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歌》 娇歌 关于年纪逻辑的设定,希望大家都能进来看看! 今天看到评论,有书友说六七岁就争风吃醋逻辑不对。 小包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这里只有女主是六岁,而且是成熟灵魂的六岁。 其次是一些配角,出场时都有写年纪,比如跟娇歌争天恩的三公主,就是十三岁,七公主也有十岁了,古代女孩,在这个年纪家里就已经开始相看人家,这方面普遍成熟,而与女主同龄的罗诗晴就没有任何感情问题,所以并不是逻辑问题。 也许是因为主角六岁太深入人心。因此大家下意识的以为所有人都是这个岁数,因此看完相关声明,希望大家能够对小包和娇歌耐心些,看书时候认真些。 小包从娇歌开始到现在十万字,挖了很多坑,很多人说,父亲从傻到不傻,并且记忆起以前的事情没有什么用,但是这本书只是刚刚开始,剧情的发展将会是一个又一个新的亮点,只要你们给小包信任,给娇歌时间,小包一定会认真努力的写下去,致正在看书的你们。(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章 长梁四奇 话说这长梁府中有四奇。 一奇这桃树不开花,不开花来光结果。 二奇侯府世子一夜傻,整夜抱着小猪睡。 三奇怀胎十二月,不生娃来也不生蛋。 这第四奇嘛,便是三个奇聚一家,安乐侯府四奇红天下。 而这长梁府下至三岁娃娃,上至八十岁老太婆都知道的四奇安乐侯府,此时却处在一阵兵荒马乱之中。 第三奇,世子夫人怀胎第十二个月的时候终于要生啦! 长乐院,女子时不时的哀嚎叫骂声中,就见屋外站着一老一小,两人紧紧揪着衣角,穿着同款同色的衣服,一脸的紧张,活像两座望屋石。 而围着两座望屋石团团转的年轻男子,穿着同样款式的天青色长袍,手中抱着一只粉嫩嫩的小猪仔冲着屋子边喊边走。 “蕊儿,你别生气,小猪说了,你赶紧把肚子里的娃娃当屁一样放出来,就不痛了哦。对了,你别忘了咱们说好的,要生个女儿,不守信用的是小猪!” “哼!”粉色的小猪在听到男子的话后翻了一个白眼,哼哼唧唧的在男子怀中拱了拱鼻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年轻男子这一喊,把屋内女子气的浑身一颤,只觉得没了力气的身体突然充满了斗志。 “陶勿言,你才放屁,你全家都放屁!等老娘出来,第一个把你的猪炖了,再把你宰了!让你知道我杨家枪不是浪得虚名的!” 屋外一老一小两座望屋石一怔,熟悉的声音那么中气十足,会撒泼说明没事!两张紧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放松的表情,齐齐的看了一眼还在绕圈圈的年轻男子,怜悯的眼神中透着,你自求多福吧。 “哎哟,我说侯爷,二少爷你们别现在这儿碍手碍脚了,还有世子爷,你再抱着小猪侠瞎转悠,奴婢们都要给你转晕了。”李嬷嬷端着一盆刚烧开的热水,里面烫着一把纯金的剪刀还有无数柔软的纱布,正要往产房里跑,看到这三人的傻样忍不住说了几句,至于屋中女人的骂声全然当听不到,妇德什么的是什么鬼?显然这样的事情全家人都习以为常。 “李嬷嬷,蕊儿把屁放了吗?” 听到李嬷嬷熟悉的声音,年轻男子陶勿言乖觉的抱着粉色的小猪坐了下来,一脸紧张的问道。 李嬷嬷脸色一紧,这疼了一夜,羊水也破了半个时辰,按理来说胎位正也该生了才是,可这娃娃就是不下来啊!在这么下去,世子夫人可就危险了。 “我说勿言啊,给老子好好坐着,不就生孩子吗,瞧你胆小的,真是丢老子的脸。” 安乐侯陶冶志一脸不屑,望了一眼自己一夜之间傻了的大儿子,全然忘了刚刚究竟是谁,紧张的满脸的褶子捏成了一个老包子。 小儿子陶勿忘今年四岁,是安乐侯夫人的遗腹子,取名勿忘,却是对老妻的深情厚谊永无相忘。 当年安乐侯夫人只觉自己亏欠陶家,几十年来侯爷不肯纳妾,陶家子嗣凋零,只得世子一人,四十多岁的高龄怀上了,硬是不肯听御医的打胎,拼死生了下来。 只是安乐侯夫人确实生了个男孩,却也真的死了。 陶勿忘抿了抿嘴唇,弱弱道“嫂子不会跟阿娘一样死了吧?” 稚嫩的小脸和阳刚的安乐侯只有三分相似,姣好的脸庞更多像已经死去的安乐侯夫人,每一处无比不显得精致漂亮,只是此时,漂亮小巧的脸充满了不安,仔细看去,双眸竟带上波光和深深地恐惧。 “不会的。”安乐侯叹了口气,抚摸着小儿子的头,双眼望向天空,芝兰若是在天有灵就保佑我陶家第一个孙儿平安诞生罢,陶家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 许是安乐侯夫人真的听到了安乐侯的祈祷,只见万里无云的蓝天之上恍惚划过一道粉红色的亮光,顷刻不见,却在安乐侯的眼睁睁之下坠入产房中。 只听产房中女子尖叫一声,紧接着便传来阵阵婴啼。 “生了!生了!”稳婆带着惊喜的尖叫声穿过黄梨木厚重的门板,传到院中人的耳中。 安乐侯世子陶勿言抱着粉色的小猪,双手猛然一紧,大声叫好道:“蕊儿好样的,你终于把屁给放了!” 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陶勿言竟是两眼一翻,就这么四仰八叉的倒了下去。 怀中的小猪双眼猛然睁开,在陶勿言倒下的瞬间借势一瞪,如同一个炮仗一般急速的射向缓缓打开的黄梨木大门,若是有人细看,就会发现每天吃饱就睡的死猪眼,在这一刻竟是如此明亮夺目。 随着稳婆呆滞着双眼跨栏而出,一阵阵粉红色的柔和光亮越来越盛,从她的手中四散在长乐院中。 顷刻间,平地刮起一阵大风,屋外的桃花林仿佛吸收了那粉色光亮,霎时间从冬日的死寂沉睡中舒醒,香味飘飘中,真真是千树万树桃花开。 “怎么会有如此奇观!”陶府大管家陶安喃喃道,却惊醒了同样瞪大双目不可自信的安乐侯。 “陶安封锁长乐院!今日长乐院上下所有人不许进出!违者军法处置!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安乐侯大吼一声,却是踢了一脚还在发呆的大管家陶安,两道浓密的剑眉紧紧的皱起,在眉心刻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稳婆依然双目无神,甚至被粉红色的小猪撞了一下都没有任何知觉,茫然的看向前方,而手中的女婴在掉落的瞬间便被小猪柔软的肚皮接住。 只听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响起,刚出生的女婴第一次睁开了她的双目,波光粼粼的双眸如水清澈,黑眸定定的看着上方为自己挡住刺目阳光的安乐侯,稚嫩白皙的小手自然而然的一把拽住小猪的猪鼻子,再次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好!我安乐侯的孙女就是该如此不凡!” 心宽的安乐侯没有发现为什么刚出生的婴儿不哭反笑,而是一把抱起自己的孙女,稀罕的跟她玩起眼对眼的游戏。 直到女婴睁眼这一刻,桃树如同用尽了生命的精华缓缓凋落,随着风儿飞舞,飘落一院尘埃之中。 而在那一片粉红中,一双晶亮的眸子猛然睁开,黑亮的双瞳如同两湾深潭,旋转着黑色的漩涡将人吸入,而其中如同有着凶猛的野兽,在受伤之后不顾伤口之痛,却是带着深深的仇恨,择人而噬。(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章 不傻了 陶勿言猛地眨眨眼,眼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不见,却是回到了原先单纯的清澈中,他揉揉涨疼的脑门,眼角却有一滴干涩的泪缓缓滑下。 怎么会这样...? 陶勿言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脑海中看到那一切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真的,那一幕幕鲜红的血,和灼热的滔天火焰却如此的真实,和痛彻心扉! 可如果是真的,那接下来,爹该给女儿取名了吧,那名字很好听,记忆中好像是叫娇... “娇歌!以后祖父就叫你娇歌好不好?娇女如歌,那是你祖母还在世的时候就取好的名字,她啊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呢!诶,勿忘快看,娇歌冲我笑了!” 安乐侯的大嗓门欢快的响彻了整个长乐院。 不,一个名字代表不了什么,说不定,说不定只是凑巧罢了,陶勿言深吸一口气,拍拍脑袋回忆,如果是真的,那接下来夫人会说“果然...” “果然是母亲大人取得名字吗?真真是好听!希望我的娇歌以后会成为母亲一样的女子,那般的聪明睿智绝世无双。” 杨心蕊虚弱的声音透过窗棱传出,声音中是满满的喜悦和满足。 不不不!我不信!陶勿言在心中疯狂的嘶吼着,不是真的,若是真的,此时勿忘便会说:“父亲,你看咱们陶家的第三奇可终于生出来啦。” 呵呵,弟弟还小,怎么可能说出如此成熟的话语?一切都不过是妄想罢了!陶勿言从疯狂中淡定下来,勾了勾唇角,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父亲,你看咱们陶家的第三奇可终于生出来啦。” 陶勿忘清脆的童声欢快的响起,他踮起脚尖一脸欢喜的看着安乐侯怀中的婴儿,忍不住伸手摸去,小侄女的脸可真滑呀。 而这童稚的声音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心中的一点点期盼击的粉碎。 娇歌,陶娇歌!我的娇歌,我这一生唯一的孩子! 那是一个头戴九十九颗东海明珠镶嵌而成的九天展翅凤冠,身穿无缝针法的天衣喜服女子,姣好的面庞上带着的却不是幸福的微笑,惊恐和不可置信爬满了哭花的妆容。 她一路小跑而来,口中惊呼着:“爹爹,爹爹快走!...你当真不顾往日情义,要将我陶府赶尽杀绝?...若是非要再死一个陶家人,那便杀了我吧,求你,放过我爹爹!他是傻子你们不用担心...” 火红的嫁衣,跃入火红的火焰中,腾起更加巨大的红,那是娇歌的鲜血吗? 陶勿言惊恐的睁大双眼,双手猛地向前抓去,想要抓住,哪怕一片衣角。 为什么抓不住?为什么自己是傻子?为什么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苟延残喘? “啊!” 陶勿言疯狂的大喊起来,竟然从地上腾跃而起,矫健的身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从婴孩的身上骤然聚集到了院中,而婴儿的哭声也划破了这一刻异样的寂静,唤醒惊呆了的安乐侯。 “你个小兔崽子,竟然吓坏我的宝贝娇歌,看老子不揍死你!” 安乐侯眼睛一瞪,抱着娇歌就凌空一跃跳到陶勿言面前,伸手欲打,却被陶无言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怎么会?!安乐侯深深地惊讶了,要知道整个安乐侯府武力值最高的是自己,其次是大儿媳...呃,略过!大儿子怎么可能接住自己的一击?这还是我的傻儿子吗? 陶勿言低着头喘着粗气,瞪大的双眼中一片血红。迷茫,狂乱,惊恐,失措,还有浓的化不开的仇恨从漂亮的凤眸中射出,却在一阵阵婴儿的哭声中化为虚无。 一切都是真的,我的娇歌啊,为了她没有用的傻子爹爹死的那样惨,父亲,弟弟,夫人没有人活下来,只有自己因为是傻子活了下来,却在浑浑噩噩中记下了一切。 而如今,我却不再傻了! 陶勿言猛地抬起头来,映入安乐侯眼中的不再是傻乎乎的单纯和清澈,和娇歌如出一辙的清澈眸子中,透出的竟是看透一切的睿智和清醒?真像芝兰啊... 清醒?安乐侯一惊,不安的哆哆嗦嗦问道:“勿言,你怎么了?” 陶勿言将安乐侯的手轻轻放下,使了一个巧劲将婴儿从安乐侯怀中抱来,柔声道:“父亲,我好了。” 安乐侯还做着怀抱婴儿的动作,双眼慢慢的湿润,这功夫可不是我小时候教他的吗?小时候勿言最是聪慧,一学即会,更是能举一反三,如今是真的好了吗? “这是我的娇歌啊!你看她多可爱!” 陶勿言柔声说道,仿佛看着世上最珍贵的珍宝,声音中的暖意都能将人融化开来。 我的娇歌啊,这一世,父亲不会再让你死了,父亲,不会再傻了,谢谢老天爷让我回来... 黑色的瞳孔仿若惊涛拍岸,掀起千层雪,是化不开的坚定。 “咯咯”女婴清脆的笑声响起,好看的凤眸眯成了两轮弯月,其中波光潋滟同样的惊涛骇浪。 这是怎么回事?陶娇歌习惯性的想要掐指一算,却感觉手指阵阵无力,这才想起来,如今自己可不是21世纪的天才相师了,而是一个刚刚被生出来的婴儿呀! 看着自家便宜亲爹温柔的目光,还有便宜祖父嚷嚷着要抢回自己,而便宜小叔,靠!小屁孩你往哪里摸! 双手无力的挥舞着,还是被便宜小叔摸了一把屁股之后,陶娇歌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上一世因相师的五弊三缺让自己孤苦一生,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竟然在这个时空全部齐全了,陶娇歌忍不住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真好,她有亲人了! “叫四奇吧,桃四奇,听李嬷嬷说,春寒料峭的一个院子的桃花都开了,这可不是我们陶府的第四奇吗!” 女子爽朗的声音中还透着虚弱,却是满脸幸福的说道,而大大的杏眼却十分好奇的逡巡在世子温润如玉的脸上。四年前婆母去世,自己不顾母亲的反对遵守婚约,在热孝中嫁给一夜之间变傻的安乐侯世子,不知笑掉了多少京城闺秀的牙,更传是蛮女配傻子绝配,四年了,孩子生了,他也真的好了啊! 不知何时陶娇歌已经被抱回了产房,被娘亲温暖的怀抱环绕着,陶娇歌不由得有些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 安乐侯和陶勿忘早已回去自己的院落,而陶勿言毫不避忌的来到产房,温柔的看着妻子笑了,说道:“桃四奇,这个小名真好听。”(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章 天才相师的遛猪生涯 爽朗的女子瞬间泪满盈睫,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 陶勿言轻轻握住妻子带着茧子的双手,微微点头道:“蕊儿辛苦你了,嫁给我这样一个傻子,还为我生了娇歌,谢谢你。” 杨心蕊连忙摇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阵婴儿的啼哭打断了夫妻二人之间四年来的第一次温存。 原来是小娇歌饿了,在饥饿面前,一切理智都是浮云,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射,让她在杨心蕊胸前不停的拱着。 陶娇歌无奈的闭眼开始享受饕餮盛宴,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做婴儿就要有做婴儿的觉悟,何况妈妈还这么香,我喝! ······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六年只是弹指一挥间。 长乐院的桃花在陶娇歌周岁宴上盛放,至此六年都不再凋谢,成为了长梁府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随着安乐侯府的桃花一同传遍大街小巷的的便是,六岁的小娇歌,天生异香,所到之处如同桃花盛放,芬芳扑鼻令人久久驻足,心旷神怡。 坊间传闻,娇歌小姐乃是桃花仙子下凡,六岁稚龄便知书达理温文尔雅。 “哈哈哈哈,来追我呀小叔,追不上的是小猪!” 女孩清脆爽朗的笑声在小院中回响,在假山之上疾跑的小脚丫,带动着脚链上清脆的铃铛,“丁铃当啷”的发出一阵阵好听的响动。 “哼!”粉红色的小猪不满的闷哼一声,翻了个身露出白胖的肚皮,继续在阳光下打盹,唔,八月的阳光呀,好热... 陶勿忘抹了抹额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有心想翻个白眼,却硬生生停住,要知道自己可是要做成熟男子的男纸汉啊!翻白眼什么的太幼稚了! “娇歌啊,不是小叔说你,女子当有容德雅涵,行如雅风,坐如芙蓉,笑不露齿,即是诗经亦有云...” “停,小叔我怕了你了!你别说教,我这就下来!” 陶娇歌一个激灵,恐惧的望着陶勿忘一张一合的嘴,胸口一个岔气,差点从假山上摔下来,顺势一个收力,云梯纵收放自如,已然从几米高的假山上飞跃而下。 “小叔你才十岁,天天的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有什么意思啊!” 陶娇歌嘟喃的说道,顺势抱起粉色的小猪,六年过去了,这肥猪吃得多睡的饱却是根本不长个呀?! 陶勿忘一听,正中下怀张嘴便说道:“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温故而知新是知也,圣人之道博大精深,正所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如此这般,我说你且听罢。” 陶娇歌看着那又开始一张一合的小嘴,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我的妈呀,小叔又要掉书袋子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小叔,孔子那老小儿还曰过,三十六计翻墙上计!侄女我就不奉陪啦!” 脚下发力,只见陶娇歌急速的小跑起来,只是几下便轻松的借着假山,顺势攀上墙顶。 “咯咯,小叔你就自个儿跟孔子老儿约会吧,今天可是鹊桥会,走咯,关门溜小猪去咯。” 随着女孩爽朗的大笑渐渐远去,陶勿忘终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一个激灵,四下观望确定没有人看到以后,抚了抚没有一丝皱纹的衣袖,赶紧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小模样。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淡定淡定!还是去跟大嫂告个黑状是为上策也。” 本以为是个小夫子的陶勿忘嘿嘿一笑,朝着长乐院慢慢走去,天然黑的小叔才是真面目啊! 且说跳出围墙的陶娇歌,一手夹着粉色小猪,一手拢在广袖中飞快的掐算起来,灵动的手指如同在舞蹈,不停的在手指不同的位置或停留,或轻点。 “大安起正月,月上起日,日上起时,七水坎鼎,鹊桥会以泼水为福,那就是在正北方!咦,不对不对,三火巽既,今日家家户户泼水为乐,为何东南方会有火起征兆?” 陶娇歌挠挠发髻,两个包包头上粉色的铃铛彩带,随着她摇头晃脑而叮当作响。 “小猪侠,你说的没错,失火什么的有府衙负责,哪有人听我这个小孩子说话,好奇心害死猪,我们还是往北方走好了!” 陶娇歌一拍粉色小猪的脑袋,兴奋的朝北面的大街跑去,小猪俠打了一个响鼻,怎么给我取了个这么怪异的名字!而且我什么都没有说好吗! 一年一度鹊桥会在武国乃是堪比年节的盛世,每当八月十五桂花盛放枝头,月满盈空,便是武国举国欢庆之时。 每当此时,未成亲的少男少女都可在今日抛开矜持,用手中的玲珑球表达自己的爱意,若是对方接受便表示同意,待到明日就可以找自家大人商议提亲。 而盛会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可以用泼水表达祝福,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家人身体健康。 “这就是一场跨越了时空的全国相亲大会啊!不知道孟爷爷要是一起穿过来,他的国民月老职业会不会更上一层楼哇?” 陶娇歌一脸兴奋的在拥挤的街道上逛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今天也是她第一次离开安乐侯府,只觉得眼前街道古色古香怎么也看不够,穿着各色汉服或唐装的男女接踵而过,让她一阵恍惚,这是一个历史从未记载过的朝代呀。 千年时间一眼过,想起上一世自己死的时候,不也才刚刚二十岁吗?每日在极尽奢华的房间里掐算,耗尽寿元,除了一台电视是她的朋友之外,她甚至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 也不知在自己呕心沥血之后得到好处的他们,凭窗望月之时可会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相术师? 陶娇歌摇摇头,猛地拍拍自己的脸,黯然之色尽褪,想这么多干嘛?如今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耗尽心力为国而死的工具,是全新的陶娇歌,是安乐侯府的掌上明珠! 她每天的职责就是,练武然后欺男霸女,啊呸是逍遥自在,逗狗溜猪! “走水了!走水了!” 一个少年敲着铜锣,恍如死了爹妈一般惊恐的尖叫着,从陶娇歌身旁擦身而过,话语中的内容却让街上正欢庆着的男男女女停了下来。(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章 杀人灭口 只见不远处的长梁府衙角门大开,从中急急忙忙跑出一队衙役,约莫有十六人,每个人手上都提着木桶,向东南方的石榴街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组织街坊一同救火。 陶娇歌转身看向东南方,此时火光已经吞噬了几个屋顶,她咬着嘴唇,却是断然转身,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既然不能心硬如铁,做不到作壁上观,那就随着心意走吧。 力所能及,也要有力可使,六岁的自己什么也干不了,还不如先回家去,组织侯府家丁救火! 逆着人流,陶娇歌脚下生风,云梯纵使得轻快,一个拐弯已经从长梁大街转进了一条抄近道回家的小巷子。 只觉得眼前一黑,这才反应过来竟是被麻袋罩住了!一股臭味钻进陶娇歌的鼻子,随后脑袋一阵剧痛,昏迷前陶娇歌无奈一笑,果然是武功再高也怕板砖啊! 与此同时,长梁大街小巷中,零零碎碎传来几声小孩的哭叫,却湮灭在嚣闹的救火声中。 “老大,那小姑娘长得最是好看,以后长大定然是个倾国倾城的货色,你这一板砖下去要是毁容了,那可亏大发了!不过那个男孩还真是比女人漂亮,卖到清官馆中,肯定能换个大价钱。” 陶娇歌捂着后脑肿起的大包,强忍着脑中一阵阵的眩晕,透过隔壁房间黄昏的光晕,努力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窗纸上印出两个壮年男子的阴影,对话还在继续。 “胖子,今天你和瘦柴也许闯大祸了。” 男子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阴冷,其中的杀意让陶娇歌忍不住打了个一个机灵,身为相师天生六感灵敏,而那被称为胖纸的男人还不自知,挠了挠头继续问道:“大哥,这鹊桥会盗孩童不是你说的吗?怎地还怪起我和瘦柴了。” 大哥冷哼一声,却是突然转过头来,仿佛能透过窗纸看见仓库内的一切:“长梁四奇,一奇桃花常开不会败,二奇世子一夜傻,三奇怀胎十二月,四奇生而带异香,而这四奇却是安乐侯府掌上明珠,她还会轻功!” 胖子浑身一个哆嗦,猛地站起身来说道:“大哥,你说今天被板砖拍的小姑娘,就是...就是安乐侯的掌上明珠?!那可怎生是好,安乐侯可是马背上起家的,听长梁府的人说,安乐侯府中人各个好武斗勇...大哥咱们兄弟三人就你会武,你可要救救我和瘦柴呀。哎呀,怎么这一次就选了长梁府这么个破烂地方!” “胖子,从现在开始我们二人不准出去,直到瘦柴回来。说不得这一次要开杀戒了...” 大哥阴沉的声音透过窗棱,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陶娇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裳,八月的天气闷热异常,却让陶娇歌升起了一丝寒意。 杀人灭口! 思及此处,陶娇歌的思路分外清明,若是按照原计划将自己卖了,中间通过层层关口,也许哪一个环节出了疏漏被自己逃脱,亦或是其中某人,为了自身利益将自己送回安乐侯府,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亦或是永无止境的追杀。 只有死人!只有死人最为安全,即使安乐侯找到尸体大发雷霆,却永远都不知道是谁! 好阴狠!好智计! 陶娇歌压下心中的恐惧,也不得不对这个大哥的果狠赞了一声。 若今日在此的是真正六岁的陶娇歌,也许就真的死了。 可是如今,在这里的是她,被原来世界的上将称为天才相师,大国第一猛虎的陶娇歌!杀人无形,远隔千里术测一人,算无遗漏! “甲震乙离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门,甲己阳人乙庚阴,壬癸可在艮上寻!” 这一刻陶娇歌眼芒犀利,双眼在昏暗的仓库中褶褶生辉异常明亮,不点而红的樱桃小嘴喃喃自语,被束缚在身后的小手飞快点触。 “甲阳,庚阴,近官府。又是在艮位,这么说来此刻我正位于侯府的东北方向,啧啧,好算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得到人贩子在全城鸡飞狗跳之时,还敢在府衙附近躲藏?厉害,厉害!” “喂,你在说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还有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府衙附近,快给小爷我说说。” 饶有兴味的童声传来,陶娇歌一愣,转过头去,就看到躺在自己身旁正有一个...花孔雀? 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一脸兴奋的瞪大双眼,而最明亮的不是此时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发髻上那一颗和婴儿拳头一般大的夜明珠,在昏暗的环境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圈用各色宝石做成的额束,靛蓝色缠枝暗纹绣,将一颗颗成色十足的宝石紧紧的镶嵌其上,给光洁饱满的额头更添上几分贵气。 环佩叮当清响间,就让人看到一条用汉白暖玉做成的腰封,低调的奢华。 一身湖水蓝纹暗金丝的天锦贡丝织就的无缝天衣,一看就显得贵气非凡,更闪的人眼瞎。 要知道就算安阳侯府,这马背上发家的富贵侯府,也不敢说给一个孩童用天锦贡丝,从头到脚做一身衣服呀! 也难怪那个带头大哥认不出来,天锦贡丝从未在坊间流传过,即使是官宦人家倾尽所有,也不一定能够换的一匹。因此只把这小男孩当作富有人家,若是知道这男孩身份富贵,恐怕要杀人灭口的就不仅仅陶娇歌一人了。 至于陶娇歌怎么能认得出,从不在坊间流传的天锦贡丝,那正是因为,自家爷爷军工挣得所有的天锦贡丝,全都给她做了衣裳呀! “噗,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陶娇歌瞪大双眼,只觉得眼前金晃晃的都是钱啊,忍不住蹦出了一句原来世界的金典名言。 “切,小爷我是谁想做朋友就做朋友的?还不快跟小爷说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正在那什么艮位上的?” 花孔雀扬起雪白的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完美的幅度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又平添遗憾,让陶娇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阿弥陀佛,忍住忍住,佛祖曰,女人要淡定!不就是个臭屁的官二代吗,忍住千万不要掐他的脖子!(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章 花孔雀 见陶娇歌不理他,花孔雀生气的哼唧起来,一看就是在家里无法无天,从没被人忤逆过的样子。 “喂,别哼唧啊,一会儿要是让那两个煞神听见动静,我们就死定了。” 不知何时,陶娇歌细嫩的小手捂住了花孔雀的小嘴,一阵湿润的感觉传来,原来花孔雀不查之下,还没来得及闭起嘴巴,就被陶娇歌捂了个正着,此刻湿滑的舌头还好奇的舔了一下。 雪白如玉精心雕琢的小脸儿轰的红了个彻底,那双大大的三褶桃花眼,水汪汪的瞪着陶娇歌,竟是呆了。 “你属狗的啊,又不是肉骨头还舔!我现在放开你,你别说话。我们要尽快想办法逃出去知道吗?听他们对话,可见是有三个人的,如今还没对我们动手,肯定是因为还在等那个不知去了哪里的瘦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定要逃走...哎哟,真是的,我还没脸红,你红个什么劲儿呀。” 陶娇歌收回手,顺势在衣服上擦了擦。 花孔雀乖巧的点点头,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看上去好似被人轻薄了的小姑娘,一反常态的,没有了刚才的纨绔。 陶娇歌没理会他的娇羞,环顾四周,看见仓库中还有两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衣着朴素,连鞋子上都打满了补丁,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稀奇的是这是一对双胞胎,模样也算得上是清秀可人,也不知什么原因到现在都还沉睡着。 似是看出陶娇歌的疑惑,花孔雀小声说道:“他们抓人用的离人散,我从小试到大有抗性了,所以不会晕。” 原来如此,陶娇歌点点头,自己是被板砖拍晕的,恐怕也没人会再来给六岁小孩上一道药,随后却疑惑的看了一眼花孔雀,什么叫从小试过? 在陶娇歌的凝视下,花孔雀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个彻底,这下子恶霸少爷的样子是真的没有了,一副小媳妇模样的小声问道:“你怎么挣脱手上的束缚?能帮我打开吗?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呀?” 嗤笑一声,陶娇歌不屑的看了一眼丢在地上的绳子,这么简陋的捆绑,能难得住连手铐都能打开的我吗? 见陶娇歌不理他,花孔雀也不生气,就是耸着鼻子又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好香的桃花香,她的手也好甜... 陶娇歌三下五除二的替花孔雀解开绳索,看了看那两个深睡不醒的女孩,一阵犹疑。 “此时她们只是累赘,若此处真的如你所说离府衙近得话,那我们也可以就近搬救兵。” 看出陶娇歌的迟疑,花孔雀轻声说道,只是他没说的是,也许因为他们的逃脱,这两个女孩就活不下来了,狗急跳墙之下安有完卵?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此时这两个女孩的的确确是包袱,用上轻功自己还能带着花孔雀趁期不意逃走,可若是再多两人,就悬了! “这仓库只有一扇窗户,虽然离隔壁房间不远,但如果我们快速打破逃离,再加上我的云梯纵,相信他们也追不上我们。一会儿我把你托上去,你务必尽快跳窗。” 说完就见陶娇歌来到两个女孩身前,解开她们的绳索,狠狠的一人打了一个耳光,两个女孩疼痛之下睁开了迷茫的眼睛,随后正想要惊声尖叫,就被两只白嫩的手分别捂住。 “你们两个别喊,咱们被人贩子抓了,现在要逃出去,你们要跟我走吗?” 说完陶娇歌指指不远处的窗户轻声说道。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俱都点点头,双眼中还可见点点泪痕,生活在底层中的人更明白,被人贩子拐卖后会有多么凄惨。 花孔雀皱皱眉头,不赞同的看了一眼陶娇歌,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自觉的紧了紧拳头中那颗白色的蜜蜡丸子。 陶娇歌心下微微叹了口气,自己不是圣母,也没有那么的善良,可是两个活生生的孩子就在眼前,让她不去尝试做一番努力就放弃,她,真的做不到,这就是她的底线,对生命无法蔑视。 手中蓄力,陶娇歌狠狠向前一击,窗户应声而碎,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惊动了隔壁房间的人。 “大哥什么声音!” “走,快去看看,拿钥匙,开锁!” 大哥声音一变,着急的说道,接着就听到钥匙碰撞的声音,显见是朝着仓库跑来了。 “快出去,跳下窗户各自逃散,去往府衙或安阳侯府!” 姐妹花二人太小,根本够不到窗子的高度,陶娇歌和花孔雀一个人托一个,将姐妹花二人粗鲁的,近似扔一般的托了出去。 “你干嘛,快出去。” 见花孔雀站在自己身后,陶娇歌一阵焦急说道:“我有功夫,你先走,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们一巴掌都能把你扇死。” 花孔雀气极,却也知道陶娇歌说的是实话,凶狠的瞪了一眼陶娇歌,却转身干脆利落的朝窗户跳去,被陶娇歌托了一下屁股,也好歹是跳出了窗子。 陶娇歌正要跳上窗户,只觉得后领被人拉住,一阵大力袭来,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本就被板砖拍过的肿包,和大地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除了天旋地转,全世界的感觉就剩下痛了,痛的陶娇歌眼前阵阵发黑,晕乎乎的根本无法使力。 “大哥怎么办,这死丫头把人都放走了!” 陶娇歌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恶狠狠的盯着她说道。 而一旁的带头大哥,出乎意料的显得温文尔雅,并没有声音中的那一股阴狠模样。 “如今等不得瘦柴了,胖子快,把这个丫头装起来扔湖里去,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带头大哥说完就朝不远处的一个麻袋走去,而胖子楞了一下嚷嚷道:“大哥,不等瘦柴,你想他死啊!” 就在胖子说话的空档,陶娇歌心道机会来了,只见她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一股剧痛袭来,猩红的血就沿着嘴角滑落,也唤醒了三分神志。 接着陶娇歌一个鲤鱼打滚,从胖子身旁急速滚向门口,还未碰到台阶,她双掌一撑,腰间使力扭转,眨眼间已经稳稳的站立在台阶上,不远处就是仓库的门口了! “坊间传言,安乐侯府上至八十老人,下至黄口小儿人人善武,果然是安乐侯的掌上明珠,小小年纪功夫如此稳健,可见已得安乐侯三分真传。” 话音未落,带头大哥掌风袭来,竟是直取咽喉,以求一击毙命!(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章 娘来也 辅一跳出窗口,小男孩就听到窗内传来女孩的闷哼,看着已经向前跑远的双胞胎姐妹,心知不能将安危寄托在两个小孩手中。 他咬了咬唇,将手中的白色蜡丸狠狠的朝地上一掷,只见顷刻间青烟升腾,竟是白日里放出了一簇青蓝色的烟花,直飞天际,最后化为一声尖利的哨响,接着转身向仓库跑去,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陶娇歌眼睁睁的看着大掌袭来,若是往日,她有好几种办法躲避掌风。 可如今脑袋浑噩胀痛,连续几下激烈的运动,早已耗尽了她的气力,如今能够站立着也只是强橹之末罢了。 眼见就要命绝于此,陶娇歌只觉得脑海中突然流出一股温暖的清流,瞬间唤醒浑噩的脑袋,接着汇入浑身的筋脉中,这是一股熟悉的力量,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消失了六年的相师之力,她称之为,术! “乾,坤,落,定!” 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的吐出,陶娇歌双眼仿佛闪过一阵蓝光,直直的看向带头大哥的双眼,望进了他的心中。 只见带头大哥突然发愣起来,竟是停住了动作。 “你虽双眉如剑,却直插云鬓,眉心相连是为暴虐之人,双唇单薄如纸克父克母,更是阴狠凉薄之人,双耳向后,倒行逆施,狡诈如你,孽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就见带头大哥竟真如陶娇歌所说一般,双手束到背后,跪倒地上,双眼中迷茫逐渐散去,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嘴唇哆哆嗦嗦的,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上一世大国领导,称陶娇歌为一匹猛虎的真正原因,这就是术之力! 初始时,可通过相术倾吐真言之力,若相术吻合,便能让中术者随着真言而行动。 这本领是陶娇歌与生俱来的,那一股能量通过无数次的掐算,为无数人观相越积越多,最终让她得窥天机,为大国未来一百年的繁荣昌盛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从古至今,泄露天机者皆是五弊三缺,最终逃不过的不过是一个死字。 而此时,熟悉的能量用尽不见,陶娇歌却是一阵眩晕袭来,双目一闭彻底的昏死过去。 花孔雀冲进门时,刚好看到陶娇歌念完真言,带头大哥奇迹般的跪倒在地,却没想到上一刻还威风凛凛的女孩,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也不容他多想,只觉得不想让她受伤,条件反射的就冲了过来,堪堪在陶娇歌落到地上前充当了她的肉垫。 “大哥,你怎么了!快起来呀!” 胖子目睹了整个诡异的过程,他没读过书不懂陶娇歌说的什么,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大哥,就这么朝着一个小女跪了下去,脸部表情十分扭曲诡异,仿佛见鬼了一般。 真言时效还未过去,带头大哥起不来也动不了,只能用眼神传达着杀人灭口的狠厉。 胖子看了半天这才醒悟过来,正想要去抓两个小孩,却已经失了先手。 正所谓武功再高也怕板砖,还没等胖子反应过来,花孔雀拿着板砖已然跳了起来,用凭生最大的力气朝胖子砸去。 只听“哎哟”一声,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胖子,没用的栽倒在地,鲜血从他的额头喷了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也只能说花孔雀十分幸运,他跳起来之时正好是胖子使力向前冲的时候,刚好板砖的一处尖角,正好撞在了太阳穴附近的薄弱处,两力相互作用之下,胖子还毫无作为就这么倒下了。 猩红的鲜血没有吓到花孔雀,如同做了一件寻常的事儿,他未在多看一眼,就提着板砖朝带头大哥走去。 “呵呵,是我看走了眼,原以为抓了两个富贵人家小孩,却没想到一个是安乐侯的掌上明珠,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小孩,你究竟是谁!” 真言时效慢慢过去,带头大哥虽然不能起来,却能勉强控制着嘴唇说起话来,如今他只能拖时间,希望这小孩还没有妖孽到看穿他的地步。 回答他的却是花孔雀的冷哼,接着就是板砖袭来。 也是花孔雀阴损,打哪儿不好非打太阳穴,还非得用尖角那处,虽说孩子的气力不如大人,但太阳穴非同一般,这一板砖下去,只见带头大哥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瞪大充血的双眼就倒了下去,也不知死了没有。 “还给小爷我玩拖时间这一招,你不知道小爷我从小练得就是,哪疼往哪儿打吗!人身体上哪儿最痛,小爷可是清清楚楚!看来这一次回去要勤练武艺了,被一个丫头救了真是丢人呀。” 花孔雀说着扔掉手中的板砖,也不管地上两人的生死,就朝陶娇歌走去,信号已经放了这么久,估摸着救援的人就要来了。 花孔雀弯腰想要横抱起陶娇歌,却一阵尴尬,原来他连打两人,早已胳膊酸疼,没有力气,根本抱不起人来。 这档口,花孔雀猛然想起陶娇歌说,他弱不禁风的会被人一巴掌扇死,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气愤,小爷我还就不信了,今儿非把你抱起来不可,你可别怪我轻薄你,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娶了你就是。 想到这里,小小的脸上红晕再起,竟也勉强抱起了小小的人儿。 “好小子,竟敢杀我两位哥哥,你找死!” 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孔雀下意识的回过头去,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罩向他的面门。 只是一个照面,花孔雀连带着陶娇歌便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到了墙上,这一下已然受了内伤,白皙无暇的腮帮上,一片青紫泛黑。 眼见一个高瘦如柴的男子,一脸阴鸷的朝自己走来,花孔雀忍不住咳出了几口血来,勉强开口说道:“人都是我杀的,跟她无关,要杀要剐你冲着我一个人来!” “呵,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会怜香惜玉了?我这人偏偏就喜欢折磨人,你要我杀你,我今儿就非要先把这小姑娘折磨致死!哈哈哈哈,看看她紧实的皮肤,啧啧还是个小美人,哎哟,看的大爷我这就硬(河蟹大神来也)了。” 瘦柴一脸荡漾的慢慢走来,双眼依然阴鸷的看着花孔雀。 花孔雀心中一紧,双手也不自觉的收紧,将陶娇歌抱的更紧,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胸膛。 “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冲着女人来!” 仿佛用尽了力气的大吼之后,花孔雀再次吐了一口鲜血,神色委顿,心中焦急非常,神麒卫为何还不来! “哈哈哈哈,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尝尝你小情人的鲜儿。” 瘦柴一把夺过陶娇歌,正要低头撕扯衣服,就听一个女子暴虐的声音传来。 “你!找!死!”(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章 清醒 瘦柴还没看清来人,只觉得胸膛一阵剧痛,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难耐,他忍不住大声的哀嚎起来,却在腾飞的半空中喷出了一大口黑血,其中还夹杂一些内脏的碎块,眼看是要活不成了。 “该死的拐子,竟敢拐到我安乐侯府头上来,不让你尝尝我杨家枪的厉害,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杨心蕊随手扔掉手中的长棍,就见不远处的墙角靠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心中一紧不由得快步跑去。 “娇歌,我的宝贝女儿!” 杨心蕊突见一滩鲜血,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脑门,身形晃了晃才强自稳住,却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说道:“夫人安好,在下慕天恩,她昏迷了,请带我去安乐侯府!” 杨心蕊这才发现,那一地的鲜血不是女儿的,而说话的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此刻他咳血不止,在说完话之后陡然昏迷了过去。 杨心蕊一见仓库中的情形,便将方才的打斗揣测了个七七八八,心知自家女儿极有可能是这个慕天恩所救,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杨心蕊瞬间对这个男孩有了好感。 她疾步走过去试图将两人开分抱起,却发现,慕天恩就算昏迷,也将自己女儿抱的紧紧的,怎么也拉不开。 一只粉色的小猪眼见这个情况,着急的用鼻子拱着花孔雀,试图将二人分开。 原来杨心蕊能这么快到达救援,也多亏了小猪侠的带路。 陶娇歌遇袭那一刻,便将怀抱中的小猪侠放了出去,而杨心蕊正因为小叔子告的黑状,担心从未出过门的女儿。 前脚陶娇歌刚走,后脚她便追了上来,前者没有出过门,连大街在哪儿都要靠算的,后者直奔大街而去竟是比陶娇歌还早一步到达,也因此在陶娇歌遇袭后,遇见了救主心切慌不择路的小猪侠。 无奈的摇摇头,杨心蕊一把抱起小猪侠说道:“别动他,受了内伤。” 正在这时,一阵兵荒马乱的喧闹声响起,五六十人鱼贯而入,只见一个老者一马当先的飞跃进来,其气势怒火冲天,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好像要吃人一般。 “忒,那贼子,吃俺老陶一脚!” 只见安乐侯连云梯纵都使了出来,还没看清楚仓库的情形,就朝着唯一站立着的人影袭去。 “唉...”借用女儿的话来说,我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奇葩的公公? 杨心蕊叹了口气,根本懒得转身,只见她右手夹着小猪侠,左手点在袭来的小腿上,一推一送,安乐侯就在空中打了个转转稳稳落地。 厉害!这竟然是入了巧劲入微的境界!比我还要略胜几筹啊!安乐侯心中大赞,又听到那一声叹气就知道不好,原来那人影竟是自家大媳妇。 “原来是儿媳,难怪我说这一手功夫使得如此之好,只是还需要勤加练习呀,虽说我是咱府中功夫第一,你排第二,但是父亲还是希望你能追上来的。” 安乐侯毫无负担的又给自己冠上第一后,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救宝贝孙女的,这才火急火燎的急吼吼道:“哎呀,我的宝贝娇歌呢!” 随后便看到陶娇歌安然无恙的躺在角落,心下松快起来,又不由得有些自得,若不是自己从小调教孙女功夫,此番必定凶险无比呀,看来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啊,哈哈。 见自家公公一脸得瑟加骄傲,若不是此时有几十个下人看着,杨心蕊真心想要再好好跟公公讨教讨教,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她就不叫杨心蕊。 怎么就能这么奇葩呢?杨心蕊抹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说道:“安总管你且去就近的医庐,拿来担架,请全城擅长治疗内伤的大夫到我安乐侯府中去。” 说完,杨心蕊又朝家丁中点了几个看起来身强力壮,安稳老实的吩咐道:“你们几将这三个贼子捆绑起来,带回安乐侯府。” 停了停话语,杨心蕊没见到自家相公不由得皱眉问道:“侯爷,世子呢?” 安乐侯见儿媳妇雷厉风行的安排妥当,那一皱眉的威势凛然,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唔,不然还是把第一让给媳妇坐坐吧... “媳妇啊,勿言走到半路,突然就猜到你在这儿,说什么要一网打尽,带着勿忘跑去府衙了,我还不信你在这儿呢,原来勿言真是跟小时候一般聪明啦。” 听到安乐侯的解释,杨心蕊这才松开眉头,亲自将两个小孩抱了起来,这个档口安总管已经拿着担架回来了。 将两个孩子妥善的放置到担架上,杨心蕊小手一挥。 “回府!” 王八之气测漏无疑,安乐侯捧着笑脸跟在身后,就差跪地唱征服了。 ······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长梁府人贩案,最终在安乐侯世子的运筹帷幄中落下了帷幕,参与了此事,上到接头买家,下到报信小贩,全部一网打尽。 想起世子温文尔雅的笑容,满含深意的眼神,明明是偏偏浊世出尘玉君子,却让长梁知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严判,必须严判! 慕天恩在三天后悠然醒来,体内灼热的疼痛已经有所缓和,看着雕栏玉砌的房间,心知自己已经来到安乐侯府,心下大定后,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神麒卫,家族中嫡系子弟都会分到一人,而自己作为嫡长孙,更是有四个人,按理来说,白丸升空已是事态紧急,神麒卫必在几息之内找来,为何... 不!不对!神麒卫根本不会离开自己身边半里,自己如何会被几个不入流的人贩绑走! 可是知道自己来了长梁府的就只有.... 慕天恩猛然坐了起来,突然的使力让他一时无法喘过气,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不会的,一定是自己乱想... “花孔雀,你醒啦,哎呀,怎么咳嗽了!大夫,大夫,快进来看看!雪碧,你去我爷爷那儿说一声花孔雀醒了,七喜,你去我娘亲那儿,知会我父亲母亲,奶茶,你去把汤药热热端进来,可乐,吩咐厨房备些清粥小菜来。” 充满欣喜与关心的清脆声音传来,如同一股清流,流淌进他纷乱的心中,奇迹般的让他从焦躁中缓和下来,可是,花孔雀是什么鬼?!(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章 岳父岳母 慕天恩正是陶娇歌叫了几天的花孔雀,此时他端坐在桌前,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恐怖感觉。 哪里有女孩子会这么厚脸皮,托着腮帮子坐在人家正对面,看着人家吃饭?看一口还笑一下。看人吃饭好玩吗!?男女七岁不同席不知道吗! “喂,你看什么看。” 小爷我哪儿不对劲了?慕天恩实在忍受不了某人赤~裸裸的目光,僵直着背喊出声来。 “哟,中气十足,我看你可以出院了。” 陶娇歌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那天术的出现实在不凑巧,若是慕天恩没有去而复还,此刻她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回到家后,在昏迷中,她融合了上一辈子带过来的术之力,只昏迷了一天还因祸得福。 而为了救她身受重伤的慕天恩却足足躺了三天,这还是在自家娘~亲用了陪嫁的保命秘药,不然没有躺个十天半个月是决计好不了的。 所以慕天恩是她陶娇歌的救命恩人,不参任何水分,这三天要说谁最为担忧慕天恩,那必然是陶娇歌了,如今看到慕天恩生龙活虎的吃饭,她这才露出了三天来的第一个笑脸。 “出院是什么?难道你要赶我出去?喂,女人,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你还抱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古代纯情小男生哪里敌得过现代厚脸皮女青年?慕天恩终于在陶娇歌灼热的目光下败退,丢盔弃甲又十分不甘心,干脆恢复了最开始的纨绔模样,不就是比脸皮厚,谁怕谁! 唔,小爷我这叫先发制人! 见陶娇歌瞪大双眼,小~嘴吃惊的微微张启,慕天恩心里爽了,得意的扬扬好看的眉毛说道:“那天你~娘~亲,你祖父,还有你家五六十口下人可都见到了。” 陶娇歌一脸懵逼的看着慕天恩,我抱你?我特么都昏迷了,哪里来力气抱你!正要张口反驳,就听到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来人下盘稳健,步履坚实,必是一个内家高手,如此高手走路本可不露一丝破绽,却硬生生的踏出声音来,可见是为了告诉房内之人他来了。 “主子,属下来迟,请主子降罪。” 声音未落,一个形如鬼魅的黑影便出现在屋内,低头便跪,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听风起来吧,落雨,晨阳,雷鸣三人呢?” 虽说听风说话时刻意做出中气十足的模样,可他此刻的形象却非常糟糕。黑色的外衣划出道道口子,潺~潺的往外流血,跪着的脊背虽然挺直,可在不经意间微微颤抖,跪倒时,力量全部落于左腿,右腿落地的瞬间还隐约听到一声抽气。 别说逃不过本就六感灵敏的陶娇歌的双眼,也逃不过本就聪慧的慕天恩的观察入微。 听到慕天恩提到落雨三人的名字,听风的身体终于出现了剧烈的震颤,只听他有些颤抖的说道:“三天前,长梁大街大乱,我等四人本想现身带主子先离开,没想到周围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围攻我等,为了避免伤到主子,我等四人不得不转移战场,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四个人中估计就活了他一个吧?陶娇歌摸~摸鼻尖,心中了然。 “我知你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比寻常,这一次不怪你们,你也无罪只有起来吧,落雨三人也不能让他们流落在外,好好收敛,届时一同带回去吧。” 慕天恩闭了闭双眼,打断听风的话,眼中隐隐有些波光流转。 听风四人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明里暗里护过他很多次,要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神麒卫从加入的那一天起,注定最后的结局就是护主而死,落雨三人为了使命牺牲是他们的归宿。 更何况如今敌在暗处伺机而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 这一回轮到听风一脸错愕,只见他依然剧烈的抖动着说道:“主子收敛什么?” “你们兄弟妹一场,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带他们回去,我定给他们报仇!” 慕天恩以为听风悲伤过度已经有些傻了,心中伤痛更甚,双手不由得紧紧攥起,只要让我查到是谁,这个仇我慕天恩一定会百倍奉还! 听风这才反应过来,急急说道:“主子,落雨三人并未陨落,此番只是身受重伤将养在客栈中。属下尚算好一些能够行动自如,连日来奔波打听,才知道主子在安乐侯府中落脚,因此先行赶来。青丸已发,相信不过午时三刻,便有人来接应回京。” “什么人!好大的狗胆,竟敢擅闯我安乐侯府!” 一声娇喝传来,杨心蕊手中银枪一抖,如同疾风骤雨般攻向跪着的听风,经过拐卖一事,杨心蕊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 “阿娘,慢手!” 听风本就是拖着伤重之身四处寻找慕天恩,眼见是强橹之末,哪里能够抵挡的了杨心蕊的强力一招。 陶娇歌迎了上去,手往腰间一抹,就见一道银白色一闪而过,将去势依然停顿的银枪往旁边一带,这才解了听风的危机。 “好!好一招借力卸力!不愧是我陶勿言的女儿!” 紧随着杨心蕊进来的陶勿言此时双眸骤亮,只觉得世间只有自己的女儿最优秀,不仅长得如上京第一才女的母亲一般漂亮,连那一手软剑也使得出神入化。 慕天恩也是双眸一亮,看向陶娇歌手中的软剑说道:“日后我定送你一柄更好的。” 听风此时已经站到了慕天恩身后,朝杨心蕊几人躬身致谢后说道:“主子,青丸信号已回,务必尽快撤离。” “天恩,若是伤势还没好齐全,不若在府中多休养几日?” 杨心蕊很是喜欢救了自己女儿的慕天恩,连保命的秘药也不吝惜给他吃下去,因此一听他要离开,最先想到的却是他的内伤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慕天恩站起身来,朝杨心蕊和陶勿言郑重的施礼道:“慕天恩此番受安乐侯府大恩,必定涌泉相报。岳父岳母,容小婿回京禀报,择日便来定下亲事。” 岳父?岳母?哪里来的岳父岳母!陶勿言石化了。(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章 鲛人泪 陶勿言只觉得如遭雷击,怎么就三天时间,他突然升级变成了岳父?感情这臭小子是来跟自己抢女儿的? 想到香香软软的女儿,还没长大就有人觊觎,陶勿言原本温润含笑的双眸一变,眼中一股危险的意味渐渐加深,好小子胆儿够肥的啊! 杨心蕊也是一愣,随即好笑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不过是危机之时抱了一抱,不必如此当真。” 慕天恩偷偷瞧了一眼惊呆了的陶娇歌,只觉得她今天脸蛋粉嫩的好像可以掐出水,梳的双丫髻,来怎么看都觉得好看,配着粉红色的蝴蝶双飞结,还有摇动时不时传来的铃铛脆响,一股桃花香若有似无的环绕着自己,心竟然砰砰的快速跳起来。 站直身体,努力的让自己显得更加成熟些,慕天恩诚恳地说道:“古人有云,男女七岁不同席,去年年节之时天恩已经八岁,况且陶娇歌救我在先,我抱她在后,不论如何我必定负责到底!” 负责你妹啊! 陶娇歌只觉得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一个二十岁的女青年,要被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负责?说什么天荒夜谈的笑话?而且你身为一个古人未免也太早熟了一点吧!八岁啊,你知道结婚是什么东西吗? 揉揉涨疼的脑袋,陶娇歌无奈的说道:“喂,慕天恩,你是不是发烧烧傻了?” “喏,这是我的定情信物,你收好了,不日便来定亲。岳父岳母,小婿上京幕国公嫡长孙,慕天恩拜别。” 只见一道流光飞至面前,陶娇歌下意识的伸手一接,一颗圆润的珠子正躺在她的手中,散发着莹润的光芒,即使是在白天,阳光也无法掩盖它的璀璨,这竟是相遇那日,慕天恩头上带着的夜明珠! “此珠名唤鲛人泪,世间不超过三颗,你定要好好收好,陶娇歌。” 走到门口的慕天恩突然停住,回头定定的看着陶娇歌,双眸中散发着令人眩目的光芒,他轻唤她的名字显得无比的熟稔,仿佛叫过无数年一般。 “臭小子,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想要提亲,也要看本世子答不答应!趁现在,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陶勿言只听到提亲两个字就受不了了,一想到自家宝贝女儿有一天会被人娶走,心中的怒火就恨不得烧死眼前的臭小子,原本因为他的救命之恩还很欣赏对方,此刻满心的就是各种不顺眼,以至于后来的话根本就没有听到。 杨心蕊却是冷不丁的怔住,上京幕国公!天呐,这是哪里惹来的庞然大物!相比起来,安乐侯是出生田野,马背上得到的功勋,而上京慕家却是真正的簪缨世家,更为恐怖的是,一个慕家却出了整整三代的皇后,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天宠之家啊! “岳父岳母。”慕天恩清越的声音有些低沉的叫道。 慕天恩的脾气其实并不算好,在家中更是无法无天唯吾独尊,不然也不会自个儿不经过长辈同意,就定下了一门婚事。 出奇的,今日被人指着鼻子骂滚,他还不动怒,只是定定的看着陶勿言夫妇,认真的说道:“并不是儿戏,我慕天恩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所以...” 顿了顿,慕天恩看向陶娇歌,眼中是势在必得的自信光芒,他朗声说道:“所以,这不是跟你们商量,只是通知你们,待到阳春三月桃花再开,她,陶娇歌,就会是我慕天恩的未婚妻子!” 好狂妄!好嚣张! 在这一刻,慕天恩终于露出了,身为簪缨世家嫡长孙的通身气派,他有自傲的资本,他也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嚣张,因为他就是慕天恩,承天子之恩! 慕天恩!!!! 陶勿言浑身一颤,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滔天的大火,那火将安乐侯府付之一炬,也带走了娇歌年轻的生命,而这个叫做慕天恩的人,穿着大红色的礼袍,定定的站在远方,双目没有一丝情感的,就这么看着... 无数的画面突然涌现在陶勿言的脑海中,上一世的记忆并不是全部都在,更多的是要受到刺激才能触发,而慕天恩显然就是那个最大的刺激,此刻陶勿言痛苦的想要大声嚎叫,却生生的忍住。 记忆中,那个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将整个上京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年轻人,怎会是眼前还一派清正的小男孩? 究竟中间发生了什么,让他日后形同鬼魅,活在无尽的阴暗无间地狱中,恨不得让所有的人都跟他陪葬?! 陶勿言艰难的咽下口水,定定的看着慕天恩,一股从灵魂中涌现出来的颤栗,让他恐惧,却在看到自家女儿后,又仿佛涌现出无数的勇气。 不论是谁,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一世的安乐侯府,这一世的娇歌,都不会再走上那条万劫不复的路,除非他死了! 慕天恩并未等陶勿言两夫妻回答,而是突然又走回陶娇歌面前轻声说道:“陶娇歌,你要乖乖在这儿等我,不管多久,我一定会来。听风,去客栈传令,落雨,雷鸣留下,就近保护陶小姐。” 听风跪下领命后,几个腾挪,便不见了踪影。 “慕天恩,你...” 究竟是保护亦或者是占有? 陶娇歌想要说些什么,却不自觉的捏紧藏在袖子中的右手,怎么会这样?她的卦,从来不会出错的,一切都是天定吗... “嘘...我走了,来年三月,桃花树下不见不散。” 慕田歌走了,带着听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安乐侯府。 惊呆了陶娇歌,也惊呆了整个安乐侯府的主子们,上京慕家,这一次究竟会对小小的安乐侯府,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看来,是时候谋划起来了。慕天恩,上一世的你为了兵权娶娇歌,这一世提早认识娇歌,一切都会是变数吗?” 望着满院飘飞的桃花,陶勿言紧抿着嘴唇,眼神放空仿佛又看到了无尽的远方。 同时在桃花坞中,陶娇歌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桃花,喃喃自语 “红鸾星动,化禄照入夫妻宫,红线已定,三生不可解啊!可是为何前路昏暗,看不清他的命数?还是我功力不够,无法看清?时也,命也,这便是我的命么?他...注定是我的良人?”(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章 拜虫逆反 “报,西南八百里急报!” 午夜转入清晨时分最是困倦之时,此时安乐侯府的角门被敲开,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被人扶了进去,门外那匹枣红色的骏马,早已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尚武院,乃是安乐侯府最中心的院落,也是安乐侯的住所,此时一身家常服的安乐侯带着一脸的困倦,与安乐侯世子齐聚书房。 “父亲,可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陶勿言虽说也穿着家常服,外面随意披了一件风衣,但却精神奕奕的端坐在书桌下手的空位上。 真的是老了啊,当年护着皇上在敌营中三进三出,彻夜杀敌也毫不困倦,如今真的是廉颇老矣... 安乐侯望着健康起来的大儿子,心中感慨,却更加高兴,虽说儿子傻了四年,可一醒过来,那聪明劲儿跟亡妻一模一样。 “嗯,你派去的家丁回来了,西南...” 书房中的烛火忽明忽暗,天色渐晓,第一缕阳光慢慢照进书房中,让安乐侯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猛地站了起来,将未说完的话继续说道:“西南烽烟将起!” 陶勿言了然的点点头,自从上次见到慕天恩,就让他回忆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西南拜虫国将反!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皇上想起在南边荣养的安乐侯,战役胜利举家进京,也成为了陶府万劫不复的开始!这一世,绝不能在进京了! “父亲,此次西南拜虫国造反,我们安乐侯府必定会被陛下想起,恐怕是祸不是福。” 陶勿言撩开风衣,大步走上前去,一手将快要燃尽的灯芯掐灭,眼中翻起的是惊涛骇浪。 安乐侯点点头,虽说他平时大开大合,性格却是粗中有细,更是天生的将领,只是短短的一封邸报,就让他快速的分析出其中的利弊来。 “西南拜虫,以虫为神,更是以饲养毒虫为生,我大武虽说兵精将广,但多数在北方戍守,若是急调必定因为水土不服,降低战力,而南方只有西南云广府的云广侯握有十万兵权,其次便是为父的八万黑羽骑兵了。” 陶勿言点点头,上一世云广侯早一步疏通上下,避免与拜虫国交战,因此上了战场的就是八万黑羽起兵,却不想自家父亲用兵如神,黑羽骑兵在那一场战役中大发神威,将拜虫国拿下,也自此进入了慕天恩的眼中。 “父亲,如今我们是不是该上下打点一番?” 陶勿言轻声问道。 安乐侯却望着窗外一时无声,他想起了那些峥嵘岁月,想起了在马背上一起杀敌死去的战友,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父亲!” 陶勿言急声叫道,不论如何不能上京城,这是逃避前一世命运的最直接的办法! 安乐侯长叹一声,他想要上战场,想要向世人证明他还未老,想要让皇上知道,当年的大志没有一丝改变,可是他也明白这是一场苦战,他如今不是田野出身,孑然一身的陶冶志,而是一个父亲,是一府之主,他不能为所欲为了... “你,去办吧。” 将身上的腰牌和钥匙递给陶勿言后,安乐侯陡然坐倒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却是挥了挥手,让陶勿言出去。 陶勿言看着父亲突然佝偻起来的身影,于心不忍,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咬咬牙低头一拜便退了出去,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父亲只能苦了你了。 一道道旨令从世子院中发出,藏宝阁中,一箱箱金银细软,奇珍古画被抬了出来,安乐侯府这一世比不能趟这趟浑水了! ······ 武国,上京城。 虽说上京居于北方,但西南发来的战报只比安乐侯府迟了一时三刻。 此时的金銮殿上,早已吵得不可开交。 武国尚武,武将上殿皆可穿战袍佩剑,而文官更是多有会拳脚之人,武皇开明,喜欢文武朝臣互相讨论,因此大殿上经常会上演一幕,文武官员说着说着就动起拳脚,打起架来的滑稽事情。 今日又是如此,只见兵部尚书一脸气急败坏的瞪着户部上书,双手一撸袖口,就高声喊道:“皇上,此等国之蛀虫人人得而诛之,让臣好好教训教训他!” 户部尚书也不甘示弱,将两边的广袖一撩,还为等人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腰间的玉佩狠狠的扔向兵部尚书。 这一扔彻底将兵部尚书的矜持扔没了。 “好你个老匹夫,竟然如此卑鄙!今日俺老姚不打的你满地找牙,你都不知道当年的十八寨小黑风是什么名堂!” “我呸,你个老贼,要打就打,要钱没有!有本事你还跟当年一样,来偷啊!”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其他朝臣司空见惯也不上前拉架,大武本来就是以武治国,更是马背上得到的天下,因此这般扭打大家早都习以为常,讨论还在继续。 武皇看了一眼大殿中扭打的两个老臣子,当年都是陪着他一起打天下的老臣了,不自然的咳嗽一声问道:“众卿家还有何高见?欧阁老?王太傅?慕国公?” 武皇身边三近臣,欧阁老善谋,王太傅善断,幕国公善武。 三人可以说是武国真正的开国功臣,而其中欧阁老足智多谋,当时被誉为智计第一人。 此时欧阁老早已两鬓斑白,本来半闭的双眼在武皇叫道名字后陡然睁开,其锋芒一闪而过,锐利如斯。 “因地制宜,以南治南。” 仅仅说了这八个字,欧阁老又微微闭起双眼,竟是不再言语。 王太傅点点头,他是武皇的老师,年岁以高,本想今年便致仕归乡,没想到拜虫国逆反,这致仕一事又向后推延。 “欧阁老所言甚是,南北差异太大,若是调走戍边将士,不仅会令北方陷入被动,给长绒人可趁之机,又因水土不服难以发挥战力,依老臣看,南方戍守云广侯,十万精兵可堪大用。” 武皇点点头,欧阁老和王太傅所说皆是他心中所想,正要拟旨,就见幕国公一拜。 “皇上,云广侯虽说有十万兵将,但大多是步兵,拜虫国多为高原,山路崎岖人力不能及也。可东南安乐侯八万黑羽骑兵,皆为南北宝马,可上陡坡崎岖,不若以安乐侯为主帅,云广侯为副帅,左右夹击,拜虫国可灭也!” 王太傅低垂着眼眸,轻抚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老朋友,大势所趋帮不了你了。(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一章 圣旨下,避无可避 武皇双眼骤亮,仿佛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连连叫好,只听他朗声说道:“传旨,号令安乐侯为主帅,率领八万黑羽骑兵,云广侯为副帅,率领十万兵将,即刻前往拜虫国剿灭逆反!” 原本还有几个收了安乐侯世子好处的大臣,想发言也收了声,纳头便拜。 打的不可开交的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也放开了各自的衣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雪碧,今日信鸽还未来吗?” 陶娇歌倚着窗棱,望着秋日里有些泛黄的天色问道。 “小姐,算算日子,应该是这两天到的。” 坐在廊檐下纳鞋底的女孩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说道,这时只见回廊上走来一个与雪碧九分相似的女孩,手中还抱着一只低头吃食的白鸽。 这正是当初陶娇歌救下的双胞胎姐妹,当时姐妹二人牢记陶娇歌所言,一逃出便去府衙搬救兵,随后便到陶府自卖其身为奴。 “小姐,信鸽来了!” 七喜一见陶娇歌,便欣喜的嚷道,被雪碧瞪了一眼,知道自己又冒失了,这才吐了吐舌头收了声。 陶娇歌接过七喜递来的信条,好笑的摇摇头,这姐妹二人一静一动却是刚好互补。 七喜机灵,见自家小姐已经坐到妆台前,便轻轻的关上房门,看信条时小姐从不喜欢有人在侧。 陶娇歌右手捏着信条,里面隐约可见黑色的墨迹,左手轻抚着一个黄梨木雕花首饰盒,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二道锁头。 轻轻叹了一口气,陶娇歌伸手,从领子里掏出一把制作精美的钥匙在手中把玩,她实在不想承认,收不到信条的日子里,她是有些许心慌的。 “娇歌,见信安好?亲事老祖宗已经点头,见到信条之时,恐怕定亲之礼已在路上。近日苦练武艺,来年三月桃花树下,你我共武可好?” 信条很短,却让陶娇歌沉寂二十多年的心猛然狂跳起来,吹弹可破的小脸迅速的爬上一丝红晕,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 说起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陶娇歌都是绝对的涉世未深青春小美眉。 上一世在孤儿院中被发现相师天赋后,就是永无止尽的学习,掐算,没有朋友,没有爱人。 这一世,才仅仅六岁,还没等她长大去体会****,就已经被人定下。 因此可以说二十六年来,她也是头一回尝到了被人珍惜,被人追求的感觉,鸿雁传书的甜蜜恋爱,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陷落,沉沦。 拿起挂着的钥匙,陶娇歌打开小盒子,轻手轻脚的将叠的整整齐齐的信条放入其中。 小盒子中早已满满的,放置了一叠这样的小纸条,在纸条之下,隐隐散发这柔和的白光,却是慕天恩亲手送给她的鲛人泪。 将黄梨木小盒收到妆台底下,陶娇歌研开墨条,举着狼毫小笔正思索着要回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房门被一把打开,七喜咋咋呼呼冲进来喊道。 “小姐,夫人喊您梳洗打扮着盛装,即刻前往前厅,圣旨到。” 话音刚落,陶娇歌只觉得胸中气闷,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袭来。 第六感! 陶娇歌眉头一皱,此时七喜和雪碧正在为她更衣,她不方便掐算,但心中的不安渐渐浓厚起来,竟让她开始心神不宁,只恨不得立刻飞扑到前厅去。 “安乐侯接旨!奉武皇天旨,命安乐侯为平南大元帅,领黑羽骑兵八万,安乐侯世子为前锋,即刻前往西南平乱,着元帅自行委任军职,钦此。” 尖细的嗓音仿佛被捏着的公鸭,尖锐难听,直刺人的心窝。 安乐侯精神一正,朗声谢恩后郑重的结果圣旨,随后又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不着痕迹的塞入那公公的手中,轻声问道:“陈总管经年未见,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被唤作陈公公的老太监洒然一笑,脸上的褶子仿佛能夹死一头苍蝇,却是怎么也不接这个钱袋。 “大志真的是好久不见,快收回去,真要拿了你的钱才是打我老陈的脸!唉,西南这一趟不好走哇,你要小心些,当年你救了我一命,虽说我还不上,但是给你透些消息也是好的。” 安乐侯感激一笑,谁不知道这些年,陈谷大太监是武皇面前的红人,这种传旨的小事根本轮不到他做,今日能为了传递消息特意跑一趟,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了! “大志啊,这一战恐怕难了。北方长绒突然又发兵,户部都是紧着那边的粮草先去,俗话说三军未至粮草先行,可如今,这粮草才走了一半过去,云广侯又是个一毛不拔的家伙,虽然他为副帅,但也不可能轻易从嘴里吐东西出来的。” 陈谷大太监拍拍安乐侯的肩膀说道,若不是为了这样重要的消息,他也不至于亲自跑一趟。 “云广那个老匹夫!老夫有的是法子治他,陈总管无须担心,也万万不要再把救命之恩挂在嘴边了,当年你我兄弟二人一起落难,有我一口便有你一口。” 安乐侯将胸膛拍的啪啪作响,神情真挚不似作伪,却更让人动容。 陈谷大太监一听不免想起当年两人被追兵冲散离开大军,一路劫杀,若不是有安乐侯在旁到处找吃的,避追兵,此刻也不会有他了。 想到这里陈谷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你放心,皇上还念着你的好,我临走前,皇上还跟我一起说起你,感叹你是他的纯臣。你此去西南便宜行事,放手去做,只要不出格,皇上万万不会责罪于你,言尽于此,大志此去定要旗开得胜,杂家在上京静候佳音。” 安乐侯双眸一亮,连连点头,直拉着陈谷大太监往尚武院走去,嚷嚷着不醉不归。 陶勿言看着父亲重新焕发的活力,不由得苦笑起来,难道上一辈子的事情真的避无可避吗? 上一世他是傻子圣旨里根本没有提到他,这一世甚至让他做了前锋。 而且上一世根本没有云广侯什么事,这一次却成为了副帅,看来一切都有了变数! 只是不知,这变数到底是好是坏? 陶勿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朝妻子微微一笑,想要安慰一下,可能正在黯然伤神的她,却没想到,原本应该柔弱悲苦的娇妻,此刻竟然一脸兴奋的盯着自己,脸上仿佛写着,放开那圣旨,让我来... 唔,想什么呢?一定是昨晚没睡好,今早起床的方式不对...(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二章 娇歌上京,心蕊救夫 车辕在崎岖的山道上艰难的前行,每一次滚动都带起一阵尘土飞扬,逼得人根本下不得马车,只能闷在车厢之中。 “娇歌你再忍忍,过了长梁府,便可以转道上杭府的水路,可怜我的宝贝四奇,小脸青的让娘心疼。” 杨心蕊轻轻拍着陶娇歌的背,此刻陶娇歌正面临着穿越过来的第一大难题,她竟然晕马车?! “娘亲,我担心爹爹和爷爷。” 陶娇歌坐了起来,就着娘亲递过来的水,慢慢的喝了下去,胸中的闷气也好了许多。 安乐侯等人只在家中休整了三日,便急冲冲的点兵走了,而陈公公也带来了皇上的口谕,让陶家的女眷家人即刻进京。 皇上毕竟是天子,他的高傲做不出辖制人质的事情,按照陈公公的话来说,意思很是简单,就是让你好好打战,你妻儿我帮你照看着,你打得好她们也荣耀,你打不好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国家会善待你的家人。 因此安乐侯带着安乐侯世子走的很安心,隐隐的还有一丝兴奋就差嚷嚷出声了。 “傻孩子,你祖父可是用兵如神的,当年我还小的时候就听了很多他的彪炳战绩,你父亲的陶家刀法也使得如火纯清,保命应该是没问题的。” 杨心蕊按下心中的一丝担忧,勉强微笑着说道。 突然车辕压到一块突起的石头上,车内两人只觉得马车一震,便东倒西歪起来。 陶娇歌只觉得胸中滞气更甚,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滴落下来,不对!不对劲! 这一刻,陶娇歌气势一变,晕车什么的甚至抛在了脑后,拢在袖中的右手飞速的掐算起来。 起元逆三返数五,起卦,为高堂危下! 不好!父亲有难! 陶娇歌双拳一握,好似不相信,右手再次捏了一个起手式,这一次更为快速,手指灵动的飞舞着,仿佛能够看到残影。 “娘亲,爹爹有难!” 此刻陶娇歌根本管不得那么多,一把抓住杨心蕊的手焦急的说道。 “娘亲,不管您信不信,娇歌从小便拜在一个隐士高人门下,学会他的卜卦之术,刚刚我算出父亲有难!而且您双目无神,眼下双袋浮肿泛青,隐隐可见一条血丝贯穿眼白,乃是夫妻宫出了问题之相!” 陶娇歌紧紧盯着杨心蕊如是说道,可就算是母亲知道了,如今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在百里之外去救父亲呢?究竟该怎么办?!那个爱她,宠她,疼她的父亲,怎么能够出事! 杨心蕊心中一紧,只觉得多日来彷徨在心头的阴影渐渐浮出水面。 自从陶勿言清醒一来,她们夫妻感情甚笃,这一次分离,竟让她有了不再见面的感觉,如今女儿一点破,心中的慌乱如同惊涛骇浪汹涌而来。 而女儿之言她信! 她怎么会不信?自己都有一番奇遇,女儿有奇遇又有什么不可能? 想到这里,杨心蕊双手扶住陶娇歌的双肩,双眸依然带着血丝却坚定的说道:“娇歌,娘亲去救你爹爹,这一趟上京之行,你和勿忘二人互相扶持。上京水深,切记少说少做,若是怕做不来,干脆不要出府知道吗?娇歌,我们陶府一定要有人去京城的,娘可以相信你吗?” 陶娇歌只觉得胸中一轻,知道这是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娘亲便是爹爹那一丝生机,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娘亲,您放心,娇歌绝不坠侯府之名,娘亲此去也万万小心,下车后您往西南奔走百里后,转向东南,卦象直指生机在东南!” 杨心蕊本就是习武之人,性格豪爽,做事绝不拖泥带水,得到女儿的肯定,只见她一掀帘子,猛地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面上,随之向后跑去。 陶勿忘正捧着一本《论语》之乎者也的读着,就看到帘子被一把掀开,自家嫂子正对着车队大声喊停。 “勿忘,此次上京你定要好好照顾好娇歌,护得自己周全,万事不可强出头,嫂嫂这便去救你哥哥。” 说完也不等陶勿忘回答,就一刀隔断一匹马的绳子,也不用马鞍,就这么骑上就走。 一骑绝尘,等车队反应过来时,杨心蕊早已不见了身影。 ······ 上杭府乃南方大府,更是整个南方水陆交通的枢纽,此时陶娇歌早已和小叔陶勿忘,乘上陈公公的官船一路向北行去。 “勿忘,娇歌,不用拘谨,按着辈分喊我一声陈伯伯和陈爷爷,我更开心。” 太监本就是无根之人,此时看着眼前两个如同观音坐下童子般漂亮的孩子,陈谷不知怎么的就心生喜欢,声音也不由得放的更加柔和。 “是,勿忘失礼了,陈伯伯安好。” 十岁的陶勿忘紧绷着小脸,一脸沉稳的小夫子样说道。 陶娇歌就会来事儿了,要知道这一去上京,陈谷的身份也会是她们叔侄二人的一道保护伞,因此听到陈谷这么说,她便打蛇上棍,娇娇软软的喊了一声“陈爷爷”。 听到陶娇歌清脆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喊着爷爷,陈谷心中就是一阵激荡,只觉得这本该就是自己的孙女,心中不由得更加喜欢了七分,至于陶勿忘这个小夫子,他本能的无视了。 “今日叫你们来,便是告知你们一声,马上就要到南首府了,到了南首府便又要改成马车,不到三日时间便能到上京,不知上京的安乐侯府可有打点好?” 陈谷轻声问道,对于安乐侯这个唯一的朋友,他也算是百般照顾了。 陶勿忘点点头,恭敬的失礼道:“陈伯伯请放心,家中早有家丁先行报信去了。” 看着陶勿忘一派沉稳的小模样,陈谷赞赏的点点头,上京不比长梁府,那里水可深着呢,这般沉稳的模样才是最好的。 “我在烟柳巷子里有一小宅,署名陈宅,若是有什么要紧事就拿着这块令牌,到那里找我。勿忘,娇歌,到了上京,皇上定会让你们进入鹏举学院,到了那里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知道吗?” 陈谷将一块木质的牌子递给陶勿忘,末了还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这才挥挥手让两人离开。 经过了大半个月的折腾,上京城终于慢慢的露出了一角,呈现在了陶娇歌面前。 陶娇歌掀起马车的帘子,看着巍峨高耸的上京城墙,嘴角慢慢爬上一丝微笑。 慕天恩,不用来年了,我来了,不知你可会有惊喜...(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三章 小叔妖孽 到达上京时,城门已经关闭,幸好有陈谷大太监的金牌,一行人才得以入城。 直到在京城的安乐侯府安顿下来,已经月色朦胧,华灯初上。 月华洒满陶娇歌院子的小花园,陶勿忘轻叹一声,拍了拍陶娇歌的脑袋问道:“小丫头,大嫂为何匆匆离去,哥哥出了何事?一路上我看你满腹心事,当着陈叔叔也不好多问,现下可以说了吧。” 陶娇歌一愣,一时不知该不该告诉小叔叔,自己会相面卜卦之术。 望着小叔叔担忧的眼神,陶娇歌揉揉被弄乱的包包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小叔叔,我小时候遇到一个隐士,她看我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掐指一算,惊叹我竟然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于是她拿出几本书告诉我,只要我练会上面的武功秘籍,我...” “打住,桃四奇,你会相面卜卦我早已知道,说那么些乱七八糟的话干嘛?算了我也不问你了,那日在马车上,你偶有危机感,于是卜算到哥哥有难,但这几日,你虽时有时有卜算却不焦不躁,看来事发并不太危急对否?” 陶勿忘有些生气的敲了陶娇歌一个爆栗子,双眼明亮,是洞察一切的光芒。 陶娇歌嘿嘿一笑,我还没说到如来神掌呢,一点都不配合! “小叔叔怎么知道我会相面卜卦呀?” 嬉笑之后,陶娇歌面露疑惑的问道,她自问从未在家人面前卜算过,小小又如何得知? 只见陶勿忘一改小夫子一般严肃的死人脸,右边的嘴角微微扬起,在月光下斜斜一笑,这一笑仿若月下妖精,不羁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邪魅。 不得不承认,小叔叔是整个家里面长得最美的人,而他也仅仅只有祖母的九分容颜,也不知早逝的祖母究竟是何等一个美人了。 陶娇歌还呆愣在小鲜肉的美颜中,就听到耳边传来小叔叔轻蔑的说道:“这世间,只有我陶勿忘不想去推算的事情,却没有我看不透的事,只要你让我看到一丁点,那么一切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推测罢了...怎么,和慕天恩那小子鸿雁传书,传的小脑袋都愚笨了?呵呵,也是,慕天恩那小子的智商......” 那语气极其蔑视,仿佛看低了世间一切生物的智商,那是一股拥有绝对自信的自傲,自傲到,他如今都懒得跟侄女隐瞒自己的智商极高。 原来如此,小叔叔竟然是个心细如发,智计一流的人,只是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干什么!难道我智商很低吗! 陶娇歌再一次揉揉脑袋,干脆也懒得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和慕天恩鸿雁传书的事情了,有些头疼,怎么家里就没一个正常人? 祖父是个精分,吃饱了没事干就招惹娘亲比武,天天被打的满地找牙还乐此不疲。 爹爹从傻子变成聪明人之后,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看谁都一副我神马都知道的神棍表情,更为可怕的是,那么一个风流倜傥的青年,竟然沦为妻奴,天天在女儿面前秀恩爱,也不嫌臊得慌。 娘亲虽说平时都很正常,可是一到被祖父挑衅,整个人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连用根筷子都要说,让你瞧瞧我杨家枪的厉害。 唯一认为是正常人的小叔叔,除了爱装成熟,整天之乎者也以外,今天竟然发现是个智近乎于妖的变态,再加上比女人还美上三分的容颜,这简直就是个变态的妖孽!也难怪他一天到晚严肃着一张脸,恐怕是早已洞悉一切,担心自己的容颜会带来麻烦吧。 陶娇歌一脸悲痛的望月发呆,陶勿忘都不用问就知道小丫头又天马行空起来,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如今你再卜算一次,看看危机可有化解。” “啊,哦,好的。” 又被小叔叔一脸你白痴,你弱智的嫌弃表情看了一眼后,陶娇歌悲痛欲绝的掐起右手,起卦! “起元逆三返数五,起卦,大安起月,得命于乱。” 咦,得命于乱?陶娇歌有些吃不透了,急急的又掐算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怎么了,娇歌是不是事态紧急?” 陶勿忘双眉紧皱,心中却开始谋划起种种可能和解决之法。 “小叔叔,爹爹死劫已过。” 只是... 只是我从未得到这种卦象呀!什么叫得命于乱?乱是指什么?难道生机并不是娘亲?绝不可能,那么这个“乱”是否意指娘亲? 想起娘亲往日种种言行,陶娇歌有些瞠目结舌,平日不往这方面想,但是细思极恐,这“乱”是不是意味着... 陶娇歌摇摇头,今天已经很累了,这样的状态不适合卜卦,跟陶勿忘说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虽然思绪纷乱,但心中大石落下,这一夜两人都睡的香甜。 …… 杨心蕊与陶娇歌分开后,骑马疾行,尘土飞扬,寒风刮在脸上的感觉让她兴奋,想起了多少年前,在两军对阵之中,她也是这般疾驰,随着小姐一起冲杀,长枪所到之处,带起一片血雨。 热血被点燃,杨心蕊的骑术变得更加好起来,原本普通的马在她的御策之下,如同上好宝马,呼啸而过。 这一行,就整整骑了一天一夜,到达了一座小山村。 杨心蕊拍拍疲惫的枣红马,打算夜宿人家,算起来,也亏啊有百里的路程了,按照女儿所说,明日该转道东南了吧? 随意选了一个人家,杨心蕊付了是个铜钱后,躺在床上思索着明日究竟该往哪里去时,就听见窗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若是一般人,肯定会以为是老鼠在活动了,可杨心蕊是谁? 一个将内家功夫练至巧劲入微的高手,虽然窗外刻意弄出老鼠活动的声音,但也无法彻底遮掩住脚步声,还有窗纸被捅破的细微声响。 杨心蕊双眼微闭,屏住呼吸,假装中招,果然没有一会儿迷烟散去后,房门被一脚踹开。 “爹,娘,这一次可赚了!这小娘们一看就水水当当,抓回去给献给寨主,定会得到大赏的!” 有些猥琐尖细的声音传来后,一个略微粗狂些的声音传来。 “还有那匹枣红马,虽说没有昨日抓住的那男子的好,可也能卖上不少钱呢!” 说完三人具是哈哈一笑,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杨心蕊,只觉得已是囊中之物,也没有防备之心就交谈起来。(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四章 女侠饶命 “娘,您说昨日从寨主房间走出来的人,长得好生奇怪,人高马大的,还有一股子羊腥味儿,真是臭不可闻呀。” 这话刚说完,就听下午跟自己说过话的大婶说道:“那是长绒人,听说长绒人给了寨主百两黄金,抓一个什么世子。” 这大婶平日里就负责帮寨主打扫房间,因此她在房外隐约听到了对话。 杨心蕊心中一动,双眼猛地睁开,右手撑着床便一跃而起,只是三招,便将这一家三口的土匪放倒厉声喝道:“哪个寨的狂徒,划下道来” 三个人早已被打懵了,只觉得胸口被踹的一脚剧痛无比,眼看眼前的女子是个武林高手,胆气全无,自是问什么答什么。 “女侠饶命,我们是狂风寨的,今日想回家来收点安家费,没想到就接待了您这么以为贵客。” 妇人急急忙忙的就叫道,根本不用杨心蕊再问机灵的继续道:“女侠,狂风寨乃是我们附近一带第一大山寨,就在东南方向的望夫峰上。” 东南方!杨心蕊双眸一亮,娇歌说的果然没错! 得知自家相公的行踪,杨心蕊哪里还待得住,从柴房中找来绳子,将三人一捆,就骑上马拖着一家三口朝望夫峰行去。 山路越渐崎岖,刚刚走到山脚下,日头已经慢慢升起,望夫峰的全貌也出现在杨心蕊眼中。 望夫峰其实就是一座孤零零的高山,因为一侧是一面陡峭的山崖,崖头直直的对着另一座状若男子的山峰,而得名望夫峰。 而这一切在杨心蕊眼中却看出了另一番味道,山头孤单,一面还是山崖,山路崎岖难行,绝对是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 根据这一家三口所说,山寨中真正的土匪并不多,多数都是土匪抢来的女人和一些苦力,并不具备战斗力。 而自家相公极有可能是因为作为哨探先行,却被狂风寨的人在这望夫峰下埋伏,若是普通埋伏,凭自家相公的智勇双全绝无可能被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前锋哨探里有尖细! 想通关节之处杨心蕊,双眼微微眯起,一丝凶光闪过,既然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看着杨心蕊带着浑身煞气走回,一家三口具是一抖,好可怕! 只见杨心蕊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到处两粒黑色的小药丸,强行喂入那老妇人和儿子的嘴中,然后将二人捆绑到一处隐秘的树上,再将枣红马一同藏了起来。 “知道我给他们吃什么吗?” 杨心蕊邪气一笑,杀气侧漏。 老汉浑身一阵剧颤,哆哆嗦嗦的问道:“毒药?” 杨心蕊赞赏一笑道:“没错,这是我女儿独家研制的含笑半步颠,中毒者,若是面带微笑踏出半步,就会浑身血管爆裂而死,真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老汉可想来一枚?” 一股尿臊味传来,杨心蕊皱皱鼻子,原来是中毒的两母子一起吓尿了裤子。 老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吓得差点就站不稳了,干脆一跪到底,急忙表忠心道:“女侠饶命,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小的一定照办。” 杨心蕊点点头,还不算太笨,解开老汉的绳子,绑了一个自己能够随时挣脱的活结,说道:“一会儿你牵着绳子绑我上山,记得,哪儿也不要去,第一时间带我去关押犯人的地方明白了吗?” 老汉点头如同捣蒜,小心翼翼的牵起另一头绳子,看了一眼妻女,喊道:“你们可千万不要笑啊!” 日暮时分,夕阳斜斜的照了进来,透过简陋狭小的窗口,陶勿言兀自苦笑了一声,原以为自己重生而来,会占尽先机事事为先,却没想到世事无常充满变数,如今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山寨所俘虏,成为了阶下囚。 “世子您别担心,只要元帅发现我们没有与他汇合,定会找来的!” 安乐侯世子亲卫陶湛,是安乐侯从小培养配给世子的,此时陶湛见世子闷闷不乐不由得出声安慰道。 “嗯,苦了你们。” 陶勿言苦笑的说道。 见世子说话,不同牢房中也传出了各种声音。 “世子,您别责怪自己了,若不是您一眼识破陷阱,兄弟们还不知要死伤多少。” “就是,要不是杨狗剩和许铁锤这两个叛徒,我们怎么会被人引到另一个陷阱,一网打尽!” “就是,要是我毛大山出去了,第一个就要杀了那两个叛徒!” 牢房一时嘈杂起来,引来了看守的土匪,见俘虏们只是打打嘴仗,手脚依旧被捆的牢牢的,看守骂了几句也懒得管就出了门去。 月亮终于升上了高空,狂风寨的大门被人敲开,守门人一见来人惊讶的问道:“胡老头,你不是回家收安家保护费吗?怎么这次这么早回来?” 只见被叫做老胡头的老汉得意的哈哈一笑,猥琐的拉拉手上的绳索笑道:“这一次我胡可是立功了,看到没有,这水灵灵的大美人,是我捉来献给寨主的!” 看守人一看,那月下果真有着一个美人,身材丰腴,凹凸有致,细嫩的皮肤在月光下好像会发光一样,让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老潘让一让,我先把她关起来,明日就献给寨主。” 说完老胡头一摇三摆的,拉着杨心蕊往牢房走去。 看着杨心蕊逐渐远去的身影,老潘再次咽下口水,眼珠一转,就见他嘿嘿一笑,连门都忘了锁就朝寨子里跑去。 “女侠,这里就是牢房了,看守偷懒一到晚上都会去前面的屋子聚赌,您看那个含笑半步颠是不是...” 杨心蕊快速的将绳索解开,轻哼一声,说道:“你且去外面帮我守着,今日我事情办妥不仅给你解药,还给你黄金怎么样?” 妻女都在人家手里,老胡哪里会有异议,连连点头就退了出去。 牢房昏暗,只有在入口处点着油灯,此时原本应该有看守坐着的桌椅上却不见有人,钥匙也不再墙上挂着,可见是被看守带走了。 杨心蕊掏出火折子,渐渐走入黑暗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五章 夫人好手段 “什么人!” 陶湛内功最为深厚,来人又是故意露出脚步声,心知是高手来了,在黑暗中护在陶勿言身前,低声问道。 “陶湛?世子在何处?” 随着声音落下,杨心蕊的面容在火折子的映照下显现。 “心蕊,你怎么来了!” 陶勿言一呆,不由得惊声问道。 “相公!嘘,你小声点,我先救你出去。” “你胡闹,快点走,钥匙都在看守身上,这是纯铜所造的锁你如何打得开?这山寨虽小,但那寨主却是个好手,连陶湛都打不过他,你一个妇道人家赶紧走,去云广府找父亲搭救,在这儿胡闹什么!” 陶勿言着急的说道,心中却是暖暖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噼啪”一声脆响,便见那纯铜所造的铜锁应声落地断成两截,杨心蕊微微一笑,眼神下意识的飘过某人的下身,轻声道:“相公打开了。” 陶勿言呆了,陶湛呆了,其他在这个牢房里的侍卫也呆了。 “呵,呵呵,呵呵呵,夫人好手段....” 陶勿言只觉得一股冷汗直冒,脑袋里尽是回想起以往,自己有没有做错的地方,以后定当更加疼爱夫人才是! 陶湛也是觉得某处一紧,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世子,这样想起来,自家婆娘还是很温柔的! “老胡头,你在这做什么?” 粗狂的声音从牢房外飘来,就听老胡头高声喊道:“寨主,我刚关押了犯人,准备撒泡尿就走。” “哈哈,好你个老胡头,还在假装!” 难道寨主知道了?想起寨主以往对付叛徒的手法,老胡头只觉得菊花一紧,豆大的汗就从头上滴了下来。 “你干的好事呀,老胡头,先带本寨主进去,拿了那小娘皮,看看是不是有老潘头说的那么美,明日再给你重赏,走,你前方带路吧。” 寨主哈哈一笑,拍了拍老胡头的肩膀说道。 杨心蕊听到老胡头故意高声回话,知道他实在报信,朝陶勿言使了一个眼色,夫妻二人默契尽显。 就见陶勿言打了几个手势,兵将们迅捷有素的回到各自的牢房,将坏了的锁头虚虚搭上,月色昏沉,牢房中杀机尽显。 老胡头哆哆嗦嗦的走在前方,心中能想到的尽是叛徒的凄惨下场,走起路来更是一摇三晃,恨不得昏死过去。 “老胡头,你今天怎么回事!” 寨主眉头一皱,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腾起来,不动声色的,他的右手摸进了怀中,能坐到第一山寨的寨主之位,向来不会是个蠢人。 “寨,寨主,我我我,看不清,忘记是哪个牢房了。” 一股尿臊味传来,寨主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刚想要发作,就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 “你这个杀千刀的老汉,收了我的钱,还将我绑架到这里,你快些放我出去!” 杨心蕊叫道,她的声线天生柔媚,即使是这样的尖叫,也显得妩媚动人。 寨主一听,心神微荡,连声音都这么好听,难道真的如老潘所说,就像天上的仙女? 这一刻色迷心窍,寨主几步上前,一把推开老胡头就朝声音的方向奔去。 “美人儿,我这就放你出去,嘿嘿。” 直到摸到破碎的铜锁,寨主这才心道,不好! 陶湛蓄力一脚踹向牢房门,企图趁其不备将其踹倒,却没想到这寨主当真是内功高手,即使是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能下意识的凭着自身功力,险险的避了过去。 “哼,果然有鬼!若不是那长绒贱、人要将你带走,我今日定要将你们杀光!” 寨主狠狠的说道,右手终于从胸口伸了出来,陂时手上已经握住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精铁匕首。 只见寨主在昏暗的牢房中,准确的找到陶湛的位置,横刀一砍。 “锵”金属相撞的声音,一股巨力从杨心蕊同样握着的匕首处传来。 “谢夫人相救!” 陶湛心有余悸的朝是世子夫人拜谢,刚刚那寨主的一击又快又猛,加上他手无寸铁,那一下他必定身首异处。 “好,来的好!” 杨心蕊没有理会陶湛的感谢,她双眼骤亮,只觉得胸中澎拜无比,一股来自灵魂的叫嚣,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栗,她要战! “美人儿,没想到你还是朵带刺的花儿。” 寨主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能够接住他的一击,但是这种女人却更能带来一种征服的快感,寨主兴奋了。 “要战便战!” 说完杨心蕊欺身而上,与同公公比武不同,这一次杨心蕊没有留手,招招致命,越打越狠,很快两人从狭窄的牢房,打到了外面,终于惊动了狂风寨的匪徒们。 匪徒们迅速的集结起来,与兵将们对峙着。 而在匪徒的最后方,两个身影偷偷摸摸的离开,走到偏僻处猛地掷出一个红色的蜡丸,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由于偏僻并没有引起山顶众人的注意。 二人的打斗逐渐白热化,杨心蕊越打越兴奋,这土匪寨主竟然半只脚跨入了巧劲入微的层次,但是!毕竟只是半只脚跨入而已! 打的差不多了!杨心蕊狂傲一笑,只见她突然变招,速度比刚刚更加快上三分。 见寨主袭来的左手锁喉,杨心蕊没有避让,反而欺身而上,右手轻点在其左手臂上,也没见多大的动作,就听到“卡拉”一声左臂颓然掉下,寨主惨叫起来,眼见左手是废了! 趁此时机,杨心蕊左手同样一个锁喉的动作,准确的扣住了寨主的喉咙。 没有任何犹豫,杨心蕊左手发力,再一次听到一声“卡拉”,这一次断的却是寨主的脖子。 “尔等寨主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杨心蕊一把举起寨主,一米八多的壮汉就这么被拎了起来,娇小的身影此时如同地狱来的勾魂使者,在月色下显得诡异恐怖。 兵将们不由得大吼出声:“世子妃!世子妃!世子妃!” 土匪们见寨主已死,勇气一泄,胆小的已经跪了下来,胆大一些的也是两股站站几欲逃亡。 “哈哈哈,好,没想到武国的女子也这般善武!将他们包围起来!全部杀光,留下世子和世子妃!” 长绒人?!(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六章 杀!杀!杀! “长绒人?” 陶勿言扬扬眉毛,虽是问句,但其中却是肯定的意味。 长绒人头领再次哈哈一笑,见自己的人已经将兵将们包围,这才走了出来。 来人五大三粗,比一般的大武国男子还要高出半个头,黑中藏金的头发绑成无数根小辫子,垂落在肩膀上。 “金色的头发,你是长绒的皇族!” 陶勿言再次说道,眼见对方有多余自己三倍的人,聪明如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哈哈,安乐侯世子?听说是个傻子,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恭喜你,你成功的挑起了我的兴奋,长绒的勇士们,今日就让我们用鲜血,染红这一片土地吧!” 长绒头领也不回答陶勿言,狂傲的举起手中的大斧,兴奋的大喊。 “吼吼吼!杀!杀!杀!” 长绒战士俱都举起手中大斧,疯狂的嘶吼着,眼神中的嗜血将一众土匪吓得尿了裤子。 就在这一片喊杀声中,杨心蕊与陶勿言对视一眼,夫妻默契尽在不言不语之中。 “当年百战沙场,我杨排风,从未怕过,也从未退缩,将士们如今可敢与我一同迎敌?” 杨排风?陶勿言挑挑眉头,却是接着说道:“大武的将士们,今日我安乐侯世子,带着自己的妻子与你们共同迎敌,长绒狗贼杀我同胞兄弟,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陶勿言承诺,长刀不倒,吾亦不退半步!” “杀!杀!杀!” 长刀出鞘,武人血性! ······ 陶娇歌在秋日难得的暖阳中醒来,来到上京城三天了,整个安乐侯府闭门谢客,低调异常。 “娇歌可是起来了?” 小叔叔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七喜这丫头才惊叫一声,冒冒失失的跑进来喊道:“呀,小姐,二爷来了。” “二爷,可用过晨食?” 雪碧施了一礼问道,心中却是一沉,才来上京三日,整个院子的人竟如此松散,二爷竟是走到院子中才被发现,看来要跟落雨姐姐说一声了,心中微叹,主母这一去,整个院子如同失了主心骨一般啊。 “你且去侍候你小姐,今日务必穿的郑重些,时辰快到了,尽快。” 陶勿忘一如往常严肃着一张死人脸说道,接着朝房中喊道:“你舅舅来了,今日会带我们去鹏举书院,娇歌你且快些,带上你的瑶琴。” 舅舅? 陶娇歌一愣,这凭空冒出来的舅舅,是不是杨家给娘亲和好的信号?摇摇头,陶娇歌将心中的计较先放在一边,开始在衣橱中挑起衣服来。 “小姐,不若穿这套云锦织就的窄袖襦裙?白底掐银丝,缠绕九重锦上花,内里是桃花粉色百褶压裙底,搭上一条鹅黄色垂绦流苏腰封,一看去不太出挑,但细看却是端庄稳重。” 雪碧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陶娇歌不由得会心一笑,简在我心,果然雪碧最是懂我的心意,点点头,陶娇歌轻声说道:“腰封换那条亮银色镶碧玉的,也不必梳包包头了,就梳个双丫髻,用小东珠长链缠绕,还有将娘亲送我的各色宝石串成的手链拿来,今日且不张扬,但也不能坠了我安乐侯府的名头。” 雪碧了然的点点头,手脚麻利的将陶娇歌收拾妥当,看着对镜而照的小姐,雪碧的双眼不由得痴迷的亮了。 只见镜中人,柳眉黛而顺,琼鼻高挺,凤眸大而亮,双唇略微有些厚却和小巧的鼻子相衬,肤色洁白莹润堪比月华,虽然年仅六岁,却身材修长,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个八岁女童。 小姐真真是个美人!整个侯府里不输于二爷的就是小姐了!平日里不喜打扮,只让我梳个包包头了事,今日这一打扮,将小姐的美全然衬托了起来,也是年岁还小,若是再大些,也不知会有何等风华。 在雪碧发呆之时,七喜也将晨食摆了上桌,陶娇歌就着八宝粥吃了几个点心,背上自己做的斜跨书包出了门。 鹏举书院位于上京城东郊区的青岚山上,追其历史可溯回三朝之前,传言乃是某日孔圣人顿悟道理之地,后在此处开设鹏举学院,广招学生,寓意大鹏展翅,一举冲天九重霄。 历经了三个朝代,千年屹立而不倒的鹏举学院,成为了真正的官学,时至今日,能够进入其中学习的非富则贵,甚至连皇子皇孙也有前来学习的,而其中授课的都是当代大儒,亦或是某方面享誉全国的魁首。 陶娇歌趴在车窗上,看着秋日里泛黄的景色,脑中回响着小叔叔给她普及的,有关鹏举学院的常识,心中微叹,若是可以她其实并不愿意来这里学习,这里人多是非多,更何况还有皇子公主在此,一个不好也不知道得罪了谁,最终延祸家里。 也不是说陶娇歌害怕了,怕死怕惹事,而是她生性喜欢自由,这跟她上一辈子,一辈子被国家大义画地为牢,在大忠大义面前,她求而不得,因此更害怕失去。 在陶娇歌胡思乱想,患得患失中,马车早已行至半山腰处缓缓停下,一座恢宏中带着些历史韵味的建筑出现在她眼中。 还来不及仔细打量,陶勿忘就跳下车去,朝陶娇歌伸出手来,眼神示意她切莫顽皮,遵循着大家闺秀的礼仪,端庄下车。 陶娇歌微微颔首,搭着陶勿忘的手就从车上款款下来。 “彭院长,有劳您大早在此等候。” 陶娇歌的舅舅,杨仕宏朝门前站着的老者恭敬的行礼道,随即朝身后招手,示意娇歌二人上来,继续说道:“彭院长,这就是安乐侯家的二公子和嫡长孙女。” 彭院长乃当代大儒,更是曾经的太子太傅,如今他奉皇上口谕,将安乐侯的两位子孙收入院中,态度自是一片大好。 看着眼前两个漂亮的如同天上仙童的孩子,彭院长不由得摸着山羊胡子哈哈大笑道:“好,是两个好孩子,这就随我入院吧。”(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七章 也曾焚书坑儒 整个鹏举学院一分为三,最左边的琉璃书院为武国建国后,开辟的女子学院,最右边的鹏举学院乃男子学院,而中间,便是一个极大的校场,场内各种建筑繁多,是为每三月考校学生的场所。 进入大门陶娇歌二人办好入学手续后,就分道扬镳去往各自的院落,而陶娇歌的舅舅杨仕宏,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叹息一声匆匆离开,陶娇歌心中大定,看来外公家是有意和好的,只待日后有机会自己先替娘亲投石问路,探查一番再说。 心中纷乱的想着,陶娇歌带着雪碧穿过一条长长的九曲回廊,穿过被蔷薇花儿缠绕的重花小门,就真正的进入了琉璃学院。 没有想象中的高山流水和亭台楼阁,整个琉璃学院除了各色花儿盛放之外,更多的是一丝书卷味儿,每一处建筑都透着一股雅致的韵味。 今日引着陶娇歌前来的是一位女博士,她声线温柔,无论说什么都一副温水青蛙的感觉,让你不自觉的沉溺其中,只听她缓缓的讲述。 “琉璃学院是武皇后大力倡导的,是要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等谬论推翻。而学院分为甲乙丙三等学班,其中以甲班为魁首,其中除了皇室外,不以身份分班,是以想要进入甲班,考校的就是个人的修养及能力了,一会儿就会有几位院士来考校与你,不必紧张,且放心做一门学问即可。” 陶娇歌点点头,对于这个性格谦和,又暗中点拨自己的女博士十分有好感,就柔柔一笑,软糯的说道:“谢谢鞣博士教导,娇歌晓得了。” 鞣雅微微一笑,心道总算完成了那臭小子的嘱托,随即将陶娇歌引到一处门前就说道:“就是此处了,今日考校与你的有三人,我观你女婢手中带有瑶琴,一会儿尽管弹奏,院长最为喜爱弹奏《鹿鸣》了。” 陶娇歌诚心道谢,这就不是提点这么简单了,这分明是将进入甲班的机会送给自己,且不说这鞣雅有何居心要骗自己,单就以相面之术来看,她也绝不是那般奸恶之人,因此陶娇歌选择相信。 如今安乐侯除了自己和小叔叔,全部上了战场,上京谁人说起来不夸一个一门忠烈?自己和小叔叔如今在上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安乐侯府的脸面,不求扬威立万,但求不坠安乐侯府之名。 想到这里陶娇歌气势一变,郑重的整了整衣裙,三扣之后,缓缓推开大门,明亮的堂室中,端坐着四人,却不是鞣雅说的只有三人,微微讶异后,陶娇歌自信一笑,带着雪碧稳稳迈入其中。 “安乐侯府陶娇歌,见过各位院士。” “你且选择自己最擅长的展示一番,不用害怕,尽力即好。” 一个柔和的女声说道,陶娇歌望去,此女与鞣雅有五分相似,心中断定这便是那院长,恐怕与鞣雅不是母女,也是有着亲戚关系的,那么鞣雅博士说的话就绝对是真的了。 陶娇歌也不推脱,让雪碧放下瑶琴,心中将《鹿鸣》的情境快速的过了一遍,却是没有弹奏,反而轻启朱唇轻声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随着话音轻落,瑶琴随即而响,一首《鹿鸣》随之而起,时而音高如山间流水脆响,时而低吟如情人轻诉,弹至中段音由高走低,陶娇歌合着音乐低唱:“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低回浅唱,让人如同置身《鹿鸣》的意境中,仿佛看到了那名唤鹿鸣的绝世女子,站在水中垂首弄浣纱。 琴音突然高亢起来,却是陶娇歌将《鹿鸣》的后半段改了,将悲伤的低沉之音改成高山流水般的琶音,整个意境随之一变,原本是求而不得的哀伤,最终成为发现美好就在不远的水中央的那种欣喜。 最后一个音落下,陶娇歌朗声念到:“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好好好!好词好曲!” 中间那女子率先站了起来,双眼中是见猎心喜的明亮,她快步走了过来急声问道:“这词可是失传了的《蒹葭》?这曲谱是你改的?” 陶娇歌站起身来颔首笑道:“不瞒院士,却是《蒹葭》,歌曲也是娇歌自己改编的,这首《鹿鸣》是描写美丽女子的,可是最后未免太过哀伤,娇歌不喜,于是闲暇时就胡乱改了一些。” 女子点点头,有些兴奋的背着手走了两个来回,一锤定音道:“编入甲班,院士们可有疑义?” 见其他三人摇头,女子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就还是叫鞣雅带她入班,我还有事先走了。” 随后就见院长一路疾行,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紧随在其后的陶娇歌仿佛还能听到,院长神神叨叨的念着,原来还能这么改,还能这样加诗词...... 陶娇歌无奈的摇摇头,武国人尚武,对于文化产业,就没有原来的名朝那般超然厉害,在当年夺取天下后,开国武皇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唯一一件错事就是,因为天下读书人的悠悠众口焚书坑儒! 没错,如同秦始皇一般也曾焚书坑儒,许多名朝崇尚的经典和文化被付之一炬,许多各方面的大儒因为宁死不降,也死伤殆尽。 虽然经过现任武皇几十年的大力推行文化教育,许多年轻大儒纷纷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但毕竟还太年轻,许多文化的修复,技艺的传承,产生了不可跨越的鸿沟断层,这也是武皇的心病,国尚武而强,弱文而无后进。 因此,陶娇歌这样在现代演绎非常普遍的形式,反而在院长眼中就有些难得了。 不是没有人想要将诗词加入歌曲中,而是因为诗词的断代,许多经典诗词没有传承下来,也没有人真正的去将这样的演绎形势融合过。也许在画舫妓院中出现了,但也是淫词艳曲,难登大雅之堂。 再加上最后的改编,将整首《鹿鸣》推向了*,一首原本求而不得的悲剧歌曲,在结尾时来了一个大婉转。 原来真正的美人不是求而不得,而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蓦然回首那人却在水中央的感悟,意境上超越了原本曲目一个层次,也难怪院长这样的琴筝大儒也失了态。(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八章 毒舌的花孔雀 “陶家小姑娘且慢。” 陶娇歌跟在院长身后正要出门去,就听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想必是哪个院士有话要问自己,陶娇歌也不矫情,随即转身行了一礼道:“院士有何指教?” 其他两个院士朝陶娇歌点点头,相继出门离开,整个考校大厅就剩下了陶娇歌与那位年轻的男院士。 “陶娇歌是吧,你别担忧,今日我也是受人之托来给你监考,原本那小子还担心你进不了甲班,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见陶娇歌皱眉,年轻男子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柔声道。 那小子?随即陶娇歌好笑的恍然大悟,先是鞣雅女博士,再是这个院士,整个上京能够有这么大能量,请动这两位的也只有那小子了。 “娇歌谢过院士,不知院士名讳?” 陶娇歌郑重行礼道。 “呵呵,那小子没跟你说过我吗?我是他表哥,白晗,好了也别客套了,跟我走吧。吧。” 白晗说完一马当先跨出门去,也没说明什么事,陶娇歌略微一思索就笑了,随即跟了上去。 跟着白晗在琉璃院中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角门,此时门已经打开,从门的另一边传来阵阵马鸣声。 “喏,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会儿我还有课就先走了。” 白晗匆匆走入门内,跟门内的人说了一句,朝陶娇歌笑笑就又走了,陶娇歌不由得摇摇头,原以为这个白晗是个温润君子,却没想到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娇歌,我的四奇。” 慕天恩好听的声音传来,随即陶娇歌就觉得右手被一个温热包裹,脸上不禁嫣红起来,笑道:“慕天恩,又见面了。” “娇歌,你不乖哦,说好来年三月桃花树下等我的。” 慕天恩用左手揉揉陶娇歌的双丫髻,双眼中是见面的惊喜,和浓烈的惊艳,想要表达亲近和爱慕,可终究是个半大小子,哪里会什么,最多也就学会了牵牵小手,还觉得羞涩不已。 陶娇歌吐了吐舌头,在慕天恩面前本性完全暴露,娇蛮道:“谁要等你了,而且是谁不守信呀,说好来年三月,一回上京就巴巴的抬了彩礼来,要不是祖父和爹爹突然上阵,我看你可等不到来年三月。” 被喜欢的女孩戳穿,慕天恩脸色一红,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摸了摸鼻子,心道自己也真是没用,在上京横行霸道惯了,怎么一遇到这小丫头片子就话都说不来了? 正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的慕天恩,突然感觉左臂一沉,一股浓烈的香料味儿飘进鼻尖,将陶娇歌的桃花香掩盖,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干什么,博雅蝶依!” 慕天恩反感的将搂着自己胳膊的女孩甩开,一脸暴躁的凶道,对于其他人,他向来没有什么耐心。 博雅蝶依?博雅是皇姓! 陶娇歌扬扬眉毛,随即想要行礼,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还被牢牢牵在慕天恩手中,她不由得挣扎了一下,却挣扎不开,只得欠了欠身道:“臣女陶娇歌参见公主。” “哼,该死的贱婢,见到本公主竟然不行礼,来人给我掌嘴!” 博雅蝶依原本是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只是这一张嘴的凶历,将她的七分颜色也消耗了三四分,显得刻薄无比,再跟本就十分靓丽的陶娇歌一比,博雅蝶依眼中妒火一闪,就悄悄朝宫女捏了一个手势。 宫女得到指令,下手又快又狠,竟是个练家子的,直接朝着陶娇歌的小脸扇去,不留一丝情面,这一下要是扇实了,必当毁人容颜。 陶娇歌虽说从小习武,但毕竟年岁还小,这一下巴掌来的又快又急,右手又被慕天恩牵住,一时无法,准备来个标准的郑板桥下腰时,就听见“啪”的一声。 慕天恩龇牙咧嘴,好看的三褶桃花眼瞪得像要吃人一般,怒声道:“好个大胆的奴婢,竟敢袭击本国公世子!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原来是关键时候,慕天恩一个侧身,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这一巴掌,反应之迅速灵敏,看来回来确实是勤练了武艺。 一声令下,慕天恩身后跳出两个身影,一个辖制住那个宫女,另一个已经左右开弓扇起了耳光。 “天恩哥哥!你怎么帮着这个贱婢来欺负我!” 博雅蝶依双眼垂泪,柔弱无依的伸手指着陶娇歌,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要挨打的是她一般。 “放屁,擦干净你的狗嘴,博雅蝶依你别跟我装柔弱,就你那长残了的模样,丑不垃圾的,千万别叫我哥哥,我怕我刚吃的早饭要吐出来!还有若再让我听到你说娇歌那两个字,我必定跟皇帝姑丈,告你个辱骂忠良后人的罪名!” 陶娇歌挑了挑眉,今天才知道原来花孔雀除了漂亮以外,还有一张呛死人不偿命的毒嘴,随即有微微一笑,这样被人护着的感觉,还不错。 随即又看着他的胳膊皱了皱眉,这一下胳膊该肿了吧,果然跟小叔叔说的一样,智商堪忧,他自己送的神麒卫就在自己周边,那一下自己躲不过去,神麒卫也不会让自己被打到的呀,何必以身犯险,让自己受伤! 陶娇歌不高兴的努努嘴,趁机用右手捏紧了慕天恩的手,以示惩罚。 博雅蝶依心中大火,她不会去怪慕天恩,只觉得都是这个贱婢迷惑了天恩哥哥,杀心渐起,只听她大叫一声,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握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朝陶娇歌刺来。 慕天恩一手拉着陶娇歌往边上一躲,一手朝博雅蝶依拿匕首的手袭去,一个大劲拧转,就见博雅蝶依尖叫一声,匕首应声掉落,吃痛的跪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博雅蝶依身后的两个宫女也不知该不该上前,七公主只是不受宠的美人生的公主,而幕国公世子却是圣眷正浓的天子骄子。 神仙打架,她们这些蝼蚁若是参与进去,不管谁错,最终死的都是她们,因此在踌躇间,自家七公主已经被打倒在地,只得赶紧跑过去扶她。 “陶娇歌你给我记住,我博雅蝶依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陶娇歌无语的揉揉额头,明明骂你的,打你的都是慕天恩,你仇恨我干嘛?还跟所有大反派一样走之前还要留个言,莫非是逼我一脚踹你飞上天空,然后留下一个闪亮的星形?(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十九章 她,他是我的人! “博雅蝶依你给我记住了,她是我的人,若是娇歌掉了一根头发,我都不会让你好过!我幕国公府已经正式朝安乐侯府下聘,她不日就会是我幕国公世子妃,想要惹她,还要掂量掂量你自己,几斤几两!” 慕天恩冷酷的说道,眼睛却扫视一周,将整个在马棚观望看戏的人都看了一遍,其中警告意味浓厚。 此时本是上课时间,他到时这里根本没有一人,可就在七公主出现后,如此偏僻的马棚内,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有地位的男女学生,可想而知是事先有人谋划的,慕天恩不确定这一出到底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娇歌,可不论是针对谁,都触到了他的逆鳞! 陶娇歌知道,今日马棚这一出,将会将她直接划入慕天恩的范围,荣辱与共,再无反悔的可能,可是,心中为何这般雀跃? 微微一笑,陶娇歌用左手抽出腰间软剑,行云流水的挽了个剑花,只听“噼啪”声响,马棚一处的柱子应声而断。 只听她娇糯的声音此刻亦有一番豪气干云道:“所有还打着觊觎之心的女人听好了,慕天恩是我陶娇歌的人,我陶家一门忠烈,都是粗鲁之人,什么都不会,就是会杀人,若是不甘,尽管划下道来。” 够狂!且傲! 可众人一时却是不敢出声,这左手剑跟右手剑可不同,左手使剑可以说难如登天,况且像陶娇歌这般行云流水,便砍断一根柱子,她才六岁啊! 更何况,如今安乐侯全家上阵,即使是皇上也要夸赞一声的满门忠烈,试问谁敢在这时候捋虎须? 博雅蝶依前行的背影突然一抖,不由失声轻叫一声,望向人群后若影若现的身影,捂着嘴快步跑走。 此时她才知道今日针对的人,竟然是安乐侯府的唯一嫡长孙女,别说报仇了,恐怕要担心父皇问罪的人,是自己才对! 一阵疾奔,博雅蝶依小声吩咐道:“碧儿你去将美人送我的翡翠珠串,拿去送给陶娇歌,记住要在没人处。” 她只是被人挑唆的因为嫉妒一时昏了头,可不代表她博雅蝶依真的就是个傻子!整个上京谁不知道慕国公府早已向安乐侯府提亲,聘礼都到了半路,结果因为安乐侯上战场这才抬了回来,也只有自己傻傻的被人利用了!此时,若是再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套子,她才是真真傻了! 慕天恩因着陶娇歌的一席话惊喜异常,忍不住紧了紧左手,将陶娇歌的右手,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手内,拉着就走。 也幸好武国男女之间开化,不然若是名朝之时,男女多说一句话都是过错,何况这般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小手了。 这一出闹剧,很快被人通过各种方式传入御书房内,提笔正笔走龙蛇的武皇哈哈哈大笑起来道:“早就听幕国公说要去陶府下定,没想到这小两口还真是情投意合,不错,不错,我这个做姑丈的怎么也要给天恩一个惊喜才是,来人传旨。” 当今武皇文治武功,最是喜欢行书这般狂放不羁,带着无穷气势的写法,他一番行云流水之后就扔给在一旁随侍的陈谷大太监道:“你且去幕国公那里传旨罢。” 待陈谷走到门口,武皇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慢慢悠悠的问了一句:“这等好笑之事是谁传给朕听的?” 陈谷背着身影微微一笑,转过神来却是诚惶诚恐的说道:“乃是三公主的随侍小太监,在假山处聊天,让奴才听到的。” “让”这一字在此时用的不可谓不好,突出了自己的被动,也暗暗的告诉皇上,这有可能是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 早在一同行来的路上,陈谷就认了陶娇歌这个小孙女,起初一听到有人编排娇歌,他愤怒的要制止,这可是他这无根之人唯一的亲人了,可心中转念一想,却是将言词拾措之后告知皇上,该怎么说能对娇歌有利,他当了皇上一辈子的肚中肥虫又岂会不知? 三公主啊,不是咱家害你,而是你也不搞清楚,你要害的究竟是谁!以为用七公主那个蠢货就能搬倒,此时圣眷正浓的陶家吗?看来平日里以为是个精明的三公主,也是个蠢的啊! 在听到皇上的冷哼之后,陈谷低着头勾着唇角轻轻退下... 一旨圣旨很快被陈谷带到幕国公,整个盛京城一片哗然。 武皇已经多年没有颁旨赐婚,可如今却为了小小的安乐侯,颁下了圣旨,还仅仅只是给两个小孩订婚?这圣眷是有多浓?难道安乐侯已经简在帝心了?亦或是,幕国公府已经强悍到这个地步了? 上京城的风向一时变幻,送入安乐侯府的宴请名帖一时多如纸屑,而幕国公府更是锣鼓喧天,表明自己对未来的孙媳妇是有多么看重! 这一切的喧闹,对于两个当事人来说却是毫不知情。 慕天恩拉着陶娇歌,从鹏举学院的后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看门的人根本不敢惹幕国公世子这个横行无忌的煞星,装作无意间掉了钥匙,自顾自的走了开去。 绕着山路,七拐八拐,甚至有时候走到一簇绿色植物前都没有了路,慕天恩还能拉着陶娇歌熟稔的,在其中准确的下脚,这次一拐,这片天地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藏起来的美丽山谷,一个小泉眼在半腰处款款流下,发出叮叮咚咚的乐音,而其下是一个小小的水潭,说是水潭却也不深,清澈见底,还能看到其中偶尔有小鱼游过,或者是虾子一跳而过。 最让陶娇歌欣喜的是,围着那五米见宽的小水潭,种着一圈桃花树苗,树苗还稚嫩,翻土的痕迹也还在那里,可见是刚种不久。 “四奇,你喜欢吗?” 慕天恩看着陶娇歌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由得欢喜的咧开嘴巴问道。 “嗯,这个桃树你种了很久吧?” 陶娇歌数了数,正好是二十一棵,不由得扬起笑脸,她的生辰不就是二十一日吗? “嗯,想着来年可以带你来半泉谷,所以就时不时的带着树苗来种一棵,原本怕不会活,结果还真的活了下来,可见这桃花啊,就得开在我慕天恩的山谷里。” 慕天恩得瑟的看了陶娇歌一眼,高高的扬起下巴,一副高傲孔雀的模样,不由得让陶娇歌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情形。 “喂,花孔雀,你平日里在上京是不是人见人厌?你看看,连皇子皇女都不能轻易进出的鹏举学院,都给你让道了。” 陶娇歌好笑的问道,她怎么觉得这人此刻走路,大有一番横向发展的趋势? 慕天恩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拍着胸脯就保证道:“娇歌,在这上京城你尽管横着走,有我慕天恩罩着你,谁敢动你试试。” 陶娇歌“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左手食指戳在了慕天恩的额头上说道:“我才不是你这种横行无忌的纨绔子弟,再说了,你武功有我高吗?也不知当初被绑,是谁罩着谁哦,枉我娘亲还一直以为是你先救了我呢。” 慕天恩也不气恼陶娇歌用手指戳他,反而是温馨一笑,那一段记忆被他珍藏,记忆中的娇歌炫目夺人,善良温暖,是除了他谁也没有见过的娇歌! 要是被幕国公看到肯定会惊讶的掉一地胡子,这还是他那个天天上房揭瓦的世子吗?笑得跟傻子似得!(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章 碧琼诗社 陶娇歌收到碧琼诗社的邀请时,有些愣住了,转头朝后桌一个脸蛋有些圆,身材微胖的女孩轻声问道:“诗晴,这碧琼诗社...”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微胖女孩捂住嘴轻声叫了起来。 “娇歌,你太幸运了!这可是碧琼诗社呀!跟九霄诗社齐名,是我们鹏举学院的两大诗社,若是能够进入其中,男子可以广结人脉,女子也可以博得名声嫁得更好呢!” 好似想起了什么,微胖女孩罗诗晴嘻嘻一笑道:“当然了,娇歌你就不愁嫁啦!你和幕国公世子的圣旨婚约可羡慕死我了!” 说完罗诗晴托着小圆脸,眨巴眨巴眼睛羡慕的看着陶娇歌。 这是陶娇歌在鹏举学院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吏部尚书女儿,罗诗晴,是个微胖界的美人儿。 “这也不是要我加入,就写了个邀请函,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还是不去了吧,按照原计划,去我家,我给你做个好吃的怎么样?” 陶娇歌总觉得这种什么诗社的,在前世小说里都是各种麻烦的纠结体,她一不需要出名嫁个好人家,二不想被麻烦缠上身,会影响食欲的。 只见罗诗晴摇着小胖脸,一脸你坏,你过分,你不识好歹的表情说道:“去吧娇歌,我从来鹏举学院的第一天,就想去大姐说过的碧琼诗社看看了!” 看着罗诗晴湿漉漉的眼睛,陶娇歌不由得想起家里那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小猪侠,不由得无奈一笑,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吩咐雪碧去了男子学院那,告知小叔叔今晚不归家吃饭后,一天的授课开始了。 当然如果没有某只花孔雀时不时的,趁着课休时间过来骚扰她,一会儿送只发钗,一会儿送串东珠,再说些莫名其妙,词不达意,不知道哪儿学来的甜言蜜语,让她收获千万只眼中冷箭,那么一切堪称相当完美。 …… 晚餐是在上京有名的聚德烤鸭店吃的,两个女孩吃的满脸流油,还不忘打包一份带走,这才匆匆赶到碧琼诗社的社址,弱水湖畔的一栋由竹子建造的宅院。 “哟,这是哪儿来的暴发户,一连油光不说,还带着一股子呛人的大葱味儿,啧啧,简直是街头混子,哪里有一丝贵女风范!” 才刚刚凭着邀请函踏入门内,陶娇歌就听到不远处的花厅门外,一个穿着艳桃红色衣裙的女孩,捂着鼻子夸张的叫嚷着。 “娇歌,这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叫胡灵儿,平日里因为我们父亲的关系,最是看不起我!只是她平日也来不得这碧琼诗社,今日怎么在这里看到她了。” 罗诗晴愤恨的说道,看着那个身材干瘦的胡灵儿,忍不住又是个冷哼。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狐狸精,一股儿狐臭味,还站在门口臭人,也不害臊!” 胡灵儿这辈子最大的痛,就是出生就带着狐臭,一出汗两边腋下就臭不可闻,此时被罗诗晴毫不犹豫的揭穿,她不由得跺了跺脚狠声道:“罗诗晴你今日等着,我就看你怎么出丑!” 说完胡灵儿疾步跑进花厅,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听到花厅内嘈杂的声音响起。 七公主博雅蝶依也在此时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一看到陶娇歌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却是快步走了过来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陶娇歌微微颔首,她当日收了七公主的链子,自然是默许了和解,因此才好声回道:“我今日莫名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博雅蝶依扬扬眉毛,随即说道:“我明白了,那你今天要小心了,恐怕是我三姐。” 停了停,七公主朝四周一看,不方便将话说透,随即说道:“那日...我也是受人挑唆,反正我也没伤到你,你也教训了我,咱们俩一笔勾销如何?” 陶娇歌好笑的点点头,其实博雅蝶依就是一个要不到糖的小女孩,因为慕天恩受自己父皇的宠,而她却从小不受宠,因此下意识的想要靠近然后博得父皇的关注,却一直求而不得。 再加上被人一个激将,而后就兴冲冲的过来问罪,这番又直来直去的要求和解,可以看出也是一个没有心机,有些娇蛮的公主罢了。 要说她多喜欢慕天恩,其实不然,否则也不会如此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和慕天恩的婚约,又在今日挡着罗诗晴的面和解。 见陶娇歌点头,七公主也点点头,错开陶娇歌先行走了进去,装作与她不太熟的样子,却是在错身之时轻声道:“小心三公主。” 陶娇歌扬扬眉毛,轻抚腰间的软剑,她就知道今天这诗社是个鸿门宴,看来还是有人不识好歹呀! “诗晴走吧,来都来了,放开了玩。” 陶娇歌看到罗诗晴有些担忧的申请,宽慰道。 “娇歌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早知道就不来这个劳什子诗社了,也就这样嘛!” 陶娇歌好笑的捏捏罗诗晴的小肉脸,她就喜欢罗诗晴着一股干净纯洁的性子,直来直去,做朋友最好! “不怕,人有张良计我自有过墙梯,走吧,进去咯。” 陶娇歌的到来短暂的打断了花厅中的喧闹,随即里面的七八小姑娘又恍若没见到她一般,又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只是有些人的眼神嚣张而讽刺,而有些人的眼神漠然并无视,只有一两个小姑娘的眼中带有一丝同情和不安。 定了定神,陶娇歌展露微笑道:“各位姐姐有礼,我是安乐侯府陶娇歌,这位是礼部尚书之女罗诗晴。” “原是安乐侯府的嫡长孙女,和吏部尚书的嫡三女,既然人到齐了就一起就坐吧。” 主位上,一个约莫十五六的少女,脸若桃花,眉似弯月,最让人注目的却是她左眼下方,长在脸颊上的一颗小痣,随着她微微一笑,增加了异样的柔媚。 “参见二公主,三公主,七公主。” 众贵女一齐低头行礼,陶娇歌和罗诗晴也机灵的跟着一起行礼,这才听到那二公主柔和的说道:“众位姐妹不必多礼,今日不论身份,只享诗词之乐罢。”(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一章 慧猜 小女孩们聚在一起,要说真正的谈史论经也是不大可能的,因此三公主便提议玩会儿游戏。 二公主依然是微微一笑之后,提议玩“慧猜”,这是风靡上京贵人圈多时的一款游戏。 游戏规则十分简单,便是由出题者事先藏好一样东西,或者在纸条上写上一个物件,再由指名的人来猜,猜的人一共可以问三个问题,却是不能直接问是什么物件,三个问题问完之后便要立即猜测,答案对了,由提问者饮酒一杯或者是表演一个节目。 这一直是贵女们热衷的游戏,因为在很多场合,她们不能直接说,哎呀我来表演个节目吧,于是便通过这样的游戏来展示自己,最终得到名又嫁个好人家。 鼓声渐渐响起,老套的击鼓传花,让陶娇歌玩的有些走神,正想着几时能回家时,鼓声戛然而止,而罗诗晴有些尴尬的拿着花球,腼腆的笑着。 “是罗小姐拿到了花球,那便由你来猜吧。” 二公主柔柔一笑,随即隐蔽的在一旁随侍的宫女手上,塞了一个东西。 罗诗晴求助的看了看陶娇歌,随即说道:“娇歌,你说公主会藏什么东西呀。” 测算?这不是玩儿到她本家来了?这种小儿科的游戏,她甚至都不用起卦好吗! “诗晴,你看既然宫女能够用手抓住说明是个很小的东西,而且二公主从游戏到现在都没有站起身来,也说明那东西是她随身,或者随手就能拿到的。” 陶娇歌小声的说道,罗诗晴双眼一亮,随即问道:“公主,请问您放的可是一样首饰?” 二公主虽没听到两人窃窃私语什么,但是听到罗诗晴这般问道,也不由得笑起来说:“没错。” 罗诗晴第一问便对了,不由得坐直身体,兴奋的继续说道:“公主,这第二问便是,您塞到侍女手中的首饰,是否只有拇指大小。” “也没错,罗小姐好眼力。” 二公主温婉的点点头,一点也不因为答案快要浮出水面而焦急。 罗诗晴嘻嘻一笑,爽朗说道:“诗晴谢二公主手下留情,二公主放的应该是今日头上缠绕的东珠其中的一个。” 二公主不由得端起面前的果酒一饮而尽,鼓掌笑道:“罗小姐机灵聪敏,这枚东珠便赏了你吧。第二轮就由南枝来出题吧。” 第一轮因为二公主放水和罗诗晴的机灵完美结束,让所有小姐们都不由得摩拳擦掌起来,大有恨不得花球都在自己手上之势,因此花球传递起来格外的慢,每个人都不由得握在手中停顿一会儿,才肯传给下一个人。 陶娇歌有些昏昏欲睡,她巴不得花球一直都在别人手上,不要传过来,也没注意花球正好从罗诗晴手中传给她时,鼓声戛然而止。 “呀,这花球到底算罗小姐的,还是算陶小姐的?” 胡灵儿有些夸张的叫道,脸上挂着一丝一位不明的笑容。 二公主对机灵的罗诗晴有些好感,就接话道:“刚刚罗小姐已经猜过,不若就让陶小姐玩一把吧。” 三公主博雅南枝微微一笑,却是无比的端庄,只见她约莫十一二岁,还没有博雅蝶衣俏丽的脸庞,却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味儿。 陶娇歌身为相师,最重要的便是打开了第六感,因此她除了五感比别人灵敏以外,第六感更是十分敏感,因此,在所有人都觉得三公主温婉端庄时,陶娇歌却从她微微的笑意里,感到了一种不怀好意的心悸。 陶娇歌不由得皱起眉头,思绪翻飞,下意识的想着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这个三公主,却根本毫无头绪,可是只有真正的深恨,才会让她感觉到一丝心悸呀! 没有容陶娇歌多想,便见三公主已经在纸上写下了物品的名称,随即对着陶娇歌一笑。 这一笑让陶娇歌心中一动,如果没有想错的话,也只有因为慕天恩了! 陶娇歌脸上不动声色,也回了三公主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右手却在袖中掐算起来,可是刚起卦,另一边工部侍郎的女儿,朱小姐就突然拉住她的手笑道:“陶小姐,这回写在纸上可是难了,要是真猜不中,就求求三公主放你一马,不然你这六岁的小毛孩喝醉了就算,就怕你醉成了一只猪呢。” 这话表面听着,好像朱小姐在关心娇歌一般,可是实际却是在话里话外,骂娇歌是只猪。 陶娇歌嘻嘻一笑,将六岁孩童天真单纯演绎的淋漓尽致,反抱住朱小姐的胳膊撒娇道:“朱姐姐真心疼我,娇歌还真的没有喝过酒呢,一会儿娇歌猜不中,朱姐姐可要替我喝哦。” 说完也不管朱小姐霎时变了的脸色,朝三公主笑道:“三公主,请问您写的是一个字吗?” 三公主依然端庄的坐着,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对了。 陶娇歌偏着头天真的问道:“三公主,写的是什么东西呢?” 这话一问出来,小姐们都笑了起来,尤其以胡灵儿笑的最大声,笑意中是慢慢的嘲讽。 “陶小姐还小呢,而且她刚从长梁府那等穷乡僻壤之地回来,不知道这慧猜的玩法,也实属正常。” 依然是朱小姐说的话,这一次可就不是隐喻了,直晃晃的打脸,让神经大条的罗诗晴都反应过来了。 陶娇歌也不生气,反而继续笑道:“可是娇歌真的不清楚,三公主要写的是什么东西呀,二公主,您说过,这慧猜,猜的就是一个物件的名称,可是三公主写的让娇歌不清楚,到底要猜什么呢。” 二公主无意的瞥了一眼三公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对陶娇歌柔声说道:“娇歌不必纠结,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就算是输了咱们也输的正大光明呀。” 看来这皇家也不是铁饼一块,这话明显说的就是三公主阴险狡诈,不正大光明嘛! 陶娇歌低垂着头笑了笑,随即抬起头来就露出灿烂的笑容,脆生生的道:“哦,那娇歌就知道怎么说了,谢谢而二公主提点。三公主写了一个无字!所以娇歌想要问问三公主,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叫无呀?”(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二章 猜错了 三公主端庄的笑容,终于因为答案被说出来而落下,却在几息之后,又勉强笑了起来道:“陶小姐真真是聪慧,难怪天恩也时常跟我说起你呢。” 果然是因为慕天恩! 陶娇歌了然一笑,想要挑拨离间,告诉我你跟天恩关系很好,经常聚在一起说话?好笑! 别人她不知道,慕天恩她最是了解,他这人什么都不好,好吃懒做,横行霸道,就是一点特别好,最怕跟女孩子说话,就因为他嫌吵! 很好,三公主你成功的让我想要打你了! 三公主将果酒一饮而尽,脸上泛起微红,却是不胜酒力的笑道:“今日陶小姐的机灵聪慧,真叫南枝钦佩,刚刚算是本宫的不对,不若这一回,本宫再出一题,相信以陶小姐的聪明才智,必能猜中,不知陶小姐意下如何?” 陶娇歌低着头翻了个白眼,你连本宫都叫出来了,我能说不吗?可是心中也泛起了一丝不耐烦,干脆懒得装可爱,跟众人虚与委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三公主请出题。” 二人之间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包括罗诗晴这个神经大条都发现了,她不由得紧张的在桌子下边拽住了陶娇歌的衣袖。 这一回,三公主极快的在纸上写字,之后一脸端庄从容的望向陶娇歌,那一股书卷味儿更浓了些,仿佛刚刚抬出身份压人的并不是她一般。 现在几乎整个花厅的小姐们都看着陶娇歌,她自然不好起卦,却是细细的打量了三公主一番,随即双眼一亮,朗声道:“启禀二公主,三公主,七公主,此题答完娇歌可否先行退下,实是家中无主,还需娇歌早日归家主持中馈。” 三公主的笑意一滞,心中却是怒火滔天,这般还未作答就胸有成竹的模样,明显是看不起她!博雅南枝不由得攥紧放在桌下的双手,笑意中带着狠厉,恨不得此刻就将眼中的人千刀万剐。 看了一眼三公主,二公主心中嗤笑,博雅南枝最惯装模作样!还以为自己真是上京第一才女了?心中越是不屑,二公主的脸上越发温柔的笑着,仿佛看着自家小妹妹一般,柔声道:“是本宫想的不周了,一会儿便坐本宫的轿撵回去吧。” “二姐,我也乏了,还是由我带陶家小姐回去吧。” 七公主博雅蝶依说道,对于这种装腔作势的诗会她是真的不喜欢,若不是皇家未出嫁的公主就她们三人,美人又苦口婆心的劝谏,她是真的不会加入这个劳什子的诗社。 “劳二公主七公主费心,臣女与罗小姐同乘而来,也该当与罗小姐同回,谢谢二公主,七公主体恤,臣女不甚感激。” 短短一句话,却是不停的点着二公主和七公主的好,又是“费心”又是“体恤”的,偏偏不带上三公主,隐含之意不就是说三公主不体下臣,她家中繁忙还揪着她不妨,隐晦的点出,自己被三公主针对了么? 二公主眼中飘过一丝赞赏,这安乐侯是出了名的愣子,怎么出了个这么机灵的孙女?想到杨阁老家的传闻,又是柔柔一笑,也对,杨家女儿生养出来的子女,又怎会不聪明? “看陶小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本宫也很想知道你是否真的猜出了答案,若是蒙对了也成。” 所以说,我就算说对了,也是蒙的?陶娇歌不置可否,也实在没有耐心在跟这三公主勾心斗角下去,朗声道:“若是娇歌没有猜错,三公主写的可是自己的酒杯?” “上一局三公主喝了果酒,随侍宫女便立即添满,可此时再看,公主桌上的酒杯不仅没有果酒,连杯壁都是干燥的,可见这是公主趁众人不注意时换上的。大家都知道,写在纸上的物件,也必须是出题人此刻能够藏起来的东西,若娇歌没有猜错便是酒杯无疑了。” 一口气说完,陶娇歌明显看到,三公主完美的笑容上出现了一丝龟裂,想来自己的答案不会出错。 却在这是三公主笑道:“陶小姐,却是错了!大家也不许笑她,她还小呢。” 说完三公主拍拍手,随侍宫女便拿出一张写有“手绢”两个字的纸张,只是这两个字写到了纸张的最底下,而其上的空白处还有着些许墨汁,仿佛是... 是上一张纸墨透下来的!陶娇歌扬眉,这个三公主为了赢一会,也是费尽了心思! “娇歌认输。” 不过是喝一杯果酒罢了,早喝完早回家吧!陶娇歌实在懒得想要应付了,拿起酒杯想要一饮而尽。 却感受到一旁朱小姐灼热的目光,其中貌似蕴含着一丝激动和兴奋,陶娇歌不由得顿住,假意放下酒杯,去弄开飘飞在耳边的碎发,果然,因着酒杯放下,朱小姐透出了一股失望的情绪。 酒有问题?陶娇歌集中精神,引导出脑海的“术”之力探向三公主,果然感受到三公主平淡无波的表面下,蕴藏着的一丝期待。 自己的果酒是同众位小姐一起倒的,出自同一个酒壶,那时不可能出问题,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陶娇歌想起方才朱小姐突然抱住自己的手臂,原来是要遮掩下药的动作!自作孽不可活,就让你尝尝自己的药有多好喝! “朱姐姐,刚刚咱们可是说好了,要是娇歌输了,你要帮我喝的哟。” 陶娇歌一把抱住朱小姐的手臂,不停的摇晃起来,今日朱小姐为了美丽,硬是梳了和自己年岁不符的朝天髻,而朝天髻讲求的便是一丝不苟,言行端庄,不然便会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毁坏发型。 因此被陶娇歌乍然摇晃起来,朱小姐不由得惊呼一声,趁着她嘴巴长大,陶娇歌笑嘻嘻道:“好姐姐,娇歌还小不会喝酒,你帮娇歌喝了吧。” 一边说着,酒杯就已经到了朱小姐的嘴边,随着陶娇歌倾倒,被朱小姐一饮而尽。 此时,朱小姐根本管不了自己的发髻了,不停的抱着喉咙咳嗽,一阵干呕,将喝入腹中的果酒吐了出来,霎时间,整个花厅都是一股酸腐的臭味。 见朱小姐就要跳起来说话,三公主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不过就是一杯果酒,陶小姐这样未免太过小气,我看陶小姐这么爱耍小聪明,必是聪明绝顶之人,既然如此,酒你也不用喝了,便与本宫作诗一首再走罢。”(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三章 杂作 作诗? 众女一愣,却是有些同情起陶娇歌来,你三公主本就是誉满上京的第一才女,而陶娇歌不过是几年才入学的六岁稚童,如何能够作诗?恐怕她连平仄音都还未分清吧! 见众人愣神,三公主不由得笑意更深,她就是要所有人看看,要慕天恩看清楚,他宠之如宝如珠的未婚妻,只不过是一个红口白牙,什么也不懂的粗鲁人罢了! 凭什么她陪着慕天恩八年,一起长大,只不过虚长三岁而已,订亲的人就不能是自己? 三公主只觉得眼前,陶娇歌那精致绝伦的容颜,怎么看怎么可恶,恨不得就此抓花了才好,尖利的指甲,因着用力握拳,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掌心中,却换不来三公主一丝疼痛的叫喊。 “那便出题吧!” 陶娇歌豁然起身冷笑道,她是真的十分厌烦这个三公主,只是此时大庭广众,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了。 而且祖父,爹娘都在战场上,若是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让这三公主有了可以上眼药的机会,告自己一个恃宠而骄,不敬皇族的罪名,君心难测,爹娘,祖父都会平添一份危险!虽然这种机会小之又小,可陶娇歌也绝不会让它发生。 陶娇歌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娇软可爱的小姑娘模样,身体中透出的冷意,让花厅中的众位小姐不由得肃然,猛地想了起来,那日马棚中断了的柱子。 “整日写花,写月,写景都是美好之物,却也乏了,不若就写一写大厅之中的小姐们吧,相信定会引为佳作,明日传出,也会对陶小姐的名声有好处。” 三公主笑意吟吟,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陶娇歌释放的冷气,话中透出的意思却是,明日整个上京一定会传出你的诗作,让你自取其辱!名声受损了,我看你如何嫁入幕国公府! 写花写景其实要想写出来都很简单,只要不是追求名作,这样一般的作品前人写了太多,都有着一丝套路可循,就好像,月华对清冷,山花对烂漫一样。 可写人物却又不一样,每个人长相,性格,行为都不同,甚至每一天穿的衣服颜色,佩戴的首饰都不尽相同,根本不可能生搬硬套,要是想写抽象的美,又不符合限定了大厅之中的女子,又再加了一些难度。 很多名门贵族中的小姐,不由得第一次好好的打量起这个,誉满上京的三公主,是否真的就如同眼前这样,笑意吟吟人畜无害,亦或是心机深沉杀人不见血? “写大厅中的姐姐们?呵呵,我正好也想好好谢谢朱姐姐的那杯酒呢!只不过,娇歌学识尚浅,自知写不来美丑,便将朱姐姐的美好品格赞颂一番吧!” 不写美丑?各家小姐一愣,接着心中赞叹陶娇歌的机灵,她们都走入了误区,谁说写女子必定要写美貌? 陶娇歌拉起罗诗晴,朝二公主和七公主行礼道:“古有曹植七步成诗,娇歌不才也想效仿一二,请二公主七公主容许,娇歌吟诗之后先行告退。” 博雅蝶依兴致盎然连声赞同,虽然化干戈为玉帛,可是能看陶娇歌吃瘪,七公主何乐而不为? 而二公主也是微笑着点点头,却是以为陶娇歌害怕念不出什么好诗,想要一念完就先走,以免被三公主奚落。 “小官事大官。” 腰间软剑豁然出手,剑鸣轻吟,在陶娇歌手中绽成了一朵银白的剑花,而陶娇歌拉着罗诗晴猛然前行了两步,花厅众人却是一笑,朱小姐的闺名不正好叫朱观吗? “曲意逢其喜。” 你朱观不是以三公主马首是瞻吗?曲意逢迎,溜须拍马,果然不愧是小观侍大官!陶娇歌哈哈一笑,再次朝前走了两步。 “事亲能若此。” 我看你拍马屁拍到,连自己爹妈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吧?还记得自己是堂堂工部侍郎的女儿,而不是一只哈巴狗吗?既然你这么想当三公主的孝子,今日我陶娇歌就给你机会! 陶娇歌讽刺一笑,再次朝前踏出两步。 “岂不成孝子?” 这一句刚刚落下,陶娇歌正好拉着罗诗晴一步踏出了屋外,躬身一礼:“娇歌先行退下。” 七步成诗,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众女惊呆了,三公主惊呆之余,还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只觉得一口郁气闷于胸中不吐不快,正想要说什么时,就听噼里啪啦的响声,刚刚陶娇歌坐着的小桌子,轰然碎裂,原来那美丽的银色剑花,真的可以杀人! 陶娇歌拉着罗诗晴雷厉风行的走了,俨然不管花厅中笑成一团的众女,还有脸色铁青的三公主。 可想而知,这极尽讽刺,却有才华横溢的千古诗句,明日必然传遍京城,只不过,不是坏名声,却是好到不能再好的才名了! 车辕滚滚,车窗外的喧闹声也阻挡不了,此刻陶娇歌的好心情,只要想起三公主可能被自己呕死,就不由得一阵轻笑,叫你再觊觎我家天恩! 罗诗晴揉揉眼睛,觉得陶娇歌从上车起就不大对劲,老是自顾自的傻笑,眼看马车停在了安乐侯府门外,她只好打断娇歌大声叫道。 “娇歌,娇歌!你刚刚好厉害!那首诗,虽然我听不大懂,但是,我就觉得很好,那诗叫什么名字呀?” “杂作...” 第二天,上京果然充盈着六岁神童陶娇歌,七步成诗,千古绝句这样的赞美。 陂时慕天恩正拉着陶娇歌穿行于上京大街之上,咧着嘴嘿嘿直笑,一副神童将来是我媳妇,我与有荣焉的表情。 “二夫人,未来的世子妃果真如此神奇?” 幕国公府西府之中,一个仆妇小心翼翼的给女子指甲上涂上蔻丹,一边张口问道。 “哼,不过是一个小孩偷来之作,也不想想她母亲是谁!杨阁老的女儿学问会差?” 仆妇也跟着冷笑道:“看来又是一个草包,和世子真真是相配。” 而东府之中,一个女子却是又哭又笑的抱着一个牌位,直嚷着:“承平,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 远在千里之外,烽火烟起,就见一个士兵疾行奔来大声喊道:“报!前方三十里加急!” 安乐侯猛地打开营房门帘,沉声道:“说!”(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四章 披挂上阵 冗花镇位于西南边境,比邻拜虫国,被一山所隔,又因独有一条路所通,所以名曰万独山。 要说这万独山在整个西南域中都十分有名,说是一座山但其连绵不断,沟通南北,仿若一条山脉。 其名原是万毒山,皆是因为西南天气潮湿温暖,滋生了许多毒虫猛兽,令进山的人都中毒而归,因此便得了这么个名儿。 后来,围山而居的人们觉得这名字实在太晦气了,就取了个谐音,隐喻万山之中独一无二。 而此时,安乐侯全营便驻扎在这万独山脚下三十里处,重新回到战场,安乐侯仿佛吃了鸡血,打了激素,啃了兴奋剂一般老树回春,大大小小的战役,都能看到他指挥若定的身影,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千古良将。 这一场战役从初秋一直打到了隆冬,其中大大小小数百次战役,都靠着安乐侯的稳坐钓鱼台和安乐侯世子的运筹帷幄,愣是将拜虫国抵挡在万独山的另一边怎么也过不来。 “禀侯爷,先锋前将军三日前带先锋营两百人深入万独山,每日皆有信报,与拜虫国派出的分流军相遇十八次,因前将军用兵如神,皆是全数歼灭,大获全胜,可今日...” 小兵有些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惶恐,在安乐侯瞪大要吃人的眼神中艰难的说道:“今日信报传回,前将军因副手拖累,中了拜虫之毒,落入敌手生死未卜...” 安乐侯艰难的闭了闭眼,心中怒火滔天,副手不正是云广侯那个不成器的世子吗! 小兵话未说完,看了看兀地有些颓然的将军,心知接下来的说的一眼残忍,无奈不得延误军机,只好闭着眼狠声说道:“世子妃亲自披挂上阵说要...说要救回前将军,一个时辰前已经出发,因为守卫被打晕,我等也是刚刚得知消息。” 小兵心里也不好受,黑羽骑兵都是安乐侯手把手训练出来的心腹,跟安乐侯那个关系好啊,忠心耿耿自是不必再说。 如今侯爷先是世子被俘,再是世子妃单枪匹马去救人,一个女人,还是世子妃这般美丽的女子,落入敌国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这妥妥是要家破人亡的节奏,那叫一个惨啊!想着想着小兵就觉得双目涩然,跪在地上也不抬头默默的流泪。 “哎呀,太好了!哈哈,有我家媳妇上阵,保管打的那拜虫小儿嗷嗷叫!还想用分流之兵游而击之,哼!在我媳妇的强力之下,都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若是陶娇歌再次肯定要惊呼一声,游击战?可惜分流军徒有其表,却没有学到老毛子的精髓。 小兵愣住了,安乐侯不是受刺激大发了吧?这拍着大腿,一副咱老百姓今儿真高兴的模样是怎么回事?这前将军是亲生的吧?是吧? “传令!” 安乐侯心知战场不是儿戏,虽说自家媳妇武力值爆棚,望夫峰那一役更是展露将帅之才,可知道的人不多哇,况且战场瞬息万变,不是你武功高就有用的,冲锋陷阵之中,谁能肯定没有个什么意外啥的。 “末将在!” 随着安乐侯大喝一声,处在主帅营帐四周的将军们快步走出,齐声跪倒。 “黑羽骑兵左卫即刻动身,沿着世子妃留下的印记追上前去,王可何在?” “末将在此。” 一个壮如铁塔的高个黑脸汉纸大声回道,正是望夫峰一役先锋小队伍长之一。 “全力辅佐世子妃,救回前将军!颜真卿何在?” 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立刻站直了身体,还没有经历变声蜕变的嗓子细细脆脆的,大喊一声:“将军!” 安乐侯抽了抽嘴角,朗声道:“带领亲卫队留守营寨,剩下的分为左右两翼,左翼由赵子雄带领,从万独山东面进入,剿杀见到的所有分流小队!右翼随本帅对拜虫国正面发起进攻!”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 将领们心下骇然,不由得更加钦佩安乐侯起来。 由侯爷正面牵制拜虫国大军,赵子雄截杀可能起到支援作用的队伍,而世子妃全力解救,追杀掳获世子的队伍,好一招,声东击西,围魏救赵! …… 一声声领命传来,却急坏了颜真卿,还透着稚嫩白皙的小脸急的通红,他抓耳挠腮的也顾不得什么了,拉住安乐侯的胳膊就急声道:“将军,你答应让我上战场的!我和小的们都准备好了!” 安乐侯揉揉太阳穴,就知道这小子不服,也不知道是谁在路边捡到这小子的!怎么就黏上他了! 怪也怪自己,好好的听世子说要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建立什么从小训练的亲卫队,不然哪能招惹这么个小煞星啊! “颜真卿,本帅自有重任给你。” 安乐侯弯下身沉吟道:“每次战役,云广侯都跟着我们身后捡战功,这一次,我们可不能便宜了他。” 颜真卿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哎呀妈呀,机会来了!大大的眼中登时铮亮起来,也一副神神秘秘的回道:“将军是说这是最后...” “嘘,没错,小声点,我看开春我们就能回去了。” 安乐侯哈哈一笑,望着西南的天空胜券在握,当年先皇也曾夸过他智勇双全,用兵如神,若不是有云广侯这个猪队友的使绊子,这一场战还能拖到开春?弹丸之地而已! “小将领命!小的们随我来!” 颜真卿兴奋的打了个哆嗦,也不管安乐侯还在那看天装逼,一个尖利的叫喊,从营地四面八方,夹角旮旯到处钻出许多年龄都不超过十二岁的小孩,随着颜真卿一个挥手,再次四散开来,各种刁钻的钻入了云广侯的步兵营地,竟没有一人发现。 …… 烈风呼啸过耳,卷起杨心蕊高束的发辫,在空中打着转儿,因着速度过快伴随着剧烈的风发出声响。 她杨排风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年她看着主家一个个的死去,她虽觉得心酸悲痛,却也觉得死得其所,杨家女将以一介女身报效了国家。 可如今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战争的冷酷,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悲痛欲绝,知道世子生死不知的那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坐以待毙! 她杨排风就算悲痛致死,却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死在她夫君的身旁!(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五章 战鼓擂 时值隆冬,寒风呼啸汇聚于平安谷,穿堂而过的飓风,在狭长的道路中产生阵阵尖啸,犹如猛虎下山。 平安谷是西南群山之中,唯一能够安全顺利进入拜虫国的道路,也是两国之间沟通的桥梁,作为藩国的拜虫国和武国经历过百年的和平,曾经这里熙熙攘攘利来利往。 而如今,平安谷早已废用多年,在道路两边的尽头,各自修建起高高的护栏,沉寂多年的平安谷,除了时而有鸟飞鸣而过,再无声息。 “咚!”的一声巨响,击碎了清晨平安谷的寂静。 “咚咚咚...”随着战鼓声声,武国这边尘土飞扬,护栏也不知何时撤了。 “来人,高挂战牌!一盏茶之后,全面进攻!” 安乐侯骑在他的爱骑黑风之上,双目如注的注视远方,他攥了攥黑风如墨般光泽的鬃毛沉声说道。 今日安乐侯身披软银编制的甲胄,头戴敖狮猛啸战盔,黑色的盔缨长至肩膀,随着冬风恣意飞舞,声声战鼓点燃了他的热血,点燃了整支队伍的军魂,这就是他,一个天生为了征战而生的人。 一将之声,万千呼应,说的就是此刻,黑羽骑兵乌泱泱的跪倒一地,齐声应和,将整个平安谷都震颤起来。 拜虫国也终于在战鼓的惊蛰中惊醒,那响彻云霄的呼应,将一个个只知道在黑暗中用虫的无胆鼠辈,吓得肝胆俱颤。 “报!司上大人,武国....武国战鼓擂响十八下,战牌高挂凌空八丈,这是要总攻啦!” 司上乃是拜虫国对与主战将帅的官职称呼,此刻司上大人还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的从帐篷中踱步出来,听到斥候报告,这才猛地睁大双眼,随即大喊一声:“来得好!虫神之仆们,今日定叫他们有去无回!规整各军,誓死杀光武国狗贼!” 听着拜虫国远远传来的嘈杂声,安乐侯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万独山,仿佛能够穿透绿树浓荫的遮蔽,看到一切。 “战鼓擂,号角响,儿郎们随本帅踏平那拜虫小儿!” 两军对垒,黑羽骑兵杀气盎然,当战意充斥了整个战场,血肉与刀剑互博时,一切的阴谋诡计、奇淫巧技都成为笑话。 无数从地底被召唤而来的毒虫,被马蹄或者纷乱的脚步碾碎成渣,而随着武国士兵随身香囊传来的特制驱虫药粉,更是将毒虫吓得见缝就钻。 没有了毒虫的优势,拜虫国一度出现了颓败的趋势,远站在高高的观战台上,司上大人怒声喝道:“来人,请天虫箭羽!” …… 陶勿言双手被束缚,由一个干瘦的矮小男子牵着,山路崎岖,更有毒虫围绕四周监视,使得他一路行的有些颠颠撞撞,狼狈不堪,可即使如此,他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他抬头看看天色,默默在心中计算了时日,距离他被俘虏已经过去一天,陶勿言不由得勾起唇角,低垂着头将笑意掩在嘴下,被缚的右手却悄悄的升起大拇指,打了一个弯钩。 “你们这些蛮夷,快些放了本世子,不然等我爹冲杀过来,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云非凡闭了闭眼睛,随后叫嚷开来,心中却想着,陶勿言啊陶勿言,若是脱离了你的计划,小爷我可真的要死啦! 拜虫国的人根本不理他,云非凡看了看陶勿忘,又想起自己做的蠢事,不由得叹息一声,可劲的喊了起来。 “你们这些拜虫侏儒,一个个胆小如鼠只懂得在黑暗之中用虫的卑鄙家伙,这么快就忘了给我们大武卑躬屈膝做儿子的日子了?这么多年给你们的封赏还不如喂狗吃了!狗都比你们有情义,真真是忘恩负义的杂碎!” 这下拜虫国的人真的是怒了,干脆停下了疾行的队伍,心中皆是想到,虽然司上大人嘱咐一定要立刻回去,但是打人这点时间还是有的吧?况且打的只是云广侯世子,又不是安乐侯世子! 几人想通,终于不再忍一路而来,被云非凡那张贱嘴挑衅的怒气,拔出身上的匕首或者长鞭,一脸狰狞的朝云非凡走去。 要来了... 陶勿言紧紧盯着北方天空,笑意止不住的扩散,来吧,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咚咚咚!” 用整张兽皮特质的战鼓响彻山间,拜虫国的人不由得呆愣,一齐转头看向远方,紧密的鼓点声不是拜虫国的节奏,竟是武国发起总攻了! “就是现在!” 陶勿言大吼一声,原本牵着他的干瘦男子早已经转身朝云非凡走去,此刻因为战鼓的巨响停了下来,却是留给了他一个后背。 “你娘亲没有教你,千万不要将你的后背留给敌人吗?前将军,你真是神了,连战鼓几时回响都知道!” 云非凡看着陶勿忘大发神威,一个重拳将干瘦男子打倒在地,随后一推一抽,就这么轻易的给自己解开了绳索,云非凡只觉得好似是自己发威一般,得意的哇哇大叫起来。 这一叫惊醒了呆愣中的十八个人,见自己的同伴已经倒在地上,不由得说起旁人听不懂的拜虫语哇哇怒吼,举着短刀或者匕首朝云非凡袭来。 陶勿言无语的捡起地上的长鞭,随手一甩,长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卷向云非凡的双手,一个使力就将差点死在乱刀下的云非凡救了起来。 “云非凡,你拿着这个平安符朝北面跑去,看到一个美丽的妇人就告诉她,这一场战不简单,拜虫国没有军神能够想得到分流战术这等奇术,内里肯定有蹊跷,总攻变数颇多,叫她即刻上战场随身保护父亲!” 陶勿忘从脖子上一把拽下来一只黄色的纸质平安符,这是上战场前,杨心蕊特意为陶勿言求来的平安符,上面有陶娇歌亲手用宝蓝色丝线,打的如意平安结,陶勿忘轻轻磨痧不舍的递给了云非凡。 掩护着云非凡慢慢朝北面靠近,陶勿言举手腾挪之间便带起一片血光,和高高飞起的头颅,他优雅的擦了擦脸,一脸平静使然,在鲜红的血,在炙热的红,都没有记忆中那在火种绽放的红花能让他恐惧心悸。 心蕊我知你定会来救我,亦如你知我笃定你会来,战场是你的向往,不用来救我,且展翅高飞,追寻自己的梦想吧。(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六章 灾星动 “来了!” 杨心蕊双眼精芒一闪,马鞭高高扬起猛地甩了出去,在收回时带起一声惨叫和倒飞的人影。 “十七个人!拜虫国还真是百足之虫!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对于人口少的拜虫来说还真是个好战术,难怪能把世子的一百人逐个击败!可是,分流战术在绝对的强力面前有用吗!” 杨心蕊轻哼一声,一跃而起,踏在奔跑的马头上,借力一蹬,犹如狼入羊群,一手鞭法使得虎虎生威,只是片刻便将剩下十六兵油子打死。 “说,掳走武国前将军的那一队去哪里了!还有武国先锋那几百人呢?” 余下的一人便是最开始,被杨心蕊一鞭抽倒在地的小兵,此时他一脸恐惧虚弱的躺在地上,嘴巴喃喃蠕动,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因为太过虚弱而发不出声来。 杨心蕊俯身倾听,却没看到那小兵眼中一闪而过的嗜血,树林仿佛在这一刻也有的异动,黑色的小虫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 小兵自以为奸计得逞,不由得笑了起来,却带动了胸口的内伤,“嗬嗬”的怪叫着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 拜虫国,以自身为引,吸引毒虫汇聚听命,却也让自己变成了身带剧毒之人,而刚好这个小兵的毒囊就在胸口,本命毒虫食心虫早就在杨心蕊那一击之下死亡。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定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小兵止不住的咳着黑血,眼中是濒临死亡的疯狂,他猛地用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将自己的心脏掏出,上面趴着一只早已死亡的白色小虫。 “去死吧!” 小兵大吼一声,终于将自己的心脏,连同那小虫一同插入匕首之中,心跳停止,狂风大作,毒虫终于在这一刻四面八方的涌了上来,将杨心蕊团团围住。 “哼!雕虫小技!” 将军百战,又岂会不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真的卸下心防,来听你一个将死之人的其言也善? 这是国与国之间不可调和的仇恨,两国人之间不可能再有,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貌合神离,有的只是兵戎相见和你死我活,所以,你要杨心蕊相信你临死告密,不如告诉她母猪会上树,太阳明儿从西边升起东边降落,亦或者是陶娇歌会绣女红! 杨心蕊一脚踏在小兵身上,足下使力,便轻松的一跃而起落回枣红马身上,打了一个呼哨,枣红马随心而动,嘶鸣的高高抬起前蹄,再重重落下,踏死了无数涌来的毒虫。 “红云跳出包围圈!” 杨心蕊轻叱一声,被唤作红晕的枣红马仿佛真的听懂了一般,刨了刨前蹄,猛地掉头一个前跃就跳出了围过来的虫堆。 可是因为食心虫死亡而释放出的味道,让毒虫们都沸腾了,毒虫相残进阶本就是自然循环天理,何况是食心虫这种攻击力不大,却大补之物,更是让毒虫们群起奔之。 因此,即使红云跳出了小兵尸体形成的包围圈,却也不断有毒虫从地下亦或是树上涌来。 杨心蕊皱眉,挥着长鞭将想要围上来的毒虫打死,犹豫了一会儿才从腰间拿出火折子,冬日树木干燥,若是纵火虽能杀死毒虫,可是这山林和世子... 一时之间杨心蕊有些举棋不定,一边打着毒虫,一边看向南边,世子... “嫂子,且慢!非凡来也!” 一个贱痞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即一个白色的身影,好吧,如果不看那些黑色的脚印子,黄色的不知道什么液体的印子,也勉强算白色! 只见云非凡从胸口的衣服里掏出三个锦囊,一个朝杨心蕊扔去,一个挂在自己腰间,还有一个打开了口子,一边跑一边倒在自己脚边。 “嫂子这是国朝医圣,君之的特效驱虫粉,你挂在腰间!” 一边说着,云非凡已经来到杨心蕊坐骑下,一脸贱痞痞的媚笑,让杨心蕊十分想要在他俊逸的脸上来上一拳。 杨心蕊随手将香囊挂在红云的马鞍上,一手提起云非凡的领子,轻轻松松就将一个几尺高的汉纸提到了马背上,随口说道:“平安符拿来。” “哦,嫂子眼睛真利!嘿嘿,嫂子,大哥说叫你不必去救他,且去战场随侍侯爷身侧。” 杨心蕊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非凡跑来的方向,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好看的眼眸仿佛能够看到波光淋漓,随侍都要冲将出来。 “红云,我们走。” 调转码头,一路向北。 …… 说这是巨弓,却不如说这是一个由十八人共同拉起的巨弩,一根带着白色羽翼的巨长箭矢,在弓弦上蓄势待发,而拉弓的十八个壮汉,虽然都带着兽皮手套,却还能见到点点血渍渗出。 “司上大人,天虫箭羽准备妥当。” “哈哈,好,瞄准安乐侯那个老匹夫!我要他死无全尸!” 司上大人望着战场中奋勇杀敌的身影,狭长的双眼眯起,阴狠印满了脸颊。 随着一声令下,十八个人齐齐放手,粗长的弓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崩”声,射出了一箭势破天际的凌厉之箭。 白色的箭羽带着毁天灭地之危,伴随着“嗖”的一声,势如破竹的划过空中袭来...... “嗖,叮……” 黑色的箭尖猛地钉在箭靶的红心上,随之引爆一阵叫好声,陶娇歌却捂着胸口,只觉得心中猛地一滞,心悸的感觉袭上心头。 她不由得将左手背在身后,快速的掐算起来,灾星蠢动,福星落尾! 怎么会这样!祖父,爹爹,娘亲,小叔,天恩,你们要小心啊! …… 僻静的山谷,除了山泉的叮咚之声,只有女子娇软的祈求声:“天恩,你我一同长大,你怎可如此狠心,竟要娶那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的陶娇歌!你真的不顾我们八年来的相处情义吗?” 慕天恩嘴角抽动,想骂人了怎么办? “博雅南枝,我今年八岁,我怎么就跟你相处八年了?难道我刚从我娘肚子里生出来,还不认得我娘亲祖父,就先认得你了?还有是你死乞白赖的粘着我,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叫你滚蛋,你丫装听不懂就算了,怎么可以用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嘴脸,来污蔑我慕天恩的清白?再者说,我家娇歌的美好,不是你这种丑女人能看得懂的,赶紧的从小爷我面前,带着你土肥圆的身子圆润的滚开,看着你小爷我的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想骂人,忍干嘛!就骂呗!慕天恩一阵爽快,低头继续种着手中的小树苗,唔,娇歌和桃花最配了有木有!(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七章 天恩失踪 陶娇歌!慕天恩! 博雅南枝涨红着双眼,恨意从她一直知书达理的脸上冒出。 “啧啧,不装了?我最恶心你整天一副我是才女,我是公主的那样儿,丑死了不说,还恶心的人想吐!我就奇怪了,皇帝姑父多么英伟神武的人,你怎么就这么阴险恶心呢?” 慕天恩的毒舌展现的淋漓尽致,颇有一番愈渐炉火纯青之势。 博雅南枝只觉得今日受到了奇耻大辱,让她恨不得立刻就杀了陶娇歌,以报被辱之仇。 “慕天恩,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阴狠的说完,博雅南枝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嘴角慢慢的爬上一丝阴冷,本想放你一马,奈何你这么不知好歹,慕天恩,地狱生涯在等你!你放心,我会杀了陶娇歌,让她的鬼魂去陪你的! 仓促离开的身影,裙角飞扬,露出了脚踝处圈着的一个古铜色的脚圈,正是一条首咬尾的蛇形脚圈。 听着“叮叮咚咚”的流水声,慕天恩好心情的躺在草地上,嘴角叼着一根发黄的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不远处的树林深处,两个青黑色的身影转移腾挪,一会儿不见了,下一刻又出现在更近一些的地方。 鬼魅般的身影没有任何声音的逐渐接近,一个捂嘴,一个敲头顷刻间解决了趴在树梢上的晨阳,随之二人又辗转来到另一侧的灌木丛中,一个手刀将听风打晕。 二人互相示意点头,随即仿若从天而降,巨大的黑影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慕天恩,笼罩在其下。 山谷除了流水声陷入了沉寂,甚至连鸟鸣都不再响起... …… 羽箭的破空之声宛如惊雷,即使是拼杀中的兵将们,都忍不住在生死时刻停下,抬头朝天空望去,却堪堪只能看见一道划破天际而来的白色光芒。 这一刻无比诡异,原本应该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充满着死亡的血腥,和失败者的残肢断臂,却在这一刻神奇的安静了下来,共同做出抬头望天的举动。 安乐侯是一个喜欢身先士卒的将帅,他没有如同拜虫国的司上大人一般,站在远远的观战台上,而是拼杀在最前线,通过挂在身上的巨大号角,来随时发号司令。 安乐侯刚吹完号角,将整个黑羽骑兵的阵形变化,突然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随着破空声传来,他凭着十多年来武人的灵敏触觉,硬是举起号角,身体猛地朝一侧躺去。 自己动作太慢了!根本躲不过去! 安乐侯看着天空一闪而过的白色,随即明白自己所做的其实是无用功!越来越近的巨大箭矢,死亡的危机让他产生阵阵心悸,难道今日真的要战死沙场了吗? 心理活动不过几息时间,箭尖便已到眼前直指胸口,安乐侯惨笑着闭上了眼睛,芝兰,若是在这里死了,沾满鲜血的我还能遇到你吗? “父亲别动!” 一股巨力传来,安乐侯只觉得右手碎裂了一般疼痛难耐,前后各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较劲一般,将他的右手处在巨力漩涡之中,仿佛下一秒就能碾碎成灰。 巨大的号角应声而碎,随即一只白嫩纤细的手,举重若轻的握住了急速旋转着的箭羽,血花绽放! 杨心蕊闷哼一声,左手掌的虎口开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十根手指在剧烈的摩擦中烂了每一寸皮肤,灼烧的感觉让她恨不得即刻放手,十指连心哪个都疼,可是哪个都不能放松,一放公公必死无疑! 箭矢还在猛烈的朝前飞着,杨心蕊夹紧红云,换来红云一声吃痛的嘶鸣。 “好强大的箭矢!拜虫国何时研制出这等神器!儿媳你小心了!” 安乐侯惊呼,此时他根本不敢妄动,高手比拼最怕的就是牵动气机,儿媳妇的吃力他看在眼里,此刻他就如同一个气旋的支点,不动还能维持住这个气旋不破,可是一旦动了,那么这个平衡就会顷刻间打破,他的身手不足以让他立刻逃脱箭羽带来的杀机,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更会害了儿媳妇废了一只手! 杨心蕊吃力的用右手用力一拍马头,借着反弹的力量一跃而起,右手在空中同时抱住箭羽将它一把带下。 落地,翻滚,马鸣嘶吼,以及锐器入肉的“扑哧”声…… 心蕊! 陶勿言心中嘶吼,心中阵阵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一把捂住胸口,相爱的夫妻之间总有一种感应,当这种感应升起,陶勿言恨不得立刻解决所有人,飞身到战场。 他错了,他不该让心蕊去战场的! 一瞬间的福至心灵,陶勿言确信这感应正是因为自己的妻子,让他不由得愣了神,也正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破绽,让剩下的六个人有了可趁之机。 只见六人一同飞扑而至,手中的短刀匕首一同朝陶勿言袭来,四面八方笼罩的密不透风,陶勿言此刻上天入地皆无门! …… 战场的瞬息万变并没有给上京城带来一丝改变,当陶娇歌心神不宁的找到小叔,同乘回家时已经落日许久,冬日的黑夜来的特别早,也特别漫长阴寒。 回到自己的小院中,陶娇歌总觉得心神不宁,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上空,仿佛下一刻就能倾倒下来,压死所有人,包括自己。 “雪碧你们几个都下去休息,唤落雨和落叶过来值夜。” 隔着房门,陶娇歌娇娇软软的声音传来出来,带着平日里不常见的一丝焦急,雪碧皱了皱眉,却是拉住想要问什么的七喜,应了一声“是”就转身离开。 七片桃花花瓣飘落在铜盆的水中,陶娇歌虽然稚嫩,却已然有了三分娇颜的脸庞映入水中。 “镜中花,水中月,卦起惶然,惊变!” 陶娇歌猛地一颤,失手打翻铜盆,水渍浸染了她碧绿色绣着玫红夹竹桃的毛边长靴,突如其来的冰冷让陶娇歌从惶恐中惊醒,她不由得尖叫道:“落雨,落叶!” 反插着的房门因着这一声尖叫,即刻被人踹开,早些时候被慕天恩送来的落雨和雷鸣,也是此刻的落雨和落叶出现在门口。 还没等二人说话,陶娇歌急声道:“落雨你去慕天恩那里,我要知道他是否安好!落叶,你立刻去城中帮我买些东西,不管店门关了没有,我一刻钟后必须要见到!” 二人领命而去,望着门外深沉的黑夜,陶娇歌只觉得寒冷将自己团团围住,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八章 夜杀 “雪碧!雪碧!” “砰”的一声,酸枝梨花所做的木凳,随着陶娇歌猛地起身翻然倒地,在寂静的黑夜发出一声巨响。 雪碧原本就是和衣躺下的,不知怎么的今夜的气氛让她有些心慌意乱,总觉得小姐也是怪怪的,她担心随时会有吩咐,因此这一召唤,让雪碧很快的起身,朝陶娇歌的房间跑去。 还没等雪碧来到门口,陶娇歌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便喊道:“雪碧,你立刻亲自跑一趟,无论如何让我小叔立刻到我这里来!” 雪碧本就是半路出家的丫鬟,哪里会管什么夜半之下,孤男寡女的大防?她只知道小姐吩咐的她一定会做到最好,因此急急的应了一声,脚步打转,就往外院跑去。 七喜本就听着自家姐姐的吩咐不敢睡死,乍一听到自家娇软温和的小姐头一次这么惊声尖叫,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急忙中,灯也来不及点,摸黑穿了鞋就往外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左右脚的鞋穿反了。 黑暗中,一个身影从紧邻着院墙的高大梧桐树上跳下,原本寂静无人的廊道上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姑娘,撒丫子的乱跑,蒙着黑面的高大男子不由得冷然一笑,就拿你祭今天的第一刀! 七喜反穿着鞋子鞋子快步跑着,冷不丁的踉跄了一下,“哎哟”一声,自个儿左脚绊倒了右脚,就这么双膝一跪倒了下去。 这一下跌的极惨,“砰”的一声巨响在走廊回荡,双腿立时剧痛难忍,让那个七喜一时之间根本站不起来。 陶娇歌听出是七喜的声音,不由得从房门踱步出来问道“七喜,你怎么了?” 蒙面人原本的一刀又快又狠,若是砍到实处,必定让人身首异处,可是七喜的突然摔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小姑娘的痛苦尖叫,让原本应该隐身在暗处,突发而至,将人杀死的刺客,彻底暴露了出来。 “七喜乖,趴着别动!” 陶娇歌一边温言安慰,一边急速小跑过来,右手朝腰间一抹,软剑随身而动,先发制人,直刺蒙面人喉间。 “哼,以卵击石!” 蒙面人见已经暴露,也就不再隐藏,抽刀而上,金戈相接发出一声脆响。 陶娇歌年龄小,力量也就比蒙面人小,这第一个照面就吃了不小的亏。 再加上蒙面人日日做着杀人的勾当,他虽没有陶娇歌的武艺精湛,但招招都是杀人的手法,凌厉嗜血,一个不小心就能在陶娇歌身上开出一道口子。 “阁下来此必定是为了赏金而来,不若你就此罢手,我给你的赏金双倍如何?” 陶娇歌再一次挡住蒙面人必杀一击,右手臂又添一处新的伤口,潺潺的往外流血,也不知是不是伤了筋络,右手酸疼的竟有些提不起软剑来。 见蒙面人默然不语,陶娇歌咬牙发力捏紧手中的软剑“流云”,这是慕天恩前些日子献宝一般送给她的绝世好剑,软剑锋利,柔可化鞭。 “我七杀阁接的任务,从来不许失败。” 半响,蒙面人阴鸷的说道,他原本停滞的身子猛然动了起来,长到所向,直指一刀封喉。 陶娇歌手中软剑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上蒙面人的长刀,好似一根漂亮的银色丝带,寸寸缠绵,将长刀紧紧的绕在其中。 “哈哈,来得好!” 蒙面人眼看陶娇歌缠绕上自己的长刀,和越来越接近的身体,就好似看到入了狼群的绵羊,兴奋的抬起左手就朝陶娇歌纤细的脖子抓去。 他自信这一抓,必定能够让这个雪白如天鹅长颈的漂亮脖子,在自己的手下折成两段! 陶娇歌紧抿嘴唇,却是一言不发,双眸紧紧盯住被流云缠绕的长刀,兀地一矮身子,躲过袭来的大手,在一个挺身,长刀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左肩。 长刀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分外明显,蒙面人阴冷一笑,准备加大力度,让长刀贯穿而出时,只见陶娇歌右手一抖,流云灵活的如同一条银色的小蛇,从长刀上滑出,原本如同长鞭柔韧的剑身,在刹那间绷直。 右手横移狠狠一挥,喉间喷洒出的热血,糊了陶娇歌一脸,她冷然的擦掉模糊了双眼的鲜血,在蒙面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将长刀慢慢的从左肩处拔出。 “说,是谁要你来杀我?” 陶娇歌居高临下,黑夜伴着她从脸颊和肩胛处流下的鲜血,在这一刻异常的恐怖,让原本趴在地上吓傻了的七喜,猛然发出惊骇的尖叫,随即狠狠的晕了过去。 “是..我...大意了。” 蒙面人倒在地上,因为被割喉,整句话说的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随即双眼一蹬,死不瞑目。 “七杀阁?” 陶娇歌喃喃念道,随即身形一晃,在落地前被陶勿忘一把抱住。 “落雨,这里你处理干净!雪碧带七喜下去,我相信你很聪明,今晚发生了什么,该说什么,好好教教你妹妹!落叶,跟着进来!” 陶勿忘身披狐裘大衣,却有的带子上下系错了扣,可见来的匆忙至极,此刻眼见人到齐,他也不用询问发生了什么,便猜出了个大概,一连串的吩咐下去,整个桃园便动了起来。 “娇歌,是不是西南发生变故?” 见陶娇歌踌躇的不说话,陶勿忘看了看房间的大概归置后,了然的找到了梳妆台下的暗格,从中取出一个青色的瓶子,打开闻了闻,不由得耸了耸鼻尖,定是慕天恩那小子送的好东西。 “小叔叔,以后若是没了营生,去做个神偷也是可以的。” 陶娇歌一笑,从小叔叔手中接过慕天恩送的极品金创药,挡着落叶这么个大男人的面她也不好上药,只是转身吩咐道:“落叶,你把东西放下,叫雪碧一刻钟后过来,然后和落雨在花厅等我。” 落叶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闻言沉默的点点头大步离去。 “小叔叔,我接下来准备...” “起卦是吧?这不急,还是先让雪碧给你请了大夫来,你这浑身伤口的不行!你一个姑娘家,若是留下伤疤,小叔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大嫂也不会原谅我的!” 陶勿忘摇摇头道,虽然他此刻也很着急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但是小侄女的伤不轻,必须立刻救治! 家人都上了战场,整个安乐侯府他原本该一人担起,却每一次都让自己的侄女涉险,是他太没用了!还自诩自己智计过人,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二十九章 平安青焰 “小叔叔,你相信我吗?西南那边肯定出事了!我必须为他们带去最后一层保险!” 平安青焰,上一世的师傅,就是这么救了远在千里之外执行任务的亲人!这不是相师的技能,可是师傅是博古通今的大师,他教了她也学会了,一切的后果她来承担。 还有慕天恩,我左眼急跳,心悸不已,红鸾星黯淡,一定是天恩出事了! 陶娇歌定定的看着陶勿言,漂亮的双眸中写满了坚定。 “娇歌,我信你,你是我的家人,放手去做吧,小叔叔帮你把守。” 望着陶娇歌坚定的眼神,陶勿忘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十岁的男孩在这一夜陡然长大。 陶娇歌心中一暖,看着小叔信任的眼神,她重新端起铜盆,拿起落叶连夜买来的檀香点燃。 随即放入各种药材,残叶四片,园中泥土一把,再摇响手中铜铃。 不知怎么的,在铜铃响起的瞬间原本星星点点的火苗,瞬间窜起三丈高。 “一炷香、二叶舞鹤草、三分三、四残叶、五风朝阳草、六股筋、七星剑、八楞木、九龙吐珠、十尘土、百阵风、千层塔、万丈深。” 清脆的童声响起,左手不知何时挥舞起一只七星桃木剑,深红的火焰随着优美的剑舞结束,转瞬化为青色,那是一种纯粹的青,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青色的火焰燃烧不过几息,陡然转回红色,陶娇歌吃惊的瞪大双眼,随即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再次舞了起来。 随着右手铜铃清脆作响,陶娇歌反手用木剑刺入受伤的肩膀,鲜血顺着手臂留下,脸颊刹那间失去血色,恍若白雪的白。 陶娇歌赶紧将木剑指向铜盆,血流顺着木剑,一滴滴的流入了火焰之中,青色的火焰再次出现,比先前更加的纯粹了几分。 随着最后一丝药材渣化为灰烬,陶娇歌猛地松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停下高声吟诵道:“甲己五里地,乙庚千里乡,丙辛整十里,丁壬三里藏,戊癸团团转,此是故乡里。” 青色的火焰升腾起来,在半空中突然涨大,随着“噼啪”的一声脆响,化为一个“灵”字便彻底的消散无踪。 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陶娇歌随着消散的火焰一同栽倒在地,再次被撕裂的肩胛伤口潺潺的留着鲜血,将周围的一片地毯浸染,绽开出一朵鲜艳的血花。 “雪碧请大夫,快!” 陶勿忘横抱起陶娇歌,从青色的瓶子中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 他也不知道怎么用,闻了闻,只觉得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入鼻,手指尖有些融化的白色膏状体,就将黏在伤口的衣物慢慢掀开,随即将药丸丢在伤口处。 药丸遇血即化,化为一滩白色的膏状体,在鲜红的血中也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纯白,很快的霸占住三口的一亩三分地,堵住了潺潺流出的鲜血。 “慕天恩那小子果然是皇上最喜爱的子侄,我看太子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 陶勿忘看陶娇歌最危险的创口被止住了血,这才放下一些心思,便听见门外响起雪碧的声音。 “二爷,奴婢早遣了院中小厮去叫了临安堂的大夫,此刻正在花厅候着了。” 陶勿忘满意的点点头,整个桃园就数这个雪碧最为聪慧,是个做大丫鬟的料子,年纪刚好跟娇歌一般大小,又被娇歌救过性命,绝对是忠仆的不二人选。 心中打定主意要好好调教这个未来的大丫鬟,陶勿忘出声道:“请进来。” 随即又加了一句:“要快!” 夜已深沉,山林间两个身影还在疾行中。 “灵云,这小子快醒了。”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身形却是不停,扛着的麻袋状似人形。 “嗯,再给他一些醉梦,此去还有千里,不能出岔子,这是祭祀大人要的重要人物,务必平安带回。” 被唤作灵云的是一个有着干净嗓音的少年,他一路领头,心中却是疑惑非常,祭祀大人究竟要这么一个少年干嘛?何况还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国公世子,这一次恐怕不好善了了,也不知这一次出世,究竟是福是祸... 两道身影依旧在山林间急速的穿行,也许是身上带了什么驱虫避兽的法子,让山中猛兽也无心上来纠缠,远远的避了开去,两人在无垠的大山中竟是畅通无阻。 只见其中一个壮硕的身子停了下来,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 “小子,再坚持一下,明日到城镇里,我灵力就让你不必受醉梦之苦了。” 沙哑的嗓子低沉的响起,随手往麻袋上抹了一些液体,自己却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抠鼻,等味道散尽这才敢重新呼吸。 …… 慕天恩看着幕国公府满目红绸贴纸,便知道这是要办喜事了。 迎亲的队伍,一路敲敲打打的来到了国公府门前,另一个与自己很像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冷然肃穆,没有丝毫表情的从马上下来,也不管轿子中的新娘,一个人走进了喜庆的大门,让整个喜庆的场面都为之一滞。 “这个,虽然我不太了解,可是前些日子也看过表哥娶亲,这时候不是该踢轿门的吗?” 慕天恩奇怪的挠挠头,正想拉住旁边的人问个清楚,可是伸手却从那人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这一下彻底惊呆了八岁的少年,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死了? 那这个少年是谁?是谁假扮了长大后的自己?轿子中的是娇歌吗! 慕天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此时也顾不得自己到底是不是死了,只想赶紧掀开帘子,看看轿子之中是不是自己的娇歌! 慕天恩疾步跑了过去,他伸手,却穿过了红帘,微风吹起,扬起了轻飘飘的帘子,印入了心中的,是一张痛苦到麻木的娇颜,豆大的泪珠顺着洁白的脸颊,无声的滴滴落下,仿佛落进了他的心里。 “娇歌,你为什么哭?是不是知道我死了才哭的吗?那你嫁的究竟是不是我呢?” 慕天恩伸出手,抚上陶娇歌雪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穿了过去,却依然执着的伸着手。 画面在不经意间转换,慕天恩甚至来不及抓住陶娇歌的手,就听到曾经娇软的声音恨意凛然的喊道:“慕天恩,我恨你!”(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章 最后的战役 不!不!不! 娇歌你不恨我,你不该恨我,那不是我啊! 慕天恩陡然后退几步,望着少女满脸的恨意,他的心好痛。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对娇歌早已情根深种,即使她还只是个六岁的小姑娘,也许她还不懂定亲代表着什么,也许长大以后她会恨自己及早的将她攥紧在手中,可是,他真的不能容忍,她恨他啊! “慕天恩,你欺上瞒下,仗着皇上的宠爱,先是强娶于我,后又让我全家战死沙场,夺取兵权,现在连我痴傻的父亲也不放过吗!” 穿着喜服的少女倔强的站直身子,恨意滔天,仿佛要吃了眼前人的血肉一般。 同样身着喜服的少年依然面无表情,仿佛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一般,他感觉不到痛和爱,也感受不到身前的少女对他爱到深处的极恨。 “爹爹,爹爹快走!...慕天恩你当真不顾往日情义,要将我陶府赶尽杀绝?...若是非要再死一个陶家人,那便杀了我吧,求你,放过我爹爹!他是傻子你们不用担心...” 滔天的大火,燃烧了整个安乐侯府,慕天恩呆呆的看着一切,直到那火红的身影纵身一跳,他如同疯了一般冲进火中。 “娇歌,别死,那不是我啊!不是我!” 一切还没有结束,呆傻的陶勿言被人强行带走,而冷然的少年木然的走了过来,仿佛看不到火焰一般,也感受不到火焰的灼热,将早已死透的少女拖着脚,如同牲口一般拉了出来。 “你这个混账!畜生!我要杀了你!” 慕天恩赤红着双眼,重重的喘着粗气,他如珠如宝对待的娇歌,让人这般如同牲口一般对待,他状若疯魔,一次次挥拳打去,却一次次穿过少年的身体跌倒在地。 少年浑然不觉,从袖中滑出一柄精美绝伦的匕首,慕天恩认得,那是他死去的爹,留给他的遗物,他日夜带着! “畜生!你究竟是谁!不,你不是我!不是我!” 少年拿着精美的匕首,在火光的照应下,却泛不起一丝温暖,他机械的握着匕首,朝天吟诵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语之后,举起匕首狠狠的刺下。 三刀六洞之刑! 一个个将人对穿的血洞,可以将人身体的每一丝血脉都流出干净,是极致痛苦的极刑! “啊!疯子!娇歌,我的四奇....” 慕天恩疯了,疯在了那个彻夜燃烧的安乐侯府,只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看得到他... …… 清晨的雾柳镇带着一丝繁忙的味道,这是南来北往的一个交通枢纽般的小镇,许许多多从南方赶来北方贩卖的商旅都要来这雾柳镇歇歇脚,因此,每当天不亮,雾柳镇却已经充斥着满大街的吆喝声了。 “灵云,这小子不对劲啊。” 灵力有些懊恼的挠挠头,是不是醉梦下得太多了? 灵云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慕天恩说道:“不必当心,他在做梦呢。” 做梦?可是做梦也没见过人四肢抽搐,不停翻白眼的吧? 两人明显是灵云为首,因此灵云说没事,灵力也不好再管,思畴间问道:“不然把他的醉梦解了?” “不行,才刚出上京地界,还不安全。幕国公世子消失,一定会震惊朝野,这个时候不能打草惊蛇。” 灵云想都不想的回绝道,看了看慕天恩的模样,他又有些不忍的说道:“那不然你别用醉梦了,等他快醒的时候敲昏他就是。” 灵力点点头,也不再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疾行了一整夜,他也十分困倦了。 二人眼看慕天恩不到夜晚不会清醒,便各自对了一个眼神,就坐在板凳上沉沉睡去。 …… 世子妃的手废了,却救了主帅,而世子满身带血冲杀而来的模样,也让所有人咋舌,这两夫妻一时成为整个军营的传奇。 “大哥,你别担心了,嫂子没事。” 云非凡拍拍陶勿言的肩膀,笑话,有他云非凡在,世子妃的手能废的了?当他国朝医圣君之的首席大弟子是死的吗? 陶勿言沉默不语,却是看向帐外,他真的后悔了,不该让妻子上战场的,什么狗屁梦想,都应该见鬼去的! “陶勿言你这个王八蛋!你凭什么传令不让我出战?” 女子的喝骂声从帐外响起,随即营帐帘子被大力掀开,传出“啪”的一声脆响,不正是被传言手已经废了的杨心蕊吗? “哎哟,嫂子,看你这一手使力,眼见是好了呀,哈哈,哈哈...” 云非凡在杨心蕊的眼刀中尴尬的挠挠头,随即一拍脑袋喊道:“哎哟,我这个人就是健忘,昨儿还答应先锋营受伤的一百兄弟要去看他们,给他们赔罪的,我这就去,这就去哈。” 夫妻二人没有一人因为云非凡的离开起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较劲般谁也不肯先开口。 良久,一声叹息响起。 “虽千人,吾往矣。” 明日之战我一定会去,战场是我的生命,千万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我怎可独自呆在营帐偷生? 不是商量,只是通知,杨心蕊定定的望着陶勿言,身侧的红穗银枪微微颤抖。 陶勿言久久凝望着杨心蕊,记忆中浮现出,上一世同样英勇善战的杨心蕊,她死在了长绒进犯的战场上,求仁得仁,而自己苟且屈辱的活着,究竟哪一种才是活着? 西南的风是湿冷的,带着水汽的风猛地灌入营帐,将杨心蕊大红色的长袍,吹的猎猎作响,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陶勿言。 前世今生,同一个女人,她敢爱敢恨,骁勇善战,有勇气爱一个傻子两辈子的女人,这样的她就该配这样如火的颜色吧,就如同她此时眼中燃烧的生命火焰,如此的灼热炙烈。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缓缓倾吐出这八个字,陶勿言仿佛陡然放下了什么,身形一动快步走了过去,紧紧拉住杨心蕊的手,这一辈子,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死在战场了,我陪你。 最后的战役,在大雪纷飞的寂静夜晚,因着拜虫国的偷袭打响,白的雪,红的血,这里只有你死我活,只有战火纷飞,唯独没有心软放过。(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一章 天子一怒 史有秦王曾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而如今,在大武国的金銮殿上,群臣跪伏颤声高喊:“吾皇息怒。” 武皇望着一众大臣,突然冷笑起来:“息怒?幕国公世子在上京城,朕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你们叫朕如何息怒?查!定要将天恩完好的带回来给朕!” 幕国公低垂着头,铁塔一般的硬汉,双目泛红隐隐的泛起一丝水光,后牙槽咬的嘎嘎作响,他的承平死了,如今竟然对他的天恩动手,该死! “皇上,臣请旨彻查此事!” 幕国公猛地站起身来高喊道,年轻时候征战留下的隐患,还有渐高的年岁也并没有将他的脊柱压弯。 “舅舅。” 只有在私下里,武皇才会喊武国公为舅舅,此时却见他握住衣摆上的一块碧玉衣绦,动情的喊道。 “当年承平是为了我死的,天恩就是我的儿子!在他生下来的那天,我取这个名字,就是告诉所有人,慕承平的儿子,慕天恩,是承天之恩,是我武皇要护一生的人!如今有人竟敢动承平大哥的儿子,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武皇说完,只见他陡然站起身来,狠狠一拍龙椅,厉声吼道。 “来人!传旨下去,上京城方圆千里城池全部宵禁!广发慕天恩画像皇榜,若有人提供消息赏黄金百两!若有人帮助救出天恩,赏武将官职!” “陈谷你传令各方镇守太监,彻查所有外来人口,若有一丝嫌疑,尽皆打入监察院大牢,直到查证才可放出。” “欧阁老,内阁拟旨,传令各方官员封闭城门,本城人士进出需三人作证,外来人口若无路引,抓起来调查清楚才可放人!” “幕国公,朕命你带领近卫左营从西面出发,宣平中郎将,朕命你带领近卫右营从东面出发...” 一道道圣旨急速发出,整个内阁院紧张的运转起来,圣旨里铁血的内容,也不知究竟会有多少人死在其中,又有多少人会公报私仇,一时之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天之一怒,果真伏尸百万。 而在此时,陶娇歌却早已带着落雨,落叶二人,踏上了西行之路,也不知在安乐侯府中,看到自己留下的纸条,小叔叔会不会暴跳如雷?亦或者是,小叔叔其实早就知道她的计划了? 不然为什么那天早上,小叔叔会突然叫雪碧和七喜去他院落帮忙? 陶娇歌摇摇头,将杂念清除干净,不管如何,天恩她一定要亲自去找。 “小姐,该如何走?” 此时陶娇歌坐在落雨的怀中,右手急速的掐算起来。 眼前是一条岔道,小路直通山上,转入甘肃府,大路取道青藏府的一个小镇,雾柳镇。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的暖阳有些晃眼,陶娇歌微微眯着双眼,手指停下有些不确定的道:“上山...不,也许是雾柳镇...” 抬头看看澄澈的蓝天,陶娇歌不由得松松白狐尾领围,在隆冬能见到这样温暖的天气实属不易,可是到底是什么在干扰她? 八卦寻人决,她上辈子加这辈子,从来没有用的这么阻塞过! 贝齿轻咬红唇,陶娇歌心下一定,脑中“术”之力疯狂涌出,一瞬间看不清明的前路仿佛就在脚下,白色的光点在她黝黑的瞳眸中汇聚,绽放微弱的光芒。 陶娇歌凝视前方,左右手交叉反握,大拇指相扣,剩余八指如同飞舞的蝴蝶,穿梭轻舞,却快如闪电。 “西方!” 白光一瞬间覆盖住双眼,若是有人此时站在陶娇歌身前,便能看到,原本的秋水盈瞳没有了黑白分明,却如同盖上了一层星芒,白茫茫的一片,让人沉迷。 那是一座黑色高塔,即使在白日也显得阴郁黑暗,塔顶有着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之上,穿着一身单薄白衣的男子盘膝而坐,以背相对,如墨一般的黑发铺散开来,如同上好的墨稠缎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冥冥之音绕耳不绝,用着让人听不懂的语言哼唱着。 陶娇歌双眉微皱,左手呈剑指状,覆上光洁的额头,右手剑指猛地朝前一划,仿佛要拨开层层迷雾,看清一切。 在这动作之下,白衣男子陡然停住哼唱,猛地站了起来,转身之时,黑发随着纤长的身体轻摇,面容依旧如云山雾罩。 “是你!” 白衣男子的双唇很薄很薄,淡薄的没有一丝血色,可他长开双唇轻吐出两个字的时候,舌尖的血红让人心颤。 一瞬间脑中钝痛,“术”之力兵败退散,溃不成军的涌回脑海蛰伏起来。 陶娇歌嘴角滑下一丝血痕,只是一个照面,她连人家的脸都没看清,就败了!而且败的彻底。 所以,果然是有人在阻止寻找天恩! 若是没有我,凭着那人的障眼法,不管大武派出多少兵力,都绝对找不到天恩的! 此人定是也如同我一般,窥得“术”之力了,只是... 恐怕比我高深多了! 陶娇歌伸出小手缓缓的擦掉唇边的血迹,沉声道:“去雾柳镇。” 天恩,等我。 …… 慕天恩醒了,却也没有醒。 平白的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根本没有一丝神采,他呆呆的坐在矮凳上,望着围墙上爬出的一树桃花枯枝,一坐便是一天。 “灵云,这可怎么办!我们找来的大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整个雾柳镇的大夫都看了一遍,怎么这小子还是傻呆呆的!” 灵力等着慕天恩,恨不得离开扛着他就回族里去,可是这样傻子一般的人,大祭司会不会杀了他? 灵云紧抿着双唇,究竟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醉梦有些人用了就是如此的,比如关押中的那人... “那些大夫都用药了吗?” 灵云轻叹一声问道。 灵力点点头,说道:“都用了,现在早就忘了见过我们三个。” “嗯,不等了,即刻启程,先回族里,不管什么惩罚我会让父亲保你。” 话音落下,灵云便抬脚朝门口走去,灵力轻哼一声,不敢不愿扛起慕天恩,跟着灵力在雾柳镇的小巷子中,躲避着人群,七拐八拐的朝城门走去。(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二章 灵族魅影 青藏府,连绵万里的雪山之中,人迹罕至鸟兽无踪,却神奇的有一个巨大的山谷,成口字型,凹陷在其中,在白雪皑皑之中透出点点翠绿,有着一种别样的妖异生机。 “鲧,圣水。” 凉薄的嘴唇微张,声音轻的好似要随风飘逝,黑塔之上突然落下片片白雪。 “祭祀大人!” 一直守候在祭台之下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听到召唤他抬起头来,却看到原本那如墨的长发,不知何时白了几缕,异常扎眼,突兀的好似在上好的水墨画中沾惹的污渍。 通祖塔竟然落雪了... 鲧感受到白雪的冷意,这才反应过来,祭祀大人究竟遇到了什么!通祖塔常年笼罩在祭祀大人的神力之下,怎么可能落雪! “鲧,圣水!” 这一次声音中多了一丝急切,和冷意。 “是,大人。” 鲧身子一抖,无心多想,急匆匆的跑下塔顶,不多时便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碗小心的走了上来。 纤长的手指带着透体的寒意掠过鲧的手,最终端起了小碗,温热的液体被凉薄的嘴唇一饮而尽,空气中还荡漾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鲧,圣水不纯净。” 男子掏出袖中纯白的丝帕,轻拭唇角的殷红,淡淡的说道,无悲无喜,更没有一丝波澜。 听到这样淡薄声音的鲧却是浑身一抖,半响才颤声道:“是,大人,鲧会处理。” “嗯,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男子轻挥衣袖,宽大的广袖在白雪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幅度,带起一阵清风将鲧送入楼梯口。 “就是你吗,小姑娘,呵呵,有意思,没想到除了我,竟然也有人能够参透女娲神力?” 男子轻笑,随之用手帕捂着嘴唇轻咳起来。 “灵族是女娲娘娘的后人,我是神的后人,她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伤我!灵珏环多亏你了,那个小丫头真厉害啊,可是她参不透我的神力,还以为我比她厉害呢,哈哈哈哈...凡人啊...” 右手轻轻磨痧其左手小指上的白玉指环,这是一条头咬尾的蛇,两只蛇眼是精巧的一红一绿的宝石点缀而成,在苍白的手指抚摸下,闪动着妖异的光芒。 男子双眼中是一抹狂热的挚爱,如同望着情人一般,渐渐的轻声笑变得癫狂起来,疯狂肆溢的大笑在塔顶逐渐散开。 “凡人啊,真是....愚蠢...” “司岄!” 黑塔之下,灵族族长灵源眼中的愠怒一闪而过,咬牙切齿的在心中翻滚着大祭司的名字。 “鲧,司岄大人今天又渴血了吗?” 望着少年鲧的剑下,又死去一个纯真的少女,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沉声问道。 鲧望了一眼族长,沉默的点点头说道:“大人说,圣水不纯净。” 圣水?呵呵,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都还是些孩子啊... 鲜血晕染着脚下纯白的雪地,血腥气缭绕在鼻尖,灵源体内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蠢蠢欲动。 他陡然一惊,口干舌燥的舔舔唇舌,百年顷刻又至,灵族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自诩是女娲后人的我们,恐怕才是真正堕落的恶鬼吧!” a 黑牢之中,女子苍凉的叹息,宛若青峰过耳,随风而逝。 原本呆滞的双眼,在这一刻灵动起来,随即她陡然一惊,轻轻捂住干裂的双唇,惊愕的望向黑牢无尽的黑暗中。 “猪猪,是你吗!” “吼吼。” …… 陶娇歌收起地上的三只铜钱,一股愠怒闪过眉间,可恶!竟然晚了一步! 此时落雨、落叶二人也从一间上了锁的小屋中跳了出来,回禀道:“小姐,无人,但有三个人活动过的痕迹。” 陶娇歌点点头,她自信不会找错,这间小屋绝对是慕天恩住过的,只是被那人一阻,终究是晚了一步! “继续追,那两人带着天恩恐怕跳不远。” 陶娇歌冷声道,却是将手中的铜钱再次抛入空中,“术”之力翻滚,一路行来她已经不知掐算了多少次,这一次却是连三钱寻人阵都拿了出来。 瘦小的身子轻轻一晃,随即落入落雨的怀中,就听到落雨急声道:“小姐,您外伤刚愈,一路奔波,身子骨吃不消的,实在是不宜...” “落雨!你不是丫鬟,还记得你的主人是谁吗!” 陶娇歌一摆手打断了落雨的话,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紧紧的盯住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 落雨心中一紧,却是很快淡定下来沉声道:“落雨、落叶生死都是世子的人,可是,从落雨二人被送到小姐身边时,小姐便是落雨和落叶的主人,你生我们生,我们死你也要生!” 陶娇歌心中一动,不由得握紧落雨不满厚茧的手,点点头轻叹一声:“谢谢你们。” 却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三枚铜钱应声而落,在地上弹跳几下,终于定了下来,呈箭头状,指向了西门。 “追!” 落雨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却是一手抱起陶娇歌再次上马,大马狂奔而去,在圣旨到来前,三人竟是通行无阻的入了青藏府。 …… 御书房内,四人相对而站,武皇头一次没有端坐在金椅上,沉声问道:“确定了吗?不是长绒人?” 幕国公握紧双拳粗重的喘气道:“确定了,不是长绒人,是...” 声音戛然而止,幕国公双目猩红,咬紧牙关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查实鹏举学院后山,确实有灵族的痕迹。算起来,百年时间也到了,只是不知,这一次,他们掳走世子是为了什么。” 王太傅轻叹一声接着说道,抚慰的拍拍老友幕国公的肩膀。 “恐怕,灵族这一次要有大动作了,陛下,西边灭神军要动起来了。” 欧阁老的声音一如他的人一般冷硬,御书房却是一时寂静无声,灭神军出世,神挡杀神佛阻嗜佛! 那世子的安危谁来保障? “启禀陛下,西南大捷!” 陈谷激动的声音透过沉香木大门传来,打破了一室冷清。 “舅舅,你去吧,不惜一切代价将天恩带回来。”(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三章 天恩清醒 陶娇歌千算万算,真的是死也没有算到,会在青浦县这个小地方被抓了包! 难怪小叔叔明明洞察了一切,还不拦着她的翘家行为!根本就是因为那妖孽早就算计好了,自己会在青浦县,这个两府的交界处,被老爹老娘抓个现行... 人生还有比,有一个智计过人的妖孽叔叔,更悲哀的事情吗?陶娇歌抓乱两个包包头,望着马车顶篷,狠狠的踹了一脚矮桌泄气。 “娇歌!” 杨心蕊一身黄金甲胄,一头黑色的秀发在脑后高高束起,用一根简易的青铜簪子固定着,威风凛凛的立于马上,此时她并行与马车旁,将车帘撩起,柳眉轻皱不怒自威。 “娘亲,天恩他...” 陶娇歌软软的朝杨心蕊撒娇,试图再一次劝说娘亲放自己去找慕天恩,却被杨心蕊挥手打断。 “娇歌,你还小,你不知道此去青藏府到底有多远,就凭你的三脚猫功夫,即使有落雨落叶相护,一路上危机四伏,娘亲担心你。你才六岁,娘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心肝宝贝,我不会容许你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话过于严厉,杨心蕊顿了顿收敛通身气势柔声道:“邸报传讯,不日前幕国公已经出发前往青藏府,放心吧,天恩会平安回来的。还有你,赶紧给我收收心,年纪小小的,到底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独自离家?” 一想起自己宝贝女儿,竟敢胆大包天的带着两个仆从,独自出京,杨心蕊的心就狠狠的揪起,要不是自己发现她们的行藏,还真的有可能让她们进入青藏府。 只是青藏府真的那么好进吗? 不说九寨十八响各个狠厉,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就是青藏府本地民族也是排外非常,女儿这等姿色,纵使年岁尚小,也难免会有人起歹心,凭着慕天恩送的两个暗卫,双拳难敌四手,恐怕真的会交代在那里的! 想到这里,杨心蕊轻哼一声,朝陶勿言使了个颜色。 陶勿言接收到爱妻的神色,点点头心领神会。 他可不觉得是自己宝贝女儿错了,女孩子嘛就该像自家娇歌这样,有胆有谋,千错万错还是慕天恩那个臭小子的错,要不是他失踪,咱女儿能出门找他? 而且,想起前世陶家的败落,自己的苟延残喘,陶勿言恨不得慕天恩就这么死在外面!即使死个千八百次,也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必须帮自家媳妇打消女儿的念头! “心蕊,娇歌是像你,看看这胆识,千里走单骑也就是这样了,有勇有谋,跟你不是一个样儿吗?” 陶勿言和稀泥道,接着策马来到另一边窗子,撩开帘子柔声道:“娇歌乖,你娘亲没有生气,眼看快到上京,你好好收收心,在鹏举学院读书,据说一年一度的年会盛典就要来了,到时候你争口气,让你娘亲回娘家也硬气些。” 见陶勿言硬生生将话题扭转,眼见是不再讨论找慕天恩的事情了,陶娇歌颦眉不再言语,却是捏紧袖中的小拳头,凭武力自己打不过娘亲,凭智商,自家爹爹也是个人精,至于祖父... 还是算了,他就是个逗逼,一路回京都不太平,直嚷嚷要找儿媳妇比武,你一个元帅这么没形象真的好吗? 轻叹一声,陶娇歌坐回原位,回想起用“术”之力看到的那个人,没有自己,天恩真的能找回来吗? “落雨,你们暗卫有没有法子能够找到慕天恩?” 陶娇歌还不死心,转头问向坐在一旁的落雨。 落雨微微皱眉,随后不确定的说道:“暗卫是不能查主子的,只有主子主动联系,就像上一次的蜜蜡丸一般...” “落雨,千里讯鸽。” 在前面驾车的落叶突然说道,落叶是个沉默的男子,自从来到陶娇歌身边,主动说话的次数也不超过十句,他突然这么一说,落雨却是双眼一亮道:“对,老大饲养了一对千里讯鸽,据说能飞千里,并且能够凭信物找到主人,只是,老大从不轻易借人,除非是大奶奶发话。” “千里讯鸽?!” 这四个字在陶娇歌的喉间滚动,随即问道:“大奶奶是谁?你们国公也不知道千里讯鸽的事情吗?” “大奶奶就是世子爷的母亲,老大原本是前任世子爷的暗卫,自从前任世子爷护驾身亡以后,老大就只听大奶奶的话了。至于国公爷知不知道,我们也不清楚了。千里讯鸽是老大偶然饲养出来,据说千万只信鸽中,只出了一对,上报应该也只是跟大奶奶说吧。” 未来婆婆?陶娇歌一愣,随即高声道:“娘亲,爹爹,能不能加快行程,我要尽快赶回上京!” 趁着说话的间隙,陶娇歌掐指一算,隐隐感觉慕天恩的一线生机出现在上京城,自从被抓开始,第一次,陶娇歌这么迫切的能够尽快返回上京。 慕天恩,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等我救你! …… 慕天恩醒了,醒在一簇熊熊燃烧的大火旁,那炙热的火焰灼烤着他脸庞,映红他充满血丝的双眼,原本呆滞的双眼,第一次绽放出神采,冰冷的白雪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他也仿若不知,只是痴痴的,死死的盯着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 “娇歌...娇歌!我来救你!” 原本傻了一路,让灵云、灵力二人彻底放松晶体的慕天恩,突然暴起,撕心裂肺的喊着冲向火堆,徒手就要伸进大火之中,将那个小小的身影从火焰中拯救出来。 “你干什么!你不要命啦!” 幸好灵云反应快,一把抱住冲向火堆的慕天恩,大声叫道。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娇歌!” 慕天恩狠命的挣扎着,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灵云犹如铁箍一般的手臂,他茫然的拳脚并用扑腾着,龇牙咧嘴的最终一口咬在灵云的手臂上。 “该死,你这个疯子!什么娇歌,你看清楚,那不过是一个小孩的尸体!” 灵云狠狠的扇了慕天恩一巴掌,他竟然被一个小崽子咬了! 慕天恩被打倒在地,却是清楚的看到,那是个小女孩的尸体,可是她不是娇歌。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四章 威武巾帼女将军 大武历二十八年冬,这一天,被史官载入了《大武正史》中。 记,安乐侯率领黑羽骑兵,领副帅云广侯率领步兵八万,剿灭拜虫,使得这一个神秘的种族彻底灭亡。 历史上的第二个女将,杨心蕊生擒了拜虫国国主,献于武皇。 武皇大喜,无谓风雪,出城门二十里相迎,与风尘仆仆的安乐侯把臂同欢,追忆往昔。 上京御城中,广芳园上,武皇亲口承认杨心蕊之功,更赐威武巾帼女将军,赐黄金千两,将军府一座。 安乐侯世子,黑羽骑兵前将军,因用兵如神进入兵部,任左侍郎。 安乐侯赐名安乐宣平抚西大帅,同领西南众兵,赐天子金刀,遇特殊情况可先斩而后奏。 众臣哗然,一个天子近臣的新宠,在这一天冉冉升起。 安乐侯一家强势崛起,其中武皇更是对威武巾帼女将军杨心蕊赞不绝口,称其有开过武皇后之姿,使得杨心蕊在整个上京城贵妇中,成为最为特殊的存在,风头一时无两,最为直接的体现就是,陶娇歌可以狐假虎威了... “娇歌,昨日我偶得一副双面绣屏风,不若去我家观赏一番如何?” 这是笑意满满的户部尚书女儿胡灵儿。 “娇歌妹妹,今日落雪纷纷却没有冬风刺骨,实乃赏雪品茶的好时机,不如去我家赏雪阁玩乐一番?” 这是一脸殷勤的工部侍郎女儿朱观。 “哟,真好笑,要不是我确定今儿睡醒了,不然怎么看到天天挤兑陶娇歌的人,突然跟哈巴狗一样舔上去了?还以为白日做梦了呢!喂,陶娇歌,邀请你去御城玩,别误会这是美人吩咐我做的,我可还很讨厌你的。” 这是一脸别扭的博雅蝶依。 陶娇歌无奈的笑笑,对于娘亲回来以后,众人不管什么原因突然热情起来,一天三四个聚会的邀请。 陶娇歌心中默然无语,只能敷衍着找各种借口推脱,幕国公一去几月,至今未有任何消息传来,这让她根本没有一点心思玩乐。 至于慕天恩的母亲,陶娇歌至今找不到借口上门求见,难道打着我是你未来儿媳妇的身份上门?那第二天保证传的沸沸扬扬,说安乐侯府嫡长孙女上杆子巴结。 “究竟该怎么进去呢?” 陶娇歌坐在甲班案几前,稚嫩的小手托着香腮,喃喃自语。 “娇歌,这个,我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罗诗晴扭扭捏捏的从旁边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陶娇歌的软垫上。 见陶娇歌扬眉,一副你罗诗晴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的模样,粗神经罗诗晴“嗐”了一声,干脆利落的说道:“你也知道三年一次的京察就要来了,这一次的京察史是慕御使,所以...” “等等,诗晴,这个京察和你家老爷子没有关系吧?” 陶娇歌一脸懵逼,什么时候吏部尚书也要当心京察了?京察不是察的五品以下的官员吗? 罗诗晴嘿嘿一笑,轻轻捋顺自己长长的秀发说道:“这个,是我姐夫,我姐姐说,他今年考核若是能得个优,就能升官留京了。” “哦,我记得你姐夫是上京府宣左司曹,刚好正七品,可是跟慕御使有什么关系呀?呃,跟我有啥关系?” 陶娇歌抓住自己包包头上垂下的粉红色丝带,疑惑的问道。 “哎呀,当然跟你有关系了,慕御使就是幕国公的庶子,西府的慕吉安啊!他嫡女昨日在我姐姐那,邀请我们俩去幕国公府赏雪呢。” 罗诗晴说完扯扯陶娇歌的衣袖,一脸祈求接着说道:“好娇歌,你知道不舍得跟姐姐分开,要是这一次京察姐夫没有得优,姐姐就要随姐夫外放啦,那就要好久好久才能见一面了。” 绕了一大圈邀请自己?而且是幕国公庶子的嫡女?陶娇歌右手食指轻点这自己的鼻尖,心中快速的过滤起小叔跟自己科普的信息。 幕国公一生只育有三子,一个嫡子两个庶子,早在几十年前就分家为东西两府。 嫡子慕承平为护驾身亡,余下遗腹子慕天恩一个,如今天恩下落不明,东府就等于没有了继承人,世子若是死在了外头,那么最有可能继承国公爵位的不就是西府的那两位了? 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事情很麻烦,虽说她上辈子被国家圈养着,可是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电视剧小说是陪伴她走过无数春秋的好朋友,对于各种宅斗宫斗她都不要太熟悉。 东西府之争吗?已经要牵连到自己这个还未过门的孙媳妇了?亦或者说,西府两个庶子之间竞争,慕吉安想要得到我爷爷的助力? 陶娇歌一时想不透彻,却干脆的答应了罗诗晴,不管如何,这确实是名正言顺进入幕国公府的好时机! …… “大奶奶,不出你所料,西府这就开始有动作了。明日西府二奶奶将会在小明湖,宴请各家小姐公子,其中真正意图,却是安乐侯府嫡二子和长孙女。” 佛堂中,一个妇人跪在一尊白玉雕就半人高的观音像前,她背脊挺直,双腿没有一丝偷懒的弯曲,虔诚的转动翡翠念珠,一声声保佑平安的《楞严咒》,熟稔的从她丰满的唇中倾吐而出。 黑暗中突然传来的男声,终于让她停顿了一下,随即经声在起,袅袅佛香中,她的面容隐隐绰绰,直到《楞严咒》的最后一个字念完,一声宛如叹息一般的声音,让人听的不真切。 “暗一,找机会带她来。” “是!大奶奶,千里讯鸽已出。” 黑暗中男子沉声轻道,片刻再无生息,仿佛刚刚黑暗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出现。 听到千里讯鸽四个字,大奶奶转动念珠的手激动的收紧,半响才平息下来,看向眼前的观音像轻声道:“天恩,你的娇歌会是怎么样的人呢...” 佛堂中经声再起,却是换了一卷《佛说炽盛光大威德消灾吉祥陀罗尼经》。(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五章 忠贞蛊 慕天恩茫然的在小木屋的墙上,用镶满宝石的匕首画上一横,又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正字,细细数来,这一个正字已经有了十七八个了。 来到这个诡异的种族已经有一段时间,他们自称灵族,是女娲的后人,神之一族。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命运会是什么,据说下令绑他来的大祭司正在闭关,也许某一天醒来,等待他的未知命运就会开启。 “吼吼...” 什么声音?慕天恩将匕首收起,这是他唯一的保命手段,哪怕面对这强悍的灵族,根本没有用。 “吼吼吼!” 咦? 只见一个小小的,肥嘟嘟的粉色小猪,哼哼唧唧的从小木屋的一个缝隙中钻了进来,围着慕天恩的双脚不停的绕着圈圈。 “小猪侠!” 慕天恩陡然瞪大双眼,怎么可能!这里离上京千里迢迢不说,更是深藏在十万雪山之中,一只小猪怎么可能进得来! 听到慕天恩喊出自己的名字,小猪侠得意的“吼吼”低叫一声,随即从嘴边放下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桃树枝,拱啊拱啊的,朝慕天恩的脚上推着。 桃花树枝!娇歌!真的是娇歌小猪侠! 难怪娇歌说,自长梁府出发去上京时,一个不注意小猪侠就不见了,还以为是小猪自己跑了,要不就被人逮着吃掉了,还伤心了好久,没想到这小猪,竟然跑到灵族来了!简直匪夷所思! 慕天恩惊愕的捡起桃枝,俯身想要抱起小猪侠,却看到小猪小黑溜溜的豆豆眼睛一转,随即肥嘟嘟的小身体灵活的一个转身,就朝进来的缝隙跑去,钻了出去。 这刚一钻出去,小木屋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祭祀大人要见你。” 鲧带着浑身凛冽的寒气,盯着慕天恩面目表情的说道,说罢也不管后面的人又没有跟上,就径直朝前走去。 慕天恩顿了顿,捏紧手中的桃枝,这才慢慢跟了上去,这一天果然来了,只是不知是生是死,祖父,母亲,娇歌,我会努力活着回去找你们的。 “呵呵,破军星的命格,却又带着天煞孤星的掌纹,真是奇哉,怪哉。” 慕天恩用力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掌,却发现无论怎么使劲,那握住自己的纤细手指,仅仅两根,就让自己的手动弹不得。 司岄面容清俊,与慕天恩的俊美不同,他的俊秀更带着一丝女性的美感。 细细的眉浓淡相宜,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加上眼角的一颗粉红色泪痣,平添风情,高挺俊秀的鼻子,再加上薄薄的嘴唇,无一不透着一股造物者匠心独运的精巧。 若是陶娇歌在此,定会惊叹,好一个韩式英俊美男子。 “你是灵族大祭司?为何抓我过来!” 慕天恩颦眉问道,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在看到其小指上的那枚白指环,双眼微微一怔,忽地睁大,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慕天恩,幕国公世子,破军星命格,天煞孤星断掌,这样的人本该克父克母,桃花遍地开,怎么我看透了一切,还是算不到你的未来呢?” 司岄没有回答慕天恩的话,仿佛精心修剪过的细眉轻轻地拧了起来,一把甩开了慕天恩的手掌,有些气急败坏的急声道:“我怎么会算不出?我怎么可能会算不出?” “哈哈哈,是了,是她,是她这个变数!夫妻命宫,竟然是夫妻宫啊!” 慕天恩第一次觉得原来好看的人,发起疯来,真的很疯狂。 就见司岄一个人在祭坛中走来走去,自言自语,一会儿摆弄铜钱,一会儿烧着茅草,再不然就干脆席地而坐,将他晾在一边。 天空的白雪纷纷扬扬,在连绵的十万雪山中从不断绝,却没有一丝一毫落入塔中,仿佛白雪也害怕了这黑色巨塔,绕道而行。 就在慕天恩觉得浑身越来越冷的时候,司岄猛地站起身子,头上那一缕白发在阳光中闪着银光,他高声喊道。 “禹!” “是,祭祀大人。” 垂首站立在祭坛之外的两个少年之一,一个和鲧有着一样面容的冰冷少年躬身答到。 “带下去,喂忠贞蛊。” 司岄转动着小拇指的白玉环,眉开眼笑道,那个女孩他一定会得到的,不急,不急... 而这个男孩,就是他得到她的契机! 那样美丽的女孩,她的圣水一定很纯净吧... 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他,慕天恩只觉得眼中的白色指环妖异的闪动着白光,魅惑非凡,顷刻间就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将他拖到塔下的一个房间中。 “你是叫禹吗?你要给我吃什么?不如这样,你悄悄放我离开,我许诺你黄金百两,让你脱离这个魔窟如何?” 见少年不回答,慕天恩皱起眉头继续说到:“那个鲧是你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吧,我也许他黄金百两,自由之身如何?” 禹终于停下忙碌的身子,抬起头来看着慕天恩半响,才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冷冷一笑:“食下忠贞蛊是你的荣幸。” 言罢,禹也终于停下抹了各种药汁的手,小心翼翼的从木架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黑漆漆的小瓶子。 一只同样颜色的小虫,从瓶口慢慢的蠕动出来,爬在了禹的手掌中,刚接触,小虫就拼了命的想要往肉里钻,却因为闻到药汁的味道停了下来,嫌弃的趴着一动不动。 “这是拜虫国主敬献的忠贞蛊,这蛊可是将我们大祭司做的焚天弩弓换走了,很珍贵的,今天便宜你小子了。” 禹邪气一笑,慢慢的朝慕天恩走去。 慕天恩极力的挣扎着,却根本无法动弹,小虫从手指尖钻入的痛苦,犹如抽筋拔骨,它每寸进一尺,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脑海中不断翻涌着自己记忆中的画面。 每一个亲人的音容笑貌,不知怎么的越来越清晰之后就逐渐淡去,是要我忘记吗? 慕天恩长开嘴想要大喊,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双耳也滑下两道血丝,他能感觉到小虫已经爬过了他的右耳。 不!不!不!我不要忘记啊!爷爷,娘亲,爹爹,娇歌... 禹见慕天恩七窍流血,面色青灰仿佛不堪重负,双眼一闭就倒在地上,也懒得管他,轻手轻脚的将装有忠贞蛊母虫的小瓶收好,快步走了出去。(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六章 小猪侠归来 慕天恩又回到了梦中,那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安乐侯府,梦中的自己拿着父亲留下的匕首,再一次对娇歌行了三刀六洞之邢。 这一次他不是梦境的旁观者,而是身不由己,挥刀相向的凶手。 鲜红的血猛烈的喷涌而出,淋湿了他的衣服,模糊了他的双眼,紧接着他掏出六个碧玉瓶子,接住不停流淌的鲜血。 灰白的双手,粗鲁地按在娇歌的尸体上沾满血,左右开弓,在地上绕着娇歌的尸体,画着他自己也看不懂的符号,而渐渐的,慕天恩的眼神,从挣扎惊惧变得冰冷空洞起来。 最后一笔终了,慕天恩仿佛看到,整个写满血字的圈亮了起来,红色的光芒充斥了他的双眼,整个世界都好似变成了无边的红色,一个个符号鲜活了起来,在他眼前升空、旋转、再一冲飞天消失不见。 最终娇歌的鲜血流尽,碧玉瓶子装满,而血字符号也全部飞天消失,天空一声炸响,恍惚间,慕天恩好像听到一个男人愤怒的狂吼,还有,突兀出现在他耳中的... 吼吼吼... 小猪侠绕着慕天恩转着圈圈,短短的尾巴翘起,打着一个圈儿,随着它每一次猪叫,都一颤一颤的轻轻摇着。 渐渐的小猪侠转圈慢了下来,终于停在了慕天恩的右耳,黑豆豆般的眼珠陡然亮了起来,仿佛闪过一道蓝色的电光,猪鼻子用力地一拱。 慕天恩的脸猛地被猪鼻子打的翻转到另一边,右耳却晃晃悠悠的爬出了一只,染了鲜血的小虫。 只听小猪侠兴奋的“吼吼吼”叫起来,随即粉嫩的小舌头一卷,就将黑红色相间的忠贞蛊吞了下去。 小虫刚一下肚,原本生龙活虎的小猪侠却突然萎靡起来,眼中的电光断断续续的一闪一闪,它疲惫的朝门口走去,时不时的低声叫唤几句,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最终粉红色的小胖身影拐过房门,消失在黑塔中。 …… 幕国公府东西两府虽说分府而过,却在小明湖花园相接处留了一道重花门,平时两府两边各自上锁,若不是两府同时吩咐知会,锁头便不会开。 而今日天公作美,昨夜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到了天亮时戛然而止,使得整个小明湖银装素裹,在西府园丁的妙手处理之下,整个西府小明湖显得端庄典雅,纯净明亮,漂亮的如同雪中仙境。 “呀,娇歌,这国公府小明湖真的名不虚传,真是太美了!” 罗诗晴今日穿着一身雪白兔毛点缀的粉色棉裙,冻得红红的鼻尖,随着冷风刮过一耸一耸的十分可爱。 “嗯嗯,是好漂亮。” 陶娇歌点点头,她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在南方活了二十六年,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雪,一时之间也是兴奋雀跃异常。 “娇歌,你看,那是我姐姐!” 罗诗晴遥遥一指,一个跟罗诗晴长得有八分相似的女子,和一个穿着贵气靛蓝色镶紫貂毛衣裙的女子款款走来,看两人把臂同游的架势,关系非比寻常。 “陶小姐,久仰大名,仅仅六岁的小神童,一首《杂作》真是震惊上京呀。” 人未至,语调轻快微微有些上扬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正是穿着贵气的女子。 西府大小姐! 陶娇歌心下一定,便天真的咯咯笑道:“慕姐姐,你快别夸我啦,我羞死啦。” 说罢拉着罗诗晴微微一福,接着就见罗诗晴如同欢快的雀鸟,飞扑到梳着妇人发髻的少女怀中,娇声喊道:“姐姐,我可是把娇歌请来了,你要给我记一大功才是呢!” 罗诗雨好笑的点点自家妹妹冻红的鼻尖,笑道:“对对对,我家诗晴可是首功!” 接着美目流转说道:“汀葶,你看我为了将陶小姐请来,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今年的雪景又多了一个人同看呢,也不知明年小明湖赏雪,我还能不能看到呢,真是好美。” 慕汀葶眨眨双眼,莞尔一笑,罗诗雨的言下之意她自是听懂了,随即不着痕迹的点点头说道:“昨日还听家父说起,邵司曹的画技高超,想请他明年为小明湖雪景作画一副呢。” 二人你来我往,你暗暗的问我相公能不能留京,我又明着回答你事情肯定办妥了。 这番机锋打完,罗诗雨心中大定,心下大喜面上不免就流露出来,笑意晏晏的拉起陶娇歌的手说道:“好妹妹,有空定要随小晴去我家坐坐,我家新请了来自南边的厨子,做得一手江南小点,想必妹妹会喜欢。” 陶娇歌微微一笑,直答应说好,便见花园小径上,走来各家小姐夫人,当头迎来的便是一个与慕汀葶有五六分相似的贵夫人,她一脸和善微笑着,仿佛冬日里的一股春风,柔和了整个花园的寒冬。 “陶娇歌(罗诗晴、罗诗雨)见过慕二奶奶。” 贵夫人双手虚扶,身上环佩叮当,一串十八颗各色宝石串联而成的垂链,在暖阳的照射下分外的璀璨明亮,她轻抚垂链笑道:“真真是三个好孩子,看着颜色都比春日里的牡丹要美上几分。” 西府小明湖除了雪景出名,更为出名的便是开遍满院的各色牡丹,此刻她这般说起来,不仅夸了一把三人,又将自己抬高,真真是妙语连珠,心计过人。 “好了,今日邀请各家小姐前来赏雪,可不是让你们受冻的,瞧瞧一个个的小脸儿冻得,张妈妈赏雪阁摆宴吧。” 说完慕二奶奶拉起慕汀葶,对陶娇歌三人柔和的微微一笑,示意一道前去,各家小姐也跟着鱼贯而入,一时间赏雪阁莺莺燕燕,五彩缤纷不说,更是暖香绕耳。 陶娇歌拉着罗诗晴在角落坐下,她们本就年纪尚小,因此在角落坐下后,一时之间周围也没人注意到。 而陶娇歌刚坐下,只觉得裙下一阵温热,她轻轻拉起裙角,就看到一个萎靡的粉红色身影,正趴在自己的脚背上闭眼休息。 小猪侠?! 它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七章 好打算! 陶娇歌心下惊异,动作不免大了一些,幸好坐在角落没有人关注,就罗诗晴注意到了,轻声问道:“娇歌怎么了,是不是想如厕?” 陶娇歌摇摇头,好笑的将小猪侠抱到自己的腿上,悄声说道:“这是我养的小香猪,也不知道怎么跟着我来这儿了,定是雪碧带来的了。” 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雪碧,雪碧会心一笑说道:“是呢,小姐,今早出门,这小懒猪也不知怎么就藏到马车里跟了来呢。” 陶娇歌心中满意的点点头,雪碧真是越来越聪慧了,随即就听到罗诗晴一声压抑的惊呼:“呀,娇歌,你的宠物好与众不同,为何叫小香猪,莫非它会香吗?” 说完抽抽红彤彤的小鼻子,入鼻一股清雅淡甜的桃花香气,罗诗晴陶醉的倒在陶娇歌的肩头咯咯直笑:“娇歌,你家小猪跟你一样,带着一股桃花儿香,真好闻。” 陶娇歌笑笑正想说话,就听到主桌上,慕汀葶的声音传来。 “娘亲,既是赏雪,不若请各家姐姐妹妹们各出节目,咱们一同闹闹乐子吧。” 慕汀葶摇着慕二奶奶的手撒娇道,得到慕二奶奶的首肯,随即脸上绽放笑意,如同一朵玫瑰在冬日乍放。 只见她站了起来,朝四周的各家小姐夫人笑笑说道:“各位姐姐妹妹意下如何?” 各家小姐本就是冲着,能在慕二奶奶面前表现而来,这一听,犹如瞌睡碰上了枕头,哪能不答应?纷纷点头称好。 这种表现自己的机会本就是自愿性质的,陶娇歌一方面不爱出风头,一方面又抱着小猪侠,自是不愿意凑这个热闹,就见各家小姐,弹琴的弹琴,作画的作画,写诗的写诗,一时间整个赏雪阁热闹非凡。 就听到一个男子声音清扬,穿透风雪而来:“母亲今日好雅兴,不知儿子和众位公子能否同乐?” 大武国本就开化,对于男女同席同乐的事情早就司空见惯,因此男子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慕二奶奶的首肯。 至于那些还在表演的小姐们,更是牟足了劲儿使出十八般武艺来,谁都知道西府大公子慕卓贤已到婚配年龄,今日这个赏雪宴不就是为了选妻? 若是世子真的死在外头,那么最有可能袭爵的就是如今官职最高的慕二爷,之后的世子不就是慕卓贤吗? 更何况还有许多青年才俊也是联姻的好对象,因此那些带了妹妹,或者女儿而来的夫人们更是热情起来。 整个赏雪暖阁,一时间热闹到极点,一个个妙语连珠,呼捧起各自起来,就连罗诗晴也如同花蝴蝶一般,随着自家姐姐去认识别家的小姐公子去了。 而在角落,陶娇歌却抱着小猪侠一脸困惑。 “小猪侠,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了,你怎么又出现在幕府?” 小猪侠睁开黑豆豆般的眼睛,却没有往日的灵动,拱了拱鼻子,在陶娇歌的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子,继续呼噜呼噜的睡起来。 “娇歌,怎么不见你娘亲来?” 不知何时,慕二奶奶已经来到身边,陶娇歌摸摸鼻子,暗自提醒自己下次必须提高警惕,怎么连人近身都没发现。 “娘亲今日遂皇后娘娘召见入宫了。” 陶娇歌将小猪侠递给雪碧,微微一笑道。 慕二奶奶双眼一亮,随即更热情的一把拉住陶娇歌的手,从自己左手上褪下一只缠枝足金镶各色宝石的镯子,带上陶娇歌纤细的小手上,随即说道:“真真是花一样的年纪,带这个比我带好看多了,就当是送与你的见面礼吧。” 陶娇歌状似害羞的低下头,借着捋头发的时机轻轻将手从慕二奶奶手中抽回,顺势将宽大了一圈儿的手镯脱下说道:“慕二奶奶您太客气了,哪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娘亲会责罚娇歌的,您快快收了回去。” 这手镯本就跟头上的垂链是一套的,慕二奶奶正暗暗心疼呢,却没想到这么小的姑娘,经能够忍受得住诱惑还给自己,收回手镯后,一时间双眼异彩涟涟,心下大定,就朝不远处挥挥手。 “娇歌,你还没见过天恩的堂哥吧,唉,这天恩流落在外也不知生死,可苦了你。” 说着一个少年正走到身边,慕二奶奶一把拉住陶娇歌的手说道:“来,你注定是要嫁入慕家,以后都是一家人,这是你慕卓尔哥哥。” 陶娇歌正因为慕二奶奶那一句不知生死皱眉时,慕二奶奶的嫡二子出现,宛如醍醐灌顶,陶娇歌一下子便理清了头绪,原来慕二奶奶非要请自己来这赏雪宴,就是因为这个! 好一个慕二奶奶!好一个不知生死!好一个注定嫁入慕家! 言下之意不就是,天恩若是死了,自己因着圣旨要嫁入慕家,要么选择守寡,要么就选择一个换嫁! 想要自己嫁给西府慕二公子,陶家就会支持你相公袭爵,儿子夺得世子之位? 做梦! 陶娇歌心下怒火大盛,脸上笑意更深微微一福道:“见过慕二公子,谢谢慕二奶奶垂怜,娇歌定会等到世子回京,天恩是承皇上天恩的有福之人,定会平安归来,今日娇歌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想早些归家。” 慕卓尔一愣,本来对于娘亲要他去讨一个六岁小女孩的欢心,他是不愿意的,可是身边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气萦绕鼻尖,女孩子特有娇软的声音绵绵入耳,他心下一动,不由得朝陶娇歌看去,只觉得人面桃花相映红真真是该写她的。 “娇歌妹妹若是身体不适,母亲便准了她早些回家,只是娇歌美眉单身一人善为不妥,不若让儿子送娇歌妹妹回去吧。” 说完慕二奶奶微微一笑,将刚刚听到陶娇歌说的话的不悦暂时放下,点点头说道:“正是,就让你卓尔哥哥送你回家吧。” 陶娇歌只觉得心中恶心,谁跟你哥哥妹妹的?我都还没叫过天恩哥哥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是獐头鼠目的纨绔子弟!(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八章 点点红梅傲胜雪 就见陶娇歌一阵剧烈咳嗽,咳得一双大大的眼睛都噙满了泪水,也不推却,反而一脸殷勤的点点头赞同道:“那就辛苦慕二公子了,只是娇歌这个咳喘之阵,太医说不能靠太近会传染,娇歌今日能出来,也是求了娘亲好久的,还请二公子小心些,莫离娇歌太近。” 陶娇歌可没说假话,前几天她彻夜为慕天恩卜卦推算祈福,虽然不知什么原因天机蒙蔽,但她每每用“术”之力推测,也并非一无所获,不仅“术”得以提升,还得到了一个大安的提示,这般劳累下,也确实得了重感冒,娘亲紧张的请了太医来看,都是有据可查的。 会传染?那可不行! 慕二奶奶陡然睁大双眼,随即拍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哎呀,可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忘性大,今日这个赏雪宴,可不是卓尔和卓贤办的?主人家可不好走,不然我派人送你回去吧,娇歌。” 陶娇歌心中冷笑,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麻烦了,慕二奶奶,娇歌坐自己马车回去便是。” 听到慕二奶奶终于同意,陶娇歌便福了福身,搭着雪碧的手,一边咳嗽一边娇柔的走了出去。 “娘亲,不就是点咳嗽吗!也是你叫我讨好这陶家小姐的,怎么就这般放她回去了。” 慕卓尔眼神直直的看着陶娇歌娇小的身影,十三岁的少年对于情事早就开了荤,此刻只觉得心中火急火燎的,这小妞一看长大就是个倾国倾城的货色呀!怎么能便宜了慕天恩那小子?! “卓尔!” 慕二奶奶瞪了一眼慕卓尔,这陶娇歌可不简单!没见刚刚回答的滴水不漏,句句都在维护慕天恩,小小年纪心智倒是上乘!若不是要陶家这个一门三将的支持,娶这么一个鬼灵精进来,自己二儿子的虚实自己最清楚,还不给她压在脚下? 思及此处,慕二奶奶小声道:“此处不宜说话,你自去结交各位公子,今日以你哥哥为主,定要帮助他将石柔郡主定下。” 言罢,慕二奶奶再次融入各位夫人群中,有意无意的朝石柔郡主母亲靠去。 陶娇歌领着雪碧慢慢的沿着小明湖走着,有些担忧的看看小猪侠,是不是生病了? “雪碧,你先带小猪侠去看大夫,落雨跟着我便可。” 雪碧闻言点点头,轻声道:“小姐行事还请小心为上。” 陶娇歌好笑的点点头,自家的几个丫鬟怎么给小叔叔训练的,都快露出狐狸尾巴了?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了,你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是闹哪样? “落雨,发讯号。” 陶娇歌知道,慕天恩家中的暗卫都有自己的一套传讯方法,只是她刚说完,就见落雨轻声道:“小姐,不用了,老大来了。” “陶小姐,这边请。” 男子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陶娇歌四处望去却没有看到人影,只看到环绕着小明湖的重重树影,不由得钦佩道:“好身手。” 随即便顺着落雨的指引,来到一道重花门前。 穿门而过,东府小明湖却是另外一番景色,虽是同样的银装素裹,但银白色的 国度中点缀着课课红梅傲雪,点点梅花傲然绽放,为整个冬日园景带来灼灼生机。 陶娇歌因心中着急,也没有了心情赏景,一路随着落雨疾步行去,很快便穿过小明湖畔,来到一座名为胜雪苑的小院前。 陶娇歌猛然想起,慕天恩曾经细细跟自己说过,幕国公府中的人际关系。 自己未来婆婆的闺名叫段梅枝,是已故阁老段正唯一的女儿,真正的书香门第,名门贵女。 这胜雪苑更是曾经的世子慕承平,为妻子更改的院名,意味朵朵梅花傲胜雪,以此看来,自己已故的未来公公和未来婆婆的感情甚是笃定。 “陶小姐,就在这里。” 男子陡然出声打断了陶娇歌的深思,她点点头,凝目望去,便见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胜雪苑的深处,此时一声声佛号伴随着“咚咚”的木鱼声,穿过佛堂的小门传出,上好的深海檀香萦绕鼻尖不散。 陶娇歌几步上了台阶,规规矩矩的敲了三下,这才听到一个柔和的女声轻声道:“进来吧。” 深受上辈子各种婆媳撕逼大战电视剧的影响,陶娇歌对于这种,第一次非正式见婆婆的场面十分尴尬,也是重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无比地紧张,不由得轻轻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才缓缓推门而入。 “是娇歌吗?” 柔和的女声,一如既往带着礼佛时的虔诚温和,如同一杯香茗入府,沁人心脾的同时,涤荡人心中的纷纷杂念,一时间陶娇歌脑海中上演的婆媳大战,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娇歌见过慕大奶奶,见到大奶奶安好娇歌便放心了,您且放宽心来,天恩必定平安归来。” 陶娇歌规矩的福了福轻声说道,说着悄悄望了妇人一眼,心中便感叹一声,好一个清傲胜雪的女子,可惜夫妻宫灰暗如墨,是注定相公早夭的结局,鼻尖带暗,子嗣微弱,天庭饱满透亮却隐隐盖着一层乌云,可见前路忐忑,还好她双耳厚垂,必定是有后福之人。 陶娇歌心中暗暗为自己未来婆婆叹息,却听到段梅枝温和的唤她进到身前,这才拉起陶娇歌的手,细细打量起来。 “好,好,好,娇歌是个好孩子。” 段梅枝虽说是女儿身,却师承自家父亲的一身本事,早年段阁老还在世时便时常感叹,若梅枝是男儿身必当入阁拜相,可惜养在深闺人不知。 得到如此夸赞,本就足见段梅枝的不凡,她那双清冷带着疏离,却又格外安静沉稳的眸子,一眼望来,就如同看进了你的心里,让她看的透透彻彻。 而此时,段梅枝望进心里的,是一对仿佛会说话的如水眼眸,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关心和坚信,段梅枝知道,陶娇歌是真的相信天恩会回来的。(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三十九章 慕二奶奶再出招 宴饮作乐丝竹袅袅,酒过三巡,气氛到达最高涨时刻,无论是才子还是佳人,都各自使出浑身解数展示自己,恨不得万丈光芒只汇聚于自己一人身上,在慕西府中崭露头角独占鳌头。 慕卓贤坐在主位上,一身雪白的留仙长袍,配着几缕落下的青丝划过脸颊,落于胸前的银线绣诗句上,更显得温文尔雅,一派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有意无意的朝女眷席中,一个姿色勉强算得上上乘的少女暗送秋天的菠菜。 拿起酒杯,轻轻嘬了一口,慕卓贤摇晃着手中的白色折扇,这才慢慢起身。 “今日各位小姐的文采五艺,让卓贤钦慕不已,更是汗颜,吾等堂堂男儿,皆被众家小姐比了下去,若是今日再不拿出些真本事来,以后小姐们可就再也看不上吾等了。” 这话说的着实露骨,甚至于在大武国这般男女开化的国家,也显得有些孟浪了。 可慕卓贤身姿绰约,一身洁白如雪,举手投足间,将一个不拘一格的帅气小生演绎的淋漓尽致,更是不停的轻眨眼眸环视宴厅,将一众夫人小姐电了个七荤八素,此刻还有谁会管他孟浪不孟浪? 而一直被慕卓贤重点照顾的清秀少女,此刻更是激动的不由自主站起身来娇羞道:“大表哥大才,上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第一才子实至名归。” 说完少女急忙坐下,低垂着头,显见是害羞到了极点。 慕卓贤微微勾起唇角,石柔郡主,不过一个姿色平庸的女人罢了,若不是为了得到她娘亲昭然公主的支持,我慕卓贤怎么会看得上这等猪食?没得拉低了他的层次! 心中腹诽着,慕卓贤却用最温柔的笑意注视着石柔郡主,温声道:“郡主表妹见笑了,小生不敢担,今日便由小生献丑,给诸兄投石问路一番可好?” 一众公子哥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本就是人家宴请,哪有宾客不给面子,盖过主人家风头的做法? 而陶勿忘已经被这个类似相亲大会的宴席,弄得毫无兴致之时,就听到慕卓贤洒脱一笑道:“郡主表妹,听闻你妙手丹青,不若今日你执手作画,我琴声相合,共谱冬日雪景?” 石柔郡主一听,本就羞红的脸,更是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起了一层红晕,羞得更加抬不起头来。 慕卓贤心中暗骂了一声,上不得台面,却更加温柔小意的说道:“表妹,是嫌弃表哥的琴艺不佳,配不上你的画吗?” 这话却是说的有些咄咄逼人了,可是石柔郡主正沉浸在害羞中,哪里听得出来,只觉得今日的大表哥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对她从来都是爱理不理,今日却处处关怀于她,整颗心早就挂在了慕卓贤身上。 而其他暗自爱慕慕卓贤的女子,却咬碎了一口银牙,其中当属京都卫葛将军之女,葛青青为最,她本就坐在石柔郡主身旁,此刻见石柔一副扭捏做作的模样,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的,哪里还受得了。 就听她有些尖利的声音突然道:“慕大公子的琴艺在学院稳居第一,石柔郡主这般看不起慕大公子不好吧?” “不是的,青青你误会了,我就是,我就是...哎呀...” 石柔郡主辅一听到好姐妹葛青青的话,就立刻回了神,紧张的站起来想要解释,却没想到“不小心”碰到了葛青青拿在手中的酒杯,酒水立刻洒在了她的衣裙上,本就害羞内敛的性子,此刻只想找一个地洞钻了下去。 慕二奶奶笑意盈盈的看着发生的一幕,心中本就不喜石柔这种受气包的性子,此刻更是看不起,却眼神一转计上心头,柔声道:“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天冷的别着凉了,雪歌带郡主去后院更衣。” 石柔郡主感激的朝慕二奶奶笑了笑,随即福了福身就跟着大丫鬟雪歌退席,朝后院走去。 陶勿忘百无聊赖的坐在位子上,心中厌烦慕汀葶不停飘来的眼神,于是跟身旁的好友告罪一声,悄悄退了席,朝小明湖畔走去,看着那些才子佳人的假面闹腾,还不如去湖边吹风赏月。 叹了一口气,陶勿忘第一次觉得自家侄女这么聪明,早知道这种宴席无聊,一大早就走人了,可惜她能走,陶府二公子却不能走,还能怎么着?忍着吧! 慕卓贤一曲《白雪》终了,站起身来潇洒行礼,带着广袖留仙衣轻轻一挥,就听到琴弦“挣”的一声断开,接着够破了他仙气飘飘,却十分单薄的衣袖。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某先退席,诸君稍待。” 说罢,慕卓贤和慕二奶奶交换了一个眼神,飘然而去,花厅中觥筹交错,公子哥们轮番上阵展示着自己,谁也没有在意慕卓贤的退场。 石柔郡主换好备用的衣裙,随着雪歌返回宴会厅,岂料这雪歌手中的灯笼,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熄灭了。 身处花园小径上,不远处的回廊上,不知为何没有高挂的照明灯笼。 此刻没有了雪歌手中灯笼的照耀,石柔郡主一时便身处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方向来。 她伸手一拉,想要拉住心腹丫鬟香松的手,却发现在松香也不知了去向,心中不免有些害怕的问道:“松香,松香你在哪?雪歌,怎么还未到厅中?” “郡主您别害怕,都是雪歌的错,这灯笼想必是下面丫鬟偷懒,忘记添油了,才让松香妹妹走丢,一会儿我们到了厅中,雪歌就让小丫鬟去找找,您放心,拐过这个弯,就到花厅了。” 雪歌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得石柔心中不真切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由得快走几步,想要捉住雪歌的衣袖,却猛地看到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拦在了她的身前。 “啊!你是谁!雪歌!你在哪里!” 积蓄的恐惧终于压倒了理智,石柔郡主哪里还管得了平日的郡主礼仪,不由得惊呼出声,嘴上立刻被人紧紧捂了起来。 灼热的气息侵袭着石柔郡主的左耳,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悄然在耳边传来。(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章 桃花劫 “表妹,你堂堂一个郡主投怀送抱,就这么等不及了吗?嗯?” 灼热的气息侵袭着石柔郡主的左耳,慕卓贤熟悉的声音,加上那尾音拖长上扬,孟浪的“嗯”字,让石柔郡主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可是那话语句句讽刺,说的她石柔,仿佛一个轻薄浪荡的下贱女子,将本该沉溺的理智拉了回来。 石柔郡主轻咬着嘴唇,猛地推开慕卓贤,睁着清澈的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慕卓贤。 慕卓贤轻笑一声,这样清粥小菜放在往日他自是不屑去吃,可是今夜月色光洁,不知怎么印在石柔白皙的脸上,竟让清粥小菜也起了一番异样的变化,显得不同于往日的妩媚动人起来。 偶尔喝喝粥也不错! 慕卓贤自觉石柔郡主已经在他的手掌心中跑不掉了,不由得肆意的轻笑道:“表妹,你不是爱慕与我吗?不如今晚表哥就遂了你的愿。” 慕卓贤一步步走上前去,逐渐向石柔郡主靠近,石柔郡主慌乱的向后移着,这样的慕卓贤是她从未见过的,让她全身惊起了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恐惧着,只想逃的远远的。 “石柔郡主夜晚不甘寂寞,跑到我院中偷窥于我,后被雪歌发现告信与我,你我情投意合,血气方刚,不小心铸下大错,我于心不忍你背负骂名,亲自上公主府,负荆请罪,请昭然公主将你下嫁与我,表妹你说可好?” “慕表哥,你说什么,石柔听不懂!不要玩笑了好吗,我们快回花厅去吧。若是你真的有意石柔,就请表哥明日上门提亲,我去求娘亲,让她答应。” 石柔郡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已然带上了哭腔,事到如今,就算她因昭然公主的过于保护,而显得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了。 “表妹,昭然公主跟东府大奶奶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她怎会同意将你嫁给我?嘘,别说话了,你看今夜,月光是不是特别好看?不如就让表哥好好疼爱你一番,他日嫁进我慕西府,让你娘亲支持我夺得世子之位,表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原本石柔郡主还能抱着最后的期望,表哥是因为爱她才情不自禁,可是最后一句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石柔郡主的期望击得粉碎,更是激起了作为一个皇室郡主最后的骄傲和尊严。 “慕卓尔,我原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可是你跟娘亲说的恶心男人有什么分别,你别过来,不然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石柔郡主一直都是生存在昭然公主保护下的娇弱小花,可是突然的张牙舞爪,色厉内敛,让慕卓尔耳目一新不说,心中更是极其了无穷的*,只觉得要立刻将眼前的小美人拆吃入腹,不由得哈哈一笑,一把拽住石柔郡主的袖子,一个使力就将袖子整个截断,莲藕般白嫩的手臂露了出来。 这一举动彻底刺激了石柔郡主脆弱的神经,她不由得抱住自己的手臂,转身朝前跑去。 陶勿忘本来正看戏看的起劲,不就是一个郎情妾意月夜私会的戏码,没想到最后演变成,贞洁烈女和霸王硬上弓的悲剧,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早该看到郡主不愿意的,真是喝酒误事脑子都迟钝了。 随着“噗通”一声,石柔郡主义无反顾的跳下小明湖,隆冬的湖水冰冷刺骨,原本是因为今日赏雪才将覆盖在湖面上的冰敲碎,却也恰恰成为石柔郡主将要枉死的黄泉。 慕卓贤早在看到石柔郡主跳湖的那一刻就跑了,这样冷的湖水绝无生还的可能,他必须立刻回到自己院子制造出不在场的证明,随即拉过半推半就的雪歌拽上床。 陶勿忘飞快的除去自己沉重的外袍,接着一头扎入水中,多亏他从小在南边长大,陶府中人都有一身好水性。 强忍住此刻的寒冰入骨,陶勿忘在水中快速的游动,绕到石柔郡主身后,一把搂在她的腋下,强行将胡乱踢打的石柔郡主提出了水面。 “你是谁。” 石柔郡主安心的抱着搂住自己的纤细胳膊,不由得揪紧了几分,冻得上下牙关不停打哆嗦,颤颤巍巍的问道。 陶勿忘费劲的带着一个人朝岸边游去,哪有空回话,就见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原来是被雪歌甩开的松香,终于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花厅的位置,搬了救兵来! …… 佛堂之中,陶娇歌正和慕大奶奶段梅枝看着千里讯鸽传回的消息,忽觉心中一动,便在袖中掐算起来。 “桃花劫!” 陶娇歌惊呼一声,站了起来,也惊吓到了正在认真看信的段梅枝。 “娇歌,怎么了?” 慕大奶奶轻轻皱起眉头问道。 “大奶奶,我小叔要出事!” 陶娇歌焦急的说道,今日回去她一定好好重新开始,将上一世的相术都捡回来!桃花劫都到了眼前,她才感应到!如果小叔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慕大奶奶颦眉看了一眼陶娇歌,随即想起暗一曾经传回关于陶娇歌的讯息,了然的点点头,开口吩咐道:“暗一去西府,找到陶二公子。” 没有人回话,陶娇歌却莫名的心安下来,却见段梅枝轻扶了一下发髻,摸摸陶娇歌的头温言笑道:“别担心,在这幕国公府,还没有人敢动我段梅枝想要保的人。” 好美!好霸气! 陶娇歌双眼晶亮,看来自己未来婆婆也不是那么的冷淡无争,也是了,能够在相公死后快速的掌握住暗卫资源,段阁老后人果真名不虚传。而原本冷淡如雪的冰美人,在那一刹那的霸气之下,显得更加娇艳动人。 火把四散开来寻找石柔郡主,最后逐渐靠近西府小明湖照亮,终于在慕大奶奶到达的那一刻将整个小明湖照亮。 石柔郡主早已奄奄一息,衣衫不整不说,袖子也断裂不知所踪,还被抱在陶勿忘的怀中,整个就是一副轻薄未遂跳湖自杀的场景。 而嫌疑人就是早已气力散尽的陶家二公子,陶勿忘。(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一章 慕大奶奶完胜! 慕二奶奶看到这一幕时,眼神微暗,心中不由得叫骂起来,这陶二公子是她为自己嫡女看好的,本该出现这一幕的是自己嫡女才对啊! 而且,石柔不是应该已经被贤儿...这场景不对啊! 慕二奶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因此半响说不出话来,可护主心切的松香就没想那么多了,尖叫一声,就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一把将自家郡主抱了过来,一双眼睛通红的好似要喷出火来。 跟着一起赶出来的各家小姐,公子也是一时惊在当场,整个场面诡异的静了下来。 “啊!石柔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做了什么!” 慕汀葶的尖叫划破了静谧诡异的场面,自从她第一次在鹏举学院见到陶勿忘妖孽的容颜就念念不忘,今日更是听娘亲说要想法子给她定下陶二公子,她早就将陶勿忘划作自己的所有品,此刻看到这一场景,只觉得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杀了石柔那个小贱、人。 “慕二奶奶,看来您府中的家教不严啊!竟敢如此跟郡主说话!” 早已急红了眼的松香哪里还管的了其他,听到慕汀葶骂自家郡主不由得火力全开,何况她家主人是有封地的实权郡主,根本不是她慕西府一个区区京察能比的。 慕二奶奶脸上挂不住,脸色一时阴沉了下来,不由得凉飕飕的道:“要说家教,郡主今日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叫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慕二奶奶今夜是彻底体会到了,因此怒上心头来也懒得管是不是石柔郡主了。 “哦?我倒是不知道昭然公主的家教不好,若是真不好,我看也要去问问太后她老人家!” 清冷的声音如同忽然而至的冬风,让人从心里冷的一个哆嗦,慕二奶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了,敢说石柔郡主家教不好?那不是再说皇太后没有教好昭然公主? 一时间慕二奶奶神色灰败,声音都有些哆哆嗦嗦的道:“大嫂,你怎么来了,你误会了,我刚刚是想说石柔今夜可是受惊了!来人将这登徒子绑起来,竟敢轻薄郡主!” 陶娇歌双眼历芒一闪,好一个慕二奶奶!我陶家不来惹你,你今日还真是处处针对我陶家了!可是此时她正扮作慕大奶奶的小丫鬟,垂首站在其身后却是不能替小叔出头,不由得有些着急。 却听段梅枝清冷的冷哼一声,几个正要去捉拿陶勿忘的家丁就打了个哆嗦,呆在原地,看看自己的主子,又看看整个幕国公府真正的女主人,一时进退两难。 “事情还不明了,弟妹心急什么?昭然最是恩怨分明,她从不放过一个招惹她的人,也从不会冤枉一个有功之臣,弟妹你说是吗?” 段梅枝淡淡一笑,如同今夜的月光,皎洁却冷淡非常,让人从骨子里都渗出一股寒意。 慕二奶奶红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是根本不敢说昭然公主的一句不好,一时间郁气凝结胸中,不上不下的,涨的她心肝儿都疼。 “弟妹不说话自是赞同嫂嫂了,我看陶家二公子衣衫整齐,一脸正气,绝不是奸诈小人,况且,两个都是十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卓贤呢?今日不是他是主家,怎么除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主人却不在这?” 段梅枝美目流转,最终落在慕二奶奶脸上,眼中厉色一闪而过,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十岁孩子不能做的事情,自然有超过十岁孩子来做,此时不再这里的慕卓贤自然就成为了头号嫌疑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随着段梅枝的三言两语转到了慕卓贤身上,目露疑色,换个衣服也不至于换这么久吧? 慕二奶奶自然知道是自己儿子做的好事,可是这好事没做成,怎么就人却换成了石柔郡主和陶家二公子了? 再被段梅枝的眼光盯住,慕二奶奶只觉得自己心中龌蹉的思想,还有那无尽的小秘密都赤果果的暴露在她眼中。 一种不安感陡然爬上她的背脊,令她一个激灵,直觉告诉她,这个厉害的大嫂没有随着大哥真正死去,她只是蛰伏起来的一只猛虎,任何想要打她儿子主意的人,都会死的很惨。 慕二奶奶抖了抖身体,不由得摇摇欲坠起来,被一旁的大丫鬟雪鹅一把扶住,这才稳住身形,急声道:“快去找大公子!雪歌呢,又在何处!” 不多时,一个小厮便领着正在整理衣裳的大公子和雪歌快步走来。 “娘亲,儿刚刚一时饮酒太多,然后...” 陶娇歌都要佩服这慕卓贤的厚脸皮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能坦然说出自己临幸了丫鬟,可见此人此地无银三百两,今晚的事情就算不是他做的,也绝对跟他有关! 跟陶娇歌一样想法的却是段梅枝,在这幕国公府这么多年,每一个人是怎么样的她岂会不知,这慕卓贤与他娘亲一般,是那背后阴人,趁人不慎就咬人一口的毒舌,早在十岁稚龄就开了荤,可见是色中恶鬼,今晚的事情绝对不会出了他的手! 想到这里,段梅枝眼中嫌恶一闪而过,厉声道:“大夫还没来?松香,你先带着郡主去暖阁换下衣裳。” “慕审,你带陶公子去西厢,将世子今年刚做的新衣服拿给他换上。” “恭嬷嬷,吩咐厨房熬煮姜汤,不仅要喝的,还要预备出两个泡澡的水量。” “慕慎,去公主府,通知昭然公主,不用说原因,只递我的帖子就可。” 段梅枝干脆利落的吩咐下去,一道道指令飞快的由西府传递出去,也是这么多年来,段梅枝第一次在慕二奶奶面前,展示她身为幕国公府掌权人的威信。 慕二奶奶又气又惊,只能扶着雪鹅站好,不到片刻,昭然公主翩然而至,这让慕二奶奶真正明白,自己与段阁老后人段梅枝的差距。 那个女人,是从小寄养在太后膝下,与大武国唯一有品级封底的昭然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这一晚,慕大奶奶完胜!(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二章 铁娘子昭然公主 直到宾客散尽,已经华灯初上。 陶勿忘是最先晃过神来的,此时他在西厢里皱着眉头,将事情经过详细的跟丫鬟打扮的娇歌说来。 陶娇歌一早便算到这是桃花劫,却没想到那慕卓贤却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人,也只能叹息自家小叔的倒霉,随后说道:“小叔,昭然公主来了,这会儿正跟慕大奶奶探望石柔郡主,想必娘亲和爹爹也快赶到了。” 铁娘子昭然公主?! 陶勿忘一愣,接着脸色变换,顷刻间便想通了慕卓贤打的如意算盘,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说道:“你叫落叶回去,请爹过来,带上我的生辰八字,今日是逃不过了。” 陶娇歌一愣,却是立刻打出一个蜜蜡丸,很快落叶便出现在房中,接了指令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一切刚安排完,陶娇歌还来不及问,为什么要叫爷爷带生辰八字,就见段梅枝领着一个浑身珠光宝气,右手握着一把宝石短剑,下巴微微抬起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身穿宝蓝色天锦贡丝织就而成的长裙,滚玄色狐狸毛边熊皮披风,一套成色十足的碧玉凤钗镶七彩碧玺珠链,随着她每一步走动,叮叮当当的摇晃着,通身贵气浑然天成。 “你就是陶勿忘?陶冶志那老混球的小儿子?唔,不错,像你娘,长得漂亮,听说在鹏举学院的成绩也名列前茅。” 陶娇歌呆了,她从来没发现,一个女人说男人漂亮,能说的如此霸气自然,就好像漂亮这个词天生就是为男人创造的。 昭然公主的声线带着一丝浑厚,有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此刻她食指轻佻,将陶勿忘的脸抬起,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才继续说道。 “虽说陶冶志那人,又糙又粗鲁的,可是他这人正派,所以我相信你不会是登徒子。” 听到这陶娇歌和陶勿忘尽皆松了一口气,刚要谢恩之时,却又惊呆了。 “可我家石柔也被你看了,搂了,这也不能说忘就忘,这么多王公贵族的小姐夫人看到,我昭然也不是仗势欺人的公主,就叫你老子赶紧滚来,今晚就把亲订了。” 陶娇歌这才一脸了然的看向自己小叔叔,好吧,智计过人的妖孽!这回可算倒自己了。 陶勿忘苦笑一声,回想起石柔最后跃入水中,那柔弱中带着倔强的小脸,突然觉得这样突如其来的定亲,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他也不指望能找到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妻子。 “昭然!” 段梅枝无奈的抚额,对于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也心有无奈,定亲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知会石柔一声? 况且若是太后不同意,陶家小子就要遭罪咯。 “昭然,柔儿还昏迷着,不若等她醒了再行定夺如何?” 昭然公主挥挥手打断了段梅枝的话,一双美目霸道的盯着陶勿忘颔首道:“不说陶家满门忠烈品性中正,就单凭此子心性沉稳,聪慧过人。我自知平日我过于保护,让石柔丫头跟她那不要脸的父亲比起来,更加软弱可欺,陶家她是嫁定了。” 见到公主唇边的勾笑,段梅枝只是微微一怔,便想通其中关节,原来公主却是早就已经看上陶家了! 也是,陶家满门忠烈,简在帝心不说,府中人口简单,各个品行端正,没有大宅院中的乌烟瘴气,若是石柔嫁过去,定不会吃亏! 公主果真是受够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明着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内里却是流着一肚子的肮脏坏水,不然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背上了休夫的骂名。 段梅枝轻叹一声,既为好友忐忑的姻缘,也为了自己前路茫然的苦闷,也不再劝阻,默默的站在一边。 这时便见陶勿言带着杨心蕊急急忙忙的赶来,还未到房前,就听到慕二奶奶乍然惊呼的声音:“哎哟,两位可来了,真是苦了石柔。”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既不说为什么苦了石柔,又是对着陶家二人说的,明里暗里的在昭然公主那儿给陶家人上眼药,想着尽量将慕西府的干洗撇清,却不知因着这一句干嚎,让昭然公主想起了她。 “慕西府的二奶奶?” 昭然公主转头问道。 段梅枝点点头,美目流转扬了扬眉,二人自小长大一个眼神便将心思通透,昭然公主挑眉,双目中燃起一丝怒火,今夜之事绝对跟这人逃不开干系! “臣兵左侍郎陶勿言(末将杨心蕊)参见昭然公主。” 二人并未理会咋咋呼呼的慕二奶奶,疾步跨进房门纳头便拜,这位公主可不是那几位小公主可以比拟的,可以说现今武皇的江山,有三分之一都是这位打下来的,其地位之高,堪比当今皇后。 “兵左侍郎请起,心蕊几日不见,不知何时再讨教你的杨家枪呀?” 昭然公主笑眯眯的扶起二人,对于杨心蕊她已经是十分熟稔。 酷爱兵法谋略的皇后,用兵如神的昭然公主,以及武艺高强的杨心蕊,三人不爱红装爱武装,早就打成了一片,堪称知心好友。 “谢公主恩典。” 二人起身后,杨心蕊便瞧见了站在床边的娇歌,不动声色的递了一个回家算账的眼神,这才跟段梅枝寒暄起来,虽说皇上早已赐婚,可今夜却是两府的第一次见面。 陶勿言却再一次跪地说道:“启禀公主,来时路上,臣已经知道事情大概经过,不论如何,臣相信臣弟绝非奸恶之人,他绝不会做出此等辱没皇家的事情来,请公主明见。” 昭然公主对于陶勿言护短的样子十分高兴,会这样护着弟弟,以后又怎么不护着他弟弟的一家大小?心中更是对陶家结亲满意,便笑道:“兵左侍郎切勿担忧,石柔得了二公子的救护,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你且先行起来,待我还你你二弟一个公道。” 言罢,昭然公主笑意还未褪尽,便冷声道:“慕二奶奶,慕大公子,还需要本宫亲自去请?”(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三章 铁娘子发威 “臣妇参见昭然公主。” “慕卓贤(慕卓尔)拜见姑姑。” 慕二奶奶进来时,早已恢复了一派雍容华贵的模样,而慕卓贤和慕卓尔也因着石柔君子尚在昏睡,加上往日里石柔郡主的言听计从,想必清醒了也会偏帮一二,便有恃无恐的翩然行礼。 昭然公主施施然的坐下,不急不缓的倒了一杯水,刚要放入口中,只听“砰”的一声,瓷杯在地上炸裂开来,水渍溅得慕二奶奶衣裙到处都是,这才缓缓开口:“这般劣质的茶水,也敢滥竽充数?” 慕二奶奶闻言只能紧咬双唇,脸色忽地变白,心中知晓,昭然公主是在指桑骂槐,告诉他们地位低位,不要知好歹,竟然敢称她姑姑。 “慕家二位公子端的是一表人才,长得一副好皮囊,别说小姑娘了喜欢来看了,就是我这个老人家看了也是心醉不已。” 昭然公主轻笑道,言语之间却是把慕家两位公子比作了靠脸取悦他人的,不是妓子又是什么? 慕二奶奶只觉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可是多年来的心机沉浮,让她硬是忍了下来,竟还微微笑道:“多谢公主夸奖。” 可她有这番心机,并不代表她儿子都有,慕卓尔在府中本就横行霸道惯了,此刻听到昭然公主这么说,少年心性一时忍不住站了起来,瞪着双眼就要说话时。 就见原本还言笑晏晏的昭然公主,面色阴沉,轻叱道:“放肆,本宫叫你起来了吗?来人,此人对本宫大不敬,拖下去,刑三丈。” 公主身边随侍十八人,皆是甲胄齐全的女子,各个身材挺拔,此刻一人依令拖着慕卓尔走出门外,轻松无比,一看便是练家子的。 “公主息怒,弟弟年岁尚小,许是更深露重,一时承受不了久跪不起,小民愿替弟受过。” 慕卓贤露出自认为最清隽的侧脸,矜持又诚惶的请罪,却是不动声色的将了昭然公主一军,给昭然公主扣了一顶仗势欺人的帽子。 可是昭然公主是谁?率领一众娘子军,跟随当年还只是廉州王的武帝,起义清君侧的铁娘子,又怎会怕一个区区黄口小儿的话? “哦?更深露重?说来也是,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只是不知,你这个宴请的主人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昭然公主听着门外传来棍棒入肉,还有少年惨呼的声音这才再次露出笑意说道。 慕二奶奶适时插话道:“启禀公主,犬子不小心饮酒过甚,被那贱人一时引诱,臣妇也正想处理呢。” 慕二奶奶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在慕卓贤旁边的雪歌,心中肉疼幺子被打,一腔怒火不敢朝公主发泄,尽皆朝雪歌而去,看的雪歌打了一个冷战,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慕卓贤。 “哼!本宫平日最恨的就是魅惑主上的贱蹄子!是谁?走上前来。” 上京城人人都知道,昭然公主就是因为驸马宠幸了别人,一怒之下休夫,带着女儿住在公主府中,此时听到昭然公主问话,雪歌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腿一软便跪坐在了地上,口中哀呼道:“公主明察,是大公子喝醉了强行要了婢子的,婢子不敢不从。” 说着娇柔的流着两行清泪,美目水盈盈的望向慕卓贤,希望他能出来说话。 “贱婢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引诱了我,可恨若不是你误事,我又岂会让石柔表妹落水。” 慕卓贤义愤填膺的甩了雪歌一巴掌,随即请罪道:“公主明察,卓贤心中只有表妹一人,又岂会看上别的女子?” 却听到“扑哧”一声,雪歌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公主,那一把闪亮非凡的宝石短剑正刺在自己胸上,最终唇角留下一丝血痕,不甘的倒了下去。 “人啊,最怕看不清楚自己的地位,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时人财两空,这样贪得无厌的贱婢,也无需留在世上了,你说对吗慕大公子?” 短剑拔出肉的摩擦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慕卓贤盯着雪歌流了一地的血,终于害怕的跌坐在地上,公主想杀的明明是他啊! 慕二奶奶却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吩咐下人赶紧将雪歌的尸首带走,清理起来。 “今日石柔郡主不小心落水,幸得陶府二公子救助,本宫便成就二人百年之好,大志你看如何?” 昭然公主仿佛没有看到房中忙忙碌碌的下人,哈哈一笑,看向正走进门来的陶冶志大声问道。 “哼,铁娘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铁血,眼里容不得沙子。” 安乐侯陶冶志轻哼一声,看到自己幺子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说道:“喏,这是犬子生辰八字,你拿走吧,等合好就过定。” 好嘛,这二人你来我往两句话,就轻松定下来一门让无数公子哥艳羡,让上京城姑娘伤心落泪的婚事,而两个当事人,一个早早算到却无力更改,一个还昏睡不知。 昭然公主得到满意的答案,也惩治了慕西府一番,这才高兴的跟段梅枝打了个招呼,带着昏睡的石柔郡主走了。 而陶府一家人,却是根本懒得跟慕西府二奶奶打招呼,随着段梅枝的招呼朝门外走去。 只待这场闹剧收场,慕西府二老爷,现任的慕御使慕吉安,这才满身酒气晃晃悠悠的回来。 “这是怎么了!” 看到幺子可怜兮兮的趴在床上,嫡长子又有些神不守舍的发呆,慕吉安朝慕二奶奶喝道。 “你凶什么!都是那昭然打了我儿!还有那陶府,仗势欺人好不要脸!你还上赶着想跟人家结亲,这不,人家攀上了郡主,根本看不上我儿。” 慕二奶奶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正所谓一哭二闹三上吊,歪理也能成真理,这慕吉安一听,怒的猛拍桌子,在房中来回踱步,最终朝门外喊道:“请刘先生去书房。” 被唤作刘先生的中年男子,留着精心修剪过的山羊胡,穿着一身玄色学子服不一会儿便来到书房,二人在书房中商议片刻,最终一张非正式的纸条由刘先生亲自揣着,走向了兵部尚书府。(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四章 京察下等 大武历二十八年的冬天,整个陶府就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在与石柔郡主定亲的忙碌中度过。 作为武皇唯一的亲妹妹,太后的掌上明珠昭然公主的女儿,石柔郡主的定亲显得异常的华贵。 单单聘礼单就将整个陶府内库掏去了四分之一,而昭然公主回来的嫁妆单子,却是让上京城出嫁的,未出嫁的姑娘们都震了三震,心中嗟叹,昭然公主这是把自个儿的内库都掏空了吧。 而太后老人家虽然不满女儿越过自己,给石柔郡主定了亲,却在见过陶勿言之后满意非常。 又因石柔郡主落水被救一事,实在是不光彩,免得两方被流言蜚语所扰,便亲自颁下了懿旨,年节过后的正月十五,即刻成亲,成亲三年后才能圆房。 一时间,陶勿言风头无两,谁都羡慕他不仅未来能够得到昭然公主,这样庞然大物的靠山,更是取了一只会下金蛋的孔雀。 而陶娇歌和陶勿言,终于因为种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和永远举办不完的各种宴会,再加上年节的到来,提前从鹏举学院请假回家,暂避风头。 “夫人,小姐,天衣坊张掌柜的来了,还有上京各处农庄别院的掌事人也都等候在二重门外。” 杨心蕊身边的大丫鬟宝黛,俏生生地立在一旁福身道。 “宝黛先请各位掌事的到暖阁稍待,琴钏去请张展柜过来。” 杨心蕊依旧窝在暖榻上,有些惫懒的挥挥手吩咐道,眼神却专注的看着陶娇歌拿着针线绷子,绣着根本看不懂模样的帕子。 “嬷嬷,好累哦。” 趁着娘亲吩咐的空档,陶娇歌偷偷放下针线朝坐在对面绣着鞋子的李嬷嬷撒娇道。 “陶娇歌,你今日不把这幅兰草帕子绣好,娘亲就要跟你好好算算,擅自去见东府大奶奶的帐了。” 杨心蕊本就注意着陶娇歌的一举一动,见她偷懒不由得轻叱道。 却见李嬷嬷放下手中的绣花鞋,一脸慈爱的看了看陶娇歌,随即笑道:“夫人也真是的,你自个儿的绣活也拿不出手,还让小姐遭这罪,绣东西不是还有老奴吗。” 李嬷嬷是将杨心蕊一手带大的乳娘,更是亲手接生了陶娇歌,对于如同自己女儿和孙女的两位主子,是真真的掏心掏肺,这都还没等杨心蕊训斥陶娇歌,就赶紧出来维护。 对于李嬷嬷杨心蕊也是敬重非常,见李嬷嬷出来相护,也干脆让女儿顺势休息一下,恰好这时,张掌柜便随着琴钏到了门前。 “秀儿见过将军。” 张掌柜一丝不苟的行礼,没有喊世子夫人,却是叫了一声将军,立时让杨心蕊心中有了好感,可见平日也是察言观色八面玲珑之人。 “辛苦张掌柜跑这一趟了,你也知道我府中即将与天家办喜事...” 被勒令跟着学习管家的陶娇歌,百无聊赖的看着娘亲与张掌柜从衣料开始,到款式花样,再从小叔叔的喜服,到家中下人的冬衣,不由得由衷佩服自己的娘亲。 真真是出得了厅堂能打战,进得来厨房能管家,也不知自家爹爹走了什么好运,娶了娘亲这么一个厉害的大美人。 正想着,便见陶勿言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张掌柜一看情形,心想事情也都商定好了,便主动告辞离去。 “怎么了?” 杨心蕊从暖榻上起身,亲手扭了热腾腾的帕子给陶勿言洗脸,这才轻声问道。 “今日京察考核成绩下来了,我是下等。” 陶勿言皱着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火气道:“这绝对是慕西府公报私仇了,我才刚刚进入兵部,接下兵造局不过半月,便揪着兵造局的账务不明不放,给我评了一个下等。” “先喝杯茶,与那等人计较也不怕失了心性,不如我一会儿去找公主说说此事?” 杨心蕊也轻轻皱起了眉头,心中对慕西府更添上一丝厌烦,连带着对慕东府也有着一丝不喜,不由得瞥了陶娇歌一眼,心中对皇上亲赐的婚约第一次有了一丝排斥。 陶勿言摇摇头沉声道:“不用为此事去劳烦公主了,免得让别人有话柄说勿言,对他将来仕途不好,只是这兵造局,呵呵,他既然敢拿来说由头,我就让他得不偿失。” 说罢陶勿言双眼一亮,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勿言那一趟,晚上父亲吩咐了所有人去他院落吃饭。” 说完也等不及娘俩回话,这就急冲冲的走了,门被剧烈的开启,带起一阵寒风吹了进来,杨心蕊刚想说几句,却猝不及防的一阵干呕,恹恹的躺回暖榻上,再一次盯着陶娇歌绣起手帕来。 陶娇歌疑惑的看了一眼杨心蕊,随即双眸骤亮,娘亲下巴圆润丰翘,抿嘴时鼻尖与唇角连城一线之外,多了两条细纹,这是添子的征兆啊! 咦,怎么新成的纹路浅显不说,还带着墨黑? 陶娇歌惊疑不定,一个不小心针扎在食指尖上,一粒殷虹的血便流了出来,滴落在雪白的帕子上。 “哎呀,小姐小心些,刺绣最讲耐心,万不可三心二意。” 李嬷嬷心疼的给陶娇歌上了香膏,这才说道:“夫人,小姐也绣了多时,不如让她歇会儿,您还有田庄别院掌事人要见呢。” 杨心蕊掩下眼中的疲惫点点头,就着琴钏递来的斗篷穿上,想起至今还未找到的慕天恩,看着娇歌的眼中划过一丝心疼,一语双关的说道:“我的娇歌,可怎么办哟。” 李嬷嬷不明所以,以为杨心蕊在担心娇歌不会刺绣,将来被婆家嫌弃,嘿笑一声直说刺绣就该下人去做,便扶着杨心蕊缓步从房间走出。 谁也没注意到,盯着帕子上晕开的血花,陶娇歌白净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阴云。 …… 尸体烧焦的糊臭味远远的飘去,冰天雪地中燃其的熊熊烈火,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慕天恩紧闭着鼻息,脸上漠然没有表情,低垂着头掩去眼中的悸动,动作僵硬将脚边的尸体继续扔进火中。 而他身边,是几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少男少女。(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五章 反击 在上京城中,众人还没有从石柔郡主的天价陪嫁中缓过神来,兵部的丑闻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夜之间从天而降,震得整个上京都惊颤不已。 “卖报,卖报,新闻早知道,兵造局以次充好,收敛巨额赃款!” “京城早报,疑前任兵左侍郎,现任兵部尚书,粗制滥造贪污国库!” “先生,您要来一份杂谈天下事的报纸吗?今日头条,长绒前线危机四隐患,将士所用全为下品武器。” 一个个梳着总角的孩童,背着同样制式的绿色单肩包,包中塞得满满当当的报纸,穿街走巷,尤其是一些书院,茶馆和御使门前都,他们卖力的喊着,每卖出十份报纸,便能得到一个铜钱。 “什么是新闻?报纸又是什么?” 茶馆中,一个穿着打扮皆是上乘的富家公子疑惑的问道。 “这位少爷,这是我家主子精心置办,汇聚每日新鲜事情的小报,您看,朝廷有朝廷的小报,咱们民间也有闻知天下事的报纸,正所谓新闻妙无多,旧学闲可束,这样的报纸十文钱您买了不吃亏,十文钱您买了有面子。” 本就长得清秀可爱的童子,摇头晃脑的背诵着早就背好的台词,又穿着统一制式的淡绿色背心棉袄,更是讨人喜欢,一口流利的引经据典,弄得众人啼笑皆非。 会聚在茶楼的读书人,基本都是学业之余出门访友休息片刻,或者是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探讨朝廷要闻,在吟个诗作个对,本就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所谓文人相轻,本来有些囊中羞涩的寒门子弟,奈何为了争那一口气,硬着头皮掏出十个铜钱。 那些有钱的,看到没钱的都买,更是不要钱似的撒钱除去卖报纸,为的就是哪一个面子。 况且读书人一听是关于兵造局的,这还得了,一时间有钱的没钱的,都喊着小童,来一份报纸。 “奸人!尔当诛之!” 还是刚刚那个锦衣小公子,看完报纸拍案而起大声喝骂道。 “奸人不除,国将亡也!” “竟然有这等丑事!幸好新上任的兵左侍郎清正廉明,查出来,不然吾等还蒙蔽其中!” “吾等熟读圣贤书,绝不齿此等奸佞之事,各位同窗,走,我们上翰林院请愿!” “走!” 整个茶楼群情激奋,大武本就是一个开化的国度,对读书人保有最大限度的宽容,这样剧中谈论国事,喝骂朝廷官员的事本就稀松平常,可是如今,整个上京城的士子文人,那一腔热血都被一纸新闻激起,结伴而行,不约而同的朝翰林院走去。 “爹爹的好女儿,真是聪明,像我!” 陶勿言一改往日的焦急颓然和行色匆匆,一把抱起陶娇歌,亲昵的用胡渣蹂躏陶娇歌白嫩的小脸,刺出一片粉嫩的红晕。 “爹爹疼!娇歌也就出了个主意,您还是谢谢小叔叔吧,他一手把控报社做出来的,而且没有他,咱们可请不出昭然公主来做东家。” 陶娇歌费力的从陶勿言怀中挣扎出来,嘻嘻一笑道:“不过,说好的股份分红可不能不作数哦,这可是我存着给娘买胭脂水粉的。” 陶勿忘正奋笔疾书写着什么,闻言抬起头来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放心吧,你小叔叔我还不至于把侄女的脂粉钱贪去。” 陶勿言拍拍娇歌的小脑袋笑道:“你且去看望你娘亲吧,爹爹这边事情办妥就来陪你们吃午餐。” 看着陶娇歌小心将书房门关上,陶勿言一时有些痴了,这一辈子真的不一样了,自己不傻了,弟弟智计过人,娇歌也比上一世柔弱的性子强了不说,还学会了武艺,心蕊当了大将军,还... 还怀了第二个孩子! 这是他午夜梦回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上一辈子,他只有娇歌一个孩子,满门倾覆,断子绝孙,可是这一次,真的或许不一样了! 满怀着笑意,陶勿言低下头来仔细看着弟弟写着文章,那是一篇标题写着《兵部尚书半夜受贿,新任侍郎倒霉下等》的文章,笑意不由得更深,好一个新闻报纸,慕西府那位不知还能坐得住吗? …… 乘风街,兵部尚书府中。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 “混帐东西,你老爷我好好的!” 兵部尚书吹胡子瞪眼睛的,重重一放茶杯就喝骂道,任谁大白天的听说自己大事不好也高兴不起来,何况他本就因为抱恙请假没去上早朝,这不是诅咒他吗? 越想越气,兵部尚书一拍桌子道:“若是没有大事,我看你也不用在书房当差了!” “老爷,您看这个报纸!” 兵部尚书火噌的就起来了,一把夺过这张纸,随意看了一下上面写满着字,还有写插图,就一巴掌打了过去,将小厮打了个七晕八素,正想赶出去时,突然看到兵部尚书四个字,不由一愣,低着头仔细看起来。 这一看,惊得他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哐当一下做回椅子上,半响回不过神来。 御下巷,慕西府中。 刚刚下朝回到家中的慕吉安,就见刘先生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一脸紧张的表情。 “查!给老子把那个报馆查不出来,我要他留不过今天!” 随后整个慕西府二老爷院中,不时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三爷,您看这是出了什么事?” 慕西府三老爷,幕国公第三个庶子,乃是慕二老爷一母同胞的奶兄弟,可是整个慕西府众人皆知,二人面和心不合一直在明争暗斗。 “哼,让一个刚刚上任兵左侍郎的侯爷世子得京察下等,我这个哥哥果然是蠢笨如猪!” 慕三老爷慕吉全,淡淡一笑,手中拿着一个金丝楠打造的鸟笼,手中拿着鸟食,不停的逗弄着笼中的那只金丝雀。 “你去查查那所谓的报纸出自何处,透露些消息,就说慕陶两府不和,记住假手于第三人。” “是,老爷。” 下人匆匆而去,慕三老爷却哼着歌儿,不紧不慢的逗着小鸟。(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六章 丢失的灵珏环 朝堂的斗争愈演愈烈,本来内阁还压着,毕竟事关兵造局这个庞然大物,想先调查清楚这种小报的真伪,再上报皇上,因此新闻出来两三天,硬是让皇帝不知所闻。 而聚集在翰林院的文人士子越来越少,本来就因为心不齐没有人领导,边关又太过遥远,热血一过大有要散开之势。 却随着一夜被撸了的报馆所在地,引出了昭然公主这个庞然大物,终于将整件事升华,上达了天听。 也引来了文人不满的顶点,报馆没了,你让我看什么?西游记才刚看到第三回好吗! “公主,今日金銮殿上真的打起来了?” 杨心蕊哈哈一笑问道,温柔的抚摸着肚子。 “嗯,竟然敢动我女婿的东西,慕西府二老爷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太小看我昭然的娘子军了。” 昭然轻抿一口花茶,舒服的眯起眼来,没看到在一旁的石柔听到女婿二字陡然红起来的脸颊。 杨心蕊心下满意,看来这个郡主对小叔子也不是没有感情的,美人爱英雄,何况是在绝望之中拯救了自己的人。 “哎呀呀,娇歌你这小妮子真是会享受,这个蜂蜜花茶真真是好喝,心蕊你说你怎么养的女儿,能文会武不说,还有一双巧手会做各种吃食。” 杨心蕊心中得意,却是不好表现出来,又看到石柔郡主一脸黯然的可怜模样,不由得说道:“我才羡慕你呢,郡主一手刺绣师承南北两派,真是冠绝天下,又知书达理,我家小叔以后有福咯,哪像娇歌,我叫她秀一副兰草手帕,她竟然给我绣了几根野草。” “娘!您别揭我短啊!姑姑,我看我还是跟石柔姐姐到处看看吧,第一次来公主府好奇的很呢。” 陶娇歌撅起小嘴叫道,随即拉起石柔的手,一脸殷切的看着昭然公主。 这一声姑姑喊得昭然公主心里舒坦,本就因为慕天恩爱屋及乌,对陶娇歌满意的不得了,再加上陶娇歌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嘴里喝着甜丝丝的花茶,此刻哪里会不同意,点点头对身旁的几个丫鬟吩咐道:“你们都随两位姑娘去,好好逛逛我公主府。” 这是要支开旁人,单独和杨心蕊商量事情了,陶娇歌心下明了,和石柔相视一笑,随着丫鬟引路而去。 “心蕊,兵造局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昭然公主放下手中的茶杯,半响才沉声说道。 “嗯,昨日相公与我说过,声势这般浩大,终究会引得边界不平了,长绒人恐怕...” 杨心蕊说着双眼透出一抹亮光,那光芒昭然公主明白。 “嗯,我打算上战场,长绒那般龟儿子,这么多年恐怕要忘记我昭然了。” 昭然公主微微一笑,唇角勾起的幅度揭示她无与伦比的自信。 “公主吾愿随尔同往,鞍前马后冲锋陷阵!” 杨心如双眸如昼,单膝跪地激动的喊道。 “你呀,你想去也要问问你肚子里的那个同不同意啊!” 昭然公主轻点杨心蕊的额头,好笑的摇摇头这才继续说道:“你当我跟你说是为了让你上战场呢?我是不放心柔儿,等柔儿大婚,我就放心将她交给你了,你们一家都是心性极好之人,我放心。” 昭然公主说着眼圈有些泛红,她猛地站起身来,仰望天空,广袖华服随着她挥手飘然划过。 “心蕊,柔儿是被我护成这样单纯的性子,我心想着不管怎么样我总能护她一辈子,可是,这天下纷争再起,我昭然不想错过。” “知道吗,你婆婆还在时,我最崇拜她说过的一句话,但使北壁飞将在,不叫长绒过阴山!她说的是我武国的开过皇后呀,若是飞絮皇后在,长绒人怎敢屡屡侵犯我大武,心蕊,总有一天,我要这天下记住我昭然的名字,写下千古诗篇传诵我的彪炳战功,代代相传!” 雪,洋洋洒洒的落下,寒风乍起吹起两人华贵的长裙猎猎作响。 …… “天可汗,上京传回的信息。” 长绒可汗大帐中,天可汗耶律崇真一手接过小纸条,半响,猛地从虎皮躺椅上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去请亦失哈大王子。” 不同于耶律崇真横向发展的庞大身躯,耶律亦失哈更加的高大壮硕,即使是隆冬他依然半穿着兽皮棉衣,露出寸寸完美的巧克力肌肉,龙行虎步的大步行来。 “父汗,有何吩咐?” 耶律亦失哈右手握拳猛敲到左胸前,沉声问道。 “西边有回复了吗?” 耶律崇真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耶律亦失哈问道。 “函普七天前传回的消息,已经见到灵族族长,正在求见大祭司。” “很好,亦失哈大武狗官横行,竟然给边疆用劣质的武器,大势所趋,装备好我长绒大好儿郎,来年长绒必将占领天下,哈哈哈哈。” 天可汗耶律崇真大笑着,将案几拍的砰砰作响,马奶酒在巨震中倾倒,到处流淌。 “父汗,想必今日涵普会有消息传回。” 耶律亦失哈刚说完,就听帐外亲兵求见。 “天可汗,辽鹰传讯。” 耶律亦失哈伸手接过,将小纸条展开,挥退亲兵念道:“大祭司以闭关为由闭门不见,狂妄自大,灵族族长胆小怕事不足成事,儿臣见过灵族一支名为“魍魉”的战斗队,端地厉害,灵族不能招惹,现今归来。” 纸条短小言简意赅,却让耶律两父子同时冷哼出声,心中却记住了“魍魉”二字。 …… “不愧是破军星,在魍魉里训练短短时日就能有如此进步!” 司岄看着慕天恩双眸发亮,仿佛看着一件满意的物件,随即上前右手轻挥,纤细的手轻柔的摸向一旁的少女。 “噗哧”一声轻响,慕天恩身旁呆滞的少女轰然到底,颈间列出一道伤口,鲜血狂喷。 禹跪地,细心的用一个玉质水杯接住落下的鲜血。 “哎呀,可惜了,这圣水不错,怎么就杀了呢?” 司岄舔舔殷虹的唇角,懊悔的捏碎玉杯,俏皮的嘟起红唇,懊恼的瞪了一眼禹,好像杀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禹一般。 习惯的摸上小指的玉环,却在一阵发愣后,司岄才想起来,他的灵珏环丢了很久了,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狠狠的一鞭子抽在禹身上:“谁让她死的!我的玉环呢!我的玉环呢!说,是不是你偷的!” 自从灵珏环丢失,这样杀人发疯的戏码,每天在黑塔中上演着。 慕天恩呆滞的站着,鲜血漫过他的靴子,温热的湿润侵入他鞋中,藏在袖子中的双手悄然握紧。(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七章 系统?系统! 从公主府出来,天色尚早,马车行至东城时打了一个弯,直奔兽医署而去,接回了医治几天的小猪侠。 小猪侠趴在陶娇歌腿上呼呼大睡,马车好似碾过一个石子,震动了一下,这才让小猪侠睁开圆圆的小眼睛。 “吼吼吼...” “小猪侠你醒了?!” 陶娇歌轻轻揉着小猪侠的小脑袋,有些心疼的摸摸它的肚子柔声道:“小猪侠你到底怎么了,兽医也说你没问题,可是你怎么都不爱吃东西了?” 说完也不见小猪侠回她,若是平时,陶娇歌这般抚摸它的肚皮,它早就舒服的开始哼唧了。 “小猪侠,是跟这段时间失踪有关吗?你到底去了哪儿?还是这几天在兽医那儿,他没好好喂你!” 陶娇歌双手举起小猪侠,将它跟自己平视,黑豆豆般的眼睛就在她不远处一眨一眨,仿佛流星划过,一道银白色流光一闪即逝。 小猪侠眼睛会发光?! 一只猪的眼睛会发光!? 怎么可能?!看错了吧! 陶娇歌惊异的想要将小猪侠凑的更近些,仔细看看,突然小猪侠的双眼白光大盛,瞬间充满了她的双眼,陶娇歌猛地闭上双眼,眼睛因为强光突然照射流下两行清泪。 马车缓缓停下,杨心蕊宠溺的声音传来。 “这丫头,坐着马车睡着了,看来今儿在公主府中玩累了。” “没事,心蕊你慢着点儿,我来抱娇歌。” 陶勿言闻言柔声笑道,一手扶着心爱的妻子,一手去撩车帘。 帘子被掀开,冷风灌了进来,陶娇歌拧拧眉毛想要睁开眼睛,却听到娘亲无奈宠溺的说道:“这丫头,从公主府回来,非要先去兽医那接小猪侠,不过说来也奇怪,兽医说小猪侠到了那就光晒太阳睡觉,也没见吃饭怎么都没瘦?” 我没睡着啊!陶娇歌想要回话,却发现此刻的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欢~欢迎,来到,才~女,养成,成,成系统~空间(破损)……” 混杂的电流麦,再加上结巴的效果,强烈袭击着陶娇歌的双耳。 好难听! 她不由自主的睁开双眼,却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虚空。 刺耳的电流麦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头顶上“破损”两个白色亮体字,还晃晃悠悠的飘在空中,一切显得十分突兀及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系统? 陶娇歌一时摸不着头脑,却也不疾不徐,按照她上一世看小说得来的经验,她这是撞了不知道好运还是坏运的,进入了一个未知的系统。 正想着,白茫茫的空间中,缓缓的升起一个类似电影院屏幕一般大小的液晶屏,晶莹剔透的还闪着晶亮的光芒,如同上好的水晶雕琢而成,而其上,一只粉嫩的小猪正趴在上面,旁边却闪罗列着几排蓝色的发光字体。 姓名:陶娇歌 身份:才女养成系统临时主人 属性:穿越寄生,属性优良,可成长。 技能:卜卦,看相,风水,武功。 &*%…… ……%¥#(能量不足,无法测量) 接下来便是各种看不懂的符号和省略号,陶娇歌一头黑线,总算确定了,她真的是来到了一个名为才女养成系统的空间中。 “小猪侠这是怎么回事?” 屏幕上的小猪侠虚弱的睁开双眼,水灵灵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写满了不舍和担忧,半响才在大屏幕的一角飘出一个兰字,忽闪忽闪的就消失不见,随即又闭上了双眼。 兰?什么意思?陶娇歌一时捉摸不透,却能够感受到这个系统空间的极度不稳定。 “警报!警报!临时宿主陶娇歌,才女系统遭遇未知生物入侵,消耗全部能量即将沉睡,需要补充能量!” 随着电流麦传出,电子大屏幕出现一幕幕画面。 从十万雪山,到黑暗的大牢,温柔的女声,再到小猪侠从慕天恩身体中吃掉一条小虫,接着到小虫随着小猪侠的嘴进入空间,被空间能量剿杀,还有一道白色的流光,飞快的钻入小猪侠的身体,最后小猪侠化为一段能量,凭着空间标记回到陶娇歌身边。 画面闪现的断断续续,时好时坏,就如同没有了信号的电视机,经常出现黑白点的雪花,让陶娇歌看的不真切,甚至连那个温柔女子的侧脸都没有看清。 “所以是小猪侠救了天恩,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小猪侠可以凭空出现在我脚下!” 陶娇歌担忧的看着屏幕中,陷入沉睡的小猪侠,随即高声问道:“我知道了,小猪侠就是系统的载体,那么究竟如何救小猪侠?或者说如何救你,系统。” 随着话音的落下,整个屏幕一瞬间消失不见,化为一个仅容一个人手操作的小光屏临空飘着,大小正好与陶娇歌的手掌一般大小。 “为节省能量,才女系统进入休眠省能模式,操纵屏幕随临时宿主手掌大小变化。注意!注意!进入节能模式,临时宿主没有任何福利兑换权限,系统将不给临时宿主任何需要耗费能量的帮助,宿主请及时充能。” “任务一:时效型,晒太阳,每日需要晒超过五小时太阳能,任务时限,十年。即时切断小猪小能源。” “任务二:永久型,请临时宿主在一天内,交一千张毛笔字给系统充能,随后每天一百张。无法完成任务即时切断小猪小能源。” 随着一个个任务发布出来,光屏不停的变幻,可是谁能告诉她,这么奇葩的任务怎么来的? 每天晒五小时,要是下雨怎么办?我去哪儿给你找太阳,难道我要我去给你种啊! 一千张毛笔字,你怎么不让我去死!写一千张我今晚不用睡觉了好吗!还有每天一百张,你是鹏举学院的灭绝师太吗,这么严厉让不让人活! 陶娇歌正在心中腹诽,咆哮帝附身时,系统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令人头疼的电子声又来了。 “临时附加任务:奖励型(节能状态无法兑换)获得年会名次,无法完成任务即时切断小猪小能源。” 好嘛!你赢了! 陶娇歌苦笑一声,就算为了小猪侠,自己未来也就是做苦力的份儿了,也不知道这样一个系统小猪,怎么会被自己爹爹找到的,它的原主人究竟是谁?(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八章 鲛人可有泪?(第一更到) 大武人尚食,不管富人,平民每日四餐雷打不动,素有晨食好,午食主,茶时养,晚时润之说。 意为一天之计在于晨,早餐便要吃的最好,而中午却是要吃些主食硬菜,到了旁晚便到了饮茶时间,此时要吃的养生些,而晚上就是以喝汤为主。 在娇歌看来,这样的餐饮划分是十分可取的,因此此时坐在娘亲的上琼院中,晨食各样八种点心,四种糖水,三种粥品满满当当的摆满了桌子。 “娇歌,这是你最爱吃的大虾云吞。” 杨心蕊一脸慈爱的夹起一个如同乒乓球大小的云吞,放入陶娇歌的碗中,笑眯眯的看她吃完。 随即身为女儿控的陶勿言也不甘示弱,盛了一碗燕窝奶汤,一边小心吹凉一边轻声道:“娇歌,喝点儿甜汤润润喉,今日准备好了吗?” 看了自家娇妻一眼,同时也是妻子控的陶勿言继续说道:“我一早打听了,此次裁判就有你外公,娇歌为了你娘亲好好表现。” 陶娇歌咧嘴一笑点了点头,满足的喝完最后一口奶汤这才开口道:“娘亲你放心,今日娇歌一定会让外公喜欢的。” 给小猪侠夹了一个白斩鸡腿,陶娇歌轻柔的捏着小猪侠柔软的小耳朵,状似无意的问道:“爹爹,听李嬷嬷说,小猪侠原来是我出生当天你就给我了呢。” 陶勿言一愣,随即看向大快朵颐的小猪侠,这才笑道:“嗯,这是我儿时的玩伴,娘亲叫它猪猪呢。” 说完此话,陶勿言陡然一愣,好像哪里不对? 小猪侠眼中快速划过一道蓝色的电光,陶勿言的这一点疑惑,随着电光快速闪过也消失殆尽,好像忘记了刚刚的对话,吃下最后一口晨食这才净了口说道:“心蕊,娇歌我这就去点卯,今日我会早些来的。” 杨心蕊从听到娇歌外公起就心神不定起来,随意吃了些早餐就让陶娇歌自去活动,最近时日,女儿勤奋练习书法,一写就是一百张大字,让她欣慰不已,因此也不用多花心思去管,此刻她失神的坐在西暖阁暖榻上,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流云发呆,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陶娇歌抱着小猪侠,坐在小花园一角的石凳上晒太阳,今日的天气出奇的好,隆冬时节的太阳也让人感到丝丝暖意。 “小猪侠,你说天恩到底会在哪里呢?石柔姐姐说,她娘偶然说过,幕国公这一趟恐怕要无功而返,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一个人该多孤单,他是那么喜欢热闹,那么喜欢打扮的人,没有新衣服穿,他肯定要不高兴了。” 陶娇歌轻柔的摸着小猪侠的头,眼中却仿佛看到,那一次的初次相见,穿得一身闪亮的小土豪,还有那说死人不偿命的毒舌。 见小猪侠根本不理她,陶娇歌这才微微一叹,每次这样套话,系统都根本不鸟她,让她有种有劲儿没处使的感觉。 有些气闷的一把揪住小猪侠胖嘟嘟的尾巴,陶娇歌眼珠一转,突然会心一笑道:“哎呀,某系统让一只猪活了几十年还这么小只,要是某天,我突然不小心忘记给它写字充能,它没了能源就不能让人家忘记这么大的漏洞,到时候会是什么光景呀?你说,会不会有人以为是猪妖呀!” 小猪侠尾巴僵硬,这才哼哼唧唧的睁开黑豆豆眼睛,不满的“吼吼吼”叫着,随即陶娇歌便听到脑中传来电流麦的声音。 “误导记忆耗费大量能源,系统休眠中!” “哦,那你休眠吧,我再去问问爷爷,关于一只不会变老的猪的事儿。” 陶娇歌微微眯起双眼,这一刻犹如小叔附体,狐狸模样尽显。 “十万雪山太危险,临时宿主你过不去,而且主人交代过的你不能去,她说会照顾慕天恩的!” 随即电流麦戛然而止,小猪侠眨巴眨巴黑黑的小眼,一副说漏嘴的懊悔模样,尾巴一翘表示我很生气了。 “你的主人?还有十万雪山!” 陶娇歌双眸陡然一亮,爹爹说过这只猪是奶奶给他的,那么小猪侠的主人就是…… 不可能吧?祖母不是生小叔的时候,血崩死了吗? 陶娇歌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也许小猪侠的主人根本不是祖母,这只猪的主人另有其人?系统本就会篡改人的记忆,也许爹的记忆被篡改过也不足为奇。 而且当务之急是找出十万雪山在哪里! 陶娇歌想通关节处,从石凳上站起身来就唤道:“雪碧,你带着小猪侠晒太阳,还是跟以往一样,晒够至少两个时辰,七喜备纸墨。” “落雨你去前院知会落叶一声,让他立刻前往幕国公府,找大奶奶说一声慕天恩可能在十万雪山之中。” 落雨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是”之后,转身几个腾跃就消失在小花园中,而陶娇歌却从腰间,掏出一根只有大拇指大小的碧玉笛吹了起来,三短一长,很快两只雪白的信鸽便飞来过来,落在陶娇歌的肩头。 七喜此时早已将纸墨备好,轻轻的研起墨来,偌大的小花园静的呼吸可闻。 陶娇歌拿起狼毫小笔,思畴片刻在一张不过手掌大小的纸上写道:“鲛人可有泪?” 待纸条上的墨迹一干,陶娇歌拿起一只信鸽,将纸条放入它嘴下的一个金色小孔里,随即抽出腰间软剑,给两只信鸽看了看闻了闻,这才又吹响碧玉笛,一长三短,信鸽展翅飞走,速度比一般信鸽快了三成有余。 这一番忙碌过去,李嬷嬷焦急的声音便从小花园内响起。 “哎哟,我的小祖宗,总算是找到你了,今儿什么日子你忘记啦?” “李嬷嬷,怎么这么急?” 陶娇歌随着李嬷嬷快步走起来,不一会儿便回到自己的桃苑,一脸疑惑的问道。 “今儿可是年节盛典,小姐你怎么还没换衣服!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今日都要带着小姐们先行入宫的,更何况是夫人,她可是威武巾帼女将军,真真二品大官呢!” 李嬷嬷人老身子可不老,手中也不停歇,这一番话流利的说完,成套的衣服饰品也端正的在床上摆放整齐,这才喊道:“奶茶你手艺好,给小姐梳头,就梳个吉祥双丫髻。可乐,你一手调香手艺可是尽得你祖母真传,你来熏衣。”(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四十九章 魍魉(二更到) 平日里陶娇歌就不爱折腾自己,因此梳妆打扮这是能省就省,身边也总是带着雪碧和七喜两个年龄相近的小姑娘,让奶茶和可乐的好手艺都荒废了不说,也有着不受宠的危机感。 因此一听到李嬷嬷的吩咐,两人双眼陡然亮了起来,定要好好大展拳脚让小姐发现她们的好。 两人是卯足了劲儿,一个双手灵活舞动,不一会儿打着两个吉祥如意结的双丫髻就梳好了,头上点缀着细碎的碧玺宝石,两边垂下的大红色红绸蝴蝶结,吊着两粒小小的金铃铛,叮叮当当的清脆作响,显得主人娇俏可人。 一个调香了得,也不知她放了什么香料混合,不一会儿室内就飘起一股甜甜的香味儿,既不会让人觉得霸道难忍,也不会甜腻难以久闻,而是一股清新的甜香,就好像年节盛开的水仙花儿,清清淡淡的还透着一丝果香,添了几分活泼。 一套朱砂红银线压边,金线绣碎花绽放高腰广袖襦裙,用月白色百褶裙边压底,一双顶着两颗巨大东珠的同色系绣花鞋,将陶娇歌本就白肤胜雪的雪肌衬得更加白嫩起来。 李嬷嬷上上下下的端详半响,这才一拍手,从妆匣中掏出两个通体绿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翡翠手镯,一左一右的套上陶娇歌雪白的皓腕,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今儿去宫里小姐就带着落雨去吧,她稳重。” 陶娇歌点点头,虽说平日犯懒不爱折腾,但哪个女孩不爱美,这样一番打扮,自己在镜中模模糊糊的看去,都觉得大红色的衣裙衬得自己更加俏丽,不由得微微笑着拉起裙子转了一个圈,衣服带着甜甜的花果香,又隐隐伴着陶娇歌天生而来的桃花香味,出奇的没有一丝不合,让站在身旁的人,都误以为站在冬日是盛开的花园中徜徉,心境都柔和几分。 李嬷嬷欣慰的点点头,自家小姐自是怎么都好的。 进宫是十分繁琐的,杨心蕊本就因着与皇后娘娘,昭然公主交好,因此带着陶娇歌乘着昭然公主的架撵,根本不用排队,从另一道皇亲国戚专门进出的门进入,也免去了许多麻烦。 “柔儿,进了宫中你自要好好照顾娇歌妹妹,知道吗?” 公主架撵自是十分宽敞,昭然公主看向坐在一起的一对姐妹花欣慰的笑道。 石柔郡主点点头轻声道:“柔儿会照顾好娇歌妹妹,娘亲和杨将军请放心。” 今日杨心蕊穿着一身将军制式的正装甲胄,自是威武不让须眉,人人见到便都要喊上一声将军,看的昭然公主羡慕不已,直嫌弃自己的公主制式衣裙。 长嫂如母,杨心蕊加入杨家六年,陶勿忘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此刻见到石柔郡主这般知书达理,只觉得满意不已,连眼角都带上了笑意说道:“我就托大喊上一声柔儿,马上过了年来就要成亲了,还喊什么将军,该喊嫂嫂才是。” 这一句话逗得本就害羞的石柔脸腾的红了起来,垂下头来半天不肯抬起来,半响才细声细气的叫了一声:“嫂嫂。” 陶娇歌捂着嘴嘻嘻笑着,双眸晶亮玩笑道:“哎呀,那我可不能喊姐姐了,改叫婶婶才是呢!” 一时间架撵内欢声笑语,很快便驶进了皇后娘娘所在金凤殿。 能进金凤殿的人本就凤毛麟角,昭然公主和杨心蕊自是其中一个,几人经过通报走进大殿中时,皇后娘娘已经一脸笑意的起身来迎。 爽朗的笑声霎时响彻大殿,大武以黄色,黑色为贵,就见今日皇后娘娘头戴黄金打造凤凰展翅冠,身着金黑色广袖拖尾裙,金线绣凤凰展翅百鸟朝拜图,端的是贵气非凡。 “你们两个怎么才来,刚刚被那些莺莺燕燕烦了半天,也不见你们来解救于我,尤其是你昭然,平日里还说与我最好,也不知早些入宫来陪我。” 皇后娘娘凤眸瞪起,气鼓鼓的说道。 昭然公主失笑道:“诶,我的好嫂子,你看看这才多早我就带着心蕊来了,你可莫要冤枉我,来,柔儿给你舅母好好说道说道,娇歌也来见一下你的姑母。” 皇后娘娘这才看到跟在昭然公主身后的石柔和陶娇歌,双眼一亮,一手拉起一个,喜道:“柔儿也好久没有进宫来陪我了,该罚,这是娇歌吧,心蕊真是有福气,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天上的童女?” 陶娇歌心理虽然是个现代人,但是第一次来到宫斗第一现场,心中也难免紧张忐忑,此时见到皇后娘娘,只见她双眉黑浓,眉形疏远,眉心干净透亮,便知道其心性正是像表现出来的一般爽朗利落,心中一松跟着石柔郡主一丝不苟的行礼。 还没等皇后娘娘继续叙旧,太监尖利的通报声又传来,却是幕国公府大奶奶来了。 段梅枝见到皇后娘娘盈盈一拜,便与杨心蕊站到一处,笑道:“是昭然和心蕊比我早到,可不是我迟到,晗姐可不许怪我。” 皇后娘娘未出嫁前闺名慕芷晗,与昭然、段梅枝自小感情甚笃,整个国朝到现在还会喊她闺名的人少之又少,可见段梅枝的地位超然。 “瞧你,天天就知道念佛,头发都白了不少,怎么就不知道对自己好些,承平去了,天恩还小,还需要你看顾的。” 皇后看着消瘦的段梅枝心疼的说道,说完才察觉自己竟提了慕天恩,这实是在好姐妹心上挖了一刀,不由得懊悔的红了眼圈,却是让段梅枝也同样红了眼眶,是啊,天恩还小,他才十岁,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绑了他去! 一时间整个大殿沉闷起来,陶娇歌低垂下头来,双目湿润,慕天恩,你在哪儿…… 慕天恩怔怔的望着前方,眼神放空,茫然无光,和身旁几个同样呆滞的少年一起,机械的挥动着手中长剑,一招一式劲气十足,俨然内功有所小成。 “禹,不错,这一批‘魍魉’体内的忠贞蛊融合的很好。” 司岄微微一笑,中性的俊彦如同冬日绽放的芍药,妖异魅惑,看的禹一时红了双颊,半响才道:“谢大祭司夸奖。” “嗯,破军星你要重点培养,他是我灵族摆脱诅咒的关键,‘魍魉’中谁都可以死,就他不行知道吗!在训练一段时间,可以放一批出去了。” “是,大祭司。” 禹低头应到,双眼贪恋的看着大祭司的黑色靴子,带着无尽的崇拜和爱恋。 诅咒? 慕天恩挥动剑的手轻轻一颤,随即恢复平常,依旧机械的比划着一招一式。(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章 灵族圣女 “汐颖求见圣女姑祖母。” 少女清脆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打破了黑暗的寂静,良久一声叹息从黑暗中传来。 “是颖儿啊,如今也长大了么,年年岁岁朝夕过,岁岁年年不复来,十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已,颖儿,你回去吧,转告你父亲,要想我出来,需得大祭司亲自来恭请!” “亲自”两个字被咬的尤为重声,随后黑暗中恢复一片平静,灵汐颖顿了顿,看向黑暗之中好奇神色更浓,却更加恭敬地说道:“圣女姑祖母稍待,颖儿这就回去回复父亲。” 说完女孩转身小跑而去,心情不解,为何这种事情父亲要叫她来,更是不解,一个被囚禁的圣女究竟有何依仗,竟敢叫如今一手遮天的大祭司亲自来。 灵汐颖思畴间猛地撞上一堵墙一般的硬物,“哎哟”一声,捂着额头看去,却见一个白衣少年,右手持剑横立,保持着平推的姿势一动不动,双眼茫然无神,可是模样却俊俏惊人。 灵汐颖有些看呆了,心中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比起大祭司来也不遑多让,可是在触及少年胸前绣着的黑色鬼头图案,惋惜凝叹。 “可惜了,竟然是‘魍魉’里的活死人,今日怎会出来?莫非今日是文课?” 摇摇头,这样的活死人,就算鲧大人命令他们将文史诗经,死记硬背又能怎样?依然是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罢了!灵汐颖不再纠结少年的问题,匆忙往左边横跨一步,绕开跑了开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殆尽,慕天恩才放下手臂,保持着双目茫然的模样,仿佛毫无目的的到处乱走。 整个灵族,他已经探查了一遍,可是终究还是找不到方法出去,不说十万雪山,凭着他不熟悉道路,根本走不出去不说,那个变态大祭司还在灵族门口,凭借着雪松树布下了一个迷阵,不知道口诀步法的人进不来,也出不去。 慕天恩叹息了一声,这里是最后没有探查的地方,如今是彻底粉碎了独自逃离的期望了。 也罢,便就在此小心蛰伏,学好文治武功以待来日!只是在这样的地狱里,自己除了杀人,就是被杀了吧! 握紧手中长剑,慕天恩低垂下利光闪动的双眸,低喃喃自语:“娇歌定要等我回来,即使屠尽千人,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慕天恩?你进来!” 此人武功极高!此处僻静并无人烟,唯有这一座黑牢,可是黑牢之石隔音效果极强,她竟然能够透过石墙,听到我的喃喃自语! 慕天恩一时有些举棋不定,握着长剑的右手紧了紧,这才慢慢朝黑牢的大门走去。 …… 年节盛典当日,三品以上官员要齐聚崇明台,与武皇一起祷告先祖,国泰明安祈求风调雨顺。 而三品以上命妇则是要拜见皇后娘娘,随后与帝后一起在御花园中赏雪,享用午食、茶点后这才能出宫。 其次,这也是皇后变相选媳妇的宴会,自是少不了琴棋书画的比拼,石柔郡主嫌太出风头,陶娇歌嫌吵,二人一拍即合,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默默享用御宴,却没发现不远处,幕国公府桌上,两双阴鸷的眼睛,不时扫视过来的眼光。 直到夕阳西下,武皇豪迈的大笑声传遍整个御花园,陶娇歌凝眉,武皇竟然也是巧劲入微的高手。 “众卿家也别在皇宫中耗着了,年节盛典要是错过,可是朕的错了,都散去吧。” 随着话音落下,御花园御宴算作正式落幕,众人跪地高呼万岁后,只等武皇与皇后退场,这才按着官职大小,慢慢退出御花园。 年节盛典,是皇家与鹏举学院共同举办的一场大比,其中囊括了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女子五才,琴、棋、书、画、针织女红。 不仅鹏举学院的学生可以参加,即使参赛者是一个白身,或者是来自别的书院,都可以报名参加。 所有人都将年节盛典视为登天梯,每到年节盛典,皇家一定会有人出任评委,即使是皇帝亲自前来都有可能。 因此每一个参赛学生,平民都卯足了劲,摩拳擦掌,都期望能像十年前,第一才女林芝兰一般一鸣惊人,最终一介白身平民女,竟然嫁入侯家,成为了安乐侯夫人! 还未到戍时,举办比赛的上京城中央,京华大街已经熙熙攘攘的来了许多人,将六个比赛场地围了个满满当当,欢声笑语,食物鲜甜,还有嘈杂的叫卖声,汇聚成了每年年节之中,上京城的一大特色。 “娇歌,你今日准备哪场比赛?是琴吗?我们甲班要论琴的话,就只有三公主能跟你有一比了。” 罗诗晴穿过人潮,终于在赛琴场的边缘找到了陶娇歌,而石柔郡主因为今日要比的是画,便早已离开,到赛画场做准备了。 陶娇歌微微一笑,凝目望去,男子赛场上已经爆发出阵阵叫好声,凭着她过人的目力,已经看到小叔站到了领奖台上,夺得了年节盛典的第一个第一名,射箭! “我今年要大满贯!” 叔侄二人仿佛透过人潮,遥遥相望,同时说出了一句话。 不同的是,陶勿忘说出这话,整个看台的民众和参赛者都沸腾了,其中高喊大言不惭的居多。 而陶娇歌说出这话,只有罗诗晴这个小胖妞,吃惊的瞪大杏眼,胖胖的小手捂住嘴,支支吾吾的叫道:“娇歌你,你,你,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今日我要大满贯,全部比赛我都要参加。” 陶娇歌坚定的说道,她双目晶亮,刹那将爆发出夺人心目的光彩,目光遥遥的看向评委台上,那个胡须飘逸的长者。 他颧骨甚高,眉峰尖奇,性格定是火爆倔强之人,可是他双耳浑厚低垂,嘴唇丰厚饱满,鼻头圆润有光泽,又是心底柔软,注重亲情之人,两厢融合,陶娇歌心下笃定,她外公杨大学士是个外冷内热之人!(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一章 年节盛典(一) “铮……” 三公主博雅南枝素手翻飞,一派贞静娴雅的从容微笑着,高山流水一般优美的琴音缓缓诉说,那是最美的天空下,缓缓流淌过的小溪,倒映那美丽的女子,轻轻擦去脸颊上流下的汗珠儿,白色的轻纱随水漂流而走,女子惊呼,追纱而去,独留倩影缥缈。 “不错,一曲西子浣纱娓娓道来,看来三公主的琴艺又比以前高上几分。” 评委台上,一袭黑袍着金线绣制四爪金龙,外披同样黑色的毛披风,浓密柔软的毛皮,衬托说话的少年更加俊美非凡。 “太子所言甚是。” “三公主之琴艺已然大成。” …… 少年便是如今刚到弱冠之年的太子,当今皇后唯一的嫡子博雅隰苋,只见博雅隰苋话音刚落,站在身侧的两个太监分分附和,生怕慢了一丝,就被对方超越,得到太子的赏识。 博雅隰苋也不阻止身边太监假模假样的吹捧三公主,只是淡淡的笑着,却是眼神冰冷的看着博雅南枝的表演。 两个太监慢慢收声,服侍多年,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太子的心思难以猜度,可是那一声三公主而不是二皇妹足以表达了所有,怎么可以忘了,三公主是荣贵妃所出!今日是犯了大忌啊! 两人心中齐齐一颤,这才知道,自己为了争宠,龙屁拍到了龙屁股上了! “哼,可惜光有琴音,没有琴心,弹得再好也不过是花架子罢了!若三公主有到年林小姐那般的赤子之心,琴之造诣就可称大师了。” 杨甫正乃当朝大学士,更是太子太傅,此人心直口快,善恶分明素来有刚正不阿之名,此刻在太子夸赞二公主后,也唯有杨甫正敢当面说出反对的意见,将自己耿直的性格披露无疑。 博雅隰苋闻言起身恭敬的行了弟子礼,这才说道:“太傅所言甚是,樨言也是有这般缺憾之感。” 樨言便是太子弱冠时取的表字,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西子浣纱,虽然是描写景色与人之间的美丽,需得优雅,其中常用到指法:勾、托、抹、剔、挑、提、花指、摇指、琶音、泛音、按音、揉弦、颤音、滑音、等都需要琴者极好的技艺连贯,注重的便是琴音连绵不绝,调高而不断,音低却不绝。可是三公主却因为技艺的局限,刻意避重就轻,将整曲的重心放到了优雅二字上,失了技巧,也没了乐曲之魂,三公主这是走错了道了。” 杨甫正点点头,对着太子满意的勾起唇角,还没有溢出的笑容便消失在嘴边,满招损,谦受益,太子的路还长着,还需慢慢打磨。 太子又恭敬的行了一礼,虽说他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对于太傅却是真正的恭敬,那消失在嘴角得笑容,别人看不出来,可师徒之间默契十足的太子又怎能看不出来,心下激动的窃喜着,便见三公主博雅南枝已经一曲奏毕,款款下台,自信的微笑仿佛胜券在握。 博雅南枝也确实可以自傲,虽说在太子和杨太傅口中,她被贬低的不值一文,可纵观整个赛琴场来说,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人所奏琴曲最为高难,而且赛琴是女子五才中最先开始的,比赛到此时,也只剩下两三个参赛者,她自信不足为虑。 相对比三公主的高调自信,后面参赛的几个鹏举学院女学生就紧张许多,在西子浣纱这般高难度曲目之后演奏,给予了她们一定心理压力,分分以出错告终,这才轮到了最后一个上场的陶娇歌。 端坐在瑶琴前,陶娇歌却不急弹奏,而是一派大方的举起落雨端着的茶杯,遥遥朝杨甫正一敬,精灵的双眸狡黠一笑,仿佛再说,以茶代酒不成敬意。 杨甫正扬眉,这小姑娘有胆气,竟然不怕他!要知道他因为长相过于端正锐利,每每有小孩见到他都要啼哭不已,还未曾见过这般大胆的小姑娘。 杨甫正正在惊讶之时,一阵极具爆发力的刮奏强行灌入耳中,随之一大段的摇指,配上自由的节奏,仿佛带人进入一个月黑风高,刮着大风的雨夜森林。 付点音乐带来的独特而深沉内在的感觉,将整个气氛烘托至悲伤,像男子沉痛绝望的悲嚎,又好似女子呜咽的泣鸣。 正当所有人还在沉浸于乐曲的悲凉气氛时,陶娇歌十指翻飞,快速的在琴弦上飞跃,短摇指,长摇指,点奏,充满了爆发力,落指清晰干脆利落,突然性的休止,和更加强劲的爆发,无不强势的灌入在场人的耳中,入侵着刚刚还悲凉的心境,一种走入绝路却又不甘的情绪在众人心中爆发。 正当这情绪出现,更加密集快速的曲调就在次来袭,一段高难度的快板,以一个比原先还要更加快上几分之势,强势的来临。 犹如暴风雪过境,将本就满目苍夷的森林摧毁,人们在绝境中呐喊,不甘,愤怒,反抗,即使前方早已是悬崖绝壁,我却要开辟出一条求生之路!我命由我不由天! 琴音戛然而止,全场人陷入短暂的晃神,更是有人双目含泪,看到了不堪的过往和绝命中的挣扎,而有的人双眸铮亮,一团火从心中点燃,琴音告诉他,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好!好曲!” 第一个人反应过来,擦干眼泪惊呼。 “弹得好!小姑娘你太棒了!” 又有人被惊醒,从乐曲中走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赛琴场都沸腾起来,赞叹声,激动声,感激声交织成一片,却听见高台之上,特质的扩音器中传来女童清脆如夜莺轻啼的声音:“《林冲夜奔》送给所有不绝望不放弃的人。” 正如远方的你,慕天恩,在我没有绝望的时候,你一定不可以放弃,我会等着你冲破暴风雪的洗礼,完完全全,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 …… 每年隆冬都要来一场的暴风雪停了,留下了满目苍夷的灵族驻地,人们忙乱着清理各种残余垃圾,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胸前绣着黑色骷髅图案的少年,目光茫然,仿佛无头苍蝇一般转悠着,最终走进了黑牢。 “兰祖母……”(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二章 年节盛典(二)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棋逢对手棋中乐。 此刻陶娇歌便沉浸在棋逢对手的乐趣中,俨然无视了周遭的嘈杂。 而往年最少人观看的赛棋场,却一反常态,熙熙攘攘的拥挤了许多人,其中口耳相传间,经常能听到“天才”二字。 原是陶娇歌凭借着上辈子学过的古筝曲《林冲夜奔》一举夺魁,更因为众人认为曲子是她原创,便高呼其为“琴道天才”。 为了看看只有六岁的“琴道天才”,众人这才争相挤到了往年冷清无比的赛琪场。 嘈杂声越来越响,渐渐地影响到了许多无法定心的棋手,落子出现错误的,考虑不周进入了对方圈套的,比比皆是。 因此不少人无奈弃子认输,却又不甘的瞪向始作俑者的棋台,正想说点什么,在看到对坐而立的黑衣女子后,皆是惊怕的闭住了小嘴。 惊怕之后,众人便是仔细的观战起来,那人这一届竟然来参赛了! 棋台上,二人仿佛都不需要思考一般,黑白棋子飞快的落下,清脆的声音扣击在精美的棋盘上。 挂,崩,断,封,拆,夹,飞…… 黑白二子信手拈来,你拆我解的端地是快速无比。 无数下完的棋手,被二人的下棋速度吓到,慢慢的围了过来,越看越惊心,这般迅捷的下棋,那二人竟然还能在棋盘上互相挖坑,不然就玩一手声东击西,围魏救赵,再不然就我来一个小飞挂角,你对一个大梁压…… 看的围观之人心惊胆战之余,也大呼过瘾,这短短几十手下来,便可看出对战二人棋力不凡,一些赢了的棋手不由得暗暗计较,对上此二人,自己是否还有胜算? 忽地,黑子突然停顿了下来,棋台上只闻双方微小的呼吸声。 “娇歌,你如此年纪能下到此时已经很不错了。” 黑衣女子微微一笑,纤而细长的手指拿起围死的几目棋子,缓缓收到手中。 “谢太子妃夸奖。” 陶娇歌眨眨大大的眼睛,随即在西南角落落下一粒黑子。 “还叫太子妃,你都叫母后姑姑了,叫我表嫂才对呀。” 太子妃臧菲雅看着嫩嫩的小包子陶娇歌笑道,眼看黑子落下的位子却是皱起眉头来。 “哦?又回到角落?角落之争已经落幕了,娇歌,这里已经是死地了,表嫂可是要谢谢你承让了。” 说完,白子飞快围上。 陶娇歌不慌不忙,再外围挂上一子,这才嘻嘻一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菲雅表嫂,你输了可别哭鼻子哦!” 臧菲雅无奈一笑,小丫头爱面子都爱嘴硬,刚要落下最后收尾的一子,却猛然停住。 “怎么会这样!” “大龙!竟然是一条大龙。”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黑子竟然在白子的外围成龙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已经输了十几目呀!” “原来那一手不是找死,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围观的女棋手一个个惊呼起来,再次看向陶娇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六岁!她才六岁竟然能在上京第一女棋手,太子妃臧菲雅的眼皮底下成龙! 臧菲雅拿着白子的右手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最终轻轻将白子扔下,弃子认输! “不得了了,娇歌,你才六岁,棋力就如此不凡,虽说我一时大意,可输了也是输了,可惜我跟太子打的赌了。” 臧菲雅苦笑一声,随即站起身来,遥遥看向高台上的太子,一脸落寞却又带着一些庆幸。 “表嫂,下一场半决赛还要半个时辰,不如娇歌跟你一起下台吧?” 裁判正式宣布陶娇歌几人进入决赛后,赛书场也即将开始。 臧菲雅点点头,牵起陶娇歌的手缓缓走下台去,却感觉陶娇歌小心翼翼的拉着她袖子小声说道:“表嫂,我看到一个小弟弟抱着你的肚子朝我笑。” 什么?! 臧菲雅愣住,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纤细不堪一握的腰,人说小孩子的眼睛会看到脏东西,莫非…… 看到臧菲雅变了脸色,陶娇歌不由得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忘了古人都迷信,赶紧接着说道:“哎呀,小弟弟钻到你肚子里了,还有黄颜色的气飘出来,表嫂你肚子痛不痛?” 臧菲雅这次是真的呆住了,钻到肚子的男孩还带着黄色的气! “晚晴,传太医!艳晴,去告诉太子,我不会逼他选秀女了。” 臧菲雅说完,紧紧拉住陶娇歌的说说道:“娇歌,你看的真切没有错吗?真的是带着黄色气体的小男孩?” 陶娇歌心中暗笑,太子妃的鼻尖旁,一笑起来就有明显的两道痕迹,第一道微微朝左边撇去,不正是说明她一生两子,第一胎还是个男孩吗? 再加上她鼻尖泛红,浑身清爽,并没有熏上她喜爱的木兰香,旁边有人围观时,带的各种香气复杂,她就皱眉想吐,怀孕征兆明显。 更为重要的是,太子额角泛红,却是红中带黑,明显的烂桃花临门的气运,若有似无说明此烂桃花并非太子主动招惹,加上太子妃下棋时心神不属,不然又怎么会让自己下成了大龙? 综合太子妃的传令也不难让陶娇歌猜测出来,臧菲雅因为四年无子,便逼着深爱自己的太子纳妾!还因太子不肯就范,二人便打了赌,回到阔别多年的盛典赛棋,谁赢了听谁的。 “表嫂,娇歌看的真真切切的,那个小男孩冲着娇歌笑完就钻到表嫂肚子里去啦!你看黄色的气从你肚子里一直飘出来又飘进去的。而且我娘亲前些时候也钻了一个小弟弟进去呢!” 陶娇歌说完就见臧菲雅红了眼圈,威武女将军前些时候可不是真的怀孕了! 臧菲雅心中更加笃定,感激的说道:“娇歌谢谢你,今日不管结果如何,表嫂都承你的情,表嫂还有事不如你自去?” 陶娇歌点点头,与匆匆离去的太子妃道别后就朝赛书场走去。 心中却自有一番感慨,一对相爱的人,因为子嗣问题,女方逼着男方纳妾,该是如何的痛苦? 虽说今日之举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看到夫妻离心,她也于心不忍呀,叹了口气,陶娇歌终于登上了赛书场的高台。(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三章 年节盛典(三) “各位,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赛书比赛,今年比赛形式有了一些改动,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听下面介绍规则。” 主持赛书比赛的裁判,是鹏举学院副院长,十年前的状元,鳌潘安,人如其名,一朝登天独占鳌头,状元之才貌比潘安! “往日赛书,注重的是温故而知新,是以多用四书五经做考题,此次赛书,由院长所改,比赛分为三项,第一轮引经据典,说出抽中考题的典故,输者,淘汰!第二轮,对联对战,两人相比,输者淘汰!第三轮,抽题作诗,最终由院长,杨学士以及太子评定魁首。” 鳌潘安人到中年,声音更加浑厚,如同一杯沉淀下来的绍兴黄酒,味甘而浓厚,让人听了便有陶醉其中的感觉,一个个小姑娘因此红了脸颊,大声的回复着“是”。 正当此时,男子排场也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原来是陶勿忘又赢了今晚的第三场第一名。 石柔郡主此时正站在陶娇歌身边,双眼中写满了钦佩,小脸因为激动涨红起来,拉着陶娇歌的手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出一句:“娇歌,你小叔叔真厉害。” 说完便羞涩的低下头去,陶娇歌嘻嘻一笑正想调笑这个未来婶婶几句,便听见铜锣“咣”的一响,线香点燃,比赛开始了。 第一轮其实还是考死记硬背,参赛的姑娘们依次抽取了考题,当场作答。 此时也有些看运气的成分,若是抽到了背过的,晋级成功自然轻松。若是运气不好,正好抽到生僻的,也只能暗叹一声倒霉,淘汰下台。 陶娇歌和石柔郡主运气都很好分别抽到了“礼轻情意重”,和“硕鼠”轻轻松松便过了第一轮,而罗诗晴却倒霉的抽到了它最讨厌的“言默戒”,支支吾吾半天,虽然说全了,却依然被鳌潘安判定不合格。 这一轮陶娇歌本以为是最简单的,结果却刷下去了三分之二人,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高台,霎时间空了许多。 剩下十五人,分别上前抽签,抽到第十五签的便会轮空,随着胜出的七人进入第三轮比赛。 “娇歌你几号?我是八号,也不知七号是谁,希望出的题不要太难才好。。” 石柔郡主皱着眉,轻声说道,她一向不太擅长对对子。 陶娇歌捏了捏手中的号码牌有些哭笑不得,正想告诉石柔郡主自己是几号时,三公主博雅南枝听似柔弱,实则有些尖利的声音传来。 “闻弦歌而知雅意,陶姑娘一曲《林冲夜奔》真是惊艳我等,也不知是谁所作,南枝真想以琴会友,拜访一二。现下不如就你我二人来场对决,不知我这上联你可能接的住?” 三公主带着一脸温柔的笑意,眼中深藏的阴毒如同利剑射向陶娇歌,让现在她一旁的朱观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疑惑的紧了紧毛领。 陶娇歌扬眉,这三公主惯爱装腔作势,今日这话说的可就暴露本性了,啧啧,狗急跳墙,也要看看那墙愿不愿意!别一不小心,跳的是摩天大厦的墙,撞得一个狗吃屎才好! “《林冲夜奔》那等简单的曲子,就是娇歌某日睡中所得,不值一提,可是这个对对子嘛,娇歌也想陪公主,可惜天不遂人愿,娇歌正好抽到了第十五号呢。” 你说我背后有人帮忙,帮我作曲,我就说我做梦都能写出来的东西你清醒着也别想写出来,陶娇歌得意一笑,你想跟我比?也要看本小姐乐不乐意! 博雅南枝只觉得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大把的力气使不出去,一口郁气积蓄胸前,想狠狠抓花眼前人娇艳如花的脸庞,却因为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收敛,还要继续摆出一副大度微笑的模样,都快把自己怄死了。 正绞尽脑汁要如何找回场子时,博雅南枝猛然看到,石柔郡主挂在身上的号码牌,这才淡淡一笑道:“郡主,看来我们有缘,我却是七号。” 不等石柔郡主回应,博雅南枝突然高声道:“郡主我这便出一题,我不日前偶有所感这下得对子,听好了,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陶娇歌只觉得乍一听起来耳熟无比,细思一下,忽地一惊,这不是地球产物千古绝对吗!这博雅南枝哪里拿来的?难道有老乡一起穿越,还做了三公主的打手?还是说,这千古绝对,真是三公主自己写的? 陶娇歌一时有些惊疑不定,扭头看向石柔郡主却发现她反复嚼念着对子,焦急的鼻尖都冒出了汗珠,此时刚好陶勿忘来到台下,双目相接,这一下石柔郡主双目一红,真真是羞愤欲绝,只觉得自己给陶勿忘丢脸。 “石柔姐姐,你怎么拿了我的号牌,都说了,我不用你让我轮空啦。” 说着陶娇歌一把夺过八号,将自己的十五号偷偷塞进石柔郡主手中,这才得到小叔叔一个赞赏的眼神,骄傲的挺起一平如洗衣板的小胸膛说道:“公主您眼神不好使,你的对手是我!” 陶娇歌往前走去,带上些许内功,每走一步便扬起一些风尘,将她的一摆吹起,锐利的目光直直的锁定三公主的眼睛,她边走边道:“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话音落下,一脚重重的落地,陶娇歌站定在博雅南枝面前,扬起头来,与博雅南枝不过寸许的距离,趁着博雅南枝呆愣中,陶娇歌嘻嘻一笑,宛如登徒子一般,一把摸向博雅南枝的脸,啧啧道:“皮肤真是好。” 台上台下,众人皆笑,博雅南枝更是气的死死盯住陶娇歌,恨不得乎她一个大嘴巴子。 谁也没看到,陶娇歌突然低下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后朗声道:“公主可还有对?你我各出三对!三对内,我若有一对答不上来算我输如何?” “猖狂!我刚好还有两对绝对,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陶娇歌了然一笑,果然中计,看来三公主绝对是从别处得来的千古绝对,而且只有三副,可惜你对上了我!(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四章 年节盛典(四)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靠边。” 陶娇歌故意慢悠悠的念道,斜眼间不经意的对上博雅南枝,刚好念到“四小鬼”,心中暗爽。 博雅南枝哪里不懂陶娇歌借着对联骂她,只觉得气急攻心,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心思翻腾间,想到圣女留下的手札中最后一联,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前两联能对上只不过是巧合罢了,这一联定叫你陷入绝地! 不打算给陶娇歌喘息的时间,博雅南枝快速的接道:“一、二、三、四、五、六、七!” 此联一出,台上台下一片哗然,更有好事者惊叫道:“这算什么对联?根本就是信口胡诌出来的吧!” “三公主莫非江郎才尽了?” “陶小姐是不是对个七六五四三二一就好了?” “我看公主根本就是在戏弄那个小姑娘!” …… 评委台上,杨甫正一直默默的关注着陶娇歌的比赛,聪明如他知道了陶娇歌的名字,又怎能不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外孙女? 闻听此联,杨甫正第一反应也是三公主在戏弄于人,或者真的是随口胡诌的,可是仔细一琢磨,不由得惊讶的瞪大双眼,随即又想借此打磨太子一番,便问道:“太子可看出些端倪来?” 太子一愣,原本他心中牵挂匆匆回宫的太子妃,心思早就不在此处,辅一听到太傅的问话,不由得愣道:“请太傅指教。” 杨甫正年老成精,又岂会看不出太子的心神不属,不由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眼中精光乍现说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忘八。” 太子一听,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而赛书场上,博雅南枝听到众人的嘈嚷,不怒反笑,她当初第一次看到圣女手札上的这一联时,也是这个反映,并且她到至今都没有得出下联来! 思及此处,博雅南枝自信的笑了起来,陶娇歌这一联我就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过一个穷乡僻壤来的粗野丫头,凭什么跟我博雅南枝争! 陶娇歌并没有跟上两联一般,快速的对出下联,而是罕见的陷入了停顿思考。 人对于美丽的事物先天便带有一种优待,而对于又小又美丽的事物,更是带着无限的宽容之心去看待,因此面对年纪小,却一次次让人感到惊才绝艳的陶娇歌,众人此刻是带着同情的,只觉得三公主真是会欺负人,不由得纷纷说道:“小姑娘这种对联认输也不丢人。” “对呀,这种对联根本对不出嘛。” …… 陶娇歌此时却是在心中细细分析,博雅南枝绝对不会是地球来的,不然自己连对上两联,她都没有一丝惊疑,而且,恐怕她也没有什么帮手,不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下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是从某一个地方,或者从某个人手中曾经见过! 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莫名的,陶娇歌心中就浮现出小猪侠,那个肥嘟嘟的粉色身影,挑挑眉头打定主意回去问问,便听到副裁判朗声问道:“八号参赛者是否认输?” 咦?八号?这么熟悉? 一个愣神,陶娇歌反应过来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笑道:“对不起副院长,这个对联太简单了,我刚刚一时走神了,正有些肚子饿呢。” 博雅南枝笑的春光明媚的,正准备听到那一声梦寐以求的认输时,却猛地听到“太简单”三个字,惊愕的瞪大双眼,忘记了保持书香闺秀的假面尖叫道:“你装什么装,不会就赶紧给本公主认输,滚下台去!” “哗……” 一时间群众哗然,三公主的本性难道是这样的?传言果然不可信,什么上京第一才女,我看是上京第一泼妇吧! 其实也不难理解众人的想法,世事说起来无非就是一个习惯和定性。 三公主在世人面前一直维持和宣扬的就是她的才女形象,那么大家心中便是定性为书香才华,温和有内涵,猛地让人见到她如同泼妇的尖叫,就跟看到平常一言不发被欺负死的老实人,突然爆发杀人一般,觉得惊讶,然后自然而然的联系到,这个人平常都是装的吧! 假面具?呵呵,博雅南枝带的何止是一层假面! 陶娇歌讽刺一笑,缓缓说道:“确实简单不假,一、二、三、四、五、六、七,缺字联,意为忘八,也就是骂人王八。” 陶娇歌说完,不管是台上的参赛者,亦或者是台下的观众,都猛地恍然大悟,发出“哦,原来如此”的声音。 紧接着,陶娇歌笑道:“主要到家是思想限制了,若是想到缺字,便能很快对出这个下联。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三公主送我一个忘八,我便回你一个,孝、悌、忠、信、礼、义、廉!” “孝、悌、忠、信、礼、义、廉?” 众人嘴中反复嚼念,不一会儿便哄笑开来。 孝、悌、忠、信、礼、义、廉,无耻! 博雅南枝猛地退后一步,心中怒火滔天却也充满了深深的忌惮,怎么可能她竟然能够看出玄机,还这么快对了出来!更可恶的是,她竟然敢骂本宫无耻! “大胆,放肆刁民,竟敢辱骂本宫!来人,拖下去掌嘴!” 博雅南枝这是真的气昏了头,干脆不要脸面,也要治陶娇歌一个不敬公主的罪名。 身旁随侍的宫女,其中一个带有武艺,听到吩咐,二话不说的龙行虎步朝陶娇歌奔去,一出手便是一个大擒拿,虎虎生威的竟还带上尖利的风声,可见是使出了全力,这一下要是擒住了,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手臂不断也要折了! “放肆!” 鳌潘安一惊,奈何文人一个没有武艺只能大声叫道。 “三公主好大的气派!” 杨甫正心中对这个外孙女是越来越满意,眼神也是越来越充满爱怜,此刻一见这种情形也不由惊的站起身来。 “快去阻止三公主!” 太子也连忙吩咐身边的暗卫,开玩笑,这是他好弟弟慕天恩未来媳妇,不好好保护,母后也也不答应呀!(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五章 年节盛典(五) 不管场上场下,一时间都被三公主打了个一个措手不及,石柔郡主早就吓傻呆立当场,而场下许多人惊呼的闭上了双眼。 唯有一个人从容不惊,甚至闲暇之余,还云淡风轻的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袖子,朗声道:“娇歌,给三公主留点面子。” “好嘞,小叔叔。” 陶娇歌嘻嘻一笑,手中银光一闪同时微微侧身,脚下云梯纵一蹬,便轻松飞跃出丈远。 随即听到“兹拉”一声,那个宫女在还未晃过神来的当头,掉下了一截袖子,露出了白嫩嫩的手臂,冷风一吹,只觉得冷意随着手臂侵入身体,这才惊叫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刁民!阿丽给我上,使出全力,不论生死!” 博雅南枝朝丢了袖子的女子喊道,这是被气昏了头脑,根本不管谁是谁了。 名唤阿丽的女子自从武艺学成分派到三公主身边,何时这般丢脸过?被一个六岁的女孩戏耍,还割掉了一边袖子。 因此听到三公主吩咐,恶向胆边生,竟从脚踝处掏出一把三寸长的匕首,招式一改,一个横扫千军,就朝陶娇歌胸前划去,竟是想要取其性命。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碰我杨心蕊的女儿?” 陶娇歌正想与此匕首硬碰硬之时,只见一道流光闪过,一根竹签猛地击打在匕首上,巨大的力道将匕首打歪了去,随后被匕刃一分为二,落到了地上。 杨心蕊也不知何时跃上了高台,傲立于陶娇歌身旁。 “你叫阿丽?知道我是谁吗?” 杨心蕊身量本就比一般女子要高,大约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轻松的俯视着只有一米五多的阿丽,眼中厉色汹涌澎湃。 阿丽此时要还是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就真的是傻了! 杨心蕊,自武国开国以来,除了开国皇后,她是第一个御封的威武巾帼女将军,她的公公安乐侯简在帝心,据说是可以跟皇帝勾肩搭背的人,她的相公身居兵部二品兵左侍郎,小叔子刚刚尚了郡主,这一家人是上京的奇葩,红人,根本没有人敢惹的庞然大物啊! “噗通”一声,阿丽重重的跪倒地上,一下一下猛地磕头喊道:“将军饶命,阿丽不知是将军之女,所以才因她冒犯公主心生怒意...” “哦?你不认识我女儿,所以心生怒意就要对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下毒手?荣婉婷的家教真真是好啊!三公主此等刁奴,不如就由臣处置了吧?” 杨心蕊不怒反笑,眉毛高高扬起,战场上杀伐而来的血腥煞气,朝着三公主迎面罩去。 博雅南枝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虽然长得美艳非凡,但是整张脸仿佛都带着血腥的红芒,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那纤弱的身材后面,是数不尽的尸山血海,还有一往无前的威势,告诉她神挡杀神佛挡噬佛。 博雅南枝害怕的双腿打颤,身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冷汗,粘着内衣只觉得寒冷到了内心里去,哪里还有胆量去管阿丽的哭叫,呐呐的半响才磕磕巴巴说道:“但凭杨将军处置。” 话音刚落,杨心蕊呲笑一声,荣婉婷,你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压力顿去,三公主跌坐在台上,那个女人真的好可怕! “陶勿言看戏看够了,就给老娘上来,送这刁奴去宗人府,莫要耽误了我女儿得魁首。” 杨心蕊霸气十足的朝台下吼道。 有人心中暗笑,你相公会理你这怪力女才怪,却忽地听到一个男子殷勤狗腿的应道:“好嘞,娘子辛苦了,下次这种苦力活让为夫来就好,别累坏了手,看烤串都凉了。” 陶娇歌扯扯嘴角,最后还是无力喊出“爹爹”两个字,这样的狗腿她不认识,真的! 一场闹剧落幕,陶娇歌看到,正要被宫女扶起身的三公主,殷勤的走了过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低着头好似在尽力掺扶三公主起来,却在她耳边小声道:“呵呵,老牛吃嫩草呢?我家天恩还看不上你这个老女人,什么样龌蹉的心思尽早给我散了,不然你也看到了,我家根本不惧怕你这个庶出的公主!有什么手段尽管划下道来,我陶娇歌整不死你,我就不姓陶!” 博雅南枝浑身一抖,正要喝骂陶娇歌就听见陶娇歌朗声道:“公主小心着身体,被刁奴气死,可不划算,一会儿我就让娘亲去找皇后娘娘,给你好好惩治那个阿丽!” 这一局,她输了,博雅南枝艰涩的点点头,扶着宫女的手正想要回宫找荣贵妃搬救兵,就听到陶娇歌一把拉住她的手笑的春光灿烂:“公主你都气成这样还要我继续出题,真是高义,那我就答应公主的请求,将我们俩还未完成的比赛完成吧。” 陶娇歌牢牢的扣住博雅南枝的手腕,运气发力,不管宫女和博雅南枝怎么拉扯,都仿佛被一股巨力拽住,无法动弹,就听陶娇歌高声道:“我这儿有三联,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对子,公主您挺好了。” “第一联,宅寄客家,寂寞寒窗空守寡;第二联,烟锁池塘柳;第三联:海水朝(zhao)朝朝朝朝朝朝落!” 三联齐出,皆是了不得的千古绝句,只激得博雅南枝那颗高傲的心无处安放,一口怒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被惨叫着的宫女掺扶离去。 而整个赛书场也片刻间清静了起来,每个人心中都开始默念这三个对联,上联都不长,却越琢磨越是惊心。 杨甫正更是激动的连拍扶手,发出“砰砰”的响声,他激动的喃喃道:“宅寄客家,寂寞寒窗空守寡,难就难在同是一个偏旁部首,意境更是统一,短短十一个字就将一个故事道来,若是硬要对的话...” 他思索片刻,双眼猛地一亮叫道:“律征徭役,彷徨微径待行徒!”随即他又失望的摇摇头,可惜了,这一句和上一句的意境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太傅,这第二句,恐怕也是一个绝对。” 太子紧锁着眉头说道,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这等智慧,恐怕二十年后的年节盛典又多一个林芝兰!(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六章 年节盛典(六) “不错!烟锁池塘柳,乍一看去十分简单,可是与第一句一样,在偏旁部首上做了花样,用金木水火土五个偏旁的字,写就了一句意境深远的上联,并且更难!” 杨甫正深深的望着高台之上的女童,那轮廓十分熟悉,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夜晚,绽放的烟花和少女明媚自信的笑容。 “太傅,我刚得了一句,您看看行不行。烟锁池塘柳,梗烧海地锅。” 还未等杨甫正说话,太子自行摇了摇头,这下联与上联简直是天差地别了! 而高台之上,鳌潘安思索半响,才轻声对道:“烽销极塞鸿!” 杨甫正一捋胡须对道:“灯深村寺钟。” 前两句都勉强对上,而后一句杨甫正的意境更加深渊一些,不愧是大学士。 众人开始咀嚼第三句,可无论怎么读,都是七个朝字,感觉整句都无法通顺,不由得有人叫道:“小姑娘,这句不成句呀!” 陶娇歌微微一笑,朝鳌潘安一礼,又朝评委台行礼道:“杨太傅和副院长大才,不知可有第三对?” 杨甫正被陶娇歌精灵的眼眸看着,只觉得这个外孙女才是最像自己的,聪明的不像话,不由得心情畅快哈哈大笑冲着扩音器道:“不如请鳌院长先来?” 鳌潘安微微一笑,双眸紧紧的盯着陶娇歌,眼中是欣喜还有一丝考究道:“此联其实是取了一个巧,利用同字不同音的方法,我的理解是这样读,海水潮,朝(zhao)朝潮,朝潮朝落,我对的下联是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不错,潘院长所言甚是,老夫还有另一种读法,海水潮,朝潮朝潮,朝朝潮,对的便是,浮云涨,长涨长涨,长长涨。” 经过两人的解读和对应,众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比赛也最终进入了第三轮,抽题作诗,与此同时,赛棋场与赛画场铜锣一响,比试要开始了! 石柔郡主本就擅画,略一思畴,最终放弃了赛书,带着画画工具冲忙的也不顾礼仪,扶着丫鬟的手,就从赛书场和赛画场两个相连的台子上跨了过去。 陶娇歌眉头一皱,心中暗骂三公主,要不是她惹事,浪费那么多时间,这会儿赛书早就完了,估计棋也下完了!这下可好,三场一起开,怎么比? 鳌潘安看着小姑娘古灵精怪的变换着脸色不由好笑,问道:“陶娇歌你怎么了?第三轮就要开始了,去抽签吧。” 陶娇歌闻言,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副院长,我能有个请求吗?” 鳌潘安本就起了收徒的打算,因此看着陶娇歌格外顺延,爱才之心作祟柔声问道:“但说无妨。” “副院长我想三场同时比!” 鳌潘安一愣,随即不由得摇头道:“小小年纪心气儿不能这么高,要知道好高骛远,最终折损的是自己的羽翼。” 这话说的算是良苦用心了,陶娇歌心中一暖,不由得亲近道:“师长,娇歌省得,可我在母亲面前发下大愿,今日得到大满贯,便带着母亲回娘家。” 杨甫正忍不住笑起来,裂开大大的嘴,心中满是惊喜,自家外孙女要大满贯!不由得出声道:“鳌院长,就看看小姑娘要怎么三场同时进行,老朽我凑个热闹不嫌事大。” 大学士发话,太子还在一旁狂点头,他能不同意吗?鳌潘安无奈的点点头说道:“既如此,你自己看要在哪个赛场比,但是我要提醒你,作诗的时间可不多。” “院长我能把诗写在画上吗?” 还不等鳌潘安点头答应,太子便直接说道:“今日我就看你怎么三场同赛,你尽管写。” 陶娇歌也不废话,运起轻功,飞快的抽取了第三轮的作诗命题,还没有打开看,便跨过两台的间隙来到赛画场,抽了条子。 两个条子同时打开,便见一张写着,大漠之美图,另一张写着,不同于婉约。 心下一定,陶娇歌高声喊道:“雪碧,上画具。” 落雨依言开始整理起各种各样,这些天来陶娇歌名人制作的画具。 陶娇歌便趁机几个腾跃,穿过赛书场,来到紧邻的赛棋场,与对手一笑,原来是靖孝伯的嫡女原滔滔,她执白后手。 毫不犹豫的下了一手,陶娇歌便又飞奔到作画场,拿起钉在木板上的白色画布,架在画架上,右手拿着一支黑炭做的笔,快速的勾勒起来。 接着便是各种颜色的调和,上色,只见她动作行云流水,不停的在画布上涂涂抹抹,显得十分的随性,潇洒,与众多小姐认真细致的勾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心中默记,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围棋计时本就只有两个小时,若是时间一过,此后下棋便不能思考必须立刻落子,对自己不利! 因此画起来更加粗狂豪放,随着随后一臂落下,陶娇歌将画布移回书桌上,拿起一支狼毫小笔,龙飞凤舞的写着,最后盖下自己的印章,这才叫落雨看着画,自己本回了赛棋场。 原滔滔没有一丝不耐烦,见陶娇歌回来又是一笑,指了指沙漏,意思是你快没时间了。 陶娇歌感激一笑,心中赞叹,这才算是名门闺秀,不骄不躁,不疾不徐,心胸宽大! 陶娇歌还是沿用了与太子妃比赛的手法,以快打快,原滔滔才是个慢性子,每个落子都要思考半天,渐渐的两人的时间慢慢的持平,容原滔滔思考的时间越来越少,最终一个策略错误,被陶娇歌彻底围死,只能弃子认输。 两人对视一笑,一种知己的恬淡之感疏阔胸间,约好了来日学院再见便下了棋台。 围棋本就是极为耗费心力的,因此每场比赛之后,都会有一个让参赛者缓冲的时间,最后一场比赛也定在了一盏茶之后开始。 此时赛书场上所有人都写完了诗篇,赛画场鸣鼓停笔,陶娇歌运足轻功,几个腾跃来到赛画场上,纵使如今轻功运用的更加如火纯清,这般来回奔波,也让陶娇歌胸间气闷,连灌了几口茶,这才打开了自己的画布……(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七章 年节盛典(七) 赛画规矩,每一幅画都会现场装订到一个悬挂着的巨大木板上,让所有人鉴赏的同时,将在盛典的最后,进行画作拍卖,充作下次年节盛典的经费,也是年节盛典最后的一大*时刻。 陶娇歌连喝了几大口茶水,才将气息捋顺,就听到赛画场的裁判高声喊她的号数。 急急忙忙的将画布装订上去时,其他的人早都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她的画被挤到了偏僻的角落,恐怕等所有人一一欣赏完,到她这里早就审美疲劳了。 落雨不由得有些着急,轻声问道:“小姐,怎么办?” 陶娇歌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摆摆手中的茶杯道:“落雨,柔姐姐不也在我们旁边吗,酒香不怕巷子深,且看吧。” 石柔郡主站在娇歌身旁,闻言揉揉娇歌的头发笑道:“好一句酒香不怕巷子深,且让她们争去。” “柔姐姐说得对,且让她们争去,画作不同歌舞,无需矫揉造作也不用献媚讨好,一切但凭作品说话” 陶娇歌回以一笑,专心的看起一号参赛者介绍自己的《苍茫大地》图,此人竟是与陶娇歌抽到了一样的题。 随着每一个参赛者一一介绍自己的画作,人群中皆是配合的鼓掌叫好,其中石柔郡主的牡丹争艳图技惊四座,丹青晕染,浓淡相宜,正是应了那一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当然这个时代的大武国,没有人知道这样一句美丽的诗词,陶娇歌扪心自问,自己的画技绝对不如石柔郡主,那层层叠叠,竟相盛开的牡丹,通过毛笔画独有的晕染技巧,跃然纸上。 陶娇歌明白,作为最后一个出场,既要面对观众的审美疲劳,又要面临着石柔郡主牡丹图的巨大压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走向台中央。 巨木早已慢慢降了下来,陶娇歌的画一直用白布盖着,观众一时看不见,先开始是新奇,后来因为各式各样精巧的画作,也慢慢忘记,此刻乍一见到白布,好奇心又被挑了起来。 “诶,这画的大小不对呀!” 人群中有人高喊,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经他这么一喊,众人这才发现,最后一幅画除了用白布盖着以外,它比别的画短,可又比别的画长。 要的就是与众不同,出其不意! 陶娇歌自信一笑,这才拽住外面盖着的白布朗声道:“油画,大漠孤烟图!” 白布应声而落,所有看向油画的人都不由得惊呼起来。 “天哪,大漠就在我眼前!” “对,它是真实的!它活了过来!” “不不不,你们看,那烟好像会动!往左飘了!” “什么呀,你眼睛有问题吗,明明是往右飘了!” 杨甫正惊讶的站直了身体,揉了揉双眼,继而问道:“太子,是否是老朽老眼昏花,怎么觉得那烟是往前飘的。” 太子也一脸惊诧的看着那一副巨型的油画说道:“太傅,我怎么觉得它是往左前方飘的?” 石柔郡主第一次忘记羞涩,而是惊讶的走上前去,想要伸手触摸,却又小心的收回手,惊声大叫:“天哪,这等配色我从未见过,光是黄色,都用了至少七种变化,还有这颜料是怎么回事,为何,它竟是凸出画布的!难道就是因为这特殊的颜料,所以才给人以真实感,让人身临其境的感觉?是叫油画吗?” 就像孩子见到了心爱的玩具,女人看到梦想的奢侈品包包,男人开上了几千万的跑车一样,此刻的石柔郡主是狂热的,她仔仔细细一个角落也不放过的研究过去,半响只听她尖叫一声:“好诗!绝世好诗!”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温吞吞,连句话都不敢大声说的石柔郡主,会有一连惊叫两次的时候,因此随着石柔郡主的目光,一齐望向了画作右上角的留白处。一行狂野的行书落于此处。 “征蓬出武塞,归雁入戎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随着鳌潘安磁性低沉的嗓子念出来,配着那黄沙漫天,断壁残垣,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和那永恒的黄色。 一缕轻烟直入空中,仿佛给这一片死寂带来了一丝生机,这生命一旦产生,便很难消亡,这是无边的大漠,对生命排山倒海的崇敬和热爱。 在那一缕轻烟之下,一个白发老者孤身直立于马背之上,他仿佛不是站在漫天黄沙之中,而是站在一卷黄色毛毯之上,右手指天,号令苍鹰盘旋,猛犬臣服,他轻轻一抖,便粉碎这巨大的黄色地毯,风一吹,扬起漫天烟尘。 “看,图画中还有词!”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武帝,亲射虎,看太祖。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黑羽?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好词!千载难逢的好词!这词怎么可能是一个六岁女孩写的!” “吾辈羞也!平生之志,竟不如一个总角小儿!西北望,射天狼!我要投笔从戎!” “黑羽?莫非此词写的是安乐侯的黑羽骑兵!” “这幅画是我的,我是吏部司卫,大家给我个面子!” “切,司卫了不起啊?这幅画我康平王要了!” “……” 台下之人一时之间喧闹至极,从最初的震撼,到后来的争夺,拍卖仿佛提前开始了一般,各个官员王爷,都浮出水面如同市井走夫一般,撸起袖子当街就干起架来。 鳌潘安几个健步跑到画作之前,如同望着稀世珍宝,喃喃自语:“将行书与画面完全结合,若不仔细看,这一首好词,便仿佛是沙漠,仔细看来,又能从无数的沙中分辨出来,这一诗,一词皆是能流传千古之作,今日就算画作不出彩,也该得魁首!” “不不不,副院长您漏看了,看那袅袅升起的轻烟,从各个方位看去,竟是有不同的走向,这幅画是有一个新流派的开山之作呀!” 石柔郡主一副你侮辱了神作的表情,痛心疾首的看着鳌潘安。(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八章 年节盛典(八) “陶娇歌你跪下!” 鳌潘安早已顾不得礼仪,飞奔到台中,喊道。 啊?跪下?难道这个世界,有老乡写过这两首诗,然后副院长发现了,要指责我抄袭? 陶娇歌心下一虚,却是问道:“副院长,为何要娇歌跪下呀?” 鳌潘安一拍脑门,自己太激动了,可不是吓坏了小姑娘?赶紧祭出自己最温柔的笑容,柔声说到:“陶娇歌,今日我要收你为徒,不,是亲传弟子!不不不!是关门亲传弟子!” 收徒!还是亲传关门弟子!鳌状元拒绝了多少皇宫贵族子弟,今日却要收一个女徒! 一时之间众人哗然,许多人眼热的看着陶娇歌,嫉妒羡慕却不得不承认,陶娇歌凭借着这一诗,一词,一画便有了绝对的资格!那油画可是即将开创出一个流派呀! “哼,这鳌呆子,今日可算是聪明一回,我外孙女如此好的资质,略加打磨,他日必成大器!可惜,这幅画是老夫的!” 杨甫正人老成精,哪能看不出来鳌潘安还在打这幅画的主意,立刻对这扩音器喊道:“这幅画是老夫的,老夫出一千两!” 太子一愣,也不管什么尊师重道了,连忙喊道:“太傅,这画孤想买来送给父皇,五千两。” 太子这一发话,台下立时安静下来,送给皇帝,谁还有胆子争? 杨甫正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心中暗自琢磨等来日女儿带着外孙女回来,定要叫娇歌多画几副给自己! 正当太子得意时,就见安乐侯一手拿着大把的烤串,一手端着碗胡辣汤冲啦过来喊道:“都给老夫放着,这画可不是我孙女画我么,当年老夫不就是这样横扫千军报皇恩?你看看词里面还有黑羽骑兵呢!皇帝来了也不给!” 说完,还狠狠了的撸了两根羊肉串,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众人也因此对于安乐侯,和皇帝的情义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好嘛,这都敢从龙嘴下抢东西了。 安乐侯几下吃掉手中的东西,潇洒的用袖子一擦嘴角,荡漾的嘿嘿直笑,正想从台下上去时,就听到一个女子硬朗的声音怒喝道:“陶冶志你这粗人,懂什么画!给本宫放着!两万万两,我昭然要了!还有一万两,就当我送给未来的女大词人一个见面礼。太子,你父皇要,就让他自己找我拿!” 说罢,就见昭然公主几个腾跃就跃上赛画场,随即拍了拍手掌,几个身穿甲胄的娘子军就抬着五个小箱子走了上来,一个个打开竟是满满的金元宝。 “再出两万两,拍下石柔郡主的牡丹争艳图。” 众人正对昭然公主阔绰的出手乍舌不已时,就见安乐侯气呼呼的走上台来,瞪着昭然公主就喊道:“喂,母老虎,当年打仗你就要跟我抢功劳,今天还要跟我抢我孙女的画!好嘛!既然你抢我孙女的画,我就把我小媳妇的画买了,三万两牡丹争艳图我安乐侯要了!再出一万两,是我这个未来公公给小媳妇的见面礼。” 一老一少两个人双目相接,火光四射,大有我要把你瞪死的架势,而上京城再次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从马背上起家的两人究竟家底有多厚? 这厢凭借着一诗,一词,一画,陶娇歌毫无压力的获得书画双魁首,而画作的竞拍就这样滑稽的落幕。 那厢陶娇歌美滋滋的拿着金元宝下场,后边还跟着一个死活求被拜师的鳌潘安。 杨甫正看不下去了,堂堂一个翰林院正史,正三品大员,兼任鹏举书院副院长的当世大文豪,跟着一个小姑娘身后算什么事儿?直接走下台来拎人,看到跟在外孙女身后畏畏缩缩的女儿,不由得气呼呼的瞪眼喊道:“三日后回家,明日你们准备准备拜师礼,就去安阳郡主府上拜师。” 原来鳌潘安早就尚了郡主,如今夫妻琴瑟和谐,一同住在郡主府上,也不怕别人说他吃软饭。 杨心蕊一听如蒙大赦,欣喜的表情都飞到了眉毛上,哪里会不同意,连连点。 鳌潘安放下心来,终于恢复成为人师表的模样,说道:“娇歌不必费心拜师礼,就那油画给为师带来就好。” 好吧!贼心不死,还没拜师就从徒弟那要好处了!杨甫正一瞪眼,当先走了,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说道:“孙女儿三日后也别忘了老夫的画。” 陶娇歌抚额,被人强迫拜师不说,一个个还就要油画!正吐槽着,一声铜锣响起,女红赛场正式开赛! 陶娇歌一惊,愕然的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忘记这年节盛典竟是要比试女红的! 捏起手指,看着左右手指头上那几个针孔,陶娇歌欲哭无泪,现在真的是牛皮吹大了,能不能收回要大满贯的话啊? 正想着,就见罗诗晴远远的穿过人潮跑了过来,兴奋的婴儿肥脸蛋红扑扑的,在年节浓郁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的喜气,说来也怪,整个甲班,都是十几岁的大姑娘,就自己和罗诗晴是六岁的小姑娘,而且还能跟上其他人的进度,说来罗诗晴绝对也是个聪慧的姑娘。 “娇歌,你太棒了!咱们现在可是狠狠打了胡灵儿她们的脸,比赛前她们都在背后说你坏话!六岁怎么了,咱们六岁还不是稳胜她们,走,娇歌,现在再拿下一场女红魁首,你就真的是二十年来的第一个大满贯了,就跟你祖母林芝兰一样了!” 罗诗晴一脸兴奋的拉着陶娇歌就往人群中钻去,而陶娇歌却是呆住了。 林芝兰,是我祖母?!二十年前的上京第一才女,年节盛典的第一个大满贯才女!听了一晚上林芝兰的名字,她竟然是我的祖母,而且小猪侠是她给爹爹的,小猪侠又曾经在屏幕上写了一个“兰”字! 莫非…… …… “兰祖母,您说小猪侠是一个不知来自哪里,却奉您为主人的系统?” 慕天恩有些发愣,这些天只要到了三更,他便会来到黑牢,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今日却震惊于兰祖母的诉说,至于什么是系统,他更是一头雾水。(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五十九章 年节盛典(九) “唉...” 黑暗中传来女子轻柔的叹息,孤寂落寞,还带着无尽的思念。 “与其说,猪猪是一段系统,不如说它是浩瀚的知识海洋,只有你不知道的,却没有它无法教给你的,天恩,灵族是愚昧的,若不是我机缘巧合得到了猪猪,我也会成为这样愚昧的种族,努力学吧,陶家、娇歌需要你的守候,如果真如醉梦中所见,你的时间不多了...” 慕天恩缓缓点头,他不需要纠结小猪侠到底是什么,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无力去调查,正如兰祖母所说,现在的他太弱小,只有不断的学习,努力的让自己变得强大,才可以挣脱一切束缚,离开这里! “时间到了,今夜便学到这里,至于你的疑问,明日来了,我便将全部告诉你,时间不多了,司岄他就快出关了……” 女子的声音苍凉淡薄,带着如花凋谢一般的苍老,她微微一顿叹道:“你走吧。” 十万雪山中的夜色是无与伦比的美丽,广袤的天空上星罗棋布,雪白的山峰仿佛与星空连绵到了一起,雪白的雪,纯粹的星光。 慕天恩御使轻功,飞快的飞上了一颗雪松树上,遥远着东方,那里是上京,他夜夜对月思乡,更想念的却是心中的那个人。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渐渐将娇歌淡忘,毕竟她只是自己一见钟情,又或者说是一时兴起,强行定下的小媳妇,她还那么小,能懂什么感情? 可是,当他第一次拿起长剑杀了同是“魍魉”中的一个傀儡时,他想的是娇歌如花般的娇颜;当他每次焚烧,被大祭司害死的少女的尸体时,他念的是娇歌咋咋呼呼关心他的心情。 胸前是他与她只见鸿雁传书的所有信件,他无数次庆幸自己将这些信件随身携带,如此才能在这地狱中不忘了他自己。 日复一日,他没有忘记,小小的身影,娇俏的脸庞,还有第一次见面,她那让人难以忘怀的惊心动魄,都化为亘古的记忆,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他想不通是为什么,又或者真如兰祖母所说,他们是夙世因缘,上一辈子,自己杀了她,便是欠了她一辈子。 所以,这一世,自己逃不过她的情,也逃不出自己为她织就的网。 “陶娇歌,我的四奇,前世今生,我是否真的如梦所示,亲手将你杀死……” …… “诗晴,你怎么知道我祖母叫林芝兰?” 陶娇歌与罗诗晴最终穿越人潮,来到了赛红场上,她扯扯罗诗晴的衣袖小声的问道。 罗诗晴眨眨大大的杏眼,却反问道:“你不知道吗,全上京人都知道呀,当年上京第一才女,就是你祖母,也就是上京第一美女,没有人知道她来自何方,依稀说是江南富家子弟,引得多少王公贵族子弟争相求取,可是你祖母却在赢了年节大满贯的时候,跟当时的评委,也就是皇上请旨,要嫁给你祖父。” 罗诗晴说的激动非常,仿佛当年引起整个上京城贵族圈子弟疯狂的才女,便是她自己一般。 只见罗诗晴抿了抿口水,继续说道:“那叫一个平地一惊雷呀,你祖父为了娶你祖母可是得罪了老大一圈子人,不然凭着他跟着皇上开国的功勋,怎么也不会发配到长梁府去的。当然这些也是听我祖母说的,她说当年我祖父也拜倒在你祖母的长裙之下,额,这个不说……就是现在你没听观赛的人怎么说吗,知道底细的都说你跟你祖母是一个模子映出来的呢!” 罗诗晴嘻嘻笑着,因为自己比优秀的小伙伴,知道的更多而沾沾自喜,眯起眼睛微笑的时候,像极了啃到鸡腿的小猪侠。 陶娇歌好笑的摇摇头,心中千回百转,一切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又好像薄薄的盖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纸,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够完全明白一般。 可惜,祖母那般天人之姿,终究是早亡了,天妒红颜罢了…… “今日女红只比一项,名为家,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请各位选手自行创作,但是,请注意了,请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若是半个时辰后还没有做完,视为淘汰。” 今日作为裁判的,竟是当日领着陶娇歌在鹏举学院一路考试的鞣雅,鞣博士。 陶娇歌与罗诗晴随意找了一处座位坐下,罗诗晴身边的大丫鬟从小竹篮中,拿出了一架小屏风,还有各色针线,一卷《金刚经》,却是要绣一副经文小屏风。 “诗晴是要送给你祖母吗?” 罗诗晴祖母最是诚心向佛,因此陶娇歌才有此一问。 罗诗晴点点头笑道:“祖母生辰快到了,反正女红魁首我是不敢想的,干脆在赛场上为祖母绣,这样意义非凡一些。” 陶娇歌羡慕的看着罗诗晴细嫩短小的手,熟稔的穿针引线,开始绣起第一个字。 月上中天,年节盛典的各项比赛到现在,已经接近尾声,男子赛场也比到了第五项,小叔叔果然一一得魁,喜得昭然公主大肆宣扬,夸赞自己眼光好,会条女婿。 小叔叔那边一切顺利,陶娇歌却是陷入了彻头彻尾的瓶颈了。 到底绣什么好! 陶娇歌一动不动的看着罗诗晴认真虔诚的绣着经书,小小的人儿拿着针线在明亮的烛火下,显得圣洁美丽,好像坐累了,罗诗晴用小手敲了敲脖子,又揉了揉腰,朝发呆的好友一笑道:“女红真是好累人哦,娇歌,在不绣,你就来不及啦!” 陶娇歌双眼一亮,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女红一事,并非只有刺绣一条行径,条条道路通罗马,自己却是被思维固定了! 想好做什么之后,陶娇歌整个人如同飞快转动的小马达,指挥着落雨一会儿拿块布,一会儿取各色针线,第一次拿起针线快速的行针走线起来。 “咣!” 随着铜锣敲响,女红比赛正式落幕,而陶娇歌只是匆忙的将手中的物件拿给落雨,就朝围起赛场跑去,因着太子发话等她的原因,围棋已经推迟开始很久了!(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章 年节盛典(完) 陶娇歌实在没想到,最终的对决,竟会是自己与二公主之间。 二公主是当今皇后唯一的嫡出公主,与其他嫔妃所出的公主相比,地位自是超然,就好像陶娇歌敢仗着自家娘亲跟三公主叫板,却必须要顾忌二公主,这个当朝一出声便封了封号和封底的嫡出大公主。 “娇歌给二公主赔罪啦,劳烦您久等,您就看在皇后姑姑的面子上,一会儿对娇歌网开一面呀!” 陶娇歌对着二公主行了一礼,嬉笑道。 二公主博雅玉晗微微一笑,一如初次见面时的温柔相待,同她相处让人如沐春风。 “无事,这也是本宫最后一次参加年节盛典了,好好看看,参与参与年节盛典也未尝不可。” 陶娇歌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博雅玉晗双颊带上一丝红晕轻声道:“来年本宫就要出嫁了,也不是谁都可以像皇嫂一般,兴趣使然下有特权,可以嫁了人还来参赛的。” 年节盛典只许未婚男女参赛,这是惯例。 不过你皇嫂可不是兴趣使然,两夫妻正闹矛盾呢! 陶娇歌捂嘴笑道:“恭喜二公主啦!” 博雅玉晗相比起皇后的大气爽朗,更多的是一丝圆润温和,因此只是柔柔一笑,伸出皓腕请道:“先谢过今晚你让三公主吃瘪,本宫足足可以笑上一年呢,为了报答你,由你执黑先行开始。” 陶娇歌却之不恭,捻起一枚黑子,稳稳的一个小飞星定式开局。 相比围棋赛场的雅致和静谧,女红赛场此时更多了一丝喧闹,而造成这一热闹的罪魁祸首,却是正在下棋的陶娇歌。 只见鞣雅博士欣喜的举着一只粉红色的小猪说道:“此次女红比赛,得票数最多的当属鹏举学院,琉璃女子学院的陶娇歌所作,它技艺其实并不非凡精巧,却胜在一个猎奇上,想必大家也与我一般,从未见过这样可爱的小猪玩偶。” 这是一只脑袋如同巨大口哨一样的小猪,它穿着玫红色的小裙子,和大红色的小鞋子,黑黑的眼睛用两颗黑曜石固定而成,卷曲的尾巴翘在身后,煞是可爱。 鞣雅博士,从小猪的耳朵上拿起粘着的纸条念道:“此物名为抱枕,适宜放在椅子和床榻使用,取名粉红猪小妹佩琪。” 鞣雅博士的介绍除了引来阵阵掌声,台下几个人双目发亮,盯着这样的小猪仔细打量,然后便穿过人潮,朝围棋场跑去。 而落雨兴奋的带着好消息去找陶娇歌,却发现自家主子正盯着棋盘一动不动,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那棋盘之上,一条白色大龙已经初现雏形。 陶娇歌心中感叹,上京果然地大物博,人才辈出。 先前因为太子妃心中有事,以快打快的,侥幸赢了,可如今这二公主棋力与太子妃旗鼓相当,又是心思缜密,以静制动之人,这一局要想胜利,委实太难了。 “娇歌其实我很好奇,冠绝上京的幕国公府世子,怎么会突然求娶与你,你的年龄也委实小了点。” 博雅玉晗手捻白色棋子,等待娇歌落子的闲暇中悄声问道。 陶娇歌终于落下一子,却是在外围,毫无预兆的打上一子,让二公主皱了皱眉,思考起任何圈套的可能性。 “其实我也……” 不太明白。 陶娇歌耸了耸鼻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这般在意慕天恩,甚至于不顾危险,带着两个侍从就要远赴西北去救人。 两个人相处之间,总有着淡淡的吸引力,就好像两块磁铁,天生就会互相吸引,那种深到极致的熟悉感觉,放佛从灵魂中喷涌而出,让她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一封封鸿雁传书,一个个乎送的小礼物,还有鹏举学院后山的半泉山谷,想必待来年三月必是芳菲漫天,陶娇歌泛起柔柔的笑意,心中却怅然若失,慕天恩你在哪里,过的好吗? 博雅玉晗以为陶娇歌年岁尚小,并不懂这些,也就不再追问,却是在心中思来想去,这一步棋究竟是何意思。 半响之后,博雅玉晗落下一子,微微一笑显得信心满满。 陶娇歌这次不再停顿,快速的在外围又下一子。 博雅玉晗主挑挑眉头,她真的有些想不透了,下一子还可以理解是放错了,可是连下两子,虽然没有参透其中深意,却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博雅玉晗也快速的落了一子,却是挂在了外围的黑子上。 陶娇歌低垂着头,仿佛在思考一般,双眼却是陡然大亮,这是她想起来前一世,地球上看到的一盘棋局,只不过无可奈何之下一试,没想到二公主果然上当了! 随即她捻起一枚黑子,状似不经意下错了地方,却是下到了另一角上,自信一笑,到时大龙对杀,她称作屠龙之局! 博雅玉晗这回是真的笑了,自己太过多心,围棋之道在乎围困之间,需要的是耐心与计谋,就算今夜,别人传这陶娇歌有多妖孽,多聪慧,也不过是六岁的孩子,她能够有多少耐心呢!且看,下到中盘而已,就开始出错了! 博雅玉晗自信的拿起一粒白子,“啪”的一声放到了中盘,一条白色大龙隐隐成型,却是再也没有理会外围的几个棋子。 陶娇歌冲博雅玉晗微微一笑,也跟着下到了中盘,所有人都不免叹息,果然,那三粒黑子真是不小心下错位子了。 时间流逝,整盘棋已经下到了尾盘,棋盘上星罗棋布,黑白相间,相围相杀,博雅玉晗遥遥领先,已经吃了十目黑子,因此整个人充满着一股胜券在握的自信。 围棋之中,能够赢几目已经是非常难得,何况是整整十目? “太子,你怎么看?” 杨甫正一改往日清冷刚硬的做派,一晚上笑眯眯的,此刻他频繁的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太子一看便知,恩师心情甚好。 思索片刻,太子双目一亮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陶家小姐真真是聪慧,年仅六岁,就做得那卧薪尝胆死而后生的勾弋,皇妹要输了。”(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一章 一门三满贯 听到太子这般说来,杨甫正满意的点点头,趁机说教道:“没错,围棋之道在于谋定而后动,阴谋阳谋在整个棋盘上显露无遗。可是也有一道,老夫称他为诡道,剑走偏锋,出其不意。太子,君王之道亦是如此,朝堂之争并不会浮于表面,阴谋阳谋层出不穷,有时候剑走偏锋,也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太子点点头,心下牢牢的记住,却听杨甫正说道:“三日后,我会借故举办家宴,你且来我府上,兵造局之事,为师允你参与了。” 太子心下骇然,终于可以出手了么! 随着一枚黑子落下,博雅玉晗先前自信的笑容不复存在,她一脸僵硬的看着整个棋盘,从何时起,黑子竟然连成了一条大龙!一条比自己白龙更大的黑龙,将她死死咬住,围杀而死!这情况竟是与皇嫂一般无二,她轻敌了! 陶娇歌站起身来笑道:“谢谢二公主承让。” 博雅玉晗摇摇头,她是个高傲之人,就算母后一再叮嘱,要她看护一些慕天恩的未来媳妇,可是要得到她的承认,必须要赢得她的尊重,陶娇歌做到了。 “娇歌,叫玉晗姐姐吧,二公主生分了。” 这是得到承认了?陶娇歌心下好笑,却是欣然点头娇唤一声“玉晗姐姐”。 至此,整个年节盛典真正的沸腾起来,阔别二十年,再一次诞生了大满贯,而且一次就来了两个人! 男女赛场上,陶家叔侄遥遥相望,相视一笑,烟花炸响,在星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印照在两张熠熠生辉的脸庞上。 算上二十年前的林芝兰,陶府真正做到了一门三杰,令整个上京城百姓贵人咂舌,而一首童谣却渐渐的传遍了大街小巷,在一夜之间取代了陶门三杰大满贯的劲爆消息。 “兵造局水深入渊,黑心黑肝养黑水,黑水湮没边关怨,只等绒蛮到家门呀,到家门!” 无数总角小童拍着双手,用着稚嫩的童声在街头巷尾做着游戏,高声的笑着念着他们自己也不懂的童谣。 一个少年穿着嫩青色的长衫,单薄的有些过分,双眼转动却尽是灵动,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如同鱼入大海,钻入偏僻的小巷中,七拐八拐的出了城门 京郊西凉山中,荒坟遍野,是处置死刑犯人,亦或者是客死异乡最终无人认领的尸首埋骨之处,在这样一片凄惨之地,一座不起眼的茅草屋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莫说没有人来西凉山,就算来了人,也以为这是管陵人的临时落脚地。 “颜真卿,如何了?” 少年刚刚打开茅草屋的门,就见一个男子隐藏在茅屋的阴影之中,他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着一个玉把件,时不时的变换动作,却尽显优雅。 “我办事,您就放心吧,小的们经过战场的历练,如今猴精猴精的,绝对不会被抓到把柄。” 颜真卿吊儿郎当的几步走进茅屋,皱着鼻子埋怨道:“世子爷,咱这茅屋也太简陋了些,连个窗子也不给,阳光都照不进来啦,要不是我胆儿大,刚刚非得给您吓死。” “嘁,颜真卿,你当我们来这西凉山游玩呢?开个窗子好跟外面的游魂野鬼聊天?” 男子呲笑一声,这才站起身来,慢慢从阴影中踱步出来,印趁在阳光下的是陶勿言俊美无双的容颜。 颜真卿摸摸鼻子讪笑道:“世子爷,您将孩儿们从边关带回来这么久,第一次有动作,却这般小气,只传个童谣,孩儿们还没耍够呢。” 都是边关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便被陶勿言救了命,捡来这么久给他们吃穿,教他们读书,早就浑身干劲了。 “颜真卿,你知道语言的力量吗?” 陶勿言轻声问道,他俊美的容颜直直的望着颜真卿,眼中蕴含着浓郁的深沉,如同一湾黑潭,有着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吞噬。 颜真卿狠狠吞了一口口水,这才是真正的世子爷,那个控妻又控女的人,只有在黑暗中才会露出这样凶狠的气息,仿佛要择人而噬。 “小,小的不知。” 陶勿言收回目光,后退一步,重新走入黑暗中,颜真卿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真卿,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事多有,一个人说时,你不信,两个人说时,你也可以当作巧合,三个人说时,你坚信就会当别人造谣,可是当人越来越多,声浪越来越大时,那么就会演变成空穴未必来风。兵造局的事情就从今天开始了,你放心,甄家五十八口人的血债,会让你报的。” 话音落下,颜真卿惊惧的颤抖起来,随即猛地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定定的注视着阳光照不到的黑暗处,半响才颤声道:“世子爷,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用你听懂,也不用你装作听不懂,你只要知道,当初的你,该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 陶勿言隐匿在黑暗中的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微笑。 谁会知道,上一世威震上京,长绒大皇子帐下第一大将颜真卿,会被他先一步捡回来,最终打磨成上好的刀锋,做他手中的利器。 “世子爷,您都知道了?” 颜真卿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兀自不信的问道。 陶勿言却是不再理会他,手指用力的捏着掌中的玉把件,直到指节都泛白,他才笑道:“你且去吧,看着吧,这水不会黑太久的。” 官逼民反,究竟怨谁? 少年飞快的跑走,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还有随风而逝,落在地上破碎的泪珠。 陶勿言从黑暗中缓缓行出,骤然照耀在阳光下,他有些不适的微微眯起双眼,蛰伏多年,扶摇而上就从今日开始,陶家他会用一生来守护,即使是活在黑暗里。 西凉山上冷风呜咽,仿佛化作千万幽魂的哭诉私语,陶勿言巍然不动,负手而立,单薄的青衫随风而起,肆溢张扬。 “今夜,扶摇成风芙蕖里!”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二章 师兄好 因着陶娇歌一大早就要去安阳郡主府上拜师,杨心蕊整整忙碌了一个晚上,才大包小包的装了一大车拜师礼,早早的带着陶娇歌就出发。 年节盛典的后半夜下起了鹅毛大雪,临近清晨才堪堪停下。 时辰尚早,车轱辘压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到达安阳郡主府时,门外七八个奴仆还在卖力的扫洒着,将本就洁净的大门打扫的都要反光起来。 而安阳郡主府的中门大开,随着一个奴仆机灵的进去禀报,鳌潘安竟然亲自出来相迎。 焚香告天,三拜九叩,礼成后便是一杯馥郁芬芳的拜师茶,一切水到渠成,鳌潘安特意放在大门外进行,随着礼成,一大串鞭炮乍然炸响,通告了整个上京城,他鳌潘安收了亲传关门弟子。 陶娇歌双手奉上连夜画好的油画,喜得鳌潘安拉着陶娇歌母女二人非要留饭,穿过九曲十八廊,气喘吁吁的陶娇歌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其实并非皇室中人,身份却有些超然,只因为她是长绒人第一次对大武服软时,送上的和亲对象,天可汗耶律崇真之女,耶律苍棘,那一年她只有五岁,被武皇御封安阳郡主,只待成年便可以嫁人。 彼时安阳郡主正在院中给一匹白色的骏马刷毛,一头乌黑的青丝挽起,梳着一个慵懒的坠马髻,她天生便生得一双湛蓝的眼眸,当她望向你时,仿若看到两条蓝色的溪流,清澈透亮,缓缓地流淌进你的心里。 “参见安阳郡主。” 杨心蕊拉着陶娇歌行礼道。 安阳郡主微微一笑,多年来的生活早已让她褪去了草原的粗蛮,一行一举都端庄大方,她轻柔的道:“不必多礼了,这就是娇歌吧,该喊我师母才对的,昨儿晚上你师傅一夜都没睡踏实,真真是扰人清梦,你也不必害怕,若是以后师傅太严厉就跟师母说,我帮你治他。” 说完眼波流转,轻横了尴尬的鳌潘安一眼,二人恩爱自不必言喻。 陶娇歌这厢刚又得了一座庞大的师傅靠山,那边小猪侠晒着太阳慵懒的翻了一个肚皮,突然只听它“吼吼”叫唤两声,双眼中闪过一道电流,一下子钻入草丛中,肥胖的小身体七拐八拐的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这才“扑哧”的放了一个巨大的屁。 一个莹白色的玉环随之落地,小猪侠晃晃悠悠的转过头来,也不嫌弃自己的屁臭不臭,一嘴叼起玉环就朝陶娇歌房内走去,安然的躺在,自己垫着厚厚小花被子的小床上,“咕嘟”一声吐出了白玉环就闭上了双眼。 远在安阳郡主府的陶娇歌,正随着杨心蕊与安阳郡主烹茶。 大武的茶道与地球相差很多,地球上的茶讲究烘焙之后,以功夫茶泡出,而大武的烹茶,却有着秦汉遗风,是将茶放入沸水中煮,然后加入一些盐。 陶娇歌喝起来十分的不适,正借口去院中看马,就听到脑海中一阵电流麦传来。 “临时宿主陶娇歌,完成临时附加任务:奖励型(节能状态无法兑换)获得年会名次,大满贯,完成等级a,无奖励。” 陶娇歌一阵哑然,随即苦笑,这系统要在地球恐怕才是真正的周扒皮吧,杨白劳打苦工好歹能给白毛女买根红头绳,自己这辛辛苦苦一番连根头绳都换不来。 想着想着,陶娇歌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院中豪华的马厩旁,白色的骏马安静的吃着麦麸,不时的甩着尾巴。 陶娇歌登时双眼一亮惊呼道:“好俊的马儿!” 只见那白马身形矫健,脖颈修长,鬃毛梳理的油光顺滑,整体不带一丝杂毛,只有额间一道红色的闪电图案,显得威风凛凛。 陶娇歌忍不住伸手摸去,还未触碰到鬃毛,就见白马一阵焦躁的长吁,扬起前肢高高跳起,就朝陶娇歌踢来。 白马双足健壮有力,此刻若是踢在实处,定能让陶娇歌不死也脱成皮。 危急时刻,陶娇歌无法多想,腰间软件轻抖化剑为鞭,卷向一旁的马厩,一拉一拽,堪堪在马蹄落下时脱离开原来的位置,却因为雪地湿滑,陶娇歌双脚落地根本无法站稳,眼看就要摔一个大马趴。 “好俊的功夫!” 少年独有的公鸭嗓子传来,随即陶娇歌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之后正正的躺在了一个少年的手臂上。 “你没事吧?踏雪怀了小马仔,脾气不太好,除了娘亲,谁碰它都不行的。” 少年说着,指了指踏雪的肚子,果然那肚子已经能看见隆起,明显是显怀了。 陶娇歌闻言,抬头却撞进了一对碧蓝的眸子里,仿佛看到了澄澈的天空,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却有着洁白细腻的皮肤,和有些淳厚的双唇。 仿佛是融合了两个民族最美好的一切特征,陶娇歌见过容貌能胜过他的,只有不知在哪里的慕天恩,还有就是自己的妖孽小叔了。 “谢谢你了,我叫陶娇歌。” 陶娇歌轻轻挣脱了少年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福了福说道。 “哦,是你呀,这么说来,我该唤你一声小师妹呢。” 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其实不太好听,可是陶娇歌却从少年的笑意中看到了真诚,不由得抿嘴一笑,嫩嫩的嗓子亲切的喊道:“师兄好,还未请教师兄姓名。” 少年挠挠头,有些憨厚的笑道:“我叫鳌书勤。” 师傅是有名的鳌呆子,这师兄果然是师傅的儿子,一样的呆!陶娇歌心中暗笑,却是说道“书山有路勤为径,好名字!” 少女灿然一笑,小小的脸蛋不过巴掌大,滴溜溜的眼珠,和因着冷风而吹红的小脸映衬在雪狐尾围脖之上,煞是娇憨可爱。 少年不经意间的轻瞥,不由得心跳漏了半截,却是更加憨厚的笑了起来,雪地上两个人傻傻的对立站着,伴随着踏雪不时打起的鼻哼声,淡淡的亲切环绕。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三章 芙蕖里(为书生君和月夜苍狼的小金猪加更!) 天光渐暗,杨心蕊传话回来,要去一趟昭然公主府,晚饭过后回来。 陶勿言干脆连晚饭都不传了,换掉早上从西凉山上穿回来的青衫,找出一套带着貂绒毛镶边的黑色广袖长袍,一根汉白玉雕琢的双鲤鱼戏珠腰封,将他束的长身玉立,腰间带着一颗黄金镂空缠枝球,里面放着一颗白色香珠,淡淡的梅花香气是陶娇歌亲手制作,头上简单的插着一根白玉发簪,简洁而贵气。 “三省,去跟侯爷说一声,今夜晚归,然后在院中等着世子妃,若世子妃回来便说我去了芙蕖里,今夜不用随侍了。” 陶勿言有条不紊的吩咐道,随即大步走出院子,登上马车朝着朱雀街行去。 说起这朱雀街,又不得不提起开国的武皇后,当年是她一力支撑着开过武皇打下这江山,随后更是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武国女子的地位提升,让她们可以自由的出门,男女之间不再因为一些小事而要死要活。 这朱雀街便是开国武后的一大手笔,她将整整一条街变成了上京城如今最热闹地方之一,文人学士竟相奔来,只有你想不到,却没有你买不到。 而朱雀街上的芙蕖里,便是其中之最,乃是开国武后一手创立,传言留到至今仍有她最亲信的朱雀卫继承着。 陶勿言今日的目标就是此处,在他当傻子的上一世,可以知道的欣喜少之又少,也是机缘巧合,让他在发呆的时候听到了丫鬟们的窃窃私语,年节盛典的第二天夜晚,武皇微服出宫,并在芙蕖里钦点了一个才子随侍伴架,此后那人平步青云,在他死之前,好像听到看管他的小厮讨论那人最终尚了公主。 今日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点着微弱烛光的马车厢内,陶勿言在茶几上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心下翻转,武皇究竟因为什么,会钦点一个白身随侍伴架?虽说这种随侍伴架没有品级官衔,名不正言不顺,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敢小巧,因为最能够接近皇上,上大天听的除了内阁元老,便是随侍伴架的文人了。 “只要我能够抢夺到这一次机会,那么十年后陶家的浩劫一定不会来临!现在光凭老爷子的简在帝心还不够,君心莫测,也许终究会因为黑羽骑兵和陶家在军中的声望而改变。” 陶勿言思及此处,不由得叹了口气,上一世为何自己要是个傻子,天天就只会发呆,能够得到的信息真是太少了。 “世子爷,芙蕖里到了。” 车把式老张是府里的老人了,他有一把磕碜人的烟嗓子,将进入深思的陶勿言轻松的唤醒。 “嗯,你到旁边的茶肆喝茶等我。” 陶勿言随手扔了一粒碎银给老张,随即整了整长衫,轻轻的披上搭在一旁的貂裘,武皇喜黑,武国以黑为贵,他顺着脚踏走下车来,不由得轻轻的抚了抚长衫,不论如何,成败在此一举。 已进入芙蕖里,一阵暖香扑鼻而来,是上好的深海檀香,不腻不甜不宠不媚,陶勿言紧皱的眉头不由得放松下来,事已至此尽力为之便好,想到这里,陶勿言身上陡然一松,他随手解开貂裘的系带,递给一旁迎上来的小厮,耳中听到丝竹的喧闹声。 “今天芙蕖里怎地这般热闹?” 陶勿言不动声色的问道,眼睛却在喧闹的花厅逡巡,在看到角落的一袭玄色长袍时,瞳孔微缩,却是但淡然的转头看向花厅中央。 “回这位爷,今日芙蕖里斗书呢,一个小哥大言不惭的要赢得所有人的彩头呢。” 小厮献媚的说道。 “哦?斗书?怎么个斗法,那小哥又是谁?” 陶勿言说着从腰间掏出一粒碎银问道。 小厮眉开眼笑的接过碎银,更加殷勤的说道:“这小子不就是街尾替人写信为生的书生,早些时候因为得罪了大人物被褫夺了秀才功名,消失了一阵,今日才回来的呢。” “他叫什么名字。” 陶勿言看向场中央的一袭白衣男子问道。 “宫白羽。” 是他!陶勿言心跳如鼓,莫非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斗书? 想到这里,陶勿言大步朝里走去,随着广袖一挥,划出一个优美的幅度,就见他长身玉立站在场外朗声道:“此处斗书如此游乐趣,又怎能少了陶某?” “哎呀,是兵左侍郎陶大人,下官有礼了。” 陶勿言一一回礼,却是紧紧盯着场中的宫白羽问道:“这位小哥,可敢再接一个彩头?” 宫白羽长相清秀,并没有哪里特别出挑,却紧紧绷着一张脸,犹如万年冰块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没有说话,紧抿的双唇微微张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便作罢。 陶勿言手扶广袖,随手在宫白羽桌旁的托盘上放下一个玉把件,视线掠过宫白羽的桌面,不由感叹,好一副行云流水的草书,当下他双眸一亮,心下大定,当朝武皇酷爱书法,其中以草书为最,当年,宫白羽此人定是投其所好,才被钦点随侍伴架! 此时斗书台上人越来越少,许多人自觉字不如宫白羽,已经铩羽而归,剩下零星的几人却是几个都有些知名度的书法文人,陶勿言站在桌前思索片刻,突然放下本来拿在手中的大狼毫,捏起一只蝇头小楷。 陡然落笔,一个个精雕细琢般的秀气小字出现,却是清心警世的《般若波罗蜜心经》,工整利落的小楷却不同于现在流行大武的正楷,而是带着一丝秀气,一笔一划间显得娟秀无比。 陶勿言嘴角含笑,****看女儿写着这种她自创的簪花小楷,虽说不能写出其中神韵,模仿个七八分却是有了。 一小段经文写完,在最后一笔落下后,陶勿言放下小狼毫,一把拿起狼毫大笔,大袖一挥,笔走龙蛇的继续写着,却是孔圣名言“吾日三省吾身……” 而字体与宫白羽的草书有七分相似,却少了一丝自由,多了一丝刚毅,若说宫白羽写的是一个行云流水,那么陶勿言写的便是一份神韵,字里行间自成一派。 角落里,玄色衣袍微动,却是露出一抹暗含的微笑。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四章 芙蕖里真正的秘密(为数字君和四少的和氏璧加更,求正版订阅) “好一首《三省词》,佛经初始,警示世人,孔圣之语三省吾身,在用两种风格的字体,佛经细致,文章练达,好一个安乐侯世子!只是不知,你所写的小楷是什么名堂,而行书一笔一画之间,颇有一番铁血风味。” 来了!平步青云就在此刻! 陶勿言心中暗道,随即波澜无惊的慢慢转身,一派风光月霁昂头朗声道:“此书名为簪花小楷,是家女每日练字琢磨出来的,它形变与正楷,多了一分女儿家的秀气与细致,而行书却是我日夜观摩当今皇上手书的拓本,偶有心得写就的,我称它为武皇体。” 陶勿言一脸笑意落落大方,随着话音落下,陶勿言方才低下头来看向说话直人,随之声音戛然而止,气息骤停,一脸惶恐的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微臣不知皇上在此,班门弄斧,请武皇恕罪。” 这一笑一惊一跪之间的变幻,陶勿言运用的炉火纯青,低头之时瞳眸中精光乍现,宫白羽对不起了,这个机会我不能让给你,我只有自身强大起来,才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 见到陶勿言跪地请罪,花厅中的一众官员惊愕的站起身来,其中见过皇帝的心中暗暗叫苦,自己眼高于顶,竟然没有注意角落中人,而官阶品级低的心中暗惊,自己刚才是否说过畿越的话,一时间整个芙蕖里竟无一人站立,包括包厢中禁闭门窗的人,都如同屁股火烧一般,急急的冲了下来,随着大厅中人跪倒一地。 “好好好!好一个武皇体!陶勿言,你且站起身来说话,其他人等不必跪着了,朕今日只是出宫散心,没想打扰你们,因此才隐于暗处,尔等不必在意,自去玩乐。” 武皇说完慢慢从角落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一身玄色长袍用暗色金线隐绣,若隐若现的麒麟图案,显得本就高壮的武皇更加威猛霸气。 只见武皇几步走到桌前,看看宫白羽的草书,又看看陶勿言的武皇体,心情甚是愉悦,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忍不住手痒的拿起狼毫大笔,吸饱了墨汁就在宫白羽留白处写道:“昔年有狂客,号尔谪仙人!” 随后一个转身,又大开大合的在陶勿言字后接着写到:“文彩承殊渥,流传必绝伦。 ” 写完之后武皇满意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方暖玉雕成的小印,印下了“英韶”二字,却是武皇弱冠时取的表字,此印正是他的私印! 花厅中众人心中哗然,眼神灼热的看着书台上的两幅字,这是莫大的殊荣啊! “谢武皇赐字!” 陶勿言当先反应过来,再次一跪到底,宫白羽紧随其后,只是他冰冷的脸却无甚改变,即使说着谢恩的话语,也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武皇满意的点点头朗声道:“今日起,你等二人随侍伴架。” 说完玄色衣袍一甩,划出一个大气的圆弧,便大步离开,而花厅之中的各个角落闪现出无数随侍,紧随而去。 武皇走了,芙蕖里顿时炸开了锅,恭喜的,讨要字画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心中却有一个共同的念头,此二人必须拉拢。 一夜之间,因着收尾相连的两句诗,陶勿言和宫白羽被人并称为伴架双仙。 陶娇歌扶着自家娘亲,随着昭然公主踏入芙蕖里时热闹已经逐渐平息,陶娇歌一眼便看到身着黑色广袖长袍的爹爹,不由得高兴的喊道:“爹爹,你怎会在此?” 陶勿言闻言转过神来,看到陶娇歌一脸宠溺的走了过来,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今日本想来此以文会友。” 却是计划之中的与皇邂逅,博得青云之路。 陶勿言掩藏下心思,爱怜的拍拍陶娇歌的头,又看向杨心蕊微微一笑,这才行礼道:“见过昭然公主。” 昭然公主豪气的点点头,随即身旁的一个宫女小声的说了点什么,昭然公主哈哈一笑说道:“哟呵,还出了这等好事儿?看不出你小子竟有这等能耐。” 见杨心蕊和陶娇歌疑惑的望着自己,昭然公主这才让宫女再说一遍刚刚打听来的事情,这下连同杨心蕊和陶娇歌都瞪大双眼看了过去,只不过不同于其他人的艳羡或者看好戏,两双美目中更多的是一丝担忧。 陶勿言微微摇头,示意回家再说便说道:“天色已晚,不知公主带拙荆来此所为何事?” “芙蕖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昭然公主不答反问道。 陶勿言微微摇头,他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当傻子当了大半辈子,偶尔能听到的消息也是零星半点,这样达官贵族来的地方,丫鬟仆役不可能知道,因此对于芙蕖里他也知之甚少。 “当年开过武皇后曾说过,她希望这里是女人的天堂,因此芙蕖里代代相传并没有经过皇家之手,而是一支谁也不知道如今在哪里的朱雀卫守着,而且芙蕖里规矩,女孩满六岁就能来到此处闯关,谁闯过开国武后设立的九关便是芙蕖里真正的下任主人。” 杨心蕊与昭然公主对视一眼,接着说道:“我六岁时与父亲来过,公主和石柔郡主亦是,如今娇歌也到年纪了,我们先行过来排期,偌大的上京六岁女童不知凡几,再加上从上京周边赶来的,恐怕要到年节之后了。” 陶勿言这才了然的点点头,心中却是不以为然,上一世他虽傻着,可是真的没有听说自己女儿闯过九关成为什么继承人,心中已经知道了结局,却不好打击几个女人的积极性,只好摸摸鼻子道:“那我在此等你们,你还怀着孕呢,小心些。” 杨心蕊害羞的横了陶勿言一眼,这才跟在一脸窃笑的昭然公主身后,小心的扶着楼梯扶手走上,设计成回旋圆形的楼梯。 芙蕖里的二楼只有女人才可以上来,而男子只能在一楼活动,皆是从未见过二楼的模样,而陶娇歌随着几人爬上楼梯后,却目瞪口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五章 离殃(为四少大土豪的和氏璧献上第一更,求正版订阅) 二楼没有一楼那般古色古香的设计,反而显得轻松随意,从楼梯口蔓延出去铺满了厚重的咖色地毯,显得格外温暖温馨。 一盏大大的水晶莲花灯吊在正中央,其上点着九九八十一根红烛,而花瓣设计的格外宽大,每一片都栩栩如生,两侧还带有凹槽,方便滴落的烛泪汇聚,不会滴落到人的脸上,整个二楼,都笼罩在巨型水晶灯反射出的七彩光芒里,显得如梦似幻。 窗台做出了一个个大大的榻榻米飘窗,放着厚重的靠枕,和绵软的坐垫,还有木质的纯白色茶几上放着几盏纯白的茶具,以及一个玻璃茶壶,里面传来阵阵花香,原来正在煮着花瓣茶。 此时一个红衣女子,慵懒的侧躺在一张欧式沙发上,闭目假寐。 熟悉的感觉一阵阵袭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 那么后现代! 陶娇歌心中千万只草泥马正奔腾而过,撒欢儿似的又碾压过她的脑子,让她一时呆愣回不过神来,半响才惊呼了一声:“草泥马,这是什么情况!” “呵呵,这傻样比我当年还不如呢,不过这草泥马是何马种?产自何地?” 昭然公主得意一笑,捏了捏陶娇歌的鼻子说道,至于说,当年傻站着看了半柱香的人是谁,她不知道! 感觉到鼻头痒痒的,陶娇歌才恍然过来,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到杨心蕊怀里磨蹭着说道:“没有没有,我是听小叔叔说的,在长绒那边,人人养马都爱用一种长在泥地里的草,故唤作草泥马。” 诽谤完小叔叔,陶娇歌心中却翻江倒海,莫非开国武皇后也是穿越过来的?!那传说中的九关考题,会不会也跟这有关系?又或者,是躺在沙发上的女子是老乡? 昭然公主和杨心蕊都是爱马之人,此时心中都在拼命回忆自己是否听说过草泥马,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听说过,一时间心头痒痒,都恨不得去马市上搜寻搜寻,谁也没注意过,陶娇歌为什么会在这么漂亮的地方想到马。 “昭然,来了?是这小丫头?” 只听到沙发微微的响动,那红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一身红衣似火,将她裸露出来的脚衬的更加白皙莹润,衣料缺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所做,即使躺着睡了一觉,站起身来依然垂顺不带一丝褶皱。 陶娇歌惊奇的顺着红衣网上看,白皙的脖子没有带任何围脖,就这般裸露在空气中,纤细的脖子,让陶娇歌联想到了天鹅,处处带着一丝优雅。 “小家伙看什么呢?” 女子轻启芳唇,声音是淳厚的女中音,带着些低沉和沙哑,顺着她的话音,陶娇歌终于将目光落到女子的脸上。 这是怎样一张脸啊! 满满的褶皱挂在了脸上,细密的鱼尾纹将两个眼睛都包围住,唇纹深得,好似几天没喝过水一般。 陶娇歌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道不应该呀,此人远山眉形心胸狂广,鼻挺三寸英气勇敢,额头饱满怎么也应该是个大福气之人,这样破坏气运的皱纹怎么也不可能长到这种人脸上的!即使她真的衰老到七老八十,也是属于那种美丽而老的人才对。 女子微微挑眉,她最不喜欢别人不回答她的话,正想开口时却听到稚嫩的童声说道:“这不是你的脸。” 女子轻“咦”一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错,昭然你这次带的小丫头我喜欢,不用排队了,走吧。” “离殃前辈,您……” 昭然有些看不懂了,这两人一老一少的打什么哑谜呢? 只见被昭然唤作离殃的红衣女子停住脚步,突兀的转过神来,笑着看了一眼昭然,满目狡黠,随后将目光转到陶娇歌脸上逡巡,看了一会儿才满意的点头道:“这模样也生的俊,有资格去了,小家伙你过来,你怎么看出来的?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看出来,其实我就是真正的第一关。” 陶娇歌慢慢走到离殃面前,咧嘴笑道:“您的脚和脖子出卖您了,您虽然很仔细的将手也弄的很老,可是人老了,不可能只有手和脸老呀,娇歌的爷爷脖子都有皱纹啦。” 离殃哈哈笑道:“不错,是个聪慧的,不像有些人呀,笨的跟什么似的,这么多年,领来的人也一起笨。” 说完,离殃猛地一扯脸,一张薄薄的假面被她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其实离殃长得十分平常,最多也算清秀,可是她的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每一次眨动都好像带着一层星辉,熠熠生辉。 “是你!那个小童女!” 昭然惊呼一声,记忆猛然回到六岁时,她第一次被母后牵到芙蕖里,那时母亲就是唤一脸皱纹的红衣老者为离殃前辈,而离殃前辈身旁也站着一个红衣女童! “你怎么……离殃前辈呢?” 昭然向前几步一把拉住陶娇歌后退几步,戒备的看着离殃问道。 “咯咯”离殃一把捂住红唇,娇笑不停,眼睛还是不是调皮的朝陶娇歌眨眨,好像再说,你看,蠢人就是蠢吧。 杨心蕊此时才慢慢悠悠的扶着肚子走了过来,轻声道:“原来是你呀,多年不见了,茉。” 离殃见到杨心蕊仔细看了看才笑道:“哦,杨家的小姑娘,还记得我的名字呢,也罢,从我师傅那辈开始,便再也没有人闯过第一关,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也罢,便告诉你们吧。” 离殃撩了撩衣裙,走到沙发旁的地毯上穿上一双棉质拖鞋,才走了过来,接着说道:“芙蕖里,离殃从来只有一个,一个死了便会有另一个离殃接替,如今我就叫离殃,茉只不过是幼时的代称罢了,当年你们见的其实是我师傅,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人看破主人设下的第一关,走吧,带你去闯真正的宓九天了。” 离殃说着走上前来,拉起陶娇歌的手,没有往其他人曾走过的通道,而是一把推开欧式沙发,撩起一块地毯,随后在一个地方敲了三下,木板被敲的地方便陷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把手的模样,离殃拉住把手,用力一提,一个正方形的楼梯通道便展现在几人面前。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六章 连过两关 “哦,对了。” 离殃拉着陶娇歌走下楼梯时突然停住说道:“宓九天,顾名思义就是要九天,所以你们不必在此等候了,出口也不再芙蕖里,至于这第一关出去后不许再提,你们走吧,大厅自然有人复原。” “啪嗒”一声,木板自动弹回,杨心蕊和昭然公主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得惊疑的对视一眼。 芙蕖里对于女子来说,太过高大神秘,二人也不疑有他,只是杨心蕊毕竟慈母心性,想着是否能够陪着女儿,不由得蹲下身去敲击离殃敲过的地方,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木板却没有升起。 “怎么办,要去九天!娇歌都没有带吃的和衣物!这个离殃也太过分了,我女儿才六岁!” 杨心蕊扶着肚子站起来,神情有些焦躁。 昭然公主只好拍拍她的手安慰道:“这是朱雀卫管的地方,你还怕短了娇歌的吃食和衣物,而且娇歌比一般孩子都成熟懂事些,你莫要太过担心,小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此时一道暗门突然打开,两个同样一身红衣的少女走了出来,她们以纱遮面,也不理会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便麻利的开始复原大厅,之后又悄声无息的退回了暗门中。 昭然公主心下叹服,果然是开国武后一手调教出来的朱雀卫!即使过了百年,也这般神秘,就这两个少女,走路无声,下盘稳健,气息绵长一看便知是个中好手。 “我倒是担心接下来的闯关,娇歌毕竟太过年幼了,朱雀卫又传的那般神乎其技的,那九天究竟有多难,根本没有人闯过真正的九关,所以不得而知,你我只能在家等候了,还有三天就过年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回去跟你家公公说清楚来。” 昭然公主轻声安慰道,甚至连回去之后的麻烦事儿也帮杨心蕊想好了,可见是真心将杨心蕊当作知心好友。 一番安慰下来,杨心蕊也早就想通了,只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咱们回去吧,世子也等很久了,也怪我,早知道娇歌能识破第一关,就该再晚些来,至少到十岁才好。” 二人接着有絮絮叨叨的下了楼,各自回家,而陶娇歌却在木板关上的一瞬间陷入了黑暗中,原本紧紧牵着她的手,突然放开,身旁的人竟不知了去向。 伸手不见的黑暗中,呼吸可闻,陶娇歌暗暗吞了口口水,这个离殃也太不靠谱了!自己怎么就傻愣愣的被人拉了下来! 现在回去还不晚吧?想到这里,陶娇歌回头伸手去顶上方的木板,却发现那木板如同钉死了一般,怎么也推不动,不管她怎么敲打,始终只有闷闷的回响,恐怕也传不到大厅之中。 既然回不去,只能向前走了。 陶娇歌定了定神,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终于在右手边摸到了突起的扶手,按照记忆中看到的楼梯,她慢慢的迈开了第一步。 “踏,踏,踏……” 木质的楼梯,在每一次落脚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陶娇歌每下一级台阶,便在心中默数着,却发现这楼梯好似永远也走不完一般,如今刚好第一千下。 “怎么回事?” 陶娇歌在原地停了下来,微微喘了口气,随即从腰间解下与陶勿言同款的香球,用力朝下方扔去。 香球撞击在木板上的声音很快远去,传来同样沉闷的声音,可是无论它滚了多远,那沉闷的声音都仿佛不曾远去,依然固执的传到陶娇歌耳畔。 最终,香球停止了滚动,声响戛然而止,就仿佛落在耳边。 “听这声响,楼梯并没有多高吧,若是很深的话,我一定听不到香球的撞击声,那么继续走不超过百阶,应该就能走完。” 陶娇歌露出一丝笑意,揉揉腿干脆的站了起来,继续朝下走去。 “一,二,三……三百二十七……四百三十……五百!” “这不对劲!” 陶娇歌懊恼的喊道,按照声响,这里绝不可能还有这么深的! 陶娇歌有些气恼的跺跺脚,却猛然听到了香球带着的小铃铛滚动的声音。 香球仿佛就在她耳边滚动了一圈,最终停下恢复平静。 “莫非是鬼打墙?” 陶娇歌吞了口口水,有些惊恐的望向无边的黑暗中,却又忍不住再次跺了跺脚。 “叮铃铃……” 耳边果然再次传来香球滚动的声音,陶娇歌颤抖的从腰间拿出自己的五帝钱,倒在左手上,一番摸索却是松了一口气,五钱朝上,磁场正阳,此处不可能有阴邪作祟。 既然不是传说中的鬼打墙,是怎么回事? 陶娇歌干脆又坐了下来,这楼梯究竟什么原因却是怎么也走不完? 等等!走不完?! 陶娇歌在黑暗中的双眸陡然大亮,她不由得趴着在楼梯上下摸索,最终大喊一声:“我知道了,这是一个无尽的楼梯!” “离殃前辈,这是无尽楼梯,不管我走了多少楼梯,它一直是首尾相连的,我以为我在下楼梯,实际上却在上楼与下楼之中不停转圈,在此阶梯上永远无法找到最高的一点或者最低的一点!因着黑暗无法视物,恐惧使我失去了判断,以为是地底崎岖不平造成了楼梯的高低差异,却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答案!” 话音落下,四周猛地亮起了灯火,金色的香球就在不远处躺着,而这一座环绕的楼梯,果然如同陶娇歌所说的一般头尾相连,却是有高有低。 “啪啪啪……” 一阵拍掌声响起,离殃坐在楼梯环绕着的圆形高台上鼓掌,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你是所有来闯关之人中,最快一个领悟的,即使是我们朱雀卫,也从来没有人发现其中的奥秘,小姑娘今夜你连过两关,就算没有最终闯过九关,我朱雀卫也朝你敞开了大门!开门,第二关通过!” 离殃说着,猛地朝身边一拍,发出一声巨响,而后楼梯旁的墙上裂出一道暗门,原来陶娇歌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底,却只是下楼一层楼而已,此刻这间暗门才是通往第三关的真正通道。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七章 泥垢了,逗逼! 夜,像死水一般沉寂,又如同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原本隆冬的十万大山,其天空是浩瀚高远的,白天清澈的天空,如同蓝色水晶一般,清澈澄净。 而今夜,浓密的乌云黑压压的仿佛欲要倾倒下来,风雨欲来! 慕天恩缓缓收功,抬眼看了看窗外的乌云不由得皱起眉头,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拿上长剑轻手轻脚的朝门口走去,熟稔的在灵族房屋之间穿梭,抄近道来到了黑牢所在之处。 “来了,就进来吧。” 兰祖母的声音依然温和,可是慕天恩却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黑牢是灵族禁忌的存在,也是关押禁忌的地方,不需要守卫,因为灵族人恪守族规。 没有守卫,便省去许多麻烦,慕天恩轻车熟驾的在黑暗中前行,很快便来到一间牢房前。 “兰祖母,前些时日您布置的功课,天恩已经完成,这才来的。” 虽然在黑暗中慕天恩看不清兰祖母,却依然恭敬的弯腰行礼道。 “嗯,背一遍与我听听。” “第一套胜战计第一计瞒天过海……” 少年刚刚好似刚刚开始变声,原本清澈细嫩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喑哑,在夜色中却格外的好听。 这一背便过去了半个时辰,少年流畅的背着,虽说不能一字不差,可是依然答到了兰祖母的要求,只见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眼睛更加璀璨起来,只听她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这三十六计你且好好记着,总有一天,你会学会的。” 慕天恩点点头,恭敬道:“谨遵祖母之令。” 淡淡的亲情在黑暗中流淌,两人具是会心一笑。 半响,慕天恩突然弯腰行礼,紧紧抿起的嘴唇透露着他的一丝紧张,他轻声道:“不知兰祖母可还记得上次说过,会告诉天恩想知道的一切。” 比如,为何她知道他是慕天恩,为何小猪侠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何她这般关心陶家,又比如,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灵族之人敬她,却疏远着她,明明兰祖母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奇女子啊! “唉,你这孩子,祖母虽然老了,可这记性还没丢呢,你且坐下退到一旁去,今夜可不轻松呀,咱俩是生是死,终究还是到这一步了……” 说罢兰祖母从盘膝而坐的姿势,幡然起身,黑暗中她从腰间掏出一抹亮色,缓缓的套上左手食指间,继而爽朗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司岄哥哥,你终究是来了……” 雷声轰鸣,一道巨大的蓝色闪电狠狠的劈向十万大山之中,如同天神的号令,顷刻间,风雨骤降,男子纤细高俊的身材,一身青衣缓缓行来,拿在手中的兰花灯笼却不受风雨侵袭,坚定而含有倾略性的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芝兰……” …… 下雨了? 陶娇歌皱皱眉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明明和离殃推开暗门,然后真正的下了一段长而又长的楼梯,接着…… 好吧,接着那该死的离殃又特么的消失了! 玩儿我呢?还是直接到了第三关?最重要的是,这会儿到底是哪里? 陶娇歌一把抹掉滴到鼻尖的水滴,认真的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条很短的通道,两头堵死,她下来的楼梯静静的立在她身后,两侧墙壁上,每隔五米便有一盏油灯,油灯中灯油满满,看来是有人刚添加不久,而所谓的下雨,却是从墙壁缝隙中滴落的水滴,恰好她头上正有一处。 这一关考什么?陶娇歌思索着在墙壁上细细摸索起来,现在她假定,开国武后同样是从地球上穿越而来,那么按照一个女强人的尿性,她会在第一关假面,第二关无尽楼梯之后,在这样的一个类似密室的通道里设立什么呢? 地底,通道,堵死,密室…… 所有的线索在陶娇歌脑海串联,盗墓电视剧的桥段轰然在脑海中显现,陶娇歌双眼一亮,飞快的跑到尽头的墙面前。 “啪嗒”一声,陶娇歌终于在墙角处摸到了一处空心,用力的按下去,土墙陡然震动起来,只见无数的尘土从其上抖落,陶娇歌一时不查,灰头土脸的向后跑去。 等她站定,就见几行潇洒的字迹显现在土墙之上,还用夸张的大红色细细的涂满了颜色。 “恭喜你闯过第三关,盗墓笔记之通道机关!哈哈,是不是很奇妙?这个桥段我想了好久,陡然进入盗墓环境中,然后找到机关是不是很兴奋!” 刚刚看完前两行字,陶娇歌只觉得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她现在很肯定,开国武后真的是穿过来的,而且是满满的逗逼属性!也对,也只有这种尿性的人,才能设计出,这么无厘头的闯关! “好啦,言归正传,我宓柯这辈子值了,做到了许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人总有一死,我不放心我一手建立的力量,被xxxx那个病态掌握,这些力量,是我自不量力带来这个时代的,是我的错,因此,我立下宓九天,就在等一个和我一样的人,那个人会是你吗?” 原来开国武后叫宓柯,陶娇歌点点头,看到中间一行,那里明显有几个字,被人写完之后又狠狠的画了几个叉叉,应该是十分气愤之下率性而为。 陶娇歌盯着看了半天,隐隐约约看出了灵族二字,其后连个字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却是被划的面目全非,完全是猜也猜不出来了,可见当时的宓柯是多么盛怒。 “好了,第四关,拼音!来吧,骚年,快来创造奇迹吧!” 泥垢了! 陶娇歌狠狠的扯了扯头发,这个逗逼为咩会穿成自己的祖先! 考拼音,是嫌弃我智商太高吗? 还有,谁特么说出拼音题,写的竟然是英文,你这么言而无信,你老公死了会从皇陵诈尸的知道吗! 竟然还是一句天朝神句,howareyou?! 宓柯皇后,你这样我们没有办法继续做朋友的!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八章 兰祖母的真相(求正版订阅哦!) 抽搐着嘴角,陶娇歌心中疯狂吐槽,拼命压抑着,想要把宓柯挖坟暴打的冲动,拿起嵌在英文问句最后,问号圆点里的小刀,将一腔被逗逼撩到飞起来的愤怒心情,化为力气,狠狠的戳在土墙上。 i\'andyou. 被划掉表面的字迹,显现出同样的红色,*裸的炫耀着,宓柯神一般的英语水平,而后,石墙再次震动。 这一次震动比原来更为剧烈,只见石墙缓缓升起,在底部陶娇歌清楚的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哈哈,忘了告诉你,咱这通道是在湖底,一旦有人闯过第四关,便证明你的来历,那么一切都将销毁,奔跑吧,骚年,千万不要淹死哟,我的继承者可不能是个弱鸡,哈哈哈……” 我****仙人板板!陶娇歌悲愤欲绝,朝天竖起了一根短小稚嫩的,位居五个手指中间的那根手指,随后拔脚疯狂的向前跑去,身后的石墙开始出现越来越大的裂痕,湖水即将奔涌而来。 而在前进的道路上,写着这样几个大字。 第五关,激流勇进。 …… …… 光亮缓缓照进黑牢,一股潮湿的水汽也逐渐接近,慕天恩屏住呼吸,躲在不远处的,终于看到了那一袭青衫。 黑暗被光亮强势驱逐,兰祖母下意识的用双手遮住双目,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她感到不适。 良久,司岄阴柔优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缱绻缠绵。 “芝兰,妹妹。” “呵呵,司岄,十年了,你可一点都没变老,可是我却正常的老了。” 兰祖母如同叙旧般平实的语气,瞬间将司岄心中的怒火点燃,谪仙般的面容顷刻狰狞的嘶吼道:“芝兰妹妹,你竟然不等我一起变老!” 若此时是黑塔中的侍者,亦或是灵族中的族民,定会在司岄的怒火中战战兢兢的跪伏,而兰祖母却是嫣然一笑,眼角带着岁月的痕迹,却依然美艳无比。 “司岄,你错了,是你走错了路,我不会陪你,也不会等你,死在你手中的童男童女,终有一天会将你拖向最深的地狱。” 兰祖母温柔的笑着,优美的唇说出的却是世上最恶毒的话语。 司岄却在这样的话语中回归平静,眼神中带出无比的眷念和迷恋道:“对,就是这样,你从来都是这样与我说话的,真好,我的芝兰没变。” “我刚刚出关,据说你要我亲自来接你?跪迎么?我的小芝兰真是顽皮呢!” 司岄向前走了几步,伸出右手想要摸上兰祖母的脸颊,却被她一手狠狠打掉,只听兰祖母说道:“没错,灵族圣女重新回归,尔等都要跪迎!” 兰祖母说着亮出左手食指上的白玉环,一眼睥睨的望着司岄,接着说道:“当年是我蠢,听信你的谗言将另一只灵珏环借予你,又迫于族中追杀,不得不假死回来囚禁,可是我忘了,我是这灵族的圣女,女娲娘娘座下第一人,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左右?十年了,我灵芝兰回来了!” 她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的朝前走去,司岄贪恋的看着她的容颜,右手下意识的摸向左手的小指,没有灵珏环!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让他心慌的窒息…… “我的灵珏环去哪了!芝兰妹妹是不是你淘气偷走了!把我的灵珏环,还给我!” 司岄暴跳如雷,喜怒无常的如同三月的天气,晴时有雨,黑牢气氛一时紧张起来,慕天恩不由得握紧手中长剑,只待亮剑一刻。 兰祖母呲笑一声,却是缓缓转动食指上的灵珏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司岄阻隔开来,手中的兰花灯笼“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兰祖母优雅的俯身捡起兰花灯笼,轻轻抚摸,熟悉的灯笼骨架,这灯是她曾经做的。 “当年,灵族亲和力最高的便是你我二人,可是灵珏环最终选了我,我很高兴,我以为你会替我高兴的司岄哥哥,可是没想到我错了。” 兰祖母缓缓转身,看着神情依旧癫狂的司岄继续说道:“我以为你真的是为我好,才怂恿我走出灵族,看看大山外面的世界。所幸,我便如了你的愿,嫁给了族外之人,圣女不得嫁与外族人,这是死罪,可是我依然傻傻的落网,囚禁十年,司岄你想要看我的笑话吗?可惜,灵族再也出不来一个,能够得到灵珏环承认的人,不是吗,司岄?你说灵族人会舍得杀我吗?” 司岄紧紧抿着薄唇,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满是不甘,因为咬的过于用力,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慢慢滑落,最终滴落到地上的积水中,与水融为一体。 “灵芝兰,我说过,你生是我灵司岄的人,死也是我灵司岄的鬼,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这是我们在娘亲肚子里就说好的,不是吗!你是我的妹妹,更是我的爱人啊!你应该爱我的的,而不是那个村野傻小子!我就该一剑杀了他!安乐侯很了不起吗?我司岄那点比不上他!” 慕天恩呼吸陡然一滞,原来兰祖母是娇歌死去的祖母!而且他们两个竟然是双胎兄妹! “灵司岄!你别在幻想了,什么娘胎里说好的,不过是你自己的幻想,阔别十年,你的龌蹉心思依旧让我恶心,十年囚禁不是我怕了你,而是我在了断与灵族的最后一丝恩情,如今期满情断,你拦不住我,天恩,跟兰祖母走。” 慕天恩从黑暗中跑出,越过司岄迅速的来到兰祖母身后,随着兰祖母一起快速的走出黑牢,留下了沉寂在黑暗中的司岄。 “兰祖母此刻实在是绝佳的机会,您怎么不……” “不杀了他?傻孩子,我不是因为亲情不舍得杀他,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才能消去我的心头之恨,可是我没有这个能力了,灵珏环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它不在听我使唤,我刚刚不过是勉强最后一次使用它。快走,等司岄挣脱灵珏环的束缚,你我二人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兰祖母说着,有些颤抖的拉住慕天恩的手,强行使用灵珏环让她损耗严重,不得不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慕天恩身上。 风雨中,两个身影朝灵族村口疾行,却没看到一道门悄然无声的开启……(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六十九章 逃与逃!(两张合一四千字大章,感谢书生君打赏的和氏璧) 湖水甬道的寸寸坍塌不过顷刻间,越来越多的通道出现巨大的裂缝,随后被湖水无情的摧毁。 湖水如同猛虎咆哮下山,带着湮灭一切的剧烈冲击奔腾而来。 陶娇歌疯狂的运转着云梯纵,奔跑在还没有坍塌的甬道中,剧烈的喘息声湮灭在湖水的呼啸中。 腿已经开始发软,胸口也如同被重拳一击,闷痛不已,腥甜在嘴中蔓延,却是咬紧的牙关终于渗出血来。 不能停下!陶娇歌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一遍遍的催眠着自己,停下就是死!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宓柯皇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逗逼?不过是假象! 杀伐一生,参与了开国之战,强势建国,提拔女人地位的强势女人,会是这么简单的角色吗? 隐藏在逗逼属性之下,是她的疯狂和决绝。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说的就是这种人! “嘭!哗啦……” 陶娇歌一瞬间被湖水巨大的冲击力,和混杂在其中的泥土击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处,只能强忍着腰间的剧痛,腾越而起,猛地一脚踏在旁边的巨石上,借力飞跃重新落在前方的土地上,湖水此时漫过了她的膝盖。 “该死!宓柯皇后,你这个疯女人!你要玩死我啊!这么恐怖的关卡,你换个不会武功的来试试!我保证你一生心血以后都没人继承!” 陶娇歌怒骂道,却不能停下脚步,心中思索着,第五关的突破点究竟在何处? 宓柯皇后她设置每一关都会有破绽或者提示,而第五关…… 完全没有啊!除了那疯女人幸灾乐祸的留言,根本没有任何提示!该死的激流勇进,连取个名字都要是游戏! 陶娇歌猛地顿住了脚步,游戏?激流勇进?她双眼猛地一亮,在她上辈子有限的出门时间里,她去过游乐园,玩了这个水上游戏,玩游戏者必定会有个承载她的垫子或者小艇! 宓柯皇后如果不是真要取她性命,定会留下给她求生的承载之物! 而这里唯一能有承载之物的地方,只有下来的楼梯! 陶娇歌忽地转身,望着已经到她腰部的湖水不由得苦笑,这一关还真是不会武功跑不远的好过呀! 会武功跑了这么远,现在回去会不会淹死? 随着巨响,前面又坍塌了一个水洞,淹没这里不过是时间问题,陶娇歌咬了咬牙,不管有没有猜错,前路封死,唯有赌上命罢了! 陶娇歌闭了闭双眼,眼中的犹豫尽去,坚定的光芒闪烁,仿佛是鼓励自己一般,她尖叫道:“来之前我曾有一褂,富贵险中求,我定不会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一跃而起,如同蛟龙入水,在水面溅起一个小小的浪花,又迅速消失不见。 陶娇歌在水中快速的游着,隆冬的湖水又冷又黑,使得她胸口的空气急剧的消散,她不由得在水中吐出了几个泡泡,黑暗已经让她失去了方向感! 窒息感逐渐让陶娇歌双眼犯黑,脑中眩晕,最后的一丝氧气终于被压榨干净,陶娇歌握了握拳不甘心的扑腾着,等待最后的死亡宣判。 突然她摸到了一级台阶,红木独有的手感让她的求生*迅速滋生,凭借着肾上腺素的一时爆发,陶娇歌用力一拉,顺着水流便攀附到楼梯上,上下一摸索,便摸到了一个漂浮着的小艇。 陶娇歌一手紧紧拽住小艇,一手将小艇上的活结松开,一瞬间小艇的浮力和湖水的反向作用力将力竭的她拍晕。 夜,愈加深沉,朱雀街旁,孔雀湖上的冰块不知何时被人敲了个粉碎,湖底不时传来一声声闷响,最终被芙蕖里的丝竹弦乐覆盖,消弭无踪。 …… 夜风猛烈侵袭,将整片雪竹林吹的沙沙作响,笼罩在暴风雨中的月亮,只能发出微弱的光亮。 “兰祖母,您知道怎么走出竹林阵吗?” 慕天恩止步在雪竹林前,这个竹林阵,在最开始被抓来时,他曾经领教过,进入并不难,难得却是在其中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即使沿着一个方向进行,却最终会回到原点,换了许多方法,慕天恩最终也只能选择放弃。 “雪竹迷踪阵,呵呵,小子跟好了。” 兰祖母说着紧了紧慕天恩的手臂,提着兰花灯笼走进了雪竹阵。 一道红色的身影在雪竹阵外看了片刻,最终跺了跺脚,鼓足勇气朝雪竹阵走了进去。 一进阵中,月光再也照射不进来,四周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便是兰祖母手中的兰花灯,此刻原本在黑夜中照样明亮的灯,却不知什么原因,渐渐的灰暗下来,只剩下一点儿灯芯在勉励照亮着周围的一尺三寸地。 “雪竹迷踪阵,讲求的便是一个迷字,其实没有什么杀伤力,俗话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只缘身在此山中,九百九十九棵雪竹化为一体,辅以五行八卦,让人身在其中,无法辨认方向不说,还始终在打着圈儿。” 兰祖母轻笑道,指着一颗雪竹继续说道:“但是万物尽皆不可能圆满,在绝路之下,必定掩盖着一丝生机,你来看,这一棵雪竹,可有不同?” 慕天恩顺着兰祖母的手指望去,只见一颗粗壮的雪竹挺拔的站立着,其上有着雪竹特有的雪色花纹,叶子虽然发黄,却宽阔厚实。 “咦,这雪竹怎么不落叶?” 慕天恩疑惑道。 兰祖母却满意的点点头,一边拉着慕天恩走去,一边说道:“雪竹入冬必定落叶,只有处在每一个阵眼关键处的雪竹不会,也比一般的雪竹更加粗壮一些,我们便依着这种竹子走,便能走出去。” 慕天恩双眼骤亮,能够出去的希望将他点燃,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出这个变态的灵族。 “啊!拜见祭祀大人!” 远处一个女孩受惊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司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问话:“你是灵汐颖?族长之女?此刻在这里所为何事?可见到有人?” 灵汐颖跪在地上吞了吞口水,低垂着的头,双眼不自觉的看向前方,站起身后却用手一指后方说道:“秉大祭司,今夜风雨甚大,小女睡不着便在房中看书,没想到看到有两人鬼鬼祟祟走过,我便悄声跟了上来,进了雪竹迷踪阵,不一会儿便跟丢了,但是我看到他们朝西方走去了。” 司岄微微眯起双眼,没有了灵珏环,他在夜中视物十分困难,不过能看见一丈内的东西。 此刻也无法凭借灵珏环来锁定,不由得一阵气恼,只感觉体内冰冷异常,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要冰冻起来,他不由得深深的恐惧起来。 他不是灵珏环承认的主人,多年来强行以血养之,还有灵珏环使用后的反噬,让他患上了嗜血之症,此时若不喝上圣水,他恐怕会活活冻死! 寒风越来越大,灵汐颖只觉得盯着自己的双眸如同一柄利剑,高高的悬在头顶之上,人体本能对危险的嗅觉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惊惧之下,灵汐颖不由得突然后退了几步,却躲过了司岄突然抓来的手。 “大祭司,您,您干什么!” 灵汐颖急忙向后跑去,看着司岄苍白如鬼的脸颤声问道。 “您别忘了,我是族长之女,圣女候选人!” 见司岄不回答她,灵汐颖咬了咬嘴唇喊道,来路已被司岄封死,他到底要干什么? “圣女候选人?呵呵,只有得到灵珏环承认的,才是圣女,而如今,你不过是个族长之女,对我来说,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灵汐颖惊怒的瞪大双眼,大祭司不将父亲放在眼中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今日他便要抓住我以作要挟,谋夺族长之位? “哈哈,愚蠢!也不知道这般愚蠢之人的血液,是甜的还是苦的?亦或者充满了愚蠢的味道?” 司岄说话慢慢的,仿佛说着下一刻就要断气一般,步子也缓缓的迈着,可是却不知为何,距离灵汐颖越来越近。 灵汐颖脑子轰地一声作响,这才想起,父亲曾经隐约提过的圣水。 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也不管是何方向撒开腿就朝前跑去,可是气机已被锁定,逃无可逃! “兰祖母,您看?” 慕天恩脸色复杂的看着兰祖母问道,他内心是极度厌恶灵族之人的,可是刚刚那个姑娘,明明知道他们在这边,却帮着指了另一条路,就算他再铁石心肠,此刻也无法做到独善其身。 兰祖母望着近在咫尺的阵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天恩,那就让我们去会会司岄大祭司吧,十年不见,我也很想知道他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了。” “兰祖母,不然您先走,回京城搬救兵,我对司岄来说肯定有什么用处,他不会杀我的。” 慕天恩摇摇头说道,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逃出去,京城那边收到消息肯定会发兵来救的! 兰祖母哈哈一笑,满意的拍拍慕天恩的头说道:“你小子不错,本来我还不高兴,猪猪说,慕大傻子的孙子竟然把我孙女给求去了。没想到,你是个好的,聪明伶俐能文能武,不错,比慕大傻子好。” 慕大傻子?说的难道是爷爷? 慕天恩双颊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也不是因为您是娇歌的祖母,您离家十年,定是归心似箭。” 是啊,十年的暗无天日,自由,家,亲人,不可望不可及! 兰祖母掩下双眼中的苦涩,拍拍慕天恩的手说道:“天恩,有祖母在,不论如何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二人对视一眼,下一刻俱都转身,朝身后跑去,灵汐颖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恐怕此时已经被抓住了! 抓住了!绝不能松开小艇! 陶娇歌睁开双眼,双手骤然一收,仿佛抓住了什么一般,随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榻之上。 “我还活着!” 陶娇歌陡然松了一口气,握紧的双手渐渐松开,激流勇进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不想在玩了! “醒了?” 离殃轻笑着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眼中尽是钦佩与赞赏。 “嗯,等我闯完九关,在与你算账。” 陶娇歌也不跟她客气,端起姜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口气还不小呢,才九死一生的闯过第五关,就开始关心起第九关来了?” 离殃轻轻的拍了拍陶娇歌的额头,话语间亲昵许多,带着一些宠溺的意味。 陶娇歌一把将她的手拍开,斜瞥了她一眼,将喝空的汤碗往她手上一放,理所当然的说道:“朱雀卫,宓柯皇后身后神秘强大的所在,她用一生培养出来的战队,想必也是她伟大的遗产的一部分吧。” 离殃挑眉却什么也不说,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只是背过身去的嘴角扬起一丝温热的幅度。 “好好休息,腰间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门关上,离殃轻飘飘的话语也消失在门后,陶娇歌这才软软的躺会床上,一夜奔逃,耗尽了她的气力,却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晨光透过轻纱照了进来,暖暖的让陶娇歌安心,她不由得抱紧棉被,陷入深深的睡眠中去。 这一觉睡的并不好,梦中滔天的湖水,恐怖的冲击力还有夹杂在水中撞击力惊人的石块,让她在梦中又经历了一遍生死之间。 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陶娇歌幡然清醒,坐起了身来。 擦掉额间的冷汗,她朝床榻旁望去,果然看见一身干净的衣裳,打开却是与自己原先穿的那一身湖水蓝棉裙一般无二,即使是锁边的绣样也一模一样。 果然是朱雀卫,够强大够神秘,我喜欢! 陶娇歌快速的换掉身上的脏衣服,来到桌子前,便看到一桌由豆浆馒头组成的简单晨食。 陶娇歌也不挑剔,经历了一番生死,她早就饿了,便从善如流坐了下来快速的扫荡着桌面上的食物。 奈何年岁还小,即使嘴巴还叫嚣着要吃,可是胃中已经实在装不下了,陶娇歌狠狠的盯了白胖的馒头一眼,这才作罢,随即却发现馒头下压着的一张纸条。 “吃好饭后,请来到小竹林一会,离殃。”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章 决不认输(亲爱的们求正版订阅) 剑随心走,风同身动,陶娇歌宛如穿梭在雪地上的蓝精灵,飘逸灵动的轻功,让她看起来仿佛乘风而走。 “来的好!” 离殃依然穿着如火的大红衣裙,不动神色的挥刀格挡,却是使得一手双手双面刃短刀。 “安乐侯机缘巧合在深山学到的云梯纵,实乃轻功中的上乘之法,此功一出,身轻如燕,彷如踏空轻上九霄,可惜,你还太笨重了!” 离殃带着一丝微笑,看着倒飞而去的陶娇歌慢慢说到,只见她右脚划出一个圆弧,左脚蓄力用力在雪地上一蹬,右脚在前随即踏上左脚脚背,只一息而已,便以迅猛地飞向了陶娇歌。 陶娇歌被离殃的巨力格挡之后,使云梯中倒飞而去,却没想到离殃根本没有受到自己软剑的影响,竟然能顷刻便换招朝她打来,短刀迎面罩来,奈何自己招式用尽,凌空中更是无法变幻身形。 吾命休矣! 陶娇歌忍不住挥剑一挡,闭上了眼睛。 “哼!大敌当前,怎可轻易闭眼!陶娇歌你还差得远了!从此以后收起你侯家小姐的架势,一日不闯过我这关,一日便无法离开这里。” 陶娇歌被离殃一脚踹飞,重重的砸在了雪地上,腰间的伤口再次开裂,渗出点点殷虹。 你还差得远了…… 如同一道冷风强行过耳,灌入她的身体,陶娇歌不由得轻颤起来,闭上眼睛苦涩的一笑,自己好像真的太自大了。 到底自己能依仗什么,这般在这个世界横行无忌? 天才相师? 那不过是上辈子一场遥远的梦罢了,如今没有勤修苦练,“术”之力都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了。 轻功武学? 自己只不过跟爷爷学了一点皮毛,就自以为是,带着落叶落雨二人,就敢独自出门救人,不说西北的七十二响马,就是她这个宅女,从电视学到的一点儿事故,都不够给混江湖的人看的!现在回想起来,若不是娘亲爹爹及时将她带回,此刻她早已化作一捧白骨了吧。 身份地位? 大武人最讲究的便是功勋和本事,她一个无品无级的侯爷家小姐,整个上京没有上百个,也绝对超出十位数了,更遑论上面还有国公家小姐,郡主,带封底品级的郡主,公主,还有如同昭然公主一般的庞然大物,自己究竟傲气什么? 这一番自省下来,陶娇歌不由得苦笑出来,一种无力感深深的侵袭着她。 人便是这样,一旦种下心魔,便会忘记自己种种优点,只陷在无力之中,苦苦挣扎。 不说她以六岁稚龄取得大满贯,早前那一首《杂作》至今让上京城之人口口相传,也使得她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六岁神通,被士林众人所推崇夸赞,一般的侯爷家,国公家小姐还真比不上她。 更别提陶家一门三将领,爷爷安乐侯简在帝心分分钟能够上达天听。 娘亲杨心蕊是开国以来,除了开国皇后之外,第一个女将军,骁勇善战,又与皇后、昭然公主是好友。 爹爹陶勿言身挂前将军武职,又任兵左侍郎,监管兵造局,允文允武,如今还成为了随侍伴架,青云之路已然开启。 小叔叔陶勿忘马上要娶了,当今太后最宠爱的嫡出外孙女,昭然公主唯一的女儿,更是如今鹏举学院声望最高的学生,他日金榜题名不过是时间而已。 这样一座座强大而有力的靠山,陶娇歌却是下意识的忘了,或者说没有想到去依凭它,只看这一点,陶娇歌真真是胜出了许许多多的娇小姐。 “怎么,打算就此放弃了?我就说嘛,你们这些王公贵族的小姐们,吃的白米食的肉燕,又怎能受到一点点苦楚?毕竟宓皇后只有一个,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她的,我看你今日便认输,打道回府算了,左右不过承认自己不如人罢了。” 离殃看着陶娇歌跌坐在雪地上不声不响,一张笑脸灰败,竟然透着一股灰心丧气,不由得生气的狠声说道,眼底里划过一丝焦急,莫非自己太着急,用力过猛了? 不如人?不如宓柯那个疯女人? “绝不!” 陶娇歌猛地睁开双眼,刚刚的颓然一瞬间尽去,留下的是满目的怒火,她咬牙切齿的狠声道:“宓柯那个疯女人,等我闯过九关再跟你们算!我现在才六岁,不如你很正常,我凭什么要被你打击!你说我不如宓柯,我就超越她给你看看!” 陶娇歌豁然起身,不是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棒棒哒,也不是因为心魔一瞬间就看破了,此刻的战意,完全是被离殃用宓柯皇后挑起来的怒火导致的。 “宓柯十六岁嫁给当时的廉州王,成名在二十二岁,可我陶娇歌,六岁就要打败她最得意的朱雀卫,等着瞧吧!他日,我定要到宓柯那疯女人的皇陵去,嘲笑她三天三夜!” 话音刚落,软剑一抖,化剑为鞭朝离殃大力席卷而去。 离殃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嘛,小丫头经不得激,此番是恨上宓皇后了,宓皇后那就对不起了,您继续被骂吧,好歹是您的继承人呢。 思索间,离殃轻松的往旁边一让,恰好与软剑插身而过,只见她将右手短刀插回腰间,食指与拇指轻捏,恰好捏住了欲要退回去的软剑,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一脚将陶娇歌踹飞。 蓝色的身影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落在树杈之上。 陶娇歌少年心性高,如此这边便有些气急败坏,自从出生起,都没有被人这么戏弄过,战意升腾,她不由得将内功运到极致,云梯中仿佛一瞬间融会贯通,竟然使出了她练了许久也无法练成了第三层,虚空借力。 只见她双脚在虚空中猛踏,空气中好像承载这一个透明无形的楼梯,让她借力往高空上飞窜出一丈高,随即便轻灵的落了下来。 陶娇歌不等离殃有喘息的时间,又是飞身而上,陶家拳法悉数使出,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一章 突破 “好一招陶家拳法,猛虎跃山,只是此招讲求刚猛巨力,适合安乐侯却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去再练练吧!” 红色身影飞出一脚,蓝色身影再次被踹飞。 “不错,这一招是你自创的剑招吧?叫什么?天外飞仙?可惜好看是好看,花架子太多!飞仙?我就让你真正的飞!” 蓝色身影再次腾空。 “咦,突然被你气机锁定了吗?不对,你还不到气机外放的程度,那便是你的战意影响了我?不错,你越来越让我兴奋了。” 蓝色身影平沙落雁式,跌了个狗吃屎。 …… 一次次被踹飞,一次次被打倒,陶娇歌便一次次更加快速的站起来,只觉得以前学的武功在今天,仿佛活了一般,让她用的更加得心应手,而沉睡已久的“术”之力也倾巢而出,随着一招一式,内功的运转而沸腾,竟然融入了招式之间,将离殃定住了片刻。 虽说只有一小会儿,却让陶娇歌有了喘息的时间,第一次逃过了离殃伸出的罪恶之脚,没有用自身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 离殃的美目灿然亮起,赞赏仿佛都快要溢出眼眶,她慌忙转过身去,咳嗽了两声,这才沉声说道:“今日到此结束,这里是荒湖的中心岛,是宓皇后的私人产业,此处由你到处去得,药庐可以换药,藏书楼可以看书,饭就来我房里吃,莫要荒废了时间,明日还是此时来小树林,直到你打赢我的那天才可以走。” 离殃说罢,运起轻功几个腾跃便消失在小树林里。 陶娇歌见离殃离去,这才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开始检视起自己。 腰间的伤口果然开裂了,血将衣裙一部分都染红了,幸好伤口自动结痂停止了流血,不然恐怕她真要流血而亡了。 而屁股更是疼到不行,浑身摔得都要散架了似得。 “嘶,真疼,宓柯那个疯女人,竟然对六岁孩子下毒手,设下这么变态的难关,也不知道到底留得是多珍贵的东西,竟然那么难以得到?” 陶娇歌强忍着浑身酸疼,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内功已经耗尽,她一步步慢悠悠的朝外走去,顺便欣赏起小岛的景色。 “西凉山的荒湖,人迹不至,鸟兽无踪,据说连鱼都很难调到,竟然在中心有这么一座美丽的小岛,真是不可思议。” 陶娇歌满目望去,一大片梅花林正盛放的淋漓尽致,梅花香自苦寒来,隆冬的梅花最是清香扑鼻之时,陶娇歌闭上双眼,凭着感觉在林中漫无目的的穿行,置身于梅花的海洋,只感觉身心都慢慢放空,灵魂自由的飘在梅林之中。 “术”之力悄然无声的运转起来,从脑海中涓涓流出,又经过内功运行的路线,一遍遍的游走,如同发丝般细小的“术”之力,仿佛慢慢的长大了一丝。 陶娇歌沉浸在花海中,只觉得浑身慰贴,舒服的她想立刻打个盹儿,却猛地顿住,陡然坐下,双腿盘膝,十指相缠掌心相对。 “咦!”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树尖穿来,随即停留在十米外的树冠之上,只用脚尖轻点着树枝,却稳稳的站定。 “只是对战了一个白天,竟然突破了!” 衣服样式与离殃一般无二,却加了金丝勾边的红衣女子,冷硬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僵硬的笑容。 “看来宓皇后终于后继有人了!我朱雀卫实在等的太久太久了!” 身形远去,不带一丝声响,此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陶娇歌这一坐便到了太阳落山,夜幕星辰降临,她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术’之力竟然会增长!而且内功也上了一个层次!太奇妙了!” 陶娇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上辈子作为天才相师,都从未让“术”之力增长过,如今“术”之力竟然会跟着内功一起运行增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今日气运如此之好,不若便为天恩卜上一卦? 思及此处,陶娇歌从腰间接下五帝钱,放于左掌中,右手合十,正反换位之后,朗声吟唱:“大安起月,借月势,寻夫位!” 细嫩的小手临空一洒,五枚铜钱随之飞在空中,陶娇歌左手食指中指并立,做剑指状,指向月亮,右手食指亲点夫妻宫位,二人因着圣旨赐婚,是带有龙气的指婚也就相当于天也承认了二人的夫妻关系,因此陶娇歌此刻借助夫妻宫能更加准确。 随之,“术”之力奔涌而出,五枚五帝钱竟呈现各种高度、状态,滞空在空中翻转。 “起卦,月宫,落卦,星子!” 天空的月亮都好似光洁了几分,一颗流星陡然划过空中,随即北斗七星一亮,五帝钱轰然落地。 “破军星大亮,北斗指路,良人归家!” 陶娇歌忽地站起身来,喜形于色,正弯腰欲将五帝钱捡起时,一阵劲风袭来。 陶娇歌六感本就比常人灵敏,又恰好步入轻功第三层,此时一个顺势趴下,左右脚顺势在空中一蹬,人便往前飞快的窜了出去,随即腰力一转,右手猛地拍向地面,便凌厉的旋转起身,稳稳的落在了梅枝之上。 “好俊的轻功!明日三更还来梅林,切记!” 随即又是一阵清风飘过,陶娇歌只来得及看到一抹快速消失的红色衣角,连来人都没看清,果然是宓柯疯婆子培养出来的,朱雀卫都是些奇怪的人! 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陶娇歌弯腰捡五帝钱,却突然停了下来。 “流星开路,五帝钱之一竖立,不落于地,不沾尘土,就是未至故土,良人归家却是归期未定,怎么会这样!” 陶娇歌皱起眉头,将最后一枚竖立着的铜钱收起。 月光逐渐黯淡下来,夜至深沉,慕天恩莫非你遇到了什么困境? …… “兰祖母,我们被困住了!是司岄的‘魍魉’他们单个的战斗力已经很强了,更恐怖的是他们不畏生死,不知痛苦!” 他曾经假装被控制住,在“魍魉”中生活了很久,对于“魍魉”的战斗力他比谁都清楚,就比如他自己这个战五渣,短短半年的生活,就让他脱胎换骨,不至于说杀人不眨眼,可是也绝非是普通武者能够媲美的。 “嗯,我知道了,都是可怜的人,天恩,汐颖,我们三个分开走,司岄要的是我,逃走以后尽快回京。” 兰祖母轻声吩咐道,随即一个欺身上前,混战开始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二章 魑魅 狂风骤起,司岄僵硬的躺在雪地之上,体内逐渐冰冻的血脉,让他浑身只剩下一双手还能动弹,只见他双手缓慢的操纵着,嘴唇一张一合,悄声的说着什么,“魍魉”的十几个少男少女们便悍不畏死的团团围上,将互相背靠背的三人团团围住。 “司岄,这就是你当年说的长生之术吗?这就是你说可以帮助灵族躲过百年的诅咒?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你不会老没错,可是你的命还是你自己的吗!” 兰祖母厉声说道,企图分散司岄的注意力,方便她们破出一个逃生口。 司岄却是没有收到任何影响,手势不停,不疾不徐的变幻各种玄妙的手势,不多时远处奔袭来两道身影,在夜色中显得虚虚实实的极为不真切。 “兰祖母没用的,他早就入了魔障,如今之际唯有开杀戒了。” 慕天恩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这是“魍魉”统一发放的制式武器,他曾多次拿着这柄剑与同队中人对杀,最终在鲜血与杀戮中活了下来,此刻他眼神冰冷,杀气外放,死死的盯住那些形同木偶的少年。 灵汐颖此时却有些害怕的瑟瑟发抖,灵族之人三岁起便勤学武艺,身体质素自然比临时捉来的“魍魉”少年们好,可是她一直被族长娇宠着,从未见过什么大场面,如此肉搏生死的大阵仗,让她险些站不住脚来。 “好,你们两个跟紧我,一起冲出去,这些孩子是从雪山外边拐来的吧,可惜了。” 说着兰祖母朝腰间摸去,第一次亮出了她的兵器,一根足有一丈长的红色长鞭,每一次击打,都能在空中爆出巨大的响声,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了一般。 红色长鞭犹如红蛇吐芯,所有之处席卷一切生物,一时间倒下了一大片的少年,可是“魍魉”都是被操纵的人偶,他们的生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即使是长鞭将他们打倒,可是不畏生死,不知疼痛使他们根本没有一丝犹豫,又站了起来。 慕天恩不再留手,长剑出鞘,所到之处,皆是干净利落的一剑封喉,或者是直指眉心胸口,同样的武学,同样的招式,可是一个是能灵活运用的人,一边却是被人操纵的木偶,高下立见。 在这样简单有效的杀人招数中,慕天恩每一次出剑便带起一片血花,立时在十几个人的包围中破开了一个小口。 “走!” 慕天恩率先一跃而出,紧接着兰祖母拽着惊恐的灵汐颖也跳出了包围,三人认准了一颗阵眼节点上的竹子,一头扎了进去。 “拜见大祭司!” “大祭司请用圣水!” 双胞胎鲧和禹气喘吁吁的跪倒在司岄身边,禹双手托着一碗鲜红的血液,慢慢的喂到了司岄唇边。 司岄已经被冻了半死,只剩下嘴还能勉强吞咽,随着第一口热血入口,一股温热的感觉席卷而来,他更加有力,大口的开始吞咽碗中的鲜血。 知道最有第一口鲜血饮尽,司岄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是从未见过的阴沉狰狞,原本艳丽无双的容貌,在暗夜的衬托下,带着一丝妖异的心悸。 “追!鲧,带着“魑魅”亲自去追,活捉圣女,至于慕天恩,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拜托了忠贞蛊的控制,可是此子不能再留了,以免影响百年诅咒到来时的大忌。” 跪在地上的鲧听到“魑魅”二字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立即恢复应了一声“是”后,便再次腾跃而起,消失在苍茫雪夜中。 “禹,“魍魉”的训练不够!再去捉人,百年诅咒就快到了,我要你将魍魉扩充到百人以上!” 司岄微微眯起双眼,今夜他又在芝兰妹妹手中吃了大亏,可是为什么,心中竟然如此兴奋?兴奋的他真的好想,好想把她捉住,狠狠的撕碎! “祭祀大人,可是子母虫来不及饲养那么多……” 禹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哦?禹,我记得当年,你和鲧被拜虫国送来时,我说过,除非体现你们的价值,不然就去‘魑魅魍魉’里面呆着,如今你是不是没用了?嗯?” 尾音那声轻轻的“嗯”带着一丝笑意和慵懒,微微扬起的语调配着司岄魅惑好听的声音,却让人不敢有一丝肖想,禹甚至在这一声“嗯”之后,颤抖的磕头大声道:“禹还有用,定当完成大祭司所令。” 司岄满意的点点头,空中陡然绽放七彩烟花,只是几息便消失不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魑魅”训练的很好。 慕天恩三人在竹林间疾行,有兰祖母的指路,三人很快便闯过了雪竹迷踪阵,一望无尽的十万雪山,笼罩在夜色下,让人不辨方向。 “兰祖母,如今怎么办?” 慕天恩话音刚落,七彩光芒霎时照亮了天空,灵汐颖一惊大喊道:“是‘魑魅’出动的信号,我听爹爹说过的!” “魑魅?” 兰祖母有些不明所以,此刻却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她抬手一指道:“走,进雪山,莲雪峰有地道可以通道山外。” 慕天恩点点头,一马当先走去,却听见灵汐颖的一声惊呼:“圣女姑祖母,您怎么了!” 原来兰祖母因为灵珏环的反噬,一直是在勉力支撑,此刻陡然出了灵族的地界,只觉得浑身发软,一个不小心栽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此地不宜久留,你知道莲雪峰在哪里吗?” 慕天恩一把背起兰祖母转头问道。 灵汐颖摇摇头,她从未出过灵族,并不认得外界,只见她突然趴了下来,在竹林外一阵摸索搜寻,然后惊喜道:“我知道怎么走了!” 说着她从一根刻有羽毛的竹子下方,拿出一块破布画出的简略地图着急道:“我们快走,‘魑魅’与‘魍魉’不可同日而语,爹爹曾说‘魑魅’是大祭司的最强战力,形如鬼魅,动如疾风,而且手段极其凶残,咱们方才耽误了多时,恐怕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话音刚落,竹林后忽然起了一阵细风,鬼魅身影远远地在夜色下若隐若现。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三章 拜师大长老(感谢书生君的和氏璧) “你带路,走!” 灵汐颖闻言也不废话,运功脚上,灵族一脉自古相传的轻功,踏雪无痕急急的使了出来。 按照地图所示,二人要去的便是兰祖母最早开始所指的莲雪峰。 慕天恩背着一个人速度根本无法提升,只是片刻便能听到身后追兵的破空之声,不由得心下一阵惊慌。 却见灵汐颖脚下不停,从拿出地图的黑色木匣子里又取出一个黑色的蜡丸,也不回头,奋力的向后一丢。 一阵黑烟随即弥漫开来,传出一股冲人鼻息的臭味,慕天恩不由得皱起眉头,压抑下想吐的感觉说道:“没想到你还备了后招?” 灵汐颖嘻嘻一笑,拍拍盒子说道:“不是我备的,是白羽哥哥为我准备的,他是来西北投亲,结果被抓到灵族的人,也是唯一没有被大祭司丢到‘魑魅魍魉’的人,他很聪明的,他会在上京等我,我要去跟他汇合。” 小姑娘说着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洁白的八颗米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在寒冷的雪夜中带给人一丝奇异的温暖。 不知怎么的,慕天恩心下一暖,突然想起了那个同样爱笑的小姑娘,娇歌,我逃出来,一定要等我。 二人在雪夜中疾行,终于在太阳升起时,踏入了正在下着风雪的雪山之中。 …… “下雪了吗?今日便是过年了吧?也不知娘亲她们想不想我。” 陶娇歌打开窗子,将手伸了出去,接住一片鹅毛大小的雪花,温热的掌心将雪花慢慢融化,最终化为雪水,顺着手指从高空滴落。 此时陶娇歌正坐在藏书阁三口的飘窗榻榻米上,捧着一壶热茶与离殃对弈。 “喂,臭小鬼,你说你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怎么心机这么深沉!” 离殃狠狠的瞪了陶娇歌一眼,不满的看回棋盘大声叫嚷道:“哪有像你这样早熟的,竟然给我下套,我不管啊,这一步我是不小心的,我要悔棋。” 陶娇歌一脸无奈,和不会下棋的人下棋是痛苦的,可是和臭棋篓子下棋却是痛不欲生的,自己怎么就一心软,陪着这个臭棋篓子下了三天棋啊!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啊! “你悔吧,反正从开始到现在你都悔了无数次了,多一次也不多,只是我来藏书阁是学习的,你这样拉着我陪你下棋真的好吗?” 陶娇歌宁愿跟离殃对打一万次,也不想跟她下棋了。 离殃一噎,轻咳一声,扔掉了手中的黑子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明明是发现要输了,才走的吧!陶娇歌暗暗地撇撇嘴,却是站起身来,朝书架走去。 藏书阁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历史典籍,各种珍藏孤本在第一次随处可见,随手可拿,陶娇歌都不得不叹一声,宓柯这个败家婆娘。 第二层却是技艺类的书籍,琴棋书画女红针织,甚至连许多失传的乐谱,绣技在其上都能找到一二。 第三层却是武艺类的,陶娇歌如今为了能赢离殃,一头扎进了书海,孜孜不倦的看起朱雀卫的武功路数起来。 经过三天的对战,她发现自己的“术”之力在不断的壮大,并且能够辅助内力飞快的增长。 而离殃的武功其实走的是巨力之路,其本身的内力并不浑厚,内功两人不相上下,可是她却依然在输,归根结底是朱雀卫对天下武功了若指掌,而她不熟悉离殃的路数,也缺乏了实战经验。 因此,这三天她孜孜不倦的吸收各种武功路数,再与离殃对战,虽说还不能赢,但却能够稳稳保持住不被她踹飞,再加上“术”之力的气场锁定,偶尔也能打离殃一个措手不及。 正当陶娇歌专心致志,如痴如醉的看着一本名叫《踏雪无痕》的轻功秘籍时,书架上的书籍突然无风自动,“刷刷刷”的响了起来。 一个中年女子愠怒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响:“你这小姑娘,说好的三更十分见面,你怎地不露面,放了我鸽子三天!” 陶娇歌一愣,随即转身便看到一个红女女子,约莫四十岁左右,与离殃同样制式的衣裙上却勾勒着一朵朵绽放的彼岸花。 “请问您是?” 确认是朱雀卫的人,陶娇歌这才安心问道。 女子一愣,反而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陶娇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见女子一拍脑门喊道:“哎呀,忘记叫离殃那丫头告诉你了,我是朱雀卫大长老,叶落,以后就是你的半个师傅了,知道吗?” 半个师傅?什么鬼? 陶娇歌眨眨眼睛,谁要拜你为师了? 大长老叶落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双手朝陶娇歌摸来,陶娇歌在其动身之时便做好了防卫,可无论她怎么腾挪,却始终无法逃过叶落摸过来的双手。 “看看这个骨骼清奇的,三天就能一再突破,你就是我要找的武学天才,只要你拜我为师,第七关我把守的,我直接让你过了。” 叶落大手一挥,干脆利落的说道,双手还在陶娇歌身上摸啊摸的,越摸越满意,不住的点头。 直接过第七关?虽说不知道第七关是什么,可是第六关都如此艰难了,第七关是她这样一个高手守关会是简单的吗? 陶娇歌深以为然,作为一个有气节,有血性,有个性,威武不能屈的人,又便宜不占是傻子呀! 陶娇歌单膝跪地,顺势躲过了大长老叶落继续摸来的双手叫道:“拜见师傅。” 叶落颇为欣喜的连声说好,丢下了一句“三更梅林见”便几个腾跃,从窗子跳了下去。 陶娇歌紧随而上,趴在窗口便看到叶落大长老翩若惊鸿的身姿,她仿佛化为一片真正的雪花,在风雪中轻松飘落,随即脚尖点地,使出的轻功真正的做到了踏雪无痕。 “看什么呢小丫头?” 离殃不知何时出现在陶娇歌身后,捧着一碗饭菜柔声问道。 陶娇歌怒了努嘴说道:“我拜大长老为师了,她说直接给我通过第七关,这样的话我只要打败你,就能闯第八关咯。” 直接过第七关?离殃的眉毛不由得抽搐起来,她实在不忍心告诉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第七关是大长老镇守没错,却是评估根骨的,只要闯过第六关,根骨不错,第七关就能通过的!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四章 玉如意 正月十五,花灯节,大武人的习性是要在这一天,与家人共聚祈福,每家每户都会在清晨十分,在自家屋顶上挂上一个写满祝福话语的风筝,放的越高越好,寓意年年高升。 而今日,当属安乐侯府与昭然公主府的风筝放的最多,也最耀眼,齐刷刷的大红色风筝,用金线绣满了喜字,祝福的话语不要钱似的绣在上面,整整放飞了将近十米高,两府本就离得不远,远远看来便是一个美丽的奇观。 石柔郡主今日早早便被挖了起来,绞面、上妆、床上皇太后亲赐的孔雀高飞无缝天衣喜袍。 再带上安乐侯府提前送到的海东珠凤冠霞帔,一个个东珠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透过窗棱的阳光薄薄的镀上一层金辉,显得华贵无比。 昭然公主每每看到凤冠便觉得满意不已,如此华贵的凤冠,即使上京城也没见得几个王公贵族会送给儿媳妇,更觉自己眼光独到。 “柔儿,不要怪娘亲心狠,早早的就将你嫁了,好吗?陶家人都正派,绝不会无故欺负与你,有什么不懂或者拿捏不定的事情,尽管去找你嫂嫂商量,你性子柔弱,不要想着去争当家的权利……柔儿,为娘自私,你莫要怪我。” 昭然公主温柔的轻拭掉石柔郡主挂在脸上的泪珠,眼眶也不由得红了起来,她是被称为铁娘子的人,当年和驸马和离时,她不会带孩子,石柔郡主却是由奶嬷嬷一手带大,石柔胆小怕事的性子,也是因为她刚强爆裂的性子所影响而压制出来的,她不是好母亲。 石柔郡主慌乱的摇摇头,沉溺于昭然公主突如其来的温柔中,有些不知所措轻声道:“娘亲,柔儿怎么会怪您,柔儿知道您都是为了柔儿好,陶公子他很好,每每学院大比,他都是第一。” 石柔郡主的脸颊陡然红了起来,她慌忙低下头来继续说道:“而且,娘亲,柔儿自小便庆幸自豪,庆幸是您的女儿,自豪您是不输男儿,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昭然公主会心一笑,她昭然这样双手染满鲜血的人,竟然会生出如此美好善良的女儿,真是天之所幸。 门外炮竹声声,喜庆的唢呐声隐隐传来,昭然公主擦掉眼泪,慌忙站了起来高声喊来喜娘。 喜娘一脸笑意的给石柔郡主手中塞了一个苹果,惠国公夫人正拿着一柄玉梳要给石柔梳头时,喧闹自门外响起。 “石柔你这不孝女,成亲这大事,你不请为父前来?” 门被人一脚踹开,略带酒气的身影带着怒气走了进来,正是前驸马,胜阳国公之子,石坚。 石柔郡主与昭然公主的笑意一僵,石柔却是低下了头,满脸苦涩,父亲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难过什么呢? “哎哟,老爷,您慢着点儿,我想柔儿定不是那般没心没肺的不孝之人,也许是什么事儿给阻了呢。” 柔媚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胜阳世子石坚的继世子妃,也就是导致昭然公主和驸马和离收场的女人,石坚表妹白莲莲,正一脸担忧的跟着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她同样十岁的女儿,石芙。 “姐姐,你贵人事忙忘记了,妹妹可不能忘记呢,这是妹妹给你的添妆,你莫要嫌弃。” 说着,石芙儿就将一双鞋递了过来,柔柔一笑,如同一朵盛放的白莲花,一颦一笑皆是柔美不已,她这一句说来,正好和她娘亲的话配合到一起,一个暗指有人阻止石柔请人,一个又说石柔故意忘记,将终于将石坚的怒火挑到最旺。 “昭然,你这个毒妇!我石坚有眼无珠,当年怎么就娶了你!生了这么一个不孝女!” 酒壮怂人胆,若是从前,给他石坚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指着昭然公主的鼻子大骂,可如今本就因为自己女儿大婚,竟然不请自己,被同僚耻笑之后,喝了一晚上酒,今早就被白莲莲劝来,说是不管怎么样,作为父亲的肯定要到场,如此这般,石坚便带着一身酒气闯到了石柔的闺房。 “石坚,你现在立刻带着你的大小贱人,从我府中滚出去,今日柔儿大喜,我不想见血!” 昭然公主本就因为看到石芙儿拿出代表分离意思的鞋子大怒,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石坚的手臂,微微一使力,便将石坚的手扭到了一旁,疼得他酒也醒了八分,突然后悔起来。 突然,门外响起纷杂的脚步声,却是陶勿忘已经闯过重重关卡,来到了石柔郡主的门前。 这是什么情况?陶勿忘皱起眉头,嫂子不是说过新娘的门这个时候是关着的,只有自己闯过这最后一关,才能开门?这催妆诗都准备好了,怎么门是大开的,还站着这么多人? 将那三人各自的神情扫视一番,陶勿忘了然于胸,却有些无奈,不管怎么样,这石坚是石柔的父亲,不请他去高堂也说不过去,会给石柔带来诟病的。 思及此处,陶勿忘不得不说道:“原来三位是来添妆的,勿忘在此谢过,便到安乐侯府上喝一杯薄酒。” 这话字面说的客气,可是只说喝杯薄酒,将高堂的身份否定的死死的,石坚此时正后悔呢,一听到这话也没想到其他,就连忙答应,拉着妻女朝安乐侯府赶去,说什么今天他也要坐到高堂之上。 而石芙儿频频回头,美目异彩涟涟,她竟是今日才知道,鹏举学院当今的第一院生,竟然生的如此俊美!大红喜服的映照下,他却是如同天人下凡,俊美无双! 那三人一走,再关门考验催妆诗也太过刻意,昭然公主大手一挥,直接让陶勿忘背了上轿,喜轿绕着上京城足足走了两圈,洒了两大箱的喜钱,这才回到安乐侯府。 石坚志得意满的坐在高堂之上,受了新人三拜之后,从下人手中拿过一柄通体碧绿的玉如意,绿莹莹的水头十足,仿佛刚刚清洗过还带着些许的湿意。 白莲莲眼眸大亮,站在石坚的身后说道:“柔儿,如意本就该是你父亲送你的,希望你事事顺遂。” 石坚连连点头,赞许的看了看白莲莲,要不是莲莲提醒,自己都要忘记,父亲是要送女儿如意的。 石柔郡主盖着盖头,视线不便,正想上前拿时,站在一旁的杨心蕊替她接了过来,交到丫鬟手中,引赞者这才高声喊道:“送入洞房。”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五章 滑台(撒娇卖萌求订阅) 这一场喜宴足足闹到了半夜才逐渐散去,杨心蕊与已经有些醉意的陶勿言回到院中,直叹办一场婚礼太过累人,疼到腰都要直不起来。 陶勿言微微一笑,带着酒气一把搂住杨心蕊,耍赖的来到她身上,一时亲吻,一时拥抱,整个房间仿佛热的沸腾起来。 杨心蕊脸色潮红,媚眼如丝,谢谢的瞥了陶勿言一眼,见他借着酒劲耍无赖,一手扶着肚子,一手轻轻的推他,原本想要轻叱几声,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喑哑,显见也是动了情。 “还不足三月呢,别闹我。” 杨心蕊终于将陶勿言推开,只觉得自己也是燥热异常,可是刚站起身来,一股寒凉从小腹直冒到脑门,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可是身上却又十分燥热,这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的,让杨心蕊脚下一软,跪坐到地上,有些恍惚。 宝黛正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房门,正低头行礼时,便看到杨心蕊下身潺潺流出的鲜血尖叫起来:“夫人,你,你流血了!” 这一声尖叫,将恍惚的杨心蕊唤醒,也将已经躺倒床上的陶勿言惊醒。 陶勿言一跃而起,酒醒了个八成,便看到杨心蕊早已经脸色铁青的捂着下腹,痛的说不出话来,这酒才是真正的醒了。 “快,快去请刘太医!” 陶勿言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对宝黛嘶吼道,宝黛如同收了惊吓的兔子,手中白瓷碗摔倒地上也不自知,闷着头就往外跑去。 陶勿言只觉得心痛的都要碎裂了,这是他和心蕊意外得来的第二个孩子,一直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要没了? 杨心蕊死死咬住嘴唇,豆大的泪珠从她眼角划过,下腹那般搅碎一切的痛苦,让她惊心害怕,这个上了战场悍不畏死的女将军,头一次脆弱的放声大哭起来喊道:“勿言,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血水潺潺的往外流着,琴钏害怕的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用热水清理杨心蕊,只希望主母能够赶快止血。 刘太医是被安乐侯背来的,年岁已高的刘太医本来早早就睡了,可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安乐侯闯了府邸,直接到他房间将他背了过来,可怜的老太医连件外衣都没得穿。 刘太医见过无数因为各种原因滑台的,却独独没有见过这种,血流不止,怀胎者外体燥热,宫腹寒凉的病症,一时也惊吓到了,半响才一拍大腿喊道:“这是拜虫国的春意连绵毒啊!” 陶勿言此刻哪里管得了什么春意连绵毒,看着杨心蕊因为失血过多,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不由得朝刘太医大喊道:“刘太医,快止血,孩子不要了,你帮我保住我夫人啊!” 刘太医这才从惊慌中晃过神来,拿出一套黄金针,别看他年岁已高,一手金针刺穴却是冠绝太医院,随着他几针刺下,杨心蕊果然不再出血,可是脸色依然灰败,此刻早已昏迷过去。 随着一碗汤药喝下,胎这才滑了个干干净净。 “刘太医辛苦了,不知这春意连绵是何物?” 刘太医穿上了安乐侯送来的衣服,闻言叹道:“这毒早年间我曾见过,当年的丽妃就是这么流尽血脉而死的,此毒来自拜虫,可以通过触摸中毒,中毒者若是少女便会进入宫腹,终生无法怀孕,而若是孕妇,便会造成自然滑台的样子,最后血崩而死。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士,先皇的丽妃就是这么死的,我师傅一直觉得奇怪,便寻遍典籍,最终在毒药之中发现了端倪,正是拜虫国的春意连绵毒!” 送走了刘太医,陶勿言看着沉睡中依然皱着眉头落泪的杨心蕊,只觉得痛彻心扉,这是他们夫妻二人一起盼了许久的孩儿啊! 陶勿忘收到消息,和石柔早早的来了,等候在房门外直到刘太医走了二人才进了房门。 石柔泪水涟涟,只觉得是自己成亲将嫂子累的滑台,心下害怕之余只剩下满满的愧疚,趴在杨心蕊的床边非要亲自侍疾。 陶勿忘看了出来,不由得柔声抚慰说道:“嫂子将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了李嬷嬷,只在酒宴上接待了些女眷,按道理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恐怕另有隐情。” 陶勿言闻言陡然从悲伤中抬起头来,沉声道:“不错,莫非是兵造局的事情?” 陶勿忘看了一眼两个女人,悄然用手指了指门外,兄弟二人一路疾行到了书房,陶勿忘这才说道:“恐怕是冲着你来的。” 陶勿言一愣,不由问道:“莫非是兵造局之事?” 陶勿忘点点头,说道:“哥,听刘太医所说,此毒只针对女人,而拜虫国的毒早在战场便被你们毁了,余下的漏网之鱼,极有可能被他人所用,那么嫂子和石柔便成为了靶子,恐怕是有人想要假借石坚之手,陷害柔儿,让我们府中内斗起来,这般便无暇顾及他们。” 陶勿言早就知道自己弟弟智计过人,此刻听他一番分析,不由得沉声道:“莫非是那柄玉如意?” 自从怀孕开始,娇歌便时时小心维护,更是多次叮嘱注意吃食,杨心蕊也因此格外注意,今日待客,一直不曾喝别人所敬的茶,也不接别人的送礼,那么唯有一次接触过石坚递过来的玉如意了。 陶勿忘点点头,只听门外一小厮跑到书房大声喊道:“启禀世子爷,二公子,长绒国举兵入侵,圣上大怒,命您和老爷立刻前去御书房议事。”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陶勿言看向自己院子的方向,带着一丝狠厉说道:“二弟,照顾好你嫂子,告诉她,我会让害我们孩儿的人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兵造局的事情如今也该收网了,你且去帽儿胡同传讯,让颜真卿给太子透个信儿,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见陶勿忘认真的点头,陶勿言这才披上厚重的披风,大步走去,这一世真的不一样了!心蕊怀胎不足一月滑台,长绒竟然提早了十年打来,他还能信前世的记忆吗?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六章 第六关,过!(感谢四少大土豪打赏的和氏璧) 陶娇歌被离殃的短刀逼退,突然觉得胸口一滞,第六感带给她一种不可言喻的悲伤感觉,她后退的动作不由得停顿了下来,随后被离殃发现破绽,在十几天之后,又一次被一脚踹飞。 陶娇歌平躺在地上,来不及感受屁股的疼痛,左手捂着胸口,就一阵掐算。 “娘亲!” 这一番掐算,发现杨心蕊二子之命变更,竟然有大凶的征兆,陶娇歌惊呼,一双美目不由得带上了雾水,究竟是谁害了娘!害了弟弟! 心头怒火渐起,离殃却再次欺身而来,短刀直指陶娇歌的命门。 陶娇歌只觉得怒火蒸腾,脑中的“术”之力竟然随着她的情绪开始暴躁起来,一时间陶娇歌双目凌厉,直射离殃,气机瞬间锁定。 离殃只觉得仿佛进入了一个泥潭,动作也不由得迟缓起来,她吃惊的看向陶娇歌,却望进了她灿若星辰的双目中,层层黑色的漩涡中泛起点点星光,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般,这一刻离殃停滞了下来。 陶娇歌只觉得怒火中烧,此刻心中尽是埋怨,若不是离殃将自己带到这个荒岛,娘亲怎么会出事?迁怒之中,陶娇歌轻功终于突破了三层,进入了化劲入微的层次,几个腾挪就来到了离殃身边。 “你这么爱踢人,今日就换我让你感受感受飞一般的感觉!” 陶娇歌含着怒气狠狠踹出一脚,直指离殃的小腹。 离殃吃惊的望着陶娇歌踢来的脚,奈何气机被锁定根本动弹不了,这一脚又快又猛,若是被踢到了实处,不受内伤也要被扒了层皮! “我赢了!” 陶娇歌猛地退后几步,因为突然收回脚势,内力倒回伤了筋脉,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这才望着离殃得意的说道。 “术”之力也全数回到脑海中,消失不见,陶娇歌庆幸的轻吁一口气,若不是最后关头自己控制住“术”之力的暴躁情绪,这一脚就能让离殃受内伤。 离殃美目灵动,铮亮的注视着陶娇歌缓缓露出笑容道:“恭喜你,通过第六关!” 陶娇歌点点头,指了指藏书阁说道:“我师傅早已让我过了第七关,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现在回家?” 离殃一愣,回家?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要知道,若是现在放弃,你前面千辛万苦闯过的关卡,都将化为虚有,湖底甬道也飞灰湮灭,这世上不可能再有人闯关了,你人心让宓柯皇后的心血化为乌有吗?” 离殃的笑容消失在唇边,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论起忠心朱雀卫确实是数一数二,即使宓柯皇后死去了百年,也没能消磨掉她们的忠心。 陶娇歌抿了抿嘴唇,一丝挣扎闪过,却是坚决道:“我家中出了变故,我无心在此恋战,只能日后去皇陵跟宓柯皇后请罪了,也请朱雀卫恕罪,根据规则,并没有说闯关者不能半途退出,相信朱雀卫义薄云天,必不会强迫于我。” 离殃气的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指着陶娇歌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确实,宓柯皇后并没有规定过,闯关成功的人不能退出,而且朱雀卫一向以匡扶证道为己任,又怎么做出强迫与人的事情?可是湖水甬道尽数被毁,日后就真的没有人可以闯关了! “你怎知家中出现变故?” 大长老叶落总是出没的来无影去无踪的,因此她突然出现在旁边,陶娇歌和离殃二人也并未惊讶。 离殃却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也大声问道:“你这丫头,想找借口也找个好些的,好端端的说家中出了变故,这不是在逗我吗!” 陶娇歌微微一笑道:“哦?你们不是跟我号称朱雀卫探子满天下,连我小时候曾遇高人学习了卜算之法也不知道吗?看来平日也是跟我吹嘘罢了。” “你也不必激怒与我,为师说过让你过关就让你过关,你想离去也不是不可能的,激将法没用。” 叶落拍拍陶娇歌的头,随即从腰间抽出一只竹哨,短促的“呼哨”一声之后,一个全身包裹在红衣之中的女子,不过几息便出现在树林中。 “安乐侯府出了什么变故?” 红衣女子撩开遮住嘴唇的红帘,拿出同样的竹哨,忽短忽长的吹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从荒岛的另一头,传来清晰的竹哨回应,半响竹哨停下。 红衣女子躬身道:“安乐侯世子妃于二少爷大婚之日滑胎,曾经血流不止,恐怕终生无孕。” 叶落摆摆手,红衣女子再一躬身,几个虚实之间便消失在树林内。 “看来你说的不错,百善孝为先,为师即刻招来九大护法,商议你的事情。” 九声同样长短的竹哨,足足吹了三遍,忽然间整个荒岛仿佛到处都充斥这人烟,从树林的四面八方,涌出了无数红衣女子,其中便夹杂了八个勾着金丝绣样的长老。 “大长老不是正在考验候选人吗?今日召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说话的是二长老,她一脸疑惑,却是下意识的看向陶娇歌,目中尽是满意之色,六岁闯过六关,可喜可贺。 大长老摆摆手指着陶娇歌说道:“我的第七关也过了,其实过了前七关,此人便已经算是我们的代主人了,至于你的第八关琴棋书画,她在年节盛典拿了大满贯,相信也不必考了。” 一众长老有些摸不着头脑,大长老好端端说这些干什么? 二长老却是点点头道:“没错,能拿下年节盛典,足以证明此子四艺有了小成。” 大长老“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至于主人设下的第九关,却是在藏书阁顶楼,多少年来我们听从吩咐从未踏足,如今我便使用我大长老的金钥匙,给她开关!尔等同意吗?” 要进入藏书阁的顶楼,必须由九大长老,手执各自传承下来的金钥匙开关琐,不然除非你炸了藏书阁,那道百斤重的机关铁门却是无法打开的,即使用暴力开启,密室中留下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机关所毁,瞬间化为灰烬。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七章 如此第九关 八大长老一愣,齐齐望向藏书阁,心中一股不可言喻的感情缭绕,这么多年来,朱雀卫的长老换了一代又一代,终于可以打开那个大门了吗? 二长老略一踌躇,却是最终点了点头朗声道:“此子大才,我同意。” 三长老紧接着点头,朗声道:“主人留下的东西,能不能得到还看她自己了。” 四长老一笑,却是没说话,轻柔的点了点头。 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八长老,九长老尽皆点头同意后,大长老满意一笑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陶娇歌问道:“如何,今日便闯第九关?前功尽弃未免太过可惜,若是有朱雀卫的助力,不说别的,保护你家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陶娇歌心思一动,如今第六关、第七关、第八关全数通过,只剩下宓柯那个疯女亲设的第九关,不去一试真的太过可惜。 何况第九关还是在藏书阁上,想必不会出现什么湖底甬道那般变态的东西,自己竭尽全力快速过关,也能带着朱雀卫这支强大的助力回家,保护家人,若是实在闯不过,到时果断放弃便是! 想通关节,陶娇歌心下一松朗声道:“那便依师傅所言,今日便闯第九关!” 随着八大长老齐聚的朱雀卫却好奇的看着中间,那个身形弱小,年岁仅仅只有六岁的孩童,全身散发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势,仿佛浑身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自信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大长老叶落一马当先,拉着陶娇歌柔若无骨的小手,身后跟着一群身着红衣的朱雀卫,如同众星拱月,又好似烈焰之顶端,穿过了梅林,终于来到了藏书阁。 “各位长老随我上来,其他朱雀卫在此等候,不得喧哗,若有职责在身的朱雀卫不得在此逗留,各行其事,天网不可瘫痪。” 叶落高声吩咐道,随着她话音落下,人群中几个朱雀卫躬身一礼,大声的回应“是”之后迅速离开。 九大长老以及陶娇歌十个人,缓缓的走进了藏书阁。 陶娇歌一直以为藏书阁只有三层,却见大长老叶落带着其余八个长老,走到第三层的最里面,从书架的顶端分别拉开八本书,就听见一阵机栝动荡的声音,因为年代有些久远,摩擦起来带起的噪音更大了些。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精铁大门,门上按照九宫格的模样开了九个钥匙口。 大长老见状,从脖子里捞出一把钥匙项链,金灿灿的钥匙显见是用纯金打造的。 其余八个长老也分别从身上不同的部位拿出金钥匙,一脸珍重的走上前去,按照大长老开始的顺序,一次将钥匙插上,接着…… 接着就不动了!啥情况?你们倒是开呀!陶娇歌心中记挂着杨心蕊,一脸焦急的看着。 “娇歌,祖训,钥匙插入钥匙孔以后九大长老必须立刻离开,这门只有你自己能开了,也许是主人不想我们看到门后的东西吧。” 叶落看着陶娇歌一脸的焦急神色,不由的解释道,她刚解释完,其他把人具是点点头,二长老也说道:“而且我们根本没有得到如何开锁的方法,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 说完九个人鱼贯而出,陶娇歌甚至还听到了藏书阁大门轰然关上的声音。 什么叫开锁的方法?陶娇歌一愣,有些不解,开锁不就是转一转,然后就开了? 她的目光缓缓注视到精铁大门上,九宫格上九把金灿灿的钥匙安然的插在上面,她这才发现,这些钥匙的形状好像有些不同。 第一把钥匙,前头尖锐,其身是一个椭圆形,十分的光滑,在其上还有几瓣叶子作为卦钥匙的接孔,看上去就像…… 就像一只胡萝卜! 陶娇歌抚额,果然是宓柯那个疯女人做出来的东西,胡萝卜钥匙?怎么开锁? “莫非九宫格就是提示?那么九宫格的算法便是横竖斜算起来都是同一个数字,只是变幻太多,究竟是那些数,又要组正什么数?” 陶娇歌一时拿捏不定,又怕贸然动手试验,会触动门内的机关,一个不小心把东西都销毁就算了,万一这精铁大门年久失修,把自己也人道毁灭了怎么办! 陶娇歌目光在九宫格与钥匙上流连,第一行第一个是胡萝卜,第二个好像是一个桃子,第三个是,呃...一根草? 第二行第一个最好理解,一个王字,接着第二个是一个如同鹿角一样造型的钥匙,第三个却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马鞍…… 陶娇歌一一看去,第三行也是形状各异的钥匙,她心中猛地觉得有什么关联,却是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再次从第一个钥匙看了过去,胡萝卜,桃子,草,王字,鹿角,马鞍…… 这些都跟动物有关!陶娇歌猛地一拍脑袋,胡萝卜可不就是兔子最爱吃的?桃子就是猴子,一根草,要么是牛,要么是马,可是马鞍肯定代表了马,那么那根草就是牛了,接着是代表老虎的王字,龙头生有鹿角,那么鹿角代表着龙…… 这不是妥妥的十二生肖吗! 陶娇歌哈哈一笑,心中大喜,掰着手指头算着,兔子排行第四个,那么第一个钥匙孔就是转四圈! 破解了谜底,陶娇歌手脚便快了起来,一次按照提示,将钥匙转够足够的圈儿,只听“咔嗒”一声,接着便是阵阵机阔之声,经铁门随之慢慢打开,珍藏了百年的秘密终于要浮现在陶娇歌面前。 说不激动,不紧张是假的,能遇到穿越到几百年前的老乡,陶娇歌嘴上虽然骂着宓柯,可是心中却天然的透着一股亲近之感,总觉得宓柯也许在密室之中会留下有用的东西。 可当陶娇歌真正踏入密室中后,只听女童稚嫩的声音暴跳如雷的大喊:“宓柯,我信了你的邪!你这个逗逼,疯女人,我到了八辈子血霉,竟然跟你是老乡!” 空旷的屋子,雪白的墙面,上面用朱砂红,正正的写着两个字“密室”。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八章 宓柯信 “草泥马的密室啊!你特么密室两个字敢写的再大一点吗!敢冲出地球飞向宇宙吗!” 你说你不留东西就算了,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了逗人玩儿,有必要在墙壁上写上俩比瑜伽球还大的“密室”吗!生怕别人看不懂汉语简体字呢? 陶娇歌狠狠的竖起中指,什么淑女形象,什么侯门闺女,都见鬼去吧,此刻陶娇歌真心只有一件事想做,那就是冲到皇陵,把宓柯挖出来鞭尸一千遍呀一千遍! 这个所谓的密室真的十分空旷,空旷到除了一张小桌子之外,就剩下四面白晃晃的墙面。 陶娇歌恨恨地咬了咬牙,半响才走进桌子前,只看到桌子上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安静的躺着,其上覆盖着一层灰层,显示着这封信曾经躺过了静静流淌的岁月。 旁边却是有一块形如凤凰的血玉髓玉佩,虽然被一层灰层覆盖,却掩藏不了它的不凡,同体血红的玉髓,其内仿佛血液流动,带着一丝多人心神的妖艳之美,其上刻着三个简体汉语“凤凰令”。 陶娇歌轻轻地拿起血玉髓,用衣角细细的擦拭起来,血玉髓慢慢的揭开了它的面纱,只见浓重的红仿佛能在手中流淌,工匠细细雕琢出来的羽翼纹理精致若真,其上一颗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眼睛,莹莹的发着光彩,竟是难得一见的血鸽石,说这一块凤凰令价值连城一点也不为过。 陶娇歌将凤凰令放入胸前,仔细的收藏起来,这才看向信封,因为宓柯皇后的种种恶劣行径,陶娇歌真心不想拆开信封,要是打开里面写着三字,逗你玩,她估计会气吐血的,唔,不然火烧皇陵,做的隐秘些会不会被发现? 怀着极度不情愿的心情,陶娇歌抖落信上的灰尘,这才慢慢的打开了信封。 雪白的纸带着现代纸独有的硬度,却更加薄一些,质量也更差一些,而白纸之上,油墨黑笔写出来的字,带有独特的辨认度,让陶娇歌不禁升起了一丝熟悉之感,这不就是地球上的黑水笔写出来的吗! 陶娇歌疑惑的用手指搓了搓,果然是黑水笔特有的圆润感觉!她不禁暗暗乍舌,这宓柯穿过来到底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说这纸已经朝前了这个时代多少倍,光这水笔就的研制也绝对是朝前的发明了。 陶娇歌不由得沉下心来,慢慢的看起了信件,信是用汉语拼音写的,陶娇歌挑挑眉头,都放在了密室里,还要用拼音,看来宓柯皇后在信里写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陶娇歌按照拼音慢慢的品读起来。 “见信你好,我的老乡。” 宓柯皇后的拼音写的十分圆润,带有一股写英语单词的感觉,想必穿过来时是经常写英语的人吧,陶娇歌暗暗揣测道。 “这世上的秘密总有被发现的一天,我曾经想过用英文写这一封信,可是又怕你是个长在红旗下,不懂英文的国人,又怕哪天也许就有番邦外人闯进这里,是以,用了我大天朝的拼音。” “在地球我是一个在美留学的实验室研究生,一场失败的试验,让我死在了那里,却在这个时空活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丢了一条命,却重生在了这个混乱的时代,朝不保夕,战乱让我有可能死在任何时候。” 看到这里陶娇歌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宓柯皇后重生在了反叛朝廷的初期,也是五国乱战的开始。 “我是该庆幸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有两次生命的机会,而我重生在一个富家小姐的身上,却是不幸的开始!叛军杀红了眼睛,他们仇富恨权势,即使我父亲是大善人,也最终遭遇了屠戮,年岁尚小的我,在灶台底下躲过了一劫,为了报仇我潜伏进了叛军之中,过程就不跟你说了,那是一段峥嵘的岁月,谁能想到,我和博雅弈天最终会尽弃前嫌,一起打下了这个江山?” 写到这里,宓柯皇后的字迹显得更加凌厉,笔锋每每犹如刀锋,充满着铁与血的味道。陶娇歌不禁心中动容,这该是一段怎样的爱情?为父报仇,却最终相爱相杀,摒弃了一切走到一起,她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也许是因为我一生沾满鲜血,又逆天而行,与杀父仇人在一起,即使他杀了当年屠城的将领,可是也始终改变不了,他就是叛军的首领,即使大武皇朝开辟,我们的身上也始终背负着宇文皇族的鲜血,无法抹去,所以,一生无子便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 点点泪痕有些模糊了字句,陶娇歌心下不由得染上了一丝哀伤,这样一个传奇女子,竟会落得终生不能当母亲的下场。 “五国之战,最终因为我的发明彻底的胜利了,拜虫、长绒、白族、啊蛮国尽皆俯首称臣,我心甚慰,却也惶恐非常,弈天的心开始膨胀,他想要利用我的发现去做更多更远的事情,可是我怕了,累了,再也不想沾染一丝鲜血,于是我把一切东西都藏了起来,也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因为相同的信念走到了一起,却又能因为不同的信仰而最终分离!” “老乡,我希望你终其一生也不要去触碰我的发明,石油炸药的危害性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可是我终究是不甘心的,我宓柯一生峥嵘岁月,最终却要藏匿行径,将我的伟大发明都藏起来,没有人懂我的寂寞,男人啊,有了别人的孩子,即使嘴上说着爱你,又怎能靠得住?老乡,我设定的继承人是女子,就是因为男人靠不住呀。” 寂寥的语气,还有哀莫大于心死的话语狠狠的撞击了陶娇歌的心灵,她的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博雅弈天终究负了她么? “即墨灵这个人像是一潭忘不到底的深渊,曾经在叛军之中我最忌惮的就是他,没想到也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我的身份,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不揭穿我?而他的神秘让我恐惧,仿佛一个人就像天神一般,能够知道过去未来,他的眼神空旷,却让我常常在梦中惊醒,老乡,我很害怕。” 信件到这里,第一页已经写满,陶娇歌迫不及待的翻开了下一页,却被接下来的话语惊得目瞪口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七十九章 恐怖的灵族 “我很害怕,即墨灵那个男人,他绝对是魔鬼!!!” 第二页的第一局,宓柯的字迹有些混乱,句尾结束带有三个巨大的感叹号,表现了她那时强烈恐惧的心情,陶娇歌不由得对这个即墨灵产生了一丝忌惮,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宓柯这样的奇女子都害怕恐惧? “我没想到,我以为正常的世界,却有着那样一群人的存在,他们自称即墨家族,各个妖孽非常,都是一群智商高到可以飞出地球的人物,他们信封女娲,自称是女娲后人,到后来我才知道,即墨灵不是知道过去和未来,却是即墨家族本身就会算卦!即墨灵这个变态强要了我,我竟然怀孕了,老蚌怀珠,而且还是一个原本根本不可能怀孕的女人,这个事情多么的恐怖?我和弈天的爱情已经名存实亡,他有了许多的孩子,可是这是我唯一的孩子,即使这孩子是别人的,可是我迫切的想要保护他,于是我来到了荒湖,最终在这里住了下来。” 卧槽,这是什么狗血剧情,还来个惊天大逆转?陶娇歌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下去。 “即墨灵来了,他夺走了我的孩子,我恨他,我恨即墨家族,可是我发动朱雀卫去找,却再也找不到一个即墨家族的人,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最终,十万雪山中,我找到了即墨灵,那时候,已经没有了即墨家族,只有一群自称是女娲后人的灵族人,而我的孩子死了,死在了他亲爹的刀下,流干最后一滴血,只为了让那群魔鬼饮用,破解他们该死的诅咒?” “老乡,你能明白当时我的恨吗?那一刻我恨不得毁天灭地,让所有人都与我儿陪葬,我许下最恶毒的诅咒,让灵族人生生世世无法脱离诅咒,总有一天让天地之间没有一个即墨家族的人存在,我要他们断子绝孙,就像我一般,孤独的死去!于是,我改变了朱雀卫的性质,新来的朱雀卫不再是骁勇善战的兵将,她们转入了暗处,是我复仇的刀锋,她们的所学全是为了对付灵族人,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就要死了。” 一团血迹在这里展开了一朵暗红的花儿,经过时间的流逝,泛起了黑色,陶娇歌却仿佛从中嗅到了腥甜的死亡气息。 “老乡,我就要死了,你能帮帮我吗?灵族人一天不灭,我宓柯就算在地狱之中受刑也不得安宁!!!!我要他们都死,都为我的孩儿陪葬!” 十万雪山中的灵族?陶娇歌心下一惊,陡然想起了“术”之力无意间看到的那个男人,他的身后就是莽莽的雪山,天恩就是被灵族抓走了吗?! 究竟是什么样灭绝人性的种族,才会喝干一个婴儿的血来破解诅咒? 又是什么样恐怖的男人,竟然能够嗜杀亲子? 那诅咒又是什么恐怖的存在,让即墨灵为了破解它,竟然甘心情愿的杀害自己的孩子? 陶娇歌有太多的疑惑,干脆又继续看了下去。 “老乡,我也不会让你白做,在西凉山之中,我藏了我毕生的财富,还有那块凤凰令,就是调动朱雀卫的血符,有了它你就是朱雀卫的主人,求求你了。”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宓柯没有写下陶娇歌想要知道的答案,她心中不由得开始恐慌起来,天恩究竟落入了一个什么样的种族手中?难道也是为了抓去喝血?可是他们喝的不应该是婴儿的血吗?还是说,其实这个血没有限定年龄,只要符合某一条件就可以? 到底是符合什么条件?陶娇歌想不明白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中拿出五帝钱,准备测算一番,却在一个不经意之中看到了桌子底下粘着的白纸。 陶娇歌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就忘了宓柯那疯女人的尿性! 她小心的取下白纸,慢慢的展开。 “老乡,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你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我这才真正放心将朱雀卫交给你了,你切记,朱雀卫是这世上唯一能够抵挡灵族的战力,你接手了她们就一定要将灵族灭了,不仅仅是为了我儿子。” “灵族的诅咒,或者说是即墨家族的诅咒,延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根本无迹可寻,只有在一些野史话本中看到了寥寥数语。” “西北有种族,嗜血残忍百年一爆发,每当百年一过,便是生灵涂炭之时,灵族大举进攻,生食人血整整十年!老乡,不知道你生在何时,但务必小心,灵族进攻,必会直取皇城,若是我宓柯没有想错,经过千百年的时间沉淀,他们有可能会颠覆朝堂,建立自己的国家,然后将所有的臣民圈养成他们的血食!” 陶娇歌惊得眼睛都要瞪掉下来了,如果是真的,那恐怖程度直逼末世了好吗! “哈哈,老乡你别怕,也许是我瞎想了,可是如今我快死了,我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他们要的人,根本就是我们这样来自异时空的人!” “当初即墨灵也许想要带走的是我,可是无奈我身边朱雀卫拱卫,他无法掳走我,只能带走流有我血脉的孩儿,时至今日,灵族人屡次来犯,此次都指向要掳走我,恐怕他们的诅咒就快爆发,已经急不可耐了,可惜,我宓柯其实随意被人摆布的人?老乡我这就去了,你好自为之,在我有生之年我看不到灵族的覆灭,希望你能做到,谢谢。” 信完了,在空白处,宓柯随手画了一只口咬尾的蛇,陶娇歌觉得一阵眼熟,却始终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只好作罢。 随后在桌子和密室到处寻摸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陶娇歌这才小心的将两封信叠起,藏到胸前,慢慢的走出了密室。 阳光陡然照到了陶娇歌的脸上,让她不由得一暖,心中被灵族吓出来的寒颤才稍退一些,灵族,是否还存在于世?天恩是不是被他们掳走了? 远处天空,远远的飞来两道白色的身影,“咕嘟咕嘟”的叫着,最终落在了藏书阁之上……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章 千里讯鸽千里讯 湖水甬道的寸寸坍塌不过顷刻间,越来越多的通道出现巨大的裂缝,随后被湖水无情的摧毁。 湖水如同猛虎咆哮下山,带着湮灭一切的剧烈冲击奔腾而来。 陶娇歌疯狂的运转着云梯纵,奔跑在还没有坍塌的甬道中,剧烈的喘息声湮灭在湖水的呼啸中。 腿已经开始发软,胸口也如同被重拳一击,闷痛不已,腥甜在嘴中蔓延,却是咬紧的牙关终于渗出血来。 不能停下!陶娇歌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一遍遍的催眠着自己,停下就是死!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宓柯皇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逗逼?不过是假象! 杀伐一生,参与了开国之战,强势建国,提拔女人地位的强势女人,会是这么简单的角色吗? 隐藏在逗逼属性之下,是她的疯狂和决绝。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说的就是这种人! “嘭!哗啦……” 陶娇歌一瞬间被湖水巨大的冲击力,和混杂在其中的泥土击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处,只能强忍着腰间的剧痛,腾越而起,猛地一脚踏在旁边的巨石上,借力飞跃重新落在前方的土地上,湖水此时漫过了她的膝盖。 “该死!宓柯皇后,你这个疯女人!你要玩死我啊!这么恐怖的关卡,你换个不会武功的来试试!我保证你一生心血以后都没人继承!” 陶娇歌怒骂道,却不能停下脚步,心中思索着,第五关的突破点究竟在何处? 宓柯皇后她设置每一关都会有破绽或者提示,而第五关…… 完全没有啊!除了那疯女人幸灾乐祸的留言,根本没有任何提示!该死的激流勇进,连取个名字都要是游戏! 陶娇歌猛地顿住了脚步,游戏?激流勇进?她双眼猛地一亮,在她上辈子有限的出门时间里,她去过游乐园,玩了这个水上游戏,玩游戏者必定会有个承载她的垫子或者小艇! 宓柯皇后如果不是真要取她性命,定会留下给她求生的承载之物! 而这里唯一能有承载之物的地方,只有下来的楼梯! 陶娇歌忽地转身,望着已经到她腰部的湖水不由得苦笑,这一关还真是不会武功跑不远的好过呀! 会武功跑了这么远,现在回去会不会淹死? 随着巨响,前面又坍塌了一个水洞,淹没这里不过是时间问题,陶娇歌咬了咬牙,不管有没有猜错,前路封死,唯有赌上命罢了! 陶娇歌闭了闭双眼,眼中的犹豫尽去,坚定的光芒闪烁,仿佛是鼓励自己一般,她尖叫道:“来之前我曾有一褂,富贵险中求,我定不会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一跃而起,如同蛟龙入水,在水面溅起一个小小的浪花,又迅速消失不见。 陶娇歌在水中快速的游着,隆冬的湖水又冷又黑,使得她胸口的空气急剧的消散,她不由得在水中吐出了几个泡泡,黑暗已经让她失去了方向感! 窒息感逐渐让陶娇歌双眼犯黑,脑中眩晕,最后的一丝氧气终于被压榨干净,陶娇歌握了握拳不甘心的扑腾着,等待最后的死亡宣判。 突然她摸到了一级台阶,红木独有的手感让她的求生*迅速滋生,凭借着肾上腺素的一时爆发,陶娇歌用力一拉,顺着水流便攀附到楼梯上,上下一摸索,便摸到了一个漂浮着的小艇。 陶娇歌一手紧紧拽住小艇,一手将小艇上的活结松开,一瞬间小艇的浮力和湖水的反向作用力将力竭的她拍晕。 夜,愈加深沉,朱雀街旁,孔雀湖上的冰块不知何时被人敲了个粉碎,湖底不时传来一声声闷响,最终被芙蕖里的丝竹弦乐覆盖,消弭无踪。 …… 夜风猛烈侵袭,将整片雪竹林吹的沙沙作响,笼罩在暴风雨中的月亮,只能发出微弱的光亮。 “兰祖母,您知道怎么走出竹林阵吗?” 慕天恩止步在雪竹林前,这个竹林阵,在最开始被抓来时,他曾经领教过,进入并不难,难得却是在其中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即使沿着一个方向进行,却最终会回到原点,换了许多方法,慕天恩最终也只能选择放弃。 “雪竹迷踪阵,呵呵,小子跟好了。” 兰祖母说着紧了紧慕天恩的手臂,提着兰花灯笼走进了雪竹阵。 一道红色的身影在雪竹阵外看了片刻,最终跺了跺脚,鼓足勇气朝雪竹阵走了进去。 一进阵中,月光再也照射不进来,四周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便是兰祖母手中的兰花灯,此刻原本在黑夜中照样明亮的灯,却不知什么原因,渐渐的灰暗下来,只剩下一点儿灯芯在勉励照亮着周围的一尺三寸地。 “雪竹迷踪阵,讲求的便是一个迷字,其实没有什么杀伤力,俗话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只缘身在此山中,九百九十九棵雪竹化为一体,辅以五行八卦,让人身在其中,无法辨认方向不说,还始终在打着圈儿。” 兰祖母轻笑道,指着一颗雪竹继续说道:“但是万物尽皆不可能圆满,在绝路之下,必定掩盖着一丝生机,你来看,这一棵雪竹,可有不同?” 慕天恩顺着兰祖母的手指望去,只见一颗粗壮的雪竹挺拔的站立着,其上有着雪竹特有的雪色花纹,叶子虽然发黄,却宽阔厚实。 “咦,这雪竹怎么不落叶?” 慕天恩疑惑道。 兰祖母却满意的点点头,一边拉着慕天恩走去,一边说道:“雪竹入冬必定落叶,只有处在每一个阵眼关键处的雪竹不会,也比一般的雪竹更加粗壮一些,我们便依着这种竹子走,便能走出去。” 慕天恩双眼骤亮,能够出去的希望将他点燃,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出这个变态的灵族。 “啊!拜见祭祀大人!” 远处一个女孩受惊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司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问话:“你是灵汐颖?族长之女?此刻在这里所为何事?可见到有人?” 灵汐颖跪在地上吞了吞口水,低垂着的头,双眼不自觉的看向前方,站起身后却用手一指后方说道:“秉大祭司,今夜风雨甚大,小女睡不着便在房中看书,没想到看到有两人鬼鬼祟祟走过,我便悄声跟了上来,进了雪竹迷踪阵,不一会儿便跟丢了,但是我看到他们朝西方走去了。” 司岄微微眯起双眼,没有了灵珏环,他在夜中视物十分困难,不过能看见一丈内的东西。 此刻也无法凭借灵珏环来锁定,不由得一阵气恼,只感觉体内冰冷异常,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要冰冻起来,他不由得深深的恐惧起来。 他不是灵珏环承认的主人,多年来强行以血养之,还有灵珏环使用后的反噬,让他患上了嗜血之症,此时若不喝上圣水,他恐怕会活活冻死! 寒风越来越大,灵汐颖只觉得盯着自己的双眸如同一柄利剑,高高的悬在头顶之上,人体本能对危险的嗅觉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惊惧之下,灵汐颖不由得突然后退了几步,却躲过了司岄突然抓来的手。 “大祭司,您,您干什么!” 灵汐颖急忙向后跑去,看着司岄苍白如鬼的脸颤声问道。 “您别忘了,我是族长之女,圣女候选人!” 见司岄不回答她,灵汐颖咬了咬嘴唇喊道,来路已被司岄封死,他到底要干什么? “圣女候选人?呵呵,只有得到灵珏环承认的,才是圣女,而如今,你不过是个族长之女,对我来说,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灵汐颖惊怒的瞪大双眼,大祭司不将父亲放在眼中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今日他便要抓住我以作要挟,谋夺族长之位? “哈哈,愚蠢!也不知道这般愚蠢之人的血液,是甜的还是苦的?亦或者充满了愚蠢的味道?” 司岄说话慢慢的,仿佛说着下一刻就要断气一般,步子也缓缓的迈着,可是却不知为何,距离灵汐颖越来越近。 灵汐颖脑子轰地一声作响,这才想起,父亲曾经隐约提过的圣水。 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也不管是何方向撒开腿就朝前跑去,可是气机已被锁定,逃无可逃! “兰祖母,您看?” 慕天恩脸色复杂的看着兰祖母问道,他内心是极度厌恶灵族之人的,可是刚刚那个姑娘,明明知道他们在这边,却帮着指了另一条路,就算他再铁石心肠,此刻也无法做到独善其身。 兰祖母望着近在咫尺的阵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天恩,那就让我们去会会司岄大祭司吧,十年不见,我也很想知道他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了。” “兰祖母,不然您先走,回京城搬救兵,我对司岄来说肯定有什么用处,他不会杀我的。” 慕天恩摇摇头说道,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逃出去,京城那边收到消息肯定会发兵来救的! 兰祖母哈哈一笑,满意的拍拍慕天恩的头说道:“你小子不错,本来我还不高兴,猪猪说,慕大傻子的孙子竟然把我孙女给求去了。没想到,你是个好的,聪明伶俐能文能武,不错,比慕大傻子好。” 慕大傻子?说的难道是爷爷? 慕天恩双颊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也不是因为您是娇歌的祖母,您离家十年,定是归心似箭。” 是啊,十年的暗无天日,自由,家,亲人,不可望不可及! 兰祖母掩下双眼中的苦涩,拍拍慕天恩的手说道:“天恩,有祖母在,不论如何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二人对视一眼,下一刻俱都转身,朝身后跑去,灵汐颖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恐怕此时已经被抓住了! 抓住了!绝不能松开小艇! 陶娇歌睁开双眼,双手骤然一收,仿佛抓住了什么一般,随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榻之上。 “我还活着!” 陶娇歌陡然松了一口气,握紧的双手渐渐松开,激流勇进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不想在玩了! “醒了?” 离殃轻笑着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眼中尽是钦佩与赞赏。 “嗯,等我闯完九关,在与你算账。” 陶娇歌也不跟她客气,端起姜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口气还不小呢,才九死一生的闯过第五关,就开始关心起第九关来了?” 离殃轻轻的拍了拍陶娇歌的额头,话语间亲昵许多,带着一些宠溺的意味。 陶娇歌一把将她的手拍开,斜瞥了她一眼,将喝空的汤碗往她手上一放,理所当然的说道:“朱雀卫,宓柯皇后身后神秘强大的所在,她用一生培养出来的战队,想必也是她伟大的遗产的一部分吧。” 离殃挑眉却什么也不说,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只是背过身去的嘴角扬起一丝温热的幅度。 “好好休息,腰间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门关上,离殃轻飘飘的话语也消失在门后,陶娇歌这才软软的躺会床上,一夜奔逃,耗尽了她的气力,却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晨光透过轻纱照了进来,暖暖的让陶娇歌安心,她不由得抱紧棉被,陷入深深的睡眠中去。 这一觉睡的并不好,梦中滔天的湖水,恐怖的冲击力还有夹杂在水中撞击力惊人的石块,让她在梦中又经历了一遍生死之间。 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陶娇歌幡然清醒,坐起了身来。 擦掉额间的冷汗,她朝床榻旁望去,果然看见一身干净的衣裳,打开却是与自己原先穿的那一身湖水蓝棉裙一般无二,即使是锁边的绣样也一模一样。 果然是朱雀卫,够强大够神秘,我喜欢! 陶娇歌快速的换掉身上的脏衣服,来到桌子前,便看到一桌由豆浆馒头组成的简单晨食。 陶娇歌也不挑剔,经历了一番生死,她早就饿了,便从善如流坐了下来快速的扫荡着桌面上的食物。 奈何年岁还小,即使嘴巴还叫嚣着要吃,可是胃中已经实在装不下了,陶娇歌狠狠的盯了白胖的馒头一眼,这才作罢,随即却发现馒头下压着的一张纸条。 “吃好饭后,请来到小竹林一会,离殃。”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一章 送药 夜凉如水,陶娇歌倚窗而坐,窗外是成片的桃花林,安乐侯府熟悉的景色,让她紧绷多时的情绪得以放松。 想起白日里,娘亲见到自己那真心焕发的笑容,陶娇歌微微一笑,娘亲的情绪比她想象中的要好,没有电视剧中那些女主的要死要活,或者哀莫大于心死而彻底沉寂下去,武将之风一展无遗,大气,洒脱。 也是!如娘亲这般既能上战场杀敌,又能入厅堂教女的奇女子,又怎会同柔弱的娇花一样顾影自怜?恐怕为还未出世的儿子报仇,才是娘亲立刻想要做的事吧! 陶娇歌心下宽慰,也是自己关心则乱,劳动朱雀卫连夜送她回来,却也让她真正见识到了朱雀卫的力量! 上京的城门在半夜里说开就开,她坐在轿中不用出声,甚至连脸都不用露,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出入天子脚下,说真的,她从未见过如此吊炸天的组织,就算昭然公主进出,也要用到自己的身份金牌。 “主人,朱雀二卫,元宝回报。” 落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陶娇歌一愣,却是好笑的拍拍自己脑袋,忘记跟落叶交代朱雀卫的事情,还好两人没有打起来,不然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不过,有些好奇,到底是幕国公府的暗卫比较厉害,还是宓柯皇后一手训练出来的朱雀卫更胜一筹? 这一愣神中,元宝有些暗沉的声音,好似被人捏住了嗓子传来:“主人,此人功夫如此低微,需要元宝回禀,给您换一批暗卫过来吗?” 好嘛,她刚还在想两个人打起来谁赢,这会儿嘴架先来了。 陶娇歌微笑着摇摇头,轻声道:“落叶以后朱雀卫的不必拦着,元宝你装模做样的声音太过难听,进来吧。” “是,主人!” 这回却是萌萌地童音响起,天生带有一丝娇嗲,惹得隐于暗处的落叶也不禁抖了抖,带的周身的树杈发出声音,随后皱了皱眉,又换了个地方继续猫着。 门无声无息的被打开,陶娇歌点点头,这朱雀卫的都当的一手好盗贼,反插着的门,开起来也毫无声息。 接着一个身材纤长,身着火红色长袍,在裙底绣着银丝勾边芍药的少女走了进来。 “元宝,你这天生娃娃音用好了能迷惑很多人呀。” 陶娇歌笑着调侃道,元宝是朱雀二卫,医药卫中新调来给她用的,据说还是二长老唯一的女儿,因此名字与其他人的都不同。 元宝闻言皱了皱鼻子,一丝不苟的行礼之后才轻哼一声道:“所以我说熊孩子最讨厌,早熟还聪明的熊孩子更讨人厌。” 说完元宝也不废话了,从腰间掏出几个青花瓷瓶放在桌上,一个个指过去说道:“主人这是您要的几种药丸,红瓶是用于咳嗽发烧外邪入体,蓝瓶是用于外伤止血防止溃烂的,全部按照您的要求,做成了老鼠屎粒大小。” 陶娇歌与元宝混熟了,自然知道她是个傲娇的性子,也不理会她的轻哼,点点头示意她退下。 三短一长,碧玉笛清脆的声音划破夜空的宁静,不一会儿,千里讯鸽双双前来,脚上已经包上了一层细细的棉绒。 陶娇歌走到书桌前,思索了一番,才用簪花小楷简略的写道:“见信安好,知卿欲归,吾心甚欢,左乃外邪之药,右乃外伤良品,千万保重,等尔归来。” 晾了一会儿,陶娇歌才伸出左臂,两只讯鸽见状飞了过来,站在陶娇歌上臂上“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将信塞入体积较大的公信鸽脚上竹筒,将药装入身材娇小的母信鸽左右脚上,陶娇歌这才爱恋的摸摸千里讯鸽的脑袋,从桌上捧起一些大米说道:“吃吧,吃饱些路途还远着呢,脚也给你们包了棉绒就不怕冷了,一定要帮我带给他哦。” 白鸽振翅飞走,母鸽双脚踩在公鸽背上,节省着体力,路途遥远,相扶相伴才能远行千里,陶娇歌不由得柔柔一笑,在昏黄的灯晕中添上些许暖意。 “落雨,爹爹和公主何时走的?” 陶娇歌站起身来,将灯芯挑的更亮些问道。 “昨日一早,圣上亲自相送出城门,世子率八万大军先行,老侯爷还想上战场,没想到被幕国公截胡了。昭然公主在城门口自动请缨,带领三千铁娘子军跟着一起走的。” 落雨轻声答道,她由暗转明多时,现在当着陶娇歌的大丫鬟,对于朝堂之事一向是她掌管禀报的。 “嗯,兵造局之事,传令下去,明天我要整个上京满大街都飘报纸雨,务必要做到人手一份,钱不够就用我私房里的银钱,至于人手,你且去跟门外的元宝说,她自会通知朱雀第三卫。” 落雨点点头,轻呼一声“七喜”,就见七喜从门外进来,听了嘱咐后踏雪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看到陶娇歌脸上疑惑,落雨自行说道:“二老爷将雪碧和七喜带到他那儿有些时日了,送回来时都会了些粗浅的武艺,说是为您办事更放心些。” 陶娇歌点点头便不再问,小叔叔办事她放心。 正想着呢,小叔叔的声音就远远传来:“去禀告你主子。” 守门的是李嬷嬷安排的,年岁有些大的庄嬷嬷,此刻她刚要将门落锁,乍一看到陶勿忘惊得口不择言道:“二老爷这时辰您还来这儿不合规矩呢。” “庄嬷嬷,不用担心,我也一同前去。” 石柔郡主从陶勿忘身后走了出来,柔声说道,她长得不是让人惊艳的那种,却是让人看了十分舒服的清秀佳人,此刻站在俊美无双的陶勿忘身边,自是很容易让人忽略了去。 庄嬷嬷这才看到石柔郡主,惊呼一声“郡主好”之后,慌忙让开了身子,直到一行人鱼贯而入,这才将门关好。 “小叔叔,小婶婶深夜到娇歌这里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陶娇歌披着雪狐领围边的厚重斗篷踏雪而来,光洁的小脸上笑意浓浓,与陶勿忘如出一辙的三褶大眼睛眨巴眨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灵动,微笑时露出的两个小酒窝,让人觉得甜入心中。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二章 全面制动(求票票) 石柔郡主站在二人身边,只觉得如同看到了天上仙童落入凡尘,眼中带着惊艳之色,却是听到陶勿忘有些喑哑的声音说道:“我要借报社一用。” 陶娇歌好笑的摇摇头说道:“小叔叔,你还自诩比我聪明,如今我可是快你一步,明日上京城就会下雨咯。” 陶勿忘挑起右眉,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想明白过来,点点头后,拉起石柔郡主的手才感觉到一阵冰凉,不由得抬起下巴,朝陶娇歌怒了努嘴说道:“进屋说。” 屋中点燃了两盆金丝碳,是朱雀卫独有的,据说是宓柯皇后发明的,效果比皇上用的银丝碳要好,还不起烟气。 感受到石柔郡主的手回暖后,陶勿忘才放开了手说道:“除了报社的事情,今儿带你婶婶过来认认门,我们大婚你不在,你娘也不说原因,我也不问,这会而把添妆拿来吧。” 石柔郡主只觉得脸烧红的都快要炸了,哪儿有人自己带着妻子上门讨要添妆来的! 陶娇歌哈哈大笑,朝石柔郡主挤眉弄眼一番,才说道:“看把我小叔叔急的,小婶婶你驭夫有术呀!” “你们叔侄俩才真真是不正经!我不与你们说了!” 石柔郡主这会儿是真的害羞了,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扔给陶娇歌,也不理陶勿忘就带着丫鬟跑了。 “喏,被你吓跑了,添妆别忘了明儿给啊。” 陶勿忘一脸正经的说着,乍一看,陶娇歌还以为又看到了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夫子。 “小叔叔,你可不能冤枉人,明明是你找借口让小婶婶先回去的,我柔儿姐姐那般聪慧的人,又怎么听不出言外之意,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小小的桃苑,还值得你这个鹏举学院天才学生,深更露重的踏雪而来?” 陶勿忘一阵无语,他这个侄女真的只有六岁?别人都说自己妖孽,依我看真正妖孽的是他这个侄女才是,也只有大哥大嫂这样的女控,才觉得自己女儿天真无邪,可爱的紧。 “过年前你去了芙蕖里?” 见陶娇歌点头,陶勿忘这才不拐弯抹角的说道:“我曾在鹏举学院看到宓柯皇后的外史,她曾有名震天下的朱雀卫,如今我猜在你手中吧。” 陶娇歌原本也没想瞒着陶勿忘,便也点点头,思索间猜测是与朱雀卫有关系,便问道:“小叔叔要朱雀卫做什么事?” 只见陶勿忘从腰间拿出一张白纸,点点墨迹透纸而出,可见下笔之人笔力深重。 “这份名单是你爹爹拟的,如今兵造局之事是我暗中操纵,你利用遍布天下的朱雀卫帮我查了,兵造局是个毒瘤,必须在你爹爹到达边关之时彻查清楚。” 陶娇歌拿起名单细细的看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份名单有兵部尚书,司制,司曹,还有一些王公贵族,幕国公的庶子也赫然在列,她越看越惊心,不由得啧啧出声:“还真是一个庞然大物,难怪这么多年也没人敢碰。” “嗯,这件事你今早查清楚,太子说了,放手而为。” 陶勿忘站起身来,准备走了,就听见陶娇歌说道:“给我三日。” 叔侄二人也干脆,说完了,各自该干嘛干嘛去,朱雀一卫,天网卫却忙碌了起来。 三天后,一沓厚厚的情报就由离殃趁着夜色深沉,送入了陶娇歌的桌上。 “喏,你要的资料,这份名单还真是准确,在纸上之人十个有九个都跟兵造局的阴私有关,天网卫整理调查了三天给你弄全乎了,也不知道拟这份名单的是哪个高人,真是厉害,就算天网卫也没有留心将这些人全部串联到一起。” 离殃说着又拿出那份名单交还给陶娇歌,这才隐到暗处去,朱雀卫现在留任在陶娇歌身边的,便只有离殃和元宝二人,一个掌管医药,一个听候差遣。 “国库每年拨款到兵造局上面的银钱,就占了全部的四成,层层盘剥,到手的十步存一,最后兵造局里面的大官小官再一分,能拿来做兵器的钱根本就不够每年的定例,可想而知最终做出来的有多粗制滥造,简直堪比后世的豆腐渣工程!这叫边关的将士如何保家卫国!这颗毒瘤真真可恶,一定要拔除了!” 陶娇歌细细看去,只觉得越看越惊心,怒火中烧狠狠的拍向桌面,黄梨木做的桌面“咯吱”一声,出现了几丝裂痕。 “落雨你带着雪碧、七喜现在开始抄,落叶明日你亲自送去小叔叔那里,不要被人看到。离殃,调遣朱雀三卫上京的所有人手,我要上面的证据。” 几人应声而去,各自开始忙碌起来,陶娇歌却久久不能平息,想到那些浴血奋战,为了身后的国家,家人,奉献生命的兵将,用的却是这种粗制滥造,根本无法伤人的兵器,她心中就一阵揪心,也许许许多多的兵将,不是死在长绒人的弯刀之下,却是死在了如同豆渣一般,一碰就坏的兵器之中。 这一夜,上京城朱雀卫全面禁忌制动,无数隐藏入各个环节的朱雀卫动了起来。 幕国公府,慕二奶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昏昏欲睡起来,还不等丫头掌灯,便依偎在暖榻上沉沉睡去,而慕二爷慕吉安在书房中也是如此,趴在桌面上就睡了过去。 只见慕二奶奶新晋的二等丫鬟,红蕊提着食篮款款而来,一路避过众多巡卫顺利的来到书房前,她柔声道:“二爷,二奶奶吩咐给您炖的香螺乳鸽汤送来了。” 只见她变幻嘴型,随即口中吐出男子的声音,正是慕二爷的声音说道:“送进来吧。” 门无声无息的开了,红蕊微微一笑,又轻轻的关上了门。 …… 兵部尚书府中,兵部尚书今日很高兴,他刚娶了第十一个小妾,那叫一个水灵灵,想着今夜又能当一回新郎官,便一阵心潮澎湃,龙行虎步的就来到小妾的院中。 一进门便闻到小妾身上那熟悉的玫瑰花香味儿,一阵心驰神往,只觉得浑身放松,就这么睡着了。 小妾身穿桃红色喜服,不屑的轻哼一声“色鬼”,随即扶起兵部尚书,也不知道给他喝了什么,就见兵部尚书迷迷糊糊的醒来,随着小妾一切走向书房,亲自打开了只有自己知道的暗格所在。 ……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三章 京城纸贵 王学明是国子监的监生,在国子监中分为两种学生,一种是天赋高的,一种是勤能补拙的,王学明就是后者,每日读书写文章是他的日常生活,而三天买一次宣纸也成了他的习惯。 像往常一样,他来到自己熟悉的宣纸铺,正准备享受小二带给他的无上尊容感时,却看到平日一早就会簇拥自己的小二,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透过窗子仰望天空。 “嚯,刘掌柜的今日不开张了?” 王学明不满的看了一眼小二,在班级里是垫底的,平日都要奉承别人,好不容易来宣纸铺享受一下被奉承,竟敢给他偷懒? 刘掌柜是个十分富态的胖子,闻言这才从算盘里抬起头来,一看到王学明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哟,是王先生呀,今日是想买点而墨条还是毛笔?” “老规矩,三刀宣纸。” 王学明特意将声音放大了些,平日里只买一刀的,今日说到了三刀,怎么滴也该来巴结了吧? 却见小二头也没转,依然坐着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当然眼中没有忧伤,有的只是眼屎。 “哎哟,王先生今儿真不巧,宣纸售罄了,不若您到大店子去看看?” 刘掌柜呵呵一笑道,一双眼睛笑的精光闪烁,显见是宣纸被人包圆了,有种喜从天降的幸福感。 “怎么个情况?” 王学明一愣,见过吃饭包场的,还真没见过宣纸包圆的,虽然这是家小店,但依他所知,同窗好友都因为这家店的宣纸物美价廉来这里购买,小店的囤货着实不少呀。 刘掌柜仍是那般和气生财的笑着,指了指远处说道:“喏,还在收呢,这都已经第三天了,有钱,绝对是巨富之家!” 顺着刘掌柜竖起的大拇指,王学明只见几个人拉着几辆板车,一家家的文房铺子走过,然后抬出那个店所有的宣纸,甚至连上京城最大的文房铺子“四宝铺”也没有幸免,足足拉了三大板车才拉完。 “王先生,我劝您赶紧去四宝铺再看看有没有存货吧。” 王学明闻言下意识的卖出脚步,等他醒悟过来时,更是加快的脚步,没有宣纸课业如何能交? 一时间从各个小店铺奔出许多的文人学子,争相跑到四宝铺。 四宝铺果然是京城第一大的文房铺子,即使被人收走了三大车如山大小的纸,竟然还能再拉一车出来。 只见四宝铺秦掌柜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双手平压,让喧闹的文人学子有了片刻的安静,就听他笑着说大:“哎哟,各位爷,这几日就剩这么些纸了,剩下的纸还从徽州,扬州那边运过来的路上呢,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别想用了,所以宣每刀一两银子。” 话音刚落,整个四宝铺子霎时间炸开了锅。 “什么!一两银子一刀,你怎么不去抢?” “就是!我看你这是强盗铺子,跟我等去见官吧!” “没错!根据宓后律,你这是哄抬物价!” “你不知到我爹是谁吗?我爹是李刚!” “切,李刚?小小一个司曹,你不知道我哥是谁吗?我哥是叶良辰,怕了吧!” “……” 一时间文人学子群情激愤,大有要将四宝铺子拆了的气魄,只见秦掌柜不动声色,依然笑眯眯的和气道:“哦?根据宓后律,物品只能在少于大市场一成的情况下按需涨价,可是现在尽管出去看看,哪个铺子能买到纸的,我这车纸连大市场的一根毛也比不上了。一两银子不贵了。” 人群中有几个甚是有些背景的,根本不理秦老板的说辞,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正准备跳起来,洋洋洒洒说他个千八百字大道理,出出风头时,就听秦老板接着说道:“各位今日真是对不住了,老朽也只是个掌柜,昭然公主才是老朽的主子,主子定下的价格,老朽绝对不会随意更改的,不然您们让李刚大人和叶良辰大人去跟公主说说?” 跟昭然公主说?谁头上也没多长出来一个脑袋!而且昭然公主早就出发去战场了,这价格肯定不是她定的,但谁能找公主说去?难道追到战场上就为了跟她说,哎呀,你家铺子纸卖的太贵啦,好吧,谁也不傻缺,做不出这么傻不要命的事儿! 王学明一看情况不对,早就偷摸着溜到小二身边,眼珠子转了转,就从胸口里掏出一个钱袋,咬咬牙将三个月的生活费和润笔费都掏了出来,说道:“小二,来五刀纸。” 付钱拿纸的动作行云流水,王学明吃力的抱着五刀纸快步的跑了,这才惊醒了众人,一时间买纸的声音越来越大,竟有因抢纸要打起来的盛况。 王学明也没跑远,只等车子里的纸一卖完就大声喊道:“卖纸了卖纸了,最后四刀纸,一刀二两银子!” 有几个没买到纸的人咬着牙,却无可奈何的最终买走了三刀纸,一个转手王学明净赚三两,兴奋的抱着自己的一刀纸回国子监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纳闷,为何上京城短短时间竟然到了无纸可买,京城纸贵的时候,京郊报社地底的印刷厂,连着三天三夜开工,终于停歇了下来。 “小姐,准备好了,您司库的两万两银子,也花光了。” 落雨轻声回禀,陂时陶娇歌正和小猪侠晒着太阳,拿着一只五彩龟甲在手中来回倒腾。 “好,明日一早,我要上京下雨。” “是!” 落雨应声之后,就急急离开了院子。 “离殃,可有前方消息?” 离殃一身红衣似火,慵懒的躺在竹椅上,听到陶娇歌发话,立刻利索的站了起来说道:“世子和公子快马加鞭,今日清晨便到了寒门关,太守卫陈胜昨日暴毙于府中,凶手还未查到。” “哦?暴毙?太守卫陈胜并未在名单之上,怎么会早于其他人暴毙,我寻摸着这些天该是名单上的小人物出事才对呀。” 陶娇歌捏着手中龟壳有些惊疑不定。 “主子,莫非是那班人狗急跳墙,将陈胜做了?” 离殃修长的右手,缓缓划过脖颈,寒风乍起,带来一丝阴寒,陶娇歌凝眉不语,这一场朝堂的阴私之战,究竟要死多少人……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四章 灵珏环寄主 “不对,不对劲。” 陶娇歌双手下意识的翻转着龟甲,霍然问道:“天网卫查到陈胜平日为官如何?” 朱雀第一卫,天网卫,便是监视大大小小官员的一个庞大的网络,是宓柯取之地球天网系统之意,对于许多关节上的官员更是监察的严密。 “陈胜表面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太守,年年考评都是中优,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瞒过了兵部和吏部,多年来不动位置不换地方,牢牢的守着寒门关,实际上,却与当地左将军勾结,私吞军饷。” 离殃快速的回答,却让陶娇歌皱起了眉头说道:“若是我没记错,边关兵器的问题,最早是这个陈胜爆出来的,可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守卫是怎么上达天听的?而且路程算起来,竟然在长绒人第一次来犯时,上表文书就在路上了,他一个小小的太守,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触碰兵造局的事儿?若说他悍不畏死,坚贞不屈,可是他一个贪官,何谈风骨?再者,太守卫不上战场,他又是如何第一时间得知兵器有问题,又如何敢确定一定是兵器的问题,让寒门关将士惨败?” 陶娇歌一连串的问题丢了出来,让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离殃也摆正了脸色,细思极恐,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推着朱雀卫,推着天下人,将目光放到了兵造局上。 “该死!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戏耍朱雀卫?!” 离殃暗骂一声腾的站了起来,只说了一声“我去查”,就跑了。 今日的阳光很好,陶娇歌抱起正在晒太阳的小猪侠慢慢抚摸着,若是兵造局之事真的有幕后黑手,那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算计起爹爹来了? 陶娇歌有些头疼的揉揉额角,果然跟这些玩弄权术的人比心计她还是太嫩了。 小猪侠打了个嘟噜,慢悠悠的睁开双眼,翻了翻身将白嫩嫩的肚皮露了出来,黑豆豆眼睛轻轻一瞥,意思十分明显,来吧,给我按摩一个。 陶娇歌好笑的弹了弹小猪侠的脑门,却伸手轻轻的抚摸起小猪侠的肚皮来,自从她完成了任务,小猪侠的状态确实好了许多,许久也没见再给她发布任务,每天吃饱了晒太阳,晒饱了太阳就吸收她写的毛笔字,整个陶府也找不出比它更轻闲的人了。 许是陶娇歌按摩的太舒服了,小猪侠“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猛地打了一个嗝儿,就从猪嘴里吐出了一个东西,弹到了陶娇歌手中。 “咦,白玉做的戒指?小猪侠,你从哪儿找来的,玉质还不错呀。” 陶娇歌举起手掌,透过阳光细细的打量白玉戒指,莹润光洁的白玉在阳光下,仿佛散发出一层七彩光辉,没有夺目的璀璨,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让陶娇歌不自禁的伸出左手,牢牢的戴在了食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在带上手指的那一刻,白玉戒指仿佛扎了陶娇歌一下,白嫩的手指瞬间流出了血来,没有奇幻片里的吸血桥段,血慢慢的流过白玉戒指,顺着指尖滴落到雪地上,瞬间绽开出点点红梅。 陶娇歌轻“嘶”一声,想将白玉戒指摘下看看伤口,却发现白玉戒指仿佛扎了根一般,怎么也摘不下来。 “奇怪,没有那么玄幻吧?” 刚说完,陶娇歌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自己穿越过来就够奇幻了,然后又有一只内置系统的猪,一个拔不下来的戒指又算得了什么?就算现在给她一个戒指里的随身空间她都不会奇怪的! 当然白玉戒指并没有给她一个随身空间,随之而来的是小猪侠不满的眼神,陶娇歌两眼一黑,又再次来到了系统空间内。 与上一次见到的茫茫空间不同,这一次大屏幕直接出现在陶娇歌面前,系统的破电流麦也得到了修复,至少不那么刺耳结巴。 “欢迎临时主人。” 系统的声音响起,随后大屏幕蓝光一闪,出现了几行字。 姓名:陶娇歌 身份:才女养成系统临时主人 属性:穿越寄生,属性优良,可成长。 技能:卜卦,看相,风水,武功。 才艺:琴、棋、书、画小成(得到官方认可全部属性+1) 缺点:贪吃,懒惰,宅斗技能低下,女红针织还不如三岁小孩! 陶娇歌一阵翻白眼,什么鬼,就上一次因为能量不足没有测算出来的,今天补了两行,还说我贪吃懒惰? “系统你这找我进来也不打声招呼?大白天的让我说睡就睡,也不怕露了马脚!” 陶娇歌轻哼一声,也不知道系统又要出声狠么幺蛾子。 只见大屏幕一闪,白玉戒指赫然出现在上方,旁边写着三个大字“灵珏环”。 “能量源,大量不可吸收,被临时宿主夺取。” 系统干巴巴的说道,屏幕上小猪侠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灵珏环,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陶娇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都不能吸收要来干嘛?你这个抠门系统给你做任务补充能量了,你还不给奖赏,这下就当补偿了。” 系统不再说话,却是屏幕再次闪烁,写着: 成长型任务:时效十年,请临时宿主尽快成长为人人称颂的大家闺秀,失败将会放弃小猪侠的身体。 不等陶娇歌吐槽,系统蓝光一闪,陶娇歌只觉得眼前又一阵发黑之后,回到了雪地上,小猪侠拱了拱鼻子,好睡的打起了呼噜。 “好嘛,我要拼死拼活的为你干活,你成天就知道睡!别人的系统呼风唤雨的好不厉害,你就知道吃喝拉撒睡,还不给我奖励,我真是供了一个祖宗!” 陶娇歌说着狠狠弹了一下小猪侠,却碰到了手指上的灵珏环,不由得举起手来细细端详。 七彩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没有系统的捣乱,陶娇歌只觉得脑海中的“术”之力自发的运转起来,流过筋脉最后汇入灵珏环中,留下一丝后又流回脑海,可“术”之力却并没有减少,仿佛还增添了不少。 …… 风雪之中,兰祖母只觉得手中灵珏环一紧,随即发出七彩的光芒,她趁势一指,顺着灵珏环突然爆发的力量,将围拢而来的雪狼击到,高声喊道:“你们两个都到我身后来!灵珏环寄主,能量泄漏,雪狼交给我。” 只见兰祖母仿佛开了挂,七只雪狼在她手指点到之处轰然倒地,没有流出一丝血液,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死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五章 夙世因缘 十万雪山的夜晚,是一种震人心神的美,那纯净无垠的深蓝,广袤无边的无垠星空,倒映在洁白的积雪之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带上了点点星光,安详奇幻。 可是在美丽之下,却是生与死的交替,白日的雪山犹有为着生存的一拼之力,进入夜晚的雪山却如同踏入十死无生的绝境,面对层出不穷出来觅食,饿到发慌的猛兽,在睡梦中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惊恐,慕天恩三人仿佛走到了绝境…… “汐颖不要睡,快醒来。” 兰祖母拍拍倒在雪地上的灵汐颖,这里还是一片毫无遮挡的雪原,在这里睡着不是冻死,也会葬生野兽的肚子。 灵汐颖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可是眼皮沉重,浑身的力气在白天与雪狼的大战中都消耗殆尽,几天来没有吃过熟食,让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都在急速流逝,心底里竟然对温热的鲜血起了无尽的渴望,闻着兰祖母近在咫尺的脖间芳香,即使闭着眼睛,她也使劲儿的吞了一口口水。 “兰祖母,还有多远才到通道?” 慕天恩用长剑撑着自己,他怕自己一旦倒下,就如同灵汐颖一般不愿再起来。 兰祖母长叹一声,干脆将灵汐颖背到了自己的背上,今日灵珏环突然爆发,让她的身体奇迹般的充满了力量,虽说对付雪狼群耗费了十之*,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灵汐颖这般花朵一样年纪的小女孩,就这么消逝在雪地中。 “快了,穿过这片雪原,就到了雪莲山谷,那里有一个洞穴通往外界,灵族之人一向都是通过这个洞口去西北抓人的,走吧,不要停留了。” 慕天恩望着一望无尽的雪原,艰难的迈动脚步,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走出去。 灵汐颖趴在兰祖母的肩头,只觉得那芳香勾引得她分泌出大量的口水,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咬破皮肉喝到温热香甜的血液,她慢慢的睁开双眼,眼中是无尽的茫然和渴望,猩红的舌头不由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慢慢的凑了上去…… “兰祖母,‘魑魅’追上来了!” 慕天恩侧耳倾听,左耳在夜风下微微动着,“魑魅”的声音尽管微弱到无法察觉,可是趁着夜风的便利,和天生的耳聪目明,慕天恩硬是隔着老远便发现了。 兰祖母一愣,随即托稳了灵汐颖说道:“天恩,这几个月的学习,在雪原中更能得到锤炼,你的天赋很好,不要浪费了,一定要坚持住躲过今夜,明日起我便教你我灵族的不传之秘!” 慕天恩坚定的朝兰祖母点点头,却刚好看到灵汐颖长大嘴巴,一口咬在了兰祖母的脖颈上。 “嘶”兰祖母痛的轻叫出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右手反向一个擒拿就将灵汐颖抓住了脖子提到前面来。 灵汐颖因为力气耗尽,这一下啃咬却也没有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就被制住,对于鲜血的渴望让她开始不停的挣扎。 “糟糕,她意识不清,在雪原的极低温度下,诅咒提前发作了。” 兰祖母一掌打在了灵汐颖的脖颈上,将她拍晕了过去,这才又将她背上,眉头上却是化不开的浓愁。 诅咒?慕天恩有些不明白,疑惑的看向兰祖母。 “先离开这里,一边撤离一边跟你说。” 兰祖母背着灵汐颖一马当先的朝前跑去,踏雪无痕练到高深,却是真正的踏雪而无痕。 慕天恩咬着牙,竭尽全力调动身体内快要枯竭的内功,一同使出踏雪无痕,留下几道深深的脚印。 “灵族是一个自诩为女娲后人,实则是一个不详的种族。” 兰祖母轻叹道,此时便可看出兰祖母能作为灵族圣女的高深莫测了,即使背着一个人用着轻功,却也能毫不喘气的说话。 慕天恩没有回应,他还没有那么高深的功力,此刻他咬紧牙关,不敢泄露一丝气劲儿,只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 “我们的祖先不知做了什么事情,让全族的人每过一百年便会丧失自制力,需要去喝新鲜的血液,这时间长达十年,我是圣女,曾经进入了灵族圣地之中看过典籍,却发现许多重要的历史记载被撕了,因此这也成为了一个迷。” 兰祖母眼神中充满了回忆和不解,却继续缓缓说道:“我的父亲曾经是灵族的大祭司,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抵抗住诱惑的人,他献祭了自己的生命给女娲娘娘,最终得到了一个天启,百年之后救星将出,因此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召唤救星提前到来,可是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救星是什么,他就死了。” “父亲死了之后,我身为圣女本该继续继承父亲,为灵族带来救星,可是司岄算计了我,他谋夺了大祭司之位,我却因为自己的好奇,最终走出了雪山,嫁给了娇歌的爷爷,成为了安乐侯夫人。” 见到慕天恩眼中的震惊和疑惑,兰祖母微微一笑却是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也不会吸血,我曾经以为是父亲的原因,可是司岄对鲜血的渴望那般强烈,我就排除了这个可能,仔细想来,我的改变应该是在五岁那年捡到猪猪开始的,是它拯救了我。” 慕天恩点点头,仔细算来,现在应该也快到百年的期限了。 “天恩,你和娇歌的事情,猪猪都告诉我了,我曾经为你们卜算过,你们竟然是夙世因缘,这让我想不透,你们的夫妻宫刚成却是没有沉淀,绝非有过前世的举案齐眉,可是你们的羁绊如此至深,我不明白,却也不再反对了,许是如此,才是你们互相吸引的原因吧。” 兰祖母紧了紧身后的灵汐颖轻声说道,这番话她憋了好久,也许是她的功夫还不到家,若是父亲还在必能参透其中天机吧? 经过一番狂奔,二人终于隐约看到了雪莲山谷,几株含苞欲放的雪莲在夜风中摇曳,身后的追兵却终于赶了上来,终究是耽搁了,慕天恩和兰祖母同时停下脚步,对望一眼,转身迎敌,今夜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六章 雪原围杀 陶娇歌在黎明前惊醒,突然起来的暴风雪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她披上挂在床边的斗篷,起身来到窗户旁,只见风雪一片片巨大的清晰可见,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就着微弱的夜灯,陶娇歌摸索到妆匣便,层层打开,最终在暗格里拿出了鲛人泪,霎时间房间增添了一层莹润的光辉,亮堂了不少。 “怎么好好的就下起了暴风雪来?恐怕对今早的计划有影响了。” 陶娇歌撑着头细细把玩手中的鲛人泪,心思一动从桌上拿起润养了几个月的五彩龟壳,自信一笑道:“没想到朱雀卫还收藏了这么个好东西,养了这么久的聚阳之气,今日就看看效果吧。” 将五帝钱依次放入龟壳,陶娇歌双手握紧五彩龟壳,轻轻的晃动起来,铜钱相撞发出有些沉闷的响声,随着陶娇歌越来越快的摇动,铜钱的响动也越来越剧烈。 七摇三返五次回,陶娇歌心中默念着摇动龟壳的技巧,随着第七下摇动结束,陶娇歌猛地停下手势,拿着五彩龟壳在桌上倒出五帝钱。 四反一正,毫无规律的排列着,陶娇歌却看的隐隐皱起眉头,一线生机卦?怎么会出现如此大凶的卦象?究竟是谁要出事?是远在边关的爹爹,还是在十万雪山中的天恩? 心中急躁如鼓,陶娇歌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脑海中的“术”之力奔涌沸腾起来,即使再动用“术”之力窥探天机,会被那个男子发现,这一次也一定要做! 思索间“术”之力却没有按照往常被陶娇歌调动到双眼之中,却是快速的汇集到灵珏环中,陶娇歌只觉得心灵福至,仿佛天眼在顷刻间被打开了一般,眼前出现了白茫茫的迷雾,她努力的伸手去拨开浓雾,“术”之力也消耗的越来越看,猛然间只听陶娇歌轻叱一声:“看到了!” 这是苍茫夜空下的雪原,黎明前的黑夜总是最浓重,满天星辰也隐匿起了它的身形,而在夜空之下,十几个身影快速的移动着,每一次变幻位置,中间便露出三个背靠背的身影。 三人已经十分狼狈,每一次御敌之后,身上便会添上几道伤口,鲜红的血液落在白雪之上十分的乍眼。 陶娇歌努力的望去,终于确定了那三人之中有一个一定是慕天恩! 慕天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似要燃烧起来,强行运功的后果就是筋脉剧烈的疼痛,在下一秒仿佛就能撕裂开来。 “兰祖母恐怕顶不住了,‘魑魅’实在太恐怖了,和‘魍魉’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灵汐颖早就清醒过来,她浑身无力,却又无法不站起来战斗,不然等待她的就是死,此刻她只觉得无比的绝望,望向前方的眼神中模模糊糊的好似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叫她等他的少年。 “都坚持住,不要放弃,汐颖你如果死了就见不到那个人了,天恩,你也不能死,你总不想娇歌嫁给你的灵位吧?” 兰祖母的气息因为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彻底被打乱,“魑魅”的人都是刺杀中的个中好手,这么明显的破绽,就算只有一瞬也足以让他们拿捏住,顷刻间十几条人影倾身而上。 “天恩小心!” 慕天恩紧闭着双眼,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莫非是临死前还幻听了,怎么听到娇歌叫他呢? “怎么回事?快走!” 兰祖母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黑衣人有了几息的停顿,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就仿佛是被…… 被灵珏环锁定了一样! 来不及思考,兰祖母一手拉起一起,疯狂的穿过漏洞,三人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雪莲谷的通道中。 兰祖母一手夺过慕天恩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劈向洞口,随着几剑巨力,洞口的石块纷纷滑落,等到“魑魅”追过来时,通道的洞口彻底被堵了起来。 陶娇歌只觉得“术”之力一空,脑中“嗡”的一声巨响,眼前便一片空白,她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晕倒在了桌上,双眼眼角蜿蜒的流下了两道血痕,慢慢的划过她的脸颊,狰狞的划出两个诡异的痕迹。 天渐渐放亮,落雨和落叶潜伏在离殃的身后,在她们身后是同样衣服的朱雀卫,她们各自潜伏在一个屋顶之上,手中捏着厚厚的报纸。 “时辰到了,下雨吧!” 离殃抖落身上覆盖的白雪,随即抛下今天的第一份报纸。 一时间仿佛打响了信号,上京城从东城到西门,从北河到南海俱都纷纷下起了报纸雨。 而早起起来工作,或者去学院读书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心中一惊还以为停下的暴风雪又卷土从来,纷纷转身想要回屋,却在身体碰到报纸后反映了过来。 一时间街头街尾呼声乍起。 “天哪,天上怎么会下纸雨?” “这就是传说中文人学子、富商官宦争相购买的报纸?” “诶诶诶,谁会识字给我读读上面写的啥呀,老子这辈子没白活了,好歹还看了一次报纸呢!” 接着就有识字的人拿着报纸,干脆的大声读了起来:“长绒人突袭至今,寒门关屡屡大败,不是别的原因,却是因为兵造局由上而下层层盘剥,致使武器粗制滥造,兵将们举起手中的大刀长枪,刚刚刺到敌人身上,便悉数折断,最为令人心碎的是,本应该出敌致胜的火枪营,却因为质量问题,屡屡炸膛,我上京的大好儿郎,没有死在长绒的豺狼虎豹手中,却憋屈的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读报之人双目赤红,念得口沫横飞却一声更比一声高的继续念道:“吾皇圣明,励精图治之下国泰明安,国库丰盈,每年至少有四成都用在了兵造局之中,却因为贪官腐吏,导致我大好儿郎冤死塞北,呜呼哀哉,可悲!可叹!可气!可恨!只问青天,寒门关若破,上京沦陷是哪日?” 一时间上京城内群情激愤,清晨的这阵报纸雨,直直的落进了所有人的心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寒门关若破,打到上京还会远吗?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七章 师兄来了 金銮殿上,武皇手中握着一份报纸,报纸已经被蹂躏的破碎不堪,却被武皇牢牢的握在手中,只听武皇怒声拍椅,龙颜大怒。 “混账!混帐东西!查!太子你亲自去,给我好好彻查!若不是太子将报纸呈现给朕看,你们这些狗东西还要瞒朕多久?你们都是跟朕一起打下这个江山的元老,朕一直想着,只要朕励精图治,尔等与朕一起保这天下太平,你们拿一点怕什么,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打边关千万将士的主意,都是一起上过战场血雨腥风走过来的,你们就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就不怕哪日都不敢面对镜中的自己?” 武皇痛心疾首,龙椅被他拍的“啪啪”作响,好歹是纯金的,要是木质的还不早就四分五裂了? “吾皇息怒,臣等有罪。” 一干众臣纷纷跪下,许多跟着武皇一起打江山的大臣都红了眼睛,心中恨不得拆了兵造局那该死的阴私地。 而一些心知肚明的官员,却一阵气恼,谁都知道兵造局油水好,可是你特么千不该万不该,贪这么多啊!现在还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掉乌纱帽了! “京城下报纸雨,好一个上京报社!寒门关若破,上京沦陷是哪日?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是谁写出这么混账的话来,太子给朕一起彻查了!” 虽然报纸写的让自己警醒了,可是武皇却更是怒了,这不是动摇民心吗? 太子轻咳一声,慌忙跪下,半响才支支吾吾说道:“启禀父皇,上京报社,是,是……” 武皇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见太子支支吾吾半天看了心烦不已,不由得口不择言怒声道:“有事就说,又屁就给老子放了。” 太子一噎,只好硬着头皮急声说道:“京城报社是皇姑母办的,皇祖母和安乐侯世子妃杨将军也掺了份子钱。” 武皇一听只觉得一阵大头,一个是母后不敢惹,一个是皇妹惹不起,一个是刚刚御风的巾帼女将军惹了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脸,不由得一口气提上来又咽不下去,好半响才一阵咳嗽,将话在嘴里转了个弯道:“给朕彻查!这报社可是立了大功,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有赏!” 且不提金銮殿上狂风暴雨,安乐侯府中也是一阵疾风细雨的,石柔郡主哭的那叫一个泪如雨下,根本停不下来。 陶勿忘安慰了一阵子,也只好做作罢,就让石柔郡主坐在陶娇歌床边哭着,心里想着,也许哭着哭着,就真把陶娇歌这不省心的小猴子给哭醒了。 “嫂子你看这,石柔也是太过担心了。” 陶勿忘挠挠脑袋,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子,哪里会哄女孩实在没法子了,只好朝杨心蕊求助。 杨心蕊也是一阵头疼啊,闺女半夜的不睡觉趴在桌子上干嘛,还整的一脸鲜血的,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很担心呀,还好大夫来看了说没事,只是太过疲劳罢了,可是你们一个身为郡主坐在床头拉着手哭,一个是师兄也霸占着床边干嘛!反而让她这个亲妈没处儿站了! 杨心蕊纠结的咬咬牙,心里思畴着,是把石柔郡主拍晕了让小叔子带走,还是把那个占着是师兄,霸占床位的鳌勤书提起来扔出府外? 正纠结着,就听到床上陶娇歌一声“嘤咛”,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她眼眶中的却是鳌书勤白晃晃的米牙和暖暖的笑容。 接着便是在梦中也一直惊扰自己不停的哭声,陶娇歌苦笑一声,虚弱的说道:“小婶婶,我头疼,您这是水做的也经不起你这么哭呀,嗓子该疼了。” 石柔郡主乍一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是停住了,干脆的打起嗝来了。 “师兄你怎么来了?” 看着鳌勤书熬红的眼眶,陶娇歌一阵心暖,等很久了吧。 鳌书勤憨厚的摸摸脑袋,从衣袖中掏出一叠平平整整的纸来,柔声说道:“爹叫我给你送批改过的课业,我一早就来了,结果发现你倒在桌上。” 说完湛蓝的眼睛溢满浓浓的担忧,却又怕陶娇歌难过,死命的泛起俊美绝伦却又略带傻气的憨笑。 陶娇歌微微一笑,这个师兄从来都是这么傻。 杨心蕊却见有机会了,一把拉开鳌书勤,这才扑到自己女儿身上,红红的双眼盯着陶娇歌半响,才虎声虎气道:“以后再看你摆弄那些东西,我就一把火都少了!” “哎呀,别呀娘亲,那些都是我的命根子!” 别人不懂这母女俩打什么哑谜,陶勿忘怎么会不懂,值得无奈的摇摇头,劝了自己的小妻子半天,才把人劝走,楞头脑的鳌书勤却是怎么都不肯挪动步子,一看到石柔郡主走了,惊觉有机会,立刻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陶勿忘一阵无语,干脆做到一旁不说话了。 “小叔叔,您能帮我给段大奶奶送个信吗?” 陶勿忘微微皱眉,却是轻声道:“好。” 随即转身离去,心中却是确信,昨夜娇歌这般肯定是为了慕天恩那臭小子! 直到段梅枝冲冲过府,陶娇歌才能从床上起身,由杨心蕊扶着在暖阁见到了段大奶奶。 鳌书勤原本怎么也不走的,却听到陶娇歌一阵撒娇:“师兄,我想吃师娘做的双皮*了。” 立刻应了一声“我去拿”就风风火火的跑了。 “娇歌,怎么样了,你小叔叔说有要事要见我?” 段梅枝看这陶娇歌煞白的小脸,心疼的揉搓着她冰凉的小手,随后才跟杨心蕊见了礼。 杨心蕊见段梅枝是真心心疼自己女儿的,也不由得放下心来,说了声去泡茶就将房间留给了二人。 “大奶奶,我上次通知您联系到天恩,却不知道究竟在何处,昨夜我已经探测到准确的方位了。” 段梅枝一惊,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握着陶娇歌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了。 “我自有办法知道,您尽管放心一定是真的,请您尽快通知国公爷去接应,他们就在十万雪山之中,逃避追杀!”(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八章 狗急要跳墙 “刘先生,都布置好了吗?” 书房中,慕吉安有些不安的来回走动着,不时的喝一口茶,却难掩他的口干舌燥之感,只能不停的叫人添水。 刘先生却是安之若素,端坐在红木椅子上,不动如山,仿佛没有听到慕吉安的问话,自顾自的翻看着一本书。 “启禀老爷,后门外突然被人扔了一只死狗。” 老管家躬身立在书房外高声喊道,二老爷的书房不管谁都是不能进的。 听到管家的喊声,慕吉安只觉得近日来什么事情都不顺遂,不由得怒气腾腾的朝门外走去骂道:“清理掉不就好了吗?这种小事也要过来通报,你是不是太闲了?还是太老不中用了?” 老管家一肚子委屈,正想抬头解释,就像刘先生一脸笑意温和的说道:“莫怪他,是我让他来禀报后门的一应状况,管家您请先下去吧。” 老管家心知刘先生在慕二爷这儿的地位,急忙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刘先生却是转身将门关上这才说道:“二爷,您刚刚问我事情准备好没有,如今我便回答您,一应俱全,杀手俱都埋伏到进入寒门关的必经之路上,只等陶勿言现身,只要他一死,我们便明着销毁所有武器,暗着通过左将军将武器送入军营,有昭然公主这个铁血娘子在,必会打一场胜战。” 慕吉安一排手掌,兴奋的点头接道:“没错,只要边关一胜,便可以将黑白颠倒,倒打一耙死掉的陈胜,是他卖国通敌让寒门关惨败,最终自杀谢罪,而后撇清兵造局粗制滥造之罪,还能趁机除掉陶勿言这个心腹大患!一石二鸟,刘先生果然好计策。” 在慕吉安的盛赞之中,刘先生抚须微笑,一派高人风范。 而窗外,红蕊端着一壶茶屏息静气,等了片刻才高声喊道:“老爷,夫人说采购新买的湖州府的武夷红茶,叫婢子端来给您尝尝。” 书房内安静了下来,半响慕吉安才长舒一口气说道:“无妨,书房特意做成了隔音效果,我们能听的见外面,外面却是听不见里面的,而且这个红蕊是家生子。” 刘先生点点头,却是告辞一声走了。 …… 兵部尚书一口饮尽杯中的大红袍,喟叹的眯起双眼,一双咸猪手迫不及待的摸上正在泡茶的柔荑之上。 对于这个新来的湖州小妾,他真的是满意的不得了,泡的一手好功夫红茶,让他****都要喝上几壶才罢休,那茶香绕鼻,温热的茶水缱绻入肠,舒服的每次都如同泡在了温泉之中。 兵部尚书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打起了呼噜。 “老爷,有条子递来。” 门外,兵部尚书的心腹长随高声喊道,等待召唤。 却听见兵部尚书呼噜声慢慢收了起来,半响才说道:“拿给红香姨娘。” 长随一愣,往日暗中递来的条子,除了自己老爷是谁也不让碰的,怎么今日竟给一个姨娘过手?难道老爷已经宠信这个姨娘到了如此地步? 还不等他思索下去,一阵香风飘来,如同三月里漫天开其的迎春花儿,清新脱俗,长随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几口,抬眼望去,门槛边上站着的红香姨娘如同天女下凡,更似迎春花仙,让他禁不住的心跳如鼓。 只见她红唇轻启,聘聘婷婷的婉转道:“条子呢?” 长随想也不想便将暗藏在袖子中的条子递了过去,却还直勾勾的盯着红香姨娘。 红香姨娘轻笑一声妩媚的转过身去,直到走到房中,才又附身到兵部尚书的身旁,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现在脱光衣服躺到床上,因为跟红香姨娘春风一度十分疲劳,一觉睡到大天亮,并未接过任何条子,睡吧。” 兵部尚书缓缓的站起身来爬到床上自己脱光了衣服,接着到头便睡,慢慢的又打起了呼噜。 红香姨娘厌恶的看了兵部尚书一眼,从腰间掏出散发着迎春花香味的香囊,放到衣橱里,接着倒光所有的茶,清洗干净了,才慢慢悠悠的躺到床上,随手将条子一递,正好送到了刚刚出现在床边的红影手中。 …… “安排好了?那蠢货果然上当了?” “是,老爷!如今他对我信赖有加,凡事皆要与我商议。” 黑暗中,男子的声音有些暗哑阴柔,却是带着一丝兴奋,绸缪了这么多年,终于快等到那一刻了! “去吧,告诉拜火教的,把边关的水给搅浑了,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这一战大武必须输!” “老爷,拜火教居心不良,其谋所大不可轻信,您要千万小心,莫要被人最后架空了去。” 背影清隽的青衫男子,刻意将声音压低让人听不出原有的声音。 “呵呵,一个区区邪教,若不是我此刻还用得到他们……” 阴柔的声音一顿,随即沉声道:“你回去吧,不要被那蠢货发现了,日后待我袭爵,第一个铲除的就是拜火教,莫要担心了。” 青衫男子躬身一礼,慢慢退出了暗室,顺着密道七拐八拐的消失了,而密室中回荡的却是久久不息的笑声,和画眉鸟清脆如歌的轻啼。 “一切都会是我的……” …… 陶勿忘接过陶娇歌递来的条子,剑眉一扬,难得兴奋的笑容满面说道:“果然不出所料,兵部尚书背后就是慕二爷,这两个蛀虫,这会子要狗急跳墙了。” “小叔叔,爹爹那边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我让朱雀卫去……” “不用,颜真卿早在半月前就埋伏好了,呵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蠢笨如猪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其实才是那只虫!” 陶勿忘打断了陶娇歌的话,缓缓站起身来接着道:“就要收尾了……” 陶娇歌点点头,心中却是出现了更多的问号。 爹爹一手建立的亲卫队,颜真卿和那班半大小孩,在其中训练多年仿佛就为了今日一般,还有他亲手拟定的名单,据朱雀卫回报,爹爹根本没有去调查任何人,就如同这名单他早就成竹在胸,还有他一早就提防起来慕二爷,自己这个爹爹看来也有许多的秘密呀!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八十九章 诡异寒城 寒城是距离寒门关最近的城镇,陶勿言带着大批武器,日夜兼程赶往寒门关,却是因为君命在身先行昭然公主一步到达了寒城。 寒城太守卫陈胜死的蹊跷,很是动摇了一把民心,又因着长绒人进攻,七次七胜,最终吓破了寒城百姓的胆子。 城中能去投奔亲戚的,有钱有能力逃跑的都跑了一个精光,只剩下些家中孩子参了军的老人小孩,或者一些家中贫穷,连跑路钱都没有的人,亦或者是本身犯了事儿被发配至此,哪儿也不能去的犯人,却也只有区区十几户人罢了,整座偌大的寒城,一夜萧条,寂静的就如同没有人居住的鬼城。 陶勿忘是夜半时分到达寒城,太守卫的猝死,朝廷收到消息再派人来镇守也还需要时间,因此整个寒城都瘫痪了起来,连守城门的兵卒都犯起了懒来,大半夜的城门大开,黑洞洞的城门口如同夜晚潜伏起来的猛兽,下一刻就能清醒将人吞噬殆尽。 “颜真卿,传斥候再探。” 陶勿言在城门口停了下来,稳坐在马背上却是脸色阴沉的看着黑洞洞的城门。 颜真卿策马而来,派遣了斥候小队后才问道:“前将军,斥候早上才回禀过,寒城虽然人走了七七八八,却是没有异常,怎么又探?” 看着颜真卿稚嫩的小脸,陶勿言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真的很难将他与前世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颜将军联系在一起。 “城门没有关……” 陶勿言低沉的说了一句,思索了片刻说道:“吩咐辎重队就地扎营,前锋营围绕扎营,今夜不进城。” 颜真卿一愣,随即传令下去,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陶勿言,城门没关?什么意思?太守卫死了,兵丁偷懒很正常呀!况且寒门关还远,长绒人一时也打不过来,寒城该走的也走了七七八八,说不定其中也有逃跑的兵丁也说不定的。 “太守卫死了还有师爷,还有司判,还有曹制,曹司,难道都死光了?又或者都逃跑了?边关之城,宵禁最严,晚食过后必定紧关城门。” 陶勿言右手一指城门接着说道:“大门洞开虽然符合一个被百姓所弃的城池,可是你看看,哨岗之上还有茶渍,茶叶未干显然是今日被人煮过饮用,最后泼洒在雪地之上,今日傍晚时分雪已经停下,被泼洒的雪地凹陷一块,当时泼洒的必定是热水,而且是在雪停之后,说明白日里还是有人看守的,既然兵丁守卫白日没有偷懒,也守到了要关城门之时,为何独独剩下了城门不关?” 颜真卿一愣,随即一股寒气直冒头顶,这么清晰的漏洞他竟然没有发现?人都有一种惯性和认为,凭着直观的认为和惯性,就会觉得人走城空的城池就会疏于管理,就应该萧条不关城门,若是没有前将军的洞察,此刻大军也许就会贸然进城,究竟守卫为什么匆匆离岗没有关门?又或者是他们根本来不及关? 想通关节之处,颜真卿不由得对陶勿言更加钦佩,抱拳问道:“前将军,那接下来?” “等!不管有没有猫腻,若我们不上当,天亮之前布局之人肯定等不住,只要他有所动作,我们就能应对,若真的是兵丁守卫偷懒,也可以等斥候回报,此次我们押运辎重上寒门关,一路平顺,可是要杀我陶勿言的人何其多,颜真卿,你认为兵造局那帮人,真的甘心让我将这批兵器运到边关吗?”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颜真卿陡然一寒,一路的顺遂已经让他有些失去了警惕之心,再加上临近寒门关,一般人都会如他一样放松了警惕,那么贸然进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颜真卿,不要让安逸磨平了你的血性,亲卫队在这里埋伏了半月,也该是时候活动活动了,真卿,记住,你自己究竟姓什么,当年你选择了我,我就该让你得偿所愿,而这样的你不需要安逸。” 颜真卿呼吸陡然沉重起来,双手紧紧抱拳,低声喑哑道:“是。” 随后少年灵活的隐入大营之中,再也不见人影。 陶勿言知道,这一次,颜真卿这员未来的猛将,是真正的臣服自己了。 轻叹一声,陶勿言紧锁眉头,没有喜上眉梢,反而一股担忧袭上心头,斥候久久不归,莫非真的被自己言中? 寂静的夜空,传来夜鹰的哀嚎,边关人多养鹰,鹰啼并不奇怪,可是陶勿言却是浑身一紧,右手暗中朝身后划下,随即大营顿时热闹了起来,几个后厨军将大锅架了起来,整出了半扇冻僵了的猪肉,开始煮肉。 寒城中终于跑出了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朝大营跑来,一头栽倒在陶勿言脚前。 “报,前将军,末将和小六子前去探哨却被几个强盗抓住,末将在小六子拼死掩护下逃了出来,请将军赶紧带军前去抓捕,强盗约莫有十几人。” 来人一脸是血,将他的面容模糊,斥候的着装也被划破,十几道口子里面潺潺的渗出鲜血。 “哦?辛苦了,你叫什么?” “末将斥候小队伍长,王强。” 王强低着头依旧惊慌的说道,鲜血顺着他一张一合的说话,滴落到他的嘴里,他却根本没有理会,而是恐惧的颤抖着。 “是王强和小六子啊,可惜了。” 陶勿言注视着王强,最终轻轻叹息一声,在王强呆愣的时候,猛地拔出随身长刀,一刀砍了下去。 “前将军,你这是为何!” 王强却在最后关头,拔出随身朴刀挡住了攻势,趁势跳出了陶勿言的攻击圈子。 “这是为何你还看不明白?好胆贼子,下次想要乔装我黑羽骑兵,就长点胆识,真正在自己身上开几道口子,淋上别人的血不怕他晚上来找你吗?” 陶勿言说完,不再给他机会说话,长刀欺身而上,武器相撞的声音,在大营热闹的喧嚣中湮灭,而十几个大汉却悄声的围了上来,终于在王强被陶勿言打倒在地后,一拥而上,捂住王强的嘴巴,卸了他的四肢抬走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章 寒城夜杀 “将军已经安排好了。” 颜真卿悄声来到陶勿言身边,冷眼看着人将王强抬走却是不解的问道:“将军怎知他是假的?” “夜鹰多产出于长绒,长绒人熬鹰后贩卖到寒城,可是寒城的人都走了差不多,哪里来的夜鹰夜啼?” 颜真卿不置可否,不由得反驳道:“可还有留下的人啊,万一那留下的十几户人家中有夜鹰呢?” 陶勿言微微一笑,指指颜真卿绑在脖子上的蓝色方巾道:“你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喏,方巾绑错了,身上也只有血,没有伤口,雕虫小技,不如我女儿古灵精怪的一半,她画出来的伤口都跟真的似的。” 颜真卿顿时恍然大悟,黑羽骑兵每一个营的方巾都是不同颜色,像他这样的亲卫军是蓝色,而作为亲卫军的队长他有资格绑在脖子上,而其他小兵却是只能扎在腰上的,刚刚冒充王强的人,带着青色的方巾自称是伍长,却将方巾扎在了腰间。 “将军好眼力!” 陶勿言却是没有再说话,而是回身,双手打了几个手势,众将士心领神会,将晚餐吃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喧闹无比,大营中点起的火把,将整个城门外都照的亮如白昼。 “吃好了都去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就可以进入寒门关了,这个月来辛苦大家了。” 陶勿言朗声说道,一派温和体恤将士的好将军模样。 众将士立时站起身来,齐声喊道:“是。” 百人之声如雷贯耳,在寂静的夜空传出老远,陶勿言的嘴角划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右手轻轻的握了握拳,几百兵丁很快的各自入了营帐,从喧嚣到寂静也不过是片刻而已。 “怎么样确定都睡了?” 黑暗中一个阴沉的声音,低沉问道。 “没错,我亲耳听到那个将军下令,黑羽骑兵军令森严,将军指令睡觉,他们绝不敢不睡。” “很好,这个陶勿言我看也是个草包,为了速度,竟然带着几百人就敢脱离大部队,今晚就让兄弟们杀他个片甲不留。” 阴沉的声音带出些许的得意,随之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笛,放在嘴边,夜鹰轻啼…… “将军!” 颜真卿端坐在营帐内,听到夜鹰之声他陡然站起身来,看向陶勿言,却看到陶勿言轻轻睁开双眼,眼中锋芒毕露,亮的仿佛能照亮黑夜。 “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的鬼东西。” 二人撩开帘子,急速奔向大营暗处,只见寒城之中窜出上百条黑影,在大营火把的照耀下不管怎么躲藏,却还露出了行藏。 只见这些黑影却根本不怕光亮,一个个进入大营之后,训练有序的氛围几十个小队,分别钻入了各个营帐中,半响只听第一声惨呼响起…… 夜,杀戮开始了。 陶勿言站在暗处不动声色,微微眯起铮亮的双眼,雪白的营帐上到处是血痕,颜真卿紧张的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杀出去,只等一声令下! 直到夜色中,三个慢慢走来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营之外,陶勿言才终于出声道:“也是时候了。” 颜真卿微微颔首,当先窜了出去,在大营外与三人打了第一回照面。 三人皆带着红色火图案的半面遮目面具,其中一人正拿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稳稳的抵住了颜真卿刺去的匕首。 很快拿着狼牙棒的大汉欺身而上,与颜真卿颤抖到了一块儿,一寸长一寸强,琅琊榜之于匕首的打斗,让人看的惊心动魄,冷不住捏了一把汗。 “真卿,杀了他……” 陶勿言如闲庭散步似的慢慢踱出黑暗之中,火把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他俊美的脸颊,在黑夜中隐隐的有些不真切的阴狠。 “哈哈,陶将军,今日有幸一见,火九有礼了。” 三人中间的一人,应是此次的带头人,却是带着一个银丝勾边的火焰面具,竟如同书生一般抱拳一礼。 陶勿言看着那火焰面具只觉得熟悉无比,下意识的他问道:“拜火教?” 带头人一愣,随即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略带得意的笑道:“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前将军陶世子,也知道我们拜火教。” 记忆在这一刻如洪水般涌来,陶勿言恍惚看到了在慕天恩的地牢里,见到了那些带着火焰面具的人…… “银色勾边,看来是一个香主还是堂主?不过也不重要了。” 陶勿言轻笑一声,随即长刀所向,当先朝着二人攻去,世人皆知陶家女将军威武不凡,一身武功让敌人闻风丧胆,却不知道,陶勿言隐在其光芒之后,扮猪吃虎! 那带头人因为情报不准,吃了陶勿言一个大亏,脸上的面具被一击而碎,露出了他一双吊睛白虎一般狠厉的双眼,要不是右边的人阻挡了一下,碎了的可就不止他的面具。 恼羞成怒,带头人从腰间掏出陶笛,大喝一声:“今夜差不多也杀完了吧,莫要怪我不讲道义,今日的任务就是要你死!” 夜鹰之啼,凄厉哀婉,陶笛三声之后,大营内的杀戮声终于消停下来,带头人得意一笑,笑容还未扩散开来,便戛然而止在唇角。 侥幸逃生的黑衣人从营帐内落荒而逃,身后却是杀红了眼的黑羽骑兵,一场追逐之战又在大营内展开。 “怎么可能!你们不都睡了吗!” 带头人有些抓狂,这一趟任务他将整个堂的人都带了出来,如今损耗大半,可如何是好? 正当时,一声惨叫传来,狼牙棒飞入空中,再一看,大汉已经被颜真卿抹了脖子,跪倒在地上,最终吐出一串血沫倒在了雪地之上。 陶勿言并未回答与他,却是手起刀落,将右边之人终于斩杀在刀下,一抹脸上的血迹,他抬眼望来,带头人浑身一颤,陶笛入手又是一阵长音。 大营中的黑衣人便不再战斗,朝着他奔来,竟是见情况不对要撤退。 “穷寇莫追,真卿留一个活口。” 陶勿言伸出右手一止,黑羽骑兵令行禁止很快便开始清理战场,颜真卿却是隐入黑夜中,寒城夜杀此时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一章 运筹帷幄 偶然在后台看到了这篇文章,心中激荡,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拼斗的不是鲜血与生命,却是每一个作者的尊严和心血,也是每一个看正版阅读读者的公平。 我们不能忍受——那些“盗你书是给你面子”的洋洋得意,那些“我们只做技术开发”的故作无知的嘴脸。我们不能忍受——满屏的搜索结果都是盗版,而正版内容要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必须被迫去买关键词。 我们不能忍受——盗版者用几百万作家的心血换来巨大的流量,然后堂而皇之的插进各种男性妇科医院的广告,贻害用户。 我们不能忍受——作家费尽心力写出一个精彩的故事,不仅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在贴吧里还要因为呼吁阅读正版而被封号,甚至连家人都要遭受恶毒的辱骂。 因为,无论怎样的天才与美好,都决不可能在失去尊重的土壤里生长,绽放! 订阅了的小伙伴不要惊慌,小笼包会隔十分钟就刷新,你们就会看到正确的内容!谢谢依然支持着我的你们,因为你们的支持娇歌才得以延续下去。 《把这场不该发生的战争打到底》 作者:吴文辉 我很清楚,这一次,面对盗版,已经开始的是一场真正的斗争,甚至战争!它也许不该发生,但既然来到这个节点——我们确信,盗版不会因为任何意义上的自省而彻底消失——那么,除了打到底,我们别无选择! 事实上,从大约二十年前开始,盗版已经开始在我们这个国度肆虐,它曾让传统出版行业难以为继,濒临崩溃。一本书发行不到半个月,如果她广受好评,那么你几乎百分之百可以在路边的地摊上看到盗版作品的影子——拙劣的排版,错漏的内容,不堪卒读——于是,在盗版书商赚得盆盈钵满的同时,中国的新书出版总量和读者人数却连年直线下降。 后来,社会发展了,我们进入了互联网时代,网络的开放让很多人重拾了阅读的乐趣,更让很多作者得以尽情释放自己的天赋。从创建起点中文网开始,我亲眼看到无数的天才作者破茧而出,在网络上挥洒文采,在为广大读者提供了丰富有趣的阅读内容的同时,也把中国塑造成了全球最大的原创网络文学市场! 然而,盗版的阴影并未因此消散。是的,地摊少了,个体户式的盗版者少了,而盗版却似乎也进入了网络化、集团化、规模化的“新阶段”,他们的资金、技术“实力”变得更强,胃口更大,也更加嚣张。甚至出现了“秒盗”这样的概念——当一个作家把自己辛辛苦苦创作的作品发布到网上之后,盗版者可以通过所谓的“技术手段”,立刻肆无忌惮的盗取,让作家数日数月的心血尽付东流! 而更可悲的是,一些“互联网产业领袖”也会因为利益的驱动而兴高采烈的加入其中!毫无疑问,他们拥有着那些普通作者们无法想象的“强大”——不止于在某些领域领先中国甚至全球的技术,而且他们还非常懂法,懂公关——他们会精明而认真地在网页上写着“所有章节均由网友上传,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而当天真的作家们真的去联系、去投诉的时候,他们又会毫无意外地失聪、失明与失忆。而如果不巧遇到一些由于特别恶劣的盗版所引发的舆论谴责,他们专业的公关团队则会挺身而出,推出“避风港原则”、“网友上传属于用户自发行为”、“互联网的开放性”等等一系列著名而冠冕的口径,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而如果兴致好,可能还会从容的补上一句:“辩证的看,我们也帮很多作家、作品做了宣传,这些书能迅速走红,客观上也不能忽略我们的贡献。” 是的,很巧妙,很专业,很厉害! 但是,也很无耻。 今天,不需要天才的预言家,我们也知道文创会成为这个世界未来最活跃与重要的产业方向。美国,日本,欧洲,中国,每一个国家和民族都在奋力酝酿、积累和发展,增加自己在这个庞大市场中的权重。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想把最多的精力留给作家的培养与发掘,期待互联网孕育出新一代的莫言与金庸,让最多的中国人用最方便最轻松的方式阅读到最丰富而有趣的内容,进而让他们感受精神的愉悦与美好。但是!盗版的猖獗,却让这一切都无从谈起!因为——无论怎样的天才与美好,都决不可能在失去尊重的土壤里生长,绽放! 我们不能忍受——那些“盗你书是给你面子”的洋洋得意,那些“我们只做技术开发”的故作无知的嘴脸。我们不能忍受——满屏的搜索结果都是盗版,而正版内容要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必须被迫去买关键词。 我们不能忍受——盗版者用几百万作家的心血换来巨大的流量,然后堂而皇之的插进各种男性妇科医院的广告,贻害用户。 我们不能忍受——作家费尽心力写出一个精彩的故事,不仅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在贴吧里还要因为呼吁阅读正版而被封号,甚至连家人都要遭受恶毒的辱骂。 我们不能忍受——那些“互联网领袖”们一边宣扬自己的价值观决无问题,一边让好不容易重新繁荣起来的文创事业,重演二十年前的悲剧。 其实,我真的很讨厌“打仗”,“斗争”这类的字眼,无论是今天,还是二十年前在北大求学的日子,如果说有什么始终没有改变,就是我对阅读和文学的热爱。和很多很多人一样,如果可以每天有足够的时间,泡一杯清茶,晒着太阳,抱着pad或者手机随时翻看自己喜欢的小说,我也觉得就已经接近了“幸福”。 但正是为了这份“幸福”,我,我们,今天,别无选择,一定要打这场战争! 在今天之前,我们已经做过一些尝试,我们收获了一些成功与失败,更收获了对这场战争之艰苦、困难的认识。我知道,开战,就意味着我们可能要一年打200场以上的官司,可能意味着数以亿计的费用,可能意味着要面对难以想象的狡猾、恶毒与残忍,更可能意味着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光阴。 但我,我们依然会战斗下去!就因为我从十四年前,起点成立的那一天起确立的梦想;就因为我信赖无数作家必将与我们同心协力,并肩携手;就因为我坚信真理和正义可能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我希望,所有相信梦想的人们能够和我们一起,从今天开始用行动支持那些创造梦想的人们: 不看盗版! 不传播盗版! 不参与盗版! 这也许不是一场应该发生的战争,但既然无可逃避,我们就打到底! 我是吴文辉,我对我说的话负责!(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二章 冤案接踵而至 “这陶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虎父无犬子呀!” 茶楼之中议论纷纷,只听一人高声赞叹,很快便又有人应和。 “没错,陶府一家三门忠良,陶老将军,自是不用说了,世子妃上阵杀敌不输男子,连世子也这么强劲呀!” “大家别忘了,年节的时候,两个大满贯都出自安乐侯府呢!安乐侯府家教森严,连子弟都这么优秀!” “对,有儿当有陶家郎,有女当如陶家女!” “我看大武有陶家忠良在,长绒人一定会被打跑的!” 群情激奋,更有书生当众赋诗歌颂战场上的将士们,就在气氛高涨之时,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惨呼一声,跌到在茶楼之外,脸色苍白,嘴唇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干裂,大冬天的竟然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长衫。 “苍天啊,你若是有眼,便睁开眼睛看看,这天下如此不公,奸人害我一家五十八口,却平步青云,我甄雄死也不能瞑目!” 话音落下,男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若青纸眼看就快不行了一般,他却执着的用双手双脚爬行着,朝吏部衙门爬去,满脸的鲜血加上外翻的指甲,怎一个惨字了得。 “来了,小叔叔小婶婶看你们表演咯。” 陶娇歌嘻嘻一笑,拉着鳌勤书趴到二楼的栏杆上凭栏而立,陶勿忘无奈一笑,牵起石柔郡主就朝楼下走去。 中年男子终于爬到了大鼓旁,只凭着一口气,愣是让他站了起来,拿起鼓槌狠狠的敲击了下去,律鼓沉闷的声音传的很远,一时间整个茶楼都安静了下来,一同看了过去。 “放肆,是谁胆敢敲响律鼓!不要命了吗!” 一个衙役身带朴刀跑了出来,一打开门还没看清情况就破口大骂,随即看到摇摇欲坠的中年男子,紧接着说道:“大武律,敲击律鼓者跨级告状,先要杖刑一百,方能告状,你可接受?” 一时间围拢而来的百姓议论纷纷,看着中年男子的惨象不免先带了三分同情,只觉得大武律也太过不近人情,却听到有人朗声道:“虽说不近人情,却也有理可循,未免百姓因为鸡毛蒜皮小事来敲击吏部律鼓,才有此一律,也只有莫大冤情者,才会甘愿受刑也要告状。” 百姓一愣,这才知道原来由此一说,转头一看,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身材纤长玉树兰芝,面容俊美的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而其身后牵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女,低垂着头缓缓而至。 中年男子紧咬牙关,满嘴的鲜血让他此时看起来有些狰狞,只听他狠声道:“即使打死我,我也要敲这律鼓!” 衙役一惊,原以为此人行将就木,这才吓他一吓,没想到这人这么坚持,这会子自己可是骑虎难下了。 少年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喑哑,却意外的好听:“虽说大武律有此一说,可也有先递状纸,酌情处置的说法,况且……” 陶勿忘目光炯炯的望着压抑,虽然站的位置比他要低,身量也没有成年男子高,可是却让那衙役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自卑感。 “况且,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越过吏部众位大人,想要处置百姓?” 陶勿忘话音一落,衙役只觉得浑身虚软,双腿都快要站不住了,这顶高帽子戴的太大,他充其量只是想先吓唬此人,却被说成越俎代庖,若是坐实了,丢去差事事小,小命恐怕都要不保。 正当此时,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衙门后响起,吏部尚书罗高瀚龙行虎步的跨槛出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衙役浑身一颤,彻底瘫软到地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罗高瀚干脆懒得理他巡视了一圈,锁定了中年男子沉声问道:“若有冤情,速速呈上。” 中年男子从胸前掏出一叠染血的状纸,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只听他高声喊道:“边关人士,甄雄替主告状,状告抚北长胜将军左卫,左将军贪恋我家主母美色,将甄家一家五十八口人屠戮殆尽,官官相护求告无门,还一路惨遭截杀,若不是苍天让我命不该绝,此时早已化为白骨,可是朗朗乾坤,血海深仇甄雄千万里路也要状告到底!” 只见甄雄话音落下,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轰然倒地,却执着的还要跪到罗高瀚面前。 群情激昂,只听人群中有人高喊:“好,好一个忠肝义胆的仆人!” “竟然有着等杀价灭口之事,天不可恕啊!” 陶勿忘给石柔郡主使了一个颜色,就见石柔郡主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竟然有着等冤情,这位义士莫怕,石柔定将上达天听,告诉皇太后,让她老人家为你做主。” 这一嗓子喊出去,用尽了石柔郡主的勇气,她下意识的躲到了陶勿忘身后,而百姓一听都看了过来,皇后娘娘呀,这两个少男少女不简单呀! “娘子辛苦了,罗尚书有礼,学生陶勿忘,拙荆石柔郡主无状,也是一时同情并未夺情之意。” 罗高瀚原本沉下来的脸色,在听到石柔郡主和陶勿忘之后缓了缓,这才缓缓点头,心中却是明白,这二人定是要为地上之人做主了,上达天听是一定的了。 幸好罗高瀚本就是一个正直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武皇安排到礼部尚书之位,只见他摆摆手道:“无妨,来人,先请大夫前来给这位状告人医治。” 这便是要接了这个状纸了,陶勿忘唇角微扬,却是很快压了下去带着石柔隐入人群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这一审,便审出了一个惊天大案来,皇太后和皇后都惊动了强势出面,也不知到底是卖石柔郡主、昭然公主的面子,还是武皇授意要彻底清洗了兵造局。 堂堂审过去,出现了无数受害者,举着的证据名册状告冤案,罗高瀚头皮发麻之余也暗暗心惊。 从左将军开始,由下而上,牵连出的人让人咋舌,边关从伍长开始人人皆贪,不贪的等着就是死,贪了,却是只能同流合污压榨小兵的血汗。 而左将军更是与兵部尚书串联一通,层层盘剥之下,隐瞒实情,让士兵用劣质兵器,导致七战七败,最终押回上京,凌迟而死。 而牵连出的高官皆是人头落地,或是官职一捋到底,兵部尚书最终死在了自己的贪婪之下,还连累了三族。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三章 两道圣旨 这一场震惊朝野的冤案,因为越来越多的人举着证据而来,愈演愈烈,如同野火燎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燃烧了从上京府开始到边关的五府十八县,一百多名的大小官员。 武皇震怒,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这么多的贪官污吏,为了钱、权、美色杀人放火,买官卖官,而他自诩是清明的皇帝,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励精图治没有一刻敢放松,开创了大武歌舞升平的大武盛世,而这些贪官污吏,却是硬生生的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给他辉煌的历史上泼上了浓重的污点,怎叫他不怒? 查,必须彻查!一道道圣旨传出,菜市口的斩首台上,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鲜血浓重的三天也洗刷不干净! 边关荣轩大帐内,荣轩又一次摔碎了手中的茶盏,来回的走动,突然停下来朝身后之人问道:“那个甄家到底怎么回事?” 灯光之下,一个美艳的女子躺在大床之上,穿着根本无法遮掩住身躯的衣裳,咯咯一笑,手臂上的火焰耀眼夺目,只听她娇柔的说道:“男人嘛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个左藤看上他手下一个边将的夫人,暗示不成,就明抢,几年前正是拜虫国有所动作的时候,所有人眼光都看到了西南,哪儿有人管咱这西北地方,也怪他自己,做事不干净,还给人家甄家留了余孽下来。” 荣轩冷哼一声,确信跟兵造局无关后,才长舒了一口气,两手攀上女子的高峰,半响帐内发出阵阵低笑和娇喘…… 上京城内,慕吉安如同惊弓之鸟,在府中哆哆嗦嗦的来回走动。 虽说他一个京兆府的京察,隐在幕后,跟兵部根本扯不上关系,可是当越来越多的冤屈之人状告而来,他不禁回想自己,或者手下有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又或者兵部尚书留下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接连着几夜睡不着觉,短短几天,却是硬生生的瘦成了人干。 “老爷,你怎地瘦成了这样!” 慕二奶奶心疼的端上一碗野参鸡汤,想要劝慕吉安喝一口,却被慕吉安一手打翻,只听他厉声喊道:“刘先生呢?怎么还没回来!” 这一声喝问,将慕二奶奶吓住,却是听窗外长随哆嗦的道:“刘先生自上次出府就没有回来,老爷您也说没事,不要限制刘先生的自由的。” 慕吉安瞪大双眼,气的胸口都呼呼作响,一个腿软就做到了椅子上高声喊道:“找,去给我将刘先生找来,也许去同窗那里也说不定了。” 直到长随离开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慕吉安才长吁一口气,颓然的靠到了椅子上。 “老爷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虽说这段时间当官的都人人自危,可是咱们毕竟是幕国公府,哪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凑上来,再说了,咱们一个最清廉的京察,能有什么事儿呀。” 慕二奶奶一边吩咐丫鬟收拾一地的碎瓷片,一边还是心疼的劝慰道。 慕吉安张张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浓重的叹息一声,要怎么说?难道告诉她,兵造局幕后黑手就是你相公我? 慕吉安摇摇头,不由得看向了窗外,五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风雪天,他救了上京赶考却饿晕了的刘先生,因为他冻坏了右脚,残缺之人即使考上了,也不能上大殿会试,自此足智多谋的刘先生干脆放弃了考试,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可是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仗着父亲幕国公爷的爵位,与京察官职的便利,和兵部尚书同流合污,吞下了兵造局? 慕吉安猛地一拳垂向了桌子,疼痛让他晃过神来,却是忽然间想了起来,这一切好像就是刘先生无意间说起,兵造局的巨大利益开始的……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都凑到了一起发生,难道有人在幕后操纵吗?” 慕吉安狂暴的将桌子推翻,正在地上收拾东西的丫头被砸了个正着,头破血流的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慕二奶奶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而慕吉安却是充耳不闻,踩过了流淌满地的血液,朝书房急冲冲而去。 夜色中,一辆四周遮得十分严实的马车,由几个壮汉护送而来,明面上是南方来上京做生意的老爷,可是当马车行至皇城不远处时,拐了一个弯,就从黑暗中消失,再次出现却是皇城的冷宫之中。 “皇上,世子在信中提及的就是此人。” 夜半时分,陈谷提着灯笼,照亮了冷宫清幽的一角。 “陈谷,快将他提出来!” 武皇话音刚落,几个壮汉便将马车帘掀开,从里面抬出了一个四肢被束缚起来的男子,一双老虎般的吊睛尤其明显。 武皇上前,一把撕开男子右臂的一副,便看到手臂上刺了一团鲜红的火焰,在其中是一朵凋零的白色莲花。 “果然是拜火教余孽!” 武皇瞪大了双眼,抓着男子手臂的大手不由得收紧,仿佛要将他的手臂捏断一般。 男子吃痛的闷哼一声,却是剧烈的挣扎起来,待看清楚武皇一身的龙袍这才惊惧的打起哆嗦。 武皇挥了挥手,壮汉将男子拖了下去,月光下,武皇一双眸子如刀锐利,沉声嘟喃:“宇文皇族……” 陈谷大太监一惊,躬身向后退了几步,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武皇却陡然转过神来,朝陈谷大太监说道:“陈谷,看来勿言说的都是真的,慕吉安与兵部尚书、荣轩勾连,里应外合吃下了兵造局的巨款,只是幕国公一生劳苦功高,我不能让他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 武皇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荣轩手握边关囤兵,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收拾他,兵部尚书死的这般快,看来是有人不想他活,那就顺水推舟到这里罢了。” 陈谷大太监低着头不免叹息一声,这是要作罢了。 谁知武皇突然说道:“三公主年岁也大了,就下旨赐给荣轩的嫡幼子吧。慕吉安这个京察也做了太多年了,转到吏部去做个侍郎。”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内阁宣旨。” 陈谷大太监低声回应,就见武皇大步离开,他不由得轻吁一口气,荣家就快到头了!慕二爷却是明升暗降,在罗高瀚手里,啧啧…… 第二日大清早,两道圣旨连下,一道是慕吉安升至吏部侍郎,而另一道却是今年的第二道赐婚旨意。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三章 两道圣旨 这一场震惊朝野的冤案,因为越来越多的人举着证据而来,愈演愈烈,如同野火燎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燃烧了从上京府开始到边关的五府十八县,一百多名的大小官员。 武皇震怒,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这么多的贪官污吏,为了钱、权、美色杀人放火,买官卖官,而他自诩是清明的皇帝,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励精图治没有一刻敢放松,开创了大武歌舞升平的大武盛世,而这些贪官污吏,却是硬生生的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给他辉煌的历史上泼上了浓重的污点,怎叫他不怒? 查,必须彻查!一道道圣旨传出,菜市口的斩首台上,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鲜血浓重的三天也洗刷不干净! 边关荣轩大帐内,荣轩又一次摔碎了手中的茶盏,来回的走动,突然停下来朝身后之人问道:“那个甄家到底怎么回事?” 灯光之下,一个美艳的女子躺在大床之上,穿着根本无法遮掩住身躯的衣裳,咯咯一笑,手臂上的火焰耀眼夺目,只听她娇柔的说道:“男人嘛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个左藤看上他手下一个边将的夫人,暗示不成,就明抢,几年前正是拜虫国有所动作的时候,所有人眼光都看到了西南,哪儿有人管咱这西北地方,也怪他自己,做事不干净,还给人家甄家留了余孽下来。” 荣轩冷哼一声,确信跟兵造局无关后,才长舒了一口气,两手攀上女子的高峰,半响帐内发出阵阵低笑和娇喘…… 上京城内,慕吉安如同惊弓之鸟,在府中哆哆嗦嗦的来回走动。 虽说他一个京兆府的京察,隐在幕后,跟兵部根本扯不上关系,可是当越来越多的冤屈之人状告而来,他不禁回想自己,或者手下有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又或者兵部尚书留下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接连着几夜睡不着觉,短短几天,却是硬生生的瘦成了人干。 “老爷,你怎地瘦成了这样!” 慕二奶奶心疼的端上一碗野参鸡汤,想要劝慕吉安喝一口,却被慕吉安一手打翻,只听他厉声喊道:“刘先生呢?怎么还没回来!” 这一声喝问,将慕二奶奶吓住,却是听窗外长随哆嗦的道:“刘先生自上次出府就没有回来,老爷您也说没事,不要限制刘先生的自由的。” 慕吉安瞪大双眼,气的胸口都呼呼作响,一个腿软就做到了椅子上高声喊道:“找,去给我将刘先生找来,也许去同窗那里也说不定了。” 直到长随离开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慕吉安才长吁一口气,颓然的靠到了椅子上。 “老爷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虽说这段时间当官的都人人自危,可是咱们毕竟是幕国公府,哪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凑上来,再说了,咱们一个最清廉的京察,能有什么事儿呀。” 慕二奶奶一边吩咐丫鬟收拾一地的碎瓷片,一边还是心疼的劝慰道。 慕吉安张张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浓重的叹息一声,要怎么说?难道告诉她,兵造局幕后黑手就是你相公我? 慕吉安摇摇头,不由得看向了窗外,五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风雪天,他救了上京赶考却饿晕了的刘先生,因为他冻坏了右脚,残缺之人即使考上了,也不能上大殿会试,自此足智多谋的刘先生干脆放弃了考试,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可是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仗着父亲幕国公爷的爵位,与京察官职的便利,和兵部尚书同流合污,吞下了兵造局? 慕吉安猛地一拳垂向了桌子,疼痛让他晃过神来,却是忽然间想了起来,这一切好像就是刘先生无意间说起,兵造局的巨大利益开始的……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都凑到了一起发生,难道有人在幕后操纵吗?” 慕吉安狂暴的将桌子推翻,正在地上收拾东西的丫头被砸了个正着,头破血流的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慕二奶奶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而慕吉安却是充耳不闻,踩过了流淌满地的血液,朝书房急冲冲而去。 夜色中,一辆四周遮得十分严实的马车,由几个壮汉护送而来,明面上是南方来上京做生意的老爷,可是当马车行至皇城不远处时,拐了一个弯,就从黑暗中消失,再次出现却是皇城的冷宫之中。 “皇上,世子在信中提及的就是此人。” 夜半时分,陈谷提着灯笼,照亮了冷宫清幽的一角。 “陈谷,快将他提出来!” 武皇话音刚落,几个壮汉便将马车帘掀开,从里面抬出了一个四肢被束缚起来的男子,一双老虎般的吊睛尤其明显。 武皇上前,一把撕开男子右臂的一副,便看到手臂上刺了一团鲜红的火焰,在其中是一朵凋零的白色莲花。 “果然是拜火教余孽!” 武皇瞪大了双眼,抓着男子手臂的大手不由得收紧,仿佛要将他的手臂捏断一般。 男子吃痛的闷哼一声,却是剧烈的挣扎起来,待看清楚武皇一身的龙袍这才惊惧的打起哆嗦。 武皇挥了挥手,壮汉将男子拖了下去,月光下,武皇一双眸子如刀锐利,沉声嘟喃:“宇文皇族……” 陈谷大太监一惊,躬身向后退了几步,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武皇却陡然转过神来,朝陈谷大太监说道:“陈谷,看来勿言说的都是真的,慕吉安与兵部尚书、荣轩勾连,里应外合吃下了兵造局的巨款,只是幕国公一生劳苦功高,我不能让他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 武皇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荣轩手握边关囤兵,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收拾他,兵部尚书死的这般快,看来是有人不想他活,那就顺水推舟到这里罢了。” 陈谷大太监低着头不免叹息一声,这是要作罢了。 谁知武皇突然说道:“三公主年岁也大了,就下旨赐给荣轩的嫡幼子吧。慕吉安这个京察也做了太多年了,转到吏部去做个侍郎。”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内阁宣旨。” 陈谷大太监低声回应,就见武皇大步离开,他不由得轻吁一口气,荣家就快到头了!慕二爷却是明升暗降,在罗高瀚手里,啧啧…… 第二日大清早,两道圣旨连下,一道是慕吉安升至吏部侍郎,而另一道却是今年的第二道赐婚旨意。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四章 落下帷幕 兵造局的事终于落下帷幕,而左将军也死了,死在了颜真卿的手中。 那一天左将军的血浸湿了颜真卿的靴子,染红了他的双手,也终于将他满腔的仇恨释放了出来。 一个人能够被分割成几刀,那一天之后,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了,左将军被分成了大大小小数百块,在颜真卿凄厉的叫喊声中散落,至于最后是被野兽吞食,还是被一把火烧了,没有人去关心。 一道圣旨将左将军的家也抄的干干净净,小小的边疆赫然查抄出了十几万两的黄金白银。 “皇恩浩荡!我颜真卿定当誓死报效!” 少年是哭着挥刀的,而左将军那惊惧,痛苦的表情深深的印到了少年的心中,仿佛看到了当年,甄家五十八口人丧命时候,凝固在脸上的痛苦。 “颜真卿,你心有猛虎,今日之后绝非吴下阿蒙!杀吧,将那个软弱的你,杀死在今天!” 陶勿言远远的看着,少年仿佛在一日之间释放出心中的猛兽,他仿佛又看到了上一世,因仇恨而投奔长绒,最终成为长绒大将军的男子,挥刀而来,睥睨天下…… “老爷,慕吉安逃过一劫,是属下办事不力。” 黑暗的密室,消失多日的刘先生依旧穿着那一身青衫长袍,跪倒在地,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密室中寂静无声,刘先生的额角慢慢的滑落一滴冷汗,半响才听到男子阴沉的声音,阴毒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你自废一条胳膊,回去吧,要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绸缪了这么多年,奈何狗皇帝心慈手软,呵呵,看来下一次要亲自动手才行,刘佑加上上一次在长梁府的失败,已经第二次了,我不希望看到第三次的失败。” “是,老爷。” 刘先生低头,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拔出一把精致的白银匕首,临空狠狠刺下,一瞬间便洞穿了左臂,他闷哼一声,又狠狠的将匕首拔了出来。 因为痛苦,匕首从他的指尖滑落,他低垂的双眼滑过一丝黯然,最终捂着满是鲜血的左臂摇摇晃晃的出了密室…… 人间三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位于上京城西郊的大林寺,便是坐落在一片桃花林之中,阳春三月后,春江水暖,桃花竞相盛开,使得大林寺如同人间仙境一般,美不胜收,也因此成为了上京贵妇,最喜爱去上香的寺庙之一。 此时陶娇歌满头黑线的看着车厢里,安乐侯一会儿吃块鸡蛋糕,一会儿又拿起蛋黄酥,再惬意的抿了一口奶茶,幸福的脸都通红了起来。 “爷爷,从上马车起您就不停的吃,看看到上京才多久,您的腰都胖了几圈!” 安乐侯一乐,又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这才擦了擦嘴说道:“乖孙女诶,谁让你整治的这些吃食太好吃了,我这不是一个没忍住吗?对了你上次说的用桃花儿酿酒,做成功了没?” 陶娇歌无奈的摇摇头,爷爷威武的形象已经在她心中崩塌了n次,谁能知道,威武不凡的黑羽骑兵元帅,其内含的属性竟然是个吃货? “爷爷,这桃花儿才刚开,酿酒最少也要一个月呢,您就等着吧。” 听到陶娇歌这么说,安乐侯也不失望,继续拿起一个蛋黄酥说道:“这兵造局真是给咱老陶家弄残了,又脏又臭的都没人敢接,前方还打着战呢,这些狗东西就知道玩弄权术,还好太子出来挑下担子,现在满朝文武不知道有多少恨着咱们家,你们出行都要小心些知道吗?” 听到安乐侯这么说,陶娇歌认真的点点头,虽然爷爷经常找娘亲打架很精分,又天天吃东西是个吃货,可是他能从一个乡野村夫,混到简在帝心的侯爷,其智慧也是不可小觑的。 “爷爷,不知道您今日带娇歌去哪儿呀?” 车辕咕噜噜的响着,沿途上的雪水已经融化了干净,刚刚冒出的新绿,让整个世界都仿佛焕然一新,有了一股向上的生机,陶娇歌趴在车窗上,回过头来娇俏的问道。 “大林寺啊,是个很美的地方……” 安乐侯哈哈一笑道,看着孙女俏皮的眨眼,还有与亡妻七分相似的脸庞,他不禁有些憧憬的望向窗外,人生若只如初见,芝兰啊... 陶娇歌不明所以,干脆不问,一路欣赏着初春的景色,终于在正午前到达了大林寺。 因为还是初雪消融的时节,桃花具寒还未开放,整个大林寺冷冷清清,门前只有三两个寺僧在清扫着,见到马车行来,才停下手中活计与安乐侯等人见礼。 其中一个小沙弥约莫只有五六岁,圆圆的脑袋一脸的机灵可爱,他扔下手中的扫帚,靠近过来才说道:“阿弥陀佛,敢问可是侯爷与陶小姐?” 安乐侯点点头,随手给了小沙弥一个蛋黄酥才说道:“劳烦小师傅带路了。” 小和尚看到蛋黄酥只觉得新奇,往日跟着师傅接待过无数贵宾,也吃过许多的甜点,今日这个竟是从未见过的甜点,不由得舌尖泛起一股甜味,咽了口口水。 陶娇歌瞧着他可爱,不由得捂着嘴笑了起来,她换牙早,今日起床漱口,竟然掉了一颗大门牙,此时笑起来黑洞洞的一个缺口,也让小和尚笑了起来。 两个小孩一边走一边欢笑成一片,陶娇歌这才问道:“小师傅,你叫什么名字呀,这么小就到庙里来啦。” 小和尚挠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呀,我是师傅捡来的,平僧发号净空。” 说着话儿,净空带着几人来到桃林深处的一座孤零零的禅院中,随即挥了挥手说道:“娇歌,你可记得答应我的,要时常带好吃的来找我呀!” 陶娇歌笑着答应了,顺手将自己腰间的储物小锦囊解了下来说道:“这是我装零嘴的袋子,里面有旺仔小馒头,可好吃了,分你。” 小和尚笑眯了眼睛,这才依依不舍的跟陶娇歌作别。 直到净空消失不见,禅院木门“咯吱”一声打开,一个威严的声音穿堂而出:“老陶进来吧。”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五章 林中禅院见国公(谢谢四少打赏的和氏璧) 幕国公年近六旬,身材依然壮硕,一身横练十三太保硬气功,使得他即使须发皆白,却依然肌肉发达,身材壮硕,保持着十分良好的身体状态。 此时他穿过回廊,站在门犹如一堵高大的人墙,将威严肃穆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咧出一个幅度,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有些忍俊不禁,只听他沉声道:“快些吧。” 接着自顾自的转身就走,也不管后面人是否答应了,安乐侯撇了撇嘴,牵起陶娇歌的手轻声道:“我这么好的乖孙女,怎么就落入那黑铁塔孙子的手里了,也不知道慕天恩那小子走了什么****运。” 安乐侯一路嘀嘀咕咕的,让陶娇歌听了哭笑不得,心中却产生了一丝疑问,爷爷带她到这儿究竟什么事儿?她仿佛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庄重感,让她心神不由得紧绷起来,连什么时候进的内室也不知道。 幕国公早已端坐在主位下手的第一张椅子上,端起一杯芳香四溢的茶水喝了起来,偶尔那双微微眯起的虎目扫过陶娇歌时,都会露出一丝光亮,噌亮的吓人。 而主位上却是坐着一个笑眯眯的大和尚,与幕国公同龄,生的一双下垂又厚实的招风耳,让人一眼便看了过去,十分的醒目,他从始至终都一派温和的笑着,让人如沐春风,与二公主的温婉不同,大和尚的温和却是充满了柔和的安抚之感,仿佛是一个长辈充满了慈祥和善。 安乐侯站定,随即大大咧咧的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下,拉着自家孙女坐在了旁边,这才开口说道:“黑铁塔,笑面佛,你俩急着找我什么事,还非要让我带着我孙女儿。” 被称作笑面佛的大和尚展颜一笑,让他的慈悲之感更加浓郁,陶娇歌不由得放松了心神,注意力全身心的被他吸引了去。 只见大和尚看了一眼幕国公,看到幕国公虽然依然喝着茶水,可是目光紧紧盯着小女孩,透着一丝关切,不由得笑道:“到了这年岁,也没有什么乐趣,见见小友罢了。” 大和尚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陶娇歌,带着一丝探寻和兴趣,让陶娇歌不由得心神一敛,暗自心惊,好可怕的大和尚,竟然能让人不知不觉的就放松警惕,就连她六感通敏的人也逃不过。 陶娇歌这厢心惊,大和尚那边也暗自惊诧,这么小的孩子,心性如此通达,竟然能这么快的脱离他的掌控,不简单呀。 “行了,笑面佛,就咱俩认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你吗?看着笑容慈祥,却是最心狠手辣的一个,还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呢,别整那些幺蛾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盯着我家小孙女做啥,小心我一拳打烂你的眯眯眼。” 安乐侯说的唾沫横飞,陶娇歌崇拜的无以复加,爷爷就是要这么给力的才好!这绝对是亲爷爷! 幕国公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缓了缓神才说道:“太子妃确是有了身孕,早些时候太医因为月份太小没有瞧出来,这几日却是确诊了。” 安乐侯一头雾水,太子妃有了跟我老陶家有啥关系? 可陶娇歌却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小友不简单呀,据说是早些年拜了名师?不知师承何处?” 大和尚笑眯眯的问道,一股柔和慈祥的感觉又扑面而来。 陶娇歌翻了一个白眼,姐上了一次当,还能再给你套进去一回吗? 收敛心神,陶娇歌一脸天真莫名的问道:“牙齿缝还有肉丝的和尚老爷爷,你是在问我吗?” 大和尚也不羞恼,笑呵呵的剔了剔牙这才点点头说道:“对呀,好奇呢。” 陶娇歌嘻嘻一笑,娇俏机灵,转了转眼珠说道:“可是……” 陶娇歌扭着自己的头发,等着黑白分明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笑道:“我就是不告诉你,嘻嘻,师傅不让说,也不让我去找他,你们有什么企图都没辙。” 大和尚还想接着问,就听幕国公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道:“今日你求了我要来,我早说过,来了不许多话的,你要是再说,就自己走吧。” 大和尚一听干脆不说了,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仍是一脸趣味十足的盯着陶娇歌看,半响喊了一句:“净空呀,给为师拿个肘子来,饿了。” 好嘛,原来小和尚净空是这老不要脸的徒弟呀,竟然在佛门中的还啃肘子,真不要脸!陶娇歌撇撇嘴,干脆不理大和尚,冲着净空一笑,露出一个没了门牙的黑洞洞,换回净空一个天真无邪的傻笑。 “娇歌,老夫也这么叫你吧,你说有了天恩的确切位置,老夫想知道你究竟从哪里知道的。” 幕国公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陶娇歌,铁塔一样的身子紧绷着,仿佛她稍有异样就能立刻扑食而上。 陶娇歌却是不怕他的,姑且不说有自家爷爷在,还能让别人欺负了自己?就是幕国公他老人家,双眸中对晚辈的关切和喜爱,瞎子才看不出来。 陶娇歌赶忙站起身来,恭敬行礼说道:“不瞒国公爷,确实是我卜算到的,太子妃那儿我巧借名目告诉她有孕,也是我算出来的,同您的心情一样,我也很想天恩平安归来,所以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快些救了天恩回来。” 这番话陶娇歌发自肺腑,说的情真意切,幕国公何许人也?岂能分辨不出真诚和假意?当下他便一拍椅子扶手大声道:“好,不论能否找到天恩,老夫今日就认定了你这个孙媳妇,皇上,您就即日下圣旨让老夫发兵西北吧!” 话音落下,只见大厅里的一道门帘被缓缓撩起,武皇无奈的笑着道:“舅舅,你这么快就出卖我在这儿了。” 武皇说着踱步而来,先是受了众人一礼,而后就来到安乐侯身边,猛地拍了拍他的胸膛,赞道:“好啊,大志你这家伙,这么粗俗的人竟然能生出这么玉雪聪明,早慧明达的孙女儿,我看都是林芝兰的功劳。”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六章 杀师之地,妄不可对人言! “陶娇歌?好名字呀,一听就知道是林芝兰取的,凭你祖父那半吊子的书袋,估计也就给你取个阿猫阿狗的名字了。” 武皇没有看起来那般威武严肃,此时他褪去朝堂之上皇帝的高高在上,与几位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平起而坐,如同慈祥的长辈一般打趣着晚辈说道:“丫头,你知不知道,现在上京有多少贵妇在找你?” 武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舒服的眯起了双眼,对大和尚说道:“笑面佛,还是你这里的竹叶青青好喝,等会儿给我整半斤?” 这一句话如同点燃了大和尚的火药桶,原本一直笑眯眯的圆脸,一刹那就收敛了起来,冷哼道:“竹叶青青我一年拢共才制出半斤,全给你了我喝什么。” 大和尚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唯独对武皇那简直就是不屑一顾。 此话一出,陶娇歌惊讶的张大小嘴巴,可是见在座的长辈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她很快便平复了表情。 这一幕落到武皇眼里,不由得拍手道:“不错,小小年纪心性就如此沉稳,小丫头,你还没回答我呢,知不知道上京现在很多贵妇都在找你呀,如今你可是个香饽饽,传言被你看一眼,就会有天上的文武曲星下凡投胎,托生到她们的肚子里去。” 陶娇歌一阵恶寒,看一眼就怀孕?你当我是种马啊!我倒也要有那能力呀! “皇上,你别听传言乱说,我孙女正常着呢,不就会瞧个面相,会的人多了去,怎地被传的那么邪乎!” 安乐侯急急的说道,看了一眼还不明所以的陶娇歌,拍了拍她的脑袋却是不再说下去。 武皇摆摆手说道:“大志急什么,丫头又不是邪教的,你还怕我把她烧了不成,今日是舅舅要跟我请旨调兵西北,我好奇之下才跟过来的,发兵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你还不许我知道来龙去脉?” 武皇说完,也不容安乐侯继续说了,直接对着陶娇歌笑道:“我前些日子看了些游记,觉得颇有意思。” 武皇缓缓端起茶盏,朝窗外看去继续说道:“游记中写道,一个风水大师,要为一个家境殷实的富人家老爷,找一个能荫庇祖孙后代的好穴,那大师也是有真本事的,一手寻龙点穴那是用的出神入化,竟然为富人家找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好穴,那穴是一处龙脉的气口,龙脉常常会有龙气泄出,滋养着这一块地方。” 武皇说道这里,眼神带上了一丝回忆,铮亮的看着远方沉声道:“那却是是个好地方,就算不懂风水的人,一眼看去也觉得心旷神怡,风景秀丽,于是那家人当即就拍板同意了,风水师绸缪了一番,带足了工具就拿着朱砂笔要去点穴,谁知道,那朱砂笔一点到土地上,他立刻就暴毙而亡,死前最后留下一句话,不可点!事后无论怎么检查都查不出他是死于什么原因,而那家的老爷,也在风水师倒下的瞬间,咽了气。” 话说到这里,陶娇歌便明白,武皇这是要考究她来了,毕竟她年岁尚小,武皇身边能人异士何其多,都卜算不出慕天恩在哪里,而她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卜算到了确切位子,若此事放在她自己面前,她只怕也是不信的。 “丫头,你说这风水师为何会暴毙,富家老爷明明还有几年活头,又为何会跟着一起咽了气?” 武皇慢悠悠的说道,只是捏着茶盏的手慢慢收紧,显示了他此时心中的激动。 “皇上,您看的书上有没有画出那块地方的图呀?” 风水之余面相一样,太过神秘莫测,也更加的变化多端,往往你看去风景秀丽的景象,却不一定是一个绝佳风水的地方。 “有,小和尚拿笔来。” 武皇就着净空拿来的白纸,在上面很快的就画出了一副图来,随是简笔随手而画,笔画却圆润干净,画面随性飘逸,布局却十分的真实贴切。 陶娇歌拿起图画看了起来,一看之下也不由得赞叹一声好山好水! 一座青山蜿蜒百里,龙头低,龙尾升,正应了潜龙之相,辉煌大气之中孕育着无穷龙气,而那穴正是在龙尾后,如同龙尾刚好开出的小洞,泄漏丝丝缕缕的精气,虽然不多,但也受用无穷。 古人讲究背靠大山,前有水湾,这本就得天独厚的享有龙气的滋养,又倚靠整条龙脉为靠山,前又有九曲十八弯的活水源头,真真是堪称洞天福地也不为过,若是将先人葬于此处,后代绝对能富传世代,官出青云。 “这里却是一处绝佳的风水之地,你们看,龙头低,龙尾抬,龙气稳定,灵气充足,那龙尾更是一峰独立,有高耸入云之势,潜龙尾高不抬头,世代享福岁岁平。” 陶娇歌指着最高的龙尾说的头头是道,武皇不由得赞同的点点头,其他三人安乐侯是懵的,幕国公依然板着个脸,大和尚却是精光闪烁,看着陶娇歌更加的有兴趣起来。 “你说的没错,游记中也是这么记载的,可是为何这么一个福地,接连要了两个人的命?” 武皇微微一笑,不依不饶的问道。 陶娇歌却陷入了沉思,这绝对是一个洞天福地不会错,可是为什么会接连要了两条人命?难道不管风水之事?而是死去的二人命到该绝?又或者是有人在风水上动了手脚?可是无论看多少遍,这风水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龙头低龙尾高,这个绝对…… 不对! 陶娇歌双瞳猛地一阵收缩,吞了吞口水,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龙尾之上,其实不是龙尾,而是一块扁长的石头,朝天而立,若是不仔细看便会将石头看作高抬的龙尾,细细看来,却如同一把尖刀,从天而来,欲要斩杀下来。 在结合风水师倒地之前说的,不可点,陶娇歌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图画缓缓飘落地面,只听她突然说道:“杀师之地,妄不可对人言!”(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六章 杀师之地,妄不可对人言! “陶娇歌?好名字呀,一听就知道是林芝兰取的,凭你祖父那半吊子的书袋,估计也就给你取个阿猫阿狗的名字了。” 武皇没有看起来那般威武严肃,此时他褪去朝堂之上皇帝的高高在上,与几位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平起而坐,如同慈祥的长辈一般打趣着晚辈说道:“丫头,你知不知道,现在上京有多少贵妇在找你?” 武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舒服的眯起了双眼,对大和尚说道:“笑面佛,还是你这里的竹叶青青好喝,等会儿给我整半斤?” 这一句话如同点燃了大和尚的火药桶,原本一直笑眯眯的圆脸,一刹那就收敛了起来,冷哼道:“竹叶青青我一年拢共才制出半斤,全给你了我喝什么。” 大和尚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唯独对武皇那简直就是不屑一顾。 此话一出,陶娇歌惊讶的张大小嘴巴,可是见在座的长辈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她很快便平复了表情。 这一幕落到武皇眼里,不由得拍手道:“不错,小小年纪心性就如此沉稳,小丫头,你还没回答我呢,知不知道上京现在很多贵妇都在找你呀,如今你可是个香饽饽,传言被你看一眼,就会有天上的文武曲星下凡投胎,托生到她们的肚子里去。” 陶娇歌一阵恶寒,看一眼就怀孕?你当我是种马啊!我倒也要有那能力呀! “皇上,你别听传言乱说,我孙女正常着呢,不就会瞧个面相,会的人多了去,怎地被传的那么邪乎!” 安乐侯急急的说道,看了一眼还不明所以的陶娇歌,拍了拍她的脑袋却是不再说下去。 武皇摆摆手说道:“大志急什么,丫头又不是邪教的,你还怕我把她烧了不成,今日是舅舅要跟我请旨调兵西北,我好奇之下才跟过来的,发兵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你还不许我知道来龙去脉?” 武皇说完,也不容安乐侯继续说了,直接对着陶娇歌笑道:“我前些日子看了些游记,觉得颇有意思。” 武皇缓缓端起茶盏,朝窗外看去继续说道:“游记中写道,一个风水大师,要为一个家境殷实的富人家老爷,找一个能荫庇祖孙后代的好穴,那大师也是有真本事的,一手寻龙点穴那是用的出神入化,竟然为富人家找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好穴,那穴是一处龙脉的气口,龙脉常常会有龙气泄出,滋养着这一块地方。” 武皇说道这里,眼神带上了一丝回忆,铮亮的看着远方沉声道:“那却是是个好地方,就算不懂风水的人,一眼看去也觉得心旷神怡,风景秀丽,于是那家人当即就拍板同意了,风水师绸缪了一番,带足了工具就拿着朱砂笔要去点穴,谁知道,那朱砂笔一点到土地上,他立刻就暴毙而亡,死前最后留下一句话,不可点!事后无论怎么检查都查不出他是死于什么原因,而那家的老爷,也在风水师倒下的瞬间,咽了气。” 话说到这里,陶娇歌便明白,武皇这是要考究她来了,毕竟她年岁尚小,武皇身边能人异士何其多,都卜算不出慕天恩在哪里,而她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卜算到了确切位子,若此事放在她自己面前,她只怕也是不信的。 “丫头,你说这风水师为何会暴毙,富家老爷明明还有几年活头,又为何会跟着一起咽了气?” 武皇慢悠悠的说道,只是捏着茶盏的手慢慢收紧,显示了他此时心中的激动。 “皇上,您看的书上有没有画出那块地方的图呀?” 风水之余面相一样,太过神秘莫测,也更加的变化多端,往往你看去风景秀丽的景象,却不一定是一个绝佳风水的地方。 “有,小和尚拿笔来。” 武皇就着净空拿来的白纸,在上面很快的就画出了一副图来,随是简笔随手而画,笔画却圆润干净,画面随性飘逸,布局却十分的真实贴切。 陶娇歌拿起图画看了起来,一看之下也不由得赞叹一声好山好水! 一座青山蜿蜒百里,龙头低,龙尾升,正应了潜龙之相,辉煌大气之中孕育着无穷龙气,而那穴正是在龙尾后,如同龙尾刚好开出的小洞,泄漏丝丝缕缕的精气,虽然不多,但也受用无穷。 古人讲究背靠大山,前有水湾,这本就得天独厚的享有龙气的滋养,又倚靠整条龙脉为靠山,前又有九曲十八弯的活水源头,真真是堪称洞天福地也不为过,若是将先人葬于此处,后代绝对能富传世代,官出青云。 “这里却是一处绝佳的风水之地,你们看,龙头低,龙尾抬,龙气稳定,灵气充足,那龙尾更是一峰独立,有高耸入云之势,潜龙尾高不抬头,世代享福岁岁平。” 陶娇歌指着最高的龙尾说的头头是道,武皇不由得赞同的点点头,其他三人安乐侯是懵的,幕国公依然板着个脸,大和尚却是精光闪烁,看着陶娇歌更加的有兴趣起来。 “你说的没错,游记中也是这么记载的,可是为何这么一个福地,接连要了两个人的命?” 武皇微微一笑,不依不饶的问道。 陶娇歌却陷入了沉思,这绝对是一个洞天福地不会错,可是为什么会接连要了两条人命?难道不管风水之事?而是死去的二人命到该绝?又或者是有人在风水上动了手脚?可是无论看多少遍,这风水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龙头低龙尾高,这个绝对…… 不对! 陶娇歌双瞳猛地一阵收缩,吞了吞口水,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龙尾之上,其实不是龙尾,而是一块扁长的石头,朝天而立,若是不仔细看便会将石头看作高抬的龙尾,细细看来,却如同一把尖刀,从天而来,欲要斩杀下来。 在结合风水师倒地之前说的,不可点,陶娇歌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图画缓缓飘落地面,只听她突然说道:“杀师之地,妄不可对人言!”(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七章 不平西北终不回 “杀师不可对人言,告诉其他风水师也一样死,所以不能言,也不可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惜了王师傅和父皇,命运弄人呀……” 武皇喃喃念着,原本因为激动而站起的身子,陡然失去了力气一般,坐到了椅子中,眼眶微微湿润,却被他快速的擦去。 其他三人,只有笑面佛依然笑嘻嘻的显得胸有成竹,安乐侯和幕国公却是都处在发懵的状态,什么杀师之地?什么东西不能跟人说?听不懂! 陶娇歌微微平复了心情,见状就轻声道:“爷爷,国公爷,杀师之地就是杀风水师的地方,这种地方方圆千里都不见得可以见到一处,平日里看来却是一个风水绝佳的好地方,可是当风水师点穴之后,就能瞬间让风水师暴毙。” 陶娇歌弯腰捡起地上的图画,指着高高抬起的龙尾上,那一块笔直的石头说道:“你们看,这一块石头看去像不像一把大砍刀,直直的对着那处风水墓穴,当风水师执红笔点穴的那一刻,就是被利刃穿心之时,而点穴的主家,也会因为点了杀师之地倒霉,轻则家财散尽,重则赔了性命。” “哎呀,这么看来,还真像一把大砍刀啊!” 安乐侯惊呼道,随即结果画纸,仔细看了起来半响才说道:“不过风水之事有没有这么悬乎呀?皇上你这游记上有没有写结果如何,是不是真的是杀师地?不过游记也不可尽信,说不定是写书那书生杜撰的也不一定。” 笑面佛笑容满面的脸微微僵持了一下,幕国公恍然大悟的表情没做多久,就挑了挑眉,陶娇歌也是一阵苦笑,亲爷爷太单纯也是醉了! 武皇无奈,这个粗人! 在座的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游记看到的,是武皇亲身体验,那风水师就是武皇口中的王师傅,而那富家老爷就是先帝了。 不过经安乐侯这么插科打诨之下,室内本来凝结的气氛慢慢的化了开来,陶娇歌只见安乐侯暗中朝她挤眉弄眼,心下好笑却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爷爷能简在帝心了,能在任何时候都让皇上放下心防,也放下心烦的本事,不是谁都能有的! 有时候,逗逼也是一种技术活儿! “丫头,真是好本事!皇上,你考也考过了,如今该同意我去西北了吧。” 幕国公满意的看着陶娇歌,脸上肌肉有些僵硬的扯动起来,再次露出了一丝令人尴尬的微笑。 “黑铁塔,你着什么急?这丫头的堪舆风水是有一定造化了,可是寻人卜算却是另外的本事了。” 大和尚在武皇还没说话时突然开口,一双眯眯眼紧紧的锁定陶娇歌,宣了一声佛号之后,他笑着说道:“这几****正好想在寺庙和禅院之间打个井,可是寺庙的主持,就是我师弟,他却说,禅院和寺庙离得不远,这井打的远了,一方取水就不方便,可是打的近了,又让我失去了离世苦修的意境,而且,打井最是讲究,井水方位不对,水出不来,出来也是苦的,若是跟寺庙的气场风水相冲,更是大大不妙,也不知道小友你怎么看?” 一口气将话说完,笑面佛笑吟吟的端起大肘子,惬意的吃了一口。 打井?陶娇歌微微一笑,考完了风水堪舆,现在又轮到了五行八卦。 陶娇歌闭起眼睛,脑海中不停的回忆起上一世,师傅教授她利用五行八卦来替人寻物、定位等等。 师傅那遥远又慈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缓缓响起,她仿佛又看到睿智的老者,拿着一本线状古书轻声讲解:“娇歌,你将这本《四库全书》中的《明宅八镜》背下来,其中自有一番对于五行八卦的见解,为师认为很是独到,你看这里‘自上穿井出颠人,丑上兄弟不相称,寅卯辰巳皆不利……唯有甲庚壬位透泉深’其中的描述,我们可以知道明宅二十四方位,只有甲庚壬这三方位才是打井的吉位,可是任何东西都需要按照现实情况去侧测算,风水不是一成不变的……” 陶娇歌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睁开双眼时精芒一闪,却是胸有成竹道:“穿井向来都是在甲庚壬三位之中选择,可是当考虑到禅院与寺庙之间共用,甲庚壬三位却又发生了变动,若是贸然选择禅院或者寺庙其中之一穿井,未免变动了其他一方的风水。” 说着陶娇歌接下腰间的五彩龟甲,五帝钱随之摇落,她细细看来,随后右手凌空一指,双目晶亮朗声道:“若是娇歌没有寻错的话,这井就要开在禅院的庚位上,却是寺庙的活泉之位,禅院的点睛之泉,与桃林呼应,将整间寺庙的风水,在活泉的引领下动起来,有风有水,让其生生不息,自然循环!” “好!好一个生生不息,自然循环!自该如此!小友透彻,却是比我这个自诩融贯佛道两家的和尚,也自愧弗如。” 笑面佛拍案而起,一双小眼都聚齐了精光,笑意盈盈的看着陶娇歌,怎么看怎么喜欢不由自主道:“小友可经常来禅院,与和尚我共同探讨。” 笑面佛一身本事融会贯通了佛道两家,区区一个打井而已,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选位,却这么称赞自己,陶娇歌怎么会不知道,笑面佛这是帮自己撑场面,让自己站在他的肩膀上往上爬!让武皇相信,自己是真的有真本事的! 陶娇歌心下感激,不由得站起身来行了道家的晚辈礼,随后跪伏到武皇面前高呼万岁道:“皇上,娇歌心知您执掌大国多有不易,轻易调兵出西北肯定会引发多方的猜忌动乱,可是娇歌确确实实算到了天恩深陷囹圄,就在十万雪山之中!” 幕国公老目一红,也跪了下来,铁塔般的身躯挺拔直立,这个老者戎马一生无论风雨都无法吹弯的脊梁,在这一刻也轻轻颤抖起来沉声道:“皇上,臣愿立军令状,西北出兵,不剿灭九寨十八响,令青藏府真正归心终生不回上京!” 武皇动容,九寨十八响西北的一个毒疮,治不了拔不掉,如鲠在喉!幕国公这是赌上了所有,为了长孙,不平西北终不回!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般漫长,陶娇歌正失望之时,就听武皇仿若下定决心,哑声道:“让百姓陷入战争之苦,是朕的过失,可是当战争之后,真正的太平到来,却是朕心之所往,舅舅你去吧,今日起我大开私库,支持你剿灭为祸西北的九寨十八响!一定要带着天恩平安归来!”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八章 十年(两张合一大章) 时光流转,嫣然浅笑。 转眼十年,上京城的中心,京华大街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 来来往往的文人学子,仿佛在今日齐聚一堂,言语之间的激动与急切,更添了几分激荡人心的气息。 一辆辆马车也各自寻一个空旷的位置停了下来,车上挂着各个名门贵族的名牌,在这一天都聚齐在这里。 一辆并没有什么装饰,但是通体都用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的宽敞马车,从京华大街的一头缓缓驶入,最终寻了一个阴凉处停了下来。 车棱上,一面红梣木所制的名牌,在阳光下左右摇摆,忽明忽暗的写着一个陶字。 一个温婉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柔弱似水的说道:“今日就该放榜了,相公一早就去了杨府,也不见一点儿上心。” “嘻嘻,小婶婶,我小叔叔这一次下场,是笃定能得个好名次,这才去外公府上一起等消息,毕竟他也是我外公的得意门生嘛。” 娇俏的女声带着浑然天成的干净嗓音,天生的柔美嗓子清脆婉转,即使说话都同唱歌一般好听,细细脆脆的好似不经意间就说进了人们的心里。 “也是,就是我心急了……” 温婉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一如往日的端庄。 正说着话,只听贡院大门在“咯吱”声中缓缓推开,一队身着红衣黑腰带的贡院兵丁,随着这一届的主考官,太子殿下缓缓的走了出来。 太子博雅隰苋一身暗金隐绣五爪金龙黑底广袖长袍,在闷热的六月显得十分的厚重,可博雅隰苋却走的十分稳健,一行一步之间大气非凡。 泛着金箔的上好贡品宣纸慢慢的在众目期盼中,贴到了贡院的皇榜之上。 第一次贴出来的是三甲的同进士,人群顿时喧闹了起来,无数人满怀希望的盯着皇榜,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 突然一个穿着白色棉质长袍,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头戴同色纶巾的少年猛地一蹦,歇斯底里的高声喊道:“我中了,我中了!三甲的同进士,娘亲我中了!呜呜呜……” 说完竟是低着头蹲了下来,掩面就哭,寒门学子的心酸大家都知道,也没有人取笑他,反而是一脸欣羡的看着少年,一朝进士就是太子的天子门生,以后就是太子的班底,定是要平步青云的。 接着陆续都有人高声喊着中了,旁边的人来不及贺喜,都急忙找着自己的名字。 很快二甲的进士皇榜,也高高的挂在了三甲同进士的上面。 一个个寒门子弟,或是权贵子弟高声喊着我中了,二甲一榜尽皆占去,贺喜声、叹息声、痛哭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谱出了一张人生百态。 有人欢笑,自然就有人悲伤,只听一个老者“哎哟”一声,接着就悲凉的大哭道:“汲汲营营五十载,赔了田地,失了家小,为何就是不中,苍天啊,为何就是不中……” 老者捂住胸口就一头栽到了地上,喉咙中发出了“嗬嗬”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涨的通红,两眼翻白,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周围人都是只知读书的文人学子,哪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此时只知道惊慌的大叫“大夫,有人昏倒了”,接着就围拢过去看着,却是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也有落榜之人,心上泛起唇亡齿寒之感,心有戚戚焉,只觉得自己也许哪日也如同那考了五十年的老者一般,汲汲营营最终落得一个猝死的下场,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就连高中者也在不觉中收敛起了笑容,不再大声呼喝“中了”两字,就怕下一刻又有人因为不中而倒地。 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传来,恍若初春时节盛开的桃花,突然就绽放在自己身旁,那馨香馥郁,甜蜜却又高雅,众人只觉得心胸一开,顿时心中清明,不由得深吸了几口气,就听桃花香中,一个娇俏的女声大声说道:“大家都让一让,这是痰迷了心窍,你们围的这么紧,只怕老者要不好了。” 众人听了,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中间的老者便出现在众人身形之中。 只见一个穿着藕荷色抹胸广袖纱裙,用月白色天锦贡丝做的抹胸拼接,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儿,同色系月白的百褶裙打底,在走动时,泛起层层波浪,嫩嫩的耦合色透明纱织广袖,若隐若现的露出她羊脂白般的手臂,挽着淡绿色的蚕丝绫带,美好的,就如同春天里刚刚走出来的花仙子一般,香气怡人美丽动人。 少女小碎步跑来,微风带起她的发丝,纱裙飘飘若仙,桃花的香气在跑动中更加明显起来,而她一脸的郑重,轻轻抿起的双唇薄厚适中,还露出两个小酒窝来。 众人一时呆愣起来,沉醉在女子甜美的酒窝中,心中嗟叹,仙子下凡也不过如此了吧。 更有呆萌的书生,一时间呆愣在原地,嘴中喃喃的吟诗道:“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吟诗之后,却见他猛地拍一下额头,摇头苦笑:“往日只知死读书,却不知红颜最撩人心!” “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有人不甘示弱,一双眼睛紧紧的黏在少女的身上,原本小小的眼睛在这一刻瞪得无比之大,朗声念道,妄图吸引少女的注意。 “美人在时花满堂,至今三载留余香。” 这却是说的那沁人心脾的桃花香味,眼看是一位身着丝绸的贵族子弟,吟诗完之后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的右手好似要抓住,空气中独留的那一抹余香。 少女的出现打乱了多少少年心性,悲欢喜乐一时间却是被抛在了脑后,眼中只有少女灵动的一颦一笑,和秀丽无双的容颜。 不多时,就见少女蹲在了老者的身边,聚精会神的看了看,就朗声道:“麻烦哪位赶紧去前面的春和堂请个大夫,现在必须要急救,谁来帮个忙,搭把手呀?” 少女的吩咐,很快让旁边一些半大小子躁动了起来,美丽的人总是让人心生喜爱,又加上是做善事,因此一个个自告奋勇的,喊道:“我去请大夫。” “我来帮忙,我力气大!” “别挤我呀,力气大有什么用,又不是做苦力活儿,我以前看隔壁王大夫煮过药汤,我来帮忙。” “现在煮什么药,姑娘我来帮你,痰迷心窍我有经验。” “呀,谁踩了我的脚,挤什么挤,我是大夫,我来看病的!” 顿时,场面又喧闹了起来,只见几个兵丁穿过人潮,终于汇聚到少女身旁,将围拢少女的学子都隔开,空间大了起来,新鲜的空气也开始流动起来。 原来是太子见到这边的骚动,带着兵丁过来相助。 少女聚精会神的按着老者的人中,没有理会书生们的骚动,她不停的拍击老者的腹部,见老人从昏迷到开始咳嗽后,终于松了口气,随后朗声道:“劳烦兵大哥,将他转过身来。” 几个兵丁不知合意,却在太子的点头授意下,配合着少女将老者翻了一个身,随即就见少女,五指并拢,手掌弯曲做了一个空掌,在老年人的背部由下至上,由两侧向中间脊柱用力叩击,与老者的咳嗽动作出奇的一致。 很快,就听老者一阵猛烈的咳嗽,接着就是“咕噜噜”的声响之后,一大口黄绿色的浓痰,从他的嘴中吐了出来,呼吸一畅,老者终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却因为缺氧多时,有些呆愣的趴在一个兵丁的腿上。 “太好了,痰吐出来就没事了,老人家莫要想不开,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许是老天爷对你的考验,又或许是老天爷在换着一种方法告诉你,你的人生该有不一样的道路,此路不通,绕道而行并非不可呀,只要人还在,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少女清脆的声音温柔婉转,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的罩在了老者的心中,他只觉得自己的前路好像没有那么的灰暗,正如这个姑娘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么? “大夫来了吗?在哪儿呢?” 见到老者的眼眸灵动起来,慢慢的有了神采,少女不由得微微一笑,甜甜的馨香荡漾在她的酒窝之中,看的一干少年眼睛都发直了。 只见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一拐一拐的推开人潮走了过来,苦笑着说道:“我在这儿,哪个混小子踩了老夫十几脚呢!” “姑娘,你这一手厉害呀!痰迷了心窍最重要的就是将痰引出来,老夫往日只知可用手,木筷子或者汤匙等物将痰抠出,却没想到腹部和背部的敲击也同样有效,受教了。” 老者放下药箱,细细的检查之后叹服道,随即扶着那晕倒的老者朝春和堂走去。 “姑娘好手段!” “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真是心善。” “今日方知,红颜多能耐!” 一时间几个春心萌动的学子,凑近了想让少女看到他们,都恨不得比别人更大声的说话。 “放一甲皇榜!” 太子微微皱眉,兵丁会意的将少女重重围住保护起来,就在太子话音刚落下,果然许多书生都转移了注意力,朝皇榜看去。 科举分为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合称三鼎甲。 二甲赐进士出身,有三十二人,三甲赐同进士出身,有六十八人。 二甲、三甲已经陆续发放完,只有剩下最为重要的一甲三名还没有放出来。 因此,没有中举的人都不由得将眼睛黏到榜单之上,只希望那三个人名中有一个是自己的。 最后一张皇榜虽然只写着三个人名字,却没有缩小纸张,依然与下面的纸一样大小,却是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人的名字,利落自由的行书颇有当今武皇的姿态,却是太子亲自书写的! 只见有人高声念到:“探花,宫白羽,榜眼,鳌书勤,状元,陶勿忘!” 至此三榜皆放,一个个身着大红色报喜礼服的兵丁,四散开来,敲锣打鼓的朝上京各处跑去,一个个名字从他们的嘴中喊出:“中了,中了,开合客栈江南学子,刘如涛二甲第一名传胪!” “恭喜,恭喜,状元客栈湖州府学子,陈峰二甲进士!” “上京鹏举学院学子,陶勿忘高中状元,安乐侯大喜!” 只见报喜的兵丁高声喊过,黄梨木马车上,一个女子喜极而泣,一把撩开车帘,一改往日的细声细语,高声喊道:“是状元!是状元!娇歌,你小叔叔中了!” 紧跟在太子身后的少女听闻,转过身来,脚上的裙角如同鲜花绽放,划出一个美丽的圆弧,她展颜一笑,高声回应:“小婶婶,你相公中状元来!” 众人恍然,身带桃花儿香,闺名又叫娇歌的,整个上京城,莫非安乐侯府的名门闺秀,上京第一美人,陶娇歌莫属!而马车上的女子,身份却是不难猜出,当今新科状元之妻石柔郡主! 石柔郡主流着眼泪连连点头,一手摸着高挺的肚子,却笑的如同春花灿烂。 “哎哟,落雨,我,我肚子疼……” 石柔郡主正高兴的笑着,就摸着肚子突然痛呼起来,下体一阵湿热,带着粘稠感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慢慢的流到了车辕上。 一阵阵的痛苦从下腹传来,石柔郡主不由得扶着车门缓缓的坐了下来,苦笑一声叹道:“我好像要生了……” 年近二十四岁的落雨一直没嫁呆在陶娇歌身边,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姑娘,哪里体会过女人要生孩子,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高声喊道:“小姐,快回来,小姐,要生了!” 陶娇歌来不及跟太子道别,就急忙朝马车奔去,一边大声的吩咐:“你家小姐我还没嫁人,生什么生!立刻回府,落雨你先行用轻功回去,叫人烧开水,让稳婆准备好,按我以前说过的,用艾叶草烧了熏一下产室!” 有条不紊的吩咐完,陶娇歌横抱起石柔郡主进了马车,小手一挥豪迈道:“落叶,驾车稳当些,咱们这就回府生孩子!”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九章 你才是棒槌 陶勿忘搓着手在产室外回来绕圈,这个即使在科举考场上也不曾色变的当今状元,如今额头上却是爬满了汗珠,脸色苍白的让他本就俊美的容颜,添上一丝阴柔的异样之美。 安乐侯拿起一块沙琪玛,横在嘴边,半天才记起来咬一口,也是紧张的不停吃东西,却依稀的想起,十年前也是这般紧张的场景…… “小二的孩子也要出世了啊……” 安乐侯吃掉最后一口沙琪玛轻叹一声,那时候还是娇歌出世的一年吧,小二还只有四岁,老大也是那一天从傻子变正常了,时光匆匆,当真是跟滑不溜丢的芋头似的,怎么也抓不住呀。 芝兰走了十四年,我也老了呀,孩子们都长大了,我这个老头能多活一天,也是赚了呀。 安乐侯呵呵一笑,又拿起一块沙琪玛准备吃,却猛地听到产室里,石柔郡主痛苦的大叫一声,手一抖,最后一块沙琪玛掉到了地上,还滚了几个圈儿。 只见窝在安乐侯脚边的小猪侠眼中一亮,小短腿儿跑起来快的跟兔子似得,跑到了沙琪玛旁边,在安乐侯目瞪口呆之时,几口就把沙琪玛吃掉了。 “好你个猪猪,以前芝兰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爱吃呀,现在什么都要跟我抢,上次的蛋黄酥,还有上上次的刨冰奶昔,娇歌整啥你就跟我抢啥,夺人沙琪玛犹如夺人之妻,今日我非跟你报这沙琪玛之仇!” 安乐侯说着就跳起来,一把抓向小猪侠,却听石柔郡主一声大叫之后了无生息,产室里拥有了片刻的安静,就听见一声如小猫叫一般的轻声哼唧,之后便是婴儿的放声大哭。 “生了!生了!小叔叔恭喜呀!” 陶娇歌本来正看着爷爷和小猪峡两个二货耍宝呢,结果猛地听到婴儿哭声,一个激灵就一蹦三尺高大叫起来。 陶勿忘也是浑身一抖,松了一口长气,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终于瘫坐到椅子上小声道:“同喜同喜,总算是生好了,辛苦柔儿了。” 就见稳婆一脸喜色的开门,见到坐在门边的陶勿忘就夸张的大喊:“哎哟哟,恭喜恭喜,状元爷,您呀今日双喜临门,刚刚一步登天又得了一个大胖小子!” 当稳婆的哪个不会说话?一句话说的陶勿忘眉开眼笑的,随手递给稳婆一个大红包,就稀罕的看了看稳婆手中皱巴巴的儿子,随即却皱眉道:“怎么这么丑呀,都不如当年娇歌出生一半好看呢。” “你个混小子,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皱巴巴的,你和你哥当年出生的时候,还不如我孙子呢,丑的跟个猴儿一样,再说了,臭小子能跟我家娇歌这样香喷喷的闺女比吗?真是混账,快去看你媳妇儿,乖孙子我来抱。” 安乐侯经这一闹,根本忘记了要找小猪侠算账,却是从稳婆手里接过刚出生的孙儿,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思索了半响才道:“这可是我第一个大孙子,名字谁也不许跟我抢,让我好好想想啊。” 陶勿忘眼见父亲陷入了沉思,就吩咐稳婆将孩子抱回房中,别吹着了风儿,接着一想,反正取名权也不在自己手上,干脆转身进了产房看石柔郡主去了。 产房还没有清理,一股血腥味夹杂着粘乎乎的腥气,直奔陶勿忘鼻尖而来,他却丝毫不嫌弃的直奔床榻,就看到石柔郡主白着一张小脸昏睡着,娇柔纤细的身体没有因为怀孕而变得臃肿,盈盈一握的细腰,仿佛经历了风吹雨打的蹂躏,不堪一握,轻轻的呼吸,好似随时都能断气一般。 “辛苦你了,柔儿。” 陶勿忘心疼的抚摸着石柔郡主凌乱的发丝,仿佛感受到陶勿忘的爱怜,石柔郡主缓缓的睁开双眼,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不由得柔柔一笑,细声细气的喊道:“相公,恭喜你得偿所愿一朝登顶。”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却听到窗外,安乐侯猛地大笑起来:“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个绝世好名字!我乖孙以后就叫陶钢锤,娇歌来,爷爷跟你说呀,这个名字好呀。” 就听到陶娇歌讶异的惊叫一声:“爷爷,你说什么,叫啥来着?” “陶钢锤呀!我跟你说,这名字可大有来头了,以前你祖母还在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百炼成钢,意思就是千锤百炼才能出好钢,也是这句话让我能顶住所有的压力,在朝廷中站稳脚跟的,你说说,这名字好不好,大小子就叫陶钢锤,以后再有小小子就叫陶钢炼,在以后还可以叫陶钢千,陶钢成……” 安乐侯得意的摸着自己的络腮胡,解释完之后,只觉得自己太有文化了,一下子就把孩儿们的名字都取全乎了,不由得一阵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 陶钢锤?陶钢炼?陶钢千?陶钢成? 陶娇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得哑声道:“爷,爷爷,您看这个名字呀,是不是让小叔叔取?他今儿喜当爹呢,您这不是越俎代庖,抢了人家的冠名权吗?” “哎呀,娇歌,你这名字就是你祖母在世时候取好的,这不是该轮到我了吗?再说了,难道你觉得陶钢锤这个名字不好吗?这可是你祖母送给我的警世之句呢!” 安乐侯不为所动,一脸兴奋的搓着手,突然就见小猪侠兴奋的站起身来,不停的在原地打着转儿,一副激动到不行的模样。 安乐侯一看不由得乐道:“你看,连小猪侠都同意了,可见这陶钢锤果然是个绝世好名字呀!以前我村子里,可是有三个叫铁锤的小伙伴呢!” 还有铁锤? 石柔郡主听着,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陶勿忘只觉得心中真是被一把大钢锤,狠狠的敲了一下,正想要大声喊反对时,就听到一阵破风声传来,带着几片瓦楞落地碎裂的声音,一个动听温润的声音,夹杂着巨大的火气喊道。 “陶冶志,我看你才是钢锤,不,你就是个大棒槌!我告诉你,谁敢让我孙子叫这个名儿,我林芝兰第一个不答应,看我不锤死他!”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九十九章 你才是棒槌 陶勿忘搓着手在产室外回来绕圈,这个即使在科举考场上也不曾色变的当今状元,如今额头上却是爬满了汗珠,脸色苍白的让他本就俊美的容颜,添上一丝阴柔的异样之美。 安乐侯拿起一块沙琪玛,横在嘴边,半天才记起来咬一口,也是紧张的不停吃东西,却依稀的想起,十年前也是这般紧张的场景…… “小二的孩子也要出世了啊……” 安乐侯吃掉最后一口沙琪玛轻叹一声,那时候还是娇歌出世的一年吧,小二还只有四岁,老大也是那一天从傻子变正常了,时光匆匆,当真是跟滑不溜丢的芋头似的,怎么也抓不住呀。 芝兰走了十四年,我也老了呀,孩子们都长大了,我这个老头能多活一天,也是赚了呀。 安乐侯呵呵一笑,又拿起一块沙琪玛准备吃,却猛地听到产室里,石柔郡主痛苦的大叫一声,手一抖,最后一块沙琪玛掉到了地上,还滚了几个圈儿。 只见窝在安乐侯脚边的小猪侠眼中一亮,小短腿儿跑起来快的跟兔子似得,跑到了沙琪玛旁边,在安乐侯目瞪口呆之时,几口就把沙琪玛吃掉了。 “好你个猪猪,以前芝兰在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爱吃呀,现在什么都要跟我抢,上次的蛋黄酥,还有上上次的刨冰奶昔,娇歌整啥你就跟我抢啥,夺人沙琪玛犹如夺人之妻,今日我非跟你报这沙琪玛之仇!” 安乐侯说着就跳起来,一把抓向小猪侠,却听石柔郡主一声大叫之后了无生息,产室里拥有了片刻的安静,就听见一声如小猫叫一般的轻声哼唧,之后便是婴儿的放声大哭。 “生了!生了!小叔叔恭喜呀!” 陶娇歌本来正看着爷爷和小猪峡两个二货耍宝呢,结果猛地听到婴儿哭声,一个激灵就一蹦三尺高大叫起来。 陶勿忘也是浑身一抖,松了一口长气,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终于瘫坐到椅子上小声道:“同喜同喜,总算是生好了,辛苦柔儿了。” 就见稳婆一脸喜色的开门,见到坐在门边的陶勿忘就夸张的大喊:“哎哟哟,恭喜恭喜,状元爷,您呀今日双喜临门,刚刚一步登天又得了一个大胖小子!” 当稳婆的哪个不会说话?一句话说的陶勿忘眉开眼笑的,随手递给稳婆一个大红包,就稀罕的看了看稳婆手中皱巴巴的儿子,随即却皱眉道:“怎么这么丑呀,都不如当年娇歌出生一半好看呢。” “你个混小子,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皱巴巴的,你和你哥当年出生的时候,还不如我孙子呢,丑的跟个猴儿一样,再说了,臭小子能跟我家娇歌这样香喷喷的闺女比吗?真是混账,快去看你媳妇儿,乖孙子我来抱。” 安乐侯经这一闹,根本忘记了要找小猪侠算账,却是从稳婆手里接过刚出生的孙儿,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思索了半响才道:“这可是我第一个大孙子,名字谁也不许跟我抢,让我好好想想啊。” 陶勿忘眼见父亲陷入了沉思,就吩咐稳婆将孩子抱回房中,别吹着了风儿,接着一想,反正取名权也不在自己手上,干脆转身进了产房看石柔郡主去了。 产房还没有清理,一股血腥味夹杂着粘乎乎的腥气,直奔陶勿忘鼻尖而来,他却丝毫不嫌弃的直奔床榻,就看到石柔郡主白着一张小脸昏睡着,娇柔纤细的身体没有因为怀孕而变得臃肿,盈盈一握的细腰,仿佛经历了风吹雨打的蹂躏,不堪一握,轻轻的呼吸,好似随时都能断气一般。 “辛苦你了,柔儿。” 陶勿忘心疼的抚摸着石柔郡主凌乱的发丝,仿佛感受到陶勿忘的爱怜,石柔郡主缓缓的睁开双眼,看清楚来人是谁后,不由得柔柔一笑,细声细气的喊道:“相公,恭喜你得偿所愿一朝登顶。”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却听到窗外,安乐侯猛地大笑起来:“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个绝世好名字!我乖孙以后就叫陶钢锤,娇歌来,爷爷跟你说呀,这个名字好呀。” 就听到陶娇歌讶异的惊叫一声:“爷爷,你说什么,叫啥来着?” “陶钢锤呀!我跟你说,这名字可大有来头了,以前你祖母还在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百炼成钢,意思就是千锤百炼才能出好钢,也是这句话让我能顶住所有的压力,在朝廷中站稳脚跟的,你说说,这名字好不好,大小子就叫陶钢锤,以后再有小小子就叫陶钢炼,在以后还可以叫陶钢千,陶钢成……” 安乐侯得意的摸着自己的络腮胡,解释完之后,只觉得自己太有文化了,一下子就把孩儿们的名字都取全乎了,不由得一阵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 陶钢锤?陶钢炼?陶钢千?陶钢成? 陶娇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得哑声道:“爷,爷爷,您看这个名字呀,是不是让小叔叔取?他今儿喜当爹呢,您这不是越俎代庖,抢了人家的冠名权吗?” “哎呀,娇歌,你这名字就是你祖母在世时候取好的,这不是该轮到我了吗?再说了,难道你觉得陶钢锤这个名字不好吗?这可是你祖母送给我的警世之句呢!” 安乐侯不为所动,一脸兴奋的搓着手,突然就见小猪侠兴奋的站起身来,不停的在原地打着转儿,一副激动到不行的模样。 安乐侯一看不由得乐道:“你看,连小猪侠都同意了,可见这陶钢锤果然是个绝世好名字呀!以前我村子里,可是有三个叫铁锤的小伙伴呢!” 还有铁锤? 石柔郡主听着,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陶勿忘只觉得心中真是被一把大钢锤,狠狠的敲了一下,正想要大声喊反对时,就听到一阵破风声传来,带着几片瓦楞落地碎裂的声音,一个动听温润的声音,夹杂着巨大的火气喊道。 “陶冶志,我看你才是钢锤,不,你就是个大棒槌!我告诉你,谁敢让我孙子叫这个名儿,我林芝兰第一个不答应,看我不锤死他!”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章 传言 (下面兰祖母都改叫林芝兰) “芝,芝,芝,芝,芝兰,我莫不是白日做梦吧,怎么还出现了幻觉?就是芝兰你怎么老了这么多,连皱纹都长出来了,人家不都说人的长相会停留在去世时候的模样吗,你怎么长皱纹啦?” 安乐侯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年近六旬的妇人露出愠怒的表情,下意识的浑身一颤改口道:“不过还是那么美丽,就跟当年在大林寺里看到的一样美丽,就跟仙女儿似的。” 林芝兰实在是兜不住一腔怒火了,快步走了过来,一个爆栗就敲在了安乐侯头上说道:“你这个糟老头,二十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笨,我真真是看不下去了,你这么大一个人跟猪猪较什么劲儿,还夺人沙琪玛犹如夺人之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啊?!我还不如一个吃食呢?” “还有啊,你说谁生的孩子丑了?说谁跟猴儿似的?谁老了?谁有皱纹了?你才是个糟老头子!” 林芝兰越说越气闷,好不容易从十万雪山和魑魅的追杀中跑出来,马不停蹄的赶回上京,本来因为近乡情怯,就潜伏在屋顶上,看看安乐侯夫人之位有没有易主,这一看就发现,自己那不靠谱的笨蛋相公,越老越笨,不由得哭笑不得,又一个爆栗敲了下去,所幸他是个好的,这么多年都没有续娶。 感受到额头的疼痛是真实的,安乐侯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还顺带眨巴眨巴两下,这才惊叫一声,一蹦老高的就喊道:“芝兰!芝兰你怎么在这儿?还是你从地下爬上来看我了?” 陶娇歌仿佛都能看到祖母头上冒出的黑线,不由得抚额,自家亲爷爷这么不会说话,要不要帮忙?再看看祖母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陶娇歌默默后退几步,还是算了…… “陶冶志,你到底会不会说话?!谁从地下爬上来了!我看是你要去地下玩一趟!” 林芝兰说着双手平推,一股劲道打出,将毫无防备的安乐侯打到了墙上,所幸运功清浅,只是将安乐侯大字型的印在了墙上,还一脸傻笑的看着老妻。 “是一字凭栏功,芝兰你没死!” 安乐侯跟没事人一样从墙上跳了下来,如同二十郎当的愣头青一般重来过来,一把将林芝兰抱住,双眼慢慢的湿润,滴滴滚烫的热泪顺着林芝兰的脖子,流进了她的衣服里,也流进了她的心里。 心就这么柔软了下来,林芝兰知道这二十年真的苦了他了,一个大男人要带两个孩子,还一直不娶,这对自己该是多么的此情不渝? 林芝兰刚想开口安慰安慰,就听安乐侯吸了吸鼻子说道:“哎呀,还好以前老找老大媳妇比武,被她拍飞到墙上的次数多了,竟然就习惯了,芝兰你刚刚的力道和角度还要磨练磨练呀!” “陶!冶!志!看我一字凭栏功!” …… 沉蘭院,是安乐侯府最中心的主院,也是安乐侯平日的居所,因为安乐侯不喜人服侍,因此平日里沉蘭院中来往的丫鬟小厮是最少的,可是今日,整个侯府的丫鬟小厮都齐聚到这里,擦擦洗洗的大干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老夫人回来啦!” 一个扫撒的粗使丫鬟,神秘的跟旁边擦假山的小厮说道。 “当然听说了,现在传开了,老夫人当年没死,其实是因为得了,了不得的重病回老家养病,有个游方道士说,这是一个生死大劫,恐怕要祸累全家的,若要家人平安度过就不能住在一起,还要李代桃僵,让老夫人用假死来逃过这个生死劫,才到处宣扬老夫人死了的!” 小厮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临到头来还得意的叉腰说道:“我哥可是侯爷的长随!” 粗使小丫鬟双眼冒星星,崇拜的看着小厮说道:“李哥你太厉害了,这么机密的事儿都知道,老夫人真是遭老罪了呀!” “可不是!不过咱俩就在这儿说说,都是机密,可别乱嚼舌根了。” 小厮卖弄完,浑身是力气的开始擦起假山来,而小丫鬟也将扫帚舞的飞快,赶紧将院子扫洒完就拿着零食袋子,去跟小姐妹分享起主人家的秘密来。 一时间,安乐侯夫人时隔二十年起死回生,重新归来的传言传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而游方道士的故事也随之传了出去,让听了故事的人都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就接着各忙各的去了,安乐侯夫人回来的事实却是坐实了。 陶勿忘收到亲卫队回禀时,勾唇一笑,慢慢的朝沉蘭院走去。 “母亲,儿子给您请安了!” 要说林芝兰回来,最激动的除了安乐侯便是陶勿忘了 母亲因为生他而死,这让他自懂事起便有了心结,愧疚、难过、和缺失的母爱,让他表现出了过早的成熟和独立,如今他长大成人,却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能够体会一遍有母亲的感受。 林芝兰虽然年近六旬,可不知是否因为她本身是灵族圣女的原因,让她看去更加的年轻,除了眼角的皱纹,根本看不出是个快要六十岁的老太太。 见到这个从出生起就没疼爱、管教过一天的小儿子,林芝兰的愧疚如同潮水决堤,瞬间就将她湮没,双目泛起莹莹泪光,一把就抱住了陶勿言,高声的喊道:“儿啊,娘亲对不住你。” 这一哭就是半个时辰,陶勿言一动也不敢动,就让林芝兰这么抱着他狠狠的哭了一场,哭出了二十年的心酸,还有二十年的思念。 “母亲,快坐下歇歇,舟车劳顿的别累坏了身体。” 擦干脸上的泪水,林芝兰就看到石柔郡主苍白着小脸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小脸上也挂着泪珠,眼见是陪着哭了半个时辰。 “哎哟,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怎么让你媳妇刚生完孩子就站起来的!” 林芝兰大惊,习武之人力气都大,虽说是个六旬老妇,可是一把扶住了石柔郡主,就将她往旁边的床榻带去,力气之大根本就不容石柔郡主抵抗。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一章 那些年发生了什么事(一) “母亲,不要怪相公,是母亲刚回来,石柔一定要亲自过来拜见才是。” 哭了半个时辰,刚生完孩子,石柔郡主本就有些支持不住,此刻说话都沙哑着嗓子。 “傻孩子,你莫要哭,都是母亲不好,惹你们伤心了,月子里哭了伤心眼睛,千万莫要哭了。” 林芝兰心疼的拍拍石柔郡主的小手,等到石柔郡主乖顺的点点头,这才看到了奶娘手中的孙子,这一看又是眼睛泛红,差点就要哭出来,看到娇弱的媳妇却又硬生生的忍住。 “祖母,娇歌给您请安了!” 陶娇歌纳头跪拜,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就见身旁的小猪侠早已按耐不住,一个飞跃就蹦到了林芝兰身上,眨巴着黑豆豆眼睛,一脸幸福的拱在她的怀中。 “娇歌,你这名儿还是我当年取得呢,娇女如歌,浅唱低吟莫负大好年华。你果然长成大姑娘了,乖孩子,快起来,怎么不见你爹娘?” 林芝兰一手熟稔的摸着小猪侠,另一手赶紧扶起了陶娇歌,眼睛贪婪的看着陶娇歌,只觉得怎么看都觉得好看,怎么都看不够,不禁拍了拍陶娇歌的额头问道。 陶娇歌无奈的眨眨眼睛撒娇道:“不靠谱的爹爹和娘亲都上了战场,这一去都十年了,祖母您这二十年到底去了哪儿啦?” 最后一句却是临来前,安乐侯拉着陶娇歌耳提面命要她问的,老头子临老临老还脸皮薄起来,不好意思问了。 林芝兰嗤笑一声,拍拍陶娇歌的手让她坐到陶勿忘身边,这才朗声道:“行了,多大岁数了还躲躲藏藏的,你还不嫌臊得慌?” 话音刚落,就见安乐侯嘿嘿一笑,一脸献媚的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另一边主位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老妻,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林芝兰老脸一红,却是看到安乐侯微霜斑白的两鬓,不由得放软了语调轻声道:“当年,我并没有死……” 一句话,打开了彼此的回忆,林芝兰双眼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让她痛苦二十年的一天。 “那天在产房里,我却是中了那假稳婆的暗算。” 林芝兰缓缓说道:“其实练武之人,四十岁生子也未必有危险,何况安乐侯府当时虽不是簪缨世家,可从战场上起家,家底儿也厚,天天鲍参翅肚的补着,我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 “对呀!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芝兰当年你明明身体状况很好,可是为什么会血崩!” 说到这里安乐侯有些坐不住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可只要一回忆起当时,稳婆和丫鬟手中端出的一盆盆血水,他渐渐的就赤红了眼睛,喘着粗气说道:“更何况是我亲手埋的你,怎么就,怎么你就会……” “死而复生吗?” 林芝兰摇摇头,叹道:“你呀,还是跟以前一样爱着急,听我慢慢说来吧。” “生孩子虽说是女人的鬼门关,可是这是我的第二胎了,因为经验足,准备好,一切都很顺利,可就在我将小二生下来的那一刻,假稳婆趁所有人不注意,往我嘴里放了三日往生!” 三日往生?陶娇歌一愣,和陶勿忘相视,二人却都理不清头脑,她不由得看向窗外,也许朱雀卫会知道? 林芝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很疑惑这是什么,这是我们灵族的秘药,只要吃了这个药,会立刻断绝生机陷入假死,三日内如果不吃解药,就会真正的死去,整个族里统共也就两三颗,还是祖宗传承下来的,没想到为了抓我回去,他们竟然会用上三日往生。” “那为什么会大出血!还有,灵族是什么呀?芝兰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不是说你是江南落寞大富的女儿吗,无父无母无根无萍的。” 安乐侯忍不住问道。 林芝兰点点头笑道:“血是假的,不是我的,也就是你这个傻的,无根无据的就这么信我,还莽莽撞撞的就跟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成了亲。” 安乐侯挠着头,嘿嘿的傻笑着,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高声道:“我就娶你,第一天在大林寺桃林看到你,我就想娶你,你看看那般老混蛋最后都输了,前怕狼后怕虎的,还不给老子捷足先登啦。” 俩老打哑谜一般的说着往事,让陶娇歌、陶勿忘和石柔郡主都听的云里雾里的,总不好意思问长辈们当年的情史,只好继续往下听。 “话说回来,当年你是不是听信一个长相俊美的道士告诉你,我因为血尽而亡,若不及早入土为安就会魂飞魄散,不入地府,所以当天就将我下葬,我虽假死,可是我却能感受到外界,当天夜里我就被灵族的人带走了。” “对,我本不信的,可是他一手神通使得出神入化,让我不得不信。” 安乐侯老脸灰败,显得有些颓然,自己的妻子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带走,而自己却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 “祖母,这不可能,据我所知灵族之人统统活不过四十岁的,而能过活四十岁的皆是经历过诅咒,饮血而活的,却也只能多活十年罢了。而且,灵族一向不与外人通婚,你怎么可能是灵族的!” 陶娇歌这十年除了在鹏举学院学习,多数时间却是去荒岛上看书,其中灵族的卷轴都是当年宓柯皇后亲自写下,经过几代朱雀卫的逐渐完善,她虽说没见过灵族,却也对她们知之甚祥。 “这个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一个轻灵的女声从门外响起,还没进门,就听到刀剑想接的“铿锵”声,只见一红一青的两道人影很快的战到一处,长刀短剑你来我往的快到让人都看不清。 “何方宵小?!” 只见身着红色长裙的离殃双刀一劈,将青色的人影劈开朗声问道。 灵汐颖使出踏雪无痕灵巧的一个转身,就停在了远处,微微一笑道:“在下灵汐颖,阁下好身手!” “朱雀卫?” 林芝兰一步跨出,横在二人中间,眼神中尽是诧异,朱雀卫多年不出,竟然出现在自己家中?!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一章 那些年发生了什么事(一) “母亲,不要怪相公,是母亲刚回来,石柔一定要亲自过来拜见才是。” 哭了半个时辰,刚生完孩子,石柔郡主本就有些支持不住,此刻说话都沙哑着嗓子。 “傻孩子,你莫要哭,都是母亲不好,惹你们伤心了,月子里哭了伤心眼睛,千万莫要哭了。” 林芝兰心疼的拍拍石柔郡主的小手,等到石柔郡主乖顺的点点头,这才看到了奶娘手中的孙子,这一看又是眼睛泛红,差点就要哭出来,看到娇弱的媳妇却又硬生生的忍住。 “祖母,娇歌给您请安了!” 陶娇歌纳头跪拜,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就见身旁的小猪侠早已按耐不住,一个飞跃就蹦到了林芝兰身上,眨巴着黑豆豆眼睛,一脸幸福的拱在她的怀中。 “娇歌,你这名儿还是我当年取得呢,娇女如歌,浅唱低吟莫负大好年华。你果然长成大姑娘了,乖孩子,快起来,怎么不见你爹娘?” 林芝兰一手熟稔的摸着小猪侠,另一手赶紧扶起了陶娇歌,眼睛贪婪的看着陶娇歌,只觉得怎么看都觉得好看,怎么都看不够,不禁拍了拍陶娇歌的额头问道。 陶娇歌无奈的眨眨眼睛撒娇道:“不靠谱的爹爹和娘亲都上了战场,这一去都十年了,祖母您这二十年到底去了哪儿啦?” 最后一句却是临来前,安乐侯拉着陶娇歌耳提面命要她问的,老头子临老临老还脸皮薄起来,不好意思问了。 林芝兰嗤笑一声,拍拍陶娇歌的手让她坐到陶勿忘身边,这才朗声道:“行了,多大岁数了还躲躲藏藏的,你还不嫌臊得慌?” 话音刚落,就见安乐侯嘿嘿一笑,一脸献媚的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另一边主位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老妻,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林芝兰老脸一红,却是看到安乐侯微霜斑白的两鬓,不由得放软了语调轻声道:“当年,我并没有死……” 一句话,打开了彼此的回忆,林芝兰双眼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让她痛苦二十年的一天。 “那天在产房里,我却是中了那假稳婆的暗算。” 林芝兰缓缓说道:“其实练武之人,四十岁生子也未必有危险,何况安乐侯府当时虽不是簪缨世家,可从战场上起家,家底儿也厚,天天鲍参翅肚的补着,我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 “对呀!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芝兰当年你明明身体状况很好,可是为什么会血崩!” 说到这里安乐侯有些坐不住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可只要一回忆起当时,稳婆和丫鬟手中端出的一盆盆血水,他渐渐的就赤红了眼睛,喘着粗气说道:“更何况是我亲手埋的你,怎么就,怎么你就会……” “死而复生吗?” 林芝兰摇摇头,叹道:“你呀,还是跟以前一样爱着急,听我慢慢说来吧。” “生孩子虽说是女人的鬼门关,可是这是我的第二胎了,因为经验足,准备好,一切都很顺利,可就在我将小二生下来的那一刻,假稳婆趁所有人不注意,往我嘴里放了三日往生!” 三日往生?陶娇歌一愣,和陶勿忘相视,二人却都理不清头脑,她不由得看向窗外,也许朱雀卫会知道? 林芝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很疑惑这是什么,这是我们灵族的秘药,只要吃了这个药,会立刻断绝生机陷入假死,三日内如果不吃解药,就会真正的死去,整个族里统共也就两三颗,还是祖宗传承下来的,没想到为了抓我回去,他们竟然会用上三日往生。” “那为什么会大出血!还有,灵族是什么呀?芝兰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不是说你是江南落寞大富的女儿吗,无父无母无根无萍的。” 安乐侯忍不住问道。 林芝兰点点头笑道:“血是假的,不是我的,也就是你这个傻的,无根无据的就这么信我,还莽莽撞撞的就跟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成了亲。” 安乐侯挠着头,嘿嘿的傻笑着,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高声道:“我就娶你,第一天在大林寺桃林看到你,我就想娶你,你看看那般老混蛋最后都输了,前怕狼后怕虎的,还不给老子捷足先登啦。” 俩老打哑谜一般的说着往事,让陶娇歌、陶勿忘和石柔郡主都听的云里雾里的,总不好意思问长辈们当年的情史,只好继续往下听。 “话说回来,当年你是不是听信一个长相俊美的道士告诉你,我因为血尽而亡,若不及早入土为安就会魂飞魄散,不入地府,所以当天就将我下葬,我虽假死,可是我却能感受到外界,当天夜里我就被灵族的人带走了。” “对,我本不信的,可是他一手神通使得出神入化,让我不得不信。” 安乐侯老脸灰败,显得有些颓然,自己的妻子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带走,而自己却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 “祖母,这不可能,据我所知灵族之人统统活不过四十岁的,而能过活四十岁的皆是经历过诅咒,饮血而活的,却也只能多活十年罢了。而且,灵族一向不与外人通婚,你怎么可能是灵族的!” 陶娇歌这十年除了在鹏举学院学习,多数时间却是去荒岛上看书,其中灵族的卷轴都是当年宓柯皇后亲自写下,经过几代朱雀卫的逐渐完善,她虽说没见过灵族,却也对她们知之甚祥。 “这个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一个轻灵的女声从门外响起,还没进门,就听到刀剑想接的“铿锵”声,只见一红一青的两道人影很快的战到一处,长刀短剑你来我往的快到让人都看不清。 “何方宵小?!” 只见身着红色长裙的离殃双刀一劈,将青色的人影劈开朗声问道。 灵汐颖使出踏雪无痕灵巧的一个转身,就停在了远处,微微一笑道:“在下灵汐颖,阁下好身手!” “朱雀卫?” 林芝兰一步跨出,横在二人中间,眼神中尽是诧异,朱雀卫多年不出,竟然出现在自己家中?!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二章 那些年发生了什么(二) “灵族之人?” 离殃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握了握手中的双刀双眉微皱,下意识的看向了陶娇歌。 林芝兰何等人物?能当上灵族圣女本身就不简单,再加上人老成精,就一个眼神立刻看出了端倪,转头朝陶娇歌说道:“娇歌,让这位朱雀卫的姑娘也进屋吧,今日就把话说明白来,汐颖你也进来。” 陶娇歌点点头,朝离殃摆摆手,便扶住了林芝兰的一边手臂。 身穿青色纱裙的就是灵汐颖,只见她一身嫩绿色长纱裙,一看便是刚换的簇新衣裙,只见她巧笑倩兮乖巧的点点头,自然的扶上林芝兰另一边手臂就说道:“祖姑母,我带白羽哥哥过来见您,可他非要在门口等着,说要递什么拜帖,我就翻墙过来啦,哎呀这里的守卫真的不行,也就刚刚那个姑娘厉害些。” 林芝兰微微一笑,摇摇头却是带着两个姑娘先行进了屋中。 “老头子,这是我表哥的孙女灵汐颖,汐颖来,去给你祖姑父磕头。” “见过祖姑父。” 灵汐颖乖巧的跪在安乐侯面前,很是认真的磕了一个头,就站了起来随即看着娇歌笑道:“我知道,这个是二表哥,那是二表嫂,还有小宝宝是我的小侄子,你肯定是娇歌,天恩哥哥时常跟我提起你,你真是一个美人!” 灵汐颖一个个数了过去,虽说不通礼数,可是精灵古怪的漂亮姑娘,真心实意的说话也不会让人反感。 陶娇歌却是诧异的瞪大眼睛,急声问道:“你所说的天恩哥哥,可是慕天恩?” “对呀!娇歌妹妹,这个不急一会儿跟你说,先来说说祖姑母的事情吧,不然那个红衣服大姐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好恐怖呀。” 灵汐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天生的细脆嗓子,尾音总喜欢微微的上扬,听起来娇俏可人。 “祖姑母是灵族的奇迹,她是除了司岄大祭司以外,第一个年过四十却不死的人。大祭司能不死,是因为他的身份受女娲娘娘庇护。可祖姑母逃离灵族,圣女的身份就失去了,无法收到女娲娘娘的庇护,可是她依然活了下来,而且很健康,竟然能够生下两个孩子!要知道,灵族的生育能力一直很差,多少人成亲到死也不得一儿半子的。” 灵汐颖很惊叹,却让众人明白,灵族生存之艰难,没有下一代的出生,离灭族也不远了。 “当时还是我爷爷做族长,为了灵族的未来,他决定不论任何代价一定要将祖姑母带回来,可是那时祖姑母已经成为了侯夫人,若是强行带走,就会暴露灵族行径,所以司岄大祭司就策划了那场假死。” 灵汐颖说的很清楚,她的身份让她知道很多私密,而这些私密却是连林芝兰都不清楚。 “原来如此,难怪司岄会假扮道士出现,还能得到由族长保管的三日往生。” 林芝兰低低一叹,却是让众人更加疑惑起来,司岄又是谁? 只有陶娇歌心中微微一动,司岄这个名字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不自觉的就想到那个能够遮蔽天机的男人。 “可是,祖姑母还没有到达灵族,爷爷就暴毙死了,父亲匆忙的接管灵族,没想到大祭司安排了很久,终于在新老族长交替的时候,暴露出了‘魑魅魍魉’这样的死士,灵族有大部分的人都臣服了大祭司,父亲等于被架空了一般。” 说道这里,灵汐颖有些咬牙切齿,明显是想起了那个妖魅的男人,要吸自己血的事情。 “你们果然是灵族!” 离殃握着双刀的手紧了紧,随即说道:“卫主,朱雀卫和灵族是死仇!” 林芝兰却是微微一笑道:“小家伙,别急,我们已经不是了,十年前我们从灵族叛逃出来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句话说的灵汐颖红了眼眶,她点点头接道:“十年前,我跟着祖姑母还有天恩哥哥一起从灵族逃了出来,不仅被大祭司的‘魑魅魍魉’追杀,还被灵族执法者追杀,已经被除族了。” 说到这里,灵汐颖却是泣不成声,没有了家的人,才会知道家有多么可贵,灵汐颖这么一哭,倒是让离殃有些措手不及起来,她其实也没见过灵族人,所有的了解都是通过宓柯皇后留下的史书知道的,乍一见灵族除了惊慌之外,一时还没有什么非杀不可的理由。 只听陶娇歌道:“离殃你先回朱雀卫回禀一下,这事我会亲自回去交代。” 离殃气恼的跺了跺脚,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陶娇歌,也不说话,就转身离去。 “我被关在黑牢里十年,前几年是为了养伤,三日往生对于服用者的身体有巨大的隐患,可是后来的几年,司岄用你们的性命威胁与我,而灵族的诅咒也渐渐接近,我始终不放心自己会不会变化,干脆就自甘躲在黑牢中,想着也许没有我,你们会更好。” 林芝兰也不气恼离殃的无礼,反而平静的说着十年来暗无天日的囚牢生活,却让听众一干人红了眼睛。 “芝兰,你受苦了,都是我蠢笨,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苦!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讨回公道!” 安乐侯老泪众横,一拍椅子站了起来,只觉得恨不得将那个什么司岄碎尸万段,才解心头之恨。 “你个糟老头子,又犯急,你知道灵族在哪吗?你知道司岄有多强吗?我以前教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都忘记了啊!急吼吼的你上哪儿去讨公道!” 林芝兰又是一个爆栗敲到安乐侯额头上,却遮掩不了眼中的欣喜,随即拉着安乐侯重新坐下说道:“本来想在灵族了此残生,没想到天恩那小子被绑了来,为了我的娇歌,我怎么样也要带他回来才是,也多亏了幕国公的救命之恩……” 事情解释到这里已经十分明了,十年漫长的雪原逃亡,三人一面要躲避“魑魅魍魉”和灵族执法的追杀,一边又要在寒冷处处是死亡的雪域中求生存,受了多大的苦不言而喻,屋中几人心中酸楚,天生的血脉相连,让他们没有任何隔阂,亲情在安乐侯府弥漫……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二章 那些年发生了什么(二) “灵族之人?” 离殃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握了握手中的双刀双眉微皱,下意识的看向了陶娇歌。 林芝兰何等人物?能当上灵族圣女本身就不简单,再加上人老成精,就一个眼神立刻看出了端倪,转头朝陶娇歌说道:“娇歌,让这位朱雀卫的姑娘也进屋吧,今日就把话说明白来,汐颖你也进来。” 陶娇歌点点头,朝离殃摆摆手,便扶住了林芝兰的一边手臂。 身穿青色纱裙的就是灵汐颖,只见她一身嫩绿色长纱裙,一看便是刚换的簇新衣裙,只见她巧笑倩兮乖巧的点点头,自然的扶上林芝兰另一边手臂就说道:“祖姑母,我带白羽哥哥过来见您,可他非要在门口等着,说要递什么拜帖,我就翻墙过来啦,哎呀这里的守卫真的不行,也就刚刚那个姑娘厉害些。” 林芝兰微微一笑,摇摇头却是带着两个姑娘先行进了屋中。 “老头子,这是我表哥的孙女灵汐颖,汐颖来,去给你祖姑父磕头。” “见过祖姑父。” 灵汐颖乖巧的跪在安乐侯面前,很是认真的磕了一个头,就站了起来随即看着娇歌笑道:“我知道,这个是二表哥,那是二表嫂,还有小宝宝是我的小侄子,你肯定是娇歌,天恩哥哥时常跟我提起你,你真是一个美人!” 灵汐颖一个个数了过去,虽说不通礼数,可是精灵古怪的漂亮姑娘,真心实意的说话也不会让人反感。 陶娇歌却是诧异的瞪大眼睛,急声问道:“你所说的天恩哥哥,可是慕天恩?” “对呀!娇歌妹妹,这个不急一会儿跟你说,先来说说祖姑母的事情吧,不然那个红衣服大姐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好恐怖呀。” 灵汐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天生的细脆嗓子,尾音总喜欢微微的上扬,听起来娇俏可人。 “祖姑母是灵族的奇迹,她是除了司岄大祭司以外,第一个年过四十却不死的人。大祭司能不死,是因为他的身份受女娲娘娘庇护。可祖姑母逃离灵族,圣女的身份就失去了,无法收到女娲娘娘的庇护,可是她依然活了下来,而且很健康,竟然能够生下两个孩子!要知道,灵族的生育能力一直很差,多少人成亲到死也不得一儿半子的。” 灵汐颖很惊叹,却让众人明白,灵族生存之艰难,没有下一代的出生,离灭族也不远了。 “当时还是我爷爷做族长,为了灵族的未来,他决定不论任何代价一定要将祖姑母带回来,可是那时祖姑母已经成为了侯夫人,若是强行带走,就会暴露灵族行径,所以司岄大祭司就策划了那场假死。” 灵汐颖说的很清楚,她的身份让她知道很多私密,而这些私密却是连林芝兰都不清楚。 “原来如此,难怪司岄会假扮道士出现,还能得到由族长保管的三日往生。” 林芝兰低低一叹,却是让众人更加疑惑起来,司岄又是谁? 只有陶娇歌心中微微一动,司岄这个名字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不自觉的就想到那个能够遮蔽天机的男人。 “可是,祖姑母还没有到达灵族,爷爷就暴毙死了,父亲匆忙的接管灵族,没想到大祭司安排了很久,终于在新老族长交替的时候,暴露出了‘魑魅魍魉’这样的死士,灵族有大部分的人都臣服了大祭司,父亲等于被架空了一般。” 说道这里,灵汐颖有些咬牙切齿,明显是想起了那个妖魅的男人,要吸自己血的事情。 “你们果然是灵族!” 离殃握着双刀的手紧了紧,随即说道:“卫主,朱雀卫和灵族是死仇!” 林芝兰却是微微一笑道:“小家伙,别急,我们已经不是了,十年前我们从灵族叛逃出来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句话说的灵汐颖红了眼眶,她点点头接道:“十年前,我跟着祖姑母还有天恩哥哥一起从灵族逃了出来,不仅被大祭司的‘魑魅魍魉’追杀,还被灵族执法者追杀,已经被除族了。” 说到这里,灵汐颖却是泣不成声,没有了家的人,才会知道家有多么可贵,灵汐颖这么一哭,倒是让离殃有些措手不及起来,她其实也没见过灵族人,所有的了解都是通过宓柯皇后留下的史书知道的,乍一见灵族除了惊慌之外,一时还没有什么非杀不可的理由。 只听陶娇歌道:“离殃你先回朱雀卫回禀一下,这事我会亲自回去交代。” 离殃气恼的跺了跺脚,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陶娇歌,也不说话,就转身离去。 “我被关在黑牢里十年,前几年是为了养伤,三日往生对于服用者的身体有巨大的隐患,可是后来的几年,司岄用你们的性命威胁与我,而灵族的诅咒也渐渐接近,我始终不放心自己会不会变化,干脆就自甘躲在黑牢中,想着也许没有我,你们会更好。” 林芝兰也不气恼离殃的无礼,反而平静的说着十年来暗无天日的囚牢生活,却让听众一干人红了眼睛。 “芝兰,你受苦了,都是我蠢笨,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苦!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讨回公道!” 安乐侯老泪众横,一拍椅子站了起来,只觉得恨不得将那个什么司岄碎尸万段,才解心头之恨。 “你个糟老头子,又犯急,你知道灵族在哪吗?你知道司岄有多强吗?我以前教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都忘记了啊!急吼吼的你上哪儿去讨公道!” 林芝兰又是一个爆栗敲到安乐侯额头上,却遮掩不了眼中的欣喜,随即拉着安乐侯重新坐下说道:“本来想在灵族了此残生,没想到天恩那小子被绑了来,为了我的娇歌,我怎么样也要带他回来才是,也多亏了幕国公的救命之恩……” 事情解释到这里已经十分明了,十年漫长的雪原逃亡,三人一面要躲避“魑魅魍魉”和灵族执法的追杀,一边又要在寒冷处处是死亡的雪域中求生存,受了多大的苦不言而喻,屋中几人心中酸楚,天生的血脉相连,让他们没有任何隔阂,亲情在安乐侯府弥漫……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三章 宫白羽的求娶 宫白羽的到来,着实让陶娇歌吃了一惊,这个当今炙手可热的探花,在上京传奇了十年的白丁书生,实在是平凡的有些过头。 只见他身穿米白色的轻薄棉质长衫,发髻用一根普通玉质的簪子插牢,通身没有一丁点的装饰,甚至连腰间的腰,带都是一条看上去洗过多次,用了很多年都开始发白的棉质腰带。 一张白净的脸,没有什么特点,普普通通的长相,陶娇歌很怀疑若是将他丢进人群中,很快就会被人潮淹没,然后转个身就会彻底忘记他的长相。 若非要说出个优点,也勉强能算上清秀,一双丹凤眼神采奕奕,与沉默的性格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随时都散发着一股书生特有的气质,无与伦比的自信。 陶娇歌解读起来便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当娇俏的灵汐颖往他身边一站,更是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女的娇艳如花,二十岁的年纪正是青春少艾如花一般,而宫白羽虽然只有二十五六岁,可是年少老城的他平添了几许老气横秋的感觉,沉默的性格更是让同处一室的众人都感觉到一丝压抑。 陶娇歌真心想不通,就这样低气压的男人,是怎么得到武皇青睐的? 想当年宫白羽与陶勿言共同随侍伴架,武皇最为看重的自然是长相、人品、谋略、才华、出身都高出一筹的陶勿言,可最终陶勿言奔赴战场十年,最受武皇欣赏的就变成了这个男人,这个凭借一介白身在十年中,硬是让武皇亲口许诺,要给了他一个翰林院编修的职位。 可令人真正刮目相看的是,宫白羽竟然拒绝了,拒绝了一步登天的机会,而是蛰伏了十年,一朝夺得了一甲第三名探花,在殿试上,让武皇亲口赐了翰林院修撰正六品的职位,要知道状元陶勿忘也才是翰林院修撰,而傍晚鳌书勤更是只有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而已。 “宫白羽见过安乐侯,见过侯夫人,陶大人,郡主,陶姑娘,冒昧打扰了。” 宫白羽一一行礼道,行的是子侄辈的躬身礼,行的很是诚恳,却不卑不亢,没有一点儿献媚,行礼后挺直的腰板让他自有一种傲然独立的风骨。 “白羽哥哥。” 灵汐颖一见到宫白羽就甜甜的笑起来,灵动的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林芝兰好笑的摇摇头,说道:“是宫大人,不知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宫白羽见安乐侯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不说话,就知道这安乐侯府如今都得听一个人的,于是便垂首恭敬道:“侯夫人叫白羽便是,今日却是来拜见侯爷和侯夫人的。” 接着便沉默的站在一边,将惜字如金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不说话,其他人有祖辈在自然也不会随意接话,安乐侯一切行动听指挥,而林芝兰却是诚心要将他晾一旁,也就端起茶盏来慢悠悠的喝起来。 气氛一时间诡异的凝结起来,安静的陶娇歌仿佛都能听到,灵汐颖陡然加剧起来的呼吸声。 诡异的半个时辰就这么过去,林芝兰喝完了整整两泡茶,她扬了扬眉,心道这小辈果然不简单,能被司岄捉去却毫发无伤的出来,就这人的忍耐功力就非常人可比。 “祖姑母!” 宫白羽不疾不徐,可是有人自然着急,陪着站了半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看到林芝兰放下茶盏便迫不及待的叫道。 林芝兰心中苦笑,这傻丫头不知道我是这是为她造势,这急不可耐的模样以后就算嫁了人,也要被宫白羽这腹黑的吃的死死的,罢了,能有这份耐力可见是诚心的,林芝兰叹了口气说道:“白羽呀,怎么傻站了半个时辰,赶紧坐下来,来人上茶。” 宫白羽面无波澜,仿佛刚刚罚站一般站了半个时辰的人不是他一般,抖了抖下摆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林芝兰的下手,和陶勿忘相对而坐,灵汐颖自是不客气的坐到了他的旁边。 “白羽你快说呀!” 灵汐颖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刚坐下就摇着宫白羽的手臂,急不可耐的说道。 她本就是灵族女子,不通世俗礼仪,又加上年纪小小,就跟着在十万雪山中逃亡,天天想的是今天吃什么,如何能够甩掉身后的追兵,如何能够在十万雪山中存活下来,林芝兰一个人拖着两个拖油瓶,哪里有时间教她,因此此刻她这般急不可耐的模样,在林芝兰众人没有觉得失礼,却是好笑她的天真单纯。 宫白羽突然展颜一笑,这笑容很纯粹也很短暂,陶娇歌揉了揉眼睛,都要怀疑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到底有没有笑过。 宫白羽拍了拍灵汐颖的手,转过头来时却是十分郑重的一跪到底,朗声道:“今日白羽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闻陶府有女灵汐颖,端庄大方,通达贤惠,因此想要求娶,白羽无父无母,家中已无亲人,虽是一介白身起家,刚刚当上翰林院编撰,没有庞门大府,可也不会让汐颖餐风饮露,自有温馨碧瓦遮风挡雨,白羽必不负于她。” 说完这一番话,宫白羽跪立不动,挺直的背脊依然倔强,灵汐颖一见,害羞的泛红了脸颊,却是红着眼睛跪到了他的身边,双目中殷殷期盼的看着林芝兰,娇声喊道:“祖姑母,祖姑父!” 安乐侯虽说是第一天才认下的表外孙女,可奈何自己妻子当她是亲孙女,因此妻控的男人,自然是将她划拨到了保护圈中。 这才刚认下就有男人要求娶,这陡然的一个心里转换,让安乐侯有些转不过弯来,傻眼的看着宫白羽,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陶娇歌以后出嫁的问题,孙女控老头不乐意了,突地一声冷哼道:“媒婆呢!你自个儿求娶算什么事儿!” 宫白羽一愣,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孟浪了,三媒六聘,没有媒婆一切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可也有人要说了,慕天恩当时求亲也没有媒婆,可耐不住人家慕天恩背后靠山强大呀,一道旨意下来,名不正言不顺,也变成了天作之合君主之意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三章 宫白羽的求娶 宫白羽的到来,着实让陶娇歌吃了一惊,这个当今炙手可热的探花,在上京传奇了十年的白丁书生,实在是平凡的有些过头。 只见他身穿米白色的轻薄棉质长衫,发髻用一根普通玉质的簪子插牢,通身没有一丁点的装饰,甚至连腰间的腰,带都是一条看上去洗过多次,用了很多年都开始发白的棉质腰带。 一张白净的脸,没有什么特点,普普通通的长相,陶娇歌很怀疑若是将他丢进人群中,很快就会被人潮淹没,然后转个身就会彻底忘记他的长相。 若非要说出个优点,也勉强能算上清秀,一双丹凤眼神采奕奕,与沉默的性格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随时都散发着一股书生特有的气质,无与伦比的自信。 陶娇歌解读起来便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当娇俏的灵汐颖往他身边一站,更是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女的娇艳如花,二十岁的年纪正是青春少艾如花一般,而宫白羽虽然只有二十五六岁,可是年少老城的他平添了几许老气横秋的感觉,沉默的性格更是让同处一室的众人都感觉到一丝压抑。 陶娇歌真心想不通,就这样低气压的男人,是怎么得到武皇青睐的? 想当年宫白羽与陶勿言共同随侍伴架,武皇最为看重的自然是长相、人品、谋略、才华、出身都高出一筹的陶勿言,可最终陶勿言奔赴战场十年,最受武皇欣赏的就变成了这个男人,这个凭借一介白身在十年中,硬是让武皇亲口许诺,要给了他一个翰林院编修的职位。 可令人真正刮目相看的是,宫白羽竟然拒绝了,拒绝了一步登天的机会,而是蛰伏了十年,一朝夺得了一甲第三名探花,在殿试上,让武皇亲口赐了翰林院修撰正六品的职位,要知道状元陶勿忘也才是翰林院修撰,而傍晚鳌书勤更是只有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而已。 “宫白羽见过安乐侯,见过侯夫人,陶大人,郡主,陶姑娘,冒昧打扰了。” 宫白羽一一行礼道,行的是子侄辈的躬身礼,行的很是诚恳,却不卑不亢,没有一点儿献媚,行礼后挺直的腰板让他自有一种傲然独立的风骨。 “白羽哥哥。” 灵汐颖一见到宫白羽就甜甜的笑起来,灵动的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林芝兰好笑的摇摇头,说道:“是宫大人,不知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宫白羽见安乐侯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不说话,就知道这安乐侯府如今都得听一个人的,于是便垂首恭敬道:“侯夫人叫白羽便是,今日却是来拜见侯爷和侯夫人的。” 接着便沉默的站在一边,将惜字如金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不说话,其他人有祖辈在自然也不会随意接话,安乐侯一切行动听指挥,而林芝兰却是诚心要将他晾一旁,也就端起茶盏来慢悠悠的喝起来。 气氛一时间诡异的凝结起来,安静的陶娇歌仿佛都能听到,灵汐颖陡然加剧起来的呼吸声。 诡异的半个时辰就这么过去,林芝兰喝完了整整两泡茶,她扬了扬眉,心道这小辈果然不简单,能被司岄捉去却毫发无伤的出来,就这人的忍耐功力就非常人可比。 “祖姑母!” 宫白羽不疾不徐,可是有人自然着急,陪着站了半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看到林芝兰放下茶盏便迫不及待的叫道。 林芝兰心中苦笑,这傻丫头不知道我是这是为她造势,这急不可耐的模样以后就算嫁了人,也要被宫白羽这腹黑的吃的死死的,罢了,能有这份耐力可见是诚心的,林芝兰叹了口气说道:“白羽呀,怎么傻站了半个时辰,赶紧坐下来,来人上茶。” 宫白羽面无波澜,仿佛刚刚罚站一般站了半个时辰的人不是他一般,抖了抖下摆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林芝兰的下手,和陶勿忘相对而坐,灵汐颖自是不客气的坐到了他的旁边。 “白羽你快说呀!” 灵汐颖哪里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刚坐下就摇着宫白羽的手臂,急不可耐的说道。 她本就是灵族女子,不通世俗礼仪,又加上年纪小小,就跟着在十万雪山中逃亡,天天想的是今天吃什么,如何能够甩掉身后的追兵,如何能够在十万雪山中存活下来,林芝兰一个人拖着两个拖油瓶,哪里有时间教她,因此此刻她这般急不可耐的模样,在林芝兰众人没有觉得失礼,却是好笑她的天真单纯。 宫白羽突然展颜一笑,这笑容很纯粹也很短暂,陶娇歌揉了揉眼睛,都要怀疑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到底有没有笑过。 宫白羽拍了拍灵汐颖的手,转过头来时却是十分郑重的一跪到底,朗声道:“今日白羽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闻陶府有女灵汐颖,端庄大方,通达贤惠,因此想要求娶,白羽无父无母,家中已无亲人,虽是一介白身起家,刚刚当上翰林院编撰,没有庞门大府,可也不会让汐颖餐风饮露,自有温馨碧瓦遮风挡雨,白羽必不负于她。” 说完这一番话,宫白羽跪立不动,挺直的背脊依然倔强,灵汐颖一见,害羞的泛红了脸颊,却是红着眼睛跪到了他的身边,双目中殷殷期盼的看着林芝兰,娇声喊道:“祖姑母,祖姑父!” 安乐侯虽说是第一天才认下的表外孙女,可奈何自己妻子当她是亲孙女,因此妻控的男人,自然是将她划拨到了保护圈中。 这才刚认下就有男人要求娶,这陡然的一个心里转换,让安乐侯有些转不过弯来,傻眼的看着宫白羽,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陶娇歌以后出嫁的问题,孙女控老头不乐意了,突地一声冷哼道:“媒婆呢!你自个儿求娶算什么事儿!” 宫白羽一愣,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孟浪了,三媒六聘,没有媒婆一切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可也有人要说了,慕天恩当时求亲也没有媒婆,可耐不住人家慕天恩背后靠山强大呀,一道旨意下来,名不正言不顺,也变成了天作之合君主之意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四章 一道圣旨 林芝兰本来就知道,灵汐颖是为了宫白羽出逃灵族的,眼看宫白羽为了灵汐颖能放下架子,被自己罚站半个时辰,不心生怨怼还如此诚恳,心中已经有些动摇。 又听到宫白羽说自己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更是放心,没有父母代表着嫁过去,在宫府里就是女主人,一手遮天虽不敢说,可也没有人会让她受气,再加上自己那孙女是个单纯的,找宫白羽这样腹黑,能够替她做主的未必不好,自己离得近照看一二也不是不可能。 思及此处,陡然听到安乐侯的冷哼,林芝兰没有配合的打击宫白羽却是说道:“如此,今日便留下你的生辰八字吧,你无父无母,便由老身为你主持,合了八字,你再带媒人聘礼来便是。” “祖姑母!您真是太好了!” 话音刚落,灵汐颖就欣喜的跳起来,一下子扑到了林芝兰怀中,眼圈儿都红了,也不知是娇羞的还是感动的。 宫白羽也是一脸惊喜的抬起头来,波澜不惊的男人头一次无法淡定,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幅度,有些犯傻的朝着灵汐颖傻笑,随即朗声道:“谢祖姑母,祖姑父成全。” 安乐侯咧了咧嘴还想说点啥,就被林芝兰一个眼神瞪得吞了回去,呐呐的搓了搓手这才道:“小子,你自个儿说的必不能负汐颖,我陶家规矩,男儿不许纳妾,女子家人必不许他人纳妾,你能做得到吗?” 陶娇歌眨眨眼睛,这啥规矩,她怎么不知道呀! 陶勿忘也是惊疑的咳嗽了一声,陶家男子不许纳妾除非四十无子,这个规矩他知道,可是什么时候,连姑爷也限定了? 林芝兰哪里不知道这是安乐侯自己乱编的,心中好笑却也不拆穿他,就听宫白羽郑重点头后大声说道:“自该如此,宫白羽立誓此生只娶灵汐颖一人,绝无他想!” “好!好男儿就该如此,有担当有胆气,对妻子好的男人都不差,你回去准备准备,三日后便上门吧。” 安乐侯原本只是想刁难一番,却没想到宫白羽如此干脆,不由得赞赏的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下来。 临出门前,灵汐颖如同一只小尾巴一样,还要跟着宫白羽一起走,结果被林芝兰拦了下来,哪有未婚女子住到未婚男子府上?这不是让别人贻笑陶府苛责表亲? 在灵汐颖恋恋不舍的眼光中,宫白羽却是脚步轻快的找媒婆去了。 …… 蓝雅苑,是武皇为数不多的几个妃嫔居所中,距离御书房最远的,此刻武皇却少见的坐在了雅苑的花厅中,听着美人为他抚琴。 沐蓝香是御封的蓝雅美人,蓝雅苑正是她的居所,今日她费劲了心思,在御花园中来了一场偶遇,这才勾起了武皇的回忆,跟着她回了柔蓝雅苑。 只听琴声袅袅,美人焚香抚琴,武皇虽然经过无数的各种美人偶遇,可此刻也是放松下了心神,只看沐蓝香所求是什么。 “启禀皇上,蓝雅美人,午食已经备好,不知是否用膳?” 只等近身太监的声音响起,沐蓝香才停下琴声,别过双手在背后轻轻的揉了揉酸疼的手指,巧笑倩兮的柔声道:“皇上不如移驾用膳?” 武皇点点头,一马当先的走进了内厅,只见七公主已经乖巧的站在一旁,见他进来就行礼道:“父皇。” 武皇呆愣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七公主博雅蝶衣片刻,才笑道:“原来是小七呀,都这么大了。” 这一句话却让沐蓝香红了眼眶,未语泪先流,螓首抹泪只见自有一番柔弱,可惜年纪毕竟大了,再也没有了小女儿的娇羞。 武皇随着年龄渐大,早就对女色不亲近,再加上他是个励精图治的皇帝,此刻见到美人垂泪,心中却是没有泛起涟漪,只是平淡的问道:“蓝雅美人这是为何哭泣?” 沐蓝香知道承宠无望,早就看开了,因此也没有失望抬起头来说道:“皇上,小七今年都二十二岁了!” 武皇这才真正的惊愕了,他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不错,可是皇后怎么就让自己女儿留到了二十二岁还没嫁出去?! “皇上莫怪皇后娘娘,是小七自己死活不肯嫁,皇后娘娘也因此生了气说再也不管了,臣妾劝了又劝,奈何小七倔强,臣妾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请您降旨了!” 说着说着,沐蓝香又是泣不成声,莫说贵族家女子在十六岁成人礼后就会嫁人,就算平民家女子大多都会在十六岁之前嫁人的,哪有公主到了这般年纪熬成了老姑娘,还不成亲的! 博雅蝶依却是愣在了当场,不可置信的看着沐蓝香,原来美人死活要自己过来的原因在这里! “成何体统!” 武皇瞪着双眼看向博雅蝶依,心中闪过一丝亏欠,作为父亲他,竟然忘记还有一个女儿没有嫁人,实在是错的太离谱了。 “我观今年的新科探花宫白羽不错,美人你看呢?” 沐蓝香惊喜的瞪大双眼,只要在皇宫内的谁会不知道宫白羽?简在帝心说的就是他呀!更何况,他还是个有真本事的,探花郎还一举当上了正六品的翰林编撰,小七能嫁给他绝对是天大的好姻缘了! 沐蓝香连连点头,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下来,武皇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高声喊道:“陈谷,传旨吧。” 只待陈谷高声应和后,博雅蝶依这才惊醒过来,高声喊道:“父皇,蝶依不嫁!” “混账!你堂堂大武七公主,是千万闺秀的表率,怎可到了如此年纪还拒不出嫁?难道宫白羽一个堂堂探花郎还配不上你?” 武皇久居高位,瞪起双眼自是威武不凡,瞪得博雅蝶依被气势所摄,大大的双眼泪水盈盈却是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定了,你们娘俩准备准备,嫁妆隆重些,比这二公主的准备去。” 二公主是皇后嫡出公主,比照二公主而去,这是天大的恩赐呀! 沐蓝香惊喜的大声谢恩,而博雅蝶依直等武皇大步离去,才跌坐在地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泪眼朦胧中,她依稀看到十年前,那个英俊的少年嬉笑着拉起她的手说道:“喂,人群拥挤,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孤身一人?跟在我身后吧,找到你家人前,就由我保护你,不过这个香囊就当作谢礼啦……”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五章 抗旨 新任探花,正五品翰林院编撰,宫白羽被压进了天牢,这一消息飞速的传开在大街小巷中,这一个白身书生的传奇上位故事,让许多文人学子所崇拜,励志效仿,因此当宫白羽入狱时,上京城的学子们不可谓不震惊,深得皇上宠信的随侍伴架,怎么就入狱了? 陶娇歌陪着以泪洗面的灵汐颖也是一筹莫展,朱雀卫已经派去打探多时,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小叔叔和爷爷也去各自好友那儿打探消息,也还未归家。 “娇歌妹妹,你说白羽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灵汐颖抽抽搭搭的哭道,眼看宫白羽入狱已经一天了,她心急如焚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陶娇歌皱起眉头,宫白羽是在武皇退朝后直接叫入御书房的,其中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人知道,就算陈谷干爷爷,也因为某些原因支支吾吾的不能言明,那么说明这件事要么是颠覆国朝的国事,要么就是触及到了武皇颜面的家事! 陶娇歌仿佛触摸到了门槛,一瞬间思绪特别清明起来,国事如今最大的便是与长绒长达十年的拉锯战,还有西北幕国公打了十年还没有除尽的九寨十八响,这两个都不可能找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撰,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宫白羽让武皇丢了脸面,一个不能让文武百官知道的脸面问题。 “汐颖姐姐,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皇上十分宠信白羽大哥,想必不会关他太久的。” 陶娇歌安抚的拍拍灵汐颖的拍,一下一下的十分有规律,伴随着她轻柔的话语,灵汐颖终于平抚了心情,擦了擦眼泪道:“我听不懂什么伴君如伴虎,我就知道大武的皇帝不是好人,我白羽哥哥多好的人呀,他也抓他,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去劫狱!” 最后一句,灵汐颖说的十分认真,她双眸中的坚定让陶娇歌心中一颤,不由得柔声道:“放心吧,不论如何,陶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灵汐颖闻言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点点头笑道:“谢谢你,娇歌,天恩哥哥真是好福气。” 说完她安静的托着腮帮,看向窗外常开不败的桃花,思绪仿佛飞到了宫白羽的身边,不再说话。 陶娇歌却因为灵汐颖的话沉默了下来,祖母和汐颖都回来了,可是天恩为什么到现在也不回来,连千里讯鸽都不传回信了? 十年来,千里讯鸽换了一对又一对,他们虽然见不到面,可是却能通过互传东西知道,对方还在,是平安的,都还在思念着自己这就足够了。 可是…… 陶娇歌从腰封中掏出一颗玉雪晶莹的水晶,这是十万雪山通道中特有的一种水晶,纯洁透明,里面却有丝丝缕缕的絮状白雾般的花纹,又如同落雪,十分的好看,它的个头不大,是她八岁那年慕天恩通过千里讯鸽送给她的。 可是究竟什么原因,让你耽搁到现在也不回来? “天恩,你到底在哪,做些什么呢?” “主人,打探到了!” 离殃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灵汐颖双眸陡然亮了起来,只听陶娇歌沉声道:“进来说话。” …… “四奇,这时候的你在做什么呢?” 少年面色黝黑,握着一颗莹润的石头对着太阳望去,仿佛能看到里面落雪纷纷,不由得勾起一丝嬉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喂,贾天明,你小子干什么呢?还不快走!拿着个破石头发什么傻!也不知道头儿看上你什么,非要带上你!”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一条斜斜的刀疤从左眼角一只延伸到了右下巴,如同一条蠕动的黑虫,十分狰狞恶心。 少年愣了愣,傻笑一声道:“哎哟,这不是我刀疤哥哥么,怎么今天走货?” 刀疤不耐烦的点点头,指了指一条从山顶延伸下去,极其狭窄崎岖的路说道:“兄弟们都躲到这个鹰嘴涧大半年了,再不开荤,都要不干了,老大说了,这次就当锻炼新人,让我和兄弟们,带着你一起下山去,走货规矩你可记好了,不可藏私。” 贾天明拍拍胸口,虽然黝黑但依旧俊脸的脸上带着十足的傻气说道:“你就放心吧,刀疤哥,要不是老大救了我和兄弟们,我们早就死在了官兵围剿之下,救命恩情比天大,我贾天明要是藏私就让我不得好死。” 刀疤听了心中暗骂一声傻子,随即转身走人,大声吆喝着:“走了走了,今儿有消息,南边来了一个商队,油水多,走这趟货的过来集合了。” 话音刚落,一时间整个山顶都骚动了起来,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中,走出十几个形形色色的男人,各个大声囔囔:“总算开工了,在不动,老子就要憋死了,上一次抓来的女人没几个好死了,剩下的几个跟也跟死人一样,今儿走货,谁都不许跟老子抢女人!” “棍子,你就是个色中恶鬼,兄弟们让你第一枪就是,哈哈哈哈,不过说好,老规矩,最美的留给头儿。” 刀疤哈哈大笑,一挥手喊道:“走,探底去咯。” 一行人健步如飞的跑去,山顶那条小径,在旁人看来崎岖可怖,在这些人脚下却宛如平坦大道一般。 贾天明眼中精光一闪,这个飞鹰寨果然不简单!随即也是大笑一声喊道:“大哥们等等我呀。” 少年展开身形,有些笨拙的在小径上奔跑,不时的被脚下的石子绊倒,仿佛随时都能从山顶掉下悬崖一般,却每每都能有惊无险的趴在小径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傻笑。 山顶之中缓缓走出的男人,观察许久之后猛地“嗤笑”一声,这才走回山洞。 “怎么样?” “头儿,那个傻小子果然傻的很,刀疤放到他身上的东西,他一点都没察觉。” 隐在暗处的头儿沉默了半响这才说道:“如此便好,他们不是要抓飞鹰寨的头目吗,就拿这小子李代桃僵,出去的那十几个兄弟,以后他们的家人就由我们照顾,他们的女人...就给你们分了吧。”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五章 抗旨 新任探花,正五品翰林院编撰,宫白羽被压进了天牢,这一消息飞速的传开在大街小巷中,这一个白身书生的传奇上位故事,让许多文人学子所崇拜,励志效仿,因此当宫白羽入狱时,上京城的学子们不可谓不震惊,深得皇上宠信的随侍伴架,怎么就入狱了? 陶娇歌陪着以泪洗面的灵汐颖也是一筹莫展,朱雀卫已经派去打探多时,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小叔叔和爷爷也去各自好友那儿打探消息,也还未归家。 “娇歌妹妹,你说白羽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灵汐颖抽抽搭搭的哭道,眼看宫白羽入狱已经一天了,她心急如焚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陶娇歌皱起眉头,宫白羽是在武皇退朝后直接叫入御书房的,其中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人知道,就算陈谷干爷爷,也因为某些原因支支吾吾的不能言明,那么说明这件事要么是颠覆国朝的国事,要么就是触及到了武皇颜面的家事! 陶娇歌仿佛触摸到了门槛,一瞬间思绪特别清明起来,国事如今最大的便是与长绒长达十年的拉锯战,还有西北幕国公打了十年还没有除尽的九寨十八响,这两个都不可能找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撰,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宫白羽让武皇丢了脸面,一个不能让文武百官知道的脸面问题。 “汐颖姐姐,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皇上十分宠信白羽大哥,想必不会关他太久的。” 陶娇歌安抚的拍拍灵汐颖的拍,一下一下的十分有规律,伴随着她轻柔的话语,灵汐颖终于平抚了心情,擦了擦眼泪道:“我听不懂什么伴君如伴虎,我就知道大武的皇帝不是好人,我白羽哥哥多好的人呀,他也抓他,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去劫狱!” 最后一句,灵汐颖说的十分认真,她双眸中的坚定让陶娇歌心中一颤,不由得柔声道:“放心吧,不论如何,陶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灵汐颖闻言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点点头笑道:“谢谢你,娇歌,天恩哥哥真是好福气。” 说完她安静的托着腮帮,看向窗外常开不败的桃花,思绪仿佛飞到了宫白羽的身边,不再说话。 陶娇歌却因为灵汐颖的话沉默了下来,祖母和汐颖都回来了,可是天恩为什么到现在也不回来,连千里讯鸽都不传回信了? 十年来,千里讯鸽换了一对又一对,他们虽然见不到面,可是却能通过互传东西知道,对方还在,是平安的,都还在思念着自己这就足够了。 可是…… 陶娇歌从腰封中掏出一颗玉雪晶莹的水晶,这是十万雪山通道中特有的一种水晶,纯洁透明,里面却有丝丝缕缕的絮状白雾般的花纹,又如同落雪,十分的好看,它的个头不大,是她八岁那年慕天恩通过千里讯鸽送给她的。 可是究竟什么原因,让你耽搁到现在也不回来? “天恩,你到底在哪,做些什么呢?” “主人,打探到了!” 离殃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灵汐颖双眸陡然亮了起来,只听陶娇歌沉声道:“进来说话。” …… “四奇,这时候的你在做什么呢?” 少年面色黝黑,握着一颗莹润的石头对着太阳望去,仿佛能看到里面落雪纷纷,不由得勾起一丝嬉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喂,贾天明,你小子干什么呢?还不快走!拿着个破石头发什么傻!也不知道头儿看上你什么,非要带上你!”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一条斜斜的刀疤从左眼角一只延伸到了右下巴,如同一条蠕动的黑虫,十分狰狞恶心。 少年愣了愣,傻笑一声道:“哎哟,这不是我刀疤哥哥么,怎么今天走货?” 刀疤不耐烦的点点头,指了指一条从山顶延伸下去,极其狭窄崎岖的路说道:“兄弟们都躲到这个鹰嘴涧大半年了,再不开荤,都要不干了,老大说了,这次就当锻炼新人,让我和兄弟们,带着你一起下山去,走货规矩你可记好了,不可藏私。” 贾天明拍拍胸口,虽然黝黑但依旧俊脸的脸上带着十足的傻气说道:“你就放心吧,刀疤哥,要不是老大救了我和兄弟们,我们早就死在了官兵围剿之下,救命恩情比天大,我贾天明要是藏私就让我不得好死。” 刀疤听了心中暗骂一声傻子,随即转身走人,大声吆喝着:“走了走了,今儿有消息,南边来了一个商队,油水多,走这趟货的过来集合了。” 话音刚落,一时间整个山顶都骚动了起来,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中,走出十几个形形色色的男人,各个大声囔囔:“总算开工了,在不动,老子就要憋死了,上一次抓来的女人没几个好死了,剩下的几个跟也跟死人一样,今儿走货,谁都不许跟老子抢女人!” “棍子,你就是个色中恶鬼,兄弟们让你第一枪就是,哈哈哈哈,不过说好,老规矩,最美的留给头儿。” 刀疤哈哈大笑,一挥手喊道:“走,探底去咯。” 一行人健步如飞的跑去,山顶那条小径,在旁人看来崎岖可怖,在这些人脚下却宛如平坦大道一般。 贾天明眼中精光一闪,这个飞鹰寨果然不简单!随即也是大笑一声喊道:“大哥们等等我呀。” 少年展开身形,有些笨拙的在小径上奔跑,不时的被脚下的石子绊倒,仿佛随时都能从山顶掉下悬崖一般,却每每都能有惊无险的趴在小径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傻笑。 山顶之中缓缓走出的男人,观察许久之后猛地“嗤笑”一声,这才走回山洞。 “怎么样?” “头儿,那个傻小子果然傻的很,刀疤放到他身上的东西,他一点都没察觉。” 隐在暗处的头儿沉默了半响这才说道:“如此便好,他们不是要抓飞鹰寨的头目吗,就拿这小子李代桃僵,出去的那十几个兄弟,以后他们的家人就由我们照顾,他们的女人...就给你们分了吧。”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六章 黑手 “消息确实吗?” 陶娇歌揉揉眉心,有些头痛的问道。 离殃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灵汐颖,点了点头说道:“消息属实,天牢女牢有我们的人,费了一番功夫得到的可靠消息,宫白羽确实是因为抗旨不尊而打入天牢。” “只是不知是什么具体原因,看来此事必定关武皇颜面,我们这位圣明君主什么都不怕,就怕丢面子,不然也不会捂这么紧,这回可不好办了。” 陶娇歌苦笑一声,随即想要安慰一下灵汐颖,却听门外雪碧轻声禀报:“小姐,二爷来了。” “请到花厅说话,备茶。” 陶娇歌轻叹一口气吩咐道,随即柔声道:“汐颖姐姐要不要一起过去?小叔叔应该也是探到消息了。” 灵汐颖木然的点点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陶娇歌拉着手朝花厅走去,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无息的滴落。 “小叔叔,可是查到了?” 陶娇歌人还未至,清脆干净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陶勿忘也没心思喝茶,放下手中的茶盏就说道:“恩师说,宫白羽抗旨不尊,武皇震怒,事关颜面只怕不好善了。” 陶娇歌点点头问道:“知道具体原因吗?” 陶勿忘摇摇头,看了看灵汐颖说道:“恩师不清楚,当时御书房没人,只有你干爷爷在,只怕是家事。” 顿了顿,陶勿忘用眼神示意陶娇歌将灵汐颖支走,却见原本呆愣的灵汐颖一把窜了起来高声叫道:“我要听!” 陶娇歌无奈的点点头,事到如今,一会儿只能自己多看着点了。 陶勿忘无法,只好沉声道:“据闻七公主博雅蝶依如今二十岁却还没有嫁人,而沐家今日频繁往南方买上好的木材,国库也有一项几万两的支出到后宫,而新科一甲中,我已有妻室,鳌书勤年岁太小,只有宫大哥的年岁正好,至今未娶妻……” 话说到这里,连灵汐颖这般心思单纯的都听懂了,瞪着一双红兔子一般的眼睛,里面具是不可置信。 “可是白羽哥哥跟我有婚约了呀!” 灵汐颖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皇帝就能强人所难吗? 陶勿忘无奈的摇摇头道:“你们是有口头婚约,大武官员若是定亲,或者成婚必定要先去官媒处登记,昨日宫大哥必定是因为时日晚了,还没来得及去登记,因此武皇必定不知道,他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又怎能让人忤逆?” 灵汐颖颓唐的坐倒在椅子上,一时间有些愣神,只听陶娇歌问道:“小叔叔,若是我们陶府去作证呢?” “武皇为什么捂得这么紧,就是怕人知道,你无端端的跑去跟他说,宫白羽跟我们陶府有亲,这不是揭开武皇的难堪,到时候莫要说宫大哥,就是汐颖也怕要落下罪责的。” 陶勿忘思索了片刻说道:“父亲已经递牌子去宫里了,现在就看皇上是不是召见父亲了,若是召见便有转圜的余地,按理来说此事如今还不被人所知,皇上怎么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将一个人才处死。” 这一番分析下来,总算将灵汐颖稳住,陶娇歌见她失魂落魄的,只好叫七喜传话给兰祖母,今日就不过去用饭了。 时至旁晚,晚食过后,突然上京大街小巷中,宫白羽断然拒绝皇上赐婚七公主的传言,疯传起来,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升斗小民,俱都在一时间听到了传言,议论纷纷。 陈谷干爷爷传来消息,武皇震怒,放下话来,这旨意宫白羽不接也得接!不接就是一个死字! “查!给我狠狠的查!究竟是谁!” 陶娇歌一拍桌子怒声道,灵汐颖却是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 离殃闻言转身施展轻功隐入桃林,就见林芝兰走了进来,一看灵汐颖躺在床上,不由得叹息一声:“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哇。” 陶娇歌也是红了眼眶,虽说与灵汐颖不过相处两日,她却真心的喜欢这个心思单纯,没有什么心机的姐姐,为了心上人叛逃出家族,煎熬十年,躲避追杀,好不容易盼来的幸福,却轻易的被人粉碎…… “祖母,我已经叫人去查了。” 林芝兰闻言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说道:“此事绝不简单,你自己要小心些。” 而安乐侯递进宫的牌子,也在此时被退了回来,去天牢探望的陶勿忘也被挡了回来,一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张开了一张大网,网住了宫白羽,网住了灵汐颖,也网住了陶府…… “贾天明,你小子磨磨叽叽的干什么,赶紧给我趴好了,商队马上就要到了,棍子你打探的没错吧?” 刀疤朝贾天明狠声道,随即拍了拍旁边的一个干瘦男人问道。 棍子冷哼一声,嫌弃的撇开刀疤的手说道:“男人都离老子远点。在城里,我看的清清楚楚,一行商队是运茶砖去青藏府各个游牧民族的,走私的茶砖可都是金子呀,护卫不过十人,咱们一行人都能灭了,这一趟走货,咱们可赚大了。” 棍子说完,十几个飞鹰寨的悍匪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走私的茶砖那可是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呀! “马的,干了!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商队来了就听我号令,上去先把护卫灭了,男人都杀了,女人年轻的留下,年老的也杀了,即抢即走,绝对不可停留!” “好嘞!” “刀疤哥你就看好吧!” …… 悍匪们都兴奋了起来,太阳慢慢的爬到了山头上,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商队迫切的想要在太阳落山前,走过鹰嘴涧,因此车轮滚动的声音急促,逐渐接近,只听其声沉闷,一听便是载了许多的货物。 “呜……” 一声如同夜猫子哭号的声音响起,众悍匪都愣了愣,眼看商队还有十米左右,怎么刀疤就吹响了号角? “杀呀!” 贾天明将刀疤轻轻放下,大吼一声,已经冲杀了出去。 这一声响起,让众人都下意识的跟着一起冲了出去,朝商队奔去,却根本没人发现,刀疤此时却是不见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六章 黑手 “消息确实吗?” 陶娇歌揉揉眉心,有些头痛的问道。 离殃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灵汐颖,点了点头说道:“消息属实,天牢女牢有我们的人,费了一番功夫得到的可靠消息,宫白羽确实是因为抗旨不尊而打入天牢。” “只是不知是什么具体原因,看来此事必定关武皇颜面,我们这位圣明君主什么都不怕,就怕丢面子,不然也不会捂这么紧,这回可不好办了。” 陶娇歌苦笑一声,随即想要安慰一下灵汐颖,却听门外雪碧轻声禀报:“小姐,二爷来了。” “请到花厅说话,备茶。” 陶娇歌轻叹一口气吩咐道,随即柔声道:“汐颖姐姐要不要一起过去?小叔叔应该也是探到消息了。” 灵汐颖木然的点点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陶娇歌拉着手朝花厅走去,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无息的滴落。 “小叔叔,可是查到了?” 陶娇歌人还未至,清脆干净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陶勿忘也没心思喝茶,放下手中的茶盏就说道:“恩师说,宫白羽抗旨不尊,武皇震怒,事关颜面只怕不好善了。” 陶娇歌点点头问道:“知道具体原因吗?” 陶勿忘摇摇头,看了看灵汐颖说道:“恩师不清楚,当时御书房没人,只有你干爷爷在,只怕是家事。” 顿了顿,陶勿忘用眼神示意陶娇歌将灵汐颖支走,却见原本呆愣的灵汐颖一把窜了起来高声叫道:“我要听!” 陶娇歌无奈的点点头,事到如今,一会儿只能自己多看着点了。 陶勿忘无法,只好沉声道:“据闻七公主博雅蝶依如今二十岁却还没有嫁人,而沐家今日频繁往南方买上好的木材,国库也有一项几万两的支出到后宫,而新科一甲中,我已有妻室,鳌书勤年岁太小,只有宫大哥的年岁正好,至今未娶妻……” 话说到这里,连灵汐颖这般心思单纯的都听懂了,瞪着一双红兔子一般的眼睛,里面具是不可置信。 “可是白羽哥哥跟我有婚约了呀!” 灵汐颖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皇帝就能强人所难吗? 陶勿忘无奈的摇摇头道:“你们是有口头婚约,大武官员若是定亲,或者成婚必定要先去官媒处登记,昨日宫大哥必定是因为时日晚了,还没来得及去登记,因此武皇必定不知道,他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又怎能让人忤逆?” 灵汐颖颓唐的坐倒在椅子上,一时间有些愣神,只听陶娇歌问道:“小叔叔,若是我们陶府去作证呢?” “武皇为什么捂得这么紧,就是怕人知道,你无端端的跑去跟他说,宫白羽跟我们陶府有亲,这不是揭开武皇的难堪,到时候莫要说宫大哥,就是汐颖也怕要落下罪责的。” 陶勿忘思索了片刻说道:“父亲已经递牌子去宫里了,现在就看皇上是不是召见父亲了,若是召见便有转圜的余地,按理来说此事如今还不被人所知,皇上怎么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将一个人才处死。” 这一番分析下来,总算将灵汐颖稳住,陶娇歌见她失魂落魄的,只好叫七喜传话给兰祖母,今日就不过去用饭了。 时至旁晚,晚食过后,突然上京大街小巷中,宫白羽断然拒绝皇上赐婚七公主的传言,疯传起来,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升斗小民,俱都在一时间听到了传言,议论纷纷。 陈谷干爷爷传来消息,武皇震怒,放下话来,这旨意宫白羽不接也得接!不接就是一个死字! “查!给我狠狠的查!究竟是谁!” 陶娇歌一拍桌子怒声道,灵汐颖却是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 离殃闻言转身施展轻功隐入桃林,就见林芝兰走了进来,一看灵汐颖躺在床上,不由得叹息一声:“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哇。” 陶娇歌也是红了眼眶,虽说与灵汐颖不过相处两日,她却真心的喜欢这个心思单纯,没有什么心机的姐姐,为了心上人叛逃出家族,煎熬十年,躲避追杀,好不容易盼来的幸福,却轻易的被人粉碎…… “祖母,我已经叫人去查了。” 林芝兰闻言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说道:“此事绝不简单,你自己要小心些。” 而安乐侯递进宫的牌子,也在此时被退了回来,去天牢探望的陶勿忘也被挡了回来,一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张开了一张大网,网住了宫白羽,网住了灵汐颖,也网住了陶府…… “贾天明,你小子磨磨叽叽的干什么,赶紧给我趴好了,商队马上就要到了,棍子你打探的没错吧?” 刀疤朝贾天明狠声道,随即拍了拍旁边的一个干瘦男人问道。 棍子冷哼一声,嫌弃的撇开刀疤的手说道:“男人都离老子远点。在城里,我看的清清楚楚,一行商队是运茶砖去青藏府各个游牧民族的,走私的茶砖可都是金子呀,护卫不过十人,咱们一行人都能灭了,这一趟走货,咱们可赚大了。” 棍子说完,十几个飞鹰寨的悍匪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走私的茶砖那可是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呀! “马的,干了!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商队来了就听我号令,上去先把护卫灭了,男人都杀了,女人年轻的留下,年老的也杀了,即抢即走,绝对不可停留!” “好嘞!” “刀疤哥你就看好吧!” …… 悍匪们都兴奋了起来,太阳慢慢的爬到了山头上,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商队迫切的想要在太阳落山前,走过鹰嘴涧,因此车轮滚动的声音急促,逐渐接近,只听其声沉闷,一听便是载了许多的货物。 “呜……” 一声如同夜猫子哭号的声音响起,众悍匪都愣了愣,眼看商队还有十米左右,怎么刀疤就吹响了号角? “杀呀!” 贾天明将刀疤轻轻放下,大吼一声,已经冲杀了出去。 这一声响起,让众人都下意识的跟着一起冲了出去,朝商队奔去,却根本没人发现,刀疤此时却是不见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一百零七章 信箭 六月份的天气如同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更像是女人的心情,说翻脸就翻脸。 于是乎,白日里还是晴朗的大太阳,晚食过后就吹起了阵阵热风,蜻蜓低飞入桃林,随之带来一阵闷热,从土地里直冒出来,延伸到人的全身,令人燥热不堪。 “雪碧,爷爷从幕国公府回来了吗?” 陶娇歌有些食不知味的放下筷箸,桌上精致的四菜一汤,显见没动什么,装好的小碗饭几乎是完整的摆在原处。 “小姐,侯爷中途回来了一趟,接走了老夫人又急匆匆的走了,说是去大林寺,让二爷好好看着家门。” 雪碧说着,看到桌上没怎么动过的晚食,轻声一叹道:“小姐你别怪婢子畿越,实在是你怎么又不吃饭了,自从老夫人回来,你都没有好好吃饭,怎地这般不爱惜自己,看看你的脸又尖了些,若是慕少爷回来,也要怪婢子们没有好好照顾你。” “无事,今日午食吃多了些罢了,别担心,一会儿你也早些去休息,叫七喜别在灯下刺绣了,我衣服多的是,别弄坏了眼睛。” 陶娇歌用帕子轻轻试了试嘴角轻声道,这两个丫头心中记着救命之恩,十年来对她体贴照顾,她怎会体会不到,这番话发自关心,又岂会怪她畿越。 见雪碧轻轻点头,陶娇歌这才在心中思索道,爷爷去了大林寺莫非去找笑面佛?这会子连爷爷都没办法的事,笑面佛能解决?” 思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陶娇歌便挥手道:“撤下去吧,表小姐一时半会也不会醒了,叫厨房备着燕窝粥,等表小姐醒了就端上来。” 雪碧看看面色苍白的灵汐颖,也是同情的叹了一口气,吩咐人上来收拾了桌子,就默守在门外,六月的天气闷热的紧,出了有冰盆子的屋子,更是燥热难挨,雪碧却依旧随侍在门外,只怕主子有什么吩咐,也不敢在房中露面,怕主子见了心烦。 “不用关房门了,闷热的慌。” 雪碧做事越来越妥帖,陶娇歌也慢慢放松下心神说道。 雪碧闻言感激的福了福身,其实她哪儿不知道,屋内放着两个冰盆子,怎么也比打开门要凉快,开着门,只不过是主子体恤,让冰盆的冷气能流出来让自己凉快些罢了。 只见这时,一道流光闪过,一道短小的铁箭穿过黑夜,目标正是陶娇歌拿着茶杯的手。 陶娇歌六感本就通敏,加上十年内勤学武艺,更是比其他学武之人还更加灵敏,只听破空声传来,她没有回头看去,而是凭着本能和对战意识,将手中茶杯****出去,正好撞在了铁箭之上,铁箭来势被阻,又被茶杯打偏了方向,随即重重的刺到了桌上。 “好大的力道!” 陶娇歌暗惊,一眼便看到了捆绑在铁箭上的白布,隐隐透出红色的字迹。 踌躇了片刻,陶娇歌拿起净面盆上的面巾,裹住了右手,这才拆下了白布。 只见其上用仿若鲜血的大红色液体写着:“若想救慕天恩,就孤身一人到城外的西凉山来。” 字迹显得十分的潦草,笔画晦涩,整个字体的结构也是乱七八糟的,一看便是射箭之人,特意用左手写就的。 “雕虫小技罢了。” 陶娇歌勾唇一笑,随即将布条和铁箭扔到桌上,却听“叮当”一声,从铁箭垂落的红穗处,滚落了一个袖珍的青花瓷瓶,顺着桌面“丁铃当啷”的滚了几圈,掉落到桌下的毯子上。 陶娇歌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捡起小瓶,翻开瓷瓶底面一看,一个袖珍的“雀”字写在了上面。 “这是当年我寄给天恩的小瓷瓶,里面还有元宝制作外伤药的特殊青草香味,绝对没有错!” 陶娇歌捏紧了手中的瓷瓶,此次祖母和汐颖姐姐相继归来,可是都拒不说出天恩为何了何事没有耽搁回来,莫非天恩真的遭遇不测,所她们才迟迟不说? 这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如同初春雨后的野草,疯狂的在她心中蔓延生长,捏着瓷瓶的手不断收紧,“啪”的一声,小瓷瓶终于寿终正寝,而陶娇歌也总算因为手掌被割破的疼痛,冷静了下来。 “不,如果天恩真的遭遇不测,祖母应该首先想的是如何解除我们的婚约,否则就会让我嫁一个牌位,或者是其他慕府的人,绝不会这般如同没事人一样,这么说来,天恩应该是去做一件十分危险,却又要绝对保密的事情,如今事情也许败露了,这才有人发信而来?” 想通了关节处,陶娇歌反而出奇的平静下来,敌人有备而来,在暗处必定监控着陶府,若是此时她召集朱雀卫反而会落了下乘,让敌人提前处置了慕天恩,为今之计…… 陶娇歌将手中捏碎的瓷瓶随手一扔,雪碧已经焦急的开始为她处理伤口,就听陶娇歌说道:“雪碧,今日那道脆肚汤做得不错,一会儿你处理好伤口,就去叫厨房再备一份,一会儿就送给小叔叔和小婶婶做宵夜吧,小婶婶如今还在月子中,要多补补才是。” 雪碧正聚精会神的处理着伤口,闻言一愣,疑惑的抬起头来正想说,脆肚汤今日没有做呀,却见陶娇歌朝她微微一笑,晶亮的眼眸微微闪动,多年来的主仆默契让她吞下了即将说出口的话来,改而说道:“是,小姐。” “还有九月祭祖的事儿,跟小叔叔说一声,娘亲不再我自会筹备妥当,不会辱没了先人。” 陶娇歌轻轻摸了摸雪碧如墨般的发丝,耐心的等她处理好退了出去,这才将夜灯熄灭,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 窗户开启又关闭的声音,让灵汐颖睁开了双眼,她其实一早就醒了,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个齐全,心知陶府众人也许是真的没办法了,她眼眸中的猩红和愤恨,如同利剑刺穿了黑夜,她攥紧了双手,狠狠的垂了几下床板,才狠声道:“大武皇帝果然是昏君,难怪司岄大祭司绸缪这么多年,想要取而代之,我绝不能坐视不管,让白羽哥哥在天牢中受苦。”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一百零七章 信箭 六月份的天气如同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更像是女人的心情,说翻脸就翻脸。 于是乎,白日里还是晴朗的大太阳,晚食过后就吹起了阵阵热风,蜻蜓低飞入桃林,随之带来一阵闷热,从土地里直冒出来,延伸到人的全身,令人燥热不堪。 “雪碧,爷爷从幕国公府回来了吗?” 陶娇歌有些食不知味的放下筷箸,桌上精致的四菜一汤,显见没动什么,装好的小碗饭几乎是完整的摆在原处。 “小姐,侯爷中途回来了一趟,接走了老夫人又急匆匆的走了,说是去大林寺,让二爷好好看着家门。” 雪碧说着,看到桌上没怎么动过的晚食,轻声一叹道:“小姐你别怪婢子畿越,实在是你怎么又不吃饭了,自从老夫人回来,你都没有好好吃饭,怎地这般不爱惜自己,看看你的脸又尖了些,若是慕少爷回来,也要怪婢子们没有好好照顾你。” “无事,今日午食吃多了些罢了,别担心,一会儿你也早些去休息,叫七喜别在灯下刺绣了,我衣服多的是,别弄坏了眼睛。” 陶娇歌用帕子轻轻试了试嘴角轻声道,这两个丫头心中记着救命之恩,十年来对她体贴照顾,她怎会体会不到,这番话发自关心,又岂会怪她畿越。 见雪碧轻轻点头,陶娇歌这才在心中思索道,爷爷去了大林寺莫非去找笑面佛?这会子连爷爷都没办法的事,笑面佛能解决?” 思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陶娇歌便挥手道:“撤下去吧,表小姐一时半会也不会醒了,叫厨房备着燕窝粥,等表小姐醒了就端上来。” 雪碧看看面色苍白的灵汐颖,也是同情的叹了一口气,吩咐人上来收拾了桌子,就默守在门外,六月的天气闷热的紧,出了有冰盆子的屋子,更是燥热难挨,雪碧却依旧随侍在门外,只怕主子有什么吩咐,也不敢在房中露面,怕主子见了心烦。 “不用关房门了,闷热的慌。” 雪碧做事越来越妥帖,陶娇歌也慢慢放松下心神说道。 雪碧闻言感激的福了福身,其实她哪儿不知道,屋内放着两个冰盆子,怎么也比打开门要凉快,开着门,只不过是主子体恤,让冰盆的冷气能流出来让自己凉快些罢了。 只见这时,一道流光闪过,一道短小的铁箭穿过黑夜,目标正是陶娇歌拿着茶杯的手。 陶娇歌六感本就通敏,加上十年内勤学武艺,更是比其他学武之人还更加灵敏,只听破空声传来,她没有回头看去,而是凭着本能和对战意识,将手中茶杯****出去,正好撞在了铁箭之上,铁箭来势被阻,又被茶杯打偏了方向,随即重重的刺到了桌上。 “好大的力道!” 陶娇歌暗惊,一眼便看到了捆绑在铁箭上的白布,隐隐透出红色的字迹。 踌躇了片刻,陶娇歌拿起净面盆上的面巾,裹住了右手,这才拆下了白布。 只见其上用仿若鲜血的大红色液体写着:“若想救慕天恩,就孤身一人到城外的西凉山来。” 字迹显得十分的潦草,笔画晦涩,整个字体的结构也是乱七八糟的,一看便是射箭之人,特意用左手写就的。 “雕虫小技罢了。” 陶娇歌勾唇一笑,随即将布条和铁箭扔到桌上,却听“叮当”一声,从铁箭垂落的红穗处,滚落了一个袖珍的青花瓷瓶,顺着桌面“丁铃当啷”的滚了几圈,掉落到桌下的毯子上。 陶娇歌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捡起小瓶,翻开瓷瓶底面一看,一个袖珍的“雀”字写在了上面。 “这是当年我寄给天恩的小瓷瓶,里面还有元宝制作外伤药的特殊青草香味,绝对没有错!” 陶娇歌捏紧了手中的瓷瓶,此次祖母和汐颖姐姐相继归来,可是都拒不说出天恩为何了何事没有耽搁回来,莫非天恩真的遭遇不测,所她们才迟迟不说? 这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如同初春雨后的野草,疯狂的在她心中蔓延生长,捏着瓷瓶的手不断收紧,“啪”的一声,小瓷瓶终于寿终正寝,而陶娇歌也总算因为手掌被割破的疼痛,冷静了下来。 “不,如果天恩真的遭遇不测,祖母应该首先想的是如何解除我们的婚约,否则就会让我嫁一个牌位,或者是其他慕府的人,绝不会这般如同没事人一样,这么说来,天恩应该是去做一件十分危险,却又要绝对保密的事情,如今事情也许败露了,这才有人发信而来?” 想通了关节处,陶娇歌反而出奇的平静下来,敌人有备而来,在暗处必定监控着陶府,若是此时她召集朱雀卫反而会落了下乘,让敌人提前处置了慕天恩,为今之计…… 陶娇歌将手中捏碎的瓷瓶随手一扔,雪碧已经焦急的开始为她处理伤口,就听陶娇歌说道:“雪碧,今日那道脆肚汤做得不错,一会儿你处理好伤口,就去叫厨房再备一份,一会儿就送给小叔叔和小婶婶做宵夜吧,小婶婶如今还在月子中,要多补补才是。” 雪碧正聚精会神的处理着伤口,闻言一愣,疑惑的抬起头来正想说,脆肚汤今日没有做呀,却见陶娇歌朝她微微一笑,晶亮的眼眸微微闪动,多年来的主仆默契让她吞下了即将说出口的话来,改而说道:“是,小姐。” “还有九月祭祖的事儿,跟小叔叔说一声,娘亲不再我自会筹备妥当,不会辱没了先人。” 陶娇歌轻轻摸了摸雪碧如墨般的发丝,耐心的等她处理好退了出去,这才将夜灯熄灭,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 窗户开启又关闭的声音,让灵汐颖睁开了双眼,她其实一早就醒了,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个齐全,心知陶府众人也许是真的没办法了,她眼眸中的猩红和愤恨,如同利剑刺穿了黑夜,她攥紧了双手,狠狠的垂了几下床板,才狠声道:“大武皇帝果然是昏君,难怪司岄大祭司绸缪这么多年,想要取而代之,我绝不能坐视不管,让白羽哥哥在天牢中受苦。”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八章 灵殇 夜色慢慢深沉,月亮也不知何时,被厚重的黑云层层盖住。 一声雷霆巨响,终于打破了夜空的宁静,蓝色的霹雳灵活快速的,劈到一颗干枯的枯树之上,燃气了一丝火苗,很快将整棵树都燃烧了起来,一道青色的身影在火光中疾奔而去,很快便穿过了京华大街,在一片“走水”的喊声中,雨,终于落了下来。 夏夜的雨就是这般,来的迅猛激烈,如同要倾尽一切,浇熄世间的所有。 “二爷,小姐就是这般说的,婢子一个字不少的都说了。” 雪碧说完便垂首站在一边,只听陶勿忘用手指慢慢的敲击着桌面,随即说道:“嗯,我知道了,你现在且去叫了落雨和落叶,然后在娇歌窗外喊一声离殃便好。” 雪碧点点头,也不顾窗外的狂风骤雨,披上了蓑衣便踏雨而去。 “脆肚汤,肚中包鸡,肚内有,乾坤呵呵,这小妮子,可不是要告诉小叔我,她话里有乾坤,又摸了雪碧左边头发三下,不正是西边三十里外,西凉山?有意思。” 一道霹雳迅疾而下,照亮了陶勿忘美若夜间精灵的脸庞,他微微的勾起唇角更是在夜色中平添了几分魅惑。 一阵婴儿的哭闹声传来,奶娘轻柔的歌声随之传来,陶勿忘轻轻皱眉,只见石柔郡主批了一件衣服从内卧走出,一脸担心的说道:“哎,也不知道汐颖那丫头怎么样了,这刮风下雨的也赶上了人家心情不好。” 陶勿忘微微一笑正想说话,却猛地站起身来,沉声道:“不好,恐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相公,你说什么呢?” 石柔郡主结果奶娘手中的儿子,一脸的困惑。 “柔儿你带孩子先睡,我去去就来!” 陶勿忘来不及跟石柔郡主说清楚,随手拿起一旁的斗篷,就冲入雨夜中,电闪雷鸣中,离殃一身火红也追了上来。 “陶二爷,什么事?” “你今日是不是回朱雀卫了?” 离殃一愣,随即点点头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突然又讯传我回去,没想到扑了个空。” “看来朱雀卫也不是铁板一块,日后要小心,你主子被人调虎离山,我估摸着应该去了西凉山,你立刻带着你的心腹赶去,去迟了恐有危险。” 陶勿忘的声音在雨夜中不亚于惊雷,联想起种种事情,离殃也肃然了,随即点点头飘然而去。 还未到桃苑,就见落雨和落叶二人也是踏雨而来,陶勿忘招手道:“跟我走。” 整个陶府武功最高的便是跟在陶娇歌身后的二人,因此陶勿忘也来不及召集人手带着二人就从跑向位于皇城根的天牢。 雨势越来越大,灵汐颖时不时的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雨夜将天与地都连城了一片,她出来的冲忙,没有带蓑衣也没有照明工具,奔跑的很是颠颠撞撞。 “灵族人。” 女子阴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高高在上,随即就听见环佩叮当,一个高挑纤瘦的人影踏雨而来。 “你是何人?” 灵汐颖慢慢的退后几步,她来上京不过几日,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此人来此实非善类。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今夜我是取你性命之人便可。” 女子娇柔的笑道,慢慢走进,高高抬起的右手,纱袖滑落露出了一个袖中箭的机阔。 “是你,是你射的信箭!你将娇歌引到哪里去了,想干什么!” 灵汐颖虽然对人情世故是单纯的,可她并不傻,此刻见到袖中箭,她不由得大声问道,企图引来周围的人。 “呵呵,没用的,你自己跑到哪里你不知道吗?西凉山传闻有鬼怪,这个时候这条上山之路,只怕是没有人来的,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我便告诉你吧,我就是那个圣旨上的公主呀。” 女子轻轻嗤笑一声,随即手中机阔一动,一根铁箭随之而出,灵汐颖在雪原追杀中历练出来的反应能力,让她很快的侧身躲过了铁箭。 “是你!该死的,公主又怎么样,公主就能夺人所爱吗!白羽哥哥跟我有婚约,你和你父皇这是强抢姻缘,日后就不怕遭报应吗!” 灵汐颖只觉得怒火冲天,恨不得冲杀上去撕碎眼前这个笑的矫揉造作的公主,怒火让她失去了往日的震镇定,只见她从袖中滑落一把匕首,朝眼前的女子狠狠刺去。 女子根本没想到灵汐颖的武功如此之高,这一刺又快又急,让她根本无处可逃,她大惊之下只觉得右膝盖一阵疼痛,整个人便倒了下去,刚好避开了这一刺。 灵汐颖被恨意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子的异常,以为她是躲避过度而倒地,反而转身准备再次一刺。 就听身后“噗磁”一声,利刃*的声音让她随即感受到一阵疼痛,灵汐颖慢慢的转头,却看到一个一身如火衣裳的女子,举着一把短剑刺中了她的后背。 “卑鄙……” 一口鲜血顺着灵汐颖的嘴角慢慢滑落,纤细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大雨之中,红色的血液不停的从她背后流出,落入大雨之中,很快便汇聚到水流中,消失不见。 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的将短剑缓缓抽出,倒着血槽的短剑又带出大量的鲜血,只听她沉声道:“活不成了,速速离去,只怕有人来了。” 倒地的女子嫌恶的擦掉,从灵汐颖身上喷出的血水,点点头跟着红衣女子就想离去。 却不想灵汐颖回光返照一般,伸手如铁钳一把捉住了女子的脚踝。 夏日裙装轻薄,这么一抓就露出了女子光洁的脚踝,还有其上那只收尾相连的蛇形刺青。 “你……你不是公主,是灵……” 灵汐颖不可置信的看着刺青,随着她说话的空档,女子冷哼一声,重重的踩在了她的心窝上,话音戛然而止,美丽灵动的双眼终于失去了一切的神采…… 雷阵雨总有停歇的时候,可灵汐颖娇柔的身体中,鲜红的血液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染尽了这一片土地……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八章 灵殇 夜色慢慢深沉,月亮也不知何时,被厚重的黑云层层盖住。 一声雷霆巨响,终于打破了夜空的宁静,蓝色的霹雳灵活快速的,劈到一颗干枯的枯树之上,燃气了一丝火苗,很快将整棵树都燃烧了起来,一道青色的身影在火光中疾奔而去,很快便穿过了京华大街,在一片“走水”的喊声中,雨,终于落了下来。 夏夜的雨就是这般,来的迅猛激烈,如同要倾尽一切,浇熄世间的所有。 “二爷,小姐就是这般说的,婢子一个字不少的都说了。” 雪碧说完便垂首站在一边,只听陶勿忘用手指慢慢的敲击着桌面,随即说道:“嗯,我知道了,你现在且去叫了落雨和落叶,然后在娇歌窗外喊一声离殃便好。” 雪碧点点头,也不顾窗外的狂风骤雨,披上了蓑衣便踏雨而去。 “脆肚汤,肚中包鸡,肚内有,乾坤呵呵,这小妮子,可不是要告诉小叔我,她话里有乾坤,又摸了雪碧左边头发三下,不正是西边三十里外,西凉山?有意思。” 一道霹雳迅疾而下,照亮了陶勿忘美若夜间精灵的脸庞,他微微的勾起唇角更是在夜色中平添了几分魅惑。 一阵婴儿的哭闹声传来,奶娘轻柔的歌声随之传来,陶勿忘轻轻皱眉,只见石柔郡主批了一件衣服从内卧走出,一脸担心的说道:“哎,也不知道汐颖那丫头怎么样了,这刮风下雨的也赶上了人家心情不好。” 陶勿忘微微一笑正想说话,却猛地站起身来,沉声道:“不好,恐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相公,你说什么呢?” 石柔郡主结果奶娘手中的儿子,一脸的困惑。 “柔儿你带孩子先睡,我去去就来!” 陶勿忘来不及跟石柔郡主说清楚,随手拿起一旁的斗篷,就冲入雨夜中,电闪雷鸣中,离殃一身火红也追了上来。 “陶二爷,什么事?” “你今日是不是回朱雀卫了?” 离殃一愣,随即点点头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突然又讯传我回去,没想到扑了个空。” “看来朱雀卫也不是铁板一块,日后要小心,你主子被人调虎离山,我估摸着应该去了西凉山,你立刻带着你的心腹赶去,去迟了恐有危险。” 陶勿忘的声音在雨夜中不亚于惊雷,联想起种种事情,离殃也肃然了,随即点点头飘然而去。 还未到桃苑,就见落雨和落叶二人也是踏雨而来,陶勿忘招手道:“跟我走。” 整个陶府武功最高的便是跟在陶娇歌身后的二人,因此陶勿忘也来不及召集人手带着二人就从跑向位于皇城根的天牢。 雨势越来越大,灵汐颖时不时的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雨夜将天与地都连城了一片,她出来的冲忙,没有带蓑衣也没有照明工具,奔跑的很是颠颠撞撞。 “灵族人。” 女子阴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高高在上,随即就听见环佩叮当,一个高挑纤瘦的人影踏雨而来。 “你是何人?” 灵汐颖慢慢的退后几步,她来上京不过几日,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此人来此实非善类。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今夜我是取你性命之人便可。” 女子娇柔的笑道,慢慢走进,高高抬起的右手,纱袖滑落露出了一个袖中箭的机阔。 “是你,是你射的信箭!你将娇歌引到哪里去了,想干什么!” 灵汐颖虽然对人情世故是单纯的,可她并不傻,此刻见到袖中箭,她不由得大声问道,企图引来周围的人。 “呵呵,没用的,你自己跑到哪里你不知道吗?西凉山传闻有鬼怪,这个时候这条上山之路,只怕是没有人来的,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我便告诉你吧,我就是那个圣旨上的公主呀。” 女子轻轻嗤笑一声,随即手中机阔一动,一根铁箭随之而出,灵汐颖在雪原追杀中历练出来的反应能力,让她很快的侧身躲过了铁箭。 “是你!该死的,公主又怎么样,公主就能夺人所爱吗!白羽哥哥跟我有婚约,你和你父皇这是强抢姻缘,日后就不怕遭报应吗!” 灵汐颖只觉得怒火冲天,恨不得冲杀上去撕碎眼前这个笑的矫揉造作的公主,怒火让她失去了往日的震镇定,只见她从袖中滑落一把匕首,朝眼前的女子狠狠刺去。 女子根本没想到灵汐颖的武功如此之高,这一刺又快又急,让她根本无处可逃,她大惊之下只觉得右膝盖一阵疼痛,整个人便倒了下去,刚好避开了这一刺。 灵汐颖被恨意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子的异常,以为她是躲避过度而倒地,反而转身准备再次一刺。 就听身后“噗磁”一声,利刃*的声音让她随即感受到一阵疼痛,灵汐颖慢慢的转头,却看到一个一身如火衣裳的女子,举着一把短剑刺中了她的后背。 “卑鄙……” 一口鲜血顺着灵汐颖的嘴角慢慢滑落,纤细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大雨之中,红色的血液不停的从她背后流出,落入大雨之中,很快便汇聚到水流中,消失不见。 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的将短剑缓缓抽出,倒着血槽的短剑又带出大量的鲜血,只听她沉声道:“活不成了,速速离去,只怕有人来了。” 倒地的女子嫌恶的擦掉,从灵汐颖身上喷出的血水,点点头跟着红衣女子就想离去。 却不想灵汐颖回光返照一般,伸手如铁钳一把捉住了女子的脚踝。 夏日裙装轻薄,这么一抓就露出了女子光洁的脚踝,还有其上那只收尾相连的蛇形刺青。 “你……你不是公主,是灵……” 灵汐颖不可置信的看着刺青,随着她说话的空档,女子冷哼一声,重重的踩在了她的心窝上,话音戛然而止,美丽灵动的双眼终于失去了一切的神采…… 雷阵雨总有停歇的时候,可灵汐颖娇柔的身体中,鲜红的血液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染尽了这一片土地……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九章 误会(两张合一四千K大章) 天牢里的宫白羽,其实没有受多大的委屈,武皇原本只是因为丢了脸面,想要关他几天消消气罢了,因此宫白羽在天牢中好吃好喝的呆着,虽然心中涌起阵阵失落和恐慌,他却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只安心呆着等待出狱的那天。 夜晚的第一声惊雷,将在牢中练字的宫白羽惊醒,他的目光有如实质的望向墙壁,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墙,看到外面一般。 “又是一夜惊雷雨,也不知道汐颖那小丫头会不会哭鼻子,当年在灵族遇到时她可最怕雷了。” 宫白羽放下毛笔,勾唇一笑,透过宣纸上写着的颖字,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哭着鼻子,紧紧抓住他袖子不放的女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牵挂上的呢?宫白羽轻笑一声,略显平凡的样貌在这一刻温柔中,竟然奇异的添上几许俊朗。 那年他十二岁,刚刚考取了秀才之名,志得意满时,没想到会卷入科考舞弊,明明是同窗一人作弊,最终因为人家有权有势,落到了他头上,褫夺功名,连在大街上摆摊写字都不成,最终被那家人赶出了上京。 落魄之时,想要去西北投奔远亲,没想到这一去竟然让他落入了灵族之手,认识了当时还只有七岁的她,那天也是一个惊雷的夜晚,小小的姑娘孤零零的坐在房中,想要关窗户,却又害怕的根本不敢动弹,湿漉漉的大眼睛,就好像一只受伤的小鹿,那般的让人怜惜…… 宫白羽温柔的笑着,想到只要皇上气消,他就能出去迎娶他心中的小姑娘时,“吱呀”一声,牢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个裹着白布条的小石子滚来进来,“咕噜咕噜”的打了一个圈儿,停在了他的脚下。 宫白羽皱起眉头,却依然弯下腰捡起石子,慢慢的将白条打开。 只见其上赫然写着:“今夜落雨,除灵之际,西郊坟山,斩杀邪魅。” 只见宫白羽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一把扔下了白布,也不管这大晚上的天牢门是怎么被打开的,亦或者越狱之后,对于他到底会是什么结果,他不管了也不想管了,这一刻心中陡然的慌张起来,心中的小姑娘仿佛留着眼泪,哭喊着他的名字…… 宫白羽,毅然的奔出了牢房,整个走道都静悄悄的,平日里看管的狱卒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个死囚不可思议的看着宫白羽消失在牢房中。 宫白羽心中自然知道,事发蹊跷,可是冷静如他,心中莫名的烦躁和恐慌让他一度失去了理智,见到天牢外,大晚上还有一匹枣红色的马拴在树上,也依然骑了上去向西凉山疾驰而去。 …… “二爷,这里有血迹。” 落叶单膝跪地,捻起湿润的土放在鼻尖轻嗅,原本就沉默严肃的脸,更加深沉起来,两道剑眉之间深深的挤出了一个川字。 这一片土地颜色明显更加的深沉,雨后散发出的不是土地厚实温润的馨香,反而带着一丝腥臊的铁锈味儿。 “二爷,是不是小姐的?” 落雨已经有些脸色发白,这么大一片的血迹,该流多少血?若真是小姐的,只怕…… 陶勿忘一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一片土地,雨水将地面淋的泥泞不堪,现场被严重破坏,就算聪明如他一时也不知到底是不是陶娇歌遇险。 “二爷您还在等什么,落叶在上山的路径发现了足迹。” 落雨有些着急的催促道,不管是不是小姐留下的痕迹,必须要上去看看! 只见陶勿忘突然大步朝前走去,来到了血迹的中央,低下头来,小心的从途中拿出了一个戒指。 戒指十分的简谱,用黄铜铸成,却是一只首尾相连的蛇,轻吐信子。 “这不是表小姐的吗!” 落雨惊呼一声,这枚戒指不仅表小姐有,老妇人也有,只是老夫的人更加华丽一些,黄金铸就的戒指上,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做的眼睛。 “汐颖对上京路不熟,许是从家里出来匆忙,走岔了道误走到西凉山这块了,只怕这血是汐颖的。” 陶勿忘说着将戒指放入腰间,随即说道:“走,上山!” 西凉山在夜晚显得尤为恐怖,上山的小路崎岖不平不说,还不时从草丛间窜出,如幼猫一般大小的老鼠,粗长的尾巴连着身子,都仿佛有一米来长。 眼睛猩红的野狗,身上的毛发褪了个干净,不少蚊蝇在其身上盘桓,呲牙咧嘴的咆哮不止。 还有散落在四处的白骨,隐隐间能看到仿佛是手掌,又好象是脚掌的模样。 这些野狗、老鼠都是吃了死人肉才长到这般大小,一个个野性十足,攻击性强,看到上山的三人一点都不惧怕,龇牙咧嘴一番才跳入疯长的草里消失不见。 “二爷,这里有血渍!” 落叶一马当先在前方寻找踪迹,此时只见他微微躬身拿住一根长长的野草说道。 陶勿忘接了过,却见上方淋着一些红色的斑点,因为雨水的冲刷已经淡到快要看不见。 “走!” 陶勿忘不再多言,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当先运起轻功朝山上跑去。 雨后的西凉山越靠近山顶,越感觉阴冷,即使在炎炎夏日,西凉山独有的阴冷,让整座坟山显得鬼影重重,风声鹤唳之间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落雨抓了抓发麻的头皮,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只听身后风声大作,一股冷风就灌进了她的领口,下意识的她放低身子,原地趴了下去,刚好避过身后的劲风。 “宫公子?” 落叶听到声响,转身过来一看,便见宫白羽手持马鞭,双目猩红的瞪着落雨。 “你们把我的汐颖带到哪里去了!” 宫白羽沙哑着嗓音,仿佛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将要喷涌而出。 落雨从远处一滚,离开了宫白羽长鞭的范围,疑惑的说道:“宫公子,是否有什么误会?我等是陶小姐的仆从。” 宫白羽握着长鞭的手一顿,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落雨的样貌有几分熟悉,却也不放松说道:“我一路追来,便看到大片的血迹,还有陷在泥土里的衣料,那是我送给汐颖的绝不会错,你等若是陶小姐的仆从,为何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西凉坟山!” 要说今夜也是巧了,宫白羽去过灵族,自然知道灵族的劲敌就是身着红衣的朱雀卫,而今晚落雨也恰好穿了一身红色长裙,远远看去真的与朱雀卫的衣服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落叶一直隐于暗处,宫白羽根本没见过,落雨虽为陶娇歌的大丫鬟在明处,宫白羽自诩为正人君子,也不会没事儿去记一个大家小姐的丫鬟长什么模样。 所以误会就是这么产生,而且一旦产生便很难消除,尤其是一个男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 眼看宫白羽挥起马鞭要再次攻击落叶、落雨二人时,深入草丛的陶勿忘猛地窜了出来大声喊道:“都停下!” 陶勿忘的声音自然熟悉,宫白羽一愣随即收起了马鞭,惊诧道:“勿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说这二人却是陶小姐的仆从了。” “白羽哥你怎么从监牢出来的?” 二人同时问出口来,一时间心中各自疑窦重生,对视之间都升起一丝惊疑。 “都让开!” 一声娇斥传来,伴随着巨大的落石响声,陶勿忘四人同时抬头,就看见陶娇歌捂着左肩,飞奔而来,身后竟然跟着一个巨大的石头,滚动间带飞无数泥土草木。 几人大惊,各自向后退去,只闻一阵香风飘过,陶娇歌在陶勿忘的接应下,伸手拉住陶勿忘的手,终于在巨石压到前,险险避了过去。 “娇歌,这是怎么回事?” 陶娇歌捂着的左肩还在潺潺流血,闻言虚弱一笑道:“小叔,我被人暗算了,恐怕朱雀卫有叛徒了。” 陶勿忘点点头说道:“落雨扶住你家小姐,我们立刻回家。” 这时,却见宫白羽从马上翻身而下,挡在了众人身前沉声道:“谁也不许走,灵汐颖在哪里?” 陶娇歌一冷,疑惑的问道:“白羽哥,你说什么?汐颖表姐在家,今日听到你的消息,便晕了过去。” 只听宫白羽闻言冷冷一笑道:“还要装!你不是朱雀卫的主人吗!今晚你们不就是要铲除灵族之人?怎么,自己的亲奶奶下不去手,就要杀了我的汐颖充数吗?” “白羽哥,你误会了!” 陶勿忘挡在陶娇歌身前,皱着眉头解释,却见宫白羽挥手打断道:“还要狡辩!你看看这是什么!汐颖从不离身的灵蛇戒指,怎么会从你身上掉出来!” 陶勿忘一看,宫白羽手上正拿着那枚黄铜铸造的戒指,恐怕是刚刚自己躲避巨石时,从腰间掉出来的,陶勿忘张口正要解释,就见从小径上飞奔下来一个红衣女子,正是离殇往日穿的,朱雀卫的制式大红色衣裙。 “主人,灵族邪魅尽数伏诛,属下等不负所望!” 女子跪地一礼,只见其浑身上下皆是剑伤,伤口处带着独特的锯齿模样,正潺潺的往外流着鲜血,宫白羽一眼便认出来,这是灵汐颖从不离身的灵蛇剑制造出来的伤口! “好一个朱雀卫!好一个安乐侯府!假仁假义,现在人证俱在,怎容你们狡辩,我宫白羽今日就要为汐颖报仇!” 宫白羽猩红的双眼仿佛就要落下血泪,他握着马鞭的手微微颤抖,话音刚落便倾身而上,马鞭强势挥出直指陶娇歌心口而去。 陶娇歌原本一路小心的上了西凉山,却因为雨势太大,大意之下糟到了埋伏,无数铁箭从草丛中急射而出,她躲过了大半,却最终被射中了左肩,也不知箭尖上是否喂了毒药,中箭后她的左手麻痹到现在也无法动弹。 “你是何人?为何假扮我朱雀卫!” 陶娇歌一个侧身躲过了宫白羽的长鞭,随即厉声问道。 只见女子提起头来愧疚的看了一眼陶娇歌,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污血喊道:“主人,我已中灵族妖女之毒,恐怕不能服侍您了……” 这一口乌血,带着无数内脏的碎块,喷的陶娇歌的裙摆上都是,黑色的血液一碰到衣料便蒸腾出屡屡白烟,将裙摆灼烧出无数的小洞。 “腐毒!” 宫白羽惊声喊道,随即长鞭再也不留情的抽向陶娇歌,厉声道:“灵族才会有的腐毒!我要杀了你!” 宫白羽并不会武功,可是成年男子盛怒下挥动的长鞭,对于手臂不能动弹的陶娇歌来说,无疑是密不透风的鞭网,陶娇歌却又顾念着灵汐颖的情谊,对宫白羽处处留手,一时之间将她打的节节败退。 “白羽哥,你如此聪明之人,岂会看不出其中猫腻!且不说你怎么出的天牢,又怎么到的西凉山,若是我陶府要杀一人,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大宅院中的阴私,杀人不见血,又岂会让自家娇小姐出来以身犯险?” 陶勿忘沉着的声音如同一剂强心针,正好打到了宫白羽的痛处,只见长鞭缓缓地慢了下来,总算让陶娇歌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白羽哥,今晚我却是被人算计,一到山顶就遭遇了埋伏,若不是我武功长进,恐怕此刻你们都要去山顶为我收尸了!而且,腐毒虽是灵族所有,可是汐颖姐姐却是光明磊落之人,她从未携带过任何毒药,何况是这种阴毒的腐毒?” 说话间陶娇歌吐出了一口污血,显见是中了毒。 能得到皇上重新的人又岂是无能之辈?因为爱人下落不明,短暂的失去理智后,宫白羽总算抓住了心中的一丝疑点,他静静地注视着中毒的女子,随即若无其事的看了一圈周围,这才突然用右手抓住耳朵,沉声道:“就算你们能说得通,可是汐颖呢?若不是你们非要强留她在你们陶府,又岂会发生今日的事情?今日之后,我与你们陶府势不两立,一日没有找到汐颖,我宫白羽一日便是你们的敌人!” 陶勿忘一愣,随即恍然,却是附和的沉声道:“既如此,今日之后我们便是敌人,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落下,中毒女子仿佛终于支撑不住,再次喷了几口污血之后,遥遥的看向无边黑暗的树林之间高声道:“主人,此间事了,恕属下先走了……” 女子的尸体,缓缓的化为一滩脓水,将身下的土地也腐蚀冒烟,而小径上,却没有了人影,一夜落雨终归平静……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零九章 误会(两张合一四千K大章) 天牢里的宫白羽,其实没有受多大的委屈,武皇原本只是因为丢了脸面,想要关他几天消消气罢了,因此宫白羽在天牢中好吃好喝的呆着,虽然心中涌起阵阵失落和恐慌,他却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只安心呆着等待出狱的那天。 夜晚的第一声惊雷,将在牢中练字的宫白羽惊醒,他的目光有如实质的望向墙壁,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墙,看到外面一般。 “又是一夜惊雷雨,也不知道汐颖那小丫头会不会哭鼻子,当年在灵族遇到时她可最怕雷了。” 宫白羽放下毛笔,勾唇一笑,透过宣纸上写着的颖字,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哭着鼻子,紧紧抓住他袖子不放的女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牵挂上的呢?宫白羽轻笑一声,略显平凡的样貌在这一刻温柔中,竟然奇异的添上几许俊朗。 那年他十二岁,刚刚考取了秀才之名,志得意满时,没想到会卷入科考舞弊,明明是同窗一人作弊,最终因为人家有权有势,落到了他头上,褫夺功名,连在大街上摆摊写字都不成,最终被那家人赶出了上京。 落魄之时,想要去西北投奔远亲,没想到这一去竟然让他落入了灵族之手,认识了当时还只有七岁的她,那天也是一个惊雷的夜晚,小小的姑娘孤零零的坐在房中,想要关窗户,却又害怕的根本不敢动弹,湿漉漉的大眼睛,就好像一只受伤的小鹿,那般的让人怜惜…… 宫白羽温柔的笑着,想到只要皇上气消,他就能出去迎娶他心中的小姑娘时,“吱呀”一声,牢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个裹着白布条的小石子滚来进来,“咕噜咕噜”的打了一个圈儿,停在了他的脚下。 宫白羽皱起眉头,却依然弯下腰捡起石子,慢慢的将白条打开。 只见其上赫然写着:“今夜落雨,除灵之际,西郊坟山,斩杀邪魅。” 只见宫白羽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一把扔下了白布,也不管这大晚上的天牢门是怎么被打开的,亦或者越狱之后,对于他到底会是什么结果,他不管了也不想管了,这一刻心中陡然的慌张起来,心中的小姑娘仿佛留着眼泪,哭喊着他的名字…… 宫白羽,毅然的奔出了牢房,整个走道都静悄悄的,平日里看管的狱卒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个死囚不可思议的看着宫白羽消失在牢房中。 宫白羽心中自然知道,事发蹊跷,可是冷静如他,心中莫名的烦躁和恐慌让他一度失去了理智,见到天牢外,大晚上还有一匹枣红色的马拴在树上,也依然骑了上去向西凉山疾驰而去。 …… “二爷,这里有血迹。” 落叶单膝跪地,捻起湿润的土放在鼻尖轻嗅,原本就沉默严肃的脸,更加深沉起来,两道剑眉之间深深的挤出了一个川字。 这一片土地颜色明显更加的深沉,雨后散发出的不是土地厚实温润的馨香,反而带着一丝腥臊的铁锈味儿。 “二爷,是不是小姐的?” 落雨已经有些脸色发白,这么大一片的血迹,该流多少血?若真是小姐的,只怕…… 陶勿忘一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一片土地,雨水将地面淋的泥泞不堪,现场被严重破坏,就算聪明如他一时也不知到底是不是陶娇歌遇险。 “二爷您还在等什么,落叶在上山的路径发现了足迹。” 落雨有些着急的催促道,不管是不是小姐留下的痕迹,必须要上去看看! 只见陶勿忘突然大步朝前走去,来到了血迹的中央,低下头来,小心的从途中拿出了一个戒指。 戒指十分的简谱,用黄铜铸成,却是一只首尾相连的蛇,轻吐信子。 “这不是表小姐的吗!” 落雨惊呼一声,这枚戒指不仅表小姐有,老妇人也有,只是老夫的人更加华丽一些,黄金铸就的戒指上,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做的眼睛。 “汐颖对上京路不熟,许是从家里出来匆忙,走岔了道误走到西凉山这块了,只怕这血是汐颖的。” 陶勿忘说着将戒指放入腰间,随即说道:“走,上山!” 西凉山在夜晚显得尤为恐怖,上山的小路崎岖不平不说,还不时从草丛间窜出,如幼猫一般大小的老鼠,粗长的尾巴连着身子,都仿佛有一米来长。 眼睛猩红的野狗,身上的毛发褪了个干净,不少蚊蝇在其身上盘桓,呲牙咧嘴的咆哮不止。 还有散落在四处的白骨,隐隐间能看到仿佛是手掌,又好象是脚掌的模样。 这些野狗、老鼠都是吃了死人肉才长到这般大小,一个个野性十足,攻击性强,看到上山的三人一点都不惧怕,龇牙咧嘴一番才跳入疯长的草里消失不见。 “二爷,这里有血渍!” 落叶一马当先在前方寻找踪迹,此时只见他微微躬身拿住一根长长的野草说道。 陶勿忘接了过,却见上方淋着一些红色的斑点,因为雨水的冲刷已经淡到快要看不见。 “走!” 陶勿忘不再多言,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当先运起轻功朝山上跑去。 雨后的西凉山越靠近山顶,越感觉阴冷,即使在炎炎夏日,西凉山独有的阴冷,让整座坟山显得鬼影重重,风声鹤唳之间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落雨抓了抓发麻的头皮,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只听身后风声大作,一股冷风就灌进了她的领口,下意识的她放低身子,原地趴了下去,刚好避过身后的劲风。 “宫公子?” 落叶听到声响,转身过来一看,便见宫白羽手持马鞭,双目猩红的瞪着落雨。 “你们把我的汐颖带到哪里去了!” 宫白羽沙哑着嗓音,仿佛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将要喷涌而出。 落雨从远处一滚,离开了宫白羽长鞭的范围,疑惑的说道:“宫公子,是否有什么误会?我等是陶小姐的仆从。” 宫白羽握着长鞭的手一顿,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落雨的样貌有几分熟悉,却也不放松说道:“我一路追来,便看到大片的血迹,还有陷在泥土里的衣料,那是我送给汐颖的绝不会错,你等若是陶小姐的仆从,为何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西凉坟山!” 要说今夜也是巧了,宫白羽去过灵族,自然知道灵族的劲敌就是身着红衣的朱雀卫,而今晚落雨也恰好穿了一身红色长裙,远远看去真的与朱雀卫的衣服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落叶一直隐于暗处,宫白羽根本没见过,落雨虽为陶娇歌的大丫鬟在明处,宫白羽自诩为正人君子,也不会没事儿去记一个大家小姐的丫鬟长什么模样。 所以误会就是这么产生,而且一旦产生便很难消除,尤其是一个男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 眼看宫白羽挥起马鞭要再次攻击落叶、落雨二人时,深入草丛的陶勿忘猛地窜了出来大声喊道:“都停下!” 陶勿忘的声音自然熟悉,宫白羽一愣随即收起了马鞭,惊诧道:“勿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说这二人却是陶小姐的仆从了。” “白羽哥你怎么从监牢出来的?” 二人同时问出口来,一时间心中各自疑窦重生,对视之间都升起一丝惊疑。 “都让开!” 一声娇斥传来,伴随着巨大的落石响声,陶勿忘四人同时抬头,就看见陶娇歌捂着左肩,飞奔而来,身后竟然跟着一个巨大的石头,滚动间带飞无数泥土草木。 几人大惊,各自向后退去,只闻一阵香风飘过,陶娇歌在陶勿忘的接应下,伸手拉住陶勿忘的手,终于在巨石压到前,险险避了过去。 “娇歌,这是怎么回事?” 陶娇歌捂着的左肩还在潺潺流血,闻言虚弱一笑道:“小叔,我被人暗算了,恐怕朱雀卫有叛徒了。” 陶勿忘点点头说道:“落雨扶住你家小姐,我们立刻回家。” 这时,却见宫白羽从马上翻身而下,挡在了众人身前沉声道:“谁也不许走,灵汐颖在哪里?” 陶娇歌一冷,疑惑的问道:“白羽哥,你说什么?汐颖表姐在家,今日听到你的消息,便晕了过去。” 只听宫白羽闻言冷冷一笑道:“还要装!你不是朱雀卫的主人吗!今晚你们不就是要铲除灵族之人?怎么,自己的亲奶奶下不去手,就要杀了我的汐颖充数吗?” “白羽哥,你误会了!” 陶勿忘挡在陶娇歌身前,皱着眉头解释,却见宫白羽挥手打断道:“还要狡辩!你看看这是什么!汐颖从不离身的灵蛇戒指,怎么会从你身上掉出来!” 陶勿忘一看,宫白羽手上正拿着那枚黄铜铸造的戒指,恐怕是刚刚自己躲避巨石时,从腰间掉出来的,陶勿忘张口正要解释,就见从小径上飞奔下来一个红衣女子,正是离殇往日穿的,朱雀卫的制式大红色衣裙。 “主人,灵族邪魅尽数伏诛,属下等不负所望!” 女子跪地一礼,只见其浑身上下皆是剑伤,伤口处带着独特的锯齿模样,正潺潺的往外流着鲜血,宫白羽一眼便认出来,这是灵汐颖从不离身的灵蛇剑制造出来的伤口! “好一个朱雀卫!好一个安乐侯府!假仁假义,现在人证俱在,怎容你们狡辩,我宫白羽今日就要为汐颖报仇!” 宫白羽猩红的双眼仿佛就要落下血泪,他握着马鞭的手微微颤抖,话音刚落便倾身而上,马鞭强势挥出直指陶娇歌心口而去。 陶娇歌原本一路小心的上了西凉山,却因为雨势太大,大意之下糟到了埋伏,无数铁箭从草丛中急射而出,她躲过了大半,却最终被射中了左肩,也不知箭尖上是否喂了毒药,中箭后她的左手麻痹到现在也无法动弹。 “你是何人?为何假扮我朱雀卫!” 陶娇歌一个侧身躲过了宫白羽的长鞭,随即厉声问道。 只见女子提起头来愧疚的看了一眼陶娇歌,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污血喊道:“主人,我已中灵族妖女之毒,恐怕不能服侍您了……” 这一口乌血,带着无数内脏的碎块,喷的陶娇歌的裙摆上都是,黑色的血液一碰到衣料便蒸腾出屡屡白烟,将裙摆灼烧出无数的小洞。 “腐毒!” 宫白羽惊声喊道,随即长鞭再也不留情的抽向陶娇歌,厉声道:“灵族才会有的腐毒!我要杀了你!” 宫白羽并不会武功,可是成年男子盛怒下挥动的长鞭,对于手臂不能动弹的陶娇歌来说,无疑是密不透风的鞭网,陶娇歌却又顾念着灵汐颖的情谊,对宫白羽处处留手,一时之间将她打的节节败退。 “白羽哥,你如此聪明之人,岂会看不出其中猫腻!且不说你怎么出的天牢,又怎么到的西凉山,若是我陶府要杀一人,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大宅院中的阴私,杀人不见血,又岂会让自家娇小姐出来以身犯险?” 陶勿忘沉着的声音如同一剂强心针,正好打到了宫白羽的痛处,只见长鞭缓缓地慢了下来,总算让陶娇歌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白羽哥,今晚我却是被人算计,一到山顶就遭遇了埋伏,若不是我武功长进,恐怕此刻你们都要去山顶为我收尸了!而且,腐毒虽是灵族所有,可是汐颖姐姐却是光明磊落之人,她从未携带过任何毒药,何况是这种阴毒的腐毒?” 说话间陶娇歌吐出了一口污血,显见是中了毒。 能得到皇上重新的人又岂是无能之辈?因为爱人下落不明,短暂的失去理智后,宫白羽总算抓住了心中的一丝疑点,他静静地注视着中毒的女子,随即若无其事的看了一圈周围,这才突然用右手抓住耳朵,沉声道:“就算你们能说得通,可是汐颖呢?若不是你们非要强留她在你们陶府,又岂会发生今日的事情?今日之后,我与你们陶府势不两立,一日没有找到汐颖,我宫白羽一日便是你们的敌人!” 陶勿忘一愣,随即恍然,却是附和的沉声道:“既如此,今日之后我们便是敌人,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落下,中毒女子仿佛终于支撑不住,再次喷了几口污血之后,遥遥的看向无边黑暗的树林之间高声道:“主人,此间事了,恕属下先走了……” 女子的尸体,缓缓的化为一滩脓水,将身下的土地也腐蚀冒烟,而小径上,却没有了人影,一夜落雨终归平静……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章 将计就计 “小叔叔,你和白羽哥打什么哑谜呢?” 陶娇歌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通透的连脸上的血管青筋都看的清清楚楚,秀气的眉毛轻轻皱起,也不知是因为忍耐着身体的不适,还是因为心中的疑惑。 “小姐,你刚服用了元宝带来的解药,就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吧。” 落雨掖了掖被角,有些责怪的说道,夫人去了战场小姐是真真没人管了,大晚上的还下着雷雨,竟然也敢跑出去!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表小姐的失踪,真是够让大家喝一壶的了。 相比雪碧的恭敬顺从,落雨对于陶娇歌来说,更多充当的是姐姐的角色,十年里,没有娘亲的束缚,落叶却不知在何时充当了大姐姐的角色,是保护她的暗卫,也是爱护她的亲人。 因此,听到落叶明显带着责怪的语气,陶娇歌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睛,随之便看向陶勿忘一脸的恳求。 “唉,拿你没办法,夫人也是的一去十年,不好好管教你,越来越野了,亏得文人学子还说你是上京第一美人,在我看来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让人一刻也不得放松了警惕才是!” 落雨摇摇头,眼不见心不烦,干脆拿起桌上的茶壶走了出去,准备泡一壶参茶,更深露重的,都是带着雨后湿气回来,只怕明日都要外邪入体了。 “小叔叔,你在想什么,还没回答我呢!” 陶娇歌带着明显的鼻音撒娇道,显见这一夜的折腾真的病倒了。 “你呀,要我说你什么好?平日里自诩聪明,今日一个小小的调虎离山之计,就能将你引了出去,还害得汐颖妹妹不见了踪影,明日你祖母回来你可想好如何交代了?” 陶勿忘见陶娇歌脸色一白,知道她也着急灵汐颖失踪的事儿,心中斟酌了一番,还是没有将发现血迹的事情说出来,而是放缓了声音道:“也罢,明日母亲那儿我去说,今日也让你吃一堑长一智,朱雀卫并不是铁板一块,你被信任之人糊弄了也怪不到你去,日后记得遇事莫要慌张,有小叔叔呢,知道吗?” 陶娇歌只觉得慌乱的心慢慢的被温暖抚平,她真的是太自负了,十多年来的顺风顺水,又仗着自己是穿越而来,就狂妄自大,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她却被一个小瓷瓶轻易的打破心防,一脚踏入了别人设计的全套,明明知道汐颖姐姐情绪不稳,却让她独留下来,是她的错…… 瞧见自家侄女可怜兮兮的流着眼泪,湿漉漉的眼睛还带着无数的内疚、亏欠、还有担忧时,陶勿忘心疼了,如小时候一般摸了摸陶娇歌的头说道:“不要担心了,我和你白羽哥哥只是做给暗处之人看的,以你白羽哥哥的沉静为人,今日虽因汐颖的事儿搅得心神大乱,做了傻事儿,却很快发现端倪,若我想的不错,幕后之人定是想要让白羽哥与我们反目为仇,凭着一股子恨意尚了公主,便可以与我陶家处处作对,究其根本,许是对着你来的。” 陶勿忘说着担忧的看了一眼陶娇歌,随即将手搭在耳朵上,模仿着宫白羽微微的晃动,说道:“你没瞧见你白羽哥哥说话时故意摸着耳朵,还摇了摇手,意思就是这话入耳要反着听,如今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万事皆要小心,不如将计就计,让幕后黑手以为我们已然反目,他达成了目的,自然就会有接下去的动作,只要他做了反映,便有迹可循,趁机寻找破绽,将他打落在光明之中,便可伺机而动。” 陶娇歌这才恍然的点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小叔叔,依我看如今唯一暴露的便是朱雀卫出的叛徒,我会叫离殃去查的,若真的是冲我来的,这些年来我也只能想到一人。” “离殃?你没见到她?” 陶勿忘反而一愣,若无记错,他第一个吩咐的就是离殃,让她追上去支援,而事情接踵而来,他竟然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从未出现过! 陶娇歌眨眨眼睛,摇头道:“当时我接到信箭时,担心射箭之人还没有离开,在监视这里,不敢妄动叫雪碧给你传了信,就匆匆离去了,离殃当时并未在这里。” 叔侄二人具是一怔,陶娇歌却慌忙摆手道:“小叔,离殃不可能背叛我的,她跟着我十年了,是离殃一脉的唯一继承人,离殃一脉最是忠心不二的!” 陶勿忘不置可否,却不忍心继续打击侄女,只好微微一笑道:“现今还没有证据,最近你不可妄动朱雀卫,知道吗?你所怀疑的那人,是否是三公主?” 陶娇歌点点头,这些年她为了完成小猪侠的任务,努力的在鹏举学院中学习,赢得了上京城一片赞好之声,唯有一人,却是恨她入骨,便是如今已经嫁给荣家二公子的,三公主博雅南枝! 正思索着,陶娇歌试着将今夜的事儿一件件串联起来,只觉得越想越觉得是三公主。 就听陶勿忘冷哼一声道:“三公主这些年可真是不消停,以前在书院为难你就算了,如今都嫁了人,还这般不安分!不过,若说是三公主的话,凭如今荣家的权势,打开天牢门,设计你,绑走灵汐颖都十分简单,只是……” “只是她怎么能够调动朱雀卫?又用什么条件策反对主人忠心耿耿的朱雀卫?又怎么能够得到元宝的药瓶?并且知道我曾经用这药瓶寄过药给天恩?” 陶娇歌轻笑一声接话,将陶勿忘的疑惑尽数道出,随后脸色一变,带着一丝猜疑说道:“小叔叔,我好像从未告诉过你,她那张脸是假的!那张人皮之后,我不知道到底是带着什么目的,到底她还是不是三公主!” 陶勿忘一惊,下意识的反问道:“怎么可能!堂堂一个公主,怎会以假面示人?” 陶娇歌摇了摇头,双眼中也是一团迷雾丛生:“年节盛典时,我为了戏耍于她,曾假意凭着吟诗接近于她,如同登徒子一般摸了一下她的皮肤,让我惊诧的是,那触感绝对不会错,是人皮面具!”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章 将计就计 “小叔叔,你和白羽哥打什么哑谜呢?” 陶娇歌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通透的连脸上的血管青筋都看的清清楚楚,秀气的眉毛轻轻皱起,也不知是因为忍耐着身体的不适,还是因为心中的疑惑。 “小姐,你刚服用了元宝带来的解药,就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吧。” 落雨掖了掖被角,有些责怪的说道,夫人去了战场小姐是真真没人管了,大晚上的还下着雷雨,竟然也敢跑出去!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表小姐的失踪,真是够让大家喝一壶的了。 相比雪碧的恭敬顺从,落雨对于陶娇歌来说,更多充当的是姐姐的角色,十年里,没有娘亲的束缚,落叶却不知在何时充当了大姐姐的角色,是保护她的暗卫,也是爱护她的亲人。 因此,听到落叶明显带着责怪的语气,陶娇歌吐了吐舌头,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睛,随之便看向陶勿忘一脸的恳求。 “唉,拿你没办法,夫人也是的一去十年,不好好管教你,越来越野了,亏得文人学子还说你是上京第一美人,在我看来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让人一刻也不得放松了警惕才是!” 落雨摇摇头,眼不见心不烦,干脆拿起桌上的茶壶走了出去,准备泡一壶参茶,更深露重的,都是带着雨后湿气回来,只怕明日都要外邪入体了。 “小叔叔,你在想什么,还没回答我呢!” 陶娇歌带着明显的鼻音撒娇道,显见这一夜的折腾真的病倒了。 “你呀,要我说你什么好?平日里自诩聪明,今日一个小小的调虎离山之计,就能将你引了出去,还害得汐颖妹妹不见了踪影,明日你祖母回来你可想好如何交代了?” 陶勿忘见陶娇歌脸色一白,知道她也着急灵汐颖失踪的事儿,心中斟酌了一番,还是没有将发现血迹的事情说出来,而是放缓了声音道:“也罢,明日母亲那儿我去说,今日也让你吃一堑长一智,朱雀卫并不是铁板一块,你被信任之人糊弄了也怪不到你去,日后记得遇事莫要慌张,有小叔叔呢,知道吗?” 陶娇歌只觉得慌乱的心慢慢的被温暖抚平,她真的是太自负了,十多年来的顺风顺水,又仗着自己是穿越而来,就狂妄自大,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她却被一个小瓷瓶轻易的打破心防,一脚踏入了别人设计的全套,明明知道汐颖姐姐情绪不稳,却让她独留下来,是她的错…… 瞧见自家侄女可怜兮兮的流着眼泪,湿漉漉的眼睛还带着无数的内疚、亏欠、还有担忧时,陶勿忘心疼了,如小时候一般摸了摸陶娇歌的头说道:“不要担心了,我和你白羽哥哥只是做给暗处之人看的,以你白羽哥哥的沉静为人,今日虽因汐颖的事儿搅得心神大乱,做了傻事儿,却很快发现端倪,若我想的不错,幕后之人定是想要让白羽哥与我们反目为仇,凭着一股子恨意尚了公主,便可以与我陶家处处作对,究其根本,许是对着你来的。” 陶勿忘说着担忧的看了一眼陶娇歌,随即将手搭在耳朵上,模仿着宫白羽微微的晃动,说道:“你没瞧见你白羽哥哥说话时故意摸着耳朵,还摇了摇手,意思就是这话入耳要反着听,如今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万事皆要小心,不如将计就计,让幕后黑手以为我们已然反目,他达成了目的,自然就会有接下去的动作,只要他做了反映,便有迹可循,趁机寻找破绽,将他打落在光明之中,便可伺机而动。” 陶娇歌这才恍然的点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小叔叔,依我看如今唯一暴露的便是朱雀卫出的叛徒,我会叫离殃去查的,若真的是冲我来的,这些年来我也只能想到一人。” “离殃?你没见到她?” 陶勿忘反而一愣,若无记错,他第一个吩咐的就是离殃,让她追上去支援,而事情接踵而来,他竟然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从未出现过! 陶娇歌眨眨眼睛,摇头道:“当时我接到信箭时,担心射箭之人还没有离开,在监视这里,不敢妄动叫雪碧给你传了信,就匆匆离去了,离殃当时并未在这里。” 叔侄二人具是一怔,陶娇歌却慌忙摆手道:“小叔,离殃不可能背叛我的,她跟着我十年了,是离殃一脉的唯一继承人,离殃一脉最是忠心不二的!” 陶勿忘不置可否,却不忍心继续打击侄女,只好微微一笑道:“现今还没有证据,最近你不可妄动朱雀卫,知道吗?你所怀疑的那人,是否是三公主?” 陶娇歌点点头,这些年她为了完成小猪侠的任务,努力的在鹏举学院中学习,赢得了上京城一片赞好之声,唯有一人,却是恨她入骨,便是如今已经嫁给荣家二公子的,三公主博雅南枝! 正思索着,陶娇歌试着将今夜的事儿一件件串联起来,只觉得越想越觉得是三公主。 就听陶勿忘冷哼一声道:“三公主这些年可真是不消停,以前在书院为难你就算了,如今都嫁了人,还这般不安分!不过,若说是三公主的话,凭如今荣家的权势,打开天牢门,设计你,绑走灵汐颖都十分简单,只是……” “只是她怎么能够调动朱雀卫?又用什么条件策反对主人忠心耿耿的朱雀卫?又怎么能够得到元宝的药瓶?并且知道我曾经用这药瓶寄过药给天恩?” 陶娇歌轻笑一声接话,将陶勿忘的疑惑尽数道出,随后脸色一变,带着一丝猜疑说道:“小叔叔,我好像从未告诉过你,她那张脸是假的!那张人皮之后,我不知道到底是带着什么目的,到底她还是不是三公主!” 陶勿忘一惊,下意识的反问道:“怎么可能!堂堂一个公主,怎会以假面示人?” 陶娇歌摇了摇头,双眼中也是一团迷雾丛生:“年节盛典时,我为了戏耍于她,曾假意凭着吟诗接近于她,如同登徒子一般摸了一下她的皮肤,让我惊诧的是,那触感绝对不会错,是人皮面具!”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灵蛇图腾 “我曾让朱雀卫查过天恩失踪的事儿。” 陶娇歌回忆道:“当年天恩失踪那日,只有三公主从学院的后门出去了半个时辰,等她回来时,天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当时我没有怀疑过三公主,可如今串联起来,我却觉得三公主大有问题!” “娇歌,此话你可曾对其他人说过?包括祖父、祖母和你爹娘?” 陶娇歌是第一次看到,小叔叔有如此深沉的脸色,她赶忙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她带着面具是为了什么,是有阴谋,还是有别的原因,或者干脆就是为了好玩,毕竟皇家有人皮面具并不出奇,所以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 陶勿忘长舒了一口气,肃然道:“从今天起,这话跟我说过就算了,不许再与其他人说,事关皇家颜面或者是血统的问题,轻则问罪,重则株连家人,待小叔叔去调查一番后再做斟酌。” 见陶娇歌认真的点点头,陶勿忘才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当今武皇文治武功,内外昌明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勤政之君,可是只要是人便有短板,而武皇的短板便是要面子!还好当时娇歌没有意气用事,揭穿二公主假面之事,坏了皇家清誉,不然…… 陶勿忘只觉得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连雪碧端着茶壶进屋都没有发觉。 一杯温热的参茶入腹,陶勿忘才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喝了参茶便早些睡去,你汐颖表姐的事儿交给亲卫队处理,朱雀卫暂时不要联系了。” 陶娇歌刚想点头,就听窗棱传来物体相接时,微弱的摩擦声音,她一时瞪着大眼睛,眼睁睁就看到窗棱被一片薄刃慢慢的拨开,而落雨和陶勿忘已经一人站在一边,伺机而动。 窗户随着一股巨力猛地开启,落雨一个蛟龙探月,双手从下而上直捣黄龙,攻其下盘。 陶勿忘冷静地站在一旁,却是不知何时,双手各握着一个茶盏做暗器,随着一道身影落下,迅疾地打了过去。 陶娇歌只见来人身形矫健,一个柔若无骨的郑板桥,成九十度弯曲而不倒,轻松的避开了迎面而来的茶杯,动作不停,却是顺势双手一撑,整个人如同做了一个托马斯全旋一般,将落雨的攻势挡回,还能有余力将她踢飞,陶娇歌不由得吃惊的长大了小嘴,高声喊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如今真是沉不住气!还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就下狠手,今日就是我能躲过去,要是唤作离殇还不给你们敲豁了牙齿,打折了腿呀,还有这孩子,隐在暗处我都不打扰他了,他一言不合就朝我动手,真没礼貌。” 大长老叶落摇摇头叹道,随即从肩上猛地丢下一身黑衣的落叶,随即轻柔放下的,还有一身红衣的离殇。 陶娇歌无语望天,您老倒好,有门不走,非得用刀片开窗户,形迹可疑,落叶能不对您动手吗! 大长老顺势解开了落叶的穴道,表情瞬间一变,肃然说道:“离殇被人围攻,差点就死了,若不是附近刚好有一个朱雀卫的隐府所在,离殃一脉今日就该断绝了,我刚用内功封住她的内伤,以后恐怕武功不会再有寸进了,如今朱雀卫出了叛徒,已经不安全,离殃便暂时放在你们这里,好好养伤。” “什么!” 陶娇歌原本已经听陶勿忘的话躺下了,听闻此言,不由得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气血虚浮之间,双腿一软,便一个踉跄又坐倒在床上。 正在这档口上,离殃幽幽的睁开双眼,浑身的伤让她不由得“嘶”的一声痛呼起来,手也随之摸上自己的胸口间,一探,惊觉自己的内伤竟然被压制住了,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出现在了陶娇歌房中。 “主人,我怎么回来了?” 陶娇歌扶着落雨的手慢慢走了过来,眼睛一红喊道:“落叶,抱离殃到我床上去。” 落叶闷闷地应了一声,黑黑的俊脸仿佛泛起一丝红润,却隐在皮肤之后让人看不真切,而此时房中之人,也没有人会注意,他一个沉声,便轻柔的将离殃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床上,这才惊觉,这个每日与自己分别隐于暗处的女子,竟然如此的轻,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随风飘走一般。 “离殃,是师傅救了你。” 陶娇歌不经意间抹掉了眼泪,尽量让自己带上轻松的笑容说道:“还好你伤不重,养几日便好。” 离殃点点头,失血过多让她已经昏昏欲睡,下一刻仿佛记起了什么惊声叫道:“是灵族!主人,你表姐被灵族之人劫走了!” “离殃,你不如先休息,此事明日再说吧。” 陶娇歌红着双眼,看着离殃浑身的伤口,有几处已经深可见骨,可见当时情况有多危机,若是晚了一步,离殃必定香消玉殒了,跟灵汐颖比起来,陪伴了她十年亦仆亦友的离殇,明显更加重要。 离殇却是摇摇头,苦笑道:“主人你不必安慰我了,伤势如何我自己知道,我只怕这一睡便醒不过来了。” 说着,离殇颤抖着右手,颤颤巍巍的想从腰间掏出什么,却根本没有气力,陶娇歌一见,慌忙帮着她掏出了一朵嫩绿色的珠花。 “我追着主人的踪迹到了西凉山下,却发现表小姐气息微弱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便想带着她去最近的朱雀卫隐府就近治疗,行了不到一里路,表小姐陡然醒了过来,告诉我,杀她之人善使袖箭,而且冒充七公主,脚上还有灵蛇图腾!” “灵蛇图腾?” 陶勿忘疑惑问道。 离殃没有力气回应他的问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接着突然就出先了几个灵族人,若我所猜不错,便是老主人记载的灵族执法,他们仿佛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一般,出手便是杀招,我很快便招架不住,让他们夺走了表小姐,表小姐那时已经仿佛是回光返照了,恐怕……” 话还未说完,离殃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陶娇歌房内顿时一片大乱。 只听这一夜,安乐侯府声息不绝,仿佛将整个上京的名医都请进了府中,只说是府中表小姐从高处摔下,需要名医诊治,随后便传出卧床修养的传言……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灵蛇图腾 “我曾让朱雀卫查过天恩失踪的事儿。” 陶娇歌回忆道:“当年天恩失踪那日,只有三公主从学院的后门出去了半个时辰,等她回来时,天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当时我没有怀疑过三公主,可如今串联起来,我却觉得三公主大有问题!” “娇歌,此话你可曾对其他人说过?包括祖父、祖母和你爹娘?” 陶娇歌是第一次看到,小叔叔有如此深沉的脸色,她赶忙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她带着面具是为了什么,是有阴谋,还是有别的原因,或者干脆就是为了好玩,毕竟皇家有人皮面具并不出奇,所以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 陶勿忘长舒了一口气,肃然道:“从今天起,这话跟我说过就算了,不许再与其他人说,事关皇家颜面或者是血统的问题,轻则问罪,重则株连家人,待小叔叔去调查一番后再做斟酌。” 见陶娇歌认真的点点头,陶勿忘才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当今武皇文治武功,内外昌明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勤政之君,可是只要是人便有短板,而武皇的短板便是要面子!还好当时娇歌没有意气用事,揭穿二公主假面之事,坏了皇家清誉,不然…… 陶勿忘只觉得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连雪碧端着茶壶进屋都没有发觉。 一杯温热的参茶入腹,陶勿忘才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喝了参茶便早些睡去,你汐颖表姐的事儿交给亲卫队处理,朱雀卫暂时不要联系了。” 陶娇歌刚想点头,就听窗棱传来物体相接时,微弱的摩擦声音,她一时瞪着大眼睛,眼睁睁就看到窗棱被一片薄刃慢慢的拨开,而落雨和陶勿忘已经一人站在一边,伺机而动。 窗户随着一股巨力猛地开启,落雨一个蛟龙探月,双手从下而上直捣黄龙,攻其下盘。 陶勿忘冷静地站在一旁,却是不知何时,双手各握着一个茶盏做暗器,随着一道身影落下,迅疾地打了过去。 陶娇歌只见来人身形矫健,一个柔若无骨的郑板桥,成九十度弯曲而不倒,轻松的避开了迎面而来的茶杯,动作不停,却是顺势双手一撑,整个人如同做了一个托马斯全旋一般,将落雨的攻势挡回,还能有余力将她踢飞,陶娇歌不由得吃惊的长大了小嘴,高声喊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如今真是沉不住气!还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就下狠手,今日就是我能躲过去,要是唤作离殇还不给你们敲豁了牙齿,打折了腿呀,还有这孩子,隐在暗处我都不打扰他了,他一言不合就朝我动手,真没礼貌。” 大长老叶落摇摇头叹道,随即从肩上猛地丢下一身黑衣的落叶,随即轻柔放下的,还有一身红衣的离殇。 陶娇歌无语望天,您老倒好,有门不走,非得用刀片开窗户,形迹可疑,落叶能不对您动手吗! 大长老顺势解开了落叶的穴道,表情瞬间一变,肃然说道:“离殇被人围攻,差点就死了,若不是附近刚好有一个朱雀卫的隐府所在,离殃一脉今日就该断绝了,我刚用内功封住她的内伤,以后恐怕武功不会再有寸进了,如今朱雀卫出了叛徒,已经不安全,离殃便暂时放在你们这里,好好养伤。” “什么!” 陶娇歌原本已经听陶勿忘的话躺下了,听闻此言,不由得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气血虚浮之间,双腿一软,便一个踉跄又坐倒在床上。 正在这档口上,离殃幽幽的睁开双眼,浑身的伤让她不由得“嘶”的一声痛呼起来,手也随之摸上自己的胸口间,一探,惊觉自己的内伤竟然被压制住了,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出现在了陶娇歌房中。 “主人,我怎么回来了?” 陶娇歌扶着落雨的手慢慢走了过来,眼睛一红喊道:“落叶,抱离殃到我床上去。” 落叶闷闷地应了一声,黑黑的俊脸仿佛泛起一丝红润,却隐在皮肤之后让人看不真切,而此时房中之人,也没有人会注意,他一个沉声,便轻柔的将离殃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床上,这才惊觉,这个每日与自己分别隐于暗处的女子,竟然如此的轻,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随风飘走一般。 “离殃,是师傅救了你。” 陶娇歌不经意间抹掉了眼泪,尽量让自己带上轻松的笑容说道:“还好你伤不重,养几日便好。” 离殃点点头,失血过多让她已经昏昏欲睡,下一刻仿佛记起了什么惊声叫道:“是灵族!主人,你表姐被灵族之人劫走了!” “离殃,你不如先休息,此事明日再说吧。” 陶娇歌红着双眼,看着离殃浑身的伤口,有几处已经深可见骨,可见当时情况有多危机,若是晚了一步,离殃必定香消玉殒了,跟灵汐颖比起来,陪伴了她十年亦仆亦友的离殇,明显更加重要。 离殇却是摇摇头,苦笑道:“主人你不必安慰我了,伤势如何我自己知道,我只怕这一睡便醒不过来了。” 说着,离殇颤抖着右手,颤颤巍巍的想从腰间掏出什么,却根本没有气力,陶娇歌一见,慌忙帮着她掏出了一朵嫩绿色的珠花。 “我追着主人的踪迹到了西凉山下,却发现表小姐气息微弱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便想带着她去最近的朱雀卫隐府就近治疗,行了不到一里路,表小姐陡然醒了过来,告诉我,杀她之人善使袖箭,而且冒充七公主,脚上还有灵蛇图腾!” “灵蛇图腾?” 陶勿忘疑惑问道。 离殃没有力气回应他的问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接着突然就出先了几个灵族人,若我所猜不错,便是老主人记载的灵族执法,他们仿佛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一般,出手便是杀招,我很快便招架不住,让他们夺走了表小姐,表小姐那时已经仿佛是回光返照了,恐怕……” 话还未说完,离殃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陶娇歌房内顿时一片大乱。 只听这一夜,安乐侯府声息不绝,仿佛将整个上京的名医都请进了府中,只说是府中表小姐从高处摔下,需要名医诊治,随后便传出卧床修养的传言……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浮生一梦,若以青争 陶娇歌这一夜睡的极不踏实,只见她不时的抽动四肢,或者闭着眼还转着眼珠,显示着她在睡梦中的惶然。 梦中她仿佛看到,一个身穿无缝针法的天衣喜服女子,头戴九十九颗东海明珠镶嵌而成的九天展翅凤冠,表情带着无尽的恨意,跃入火红的火焰中,腾起更加巨大的红,火焰附着在她的身上,她痛的四处打滚,却痛不过她心中的血海深仇。 “慕天恩,是我陶娇歌此生无眼,竟然爱上了你,若有下辈子,我愿不再与你相遇,不,我不愿再有下辈子了,你们都该入地狱,都该入地狱,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肆溢的泪水,无尽的疼痛,最终吞没了红衣女子,而慕天恩长成了芝兰玉树一般的男子,他面无表情沉静的将女子的尸体拖了出来,沉声道:“我司岄参悟天机将要百年,异星突起,生机涌现,而这一线生机便是此女,如今时辰已到,取血,长生!” 他双目猩红,不再是陶娇歌认识的那个花孔雀,空洞的眼神,无悲无喜,却残忍的对那个,烧的面目全非的女子,刑着三刀六洞之邢,鲜血很快灌满了他的小瓶子,而他那俊美无铸的面容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阴柔笑容,仿佛那是一张别人的脸。 陶勿忘笑着,用白皙如玉的手指沾染着红艳的血,在地上画起一个怪异文字的圈儿,当最后一字写完,他陡然呆立住,仿佛失去了灵魂,他的眼睛不再眨动,甚至连茫然都没有了…… 一声炸雷在万里无云的天空里轰响,陶娇歌从那残忍的一幕中还没晃过神来,喃喃自语:“没有云,怎么会打雷,这不科学呀!” 只听云层之上,仿佛传来那遥远的声音,愤怒,疯狂,还有歇斯底里:“为什么没有成功!” 那声音充满了灰暗的负能量,席卷而来,瞬间将陶娇歌笼罩,一股股愤怒的感觉将她慢慢侵蚀,她突然好想要撕碎一切,连同这个世界都一起撕碎,陪着她一起湮灭,可是没有人看得到她,这个世界也感受不到她的愤怒,她仿佛是虚无的一般…… “阿弥陀佛,哈哈,好一个与天争命的妖孽,只是天道无情,天机莫测,又岂是吾等凡夫俗子能参透的?妄想长生,还不如与和尚我一般,吃肉喝酒快意今生,佛祖自会保佑,阿弥陀佛。” 那一声声佛号,如同世上最温暖的光芒,干净明亮照射进陶娇歌心底最深处的黑暗。 笑面佛穿着洗的泛白的米色僧袍,一手拿着禅杖一手握着一根冰糖葫芦,仿佛是最为平常的逛街之后,漫步走到这儿,他每一次抬脚落下,都仿佛开尽了一朵白莲,从绽放到凋零的一生,却是真正的步步生莲。 “死秃驴是你在搞鬼吗!你是谁?有胆子报上名来吗?!” 一个阴柔俊美的男子,捂着胸口踉跄的走来,每走一步,他的头发便白上一分,脸上身上都开始迅速的长起了皱纹,只见他一个腿软跪倒在地上,不甘又疯狂的喊着:“就快成功了,为什么!贼老天!我不服!” 他趴到了地上,咬着牙爬到了鲜血旁,一把抱住了装满鲜血的小瓶子,一口饮尽,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滴落到他洁白如仙的襦袍上…… “呵呵,和尚我何德何能,能干涉你呢?便去吧,生老病死皆是世间常理,阿弥陀佛。” 笑面佛依旧笑嘻嘻的,只是那笑容多了三分肃穆,掺了七分圣洁。 阴柔俊美的男子最终化为一个垂垂老者,他不甘的咆哮着,可是声音却嘶哑的发不出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只能在喉间低沉的咆哮。 只见他突然将手指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玉指环摘下,一瞬间便打了个粉碎喊道:“我不甘心,明明是她!” 老者死了,笑面佛依旧笑着,他看了看火光下快要燃烧殆尽的安乐侯府,仿佛是自言又仿佛是回答轻声笑道:“浮生一梦,若以青争,平僧,若青争。” 他转过头来,静静的注视这陶娇歌,这一眼仿佛穿透了一切,看到了虚空之中站着的那一抹娇影…… “啊!” 陶娇歌捂着心口如同弹簧一般,“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头脑昏沉,口干舌燥,让她忍不住惊呼:“雪碧,七喜……” 天渐渐放亮,两个脚步声凌乱的从外间响起,雪碧端着热茶,七喜拿着热毛巾都急急跑了进来。 当几口热茶下肚,便听到雪碧柔声道:“小姐害梦了吧,别怕,噩梦都记不住的,喝了热茶再睡会儿,昨日一夜折腾,还是不要去学院了吧。” 七喜点点头,也小声到:“小姐,水都给你温着呢,醒了再喝,再睡会儿吧?” 陶娇歌揉揉脑袋,只觉得脑中喧闹不已,仿佛有一抹红影不断的翻腾,然后是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轻声的说着…… “浮生一梦,若以青争……到底是什么?” 脑海中,“术”之力陡然翻腾起来,十年了,“术”之力因为那一夜的耗费,消失了十年,最终出现了! 平僧,若青争…… 陶娇歌陡然睁大双眼,想起来了,若青争,还有那恐怖的梦,回归的“术”之力。 一切都做茧成迷…… 仿佛虚空中传来女子轻声的叹息,又如同轻烟飘散,好像那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臆想,陶娇歌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最终才在梦与现实交替中,恍然过来,那该是上一世的娇歌吧,可是为何天恩却是刽子手?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陶娇歌揉揉发涨的脑袋,第一次她觉得与自己穿越而来的原因这般接近,可是她想不清,道不明,无论如何都抓不住那一丝明悟。 “究竟是为什么?是跟那个叫司岄的男子有关吗?还是笑面佛,不,若青争做的?看来有必要去大林寺一趟了!” 陶娇歌亲抿一口热茶,这才说道:“你们去睡吧,叫落叶去给小叔叔传话,今日学院那边帮我请假。” 这厢话一说完,落雨便急急的跑了进来悄声道:“小姐,千里讯鸽回来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浮生一梦,若以青争 陶娇歌这一夜睡的极不踏实,只见她不时的抽动四肢,或者闭着眼还转着眼珠,显示着她在睡梦中的惶然。 梦中她仿佛看到,一个身穿无缝针法的天衣喜服女子,头戴九十九颗东海明珠镶嵌而成的九天展翅凤冠,表情带着无尽的恨意,跃入火红的火焰中,腾起更加巨大的红,火焰附着在她的身上,她痛的四处打滚,却痛不过她心中的血海深仇。 “慕天恩,是我陶娇歌此生无眼,竟然爱上了你,若有下辈子,我愿不再与你相遇,不,我不愿再有下辈子了,你们都该入地狱,都该入地狱,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肆溢的泪水,无尽的疼痛,最终吞没了红衣女子,而慕天恩长成了芝兰玉树一般的男子,他面无表情沉静的将女子的尸体拖了出来,沉声道:“我司岄参悟天机将要百年,异星突起,生机涌现,而这一线生机便是此女,如今时辰已到,取血,长生!” 他双目猩红,不再是陶娇歌认识的那个花孔雀,空洞的眼神,无悲无喜,却残忍的对那个,烧的面目全非的女子,刑着三刀六洞之邢,鲜血很快灌满了他的小瓶子,而他那俊美无铸的面容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阴柔笑容,仿佛那是一张别人的脸。 陶勿忘笑着,用白皙如玉的手指沾染着红艳的血,在地上画起一个怪异文字的圈儿,当最后一字写完,他陡然呆立住,仿佛失去了灵魂,他的眼睛不再眨动,甚至连茫然都没有了…… 一声炸雷在万里无云的天空里轰响,陶娇歌从那残忍的一幕中还没晃过神来,喃喃自语:“没有云,怎么会打雷,这不科学呀!” 只听云层之上,仿佛传来那遥远的声音,愤怒,疯狂,还有歇斯底里:“为什么没有成功!” 那声音充满了灰暗的负能量,席卷而来,瞬间将陶娇歌笼罩,一股股愤怒的感觉将她慢慢侵蚀,她突然好想要撕碎一切,连同这个世界都一起撕碎,陪着她一起湮灭,可是没有人看得到她,这个世界也感受不到她的愤怒,她仿佛是虚无的一般…… “阿弥陀佛,哈哈,好一个与天争命的妖孽,只是天道无情,天机莫测,又岂是吾等凡夫俗子能参透的?妄想长生,还不如与和尚我一般,吃肉喝酒快意今生,佛祖自会保佑,阿弥陀佛。” 那一声声佛号,如同世上最温暖的光芒,干净明亮照射进陶娇歌心底最深处的黑暗。 笑面佛穿着洗的泛白的米色僧袍,一手拿着禅杖一手握着一根冰糖葫芦,仿佛是最为平常的逛街之后,漫步走到这儿,他每一次抬脚落下,都仿佛开尽了一朵白莲,从绽放到凋零的一生,却是真正的步步生莲。 “死秃驴是你在搞鬼吗!你是谁?有胆子报上名来吗?!” 一个阴柔俊美的男子,捂着胸口踉跄的走来,每走一步,他的头发便白上一分,脸上身上都开始迅速的长起了皱纹,只见他一个腿软跪倒在地上,不甘又疯狂的喊着:“就快成功了,为什么!贼老天!我不服!” 他趴到了地上,咬着牙爬到了鲜血旁,一把抱住了装满鲜血的小瓶子,一口饮尽,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唇角,滴落到他洁白如仙的襦袍上…… “呵呵,和尚我何德何能,能干涉你呢?便去吧,生老病死皆是世间常理,阿弥陀佛。” 笑面佛依旧笑嘻嘻的,只是那笑容多了三分肃穆,掺了七分圣洁。 阴柔俊美的男子最终化为一个垂垂老者,他不甘的咆哮着,可是声音却嘶哑的发不出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只能在喉间低沉的咆哮。 只见他突然将手指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玉指环摘下,一瞬间便打了个粉碎喊道:“我不甘心,明明是她!” 老者死了,笑面佛依旧笑着,他看了看火光下快要燃烧殆尽的安乐侯府,仿佛是自言又仿佛是回答轻声笑道:“浮生一梦,若以青争,平僧,若青争。” 他转过头来,静静的注视这陶娇歌,这一眼仿佛穿透了一切,看到了虚空之中站着的那一抹娇影…… “啊!” 陶娇歌捂着心口如同弹簧一般,“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头脑昏沉,口干舌燥,让她忍不住惊呼:“雪碧,七喜……” 天渐渐放亮,两个脚步声凌乱的从外间响起,雪碧端着热茶,七喜拿着热毛巾都急急跑了进来。 当几口热茶下肚,便听到雪碧柔声道:“小姐害梦了吧,别怕,噩梦都记不住的,喝了热茶再睡会儿,昨日一夜折腾,还是不要去学院了吧。” 七喜点点头,也小声到:“小姐,水都给你温着呢,醒了再喝,再睡会儿吧?” 陶娇歌揉揉脑袋,只觉得脑中喧闹不已,仿佛有一抹红影不断的翻腾,然后是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轻声的说着…… “浮生一梦,若以青争……到底是什么?” 脑海中,“术”之力陡然翻腾起来,十年了,“术”之力因为那一夜的耗费,消失了十年,最终出现了! 平僧,若青争…… 陶娇歌陡然睁大双眼,想起来了,若青争,还有那恐怖的梦,回归的“术”之力。 一切都做茧成迷…… 仿佛虚空中传来女子轻声的叹息,又如同轻烟飘散,好像那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臆想,陶娇歌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最终才在梦与现实交替中,恍然过来,那该是上一世的娇歌吧,可是为何天恩却是刽子手?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陶娇歌揉揉发涨的脑袋,第一次她觉得与自己穿越而来的原因这般接近,可是她想不清,道不明,无论如何都抓不住那一丝明悟。 “究竟是为什么?是跟那个叫司岄的男子有关吗?还是笑面佛,不,若青争做的?看来有必要去大林寺一趟了!” 陶娇歌亲抿一口热茶,这才说道:“你们去睡吧,叫落叶去给小叔叔传话,今日学院那边帮我请假。” 这厢话一说完,落雨便急急的跑了进来悄声道:“小姐,千里讯鸽回来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外强中干的刀疤 刀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根木桩之上,任他怎么动弹也挣脱不开。 透过高高的窗户,阳光露出的零星一点儿的光芒,刀疤模糊的看到了贾天明,鲜血淋漓的站在他的对面,而脑壳一阵阵的疼痛,让他恍惚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小子,贾天明,快醒醒!” 刀疤舔舔干燥的唇舌,却发现自己竟然连湿润自己嘴唇都做不到了,心中更是惊慌,不由得加大声音喊道:“臭小子,你死了没有,没死就赶快给我醒过来,装什么死。” 贾天明轻咳一声,慢慢悠悠的睁开双眼,一张染满血液的脸也随之抬起,鲜血凝结成的血痂蜿蜒乱爬,仿佛无数纵横在他脸上的肉虬,狰狞可怖。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你了!” 刀疤这下是有些害怕了,贾天明被打成这样,下一个不就要轮到自己? 只见贾天明惊恐的张大嘴巴想要大喊,却十分虚弱,上气不接上气的说道:“刀疤哥,是棍子,他被官兵劝降了,然后让我们去送死,昨天的商队就是官兵伪装的。” 刀疤浑身一颤,做贼的就是如此,烧杀抢掠可以无恶不作,可只要听到官兵衙役,便会天生犯怵,何况是刀疤这种外强中干的? “可恶!现在怎么办,贾天明我们是什么时候被绑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刀疤有些惊慌,刻意粗声粗气的显示自己胆气还在,却听贾天明“噗”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血液腥臊的腥甜味儿扑鼻而来,温热的血液铺满了他的脸,他仿佛能感受到脸上还有细细碎碎的内脏碎块儿粘着,终于忍不住惊声叫道:“你不会朝旁边喷啊!喷到我一脸了!他们几时会来?是不是想要得到什么消息?” 贾天明喷完一口鲜血后,便虚弱的低垂下头来,听到问话也只是轻声道:“他们将所有人都毒打死了,大头是用老虎凳虐死的,小简是被火油烧死的,三哥是被官兵活活打死的……他们说我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是棍子已经把九寨十八响头领,齐聚的日子和地点贡献出去了,所以不需要我们了,昨天打的是我,今天就轮到你了,你看那边带钩子倒刺的铁鞭,就是他们准备来打你的,刀疤哥你要小心了,那鞭子一鞭下来就会带下一长条肉的!” 昨天打的是我,今天就轮到你了……那鞭子一鞭下来,就会带下一长条肉的…… 这一句话如同魔音绕耳,让刀疤一遍遍的回想,想象着自己被牢中的刑具一件件搓摩,最终变成贾天明的模样,不,甚至比他更惨,他会因为满身的肉被鞭子刮下来,活活痛死亦或者是在痛死之前,就流尽血液而死。 刀疤终于恐惧的崩溃道:“不可能的,昨日明明是头儿让我带你们出去送死,棍子等级又太低,怎么可能知道,头儿怎么会告诉他,明日的聚会地点是在鹰嘴涧的魔岩瀑布下!他一定是贪生怕死,随便说的!” “棍子说是后日在虎啸峰上,你们说的不一样,官兵可能不会信你的,毕竟是棍子先投诚的。” 贾天明说着还不停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吐出大量的黑色血液,只见他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双眼晶亮,声音洪亮如钟的大声喊道:“刀疤哥,我是被他们用铁烙烙的体无完肤的,我……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呀!” 声音陡然消逝,贾天明的头毫无力气的垂落下去,再也了无声息。 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呀! 贾天明死前的呐喊,让刀疤心颤,仿佛听到自己的心中也在这般呐喊着,突然几个脚步声慢慢走进,间隙中还能听到门外有人说道:“今天这个给我玩吧,昨天你们铁牢的开心,就我去站岗了,今儿的铁鞭刮肉说什么也该轮到我了。” “行啊,归你就归你,只不过你们说那个棍子说的是不是真的,确定是在虎老大的虎啸峰?” 另一个声音问道,显然心中还有疑惑。 “应该是吧,谁都知道九寨十八响,实力最强的就是虎老大的虎啸峰,这战打了十年,就虎啸峰还没有伤到根本,恐怕其他山寨都要归顺了,反正元帅很重视这个消息,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兵去管,今日就好好伺候伺候最后一个人好了,不然又要很久没有俘虏了。” …… “嘎吱”一声,牢房门被说话的几人推开,正是穿着大武制式兵服的兵丁。 “哟,醒了,那可省了一桶水了。” 说着话,小兵笑嘻嘻的走向墙角,拿起鞭子,用手轻轻抚摸,随即轻嘶一声,手指就见了血了。 “哎哟,这铁鞭真是锋利,轻轻一摸就掉了一块肉呢,待我来试试,是不是真能刮下一长条肉来!” 刀疤看着小兵笑嘻嘻的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那拖在地上的长鞭仿佛是刮在自己的心上,惊恐让他忍不住的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绑住,根本动弹不开。 “不不不,别杀我,我投诚我投诚!” 刀疤厉声叫道:“棍子为了活命都是瞎编的,根本不是在虎啸峰,我才是他们的队长,我知道九寨十八响的头要聚在哪里!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 只见三个小兵互相看了一眼,仿佛相信了一般,刀疤正准备继续游说,就见门外跑来一个小兵喊道:“将军已经查实,明日鹰嘴涧魔岩瀑布才是正确地点,赶紧完事回营了,要紧急操练,伍长正找你们呢。” 三个小兵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其中拿着鞭子的人说道:“看来是老天爷不想让你活命,今儿就尝尝倒钩鞭的滋味儿吧?” 小兵狠狠的挥起鞭子,铁鞭快速朝刀疤打来,破空声伴随着皮开肉绽的惨叫声,一条连皮带肉的肉条,就这么生生的被活刮了下来。 刀疤的惨呼让几个小兵更加兴奋起来,哈哈大笑的又要挥鞭时,就听刀疤惊声尖叫道:“放了我,我是鹰老大的弟弟,我知道为什么你们围剿山寨,每一次都人去寨空!”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外强中干的刀疤 刀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根木桩之上,任他怎么动弹也挣脱不开。 透过高高的窗户,阳光露出的零星一点儿的光芒,刀疤模糊的看到了贾天明,鲜血淋漓的站在他的对面,而脑壳一阵阵的疼痛,让他恍惚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小子,贾天明,快醒醒!” 刀疤舔舔干燥的唇舌,却发现自己竟然连湿润自己嘴唇都做不到了,心中更是惊慌,不由得加大声音喊道:“臭小子,你死了没有,没死就赶快给我醒过来,装什么死。” 贾天明轻咳一声,慢慢悠悠的睁开双眼,一张染满血液的脸也随之抬起,鲜血凝结成的血痂蜿蜒乱爬,仿佛无数纵横在他脸上的肉虬,狰狞可怖。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你了!” 刀疤这下是有些害怕了,贾天明被打成这样,下一个不就要轮到自己? 只见贾天明惊恐的张大嘴巴想要大喊,却十分虚弱,上气不接上气的说道:“刀疤哥,是棍子,他被官兵劝降了,然后让我们去送死,昨天的商队就是官兵伪装的。” 刀疤浑身一颤,做贼的就是如此,烧杀抢掠可以无恶不作,可只要听到官兵衙役,便会天生犯怵,何况是刀疤这种外强中干的? “可恶!现在怎么办,贾天明我们是什么时候被绑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刀疤有些惊慌,刻意粗声粗气的显示自己胆气还在,却听贾天明“噗”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血液腥臊的腥甜味儿扑鼻而来,温热的血液铺满了他的脸,他仿佛能感受到脸上还有细细碎碎的内脏碎块儿粘着,终于忍不住惊声叫道:“你不会朝旁边喷啊!喷到我一脸了!他们几时会来?是不是想要得到什么消息?” 贾天明喷完一口鲜血后,便虚弱的低垂下头来,听到问话也只是轻声道:“他们将所有人都毒打死了,大头是用老虎凳虐死的,小简是被火油烧死的,三哥是被官兵活活打死的……他们说我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是棍子已经把九寨十八响头领,齐聚的日子和地点贡献出去了,所以不需要我们了,昨天打的是我,今天就轮到你了,你看那边带钩子倒刺的铁鞭,就是他们准备来打你的,刀疤哥你要小心了,那鞭子一鞭下来就会带下一长条肉的!” 昨天打的是我,今天就轮到你了……那鞭子一鞭下来,就会带下一长条肉的…… 这一句话如同魔音绕耳,让刀疤一遍遍的回想,想象着自己被牢中的刑具一件件搓摩,最终变成贾天明的模样,不,甚至比他更惨,他会因为满身的肉被鞭子刮下来,活活痛死亦或者是在痛死之前,就流尽血液而死。 刀疤终于恐惧的崩溃道:“不可能的,昨日明明是头儿让我带你们出去送死,棍子等级又太低,怎么可能知道,头儿怎么会告诉他,明日的聚会地点是在鹰嘴涧的魔岩瀑布下!他一定是贪生怕死,随便说的!” “棍子说是后日在虎啸峰上,你们说的不一样,官兵可能不会信你的,毕竟是棍子先投诚的。” 贾天明说着还不停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吐出大量的黑色血液,只见他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双眼晶亮,声音洪亮如钟的大声喊道:“刀疤哥,我是被他们用铁烙烙的体无完肤的,我……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呀!” 声音陡然消逝,贾天明的头毫无力气的垂落下去,再也了无声息。 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呀! 贾天明死前的呐喊,让刀疤心颤,仿佛听到自己的心中也在这般呐喊着,突然几个脚步声慢慢走进,间隙中还能听到门外有人说道:“今天这个给我玩吧,昨天你们铁牢的开心,就我去站岗了,今儿的铁鞭刮肉说什么也该轮到我了。” “行啊,归你就归你,只不过你们说那个棍子说的是不是真的,确定是在虎老大的虎啸峰?” 另一个声音问道,显然心中还有疑惑。 “应该是吧,谁都知道九寨十八响,实力最强的就是虎老大的虎啸峰,这战打了十年,就虎啸峰还没有伤到根本,恐怕其他山寨都要归顺了,反正元帅很重视这个消息,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兵去管,今日就好好伺候伺候最后一个人好了,不然又要很久没有俘虏了。” …… “嘎吱”一声,牢房门被说话的几人推开,正是穿着大武制式兵服的兵丁。 “哟,醒了,那可省了一桶水了。” 说着话,小兵笑嘻嘻的走向墙角,拿起鞭子,用手轻轻抚摸,随即轻嘶一声,手指就见了血了。 “哎哟,这铁鞭真是锋利,轻轻一摸就掉了一块肉呢,待我来试试,是不是真能刮下一长条肉来!” 刀疤看着小兵笑嘻嘻的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那拖在地上的长鞭仿佛是刮在自己的心上,惊恐让他忍不住的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绑住,根本动弹不开。 “不不不,别杀我,我投诚我投诚!” 刀疤厉声叫道:“棍子为了活命都是瞎编的,根本不是在虎啸峰,我才是他们的队长,我知道九寨十八响的头要聚在哪里!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 只见三个小兵互相看了一眼,仿佛相信了一般,刀疤正准备继续游说,就见门外跑来一个小兵喊道:“将军已经查实,明日鹰嘴涧魔岩瀑布才是正确地点,赶紧完事回营了,要紧急操练,伍长正找你们呢。” 三个小兵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其中拿着鞭子的人说道:“看来是老天爷不想让你活命,今儿就尝尝倒钩鞭的滋味儿吧?” 小兵狠狠的挥起鞭子,铁鞭快速朝刀疤打来,破空声伴随着皮开肉绽的惨叫声,一条连皮带肉的肉条,就这么生生的被活刮了下来。 刀疤的惨呼让几个小兵更加兴奋起来,哈哈大笑的又要挥鞭时,就听刀疤惊声尖叫道:“放了我,我是鹰老大的弟弟,我知道为什么你们围剿山寨,每一次都人去寨空!”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四章 西北大捷 “是土司命给九寨十八响的头儿放的信!” 刀疤捧着一杯刚煮出来的茶,茶香味浓间袅袅的水雾升腾,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真切,说话着的档口,他贪婪的喝了几口茶,心中直呼,这绝对是金缕茶饼!青藏府里一块就值一两金! “将军,我都交代了,你们能放了我吗?” 刀疤将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烫得他龇牙咧嘴的,但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松嘴吐出来的表情甚是滑稽。 而刀疤注视着前方的背影,心中忐忑,他为了活命出卖了鹰嘴涧,还有九寨十八响的人,就算活着出去也不能再呆在青藏府了,必须要远走高飞! 想到这里,刀疤眼珠转了转说道:“将军,刀疤我在青藏府肯定呆不下去了,知道您肯定是上京来的贵人,神通广大也不在乎那一点儿金银,不如您送我出青藏府,我再给您透个信儿?” 男子即使在室内也身穿金色甲胄,宽广的背影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更加伟岸,他波澜不惊的听着刀疤的招供,还有他心中那不入流的小九九,却根本不动声色,只听一声闷哼响起,金甲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如同山峦压迫下来,高壮的身材逆光而行,形成一个巨大的黑影将刀疤笼罩进去,只见男子的每一步都迈的又沉又稳,仿佛每一次触地发出的声响,都是踏在了刀疤的心口之上,让原本越来越得意的刀疤,瞬间惊缩成了一只鹌鹑。 金甲男子在刀疤面前站定,无穷的威势骤然散发开来,只见他一头雪白的青丝用一根上好的碧玉簪固定着,高高竖起。两道刀眉浓黑,斜飞入鬓,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唇,天生带着贵气和威势,只要他的双眸紧紧盯着你时,你便如同深入了虎穴,被一双虎目抓住再也不敢动任何歪心思。 “你还藏私?嗯?” 那一声“嗯”如同惊雷炸响,一股杀气瞬间蔓延,整个屋内都弥漫着血腥味儿的低气压,即使是手中也有了几条人命的刀疤,也惊吓的大喊。 “将,将军,刀疤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是我也要为了自己安全着想,只要你给我金银,我便……” 刀疤吞着唾沫极力的想要解释,他是留了最后一个秘密,想要做全身而退的筹码,可是面对眼前的男子,他恐惧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威势?那简单一声“恩”便让刀疤如同置身血海尸山之上,恨不得立刻跪下臣服在其脚下。 这么想的,刀疤也是这么做了,只听“噗通”一声,刀疤就跪在了男子面前,高声喊道:“将军,您相信我吧,我大哥和土司命通讯的信儿都是我负责烧毁的,可是我私藏了一些,而且我还知道驯养出来的信鸽在哪儿!” 刀疤说完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只希望眼前的人能够赞同的点头,然后让他离开,现在什么金银,什么金缕茶饼他都不想要了,只想要自己的小命…… “你知道为何朝廷派兵,十年都打不下九寨十八响吗?” 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年老的沧桑,这个问题问出,让刀疤不禁呆愣一下后,试探的说道:“因为九寨十八响虽各自为营,却能在官兵压境时抱团,而且有土司命里应外合,每次官兵来犯,都只看到人去寨空。” 男子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可知领帅是谁?” 刀疤嘿嘿一笑道:“这个全青藏府的人都知道,就是当年称常胜将军的幕国公,慕大元帅呀,可惜他老咯,打了十年都没打下来。” 话一说完,刀疤就觉得哪儿不对劲,看到男子雪白的头发,还有虽然红润但已经长了皱纹的脸,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惊叫道:“您是幕国公!” 男子没有理会刀疤的惊呼,反而慢慢的端起金缕茶饼煮出的茶水,轻抿一口说道:“九寨十八响,名头倒是响亮,原本我也以为会是一根硬骨头,早在十年前我就可以一锅端掉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留下你们,一次次的做出围剿扑空的模样吗?” 刀疤重重的吞了吞唾沫,踌躇着说道:“您是为了查后面支持的人是谁吗?”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却是拍了拍手,青藏府土司命,嘎哒野被人如同破布一般扔了进来,只见他猛地站起身子,朗声道:“我慕淳打杀一个人有时候是不需要证据的,明日起便再也没有九寨十八响了,而我等了十年也总算等到了。” 慕淳!刀疤惊恐的张大嘴巴,真的是幕国公!他竟然在幕国公面前说他老了!一时间刀疤两股站站,只觉得小命不保,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恍惚间他竟觉得十分的耳熟。 “爷爷,孙儿知道您平匪是假,十年内到处找孙儿是真,辛苦您了,明日便让孙儿领兵,围剿鹰嘴涧吧!” 只见贾天明已经换了一套丁香紫的薄纱长袍,缓缓的走了进来,这般耀眼的紫色穿在其他男子身上,便会让人感觉妖异和阴柔,可是穿着贾天明的身上,却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美而不艳,俊而不妖。 而那张原本黝黑的脸,在擦干净血痂之后,竟然白皙如雪,恍若十万雪山中几年不化的白雪,晶莹剔透,五官更是俊朗非凡,即使刀疤是个男子,却也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此生再也没有见过比贾天明更美的人了,包括女子! “天恩,回来就好,莫要怪爷爷,不让你歇着就孤身入敌营,当年你突然消失,如今爷爷必须要让你能名正言顺的回去。” 幕国公拍拍少男的肩膀,十年不见,自己老了,而天恩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长成了如此优秀的男子,说不得回去要好好感谢林芝兰一番,当年的京城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 贾天明,不!是慕天恩双目湿润,纳头便拜,朗声道:“孙儿给爷爷请安,孙儿不孝,阔别十年,还要您劳心劳力,在青藏府这等环境恶劣的地方找孙儿,一找便是十年,还背负了他人耻笑您无法平定西北,又怎么谈得上怪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那也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刚回到大武的地界,慕天恩便听到了风言风语,说廉颇老矣,常胜将军再也无法长胜时,慕天恩的心情是愤怒的,他还未出生便失去了父亲,是幕国公一手带他读书射箭,听着无数人在他面前称赞祖父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在他心中幕国公便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可如今幕国公为了他,在西北这弹丸之地久留十年,让九寨十八响苟延残喘,背负了十年的骂名,对于骄傲的祖父是何其残忍! 想到这里,慕天恩猛地擦掉眼泪朗声道:“爷爷,您放心吧,按照您的安排,只等明日捉拿了九寨十八响的余孽,便可以在上京放出风声,当年孙儿并不是被人绑走,而是暗中潜伏到青藏府来,跟您里应外合一举平定西北!” 刀疤此刻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内幕,那个黑小子贾天明竟然就是幕国公的孙子!而且他还在鹰嘴涧做细作几个月都没有被发现,端地是厉害!更恐怖的是,这爷俩几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逆转,信手拈来的自信强大到令人发指! 刀疤缩了缩身子,张大嘴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长这么高大,只希望那两个祖孙爷俩千万别想起自己。 慕天恩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抖了抖衣袍说道:“刀疤哥,你这刚出狱日子过的不错呀,瞅瞅,崭新的衣袍,还有金缕茶饼喝,这日子怎么也比在鹰嘴涧快活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刀疤心中想到,面上却是带上一丝媚笑道:“真是不知道您是贵人,小人往日有什么错处,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小人是一个屁,放了就算了吧。” 慕天恩哈哈一笑,却是无所谓的一屁股做到凳子上,双眸晶亮朝着刀疤轻轻眨动,随即说道:“嗯,我想当你是屁,可是这般放屁,也不嫌脏了我的屁股呀?今日你该听的也听到了,不该听的也听到了,你说我还能让你走吗?来人!” “末将在!” 来的皆是身穿一身黑衣甲胄的幕国公亲兵,有着常胜军之称的慕家军。 “带走,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到了上京,我只想听到他嘴里说出来的,是我想听到的话。” “是,世子爷!” 整齐划一的声音从六个人最终同时说出,声量之大让刀疤不由得颤了颤,便被几人架走,远远的还能听到刀疤哭丧的嚎着:“亏你们还是国公、世子,说话不算话!说好我交代就放了我的!” “再废话就割了你的舌头!鹰嘴涧刀疤,手上八条人命,种种恶行当场杀了你都行,要不是世子留你还有大用,根本连戏都懒得跟你演!好好珍惜吧,你还能活着,呵呵,过了今天,你就要庆幸世子要用的是你!不然你就到地狱里跟阎王爷去数你的罪状吧!” 这声音!是牢中挥鞭打自己的兵丁的声音,刀疤一怵,只觉得没了血肉的那个地方疼痛难忍,害怕的如同老鼠见到了猫一般,双腿一软,整个人就缩了起来,被人架走了…… 七月的盛夏,草木开的特别茂盛,武皇便在一处榕树的阴影下,伏案练字,其上行书如天上的行云,不羁自由,却仿佛有自成章法,眼看书法已经进入了大成。 “白羽,你和七公主两人都各自不愿,朕便不再勉强你们,现今想来,当时也是朕被人利用了一番,真是好大的狗胆,刑狱司那处可有查出什么来?” 宫白羽身着一身翰林院的青袍,身材纤长,芝兰玉树般的站在一旁,闻言皱着眉头说道:“据探子回报,似是幕国公府和安乐侯府皆有异动。” 武皇挥洒的笔墨不由一顿,一整篇长词书法便出现了第一个缺失的墨点,武皇皱起眉头,放下毛笔猛地拿起宣纸狠狠一撕沉声道:“此话怎讲?” “是慕西府,而安乐侯府只查到当日有信箭射入,恐怕也是受害者。” 宫白羽一丝不苟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武皇正因为自己说话大喘气而无语。 “白羽,朕是不是告诉过你,有话一次性说完!大喘气不好!” 宫白羽微微勾起唇角,笑道:“臣若不是如此说话,又怎能看到皇上暴跳如雷?” 君臣二人“哈哈”大笑起来,却忽闻武皇小声道:“朝野内外皆传言你与安乐侯府作对,今日不是还阻拦了户部对边关加大拨款?今日怎不趁着好机会狠狠下个眼药?” 不熟识武皇之人,只觉得武皇实是千古清明之帝,威武不凡,可随侍了武皇十年的宫白羽却知道,武皇内心里根本就是一个,闹事不嫌事大的尿性!宫白羽心中腹诽武皇明知故问,却耐着性子说道:“臣不是已经跟您禀报过,和陶府只是将计就计,只为了引出那只黑手。” 武皇享受着宫白羽想怒又偏偏忍着的表情,心情舒畅的拿出一张上好的宣纸说道:“不会等太久了,且小心行事,天子脚下不容那些魑魅魍魉横行,朕要你将他们连根拔起。” “是,臣遵命!” 话音落下,就听远处,陈谷大太监一脸红光喜色的匆匆跑来,边跑边大声喊道:“皇上,大捷,西北大捷!” 武皇毛笔一顿,又废了一张宣纸,不由得苦笑看来今日不适合练字。 “皇上,西北传回捷报,幕国公精心布局十年,与十年前混进匪窝的世子,里应外合,将整个西北的九寨十八响连根拔起,匪徒一个不少全部歼灭,如今还压了鹰嘴涧当家的弟弟上京来了,捷报是一月前传回,恐怕如今不出半个月,先行回来的大军就要到了!” 陈谷大太监激动的脸色通红,心中欣喜莫名,只想着一会儿就跟陶府通个信儿,干孙女婿一去十年,这是立了大功呀!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四章 西北大捷 “是土司命给九寨十八响的头儿放的信!” 刀疤捧着一杯刚煮出来的茶,茶香味浓间袅袅的水雾升腾,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真切,说话着的档口,他贪婪的喝了几口茶,心中直呼,这绝对是金缕茶饼!青藏府里一块就值一两金! “将军,我都交代了,你们能放了我吗?” 刀疤将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烫得他龇牙咧嘴的,但无论如何都不舍得松嘴吐出来的表情甚是滑稽。 而刀疤注视着前方的背影,心中忐忑,他为了活命出卖了鹰嘴涧,还有九寨十八响的人,就算活着出去也不能再呆在青藏府了,必须要远走高飞! 想到这里,刀疤眼珠转了转说道:“将军,刀疤我在青藏府肯定呆不下去了,知道您肯定是上京来的贵人,神通广大也不在乎那一点儿金银,不如您送我出青藏府,我再给您透个信儿?” 男子即使在室内也身穿金色甲胄,宽广的背影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更加伟岸,他波澜不惊的听着刀疤的招供,还有他心中那不入流的小九九,却根本不动声色,只听一声闷哼响起,金甲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如同山峦压迫下来,高壮的身材逆光而行,形成一个巨大的黑影将刀疤笼罩进去,只见男子的每一步都迈的又沉又稳,仿佛每一次触地发出的声响,都是踏在了刀疤的心口之上,让原本越来越得意的刀疤,瞬间惊缩成了一只鹌鹑。 金甲男子在刀疤面前站定,无穷的威势骤然散发开来,只见他一头雪白的青丝用一根上好的碧玉簪固定着,高高竖起。两道刀眉浓黑,斜飞入鬓,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唇,天生带着贵气和威势,只要他的双眸紧紧盯着你时,你便如同深入了虎穴,被一双虎目抓住再也不敢动任何歪心思。 “你还藏私?嗯?” 那一声“嗯”如同惊雷炸响,一股杀气瞬间蔓延,整个屋内都弥漫着血腥味儿的低气压,即使是手中也有了几条人命的刀疤,也惊吓的大喊。 “将,将军,刀疤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是我也要为了自己安全着想,只要你给我金银,我便……” 刀疤吞着唾沫极力的想要解释,他是留了最后一个秘密,想要做全身而退的筹码,可是面对眼前的男子,他恐惧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威势?那简单一声“恩”便让刀疤如同置身血海尸山之上,恨不得立刻跪下臣服在其脚下。 这么想的,刀疤也是这么做了,只听“噗通”一声,刀疤就跪在了男子面前,高声喊道:“将军,您相信我吧,我大哥和土司命通讯的信儿都是我负责烧毁的,可是我私藏了一些,而且我还知道驯养出来的信鸽在哪儿!” 刀疤说完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只希望眼前的人能够赞同的点头,然后让他离开,现在什么金银,什么金缕茶饼他都不想要了,只想要自己的小命…… “你知道为何朝廷派兵,十年都打不下九寨十八响吗?” 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年老的沧桑,这个问题问出,让刀疤不禁呆愣一下后,试探的说道:“因为九寨十八响虽各自为营,却能在官兵压境时抱团,而且有土司命里应外合,每次官兵来犯,都只看到人去寨空。” 男子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可知领帅是谁?” 刀疤嘿嘿一笑道:“这个全青藏府的人都知道,就是当年称常胜将军的幕国公,慕大元帅呀,可惜他老咯,打了十年都没打下来。” 话一说完,刀疤就觉得哪儿不对劲,看到男子雪白的头发,还有虽然红润但已经长了皱纹的脸,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惊叫道:“您是幕国公!” 男子没有理会刀疤的惊呼,反而慢慢的端起金缕茶饼煮出的茶水,轻抿一口说道:“九寨十八响,名头倒是响亮,原本我也以为会是一根硬骨头,早在十年前我就可以一锅端掉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留下你们,一次次的做出围剿扑空的模样吗?” 刀疤重重的吞了吞唾沫,踌躇着说道:“您是为了查后面支持的人是谁吗?”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却是拍了拍手,青藏府土司命,嘎哒野被人如同破布一般扔了进来,只见他猛地站起身子,朗声道:“我慕淳打杀一个人有时候是不需要证据的,明日起便再也没有九寨十八响了,而我等了十年也总算等到了。” 慕淳!刀疤惊恐的张大嘴巴,真的是幕国公!他竟然在幕国公面前说他老了!一时间刀疤两股站站,只觉得小命不保,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恍惚间他竟觉得十分的耳熟。 “爷爷,孙儿知道您平匪是假,十年内到处找孙儿是真,辛苦您了,明日便让孙儿领兵,围剿鹰嘴涧吧!” 只见贾天明已经换了一套丁香紫的薄纱长袍,缓缓的走了进来,这般耀眼的紫色穿在其他男子身上,便会让人感觉妖异和阴柔,可是穿着贾天明的身上,却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美而不艳,俊而不妖。 而那张原本黝黑的脸,在擦干净血痂之后,竟然白皙如雪,恍若十万雪山中几年不化的白雪,晶莹剔透,五官更是俊朗非凡,即使刀疤是个男子,却也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此生再也没有见过比贾天明更美的人了,包括女子! “天恩,回来就好,莫要怪爷爷,不让你歇着就孤身入敌营,当年你突然消失,如今爷爷必须要让你能名正言顺的回去。” 幕国公拍拍少男的肩膀,十年不见,自己老了,而天恩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长成了如此优秀的男子,说不得回去要好好感谢林芝兰一番,当年的京城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 贾天明,不!是慕天恩双目湿润,纳头便拜,朗声道:“孙儿给爷爷请安,孙儿不孝,阔别十年,还要您劳心劳力,在青藏府这等环境恶劣的地方找孙儿,一找便是十年,还背负了他人耻笑您无法平定西北,又怎么谈得上怪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那也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刚回到大武的地界,慕天恩便听到了风言风语,说廉颇老矣,常胜将军再也无法长胜时,慕天恩的心情是愤怒的,他还未出生便失去了父亲,是幕国公一手带他读书射箭,听着无数人在他面前称赞祖父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在他心中幕国公便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可如今幕国公为了他,在西北这弹丸之地久留十年,让九寨十八响苟延残喘,背负了十年的骂名,对于骄傲的祖父是何其残忍! 想到这里,慕天恩猛地擦掉眼泪朗声道:“爷爷,您放心吧,按照您的安排,只等明日捉拿了九寨十八响的余孽,便可以在上京放出风声,当年孙儿并不是被人绑走,而是暗中潜伏到青藏府来,跟您里应外合一举平定西北!” 刀疤此刻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内幕,那个黑小子贾天明竟然就是幕国公的孙子!而且他还在鹰嘴涧做细作几个月都没有被发现,端地是厉害!更恐怖的是,这爷俩几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逆转,信手拈来的自信强大到令人发指! 刀疤缩了缩身子,张大嘴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长这么高大,只希望那两个祖孙爷俩千万别想起自己。 慕天恩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抖了抖衣袍说道:“刀疤哥,你这刚出狱日子过的不错呀,瞅瞅,崭新的衣袍,还有金缕茶饼喝,这日子怎么也比在鹰嘴涧快活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刀疤心中想到,面上却是带上一丝媚笑道:“真是不知道您是贵人,小人往日有什么错处,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小人是一个屁,放了就算了吧。” 慕天恩哈哈一笑,却是无所谓的一屁股做到凳子上,双眸晶亮朝着刀疤轻轻眨动,随即说道:“嗯,我想当你是屁,可是这般放屁,也不嫌脏了我的屁股呀?今日你该听的也听到了,不该听的也听到了,你说我还能让你走吗?来人!” “末将在!” 来的皆是身穿一身黑衣甲胄的幕国公亲兵,有着常胜军之称的慕家军。 “带走,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到了上京,我只想听到他嘴里说出来的,是我想听到的话。” “是,世子爷!” 整齐划一的声音从六个人最终同时说出,声量之大让刀疤不由得颤了颤,便被几人架走,远远的还能听到刀疤哭丧的嚎着:“亏你们还是国公、世子,说话不算话!说好我交代就放了我的!” “再废话就割了你的舌头!鹰嘴涧刀疤,手上八条人命,种种恶行当场杀了你都行,要不是世子留你还有大用,根本连戏都懒得跟你演!好好珍惜吧,你还能活着,呵呵,过了今天,你就要庆幸世子要用的是你!不然你就到地狱里跟阎王爷去数你的罪状吧!” 这声音!是牢中挥鞭打自己的兵丁的声音,刀疤一怵,只觉得没了血肉的那个地方疼痛难忍,害怕的如同老鼠见到了猫一般,双腿一软,整个人就缩了起来,被人架走了…… 七月的盛夏,草木开的特别茂盛,武皇便在一处榕树的阴影下,伏案练字,其上行书如天上的行云,不羁自由,却仿佛有自成章法,眼看书法已经进入了大成。 “白羽,你和七公主两人都各自不愿,朕便不再勉强你们,现今想来,当时也是朕被人利用了一番,真是好大的狗胆,刑狱司那处可有查出什么来?” 宫白羽身着一身翰林院的青袍,身材纤长,芝兰玉树般的站在一旁,闻言皱着眉头说道:“据探子回报,似是幕国公府和安乐侯府皆有异动。” 武皇挥洒的笔墨不由一顿,一整篇长词书法便出现了第一个缺失的墨点,武皇皱起眉头,放下毛笔猛地拿起宣纸狠狠一撕沉声道:“此话怎讲?” “是慕西府,而安乐侯府只查到当日有信箭射入,恐怕也是受害者。” 宫白羽一丝不苟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武皇正因为自己说话大喘气而无语。 “白羽,朕是不是告诉过你,有话一次性说完!大喘气不好!” 宫白羽微微勾起唇角,笑道:“臣若不是如此说话,又怎能看到皇上暴跳如雷?” 君臣二人“哈哈”大笑起来,却忽闻武皇小声道:“朝野内外皆传言你与安乐侯府作对,今日不是还阻拦了户部对边关加大拨款?今日怎不趁着好机会狠狠下个眼药?” 不熟识武皇之人,只觉得武皇实是千古清明之帝,威武不凡,可随侍了武皇十年的宫白羽却知道,武皇内心里根本就是一个,闹事不嫌事大的尿性!宫白羽心中腹诽武皇明知故问,却耐着性子说道:“臣不是已经跟您禀报过,和陶府只是将计就计,只为了引出那只黑手。” 武皇享受着宫白羽想怒又偏偏忍着的表情,心情舒畅的拿出一张上好的宣纸说道:“不会等太久了,且小心行事,天子脚下不容那些魑魅魍魉横行,朕要你将他们连根拔起。” “是,臣遵命!” 话音落下,就听远处,陈谷大太监一脸红光喜色的匆匆跑来,边跑边大声喊道:“皇上,大捷,西北大捷!” 武皇毛笔一顿,又废了一张宣纸,不由得苦笑看来今日不适合练字。 “皇上,西北传回捷报,幕国公精心布局十年,与十年前混进匪窝的世子,里应外合,将整个西北的九寨十八响连根拔起,匪徒一个不少全部歼灭,如今还压了鹰嘴涧当家的弟弟上京来了,捷报是一月前传回,恐怕如今不出半个月,先行回来的大军就要到了!” 陈谷大太监激动的脸色通红,心中欣喜莫名,只想着一会儿就跟陶府通个信儿,干孙女婿一去十年,这是立了大功呀!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一样 七月的晚上,燥热异常,陶娇歌听着窗外的蛙鸣,还有知了不知疲倦的声音,有些烦闷的在床上翻滚,不知不觉中便披着薄薄的披风,走到了桃林中。 说来也奇怪,只要有她居住的桃林,不管何时,总是花开不败,也不结果,就如同现下,七月这般闷热的天气,桃花朵朵竟开,竟成了上京的一大传奇。 可是今夜随着她慢慢踱步,路过的桃树竟然一棵棵的凋谢,桃叶枯黄,桃花儿腐烂,全部落于土中,尘归尘土归土。 “这是什么情况?” 陶娇歌惊讶的瞪大双眼,伸出右手想要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花瓣却在微风中渐渐化为粉末,随风而逝,黑夜中独留下空白的小手掌。 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渐渐的走进桃林的深处,陶娇歌惊讶的想要喊落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 这片桃林怎么这么熟悉?陶娇歌心中纳闷,却在心中惊声叫道,这是长梁府的桃林呀! 她忍不出伸出手来,想要拉住一颗桃树,不行再继续走下去了,潜意识中她抗拒这般不由自主的行动。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伸出的手时,却更加惊恐,这样细嫩的小手,竟然是她六岁的时候!而恐怖诡异的是,甚至连身上的睡衣也和六岁的小小身体,这般合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返老返童?重返六岁?! 陶娇歌抓狂的在心中呐喊,身体终于不受控制的走到了桃林的边缘,墙外便是长梁的大街。 只听大街外锣鼓喧嚣,一阵阵泼水欢庆的声音穿墙而过,人群不时的欢呼着“鹊桥会”这样的话语。 这是六岁时候的鹊桥会?陶娇歌歪着头听了一阵,总算确定,自己今晚真的回到了六岁鹊桥会的那一晚,可是那一晚自己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吗? 她伸出手慢慢的抚上围墙,正想运功使力登上围墙之时,却发现体内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一丝内力的感觉。 她不死心的又想运转脑海中的“术”之力,却发现,脑海中也是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术”之力存在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陶娇歌在心中咆哮,却发现眼前的围墙突然一阵阵的荡漾,就如同被风吹过的湖面,微微荡漾起涟漪,围墙此时正是如此诡异的发出这样的涟漪。 陶娇歌不由得惊吓的后退了几步,那涟漪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突然停了下来,涟漪中间仿佛形成了一个镜花水月。 这是什么? 只见镜花水月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娇小的人影,她穿着纯白的百褶连衣裙,梳着双马尾,单眼皮调皮的眨着,手中还捏着几枚铜钱,正在刻苦勤劳的学习如何抛掷。 右唇角一粒小小的尹红色朱砂痣,随着她的喃喃自语跳动着。 胭脂痣!陶娇歌捂住双唇,不可置信的看向镜花水月中的那个小女孩,心中惊呼,那是现代六岁的自己啊! 镜花水月中的女孩仿佛听到了响动一般,转过头来,惊疑的看向这里,也同样看到身着古装的陶娇歌,惊吓的丢掉了手中的铜钱,用手指着陶娇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仿佛收到了一种吸引,两个女孩都伸出手,慢慢的靠拢,伸出的食指仿佛都要碰到在一起时,只听到“噗通”一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个女孩眼神霎时清明,各自疑惑的退开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美大叔,突然走到现代女孩的身边,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透过虚空一眼看到陶娇歌。 “镜花水月之术?现在竟然还有大能能够发动失传已久的秘术?哼!不论你的目是什么,妄想动我徒弟一根头发!” 美大叔说完,一个手刀敲在了女孩的脖颈,镜花水月一阵晃荡,仿佛镜面破碎一般,陡然化为千万道光彩消失不见! 师、师傅! 陶娇歌的双眸早已湿润,她着急的向围墙摸去,想要抓住师傅留下的一丝半点痕迹,可是围墙就是围墙,只剩下冰冷的坚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娇歌第三次在心中狂喊,刚刚的那一幕,仿佛是古代与现代娇歌的一次交集,如果她们的手指碰到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陶娇歌忍不住想道,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她脑中回放,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更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小丫头,你在干什么?” 一个男孩有些气喘的说道,有些奇怪的歪着头问道,他的左肩血迹斑斑,疼得龇牙咧嘴的,却还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陶娇歌一愣,转过头去想要惊呼“天恩”,却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桃林里。” “哦,我知道是你家的呀,我路过而已,赶紧回去睡觉吧,这么晚还在围墙边上,小心碰到坏人!” 慕天恩咧嘴一笑,头顶上的鲛人泪熠熠生辉,只见他晃了晃手,朝桃林的另一边围墙跑去,几下就爬了上去正准备往下跳时,突然说道:“喂,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陶娇歌呐呐的看着,湖水蓝纹暗金丝的天锦贡丝织就的无缝天衣,熠熠生辉的鲛人泪,各色宝石做成的额束,还有汉白暖玉做成的腰封,这确实是六岁那年在仓库第一次见到慕天恩时,他的穿着,可是为什么场景这般不同了? 陶娇歌心中这般想着,却听到自己说道:“我,我叫陶娇歌,你呢?” “哈哈,难怪喜欢在桃林里呆着,原来你就是一个小桃子呀!我姓慕!” 说完男孩潇洒的一跳,消失在了城墙。 不远处,亮起了灯光,陶娇歌转身看去,却是娘亲杨心蕊,和爹爹陶勿言,听到了声响拿着灯笼寻了过来。 “娇歌,怎地这么晚还在桃林?是不是做恶梦了,娘亲的乖囡,夜晚天凉莫要着凉了。” 声音还是熟悉的声音,可是陶娇歌就是觉得不一样,仿佛自己认识的娘亲突然从一个端庄大方的女子,变成了眼前这个温柔小意的温婉女子。 而爹爹陶勿言憨憨的笑着,手中紧紧抱着小猪侠,笑着说道:“娇歌,娇歌,你是不是觉得下午咱俩投石子的比赛还没比完,心蕊你就让我们比完在睡觉吧!” 陶娇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是呆呆的看着两人,不一样了,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一样 七月的晚上,燥热异常,陶娇歌听着窗外的蛙鸣,还有知了不知疲倦的声音,有些烦闷的在床上翻滚,不知不觉中便披着薄薄的披风,走到了桃林中。 说来也奇怪,只要有她居住的桃林,不管何时,总是花开不败,也不结果,就如同现下,七月这般闷热的天气,桃花朵朵竟开,竟成了上京的一大传奇。 可是今夜随着她慢慢踱步,路过的桃树竟然一棵棵的凋谢,桃叶枯黄,桃花儿腐烂,全部落于土中,尘归尘土归土。 “这是什么情况?” 陶娇歌惊讶的瞪大双眼,伸出右手想要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花瓣却在微风中渐渐化为粉末,随风而逝,黑夜中独留下空白的小手掌。 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渐渐的走进桃林的深处,陶娇歌惊讶的想要喊落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 这片桃林怎么这么熟悉?陶娇歌心中纳闷,却在心中惊声叫道,这是长梁府的桃林呀! 她忍不出伸出手来,想要拉住一颗桃树,不行再继续走下去了,潜意识中她抗拒这般不由自主的行动。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伸出的手时,却更加惊恐,这样细嫩的小手,竟然是她六岁的时候!而恐怖诡异的是,甚至连身上的睡衣也和六岁的小小身体,这般合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返老返童?重返六岁?! 陶娇歌抓狂的在心中呐喊,身体终于不受控制的走到了桃林的边缘,墙外便是长梁的大街。 只听大街外锣鼓喧嚣,一阵阵泼水欢庆的声音穿墙而过,人群不时的欢呼着“鹊桥会”这样的话语。 这是六岁时候的鹊桥会?陶娇歌歪着头听了一阵,总算确定,自己今晚真的回到了六岁鹊桥会的那一晚,可是那一晚自己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吗? 她伸出手慢慢的抚上围墙,正想运功使力登上围墙之时,却发现体内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一丝内力的感觉。 她不死心的又想运转脑海中的“术”之力,却发现,脑海中也是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术”之力存在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陶娇歌在心中咆哮,却发现眼前的围墙突然一阵阵的荡漾,就如同被风吹过的湖面,微微荡漾起涟漪,围墙此时正是如此诡异的发出这样的涟漪。 陶娇歌不由得惊吓的后退了几步,那涟漪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直到最后突然停了下来,涟漪中间仿佛形成了一个镜花水月。 这是什么? 只见镜花水月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娇小的人影,她穿着纯白的百褶连衣裙,梳着双马尾,单眼皮调皮的眨着,手中还捏着几枚铜钱,正在刻苦勤劳的学习如何抛掷。 右唇角一粒小小的尹红色朱砂痣,随着她的喃喃自语跳动着。 胭脂痣!陶娇歌捂住双唇,不可置信的看向镜花水月中的那个小女孩,心中惊呼,那是现代六岁的自己啊! 镜花水月中的女孩仿佛听到了响动一般,转过头来,惊疑的看向这里,也同样看到身着古装的陶娇歌,惊吓的丢掉了手中的铜钱,用手指着陶娇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仿佛收到了一种吸引,两个女孩都伸出手,慢慢的靠拢,伸出的食指仿佛都要碰到在一起时,只听到“噗通”一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两个女孩眼神霎时清明,各自疑惑的退开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美大叔,突然走到现代女孩的身边,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透过虚空一眼看到陶娇歌。 “镜花水月之术?现在竟然还有大能能够发动失传已久的秘术?哼!不论你的目是什么,妄想动我徒弟一根头发!” 美大叔说完,一个手刀敲在了女孩的脖颈,镜花水月一阵晃荡,仿佛镜面破碎一般,陡然化为千万道光彩消失不见! 师、师傅! 陶娇歌的双眸早已湿润,她着急的向围墙摸去,想要抓住师傅留下的一丝半点痕迹,可是围墙就是围墙,只剩下冰冷的坚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娇歌第三次在心中狂喊,刚刚的那一幕,仿佛是古代与现代娇歌的一次交集,如果她们的手指碰到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陶娇歌忍不住想道,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她脑中回放,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更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小丫头,你在干什么?” 一个男孩有些气喘的说道,有些奇怪的歪着头问道,他的左肩血迹斑斑,疼得龇牙咧嘴的,却还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陶娇歌一愣,转过头去想要惊呼“天恩”,却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桃林里。” “哦,我知道是你家的呀,我路过而已,赶紧回去睡觉吧,这么晚还在围墙边上,小心碰到坏人!” 慕天恩咧嘴一笑,头顶上的鲛人泪熠熠生辉,只见他晃了晃手,朝桃林的另一边围墙跑去,几下就爬了上去正准备往下跳时,突然说道:“喂,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陶娇歌呐呐的看着,湖水蓝纹暗金丝的天锦贡丝织就的无缝天衣,熠熠生辉的鲛人泪,各色宝石做成的额束,还有汉白暖玉做成的腰封,这确实是六岁那年在仓库第一次见到慕天恩时,他的穿着,可是为什么场景这般不同了? 陶娇歌心中这般想着,却听到自己说道:“我,我叫陶娇歌,你呢?” “哈哈,难怪喜欢在桃林里呆着,原来你就是一个小桃子呀!我姓慕!” 说完男孩潇洒的一跳,消失在了城墙。 不远处,亮起了灯光,陶娇歌转身看去,却是娘亲杨心蕊,和爹爹陶勿言,听到了声响拿着灯笼寻了过来。 “娇歌,怎地这么晚还在桃林?是不是做恶梦了,娘亲的乖囡,夜晚天凉莫要着凉了。” 声音还是熟悉的声音,可是陶娇歌就是觉得不一样,仿佛自己认识的娘亲突然从一个端庄大方的女子,变成了眼前这个温柔小意的温婉女子。 而爹爹陶勿言憨憨的笑着,手中紧紧抱着小猪侠,笑着说道:“娇歌,娇歌,你是不是觉得下午咱俩投石子的比赛还没比完,心蕊你就让我们比完在睡觉吧!” 陶娇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是呆呆的看着两人,不一样了,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六岁的交集 “不一样了!你们怎么都变了!” 陶娇歌惊呼一声,猛然从床上弹起,夜凉如水,夏夜的蛙鸣还潺潺在耳,而她一身薄纱睡衣,因为香汗淋漓而服帖在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显得性感魅惑。 “是,是梦吗?” 陶娇歌擦掉额头上的汗,自己还坐在上京桃苑的床上,身材也变回了十六岁,不由得暗暗的倾吐了一口气,陶娇歌趁着昏暗的夜灯,摸索起来做到了桌边,倒了一杯白水慢慢的轻抿着。 梦中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的上演着,娘亲的温柔笑意,爹爹的傻,还有慕天恩不一样的相遇,没有了惊心动魄也没有了六岁的定亲。 还有现实与古代的交集,如果真的发生过,为什么自己没有映像? 陶娇歌拍拍脑袋,不由得想起了现代的师傅,镜花水月之中师傅是敲了自己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不记得了?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做了一场梦? 这梦也太过光怪陆离了吧?陶娇歌不由得轻笑一声,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天马行空,这样的梦都能做? 轻笑着陶娇歌拿出五帝钱,爱恋的摸着,这五帝钱与自己六岁时候师傅送的真的很相似,都是有了一定历史沉淀的,唯一不同的是五位皇帝换了,想想也是,到现在自己都没弄清楚究竟来到的是什么时空,有相同的神话传说,甚至是一些名人确实出现了,可是许多的朝代变幻,和明君都发生了改变。 “所以我究竟来的是什么地方呢?” 喟叹一声,陶娇歌双手撑着头,微微闭起双眼,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六岁时,自己被师傅从孤儿院领回去,不断的学习卜算,看相,甚至是风水。 那应该是自己学习五帝钱卜算没有多久吧,为什么那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陶娇歌震惊的睁开双眼,不论她怎么想,竟然只知道五帝钱的运用,可是究竟怎么学会的,师傅如何教的,她一概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的惊慌失措,让脑海中的“术”之力运转开来,抚平了她的惊慌,却也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陶娇歌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一段记忆汹涌而来。 那是六岁的时候,自己第一次接触五帝钱,为了在师傅面前表现,自己练习到很晚很晚,也是在那一次,她在电视机里看到了,一个与自己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孩,穿着一身样式奇怪的睡衣,在电视那头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接着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随后六岁那一年的所有记忆都仿佛成了空白…… “原来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我们真的见过!” 陶娇歌腾的站了起来,却感受到身后的温热,一双强有力的手突然从后背拥抱住了她。 “什么真的假的,我的四奇这么晚还不睡,是在等我吗?” 夜静静的流淌,可是身后男子强烈的气息,在她耳边回荡,那一声熟悉的“四奇”让原本有所动作的陶娇歌突然沉静了下来。 陶娇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却在男子双臂的带动下转过了身来,黄昏的灯光下,男子晶亮的双眸,炯炯有神的注视着自己,里面是无与伦比的坚定,和惊艳。 “天恩,你回来了?” “傻四奇,哭什么?” 两人同时说话,却又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听见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原本摆着冰盆凉爽的室内,也逐渐升温。 慕天恩只觉得眼前那个双目水光闪闪,泪珠盈睫的少女,与记忆中的女孩在这一刻融为一体,甚至更加的惊艳夺目,看着她湿漉漉的大眼睛因为自己而流泪,心中是狂涌不止的心疼,想起这十年在雪原中的生存,能坚持下来,正是因为远方的她每一次通过千里讯鸽寄来的药品和信件。 思及此处,慕天恩的声音更加温润,他凝目望着脸色通红的陶娇歌柔声道:“娇歌,谢谢你,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雪原。” “乱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失踪的那天起,我就坚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陶娇歌低垂下头来,突然被人这么拥抱着她热的仿佛都要燃烧起来,感受到男子不一样的体温和灼热,她不适应的微微挣扎起来,什么梦啊,幕后黑手啊,都仿佛过眼云烟,跟她都没了关系,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滚烫的所在,再呆下去,她要融化了…… “娇歌……” 慕天恩柔软的呢喃,目光落下她螓首后若隐若现的红唇,体内仿佛有一把大火在熊熊燃烧,叫嚣着,要他将那一抹红润拆吃入腹。 慕天恩伸出右手迅如闪电的抬起陶娇歌的小脸,在少女还一脸迷茫之时,俯身而下,双唇相接,仿佛一道电流划过,让两个少男少女同时轻轻一颤。 陶娇歌“呀”的一声惊叫,双手撑着慕天恩的胸膛就要推开,却被慕天恩的左后紧紧的环着,动弹不得。 却见慕天恩双眼同样迷离,双唇却不舍得离开红唇,只是低低的叹息着:“娇歌,我好像死了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能梦见你。你说,天恩,我相信你会好好的回来。所以,因为你我又活了过来,好多次好多次。” 我好像死了好多次…因为你我又活了过来…… 这一句话如同魔咒,深深的种到了陶娇歌的心里,她迷失在慕天恩深情凝望的双眸中,却不再挣扎。 就这么相拥着,四目相接的凝望着,都是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根本就不懂该如何亲吻,只知道就这般不舍的紧紧拥抱着,嘴贴着嘴,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心中都有着千言万语,两双晶亮的大眼睛波光粼粼,仿佛不用说出声都各自明白,陶娇歌心中一叹,这便是天生夫妻宫,夙世因缘吗? 慕天恩眨眨水润的大眼睛,惩罚性的用右手,轻轻拧了宁陶娇歌的掌心,指责她片刻的分神,却在下一刻如同有如神助一般的醍醐灌顶,常识性的舔了舔他梦寐以求的红唇,只觉得一股香甜占据了他的心神,他的舌尖快如闪电下一刻便一举攻克了陶娇歌的双唇,侵略向她的嘴中,唇齿相依。 亲吻这种事儿,男人,从来都是无师自通。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六岁的交集 “不一样了!你们怎么都变了!” 陶娇歌惊呼一声,猛然从床上弹起,夜凉如水,夏夜的蛙鸣还潺潺在耳,而她一身薄纱睡衣,因为香汗淋漓而服帖在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显得性感魅惑。 “是,是梦吗?” 陶娇歌擦掉额头上的汗,自己还坐在上京桃苑的床上,身材也变回了十六岁,不由得暗暗的倾吐了一口气,陶娇歌趁着昏暗的夜灯,摸索起来做到了桌边,倒了一杯白水慢慢的轻抿着。 梦中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的上演着,娘亲的温柔笑意,爹爹的傻,还有慕天恩不一样的相遇,没有了惊心动魄也没有了六岁的定亲。 还有现实与古代的交集,如果真的发生过,为什么自己没有映像? 陶娇歌拍拍脑袋,不由得想起了现代的师傅,镜花水月之中师傅是敲了自己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不记得了?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做了一场梦? 这梦也太过光怪陆离了吧?陶娇歌不由得轻笑一声,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天马行空,这样的梦都能做? 轻笑着陶娇歌拿出五帝钱,爱恋的摸着,这五帝钱与自己六岁时候师傅送的真的很相似,都是有了一定历史沉淀的,唯一不同的是五位皇帝换了,想想也是,到现在自己都没弄清楚究竟来到的是什么时空,有相同的神话传说,甚至是一些名人确实出现了,可是许多的朝代变幻,和明君都发生了改变。 “所以我究竟来的是什么地方呢?” 喟叹一声,陶娇歌双手撑着头,微微闭起双眼,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六岁时,自己被师傅从孤儿院领回去,不断的学习卜算,看相,甚至是风水。 那应该是自己学习五帝钱卜算没有多久吧,为什么那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陶娇歌震惊的睁开双眼,不论她怎么想,竟然只知道五帝钱的运用,可是究竟怎么学会的,师傅如何教的,她一概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的惊慌失措,让脑海中的“术”之力运转开来,抚平了她的惊慌,却也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陶娇歌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一段记忆汹涌而来。 那是六岁的时候,自己第一次接触五帝钱,为了在师傅面前表现,自己练习到很晚很晚,也是在那一次,她在电视机里看到了,一个与自己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孩,穿着一身样式奇怪的睡衣,在电视那头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接着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随后六岁那一年的所有记忆都仿佛成了空白…… “原来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我们真的见过!” 陶娇歌腾的站了起来,却感受到身后的温热,一双强有力的手突然从后背拥抱住了她。 “什么真的假的,我的四奇这么晚还不睡,是在等我吗?” 夜静静的流淌,可是身后男子强烈的气息,在她耳边回荡,那一声熟悉的“四奇”让原本有所动作的陶娇歌突然沉静了下来。 陶娇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却在男子双臂的带动下转过了身来,黄昏的灯光下,男子晶亮的双眸,炯炯有神的注视着自己,里面是无与伦比的坚定,和惊艳。 “天恩,你回来了?” “傻四奇,哭什么?” 两人同时说话,却又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听见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原本摆着冰盆凉爽的室内,也逐渐升温。 慕天恩只觉得眼前那个双目水光闪闪,泪珠盈睫的少女,与记忆中的女孩在这一刻融为一体,甚至更加的惊艳夺目,看着她湿漉漉的大眼睛因为自己而流泪,心中是狂涌不止的心疼,想起这十年在雪原中的生存,能坚持下来,正是因为远方的她每一次通过千里讯鸽寄来的药品和信件。 思及此处,慕天恩的声音更加温润,他凝目望着脸色通红的陶娇歌柔声道:“娇歌,谢谢你,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雪原。” “乱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失踪的那天起,我就坚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陶娇歌低垂下头来,突然被人这么拥抱着她热的仿佛都要燃烧起来,感受到男子不一样的体温和灼热,她不适应的微微挣扎起来,什么梦啊,幕后黑手啊,都仿佛过眼云烟,跟她都没了关系,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滚烫的所在,再呆下去,她要融化了…… “娇歌……” 慕天恩柔软的呢喃,目光落下她螓首后若隐若现的红唇,体内仿佛有一把大火在熊熊燃烧,叫嚣着,要他将那一抹红润拆吃入腹。 慕天恩伸出右手迅如闪电的抬起陶娇歌的小脸,在少女还一脸迷茫之时,俯身而下,双唇相接,仿佛一道电流划过,让两个少男少女同时轻轻一颤。 陶娇歌“呀”的一声惊叫,双手撑着慕天恩的胸膛就要推开,却被慕天恩的左后紧紧的环着,动弹不得。 却见慕天恩双眼同样迷离,双唇却不舍得离开红唇,只是低低的叹息着:“娇歌,我好像死了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能梦见你。你说,天恩,我相信你会好好的回来。所以,因为你我又活了过来,好多次好多次。” 我好像死了好多次…因为你我又活了过来…… 这一句话如同魔咒,深深的种到了陶娇歌的心里,她迷失在慕天恩深情凝望的双眸中,却不再挣扎。 就这么相拥着,四目相接的凝望着,都是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根本就不懂该如何亲吻,只知道就这般不舍的紧紧拥抱着,嘴贴着嘴,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心中都有着千言万语,两双晶亮的大眼睛波光粼粼,仿佛不用说出声都各自明白,陶娇歌心中一叹,这便是天生夫妻宫,夙世因缘吗? 慕天恩眨眨水润的大眼睛,惩罚性的用右手,轻轻拧了宁陶娇歌的掌心,指责她片刻的分神,却在下一刻如同有如神助一般的醍醐灌顶,常识性的舔了舔他梦寐以求的红唇,只觉得一股香甜占据了他的心神,他的舌尖快如闪电下一刻便一举攻克了陶娇歌的双唇,侵略向她的嘴中,唇齿相依。 亲吻这种事儿,男人,从来都是无师自通。 (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请假条,此章不收费 国庆节到啦,然后我被老公拐去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什么鬼!从上海一个区到另一个区)带着女儿累到现在,已经趴下,所以就当亲爱的书友们,国庆节给小包放了一个假吧,么么哒!(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十月二号请假哦 今天又要请假了,亲戚来,一家十个人,要做饭做菜,还要带女儿,弄了一天,团团转的,实在写不了了,大家见谅哦! 没有存稿太悲剧了,感觉自己狗带了…… 哭!!!原谅我好吗?!(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 娇歌 亲爱的们对不起,又要请假了 今天带女儿回老家,忙忙碌碌还在火车上,实在太累了,请假一天,我保证复更时候给大家写个大*(未完待续。)( 娇歌 http://www.suya.cc/10/104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