止不住笑的时候,只要五指在眼前张开,然后再猛地勒成拳,同时念上一句,收,只要达到快、准、狠的三字诀,一定能让你成功止住笑,并且屡试不爽。 顾无尤只是觉得在这么严肃的问题面前,一直傻笑是不够放在心上的行为。 她捏着手机溜到了书房,想了会儿给顾争拨了个电话。 顾争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上去像是在晒太阳,“无尤,想我了?” 顾无尤嗯了声,“想你了,早就想了,想得不得了。” 顾争失笑,“傻气。” “顾争,我们家里天气好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晒太阳?”顾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清爽的笑意,不消看,顾无尤都能在脑海中描绘出顾争现在的表情,一定是眉眼微弯,嘴唇轻抿,好看得不行。 “难道不是吗?” “是,我是在偷懒,晒个太阳。大家都去吃午饭了,我难得闲下来。” “你为什么不去吃饭?”顾无尤的语气不自觉就硬了起来,“干嘛总不去吃饭?!” “秘书小姐帮带了一份,我不想下去,有些累。”他想把声音的疲累遮掩好,但总觉得在无尤面前,这都是不必要也是不应该的。 顾无尤这才放心,“你不要骗我啊,回头让你吃完饭的秘书小姐给我回个电话,了解?” 顾争轻轻一笑,愉悦非常,“了解。” “K市天气好不好?” 顾无尤撇撇嘴,“如果你当时搬到总公司来,那不就能天天见到我了,这时候就不需要问我K市的天气了。”赌气的成分居多。顾争接任中国区总裁时间已挺久,但却坚持留守S市,这让顾无尤无法理解。 没想过她会旧话重提,但顾争还是打算说实话,可却不自觉露出了些孤寂,“我如果去了K市,你想回家的时候,谁给你开门?” 顾无尤的心像是被人紧紧捏了一把又快速放开,血液倒流到头顶,不是羞怯的,而且感动的。垂下眼睫,摸着书桌上的小玩意,小声喊他,“爸爸……” 顾争闭着眼睛在椅子上眼后摇晃,温柔的说,“乖,鬼丫头。” “今天天气不错,明天春游,我打电话问天气,结果——” 话不待说完就被顾争打断,似乎笑得不行,“你又打电话问天气?人家112怕了你了小姐,你是不是又疑惑为什么变成了人工服务,还可以在回答不上来你问题的时候讨论一下?” 顾无尤楞楞的抓着手机,笨拙的嗯了一声。 顾争直接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你一件错事做多少次才能记在脑子里?112你不是打过一次了嘛!” 顾无尤说不出话了,眼睛上下转了半天,脸颊有些热。 “真想知道许老师在你眼前晃了多少次,说了多少句话你才肯接受他。”顾争的话题急转弯,让顾无尤一时有些怔忪,答不上话来,却听他自嘲似的一笑,“我都忘了,你这丫头在帅哥的问题上毫不含糊,向来是山不就我,我就来就山,主动搭讪的。” 那句谁给你开门,成功把顾无尤想说的话心甘情愿的堵进了心里,她忽然觉得和顾争讨论许宇澄的问题太过残忍,“顾争,要不我春游不去了,回来陪你好不好?” 明知道答案还是想试试,果然顾争说,“你都大三了,最后一次的春游怎么能缺席,往后各奔东西再想聚上一聚不知多难,有些朋友甚至一辈子都见不着了,怎么能为了我放弃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你都能和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两天两夜的。” 顾无尤嘴里一阵一阵发苦,自责像潮水涌来,为什么当初偏偏要选择远离顾争,到K市上大学。顾争和她,除了寒暑假,又有多少次是能住在一个屋檐下,两天两夜的? 许宇澄敲了敲书房门,眉尖微微上挑,笑得很温和。 顾无尤这才想起,许宇澄在K市。 再随意说了两句,叮嘱顾争不要忘记让秘书给她打电话便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缩在书桌旁的皮椅上不说话。 许宇澄揉揉她发顶,蹲下身与她平视,“和你爸爸说什么了,这么可怜的样子。” 顾无尤握住他手放到自己膝盖上,楚楚可怜的模样,“许老师,我没和我爸爸说。” 许宇澄一楞,随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只是他没想到这丫头还把这事摆在心上呢。拥住她亲了亲她额头,“没说就没说呗,我们往后再说也行。”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他,他一个人养我这么大,我刚和你在一起就……” 许宇澄听着她有些湿润的声音,叹了口气,颇不甘心的说,“你一直把我放在第二位好了,我不难受的。” 他也明白,顾争确实不容易。凭他的个人条件,随时都有人愿意和他结婚,可他仍旧单身,虽说动机不纯,但光能坚持这么久这一点就值得他敬佩,这世界,洁身自爱的女人都不多,况乎男人呢。 顾无尤点点头,“你难过我也没办法。” 许宇澄气结,推开她,还没来得及训斥就见她半含着眼泪在笑,风姿怡人。这个姑娘,确实蛊惑人。 许宇澄托住她后脑,吻上她,喃喃道,“好孩子,让老师亲亲。” 这话听起来好委琐,顾无尤笑喷,“去死!” 许宇澄捞住她不依不饶的亲吻了一阵,放开她便说,“逛超市去,买吃的,咱们明天出发!” 顾无尤环住他脖子,眯眼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瞳人里闪着刚才的泪光,依稀是初见的那个灿烂小姑娘,撒娇说,“许老师,你背我!” 许宇澄从没这么真诚的待过一个人,从没这么投入的享受过一份感情。每每想到她那双异常漂亮的眼睛和唇角扬起的角度,切菜都能切得笑出来。 她还没完全长大,她还是个孩子,至少在他眼里,一直是。 捏捏她脸蛋,许宇澄啄了口,“宝器!”却弯下腰,说道,“很久不背你了,让老师测测,是不是长胖了!” 顾无尤蹭了蹭他,笑嘻嘻的说,“有没有长胖?” 许宇澄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她屁*股,笑道,“鬼丫头,别作怪!去拿钱包!” 顾无尤就艰难的从他背上伸手捞许宇澄钱包,捏在手心,亲了下他脸,“拐弯许老师,我们穿鞋!” 许宇澄认命的给小姐套好,再自己穿上,累得直喘气,还没来得及抱怨又听她说,“伺候得很好,许老师,我回来要吃炖蛋!” “知道啦,蛋爷!” 春半明媚秋光冉 外篇 番外七 许宇澄和顾无尤的订婚宴出席的人不多,除了双方亲人,只是两人少数的几个共同朋友,这让许宇澄很不安,他认为该隆重些,大肆请上一顿,为了无尤,也为了他自己。 此人闷闷的说,“该让全世界都知道的。” 彼时王起篱正在他身边,对着镜子往胸前的口袋里插花,皱着眉头看自己的脸,“你二啊,当谁都喜欢无尤呢,神经。” 许宇澄一身白色正装,立领,收腰,袖口和领边都绣着银白色的繁复缠绕的蔷薇花,歪靠在沙发上看他,“又不是你订婚,搞这么正式干什么?” 王起篱存心来抢他风头,深宝石蓝的西装,锃亮的皮鞋,一丝不苟的发型,称得这人唇红齿白,面若敷粉,活脱脱一个乱世佳公子。他冲着镜子里的许宇澄笑,“今天不是我无尤妹妹订婚嘛,哥哥我来撑场面了,她们家亲人就她爹来了,怎么看怎么少。” “你好象性别搞错了吧?” “什么?”王起篱不解的回头,片刻,从许宇澄取笑的眼神中明白过来,随即大骂,“你他妈就一二神!滚!” 许宇澄不以意,微微一笑,“你二郎神。” 王起篱活活被他气死,指着门口就大喊,“给我滚出去!” “这好象是分配给我的化妆间吧?”他淡然的朝着王起篱笑。 王起篱狠狠的冲他呸了一口,拔腿跑了。这个乱呸的习惯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粗俗的不行,偏偏王起篱做来表情还有些好笑,只是他本人丝毫不清楚,每每遇到情况,照做不误,做完就跑。 许宇澄哭笑不得,只得唤了化妆师进来给他稍稍打理一下。 顾无尤就在隔壁,却见不到她,许宇澄有些懊丧,但一想到过了今天,无尤就一半是他家的了,又兴奋得不行,觉得熬了三年,终于就要看到曙光了。 许广苑以及他俩的父母都在外间陪着顾争说话,这三人俱对年轻雅致的顾争大为赞叹。这几人的第一次见面竟是在双方子女的订婚宴上,说来也有些好笑,但看得出来,许家对顾无尤以及她父亲是十分满意的,顾争对他们满意不满意就不好说了。 跟来当司机的小宋一直盯着许广苑和VISA看,表情怪异,许广苑实在忍不住了才瞪了他一眼,小宋吓得缩回头去。 顾争看见了,笑着对许广苑说,“你们两个年轻人,出去玩玩是了,一直跟我们待着,估计是嫌枯燥了。” 许广苑瞄了他一眼,心道,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难道这就是心态老? VISA开心死了,“广苑,出去吧!”他终于会说些简单的中文了。 许宇澄的爸爸对VISA和蔼的笑笑,用英文对他说,“VISA,你让广苑带你四处走走,S市我们也不是很熟悉,好久不来了。”许宇澄和顾无尤的订婚宴在顾无尤的地盘上举行。 VISA得了命令,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拽了她就走。 许广苑甩开他,“你毛病啊!”说着就去找顾无尤,VISA可怜兮兮的跟在后边。 顾争看着许广苑离开的方向笑了下,对许宇澄的父母说,“你们好福气,两个孩子都这么出色。” 许宇澄的妈妈勉强笑笑,心道,这两个孩子出格的时候你没瞧见呢,瞧见了八成死也不把无尤那孩子许我们家破儿子,“哪里哪里,能娶到你们家无尤才是宇澄那孩子的福气。” 双方客气着呢。顾争却点点头,没说什么。他家无尤如何,他还不清楚? 好着呢。 小宋抹抹额头,点头说,“无尤是个好孩子。” 顾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家无尤自然是好孩子。 化妆师让顾无尤在两套衣服中选一套穿着,一套是较为简约的婚纱礼服,及膝的裙子,两条细细的肩带,蓬蓬松松的,看起来挺可爱,另一套是浅橘黄的旗袍,高开叉,收腰,一分袖,同色系的蔷薇花茎一直从颈项口蜿蜒到腰杆,很是漂亮。 许叶嘉那孩子超可恶,拽着那套小婚纱硬是不撒手,叫着说,“就穿这个,就穿这个!” 顾无尤还没拿定主意,听他这么一说就问,“为什么一定穿这个?” 许广苑恰好走到门口,一转门就看到许叶嘉很不要脸的说,“因为这个裙子露得多啊!” 许广苑立刻就火了,“许叶嘉,找爷爷去,别死在这儿!” 许叶嘉瞪她,小声嘟囔,“人妖,你才死在这儿呢!”他心底其实还是怕她的,以前被脱光了露着PP仍在门外是他心底永远的疤啊。 场面顿时很尴尬,其余几人要笑不敢笑的。 许广苑最讨厌别人骂她人妖,拽着许叶嘉的领子,也不顾这个孩子今天特地穿得新礼服,踢了一脚,直接仍出门外,“滚!臭小子!” VISA冲许叶嘉摆摆手,无声的说拜拜。 许叶嘉只来得及咒他一句,“你也是只人妖!”就被嘭一声关在门外了。如今他也学会“只”的用法了,难能可贵。 许广苑对顾无尤说,“你自己拿主意,别听许叶嘉那个十三点说。” 许叶嘉显然是在门外听到了,站在门外撕心裂肺的挠门,大叫,“你十三点,你十三点,你十三点!” 许广苑看着门上的动静,表情却在说,看吧,果然是十三点。 许爷爷正在和许久不见的蔡奶奶聊天,看到许叶嘉又在胡闹,沉声说道,“叶嘉!” 许叶嘉只能巴巴的看着门,一步一步朝他爷爷挪过去。 许爷爷一下子将他揪到怀里,指着他鼻子说,“再捣乱就用高射炮把你射到美国去!” 许叶嘉就不吭声了,低着头踏碾地毯。 订婚宴不比结婚正式,因此也少了很多繁琐的仪式,等今天的主角打扮得差不多了就该开始了。 峦雅带着一段风赶来,表情忿忿,对已经完事出来的许宇澄说,“许老师,你们订个婚还搞种族歧视怎么着,我俩进来的时候硬是被盘问了半天!我又没在腰上裹炸弹!” 一段风拽拽她胳膊,冲许宇澄干笑。 许宇澄只好安抚她,“今天无尤订婚,只要你稍微穿正式一点谁还来找你麻烦?” 这算安抚吗? 一段风低头看看两人穿着,泄气了。 峦雅指着一段风说,“他今天一直在做实验,我等到这会儿他才出来,能怎么办。” “谁带的实验今天?”许宇澄问。 “蔡老师。他不是点名要一段风当他的研究生嘛,你忘啦?他就会SM我们家一段风。”峦雅知道蔡随和俞逸那点事儿,因此也没怎么当回事,在他们面前都不太注意措辞。 许宇澄瞪她一眼,“今天可不能乱说,蔡奶奶来了,她听到了又该伤心了。” 峦雅四处打量,果然发现了蔡奶奶,立刻就住嘴了,片刻又小声说,“难道SM蔡奶奶也听得懂?” 许宇澄厚脸皮的说,“活到老,学到老。” 峦雅嗤一声,摆摆手表示要找地方做下,不跟他侃了,“恭喜您啦先,等明年无尤毕业了,结婚还是要请我们的,知道不许老师?” 许宇澄笑笑,“小的明白。” 一段风赶紧把峦雅拉走,太丢脸了。 蔡随因为要带实验,来得最迟。俞逸今天很低调,没有强烈要求和他一起出席,先行来了,这让蔡随松了口气。奶奶说同意他俩在一起是一回事,同意让他俩同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蔡奶奶招招手,蔡随和许宇澄打了个招呼就先过去了,陪着奶奶和许爷爷聊天。 许叶嘉就开始盯着蔡随看,许宇澄一看便知,这孩子肯定又犯色心了。蔡随是越老越水灵了。 王起篱趁许宇澄不注意,一个闪身进了顾无尤的化妆间,身后跟着唐迹,两人偷偷摸摸的。 顾无尤坐在镜子面前,任由造型师给她盘发。 王起篱和唐迹同时惊叹一声,哇…… 顾无尤瞄他俩一眼,“被许老师抓住了你们今天就等着被炖了端上桌吧。” 唐迹眨眨眼,跑到顾无尤身边,“今天真是大变样啊!” 顾无尤面无表情的说,“你才是大便样呢。” 唐迹脸就黄了。 王起篱哥俩好的搭住唐迹肩膀,把他拽回来,“你活该被涮。” 唐迹早前及时的认清自己对王起篱只是一时糊涂,惑于美色,穷追不放对他人造成困扰,差点变成不可挽回的错误,如今痛改前非,求得王起篱原谅,早成了好兄弟,就等着研究生毕业早日加入王起篱许宇澄蔡随方品那群人的黄色军团。只是不可避免的,仍旧喜欢对着王起篱犯傻,习惯使然。 所以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还好,王起篱的话他还是听的,因此也没和今他大好日子的顾无尤计较,乖乖的站在镜子旁看顾无尤起身。 当顾无尤出现在许宇澄面前的时候,许宇澄忍不住就摒住了呼吸,片刻后才喜笑颜开,笑容灿烂得不行,直接就将人抱进了怀里,当着好几人的面好好亲了一番。 旗袍非常合身,尖底高跟鞋,更显得她腰肢纤细,高挑优雅,淡橘黄的颜色还跳跃出特属于年轻人的活泼娇俏。盘起的发上插着根幽蓝的钗,露出瓷白的脖颈,化了淡淡的妆,眉目清丽,琥珀眼瞳深而大,惑人至极。 顾争轻倚着墙站着,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心头苦涩又甜蜜。她比之许多女孩子都来得出色端庄,怎么能让人不欢喜。 顾无尤挽着许宇澄出现在大家面前,两人身上绣着的大片蔷薇花茎似是要缠绕成一蔟。 许宇澄侧头微笑着看了眼顾无尤,在众人欣羡的眼光中说,“无尤啊,你以后就是我老婆了。” 顾无尤抿唇眯起眼笑了出来,许宇澄又粲然道,“还有,以后孩子的妈。” 许宇澄,你怎么想得这么美?顾无尤没反驳他,上下打量他,夸奖的话却没说出口。轮廓深邃似混血儿的许宇澄今天也是尤其出色挺拔,雅致中贵气四溢。 顾争冲无尤微微一笑,站直了身,双手抄在灰蓝的西服里,听见司仪说,“这是天作之合。” )))))))))《春半明媚秋光冉》至此正式结束啦!感谢各位追文的童鞋,给您深鞠躬!下面转战BL坑《清水沁浮棠》,不看BL文的可以去看我早早前的一个坑《飞天舞》,当然,如果您找到更好的蹲着的地方,我仍要感谢你爱~了我这么久,群么~ 王起篱的故事《幽姿不入少年场》,希望喜欢起篱小姐的同学们关注着~我会尽早更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