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田女》 农门田女 1、李家(一) “王嫂子,来来来,这边,这儿有位置。” “婶子,来了啊!” “王家媳妇,怎么才来啊,今儿你可晚了哈。” …… 初春的早上,寒意还未褪尽,河水碰多了还是刺骨的寒,可河边上早挤满了三三两两来洗衣服洗菜的大姑娘小媳妇。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东家长,西家短,热闹的紧,连河水仿佛都温暖了起来,没一个想走的。 没办法,农家的女子苦啊,从早到晚的,做饭、洗衣、喂鸡喂猪、纺线织布、农忙的时候还要跟着下地干活。 也就只能指着洗衣这会闲一点,又是一大群人在一起,可以交流交流感情,摆摆闲话,了解了解村里的新鲜事。 所以比往日迟了许多的王虎家的一来,就受到四方的热情招呼,无他,最近村里最大的八卦就在她家隔壁。 平时家里约束着,而且毕竟那李家还守着孝,谁也不好上门去,也就这时候听王虎家的摆道摆道。 “唉,我这不是忙的吗,这赶着把菜洗了还得马上赶回去呢!” “哟,什么事啊,搞的你这么忙,要帮忙的不?”七嘴八舌要帮忙的可真不少。 “哎,不用不用,我就是洗个菜,回去把饭弄起,我家里头的下地要回来了呢!” “王大嫂,你住的近,晓得招弟醒了没有啊?”看她不主动提起,没关系,主动问就行了撒。 “哦,醒了醒了,我就是今天要来的时候,赶巧那时候招弟就醒了,我过去给带弟帮把手,所以才晚到现在这个时候才来洗菜嘛,哎,我给你们说,招弟醒是醒了,但是还不太好,你们这几天可不要去打扰她们姐弟几个哈,想去都等个几天再去,这几个娃儿,唉,造孽(可怜的意思)哦……” 王大嫂嘴上说着,手上不耽误,快手快脚的把菜洗完,风风火火的端起盆子又急急的回去了,留下一群人在那里心欠欠的。 “唉,招弟也是造孽哦,从小小儿的,就没看见她身体好过,这回又是遭这么大罪,这下醒了,等晓得她爹没得了,还不晓得会咋个样子呢!” “是啊,这李家也是造孽,现在老汉没得了,留下这几个娃娃,男娃儿又还这么小,以后要咋个办哦。” …… 一阵叹息声后,河边的人渐渐散完了,只留下冰冷的河水,带着人们的惋惜感叹,流向远方。 河西村便是因位于这条蜿蜒流过的安宁河西边而得名,与河东村隔河相望,民风淳朴。 除了本地原有居民,大部分村民全是十多年前统一迁徙而来,天南地北风俗习惯、口音迥异的移民们与原住民一起相处了十余年,早已经听不出口音上的差异,彼此相处融洽,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也互帮互助。 女人们口中的李家,就住在村尾依山而居,离河稍远,王虎家说是离的最近的邻居,却也隔了几十米远。 说起这李家,心软的女人总要掬一把同情泪。 十三年前,战事初定,因周围几国流入难民太多,先皇指西南人烟稀少之地,加设行省安置。 因乱世初平,故以原本地居民为村、里长,五村一里,十里一县,着新民重登户籍,每村可领十五至三十户,划地而居,开垦荒田为己有,三年免税。 于是,原有唐国之民为村长,带新来的难民往人烟渺无处开荒种田,西南原本多山林,沼泽瘴气密布,划地虽大,但宜居处并不多。 但耐不住只要有力气,开垦出来的荒田不论多寡,全属自有的刺激,土地为民生之根本,人在饿肚子的情况下,是会发挥出非一般的爆发力的。逐渐蚕食之下,田地越来越多,又十数年之休养生息,人口也大为增长,原本的西南不毛之地,竟也呈现一片欣欣向荣之意。 因当时分户之时,同地、有亲之人不可同村,故每个村子里的每户之间落户之前并不熟悉,而村长、里长却一般是同村之人,这也保证了村长的绝对说话权,确保国之地的稳固。 当时进河西村的共有二十户,大都为五六口之家,唯有这李家,只有夫妻二人带着老母,而李家娘子身子太弱,平时几乎都在家里养着,老母要照顾媳妇,家里家外便只得李家大郎一个忙活。 最初之时,李家积蓄因在乱世中并无遗失,李大郎仗着小有武艺,并未与村民同住,而选村尾无人敢住之地,修屋造房,又因背靠深山,考虑老母弱妻安全,院墙皆为大石所垒,足有两米多高,将自家房屋与预留的菜地全圈入其中。 就算是在这十几年后,李家这院墙仍是河西村里独一份,村里人修院墙,哪舍得将菜地圈入其中,多费的工且不算,多花的钱才是重点,村里的老人说起,虽对李大郎选址颇不以为然,导致为防野物伤人伤物使得院墙造价无限升高,倒并不妨碍他们对这院墙津津乐道。 说来这李家大郎也算个人才。这李大郎身强体壮,虽是一个人一双手,却足足开了有十几亩,又有坡地*亩,真是羡煞旁人,又时不时入山打些野物替自己家娘子滋补,算得上十里八乡可以伸大拇指的好后生了。 只可惜这么好的后生,于子嗣上却不如人意,李家娘子连生四个,全是女儿,李大郎思子心切,为几个女儿取名招弟、带弟、来弟、盼弟,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两年前得了个儿子,取名小宝。 虽有得子之喜,这次生产却大大的损伤了李家娘子的身子,在小宝五个月时,竟然抛下五个幼子,撒手人寰,李母思念儿媳,在一个月后,也追着媳妇去了。 剩下李大郎一个大老爷们,带着五个孩子艰难度日,村里人怜孩子太小,本欲替他再说上一门亲,随着生活渐渐安定,几个村子之间走动也频繁了起来,替他再找个人来带孩子,就凭着李大郎的本事和家底,完全没有问题。(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李家(二) 却不想李大郎却婉言拒绝,说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把孩子带大,别的全都不想。村子里的老少爷们为他叹息,村子里的妇人们倒是对李大郎的有情有义交口称赞,没少拿着李大郎来比比自家男人,洗下自家男人的脑壳。 本来日子就这么过着,倒也将就将就也过去了。只是李家的大女儿招弟随了她娘,自幼体弱多病,平时都靠李大郎自己上山采点药草替她养着。又这两年身子越发不好,李家的田都卖了几亩给她买滋补的药材。 却没想到,七天前,招弟突然昏迷不醒,李大郎又卖了几亩田给她请大夫,结果大夫也束手无策,李大郎就抱着一丝希望去寻找当地人传说中的还魂草,没想到采药时竟然跌落山崖,因是独自一人进山,等费尽全力爬出来后,只来得及交代下后事就丢下五个孩子地底下寻李家娘子再续前缘去了。 剩下李家五个孩子,最大的招弟才十二岁,村民们帮着把李大郎的后事办了,招弟卧床不起,二妹带弟才十岁,家里的一切就压在她头上了,因此住的最近的王虎家的才时不时过去帮把手,可惜能帮的忙就那么多,这几个孩子,还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呢! 一阵一阵的哭声吵得睡梦中的李媛媛皱起了眉头,还有完没完了啊,断断续续的,只要稍微清醒点听到的就是这哭声,这都多长时间了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被哭声吵的实在睡不下去了,李媛媛终于用力再用力,拼命地睁开了似有千斤重的眼睛,昏沉沉的头脑中还在想着,这是被梦魇着了吗?怎么感觉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想到等眼睛一睁开,看着眼前的一切,李媛媛愣住了,这是什么地方? 她所在的是一间电视中才见过的泥土房,虽然比在电视上看见的仿佛要高些,窗子也开的大些,可是,这的的确确就是一间土房啊,她所在的地方什么时候有这种房子了? 从她躺的床上,能看见高高架起的房梁,还不错,至少这个顶是瓦而不是稻草,李媛媛迷迷糊糊的想着。 从门窗透进来的光线倒是让屋里比较亮堂,能清楚的看见她床前围了一、二、三、四,四个小萝卜头,三个小萝莉和一个小正太,都穿着重孝,现在家里有丧事的一般都是带个黑纱,有些地方会头上扎个白布,很难得看见这样全身披麻戴孝的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几个小萝莉头上都扎着抓鬏,身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象古时候的样式啊,还有他们为什么都守着她哭,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还没等李媛媛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一点点,几个小的已经发现她睁开了眼睛了,最大的那个小萝莉只是含着泪望着她,神色莫名,小点的那两个小萝莉已经拉着她的手,“大姐大姐”的哭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喊了,而坐在床尾的小正太已经动作迅速的爬到她身上,奶声奶气地喊:“大姐,抱抱。” 小家伙胖墩墩的,裹在一身白里面,就看见大眼睛闪闪亮亮,看见李媛媛看他,咧嘴一笑,露出才长了四颗小米牙的粉色牙床,牵着亮晶晶的一长条口水,胖胖的小手臂象莲藕一般,往前伸着求抱抱,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虽然萌死个人,可是李媛媛不认识他啊,一身都酸痛的不行,头一抽一抽的疼,于是,李媛媛居然拒绝了这么可爱的孩子,眼睛一闭,不争气地又晕过去了。没看见几个小家伙的又一番兵荒马乱。 等到李媛媛再次醒来,床前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嘴巴里苦苦的,一大股中药味道,看来是有人在她昏迷的时候给她灌了药,伸出手来看了看,果不其然是一双小手,手指纤细,苍白瘦弱,跟她以前那双健康有力的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如果第一次清醒时还迷迷糊糊弄不清楚状态,经过这么一个缓冲,李媛媛已经肯定,自己早已不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了,只是不知道穿越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大概是古代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话说,说不定还可以见见这个时代的名人活生生的样子呢! 李媛媛赶紧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把这个莫名其妙闪过的念头甩飞,都什么时候了,是想这些不着调的事情的时候吗?不过,这个身体也实在太差了吧? 光是这么轻轻的摇一下头,感觉就花去了全身一半的力气似得,她都不敢做太大的动作,谁知道就是控制了力气,看来也没什么作用啊。 也是,就现在的表现来看,这个身体就是想做点什么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啊,硬件就根本不支持啊,想起自己曾经那个健壮如牛的身体,虽然离开了那一团乱麻般的糟心事,而且那些纠结不清的爱恨情仇再也不可能缠着自己了,换以前,那真是要大醉个三天三夜来庆祝自己解脱了,可现在...... 李媛媛完全没有一点高兴的心情,真等自己处于这样一个情况了,才发现老话真是说的没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论何时何地,首先就的自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说其他的。 举起手来看了看,几乎就是一层皮包着个骨头,就上次醒来短短的一刻所观察到的,这个家庭应该是古时候的普通农家,刚才看到的那个最大的女孩皮肤是久晒太阳后的小麦色,可是这手却是白皙的过分,手背上青的紫的细细的血管清晰可见,虽然瘦,可是也能感觉到手指的细嫩光滑。 毫无疑问,这绝对不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窥一斑而知全豹,光是看这手,大概也就知道这身体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事,才能养出这么白皙幼嫩的肌肤,更大的可能,说不定大概是连床都很少下的吧? 而刚才小的那几个孩子叫这身体“大姐”,那么,在比自己还小的女孩都明显做事操劳的情况下,就算这家的父母再怎么偏心,偏宠这个老大,也是不可能让她一点事情都不做的。 所以问题来了,李媛媛心底全是不好的预感: 这身体,到底差成了什么个样子啊!(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李家(三) 这身体到底差成什么模样,李媛媛很快就知道了。 她醒来才一会,也只是发出了一点点动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按理说,是很难让人发现的,可是,她却很快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一个人就随着脚步声出现在了她的床边,是那几个孩子中最大的那个女孩。 这得是多关注这个身体,才能这么敏锐的一有动静就发现啊? 莫名的,李媛媛觉得压力有点大。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这是已经离开了自己那个熟悉的世界,到了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朝的古代,能不能回去,大概没有人能够知道。 既不知道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更不妙的是,李媛媛现在脑子里没有一点关于原身的记忆,会不会露馅被人发现,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即便李媛媛是个情商智商都不算太高的家伙,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低调才是王道,以不变应万变大概能让这捡来的第二次生命活的长久一些。 本来像现在这种病弱的身体还是有一点优势的,贫穷的农家,物质极度不丰富,又是一个女子,一般情况下,得到的关注必然不多,还是很利于她隐藏自己的不同的。 可是,从现在这女孩的表现来看,跟李媛媛希望的恰恰相反,这个病秧子得到的关注是很大很大的。 不管是出于家人的爱还是别的什么,对以前的那个来说可能是幸福,对李媛媛来说,却是一个悲剧了。 看这几个孩子的装束,家里肯定是刚刚才有人去世,只希望他们在悲痛之下,观察力什么的不要那么灵敏吧,她再做上几天“哑巴”,大概可能也能套出一点什么来了。 毕竟,小孩子的嘴可不严的,年纪太小,大概也没人给他们讲什么“鬼上身”的故事! 就是这个大的麻烦一点,这么短短一会,李媛媛心里已经闪过了无数念头,既然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人,她看向这女孩子的眼光更仔细了。 跟这个身体的皮包骨不同,床边的这个女孩子非常健康,两个人简直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李媛媛甚至觉得,这女孩子比现代那些营养丰富,爱玩爱跳的小男孩都来的健壮。 当然,这健壮不是说她是一个胖墩,而是,怎么说呢,就是看着就很有精气神,那种蓬蓬勃勃的生机好像都具象化了。 这女孩年纪也不大,身材还没到发育的时候,但是已经可以看出她骨架比较大,以李媛媛现在这个身体来比较的话,两人大概一个随了父亲,一个随了母亲。 女孩子穿着一身粗麻衣,头上扎着孝布,李媛媛眼尖的发现女孩子的头发跟那两个小点的女孩不同,只在头顶上扎了一个髻,用根白帕子紧紧包住,反而更像是电视里的男孩子的样子。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型很好,眉尾微微上挑,很英气的感觉。 眼窝很深,单眼皮,眼睛看着就没有弟弟妹妹的大,不过也不小就是了,跟妹妹们肿肿的金鱼眼相比,看着也只是眼皮微红罢了,只是眼里红丝密布,一看就没休息好。 就是这样,也看得出来眼白微微泛蓝,就算在这么疲惫的情况下,眼仁也黑的发亮,这样的眼睛如果生在男生脸上,简直就是撩妹利器,不用说话,只盯着人看,就给人非常专注,眼里只有你一人,仿似在传达千言万语一般。 好在这是个女孩,而且是个小女孩! 就算这样,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如此专注如此认真如此迫切,李媛媛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的,无他,她现在就象一个没有剧本,不知道台词,本来只是混个人头却被突然推上主角位置的龙套一样,心虚啊! 反正病人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表情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李媛媛也很光棍的直直的盯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目光震慑了对方,(李媛媛把这归为自己成年人灵魂强大,自带气场。)女孩子直愣愣的目光闪了闪,试探的叫了声:“大姐?” 奇怪?为什么能够听出来试探的感觉? 既然李媛媛暂时把这个女孩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自然对她的一言一行,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非常注意,所以终于发现心底那丝违和的感觉从哪里来的了。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一片兵荒马乱,李媛媛清醒的时间又短,当时印象最深的,是两个小点的女孩肿的发亮的两双眼睛,还有那个眼睛虽然红,但看见她就笑的超萌超可爱的口水娃,悲伤与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那时候即使极度的烦躁,也不由得心里闷闷的。 对站在一旁的这个大的,也只是顺带着看的那么一眼,实在是两个小的哭的太伤心,而最小的那个语言动作一起上自然关注的重点就给了他们三个。 然后又马上昏了过去,现在对应着女孩此时的表现,再回忆一下那时候的感觉,感谢当时太过震惊,所以即使不是刻意去记,现在回忆起来,每个人当时是什么表情也是清晰的很。 这个女孩子当时的表情,就很有问题。 两个小女孩是明明白白的担心、惊喜、悲伤、还有多了依靠急于触碰着她好安心的依赖,最小的那个则是懵懵懂懂的单纯高兴,而当时这女孩脸上的神情就很难懂了。 像是有点高兴,又有点害怕,有点期待,又有点迟疑,还有一些担心忐忑,按道理说,就算她比较大,没有了依赖,除了亲人去世的悲伤,看见她,应该也像两个妹妹一样惊喜才对吧? 又怎么会有迟疑忐忑害怕还有一点点防备呢? 李媛媛头大了,接下来,她要怎么演才不会出错呢? 想起以前吐槽过千遍的经典穿越桥段,刚刚一醒就有一个嘴快的丫头继:“小姐你醒了?”之后就全无规矩的噼里啪啦把家里家外,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说了个酣畅淋漓,怎么她就摊上了一个小小年纪就沉默是金的妹妹了呢?(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李家(四) 李媛媛这一时刻特别羡慕那些穿成世家里不受重视,扔在偏僻小院子里自生自灭的庶女的前辈,可惜,再怎么羡慕,面前杵着的,还是这个叫了一声“大姐”之后又一声不吭了的妹妹! 不过,总好过面对的是个成年人吧? 李媛媛阿q的想,轻轻的应了一声:“妹妹。”头在枕上左右挪了挪,手也按住床用力,想稍微坐起身子,躺着实在是压力太大了,仰望着别人,总有自己处于弱势的感觉。 坐起来,至少两人的视线平等了,至于手中拥有的筹码完全无法平等,李媛媛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个小孩子就给她这么大压力,那不赶紧套出点什么,等家里的大人来了,那她该怎么办,装失忆吗? 现在的人听说过失忆这个病吗?话说失忆症在古时候叫什么?“离魂症”? 然后,然后李媛媛就发现自己纯属想多了! 当她把手按在床上想借力撑起身体才发现,两臂虚弱无力,甚至让她连肩膀往上移一移都做不到,遑论撑住全身重量坐起来呢? 虽然知道这个身体必然是弱的,可是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弱! 再想想自己会来到这里,那原身肯定是没扛住挂掉了啊! 好吧,根本就不必纠结自己到底会不会被发现了,李媛媛最需要做的是,怎么才能保住自己意外得来的这条命。 这身体虚成这样,排除了急病致死的可能,那如果是让人长久缠绵病榻的慢性病,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农村,原身没扛过去,李媛媛也没乐观的以为换了自己这病就不医自愈了。 其实连李媛媛自己都没发现,她从一有意识就在东想西想,拼命的想着要怎么应对才不会让这家里的人发现“她”已经不是“她”了。 可是,如果不是她自己亲身经历,不管换成哪个人,谁又会贸贸然的就怀疑一个人换了个灵魂呢? 就算是相处久了,会显露出不同来,那也得要“久”啊,何况,只要她不显山不露水,不作死地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适时的沉默,一个随时都能昏过去的病人,只会让人关心她的病情而不会想到其他的吧! 可是,她却从一开始就在断绝会让别人知道他们熟悉的那个人已经换了个人的想法。 李媛媛的感情早在上辈子就被那些糟心无比的爱情亲情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根本没发现,自己的行为,更象是怕这家人知道真相后的失望难过。 现在,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自己连起身都难的这件事上了,如果真是一副随时要挂掉的身体,想什么都是白搭了! “我......我睡了多久了?”李媛媛越发感觉不妙,短短的一句话,她却说的很是艰难,她真怕自己下一秒钟又昏过去。 旁边的女孩子看出了她的意图,抿了抿嘴,先伸手把她稍微扶起一点,然后一手快速的把她枕头立起来靠在床棂上,然后一手放在她背后,一手放在她大腿下,轻轻的把她抱起向后靠在枕头上,又把被子拉上来给她搭好。 嘴里回答着她刚才的问话:“你都睡了三天了,药灌下去了一直都不见醒,我,我们好怕......”说到后面,语气都有些哽咽了,不过马上就被她抑制住了情绪。 李媛媛身上无力,自己知道这样的人其实是很沉的,因为自己一点力都用不上,全靠别人,而这个女孩子甚至不是用那种半抱半拖的方法,而是稍微抱离了床面,然后再轻轻放下,这样更费力,可是对被抱的人来说却是最舒适的,而看她的举动,明显是做惯了的。 李媛媛马上浮现了两个念头:这身体可真轻,这妹妹的力气好大。 而这妹妹的举动也验证了她一开始的想法,这家人,感情真的很好啊,所以才随时关注着她的情况,所以面对久病的“她”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这妹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外面的呼叫打断:“二姐,二姐,王婶儿来了,问你饭要怎么弄!” 女孩咽下了后面的话,也把刚才的那一点点软弱收了回去,对着李媛媛轻声道:“大姐,我出去看看,你先喝点水吧。” 走到门口才放大声量,扬声道:“三妹,你倒点水来给大姐喝,四妹,你把小宝儿带好,可以在大姐床边玩,但是不准他压到大姐。” 说完,就在外面一团乱糟糟的:“大姐醒了啊!”的惊喜声中疾步跑了出去。 家里的事情交给这么小一个孩子,也没个大人应酬来帮忙的邻居,再想想这几个孩子一身的重孝,李媛媛忍不住怜惜起这几个孩子来,这家,是女主人去世了吧? 这么小就没了娘,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不管那个爹找不找后娘,这几个孩子的日子都不轻松了啊。 饶是她一向怕麻烦,更是再一系列变故后心硬了不少,都忍不住在心里下了个决定,如果她身子好了,要多多照顾些这几个孩子,想必,这一定是那个被家人细心照顾的原身最大的心愿。 小孩子的话果然好套,不,甚至都不需要套! 那个二妹不知道跟那个王婶儿商量些什么事,等到安排完带着王婶儿过来看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而李媛媛,还处于回不过神来的震惊中,就这么一会儿,她就知道了原身留下来的,并不只是一个病弱的身体,还有不知道怎么才能扛起的责任。 那个小萌娃想跑大姐床上让大姐抱的心愿被制止后,就开始哭着要爹,而他一哭,马上惹的两个姐姐一起哭,一个抱着弟弟,一个扑在床边抓着李媛媛的手,翻来覆去的就只是哭爹没了。 想爹,想娘,想婆婆。 好吧,所以这是爹没了,娘没了,连婆婆也没了,一家大人全都没了,就剩了五个没长成的孩子的节奏吗? 如果是在现代,养活这几个孩子李媛媛还是有信心的,可是,这是古代!农村! 她不会种地! 她还是一个病秧子!(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李家(五) 等到再跟王婶儿交谈之后,李媛媛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王婶儿是个看着就很爽利的妇人,走起路来风风火火,说起话来噼里啪啦,李媛媛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虽然碰见个沉默是金的妹妹,马上就来了个话唠的邻居补上。 李媛媛只需要礼貌的说上一句:“劳烦婶子了,”甚至底下的客套话还没说完呢,王婶儿已经开始往外倒豆子了,每次提到孩子们及那已经逝去的三个长辈时,孩子们的眼泪更是让她怜惜,于是,说的更多了。 王婶儿安慰人的技能虽然不合格,讲故事的功力还是不错的。 至少李媛媛已经把这李家所有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如果说一开始听到自己居然叫“招弟”这么戳的名字是拒绝相信的,那么再接着听到带弟、来弟、盼弟完全就无力吐槽了,虽然不可能见到这个身体的父亲了,但是从这名字上也完全能够勾画出一个盼子成魔的农家汉字模样。 可是,就是这么个父亲,虽重男却也不轻女,十年无子的情况下,对自家媳妇依然爱重体贴,对体弱多病的长女更是倾全力延医问药,从没放弃过。 可以说,这个家的大半家产,是花在了这母女二人身上,到最后,更是因为招弟这一次病的凶险,连续卧床十几天下不了地,人更是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连一直替她们看病的老大夫都说这次大概是不好了,隐晦的让他准备后事,才有了他冒着危险去采那还魂草的事。 可以说,是他拿自己的一条命换了招弟的这条命。 招弟这一醒,人是没大碍了,只需要好好的将养就行,李媛媛不必为自己的生命担忧了,心情却更为沉重。 如果说从最起初有了完成原身照顾弟妹的心愿的想法,是源于对这么小的孩子失去母亲的怜惜,以及满足于同情弱小所带来的自我肯定自我认同,享受一份“施”的快乐的话。 那么当发现实际情况超出了自己的预计,不只是需要自己“给予照顾”就行,而是一份自己肯定背负不起的重责的时候,她是想着退缩的。 毕竟,即使她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可是,终究跟这几个孩子还是初次相见的陌生人,给予力所能及的同情与帮助是几乎所有心肠不坏的人都能够付出的,可是,要为他们付出所有甚至是透支,而这个期限还看不到头,有如一个无底洞,愿意的人怕就没几个了。 李媛媛本来就不是圣母体质,这种事情,她是做不到的。当然,她不是要扔下这一切撒手不管,只是想着,总应该有几个愿意收养这些孩子的亲朋故旧的,虽然寄人篱下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但是这也的确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至少,她会先观察才送人,总是要比那些被拐被卖,被送去做童养媳的强,当然,剩下特别小的不会做事没人收留的,她会跟他们同甘共苦,大家一起捱到实在捱不下去再多。 可是,还没有让“施”与“舍”感动自己呢,她是实实在在的“受”了“得”了,别说李大郎为的是自己的女儿招弟,现在活着的毕竟是她李媛媛,在这份付出生命的沉重父爱下,她没办法厚颜无耻的说服自己这一切跟自己没关系。 可是,这李家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最大的自己才十二岁,最小的小宝才两岁,大的四个,全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孩子,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她真的能替他们撑起一片天吗? 这回真不是畏难逃避,她是实实在在的对自己没信心。 种地,她不会。 绣花,她也不会。 这个年纪又是女孩,看来她就是想经商也是不大可能的,何况,从王婶儿话里分析,这里偏僻不说,交通好像也是极不发达的,拖着这么一大家子人,也没办法走啊。 难不成,等到这家里的存粮吃尽,还是得面对生存压力吗? 不过,死过一次的人,对生命总有一种别样的执着,真的死过,才知道不管有多少爱恨情仇,恩怨纠缠,那个身份所拥有的一切,好的坏的,没了就是没了,亲人的悲,仇人的快,对她本身来说,全都没有意义。 如果能够选择,不见得会主动再往红尘中走一遭,但是在没有选择,依然回到人世间的情况下,那必然要珍惜这次机会的,上辈子李媛媛被烦的不止一次冒出抛下一切的念头,意外发生后,却发现自己自动领悟了蝼蚁尚且偷生的真谛。 毕竟,前提得是活着,后面才有无限可能不是。 只是不是不犹豫的,一件事,要么从一开始就不做,只要做了,那就必须得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至于甘不甘愿,李媛媛看了被递到自己手里的碗一眼。 这碗不大,盛着大半碗黏稠的白粥,碗的温度入手正好,贴心的放着调羹,就算这样,中途悄悄出去把粥端来的带弟还怕她没力气,两只手虚扶在旁,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 李媛媛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大概是上午,然后昏迷之后几个孩子去找人帮忙,又是好一通忙活,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久病无力更是没有胃口,喝了点水后也没感觉饿。 听王婶儿说了这么久的话,带弟到是不时的出去一会儿,继给王婶儿倒的水后,就是端来的这碗粥了。 除了细心有礼貌外,粥要晾的这样刚刚好不是把这个事情放在了心上是做不到的。 李媛媛的上辈子,爱情还没开始呢,刚刚才有点动心,就被搅合成一场不知所谓的笑话。 至于亲情,父亲、母亲、继父、继母、还有亲生父亲那不时冒出头来刷存在感的小三小四小五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有所系与身不由己,却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对这些子女是否负责。 而跟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之间,更是从来没有感受什么是手足之情。 在王婶儿一迭连声的夸奖声中,看着周围的几个孩子,李媛媛不禁定下心来,只为了这份真情,这副担子感觉就轻了不少呢。(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前尘 李媛媛的上辈子,简直就是集狗血之大成。 她的亲生父亲倪瑞航跟她妈妈夏梦莹真心相爱,可惜的是,家庭条件悬殊实在太大,在外力的干涉下分开了。 本来相同故事不论在什么年代都不会少了,不够坚强反抗家庭的两个年轻人,大概也最多就是成为对方心里的朱砂痣白月光,到老了都仍然深切怀念吧。 坏就坏在两人浓情如火之时,没控制住自己,偷尝了禁果,于是,她那被带走并且关了禁闭的爸爸就成了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而被抛下的夏梦莹呢,突然就见不到恋人只被人告知配不上对方,强硬的“被分手”了,当然,中间自然还会经历一些经典的羞辱啊,嘲讽啊,各种鄙视打击啊。 而她本人,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是从小就长的非常漂亮,也是她父母千娇万宠长大的,所以性格有些软弱,没什么主见也是可以理解的,说白了,就是一朵菟丝花。 不过,是一朵非常招人的菟丝花! 即使是在她热恋时,都还有人不离不弃,默默守护,何况现在失恋了呢?其中一个叫李远飞的,对她可说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那就是非卿不娶,抓住这个机会,那真是各种开导各种安慰各种用心。 初恋就遭遇了这么大打击的夏梦莹,却对感情是敬而远之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做为一个以前是家人照顾,恋爱后恋人做主,自己只需要享受关爱照顾,按照他们的安排打发时光的女人,这一消息简直要了卿命,已经蹋掉的天这下直接裂到十八层地狱去了。 不过,这不是还有一个不管心中的女神变成怎样都不离不弃的深情男配李远飞在么,!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勇敢的求婚了,用自己的真诚与发誓当自己孩子看待的誓言打动了夏梦莹,娶回了佳人。 这是李媛媛的人生中的第一个转折,在她还没有意识的时候。让她的人生似脱缰的野马一般往着越来越狗血的方向飞奔,并且,没有尽头。 当然这中间的曲折被关起来的倪瑞航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知道不过是两三个月的时间,恋人就承受不了考验嫁给了别人(是的,他家里给他的理由就是在考验他们双方,而显而易见的,他的眼光也不怎么样,自己选择的人没有通过考验)。于是,半是失望半是负气,当然,也不乏别矛头的想法,听从家里的安排联姻了。 只是,还是心有不甘的,所以,整个人就往游戏人生方面发展了,(曾经守着夏梦莹,还是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花花公子,咳咳,所以,李媛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很是不少。 可想而知,夏梦莹辗转听说之后,自然更深信了自己只是他其中的一个猎物而已。曾经相信的海枯石烂,不过只是他为达到目的花言巧语,除了觉得自己眼瞎,终于眼里也能看进别人了。 对比之下,一直陪伴自己的李远飞就很难能可贵了,即使自己没有回应也从来不停止他的付出,对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也做到了承诺视如己出。 女人总是会被这样那样的动心所感动,特别是像夏梦莹这样的感情至上的女人,心态一改变,自然看李远飞特别心疼。 平时他无意中也偶尔会流露出来些对没有自己孩子的遗憾与渴望,那时候她是装作没有看见忽略过去的,现在就对他的委屈感同身受了,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他。 既然心都软了,那么托人找关系开个李媛媛有残疾,然后李远飞和夏梦莹两人的的结晶李心莹的出生也是水到渠成的了。 面对亲生与非亲生的两个女儿,更喜欢亲生的是人之常情,可是李媛媛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只知道爸爸有了妹妹就再也不爱自己了。 一个是背叛自己人的女儿,一个是一直把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的女儿,在有意无意的关于后一个孩子未来的展望引导中,只看见每次买什么都是双份,做母亲的,却没有另一个女儿一天比一天更沉默。 在还算优渥的物质生活中,李媛媛也就那么长大了,进了大学,校花与校草从来都是“被在一起”的绯闻对象,若有似无的暧昧两年,也有了一点心动的迹象。 假期结伴回家,情窦初开的李心莹的一颗心居然就这么落在“姐姐的同学”身上,向来予取予求惯了的娇公主自然觉得该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让给自己。 开学季,新入学的富家千金倪梦蕊也看上了这个帅气开朗的学长,豪放热情惯了的大小姐自然是展开了激烈的追求,至于别的,每个人在婚前,都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有一种男人,他温柔体贴,待人接物如沐春风,宁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对自己喜欢的女生很好很好,可惜的是,他对别的女生也是很好很好的。 说的就是校草这样的人。 李媛媛是想找一个人来爱自己的,但是,他全心全意的对象只能是她,对待别人,她希望他是秋风,是寒冬,如果自己在他眼里跟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那再好她也不要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个正主都疏远抽离了,倪梦蕊跟李心莹却对上了,两个人闹的沸沸扬扬,甚至惊动了各自的家里。 当李远飞、夏梦莹、倪瑞航三人在医院里面对面时,那些湮没的真相,隐藏起来的秘密全都摊开了来,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一片混乱,想弥补的、怕失去的、在旧情与新爱之间身不由己的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本来就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还得面对儿女之间的尴尬。 于是突然间,早已打定主意自己一个人离的远远的李媛媛突然成了焦点,只有她,不管是上一代还是下一代,事情全都跟她有关系,解决这一切的关键好像全都落在了她身上似得。 仿佛,她的选择,就是夏梦莹的选择,而在莫名其妙成了“姐妹争夫”其中一个主角后,同父异母与同母异父的妹妹都认为,放弃还不算,姐姐就得帮自己,谁叫她最大呢!(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疑有同穿者(一) 而做为害夏梦莹不得不嫁给别人的罪魁祸首,导致她跟自己恋人之间误会重重,以致造成了他们三人现今这混乱的局面,甚至可以说,没有她,又怎么又有两边的弟弟妹妹,更不至于连下一代都陷入在这混乱里,李媛媛又怎么可能跟这一切扯开关系呢? 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无辜,都有自己的理由,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更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伤心难过,本来应该是一个深情美好的故事,却因为她变成现在这样如此丑陋的模样。 对倪瑞航来说,如果没有她,夏梦莹就算当时伤心,可是总会等到他脱身出来,两人慢慢跟家里磨,总会有让家里松口的一天。 甚至慢慢的冒出一个想法,就是因为当初伤心,自己才会把感情当作游戏,而正因为自己变成现在这么一个花心的样子,才在现在的情况中居于劣势。 刚刚知道李媛媛是自己的女儿时,那真是父爱爆棚,恨不得把这二十多年错过的一下子全都弥补给她,可是,内疚抵不过时间,更抵不过事情不顺自己心意的烦躁与无力感,在这个世界上,怪别人总是比怪自己来的好一点的,所以对她的感觉也是越来越复杂了。 若是,没有她,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而对李远飞来说呢? 如果不是李媛媛带人回家,惹出后面这许多事,他们又怎么会出现见到倪瑞航呢?他依然跟夏梦莹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生活,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如果她早日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就好了,也就不会害的夏梦莹现在这么伤心了。 每个人都顾着自己的心情,却从来没有想过,一夕之间得知自己的出生并不是受到期待,不受人重视不是因为自己要的太多而是本来自己就是一个外来者。 曾经她看着同学也会有羡慕的感觉,但是相比起大多数人来说,自己的条件比他们好不少,甚至自己都不需要要求,家里给自己买的那些就够让小伙伴们羡慕了。所以当她说羡慕别人爸爸妈妈比较爱他们时总是被鄙视的认为她在炫耀,导致她连一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有。 有时候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么缺爱,是不是真的跟别人与众不同。 原来的确是不同的。 两个家庭的纠缠不是一时半会儿分的开的,她也没有等到解脱的那一天了,说来两个妹妹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先是男人,后是家庭,随时随地都能撕上一场,她们自己没事,却在一场意外中,连累了李媛媛。 好在大概是上天也觉得她这一生太过于悲剧,所以又给了她这一个人生吧。 虽然麻烦多多,可是,这种被人需要被人依赖的感觉实在是很令人向往,反正来都来了,那不如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只要他们是真的爱她,不止是以前的那个,而是继续爱着现在的李媛媛,她也会尽自己的全力做好招弟的。 王婶儿在李家帮了五天忙后,招弟终于能够下地了。 而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由带弟扶着,好好把自己家走了一遍。 李家占地很广,招弟才跨出房门,没有被外面的阳光晃花眼,倒被那院子吓到了。 虽然说住惯了楼房的现代人到了古代一定会感叹地广人稀,可这院子也大的实在太过分了吧! 一般农村的房子都有院子,不过那些院子都不是太大,这李家这个,占地跟那些带园子的几进的园林也差不离了。 远远的,能够看见隐隐约约的院墙,院墙上爬满了藤蔓,之所以只能看个大概,除了实在太远之外,还因为隔着院墙不远错落的栽着一些果树,然后从树到他们居住的房子之间全是菜地。 因为地方够大,即使院墙很高,树也不矮,却完全没有挡住光线,左右两边,挨着院墙各起了两排房子,一边的房顶上有烟囱,大概是厨房跟杂物房,也许还有仓库? 另外一边就是茅房跟猪圈牛圈鸡圈羊圈兔子圈?! 招弟瞪大了眼,这家里的生活条件不错嘛! 虽然她对这些不懂,但是却发现这些动物圈都设计的很合理,不但喂食方便,更重要的是打扫卫生很方便,所有的排泄物都能够很轻松的弄到粪坑积肥不说,更重要的是,所有的地板都是石头填的,而在圈的后方有一条小沟,把多的粪便清理之后,只要用水一冲就干干净净了。 看到茅房的时候,招弟更奇怪了,她是不知道这个朝代的是什么时候了,但是,她也不是没有去过农村同学的家,条件差些的,那厕所就在猪圈里,不过是两根木板搭在那里,脏臭不说,最重要的是没有安全感啊,总感觉脚下一滑或者稍不留心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这里却是单独的一间,用石条砌出来的蹲位,底还是倾斜的,旁边还有一个装满了水漂着一个葫芦瓢桶,这,简直是古代版的冲水厕所啊! 本来招弟是准备随便看看就好的,是被这边一溜烟的圈引起了兴趣才走过来看个究竟,没想到这看到了这个,不禁对刚才忽视的厨房那边也起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按理说,像她这种大病初愈又没有什么力气的人,家人都该想着让她尽量的不累到才好,可是扶着她的带弟却很奇怪,虽然招弟走几步就歇一会,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却并没有阻止她。 只是很尽责的扶着她,尽量分担她的重量,让她走的轻松一点。 招弟自己也有些疑惑,她是没有得过什么大病啦,但是也知道久卧的人身体虚,甚至肌肉还会轻微萎缩,可是她现在虽然累,大概是躺久了骨头都躺酸了,这么一运动运动,反而觉得很舒服,难道,那个还魂草的效果真那么牛? 不但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甚至还附带售后服务的?连身体都给调理好,把扁鹊的活也给抢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疑有同穿者(二) 所以这一排房子的情况是这样的: 从住的房子往大门过去,是牛圈、羊圈、兔笼、鸡圈、猪圈、厕所,紧挨厕所的,就是一个大粪坑,近厕所的一半有木板遮挡,另一半则是就那么敞着的,旁边就是树,再过去不远就是大门所在的那堵墙了。 因为离住的房子隔的远,所以那些臭味什么的也就不会影响人了,而给树啊菜啊施肥什么的,倒是非常轻松,墙边立了三根手柄很长的粪瓢,一根半人高,一根一人多高,另外一根就有点奇怪了,居然有一丈多高,都超出了墙头一大截。 短点的两根还好说,短的那个最方便,不用频繁的弯腰站坑边就可以把近处的地浇了,长点的那根也勉强可以说是为了方便,虽然需要的力气大了点,倒象是少林寺的和尚干活都是在练功一样。 可招弟就想不通了,最长的那根做那么长干什么? 因为太长了大概是怕被折断,这根棍子比起其他两根来,还有粗上不少,这样一来,就算是空的,这重量也有点够看了,更不要说用它干活,完全不方便不说,看着就碍手碍脚的好吗! 在菜地中间,是一个小小的池塘,可以看出池塘的四周是用石头围了一圈的,甚至还随意的堆了几块石头在那,可以做歇脚之用,池里种着荷花,这边气候较暖和,虽然荷叶还不够茂盛,不过星星点点的绿意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往厨房所在的那边院墙走去,先看见的就是一口水井,架着轱辘,井口用砖头砌了有成年人小腿高,周围用碎石铺了一圈,这口井的水很不错,水面就比地面稍微的低那么一点,稍微弯腰就可以提到水了,想来那个轱辘是防着天旱水位下降的时候用的。 水井边随意的放着个竹编的小凳子,旁边立着块平整的大石头,底部深深的栽在土里,露出地面的部分平整的象个小桌子,只是矮了点,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要说歇脚的话,旁边又有凳子了。 这边的房子有五间,挨着墙的第一间,招弟进去一看,从刚才就有的那种异样的感觉更强烈了,同样是石头铺地,中间立着个半人高的浴桶,这桶挺有讲究,桶里有能坐的小台子,底部还有一个出水口,靠墙边立着两个脸盆架,架子有三层,各放着三个木盆,两个架子之间离的远,中间栓了根绳子,挂着不少的布巾。 古代的穷家小户,就开始分个人梳洗用品了吗?想来招弟前世,往前推个几十年,还没有这么好条件的盥洗间呢。 第二间是厨房,一边是放碗盘的柜子和案板,另外一边就是灶台,烟囱在中间,周围数数,居然有四个灶头之多,确切的说,可以算五个,因为其中一个灶头进烟囱的地方,挖了个圆形的小洞,放着一个烧水的陶罐。 第三间是柴房,不用进去,从窗户就能看见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堆的满满的。 第四间是工具房,中间是一架织布机,四周靠墙放着农具以及斧头、砍刀,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墙上挂着的两张弓。 第五间则是仓库了,招弟看了下里面储藏着的粮食,心总算是定了下,即便今年收不了什么粮食,他们也是饿不着的,没想到,这个家庭还是挺有一些家底的嘛! 走完这一圈,招弟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因为左右两边的房子都是依着围墙修的,所以窗子都是开在院子这边的,而院墙上,全都爬满了东西。 厨房这边,种着佛手瓜,这东西极好养活,只要栽下了,以后就完全不用管了,自己就爬满了整个墙,结果也多,成熟了是一个吃法,嫩的时候把里面的芯剔了,泡着吃脆生生的,比熟了还好吃,更主要的是,它新发出的嫩芽也是一道菜!招弟之所以能够认识它,就是因为特别喜欢吃清炒的龙须菜! 而厕所那边,则是爬满了蔷薇,应该也是栽了很长的年头,不但院墙,连屋顶都爬满了。 而大门那面墙,栽的则是金银花,同样是爬满了墙,招弟总感觉,如果不知道的人站在外面,远远的看,就只能看见丛生的花墙,因了这高度,说不定会误会这是村子专门建着挡野兽的,也是村子的界碑一样的存在呢。 大门一关,这里就自成一个小世界,甚至完全不需要出门就可以解决日常所需。 大门不是开在围墙正中,而是偏厨房那边,所以那边铺的石头比较多,别的不说,下雨的时候,这时候的布鞋大概是免不了被打湿了,但是,却不会沾上什么泥巴。 而且,水井和房子之间,搭了一个葡萄架子,架子搭的也就一人高,算是一个休闲纳凉的好地方。 而在另外一边树与围墙之间,也签着不少的瓜藤,招弟能够认识的,也就一个丝瓜,实在是这是她以前唯一亲自栽过的东西,那时候不知道哪个化妆品里面不含酒精,就琢磨着自制天然化妆水美容,在网上看见说将丝瓜的茎掐断再放进瓶里用纱布扎紧防尘,就可以得到新鲜的丝瓜水了,而这东西对皮肤的美容效果那是杠杠的。 而因为是自己亲自动手栽出来的,感情那是不一般啊,丝瓜也是结果大户,炒着吃,煮汤吃,家里人都吃厌了就招弟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怎么也不腻。 或许,也是因为,只有这个,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只要付出了,就一定会得到回报,而不需要强求。 也因为亲自走了一圈,招弟也不由得佩服那个邻居嘴里最能干最体贴最顾家的李大郎了。 打造这么一个家不是一年两年就一蹴而就的,或许是一边住着一边哪里不顺心就改改,但是,这么十多年下来,这房子已经成了个小小的世外桃源了。 招弟唯一比较困惑的是,当初逃难而来的李大郎家三个人,到底哪一个是穿越而来的呢?(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疑有同穿者(三) 虽然不知道外面人家里是什么个情况,这厕所跟盥洗间大概并不是他们原创而是跟别人家学来,但是,比起这是一个被穿越前辈改造过的世界,招弟更倾向于这家庭里的成员。 支持她这一想法的理由其实挺简单的。 这几日王婶儿特别爱来他们家串门儿,招弟开始还挺感慨的:古代虽然没有电视电脑手机等娱乐工具实在让人崩溃,可是这时候的人们淳朴啊,人际交往更是跟现代成两个极端!看,王婶儿这热情的,完全当得上古道热肠这四个字了。 每天都是一忙完家里的事情,就急急忙忙的来到招弟家里了,最开始的时候招弟一直都以为是过来帮着做饭什么的,毕竟家里全都是一群小孩。 后来才发现不是,这家里做饭的居然是带弟,也是,就跟救急不救穷一个道理,帮的了一天两天,难道还能帮的了一年两年吗? 所以除了招弟刚刚醒来那一两天,因为李大郎的后事全靠着村里人帮忙,虽然小宝还小,可是该答谢的,礼数还得做到,宴请村里人的事情,就是王婶儿出面找了村里的几个妇人办下来的。 后面几日,王婶儿到是来了就想帮忙,不过都被带弟婉转的拒绝了,带弟带着两个妹妹忙活,王婶儿就来陪着带小宝的招弟了。 小宝虽然才两岁,正是皮的时候,可是这孩子却好带的很,象是知道家里的情况似得,姐姐们说什么都听着,因为偶尔会吵着要爹惹的来弟和盼弟两个眼泪汪汪,加上他人小走路不是太稳,又怕一时看不到出什么意外,所以就被发配过来陪招弟了。 把他往床上一丢,他就可以自顾自的爬来爬去的玩,或者拿着个床上的衣服,自己躲在床脚,把衣服往身上一蒙,就以为别人找不到他了,自己玩的非常嗨。 所以招弟这么一个只能躺床上的病人,居然也能胜任保姆这个工作,用自己的身体在床的外面设置一个障碍就行了,小宝要是玩的太疯,她就讲个小故事让他歇歇,或者在小宝把自己藏起来的时候,配合的问在哪里呀? 当然,这是史上最好找的捉迷藏游戏了,往往她话音才落,小宝马上就把衣服抓下来:“在这里!”然后自己就乐不可支,笑的咯咯咯的。就这么个无聊的游戏,他还可以玩一天! 只是毕竟太小,不会自己尿尿,所以招弟得随时问着他点,要是想了,招弟是没办法抱他的,就会让他叫带弟,小家伙完全把这当新游戏了,扯起个嗓门就喊“二姐”,带弟她们就会来个人抱他出去解决了个人问题再进来。 王婶儿来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就把小宝抱出去给菜地添点肥就进来了。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招弟说说话儿,所以虽然她每天在这里呆的时间不多,招弟却真是把这村子里的大部分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有些,还听了好几遍! 四十多岁的女人就这样,记性处于一个微妙的衰退时期,自己以为自己记性挺不错的,实际上久远的事情也许能够记得,但是时间其实是有点混乱的,而才发生的事情,她不是不记得,而是记得但是忘记自己跟人说过了,经常兴致勃勃的跟人讲她以为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其实这个事情她早就说过了,而且还说过几遍了! 所以说招弟的运气不错呢,从两眼一抹黑到这个村子的建立都跟她身历其境了一般,不说一路上的艰辛,初到这里时的凶险,然后一年一年的劳作,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 虽然没有见过人,但是村子里有几户人家,哪家又是什么样的性格,有什么故事,招弟现在真是清清楚楚,当然,得是从王婶儿的观感来看的! 结合王婶儿的话,再加上招弟自己的观察,她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王婶儿这么积极热情,帮忙是次要的,主要原因是她好奇! 原来李家虽然跟着大家一起迁徙而来,却很少与村里人来往,这倒不是因为跟村里人合不来什么的,只是说起来,连王婶儿自己都有点奇怪怎么会形成这种情况的。 李大郎实在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见人就露三分笑,路上遇到看见别人有什么事情一定会顺便搭个手帮忙,按道理说,他这样的性格,应当是跟村里人常来常往,闲时约着聊天喝酒的才对,可是,偏偏就那么奇怪,大家说起他都觉得跟他关系不错,可是他却很少上别人家,也没什么人到他家里来串门。 最后,王婶儿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李家娘子身子太差了,所以家里家外的事情全都压在李大郎一个人身上,导致他太忙了,根本就没有闲下来的时间。 就算忙完了地里的活,做完了家里的事,可是,李家娘子的身子在那摆着呢,不是去找大夫抓药,就是得去山里打点野味啥的给她补补身子,大家都知道他家的情况,自然也没人那么没有眼色的去耽误人家。 李家娘子的身子到底有多差呢? 最初大家来到这里的时候,那真是上无片瓦遮头,下无立锥之地。 若是盛世之时,若要开荒一地,官府自会先建好房屋,再着人来落户,可是他们运气不好啊!遇着了乱世了,自己的国家打的生灵涂炭,逼的没法只好丢了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唐国国君仁慈,准予接纳他们,又肯给他们记入户籍,免去流民之祸,愿意拨地方来安置他们,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仓促之间,哪有地方来住呢,至少,到了这里,官府还按人头给了口粮,这已经足够他们感激了,毕竟,都是逃难的人,几个月东躲西藏的,谁带的粮食都不够啊! 所以,大家一到地头,都是马上就地取材先搭一个棚子住着,然后加班加点的先把自己住的房子修起来,而李家娘子,在路上的时候不能见风,不论是被背着,还是后来李家大郎买到了牛车,大家都没见过她正面,现在,这窝棚挨着窝棚的,居然还是看不见人!(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疑有同穿者(四) 能够看见的,除了李大郎,就只有他娘了。 都说婆媳是天生的冤家,这话,放在李婆婆和她媳妇身上就大错特错,她们俩跟亲母女似得,不对,应该是比亲母女还好,毕竟谁家的女儿都赶不上儿子的,在李婆婆这里,这媳妇她还就比自己家的儿子都重要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看在李家娘子怀了身子的份上,只是,有身子的媳妇也不是她一个,换谁家的媳妇不干活?缝缝补补,洗洗刷刷的总要做的吧。 可李家的就不! 不但不干活,婆婆还反过来伺候媳妇,媳妇身体不好,他们俩母子吃糠咽菜,路上买的,官府发的细粮全先紧着她吃,李大郎上山打着野味了,两人也只是吃她实在不吃的改善一下生活。 要是这李家娘子是身体差的完全下不了床,只能躺着,得到这种待遇还让人想得通,可是她虽然身子不好,也没差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天气好的时候,就算白天再累,晚上做不了事情了,母子俩就趁这个时间扶着她出来走动走动,那个小心翼翼啊,羡慕死其他家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了。 白手起家说起来豪情万丈,可是真的从一无所有开始建设,那辛苦真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即使一开始大家全都选择编个篱笆再糊上泥巴挡风,山上割来茅草做顶的简易茅屋,可是因为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得把地开出来,种子种下去,否则几个月后官府不再赊借粮食,又没银钱买粮,那就真只有等着饿死了。 住,重要,吃,更重要,每个人都恨不能有三头六臂,一个人能够分出几个人来用,所以,只能在两个都重要的事情里面再分出个轻重来。 所以很多人家都是,男人一大早的就去砍了竹子拖回来,劈开破丝,然后就去开山,女人则在家做饭编篱笆织茅草片,总之是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尽量利用空余时间做完,再选天气晴好的日子一鼓作气打桩建房糊墙壁。 最初的两三年,那真是每个人都辛苦的不得了,就是因为每个人都亲身体验过有多么不容易,所以大家才会那么佩服只有自己干活的李大郎。 从篾条屋到木屋到泥瓦屋,李大郎只用了三年时间,而其中那围墙就花去了他一半时间,等围墙全部修好后,大家不知不觉中,连李家娘子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连李婆婆都只能偶然才能见上半面,那时候,绝对是她行色匆匆的去城里给李家娘子抓药的时候。 所以,以前李家娘子在的时候,大家几乎都没看见李大郎歇着,自然也没机会到他家串门,加上他家实在住的有够偏僻,女人们就算想来联络一下感情,耐不住主人家没有招呼客人的心情啊,连想探个病,李婆婆都要婉拒,话说的再漂亮,那也是希望别去惊扰她家媳妇的意思啊。 等到李家娘子跟李婆婆相继去了之后,家里就李大郎一个成年男人,更不可能上门了。 大家说起李大郎,除了对他的勤劳能干头头是道外,最深的印象就是求子若狂,从招弟起,连生了四个丫头片子才终于带了个弟弟来,可儿子来了,媳妇去走了,所以说,人生啊,它就是这么的不如意! 可能知道的,也就他一个了,家里的其他人,那都是神秘的很,也就带弟给她爹送水的时候看见下,其他几个孩子都没见过,也不见他们出来跟别的孩子一起玩,所以,能够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们一家,满足别人的求知欲,这么有面子的事情,怎么能不让王婶儿积极呢? 有一种女人,她爽利,她热情,她心好,她乐于助人,她吃得了苦,受的了累,既能象男人一样下地,家里的活计也做的很好,对公婆孝顺,对儿女慈爱,具体表现为家里的活儿几乎自己一个人就做了,可是,相处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的话,原本的感激就会变成一种掺杂了厌烦的矛盾情绪,原因也挺简单,她嘴碎! 这嘴碎不是说她话多,也不是她跟谁都能聊上话来,爱说上几句东加长西家短的。而是,在她那里是没有秘密的,一件事情只要被她知道了,那就相邻几个村子的人全都知道了。 还有就是,她特别爱表功,是,大家都知道她饭做的好,她活干的不比男人差,她热心助人活菩萨,可是,这些事情要别人说啊,自己一直一直提又算什么呢?提醒别人要对你感恩戴德吗? 明明没有这样的想法,却偏偏爱做这样的事情,搞得别人原本十分的感激都变成五分了,还耳朵听的起茧,何苦来哉。 王婶儿,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没什么心眼儿,所以这性格嘛,相处几天招弟也就看出来了,也暗暗的在心里决定,以后自己家的事情,一定一定绝不能让她知道。 话扯远了,王婶儿透露的信息只是让招弟怀疑的一方面,毕竟如果是别的穿越前辈鼓捣出来的,这厕所跟盥洗间的改动又不大,全都是就地取材,只在本地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些改进,这些改动,怎么看都不像被大力推广而导致人所皆知的情况。 而且王婶儿看见她家的厕所也只是一句精神好,潜台词纯属浪费精力,明明一个屋子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还搞出三个来,跟不要力气似得。 所以招弟猜想,她家的厕所应该就是她以前见过跟猪圈在一起的那种,下面是化粪池,上面就用木头搭成地板,里面喂猪搭的密一点,外面把两根之间的缝隙弄大一点,那就是厕所了。 最令招弟佩服的是,王婶儿连她家的这些臭烘烘的地方都要过来看一看,明明她都不上厕所的说。说到这个,就是招弟佩服她的另外一点了,王婶儿真是一个特别顾家的女人,肥水绝对不流外人田的,解决个人卫生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回家,甚至有几次就因为这个原因让招弟提前从她的车轱辘话中解脱出来!(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1、疑有同穿者(五) 只凭这点当然不足以让招弟得出家有穿越着的想法,另外一点就是排水做的很好。 当初李远飞为了跟夏梦莹培养感情,就把招弟送到自己母亲家里,让老人家帮忙带着,她并不知道招弟的身世,虽然重男轻女,不过总是自己的孙女,对她也不是太坏,有个什么看不顺眼的,也爱在她面前唠叨。 特别不习惯城里的厕所在屋子里面,还要放水冲,城里的水可是要给钱的,这多浪费啊。 王婶儿是没看见靠墙的那根沟,不然她的嘀咕就不会只那么点了。 但是还是对院子里四通八达的排水沟念叨了好久,简直就是力气多了没地方花,不但屋檐下都有一条浅沟,这沟还是连通的,这边是经菜地流入池塘,那边从水井边过,也是流进池塘。 但是,最让招弟坚持这个想法的不是这些摆在面上的事实,而是特不靠谱的感觉。 把院子这么走了一圈,她的感觉就是,如果在现代,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那绝对跟现在这里差不多的,虽然这里没有那些现代化的设施,但是,就在现有的水平下,这是做到最好的样子了。 只是,三个人,到底谁是前辈呢? 李大郎看着最像,招弟最先排除的就是他。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弄出来的,虽然他对女人的态度不像别人,开明的都不像个古人,把妻子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爱重到跟请个菩萨来供着似得。 可是最不可能的就是他了,一想到自己姐妹的名字,招弟就有崩溃的冲动,怎么都不能接受一个穿越者能取出这么戳的名字来! 至于李婆婆,招弟觉得也不像,虽然据王婶儿说,她跟李大郎对媳妇这么好,是因为李家三代单传,那可不得把她看的金贵吗,所以才会婆婆倒过来伺候媳妇,李大郎想要儿子都快想疯了。 可是,能够花费时间力气,也要让自己的家有花可看,有水可裳,有香可闻的人,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孙女叫这些名字吧? 毕竟,她算是家里辈分最高的人,话语权还是有的。 所以招弟更倾向于那个神秘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病西施娘。 只有她,才能让深爱自己的丈夫为她打造一个宜居田园,也只有她,就算不满意,也只能接受自己嫁的这个农夫取的足够乡土的名字吧,毕竟,取名字怎么都是一家之主的事情,女人么,最多能够取个小名自己喊着。 因为有了这个怀疑,招弟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跟这个家庭亲近了不少,想想,有那么一个同样是外来者的人在这里留下了痕迹,人都是这样的,就算平时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根本就不认识几个人,可是一到了外面,甚至只是跟人说起是同一个地方来的,马上就觉得亲切的不得了。 哪怕如果两人都还在故乡的话跟现在周围别的人都是一样的陌生,可是,自己知道的地方,他也知道,自己走过的路,他也走过,甚至,说不定两人还是校友呢,怎么能不激动呢? 而自己姐弟都曾经在这个人肚子里孕育,或许她曾经对着不解事不会说话的他们都说过自己曾经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种种,慰藉自己的思乡之情,看着弟妹,招弟就不只是同情了,而是一种更深一点的感情。 对自己的家,探究的心更浓了,走了这么久所带来的疲累好像都散了不久。 一进大门看见的就是院子跟房子,在靠牛棚那边的房侧,种着一棵桂花树,树长到一定高度大概修剪过,并不是太高,树冠也就只高出围墙一点,可是树冠却极宽,郁郁葱葱的,把围墙跟房子连成了一体。 树下,种着一大丛的茉莉,招弟觉得挺有意思的,大概是所有的生物都有适应自己所生活的环境的本能吧,城市里阳台上的茉莉,秀秀气气的,长的再好那也是不大的一盆,可是这地方宽了,连茉莉都霸道了,根深枝壮,蓬蓬勃勃的向四周伸展着自己的枝条,似乎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够占多大一个地方。 可是,论起占地方,它却怎么都争不赢紫茉莉了。 这种开着小小的花,透着淡淡的香的植物,个性却象自己结的小小的象地雷似得的果实一样,极具侵略性,完全是个火爆脾气,又不比茉莉娇贵,好养活的很,完全不挑地,只要种子一落到地上,它就能够抓住机会生根发芽。 所以,这个院子里最多的,就是这种花了。 不但这边的位置它占了大半,种了两棵桑树,修了个小蚕房的另外一边房侧,树下屋前,也被它占满了。 这家里的人,到底是有多喜欢香香的花啊!就差栀子花就齐活了。 然后,招弟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哪只差这个啊,香花多了,哪才这么点呢? 因了他们住的房子修的极宽,又有那么多茂盛的紫茉莉遮挡,站在院中看,感觉房子这就到底了,可是,这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并没有刻意遮挡,甚至桂花树那边也留着空隙,可是,不管是谁,乍一看,都会下意识的忽略后面,可是,后面其实大有乾坤。 跟前院不同,后面是一个平平整整的坝子,土夯的结结实实的,有一个大大的石碾子,墙根处还有一个石舂,看到那个用脚踩的杠杆,招弟很平静,一个穿越者,连利用杠杆原理省力都不会,那还混什么呀! 不淡定的是,墙角栽的树,不但有刚刚吐槽过的栀子花,还有明明很多却一时被她忘记的黄角兰,还有一株梅花,这真是,招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来前面院子里那几棵树,一定是不同的果树吧! 搁现代,这院子不知道该多值钱,可是,现在这有山有水有花有菜的地方,她一点力都没费就得到了。 人生的机遇,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曾经她抱怨过老天不公,为什么要生她呢?对于别人来说,她的存在不过是一个麻烦,并且导致了更多的麻烦,对于别人唾手可得的亲情,对她却象一个笑话。 可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看着身旁怕她累着问前问后的弟妹,或许,这就是老天专门给她的补偿!(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2、百无一用是招弟(一) 心态一变化,原本百无聊赖的得过且过混日子,现在就觉得自己前几天躺在床上等几个小孩子照顾的行为实在是太羞耻了。 人,总是这样的,要有压力才会给自己动力,以为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是当被生活逼着的时候,一步一步,不知不觉的,等到回头看的时候才会惊讶的发现,那么难的日子,自己不但没有崩溃,反而咬咬牙就捱过来了! 招弟以前在奶奶家的时候,隔壁家有个老太太,一生生育了七个儿女,身体特别不好,大的几个儿女们都各自成家了,可是小儿子去外地读大学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两人出去旅游的时候,遇见了意外,女的死了,他精神受了刺激疯了,家里辗转带他去了几个地方求医,也只是稍有好转,平时看着能够正常生活,但是,每年总有几个月会发作。 他出这个事情之前,这个老太太就病的挺厉害了,大家都以为她这次也许挺不过去了,没想到,一听说小儿子出事,马上就让大儿子跟三儿子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 后来,这个儿子落下病根之后,她病病歪歪,人虽然做不了什么事情,可是,最多也就是在家里吃药,却连医院都没进过了。 招弟还是听自己奶奶跟别人闲聊才恍然大悟:她这是放心不下小儿子呢,其他的儿女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她的小儿子能够依靠的只有她,只要她还在,家,就还是一个大家庭,其他人看在她这个老妈的份上,照顾幼弟那是责任跟义务,可是如果她不在了,因她而缔结的这个大家就散了,只剩孩子们自己组成的小家了,哪个小家里面都没有小儿子的位置啊。 那时候,照顾他就全看各人的情分了,短时间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时间长了呢?各人有各人的家庭,照顾精神病人又是最花时间和最考验耐性的,何况,小儿子发病的时候,唯一能够让他听进去的,只有她的话了。 就是因为这份放不下的责任,所以她一年又一年的跟老天挣命,到招弟穿过来的时候,她那小儿子已经疯了十几年了,她也依然每年都要病几次,可是,却再也没让医院下过病危通知书,连老年人最怕过的“七十三”这个坎,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招弟大概还没这么伟大,但是,也是下定决心要负担起照顾这几个孩子的责任来了,毕竟,她是个成年人么! 招弟简直感觉自己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一家之主神马的,弟妹依靠神马的,见多识广神马的,简直不要太带感,踌躇满志的,就跟自己马上要拯救银河系一般。 可惜,才不过几分钟,马上就英雄梦碎! 招弟看着导致自己出师不利的柴棍,简直是要咬牙切齿了,不要说城里人用电用煤气了,连农村都是电跟沼气结合了,以她有限的几次露营经验,这火,她不会烧啊! 明明燃的挺好的火,却在她自告奋勇坚决的从盼弟手中抢下了这个活计之后,却不知道怎么搞的,火光越来越暗,到最后居然连火苗都不冒了,她明明加了那么多柴的! 在转灶的带弟觉得不大对劲了,这锅里,怎么连气都没有了呢,弯下腰一看,懂了,别的话没说,只是喊着盼弟,顺便叫来弟带着小宝过来。 小宝一来,自然首先找大姐,带弟在离灶不远的地方放了张小椅子,让招弟抱着小宝坐那里玩,来弟去洗菜,盼弟继续烧火。 招弟报着小宝坐那,现在天气不热,坐这里挺舒服的,火气只是微微的烤着一点,不像坐在灶门前,火大的时候,脸都烤的烫,可心里还是挺不服气的,这火,它怎么能欺生呢!却见盼弟先拿火钳夹出了几根冒着黑烟的木头,然后在灶膛里捣鼓了一阵,又拿起立在灶门前的一个陶罐旁边的竹筒,呼呼的往灶里吹了会气,那火,一下子就旺旺的燃了起来...... 招弟抱着小宝,不动声色的把椅子往右边移了移,可以清楚的看见灶膛里的情形,原来盼弟是拿了根柴先横着卡在灶膛预留的凹陷处,然后才把其余的柴架在上面,原来是这样! 难怪呢,虽然以前招弟不是负责烧火的,但是,那些烧火的男生最爱在烧火的时候念叨:“人要忠心,火要空心”,接着必定要对站一旁的女朋友接下一句:“你看,我火烧的这么好,就跟我对你的忠心是一样一样滴!” 所以,招弟也是知道烧火得要架成空心的道理的,只是没有支撑点,往往这根柴架上去,那根又垮下来了,她好不容易堆出了一个柴堆出来,却怎么都没办法让它空心了...... 正想着已经领悟了烧火这技能了呢,招弟准备再跟盼弟换一换,她来带人,自己去烧火。倒不是非要盯着盼弟欺负,实在是一说起做事,几个妹妹都以她身体不好拒绝了,只有烧火,比较轻松才没有反对。 结果,就见盼弟夹了根新柴进去,却没有象前面一样架在横着的那根上,而是从立着的几根中间伸进去,轻轻一挑,原来横着的那根已经从中断成两半,而新伸进去的那根已经取代了它的位置,就见盼弟拿着火钳麻利的把烧掉一截的柴火重新架好,然后左手揭开盖在陶罐上的木板,右手把灶膛里的火炭夹进陶罐里,然后盖好。 好吧,招弟觉得,自己还是没必要这么积极的去实践了,还是应该先从理论抓起,以古代那种缺少调料,烹饪方式简单的情况来看,自己看一遍,应该就能够会了,毕竟,好歹她是野营里面负责做吃的人啊! 招弟觉得,烧火这么简单的工作,完全不能体现她的价值她的重要性! 做为来自大吃货国的人,她的存在,就是让弟弟妹妹们领会到吃的真谛,她的目标,是用各种美味征服他们的胃! 虽然,她们露营几乎都是烧烤,但是,一窍通,窍窍通啊,美食都是相近的,都是各种调料之间完美的配合,这一点,做为看过无数食谱的人,招弟还是很有自信的!(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3、百无一用是招弟(二) 不过为了防止出现今天这种抢着烧火反而打脸的悲剧,招弟觉得最好还是先看看带弟怎么做的为好,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良好的准备是成功第一步! 实话就是,招弟根本就不知道没有电饭煲该怎么煮饭啊! 带弟是先把米在锅里煮开,然后拿瓢舀到一个放在陶盆的竹编筲箕里,米汤就会沥到下面的陶盆里面,然后锅里开始炒菜,这些招弟看着倒是跟自己会的差不多,唯一让她有一点点意外的是,不是据说农家的菜没什么油的吗? 可是,看带弟做菜,也是很舍得放油的嘛。 说到这个,招弟是自己进了厨房,才发现自己一开始的纠结颇有些杞人忧天了,李家的家底之丰富,完全颠覆了她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农家一穷二白的印象。 她知道李家仓库里储存着粮食,可是,对这个粮食的多少她就没有概念了。原来能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这仓库下面还挖有地窖的,不是那种只是挖个地方放东西的草草了事,而是认真的修过了的,隔水防潮,并且还放了木炭吸湿。 对粮食的多少招弟其实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初看到堆的满满的一大口袋一大口袋谷子、麦子、各种豆子,还有红薯土豆,招弟那一瞬间闪过的念头是,这里居然有红薯跟土豆啊,后来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超市里见着的袋装米跟一小包一小包的杂粮。 再想了一下那么点的东西要多久才能吃完,再换算成这么大的包装,整个人都有点懵了,这个,要多久才能吃完啊? 想到自己曾经担心怎么养活这些孩子,招弟觉得,脸略疼,这有没有自己,他们都不存在生存的压力呀,貌似自己纯属想太多! 等到再看见晒的干干的红薯干跟土豆干,还有藏在谷糠里的几晒匾鸡蛋,招弟已经完全没有语言了,说好的满门孤儿挣扎求生,为了不姐弟离散苦苦支撑呢?这画风转变太快她着实有点懵啊! 带弟煮了汤,炒了菜,然后洗了锅后把筲箕里的饭倒进锅里,沿着周围淋了一些水,又用筷子弄了许多小洞散热,然后打散了四个鸡蛋,放了一点猪油,又加米汤进去搅匀,放在米饭上,盖上锅盖让盼弟改小火,等饭快熟了又叫她加了一把火。 趁着焖饭这段时间,带弟跟来弟早把桌子摆好了,饭熟了添好饭,几个人坐到桌上,连小宝都有一个专门的高椅子摆在饭桌旁边,把小孩固定在椅子中,专门有个放碗的桌面,是个样式很先进的儿童餐椅,招弟第一眼看到,心里想的是,看来这个娘所在的地方跟自己那个时代差不太多啊。 之前招弟昏迷太久,都是吃的粥,从稀粥渐渐的过度到稠粥,现在终于能吃干饭了,这才是她好了之后第一次大家一起一个桌子上吃饭,招弟发现,自己的这些妹妹弟弟教养比自己可好多了,全都先说了一声:“大姐吃饭!”等自己回了“大家吃饭”后才端起碗。 桌上的菜以素菜为主,也就那个蛋算荤菜,招弟想着看来这里也有着守孝不吃肉的规矩,好在还能吃蛋补充一些营养。 后来才知道不是这个原因,这里的确有着守孝的规矩,却只是不赞成在孝期还大鱼大肉,并不是一点肉都不许吃,而且,在他们家,从来是家里人的身体健康放在规矩前面,一切都以个人的身体需要为前提,对身体没有影响,那规矩守守无妨,可是,若身体不好,那就心里有孝字就好,活人没得被规矩左右的道理! 带弟的手艺不错,更妙的是,她做的菜极合招弟的口味,咸淡恰到好处,即便招弟自己来弄,其实都是不能保证能弄的这么合自己胃口的。 招弟真是有点被打击到,可是,要让她就此放弃亲自做菜收获崇拜的梦想那是不可能的,她的心态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变了,现在是迫切的想证明自己的作用,自己是有能力照顾这群孩子的。 但是,事实注定招弟的人生就是在被打击中慢慢习惯的,她的确做好了准备,提前就把所有的调料先记熟了不说,还在脑海里演练了每一个步骤,加上对带弟做每一道菜的时间火候分析,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让他们惊艳的。 可惜,她这一切根本没有实践的机会,什么叫输在起跑线上,招弟终于形象的了解了。 谁来告诉她,这木制的锅盖为什么那么重,她居然完全拿不起来,明明她看带弟轻轻一揭,就把锅盖提起来了。 还有那个锅铲,为什么也会那么沉,她才翻炒了两下,手腕就一点力气都没了,这菜本来就要翻的快,受热才均匀,她连舞动锅铲都做不到,做好菜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招弟认真的思考了下,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可以做的。 家务这块,每天她起床的时候,带弟早已把家里收拾好,卫生也打扫干净,早饭也弄好了,她一点忙也帮不上。 好在这是农家,还有数不清的活要做,可是,招弟一次又一次的走在了被打击的路上。 首先是看着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养蚕,其实还是有讲究的,而且,这其实也是一个体力活,招弟,似乎只有发现桑葚熟没熟然后负责吃的作用。 家里的牛是来弟负责放的,后院墙上开了个门直通后面的山,来弟直接带着牛从院中穿过带牛去山上吃草,回来的时候,还打回来满满的两篓猪草。 喂猪这个事情,招弟倒是不嫌弃它脏,可是,从剁猪草开始,到添加糠秕粗粮一起煮,再到提过去喂,这都是一些体力活,招弟也就只有烧烧火的命,完全找不到成就感。 至于说浇水施肥这些事,招弟终于知道那么长的杆是怎么用的了,带弟站到地中间,都不挪动步子,只在原地转圈,就可以把整个菜地全部照管好,那么长的杆子,她用起来举重若轻,按理说杆子长了之后,使用就有些不好控制,可是,带弟却如臂使指,精准度跟控制力都准确的可怕!(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4、百无一用是招弟(三) 看来看去,似乎只有喂鸡喂兔子的命了。 可是,谁来告诉招弟,当喂的鸡以群计,养的兔以无数窝算的时候,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会变成体力活? 它们怎么能够这么能吃? 招弟算是发现了,越是想证明自己能干,就越能体会到自己的无用。 先不说代替她做了家中顶梁柱的带弟,这段日子以来,招弟都不能不佩服这个小姑娘。 当她偶尔一日早起的时候,才发现带弟带着两个妹妹从后院回来,头发汗津津的,身上似乎能看见蒸腾的热气,而带弟还在指导妹妹,这三个小姑娘,居然早锻炼都回来了! 带弟年纪虽小,家里的活计却样样精通,这还罢了,据盼弟无意中透露,带弟也是会打猎的,以前跟着爹爹还上过山的。 不知怎的,招弟想起了翻的了围墙,追的了小偷,打的过流氓的新时代女性标准...... 不说带弟的优秀,就说年纪比较小一点的来弟跟盼弟,家中的衣服如果破了,是来弟补的,小小的人儿,穿针引线的功夫却极为纯熟,但是,这还不算什么,缝缝补补只是小道,当看见来弟教盼弟绣花的时候,招弟眼睛都快掉地上了。 这可是绣花啊,来弟才多大?不过才八岁,就算是算虚岁,也只能算个九岁顶天了,那她是从几岁就开始拿针的?最主要是,她们不是绣着玩啊,招弟看过那针脚,盼弟是初学,歪歪扭扭的,可是来弟绣的真不错,虽然花样简单,但是构图布局针法都很好,简简单单的一幅画,绣的活灵活现的。 而其后在工具房里,当招弟发现来弟带着盼弟在教她织布时,已经空白的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个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好了...... 带弟和来弟这两姐妹,是要逼死空活了比她们多两倍的年纪,跟她们一比却什么都不会的自己吗? 重活干不了,轻活,好吧,就没有什么活是轻的,能让招弟做的,都不能算是活计了,也就只是一个顺手的事儿! 就连想说自己年纪最大,可以给弟弟妹妹一点安全感,得,看家护院的活有一群对着家里人跟脚打转,对着外人马上凶狠无比的狗狗做了。 招弟对比了一下自己跟狗狗们,不得不很郁闷的承认,这年月,穿的不好,一不小心就混成了人不如狗的局面啊! 穿越有风险,许愿需诚心哪,姐妹们! 唯一能够安慰到她的,也就只有保姆做的比较好了,小宝这孩子真是很黏她,特别听她的话,有这么一个又萌又乖,吃什么东西都想着她的小东西陪着,稍稍也能让招弟那时不时就要被碎掉的玻璃心加速愈合。 平淡的生活中,时间流逝的飞快。 渐渐的,招弟也融入了这里的生活。 就象她第一次见识自己所生活的地方所感觉到的,李家自成一个小天地。 跟所有的农家一样,衣食住行全是自给自足,但比起别家来,李家则是更为周全,即便是关上门来,想做什么,自家都全能满足。 这也导致,李家跟村里人的交集真是很少,除了最开始有王婶儿来帮忙的那几天,也就后面招弟跟带弟商量过后,家里的田地全都包给王婶儿家种了,地里的产出,除掉税收,两家平分。 西南这边多山,这村子尤为偏僻,原因就在于交通实在是不方便,整个村子被周围的群山环绕,风景虽然不错,物产也算丰富,可惜,一切都被这路给耽误了。 当初进来的时候,人少,只要肯干,总是能够有地可开的,最好的,当然是平坦处的良田,因为村民的组成太杂,什么地方的人都有,大家互通有无,于是,低矮的山丘也开出了一层一层的梯田,土质比较松软的山上也开出了坡地种点粗粮。 可是,随着这十几年的休养生息,人口越来越多,可开垦的地方这些年间早就陆陆续续的开完了,招弟家的地要包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之所以选择王婶儿家,一来是还了帮忙的情,二来则是王婶儿家是离她家最近的了。 招弟在身子大好之后,跟着带弟进了一次山,并没有走多远,就从她家后门出去的,招弟家这后面的围墙,几乎就是沿着山脚建的,出门就是山了。 跟着带弟爬了一小会,就到了半山腰,这座山并不算太高,可是人迹罕至就因为背后连着一座大山,这么说吧,整座山就象是那深山的门面,据说里面有猛兽,所以,除了需要木材的时候,平时根本没什么人上山,毕竟,家养畜禽,比上山去打猎,来的快捷又方便。 而站在带弟指给她的地方,招弟发现,整个村子的全貌都在自己的眼下了。 整个村子呈一条鱼行,村头窄,而出村唯一的一条路从这里看去,细细的,跟鱼肠似得。村民们大都聚居在鱼腹处,而自家,则是处于鱼尾。 然后招弟发现围墙修的高的妙处了,这座山因为是连接深山的缓冲,比较裸露的地方也就带弟带她来的这里了,而其他地方,要么比较陡峭,要么就被密密的林子遮挡住视线,而从山上看,越过围墙似乎就是她家的房子,然后可以看到她家就孤零零的一家在那里。 离的最近的王婶儿家,这样看着,两家之间的距离,也很远哪。 虽然不知道当初他们怎么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安家,但是招弟直觉知道肯定跟她那个娘有关系。 很早很早以前,老子向往的是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恬淡生活,很久很久以后,现代人过的是身在闹市,心如荒野,即便两家门对门,也能可能见面不识,生生的把密密麻麻的高楼蚁穴过出了千多年前老子的状态。 当一个人跟周围格格不入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下意识的远离这一切。而因为远离,她与周围的交集必然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疏远,。 有时候,宁静的日子过久了,招弟都恍惚有一种时光静好,现世安稳的满足感,似乎日子就这样老去就好,想来,这也是她那个前辈的想法吧!(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5、诡异 农家的日子,说累那是真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里地里,有数不清的事情可做。 不过,当没有生存的压力之后,田园生活,也是非常惬意的。 种地是个靠天吃饭的行当,特别是在生产技术落后的古代,即便是给招弟一个熟知农事,健壮如牛的身体,她也不会选择带着妹妹们去求老天爷赏饭吃。 这么些日子以来,听的最多的也就是妹妹们对父母祖母的回忆,当初,李大郎以一人之力,给了老母妻儿一个安稳无忧的生活。 谁家里有劳动能力的家眷、半大小子不当个半劳力使用?种地这个事情,要抢农时,误了就是一年的收成,这又不是一个人就能干的了的,可是,李大郎硬是跟人换工,自己就把这些全都做了。 招弟可做不出来看着一群孩子去劳作的事情,即便没了爹,这天它也不能塌! 跟带弟商量的时候,带弟倒是不费什么口舌就赞同了她的意见,甚至给招弟一种错觉,只要是招弟说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听从执行。 即使带弟强调了下只把田地包出去,坡地种杂粮不用那么精细的盯着,完全可以由她们自己种,但在招弟轻飘飘的一句:“全都包出去,不用那么麻烦!”后也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个决定,不再多说一句话。 招弟不知道古时候的人是不是都这么讲究长幼秩序,可以完全把自己的想法遏制在服从之下,反正在她看过的兄弟姐妹相处中,几乎没有这样的。 跟她自己曾经的那些弟弟妹妹们更是完全都感受不到一点血脉的牵系。 就为了这份信任,她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这几个小孩跟父亲在世时候一样,无忧无虑,衣食丰足的长大。 责任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当没有人可以依靠,还成为了别人的依靠时,再脆弱的人也自然而然的就坚强了。当没人可以诉说委屈,那就根本不要觉得委屈就好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人,也总是要活着的。 曾经的招弟是个敏感到偏于阴郁的人,当觉得自己始终与家里人有着距离,当所求的一点点关爱都难以得到,自然的也就把自己当外人了,没有要求,就没有失望,没有期待,就没有伤害。 可是她偏偏又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在她的那一世,她最有感情的居然是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一直让李远飞给她开残疾证明好生二胎的奶奶。 就因为她待她虽然不是太尽心,心心念念都是想着大孙子,可是,在她父母没有同意的年岁,只有她待她,跟所有想要孙子的老太太对孙女的态度是一样的,不是太好,可也不是太坏。会念叨着赔钱的丫头片子,可也会省下自己认为的好东西给她吃,即使,如果有孙子在,那些东西肯定进了孙子的口,而没了她的份。 就这,招弟就记她一辈子的情! 而小孩子总是让人欢喜的,特别是这样又乖又听话又能干还时时刻刻都恨不得黏着你的小孩子,所以招弟会越来越喜欢他们也是很正常的。 早上她会跟着带弟她们一起起床,那三姐妹在一边练功,她就在一旁练带弟专门指导她的吐纳呼吸之术,练完几姐妹亲亲热热的去做了早饭刚好可以把小宝叫起来。 吃过早饭,就是玩着做事的时间。 招弟简直是把自己小时候所有的遗憾都全补上了。 那时候她周围的小女孩哪个没有折几只纸船来养蚕玩呢? 把小船排成一队,每个小船里放一只蚕,然后偷偷的跑去摘人家的桑叶,从蚕还小的时候切成丝喂到后来一片片的把蚕直接放上面,等到吐丝的时候,更是一天都要看过好几遍,一到学校就叽叽喳喳的炫耀自己养的蚕又怎样怎样了,这时候她都是埋头于书本,好像完全看不起她们的幼稚一样,可心里,想跟她们一起讨论一起养想的心痒痒的。 只不过是从小就得到的漠视教育让她不愿意轻易让人看穿自己的喜好罢了。 可现在,抱着小宝坐在树荫下,将摘好的桑叶铺到竹匾里,待蚕爬上去之后换到另外一个竹匾里,等把这个里面的蚕全都转移到另外一个竹匾里后,招弟会将换好的竹匾放回蚕房,来弟则将换下来的竹匾里的蚕沙倒进池塘,然后再换另一匾。 喂鸡喂兔子全都这样,不需要为生计操心,做这些就跟在玩一样,招弟对野菜野草的认识简直是突飞猛涨,什么菜人可以吃,什么草兔子喜欢吃又好找,她敢说,现在叫她自己出去,她都能够打回来全都能用的草! 甚至,她还学会了怎么在牛背上坐的稳! 换以前,真是想都无法想的到。 不过招弟最喜欢的,还是洗衣服,阳光温暖的下午,把衣服丢到皂荚水里浸泡之后,放在石板上,拿洗衣捶梆梆梆梆的使劲敲,然后再用水透干净,穿在竹竿上晾晒,看院子里的衣服迎风招展,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这大概就是明明现代织染又快又漂亮,可是看到电影里那种传统的染坊里,一匹匹纯色调的步被风鼓起,总有种莫名的赞叹一般,同样的田园情结吧。 人,在感觉舒服的时候总是不会想着防备,想着掩饰的。当被压抑的本性完完全全的得到激发,招弟真是不亦乐乎的忘形了,不再小心翼翼,自然也就容易让人看出她对以前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印象,说起过去的事情总是什么都不知道。 招弟第一次露出破绽的时候,心里特别紧张,只怕在她们脸上发现失望疑惑的神情。 可是招弟露馅的频率实在太快了,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放松的时候,次数多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总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人,慢慢发现也容易接受一些不是? 可是奇怪的是,几个妹妹发现了,却从来不质问,好像这个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理所当然的,让招弟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或许,以前的招弟本来就是个记性不好的人?(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6、梦 夏日的午后,路上的行人被炽热的阳光晒的蔫蔫的,路边的一小点阴凉都不放过,恨不得路两边全是这样的阴影才好。 可是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却有两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脾气跟这天气一般火爆,从互看不顺眼到横眉冷对,再到恶语相向,后来甚至还动起手脚来,就在大街上就拉拉扯扯。 自己拉扯不算,还把旁边从商场里出来的另一个年轻女子也卷入其中,动手推搡间,前面的两个女子居然一致对外,身手全往被她们卷入的女子身上招呼,本来不理这两个人的女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推个正着,身不由己的退了几步。 没想到本来就是在路边,这么一退,就一下子退进了路中间的车流中。伴随着路人的惊呼声,车辆刺耳的刹车声,整个夏日,似乎就凝固在了那一团血色里。 李媛媛恢复意识的时候,似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整个人的状态非常不好,大脑跟身体似乎是分开的,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不说,连想操控自己脸上的器官都做不到,眼睛睁不开,嘴巴也无法发出声音。 不管她有多努力,不管她有多拼命,可是除了飘飘荡荡、思考个问题都迟钝的不行的意识,她就是无法感觉自己跟身体的联系,就跟被人关在一个人烟罕至的黑屋子里一样,无法跟外界沟通,别人也无法得知她的存在。 自己这是怎么了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李媛媛对外界的感知加强了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出了车祸,眼前似乎还定格了迎面而来的车辆,在自己完全没有反应的时候,听见“砰”的一声,还有街边商店倒悬的招牌,那么,自己这是在icu里了? 只是,眼睛依然还是无法睁开,大概伤的真是很严重吧,五感全都没有,大概还有脑震荡,总有一种自己在晃晃悠悠的感觉,明明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却是从哪里来的这份奇怪的感觉也不知道。 伤重的人精神总是不好,李媛媛这么断断续续的昏迷又清醒,清醒又昏迷,根本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每一次清醒,都要费力的先想一下自己的处境,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味道,也看不到一点光线,但是,却终于有了一点感觉。 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在icu里,如果要想个贴切的形容的话,那么她更象是被人装在一个密闭的口袋里,背在背上逃跑。 她能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点很难表述清楚的情绪,象是悲伤、愤怒、惊惧、紧张、疲惫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这情绪象是她自己的,却又不像是她的只是她能够完全感应而已,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想大喊大叫,她想让人发现她的存在,就算她不是在病房,就算她是被人绑架了,就算她被人发现难逃一死,她都想有一个人能够给她一点回应,那种独自一人挣扎的感觉实在太过痛苦,有时候死不一定可怕,那种零碎着受苦的感觉真是比死更痛苦,更令人恐怖。 可惜她的嗓子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她似乎可以听见自己喉咙里“咯咯咯”的,就是无法成句,可是就连这也不过是个错觉而已。 好在后来慢慢的,她的手脚恢复了一点力气,大脑也终于能够感觉到手脚的存在,能够指挥着它们四处挥拳,奇怪的是,她的挣扎每次都象被打在袋子上就被化解了一样,好在,次数多了也不是没有作用的,终于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但是!她到底碰上了什么样的人啊! 她一拳头挥过去,对方就会给她按回来,就跟在陪她玩捉迷藏一样,生生的把她怄的要吐血,直到某天她突然灵光一现,对方是不是跟她处于一样的状态? 那要怎么办? 从那以后,她所有清醒的时间全都用来跟这个人沟通了,努力的猜测对方有什么意图,再努力的想简化自己的表达方式,最好能做到能够让对方轻易就猜出她的想法。 另一方面,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嗓子,不管有没有声音,都在拼命的练习,简直是深刻的理解了哑巴的痛苦,明明心里有无数的话,明明能够很轻易就解决的问题,只要能够说话! 可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却变的这样遥不可及。 也许锻炼还是有点作用的吧,至少她觉得耳力越来越好了,虽然只是一点模模糊糊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出来说的究竟是什么,但,也足够让她惊喜了。 能够听见,真是一大进步,渐渐的,能听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新的问题又出来了,这不知道是哪个省份的方言,李媛媛简直就是有听没有懂,只是,虽然语言不通,语气还是可以感觉的到的。 这时候除了感觉到一个人的心跳,还能感觉到以前那种复杂充满负面的情绪也有了变化,更多的是一种希望,那种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一点,多了一些喜悦。 能够感知别人的情绪实在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就象跟别人共同拥有着一个身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李媛媛忍不住僵住了。 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么一个情况呢? 那些看过的志怪小说全都冒了出来,也许人真的有灵魂呢?也许她现在就真的是在跟人共用一个身体呢?也许她现在是她但又不是她了呢? 惊惧之下人总是会爆发出不一样的力量,当这股力量配合着她的求生*时,发挥出的力量是巨大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李媛媛拼命的开始往自己最近感知到的袋口冲去,拼命的挤,拼命的挤,猫的胡须是它测量洞口的工具,胡须能过的洞口它的身体就能过去。而人的头部也是一样,只有头能过的地方,身体才能过的来。 那些练缩骨功的高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也许真是找对了方向,也许是拼命起了效果,她居然真的钻出了袋口,眼前一亮的同时,她也终于挣扎着发出了声音:“哇!”(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7、梦中梦(一) “啊!”招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满身大汗的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最近的生活实在是惬意,令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居然梦见了前世的事情不说,还诡异的梦见自己仿佛被人绑架了。 人都是清醒了才会发现梦的不合常理之处,可是虽然梦里的时间处于乱跳跃状态,常常上一刻还在做努力求救,下一刻就天马行空的跟人交流,中间一大段时间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吃掉了。 还有那种手脚无力就用头当工具的思维模式也令招弟自己吐槽不已,但是,那种感觉却逼真而又深刻。 仿佛真的能够体会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惧,那种使劲想喊却发不出声音的迫切,以及终于能够发出声音后的那种如释重负。 不过,总的来说,都不是什么太令人愉快的经历。 就算醒了过来,招弟似乎还能听见自己发出的那种怪异而嘶哑的叫声,手下意识的伸到背上一摸,出了一身冷汗,她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一点折腾,赶紧坐起来,摸到搭在床上的外衣,准备去找件衣裳换上。 要说古代什么最不方便,莫过于这没有电灯了。 因为发现了土豆红薯玉米,招弟也不能肯定现在有没有玻璃,但是,就算有,大概也是那些城市里的有钱人家才能用的起吧,反正在这偏远地方的小乡村里是没有的。 而泥土房舂的非常结实,墙壁也厚的令招弟这个见惯了钢筋水泥建筑的现代人咋舌,与此极不成比例的是它的窗户实在是太小了。 就那么小小的一个框,开的那么高,两根窗棂分割出来的那三个长方形招弟觉得还没自己的手掌宽,导致在大白天的时候屋子不开门都黑洞洞的,何况是在这夜半三更? 这样的黑暗,真是要逼死怕黑恐惧症患者的节奏。 招弟唯一庆幸的是,因为从小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所以她不像一般女人那样怕黑,所以面对这没有电灯的的世界,勉勉强强也还好啦,只是,没有一按就能带来的光明,真的很不方便啊。 这边摸索着下了床,还没摸到桌子边去点灯呢,门口就传来了声音。 伴随着想起的,是带弟压的低低的声音:“姐?姐?出什么事了?” 招弟家的房子,布局跟其他农村里的房子也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正中间一间堂屋,然后左右各两间卧室。 堂屋的门很宽,就比房间窄一点,然后四间卧室的门都是开在堂屋左右两边的墙壁上的。 靠外面的两间,都只有一个窗子,从外面看,就只是一扇门外加两个窗户的样子。 一般的人家,也就只是把外面的大门跟堂屋门找木匠好好的打个,毕竟这是要上锁防盗的,里面的,其实就很随意了,要么自己拿竹子编个篾子做个活动门挡一下,要么挂个布帘子就行了,有些甚至什么都没有,反正本来开门的位置就注定屋里大部分都是看不到的,这时候的人,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进别人卧室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所以,反正大门有关好就行,里面就随意了。 不过招弟家的还是有特别的,四间卧室全都安了门不说,里面的两间还各开了个后门,可以直接到后面的院子。 现在家里的房间是这样分配的,招弟睡堂屋左前那个卧室,因为她身体不好,小宝虽然听话毕竟年纪太小,所以按理该她带着睡的小宝,是带弟带着睡她后面的那间。 来弟和盼弟睡右前那间,右后那间父母的卧室依然空着。 招弟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她们家这房子修的又足够结实,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带弟。 虽然这么久了,足够招弟知道带弟是个武学天才,耳聪目明五感敏锐,可是仍然禁不住心里一热,没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又怎么会时时惦记着她呢? “没事,就是做了个梦,”起来有一会了,眼睛也适应了黑暗,招弟没有急于去点灯,先过去把门拉开了。 家里只剩了几个孩子,她们每个人的房间都只是把门关上,并没有闩上,但是,只要里面有人房门又是关上的,那么,不管是谁想进去都要先敲门,就连小宝都会“乒乓乓”的敲门喊:“我要进去!” 招弟把带弟让进了门,才要转身去点灯呢,带弟就越过了她自己往桌子那去了。 也是,带弟的眼神可比自己好了不少,招弟笑笑,自己往柜子那边走了。 眼前一亮,却是带弟已经把灯点亮,不过人却没走,只是站那很迟疑的问:“梦到什么了啊?很吓人吗?” 招弟找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才若无其事的继续,一边回答带弟:“不知道啊,醒来就忘记了,好像一直在跑吧?反正醒了弄我一身汗,这不找衣服换呢。” “哦。”招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带弟这一声很沮丧似得,因为实在太明显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带弟刚才的问话,似乎带着很强烈的期盼? 期盼? 期盼什么? 招弟不禁回过头来,刚好看见带弟脸上那明晃晃的失望,那种满怀希望却突然发现只是一场空的沮丧实在太重,重的她的肩膀都跨下来,似乎要被肩上的重担压垮似得。 真的太奇怪了! 招弟本来就觉得几个妹妹对她的态度挺奇怪的,按这几姐妹之间这么好的感情来说,完全不存在换了一个人她们察觉不出来的道理。 实在是,她们根本都不出门,做什么事情都天天在一起的,招弟放松下来之后,说话什么的,就不象以前要么尽量的装哑巴,要么就先在脑子里过来过去,把所有的回答都设想了一遍,再把自己又该怎么回过去考虑好了,才说出口。 可是她们不论听见招弟偶尔冒出什么不大合适的话,却从来都不会太惊讶,好像招弟以前就是这么说话似得。 对于招弟不少事情总是会先迟钝一下,然后才慢慢上手也觉得很正常似得,可是,这本身就很不正常啊,谁家的人没事老忘记事情然后又重新学习的啊?(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8、梦中梦(二) 而带弟这期盼更是来的奇怪,她,是希望招弟梦见什么呢? 招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一直觉得,家里的穿越前辈是自己那个神秘娘,可是,有没有可能,其实是带弟呢? 当心里有了这么个念头,思想就会不由自主的围绕着它转,招弟再看带弟的眼光,都带着探索了。 带弟却并没有注意,看招弟已经找到了要换的小衣,也不耽搁她换衣服了,跟招弟打过招呼之后就回了自己屋。 只是在刻意观察她的招弟眼里,带弟的步伐挺沉重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她平时的活力。 招弟换了衣服吹熄了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仔细的回想着,将带弟平时的言行细细琢磨印证。 真是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转过头来回想,带弟还真不像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儿! 先说家务活,现在家里的活带弟拿了大头,所有重活累活她都不声不响的就做完了,不管是煮饭炒菜,还是种菜浇水,喂养动物,就没有她做不好的。 除此以外,家里几个人的锻炼也全都是带弟在管,她自己就不说了,招弟和另外两个妹妹,她还会根据她们的具体情况,制定合适的锻炼方式。 招弟从一醒来,接触到的就已经是这样的带弟了,而且对她的表现,王婶儿也毫无惊讶的反应,再加上来弟和盼弟两个人更小,但是也是超乎她们年纪的能干,所以招弟才一直认为古时候的孩子都是这样,年纪小小的就已经象大人一样的做事了,还感叹了好久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现在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她穿过来的时候,父亲才去世了三天,即便因为情况特殊,葬礼事宜一切从简,可是,那也是有很多琐碎的事情,何况,还要加上丧亲之痛,还要担忧她这个昏迷不醒的姐姐,还要照顾三个弟妹...... 连招弟一个成年人刚刚知道情况的时候还要前思后想,带弟会没有压力吗?再怎么能干,她也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吧! 如果带弟真的跟她是一样的经历那多好啊! 她们就有无数的话题可以聊,也不会有那种心灵上的孤独感,更不会有那种总是觉得自己象无根浮萍一样的心慌。 只是,不知道带弟是否真的是穿越,还是的的确确就只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如果真是前者,她会不会想要一个同乡? 那到底是试探试探好呢?还是大家都守着自己的秘密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维持现在的日子。 不过,招弟马上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纠结这个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晚的梦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招弟连续好久,每晚都陷入难以醒来的梦中。 开始的时候,都跟那天晚上的情况类似,她的大脑跟身体不协调,就跟两个分开的个体似得,只是情况开始好转。 眼前能够看到光亮,但是视线非常模糊,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近处的不行,远处的也不行,甚至连颜色都不怎么能够分辨的清楚。 嘴里能够发出声音,但是,就跟控制声带的神经搭错了线似得,完全没办法说出自己所想,拼命控制练习,也只能发出莫名的,完全听不懂的单音节语气词。 唯一比较好的,就是耳朵能够听清很多声音了,问题是,她老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可是,说的什么她却完全听不懂,似乎这些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渐渐的,她们不再跟她说大段的话了,改为重复一些简单的字或词。 也许,是想教招弟学习她们所说的话? 毕竟,这种不断重复毫无意义的字词挺单调无聊的,没有足够的耐心是做不到的,这种行为倒是跟教小孩子牙牙学语很象很象。 这情况还不是一天两天偶尔的,招弟现在是一睡着就必定会做梦,梦里面她的意识还挺清楚的感觉,怎么说呢,就跟演员演戏,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在演戏,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她依然会入戏。 招弟现在就这样,所以,即使睡了一夜,醒来会完全没有休息好的感觉,反而很累。 而日子总是要过的,她得积极的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来,不说把妹妹们的事情揽过来做,至少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也就是减轻她们的负担了。 另一个,她得尽快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只有当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能深刻体会什么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所以,招弟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去纠结带弟是不是同乡的事情了,只是自己的言行更随心所欲了一点,反正大门关着,说话的时候更多的是使用自己熟悉的语言方式了。 带弟如果是,带弟如果愿意跟她相认,那她自然就会告诉她,而她不说,她是真不是跟她装不是,这两者其实跟她们的生活没有半点影响,她何必庸人自扰之呢? 虽然做出了决定,可是,带弟的表现真的很奇怪啊,招弟最近的情况瞒的了小的那三个,却瞒不了她,对此,带弟的表情就经常在期盼跟失望之间徘徊了。 招弟看她这俩表情看的太熟,突然想起,在自己刚刚清醒的时候,带弟脸上那复杂的神情,不就是现在这样吗? 这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但是,再奇怪,也比不上招弟的梦境奇怪啊。 招弟在梦中跟别人的沟通成效缓慢,主要是即使同一个词她听了无数遍,可是要在脑子里面转过这个弯来却非常麻烦。 首先是发音,其实一个成年人学外语,如果没有开窍的话,那还真没有一个刚刚开始学话的娃娃快。 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对于这种重复无数遍的东西都是机械记忆,没有外物跟杂七杂八的想法干扰,几遍他就会跟着念了,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个音调对不对啊,他从来都不会去考虑,只要差不多就行了。 心思单纯的人,专注于一件事情上的时候,效果是很惊人的。而成年人就恰恰相反。 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的体系,然后再去学别的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以自己已经知道的这个为基础做对照。(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9、梦中梦(三) 就跟大多数人学外语一样,总是会用汉字来给单词“注音”。 一个什么都没有装的容器,装东西的时候挺简单的,只需要一直往里面倒就行了。 而里面已经装了一半东西的容器呢,再往里面装不同的东西时就复杂了,相不相容啊,能不能接受啊,合适的话,当然要胜于前面那种,可是一个弄不好,却事倍功半了。 招弟就是后一种情况,那个点一直都没有对上,别说梦里累了,就是梦醒了她也对教的那个声音累啊,换她自己,早就甩手走人了,才不耗着硬撑呢。 只是白天带着小宝玩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琢磨,自己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天天梦见这样的情形啊,谁家的梦会跟连续剧似得搞这么连贯啊? 难道? 这是这个身体本身的记忆? 这个身体开始接纳自己的灵魂,所以记忆开始融入自己了? 这个猜测很靠谱啊! 招弟也不嫌这梦烦了,也没有自己还有什么隐藏的毛病的忐忑了,如果真能得到原主的记忆,那是一件大好事啊。 更令人高兴的是,当梦再次不期而来后,梦里的招弟也跟突然开了窍一样,当领悟到自己每天跟着重复的是什么称呼之后,对于那声音有时候的自言自语也一下子就能知道是在说什么了。 果然是在教导小孩子说话啊! 招弟连续听了那么久的都不明白的语言,一跟自己原来的语言相通之后,进步立刻飞快,以前总是明白不了,是因为脑子里一直是原来的记忆,越是想弄清楚反而越是阻碍了自己学习新的语言。 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弄的招弟有一点点错乱了。 首先,她是在做梦,梦中的自己象在雾中的人,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但是毫无疑问的,梦中的主角是自己,不但能够听到看到也是自己在思考。 但是,潜意识里,招弟又知道这不是自己,所以导致她认知上出了一点点问题。 在能够听懂之后招弟才发现,梦中新学的话,居然就是她现在天天在说的语言。 但是当梦中的那个人觉得听不懂的时候,那就真是一直都不明白是在说什么的。 也是因为这样,招弟才发现,自己平时跟弟妹们说的,并不是自己前世说的语言,可是因为身处这样一个大家都这么说,她能够听懂并且能自然而然的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就跟传说中的灯下黑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招弟意识到之后很快的给自己找到了能够接受的理由。 国家大了之后,各地都有自己的方言,一个人如果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到了外地,初到时,如果两地方言相差太大,听起来必然很费力。 但是,毕竟是在同样的文化氛围中学习而来的,不同的只是口音的差异,所以,只要时间长了,自然就能够一听见就知道别人说的是什么,而不需要在脑子里先“翻译”一下。 而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十年二十年,为了沟通方便,自己的口音自然而然的就会跟这个地方靠近,大家交流的不错,时间长了就变成了本能,也就根本不在意这种小地方了。 只有又回到了家乡,才会发现,自己说的话,早已跟家乡相差太远了。 梦中的招弟,学习语言就象初到一个地方的情形。 而现实中的招弟,因为身体本身就固有的记忆,别人跟她说的,她脑子中想的要告诉别人的,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沟通,自然给了她在同样的语言环境中的错觉。 一切,还是因为虽然现在生活各种不方便,但是跟以前的那个世界的古代相差无几,同样的传承而来,不是刻意,谁会去比较其中的差别呢? 没了语言的不便,招弟的梦中又出现了新的烦恼。 她一直以为自己梦到的是这个身体的记忆,可是,她发现她好像猜错了。 她的确是能够感觉到梦中主角的一切,清晰的象自己在经历,特别是最早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虽然那时候的记忆最是断断续续,但是却是跟她上辈子连接在一起。 就跟她出了车祸然后马上被人绑架一样。 所以虽然梦境跳跃不定,时间仿似错乱,她却从来没有一点违和感。 可能听懂之后,能接受的信息量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如果说以前象是慢放的话,现在就变成了快进。 梦中的那个她能够对照顾她的人有所回应了,自然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对着她说的话是更多了,对着她说话的人似乎也增加了。 可是她依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手脚,以前是思想身体不协调,现在换了种情况,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跟身体之间的联系,可是,却没有能够操纵四肢的力量,每当她试着动动手脚的时候,总是才轻轻的一下就好像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人也感觉累的不行。 于是,跟以前一样,还是没什么作用。 但是感觉却灵敏了很多,每天跟她说话的人,一边跟她说话的时候,一边在轻轻的揉捏她的全身,自己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嘴里依然不忘跟她交谈,虽然,招弟还是没办法开口,可是,只要看见招弟露出笑容,对她们的话有所回应她们就很高兴了。 叫的最多的,就是名字了,可是,谁来告诉招弟:“薇薇,今天想吃什么呀?”“薇薇,今天爹爹给你买到药了,吃了药,我们的薇薇很快就会好了!” 这都是什么个情况?薇薇又是谁,这难道不是她自己的梦吗?前世的李媛媛,今生的招弟,她从来就没叫过薇薇啊,连小名也没叫过跟这音近的字,所以她这么清晰的感觉难道居然是别人的人生? 还有另外一个声音的:“大娘子,我们出去看花好不好啊?”“大娘子,你有妹妹了呢,喜欢吗?二娘子身体很好,以后就可以陪着姐姐去看花了,高不高兴啊?” 难道她其实是先做为鬼魂飘荡了不知多久,这是她曾经围观过的其中一个人的人生? 又或者她其实是先穿在了富贵人家的体弱多病的大女儿身上,身体太弱挂掉了才又穿到招弟身上?(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0、梦醒 招弟心很累。 本来以为能够得到原主完整的记忆,谁知道这不靠谱的记忆居然会给她中途插播另外一个人的人生呢!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无法掌握主动权的招弟只能被动的在梦中体验一个药罐子的痛苦。 真的,实在是太痛苦了。 招弟虽然有个糟心的前世,好歹那时候的她有个健康的身体,想吃就吃,想跳就跳,实在是被她的那些“亲人”烦的很了,还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散散心去。 可是,现在呢? 招弟只想说,先天身体就不好的人,实在是太太太可怜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梦中的她是还没学会吃饭就先学会了吃药,从最开始通过母乳间接喝药调理身体,到后面能够自己吃东西后天天吃的都是药膳粥。 因为年纪太小不敢给她用太多的药,所以每隔三天都会给她蒸药浴,她的命,几乎全是靠无数的药材和精心的护理给保下来的。 即使是这样,最初的几年,她也只能躺在床上或是被人抱着,她能感觉到的那些揉捏,就是护理的人在替她按摩全身的肌肉。 不只是如此,在她那不甚清楚或许应该说是搞不太懂的记忆里,应该还有人在替她疏通经络,对于这方面的东西她以前从未接触过所以不能确认,但是,那种细细的热流在身体里面穿行的感觉应该就是那个了吧,没见那些打通经脉的描写都跟这差不离吗? 但是,照顾的人如此辛苦,对于被照顾的她来说,做一个废人真的是很难受的啊,那种身体上的疼痛,持续的,不间断的,完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痛苦,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其实是完全没办法体会这种折磨的。 这,不是意志坚不坚定能够决定的。 招弟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越发倾向于这是自己曾经先于招弟的一世了。 因为,象这样的疼痛,而且是看不出真有能够好转的未来,不但是*还是精神上的打击,换个脆弱点的人,肯定觉得反正现在年纪还小,与其一直这么痛苦下去,不如早点解脱,对自己和家人都轻松一点。 可是,招弟上辈子是个渴爱的孩子,对于被家人捧在心上的对待渴望成了一种执念。 就是因为有这种念想,才能支撑着她即使是这么残破的一个身体,她也舍不得放弃,因为她怕,放弃了就再也遇不上这么疼爱自己的亲人了。 不知什么原因,现在她这梦就跟平常过日子似得,醒来之后也不会忘记,可是,她能听见声音,能感觉到动作,但是,梦里面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象蒙了一层纱。 她能知道谁是谁,全是靠说话的声音来分辨的。 那叫她“薇薇”的声音比较年轻的一对男女,自然是她的爹娘,称呼她“大娘子”的,肯定是照顾她的嬷嬷,根本那些电视里面每个小姐都有一个奶娘的标配额来看,说不定还是她的奶嬷嬷,所以声音才会如此发至内心的慈爱。 这三个人,对她真的是很好很好,她病了这么几年,耗去的金钱跟精力不知几许,可他们从来没有厌弃她不说,等她又多了一个健康的妹妹,他们眼中的重心依然是她,完全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孩子就忽略另外一个不省心的孩子不说,甚至因为小的这个健康好带,把心放在大的那个身上的同时,被稍微忽略的是小的这个。 这个妹妹真的一点都不让父母操心,能吃能喝能睡,还在襁褓中就显露出了力大无穷的天赋,不到一岁,就能自己走路了,而她那个姐姐,个头还没她大,依然只能躺在床上。 梦中的“薇薇”,直到五岁,才能在家人的搀扶下下地走上几步,而她不到三岁的妹妹,不但走的稳,而且跑的快,可以帮着做一点事情不说,更是在武学上显露出不凡的天赋来。 “薇薇”觉得,如果要以自己的妹妹为主角写一本武侠小说的话,那必须是从小就有高人发现她骨骼清奇,是个万里无一的练武奇才开始。 “薇薇”的爹应该是一个武将之类的吧,有时候“薇薇”跟妹妹会被她们的娘跟奶嬷嬷带着看他练功,这时候她妹妹的天赋就显露出来了,她爹舞了一套拳,被抱着的“薇薇”当表演看了,而她妹妹却能够在旁边似模似样的跟着打一遍出来。 把她爹喜的,直道“后继有人”,从此,泡药澡的人又多了一个。 “薇薇”泡养身治病的,她妹妹泡的却是打磨筋骨的...... 也因为如此,家里人待“阿福”,(就是“薇薇”的妹妹,这名字还是薇薇叫出来的,家里给妹妹取名“芙”,薇薇却偏偏不叫“芙儿”要叫“阿福”,宠爱她的爹娘就顺着她喊了。)更象是对待个男孩子一样。 哪个家庭其实都是一样的,令人操心的孩子总是会得到更多关注,而从小就令人放心的孩子呢?比较而言,得到的关注会少很多。 薇薇觉得,要是自己,心里肯定不平衡了,虽然这跟自己上辈子的情况并不太相似,自己那是从根子上就漠视起走,这里只是无意中比较而言。 可是,她是个成年人啊,抢一个小孩子的宠爱算什么呢?加上对阿福本来就有对小孩子的怜惜,再加上怕阿福会象自己小时候那样求家人的关爱不得而伤心,所以,这个家里,最疼阿福的,就是薇薇了。 而小孩子是最敏感的,阿福最黏的,也是薇薇,薇薇的话,对她来说,跟圣旨一样,完全不问情由、不打折扣的执行。 家里人欣慰之余,放在薇薇身上的精力更多了,反正,这个姐姐是会照顾妹妹的...... 后来,又多了两个妹妹,家里的重心还是薇薇,家里小的孩子会跟着大的孩子学习,所以,薇薇的拥护者,又多了两个...... 再后来,那个温柔的娘又有了身孕,临产那天,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的薇薇带着妹妹们和爹爹一起守在门外,等着奶嬷嬷替娘接生。 可是,她们等到了弟弟,却没等到娘亲,生了这么多个孩子本该轻而易举替她们添个弟弟的娘,却产后大失血挣扎了五个月后,猝不及防的离开了她们。 随着梦里的薇薇一头栽倒在地,招弟大喊一声哭泣着醒来。(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1、真相 这世上哪有什么一穿再穿的幸运呢? 招弟不是什么自带万丈光芒的玛丽苏,也不是各种传说里机遇爆棚的主角体质,既没有成为鬼魂在世间游荡见惯人生百态,也没有变成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人生。 李家里的确有穿越者,可是一直都有且只有一个异世界穿越而来的人,那就是招弟。 或者,也可以说,不是穿越,而是保留了前世记忆的土生土长的小孩。 招弟一辈子的幸运大概都攒在一起了,所以在被不省心的两个妹妹无意中害死后,老天补偿她,尚未消散的灵魂穿破了时空的壁垒,寄身于李家娘子的腹中。 所以,她是李媛媛,也是李招弟,并且从始至终,那个招弟一直都是她。 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被绑架,所以她的时间才好像一直都在或长或短的跳跃,一切的一切,都源于生命之初的自我保护。 那个“薇薇”的确是她,也的确可以说是大家族里的小娘子,只是,“薇薇”也是招弟,不过就是有着土的掉渣的大名的李招弟同学有着一个好听的小名叫薇薇罢了。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李家有一个厉害的仇人,导致家破人亡,逃出来的李父李母,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的加入了逃难的人群里,离乡去国,入乡随俗,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一呆就是十几年。 他们当然不可能将一切告诉懵懂的女儿,所有的这些,招弟能够凭借着自己知道的线索拼凑出来,那还真是多亏了自己的“生而知之”。 当时李大郎夫妇带着李家娘子的奶娘伪装成普通逃难的三口之家,虽然躲过了追兵,但李家娘子自幼娇养着长大,又怀着身孕,根本无法承受一直奔波,所以李大郎干脆破釜沉舟,加入了进西南开荒的人群中。 他那仇家势力再大,一来大概想不到他们会有此一举,二来,李家并不是唐国之人,他们逃入唐国固然是全无根基依仗,可是相对的,他们的仇家在这里也是一样,就算猜到他们混入难民逃往他国,要想找到人,那也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了。 即便是这样,三人一路上也是小心又小心,时刻注意着不露出破绽,就是在这河西村安定了下来,李大郎也选择了一条最佳的退路,一切,都是为着掩盖他们的行踪并让外人瞧着合理化。 本来,这里应该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的,不论是要报仇还是这本来就不是他们该过的生活。 但是没想到的是,出现了一个不可控的意外,那就是因为遭遇极大变故又逃难奔波,招弟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先天不足,生下来就病弱若愚,李大郎他们虽然是匆匆逃难,但是大概家里实在富足,身上是带够了奇珍异宝的。 本来这些方便携带又价值连城的东西是他们东山再起的依靠,但是禁不住招弟这身子就是个无底洞,世家大族在养生方面总有些特殊的家传方子,招弟的命纯粹就是钱吊出来的。 早在建房之初李大郎他们就考虑了怎么掩饰自家*的各种方法,李大郎会打猎就是他时不时离开去打探消息的掩饰,这下可好,先就用于避开人群将珍宝换成药材了。 招弟是不知道自家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让父母虽然被她的病绊住隐居山村十几年,却时时不敢忘,但是,就是父母的这份在乎,才让她失望得以为从此不会再执着亲情的心慢慢被焐热。 起初他们还是要讲一讲各种诸如隐藏、逃命、复仇的计划的,也亏的这样,才给了招弟机会了解一点大致的情况,招弟虽然一直都不会说话,可是带弟说话早,所以从带弟一岁起家里就再也没有提到过一点过去的事情了。 李家,似乎也就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因为兵祸毁了原来的家逃到这里,爱妻成狂的丈夫为了体弱多病的妻子,千方百计的建了一个方便她养病又不会让人扰到她清静的院子。 三代单传的李大郎为了得个儿子费尽了心思,每生一个女儿都期盼她们能够带来一个弟弟...... 想起了这一切再看这家里如今的现状,招弟不禁更想念父母婆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特别是他们这种来自不同地方却又将生活在一起的人,了解周围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是本能,也是需要。 而他们,先就营造出了一个病弱的女主人形象,在谁家最重要的事情都是先立稳自家的脚跟的情况下,谁好意思帮不了忙还去打扰人家养病呢? 等到大家都有时间了,已经错过了打探的最好时间,初始印象已经很深刻的刻在了脑子里,比较起来,李家一直都是那样跟村里人少有交集,而虽然家里几乎就只有李大郎一个人出门,但是他们家的事情却简单的很,大家虽然仍然有一点好奇心,但是,也不到到处跟人摆谈的地步。 就算他们的仇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放弃斩草除根的想法,就算他们会到这西南腹地,可是,一个连生四个女儿,想生儿子都快入魔的农家汉子怎么也不会成为他们费心的目标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招弟的低泣,随着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黑成一团的房间里,招弟只能感到一团更浓的黑带着风一下就扑到了自己的床边。 带弟情急之下根本就忘记了礼貌这事,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会惹得招弟被噩梦惊醒之后会哭泣不止,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了进来,扑到床边看到招弟坐着的身子就更急了,一迭连声的追问到底是怎么了,也没有了平时努力保持的疏离感。 找回了记忆的招弟看到这样的带弟更是心痛,有一对异常恩爱的爹娘的后果就是,孩子们得到的关注必然会少很多。 在他们家,李大郎的心里,妻子的重量要占十分之九,剩下的十分之一才会分给其他的人跟事,而在这十分之一里,招弟又占了大半,只因为她最象娘,可想而知,其他的孩子得到的会有多少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2、招弟的软弱 说起来,这个家里最辛苦的,莫过于李大郎了。 建屋、开荒、觅食、打探消息,这些都只能他一个人做,甚至连迷惑村人隐瞒身份也得他亲力亲为,倒不是家里的两个女人不愿意做,而是令有原因,真要让她们出面的话,分分钟被人发现不对劲。 这才是婆婆必须照顾体弱媳妇而完全没有时间的真相,李家娘子才是对头必须斩草除根的目标所在。 也是因为他如此忙碌,所以照顾孩子的事情大多就在李婆婆的身上了,李家娘子,那是自己梳洗都让李婆婆觉得心痛万分的存在,做过最重的活,也就是坐在床边看顾孩子不让摔倒了。 年岁渐长,才担负起教导她们读书识字,女红礼仪的责任来,招弟冷眼旁观,总感觉这是李大郎跟李婆婆让她解闷打发时间的玩耍方式。 但是,她是真爱自己的孩子啊! 最疼的就是生病的招弟,在她看来,完全是因为她的责任,才让招弟在肚子里就受到了损伤,导致从出生就要开始承受无尽的痛苦。 不管另外两人怎么安慰,怎么劝说,都没办法改变她的这个想法。 当初来开荒的人那么多,除了原来唐国的人是自动前来,早有准备,一般家里有实在太小的孩子,怕长途跋涉夭折的是不会报名的,媳妇正好怀孕的,也是不会来的。 所以来的都是家里兄弟众多而田地太少,膝下儿女年纪稍大,至少不会在路途中发生意外的新分家的小家庭,也有一些在家乡没有地只能靠帮工过日,想着赌一把为子孙后代挣下点家业的,这些都是没有什么累赘的。 可是难民里就不一样了。 其中也不乏跟李家娘子一样有身孕的,可是人家没有人背,也没有牛车代步,全靠自己一双腿走过来的,还跟着一起开荒的,因为平时本就习惯了繁重的劳作,这些对她们而言不过稍微累了一些,生下的孩子也健健康康的。 所以在李家娘子心里,是因为她太无用,没有强健的身体,又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所以才导致这一切让招弟替她承受了,所以不论后来再有了几个孩子,都没有招弟在她眼里重要。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是,当初咋逢国破家亡那么大的打击,是招弟的存在让她坚强起来没有崩溃,又一路跟着她经历着苦难,人都有这样的感觉,陪着自己度过最困难时候的,是在自己心里最特殊的人。 何况在带弟出生前,家里的重心全在给招弟保命与治病上,人对自己投入了无穷精力与资源的人或物总是会看的更珍贵一些,没有比较也就不显,但是当有了比较的时候,还是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的。 而当初带弟在肚子里的表现跟招弟截然不同,甚至连李婆婆看也觉得肯定是个男孩,如果还在以前,虽然需要儿子来传承香火,但是他们夫妻还年轻,完全不用急,即使不是儿子,那就继续生就是了。 但是,在那时候的情况下,真是迫切的需要一个儿子来传承那个尊贵的姓氏,可想而知,带弟的出生,不是没有一丝失望与遗憾的。 这世上从来没有十全十美完满无缺的人,也没有谁会有无穷无尽的精力,所以在有限的精力下,自然是会分出侧重,首要照顾最需要的,次要一点的,自然没法得到相同的对待。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招弟不会哭,可她这病可比哭厉害多了,而带弟呢,又实在是太过于省心,于是,不知不觉中,就遭遇了孩子多的家庭中老二的尴尬。 父母不是不在意她,而是没有更多的精力来象对招弟一样的对她,好在她不但天生神力天赋象李大郎,也没有一般小姑娘的爱思爱想,生就一个男孩子性格。 到也从来不嫉妒招弟更得父母的宠爱,更因为招弟虽然行动上是个矮子,那言语上可真是个巨人了,自打融会贯通了这里的语言,面对着完全不担心露陷的妹妹,自动开启了话痨模式,自己消除了发现自己穿越的焦虑与害怕,也弥补了招弟失去的关爱。 姐妹俩好的跟一个人似得的,招弟是发号施令的头,带弟就是执行的身体,因为习惯招弟拿主意了,带弟喜欢动手更甚于动脑。 招弟不知道,在自己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还得一个人撑着接触外人,办好父亲的丧事撑起这个家,带弟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起自己初醒过来时带弟那莫名的神色,想起带弟那一次次满怀希望的试探她,希望破灭后的失望,招弟真恨自己这不合时宜的自我保护机制。 为什么几个妹妹看见招弟仿似忘记一切什么都不记得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失忆。 招弟的精神太过强大,而将成年人的思维强加给大脑还未完全发育好的婴儿,自然会带来一些后遗症,招弟在情绪极度激动的时候,身体就会自动开启自我保护模式,令她在沉睡中恢复。 而李家娘子用自己的爱一点点磨平了招弟心里的伤口,让她接受了比自己前世还年轻的爹娘,很多人对于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总会拿看淡来安慰自己,仿佛自己已经修炼的百毒不侵,并不再需要这东西了一样。 其实不然,这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安慰自己是自己根本不想要,但是,这样强制压下去的渴望,当意外得到后,反弹也是很厉害的,会加倍害怕失去。 当李家娘子难产而亡后,再一次失去自己渴望的母爱,而且再也没有了这样爱自己的一个母亲的打击刺激的招弟在醒来后失忆了,潜意识的把关于母亲的记忆封印起来,也是误以为自己才穿越而来。 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爱,受到的伤害自然也就不会有了。 那次恢复之后,招弟针对自己这逃避的性子真是做了很多训练,却没有想到,还是敌不过父亲去世的打击。 不是她不坚强,而是,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大悲,如果不是身体会自己在她承受不住的时候选择这样的自我保护,让她逐渐用几个月的时间来接受,那她真的可能一睡不醒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3、绸缪 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潜意识里是知道自己可以软弱的,可是当知道没人能够再让自己依靠的时候,脑袋里的那根弦绷的再紧它也不会断了。 这个世界上,她又无父无母了呢...... 招弟看着一脸紧张的带弟,把她拉到床上坐下,伸手环住她:“妹妹,我没事。” 带弟抬头:“大姐?” 招弟手上加了一些力气:“妹妹,是我,我都想起来了,我回来了,以后有姐姐在!” 曾经还只有招弟带弟两姐妹的时候,带弟只称呼她“姐姐”,招弟也就叫她“妹妹”,第二个“妹”字亲昵的发轻声。 等到来弟她们出生,招弟叫妹妹们就按排行叫“二妹、三妹”了,但是私下只有她跟带弟两个人的时候,还是亲昵的叫带弟已经习惯了的“妹妹”。 而带弟呢? 妹妹们要分开姐姐们,会叫“大姐二姐”,只有她,不用加排行,叫“姐姐”那肯定是招弟,渐渐的这就变成她的专属称呼了。 而在招弟曾经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当她用“大姐”来称呼招弟,招弟却一点都不奇怪很坦然的认为她本来就是这样称呼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不对劲了。 后来招弟恢复记忆,姐妹俩说起时,招弟还开玩笑的说,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不对劲的时候,带弟拿这称呼就可以试探出真伪了。 当时不过是随口而说的玩笑之语,谁知道居然会一语成箴,当带弟发现父亲没了而姐姐又变回母亲去世后那个状态时,没人知道她有多害怕! 而现在,姐姐抱着她,告诉她,那个她熟悉的姐姐回来了,她还有姐姐可以依靠! 压抑了这么久的害怕委屈顷刻而出:“姐!姐!爹没了!爹没了!哇......” 没人可以依靠的时候,只能自己坚强,等到可以依靠的时候,委屈就成倍增加。 这时候的带弟,哪还有招弟初见时沉默又能干坚强的模样,就是一个十岁又家逢大变的小姑娘,委屈得不能自已,只想把这段时间堵在心里的东西全都哭出来,也没有想着这时候夜深要压抑下自己的声音。 最先被吵醒的是来弟跟盼弟,姐妹俩点燃油灯发现哭泣声居然是从大姐房里传出来,而且是一向严厉的二姐在哭,简直惊悚了。 母亲去世的时候,两人还小,一个似懂非懂,还不太明白死别是什么,一个跟如今的小宝差不多大,还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大的哭就跟着哭。 但是随着母亲跟婆婆的相继去世,家里气氛也随之而变的印象却是深刻的,现在父亲也没了,平时大姐二姐就是她们的定心针,坚强的让家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那种害怕才减轻了些,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掌着灯往大姐的房间跑,出门就听见小宝好似在哼哼,这可是往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情况,不说大姐把小宝看的跟眼珠子似得,就是不耐烦带孩子的二姐在大姐病重的这段时间,主动带小宝也从来没对他大声过,完全不会发生这种小宝醒了却没有发生的事情。 这下更加害怕了,好在平时俩姐妹带小宝也是带惯了的,跑过去替小宝穿好衣服,来弟抱着他,换盼弟照着亮,急急的往招弟的房间跑。 眼睛习惯了黑夜后,也没想着去点灯的招弟跟带弟被突来的光明闪了下眼睛,齐齐转头才发现被吵醒了似哭非哭的弟妹。 带弟赶紧抹干净脸,退出了招弟的怀抱,站了起来从来弟手里接过了小宝。 小宝本来哼哼着想哭,看见招弟马上露出个笑脸:“大姐,大姐,抱抱!”就想往床上扑。 带弟看招弟也伸出了手,赶紧上前两步把小宝放在了床的里面,他就自动的爬到了招弟怀里坐好,还知道把招弟的两只手拉过来环住自己,身子往后一靠,打了个呵欠,眼睛又马上似睁非睁了。 带弟这才低声斥责两个妹妹:“好好的不睡觉,起来干什么!” 完全没有自己把别人惊醒的自觉。 招弟叫了一声:“二妹!”阻止了她下面的话,带弟是个很好强的人,因为招弟从小体弱,加上家里开始一直没有男丁,她自己气力过人,父亲也有意无意的把她当儿子培养,所以带弟也一直将自己当这个家里的长子看待。 即使心里招弟是她的依靠,也不妨碍她把招弟和弟妹一起归为需要自己照顾的人。 特别是在父亲去世后,更是自觉的要扛起“一家之主”的责任,怎么能够被弟妹看去了自己这么软弱的样子,有损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呢? 来弟对自己大姐的情况还有些印象,盼弟虽然记不得了,但是最近带弟私下对她们交待过大姐病糊涂了会忘记一些事情,但是会慢慢想起来的。 小孩子对别人的态度最是敏感,现在看大姐有别于前阵子淡淡的疏离,很亲密的样子,虽然不能肯定大姐是不是想起来了,但是,小孩子是最能趋利避害的,天生就知道抱住大腿为自己争取好处。 这时候自然知道站在大姐的身后躲避二姐的管教,赶紧自动自发的脱了鞋往大姐床上躲。 小宝这时候睡着了,招弟把他披着的外衣脱了放自己这边的床里,看来弟跟盼弟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却又强撑着非要睁开眼睛想呆在这里不禁笑了,干脆让她们也脱了外衣做枕头在脚头睡了。 几个孩子都小,招弟的床大,一点都不显挤,招弟自己往里移了移,示意带弟也坐上来,带弟吹灭了灯,同招弟一起靠着床头说话。 招弟的记忆回来了,自然对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家里到底有多少财产,以及往后几姐弟的生活。 招弟当初主张把地全都包出去只是基于家里没有能干活的人,当初想的也挺简单的,现在一家子最大的支出就是田地的赋税,包地解决了几姐弟吃的不多分的粮食应该就足够吃了。 农家嘛,能够自给自足基本是不用花什么钱的,而且仓库还那么多东西,至少生存是没问题的。 现在记忆回来了,常识补足了,这个算法就不对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4、没钱 虽然是逃难,仓促成行,但是李家最初,带的东西还是不少的。 金银沉重,带的不是太多,琢磨着路上够用就行了。 他们身上带的更多的,是体积小,重量轻,但是价值高的奇珍异宝,珠宝这东西,小小的一匣子就可以抵一大箱金银了,这个思路其实很正确,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把这些东西一换,要多少银子没有? 奈何忘记算了一点,这是乱世,他们是在逃命! 他们的确是换上了下人的衣服,可惜他们家下人的衣服比起最底层的民众来,还是好了不少,城破之时,这身打扮还不显,等为了躲避追兵,离城市越来越远,汇进了逃难的庄户人大军之后,他们的打扮就显眼了。 而且,真行在路上了,才发现行路之难,庄户人家,真被逼到了离开故土的时候,那是全副家当都背在身上的,虽然不比在家里,可是也能解决掉吃喝住的问题。 而他们呢,金银虽好,可是它不能吃,也不能取暖啊! 乱世之中,真金白银也赶不上活命的一口粮食! 等到他们冒险解决了这些基本问题,身上带的金银也少了一大半。 随着人流东躲西藏,随着四处自立的诸侯越来越多,整个国家全都乱了,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逃难的民众,也到处都是拉人入伍当炮灰的军队。 乱兵,要躲,山匪,要躲,就连官兵,也得躲着走。 躲来躲去,就躲到唐国来了。 唐国国君倒是有大魄力大见识的人,一个国家要发展强大,首要就是要有人。 其他地方怕乱民入城对自己国家有影响,他完全不介意,让边境守城军士确认真是乱民,那就允许他们过境。 不过,过来之后,如果想投亲靠友,那就是自己本国居民层层作保,审查极严。 但是如果是无处可去,无亲可投的难民,又愿意在唐国安居的呢,那就很简单了,登记一下,上面的人将他们打乱分配,分进唐国人管理的村落,到西南开荒。 唐国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息,兵强马壮,在这片大陆上的无数国家中,也算数的上的强国了,自身底子硬,底气自然足。 根本就不在乎会不会有奸细混入难民中,直接简单粗暴的一视同仁。 要是真心投靠,自然给你一口饭吃,官府给了你地方,保你不被饿死,后面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等到难民们过了开始这最艰苦一无所有的一年,借官府的,自然会还,而且地也开了,民也多了,商品流通的地方也多了,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奸细又怎样呢? 奸细你不想暴露,也得给我开荒去,不毛之地什么秘密都无,也不怕你刺探,只要你呆在我的国土上,就得给我做贡献! 按李大郎本心,是想找个中等的城市中隐于市的,人口多,也不容易被找到,自家的生活也有保障,买两个人签下死契,也有人照顾李家娘子。李婆婆虽说是她的奶嬷嬷,不过放在外面,也跟一般大户人家的老太太差不多了,平时在府里也是有人伺候的,一路上什么都跟他一样现学,甚至很多学的还没他快和好。 奈何唐国的政令让他完全没有这个机会,也只能小隐隐于野了,好在终于可以随着周围的人一起准备日常用品,添了些锅碗瓢盆,又添了衣服被子,更主要的是,添了一辆牛车,大家都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 只是,带的银两也花的一干二净了,至于金子,完全不敢拿出来了。 后来为了招弟的病,金子跟珠宝陆陆续续换药材了,珍珠入药了,加上最初还花了一些在逃亡的准备上,不知不觉的,坐吃山空,居然家里就没有什么积蓄了。 好在开的地多,前面几年要养地没什么产出,后面地力足了产出也高了,不过交了税换点日常用品能存下的也不多,何况不是灾年,粮食也卖不上价,也就屯在家里自己吃了。 对农耕民族来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李大郎小时候虽然挨过饿,后来衣食无忧的过了那么多年,记忆也淡了,可是逃了一次难,又唤醒了深藏的记忆,下意识的行为也跟周围的人差不多了,除了存粮,还是存粮。 环境真是改变人啊! 不过随着生活渐渐安定,招弟的病也渐渐的好了,平时精细的养着,药却是不必再那样吃了的,这一来,也算收支平衡,略有盈余,本来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再生个儿子传承李家的香火这一生也就算完美过去了。 结果,毫无预料的难产,李家娘子去了,招弟旧病复发了,多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宝,何止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呢,那是生活的奔头都直接垮掉了,等到李婆婆勉强撑着多看顾了她们一个月,蜡烛也终于燃尽了。 招弟觉得,如果不是有他们,大概李大郎也是没什么求生的念头的,李家的日子就是从那时候越来越差的。 虽然招弟带弟代替了母亲婆婆的位置,但是,招弟的身子必须用药,没有积蓄也只好卖地了,当知道深山中有还魂草也打听清楚位置之后,李大郎打过很多次它的主意了。 只是这草长的地方实在是险峻,即使组队去的也是难有生还的,他一个人,也就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结果,到最后,还是拿了他的命换了招弟的命。 现在,家里不但是没钱,而且,还欠下了外债。 李大郎的后事,虽是简单的办,不过买棺木,与李家娘子入土合葬,再加上请帮忙的人的席面,都是村长先借的银子。 将村人吊唁的丧仪先还了一些,留了个整数,不多不少,还欠村长家五两银子。 钱不算多,村长也体谅他们一门孤幼,总说秋收后再还,可是欠着帐,心里总是有个事在,以前招弟没记忆,带弟也就闷着不说,现在自然原原本本的把谁谁谁帮了忙,谁谁谁又挂了多少礼,还有家里的账目全都告诉她知道。 而这欠账,也是当初她不愿包地出去的主因。(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5、上坟 天亮了,招弟随着带弟带着妹妹们照常锻炼之后,吃了早饭,带着祭品香烛,来到了父母的坟地。 这还是招弟第一次来替父亲上坟。 李大郎下葬的时候,她昏着,等到她醒了,又把一切忘了。 带弟没带那时候的她来上坟,若是父母有灵,看见那样的招弟那是惊扰他们了。 李家夫妇和李婆婆埋在一个地方,他们夫妻俩的坟在前面,李婆婆的坟在后面一些,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早就象他们对外的称呼那样,跟他们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而不是主子跟仆人的关系了。 小宝记性很好,才到地方就闹着从带弟背上下来,拉着招弟的手往前奔:“大姐快走,爹跟娘在前面住,你去叫他们回家去。” 一句话,几个姐姐的眼泪全都出来了。 招弟带着几个妹妹跪在坟前,想起给了自己一个梦想中的家的父母,想起当初成天把自己抱在手上,天天替自己按摩的李婆婆,心中的悲伤难以自抑。 “爹、娘、家婆,招弟来看你们来了,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带大弟弟妹妹,我们几个都会好好的照顾小宝的,让他以后一定成才。” 这世上的人,享受别人给予的多,愿意担起责任的却没有几个。 前世父母俱在还多了两个的李媛媛遇见事情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着逃避,没人对她负责任,也没人给她一个任性的权力,所以也怕担负别人的责任,一件东西,甚至是感情,只要有人争,她就自动退出,根本不给它发展的机会,就是害怕未来的某一天,会被人埋怨。 可是父母双亡的李招弟却睁眼闭眼都是自己曾经得到的无微不至的关爱,当有人爱你胜过自己的性命,你也只想用自己的一生来完成他的心愿的。 她,会让弟妹们生活的象父母仍在人世一样照顾他们似得,他们曾经对他们姐弟的希望,她也会努力的达成的。 回来的路上,招弟让带弟带着去能看见村子全景的地方仔细观察了下。 从他们家后门入山,应该是有一条近路可以翻山进入一个比较繁华的大城市的。以前李大郎用打猎的名义去换药的时候走的就是这一条路,来回大概是需要三天的样子。 但是换成她们脚程慢不说,最主要的是,李大郎猝然离世,这条路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所以这条路也等于是无路了。 那么想要出去,就只有有村里人都走的那条路了。 现代三岁小孩都知道,要致富,先修路,交通不便,就根本不要想着什么发展,再是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办法能够运出去。 招弟不知道当初他们进来的时候,牛车是怎么弄进来的,但是从她知道前几年交税粮都宁肯从河道靠人拉着逆流而上这点看,招弟倾向于把车拆掉后再装上这一方案。 如果村口当初进来的是羊肠小道的话,现在好歹也扩宽了不少,听王婶儿闲话村里的事情的时候,据说他们村子主要就是被前面的山挡住了,如果没有前面这座山的话,离镇上远,但是离城却很近。 所以村里人如果有什么要卖的东西,更习惯从那座山翻过去进城里去卖,虽然说要交入城费,但是花的时间少,而且有可能比在镇上能卖的贵一点。 招弟觉得,现在没了李大郎,她们不能再过以前那种关上门就关住了风雨的日子了。 突然有点心酸,父爱如伞,替他们挡住了外界的风风雨雨,父爱如山,给了他们一块自由生长的天地。 就是她,都被娇惯成温室里的花朵了,想到要面对的陌生的人跟事,还有跟前世完全不同的世界,说不心慌是假的,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是底下这么多弟妹的天啊。 招弟想,首先得跟村里的人处好关系,这个并不难,虽然跟村里的人来往的少,但是李大郎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跟村里每一家的关系都还不错。 也可以说他们的伪装太成功了,村里人对他们的观感就是他们想让村里人认为的那样,理解并且同情。从李大郎的后事就可以看出来,能够帮把手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吝惜一臂之力。 他们现在先得知道外面的物价怎样,别人需要什么而这又是他们可以拿出来或者能够做到的。现在虽然只有五两的外债,但是,家里会用到钱的地方会越来越多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何况是看得到的要花钱的地方呢。 他们几姐妹是识字的,但是,她们是母亲教的,也只是认字而已,教小宝认字算术什么的,她全都可以胜任,甚至比这时代的所有人都要教的好,毕竟她所掌握的知识要先进那么那么多。 但是,这时候的正常的学堂教的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小宝总会长大,得融入这个社会,那就不能跟别人格格不入,而据说,学堂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上的了的。 村子里现在也最多能够把孩子送到镇上做学徒就算见识比较广的了,城里想进还进不了呢,至于读书人,还没有出一个来光宗耀祖,也不知道小的这一批里能不能出几个。 所以,见识外面的世界就是他们的首要任务,只有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他们才能做出对策来,虽然不知道这个朝代对于经商是不是压制的厉害,但是招弟能够知道赚钱最快的,也只有做生意了。 倒不是她有做生意的经验,只是来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无中生有很难,可是沟通南北赚取差价她是见过很多成功案例的,象现在这样交通不发达的朝代,凭她知道那么多的东西还是大有可为的。 所以,昨天带弟提出来的卖鸡卖鸡蛋,卖兔子卖猪各种卖卖卖全都被她否定了,要还钱,并不一定要降低他们的生活水平,除了节流,更好的办法,还是要开源! 不知道到时候做个什么好呢?招弟一边想着自己所擅长的,一边已经想到了无数个赚钱的点子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6、挣钱的打算 招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一无是处的一天! 明明一切都进行的挺顺利的,对于他们一家,虽然好奇的对象全都不在了,但是对于招弟几姐弟,虽然孩子们比较排外,但是村民们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一则人对于这样遭遇的孩子总是同情的,二么,李家娘子曾经是她们无比羡慕的对象,现在这个情况,则令她们有一点点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对他们的宽容度更高。 人性就是如此,同情,总是伴随在基于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上的,特别是当视线从仰视变成俯视的时候,那同情心啊,总是前所未有的高的。 所以当知道他们想进一次城买点生活必需品的时候,愿意带他们的人还真是不少的。 先是在进城的人选上带弟第一次不听招弟的话,坚决反对她去。 理由很简单,招弟身体太差,这条路她们都没走过不知道情况,而别人是走熟了的,一担心招弟跟不上,二担心招弟刚刚养好的身体一累又出问题。 这简直就是终极杀招,让招弟连拜托王婶儿看着弟妹她们俩一起去的建议还没来得及提就夭折腹中。 没奈何,只好把需要了解的东西全都细细的交代了带弟,自己带着弟妹在家里等。 招弟的担心也的确是正确的,她交代带弟的,带弟都去问了,但是,她没有交代的,带弟也没有自动的替她收集情报。 她完全不知道城里的情况,能想到的地方自然也不多,所以现在得到的消息比自己想象中少了很多。很多时候,灵感总是要看见实物才会一闪而过的。 何况象招弟这种大部分是想靠着自己脸皮会比别人厚(?)口才会比别人好(?)舌灿莲花靠服务取胜的幻想家来说,就算想找一个具体的方向她也没有办法,所以才想着自己亲自去,亲眼所见,总有别人见惯而她可以发现的商机不是? 好在带弟这一次,也不算是白跑,至少知道了路该怎么走,有没有危险,还有,物价也了解了个大概,至少让他们有了一点方向。 然后,招弟发现,五两银子说多不多,但是对他们而言,现在可以算是一笔巨款了。 农耕时代的农产品,实在是太不值钱了! 鸡蛋一文钱两个,想要直观的换算也很简单,这里一两等于一贯,一贯呢,就是一千文钱,所以他们欠的五两银子就是五千钱,换成鸡蛋呢,就是一万个鸡蛋,他们家鸡还是喂的比较多的,一天也差不多可以捡七八个鸡蛋。 就当鸡不分寒暑天天都下蛋,再扣除自己吃掉,产量减少什么的,当每天都能存下五个鸡蛋算,如果光靠卖鸡蛋的话,他们需要两千天,也就是五年多,光是这么算算,感觉都好心累。 然后再说粮食,人是铁饭是钢,这粮食吃在嘴里那是真重要啊,可是拿去换钱那也是真便宜啊。 换个什么灾荒年,粮食必定值钱,或者说连年征战的地方,那粮食是军备也值钱,李家的财产缩水那么快,就是因为早年间粮食金贵啊。可是现在承平多年,唐国一直政通人和的,现在一斗米才十文,据说还是因为谷贱伤农官府定了保护价的! 招弟想想自家仓库里的谷子,她是她爹的话,她也不卖!卖不了什么钱还不如自家吃再想别的法子赚钱。 难怪没什么人想当农民呢,种地那么辛苦,却不能凭这个致富,但凡有点特长,谁不想找个赚钱的营生没这么辛苦呢。 反正买这些根本花不了什么钱! 但是呢,跟农产品对比之下,物价就算高了,盐也是官府定了价不准卖贵,统一是二十文一斤,肉呢,在十到十五文之间,说起来不贵,跟米价比一比,好贵! 至于做生意的,带弟也去看了看,但是对于招弟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得要她自己去看才行。 但是如果真想卖个什么的话,招弟发现,貌似有点困难。 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并不是说农民自己生活所需大部分都自己解决了,而是整个社会的生活所需,基本上大多都是自己解决的。 庄户人家靠自己有地,大户人家自己有庄子,日常所需都是庄子上供给,至于庄子上没有的,不好意思,招弟她也没有。 大户人家买东西会去熟悉的店铺,而平民百姓呢,有走街串户的货郎,所以说,真想卖个什么东西,除非是很特别别人没有的大概比较容易。 想要一锄头挖出个金娃娃,那真是得天时地利人和了,所以招弟决定,还是得自己亲自去看看才行。 姐妹俩商量了一下,招弟每天早上加强了锻炼,带弟觉得勉强能够达到要求了,家里就委托王婶儿照顾,带着招弟进了一次城。 带弟第一次是跟着村里人去的,为了路上方便,将父亲的一套衣服改小,扮成个小子去的。她长的本来就偏向父亲,又长期锻炼,比起说英气的小姑娘更象个俊俏的小子。 自那之后,带弟就更喜欢穿男装了,方便不说,感觉自己这样更有“一家之主”的气势。 路上歇了几次气,招弟终于进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城,古代的城墙啊,古代的城啊,这些感慨全都没有,只有一个感觉:“好累!” 这个城市是这边来人开荒之后才修建起来的,建筑都挺新,相应的,做生意的就不是那么多,日常所需的各种铺子倒是都有,但是要在这里找事情做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一句话,就是就算想做个伙计,你也得有担保。 这时候的担保可跟现代不一样,现在讲究连坐,所以不是知根知底并且有点关系,可没什么人会轻易给别人担保,如果是太平日子过的久了大概会好点,可是周围国家战乱才初平,唐国可不想给人家做嫁衣,该严的地方,从来就不会松。 招弟把自己想知道想了解的地方全都走了一圈,人累的不行,回去的路上全靠着带弟搭把手,但是,更累的,是心! 一直没放在心上的债务,现在沉甸甸的压在了心上。(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7、初次尝试(一) 欠过债的人都知道,即便知道自己能够还的上,但是在没有还完的时候,面对债主,心总是不自觉就虚了,总感觉欠人太多太多,不自觉的就低人一等了。 当初他们日子突然难过起来,许多事情堆在一起发生,李大郎宁可卖地也没有跟人借债,应该也是这个原因,金钱债好还,人情债难还,大家都是同样的白手起家,比起金钱来,这个人情可是大了! 招弟现在就明显的感到了这个压力,村长家是原本唐国之人,家里兄弟不少,自家又有三个孩子,而祖上传下来的地不多,生活捉襟见肘不说,一大家子人相处起来难免就有口角。 不是大家性格不好,而是在资源不够的情况下,人本性里那些计较就会不自觉的放大数倍,毕竟,谁都想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不是? 所以当开荒的事情一通知下来的时候,别人还在观望,他就已经动心了,先不说自己开出的地都属于自己这个诱惑,虽然他没读过书,但是也听老人讲过古,树挪死,人挪活还是知道的,加上那时候人正壮年,正是有冲劲的时候,何况,官府还保证,只要愿意去的,至少可以做个村长不说,每家每户还有三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就光这个,即便环境实在恶劣,开垦出的土地不好,有这些银子随便做个什么,也不会饿死人了。 不仅仅是有钱,还有权力的诱惑,对自认为自己不比别人差甚至远比别人优秀的人来说,已经可以支持着他赌上一赌了,事实也证明,他赌对了,现在的生活,比起在家乡来,真是好了太多太多。 村长是个很有见识的人,当然,能够放弃家里原本稳定而选择开荒这种不知未来如何的人,都是本来就有些能力的人。不然,面对一村子全是他国难民的村民,虽然背后有官府撑腰,这个村长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有些村长手里乍然有了点权,就想着为自己家里谋方便,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但是村民们心里有怨,时间长了,当这些人彻底融入唐国之后,矛盾就比较突出了,逃难中,能够活下来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呢? 而招弟这个村子的村长,比起那些人来,聪明多了,当然,也可以说他本性忠厚,从来都选择公平,公平说起容易,做起来却难,但是,对这些临时组在一起,却可能余生都要一起生活的人来说,公平实在是最大的尊重也是最需要的了。 何况,村子里有了什么事情,不论是需要出钱还是出力,村长总是能帮则帮,这十多年下来,在村里的威望还是不错的,就算是家里女人比较难缠的几家,只要村长开口,也是不敢再闹的。 他家里原本就有两男一女三个孩子,到这里后又添了两个女儿两个儿子,除了开荒外,家里大的两个儿子,被他早早的就送去做学徒,现今一个还在镇上,一个已经到城里去了,而家里多了这么多人,当初发下来安家费一点没用不说,积蓄还有增加,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厉害人物了。 借李家的银子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银子放在那里是死的,借出去,别人总是会还的,对他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还收了人情,可是对招弟来说,却是雪中送炭,能早点还上,才是最好的。 招弟想了好几个法子,不过都被自己给否定了,做生意想成功,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每天的锻炼时间,都被她拿来自我提议又自我否定了,简直是看见那几面墙都想抓狂,后来,干脆缠着带弟要上山,美其名曰山上空气好,对她的身体更有益处。 带弟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毕竟招弟的身体天天锻炼之下,比起以前真是好了很多,现在在院子里走上几圈也不像以前那么累了,最重要的是,她也想进山看看,总比关在家里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要好,爹去的太急,临去时交代的那些她根本都没有时间去瞧瞧,带着招弟,也免得她限制她出门的时间。 于是,来弟的活儿就被两个姐姐抢去了,放牛打猪草对做惯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很重的活,最重要的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外面混半天,对小孩子来说,家里再好,也比不过外面的世界有吸引力啊! 所以在家里带了两天小宝之后,两个妹妹不愿意了,小宝对着大姐很乖,那是因为从他还小就一直被提醒,大姐身体不好对着大姐的时候不准皮,可是对着其他几个姐姐,他就恢复这个年纪孩子的调皮了,到最后,变成了姐弟五个一起上山,小的三个在低处,大的两个去高处,林子虽大,嗓门大点还是能够听见的。 于是这天招弟跟着带弟爬到高山见着一片野生的花椒林之后,突然想到可以做什么了。 招弟出生之前,关于前世的记忆本该最清晰的,但是脑容量不够,又没有特意去回忆的意识,就跟人对那些过去的事情一样,以为印象深刻不会忘记其实早就记忆混乱了。 然后两次被刺激失忆都以为穿越了,记忆反而变深刻了,只是每次记忆的侧重点有所不同而已,曾经,招弟也是想培养自己一种兴趣来转移对于家人漠视的不甘的,最初选择的是旅游,可是,对渴望爱的人来说,一个人的旅行太过寂寞,很难达到散心的目的。 相比于美景,无意中迷上的美食反而让招弟迅速沉迷了下去,每当吃到一样特别满意的美食,味蕾带来的满足仿佛也安慰了灵魂深处的渴望,何况,想要随时吃到自然就会去研究做法,这才是大大的占去了她的时间,根本就没空去感伤了啊,这世上,唯有美食不会相欺,不会辜负,更不会背叛。 虽然招弟动手没有什么天分,但是,当初她也是确确实实的记下过不少美味的做法的,而且对于那些不需要手法技术,而是靠秘方取胜的,更是扎扎实实的研究并且试验过的,刚刚好,有一种貌似很适合现在的她们啊!(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8、初次尝试(二) 卤味! 这东西不需要什么技术,关键就在于卤料的配比,卤料弄好了,卤出来的东西自然就香,而且卤料包可以重复使用,卤的越多,这卤水也就越好! 当时招弟就得了一个方子,其中用八角12克、三奈3克、小茴香5克、丁香3克、广香3克、粉甘草7克、安桂5克、紫蔻3克、草豆蔻3克、砂仁头5克、肉桂5克、草果8克、花椒7克等,再加姜25克,放盐6两,酱油1两,再放红糖来提色,加冰糖使色泽鲜亮,就可以卤出一锅好吃的卤味了。 虽然说信息大爆炸,但是,一般人能够查到的,也就只是一些基本的做法,真正的家传秘方必然有自己的独特秘方在里面的,招弟是参考了诸如卤牛肉、夫妻肺片、卤鸭等等菜谱里面的卤水起法,然后加上曾经吃过的一个十八味火锅底料,然后再与当地中药店配出来的卤水配方相比较,再加上了一味香草,自己试验了几次琢磨出来的。 因为当初做的认真,所以印象很深,再加上得到的方子计量单位是克,药店是钱,也不可能就这么将方子拿过去,得换算一下,但是,她对这个的确不是很搞得清楚,到最后,干脆用了个笨办法,算药材之间的比例,那简直就是刻在自己脑海里了。 如果说,能够有什么是自己特有的,招弟想,这个怎么也可以算一个了,而且卤味这东西,香的那真是能够轻易勾出周围百米以内人的口水,招弟觉得,一只鸡卤好之后,一百文那是怎么都可以卖的到的,这样,只要能卖出五十只鸡,就可以把村长的钱还上了。 至于原料,家里喂了那么多鸡,因为是要给她们补身子的,别的不说,关于孵小鸡这个技术,且不说母鸡抱窝这种自然规律了,当初招弟多了个可以自己孵小鸡的嘴,把以前听说过的努力回想了一下,家里女人多,嬷嬷就当哄孩子玩了,居然还真被实验了出来,这下,真是想有多少只鸡就能有多少只鸡的。 想到就做,这辈子做了农户,好处就是,很多调料其实是不花钱的,只要花点力气就行了,能弄到的就自己解决,自己不能弄到的,让带弟进了一次城,在城里的药铺也买奇了,而且象他们这种村子,各地的人都有,相互走动间,有一些做菜的窍门也会互通有无,不开饭馆的人,也没有什么要保密的意识,当初王婶儿来的时候,就提过山上一种藤蔓的种子,煮肉汤的时候加上汤特别鲜,招弟也试着加了进去,没想到让卤味的香味更浓了。 初次起卤水,招弟并没有用鸡,虽然卤鸡跟卤鸭是特别养卤水的,但是,第一次起卤水的时候,药材味稍微浓了些,以前招弟是先用的肉摊上最便宜的猪皮,卤过之后就直接不要的,即使那猪皮卤出来其实也挺香的。 现在么,自然不能这么浪费了,但是,既然这鸡是要卖的,杀了一只就少一只,招弟就不想浪费了,还是先用别的来养养卤水再说。 村子里林大牛家的大儿子林山娶媳妇儿,农家都是自家办酒,杀了一头猪,但是,这猪可不会全都用上,就象米价如此之低,可是,他们也不舍得吃米饭,而是一定会掺杂产量更高更好种植的粗粮混合着自家吃,把谷子拿去换钱,没办法,能够换钱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很珍贵的。 所以林家这猪,差不多也只会用一半,另外一半,则是会换钱,招弟本以为可以捡个漏什么的,便宜弄点内脏猪下水什么的,结果...... 对于经历过战乱连草根树皮都吃过的人来说,怎么会有把明明可以吃只是味道不好的东西丢掉的呢? 别说这些了,据说有人吃鱼能够一点都不浪费,连鱼鳞鱼刺都能够弄的很好吃的吃掉,招弟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完全想象不到,这要怎么吃呀? 不过好在,虽然这些东西不象招弟想象的那么便宜甚至白送,但是,她本来也没想着拿这些东西起卤水的,只不过是最近发现自家真的挺穷的,想着能捡个便宜也是不错的么! 但是猪脚却是真便宜的,猪脚是个好东西,虽然卖不了猪肉的价可也没少多少,但是在这里,猪脚却只能卖肉价的三分之一而且还没什么人愿意要,毕竟几乎都是骨头,即便猪脚煮出来还是很好吃的,可是有那么些钱买肉回去吃不是更好? 到最后,招弟他们是抱了四只猪脚和一个没有耳朵、嘴巴跟舌头的猪头回去,弄的干干净净的,和缝好的卤料包一起下锅开煮。 招弟有时候也感叹,人的潜力真是无穷无尽的,想当初什么都方便的很,超市里会把什么都弄好,买个鸡啊鱼啊的,给杀好不说,还给破好,一句话,只要给钱,就可以拿到干净的半成品。 说起自己弄这些,不是好脏就是好血腥,现在逼的什么都要自己弄了,她发现自己也能够淡定的面对这些以前最讨厌的油腻腻的东西了。 招弟并不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已,以后她能够接受的,还会更多,更多! 卤水起的很成功,那个香啊,把小宝的口水都勾了出来,坐在灶门口看着姐姐们做吃的,说什么都不挪窝了。 招弟觉得自家最奇怪的一点就是,虽然现代很多习俗都没了,但是她记得似乎看到过古时候人守孝,好像是不能吃肉的,这个地方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风俗跟自己那里不一样,农村里面嘛,就是平时也只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点肉,但是她们家还真是没有断过肉的。 记得她娘过世的时候,三七内,家里人没有吃肉,但是招弟身子不好,还是杀了鸡给她熬汤的。过了三七,家里的吃食也就跟以前一样了,招弟突然想起了她爹安慰几个孩子的话了:“规矩从来比不上活人重要,只要你们几个好好的,你娘就会高兴了,如果因为她让你们受苦了,那她就是走了都会心不安的。”(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29、初次尝试(三) 大骨熬出的汤做底,两个世界的经验所汇,虽然是才起的卤水,卤出来的猪头跟猪脚也是很香很香,药味也不浓,妹妹跟弟弟都吃的心满意足的脸,让招弟对于拿这赚钱也更有信心了。 唯一出现偏差的,大概就是成本的计算了。 除掉自己能够找到不要钱的,那些必须得买的东西并不便宜,招弟老是容易忘记现在可不是什么都极度方便的现代了,现在的东西全都是纯天然手工制造的,效率低,东西少,自然价格就高,加上这是刚刚开始做,投入自然要高一点。 如果是其他时候,还可以等口碑做出来了再慢慢回本,可是,现在招弟不是急等着用钱吗? 把自己算错的成本加进去,招弟觉得,自家的卤鸡起码得卖一百五十文才行,不过,现在的水跟原料比以前的好,味道自然比她以前弄的更香,即便是这个价格,招弟也是很有信心卖出去的。 说干就干,招弟拿三天做足了准备,不但把包装什么的解决了,连这鸡要怎么卖都想好了几条路线。 一切准备就绪,招弟先卤了三只鸡准备试试水,鸡跟猪肉不一样,闻着真是更香了,招弟的信心也膨胀到了极致。 招弟跟带弟把鸡装好,又给三个小的把饭菜弄好,以后她们不在家的时候大概会很多,不可能一直去麻烦别人,何况,要做吃食来卖的话,别人问起方子是说呢还是不说呢?一切总要先打开局面才好说后面的事情,来弟盼弟自己做饭虽然差点,但是也是很能干的,池塘拿篱笆围上后,她们俩看家带弟弟完全没有问题。 交代好弟弟妹妹看好门,招弟随着小子打扮的带弟进了城,首先去的就是富人区,偌大的地方只住了几户人家,每家都是几进的院子,说起来,这边现在连城池比起原有的那些也是地广人稀了,虽然也有商人来往,但是真要繁华起来,大概还得几年。 再怎么样,这里十多年前毕竟还是渺无人烟的不毛之地,人口自然跟别人没法比,人口上不去,消费自然就少,商人逐利而居,流通当然就慢了些。 这也是招弟首先来这里的原因,平民百姓手里不是没钱,但是,狠狠心自家杀只鸡改善下生活也许可以的,花钱去买只三倍价钱的熟鸡却不一定舍得了,即使那做的再好吃,也不过是只鸡而已,难道还能变成龙肝凤胆? 招弟连敲开门之后该怎么跟人推销自己的鸡都想好了,除了鸡,她还带了些切好的卤肉的,到时候先让出来的下人尝尝味道,这么独特又好吃的东西,呈上去给自家主人,必然能够得到奖赏,如此双赢的事情,轻轻松松就可以定下一个长期客户,连以后的销路都不必愁了,多好! 门开了,但是后面的发展跟招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她想好的话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应声出门的家丁给撵开了,本来大概还想上手揍人的,不过在带弟默默的提起后门旁边那沉重的大石墩后,终于只是口头上骂骂咧咧的让她们快滚。 开玩笑,那大石墩就是个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提起来好吗! 招弟第一次看见带弟轻轻松松的抱着石磨就跟那是塑料做的一样也惊呆了,带弟这小姑娘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天生神力啊,李大郎这后继有人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第一家是这样,后面的几家也没有很轻松,不管出来的是满脸横肉的家丁,还是尖酸刻薄的嬷嬷,亦或是明明做着伺候人的事情但是在她们面前却自觉高人一等的丫鬟,全都对这毫无兴趣! 简直是撞了鬼了,招弟满满的信心破了个大口子,她都忍不住想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了,出师不利到这种地步,是得罪了财神吗? 只是,不论是现实所逼还是性格使然,这个事情招弟是不可能放弃的,谁做事情是一帆风顺的呢? 谁在创业之初不会受到磨难呢? 所有的成功者成功的理由千千万,相同的一条里必然有一个坚持! 接下去继续碰了几次壁,即使后面几个人的态度还算和善,招弟也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她敢肯定,要不是带弟每次看到人出来,都会有意无意的轻松耍弄自己身边最重的东西,那些人绝对不会只是干脆的拒绝一声就关上门的。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眼看着已经是最后一家了,招弟纯粹只是完成任务的敲了敲门,毕竟,总要给自己一个已经努力过的理由来安慰下自己不是? 带弟看了看招弟苍白的脸色,担心的拉着她的袖子问:“姐,你还好吧?要不你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其余的地方我一个人快去快回?” 招弟因为翻山累红的脸,经过这么久的休息也慢慢恢复过来了,跟带弟天天爬山也不是白爬的,至少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目前还没什么问题,她现在可没有逞强的资本,做什么事情,都会量力而行的。 不过看着带弟关心急切的神情,那些心焦沮丧一下子平复了不少,忍不住笑着替提着篮子的带弟把耳发顺到后面:“没事,我不累,等别人尝过我们的鸡,就知道味道有多好了,你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带弟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只开了一半,露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嬷嬷来,说实话,这家大概是这一片里条件最差的一家吧,不论是房子、应门的婆子、还是身上穿的衣服都无一不显示了这一点,前面那几家,可没有年纪这么大还在主家做事的仆人。 不过年纪大了,人也慈祥多了,态度自然也跟前面那些人完全不一样。虽然紧紧的掌着门,露出的半个脸孔也是写满了防备,看见门外只是两个小孩仍然耐心的询问招弟:“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看她这么谨慎的样子,招弟心里一下闪过一个念头,说不定,这老嬷嬷是听见她跟带弟说话才打开门查看的?(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0、初次尝试(四)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抓住那就白瞎招弟这一上午吃的闭门羹了。 “婆婆,是这样的,我们家祖传卤味味道很好,我们想问问你家主人有没有什么兴趣尝一尝?”招弟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带弟挽着的篮子上搭的布巾,想拿卤肉出来让她尝尝。 不过,即使是这么慈祥的老婆婆,也没给她这个机会:“不用了,小姑娘你到别处去问问吧,我家主人不会要的。” 曾经招弟也是请客吃饭毫不在意大方的主,但是生活总会将人改变,当初决定准备一些试吃的卤肉的时候,招弟也是很心疼的下这个决定的,没想到,没有一个人想要品尝更令人心塞啊。 大概这老婆婆真是听到了她们俩的谈话,关门之前好心的指点了姐妹俩一下:“小姑娘,你还是去集市上看看吧,我们主人家的吃食自然有熟知他们口味的厨娘做,就算想吃点不一样的,也是到大酒楼去订席面的!” 集市招弟自然是知道的,上次来就专门去把地方找到了的,问题是自家要卖的这东西成本高卖价也高,那个地方不具备购买力不是? 不然她又何必跑这里来看别人的白眼呢?这一上午,真是把她上辈子那么多年的白眼都承受完了! 看来这个地方是没戏了,只有去酒楼客栈看看了。 绕出这条小巷,会经过一些人家的大门,远远的看见有户人家大概来了访客,门房恭恭敬敬的将人迎了进去,招弟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觉到,这是一个人分三六九等的世界。 她对这样的情况本来是有考虑的,不然也不会避开正门选下人进出的后门了。只是,真正这么直观的看见两者之间的区别,心里还是堵堵的。 再往前走几步,看见另一家门前,有人正在投名帖,招弟突然发现自己想了那么多,唯有一点没有想到,才害她们这一上午都做了无用功。 这可不是以前那个世界了,社会环境都完全不同,她还拿着一样的处事方法来,怎么可能成功呢? 都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在这个什么都要讲究个规矩的地方,她们这样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巴巴的拿着吃食过来卖,人家首先想到的,就是有没有什么问题吧? 原来那个老婆婆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先不说厨娘更知主人口味的问题,对于要进口的东西,自然要选择知根知底的地方,或者说,是就算有点什么问题都能够找到为这个负责的人的地方。 难怪前面那几家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先不说是不是真的好吃,就算好吃也不会用命来试不是? 干不干净谁知道?更严重一点,万一是那些心怀歹意的来探路或者根本就在这吃食里面动手脚呢? 招弟上次来的时候,是看见有人往里送菜才对自己这想法有信心的,可是她却忽略了一点,人家送的是材料,里面的人拿进去还要再加工的,而她这个是成品,她又没个固定的地方可找,谁会理她呢? 既然启动了自我检讨模式,招弟顺便把自己不够重视导致失败的原因一个个都找了。 她是知道包装这个事情的,好的包装甚至可以令不好的东西卖出千倍的价值出去。 可是在这里看多了不论什么东西都是油纸一包,打个结就提走简单粗放的模式,加上的确没有什么条件来弄这个,她就把重点全都放在自家东西的质量上了,想着凭真材实料取胜。 但是,即便卤味在刚出锅时香的马上就能令人感到饿了,她也尽量的把味道给锁住,但是,在翻山越岭之后,随着凉下来的温度,这香气也散了不少,不是那么浓郁了。 加上自家又是用一个这么普通的篮子装的,搭的又是这么灰扑扑的一块布,就算真确认了她们是真的卖吃食的,这些大户人家也是看不上的。 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这地方她们人生地不熟的,没钱也不可能去花钱重新买点东西来抬高逼格,不过,不花钱也有不花钱的技巧的。 这座城市地方虽大,因为不大繁华的缘故,大的出名的酒楼就两座,大酒楼嘛,都是给有钱人炫耀身份的地方,小二更是标准的势利眼,招弟她们,大概靠近就被撵开了,想在这样的地方卖东西,难。 至于那些隐藏在小巷子里不起眼的小饭馆,就跟集市一样,不是招弟手里东西的市场。 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只有那些客栈了。 客栈这个地方,虽然人员复杂,但是,人流量也是很大的,不管是南来北往做生意的,还是投亲靠友路过的,打尖的,住宿的,甚至单纯来这里吃饭的,三教九流都有,老板自然也和善许多。 招弟选了个最大的客栈,名字倒是很有时代特色,叫福来客栈,带着带弟走了进去。 一进门,小二把手里的白布往肩上一搭,殷勤的过来招呼是住店还是吃饭了,虽然听说是吃饭不住店,倒也没有明显的嫌弃,只是声音低了一点点,嘴角压下去了一点点而已。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坐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珠子在那算账,眉毛粗粗,鼻头圆圆,两颊红红的泛着红光,脖子短短,看着整个头跟顿在肩膀上似得,就是一个和气生财的老板模样。 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是看这小二的作风,再看这老板的模样,然后再看看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这个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人那是肯定的了,要是个刻薄尖酸的,没有回头客,生意怎么能够好的了呢? 姐妹俩坐下,吃什么是个问题。 姐妹俩大概是早上九点左右出发的,当时招弟选这个时间,是想着赶在别人午饭之前,谁知道会这么不顺呢,这时候大概下午三四点了,两个人是又饿又累,开始有股劲支撑着还没感觉,现在坐在凳子上了,才发现真是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1、我有特殊的广告技巧 根据招弟的记忆来看,这里的人吃饭有吃两顿的,也有吃三顿的,如果要分出个界限来,那么就是那些大户人家都是一天三顿,宵夜另算,好像以前也是只吃两顿,后来是跟风模仿吧,上面的人把一日两餐改为三餐后,底下人马上就把吃三餐看成了一个潮流,就跟追着主上喜欢的颜色一个样。 而贫穷人家则是保持着只吃两顿的习惯,无他,这样省粮食呗。 所以,这个时间段,客栈里大堂内吃饭的人并不多,多是一些错过了饭点,才安顿下来不久的行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招弟她们才能有一个位置,不然若是大堂坐的满满的,招弟她们能不能进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也是因为这样,笑容甜度降低的伙计慢吞吞的擦着桌子,依然很有礼貌的询问:“两位客官要用些什么?”顺便把店里有的菜大致报了一些。 招弟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刚才听这个伙计给店内也是刚刚进的一桌人报菜名的时候,不但主食每种都会加点推荐词,那些菜更是指着肉菜可劲的报,还要加上一些以往食客的评语。 到她们这的时候,那些评语自动没了不说,菜名也短了,报给她们的菜档次也会低一些,自然价钱上肯定也便宜了。 连后世仍然有不少人“先敬罗衣后敬人”,何况是现在这个朝代呢?招弟倒是没有什么不平啊气愤啊之类的情绪,不管怎么说,这个伙计面上是看不出来很明显的差别的,这些都是要和别人比较出来的,没看带弟就一点没有发觉吗? 换招弟自己,就算后世的营销策略铺天盖地,强调客户是上帝,叫她面对一个非潜在客户,还得拿出对待贵宾的态度,她也不见得能够一直保持着热情的。 象这伙计一天到晚接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一直不停的说,就算有心,那也得看有没有这个力,没看那边笑眯眯的打着算盘的掌柜看见了也没有变脸色吗? 想来伙计面对每一个客人必须保持恭敬是必须的要求,这年月,喜欢白龙鱼服的怪胎不是没有,没必要因为伙计一时的不恭敬意外得罪一个大人物。 但是具体怎么对待不同的客户,想来他们也是默许了“看人下碟”的,这也是考伙计眼力的时候了,真穷跟假穷,在一些细节上用心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的。 而这伙计虽然不报能得打赏的希望,可是,介绍的都是便宜实惠最重要的是,应该是她们“能够”“吃得起”的,完全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挖出钱来的可能! 这家的伙计培养的真是不错,老板也真是会做生意! 带弟张嘴就点了两碗面,阳春面。 招弟连忙打断她:“二弟,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我们不如边吃边等他,等他来了又再点吧!” 说完转头对伙计:“小二哥,请给我们两碗米饭,再煮个叶子汤,面暂时先不要,一会我们等的人来了再说。借问一下,小二哥,店里的灶火可以借我们热点东西么?” 这个伙计可做不了主,掌柜在旁边立着,自然得去询问一下掌柜,招弟在带弟耳边悄悄地交代了她几句,带弟提着篮子就找掌柜去了。 虽然不知道招弟为什么突然那么说,还冒出来一个莫须有的大哥,但是,带弟对于招弟从来是无条件服从跟配合的,听了招弟的交代,找到掌柜就主动提出拿五个铜板借用一下厨房的柴火。 上午在富人区敲门的时候,都是招弟出面,小姑娘容易降低别人的防备心嘛,虽然事实证明这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但是在现在这种比较正式,需要跟人打交道的场合,那就必须得带弟出马了,除了代表主子出面办事的管事婆子贴身丫头,是没人会跟不能做主的妇道人家打交道的,带弟虽然看着年纪小,可这年纪的男孩,勉勉强强也可以当点家里的事了。 带弟去了厨房,招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人。 她坐的这个位置是大堂里属于不好的位置之一,在楼梯下面,会被挡掉一大半的视线。能够看到的,也就只有靠这边的几桌人。 其中一桌是两个对坐喝茶的,一桌是一对夫妇带着个伺候的老仆,还有一桌坐着个独自叫了壶酒,就着一碟花生米在慢慢喝的中年人。 不过这几桌的人加起来都没有另外那桌的人多,那桌大概是几个行商带着一队镖师,人多也没分两桌,直接把店里的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全都坐在一起的。 镖师不用说了,看着就很精悍的几个大汉,像是商人的有三个,都是留着胡子的中年人,其中一个大概带着家中的子弟出来磨炼的,也是他们那一桌里唯一一个看着比较年轻的少年郎。 这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并没有象长辈那样穿长衫,反而学着雇来的镖师一般做劲装打扮,不过看着就跟镖师不一样,浓眉,大眼,鼻挺,唇薄,长的倒是很不错的,就是大概日头下晒多了,整个人好黑啊,不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而是黑,就比煤炭稍微好点。肤色深了,马上就拉低了颜值。不是招弟无聊,大概也不会仔细去看人家样貌的。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低头吃菜的人停下了筷子,抬头向招弟这边望了过来,招弟倒不是害羞,只是突然想起这是什么时代,赶紧垂下头来,做一个没见过世面,“娇滴滴的”“见人就害羞的”村姑...... 就在这时,大堂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头来,不动声色的嗅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香味。 这股香味带着点微微的甜香,但更浓的,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法烹饪出来的肉香,浓郁而又霸道,大多数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要是现代住在鸡精厂附近的人应该深有感触,鸡精的香味浓的会让别的味道全都黯然失色,现在在大堂里面的人就跟这情况差不多了。 本来自己点的菜色感觉也还不错,可是这味道一来,马上就盖住了这些菜的味道,那香味刺激着唾液的分泌,连胃仿佛都伸出了个小勾子出来,勾的人心痒痒的。(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2、惊魂 鸡这种家禽,加工之后香味是非常浓郁的,更何况现在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原材料,加上又是普遍烹饪水平不高的时代,再加上多种香料经过时光沉淀无数人试验改进的配方,这个加成造成的效果是很给力的。 不说本来就坐在大堂里的人了,连那些先就住进客房的客人都遣人出来打探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招弟她们下山前,是将一个陶罐先放在篮子里,然后将卤好的鸡重叠放上去,罐子当然是装不下的,所以鸡是用线交叉拉了一个简陋的网把它们固定在罐子上的。外面再用清洗干净的荷叶包一层,然后再在上面搭一层布。 而之所以不直接用荷叶包裹反而带上这么个累赘的罐子,主要是得用它来盛一些卤水。至于切好的卤肉就浸泡在这些卤水里面,招弟还细心的放了一双新削好的长筷子以及几张洗净单独卷好的荷叶。 现在带弟依然是用篮子提着进来的,只是篮子上的布揭开搭在篮子边上,荷叶也全都裹在一起放在一边,随着她的走近,香味也随着近了更近了。 直到走到她们这桌,带弟另外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借来的碗,把篮子放在桌上后,拿着长筷子敏捷的从卤鸡之间的缝隙里将卤肉捞出来放进碗里,随着她不停的搅动,香味不断的扩散开来。 卤肉本来就香,放在卤水里浸泡了这么久,味道更浓,不过浸泡的时间太长了些,又是切开的,味入的太深,稍微咸了一点点,不过拌着饭吃刚刚好。 外人看着这姐弟二人吃的香,谁知道招弟的内心在崩溃呢? 本来以为这么香的味道,她们又自己本来就在吃了,怎么也该用一两个好奇的人来打听打听了,谁知道居然会没有人过来呢,真是,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世界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吗? 又忘记这不是那个随意搭讪,分分钟和人一见如故的年代了,郁闷! 好在,吃货在哪个年代都是有的,人家的确矜持的不会放低自己的身份过来询问,但是,可以招店家来询问嘛! 随着招伙计过去询问的人增多,很有眼色的伙计马上跑去跟掌柜嘀咕了几句,胖胖的掌柜终于停下了他拨弄算盘珠子的手,离开了柜台。 掌柜的人长的象弥陀佛,笑的也跟弥陀佛似得,站在带弟旁边见牙不见眼:“小兄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啊?” 带弟把碍事的耳发往耳朵后面一别,条件反射的看向招弟:“我听我姐的。” ...... 掌柜大概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回答,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恢复了笑容,看向招弟:“小娘子,不知你们是否急着赶路啊?如不急,小店楼上备有包间,不知能否请二位喝杯茶?小老儿有一事相询。” 如果是带弟一个人,两人哪里都能谈,可是中间夹个小娘子,那要讲究的就多了。 虽然本来就是打着卖东西的目的来的,可是招弟却迟疑了,谈生意肯定是该找个安静背人的地方的,换早上直接来这里又得了掌柜这么一句话,她肯定二话不说就带着带弟跟着上去了。 可是一上午的经历对她还是有影响的,特别是那个跟她们说了几句话的老婆婆,在自己家面对她们两个小孩子,她都如此的谨慎,前面那些人虽然态度恶劣,未尝不是在提防她们。 人家在自己的地盘上都如此小心,她跟带弟可是人生地不熟,虽然带弟力大,毕竟年纪还小,多留个心眼肯定没错! 不过,又不可能拒绝掌柜的,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也是她们苦心谋算的结果,好就好在,这里有这么多的人! 招弟抬起头来,放大了音量:“掌柜的见谅,不是我们姐弟不知好歹,实在是我大哥给订下了我们家秘制卤鸡的老爷送货去了,我们姐弟实在是饿了才先来吃点东西的,就怕我大哥来了之后看不到我们。” 有一个知道弟妹在这里的大哥很重要,更重要的是,秘制卤鸡是卖的哦大家!我不是专门来这里卖东西的,但是我带的这个东西是可以卖的,它是商品!商品! 掌柜的不知道招弟内心想法,不过不妨碍他听出招弟家是卖这个的,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不过随着这几年迁徙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新来的,才更好啊! 掌柜的心内打着算盘,面上什么都不显,仍然是笑眯眯的:“这简单,我这伙计多,我让他们给留意着,保证你大哥一到附近就告诉他你们在这!” 话说到这份上,招弟爽快的答应下来,带弟在前跟掌柜的往楼上走,招弟紧紧的跟在带弟身后,上了楼梯转弯的时候,无意中看见最多那一群人中的少年郎盯着这里不知道看了多久。javascript: 招弟心中不禁一紧,蓦然发现自己还是欠考虑了,一直以来呆在一个地方接触的全是自己的亲人也局限了她的眼光,接触到的村里人都淳朴亲切又各有缺点让她感觉跟以前也差不了多少,于是根本就没有这不是那个法治社会的意识。 的确,淳朴的人一样淳朴,但是,如果有人有心为恶,想要欺负人,却是更为容易。甚至,不必人家费多大力气巧取,就算摆明车马的要豪夺,目前的她们也是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应付的。 有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她爹还在,这些都不成问题,这点利益引起的麻烦他完全能够解决,可是,她爹不在了。 就算是记忆回来知道父亲没了,即使伤心也不如这一刻如此深刻的感受到,她们成了孤儿,没人保护没人撑腰受了欺负也没人替她们出头的孤儿。 痛彻心扉! 招弟她们带的三只鸡最后卖给了客栈,包括那半陶罐卤水,篮子空了,招弟拉着带弟去寻找大哥去了。 出门没有多久,才转过两个弯,带弟就借着拉招弟看糖人的机会,在她耳边悄悄的说:“姐,后面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3、意外 带弟是个好妹妹。 不管是姐姐昏迷后,父亲临终时交代她保守的秘密,顾忌着姐姐的身体,即使这秘密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她也咬紧牙根一个人扛着。 还是现在明明不解姐姐为什么在家里给卤鸡定好了二百文左右的价格,还跟她模拟了不同情况下的配合,却在跟掌柜的交谈之后突然一下子涨成三百文一只了。明明是姐姐自己说过不但要自己有赚别人也得有赚才能细水长流的。 更不明白为什么当掌柜的提出给五两银子买这卤味方子的时候,姐姐要说这是大哥花钱跟人一起改进的别人家的祖传方子,她们只是跟着送货的大哥进城看稀奇顺便帮忙拿东西而已。 明明她知道姐姐现在最操心的就是家里这五两银子的外债,有债的时候,自己想花点钱买点什么要是被村长家的人看见都会不由自主的心虚,即使大家都知道那点钱跟庞大的债务比起来是杯水车薪,她们也不可能真就就此一点钱都不花直到还了别人的钱为止。 可是,不管怎么说都不能阻止那种浮上心头的心虚感,好像成了那种欠钱不还的人似得,五两,正好可以把村长家的钱还上,以后她们就可以跟以前一样轻轻松松的生活了,想买什么就存钱买什么。 何况就掌柜的愿意出九百文买下她们带的三只卤鸡看,以后家里就可以再多喂些鸡来卖了,大不了以后都卖姐姐前头定的二百文就好了,完全不愁卖不出去啊,她们家的东西这么好。 但是,不明白归不明白,全都不妨碍带弟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招弟身后,一句话都不多说。 招弟说了价钱掌柜的说客栈将她们的卤鸡买下,带弟就把篮子给了伙计,再收好了掌柜退回的空篮子以及换的陶罐,当然,那么多钱那么重,带弟也自己收的好好的。 招弟说避免哥哥太累买了两个馒头要去找哥哥,带弟就跟着一起去找那不存在的大哥。 只是,习武之后灵敏的五感以及得知了自家的秘密后习惯性的警惕让带弟很快就发现身后居然有人在跟踪她们。 恐惧成真,招弟没有果然如此的自得,说实话,她心里比带弟更害怕,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可惜两世的经历带给她的,除了比旁人更加胆小外,好像也没什么好处了。 只是面上却一点不显,只是悄悄的跟带弟商量好了,两人就跟一般贪玩的乡下孩子初进城一样,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 感谢以前所做的准备,招弟姐俩对于哪里人多哪里热闹熟记于心,七弯八拐的,费了一些功夫,好歹算是摆脱了后面跟踪的人,出了城。 出城就是官道,姐妹俩裹在出城的人群中走了大概百米左右就来到了岔道口,说是岔道口其实跟一路上经过的被人们自发趟出来的小路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这里一边是通往另一个城的官道,一边通往村子所属的镇,另外往山上去的一条小路则是招弟她们的来路。 路上的行人这时早就只剩三三两两的几个了,姐妹俩一边远远的坠在跟她们同一方向的人群后慢慢的走着,一边轻声的交谈着。 “妹妹,你确定我们到时候拐下去之后你不会走错上山的路?”这是忧心忡忡的招弟,虽然不一定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山就是那里,从哪里上都是可以的,招弟担心的只是她们进了山后找不到熟悉的那条路,她是陌生的地方不走个百十遍很容易就绕晕的人,完全指望不上,全得靠带弟。 “姐,你放心,路我看好了的。”大概带弟真是遗传父亲比较多,不但学武天赋好,方向感也好的惊人,走过一次的路就记得不说,还能把自己走过的地方在脑中形成一个3d图,把前后左右全都联系起来。 安抚了姐姐的不安后,看看周围没人,带弟问起了压了一路的疑问:“姐,你跟掌柜的说的怎么全跟我们在家里说好的不一样啊?他给五两买方子你怎么不卖呢?什么都不用给他光方子就可以把村长伯伯的钱还了,多好!要是多几个买方子的人就好了,姐,你说其他人会想买我们的方子吗?对了,姐,那个掌柜他是不是不相信我们说没方子的话,所以才派人跟着我们啊?” “五两当然不可能卖给他了,当我们是小孩子好骗呢!你是没发现,他说方子卖给他比我们自己辛辛苦苦收鸡然后再卖轻松的多,要是我们真说了他就要求我们不能再卖了......” 放下心来也有心教教带弟为人处事的招弟正准备侃侃而谈,突然反应过来带弟最后说了些什么。 “什么?你说追我们的人是掌柜派来的?你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会知道的?是不是本来就在客栈里的人,你把在那歇脚的人看成客栈里的伙计了?” 招弟听到带弟说有人跟踪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那一大群人中的,那些人看着风尘仆仆的,不但招了小二询问了一次后,听到她提到自己带的东西是要卖的之后还又招了小二过去,最主要的是,招弟最后看见少年郎的那一眼,他一直日有所思的盯着她们。 所以她才会匆匆离开客栈,想着他们既然也是才到这里,路线必然不熟才有信心甩掉他们,可是,带弟现在居然跟她说,跟踪的人是那个看谁都笑呵呵,弥勒佛般的掌柜派来的? “嗯,我认得那两个人啊,我才不会把客人看错好不,他们两个根本就没进大堂的好吧!我是去借厨房的时候看见的,怎么可能搞错嘛!姐你都不相信人家!” “不是不是,姐姐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嘛,姐姐这是太意外了,所以才不敢相信,我们要从这里转下去吗?”如果是掌柜的派人,她们能够走脱倒也是能够解释的通,或许跟着她们就是想找到她们的“大哥”,所以也根本不会想到她们会出城,关注的重点就错了自然就会跟丢。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哄好妹妹,转移注意力自然是最好的方法。 带弟还没回答呢,她们背后远远的传来呼喊声:“前面那两个小孩,就是你们,等等!” 招弟转头一看,吓的瞪大了眼睛。(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4、卖方子 要不怎么说不能背后说人呢! 后面叫着她们的,不是招弟刚刚还在心里腹诽的那群人又是谁呢? 大部分的人站在官道旁边的阴凉处歇息,只有一个镖师边喊边往她们这里跑来,后面慢吞吞的跟着那个黑的和煤炭有一比的少年郎。 镖师的脚程很快,三步两步就跑到了姐妹俩面前,对着带弟就咧开了一嘴白牙:“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碰见你们啊,实在太巧了,小兄弟,你们家的东西做的很好吃啊!” 所以这是专门过来告诉她们东西很好吃吗?看来掌柜买去的三只鸡至少卖了他们一只,或者三只都卖他们了? 招弟看了看远远的那群人,在客栈里就看见人了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发现这群人还真有些不好惹的样子。 一群人带着七八辆大车,其中几辆明显的装满了货物,停在路边歇息的人却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轻松的躲着阴凉,谈论着什么,有几个看着追过来的两人指指点点的说笑着。 那个少年郎看着很悠闲的漫步,其实速度也不慢,镖师说话的功夫也跟了上来,大概嫌弃镖师大呼小叫的行为丢人,不着痕迹的离他远了点。 镖师是冲到带弟面前的,所以,现在这少年郎就是站在招弟面前的了。 然后他自己也发现了,脚下往旁边又移了几步,隔那镖师更远了些,大概觉得招弟这种小孩子,虽然是女的,这位置也足够了,才冷冷的开口:“问了吗?” 招弟先天不足,虽然有补药灌着,外力辅助温养着,依然发育不良,按理她这岁数的女孩子已经开始发育了,她却瘦瘦小小的,看着还没比她小两岁的带弟高。 而十岁的小女生比起同龄的小男生来,怎么都要看着大很多。所以如果单看带弟的话,就算他说自己十二三了别人也不会怀疑,可是有招弟在旁边,人家只会人物他长的壮实而已,而不会往年龄上去加。 没想到自己被小看了招弟只是在心里乐,这少年正在换声期,虽然尽量的掩饰,依然是遮不住的公鸭嗓子,大概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不得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尽量的简短。 加上他故作沉着的表情,力求稳重的形象,可惜这些全都掩饰不住一个吃货的急切,招弟本来害怕的心一下就定了下来,装大人的小屁孩最好玩了! 被嫌弃的镖师赶紧对着带弟笑的更灿烂了:“那个,小兄弟啊,”大概觉得后面的话不大好说,不由自主的拿手抓了抓头,在少年又是冷冷的一眼后赶紧一口气道:“你们那个鸡的做法能不能给我说说啊!” 说完才发现不对,在少年恨铁不成钢的瞪视中赶紧补救:“不是白要,我的意思是,给钱的,我们会给钱的。”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对,赶紧换了个说法:“我家少爷,”幸好这次机灵了点,真说出少爷买的话大概回去要陪练到死了,赶紧生硬的转弯:“我家少爷有钱!” 原来不是镖师是家仆啊! 招弟看着快被自家笨嘴笨舌的仆人气的头顶冒烟的少爷,还有自以为表达清楚自家不差钱达到了利诱目的的下人肚里快笑死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迟疑的说:“我家就靠着这个做法养活一家人呢......” “给她,随便。”公鸭嗓子冷冷的截断了她的话。 这次下人的神经终于跟少爷的打上线了,赶紧解释清楚:“不就五十两吗?说了我们家少爷有钱!”然后发现自己跟个女的答话,赶紧说服正主:“小兄弟,你想想,我们只是路过你们这儿,你把法子卖给我们,对你们家生意一点影响都没有,想怎么卖还是怎么卖,轻轻松松就得了五十两,何乐而不为呢?” 五十两? 谁定的价啊?看他们的样子,这价,还是她们定的? 简直不用再问,招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她们,这个价格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好,不管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走商至此,还是本来就是来往两地之间的固定商人,全都无所谓,招弟本来就察觉了自己做法不妥当的地方,早就决定把卤肉法子藏好,再不来这里卖东西了的。 这真可以算是天上掉下来的元宝了。 瞧着两人一副不跟女人打交道的样子,招弟也知趣,悄悄的跟带弟做个眼色,带弟收下那个笨仆人递过来的五个元宝放好,将做法仔仔细细的教给了他。 招弟在旁边看着,维持着面上冰山状的少爷记的比下人还认真,等带弟说完了,踢了自家还在努力记药材的仆人一脚:“笔。”仆人才恍然大悟,赶紧跑着回去忙忙的翻出一沓纸跟枝炭笔又跑回来。 真的是一沓纸! 招弟看着这仆人没个借力的地方,一张纸上记不了几味药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下,他这样子,哪有一开始彪悍有型的精英范啊,难怪那么多人就他跟着少爷来的,吃货的执着旁人怎么能够理解呢! 大概少爷也觉得他这样子伤眼睛,踢了他腿弯一脚,他马上很自觉的把纸笔交给少爷,自己弯下身子,从肩到腰,整个后背直的跟桌面一样,少爷把纸放在他背上,看了带弟一眼,带弟赶紧把卤料方子又复述了一遍,少爷速度很快的记录了下来,看了一遍之后折好,好像很嫌弃的塞到了直起身来的仆人怀里。 又迈着他那沉稳的步子带着一边走还一边不停按着怀里纸条确认的仆人跟自己的大部队汇合去了。 姐妹俩远远的看着一群人翻身上马,仿佛换了一个样子带着货物走远了,周围陆陆续续经过的零星几个行人也看不到影子了,才迅速的打量好周围的情形,确认一个人都没有了,带弟赶紧带着招弟踏上了回去的山路。 姐妹俩闷着头急走,进到山里也没有放松警惕,即使交易的时候周围并没有人在,身上多了这么些沉甸甸的东西,自己心里也不踏实不是。 招弟今天简直是超水平发挥了,走了那么多的路还感觉不到累似地,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等到进了家门,两个妹妹扑上来告状,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累惨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5、鸡飞狗跳 从进了村,招弟的心就慢慢的放下来了。 她倒不是自恋的认为自己的卤肉方子就那么厉害,好到会令别人千方百计的来夺取,甚至不惜令她们家破人亡。 她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方子不错,也很清楚的知道别人也许会有垂涎但是愿意为之付出的人力物力大概会有多少,但是,知道的再清楚,也不能阻止她自己吓自己。 前世的她也不过才进大学不久的学生,生活中更多的是各种感情的缺失与渴望,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生活安定且丰衣足食的基础上的。 这世她的世界只在这高高院墙所圈出来的这一方天地,知道物质贫乏,知道这里生产力落后,但也只限于知道而已,所有的风风雨雨都被李大郎挡在了外头,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就只是没了以前的漂亮衣服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零食以及各地美食而已,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个温馨甜蜜的大家庭,弥补了她前世感情上的缺失,对她来说,是满意而且满足的。 可是,当把自己真正的融入到现在这社会之后,切切实实的去接触各色各样不同的人之后,清楚明白的了解自己的处境之后,她却再也没有了安全感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从她被一直拒绝开始,让她深刻体会到今生与前世不同的,并不仅仅是贫乏与富裕的物质文化生活的差异,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社会制度所带来的完全迥异的“人治”与“法治”的差别。 当发现自己并没有有效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后,又怎么能够阻止那不安全感发酵成恐惧呢? 即便能够理性地给自己分析,用无数的佐证来告诉自己一切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没那么可怕的后果,但是,再多的理智全都抵不过三个字:“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有了“万一”这两个字,思绪就不能控制的往害怕那一头滑去。 走在山里,招弟仿佛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们一样,虽然明知道以带弟的身手都没有发现那肯定是自己吓自己,但是就是无法控制住整个人都象个惊弓之鸟样,就如发现自己的安全得不到有力的保障之后,看所有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都怕他们会害自己。 其实这要放在现在,也不过是大多数人都有的一点点焦虑症罢了,做几次心理辅导也就好了。可是,谁让时间地点都完全不一样了呢! 招弟穿越之前是个从心理到生理都健康的妹子,无缘无故的,自然也不会去接触到这方面的东西了。 反而她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却无缘无故被两个“妹妹”之间的争抢连累以致连命都没了,即使好运的穿到这个未知的时空重新活一次,也不能阻止这恐惧在心里生根。 李大郎夫妻和李婆婆三人用全心的爱压下了招弟心中的害怕,可是当这三个给她带来安全感的人全都不在了之后,空落落的心里,所有的不安就全都十倍百倍的蔓延开了。 直到进了自家的院子,回到熟悉的地方,心才定了下来,感觉回来了,疲累也随之而来,招弟才发现自己的腿象灌了铅一样,脚底更是跟针扎的一样,感觉支撑不了自己全身的重量了,要多难受又多难受。 结果在狗狗们兴奋的吠叫声中,还没来得及全冲过来绕着脚边打转阻碍前进的道路呢,比它们更快扑过来的是气愤的不行的盼弟。 “大姐、二姐,小宝今天一点都不听话,叫他尿尿要喊要喊,他就是不喊,尿湿了好多裤子,他还到处乱跑,追都追不上,他还打我跟三姐,二姐你打他,狠狠地打!” 盼弟要委屈坏了,平时两个姐姐都在家还不觉得,小宝好像也挺乖的,让干嘛就干嘛,不许做的他就不做。结果今天姐姐们不在了,才发现小宝居然这么坏,讨厌死了,她再也不想带小宝了! 带弟上前一步抢在招弟的前头接住气愤的快哭出来的妹妹:“大姐今天累坏了,别撞着大姐了。” “哦,”盼弟点头称是,没那么急躁了,懂事的上前牵着招弟的手,努力的想帮她分担一点重量,不过嘴里依然没停,一直在告坏孩子小宝的状。 招弟看着自己的妹妹们,疲累都飞了一大半走,牵着盼弟,让带弟前头去把东西放下,比起她来,带弟可是负重前行的,自然比她辛苦多了。 看带弟去放东西了,招弟才把注意力转向拖着小宝的来弟。 来弟跟盼弟都是头发毛毛,脸蛋红红,额头发迹还留着明显的汗迹的狼狈形象,不过来弟比起盼弟就要更显得狼狈一些,被她拖着的小宝则是精神抖擞的模样,看见她们激动的很,一个劲的往前冲,身上穿着一件盼弟的衣服,没穿裤子。 这衣服盼弟穿着有点小了,小宝穿倒是很大,衣服太长,小宝穿着就跟穿了条连衣裙一样,即使没穿裤子也只是露出了一点点脚踝,袖子太长被姐姐拿绳子拴上,层层叠叠的垂落在露出来的手背上,倒更象一条样式别致的裙子了。 小家伙小是小,倒是知道姐姐在说自己坏话,拖着来弟拼命的往前,声音倒是比盼弟还要大:“小宝乖,盼弟坏,盼弟不煮猪,盼弟懒!大姐你打他!” 盼弟找二姐出头,小宝就知道找大姐撑腰,小小的人儿,报复心可强了,盼弟想让二姐打他,那他就得找大姐打盼弟! 小宝长的好,又精力旺盛的很,来弟平时也只是在他安静的时候能够抱的了一会,他现在又挣又跑的,来弟得使出全身的力气来才拉的住,带了他一天本来就不剩什么力气,加上看见姐姐们回来气自然松了下来,让他几挣几挣的扯到了招弟面前。 到了招弟面前小家伙倒是知道装乖了,扑过去抱住招弟的腿,“大姐大姐”的喊的欢,还会表衷心:“大姐,小宝乖,小宝最乖了,最喜欢大姐了,想大姐了,心里想,大姐,抱抱!”(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6、坏孩子小宝 几个姐姐都爱逗弟弟,最爱问的就是小宝最喜欢谁啊,小宝要是回答了不是问他的那个姐姐之外的其他人,问他的那个就会假装生气:“好啊,原来你不喜欢我啊,那我也不喜欢你了,不跟你玩了!” 被逗的多了,小宝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谄媚的应付方式,谁问他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谁,碰见几个人都在的时候,更是学会了挨个点名的“全都最喜欢”,把姐姐们逗的乐不可支。 要是碰见谁一会没见到小宝,就会问小宝:“这么久没看见姐姐了,想不想姐姐呀?” 小宝这小人精自然会回答“想”了,可是姐姐的问题还没完,马上就会接着问:“哪里想啊?” 最开始的时候,小宝人那么小,碰见这么深奥的问题哪里知道怎么回答啊,就只会一直重复“想”。这时候爱整人的姐姐就会开始诱导答案了:“是不是眼睛想啊?还是手手想啊?......” 五官四肢挨个数了一遍不说,还要加上头发肚肚,小宝哪知道姐姐的坏心肠啊,既然姐姐说了是哪里那肯定就是哪里,问什么都点头那里在想,等到所有的问完了姐姐就翻脸了:“好哇,你心里都不想姐姐,你是假装想的,姐姐生气了,不跟你玩了,哼!” 懵掉的次数多了,小宝自然就知道了说“想”的时候一定得是心里在“想”! 既然要找大姐告状,甜言蜜语又怎么能少的了呢? 招弟被小宝这扑面而来的蜜糖扑了一脸,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逗孩子的心也回来了:“是吗?真的想啊?没骗大姐吗?我们小宝真的这么乖啊?” 说完也没理小宝求抱抱的要求,(开玩笑,真抱这个小胖子,她就等着散架吧!)腿被小宝抱着,左手被盼弟扶着,伸右手去拉来弟:“今天可把我们这两个小姐姐给累坏了吧?看我家三妹四妹累的!辛苦你们了!” 来弟抹了下额头的委屈,姐姐们没回来,她是大的,答应了要带好小宝就得做到,现在姐姐回来了,虽然不好象盼弟那样直白的告状,终究还是忍不住委屈:“大姐,小宝咬我,咬的好疼,都破皮了!” 招弟手上牵着两个,腿上还缠着一个,只能艰难又缓慢的往堂屋那挪,放好了东西出来的带弟看不过去,上前把小宝扯下来抱在手里,吩咐来弟去拿水罐和碗,转身陪着她们一起回到了堂屋。 等姐弟们各自一把椅子坐好,一人一大碗水灌下去,招弟忍不住发出一声惬意的长叹,这才着手解决弟弟妹妹之间的矛盾:“小宝,你是不是咬姐姐了?” 小宝本来也被放在一个圈椅上的,不过他哪坐的住啊?早就自己溜下来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听见招弟问话跑到她面前,很神气的抬头:“咬了!”声音又大又脆。 可是这不是在表扬你呀,孩子! 小宝是那种承认错误承认的特别快的家伙,可是也就仅止于承认没有然后的那种,该怎样样他以后还怎么样,耳朵也就是个摆设了。 所以这样子的他,乖的时候是真招人疼,可是皮起来也是真讨厌! 可是因为他最小,母亲去世的时候才几个月,父亲那时候再悲伤也不得不照样下地上山把那么多事情做好,小宝几乎全靠着几个姐姐把他养大,熬米汤,煮糊糊,连当时还没五岁的盼弟都知道给他摇摇篮,就是被他气的很了,也是舍不得打他的。 导致这小子有一阵子真是养出了霸王性子了,长牙的时候牙床痒,天天抱着自己的指头啃,把指头啃的皱皱的,随时都会掉一层皮下来的感觉,就这样给他拉出来还生气,又不会说话只会大叫,后来更是谁拉就咬谁,在别人的肩头磨牙齿去了。 那时候又爱拉别人头发,不管是谁,扯着头发就是死命的逮,李大郎对这个儿子十分看重,碰见这种时候也只是好好的教育说服不动手,还叫姐姐们让着他,你想连一家之主都是这个态度了,小宝还不横着走吗。 小宝虽然不会说话,人可聪明着呢,知道别人奈何不了他,说,他听着,理解不理解谁都不清楚。可是咬人扯头发,性子上来了仍然是不管不顾的照旧。 直到有一天小宝对招弟下了黑手,那时候是招弟第一次失忆后恢复,本来都养的有点好的身体又垮了下去,平时就还是卧床的时候多,难得精神好点带小宝玩,就被小宝拉了头发不放,她不比三个健康的妹妹,被小宝这么一拉,就被拉下了不少头发。 她倒是大人心态不跟小宝计较,奈何有个姐控带弟,下狠手把小宝鬼哭狼嚎的揍了一顿,在家里,小宝的确是个宝,但是,就算在她们爹李大郎那里,也赶不上几乎是李家娘子翻版的招弟,不但没给他撑腰,还再把他教训了一顿,这次是真教训。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啊,就算是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也是一样的,谁能惹,谁不能惹,心里一清二楚着呢,从那以后,就知道了,大姐那里什么都得轻轻的,二姐最厉害不能惹,见着这两个人可老实了。 招弟也是知道小宝这光承认不改正的没记性性子,只是现在不比以前,得要好好的磨磨他,让他慢慢的改过来才行。 所以这次一点都没笑,沉着脸拉过他的小胖手:“姐姐带你这么辛苦,你不听姐姐的话还咬姐姐,是不是错了?” 说着打了一下手心,小宝依然笑嘻嘻的,很大声的说:“错了!” 招弟继续打,一边打一边教训,重点在于小宝咬了来弟这个事情上,来弟和盼弟小,最爱逗他,但是来弟现在正处于想证明自己“能干”的小大人阶段,所以肯定是因为什么被小宝迁怒了。 与其是被打手心这个事吓着,不如说招弟一直不笑,马起的脸让小宝认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要不怎么说小宝是小人精呢,他被打了也不哭,发现事情不对劲了,这么小就知道转移姐姐的注意力了:“盼弟不煮猪,盼弟坏,盼弟错了,打盼弟!大姐你打盼弟!”(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7、还钱 在旁边看的正高兴的盼弟不干了,生气的跳起来:“好啊,你个告状精,以后还想我带你玩不?” 教训孩子的时候最怕被带偏,到最后就不了了之的达不到效果了。 招弟以前从没有带过小孩子,家里那个“妹妹”从一生下来就是父母手心里的宝,小孩子没个轻重,而且虽然招弟不知道,他心里可是知道招弟和她“妹妹”没那么“亲”,心里天然就有一层防备,让都不让姐妹俩有单独呆一起的时候。 至于招弟亲妈,两个孩子都是亲生的,但是在她那里,“女以父为贵”,爱人的孩子跟渣男的孩子怎么可能一视同仁呢? 所以以前是因为“不想看到”默认同意把招弟送到奶奶那里养,现在有了另一个孩子就是“不用看到”招弟了,可以说,从有了这个“妹妹”,招弟就被忽略的更彻底了,怎么可能发展出一点手足之情呢? 至于因为媳妇又生了一个女儿,原本对招弟一般的奶奶,更不待见她这个“妹妹”,比较起来,对招弟的态度居然还要好一些了,当然,后面得知真相后当然态度大变,让招弟也不知道心里该是个什么滋味才好了。 可以说,招弟是从带弟起开始体会有个血脉相连的手足是种什么感受,摸索怎么跟小孩子相处,怎么才能带好妹妹。 现代一个家庭哪有那么多小孩,有两个都是属于父母比较有办法的了,当然,多胞胎不在此列。 也是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姊妹多了是怎样的热闹,也是无数成功和失败的小事让她慢慢积累出一些育儿心得出来。 没有理会打岔的盼弟,就只盯着问小宝知不知道咬人是错的,以后还咬不咬,甚至为了加深小宝的印象,也咬了小宝一口。 不是平时看见小孩胖嘟嘟跟藕节似地胳膊腿牙齿就痒,逗着玩轻轻的咬一下,招弟这次也是下了狠手了,这一口咬的相信捋起袖子都能看见牙齿印了,小宝也被这一口给咬懵了,两眼一红,眼泪就在脸上汇成了两条小河,扯开嘴角就是一场嚎啕大哭的架势。 结果看见带弟站了起来,带弟打人可不会看你哭了就停手,上次他哭了个肝肠寸断一样没阻止挨打,甚至“再哭还打”的教训也还记得很清楚,把哭声咽回去的小宝委屈坏了,抽抽噎噎的承诺:“不,不咬了......” 招弟就才把小宝拉过去,自己往后靠了靠,把小宝抱到腿上坐好,在他被咬的地方吹了吹,才继续跟他讲道理:“你看姐姐咬你你疼了吧?你咬姐姐的时候姐姐也很疼的,以后我们小宝不咬人了就还是好孩子对不对?” 要是招弟继续马着个脸,有带弟在旁边盯着,小宝说不定最多也就是眼红鼻子红了,可是语气这么一变,马上把刚才咽下去的委屈哭出来了,特别大声的嚷疼,涕泪交流也没阻挡他翻来覆去的念:“盼弟坏,盼弟不煮猪。” 招弟看着哭的整个脸都红了还不忘告状的小宝也是哭笑不得,这么小还知道要公平,自己被罚了,就得盯着别人不放,这么好强的性子,也不知道遗传了谁,在她的记忆里,爹娘好像都没这么强的个性啊! 转头看向了盼弟,盼弟本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的,结果让小宝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告状,招弟这么一看,居然就不自觉的心虚了:“大姐,就是......” 旁边来弟已经抢过话头去了:“大姐,我们提不动潲桶,是我说的不用煮就这么喂猪的,不关盼弟的事情。” 原来“不煮猪”是这么回事啊! 农家喂猪,都是洗碗水加上猪草、米糠这些杂七杂八的,再掺上一点玉米面一起煮,每次喂猪都是一大桶提过去喂。招弟带弟虽然早早的就喂了一次才出门,时间太长来弟盼弟也不能等她们回来再去喂。 不过她们人小力气也小,带弟不在根本提不动潲水桶,带着小宝去把猪草打回来,将就牛就在这边,干脆就直接把猪草往栏里一倒,加上点玉米面用水一和就行,因为以前都是煮的,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就互相给对方打气应该可以安自己的心,全程围观的小宝自然就认为她们做了坏事了。 看两个妹妹自责的样子,招弟心软的一塌糊涂,现代十多岁的孩子还熊的不行,自家妹妹十岁都不到就这么懂事,想不骄傲都不行啊! 好好的表扬了两个妹妹一番,天气热,早上她们是煮了一大锅粥放着的,就是冷了在这个天气也比热的吃着舒服,就着剩下的凉拌菜姊妹五个草草应付了晚饭,热热的烫了个脚就休息了。 躺在床上,才发现从脚底蔓延的痛一跳一跳的,根本睡不着,正好带弟担心她,抱着熟睡的小宝过来,把小宝放床里面安置好,姐妹俩才有时间说说今天的事情。 首要的自然是有钱了,村长的钱就可以还了,只是,该怎么还,要商量出一个可以让别人知道的说法来,不然别人一下子知道她们家能有钱还上,自然就会好奇几个孩子能有什么方法挣钱,如果把心思转到以为李家其实有些什么外人所不知道的家底,对她们来说就是灾难了。 不安全感只要一冒出来,想让它消失就难了,不管什么事情,总是会忍不住多想,当招弟顿悟自己姐弟属于没人可以撑腰的近似于“鱼肉”的存在后,不管要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了许多。 难得的是,以往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带弟居然也赞同她的想法,其实从她能够记起以前的事情后,很明显的发现带弟比起以前,变了不少,沉默了很多,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几乎想把家里的事情全都揽在身上的样子。 带弟仿佛一夜间长大了,招弟却并不高兴,爹出了事,这些责任本来该她来承担的,不管怎么说,活过了两世,她怎么都要比带弟能扛一些才对。 结果她却倒下了,把该自己承担的重担转移到了带弟的身上,招弟每次看见带弟这样心里都自责的要命。 超出身体负荷的劳累还是有影响的,招弟本以为脚痛会令自己无法入睡,没想到才商量好还钱的事情,说着说着话她就睡着了,带弟吹熄了灯,也蜷在姐姐身边睡着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8、大肚未必能容 招弟是被小宝一团又一团的口水给亲醒的。 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小宝灿烂的笑容。 看招弟醒了,小宝开心不已:“大姐,起床了!懒虫,太阳晒,羞羞!” 昨天实在过于疲累,招弟虽然醒了,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更糟糕的是,到处都像针扎一样的疼痛。 不过也有好消息,经过这样超负荷的运动,招弟只是和普通人一样的感觉到累,却没有发烧、昏迷等等虚弱的表现,足以证明,虽然不知道那还魂草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她的身体,却真的摆脱了以前那种稍有不慎就会发生危险的状况,慢慢的,也许跟别人也就没有两样了。 让招弟汗颜的是,昨天比她辛苦同样劳累的带弟,居然如同以往一样,仍然早早的就起来带着来弟盼弟练功去了。 等她把小宝和自己打理好,三姐妹已经锻炼完去厨房弄早饭了,人多不说,昨天说著说著就睡着了,招弟都不知道自己跟带弟商量到哪了。 所以,吃完早饭,来弟盼弟把小宝放上牛背,从后门出去放牛兼打猪草,大的两个这才清点家里的财物以及讨论下今后的安排。 方子卖了五十两,卤鸡卖了将近一两,当时掌柜到是建议给碎银子,不过招弟她们坚持要的铜钱,象她们所在的小村子,甚至是镇上,大家更常使用的都是铜钱,用到银子的时候其实并不多。 至于那些银子,招弟决定,除了要还村长家里的,其余的全都收好暂时不动,目前,她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有家里的积蓄撑着,今年的税赋也等于提前解决了,到时候还会有一些粮食的补充,只是,她们还是要做点什么稳定长久的营生来应付别人的眼光,毕竟钱放着不用自己吃苦这种事情,在招弟这种死过一次的人看来,是最傻不过的事情。 将四十两的银锭子收好,带弟将剩下的一个十两分成了两个五两,一边问出了昨天藏了很久的疑惑。 毕竟,如果持续不断的卖卤鸡的话,根本就不用为她们手里有钱找掩护啊,这是多好的一条生财之道啊! 招弟迟疑了一下,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才将自己的顾虑告诉给她,虽然不想提醒带弟她们已经是孤儿的事实,但是,这个身份的确让她们必须都得加倍小心才是。 “我当初选那最大的一家客栈的时候,的确是打着跟他们长久交易的主意的,城里的情况,我们以前去的时候也看过,象平时那些必须的生活用品,买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家能自己弄出来的,都是宁可自己辛苦点也不愿意花钱买的,而有钱的,则根本用不着自己买,他们拿钱买个庄子那什么就都解决了。 但是,对于那些不能自己做的,只要东西好,舍得花钱的人也并不少,只要我们保证自己卖的东西是独一份,那就有了跟人谈的底气。 本来最好的,就是城里的大户人家要是喜欢我们的卤味,肯长期定或是想买我们的方子都可以,对他们来说,不差这点钱也不会斤斤计较,就算真有计较的,对我们的影响也不是很大,那么多人,这家卖少了,那家多卖点就是了。 只是我还是忘记了,我们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什么名号都没有,人家怎么会看上我们的东西呢? 要取得别人的信任,我们如果是在城里有个什么作坊之类的,东西那么香,别人必然会排队上门,那样也就不存在什么取信于人的事情了,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在城里开的了这样一个铺子,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有,所以这个事情绕来绕去绕回来根本无解我也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但是客栈掌柜的不一样,他是开门做生意的,如果他买了这个方子,我们以后就不能再自己卖这个了,如果他出的价钱能够跟我们自己卖差不了多少,就算少点也无所谓,至少我们不用自己辛苦了。 问题是,他给的这个五两,如果只是平常的一道菜的话也许是足够了,但是对我们的方子来说,妹你也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问题就来了,能够在城里开那么大个客栈,这个老板肯定是有点势力的,就算他没有明说,如果他买了方子后我们还敢跟他抢生意的话,他绝对可以有很多种手段对付我们。 妹,如果别人真的存心对付我们,我们,其实是没有办法的......” 即使再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到让自己难受的事实时,招弟的声音还是低沉了下去,不过她很快又振奋起来,继续给带弟普及常识,只是,刻意的选了让人高兴的事情来讲,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既然不想卖方子给他,那跟他也就不会打什么交道了,能够多卖点钱自然就多卖点咯。 那么多人叫他打听,自然肯定有人会叫他收,老板等于根本不用自己花钱,那么多人,既然说了要要,也不会为几十文钱计较对不? 反正大家都看到这是老板买的,既然他已经买下来了,怎么也不能这时候反悔对吧?到时候最多骂我们姐妹俩,跟老板可就无关了。 而真正跟我们买方子的人,就跟我最开始的想法一样,有钱的人,对这点是不大在乎的,而且,就算他自己去卖,象他们这种行商,只要避过我们这个城,那么多的地方,怎么可能让自己做亏本生意呢? 你注意到没,我们根本没提价格,他自己就说了,这个价格也不是他们定的,所以,老板在我们走后说了什么就很好猜了。 既能用一个超高的价格吓住了其他有想法的人,又能为他得到方子后卖高价打个伏笔多好! 所以,这两年,我们最好少去那个城为妙,就算去,也要避开一点那个客栈,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要我就这么把方子给他,我不乐意,但是,如果他为了这个方子伤害到了我们家里,那才更不愿意看到。 我们现在,连个能够撑门立户的人都没有,也是现在是太平年间,我们这里又足够偏僻,别人也和我们根本就扯不上什么关系,更重要的是,村子里的人相处了这么多年,大家知根知底,换了别的地方,我们大概连现在这样清静的日子,都很难有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39、砖窑 十岁之前,带弟的世界就在这一方围墙之内,勤劳的婆婆,恩爱的爹娘,吵闹的弟妹,还有会给她讲许多奇奇怪怪故事的姐姐。 十岁之后,突然被告知自家的身世,曲折离奇更胜过了姐姐曾经讲过的故事,更甚者,家里的担子一下子就压到了自己身上,带弟是懵的。 可是,再怎么难以接受,日升日落,这日子总是要过的,磨着磨着,也就这么过去了。 当招弟清醒,带弟松了一口气,当招弟想出赚钱的法子时,带弟内心的狂喜几乎把她淹没。 果然不愧是天下最最聪明的姐姐,虽然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她无意中就已经带着她们向着目标前进了。 只是带弟现在很不高兴,从爹爹临时前就发誓要变强的念头现在更强烈了,那种因为自己弱小而不得不忍气吞声的事情,不想让姐姐再经历了,带弟暗下决心,以后的训练,还得加强! 姐妹俩拿着分下来的五两银子,又捡了满满的一篮鸡蛋,来到了村长家,等到把银子拿出来,才发现自己编了那么完美的借口居然完全没能用的上。 村长才一看她们拿出银子,马上就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教训她们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大伯说了不急着用钱就是不急,就你们不听话,你娘留给你们的念想怎么能这么糟蹋呢?听大伯的话,把钱拿回去把东西给换回来!” 虽然李家娘子很少露面,不过当初一群人进山,那些荆钗布裙的婆娘们可是对她那支银簪子津津乐道了好久,随着大家生活安定下来,他家婆娘在他耳边也是念了好久,念的他耳朵都起茧子了,搞的他都印象深刻了。 招弟跟带弟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们娘去世后,东西都是她爹收着的,自从她爹也去世后,她们也只是每天去屋子里除尘,东西完全没有动过,跟还有人在一样,根本就没有想过去翻东西。 不过村长要这么想也行,比她们想的借口好多了,目前,她真是不介意把自己放在一个弱者的地位,尽量的弱化她们的存在感。 推让了一番,招弟姐俩还是顺利的把钱还了出去,带去的谢礼也成功的送了出去,她们的确需要别人的正常看待,但是,不需要人家的怜悯。 村长收下钱跟东西的时候,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大概还有多半个月,你们明远大哥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到我这里来一下,有事情跟你们商量。” 村长姓赵,赵明远是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赵明飞都是从小就送去给人做学徒的,却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会跟他扯上关系。 招弟谢过了村长,和带弟走远了之后才不由感叹,在这个年代,身为女儿身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以前她曾经为自己奶奶重男轻女的老封建思想而愤愤不平,可是,当一个社会所颁布的律法都是围绕着男性而制定的,百姓自然会有“多子多福”的观念。 招弟觉得自己现在完全理解了那些家里儿子多的家庭怎么会不自觉就有高人一等的骄傲了,不说别的,就是拉出去打架,一大帮儿子往那一站,这气势就秒杀别人了啊。 而她们身为女子,却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说别的,如果她是男的,在家里没了大人的情况下,村长一定会把她当大人一般对待的,而不是象现在这样,根本就不会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只是象对待一个孩子一样,招弟敢肯定,真有什么事情,村长一定会替她们先拿主意再告知她们。 托了她长的瘦小的福,大概还能有几年被别人当成孩子的日子好过,如果哪天别人觉得她成人了,而小宝还没长成,那时候家里的日子才会更尴尬。 招弟那种焦灼的感觉又冒出来了,总觉得时间紧迫,却又找不到改变现状的方法,简直是满满的无力感! 只是,心里再急日子还是平淡的过,招弟能够做的,也不过是把家里的事情做好,尽量让家里的物资储备丰富起来。 说来,田园生活美则美矣,树青叶绿,花红蕊娇,更别说自家种的菜水灵灵的,攀爬的到处的都是的瓜果嫩生生的,让人看着就喜欢。 但是,令人崩溃的事情也很多啊! 首选自然是施肥了,“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么,道理谁都知道啊,可是这个过程,能够接受的了的就没几个了,特别是对招弟这种人来说。 以前身体不好,事情都是别人做的没有亲自看见也就罢了,现在时时有大姐自觉的招弟怎么能够把这种又脏又臭又累的活全推给妹妹呢? 只是,真的很难啊,就算她能忍受那个臭味,那也提不起那桶啊,招弟能做的,也不过就是给带弟折腾了个厚厚的口罩,能挡多少臭气算多少了。 远远的看着带弟劳动,招弟对自己这个妹妹的大力有了更多的感慨。 第一次看见带弟轻轻松松的抱石磨的时候,招弟吓了一跳,然后发现自己妹妹居然是个怪力小萝莉,每次看见她小身板跟大力气总是让招弟汗颜,妹妹这么强,分分钟把姐姐给比成渣渣啊。 现在看带弟站在菜地中间,手挥长长的竹竿,招弟就佩服自己那个爹,到底是多天才才能把这些农活全弄成练功啊!带弟这一瓢接一瓢的,眼力,准头,腰力,以及耐力全都练到了。 只是,这气味...... 招弟只能庆幸,自家房子隔的够远,自家院子也实在够大,不然真是让人分分钟崩溃的节奏。 但是,该来的,总是逃不了的。 招弟某天早起看见带弟换了个带网眼的竹兜远远的粪坑一下,池塘一下,然后倒在被围起的树下,一次次重复没忍住好奇绕过去发现居然是在用蛆喂鸡时,简直分分钟疯掉的节奏,更崩溃的是,以前她不能出门的时候就知道这事,甚至还卖弄了下她那给鸡补充蛋白质的评价...... 从来不知道,有些事情亲眼看见带来的冲击居然会这么大...... 日子就在招弟不断崩溃,努力适应,渐渐淡定中过去,终于,赵明远回来了。 他是回来开砖窑的。(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0、愚公 招弟姐俩在村长那里并没有呆多久,实际上,自从听了村长的话后,招弟几乎就一直处于震惊中。 西南多山多瘴气,大多数都是那种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山里也多凶猛的野兽,所以才会导致地方极大,却没有什么人烟。 当初进来开荒的人,都是从平地慢慢向里面推进的,与带队的官差关系好的,孝敬够的,自然早早的能够停下落脚,唐国本国的人大多都在前面就安排的差不多了。 留在后面的,自然是官府承诺了会多给些钱粮然后还有些权力才愿意进山的,越往里走条件就越差,招弟她们这个村子,差不多就是最后的那一批的其中之一。 其实她们这个村子,据招弟观察,不但有河不说,平坦的地方也是很有一些的,之所以会变成最后一批,只不过是因为,地理位置实在有点差,周围全被山围着,交通问题太差,导致村子想发展也难。 如果算直线距离的话,她们这个村子距离城里和镇上都是应该很短的,但是全都被山阻隔了,才会让距离无限延长。 进城这里还比去镇上近,不过是因为这个村子并不是这个城所属,去镇上都是沿着山脚走出的路,自然比直接从这里翻山过去要远的多了。 赵明远和弟弟都是在烧制陶器的陶窑里做学徒,说实话,这门手艺可以说是方圆百里最不愁销路的了,到这里来的人,长途迁徙之下,所需的生活用品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精明的商家一开始专注于人们急需的碗、盆、水缸、坛子......等到市场饱和大家差不多都安定下来了,手里也有了可以动用的钱想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一点了,就开始烧一些精细的东西。 当然,还有一些聪明的人,绕过了这些,学了另一些。 赵明远就是这样一个聪明的人,做学徒的,也不过是听起来比较好听一点,实际上,就等于是个免费替师傅干活的长工,“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有点手艺的人总是敝帚自珍,把自己吃饭的本钱捂得紧紧的,总是要考验来考验去,才会从指缝里漏点给徒弟。 当然,日久见人心,到最后通过他的考验了,才会选择性的把技术传给一两个弟子,这最后脱颖而出的,大多都肩负着给师傅养老的责任的。 赵明远去的时间相对来说,没有别人长,但是他聪明又能吃苦,自己心里眼里都有活,不管是什么苦活累活,他都愿意去帮忙。 别人想着怎么学习师傅的技术,他东帮忙西帮忙的,倒是把怎么建火窑给悄悄的学会了,师傅不教精细的东西没关系,他就学粗的,把一个物件从泥到变成器物的过程全都弄懂后,琢磨着把别人不太看重,又费不了什么时间,只要有力气不需要大技术的先给自己学会了。 脑子活,嘴巴甜,待人接物头头是道,又肯下死力气干活,不怕吃亏,这样的人,要是出不了头简直天理不容,所以他才会这么快的就到了城里师傅的店里卖东西了。 呆在城里自然消息灵通,他就是十多天前听到了一个消息,又小心打听确认后,下定了决心,辞了工,回家来跟村长商量的。 说是商量,其实已经定了下来,不然辞了工已经断了自己后路了,难道不成还能厚着脸皮又回去吗? 这边虽然山多,但是大的平原也还是有的,不过沼泽也不少,因为当初这里没有什么人烟,自然城的规模也不大,招弟曾经去过的那个城就是以前有的。 可是随着十来年过去,随着人口的增加,环境也改造了不少,招弟她们所属的县城,也是开荒的人来了之后定下来的,因为初始什么都没有,也不过就先建了些房屋先暂时办公,但是,城池一直都没有建的。 前面几年,是体恤百姓需要时间开荒,(不过,不体恤也不行啊,连吃的都没有,还能顾得上来修城,饿都饿死了,没人那还有什么呢?)后面,则是朝廷有了想法,规划的比较大,所以服役的民工做的都是一些准备工作。 现在,赵明远听到的消息是,开荒成果不错,西南这边也渐渐的繁荣起来了,投入开始见了成效,朝廷自然要巩固自己的成果,不说别的,以前没人看得上的地方,现在么,却有了让人争抢的资本,那么该修的,该配备的,都该到位才是了。 听说国君将西南划为了彦王的封地,并准他所请,让他自己选看的上的地方建王府,不知道彦王怎么想的,居然以前早就有的城池不选,选了这近山的地方,得,没建的城现在直接把范围扩大了五倍,周围只要是不太大的小山也会全都平掉,这可是个大工程了。 这边的山有大有小,有些山丘也并不很高,而且这边山多土质并不相同,适合栽种的,一年一年的,挖出来的梯田成为了独特的风景。 而有些山都是不适合栽种的粘土,但是,适合烧制东西啊,小一些的山,这些年取土取下来,早成了平地了。消息一出,不少人都起了心思,取土烧砖砌墙,取掉土的地方自然平了出来,还不用费时费力费钱单独去平了。 赵明远就是抓住这个时机,要自己弄一个烧制砖瓦的砖窑,建城、修房,要用的建材简直多了去了,连续几年都不愁销路,更何况,现在不少人家手里有了钱,也惦记着修个青砖大瓦房传给子孙,这是多好的一条财路啊! 村长让她们来倒真是好意,想着她们家里全是孩子不易,又没个贴补的,不过她们家里有着全村唯一的一头牛啊,这个时候,倒是可以来拉土送砖什么的,是个两相得利的事情。 招弟真是佩服这时候的人了,没有现代化的工具,全靠手抗锄头挖都有这想法,终于明白她那个世界的愚公怎么能够有那么牛的想法了,没有做不到,只要想不到啊!(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1、准备 招弟不知道划出建城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但是据赵明远说,虽然那地方的确比较大比较平,但是且不说还是有些小山丘夹在中间,只说这里已经深入山区了,怎么看都不如选已经建好的城改建方便。 不过不管是这位彦王殿下是想身先士卒,守住这边靠近李朝的门户,还是脑子过热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才选了这里,对这里的居民来说,却着实是件好事。 无数的人力与物力,这个地方的经济轻易就被刺激发展起来了。 村长提的建议,对她们来说,也算的上是个好消息了。 招弟她们这个村子,因为环境关系,一直没有一条对外的大路,现在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村子建设起来了,当初就是因为道路不通,村子里的人家大多即使有银子,也没有去添置牛这一大牲口的。 毕竟,人力不要钱么,自己辛苦点,活计一样可以干出来,而招弟家是没人,只有李大郎一个劳力,必须要牛才行,所以在当初拉进来的那头牛老了之后又重新买了一头。 现在,这头牛就发挥大作用了。 家里本来就有当初进来的车架子,从仓库里面翻出来找村里的木匠罗老实修修就可以用了。 烧砖不但需要运输的人,更多的是制模看火的,带弟的活计并不多,看了两天,对脱模的事情跃跃欲试,忍不住就回来商量招弟。 赵明远回来之前就先联系了销路的,所以虽然他的砖窑是建在村里,但是,为了早日开出一条路来,取土隔的就远了点,干脆就在那里开辟出来的场地制砖,然后拉去烧制之后先堆放在旁边搭出来的棚子里,这样即使两边都需要很大的场地也互不影响。 为了这个,他们家里自己也买了一头牛,两头牛轮换着,带弟清闲的很,只是,每天是按车结算的,带弟就想着反正没事,多做一点,挣的钱也多点,就当自己锻炼身体了。 招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自己心心念念都想着赚钱影响到的带弟,但是这个主意是坚决不同意的,锻炼跟干活这两者之间看着好像都是运动,但是绝对是不能划上等号的,带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锻炼能够让身体变好,过度的劳累却可能留下暗伤。 不过想想也是,带弟做的其实挺简单的,装车下车其实都用不着她,这钱就是来弟也完全能够做的嘛。 家里姐弟们一商量,干脆换了。 来弟带着盼弟跟小宝做这事,反正带人在哪不是带,顺便就可以把事情也做了。招弟跟着带弟上山去,带弟是想练练手,招弟则是想寻宝。 卤味要想做的好,最重要的就是卤水,不但要在香料上下功夫,还有一点,则是多卤。 象那些做的很有特色的卤味老店,总要打个招牌秘制百年老卤什么的,虽然百年可能夸张了点,但是,东西卤的多那是肯定的。 鸡啊鸭啊进了卤水里熬煮,染上各种香料的味道变成一种独特的美味,自身却也让卤水越来越好。 是什么原因不知道,但是当初她在家里弄的时候,她那个奶奶被勾起了回忆就曾经说过,当初她小时候家里没什么钱,最盼着的就是来个开卤味店的租她们附近的房子了,周围人若是想卤点鸡鸭完全免费,但是要卤别的,比如牛肉之类的,那就得给钱。 何况,卤水如果保存不好就容易坏,不想坏,那就经常得用着。 自己家吃,数量还是太少,以前看电影的经验告诉招弟,秘方可能被盗取,但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短时间内是怎么都无法复制的。 虽然她们家的这“祖传秘方”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再重新开张,不过正好在这段时间让它变成真正的“秘制”,为以后做好准备。 所以当盼弟无意中说起家中有这么一锅汤之后,跟招弟她们打听的人就多了,招弟一开始就把规矩定的死死的,因为这东西难得,家中也只有这么一些,所以不能外借,但是,可以在自家帮忙卤。 如果是在调味品都不贵的现代,什么都不收也无所谓,反正也费不了什么钱,可是现在情况不同,盐贵糖贵酱油也贵,只能让别人自带了,她们搭点功夫柴火也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卤水会越来越好,这就千值万值了。 规矩的好处就在于,最初定下的时候,肯定不少人在心里嘀咕的,但是当大家都遵守的时候,也很容易就习以为常,不会有什么纠纷。 特别是,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一直无条件的对别人好,别人习惯了,只要有一天你没有做到,那你前面的付出所得到的就是抱怨。 而只有对方也付出代价了,才会更加珍惜自己能够得到的。当村里人尝过了味道,知道这东西成本果然高了之后,对于不免费每家都借才能理解。 更是看见耗费的柴火多,自觉的就会自己连柴火都带来,反正周围全是山,打点柴火又不费什么力气,何必占几个孩子的便宜呢? 招弟上山,就是想自己把能够找到的香料的地方全都记住,如果可以的话,能够移栽那就更好了,至少保密系数要提高不少。 当然,能够找到一些别的有用的东西就更好了,从上次发现花椒招弟就发现,后面这山简直就是宝地啊,每找到一样自己认识的东西,那种快乐是谁也比不上的。 前世今生,招弟第一次体会做一个野孩子,漫山遍野乱跑的快乐。 而成果也是很显著的,不但找到了招弟想要的调料,还找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让招弟的寻宝之旅简直欲罢不能。 比如数目不少的兰草,这是跟着带弟进到比较深的地方发现的,兰草这东西,在喜欢的人眼中价值千金,在不识货的人眼里,也不过就是花比较香的一种草草罢了,要么没闲心挖回去,要么就是挖回去不好栽活,反正在村里人朴实的价值观里,与其花心思在这上面,不如多种两棵菜还可以吃一顿呢。 招弟其实也是不懂的,能够认出这是兰草不是杂草自觉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也不妨碍她挖回去提升一下自己格调,这,可是花之君子呢! 不过,招弟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够看到这么个东西。(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2、油葱(一) 引起招弟注意的是一株小小的植物。 个头不大,只长了几片叶子,不过每片叶子都胖嘟嘟的,饱满的很,象小孩子肉嘟嘟的小手指。 最大的那棵颜色是带着一点黄的绿,叶子上布满了白色的小点,叶尖黄色深些。叶子边缘布满了锯齿状的小刺,虽然整棵植物都不高,这刺摸上去,居然有一点点刺手了。 而旁边还有几棵更小的,离地面也才半指高,它们的颜色就是黄中只带了一点绿了,叶尖那里更是浅浅的紫红色,连刺都嫩嫩的,整个看上去,就象地面上冒出来的几根半透明的小手指一样。 居然会在山上看见这么个东西,招弟实在是有够意外。 招弟的继父家庭条件是不大好的,因为招弟的存在,他又早早的跟招弟的妈妈结了婚,夫妻俩最开始的时候,家庭状况只能算一般,也是后来才渐渐发达起来的。 这也算是当初送招弟到奶奶家的客观原因之一了。 当初招弟初到奶奶家的时候,她那个奶奶可还只是个四十多的中年妇女,家庭条件不够好,又想抓住流逝青春的女人,个个都是无师自通的diy美容大师,还有个互通有无随时交换最新美容方法的美容麻将搭子。 那可真是,麻将桌上,伴随着不时响起来“碰”啊“杠”啊的喊声的,全是家庭妇女的美容秘方。象是淘米水不但洗碗有奇效,居然还可以拿来洗脸据说能美白! 要是拿鸡蛋做菜的时候,鸡蛋壳上剩的那些蛋液,抹到脸上手上可以令皮肤光滑紧绷颜色好,那蛋壳放花盆里还可以养花。 ...... 简直是多不胜数,似乎所有能吃的东西,好像都可以对美容有这样那样的效果一样,做为常年在麻将桌边乖乖呆着不准乱跑的未来家庭妇女储备人员,招弟被强制的听了一耳朵。 直到后来出现了一样神品,不但能够美容,还能美发,除此之外,它还包揽了食用、治病这样神奇的功效。 说到治病,那更是神之又神,号称世界上唯一能治百病的植物,那简直是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几乎没有它不能治的。 如果说以前那些小窍门小秘方大多靠口耳相传,最多书上还有个豆腐块来广而告之的话,这样物品则厉害多了,专门有一本书来宣传它的功效。 书上不但援引古今中外的医学著作,而且从千年来的名人和各地传下来的秘方来列举了它有杀菌、抗炎、湿润美容、健胃止泻、强心活血、免疫再生、免疫抗肿瘤、解毒、抗衰老、镇痛、镇静、防晒、防虫、防腐等等作用。 总之,就是用科学与传统还有无数人的现身说法来告诉你,这东西不但能治伤风感冒、咳嗽、慢性头痛,还能治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胃下垂、胃迟缓。 能够治疗高血压、脑中风,也能治疗都需要、贫血,能治中耳炎出血症肝病,也能治气喘肾炎口腔炎口臭。 不但那些听起来神之又神的神经失调症啊失眠症啊可以用这个,那些难言之隐脚癣痔疮鸡眼也是用这个。 轻的如牙痛虫咬,重的如癌症,通通可以用这个! 如此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之良药一出,简直是大江南北刮起了一阵龙卷风,很长一段时间里,能听见的就只有这两个字:芦荟、芦荟、芦荟! 招弟那时候年纪虽然不大,才是个光荣的红领巾,但是因为要给奶奶打下手,研究使用方法,在奶奶给人家传授好处的时候负责提示补充(没办法,小孩子记性好么!),简直是奶奶买的书自己大概一遍都没看完只看了感兴趣的部分,她却几乎从头到尾的看了十几遍! 简直是怨念深重! 而且吧,一个东西再好,过度的宣传,特别是吹的那么神的宣传总是会带来一点副作用的,简直是看见说的不可思议的地方就会怀疑是不是真的啊。 不过,刨除那些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见效的,实在是传的太神奇了的,芦荟对擦伤、割伤、烧伤、烫伤、冻疮、冻伤的效果的确是很不错的,所以招弟还是很喜欢这东西的,而且,它是真好养啊,每次发总是发一盆,只要有一棵,几年下来,那就可以有一院子! 但是,招弟现在看见,还是很有一点奇怪的。 说实话,招弟一直对自己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很有疑问,但是,她却没有一点渠道可以打听的出来。 想想也是,历史的变革从来都是写在纸上,哪是一个乡野小民接触的到的呢?最多也就知道个“前朝”,曾经“某朝”的“某某人”做了个“某某事”,实在是太经典了,才有人当做传奇一次次传开,他们最多能够接触到的,也就是这种故事了。 哪有脉络清楚的历史教材来告诉你这个世界的变迁呢? 招弟所能够知道的,也不过就是现在共存的有好几个大国,这还得益于她幼儿时候李大郎他们三人交谈的时候不会刻意避着她,零零星星的听到一些然后自己再分析一下得出来的。 招弟看来,要么就跟春秋战国时代差不多,要么就是南北朝一样,多隔国家并存,或者是他们的综合体,国家有大有小有强有弱,有的强盛,有的却已衰落处于朝代更迭时期。 因为现在交通工具太不发达的缘故,还有一些地方是处于没有明确界限的,很多国家之间,更多的是以天堑来做为国境的划分。 要是让招弟给个形象的解释,她觉得每个国家更象是一个个的诸侯国,只是头上没有一个周天子来管着。要她说,一个国家更象她那时候的一个省,说不定地理大小还真差不多,强盛一些的国家,人口多了,军备强了,就会慢慢的扩大自己的地盘,吞并周边弱小的国家,直到最后被地形阻隔。 这也导致了招弟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只是历史不同发展的另一个时空、平行空间,还是干脆就已经不是地球了,只是另外一个跟地球相似条件,发展也惊人相似的星系。(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3、油葱(二) 若是将这个时代跟招弟曾经世界的古代来比较,大概差不多相似的发展时期,说这里落后吧,那些需要国力强盛之后出海或是长途商贸才能带来的物种流通,这里已经有很多了,比如招弟那里出现极晚的土豆玉米红薯全都有了,别的,她不知道,可这关乎填饱肚子的大事,不用去刻意寻找已经摆在你面前了。 可是若说先进吧,这生产水平还挺落后的,这才是一般家庭即使家里有大米堆着,主食依然是粗粮居多,似乎那节俭已经被刻在骨子里了。 招弟蹲在那里不挪窝自然引起了带弟的注意,一边往她这边跑过来一边问:“姐,怎么了?” 招弟抬头微笑:“我看见了一株万灵丹,......”巴拉巴拉的把她信的不信的全都又夸张了十倍普及给了带弟,配上江湖卖大力丸的语气,再加上模仿现代电视广告里的不要九九九,只要九点九的捡着大便宜的夸张惊喜,把走过来的带弟逗的直乐。 结果看了招弟大力赞扬的东西一眼,带弟不赞同的道:“大姐你又骗我!天天哄我小心遇见狼!什么万灵丹,这明明就是油葱嘛,那天孙二牛家才弄来吃了,她妹来给他送饭的时候还让我尝尝,难吃的要命,什么味道没有还悬嗒嗒的,简直受不了!” 油葱? 招弟看了下,好吧,她觉得这象qq的果冻,对于不知道果冻的人来说,可不就象长胖了满身都是油甚至还渗出表面来的葱家表弟么! 虽然这几株这么小,招弟也不嫌弃,找根树枝连着泥撬了起来,放进随身提着的竹篮里。 看到竹篮,招弟又想起个事情来:“妹妹,今天我们早点下去,拖两根竹子回家编点东西吧!” 这山上原本是没有那种粗粗的毛竹的,有的是那种细细的,特别适合做钓鱼竿的金竹,毛竹是村里人从别处弄来移栽的。 招弟第一次看见这细竹子的时候感叹,这种细竹笋很好吃的啊,可惜今年错过了只能等明年才能吃了。 说起来,生存力落后了,人们的生活技能却是满点了,几乎什么都会一点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钱又不好挣,除了自己根本没法做出来的必需品,又何必浪费钱去买别的呢? 找人教教抽个时间自己也就做出来了,好不好的,做的多了手艺自然就出来了不是?再说了,就算做的不好容易坏,大不了坏了又重新再做一个好了。 带弟在有外人在的时候,在弟妹们面前,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形象,但是私底下只有她跟招弟的时候,却是活泼的不行,说起来,带弟力气很大,手也是很巧的。 她的手工不是来弟那种对针针线线女红的精通,带弟的手工就跟她的力气一样,偏力量化男性化。 竹编就是带弟的兴趣之一,从李大郎编东西时在旁边递东西打下手,到自己独立编出成品来,现在的带弟不但能编各种大小的箩筐,还会自己创新编出形状不一的篮子,竹子做的小板凳,还有方便辅助的工具。 虽然带弟会这一手着实帮了家里不少忙,先不说那些易耗品了,一个两个还好,多了总不好意思一直去求着别人帮忙吧? 最好的,还是可以根据需要定做工具,从大到小各种型号的竹匾,洞眼比着要筛的东西做的筛子,还有利用火烤出来的挂钩。 就是因为有了带弟这种照顾自家人力气小适当缩小的工具,才让几姐弟的日子并不是单纯的体力活,而象是在过家家一般。 把生活过的象在玩游戏,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死过一次,招弟才明白,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应该这样做,别人的想法都是别人的,你自己想要并且过着开心的生活才是你自己的。 现在这样的日子好像每天都忙忙碌碌没个停歇的时候,可是姐弟几个一起齐心合力的为家庭努力的感觉实在是太好,就象小蚂蚁,看着不起眼,可是日复一日的努力,终会建出让人惊叹的大宫殿来。 招弟想,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即使她一开始简直是要受不了那些脏啊臭啊累啊打碎了她对田园生活只是一幅山水画的想象,可是当渐渐习惯了之后,觉得也没有什么了。 手脏了,洗掉就好,衣服沾上脏东西难洗,多泡一会多捶一下就好了,实在还消不了,只要干净了,有一点点印子又如何呢? 人,只要能够适应自己所处的环境,不老惦记着以前的身份,做与现在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事情,转变下自己的心态,就会发现很多自己以前所不知道的快乐。 就象现在的招弟,感觉自己也中了“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的毒,什么东西第一时间想着的,都是这个东西该怎么做,需要注意些什么,可以有什么改动。 好像,在弥补自己曾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伙伴过家家的童年似得。 不过,其实这种特别容易满足的想法对商业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人人都想着自己做商品流通慢,没有消费的*又怎么能够带动商业的繁荣呢? 再说,总有一些东西,就算你想做个全能选手也是不可能的,术业有专攻么! 招弟现在就在跟带弟发牢骚:“为什么我们村子没有一个铁匠呢!我好想要把小铲子啊,又利又轻又好携带的小铲子!每次看见个什么东西拿树枝都要撬半天,要是有个小铲子轻轻松松马上就挖起来了。 我们还可以订几把小锄头,这样,就可以坐在小板凳上挖地了,多方便啊! 嗯,还可以做把锋利的小刀来,家里的菜刀实在太重啦!” 这,才是招弟最深的怨念吧! 因为精钢难打,又普通人家家里大都就一把菜刀,为了能够用个几十年,还可以应付砍骨头这样的硬茬子,这刀,都是打的挺有厚度的,铁的,大家都懂,那是死沉死沉的啊。 奈何招弟的力气就算现在锻炼的已经大多了,也只是勉强觉得自家的火钳其实也不是太重的级别,那菜刀多拿一会手就酸了。 所以家里要切什么全都是带弟出马,不过这也让带弟练出了一手好刀工来,切什么都刷刷刷的又快又快,又练了准头和力度,得,又被带弟当武功来练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4、卤鸡蛋 招弟觉得,人家的妹妹是拿来满足当姐姐的虚荣感的,自家的妹妹却是来打击自己,让人自惭形秽的,其中犹以带弟为最。 她,现在也就沦落到在最小的两个弟弟妹妹那里找存在感了,想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招弟的手曾经也可以算的上是巧的,小时候学个编手链子,勾个钥匙带也还是可以的,甚至毛衣也还是可以打一件出来的,(虽然起边、分袖口、收领口、收针这些技术活全得别人帮忙,好歹大部分还是她自己完成的不是?)织条围巾那更是不在话下了。 更别说人家折纸技能满分了,可惜到了这里全都没用,这里需要的织布绣花裁衣缝补跟她会的根本不是一个系统体系啊泪!唯一能够用的上的厨艺,偏偏是她嘴巴厉害手底虚的,简而言之就是能够说的头头是道,却没办法完美操作出来,除了这种不需要控制火候、分时间段添加调料,只洗洗干净丢进去煮熟的卤菜炖菜,她连做个红烧肉都没别人随便弄下的好吃,想想也是够了。 简直是对一个吃货最大的伤害啊啊啊! 而带弟却不一样了,做为家里唯一能够无障碍理解招弟偶尔冒出的现代表达方式的人,带弟的动手能力简直杠杠的,招弟说的要求她全都能够做到,而且有条不紊举重若轻,跟招弟自己操作时候的手忙脚乱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招弟在那碎碎念,带弟听了她的话转头确认:“姐你想做什么?是要匕首吗?那个家里有啊,你要回去我拿给你啊,只是不能给别人看见了。” 匕首? 想了想自家爹娘逃亡的身份,有把防身的武器还是很正常的,招弟很淡定的接受了,只是感觉自己没有带弟更能令人信任,略心塞。 “那个不用啦,你继续收着,我就是想弄点小巧的工具,家里的工具全都太大太重了,你还好,我们用着真的很费力啊,重新打套小点的,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现在的事情几乎全都是你做的,姐姐也会心疼的么!” 这倒是真的,比起别人家,招弟家的工具还是挺全的,不说斧子锯子了,连又长又尖的杀猪刀都有一把,除了这个,还有一把砍柴刀。 可惜当初都是给李大郎量身打造的,虽然带弟力气大,毕竟人小,用着还是不大方便的。 刀具虽然贵,可是招弟现在手里不是有钱么! 别的地方虽然不好明目张胆的用,打几把工具在家里使用还是可以的,特别是,钱一直放在家里也没用,留下足够应急的,让自己生活的更惬意一些才是正理。 回到家,带弟去放带回来的东西,招弟兴致勃勃的把挖回来的芦荟种好,虽然现在它又小又少,不过招弟有信心,不要两年,就会有一大片蓬勃生长的芦荟的。 话说三年以上的芦荟效果才好,等到它长的厚厚的了,要不要试试上辈子记下来的那几个芦荟面膜呢? 招弟才考虑了一秒就放弃了,她跟几个妹妹年纪还小,平时注意点就行,就用不着那么麻烦了,不过,跟带弟安利了一次的结果就是,特别想试试自己没尝试过的芦荟美发效果,没办法,现在的头发也实在太差了一点。 三个妹妹的头发还好,比起其他家的小姑娘来,她们的营养还算丰富,最主要是遗传就好,都有一头又黑又滑又浓密的头发,可是招弟就不一样了,头发脆弱爱掉不说,底端还分叉严重,本来头发就细,还可以开出五六个枝桠来,招弟也是醉了,这是头发假装自己也很多的节奏吗? 更郁闷的是,几个妹妹一头黑发,就自己一个是黄毛丫头,就连小宝,开始留头发了,也是黑黑的,每次看见水面上的倒影,招弟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现在每次洗头都要用生姜来刺激头皮,看来,芦荟美发还是很值得尝试的。 等招弟洗好手过去烧火,带弟早就把东西放好,现在把家里的大浴盆啊、所有的洗脸盆习近平洗菜盆全都拿了出来,从井里打了水上来放院子里晒着。 夏天就是这点好,虽说太阳大,晒的人脱几层皮,可是把水这么晒着就可以晒热,省了烧洗澡水的麻烦。 说到洗澡,招弟以前习惯了天天洗,可惜现在哪有那么方便,就算有一个还算过得去的浴室,就算不在乎浪费柴火,招弟也舍不得带弟天天那么辛苦的一桶接一桶的替自己提水,所以只要身上不出汗,她自己算着一个星期洗一次澡也勉强把自己糊弄过去了。 开始还觉得大概无法忍受,可是时间长了好像也能习惯嘛!更可怕的是,那次跟带弟进城,弄得一身的汗,实在太累了,姐俩弄一盆水随便擦擦也能睡的着。 现在天气热还好,招弟一想到要是到冬天,总觉得事到临头,说不定两个星期才洗一次自己大概也能忍受,简直想想都觉得恐怖。 穿越一场,怎么还能把自己变成这么邋遢的一个人了呢! 带弟去给来弟盼弟送饭的时候把小宝拎了回来,姐俩一个把水拎浴室去洗澡,另一个就在太阳下给小宝洗。 小宝肉嘟嘟的身子在浴盆里不停扑腾,手不住脚不停的玩的可高兴了,招弟都洗好出来了,他还在那里自己玩的高兴,不过还好,因为害怕带弟,把水扑出来弄姐姐一身的事情他只敢对两个小姐姐做,带弟一边踩着衣服一边看着他自己玩。 看见招弟出来小宝可高兴了:“大姐,我不要吃蒸蛋啦,好不好嘛!” 蒸蛋是个好东东啊,嫩滑又营养,可是,再好的东西也耐不住天天吃啊。 招弟在旁边小板凳上坐下,一边替小宝搓手臂,一边逗他:“哟,蛋都不吃,你还想吃什么呀?” “吃......”小宝眼中一亮,马上又想到什么暗了下来,偷看了一眼带弟,才拉着招弟的手撒娇:“大姐,你拿卤水给我拌饭吃好不好?” 卤味火重,招弟限制了弟妹吃太多,可是小宝年纪小不比两个姐姐能克制自己,一抓着机会就想让姐姐开恩让他吃点。 招弟忍不住笑:“不行,你好好吃你的蒸蛋,嗯?” 招弟简直如醍醐灌顶,她怎么忘记卤鸡蛋了呢?(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5、茶叶蛋 招弟以前并不喜欢吃鸡蛋,源于她初到奶奶家后,那边有吃生鸡蛋嗓子脆的说法,所以很是吃了不少的生鸡蛋,开始真是忍受不了那个味道,不过本来在家就习惯了乖巧听话,现在寄人篱下自然更是小心翼翼,再是不喜欢,对于奶奶这难得的“为你好”的举动,还是必须要领受的。 虽然到后面吃出经验了,可以敲个口子,蛋液一倒,几乎直接就进了喉咙,不用去感受那味道了,但是,心里上就已经对鸡蛋深恶痛绝了。 更别说过生日的时候,就是煮上两个白水鸡蛋,什么味道都没有,蛋黄还特别哽人,还会反射性的想起生鸡蛋的味道,所以发展到后面,招弟除了生日这两个蛋是必须要吃的,连吃汤圆的时候糖水鸡蛋都不吃,自己捞几个汤圆吃了了事。 “孙女嗓子好全靠我用鸡蛋养出来的”和“这孩子太挑嘴了,连鸡蛋这么好的东西煮给她都不吃”都属于奶奶向别人自夸的话题,所以她只是时不时的拿个生鸡蛋给招弟看着她喝掉,至于其他时候,不吃算了,还节约了呢! 所以在其他小伙伴追着“麻辣卤鸡蛋”的三轮车跑的时候,招弟从来都是无动于衷的。 等到成年后身世大白,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尴尬的一个存在后,招弟却鬼使神差的想起了这个麻辣卤鸡蛋,跑超市里去买了个回来,也算纪念下自己那无知无觉的童年,那时候以为自己是重男轻女旧思想下被轻视的小可怜,后来才发现那种单纯的委屈居然也可以算是比较美好的回忆了,哪里能够比得上“冒充人家种的拖油瓶”来的伤人呢! 真空包装的东西总是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而且大概是为了延长保质期吧,盐放的很重,已经算得上齁人的咸味掩盖了别的味道,招弟只吃了半个就吃不下去了,那就这样吧,就把这些回忆全部封存起不去触动就好。 招弟起了卤水之后就只一心一意的想着怎么让它更香更醇了,连膻味大的肉都怕影响了卤水的味道不考虑,自然更不会舍得去卤别的东西了,完全就没这个念头。 夏天天气热,虽然土房子阴凉,但是,最多三天,就算没有东西卤,招弟都会把卤水重新烧开再晾凉保存,卤的东西多了,卤水冷却后,上面就会凝结一层厚厚的卤油,煮面的时候要是放这个的话,那面香的简直别提了。 不过如果挖掉卤油,卤水就会很容易坏,所以招弟都是舀的时候专门留一碗出来,就是这一碗,天天勾着小宝想尽办法跟她们撒娇。 这会,招弟看着被她恍然大悟吸引了视线的带弟跟小宝,手下加快了速度,两下就把小宝搓出来了,给他把衣服穿上,带弟把水倒了又装满,继续晒着等来弟盼弟回来只需要再加一点热水就好了。 招弟刮刮小宝的鼻子:“等着,大姐给你们做个好吃的!” 小宝默,虽然年纪小,他也知道大姐是不转灶的,做好吃的,应该是二姐才对吧? 招弟才不知道小宝的小心眼呢,天下卤味是一家,都是属于丢进去煮就行了的,这是她的拿手菜啊! 简直是难得能够刷新弟妹崇拜值的利器,叫她只能不激动呢? 带弟赶着把自己手里的衣服晾晒了好帮忙,招弟却没有往厨房里走,而是去了堂屋。 堂屋的柜子里放着他们家自制的茶叶,李大郎出去换东西的时候发现一棵树龄很长的茶树,虽然不会炒茶,依然摘了很多茶叶回来,不会炒有什么关系,锅烧热了,拿着木勺翻动将茶叶的水分烘干,一样就能够保存了不是? 虽然不够精细,可是一样是茶叶,泡出来照样有茶的清香这就可以了。 家里一个大人都没了,小孩子是不喝茶的,姐弟几个每天只喝招弟嘴里“最健康”的凉白开,这茶叶也就一直放那里没动了。 招弟找到了茶叶,又把山里找到的香料抓了点,兴匆匆的捡了十个鸡蛋进了厨房。 虽然是小宝提的卤味给了她提示,招弟要做的却不是那给了她难言滋味的麻辣卤鸡蛋,她要做的是——五香茶叶蛋! 要做自然就要做最好的,招弟舍不得渐渐醇香的卤水,又不愿意将就,选择调料简单却风味独特的五香茶叶蛋就是毫无疑问的了。 带弟那边弄好了过来帮忙,于是厨房里出现了带弟烧火招弟转灶的难得景象,一时间,招弟的成就感简直爆棚。 把蛋放到锅里,加水没过鸡蛋,用中火将鸡蛋煮开,再把火压住小火等它开一会,捞出来放冷水里冲凉,把锅里的水舀到旁边煮猪食的锅里,洗下锅,然后重新掺水,把稍微冷却了些的鸡蛋磕破,和茶叶香料一起放在锅里继续煮。 带弟跟小宝虽然参与了敲鸡蛋的任务,却完全不懂招弟这是在做什么,敲蛋壳却不是为了剥壳,而且还要求最好敲的特别细还不能掉(招弟激动中自然要求完美,其实完全没必要),然后就接着看招弟往锅里加盐和酱油。 招弟一边翻动锅里的鸡蛋,一边跟带弟说自己的打算:“二妹你知道镇上哪天赶集不?家里的酱油快没了,还有些别的也该买了,村子里怎么没有会做酱油的呢?要是有就好了,我们家酱油用的太快了,说来这酱油就有那么难做吗?卖那么贵,惹急了我哪天自己做去!” 这时候招弟当然只是顺嘴说说,这时候的酱油可不象后世,跟其它很多后世常见又便宜的东西一样的酱油,在这个时候是属于“独门秘技”,单靠会这个就能够养活一家人的,会这门技术的是连徒弟都不收的,全都是父传子,子传孙。 招弟说的时候是绝对没有浪费时间去琢磨怎么制作酱油的,在她看来,有那个时间,她做点别的什么够买几十倍的酱油了,她却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真就浪费时间心力去研究这东西,把自己给折腾的够呛! 这时候嘛,招弟看着锅里的鸡蛋,满意的让带弟退了火,把鸡蛋继续就那么放锅里泡着,哄着小宝等姐姐们回来了一起吃。(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6、赶集 等到来弟盼弟回来之后,迎接她们的不但有能够洗去一身灰尘的热水,更有小宝难得一见的热情。 来弟还好,盼弟跟小宝之间总是有点属于小孩子的“瑜亮情结”,做为曾经的“最小的”,年纪又跟现在的“最小的”最接近的,盼弟对小宝的感情是最复杂的。 既有升级成了姐姐的欢喜,又有专属于自己的宠爱被分走转移的不乐意,高兴的时候照看下就象有了一个会笑会动还会给出回应的大玩具,这时候还是很喜欢他的。 可是想去玩的时候,小宝讨厌厌烦他的时候,却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不理他,还是被要求看着弟弟的时候,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特别是以前她最小,姐姐们全都让着她,现在就变成了:“小宝还小,什么都不懂,你是姐姐,你要让着他一点嘛!”弟弟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啊! 所有盼弟是最喜欢逗小宝,有事没事都要去招惹他一下,加上家里四个姐姐,前面三个小宝都会跟着学喊“大姐、二姐、三姐”,到她这里了,小宝也一样跟着姐姐们学,都喊“四妹”,这简直不能忍好么! 盼弟都快被这不礼貌的臭小子给气坏了,凭什么这么差别待遇啊!升级当了姐姐的骄傲全被这称呼给破坏殆尽了,可惜她越是气冲冲的教小宝改口,小宝越是以为她在逗他玩,不管盼弟怎么生气怎么冒火,越教还越是喊的起劲了。 小孩子嘛,天大地大都没有玩最大,就跟他们不懂事而导致的天真的残忍一样,他们有着天生的“坏心肠”,看见别人吃亏后的狼狈,总能逗的他们哈哈大笑。 有时候,看见别人被食物的味道刺激得吸气吐舌,为了一次次看别人的狼狈,明明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平时谁都不给的东西硬塞都要塞到别人手里,盼弟曾经这样不知道骗了小宝多少东西吃,这下好了,报应来了,偏偏大家听着小宝含糊不清的“四妹”,看着盼弟在旁边气的跳脚,全都只跟着觉得有趣在一边看热闹,没一个帮忙的,真是的,还有没有手足情了啊! 直到王婶儿来帮忙,终于有另外的人叫盼弟另外的称呼了,小宝才跟着学改了回来,可惜,从“四妹”改成“盼弟”,一样没法让盼弟开心,但是,小宝还认了死理了,再不改口了,让盼弟怎么能够甘心做一个不求回报的好姐姐呢,两个人更是呆一会就必定吵吵闹闹的,不过,这样家里才热闹不是? 等到上了桌,看见外壳碎了的鸡蛋,两人一样的疑惑,招弟没有解释,示意大家开动后先拿起一个茶叶蛋剥给小宝,剥掉外壳的茶叶蛋呈琥珀色,有着深深浅浅的纹路,咬一口,咸香中还带着茶叶淡淡的清香,可好吃了。 招弟还把留起的卤水蒸饭的时候一起蒸热了,示意大家的第二个掰开放卤水里蘸着吃,等大家吃完饭把今天该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回到堂屋之后才解答大家的疑惑。 茶叶蛋味道偏清淡一点,卤鸡蛋味道要更重一些,但是,卤鸡蛋要做到别人都不能做出来的好吃,成本就要多点,而茶叶蛋呢,除了酱油需要买,其他的调料都山上就可以找到,不想卤水要那么多料还讲究比例,最主要的,当然还是招弟舍不得卤水啦! 招弟征求了几个妹妹的意见,大家商商量量的定下了趁着镇上赶集的时候卖茶叶蛋去,只是这次来弟盼弟也吵着要去,上次的经历让她们心有余悸,坚决不肯单独跟小宝这小坏蛋单独呆一天了。 虽然家里没人很麻烦,不过看着妹妹们脸上的渴望招弟还是妥协了,走之前给家里的动物们多放点饲料,她们争取早点回来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的,至于小宝,放在小背篓里一直背着就好了。 赶集日那天,招弟带弟早早的就起来把茶叶蛋煮上,蛋浸泡着入味的时间,烙了不少的玉米红薯饼,加了白面,再考虑了价位,一个饼不大,但是,却很香,还是甜的,反正自从招弟指挥着带弟做出来之后,家里人都很喜欢吃,招弟还是很有信心的。 准备妥当,带弟用家里的大背篓把东西全都背上,来弟背着小宝,招弟牵着挽着一篮子叶子的盼弟,(体力渣就是这么悲剧,面子早不知道掉哪去了。)向镇上进发。 到镇上比翻山进城路程要远些,不过好在路好走的多,只是一家人除了带弟,年纪体力在那放着,路上歇息了几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赶集是除了过节之外的大日子,所以,当招弟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后,后知后觉的惊呆了,谁来告诉她,原来逛街也有成为强体力活的一天? 叮嘱小宝抓好背篓,招弟还是不放心,拿绳子左缠右缠把小宝跟背篓牢牢地绑在一起,心里后悔自己怎么不多放根绳子在身上,手里牵紧了来弟盼弟,跟着带弟的大背篓在人群里艰难的随波逐流。 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当然,这也得益于大部分人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卖掉之后,从来不花钱的心满意足的揣着赚来的钱回去了,剩下的都是手里比较松的,平时也不介意花两个小钱犒劳一下自己和家人的。 不过,就是这些人才是她们的客户啊,从那些再怎么想要都能控制自己紧紧地捂住钱包的人手里赚钱,招弟自认还没这么能耐,感谢彦王殿下选这里建城,大家手里都有了不少活泛钱,愿意花掉几个的人还是不少的。 带弟把背篓放下,自己站在最前面,把其余四人护在身后,自从穿过男装后再不肯穿女装的带弟,现在就连村里人都下意识的把她当少年看了,小小的身影努力的替家人撑起一个安全的空间。 不过怎么卖成了一个问题,住在镇上的把家里的小桌子端出来,东西放在上面显眼又干净,她们没这个条件,卖的又是吃食,一个大背篓放那,既不方便别人看到,也不方便她们卖啊。(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7、小本生意 不过,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不是? 把小宝解开抱出来让来弟跟盼弟一起看着,再把大背篓里的茶叶蛋跟饼子拿出来,把背篓倒扣在地上,不就成了一个小桌子了吗? 饼子烙了不少,是用两块布包着的,招弟现在特别庆幸自己选的这两块布了,当初大概是嬷嬷拿来包衣服的包裹布,虽然当初是往朴实里选的,但是跟后来她们自己织的比起来,不管是颜色还是质量,都要好多了。 虽然时间久了,不过因为一直放在柜里没用的原因倒不显陈旧,把一个包里的饼子放到装叶子的篮子里,布则蒙到扣着的背篓上,就象桌布一样,再把篮子放上去,效果马上就不一样了。 把另一个包放进小背篓里,再把装着茶叶蛋的小筐重在小背篓上,高度有了不说,往大背篓旁边一放,别人一眼看见的,就只是堆挤在一起的茶叶蛋了。 别看招弟平时心底幻想自己新时代穿来的时髦女性,是这时候害羞胆怯的女子所不能比的,亮起嗓子,吆喝两声,舌灿莲花,分分钟就能把自己卖的东西推销完。 等到真到了这一时刻,招弟却怂了。 她能在客栈天南地北的忽悠掌柜的,现在她却怎么也没办法张开口。一对一的忽悠人靠的是口才,可是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吆喝考的却是胆量啊! 原谅她,从来不会用高声说话来引起别人注意的人,即使环境变了,内里的性格却没有变,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比任何人更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即使是已经在脑海里千百次的演习过,现实却是她实在是突破不了自己的耻度,嗓子里象是堵了什么似得,嘴张了几次,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倒是来弟和盼弟,东西才一摆好,就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的吆喝上了:“五香茶叶蛋,好吃又补身,两文尝个新吃饭啦!”“一文一个甜酥饼,一口一个脆生生啦!” 好吧,至少这广告词是商量的时候招弟开玩笑想的,虽然不是她说出来,好歹也算是有一点点功劳的。 招弟很识趣的主动带小宝去了。 来弟盼弟不愧是经常逗小宝的人,这吼出来的嗓子穿透力还是很不错的,经过的人伫足凑个热闹不说,远处的人开始往这边挤。 围观群众真是不分朝代,不论地点的存在! 可惜,围过来看的人多了,买的人一个都没,每个人还不少意见:“小姑娘,你们喊的什么?什么什么蛋?” “哟,这蛋都碎了啊,小孩子做事太不靠谱了,路上怎么不小心点哦!真是可惜了,家里大人也不管管。” “这蛋怎么这个颜色啊?是坏掉了吧?这样的蛋也拿出来卖,太不厚道了吧?” “这饼看着颜色还挺不错的,就是太小了点啊,就这饼还要一文?”得到确切答复,这声音马上接着道:“这也太贵了吧?你这饼,吃五个也吃不饱啊,馒头也一文,吃一个就饱啦!你这个便宜点,一文卖三个怎样?我多给你买几个!” 来弟跟盼弟在跟人解释蛋不是坏的,带弟只是牢牢地站在前面护住摊子,嘴里很简洁的回答:“就这价,蛋两文,饼一文。”“不卖。” 招弟抱着的小宝也来添乱,吵着要吃东西,招弟干脆抱着他上前,把小宝往带弟怀里一放,先递了个饼子给他啃着,手里拿了个茶叶蛋开始剥皮。 嘴上也没闲着,对于解决这种有目的的特定对象的质疑,她马上就恢复了能言善道模式。嗓子也不堵了,强行安利的架势也回来了。 “馒头是馒头,这饼是饼啊,馒头跟我家这饼怎么比呢?你看人家店里的阳春面跟鸡汤馄饨它也不能一个价对吧?” “我家这茶叶蛋可没坏,真坏了,我们哪敢拿出来卖坑人啊对吧?这茶叶蛋啊,就是这个样,别看样子不好看,这味道那可真不错的,大叔你买个尝尝就知道了!” 问话的大叔肩膀上顶着个孩子,他平时也会花点小钱给家里人买点好的尝尝,何况现在天天都有工做,有钱领,两文钱,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只是,鸡蛋一文钱就可以买两个,要拿买四个鸡蛋的钱去买一个这个什么茶叶蛋,好不好吃都是她们自己在说,买的人一个没有,要是真不好吃,他也不可能真跟这么小的孩子计较不是? 他又不傻,更不乐意被别人笑他傻! 跟卖卤鸡不一样的是,这茶叶蛋可没有那么招人的香味,招弟她们又是第一次到镇上来,对于未知,人们总是会先观望的,直到,出现第一个小白鼠。 其实,新吃食,最好的推广方法就是试吃了。可惜,这招不能拿到古代来啊。 免费的东西自然吸引人,问题是给这个尝了不能不给那个尝吧?损失一部分商品增加成本都是小事,最怕的是引起什么安全问题受伤害的绝对是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她们。 贪小便宜是人的天性,在物质那么丰富的时代,只要说那里有免费的东西领都会挤的人山人海,何况是这个时代? 反正招弟是没有当肉饼的兴趣的,所以根本就不考虑这个。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找个托,可惜,她们家人太少了,真没想到,她还有觉得五个人还太少的一天。 茶叶蛋剥好自然要递给眼巴巴看着的小宝,其实小宝也挺适合做托的,一个饼子一个蛋,他吃就吃了,边吃还要边感叹:“真好吃啊!太好吃啦!” 招弟默默的在心底跟他一起接下一句:“再给我吃一个吧!肚肚说它都没饱!”如果他不是被抱在怀里更好,要是再大个几岁,招弟一定让他去做这个托。 孩子都是爱比较的,小宝这么一来,那个大叔肩膀上的小孩也闹着要了,还没等那大叔下决心呢,就听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惊喜的道:“咦?是你们啊?又卖什么吃的了?这都是什么东西?” 也不需要人回答,这声音自说自话的下决定了:“嘿,这么点东西,我全要了,不过,我身上没带钱......” 没钱充什么土豪啊! 招弟一边转头准备看看谁这么自来熟,一边嘴里已经下意识的说道:“小本生意,概不赊欠,不好意思啊......”(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8、又见大主顾 随着招弟声音响起的,是那人的下半句话:“能把东西送到我住的地方顺便拿钱给你吗?” ....... 招弟略尴尬,这时候也看清说话的人什么模样了,哎呦,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大个子还真的是熟人啊,这不是上次买她卤肉方子的那个黑公子的仆人吗? 招弟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就只看见他一个人,上次同行的人一个都没有。 明明上次看见他们往另一边走的,根本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在这边看见他们,这种小地方,有什么是他们这些行商看得上的吗?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唯一不大自在的是,当初以为跟这些人是再没有交集的,未尝没有能敲一笔是一笔的想法,就算他们报出的被客栈掌柜翻倍后的价格也没有更正,好在这些人大概是真有钱,到现在也没觉得方子贵了,不然这大个子也不会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看来他们对方子还是很满意的,尝都不尝就知道她们的东西好吃,有人包圆还是不错的,招弟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人挤人的环境,接过小宝示意妹妹们收拾东西。 那个骑在大叔肩头的孩子这下不干了:“爹,我要,我要!” 手使劲抓大叔的头发,脚也用力的踢大叔的胸膛,他这么一乱动,坐的就不稳了,把大叔弄了个手忙脚乱,赶紧不住口的承诺:“买买买,小心摔我的小祖宗诶!” 趁着招弟她们还没收摊子,赶紧塞了三个铜板给她们,一样买了一个给头上的小霸王。 古时候的人成亲都早,十几岁就当了爹娘,小儿子比大孙子还小的情况比比皆是,招弟也不敢按照前世见过的方法来攻略孩子卖商品,要是搞错了两人的关系多尴尬。 这小儿子可比大孙子更得宠爱,哭闹的小孩拿了饼子就往嘴里塞去,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就把饼子往他爹嘴里塞:“爹,好吃,你吃!” 把他爹给喜的,手往怀里一摸,又摸出一把铜钱,很大方的又买了五个饼子两个茶叶蛋给他这会心疼爹的乖儿子。 人就是这样的,没人买的时候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只要有人买了好像还不难吃,加上还有人想包圆,自己买不到和自己不想买可不是一个概念,一下子围在旁边的人里倒有好几个开始摸钱了。 大个子这下不高兴了:“这东西我全买了,没有了,你们下次再买吧!” 围着的人才不理他呢。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你拿出来啊,光喊有什么用! 再说了,先来后到懂不懂。 大个子越这么说,别人就越要买,钱,我们也有! 这些人大多都是尝个鲜,铜板又方便,不需要找钱什么的,钱往带弟手里一放,收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连招弟她们专门采来包东西的叶子都没用上。 招弟也被这么自觉而快速的购买方式给愣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带弟手里已经是一大把铜钱了,不只是她,站旁边的来弟跟盼弟也是一样。 反正都是卖东西,卖给谁不是一个样?再说大姐又没说话,第一次卖东西的来弟盼弟可认真了,谁给了钱就盯着他拿东西,决不让人浑水摸鱼去。 买茶叶蛋的人没有买饼子的多,于是就见饼子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半还多,大个子急了,一下子就把篮子提了起来,这一举动引起了旁边的人不满,倒不是这东西真就这么好吃——买了的人大多还只是拿在手里呢,而是单纯就这一霸道行为不满——谁还没有几个小钱啊,难道就你有?你把我们这些人都当穷要饭的了? 招弟看着不对,赶在大个子开口之前道歉:“各位大叔大伯对不起啊,这大哥我认识的。下个集我们还要来卖的,到时候还有更多好吃的新东西,大家等下次吧!” 这时候最早围着的人差不多都买了东西散了,这大个子勉强也算是比其他人早了,再说了,大部分人都是凑热闹的心理,真没买到也没什么,招弟家东西好吃的名声这不是还没打出去吗? 一行人这才得以顺利脱身,大个子看了这一群矮子一眼,很主动的把大背篓提在手里,惹得招弟暗暗点头:这人还挺不错的,就是太没眼色了点,也太不会说话了,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 大个子带着她们进了个大宅院,一路上跟人打着招呼将她们带进了内院,招弟远远的见到了上次那个特别黑的小公子,正在跟他们来的时候那伙人里的三个她以前以为是商人的人说着什么事情,看了他们一眼招弟就赶紧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跟着大个子进了间屋子放东西。 大个子消失了几分钟,就带着两个木盆回来,盆里还放了几个盘子,一边看带弟她们放东西,一边丢个饼子进嘴里,几下就吃完了不说,手里极快的剥了个茶叶蛋马上又扔进嘴里,都尝过了味道让她们捡了两盘子装好,自己风风火火的端了出去。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除了该给她们的钱,很热情的凑到了带弟面前:“小兄弟,你们家这些东西都谁弄的啊?手艺很好啊,我刚才听你姐姐说你们还会别的?都是些什么,方便透露吗?” 带弟看向了招弟,招弟心里叹了口气,这坑爹的看不起女子的时代哦,明明知道她是姐姐,每次却都要无视她。面上还得笑嘻嘻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几种饼子,做法跟别人稍稍不同而已,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大哥你到时候来看看?” 她们背到这里来的,还有一百二十一个茶叶蛋,五十八个饼子,而这大个子直接就拿了一个一两的银裸子给她们,还不用找钱! 第一次收到打赏的招弟心情略复杂,想不到自己读了那么多年书,到了这里却找不到用武之地,反而靠着那点爱吃的小爱好赚了不少钱,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只要他们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这个大主顾就必须抓住。(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49、要应聘吗? 招弟一口气介绍了好多小吃,别说大个子了,连没什么想象力的小宝都听的口水滴答。 直到真的处于一个交通闭塞、资讯闭塞、文化娱乐闭塞的地方,才会体会到能够随时随地轻易的获取自己想要的知识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就算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一个东西,上网一查,总能知道个大概的。不过,招弟现在已经不会纠结于那些了,至少那里没有这么依赖她的弟妹。 别人的依赖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了,那种满满的自豪不只是责任更是真心的喜爱源源不断的养料,招弟一边说着自己曾经吃过看过的小吃,一边为自己的过目不忘点赞。 大个子听着听着突然想到个主意,这次跟着公子先行,因为要保守秘密,避免走漏风声,所以他们根本没有跟当地衙门接触,伪装成商队将周围环境大致看了一圈后,因为这个小镇离目的地较近,所以租了个院子等着哨探回来复命。 生活上的不便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在军中锻炼过的,何况连公子都能够忍受何况他呢? 只是这边的食物实在是令人受不了,一行人没有女眷,在这边请了个妇人帮忙打扫洗衣做饭,手脚倒是勤快,就是做的饭菜实在是难吃。 小镇上倒是有一两个饭馆,只是饱腹足以,想找个好吃点的简直是难上加难。 也是,这边毕竟都是些平民与难民迁徙而来,多亏了君上仁慈,准他们入籍开荒,毕竟时间尚短,能吃饱就心满意足了,得等繁盛起来有商号来这里开分号,再有几个有底蕴的家族来了之后这种情况才会改善吧。 招弟做的在他们眼里,还是赶不上平时府里厨娘做的,毕竟材料简单。不过,在这个地方,比他们平时吃的却又要好上不少,更重要的是,手艺好像还很有独到之处的样子。 反正都要请人,他们给的工钱又高,在这里帮几天工,比辛辛苦苦种一季粮轻松多了,既然他们跟这姐弟如此有缘,不如就照顾他们一些好了。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他爹还好说他不靠谱,这么两相受益的事情拍拍头就能想到的人可不多!激动的大个子打断招弟,让他们暂等,自己又跑去请示公子去了。 趁这时间,带弟把小宝放进他的小背篓里又用刚才的绳子绑好,背在了自己身上,制止了来弟盼弟四处打量的举动,靠近招弟:“姐,钱也给了,他为什么不放我们离开?” 招弟有点诧异于带弟这突如其来的焦躁,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她以前见过太多,而且明显看得出这人又不是个能做主的,那不是得一次又一次的跑去请示么,不过,做为一个好姐姐,即使她对带弟这种看谁都对她们有企图的小家子气有点啼笑皆非,仍然先安慰了她再说,只是,心里却决定,以后,要多跟妹妹们讲些故事,增加些见闻才是。 她自己见过的山水自信超过这世间的所有人,却忘记自己的妹妹都是土生土长,世界都在那一小方天地,自然见识也就少了,眼界决定一个人的心胸,这些,是她疏忽了。 大个子很快回来,这次跟她们介绍了自己姓周,然后问起了招弟家里是谁做的这些东西,可以请她过来帮一段时间的工,因为本来就请了一个人的缘故,他也点明了只需要做饭就行,给出的工钱也的确不错,讲完就一副不用太感谢我的神情站那里。 招弟简直无语了,这大个子不知道先打听清楚了再去请示吗?或许在他心里,谁受到他这样的照顾,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该欢天喜地的收拾包袱来上工吧? 换个人家也许就是这样了,毕竟女子体力不如男子,也就是在家里做做家务,能有一个赚钱的机会,工作又如此轻松,大概都要念个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了。 可惜招弟她们家离的实在太远了,若是住在镇上这真是不错的事情,问题这工作不适合她们,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拒绝才好? “周大哥,谢谢你替我们说话,只是我们家里大人都不在了,就只我们几姊妹,住的太远,大概赶不上做饭的时辰,只能辜负周大哥的好意了。” 周长泰的笑容凝结在嘴角,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样的事,本来看她们姐弟落魄到连祖传秘方都要拿出来换钱,想着给她们娘一个活做,顺便还可改善下他们的伙食,没想到她们这么可怜,居然这么小就做了孤儿,不过看来是真能干也是真凄惨,年纪小小就要为生计操心。 只是刚才已经在公子那里把她家的手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这十里八乡头一份,这下从哪里去变这么一个人出来呢? 想想跟着出来的三位先生,周长泰已经预料到他们到时候会跟自己爹说些什么了,他可怜的膝盖,这次不知道又要陪祖宗几天了。 看着周长泰脸色阴晴不定,连招弟都有些担心了,虽然这大个子看着人还不错,毕竟不是做主的人,看他如此为难,难道她们居然还惹上无妄之灾了? 好在周长泰及时拉回了脱缰的思绪,发现自己好像吓到了面前的几个人,不好意思的找了个借口:“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到还要好几天才能吃上你说的美味,没办法天天吃有点遗憾罢了。” 天天吃啊? 这个其实很好解决的啊! “周大哥要是喜欢的话,下次赶集我做些可以放的久味道又不会受影响的东西给你尝尝,只是不知道大哥更喜欢甜的还是咸的,荤的还是素的?” 时间长!味道好!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等到探子回报,他们说不定还得实际去看看,谁叫公子年纪轻轻,却总爱身先士卒呢。 若是这小姑娘口中的吃食真有她说的那么好,那他们的干粮就解决了啊,先生那里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一下子高兴起来的周长泰又开始见牙不见眼了:“都喜欢都喜欢,你全都做吧,到时候直接带到这里来,就不用去跟别人挤了,东西能够放的越久越好!”(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0、买肉 有了买家,也就不用局限于赶集日了,不过是量多量少的问题而已。 介于周长泰实在是对请来的厨娘怨念深重,招弟友情赠送了一个超级简单的爆腌肉法子给他,将肉洗净后加盐加姜片抹匀,甚至不用姜片也可以,第二天煮熟之后直接切片就行了。 比起腌肉来,这又别是一番风味,最主要的是,实在简单方便,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就算他们请的厨娘再不擅长做肉食,这个弄出来也会味道好的,本来这个需要的只是原材料的新鲜而已,不用饲料喂出来的猪肉味道哪是饲料猪能比的,招弟对这肉质是最有发言权的。 从那个宅子里出来,街上的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几个人先去小饭馆里点了几种面条吃,一为饱腹,二么,也想看看味道如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尝过了味道,招弟心里也有了个底,说实话,水平真的不咋的。她以前吃过的路边摊,随便弄一种来都甩这些几条街了。 其实这不过是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造成的,以前这里荒无人烟,进来开荒的都是些走投无路的难民与想搏一搏的普通农民。 都说三代看吃,对他们来说,能吃饱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了,一年最多也就吃两三回肉,那是怎么弄都好吃啊,想讲究下烹饪方法都没那个条件。 而那些拥有资源的人家,要发展也是往更好的城市,怎么会来这还相当于穷乡僻壤的地方呢? 所以即使这么多年过去,这里居民的组成除了种地的农民,外来人口居然只有衙门里的成员及家属,外加少量驻兵和他们的家属。 可惜招弟不知道,一般开饭馆的必然是手艺不错有特色菜的,她以为自己能够管中窥豹,推断出这时候的总体水平也就差不多这样,而且接下来的两三年间,她们不论在做菜还是做点心上的确是这里最好的,导致她做出了错误判断,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幸好那时候身家已经算丰厚了,背后也算有人,若是在现在就遇见那个情况的话,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盘算了下自己需要的东西,大部分家里都有,缺的也就是自己不会做的必需品——酱油、盐、醋,正好,还可以顺便逛下街,对招弟来说只能算是熟悉环境,对三个小的来说,那可就是开眼界了。 带弟以前买东西跟人来过,就由她来带路了,几个人先到的是布庄,家里虽然有织布机,不过没有染缸,她们穿的衣服真是最最环保最最天然的了,她们村子远,大部分人都跟她们一样穿的是自己织的布,有些自己弄了些染料染了染,不过染色不均脱色也很严重,招弟想看看有没有好点的布,等妹妹们大些可以买来给她们做衣服。 等到了布庄,说不失望是假的,招弟记得以前看电影,也不乏古老的染坊,虽然颜色不多,也没有花色,可是那一匹一匹纯色的布迎风招展,颜色饱满,看着视觉效果也挺好的。 可是她现在看到的却都是颜色偏暗沉的布,颜色最多的是蓝、青、赭、红,招弟看了之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自己好奇之下跟同学学做的蜡染是怎么做的来着?有什么东西上色是比较好的来着? 没办法,实在是没她看得上的东西,一下子就启动了最近非常习惯的什么都自己做模式,不过也只是这么一想而已,现在她可没那么多时间来做这些闲事。 赶集的人散去后,街上冷清的看不见什么人,招弟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可逛的,几个人干脆直奔杂货店而去。 杂货店的小伙计年纪不大,看见她们第一句话就是注意着点,打碎了东西你们赔不起,当她们是离了父母看稀奇的小孩,特别是小宝在背篓里还不老实,晃来晃去的。 小宝的这个小背篓是专门方便背小孩的那种,底部不大,只有一般背篓的一半,然后中间往外扩出,跟正常背篓的大小一样,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座位一样,小孩站在里面累了就可以直接坐上面,因为怕他乱跑,带弟背着他是没有放下来的。 杂货店里东西多,小伙计怕转身之间不注意损坏东西的心情招弟能够理解,可是理解不等于能够接受,但最憋屈的就在于,即使不高兴,你也没办法转身就走,不在这里买——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就是这么牛,高兴不高兴,你都离不了它! 要是谁再开一家店就好了!有个竞争至少小伙计的态度就不敢这样,这是招弟最深的感想,讨厌这地方还得给它送钱神马的,太憋屈了,本来带了好几个葫芦,想着多买一些放着的,招弟难得孩子气的只买了够一个月用的,大不了,下次去城里买,地方比这里大,货物比这里多,人家的态度却比这里谦逊的多,不知道这小伙计有什么可得意的,看着就让人手痒。 这是招弟第一次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别人的鄙视,实在是太令人不爽了,细数她接触过的人,至少在表面上,大家都维持着一个互相尊重的表象,就连周长泰,他的行为也只是一种习惯的惯性,不会让人有什么太坏的联想。 只要想着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也就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了,结果是这么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小人物来给招弟上这一课,招弟无比怀念超市,怀念不用出门就可以有人送货上门的年代。 坏心情维持到肉摊前,发现摊子上已经没什么东西,只剩下一根尾巴几根剔干净肉的骨头后,招弟脸都快黑了,怎么都没想到,堂堂一个镇,赶集天居然也不多杀一头猪的,这平时的消费水平到底是有多低啊? 现在天气这么热,招弟怀疑,平时会不会是几个地方分一头猪的啊? 简直是泄愤一般的替肉铺老板清空了存货,虽然钱不多,老板也很高兴,平时卖不掉也只能拿回家自己吃掉,这些东西又没什么油水,对他们来说,也就只是为了不浪费而已,能够卖钱才是最好的。 所以破天荒的,老板告诉她们去小镇另外一头去看看,那里也有一个肉铺,平时他们各自瓜分自己的地盘,可不会好心替对方拉生意的。(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1、徐屠户 跟上一家肉铺卖的不剩什么东西的情况不同,等招弟她们循着那老板指的路找到另一个肉摊后,首先看见的就是铁钩上挂着的明晃晃的半头猪。 然后就是站在柜台后的一家三口。 招弟看见的第一眼就在心中惊叹: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啊! 老板长的极其符合连环画中屠夫的人设,五大三粗不说,身上的毛发也极其茂盛,满面虬髯,天气热,他就穿了件外衫,敞着怀,胸膛上黑黑的一片与挽起袖子后露出的手臂上黑的明显的汗毛相映生辉,按说脸被挡了大半应该看不出来面貌,偏偏他的眉毛粗且乱,简直不用瞪眼看着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而他旁边站着的妇人却是真正的貌美如花,青丝堆云,紧紧的在头顶盘了个高髻,不同于大多妇人简单的青布包头,她头顶不但插了支明晃晃的银簪,还点缀了几朵小巧的珠花。 露出她秀丽的眉,挺翘的鼻,樱桃小口一点艳丽的红,肤色白皙,与她精致的妆容相对应的,是一身细棉布的衣裳,染着嫩嫩的黄,人美又会打扮,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任谁看,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两个人会是一家人,偏偏那个跟猛张飞一样的老板手中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恶声恶气的在跟她说:“叫你好好的呆在家里你跑出来干什么?又想勾搭哪个野汉子?老子给你说,你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砍了你们这奸夫****!太阳这么大,看把我俊仔晒坏了,赶紧带他回去!” 声如洪钟,在这样热的天气里,听着就声音就跟要炸一样,配着他那恶狠狠的面容,胆子小的,怕是要被他吓哭。 那妇人却似乎已经习惯了,低低的应了一声是就低着头牵着被那老板放到地上的小孩走了。 老板目送两人走远,转过头来看见站了一会的招弟姐弟,胡须动了几动,招弟猜他大概是在调整表情? 因为接下来老板开口声音虽然仍然不够温柔,不过比起刚才也算降了好几度了:“小娘子,是想要买肉吗?不是我老徐吹,整个镇子上我老徐卖的肉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你看看这肉,早上刚刚才宰杀的,新鲜着呢,你再看看这膘,我老徐这双眼睛,收的猪谁能赶的上?” 边说还边拿起旁边的两把刀互相摩擦了下,刺耳的声音让站在招弟身边的盼弟不着痕迹的往带弟身边靠了下。 招弟倒是挺高兴的,这是第一次别人开口的对象是她,虽然老板长成这样,不过他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哈,知道做主的是她! 简直是把她刚才的不高兴都要冲飞了,当然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招弟装模作样的看了肉,其实好坏她哪看得出来啊,只是,这肉大概真的比较新鲜,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也没什么味道,本来就准备多买些的招弟,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购买计划加了一倍。 她也是经过刚才那个肉铺才想到的,镇上除了赶集日,平时怕是也不会想买肉就一定能够买的到的。 没有冰箱又不好保存,屠户们肯定是宁愿差一点也不会弄多剩那里放着坏的,这可都是钱啊! 平时家里也难得吃到猪肉,干脆趁着这次,多做一点好保存的零食出来,家里三个妹妹,要富养才是呢! 招弟指着那个坐墩儿让老板称有多少,如此大手笔让老板都吃了一惊:“小娘子,是家里要办宴席吗?这一块,大概都有四五十斤了!” 招弟笑笑没说话,只是拿出了刚才周长泰给的一两银,徐屠户不再说话了,只是手脚麻利的把肉替她割好,中间有个小插曲,他划了一块极瘦的肉放在旁边,大概有一斤左右,看招弟看那肉一眼,赶紧打着哈哈那是别人先预定了的。 肉弄好上称一称,足足43斤,老板给她们算十五文一斤,这就是645文了,然后老板发挥了他非同一般的口才,推销给了招弟一个猪头,两个猪脚,还有内脏若干,总之是把那一两银子牢牢的留在了自己手里,一文钱都没补。 做成了一笔大生意的老板对于招弟询问他们平时大概杀几头猪的问话一点被冒犯的感觉都没有,不但详细的告诉给了她,还口沫横飞的拍胸脯,有大生意的时候来找他,他随时都能提供。 这可不是一般的承诺,要知道,现在可没有什么养猪场,都是农户家里自己喂的,他说这话,就表明他能够找到稳定的供货渠道,或者说,他对周围养猪人家的情况必定很熟悉。 才能知道哪家有多少头猪,哪家的猪喂的已经到了能够杀的地步,这个时节能够说动别人卖猪也是要口才的,毕竟很多人都习惯性的养到过年的。 这个徐屠户简直一再刷新着招弟的认识,看着这么凶的一个人,没想到不但能够低的下头来和气生财,私底下还如此勤奋,知道未雨绸缪。 东西买的多,放好之后,带弟将自己背着小宝的背篓放下来,背起了满满的大背篓,马上又获得了徐屠户满口的称赞,直言这小兄弟的力气不错,他当初这年纪的时候可没这么大力。 ......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了! 几个人没有理这个情商欠费的“奉承话”,招弟没有听带弟让来弟背小宝的话,坚持把小宝背在了自己背上。 那个大背篓编的很大,光是空背篓,也是很有重量的,来弟个子不够高,所以招弟难得的背了一路,虽然背带做的也算宽,奈何招弟因为身体的原因,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重活的,就这么一会儿,已经能够感觉到背带把肩膀勒的火辣辣的疼了。 如果可以,招弟也是想偷懒的,可是自己不做就得妹妹做,两相比较,她还是自己来吧。 爱一个人,最简单的,就是看他愿不愿意辛苦自己,在遇见事情的时候,选择自己做还是看你做。(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2、教妹 如果可以,她们全都不用做这些事情就好了。 这个念头,招弟不是第一次起了。 喜欢做、愿意做、必须做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可惜的是,她们现在处于最后一个必须做的阶段,再不想不愿,都无法逃避,不做?那就等着饿肚子吧! 天气大,也耽搁不起,几个人匆匆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程那么远,几个人做了一番防护,一人头上顶着一个树叶花环遮凉,背篓上也弄了宽点的叶子挡着,走在路上心无旁骛,是最好的沟通教育时间啦。 不但打发了无聊的时光,不容易觉得累,而且比起枯燥的赶路,不论说什么都令人感兴趣,印象深的。 盼弟现在说着的,就是令她印象极其深刻的徐屠户:“大姐,那个卖肉的老板看着好凶啊,吓死人了,我看他跟他家娘子说话都那么厉害,还以为对我们也这样呢,没想到跟我们说话的时候反而很软和。” “嗯,因为我们是他的客人嘛,他是做生意的,自然要以和为贵,真的要是对客人都恶狠狠的,谁会去他那里买东西呢?而他娘子是自家人,说话自然就放松很多,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但是,有时候其实他那么说,也可能并不是那么想的。” “大姐,你是说他骂他娘子,并不是他想那么骂吗?可是如果他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他那么说多伤人心啊!要是你跟二姐很凶的骂我,我会难过死的!”来弟也兴致勃勃的加了进来。 “嗯,对啊,有很多人都是象这老板一样的,对着家里人随意,对着外人客气,感觉就象是对外人比对家人还好似得,只是这个老板脾气大概比较大,看着就更极端罢了。不过,这样子其实是很不好的。” 招弟歇了会气,才接着说道:“有时候我们看事情,不但要看别人怎么说,还要看他是怎么做的,然后,还得结合周围的一些细节来观察。” 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极好的教材啊! “你看,我们看见的,就是这个老板很凶,爱骂人,对他娘子说话非常不客气,而她娘子很明显习以为常了,那么,我们就可以推断,平时在家里,他们肯定也是这样说话的,才会让他娘子都习惯了,选择照着他的话做而无视他说话的语气。 但是,如果就这样认为他对他娘子不好,那就错了。你们注意没有,这么热的天,那个老板长的胖,比我们更怕热,但是,就是这样,他也把他儿子抱在身上的,可见他有多宝贝他儿子,但是,让他娘子带孩子回去的说话,他却把孩子放地上了。 为什么呢? 平时你们都抢着拿重的东西,不就是因为心疼姐姐吗?怕姐姐累着,姐姐都知道,我的妹妹们都最乖了! 道理是一样的,老板娘子看着很娇弱的一个人,不过,我相信,抱孩子还是能抱的动的。老板宁可自己最宝贝的儿子走路,其实就是不愿意把她累着。 再看她的着装打扮,单看她一个人,大概别人就觉得她家里比较富贵,所以穿的比别人好,首饰比别人多,但是和老板在一起比较就知道了,她虽然穿的是细棉,但是老板跟我们一样穿的是粗布啊,这就说明他们家虽然大概比别人家富裕一些,但是并不会多很多,就是这样,她还能这样打扮,那肯定是因为老板先紧着她跟孩子了,对吧? 还有一点,一般能够换钱的东西,大家肯定都是先换钱去,实在卖不掉了才自家用对吧?可是今天我们买那么多,没有剩的,老板就先留了最好的,别人先要的?哪有临时才想起留出别人要的呢?肯定是留着给家里人吃的呀,对吧?” 招弟上辈子的经历让她对别人的态度本来就很敏感,说是寄人篱下也差不多了,别人对她是真心假意时间长了自然学会了分辨,更何况,她这辈子十二岁,几乎就在床上躺了十二年,闲极无聊,自然把别人的言行举止那些细节研究的十分透彻,再加上上辈子看了那么多狗血剧,夸是夸张了点,但是把所有一般人想得到想不到的情节全都看了个遍,别的不说,要让她猜个什么神发展,全都难不倒她。 只是,明白是明白,更清楚有些习惯之后的坏处有多大,这才是她最想教给弟妹的:“所以说啊,就是因为是一家人,不但行为上对她好,语言上更是得注意。老板娘子虽然不说话,但是谁被别人这样说会高兴啊?明白的,知道嘴上说的不好听,但是心里好,最多也就是不舒服一下,可是不明白,心里就会有不满了,堆积的多了,再是一家人呢,也会有嫌隙的,知道吗? 而且最不可取的,就是把家里的事情当着外人说。 有时候累了急了,免不了就会冲家里人发气了,不但是因为家里人最亲,就算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过了也就过了。更是因为跟外人发气,总是会有不可预知的后果,会产生或大或小的麻烦,而跟家里人,至少不用想这么多后果,也导致脾气更不容易忍的住。退一万步说,有了委屈,不跟家里人发泄,还能跟谁发泄呢? 虽然不好,但是,家里人真的还是能够谅解的。 可是在外人面前也这样就不一样了,别人可不会考虑那么多,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稍稍火上浇油的说两句,有时候这个事情就变了,委屈会无限放大,积累多了,就算是家人,也会产生怨愤的。 所以啊,你们要记着,不管是对谁,在有人在场的情况下,一定要给人留面子,不然小事有时候都会变大事。 还有,不管在自己家里怎么样,出门了,都不能带到外面去,这世上,没有比我们五个之间再亲的人了,如果我们自己都不拧成一根绳,还能依靠谁呢? 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那就不用给他留面子了,有些人总是会把你的忍耐当做窝囊的,如果你第一次退让了,只会让他变本加厉的欺负的,我们家里任何一个人,都是不能让别人欺负的。 以后我们还会认识更多的人,对我们认可的自己人,我们就要护着,人心换人心,你自己虚情假意了,就别想别人坦诚相待知道吗?”(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3、累 招弟不奢望三个小的能够明白理解,她只是想,不停的重复这些,加深她们的机械记忆,等到她们能够理解的时候,这些就已经潜移默化的刻在她们脑海里了。 说兄弟姐妹是手足,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兄弟姐妹之间都是那么融洽的。 反而因为在一个家庭里,天天相处着,矛盾才会更多,甚至,不乏把家里的另一个孩子看成跟自己抢资源的,象招弟以前,跟她同龄的,几乎家里都只有一个孩子,好像都没有这种困扰,偶尔看见个有弟弟妹妹的,大家惊讶之后都比较羡慕。 可是比她小一倍的就不一样了,他们得到的宠爱更多,更习惯了家里所有的人都围着自己一个人转,等到爸妈想再要一个小孩的时候,马上就感觉触犯了自己的利益,甚至不少人做出了过激的行为。 所以,血缘带来的天生的联系,没有一个正确的相处方式引导,再亲的亲人也有可能比陌生人还不如。 如果是在现代,不能强求也就罢了,毕竟生活便利,物资丰富,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的事情。 可是这时候不行,现代的便利这里一点没有,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劳力才能做成,要想活下去,并且活的好,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 托了她们处于这个特殊位置的福,大家的根基都差不多,更重要的是,还没有形成那种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如果招弟她们有一个长辈在,都不会成今天这样的情况,要么更好,要么,更坏。 当初这里环境的险恶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其实也等于将来开荒的人群做了一个初选,那些好吃懒做的,无所事事偷鸡摸狗的,不事生产敲诈勒索的泼皮无赖在最初几年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发挥的场所,所以留下来的都是些把未来寄望于自己双手的。 虽然随着城池建设逐渐繁荣,过上几年这种人总会出现,可是现在没有就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至少没了这种人的觊觎,她们的安全才得到了保障。 招弟再怎么逞强,可身体不配合也没有办法,不赶时间的话,还可以把小宝放下来自己走一会,可背上的肉却让她们没有歇息的余地,到最后,还是来弟把小宝接过去了放自己背上。 可是来弟毕竟小,平时在家里带小宝跟着他跑没什么问题,背一段路也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去的时候就累了一路,不然招弟也不会硬要自己背,回来又都是急急的赶路的,就算招弟讲的故事再吸引人,累,是无法假装也不是精神就能控制的,脚跟灌了铅似得,再命令它走快点,它也抬不起来啊,速度就渐渐的慢了下来。 带弟看着身边三张通红的脸,连从来不流汗的招弟汗水都把鬓发打湿了,顺着发迹流下来,在脸上滚出一道明显的印子,更别说她们“呼哧呼哧”可以媲美拉风箱的呼吸声了想装听不见都不行,而小宝,兴奋了大半天,这时候早就坐在背篓里,头靠着背篓边沿睡着了。 这样下去不行! 小的两个只是锻炼不够,再加大点训练量就行了,可是招弟的身子刚有起色不久,现在这么累下去又一直在太阳下晒着的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她们才是没地方哭去。 带弟当机立断,吩咐来弟盼弟扶着大姐,尽量的沿着阴凉的地方慢慢走,自己背着那一大背东西,加快了步伐,几乎是用跑的先把东西送了回去,又跑回来把她们接回去。 进了家门,招弟觉得全身上下都不像自己的了,简直是连表情都不想动一下,只想干脆躺到地上就这么晕过去了算了。 可是不行,那么多肉,今天必须要马上弄出来才行,还有其它的,也要清理出来才行。 招弟又冒出了那个想法,如果有人能代替她们做这些就好了。 可惜没有,没办法,那就自己坚持吧。 人不被逼到那个份上,是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的。 把熟睡的小宝放到床上去,姐妹四个一人狠狠的灌了一碗凉白开下去,开始了分工合作。 带弟力气大刀工好,先把买的那一大块肉的皮先分开来。 盼弟去烧火。 来弟拿着把小夹子开始夹猪毛。 招弟则开始清洗内脏。 真的好恶心,可是又不能不做,招弟以前是很少吃内脏这些的,最多也就是烧烤的时候吃点烤的干干的肠子,要不就干煸肥肠的时候吃点,总之一句话,就是要那种又麻又辣,都吃不出来本身的味道的时候,才能入口。 可是现在不吃不行,这里没有那么多种类丰富的蔬菜水果,那种受地域限制的食材更是很少见到,这就导致了身体摄入的营养与维生素全都不够,再不喜欢吃,招弟现在都会强迫自己什么都必须吃,因为现在生病才是真的病不起。 继人多力量大之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怒刷了它的真理性。 带弟剔下来的猪皮干干净净的,一点脂肪都不带,招弟又让她把肥肉剔下来等忙完之后熬油,不过也不能剔的太干净,还是留了薄薄的一层在上面。 然后将肉洗净,切成小块丢锅里煮着。 把自己手上的做完了,带弟过来帮忙,本来说帮招弟的,不过招弟拒绝了,反正自己手上已经全都是这味道了,再说她这工作只是心理需要调适,来弟那边才是大头。 指挥着带弟和来弟用松毛将猪头猪脚和猪皮全燎了一道,然后拿刀刮着洗干净,这些全都是以前没弄过的,又要弄的干净,即便带弟手脚快,来弟心灵巧,还是费了很长的时间才让她们觉得终于干净了。 至于招弟自己更是,虽然她现在已经习惯了根本不多想什么有的没的,但是肠子滑腻腻的手里感觉也是控制不住的啊,用徐屠户告诉给她的拿草木灰揉了一遍又一遍,外面洗过又把肠子里面翻过来洗,要不是盐太贵她都想上盐了,后面还是没忍住,跑去抓了把灰面再揉了一道才满意的停了手。(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4、忙 等到把该洗的全部洗干净了,招弟觉得自己现在不只是全身疼了,连灵魂都跟着疼的感觉,总感觉现在就是马上躺到地上,这无孔不入的疲乏是连睡觉都驱逐不了的了。 可是,就连想昏过去都不行啊,还是得强撑着把事情做完才行。 盼弟烧了两口锅,除了煮肉,出去一天了,也就顺便一起把煮猪食的那口锅烧了。 招弟指挥着盼弟把另外一口大锅也烧起来,洗锅加水后把刚才洗的东西全放里面煮,再拍了几块姜丢了进去,等水沸后打去面上的浮沫,然后将卤水倒了进去,加了些卤料,盐、酱油和糖也酌量添加了些。 其实招弟当初在买这些的时候,也不是徐屠户的口才真就那么好,而是每样她都想好了可以怎么吃,虽然不能具体的知道内脏补什么维生素,但是她知道好像是对眼睛好啥的,再说了,就算没科学结论又怎样呢,老话还说了,吃啥补啥呢,反正她们全都需要补! 不过现在么,只一个“累”字,就足以把招弟脑海中那些丰富的食谱打退,她实在是没精力去折腾了,要知道,因为以前不喜欢吃内脏,她就晃一眼名字就过去了,根本没看材料步骤的,要做,还得从名字中推敲,一点点的试做,算了,那还是留到她们清闲点的时候再做吧。 所以招弟一点犹豫没有,全都卤了就行,那些肉才是大头,还有的累呢,这些就不要折腾了吧。 至于自家的晚饭,那更是简单,把平时烧水的陶罐移开,放上一个大肚砂锅,多掺些水,再洗一碗米倒进去,就着煮肉的香气慢慢慢慢的熬,等她们忙完,一锅清香的米粥也熬化了,多简单。 最早煮的肉开了之后,也是打去了浮沫然后继续煮,趁着这个时候,来弟和带弟去喂家里的动物,招弟帮着盼弟把最后一口锅也烧上了水,再次怀念那个扭开水龙头就有热水的年代,一回家就可以去卫生间洗个热水澡,冲去疲劳,哪象现在,就是再累,也必须要烧水才能去泡泡,想想都是泪。 等火燃的好了,家里烧的都是大柴,盼弟一个人也能够应付,招弟在平时里晒好的香料里挑挑拣拣,然后放在靠里的灶台上炕过,放在擂钵里开始舂香料粉。 才没一会,已经分不清到底哪里最疼的身体终于能够给出答案了——手心最疼!想想院子里放着的能用脚踩来舂米小杠杆,招弟不由得琢磨,磨刀不误砍柴工,或许,在自己要做什么之前,最应该做的,其实是尽量回忆以前那些好用的小家电,再找个手艺好想象能力高的老师傅弄点工具出来? 等到喂完牲畜回来的带弟接手了招弟手里的工作后,招弟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工具全靠人力的日子太难了,一家五口,唯一能算得上劳力的只有带弟,家里的大部分事情几乎都是带弟一个人才能做的了,招弟除了心疼根本帮不上忙。 如果不是带弟天生大力,那她们的日子真的是很难很难了,很多时候,再多的安排,没有对应的身体条件,那就只能花十倍百倍的功夫才行了。 等满院子都是卤肉那勾人的香时,招弟去把小宝叫醒,用冷水替他洗一洗脸,小东西马上就清醒了,再一闻到香味,更是精神百倍,让干嘛就干嘛,别提多乖了。 白粥就卤肉,五人饱饱的吃了一顿,感觉清空的血槽终于回了一边血,才算有力气继续未完的事情。 小的去洗碗,大的把刚才留出来的肥肉切片熬油,肥肉进锅后加些冷水一起熬,不容易熬糊,这个只需要盯着,不时的翻动两下就行,招弟来就可以了。 带弟则开始拆猪头,分类切片,说来周长泰他们也蛮惨的,方子买了,却因为一直忙着手里的事情,自家的厨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因为当初招弟也算尽心尽力,专门说了要怎么保存卤水,特别是强调了初次味道不会太好,要多卤几次才最佳后,他们也不想让几乎不会做肉食的帮工坏了记忆里的美味,方子就还是放在那里的一张纸,付出大价钱的主人还没吃上一次呢。 天气热,东西不耐放,即使带弟她们再需要补充能量应付锻炼,这么多东西也是吃不了的,招弟都想好明天带去给周长泰了。 切片之后方便存放,拿出家里的陶罐来,然后在盆子里装大半盆井水,再把陶罐放进去,勉勉强强也能起到降温的作用了。 锅里的肉煮的比较烂,能够轻轻一压就散开的时候捞起来放在案板上,等它稍微晾凉一点。 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黑了,招弟又赶紧让来弟和盼弟给小宝把澡洗了,自己看着洗好的小宝,又拿桶把水给提到浴室里去,好在天气热,一锅水足够了,不然招弟觉得自己大概会累疯。 让来弟和盼弟一起进浴桶互相帮忙洗干净,锅里的油快好了抽不开身,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所以三个小的根本没有精力打闹,倒是很有效率的就洗好了,看她们累的,招弟也不让她们帮忙了,带着小宝去睡觉就好。 剩下的,才是对她和带弟的考验。 把油全部盛好,油渣也收拾好,招弟只留了两口锅继续烧着,一个烧水,另外一个,将凉在案板上的肉拿锅盖使劲往下一压就散成丝了,然后放在锅里开始炒,直到炒干水分就行。 是的,招弟做的就是肉松。 本来如果肉不煮这么烂,加油加辣椒花椒等做麻辣肉丝又是一种吃法的,不过那个保存期限不够长,最主要的还是,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啊! 所以,还是不要有那么多想法好了。 别说招弟了,连平时超人般的带弟现在脸上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了,两人完全都是用着惊人的毅力在强撑着的,那一大锅肉,翻动就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哪怕带弟平时都当练功呢,现在手也是抖的了。 招弟找出了上次托人打好还没来得及使用的小铲子,洗洗干净和带弟一起分站两边,等到大功告成,手臂跟整个背完全都不是自己的了。 原来累这回事,居然也适用“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的么? 摔!(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5、八卦 等到一切做好收拾完,天已经黑尽了,招弟家里不是舍不得灯油的人家,可惜一灯如豆还有无数晃动的影子,抵什么用呢。 所以招弟也早就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今天这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么累,还不能马上歇下,还得继续撑着去洗澡。 上次累狠了招弟也只擦擦就睡了,第二天再好好的泡泡也行,可是上次她们并不如这次赶的急,一路都挑着阴凉走的,哪象今天顶着大太阳,回来又一直忙,这一身的汗跟灰尘还有油烟,实在是让人忍不下去。 将烧好的水倒进浴桶,当招弟和带弟泡进去热水里后,忍不住齐齐呻吟一声,放松下来,四肢百骸的酸痛被热水这么一泡,那种滋味简直无法言语。 带弟看着招弟累这样,忍不住埋怨:“姐你也是,干嘛买这么多,少弄点也不用这么累的。”话虽这样说,替招弟搓完背后顺便替她捏捏放松肌肉,不然明天还不知道要怎么受罪呢。 招弟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不过明天还有的忙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说话的时间:“我是想着平时不赶集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有肉买的时候,既然遇见了我们又的确需要,自然一次弄了方便,也是怪我没经验,只想着反正都要弄,一次性弄好免得麻烦,没想到这东西一多了,把手艺活都弄成体力活了,你今天累狠了吧?都怪姐,明天我们少弄点,我们姐妹年纪小了点,不然也不会这样辛苦了。” “姐,我倒没什么,我天天练着的,这点子不算什么的,三妹四妹天天跟着我练,这也只是稍微加大了点量罢了,可是姐你不一样,你要是累病了,我们该怎么办?还需要做什么,你说一声就好了,我们分成几天弄出来我一个人就行了。” 不怪招弟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妹妹,甚至连萌的人心都化了的小宝也的往她后面排。 不单单是因为她们俩相处的时间最久,也不仅仅是因为带弟几乎都是她教出来的,两人有共同语言。 而是在那些最不安,最孤单的日子,有一个人如此的依赖着你,陪伴着你,等到大些又时时想着保护你照顾你,自然会在心里占一个最特别的位置。 “妹妹,不是我逞强,只是有时候机会不会等人,你今天也看到了,我们在街上一个一个卖能有多少钱,而换个身份不一样的人,只在乎东西好坏根本不在乎价钱的,跟他做一次生意抵过平日多少次?” 看带弟不接话,只是换了只手臂帮她捏,招弟知道她不高兴,可是有些事情,再不高兴,现实总是比较强的。 “姐也不是看着人家有钱巴巴的凑上去,说白了,我们卖的是手艺,他买的是舒心,对他来说,是他愿意付出这么多钱来买他一时的舒心,他看重的不是银子,对他来说这么点钱买个舒心千值万值,对我们来说,卖给识货的人总比不停的与人费口舌好。”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这是招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阶级”的差别,对于一个来自于平等年代的人来说,这种生生比别人低了一头的感觉怎么可能好受呢? 只是这些却不能跟带弟说了,妹妹还小,正是学着接触外界形成自己的世界观的时候,“平等”,是需要站在同样的高度才能要求的,与其一个劲的抱怨不公损了自己的心性而别无助益,还不如自己努力充实自己,凭自己的本事站到高处之后再来要求公平。 世道如此,只能在规则之内争取最大的利益。 话赶话说到这里,干脆把自己最近考虑的事情也一起跟带弟说了:“现今要建城,若是工钱给的高我看许多人都是想去的,到时候我们的地说不定还要自己种,我们几个是没办法的了,可是到时候要请人我看也难,趁着好赚钱的时候多挣些钱,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家交银钱好了。也不至于事到临头却没有了办法。” 想了半天,想开了铺子的想法还是咽下了,实在是她还没有想到两全之策,哪里都需要人手,偏偏她们最缺的就是人手。 匆匆洗好,带弟去两个妹妹床上抱回小宝,两人各自歇下不提。 第二日全家都起晚了,不过好好睡了一觉之后精神至少恢复的还不错,吸取昨天的经验教训,哪怕再想着把麻烦的事情一次性的做了,招弟也把量控制好了。 这时候的点心都是蒸的居多,不然就是烙饼,看周长泰对干粮比较感兴趣,自然要做好保存的了。 没有烤箱不大方便,但是招弟昨天做的玉米红薯饼其实也算是烤出来的了,当然肯定不够酥脆,但是比起别人家烙出的死贴贴的饼子又好太多。 招弟选择做绿豆酥,因为水皮油皮的麻烦,都是算着累不着带弟的最大量来的,想了又想,多做了几种馅,也算是借着这个东风给自家弄点零食了。 工具简陋,又材料也匮乏,那些什么凤梨酥菠萝酥的只能在梦里回味,有个绿豆酥花生芝麻红薯酥啥的也满足了,只要能够想到的,招弟全都试试试,这进口的东西嘛,一法通万法通,步骤都是差不多的,就只材料变变而已。 东西晾凉,带弟杀了四只鸡卤好,把昨天切好的猪头肉再过了一道,强烈拒绝了招弟要一起去的想法,自己背着往镇上去了。 招弟在家里也没闲着,打了米淘净后晾晒,又把黄豆跟芝麻都弄好放一边,也是做着干粮才突然想起,自家可以做些炒面在家里放着,累的时候也可以偷偷懒了。 带弟自己一个人来去的挺快,回来除了把银子给招弟,还分享了一个大八卦:据说镇上要驻兵了! 他们这里原是也有兵士驻扎的,不过人极少,主要也就是当初押运粮食种子进来的兵士,任务完成后,只留了一队人在这里驻扎,平时也就帮着衙门维持下秩序,又得恩准,可以接家眷来这里。 按招弟看,这也就是变相养老的节奏。(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6、做干粮 带弟这次送货极其顺利,周长泰见了她拿去的东西,问了价格之后很爽快的付了,大概是接下来还要继续打交道的缘故,倒是没有大把银子洒出来,只是问带弟家里会不会做方便又能够保存起码半月以上的干粮。 嗯,要求就是不能贵了,而且他们要的量大。 做生意贵有贵的做法,需要商品精益求精,便宜也有便宜的做法,薄利多销,只要数量上去了,利益也是惊人的。不过不知道自家会不会这种,带弟自然需要回来问问。 就是在回来的路上听见路人摆谈得知的消息。 来的据说是彦王府的府兵,彦王可以等王府修好之后再来,这些兵士先来,一来可以监督下修城的进度,二来么,至少要先把周围先清理一遍,不能留下安全隐患。 这些农人自然不知,只是知道哪哪要被划为军营,看着地方颇大猜测人数大概不少。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军营好啊,那么多士兵光每日需要消耗的粮食蔬菜就不少,他们屋里的东西,不是有了去处么。 小农经济的导致的自给自足,虽然自家几乎不用花钱就能生存下去,但是在家家都自产自销的情况下,也注定没什么人来买自家东西。 现在军营的出现,等于终于打破了这种情况,出现了一个消费大户,只要自家的东西卖了出去,手里有了钱又可以去买需要的东西,良性循环下,消费刺激消费,经济自然繁荣起来。 不过,军队的消息,普通民众哪里又能知道的太过清楚呢,招弟听着带弟的复述,倒觉得都是抓着一个影儿自己无限想象的居多。 听过也就算了,不过,周长泰要的干粮倒是跟她想做的不谋而合了,反正要弄,就多弄几种出来给他选择好了,毕竟,她给自家弄的,可是要以营养为主,成本自然比较高。 招弟在现代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超市和市场上非常流行用五谷杂粮打成营养粉代早餐,具体效果如何先不说,闻者可真是香,而且的确很方便。 招弟那会没有研究过,不过来来去去超市逛着,看也看会了好吗,要价高的自然是选用各种名贵材料,不过也有便宜的选的材料少的,反正都是天天入口吃着的,招弟觉得,自己随便弄几种就好了。 大米她已经淘好并阴干了,黄豆提供蛋白质必须是主力,而且这东西炒了之后那是真香啊,芝麻么,不管是从香味上还是营养上也不错,肯定是要的,其实招弟挺想弄花生的,这个炒了也香,不过花生油脂重,不好打粉,忍痛舍了,初次尝试嘛,也别弄太复杂不是? 将这些东西锅里炒熟了,然后上磨磨成细粉就可以了,吃的时候拿热水一冲就行,放点糖或盐调味。 想着降低成本,又做了玉米黄豆的,杂粮比起大米面粉来,价钱上可是便宜了不少。 将就着锅,招弟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吃过的零食,那时候她那个奶奶心情好的时候,舍不得给她买零食就把面粉和白糖一起炒熟,给她吃着玩。 虽然很简单,但是其实还挺好吃的,不过吃的时候不能说话,呼吸也别太重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干。 想到就做,家里的存粮太多,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能找到,炒个面粉分分钟的事情,唯一比较坑的是,没有白糖,还是带弟把红糖压成了粉末炒进去的。 到最后,招弟还炒了个燕麦面。 燕麦是个好东西,营养又健康,搁现代,包装出花了。但是在这里,只是因为它耐寒抗寒好种,再贫瘠的土地都能够成活才种。 最初的时候,刚刚开出的土地种别的没什么效益,种这东西的多,等到地养出来了,自然要种细粮哪能浪费到这些粗粮上呢,现在也就山高灌溉不便的地方拿来种这东西。 毕竟,它的口感比起小麦可差的多了,皮还特别难脱,除了贫困人家吃吃,但其实,它的营养价值比其它的真的高多了,只不过这时候没系统研究给它正名罢了。 招弟弄这个是因为她们寝室有一妹子家在山区,每次来都要背上一袋子燕麦面来,有时候晚了捏碗糌粑分给姐妹吃着还是不错的,最主要的是,某次停电,她直接用饮水机里的冷水就冲了,据她说,她们那里水质好,不少人直接用自来水冲都没一个拉肚子的。 比较起来,再没比这更方便的了,真不讲究起来,连热水都不用烧了。 最主要的是,便宜啊,又抗饿,东西带弟给带过去,果不其然,那边要了最便宜的两种,燕麦面跟玉米黄豆面,不过定的量大,玉米黄豆招弟家里多,燕麦就少了,免不得要去村里收购一些。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每日就在例行的家务跟做干粮中度过,最辛苦的当然莫过于带弟了,交通不方便不是说说而已,没办法累积多了一次性送过去,就只能让带弟每天都送一袋过去。 唯一的好处是,见识广了一些,她们家的消息比起别人家来,也灵通了不少。 整个西南地区做为新开辟出来的地盘,比起周国其他地方来自然是差了许多,而她们这里,因为深入山脉之中,交通不便,人烟更是稀少,剩下到这里的,几乎大部分都是难民。 沿路稍好一些的地方,自然是紧着周国本来的民众,周国人来开荒有安家银子可拿,而难民身上大都不剩什么钱财的,逃难的人,逃到最后,必是能忍的累受的苦的才能活下来,这才是她们这里特别贫困的原因。 除了交赋税,除了非买不可的,有过逃亡经历的人都下意识的俭省存粮,前面几年,挣扎在生存线上,这才不过刚刚能够求得了温饱,这还多亏了唐国国君是个明君,税赋不重。 不过带弟也说,镇上现在是一日比一日繁华,以前只是赶集日人多,现在则是天天都有人挑着担子去军营碰运气。 招弟不由得也动起了心思,既然这样,要不要去镇上开个铺子呢?(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7、秋收 别看招弟现在一副逮着一个人可劲祸害的架势,其实,她也是没有办法。 这年头,想找一个好顾客也是很不容易的啊! 招弟不止一次的想过她们姐弟究竟要做什么才好。 跟村里人一样务农为生吧,她们家条件所限真心不是那块料。虽然不得已慢慢习惯了又脏又累又臭的农活,那个听说用粪淋菜就脑补得吃不下饭的前世想来就矫情到发笑,可是,仍然希望所谓田园风光还是就定格于远观如画就好了。 种田这条路走不通,对于女子来说,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女红,只是,自己使用和卖出去换钱是两个完全完全不同的标准。 她们家里,带弟喜武,虽然现在她俨然是家中的主厨,但是这不过是因为家里实在没有别人了,没办法,这个时候的任何家务活,到最后都会变成一个体力活,妹妹太小,姐姐太弱,除了她做,也没别人了。 但是,即便任何活计她都用练武的方法来要求自己,却总是比不上在练武场上痛痛快快没有打扰的流畅的练一套拳来让她开心。 来弟倒是喜欢,可她吃亏就吃亏在年纪太小上,什么东西都只知道个大概,还来不及系统的学习,教导她的人就已经不在了,说实话,农家女子摸针线,更多的也就是个缝缝补补,绣花也都是一些简单的针法简单的图案,自家用还可以换来一句心灵手巧,真要跟人家专业的绣娘比,呵呵,洗洗睡吧! 这两条路都没戏唱,大概也就剩下开店了。 可是这店也不是好开的,去城里的时候招弟看了,只要想的到的,都已经有人开了,先不说地头蛇与外来客的差别了,不够繁荣的集市怎么支撑同样类型商铺的竞争? 还是一句话,没有消费的人群,有再多的想法,再好的营销手段,全都是白搭。 县城的门槛高,若说搭着修城的东风往镇上那边发展,赶集的时候招弟看了,每家商铺都是门可罗雀,那些米铺杂货铺还好,毕竟大家都要吃饭,可是如果开的是一家点心铺,也就逢年过节才舍得打打牙祭的顾客群,平时难道让她们饿死吗? 这还真不是杞人忧天,修城墙的民工那么多人,除了服役的,还有一部分是冲着工钱来的,想想从早到晚那么长时间的工作强度,人家愣是可以早上的时候就揣几个馒头在怀里,中午就着凉水就解决了,哪舍得花钱去买什么吃,何况还是中看不中用,只能吃个味不能饱腹的点心呢? 按招弟的想法,等到城池建好,彦王开府自然有大批人跟着他来到这里,再加上那些人的家眷,只需要带动这里的购买意识就行了,但是,那也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倒让招弟看到了一些希望,必然是有市场,才会有那么多人挑东西去卖的。 想想看,军营里那么多人,又是才驻扎进来,可不是什么都要买吗? 只是,自家可以卖点什么,倒是个需要好好考虑的问题,现在就开店冒险了点,但是,摆个小摊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么。 只是,还没想好点子呢,时间就不属于她们自己的了。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农人最喜欢的,莫过于硕果累累的金秋了。 秋天到了,这是收获的季节,田地虽然是王虎家在种,但是一半粮是自家的,王虎既不是请的长工也不是佃户,大家现在是互助的关系,可不好意思就等在家里等人家收完送上门来。 所以,留下三个小的在屋里,招弟和带弟也参与了收山。 招弟自以为,自己现在也算是得到锻炼很能承受一些劳累的人了,想当初,累的几乎随时都可以倒下去睡着,她还不是撑着把事情做完了吗? 等到真正做了农活,才发现,那些都算什么呀! 说农民苦,苦就苦在活累还罢了,最重要的是“靠天吃饭”,从一粒种子种下去开始,就全程祈祷老天爷给口饭吃,能够风调雨顺最好,就连收获,也得抢时间。 连续几日的高强度劳动叫招弟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从卧病在床到逐渐接手家里的事情,每天都有意识的加强自身的锻炼,觉得自己的抗压能力也是不错的了。 结果,第一次,她的手上脚上全打起了血泡,碰一碰就钻心的疼,就这样也不能歇息,大家全在抢时间,就怕老天爷一个心情不好,连续来几天雨这一季的收成就要折一半进去。 每天都是一进家门就瘫到床上去,几个妹妹心疼的要死,招弟自己更是恨不能就这么死了,也是,就网上种菜天天鼠标点点时间长了人都嫌麻烦,千方百计弄个外挂来自己种,何况她这实打实亲身上阵呢? 面朝黄土背朝天,说着只有七个字,做起来那就是热的全身象在蒸笼还得顶着太阳一直弯着腰割割割,作物叶尖不小心划过脸颊手上就是一条条不太明显的口子,就这样仍然得机械的掰掰掰,山路崎岖,背篓的系带把肩膀勒出了印子,肿的发亮也得忍着把明年的口粮背回去。 那种苦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就这样,招弟也是几个人中最轻松的那个。 她用的是带弟编的一个中号的背篓,当初特地编的比较轻巧,而其他人,不是挑担就是用背夹,招弟一直埋在心底的想法终于无限扩大再也无法压制。 她只想挖几棵自己感兴趣的花草尝试着把它种好,不想忍着臭气挑粪浇菜。 她只想拿着菜叶去逗逗可爱的小兔子,不想一天到晚的烦恼着它们吃的太多拉的太臭,繁殖的时候更是半夜三更得不到睡。 天然无污染散养着喂的鸡,她一点都不想想起它们靠蛆虫来补充蛋白质的事情。 她不想一天到晚的砍猪草煮猪潲耗去大半日的时间,她不想明明累的要死却得撑着现烧水才能洗澡,更讨厌每天睡前都得用艾草熏走蚊子,不想被咬的满头包就得忍受那刺鼻的味道...... 越生活的久,就越是怀念所有的小家电,怀念灯火通明的夜晚,怀念全自动洗衣机,怀念出门就能买到想买东西的超市,怀念不分四季的蔬菜和水果......(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8、奋斗的理由(一) 如果不是舍不得这辈子这样好的家人,舍不得盼了两世才盼来的亲情,招弟还真就不活了。 不是抱着死了说不定还能回去的侥幸想法,而是即使明明白白知道死了就再也没有这一个人了,再没了另一个人生来补偿也无所谓,活着真的太累了。 缠绵病榻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却是一日复一日的挣命,是无尽的昏睡与偶尔清醒却不得不一直忍受那种仿佛要扎入灵魂的疼痛,还有如同废人一般只能躺在床上的无奈。 李家娘子遭逢大变,一夕之间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悲痛欲绝的同时还得躲避追兵,如果不是招弟生命力顽强早就没了。 好不容易,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后,李家娘子为母则强,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好歹稳住了胎,可是,一则由于守孝不见荤腥,二则逃难途中,饥一顿饱一顿的,三则即使再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么深的悲痛又怎么可能说不想就不想的呢?只是让自己尽力去往好的未来想,尽力的让自己进食罢了。 等到招弟生下来,那么小小的一团,却连发出哭声都很艰难的样子,先天不足加上孱弱的身体根本没办法与强大的精神融合,身体的自我保护模式令招弟一直处于昏睡中。 超出新生儿嗜睡时间的昏迷,还没发育好的大脑无法支持招弟频繁思考,不但令清醒不久又继续睡着,更令她在别人的眼中表现为反应迟缓,疑似痴傻。如果换一对爹娘,在那样的情况下,要么丢弃,要么溺死,顺其自然都变成有良心的做法了。 万幸的是招弟遇着一双最好的爹娘,在她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后,放下心防之前被病痛所苦,时时想着的都是这么痛还不如死了算了,至少死了就不用受这样的折磨。 那时候还无法跟其他人沟通,招弟只能暗暗选择拒绝喝药的行为,没想到败在了爱女心切的父母手里,他们千方百计的喂食,日夜不休的看顾,不厌其烦的教导终于换来了招弟的认可。 为了那些爱,招弟可以忍受病痛的折磨,却无法看着自己拖累他们,这也导致她的求生意识极度薄弱,特别是在带弟出生后,想着有了另一个孩子他们也不至于大过悲伤,招弟真是抱着听天由命的想法过日子,活着一天,就陪他们一天,死了,也就让他们彻底解脱了。 只是,她低估了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地位,母亲和嬷嬷就不用说了,做为让母亲走出悲痛和远离颓废恢复生气的大功臣,这个家中最宠她的还是李大郎,这才是奠定了她在这个家中独一无二地位的原因所在。 至于现在,牵挂那么多,责任那么大,真想要她的命,她拼尽全力都必须活下来,即使,跟她曾经的生活一比,现在真是哪哪都让人郁闷的想撞墙。 所以家中现在也出现了一种奇观,每天四个小的都听着大姐嚷嚷着“累死了累死了,骨头都散架了,明天你们过来把我拼起来啊!”第二天又自己就精神抖擞地背着背篓跟二姐出门了。 这种情形一直延续到秋收完,当所有的粮食都收进了仓库,赋税也交清了之后,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睡个懒觉了。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不但在带弟带着弟弟妹妹们晨练的时候招弟也跟着起来一起练自己的吐纳功夫,等带弟带着两个妹妹吃过早饭上山找柴打猪草回来,居然看见招弟带着小宝在那洗黄豆。 她们的干粮生意早就做完,周长泰都已经离开小镇了,又不是逢集的日子,招弟洗那么多豆子做什么? 性急的盼弟已经问了出来:“大姐,你怎么洗这么多豆子啊?发豆芽也发不了这么多啊?”眼睛突然一亮,声音都急切了许多:“大姐你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吃的?” 可惜,招弟抬头马上就打消了她的希望:“是啊,做豆豉啊!” 豆豉啊,原来是做菜不是做好吃的,盼弟马上泄了气,自从逢集必赶之后,盼弟简直爱上了现在的日子,两个姐姐只要有时间就会琢磨一些吃的,试手的东西把每个日子都填的满满当当的,这种随时都有东西可以吃的滋味实在是太棒了! 即使,有时候滋味怪怪的,有时候样子怪怪的,全都不能打消盼弟的热情,怪没关系,反正盼弟觉得不管什么味道自己全都可以接受,特别是去拉砖的时候总会有一群人跟在自己身后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带弟以为招弟是忘记了:“姐,以前嬷嬷做的还没吃完......” 豆豉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调味,而且可以入药,就跟泡菜、豆瓣、咸菜一样,家家户户也总会有这么一坛子豆豉放着,平日里做菜的时候放点调味,等到冬日没有什么菜的时候,这些还可以捞出来直接当菜下饭。 豆瓣豆豉都是放的越久越好吃,往往做一大坛子就可以吃几年了,她们家里的,都还没吃完呢,完全可以等到明年再做,况且,招弟洗的豆子这也太多了! 招弟抬头笑了:“嗯,我知道啊,不过那些也太少了,得多做一些放着。二妹,待会你去买几个大坛子回来,顺便再问问谁家的豆子跟麦子,嗯,你买坛子就行了,东西三妹她们去问就行了。” 说着转头看着来弟盼弟:“三妹四妹你们等会去拉砖的时候问问,谁家有多的谷子麦子豆子要卖不,也不止这些,其它的有要卖的也说一声,我们家里买,价钱跟卖店里的一样,到时候我们上门去拉不用他们送。” 来弟盼弟答应的倒是响亮,但是对带弟来说,招弟这行为就太奇怪了。 不管粗粮细粮,她们家里都储存了很多的,就算今年收的东西少,但是,就凭她们家以前储存的,就是今年不收也没问题啊,何必还跟别人买呢? 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让两个妹妹把牛牵出去,带弟自己过去蹲下帮忙。(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59、奋斗的理由(二)(给蛙蛙妹的加更) 做豆豉首先要浸泡,招弟洗的豆子实在太多了,带弟一边洗一边挑出她们挑漏了的干瘪豆子一边盘算着大概要几个坛子才能装的下。 等洗好一看,这不行啊,家里的盆子全都被占住了,等下做事情都不方便了。轻轻松松的打了几桶水,拿丝瓜瓤把浴桶刷的干干净净,又清了好多遍,然后把所有的豆子全都倒了进去,加水没过。 招弟在带弟进浴室就知道她想干嘛,即使再不想用浴桶(就算明知道洗干净了也总觉得心里有点那啥),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等会累过头了就什么都不会想的,再说了,反对也没用,没力气的渣渣是没有发言权的,何况家里的东西就那么多...... 只是嘴上还是要弱弱的提醒:“这个要泡一天,晚上洗澡怎么办?” 对带弟来说,这都不是事:“中午弄完饭把水晒上,等她们下午回来再烧点水兑上,我们替她们淋着洗就行了。” 也是,现在天气也还挺热的,就早晚稍稍凉一点。 不过现在可以问了:“姐,你做这么多豆豉干嘛,这起码要五六个大坛子了,你是想拿来卖?可是家家户户都会做的,这个也没有什么人买啊!” 这时候人做的都是干豆豉,盐放重点,利于存放的同时也注定吃的时候咸了一点,除了实在没菜吃,是没什么人会选择单吃的。 “嗯,是拿来卖,我们到时候做出新意就有人买了。”招弟笑,只放盐的豆豉当然没人买,说实话,她的生存技能是远远不如别人的,甚至赶家里的三个妹妹都赶不上,但是,唯有一点,就足以令她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来自于信息大爆炸的网络时代,美食节目不要太多,那些曾经被藏着掖着,甚至在时间长河里一度消息的秘方,有人还原,有人分享,几下里对照一下,又可以衍生出新的方子,站在巨人的肩上,其他地方还不知道,光是在一个“吃”上,就令招弟受益匪浅。 有几块钱一斤的豆豉,也有十倍价格的老干妈,跳出了豆豉只做调料的局限,把它本身做为一道菜的主料,各种加料的美食博文不要太多,各种匪夷所思的思路,完全不需要再去一个个的去试去琢磨,早有人就替你想了试了做了。 带弟还是有些不解,她敢说,自己是这世界上最了解姐姐的人了,有些话,招弟只会在她面前说,印象中,招弟是个有无数想法,但是却不一定会实行到底,或者说,很容易放弃很容易妥协的人。 不仅仅是一些小事,比如说带弟第一次扮成男装,她自己把头发全部学别人一样挽好,招弟却硬要在她两鬓各梳下一缕头发来,美其名曰:“这样比较帅!” 等到她们一起进城,招弟注意到了这特意留出来的两缕头发有多不方便之后,第二天替她梳发的时候就全都规规矩矩的系紧了。 说起来,招弟对于头发真是有无穷无尽的兴趣,带弟最惨的一次是某天下雨,把家里的事情做完后招弟无聊,招呼两个妹妹把她的头发分了无数份,从四周向发顶细细的编出了无数根小辫子,然后挽髻。 虽然完成之后招弟眼睛亮晶晶的一直帅啊酷啊的喊,可是鉴于发型的复杂性,她是绑着头发睡的,这也没什么,外人看了只是笑:“女娃娃就是爱折腾!”最主要的是:头发解开之后蓬成了弯弯曲曲的一大圈,还到处打结,招弟奢侈的在她洗头后打了个鸡蛋,搅匀后往她头发上抹匀,本来是陪着她说一刻钟以后再洗掉的,结果小宝闹了她哄小宝去了,带弟自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主要是她也没那耐心,招弟走了自然要趁机解放,就叫盼弟替她冲掉。 结果盼弟难得帮二姐的忙,高兴之下自然要好好表现,摸着盆里的水凉了,还呼哧呼哧的跑去端了热水来兑上,结果一洗带弟就悲剧了,顶着满头的蛋花不知所措,始作俑者被盼弟的惊呼引出来还笑出了眼泪,简直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对她了。 不过好的一点就是,从此以后,家里的姐妹面对招弟心血来潮的往水里加各种东西的行为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拒绝理由,招弟也不强求,不要那就算了。 至于大的方面,最明显的就是招弟提出的赚钱,兴头一直很足,但是只要有一点不对的动静,她也可以马上放下,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日子能够过得去就行,反正没有那种山穷水尽的紧迫感,这种矛盾很奇怪,明明是她提出来的不能坐吃山空,可是她又很享受这种干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 就象一个人心里面急的要死,好像这个事情不马上做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一样,但是行为上又偏偏是反着来,不到拖无可拖,没有退路,绝对可以有无数的理由让她拖到最后一刻。 可是现在却变了,变得积极起来,或许,是心里又有了什么目标? 招弟只有在心里有了什么新的想法的时候,是最专注最积极的,可以无视一切困难,一定要把它做出来才行,当然,证明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会了她就没兴趣了,多做几次,她的倦怠甚至有可能会发展到厌烦。 所以,在这个家里,招弟适合做脑子,想点子,指方向。带弟适合做身体,沿着指明的方向前行。 “姐,我们家还有地窖,”带弟的潜台词是招弟是不是忘记了,只看见明面上的东西:“没必要花钱跟别人买吧?” 谁知道招弟象被她提醒了一样的拍头,恍然想起的却跟带弟提示的方向完全不同:“糟了,刚刚没跟三妹她们说清楚,我们收他们的东西是可以跟店里卖出的价格一样的,跟店里收购的价格一样的话,不缺钱了怕是没几家肯卖,我忘记强调我们只收今年新打下来的粮食了。” 当然不忘回答带弟:“嗯,我算了了的,我们地窖里的粮食也不够的,何况,我们地窖里的东西最好一直维持那个量,正好用今年的新货换出来。”(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0、奋斗的理由(三) “姐,其实我们没必要买别人的东西的,真的,今年虽然少了点,但是明年我们就可以把地拿回来自己种了啊,现在活计好找,看王叔他们也是宁肯天天去砌墙的。”最主要的还是,这么大的架势摆开,到时候会卖到什么时候,带弟也想赚很多很多的钱,但是她不想招弟被累到了。 根本没人能够体会到她那几天的胆战心惊,就怕招弟的身体一个承受不起,万一她再倒下,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爹临走的时候,除了告诉她家里的秘密,也叮嘱过她,让她自己打起精神多多留意就行,不用告诉招弟,也不用她们做什么,只要她跟招弟一起万事商量,带大几个小的,自己活的平安喜乐他们在地底下也就瞑目了。 有时候带弟都要抱怨烧砖的进度慢了,据说是不止他们村子挖土的,可是到现在这山也不过才缺了一个口子而已,连想过个车都过不了,还是依然还是得过背,路也只能用走的,不然,至少她们赶集就不会那么累了。 招弟不知道带弟的纠结,但是她的打算还是要跟带弟交代一下的,也正好听取一下带弟的意见:“妹妹,我先跟你说啊,我们家的地,以后我们都不种了,如果王叔他们愿意,那就继续他们种着,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们就另外找人来种,不过地里的所有事情,我们都不参与了。 还有等城修好了,我想在城里买个商铺,最好是能够带着院子的,到时候我们搬城里住去。” 啊? 一点迹象都没,带弟不知道招弟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念头,可是,她们不能离开这里的啊! “姐,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去城里的啊,这城都还不知道多久才能修好,那里我们一无亲二无故的,去那里做什么啊!还是家里最好,我们就住这里不行吗?这里什么都是熟的,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再说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去重新买房子呢?” 带弟的惊慌显而易见,即使是舍不得这个熟悉的家也不至于这么紧张,不过招弟也没觉得不对,就搁现代那时不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潇洒,搬家也是一个很慎重的决定,何况在这个几乎落地就等于生根的年代,有多少人一生所见的,也只有自己脚步所能丈量的这一方天地呢! 只是,她也是没办法下的这个决定,在一个闭塞交通不便的地方,她们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妹妹,你看我们这一家,也不可能一直被关在院子里不出去对不?在村子里,除了种地也没有别的活可做,赶一次集起码要一天,累不说,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家里这一大摊子事情也根本丢不开手,过几年,小宝也该进学堂启蒙了,我们除了能够教他认字,学问上根本就没法帮忙,村里什么都没,到时候只有去城里的学堂,小宝那么小,路又那么远,谁能放心他一个人呢?” 最主要的,还是她们人手不足啊! 要不然,留一些在家里,分一些在城里,两边就都能顾上了,别的不说,城里可就没有家里这么大的地方,也没办法象家里这样生活所需几乎都能自己解决,什么地方,能有父母花了十多年,一点一滴为家里人量身打造的家更方便更适合的呢? 而城里,别的不说,就算解决了房子问题,可是比起村子里来,生活成本必定是大大增加的,那里可没这么大的院子来种菜养鸡。 带弟真是纠结到死,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理由来说服招弟,只能不断的喃喃自语:“真的不能一直留在家里哪都不去吗?” 讲感情,这是从小生活的地方,亲人都葬在这里,讲生存,这里有无数的后路,那些安排,每一个都是爹爹的心血,难道,只能选择把一切告诉给姐姐? 可是当初答应的是关乎死生存亡的时候才告诉姐姐真相,现在怎么看都不到那个地步啊! 带弟是个很好的执行者,但是与之对应的,她现在这个年纪与阅历根本无法支持她能够成为一个有主见的决策者,急的都快忍不住在心底呼喊老爹能够托个梦告诉她该怎么才好了。 她的焦虑到了招弟眼中,第一反应就是带弟在担心钱的问题,钱的确是个问题,但又不算什么大问题,没见她现在就在为将来做准备吗? 招弟的人生阅历告诉她,钱放在那里,只会越放越不值钱的,而有些事情又必须需要足够的时间准备,现在她们有钱,不正好把它换成东西吗? “妹妹,我觉得吧,以我们姐弟现在的情况来看,找个比较轻松又可以长期做的事情是最好的,虽然我也舍不得这里,可是我想来想去,等到城池修好,彦王开府,必定有很多人会跟着他来的,人一多,需要的东西自然就多了,到时候我们在城里开个铺子,生意怎样好我不敢说,但是再差,也一定可以足够我们生活的。 至于钱的问题,家里现在大概有一百多两现银了,可是妹你也知道,除了五十两比较轻松之外,其余的几乎就是家里的存粮换的,我们也就赚了个辛苦钱,除去本钱,赚的并不算多。 而且为了赚这钱,妹妹你那么辛苦,我知道你力气大,但是不是力气大的人就不会累了啊,家里的重活累活本来就全是你在做,还得加上送货这一桩。来来回回的背着那么多东西泡,天气还不好,姐姐累了你会心疼,可是看你这么辛苦,姐姐的心难道不会疼吗? 可是如果在城里的话,至少就可以解决路途遥远这一个问题,何况住在城里,很多东西都需要用买的,这对我们来说,虽然也不方便,可是,同样也是我们的机会啊,别人也需要!” 看带弟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招弟叹了一口气,算了,慢慢再说吧,其实她也很纠结的,她现在的心情,就跟以前那种既向往田园风光,又舍不得城市霓虹的人一样的,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不便。 情感,我所欲也,理智,亦我所欲也,怎么选,好像都有遗憾都会变成错的,这是生活版的红白玫瑰!(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1、奋斗的理由(四) 其实,自己不想做,也不忍心推给妹妹们做,还有一个最简单的解决方法——请人做! 不同于后世那昂贵的人工,好一些的保姆工资比才出学校的大学生还高,更不要说金牌月嫂的工资更是他们的两三倍,这时候最便宜不值钱的,就是人工。 成年人有力气有技艺在身的还好,要靠这养家糊口,工钱虽然相比之下很低,也还算过得去。 而那些力气不足没有一技之长的,特别是没有长成的少年人,能有几个刚刚够令他们果腹的不会饿死的工钱已经算是赚到了,很多人更几乎等于完全不用钱,比如学徒,又比如加工只为令自己的东西更容易卖出去的那些人,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成本价的概念,只要自家没有花钱的东西卖出去了,这就是赚了。 还有另外一种,那就是奴仆下人,一次投资,受用终身,甚至连他们的子女也是属于自己的财产,而所有的这些人,一个不高兴了,还可以买卖,算下来,等于自己几乎没花钱,就有人替自己做事还能够创造价值。 招弟也打过雇佣一个人在镇上替自己看铺子,这样自家还是住在村子里,能够最大限度的节约成本,问题是,在这个没有有效手段来保证雇工道德的年代,没有人看着怎么才能不令雇工见财起意,不用盯着的手段招弟不会,可以要分一个人长住镇上,家里还是分成两半,这跟她所顾虑的又有什么两样呢? 还白白增加了成本。 与其这样,即使再怎么不适应把人当做货物,但是招弟还真的动了买一个人来做事的念头,毕竟这是受到这个时代官府所保护的契约,当你不能改变整个社会形态的时候,那就只有适应。 只要在这个主仆关系中能够保持初心,只是形式不同,依然把它当成一段雇佣关系来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又要说到这边的特殊了,在其他地方,遇见灾年荒年过不下去卖儿卖女的,跟孩子感情不好卖掉换钱的,本身就是下人生的家生子的,为奴为婢的不少,乡间长工佃户更是大把。 可是这里,可以当做游戏里的一个新手村来看,所有人初始属性都是一样的,对他们来说,用命换来了平等,开荒令就是他们立足的根本,只要自己肯干,小心保住自己的命,熬过最初一无所有的情况,就换取到了生存的空间。 这十多年间,小灾小难有点,大灾大难却是没有,也是这几年才逐渐发展起来,还没有能够引起别人觊觎的本钱,加上这个朝廷还不错,禁止逼良为贱,下令拐卖人口入重罪,一有发现,卖家死罪,买家重罚,当犯罪的成本和利益成反比的时候,除非有特例,不然铤而走险的人没有几个,虽然不禁止人口买卖,但是都是由官府许可的人牙子经手,中间虽然还是有些不好说的事情,但是,除非是能够确认没有人去告状,只要有人告,并且言之有据则必追必究的法令到底消除了不少隐患。 这也导致了目前这里没有人口市场,谁都宁愿苦上一两年,就能够拥有自己的土地,谁想去给别人做牛做马任打任杀呢?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里没有需方市场的关系,但是过上几年就不一样了,等大批人从繁华之地来到这里后,必然会对这里的一切带来地震似得冲击。 招弟,其实更多的,也只是在为未来的某一天做准备而已,不想做的事情那么多,那就必须先有不用做这些事情的底气。 所以招弟想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 为了这一天,现在就必然要辛苦,今天的劳累,是为了未来可以再不用这样辛苦。(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2、冰粉 帮助招弟把所有的豆子都泡好,家里能够先做准备的都做完准备,确认即使自己到时候赶不回来招弟自己弄饭也很轻松后,带弟才带上钱,扛着扁担买坛子去了,坛子不重,问题是体积大还不好拿,没有工具简直会坑死人的。 等到来弟盼弟带着小宝回来后,赶在吃饭前,带弟肩扛手提的,也带回来了五个大坛子,姐妹几个又忙着清洗后倒扣着控水,趁着还有些光亮,招弟跟带弟进了储藏室。 将地窖里的东西清点了一下,出来后招弟不经意看见储物架上有一个布包孤零零的呆在一边,不禁过去拿起来看了一下。 这个储物架是她们新做的,自从需要大量用到香料之后,她们收集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找起来特别麻烦,就做了这个储物架来放东西,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分隔成一个个的格子就行,跟药店的药柜样子差不多,只是更简陋也没有密封功能,就那么粗暴的敞着,架子上写着名字方便找寻就行。 这个袋子却没有跟其它的袋子放在一起,而是隔了几个位置单独放那里,也没有写名字,招弟打开看了一下,是褐色的细小的种子,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不由问了下旁边的带弟。 带弟看了一下,思考了一会,终于想了起来:“姐,你不是说这是什么野冰粉子吗?那次我们在山上去的时候你看见这东西开的花说的,当时不是还看见了象花苞一样的种子吗?你还偏要说象灯笼的,还说等到那个成熟了,里面的籽可以弄出很好吃的东西,到时候弄给我吃,我就把能够找到的全都收到这个口袋里了。” 是这样吗? 招弟回忆了下,好像跟着带弟上山的时候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初最先看见的是浅浅的蓝紫色的花朵,花不吸引人,花谢后结成的果实倒是长的挺好看,带弟还指给她看,那时候她对这个没有零食可吃的世界怨念都快化成实体了,突然看到这个一下子就把记忆拉回到想吃什么都无比方便的过去,似乎都能感受到冰粉那qq的口感,几乎是暗暗吸着口水给带弟画的这张大病,想想也真是可怜,什么时候,街边随处可见的一碗冰粉都这样可望而不可及了啊,其他的那些更是大概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能够吃到了吧? 不过,招弟捏着这一小口袋冰粉子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吃的可以对付着过去,可是饥饿好忍,口渴难忍啊!大太阳下,汗出如浆后,如果来碗酸酸甜甜的冰粉,好喝又解渴,再吝于花钱的人,应该都不会吝啬那一个铜板了吧! 比较巧的是,招弟刚刚好对这东西怎么做印象深刻。 说来还是跟她那便宜奶奶有关,她小时候还是有些小伙伴的,大家一起结伴玩耍,孩子多了,扮家家酒啊,抓蚂蚱啊,漫山遍野的疯跑啊,小的跟着大的,都不用大人带的,招弟奶奶起初还是不管她的,落的轻松。 可是小朋友多了,就会有比较,那时候家家都一个小孩,还不得爱的跟眼珠子似得啊? 所以别人天天都有零用钱买东西吃,孩子多也不怕,街上的冰粉买一碗几个人一人一口也是可以的嘛! 今天你请,明天我请,轮到招弟的时候卡壳了,回去期期艾艾的跟奶奶说想吃冰粉的时候,奶奶很干脆的这东西还用花钱买? 结果自己弄了些冰粉子来揉半天,却不能凝结,反倒是在旁边看的招弟,被奶奶那随便冲了冲手就泡盆里半天,一直跟洗衣服一样揉个袋子给恶心的够呛,若是成功了还好,看着那跟琥珀色的果冻一样的冰粉,足以忘记它的过程,问题是到第二天那水还是浑浊的一盆,一下子就令人想到洗过衣服后的脏水...... 招弟从此以后再也不想吃街上的冰粉了,谁知道会不会跟奶奶一样呢?再加上后来又发生了些事情,奶奶不够喜欢她是一回事,遇到事情了跑别人家去骂又是一回事,小孩子的矛盾多单纯啊,可是被这么一闹,谁都怕惹到奶奶,叮嘱自家的小孩,渐渐的,就没人跟招弟玩了。 直到后来招弟自己到处跑,看到跟老家这边完全不一样的植物,居然也有同样的功效比较稀奇自己上手弄了下,才摆脱了这童年阴影。 因为对这两种形状完全不同,但是效果却一样的植物的好奇,还专门请教过人,一般的人只知道这两种东西不一样,一种能够成形,而招弟认识的那种不能,(没见名字都是“野”吗?)具体怎样却是说不出来的。 不过,什么能够逃的过无所不知的网络呢? 身边的人不知道,网上挂个问题,分分钟有人解答,甚至招弟还知道了那种传说中的“野冰粉子”,只要加石灰水凝固,依然可以成形。 不然,当初她也不敢夸口说弄给带弟吃了。 招弟赶紧去翻了下其它的袋子,翻到一口袋酸酸角的时候,成了,明天早点起来弄就行!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开始了忙忙碌碌,黄豆要蒸煮要晒,招弟多了个心眼弄了一部分用不同的方法做,还要把桶洗干净,把手更是要洗了又洗,恨不能搓下一层皮来,才拿布包裹了冰粉子,浸在手里不停的揉。 说起来也挺不合常理的,这些种子全都细细小小的一点,跟芝麻一样,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揉一直揉,就会一直有琥珀色的丝透出来,直至凝固成那么大的一桶柔软的“果冻”。 用井水虽然方便一些,招弟却坚持把水烧开了之后再晾凉,这时候没有几乎马上就能见效的药,进口的东西,卫生上自然要更加注意。 把加了石灰水的桶放在一边等它自己去“变戏法”,锅里又开始熬红糖水,用开水化开味道没有熬出来的浓,很多时候,比别人多一点点就成功的秘诀,就在于细节。 熬好了糖水放一边晾凉,锅里接着熬酸酸角,熬好之后用布过滤后,一样弄罐子里晾凉。 招弟继续翻找着家里的存货。(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3、火了 一般来说,冰粉最基本的味道就是加糖水有个甜味就行,不过,再小的东西,在吃货们的手里也会做到极致。 首先,就是加酸,酸酸甜甜,在夏日来这么一碗,那才是清凉解暑,所以,即使别的东西没有,这酸跟甜都是必须要有的。 剩下的,就是各出心思了,有加芝麻的,有加花生碎的,加枸杞的,还有加水果的,加青红丝的,思绪这么一发散开,只要是喜欢的东西,坚果、水果、果脯、干果全都可以弄碎了放里面。 但是,喝冰粉,最重要的就是要“喝”那个口感,加那么多东西,一时新鲜还是不错的,最方便最经典最长盛不衰的口味还是那简单的加酸加糖,嗯,吃的来醪糟的人再加上一勺子甜酒酿,那才是吃了一碗想二碗,那叫一个爽! 醪糟今年没做,不过有做好的糖桂花,招弟找出来放好,等到桶里的冰粉凝结之后,拿勺子舀到碗里,装到三分之二处就行了,然后加糖水,酸酸角的水早用布过滤好了,少加一点,然后放一点糖桂花,送到了带弟手里。 盼弟和来弟带着小宝早就去了砖窑,招弟拿了个大碗舀了满满的一碗出来,在桶里还不明显,盛出来那从深到浅的琥珀色真是漂亮,虽然碗很粗糙,没有后世摊子上的玻璃碗晶莹剔透,但是冰粉本身颤颤巍巍的就足够吸引视线了。 带弟接过碗本来只想小小的喝一口,这冰粉看着就很有韧性的样子,加上看上去怎么都象固体,没吃过的人都有把它嚼一嚼的习惯性思维的。 没想到,被勺子搅拌过的冰粉一下就滑进了口里,滑溜溜的一团在口里,嘴巴一闭紧舌头轻轻一压就感觉它被轻易的压的粉碎了一样,都不用咽,感觉它自己就滑进了胃里,从嘴到胃,真是无一处不妥贴。 “姐,这个真的很好吃啊!”带弟眼睛亮闪闪的。 “嗯,喜欢姐在给你打一碗,以后再给你弄其它的!”招弟发现自己菜虽然弄不好,做这些东西还是可以的嘛。 最主要的是,她知道的东西多啊,以前的人限于交通不方便,小吃非常有地域特色,可是对她来说,这个束缚就没了啊,只是简单的把一个地方的美食推广到另一个没有的地方去都特别容易成功,何况是她现在在一个完全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地方呢? 把糖水跟酸角汁装进葫芦里,说实话,菜地那么多菜里,招弟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瓜了,播种方便,又不用费心照看,可是产出却是几十上百倍,就不说南瓜冬瓜这种体积大的了,也不说佛手瓜北瓜这种产量多的。 蔬菜还会变成各种称手的工具啊! 丝瓜老了之后,丝瓜布就是天然的洗碗帕,浴花,前者不怕油腻,虽然这时候的菜想有油都少,后者么,丝瓜水美容养颜,这丝瓜布总也有一点作用吧? 但是更棒的还要数葫芦,没有塑料的社会真是各种悲催,就算可以用小罐子当瓶子用,可是一则重,二则没有密封性能好的盖子,可是葫芦除了不透明外,装各种液体真是不要太方便! 带弟一头挑着冰粉桶,一头挑着的桶放着碗勺子并且装了半桶井水在前面走,招弟另带了一个桶把葫芦放进去提着在后面跟。 离修城墙的地方还有些距离,但是已经是她们能够取到水的最后的地方时,招弟把葫芦拿出来挂自己身上,这个桶装了大半桶水,结果太重几乎是一步一挪...... 带弟赶紧单手扶好扁担,另一只手把水桶接了过去,招弟早已被打击的习惯了,上前两步走在带弟身边,时时刻刻注意着带弟挑着的桶盖着的布不被吹开。 走到目的地,大概一两点的样子吧,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勉强选了个树荫比较大的地方,招弟拿出一个碗先打了碗冰粉给带弟,然后扯开嗓子吼了起来:“卖冰粉勒~~酸酸甜甜冰冰凉的冰粉勒~~解渴又好喝的冰粉勒~~只要一文钱就可以买一碗了啊!” 不像卖饼的时候不买又质疑的人多,听到“解渴”二字,不少嗓子眼冒烟的人就已经动心了,这些人里头,一部分是带的有水的,可是到这个时候,水差不多已经喝完了,平时也就忍着,谁叫这城范围太大离人家远呢,想找个水源都难。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自己没带水的,吃饭的时候倒是顺便也送了水来,可是这不是时间过去很久了吗? 早在招弟喊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查看,走到近前正好看见带弟的半碗冰粉,被勺子打碎的冰粉象是微风拂过的水面,波光粼粼的,琥珀色的冰粉,褐色的红糖水,还有浅黄色的酸角汁,看着就好清凉啊! 一文钱,就是买碗白水,这个时候说不定都有人愿意,何况这是能够看得见的糖水呢? 虽然不知道里面那东西是什么,不过既然是能吃的那就行。 过来的是三个人,其中一个很爽快的摸出一个铜板要了一碗,极有兴趣的看招弟舀冰粉,打散开,加糖水和酸之后,勺子在这么一搅,充分混合后再递过来。 冰粉这东西,本身就凉凉的,那碗又是在井水里泡了一路的,拿在手里就能够感受到凉意,送到嘴边一吸,冰粉就跟长了脚一样进了嘴巴,甜丝丝,凉悠悠,滑腻腻,凉透肺腑,这滋味,真是绝了,隐藏在甜味里的酸,回味生津,这清凉好喝又解渴还真没有说错! 有几个小孩能够拒绝果冻的诱惑呢?初次尝到冰粉滋味的人,就跟第一次吃果冻的小孩是一样一样的。 尝到甜头,三口两口把一碗冰粉喝完,随着空碗一起递过去的,还有一个铜板:“再来一碗!” 一般这种领头尝的,都象试吃的人,大多数人都是先尝一口,点评一下,让周围的人心里有个底,难吃的就闪,好吃的再慢条斯理的解决掉,谁知道还有这样不按条理出牌的人啊,一错眼,一碗就倒完了人家还买第二碗了...... 不过嘛,这东西真就这么好? 另外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马上摸钱:“给我们也来一碗!” 淳朴的人从来不吝于分享,他们回去面对别人的询问,炫耀两句比什么广告都强,别看那一桶冰粉多,耐不住这里人多啊! 不到一个时辰,居然就全部卖完了,招弟也没有想到,居然能够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畅销!(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4、凉虾 东西卖完不说,很多人还问着明天是不是还来卖,愉快的定下了明天还来的承诺,招弟跟带弟挑着空桶回家了。 这冰粉实在卖的太快,说来她们的时间大部分是消耗在路上了,这个时候走回去,来弟她们都还在拉砖呢。 姐妹俩绕到砖窑那里,这连续不停的赶工还是很有成效的,取土的小山都明显的看出被削了个角了,借着平整出来的地方,加上忙完了秋收,制模的人又多了不少。 招弟跟其他人还真不大熟悉,路上也就几个人招呼带弟,现在大家对带弟的一身男装也视若无睹了,就算说起,也只是这几个小孩可怜,人,总是天生对比自己更弱的弱者同情的,自然也就宽容许多。 招弟唯一比较熟悉的王虎看见她们过来憨厚的笑着打了招呼:“你们姐俩挑这么多桶做什么的呢?这是过来接你们家小宝的吗?” 修城墙是每个村子都有人服劳役的,然后组织好分成一段一段的,招弟她们卖冰粉的地方虽然没有自家村子的,保不齐哪天就遇见了呢? 何况,自从她们在集市上卖过一回饼之后,村民们知道李家的几个小姑娘在折腾着讨生活也不是新闻了,所以招弟也就大大方方的说:“想着天热,挑了些水去卖呢。” 冰粉可不就是水么! 王虎这问话也不过是顺口,就跟哪里遇见都“吃了么?”一样的,不过是起个话头罢了,并不怎么注意答案的,只是顺着接下去道:“怎么来弟跟盼弟到处跟人问有没有粮食卖呢?这不才打的粮食吗?你们是怕粮食不够?到叔家来提口袋去吧,你们几个小孩家家的,有什么钱呢!” 刚刚丰收了的人,说话做事总是非常有底气的,只是他这样说,招弟却不能跟着接:“好勒,王叔家里有多的,我们就先上你家买,总归我们两家最近,还可以省几步路呢。” “咳,看你这孩子怎么说的,什么钱不钱的,哪还能要你们几个小孩子家的钱呢。粮食不够了就上叔家来就是了,总有你们一口吃的。” 招弟很认真的跟他对着场面话:“怎么能不给呢,我们自己哪吃的了这么多,也是弄来做点饼子什么的赶集的时候卖几个钱,要是自己没吃的,自然不跟王叔你客气了,这不是想借个金鸡生蛋么,王叔你家有,就省了我们进城了,帮了我们大忙了!” 要不怎么说农民苦呢,辛辛苦苦劳作一年,自己吃的都是最差的卖不出去的,好的都要拿来换钱,即使价格不高,可没有别的法子挣那么多钱,再舍不得还不是得拿出一些来卖么! 好在这几年老天爷赏饭吃,粗粮占大头,吃饱还是没有问题的,逢年过节有个喜庆的事情,吃几天尽细粮也不会为难,只是节俭惯了舍不得,觉得没必要罢了,吃什么不是吃呢。 招弟说的虽是场面话,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说到了的,省了运输这一个环节啊! 把这时间拿来做砖,又是一天的工钱了啊。 自从这个砖窑开起来,村子里大半人心里都活动开了,还是识字的人脑子活啊,看看村长家,早早把儿子送去学徒,现在人家都自己做掌柜了,这能耐的! 生活从来都是比较着来的,最初全都是些无根的浮萍,提心吊胆的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就怕哪一天没有跑过,被当兵的逮到,要么逼着扛枪打头阵,要么就直接做了攻城时候填坑的炮灰,早死晚死都脱不了一个死字。 能有自己的土地,有个安稳的生活,简直就是谢天谢地了,等到能够吃饱穿暖了,别人家过的更好,自己又不是那懒惰的,别人能行的,自家肯定能行。 所以现在,村子里想把孩子送去学徒的,没有十家也有八家了,更有想的更远的,暗暗的发狠想着存钱送孩子读书呢。 制模的人不少,看着王虎跟姐俩搭上话,手里的活计不停,分出一半心思来听着,看姐俩并没有否认来弟她们的说法,心里不禁都开始算着自家可以卖多少粮食了。 没有大的发话,谁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是不是说着玩的?被小孩子骗了难道还真能做什么吗?还不是只能自己心里闷着气,面上不能显,不然只有惹的别人都笑话的。 看到几个小的,带弟自己牵过了牛绳,来弟盼弟提着空桶,招弟一手牵着小宝,一手拿着扁担,先带了她们回家。 一进屋,没说的,打发三个小的洗手去,招弟自己进了厨房,端出了专门给她们留的冰粉,一人先给她们打了一碗,自家人吃,糖自然放的足足的,糖桂花自然也要放进去点缀的,不出所料,三个小的都吃得眉开眼笑的。 小宝更是:“好好喝呀!大姐我还要!”一直不停的吵。 说来家里精力最好的,还要数小宝,别人都有事情做,忙上一天总会觉得累,就只有他,一天到晚不停的跑不停的说,就是从来不觉得累! 而且小宝只要吃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总是不吝于赞美的,还特别捧场,吃两口必定要表扬一下,让做的人心里美滋滋的,看着他吃都觉得香。 招弟觉得,要是小宝大点,光是做个饭托,大概都不愁吃了,谁家不愿意请这么个人啊!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就极为规律了,天晴的时候,早上小的三个去砖窑,大的两个在家里做事情,把出摊的准备工作做好,然后开始忙家务,等到把家里的一堆事情理完,冰粉也好了,然后挑着去出摊。 等到天气不好没办法出摊,就在家里把需要时间多的事情做了,招弟跟带弟趁着这个时间去别人家里买粮食,回来再分类,这一进一出之间,家里的银子就大的几锭没动,甚至小的都花出去了,还有天天卖的铜板全化成了粮食进了地窖。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招弟她们的冰粉子也终于没有了,可是卖熟了的地方招弟不想放弃,该卖点什么呢? 招弟想到了凉虾。(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5、占个地方 没吃过凉虾以前,听这名字就让人遐想,不知道是怎样的做法,等到吃过之后才会发现自己之前想太多,这就是另类的甜凉粉么,只是不知道怎么才做出这样的形状来。 不过这个不是多高深的技术,据说前面的工序跟搅凉粉是一样的,只是起锅的时候用漏勺滤到凉水桶里,就自然形成一个个不规则水滴状了。 招弟倒是挺爱吃凉粉的,这凉虾跟冰粉搭配在一起也吃过,问题是,她没动手做过,开玩笑,街上一元一碗,豌豆凉粉、米凉粉、荞凉粉,爱吃哪个打哪个,人家的味道比自己调的好吃多了,何况还可以点超级好吃的红油串串来吃,自己在家弄那不是又费马达又费电吗? 不过应该也不难弄就是了。 招弟把自己记忆中所有关于凉粉的印象全都捋了一遍,印象中奶奶好像搅过豌豆凉粉? 只是她好像拿错了原料,把做小粉用的土豆粉当成豌豆粉了,搅好冷却后更象勉强成形的糊糊,可是弄都弄好了又不能浪费,还是弄了调料来坚持把它消灭掉了,只是根本没有豌豆凉粉那爽滑的口感。 也是,两者的硬度都完全不一样么! 步骤好像是先拿水将豌豆粉调好,搅匀,不能有颗粒,然后锅里烧开水,把调好的豌豆粉往锅里倒,边倒边搅然后出锅装盆,把盆放到凉水里冷却就行了? 曾经的招弟还是有颗“做能够自己动手喂饱自己的吃货”的心的,可惜动手能力太坑爹,实践出来的东西跟自己的想象总是有差别,跟菜谱上的图片更是有天壤之别,完全不是一个物种,被打击的多了,也就歇了自己动手的心思了,吃到自己特别感兴趣的东西,最多也就不过搜下原材料跟做法,跟同类聊天的时候多个谈资,顺便制造一点让人羡慕的厨艺高手的假象而已。 可是现在到了这么个自己不动手就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想不动手都不行了,这几个月来,随着自己记忆中一个又一个的美食被试验出来,动手能力还是那样废(全都人带弟做的),但是创新能力那真是大大得到了提高,没办法,似是而非的太多了,总不能做一半不做了不是? 特别好的一点是,她现在学会了触类旁通,就是差不多的烹饪手法,它不仅限于做一样种类的吃食,以前觉得八杆子打不到的东西,现在发现,完全可以互相印证的嘛。 就比如这搅凉粉,记不清楚了没关系,她搅过荞麦糊糊啊,当初招弟胃不好,又不想天天吃药,同寝室的姐妹就给了她这个土方,每天早晨坚持喝荞麦糊糊,坚持下去胃自然而然就养好了,并且友情赠送了一大袋荞面。 她们那地方盛产荞麦,这室友家有亲戚种的有,每年都会给她们家送一口袋自己家打的荞面,那可真是高山无污染原生态的好东西,用室友自己的话说,名声很好,味道略坑,不过对身体好么,虽然各种嫌弃,也不妨碍她调糊糊的手艺堪称大师级。 怕面结,先拿一点冷开水把荞麦调开,然后烧开水往这碗里一冲,就是一碗熟了的糊糊了。 可惜教了无数遍,招弟的开水冲下去,只是变成了一碗汤,中间的诀窍室友说了调整了无数次,冲不开就是冲不开,还是得放奶锅里煮,后来干脆就不多那一道手续了,调了之后直接在锅里烧开水把调好的荞面倒进去搅,膨胀之后就行了。 这样看来,这凉粉跟荞麦糊糊不是一样的么?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再多不如上手一试。 凉虾是米做的,那就是米凉粉了,好像听谁说过这米有讲究,杂交稻不行要用本地种?放到现在倒完全不是问题,现在是想有杂交稻都有不起啊,要说穿越一场招弟最遗憾的,绝对是大学没学农业呀哭! 带弟磨好米粉两人就开始试验这量,比较坑的是试了几次都不行,即使每次用的量都不大招弟也心疼啊,环境决定态度,招弟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有往葛朗台发展的趋势,看什么都是有用的,对待浪费那简直是深恶痛绝,心疼的要命。 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还是想到点豆腐刺激了一下,貌似要点卤?好像是听谁说过不过也可能是弄错了,但是,有个方向总比什么方向都没有好不是? 然后该加什么呢?豆腐倒是加石膏水,哎,那冰粉不能成形的时候也是加石灰水不是? 一法通,万法通,说不定石灰水它就是万能点卤水? 万不万能不知道,反正现在的确是能用的,招弟看着成形的凉粉志得意满,看看,她跟美食就是天生有缘么! 这世界,唯美食与姊妹不可辜负啊。 凉虾做好,跟冰粉不同的是,成本高了,冰粉说白了就是水,这时候糖贵,少少放一点有个味道就成,但是凉虾是米做的,这就跟野地里采的冰粉子不一样了,而且凉虾要是不甜那味道还真不大行。 两人商量了一下,糖水熬浓一些,再放点糖桂花调味,两个铜板应该还是有人买的,何况现在天气开始转凉,凉虾好歹也能填一点点肚子,再说了这糖分补充力气么,也不用多说,明白的自然知道她们不是乱喊价的。 东西挑到了工地上,招弟她们又发现了不同,往常她们常呆的树下,已经有了两个人并四个桶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迟疑着走过去,树下的两个女子看见人来抬头友好的笑了一下:“你们来了?来来来,这边还有地方!”说着就指着旁边的空地很热情的跟招弟她们推荐。 招弟打量了这两人一眼,大概也是姐妹两个,只是年纪比她们大些,大概在家里天天做活的关系,面色比较黑,身材也比较壮实,看她们那桶,应该是一人挑了一挑的,除此之外,旁边还放着个篮子装着碗。 这世上,从来不缺跟风的人,招弟也没想过能够独占一门生意,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跟着学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6、竞争 带弟偏头看了招弟一眼,招弟安抚的笑笑,走在了她前头,不过没去那姐俩指的地方,而是隔她们有了十来步的距离。 这里空旷,地方不少,真要找一个平坦点的地方也不是只有那里,只是那个地方刚刚好有几棵树,前段时间太阳烈,站那没那么辛苦。 而招弟现在选的这个地方,离工地要近一些,只是没有遮挡,不过,现在的太阳晒着也没那么厉害了,今天事出意外也没有什么准备,招弟心里盘算,以后是戴草帽好呢还是打伞好,事情发展的这么快,那她因为没有人手不得不延后的想法也必须得动起来了。 带弟放下水桶,不高兴的跟招弟抱怨:“姐,我们的位置那就这么让给她们了?” 对于赚钱,带弟好像比招弟更有执念,比她积极多了。 对于带弟这难得孩子气的表现,招弟还是很高兴的,家里现在的这个情况,她好歹是个成年人了,责任压下来的时候勉强还承受的住,带弟却是真小孩一个,越懂事越能干招弟也就越心疼她,难得有点孩子的天性,也算是个另类的安慰了,至少她的努力也是有成效的么。 “不然呢?过去要她们让位置么?这地方又不是谁的,我们去了也没有理由让人家让啊,先来后到吧。”理论上这么说没错,这地方她们摆的,别人也摆的。 只是一直除了她们也没别人,习惯了这个地方感觉这位置就是自己占了的,就算是在菜市场上,谁习惯了的地方别人也会自觉的在旁边摆,不过还是那句话,别人不理这个只要的确来的早,占了还不是占了,除非碰见霸道的人。 可是招弟她们是霸道的人吗?不是。所以那不就结了,高兴不高兴都要另外选地方的,何必再去争执一番呢? 带弟在那嘟嘟囔囔:“瘦田没人耕,耕开谁都抢,我们不来她们也不来,看人家卖的好了马上就跟着来了,不要脸!” 带弟不是小气的人,喜欢赚钱是一回事,拦着别人不让赚钱是另外一回事,只是这地方的人就那么多,那姐妹俩的四个桶都是满的,而她们呢,因为招弟强调要卫生,一个桶的水洗头道,另一个桶再清一遍,真正卖的只有一个桶,就这样平时卖下来也没差多少,现在多了那么四桶,要怎么卖? 何况今天的凉虾还比冰粉贵,要是没有别人怎么也能卖出去,可是现在多了选择,别人还会不会选择自家的呢? 更郁闷的还在后头,卖了这么多天,招弟她们也大致摸清这地方的休息时间,掐着点儿来的,担子放下没多久,就到了工地上短暂的休息时间,三三两两的人群都习惯性的往熟悉的树荫下走去。 而那两个姑娘也很是热情,大声的招呼着人群:“何大叔,累了吧,来歇歇喝碗水。” “爹,快来歇歇,我给你舀水。” ...... 得,合着人家还是认识的,也是,她们一连卖了这么多天,有那脑子活络的,钱给别人挣还不如给自家挣呢,自己不得空,可家里孩子多不是,单给自己送水那是浪费时间,可是能挣钱那又不一样了! 风轻轻的吹过,带来那边的欢声笑语,夹杂着小姑娘那脆脆的声音:“白水一文两碗,管你喝到够,茶水、酸楂水都是一文一碗,你要不解渴再给你添半碗也没事,大家乡里乡亲的么,说这些!” 得,碰见这样粗暴的恶性竞争招弟也无语了,新来的人未必就有什么坏心肠,要挤兑得她们卖不下去之类的,但想把自己挑来的水卖完的心是真的,那么当然要想尽办法拉住客人,酸酸角是山里采的,茶叶也是山里采了自己烘干的,这些全都不用钱,卖不完还不是直接倒掉,那还不如换个人情,有个大方的名头更能吸引别人选择自己嘛。 但是她们这样做,直接就影响到招弟她们了,本来在这里摆摊,就是因为看准这里没有水源,现在有人抢生意,本来就分掉一部分客源,就算那些人里有些只是好奇新来的卖什么,被这两碗水灌下去,水都喝饱了好吧。 何况在所有的竞争手段里面,最怕的就是这种价格战,初期总是比较见效的,何况招弟她们的根基并不牢呢,又没有一点准备,自然就吃亏了。 剩余劳动力要有市场才会变成货物,没有需要那就什么都不是,所以对这些家里姐妹众多的人来说,力气是用不完的,时间是大把的,水更是完全不要钱的,对她们来说根本就不觉得这里面有成本,赚的每一个铜板都象白捡的,想想看,女孩子是没人请去做工的,现在她们只是花点力气就能赚钱,哪里再去找这么好的事呢? 带弟站那生闷气,招弟也在心里可惜,要不是赶路实在太累人,不然把小宝带上就好了,就凭他每吃一样新东西都超级捧场,吃多少都嫌不够的架势,怎么都可以拉些人过来了。 好在,除了好奇的,碍于情面的,走到一个地方能躲阴凉懒得再动的,还是有一些比较喜欢喝冰粉的,瞟了一眼之后就到了招弟她们这里,让打碗冰粉。 “大哥,今天没有冰粉了呢,不过我们做了凉虾,跟冰粉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很好吃的,要不你尝尝换个口味?不过这个本钱高,一碗要两个铜板,但是我保证,绝对是物超所值的!”继后悔自己没学农业之后,招弟又后悔自己没去学销售了,跟那些舌灿莲花把产品夸的天花乱坠的专业人士比起来,自己这话说的干巴巴的,一点都没有她想要的那种效果。 只是,这已经是她的最好水平,行不行的也就只有这样了,不过,好像效果也没她以为的那么差,照样有人在掏钱了,或者,是他们没有被各种营销轰炸过的原因? 在现代一碗凉虾水多虾少,主要卖的味道,招弟她们定价的时候就商量过的,凉虾多放点,看着好看不说,也给人一种很划算赚到了的感觉。(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7、星辰与大海 凉虾是米黄色的,浮在红褐色的糖水间,似披了一层轻纱,散落的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糖桂花,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喝下去更是令人心情舒畅。 冰粉重在一个“喝”字,是抿的紧紧的上下唇间依然被冰粉偷溜进去,是冰粉明明是凝固的,却能从齿缝间象水一样流过又能感觉到它的形状的矛盾口感,突出的,是它的“滑”。 而凉虾又不一样,是滑溜的进去却轻易的被牙齿给捕捉,舌头描摹了它的形状之后,牙齿再毫不留情的将它咬茸,重在它的“嫩”与“q”。 最主要的是,相比于解渴的冰粉来说,凉虾吃下去,肚里实打实的被垫了一下底,也算安慰了一下胃了。 因为加了糖桂花,喝完以后还有点“口齿留香”的架势,余味悠长,所以买的人还是很有几个的。 当人群分成两部分之后,招弟才发现,在她这边的,大多是前阵子买冰粉就比较积极,每次都走在别人前面的一群人,跟那边有老有少清楚的分的出来年龄层的情况相比,这边的大多是青壮年,甚至平时很难发现的一些细节也明显了起来,这群人给人的感觉与那边那些人感觉还是有点不同的,怎么说呢,是气质跟别人不一样? 初次尝到凉虾,他们还是很捧场的,有个子比较壮实的,还会再来一碗,如果只看收入的话,跟往天比,成本还是没有多大了,但是收益就少多了。 那些在那边喝水的人没有过来的,想来也是,不管是自身的需求,还是不好却过的情面,总是要照顾一下生意的,喝都喝饱了,自然就没兴趣过来凑热闹了。 不像往天那么拥挤了,端着一碗凉虾喝的人,一边喝,一边没话找话:“小娘子你们是哪个村的啊?手艺不错啊,是你们自己做的还是家里大人做的啊?除了会做喝的,还会做吃的吗?” 要谈生意的时候,对方总是会下意识的选择带弟,男子撑门户么! 可是搭讪的时候,终于让招弟体会了一下被受重视的感觉了,可惜她一点都没觉得自豪,低头隐晦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招弟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么小的孩子,长的还这么寒碜,你们是怎么下得去手勾搭的,好歹也等人家长大点也没这么猥琐啊!” 嗯,也许说勾搭太严重了点,就是看见女孩子就习惯性的逗一逗,不过,也是一样的没节操好吧! 好的推销员,看见一个人人都打赤脚的岛屿会觉得是天大的机缘,可以把自己所推销的皮鞋卖给这些人了! 招弟自认自己不合格,不过没了逮住就可劲儿各种推销自家成品的那个人,发展新的客户就是当务之急啊,何况招弟可不是那种跟不熟悉的人一答话就羞答答的真*农村小姑娘,虽然前世今生她都不是个多话的性子,可是,真要比较“吹牛技术哪家强”,这里的人没一个比得上她好吧! 感谢义务教育! 感谢语文数学生物化学物理......什么都要学的教学安排! 感谢集无数人脑洞想象观察之大全的电影电视跟小说! 当然,最感谢的,还数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网络,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搜不到! 天南地北的一阵乱侃,当然,是喝东西的人侃,招弟她们负责适时的发出各种语调各种语气的惊叹。双方都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居然也聊的挺起劲的,也是无语了。 比起往天,今天的休息时间也长了一些,等到过来歇息的人全都回到工地上后,招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貌似在自己这边喝凉虾的好像是领头的? 以前根本就没注意,现在仔细观察一会,招弟发现他们还挺先进的嘛,把人分成相同数量的小组,采取的居然类似计件的模式,即一个组划分一个地段,定好任务量,反正自己负责的那一块必须把任务完成才行。 看清楚了,招弟也不准备在这里耗着了,即使桶里的东西还剩了一半,但她可没那个时间能够等到他们放工,那绝对会耽误很长时间,而家里的弟妹已经习惯了她们回去的点了,要是超过很长时间没有回去,家里的会担心她们,她们也会操心弟妹的伙食,所以何必呢! 把洗碗那两个桶里的水倒掉,带弟轻轻松松的挑着三个桶子跟着招弟往回走。 而那边的那两个小姑娘依然守着她们的摊子,只是望过来的视线不像才来的时候了,稍微的有了一些敌意,于是,她们这是觉得招弟姐俩抢了她们的生意? 很多事情,想象总是敌不过现实的,财帛动人心,如果刚开始的时候她们还把招弟姐俩当成跟她们是差不多的人,大家都做一样的事情还挺有认同感的。那么现在不过一个下午,当发现没人稀罕的水换了一个地方居然真的能够变成钱之后,她们已经自动点亮了“同行是冤家”技能,招弟姐俩这时候的形象已经被她们自动切换成了“分我们钱的对头!”,看来商业这门课程,不需要学习也可以自动学会的哈! 她们不高兴,带弟更不高兴呢! 挑着剩下的凉虾,把招弟身上的葫芦也扯下来全部放在空桶里,不能象往天那样诉说自己的高兴劲,带弟也是一个隐性的吐槽党:“眼皮子这么浅有什么用呢,自己有本事想个赚钱的招啊,还当真以为抢到就是自己的啊?笑话!” 一开始只是有些生气而已,越念就越觉得自己的观点正确,也就导致这气越生越多,如果把带弟放“大鱼吃小鱼”游戏里,那么就是一条会把自己身体变得圆滚滚的刺鱼,这时候已经充完了能量,全身都被气灌成了一个让大鱼无从下口的圆球了,上面还布满了刺猬的刺,谁赶惹她,她就狠狠地扎别人一下! 招弟被带弟不停歇的碎碎念魔音穿脑,忍不住赶上前去跟带弟并排,牵起她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跟带弟并肩前行,嘴里还很有气势的说:“别生气了,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折腾自己呢!心情不好,影响的可是自己的身体啊!再说了,她们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样呢,我们的目标可是要征服星辰大海啊,是不是?妹妹!”(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8、摊位 四个弟弟妹妹中,招弟最喜欢带弟,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俩一起长大,相伴的时间最长,也不仅仅是因为带弟能够帮她许多的忙,减轻她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带弟在成长的过程中,她在适应这个世界,偶尔会不自觉的冒出自己说习惯了的口头禅,表达一些事情的时候会习惯性的用上个世界的俗语,那时候三个大人都有不停的事情要做,一般都是选择让姐妹俩自己玩,他们远远的盯着就行,所以,带弟在学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受她的影响,会模仿她的用语,而招弟听着另一个人嘴里冒出自己听惯了却可能再也听不到的网络热词,即使心里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有一种自己不是孤身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的感觉,所以从来就没有引导带弟改正的想法,反而在思想以外,更纵容自己跟带弟的这种交流。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当招弟第一次冒出这句话并且跟带弟解释了什么是星辰什么又是大海之后,带弟就爱上了这气势磅礴的宣言,只要说到什么远大的目标,就会喊出这句口号。 神仙什么的,真的是每个孩子心中对无所不能的向往啊! 咳咳,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是因为某个不负责任的姐姐在描述了大海之后,告之星辰大海都是神仙的所在所造成的,而家里的大人在听到海外有仙山之后听到她们再说什么星辰大海都只是莞尔一笑。 招弟觉得真是无所谓,对于她来说,她所了解的所掌握的相比于这里的人来说实在是多得太多了,即使这里的人跟她那个世界的人一样善于山寨又怎样呢?没有专利保护又怎样呢? 容易模仿的,她可以轻轻松松就放弃另外做一样,不容易的,那更没有什么话说了,何况,她脑中还装着无数可以被称之为神仙手段的东西,虽然很多她也不知道原理也做不出来,可是,眼界就宽了啊。 大象会觉得蚂蚁是它的对手吗? 对于根本称不上是自己对手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太过于在意了,把时间浪费在她们身上,还不如想想怎么改善自己的环境呢。 她们的出现,倒是给了招弟一些紧迫感,以前觉得可有可无的一些东西,不到必要时刻可以拖着慢慢弄的,现在看来,都可以开始准备了,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其实这还是一件好事了。 除去一些生来不凡,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志向并且付诸行动的人,大部分的人其实都属于随波逐流那一拨的,支配自己行为的,很大部分是“从众心理”,更有不少人都是“三分钟热度”,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那真是废寝忘食,无视一切艰难险阻,再多的困难,再多的疲累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全都不算什么,可是只要得到了,了解了马上就没兴趣了,毫不可惜的丢在脑后。 招弟其实就是这一种人,如果卖冰粉的事情她一开始就受挫了,遇到麻烦不顺利,说不定她就千方百计的把这个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都考虑的周周道道了,比如怎么让环境更舒适吸引别人啊,比如多准备些不同的商品来吸引有不同需求的人啊,可是整个事情从一开始就出人意料的顺利,不去考虑这些也不影响生意,自然就让她犯了拖延症了。 只要她想,办法真是一瞬间就会冒出好多,她烦恼的,只是怎么选出一个最适宜自己又最简便易行的而已。 “好了,妹妹,你想想看啊,她们会的我们都会,可是我们会的,她们却不会,白水就不说了,象酸楂水茶水也是谁都会弄的东西,连柴火都费不了多少,她们可以来卖,别人也一样可以来卖,可是我们会的却不一样了对吧,至少目前还没看见除了我们别人还会做的,只要别人喜欢我们做的东西,即使她们的东西卖的再便宜又怎样呢?别人终归还是会选择我们的对吧?所以,我们只要一直保持比她们厉害就可以了!” 招弟叫“妹妹”的时候也跟别人不一样,后一个字发轻声不说,还要拖长了语调拐两个弯,让前一个字听起来都不像四声了,每次她软绵绵的这么叫带弟,带弟再多的气也一下就散了,有一个特别爱跟自己撒娇的姐姐,真是一种甜蜜的懊恼啊! 姐妹俩高高兴兴的商量起了再增加些什么到时候一起拿过去卖,既要方便,又要让他们觉得买她们的比他们自己家做更划算,这个东西怎么选择,成本怎么控制,都足以把那点小小郁闷抛到脑后了。 是啊,她们可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人呢,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挥挥手让它散了吧! 开玩笑的姐俩完全想象不到,这时候她们只是随便这么说说的“星辰大海”,不过只是习惯了的口头禅,可是未来的某一天后,被父亲严格教导,又被姐姐灌输了不少这时候的人都不会了解的知识的带弟,她的目标真的会是“星辰大海”! 当然,这个时候的她们,考虑的是怎么给自己占上一个固定的地方,做一个不怕被人顺材料又能清楚明白的告诉别人这地方是她们的摊位,不再让别人轻易抢掉。 这时候的人还是很淳朴的,自然形成的地方,他们会觉得天生地养,谁都可以使用,可是,只要你花费了力气改造,虽然地方的所有权不属于你,但是,使用权就会默认的属于你了。 就象一棵长在路边的树,如果是野生的,结果了就会谁都可以去摘,可是如果是谁种的,人家就会说这是谁的树,除了一些品德不好的人,谁家都会约束自家的孩子,不能随意的去摘人家的东西。 所以那些地少的地方不少人会到处去公共地区种树,比如路边的一小块三角形啊不规则梯形啊这样的零星地角,种了树,种了菜,时间长了,在其他人的认知中就会觉得这是他家的了,而其实,他并没有这点土地的所有权的,只是因为地方太小,在没有发生纠纷之前也没有人真正会来计较这一点的。(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69、准备 挑回去的凉虾也没有浪费,姐妹俩过去接小宝的时候,小宝看见了吵着要喝,旁边还有一群一起玩的小朋友也眼巴巴的盯着看,干脆给他们一人打了一碗分完了。 回到家,带弟做饭,招弟开始设计自己所需要的工具。 首先,要解决的是交通工具,既然不是让带弟一手提一个桶的练功,虽然带弟力气大,但是,能省力的时候还是要省点力,人又不是铁打的,总会有感到累的时候,招弟宁愿带弟是练她喜欢的武术练累,也不愿是因为生活困顿而不得不以力气换生存。 牛车现在是她们家里明面上的吃饭工具,特别是在今天一半东西都没卖掉在村里人眼里大概更同情的情况下,这简直成了今后大家不会过分注意到她家的最佳掩饰,所以是没办法动用了。 而且,就算是不理这里,想用也根本用不了啊,这路还没开始修呢,山都才挖掉一个角,牛车根本没办法通行。 只能靠人来推了,而且车子也不能大了,不然转弯就是一件麻烦事。关于推车,这里的人使用的都是独轮车,前头尖,后面两根车把,整体造型象一个箭头,车子后部还有支架,方便车子停住的时候能够放稳,灵活性强,造价又经济,所以使用非常广泛。 但是这个车子却不适合她们推水桶,平衡什么的就先不说了,反正不管什么车子,她们的水桶都不可能装满的,没有橡胶减震的年代伤不起啊。 造型就不说了,三角形的车身她们也可以尽量设计出一个最合理的摆放方式,最大的问题在于,带弟只有一个人! 车子要装水桶,停在地上肯定不行的,招弟的力气既扶不住车把也提不起水桶,而她不能帮忙的话,这车子就不能用了。 何况车子没有挡板,怎么固定也成了一个问题,招弟是必然不肯用这个车子的。 倒是前世看见过的一款推车比较适合,车轮小车子也低,齐腰的扶手不管是推还是拉都方便,四方形也很好放桶,就是车厢不高这也不是问题,结合一下超市里的购物篮,甚至可以把车厢做高一些然后做几个隔断,把每个桶的位置固定,就连桶会移动的问题都解决了。 这车子又不复杂,招弟很快就把图画了出来,唯一伤脑筋的是,车轮小还得保证转动没有问题,木头的就不行了,何况考虑到简洁又经用的问题,还是要铁打的才行,这就必须要去铁匠铺了。 然后就是一个方便携带的炉子,天气稍凉的时候,就可以用来做热食了。 富贵人家有小巧拿来烧水的红泥小火炉,不过那要烧炭,而且火力也不够,这个没有蜂窝煤的时代,想要找到不用人看着就耐烧的东西完全没办法,只能烧柴。 不过好处也有,柴火易得啊,现在这个时候更是容易找寻,她们都不用家里带过去,到了地方直接去找都行。 虽然没有蜂窝煤,蜂窝煤炉子还是可以借鉴下的,招弟记得以前有人用废弃的铁桶,里面用黄泥糊上自己就做出炉子来了,这个倒是可以借鉴,不过烧柴会有烟,这个得等专业人士才能解决了,只是,这个该找铁匠还是泥瓦匠呢? 还有一个说重要的确重要,但是说不重要呢,没它好像也不影响什么,只是人辛苦一点,多受点风吹日晒罢了,就是遮阳伞,这东西现代都普遍啊,谁要卖什么东西多了,都不用自己做,商家就送了,跟不要钱白捡似得。 可是在这里那么大的一把伞,做不做的出来是一回事,有没有适合的材料又是一回事,但是,这些都比不上这件事重要——这么大的伞,得要多少钱啊?有那么多钱,还摆什么摊啊,直接买间房不是更好,不用风吹日晒还连路都省了。 这三样大的弄完,还有些小的器具得添。 炉子小了,自然得要适合的锅,这个可以去铁匠铺的时候一起解决了,有口铁锅还不够,还得有个适合炖东西的,等到冬天的时候,卖麻辣烫串串绝对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是这锅该用什么做真是伤脑筋啊,招弟以前还真没觉得前世有什么好,现在却越来越觉得,就算哪哪都不好,至少那个时代好啊! 想要什么就买什么,而现在连个工具都得自己制造,她又不是理科生,快坑死了啦!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到铜火锅才解决这个问题,铜火锅那造型装的少,她拿铜做不锈钢锅的样子就可以了么。 姐俩路上就讨论好了,要便宜又要别人觉得自己做不如买做好的,原材料成本就得低,这个自然非红薯土豆莫属了,做法呢,自然就得放油了,自家做,没几个舍得放油的,但是如果把产量加大的话,价格很贵的植物油的成本分到每一分上,也就没有多少了。 只是,这个就必须保证量了。 既然要做土豆,那有两样小工具就一定不能少,一个是刨皮的,一个是切出形状的花刀。 以前羡慕妹妹能够生活在爸爸妈妈身边象个小公主一样什么都不用做,而自己在奶奶家虽然没受虐待但是也没有什么特权,打下手的活计是从来都少不了的。 但是招弟现在无比的感激这曾经被自己忿忿不平的成长经历,要是自己真跟那个妹妹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知道,整一个厨房白痴,现在才是真的悲剧了。 花刀,是土豆成为街边小吃主力后出现的,感觉就是一截暖气片,钉个把手就行,虽然粗糙的不行,耐不住这东西好用啊,一刀下去,土豆就是波浪纹了,再切一刀,土豆就变弯弯扭扭的抽象艺术品了,多方便。 这里自然是没有暖气片的,可是可以打成这个形状啊,还可以多做几个形状的,到时候一切,就是一个个葫芦啥的,多好看啊! 那个刨皮的小刀,更是不能省略,提高生产速度可就全靠它了。刨皮的这工具有无数种,招弟可以直接选择经过无数人改进后,最最好用又最最小巧功能最多每个部位都利用上了的那一种,多棒!(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0、铁匠铺 第二天,招弟先把自己昨天画出来的图让带弟先看下,别的还好说,都是常见的物品不同的组合而已,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有最后那个刨皮的小刀招弟的美术不合格,画的根本看不懂,越小的东西越难画的细致啊。 招弟比手划脚半天,带弟直接拿了张纸出来,凭着跟招弟十年来培养出的默契,好歹是把东西还原了,再展开画了个平面图。 招弟抹了把汗,家里有个动手达人就是好,不然到时候跟工匠大眼瞪小眼,领会不了意思才真是痛苦。 在东西打好之前,招弟都不准备去摆摊了,既然定下心来要做,自然就要做好才行,以前只是挑了一个离的最近的地方,现在么,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做个市场调查。 去铁匠铺的经历,说不上愉快。 镇上就有一家打铁铺,口碑也还算不错,至少没有仗着只有自己一家卖高价什么的,虽然,招弟深信,这是因为如果太贵别人可以选择多走一点路去城里买,而且,在这个连城里贸易都不发达的地方,何况是这个小镇呢,没有需求就算想卖高价也没有办法不是。 造成招弟不满的原因大概更应该归在希望破灭上吧。 招弟对自己的东西还是很有信心的,现代那么发达的文明这些小东西都稳稳的占据着高额使用率,就证明了它的实用性,在这个工具使用效率不高的地方,那更是值得别人哄抢的东西,是吧? 她也不奢求老板付钱给她买下这些创意,在没有知识产权保护的地方这种想法纯属白日做梦,只要有人看到,很容易就能模仿出来,模仿,是不需要给钱的。 她只是觉得,这东西这么好,老板以后也可以自己做了来卖,不说免费,至少也要给个优惠才对,结果,鬼哦! 不说少点钱了,定制的东西居然要价更高! 铜锅还好说,毕竟造型简单,小铁锅也是他们打惯了的,可是那个小拖车,什么轮子太小活更精细,什么保证这么小的四轮车能够滚动特别耗神,能看出这些,怎么就看不出这小推车的商业价值呢! 好吧,大概他们真看不出,别人要弄也弄独轮车谁愿意花那么多钱来打这么个东西啊,想卖给富户,这坑爹的廉价劳力时代,投入产出还不如请几个人划算,大概也没什么人愿意花这个冤枉钱了,即使,它真的非常方便! 好在,那个花刀还是很有一点价值的,在指出这个可以卖给酒楼的厨师跟富裕人家后,一直很傲一副你爱打不打样子的老板终于做出了指甲盖点大的让步,她们打的几样东西就抹去零头只收五两银子吧! 招弟一口老血喷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刨皮的小刀带弟画的平铺图,这东西没人看见大概还真没办法折叠出成品来,只会以为是不知道用途的铁片。 因为东西小,为了省的麻烦,招弟一次性的定了二十片,到时候一人一把速度快点也节省时间,多的放着只要不沾水也不会坏,这铁片薄带弟轻而易举就可以折出成品来了。 一辆推车,一个炉子,一口铜锅加一口小铁锅,十把花刀,二十张铁片,这么多东西才五两银子说起来好像不贵,特别是在招弟她们家有巨款的情况下,可是要知道,俭省点的人家一年也许连一两银子都花不到! 不过付了定金招弟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说来也不过是自己期望值过高,结果却碰见了不识货的人有点恼羞成怒了,这可不是一个点子能够冒出高价的时代了,知识是力量,可是不卖与帝王家那就不是财富。 姐妹俩看了下自己所处的位置,选择去稍微近点的徐屠户家看下有没有新鲜的猪肉,经过一个僻静的小巷,招弟眼尖的发现刚刚进门去的一个年轻妇人好生眼熟,那不是徐屠户的妻子吗,实在是她身上的衣着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在这么个小镇上,能够穿的起精染细棉的招弟见过的真没几个,何况屠户娘子长的不错呢,加成之下足以让人过目不忘了。 原来徐屠户家住这里啊! 招弟想着,这家跟摊子离的也有点远了,难怪需要送饭过去呢。不过看来徐屠户家真是小有资财,房子在这一片也算不错的,看屠户娘子过来的方向,那有家的房子真是破败的有够可怜,危房了都! 腹诽未完,危房的门居然开了,走出一个书生打扮模样的人来,看见这个时候从来没有人走动的小巷居然有人经过吃了一惊,看清招弟跟带弟模样才微微放松,掩上门走了。 虽然心底的评论别人听不见,招弟心里有鬼有种说坏话被抓包的尴尬,也不好意思细看,一晃而过的印象不过是书生身上虽然巧妙掩盖仍然可见陈旧的长衫,身材倒是不错,没有一般人印象中的手无缚鸡之力。 多打了几次交道,徐屠户跟招弟她们也算熟人了,最重要的是,招弟她们可是大客户啊,每次来了都是几十斤的买,看见她们来了嘴角都快裂到耳后了,毛乎乎的胡子抖动,脸上的横肉也跟着在动,看着像个恶人。 不过多次交道打下来,足以让招弟知道这徐屠户是个面恶心善的人,额,当然,还是一个口无遮拦,刀子嘴豆腐心,不经意说话就伤到人的人。 没让徐屠户失望,招弟她们又几乎包圆了徐屠户摊子上剩下的东西,这爽快也令招弟她们打听起消息来轻而易举。 没有急着回去,招弟她们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座山看了下,经常走家串户的人消息果然灵通,徐屠户虽然没有读过书,见识却不低,推测也很是差不离。 这城池建起来,依靠招弟她们这几个村子的,应该是整座城的后部,看来中间的几个小山包大概会全都推平,粗略估计一下,这座城的面积不会小,再以人力计算,光是城墙就得修个三五年,如果能够从其他地方再调些人来,大概可以减少点时间。(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1、固定位置 而徐屠户隐晦的提醒靠山边留出城墙位置后正在起房子跟工匠房,又说起最近收猪都不是很好收了,大概可能这彦王后续的兵马该来了吧。 徐屠户不敢说的太详细,这毕竟是揣测,这年代私自议论这些被人听见,说不定就大牢里去观光一圈了,招弟得靠自己分析。 可惜她就不是这块料啊,一大圈地形看的晕晕乎乎的,能看出城墙位置来还是那沟挖的够宽够深,实在太明显了。 招弟看了一会放弃了,不抱希望的问带弟:“妹妹,你说他们会在什么地方修房子?” 没想到带弟观察了下居然真的指了个地方给招弟看,并且还给她加了个熟悉的地方做参照物:“就在我们摆摊的地方过去不远。” 原来这么近? 想想也是,这边的几个村子不是在山边就是在山涧,城占的地方大沿着山修,可不就是离着这几个村子不远吗? 这城修好了,别的不说,进山倒是挺方便的哈。 在带弟的指点下,招弟好歹把这周围的地形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对自己将要选的点心里也有了主意。 照例回去接了小宝回家,开始炒黄豆。 黄豆实在是个好东西,营养丰富补充蛋白质,最主要的是,吃法多样啊。 青的时候可以煮毛豆吃,成熟之后可以打豆浆点豆花豆腐吃,光是这个,从嫩到老,豆腐脑、豆花、豆腐、豆腐干,看看,完全不同的几种吃法了,更不用说衍生的豆腐乳、千张、豆皮、豆丝,光是一个豆腐坊已经足够养活一家人了。 不过那些都需要专门的用具,招弟现在,却是要用它做调料。 当初做干粮的时候,黄豆晒干炒过推细,米粉糊糊里增香它占了主力,招弟现在就是用它这个香的诱人的豆粉,不过,推的更细了。 花椒辣椒也是,炕干之后舂细,分开装了。 唯一麻烦的是,没有味精,不过这也难不倒招弟,把夏天采的小香菇找出来,在锅里炕的干干的,仍然舂成粉,也能提个鲜了。 最后,自然是离不了的花生芝麻了,也是炒香了弄成粉,调料就准备齐活了。 准备调料花了几日,其间招弟把要做的饼练熟,带弟上山寻了不少柴火,又砍了几根竹子,削了几千根竹签,两人累的够呛。 伞是没法子了,就买了一块大大的油布,在四个角系好绳子固定,折叠起来倒是不占位置。 等到在铁匠铺里打的东西好了,招弟她们的小摊终于重新开张了。 推车不大,却足以放下三个桶一个炉子,一桶凉虾一桶水,还有一桶则是刮好皮清洗干净拿井水泡着的土豆,炉子上放着锅。 中间还有点位置,放了专门编成圆筒状的篮子,篮子编的很深,下面放碗,上面是半熟的饼。 招弟也是后来才想起一个炉子根本不够啊,可惜是后面才想起去说已经晚了,这炉子拿回来自己还得加工一下,暂时也就先这样了。 饭要一口口的吃,生意么,自然也该一样样的来,保持个新鲜感。 做准备的时候除了必须要一个人牵着牛去上工,其他人全家总动员,连小宝都知道跑来跑去的递东西,这么久没去,初初开张自然要弄个开门红才好。 这次带上了小宝跟盼弟,在做饼的时候,就专门弄了几个熟的给来弟带上做干粮。 小宝在炉子跟桶之间的缝隙站定,手抓着推车的扶手,招弟她们将后面两个桶的盖子盖紧,带弟拖着车出发了。 一路上,没少招来别人看稀奇的议论,站在车上的小宝可高兴了,手听话的紧紧抓住扶手,脸上的神情别提多得意了。 招弟跟盼弟则一左一右的站车子两边,手虚扶着,时刻注意着小宝,就怕他放手摔下来。 到了目的地,离她们以前摆的位置大概有百步之遥,意外的是,居然看到了熟人,抢了她们位置的那姐俩,她们这是,随着挖沟人转移了地方么?(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2、看戏 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再说自家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招弟也就没有闲心去关心别人了。 选了距离城墙不远的一个稍高一些的平坦地方,招弟帮着带弟先把推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然后招弟留在原地整理顺便带着小宝,带弟带着盼弟进了林子。 带弟动作很快,没要一会就扛着几根杯口粗的树枝出来了,身后跟着拉推车的盼弟,别说,这拖车装柴火还挺方便的,只要捆好了,又没人在上面,随便乒乒乓乓的怎么拉都行,只要不急刹不用力过猛,轻易还是不会翻车的。 带弟把炉子拎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盼弟拉着捡来的柴火过去,先拿干了的树叶和细小的枯枝把火引着,再把不算很干的柴架上去。 当时特意强调了炉子的烟道,只是再怎么弄,只要烧柴总是会有烟的,柴从家里带实在是太麻烦,现找的总存在不会太干的问题,所以先烧一烧,把湿气烤干一些等下锅放上去就没什么烟了。 带弟自己则把扛出来的树枝剔除多余的叶子跟分枝,不知道她砍的什么树,这枝条长的很不说,剔出来笔直笔直的,说是小树干都有人信。 把油布上的绳子在四根树枝的顶端系紧,然后把树枝立起来让招弟保住,带弟自己拿小锄头挖出一个坑来,把一根树枝栽进去后把土压紧,然后挖另一个,很快,这片空地上就立起了一个棚子。 因为油布不好看,来弟还专门做了一串布艺风铃,拿碎布头拼出一朵朵小花,里面填进木棉花絮,再用竹子做好风铃的架子,把花朵星星点点的坠在下面,拼成一幅图案,最后在最下面的花朵下缝上铃铛,拿一根棍子挑着插在了绳结里固定,只要风一吹过,风铃就开始转圈,铃铛也清脆的响起来,挺吸引眼球的。 等到盼弟那边的火燃的不错,架在上面烤的柴火也没什么烟冒的时候,带弟过去帮忙把柴火挑下来,把炉子拎过来,加上两根柴,招弟把半熟的饼拿出来,放进预留出来的凹槽里,这就是个简易版的烤箱了。 这饼么,要招弟说,就是个“四不像”,吸收了锅盔的制作方式,又借鉴了千层饼的手法,主要是这里没法摆出全套工具,不能边卖边做,只好在家里先做出饼胚,并刷油稍稍的煎下外皮,避免粘连,剩下最后一个步骤这里来做,既能节省下不少时间,人多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又保证了客人随时来饼都是热的。 饼放好了,才把锅放上去,锅里放油,油热后,把土豆捞出来控干水分放进去炸,招弟才发现偷懒偷出了个问题。 以前她们卖冰粉的时候,别人都是直接端着碗喝,喝完就给钱走人,特别干脆利落,也就不用桌子凳子这些,反正拿锄头往地上挖一下卡住,哪里都能坐。 现在要卖热食了,招弟开始是想着至少也要弄个桌子的,不过推车实在不大,感觉挤不上去,又想着其实跟以前比也没什么大的变化,喝的还不是喝了就走,这热的其实也是拿竹签串了就走的啊,那没有桌子也没什么关系嘛。 于是心安理得的偷懒了,结果现在发现,这东西虽然是竹签串了,可是放调料的碗该放在哪里呢? 不可能一直端着吧? 没办法,凉虾桶会不停的打开,洗碗的那个桶也是一样,最后只能把土豆先捞一些出来,把洗碗那个桶的桶盖翻过来后放上面沥水,把装土豆的那个桶的桶盖翻过来,把装调料的碗放上去勉强当个小桌子用了。 土豆在锅里慢慢的冒着麻麻烦烦的小泡,把水气炸干后就能看见土豆在慢慢的变色了,等外层起了一层漂亮的金黄色锅巴,在锅的一边放上两根专门削的长筷子,把炸好的土豆放上面沥油,因为热气一直熏着,也不会轻易的回绵。 招弟看顾锅里,盼弟注意着火,带弟拿着绳子进了林子继续去砍柴,就连小宝都很乖的在一边跟盼弟玩着推车车的游戏,这边的几姊妹忙而不乱,另一半可就热闹起来了。 先是在招弟她们忙碌的时候,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挑着担子的小姑娘,跟先到的那两个小姑娘碰面了,双方全都横眉互“哼”一声,相互不屑的眼光厮杀一阵,后来的才各自找个地方放下肩上的担子。 看来招弟她们几天没来,工地上的情况又有了很大的变化嘛! 等带弟背着一背柴回来,经过她们步伐稍微放的慢了一些,过来后马上证实了招弟的猜测。 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不缺跟风的人的,这无本有利的生意,你能做,别人自然也能做,自从那天那两姐妹来了还抢掉招弟她们大半生意之后,郁闷自己不会做冰粉这种特色小吃的人悟了,那个不会做没关系啊,做自己会做的就好了嘛! 实在不行,干净的水花点力气挑过来就可以了啊。 这个工地上的人一半是兵士,一半是附近几个村子里的民夫,招弟她们村子里的人是在另外一个稍远的地段,所以她们没什么认识的熟人,可是对这里的人来说,自己那个村子的就都是熟人了啊,第一天来的姐妹不就仗着人熟才能拉到那么多人么? 不看她们的面子,也看在天天一起做活的她们的爹的面子嘛。 然后从那一天后,不知不觉的,闲着的小姑娘就多了起来,每个都会挑一挑水来,反正,谁嘴巴甜谁的水就卖的多些咯。 先来的恨后来的抢了自己的生意,连招弟姐俩比她们先来,卖的东西又跟她们不一样她们都不高兴,何况后来的卖的都是跟她们一样的水呢? 从开始大家还能打个招呼说笑几句套个近乎,到后面皮笑肉不笑的牵牵嘴角不用两天,再等上两天,就是不太高明的指桑骂槐和干脆粗暴的指名道姓的讽刺了。 不只是这些小姑娘,小姑娘拌个嘴,家里的大人表面上打着哈哈,这孩子怎么怎么脾气这么不好啊,心里未尝没有疙瘩,渐渐的,连大人里面也分出了团体来了。(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3、生意兴隆 全都是一样的东西,你拉了这个人过去我自然就少了一个客户,更坑的是,一个铜板就是最少的了,找无可找,连价格战都打的憋屈,只能一个铜板多给些水,可是这一次就喝到位了,每天每个人就只能卖一个铜板了,一天下来,收入跟预期的就会差不少,心情自然会更不好。 恶性循环下,小姑娘中有聪明一些的,家离其他工地更近一些的,会不动声色的换个地方,剩下来的,自然越发看不顺眼对方了。 带弟说起那边的几个人互相冷嘲热讽的,幸灾乐祸的不亦乐乎,不乏解气的幼稚举动,招弟只是笑笑,手下不停,趁着带弟回来,让她拿布垫着端了锅,将饼翻了个面,当初自以为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等到真用起来了才发现还是不够方便,只是,以她的水平也只能想到这个程度了,更复杂的想弄也弄不出来,罢了,勤快点翻面吧! 烤好了的饼装在盘子里拿布盖好,又继续拿新的进去接着烤,做饼胚的时候,将肉剁茸刷了一层,加热后,肉馅里肥肉的脂肪慢慢的一层层的浸出来,外壳又烤的酥脆,隐约间可以见到一点点肉末,加上当时撒在饼上的芝麻现在烤熟了,整个饼香的不得了。 招弟她们在这边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看一下那边的热闹,却没想到,她这阵是看戏不嫌台高,可这把火居然还有烧到自己头上的一天。 以前招弟她们都是午饭以后才来,不然家里的事情都没人做,现在多了一些东西,来的就早了些,东西做好就赶上了人家的饭点。 民夫们都是自己带的干粮,兵丁们专门有火头军做了饭菜抬到工地上来,招弟她们的位置虽说比起其他人来距离工地更近了些,不过也只是相对来说罢了,不懂这时候的法律,再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凑那么过去啊。 街边小吃么,素有炸土豆,荤有火腿肠啊,这时候没有火腿肠,可是招弟家有卤肉啊。 拿出切好的卤肉,大碗里大半小粉小半面粉加水调匀了,再打个鸡蛋进去搅匀,然后卤肉往碗里滚一圈,挂上浆从锅边滑进油锅里,热油一激,卤肉的香味立刻就弥散开来,因为肉本来就是熟的,所以外面挂的浆起泡膨胀变硬后招弟就马上捞起来跟土豆一起晾在筷子上。 带弟下肉,招弟负责捞,姐妹俩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带来的肉全都炸了出来,整个摊子都笼罩着一股勾人胃口的香气,从招弟她们开始炸第一块就对车车心不在焉的小宝看她们终于告一段落,马上“咕咚”一声吞下忍了好久的口水:“大姐,我肚肚好饿啊!” 招弟拿碗舀了半碗水给他把手洗干净擦干,那边带弟早就快手快脚的拿剃下来的叶子给小宝在车上垫了个座位,把小宝抱到位置上坐好,拿碗把酥肉装好放在他伸直的腿窝里,再拿个已经晾的不烫了的饼给他,小宝往后一靠正好是车子的围栏,一手饼,一手酥肉,小宝靠在围栏上,就跟个小老太爷一样,心满意足的吃起了他的午餐。 招呼着盼弟把手洗了,招弟也递给她一张饼,让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小宝,小宝就这点好,虽然护食,虽然爱告状,但是对家里人还是很大方的,有吃的一定会分,即使盼弟是最爱跟他吵吵闹闹的人,一样很欢迎她来分享食物。 至于招弟跟带弟,她们还得先做了生意才能吃呢。 再说工地上的人,跟往常一样带干粮的拿出干粮,兵丁们吃的为了方便也一样是杂面馒头,比起吃干粮的好一点的是有一桶菜汤,习惯了不觉得,可是现在闻到风吹过带来的肉香味,唾液的分泌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肉啊,那可是肉啊! 还是不知道怎么做的闻起来香的诱人的肉啊! 如果说民夫们习惯了有钱舍不得花的话,这些月月有饷银的兵丁们就不介意花一点小钱买个高兴了,很快就有人循着香味走到她们摊子前来。 走近了一看,乐了:“哟,小娘子,是你们啊!这两个也是你弟妹?这么久不来,还以为你们换地方了呢。” 招弟她们以前摆了那么久的摊子,一直都是她跟带弟两个人,然后那次回去之后就不再见来了,随着这里卖水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以为这姐弟俩要么不卖了,要么就是换地方了。 上午招弟她们动静颇大,隔得远远的看着,谁都没往卖冰粉的姐弟俩身上想去,以为是哪个人比较多的家庭又分了人来了。 比起来,招弟她们四个人架势的确大多了! 结果这下才发现原来居然还是熟人,鉴于招弟她们以前的冰粉跟凉虾都不错,莫名的就对这次弄出来的东西多了些信心,好吧,其实就算不认识的也一样会买的,实在是太香了啊,近了闻更是香。 更别说地上还有个吃的小嘴油滋滋还不停的念叨着“好好吃啊!”的小吃货,看他吃的那么欢快就让人更饿了好吗! 赶紧赶紧,只要看见的东西全都问一遍价。 招弟抬头的时候就发现可不是熟人?以前摆摊子的时候这人就数他话多了,有的没的都会在旁边扯一大通,“小娘子”长“小娘子”短的,好像多跟他说几句话就占了多大的便宜似得,想想也是醉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这也是一个喜欢吃不介意花钱的,招弟赶紧报价:“炸土豆一文钱两个,蘸料分辣的不辣的两种,肉末酥饼两文钱一个,如果想夹肉就三文钱一个,这酥肉单卖也可以,一文钱两块,凉虾还是老价钱,两文钱一碗。” 土豆不值钱,可是没有人舍得用半锅的油这样炸出来,更别说蘸料闻着也挺香。 肉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只有两片,但是酥肉嘛,大家都知道的,淀粉加鸡蛋入油锅膨胀后,看着还是很大一块的,特别是这是尽肉啊,架在油锅上看着就油汪汪的,也没人觉得不能接受。 于是一时间,过来的几个人都在心底衡量过纷纷选着自己觉得最划算的点,生意一下子就热火朝天的火爆了。 而站在远处观望的,包括不少即使本来没准备花钱的,看了这情形也不由自主的过来了。 从众心理万岁!(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4、找茬 招弟以前特别受不了大多数人骨子里爱凑热闹的天性,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只要有一个人驻足围观,马上就会围成一个小圈子,闲言碎语也总是传的特别快。 她的身世,不就是因为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只告诉你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传的人尽皆知的吗?刚刚爆出来的时候,也因为这爱看热闹的天性,招来了不少暗戳戳的围观者,说起来都是泪,所以到后面看见围成一团的人群,简直如同洪水猛兽一样绕道而行。 现在却特别感谢这不管到哪里都能看到的围观党了,而且因为这时候娱乐与新闻更少的缘故,凑热闹的功力更高了一层。 习惯都是慢慢养成的,只有存钱没有花钱的习惯的时候,买个必需品那钱在手里都捏了又捏舍不得递出去。可是当身边很多人都在消费,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面子,加上每天都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花上一两个小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只要开了“花钱”的口子,慢慢的也就养成了花钱的习惯了,特别是平时家里做菜,几乎都是不怎么放油水炒,就是过年难得炸一次吃的,也没人舍得炸土豆这种东西,好奇之下,买炸土豆的人居然也不少。 特别是蘸上招弟她们特制的蘸料,那味道也真是令人回味无穷,开玩笑,就算在招弟那个年代,这种看着不入流的路边摊也是经久不衰的好吧,更别说招弟就怕别人连一文钱都舍不得,做的蘸料还下足了本钱! 买了酥肉的夸奖这肉外酥里香,买了土豆的一个劲的打听这蘸料怎么做的,至于酥饼一开始也不是没人嫌弃贵了的,可是有小宝在一旁吃的“喀嚓喀嚓”的,盼弟还不停的数落他不准咬的太用力,吃得一身都是。有忍不住好奇这饼到底有多酥多脆的买了一个尝,一口下去虽然少,却真的吃到了冒油的肉末时,也忍不住夸奖自己手里的饼不错了。 明明是别人家卖的东西,却夸的跟自己家的一样,虽然别人这么夸的潜台词是在夸奖自己的眼光好,会选东西,而且隐隐有一种“我有钱”的炫耀,可是却实打实的给招弟她们做上了广告。 这边生意如此之好,那边几个卖水的小姑娘自然就无人问津了。 本来互相之间斗得乌眼鸡似得几个人,这下有了共同嫉恨的对象,倒是一下子就同仇敌忾起来了。 本来能跟着到这里来卖水的人,就算自己头脑不大灵光,家里也总有几个灵光的,当卖水的生意被分薄之后,不是没有人没想到顺便卖点吃食的主意的,可惜东西拿来了,家家户户都常见的,别人都宁肯多饿一会回家去吃,怎么拿来的还得怎么拿回去,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去多这个事,吃力不讨好了。 可是这新来的人的凭什么啊! 都是卖的吃食,凭什么她们卖的吃食就人人都去买,而自己的就没人理会,更气的是,明明这些人都才吃的饭不是吗? 这些女子,在家里活是要做,钱却是不能花的。女子都是赔钱货,生下来没有溺死还养到这么大,已经是爹娘心地好了,当然,更得归功于唐国的法令明确规定了不准溺死女婴,若有违者,抓住后坐牢服苦役。 唐国本国的人被里正村长日日敲打遵守不提,当初逃难而来的人更是被专门提醒,被抓到服苦役不说,还不给落户,已落户的撤销户籍,这才是最严重的,没有户籍,就无法登记土地,不能买地建房,要知道,初开荒时,宅基地都只是象征性的收了点钱,避免有人眼红别人罢了。 更加上,比起周边国家,唐国的律法对女子来说有保障了不少,家里没有男丁的可以立女户,被休弃或者和离的女子无娘家可回时也可以自立女户,女户可以金代役,所以,女子如有一技之长,养活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不过,在农家,女子总是比不上男子金贵的,别看这些女子天天挑水来卖,收的钱可没一个是自己能够支配的,没有亲自尝到味道,任何吃食在她们眼里可不都是一个味么? 有好一些的家长,买上两个土豆块去给自家的女儿或姐妹,吃到再被细分的土豆虽然惊讶味道不错,但是马上就被那“高昂”的价格给震惊了。 她们这是在抢钱啊! 更过分的是,别人居然还心甘情愿的被她们抢! 叫她们如何能忍? 招弟她们准备的东西不算少了,最初还打算如果卖不完就自家吃掉,大不了晚饭跟第二天的早饭都吃这个就是了,没想到不但晚饭没了,连招弟跟带弟的午饭都没落下。 以为会被人嫌贵的酥肉跟酥饼早早的就卖完了,幸好几个妹妹好奇削皮器的好用,刮皮刮的停不下来,土豆有多的,招弟跟带弟还能抓到空隙吃几个填饱了肚子。 吃了这些干的香的东西会口渴,特别是吃一口土豆喝一口凉虾简直是绝配,凉虾的售卖速度也比上次来快了好几倍,她们俩还是从盼弟跟小宝的碗里喝了几口解渴。 看来别人对吃食的接受度比她们想象的高的多嘛! 把没用完的柴火堆整齐,油布风铃收了起来,至于这几根柱子照旧立得好好的,明天来就省事了,把东西全都规整好,姐弟四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几个人兴致高昂的讨论着需要改进的不足,连小宝都跟着瞎掺和,回到家忙忙的做了晚饭随便打发了一顿,把家里该喂的该浇水的该收拾的家务做完,马上接着做可以提前做的准备。 做吃食生意就是这样,虽然不要太多本钱也不大可能亏本,但是真的很辛苦。 再辛苦,有希望就动力满满了,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好一桶忙碌,把一切准备停当姐弟四人拖着东西到了昨天的位置。 一路故意逗着小宝,但是也不乏对今天的美好憧憬,可是一看清眼前的一切,招弟的好心情就没了,盯着来找茬的几人,姐弟四个一起沉下了脸。(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5、震慑 她们昨天立的四根柱子还立在原来的位置上,可是那位置上却已经有了别人,是一个又高又壮的黑姑娘,坐在她们昨天堆好的那小堆柴火上,那叫一个悠闲自在啊! 昨天的那些姑娘也过来了,不过大概是怕这黑姑娘,都自觉的隔开了一段距离,这时候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盯着这边。 其中就有上次抢了招弟她们位置的那两个姑娘,更是目不转睛生怕漏下了一点半点。 这两个也是姐妹俩,一个叫春花一个叫春叶,跟其他人稍微不同的是,别人看戏是觉得只要打压了招弟她们就高兴,她们则不管这两方谁吃亏都高兴,能够两败俱伤是最好。 做为最早跟风的两个人,轻轻松松的就抢了招弟她们的位置,并且逼得她们第二天起都不来摆摊了(她们自以为的),她们起初的忐忑没有多久就变成了骄傲。 看,都不需要做什么,这姐弟俩就怂了,换了她们,就算不打一场至少也会骂几句,谁家的小子这么怂真是丢她们家爹的脸面,一时间,春花跟春叶真是有种迷之自豪感。 可惜这骄傲在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卖水之后被打破了,特别是这黑姑娘钱芳儿来了就占了她们位置之后,她们打不过骂不赢,只有憋屈的肚里诅咒,不过也因为这钱芳儿的霸道,吓跑了不少人,挖土的人也增加了不少,才勉强让她们每人能有一二十文的收入。 可是招弟她们,一天起码上百文了吧? 所以才会在昨天几个人说酸话的时候,春叶不经意的提起那姐弟俩挺会选地方的,以前那个位置就是她们选的,以及这姐弟俩特别不爱跟别人争论。 今天的确如她们所希望的发展了,那么,会两败俱伤吗? 谁都没想到,最先开口的居然是小宝,他疑惑的看了一下周围,确认这的确是昨天那地方,扶着栏杆的手马上指着钱芳儿,转头对招弟喊:“大姐,她抢我地方,她欺负我!” 平时盼弟天天逗他,告状他最熟练了! 钱芳儿闻言嗤笑一声:“哟,这么丁点的小米渣你懂个屁啊!什么叫你的地方?有本事你喊答应给我看看!” 平时盼弟跟小宝吵架牙尖嘴利,可是有外人欺负他时却会第一时间维护他:“怎么不是我们的地方啦?这地方是我们平的,这柱子是我们立的,这柴火是我们捡的,不是我们的未必还是你的?” 钱芳儿根本没把这弱鸡似得四人放在眼里,闻言嚣张的大笑:“真是好不要脸啊,你给钱买了的啊,还就是你家的!”说着双手向外画了个大圈:“一张纸画个鼻子,你好大个面子!要不要说这个地方都是你家的呀?你敢说我们还不敢听呢!回去叫你爹好好的教教你吧,大事你娘不懂!” 农村孩子骂人总要带上爹啊娘的,就算是女子在家听多了有时候说话也难免带点把子,平时吵架没什么,反正都会骂回去打回去,可是对没爹没娘的孩子来说,就是心中不可触摸的痛。 盼弟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你才有娘生没爹教!这地方我们不来你们不来,我们辛辛苦苦弄好了,你们就眼红了,有本事你自己清块地方啊!先来后到你不懂吗?” 钱芳儿一看盼弟这样就哭了,更是看不起,哭?会哭了不起啊?以为哭一哭就把地方哭回来了吗?接着盼弟的话马上还回去:“对啊,先来后到懂不懂啊?明明是我先来你们还吵什么吵?到你爹面前哭去,姐姐我不吃这套!” 无主的地方,又无人管理,认真追究起来,的确是个麻烦事,招弟不想天天都来这么一回,正在想怎么才能完美的解决,事情就已经成这样了,看着哭的伤心的妹妹,一向觉得大人跟个不讲道理的孩子计较是个很丢份的事情的招弟也怒了,过世的爹娘与年幼的弟妹就是她的逆鳞,不可冒犯。 将盼弟护到自己身后,招弟上前两步,不动声色站在稍高的台子上,保持着正对钱芳儿:“不错,这块地方谁也没给钱买,是官家的不是谁的,但是你也说了先来后到,这个地方是我们辛苦整理出来的,这柱子都还立在这里,对出了力的人来说,先问一声别人是不是不用不为过吧?” 钱芳儿上上下下扫了几眼招弟:“哟,小的不行换大的了啊!我就知道没主的地方,谁先来了就是谁的!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又怎样?有本事你咬我啊!”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招弟,话说完的同时手往招弟一推,还没碰到招弟就先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钱芳儿这么横不是没有缘由的,她长的高壮,力气也大,在家里是当小子用的,跟着下地也不比一个大小伙子差,被握住手腕也不以为意,手往回缩准备带着这只手一起推过去。 没想到,居然缩不回来,往前推也推不出去,手腕上这只手不大,但跟个铁箍一样牢牢的圈住她,并且渐渐收紧,很快疼痛就从手腕扩散到整个手臂,钱芳儿转过头一看,居然是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帯弟。 帯弟在争论刚起的时候就把车往后面拉,找了个石头把车子卡住,把小宝抱下来让盼弟牵着,刚刚好截住钱芳儿伸出的手。 钱芳儿没想到她一直看不起的小子居然也有把子力气,不过她不是能吃亏的人,张嘴就骂:“谁家的小子这么不要脸,死乞白赖往女孩子堆里凑,敢占老娘的便宜,你想死吗?” 后半段话照搬自村里一个彪悍的寡妇,此言一出所向披靡,跟她对上的男人都得绕道走。 没想到这个小子完全不理,抓住的手依然不放,钱芳儿左手往他手上抓去的同时,整个身子往右边稍倾,左脚顺势踢了过去。 帯弟不避不让,在钱芳儿手伸过来的时候带着她的手就往前一扯,钱芳儿左脚这时候起来马上就导致了身体重心不稳,整个身体都往帯弟倒来。 压死他也不错,钱芳儿没想着稳住身子,反而借着这股势头左手张开,务必不让帯弟让开。 帯弟的确不让,手往前一送,钱芳儿身不由己的往前一扑,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6、以力服人(给may903932的加更) 完全没有想到这边会一言不合就动手,周围几个等着看好戏的小姑娘全都傻眼了,张大嘴巴全都愣在了那里。 钱芳儿长到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比她年纪大的不能跟女子动手,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子,男孩子的发育比女孩子晚,跟比她小的一样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反应也算灵敏,为了减少伤害,手先着地撑着身子,避免了脸受伤,不过受力的手跟膝盖可真疼啊,比手更疼的,是她的面子。 钱芳儿爬起来也不拍拍身上的灰,就又冲向帯弟:“你个小短命鬼,我跟你拼了!” 也不讲究什么招式,就靠着身体的重量,撞也撞死他去! 冲动之下却忘记了,刚才不也有同样的念头最后还是吃亏了的吗! 帯弟微微侧身,钱芳儿明明那么大个个子,居然没有撞到她,直直的向前冲去,问题是那个地方正对着招弟! 收不住势的钱芳儿大张开双手,心里狠狠地一闪而过:“跑了小的还有大的,总要整到你们一个!” 帯弟一伸手,抓住了钱芳儿背上的衣服,钱芳儿前冲的势头就止住了,帯弟手往回收,顺便加了把力,前冲的钱芳儿就变成了后退,一下子坐到地上,屁股马上就麻了,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爬起来不管不顾的胡乱挥舞着手往帯弟扑去,这次好歹知道控制点力道,至少要保证能稳住自己。 可是气人的就在这,帯弟根本就没见她怎么移动身子,就一次又一次的化解了钱芳儿的力道,并且最后总是钱芳儿摔到地上。 多摔几次,钱芳儿终于撑不住了,坐在地上不在起来,嚎啕大哭:“你个不要脸的臭小子,你欺负小姑娘你还好意思,等着我告诉我爹去!” 早有跟她同村的一个小姑娘悄悄的跑过去通风报信,随着她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管事的军士,好嘛,居然还是个熟人,就是每次话最多也买最多的那个。 跟过来,不过是想看一场热闹罢了,所以站在远处笑嘻嘻的抱胸,看看这么小就知道占姑娘便宜的小子怎么受教训,开玩笑,姑娘家的手是能随便摸的吗? 年纪再小也不能放纵!不然让他们这些没老婆的汉子情何以堪? 钱芳儿的爹钱大壮人如其名,钱芳儿的身材就是随了他,可想而知他有多魁梧了。 人还没到就先声夺人:“谁欺负我家二丫了?” 撑腰的来了,钱芳儿哭得更是声嘶力竭:“爹,你揍死这个臭小子!” 钱大壮看向钱芳儿指着的帯弟,虽然觉得帯弟太小自己欺负起来不太好看,可是谁让他欺负到自家女儿了呢! 最多手下留两分力气,让他受到教训就好了:“小子,欺负女人可不是男子汉的行为,今天大伯就教教你,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蒲扇般的大手就扇了过去,还没碰到帯弟的脸就被挡了下来,帯弟力气虽大,身高是硬伤,连晃两下闪到钱大壮的身后,举高双手抓住钱大壮的腰带,往前疾跑几步,钱大壮身不由己被她带低了身子,趁这个时候,帯弟分出一手抓住他背上的衣服,身子往前冲,手上用力,钱大壮居然就这么被她提起来了! 帯弟脚下不停,原地转了几圈,顺着惯性就把钱大壮给扔出去了! 扔!出!去!了! 在场张大嘴巴的人又多了两个,一个是钱芳儿,一个是过来看热闹的队正赵三喜。 钱芳儿是没有想到自己无人敢惹的爹居然一个照面就被扔了出去。 赵三喜则是惊讶于帯弟的灵活身手,一霎时的失态之后马上跑了过来:“小子,不错嘛,来我跟你过几招。” 但是,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宝,激动的脸涨的通红:“二姐,加油!二姐,真棒!” 赵三喜险险停住了自己拍帯弟肩膀的手,远处爬起来懊恼于自己轻敌的钱大壮正气冲冲的过来准备找回场子,闻言同样的惊讶,面面相觑:“二姐?” 达到震慑目的不错,结仇就不好了,招弟赶紧上前,一边替帯弟掸去身上的尘土,一边跟周围的人解释:“不好意思啊,我家二妹就喜欢这样方便的打扮,都是小姑娘家,真不是占这位姑娘的便宜。” 对着钱大壮施了一礼:“多谢大叔手下留情,对不起啊,我家二妹年纪小,出手从来都是倾力而为,根本就没注意到大叔只用了两分力。害你手累了,还望你原谅她这一遭。” 得,跟这么大的小子计较就够丢人的了,好歹还有个替自家女儿讨个公道的说法,现在小子换成小姑娘,再计较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 钱大壮干干一笑:“不妨事不妨事,我还以为是哪个臭小子,结果你们小姑娘家斗气,那大叔就干活去了,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大家好好相处才好!” 边说边走,话音才落人已经离开了老远,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人已经丢了,还没办法找回场子,只有自己郁闷的份了。 赵三喜也跟着脚步走了,准备午饭时间再好好观察下这大力小娘子。 留下还坐在地上发愣的钱芳儿,被这神转折弄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帯弟走上前去伸出手:“还不起来?” 拉着帯弟的手起来,钱芳儿突然回过神来,这姑娘跟她一样有力气,不是,比她还有力气,她们才是同一国的啊! “嗨,妹子,你这力气是天生的还是自己练的啊?怎么练的给姐说说呗!”钱芳儿是从来不跟自己人客气的,立马就跟帯弟两人姐妹好了。 帯弟在外人面前从来都少言寡语的,冷冷的瞟了钱芳儿一眼:“我只有一个姐!”自顾自的过去把车子拉到招弟旁边。 把油布拿出来才想到什么,看向钱芳儿。钱芳儿从没这么有眼色过,帯弟没说话就知道她什么意思:“我马上走马上走,以后谁敢占你们位置我抽她!” 提起自己水桶的同时还不忘往周围看,一副这里我罩了谁都不许来惹事的表情,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了……(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7、摆摊琐事(给大刀1502的加更) 这都不算什么,钱芳儿把自己的水桶提到同村小姐妹那里后,把水桶托付给人家看着,自己又跑了过来,围着帯弟打转。 看帯弟帮着盼弟把火生上了,拉着空车要去砍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推车,跑的比帯弟还快:“来来来,我也拉下车车玩,诶,你们这个车子不错啊,哪家打的啊?花了多少钱啊?……” 帯弟话少没关系,钱芳儿自己一个人都不会冷场,完全无视帯弟的冷眼,兴高采烈的跑前跑后,好歹记得帯弟讨厌别人给她称“姐”,只说“我”了。 从来没有想到霸道的钱芳儿还有这样一面,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小伙伴们的下限,其中尤以春花春叶姐俩为最,最讨厌的人居然混到了一起,而她们除了暗恨毫无办法,真是肚皮都要气破了。 今天的生意比起昨天来,还要更好,最大的功臣非赵三喜莫属,他带了一大群人过来围观帯弟,当尝过摊子上的小食后,这些人毫无例外的爱上了这些够味的小吃。 这些生面孔招弟推测应该就是修建依着未来墙边而起的工坊的军士,当初选择这里本来就有一半是冲着这些人的,只是昨天还没来得及制定吸引他们的方法,东西就已经卖完了,现在倒是意外之喜。 今天卖的跟昨天的没有分别,招弟倒是挺想吃切成小条的凉拌油炸土豆条的,问题是要带的调料实在是太多了这车子已经没有地方了,还有现在没有方便餐盒也没有塑料袋,根本没办法外带,在这里吃没有桌椅洗碗也不方便,只好拿打成的花刀家里弄点点当菜吃,这里没办法卖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如水的过去,除了钱芳儿天天缠着帯弟。即使帯弟不耐烦的说了自己力气天生没有锻炼也没有用,钱芳儿缠的一样厉害,每天除了工地上的休息时间过去卖水,别的时间全在这边帮忙,招弟怎么说也不听, 不是自己愿意,可是却是实实在在占了人家的便宜,连一直在修炼自己稳重的帯弟都显而易见的看得出烦躁了。 简直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非需要帮忙! 随着气候渐渐的变凉,其他只卖冷饮的几个人生意越来越差,人也渐渐少了,到最后就剩了钱芳儿和春花春叶姐妹。前者是热衷于跟帯弟抱团,做为长期被排斥的女汉子,好容易找到个同类热情一直不减可以理解。 至于春花春叶,嘴巴甜会说话,被喊到的人总是不好意思不照顾一下生意,也差不多能维持住收入,在农闲时候,能挣一文是一文哪! 招弟早就有些想法,只是一直分不出人手去实行,现在这个情况,到是给了她一个契机,问清了钱芳儿平均下来每天的收入大概在二十文以内,干脆让钱芳儿每天就挑两桶清水来就好,到这里之后帮帯弟的忙,她挑来的水用来洗碗,每天给她三十文钱。 三十文钱,可比修一天城墙还值钱了! 更可以名正言顺的时刻跟帯弟呆在一起! 钱芳儿乐滋滋的立刻答应,顺便答应了保密的要求。 这样的话,帯弟就可以带两桶凉虾了,早上招弟陪着一起把准备工作做好后,帮着帯弟绕过最窄处后,把身上的葫芦一股脑的放车上,帯弟自己拉车去摆摊,招弟则带着盼弟去镇子上,小宝由来弟带着。 进了镇子,找到上次打车子的铁匠铺,给铁匠讲清楚了自己要的炉子要怎么修改之后,招弟一口气订了三个炉子,并且提高了一成价格后,跟铁匠签了个保密协议,重新定了一辆车。 这车外形就跟前世路边摊的车子比较像了,只是还是经过了招弟改进。上半部分像凉粉摊,有一个大大的案板,再多的调料都能放得下,冬天可以揉面,就不用帯弟中途再跑一趟了,可以边卖边做,她们早上也不能那么累。 下面则又分了两层,没有钢板怕铁板又重又达不到效果不好操作,直接比的水桶和炉子的尺寸,铸的铁环卡住,大大的减轻了重量。 比起小推车来,这车子大了不少也重了不少,在路修好之前路途有点伤脑筋,可是现在不是有钱芳儿了么?难走的地方两个人一抬就行了,最重要的是,这车子有顶,下雨下雪都不怕了。虽然她们是看天气出门,总挡不住变天不是? 至于能够签保密协议,这还是无意中从钱芳儿嘴里打听到的,这里的确没办法阻止别人仿制。可是如果稍微复杂点的,必须要到铁匠铺打制的,只要签了这个,就可以防止铁匠没有经过同意就随意帮人打造,虽然不能完全保证铁匠不偷制,但是,只要能够证明这东西的确在你之前没有人想到,铁匠卖这东西是在为你制造之后,就可以上衙门去告他。 当然惩罚大概最多就是罚几个违约的钱,但是,铁匠的信誉就坏了。这时代,对人的品行无比看重,品行差的人,根本没办法像现代那样,不用理周围的人,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随便别人怎么看,说是寸步难行也不为过,更主要的是,不仅是自己,不诚信的人,连累更多的还是儿女。 天热卖冷饮凉食,天冷了,自然要卖热饮麻辣烫了! 一个炉子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多几个炉子就可以了嘛! 一个炉子炸东西,一个炉子煮串串,还有一个炉子烧水,天冷人饿的快,吃的觉得好卖,寒风中,热热的一口糖水喝下去,人都会暖和不少。 更主要的是,炉子改进了之后,可以烤红薯了啊。 不管有没有人买,烤的软乎乎的红薯那个香啊,招弟每次看着以前出灰口弄小了位置又低的炉子,就总要叹息自己失策。热灰里慢慢煨熟的红薯,受热均匀又不会糊,还有好吃的锅巴,就因为自己的失误就这样失之交臂了啊…… 有了钱芳儿的加入,招弟就可以留在家里做后勤了,需要补充的货物到时候弄好可以让盼弟或者来弟拉着小推车送过去,她们现在的午饭晚饭都是摊子上做了带回来的。有个人在家里,也可以正正经经吃顿饭了。 卖的东西再好吃,天天吃也要伤的啊!(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8、清点家产 招弟觉得,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她有信心只要自己推着这车多做几天生意,肯定能够有人能够看出里面的商机。 现在这城池正处于全面发展的时候,什么都缺什么都少,做什么奢侈品之类的不行,反而是这些天天都离不了的小生意大有可为。 可惜,她技术入股等着分钱的美好愿望是注定不能实现的了,铁匠铺的老板一副怀疑的神色,鄙视的盯着她,完全不需要说话,是个人就能看出他:“老子的东西,老子做的工,还想白白的就分钱给你,当老子傻啊?”的潜台词。 要不是招弟是个大客户,大概这时候都被他撵到大街上去了吧! 招弟那个郁闷啊,她是真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镇子也被圈在新城池里面了的,虽然不知道整体规划是什么,但是,以后这里会重新规整是肯定了的,到时候,灵活又方便功能又强的推车绝对有大市场,还可以各种改造,奈何还是抵不过“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顽固思想。 本来还想多订一套的,钱芳儿的事情给了她一个思路,女孩子能干些在家里的地位也会高一些,她们现在人手不足,但是完全可以多找两个钱芳儿,这样人手就可以重新再分配了,家里也能兼顾到。 可惜铁匠师傅没有眼光啊,招人也不是马上就行的,招弟也就先把这想法暂时放脑后了,她现在也渐渐的习惯了这慢悠悠的生活方式,实在是想急也是急不起来的。 何况这一套下来又是十两银子,这银子可是用一块少一块了。 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结果就是,回去后最多也就大概估算一下每天的收入,反正只算大头就回本了,其他的都是赚的,赚多赚少都在那里,现在家里的铜钱都有一箩筐了,招弟今天的任务之一就是回去之后将它们清点出来。 最好,今天回去之后就弄个账本出来,将这段时间的收入开支理个清楚,也可看看她的想法是否可行。 相比于什么都要自己一手一脚做的家庭作坊,她更愿意做个只动脑子不用动手的决策者啊。 从铁匠铺出来,招弟踏上了去徐屠户那的捷径。 走在巷子口,恍惚想起,徐屠户家好像就住在这巷子里,上午的巷子依然没有什么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白天不能念人的缘故,招弟马上就看见屠户娘子进了家门,进去之后门就关上了,招弟就看见一点玫红的裙角。 快走出巷子的时候,前面有一个书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站定看了回来,瞧见是两个小娘子,很有礼貌的低头走了。 想不到,跟这书生还挺有缘分的啊,上次看见他,这次居然还能看见他,招弟好笑的想着,人少就是这样,要是她住在镇上,怕是整个镇的人都认识了吧。 徐屠户看见招弟姐俩,脸笑成了一朵花,只要天气晴好,招弟家天天都上他这里来买肉,看见财神爷上门,可不是高兴吗。 只不过他这满脸的胡子,知道的晓得他是高兴,不知道的,就只看到一副凶相。 “大娘子,今天怎么换你来了?你看看老徐这记性,旁边这是几娘子啊?”对着客户,徐屠户的态度不错,话说的也好听,要不是招弟亲耳听见,还真想不到他对家里人说话是另外一副腔调。 什么忘记是几娘子了,本来就从来没有介绍过好么! 招弟感叹着徐屠户这说话的艺术,笑眯眯的跟他答话:“徐老板发财,这是我四妹,今天来的早了些,不知道除了我们订的那些,猪头猪脚猪尾巴这些还有没有剩的?骨头如果还有,也要买上一些。” “有有有,都有都有,大娘子家里有客吗?”徐屠户快手快脚,一边寒暄一边已经把她们要的东西拿出来了。 “客倒是没有,就是家里人好久没吃这个,买点回去解解馋,顺便试个新鲜吃法。”打了这么久交道,徐屠户也听说招弟家在卖小吃了,也只是顺口问问,并没有再多打听。 今天买的东西有点多,徐屠户体贴地分成两份让她们好带,听说她家有狗,还把没人要的碎渣送了些给她们。 招弟谢了要走,却看见案板上堆着一堆猪皮,不禁奇怪的问了声,徐屠户不在意的笑笑,说是今天有个大户来买肉,嫌猪皮麻烦让他剔下来扔这里没要,他想着几文钱一斤能够卖掉也不错,话说一半才突然想起:“大娘子是不是想要这猪皮?反正都是给过钱的,你要就拿去吧!” 招弟的确有用,不过就如徐屠户说的,两三文钱一斤还是有人买的,即使徐屠户再三推辞,还是以两文一斤的价买下来了。 回到家,又是一通忙活,猪头猪脚猪皮要先烧过,还得拿刀刮干净,招弟试了一下,她力气不够,还是得等帯弟回来一起弄。 因为回来前先去接了小宝,招弟顺便问看了下谁家有多余的粮食要卖的,不拘什么,她们都收。并且约好了送到家里来,这时候干脆就把米先放锅里煮上,自己去找个钱袋先装一袋子钱放好,等着别人送货上门。 招弟算的挺准,马上就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来,几袋子钱换成了几大袋粮食放着,招弟的任务马上轻了一半。 中午三人简单的吃过了饭,盼弟带着小宝去换来弟,招弟找出了一大捆麻绳,这时候一两等于一贯也就是一千文,不过招弟全都百文穿一串。 等到来弟回来吃过饭也加入了串钱大军,招弟回屋去找出了几张纸来,把盼弟觉得漂亮留着的鸡毛找了一根,勉勉强强也有支蘸水笔了。 只是画格子的过程各种苦逼,墨干的太快,纸张实在太软,各种不顺手真是圣人都会被逼疯。 以前的成本不大好核算,干脆就从现在开始,东西折价很好算,斤两乘以单价就行,招弟一边算一边给来弟讲,她们家里的数学就是这样从实际中学起来的。 花了一下午终于点清了家产,扣除了花出去的银子,把收购回来的粮食抵上自家以前的存粮,她们居然赚了四千三百七十六文!(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79、再遇 对着这个数字,招弟也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她是知道赚了钱的,即使东西进进出出,可是秋收以来买了不少回来,只要看现在有的东西跟以前的存货差不了多少,这上面大致差不多也就行了。 只是又添置了不少东西,加上每天买肉都是一笔很大的支出,招弟是觉得,只要能回本,再落下添置了的东西,再把家人的生活开支走了,她们这生意就已经算是赚了。 只有自己做了,才会知道看着简单的生意,会有多辛苦。 她们很早就得起来,每天的练功时间是不能丢的,然后就得开始为一天的生意做准备,还得把家里的家务活干了。 下午回来,又是准备,又是家务活。等到把这些都弄好,人已经累的只想赶紧去床上躺着了。 不然数钱该是一件最兴奋的事情,她们怎么能丢那里根本不想动呢?实在是根本不想再劳心费力了。 招弟没有学过会计,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她会的,也不过就是管好自己学费的经验罢了。 起初是想着把投入的粮食什么的按市价算出来,对别人头疼的算术对她来说只是最简单的小学生都会的东西,然后再加上每日买的肉钱加上去,再加上添置的东西,这就是成本了。 再用收入减去成本,再除以她们摆摊的天数,就是每天的收益了,也可以说是她们的工钱,然后再看是否能够支撑起请人的费用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么简单的做是不行了,既然这个生意居然这么赚钱,她脑子里又还有无数个新鲜点子,那就可以把这生意长期做下去了。 现在摆个小摊,城池修好了可以盘个店面,以后的生活都不用愁了。一直这么下去,几个弟弟妹妹喜欢的还可以全都照着她们的性子去学了,有钱,任性。 感谢她曾经点亮了吃货属性,从不看电视的她,《舌尖上的中国》可是一集不拉的,再加上自己也走了不少地方,哎哟喂,天南地北那是有多少美食给她撑腰啊,就算一天一样那也能撑好几年了啊。 那么,从一开始,她就得把帐好好的给做好了。 至少要从账本上能够看出原料的变化,生意的好坏,把规律给摸清楚才行。顺便还得观察下客户群,除了军士些,那些民夫也是需要大力攻略的,发展成固定客户是最好的。 除了养成消费的习惯外,还得东西确实实惠才行,等真正做到了自己做与去买的价格都差不多甚至算下来自己做更贵时,别人自然会知道怎么选择。 这点现在很难做到,毕竟有个人工在里面,可是现在的人是从来不算这个的,甚至连柴火他们也是不算在成本里的,那么唯一制胜的只有味道了,只有他们自己做不出这个味道,或者是要做出这个味道来花费太多不划算太麻烦,这样他们也会选择直接买。 要降低成本,还得保证品质,现在唯一能够选择的居然只有扩大生产...... 毕竟现在原料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了,只有肉食上面以后可以想想法子,现在么,完全没有办法,生长,是需要周期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想的越多,招弟越发觉,很多事情都大有可为啊,难怪以前老听人说“人赚钱,累死人,钱生钱,滚的快”呢,可不就是这样吗? 当一件事情形成规模后,再不起眼的生意都可以带来巨大的利益。 因为今天家里有人,很多事情先就做了,所以等到带弟回来之后,只需要把招弟做不了的事情做了就行,这是这么久以来,难得的一天能够早早休息还没觉得太累,带弟窝在招弟的床上,姐妹俩互相交流一天的情况。 带弟这边,跟以往没有什么区别,钱芳儿把打杂的活计全都包了,带弟制作收钱,也没有忙不过来的情况出现,而且因为钱芳儿在这里,到她们这里来买东西的人更多了些,多做的那桶凉虾轻轻松松的卖了出去,倒比往天多收了不少钱。 带弟也按照招弟说的,收摊就把钱芳儿的钱结了给她,拿到钱的钱芳儿也一样高兴,这可比她自己挑水来多了一半的钱啊。虽然说忙了一些,不比往天清闲,可是这些活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还好过平日闲着无聊,最主要是,有钱拿啊! 招弟把今天做的事和自己想到的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带弟,很多话,现在还不好完完全全的告诉两个小的,只能跟带弟商量,其实带弟自己也还小,十岁,前世就是个烦恼学习的小学生,现在却要参与家中生存的决策与实施了,这早熟,实在是一件太过辛酸的事情。 招弟的意见,带弟从来都是赞同的。反正她现在就把自己定位在做好交代的事情上,要让她想,阅历不够这个还真有点为难。甚至带弟觉得,如果挣的钱足够的话,请个人把家里这一摊子事也给做了才好呢。 第二天带弟自去摆摊子,招弟在家带着来弟把事情做完后,中午熬的红薯粥,干脆让来弟去盯着盼弟跟小宝,自己拿个篮子,拿陶罐装了一罐子粥给带弟送饭去。 半路上歇脚的时候,看见山里走出了一行人,手里提着些野味,大概是组队进山打猎的猎户,招弟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 没想到却听到有人招呼一声:“李小娘子!”就兴高采烈的冲到了她面前。 这里离她们村已经比较远了,居然有人认识她? 招弟疑惑的看过去,虽然黑了瘦了,但这,居然真的是个熟人——不就是曾经被招弟可着他一个人卖东西的周长泰么! 好巧!招弟还以为他们早就离开了的,看这架势,人家这是一直没走只是进山了?那他们这一次还真是进去了好久,所以那些干粮都是为他们自己准备的吗? “原来是周大哥,好巧啊,你们这是进山打猎的吗?收获很不错的样子啊!” 余下的人走的进了些,招弟才发现还不只是周长泰,他那个变声期不爱说话的小主子也在其中,嗯,黑的跟周长泰有一拼,依然很酷的站那不说话,皱眉盯着这里。(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0、同路(推荐500+) 周长泰却没有注意这些,眼睛盯着招弟手中的篮子就挪不了地了,心不在焉的答道:“是啊,还好还好。”话锋一转:“李小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呢?提的什么要帮忙吗?” 招弟无语,他们什么时候到这么熟悉的份上了? “没什么,只是一点粥而已,我去给家里人送饭。”当初卖给周长泰的东西都是带弟送过去的,周长泰一直都“李小哥李小哥”的称呼,招弟她们不会特意提醒,但是也不能从自己口中落实这个事情,所以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模糊着称呼问题。 谁知道会不会碰见个奇葩会以欺瞒这个理由来整治她们呢? 这个人治的年代,当权者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你家破人亡。再小的官,也有他所管着的一亩三分地,想整你,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粥啊......”周长泰的失望显而易见,没有吃的可以期待,整个人也恢复了清明:“怎么?你也有家人在服役?”突然想起她家已经没有大人了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倒没有,只是我们家里也没有劳力,只能做点吃的在那里卖卖,好歹能够把我们的生活捡起走。周大哥,那我就先走了啊!” 也不给周长泰反应的时间,招弟急急的迈步走了,送饭么,可不得抢时间才行。跟他们又不熟,除了生意往来,哪有什么可聊的。 没料想的是,周长泰一行人居然跟她走的是一个方向,发现这一点的招弟郁闷了:“周大哥,你们这是去哪?” “哦,我们去看看城墙修的怎么样了。小娘子,你看你提着个篮子也挺沉的,不如我替你提吧?” “那倒不用,这也没多重,谢谢周大哥了!” 招弟郁闷,修城墙的除了来这里驻守的彦王的军队,征召的就全是周围几个村子里的民夫了,跟他们这些外地人哪里扯得上关系?这时候还在挖沟呢,有什么好看的呢?何况城墙到处都在修,又何必一定要跟她这一条路呢? 招弟后来才知道,这还得怪她眼光太好,她为什么选这地方,人家就为什么别的地方不看,专来看这个地方。为着的,还不都是修的那排工坊! 好在这里离工地没多远,不一会儿也就到了,这时候工地上还没休息,但是摊子上居然只有带弟一个人。 带弟看见招弟的同时,也看见她身后的那一队人了。 “芳儿呢?” “姐,你来做什么?家里有什么事吗?” 两人同时问出口。 “没事,我给你送饭来呢!” “芳儿砍柴去了!” 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两人都不禁会心一笑。 招弟看了下旁边堆的柴火,除了重新开张的第一天,平时她们都会多打一点柴火放在一边晾晒,至少能够省下一点烤柴火的时间。 现在这柴火堆还有老高,根本没必要去打那么多来堆着啊。 “芳儿闲不住,多打一些柴放着,等回去的时候带回家。”招弟不说话带弟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倒是她身后的那些人,带弟小小声的问招弟:“姐,你怎么跟他们一起啊?” 招弟回头看了一眼,在她刻意加快步伐,而后面那些人一直保持着缓步行走的情况下,他们终究还是拉开了一点距离。这让招弟终于松了口气,虽然据她观察,这个时代对女子还是比较宽容的,女子出门也没有那么多限制,可她到底对这年代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那个四方小院,出门的几次更多的仔细想来,都离不开卖东西买东西,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姐妹俩说悄悄话的时间,周长泰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大概是进山没怎么吃好,也或许是这一直都在赶路,今天还来不及吃饭,只啃了点干粮,总之周长泰的表情很是急切:“有好了的吗?” 跟周长泰打交道最好的就是不用担心银子,带弟很干脆的道:“有!” 说着就掀开了搭着的布巾,露出烘烤好的一摞酥饼:“这饼子都是才烤好没多久的,这土豆也都是可以吃了的,还有这些猪头肉,都是早上才卤好的。” 昨天买了猪头,早上卤肉的时候一起卤的,这是试着看有没有人外带的。带弟带了一半来,准备到时候推销看看,现在么,倒是正好。 这时候就显出没有桌椅的不便来了,周长泰他们人太多,也没办法挤在一起,只能在那边空旷的地方蹲着吃了。 好在现在有钱芳儿挑来的两桶水,舀些给他们洗手还是可以的。土豆又有竹签串着,拿一个碗倒上蘸料放在中间,再给每人打上一碗凉虾,好悬碗还够哦! 这边带弟刷刷刷的切着卤肉,招弟下了一大堆土豆在锅里,他们每个人都串了不少土豆,一下就把存货清空了,那饼则是没办法出来的那么快了。没办法,一个炉子实在是太少了。 好在忙了没多大一会,钱芳儿回来了,把火烧大一点,翻勤一点速度好歹能够提高一些。要是新订的推车早点做出来的话,碰到这种突发情况就没这么狼狈了,招弟不无遗憾的想。 那边周长泰吃的快,握着一把签签过来:“你们这东西真不错,给我们每人再把这个凉虾来一碗......”话未说完,看见带弟蹲着身子,把菜板放在一个桶上切肉简直震惊了:“我刚刚就想说,你们做生意连个桌椅都没有,也实在太不方便了一些。”看他表情好像还有什么特别想说,不过终究忍了回去。 “是啊是啊,这不是路程远了些,这路上也不算好走,我们实在是带不了那么多东西么!”只要招弟在场,跟别人打交道的事情就都是她的。 谁不想有个舒适的工作环境啊! 不说别的,有个桌椅自己也可以坐着歇歇,真以为从早站到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么? 周长泰搔搔头,突然想起了路边的茶棚:“你们既然是安心卖下去,怎么不起个棚子,把桌椅板凳放在里面就不用带来带去的了。实在怕丢的话,弄把锁锁上,那点子东西,大概也没有谁看得上。”(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0、同路(推荐500+) 周长泰却没有注意这些,眼睛盯着招弟手中的篮子就挪不了地了,心不在焉的答道:“是啊,还好还好。”话锋一转:“李小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呢?提的什么要帮忙吗?” 招弟无语,他们什么时候到这么熟悉的份上了? “没什么,只是一点粥而已,我去给家里人送饭。”当初卖给周长泰的东西都是带弟送过去的,周长泰一直都“李小哥李小哥”的称呼,招弟她们不会特意提醒,但是也不能从自己口中落实这个事情,所以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模糊着称呼问题。 谁知道会不会碰见个奇葩会以欺瞒这个理由来整治她们呢? 这个人治的年代,当权者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你家破人亡。再小的官,也有他所管着的一亩三分地,想整你,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粥啊......”周长泰的失望显而易见,没有吃的可以期待,整个人也恢复了清明:“怎么?你也有家人在服役?”突然想起她家已经没有大人了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倒没有,只是我们家里也没有劳力,只能做点吃的在那里卖卖,好歹能够把我们的生活捡起走。周大哥,那我就先走了啊!” 也不给周长泰反应的时间,招弟急急的迈步走了,送饭么,可不得抢时间才行。跟他们又不熟,除了生意往来,哪有什么可聊的。 没料想的是,周长泰一行人居然跟她走的是一个方向,发现这一点的招弟郁闷了:“周大哥,你们这是去哪?” “哦,我们去看看城墙修的怎么样了。小娘子,你看你提着个篮子也挺沉的,不如我替你提吧?” “那倒不用,这也没多重,谢谢周大哥了!” 招弟郁闷,修城墙的除了来这里驻守的彦王的军队,征召的就全是周围几个村子里的民夫了,跟他们这些外地人哪里扯得上关系?这时候还在挖沟呢,有什么好看的呢?何况城墙到处都在修,又何必一定要跟她这一条路呢? 招弟后来才知道,这还得怪她眼光太好,她为什么选这地方,人家就为什么别的地方不看,专来看这个地方。为着的,还不都是修的那排工坊! 好在这里离工地没多远,不一会儿也就到了,这时候工地上还没休息,但是摊子上居然只有带弟一个人。 带弟看见招弟的同时,也看见她身后的那一队人了。 “芳儿呢?” “姐,你来做什么?家里有什么事吗?” 两人同时问出口。 “没事,我给你送饭来呢!” “芳儿砍柴去了!” 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两人都不禁会心一笑。 招弟看了下旁边堆的柴火,除了重新开张的第一天,平时她们都会多打一点柴火放在一边晾晒,至少能够省下一点烤柴火的时间。 现在这柴火堆还有老高,根本没必要去打那么多来堆着啊。 “芳儿闲不住,多打一些柴放着,等回去的时候带回家。”招弟不说话带弟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倒是她身后的那些人,带弟小小声的问招弟:“姐,你怎么跟他们一起啊?” 招弟回头看了一眼,在她刻意加快步伐,而后面那些人一直保持着缓步行走的情况下,他们终究还是拉开了一点距离。这让招弟终于松了口气,虽然据她观察,这个时代对女子还是比较宽容的,女子出门也没有那么多限制,可她到底对这年代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那个四方小院,出门的几次更多的仔细想来,都离不开卖东西买东西,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姐妹俩说悄悄话的时间,周长泰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大概是进山没怎么吃好,也或许是这一直都在赶路,今天还来不及吃饭,只啃了点干粮,总之周长泰的表情很是急切:“有好了的吗?” 跟周长泰打交道最好的就是不用担心银子,带弟很干脆的道:“有!” 说着就掀开了搭着的布巾,露出烘烤好的一摞酥饼:“这饼子都是才烤好没多久的,这土豆也都是可以吃了的,还有这些猪头肉,都是早上才卤好的。” 昨天买了猪头,早上卤肉的时候一起卤的,这是试着看有没有人外带的。带弟带了一半来,准备到时候推销看看,现在么,倒是正好。 这时候就显出没有桌椅的不便来了,周长泰他们人太多,也没办法挤在一起,只能在那边空旷的地方蹲着吃了。 好在现在有钱芳儿挑来的两桶水,舀些给他们洗手还是可以的。土豆又有竹签串着,拿一个碗倒上蘸料放在中间,再给每人打上一碗凉虾,好悬碗还够哦! 这边带弟刷刷刷的切着卤肉,招弟下了一大堆土豆在锅里,他们每个人都串了不少土豆,一下就把存货清空了,那饼则是没办法出来的那么快了。没办法,一个炉子实在是太少了。 好在忙了没多大一会,钱芳儿回来了,把火烧大一点,翻勤一点速度好歹能够提高一些。要是新订的推车早点做出来的话,碰到这种突发情况就没这么狼狈了,招弟不无遗憾的想。 那边周长泰吃的快,握着一把签签过来:“你们这东西真不错,给我们每人再把这个凉虾来一碗......”话未说完,看见带弟蹲着身子,把菜板放在一个桶上切肉简直震惊了:“我刚刚就想说,你们做生意连个桌椅都没有,也实在太不方便了一些。”看他表情好像还有什么特别想说,不过终究忍了回去。 “是啊是啊,这不是路程远了些,这路上也不算好走,我们实在是带不了那么多东西么!”只要招弟在场,跟别人打交道的事情就都是她的。 谁不想有个舒适的工作环境啊! 不说别的,有个桌椅自己也可以坐着歇歇,真以为从早站到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么? 周长泰搔搔头,突然想起了路边的茶棚:“你们既然是安心卖下去,怎么不起个棚子,把桌椅板凳放在里面就不用带来带去的了。实在怕丢的话,弄把锁锁上,那点子东西,大概也没有谁看得上。”(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1、莫名其妙 真是说的轻巧,做为偏僻小山村里的农家丫头,过着的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招弟上哪去打听这个事情需不需要找人审批,要不要上税之类的事情去? 与其自己把这个事情捅出去,引起别人的关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呢。 更何况,就算只是一个棚子,招弟她们自己,也是起不了的啊,哪里去找工人,哪里去找材料,没看这里这么多人,不乏父兄都在这里的,也没人弄出一个棚子来么! 只是,这个话却不好跟周长泰说了,招弟只能比较委婉的说:“周大哥你也知道,我家里实在是没有人了,还不如就这样轻巧方便一些,总归大家都是只有那么点休息时间的,倒也不是必须有桌椅才行。” 说完叫住回来的钱芳儿,提了一桶凉虾过去给他们添碗,带弟主动的过去放糖水,凡事费钱的材料,都是她们自己动手的,分寸还是要有经验的把握的比较好,其实说白了,还是为了降低成本,避免浪费。 一群人蹲在那里默默的吃东西,实在诡异的很。 一般饭桌上,总是很热闹的。交换下意见啊,交流下经验啊,不说别的,休息时过来买东西的人那么多,互相熟悉的也不过是那么几个,依然能够让这地方嘈杂的一如菜市场。 男人们都说女人话多,一个女人就等于五百只鸭子,三个女人就是一台大戏,招弟觉得,他们真该来这里好好看看,遇见这些特别爱自吹自擂的大男人,就算是两千只鸭子也得歇菜,亏得吹牛不需要上税啊,不然早出来几个十世都还不完债务的欠债鬼了。 又出炉了一锅饼,周长泰拿张叶子包着讨好主子去了,招弟也顺便打量了几眼。 初见时以为是跟着家里长辈出来见识一下的少年,除了一个黑就没有什么印象了。现在知道了这群人的关系不是以前所猜测的那样,眼睛所见到的也就不一样了。 这少年身边的都是当初和他在一起的几个人,几个当初被误认为他家长辈的人,多观察一会儿,就会发现他们对于少年的态度随意中带着恭敬,反正挺复杂的,以招弟那有限的见识是弄不明白这是怎么的一种情感了。 另外几个,则跟他们区别挺大的。 虽然大家的穿着好像都差不多,但是,少年的原班人马跟他们的气质看着就不是一路人。这些人才象是招弟习惯的,底层的劳动者。 手伸出来,指甲缝里绝对是怎么都洗不干净的黑泥,抬起头后,绝对是把生活的艰辛刻进了额头眼角每一条皱纹里了。更重要的是,跟这些人蹲在一起,吃食是别人递到手里才拿着,不然吃完了也不会主动去拿。眼睛更是从不乱看,在地上找个位置盯着就不瞅其他地方了。 接东西的时候必定双手,头还总会习惯性的先点到一半才猛然想起什么,僵硬的定住后才不自然的放松身子。这些人,从头到脚,就是一个大写的“拘谨”。 这群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山里的时候都没吃好,战斗力极为惊人,也没见着他们狼吞虎咽,东西却是看着就少下去了。终于等到他们心满意足的吃好了,她们准备的东西都去了三分之一了。 周长泰过来结账,招弟是发觉了,周长泰这跟班真是做的不错,只要给钱的事情好像都是他出面的。周长泰没跟以前一样丢块银子过来,而是问招弟一共多少钱,难不成因为进山,减轻负重,身上根本就没带多少银子? 五姊妹识字是李家娘子教了大的,后来又大的教小的。而算术,则是招弟平时一点一点教他们的。带弟会算,但是东西又多又杂,等她算出来时间不知道会过去多久,不禁盯住了招弟。 招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张口就报数:“酥饼四十七个,每个两文;土豆一百三十四块,一文两块;凉虾八十六碗,两文一碗;炸酥肉一文两片,一共是六十四片。再加上切了三斤肉,每斤四十五文,谢谢承惠五百文!” 周长泰问这么清楚,是因为觉得人多吃得算不少,这次进山时间久,他身上带了些银票,银裸子却是只带了一两个在身上应急,这下,先是被招弟如此快的算账速度给惊了一下,再被如此廉价的价格又给惊了一下。 这么多人,吃了这么多东西,居然连一两银子都不到? 想想以前眼都不眨丢出去的打赏,周长泰心里真是百味交集。当初他们提前出来,队伍中的每个人都有必须去的理由,连个伺候的人都没带。 几个人都不是了解民生的主,就算跟来的几位先生,也是智谋百出学有专精却独独不会管家理事,如此一层层的大鱼吃小鱼下来,他这个虾米就被推出来接洽对外一切需要付账的差事了。 比较坑的是,他们身上带的大多是银票,问题没人想到这边根本没有可以兑现的地方。于是钱粮一下子就需要有计划的使用。 可是苍天啊,大地啊,管家理事那是家里女人们的事情,从来不用为之操心的他怎么可能管得好帐,可惜主子完全不讲道理,事情丢给他就不管了,就一句话,钱就那么多,要是不够用他自己去想办法,实在不行卖了自己也可以的! 就为了这,他堂堂大将军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斤斤计较过?要是早知道会这么便宜,他才不问这一句,丢个银裸子过去还可以说句:“多的赏你了。”这才符合他的身份嘛! 千金难买早知道,可惜没有如果,周长泰努力的捡起自己早已经碎成渣渣的“气质”,摸出一个一两的银裸子来拍在——水桶盖上:“不用找了!” 太丢人了,周长泰简直生无可恋,怎么都没想到,明明是招弟她们的条件简陋,到最后,丢了气质显得狼狈的却总是自己,难道说,这地方跟他犯冲? 满怀怨念的结果就是,招弟看周长泰给完钱后跑到黑脸公子面前嘀嘀咕咕,还一直示意着这边,然后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小娘子,你明天什么时候来这里?有事相商!”(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2、意料之外 额? 这周长泰会不会说话啊,有事现在不可以说吗?还偏偏要专门约个时间,今天和明天有区别吗? 也是她现在年纪还小,乡村僻野的也不是那么讲究,想想以前偶尔嬷嬷不经意间带出来的往事,换别人家的姑娘还要不要人活了? 不过她们家好像并没有这个讲究招弟选择性的忘记了。反正想找别人碴的时候是怎样都能够找出来的。 “周大哥你有什么事情现在说不行吗?我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过来,不过我们家摊子倒是一直都在这里的。” 周长泰看了带弟一眼,打这么久的交道他早就知道这家里是招弟在做主,到最后要做决定的是招弟,带弟看了又有什么用呢? “小娘子,不是我故弄玄虚,实在是这事我们也得回去之后才能定下,现在也不好与你细说。不过到时候你们愿不愿意,还得看你们,这需要你家中能做主的人。不过你放心,这事对你们是绝对有好处的,就算到时候事情不成,也绝对不会让你白走一趟,你看......” 打了这么久交道,周长泰的为人招弟还是知道的,有些莽撞但是极讲信义的吃货一个,左不过是走一趟的事情,反正只要忙得过来她也会来跟带弟送点家里做的吃的:“行,既然周大哥你这么说了,明天我还这个点过来行吗?” 周长泰不太满意:“不能早些吗?你们早上不做生意的?” 招弟汗:“早上大家都在家里吃了来的,我们都是正午时分才有生意,只需要提前一些时候来就行了。”早早来在这里做柱子吗? 原来这样,周长泰转头过去对带弟道:“你这还有多少饼子?弄好留着,我晚些时候过来拿。” 招弟福至心灵,大概周长泰是想早饭也在她们这里解决了?他们一次生意就几乎抵她们站一天了,招弟当机立断:“周大哥你具体要个多少你说个数,我们这看着小,光是饼子就还有七八十个,还是全要吗?”想一想再多加了一句:“周大哥你要的多,若是不方便拿,到时候我们替你送过去也行,还是上次那个屋子吗?若是周大哥你们要定早餐,我们也是可以提早过来的,要送到你们住的地方也行。” 周长泰毫不在意:“有多少要多少,只是到时候你得给我弄个东西放才行,既然你们能送那就更好,不是上次那个地方了,你们替我送到军营里吧,知道地方吗?明天早上的也准备好吧,明天早上的就不用送了,我们直接到这里来,到时候大家在这里碰面吧!” 哪能不知道呢! 周长泰看招弟点头,也就干脆的追上了前面那伙人,看他们行色匆匆的,大概还真有什么事情,不过这跟招弟她们无关。 招弟看她们走远,转头对带弟道:“妹妹,你现在赶紧回去,叫上三妹帮忙,做八十个酥饼送到军营里去,这里我看着。” 招弟刚才问话的时候就存着让带弟回去赶做一批的念头了,之所以会主动提到送货上门就是因为从家里去镇上跟到了这里再去镇上要绕好大一个圈子,问清楚了地方,就可以直接过去。 带弟点头应下,叮嘱了钱芳儿到时候送招弟一程后自己赶紧走了。 晚上回去,招弟跟带弟把情况一对,今天虽然累,但是一天赚了两天的钱,若是天天这样,她们完全可以多请几个人也没问题。 这倒令招弟对周长泰要与她商量的事情好奇了。 不过很快就能够知道,招弟倒是也不放在心上,明天一早就要去,所有花时间的准备工作就得在今天晚上做好,到时候明天早上就做一些必须要现做的就行了。 等到睡觉的时候,感觉整个背都是僵的,招弟觉得,自己是不是也需要跟来弟她们一样的训练了,她那个吐纳好像对耐力的训练没什么用啊,连最小的盼弟做起事来都比她能干的样子,实在太令人郁闷了。 早上又是急急如打仗,只是再赶,推着东西那路又那样,两人也飞不起来,所以当两人匆匆的赶到工地上时,那边周长泰已经等了一会了。 看见她们一到,眼前一亮,先过来看她们带来的东西,饼是昨天就弄得半熟,早上做凉虾的时候炕好的,凉虾也是做好就装车带走,这时候两样东西都是热的,早上吃倒是这样最好。 周长泰也不多说,一只手提了一桶凉虾,一只手把装饼的篮子提上,招呼上招弟,两人就往城墙那边走。 周长泰带招弟去的地方,是招弟一直都知道但是从未看过的地方,传说中的工匠坊,不过周长泰并没有带招弟进去,而是在处于城墙跟工匠坊之间的位置,然后周长泰吩咐招弟稍等,自己急急的把东西送走之后回来,问道:“大娘子,若是准你们在这里搭个棚子卖东西你看怎样?” 看来他还是念念不忘自己昨天的提议,所谓茶棚一样的存在,招弟没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冷静的问:“许我们在这里搭棚子,是只能搭一段时间呢还是永久都行?或是有一个固定的期限?若是长长久久,这地方是卖我们还是租给我们?我们该给多少钱才行?还有我们在这里摆摊子,是否还需要交诸如管理之类的费用?若是要交,这各种费用又是多少?” 如果地是卖给她们,那必然就不是搭棚子而是修铺子了,别的不说,这地方一边靠着工地,一边靠着工坊,光是在这个城池完全修好之前都绝对大有可为。只要不是一两个月,只要能够保证两年内的使用权都是值得投资的。 招弟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还有,若是这个地方许我们摆摊子,是不是这一片都会划出来允许别人摆摊子卖东西?” 周长泰简直快被招弟这一长串问题砸晕了,正常人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用餐风饮露不是该庆幸欢喜吗?怎么招弟的反应如此与众不同?(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3、专营(推荐1000+) 周长泰的悲伤简直逆流成河,他是那样骗人家钱的人吗?殿下是那样蝇头小利都计较的人吗! 看这小娘子警惕的,想他有才有貌有勇有谋(才怪!)被父亲寄予重任跟随殿下(并不!),一时好心,(咳咳,当然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在内,但是好心是主要的!)要与她些方便,却被她当贼防了,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当然不会是永久的,等到城墙建好,到时候城里各处都要重新划分的。但是,你这棚子可以一直搭到这里另做他用之前。也不会收你任何费用,只是,等到城墙修好之后,这里还有没有这么多人我却是不敢保证的了。不过,一个棚子也费不了什么钱,却是比你们餐风饮露好了。若是你怕东西遗失,到时候我替你找个地方存放就好。” 招弟迅速盘算,这法子对她们是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左看右看,对周长泰并没有什么好处啊!他这么热心干嘛? 招弟倒没有怀疑周长泰有什么坏心,昨天晚上带弟就跟她确认了,这周长泰一行人现在是住在军营里的,他或者他们这一行人中至少有一个在军中是有些职务的,只是莫名其妙的就对她们这么好,这不符合常理啊,难道就因为卖了不少东西给他,他在这里又没什么认识的人,自动就把她们归为熟识所以照顾一二? 招弟她不信这么扯的理由呢! 若是前世的她,倒还容易找出一个理由,毕竟少年慕艾,对着个美女献殷勤很正常。可是招弟虽然十二了,按理该是少女婀娜,豆蔻娉婷,小荷初露已招人了,可是她即便遗传基因不错,按理该长成个美少女的,偏偏这十二年都是一个病秧子,严重的抑制了她的发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发育,她是不指望能够长成带弟那样的高挑健美了,可也不想做个小矮子啊。 看招弟沉默,周长泰也有点急了,对她们这么好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这里跟她们现在摆摊的地方不是差不多的吗?这边到时候还有那些工匠们,对于她们来说人更多不是吗? 要不是实在被前次找来帮工的妇人手艺给伤到,殿下此次又是秘密前来,王府人员会在王府建好之后才会前来,他也不会动招弟她们的脑筋,若是在京城,这么粗糙的东西还入不了他的眼呢,现在只有矮子里面拔高个了。 至少她们还时不时的有点新意,这些民间小吃有时候也怪好吃的哈! 看招弟半天下不了决定,周长泰开始给她分析好处了:“这有什么难以决定的呢?你看你们摆摊子,在那边跟在这边也没有区别,人还是那些人,甚至那边工坊的人也有不少。虽然你们要多走一些路,可是不吹风不淋雨,甚至不用带那么多东西,还不比你们原来好吗?何况我到时候也会在这边,有什么事情你找到我,我自然会替你解决。只是一点,到时候你们需早上来,傍晚回,我们的一日三餐得在你们这里解决。” 他这话一说,招弟的心就定了,就说么,没有好处他怎么这么热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到时候从中落下一二好处,这种事她虽然不懂,但是以前网络上不知道多少,她到时候看他怎么行事配合一下就行了。 就算是让她们包下他们一日三餐又怎样呢?能在这里摆摊子又没人来找麻烦,这就等于她们现在是专营了,到时候弄点桌椅来,有工坊的地方,客流必然不错,到时候还可以多弄几种东西来卖,轻易就可以赚回来的。 这时候周长泰看她还不能下定决心,想到看到她们拉东西的那个小车,想起还有一个好处,赶紧又道:“何况,你们不是有那个手拉的车么?到时候从城中水井处运水过来不比你们从家里更方便?我可是知道,从工坊这里过去不远就有一个水井的。” 其实算算距离,从其他村里到这里的距离跟城里水井到这里的距离是差不多的,不然招弟她们那村子远路不好,别的村子没有这么绕,若真是近的多,早就这边跳水不至于从家里担来了,空桶跟装满水的水桶那可不是一个重量。不过,她们有车,城里的路好这方便就不止一点了。 招弟考虑好了,抬头感激的对周长泰笑笑:“谢谢周大哥了,劳你如此费心,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只这手艺稍微能够见人,以后周大哥若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我们,能够做出来的必定解解周大哥的乡愁。” 说完不好意思的对周长泰施了一礼:“只是还有一事想与周大哥商量,在家里做好了带过来毕竟不如在这里做方便,只是工具原料实在太多,搬来搬去的实在麻烦,不知道可否在棚子后建一个小厨房,也可以让我们多置办一些碗筷。” 能够做仓库的,也只有那边的工坊了,虽是不远,毕竟还有些距离,更何况,生意要扩大,所需要的原材料就不少,招弟她们现在就把村子里能买的都买了不少,这里有地方之后,就不必局限于本村了,完全可以向周围村子购买之后放在这里,也避免了重复运输。 周长泰想了一想,好像也是,对工地上的人来说,只是换一面爬而已,所需的路程是一样的,对她们来说则远了不少,而得越沟,东西多了是不怎么方便,这样一想,既然都已经开口了,不如送佛送到西,把能够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吧:“是我考虑不周,地方给了你们,想建成什么样就随你们吧,只是建房实在麻烦,不如我找人替你们弄了,要怎么建你告诉他们一声就行,房子建好之前,你们就暂时还在那里先做着吧。只一条,每天需送八人份的东西过来。” 招弟这下才真是感激不尽了,她最忧心的也是这事,要说方便,木板一钉是最简便的,只是到时候要用火,安全上就有点问题,但是要在这里修房子,却不比村子里方便了,再怎么简陋,全靠人力总是难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哪里请人的问题了,周长泰这却是替她解决了最难的事情!(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3、专营(推荐1000+) 周长泰的悲伤简直逆流成河,他是那样骗人家钱的人吗?殿下是那样蝇头小利都计较的人吗! 看这小娘子警惕的,想他有才有貌有勇有谋(才怪!)被父亲寄予重任跟随殿下(并不!),一时好心,(咳咳,当然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在内,但是好心是主要的!)要与她些方便,却被她当贼防了,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当然不会是永久的,等到城墙建好,到时候城里各处都要重新划分的。但是,你这棚子可以一直搭到这里另做他用之前。也不会收你任何费用,只是,等到城墙修好之后,这里还有没有这么多人我却是不敢保证的了。不过,一个棚子也费不了什么钱,却是比你们餐风饮露好了。若是你怕东西遗失,到时候我替你找个地方存放就好。” 招弟迅速盘算,这法子对她们是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左看右看,对周长泰并没有什么好处啊!他这么热心干嘛? 招弟倒没有怀疑周长泰有什么坏心,昨天晚上带弟就跟她确认了,这周长泰一行人现在是住在军营里的,他或者他们这一行人中至少有一个在军中是有些职务的,只是莫名其妙的就对她们这么好,这不符合常理啊,难道就因为卖了不少东西给他,他在这里又没什么认识的人,自动就把她们归为熟识所以照顾一二? 招弟她不信这么扯的理由呢! 若是前世的她,倒还容易找出一个理由,毕竟少年慕艾,对着个美女献殷勤很正常。可是招弟虽然十二了,按理该是少女婀娜,豆蔻娉婷,小荷初露已招人了,可是她即便遗传基因不错,按理该长成个美少女的,偏偏这十二年都是一个病秧子,严重的抑制了她的发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发育,她是不指望能够长成带弟那样的高挑健美了,可也不想做个小矮子啊。 看招弟沉默,周长泰也有点急了,对她们这么好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这里跟她们现在摆摊的地方不是差不多的吗?这边到时候还有那些工匠们,对于她们来说人更多不是吗? 要不是实在被前次找来帮工的妇人手艺给伤到,殿下此次又是秘密前来,王府人员会在王府建好之后才会前来,他也不会动招弟她们的脑筋,若是在京城,这么粗糙的东西还入不了他的眼呢,现在只有矮子里面拔高个了。 至少她们还时不时的有点新意,这些民间小吃有时候也怪好吃的哈! 看招弟半天下不了决定,周长泰开始给她分析好处了:“这有什么难以决定的呢?你看你们摆摊子,在那边跟在这边也没有区别,人还是那些人,甚至那边工坊的人也有不少。虽然你们要多走一些路,可是不吹风不淋雨,甚至不用带那么多东西,还不比你们原来好吗?何况我到时候也会在这边,有什么事情你找到我,我自然会替你解决。只是一点,到时候你们需早上来,傍晚回,我们的一日三餐得在你们这里解决。” 他这话一说,招弟的心就定了,就说么,没有好处他怎么这么热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到时候从中落下一二好处,这种事她虽然不懂,但是以前网络上不知道多少,她到时候看他怎么行事配合一下就行了。 就算是让她们包下他们一日三餐又怎样呢?能在这里摆摊子又没人来找麻烦,这就等于她们现在是专营了,到时候弄点桌椅来,有工坊的地方,客流必然不错,到时候还可以多弄几种东西来卖,轻易就可以赚回来的。 这时候周长泰看她还不能下定决心,想到看到她们拉东西的那个小车,想起还有一个好处,赶紧又道:“何况,你们不是有那个手拉的车么?到时候从城中水井处运水过来不比你们从家里更方便?我可是知道,从工坊这里过去不远就有一个水井的。” 其实算算距离,从其他村里到这里的距离跟城里水井到这里的距离是差不多的,不然招弟她们那村子远路不好,别的村子没有这么绕,若真是近的多,早就这边跳水不至于从家里担来了,空桶跟装满水的水桶那可不是一个重量。不过,她们有车,城里的路好这方便就不止一点了。 招弟考虑好了,抬头感激的对周长泰笑笑:“谢谢周大哥了,劳你如此费心,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只这手艺稍微能够见人,以后周大哥若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我们,能够做出来的必定解解周大哥的乡愁。” 说完不好意思的对周长泰施了一礼:“只是还有一事想与周大哥商量,在家里做好了带过来毕竟不如在这里做方便,只是工具原料实在太多,搬来搬去的实在麻烦,不知道可否在棚子后建一个小厨房,也可以让我们多置办一些碗筷。” 能够做仓库的,也只有那边的工坊了,虽是不远,毕竟还有些距离,更何况,生意要扩大,所需要的原材料就不少,招弟她们现在就把村子里能买的都买了不少,这里有地方之后,就不必局限于本村了,完全可以向周围村子购买之后放在这里,也避免了重复运输。 周长泰想了一想,好像也是,对工地上的人来说,只是换一面爬而已,所需的路程是一样的,对她们来说则远了不少,而得越沟,东西多了是不怎么方便,这样一想,既然都已经开口了,不如送佛送到西,把能够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吧:“是我考虑不周,地方给了你们,想建成什么样就随你们吧,只是建房实在麻烦,不如我找人替你们弄了,要怎么建你告诉他们一声就行,房子建好之前,你们就暂时还在那里先做着吧。只一条,每天需送八人份的东西过来。” 招弟这下才真是感激不尽了,她最忧心的也是这事,要说方便,木板一钉是最简便的,只是到时候要用火,安全上就有点问题,但是要在这里修房子,却不比村子里方便了,再怎么简陋,全靠人力总是难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哪里请人的问题了,周长泰这却是替她解决了最难的事情!(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4、管家婆(推荐1500+) 招弟的确非常感激周长泰,但是再怎么感激也没想着把自己搭进去给他们做管家婆的啊,等到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才发现怎么会这样? 只得自己一步步的从头捋。 起初是她感激周长泰要帮忙寻修房子的工匠,人家忙帮了,这钱的事情她得问清楚是统一给周长泰呢,还是跟工匠直接谈,总不能让人家出了力反而惹一堆堵心事对吧。 结果周长泰一如往常的财大气粗,要招弟暂时不用操心这些,等到房子修好再说,总归有他看着,他们也不敢乱要价的。 对于周长泰来说,这真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这工坊才开始起,也不过才起好了几间,后面的还在赶工,招弟她们要的房子反正也不大,随便抽点时间也就修好了,也不耽误什么事儿。 可招弟不知道啊,不过即使知道了,一码归一码,对她来说,实实在在是得了周长泰的好处的,她一样心存感激。很多时候有些人会觉得,别人给予的帮助对于那个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于他来说又不算什么,对于别人的感谢之情就淡薄甚至没有。 可是却没有想到,对于别人来说简单,别人却也不是一定就应该帮你。对于别人的帮忙,不是从别人那里看价值,而是该看这件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别人没有欠你,就不能把别人的帮助视作理所当然! 可是周长泰一直都说这是小事,招弟没有办法,只能询问一下有没有自己能够帮忙的事情。 周长泰他们不是本地人,总有一些事情是不太方便的,周长泰还真有别的事情烦恼。 他们来这里,是因为得到密报这山里发现铁矿,可是这连绵群山横亘在两国之间,并没有确定的国界,反正这地方人烟稀少,也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过来了。 可是当初大家都不放在心上是因为这里荒芜,没什么争的价值,如果有矿藏却又不一样了,但不知道这根矿脉丰富与否的前提下,什么决定都是不好做的。 彦王自告奋勇领了这个差事,皇上也就顺水推舟将这片地方封做彦王的封地了。一则经过十数年的经营,这块地方虽然不繁华,但也大有可为之处,加之地方不小,彦王真有本事,也可经营的不错。 更重要的是,铁是禁品,不交给自家人怎么都不会放心,休养生息了这么多年,皇上看来是有了打算,彦王把王府修在这里,可以趁机做不少事情。 皇上皇子众多,又春秋鼎盛,一直以来的教育都是:窝里横算什么本事呢?天下这么大,自己有本事就自己去打下来,没本事的就老老实实的缩着,嫉妒别人暗地里使绊子的就不用做他的儿子了。 老实说,最初不少人对此是不置一词的,皇上好歹也是皇子出身,又不是那些小门小户出来马背上夺得的天下,话说得如此粗鄙直白,不是给别人增添笑料吗? 却没想到谁的种就象谁,当处置了几个旁边煽风点火的内侍之后,无人敢再动小心思,皇子们到是真照着他的话完善自身多过眼红旁人,连最小的十一皇子都知道,自己没本事,靠谁都靠不住...... 所以彦王出行还真没人发现的了,但是换了彦王底下伺候的人却不一样了,少了谁都会引起有心人的关心。所以大概要等到王府修好,彦王正式入驻大概才能享受他们的服侍了,现在么,只好将就将就了。 最初来的时候,是请了人帮忙的,不过他们预备进山的时候就已经把房子连同帮工都辞退了,现在住在军营里,吃的有地方解决了,这洗衣置办东西这些小事却得自己想办法了——为了赶工,军营里的兵全都参与城池建设去了,这内务没人整理啊,他们几人,除了谋士就是护卫,这缝缝补补浆浆洗洗的没人会啊! 也是他们轻车简从简得太过彻底,想着若是探明了矿脉真的丰富,到时候在当地买几个人伺候就好了,完全没有想到,到了这里居然没有人口市场,才想起,这里好像本来就是皇上划的试验区? 只要肯使力气,就能拥有自己的土地,谁还愿意去为奴为婢,任人随意欺凌呢?稍微吃一点苦跟生命都不能保证,该怎么选,大家都知道。没有货源,哪里又能形成市场呢? 招弟这样一问,可真是打瞌睡遇见了枕头,周长泰马上把这些事情外包了出去,外人进不了军营,也就不用请帮工了,东西交给她由她全权负责就行了。 招弟也没有想到,周长泰这个除了吃好像就不动脑子的人,居然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计件外包...... 要不怎么说,聪明的懒人推动科技进步呢!为了偷懒,再懒的人都会想出无数个省力的法子啊。 既然接下了浆洗缝补的事情,自然有了他们的尺寸,一事不烦二主,把置装的预算跟要求一并交给招弟,她自然就能够找人去办,不是省了他到处抓瞎吗? 何况,这些事情总归是女人办才精心的,他这种大丈夫爷们从来就不管这些事情的,赶鸭子上架办砸了到时候不是上赶着给他爹教训吗! 于是,话赶话的,一件接着一件事情的,招弟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就变成了他们的管家了,想想以前周长泰关于雇佣她做事的提议,招弟后知后觉的发现,以前她只需做饭就可以拿钱的工作她不要,现在她相当于管了伙食还要管采购、针线、人员调度......感情她现在做的事情更多,却连薪水都没了? 周长泰这到底是傻还是聪明啊?怎么感觉是扮猪吃老虎呢?果然憨厚面相的人多藏奸,历史诚不欺我! 不过,比起被人雇佣来,还是现在这样自由,更何况,这简直是给了招弟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请钟点工,把自己跟妹妹们从繁重的家务中解放出来了! 就当自己还他帮忙的恩情吧,反正果然互坑是增加友谊的最佳方法,反正招弟现在跟周长泰说话是随便多了,大家都不觉得向对方提要求是不好意思,那其他的还有什么可以端着吗?(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4、管家婆(推荐1500+) 招弟的确非常感激周长泰,但是再怎么感激也没想着把自己搭进去给他们做管家婆的啊,等到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才发现怎么会这样? 只得自己一步步的从头捋。 起初是她感激周长泰要帮忙寻修房子的工匠,人家忙帮了,这钱的事情她得问清楚是统一给周长泰呢,还是跟工匠直接谈,总不能让人家出了力反而惹一堆堵心事对吧。 结果周长泰一如往常的财大气粗,要招弟暂时不用操心这些,等到房子修好再说,总归有他看着,他们也不敢乱要价的。 对于周长泰来说,这真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这工坊才开始起,也不过才起好了几间,后面的还在赶工,招弟她们要的房子反正也不大,随便抽点时间也就修好了,也不耽误什么事儿。 可招弟不知道啊,不过即使知道了,一码归一码,对她来说,实实在在是得了周长泰的好处的,她一样心存感激。很多时候有些人会觉得,别人给予的帮助对于那个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于他来说又不算什么,对于别人的感谢之情就淡薄甚至没有。 可是却没有想到,对于别人来说简单,别人却也不是一定就应该帮你。对于别人的帮忙,不是从别人那里看价值,而是该看这件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别人没有欠你,就不能把别人的帮助视作理所当然! 可是周长泰一直都说这是小事,招弟没有办法,只能询问一下有没有自己能够帮忙的事情。 周长泰他们不是本地人,总有一些事情是不太方便的,周长泰还真有别的事情烦恼。 他们来这里,是因为得到密报这山里发现铁矿,可是这连绵群山横亘在两国之间,并没有确定的国界,反正这地方人烟稀少,也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过来了。 可是当初大家都不放在心上是因为这里荒芜,没什么争的价值,如果有矿藏却又不一样了,但不知道这根矿脉丰富与否的前提下,什么决定都是不好做的。 彦王自告奋勇领了这个差事,皇上也就顺水推舟将这片地方封做彦王的封地了。一则经过十数年的经营,这块地方虽然不繁华,但也大有可为之处,加之地方不小,彦王真有本事,也可经营的不错。 更重要的是,铁是禁品,不交给自家人怎么都不会放心,休养生息了这么多年,皇上看来是有了打算,彦王把王府修在这里,可以趁机做不少事情。 皇上皇子众多,又春秋鼎盛,一直以来的教育都是:窝里横算什么本事呢?天下这么大,自己有本事就自己去打下来,没本事的就老老实实的缩着,嫉妒别人暗地里使绊子的就不用做他的儿子了。 老实说,最初不少人对此是不置一词的,皇上好歹也是皇子出身,又不是那些小门小户出来马背上夺得的天下,话说得如此粗鄙直白,不是给别人增添笑料吗? 却没想到谁的种就象谁,当处置了几个旁边煽风点火的内侍之后,无人敢再动小心思,皇子们到是真照着他的话完善自身多过眼红旁人,连最小的十一皇子都知道,自己没本事,靠谁都靠不住...... 所以彦王出行还真没人发现的了,但是换了彦王底下伺候的人却不一样了,少了谁都会引起有心人的关心。所以大概要等到王府修好,彦王正式入驻大概才能享受他们的服侍了,现在么,只好将就将就了。 最初来的时候,是请了人帮忙的,不过他们预备进山的时候就已经把房子连同帮工都辞退了,现在住在军营里,吃的有地方解决了,这洗衣置办东西这些小事却得自己想办法了——为了赶工,军营里的兵全都参与城池建设去了,这内务没人整理啊,他们几人,除了谋士就是护卫,这缝缝补补浆浆洗洗的没人会啊! 也是他们轻车简从简得太过彻底,想着若是探明了矿脉真的丰富,到时候在当地买几个人伺候就好了,完全没有想到,到了这里居然没有人口市场,才想起,这里好像本来就是皇上划的试验区? 只要肯使力气,就能拥有自己的土地,谁还愿意去为奴为婢,任人随意欺凌呢?稍微吃一点苦跟生命都不能保证,该怎么选,大家都知道。没有货源,哪里又能形成市场呢? 招弟这样一问,可真是打瞌睡遇见了枕头,周长泰马上把这些事情外包了出去,外人进不了军营,也就不用请帮工了,东西交给她由她全权负责就行了。 招弟也没有想到,周长泰这个除了吃好像就不动脑子的人,居然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计件外包...... 要不怎么说,聪明的懒人推动科技进步呢!为了偷懒,再懒的人都会想出无数个省力的法子啊。 既然接下了浆洗缝补的事情,自然有了他们的尺寸,一事不烦二主,把置装的预算跟要求一并交给招弟,她自然就能够找人去办,不是省了他到处抓瞎吗? 何况,这些事情总归是女人办才精心的,他这种大丈夫爷们从来就不管这些事情的,赶鸭子上架办砸了到时候不是上赶着给他爹教训吗! 于是,话赶话的,一件接着一件事情的,招弟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就变成了他们的管家了,想想以前周长泰关于雇佣她做事的提议,招弟后知后觉的发现,以前她只需做饭就可以拿钱的工作她不要,现在她相当于管了伙食还要管采购、针线、人员调度......感情她现在做的事情更多,却连薪水都没了? 周长泰这到底是傻还是聪明啊?怎么感觉是扮猪吃老虎呢?果然憨厚面相的人多藏奸,历史诚不欺我! 不过,比起被人雇佣来,还是现在这样自由,更何况,这简直是给了招弟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请钟点工,把自己跟妹妹们从繁重的家务中解放出来了! 就当自己还他帮忙的恩情吧,反正果然互坑是增加友谊的最佳方法,反正招弟现在跟周长泰说话是随便多了,大家都不觉得向对方提要求是不好意思,那其他的还有什么可以端着吗?(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5、请人 虽然来自一个民主社会,但是,买人这个念头,招弟却动过不止一次了。 每次累得半死却不能休息还得支撑着必须把该做的事情做完的时候。 每次想偷懒不想做事但是不能把事情推给妹妹再不情愿还是得做的时候。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这样事情好像都还做不完的时候。 过了新鲜期,每天却不得不砍无数的猪食煮了喂猪的时候。 那又脏又累又臭的活根本不能躲还得抢着做的时候。 ...... 招弟就郁闷的想发狂,这坑爹的没有家政服务的年代,完全不给人一点偷懒的机会! 招弟甚至无数次的打过隔几天换几个人帮忙,不好给钱就给点东西做报酬,好歹能够让自己家的人歇息两天。 可惜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冒出就被她自己否定了,这样能够轻松几天呢?反而容易惹出无数的闲话,小山村没有*,招弟已经对闲话的传播速度叹为观止了。 再则,她们家的情况完全不适合毫无关系的人天天进出的,招弟是知道自己家跟别人是不同的,在不知道秘密还需不需要保守的情况下,还是保守着的好。 何况,与其在背地里成为别人嘲笑身娇肉贵丫头身子小姐命的谈资,还不如担了这个名也享了这个福坐实了这个事情呢! 反正家里有钱,放着也是放着,即使多几个人照样养的起,干嘛放在那里落灰?招弟认真的盘算了买一个人的的可行性,反正自己不做那恶毒的主子周扒皮就行了嘛! 名义上是买来的奴仆,自己把他当成雇佣的员工不就行了?按照员工该有的福利对待他,他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己家也多了个做事的人,他挣钱,自己花钱买享受,很公平不是吗? 何况后来做上了小生意,劳动强度加大的不是一点半点,即使想请个人帮忙,这时候请人应该也没人说闲话,可是因为技术不好保密,也根本没有后世那完善的合同跟法律约束对方保密,反而变成宁肯自己多辛苦一点也不敢动这个念头了。 就连钱芳儿,也只是做些体力活,所有的准备工作还是得招弟带弟自己做。不是招弟跟她曾经感叹过的那些敝帚自珍,宁可失传也不把独门绝技教给别人的老顽固一样,而是她得在先保证自己家的人的生活之后,才能考虑到别人。 她脑子中再有无数秘方经验,市场就这么大,饱和了以她们姐弟现在的情况,所有的精力就只有全耗在推广上了,做一个只顾别人不顾自己的圣母,咳咳,招弟还没这么伟大。何况,她有什么权利剥夺自己弟弟妹妹原该拥有的幸福生活呢! 所以这时候如果买了这么一个人的好处就更是显而易见了,这个时代的法律是保证了主人对奴仆的控制的,逃奴被抓到只有死路一条,没有户籍也让他无法正常生活,不管怎样,只要不危及生命,是没什么人会去选这条路的。 只要身契在手,就可以安心的把所有不想做的事情交给他们,根本不用考虑泄密的事情,招弟在长久的“如果可以不用做”和“有个人把这些事全都做了就好了”的念想下,简直是翻来覆去的把相关的事宜全都考虑到了。 首先是买什么样的人,按他们家里的情况来说,买个男仆是最合适的,那样所有的力气活就不用带弟做了。可是她们家里现在一屋子小孩,就怕买来的人动了什么不好的心思,轻视了她们,奴大欺主她们不怕,带弟的武力值解决一个壮年男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本来是要解决家里负担的,如果天天防备着那就与初衷背道而驰了。 后来招弟又想,那就多花点钱,买一家子人好了。这样男的做体力活,女的就做家务活,如果有孩子,还可以带下小宝。她们则可以脱身出来一个负责赚钱养家,一个负责教养弟妹。 只是,先不说能不能够这么合适就能买到这样的一家人。也跟单独只买一个男仆的顾虑一样,成人总是会轻视小孩的,她们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自身的条件就无法立威,纵使带弟能够震慑一二,半路买来的,马上就要求别人忠心真是很难的一个要求。 何况,主弱奴壮,很难令人不生出别的什么念头,至少,不那么好管绝对是肯定的。他会认为自己的生活经验比你丰富,做起事来还是自己的想法占多数。 真碰见这种情况,招弟是没法子的,以前连个班干部都没当过,怎么能有管人的经验?何况,这里需要的是“御下”的才能,不好意思,这么功课她未选修过,完全不会。 到最后,居然只有年纪与她们相差不大的女子可以选择了,可是,招弟怀疑,自己能不能够天天看着跟自己同龄的人忙忙碌碌,自己就在一边看着。 好不容易心理建设半天,觉得还是选几个十六七岁的,身强体壮力气大的丫头最好,人多事情可以分担着做,女的跟她们住一个院子也没有问题,最主要的是,她可以把她们当姐妹一样对待啊,不让她们有低人一等的不甘,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结果招弟自己把一切都考虑好了,才发现自己完全是想多了,她也碰见了周长泰他们遇见的问题,这地方没有卖身为奴的人啊! 皇权时代没有奴婢,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出门多了才发现,西南这地方,真是一个异类,哦,对了,以前这里只是设了县,几个县分属旁边的州管。现在这里成了彦王封地,单设了一府,称南平府。 这里以前渺无人烟,又有瘴气什么的,当初开荒都是一层层递进的。地广人稀的结果就是,反正都要劳累的,谁都宁肯吃上三两月的草根树皮挖上几亩地有自己的田地,谁愿意把身家性命交到别人的手里攥着啊? 没有天灾荒年,官府又治拐卖人口重罪,可不就让这南平府成为一个例外了吗!(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6、柿饼(给maysun的加更) 现在好了,没办法买人,总算是可以雇人了,而且她们现在除了家里也算是多了一个地方可以容纳雇来的人了。 招弟自己先把要做的事情,需要的人力物力,怎样才是最佳最省力的流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了,与周长泰约好先替她搭一个简易棚子后就回了摊子。 首先,是告诉了带弟以后换地方摆摊的事情,然后就是钱芳儿现在也需要早上起就来了,只是跟以前不一样的是,现在是不论是不是下雨天都有工上,钱芳儿这也算是有一个固定的事情做了,每天的工钱也涨到三十五文,要知道,就是修一天城墙,干的全是重体力活也挣不到这个数。 想来,钱芳儿的家里是一定愿意的。所谓重男轻女,是在女子无法创造出男子能够创造出的价值才会形成这种思想,若是女子自己能够挣钱能够养活自己还能养活家人,重的到底是男还是女谁又说的清楚呢? 除了让钱芳儿回去之后问家里的意见外,招弟还定好了价格让她回去问问有没有卖粮食的,若有,就直接送到工坊那里来,在房子修好之前,还是先借了一间房子来暂时做仓库存放。 招弟是决定,把所有的制作全部转移到这里来了,所以她的第二步不是回家,而是进了镇子。 先寻到石匠定了一个大的石磨,收货地址自然是还没开始修的店面。然后去布店,看了一下店里的布匹,心里有个数之后就去寻了徐屠户。 肉加了不少就算了,招弟还把徐屠户每天的肉骨头全都定下来了,当然,现在这里近了之后,自然需要徐屠户每天送到铺子那里去了。直把徐屠户乐得面孔又一次扭曲,让招弟看了心里直感叹,虽然不太厚道,但徐屠户喜怒不形于色真的比较好! 只是当徐屠户打听到招弟是每日都要这么多的时候,喜色就褪下来了,如他们这样的屠户,都是到农户家里去收猪,但是,因为以前的市场消耗不了多少,农家这猪喂着更多是积粪,没有饲料催肥又舍不得粮食的结果是,一般都是要喂一年才能出栏的,这种情况下,养的最多的人家也不过三头,还都差不多要留一头自家过年的。 招弟这一下打破了平衡,这消费渠道有了,但是生猪供应就自然跟不上了啊,想他以前一头猪至少也要卖个三两天,现在却几乎三天两头,短时间是没问题的,但这猪生长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的却让他从哪里去变出来? 看来,只能到更远的地方去多收些猪来才行了。 被徐屠户的担忧提醒,招弟发现自己忽略了一点,在原料供应上,她的确很有先见之明的买买买了,可是,有些东西有时候没货的话有钱都买不了,她可不能让原料给卡住了,看来,计划还得完善才行。 招弟又倒回头去了箍桶匠处,定了三十多个桶,这么大笔生意,把箍桶匠也乐坏了,更好的是,这么多桶并不要求他一下做完,做些拿些就行。 女人嘛,只要一逛街就不能控制的想买买买,特别是在包里有钱的情况下,招弟现在就在享受很多年没有的购物乐趣。 没办法,周长泰东一件事情西一件事情的丢过来,把招弟弄成了管家婆的同时,也成功的把自己给绕晕了,到最后,干脆定下了伙食、浆洗一个月给招弟五十两安排,他只管提出要求,赚了亏了就都是招弟的了,而且,置装费另算!虽然银子悄悄的给了带弟,但是招弟身上一大袋沉甸甸的铜板,足够她花的了。 嘿嘿,八个人的生活开支,周长泰肯定是按照一餐五百文,早上减半算的,在他们眼里这真是从来没有这么俭省过,可是真正过日子也不是天天下馆子不是?他的要求也不过是顿顿有肉,大米饭不掺杂别的而已,其实很简单的啊,招弟有上千种组合让他们吃的营养健康还不贵! 把该定的全都定好了,招弟急急的回了村,自己回家做饭,让来弟往王婶子家跑一趟,下午家里想晒柿饼,请她找几个人过来帮忙。 招弟家院子里有好几棵果树,不过柿子树却是栽在院外的,并且不只一颗柿子树。应该说,整个村子里,最多的就是柿子树了,家家户户都有好几棵。 造成这种情况的,也不过是当初进来时,山里野生的果树不多,就柿子树最多,在第一年大家长期勒紧裤腰带的情况下,真是起了不小的作用,而且这树好活又不用管,到最后倒是家家都弄了不少栽院子里,也算是一个纪念了。 招弟她们天天早出晚归的,这柿子熟了红彤彤的挂得满树,根本没时间摘下来去涩,而且,柿子一熟软了之后坏得很快,招弟就想到了做柿饼。 柿饼常见,但是没看人做过的话,会做的人还真没几个。招弟会也是意外,某次买柿饼买到了假货,吃货买到了假货的郁闷有谁能懂! 回去就上网搜怎么选柿饼,然后才发现居然还有如同苏丹红一样的催命柿饼,忍不住就认真看了,当然,重点是造假都是什么方式,有时候真货不好分辨的时候,不是只能先分辨假货么,虽然说起来挺无奈悲哀的,但是现在招弟感激啊——有个链接是怎么晒出优质柿饼的,招弟顺手就点过去看了...... 现在么,做柿饼要帮忙的确是真,但更多的是以此为借口定下要雇佣的人选。 有了好处,不管是从道理上还是情感上,肯定都要优先自己本村的人,在村子里,自然要让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优先选择了。 王婶儿虽然特别不把自己当外人,在别人家里也爱指手划脚,说话也爱表功,句句话不离自己的功劳,对招弟她们的生活方式各种不赞同。 但是,招弟也知道她是出于好意,当初兵荒马乱的时候也的确帮了不少忙,所以,不但让她优先选,也带着跟她关系好的人。 有时候,别人的认同肯定比得到了什么实在的东西还更令人高兴的!(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7、纸上谈兵亦为师 为柿子储藏所苦的不是招弟一个,在吃够了逃难之中三餐不继的人眼中,每一点能饱腹的食物都是不能浪费的,可是这柿子吃多了,会不舒服啊! 所以一般人家都是在柿子初红时就摘一些下来催熟,其他的就继续留在树上吃完再摘,勉勉强强也能延长一些时间。不是没有人想过别的方法,只是都以失败而告终,有些果实切片晒干能行,可是柿子却不行。 所以王婶儿这么一喊人,倒是几乎家家户户都来了人,有些家里女孩儿多的,还来了两三个。 招弟跟来弟吃了饭,把盼弟跟小宝的饭菜放篮子里让来弟带去,自己留在家里收拾,听见王婶儿喊开门一看,也被这黑压压的人头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王婶儿一如既往的豪爽:“招弟丫头,大家都没什么事,我一说,就都来帮忙了。要怎么弄你给我们说一声就行,我们这么多人,要不了多少时候就给你全弄好了!你去拿家伙什出来,我们先替你把柿子摘下来,是要全摘了吗?” 一堆人挤在门口不像样,早点分散开去有事情可做要好得多,虽然大家都对招弟家好奇的很,想顺便看一看,可是招弟家这狗也太凶了,别人家一般养一只就行了,她家倒好,养这么几只!此起彼伏的一直在叫,把那点小心思都给压了下去。 招弟也没有客套,实在是现在时间宝贵,反正她本来也没请大家进去参观的意思,直接跟领头的王婶儿道:“王婶儿,做柿饼要削皮,我家里没那么多刀子,小凳子也不够,做柿饼挺费功夫的,一直站可站不起,还得跟你家借些。” 王婶儿一挥手:“是我们只想着人多做得快,没想到这茬,我家里可也没那么多东西。这样,我们近的几家都回去拿东西,家远的就在这里先摘着柿子。” 说完风风火火拔脚就走,想到什么又停下,看了一眼招弟的小身板,张口就安排:“芳儿你去帮招弟搬东西,她那小力气,别被东西搬了!” 这芳儿当然不是那钱芳儿,这里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偶尔赶次集都象过节了,平时只能在家里不停的干活干活! 听王婶儿这话说得有趣,大家嘻嘻笑着分成两拨散了,留下了一个大姑娘,这姑娘十七八岁,应该就是王婶儿嘴里的芳儿了,只不知姓什么。 村子里的姑娘,名字脱不了花草叶芽,春夏秋冬,芳香红燕,还有更简单的直接按排行后面加个字就行了。重名的不要太多,不过一个村子里的,大家还是会下意识的避过已经有了的名字的,若是还有重的,只好连名带姓的一起喊了。 这里的女子成亲并不是很早,当初能来这里的人,都是抱着拼一拼的想法来的,前几年日子都过得挺苦的,女子都是留在家里帮忙做活,只有到了十八实在留不住了才嫁到别家去,这芳儿应该在家里也呆不了多久了,多学会一门手艺去了婆家也高看一眼,所以也跟着来了。 长得挺普通的一个姑娘,营养不良导致头发就跟其他姑娘一样有点发黄,皮肤微黑,好吧,农家的女子就没一个皮肤白皙的,区别只在于看各人底子黑的程度而已。 身材倒是健壮,只是不知道怎么和陌生人相处,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只腼腆的对着招弟笑了一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一直不停的捏衣角,招弟怀疑,裙子遮掩下的双脚大概还不知道怎样紧张的互踩呢。 招弟赶紧解放她:“芳姐是吧,麻烦你了啊。”转身往院里让她:“快进来吧,我把狗叫住,它们很听话的,别怕啊。” 这个芳儿真是一个老实到木讷的孩子,嘴里喏喏的应着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低头目不斜视的跟在招弟身后,一点都不乱看。 当初王婶儿初进她家院子可是完全的两个极端,虽然不是那种没有主人家的允许就到处乱看乱翻的极品,但是,却恨不得满脑袋都是眼睛,360度无死角把经过的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跟别人谈起也多个资本。 先把家里的背篓篮子全拿出去装柿子,然后是竹匾竹簸箕等工具。完了招弟拿水桶打了桶水上来,芳儿看见赶紧过来帮忙:“招弟妹子你这水要放哪?” 晒柿饼首先要削皮,自然得把手洗干净,招弟让芳儿把水提到了小板凳旁边,一边拿帕子把晾晒工具擦干净,一边给她解释:“芳儿姐,做柿饼之前得把手洗干净,不然这柿饼到时候味道不好不说,还会坏。” 什么做吃的必须要讲卫生什么的,说了别人也不以为然不放在心上,还不如直接说个严重的后果,不管别人心里有没有怀疑,总是不肯为这一点点小细节去赌那么严重的后果的,万一真的坏了呢? 只要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过程怎样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她又不是胡说,卫生条件不过关很容易吃坏肚子的呀! 都是做惯了活的人,大家手脚都很麻利,王婶儿她们带着刀跟板凳回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把柿子摘了不少抬回来了。 王婶儿看见那桶水一样有疑问,不过有先回来的七嘴八舌的跟她解释了洗手的重要性,话从她们嘴里一转,严重级别又上升了不少,每个人都比招弟还权威的感觉。 招弟其实并没有亲手做过,不过,她的记忆经过几次失忆颠倒混乱的摧残后,反而让她对所有的往事全都印象深刻,甚至以为早就忘记了的事情,在有相似相近的事情甚至只是词语的提示下,都能很快的把跟这事情有关的东西全都回忆起来。 现在,这无意中看过的文章就清清楚楚的再她脑子里呢,因为当初是报着打假的心去的,把那些作假的各种方法与正确做法一对照,她不止能够把步骤分解出来,连每一步应该注意什么,容易发生什么问题全都了如指掌,动手能力不行,动嘴技能可是满点!(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7、纸上谈兵亦为师 为柿子储藏所苦的不是招弟一个,在吃够了逃难之中三餐不继的人眼中,每一点能饱腹的食物都是不能浪费的,可是这柿子吃多了,会不舒服啊! 所以一般人家都是在柿子初红时就摘一些下来催熟,其他的就继续留在树上吃完再摘,勉勉强强也能延长一些时间。不是没有人想过别的方法,只是都以失败而告终,有些果实切片晒干能行,可是柿子却不行。 所以王婶儿这么一喊人,倒是几乎家家户户都来了人,有些家里女孩儿多的,还来了两三个。 招弟跟来弟吃了饭,把盼弟跟小宝的饭菜放篮子里让来弟带去,自己留在家里收拾,听见王婶儿喊开门一看,也被这黑压压的人头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王婶儿一如既往的豪爽:“招弟丫头,大家都没什么事,我一说,就都来帮忙了。要怎么弄你给我们说一声就行,我们这么多人,要不了多少时候就给你全弄好了!你去拿家伙什出来,我们先替你把柿子摘下来,是要全摘了吗?” 一堆人挤在门口不像样,早点分散开去有事情可做要好得多,虽然大家都对招弟家好奇的很,想顺便看一看,可是招弟家这狗也太凶了,别人家一般养一只就行了,她家倒好,养这么几只!此起彼伏的一直在叫,把那点小心思都给压了下去。 招弟也没有客套,实在是现在时间宝贵,反正她本来也没请大家进去参观的意思,直接跟领头的王婶儿道:“王婶儿,做柿饼要削皮,我家里没那么多刀子,小凳子也不够,做柿饼挺费功夫的,一直站可站不起,还得跟你家借些。” 王婶儿一挥手:“是我们只想着人多做得快,没想到这茬,我家里可也没那么多东西。这样,我们近的几家都回去拿东西,家远的就在这里先摘着柿子。” 说完风风火火拔脚就走,想到什么又停下,看了一眼招弟的小身板,张口就安排:“芳儿你去帮招弟搬东西,她那小力气,别被东西搬了!” 这芳儿当然不是那钱芳儿,这里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偶尔赶次集都象过节了,平时只能在家里不停的干活干活! 听王婶儿这话说得有趣,大家嘻嘻笑着分成两拨散了,留下了一个大姑娘,这姑娘十七八岁,应该就是王婶儿嘴里的芳儿了,只不知姓什么。 村子里的姑娘,名字脱不了花草叶芽,春夏秋冬,芳香红燕,还有更简单的直接按排行后面加个字就行了。重名的不要太多,不过一个村子里的,大家还是会下意识的避过已经有了的名字的,若是还有重的,只好连名带姓的一起喊了。 这里的女子成亲并不是很早,当初能来这里的人,都是抱着拼一拼的想法来的,前几年日子都过得挺苦的,女子都是留在家里帮忙做活,只有到了十八实在留不住了才嫁到别家去,这芳儿应该在家里也呆不了多久了,多学会一门手艺去了婆家也高看一眼,所以也跟着来了。 长得挺普通的一个姑娘,营养不良导致头发就跟其他姑娘一样有点发黄,皮肤微黑,好吧,农家的女子就没一个皮肤白皙的,区别只在于看各人底子黑的程度而已。 身材倒是健壮,只是不知道怎么和陌生人相处,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只腼腆的对着招弟笑了一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一直不停的捏衣角,招弟怀疑,裙子遮掩下的双脚大概还不知道怎样紧张的互踩呢。 招弟赶紧解放她:“芳姐是吧,麻烦你了啊。”转身往院里让她:“快进来吧,我把狗叫住,它们很听话的,别怕啊。” 这个芳儿真是一个老实到木讷的孩子,嘴里喏喏的应着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低头目不斜视的跟在招弟身后,一点都不乱看。 当初王婶儿初进她家院子可是完全的两个极端,虽然不是那种没有主人家的允许就到处乱看乱翻的极品,但是,却恨不得满脑袋都是眼睛,360度无死角把经过的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跟别人谈起也多个资本。 先把家里的背篓篮子全拿出去装柿子,然后是竹匾竹簸箕等工具。完了招弟拿水桶打了桶水上来,芳儿看见赶紧过来帮忙:“招弟妹子你这水要放哪?” 晒柿饼首先要削皮,自然得把手洗干净,招弟让芳儿把水提到了小板凳旁边,一边拿帕子把晾晒工具擦干净,一边给她解释:“芳儿姐,做柿饼之前得把手洗干净,不然这柿饼到时候味道不好不说,还会坏。” 什么做吃的必须要讲卫生什么的,说了别人也不以为然不放在心上,还不如直接说个严重的后果,不管别人心里有没有怀疑,总是不肯为这一点点小细节去赌那么严重的后果的,万一真的坏了呢? 只要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过程怎样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她又不是胡说,卫生条件不过关很容易吃坏肚子的呀! 都是做惯了活的人,大家手脚都很麻利,王婶儿她们带着刀跟板凳回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把柿子摘了不少抬回来了。 王婶儿看见那桶水一样有疑问,不过有先回来的七嘴八舌的跟她解释了洗手的重要性,话从她们嘴里一转,严重级别又上升了不少,每个人都比招弟还权威的感觉。 招弟其实并没有亲手做过,不过,她的记忆经过几次失忆颠倒混乱的摧残后,反而让她对所有的往事全都印象深刻,甚至以为早就忘记了的事情,在有相似相近的事情甚至只是词语的提示下,都能很快的把跟这事情有关的东西全都回忆起来。 现在,这无意中看过的文章就清清楚楚的再她脑子里呢,因为当初是报着打假的心去的,把那些作假的各种方法与正确做法一对照,她不止能够把步骤分解出来,连每一步应该注意什么,容易发生什么问题全都了如指掌,动手能力不行,动嘴技能可是满点!(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8、说定(推荐2000+) 招弟召开的这次“完美柿饼晾晒技术培训会”,先传授了选果的技术要点后就是削皮的技术要求,全靠人工就是这么悲催,即使这里个个用刀都十分熟练,可是要削皮的柿子太多了,所以得边做边听,手里不能耽误。 其实就是成熟、型好、无伤、皮要削得薄一句话的事情,硬是被招弟云山雾罩洋洋洒洒的发散开去,从柿饼的味道说到柿饼的储藏,又从好的柿饼应该达到的要求说到可以卖去各个州府的美好前景。 把自己的口水成功的说出来的同时,将在场的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每个人盯着手里的柿子的眼光都是火热的,仿佛这柿子马上就能换成一个又一个的铜板回来似得。 当然,对能够知道这么多的招弟那更是一股敬意油然而生,女子跟男子不同,一直被打压的结果是极度的自卑。男人很难服一个人,总有一种迷之自信,而女子则很容易就信服一个比自己知道得更多的人,比自己生活得好会羡慕,比自己有想法就会不由自主的跟随。 看着吧,明年春天村子里绝对会多不少的柿子树的。 就连一直认为招弟姐弟年纪小不懂事,看见就要提点几句的王婶儿都改了一直以来她面对招弟时理所当然要教训一下的态度,看来招弟这丫头还是很能干的嘛,她的有些想法大概也真的能行吧? 招弟看效果不错,马上趁火打铁:“今天多谢大家来帮忙了,其实今天还有另外一些事情要跟大家说。” 一心两用的人群不禁抬头看了招弟一眼,招弟虽是在教,但其实除了拿个柿子在手上,嘴巴说的头头是道,其实自己一个都没实际动手,还在其间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指点一下诀窍,这气质,也是装得没边了,偏偏别人还以为她特意给自己开小灶...... 看她们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招弟赶紧继续:“大家都知道,我们姐妹在卖些小吃食,最近我又接到了一个浆洗衣裳的活。大家都知道,凭我们自己,是根本忙不过来的,卖吃食那里最近也有人下了长定,所以想分些活出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 众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继续平静的准备做自己的事情。 有那个去帮别人做事的工夫,不会自己做吗?赚的钱也实实在在全是自己的,谁傻了才去让别人从自己的辛苦里抽成呢! 这没爹娘教的孩子就是不行,虽说是为了生存,可是这行为也太不厚道了。 招弟倒不知道别人心里的曲曲弯弯,自顾自的说定下的报酬:“现在需要一个人帮着做推磨挑水这些厨房里的事,我二妹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所以这个人得要力气大的,厨房里的活也做得不错才行。因为这个从早到晚都在忙,见事忙事,时间又得做足,所以一天的工钱是三十五文不包吃。” 一般做小吃生意的请人都会包吃,减两个工钱,可是招弟她们又有所不同。包吃的不可能弄太好的东西,能够吃饱就行了,甚至有的就是固定给个馒头,至于你饱不饱就根本不考虑。 而招弟她们从不苛待自己,没有好东西全是要换钱的,自己将就一下就行了的想法,卖什么就吃什么。 若是包吃,又做不出来准备两种不同的食物跟别人吃不一样的事情,绝对是自己吃什么给别人准备的也是什么,这样的话,哪怕工钱里扣十文出来绝对也是亏,还不如干脆把这伙食费加进工钱,谁带什么吃的都跟她们无关。 “然后还得招一个......”招弟才说了第一个消息,话就被人打断,所有人都不可置信,七嘴八舌的跟招弟确认她们并没有听错?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三十五文?还是一天的工钱?天,这样一个月不是要有一两多银子?” “招弟说的是啥?我好像听见她说请人一天给三十五文?是不是我刚刚没注意其实没听清?招弟说的是三、五文?” ...... 还是王婶儿镇的住场子,嗓门压住了其他人的声音:“招弟你没有弄错?去修城墙一天还没有三十文的工钱呢,你这里就给这么多?你莫不是在骗我们吧?卖点小吃食能这么赚钱?” 心下不禁有些懊恼:“没想到这做吃食的生意居然如此好赚,早知道就不去砖窑那里做了,自己也弄点什么去卖岂不是好,既不累钱赚得也多。” 又一转念,招弟当初先喊的自己,说不定就是想让自己去帮忙的,结果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她大概也不好直接问自己,可是这样一来,到时候谁能去可不一定了呢,都说了只要一人的。 而且到那里去帮忙,家里就管不到了,选那头真是让人为难呢。王婶儿突然想起招弟刚刚在说好像还要人,赶紧追问:“招弟你就招一个人吗?我仿佛听见你说还要招个是不?” 招弟终于能够把话说完了:“嗯,是的。还得招一个做家务的,我跟二妹一直在外面忙,家里根本顾不上,就想再招个能够帮忙把家务活全都做了,当然也包括洗衣服,也是三十五文一天。” 有那脑筋动的快的,早就盘算开了:去摊子上帮忙,呆一天这时间上就不大方便,可是如果帮忙做家务的话,都在一个村子里倒是很方便,就算是要把砍柴、做饭、喂鸡喂猪什么的全都要做,也是平时就天天做着的,多加一些也累不了什么。 就算是洗衣服,又洗的了多少呢?难道还天天换天天洗吗? 呵呵,还真就天天换天天洗,有条件的时候,招弟是很讲卫生的:“这家里的活大家也是天天都做着的,我就不多说了,只是这洗衣服,家里人多大概也是天天都有的,不过若是有嫌麻烦的,这个是还可以细分的,把洗衣服单独算,可以按天算也可以按件算,只是这工钱就不能按三十五算了。” 还没等别人权衡好,王婶儿又抢在众人前面开口了:“我们两家离的这样近,我做自己家的事情带着把你家的事情就做了,招弟啊,你这个忙,王婶儿帮了,也不用分来分去的了,这么点事算什么呢,力气没了还能再生,你这还用不了我什么力呢!”(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89、父母往事 招弟卡了一下,本来想着没人就再细分下去的,不过也无所谓,以后还有得是事情做呢,现在也只是想做一个榜样出来罢了。 不过这个事情真是很适合王婶儿,招弟家当初选的距离就是村子里最远的,也就王婶儿家稍微近一点了。她腿脚快点两边的活都耽误不了。 招弟接着说道:“嗯,那明天起家里的一切就拜托王婶儿了。还有就是,我也不知道哪位婶子或是姐姐的手艺好,如果愿意花时间挣几个买花钱的话,可以从我手里接活做,只是这个要求比较高,布料是我这里提供,但是手艺一定得过关才行,做一件的工钱比照镇上布庄收的价钱。” 镇上就一个布庄,兼卖成衣,不过还是那句话,地方小了经济不发达,没有什么人买成衣的结果就是只有老板娘一个裁缝,招弟找她做也不是不行,只是,能够照顾本村的人肯定要优先选择村里人了。 除了衣服,还有鞋子,在女人们互相的推举下,衣服的活芳儿接了,嗯,村里这个芳儿她姓陈,叫陈小芳,从别人的打趣声中才知道,她今年十七岁了,家里已经在托人打听其他村子里的适龄后生了。 特殊的环境特殊的组成也造成了她们这里特殊的婚嫁,当初来的人里孩子并不多,也就导致同一个村子里面,很少有年纪同时到了的姑娘小伙结亲,都是跟别的村子平时就用点心打听着。其实这样才好,不至于太过封闭。 但是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不过,现在有了建城这件事,倒是一举解决了不少问题。 做鞋子的又是另外一个婶子,据说她的鞋底纳得可密了,村里不少人的鞋子都是跟她换工让她帮忙做的,招弟到时候只需把鞋样子跟布拿去就行。 只有卖小吃那边,因为一去就是一天,到最后居然都没有人应,招弟倒是也无所谓,先问村子里的人并不是说只能选本村的人,到时候叫钱芳儿回去问问就行了。 其实说得那么热闹,大家都还是一个观望的态度,再怎么能干,招弟都是一个小孩子,一天两天大家相信没有问题,一月两月呢?到时候拿不出钱来她们难道还能硬来? 解决了大部分事情招弟的心情也不错,都是厨房里做惯了的人,已经削好了不少柿子,招弟先摆了一竹簸箕的样子,然后开始讲晒柿饼的要点:“捏”。 柿饼晒上几天后,先要捏型,然后继续晒上三天,进行第二次捏饼,保证所有的饼都是外硬内软,等饼晒好就装坛子里,一层皮一层饼等它上霜。 招弟强调了各个时期需要注意的事情后,每个人都“挺简单的,以前怎么没想到”的表情,手里做着事,嘴都是停不住的,招弟一讲完,就是大家的八卦时间。 招弟是第一次参与这么大型的八卦会,倒是挺感兴趣的,主要是这方便她认识村里的人,这不,才一会她就知道了那个鞋做的好的婶子是黄庆文家的,她家有三个儿子最想生个女孩,一屋子四个大老爷们,衣服鞋最费,破了的衣服实在不能再重复使用了,也舍不得丢全让她做成鞋了,为了让鞋子结实耐磨练就了一手独特的粘鞋底技巧。 不过村子里的女人们洗衣的时候也经常闲聊,交流新闻也要不了多少时间,这时候突然有一个瘦小的妇人叫范大中家的感叹一声:“一晃眼招弟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当初她娘怀着她时,肚子小小的,从背后都几乎看不出来。” 一群人聊天最快拉近距离的方式就是聊孩子,而且,很多人特别爱当着小孩子的面聊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因为根本没有记忆,所以孩子对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特别好奇。 招弟不是小孩子,可是她一样的好奇,三岁以前,她的灵魂大概在努力的跟当时脆弱的小身体协调,一不小心说不定就挂着,对那时候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在家里,三个大人又很少说起以前的事情,搞的她两眼一抹黑,现在有人说,马上就聚精会神的盯着别人了,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 被招弟这态度囧了一下,范大中家的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当初你娘身子不好,一天到有大半天时间是躺着的,那时候我们的生活苦啊,大部分人都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有个勉强能挡雨的地方就行,最初几个月真是跟野人一样的了。” 说起以前的事情,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妇人连连点头,那时候谁不是这样苦过来的,现在想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捱过来了。 “我们村子里那么多人,也就你家有牛车了,当初过来的路不好走,还以为那车没办法进来也只能扔了,没想到你爹硬是一样样的拆开带了过来,那时候我们住野地,你娘住车子搭成的房子,真是把我那个羡慕啊!” 这话一出,马上惹来七嘴八舌的赞同,那时候谁不羡慕李家娘子? 稍大一些的孩子都自己走,李家娘子一直坐车不说,车不能过的地方全是李大郎抱过去的。 不过李家娘子人也是真好,虽然见过她的人少,实在是她几乎都是要到傍晚李大郎回来之后才陪着走一走。但是她非常喜欢孩子,她家有李大郎不时猎上一些野味,伙食开得好,李婆婆做给她吃的时候,香气总会吸引小孩子过去,她总是让李婆婆分些给这些孩子,可惜的是,等到大家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选定了自己的宅基地简单的修了窝棚对付着住之后,几乎就没见过她了。 招弟本来是想从中发现些蜘丝马迹的,可是,除了说她爹娘恩爱,婆婆能干,翻来覆去的就是她爹如何如何有本事,她娘如何如何的享福,别的就什么都没了,甚至连她爹娘以前的家乡在哪里都没人听见他们提起过,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他们加入进这个队伍之后自己看见的,但这对她来说全都没用!(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0、甩手掌柜(推荐2500+) 更郁闷的是,招弟开始打着把柿子全削好晒上的主意,可是等到摘下来的两背篓柿子削完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告别了,即使全都承诺明天继续来帮忙,可是学会之后自家的柿子也要晒的啊。 带弟今天回来的挺早,主要是周长泰那边就要解决不少的存货,结果回来就看见一个哀怨的招弟,当听招弟说:“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全部弄完的,结果才弄这么点,难得打次如意算盘,结果直接给我散架了。”的时候,带弟难得不厚道的笑了。 带弟回来,高处的柿子也有人摘了,时间还早,招弟叹叹气自己亲自动手了。 人多的时候她装模作样虽然的确存着偷懒的心,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动刀能力真的很差,除了较为安全的小刀,她跟所有的刀具都犯冲,一不小心就是血光之灾,在那种情况下,削出一个坑坑洼洼的柿子来,谁还会信她的美好前景? 招弟一边削一边郁闷,以前嫌弃削苹果的机器一点都不好用,现在谁要是给她一台,她感谢他八辈祖宗。削的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速度快啊,这样一个个削下去,以后的柿饼成本要怎么算? 带弟摘了一筐柿子回来,就听她在那嘀嘀咕咕,带弟的刀工跟招弟那可是天壤之别,拿着个菜刀人家都能一眨眼就削好,皮还不带断的。 更让招弟郁闷的是,带弟削了之后问清楚皮长短都无所谓后,回去把刮土豆皮的工具拿了出来,在招弟疑问的眼神中,拿起一个柿子,动手,几秒钟之后,招弟看到皮被刮得干干净净的土豆崩溃了:“我只知道柿子是水果,水果削皮需要水果刀。土豆是食材,做准备工作的时候要用到厨房用具。明明以前还用水果刀削过土豆的,我为什么根本没有想过刮皮刀也可以刮水果呢?我真傻,真的!” 李*祥林嫂*招弟心中疯狂吐槽,根本不愿再去想如果当时自己想到这一点,那么多人,大概树上的所有柿子都能够全部解决了吧? 带弟边做边看着招弟在旁边状似痴狂的呼天抢地,好久没见过姐姐这么装了,心情真好! 一边做一边跟招弟聊下午的见闻,突然想起什么问招弟:“姐,你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他们不是当兵的吗?想不到我以前居然还会看走眼,居然真以为他们是商人了,看来这眼力也不咋滴。” 带弟正色:“才不,他们本来就是商人,只是大概在跟军营里面做生意。姐,你知道不,那工坊居然是修了给他们的,他们先要弄个打铁铺子,以后还要修纸坊、绣房、反正只要日常能够用到的,他们全都要做呢!” 没想到,带弟打听消息比自己还能干,招弟简直惊讶了:“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事情啊?” 带弟轻描淡写的说:“他知道我是女的以后就告诉我了啊!” 什么? 真实情况是,过沟的时候带弟抱着推车跳过去时被周长泰看见了,震惊之下问带弟有没有兴趣去当兵,结果被钱芳儿直愣愣的一句:“人家是女的怎么当兵啊!”给楞在了那里,心灰意冷之下看带弟对那排房子感兴趣就稍微说了一些。 当然,人家可是没说自己是个什么都做的商人,这都是带弟自己脑补的。 开铁匠铺的? 招弟脑中闪过了什么,跑太快了没抓住,继续听带弟叽里呱啦:“姐,周大哥还问我们这个推车哪里做的呢?还问这个车子在山上能走不,听我说不好转弯会绊住还挺失望的......” 听到推车,招弟脑中的那根弦终于接上了,铁匠铺啊! 那个固执的老头看不出推车的价值,不等于别人也看不出啊! 以前镇上只有他一个铁匠铺,那是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多了一个选择,有了竞争经济才能发展不是吗? 即使周长泰一样眼瞎,但是她可以借着他的铺子制点东西卖啊。 现代社会那些小东西特别便宜还能挣钱就是因为有机器大大的降低了成本,别看象土豆刮这样的厨房小帮手价格低廉,可以因为成本低,客户群庞大积少成多这最后的利润算下来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什么都是人工,慢不说,由此导致的成本高昂才是发展的最大阻碍,没有足够吸引人的利益,结局就是象招弟打了许多东西的那个铁匠铺一样,不给够银子,根本就不想浪费时间去打一样完全看不出有利润的东西。 别的东西不好说,这个土豆刮招弟却知道完全可以实现批量生产的,当然,这是在旁边围观那个老铁匠照她们给的图纸打土豆刮的时候发现的。 当初因为怕泄密她们打的是一块开着无数小口子的铁片,然后回来才自己整理成最后的形状的,这时候其实已经有了合金了,虽然赶不上后世的精钢,也拿厚一些的铁皮没有办法,但是,对付专门打得薄薄的铁片还是轻而易举的。 想要得到自己需要的形状,可以制出一个模具,然后把铁水倒进去冷却凝固就可以了,但是招弟觉得只针对土豆刮这一样东西来说,可以打一个锋利的至少能够切断一层薄铁皮的人工流水线。 压一下,一块开好口的薄铁片就好了,一天可以做多少出来?仔细想想,如果单为了几个做模具很不划算,可是一万个呢?十万个呢?百万个呢? 他们又是大商家,还可以借他们的渠道四处推广,方便又实用的小工具,只要不太贵,所有需要下厨的人都会愿意花点钱让自己多点休息时间的。 招弟一时忍不住就想的有点多,仿佛已经看见家家户户人收一把土豆刮,而她则只需要出脑子,别的什么都不用做,一边赚钱一边想新法子扩大经营,慢慢的置办自己喜欢的东西。 就跟卖小吃一样,只要一直有新的点子不断的出现,慢慢消费的人并不少,总有一天,她能赚足即使自己什么都不做也有银子花的。 到那个时候,她就专心的做一个动动嘴底下当然马上动动手的甩手掌柜,那该有多美!(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0、甩手掌柜(推荐2500+) 更郁闷的是,招弟开始打着把柿子全削好晒上的主意,可是等到摘下来的两背篓柿子削完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告别了,即使全都承诺明天继续来帮忙,可是学会之后自家的柿子也要晒的啊。 带弟今天回来的挺早,主要是周长泰那边就要解决不少的存货,结果回来就看见一个哀怨的招弟,当听招弟说:“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全部弄完的,结果才弄这么点,难得打次如意算盘,结果直接给我散架了。”的时候,带弟难得不厚道的笑了。 带弟回来,高处的柿子也有人摘了,时间还早,招弟叹叹气自己亲自动手了。 人多的时候她装模作样虽然的确存着偷懒的心,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动刀能力真的很差,除了较为安全的小刀,她跟所有的刀具都犯冲,一不小心就是血光之灾,在那种情况下,削出一个坑坑洼洼的柿子来,谁还会信她的美好前景? 招弟一边削一边郁闷,以前嫌弃削苹果的机器一点都不好用,现在谁要是给她一台,她感谢他八辈祖宗。削的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速度快啊,这样一个个削下去,以后的柿饼成本要怎么算? 带弟摘了一筐柿子回来,就听她在那嘀嘀咕咕,带弟的刀工跟招弟那可是天壤之别,拿着个菜刀人家都能一眨眼就削好,皮还不带断的。 更让招弟郁闷的是,带弟削了之后问清楚皮长短都无所谓后,回去把刮土豆皮的工具拿了出来,在招弟疑问的眼神中,拿起一个柿子,动手,几秒钟之后,招弟看到皮被刮得干干净净的土豆崩溃了:“我只知道柿子是水果,水果削皮需要水果刀。土豆是食材,做准备工作的时候要用到厨房用具。明明以前还用水果刀削过土豆的,我为什么根本没有想过刮皮刀也可以刮水果呢?我真傻,真的!” 李*祥林嫂*招弟心中疯狂吐槽,根本不愿再去想如果当时自己想到这一点,那么多人,大概树上的所有柿子都能够全部解决了吧? 带弟边做边看着招弟在旁边状似痴狂的呼天抢地,好久没见过姐姐这么装了,心情真好! 一边做一边跟招弟聊下午的见闻,突然想起什么问招弟:“姐,你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他们不是当兵的吗?想不到我以前居然还会看走眼,居然真以为他们是商人了,看来这眼力也不咋滴。” 带弟正色:“才不,他们本来就是商人,只是大概在跟军营里面做生意。姐,你知道不,那工坊居然是修了给他们的,他们先要弄个打铁铺子,以后还要修纸坊、绣房、反正只要日常能够用到的,他们全都要做呢!” 没想到,带弟打听消息比自己还能干,招弟简直惊讶了:“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事情啊?” 带弟轻描淡写的说:“他知道我是女的以后就告诉我了啊!” 什么? 真实情况是,过沟的时候带弟抱着推车跳过去时被周长泰看见了,震惊之下问带弟有没有兴趣去当兵,结果被钱芳儿直愣愣的一句:“人家是女的怎么当兵啊!”给楞在了那里,心灰意冷之下看带弟对那排房子感兴趣就稍微说了一些。 当然,人家可是没说自己是个什么都做的商人,这都是带弟自己脑补的。 开铁匠铺的? 招弟脑中闪过了什么,跑太快了没抓住,继续听带弟叽里呱啦:“姐,周大哥还问我们这个推车哪里做的呢?还问这个车子在山上能走不,听我说不好转弯会绊住还挺失望的......” 听到推车,招弟脑中的那根弦终于接上了,铁匠铺啊! 那个固执的老头看不出推车的价值,不等于别人也看不出啊! 以前镇上只有他一个铁匠铺,那是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多了一个选择,有了竞争经济才能发展不是吗? 即使周长泰一样眼瞎,但是她可以借着他的铺子制点东西卖啊。 现代社会那些小东西特别便宜还能挣钱就是因为有机器大大的降低了成本,别看象土豆刮这样的厨房小帮手价格低廉,可以因为成本低,客户群庞大积少成多这最后的利润算下来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什么都是人工,慢不说,由此导致的成本高昂才是发展的最大阻碍,没有足够吸引人的利益,结局就是象招弟打了许多东西的那个铁匠铺一样,不给够银子,根本就不想浪费时间去打一样完全看不出有利润的东西。 别的东西不好说,这个土豆刮招弟却知道完全可以实现批量生产的,当然,这是在旁边围观那个老铁匠照她们给的图纸打土豆刮的时候发现的。 当初因为怕泄密她们打的是一块开着无数小口子的铁片,然后回来才自己整理成最后的形状的,这时候其实已经有了合金了,虽然赶不上后世的精钢,也拿厚一些的铁皮没有办法,但是,对付专门打得薄薄的铁片还是轻而易举的。 想要得到自己需要的形状,可以制出一个模具,然后把铁水倒进去冷却凝固就可以了,但是招弟觉得只针对土豆刮这一样东西来说,可以打一个锋利的至少能够切断一层薄铁皮的人工流水线。 压一下,一块开好口的薄铁片就好了,一天可以做多少出来?仔细想想,如果单为了几个做模具很不划算,可是一万个呢?十万个呢?百万个呢? 他们又是大商家,还可以借他们的渠道四处推广,方便又实用的小工具,只要不太贵,所有需要下厨的人都会愿意花点钱让自己多点休息时间的。 招弟一时忍不住就想的有点多,仿佛已经看见家家户户人收一把土豆刮,而她则只需要出脑子,别的什么都不用做,一边赚钱一边想新法子扩大经营,慢慢的置办自己喜欢的东西。 就跟卖小吃一样,只要一直有新的点子不断的出现,慢慢消费的人并不少,总有一天,她能赚足即使自己什么都不做也有银子花的。 到那个时候,她就专心的做一个动动嘴底下当然马上动动手的甩手掌柜,那该有多美!(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1、另一种合作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看的是清新怡人的自然风景,吃的是美味无污染的自然食材,招弟觉得这是自己努力一下完全能够达到的目标。 人一有了动力,做起事情来那真是精神百倍。 见到周长泰后,招弟也没客套,直接谈起了昨天自己构思了一晚上的想法。 当然,她也是知道一点说话的艺术的,好歹迂回了一下。 先拿出几张图纸,有已经打好的小推车,正在打的小吃售卖车,还有听了带弟说周长泰打听车子事情后新加的几种小巧方便的运输小车。 比如超市里的购物车,带轮子的购物篮,自然少不了拉杆旅行箱,还有收起来一点都不占地方的折叠两轮推车。 当然,招弟画不出折叠的效果,也不知道弹簧具体要怎么添加,干脆就直接画了个打开后的效果图,反正现在地广人稀,每家都有好大的一块地方,不愁没地方放也不存在什么省空间了。 如招弟所料,周长泰果然对这些能够灵活转动的小车极有兴趣,特别是没法折叠的两轮车。 “这最后一个这么小,几乎就只是两个轮子支着两根棍子,有什么用?站人吗?可是这可以支撑的地方太小,人站上去又如何保持平衡呢?” 咦,难道自己无意中画成了溜冰鞋吗? 招弟赶紧拿回来一看,没错嘛,扶手那么长,跟溜冰鞋一点都不像。不过被周长泰这么一说,招弟发现跟儿童滑轮车还真有一点像的,可惜她不知道那车是怎么保持速度这时候大概也弄不出转向轮来,不然这个应该可以到繁华的城镇去狠赚那些富贵人家一笔。 招弟赶紧给他解释,这个车最大的好处就是,什么都能装,哪里都能去,只是要给它配套一个袋子或是一根绳子。 其实这些简便运输工具原理都是那一个,只是形状有所改变罢了,要说,还是最后这一个最简便费铁也最少,最主要是万金油啊,哪里都可以用。想一想,那些极重的东西,用人扛和用车拉,要省多少力气?更何况,它一次的负重可以是人力的几倍,不知道要节省多少人力。 周长泰听得两眼发光,开口就是这么好的东西应该献给朝廷,他会替她上报朝廷问招弟想要什么封赏。 啊? 招弟懵了,她没有想过献给什么朝廷啊,这不过就是一些小东西啊,她只是想抽点成,赚点钱而已。 周长泰的眼光满是嫌恶,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什么都不懂。这个能卖多少钱呢?报上朝廷,得的赏赐都不知道是她想的那些钱的多少倍了,她要是有自己的作坊,既得了赏赐仍然可以造了这些车出来卖,她却目光如此短浅,偏偏又有个满是奇思妙想的脑袋,这老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概是怕她如此不通俗务所以给了她加倍的聪明,让她不至于饿死? 招弟从来不在乎名声什么的,她就只想看见实实在在的利益,既然周长泰说这大有可为,她没有作坊,可是周长泰他们有啊,她依然抓住是否愿意合作不放,既然周长泰如此高看,那她或许可以,一辆车分上两分利? 招弟最喜欢周长泰的一点就是,爽快!不管是他还是他那个少爷,做起生意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两三下就敲定了,招弟拿出新出炉的合约止不住的乐,合约上约定了周长泰方每卖出一辆车,就将所得分为十份,招弟占两份。 周长泰看招弟对于上报兴趣缺缺,本来直接提议就跟买卤料方子一样,干脆他现在就出钱把招弟手里的图买了,若是招弟以后还有什么新想到的图,也可以先拿来他过目。 说实话,周长泰开的价格还是很不错的,本来他就不是缺钱的人,这钱还根本不用他出,他自己性子本来就豪爽手又松,简称人傻钱多,这价格换个人早就扑上去了。 可是招弟不是一般人,虽然她没有做过生意,也没有什么生意头脑,但是,小说还是看过几本,经典的老梗也知道一些。更何况,还有电视这个大杀器呢,她后来不看,也是因为小时候陪看了不知道多少骗眼泪骗三观......总之什么都骗的各种长大后被神吐槽的连续剧! 那个借了一笔钱(一袋粮),债主要求第一个格子还一文钱(一颗粮),第二个还二,第三个还四,第四个还十六,以此类推,还满所画的格子的故事不管它是什么剧,总要时不时的出来刷一刷存在感,她根本不想记却怎么也忘不了好吗! 给一笔钱就只能赚这么多了,相反每辆车抽成这车只要一天不停产,她就永远有收入,这么明显的陷阱她怎么可能跳进去呢! 招弟倒不认为周长泰变身商场老狐狸坑她,她只是继周长泰鄙视了她的智商之后,鄙视了周长泰的算术,古时候的人就是可怜,没有系统的学过数学,根本就不知道帐该如何算才叫最大利益化! 看来,等把家里人全都从劳动中解放出来后,一定要制定一个完善的课表开始系统的学习才行,她以前想的随便教教他们随便学学,都足以站在别人的前面的想法还是太片面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遇见什么事情呢? 招弟坚持要分成,周长泰虽然不明白但也无所谓,只是心中对招弟的“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可是招弟不知道啊,她在心里把自己夸了又夸,可惜晚上才能跟弟妹们说说,却忘记了,她做这个绝定的前提是周长泰方是大商行,生产销售能够一条龙,造的越多卖的越多她赚的越多。 可是人家万一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呢?人家根本就不卖呢?她上哪里分银子去? 这时候的招弟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欣喜于自己做成了一桩非常划算的大生意。除了这车的分成,周长泰还应下了帮她打餐车、土豆刮片的事情,本来说直接送她不用给钱的,不过招弟坚持要给,比起论人情她更喜欢单纯的以生意论,钉是钉铆是铆,生意不成了仁义还在,人情这东西,还是保持平等比较好。 更何况,虽然土豆刮看着不起眼,耐不住招弟订的多基数大啊,周长泰都被这数量吓了一跳,这是想干嘛?(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2、卖串串香 当周长泰那里的土豆刮全部打出来的时候,招弟她们的店子也修好了。 因为只是暂时用几年,所以用的是最简单的方法,最少的材料,活脱脱的一古代豆腐渣工程,不过,三五年还是能撑的下来的。 先修好的自然是店面,反正是要拆的房子,周长泰也不介意按照招弟画的范围修大一点,平时想歇歇脚的时候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不错。唯一不懂的就是招弟干嘛要在门口修个大炉子,明明后面那么大一个厨房。 厨房修得跟店面那间差不多一样大,起初其实没画这么大的,还是招弟后来又添了个主意,反正地方够也就加到这么大了。 说是暂时的,但是里面东西足够齐全,几个大灶那是不说了,还打了一个大石磨放在里面,以前没时间太麻烦不想弄的东西现在全都可以开始弄了。 有了固定的地方,她们做的东西更全面了。现在厨房的一半,几乎就是一个豆腐坊,别的不说,至少全家现在天天都有豆浆喝了。 每天泡的豆子,除了点两桶豆腐脑,做几版豆腐卖外,剩下的全做成比较容易保存的豆腐皮和豆腐干。 随着天气渐渐的凉了下来,能吃上一口热的要舒服得多,招弟她们的小店以前卖的东西一样在卖,不过凉虾现在换成了热的,还做凉粉,但是是炒凉粉,这些是给那些愿意花钱的人准备的。 还有一些人,偶尔花几个钱尝尝鲜就罢了,天天在外面吃就觉得舍不得了,现在不是在做豆腐么,豆渣很多,招弟让人把豆渣、玉米面还有面粉混合,捏成窝窝头,一文钱两个,自己家做也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何况自己家里要磨豆子什么的比这还麻烦,做出来成本更高呢! 于是连那些苛待自己到了极点的人,算过帐后也选择在这里吃了,更主要的是,在这里吃还有一碗免费的热汤,虽然只是清水煮的蔬菜或者是干酸菜,可比自己干哽冷馒头要舒服得多,唯一的麻烦是,要自己带碗,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 招弟本也不想这么麻烦的,可是,人太多了,就算她买碗的成本不说,这洗碗也是一个磨人的活,除了钱芳儿,店里还另外请了两个人,一个也是力气不错的小姑娘,叫丁杏儿,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寡妇胡大嫂子,带着一个女儿叫胡柳儿。 说起来这胡大嫂也是命苦,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来的人,别的不说,生命力都顽强,不然怎么能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活下来。 开荒开荒,说起来不过两个字而已,可是代表的却是官府发下来的种子得种到地里,自己吃的全都得上山去寻,忍受初开出的贫瘠土地里少得可怜的产出,一点一点的熬到地熟产量增加。 没有杂草一样顽强的生命力,不是死在逃难的路上,就会死在没有相应的营养补充的高强度的劳动中。 胡大嫂的丈夫熬过了这些,好不容易挣下了一份家业,这日子看着往好处过了,跟人进山打猎,本想弄点野味打打牙祭,却没想到他们运气不好惹到了野兽,同去的人丢了胳膊变了残废好歹命还在,这胡大哥却没这份运气,抱着还没有儿子连个上香的后都没有的遗憾走了,剩下胡大嫂跟独女胡柳儿。 这胡大嫂也硬气,报了女户,放话出去等女儿长大了招婿入赘,传了这胡家的香火,虽说这唐国并不限制赘婿不准做官什么的,但是,传了这么多代的观念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做赘婿的,一般都是活不下去才舍了祖宗的姓氏的。而在这大片土地没有人开垦的地方还选择做赘婿,都是要被人看不起的。好在这胡柳儿还小,才七岁而已,也不至于现在就操心。 只是这胡大嫂的命运再悲惨,别人想帮也帮不了多少忙,这生活毕竟得她自己过下去,得知带弟要招人,钱芳儿赶紧推荐了她,平时胡大嫂干活的时候不管天冷天热都得带着柳儿,在这里干,至少娘两个都可以轻松点。 胡大嫂得了这个活,那真是兢兢业业,一天都没个歇息的时候,柳儿年纪虽小也跟着做事,带得芳儿跟杏儿都不好意思偷懒,招弟来看到,记在心里,工钱牵扯得多不好随便加,却把她们的伙食包了。 最初不包吃,实在是包不起,别看以前招弟看穿越剧多了,寝室里有姐妹就说自己要穿越了,把现代的这些弄古代去,什么开自助餐啊,随便吃啊,全国各地连锁到处开花赚得盆满钵满,真来开个试试? 绝对是一顿起码把三天的饭全吃了,亏得你裤子都找不到! 现在好了,肉饼包不起,豆渣饼还是能够管够的。何况虽然豆渣饼说着好像不上台面,补充营养却是个好东西,没看天天在这吃饭的都纳闷老板难道有秘方?这饼子吃了管饿还长力气了? 一边做着生意,一边做着准备,终于一切就绪,招弟开始放大招了——串串香! 拆下来的鸡骨加上买来的大骨砍开,加姜片炖上一晚上。锅里放油,放入生姜、大蒜、辣椒、花椒爆香,再加豆瓣炒出颜色香味,招弟家还有自己的独门秘方——把卤过以后的卤料炕干磨粉后,就可以当五香粉使用了,掺入熬好的骨头汤,锅底就好了。 把豆腐干、豆腐皮、土豆条、各类蔬菜拿竹签穿好,想吃什么点什么,这味道,现代天天吃都吃不腻,何况这个时候的人呢? 吃串串,是少不了肉的,不过这肉,也不是谁都吃起来不心疼的,招弟也准备了肉串,不过端给周长泰他们的,直接上的就是火锅了,大块吃肉才符合他们的胃口嘛! 周长泰完全没有辜负招弟的期望,自打吃过一次后,简直就离不了的趋势,招弟趁此机会,坑了他几个铜火锅,又坑了一批鸳鸯锅,以后自己家里想吃就方便了,随时可以弄,最主要的是,终于不用将就几个小的只吃清淡的了呀!(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3、送餐(推荐3000+) 到这个时候,别的不说,招弟她们这小店的名声也算打出去了,虽然到现在也没个店名什么的,但是只要说起那边那个什么都卖的,谁都不会认错。 之所以得了个“什么都卖”,说起来招弟觉得这全都是泪啊! 最初招弟订了不少的土豆刮,铁片打好拿回来之后,带弟教给芳儿杏儿胡大嫂怎么折出来之后,就全都弄成了成品了。 当初打的时候就留了一个眼的,拿麻绳一穿叮叮当当的一大串还挺好看的,最重要的是轻巧啊,等到上手一试,比起菜刀慢慢的削,碰上小的还容易削到手,这土豆刮简直是神器啊。 而且经过上次刮柿子皮之后,招弟知错就改,不能再被名字局限了。给这东西起名:“万能去皮器”。 店子门口的大炉子也用起来了,早上蒸窝窝头,中午炸土豆,也起个招牌的作用,兼各种想推广的东西示范作用。 这“万能去皮器”招弟没有到处去推销,只是在门口放个小板凳,让柳儿做那里,右手边放一筐土豆,左手边放一个装了半盆水的木盆,脚下一个竹筲箕。 柳儿左手拿起一个土豆,右手“刷刷刷”几下,皮就削好了,有小眼的地方,用折起来的角一挖就干净了,顺手往盆里一放就接着下一个。 要不了多久,旁边盆里就一盆削好的土豆,然后芳儿提进去清洗给她换一个盆,一天两天的,也成了一个独特的风景,最主要的是,柳儿的年纪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时间久了,有回去跟家里说起这个事情的人来打听了,听说这个削皮器五文一个,也没觉得贵,买回去家里小孩就可以帮着干活了,跟玩似得,却解放出了一个大人出来做别的事情了。 都说过,人的从众心理是很厉害的,有一个人买了,跟着买的就多了,这削皮器很是热销了一段时间。 但这远远不够,招弟一边追加订单,一边询问周长泰他们什么时候走商。 哪知道听到的回话直接让她懵了:不走! 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不走南闯北流通货物只窝在一个地方也敢说自己是商人? 可惜招弟没有质问的权利,回头再看自己签的合约,这不跟张废纸一样吗? 她还加了那么多单子准备小东西也带来大利润呢,这下不是全泡汤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才行,所以说靠山山倒靠水水干,这世上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稳当的! 招弟在老铁匠那里订的车子打好了,但是现在有了大厨房好像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招弟重新画了个车送到周长泰那里去打出来。 新车子也是四轮推车,不过招弟弄了个可以站人的地方,设计上也注意了平衡,有这么个车子,在平路的时候可以站上去借力滑一截,车轮也加宽加厚,速度不怎么样,但是安全性是保证了。 这种推车上使用的锅也是特制的,下面装汤,上面放蒸笼,车上的炉子也就起个保温的作用,窝窝头是厨房里蒸好捡进去的。 说来生意做大之后,招弟完全没有找到做甩手掌柜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更忙了,要到处进货,摊子铺大之后就跟小打小闹不一样了,光是这个就要耗去不少时间,还要时时关注出现的新问题,想出解决的方法。 说来这么忙来忙去,招弟做生意的兴趣没培养出来,倒是对设计啊东西兴趣无穷,说设计也不大恰当,就是现代看见那么多方便快捷的小机器,总想再这个时代复制出来。但是大环境差得太多,连一个小小的零件都得自己设计制作,她在现代既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重点关注过,最多是个知其名不知其所以然,也只能看着名字做人家的山山寨版本了。 人家山寨虽然质量堪忧,可是功能强大。可她的山山寨却是功能发挥不了十分之一,只能勉强找个真材实料,结实耐用,好歹可以用个十几年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带弟从这档子事里解放出来了,事情上了轨道之后,先是胡大嫂嫌路远柳儿睡不好,主动住到店里还可以帮忙守下店什么的,后来钱芳儿跟丁杏儿也心动,干脆也住了过来,在店里圈了一角在靠近灶台那面墙搭了个大通铺,等到天冷了也能蹭个热度,招弟看了倒是心中一动,想起北方的炕了,可惜这个完全不懂,或许以后等城池建设好了,南来北往的人多了,可以找个那边的人打听打听? 店里的事情不用管,家里的事情有人做,带弟除了早上监督着家里人练功,再看着点弟妹的学习就行了。可是带弟不是一个能够闲得下来的人,有了大把的时间自然要做早就想做的事情了,招弟不在家,她行踪成谜也没人知道。 当从繁重的家务解放出来以后,现在家里的几个人倒都象上班族了,白天各自出门做事,晚上再一家团聚。说说各自见到的新闻趣事,再玩耍着学习一会,少了摩擦,增进了感情,招弟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有新东西要出了,自然还是要自家人先摸索出经验来,这就需要带弟来了。 初次试验稳妥为上,炉子里装的是木炭,虽说价格高些,不过这炉子设计有盖,更多的象后世的蜂窝煤炉子,只留一个小眼保持通风,维持着保温就行,倒也增加不了多少成本。 以前招弟她们位置固定,来的都是比较近的人,现在分段挖的地方都差不多行了,就开始一段一段的联通了。带弟的车子过去,知道的掏钱买窝窝头,相邻的一打听也就知道是什么了。 这窝头后来又改进了下,面粉不要了,加蒸熟的红薯。成本降下来,味道还好了不少,最主要的是,价格也跟着降下来,以前一文钱两个,现在一文钱三个,很多人不只是自己吃,还买了带回去。 有那心疼自家媳妇的,多买一些带回去,早上媳妇就不用大早起来了,多睡一会再起来煮粥的时候蒸热就行,方便的不行。(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3、送餐(推荐3000+) 到这个时候,别的不说,招弟她们这小店的名声也算打出去了,虽然到现在也没个店名什么的,但是只要说起那边那个什么都卖的,谁都不会认错。 之所以得了个“什么都卖”,说起来招弟觉得这全都是泪啊! 最初招弟订了不少的土豆刮,铁片打好拿回来之后,带弟教给芳儿杏儿胡大嫂怎么折出来之后,就全都弄成了成品了。 当初打的时候就留了一个眼的,拿麻绳一穿叮叮当当的一大串还挺好看的,最重要的是轻巧啊,等到上手一试,比起菜刀慢慢的削,碰上小的还容易削到手,这土豆刮简直是神器啊。 而且经过上次刮柿子皮之后,招弟知错就改,不能再被名字局限了。给这东西起名:“万能去皮器”。 店子门口的大炉子也用起来了,早上蒸窝窝头,中午炸土豆,也起个招牌的作用,兼各种想推广的东西示范作用。 这“万能去皮器”招弟没有到处去推销,只是在门口放个小板凳,让柳儿做那里,右手边放一筐土豆,左手边放一个装了半盆水的木盆,脚下一个竹筲箕。 柳儿左手拿起一个土豆,右手“刷刷刷”几下,皮就削好了,有小眼的地方,用折起来的角一挖就干净了,顺手往盆里一放就接着下一个。 要不了多久,旁边盆里就一盆削好的土豆,然后芳儿提进去清洗给她换一个盆,一天两天的,也成了一个独特的风景,最主要的是,柳儿的年纪就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时间久了,有回去跟家里说起这个事情的人来打听了,听说这个削皮器五文一个,也没觉得贵,买回去家里小孩就可以帮着干活了,跟玩似得,却解放出了一个大人出来做别的事情了。 都说过,人的从众心理是很厉害的,有一个人买了,跟着买的就多了,这削皮器很是热销了一段时间。 但这远远不够,招弟一边追加订单,一边询问周长泰他们什么时候走商。 哪知道听到的回话直接让她懵了:不走! 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不走南闯北流通货物只窝在一个地方也敢说自己是商人? 可惜招弟没有质问的权利,回头再看自己签的合约,这不跟张废纸一样吗? 她还加了那么多单子准备小东西也带来大利润呢,这下不是全泡汤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才行,所以说靠山山倒靠水水干,这世上只有靠自己才是最稳当的! 招弟在老铁匠那里订的车子打好了,但是现在有了大厨房好像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招弟重新画了个车送到周长泰那里去打出来。 新车子也是四轮推车,不过招弟弄了个可以站人的地方,设计上也注意了平衡,有这么个车子,在平路的时候可以站上去借力滑一截,车轮也加宽加厚,速度不怎么样,但是安全性是保证了。 这种推车上使用的锅也是特制的,下面装汤,上面放蒸笼,车上的炉子也就起个保温的作用,窝窝头是厨房里蒸好捡进去的。 说来生意做大之后,招弟完全没有找到做甩手掌柜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更忙了,要到处进货,摊子铺大之后就跟小打小闹不一样了,光是这个就要耗去不少时间,还要时时关注出现的新问题,想出解决的方法。 说来这么忙来忙去,招弟做生意的兴趣没培养出来,倒是对设计啊东西兴趣无穷,说设计也不大恰当,就是现代看见那么多方便快捷的小机器,总想再这个时代复制出来。但是大环境差得太多,连一个小小的零件都得自己设计制作,她在现代既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重点关注过,最多是个知其名不知其所以然,也只能看着名字做人家的山山寨版本了。 人家山寨虽然质量堪忧,可是功能强大。可她的山山寨却是功能发挥不了十分之一,只能勉强找个真材实料,结实耐用,好歹可以用个十几年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带弟从这档子事里解放出来了,事情上了轨道之后,先是胡大嫂嫌路远柳儿睡不好,主动住到店里还可以帮忙守下店什么的,后来钱芳儿跟丁杏儿也心动,干脆也住了过来,在店里圈了一角在靠近灶台那面墙搭了个大通铺,等到天冷了也能蹭个热度,招弟看了倒是心中一动,想起北方的炕了,可惜这个完全不懂,或许以后等城池建设好了,南来北往的人多了,可以找个那边的人打听打听? 店里的事情不用管,家里的事情有人做,带弟除了早上监督着家里人练功,再看着点弟妹的学习就行了。可是带弟不是一个能够闲得下来的人,有了大把的时间自然要做早就想做的事情了,招弟不在家,她行踪成谜也没人知道。 当从繁重的家务解放出来以后,现在家里的几个人倒都象上班族了,白天各自出门做事,晚上再一家团聚。说说各自见到的新闻趣事,再玩耍着学习一会,少了摩擦,增进了感情,招弟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有新东西要出了,自然还是要自家人先摸索出经验来,这就需要带弟来了。 初次试验稳妥为上,炉子里装的是木炭,虽说价格高些,不过这炉子设计有盖,更多的象后世的蜂窝煤炉子,只留一个小眼保持通风,维持着保温就行,倒也增加不了多少成本。 以前招弟她们位置固定,来的都是比较近的人,现在分段挖的地方都差不多行了,就开始一段一段的联通了。带弟的车子过去,知道的掏钱买窝窝头,相邻的一打听也就知道是什么了。 这窝头后来又改进了下,面粉不要了,加蒸熟的红薯。成本降下来,味道还好了不少,最主要的是,价格也跟着降下来,以前一文钱两个,现在一文钱三个,很多人不只是自己吃,还买了带回去。 有那心疼自家媳妇的,多买一些带回去,早上媳妇就不用大早起来了,多睡一会再起来煮粥的时候蒸热就行,方便的不行。(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4、开辟新地图(推荐3500+) 带弟本来准备沿着修建中的城墙走一圈的,即使有车子借力,还是累得够呛。而且,以前知道这新城会建得大,却不知道会有这么多,走到半路就另外选了条路回来了。 不过亲自看过一遍,摸清楚了情况再累也值得了。 如果以招弟她们居住的这一片山脉为坐标来看,她们背后是深山老林,到她们居住这里虽然山势渐缓,跟那些丘陵比起来,仍然算是高山了。 新城则是把周围稍平的地带全都圈了进去,大概修房子的时候会把中间的几个小丘给削平,虽然费点力,但是规划下来也不知道是谁倒霉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招弟她们曾经去过的那个城城门是跟这一片山脉平行,而新城也是却反了个方向。看来是会新开一条路与外面的官道相连了,也许到城修好之后,原来的那个老城会受到一些影响。 而招弟她们这个地方就是新城的背后了,一般来说每个城市都会有几个城门的,但是却不知道这边会不会有城门,如果有的话又会开在什么位置。 带弟除了自己观察也挺注意收集资料,可惜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面前三寸,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收获还是有的,带弟出去的时候是带了削皮器出去的,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时不时的摸一个土豆出来削削,削好了就丢装了水的桶里,有看着新奇上来打听购买的,也聊上几句,听说过了年之后有大军进驻,也会任命知府带工匠进来细致规划。 进驻的军队大概是彦王的队伍,按道理一个城池本身也应该有守军的,不过王府也在这个地方,招弟也搞不懂古代这些是怎么分的了。或许两个队伍是分开的不过一起进来? 毕竟现在这里的情况摆这里的,能用的人太少,要想加快建设只能从外面调人进来,所以,懂不懂的也没有关系,只要知道会多不少人就行了。 人多,就意味着有市场。 做为一个曾经小伙伴全都是独生子女的人口爆炸时代过来的人,招弟是习惯了不管走到哪哪都到处全是人的旅行的。可是这里,即使弟弟妹妹多了四个,知道的人家也是多个子女,但是却根本找不到那种人多繁荣的景象。 村子里就算了,镇上只有赶集的时候才能看见人挤人,平时完全门可罗雀。总是要亲身经历亲眼看见过才能明白晏子为什么会骄傲自己国家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挥汗成雨,挥袖成云。也才懂为什么古时候一个地方的人口增加会列入当地执政官的政绩考核。 没有人来刺激消费,没有人来生产物资,走哪繁荣去? 远的不说,只说这个城池的修建,例行服役的除外,提供了多少工作岗位?又带动了多少经济消费? 招弟她们看似左手买来材料,右手加工后卖出去,可是就在这一进一出之间,培养了多少人的消费习惯,以前需要什么首先想着自己做的,现在会先看看有没有卖的,再算算帐,划算就直接用买的。 造成这一切改变的原因追根究底还不是他们比以前更容易挣到钱了。 以前就是有力气没有机会还不是只能守着自己的那点地,所以才只能省省省。 反正,招弟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路修通之后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她却有一件事可以做。 经过多方考察计算,招弟把推车弄出了一个最多组合,最全运用的设计,咳咳,说得那么高大上,其实就是带弟弄去送餐的推车的改进版。 最主要的是灵活方便省力以及可以滑行。 借鉴了一下滑板,当一只脚踩在车上,一只脚蹬在地上助力一段路后,就可以两只脚都放上去滑行一段了,这样,不是下坡也可以。外形上也更接近小吃车,有一块活动的挡板做案板,一个车子上有两个炉子的固定圈,还有两个水桶的位置。 为了能够量产,招弟把每个部位分解了出来,再跟周长泰科普了一下流水线的概念,当然,到这个时代,就是师傅打精细一点的部位,学徒只打需要力气不需要技术的部位就行了。 周长泰其实挺欢迎招弟想些新东西的,她这什么都不懂的奇思妙想,说出个结果在老师傅那里总能够有“原来居然可以这样做的吗”的提示作用,别的不说,新的合金比例出来效果就不错。 想想,每个人的手艺师傅传下来的时候,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突然有一个人说这里可以这样做,其实这东西可以做到什么什么样,僵化的思路一打开,扣除失败的,成功的东西全会带来大大的惊喜。 这些招弟是不知道的,她的车子一出来,还是带弟出马,到老城去卖上几天的小吃,一个地方也不呆久,总之让人看到生意不错就行。 当带去的削皮器卖完之后,招弟的车子打出了转让的牌子了,她在城里也没贪多,就卖了一个炸土豆一个串串香,实在是别的准备起来太琐碎了,这些她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土豆的香,串串的辣,吃过的人就忘不了。 东西不贵,就算是小孩子拿着过年收的压岁钱也可以买上几个小伙伴一起分享,带弟走街串巷这么几天,注意到的人很是不少。 心里盘算好了,问价的人就多了起来,带弟每次必先说这车从哪里买的原价多少,又是没有几天,折上多少。最后几乎以新车的价格卖出去了,空着手揣着钱回家了。 带弟走后不用几天,招弟在周长泰那里一次成型的十五台车就全都卖完了。 招弟卖的价格是根据自己以前打东西的铁铺的定价减上一成,别人就算看见这车想自己去打,到铁铺里就会发现,还别人买来的快来的便宜呢。 而实际上呢,因为把步骤分开最后组合的,东西做得越多成本摊得就越少,而同一个东西做久了熟练度增加,速度也要快上许多,招弟现在经验已经有了,只等一个大量推广的机会,其他城市就算了,招弟把分解图签了保密协议等着以后卖卖图纸没想着做实物去卖,古时候的交通伤不起啊,豆腐都要盘出肉价钱。 她等的,是城市修好之后,以及建设过程中,只要有人,这些东西就会有市场。(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4、开辟新地图(推荐3500+) 带弟本来准备沿着修建中的城墙走一圈的,即使有车子借力,还是累得够呛。而且,以前知道这新城会建得大,却不知道会有这么多,走到半路就另外选了条路回来了。 不过亲自看过一遍,摸清楚了情况再累也值得了。 如果以招弟她们居住的这一片山脉为坐标来看,她们背后是深山老林,到她们居住这里虽然山势渐缓,跟那些丘陵比起来,仍然算是高山了。 新城则是把周围稍平的地带全都圈了进去,大概修房子的时候会把中间的几个小丘给削平,虽然费点力,但是规划下来也不知道是谁倒霉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招弟她们曾经去过的那个城城门是跟这一片山脉平行,而新城也是却反了个方向。看来是会新开一条路与外面的官道相连了,也许到城修好之后,原来的那个老城会受到一些影响。 而招弟她们这个地方就是新城的背后了,一般来说每个城市都会有几个城门的,但是却不知道这边会不会有城门,如果有的话又会开在什么位置。 带弟除了自己观察也挺注意收集资料,可惜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面前三寸,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收获还是有的,带弟出去的时候是带了削皮器出去的,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时不时的摸一个土豆出来削削,削好了就丢装了水的桶里,有看着新奇上来打听购买的,也聊上几句,听说过了年之后有大军进驻,也会任命知府带工匠进来细致规划。 进驻的军队大概是彦王的队伍,按道理一个城池本身也应该有守军的,不过王府也在这个地方,招弟也搞不懂古代这些是怎么分的了。或许两个队伍是分开的不过一起进来? 毕竟现在这里的情况摆这里的,能用的人太少,要想加快建设只能从外面调人进来,所以,懂不懂的也没有关系,只要知道会多不少人就行了。 人多,就意味着有市场。 做为一个曾经小伙伴全都是独生子女的人口爆炸时代过来的人,招弟是习惯了不管走到哪哪都到处全是人的旅行的。可是这里,即使弟弟妹妹多了四个,知道的人家也是多个子女,但是却根本找不到那种人多繁荣的景象。 村子里就算了,镇上只有赶集的时候才能看见人挤人,平时完全门可罗雀。总是要亲身经历亲眼看见过才能明白晏子为什么会骄傲自己国家街上的人摩肩接踵,挥汗成雨,挥袖成云。也才懂为什么古时候一个地方的人口增加会列入当地执政官的政绩考核。 没有人来刺激消费,没有人来生产物资,走哪繁荣去? 远的不说,只说这个城池的修建,例行服役的除外,提供了多少工作岗位?又带动了多少经济消费? 招弟她们看似左手买来材料,右手加工后卖出去,可是就在这一进一出之间,培养了多少人的消费习惯,以前需要什么首先想着自己做的,现在会先看看有没有卖的,再算算帐,划算就直接用买的。 造成这一切改变的原因追根究底还不是他们比以前更容易挣到钱了。 以前就是有力气没有机会还不是只能守着自己的那点地,所以才只能省省省。 反正,招弟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路修通之后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她却有一件事可以做。 经过多方考察计算,招弟把推车弄出了一个最多组合,最全运用的设计,咳咳,说得那么高大上,其实就是带弟弄去送餐的推车的改进版。 最主要的是灵活方便省力以及可以滑行。 借鉴了一下滑板,当一只脚踩在车上,一只脚蹬在地上助力一段路后,就可以两只脚都放上去滑行一段了,这样,不是下坡也可以。外形上也更接近小吃车,有一块活动的挡板做案板,一个车子上有两个炉子的固定圈,还有两个水桶的位置。 为了能够量产,招弟把每个部位分解了出来,再跟周长泰科普了一下流水线的概念,当然,到这个时代,就是师傅打精细一点的部位,学徒只打需要力气不需要技术的部位就行了。 周长泰其实挺欢迎招弟想些新东西的,她这什么都不懂的奇思妙想,说出个结果在老师傅那里总能够有“原来居然可以这样做的吗”的提示作用,别的不说,新的合金比例出来效果就不错。 想想,每个人的手艺师傅传下来的时候,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突然有一个人说这里可以这样做,其实这东西可以做到什么什么样,僵化的思路一打开,扣除失败的,成功的东西全会带来大大的惊喜。 这些招弟是不知道的,她的车子一出来,还是带弟出马,到老城去卖上几天的小吃,一个地方也不呆久,总之让人看到生意不错就行。 当带去的削皮器卖完之后,招弟的车子打出了转让的牌子了,她在城里也没贪多,就卖了一个炸土豆一个串串香,实在是别的准备起来太琐碎了,这些她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土豆的香,串串的辣,吃过的人就忘不了。 东西不贵,就算是小孩子拿着过年收的压岁钱也可以买上几个小伙伴一起分享,带弟走街串巷这么几天,注意到的人很是不少。 心里盘算好了,问价的人就多了起来,带弟每次必先说这车从哪里买的原价多少,又是没有几天,折上多少。最后几乎以新车的价格卖出去了,空着手揣着钱回家了。 带弟走后不用几天,招弟在周长泰那里一次成型的十五台车就全都卖完了。 招弟卖的价格是根据自己以前打东西的铁铺的定价减上一成,别人就算看见这车想自己去打,到铁铺里就会发现,还别人买来的快来的便宜呢。 而实际上呢,因为把步骤分开最后组合的,东西做得越多成本摊得就越少,而同一个东西做久了熟练度增加,速度也要快上许多,招弟现在经验已经有了,只等一个大量推广的机会,其他城市就算了,招弟把分解图签了保密协议等着以后卖卖图纸没想着做实物去卖,古时候的交通伤不起啊,豆腐都要盘出肉价钱。 她等的,是城市修好之后,以及建设过程中,只要有人,这些东西就会有市场。(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5、唐珩安 招弟坐在店里算账。 当初权宜之下的棚子,现在越来越热闹,跟一个真正的铺面也没什么区别了,除了没名字。 不,应该说,比很多铺子都生机勃勃。这里没有镇上其它铺子那种看集迎客的无奈,每天都客流如织。 比起不擅厨房之事的大男人,天天都跟锅碗瓢盆打交道的女人们对于这店子的红火全都报以无数疑问,就连在店里帮工的胡大嫂也是疑惑重重。 不同于那两个年轻小姑娘,她是当过家的。就算柴可以自己捡,可店里那些原材料是实打实的要钱买的。店里出货量大,原材料的消耗就快,现在已经不只是是从村民们手里买粮了,还从粮米店里买,她是亲眼看见招弟转手就把收的钱付出去的。 若说跟那些都不敢进去的酒楼一样卖的是一般人都吃不起的菜,赚钱是应该的,可是明明这里卖的全都是不值钱的东西,算来算去都没算出哪里挣的出钱来,可是若是不赚钱大概早就关了吧,毕竟她们的工钱就是好大一笔开销。 别人心里的纠结招弟不知道,她坐在柜台前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算盘还是小学时学过,招弟连口诀都快忘得差不多了,起初帐还比较简单,口算足以应付,后面账目就越来越多了,招弟在实践中完善着自己的做帐技能,也在这过程中一步一步被逼着回忆起了算盘口诀! 没办法,笔算即便快,她没有方便的草稿纸啊,多被这些互相牵扯的账目折腾几次,她就发现就算重头开始学算盘,也比现在快! 何况,多打几盘“三盘清”、“九盘清”什么的,根据得数反推口诀轻而易举,毕竟是学过的么! 找人做了几个算盘之后,招弟就开始了没事就坐着打算盘玩的练习,至于为什么要做几个?招弟已经习惯买东西一式五份了。 一边打算盘,招弟一边想着店里目前的情况。 当初觉得厨房修得够大的了,可是最近已经渐渐的觉得不大够用了。 想想也是,单凭豆腐这一项,就把厨房全占了都说得过去。何况,她们又不只是做豆腐,更多的是豆腐干和豆腐皮。 豆腐干保存时间不够长,现在多是用来穿串串,招弟脑子里有不少香辣豆腐干之类的菜谱,有时候想起做零食吃着玩的豆干口水都要下来,但是现在实在是忙不过来只能搁置了。 豆腐皮的保存期限则不错,当初未尝没有打周长泰他们的主意,一直都在拼命的存货存货,当然现在知道这条路断了,不过招弟也不准备停下来,趁着现在天气好多准备一些,想来到了冬天光是她们这里应该也能够消耗完的。 只是这样一来,地方就有点腾不开了。 现在她们每天蒸的窝窝头数量之多,别人是想象不到的。 送餐的打算在带弟走过一次之后就搁置了一段时间,主要是补货不方便,一多半时间都花在来回的路上了,这么一算,事情多了,钱其实也没做挣,也就干脆利落的停了。 但是这里面又的确是有商机的,不说别的,隔得远的就不用走那一段路程,送货上门他们是很欢迎的,直到有一天招弟去米店订粮食的时候,看见一群疯玩打做一团的孩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现在很多家庭里大人出去挣钱,孩子没人带都是自己玩,里面很多淘小子无所事事就爱惹是生非,招弟就给了他们一个工作——送餐。 真是很廉价的雇佣童工,窝窝头还是一文钱三个,但是拿够十文钱之后多给一个窝窝头,也就是说,送得够多的话,可以挣出自己的口粮来。 有些孩子家里有钱不在乎这个,但是反正都是跑,这个新鲜可以当在玩过家家,何况感觉有种自己长大了的骄傲。穷人家的孩子对这个就感兴趣的多,同样的时间,饿着肚子疯跑,还不如有目的的跑还可以得些吃的。 一下子,多出了不少的快递小小哥出来,招弟给他们指出了方向,但是并不仅限于民夫,这些孩子地头熟悉,抄几条近路完全不在话下,更有头脑灵活的,挨家挨户的卖给本地居民,等到有偶有一天想偷个懒的主妇买了,马上就看到了商机,下次来拿窝窝头的时候已经会主动的询问豆腐的价格了。 这世上从来不缺乏聪明人,墨守陈规只因为见识太少,当新视界的大门在眼前打开后,举一反三的人才就层出不穷了。 这日招弟例行算账,周长泰进来却没有先询问菜谱,而是难得严肃的跟招弟说,公子要见她。 公子? 虽然招弟现在跟他们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但是接触真心不多,见的最多的就是周长泰了,然后那天算盘拿来的时候,她练手找感觉给不知道是掌柜还是幕僚还是师爷的杜先生看见了,两人讨论了下算筹和算盘的优缺点,别的人连面都很少见。 不过对这个公子招弟还是有点模糊的印象的,虽然记不清楚脸了,但是这公子正在变声期,开口就是公鸭嗓所以控制着自己很少说话的样子却是只要一提到他就会想起。 还有就是这公子够黑,特别是在身份从跟着长辈出来历练的后辈,变成众人之首的少爷后,这黑就特别的违和,倒不是说大户人家的子弟就都是白生生的,可是想找个他这么黑的招弟觉得真心很难,他还不是就脸上被晒黑那种,而是全身都黑的感觉,上辈子也算跑遍了大半个祖国的招弟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像某个地方的少数民族哦。 不过,有什么事情需要亲自招招弟去说的呢? 接触越多,招弟现在对他们身份的猜测就越多。发现不怎么象商人之后,招弟就开始把他们往官宦人家上套,发现这样也挺说得通。 至少,招弟没看见军营里的那些大头兵能够轻轻松松的圈一块地方给人使用。更别说,这一排工坊,别的工匠没见着几个,清一色的全是铁匠。 铁跟盐一样,都是被管制的。他们空手而来,却有源源不断的铁可打,又没有见有车队进来送货,那么,他们的铁是哪里来的?(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5、唐珩安 招弟坐在店里算账。 当初权宜之下的棚子,现在越来越热闹,跟一个真正的铺面也没什么区别了,除了没名字。 不,应该说,比很多铺子都生机勃勃。这里没有镇上其它铺子那种看集迎客的无奈,每天都客流如织。 比起不擅厨房之事的大男人,天天都跟锅碗瓢盆打交道的女人们对于这店子的红火全都报以无数疑问,就连在店里帮工的胡大嫂也是疑惑重重。 不同于那两个年轻小姑娘,她是当过家的。就算柴可以自己捡,可店里那些原材料是实打实的要钱买的。店里出货量大,原材料的消耗就快,现在已经不只是是从村民们手里买粮了,还从粮米店里买,她是亲眼看见招弟转手就把收的钱付出去的。 若说跟那些都不敢进去的酒楼一样卖的是一般人都吃不起的菜,赚钱是应该的,可是明明这里卖的全都是不值钱的东西,算来算去都没算出哪里挣的出钱来,可是若是不赚钱大概早就关了吧,毕竟她们的工钱就是好大一笔开销。 别人心里的纠结招弟不知道,她坐在柜台前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算盘还是小学时学过,招弟连口诀都快忘得差不多了,起初帐还比较简单,口算足以应付,后面账目就越来越多了,招弟在实践中完善着自己的做帐技能,也在这过程中一步一步被逼着回忆起了算盘口诀! 没办法,笔算即便快,她没有方便的草稿纸啊,多被这些互相牵扯的账目折腾几次,她就发现就算重头开始学算盘,也比现在快! 何况,多打几盘“三盘清”、“九盘清”什么的,根据得数反推口诀轻而易举,毕竟是学过的么! 找人做了几个算盘之后,招弟就开始了没事就坐着打算盘玩的练习,至于为什么要做几个?招弟已经习惯买东西一式五份了。 一边打算盘,招弟一边想着店里目前的情况。 当初觉得厨房修得够大的了,可是最近已经渐渐的觉得不大够用了。 想想也是,单凭豆腐这一项,就把厨房全占了都说得过去。何况,她们又不只是做豆腐,更多的是豆腐干和豆腐皮。 豆腐干保存时间不够长,现在多是用来穿串串,招弟脑子里有不少香辣豆腐干之类的菜谱,有时候想起做零食吃着玩的豆干口水都要下来,但是现在实在是忙不过来只能搁置了。 豆腐皮的保存期限则不错,当初未尝没有打周长泰他们的主意,一直都在拼命的存货存货,当然现在知道这条路断了,不过招弟也不准备停下来,趁着现在天气好多准备一些,想来到了冬天光是她们这里应该也能够消耗完的。 只是这样一来,地方就有点腾不开了。 现在她们每天蒸的窝窝头数量之多,别人是想象不到的。 送餐的打算在带弟走过一次之后就搁置了一段时间,主要是补货不方便,一多半时间都花在来回的路上了,这么一算,事情多了,钱其实也没做挣,也就干脆利落的停了。 但是这里面又的确是有商机的,不说别的,隔得远的就不用走那一段路程,送货上门他们是很欢迎的,直到有一天招弟去米店订粮食的时候,看见一群疯玩打做一团的孩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现在很多家庭里大人出去挣钱,孩子没人带都是自己玩,里面很多淘小子无所事事就爱惹是生非,招弟就给了他们一个工作——送餐。 真是很廉价的雇佣童工,窝窝头还是一文钱三个,但是拿够十文钱之后多给一个窝窝头,也就是说,送得够多的话,可以挣出自己的口粮来。 有些孩子家里有钱不在乎这个,但是反正都是跑,这个新鲜可以当在玩过家家,何况感觉有种自己长大了的骄傲。穷人家的孩子对这个就感兴趣的多,同样的时间,饿着肚子疯跑,还不如有目的的跑还可以得些吃的。 一下子,多出了不少的快递小小哥出来,招弟给他们指出了方向,但是并不仅限于民夫,这些孩子地头熟悉,抄几条近路完全不在话下,更有头脑灵活的,挨家挨户的卖给本地居民,等到有偶有一天想偷个懒的主妇买了,马上就看到了商机,下次来拿窝窝头的时候已经会主动的询问豆腐的价格了。 这世上从来不缺乏聪明人,墨守陈规只因为见识太少,当新视界的大门在眼前打开后,举一反三的人才就层出不穷了。 这日招弟例行算账,周长泰进来却没有先询问菜谱,而是难得严肃的跟招弟说,公子要见她。 公子? 虽然招弟现在跟他们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但是接触真心不多,见的最多的就是周长泰了,然后那天算盘拿来的时候,她练手找感觉给不知道是掌柜还是幕僚还是师爷的杜先生看见了,两人讨论了下算筹和算盘的优缺点,别的人连面都很少见。 不过对这个公子招弟还是有点模糊的印象的,虽然记不清楚脸了,但是这公子正在变声期,开口就是公鸭嗓所以控制着自己很少说话的样子却是只要一提到他就会想起。 还有就是这公子够黑,特别是在身份从跟着长辈出来历练的后辈,变成众人之首的少爷后,这黑就特别的违和,倒不是说大户人家的子弟就都是白生生的,可是想找个他这么黑的招弟觉得真心很难,他还不是就脸上被晒黑那种,而是全身都黑的感觉,上辈子也算跑遍了大半个祖国的招弟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像某个地方的少数民族哦。 不过,有什么事情需要亲自招招弟去说的呢? 接触越多,招弟现在对他们身份的猜测就越多。发现不怎么象商人之后,招弟就开始把他们往官宦人家上套,发现这样也挺说得通。 至少,招弟没看见军营里的那些大头兵能够轻轻松松的圈一块地方给人使用。更别说,这一排工坊,别的工匠没见着几个,清一色的全是铁匠。 铁跟盐一样,都是被管制的。他们空手而来,却有源源不断的铁可打,又没有见有车队进来送货,那么,他们的铁是哪里来的?(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6、绳结与滑轮(Maysun的桃花扇+)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招弟再与周长泰打交道的时候就很注意度了。 不是态度变化什么的,她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态度对周长泰,该客气的时候客气,不客气的时候照样不客气,反正没人发现招弟有另眼相看的时候。但是招弟跟他闲聊的时候从不让自己的话题偏离美食与异想天开的设计,完全不涉及对对方身份的打探。 虽然对这传召比较意外,招弟依然淡定的收拾好东西跟周长泰走了。 见面的地方就在工坊的后面,招弟跟这边交道打得不少了,但是都是在前面的几间,这后面还真没来过。 在路上周长泰已经给招弟介绍过他家公子姓唐,是府里的大公子,招弟跟他见过礼后,马上就感觉到了唐公子的气势跟几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初见的时候,唐公子的表现十分符合他的年纪,自以为已经长大了,迫切的想证明自己,事必躬亲,任何时候都维护着自己的“严肃”“成熟”。中不中二不知道,但是装大人的气场老远就能感受的到。 可是才短短的几个月,他不需要装,就已经是一个很沉稳的大人物了。坐在那里沉稳有度,也不像以前那样以自己的嗓音为耻,声音虽然未变,语气却已经沉淀下来了。 看见他们进来也没有客套,指着面前的一辆小车询问招弟:“李小娘子,冒昧问声你怎么想到做这样的一辆车的?” 招弟定睛一看,是不可折叠版的两轮推车,只是底部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还夹了些叶子,看着就觉得底盘沉重滚不动的样子。 怎么想到的? 当然是以前看过觉得方便啊,不过老实话却是说不得的。 “好叫公子得知,我家里父母双亡,丢下我们姐弟五个,种地力气不够,只能自己想办法找点生活。好在会一点粗浅的手艺,做一点稀罕的吃食来卖。可惜力气太小了,地方又太远,想着牛车既然能够省力,做个有轮子的出来也可以省上不少力了。” 招弟顿了顿又补充到:“人一偷过懒,尝到甜头就恨不得处处都能偷点懒了。平时用着哪里不顺手了,就记着可以怎么改下,倒是想了不少适应各个地方都能省力的小车出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听了招弟的疑问,唐公子淡淡的说:“有些东西要从山里运出来,本来想着省力,大部分地方这车的确作用不错,只是碰见稍陡的地方却不好上来,所以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改进一下的。” 山路的话,下坡有车非常省力,上坡如果坡度比较陡的话就比平时还费力了,但是招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本来她也不是学工科的啊,这些都是她回忆葫芦画下来的瓢,只要不散架就已经是不错了,现在用起来还可以那简直要念阿弥陀佛了。 招弟迟疑着,他们应该知道走“之”字形迂回一下比直线省力吧?没有好办法的她也不能就此就沉默了啊,因此还是问了出来:“这个,不知道那段路周围地形如何,能不能从侧面多绕两圈走过去?虽然路程增加了,但是也没有那么费力,坡度弄缓些,也比较轻松一点。” “避不开,要带出来的东西地势低,必须下去。主要也就是从这里把东西带上来费力,至于爱粘上泥巴不时要停下来刮泥比起来倒是没那么麻烦了。”唐公子否认了这个方法。 招弟打的车子都对载重量有要求,所以是怎么结实怎么打,本来就不讲究速度,这车的轮子嘛,自然是往宽了厚了去做了。 不过这轮子走山路就不方便了,自从招弟将步骤分工之后,这轮子一个模子反复用,就导致不管什么车的轮子都是一个型号了。 山路不好走,就把轮子改动一下好了:“车上容易粘到泥巴跟叶子倒是简单,把轮子做窄做高点就行了,不过这峭壁有多陡?近乎垂直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招弟也没辙了,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唐公子,你们装东西是用麻袋还是竹筐?这峭壁周围有没有比较高大结实的树木?” 当知道东西是用麻袋装着的时候,招弟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是源头就困难倒是简单了,做个简易的滑轮装置将麻袋吊上来再放车上带回来就好了。”既然是因为不好上来,那干脆就不要下去。 “滑轮?” 有个动画叫三个和尚,里面最后就用到了滑轮打水,招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这东西,不过,反正什么东西到她这里都是山寨中的山寨,完全没有压力,她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做,但是知道大致的原理模样,能够清楚描述所能达到的效果,自有经验丰富的师傅自己能够琢磨出来。 招弟把自己记得的说了一下,最主要想说的,是一个吊上来的三角形打绳结法。 网上有一段时间水手结大热,招弟好奇搜的时候,搜到了一个实用打绳结的教程,绳子怎么排列就能打一个漂亮又结实的结,怎么绕就能够轻易的固定住一个物品之类的简单易学,招弟喜欢里面一个三角形降低物品重量的方法。 视频里面的范例是将一个花盆通过一根铁竿拉起来,垂直下坠的花盆拉起来很重,可是旁边有棵树就不一样了,将绳子绕过树干与铁杆形成一个三角形后,轻轻拉动花盆就起来了。 将这绳结做过示范之后招弟就跟在周长泰身后离开了,出门之际视线瞟过仍在原味认真研究的唐公子,在看看旁边个子高大的周长泰,忍不住感叹,这“人不可貌相”的还真多。 就说唐公子吧,若是几个月前没有见过那一面,看他如今这沉稳的气势,不开口谁能知道他才是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呢? 反观周长泰,招弟发誓,再没看见比他长得更着急的人了! 谁看见周长泰,不猜个三十起码也觉得他是二十四五有妻有子的大叔了,(古代就是这么坑,就算自己不愿,也会被所有人的认知逼着“被”苍老了,每每想起有三十多岁就做祖母外婆的人,招弟就感觉心好累。)可是,人家是真真正正十八青春一朵花的年纪......(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6、绳结与滑轮(Maysun的桃花扇+)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招弟再与周长泰打交道的时候就很注意度了。 不是态度变化什么的,她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态度对周长泰,该客气的时候客气,不客气的时候照样不客气,反正没人发现招弟有另眼相看的时候。但是招弟跟他闲聊的时候从不让自己的话题偏离美食与异想天开的设计,完全不涉及对对方身份的打探。 虽然对这传召比较意外,招弟依然淡定的收拾好东西跟周长泰走了。 见面的地方就在工坊的后面,招弟跟这边交道打得不少了,但是都是在前面的几间,这后面还真没来过。 在路上周长泰已经给招弟介绍过他家公子姓唐,是府里的大公子,招弟跟他见过礼后,马上就感觉到了唐公子的气势跟几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初见的时候,唐公子的表现十分符合他的年纪,自以为已经长大了,迫切的想证明自己,事必躬亲,任何时候都维护着自己的“严肃”“成熟”。中不中二不知道,但是装大人的气场老远就能感受的到。 可是才短短的几个月,他不需要装,就已经是一个很沉稳的大人物了。坐在那里沉稳有度,也不像以前那样以自己的嗓音为耻,声音虽然未变,语气却已经沉淀下来了。 看见他们进来也没有客套,指着面前的一辆小车询问招弟:“李小娘子,冒昧问声你怎么想到做这样的一辆车的?” 招弟定睛一看,是不可折叠版的两轮推车,只是底部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还夹了些叶子,看着就觉得底盘沉重滚不动的样子。 怎么想到的? 当然是以前看过觉得方便啊,不过老实话却是说不得的。 “好叫公子得知,我家里父母双亡,丢下我们姐弟五个,种地力气不够,只能自己想办法找点生活。好在会一点粗浅的手艺,做一点稀罕的吃食来卖。可惜力气太小了,地方又太远,想着牛车既然能够省力,做个有轮子的出来也可以省上不少力了。” 招弟顿了顿又补充到:“人一偷过懒,尝到甜头就恨不得处处都能偷点懒了。平时用着哪里不顺手了,就记着可以怎么改下,倒是想了不少适应各个地方都能省力的小车出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听了招弟的疑问,唐公子淡淡的说:“有些东西要从山里运出来,本来想着省力,大部分地方这车的确作用不错,只是碰见稍陡的地方却不好上来,所以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改进一下的。” 山路的话,下坡有车非常省力,上坡如果坡度比较陡的话就比平时还费力了,但是招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本来她也不是学工科的啊,这些都是她回忆葫芦画下来的瓢,只要不散架就已经是不错了,现在用起来还可以那简直要念阿弥陀佛了。 招弟迟疑着,他们应该知道走“之”字形迂回一下比直线省力吧?没有好办法的她也不能就此就沉默了啊,因此还是问了出来:“这个,不知道那段路周围地形如何,能不能从侧面多绕两圈走过去?虽然路程增加了,但是也没有那么费力,坡度弄缓些,也比较轻松一点。” “避不开,要带出来的东西地势低,必须下去。主要也就是从这里把东西带上来费力,至于爱粘上泥巴不时要停下来刮泥比起来倒是没那么麻烦了。”唐公子否认了这个方法。 招弟打的车子都对载重量有要求,所以是怎么结实怎么打,本来就不讲究速度,这车的轮子嘛,自然是往宽了厚了去做了。 不过这轮子走山路就不方便了,自从招弟将步骤分工之后,这轮子一个模子反复用,就导致不管什么车的轮子都是一个型号了。 山路不好走,就把轮子改动一下好了:“车上容易粘到泥巴跟叶子倒是简单,把轮子做窄做高点就行了,不过这峭壁有多陡?近乎垂直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招弟也没辙了,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唐公子,你们装东西是用麻袋还是竹筐?这峭壁周围有没有比较高大结实的树木?” 当知道东西是用麻袋装着的时候,招弟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是源头就困难倒是简单了,做个简易的滑轮装置将麻袋吊上来再放车上带回来就好了。”既然是因为不好上来,那干脆就不要下去。 “滑轮?” 有个动画叫三个和尚,里面最后就用到了滑轮打水,招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这东西,不过,反正什么东西到她这里都是山寨中的山寨,完全没有压力,她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做,但是知道大致的原理模样,能够清楚描述所能达到的效果,自有经验丰富的师傅自己能够琢磨出来。 招弟把自己记得的说了一下,最主要想说的,是一个吊上来的三角形打绳结法。 网上有一段时间水手结大热,招弟好奇搜的时候,搜到了一个实用打绳结的教程,绳子怎么排列就能打一个漂亮又结实的结,怎么绕就能够轻易的固定住一个物品之类的简单易学,招弟喜欢里面一个三角形降低物品重量的方法。 视频里面的范例是将一个花盆通过一根铁竿拉起来,垂直下坠的花盆拉起来很重,可是旁边有棵树就不一样了,将绳子绕过树干与铁杆形成一个三角形后,轻轻拉动花盆就起来了。 将这绳结做过示范之后招弟就跟在周长泰身后离开了,出门之际视线瞟过仍在原味认真研究的唐公子,在看看旁边个子高大的周长泰,忍不住感叹,这“人不可貌相”的还真多。 就说唐公子吧,若是几个月前没有见过那一面,看他如今这沉稳的气势,不开口谁能知道他才是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呢? 反观周长泰,招弟发誓,再没看见比他长得更着急的人了! 谁看见周长泰,不猜个三十起码也觉得他是二十四五有妻有子的大叔了,(古代就是这么坑,就算自己不愿,也会被所有人的认知逼着“被”苍老了,每每想起有三十多岁就做祖母外婆的人,招弟就感觉心好累。)可是,人家是真真正正十八青春一朵花的年纪......(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7、原料危机 长得着急的周长泰这时候正在问招弟:“你那个打结的法子很好啊,你爹教的么?还会别的么?” 招弟鄙视的看他一眼,套话都没技术含量,也不知道他在他家公子面前的脸面都是怎么混出来的。不过嘴里还是认真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当她是个普通无害的村姑没人会想着去查她,但是当她表现的与众不同的时候,就得拿出令人放心的诚意,证明自己只是聪明而不是心怀不轨。 毕竟,谁都怕有个万一不是! “你们这些力气大的人怎么知道我们这些没力气的人的痛苦,不想个轻便点的法子什么都做不了了。”看周长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招弟笑了:“哈哈,骗你的啦!” “你是知道我家里姐妹多的,最爱摆弄些绳啊线的,有次无意中发现这样可以省力,后来就没事就试试,这么试出来的。其实省力的方法还有好多种,要不,你出钱买两个去?” “做梦吧你,掉钱眼子里去了吧,什么都想着钱,我看你是赚了金山银山了吧!”周长泰嗤之以鼻。 按说不该跟个小姑娘说这些话的,即使她年纪还小。 只是偏远地方本来就不大讲究,加上招弟除了她这样子看着就是个弱女子外,不管行事还是说话真没个女孩子的样子,谈起事情来手段老辣还特别能砍价,连何先生都说她如果不是女儿身,那真是天生该吃这碗饭的。 只是,在周长泰看来,这女儿身对她来说,也完全没有妨碍好不! 想想京城里那些没事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喝茶赏花闲嗑牙的小娘子些,只能感叹,没娘的孩子就是苦啊,该享受的享受不了,不该做的倒是做了个遍! 跟周长泰分开后,招弟去寻了徐屠户。 有生意是好事,可是有生意却接不了那就是一件愁事了。 徐屠户现在就是这样痛并快乐着,自从认识了招弟,他的生意一下子好了几倍,但是现在就尴尬了,周围能收的猪几乎都被他收光了,余下的都是人家要留着过年的。 可是招弟那里却是天天订着的,看到招弟过来,徐屠户也有事跟她商议。 “什么?你要出去收猪,大概十来天不能卖肉了?”招弟意外徐屠户这个决定:“以前你出去最多也不过三五他,怎么这次会这么久?” 徐屠户无奈,如果可以谁愿意这么辛苦啊:“小娘子,这周围十里八乡的,能收的猪差不多都被收完了,不是我想离开怎么久,而是若再不能出去收些猪回来放着,怕是过年就得使高价去买了。” 长久以来形成的供需平衡一朝打破,毕竟会出现来不及应对的一方,象猪这种生产周期长的活物,一下子想变都变不出来,也只能早做打算,先赶些回来圈着。 徐屠户也只是告知一声,行程是早就定下来了的。只是,他的话也说中了招弟的隐忧,一直以来的忧虑也必须放到台面上来考虑且准备着了。 如果把西南这片地方这十多年来的发展略分一下,大概可以分成三个阶段:前三年,是挣扎着活命,能在这个地方立稳脚跟的阶段。中间五年,是休养生息,逐步完善自家生产条件的蛰伏期,最近这几年,才是渐渐发展,互通有无的阶段,只有自家摆脱了生存的压力,才有余力考虑其他。 徐屠户那里暴露出来的只是肉食上的一点窘境,但是实际上,招弟如果不提早考虑的话,照她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快就会遭遇到粮食的危机。 招弟现在购买原材料比较轻松,农户家里可以买,米店里也可以买,按道理说,农户家里一般都存着几年的谷子,招弟收购他们手上的就足够了的。可是招弟每天都会让米店的送每日所需的米面大豆过来。 最大的原因就是,短期内,她这里消耗着几年的存粮,现在不显,时间长了就很容易察觉。世上的东西都是这样的,多了,价格就便宜,少了,价格自然就会高起来。 如果可以,招弟甚至想把家里所有的钱全换成粮食,她现在是看啥啥不够。西南地方说起来幅员辽阔,气候也还算可以,为什么会搞成不毛之地毫无人烟? 还不是因为这里几乎都是山,没有大片良田不说,交通还极其不便,因为没有人烟,山里的腐物集多了,温度高,雨水多,渐渐的各种瘴气一多,更没有人往这里来了。 现在说是开荒,大多数都是选石头较少的山开成梯田,落后的生产力,贫瘠的土地,产量怎么高得起来?也是持之以恒的人工养地,地养熟了产量才渐渐高起来的。 因为交通的不便,与外界的贸易自然受到了影响,现在进来的这些官兵实际上已经在打破这里的供需平衡了,等到年一过,新任知府走马上任,新的官兵进来,若是他们只带了银两,考虑省路上的运费以及耗费准备拿钱在当地解决的话,这平衡就破坏的更快,涨价,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但是招弟也没有人手或是关系可以使用,既然远水救不了近火,那就想办法让近处有足够的水可用。 粮食什么的还可以押后一点点,这是急也急不出来的,农时在那管着呢。可是别的却是可以在平时就先动起来的。 招弟家已经扩大了兔子和鸡的养殖规模,但是,只是一家养的家禽又有多少呢?又能顶多大的作用呢?平时舍不得吃看着觉得多说不定还不够别人一顿的。 就拿鸡来说,不说招弟自己家的大鸡,除了种鸡几乎都被杀光了不说,村子里的也被她买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开始收购邻村的了。 但是,这些都是远远不够的,要想达到招弟的要求,就必须扩大规模,而且得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然别人坐地起价对招弟来说就都是一个概念了。 何况,在没有看见实际的利益之前,想说动别人改动祖祖辈辈传了无数代的经验,是没有人会舍弃种好庄稼这个正道把时间跟精力投入到副业上去的。 招弟只能自己做,至少她不怕没销路,自产自销就解决了。但是,现在摆在她跟前的就是:没地、没人!(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8、压面机 晚上看着把周长泰他们的晚饭送过去后,招弟就回了家。 店里上了轨道,每天都是重复一样的事情,所以只要她把事情安排下去就可以放手了。 招弟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感觉自己相当于混上了一个小白领的工作,早上上班,下午下班。工作也不算太累,只是操的心多些,可是跟以前比起来,那是幸福的想上天,劳心总好过劳力啊! 没有真正体会过没有先进生产工具下的农活的人,是不会懂那种抱着“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土里刨食还不如死了算了”的想法,却明白这只是负气的抱怨依然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干活的无奈的。 自己现在这样,大概也能勉勉强强算是靠着知识改变了命运吧? 自从请了王婶儿分担家务后,她们就只需要弄饭了,也就不需要象以前那样走路都是一溜小跑,生怕浪费了一点时间。 招弟拐到砖窑那边去接人,现在,都是来弟盼弟带着小宝天天在这边,一边挣钱一边玩。这里的小孩子越来越多了,不少孩子都跑这边来帮忙,力气虽然小,也是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减轻一点大人的重担的。 招弟过去,刚好看见盼弟冲远处的一个小孩恶狠狠的放话:“下次再敢欺负我家小宝,有你好看的!” 从他们刚刚来砖窑拉活开始,姐弟仨身上就没断过零食,放在这个村子里,也算独一份了,因此很招了一群小孩子的喜欢。 特别是做上了吃食生意后,有没卖完的,路上碰见了,招弟也会请弟妹们的小伙伴吃上一些,因此他们不但人气高,人缘也很不错,吃人嘴短,别人也会下意识的让着点他们。 小宝本来就小,任性霸道一样不缺,对着家里人还不怎么显,最多也就跟盼弟吵吵闹闹,可是外人他却是不管是不是比他大,反正谁都别想欺负他。 有了固定的店面后,虽然小宝三人身上的零食还是不缺,(招弟怕他们饿着,总是让他们尽量的带),可是,却再也没有把卖不完的带回来分给这些小孩子的事情了。 如果一直都只是小宝三人偶尔大方的分一点点给别人还好,可是,他们三人一直都很大方,自从接受了自己吃东西的时候也要分给周围的人,这不仅可以跟小朋友打好关系更是一种礼貌后,牢牢的记住了大姐说的“不能失礼”。 而招弟跟带弟做为他们的“家长”,比他们更来得大方,很多事情,明明不是必须这么做的,没有义务这样做的,可是成为一种习惯之后,就变成了“必须”,变成了“义务”,而有一天,这“必须”这“义务”没有了之后,别人心里的落差就有点大了。 放在懂道理的大人身上还好,至少他们理智上知道什么是对的,可是,小孩子是拥有“不讲道理的免死金牌”的,有平时比较讨厌没分到东西吃的孩子就难免要欺负小宝了。 盼弟跟小宝虽然在家里是闹的最厉害的,但是在外面,那就真是一个好姐姐了,谁敢欺负小宝,就是打不赢,她拼着自己吃亏也要跟人两败俱伤,怎么都要把场子找回来的。 招弟对孩子之间的事情是从来不掺合的,看见盼弟这么护弟的表现欣慰的笑笑,带着他们回家顺便逗小宝。 受了委屈的小宝有任性的权利,闹着要吃面,这点小小的要求,招弟跟带弟还是能够满足的。 带弟麻利的揉面,她力气大,面团被她揉得弹性十足,然后拿刀细细长长的削到锅里,放一点卤油,加上做好的酸菜烂刀肉酱,好吃的很。 招弟吃着刀削面,想的却是拉面,电视上的美食节目曾经放过大师揉面现拉,那面条可以拉成头发丝细,是视觉味觉的双重享受。 但是她考虑的不是怎么跟带弟描述才能做好拉面,而是在拼命回忆曾经见过的边压边煮的面条到底是怎么压出来的。 招弟在一个山区旅游的时候,曾经见过有卖面的摊贩为了增加噱头,没有去拿机器做好的面条,而是用一根长条凳固定住一个类似于手摇钢磨的东西,用木头凿出一个长方形来,然后把面团放里面,再把跟这个长方形契合的一个木块压下去,就会压出面条直接掉进条凳下面的锅里。 不仅吃面的人,就是不吃面的也围在旁边看稀奇,招弟就是被这么多的人群误导,以为是怎样好吃的地方名小吃,挤进去后同样被这吸引为了多看一次点了两碗面条吃撑了,印象真是想不深刻都难。 她想事情想得出神,一筷子挑到嘴边就那么定住了,带弟惊讶的把她唤醒,询问有什么事情。 招弟想了想,先组织了一下话语才说道:“我就是突然想到,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好的刀工,面条削得均匀,如果有一个东西,能够压出均匀的面条来,那不是又快又省力吗?天气开始冷了,要是能够吃到一碗连汤带水的面条,那该多舒服,我们店里也就可以增加一个选择了。” 带弟想了一下:“姐,要不我还是去店里?我多练几次,应该可以把面条拉细了。” “不用,店里现在忙得过来,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我们全都被它绑在那里,我是在想,做凉虾的漏勺应该可以拿来用,只是这个压的力道得大些,最主要的是,不止是白面,怎么才能让混合面也能压得出来,我有个想法,你看看能行不?” 招弟详详细细的描述了自己能够回忆出来的压面机的全部细节,按她的猜想,压面机的底部肯定是凿成一个个的小孔,当木块从上面压下去之后,面从小孔里出来自然就变成了面条。 只是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这成形的小孔可以用铁片来打,把孔的大小打得不同,就有了粗面细面之分,但是,这铁片怎么卡在木头上受了大力之后还不会掉? 当初她看见的是打着海拔几千米上的高山天然无污染荞面,按招弟的猜想,应该还是添加了一些白面,但是,这面条依然很断一截就断了,如果她们要弄,除了揉面的时候注意增加面团的韧性外,是不是还应该注意点什么呢?(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8、压面机 晚上看着把周长泰他们的晚饭送过去后,招弟就回了家。 店里上了轨道,每天都是重复一样的事情,所以只要她把事情安排下去就可以放手了。 招弟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感觉自己相当于混上了一个小白领的工作,早上上班,下午下班。工作也不算太累,只是操的心多些,可是跟以前比起来,那是幸福的想上天,劳心总好过劳力啊! 没有真正体会过没有先进生产工具下的农活的人,是不会懂那种抱着“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土里刨食还不如死了算了”的想法,却明白这只是负气的抱怨依然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干活的无奈的。 自己现在这样,大概也能勉勉强强算是靠着知识改变了命运吧? 自从请了王婶儿分担家务后,她们就只需要弄饭了,也就不需要象以前那样走路都是一溜小跑,生怕浪费了一点时间。 招弟拐到砖窑那边去接人,现在,都是来弟盼弟带着小宝天天在这边,一边挣钱一边玩。这里的小孩子越来越多了,不少孩子都跑这边来帮忙,力气虽然小,也是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减轻一点大人的重担的。 招弟过去,刚好看见盼弟冲远处的一个小孩恶狠狠的放话:“下次再敢欺负我家小宝,有你好看的!” 从他们刚刚来砖窑拉活开始,姐弟仨身上就没断过零食,放在这个村子里,也算独一份了,因此很招了一群小孩子的喜欢。 特别是做上了吃食生意后,有没卖完的,路上碰见了,招弟也会请弟妹们的小伙伴吃上一些,因此他们不但人气高,人缘也很不错,吃人嘴短,别人也会下意识的让着点他们。 小宝本来就小,任性霸道一样不缺,对着家里人还不怎么显,最多也就跟盼弟吵吵闹闹,可是外人他却是不管是不是比他大,反正谁都别想欺负他。 有了固定的店面后,虽然小宝三人身上的零食还是不缺,(招弟怕他们饿着,总是让他们尽量的带),可是,却再也没有把卖不完的带回来分给这些小孩子的事情了。 如果一直都只是小宝三人偶尔大方的分一点点给别人还好,可是,他们三人一直都很大方,自从接受了自己吃东西的时候也要分给周围的人,这不仅可以跟小朋友打好关系更是一种礼貌后,牢牢的记住了大姐说的“不能失礼”。 而招弟跟带弟做为他们的“家长”,比他们更来得大方,很多事情,明明不是必须这么做的,没有义务这样做的,可是成为一种习惯之后,就变成了“必须”,变成了“义务”,而有一天,这“必须”这“义务”没有了之后,别人心里的落差就有点大了。 放在懂道理的大人身上还好,至少他们理智上知道什么是对的,可是,小孩子是拥有“不讲道理的免死金牌”的,有平时比较讨厌没分到东西吃的孩子就难免要欺负小宝了。 盼弟跟小宝虽然在家里是闹的最厉害的,但是在外面,那就真是一个好姐姐了,谁敢欺负小宝,就是打不赢,她拼着自己吃亏也要跟人两败俱伤,怎么都要把场子找回来的。 招弟对孩子之间的事情是从来不掺合的,看见盼弟这么护弟的表现欣慰的笑笑,带着他们回家顺便逗小宝。 受了委屈的小宝有任性的权利,闹着要吃面,这点小小的要求,招弟跟带弟还是能够满足的。 带弟麻利的揉面,她力气大,面团被她揉得弹性十足,然后拿刀细细长长的削到锅里,放一点卤油,加上做好的酸菜烂刀肉酱,好吃的很。 招弟吃着刀削面,想的却是拉面,电视上的美食节目曾经放过大师揉面现拉,那面条可以拉成头发丝细,是视觉味觉的双重享受。 但是她考虑的不是怎么跟带弟描述才能做好拉面,而是在拼命回忆曾经见过的边压边煮的面条到底是怎么压出来的。 招弟在一个山区旅游的时候,曾经见过有卖面的摊贩为了增加噱头,没有去拿机器做好的面条,而是用一根长条凳固定住一个类似于手摇钢磨的东西,用木头凿出一个长方形来,然后把面团放里面,再把跟这个长方形契合的一个木块压下去,就会压出面条直接掉进条凳下面的锅里。 不仅吃面的人,就是不吃面的也围在旁边看稀奇,招弟就是被这么多的人群误导,以为是怎样好吃的地方名小吃,挤进去后同样被这吸引为了多看一次点了两碗面条吃撑了,印象真是想不深刻都难。 她想事情想得出神,一筷子挑到嘴边就那么定住了,带弟惊讶的把她唤醒,询问有什么事情。 招弟想了想,先组织了一下话语才说道:“我就是突然想到,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好的刀工,面条削得均匀,如果有一个东西,能够压出均匀的面条来,那不是又快又省力吗?天气开始冷了,要是能够吃到一碗连汤带水的面条,那该多舒服,我们店里也就可以增加一个选择了。” 带弟想了一下:“姐,要不我还是去店里?我多练几次,应该可以把面条拉细了。” “不用,店里现在忙得过来,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我们全都被它绑在那里,我是在想,做凉虾的漏勺应该可以拿来用,只是这个压的力道得大些,最主要的是,不止是白面,怎么才能让混合面也能压得出来,我有个想法,你看看能行不?” 招弟详详细细的描述了自己能够回忆出来的压面机的全部细节,按她的猜想,压面机的底部肯定是凿成一个个的小孔,当木块从上面压下去之后,面从小孔里出来自然就变成了面条。 只是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这成形的小孔可以用铁片来打,把孔的大小打得不同,就有了粗面细面之分,但是,这铁片怎么卡在木头上受了大力之后还不会掉? 当初她看见的是打着海拔几千米上的高山天然无污染荞面,按招弟的猜想,应该还是添加了一些白面,但是,这面条依然很断一截就断了,如果她们要弄,除了揉面的时候注意增加面团的韧性外,是不是还应该注意点什么呢?(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99、物有相似 想象再多,不如上手一试。 晚上两人先弄出了个大概的图,余下的只有等真正做了再慢慢修改了。 第二天招弟去打平板刀口,同一种规格的铁片却打出了好几种不同的刀口,这样出来的除了有细圆面、粗圆面、细面、韭菜叶子面、宽面外,招弟还想起吃过的地方小吃铺盖面弄了一个特宽的,因为这个,她灵机一动弄了个更宽的——虽然她没看过抄手皮是怎么做的,想来应该就跟加倍宽的铺盖面差不多,切开就行了。 跟以往做什么都顺风顺水不同,那些吃的招弟即使没有亲自做过,可是亲口尝过,又看过制作视频,即使一开始做得不是太好,也只是味道的差别,不存在会浪费啊什么的。 可是这个机器只是看过没有实际操作过,别的就只来源于招弟上网搜美食的时候,跳出来的什么一机多用什么都能自己做的面条机了。但是,这个完全就只止于名字跟简短的半截介绍了——招弟根本就没有点进去看的想法! 这也导致了招弟和带弟全心扑在这上面都用了十来天才把这压面机弄出来,中途被各种“只差一点就是怎么都达不到要求”的小瑕疵折磨得********,好在,到最后终于做出了她们想要的机器。 而且因为中途错误太多,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再有跟这相近的东西,想来再也难不住她们了。 做出来的成品机跟招弟曾经见过的并不一样,加宽加深的槽需要的原料多做出来的面条也多,更象是一个小型的家庭加工厂,本来这个也是想满足店里的需要,自然研究的方向是往那里靠的。 不过,跟面条相似的东西还有很多:土豆粉、红薯粉、豌豆粉还有米粉,这些全都是可以晒干易于保存的,使用的时候也非常方便更有各种各样的吃法,一想到那美好的前景,招弟都忍不住激动。 虽然不喜欢劳累,不想干活,招弟却不排斥这种“发明创造”,虽然不是自己原创,但是能够把自己曾经见过的东西一件件的复制出来,一样是满满的成就感。 当脱离了需要自己动手才能生存下去的“亲身务农”环境后,招弟这才有了一些生活在山水田园中的快乐,没有了紧迫逼人的生存压力,“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真是一种非常美的意境。 美得令招弟都有一种自己在玩经营养成类的游戏的错觉了,只是格局稍微大了一点而已。现在,她要建的第一个建筑必须提上日程了。 早在招弟为原料忧心的时候,就有了建一个自己的养殖场的想法了,家里虽然什么都有,但是只适合自己一家消耗,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够提供自己想象中能够达到生产销售一条龙服务的坚实的原材料提供与储备。 只是这样的地方并不好找,城里肯定是不行的,可是离城比较近的地方她又完全不熟悉,她所在的村子是最偏远的所在,离城近的全是别的村子的区域。 也是在机器出来之后招弟发现,自己想要的不只是养殖场,而是集种植、养殖、加工为一体的农场,这样的话,地方就更不好选择了。 本来这里就几乎全是山,除了梯田,连个成片的农田都找不到,全被地势分成一块一块的,别看新城池圈地极广,那是把稍微平整的一片谷地连同中间的一些小山丘全都包括了进去,规划做好之后,在城中造房子都是一件比别处费力的事情。 连府城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别的地方了。 偶尔有了八卦之心的时候,招弟也疑惑这府城怎么会选这么一个地方,虽然这边山多,但是平坦的地方也不是没有,为什么会放弃那些地方偏偏跑这山边来选了这么一块地方,什么都不方便,而且居然一个王爷的府邸也修在这里,真是搞不懂那些人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既然不管是怎样都离不开要选一个地方,那迟肯定不如早。说来薄利多销的利润还是很不错的,不但把材料工钱全都抹了,连周长泰他们的开支都能从中解决。 这样替唐公子管家他们付的生活费银子招弟就全都放着了,还省了去县城兑换的这个手续。现在招弟手里也有了两百多两银子,也算一笔巨款了,买开垦好的田地买不了什么,但是荒坡荒地什么的,还是应该够了的,只是,这个地方就要好好的找一下了。 首先位置就不能离城太远,不然运输成本太高。其次必须要有水源,离了这个什么都是白说,根本没法做事了。光这两点就很难,所以招弟很自觉的把尽量有比较宽敞些的平地这种不大可能的条件删除了,只要有前两点,实在不行房子建在山坡上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听说过完年派到这里的知府就会上任,他们来了之后周边的地应该找他们就能够买卖,现在按各村地盘划分的话招弟她们是没辙的。 在他们到来之前看好地方,人一来就赶紧办手续占下地来才是正理,姐妹两个一分工,招弟继续负责挣钱,带弟则又开始了每天早出晚归的生活,选地这种大事只能自家人出马了。 于是招弟的小店再次扩招,这次招弟村里的陈小芳来了。陈小芳已经订了亲了,以前觉得这里地方太远,呆的时间太久,现在每天看招弟早出晚归也习惯了,到时候跟她搭伴走也就行了。 当然最主要的想法,还是挣几个钱给自己防身。陈小芳长得一般,力气还算可以,从小就帮家里做事,在重男轻女的风气下,女孩子也就给口饭吃的事情,别看她个头跟别人比起来也算中等偏上了,可天天关在家里做事的结果就是性格内向,人跟她外貌相反的羞涩,更别提能有什么私房钱了。 亲订了,后续的安排也会提上日程,家里给她的嫁妆不多,女人的嫁妆关系到她以后在婆家日子的好坏,她再是害羞也得替自己打算一二,咬咬牙,也就克服了怕见人的毛病,趁着家里人允许在招弟给自己挣点体己钱。(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0、有备无患(月票10+) 招弟的小店现在请了四个人:钱芳儿、丁杏儿、胡大嫂、陈小芳,加上胡大嫂的女儿胡柳儿,实际上有五个做事的人了。 还有不算她雇工的童工小分销商们,虽然普遍年纪不大,作用却是很大。自从他们自己划分了地盘之后,当然,拳头大的最近,打输了的就只能跑远点的地方了。但是,豆渣玉米粉窝窝头的销量是看着往上涨。 不只是窝窝头,现在这些孩子除了带豆腐之外,还代卖土豆螃蟹——土豆去皮擦丝,加调料后放油锅里炸,炸熟的土豆饼张牙舞爪的,就得了这么个名称。反正既然起了油锅就不能浪费,真是各种能炸的都被炸了个遍,然后选出最畅销的出来。 实在是现在的植物油都是手榨,成本太过高昂,招弟能够做到的,也只是当天炸过东西的油,第二天起串串香的油锅,尽量减少使用次数,要倒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除了平时做惯了的,招弟添了几口大缸,开始制粉。 什么土豆粉、红薯粉、豌豆粉,招弟的目标是至少能够把在加工厂找到地方修起来前所需要的这些粉先晒些出来备用。 在她的规划里面,过年前要好好的做些年货把自家的口碑打响,自己站稳了,等到城墙修好,外面的势力进来,就不会轻易被顶垮了。 虽然现在极度萧条的样子,人口也不多,但是,招弟是知道一个城市的发展可以很慢,但是同样快起来的时候也会很快的。 把府城建在这里,连彦王的王府也修在这里,到时候,光这两套班子连同家眷亲属,会带进来多少人? 这些人来了,商人逐利,有眼光的到这里来开个分店啥的这又是多少人? 再有那些心思活络的投机者们,想着捞点政治资本的,借机攀附得点好处的,这些人来了,带来的人又是多少? 她现在的生意不错,那是因为这里闭塞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矮子里面选高个自然就把她凸显出来了,可是等到别人的百年老店来了以后呢?不需百年,十年以上的大概就能把她秒成渣渣了。 周长泰一行人真是觉得她的手艺能够把别人比到地里吗?并不,即使带弟刀玩的好,那也比不上人家专业学了厨艺,又钻研精进了无数年的人吧。 周长泰他们不论身份究竟为何,不是普通人是肯定的,难道连个好的都没吃过? 只不过是被沿路的食物荼毒够了,比较之下才觉得这些东西不错,其实她们也只是占了一个新字,一个全字罢了。说白了,全都是靠行星大爆炸年代的老底撑着的。 不做出个样子来,等底牌亮完了,就是被别人替代的时候到了。 所以,即使是挤了点,这新加了人就是为了要制这些粉,太多东西要用到它们了。 豌豆粉除了平时少量使用外,大部分是为了明年天气热了以后做凉粉。等到场地弄好,豌豆粉丝也是要弄点出来的。 土豆粉更不用说了,平时天天都要用到,以后更是和红薯一样是制粉的主力。 至于红薯粉么,那更是马上就要用到了。 在店里忙着制粉的时候,招弟也忙着在家里发小麦芽,等到东西齐备,首先熬麦芽糖,然后加入红薯粉加工成红薯粉糖。 红薯粉糖可以凝固后敲下来慢慢的化着吃,只是略甜了一些,也可以在还未冷却时,加入炒香磨碎的豆粉,把糖缠到一根干净的棍子上,不停的一圈一圈的挽扯拉伸,每次挽圈都粘上豆粉,到最后,就会变成细如丝的龙须糖。 真是让人想到,就回想起小学时候门口叮叮当当敲着喊卖麻糖的声音,还有好玩多过好吃的龙须糖,那更是到长大以后都会不由自主到超市去买了来回忆的快乐。 但是,更重要的是,可以做米花啊! 现在糖贵,招弟平时使用的都是红糖,白糖还没看见,不知道有还是没有,但是,不管有没有,都是想也知道的价格昂贵,只有这主料是红薯的糖能够大大的降低成本。 谁都想吃肉,为什么每家喂的猪并不多? 还不是因为这猪它也要吃粮食才能长的啊,即使有山里打来的野草,各种做菜削下来的边角料,还有玉米芯土豆皮之类晒干之后打粉的“垃圾”,小个卖相不佳的红薯和土豆才是它长胖的功臣。 由此可见红薯在家家户户中的地位,招弟都打算好了,以后自己农场里,这土豆跟红薯要种遍边边角角,特别是这红薯,叶子掐最嫩的尖淘净拿油素炒就是一道美味的小菜,老叶子割下来煮煮可以喂猪,但是最主要的还是红薯,就算不拿来制糖,红薯煮熟切片切条晒干就是很有嚼劲的好零食红薯干,再拿河砂炒过马上就酥松爽脆了,至于含什么什么,对身体有什么什么好处,招弟已经不去纠结记不住不能宣传了。 反正,她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就行了! 平凡琐碎的事情最是消磨时间,每天忙忙碌碌的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啊,居然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招弟很有一点忙得不知天日的感觉。 很多事情,都是越做越发现不够的。 现在店里的人都只忙自己做熟悉了的事情提高效率,如果不是地方实在不够再多人就站不开了,招弟真是恨不得再请几个人来,现在店里能用几个钱解决的事情全都包出去给人做了,比如砍柴,几文钱就一大背,省了多少的力节约了多少时间啊,人家还包送货上门的! 需要用的河砂招弟是提出了要求自然就有人去筛的,节约了时间不说人家还弄得很好,清洗得干干净净的,每次看见自己才刚付出去的钱,别人转手就消费在了自己店里,招弟都有种从自己左边口袋倒腾到右边口袋的感觉,这倒腾之间,小城的经济也流通了起来,招弟觉得,自己真是做了好事从不留名的雷锋啊,没人颁奖也做得一丝不苟!(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0、有备无患(月票10+) 招弟的小店现在请了四个人:钱芳儿、丁杏儿、胡大嫂、陈小芳,加上胡大嫂的女儿胡柳儿,实际上有五个做事的人了。 还有不算她雇工的童工小分销商们,虽然普遍年纪不大,作用却是很大。自从他们自己划分了地盘之后,当然,拳头大的最近,打输了的就只能跑远点的地方了。但是,豆渣玉米粉窝窝头的销量是看着往上涨。 不只是窝窝头,现在这些孩子除了带豆腐之外,还代卖土豆螃蟹——土豆去皮擦丝,加调料后放油锅里炸,炸熟的土豆饼张牙舞爪的,就得了这么个名称。反正既然起了油锅就不能浪费,真是各种能炸的都被炸了个遍,然后选出最畅销的出来。 实在是现在的植物油都是手榨,成本太过高昂,招弟能够做到的,也只是当天炸过东西的油,第二天起串串香的油锅,尽量减少使用次数,要倒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除了平时做惯了的,招弟添了几口大缸,开始制粉。 什么土豆粉、红薯粉、豌豆粉,招弟的目标是至少能够把在加工厂找到地方修起来前所需要的这些粉先晒些出来备用。 在她的规划里面,过年前要好好的做些年货把自家的口碑打响,自己站稳了,等到城墙修好,外面的势力进来,就不会轻易被顶垮了。 虽然现在极度萧条的样子,人口也不多,但是,招弟是知道一个城市的发展可以很慢,但是同样快起来的时候也会很快的。 把府城建在这里,连彦王的王府也修在这里,到时候,光这两套班子连同家眷亲属,会带进来多少人? 这些人来了,商人逐利,有眼光的到这里来开个分店啥的这又是多少人? 再有那些心思活络的投机者们,想着捞点政治资本的,借机攀附得点好处的,这些人来了,带来的人又是多少? 她现在的生意不错,那是因为这里闭塞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矮子里面选高个自然就把她凸显出来了,可是等到别人的百年老店来了以后呢?不需百年,十年以上的大概就能把她秒成渣渣了。 周长泰一行人真是觉得她的手艺能够把别人比到地里吗?并不,即使带弟刀玩的好,那也比不上人家专业学了厨艺,又钻研精进了无数年的人吧。 周长泰他们不论身份究竟为何,不是普通人是肯定的,难道连个好的都没吃过? 只不过是被沿路的食物荼毒够了,比较之下才觉得这些东西不错,其实她们也只是占了一个新字,一个全字罢了。说白了,全都是靠行星大爆炸年代的老底撑着的。 不做出个样子来,等底牌亮完了,就是被别人替代的时候到了。 所以,即使是挤了点,这新加了人就是为了要制这些粉,太多东西要用到它们了。 豌豆粉除了平时少量使用外,大部分是为了明年天气热了以后做凉粉。等到场地弄好,豌豆粉丝也是要弄点出来的。 土豆粉更不用说了,平时天天都要用到,以后更是和红薯一样是制粉的主力。 至于红薯粉么,那更是马上就要用到了。 在店里忙着制粉的时候,招弟也忙着在家里发小麦芽,等到东西齐备,首先熬麦芽糖,然后加入红薯粉加工成红薯粉糖。 红薯粉糖可以凝固后敲下来慢慢的化着吃,只是略甜了一些,也可以在还未冷却时,加入炒香磨碎的豆粉,把糖缠到一根干净的棍子上,不停的一圈一圈的挽扯拉伸,每次挽圈都粘上豆粉,到最后,就会变成细如丝的龙须糖。 真是让人想到,就回想起小学时候门口叮叮当当敲着喊卖麻糖的声音,还有好玩多过好吃的龙须糖,那更是到长大以后都会不由自主到超市去买了来回忆的快乐。 但是,更重要的是,可以做米花啊! 现在糖贵,招弟平时使用的都是红糖,白糖还没看见,不知道有还是没有,但是,不管有没有,都是想也知道的价格昂贵,只有这主料是红薯的糖能够大大的降低成本。 谁都想吃肉,为什么每家喂的猪并不多? 还不是因为这猪它也要吃粮食才能长的啊,即使有山里打来的野草,各种做菜削下来的边角料,还有玉米芯土豆皮之类晒干之后打粉的“垃圾”,小个卖相不佳的红薯和土豆才是它长胖的功臣。 由此可见红薯在家家户户中的地位,招弟都打算好了,以后自己农场里,这土豆跟红薯要种遍边边角角,特别是这红薯,叶子掐最嫩的尖淘净拿油素炒就是一道美味的小菜,老叶子割下来煮煮可以喂猪,但是最主要的还是红薯,就算不拿来制糖,红薯煮熟切片切条晒干就是很有嚼劲的好零食红薯干,再拿河砂炒过马上就酥松爽脆了,至于含什么什么,对身体有什么什么好处,招弟已经不去纠结记不住不能宣传了。 反正,她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就行了! 平凡琐碎的事情最是消磨时间,每天忙忙碌碌的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啊,居然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招弟很有一点忙得不知天日的感觉。 很多事情,都是越做越发现不够的。 现在店里的人都只忙自己做熟悉了的事情提高效率,如果不是地方实在不够再多人就站不开了,招弟真是恨不得再请几个人来,现在店里能用几个钱解决的事情全都包出去给人做了,比如砍柴,几文钱就一大背,省了多少的力节约了多少时间啊,人家还包送货上门的! 需要用的河砂招弟是提出了要求自然就有人去筛的,节约了时间不说人家还弄得很好,清洗得干干净净的,每次看见自己才刚付出去的钱,别人转手就消费在了自己店里,招弟都有种从自己左边口袋倒腾到右边口袋的感觉,这倒腾之间,小城的经济也流通了起来,招弟觉得,自己真是做了好事从不留名的雷锋啊,没人颁奖也做得一丝不苟!(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1、徐玉兰 招弟独自一人走在徐屠户家所在的小巷里,午后的小巷依然空无一人,家家都关门闭户。 招弟来,是听来拿窝窝头卖的一个小孩说起,昨天徐屠户赶了好大的一群猪回来,动静闹得很大,招弟于情于理都要过来看一看的。 招弟没有去过徐屠户家,但是因为曾经见过屠户娘子进出,还是知道他家是哪一间的。 哪知道开门的既非徐屠户也非屠户娘子,而是一个又瘦又小面黄肌瘦的小姑娘,招弟从来没有见过。 两人一打照面,招弟就愣住了,回过神来马上就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敲错门了!” 后退了两步,快速扫了两边的房子一眼,这种小巷子里的房子从外面看围墙是不大能够看出太大分别的,但是,家家户户的房子还是会有一些区别的。 有钱人家的房子自然会修得好些,也会用些瓦。而穷一点的,房子没有能力维护就会渐渐衰败下来,看着比旁边的房子破落许多。 招弟看了左边看右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认错地方,但是面前站着的又明明白白的是一个陌生人,也没听见屋里有别的人询问是谁的声音,路痴的人不但对方向没把握,对不熟悉的路线也是拿不准的,招弟在这上面从来就没有自信心。 只是,如果不是这家,那是左边还是右边呢?这个时候别人要么不在家要么午睡,招弟也是笃定徐屠户刚刚赶回了一大群猪一定要先安置好才行才过来的,现在却害怕再敲错的话那不是又要打扰一家? 招弟只是后退并没有走开,那开门的小姑娘也就保持着半个身子露在开了一半的门缝中,双手稳稳地藏在门板后的姿势,招弟上前两步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未语先笑:“小娘子,我是来找卖猪肉的徐老板的,你看,我这记性不好记错了位置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啊。不过我找徐老板有急事,还得麻烦小娘子给指个路,徐老板家是哪一间呢?” 小姑娘把门打开了一些,手也离开了门板,整个身子终于全露了出来,站到门口对招弟道:“这里就是我叔叔家,你没找错,不过他现在没在家里,”说着身子转了个方向,指着右边继续道:“你往前面走,对面从这里数过去的第七家,就是我婶婶家以前的房子,他和婶婶现在就在那里,你过去就能看见了。” 小姑娘说的话,招弟虽然能够听懂,但是也能听出很明显的外地口音,就跟后世一样,一个大范围之内都是一个方言区,大家说的话都差不多,但是每一个小一些的范围都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换个方言区的人听着都差不多,但是同一个区域内的人却很容易分辨。 招弟不禁抬头仔细的打量了这小姑娘一眼,在这个年代,路途遥远的亲人之间,走一次亲戚可是很不容易的,外来人口一直都很少,这小姑娘出现在这里,这一行为简直不啻于后世的熊猫一样稀有了。 小姑娘长得瘦小,头发黄黄的跟枯草一样,没有什么光泽,头发也不浓密,拿一张有点陈旧的帕子包了一半,扎成一条细细的麻花辫子从头巾里落下来,拿根红头绳缠住了,这头绳到是新的。 脸上没有什么肉,但是虽然眉毛淡了些眼睛却很大,鼻子小巧挺拔,嘴巴不是传统审美偏爱的樱桃小口,稍嫌大了点,唇形却非常漂亮,即使因为营养不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皮肤蜡黄蜡黄的减了不少分,仍然能够看出底子很好,营养跟上,皮肤白回来就是一个小美女。 身上穿着的衣服却是一袭浅黄色的旧衣服,现在的染料都是自然染料,没有现代颜色多,鲜亮定色又稳固的合成染料,染的色洗上两水就很容易褪,象青色蓝色或是褐色这样的还好,鲜艳的颜色是旧得更厉害的。她这衣服明显就是别人的衣服改了之后给她穿的。 旧衣服还无所谓,谁家要是有亲戚能给些旧衣服那一定是要么两家关系好,要么亲戚家条件好,几件旧衣服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这小姑娘现在的皮肤不好,黄不说,还黑,身上这衣服一穿,衬着人更黑了几个色号。 招弟还没来得及道谢,刚才还猜测的里屋终于有了动静,一个小胖墩冲了出来,扯住这小姑娘的裙角就开始嚎哭:“我娘呢?娘!我爹呢?爹!”每问一个之后,他就会抬起头来面朝天空撕心裂肺的喊上一声,然后凄凄惨惨的哭得好不认真,眼睛紧闭,嘴巴大张,真是天下地下再没有比他更委屈的人了! 问题是他这哭声吵得人脑袋瓜子疼,就跟被人拿把大铁锤在头上一下一下的敲一样,暴躁的想发火,可他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光打雷不下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一颗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可人家却哭得很是认真,一心一意的旁的什么事情都影响不了他,或许他也没有什么假哭的意思,只是平时里这样哭习惯了吧。 小姑娘挺尴尬的,也顾不上招弟了,蹲低了身子手足无措:“弟弟你别哭,叔叔婶婶有事在忙呢。你想做什么,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做好吗?” 招弟家里也有个弟弟,如果小宝这样哭,她会心疼着急着哄,别的孩子她却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脚底抹油,留下一句“我有要事我自己去找他”,赶紧的就溜了。 走到小姑娘指点的地方,招弟吸取了经验,先观察了下左右的房子,马上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怎么右边那家的大门她还挺熟悉的感觉? 右边这房子跟招弟现在站在门前的屋子就是属于没钱没钱维护败落下来了的,围墙墙体有些开裂了,稍微站远一点就能看见露出围墙外的房顶扑的是茅草。 但是招弟应该是不认识这里的人才对,这小巷她也只是去找徐屠户买肉的时候才会穿过,除了徐屠户她别的人都不认识的,居然会对这么一间房子有印象真是一件让招弟自己都感到纳闷的事情。(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1、徐玉兰 招弟独自一人走在徐屠户家所在的小巷里,午后的小巷依然空无一人,家家都关门闭户。 招弟来,是听来拿窝窝头卖的一个小孩说起,昨天徐屠户赶了好大的一群猪回来,动静闹得很大,招弟于情于理都要过来看一看的。 招弟没有去过徐屠户家,但是因为曾经见过屠户娘子进出,还是知道他家是哪一间的。 哪知道开门的既非徐屠户也非屠户娘子,而是一个又瘦又小面黄肌瘦的小姑娘,招弟从来没有见过。 两人一打照面,招弟就愣住了,回过神来马上就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敲错门了!” 后退了两步,快速扫了两边的房子一眼,这种小巷子里的房子从外面看围墙是不大能够看出太大分别的,但是,家家户户的房子还是会有一些区别的。 有钱人家的房子自然会修得好些,也会用些瓦。而穷一点的,房子没有能力维护就会渐渐衰败下来,看着比旁边的房子破落许多。 招弟看了左边看右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认错地方,但是面前站着的又明明白白的是一个陌生人,也没听见屋里有别的人询问是谁的声音,路痴的人不但对方向没把握,对不熟悉的路线也是拿不准的,招弟在这上面从来就没有自信心。 只是,如果不是这家,那是左边还是右边呢?这个时候别人要么不在家要么午睡,招弟也是笃定徐屠户刚刚赶回了一大群猪一定要先安置好才行才过来的,现在却害怕再敲错的话那不是又要打扰一家? 招弟只是后退并没有走开,那开门的小姑娘也就保持着半个身子露在开了一半的门缝中,双手稳稳地藏在门板后的姿势,招弟上前两步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未语先笑:“小娘子,我是来找卖猪肉的徐老板的,你看,我这记性不好记错了位置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啊。不过我找徐老板有急事,还得麻烦小娘子给指个路,徐老板家是哪一间呢?” 小姑娘把门打开了一些,手也离开了门板,整个身子终于全露了出来,站到门口对招弟道:“这里就是我叔叔家,你没找错,不过他现在没在家里,”说着身子转了个方向,指着右边继续道:“你往前面走,对面从这里数过去的第七家,就是我婶婶家以前的房子,他和婶婶现在就在那里,你过去就能看见了。” 小姑娘说的话,招弟虽然能够听懂,但是也能听出很明显的外地口音,就跟后世一样,一个大范围之内都是一个方言区,大家说的话都差不多,但是每一个小一些的范围都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换个方言区的人听着都差不多,但是同一个区域内的人却很容易分辨。 招弟不禁抬头仔细的打量了这小姑娘一眼,在这个年代,路途遥远的亲人之间,走一次亲戚可是很不容易的,外来人口一直都很少,这小姑娘出现在这里,这一行为简直不啻于后世的熊猫一样稀有了。 小姑娘长得瘦小,头发黄黄的跟枯草一样,没有什么光泽,头发也不浓密,拿一张有点陈旧的帕子包了一半,扎成一条细细的麻花辫子从头巾里落下来,拿根红头绳缠住了,这头绳到是新的。 脸上没有什么肉,但是虽然眉毛淡了些眼睛却很大,鼻子小巧挺拔,嘴巴不是传统审美偏爱的樱桃小口,稍嫌大了点,唇形却非常漂亮,即使因为营养不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皮肤蜡黄蜡黄的减了不少分,仍然能够看出底子很好,营养跟上,皮肤白回来就是一个小美女。 身上穿着的衣服却是一袭浅黄色的旧衣服,现在的染料都是自然染料,没有现代颜色多,鲜亮定色又稳固的合成染料,染的色洗上两水就很容易褪,象青色蓝色或是褐色这样的还好,鲜艳的颜色是旧得更厉害的。她这衣服明显就是别人的衣服改了之后给她穿的。 旧衣服还无所谓,谁家要是有亲戚能给些旧衣服那一定是要么两家关系好,要么亲戚家条件好,几件旧衣服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这小姑娘现在的皮肤不好,黄不说,还黑,身上这衣服一穿,衬着人更黑了几个色号。 招弟还没来得及道谢,刚才还猜测的里屋终于有了动静,一个小胖墩冲了出来,扯住这小姑娘的裙角就开始嚎哭:“我娘呢?娘!我爹呢?爹!”每问一个之后,他就会抬起头来面朝天空撕心裂肺的喊上一声,然后凄凄惨惨的哭得好不认真,眼睛紧闭,嘴巴大张,真是天下地下再没有比他更委屈的人了! 问题是他这哭声吵得人脑袋瓜子疼,就跟被人拿把大铁锤在头上一下一下的敲一样,暴躁的想发火,可他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光打雷不下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一颗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可人家却哭得很是认真,一心一意的旁的什么事情都影响不了他,或许他也没有什么假哭的意思,只是平时里这样哭习惯了吧。 小姑娘挺尴尬的,也顾不上招弟了,蹲低了身子手足无措:“弟弟你别哭,叔叔婶婶有事在忙呢。你想做什么,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做好吗?” 招弟家里也有个弟弟,如果小宝这样哭,她会心疼着急着哄,别的孩子她却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脚底抹油,留下一句“我有要事我自己去找他”,赶紧的就溜了。 走到小姑娘指点的地方,招弟吸取了经验,先观察了下左右的房子,马上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怎么右边那家的大门她还挺熟悉的感觉? 右边这房子跟招弟现在站在门前的屋子就是属于没钱没钱维护败落下来了的,围墙墙体有些开裂了,稍微站远一点就能看见露出围墙外的房顶扑的是茅草。 但是招弟应该是不认识这里的人才对,这小巷她也只是去找徐屠户买肉的时候才会穿过,除了徐屠户她别的人都不认识的,居然会对这么一间房子有印象真是一件让招弟自己都感到纳闷的事情。(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2、邻居 但是也没有时间给招弟站这儿翻记忆了,门“吱呀”一声开了,徐屠户一边转过头教训着屠户娘子,一边打开了大门。 “都说了叫你不用来了,你又没有力气,来了有什么用,还不是站那里干看着,还挡着我做事!”抬头就看见了招弟,马上换了语气打招呼:“小娘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没等招弟回答,已经又换回了不耐烦的冷淡语气对屠户娘子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看着两个孩子!”对待招弟的语气象春天般的温暖的话,对着自己媳妇那就象严冬般的寒冷了。 招弟也是服气了徐屠户,对待自己媳妇的态度实在是太“特别”了一些,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隐藏着的那些关心全都被冷冰冰的语调给伤完了,能够从这样的语气里领会到关心,除非那人的脑回路能跟他长成一样,否则谁都会有抵触情绪的。 屠户娘子大概也觉得实在太伤面子,没跟招弟打招呼低着头疾步走了。 徐屠户目送屠户娘子走远了,才对着招弟露出了面对招弟才有的“不如不笑”之灿烂笑容:“小娘子找我有事?也是巧了,我昨天才回来,还说今天把事情忙完来找你呢!” 说着将招弟让进了屋子里。一边带着招弟参观,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起了别后情形。 他离开之后,就沿路打听有没有人家要卖猪,这边因为交通的关系,等到买到了所需的猪,时间也就耽误的久了些。一路上赶着这些猪回来可把他累得够呛。 不过总算是无惊无险的回来了,更值得庆幸的是,居然在这次收猪之旅中遇见了自己的侄女,相认之后,知道自己兄长一家都没了只剩这个侄女,徐屠户就带着她回来了。 这个侄女就是给招弟开门的那个,叫徐玉兰。吃了不少的苦头,人虽小但是很能干,一路上帮了他不少的忙轻松了不少。 徐屠户这次买的猪不少,家里不好装,就想起了老丈人家的这套房子了。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房子,老俩口当初带着个女儿,没有力气也没办法去开垦荒田,就跟不少跟自己差不多情况的人留在镇上了。 老头识几个字,帮着官府的人分分种子造造册成功的有了一个工作,老婆子帮助着别人缝缝补补,做个饭什么的也生存了下来。若说唯一令他们在乱世中活下来仍然遗憾的,那就是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了。 屠户娘子嫁给徐屠户几年后,老俩口先后去世了,这房子也就空了下来。现在徐屠户就是把猪赶到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小院里。 自从他们没了之后,这房子就没人住了,只屠户娘子偶尔想亲人了就回来看看,空院子虽然萧条,但这两日多了一群猪的哼哼,倒让这屋子焕发了不少生计,猪实在是多,能够拿来关猪的房间就都利用上了。 招弟看了徐屠户赶回来的猪,倒都是膘肥体壮的,看来徐屠户多耽搁了些日子还是很值的。 招弟是做惯了主的,徐屠户也是习惯了她的处事风格的,两人很快就商议好了合作事宜,徐屠户难得迟疑了下才开口:“小娘子,我知道你请了些人帮忙,不知道你还缺不缺人手帮忙?如果还缺人手,看我这个侄女如何?我这个侄女今年十三,虽然长得瘦小,力气却是有的,什么事情都会做。人那是顶顶勤快的,我那里却是不好要她一个小娘子去帮忙的,以后别人说起来于她名声不好听。若是小娘子你这里能帮忙,那倒是要先谢过了。” 一个人而已,等到招弟心中想的那些开始实施还不知道要多少呢。不过现在徐屠户回来,肉也有了,多一个人招弟也能够找到事情给她的。 生意来往,有来有往生意做起来才顺利嘛!招弟很干脆的答应了徐屠户,并且跟徐屠户敲定了第二天就可以去上工以及工钱多少。两人再一次合作愉快,出来后招弟婉拒了徐屠户请她去家里坐坐的邀请,跟徐屠户一左一右的分开了。 徐屠户回家,原本招弟也该走那一条路的,不过徐屠户离开这些天,她是在另一家肉铺拿肉,不好马上就停,今天的还是要先去把骨头什么的拿了好回去熬汤的,因此走的是相反方向。 走到巷子口,碰见了一个书生装扮的人,碰见过几次,招弟对他也有了一点印象。大概他也是一样,不在意的看了招弟一眼就进了巷子里。 招弟心头一动,走得慢了些,然后悄悄的往后望,见书生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走进了她刚才出来那房子的隔壁。 她就说好像见过的嘛! 原来这书生跟屠户娘子的娘家是邻居,她曾经见过他出门,对他出来的房子瞟过一眼,难怪有点印象。 徐玉兰就住在徐屠户家里,家就在镇上,上工也方便的很,果然跟徐屠户说的一样,这徐玉兰手脚极为麻利,人又勤快,就是沉默寡言了一些。 可是,招弟那小店是什么地方啊! 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一群娘们!都说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她们这磨合好了的几个人一人就顶一千只鸭子了,唧唧呱呱的,徐玉兰才呆了几天就被她们有事无事都要带着喊她给同化了,话也多了起来。 女人嘛,不熟悉的呆在一起肯定最先就是打听家里人了,然后再慢慢的说些八卦,不过,徐玉兰这个新人,倒是直接给她们提供了不少的八卦聊天题材。 本来只是干活时闲聊一下,但是大概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吧,徐玉兰以前在家里大概也是她以前那副沉默寡言轻易不开口说话的性子,一天到晚的做事情没人说个话聊个天,一下多了这么多热情的同伴,从她开口那一天起,马上就成了话唠。 越聊越是放松之下,就会说一些跟本地完全不同的风俗习惯,不但胡大嫂她们听得津津有味,连招弟某天听到她们聊天之后,都会不由自主的关注她们的说话。 无他,徐玉兰的口音问题,招弟想过她是从远处投奔叔叔家的,但是招弟没想到的是,徐玉兰居然跟她们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2、邻居 但是也没有时间给招弟站这儿翻记忆了,门“吱呀”一声开了,徐屠户一边转过头教训着屠户娘子,一边打开了大门。 “都说了叫你不用来了,你又没有力气,来了有什么用,还不是站那里干看着,还挡着我做事!”抬头就看见了招弟,马上换了语气打招呼:“小娘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没等招弟回答,已经又换回了不耐烦的冷淡语气对屠户娘子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看着两个孩子!”对待招弟的语气象春天般的温暖的话,对着自己媳妇那就象严冬般的寒冷了。 招弟也是服气了徐屠户,对待自己媳妇的态度实在是太“特别”了一些,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隐藏着的那些关心全都被冷冰冰的语调给伤完了,能够从这样的语气里领会到关心,除非那人的脑回路能跟他长成一样,否则谁都会有抵触情绪的。 屠户娘子大概也觉得实在太伤面子,没跟招弟打招呼低着头疾步走了。 徐屠户目送屠户娘子走远了,才对着招弟露出了面对招弟才有的“不如不笑”之灿烂笑容:“小娘子找我有事?也是巧了,我昨天才回来,还说今天把事情忙完来找你呢!” 说着将招弟让进了屋子里。一边带着招弟参观,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起了别后情形。 他离开之后,就沿路打听有没有人家要卖猪,这边因为交通的关系,等到买到了所需的猪,时间也就耽误的久了些。一路上赶着这些猪回来可把他累得够呛。 不过总算是无惊无险的回来了,更值得庆幸的是,居然在这次收猪之旅中遇见了自己的侄女,相认之后,知道自己兄长一家都没了只剩这个侄女,徐屠户就带着她回来了。 这个侄女就是给招弟开门的那个,叫徐玉兰。吃了不少的苦头,人虽小但是很能干,一路上帮了他不少的忙轻松了不少。 徐屠户这次买的猪不少,家里不好装,就想起了老丈人家的这套房子了。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房子,老俩口当初带着个女儿,没有力气也没办法去开垦荒田,就跟不少跟自己差不多情况的人留在镇上了。 老头识几个字,帮着官府的人分分种子造造册成功的有了一个工作,老婆子帮助着别人缝缝补补,做个饭什么的也生存了下来。若说唯一令他们在乱世中活下来仍然遗憾的,那就是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了。 屠户娘子嫁给徐屠户几年后,老俩口先后去世了,这房子也就空了下来。现在徐屠户就是把猪赶到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小院里。 自从他们没了之后,这房子就没人住了,只屠户娘子偶尔想亲人了就回来看看,空院子虽然萧条,但这两日多了一群猪的哼哼,倒让这屋子焕发了不少生计,猪实在是多,能够拿来关猪的房间就都利用上了。 招弟看了徐屠户赶回来的猪,倒都是膘肥体壮的,看来徐屠户多耽搁了些日子还是很值的。 招弟是做惯了主的,徐屠户也是习惯了她的处事风格的,两人很快就商议好了合作事宜,徐屠户难得迟疑了下才开口:“小娘子,我知道你请了些人帮忙,不知道你还缺不缺人手帮忙?如果还缺人手,看我这个侄女如何?我这个侄女今年十三,虽然长得瘦小,力气却是有的,什么事情都会做。人那是顶顶勤快的,我那里却是不好要她一个小娘子去帮忙的,以后别人说起来于她名声不好听。若是小娘子你这里能帮忙,那倒是要先谢过了。” 一个人而已,等到招弟心中想的那些开始实施还不知道要多少呢。不过现在徐屠户回来,肉也有了,多一个人招弟也能够找到事情给她的。 生意来往,有来有往生意做起来才顺利嘛!招弟很干脆的答应了徐屠户,并且跟徐屠户敲定了第二天就可以去上工以及工钱多少。两人再一次合作愉快,出来后招弟婉拒了徐屠户请她去家里坐坐的邀请,跟徐屠户一左一右的分开了。 徐屠户回家,原本招弟也该走那一条路的,不过徐屠户离开这些天,她是在另一家肉铺拿肉,不好马上就停,今天的还是要先去把骨头什么的拿了好回去熬汤的,因此走的是相反方向。 走到巷子口,碰见了一个书生装扮的人,碰见过几次,招弟对他也有了一点印象。大概他也是一样,不在意的看了招弟一眼就进了巷子里。 招弟心头一动,走得慢了些,然后悄悄的往后望,见书生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走进了她刚才出来那房子的隔壁。 她就说好像见过的嘛! 原来这书生跟屠户娘子的娘家是邻居,她曾经见过他出门,对他出来的房子瞟过一眼,难怪有点印象。 徐玉兰就住在徐屠户家里,家就在镇上,上工也方便的很,果然跟徐屠户说的一样,这徐玉兰手脚极为麻利,人又勤快,就是沉默寡言了一些。 可是,招弟那小店是什么地方啊! 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一群娘们!都说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她们这磨合好了的几个人一人就顶一千只鸭子了,唧唧呱呱的,徐玉兰才呆了几天就被她们有事无事都要带着喊她给同化了,话也多了起来。 女人嘛,不熟悉的呆在一起肯定最先就是打听家里人了,然后再慢慢的说些八卦,不过,徐玉兰这个新人,倒是直接给她们提供了不少的八卦聊天题材。 本来只是干活时闲聊一下,但是大概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吧,徐玉兰以前在家里大概也是她以前那副沉默寡言轻易不开口说话的性子,一天到晚的做事情没人说个话聊个天,一下多了这么多热情的同伴,从她开口那一天起,马上就成了话唠。 越聊越是放松之下,就会说一些跟本地完全不同的风俗习惯,不但胡大嫂她们听得津津有味,连招弟某天听到她们聊天之后,都会不由自主的关注她们的说话。 无他,徐玉兰的口音问题,招弟想过她是从远处投奔叔叔家的,但是招弟没想到的是,徐玉兰居然跟她们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3、李国的那些事 据招弟装做不经意询问来的常识,这个时代是许多国家并立,招弟自己推测,也许地球还是那个地球,只是随着完全不同的历史发展,导致人文也有些不同罢了。 现在这情况,大概一个国家也最多就后世的一个省那么大吧?想想那些一个国家还不如一个省大的情况,加上交通如此落后,招弟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发展。 唐国是其中的一个国家,旁边相邻的一是李国,一是殷国。徐玉兰就是李国的人,这里的人大多是难民,也就是说原来不是李国就是殷国的子民,招弟以前听村子里的人讲古,也只是说打仗打得庄稼也没办法种了,男人还要被拉去当兵,所以才跟着别人逃难,不过是不想死罢了。 听徐玉兰这种战后都还住在本国的人讲跟村里人讲的又有些不一样,两相对照,也让招弟对于这改变她们一家命运的历史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不同于殷国因为天灾加上*导致的民乱不同,李国是因为夺权导致的内战。 李国国君有一个宠妃,生了儿子后就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本来太子成年之后已经开始上朝议事了,结果被她枕头风吹得把实权全都丢了,弄到礼部去挂名了。 太子是个孝顺的,李国国君年纪大后本来疑心就重,他也就顺势暂时脱离中枢,本来他下面的弟弟年纪都不大,也就把那宠妃争权的心当笑话看,毕竟他父皇虽然有不少的小毛病,但是对自己决定的事情是很固执的。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李国国君突然死了,按理是该太子继位,结果太子进宫的时候没有准备直接被杀了,太子妃半路听到噩耗赶紧让忠仆带四岁的儿子逃走,也多亏了她见机得快,因为紧接着的就是京城关闭城门,宠妃系的人马四处清除异己。 京城血流成河,然后是宠妃十岁的儿子被推上了皇位。 说到这里就要说说宠妃这么容易得手的原因了。李国国君那一辈就国君和一个同母的弟弟,其他的兄弟都死光了。这个小王爷小时候就跟着自己哥哥住的,兄弟俩感情很好。 加上国君本来就是个多疑不怎么相信人的性子,兵马在谁手里都不放心,就干脆让自己的弟弟掌管了大部分的兵马,宠妃的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问题他对自己的安排太自信了,宠妃的举动他就当在看戏了,总之动不了什么筋骨,还可以锻炼下太子。 谁知道他偏偏就阴沟里翻船了,这宠妃可不是一般有点小聪明的那种的女人,娘家在朝堂上也不出风头,可是人家不但暗中联络了大部分文臣,更重要的是串联了大半武将,不但把这个王爷掌握外的兵马都握在了手里不说,连王爷掌握在手里的那些,中等武将都用各种手段拉拢了不少。 李国多年未打仗了,虽然王爷手中有兵权,但是和平年代的军队,周边又不是好战的国家,这对底下军队的掌控力就不如他以为的强。 在他们都最不防备的时候,被他们看成跳梁小丑的人却突然发难,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把关键人物杀杀杀了,李国国君到死都没想到,他为了看戏放任的一个举动,不但害了自己害了太子还害了自己弟弟一家——为了防备手中有兵权的王爷勤王或者自立,王爷一家都被收买的叛将杀了! 这也导致了李国大乱,内战打了四五年才结束,依然是宠妃的儿子坐在最上面那个位置,但是国家的实权则是被几个势力一起把持着。实在是再打下去,没人、没钱、没粮了,大家各退了一步商量着分了好处。 那些死了的人却再也没人记得了,只是国家经过这么一场动荡元气大伤,人口锐减,为了补充人口,李国的女子年满十三就需嫁人,有超过年龄不嫁的,则由官府做主配人,只是这时候嫁个什么样的人,就由不得你说不了。 徐玉兰的父亲是徐屠户的大哥,当初战乱初起,他护着身怀有孕的媳妇跟徐屠户失散了,徐屠户跟着人群跑到了唐国这边来,他则带着媳妇逃到了山里。 在徐玉兰五岁的时候她爹死了,她娘带着她改嫁,又生了几个孩子,她这个拖油瓶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好在战乱停了之后徐屠户到处托人,打听到消息之后带了些钱财过来,好歹没被卖掉也就那样长大了。 只是随着年龄渐渐大了,家里给她找了个三十多的鳏夫,就等着拖不下去的时候换笔彩礼钱。 徐玉兰年纪虽小,胆子却大,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也不做声,只悄悄的做了些准备,趁人不注意,上山打柴的时候就悄悄跑了,吃尽了苦头居然真的给她跑了出来,遇见了户好心人家卖身为奴跟到了唐国,这户人家本来就是走亲戚来找当初逃到唐国来的亲人的,她跟来路上遇见了出去买猪的徐屠户,拿钱把她给赎了出来。 小山村里哪有什么大事,徐玉兰的故事听得她们惊心动魄的,连到处找地方路过落脚的带弟都被吸引了过来,不过,她关心的却是那个全家都被杀了的王爷家。 也是,既然掌了兵权,这王爷就不像是普通的好吃好喝养着的王爷了,怎么也算是武将了,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人灭了满门,这也太那啥了吧! 带弟好武,自然关心这方面的事情,只是徐玉兰只是最底层的小民,能听到的也只是王爷家有两个儿子,大的成亲了,小的那个还没有成亲,这两个儿子和王爷本身听说也是有本事的,问题是一样输在了没防备上。 宠妃收买的是中层最想出头却又没有立功机会的武将,在国君壮年,远远不到上演夺嫡剧目的时候,自然没想到防备来自本国内部的暗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死于自己的部下投毒,大概他们也是死不瞑目吧! 只是带弟听了却是很难过,她本身性格就跟时下女子不一样,更男孩气,敬重英雄人物,听到这种悲剧,自然也同有一种憋屈感了!(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4、做腊味(国庆加更) 只是英雄的悲剧再令人感概终究是别人的故事,小老百姓招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招弟从周长泰手里又接到了两笔大订单,一是跟上次一样的干粮,二是招弟试做的腊味。 这里的人杀了年猪之后,会卖掉一部分,剩下的就是自家一年的肉食跟油了。他们保存肉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把猪油全熬出来,把猪肉切成大块一起熬干水分加些盐巴装进坛子里做坛坛肉,把坛口密封好,用的时候取用一点后继续密封好,节省着居然一年就够用了,招弟喜欢这种做法,但是要让她一年就吃这么一坛子肉她可受不了,但是,就这样还是家庭比较富裕的人家才这么做。 还有些人家是把肉切成小条,吊在厨房里面,让烟把肉熏干,吃的时候割一小块下来就是打牙祭了。 有时候,不亲眼见到,是不会相信人居然会穷成这样,有这么苦的日子的。 招弟到这个世界十二年,虽然生活比不上前世,但也算没吃过什么苦。至少,没有愁过吃也没有愁过穿,但是,这些都是因为有李大郎在,她们家起初也比别人有家底的缘故。 最近因为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打造招弟心中的农场,不但带弟四处查看,招弟也借着收粮的时候每个村看看,深入的接触了那些人家,才发现人的韧性有多强。 幸福真的是比较出来的,看过人家的生活,招弟才发现自己家跟生活在天堂一样。而自己以前的生活,又要甩这里好几条街,而她以前的生活,也只是普通人水平而已。 大概是被这种生活触动了,招弟对让弟妹感受自己曾经享受过的生活一下积极起来,自己吃过的,穿过的,能够有条件复制出来的,就一定要照着弄出来。 天凉了,自然要做腊味了,招弟只吃过,就先杀了两只兔子来试试。 招弟选的是经过无数人验证后最经典的配方,阴干之后用柏枝、桔皮、果木来熏,因为是做实验的,并没有风太干,一只自己留着吃了,一只送到了周长泰那里。 腊味虽然最初诞生的原因是为了方便保存,但是,最后令人喜欢并且流传的是因为它独特的味道。 所有的美食都是在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中,从偶然发现到逐渐完善直至发扬光大的,招弟比别人占据更多的优势是,她直接省略了中间的过程,知道了最后的结果,这腌兔子自然得到了周长泰一行人的喜欢,招弟更将自己家的风味腊肉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周长泰也发扬了自己一贯的土豪(冤大头)风格,没见着实物就定了一车预备带回去过年。 所以,招弟马上进入了忙碌模式,连带弟都暂时放下了手里正在做的事情,全力配合她做好,毕竟招弟只是一个嘴把式,做事情还得靠带弟。 招弟只负责调味,自家和买的几头猪全交给徐屠户帮忙杀好分好,鸡和兔子带弟自己就能够解决了,腌肉的事情是带弟和徐玉兰做的,因为场地及后续翻晾的问题,是把徐玉兰叫到了招弟家里来做的。 腌好的肉放在盆子里,每天翻动两次,入味后挂到阴凉通风的地方风干,招弟家到处都悬挂着肉,这时候带弟就不出门了,一边守着这些肉一边准备着自家过年需要准备的东西。 肉晾干后就是熏制,这是个细致活,最考耐心,既要保证大量的浓烟,又要防止熏料燃起明火,做好之后,就这么闻着,都有一股独特的香味,把货送到周长泰那里,招弟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货款。 周长泰准备这些也是因为他们要回家了,不只是他们,驻扎在这里的士兵留一半驻守,另外一半也要走,只是工地上的事情依然有条不紊的做着,直到快过年了才停。 乐意掏钱吃东西的人走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只买窝窝头不需要考虑,其他的全都要冲动才会消费的本地民众,招弟的生意也就受到些了影响。 钱芳儿她们虽然做着雇工的事情,但是没有签合约,工资也是日结,弄得更象是临时工,只是大家一直合作的比较愉快,磨合的不错,招弟也就没有象她们担心的那样没人就不请人了,只是把她们的工作调整了一下。 窝窝头做得少了些,加大了豆皮的生产量。招弟的囤货决定还是很有成效的,只是解决掉这些货物的还是被一贯逮着倾销的周长泰!他们带回去的年货除了一车腊味外,把招弟店里以前制的豆皮全买了,连保存时间不够长的豆干专门做了些水压得特别干的,然后卤制后的五香豆腐干又再加工,拿油再炸过,做成了更象是零食的麻油干丝,反正他们一走,招弟的店里就空了。 招弟赶着补货但是窝窝头的产量又低了的结果就是,导致多了很多豆渣却没地方解决了,豆渣是个好东西,问题它没办法单独吃啊。 于是开始尝试各种豆渣做菜的方法,只是这东西吃几天还可以,天天吃就腻味了,然后又是各种豆渣饼的尝试,倒还真试出了几种好吃的豆渣饼的搭配,可惜的是,只能自己吃吃,没办法推广,这些都要用油,愿意花钱买油的人,又怎么会选择豆渣做的饼呢? 到最后,还是招弟想起了曾经见过素肉松这个名字,素肉嘛,大家都知道的,最多的就是豆制品了,按照招弟最开始想的,是把豆渣尽量把水压干,然后加油炒的,后来一想,既然是不想浪费干脆直接尝试不加油版的算了,也不做多余的事情了,就是把豆渣放到锅里,小火慢炒,炒到金黄色后盛出来,锅里放芝麻炒香,然后再把炒好的豆渣倒进去一起,喜欢甜的就加糖,喜欢咸的就放盐,炒好了舀出来一尝,又香又酥,味道大赞。 更棒的是,这东西加水跟干吃都可以,费的不过是柴火,营养是很好的,招弟把这东西拿来做福利了,店里人的亲戚可以直接用柴火来换,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5、准备年货(收藏300+) 但是,不管是做菜做饼做零食,豆渣最令人追捧的还是做冰糕! 没有冰箱又不会制冰的招弟,夏天最热的时候想要一口冰却求而不得,只能在冬天靠着天气满足自己对冰糕的怨念了,留一些豆浆跟豆渣拌匀,加糖,(本来招弟还想加牛奶的,可惜没有,倒是让招弟下了决心,等农场找到地方建了,一定要养奶牛!)然后倒在提前做好的模具里面冻一晚上,第二天就有冰糕吃了。 最简单的做法却令吃到的人都念念不忘,招弟自己是不敢吃的,她的身体看着跟一般体弱的人差不多,实际上底子比人家差多了,除了早上练功慢慢调理内在增强体质外,平时不管是吃东西还是做事都得自己注意着,不能超过一个度。 冰糕是在店里做的,冬天不是吃冰糕的季节,做得也不多,本来只是做给自己人尝尝鲜的,不过经过的人看见了,买一根几个人尝一尝之后,倒是引领了一批冬天吃冰的热潮,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只是做模具麻烦一些,但是招弟连这麻烦都省了,人家直接来买豆渣了。 招弟一般是不卖原材料的,对她来说,只有加工后的东西利润才大,卖原材料,只是一个搬运工罢了。 不过豆渣本来就是生产产生的废料二次利用,她心里有个想法不过要等过年后天气热了才能实验,现在么,就给自己省点力好了,反正是剩余价值,能卖钱都算是赚的,倒是从卖豆渣后,少了些事情大家还轻松了一些。 也是因为吃冰糕这个事情,招弟发现自己忽略了的一个事情。店里都是女子,吃冰糕的时候招弟招呼着大家最好只吃一个尝尝味道后,居然连胡大嫂都开玩笑问招弟是不是舍不得才让她们少吃点,而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什么不对,招弟简直要震惊了。 这时候医疗水平不高,卫生条件不行,导致很多后世人人皆知的事情她们无从得知,妈妈也最多教给女儿每个月有不方便的几天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却不知道教给她们平时也需要保养,连胡大嫂这种生过孩子的也最多知道那几天的时候别碰冷水,却不知道平时也最好不要吃生冷的东西。 联想到以前娘跟嬷嬷在的时候不点明却潜移默化的教给她们个人如何保养的知识,招弟才发现这个时代不同阶级的差别,输在起跑线上在这个年代表现的淋漓尽致,底层的人不能接受到教育差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知识在生活中的各个方面的应用。 招弟自己不能吃冰糕,弟妹还是可以吃的,只是招弟严格限制了量。看着自己弟妹连自己那时候都没人吃的最简陋的冰糕都吃得津津有味,招弟心里的滋味简直难以描述,更加深了她要养奶牛的心思,其他的不行,至少最简单的冰激凌还是可以做出来的。 就算这里找不到专门的奶牛,但是下了崽子的母牛还是有的起的,水牛奶跟奶牛奶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 随着新年的接近,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今年不但收成不错,因了修城墙的事家家可以支配的银钱也多了许多,还可以预见的是,在整个城池修好前的这几年大家都多了一个挣钱的地方,所以,再吝啬再习惯于克扣自己的人都舍得多花一些钱来购买年货。 招弟最大,在听到别人提起买年货的事情后就将它放在了心上,后世年节的气氛已经不浓了,很多习俗她根本就不知道,虽然这个时代的习俗跟她所在地方的古代一不一样她还不知道,可是连个参照都没有她怕出错啊。 小心翼翼的打听,好在农家过年跟世家还是不一样的,简单的多,也不过就是打扫一下卫生,贿赂一下灶王爷,放个炮竹贴个春联啥的,这些招弟全都知道啊,心马上就放肚里了。 过年么,新衣服是一定要的,招弟她们身量变化不大,棉袄又本来就会做大一些,所以新棉袄就不用做了,做件新的罩衣套外面就行。 这衣服跟后世又不一样,简直是一年四季都可以穿,里面套的衣服变一变就可以了,因为过年颜色要穿鲜亮点,招弟她们还在孝里,招弟给自己和来弟盼弟选了黄色和蓝色的布料,带弟以前穿的都是父亲的衣服改的,现在她天天都穿着男装让她换回女装怎么都不愿意,招弟干脆就给她做新的,她跟小宝选的一样的颜色,比她们选的蓝色稍微深一些的蓝。 布料买好,招弟找了上次给周长泰他们做衣服的那个婶子,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才去做,她负责调度就好! 除了新衣服,招弟还每人做了一双新鞋子,家里的被子什么的都多就不另外添置了。 吃的方面,招弟家应该是村子里准备的最齐全的一家吧,主要是招弟开挂,又是从一个讲究粗粮细作的年代来的,光是各种奇思妙想的搭配就是别人完全想象不到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完全不会这样浪费从来的吧...... 比别人家更多的,是提前几天就做好的零食,柿饼这种早就晒好的东西不说,光米花糖招弟就做了几种,有只是玉米的,有花生糯米的,瓜子糯米的,纯米只是炒好之后撒芝麻的,全都切成整齐的薄条拿油纸包好。 招弟的店在自己准备年货的时候,又狠卖了一笔,除了米花之外,红薯糖和龙须糖的销量也不错,过年嘛,这是一年里最舍得花钱的一个时候,平时舍不得吃的也会趁着这时候买来吃吃算是对自己这一年的辛苦的犒劳。 除了这些,就是每个家庭都会准备的瓜子花生了,自然还有农家怎么也少不了的红薯干,煮熟切条晒干的红薯干,直接抓来吃嫌难得嚼,拿河砂一炒就又酥又脆,甜甜的是孩子最喜欢的零食,不吃到上火就不会停。 过年前三天,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回来,家里早就打扫得干干净净,家禽家畜都少了不少看着居然没有以前热闹了,招弟拿着买回来的红纸跟妹妹们一起写春联。(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6、惊闻 招弟和带弟识字,是她娘李娘子教的,不过招弟只是认,她病着没有力气不说,也不敢太让她伤神,所以,真正好好练过一下的,是带弟,只是,也没教上两年...... 按下突然悲伤的思绪,招弟带着几个妹妹,把家里收拾的敞敞亮亮,该贴的、该做的,全都弄好就等着年三十了。 大年三十这天早上一起来,带弟就心事重重的样子,年夜饭下午做可早上就要开始准备,带弟却心神恍惚的样子,杀鸡的时候拿着刀居然都晃神这可不行,招弟找时间避过弟妹拉过她:“妹妹,你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事情要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带弟抬头看着她,迟疑道:“姐......” 招弟抬手,本来想摸摸带弟的头,做一个语重心长的好姐姐状的,可惜带弟跟她一样高,还比她壮,手自然的落下去,拉住了带弟的手:“妹妹,家里现在就我们了,有什么事情,大家都要一起去面对,根本不要去想什么瞒着你是为你好之类的想法,大家都是一样的心,你想想如果我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瞒着你做事,不管那个事情是什么,再是为了你好,你会是什么心情?” 带弟低头半晌,下了决心,拉着招弟的手:“姐,你跟我来。” 招弟先叫住来弟,让她看着盼弟和小宝,才跟着带弟进了父母的房间。 李大郎夫妻的房间跟她们的一样大小,自从出了事情之后就一切东西都维持着原样不变,她们只是每天进来扫扫尘,其他时候都把房间关着的。 带弟进来后,没有看房间里的东西,走到门边的衣柜边,现在农家放东西的一般都是箱子,李大郎房间里这个衣柜可真是独一份了,柜子有一人高,双开门,实木打的重的很。 可是带弟走到柜子前,并没有打开柜子,而是两手保住柜子,把柜子往旁边一放,柜子后居然出现了一个门! 招弟这下真吃惊了,这么一个土房子,居然还有机关?虽然很简陋,也很令人吃惊好吧! 招弟估摸了下家里每个房间的位置,堂屋极深,却没有想到,在堂屋的后面,两间卧室之间隐藏了这么一间小小的隔间。 这隔间真是很小,只占堂屋宽度的三分之一,先不说这时代去别人卧室探看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就算别人真来看了,也看不出什么问题,除了衣柜挡着的那个门,这就是间密室。 房间里只摆了一个供桌,供着几个牌位,桌子前放了供跪拜的蒲团,带弟把手里带进来照亮的油灯放下,招弟看见牌位上的名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带弟上了香,磕了头之后招弟按捺着满腹的疑团也跟着上了香磕了头,就跟着带弟出来了。 带弟出来之后,把柜子抱回原位,一切复原,招弟再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知道这后面别有天地之后再来看,还是觉得一般的房子就该是这个样子,找不到一点破绽。 两人手上做着事,眼睛盯着远处的弟妹,带弟给招弟释疑,听带弟说完牌位上的人跟她们是什么关系,晃神的人变成了招弟。 招弟是知道自己家里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也是因为战乱才逃到唐国来隐名埋姓做了开荒的难民的。 但是,却从未想到家里会如此显赫,如此大名鼎鼎,也难怪当初徐玉兰讲述李国的事情时,带弟会多问那么几句。 原来,那些人并不仅仅只是别人讲述的故事里的人物,那个被部下反叛下毒害死了全家的王爷,是她母亲的亲爹,她们的外公! 那两个年纪轻轻没有死在战场却死于宫闱倾轧的憋屈武将,是她们的亲舅舅! 当初李大郎拼着最后一口气,也只来得及告诉带弟这些,至少要知道家里祖上是谁,不能稀里糊涂的真当自己是无根的难民过完这一生。 那么短的时间里,李大郎也只来得及交代三件事:第一件,自然是家里的身份。第二件,则是小宝是要过继到她们大舅舅名下,替外祖家传承香火的。第三件,则是虽然是那样的家庭,虽然小宝身上担着重任,但是,这些都不会影响她们今后的生活,她们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 带弟只是记下了李大郎的叮嘱,让她在招弟身体养好之前别说,她就死死的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她不大能理解李大郎话中的含义,招弟却是清楚的。 她是不知道李大郎以前是怎样的一个身份,就她自己那几年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李大郎应该不是李家的赘婿,但是能让他把自己的独子过继给李家传承香火,能让他以李为姓,招弟她们也全都姓李,这其中大概另有缘故。 但是李大郎最后的遗言,很简单,就是所有的报仇啊寻根啊一切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她们只需要按自己想要的日子生活就行了,知道自己的出身,只是为了让这几个年幼的孩子能够在心里保住自己的骄傲,抬起头活着。 对父母来说,儿女能够生活的好,才是他们最大的满足。 就如招弟缠绵病榻,他们把带出来的所有财产全砸进去也没有一点迟疑。 就如她娘明明那样显贵的出身,想也知道是怎样娇养着长大,在这样偏僻的深山里一样安贫乐道,就如平凡人家一样的过着日子从来不叫一声苦,也没有一点怨怼。 几乎一下子,招弟就在今后奋斗的目标中加上了一条,以前是想要给家人一个幸福无忧的生活,现在这条没变,但是,相对于以前能做到怎样就做到怎样的中庸想法,现在却是一定要做到的强制目标了。 李大郎他们当初逃到这里,大概也是想着躲避可能的追杀,这一点,现在再来看家里的布置,简直处处都有深意,但是,这么十多年过去,大概这个担忧可以丢掉了。 只是,不知道这些还好,知道了,就怎么也摆脱不了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想法了。 不管有没有追杀,至少自己要有自保的能力!(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7、过年(may903932的天天见+) 忙碌了一个下午,准备出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招弟也明白了带弟为什么会在今天把一切和盘托出了,年夜饭前,是要供奉祖宗的,她若是不知道真相的话,祭祀的时候的确是一个问题。 年夜饭是摆在堂屋里的,堂屋里正中间供奉着一个神龛,但是嬷嬷和李娘子的牌位并没有放在这里,以前招弟没注意,现在懂了,神龛后就是李家所有人的牌位,现在加上了自己爹娘,她们实际上每次拜的,都是这后面的牌位。 知道自己有一个显赫的出身,对招弟而言,完全没有一点影响,哦不,还是有一点的,安全上一定要注意些,然后继续做别人眼中的李家那几个孩子就好了。 这么多年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的追查,既然都没有查到这里来,只要她们不自己嚷嚷,想来也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那就,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吧! 年夜饭做得很丰盛,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要取个好兆头的鱼做了豆瓣鱼,红红火火,连年有余。 荤素搭配,煎炸蒸煮,一边吃一边说着话儿,尽量的延长着年夜饭的时间。 吃完之后,连最小的小宝都等着拿压岁红包,带弟就带着她们去放爆竹,竹子丢在火中烧,发出“砰砰砰”的响声,招弟一个接着一个的讲“年”的故事,说起来,自从家里每个人都忙着做事之后,真是很久没有这么闲着一家人在一起玩耍了。 没有晚会,没有烟火,唯一的娱乐就只有逗小宝了,小宝这个年纪正是好玩的时候,几个人乐哈哈的最后全在招弟的床上睡了。 大年初一,集体换上新衣服,招弟来弟盼弟是一样的裙子,带弟小宝是一样的长衫,招弟难得兴致大发,给每个人都弄了个复杂的发型,可是,也就这样了,她们也只能呆家里。 象她们家这种家里没大人的情况,连小孩子都不好上门来闹拜年的,平时忙习惯了,坐着反而不习惯,干脆拿了祭品,把狗狗们留在家里守门,姐弟几人来到了李大郎三人的坟前。 祭拜完,招弟放任几个小的去倾诉心里话去了,小孩子发自内心的思念,童言童语的说得人听了就想落泪,招弟自己也是满腹心事。 大概是这次失忆对现代的印象太深,那些事感觉都才发生不久,加上招弟到这个时空最深的恐惧就是害怕,怕这个阶级分明,特权阶级拥有生杀大权的时代,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的送了命。 可是现在发现,自家居然有着比随时都可以被别人踩死的蝼蚁更危险的身份,居然就不害怕了...... 怕,又有什么用呢?日子,还不是要一天一天的这么过的,不是因为你怕了,这日子就不用过了的,所以,让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过年的这些天,几个人好好的放松了一下,招弟也把弟妹的教育抓了起来,以前全都关在家里,小的跟着大的学,看着个个都听话又乖巧。 可是在外面跑了这么几个月,天天跟一大堆孩子混,小宝却学了一些不好的习惯,招弟下了死手给他纠正回来,顺便思考了下自家跟村里人的关系以后要怎么处。 开了年,她就准备把店里的规矩给立起来,不是现在有什么问题,而是以后肯定还要招不少的人,也不可能个个都如意好管,这时候先订立一个规则就很重要了。 规矩先立下,所有人按规矩办事,赏罚分明,所有的结果都是自己选择,什么因结什么果,免得到最后来怨天尤人。 所以,这规则的制定就很重要了,把没有管理经验的招弟折磨得********,到最后突发奇想,让家里的每个人来想办法的钻空子,然后再来修改。 还别说,虽然这个想法极不靠谱,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最后归纳出来的几点虽然不多,对目前的她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小宝最喜欢的,就是搭房子,也算是招弟想出来的另类积木新玩法了。 弄一堆七巧板模型出来,先搭最简单的房子,然后是几座房子,然后给房子分配任务,也就是指明用途。 到最后,大家都习惯了一种形状代替一座房子,规划每个人心中的庄园。 这自然是招弟心心念念的农场了,她先要求需要有哪些性质用途的房子,然后再问怎么组合最合适,小宝是乱摆,来弟盼弟的倒是很给了她一些灵感,结合自己曾经去过的农家乐,招弟不禁想,能不能把自己的农场弄成实用与美景相结合的地方来,让每一个在里面干活的人都觉得心旷神怡,让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流连忘返? 于是跟带弟一次次的推倒重建,带弟惊人的手工天赋这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这对于招弟来说,其实也是全新的一个挑战,只能尽量的回忆以前去过的风景区、农家乐、曾经浏览过的图片,反正不拘东方西方,只要能够用到的就赶紧记下来。 甚至“听说”过的嫁接方法也用“突然冒出来的奇思异想”过了下明路,虽然说的是这花长到那树身上,但是到时候如果能够找到一个侍弄花木极有经验的人,只听过一下的技术说不定就能打开别人的眼界,多试验试验,总能够达到自己想要的成果不是吗? 毕竟,就算翻过年她大了一岁,也才十三岁而已! 这里也有正月十五闹花灯的习俗,不过虽然今年大家都过了一个相对于以前富裕了不少的年,但是,做灯的人却没有几个,最多做两个挂自家门上应应景。 也许,几年后,这里繁华起来之后,就可以看到“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的美景了。 十五以后,衙门开印,过年放松的心收回来,该做的事情也要做起来了,招弟家的小店也重新开起来了。(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8、新年新气象(推荐4000+) 过年歇息了那么多天,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周长泰他们还没有来,招弟的大宗生意做不了,只能先做做这些小的了。 钱芳儿她们早早的就来了,不过,迎接她们的是一点小小的改变——招弟拿出了雇工合同。 她们做的事情没有改变,只是多了一张纸需要签个名字,然后就是时间问题。 以前因为工钱日结的关系,她们之间的关系更类似于干一天活拿一天钱的短工,虽然没有人随随便便不来,但是,她们是可以随时不来的。 那时候已经过了农忙时候,有大把时间,闲在家里不如来干活挣钱,可是现在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还有的忙的时候,到时候招弟这里的人手就无法保证了。 所以,招弟先给她们解释了这合同的事情,签了合约,雇佣关系正式成立,就不能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了,关于这点,她们可以回去跟家里人商量,招弟倒也知道她们是做不了主的。 工钱也从日结改成月结,一月一两银子,视表现加发奖金,比如全勤奖啥的,年终还有大红包。 当然,有事也可以请假的,只是该扣的钱就照规矩扣,大家都一样的干活,不能寒了遵守规矩的人的心。 有时候规矩定出来,只要严格按照规矩执行,所有人自然就能够理解并且按照规矩做事,而不会不满与比较,毕竟当初你接受这个规矩,就代表你愿意照此执行。 如果不愿签也可以继续来这里干活的,不过就只能按照短工的标准来了,工钱倒是日结,不过一天就只有二十文了。 除了陈小芳,其他四人倒都愿意签合同,胡大嫂就不说了,她是自己当家作主的人,自己家里的地早在去年就寻好了人耕种,她最怕的就是招弟这店突然就不开了,现在签了合同,就不用担心哪一天就没事做了,招弟可是说了的,不管生意好坏,她们的工钱都是固定的不会拖欠的。 徐玉兰住在叔叔家,虽然地方大,毕竟跟叔叔不算熟悉,没办法的时候只能靠着叔叔养活,现在能够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还有吃有住,比起看婶婶眼色活着,自然是这里更衬她心意。 而钱芳儿跟丁杏儿则是实实在在的能挣钱了腰板就硬,第一次在家里享受到了跟父兄一样的待遇,虽然比起父兄来说肯定是差了一大截的,但是,跟以前相比那是天差地别啊。 都是做事情,在家里做那么多忙不完的事情没有一声称赞,都是该做的,做好无功做差必定挨骂。可是在店里做同样多的事情,有那么多钱拿回去,就成了家里的功臣,不但在家里地位上涨,享受偏心待遇,在外面被提起,绝对是正话反说的炫耀语气,出门一趟,看着以前天天聚在一起小姐妹们的羡慕眼神,别提多骄傲了。 陈小芳那是特殊情况,翻了年她就十八了,订亲的那户人家已经来商量婚期了,要好好在家准备嫁妆了。 刚刚过完年不久,家家户户还是自带吃的比较多,招弟她们其他的都停了,只做四样东西:豆制品、窝窝头、炸土豆以及串串香。 拜托了徐屠户帮忙收小猪仔和小鸡仔,自家就有种兔还专门多留了几对繁殖这是不愁的,招弟现在的重点就是打听谁家有牛,等到自家农场办起来了,饲料是不愁了的,想到到时候不但有牛奶喝还有各种奶制品可以吃,想想都开心。 沟挖得差不多就要开始砌墙了,比工地上挖沟的民夫更忙的,是大大小小的砖窑,远的不说,招弟她们村子里初八就开始烧砖了,经过几个月的挖山取土,日夜不停烧制的结果是不但有了大量烧好的砖,堵住村口的山坡已经缺了一个角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完全可以轻松通车了。 周长泰他们是随着一支大军进来的,他们的人也增加了,多了几个小厮,应该是照顾他们平时生活的,更主要的是,还多了几个丫鬟,这下招弟的管家费是没地方挣了。 不过,周长泰却给她介绍了一个更大的生意,承包整个军营的伙食,这个是真真正正的“薄利”了,可是基数大还是有挣的,最重要的是,稳定,固定天天都有这么多人,是一个虽然累,但是细水长流的钱途。 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另招弟高兴的是,周长泰居然认识新来的知府,这个就厉害了,虽然在心里吐槽“官商勾结”,招弟高高兴兴的享受了勾结带来的福利——城市规划。 城里的不是招弟该知道的,但是,城外的山林全都可以买卖,只要你在官府的指导下不滥砍滥伐,那么只要有钱,一座山都是你的了! 说是指导,其实是做个类似发展规划的东西,直白的说,就是这山你准备怎么开发,种什么树,建什么房子,都得先去跟官府报备一声,批准了你才可以做,不准?不准那你就改呗,一直改到同意为止! 这下招弟她们可选择的范围就广了,修城墙的时候是征收了一些地的,现在除了城墙周围必须留够的距离,城郊的土地全都可以买卖了,当然,城郊=山,这是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城池嘛! 招弟立刻跟带弟商量对策,这周围几乎被她们跑遍了,靠近水源,风景怡人的地方不少,但是都是在深山峡谷中,交通不便,想说其他的全都等于零。 而城郊的山坡只有一个问题,水源比较麻烦,但是光交通方便这一点,就是什么都比不上的了。 花了几天比较,招弟选好了一个地方,说来这地方跟她很有缘分啊,也跟她现在这个店的位置最近——是的,就是她们前面摆摊的那个林子。 她们后面摆摊的那块平地是不卖的,但是从稍远点的山坡开始,就能够买卖了,不过在近城的山林有一个条件,就是需要栽适宜观赏用的花木,这样从城墙上看出去,整个城市就在花的海洋中了。(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09、意外 想想花蕊夫人的“芙蓉城”,招弟觉得,还是古人大手笔啊,虽然工具落后,可是硬是由人力堆出了一个又一个传奇,难怪只要有点背景有点理想的人都想做人上人了! 招弟最后选择这里,还是因为周长泰的“内部信息”。 这里现在虽然人多距离工坊也近,但是买下这里跟现在临时使用的小店不同,小店到时候拆了就拆了,可土地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那可是要交税的! 任何一个决策的失误,都会由后面的几十年来承担,不能不谨慎。 周长泰透露出这里会是一个城门的所在,招弟马上就把其余的那些考虑丢在了后面,不管周长泰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原因是什么,这个情她都领了。 单只交通方便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忽略没水不平这些缺点了。 只是令招弟意外的是,按周长泰说法,最好是整座山一起买下来,这就超出招弟的预算了。 她以前是只想着买个十几亩地的,虽然山跟地价钱不同,可是还是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这时候周长泰又及时的伸出了援手,可以借钱给招弟。 这就不是一句“看你顺眼”可以解释的了,虽然跟周长泰因为交道打得多足以令人忽略其实真正认识还不到一年这个事实,但他们真真正正是生意往来的关系,这交情没有深到这个地步吧? 周长泰适时的暴露了土豪拿钱不当钱的作风:“这一丁点钱算什么呢?有个好邻居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你家公子的钱吧?吹得好像是自己真有钱一样!招弟心里暗暗鄙视,当然,几年后她就知道,周长泰的公子的确有钱,可周长泰本人也是有钱人,这该死的特权阶级! 这些,现在的招弟是不知道的,她知道的只是周长泰或者该说他公子所在的唐家买下了周围的几座山,或许当初她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考察这片地方了。 也许,唐家的势力比她想象中更大? 算了,别人的事情跟她没关系,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说。 过年前招弟清点家产,家里的存款当时已经近四百两了,对于普通农家来说,这可以说是一笔几乎可以用半生的巨款,可是对于权贵人家来说,却只是九牛一毛,几乎看不上眼。 “怪不得谁都想跳出农门呢,换我也只想做劳心者不想做劳力者!”没有享受过特权生活的“前劳心者阶层”招弟感叹,感叹完了该干什么还是得干什么! 反正债多了不愁,既然要欠就多欠一点,她的周转资金还是要留出来的。 这边的山林多是松树,属于招弟的这座山也是如此,夹杂着一些只能砍了做柴烧的灌木,土地贫瘠,坡度又不够和缓,这样的山林前期是几乎只有投入没有产出的。 招弟规划做到一半,突然发觉,自己是不是被周长泰坑了啊? 他说的买下整座山就可以随自己心里想的要做什么做什么,也不会跟别人扯皮什么的,而且整座山都是自己的,完全可以打造自己心目中的一个世外桃源不少地方跟招弟心中的想法重叠,她也的确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别人从中插一脚,思路就这么被他带偏了。 想着先下手为强,等到别人也听到风声也许就不是现在这个价钱了,毕竟,随着知府衙门班子到来的,还有看出这里发展潜力的各方势力。 那时候,有内部消息的人就不知凡几了。 可是,现在招弟突然发现,自己雇一些人开荒,先把最下面一圈开成坡地,那也是属于自己的了啊,还可以享受三年不交税的优惠呢! 虽然地契已经拿到手了,可是不能妨碍招弟对带偏她的周长泰的愤怒,周长泰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招弟就抓着到店里来换口味的何先生唠叨。 唐公子带了伺候的下人来,直接买下了他们曾经租过的那个院子,只是何先生口味重,火锅意外的对他的胃口,每天都习惯了选刚刚起锅底的时候过来吃几串串串。 何先生跟招弟普及了下林地跟山地不同的收税标准,按招弟的想法,虽然前三年不用交税,可是一则官府那里通不过,二则就单纯的按两种税钱所需来算,时间越长招弟就越不划算,毕竟林地里面想套种一些什么官府是不管的,它只按地契上面定的税来收。 总而言之,买下来才是最划算的。 好吧,招弟还真没研究过这里的法律条例,她就没接触这些的地方,唯一一次机会都是王婶子他们直接就把税交了剩下的一分为二给她们拿来的。 本来也只是图个嘴皮痛快,已经成为事实了的事情,招弟也不会朝后看,只不过说这么一下,一是为了给自己提个醒,下次遇见事情之后一定要头脑清醒多从几个方面去考虑,另一个嘛,虽然知道可能没有什么用,好歹给别人传达一个“我没那么好忽悠”的讯息。 对属于自己家的这座山,招弟有一些想法,但是她的方向感不行导致对空间的全局性掌握不了,这个必须得要帯弟出马才能完美的按照她的想法做出来,到时候这个草稿可必须画好不然效果出不来就根本没意思了。 整个山初步定为桃树为主,梨树和李子树为辅,但是现在山上还都是只能做柴的杂木,清理到时候是一个问题,需要的果树苗更是一个问题。 招弟一下觉得亚历山大,感觉很多事情全都堆了下来,千条万绪全都是重要的,都是必须马上就要做的,让她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着急过头的结果就是招弟上火了,把帯弟给急得,招弟十几年的缠绵病榻给了她太大的阴影,长久以来药补不如食补的观念之下,每天都给招弟熬金银花水代茶饮。 咦?金银花啊! 招弟在现代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得上火,上药店去买了一件金银花露当水喝,金银花露很有市场,不过这里没有生产线可买招弟是不知道该怎么弄的,但是,金银花它是药啊!(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10、买人(收藏600+) 最好的是,金银花它是可以扦插的,而招弟家里就有一株繁盛的金银花可以做母株,别的不敢说,扦插这个她们几姐妹还是可以保证成功率的。 这样一来,现在可以做的第一件事已经可以确定了,就是育苗,家里不仅有金银花,还有蔷薇,招弟马上决定蔷薇也要育一批出来,沿着山脚种一道花墙,既漂亮又起了围墙的作用。 一团乱麻只要理出了头,一样样的理出来然后按照轻重缓急同步进行就行了。 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有这么几个: 育苗,这个招弟她们可以做,还可以跟有经验的人家定一些苗木,这个可以轻松解决。 引水,这个是最重要的,要想做出好的东西,水质占很重要的一点,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招弟的终极梦想是,自己打造出一个可以像现代那样,想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至少可以找到替代的东西,不能穿越一场,以前唾手可得的东西就变了求而不得了吧? 对水源,招弟想至少弄三种,井是必须要打一口的,这边地下水丰富,井水干净,平时的生活用水都得靠它解决。 然后得从最近的河流那里挖一条支流过来,没有水源想种好东西简直是一个笑话,刚刚好山脚下有一块地方地势比较低洼,水可以引到那里挖一个池塘。 帯弟前阵子天天跑周围的山也不是没有收获,在她们买的这座山坡旁边的那座山上发现了一股水质特别好的泉水,现在这山是唐家的了,招弟跟他们说了一下,到时候用竹筒引了下来,专用来做吃食。 这个,是必须现在就开始做的了,同时需要动工的,还有建房,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越早建好她们就可以越早开工。 买各种小动物,现在可不愁没地方养这些东西了。 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可是招弟她们现在最缺的,也就是人手了。 都不说这些在计划中还未开始动工的事情了,光是承包下来的做饭事宜招弟已经感到了压力。 军营里的兵士现在全都投入到了城池建设中去,说是把伙食包出来,不如说是用招弟她们换出了原来的火头军,简直是能多一个劳力就绝不会浪费一个劳力。 反正粮草预算就是那么多,再把需要达到的要求提一下,周长泰做了这个中间人,招弟肯定要用心做好。 好在,别的不敢说,怎么保证营养的均衡招弟自认还是比他们懂一些的。做全天的食物而且是长时间的,自然不能顿顿窝窝头,虽然她们只负责做,做好之后自然有人来拿,人手也略有不足,每个人都忙得连轴转。 招弟一直没有迈过去的坎在现实面前就这么轻易的迈过去了——随着进入的大家族增多,人口市场已经出现了,目前还全都是人牙子从外地买进来的,看了他们,才知道自由是多么可贵,明明都是做一样的活,良民是为自己,奴仆挣的全是主家的。 招弟和帯弟一起去了人口市场,人口市场在城南,现在什么房子都没建,也只是用长短不齐的木板订出来的几个棚子。 令人失望的是,招弟想要的壮劳力一个都没有,这里有的几乎都是被原来的主人发卖出来的婆子跟丫鬟,连小厮都没几个,看来缺人不仅仅是招弟她们那里,能干体力活的男人早就被人买走了,现在剩下的都是没什么力气的。 招弟走了一圈,简直不能再失望了,那几个婆子都是年纪比较大了的,不知道在旧主人家犯了什么事被卖出来,脸上都是一幅木然的表情,想想自己那里几乎都是需要用到力气的活,招弟觉得真买人还不如从村子里找几个人打短工呢,至少跟着下地的姑娘们都有一把子力气。 再看丫鬟,招弟觉得走路婀娜多姿,身材比她还弱柳扶风的那几个美人儿真心跟她没有缘分,她们在原来的地方也许不算太出色的,可是跟这里全都是土里刨食的村妇村姑们一比,会打扮的她们在那些没见过什么大市面的男人们眼里真跟天仙没什么分别了。 要不是她们的身价银子实在太贵,招弟相信,买她们的人绝对不会少,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不仅仅是一部分看得清楚想得深远的人的想法,更是不少看重颜色的少年的心愿,现在,不过是权衡之后觉得不划算而已,没钱,真是所有穷人的痛! 白跑一趟,招弟和帯弟也没有太过失望,现在的形势,男人不好招,农忙之前,女人还是很容易请的,只不过招弟她们一下子摊子铺得太大,本来还可以抱着银子心满意足于自己有钱的人一下子变成了欠着外债还面临着不断拿钱填窟窿的“超级负翁”,压力太大想着干脆一劳永逸,能省一些是一些,请的人多了,那工钱真可以买几个人了! 心里装着事,招弟没看路,不注意踩到个石头崴了一下,帯弟赶紧拉住她,两人偏离了道路,靠近了那些人住的棚子,却不料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声音。 本来只是轻微的“呜呜”声,听到人声那声音马上就变大了,还夹杂着“砰砰砰”的撞击声。 招弟跟帯弟对视一下,唐国严厉打击拐卖人口的法律之下,人牙子们还真不敢顶风作案,买卖人口中间的确有不少血泪故事,但是却没有被拐卖的,都是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的人*易。 可怜的人太多,该心疼她们的人不心疼,她们也没有立场插手。 也许是看她们在门口站了有一些时间,一个人牙子走了过来,看见刚刚算打过交道的招弟姐俩,脑子中灵光一闪,怎么就忘记这个了呢? 面对着招弟跟帯弟拍头微笑:“唉,看我这记性,都忙昏头了,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两位小娘子可以先看看她,比起其他人,她的身价银子要低得多,最主要的是,身体足够好,我们走这一路,她的精神头在这一批人中是最好的!”(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11、薛初妆(月票+) 边说着,人牙子打开了门,门里一个绑着的姑娘,嘴被堵着,鬓发散乱,看见门被打开马上抬起了头,招弟第一感觉就是:“这姑娘有一双好眼,跟会说话似得。” 这姑娘脸被刘海和披散下来的头发挡了大半,看不清楚面容,只是,不需要看清楚都知道这是一个美人。美人什么时候都不会缺的,有人美在面容,有人美在仪态,有人美在身段,这姑娘别的还不知道,但只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已经当得起美人二字。 人说眼波流转,忽闪之间就是千言万语,招弟这算是见着实例了,这姑娘也不说话,就拿眼睛这么一看,就把人的心看化了,若是个男人,怎么舍得见这样柔弱的姑娘受苦? 招弟想,好在自己是个女人,好在她们是真的需要能够干活的人,多余的人请不起,不然还真觉得拒绝这样楚楚可怜的姑娘过意不去。 那边人牙子还在努力推销,将姑娘嘴里堵着的布抽了出来,把她挡着脸的头发拨到耳后去,对招弟她们说道:“你别看她长得娇娇弱弱的,力气可大呢,我老婆子要不是把她绑住,还真拿她没办法。” 刚刚好招弟正说完:“许牙婆你也知道我们是需要有点子力气的人,其他的暂时还不考虑。”两人的话音一起落,这就有点尴尬了。 招弟咳了一声:“许牙婆你看我就知道,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偏偏我们家的事情都是得有力气才能做得的,没力气真的不行。” 许牙婆还没开口,被绑着的姑娘已经先开口了:“娘子,奴婢有力气的,奴婢小时候家里穷,什么活都会做的,奴婢只是长得弱,身体真的很好,从来不生病的,不然你问许嬷嬷。” 许牙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们做这一行的,什么样的人都见得多了。这一路走来,经过的城镇多了,这姑娘每次都要闹出点事来,不然她的身价那么低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卖出去。 虽然她们的条件算不得好,可其他人都自由的跟着,为什么就这姑娘被绑着?还不是她闹得太厉害,吓跑了好几个有意买她的男人,却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不过做牙婆的,把人卖出去别砸在手里才是正道,管她有没有什么小心思呢。虽然这姑娘当初是白送到她手里还倒贴了她三十两,只要求她把人远远的卖出还不能卖贵了,话说这样的生意她还真不是第一次做,只是当初卖家说了,再贵不能超出十两银子,她心里就有数,这是想把人往深山里卖。 现在足够远,早点卖出去也省两口粮食,看招弟姐俩这样子,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家了,这又比卖到大户人家万一有一天回到京城去了保险多了。 于是马上大力附和:“是啊是啊,可不敢骗小娘子,你看天气这么冷这姑娘穿这么少,可这一路走来硬是连喷嚏都不打一个,可见是平时早冻惯了的。” 说完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向推销:“我也是看小娘子跟小郎君是善心人,这姑娘我也不赚你们钱了,当初十两银子买来的,也十两银子卖你们,就当跟两位结个善缘,下次小娘子还要买人记得我许嬷嬷就好!” 十两? 招弟跟帯弟对看一眼,这价格跟其他人动辄三十两银子起价相比可真算是白菜价了,想这种年轻姑娘比起年老体弱的来,价格从来都是翻倍的,像这姑娘长这么好,若是个坏了良心的,把人往青楼里一卖,几倍的价格都能卖出去。 其实不是许牙婆不想,实在是她不敢,像这种仗着自己长得好跟家里爷们纠缠不清,碍了当家少奶奶的眼被卖出来的,她经手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这姑娘虽然不说,可她有眼睛会看,再者说,牙婆也有自己打听消息的渠道,至少不能犯贵人忌讳这一点是必须做到的,不然以后还想吃这碗饭吗? 有那被狐媚子气狠了必要她被卖到那种地方永世不得翻身的,也有那聪明的,远远把人打发走,但是给她留了一条活路却没有后路的。 人的际遇谁说的清楚,万一当初不清不楚的两个人机缘巧合有了重逢的一天呢?与其让人被对方悲惨的遭遇打动在心里结一根刺,哪有比当初宠爱过的人变成了一个死鱼眼容易被忘记呢? 这姑娘就是犯到后一种人手里了,那三十两早就买了她的后半辈子,也是买牙婆的一个明白。 不过这里面的门道招弟怎么可能知道,十两银子,如果她请一个短工,一个月就是六百文钱,一年就是七千二百文钱,离十两银子也差不了多少了,买了的人可就是自己家的了! 招弟自问绝对会对买来的人好的,别的不说,就把她当个雇工对待,只是省了工钱的小时工嘛,买了她也算是解放她了,如果她真的有其他想法,大不了以后让她赎身出去好了! 两相有意自然一拍即合,许牙婆带着人,跟着衙门走一趟,招弟家就多了第一个仆人。 手脚解开后,这姑娘老老实实的跟在招弟身后,眼睛都不乱瞄一下,问她姓名,也只是顿了一下就小声的道:“奴婢家原姓薛,以前的主家给起了个名字叫初妆,小娘子若是不习惯,随便给奴婢改个什么名字都行。” 薛初妆啊,招弟抬头看了她一眼,“虬枝裹玉雪初妆”,看来这姑娘的名字怕不是家里的小娘子取的而是小郎君娶的吧?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只需要看看这姑娘是不是老实,能不能干活让大家稍微轻松轻松就行了,宅门里的事情,跟她们这些农家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重要的只有一点,这姑娘的人品必须得好,看着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实际上怎么样,其实她们也很好试探出来的,主要是她们一帮女人,实在没有什么好给人谋划的,干的活也是实实在在能够看见的,偷奸耍滑她也有办法对付她。(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12、勘察(上) 买了一个人,多的事情不止一点两点。 先把她带到店里跟胡大嫂她们见面,店里事情正忙,也没说什么先习惯习惯两天的话,弄点东西给她填饱了肚子,洗了手脸,借了胡大嫂的梳子把自己打理清爽,薛初妆就这么自然的加入了她们。 招弟冷眼旁观,薛初妆的力气比起钱芳儿她们来,自然不能说有力气了,但是比起她自己来,却是要好上不少,而且第一天上工,肯定是要给雇主留个好印象的,薛初妆这姑娘不论是真勤快还是做样子,反正是眼里有活,手里不停。 虽然力气不足,但这姑娘有一个好处,简直是意外的惊喜了,她识字又识数,虽然程度如何现在还不知道,但是简单的记个帐还是能够行的。 钱芳儿她们基本生活所需的识数跟简单的算术能够知道一点,多了就不行了,就连已经当家多年的胡大嫂也只能把每次收到的铜钱存起来数清楚就知道自己家有多少钱,算账那真是慢之又慢,所以店里的帐一直都是招弟管着的。 店里现在的一切都上了轨道,每天用多少原材料,能出多少成品,收入多少,一算就算出来了,但是,跟人交接的时候数目出点错不但造成意外的损耗,更重要的是损坏店子的形象,虽然不会出什么大的事情,但在周长泰那里就感觉有点不好说了,毕竟是他做的中间人。 所以招弟跟帯弟要商量什么事情也只能在店子里,她记账并不累,但是一天都得呆在这里,不能长时间离开。 两人坐在角落里,招弟给帯弟讲了自己的想法:很多东西本身并不怎样,单看不怎么出色,但是数量上去了,形成了规模后,却会给人极大的震撼。比如蜀南竹海、龙泉驿桃花、法国葡萄园、各种络绎不绝的花田,何况桃花本来就漂亮呢,等到一整个山都是满坑满谷的桃花,风景是没说的。 只是,桃花只一季,看过了也就没了,何况招弟买的这座山也不大,要想达到要让人眼前一亮念念不忘的效果却是不容易。再说产出方面,以她们的人手,桃子熟了之后销售就是一个大问题,所以招弟并不准备只种桃树。 开玩笑,好不容易一整座山都属于自己了,起码也要把自己想吃的能找到的水果全都给种上吧? 所以招弟的打算是,利用各种不同的树木把山本身就变成一幅画,一年四季都有风景看,而且,这样一来,种苗压力也会大大的减少,没有苗木公司,单靠自己育种,那真是品种多些数量少些比较方便了。 何况,现代的观光农业如此火爆,这里是没有这种观念的,别的不说,这点子就甩别人好长一截了,话说要弄几个“神迹”什么的,在这时候真是不要太容易。 两人在那里讨论的火热,手拿碳条画了一处又一处,真画上了,就知道想的简单,做起来不容易了,花期的配合就是一个大问题,这个“图”该怎么画还真是一个大问题,毕竟,要让植物按你心里想的长,还要长成那个样子,是能轻轻松松就办到的吗? 现在又没电脑,可以虚拟成图看效果! “这里可以这样……”突然有人插了一句话,两人一起抬头望过去,店里一直有人来来去去,往她们这里来看的也有,不过都是瞟一眼就走的,她们也没管,帯弟耳目灵敏,周长泰跟何先生来的时候她知道,看他们站旁边看,本来就算是熟人,这也是不用保密的事情,他们又没有挡亮,也就随便他们看了。 却没想到,何先生对这很感兴趣的样子,一直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听她们商量,毕竟是两个小姑娘,有再好的想法,实行起来就略有不足了,还是见识太少了啊。听了许久,他心里也痒痒的,文人爱字爱画,这么大手笔的“画画”,还从来没人做过呢,听她们童言稚语,忍不住出声指点。 招弟到没想到她什么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好像看到过大概是这样”,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孩子能够有可行性的奇思妙想,不过这样一来她们一下子就轻松多了,毕竟她以前是只知道这个水果长什么样不知道果树是怎样的人啊,能够看到的都是超市商店里面的成品,何先生虽然没有实际操作经验,走南闯北的,见识却是比她多得多了。 说得兴起,何先生心里多了个想法,虽然现在没有什么旅游经济的说法,但是一个地方出名了能够带来的好处却是能够看到的,当初选这里建城是为了矿藏,可是矿总有采尽的一天,能够未雨绸缪的先想到其他的法子繁荣此地的经济,却真正是大功一件了。 想到激动处,何先生简直不能自抑:“小娘子,老夫有个想法于大家都大有好处,只是却需要先问过我家公子,小娘子可否暂缓一下,明日我必来此处与你商议?” 周长泰在一边自己烫串串吃玩得蛮高兴的,看何先生要走,过来听这么一说,马上大包大揽:“有何先生出手,那肯定不凡,李小娘子肯定没意见,对吧?” 有免费的帮工可用,招弟怎么会有意见呢?再说,就算有意见,在债主面前,那也必须没有啊! 前世没贷过款的招弟终于明白银行好在哪里了! 既然暂时又多出一天的时间来,招弟跟帯弟马上分头做该做的事情,招弟去复查薛初妆记的账目,帯弟去给她置办一套行李。 薛初妆全身上下就她穿着的一身衣服,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被牙婆收掉了,看她身上穿的一套不太合身的粗布旧夹袄来看,大概这衣服也不是她的吧。 现在天气寒冷,招弟她们也没有合适的衣服给她(家里人的衣服那是要留着做纪念的),不过家里还有一些新布,现在的女孩子,谁都有一手自己做衣服的本事,拿给她自己做一身就行了。 除了衣服,还需要给她准备一床被子,先把最重要的解决了,别的再慢慢置办吧。(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13、勘察(下)(收藏+) 何先生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来了,除了带来一幅画外,还带来了一个合作的消息。 唐家把周围一圈的山全都买下来了,何先生就是代表唐家来问招弟愿不愿意照着他带来的画栽树,他也坦承是用了招弟的创意,若是招弟愿意的话,他们愿意提供招弟自己找不到的树苗,算是借用招弟点子的补偿。 招弟一点都不介意,现在是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保护的,等到她种出来见了成效,人人都可以照着弄,而且,比起她这种连纸上谈兵都做不好的人,别人必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说别的,何先生拿来的画就充分考虑了可操作性,图画的简单却富有意境。 而且,在何先生解说下,每座山分开单看是一幅风景,跟周围的合起来又是毫不违和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免费的苗木,那都是钱啊! 预算越做,招弟越发现自己穷,从来没有这么穷过,现在看什么东西,下意识浮现的都是它的价值,招弟感觉再继续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变成那种锱铢必较斤斤计较的欧巴桑,想想都是泪。 虽然有点奇怪于私人可以买下这么多的山林,想想,这样等于城池周围的地方全都属于别人了,彦王他就放心?再一想,即使这些山在私人名下,总还是唐国的国土,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想想历史上那些大地主,整个地区几乎都是他们的还不是得受地方官的约束? 在这个时代,皇权高于一切。 有了草图,还得实际勘探之后才能定下,何先生那边好说,专精此类的人才不少,招弟这边却也不惧,知道了自家的来历,也就明白当初帯弟是照继承人培养的,她有那么好的天赋,不教实在太浪费了。 前面几天,是帯弟跟着他们出去,招弟在店里留心观察薛初妆,时日短浅,要想看出个什么名堂是不可能的了,招弟着重观察的也只是她有没有能力。 一个小饭店,事情繁琐一直忙不停但是其实也就只有那么几件事,店子又小,把事情详细分工之后招弟其实可以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薛初妆几天功夫就上手了,外包的伙食只需要记账,招弟最后跟人统一结账就行了的。店里的营业弄了一个收银箱,样式像存钱罐,顶上开个小口,用把小锁锁上,钱丢进去只需要晚上点数就行了。 招弟也没有搞什么我相信你这一套,人心从来经不起试探,还不如一开始就立好规矩形成习惯。 放手了几日,只在晚上盘账,招弟的时间更多的用来做计划,有关于店子的,关于果林的,以及养殖场加工坊的,除了这些,还有产出成品加工的,招弟不知道这时候的水果能够怎么卖,但是万一卖不出去可以做成什么方便保存出售是一定要先考虑好的。 还有房子的设计,招弟有个想法,前几年看不出来,可是等到几年后树木成林风景大成后,山就是画,人在山中就是在画中,若是再修上几幢融入画中本身亦可成为一景的房子出租呢? 旅游可以带动的发展太多了,诚然这时候的人习惯自己买个小庄子没事的时候住住,可是观念是可以改变的啊,旅游景区的五星级饭店跟自己家的小田庄怎么能比呢? 还是要看你怎么经营的。 帯弟他们跑的差不多的时候,招弟的计划也大概理出来了,有几个修改的地方嘴上说不清楚,帯弟就带着招弟亲自去看。 几天的培训还是有成效的,招弟可以放心的当上两天甩手掌柜了,准备好了水跟干粮,换好舒适的爬山装备,咳咳,其实也就是薄底鞋换厚底鞋,裙子里面的裤子换成有束带可以打绑腿的罢了。 出问题的也只是山势陡峭的地方,因了招弟前几天的计划,到时候需要不少的竹子,只需要取绿意的地方,用竹子替换树木,同样看着是绿的竹子长得又快高度足够。 规划后的山上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各种果林,招弟属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那种人,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就是三分钟热度,管杀不管埋,事情做了成什么样子就由他了,大概是前世的死亡给了她太大刺激,你有再多的计划可是意外同样不少,任你计划再好,意外一来什么都没了,与其为未知的未来操心,还不如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尽力不留遗憾就行了,至少,过的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心安就好。 看了几个地方歇脚的时候帯弟挨着招弟说悄悄话:“姐姐,何先生他们不像是普通人,他带着的人是军中的斥候。”帯弟是李大郎按军营化管理培养出来的,学的就是军中的一套,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时时注意隐藏别人自然看不出来,反正详细的事情她都从来是晚上回去跟招弟讲的。别人当她只是一个普通村姑,年纪又小自然不会防备她,落在她眼中自然就露了痕迹。 “嗯,我知道,只是他们跟我们并没有利益冲突,甚至可以说是帮我们良多,我们只需要心里明白就行,你自己小心些,爹教你的东西别亮在人前就行。”招弟毫不意外。 盐铁是官营,历来是官府管制的重点,周长泰他们的铁匠铺子天天都在冶铁,就算跟官府有关系这得是多大的势力? 更别说他们跟军方关系密切了,当初他们进山之后直接就住进了军营里面,在军营之中来去自如,现在又连粮草事宜都能说得是话,说跟军中没关系都不可能。 甚至,招弟相信自家的底必是早被查了个清清楚楚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放心的跟她合作,在她们面前也不过于防备以至于不经意间露出这么多破绽。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骄傲下自家老爹了,若是她们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她们家其实大有来历?在同村居住了十来年的村民眼里,他们都只是一家少有余财的逃难人,跟他们一样的普通农户。(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14、来弟 “嗯,我知道的,姐!”帯弟先答应了才又跟招弟说事:“姐,我看你的图,到时候要建那么多房子,我们会不会搬家?” 帯弟说的不是山间建起的用于出租的小庄园,而是等到农场建起,那么多的东西要管,光从方便上考虑,也是换地方住最好,不然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就要不少,可以做多少事情啊! 可是要离开住了那么久的家,感觉更不习惯,何况,家里的情况又如此特别呢! “我也在想要怎么办才好,愁人得很,要是有人能够看着倒是简单了,我们就住自己家里就好,问题是现在我们根本没有人手,什么都得自己做,要是还住家里,到时候就只能早出晚归,时间长了就太累了。何况一切初建,突发情况肯定很多,从这方面考虑,却是住在这边要方便许多了。”招弟也发愁,交通不方便的地方,就算她们把早起的锻炼换个形势变成跑步,没有路灯的年代这就是个坑啊。 总感觉最好的方法是一个在家一个在店,想想都是无奈。 帯弟警惕的扫视了周围一圈,才附在招弟耳边轻声说:“姐,从我们家后山,有一条捷径可以通往外面,只是极为险峻。”这也算是李大郎的退路之一,当初家里的很多设计都是为了能够轻松退入后山做的准备,他又怎么可能就把自己困于山中呢? 不管是变卖财物还是延医问药他都走的是这条捷径,走直线从来都是最快的路径,只不过这路径就险之又险了,李大郎曾经带着帯弟走过一半,后面更险的地方就没有去了,临去之时也只有拿出自己画的简图,帯弟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走一趟,只是按她的脚程,这是不知道多少天的事情了,招弟不发话,她肯定不能去。 招弟到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条路,只是光自己家里的那个暗室,就注定她们不能离开家了。想了想才说:“到时候看吧,实在不行,就住家里,那里也收拾一间房子出来,有事的时候住上一夜也不至于什么都没。” 还是那句话,事到临头自然就有了解决的方法,早早的纠结没有意思。 人多力量大,城池的建设,现在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了。 自从开始砌墙起,招弟家的牛车就从拉砖胚到砖窑去烧改成了拉烧好的砖到工地上。 在对孩子的教育上,大人总觉得孩子还小,只要好好的玩不受伤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等他们长大再做就可以了。 但是孩子的可塑性是很强的,虽然小,但是他们忘性虽大,记性却好,一直不停的重复刺激他们的机械记忆能力的话,对他们大脑的开发是很有好处的。 招弟学的不是教育,但是心理学还是学了个皮毛,她们家现在就像是忙碌的双职工家庭,为生活操劳的同时孩子的教育肯定不能兼顾。 于是在她们家形成了另类的教育方法,李家的传统是大的带小的,学习也是大的教小的。 识字她们使用的是识字卡片,这东西的形成来源于招弟小时候李家娘子叫她跟帯弟识字的时候,在她“无意中”开导下弄出来的,一面是字,另一面就是画,那时候李家的三个大人都在,这识字卡片自然是弄得极为不错。 反正保存的好的话,连她们家的下一代大概都能够用得上。 现在来弟盼弟带着小宝,就变成了来弟教他们两个,赶牛车是个无聊的事情却衬得学习有趣了。小宝年纪小爱胡搅蛮缠,倒是意外的让她们两个的基础打得更牢固了,任谁对一天要重复十几二十次的内容都会印象深刻的! 为了奖励她们这段时间的辛苦,每天她们把牛车赶到这边来之后,招弟就让她们在店里玩耍,顺便熟悉熟悉店里的事情,换自己去赶牛车换换脑筋。 胡大嫂的女儿胡柳儿跟她们差不多大小,三个人叽叽咕咕的,来弟很容易的就适应了店里的事情,但是最高兴的还是小宝。 招弟买了人之后就跟家里人通了气,她们虽然知道多了这么个人,却是第一次见到人,对于这个陌生却跟家里扯上关系的人,总有一点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的感觉。 可是薛初妆却实在是一个有眼色又聪明的人,轻易就看出了几个人的喜好区别对待。 她什么东西都没,招弟拿了布料来给她后就抓住每一点时间见缝插针的给自己做衣服,来弟来了几天就看见一件衣服的成型,不只是这样,粗布的衣服,薛初妆简单的绣了几朵花,整件衣服看上去就不一样了。 农家女儿,不是不爱美,而是太多的农活占去了她们的时间,有那绣花的功夫可以做多少事情了,一般也只限于学会谈不上精研。 可是来弟是真喜欢这个啊,她小小的就对针线感兴趣,那时候李家娘子跟李嬷嬷做女红的时候也爱带着她跟她讲一些针法什么的,甚至家里的小织布机也就她在用,没办法,招弟不能费神,帯弟不喜欢这些,难得有个来弟表现出了非一般的兴趣,自然是很乐意做师傅的。 可惜的是,来弟年纪太小,她们去得太早,别的还好说,招弟帯弟都可以教,只有这个,两个大的都拿着头疼,薛初妆多精的一个人啊,看出来弟的兴趣,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嘴里也跟着讲解,这个针法是怎样的,绣什么的时候要怎样做才能达到好的效果,三言两语就教来弟打消了陌生感,毕竟,薛初妆现在名义上是属于她们家的,跟别人那又是不一样的。 至于盼弟跟小宝,只要能有耐心陪她们玩的那就是好人,特别是有了薛初妆后,小宝的背锅侠就换了她,不会天天再盯着盼弟找茬了,盼弟简直是天天跟胡柳儿玩得乐不思蜀,说真的,烫串串真的好好玩啊,炸土豆也好有意思啊,最主要的是,这些全都是她做出来的,感觉自己真的好能干啊有没有!(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 农门田女 115、接纳 因为有了育苗的事情,往来两地之间的变成了招弟和帯弟,常驻店里的换了三个小的。 光是来弟带着肯定是不放心的,不过店里现在人多,胡大嫂有丰富的带孩子经验,更何况,现在还有了一个薛初妆么,看着几个小的完全没问题! 因为有了何先生全程跟进,原定的挖水渠计划变成了将两山之间的低洼地连通,人工造出一个小湖出来,人手招弟是没办法了,何先生那边有办法调人,没钱的招弟居然就剩了出钱一途,天,下一场元宝雨吧! 招弟现在缺钱缺得紧,家里的事情现在不多,人也不请了全都自己做了,不过再怎么省也省不下什么,还是得开源才行! 这么一个地方人员固定,把所有的想法全都想出花来了也就这么样了,欠了周长泰的钱虽说没有催着还,可是欠了别人的债,用钱都不自在,何况她们后续还要不停的投入呢…… 何先生需要回去调运物资,顺便联系苗木事宜,提前来跟招弟辞行,招弟考虑了半天,下了同行的决定。 到底是谁跟着去,在人选上,招弟跟帯弟分歧严重,理由都跟以前一样,招弟的身体不行,但是见机肯定比帯弟灵活,到最后,鉴于路途遥远何先生他们或许会一直赶路,还是决定由帯弟去。 去也不能白去,穷家富路,在给帯弟准备足够的行李之外,还得想办法挣点钱回来。 店里的流水足够应付每日的周转了,招弟把留下应付突发情况的五十两全都拿了出来,打成了削皮器样板,考虑到中途错过饭点的情况,何先生他们是做好了露营的准备的,招弟直接租了他们一辆车,把这段时间生产出来的豆腐皮全部装上,再带上足够的食物,捡最轻巧的流动餐车配备了一辆,然后将图纸给帯弟复制了几十份,她也是急得没办法了,只看其他城市有没有识货的人吧,能换一点钱是一点。 仗着还算有点交情,招弟还厚着脸皮拜托了何先生,希望平时多关照帯弟一点,以后若有什么用得着她的地方,一定毫不藏私鼎力相助。 虽然好像是一句空话,不过招弟是有自信自己一定对他们有帮助的,只希望何先生也能发现她的闪光点吧! 再是不舍,招弟终于还是送走了帯弟,出发前除了交待帯弟一些喊价的技巧外,更重要的是最好能够找到长期的合作者,不只是豆腐皮,还有她们做出的各种粉条,这东西,才是一个大头。 招弟自己又恢复了忙成陀螺的日子,每天早早的起来把需要做的事情做完,一家人赶着牛车拉了砖去工地,然后盼弟跟小宝去店里,来弟继续赶车,招弟则跟着徐屠户走村串户。 抓住商机努力奋斗的不只是招弟一家,还有人莽心细的徐屠户,鉴于招弟拜托的收仔猪任务,他也有了一些紧迫感,周边的猪都被他收得差不多了,这刚过了年的,买猪也成了问题,他也需要多跟******联系,对于带上招弟也没有什么意见。 招弟每个村子里面,全面开启买买买模式,粮食,买!鸡仔,买!猪仔,还是买!若有养牛人家,更是要去询问有没有小牛,总之在她跑过的地方刷足了存在感,都知道镇上有这么一家店什么都要收,只要挑去就行,价格全都按市价! 这段时间,薛初妆真是帮了大忙,招弟她们现在缺钱,也只能管她吃住没有月钱可拿,她却没有像招弟担心的那样怠工,而是尽心竭力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同时把三个小的照顾的非常好,让招弟免了后顾之忧。 时间不长,晚上回家之后姐弟之间固定的故事会上,三个小的提起薛初妆的时间多了许多,三个小的对薛初妆的接纳多多少少的影响到了招弟,不是说孩子最知道谁都她们好吗? 也许薛初妆,就是她捡到的一个宝! 薛初妆有十八了,在唐国这个年纪的姑娘可以出嫁了,奴婢招弟到是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只是,既然别人认真对待自己的弟妹,招弟也得好好的从人家的立场上为她考虑考虑。 选了一个时间,招弟专门避着人跟薛初妆深谈了一次,主要还是问问薛初妆对未来的打算。 招弟先就跟薛初妆说了,她们家的人,包括以后买的,只要自己提出来,全都允许自赎,包括他们的家人和自己,也就是说,不愿意再做奴婢,招弟也不会为难他们,会放他们自由的。 现在暂时还给不了薛初妆月钱,但是等到她们有钱了,肯定会酌情考虑的,若薛初妆有了想嫁的人,只要是她愿意的,也可以来告诉她。 其实就是告诉薛初妆,若有想嫁人的想法,是允许她自由恋爱一下的,招弟也不会扣着她耽误她的青春,虽然在招弟来看,就是十八考虑嫁人也太早了,可是这是普遍早婚的古代! 想想李国的十三岁就能嫁人,简直是对女孩子无比的摧残!这时候总忍不住庆幸自己现在是唐国人,若是李国,简直不用活了。没有自由,人活得像个物件,不得不说这是最大的悲哀。 没想到薛初妆的答复出乎招弟意料:“大娘子,奴婢不想嫁人!大娘子当初是看过我是怎样的,我也不瞒大娘子,我这个念头不是现在才有,是早就有的。” 这时候薛初妆的神情略激动,平复了一下才接着道:“大娘子肯定好奇我以前的经历,我当初并没有对大娘子说谎,我家里穷,兄弟姐妹起码有九个,我也只是偶尔听我娘说暗自算的。” 九个…….. “家里是养不起这么多孩子的,我爹娘还算对自家孩子不错,养不起也没有溺死,只是女孩子养到五六岁上就给卖了,好歹是给了一条活路。” “我头上就只见过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其他的早就卖了出去,等我姐姐再被卖掉我就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了,我还算运气不错,被卖到了一户好人家,过的日子比家里不知道好了无数倍!” “当初跟大娘子说过,我在家里什么事情都做,也不是骗大娘子的,当初在家里,虽然年纪小,但是真什么事情都做过的,五岁上我就会垫着凳子煮饭了,到了主家自然事事都争着做,就怕被送回去。” …… 招弟全程大张着嘴,虽然知道古代女子地位低下,可是真听到有人现身说法,还是难受得厉害。 反而是薛初妆,一点异样没有,或许对她来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何况像她说的,被卖于她来说,反而是从地狱到了天堂。 或许是回忆到美好的事情,薛初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因为我够勤快,人也不算太笨,后来选到去伺候少爷笔墨。少爷人真是好,对我们下人也轻轻柔柔的,不把我们当物件儿,甚至还教我们几个姐妹识字识数,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嫁人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要继续在少爷书房里伺候一辈子就行了。” 好吧,这个故事略耳熟,招弟觉得,每一个对自己伺候的少爷有好感的丫鬟,都在心里有一个“我与我家少爷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只是,一般而言,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就是了,看薛初妆现在在这里,就知道她也是没有意外的一员。 果然,薛初妆现在的表情也说明了她心里的悲愤:“没想到少爷娶了少奶1奶,素有温良贤惠美名的少奶1奶却是容不得人的,我们伺候笔墨的四个,三个被让配了人,我不愿嫁人,就被她唤了牙婆卖了出来……明明我说过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对少爷从来没有非分之想的,只是不愿嫁人从此走我娘的老路,保不住自身更保不住自己孩儿!” 招弟看一看薛初妆因为眼里含泪更显波光粼粼的双眼,挺翘的鼻子樱桃小口,不是这个时代各家主母所喜欢的端正圆满福气的长相,却绝对是男人们眼里的我见犹怜,哪个女人面对这样一个坚持不愿嫁人的狐媚子长相,又几乎是跟着少爷一起长大的丫鬟,会心大的放任不管? 问题的重点不在薛初妆愿不愿意自己一辈子都是奴婢,连自己的孩子也是奴婢,而在少爷明显对她冷眼相待。只看她的名字,就知道少爷是个心里有着“红袖添香夜读书”想法的,奴婢是没有人权的,不管是被喜欢还是被厌恶,她们都只要承受。 招弟挺同情薛初妆的,不过,她的同情对薛初妆来说不痛不痒,半点作用没有。只是,既然薛初妆没有嫁人的想法,招弟倒是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实在是缺人缺得厉害,目前只想进人不想少人。 跟薛初妆如此坦承的谈过之后,招弟的防备之心又少了不少,在人生地不熟的这里,不管薛初妆对她的少爷究竟有没有她不愿意承认的想法,这一家都是孩子还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的主家对她来说是另一种安全,就算她会有别的想法,几年之内,至少会暂时安分的呆在这里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不说就是故意回避,回避自然是因为心里还有念想才不愿把话说死表忠心。这一点,招弟还是明白的,但也就是这样,反而让她对薛初妆更加深一点信任。 虽然她这时候要说不嫁人一辈子呆在招弟这,以她虽然没说旧主家是谁,但是光是伺候笔墨的丫头就有四个,性格不知道,但这排场怎么也能赶上宝哥哥了。 从这样的环境掉到什么都要亲自去做,干的还都是粗活,若说她愿意这样过一辈子招弟根本不信,但是她说还是比不说多了一些刷好感的机会的,她不愿意至少说明她为人还有一些真诚在的。 这次谈话之后,招弟嘴上没说,实际上却把店里的权力放了一些给薛初妆,比如粮店里的伙计来送货招弟不在收下之后,招弟回来核对无误之后自去付款。 一步一步的,招弟也在慢慢的接纳薛初妆,对没有阶级观念的她来说,不可能将薛初妆当成家人,也无法做朋友,但是,至少是用合作伙伴来看待薛初妆的。 薛初妆这十八年人生,自懂事之后就在看别人眼色中度过,最善于的,就是揣测别人的心思,招弟态度的改变,她轻易就感觉到了,做事带孩子就更尽心了。 一时之间,倒是让双方轻易的度过了磨合期,进入了一个“蜜月期”? 四处跑跑,将需要的小猪小鸡定得差不多了,考虑到以后有一个湖,招弟又有了养鸭子的想法,据说鸭子只吃虫不吃庄稼?这个招弟不太清楚,但是鸭绒是个好东西啊! 鸭蛋、鸭肉还可以补充肉食的缺乏,怎么看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只是这里没什么喂鸭子的人家,还需要到下游去定鸭苗,招弟也只是把这个想法记在心里,至少,也得先等湖挖好再说不是? 招弟去看过她们的“引水工程”,有特权的人的确是不一样的,现在修城墙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居然还抽出了一队人去疏通河道,有时候招弟也感叹自己运气不错,不知不觉就抱上了一条金大腿,省了自己多少事啊! 说到金大腿,自从何先生走了之后,招弟连周长泰都很久没见过了,想到他们消失前定做了不少干粮,招弟觉得,大概他们又进山了? 自从不做周长泰他们的管家之后,村里接了他们活的人一下子少了一项收入,招弟觉得,自己是不是另外找些活计给她们?比如说养养家禽什么的? 等到定下的小鸡孵出来,小猪生了满月,还有家里的小兔子,到时候一下子就要多不少的事情,不先预定好人手,到时候绝对忙不过来! 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人来商量有没有可行性,一个人憋着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招弟这时候特别想念离开了不少日子的帯弟,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农门田女 http://www.suya.cc/10/104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