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宠爱[快穿]》 万千宠爱[快穿] 第1章 笼中娇人 四月初放的早樱在穹顶下渲染出云兴霞蔚的粉红,女孩们的校服裙摆于空气里划开道道柔软弧度,晨读铃声已过,值堂老师低头书写教案,偌大的教室静谧无声,直到敲门响打破漫漫沉寂。 “报告。”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老师有些不悦的目光在看见他后立刻转为难以言喻的喜爱,随便叮嘱两句便让他进去坐下。 少年的目光落到靠窗那排第二个位置上,被他注视的人毫无反应,头也不抬演算着手里的高等代数题,与周围睡倒一片的同窗形成鲜明对比,朝灯轻啧了声,手上拉开椅子坐到自己位于教室正中的位置。 今天的男神神也超级冷漠。 朝灯的视线又一次投向算题的那个人,对方肤白发黑,瞳孔也幽得像一潭深水,从校服袖口边露出的手指修长有力,伴随写字的动作,手背皮肤下凸起男生特有的、明显的黛色血管。 虽然早知道楚驰誉是个大美人,无论看多少次,朝灯依旧很喜欢他的皮相。 这样的人作攻略对象真的让人非常开心。 个屁。 下课铃一响,没等周围散发着爱意的同学们凑上来询问他迟到的原因,朝灯抓起桌子上早早摊开的物理题冲向楚驰誉的方向,对后者前排的同学扯出一个微笑,朝灯弯弯眼睛。 “你懂的。” “懂懂懂懂,又来骚扰楚学霸,班花坐。” “……” 一句话,不仅道出朝灯在班级的非凡地位,同样说明他对楚驰誉的执着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可怕地步。 “这个题可以讲讲吗?我想了很久都没办法理解物理情形。” 楚驰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朝灯习惯性厚脸皮把教辅推到他面前,问的题用红笔勾出了五角星,楚驰誉抬抬眼,过了几分钟,他开口:“这道题不用做。”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中带出少年人特有的清澈意味,朝灯一边耳热一边找回理智,莫名其妙:“为什么不用?” “浪费时间。” “……” 我干死你啊。 就算楚驰誉是名扬校内外的天才,拿数理化三科竞赛全国一等奖,早就被国内第一的大学邀请就读,却优越感满满以想体验高中生活为由拒绝,依旧不能掩饰他跟个机器人一样冷冰冰的事实。 “还有问题?” 有啦,你准备多久与我同欢? 可惜不能实话实说。 楚驰誉对面的少年扬起大大的笑容:“今天我们说过的话有三句了。” “……” “开心。” 加油,这种时候必须装清纯。 感受到一部分人嫉妒的视线,楚驰誉皱了皱眉没有接话,垂眼不再看朝灯,明显让他无事退朝。 朝灯保持笑容,心里啧啧啧啧,拿着教辅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刚一坐下,周围人就全涌过来: “朝灯哪道题不会做呀?” “不懂问我,一定认真给你讲。” “朝灯不要随便笑嘛。”说话的女孩情不自禁揉了揉他的头,围绕他的同学阴鸷地死死盯住女孩白腻的手,她迫不得已收回来,低下头小声喃喃自语:“想要…好想要…” [爱意值五颗星。] [恨意值两颗星。] 朝灯眼神复杂看着重新笑意盈盈的女孩,她的目光温和又柔软,如果没有系统提示,谁也看不出她的内心对自己已经起了杀意。 得不到,就毁掉吧。 分成一块块,装进漂亮得足以匹配你的盒子里,就算只是尸体,你也属于我啊。 这不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绑定了系统之后,各种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求爱方式层出不穷,对于这种情况,朝灯并不苦恼,相反地,他非常兴奋。 好爽好刺激。 不久以前,朝灯遭遇了一场意外,濒临死亡、意识混沌之时有陌生的声音告诉他,他能获得第二次生命。 作为交换,朝灯必须去各个世界收集人格碎片,那些强大的碎片已然演化为人型,拥有自己的思维和不符常理的学习能力,收集碎片的方法同样不走寻常路,系统说,他要让碎片们对自己的爱意值和恨意值皆满五颗星,使人格的情绪起伏达到巅峰状态。 人格碎片们的原主是男性,所以系统选了朝灯这个基佬,又因为原主的本性自我又冷漠,朝灯被系统赋予了反常的吸引他人的特质,尽量增加碎片对他的初始好感度。 [你十分貌美。] [超棒。] [你水性杨花。] [……] [你会吸引任何人疯狂爱上你,直到你被占有、囚禁、解肢、冷藏才能令他们满足。] [……] [你不会死,你无限复活。] 和其他人不同,系统改造后,为了防止他对各种意外事件产生心理阴影导致无法完成任务,被他人恶意伤害时,朝灯没有痛感,只会体会到隐约的快意。 恶意越强,快感越强烈,平常人伤害他正负相抵,他基本没有感觉,当伤人对象是人格碎片演化的人物时,快感非常厚颜无耻加十倍。 十倍啊!十!倍! 被揍一顿爽到天堂。 所以朝灯有事没事就幻想楚驰誉内心带着强烈恶意碰他一下,为了这个目标,比起爱意的五星,他更向往恨意的五星。 [系统统,男神神对朝灯灯的情感值有几颗星了?] 系统计算人物情感的方式格外粗糙,按星级划分,星星越多情感越深厚,有爱意值、恨意值两种情感,尽管被赋予超级吸引他人的能力,楚驰誉对他的情感—— [爱意半颗,恨意没有。] 也依旧少得可怜。 他就像一段代码,精密、无情、完美无缺。 朝灯的目标是攻略这段代码,唯一占辅助位的系统只能粗糙地计算好感度,还超冷淡,能不开口绝不吱声,想想就让人生不如死。 [我追了他那么久?] [他不知道。] [我天天给他卖萌?] [毫无用处。] [日啊,老子不干了。] [那你就去死吧。] [……] 求求你,楚驰誉哥哥,快来宠我爱我分尸我。 日光下落,清澈甜美的深春回荡少年们打打闹闹的聒噪动静,球场上楚驰誉利落带球过人,走位行云流水,长臂一挥,篮球稳稳跃进圆框,时间已到,所有人停下动作,场记板显示楚驰誉一行以75:32的逆天分差取得最后一局胜利,整个球场全是叫好,女生们爱慕地注视场中央身姿挺拔的少年。 他打的是需要头脑灵活、耗费体力的小前锋,不过全场最花哨好看的位置也非此莫属,视野不经意划过场外,楚驰誉眼里掠过一抹深意。 “哈,朝灯又在收表白。” 打后卫的男生凑过来递给楚驰誉矿泉水,顺着他的视线,看见离球场不远处正一脸微笑拒绝女孩的朝灯。 “祸害,”男生咂咂嘴:“拒绝人就别那样笑,这种拒绝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为什么这么说?”楚驰誉墨黑的双瞳静静的:“你同性恋?” “噗——”后卫一口水喷出来:“别开这种玩笑啊楚大少。” 他好不容易缓过气,见楚驰誉满不在乎耸了耸肩膀,又忍不住继续:“不过要是朝灯的话,还真能考虑考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特别想把他藏起来。” 楚驰誉没接话,眼神却闪了闪,他推开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的后卫,抓起软软的厚毛巾出了球场。 “楚驰誉同学,需要水吗?” “要不要冲凉?” “驰誉能不能一起照相呀——” 他微微低头,谁也不理走过人群,渗透微妙寒意的春风迎面而来,樱花缥缈的香味混入其中,女生们失望地看着他走远,随即又觉得像这种长得帅、家里权势滔天、成绩爆好得不正常的男生,冷漠点倒是十分正常。 七中建校以来,这届师资力量最好,上头特意叮嘱要照顾这位从皇城那边过来的人物,稍微有点耳目都对楚驰誉的身份心知肚明,太子.党中的太子.党,别说平头百姓,高官贵冑也没几个惹得起,朝灯看他走过来,扬起笑容:“嗨,球打得很棒。” “嗯。” 即使是不冷不热的答复,也让对面的人眼睛亮了起来,笑意更是止都止不住,楚驰誉心下好笑,朝灯看他要走,想想道:“你去储物柜吗?一起?” 现在已过了放学时间,还往学校走,想当然也只有去储物柜拿东西,不出意料,男神神毫无回应。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朝灯笑眯眯地跟上来:“没关系,你去哪我就去哪。” 老子可是辛辛苦苦看你打球耍帅,还特意算计小妹妹在球场附近表白,只为了让你看到老子干脆拒绝他人对你却狗崽一样热情的英姿啊。 不说话算什么,美爆你就好了。 “你打球那么好,是不是练了很久?” “没。” “学习呢?也随便学学?” 见他不来反应,朝灯非常习惯毫不泄气,他转了个身面朝楚驰誉,唇边弯出若有若无的弧度道:“好厉害,苟富贵勿相忘啊。” 演,不,下,去,了。 在我的想象中,我应该是个凭装可爱就能活下去的万人迷,现在却不得不冲击奥斯卡小金人。 所幸储物柜离球场并不远,走几步就能到的距离,否则无论多顽强始终面对行走的冰块也非常伤感情,长得再俊美好看也一样,朝灯和楚驰誉的储物格离得近,平行的一左一右,中间隔了一个位置,朝灯抬手拉开金属格门,一声细响,里面泄出来的情书几乎能把他淹没。 在大堆暖色系的情书里,猝不及防滚出来个模糊的东西,朝灯看清后脸色一变,就连旁边的楚驰誉,也微微怔了怔。 那是一个人头。 朝灯的人头。 “……操。” 他蹙着眉蹲下捡起那个东西,它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停留在略略扬唇的神情,鲜艳的瞳孔和嘴唇颜色无比动人。 他原本长相就异常出挑,这也是系统找上他的原因,被赋予疯狂吸引他人的特质后,朝灯的面孔没能往正气疏朗的方向发展,反而越来越鬼魅艳丽,脸上有神情变幻时勾人得紧,就算没那层特质,也未必能过正常的人生。 截断的脖颈涂着黯淡又暧昧的暗红,人头触手的皮肤格外柔软,做工精致足以以假乱真,朝灯把手伸进储物格摸出所有的情书,一封一封拆开。 “你先走吧,”他压抑着声音:“抱歉让你看到这个。” 楚驰誉一言不发关上自己的柜子。 妈的,真走? “这封。” 啊哦。 楚驰誉递上来的那封信外表和普通情书没有差距,右下角却留着一滴干枯的暗红,少年白皙的手指点了点,嗓音平澜无波:“可能是故意,也可能不小心,对方给人头涂上血后还没处理伤口。” “你的意思是,有人真的用自己的血涂在这个上面?” “想想你最近有没有招惹什么人。” 被问话的家伙爆有自信笑道:“我天天都在招惹人啊。” 楚驰誉被噎了噎,抬眼示意他拆信,朝灯利索地撕开边缘,拿出一张白底黑字的信笺,字是打印的,想来是为了避免身份被发现。 【比起活着,安安静静躺在我怀里的你才更让人喜欢,你的头非常、非常美,抹了我的血在上面,我们要永远不分开。】 “……” 日你爸爸,sb。 这种人类与橡胶人头的猎奇恋爱是不会被祝福的。 他抱着人头站起来,上面的暗红一部分已结成血痂,朝灯开玩笑:“如果我把这个扔垃圾桶,会不会有人路过以为我死了?” “可能。” 楚驰誉又恢复了冷冷淡淡的样子,朝灯笑嘻嘻地把人头远远投进垃圾桶:“那就让谁当我死了吧。” 他看上去对这份浓厚的爱意漫不经心,对着自己的双眼却异常剔透,如同把全部注意力都给了眼里的自己。 朝灯的手在先前捡信时磕碰到了储物柜的尖角,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可楚驰誉鬼使神差无法忘记这双手留着红痕的时候。 当真跟白瓷似的,一掐一个红印。(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章 笼中娇人 朝灯到家,按亮了别墅照明,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 根据系统安排的身份,朝灯父母都在国外,是一对恩爱的地质学家,今天美国黄石明天冰岛蓝湖,每个月定期给他打钱,没有人管,最开始朝灯还能激励自己做饭,到后来直接放任自流,家里摆满方便食品。 没错,人一定要学会粗糙地活着。 从他弄好晚饭坐在电脑前到搞定作业,室内一直维持沉寂,很多时候,系统都非常安静,楚驰誉代表的人格是冷漠,系统比楚驰誉还楚驰誉,酷得掉渣渣。 [晚安。] 朝灯扔掉手机。 [做个好梦?] [goodnight!] [你有病?] 脑海里熟悉的动静终于响了起来,系统的声音超级超级棒,类似丝绒般华丽低哑,尽管此刻是不耐的语气,依旧硬生生被尾音带出懒倦的味道。 听这种音被骂也莫名地爽。 [确认一下你没被卸载。] 那端理所当然又没了回应,朝灯脑子里不停重复你有病你有病你有病,整个人激动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期中大考,文理分科排开,理科按成绩拉了二十个考室,物理和数学让朝灯考得醉生梦死,反观楚驰誉,刚停笔就被拉着去打球,一群早早交卷的人都在a考室门边等他,画面极其壮观,打了铃,监考老师让朝灯帮忙收试卷,递交试卷时,监考老师有意无意摩擦他的手背,语气温和地询问:“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看你最后两道大题都没做,怕是不好吧?”没等朝灯答话,监考老师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朝灯挣扎着踉跄一步,对方的手却如铁钳般坚硬固执,试卷散落一地,那边投来的目光里满含渴求和欲念:“乖乖让老师碰一碰,给你打高分哦。” [爱意值四颗星] [恨意值四颗星] 烦死了。 朝灯面无表情,挣扎得更加剧烈,无奈成年男人发疯时的力气格外强悍,看向他的眼睛泛起血丝,朝灯一脚踹向对方,不料被男人躲过,他用的力气极大,脚心和讲台撞击迸发出轰然声响。 妈的,好痛!! 朝灯脸上划过一丝痛苦,对面的人立刻去抓他的脚踝:“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到了,好心疼啊,快给我看看。” 裤脚被用力推起,堪堪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腿,触手皮肤细腻如玉,男人迫不及待将手心贴上去狠狠磨蹭,教室门被突然推开,楚驰誉看着里面的场景,即使有所预料,他还是忍不住皱眉。 只让一个学生收试卷本来就不同寻常,当同行的男生无意中说a考室似乎刚锁上门时,察觉到不对的楚驰誉没多加思索便从楼下跑到了四楼,他有些喘气,依旧无损他不同常人的狠戾气势,看见楚驰誉进来,男人的脸上闪过犹豫,所有老师都清楚这个少年的身份,说他家能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可当男人注意到朝灯厌恶的目光,到此为止的想法顷刻崩塌,他情难自禁露出痴迷的笑容。 真美啊。 侧腹被猛地踢中,男人哇地惨叫一声跪趴在地上,进来的俊美少年随手勾过椅子,朝灯看楚驰誉根本肆无忌惮用锐利的金属椅砸人,即使知道对方是在帮他,心下不免一骇,先前男人那张还算斯文的面孔眨眼间布了血痕,因为经常运动的关系,楚驰誉力气大得惊人,且全不在乎打到哪里,几乎让人怀疑对方被他砸成了骨折,即使手上动作干净利落,他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 [统哥!] [……说。] [我攻略对象原来是这种怪物。] [怕了?] [爽!誉誉打架好猛啊,]朝灯嘻嘻嘻嘻:[我对他一见钟情。] 系统不理他了。 无所谓,音再好听又如何,打架能这么帅吗。 确定男人毫无反击能力,楚驰誉丢了椅子上前检查他的情况,视线落在朝灯被男人揉红的小腿上,他犹豫片刻将手覆了上去,问道:“你怎么样?” 唔……! 像是流经四肢百骸的快感让朝灯的眼角一瞬间泛起潮红,从未有过的强烈体验于骨血里升腾,楚驰誉看着他脸上神情变幻,手里力道不觉加重了几分。 好爽——好——爽——好爽。 [恨意值半颗星。]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像在嘲讽,可惜朝灯纵情声色完全忽略这种攻击,楚驰誉自然放开他的小腿,如果没有系统提示,单从这个少年的表现来看,没人知道那一瞬间他心里滋生的晦色。 over? 朝灯遗憾地开口:“没事。” “你似乎经常遇见这些?” “……” 说到这个就很想给系统喂个病毒,什么鸟能力,爱爱爱不完吗。 对方见他不说话也没兴趣追究,他向楚驰誉道了谢,后者不咸不淡点点头,让他先行离开自己去办公室,朝灯忍住跟随一见钟情对象的冲动,努力扮好受害者,温顺地答应下来。 当天晚自习,朝灯的同桌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说:“你知不知道,b班的班导下课了?” b班的班导不就是… 朝灯的目光下意识移转至楚驰誉,清俊的少年耳里塞着耳机,长长的黑色耳机线隐秘地从他的发丝与衣领间弯出一小截,看起来安静又无害,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打死也想不到是楚驰誉做的手脚。 同桌看他面露惊讶,劲头上来滔滔不绝:“都在传咯,吃晚饭听见时我还不信,宋老师课上得不错,在七中教书十年了,要走也该走b班那个外教妖魔……” 是楚驰誉,事情发生后他就去了四楼办公室,想必是跟其他老师说明了什么,但就算到现在,也没哪位老师来找自己问话,其他同学更是对此一无所知,想想也知道楚驰誉没有讲真话。 即使是假的理由,也不会有人戳穿,他一句话就能轻轻松松让一个骨干教师离职,更可怕的是,楚驰誉本人已经与这种权势盘根错节生长在了一起,他平时鲜少滥用身份赋予的特权、从不表现得高人一等,相应的,他也完全不懂何为手下留情。 又天真,又残忍。 晶莹剔透的空气从城市最高建筑顶端俯冲而下,学校的绿植春意盎然,期中考结束第二天,趁成绩还没下来,a班班导心情尚好地向他们宣布两周后将进行学园祭,每个班表演一个节目,一切由文艺委员和班长负责。 楚驰誉是班长,文艺委员则是个貌美如花的大胸长腿美少女,尽管身在a班这种尖子生云集的战场,依旧不忘课间补点bb霜,看看口红有没有乱啦,边背单词边贴眼膜,非常地妖艳,非常地有个性,朝灯一度觉得如果没有系统和任务,自己可以为她当个直男。 “我们班的节目是舞台剧,”大胸长腿美少女扶月站在讲台上一锤定音:“演《刺杀洛达西》。” 传闻在中世纪,古老王国的统治者洛达西貌美如少女,行事却残忍诡辣、杀人无数,年轻善良的英雄告别南国恋人,孤身前往洛达西的行宫,混入侍从里刺杀魔鬼般的帝王。 在与洛达西交锋中途,英雄受到来自地狱的威逼利诱,假意妥协,却始终保持本心,在洛达西松懈警惕时行刺杀,一举成功,恋人将他的英迹编为仙谣,由吟游诗人广泛在被解放的大陆上歌颂,最终流传至今。 朝灯读完剧本挑眉:“这能过审?” 血腥、暴.政、象征暗示,简直黄赌毒三全。 “时髦一点好不好,”扶月答得从善如流:“都什么年代了,美国大学生还毕业演床戏呢,没问题没问题。” “……” 可是王和英雄感觉很gay。 “对了,”扶月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清纯中带着点儿娇媚地笑道:“朝灯拿洛达西,其他角色我们抽签决定?” 台下一致叫好,朝灯愤然反驳,就是天生喜欢叛逆,拒绝随大流,下一秒,当他看见扶月从英雄的角色盒里抽出写了楚驰誉名字的纸条,立刻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和誉誉一起演gaygay的角色,嘻嘻嘻嘻,于公于私都好棒棒。 抽出来的演员量身形准备租戏服,剩下的同学占领后勤道具导演等各个岗位,第一次排演定在下午的艺术课和紧接着的自习,足有近两个小时,占主演的朝灯和楚驰誉一人手拿一份剧本,朝灯面带笑意把剧本塞给准备道具的同学,确定楚驰誉没看这边,两三下跑过去道:“可以一起看吗?剧本不够了。” 准备道具的同学默不作声。 班花真是好不要脸,更过分的是,自己完全不能拒绝。 楚驰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剧本递过去。 “你不看?” “前五场记住了。” 意思是今天要排的都在他脑子里。 朝灯拍拍扶月笑着说:“我们从后往前排吧。” 通常情况下,意志力薄弱的人更容易被系统赋予他的特质影响,系统也说这儿只是个普通世界,为了避免频繁意外,他吸引人的能力被压制不到三分之一,大多数人对他不过特别有好感而已,扶月想想,答应了他的提议。 “现在一起看~” 楚驰誉见他拿剧本回来,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也不生气,反而悠悠地示意朝灯坐自己旁边。 [爱意值一颗星。] [居然增加了,]朝灯话音顿了顿:[誉誉喜欢这种围着他团团转的款式?] [……大概。] [恋爱观太自我会没有女孩子喜欢啦。] [……] [所以我帮他脱离苦海啊。] 说话人兴致盎然地眯了眯眼,无意中瞥向这边的人,看见他的神情或多或少难免出滋生欲念,两小时的排练进行地非常顺利,可惜无论怎样真情流露楚驰誉的好感星级都没跳上去,不过对于来到这个世界就不停苦追他、追得想一头撞死的朝灯来说现状真是不能再好。 “你的仁慈和爱在哪里?”朝灯面前黑发黑眸的少年眉头微微皱起:“那些人死的时候,你可曾有过触动?” “杀人这种事,会有感觉吗,”后世传说里的暴君洛达西,肤同白蔷薇,坐拥天下权势,独独没有一颗爱人之心:“没有感觉,自然谈不上仁慈。” “那我呢,”深黑双瞳淡漠无澜,明明他才是处在下风那个,看起来却比谁都坚不可摧:“为什么还不杀我?” 只此一眼,任何人都能意解,这个少年日后会成长为真正的王。 朝灯眼里划过一抹异色,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就像本能般脱口而出。 “因为我喜欢你。” 满场安静,一阵胶着的沉默后,伴随同学们诡异的视线,楚驰誉音色清冷:“朝灯,台词错了。” “抱歉,”他抓抓头发:“刚刚走神。” “在想什么?” 难得的,楚驰誉主动询问。 他没有回答,眼神却飘忽地闪了闪,脸上似乎因光线或别的什么原因有些微红,即使是楚驰誉,也没办法不承认他确实有勾人*的资本,漂亮美好得如同某种罪恶。 [爱意值两颗星。] yes! “没、没什么。” 朝灯低声。 当然在想怎么才能刷爆你的十颗星星啊,大少爷。(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3章 笼中娇人 期中考后按成绩排坐位,分数高的优先选,楚驰誉跟往回一样稳坐年级第一,朝灯勉强混到三十多,a班一共就四十五个人,等到他挑坐位,教室里大局已定,他选了第二排靠窗横过来的第三个位置,和楚驰誉之间隔了一个同学和一条走廊,等楚驰誉的同桌课间不在,朝灯叫了他的名字。 早有预料的楚大少转过头。 “你能不能和他换个位置?” 说话的人似乎自己也觉得无理取闹,讪讪地笑了笑,在楚驰誉印象里,朝灯是个很喜欢笑的人,不管拒绝人还是求人帮忙,脸上总挂着微笑的神情。 “嗯?” “麻烦的话就不用了,”他像是善解人意,随后见楚驰誉确实不来反应,嘀咕道:“真不换啊?” “下节课。” “真的吗!”朝灯兴奋地看着他,完全不加掩饰自己的开心:“你过来之后我不会打扰你学习的,上课绝对不找你说话。” “嗯。” “楚驰誉。” 被无缘无故叫名字的少年安静地投来视线,朝灯毫不吝啬冲对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眯着眼睛道:“没事,喊着玩儿。” 清淡的春风夹杂馥郁花香,瘫软在屋顶的云朵仿若触手可及,世界浪漫而强大,灿若霞雾的樱花一直连绵到视野镜头,宛若诸神裙摆。 距离学园祭还有一周时间,扶月妹妹手忙脚乱准备戏服,大美女是个完美主义,从她素来不翘的发尾就能看出来,扶月联系的服装租赁店原本专为拍戏出租,价格自然比普通演出服要高,不过读七中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错,大家也乐意有更好的演出效果。 《刺杀洛达西》的背景是波斯中世纪,在一堆中式古装里东拼西凑找符合时代的衣服耗费了扶月不少时间,当她看着朝灯身着自己找出的礼服不习惯地扯动袖子,一瞬间,所有的辛苦灰飞烟灭。 太他妈,值了。 扶月内心疯狂打滚,果然貌美狠毒的古国帝王要朝灯这种人来演啊,暗色系的奢靡礼服绣着白金纹路,他头上带着装饰繁密的金属花冠,苍白十指嵌满宝石,无一不透着美与邪恶。 在看到楚驰誉穿着骑士装走过来,扶月只感觉自己人生无憾。 带戏服排演一次,楚驰誉记忆力好,台词已经全部都能背下来,逆天的是他似乎把朝灯的台词也顺便记了,每当朝灯忘词或是说错,楚驰誉都会淡淡地纠正,班花对此似乎超级高兴,从头到尾都眼光盈盈。 “你今晚上线吗?” 朝灯和楚驰誉一起换下戏服还给扶月,中途,前者看似随口问后者道。 “有事?” “如果你上线的话就有,”早在四天前,楚驰誉换位置的当晚朝灯便和他交换了聊天号:“我有事想跟你说。” “不能现在说?” “我有面对面交流恐惧症,”对方像是好笑的目光睥睨过来,朝灯面不改色乱扯:“所以,今晚会在吗?” 你会在的。 因为你已经两颗星了。 没有人能抗拒朝灯灯的魅力,嘻嘻嘻嘻。 时间趋近十一点,万籁俱寂,瑞嘉都的庞大别墅在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座座蔓延,这儿是二十年前城市重点开发的富人区,真正的名利场,能住这里的通常不是近些年新起的暴发户,而是家里有底蕴殷实多日的老权贵,外面管家敲了敲门提示整点,楚驰誉懒得答应,平时他做完作业十点左右就躺下休息,今天为了等某个人的消息,他百无聊赖坐到了十一点。 会是什么? 他才十七岁出头,平时表现得再成熟冷静也不过是长在象牙塔的少年,朝灯是他过去从没遇见的那类人,即使隐隐有了猜测,他依旧好奇。 【在吗?】 楚驰誉按下输入。 【在。】 【作业做完了?】 【刚写完。】 他撒了谎,楚驰誉不太想让对方有可能知道自己无所事事坐了一个小时。 【明天借我抄~】 他刚想回复,那边又立刻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就像有某种辐射出来的魔力,即使他交过女朋友,收到的表白也多得不计其数,楚驰誉依旧感觉心底蔓上潮水般沉厚又空空落落的感情。 他迟疑片刻,打字道:【抱歉。】 另一边的朝灯看着这两个字,略略失望又不出意外地扔了手机。 [没有人能够抗拒朝灯灯的魅力?] [对啊,比如我感觉你随时窥视我的一举一动,以满足自己不可告人的*。] [呵。] 系统这一声呵,真是嘲讽满分,让朝灯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已经喜欢我啦,]说话人装出一副情场高手的样子:[只是自己还没明白,不过,其实更好的办法是继续暗示一段时间,等他主动表白。] [可你没有。] [那是最好的办法,不是最快的,]他嬉皮笑脸:[高效第一,我总要证明你没找错人。] [时间拖得太久,对彼此都没好处。] 他能力的压制会越来越虚弱,遇见他的人会越来越疯狂,楚驰誉也将因过长时间离开原主面临崩溃,由这个人格碎片分化出来的世界理所当然随之倾覆。 [遵旨。] 早晨清新的空气流席卷而来,伴随凋落在地的半夜春雨,风迁徙后只剩下残存水滴沿檐坠地的稀疏声响,朝灯进教室时发现一条走廊相隔位置的家伙也到了,他笑笑朝楚驰誉打招呼:“早啊。” “早。” 楚驰誉不置可否看了看他。 “那个,作业?”接到对方递来的练习册,朝灯坐下摸笔:“谢了。” 整个上午他们都没说几句话,尽管如此,时不时能感到那边投来若有若无的视线,对方在看他,确定了这个想法,朝灯心满意足勾了勾唇角。 很快了。 下午体育课,一行人照例约楚驰誉打球,男生们从教室最后排捞出篮球,成群结队走下去,本来朝灯也该跟着他们一起蹉跎时光,不料英语老师让他去一趟办公室,他只得让其他人先走。 进去之后,他才发现本该至少坐两三个老师的办公室只有英语老师一人,那是个姓顾的男教师,年轻帅气,在异性的学生和同事中很有人气,不过二十出头却能在七中任教,带的还是这届楚驰誉所在的a班,自然有不少裙带关系,看见他进来,英语老师面上划过一丝狰狞。 “朝灯来啦,”顾老师招呼他:“过来一点。” 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男人手上贴着很大的ok绷,脑海里霎那掠过什么,朝灯不动声色:“顾老师有事吗?” “有事,很大的事情,”男人脸色越来越怪异,死死盯着他,手在抽屉里急促翻搅,掏出一把带着套的匕首:“朝灯,为什么不收下我的礼物呢?那天你把它丢进垃圾桶,我找了好久才捡回来,真是让人伤心。” [爱意值三星半] [恨意值五颗星] 是那个人头。 他的手有伤,楚驰誉说涂在人头脖子上是真正的、凝固的血液。 “因为没我好看。” 他漫不经心笑笑,趁对方着迷又病态地注视自己,一扭头就往门边跑。 日,实在是太他妈变态了。 怎么早没看出给自己上课的是这种妖魔鬼怪。 “对啊……哈…”被留下的男人迷恋地注视他的背影,阻碍匕首的匕套胡乱甩在地上,他迈开腿用最快的步伐追赶:“没有你好看……哈哈哈哈哈!…那就给我你的头啊……杀了你!朝灯,朝灯,去死吧、乖乖去死……!” 哇,这白痴跑得还不慢。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下楼梯过拐弯都能瞥见男人癫狂的脸,再这样说不定真的会被杀掉,该怎么办。 他脚步一顿,随后加快速度往体育馆的方向跑,刚下过雨,地面还保持着潮湿,楚驰誉他们最可能在体育馆打球,身后追着跑的男人嘶声力竭吼着什么,占地宽阔的体育馆近在前方。 已然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异常追赶上来,朝灯此刻倒希望英语老师别那么快被阻拦,为此他加快脚步,后面的人见状也拼尽全力愤怒地想要抓住他,朝灯用力撞开体育馆的大门,就在一楼篮球训练场,个子高挑的少年刚准备从队友手里接过传球—— “楚驰誉!” 他转过头,看见冲进来那个人焦急害怕的脸。 “救我!” 黑如点漆的瞳眸深处浮开凛冽,少年修长结实的手臂一把抢过篮球,不加犹豫对准朝灯身后的人用力投掷过去,飞速运行的篮球在空中拉出一道利落痕迹,准确无误绕开朝灯砸中了面目狰狞的男人。 “楚少三分啊。” 旁边人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一句话真心赞叹他的球技,朝灯速度没停直接撞在楚驰誉身上,少年不宜察觉地僵了僵,却下意识以保护者的姿态将他揽进怀里。 “朝灯——!!!” 被篮球砸中的男人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手中银光闪闪的匕首清晰可信,再迟钝的人此刻都明白了真相,见他敢往楚驰誉的方向走,立刻有男生将他围住,开玩笑,就算没有兄弟情义,楚驰誉的身份摆在那,如果人在众目睽睽下受了伤,在场坐视不管的绝不会有好结果。 没等这群热血翻涌的学生动手,背后追逐一路的保镖便猛地夺了男人的匕首将他扑倒在地,那个人发出接近兽类的嘶吼,血红的双眼一眨不眨盯牢楚驰誉怀里的朝灯。 “他怎么回事?” “太喜欢我了吧,”加油,一定要稳住脸上爆自信又漠不关心的表情,楚总可吃这套了:“这种人很多,别说长相了,连名字都记不住。” 他们对老子来说什么都不算,只有你是特殊的,爽不爽? 朝灯稠丽的面孔因为恐惧有些发白,望过来的目光却异常专注:“不管怎么说,我只喜欢你呀。” 抱住他的人怔了怔,楚驰誉眼里划过一丝犹豫,终于想起什么那般松开手:“你……” [好感度两星半。] [没有人能够抗拒——] [闭嘴。] [哇,统哥越来越难相处了。] “谢谢,”等了几秒确定系统又无视他,朝灯对楚驰誉道:“如果没你帮忙可能会有麻烦,要以身相许吗?” 向来冷清的少年眉目间染上无奈。 “别闹。” “好啊~”朝灯笑眯眯的:“什么都依你。” 学园祭将至,淅淅沥沥缠绵多日的春雨终于有了停歇之意,天高云阔,校园内近乎完全开败的樱花最后一次擦过女生的裙摆,他和楚驰誉维持着表白前的关系,显然大少爷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誉誉!” 朝灯兴高采烈冲回坐位,下一秒立刻叫了正在解题的楚驰誉,朝灯不知道,以前和他玩得好的朋友,再怎么急都不会在他解题时打扰,毕竟谁都不想尝试被晾在一旁到正主写完字才理人的滋味,面对朝灯的时候,他却没办法在这个人期待的眼神和口吻中维持思考能力,索性干脆停笔。 “怎么了?” “扶月说这次班级表演第一有奖金,三千块,如果拿到我们就去玩吧。” “好。” “又在做题?”朝灯看向他的课桌:“对了,你想考哪儿?” “还没定,可能d大或l大。” “啧,”朝灯脸上难得出现仔细思索的神情:“好难啊,不过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 “你呢?” “d大或l大,”顾不上楚驰誉惊讶的神色,他虽然在笑,说出来的话却慢条斯理、格外坚定:“即使非常困难,我也不想被忘记,只能去你的未来啦。” 我带你去未来,铤而走险、快意恩仇,成为你真正该成为的人。 所以,快来喜欢我吧。 夜幕低垂,黯淡星尘落于行人眼中,宽阔的高顶礼堂内早早搭建了巨型舞台,猩红丝绒幕布摇坠而下,万众期待的学园祭终于到来,四名主持人念完开场白,报幕的女主持宣布第一个节目: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差的时代,弯刀可直指正义,鲜血与诗歌亦能铸就酣畅淋漓的勇气——有请高三a班带来的历史舞台剧,以波斯古国为战场、贯彻忠魂的英雄之路,《刺杀洛达西》!” 妈的,燃啊。 朝灯兴致盎然等待幕布升起,余光瞟到前排楚驰誉淡如止水的脸,耳畔扶月妹妹的旁白宛若流水般明晰。 “在后世传说及吟游仙谣里,古波斯第一大国统治者,是位貌美如少女却嗜血成性的年轻帝王。” “勇敢的英雄为改变国家哀横遍野,踏上征途,耗费七个日夜与帝王相搏,最终行刺成功,善心使他未能狠下杀手,作为惩戒——” “他将王永远囚禁在不见天日的高塔之上。”(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4章 笼中娇人 “我们的故事,就从少年英雄告别南国恋人,背井离乡、为爱犯险开始。” 幕布上拉,观众们眼中出现了一对正在惜别的男女,穿白色骑士服的少年正微微低头同身前的女孩诉说,他向她发誓自己当衣锦而归,否则永远莫回。 “楚总好帅!”后台待命的朝灯对念白的扶月道:“感觉他对面的妹妹要晕过去了。” “你一会儿别晕就行,”扶月冷静地推了推挂在耳朵上的麦,班里大多数同学都感觉楚驰誉和朝灯非常基,尤其后者经常表现得恨不得扒在前者身上:“你如果晕,我们就坐实gay剧了。” “……” 原来你也知道老子们在演gay剧啊。 外边幕布降下,楚驰誉和饰恋人的女孩跑下台,扶月爽利地拍了拍朝灯的背让他滚上去,刚好与下来的楚大少迎面相过。 “嘿!” 朝灯抬手。 他们快速击了个掌,朝灯上台走位到演练时的地方,其余同学迅速准备。 “在与英雄故乡遥隔千里的繁荣古都,残暴的洛达西王统治着整个国度,他每晚必须枕一位美人的双膝入睡,第二日醒来,则将陪伴自己一夜好眠的美人杀死,饮其血作为清晨起床号。” 中央懒散微笑的洛达西,披珠戴饰、声名显赫,的的确确拥有古书里赞誉的美貌,扶月见观众们反应呆滞,目光里不自觉流淌出痴迷和占有欲,清楚地知道再也没有比朝灯更适合的人选。 不仅是外貌,同样也因为洛达西必须引起观众强烈的爱意,由爱意催生的、对他残忍行径偏激的厌恶或宽容,才能真正将观者带入剧中。 “英雄抵达王都,混入□□美人中间,当他见到洛达西时,几乎无法相信眼前之人双手沾满孽债。” 从台下走来的少年身姿挺拔,修长利落,像某种生机勃的植物,楚驰誉看着不远处衣着奢华的王,他脚下躺卧沾满鲜血的亡女,红色飞溅上雪一样的赤足,脚趾指甲柔润的颜色宛若初生玫瑰花瓣,脆弱无比。 那真是,不该被允许的美。 让人没有想继续存活的欲念,只望拉着他共赴地狱。 “洛达西在英雄面前大肆炫耀自己的权势,他让他观赏一个个青春年华的美人被随意屠杀。” 楚驰誉想起打球时后卫开过的玩笑,后者只是想把朝灯储宝那般藏起来,而自己看见他的第一眼,有的却是无边无境的破坏欲,从未有过的阴暗欲念几乎让他恐惧,楚驰誉的人生顺风顺水,万物唾手可得,使他对任何事物都一视同仁地兴致缺缺。 只有朝灯。 他不得不尽量远离这个意外,很小的时候,楚驰誉就意识到自己异于常人的控制欲,外公曾说这种天性注定将使他身居高位,同样易带来无尽烦恼,面对难以握在手中的存在,要么干脆走开,要么彻底拥有。 他走开了,对方却浑然不知黏了上来。 “愤怒的勇者与王巧妙周旋,终于觅得良机,将洛达西一举刺杀。” 后心插入利刃,血液分析崩离,貌美如女的王倒在英雄怀里,朝灯十分激动偷偷蹭了蹭,哦哦哦哦大少爷身材好棒,哦哦哦哦月月选得好,就是要gay剧。 [恶意值一星半。] 哇擦,为什么? 虽然又有小星星真的是非常开心,不过他妈的,我不是很懂。 楚驰誉视线掠过对方纤细脚踝上的假血,心中黑暗疯狂生长到从未有过的厚度。 “传信飞鸟将胜利散播到王的国土,人民欢呼庆祝,盛赞少年英雄的丰功伟绩,尽管无数人反对,新成为王的英雄依旧不忍对洛达西狠下杀手,为了抚平民怨,新王将他囚死于不见天日的高塔之上。” 巨大舞台连绵无尽,场中央一人淹没于花海和光耀,显赫为皇,另一人则受困于不尽黑暗,依稀能看见一截带黑铁铐链的细白脚踝,沉重枷锁拖拽在地,人人都能想象锁住魔鬼的桎梏如何强大而不可挣脱。 这场景像一个启示、不着痕迹的预言,阴晦的灵犀一照。 “历经百年,当年的英雄消逝,人们打开高塔,惊异发现早已死去多年的洛达西依旧维持少女般生动鲜活的模样,他的手死死扒住窗沿,脚部因剧烈挣扎保有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似乎终生在为自己所犯的恶行赎罪,终生都试图逃离囚牢,而未能乞得上苍原谅。” 幕布降下,演员们快速收拾舞台道具撤退,朝灯皱了皱眉,原本扶月说脚链的钥匙就在放锁扣的位置,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他只能先下台,脚上重物叮当作响,感觉真是……羞羞。 扶月看他这样下来,想都不想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大美女风情万种翻了个白眼摸出备用钥匙扔给他,没等朝灯接到,从后面探出了一只修长的手,食指随意勾了勾,钥匙环刚好套在对方手里。 “帮你。” 朝灯下意识想说不用,旋即想起自己现在的角色定位,立刻乖乖把小腿伸出去:“谢谢誉誉~” 科科,幸亏一路走红毯没踩灰。 楚驰誉没说话,一只手慢慢覆上他的脚掌,触手皮肤滑嫩冰凉,丝绸般细腻的触感直抵人心,朝灯的脚是正常男生该有的大小,但骨骼和皮肉都极其漂亮,好似稍微用力就能捏碎,这样一双脚和它的主人,注定就该被养在深阁,待他轻巧地取下铐链,楚驰誉看似不经意撞到了对方脚踝那儿突起的一小块骨头。 他抬头看,果然朝灯丝毫没注意自己的小动作,后者一直微微弯起眼睛,脸庞像初生旭日般娇艳欲滴。 “扶月,我们先走啦。” 既当主持人又负责本班念白的扶月比了个ok,看见朝灯果然和楚驰誉走一起,视线掠过离开的两人,她无意间看到朝灯右脚踝那儿显眼的红色,像花瓣,又像印记。 之后的节目水平参差不齐,除了一档名为“年年有鱼”的舞蹈,其他总体的节目效果都不太赶得上a班的舞台剧,等主持人宣布那档舞蹈与另一个歌唱类节目并列第二后,a班的学子们已经开始私下欢呼。 “一等奖,高三a班,《刺杀洛达西》!” “yeah!!” “感谢班花,感谢班草,颜值撑起一片天!” “对对对,”同学一巴掌拍上朝灯后脑勺:“班花和班草在一起吧,美爆地球。” “好的,”朝灯非常不要脸顺水推舟,整个人往楚驰誉身上挂:“誉誉,我喜欢你啊。” 楚驰誉没推开,一动不动让他凑过来。 “噢噢噢噢!好*!” “楚少快亲,是男人就亲下去!” 整个事件在楚驰誉啧了声捏住朝灯的下颚,有些下流地拍拍他的脸后达到了空前绝后的高.潮,平时向来安分的a班学子鬼哭狼嚎,直到班主任一脸严肃让他们安静才得以平息。 “对了,三千块怎么花?” “全班网吧开黑,楚少带朝灯,我们带妹子。” “做梦,”扶月穿着礼服从舞台上下来,胸前不深不浅的沟壑让一干男生看愣了眼:“烧烤怎么样?烤完我们夜间包场看电影。” 作为颜狗,朝灯一直是扶月妹妹的忠实粉丝:“赞同。” “没意见。” “烧烧烧!看看看!” “那就决定烧烤和电影,”扶月点了个平时会玩儿的男生让他找地方:“时间定在下次月考后?刚好有个月假。” 岁月匆忙划过少年的皮肤,单薄春衫步入初夏的绚烂白昼,黄昏被无限延长,即使到了放学后,头顶辽阔的天际依旧有落日熔金之景。 月假如约而至,大多数女生都想回去换衣服,索性规定集合地点,到时间自己来就行,扶月他们挑的是家韩国烧烤店,事先预定的大横桌拼一拼能让所有人坐在一起,菜还没烤熟,已经有男生开了酒去一边抽烟,楚驰誉来的时候,就见朝灯问别人要。 “抽么。” 朝灯冲他笑笑,透过白白的烟雾,他的笑容艳丽又暧昧。 楚驰誉感觉心脏仿佛微微颤动,他接过朝灯手里没燃的烟,刚发现没打火机,正对面的人便叼着细长的烟身对上他口里衔着这根,烟头摩擦,火星跳跃,他注意到朝灯左眼皮上有颗淡色的泪痣,平日不明显,只有当他低头才能瞥见。 菜好了一大半,扶月任劳任怨帮他们烤了食物,等朝灯和楚驰誉坐下来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对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你不饿吗?” “饿。” “那你……?” “他是猫舌头啦,”经常和楚驰誉一起打球的同学笑道:“烫的东西吃了会难受,得等冷一点才行。” [系统统~] [嗤。] 我干飞你哦,什么态度。 [猫舌的人口腔神经末梢非常敏感,被烫到后舌头容易红肿、溃烂,]系统顿了顿:[你装天真可爱的好机会。] [老子本来就比你可爱1000000倍。] 不单单容易被烫到,当小孩子还不能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时,家长可能认为进食速度比旁人慢是孩子在故意作怪,一大伙人出去玩儿,永远不能维持正常的吃饭速度,有猫舌头的人,通常会更为敏感多疑。 “我记住了。”朝灯认真点点头,重新拿了个木盘,给自己挑食物同时也顺便把另一份食物冷在木盘上,等时间差不多,他将木盘往楚驰誉的方向推了推:“喏。” 子夜般的瞳眸闪烁片刻,楚驰誉见那个人笑着说:“我吃东西太快,正好你慢点我也慢点,吃完了我们去灌酒玩儿。” [好感度三颗星,恭喜小可爱。] [……] 不用他找,班里同学几乎轮番过来喝酒,个别还特别造作地先敬烟后敬酒,扶月妹妹一改往日温婉美艳的形象,直接扯着啤酒瓶冲了过来,她对楚驰誉晃晃手机,屏幕上两个面容漂亮的少年正聚在一起借火,香烟白雾缭绕,画面旖旎又颓美。 居然偷拍这种私密的事情。 拍得好! “你喝得快,照片你的,喝得慢,朝灯我的。” 扶月潋滟的美目眯了眯,挑衅似地直直看向楚驰誉,她其实已经有点醉了,不然也不会开这种玩笑,起哄的同学围上来,楚驰誉沉默地开了桌上另一瓶啤酒,扶月手上抓的只有半瓶,她见状要换,楚驰誉摇摇头示意不用。 结果不言而喻,誉哥哥天下第一。 拿到照片,楚驰誉顺手存进了加密相册,扶月撞进朝灯怀里:“我的灯!” “我的月!” “这种男人不能要,还没进门就锁你照片,以后肯定霸道得要死,”扶月痛心疾首:“他家那么吊炸天,你哭都没地方敢留你。” “……” 想想就觉得好刺激啊。 尤其是看到楚驰誉性冷淡的样子,更刺激啦怎么办。 看电影是班里同学找的私人影院,给他们留了最大的包厢,够坐五十个人,影院主人收了很多各国片子,国内难淘到的r级碟片就摞了两大柜,最终大家一致通过了《纳尼亚传奇1》,明明灭灭的画面在朝灯脸上投射出光和影,长得跟女孩儿似的睫毛浓密如鸦羽,当一旁的楚驰誉意识到自己看他的时间超过了电影,脑海中划过表演舞台剧时盛装登场、却又可怜死在高塔上的笼中美人。 “我去洗手间。” 朝灯应了声,莫名感觉楚驰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就似在压抑着什么。 朦胧的暖黄灯光倾斜而下,寂静的厕所隔间里,黑发黑眼的俊美少年迟疑霎那,终究调出了手机里的照片。 他的手拖着照片放大,视线汇聚在那张灿若桃花的面容上,那人双眸微垂,美得像是地狱,他想像他的泪痣,稍微用力就能留下掐痕的肌肤,细细的脚踝、又直又长的腿、雪白的臀部,柔韧的腰……他想像这张熟悉的脸漫上春情,娇嫩的双唇被自己不停折磨,另一只手里勃.起的*越来越坚硬挺立。 “…朝灯……哈…” 终究没忍住,隔间里的少年低低念出了他想占有的名字。 [好感度三星半。] [哇,棒,不过为什么?] 系统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小人长戚戚,优美奢靡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嘲讽。 [因为你可爱。](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5章 笼中娇人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凌晨时分,人烟稀少的街头冒出一大堆学生,三三两两簇拥行走,谈论电影的精彩之处或最新八卦,朝灯皱皱眉,他平时几乎不在深夜出门,家里离电影院虽然不远,但路上可能遇见什么想想就觉得麻烦。 “送你?” 他愣了愣,随即转过身轻快道:“好啊。” “走路还是叫车?” “走路,”朝灯往后退了两步和他并肩:“时间比较长。” 时间比较长,自然意味着他们能相处得更久,楚驰誉看起来已经很习惯他不时冒出的示好和调戏,按了按手机后率先走出大门。 分路前每走几步就有同学向朝灯道别,很多都表示了陪他回家的意愿,朝灯一一笑着拒绝,等到没人后,他搭上楚驰誉的肩膀,懒洋洋地往对方身上靠,楚驰誉忍了他大半条街,快到他家前,朝灯放开对方站好,明亮的眼睛毫不掩饰望着半米之遥的少年:“到这就好了,谢谢,不过……你自己走回去?” 楚驰誉不置可否看了他一眼。 “还是打车吧,我等你打到车再走。” “不用,”手机恰好发出荧光,楚驰誉接听后嗯了声挂断电话,侧头道:“刚才叫了司机。” “好的,”朝灯眯起眼睛,语气又长情又随性:“要听告白吗?” “……” “算了,”那个人似乎略略烦躁地踢了踢路面,再抬头看他时脸上只剩下笑意:“我走啦,明天见。” “嗯。” 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少年偏过脸安静地注视对方的背影,等到人从拐角消失,楚驰誉才默默收回视线。 微热熏风穿堂而过,卷起飘落的花瓣和树叶淌向远方,盛夏已然透露边角,教室里学生全部蓄势待发,为两个月后的最终战役准备,朝灯装模作样地努力刷题,徜徉题海无法自拔,拼尽全力营造出想和楚同学共赴大学梦的假象,主动找他说话的次数却直线下降。 [欲情故纵?] [晾他一会儿再来猛的,]朝灯一边机械化写公式一边神游天外,和难得发话的系统扯皮:[对没错是我,情场高手。] [时间不多了。] [哦,好怕怕。] [是该怕,]系统不易察觉露出一丝嗤笑:[忘记告诉你,如果这个人格碎片崩塌前没及时离开,你也会失去生命。] [……耶?] [魂飞魄散。] [……耶耶耶?] [不过作为情场高手,你可以的。] [……] 情场高手要打哭你,等着混球。 手上笔一划,不小心带破了一张草稿纸,朝灯对听见动静看过来的楚驰誉笑了笑,苦苦思索如何迅速泡上对方。 啰啰嗦嗦算什么啊,睡一觉就完了。 ……啊不,不可以堕落。 临近最后一次模拟大考,学生们拖拖拉拉把教室里的书本全部移出去,楚驰誉抬头,恰好瞥见朝灯帮扶月搬课桌,高高瘦瘦的男生和女生相互交谈,两个人都漂亮得不真实,当搬完课桌的朝灯下来见她双臂间抱着一大摞课本,立马嬉皮笑脸用力按在最顶的课本上,扶月不得不因此收紧手臂弯下腰,笑着骂了他几句。 [恨意值一颗星。] 朝灯回头,看见楚驰誉湖泊似沉寂的瞳孔微微缩聚,视线相对,他抢先转移目光,唇角极快地轻轻勾了勾。 配着他噬魂夺魄的样貌,再浅淡的神情也勾人得要命,让人打从心底恨不得拥有他的全部。 模拟大考结束当天便是楚驰誉十八岁生日,五月趋近尾声,年级受邀的学生几乎把这次庆生当成世界末日前的狂欢,楚驰誉的妈妈宠儿子宠得没边,原本想接他回首都大摆筵席,提前三个月便命人准备请帖样式,最终敲定的是嵌玉的纸质中式请柬。 仅从这处即能窥得他家深厚的权势,通常人家涉政,便不会在外表现得太过铺张,偏偏他妈妈那边世代从商,自百年前就是举国有名的商冑,况且楚家本来也是真正的权高位重,敢在皇城下大肆挥霍、挥霍也不会被人嚼舌根的,放眼望去,也只有这一代的楚家一个。 等他妈把首都的一干阔太太招呼好,会玩儿又能玩儿的公子哥多多少少联系上,即将煽动他爸宴请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时,千里之外,楚驰誉一通电话回绝了本该名动四方的宴席。 儿子要备战高考,当妈的再费尽心思准备也心甘情愿为他的前途让道,依依不舍掐掉电话后,他妈立刻给儿子卡上划了一连串零,叮嘱他有时间就邀请同学一起玩。 “灯灯灯,楚少生日你去吗?” 朝灯温柔地拍拍扶月妹妹的头:“你猜?” 扶月把他的手按下来:“猜不透。” 没等他开口,扶月又道:“你俩太复杂了,前段时间好得恨不能滚床单,现在又冷冷淡淡的,话说回来,他请你了对吧?” “嗯。” “那你要送他礼物吗?” “不知道,感觉他什么都不缺。” “太好了,”大胸长腿美少女对他展颜一笑,艳光四射:“既然你没想到送自己,我把你送给他。” 谢谢!你真是个兼顾外在美和内在美的好女孩啊! 朝灯痛快点头:“行,成了请你喝酒。” “……” 万万没想到,扶月说到做到,楚驰誉生日那天逼朝灯戴各种卖萌的发箍,甚至妄想把他塞进一人高的巨大礼盒里,朝灯拼死拒绝,本来以为大少爷会带大家去超高档的地方,结果他把所有人拉去了自助火锅,包括他以前几个从皇城赶来的哥们儿,和他玩得最好的郑少舟已经二十出头,在首都e大挂了个本,跟着家里的老头子跑生意,各形各色的人见过无数,心性自然比这帮少年狠辣,侥是如此,见着朝灯时,他亮如点漆的眸子里依然划过一丝掠夺欲。 对他再了解不过的楚驰誉偏了偏头,他知道这个朋友向来男女不忌,即使长了张人畜无害的脸,却比谁都玩得开,尽管郑少舟情史渣得不忍直视,对自己认定的哥们却好得足以豁出性命,只要没玩到他这儿,楚驰誉并不介意对方继续残害人间。 “少舟。” 他声音清淡,目光却漫上强横,和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郑少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尤其当看见楚驰誉让自己目光所到之处的人坐他旁边后,郑少舟七分惊讶三分了然地挑了挑眉。 死小子终于动凡心了。 既然如此,无论对象让他有多想带上床,他也打死不会去碰。 “生日快乐,誉誉,”朝灯拉开椅子:“人到礼不到,你不介意吧?” “你来就好。” 他颔首。 “噗——” 楚驰誉旁边正在喝水的俊秀男生没忍住喷了出来,一张好看的脸呛得通红,朝灯疑惑地看了看他,楚驰誉在桌下踢了郑少舟一脚,让他收起即将脱口的胡言乱语。 “…没、没事,”郑少舟强忍疼痛和爆笑*:“没喝稳没喝稳,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啊?” “朝灯。” “哎嘿好名字,好听。” “哎嘿谢谢,您叫啥?” “郑少舟。” 男生回答,同时深深遗憾地看了他一眼。 很对胃口啊,长得跟祸害似的,却是这种性格,真便宜楚驰誉了。 吃完饭,大家去先前定的酒吧ktv唱歌,寿星订了七个连在一起的中包,原本能容七八十个人,这样一分散,一个房间只有五六个,人坐得宽敞,能轮流拿话筒,相互之间串门也方便,朝灯、楚驰誉、郑少舟和两个同学在一个房,他们摇色子比酒玩,正刚上兴头,外边有人推着一个女生嘻嘻笑笑进了他们的包厢。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身材很棒,长腿下蹬着双酒红高跟皮鞋,肤白似雪,长发如瀑,五官精巧中透着股令人舒服的媚意,女孩穿着白裙,手里抱了束茂盛的紫色风信子,郑少舟最先反应过来打了个响指,女孩后面的同学笑道:“她有话想跟楚少说很久了,今天特意鼓起勇气来的。” “那个……我…我喜欢你!”女生似乎有些紧张,声音磕磕绊绊,脸上却非常认真:“这样好像太突然了,也许你对我根本没映象,但是……马上就要毕业,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知道,你每次打篮球都会看,我、我…很喜欢……” [捅捅捅痛痛痛捅痛痛——] [说人话。] [我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可爱,]朝灯声音沉痛:[我只问一个问题,誉哥哥是直男吗?] [应该是。] [!] 系统恶意提醒:[魂飞魄散。] 朝灯接受现实,转念一想系统绑定的是他的灵魂:[殉情吧。] [……] “抱歉。” 楚驰誉摇头,他没有再言,女孩见状眼里泛起泪光,应声后,抱着手里的花退了出去,带她来的同学抓抓头发,也不太好意思离开包厢。 尴尬一阵后,不一会气氛便恢复如初,有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房里《死了都要爱》吼得正厉害,朝灯推开门出去接听,结果居然是诈骗物业提醒他转帐交费,他挂了电话,正想走回去,就望见有人从门里出来。 郑少舟冲他一笑,态度暧昧:“同学,听说你和我们楚少关系不太一般?” 楚驰誉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对他表过白,事情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比较可能的是,这人只是听了几句玩笑话来打趣。 “是我看出来的,”郑少舟看他表情,把手里的烟按在墙上,一脚踩灭掉落的烟头:“他自我保护欲过盛,太自私,如果不是有人主动示好,他不会率先踏出那步,换句话,他只会在确定一个人喜欢他后才开始接近对方,你告白过?” 朝灯张了张口,郑少舟示意他别说话:“我不反对,真的,他现在还愿意接近你,说明你们是早晚的事儿,不过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郑少舟讲的是他和楚驰誉小时候的事情,那时他们还跟一个姓权的小男生玩得很好,楚驰誉家里养了只狼崽,是真正的狼,他家表哥出任务带回的国家保护动物,对外谎称是狗,姓权的小男孩无意发现后威胁楚驰誉把狼崽借给他养一个星期,否则就揭露真相,让后者永远失去那只跟他日渐亲昵的生物。 “现在想想,他能干什么,就算他向保护局举报,楚家也能轻松压下去,动动手的事,”郑少舟咧嘴:“可是你猜,亲爱的誉誉做了什么?” 朝灯直接搬出扶月的歪理:“猜不透。” 郑少舟沉默片刻,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眼睛亮得像会发光:“他拿枪,一点不犹豫,射中了那个男孩的右腿,他家的枪都是上膛的真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开保险,而且亲爱的誉誉不准我去喊人。” “后来?” “窥敛他宠物的人成了半瘸子,一下雨就痛个不停,我和他找了个一致的理由甩给找上门的家长,不了了之。” “你想提醒我,离他远一点?” 朝灯试探性发问。 “不,我想提醒你,别妄想离开,”郑少舟毫不顾忌盯着朝灯,眼里的渴望转瞬即逝:“既然招惹了这样的人,你就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时间趋近半夜,微渺星尘在天际拉开细线,等到大家拿话筒都有点力不从心,陆陆续续开始有人离去,出门前朝灯遇见了先前给楚驰誉表白的女孩,混在一行打扮入时的少年人中间,感觉到有人跟在自己后面,余光瞟清那是谁后,朝灯脚步一顿,走向了那个女孩。 “嗨。” 他说着,对女孩笑了笑,逼人的艳色从他脸上蔓延,当他有意吸引一个人时,能力的压制会降到最低,果不其然,女孩的表情变得痴迷,朝灯走近她,彼此呼吸缓缓交缠。 “能单独说几句吗?” [爱意值三颗星。] 自然而然,对方留了下来,察觉到跟在自己身后那个人同样停驻脚步,朝灯脸上笑意更深。 “你叫什么?” “……唐…川岚。” “好,记住了。” [爱意值四颗星。] “你很好看呀,感觉人也不错,”朝灯话锋一转:“这样的话,以后能别再靠近楚驰誉吗?” 原本满脸高兴的女孩睁大眼睛:“……诶?” “因为我也喜欢他啊,”朝灯眼眸弯起,笑容天真里透出勾人的味道,眉目姝丽得宛同画中人:“要是他看上突然出现的女孩子,我会很难过的,川岚,答应我好不好?”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唐川岚毫无征兆疯狂摇头:“既然都夸我了,和我在一起啊,别去管他了,我……我不准你喜欢他!” 说到最后,她眼里晦暗厚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恨意值三颗星。] 朝灯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躲闪的意思,果不其然,在女孩快要扑向他身上时,有人把他往后一带,揽进自己怀中。 鼻尖缭绕着独属那个人的干净气息,勾在腰上的小臂白净修长,对面的女孩停下动作,眼神染上惊恐,他听见楚驰誉特有的、清澈又低沉的嗓音。 “到此为止,”他凛冽的目光淡淡扫过女孩:“你该走了。” 凌晨的大道寂静无声,偶尔能看见漫步情侣,刚从娱乐场出来放纵过一夜的年轻人三两而聚,这个城市久远的月亮在头顶西斜,伴随暖黄缥缈的街旁灯光,将时间连绵至夜半时分。 楚驰誉像上次那样送他回家,朝灯开玩笑说让寿星送自己受不起,快到路的尽头,后者原本轻松的声音忽然截止。 “誉誉。” “……?” “你刚才看见了,”朝灯抬头,望着比自己高了几厘米的少年,他和楚驰誉都很高,放人堆里能第一个看见,手脚修长,漂亮得像利落又挺拔的树木:“那个女孩子……本来是跟你告白,莫名其妙变成那样,”他像是有几分苦恼地摸了摸鼻子:“很奇怪吧?” 楚驰誉默不作声,朝灯继续道:“可是,我不会变心,因为不太可能再出现我这种人,无缘无故会被一面之缘的家伙喜欢上,这点我很有自信哦。” 他和楚驰誉四目相对,朝灯眸子闪了闪:“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我吗?以前我觉得肯定永远也不会想跟谁在一起,但是当我发现自己总能在一大堆人里最先看到你时,事情似乎不太妙了。” “就好像我是因为你才会到这里。”他的面容缱绻艳丽,唇角微微凹陷的弧度恰到好处夺人心魄,停顿刹那,朝灯干脆绽开大大的笑容:“就当成这样吧。” “——我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少年闭了闭眼,叹息般念出了他的名字。 “朝灯……” 身体被人制住,对上来的深黑瞳眸如最辽阔的浮沉夜色,里面再也掩盖不了的占有欲令人毛骨悚然,捏在下颚的手指骨节分明,楚驰誉亲了亲他的眼角。 “真不乖,偏偏在高考前逼我,”楚驰誉手上力道加重,痛得他眯了眯眼睛:“看在你想努力的份上才打算等一等,没想到你这么不怕分心。” “我…唔……!” 张开的唇缝里探进舌尖,细腻又情.色地舔舐下颚,少年的吻带着毁灭一切的张力,摧枯拉朽地侵略其中,附加的一星恨意值如同毒.药,即使只是接吻,伴随对方的舌滑过上颚与自己彼此纠缠,也舒服得令朝灯浑身发麻,几乎快被头脑里强烈的快感逼到崩溃。 爽、爽晕了。 妈的,这以后还能进行更深入的交流吗,随便给大少爷碰一下自己是不是要哭出来,操一操根本不敢想。 不管,先爽了再说。 [爱意值四星半。] 感觉靠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不自然瑟缩,他低头,发现朝灯脸庞如他过去想像那般漫上动人的春.色,男性骨子里的强势让他忍不住带着恶意咬了咬对方的下唇,出乎意料,怀里的美人居然情不自禁抖了抖,脸上情迷意乱的神情和紧贴自己某个部位的反应让楚驰誉惊讶又喜悦地勾了勾唇。 好敏感。 仅仅只是亲吻,就能让对方动情到这个地步,想想就知道把他压在床上不停侵.犯会有怎样美妙的感受。 “真笨……” “……什么?” 朝灯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明明给过你机会。 要是后悔了,会不会恨我? 想到对方身上背的桃花债,一次又一次笑着拒绝他人的样子,楚驰誉重新覆上柔软的嘴唇,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探进衣摆,顺着光滑白腻的皮肤抚摸,远处几个见证了这香艳又刺激一幕的年轻人大胆地吹着口哨。 你当然喜欢自由,可你的自由让我痛苦,是你说出了那种话,就算我剥夺了逃离的权利,你也得乖乖的。 作为交换,我会竭尽全力对你很好很好。 以替代你生来就享有的,万千宠爱。(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6章 笼中娇人 “叮叮叮叮——” 最后一科的铃声响起,奋斗三年的学生们在交卷后依次离开考场,稀稀疏疏的交谈逐渐变得密集,有人在外面大吼一声作为发泄,欢呼和兴奋的讨论持续不绝。 朝灯刚迈上走廊,后边就有同一考场的人殷切地抓住他询问联系方式,朝灯低着头沉默地往前走,对方不依不饶,还没等到他不耐烦揍人,跑上来找朝灯的楚驰誉见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二话不说一拳挥了过去。 妈的哥哥,这里是高考考场啊。 但是这种肆无忌惮打了再说的感觉……楚总上我。 “谢啦,誉誉。” 朝灯笑眯眯地揉乱少年的头发,看着被自己弄乱的漆黑发丝下颜色深沉的眸子,心里微微一动。 果然很好看。 单单只是一个灵魂碎片就能有这般出众的样貌,那个所有魂片的原主,大概好看得惊心动魄吧。 就算是为了看大美人也要好好做任务,嘻嘻嘻嘻。 “考得怎么样?” “嗯,我觉得,我可能考不上d大或者l大,分太高了,”朝灯像是不好意思那般笑了笑:“其实不在一起读也没关系。” “能上,”那个人专注地望过来,子夜般深邃的瞳孔隐约快要溢出感情:“我们会在一个学校。” “不是你说能就能啦。” 朝灯漫不经心弯着眼睛,唇角花哨的弧度像小勾子那般直引人心,楚驰誉目光暗了暗,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下去牵他的手以确定这个人属于自己:“不会分开的。” “好好好,依你依你。” 把“不”字去掉才是正确的答案哦,大少爷。 散伙饭定在市内一家海上餐厅,a班所有人于甲板合唱了《那些花儿》,不少同学都流了眼泪,班导也毫不介意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男孩子们几乎都私下学会了抽烟,见他们聚在一起叼着烟比中指拍照也不阻止,扶月哭得最惨,挨个挨个与大家拥抱,抱到朝灯时糊了他一脸眼泪。 “不哭不哭,”朝灯安慰地轻拍她的背:“以后你打个电话就见面,随叫随到,行吧?再哭你妆花了,变丑我就推开你啦。”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灯——”扶月上气不接下气,朝灯继续诱哄:“不哭啦,搞得像你暗恋我一样,我懂的,你就想趁机拥抱我一下。” 扶月立刻推开他哭着滚进了楚驰誉怀里。 “保持联系。” 楚驰誉学着朝灯那样拍拍她的头,扶月仰起脸,果然妆花了,眼线晕成眼影,眼影晕成腮红,即使如此,她依旧边打嗝边保持冷静:“班草你、你…对班花好一点!” “唔?” “谁他妈…看不出来你们那点破事,”扶月抹了把嘴:“好歹我……也真的…” 话没说完,她一头撞向旁边另一个女生,和对方抱着继续互抹眼泪。 啊,真可爱呢。 朝灯的目光从扶月身上移开,旁边的楚驰誉和他视线撞上,瞳眸里明明灭灭燃着火光。 他尚且年轻,就像溢满水的湖泊般生机盎然,想到自己所作所为很可能毁掉对方这种向上的生命力,朝灯不觉皱了皱眉。 感觉自己特别婊? [终于长大了。] [……] 信不信灯灯婊统统一脸血,让你变成痛痛。 哭完闹完后,大家分开度过狂欢之夜,有的人去了先前预定的ktv,学生情侣手拉手看电影,扶月和另外几个女生蹦迪,玩得好的男生邀请他和楚驰誉网吧通宵,没等他说话,楚驰誉摇摇头拒绝:“我和朝灯有事,你们玩,明天一起打。” “行,玩开心啊。” “楚少又要带人单独潇洒,可以的可以的。” 和他们互损几句告别,朝灯跟着楚驰誉从船上下来等车,心里有几分诧异,事先楚驰誉并没有说过毕业当晚的安排,看他似乎早早计划好的样子,难免不觉得好奇。 离开前余光瞟到扶月妹妹,她已经掏出小镜子补妆了,右半边脸完美得能参加宴会,左半边惨不忍睹,在心里感叹她的神奇,朝灯收回目光。 的士最终停在了瑞嘉都奢华高大的别墅区,即使是夜晚,这片城市最昂贵的土地依旧如宝石般璀璨夺目,车停下后,楚驰誉按密码开了门,等他按亮大厅,朝灯才发现偌大的别墅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我让管家他们都走了,”楚驰誉换了鞋,示意朝灯换另一双早已摆好的拖鞋:“爸妈不在这边。” “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朝灯嬉皮笑脸:“你是不是想做坏事?” 楚驰誉沉默,半晌过后,忽的对他笑了笑,少年俊美的面容在灯光下亦真亦幻,他平时很少笑,脸上表情也总是淡淡的,一旦笑起来,平日素来冷清的眉眼近乎有积雪消融的美感,看得朝灯脸红心跳。 笑那么好看干嘛,知不知道老子弯弯的。 “……你别光笑不说话啊,有什么保留节目展示出来。” “好,”楚驰誉脸上笑意没停,他放低声音,温温柔柔拨开朝灯额前的碎发:“那我教你怎么干人,好不好?” “……” 好! 来!! 我懂的,我准备好了!一!星!恨!意!值! 见他不语,楚驰誉继续拿手在朝灯脸上摩挲:“很早就想好毕业这天要做什么,一直没说,怕你被吓跑。” “不会,”朝灯兴高采烈往他那边凑:“誉誉,来吧来吧~我超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楚驰誉的吻落了下来:“明天早上还能讲这种话再说,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 中央空调的运作声寂静融于空气流,没拉紧的暗色窗帘透出一线天光,温度打得很低,即使是灼人夏季,睡在这间房也不得不盖上羽绒被,朝灯轻哼了声慢慢睁开眼,身体传来的疼痛一瞬间令他恢复了神智。 旁边的楚驰誉听见动静,深黑双瞳缓缓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完全不像纵.情过一晚上的模样。 “早。” 感觉身体里某个不属于自己的部位的东西越鼓越大,朝灯脸色发白想抬脚踹人,一动腿上传来的酸胀感和可怕的密集痕迹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举动,人又被压回床上,楚驰誉居高临下控制着他。 “够了啦,誉誉,”朝灯陪着笑,殊不知清早醒来就在对方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简直人生大忌:“不要了行不行?” 从客厅拉扯到卧室,最下流的是对方居然在那种情况下不忘反锁密码门,感觉腿都要被.操断了,还死活爬不出去。 而且…… 楚驰誉这个畜生,越做越爽,刚开始保有的侵略性和恶意到后面全部变成爱意,仅一个晚上,他刷了十天没得手的最后半颗星就涨到了满值,恨意值他妈的硬生生掉到了半颗星。 爱能是做出来的吗?能吗?太他妈堕落了。 [你只是比较介意减恨意。] [我是那种人吗?]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用力一顶,朝灯面无表情:[我就是那种人。] 不搞了呜呜呜呜呜。 要分手,灯灯要满含恨意的抱抱。 等待成绩出来的那十几天,楚驰誉带着他上首都欢度光阴,各种各样的排场看了个遍,对这些站在权利顶端的年轻人层出不穷的花招大为惊叹,白天,楚驰誉跟他从购物街逛到古建筑,晚上酒吧宴会游戏厅三点一线,初尝情.爱的少年食髓知味,近乎每日都不得不想办法避开他无度的索求,最纯情的一次,楚驰誉领他去逛了d大和l大的校园内部,两所名门大学都在首都,那个人问他更喜欢哪里。 “d大吧,”朝灯随口,心想反正也没可能考得上:“里面有海,挺好的。” “嗯。” 楚驰誉平淡地答应。 他们玩得久,回原本的城市后,成绩第二天就能查到,朝灯与楚驰誉分别,在自己家里收拾好东西看了看时间,不慌不忙调出网页,看清上面的结果,他原本懒散的表情一变,放在电脑边的冰镇汽水被朝灯无意间打翻在地。 他被d大的王牌专业录取了。 以他的分数,根本就不可能走d大,朝灯放在录取结果上的鼠标顿了顿,有谁打开房门进来,身后的人勾住他的脖颈,将头埋进他颈窝,少年的声音清冽又沉厚,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快长成真正的男人了。 “我们不会分开。” 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楚驰誉进了他的家,用他给的钥匙。 “你开心吗?” 当然,超开心啦。 现在越喜欢我,被甩的时候也会越恨我吧,大概很快就能赚满小星星。 “你做了什么?这样不太好吧,”朝灯眉头微微蹙起:“我记得我说过不一定要读一个学校啊?” “那你想去哪?”楚驰誉也不恼,气定神闲地勾过椅子坐下,深黑的眸子牢牢锁住自己对面的人影,说出来的话却缠绵又霸道:“你想去别的学校,我陪你,但除了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录取结果你也能改?” 朝灯的语气像是讽刺,楚驰誉安静地与他对视,良久后,朝灯泄气般垂下头:“算了,随便你吧。” 他似乎只是单单不满自己对他的人生有所干涉而已。 楚驰誉见此,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苦恼,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可能放手了,生长在骨血里的控制欲根深蒂固,这样的冲突很可能只会越来越频繁。 尽管是系统设定,朝灯的父母却是真实存在的,得知儿子考上了d大的王牌专业,一直对他采取放养态度的夫妻俩也十分吃惊和欣喜,专程回国来探望他,因为父母在家,朝灯自然和楚驰誉减少了联系,接到后者家里让他去部队待一个暑假的电话时,朝灯惊讶地开口道。 “全封闭式的?” “一星期能打一次电话,”那端楚驰誉的嗓音依旧保持着沉寂,似乎对大多数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不能忍受的磨难无关痛痒:“到时打给你。” “好……” “朝灯。” 他叫了他的名字。 他想告诉对方,之所以要去军营,是因为他被家里人发现了自己正和一个男生谈恋爱,盛怒之下的父亲决定把楚驰誉送到国内最艰苦的特种部队逼他低头,他妈妈等他打电话,就坐在旁边不停地哭。 “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找个普通的女孩就很好了,妈妈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可是…驰誉……” 他故意暴露了那些破绽,他知道更理智的做法是等他能在楚家说一不二才表露自己的取向,可若是那样,父母永远不会理解,他从学生时代起就真正的、深深喜欢着这个人。 他希望家人能接纳朝灯。 退一步讲,楚驰誉同样不认为自己还是跟着规则行走的毛头小鬼,从很多年前第一次握到枪,第一次亲眼目睹权势的力量,第一次理解世界的辽阔和强大开始,他便知道自己命中注定将成为哪种人。 他会是制定规则的人。 最终,楚驰誉什么也没有说,如往常那样道别后挂了电话,面对从小疼爱他的父母,楚驰誉没什么表情离开了混乱的书房。 他明白,自己一步步都是踩在他们的心上,可是想到那个人笑意盈盈的眉眼,即使自己也快要支离破碎,楚驰誉仍然没有办法停下来。 对方的音容笑貌就似溶于灵魂的剧毒,无数次看过那些迷恋朝灯到发疯的人,他并不是天性淡泊,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生命如同因飓风撕裂出巨大豁口,他比那些疯子更渴望折断他的腿,剔除他的骨头,剥夺对方的一切。 他同样无数次庆幸,那如罪恶一般的美人是属于他的。 幸好,他不用利爪,也能将喜欢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深春在夏日香气里消磨殆尽,漫长的黄昏和破晓接踵而至。 [爱意值五颗星,恨意值半颗星,现在你要做什么?] [遵循你给的人设,]朝灯挂了电话:[成为可爱的碧池。] [你要去站街吗。] [不,我要做一个水性杨花的人。] [……] [誉誉回来看见我和别人搞在一起,一定会很恨我的。]朝灯叹口气:[太残忍了,为了弥补他受到的伤害,强烈要求睡一觉。] 系统嗤笑一声:[和五星恨意值上床?] [yeah。] [你想被摸一下就边哭边射吗。] [……] 妈的,这么重口。 为什么,还有点,迫不及待,呢。(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7章 笼中娇人 朝灯的父母并没有在家停留太久,了解到儿子的专业和近日来的生活状况后,夫妻俩送给他世界各地的奇异矿石、稀有动物的牙齿、在光下变幻色彩的史前鸟类羽毛……各种普通人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东西和信用卡上一大串零,便干脆利落拍拍包准备走人。 朝灯妈妈走前非常伤感他还没开始谈恋爱,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儿子至今没处着对象,一度怀疑朝灯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爱好。 “就算不是小姑娘也没关系!没有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朝灯爸爸好不容易把妻子往门外拉,冲儿子无奈地笑了笑:“妈妈也喜欢好看的男孩子!你说对吧,爸爸?” “对的对的,飞机要晚点了。” 朝灯妈妈抢过四个行李箱,细瘦的臂膀比成年男性还有力气:“小灯再见!一定要找到真爱啊!” “……再见。” 朝灯满脸迷茫地跟他们道别。 如果真有这样的父母,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楚驰誉的电话在每周六晚如约而至,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说,楚驰誉听,朝灯后来查过,他去的特种部队并非官家子弟打打闹闹的体验场,而是真正隶属军部的预备营,国内少有的交换项目使得不少从那儿毕业的学生进一步在美国三角洲和俄罗斯阿尔法部队深造,每年都有承受不了大强度训练的新兵逃跑甚至死亡,对于楚家竟然把唯一的继承人送往那里,朝灯非常奇怪。 “还有一个月,再打三次电话就能见面啦,”朝灯笑嘻嘻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楚驰誉不自觉微微勾了唇角,跟他排在一起的同寝室队友见鬼一样盯着他的表情:“你长高了吗?” “长了。” “身材是不是超级~好~?” “比以前肌肉多些。” 楚驰誉原本就属于爱运动的少年,加之身量修长,骨架挺拔,随之生长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朝灯想像了一下觉得实在是太带劲了:“超棒!快点回来吧,想见你。” “嗯,乖,我也想见你。” 时间到,楚驰誉挂了电话,旁边的室友挪揄地搭上他的肩膀:“楚少,女朋友啊?” 上头特意叮嘱过楚驰誉的身份,即使他父亲再怎么暴跳如雷,也始终不忍心真正伤害自己的儿子,一旦他身体过分不适或情绪崩溃,自然有人把他从全封闭的集中营送回楚家。 同他一个寝的室友们原本从心底轻视这位首都降下来的太子爷,在发现对方硬是承下了和他们一样高强度的训练,从没有过经验的搏击和枪械运用学得比谁都快,野外实战也从不喊苦,态度情不自禁渐渐转变,尤其是在楚驰誉敢单挑一营的黑人教官,挑完面不改色把之前雨林战吸血吸成粉色的草蜱子拿火刀一条条从肉里挑出来后,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真心当哥们儿。 长得帅、有钱有权、胆量大、能力强,据说还是这届高考的省状元,室友忍不住砸砸嘴:“你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很黏你吧?” “他是很漂亮,”明明才过一个月,想着几乎像是多年前的高中岁月,楚驰誉眼里掠过难以察觉的温柔:“应该算黏我。” “不黏你黏谁?高富帅中的高富帅,”室友拿手比划:“你一个人比我们整支军队还值钱,她很有眼光嘛。” 楚驰誉睥睨了他一眼,安静地抬步往前走,室友来了兴致:“诶我说楚少,有照片吗?给兄弟羡慕羡慕呗,”说到这儿,室友嘿嘿两声:“你们有没有弄过?上次冲澡看你那儿那么大……”室友瞧他不说话,识趣地拍拍他的肩膀:“她一定很辛福。” 九月的雨水与阳光交叠,草木浓密的阴影投落炎炎烈日的闷热信号,全国学府逐步拉开大门,迎接新一批学生迈入人生的又一篇章,d大蕴有百年历史的土地上,作为新生代表的俊美少年正当着全校所有人发言: “……今天这样晴朗的日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希望,但即使遇见阴云密布的日子,遇见险阻和痛苦,也一定要怀揣重负、勇敢前行,愿大家在大学四年里倾听自己的心声,为你认为重要的事业奋斗,成为你永远想成为的人。”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爱慕和赞赏的视线注视着场中央身姿挺拔的少年,他微微颔首,脚步利落走下讲台,漆黑的双眸平澜无波,与道贺的同学和老师交谈几句,楚驰誉快步走向自己心心念念那个人的位置。 很好找,那个人走到哪里,哪里就像被光彩照耀,从始至终伴随着骚动和不正常的爱意,果然,他在人群里看见了朝灯高高瘦瘦的背影。 瘦削的脖颈和细细碎碎的柔软发丝,即使经历了军训,他依旧保持着近乎苍白的肤色,让楚驰誉忍不住想在白瓷似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红艳的掐痕,他张了张口,刚想呼唤对方的名字,却听见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轻笑道:“这么喜欢我啊?” 楚驰誉的脚步顿了下来。 站在朝灯面前的是位高挑英俊的男生,琥珀色的眸子此刻灿若繁星,不尽的痴迷和爱恋萦绕其中,他急急忙忙去拉朝灯的手,柔嫩的触感和肌肉下血液流动的脉搏令他恨不得一点点舔烂这条玉似的手臂,只见它的主人冲自己漫不经心道:“我考虑下吧,不过在那之前不准来烦我。” 男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随即喜悦无比地点头:“好,你想好后给我答案就行,”像是怕他不答应,男生补充道:“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不,我爱你,我——” 朝灯像是感应到什么,背后强烈的视线令他微微侧头,即使隔得很远,楚驰誉依旧能发现他唇角的弧线小幅度地变了变,原本懒懒散散的嗓音也像因恐惧般漂浮不定:“别啰嗦了,快走啦。” 他看见自己了。 楚驰誉面无表情,男生念念不舍地听话离开,过了几分钟,他才上前,他记得朝灯紧张时会不自觉眨眼睛,浓密的睫毛蝴蝶振翅般不断颤动,明知这几分钟对他来说如同煎熬,心里却克制不住升起快意。 “朝灯。” “誉誉~”那个人转过脸,艳丽的面孔像神话传说里最引人堕落的鬼魅,朝灯的眼窝比普通亚洲人深,水墨般静谧的眉眼却冲淡了这种空邃,他虽然漂亮,但不见女气,十足十的东方美人:“想不想我?想我吗想我吗想我吗——” 朝灯整个人一跃挂在他身上,年轻男孩子温热的身体让人深刻领会到美好和甘甜,楚驰誉迷恋地环住他的腰,把人揽入怀中,即使他做了恶劣又糟糕的事情,依旧能对自己笑得灿烂无比。 果然,伴随着炼狱般美丽的皮囊,其中的灵魂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恨意值两颗星。] “啊……” 朝灯缩在楚驰誉怀里,永无止境的强烈快感让他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没办法站立,他的声线可怜地颤颤巍巍,双眸也泛起水光,朝灯气息混乱地搭上楚驰誉的肩膀:“……离开这里,好不好?” 对自己的恋人再了解不过的楚驰誉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挑了挑眉,顺从地抱起朝灯走离操场,经过一个月军营训练,就算成年男生的重量对他来说也非常轻松,当他抱着朝灯踹开公寓大门,手指滑过臀缝,才发现对方已经湿透了。 好像比上次见面更敏感了。 楚驰誉眸色暗了暗,没再多言压到了对方身上。 结束后,楚驰誉抱着他去浴室清理,因为朝灯的特殊性,他们先前就商量好一起搬出来租校内公寓,开学前军训时他没能回来,父亲见他身上留了疤,宁可跑去挤地板睡、吃味同嚼蜡的压缩罐头,也不肯低头回来当楚家风光无限的继承人,失望和懊恼下延长了他在军营的时间,才导致他刚来得及租了公寓就马上跑去演讲。 他的手抚摸过朝灯的左眼,此刻后者眼皮闭阖,淡色的泪痣清晰可见,泛红的眼角使他看上去像刚刚流过泪,他确实是哭了,楚驰誉最后轻柔地点了点他的泪痣,站起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少舟,…是,……帮我查一个人,叫朝灯,对,我那个同学,查一查他从小到大的档案和家庭背景,父母也查清楚……”他难得烦躁地说了脏话:“操,我关系网不是被老头子压着吗?…你尽快……” [醒了就别装。] [要装,惹不起他,]朝灯回味了一下整个过程,只感觉从头爽到脚,发自内心感叹:[我爱恨意值。] 系统缄默顷刻:[你不怕吗?] [怕,怕死了,]朝灯睁开眼,装模作样弱里弱气叫了楚驰誉:[他一直让我特别有感觉,一个暑假没见又长大了,你说一般人五星恨意值想分尸,他想干嘛?] 他想干嘛呢。 那天有意让楚驰誉看见的男生再也没出现在d大,因为完全记不住男生的名字,想找到他确认也无从说起,楚驰誉忙了一段时间后安稳下来,不再天天往校外跑,他似乎轻松了很多,先前楚驰誉用的一直是另一张卡,注册人写着郑少舟,那段时间过去后,他新换的银.行卡标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八仙花开放的时节,天气已然转凉,风里带来橡树的清新气息,楚驰誉的电话打来时朝灯正在翘课睡觉,听说对方的妈妈想见自己,立马一个激灵从床上了滚下来。 虽然早知道楚驰誉和父母坦白,但这么快就要到见家长这个环节了,好吓人。 会不会在茶桌上出现妈妈翻脸给他一千万让他滚蛋的场景……好激动!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而且这种剧情也有点喜欢! 楚驰誉约的地方是一家国内知名的连锁咖啡店,消费偏高,离学校不远,主要客源却大多是周围写字楼的白领,他进去后,明显感觉有人正注视着自己,顺着目光回望,他看见了一位气质高雅的妇人。 她年纪不轻了,却依旧很有魅力,这种魅力来自良好的修养以及对自己由内而外的自信,美妇见他过来,化着适宜妆容的脸上抿出浅浅笑容,精致的脸蛋美艳异常。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驰誉宁愿和他爸闹僵也不提分手了,”她见朝灯不太自在地坐下,微笑道:“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呀。” “妈。” 楚驰誉无可奈何提醒自己的母亲。 “阿、阿姨好……” 朝灯小声。 [爱意值三颗星。] “如果是这个孩子我可以接受哦,”美妇上下打量朝灯,有些满意地抬起瓷杯,露出的皮肤白得赛雪:“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你们自己决定得好。” 对对对,有那种不正常的能力,只要誉誉带老子见一见父母,再卖卖萌,完全不用去军营啦。 ……不过也可能卖萌卖过头,让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呃,还是去军营吧,军营好啊。 话说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妈妈的确太溺爱楚驰誉,已经到了只要儿子喜欢就会为他争取的地步,在大少爷后来的转述里,才去了三天,她就强烈要求接儿子回家,之所以待这么久,完全是因为他和他爸在拼这口气罢了。 聊到后来,伴随三星半好感值,趁楚驰誉上洗手间,美妇对他轻声细语。 “我很喜欢你,但是,有件事想请你务必答应我。” “您说。” 朝灯自然顺杆上爬,努力装乖。 “你和驰誉选择了对方,他的决心我们都看到了,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顿了顿,杏眼波光潋滟:“你是个受宠爱的人,从你进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同你有交集的人会下意识对你好,事到如今,希望你和驰誉走到最后。” 女性特有的柔软嘴唇一张一合,她明明在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小灯太漂亮了,作为他的母亲,我有点不安,虽然这么说话很难听,但为了不让儿子伤心,我总会顺着他的意思,如果背叛他了,你不会想让楚家压着过一辈子,对吧?” 见楚驰誉走近,她又毫无阴霾地笑了笑:“不过驰誉那么喜欢你,一定不忍心让你受苦的。” 妈的,女神啊。 温柔和阴狠切换自如,说话简单明了又暗藏杀机,总算明白楚驰誉的气势从哪儿来了。 “当然。” 朝灯也虚伪地笑了笑。 誉誉现在基本已经摆平了自己家,有她妈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女妖在,他爸低头是迟早的事情,再加上楚驰誉本来就十分出众,楚家滔天的权势集中在他身上的日子愈发靠近,到时候甩他,自己肯定会被追杀到底。 无论完不完成任务,系统都要等到特定的时间才能穿越时空,只能大致估计,目前最近一次跨越是在半年后左右,也就是说,若不小心行事,翻船就完蛋了。 被楚驰誉这类性格强势又手握实权的人深爱,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但要甩他的老子,一定是不幸的。 可爱的碧池突然好怕怕。(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8章 笼中娇人 暗夜爬上苍穹,黯淡星尘于银色下玄月和黑沉的城市顶端穿梭,高级俱乐部永不会缺乏寻欢作乐的俊男美女和香槟泡沫奢华的迷人香气。 喝酒喝到最后,赌局开了又散,几万元一间的巨大包厢里,大.麻的丝丝甜味若隐若现,东倒西歪的年轻人醉醺醺地拉住楚驰誉。 “楚少……嗝…别走啊,好、好不容易你家里松了口,既然来了、就……多玩儿会……” 那人边说,边有人在一旁应和,也是个模样俊朗的纨绔子弟:“是啊,几年不见,你小子还把我们当外人了?哪有天没亮就回去的道理。” 虽然喝了很多酒,楚驰誉深黑色的眼珠依然淡如止水,他的瞳色其实很少见,亚洲人极少有的纯黑瞳孔,看起来多情又无情。 陪酒女郎笑吟吟地去拦这位客人,动作轻柔,大胆却不下作,在场的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位惊人的身份,在一堆太子爷里都举足轻重,和身下貌美少年滚在一起的郑少舟埋头苦干之中插嘴道:“傻了吧?看看你们声色犬马的样子,楚少家里有人,谁他妈跟你们一群单身狗学彻夜不归啊?” “不是吧?!”听到这话,先前拉人的男生酒醒了一大半,说话也利索起来:“楚少你厉害啊,这么快就把自己套牢,那姑娘给你灌了啥*汤?” “去去去一边去,”郑少舟最后俯冲几下,泄出来后,摸索上衣等劲头过去,对谁也不理拉开门的楚驰誉道:“等等,我和你一起!” 他身下的少年不满地用腿勾他的腰,自己喊的家伙却头也不抬走向门外,郑少舟低咒一声推开少年胡乱套上裤子追出门,小跑几步终于叫住了楚驰誉。 “耗子他们几个都几年没见你……行行行你最牛逼,别摆脸色,”他边扣腰带边说话:“你家里还好吧?楚老爷子肯松口?阿姨答应?” “都解决了。” “服,”郑少舟愣了愣,忽然狂笑:“我真心服,老大,大佬,你居然说服你爸妈娶个男媳妇回去,果然从小到大你都是最棒的。” 他们走到大厅,穿着改良旗袍的迎客美女和兔女郎装的女服务员低头鞠躬,郑少舟示意去地下停车场,他的车摆在那儿,发车的同时郑少舟接着絮絮叨叨:“不过你也真是,不自信还是不信任你对象啊?清清白白跟张纸似的,有调查的必要吗——” “少舟,”楚驰誉打断他:“之前你上的那个小男生,眼睛有点像朝灯。” “皮肤也像,特别想舔死他,”郑少舟坦坦荡荡,丝毫没有被抓包的不适,半晌后,他烦躁地在车里摸烟:“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拜托我查他,一看见那张脸,我就跟中邪似的……不过你放心,你的人,我就算死也不会动。” 楚驰誉点头,车内沉默少顷,他忽然道:“什么人会特别敏感?” “有病或者被训练过啰,”抽烟的人摇下窗,手臂搭在外面,单手懒洋洋打着方向盘:“要么被人为改造,要么天生尤.物,你不知道吧,这类人可受欢迎了,一夜千金啊,不过你问这个什么意思?……等等,难道说…!” 见楚驰誉默认,郑少舟猛吸了口烟。 “你他妈运气太好了,”他喃喃:“长得跟天仙似的,身子又好……楚哥,人生赢家。” 运气好吗。 想起朝灯的笑容,稠丽的、让人上瘾的颜色成了记忆主调,那些人高呼他的名字,而他从不肯为谁停留,现在能动用手段把开学日对他表白的学长移走,但这样的人千千万万,总有一天,他或许同样将踏着自己远走高飞。 深黑的瞳眸暗了暗,晦色一倏而逝,楚驰誉闭上眼。 朝灯…… 秋日高阔,微薄凉意中树木的边缘泛起金色,凋谢的痕迹蔓延在整座城市,日光于重叠云层逐步溶解。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自己打电话那会儿朝灯正跟别人做小组课题研究,楚驰誉拿着手里两杯温热的奶茶,高挑的身形在人堆里格外突眼,明明是凉秋,他依旧穿着薄薄的黑色短衫,裸.露在外的小臂结实有力,路过的女生纷纷兴奋地打量这个俊美过人的年轻人。 “我要到了。” 即使隔着漫漫人流,嘈杂的街头声响不绝,他依旧远远听见了自己恋人的声音,楚驰誉下意识追随声源而去,看见自己等待一个小时的人正急急忙忙挣脱另一个怀抱,搂着他的男生鼻梁很高,眉眼幽邃,头发是罕见的暗金色,虽然帅气逼人,却是张全然陌生的脸孔。 男生坚持不懈地将朝灯拖进街里,似乎非常想吻他,被后者推了把拒绝,用力拥抱后才不情不愿放朝灯离开。 楚驰誉静静地看那个人理好衣服按了按手机,几秒后,特殊来电的提醒铃声响了起来。 “hi~” “到了?” 他嗓音暗哑得可怕,偏偏那头说话人音色如常,隔着冰冷的机械,都能让人联想到他嘴角翘起的温软弧度。 “你在哪儿呀?” “就在你对面,”望见朝灯面上飞速闪过的害怕和犹豫,楚驰誉放轻了声音,就像在逗弄某种楚楚可怜的小动物:“快过来吧。” 他将手里的奶茶递给朝灯,对方的动作不宜察觉僵了僵,他们走到电影院下,新换的电影海报上最近风头正盛的混血女星脸庞艳若桃李,朝灯的目光慢慢划过她。 “好看吗?” 楚驰誉随口问。 “好看,”朝灯瞥了眼他平淡的脸色,立刻去勾他的肩膀:“你最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我男朋友帅到没朋友。” 楚驰誉的面部轮廓柔和下来,拍拍他揽着自己的手臂:“你老实点。” 我老实的话你就得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啦。 他笑吟吟地点头答应。 当晚回家,朝灯洗澡时,手机放在客厅,备注为【。】的号码拨了进来,楚驰誉想了想,慢悠悠地按下接听。 “宝贝……” “他正在被我干,”不顾对方的反应,楚驰誉嗓音平稳:“还想留条命,就滚远一点。” 浴室门突然推开,朝灯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深蓝的t恤被擦得半干的头发滴湿了一大块,肩膀那儿形成深色的水渍,过了片刻,他脸色惨白地下意识立刻关上浴室门,落锁声在寂静的房间明晰无比。 “要么你乖乖出来,要么我拿钥匙打开,三秒钟,”楚驰誉脸色不变,将他的手机随手扔进垃圾桶,一步步走向浴室:“三,二——” “咔——” 朝灯拉开门,下颚扣上修长冰凉的五指,一片混乱中他对上楚驰誉的双瞳。 像是爬虫般冰冷无机质的目光,里面燃烧的东西几乎能把他焚毁。 [恨意值四颗星。] [……我感觉我要殉职了,统哥。] [你不是很喜欢吗?]系统皮笑肉不笑:[你爱恨意值。] [我怕我爽死过去。] 要完,这么强烈的感觉居然才四颗星。 系统又不说话了,真的是好难相处。 “有解释吗?”楚驰誉的手指跳舞般轻柔划过他的侧脸、脖颈、锁骨,看见他无助地不停颤抖,征服欲和嫉妒放大到从未有过的地步:“全世界最喜欢我,永远不会变心?” “……” 脸被打得好痛。 不要摸了啦,混蛋,给你射一身哦。 “小骗子。” “……” 不、不要…… 妈的。 “你还真是奇怪,”他的语气似乎带上了无奈和宠溺,手上的动作却显得格外残忍,他一边细细抚摸朝灯动人的面容,咬着他的耳朵慢条斯理道:“不想被我欺负到疯,就把迄今为止你干过的坏事全都说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干啊!我一直在拯救世界。 成年人是很复杂的,臭小鬼……嗯嗯嗯嗯! 耀目白日从窗口倾洒而下,再黑暗的夜晚也将迎来破晓,他清醒后,发现坐在旁边的俊美少年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楚驰誉摸了摸他的头,不自然的快感证明对方的恨意还没消散。 朝灯支起身子:“誉誉。” 楚驰誉以单音节回应。 “你没话想对我说吗?” “想听什么?” 他依旧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如果不是身体传来的感觉,朝灯几乎要相信他是真的不在乎。 “……分手吗?”他眼睑微垂,睫毛分明而浓长,温暖又干净的晨曦投在他年轻的面庞上,仍旧和一年前真真切切对他说着喜欢、像初生旭日般娇艳欲滴的人一样令他怦然心动:“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昨晚我也说过这种情况不止一次……所以,分手吗?” [你好像很会装可爱。] [嘻嘻嘻嘻。] [……] 那个人的手停了下来,神色不置可否,楚驰誉轻声道:“你比谁都清楚我的答案。” 那些梦一样的高中岁月,意气风发、执着拼搏的美丽过去已为浮光掠影,他喜欢的人与他同自回忆穹顶下走出,却永远背弃了承诺。 没有人在享受过你的爱意后,还能轻轻松松抽身离去。 没有人能对陪伴自己勾勒欢笑、在草稿纸上一次次演算未来、跨过最迷茫绚烂时间海洋的人说不。 最根本的是,即使你没有这样吸引人的外貌,你也对我说了喜欢,我牵过你的手,并从始至终向往你给予的崭新人生。 “这是最后一次,朝灯。”楚驰誉将他带进怀里,顺着脊梁轻抚,似在安慰他,又似在宽慰自己:“我们不要走到那一步,好不好?算我求你的,你别逼我。” “……” 呜呜呜哇哇哇誉誉不要这样。 明明是这么不轻不重的威胁,却比什么都来得有力量,正抱着自己的少年,的的确确被他伤害到了。 ……我真是个有罪的男人啊,妈的。 他和楚驰誉都请了一天假,两个人窝在公寓腻歪了十多个小时,临近傍晚后者接了个电话,打了招呼有些匆忙开门离去,从他最后的揉头来看,没有感觉,楚驰誉的气已经消了。 他对自己容忍度真的很高哎。 朝灯无所事事在屋子里乱翻,从楚驰誉的专业课本里,他翻到了一份档案,调查对象是朝印鸿,这名儿似乎有点耳熟? 他立马手贱地拆了档案,才发现这里细致地列出了档案主人的生平,大至证件证书的复印件,小到工作过的岗位和过去就读学校一应俱全,正琢磨楚驰誉弄这么个东西干什么,他翻到最后一页,附加的照片让他的手指停在空中。 这个照片上的人,是他老爹。 朝灯小心翼翼把纸张整理好放回去,楚驰誉向来仔细,再三确认没有放错顺序,他合上了对方的专业课本。 在那之后,他又翻箱倒柜陆续找到了妈妈的资料和自己的资料,不同的是,他注意到自己的姓名栏旁有人用笔重写了他的名字,利落又飘逸的字体留在打印字的旁边,他几乎可以想像楚驰誉低头写下他名字时的样子。 被调查了啊。 果然大少爷也不是单纯无害的家伙。 钥匙转动的声音犹如警鸣,朝灯傻眼地看着被自己扯出的一室狼藉,这点时间完全不够他将房内恢复原状……哇擦毁了毁了毁了。 “嗯?” 有人从背后望着蹲在一堆书本里的朝灯,看清他手上拿着什么,楚驰誉的瞳孔收索瞬间又恢复原状。 “你想离开我,我想掌控你,”他的嗓音低沉中带着清澈质感,缓缓落在房间内:“挺公平?” 他知道了自己的家庭情况,楚驰誉不会做无用的事情,除却单纯的了解,将来某一天,这些都能成为控制自己的筹码。 如果不想父母丢掉工作,被完全不认识的人追债—— “别再犯错了,”楚驰誉见他不语,语气带上不自觉的喜爱和怜惜:“你乖乖的,我会拼尽全力对你好。” 如果不乖呢? 当然只能送你下地狱了。(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9章 笼中娇人 咔咔按动的快门声接连不断,耳听之处只剩下嘈杂提问,长短不一的话筒被送到眼前,女人的高跟鞋在地上歪歪扭扭。 娱记们的眼睛死锁最近风头无两的新晋天后,即使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她看起来依旧千娇百媚,混血儿特有的精致相貌在上妆后更显美艳,绰约身段由暗红的刺绣连衣裙紧密包裹,诱人的修长美腿下蹬着泛出金属色泽的细高跟鞋,任谁都能看出,在赴约前她做了多么仔细的打扮。 甚至在被一大堆娱记包围后,女星也表现得并不害怕,刚开始的慌乱过去,她突然光明正大去挽旁边男生的手,毫不在意这样爆炸性的桃色新闻对自己的事业有多大影响。 “这样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她甜蜜地笑起来,少女般的羞涩和反常的*出现在她的神情里,仿佛沉浸在某种美好又隐秘的幻想之中:“只要有朝灯,我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在乎。” 站在她旁边高高瘦瘦的男生目光里流露出不自然的惊慌失措,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放空,整个人犹如被某种极端的恐惧笼罩。 即使如此,依旧不能阻止娱记们对他的注目渐渐变得迷恋,当第一个人对准他按下快门,所有人如梦初醒那般疯狂拍摄他的身影,他抬手想挡住刺目的镁光灯,有人情不自禁去勾他的衣领,漂亮的混血女星厌恶地挥开伸来伸来碰触他的手臂,毫不在意自己的指甲因用力过度被折断了一半,绯红的血液滴落在昂贵的绒毛地毯上。 楚驰誉点开手机时,推送栏的时事新闻刚好刷新。 他随意地瞥了眼页面,如夜似的眸子再也不能从那张桃色新闻的配图上移开,他记得这个女人的脸,上星期在电影广场,朝灯打量过她的面容,眼里微妙的兴味令自己从心底升腾出不悦,而她旁边那个勾魂夺魄的美人,自己更是再熟悉不过。 国内顶级娱乐公司的一姐,短短几日,在他有了兴趣后,轻而易举便能拥有对方的全心全意。 滋生已久的恨意再也抑制不住,心口就似被人干脆利落地切开汩汩流血的伤痕,坐在沙发上,俊美的年轻人仰着头捂住自己的眼睛,顷刻过后,一滴眼泪顺着他白皙的手指无声坠落。 城市亮起整夜灯光,刚刚停下的细雨携带尘埃迁徙,人流络绎不绝,傍晚秋风于建筑物的缝隙间轻柔穿梭。 朝灯略略低头,戴着不显眼的深蓝鸭舌帽,脚步有些急促地往机场的登机口走去,他没带行李,安检过得十分顺利,等客机终于平稳升空,倚着舒适宽敞的坐位,他才有些不习惯地叫了系统。 [放松了?] [好奇怪,]朝灯答非所问:[居然没被拦下来,我跑太快了?] [……] [?] [大事发生前都会风平浪静,]系统丝绒般华美的嗓音不咸不淡:[他不是只能哭着等你回心转意的小孩子。] [明白,所以才更奇怪,]朝灯笑着向空姐点了一杯白水,饶有兴趣地看对方两腮羞红匆匆忙忙倒水给他:[其他人格是什么样的?] [冷漠是最正常的一个。] 系统的声音里隐约透出笑意。 [喂,逗我吧?] 朝灯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眸,还来不及说一句话,机长室的广播就毫无征兆响了起来。 那头的女声分外悦耳,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乘客心头一紧。 “各位亲爱的旅客,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本次a-303空中航班不得不于最近的机场降落,任何人必须接受身份核对后才可离开,本公司将在降落地提供另一列客机,搭载身份核对无误的旅客驶向目的地,给您造成的麻烦和损失,我们深表歉意……” 话音刚落,周围人立刻一片哗然,乱七八糟地讨论客机突然迫降的原因,关于机器故障、恐怖袭击等意外事故的猜测和各种各样的抱怨层出不穷,等飞机降落在最近城市的机场地面上,身着正规警服的办案人员开始对下来的乘客一个个核查身份证明。 直到整列客机的乘客都走空过后,一直默不吭声的黑发黑眸年轻人一跃跨上了客机,他冲想跟上来的警员打了个手势,那些人立刻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头等舱走到商务舱,他停顿片秒,拉开隔门,缩在第一排座位上垂着头的美人面色苍白地看了看他,又飞速埋下头。 楚驰誉上前一步,蹲下来,轻轻柔柔抬起他的脸。 “回家吧。” 那么小心的动作,望着他的脸色也温和无比,湿漉漉的黑色瞳孔只有一个人的身影,这样不正常的温柔,对于深知他性格的人来说才真正只觉得不寒而栗。 朝灯失控一样不停摇头,楚驰誉的手顺着下巴慢慢抚上他的嘴唇,狠狠一擦,鲜血顺着指尖流淌下来,见这张惑人的面容露出疼痛的神情,深黑的瞳孔似乎因光线或别的原因变得深邃。 “身份证和卡都不在家里,你早就想跑了?” “那个女人……你喜欢好看的人吧?稍微有兴趣就会搭上,毕竟你确实有吸引任何人的资本,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脸?或者说因为和我在一起就能过安逸无忧的生活,当初才来和我说话?” “真遗憾,朝灯,”楚驰誉站起来,抓着他后脑的头发逼迫对方仰起脸:“你是因为权利、金钱还是享乐喜欢我,我都不介意,都可以给你,我心甘情愿养你一辈子,可是你去看别的人,想要抛下我……” 他的另一只手摩挲着破损的娇嫩唇瓣,手指探进口腔掐揉艳红的舌,见身下人神情越来越恍惚,楚驰誉没什么表情地继续道:“之前和小明星一起被拍照的时候,你猜到我会知道,所以才那么害怕,对不对?” 朝灯的身子渐渐僵硬。 “那你也能猜到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 “猜一猜,”楚驰誉的手指用力一戳,朝灯呜咽一声身体剧烈弓起,随即双眸失神,情难自禁地流下眼泪:“猜对了,我迟一点弄死你。” 操,你,妈。 这他妈居然能叫最正常,更不正常的是,为什么他会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好!刺!激!啊! 简直足够回忆三天三夜。 他被楚驰誉抱着下了客机,后者身上难以抑制的恶意让他手指头都酥软得无法动弹,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楚驰誉对他的恶意值仍然停留在四星半,他做了糟糕得要命的事,这个人却还是不愿完完全全讨厌他。 准确来说,从那到现在都没掉过半点的爱意值来看,之所以产生恨,也是因为太过在乎。 车行过红灯青烟的柔曼夜晚,星海在上方蜿蜒,葱葱郁郁的北欧式别墅,色彩黯淡的树影掩映在巨大落地窗前,年轻貌美的女佣拉开黑铁制的大门,对主人怀里的同性视若无睹。 这间别墅建在一片平坦开阔的油绿草地上,除了别墅后一颗遮云掩日的巨大橡树,再无其他,见朝灯盯着树,楚驰誉垂下眼看他道:“房子是我十七岁的生日礼物,以前想等放假来,和你一起爬树看太阳落下去。” “我……” 他张了张口,又抿抿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怀里的人一直表现得很安静,直到他把对方带到二楼最大的房间内,朝灯才不可置信用力挣扎起来,楚驰誉任他双腿乏力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深黑的眸子如平澜无波的湖泊。 “不要……不要!!” 朝灯努力地想站起来,勉勉强强靠墙支撑起自己,脸上的恐惧再也不加掩饰,顺着他的目光,在宽阔空旷卧室内靠床的位置,有一只刚好够容纳一人的金色笼子。 笼子最上方刻意被雕造成收拢的样式,精巧的顶端挂钩弯如新月,像是放大了数倍的漂亮鸟笼,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金属质感的牢栏泛出明晃晃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色彩。 朝灯扭头就想往门外跑,脱离楚驰誉后身体正常了大半,他跌跌撞撞冲出房门,却在下楼时动作太急扭到了脚,钻心的疼痛让他再也没办法移动半步,想起接下来会面对的可怕命运,他伸手放在楼梯上想向前爬,却被人从后揽住,半拖半抱带回房内。 “不要!放开我!”朝灯的手抵在对方结实白皙的胸膛上:“求你了!求求你啊楚驰誉……别这样,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你别把我关进去,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放开我啊!妈的!” 楚驰誉拍拍他的脸,亲昵地舔了舔他带血的双唇,手上却毫不犹豫落了房门的锁。 朝灯一把推开他缩在墙角里,声音近乎崩溃:“拜托你别再喜欢我了,好不好?求你了楚驰誉,我们分手吧,滚开啊——!不要!” 他被拖着腿,硬生生从狭小安全的地方拽出来,一点一点带向了那只金色的鸟笼。 压制着他的年轻人嫌他太能折腾,顺手扯过一旁的深色皮带,用军营里学到的熟练手法将他的双手牢牢捆绑在一起。 “挣扎得太厉害,手可能废掉。” 从进这个房间开始,楚驰誉淡淡地说了第一句话。 哦……废掉哦,废掉?! 本着飙戏要以不伤害自己为前提进行的原则,朝灯立马停下了大动作,表面上不死心地动了动。 “废掉更好。” 听见楚驰誉接下来的话,朝灯表情一僵。 我的誉誉呜呜呜呜。 变、变成好过分的样子了。 更过分的是恨意值还是四星半呜呜呜呜。 金属门开启的恐怖声响摩擦头皮,他被楚驰誉强制拉进笼子,落锁声清晰可信,刚好够他伸出一截小腿的宽度,没等他稍微打量笼子的内部,楚驰誉伸手拽出他扭伤的右腿,脱掉鞋子后,他检查了朝灯的伤口,青黑一片在白嫩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也显出病态的美感。 就像此刻无助又可怜的笼中佳人。 朝灯不再挣扎喊叫,而是略显冷淡地看着他,楚驰誉越过牢栏凝视他水墨般静谧的眉眼,慢慢弯起唇角,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好看啊! 朝灯努力维持脸上冷冰冰的表情,楚驰誉见他不说话,忽然抬起他的小腿,滑腻的皮肤、精美的骨骼,脚指甲柔润的颜色如娇艳花苞。 在古时候,这样的人恐怕会被永远关在屋子里,终生都没办法见到阳光,直到被某个大人物带进坟墓。 “朝灯,”楚驰誉边笑边道:“以后和我埋在一起吧?” “你够了吧,”那个人厌倦地撇过眼:“你想关我一辈子吗?” 得不到答案,朝灯难以理解地看着自己对面的人,楚驰誉的睫毛很长很密,大概遗传自他优雅美丽的母亲,稍微眨动时,上边流转的光芒可以溺死人,这也是朝灯最开始喜欢他样貌的原因。 “把你放出去,你又会害人,”楚驰誉的手指看似松松一环,却令朝灯怎么都没办法抬脚挣脱:“你实在太任性了,完全没想过负责任,仗着这张脸毁了多少人,你应该很清楚。” “我没有…!” “也包括我。”楚驰誉收起笑意,眼里的情绪无法捉摸,灰蒙的雾气铺天盖地:“你毁了我,我当然只有毁掉你,见人会让你有机可乘,那从此以后,你能看到的只有我。” 他低头,吻了吻朝灯受伤的位置,潮水般强大无尽的恶意让他克制不住地咬住下唇,等楚驰誉伸出舌尖舔舐他的伤处,朝灯才真正感到惧意。 “别舔!别碰我!” 不要就这样……在这种地方……! “如果听话,给你换大一点的笼子,”楚驰誉停下来,不紧不慢道:“现在这个睡觉应该很痛,待久了说不定会残疾,不过就算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也没关系。” 朝灯脊背上漫下冷汗:“你在说什么……?” “我心甘情愿养你一辈子。” 楚驰誉说着,又舔上他的小腿,直到他受不了崩溃般释放出来,才放开他的脚踝,双瞳和嗓音里满含甜美的独占欲。 “养到你死。”(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0章 笼中娇人 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厚重的遮光窗帘使室内宛如子夜,寂静四下蔓延,唯有空调发出的一小簇蓝色光芒荧荧闪耀,朝灯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脚,慢慢站了起来。 封闭压抑的空间确实容易让人产生不安和害怕,长时间下来,对于每日唯一给自己带来光明的那个人,内心生长出畸形的依恋自然也理所应当,楚驰誉待过军营、见识过纨绔们寻欢作乐的下三滥手段,像这类改造人心理的常识,他不可能不明白。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自己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不过就算有他现在也不会知道,只是从楚驰誉平平静静的样子来看,显然最近并没有发生需要他耗费心思的意外。 恨意值还差半颗星。 朝灯单手扣上囚住自己的笼栏,懒洋洋地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只有老子为你制造意外啦,大少爷。 时间的变幻被拉得无限长,无法与外界联络的恐惧、对人生自由受限的怨恨一点一滴转化为想要见到掌握自己命运的人的渴望,门锁解开的动静清晰可闻,进来的人按亮照明,深黑的瞳眸注视着因自己到来而表露出显而易见喜悦的美人。 苍白纤瘦的手指从牢栏里伸出,凸起的锁骨似白蔷薇,一点泪痣伴随眼睛的眨动若隐若现,金色鸟笼里囚禁着最美的莺。 他的莺。 “你回来了。” 朝灯冲他难以自禁地笑了笑,旋即似乎又对目前自己的处境百般厌恶,那句话过后,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嗯,”楚驰誉忍不住走向他,专心致志地注视那张娇艳欲滴的年轻脸庞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连他微抿的唇角也不愿放过:“今天很乖。” 笼里的美人愣了愣,流丽的眼线在眼尾那弯出动人弧度,楚驰誉心底叹息一声扣住他伸出来的手,手指在朝灯的手心打着转,触手的微凉感让他情不自禁加重力道,根根分明的指头粉雕玉琢,等朝灯呼吸急促,眸含□□地看着他们相握的十指,楚驰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手伸入笼中,去触摸心上人艳丽的小脸。 “唔…誉誉……啊!” 他的手抚到朝灯的泪痣,对方立刻难耐地惊叫出声,半眯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他,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禁忌的美,他的小臂完全进了鸟笼,朝灯的神情微微一亮。 机会来了,搞他。 朝灯的另一只手突然拽住楚驰誉伸进来的小臂,他用的力气很大,男生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道令人难以挣脱,他将楚驰誉的手固定在尖锐的落锁处,整个鸟笼唯一不平整的地方就在于此,同时身体狠狠撞上那条手臂——! “……妈的。” 朝灯抬起脸。 在最后关头,楚驰誉最终抽回了自己的手,或者说,他一直能够挣脱,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打算做什么而已。 好疼啊。 他右侧的脸颊刮到了三角形的尖锐处,鲜血从被划破的右脸争先恐后源源涌出,暗红滴落在地上,楚驰誉眉目间的爱意消失殆尽,他冷冷看着朝灯对自己弯起眼,灿若春樱地展颜一笑。 “誉誉,好快呢。” 不涨恶意值?都这么玩儿你了,他妈的我的小星星没有? 见他不说话,朝灯任由脸上的血淌下来,双手用力握住牢栏:“不骂我?不生气?誉誉对我真好啊,而且长得也好好看……” 他眼底弥漫起暧昧的雾气,头也凑近了牢栏:“好喜欢你,来吻我吧?” “你想我开门,”楚驰誉神情淡然若水,嗓音却附上冷冰冰的味道:“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放你出来?” 朝灯没有回答,笑意却越来越深,黑发垂肩、肌肤腻白,这个被关在笼中的囚徒,美到令人恐惧。 他直直盯着楚驰誉,四目相对,探出胭脂色的细嫩舌尖,充满暗示性地缓缓舔上了金色笼栏,鲜血顺着他雪白的面颊滚滚滑落,他看着笼外那个人惊讶地微怔,接着瞳孔深处疯狂生长出情.欲和令人发指的掠夺欲,朝灯放开牢栏,笑意盈盈地对他道:“你有反应了。” 确实如他所说,自己全身的血液翻涌,那里又硬又热,楚驰誉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只见对方的唇一张一合:“放我出来啊,誉誉,你这样永远也没办法和我做,喂,你很想要吧?” 为什么婊到这种程度还!不!讨!厌!我! 再演下去就要穿帮了,见鬼。 “朝灯,”楚驰誉忽然抬了抬眉,似笑非笑地低声道:“你以为我治不了你?” 他从旁边带过钥匙,极快地开了门,一把将人扯出来死死按在床上,一阵天旋地转,朝灯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楚驰誉咬着他胸前的扣子呢喃:“干死你。” ……。 ……啊我靠!好带感! 因为被楚驰誉弄得腰肢酸软,就算清理后他也没力气移动半分,楚驰誉任他躺在床上装乖,暂时没有把他关回笼子的意思,朝灯蹭着楚驰誉,语气不经意带出懒散的味道:“别关我了。” “好。” 楚驰誉翻书的同时给了他一个眼神。 “真的吗!” 俊美的黑发年轻人没有接话,只伸出手拨开朝灯额前的细碎发丝:“嗯。” 没等朝灯兴奋,楚驰誉续言:“门是锁的。” “……” 从小点的笼子换到大点的笼子,有区别? “不然没办法和你做,”楚驰誉合上书,转而去扣他白瓷似的手腕:“这么有精神,再上你一次。” “……” 禽兽,但是灯灯欣赏你的四星半恨意值,科科。 夏末的浓荫延进初秋,白色落地窗外油绿的草地一成不变,已经忘记被关了多少天,朝灯所处的房间里没有网,加上楚驰誉喜欢让他待在黑暗里,通常伴随对方回来的便是被遮蔽的日光和近乎无止境的索求,时间一长,他也懒得去弄清时间。 距离上一场*大概过去了一天,楚驰誉不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朝灯拉开窗帘,外面正是白日,他想了想,走向了之前囚禁他的鸟笼。 这栋别墅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每天有人准时将新鲜的一日三餐摆在靠屋内的小窗口那儿,偶尔楼下会传来动静,楚驰誉就算再放心,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别墅里,从后院那颗巨大橡树的影子长度看,马上就要到正午了。 细弱的脚步声微不可闻,厚根皮鞋在木地板上轻巧走动,朝灯双手用力一推,鸟笼缓慢向旁侧倾斜,随后坠落得愈来愈快。 “砰砰砰——!!” 褐黑相间的细条纹制服在空气里晕出蓬松轮廓,少女的身体线条柔软玲珑,她听见房间里的动静,犹豫片刻,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固定的位置上,选择停留在门外倾听。 重物落地后是接连不断摔东西的动静,就像里面的人正在经历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少爷并不在家,按理说,被关在里面的那个人应该如平日般安静,现在房间内却一反常态地不断传出破坏声响。 想起被少爷带回来的男生,她的脚像黏在地上般无法移开,她该走的,少爷不准所有人靠近这间房,除了她和另外一个送餐的女孩每天有十五分钟时间,其余人根本从不敢上到二楼。 她明白,包括她在内,别墅里所有人都是为了保障被关在房间里的男生的安全,在她过去的认知里,没有人会忍心拒绝楚驰誉,毕竟他完美得不可思议,年纪轻轻,大多数人拼搏一辈子的东西已唾手可得,可当她看见记忆里冷漠又理智的楚家少爷拖着那个男生往房里走,一切毫无道理,却又理所当然。 只是不小心瞟到一眼,那个人茭白的侧脸便深深刻入了记忆里,缠绵为她的想像、她的呼吸。 所以,当房间里发出喊叫,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叫任何人,而是拿以防万一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宽阔的房间内满地狼藉,坠地的金鸟笼、凌乱的书架和床、窗户上被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大坑,意识到不对的她刚想退出房门,却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孔从拐角出探出。 “嘿,”浑身爱.欲痕迹的美人冲她笑笑:“你能帮帮我吗?” “什、什么……?” 她听见自己舌头打结般不受控制,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因他的靠近而愉悦运作,手上的备用钥匙静谧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几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那位冷冷淡淡的少爷豢养名贵鸟雀般将他囚禁在这里,地下的绒毯厚得能让人席地入梦,在这样白金般漂亮的颜色上压着他亲吻肌肤,看他比绒羽还要细腻白皙的双手不断收缩挣扎,光凭想像就能让人血脉喷张。 她的主人得到了全世界最美的莺,自然要好好将莺锁死在高塔上,女孩怔怔地听着明知危险却无法抗拒的请求: “帮我离开这里,再待下去我会受不了的,拜托你了。” 穿着常见的便服,朝灯最后向帮助他离开的女孩挥了挥手,大概是真的天性害羞,即使已经迷恋得不行,仍就没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同样高兴地挥了挥回应他的告别。 坐在出租车上,他压低鸭舌帽,尽量不让唠唠叨叨又热情的司机看见他的脸,当后者问及他为什么出现在这片少有人迹的地带时,朝灯轻松地按下半个车窗。 “朋友带我来玩,自己有事先走了。” 司机感慨:“真是不靠谱的朋友啊。” “是,而且很过分,”朝灯又微笑起来:“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 囚禁他数日的别墅被甩在车后,尚未枯黄的绿茵与云朵飞快掠过窗外,想到刚才的女孩,朝灯点点自己的女式鸭舌帽。 是个好姑娘呢,忘记问名字了。 学校不能回、合租公寓不能去、父母的电话记不住,身上给了车费还剩三百块,朝灯坐在广场上吃麻辣泡面,远处的鸽子们围绕喷泉边扑闪翅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的光彩,他摸了摸落在自己身侧那只鸽子的背部羽毛,对上它黑豆似的眼睛。 “要开始流浪了,”他无奈地笑笑:“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誉誉啊,他说得太对了,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一个富二代混吃等死,偏要自己混社会?” [任务。] [啊,统妹,]又一只鸽子落在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啄了啄朝灯的脸:[还以为你中了病毒,好久不说话。] 系统言简意赅:[不方便。] [……] 干飞你哦,你以为我不明白你嘲笑人家私生活没羞没臊吗。 [接下来做什么?] [不知道耶,他好像随便怎样都不会生气,不知道逃跑这招有没有用。] 鸽子越聚越多,亲昵地在他身上磨蹭,朝灯不得不扔掉泡面盒,以免它们被万一没拿稳的面汤从头浇到脚。 不过麻辣鸽,好吃。 饿死老子了,该在誉誉家吃了最后的午餐再走。 [没用,到现在都没提示。] [……] 人生困境。 他在最近一家网吧睡了一夜,早晨醒来下机前习惯性刷了遍时事新闻,原本朦胧的睡意在看见今日头条后立即消失无踪。 【新晋天后竟靠陪床上位?!】 伴随详细的文字说明,女人窈窕的、白花花的身体在那些光线阴暗的照片下展露无疑,不久前这张美艳的脸还轻言细语同他交谈,朝灯控制鼠标划过照片,只觉得头皮发麻,再去查那天他和这名女星一起被娱及抢拍的消息,却如石沉大海,怎么都没有蛛丝马迹。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登上d大校园网,在今年的新生名单里,反复看了三遍都没有他的名字。 然后是他和楚驰誉一起毕业的中学、系统为他设定的小学、他参加过的活动、甚至连同学的微博和其他社交网络里,但凡与他有关的信息,全部都没有了一点痕迹。 关闭网页时,朝灯难得真正脸色发白,他去了最近的公用电话亭,拨通那个人的电话,他不知道楚驰誉接不接陌生的号码,但他已毫无退路。 清冽又沉厚的嗓音波澜不惊:“喂?”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做了什么?” “那个小明星吗,”深黑眼眸的俊美年轻人叩了叩电脑桌,屏幕上飞速运行的文件正在替他定位这通电话拨出的位置:“我把她自己做过的事情散出来而已。” “我没问这个,”那头的人似乎怒力克制着自己:“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看着自己面前窜动的数据流,慢条斯理地敲了敲键盘:“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卫星定位停留在某一点,红色警报无声闪烁。 “你被剔除了户籍、失去所有的档案和身份证明,银行账户作废,买不到正规车票和机票,不能住旅店,不能用手机,正常人可以享受的权利,你都没有。”他顿了顿:“刚才你在网吧?最后一次了,不过你好像不太珍惜。” 朝灯深吸一口气:“……我父母呢?” “他们没事,会有人通知他们自己的儿子犯下大罪,被国家档案局抹消了存在。” “楚驰誉!”朝灯惊慌愤怒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语气里的恐惧如同颤抖细线:“明明是你做的。” “你招惹我,是你的罪,”他点开卫星地图:“中央广场顺时针第一个电话亭,对不对?” 那头一言不发挂了电话,听着手机的忙音提示,楚驰誉眼皮轻阖,深黑的瞳眸沾染上微微的不屑和怜爱。 你还能怎么挣扎。 你一无所有,整个世界都是你的笼牢。 单单把他关进笼子还不够,要堵住他的声音,蒙上他的眼,锁住他的手脚,让他再也没办法用该下地狱的美貌做出违逆自己的事情,心才能稍微满足。 先抹消他的存在,再关到他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丧失所有与人交流的能力,只能张开双腿迎接自己,才是轻浮又肆意妄为的美人最好的归宿。 [恨意值五颗星。] [……哇擦?]朝灯一跃而起:[耶!耶耶耶!] [恭喜完成任务,星级保存后不会变更,事实证明你还是有点用的,不过……]系统半怜悯半幸灾乐祸地提醒:[还有大概三个月才能进行时空跨越。] 朝灯不跳了:[……所以?] [你还有三个月时间和他相处。] 似乎嫌他死得不够彻底,系统最后补了一刀:[玩开心。] 玩开心, 个屁啊。(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1章 笼中娇人 咋办啊咋整啊。 朝灯烦躁地抓挠头发,想破头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身份被抹掉,他已经成了黑户,如果去打.黑.工,自己的长相和能力会惹来什么麻烦可想而知,要是靠能力招财骗钱,后果估计比进监狱更严重,不如让楚驰誉带回去……太可怕了!快停下这种假设! 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不管怎么样,先跑了再说,君子见风转舵,小人磨磨唧唧。 他匆匆离开公用电话亭,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首都是楚驰誉的地盘,没完成任务前,他能在对方眼皮底下晃荡,时不时想办法给大少爷找点不痛快,现在星星已经刷满,再留在这儿就是让自己不痛快。 一直躲肯定不行,楚家权势滔天,他不敢保证到三个月月底都能不被找到,与其躲躲闪闪,不如主动出击,干脆老子每到一个地方就给他写封情真意切的认错信,年轻人嘛,哄哄就好了。 这种想法在远远望见十辆路虎堵在中央广场的五个出口,从车上下来的搜查员快速没入人群后消失殆尽。 骗、骗人的吧。 为什么弄得比抓连环杀人犯还严!幸好已经出来了。 朝灯赶快混入人堆里往列车站的方向走,中央广场离车站很近,步行十分钟就能抵达,不幸的是离开前有搜查者发现了他的踪影,朝灯咬咬下唇对拦在自己面前的人眨了眨眼,露出恳请的神情:“让我离开,好吗?” 后者呆了般不发一言,朝灯趁机扭头就跑,跑远了才听见背后男人惊觉的喊声:“在那里!发现他了!” 我x! 接到同伴传令,追踪的搜查员们越聚越紧,迫不得已他只能改变方向躲进小巷里,一把扯过堆放在花店外五颜六色的礼盒阻碍追踪者,朝灯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前方突兀出现了拦路高墙,墙头上插的几片玻璃渣闪闪发亮。 后面的脚步逐渐密集,他一咬牙,手脚并用两三下爬上墙翻了过去,因为穿着单薄的秋装,他的小腿和手掌都被划出血流不止的伤口,好在暂时甩掉了那些人,七拐八拐在深巷里持续狂奔,等他头晕眼花冲出狭窄的巷道,朝灯才发现自己又跑回了中央广场,不同的是,那些先前堵在这里的路虎此刻全部不见了。 他摸了把额头的汗,喘着气直接坐在广场的地面上,扯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太刺激了,生死时速啊。 流血的伤口已经开始闭合,系统赋予的体质使他能永远不伤不死,愈合力强得变态,体力在渐渐回复,余光瞟到的东西却让他脸色一变—— 又有一辆路虎回来了。 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可能逃跑,朝灯小心地站起来,确定那头还没注意到这边果断搭上了旁边女孩的肩,他朝女孩安抚性地笑了笑,柔声道:“你好,能让我抱一会儿吗?” “好……好的!” 感受到男生修长的手臂揽住自己,她双颊粉红,忍不住将头靠在对方身上。 他搂着女孩一步步向广场外走去,看见又有几辆路虎驶回来,意识到很可能有人通过卫星地图命令他们前往自己会出现的位置,朝灯的眉头深深蹙起。 该怎么办。 目光扫过女孩手里的购物袋,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若有所思道:“你的假发……能不能借我用用?” 在五星恨意值的誉誉面前,男性尊严算什么。 “楚少,四处都查遍了,我们没有找到你要的人。” 那头传来的消息令楚驰誉滑动鼠标的手停止下来,他听见汇报的男人以恭敬的语调继续道:“结伴而行的情侣或两三个一起的男性我们都确认过,他的身高应该很明显,但兄弟们没有看见。” “二十分钟前一条小巷口的监控拍到他出来,他一定在,”楚驰誉考虑片刻:“分开从五个方向驶离广场,别看男生了,都留意长得高、皮肤白的女生。” “您的意思是…!” “他很漂亮,”发令人的声音平静而冷淡:“非常、非常漂亮,如果所有目光都被同一个人吸引,那就是我要找的人,无论他以什么姿态出现。” 联络官见那头挂了电话,将太子爷的意思传下去,十辆车上的搜查员毫无质疑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太子爷最后的提示缭绕在脑中,他将视线放宽,几秒过后,他发现自己情不自禁被一个女孩的背影夺走了呼吸。 黑色如瀑布的长发,白蔷薇似的皮肤,红蔷薇色的裙子,尽管她走路的姿势匆匆忙忙,一点儿也不像个女孩,却说不出地引人瞩目。 “头儿,那妞好高好漂亮。” 副驾驶的赞美令他心下一跳,他拿出对讲机,朝所有人发出追捕指令,女孩似乎察觉到异样,本就不慢的脚步更加急促,等她跑起来冲进人堆里,联络官已经十之八.九确定了她的身份。 “抓住她!是楚少找的人!” 没有人质疑这条看似突兀的命令,就像没人疑惑他们的追捕对象突然从男人变成女人,七辆路虎堵死了她的退路,过路人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指指点点,却没谁敢上前,联络官跳下车拿出手机,朝她打开视频对讲。 “朝灯,”俊美的面容在小小的屏幕上映出清晰轮廓,那双湖泊般的黑色眼睛饶有兴趣打量他的样子:“你这样真可爱。” 你一点都不可爱,小混蛋。 朝灯虚伪地笑笑:“看在我可爱的份上,放了我?” “别闹了,”他专注地看着他,浓稠的睫羽使楚驰誉的注视近乎有温柔的错觉:“来,乖乖回到你的笼子里。” 通红结束,联络官示意朝灯上车,出发之前所有人被要求不许与目标说话,尽可能少看目标的脸。 但联络官忍不住飞快瞄了瞄让楚少心心念念的人,结果直到对方下了车,被强制带进楚家主宅,他依旧无法自拔沉浸于恍惚和回想。 庞大的简洁建筑隐逸在深街之中,四合院式的屋舍,外表看上去是再普通不过的方正楼房,内部却雕梁画栋、别有洞天,会客厅老式西洋味的沙发套装整齐排列,巨型的液晶电视下摆放着几副vr眼镜,室内布置将现代与古旧结合却又意外地自然流畅,带他进来的人将朝灯领上三楼,在那里,楚家的少爷正撑着下颚悠闲等待。 该怎么惩罚你呢? 进来的人肤白如雪,樱唇桃面,裁剪精致的红色裙装勾勒出高挑纤长的身形,左眼皮上一颗泪痣时隐时现,忽然从外锁上的门让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白净的手指握了握复又松开。 真人比在视频里看到的还要勾人,裙摆下秀美的长腿洁白无瑕,让人只想在上面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 楚驰誉忍不住猛地将他压在门板上,单手拉着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用能捏碎那两只莹白手腕的力气控制身下人的动作,同时亲吻上娇嫩的双唇,以舌尖扯动潜伏在里边香甜的软物,目光里满含欲念。 弄烂他。 弄到他只能在地上爬,只敢哭着不断呜咽,只能记得自己的名字。 “你这么敏感,玩儿哪都一样吧,”楚驰誉舔着他的耳朵亲昵道:“我们一个个地试,怎么样?” 好啊!只是这种程度的报复灯灯一点都不介意!灯灯超爱你! “我联系了北美最好的疯人院医生,”楚驰誉吻着他,漫不经心道:“做完这一次,他会将你催眠,慢慢洗掉你所有的记忆。” “……” 哦……哦!? “每一天,你都会一点点忘记自己是谁,”带着特殊清澈质感的嗓音令人心弦一荡,说出来的话却使朝灯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不寒而栗:“等你完完全全变成一张白纸,我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统妹!]朝灯第一次可以算焦急地呼唤系统:[如果他说的事情发生了,还能跳跃时空吗?] [可以。] [早说嘛那我就——] [才怪。] [……] “誉、誉誉…!”被他把玩的美人用快哭出来的嗓音和水光粼粼的眼睛乞求道:“别这样……!求你…!” [我绑定的是你的灵魂,自我意识丧失不会使我们的关系中断,却能使灵魂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呜呜呜哇哇哇,救命!] 他连唯一的外挂都要被剥掉,超残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跟一个普通人无异,鬼知道楚驰誉会给他怎么洗脑,童养媳吗。 [自救。] [快滚。] “等等…!”朝灯努力让自己在楚驰誉身上保持清醒:“你喜欢的不止是我这张脸吧?如果连性格都变了,你也能接受?” 快说不能! “不能,”楚驰誉的额头与他相抵,明明动作温情得要死,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养出你现在的性格很麻烦,又自我又开朗,应该需要从小宠着吧,但这里,”他的手落在朝灯的心口:“太随便了,我不想要。” “……别这样!”其实我可专情了,我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朝灯不停摇头:“你把我关起来吧,锁住也可以,别洗记忆行不行?我绝对不做那些事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誉誉誉誉誉誉——” “乖,”楚驰誉时轻时重啃咬他的脖颈:“别说话了,我不想听。” “不要这样……楚驰誉…对不起……”快感和恐惧的双重作用让朝灯流出泪水:“对不起,你饶了我吧,我会听话的,啊啊啊啊啊——!” “我说了,”压在他身上的人头也不抬:“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他醒来时,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好,尽管身体爽得不行,心理却前所未有地紧张,朝灯注意到自己的双手被铐链锁紧固定在床头,布满掐痕的腿一左一右锁在床尾,别说起身了,连扭动挣扎都很难做到。 妈的,人生大困境。 想起楚驰誉先前的威胁,他只感觉寒意从脚升到头,整个人如坠冰窖,没等他缓过神,有人拉开门走了进来,在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朝灯瞳孔一缩,锁链因他剧烈的挣扎叮零作响。 “不用怕,”楚驰誉走近他,从几只标着英文说明的药盒里拿出花花绿绿的药丸,修长的手指抵着他的唇瓣:“我想了想,暂时不洗掉你的记忆,自己张嘴吞下去,或者我卸掉你的下巴。” “这是什么?” 朝灯垂眼。 “治病的东西。” 楚驰誉不会撒谎,虽然没感觉自己有什么问题,他犹犹豫豫地将药丸吞进口,身体渐渐酥麻,又升腾出酸涩的*,慢慢地,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的喘息急促,楚驰誉没回答,拿起棉签不慌不忙涂抹他的手臂,消毒后,针头尖细的注射器靠近了白嫩皮肤,朝灯想挣扎,却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冰蓝色的液体注射入自己体内。 冰.毒、大.麻甚至浓缩万忧解和佳静安定,无论哪个,都能在一瞬间毁掉他的人生。 “只是肌肉松弛剂。”淡然的嗓音落在耳边,楚驰誉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看着他:“喂你吃的是烈性药,国内很多地下夜店用这种进口药训练新人,药效大概有十二个小时,很安全,不会给身体留下后遗症。” “……” 誉誉,你,好狠,的,心。 怎么能这样对灯灯,灯灯要干晕你啊。 “我不会碰你,自己熬过去,”他说着,坏心眼地揉了揉朝灯的头:“你一共背叛我三次,这次结束后,还有两次。” 那简直是如同炼狱般的经历,让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此死去。 等惩罚结束,朝灯的眼泪都像流干了,因为体质,他的眼睛没有肿,只是红得如兔子一般,锁链随着他全身停不下来的颤抖不停响动,楚驰誉轻轻解开困住他的锁链,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朝灯,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还在抖,脸上的表情迷茫又空洞,楚驰誉一下下拍着他的背,轻柔地安抚:“好了,没事了,我抱着你呢。” “……呜。” “没事了,不难受,来,靠着我,”明明是他把人弄成这般精神恍惚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比谁都柔情蜜意:“别哭了,再哭我会心疼。” “我……我讨厌你…” 朝灯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用颤抖的声音小声喃喃。 “不许讨厌我,”楚驰誉吻了吻他的侧脸:“我喜欢你,你也必须喜欢我。” 朝灯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顺着他秾丽的小脸,一点点汇聚在尖尖的下颚,无声地砸进床单上。 他看起来实在非常可怜,红肿破皮的手脚皮肤,青紫的爱痕,即使如此,仍然美得惊心动魄。 “好了好了,”楚驰誉哄他:“不哭不哭,我不弄你了,不再用这些药,也不洗你的记忆,你亲我一下,好吗?” 察觉到唇上轻柔的触感,楚驰誉心满意足地扣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他喜欢的人,似乎终于懂得了什么叫畏惧,在他面前收起了那些违逆的心思。 [爽吗。] [嘻嘻,]朝灯面无表情:[不爽,没有和誉誉睡觉爽。] 早知道装可怜有用的话,被抓回来就该开始演,演死他。 深黑双瞳近在咫尺,俊美的年轻人神色温和抚摸着他的脊背,想起接下来的三个月,只觉得人生真他妈无望。 如果冷漠是最正常的人格,想起那些等待搜集的碎片—— 他好像,正在惹上什么不得了的怪物。(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2章 笼中娇人 窗外蜂蜜色的黎明霞光倾散而落,映照湛蓝天际,朝灯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有人将手揽在他的腰上,随着他的动作,睡在他旁边面容俊美的年轻人也睁开眼睛。 “醒了?” “唔。” 朝灯刚想下床,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带着他跌回床上,楚驰誉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才说话声淡淡的放人离开:“去吧。” 控制欲很强嘛,臭小鬼。 他边洗脸边打哈欠,意识到昨天睡觉前他图方便只套了上衣,两条形状秀美的腿和被浅色内裤包裹的臀随他的动作晕开香艳剪影,进来的人关上了浴室门,从镜子里,能清楚看见那双深黑的深邃眸子。 楚驰誉压着他,在*又禁闭的空间狠狠做了一次,直到朝灯不断求饶才勉强肯停下。 [你很痛?] [我很爽,]朝灯维持着脸上柔柔弱弱的神色:[但是他好像比较喜欢这种款式。] [……] [投其所好,对症下药,]朝灯缩在床上:[三个月而已,小意思小意思。] 系统懒得理他,脑海里的回音切断,朝灯看着上来给自己送早餐的楚驰誉,立马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果然对方很吃这套,揉了揉他的头,轻声细语问他还有没有力气吃早餐,朝灯回答后自己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完豆浆,发现一直有不曾偏转的视线望向自己,朝灯舔了舔嘴唇,突然凑近楚驰誉极快地吻上他。 “誉誉~” 他笑着,就像丝毫不介意脚上细细的黑色铐链。 楚驰誉不动声色,半晌后安静地端着餐具离开,发现自己就算在下楼也禁不住回忆刚才的画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算那个人做了好多糟糕的事情,只要肯给一点甜头,自己依旧会一次次心甘情愿地上当。 门又一次落锁,朝灯眼眸半阖。 事实上,楚驰誉就算想锁他,也不可能永远把他锁在楚家主宅,这里人多眼杂,楚驰誉也并未正式接管楚家,时间长了难免招来非议,之所以选择暂时将自己困在这里,似乎是由于对方最近在为他家的事情操忙,为了避免左右两头顾,才不得不在此落脚。 几日后发生的意外证明了朝灯的猜测,午后秋日阳光正浓,他迷迷糊糊靠在床头打盹儿,突然闯入的青年目光阴狠,视线掠过他脖颈上的红痕和蜿蜒及地的锁链后,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大笑。 朝灯挑了挑眉。 “小美人儿,你可真美啊,”黑发青年靠近床尾,手上转着一张万能卡,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准了他:“迷得我们大少爷魂牵梦绕,敢在家里养情人,还是个男的,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他拿什么脸坐当家的位置。” 黑发黑眼,个子高,长得还算清秀,大概是楚家的旁支,楚驰誉最近在忙的估计就是这些事了。 没等青年按下拍摄键,朝灯对他微微勾起唇,白皙的手臂伸到被子外,花苞似的指甲、黛色的血管,视野里这只手犹如有魔力般将人吸引,青年呆愣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朝灯的笑容渐渐加深:“你是谁?没见过你呢。” “……我叫楚颂,”青年的尾音颤颤巍巍,同眼前这个鬼魅般的美人对话令他浑身上下激动不已:“你是…我、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不太想啊,你拿那个对着我,好讨厌。” 朝灯抬了抬下巴,青年毫不犹豫将手机扔在地上,期待地看着他,朝灯只是笑,并不说话,青年磕磕碰碰开口道:“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救你出去,啊?是楚驰誉那混蛋把你关在这里吧,别害怕,我带你走,跟我一起走——”他说着上前一步想去抓朝灯的手,嘴里同时念念有词:“你放心,楚驰誉已经被人围住了,都是真刀真枪,没准几分钟前他就折在了外面,不会有人再来纠缠你,跟我一起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 朝灯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巧妙避开对方拉他手的动作,不小心露出来的泪痣令青年神魂颠倒:“真的,跟我离开,我保证不伤害你,也不像他那样粗暴地对你……跟我走啊!我爱你……!” “那,我想要你的命。” 眼前的美人露出了比先前还要艳丽的笑容,楚颂呆呆地看着从未见过的惑人颜色,口齿不清:“你要……我的命?你不想跟我一起离开?” “想啊,”朝灯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青年痴迷地注视空中雪一样的双臂:“你死了,我考虑考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楚颂精神失常地爆发出吼叫:“你想留在这?就算他关畜生一样关着你,你也想留在这?!” “我很喜欢誉誉的,”他像是不好意思那般笑了笑:“多亏了你们这些人,我才知道他其实有多喜欢我,我一点都不介意哦,倒是你,我不太喜欢,能麻烦你去死吗?” “……” 青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后退几步,猛然疯了般不顾理智朝他扑来,背后传来两声枪响,血花飞溅,青年惨叫着捂着腿倒地后他看见了楚驰誉冷淡又平静的脸:“朝灯,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被念名字的男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的眼睛眨了眨,有些纠结地抓握住被子。 [实力派。] [耶,]朝灯神色如常:[灯灯教你做人。] “先把他处理掉吧?”那个人忽然冲他笑笑,和刚才那种敷衍的、目光警惕又冰冷的笑容不同,朝灯此刻眼角眉梢都沾染了笑意:“然后告诉你。” 楚驰誉对后面自己带的人下了命令,很快有人冲进来拖走楚颂,那些人行动迅速,从头至尾没抬头看朝灯一眼。 “说。” 俊美无铸的年轻人跨步坐到床边,强大的压迫感从他身上传来,和高中时偶尔表现出的强横不同,那是真正经过战场洗礼的味道,他体内流的是上位者的血,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楚驰誉正以极快的速度成长。 帅得掉渣渣,想睡。 他酝酿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我只喜欢你,我从没对别人说过喜欢,没碰过其他人,最开始我知道你性子冷,所以无所谓。” “……但是你一直很忙,暑假的时候要去军营,开学了也经常看不见人,家里一通电话就要离开,只要你不在身边,我就很没安全感,你会喜欢我多久呢?你那么好,像我这种人根本就没资格和你在一起吧,无论是性别还是家世都不对……” 他水墨般的眉眼在光晕里模糊,双唇启启合合,半阖的眼睑线条明丽异常。 “如果去找别人,看见你生气,好像就能有安全感了,就算你想这样,”朝灯晃着脚踝上的锁链,让它发出叮铃铃的响动:“也完全没关系。” “超爱你,”他向楚驰誉伸出手,轻柔抚摸对方白净的侧脸:“洗掉记忆会把高中的事情全忘掉,我不想忘……誉誉。” [颠倒黑白,不错。] [哪里,统哥教得好。] 被他抚摸的人缓缓闭上眼,面色淡然若水,眉目线条清隽又俊朗,若不是他的眼睫一直在微微颤抖,没人能看出这个人内心变幻万千的情绪。 最终,黑发黑眸年轻人特有的淡然嗓音轻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回应他的是朝灯主动送来的拥抱和吻。 冬日从世界尽头走来,稀疏细雪杂糅寒风从天空纷纷扬扬而落,携刻历史风霜的庄严建筑在曼妙黄昏下透出柔和边缘,确定自己没把东西落在考场上,朝灯转着笔走向教室门。 刚出门栏,他便看见了双手插在兜里等他的人,即使今年冬天比近十年来都要冷,在大家都裹成球的时候,楚驰誉依旧穿得很薄,黑大衣、廓形利落的九分裤,他正戴着耳机听歌,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一堆缩着脖子的学生里分外醒目,朝灯两三下跑了过去,一蹦挂到了楚驰誉身上。 “你好帅!” 楚驰誉笑起来,他一笑,逼人的俊美和冷漠就要淡去很多:“感觉怎么样?” “烂,勉强能低分飞过去,”朝灯见旁边的人伸手想把一只耳机塞给他,立刻配合地凑过耳朵:“《ingstars》?……多久的歌了你还听,不过我也喜欢。” “喜欢就好,”楚驰誉侧头看了看他,隔了几秒后,忽然问:“想不想去听现场版?” “嗯?” 朝灯微怔。 那次坦白过后,他的楚驰誉的关系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时间像被拨回了高三那年,他不知道楚驰誉是否完全相信自己的说辞,又或者对方只是为维持现在的平和装聋作哑,他的解释给了彼此各退一步的空间,而那个人宁愿承受潜在的伤害,也不想错过跟他重新开始的可能性。 还有近一个月。 “去美国或者欧洲,那边的演唱会很多,”他们一起下了楼,白日雪花在苍穹飘零:“你爸妈也在那边?过年他们不回来,就当提前团聚吧。” “你的意思是……” “去旅游,嗯?” 敢不敢再浪漫一点,你这样会搞得老子不想走啊,誉哥哥。 “好啊,”他跟着笑起来:“你买单我消费,去去去,为什么不去。” 虽然是临时决定,楚驰誉却通过关系在期末考结束第二天就拿到了签证和入境协议,两个人收了一晚上勉强搞定带哪些东西,一人一个旅行箱就上了飞机,想起两月前来这里时经历的一切,朝灯下意识看了楚驰誉一眼,发现后者也在看他,双目相对,他们默契地什么都没有提。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只能修补,无法彻愈,多年以后或许不足挂齿,现在却依然是他和楚驰誉间暂被隐藏的钻石裂痕。 先向北抵达四季温暖如春的南欧,地中海地区的姑娘们特有的迷人眼神和丰乳细腰令往来游客目眩神迷,永远的西西里岛畔栖息着无数美丽传说,他们去了拍摄过《教父》里康妮婚礼的教堂,从外面看,那真的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教堂,笑着拒绝了热情奔放的意大利美女,朝灯拉开凳子,和楚驰誉坐在颜色漂亮的阳伞下。 “‘伟大的人不是生来就伟大,他在成长中昭示其与众不同’,”朝灯喝了口奶沫轻薄细腻的拿铁,撑着脸道:“以前看《教父》时印象最深的一句。” “马龙·白兰度的台词?” “对,”楚驰誉对面的人抬起眼,面染花色、眼眸含星,他听见朝灯不轻不重的声音:“感觉很适合你。” “夸我?” 朝灯点头。 楚驰誉也点头:“夸得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无法控制狂笑出声,地中海的灿烂千阳落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尽管在冬日,盎然的生机仍如此清晰动人。 因为行程根本没安排,每晚睡觉前,有强迫症且完美主义的大少爷拖着朝灯规划第二天要玩的地方,这样一来走的路线就极其非主流,原路返回到经过的城市发生了两次,他们在挪威的不冻港摩尔曼克斯见到了朝灯的父母,当晚恰好遇见连绵无尽的极光,轻巧又浓烈的绚烂颜色从遥远彼端涌动至目及之处,对于儿子跟长得好看的男孩子跑了这一事实,朝灯妈妈非常高兴,朝灯爸爸挣扎过后也衷心地祝福他们,他妈妈喝了几口铁盒威士忌,大力拍打楚驰誉的肩膀:“帮我照顾好小灯!实在嫌他烦不管也可以,我从来不照顾他哈哈哈哈!” “嗯,”楚驰誉对满脸无奈地朝灯小声道:“不烦。” “……” 越来越不想走了,我的誉誉呜呜呜呜。 跟朝灯父母告别,楚驰誉随后如他所说带朝灯去了好几场演唱会,热情洋溢的观众、现场稳如录音室的主唱、键盘和鼓点构成记忆里永不消退的斑斓色块,随所有心怀爱意的歌迷一起嘶吼实在是很美好的经历,回国距除夕还有一星期,他们去了拉萨,即使天气冷得潭水都结出冰层,磕长头的人仍随处可见,风雪中的布达拉宫威严神圣,排了一个小时进到里边,朝灯偷偷拐了楚驰誉一下,悄声道:“旁边的和尚边念经边睡觉,有人过去他才接着念。” “他们叫喇嘛,不叫和尚,”楚驰誉也压低声音纠正,同时让朝灯看前方:“那边的喇嘛腿上抱了只猫。” “誉誉。” 朝灯忽然喊他的名字。 “唔?” “我好喜欢你~” 楚驰誉想说什么,一位维持秩序的大喇嘛让游客们赶紧往前离开,他最终什么也没回应,默默牵上了朝灯的手。 因为父母不在家,大少爷提议领他回楚家主宅过新年,想想距离跨越时空还剩三天左右,跨年应该没问题,朝灯便答应下来。 出乎意料,楚驰誉的爷爷奶奶很喜欢孙子这个长相出挑的同学,居然同样给他包了红包,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年饭,楚驰誉的父母明白儿子带回来的男生跟他真正的关系,当爸的在朝灯满面笑容敬酒后散去了最后的不满,那位美艳的妇人从开始到结束都表现得对他格外喜爱。 “我们家驰誉不太爱说话,性格也闷,”楚驰誉的妈妈在餐桌上喝酒时笑道:“小灯要多包涵。” “好的,我一定——” [还有三小时。] [靠?!不看完春晚了?!] “——和他好好相处。” 朝灯维持着不变的笑容喝了酒坐下来。 他的手收紧又松开,视线散漫,显然在走神。 [向前走,朝灯。]系统往日扣人心弦的嗓音此刻听来格外不近人情:[时间久了,其他碎片的稳定性越来越差,现在犹豫只会害死所有人。] [……好。] 他低下头,再抬起时唇角又勾上懒懒散散的笑意,系统很难得和他说这么长一串话,确实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 幸好离新的一年还有两小时五十五分,第一次陪大少爷跨年,爽约可就很混蛋了。 除夕夜的大雪在屋檐上覆盖起厚厚一层,摇晃树木都会被枝叶间的绒雪打湿头发,他、楚驰誉和楚家另外几个小辈玩了场见谁打谁的雪球战,玩完后两个人精疲力竭洗了澡出来坐在走廊里喝茶,朝灯捧着热气腾腾的骨瓷杯,见楚驰誉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笑笑:“你刚才很猛嘛,一点不留情,要被你砸傻了。” “边笑边把雪塞我衣服里很留情?”楚驰誉挑眉:“阴我。” “啧,别记仇啦,”朝灯放下茶杯,隔着上了年岁的雕花梨木桌,忽然认真地开口问道:“如果我走了,你……?” 长时间的沉默,在他以为不会有回答时,楚驰誉伸手将他拉进怀里,坐在宽阔的太师椅上,单手轻柔抬起他的下颚,示意他看向外面似乎永不知疲惫坠地的苍茫白色。 “我出生时也是这样的冬天,一直下雪,”楚驰誉的声音落在沉寂黑夜里:“那时候身体很差,医生说难活到成年,我不渴望长寿,但我还什么都没拥有,我不餍足,后来什么都拥有了,还是不餍足。” 浮薄尘寰、三千世界,人生而为人,因为跪下时他有*,站立了却不曾消退,贫穷人震臂追逐一两黄金,掌权者在梦中扶摇直上,凡人爱美人,懦夫心里也住着盖世英雄。 因为有*,系统才赋予他那样的能力。 “直到看见你,”楚驰誉将头靠在朝灯白瘦的背上:“你是我最想要的人生,所以,不会让你走。” [一分钟。] “哇,感动,”朝灯顿了顿,声音里满含笑意:“告诉你一件事。” [五十秒。] 他站起来,面朝楚驰誉,一步一步退到走廊外。 “记不记得高中时的表白?” 黑发黑眸的年轻人以眼神询问。 “我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说话人放轻声音:“这可不是谎话,哪一部分都不是。” [二十秒,生离死别?] [留个好印象,]朝灯嬉皮笑脸:[日后好相见。] 楚驰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就要过来抓他,朝灯任由他拉上自己的手腕,对方用的力气很大,血液都好似堵塞在那一处,虽然手都要被捏断了,朝灯还是笑着看那边,对面人的眼神越来越阴郁,再次遭受背叛的痛苦和惊慌转化成疯狂的恶意,源源不断从他们交握的地方传来。 老子这回没有耍你啦,再这样你要我跪着去下一个世界吗。 “我在未来等你。” 楚驰誉看见那个人对他绽开灿若桃花的笑容,他空着的一只手抬高揉了揉自己的头。 [五秒。] “在那之前,去飞吧。”(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3章 囚鸟花冠 联盟历2100年春,凛冬已逝,安德森帝国的显赫皇权统领着浩瀚星海。 自上个纪元末日战役后,新的王国在宇宙中崛起,百年前,霍恩·安德森带领家族揭竿而起,携民众推翻了旧日帝王的残暴统治,霍恩一手建立的安德森王国于他在位期间达到了集权巅峰,从一颗默默无闻的星球迁移到联盟最核心的海拉星,近而登上第一帝国的宝座。 伟人已为历史,时代向前推移,这一代的安德森皇室仍攥握着联盟的大半权利,其中的大皇子和三皇子更是基因等级的佼佼者,s级血统的后裔注定将使安德森稳居王座,继续书写已延续百年的不朽传奇。 海拉星首都,翡冷翠。 连星尘都跪服于脚下的上帝之城,这里有着世上最美的女人和男人,盛装的少女们激动难耐地站在星轨口等待舰艇飞回,青春洋溢的曼妙娇躯令往来的男性情不自禁投以眼光,想到少女们期盼的对象,嫉妒刚刚兴起,便随即被浇灭殆尽。 第一个从星舰上走下的青年身姿挺拔,璨金色的碎发耀眼如太阳,珍珠白的肤色更好衬托了他海一样深邃迷人的眼睛,阿诺兰·安德森,皇族的三子,拥有s级超凡血统和尊贵地位的英俊青年,此刻望着惊声尖叫、快要晕过去的少女们,淡漠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耐。 “阿诺兰!阿诺兰!” “亲爱的三皇子殿下,请看看我——” “天啊,我爱死他的眼睛了!我绝对能溺死在里边!” …… …… 安德森帝国的飞行器停留在十米外的透明机房内,即使再疯狂,少女们也不敢阻挡皇室成员的去路,她们捧着鲜花,手里怀抱自制礼品,却在护卫队的阻拦下无法将心意传递给心心念念的皇子,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那抹漂亮的海蓝色动作干脆地进了飞行器。 翡冷翠有着全宇宙最美的夜晚,春日橙花香伴随微茫的料峭寒风吹入皇宫所在的人造星球,它位于翡冷翠的城市中心,巨大的能量源令星球悬浮在半空,表面的防护罩使得只有受邀的客人和流淌纯正血统的皇族才能入内,今晚,皇宫里正替四公主多萝茜·安德森举行庆生晚宴,忍冬花大厅内音乐轻缓,四公主金色的长发穿过跳舞的男男女女,她心不在焉接受着祝福,时不时看一眼古老奢华的木质挂钟。 “三哥!” 看见阿诺兰,多萝茜的眼睛稍微亮了亮,她知道三哥是特意为自己的生日提前完成任务,向军部申请后才早一个月赶回翡冷翠,等她走近看清和三皇子站在一起的年轻人,更是开心地提着裙摆转了个圈。 “五弟也在,”多萝茜伸手:“礼物礼物。” 被她称为五弟的青年有着罕见的淡金色短发,在华美灯光的照耀下晕出朦胧梦幻的色彩,青年的眼珠是剔透的碧绿,重叠的翠色氤氲在瞳孔深处,他的五官精致优雅而无可挑剔,身量修长,同百年前那位大人近乎一模一样。 霍恩·安德森,这一代的五皇子,有着与令星际历史改朝换代的伟人一样的相貌和名字。 遗憾的是,他的基因评比只有a级。 “给,”霍恩递给她一个蓝.丝绒的小盒子,同时微微弯腰亲吻多萝茜的手背,十足十的贵族派头:“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多萝茜以一串清脆的笑声掩饰自己的害羞,虽然外面的女孩们大加赞赏三哥的眼睛,但霍恩剔透清澈的绿色瞳眸才是她心里的第一,受基因等级限制,霍恩就职于内阁,是年轻一辈里最有威望的当职者,深得枢机大臣们的亲睐。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多萝茜为转移注意力道。 “聊他念念不忘的美人。” 阿诺兰瞪了眼双眸含笑的霍恩,对满脸惊讶的四公主解释:“只是一个小偷,回程前我们经过克鲁姆星,他偷走了我事先为你准备的项链。” “阿诺兰拉过小偷先生的手,他判定对方是个年轻的男孩子,”霍恩不着痕迹继续调笑自己的皇兄:“手感一定不错。” “闭嘴,霍恩。” 他还想说什么,多萝茜手上的联络器突然发出滴滴的响动,公主惊叫一声把蓝.丝绒礼盒扔进空间戒指,飞快掏出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和妆容,说自己去接人后一溜烟跑出忍冬花大厅。 霍恩和阿诺兰对视一眼,前者率先打破沉默:“恋爱的季节到了。” “你又准备欺骗多少贵族少女?” 阿诺兰嘲讽。 “不一定是贵族,”绿眸青年笑眯眯地抬起皇兄的下巴,被对方一把拍开:“或许还有一两个少年。” 隔了一会儿,大厅门口传来骚动,两位皇子顺着人声看过去,伴随女人们的窃窃私语,四公主挽着一名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是很漂亮的水色,下边一双墨一样的眼睛,面貌清秀俊朗,衣着和举止都非常得体。 阿诺兰的眼睛眯了眯,从头到尾打量这名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多萝茜根本不加掩饰自己的开心,一直拉着对方跳舞,三支舞下来,年轻人似乎对她说了什么,多萝茜依依不舍放开他的手,丝毫不顾皇室颜面和公主的矜持,大胆地飞快亲了亲他的脸颊。 那双墨色的眼睛愣了愣,旋即眼睛的主人不太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对一直望着他的公主柔声道:“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朝灯,”多萝茜期盼地看着他:“你会陪我过生日,对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多萝茜欢快地转身离开,朝灯背过身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周围男男女女探究的视线戳着他的脊梁,朝灯神色不变。 [总统,有碎片吗?] [……有,]系统没忍住:[那是什么称呼。] [统哥、统妹、统总、总统,]朝灯笑起来:[你叫灯总我也不介意,碎片是谁?] [不知道,越来越难探测了,]系统顿了顿:[不过,这个世界的人格碎片是轻佻。] [了解~] 朝灯进到洗手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除了眼睛,其他地方和原来的长相完全不一样,且分毫没有破绽,高维度文明的易容器果然牛逼。 在上个世界,系统给定朝灯的身份是学生,这个世界的新定位是神偷,每次系统都会赋予他与身份相应的能力以方便完成任务,他目前的的确确有着在被激光线密密包围的圈子里摸取宝物的实力,逃跑和变装也超级棒。 朝灯已经犯过几个大案,来翡冷翠路上同样手贱地顺手牵羊几回,但距系统要求的全星际通缉犯还差得远,朝灯决定干票大的一夜成名,这次的目标,是安德森四公主多萝茜生日时将被展示的宝石额饰,“尘世玫瑰”。 那串似由数朵玫瑰花瓣和花苞拼接而成的额饰实际上是一整颗红矿石嵌金雕琢而成,千年前老匠人巧夺天工的手艺令它焕发出昳丽生机,作为安德森家女孩二十岁成年的证明,它将在宴会上佩戴至四公主的额前。 他已经在卫生间啥都不干蹲了半小时,从外边不断此起彼伏的惊叹来看,尘世玫瑰已然开始展出,多萝茜会在十二点佩戴额饰以示自己步入成年,距离十一点还有三秒。 三、二、一——! 干活了干活了。 整个忍冬花大厅猛地陷入黑暗,朝灯从卫生间出来,绕过慌乱的男男女女,事发第一刻护卫兵便包围了皇族成员和尘世玫瑰,激光射线在黑暗里静默闪烁,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朝灯几个跳跃间收走了正中央的展品,手指灵巧地在原本放宝石额饰的位置丢下手掌大小的卡片。 灯总超帅,帅得没道理。 虽然干一票后还要留个印记这种昭示身份的行为非常骚包,不过做坏事不留名就出不了名,想红真他妈难啊。 东西扔进空间戒指,他趁乱摸出大厅,用易容器给自己换了张脸,朝灯大摇大摆往外走出忍冬花大厅,现在的易容器虽能瞬间改变人的体型和样貌,唯有两点不能做到转换,身高和瞳色,这是他行动的一大阻碍。 “四皇姐带进的人居然是罪犯。” 有谁毫无征兆出现在他的后面,轻松的语调和戏谑口吻令朝灯脚步一僵,来不及考虑他是多久发现自己偷东西易容,朝灯回头想看清说话人的脸。 借着门外黯淡的月色,偏白的淡金发丝和碧色眸子熠熠灼灼,他有些惊讶,原本以为发现他并追上来的是在场基因等级最高的三皇子,实际却是旁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五皇子。 “你在克鲁姆偷走了阿诺兰的项链?”霍恩饶有兴趣看着朝灯,毫不介意对方刚犯下偷盗皇室珍宝的弥天大罪:“身手不错。” “谢谢。” 朝灯也虚伪地微笑,系统给他的角色定位是最吸引人格碎片的,眼前的霍恩倒是非常贴近他要找的人,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原本笑意清浅的霍恩突然擒住了他的右手,强悍的力道令人无法挣脱,咔嚓一声,剧痛从腕口传来,朝灯的手无力垂落。 “……” 老子,日。 这他妈真的好轻佻哦,第一次见面就做这么下流的事情。 他咬着牙,忍住叫喊,舌头都被咬出血丝,右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显然断掉或者脱臼了,他的基因等级是aa,只有a级的霍恩却轻而易举折断他的手腕,其中显然有蹊跷,霍恩的手抚过他的左眼皮,他比朝灯高些,垂眼看人时,长得跟女孩似的睫毛将他精致的面容衬得分外温柔多情。 “你的眼睛真好看,”霍恩笑道:“这儿的痣也真好看。” 朝灯白着脸不发一言,对方见他的样子突然笑出声,苍白的手指翻转,再看时上面正躺着聚拢的玫瑰花似的宝石额饰,铺天盖地的恐怖压力使朝灯难以移动,他盯着霍恩将那串价值连城的宝石轻柔地戴在自己的额上,皮肤与宝石相触的感觉清晰异常。 “这件才是真品,小偷,”霍恩背后的灯光开始亮起来,忍冬花大厅特有的浅青色外饰灯在夜色中沉浮:“你的名字?” “朝灯。” “古东方的名字。” 霍恩轻念出那两个字,神色微闪,朝灯的眼睛猛地睁大,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对方已经握上了他的左手,一声脆响—— 妈的,当不了杨过了。 “我是霍恩·安德森,”绿眸里荡出零零碎碎的光芒,犹有星河在其中流转:“下次见面时,给我看你的脸。” 他放开朝灯同样垂落的左手,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想罢工。] [看出来了。] [果然不正常,]朝灯晃晃两只剧痛的手:[算工伤吗?] 这个世界的医疗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活死人肉白骨,治疗他的手伤并不困难,离开皇宫后,朝灯就近找了一家医院,双手在治疗仓里快速痊愈,麻醉让他感觉不到疼痛,朝灯的双眼略略失神。 那个人折断他的手时,并没有恨意。 没有恨已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到要刷满这种神经病的十颗星星……超有挑战度!刷哭他!虐他!不刷不是人! 位于翡冷翠中央的皇宫,珍宝失窃带来的慌乱在夜幕里逐步平息,四公主在被欺瞒的打击下面无表情,她旁边的阿诺兰有些急切地询问:“他是黑眼睛,叫朝灯?” “对,”多萝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缓缓道:“三哥,我想通缉他,抓到以后让我处置。” “如果通缉犯人,需要一个代号,”走进来的青年金发绿眸,他摸了摸多萝茜的头,神色缱绻:“你有想好代号吗?” 霍恩的眸底漫上暗色,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个人墨一样的眼睛,以及左眼皮上若隐若现的泪痣,他没理会思索的四姐和缄默不语的三哥,心里对那个答案再清楚不过。 他有代号,几百年前就有。 伴随着罪恶滋长而出的美人,古东方的精灵,百年前与他同名的、伟大的霍恩·安德森拥有整个宇宙,独独不能拥有深爱的情人,在他年少时午夜梦回间偶尔冒出的记忆里,除了跪地俯首的臣民、战场上勇士的血流成河泊、无上的皇权和王冠,还有着那位霍恩·安德森王冠上最精巧之处—— 朝灯。 百年前名动天下的美人有着和黑眼睛小偷相同的眸色、相同的名字。 求而不得的霍恩·安德森将他终生囚禁在巨大的密室里,与自己征战星际得到的所有珍宝一同储藏在地下,年少时的霍恩无数次在梦里看见被压在金币堆上任人宰割的美人,他的十指戴满宝石,双腿腻白如另一种隐秘的珍宝,他枕着权杖和镶金嵌银的宝刀入眠,背上瘦削的肩胛骨像是蝴蝶翅膀。 那位伟人的霸道和占有欲使得他在史书上的记载被完全抹去,霍恩·安德森不允许后人知道他的名字,连他们之间表示亲昵的代号,也不愿留下一点痕迹。 “想不到啊……”就像他的皇姐,即使被欺瞒,即使看见的不是真容,依旧想给小偷最好的称呼:“五弟有想法吗?” “嗯。” 霍恩对上多萝茜苦恼的表情,轻声道:“他叫莺。” 国王的莺。 看着满意的皇姐和一直偷偷关注这边的皇兄,霍恩的唇角微微翘起。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是霍恩·安德森,是星际的征服者,手握个人命运的大英雄,百年前开疆扩土、战无不胜的国王。 [爱意值一颗星。] 朝灯沉默片刻,看着自己刚刚愈合的手腕,百思不得其解。 [你确定吗?] [确定,]系统的声音平稳:[刚才才变化的。] 实在是太随便啦。 不过灯总欣赏这样的性情中人,吸吸。(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4章 囚鸟花冠 普林斯露博物馆外包围着熙熙攘攘的记者与民众,警戒线刺目的黄色在博物馆最古老昂贵的展厅拉开,唯一被允许入内的星际记者正用高倍镜头仔细拍摄空空荡荡的树脂玻璃盒,一日之前,盒内还盛放着这颗星球上最有价值的古本:由半液态稀有金属书写的纸质诗集,而现在,在玻璃盒没被破坏一丝一毫的情况下,诗集不翼而飞,只剩下印在盒上的笑脸标志。 神偷的标志。 自半年前在翡冷翠偷走尘世玫瑰,代号为“莺”的神偷名声鹊起,他在原本放置红宝石额饰的位置换上了卡片,卡片上的笑脸成了神偷每次犯案必留的标识。 由安德森发出价值一亿星币的皇家通缉令使无数赏金猎人趋之若鹜,追捕神偷成了近年来最热门的活动之一,唯一遗憾的是,根据通缉令上的特别要求,金主们要的是活着的莺,这让本就不容易的追捕行动更为困难。 没有人见过神偷的脸,唯一的特征,便是少见的墨色眼睛。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神偷的基因等级至少在b级以上,他有着非常优秀的空间操纵能力,”清晨第一条星际新闻即是神偷的消息,阿诺兰停下脚步,从旁边的桌子上顺了杯水:“我们推测他把自己的空间分解为极细的小块,放入无缝、高密度的藏宝盒里,随即将小块聚拢,吞并了诗集。” 随着人类对大宇宙的开括和探索,联盟纪到来后,人们通过对自身脑域不断开发创造了崭新的战斗方式,每个人生来就享有用意念操纵空间的本领,基因等级越高,对空间的可控性越强,拥有s级优秀基因的人类能够单凭自身驾驶一辆宇宙星舰。 在历史上,有记载的最杰出的基因者是安德森王朝的奠基人,霍恩·安德森,他享有怪物般的sss级基因,能通过大范围压缩空间使百万大军在瞬间湮灭为粉末。 “又在看莺的消息?”与他隶属同一部队的机甲驾驶员倚在门框上朝阿诺兰抱怨,大半边脸埋在阴影里:“再不走就晚了,我真不想继续待在星舰上。” 俊秀的三皇子关了时事投影,他们就任的是直属军部的特遣部队,每年都会有大半时间离开翡冷翠在宇宙中追剿逃犯或星际海盗,离家半年,即将抵达故土,就算是他,心里也不免稍稍激动。 “他昨天犯案的博物馆是我们上午停靠补给的星球,”阿诺兰边走边道:“有些意外罢了。” “我也很意外啊……”机甲驾驶员压低声音:“坐大名鼎鼎的海拉星舰居然会晕机,果然顺风车不好搭。”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光影变幻间,那双墨一样的眸子仿若有魔力,阿诺兰脸色一变:“朝灯!” “哈喽。” 黑眼睛小偷冲他笑笑,尽管还是机甲驾驶员平淡无奇的脸,却在眼睛的衬托下说不出地勾人,强悍又陌生的压迫感令朝灯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他猛地用空间力量拉起自己和三皇子之间的无机硅制地板,操纵巨大的地板向阿诺兰砸去—— 烟尘散尽后,留在地上的只有昏迷的机甲驾驶员,阿诺兰快速掀开他的眼皮,浅棕色,小偷已经不见踪影,在机甲驾驶员的额头上,留着一个大大的简笔笑脸。 阿诺兰低头,发现自己戴在手腕上的联络器没了踪影。 此刻距离星舰降落在翡冷翠还剩两分钟,朝灯拿着阿诺兰的联络器,好不容易用破解仪破开密码后,他调出通讯录,按亮了里边霍恩的头像。 不过片秒,霍恩便接受了通讯。 “三哥?” “我是朝灯。” 传回的影像里,一张清秀的脸正同自己对视,流丽的眼尾、淡色泪痣,霍恩面上神色不变,内心却格外惊讶,他没有接话,而是等那边开口。 “我们做笔交易?”还有一分多钟,朝灯加快语速:“普林斯露博物馆失窃的诗集,换你手上凯撒三世的沙鲸骨匕首,答应吗?” “为什么?” 霍恩微微扬眉。 “据说你喜欢古书,”朝灯笑起来,他双唇上弯的弧度和眼里的笑意都像经过计算,能轻易挑起人的*:“我想要匕首上的宝石。” 当然因为要泡你啊,猜不到吧,猜不到就对了。 “好,”霍恩点头:“怎么换?” 那端传来杂音,朝灯整个人晃了晃消失在屏幕上,爆炸声和奔跑响动不绝于耳,过了一分多钟,才听见朝灯的声音,他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吼过来:“等!我!来!找!你!啊!” “霍恩,”画面移转,他看见阿诺兰蹙起的眉宇:“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乱讲话而已,”绿宝石般的眼睛划过一抹异色,淡金发丝的青年调侃道:“倒是你,大名鼎鼎的三皇子,刚才也被莺偷了东西?” “他扮成机甲驾驶员的样子……”阿诺兰顿了顿,将联络器调了个方向,霍恩看着一群大呼小叫的士兵正在检查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他逃跑前把拦他的人摸了个遍。” 微愣过后,霍恩意识到自己正情不自禁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爱意值一星半。] 稀薄的白夜星辰在宇宙中缓慢移转,世界清晰、坚固而强大,翡冷翠从晨曦中苏醒,朝灯口里叼着果味功能饮料从外面回到租住的小别墅,这里位于城市中心,由一位风情万种的红发老板娘经营,是在游客和艺术家中口碑颇好的私人旅馆,小别墅顶楼阳台上方就是安德森永远高贵威严的皇宫,距离上次与霍恩通信,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他并不着急,这次任务时间还很充裕,况且在一星半爱意的作用下,迟早有人比他更按耐不住。 果然,在朝灯喝空了最后一口饮料,临近别墅的白木栅栏时,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响起:[附近有情绪碎片。] 尽管系统不能准确辨认谁是碎片,找到碎片所处的大致方向却没问题,他扔掉装饮料的植物性塑胶袋,抬头看见红发大美女旁边提着画具的青年,对方有一头温暖的褐色短发及同色系的眼睛,皮肤白,身材是艺术家常见的高挑瘦削,注意到他回来,房东姐姐欢快地招了招手:“朝灯,有没有给我带早饭?” “有,”因为通缉令上并没有标出他的名字,在登记旅馆时他索性用了真名,从空间里拿出冒着热气的食物递给姐姐,朝灯状似无意瞟了眼褐发青年:“新邻居?” “嗯,他叫乔哦,就住在你隔壁,要好好相处。” “当然,”他转过脸,冲青年弯出微笑:“我是朝灯~” “你好。” 青年礼貌地同他握手,当看见对方伸出的手时,褐色的眸子怔了怔,面前这只手形状修长,细白的五指根根分明,无端令人滋生出舔舐亵.玩的*,没有哪个小偷会弄脏自己的手,保持手指灵活干净,是小偷们行窃成功的根本,就算是易容,也不会往手上涂抹东西,触碰到的皮肤滑腻柔软,青年忍住在上边留下痕迹的冲动,神色平淡地放开朝灯。 百年前名动天下的美人,自然全身上下都好看得噬魂蚀骨。 房东姐姐让朝灯顺便领乔上去,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等乔开始整理自己的新居,朝灯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看他。 不仅瞳色,连身形都改变了,记得上次见到五皇子本人时,虽然瘦,但也并不是这样非常纤细的身材。 “你是画家?” “对,翡冷翠是全星际的艺术之都,”褐色的眼睛略略好奇地望过来:“你呢,也是来旅游?” 小伙子装得挺像嘛。 “我来赴约的,”朝灯像是有些苦恼:“不过,约的人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不方便去找。” “你没联系他?” 朝灯笑着摇摇头,他张了张口似欲言又止,最终随便岔开了话题。 因为住在一块儿、年纪相仿,没过几日朝灯便和乔熟悉起来,见乔抱着一大袋零食回来,他嘻嘻笑笑地伸手去摸,画家嘴里叼着烟,温和地看着他的动作,等朝灯开始吃东西,乔道:“翡冷翠的国庆节,你要去玩吗?” “……?” “每年过节会有变装和游.行,跳蚤市场也是一年来最大的,”乔看他边吃边点头,目光不自觉柔和几分:“一起去?” 自上个纪元起,海拉星便被誉为最适宜居住的星球,翡冷翠理所当然是它最璀璨夺目的明珠,国庆节当日,首都万人空巷,日光的清辉、歌唱的人群、缓缓的坡道行过盛大花车,庆祝节日的金色花朵落在教廷的十字架上,朝灯和乔蹲在跳蚤市场淘东西,确实是一年来最大的自由交易市场,自市中心开始,方圆七八百里都是兜货的摊主。 “这个这个,”朝灯伸手去勾货摊上的黑色梳妆匣,凭着一年来在世界各地的行窃经验,他感觉自己鉴宝能力超级棒:“乔乔乔,买这个。” 褐发褐眸的青年无奈地靠过来:“再被你坑一次,我这个月抽烟喝酒的钱就没有了。” “艺术家哪来这么多物质追求,”朝灯征得老板同意后打开匣子:“刚刚那个假手镯纯属意外……嗯?”他压低声音,点了点匣子内镜面上嵌宝石的凹槽:“这个,好像是半液态金属。” “你怎么知道?” 乔也配合地压低声音。 “……” 因为老子偷过啊,你想要的诗集就是拿这种宝贝写的。 朝灯哈哈哈哈:“看出来的。” 那双温暖的褐色眸子似笑非笑乜了他一眼,就在朝灯以为乔会放下匣子走人时,对方伸手看了看标价,点开了付款屏幕。 等他们将匣子拿去鉴宝行鉴定,并顺势卖给激动不已的老板出来,朝灯和乔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爆发出笑声。 “赚了吧?下下个月酒钱有了吧?”朝灯笑道:“你就说你服不服?” “服。” “没诚意。” “请你喝酒。” “好没诚意。” “……烟钱算我的?” “乖~” 他拍了拍青年的头,狂欢还在继续,盛装的人群如彩色潮水,这个世界既肯定一切,又否定一切,褐发的青年低头看了看他,忽然道:“你说你来见人,现在见到了吗?” “没呢,”朝灯顿了顿道:“想见他可真不容易。” “朋友吗?” 当然不。 “是我喜欢的人。” 朝灯笑起来,墨似的眸子勾成一轮新月,他的声音一直没改变过,说话带笑时像能拉出粘稠的糖丝,身侧的青年眉目间极快划过一丝诧异,随后是他不自然的嗓音:“啊……女朋友?” “还没追到,”朝灯摸了摸下巴:“不过以后可能是。” [爱意值两颗星。] 身侧的人拍拍他的肩膀,朝灯顺势吊儿郎当地挂在乔身上,瘦削的青年任他没骨头般靠着自己。 在他们头顶,云,早已远去。 那之后乔又主动来找过他几次,意料之外,对方是真的会画画,他笔下的街道、人群、阑珊灯火都异常漂亮逼真,宛同有某种流淌出来的生命力,见朝灯喜欢,乔提出帮他画画像。 “好啊,”朝灯答应:“收费吗?” 乔摇摇头,让朝灯在他面前坐下后,褐发青年拿出铅笔慢慢勾线。 “方不方便讲讲你自己?”乔边勾边观察他的神情:“了解人物画起来比较有感觉。” “聊什么?” “上次提到的……女朋友?” “他啊,”朝灯撑着脸,眼神忽闪:“其实前段时间印象很差,因为第一次真正见面被折断了手。” “……呃。” “后来想想,当时的情况,他这样已经很仁慈了,”朝灯低头看自己的手,柔声道:“和你一样,我也靠手吃饭,他算公众人物吧,虽然跟我们年龄差不多,但超厉害,很早以前就在关注他,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说这么多,似乎没什么用?” “不,很有用。” 乔的嗓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响,虽然易容后的霍恩长相普通,声音却是一等一的好听,提琴般低沉醇厚,富有磁性,又能明显听出这把嗓子属于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他说话时尾音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听来温柔又亲近人。 海拉星的初冬已有细雪混杂雨水降落,夜晚悄然来临,星尘的影子飘过十字路口拥挤的欢声笑语,半边木料半边玻璃搭建的翡冷翠年度艺术展厅恢弘壮丽,即使在夜晚,室内也亮如白昼。 每天吃喝玩乐,作为神偷他已经沉寂了近一个月,再不干一票,灯灯要flop成十八线通缉犯啦。 恰好国庆节后就是年度艺术节,朝灯混在人堆里人模狗样穿着正装,眼盯着被无数人赞赏观摩的大师名作,盘算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偷走它。 放在展厅最核心位置的画作由百年前名扬四海的大画家绘制,画的是霍恩·安德森及他的情人,画面上征战世界的国王正紧紧拥抱着背对参观者的情人,看不见他的脸,但从国王拥抱的力度及怀中人大致身形来看,他一定非常爱他,并且那是一位男性。 淡金色头发,碧绿眼珠,除去身上华丽繁复的装饰性军装外,画上霍恩·安德森精致英俊的外貌与百年后跟他同名同姓的后裔几乎如出一辙,朝灯挑了挑眉。 单凭这点也得偷到手以示老子粉五皇子的真心啊。 他跟着流动的人群走到画作前面,自己旁边满脑肥肠的男人正对一名温婉的女士动手动脚,那位女士似乎顾忌着二人的身份差距忍气吞声,朝灯默不作声调动空间将男人打飞出去,趁着人群骚乱的一瞬间,他抢下画像,并飞速勾了个笑脸。 选择这个图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简单,只需三笔,轻松装逼。 “神偷!!是神偷的标志!” “快报警!画被偷走了!” “封死出口——!该死的,都他妈不要挤!” 朝灯将画压进自己的空间里,连绵不绝的吵闹和咒骂被他扔在身后,刚走出展厅的油彩旋转门,对面不远处身姿挺拔的优雅青年让朝灯脚步一顿。 世界突然寂静无声,往来人群消失殆尽,只有静谧的灯光充斥着整个空间,同古画上长相一致的青年向朝灯走来,他看着黑眼睛小偷脸上无法掩饰的惊讶和一倏而逝的欣喜,长长的翠色眸子微微阖拢。 不知不觉中,他已然走入了霍恩的空间,对方看起来对操纵如此大的面积游刃有余,完全处在别人的领域有多不利无需言说,只要动动手,霍恩能在一瞬间杀死他。 “为什么……?” “你不来找我,我只好找你了。” 淡金发的青年向他走近,略偏苍白的手臂摩挲过他的脸,最终停留在朝灯精巧的耳垂上轻抚:“要不要检查一下你的画?” 黑眼睛小偷脸颊泛红,他侧过头想避开霍恩冰冷的手指,却被对方惩罚性地掐了掐,朝灯有些吃痛地不再躲闪,单手划开空间拿出几分钟前偷到的古董。 再一看,他的动作僵在了空中。 不知何时,原本相拥的温情画面变成了一个被锁在王座上的美人,他的双脚脚踝紧紧缠着铃铛,细细白白的十指戴满宝石,头上金属编织的花冠自然垂坠而下,除此之外,全身再无外物,他似乎被囚在一间巨大的地下宝库里,画面上除了缥缈的光线和连绵无尽的金银宝堆,没有窗户,也没有太阳。 朝灯并不能十分仔细看见画中人的脸,但那个人显然与他原本的瞳色和发色都十分接近,这种若隐若现的未知才最令人心里发毛,看见这幅画,就如见自己被锁在了满是宝藏的奢靡囚室,来不及理清状况,只听那个精致漂亮的青年轻诉道:“我记得上次说过,再见面时,给我看你的脸。” “……” 看看看,美爆你。 “诗集在你手里……” 霍恩的手顺着朝灯的侧脸一点点滑下,忽然调动力量摧毁了他藏匿在身上的易容器—— 翡冷翠的绮丽灯光照进那双碧绿的眸里,深深浅浅,温柔得一塌糊涂,霍恩的大拇指勾勒过他逐步变化的唇线,明明是那么温和的嗓音,却无端令人毛骨悚然。 “宝物和你,都是我的。”(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5章 囚鸟花冠 视线里普通的脸渐渐透出艳丽的轮廓,那双古东方式的眼睛弥漫起的无措和慌乱令霍恩的控制欲鬼使神差般得到极大满足,他上前一步,通讯器的提示音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响了起来,霍恩微微侧头,受限于他的小偷神色闪动,下一秒,撕裂领域的声音破空而来。 “什么都偷不到啊。” 几个动作后,已然将自己单脚倒挂在墙上的小偷眉眼弯弯,新换的易容器又一次覆盖了真实的模样,他手里的伪音仪已经被霍恩打爆,就在刚才,朝灯用这种能够模仿各类音色和发声位置的微型机械伪造了安德森皇室讯息号的声音,他曾从阿诺兰的通讯器里将它拷贝下来:“五皇子是我见过最难偷的人了,全身上下都没有破绽,真的只有a级吗?” 失败一次,再想让保持高度警惕的猎物落入圈套就没那么容易了,况且他本来的目的也并非抓人。 即使被触及到这等程度的秘密,霍恩神色依旧如常,他碧色的眼眸安静注视着像是不怀好意的小偷,忽的舒展开他们这次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容:“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神偷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的手动了动,耳朵尖都泛起薄红,霍恩清楚看见朝灯咬了咬下唇后,一翻身逃离了现场。 嗯? 淡金发丝的青年注视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好笑地收起了自己强大得不正常的空间。 居然……害羞了。 月已西斜,翡冷翠某些街道里特殊服务业的姐姐妹妹们正花枝招展地招揽生意,晃荡了一圈的朝灯用顺手摸来的七星币买了串异兽烤翅,剩下的三星币换了啤酒,他属于喝酒就脸红的体质,很容易看起来就像醉了的样子,吃饱喝足感觉时间差不多,朝灯内心激动,面上晕乎乎地回到了租住的小别墅。 画家的房间在微雨的深夜里透出暖色光晕,流水般倾斜一地,似若黑海上等待航船的孤独灯塔,朝灯的脚步停在乔的房间外,他酝酿了一下,脚边一歪,猛地撞在了门板上。 “嘶……!好痛…” 朝灯揉着头,扒着门眯起眼想去看门牌号,却因为突然从内拉开的房门一下栽倒在里边的人怀里,褐发褐眸的高瘦青年似乎有些惊讶,揽住他的同时悄悄将人往屋里带了几分,乔对上朝灯迷茫的目光,状似胆心地询问:“你怎么了?” “乔?”朝灯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随即想要站起来:“头有点晕,你扶我回房间吧。” “喝醉了?” “没有啦没有啦,我喝不醉……”他说着,哥俩好地一下勾住乔的肩膀:“我说,今天见到他了,超开心!” 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感觉自己的脸被慢慢抬起,朝灯眨了眨眼。 “见到谁?” “才不告诉你…” 没等他说完,对面青年的瞳孔从普通的褐色跳转为剔透温润的碧绿,淡金色发丝随着青年低头的动作柔柔扫在朝灯脸上,望着呆呆凝视自己的黑眼睛小偷,霍恩心情很好地刮了刮他的鼻子:“看见谁了?” “……” 妈的,竟然掉马甲,一点都不上道,这该怎么演。 想像一下最符合目前角色定位的台词……想不到啊!先装傻白甜再说! “…你怎么在这儿…乔呢?” 问得好,真上道! 霍恩不说话,半晌后,他完全避开问题,大提琴般的嗓音轻声询问:“为什么要逃跑?”他掐着小偷尖尖的下颚,隔着易容层触碰他的面容:“不是说喜欢我?” 怀里的醉鬼双颊绯红,水光潋滟的眸子直愣愣地望过来,隔了一会儿,他才听见朝灯小声嘀咕。 “不逃要被关监狱呀,通缉令都是你们发的……” “现在也要被关,”霍恩眼底的情绪逐步柔软,他手上力气加大,痛得朝灯本就盈在眼角的泪水差点掉下来:“害怕吗?” 没有期待中甜得能拉出丝来的回答,那个人忽然笑起来,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似乎真的喝醉了,面对自己的威胁也格外心不在焉。 “这么没防备心,会让我很想欺负你的……”霍恩另一只手抵在自己的唇上,他思索片刻,将朝灯的脸扳正面对自己,诱哄般压低嗓音:“给我看你的样子,我就不抓你,好不好?” “不好。” 淡金发的青年继续逗他:“那你想怎么样?” “想你喜欢我。” [爱意值两星半。] [棒不棒?叼不叼?酷不酷?] [一般的。] [……] 对面人湿漉漉的瞳孔里洋溢着温暖灯光,瞳色黑艳灼灼,似若水墨丹青,霍恩努力想忽略自己反常的心悸,手上却忍不住一把调起能力,近乎残暴地破坏了朝灯藏在耳后的易容器,紧接着,他感觉自己呼吸都为之停止。 [恨意值一颗星。] [……] [傻了吧?] [……] 暴露在饱和光下的容颜美得像画,他有张使人过目难忘的脸,眼尾微微上挑,眉目比寻常人深邃,本该阴郁鬼魅的长相,却因柔和的脸部线条显得缱绻艳丽,霍恩神色复杂地看着唇角生花的朝灯,视线在他乌墨似的眼睛上游走。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种永远的、漫不经心又该死地勾人的表情,他年少时的梦里无数次徘徊的暧昧阴影,那些最隐秘又难以启齿的渴望都与这个人有关,他一辈子忘不了尚且稚气的自己第一次遗.精时梦寐以求的画面,他在渴望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他甚至曾为此陷入狂热和痛苦。 比爱恋更深刻的,是对方彻骨铭心的背叛,梦里的霍恩·安德森用尽百般手段,最终都未能留下他的莺,星际人的平均寿命是两百岁,百年前无所不能的国王,仅仅只活了一百五十岁,被燃烧的除了真挚情感,还有他的生命。 “你看过了,”朝灯无知无觉仰起脸:“喜欢我?” “不喜欢。” “……” 死吧,异端。 淡金发的青年幽幽黯黯抬了抬眼,亲手慢慢为他戴上易容器,皮肤相触的瞬间,后者难耐地瑟缩了一下,白腻的脖颈生长出粉红,霍恩的动作停顿刹那,像被蛊惑般舔上了那块皮肤,朝灯感受着脖颈上充满占有欲的力道,只觉得从头到脚都酥麻得不行,他的手被霍恩握住又揉又捏,对方的舌尖也离开脖颈含住耳垂那儿娇嫩的肌肤。 被桎梏在绿眸青年怀里的小偷不停挣扎,直到后者以极其缓慢又情.色的方式舔上乌墨似的眼睛。 细细的呜咽从他口中传来,霍恩愣了愣,意识到朝灯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只觉得热血上涌,他勉强控制自己放开怀中人敏感至极的身体,抓起浴巾就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不绝,等到他冷静下来拉开门,才发现朝灯已经倒在自己房间的地上睡着了,画架和满是油彩的画布在他背后静默,躺在地毯上的小偷睫毛秀长,黑色微翘的线条密密织成一片,霍恩弯腰,小心翼翼将他抱了起来,同时替他戴上易容器,掩盖了那种不该存在的美貌。 离开前,他瞟了眼没盖上的油彩画,想起今晚朝灯看见那副画时的表情,心情愉悦地亲了亲对方的额头。 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张禁锢在王座上的美人,是自己借着画画像的名义一时兴起的创作。 雨雪初歇,冬日漫漫暖阳泻落在翡冷翠的大街小巷,睡梦里都能感受到阳光的亲吻,朝灯伸了伸懒腰从床上慢腾腾地翻起来。 看了眼时间,他顺过替换的衣服进浴室冲澡,头吹得半干时,朝灯手里的吹风机突然爆出细小的火花,他反应快速扔了吹风,奇怪的焦味从掉在地上的吹风里冒了出来,拔掉电源自摸了摸自己半湿的头发,朝灯懒洋洋地向乔的门边走去。 没办法咯,吹风都要我泡你,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敲门过后,很快脸上还沾着颜料的褐发青年从自己的屋内探出头:“朝灯?” “我的吹风坏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能借用你的吗?” 乔当然让他进了房间。 “昨天喝醉后没给你添麻烦吧?” 吹完头发,朝灯顺势留在画家的房间晃悠,乔正在翻画集,听见他搭话停下动作,温和地摇头道:“没有,不麻烦。” “幸好幸好,”朝灯嘻嘻笑笑地坐到青年旁边,好奇地瞅了瞅他的画集,对方见状将那本橡木白封面的古董书推向他:“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没发疯就好啦。” 乔张了张口,房间悬浮的半透明液晶屏幕飘过了他们头顶,看清上边正在推送的内容,朝灯目光闪烁,顷刻后,他挑了挑眉。 怪不得…… 所以自己才会觉得不符常理。 “……这次晚宴将挑选出适龄的订婚对象,相信大半个宇宙的年前人都非常激动呢,毕竟对方可是全星际的男神啊,”屏幕上化着淡妆的主持人俏丽地笑道:“衷心祝福五皇子找到相伴一生的爱人,拥有一段辛福圆满的婚姻。” 朝灯和乔目光相对,前者似乎还没缓过神,等到开始播放下一则新闻,朝灯才不敢相信地喃喃道:“霍恩……要结婚?!” 尽管安德森毋庸置疑为至高无上的皇族,依旧不得不靠各类方式拉拢与其他帝国的关系:贸易、外交及其中最为稳固有效的联姻,皇子的婚姻通常涉及的不止爱情,背后牵扯的财权斗争如峡谷暗流般湍急隐秘,霍恩身为这一代的五皇子,在头顶只有大皇子结婚的情况下,不与某个帝国的公主结为连理,反而靠声势浩大的晚会选择心上人,一切反常都说明他已经被扯进了家族斗争之中,且从表面上看,霍恩正处在不利的一方。 “很奇怪吗?” “超奇怪啊,”朝灯盯着屏幕:“他明明才二十五岁……!” 因为被逼结婚,霍恩才在艺术展外与他见面,才会以原本的容貌在他醉酒后确认感情真假,他先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已经通过画家的身份和他接触,还要亲自来见上一面,实际上,从头到尾,他都在被这个人溜着玩。 霍恩假扮成画家了解他本人,知道他的感情后,开始进一步令他越陷越深,向朋友倾诉见不得光的暗恋、面对喜欢的人暧昧不清的举动……与其从茫茫人海里找个不知底细的结婚对象,不如早早选取个人最有好感的那个,就算他没有向乔说明过对霍恩的喜欢,对方也一定有办法让他出现在选妃晚宴上,理由就是今早无故爆掉的吹风机,为了确保他过来看到新闻,霍恩肯定在上面动了手脚。 他一直以为对方的行动是受爱意值趋势的本能反应,现在看来,霍恩所做的每件事背后都自有道理。 居然会有比他更婊的人啊!能忍吗?他忍了。 “我先走了,”朝灯放下画集,习惯性地扯出笑容:“下次再来找你玩。” 尽管他看起来波澜不惊,时不时晃开的视线和声音里不自然的颤动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拥有温暖发色的青年对他微微点头,直到他离去前,乔都保持着温润的神色。 没有系统的提示,他大概也会被这个人温吞平淡的伪装骗过去吧,真是……麻烦的小鬼。 接下来的时间里,随着传播到世界各地的讯息,翡冷翠的暂住人口极速上升,安德森的五皇子即使只拥有a级基因,他的外表、谈吐、在内阁举重若轻的地位,及他生而高贵的姓氏,令联盟中无数大人物排着队想把后代嫁给他,渴望一夜窜上枝头又美貌异常的少年少女比比皆是,到了定下的日子,安德森古老庄严的城堡汇聚了整个世界的光亮,女孩们的裙摆掠过皇宫的奢华地毯,灯火辉煌中狂欢的色彩逐步攀升。 阿诺兰独自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他海一样深邃宁静的眼睛划过人堆里的霍恩,青年优雅得体地对待着每一个人,同时又显得说不出地疏离矜贵,几个皇子中,他与霍恩关系还算不错,不是没想过帮他,下令为霍恩举办晚宴的却是他们的父皇,整个宇宙最权威、最无法反抗的存在。 思索中有什么人从自己身边走过,阿诺兰神情微变,视野里只留下对方高高瘦瘦的背影,细碎的发尾,及脖颈处白瓷似的皮肤。 错不了的。 这种感觉……这种强烈又毫无征兆的感觉,只有那个人令他有过—— “……朝灯。” 被念名字的男生转过头,乌墨似的眸子斜斜看过来,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里,他经过的地方就像有万千光耀,阿诺兰下意识两三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滑腻的皮肤、细细长长的手指骨架,跟那天在克鲁姆星摸走项链的小偷一模一样。 [爱意值三颗星。] 朝灯抬眼看他,左眼皮上的泪痣如同收拢的细小花朵,金发蓝眼的三皇子紧紧抓住他的手一言不发,朝灯挑了挑唇,墨色的眼睛似有浮光掠影。 “三哥,谢谢你带我朋友过来。” 优雅里带着丝丝惑人意味的嗓音落入耳中,朝灯低头,见自己的手正同霍恩交握,旁边阿诺兰神色模糊,俊秀的眉目埋在金发的阴影下,周围盛装的人群压低嗓子窃窃私语,霍恩冲阿诺兰颔首后一把拽着他往晚宴中心走。 “魅力不错,小偷,三哥都能钓到。” 霍恩攥着他的手非常用力,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强烈的恶意让朝灯爽得声音颤抖:“我没有……” “弄疼你了?”淡金发的青年亲密地同他拥抱在一起,嘴上说出的话却格外残忍:“还不够,我要弄得你非常、非常疼。” [恨意值一星半。] “霍恩……”朝灯皱着眉看他,全场无数倾国倾城的美人,合起来都不及这个人半分颜色,没有谁不用痴迷又渴求的视线追逐他的莺,他冷漠自持的三哥、给他下绊子促使这场晚宴的大皇子、父皇、母后、平日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皇姐们,再高贵的人也会心甘情愿跪伏在莺的脚下,这个人就是有这般恐怖的魔力:“你这样拉着我,没关系吗?” “……” “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拉的人不是贵族,没什么背景,”朝灯小声道:“也没关系吗?” 当然没有。 他们都爱着你,他们都想同你说话,费尽心思独独希望在你脑海里留下半点映象,你却只会做我的笼中鸟,这该是……多么美妙的罪恶。 话音刚落,淡金发的青年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自己的决定,他将朝灯的头轻轻抬起,极度温柔地覆上他的双唇,两个人的舌尖密密交缠在一起,强势又霸道的气息彻底笼罩着他,霍恩的吻里没有恶意,先前滋生的恨在刚才逝散殆尽,朝灯顺从地勾住他的后颈,苍白细腻的手臂在巨大的枝型水晶吊灯下晃出香艳的轮廓,两个人脚下青蓝色镶金边的雕花绒毯蔓延到无边无际的远方,整座皇宫被前所未有的莫名情绪笼罩。 “这是我选的王妃,”一吻毕,场中央的五皇子揽住朝灯的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订婚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安德森皇族的戒指在设计之初便被赋予一旦戴上就无法摘除的特性,那个令全场疯狂的美人此刻已完完全全属于霍恩·安德森:“下一个有下玄月的日子,我们会完婚。” 月色似薄凉流水,安德森皇宫的最高处足以俯览翡冷翠每一条街道,冬日的烟火炸裂如同远雷,和母亲同行的少女在满是积雪的街道上用微渺的空间力量卷回被风吹走的围巾,阴暗巷道里美丽的女人红唇乌发,温情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是不是很有意思?”霍恩一手晃着啤酒罐,一手撑住脑袋望向朝灯:“从高处往下看,可以发现很多种人生。” “包括我的?” “不,不用看,你是最特别的那一个,”霍恩浅笑道:“你就是我的人生。” 你是我最想要的人生。 恍惚中有谁隔着时间海,声音破风而来,黑发黑眼的俊美少年如两百亿光年之星,跌跌撞撞、策马扬鞭,穿过盛大的苍茫雪色。 “那我岂不是该谢恩?” 朝灯笑笑后垂下眼。 果然……是一个人。 啤酒的清香在空气里消磨,展开的庞大空间驱逐了全部风雪,霍恩大提琴般优雅而蛊惑人心的嗓音落在耳畔。 “要听故事吗?关于那本诗集的。” “……?” “那上面书写的并不算真正的诗,它是一本措辞隐晦的史书,上边纪录着安德森王朝的奠基人最想隐瞒的过去。” 哇,宫廷秘史。 朝灯应了一声。 “百年前的深夏,当时一无所有的霍恩·安德森遇见了一生中唯一的恋人,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男孩,他陪着霍恩四处征战,为达成后者理想的王国奋斗,直到昔日的少年英雄登上王座,成为一统宇宙的霸主。” “就在霍恩以为江山美人两不相侵、终于能过上安稳辛福的日子时,他深爱的恋人背叛了他,和其他人搅在一起,并丝毫没有回心转意的余地,恋人说,他对霍恩已再无感情,之所以没有彻底离去,是因为他仍迷恋着霍恩的权财。” “……” 拜金哦,有道理,下次试一试。 “盛怒之下的霍恩将他囚禁在巨大的藏宝室里,国王说,既然你这么喜欢金币宝石,和它们永远在一起,会开心吧?” “……” 忽然,不想试了,科科。 “霍恩的恋人,因为擅长逃跑和隐蔽,又有着美丽无比的样貌,被他昵称为莺。” 淡金发色的青年语气浅淡,面前听故事的人的瞳孔,在一瞬间微微缩聚。 “你猜到恋人的名字了,对吗?朝灯。”(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6章 囚鸟花冠 细雪在空气流中溶解。 霍恩看着那个人抬了抬乌墨似的眼睛,侧过脸笑着拍拍他的头,与多日前在国庆节上同他打打闹闹的小偷如出一辙。 “乔,你在害怕吗?” 霍恩沉默不语,静谧坠落的白雪犹如崇高福音,隔了许久,他轻声询问:“多久知道的?” “从你开始试探我的时候,”朝灯晃了晃自己手边才戴上的戒指:“就算不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吧。” 面貌精致的青年从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笑声,他将人拉进怀里,在翡冷翠的最高处细细索吻。 [爱意值三颗星。] 从楼层顶下来没一会儿,传信的侍卫以国王有请的名义叫走了霍恩,朝灯向回头看自己的青年挥挥手,等到淡金的发丝消失在拐角,他不自觉垂下眼。 整个选妃晚宴,除去其他皇子的推波助澜,国王的态度也十分反常,按理说,至少在表面上,霍恩并没有暴露他的基因等级,国王却默许其他人削弱一个毫无威慑性的皇子的势力,要么他嫌霍恩废物一个,随便其他皇子折腾,要么……他正在畏惧这个儿子的成长。 下一届的内阁首相、翡冷翠最年轻的外交官当然不可能是废物,霍恩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才会让他老子忌惮到这种地步? 身后传来微不可查的脚步,朝灯回头,瞥见拥有海一样深邃眸子的年轻男人。 “你……是莺,对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向阿诺兰,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三皇子皱了皱眉,又问道:“霍恩说你是他的朋友,你们很早就认识?” 无人回应。 墨似的眸子半眯,漂亮得令人恐惧的男生向他走近,擦肩而过时,阿诺兰听见对方的声音:“你也是我的朋友。” 你也是我的朋友。 那句话背后可能的深意令人心惊肉跳,阿诺兰久久伫立在华美的走廊上,顷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抬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那里,半小时前,莫名愤怒的大皇子强烈要求让霍恩顶替阿诺兰的位置单独带兵迎战进一步入侵的星际海盗,安德森的强权正从外部腐朽,海拉的星舰失去了往日战无不胜的传奇,长年在外战斗,他比谁都清楚尽管翡冷翠的每一处都洋溢着和平,外围的星球却渐渐被星盗们占领。 就如百年前那位大人一般,总有人想成为改写历史的王,派基因等级只有a等、毫无实战经验的霍恩去面对能打退正规军的星盗,结果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之前能拒绝大皇子的提议,但现在……阿诺兰想着那个人艳丽的脸,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爱意值四星半。] [恨意值一颗星。] [为什么有恨?] [大概觉得你太轻浮吧,到处钓凯子。] [……]朝灯被噎了一下:[总统,霍恩讲的历史怎么回事?] [不清楚,]系统顿了顿:[每个世界都是由人格碎片自己建造的,可能在完善的过程中,轻佻无意间补完了世界的过去和未来。] 朝灯一脸诚恳:[听不懂。] [……] “破晓”是近年来势力最大、最为神秘的星际海盗联盟,十年前,突然冒出的破晓一举吞并了分散在宇宙各地的几大星盗团伙,成了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破晓手下几乎全是些亡命之徒,已知的领导高层都为通缉榜上奖金数目惊人的罪犯,最高领导者虽没泄露过一丝一毫的信息,却是迄今为止有记录的通缉榜榜首。 “一二三四……我靠,”朝灯数着通缉令上的数额,惊讶地拐了拐旁边的霍恩:“女朋友,破晓老大的通缉金是一百亿,够买一百个我了。” “嗯,”霍恩的语气温柔异常:“我只要一个。” “去去去,说正事,”朝灯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天他顺便涮了一下阿诺兰,想不到后者直接把攻打破晓的任务甩给了霍恩:“他们真让你一个人带兵?” “盖金章的决议书下来了,不会有变数。” “去个鬼啊,”他扔了通缉令:“我说,跟我跑了吧?江山打下来也不是你的,”见对方不说话,朝灯啧了声:“那一起去?” 霍恩摇头,他忽然从背后搂住朝灯,将人强行按在办公桌上,苍白修长的手指暗示性十足地在精巧的尾椎骨那儿画圈:“给女朋友爽一次,算你保家卫国了。” “……” 正事扔一边,先搞了再说哦? “听话,我想要好久了。”霍恩说着,煽情又暧昧地舔着他的脸颊,即使他们看起来这般亲密,霍恩的触摸里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阴暗情愫,没过一会儿,朝灯只感觉浑身酸软,手都抓不稳桌子,身后的男人紧贴他的身体,自然感到了朝灯异于常人的变化,霍恩挑了挑眉,确认那日在画家的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不是自己的错觉,往日优雅的嗓音无端端含上下流的意味:“好爱你。” “……” 好堕落。 搞吧。 嘻。 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朝灯抱着被子迷茫地睁开眼,墨色瞳眸里水色一片,他扒拉了一下旁边,没有霍恩的影子,从床上翻下来,朝灯揉着太阳穴找人。 “王妃,您醒啦?” 听见动静,门外待命的侍女拉开门,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略略好奇地看着他,自从五皇子在晚宴上选择了自己的新娘,宫里一半小姑娘都丢了魂,但此刻看到面前这个美人,她几乎在瞬间明白五皇子选择对方的原因,这样的人,天生就该被留在君王侧。 “霍恩在哪?” 侍女语气恭敬:“殿下昨日已经离开海拉星了。” “……” 耶? “您睡了两天。” “……” 难怪好他妈饿……不对,哇擦。 霍恩恩,把他,做晕后,自己,跑了。 呜呜呜呜渣男,自己爽了星星还不涨,强烈要求离婚。 “皇子妃阁下,”伴随着轻巧的脚步,从走廊外,两名身形和样貌都一模一样的妙龄少女同时走到朝灯面前,其中一名少女低眉道:“三殿下请您去伽罗宫。” “伽罗宫是三皇子的宫殿,为什么要请王妃过去?” 和朝灯站在一起的侍女看似天真地提问道。 朝灯眸光闪了闪,面前这两名少女看起来虽然年轻,庞大的力量却近乎填满了周围的空间,他不动声色地应了声,不顾侍女着急的劝阻,快要走出霍恩的宫门时,朝灯的视线掠过先前发话的少女,转到她旁边人的身上。 “你看起来比你姐姐小呢。” 他对一直沉默的女孩笑道。 “……我是年长的那个。” 许是不爱说话,女孩偷偷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朝灯没有忽略她瞳孔深处的惊艳和占有欲:“可是你看起来更漂亮。” “你们在说什么?” 另一个女孩的声音插了进道,她显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语气和脸色都有些怪异。 “我不想去那边,你妹妹不会同意吧……拜托你,帮帮我好吗?” 他全身上下都白得像美瓷,还没消去的红痕细腻覆盖在柔软的皮肤上,求人时唇角勾起的弧度近乎能溺死人,沉默的女孩突然抬头死死盯住朝灯,手里骤然爆发出强大的空间力量,将她的妹妹一瞬间钉死在宫墙上。 “快走!” 朝灯比了个感谢的手势,几个跳跃翻出皇宫,幸亏四公主长情,上一次多萝西生日聚会时给他的通行证还能使用,背后传来战斗的爆鸣,他没有回头,下到地面后,朝灯快速用易容器改变样貌,混入了翡冷翠川流不息的人堆里。 [统哥~] [轻佻在海拉星旁边的……嗯?他们的星舰刚通过虫洞跳跃了。] [灯灯非常欣赏那个“嗯”,]朝灯摸出有色隐形眼镜,动作利索地戴上,过去犯案是为了让霍恩知道他的动向,现在……逃命吧:[离那个虫洞最近的地方是哪里?] 超越光速方可跨越空间,在极致的速度下,即使是再庞大的星球,也只能化为永夜里一小朵光点。 乘坐高速移动的星际航班,外边可见的景色几乎一成不变,偶尔能瞥到一点飞逝的闪光,朝灯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百无聊赖观察周围的人群,他所搭乘的是一艘不被登记的星舰,只有这类黑船会为节省时间穿越虫洞。 庞大的暗色圆型裂缝在眼前铺展,据系统说,霍恩的灵魂气息正越来越强烈,舰长及十多名副舰长共用空间力量操纵着星舰避开虫洞外的星云,混沌又猛烈的风流阻碍着他们的前行方向,朝灯第一次亲身经历虫洞跨越,感觉耳里的压强似乎不太正常,他吞了吞口水缓解耳鸣,正庆幸没有头晕,舰内的照明突然全部消失,黑暗中,他感应到近一半的乘客同时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和交流,分散在各个位置的乘客默契无比地开始屠杀,惨叫和血花爆裂在封闭的星舰里,他旁边的男人被一枪贯穿了喉咙,至死都不能看清是谁夺去了自己的性命,朝灯矮身躲开刺来的冷兵器,单手在空间里将子弹碾碎,同时强行扭曲了背后袭来的火炮轨迹,使原本瞄准他的一击狠狠撞裂上星舰的无机玻璃——! 火光炸裂间,朝灯瞟见了袭击他的乘客脖颈上微笑的骷髅标志。 微笑死神,自十年前起代表黑色暴动和恐怖主义的标志——破晓的标志。 妈的,近半艘船都是破晓里的亡命之徒!难怪还没停稳就坐不住了,果然……会搭顺风车的除了小偷,还有强盗啊。 破风声从头顶涌来,朝灯猛地跳开,他先前所处的位置此刻在震耳轰鸣后凹出深不见底的大坑,舰内有反抗之力的普通乘客正集结在一起抵抗破晓,一半人对敌,一半人试图轰开坚不可摧的无机玻璃,朝灯的易容器在混乱中被击碎,没时间管那些,他一闪身加入对敌的阵营中,玻璃炸开的一霎,外面的景象几乎令所有幸存者绝望。 成群结队的星盗在荒凉的星球上横行,安德森帝国的旗帜高高挂起,上边却以发黑的血液画出了刺目的微笑骷髅,一条烧焦的手臂用黄金刀钉在骷髅空洞的右眼上,鲜血蜿蜒成河泊,盛大的死亡宴正欢迎新一批加入者。 朝灯毫不犹豫对着仅供半人通过的碎玻璃口冲了出去,他的手和脚都在瞬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却又因为近乎变态的自愈力疯狂愈合。 [霍恩在哪里!] [正北方。] 躲开右侧的袭击,朝灯将空间压缩成细细的丝,一瞬间穿透袭击者的头颅,再猛地拉开,白花花的脑浆在他眼前喷散炸裂。 [……北是哪里?!] [往前走!]系统忍无可忍吼了出来:[你是猪吗?] [老子理科生!地理盲!] 见有人敢下去,再留在上面也只能等死,越来越多的乘客从玻璃缝隙里跳下星舰,由此吸引而来的星盗也越来越多,朝灯尽可能躲避着袭击,竭尽全力往前跑,灿烂得让人瞬间失明的闪光后,他的双眼被透明弹戳穿,整个人瞬间脱力倒在地上。 很疼。 但是不能叫。 叫了会引来敌人,会让对方发现自己还活着,他哪怕有一丝松懈,个人对能力的压制就将降到最低,到那时只要有一点他的声音,就能引发大规模不正常的暴动。 最重要的是,永远、永远不要当个只会喊疼的废物。 他要站起来,就算眼珠已经因高温腐烂,全身的骨头都被人踩碎,流光最后一滴血,他也要见到霍恩,刷爆那个臭小鬼的十颗星星。 因为……说过的啊。 朝灯硬生生抠出眼球里的子弹,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细细白白的手却毫不犹豫,他的眼睛结满血痂,指甲也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射线剥落,他吮了口手指上的血,吐出去的瞬间爆掉了前方十多名星盗的脑颅。 我带你去未来,铤而走险、快意恩仇,成为你真正该成为的人。 所以……你他妈至少活到喜欢我那天吧,上了人就跑的渣男? “头儿!那边那个,是我们的人?” 已经快要丧失斗志的下属忽然爆发出欣喜若狂的声音,眼里的颓废被某种异样的狂热取代,浑身是血的霍恩抬起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手里最后一支烟掉在了地上。 柔软的碎发、苍白的脚趾,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孩有着灿若桃花的稠丽脸庞,他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一双墨色瞳眸却亮得惊人,在鲜血破败的地狱里,宛如噬魂夺魄的魅人精怪。 那个人操纵着无数锋利如刃的空间细线,一点点收割着生命,走向他的位置。 “头儿,他真美,像…就像……” 下属的眼里满是痴迷,对于这些拿一切捍卫祖国的大老粗来说,拼命容易,找个合适的形容词比登天还难。 “他像个公主。” 旁边有人插话。 任何语言的修饰都显得平乏无力,在这些军人单薄的映象里,最高贵美好的只能是公主。 “他就是公主,”霍恩吐出一口血沫,将枪上膛,有些痞气地笑起来:“我的公主。” [爱意值四星半。] 人人都道安德森王朝的奠基人每一场战斗都有如神助,以少胜多、化险为夷,在那位大英雄的人生里充斥着不可思议,但只有少数人知道,那是他的莺为他带来的人心和斗志、那个人为他带来永恒的胜利。 “等等……那是头儿的王妃吧?!” “是……是王妃!”旁边的士兵激动道:“他来找你了!” “头儿看见了,”霍恩一脚踩在破晓坠地的海盗旗上,他释放的空间力量在瞬间夺去了周围所有星盗的性命,这支被挫掉锐气的正规军在刚才奇迹般重拾了勇气:“好好战斗!小伙子们!” 震天的高喊响彻在被热血覆盖的苍凉星球,为国家捐躯的勇士于临死前痛呼远方的爱人,至诚的忠魂上体现出神赐的生,如此沸腾的环境下,金发绿眸的青年依旧能清晰无比看清那个人的位置,满身的伤口和血,霍恩用空间爆掉彼此之间的障碍,有些心疼地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你来这儿做什么?” 朝灯舔了舔唇边的血渍,眉目间勾人的艳色愈发明显:“找女朋友啊。” “……回去再收拾你。” 青年的嗓音不觉间暗哑,他放开朝灯,色彩浅淡的眸子缓慢阖拢,强悍得远超出a级的空间蔓延到无边无际的彼端,霍恩抬了抬手,眨眼之间,百万大军无声湮灭为粉末。 “上帝赐予我智慧、青春、耻辱和恶斗,我将以我的光荣报效联邦。” 青年的声音落在空旷的战场上,硝烟在绿色的眼里静谧沉浮,损失惨痛的星盗们渐渐处于下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在场的安德森战士一个个跟随他嘶吼出声,眼泪和血液顺着他们年轻的脸庞滑落,东方的天空弥漫出晶莹剔透的粉红,黎明霞光在沉寂长夜后划破巨大穹顶。 “我的名字任人践踏,我的国家醉生梦死,我的心脏住满魔鬼,我一路狂奔,直到世界在脚下燃尽。” 他们取得了不可能取得的胜利,军人们拥抱又分开,一边跟随他们的领导者呐喊出宣言,一边跪在战友的尸体旁痛哭流涕。 “我在星期一死去,又在星期五重活——” “我在星期一死去,又在星期五重活!” “我生而,在泥泞中成王。” “我生而,在泥泞中成王!” 百年前的古战场,那时叱咤风云的霍恩·安德森一步步攻占下全宇宙,这段刻在他墓碑上的豪言壮语,虽在岁月间被生长而出的花枝覆盖,却成了每一个联邦人终生不忘、抵抗惨烈命运的挚情剖白。 我生而,在泥泞中成王!(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7章 囚鸟花冠 最后一名星盗倒下已是日光大盛。 破晓的成员除了人类,还有宇宙中其他力量超凡的种族,这部分星盗在死后化为原身,类似动物的畸形头颅滚落在被血浸红的土壤里,视觉冲击格外强烈,安德森士兵们活捉了破晓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当她被押着从自己旁边经过,朝灯不由自主愣了愣。 那是个看起来最多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漂亮的金属色短发,刘海下一双大而深邃的眼睛,双眼皮轮廓非常明显,白雪般的肤色让她看起来就像个纤细精巧的人偶娃娃。 女孩的身子十分瘦弱,最奇异的要数她的眼睛,当她抬头与自己对视,朝灯清楚看见了她右眼的异况。 那是个有着两只瞳孔的淡色眸子。 女孩目不转睛凝视着朝灯,天真无邪里透出难以形容的诡异,她右眼的两只瞳孔忽然极速旋转起来,背后的霍恩将朝灯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低声道:“别看她。” 后面的士兵逼迫女孩向前,她扭过头继续看着朝灯的方向,一直到她成为视野里一个模糊的小点,朝灯都能感到那种回望的目光。 “她……” “丽丽,破晓的十位高层之一,悬赏金三十二亿,”霍恩语气平淡地陈述:“她已经超过九百岁了,那只重瞳的眼睛能看见未来,之前联盟跟她率领的星盗对上都以惨败告终。” “哇,”朝灯戳了戳霍恩的手臂:“那你不是很牛逼?” “因为你在,”霍恩抓住他乱戳的手,看似轻巧,实际不容置疑地将朝灯的手缓缓抬起,非常暧昧地舔舐上他戴着订婚戒指那一处,饱满的指肚被坚硬的牙齿轻咬,漫天盖地的快感令他双颊润起潮红,霍恩听着朝灯从唇缝间溢出的絮乱呼吸,边吻边呢喃:“刚才看见你的一瞬间,就想把你钉在床上不停地操。” “……” 噢,有意思。 注意到老大这边的动静,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激动得要命,不少人都在先前的战役中对王妃印象深刻,长成那副祸国殃民的模样,还能打,这样的美人,老大估计捧在手心里都嫌不够。 “头儿加油啊!” “王妃也加油啊!” “他们都叫我……”霍恩笑得流里流气地顶了顶他,朝灯情不自禁小声闷哼,看似又羞又气地刮了他一眼,霍恩被他的模样撩拨得不行,痴迷地抚摸他的头发、脖颈和耳垂,眸色不觉深暗:“我的小公主……我的、我的…” 他把人抱起来,下属们的鬼哭狼嚎被扔在身后,霍恩一把将朝灯按进一人乘的飞行器,强迫他坐在里边,自己进去后利落地关上了门。 无法进一步观摩的士兵们发出失望的叹息,沉闷中突然有人兴致勃勃地提问:“你们猜头儿要弄多久?” “四小时?” “哈!太小看人了,看老大刚刚如饥似渴的样子,起码十小时。” “十小时怎么够!如果我抱得到王妃那种极品……啧啧。” 最开始发问的士兵一巴掌抽他脑门上,笑道:“活腻了吧?这话你有种对殿下说去。” “他哪儿敢啊,”又有人接过话茬开玩笑:“看头儿那护妻的架势,碰一下绝对废了你。” 事实上,所有人都猜错了。 直到第二天傍晚,霍恩才一个人从飞行器里光着上身出来,他全身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明显又结实的腹肌随着吸烟的动作慢慢起伏,往日剔透的碧色眸子此刻散漫半阖,一双长腿下蹬着军靴,淡金的发丝在落日余晖里漾出温暖色泽。 “我感觉……头儿像个天使,”年轻的士兵捂住眼睛:“再看我他妈要爱上他了。” “天使个头,”旁边的同僚啐骂:“禽兽差不多,这都多久了,还抽事后。”他大着胆子往飞行器里看了一眼,嘀咕几句后,在好奇心的趋势下走向霍恩:“头儿,王妃呢?” 霍恩瞥他一眼,慢悠悠地吐出白烟,直到原地站着的士兵心里直发毛,霍恩才抬了下眉毛:“我的空间里。” “……” 禽兽啊。 干完了就把人圈起来,领地意识要不要这么强,而且……空间还能放活人? 空间能放活人,好神奇。 个屁哦。 目及之处全是黑暗,没有声音,也没有光源,朝灯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从手指尖到脚心都酥软成一滩泥,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这种被剥夺五感的处境让他极其不适应,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他的眼前才猛地刺进了亮色。 “好些了吗?” 身体跌进温暖宽厚的怀抱里,耳畔萦绕着青年提琴般磁性的优雅嗓音,朝灯点了点头,想想道:“过多久了?” “距离你哭着睡过去……一天吧。” 霍恩漫不经心回答他的问题,同时将手边早早准备的食物递给朝灯:“吃点东西,我们要出发了,你现在想跟我不拦着你,但到了我觉得危险的时候,你必须走。” “……” 不嘛,不服。 “还是你想一直待在刚才那里?”霍恩笑得十分温纯地威胁:“我才a级,不小心打不开空间,把你关里面一辈子就糟了。” “……好吧,依你。” 果然是个不择手段的渣男。 想到自己不久的将来要对他做的事情……噢,突然,有点虚呀。 吃过饭后,霍恩前去和参谋长议事,他带领的军队有三艘星舰在这次混战中部分破损,今后的航行和作战方式都需要适度调整,朝灯等他离开,立刻把霍恩的叮嘱扔到天边,偷偷摸出去想透口气。 跟覆盖严密防护网的翡冷翠不同,这颗尚未被开发的星球夜间的天空通透疏朗,银河于头顶蜿蜒而过,仿若触手可及,月光漫上远处的群山,在重重叠叠的山峦顶默然回响。 他漫无目的在庞大精密的星舰边打着转,偶尔碰见的年轻士兵会结结巴巴同他打招呼,朝灯一一笑着回过去,待走得不想走的时候,他才注意自己已经到了阵营的边缘。 在这里,破晓迎风张扬的星盗旗被士兵们恶趣味地画上了大叉,高高悬挂的方盒子里探出女孩的头,她整个人都被押在盒内,只有头留在外面,女孩的脖子恰好卡在方盒的上表面,那儿勉强留了个能够活动脖颈的小洞。 金属色的头发在狂风中散乱,丽丽奇异的重瞳又一次飞速旋转,朝灯与人偶般的女孩对视,极快地勾出一丝微笑。 若不是霍恩阻拦,他倒不介意窥视自己的未来。 “您还是同那时一模一样,”他听见丽丽开口说话,她的声音似掺了酒,余音中拖出温婉的、云雾似的调子,女孩的脸,女人的声音,朝灯不作声,她继续道:“您的未来是一片混沌,没有光明,缺乏黑暗,我无法将它看清。” 他刚想说话,便听见风中传来丽丽吃吃的笑声。 “但它像您,非常、非常美。” “……你认识我?” 朝灯略微蹙眉。 没有回应。 金属色头发的小女孩将下巴放在束缚她的方盒面上,那只重瞳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她似乎极度疲惫,很快便闭上了双眸。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前,朝灯听见丽丽云雾般的音色,她正在同他告别。 “拜~拜~” 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掩掉面上复杂的神色,朝灯掏出先前从霍恩那儿偷来的烟叼在嘴上,随着往肺里吸气又呼出,烟雾缭绕间,他看见一大群士兵向自己掠来,朝灯眯起眸,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这是个什么款式? 冲在最前方的霍恩几个闪身停在他面前,青年修长的身形在夜色里模糊,没等他开口发问,背后巨大的轰鸣令朝灯猛地回头。 “霍恩·安德森!!” 丽丽的身体从束缚她的方盒中跳出,背后象征破晓的黑色星舰顶端的骷髅旗迎风招扬,就在朝灯同她谈话结束的瞬秒,丽丽的同伙们来到了关押她的方位,且从星舰的规模和配置、下来解救的高大男子随身释放的狂暴空间来看,这艘星舰很可能同样隶属于破晓的某个高层。 她金属色的发泛起冷光,雪白的皮肤于飓风中撕开细小血痕,丽丽的身体悬浮在空中,人偶似的脸上,淡色重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游旋。 “你永远、永远留不住他。” 她只微微张了口,声音却高亢又急促,全场人都能清晰听见,丽丽音色里原本柔软的女人味完全散尽,冷酷得宛同某种审判,她张开双臂,破晓的星舰在夜空中倏忽闪烁,白光过后,连同浮在空中的小女孩一起,全部没了影子。 霍恩最想留住谁? 他侧头看对方,青年淡金色的额发下堪堪露出眉宇,一双碧绿的眸子幽暗异常,他第一次见到霍恩露出这般冰冷得仿若机器的表情,从他身上传来的、空前绝后的恐怖压迫感,令任何人都想立即跪地称臣。 “滚回去。” 霍恩的声音不轻不重,在场的士兵们在那样动听的嗓音下不由自主同时退步。 好好好滚滚滚。 朝灯脚刚抬起来,就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松松的力道,却令人觉得像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缠上。 哦漏,要毁。 “听不懂吗?”金发碧眸的青年短促地笑了声,几米开外,经历过战场血洗都不曾畏惧的士兵们忽然感觉从脚底升起无法抑制的寒意:“都他妈滚远点。” [恨意值两颗星。] 先前关押丽丽的方盒子从头顶重重砸下,霍恩速度奇快地将他压在上面,方盒的锐处磕得他皱了皱眉,霍恩面无表情观察他的神色,绿眸里翻涌着无边无际的风雪。 “怎么了?” 先发制人,后发被轮。 他们周围已空无一人,朝灯尽量放软声音,伸手抚摸上青年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他的眼底只有纯粹的疑惑,凸起的锁骨若白色蔷薇。 “……” “女朋友?”朝灯唇角生花:“你怎么总觉得我会出轨,她的话那么可信吗……算了,”朝灯将他拉向自己,白藕似的手臂缠上青年劲瘦有力的腰:“不怕,我在这。” 回应他的是对方瞬间粗重的呼吸及咬牙切齿的低语:“丽丽的预言从来不会出错。” “万一她逗你呢?” “……” “傻了吧?”朝灯再接再厉:“来来来不难过哦,搞一搞,搞完你就开心了。” 没错,人,就是要有这种,临危不乱的,心态和关键时刻献身的,精神,将动作片变为爱情动作片。 科科。 “朝灯,”霍恩柔柔地抬起他的脸:“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 “……” “你如果敢骗我……”面容精致的青年伸手解他的扣子,将人完全放倒在方盒上,阴森森地咬着他的耳朵尖:“我一点一点玩死你。” [科科。] [……统妹,你这种态度,我很虚的。] [科科。] [……] 根据目前掌握的动态情报,破晓正有预谋地呈包围之势接近海拉星,除去那日霍恩率兵击退丽丽的无名星,还差两颗星球,破晓即能做到进一步缩小包围圈,不幸的是,其中一颗作为商业中心的行星,在几日前传回其最高领导者勾结星盗谋逆联邦的讯息,也就是说,现在还未沦丧的外围星仅有两颗。 他们在天黑前抵达了两颗行星之一的琼通,传闻中永远没有冬天的星球,为了避免突然大范围冒出的士兵打草惊蛇,每支队伍由指挥员带领分别停宿在首都周围,霍恩选择的落脚处是首都旁一个满是鲜花的小镇,准确来说,琼通星大半面积都覆盖着五彩缤纷的娇艳花朵,在这个叫安德的镇上却格外明显,每家每户的阳台都种着颜色绚烂的植物,大半屋顶被自然生长的花卉覆盖成斑斓一片。 从登记的房间出来,霍恩硬要拉他去海边散步,朝灯穿着人字拖懒洋洋地跟在后面,霍恩嫌他动作慢,干脆把人捞背上用空间力量带着行了十几公里,当他们抵达海边时,夕阳正开始缓步下落。 即使是朝灯,也忍不住睁大眼睛仔细注视远方的红日。 饱满、浓郁的瑰丽苍空从遥远海岸线铺展而来,玫瑰般的云层浸没在深蓝海洋上,被光线漆成金红的水花涌向温暖沙滩,毋庸置疑,他正在经历生命中最美妙的时刻之一,那颗渐渐下落的巨型恒星喷薄出灿烂无比的梦幻色层,安德镇的日落美得令人落泪,足以被收入任何一家顶尖旅游杂志,身处此处,只感觉全世界的光正连绵不断涌向这汪海洋。 “很多年前偶然来过一次,”霍恩从后面揽住他,将下巴抵在朝灯肩膀上:“当时想,以后如果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带他来看这个,”他有些得意地挑起唇,飞扬跋扈的样子也好看得不得了:“是不是很漂亮?” “嗯,”朝灯回头亲了他一下,嘻嘻笑笑道:“谢谢。” 霍恩凝望那张豔丽的面容,碧色的眸里满是爱意,他用脸轻轻蹭着朝灯,心满意足的样子就像被驯服后收敛爪牙的猫科动物。 小镇的篝火已然升起,淡色烟气缕缕上升,尽管处于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人们还是愿意用更人文的方式度过如此美好的夕阳余韵,沙滩上的露天烧烤慢慢升温,许多都是来休闲的当地人,朝灯和霍恩靠两张脸蹭吃蹭喝,前者卖萌,后者……全星际都认识他,刷脸比刷卡有用,因为上前搭讪的人太多,霍恩不得不编造个出现在安德镇的理由。 耳畔传来悠扬的歌声,漂亮的男孩和女孩站在浅浅的海湾里,女孩子蜂蜜色的卷发在火光照映下闪闪发亮,等到男孩唱完歌,拿出戒指虔诚地单膝跪下,所有人都开始为他鼓掌,当见女孩略微羞涩地接受了戒指,掌声更是持续不绝,夹杂着一两声善意的口哨回荡在海岸,朝灯坏笑着捅了捅霍恩:“我的歌呢?半跪呢?娶了你好亏。” 淡金发的青年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把喝到一半的酒塞朝灯手里,自己向那对情侣走去。 两人在看见他朝自己过来便表现得十分激动,霍恩同男孩说了什么,女孩子啊了一声情不自禁去牵男友的手,同时笑着看了看朝灯的位置,因为隔得远,只能勉强听见一些模糊的音,时间过了许久,最后一点暖色消失在天空,那对情侣留在原地满脸期待地看着霍恩走向他。 “男生唱的是安德的民谣,”霍恩蹲下来与他平视,动作随性又洒脱,修长的小臂上有一道结疤的红痕,是先前战斗时留下的:“他教了我一段,你要听吗?” “听~” “半跪要不要?” 朝灯摇头,没忍住弯了弯眼,哗啦啦的海浪声持续不绝,人群的嬉笑、温柔的风、烤肉在金属架上滋滋作响,所有的声音被编织进安德的时光里,最终汇聚为青年提琴般优雅的嗓音: “我的灵魂瘫软在山谷,畅饮夏夜漫长, 你是我殷切的歌,是偷来的美酒,我无法舍弃的停歇之处, 我在世上漫无目的地走,伴随鲜花和卑微的心,走向你 …… ……” 霍恩原本的嗓音偏低,这样随心所欲唱情歌时轻而易举能迷死人,听见这边动静的人们不由自主停下交谈,朝灯面前的青年绿眸微垂,长而浓丽的睫毛被火光染出熠熠光彩。 啧,大帅哥。 朝灯鬼使神差有些脸红,唱完后,对方凑过来亲了亲他,轻言道:“等我回来。” “啊……?” “我永远爱你。” “等…!” 朝灯眼前突然一黑,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他在霍恩怀里失去了意识,金发绿眸的青年漫不经心抚弄他娇嫩的唇,停手后抱起人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做的事情太冒险,成功和失败面临的处境天差地别,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将人带在身边。 况且…… 霍恩碧绿的瞳孔浮上暗色。 他从不介意用每一天为这个人遮风挡雨,现在是,未来是,百年前亦是。 失落星群在头顶蔓延,翡冷翠已远在他方。(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8章 囚鸟花冠 稀薄的香气混合在空气流里,朝灯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他活动了下手脚从床上翻下来,开启照明后,大得不像话的房间内不算陌生的布置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外边有人敲门后推门而入,容貌娇俏的少女与朝灯四目相对,前者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晨安,王妃。” 见不是上次的女佣,他还存了一丝侥幸:“这是哪儿?” “翡冷翠,五皇子的寝宫,”侍女身姿挺拔,披在背后的银灰长发让她看起来像棵葱郁的梓树:“您需要进餐吗?现在快六点了。” “……嗯。” 趁着侍女出门,朝灯立刻喊了系统:[霍恩在哪?] [距离这里几个星系的地方。] [……] 霍恩恩,唱完就跑,跑前还把老子快递回老家,好有个性哦。 [有什么打算吗?] [有,]朝灯看了眼落地镜里自己的脸:[给他戴绿帽。] [……] 爱意值四星半,恨意值两颗星,霍恩本人不在,想刷他的爱意麻烦,恨意却非常容易。 只要做个人渣就好了。 吃完早餐,他向侍女提出想自己去逛一逛,对方表面顺从地答应他的请求,实际却隐秘地跟在了他的后面,侍女的基因等级应该在他之上,若不是系统提示,朝灯根本感觉不到有人潜藏在自己身后。 看来霍恩也并非完全放心他,无论是哪个方面。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做了就会有人帮忙传信,比他原先设想的简单多了。 安德森皇宫布局复杂,面积同样广阔到占据了一整颗小行星,跟覆盖鲜花的琼通星不同,此刻皇宫内大半的建筑上堆积着皑皑白雪,朝灯调动空间驱走雪寒,懒懒散散地在偌大的广场游荡,这儿是整个皇宫最开阔的位置,处在稍微高一点儿的地方便能轻易看见,那之后他又去了图书阁,飞舞在空中的电子阅读器时不时掠过他的周围,感觉时间差不多,朝灯放下手边的纸质书籍,边听歌边走向霍恩的寝宫。 他将自己回到翡冷翠的事实暴露得一目了然,早晚会有人找上来。 毕竟灯灯的定位是可爱又迷人的碧池,自信。 三日后,他经过安德森的古祭坛边,不经意望见了一双海一样深邃的蓝眼睛。 拥有金子般发色的青年身材高大,薄薄的名贵衣料包裹下,年轻修长的肢体蕴含着可怕的爆发力,见阿诺兰没什么表情向自己走来,朝灯冲他笑了笑。 开始吧。 三皇子不说话,望向他的目光却越来越灼热,背后的侍女察觉到不对刚想走过来,就被阿诺兰吊在了半空中,咔嚓咔嚓的闷响后,梓树般秀美的少女撞在地上面如死灰,强忍着想要尖叫出声的冲动,她死死咬住牙根,身体呈现出扭曲的姿势,全身的骨头都被拧成了碎片。 “这种跟踪自己主子的仆人,你不需要吧?” 阿诺兰以鞋尖挑起了侍女的下巴,海蓝的眸子却一眨不眨注视着朝灯,同那天多萝茜生日晚宴上一样,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强大、意气风发,不同的是,阿诺兰眼底的欲念正以摧古拉朽的势头疯狂生长。 “你想怎么样?” 朝灯与他对视。 “是你想怎么样,”阿诺兰踢开侍女走到他旁边,伸手不容拒绝地强行拥住日思夜想的美人,他比自己最完美的想像中还要棒,皮肤嫩滑得像古东方的丝绸,随便摩擦几次就能留下一大块红印:“霍恩昨天在法德琳被俘,他已经战败,安德森不会用翡冷翠交换一个打败仗的皇子,他现在或许正被斩首示众……”阿诺兰的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瓣:“你要为五弟守寡吗?朝灯。” “……” [总!统!] [没死,也不可能死,]系统慢条斯理:[你觉得轻佻会让自己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他又不是你。] [……啥意思?] [你是猪啊。] 面前的美人不发一言,乌墨似的眸子轻轻颤了颤,阿诺兰喉头滚动,眼神愈发阴晦,被对方流露出的弱态勾得恨不得立即占有他,却又暗自希望这个人能自愿同他在一起,财富、名声、地位,他样样都不比霍恩差,凭什么最终抱得佳人的不是他? “霍恩他……怎么了?” “输了,败了,你听不懂吗,”阿诺兰的脸色阴郁起来,他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竟然忍受不了从朝灯嘴里听到五弟的名字,索性遵从本能在他耳边低声威胁:“听不懂,我含着你的耳朵慢慢说?” “……滚开。” 朝灯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抵在胸膛上腻白的双臂让男人热血上涌,甜得能拉出丝的声音比起拒绝更像在撒娇,他忍不住握住朝灯的十指,把玩宝贝似地翻来覆去揉弄。 “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他似乎被吓到了,阿诺兰强迫自己收起更进一步的冲动,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做我的王妃,嗯?” “……” “父皇会将王位传给我或者大哥,不过放心,最终那个位置只会由我来坐,”阿诺兰海一样的眸子里全是他的倒影,语气中满满的深情:“你是我唯一的王妃,除了你谁都不要,霍恩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会满足你。” “你……” 朝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给我小星星?你能吗,你不能。 对不住了哥们儿,想来想去都只能涮你啊。 “没有霍恩的庇护,你还能在翡冷翠安逸多久?”阿诺兰察觉到他眉眼间神色的变化,循循善诱道:“你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吸引人,就算你是神偷,也逃不过真正大范围的捕捉,你不会想被丑陋的贵族强.暴,或是让老头子们抓起来当性.奴吧?自从你出现在订婚宴上,父皇和哥哥,还有那些大人物,他们都很喜欢你……别害怕,”清俊的三皇子揽上他的肩膀,抚摸他渐渐僵硬的脸:“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只要你选择我,我保证你会好好的,没谁能动你。” 迟迟没有回应,阿诺兰并不催促,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对他而言如同享受,怀中男生温热的身体是他千百次的梦寐以求,他说的那些话里固然有威胁的成分,却又句句都是真实,只要见过这个人一面,没谁会不为他神魂颠倒。 良久,阿诺兰听见朝灯迟疑的嗓音:“你让我考虑一下。” “要多久?”他搂紧朝灯,抑制着内心的激动,生怕出现任何差错:“原谅我……我快忍不住了。” 朝灯动了动唇,从阿诺兰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缓慢闭了眼睛,后脑搭上一只柔软冰凉的手,他还来不及狂喜,就看见朝灯取下霍恩送的婚戒扔在一旁,全然不顾自己无名指因戒指内的防脱机关涌出大量鲜血。 “你想什么时候娶我?” [爱意值五颗星。] [恨意值归零。] 三皇子要结婚的消息在一日之内传遍了联邦,最令人震惊的除了冷冰冰的三皇子忽然高调宣布成婚外,还有他结婚的对象:近一个月前征服了整个翡冷翠的美人,五皇子的准王妃。 与面目狰狞的大哥和满脸不情愿的父皇纠缠耗去他不少时间,联邦一些枢机大臣也借题发挥麻烦得要命,但就算再累也没关系,只要看到他,听见他对自己笑一笑,哪怕只是一点投来的目光—— “阿诺兰?” 就什么都无所谓。 他什么都不在乎。 蓝眸的年轻男人微微俯身吻了吻朝灯的额头,对方脸一红下意识后退一步,难为情的反应也让他迷恋得要命,朝灯不喜欢他做太亲密的动作,每当他表现出亲吻或更进一步的意向,那个人都会不着痕迹的躲开,并对他笑得无比勾人。 “我不习惯,”流丽的眼角略略上扬,眼皮上的淡痣随着他垂眼的小动作明晰异常:“等到结婚那天吧?反正我是你的呀。” 那个人从不吝啬给予他言语的刺激,似潘多拉魔盒,诱人堕落的同时本身却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他尽力克制着自己别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鬼,但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这个人面前毫无作用,天知道有多少次他想把人随便压在行宫哪个地方,最后都鬼使神差在朝灯的诱导下停了下来。 “马上就结婚了,”朝灯推开他:“那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这样,我很烦啊。” 就算再被爱意冲昏头脑,他也知道朝灯不让他碰绝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理由,或许这个人的心灵深处还在期待自己不成器的五弟,但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即使活过来又有什么作用。 “……这可是你说的,”阿诺兰声音嘶哑,他迫使朝灯仰起脸:“整个宇宙都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挣扎没用、反悔也没用……到了那天,我会插得你生不如死。” “好啊~”朝灯笑起来:“只要你想。” 想吧。 嘻嘻。 烈日高升,破晓的骷髅旗在黄金苍穹下划开风暴,十几艘大小不一的黑色星舰停留在法德琳星的土地上,高高瘦瘦的青年站在象征破晓至高位的星舰顶端,随意找了个位置碾灭掉手中即将燃尽的烟头。 “白痴老大——!!” 下面的高大男子嘶吼,左眼上的刀疤扭曲了他原本俊美的容貌,那只由半液态矿体制作的眼球正怒气冲冲瞪视着青年的动作,在他的旁边,金属色头发、皮肤苍白若雪的小女孩安静地撩开遮住自己重瞳的耳发。 “不要随随便便对自己的船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啊!有你这样的头目破晓迟早会完蛋的!”似乎还嫌不够,他一巴掌扣住小女孩的头:“喂,丽丽,你也来骂他几句。” “没什么好说的。” 丽丽一点也不配合地扭过头,神情冷若冰霜。 “啊啊啊!烦死啦!”高大男子不耐烦地一脚踹上丽丽的腹部:“你和白痴老大闹了这么多年别扭还不够吗?!不给他预言未来就算了,平常这些——” “我预言过了。” 丽丽扣死他的双手手腕,轻轻松松不顾他的挣扎将人举了起来,难以想象外表弱得跟小花一样的女孩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怪力,她表情不变,将男子头朝下狠狠砸进了坚硬的冻土层。 “什——!” 丽丽脚踏男子露在地面的半个脑袋,毫不在乎自己的内裤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说,我给霍恩算过了。” “算得挺准。” 淡金发色的青年从几十米高的星舰一跃而下,在他右手的虎口处,小小的、惨白的微笑骷髅宛若精美的艺术品。 青年示意他们停止嬉闹,先前遭打翻进土里的高大男子被丽丽一把扯了出来,另外八道身影悄无声息聚拢在青年四周,每个人身上都弥漫着将个人空间缩拢到极致的压迫感,他们有的半跪在地上,有的散漫地靠着星舰舱,全宇宙最值钱的通缉犯们齐聚一堂,纷纷等待青年的指令。 “海拉已经被我们包围,”从冻土里出来的男子斗志昂扬,呲牙咧嘴笑道:“是时候让那些狗养的孙子见识一下大人肮脏的世界了,不过白痴老大,具体做什么你他妈还没说——破晓可是以你的意志为最优先行动的。” 剔透清澈的绿色眸子淡淡瞟了他一眼,有史以来最值钱的通缉犯、破晓唯一的领导者、粉碎安德森帝国、十恶不赦的大星盗,对他的下属们弯出清浅的微笑。 “我要重登那片土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的王座、我的国家,还有……” 霍恩垂下头,掐着右手虎口的纹身,低低地笑出声来。 “我最爱的……最美的莺。”(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19章 囚鸟花冠 破晓在极短时间内攻破了安德森帝国最后的外围防线,黑压压的星舰队朝着海拉的方向于星云中飞速穿梭,朝灯看着透明屏上正在播报的新闻,女主持人以非常轻松的口吻嘲笑星盗们竟妄想击毁翡冷翠,即使到了现在,联邦依旧死死打压着消息,外界对这次大规模袭击的严重性一无所知,这样的国家,已与历史上由霍恩·安德森统治、足以使任何人热血沸腾的第一帝国再无相似之处。 “我们明天就结婚。” 阿诺兰见他盯着有关破晓的新闻,略略烦躁地关掉了屏幕,朝灯对他自作主张的动作既不抗拒也不顺应,只是眯了眯眼,不咸不淡点了点头。 三皇子张了张口,握紧拳头,终究压下了内心的不悦,他伸手揽住男生暴露在空气中的白润肩头,似乎稍微用力就能压破的柔嫩肌肤让他抑制不住的暴躁散去大半,他压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一般般咯,没感觉。 见他不答,阿诺兰突然用力扭过他的脸,海蓝对上墨色,前者神情阴郁,语气不觉带上咄咄逼人的意味:“讨厌也没用,你是我的,除了我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被他威胁的人忽然笑起来,水墨似的眸里蕴含着春日桃花,颜色娇嫩的双唇微启,明丽得不得了,他拍了拍阿诺兰的头,懒洋洋地靠着沙发闭了眼睛。 面对任何事都毫不改色的三皇子在对方随随便便的安抚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半晌后,他认命般叹了口气。 海拉的防御堪称全宇宙最强,单凭包围在星体外的智能防护网,就使得近五十年来没有任何星盗得以入侵其中,王都翡冷翠及中央皇宫的军事部署更是机关算尽、无微不至,凭着这些防护,阿诺兰有信心至少能支撑大半个月。 不,不用半个月。 他睁开眼,余光瞟到旁边人黑墨般的发丝。 只要一天就好,再等一天,这个人就会完完全全属于他。 天光微熹,盗火在联盟的睡梦中烧到了王都边缘,破晓不可思议的战斗力直接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他们在一夜之间冲破了海拉的防护网,沿途经过的国家被载有微笑骷髅的星舰踏为灰烬,阿诺兰不顾一众高层反对执意带朝灯去了百合花大教堂,在那里,百年以前,安德森王朝的大英雄曾和他的爱人立下终生不离弃的真挚誓言。 翡冷翠诗情画意的街道传来民众惊恐的尖叫,貌美如花的少女躲藏在安全舱中乞求高高在上的王族解救它的臣民,星盗们肆无忌惮的呐喊和大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炮火响彻云霄,破晓的星舰途经之处,昔日华美的建筑群、流淌轻浮笑语的销金窟,河流、花海和人造的日月星辉,一切的一切变得千疮百孔。 “老大!”站在霍恩旁边,仅有一只活眼的高大男子在鲜血和死亡刺激下兴奋异常:“我们正在征服安德森的首都!全宇宙最牛逼的地方——我他妈爱死你了!” “弱智。” 金属发的小女孩在后面轻哼一声,男子叫嚷着就要上前揍她,霍恩抬了抬手,控制着脚下的星舰转移了方向,若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全星际最大的星舰只由一名青年单独操纵,他对空间登峰造极的调动力及控制力堪称恐怖,瞥见霍恩脸上风轻云淡的神色,男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真是强到变态……” 他喃喃,眼里透出无边的崇敬与狂热。 没人不尊重强者,能迫使超级强者追随的只会是绝对的力量,全破晓都对他们的首领心服口服,金钱不能使这帮亡命之徒低头,名誉对星盗而言如同狗屎,既然不可能流芳百世,跟随世上最强大的王者胡作非为,即使遗臭万年,又何尝不是一种快意活法。 “等等,头目,你这走位太风骚了吧,”高大男子的眉头深深拧起:“皇宫在翡冷翠中央,你怎么往城外走?” 霍恩不语,丽丽极富女人味的嗓音温婉如酒:“他在那儿?” 疑问句也被她说出肯定的味道,霍恩坦然地应了一声,视野里,百合花大教堂尖尖的顶端宛如细碎钻石,纯白墙面历经百年依旧干净如初,古罗马式的石柱高高耸立,依稀能看见其上点缀的精美花球,淡金发的青年面无表情,长长的翠色眸子微拢,一阵轻渺的薄烟后,大半个教堂被整齐切开,顺着斜切面向下加速滑去。 破晓的星舰压在只剩半截的教堂顶,与霍恩控制的星舰相比,百合花大教堂显得无比渺小,教堂内坐着几十位见证者,慈眉善目的神父在礼台上手执红皮书,他正准备朗读誓言,话没张口,就被从上方跳下的绿眸青年干净利落划破了胸腔。 淡金的发丝沾染上喷溅血迹,那个人神色自若,倒地的死者没能引起他半分关注,光华流转间,他的视线移向了几米开外那对新人。 “霍恩!”阿诺兰不可置信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青年,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你还活着?” “三哥,”大提琴般优雅低沉的嗓音落在安静的教堂,如果不是他每走一步就会割破身边人的喉咙,没人会认为眼前精致优雅的青年是个十足十的恶棍:“你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呐?” [恨意值四星半。] 虽然系统说过只要能感应到轻佻的灵魂信息,霍恩就一定还活着,不过目前这个情况…… [他刚才从破晓的星舰跳下来,]朝灯感觉自己超级不妙:[哇擦勒,他不会是破晓的高层吧?!] [……] 系统十分诡异地保持沉默。 “不可能,”三皇子嗤笑一声,同时立即释放了自己全部的空间,在场的见证人已经于霍恩一步步走来时被他屠杀干净,按理说,这些人大多为联邦干部,基因等级至少在a等以上,却在眨眼间悄无声息死在了霍恩手里,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可想而知对面的青年究竟拥有多么可怕的实力:“我和朝灯已经结——” 话音未落,他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上,双膝的髌骨瞬间炸裂为粉末,阿诺兰整个人不由自主跪了下来,巨大的耻辱感使得他双眼泛出血丝,霍恩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抬脚不轻不重踩上了他的肩膀:“三哥,你在说什么?” 三皇子咬了咬牙,余光瞟到朝灯的脸,他和自己穿着同样款式的礼服,纯白的衣料与他蔷薇花似的皮肤相比硬是逊色不少,阿诺兰感觉自己的内脏正被一点点绞碎,这是绝对的等级压制才可到达的效果,霍恩的基因只有a等,能够做到如此地步,除非…… “你…从开始就…隐瞒了自己的……等级…?” 他咳着血,近乎失控般吼叫出声。 “答对了。” 青年冲他柔柔地笑了笑,阿诺兰左边的眼眶传来阵阵剧痛,一只海洋般深邃美丽的眼球与皮肉脱离,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半圈。 [……总统,我不行了,]朝灯呜呜呜呜:[腿软。] [不用怕,]即使见证了如此血腥残忍的一幕,系统声音依旧平澜无波:[这是轻佻创造的世界,任何人物都是他精神的凝聚,并非真实存在。] [……通俗易懂点?] [……你继续怕吧。] 霍恩低头,苍白修长的手指缓慢□□了阿诺兰余下的眼球里,温热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三皇子面色惨白,硬是强撑着没有叫出声。 “这么对三哥好像不太好,死了也不甘心吧,”霍恩笑着说:“那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他顿了顿,唇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我是破晓的成立者,sss级基因。” [统——!] [……?] [你的灯要毁了。] 三s级!破晓的当之无愧的头儿!……是被我绿过的未婚夫。 哦豁,这次要完。 阿诺兰的神情终于开始动摇,他用那只破败不堪的独眼凝望霍恩,背上泛起冷汗,联想到强悍如禁忌的sss级基因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心中顿时一片骇然,如果他的五弟是破晓的领导者,十年前,在霍恩刚满十四岁时,他就成立了宇宙第一的犯罪集团。 简直……就是怪物。 随着噼里啪啦的细微声响,阿诺兰腿上的皮肤从中间裂开,他在基因等级的绝对压制前毫无反抗之力,sss级基因的持有者足以单枪匹马抵挡整个帝国的正规军,血肉和神经纤维快速腐蚀,舌头在无法承受的剧痛下被咬破了大半,阿诺兰的骄傲不允许他呼痛,事到如今,破损的声带也令他也没法大声嘶吼。 “既然明白了,就送你上路吧,”淡金发的青年脸上依旧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容:“顺便一提,百合花教堂可不是什么结婚的好地方。” “你……”三皇子两只空洞的眼眶流出血泪,他的身躯在被霍恩扭曲的空间里削去皮肉,逐步褪为一具森森白骨:“…你毁了…安德森……” “我创造的东西,繁荣或毁灭自然随我。” 淡金发的青年轻声陈述,他手指微动,剩余的骨架慢慢湮灭为粉尘。 曾经被誉为帝国希望的三皇子,就这样轻轻松松死在了他的手里。 那双清澈的碧绿瞳眸转了转,阳光刺进霍恩眼中,使其泛起静谧的水色光晕,朝灯见他看自己,差点稳不住表情,大脑里飞速闪过无数种念头。 “霍恩……”男生软软的声音流淌过耳畔,见对方很有耐心地嗯了一声,朝灯稍微鼓起勇气道:“……你没必要那样。” “对敌人仁慈是对自己残忍,”霍恩淡淡道:“父皇和其他皇子都想让我死,如果不这样,我已经死过无数次了。” “可你那样做……”他抬头看了青年一眼,慌乱中带着惊恐的语气、左眼皮上若隐若现的泪痣,眉目、脖颈和唇,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一如既往勾魂夺魄:“是在恐吓我?” “你以为我会对你仁慈?”金发绿眸的青年甩掉手上的血,上前一步向他凑近:“你是我的敌人。” 他将朝灯的手拉向自己心脏的位置,覆盖在胸口:“你让我痛苦,我的公主。” “……”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依然不满足,”霍恩执起他的手,像个真正温柔的皇子那般落下浅浅的吻:“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 咿,灯灯怕。 “刚才看见你那一刻,真想直接弄死你。” 绿眸晕出晦色,他听见霍恩冰凉的声音。 原来如此!所以恨意值才嗖地上去了啊! ……不,救命。 针刺般微弱的疼痛后,他的视线突然陷入了黑暗,朝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望向四周,确定没有一点光源,才嗓音颤抖道:“……我看不见了。” 霍恩垂眸,凝视他拉住自己小臂的五指,皮肤腻白如脂玉,黛青血管透出隐隐轮廓,只有这种时候,这个人才会流露出真正的弱态,他将他带进怀里,轻言细语:“你不需要眼睛。” “给你眼睛,你会去看其他人。” 朝灯愣了愣,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对方说话的同时没办法发声了,他啊啊地干呼几声,换来青年极尽缠绵的吻,朝灯被掐住脖子,大半血液堵塞在那处,濒临死亡的眩晕和霍恩亲吻时所带来的快感让他险些喘不过气。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说话,”霍恩松开他嫩红的舌尖,吮吸掉朝灯唇角的口液:“你的声音那么美,都该是我的。” 他的身体在霍恩的抚弄下酸软无力,从头到脚泛起情潮,他推开对方想往前跑,还没走出半步,整个人就因体内升腾的*软倒在教堂鲜红的丝绒毯上。 失去视觉后,听觉便格外敏感,寂静的教堂里只有他高高低低的喘息,美人衣衫不整、色如桃花,一双乌墨般的眸子极度迷茫地看向前方,霍恩抓住他的脚踝,慢慢将人拖向自己,丝毫不顾朝灯的挣扎和呜咽,细腻又强势地占据了他的全部。 “这只是开始,”金发绿眸的青年温情舔舐身下人的脸颊,对方透明的眼泪砸进柔软丝绒里,他轻柔抚摸朝灯颤抖不停的、白藕似的手臂:“我说过……你要是撒谎,我一点一点玩死你。” 数日后,安德森帝国爆出惊天丑闻,以大皇子、三皇子为首的正规军妄图将时任帝王推下宝座,勾结破晓围剿翡冷翠,三皇子阿诺兰长年在外出巡,打着保家卫国的名号与穷凶极恶的星盗们密谋诛杀海拉及其周围星系,大皇子则在朝内巩固势力,联邦被他们里应外合蚕食大半,辛亏五皇子识破诡计,及时赶回海拉清除逆党,拯救了处在危机边缘的国家,上任帝王在如此重功下即刻将王位传予五皇子,自己留在宫内颐养天年。 “顶着霍恩·安德森这个名字的都是怪物,”高大男子感慨万千捅了捅小女孩的腰:“你说对吧,丽丽?白痴老大把事实扭曲成这个样子,硬是让全星际都相信了他的鬼话。” “历史只相信胜者,”女孩的重瞳微转:“老皇帝已经死了。” “哈!那现在颐养天年的是谁?” “是谁都可以,霍恩绝不会在行动后给自己留下后患,除了……” 丽丽的大眼睛一眯,长长的金属色睫毛动了动,在他们的前方,悬浮在空中的玻璃建筑宛若仙境,鹅毛大雪降落在玻璃行宫的四周,宫内却一片春意盎然,依稀能看见象征安德森帝国的橙花迎风舒展,精致的刺绣绒毯从门口一路迤逦至深宫之中,宇宙各处的国家元首正错落有致地走下飞行器,跟随迎宾侍者步行迈入室内。 那是新一任帝国统治者的婚礼举行处,年轻的王,霍恩·安德森,在历经亲人谋逆、显赫成皇后,依旧痴心不改选择同当初背叛他的恋人结为伴侣,翡冷翠无数少男少女为此心碎,全星际的媒体都在歌颂新王的伟大功绩,同时痛斥皇后的水性杨花—— “像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和陛下在一起啦,”直播间内,音色娇嫩的少女气嘟嘟地挥了挥拳头:“真恨不得他和阿诺兰一起消失,脚踏两条船、妄图毁灭安德森,居然还想当陛下的新娘,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没错,”镜头切换到主持新闻的御姐身上,朝灯听着女主持柔中带媚的成熟嗓音,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全星际九成以上的公民都反对陛下同他的准新娘结合,大多数人认为即使对方拥有美丽的外表,基因等级不算差,陛下也不应与品行不正的人结婚,况且无论是以美貌著称的第五星皇女阿加莎,还是拥有超高人气的天后凯特琳娜,她们都表示在陛下还是皇子时便倾心已久,遗憾的是,陛下直到现在仍没改变他的想法……” 品行不正、水性杨花、做人超过分到几乎全星际都看不下去……都这么自黑了,霍恩对他的恨意仍旧死死卡在四点五颗星,弄得他现在完全不能强行洗白,必须不断用各种不可言喻的手段把最后的恨意值补上。 想想就让人生不如死。 朝灯关了透明屏,有谁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间将他拥入怀里,感觉那个人的手肆无忌惮抚摸自己的每一处,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身子也软得步不行,直到作恶的手停留在早已潮湿的臀缝。 “我爱你。” 霍恩带着笑意的优雅嗓音钻入耳膜,朝灯根本没法说话,那道专注又迷恋的目光太强烈,他不自在地偏过头,青年执起他的脚,慢慢舔上粉雕玉琢的脚背,他闷哼一声,脚趾因快感紧紧蜷缩,朝灯腰肢无力地跪趴在镜台前,在无尽黑暗中感受对方的逗弄和爱抚。 “等婚礼结束,我就把声音和视觉还给你,”淡金发的青年与他额头相抵:“答应我,乖乖的好不好?” “……好。” 个头呜呜呜呜。 敢不敢再恨我一点,妈的。 “去换衣服,”房间里传来微不可查的脚步,单靠听的应该有四个人,霍恩揉了揉他的头:“然后我们就结婚。” 他跟随侍者们到达了更衣室,因为看不见,霍恩又不允许其他人帮他换最里层的打底衫,朝灯一个人慢悠悠地折腾了许久才穿好。 现在老子也是晾过全星际的人了,甭管愿不愿意,所有人必须等着,嘻嘻嘻哈哈哈嘿嘿嘿。 虽然这套衣服似乎略微非主流…… 按铃后,侍者们进来为他穿戴剩下的服饰,穿着穿着,忽然察觉到不对的朝灯想一把扯掉身上繁美的裙装,前来侍奉的管事用空间制住他的动作,欠身颔首道:“陛下说,希望您听话。” “……” 我!干!死!他!啊! 管事看着大半个身子裹在婚纱内的美人一言不发,即使自己打从心底轻视这位风评糟糕得一塌糊涂的皇后,在看见本人的一瞬间,那些负面情绪全部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喜爱,侍者们同样如此,陛下不允许他们触摸对方的一点一滴,这些人便小心翼翼运用空间替他更衣。 尽管对方脸色很差,最终还是沉默地穿上了婚裙,长长的裙摆拖逦在地,洁白的头纱下,安德森的皇后美得让人连呼吸都不禁停止。 “请…请走这边,”管事低着头,不敢再去注视那种极具毁灭性的美:“陛下在前面等您,一直向前直走,您会走到他的身旁。” 噢。 我!干!死!他!啊! 朝灯点了点头,翻滚着细小波浪的裙摆阻碍了他的动作,他抬手将白蕾丝拉起,裸.露在外的手指皮肤柔润如玉,坐在玻璃教廷里的来宾们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那双腻白的手,然后是裙摆下不着一物的脚,玫瑰花苞似的趾甲随着他前进的动作无比明晰,那个人全身上下都细腻得像美瓷,还未及肩的黑发堪堪垂落,任谁都能看出那是名个子高瘦的男孩,他头上的花冠与白纱重叠在一起,伴随自然掉落的花瓣倾泻而下,最令人沉醉的是花冠下他的脸,虽然没什么表情,却秾丽得堪称鬼艳。 先前有无数人猜测那位名不见经传的皇后有何等媚骨,能将陛下死死吊在自己身边,朝灯不断听见系统爱意值爆满的提示,他挑了挑眉,顺着直道一路往前行。 脚下毫无征兆出现障碍,他双目不能视物,险些摔到,朝灯顺势落入熟悉的怀抱里,青年优雅的嗓音真心实意地轻叹:“你真美。” 你真棒。 ……完全不能平静,找个机会刷爆他,刷完就跑。 全星际看着他们的王将自己的恋人抱起,一步步走向了橙花装饰的礼台,神父高声为这对新人致辞,霍恩挥了挥手,示意他直接进行下一步。 “我不想等了。” 他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美人,各含深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知道这个人拥有多么诡异的吸引力,他能让原本厌恶新皇后的星际人在瞬间爱得他死去活来,但是没关系,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属于自己,他会当着整个宇宙的面,在对方身上打下终生不能拜托的烙印。 他的烙印。 “那么,请您与您的伴侣结缔空间契约。” 神父低眉道。 [统哥哥~]朝灯看着霍恩闭上眼:[那是啥?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几百年前霍恩·安德森因过度思念情人抑郁而死,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惨剧,安德森皇室制定了皇族专有的空间契约。] “我们将共享彼此的生命,”淡金发的青年身着华贵繁复的正装,金属的扣饰细细缝缀在他的衣襟上,带有暗色绣纹的纯黑礼服与他旁边身着无垢婚纱的美人形成了极尽强烈的落差:“空间融合后,平时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如果力量足够强大,可以在瞬秒移至对方身边。” “……” 也就是说,想刷完就跑不可能了。 “这个契约在设计之初便是为了延续皇室的优异血脉,所以……”霍恩轻笑:“空间力较强的占主导,完全压制另一方。” “……” 还是那句话,我,干,死,你,啊。 “别担心,你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你死了我也不能独活……你知道吗,”他抚开纯白的头纱,对上那双灵性与魔力交织的墨色瞳眸:“我好想让你同时置身天堂和地狱,让你丢掉自尊,忘记伦理和道德,你太自由了,我抓不住你……我怕我又毁了你。” 乌墨似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自己脑海里奔涌起铺天盖地的力量,朝灯强忍着不适,有人轻轻抚摸他的脊背,难耐过后,他的精神被拽入了更开阔的天地。 黑色的、彩色的,古老的王座镶金嵌银,一望无际的尸海连绵至苍穹尽头,战场上的热血已然化为凉烟,年轻的王用金币堆积出世上最恐怖的囚牢,在他的宫殿深处,目光空茫的美人十指戴满宝石,日日夜夜在他身下承.欢。 那个人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眼前倏忽刺进亮光,声带也变得正常,朝灯张了张口,第一次真正对自己的攻略目标感到恐惧,他后退一步,却因为刚刚结缔的契约被迫停留在原地。 “你到底……是谁?” “我一直在等你。” 青年唇角微勾,温柔得像是世上最好的情人,近乎能使人全然忘却他才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检测到新的时空节点,准备跳跃。] [……??]反应过来系统的意思,黑眸的男生脸色一变:[事先提示都没有,总统你太不专业了吧?!] [跳还是不跳?] 时空节点是跨移的关键,上一次跳跃还是在攻略完冷漠之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完成任务就出现了时空节点,但系统既然提出跨移,肯定有值得一去的原因。 [跳跳跳,老子快被霍恩恩玩死了。] [三,二,一——] “朝灯!!!” 他一把推开青年,毫不犹豫跳入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痕里,即使调动了全身力量也没办法阻碍裂痕闭合,那里不容置疑的压制感宛如神域,霍恩的十指在他过度释放空间下浸出鲜血,青年眼睁睁看着裂缝消失不见,他低下眼帘,先前温和柔软的神色消失殆尽。 “你又骗我…”少数人听见他们的王小声自言自语,声音里蕴含着模糊的情绪:“这是第几次?……” 即使夺去他的声音和眼睛,也远远不够。 只要有脚就会逃跑,只要有手就能违逆自己,一旦那颗美丽却塞满虚情假意的心还在跳跃,他就会一二再、再而三地离开。 【你永远、永远留不住他。】 霍恩捂住眼睛,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他舔了舔唇,压着嗓子笑起来,碧绿的眸子似承载了翡冷翠所有的光晕,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直到不安的人们小心翼翼上前劝阻,霍恩才摆了摆手停下来。 在他脚下,几片用以编造花冠的橙花散落在风中。 跨移空间一如既往地令人难受,经过短时间的头晕目眩,朝灯勉强稳落在地上,刺鼻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环顾周围,看见了无数倒地的尸体,垃圾和机械残骸深埋于泥土,军徽掉落在死人身侧,从未见过的标志和星旗让朝灯眯了眯眼,他刚刚抬脚,就听见系统的提示。 [有情绪碎片。] 啥? 不远处,淡金发丝的少年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他从头到脚都沾满血迹,右手因紧握着锋利的刀片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即使他看起来随时都会死去,一双翠绿的的眸子却闪着狼一样的幽芒。 [是轻佻。] 破晓的日光在他背后升起,少年看着朝灯,目光中掠过一丝迷惑,随即便是强烈的警惕和杀意,朝灯见他似乎真的打算攻过来,灿若桃花的眸子微微弯起,绽开了他们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容。 “嗨?” “……” “虽然这样说很没有可信度,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黛色微翘的睫毛浓长如鸦羽,豔丽面容在初生旭日照耀下娇艳欲滴,纯白的裙摆被风吹出细小波纹,他看上去干净、高贵、纯洁,与少年近十六年的人生格格不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隔了许久,少年动了动唇,在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姓名前,他便全身脱力,那双碧色的眸子也同样无力地阖上。 [总统,这里是几百年前?] 朝灯揽着奄奄一息的少年,若有所思道。 [嗯。] [这个……是霍恩吧?] 当然只可能是那个混蛋。 不过混蛋还小,灯灯该怎么做呢……嘻嘻嘻嘻。 温暖的阳光映入室内,见少年醒来,朝灯从小屋里探出头,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醒啦~” “……” “时间刚刚好,”那个人冲他笑笑,艳丽的眉目在晨光下晕成温柔一片:“我在煮方便食品。” 虽然煮个方便面这么隆重简直傻白甜,但是……看小鬼惊异的神色,这招好像超有用耶。 等少年吃完早餐,朝灯瞟了眼空空荡荡的餐盘,大致了解对方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后,立即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喂他,喂死他。 刷他,刷爆他。 [只要搞定他的恨意值和爱意值,就能回去了?]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朝灯唇角生花,软软的笑声撩得少年耳朵尖发痒。 “你吃慢点呀,”美人朝他笑道:“我叫朝灯,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你叫什么?” “……霍恩。” [爱意值一颗星。] “小霍恩~” 那双墨色的瞳仁略略眯起,流丽的眼尾线条更显艳色,左眼皮上的淡色泪痣若隐若现,明明拥有这么美的眼睛,那个人却说—— “你的眼睛好好看,”朝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直到少年的脸泛起薄红,他才不好意思那般抓了抓头发:“啊……那个,我能跟着你吗?” 尽管只有是十多岁,少年的空间却强悍得足以同时对抗十多名成年人,现在是联盟纪1342年,历史上群雄动乱、揭竿而起反抗古帝国残暴统治的时代,彼时将名扬四海的大英雄霍恩·安德森只是个跟随军队抗敌的毛头小鬼,他所居住的星球深受帝*迫害,愤怒的人民自发组建卫队,试图将帝国势力驱逐出自己的家园。 朝灯脚步停顿片刻,若无其事继续向前走,霍恩算是落魄的贵族后裔,安德森家族在与帝国对抗的十几年来极速衰落,霍恩的父母在他尚且年幼时便久别人世,因为买不起机器人,霍恩的衣食住行都靠自己解决,朝灯和他在一起后,便过上了帮孩子洗衣服、为孩子做饭的勤劳生活。 真是可喜可贺。 他今天照例去帮霍恩洗衣,背后悉悉疏疏的动静持续不断,等他走进丛林深处,再也按耐不住的男人目光痴迷,跌跌撞撞冲出了遮掩的灌木。 “我…我爱你!!我爱你!!”男人身上沾满血汗和泥土,破破败败的军装依稀可辨认出帝*的制式,见朝灯看他,对方像获得极大的勇气般急急忙忙上前抓住他,白藕似的手臂与男子满是秽物的五指形成鲜明对比:“你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在他和少年相处的时光里,周围人的神情越发怪异,朝灯对这种变化再熟悉不过,他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让霍恩真正喜欢上他的机会。 朝灯眼帘低垂,睫毛的阴影几乎能溺死人,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娇嫩的双唇微启,里边隐隐透出的牙齿边缘与鲜红的舌尖交织成勾人堕落的美景。 “霍恩……” 躲藏在灌木丛中的少年愣了愣,意识到那个人真的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他眉目间极快地划过一抹晦色,强悍的空间力量铺天盖地涌来,将男人的手臂瞬间碾为粉末。 淡金发的少年从树后走出,细碎草末粘在他的脸上,精致的五官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英俊,男人的惨叫响彻在偏僻树林,朝灯看见他后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随即眼睛亮了亮,望向少年的目光里满心满眼的依赖和信任。 霍恩注意到他的样子,忍不住极快地勾了勾唇。 [爱意值两颗星。] “他不能活。” 少年处在变声期的嗓音略略沙哑,除了朝灯,没人清楚霍恩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他不会在暴露实力后还留下活口,朝灯应了声,退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滚开!你他娘的想干什么!小杂碎!给我——哇啊啊啊啊啊!” 霍恩回头,连尸体都没剩下的男子化为地上蜿蜒的血水,他有些忐忑地望向朝灯,碧绿的瞳眸轻颤,那个人生得那么好看,一双眼睛也干净得要命,就算他同意自己杀人,真正看见后…… “谢谢~”温热的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娇嫩双唇若有若无摩挲过他的脸侧,朝灯整个人扒拉在少年身上,清浅的呼吸使他的侧脸不自觉发烫:“小霍恩好厉害。” “……他刚刚碰你哪里了?” “喏。” 白皙的手臂沾染上带着腥臭的泥痕,朝灯在抱他时很小心地避开了秽处,霍恩操纵着空间吞噬掉那些恶心的痕迹,望见他的动作,朝灯无声地笑了笑。 这么小就能将力量控制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他的确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基因者。 嬉闹过后,黑眸的美人正了正脸色,他揉了揉少年的发顶,温柔又严肃地说:“我们可能该分开了。” “为什么?” 少年眸光闪烁。 “跟我在一起,你会遇见越来越多这样的人,”他有些苦恼地笑笑:“很麻烦,我不想再拖累你了,如果一直待在你身边,说不定哪天就会害死你,就算刚开始能抱着拖你下水的心态…现在,我真的做不到……” “那你打算去死吗?”少年打断他,非常平静地同朝灯对视:“你想死吗?” 那个人迟疑过后,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别多想,我会保护你。” 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已经拥有让人无比信服的力量,绿色瞳眸平澜无波,仿佛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他分毫,半晌后,朝灯将头埋在少年的颈窝里,小声道:“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能丢下我。” [爱意值两星半。] [你就只说一个字,服还是不服?] [不。] [……] 妈的。 落日余晖洒向世界,残破的建筑墙被落日涂上光鲜亮丽的橘红,自从那次后,他和霍恩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搬家,少年静静看着屋顶上高挑的人影,初见时他身上繁美的婚纱被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白皙细腻的皮肤镀着薄薄的金色,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在看见这个人那刻的心情,绿眸少年情不自禁小声道:“朝灯……” 被悄悄念名字的人朝他挥了挥手,少年神色微变,动作利落地翻上房顶,见他上来,朝灯拍拍屋脊示意他坐自己旁边,柔软的淡金发丝在风中散乱,朝灯揉狗一样顺着他的头发。 “第一次见面那天……你为什么会穿成那样?” 他犹豫过后,声音轻轻地询问道。 听见他的话,朝灯微怔,旋即漫不经心笑了笑:“我在结婚。” “和谁?” 他的语气中满是好奇,表情也是小孩子特有的柔软,如果不是系统恨意值半颗星的提示,他根本察觉不到少年对他的占有欲不知不觉已深到如此地步。 “和未来的你,”忽略他脸上的惊讶的表情,朝灯双眸含笑继续道:“小霍恩这么厉害,长大了要娶哥哥。” 他说着,突然将唇覆上少年,引诱性地舔了舔对方的唇片,旋即爆发的力量使得朝灯动弹不得,他感觉有谁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唇上却小心翼翼地逼迫他张开口,慢慢地温情舔舐他的口腔。 “朝灯…朝灯……”接吻的间隙,少年失神呢喃:“我好喜欢你……” 他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也只能留在肮脏破败的星球上,无人问津,缺乏关心、爱和同情,这个人的到来填满了他所有的空洞,少年将他搂得更紧,着迷地注视他因自己吮吸和舔咬而无比鲜艳的唇瓣。 这是他的…… 从头到脚,每一丝头发、每一寸皮肤、笑容、声音和那双乌墨似的瞳眸……都是他的。 这个人像莺,又自由又美丽,生性开朗,偶尔爱开无关紧要的玩笑,却毫不让人厌恶。 他是他的莺。(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0章 囚鸟花冠8 旖旎天光倾散而下,深秋难得的的暖阳令人格外困倦,风里传来海水的清澈气息,自上月末,帝国的老皇帝被人杀死在宠妃床上,整个星际乱成了一锅粥,想从中捞得好处的大贵族不远千里带兵遣将,只为在人民面前大展宏图,星盗、异族,各路群豪渐渐向海拉星系聚集,霍恩跟随家乡的军队行至海拉周围的小行星,因为战况紧急,一周前,他才勉强有个为期十天的休假。 朝灯从床上爬起来,他看了眼日历,思索片刻后,懒懒散散拖着步子往外走。 与自己起先的预计不同,尽管霍恩的爱意值很快就被刷到了四颗星,之后却怎么也弄不上去,更愁的是碍于一开始在对方面前装弱鸡,朝灯不得不弱鸡到底,霍恩要参军,他只能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前者回来……就算拿命刷也刷不到,想想就好忧郁啊。 已经跟小鬼耗了快两年时间,再不把爱意值刷满,简直愧对统哥的教诲。 今天是霍恩的十八岁生日,很凑巧,恰好是在他休假回来的时候,十八岁嘛……是时候见识一下大人们糟糕的世界了。 门外等待的少年身姿挺拔,碧绿的瞳眸像是承载了整个春天,见朝灯出来,面容精致的少年不由自主微微扬唇,在军营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对方,一个月允许一次的短暂视频是漫漫长夜之中唯一的寄托,霍恩温柔地将朝灯的额发拨开,轻言道:“饿不饿?我做了早餐。” 只要霍恩在家,就绝对会亲自照料他的生活起居,羽翼逐步丰满的少年日渐变得锋芒毕露,显赫战功使霍恩在军队中享有极高的威望,军衔也一路上升,手头轻松以后,家里多了各种各样的机器人,朝灯平时的衣食住行几乎都靠机器,少年回来时却会将它们全部关闭,对方似乎非常喜欢料理他的生活,朝灯咬了一口煎蛋,冲对方笑笑。 “超好吃。” “你喜欢就好。” 那双长长的翠色眸子通透温润,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或许尚未明确什么大道理,为自己喜欢的人奉献一切却仿若男孩们的本能。 “小霍恩做的东西都喜欢~” 现在对他越好,以后就会越恨他吧。 真是…… 好刺激,嘿嘿嘿。 他装作忘记少年的成年日,直到入夜也没表示出庆贺的意思,尽管霍恩一直温柔又体贴,垂眸时,眉目间却划过一丝失落。 天色完全暗下,稀疏的星星点缀着被战争包围的星球,月色似流水般蔓延,还有一个小时到十二点,朝灯从床上坐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少年的房门外,他抬手敲了敲门,待门开启,朝灯揽住少年线条优美的脖颈。 “生日快乐,”他将唇贴在少年耳畔,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身躯线条一览无余,他对上载满惊讶和狂喜的碧绿眸子,引导霍恩将手探向他不着寸缕的下部,弯出艳丽异常的笑容:“我是你的成年礼物。” “朝灯……” 少年低低念着他的名字,仿若迷失在地狱,那个人的每一处都令他沉醉无比,完美得像是罪恶,夜色已深,美人边喘气,边揽着他的肩膀笑道:“小霍恩…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 “你可以自己带军,比起未来做个大将军,你更适合成王,”朝灯诱哄般轻念:“你长大了,你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压在他身上的少年面上划过一丝异色,朝灯感受着无边的快意和情潮,将手抚上少年的后脑,小声道:“我喜欢的人……一定是大英雄。” [爱意值五颗星。] [我知道你不服哈哈哈哈哈。] [服,]系统顿了顿:[虽然时间久。] [我不管哈哈哈老子两辈子第一次刷满霍恩的星星哈哈哈哈哈。] [……] 十日已过,少年却并没有回去的意向,他不再一有空就和朝灯腻在一起,早出晚归的日子越来越频繁,等朝灯能用空间探测到房子周围活动的人越来越多时,霍恩告诉他,自己已经在暗中清除了头领的亲信,今晚过后,这颗星球上的势力就会大换血。 ……好他妈牛逼啊。 “超厉害!这样是不是可以去海拉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朝灯一下扑向了他,霍恩宠溺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蹭:“就这么想去王都?” “你不觉得翡冷翠听起来,就像把整个世界装进了一座城里吗?”意识到少年在他蹭来蹭去的过程中有了反应,朝灯亲了亲他:“小霍恩,来吧来吧,我好喜欢你~” [……你婊得让人无法直视。] [谢谢,]朝灯嬉皮笑脸:[我也好喜欢统统。] [……] 确实如霍恩所言,很快他便将总指挥的位置取而代之,自他接手起,整个军队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人人都喜欢追随强大的领导者,刚刚成年的少年已经能完全调动sss级基因赋予的恐怖能力,从微不足道的小星球走出的军队因他们的首领而战无不胜,在新兵编制的常例测试时,朝灯玩闹般触摸了测试球,结果令霍恩十分惊讶。 “你是aa级?” “……”朝灯皱眉:“我以前测过,是b等。” 霍恩张了张口,压下自己的疑惑,温柔地微笑道:“嗯,没事的,测出来就好。” 对方不想提的事情他不会问,只要这个人还在他身边,他就会竭尽所能对他好。 “要不要我教你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 霍恩小心翼翼的询问换来一众战士下巴都快掉地上的表情,这他妈还是手段狠辣、说一不二的老大? “好啊~” 场中央的美人笑起来,爱意值爆满的提示音在他耳边轰炸,霍恩注意到周围士兵的神情,眸色因光线或别的原因变得深暗。 “乖。” 碧眸的少年将人带进怀里,没等朝灯反应,一把抱起他走离了现场,少年的空间威压覆盖了整个天地,所有人在绝对强大的力量压制下不敢动弹,他们低着头,安静地站在原地。 被搂在怀里的美人一声不响,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他隐隐弯了弯眼。 抵达海拉星后便是更为频繁的战火交锋,按照惯例,军队的名称由领导者命名,霍恩将他的姓氏冠以其上,名为安德森的军队成为强豪之战中突然杀出的一匹黑马,在极短时间内剿除了大量大贵族所率的正规军,朝灯避开迎面放血槽极为夸张的军刺,双手将空间压缩成细细的丝,抬拉之间绞碎了敌人的头颅。 他抹掉脸上湿热的血,远处*炸裂的声响破空而来,迎着朝阳伫立的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脊梁挺直的背影,在他面前,成千上万的军队血流成河,朝灯侧头,耳畔突然传来系统丝绒般动人的嗓音: [有分化碎片。] [……那是啥?] 又到了补课时间。 [情绪碎片创造一个世界时,因为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会不小心将自己割裂出一小部分。] 朝灯愣了愣:[我需要刷它的好感度吗?] [分化碎片与轻佻没有任何联系,]系统淡淡道:[它可能只是轻佻恍惚时的一缕神智,只要确保在轻佻达到十星值前,分化碎片不被世界吞噬就没问题。] [哦……那就没问题?] [检测到的分化碎片濒临死亡。] [……] 我就知道啊我日。 跟随系统指引,朝灯在混乱的人群中极速穿梭,一直抽空观察他的少年眯了眯眼,手上瞬间爆掉上百人的血肉,朝灯闻着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难得有些焦急地四下观望,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孩,系统才让他停下来。 被称为分化碎片的小孩有着一头美丽的金属色长发,即使大半个身子满是泥痕也难掩她雪白的肤色,穿着陌生军服的男子正将脚踩在女孩的头上,火箭炮彩色的筒口正对女孩的胸腔。 救人救人。 朝灯屏住呼吸,用空间猛地割破男人的手腕,整齐的半圆切口滚出大滩鲜血,男子手里的火箭炮重重摔在地上,朝灯趁机将空间一举冲破他的心脏。 “你还好吗?”他对她伸出手:“能不能站起来?” 女孩人偶似的脸上面无表情,凑近看,朝灯才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这样的长相,奇异的重瞳…… “为什么救我?” 少顷后,她开口说话,云雾般的嗓音带出有些沙哑又温婉的女人味。 “因为我们有缘啊。” 他忍不住真心实意笑出声,乌墨似的眼里如蕴含着满天星屑,女孩目不转睛凝望着他,右眼的重瞳极速旋转,隔了数秒,她有些苦惑的嗓音自言自语:“我看不见你的未来。” “那它美吗?” 女孩摇摇头,又点点头,而后肯定道:“它是一片混沌,但我觉得它很美。” “那就是很美,”朝灯用手抹去她半张脸上的灰尘:“你也很美,女孩子是要用来被爱的,所以别害怕,你会活到很老很老的时候。” 在他将要收回手时,金属发色的女孩急急忙忙抓住了他的手。 “我叫丽丽。” “朝灯。” [爱意值四颗星。] 丽丽的重瞳又一次旋转,奇迹般的,她身上的伤口消失不见,先前孱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流出的血液、破烂的器官全部回到了小女孩的身体,满是伤痕的皮肤完好无缺,时间仿若在她身上倒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对方比起先前更为年幼了一些。 “我为您而战。” 云雾似的女声氤氲在气流里,她的空间所过之处,正值青壮年的敌兵被硬生生扭转为小孩的模样,然后是婴儿、胚胎、最终消散为一个小点,碧眸的少年瞬秒间移至这边,他将朝灯揽住,有些警惕的打量丽丽,换来后者一眨不眨的凝视。 “你留不住他。” 重瞳游旋,浓密的金属色长发在猩红风暴中猎猎作响,霍恩面色不变,幽得跟潭水似的眸子瞟了丽丽一眼,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他是少年英雄,天生的王者,年少得志使得他只信任自己的判断,少年的空间游弋至世界尽头,敌军连鲜血都被碾灭为粉尘,震天的欢呼犹如崇高福音般经久不散,看着远处升起的安德森军旗,少年无限温情地拥抱他的爱人。 很快了,再等等。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所以求你了,别抛下我,别让我走。 夏日的翡冷翠溢满樱桃与草莓的芬芳,月光顺着城脊蜿蜒,似金色液体弥漫于道路之上,带有安德森标志的军队包围了城中央的宫殿,已然成长为青年的霍恩驾驶星舰登上至高处,台下人群高呼他的名字,女人筋疲力尽的热切嘶吼与男人紧贴胸口的五指交织成护拥新王登基的狂潮,他还很年轻,却已能使全场为他臣服,身着繁复军装的绿眸青年脊背挺拔,高挑的身影被永远携刻进历史之中。 正式的加冕仪式后,霍恩命令所有人尽快撤离宫殿,头戴皇冠、脚踏权势,坐拥全天下的王一步步走到宫外等待的美人身边,对方在他面前停下脚,忽然将象征整个星际至高地位的宝石皇冠轻戴到他的头上,朝灯微怔,偶然见证了这一幕的人们惊讶至极停下脚步,他们美丽又强大的新王半跪在地,执起那个人白腻的手,在上边落下异常轻柔的吻。 “我把整个世界送给你。” 朝灯同那双安静却眸子写满认真的眸子对视,半晌后,他摘下皇冠,笑嘻嘻地撞进对方怀里。 “这个太重了,”他说着,随手扯过旁边装饰用的橙花:“小霍恩编个花冠给我就好啦~” “好,”青年说着,用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嗓子低声呢喃:“我爱你。” “我也喜欢你啊。” 朝灯懒洋洋地将花枝放开,青年拉着他走出皇宫,在确认里边空无一人的通报传来后,霍恩的空间撕裂了象征旧王权势的宫殿,曾经繁华万千的王朝静谧覆灭在他们身后,看着青年与自己交握的手,朝灯不着痕迹地将视线移至对方精致英俊的侧脸。 真是对不起啊……女朋友。 七月野花生机勃勃,翡冷翠河边少女们的裙摆划开轻盈弧度,墨眸的美人情不自禁笑得眉眼弯弯,在他旁边,俊朗的年轻将军被他的一举一动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立刻将人藏在没谁看得见的地方,但他心里始终存着一丝惧意,这是陛下的人,如果被那位大人发现自己和他的爱人搅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看我?” 对方忽然出声,阳光下,他的眉目艳若桃李,泪痣若隐若现,年轻的将军屏住呼吸,仅存的顾虑全部变为无法抑制的喜爱,去亲吻他,去舔舐他,去吞食他…… “朝灯。” 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不分白天黑夜的缠绵,每一次他被困在床上彻底占有,伴随*的撞击声、厚重的落地窗帘细微作响,青年大提琴般优雅沉厚的嗓音都会这般缱绻柔和地轻唤他,那个人毫无征兆出现在他们眼前,尽管面上平静无比,却似无尽深渊般令人毛骨悚然。 系统尽责地提醒道:[注意时间和恨意值。] [喳。] 朝灯似乎极其慌乱地退到年轻将军的身后,求助般的视线令在霍恩的空间威压下不敢动作的男人勉勉强强抬了头,他这样的举动,反而令霍恩心里最后一丝怀疑消散殆尽。 [恨意值三颗星。] [我是总统的忠实走狗,汪。] [……](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1章 囚鸟花冠9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碧眸青年注视着躲藏在他人身后的朝灯,对方目光躲闪,就是不与他对视,霍恩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低沉优雅的嗓音落在风里。 “过来。” “小霍恩……”朝灯摇摇头:“既然你也看见了,我不想再骗你……我们分开吧。” 他话音刚落,站在他旁边的年轻将军就被碾得血肉模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成了一团散发着腥热气息的肉泥,朝灯脸色惨白,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与霍恩对视。 “这里,沾上别人的东西了。” 青年点了点他的脸颊,手上多出一小滴温热的血,他伸出舌尖舔掉手指上的血迹,朝灯看着他侵略性十足的举止,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个人长得跟女孩儿似的睫毛堪堪垂下,像是鼓起勇气般道:“小霍恩或多或少也有感觉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霍恩不是白痴,相反地,他聪明果断得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范围,这段时间来自己露出的马脚不计其数,除却刚才死掉的年轻将军,联盟的重臣、内阁参议员、枢机会里颇有身份的人物……只要有机会遇见,他都尽可能地吸引了他们,即使如此,霍恩仍没和他翻脸。 “那你想去哪儿?” 青年眯了眯眼,好整以暇地同他四目相对。 或许他还怀有侥幸,亦或是顾念着情意等待自己回心转意,但无论怎么样,今天的事情发生后没有回头路,啰啰嗦嗦不如干脆断掉……朝灯忽的对他牵出笑容,眉目含情如桃花初绽,说出来的话却冷血无比。 “随便哪里都好啊,”朝灯笑道:“放了我吧,那么多人真心实意爱着你,我不一样,我因为贪图享乐才待在你身边,我喜欢你的权势和财富……”他的手靠上年轻的王的胸膛,在心脏处暧昧地画圈:“小霍恩好厉害呢,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害得我现在想脱身也麻烦得要命……” 按照几百年后霍恩的口述,他该做出拜金且喜新厌旧的样子……d!就这么演,感谢剧透。 “我爱你。” 青年凝视着他的面容,安静地沉声道。 “我不爱你了,”朝灯维持着笑意盈盈的模样:“我好厌倦,我不想十几二十年都面对一个人,就算这个人再如何伟大,拥有着我喜欢的一切,我也不想。” 霍恩默不作声,一点点用拇指抚过他的眼睛,大量酥酥麻麻的快感从眼部神经那儿撞入脑中,他被摸得浑身颤抖,三星恨意值令他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霍恩察觉到他身体诱人的变化,戏弄性地舔了舔白花般小巧精致的耳垂。 朝灯呜呜哀哀泄了出来,整个人极不甘心软倒在青年怀里,对方如过去那般亲昵地将他抱起,如果单看表象,没谁不觉得他们是一对亲密异常的爱人。 如果他能忽略那种被彻底剥夺快乐的权利后,连心脏都仿若焚毁的痛苦……那他们的确是。 [恨意值四颗星。] 翡冷翠的冬天白雪飘零,永远端庄高贵的皇宫深处,安德森年轻的王在扫描基因后拉开镶金嵌银的厚重大门,昏暗宝库内堆积着数之不尽的珍宝,造型各异的皇冠铺展在地,权杖和宝石雕饰的刀具掩埋在金币堆里,幽暗的照明与金属交相辉映,这里储藏的财富足以令任何人疯狂,他一步步走向最中央的位置,在那张铺着柔软绒毛的皇座上,被锁死于其中的美人正低垂着头。 他本来就白,长期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宝库内,皮肤脆弱得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淌出血,对方不着寸缕,稀有金属制成的花冠造型如橙花花枝,与他乌墨似的发丝糅和成颓美光景,年轻的王半跪在地,轻柔抬起他的脚,白玉似的脚背上,黛色血管隐约可见,脚趾与脚背弯成一道漂亮至极的弧度,王顺着脚趾舔上他纤长白嫩的小腿,一直到囚禁用的锁链叮当作响,乌眸的美人才拿满含水色的眼睛恨了他一样。 他就算这幅表情,也勾人得不得了,比起愤恨,更像某种楚楚可怜的小动物,那双潋滟的眸子漫上爱.欲,王一个一个取下他十指的戒指,慢条斯理为他替换上雕琢得更为巧夺天工的宝石,朝灯被强烈的快感逼出了眼泪,正在摆弄他的青年动作微顿,旋即将唇贴上他的脸,慢慢吮舔掉晶莹剔透的泪滴。 “霍恩…!求你!别再关着我了……”兴许是王偶尔温情的举动让他以为有了可乘之机,美人边哭边恳求:“我会死的,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想活了……求求你…!” 求求你给五星好评嘛哇哇哇呜呜呜呜。 卡在四颗星算什么男人,干你。 “想死了?”霍恩罕见地笑了笑,精致的五官透出难以言说的优雅:“你哪个地方不是我的?你以为死就能逃脱吗……真可爱,”肤若白蔷薇的美人在束缚自己的王座上尽可能避开他的触摸,殊不知自己扭着腰的模样又美又骚,青年的眸光越来越暗沉,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那张稠丽的面容白了大半:“你去死啊!滚开!” 霍恩轻声嗤笑:“我可舍不得死。” “唔…呜呜——!” “我还要留着这条命……”他感受着身下人可怜可爱的挣扎,无限迷恋地拍了拍对方满是泪痕的小脸:“送你下地狱啊,宝贝儿。” 醒来时从头到脚全是被狠狠□□过的痕迹,但身体明显是做了清理,朝灯慢吞吞地爬起来,他的双脚一左一右系了两只小小的铃铛,如果说在被囚禁前还不能完全猜透霍恩的想法,那现在,他可以肯定之所以系铃铛,是因为在庞大得近乎无边无际的金币海洋里,想要找到他,靠铃铛清脆的声响显然比其他方式更有情调。 绑住他的锁链已被取走,十指的宝石戒指、头上半液态金属铸就的花冠、脚上宣告所属的铃铛他却不敢自己摘下,先前他故意丢了花冠,被霍恩压在金币堆里弄得差点儿崩溃,想起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莫名其妙有点回味无穷。 [你——] [汪,]朝灯随手抓了个金币抛着玩:[真的不是我想消极怠工,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我也——] [还有十天。] [……哇擦?]朝灯手一滑丢了金币:[几百年前只有十天,还是几百年前和几百年后加起来只有十天?] [加起来,攻略轻佻的时间。] 好想打一架哦。 朝灯思索片刻:[几百年前和几百年后的时间流速一样吗?] [不一样,]系统似乎进行了计算:[这边的一年大概是那边的一天。] [明白~] 凛冽冬风吹拂过翡冷翠的房顶,飘扬雪花仿若永无止境,长青树树盖上白绿交错,全身上下只穿了单薄衣衫的美人踉踉跄跄往屋顶爬,他看起来惊慌失措,手上也满是划痕,空间的力量使得他能在极短时间到达皇宫的至高处,在他身后渐渐聚集了大量佩有安德森标识的正规军,朝灯停下脚,远远能瞥见领头的淡金发青年难看得仿若结冰的脸色。 “朝灯!” 几百万敌军的战场也未能使他慌乱至此,年轻的王面朝宫墙,他没想到即使被囚死在巨大的地下宝库、空间力量封锁了一大半,这个人也能拖着满身伤口走到那里,乌发乌眸的美人站在穹顶之上,安德森的皇宫悬浮在翡冷翠正中央,距地面有几百米,只差一步,对方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别过来,”朝灯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能用空间接住我……滚开,霍恩,别逼我恨你。” 碧眸的王收回脚,面色阴沉得可怕。 为什么不把他的手脚都挑断?他早就该剥夺掉他的眼睛,让他看不见逃跑的路,毁掉他的声音,让他再也没办法说出令自己心痛至极的话来。 “别站在那儿,”那个坐拥整个宇宙的年轻人近乎乞求地放低姿态:“我不关着你了,你想走我就让你走……” “骗谁啊?” 美人冷冰冰地同他对视,这副绝情的模样,偏偏因艳丽鬼魅的长相动人至极,在场的大半士兵都被夺去了神智,霍恩强压下快要爆发的不悦和占有欲,柔声劝道:“真的,我不骗你,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下来后我保证不碰你。” 他顿了顿,眸底似有流水划过,温柔一塌糊涂,一如多年前满心满意依赖他的少年。 “我爱你,我可以不拥有你,但我不能让你死在我之前,”他说着,举起双手后退几步,平静又真切地同他对视:“你或许永远不会知道,遇见你的那天,对我来说如同黑暗后的破晓,在那以前我过着一无所有的生活,是你把属于正常人的东西带给了我……你是我的破晓,别再让我回到黑暗了,拜托你……我会放你走。” 乌眸的美人皱了皱眉,他似乎考虑了一会儿,就在所有人以为他有所转意时,那张秾丽的脸上勾出浅浅的、天真又残忍的笑意。 “拜托人的时候是不是该跪下来?” 霍恩微怔,他身后的军队听见这话不由自主脸色一变,这个人是全宇宙最伟大的王者,没有人不歌颂他的每一项功绩,孩子们将他作为人生导向,老一辈将士把新王视为联邦未来,而那个站在高高穹顶上的美人,任性无比地要求他们的王当众下跪。 “好,”霍恩垂眸,脸色不变跪在了雪地里,刺骨的寒冷一瞬间侵袭而入,他扬起脸,精致的面容在暴风雪中模糊:“朝灯乖,下来好不好?” “跪了也没用哦。” 他冲他的方向挥了挥手,像是漫不经心般微微翘起唇,再低头时,耀眼得宛同罪恶的美人动作利落地跳下了安德森的皇宫。 “朝灯…朝灯——!!” [恨意值五颗星。] [准备时间跨越。] [收到~]朝灯将四肢舒展,懒懒散散挑了挑眉:[我好像知道怎么刷几百年后的星星了。] [怎么刷?] [马上你就知道啦,]他眯着眼,看向自己刚才跃下的精美穹顶:[把我传到霍恩的位置,还有多少时间?] [十五分钟。] [赌一把。] 剧烈的眩晕似海潮般无边无际,周围延绵至天际线的橙花随风传来清浅香味,他揉了揉太阳穴,迎面青年复杂异常的神色映入眼中,朝灯估计了一下时间,抬步慢慢向前走。 “你在看花吗?” 他对着青年拉过花枝,如百年前拒绝对方递来的皇冠时那样,笑嘻嘻地直直望进绿眸深处。 “……” 霍恩面色微动,他轻轻张口,欲言又止地凝望朝灯。 “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那只白腻的手放开花枝,水磨班静谧的眉眼间满是柔软笑意:“就算我喜欢金子,也不想被关在金子堆里啊。” “你……” “小霍恩,”他看着青年变幻莫测的脸色,心下对自己的判断更确定了三分:“破晓会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在它成立最初,仅仅为了寻找一个人,对不对?……你找到他了吗?” 强悍到近乎恐怖的空间使橙花全部脱离了枝头,白色花瓣汇集为满天盖地的花雨,空空的绿色的枝蔓融成一片,朝灯看着对面濒临失控的青年,想起婚礼上那句毫无缘由的话,终于明白了背后的深意。 【我一直在等你。】 他等了他几百年,从抑郁而死的王重活为不受喜爱的皇子,他是他的破晓,至他十四岁那年恢复记忆和力量起,这个人就在拼尽全力找寻他的下落,其间流淌过多少次破灭的希望、钻心刺骨的苦惑与午夜梦回间亲历爱人死亡的猩红风暴,早已掩埋于荒芜的星空之下,成为所无人所晓的浮光掠影。 “几百年前,丽丽最后一次帮我看未来时,她说,”碧眸的青年惨笑:“你会回来。” [爱意值五颗星。] “你回来了,又走了。” [恨意值五颗星。] [叫我赌神。] [准备跳跃时空,剩余二十秒。] “小霍恩,”乌眸的美人忽然抬头:“金属做的花冠,弄得我很疼,下次再见时如果换一个——” “我就陪着你。” 他的身影逐步消散,甜得能拉出丝来的尾音拖出雾霭般白蒙的色彩,大量的橙花在空气流中浮游,极速奔驰至时间海洋彼端,盛大落日行过安德小镇的篝火,民谣与情歌编织成群山里瘫软的河流,在所有的记忆之上,翡冷翠永远是宇宙万物的中心,深深根植在英雄义盖云天的梦里。 【我的名字任人践踏。】 绿眸的少年浑身浴血,朝他走来时,就像匹桀骜不驯的孤狼。 【我的国家醉生梦死。】 在那颗默默无闻的星球上,奄奄一息的少年握住了他的手,血气在胸腔中翻滚,尸海蔓延至天地末端。 【我的心脏住满魔鬼。】 那是……顶天立地的勇士才配拥有的心脏。 【我一路狂奔,直到世界在脚下燃尽。】 霍恩·安德森毋庸置疑为最了不起的传奇,后世看大宇宙的历史洪流,两位同名同姓的统治者将他的家族推上权势颠覆,却终生未续,令显赫一时的安德森于百年后无声落没。 【我在星期一死去,又在星期五重活。 我生而,在泥泞中成王。】 *请看下作者有话说:)(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2章 国色天香1 栖霞大会。 身着各家道服的年轻修士聚拢在秘境入口下,人群中偶尔闪现的灵芒与宝具如璀璨流火,每十年一度的仙缘历练,由各大门派共同主持,因栖霞秘境内秘宝无数,出现之处又飘忽不定,尽管众人虎视眈眈,一家却难以独占,索性联手将其用以历练内门弟子的能力与心智,其中秘宝仙法,参与历练而有缘者得之。 云雾缭绕的幽绿入口渐渐开启,伴随修士们小声的惊叹与低论,巨大灵压铺天盖地涌来,临近时由各大门派的长老将其压制入法器中,传音术令玉钟撞击的清脆声响尤为清冽明晰,三声桴鼓鸣,象征着为期十五日的栖霞大会正式开始。 造型各异的飞行法宝与飞剑迅速聚往入口,衣衫翩跹之间,大半修士已没了踪影,万灵宗的大弟子向携他来的长老恭敬致意后,步履从容地飞向秘境内。 “萧翎年纪轻轻便能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实在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说话的长老面目慈善,语气也为实打实的惜才之意,他朝另一名长老含笑道:“如此后生,万灵宗日后可是有福了。” “哪里,哪里,”那位长老也笑道:“还只是个毛头孩子,不过有点天赋罢了,但他性子踏实沉稳,再适合逐仙不过,算是可塑,况且有那位大人在,你们夜悬宫才是天赐的福分……” 提及修真界第一大门派夜悬,又有几位长老加入了谈话,低语交流间,没人发现被他们赞扬的年轻修士俊逸出尘面庞上一闪而过的晦暗,目光不觉透露的反常狂热令他与先前彬彬有礼的模样判若两人,萧翎身着月白长衫的身影消失在密境深处。 “你说,这个秘境可以认主?” 说话人长长的黑发如蜿蜒在深蓝衣衫上的河流,同他对视的年轻修士痴迷地注视着对方眉眼间细小的情绪变化。 “千真万确,”萧翎道,旋即再也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缕青丝,见那个人没有反映,才满脸喜色地伸出舌头舔上他的发尾:“栖霞本就是个无主秘境,因为法宝与灵植众多,哪个门派都不敢冠冕堂皇将它占有……”观察着他的神色,萧翎续言:“我知道它的穴眼在何处,若你想要,它自然便是你的。” “舔够了吗?” 那个人避开话题,懒洋洋地抛出一句。 知道他是不悦了,萧翎不舍地放下手中滑凉的青丝,丝毫没有半分万灵宗首席弟子的风范,俊逸面庞上显出最下流的渴望。 不够,怎么都不够。 仿若七魂六魄都被钓了干净,黑暗中,万灵宗的大弟子望着那人隐约露出的、一小截白玉似的手腕,只觉得对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令他心悦,师傅没能发现他的异样,朝夕相处的小师弟却说他结了修道之人最为忌讳的心魔,如此以来,必会自得堕落、难登仙途。 即使如此,又如何呢。 舌尖卷过那人的名字,萧翎半跪在地,他对投来的目光报以微笑,夜色在栖霞秘境内缓步上行,距离这次大会结束,还余五日。 秘境外驻阵的长老面色微变,在他手中,金钩状的法器隐隐作响,他旁边长老用以压制秘境的琉璃盏直接从正中裂为两半,原本云蒸霞蔚的入口浸出一缕缕暗色,衣衫凌乱的修士们狼狈不堪夺路而出,万灵宗的女弟子一头奔向直系长老,话语惊慌无比。 “大师兄…大师兄他……!” “怎么?” 见往日娇怯的女弟子这般举动,万灵宗长老不觉皱眉。 “大师兄他让秘境认主了!”长老神情微妙,女弟子赶紧补充:“认的不是他,是其他人!” “……你说什么?” 从栖霞秘境内源源不断涌出灰头土脸的修士,部分人身上带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被门派遣及驻阵的老修士们面色极为难看,那位女弟子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抢夺本该共享的资源,这万灵宗的萧翎,可谓一举得罪了全天下的大门派。 栖霞的入口渐渐合拢,寂静场地内传来人说话的声音,那嗓子十分清越,明显是少年人才有的、甜丝丝的音色,鬼使神差勾人得紧,走在前面如芝兰玉树般的俊美修士一身月白绣浅金纹道袍,是万灵宗特有的样式,他面对自家长老的满含怒意的责问毫无反应,只是一再护着身后的人,直到那人推了推他迈步至萧翎前方,众人才意识到,正是这个人占有了栖霞秘境。 走出来的人个子高瘦,皮肤白得似用冰雪砌成,他没有束发,长长的黑色发丝如流淌于深蓝外衣上的河水,本是再简洁不过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却将人衬得豔丽无比,那种毁灭性的美貌近乎令在场的老辈修士们恐惧,秀长睫羽扑朔,罪恶凝成的美人唇角微翘。 “我抢了你们的东西,”他顿了顿:“我叫朝灯。”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萧翎面色难看地动了动唇,听见入耳传音后,美人侧头瞟了他一眼,终是听了他的话,退到了萧翎身后。 “逆徒!”万灵宗的大长老高声呵斥:“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徒儿十分明白,”萧翎神色自若:“不过是损害大家的利益罢了。” “你!——”长老怒火中烧,平日沉静懂事的弟子变为这幅样子,他的目光不觉移至旁边勾魂的美人,以灵力细细探查,发现此人修的并非正道,体内灵能的运作也与几大派系毫无相似之处,心下更添怒意:“妖道!你对我万灵宗首席弟子行卑鄙之事,所欲何?” “他好看啊~”一头乌发的美人嘻嘻笑笑:“他还会送我礼物。” 话语一落,萧翎眼底的欣喜再也掩饰不住,长老难以抑制的愤怒对他如同虚设,平地惊雷自远天降落,万灵宗的大弟子脸色一变,没想到被逼急的长老直接使用了七分实力,只得拼尽全力以周身法宝助阵对抗,一阵剧烈的狂风后,两者原本站立的地方再无人影。 “逆徒……” 万灵宗长老咬牙切齿,痛失大弟子的悲愤与当着整个修真界被人扫得面上无光的耻辱令他双目血红,旁边的女弟子战战兢兢不敢上前,心思却忍不住跑到刚才惊鸿一瞥的美人身上,皮肤雪白,面色如桃花,这样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魔修,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共同驻阵的几位长老纷纷出言安慰气急败坏的同僚,先前夸赞萧翎的长老忧心忡忡注视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那个魔修的美毫不正气疏朗,全身上下透出诱人堕落的不详气息,这般祸国殃民的恶徒,若不加以控制,绝无疑问会把整个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 自水纹陵以南,便是八大门派之一的宿雪所处之处,与其他门派不同,宿雪阁多出实力强悍、性格冰清的女修,其下弟子全为貌美非凡的女修士,有修真界第一美人之称的璇玑仙子鱼恋薇为现任宿雪阁之主,璇玑仙子的美貌世人皆知,但与此相配的则是鱼恋薇淡薄绝情的性格,向她吐露心意的异性或同性无一例外□□脆拒绝,个别行为越逾的修士甚至被打至重伤,鱼恋薇深居在水纹陵,唯有重大事件发生时才会同其余门派掌门携手抗敌。 宿雪阁内往来人流不断,身着各家制服的修士三三两两而聚,谈笑风生间,璇玑仙子的寿诞是被提及最多的字眼,一般人想要一睹第一美人的真容,基本也只有这种特殊的日子才能远远窥得一二,各大门派送完寿礼后,由六名妙龄少女簇拥的宿雪阁阁主款款而来,走在她们中央的女子一袭淡色纱衣,眉目如妩媚青山般绝美曼丽,女子身姿绰约,层叠的轻薄纱装下浮凸有致的身段像是盛开莲花,在场人无不以倾慕的视线追逐她的身影。 修真界第一美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只此一眼,不知多少人要倾心于这位花容月貌的女修。 鱼恋薇令六名妙龄少女退至两侧,她颔首后向各大门派的祝寿者一一表达谢意,略显冷淡的语气也因她柔软的嗓音而格外动人,待谢辞结束后,她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真如拨云见日般娇媚动人,大多数修士都呆呆看着她的笑容,直到那张饱满的红唇吐出令人极度讶异至极的话来。 “我找到了想要相伴一生的道侣,”她说着,眼波流转间温柔无限:“无论是什么人,今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不希望他和我有任何隔阂。” 她回头,潋着盈盈水色的眸子极尽专注地望向漫步走来的年轻修士,待看清那个人的脸,在场的几位年长修士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不顾众人的反应,她步履轻快地走向那人,乌墨般的瞳眸轻抬,美得宛如罪恶的男修若有若无勾了勾唇。 “孽障!”万灵宗的大长老率先出口:“你毁我弟子前途,夺栖霞秘境,而今又搭上璇玑仙子,还有没有把我修真界放在眼里?”气极的大长老侧头朝鱼恋薇道:“仙子有所不知!您所言的道侣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以卑劣的手段欺惑我万灵宗首席弟子,利用他得到栖霞秘境后便将人抛下,萧儿渡不了自身心魔,已…已于一个月前被我们找到后含恨自尽了……这等恶人,仙子您可——” 小小的冰花绽放在大长老的喉口,他的舌头被牢牢冻住,咳出的血还没四溅便成了冰渣,大长老神色痛苦地捂住脖子,这是璇玑仙子罕有的单系冰灵根所致,来不及赞叹那名美貌女子所有的庞大灵力与深厚修为,万灵宗掌门的眉头深深蹙起。 “璇玑,你这是为何?” “他侮辱我的道侣,”鱼恋薇冷冷的语调使她看上去像座不近人情的绝美冰雕,勉强站立的大长老全身经脉挨个结冰炸裂,哀嚎一声栽倒在地,鱼恋薇骄矜地淡漠道:“朝灯不喜欢杀生,我不要这人的命,废他大半修为便是。” “听起来很疼啊。” 黑发垂落的年轻修士饶有兴趣看向不断惨叫的大长老,鬼艳的脸上透出极为纯粹的天真,他还是没有束发,同身量高挑的第一美人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更准确地说,那名魔修就像娇艳欲滴的初升旭日,名誉天下的璇玑仙子在他那种极具毁灭性的美感前只得沦为陪衬。 “他该死。” “恋薇,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像是不好意思那般笑笑:“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这样下去,大家似乎都会讨厌我。” 貌美非凡的女修在他的注目下红了脸,察觉到不少人都在偷偷窥视她的道侣,鱼恋薇的目光冷了下来,对着心上人所言的话却情意绵绵。 “无碍,我永远心悦你,”她说着,牵上了那人的手,入手细腻的触感令她喜欢得要命,同时也更坚定了她把人养在宿雪深处、不让对方乱出门害人的决心:“我们先离开这儿?” “孽障——!孽障!”万灵宗的大长老在同僚帮助下取掉冰花,声音嘶哑的怒吼于传音术作用后格外摄人:“你为萧儿纳命来!为我弟子血债血偿!” 朝灯敛了敛眉,旁边的鱼恋薇清雅绝伦的脸上难得浮现怒意,她猛地回头,抬手间冰刃扯出了大长老的内丹,毫不犹豫将其撕裂,旁人的惊呼和咒骂连绵不觉,他答谢似地牵起鱼恋薇的手,任由对方喜悦异常地将他拉往宿雪内境,耳畔传来系统五星好感度的提示,朝灯垂下眸。 因为护着他的行为太过明目张胆,宿雪与万灵宗的关系变得十分紧张,碍于两家都是修真界的大门派,鱼恋薇虽为女子,却是实打实的化形修士,一时之间各方势力都暗自观察事件进展,直到宿雪阁传出惊为天人的噩耗。 鱼恋薇疯了。 本该同她订婚的魔修不知所踪,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对方的半点消息,加上前些日子二人起了摩擦,鱼恋薇理所当然认为他厌倦了自己,她从来不知道失去一个人会心痛到这种地步,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她本就修的是绝情绝欲的大道,这般一来,整个人都险些走火入魔,终于在不合时宜逢上小劫时被心魔吞噬,当即去了七八分理智,而今半疯半癫地屠杀所有曾向她表露过心悦之情的修者。 “璇玑仙子为什么要追杀喜欢自己的人?” 对上男子清透的眼眸,朝灯怯怯地咬了咬下唇。 “我……”他犹疑地看了看华鸢峰的继承人,声音小小的:“她不让我走,我不想和她待在一块儿了,正巧有个喜欢她的修士来探望,我就骗她说,我爱的是那个男修,为了不让他们在一起,我不得已才出现在她面前……墨墨,你生气了吗?” “你真是……”华鸢峰的少峰主笛墨无可奈何敲了敲他的头:“现在全天下都觉得你负了璇玑仙子,你可知被你随口拉来做挡箭牌的男修是八大帮派之一的掌门之子?”见他不说话,一双勾人的乌眸就是对自己笑啊笑,笛墨又叹道:“谁猜到那小子会对你一见钟情?连心心念念多年的鱼恋薇都不顾了,居然硬带你闯出了宿雪阁,你还回头就对人说是在骗他,这样下来,加上万灵宗,你都把八大帮派得罪三成以上了。” “不还有墨墨你吗~” 朝灯看向他时,眼里满是依赖,笛墨被他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逗小孩那样弹了下他的额头:“说,你会不会也害我?” “不会啦,”朝灯懒懒散散地挑了挑眉:“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没要秘境,萧翎自己把它送给我,我也没让鱼恋薇替我杀人,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墨墨墨墨墨墨,我救了你啊,如果要害你,我救你干嘛?” “对,不然我可不敢留你。” 笛墨怂了怂肩,再看朝灯时只余下温和与藏得极深的爱意,是这个人在他被争夺继承之位的亲眷追杀、走投无路时救了伤痕累累的自己,外界对他的评价极为难听,他是妖道,是与仙道绝不相容的魔修,可每当看见朝灯,他心里总有个声音偷偷说,他只是被人诬陷,为人处事又太过小孩子心性,难免遭人误解。 笛墨抬头,余光掠过那人眼皮上一点淡色泪痣,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猫儿挠过。 竹林里青叶摇曳,伴随锋利的剑气,十几米开外处细竹最尖端的新叶被利落斩下,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自铺满厚厚落叶的地面传来,那种熟悉的动静令笛墨停下练剑,再侧头时,果然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墨墨……” 乌发乌眸的美人眉心微微皱起,他似乎有些为难地看着面前的少峰主,犹豫过后摇了摇头。 见他这样,笛墨立刻移至他旁边,剑修的戾气在瞬间消散,他的声音似山间清泉:“怎么了?” 朝灯眼神忽闪,在他的逼问下,才慢慢道:“我觉得…你们帮派里有人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就连你父亲也……” 笛墨见他这副样子,打定主意是他发生了什么,并不是没察觉到华鸢峰上的躁动,他却自私自利地为将人留在身边忽略了这种异样,偏偏再怎么问对方也得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隔了半晌,他才听朝灯小声道:“我只是想跟墨墨在一块儿啊……我真的什么都不想做的。” 那句话使笛墨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他丢掉配剑,一把搂住美得令人不安的年轻魔修,笛墨将头放在那人的肩上,耳边对方浅浅软软的呼吸、雪似的皮肤与娇嫩的唇一点一点侵占了他全部的感官,他低声呼唤着那人的名字,心都好似被填满了。 原本放在诛魔榜上最末尾的名字于短时间内飞快前进至二十三名,朝灯低头看地上围攻他的正道修士们,速度极快地漫不经心扬了扬嘴角,领头的老者一柄青剑直指他的方向,浑厚的声音响彻天地。 “孽畜!你诱骗璇玑仙子、教唆宋笛墨屠尽华鸢峰、逼死万灵宗大长老及其亲传弟子,你骗得的法宝灵药不计其数,身上背了我多少正道弟子的性命!你可曾有半分悔改之意?” “我为什么要悔改?”被困住的美人笑出了声,眼角眉梢都是逼人的绝艳,即便是凡心近乎磨灭的老者,也为那种不该被允许存在的颜色略略失神:“他们自找的,我从头到尾都没让谁为我干坏事啊。” “住嘴!事到如今你竟还敢狡辩!” 气急败坏的咆哮仿若雷霆之怒,站在阵中的魔修毫无征兆绽出笑容,先前还精神振奋的老者无声无息被冰锥刺穿了心脏,在他背后,黑发散乱蓬松的鱼恋薇正露出痴痴的笑容。 “朝灯……” “恋薇,”被念到名字的魔修面色自若,他专心致志的目光令鱼恋薇清丽的脸上漫起娇色,冰花绽放于所有围剿他的正道之士胸前,朝灯从大阵中走出,凝望着鱼恋薇略显苍白却娇艳依旧的容颜,半晌后,他笑道:“你不好看了。” 女修愣了愣,依旧痴痴注视着夺去自己全部神智的美人,她脉脉含情的目光那般专注,仿若注视着自己的全世界,细小冰花在她胸前舒展,冰刺深深没入肌肉与血管,她对着那人拉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下一秒,湿热的鲜血喷散在地,那具美艳的尸体也慢慢失去了温度。 [我感觉我罪大恶极,]朝灯啧了声:[总统,你给的人设太拉风了。] [你是邪道,他是正道。] 朝灯无师自通:[正道压邪道?] [正道杀邪道。] [……] 自来到这个世界起,系统就不断让他干坏事,除了没自己上,烧杀劫掠是一个不剩干全了。 [爬到诛魔榜第一位,他大概会亲自来找你。] 那位修真界人人赞颂的最强修士,凌驾于八大门派之上的夜悬宫的宫主,传言中性子温润如玉、慈济人间的正道领袖。 这一次的攻略目标。 温润如玉,耶!善良又好说话,耶! [他是虚伪,]系统迟疑片刻,补充道:[目前来说……应该是你遇见的最不正常的碎片。] [……] 生、生不如死。(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3章 国色天香2 明月从至高处降下漫上灯脊,清风徐来,栖息在群山环绕中的庞大宫殿静谧无声,桃花初上枝头,含苞枝桠掠过高墙与轩牖,身着蓝底银纹道袍的往来修士步履轻盈,规整石板铺就的大道掩埋于轻慢云雾之中,衬得天下第一的夜悬宫真如仙人居所。 入门处高挂的诛魔榜由黑底红字书成,待那排在第三位的名字倏忽蹿至第一,随之而来的,便是七宝楼一夜被焚的骇人消息,七宝楼游离于八大门派之外,却又与它们息息相关,同因武力强悍而高于八门派的夜悬不同,七宝楼仅凭精湛高超的炼器技术独霸修真界,当代的神兵利器大都出自其炼器师之手,这次主阁被焚,其中损伤的稀罕秘宝、炼器师、炼器秘法自会影响大半修士的利益。 事情的起源与而今排至第一的魔修联系紧密,年轻一辈里最有天赋的炼器师为妖人所惑,听从谗言一把纵火烧掉了七宝楼核心,派去围剿那魔修的队伍又常常自乱阵脚,被逼无奈的八大门派联和传讯至夜悬宫,请求将恶人绳之以法,前来送讯的使者队恭敬等候在灯火辉煌的宫门前,泛着阴寒的薄雾与险山奇石构成令人心悸的画面,外人向来只准步入一宫和二宫,多年盘踞龙头位置的夜悬内究竟有怎样的机关巧阵、两宫之后是何种光景,如巍峨高山顶般捉摸不定。 银蓝服饰的修士一人行至恭候多时的队伍前,他欠身致意后,沉下嗓音道。 “宫主说了,三日内会将那魔修擒下,还请各位道友放心。” 传讯领使面上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喜色:“承蒙宫主大恩,吾等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夜悬宫的修士扶住想要敬大礼的领使,安慰道:“请宽心,夜悬必会给遭祸害的道友们一个交代。” 领使听罢,一再地点头致谢,缥缈的桃花簇拥在众人透顶,长明灯经久不衰的黄火于风中摇曳。 [还是查不到星星吗?] [没有变化。] 朝灯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好奇怪,都昭告天下要来抓我,难道就一点儿不讨厌我?] [被抓了就知道了。] [……说到这个,]朝灯有些郁闷:[老子一定要被抓吗,敢不敢有点信心。] [不太敢。] [……分手吧。] 朝灯吐掉口里的甜草站起身,柔顺青丝伴随他的动作垂至白玉般的侧颜旁,即使穿着仙风道骨的青衣,也抹不掉深植在骨子里的艳色,远方苍茫天穹传来灵能波动,朝灯神色微变,两三步退至密林里。 十位银蓝道服的修士自四面包围了他所处的密林,金光大盛,结阵的吟咏持续不绝,巨大的火球轰向最西侧的修士,即使他在关键时刻祭出本命法器护体,也无法与那种霸道邪恶的力量抗衡,阵法已破,其余九人当机立决祭出法器攻向密林中心,遮云蔽日的巨木应声而倒,两手各持沸灼火球的魔修对着他们勾出鬼魅般的笑容。 灼热白烟一路逼至九人脚下,那人双手高举,冲天的火色瞬间焚毁了远古密林,来不及撤退的修士险些被烧为人干,一片耀色中,跟火焰交相辉映的美人轻轻落在地面。 这些人的实力大多处在金丹期,朝灯不由自主皱了皱眉,会出现这种情况……夜悬宫拿自己练手玩儿? 玩吧玩吧,依你们。 他干脆也不躲躲藏藏,大摇大摆往大路上走,中途遇见的银蓝装束修士实力越来越强,在他不得不动用系统赋予的能力让那些人自相残杀勉强脱身时,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有情绪碎片。] 朝灯抬眸,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的修士已全然不见,不远处的小崖上站着一名身量高挑的黑衣男子,他正微微垂头同自己对视,那人的睫羽与披散在背后的长长发丝都是奇异的银灰色,铅色瞳孔与眉宇似晕开的淡墨,他丝毫没有收敛气势的意思,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令朝灯几乎要站不住。 妈的,这还打个鬼。 银发的男子向他走近,先前被他的力量所摄,朝灯这才发现对方生得极为好看,同自己那种不端庄的长相不同,这人好看得就像皎皎明月,整张脸完美无缺,一寸一寸都似经过量算,眸底也一片清明,既包罗万象,又若世间万物无法过眼。 他周围的温度极速下降,草木凝上淡淡的白霜,眼看男子抬手,朝灯放弃那般摸了摸鼻子,自己熄掉了跳跃的黑焰。 “你来抓我吗?” 那人瞥了他一眼,下一个瞬间,朝灯只感觉灵识忽然堵塞,全身的力量无法调动,他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冷汗从他脊背上滑落,男子撩开他的额发,轻巧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倒在地上的美人浑身一颤,痛苦得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他小小呜咽一声,伸手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宫主,这魔修竟敢——!” 一直在旁等待的夜悬宫众人飞速掠下,见那只白腻的手还搭在男子的衣袖上,不觉气急。 “云夕,”被称为宫主的人开口说话,果真声音也如传闻中那般温润动听:“无碍,他只是太疼了。” “宫主,你何必心善至此!”云夕焦急道:“这魔修十恶不赦,你可别离他这么近,当心中什么卑鄙的妖术。” 夜悬宫的宫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抽开了手,他的目光掠过那人桃花般的容颜,云雾似的黑发垂坠在因冷汗而紧贴的背部衣衫上,白得胜雪的肌肤在刚才挣扎时划上了浅痕,那人睁着一双盈满泪水的乌瞳,哀哀地看着自己。 银蓝衣着的修士们沉默地为魔修戴上乌金枷锁,黑衣男子眼睑半阖,抬步头也不回地抽身离去。 果然……很麻烦啊。 体内的疼痛在那人转身时消失殆尽,来不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识海被封印的不适令他仿若置身混沌之中,朝灯慢慢闭上眼。 被囚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不知已有几日,朝灯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被半吊在墙上,脚尖点地,白嫩的足尖磨破皮后又因身体的自愈力极速愈合,反反复复的疼痛令他一直保持着清醒,这里似乎是夜悬宫深处,周遭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水滴坠地的声响,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关一辈子时,有人打开了牢门,两位着银蓝衣衫的男修压着他往外走。 他们行动中透出不自然的呆滞,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吸引二者的注意,这般反常的情况令朝灯皱了皱眉,突然撞入眼里的阳光迫使他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他听见吵吵嚷嚷的人声和呼叫,咒骂与嘘唏接壤不绝,待他能看清时,才发现自己周围满是衣着各异的修士,雕梁画栋的巨大宫殿连绵了整个视野。 “妖道!你毁我华鸢峰,害得我侄儿妻离子亡!”曾经用渴望视线窥视过他的华鸢风小门主痛心疾首道:“你这败类!畜生!该魂飞魄散的怪物,笛墨还那么小,你就对他做那种混账事——你好狠的心呐!” 干嘛哦。 朝灯看他一眼,忽的弯弯唇,那人被他这一笑夺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只得呆滞地望向他,口里含糊不清念叨着什么,作势就要扑上来,压着他的夜悬宫弟子不得已打飞举止疯狂的修士,听见那人被打入石壁的剧烈碰撞,朝灯哈哈大笑,眼角眉梢都是惊心动魄的勾人色彩。 [好感度半颗星。] [……] 不是很懂这个碎片。 [不错。] 系统难得夸赞。 [……] 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孽障!你又使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指着他大骂,朝灯头也不抬从他身边经过,这种漠视似乎激怒了对方,男子朝审判台上一直沉默的身影道:“越宫主!这魔修毫无道德慈善,一而再再而三迫害我正道子弟,留他一命不过是更添祸害,我万灵宗被他伤及筋骨,恳求宫主将他交由我等处理,以慰我宗逝去的冤魂。” “说到怨,”面容娇丽的女修抢声道:“我宿雪被他逼至这般落魄我,璇玑尊者也因这魔头死于非命,宿雪阁才最该有处置他的权利!” “放肆!”鹤发童颜的老者不怒自威,对着台上那人作揖后道:“宫主,七宝楼因恶人作奸付之一炬,楼中数位弟子要亲眼见证他身首异处,还望宫主明恩,将他交给七宝楼处置。” “华鸢峰因他由宋笛墨屠尽满门!自然该让华鸢押走这魔修!” “我紫门被他逼得名存实亡——” “大家,”高台上的男子轻声打断了争执不休的各大门派,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为之静默,流水般温润的声线抚过所有人耳畔,他令一直静立的二人将成为全场中心的魔修压上来,待人走近,续言道:“夜悬宫将全权处理此事,让他得到应有的惩戒。” “越宫主!”华鸢峰小门主急匆匆道:“夜悬与这魔头无冤无仇,你又何必为他脏手?” 越姓的男子抬了抬手,押送朝灯的两名修士刹那灭为粉灰,见先前打飞自己的修士竟是这人用粉灰塑造的傀儡,华鸢风小门主眼里不觉掠过一丝惧怕。 “我认为大家都与他结有深仇,若是交由任意一个门派,对其他门派而言,皆为不公,”那人嗓音温吞柔和,神姿高畅,眉目疏朗,即使出言拒接也令人格外信服:“希望在座的各位各退一步,接纳我的决定。” 从目前看,这的确是最公正的决定,那位大人的话在整个修真界自然也最有份量,况且人是夜悬抓到的,审判场地也在宫内,若是再不依不饶下去,倒是显得自己胡搅蛮缠、不识抬举,为此落了夜悬的颜面,可是令门派蒙尘的恶事。 渐渐开始有人附和,同意的帮派也越来越多,朝灯看着眼前的景象,手指尖在不知不觉间发凉,不对,不该是这样的,那些人明明一开始眼里全是*,现在却被催眠般一味应和夜悬宫的宫主,就算他的实力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让这些人彻底放下心中的欲念。 早该想到的,再完美的人也不可能让所有修士满意,表面上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人才最可怕,什么温润如玉、风评极盛,绝不仅仅是靠性格和手腕……这个碎片,似乎有着改变人神智的能力。 哇擦勒,吓人。 ……顿时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为什么!难道自己已经变成肮脏的大人了吗! 有修士谨慎又恭敬道:“那宫主您打算如何……?” 满头华发的男子同朝灯四目对望,见他看自己,后者软软的声音拖出甜腻的丝。 “你好好看啊,夜悬宫的人都这么好看吗?” 台下一片嘘唏,怒斥他轻浮放肆的责备铺天盖地,被俘的魔修毫无反应,只是笑嘻嘻地看着银发的男子,浩瀚灵力施展开来,感受到加在自己身上不轻不重的灵压,朝灯顿了顿,又道:“就算要杀我,也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他的眸子微眯,像是笑又像嘲讽:“连谁杀了自己都不明白,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聒杂人声不绝,男子示意在场激动的修士们安静,温言细语:“我并没想要你的命。” 朝灯疑惑地扬了扬眉。 “越长歌。” 他说罢,抬头对各大门派道。 “我会将他暂且扣押在夜悬宫,若他有所改悔,将来可放他一条生路。” “宫主!万万不可啊!” “这无异于以身饲魔,您请三思!” …… …… 耶,有人要养灯灯了。 “为了其他人的安全,也为了惩戒,”他说着,忽然伸手抚向朝灯的下腹,见那美貌无比的魔修愣愣看着自己,越长歌微不可查挑了挑唇:“我会废掉他的灵根。” 哦。 ……等等啊那是什么意思?老子想的那个意思吗?废个头哦。 [废了比较好。] [……请给个理由。] 系统解释:[他应该想留你在身边,不是随随便便扣押。] [你的意思是……]感觉自己和搭档越来越默契的朝灯思索片刻:[如果是找个地方永远扣押起来,他不用顾虑我有能力乱跑或勾搭人?] [是,这样也更能服众。] 对于修士来说,没有了灵根相当于被贬为凡人,这对于任何一个曾能腾云驾雾的问道求仙之人来说无异于比死还难受,况且他已经步入了元婴期,这般待他,无异于戳碎他的骨头。 [为什么?] [暗恋你吧。] 系统极不负责。 “不要……” 朝灯想要后退,身子却动弹不得,他目光里盈上恐惧,殊不知这般柔弱的模样与先前肆意妄为的姿态相比更为诱人,刚成年不久的魔修全身上下都美得夺人呼吸,无意瞟见他肩上的一粒朱砂色小痣,越长歌目光不觉停顿。 一部分魔修自出生起便会由父母赐予这粒朱痣,直到他们第一次与人交.合才会消失,魔修生性开放,朱痣消失象征着令他们骄傲的成长,而眼前这只搅得整个修真界天翻地覆的魔修,竟然…… “你是火灵根,我是水,不会很疼。” 越长歌温和的嗓音堕入耳中,朝灯不住摇头,全身都忍不住颤抖,声音中流露的恐惧甜美得像是引人上瘾的剧毒。 “不要!别过来!滚开……滚开滚开滚开——!” 他被拉住手,全身落入带有清浅气息的微热怀抱里,却令朝灯感觉入坠冰窖。 夜悬宫宫主修长漂亮的手指伸向他的丹田,那人不顾他的挣扎,在仅有朝灯看得见的地方唇角微微舒展,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里满含恶意轻笑:“你逃不掉的。” [爱意值一颗星。] “别、别这样,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4章 国色天香3 场中央一身青衣的魔修瞳孔聚缩又散开,那阵惨叫后,他像是被抽去筋骨般软倒在夜悬宫的宫主怀里,披散于背后的长发如蜿蜒河水,之前还放肆无比的美人此刻像是最柔弱的初生婴儿,他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天赋,没有那些邪恶霸道的火焰,任谁都可以触摸他、占有他,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落差冲击着在场每位修士的心神,朝灯听着爱意值与恨意值的源源提示,慢慢抬起艳丽无双的小脸。 越长歌看着他通红的眼角和惨兮兮的泪痕,轻柔地将他尖尖下颚上的眼泪抹去。 “……呜。” 他下意识躲开那个人的碰触,对方也并不坚持,只是收回了手好整以暇看着他,被废掉灵根的魔修似乎想要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样子也说不出地引人注目,然而突然被强行废掉灵根的痛苦并非靠意志即能弥补,朝灯一下跪倒在地上,周围人赤.裸的视线令他不自在地低下头。 白嫩双足在刚才的行走中沾染灰尘,细小划痕间渗出血丝,即使如此,那双脚还是漂亮得令人心驰神往,外侧凸起的细瘦骨头使本就偏薄皮肤下的黛青血管更为明晰,像是稍不注意就会流出温热血液,四面八方满含欲念的目光近乎要将他吞没,一直表现得很抗拒的魔修忽然抓住了越长歌的手,他将那只刚刚废掉自己灵根的右手拉至眼前,伸出鲜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长得像女孩儿的睫毛浓稠如鸦羽,隐约能望见其中乌墨似的眸。 还未流干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越长歌的手背上,那魔修就像被驯服后的艳兽,垂首寻求主人庇护。 见他服软,越长歌轻笑。 “乖孩子。” 夜悬的宫主弯腰将人完全抱进怀里,见他这般姿态,先前窥敛的视线逐步收回,偶有不甘心地在暗自掂量后也只得作罢,黑发与银发交缠在一起,朝灯将头埋进对方怀里,他眯了眯眼,像是吃痛般压着嗓音吸了口气。 搂着他的人顿了顿,继续往夜悬深处而行。 [超级痛,有补偿吗,]朝灯一闲下来,习惯性骚扰搭档:[强烈要求休假,五年高考还能三年睡觉,我攻略完三个碎片,放我一个世界的假?] 系统不为所动:[刚才为你调低了痛感,你不会疼。] 嗨呀,还以为太害怕失去了痛觉。 朝灯忽然反应过来,挑了挑眉:[总统,你能调痛觉?] 越长歌毁掉他的灵根时并没有恨意,身为修士,被瞬间破坏要害的疼痛定是钻心刻骨,奇怪的是系统过去并没有在他遇见这种情况时出手相助……难道对方觉得先前都不算厉害,这次太他妈厉害了,不出手不行? 什么搭档哦,分手分手。 [最近才可以。] 系统含糊的解释令朝灯十分鬼好奇,偏偏他怎么绕来绕去前者就是不给他答案,不知不觉间已过夜悬的一宫和二宫,放眼望去,周围亭台楼阁与重林叠嶂精巧交错,熄灭的宫灯高高悬挂,整齐延绵于大道两侧,已有盛放之意的桃花随风舒扬,仿若仙人居住的琼楼玉宇,无论以何种挑剔的眼光看,都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直到越长歌将他放进泛着热气的池水里,朝灯才从与系统做游戏的状态中回过神。 哇,一来就这么成人化。 “你、你想做什么?” 他睁着一双雾气弥漫的眸子,有些惊慌地看着自己,越长歌动作温柔地褪去他的衣衫,正处虚弱的魔修无力反抗,白玉般的身体掩映在冰蓝池水中,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祸国殃民的本事,吹拂于池上的新绽桃花不及他半分美貌,夜悬的宫主视线点过他肩上那抹朱色,柔声道。 “你不用怕,我并不会对你行逾越之事。” 他说着,垂头执起朝灯一足,冰凉流水行过朝灯的脚心,他忍不住颤了颤,旋即似乎又觉得这样太过弱态,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正为他清理血污的人动作微滞,待血丝完全洗去,越长歌的手掌贴上美瓷似的皮肤,温和白光过后,划伤尽数愈合,他的拇指有意无意蹭过朝灯的足心,不出意外看见那人往后缩了缩。 世上竟会有这般敏感的身子,况且这魔修并没有受过调驯,仅仅是天生艳骨。他动作轻柔地治疗了另一足,先前还戒备无比的美人此刻半阖着眸,懒洋洋地任由越长歌探测他的身体状况,隔了半晌,朝灯终究压不住疑惑,抬眸问道。 “越宫主、大美人,你到底想如何?” 银发的男修沉默地停下手,清泉般温柔的嗓音缭绕耳侧。 “你是魔道,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恶事,本性却并非大恶,你的灵能十分干净,就像是……”他点了点朝灯的泪痣:“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大过。” “……” “你这般看着我,”越长歌的手从他的泪痣上离去:“如是用这种目光看任何一个修士,他们便会斥责你又对人施以妖法,而今你灵根被毁,没有自保能力,自己又善恶不识,若想离开,走出夜悬便是,若是想留下,我为你提供暂时庇护。” 我靠………………。 好有道理啊………………。 感觉自己都要被他说动了,真不愧是虚伪!既然都给了善恶不识的人设,老子当然得不负大美人的厚望好好发挥啊。 朝灯眼光复杂地看向他,声音不觉软了几分,神情又恢复至嬉皮笑脸的模样。 “既然宫主留我,我自然要陪着宫主啦~” 越长歌也不介意他这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只是微微笑笑,朝灯一双乌墨似的眸子却悄悄亮起,毫不避讳地看着眼前淡然出尘的修士,那的确是个非常好看的人,一举一动都透着清朗,当真像是天上的仙人,越看越令人欢喜,朝灯心情很好地趴在池边,眼睛却不由自主总瞟往越长歌的方向。 [爱意值一星半。] [假期。] [没有。] [分手。] [做梦。] [……] 嘁。 越长歌将他单独安置在一间小楼里,因为小楼临近主宫,平时少有人路过,即使如此,那人却准许他与夜悬的年轻弟子共同聆听授课,闲来无事时,朝灯便会去那边晃上一晃,他的身体还没好全,每次都只能慢悠悠地走,接触的时间长了,尽管那些年轻修士都听过他的恶名,曾经诛魔榜的第一却柔柔弱弱得像是最无害的小兽,渐渐有胆大的修士来同他说话,每天闲出鸟来的朝灯也乐意与他们交谈,直到在他一回课后离去时,一名几乎没怎么同他说过话的男修拦在他面前。 修士大都面庞姣好,夜悬宫银蓝的制服穿在那男修身上,整个人都俊逸潇洒,他有些面红,却言:“你……你有道侣吗?” 朝灯摇头,那男修惊喜道:“你能不能……?” “我不想。” 即使留在夜悬宫数日,他说话做事还是留有祸害四方时的势头,一旦那张灿若春樱的面容流露出绝情的模样,就显得又冰冷又勾人,男修被他撩拨得不行,双目通红,努力抑制着突如其来的邪恶念头,待朝灯抬步往前走,身子却突然被人抱住,冰凉的剑锋抵在他的后心,他听见压抑着情绪的威胁。 “你若不想死,就乖乖答应我。” 朝灯笑出声:“做梦。” 跟着总统学装逼。 他在心底招呼:[快快快调痛觉。] [……] 没等系统动作,极速驰来的桃花瓣一下将那男修持剑的手腕打残,失去灵能的桃花垂落在地,男修捂着扭曲的手臂痛叫出声,朝灯回头,看见一身淡色衣衫的越长歌立在不远处,他穿浅色也令人赏心悦目,银色发丝散在身后,配着那张像是经过精心量算的脸,眉目是真真正正地似若画中仙,那男修惧怕无比地立刻下跪,神情中满是悔恨,想到自己竟在宫主面前做这种苟且之事,不住地磕头道歉。 “罢,你走吧。” 温润如玉的声音落在风里,男修满面懊悔地离开,朝灯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几乎再无压制,也就是说,在系统赋予的能力最强大的情况下,越长歌依旧能于很大程度上改变他人的想法? “我……” 朝灯似乎想说什么,又碍着性子一句话都出不了口,望见那双铅色的瞳眸,他像是有些烦躁地偏过头。 “不怪你。” 越长歌轻声道。 朝灯一下直直看着他,忽的弯弯嘴角,他已经很久没对谁笑过了,这样笑起来,连神仙都要被挑去几分魂魄,偏偏对面的人不为所动,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眼看他想要离开,朝灯立刻追了上去。 “宫主!等等!” 他稍微走快一点,丹田就疼得要命,朝灯脸色苍白地瑟缩在地上,前面那人听见他的呼痛,终究走了回来,蹲下身同他平视,手指轻柔按上他的腹部,水一样细腻的灵能包围着朝灯的伤处。 “可有好些?” “好多了,”见他要抽手,朝灯耍赖:“啊…痛痛痛,大美人,别收手好不好?” 越长歌好笑地看他一眼,朝灯神情不变同他对视:“我走不动了,你抱着我吧?” 那双铅色的眸子平澜无波,同样色泽的睫毛微颤,就在朝灯犹豫自己是不是太不要脸时,那人一如多日前在审判台上那般将他揽进怀里,双脚离地后朝灯心满意足将头靠在越长歌胸口,不得不说,或许是因为这个碎片的特殊性,即使是假的,跟他在一起也十分令人安心。 “宫主,你这样纵着那魔修,万万不可啊!” 银蓝道服的修士半跪在地,焦虑地望着屋檐下面色温和的男子,自早时望见尊贵无比的宫主将那恶徒拥在怀里,对方还恬不知耻地去勾越长歌的肩膀,身为近身护卫长的云夕就格外担忧。 “您也知道那些被他戏弄过的修士是什么下——”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云夕急忙改口:“属下嘴愚,并非认为宫主是心智不坚之人,可……” “没事的,”越长歌温温和和地打断他:“我只是想试一试。” “什……?” “云夕。” 越长歌示意他退下,目光重新移回云兴霞蔚的桃花,想到那人比这满树桃花还要明艳几分的脸孔,心里微微一动。 他故意将人放进了心智不稳的年轻修士之中,同起先预计一致,与自己靠着容易令人落下戒备的水灵根悄无声息扭转他人精神不同,那人恐怖的吸引力似乎生而有之,即便没了灵根,对方也能易如反掌影响他人的神智,而且……似乎他也被影响了。 越长歌凝视着坠于手心的娇嫩花瓣,片刻过后,初放的桃花在他手里湮为一丝细细的灰。 哗啦啦的大雨水幕般连续不断,遥远的宫门烛火在夜色里摇摇欲坠,雨水于天地山水间肆意驰行。 朝灯看着窗外黑蒙的夜色,骤然降下的巨大落雷犹如天神之怒,他知道夜悬的主宫就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考虑过后,他从床上坐起来,随便踩了双鞋踢踢踏踏向着主宫的方向走去,春末最后一场暴雨似能屠天灭地,狂乱飓风紧随其后,待他看见巡逻的护队,知道自己是找对了地方,再也支撑不住跪坐在地上。 率队的云夕见着暴雨中着显眼白衣的美人,黑发被冰凉的水痕浸透,几乎瞬间便明白了那是谁,他犹疑过后上前几步,见朝灯脸色惨白,呼吸也热得不正常,怎么叫都不来反应,等到他唇角流出鲜血,怀疑他故意装模作样的念头也完全散去。 “喂…喂!你醒醒!” 见他双眸渐渐闭上,跟了越长歌这么多年,难得看见宫主愿意主动碰触谁,深知他虽性子和善也不喜与人接触过密的云夕即便再怎么不愿这魔修同宫主碰面,也不得不考虑是否要惊动对方。 “让我…见他……” 朝灯反手捏住云夕的手腕,青筋凸起在白嫩的手背上,没等云夕有所动作,背后熟悉的男声令他浑身僵硬。 “给我吧。” 他莫名有些不舍地放开那人细细白白的手,看见夜悬的宫主将人拦腰抱起,丝毫不在意他身上的雨水与泥尘,除了暴雨坠落的震天声响便只有在场人寂静的呼吸,甜得能拉出丝来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大美人,我好疼啊。” 越长歌问了个看似毫不着边的问题:“你怕打雷?” “……有一点。” 咦嘻嘻嘻嘻嘻嘻好怕怕。 “你的伤口裂开了。” 他说着将人步步带入主宫内,徒留一干呆愣的护卫站在雨夜里一动不动,如果没看错,那个魔修……进了夜悬的主宫?! 夜明珠温暖的光芒于宫中蔓延,外室的貌美婢子见平日谦和温润的宫主抱了人进来,行礼同时实在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丝绸般的长发有些许垂落在外,裸.露皮肤在淡光照映下泛出柔润的色泽,即使看不见脸,也能猜到那是个十足十的美人,越长歌直接抱着他进了内室,绕过厅堂,山水纹画的屏风后有一池色如玉石的活水,他将朝灯放进去,庞大的灵能不断涌向后者的伤处。 “你的伤本就没好全,不是说过要克制情绪吗?” 朝灯将下巴埋进水里,看着自己的倒影:“我……我不喜欢打雷。” “你呀……”越长歌似乎有几分无奈,原本平展的眉宇微扬:“那怎么不待在屋子里,还到处乱跑?” 明知故问啊你这人,这我就很开心了,谢谢,谢谢这个机会。 他支吾了半天不说话,面色似因热气或别的原因染上潮红,愈发衬得他娇艳欲滴,粉嫩双唇因主人轻咬而留下红豔痕迹,白藕似的手臂搭在池岸,整个人都犹如栖息在水中的美丽魑魅。 “……我很疼,见到你,你会帮我,”朝灯唇角生花,淡色泪痣若隐若现:“…就没那么疼了,我……我想见你。” 名誉天下的正道领袖看着面前的魔修,顷刻后,他温柔地理开朝灯的发,对待小孩子那般敲了敲他的额头。 “你可真会说话。” [爱意值两颗星。](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5章 国色天香4 朝灯神情微动,感受着额头上不轻不重的力道,他像是有些害羞般眨了眨眼,欲言又止地望着越长歌,只可惜对方弹了他的额头便起身退到屏风外,见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朝灯……朝灯觉得果然不愧是虚伪啊! 这种关键时刻把持得住的男人简直太棒了。 他简单清理完身上的污渍,不知这玉石色泽的池水究竟有何种功效,先前还疼痛无比的伤口在浸泡池水后渐渐被愈,朝灯从池中走出,似乎听见他的动静,有个二八少女模样的婢子端着新衣走进屏后,朝灯有些局促地接过她递上的物什,直到少女开口。 “请公子放心,妾只是个桃木塑成的傀儡。” “桃木……?” 然而不管他如何说话少女也没有反应,抱了他换下来的衣衫便鞠躬离去,望见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灯火阑珊处,朝灯摸了摸鼻子。 窗外暴雨越来越剧烈,分毫没有息止的意思,似万千黑马急促奔腾,朝灯走到大殿内,月色衣衫的越长歌放下手中把玩的小块奇石,指尖搓动掐了一个小诀,原本湿漉漉的黑发在眨眼间脱去水气,朝灯道了谢,后者柔声言:“天色已暗,你若不想回去,就在这儿留宿一晚吧。” “好啊~”黑发黑眸的魔修似乎很是愉快:“那我睡哪儿?” “我已命人准备了主卧旁的房间。” 不搞哦。 没劲。 他笑着答应,待两名婢子领他过去,他有意无意透过满廊的长明灯光回头看越长歌,发现那人正巧也在看他,铅色的眸子与睫毛构成旖旎弧线,仿若灰蛾停驻的翅羽,朝灯猛地扭过脸,低低嘟嚷了句什么,领他向前的婢子脚步滞下片刻。 深夜雨声络绎不绝,顺着琉璃瓦滚滚而下,雨滴飞溅于轩牖和宫门,掠过古木盘根错节的枝干,偶有雷鸣与电弧交错轰响,一袭白衣的美人从床上翻身而起,他顺过被子和枕头,轻手轻脚摸到主卧外,敲门的手在一整块素雅雕花的沉香木门前停顿,他如同略略不适般将手垂在身侧,裹着被子走了几步,干脆蹲下来缩在了木门外。 [你在干嘛?] [统哥,你深夜不睡,]朝灯调整了一下枕头:[显而易见,我在卖萌。] [……]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弱智?]朝灯啧啧啧:[信我,我是——] [情场高手?] [嗨呀。] 身后房门始终紧闭,一直到他困得睡去,里边的人也没有将其开启的意思,四五刻时,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谁推上自己的后背,闻到那种熟悉的清浅气息,朝灯毫无防备转过身蹭了蹭扶住他的人,他眼皮耷拉一下,隐约可见视野里银色的纤长发丝,先前裹着的锦被让人轻轻取下,越长歌见他靠着自己又睡了过去,沉默地将人放在卧榻之侧。 并不是没感觉到这个人在自己房外徘徊,原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想不到一睡就是大半夜,因为心中有念,越长歌睡得也并不安稳,醒来时发现那人竟还缩在房外,他便下意识走了出去。 天光渐明,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朝灯懒懒散散地理了理垂落的发丝,他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如猫儿般不发出半点声音,越长歌不在卧房,往外走,直到见了着暗蓝长衫的身影,他才停住东张西望。 “可是饿了?” 失去了灵根,他便跟普通人一样需要一日三餐,朝灯摇摇头,直白话语也被他拖出奇异的味道:“我在找你。” “你昨晚为何睡在我房门外?” 他拖拖拉拉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打雷。” 越长歌浅笑:“你这般怕,过去降雷时又是怎样过的?” “不睡啊。” 理所当然的回答令夜悬的宫主投来视线,朝灯毫不心虚同他对望,越长歌见状颔首,放下持着的书卷,示意他跟上后走出主卧。 过去不睡,意味着若是待在他身边即能入眠,这魔修究竟满口胡言还是真的处事完全随性而行…… 夜悬的宫主唇边无声勾起弧度,他的目光落至远际,眸底清明得仿若空无一物。 五十年一度的伏仙大会将于天肆举行,由现存八大最为享有声誉的门派携领,以多年不衰的夜悬做责,轰动整个修真界的盛事即于个月后拉开帷幕,为此朝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着越长歌的人影,实在闲得不行,他有事没事就去主宫外打转儿,几次下来在护卫队混了个脸熟,刚开始对他怒目而视的云夕如今把他视为暗恋越长歌求而不得的可怜虫,对他极其关照,打牌开小灶都喊上朝灯一起,他也不解释,笑着笑着就任这些人去了,时间一长,整个夜悬都知道被宫主亲手废掉灵根的魔修对他死心塌地,恨嫁之心异常强烈。 “灯啊,”云夕边算长牌边调侃:“宫主他两日后就要回来了,选着人带去天肆,你可有什么想法?” 朝灯不为所动,一个红拾吃了云夕:“我很有想法。” “你详细说说?” “我要去天肆。” 拒绝异地恋。 “……” 朝灯一挑眉:“怎么?” 云夕愣愣看着他背后一言不发,他顺着前者目光往后一转,近大半个月不见的人正不置可否看着自己,他还是那么好看,面容姣好,又透着说不出的清雅,色泽极淡的发和瞳与四周开得灿烂的花树格格不入,朝灯扔了牌,情不自禁绽开笑容,恍惚中忆起了什么,他望了越长歌一眼。 “越公子、越宫主、大美人,你能不能带我去伏仙大会?”他举起右手:“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把我扔客栈也行。” 尽管他看来嘻嘻哈哈像是闹着玩,眼中却划过害怕被拒绝的恐慌,越长歌见状,隔了顷瞬,才轻描淡写应道:“好。” “真的吗!” 朝灯欣喜的声音令云夕满脸复杂地看了看他,这般明显的表露却得不到回应或拒绝,也不知道宫主是在耍着他玩儿还是自己同样不明不白,朝灯跟上越长歌,边走边同他说话,对方见他长发里混着草屑,终究轻抬手指替他拿下了那块菱形草渍。 [情场高手。] 你就说你服不服。 [……随你吧。] [……] 莫名其妙好不服。 天肆位于祝星大陆正北面,时临伏仙大会,四海修士都齐聚祝星,按个人修炼种类排好比赛位,朝灯这才知道表面上看来温和谦雅的越长歌修的是剑道,平日里从没见他戴过佩剑,抵达天肆第一夜,夜悬宫众人落脚在事先订好的客栈,他和越长歌房间正对,后者第二日便要迎战八大门派中以修剑而举世闻名的青慈宗掌门,却分毫不见紧张,入睡前,越长歌递给他一个玉质的小瓶子,柔声道。 “明早服下这个,容貌会暂时易改半日。” 朝灯微微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你容貌太过张扬,现在又没有自保能力,我无法做到时时在你身旁,自己需多加注意,”他说着,停顿小会后又续言:“若是想,伏仙大会你来便是。” “好啊,”朝灯接过瓶子:“谢谢宫主~” “早些休息吧。” 虽说话人声音还是温和平淡的调子,被他叮嘱的魔修却笑得眉眼弯弯,似十分喜欢他表露关心,即使干涉到自己生活也毫不介意,窗外一轮银月高悬,照着天肆夜间也人群熙攘的街道,除却伏仙大会,天肆最出名的便是正中央一岛桃花洲,远远望去,月下花洲蔓出云霞般烂漫的粉红,朝灯趴在窗前,待实在累了,才躺回床边入梦。 伏仙大会的第一场便是两大强者狭路相逢,尽管世人皆知越长歌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还是有不少人将筹码压在青慈宗掌门身上,见他们赌,面容易改得仿若路人的朝灯也跟着凑热闹,他考虑后压了青慈宗,越长歌见他从人堆里出来,看似云淡风轻般询问:“你压了谁?” “你的对手,”朝灯丝毫不心虚,没有半分拿他给的钱去压他对手的愧疚:“压你的人太多啦,赢了也分不到什么东西,索性我就压他了。” 夜悬的宫主点头,转身上了红绒铺就的擂台,对面青慈掌门已等待多时,那人是个出名的武痴,见越长歌现身,连相互行礼的意思都没有,正正对着面门就是一剑。 全场惊呼,越长歌手指抬拢,在剑锋快抵达身前时,浩瀚无垠的灵能将那人包围起来,剑面裂出细小豁口,伴随对面银发苍眼的修士轻声诵诀,那青慈人的本命剑当场断为一截截碎片,口中也吐出了大滩鲜血,强大得令人寒毛倒数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擂台,一柄通身泛着寒光的利刃被夜悬的宫主握在手里,苍色神兵之上萦绕的庞大剑气使在场凡略解此道的修士面色皆变。 越长歌的剑气已浑厚至有了实体,与它主人温润如玉的性子不同,他的剑气狠辣又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强势气息,这般恐怖的力量,稍不注意便会使人走火入魔,偏偏夜悬的宫主举着剑正对敌人胸腔,唇边滑开的笑意皎皎似月,他对着那毫无反击之力的修士温吞道:“陆兄,你可认输?” “自然是认。”那剑修苦笑一声:“本以为我已参透所行大道,不曾想越宫主不仅道在我之上,所走之路也远远高于我等榆木,今日能一见宫主的剑意,哪怕要我粉身碎骨,也自是值得。” “陆兄言过了。” 越长歌收了剑,目光瞟过夜悬的位置,在那儿,黑发黑眸、相貌普通的年轻男子正冲他摇手。 “好,厉,害。” 那人顶着再平乏不过的容颜,用口型对他念道,一双乌墨似的眸子弯起,里边像是有什么温暖的情感流淌而出。 在场所有人看着夜悬的宫主唇边挑开似有似无的笑意,同先前对峙时凌厉狠戾的模样截然不同,他仿佛又重新成了名誉天下的正道领袖,青蓝的领口边划开白色内衬,愈发显得他容貌清隽出尘,修士们不由自主为他将经过的地方让步,直到那抹明月似的身影消失在着银蓝道服的修士堆里,目睹这场战斗的人们才得以收回视线。 “压倒性胜利哦~”朝灯见他走过来,嘻嘻笑笑道:“现在想想,输在你手上也不亏。” “你这般说,”越长歌眉目缱绻:“先前可是觉得亏了?” “再怎么样我也是诛魔榜第一啊,打都没打就被抓,太惨了。” 那人又敲了敲他的头,难得见到宫主跟谁亲昵的夜悬众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云夕看他俩的目光又复杂几分,朝灯很开心似地一直维持着笑意,因为这场比赛结束得太快,预留时间过长,主办方不得不暂且中止上午的赛事,朝灯啊了一声皱皱眉,旁边的越长歌静静看着他。 “我刚才把钱压完了,”乌墨似的眸闪了闪,朝灯笑道:“既然如此,大美人请我吃早餐庆祝一下吧?” 趁炸出来的红豆糕、泛着晶莹色泽的虾饺、紫薯糯米团、烧卖、鲜粥和清茶,卸了易容的朝灯坐在天肆最有名的酒楼埋头吃饭,修士们都不需要吃东西,偶尔个别修为低的感到饥饿便靠几粒辟谷丹解决,即使在他灵根尚存的时日,朝灯也会于做任务时四处寻觅美食,见他吃得专心,越长歌便没有打扰的意思,撑着下颚看他吃东西,一些进来尝试人间烟火的修士压着嗓子小声低论,确定夜悬的宫主是真的在这儿酒楼里,一个个激动得面色通红,却又不敢贸然打扰。 朝灯喝了口茶。 “感觉好荣幸。” 越长歌示意他继续,朝灯谄媚地嘿嘿嘿:“能让宫主您这般谪仙似的人物等我吃饭,小的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别贫了,”越长歌失笑:“你不习惯这些人看,去包间里便是。” 朝灯摆手:“我喜欢人多。” 在场认识他的修士不少,尽管同越长歌相处数月,朝灯还是没学会寻仙者该有的一套,长长的黑发不加约束垂在脑后,一张稠丽得化不开的小脸一笑一颦都噬魂蚀骨。 “可能明天就会传夜悬宫宫主自甘堕落的流言了,你不介意吗?” “过段时间就会散掉,”越长歌音色淡然:“不必在意。” 朝灯应了声,又冲他笑笑,吃完后朝灯硬拖着对方在天肆转悠,天肆自古以来即被称为春都,一条绕城河四通八达,部分蜒入城中,凋零的半透明白色琼花随水而下,翠枝弥漫在道路两侧,经过一家门面阔气的制衣店时,越长歌的视线掠过朝灯身上颜色清淡的衣衫,轻语道:“去看看?” “嗯?好~” 店面处吊兰散发出清幽香味,推开十字纹的门牖,里边客人虽多,但因室内开阔而并不拥挤,一身轻薄衣衫的老板娘上来迎接,云鬓高高挽成发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秀美的眉,朝灯看了她,睫毛忽闪:“姐姐,你真漂亮啊。” 本来是略微轻浮的话,到了他嘴里莫名就显得真心实意,再见赞美自己的是个色若桃花般明丽的年轻男孩,老板娘不由自主娇笑:“小公子说笑了,您自己生得才是好呢。” 再看他旁边温润如玉的男子,那般清雅的姿态在藏龙卧虎的天肆也十分难寻,心下对这二人身份和关系有了判断,老板娘笑着说:“两位是要做衣服吗?” “给他做。” 越长歌应声。 “?” 等等,这么快就到了烧钱烧衣烧豪车的阶段? 给我一辆奇瑞□□,灯灯跟你走。 朝灯侧头,老板娘又问:“那是要淡点的还是浓点的?”打量他身上的衣着,看似简洁,款式和衣料却是行家才制得出来,立即明白那位占主导位的公子并非是不满衣服本身,既然如此……“小女认为小公子穿色亮些的衣服好看,更衬肤色和样貌,”她边说边命人取来一匹紫布,上边精美的绣纹缀出暗色的花:“二位看这如何?” “……” 哦漏。 “拿红色吧。” 越长歌垂眸。 “您说得是。”老板娘又不着痕迹地打量过朝灯,低声与侍者说了什么,隔了好一会儿,那侍者才抱了匹用锦缎包裹的布来,老板娘涂满丹蔻的纤手翻开锦缎,里边色彩灼灼的红布露出一角:“这是苗疆特有的落蚕丝,每一缕都贵重得宛若梦幻,一般人穿是糟蹋了好布料,给小公子却是再适合不过。” 那匹布上刺着暗金细纹,一针一线都若行云流水,最出挑的要数它本身的颜色,罂粟花般秾丽的红晕得耀目又恰到好处,越长歌轻轻敲了敲桌面,嗓音温和:“制衣要等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这还是因为这布需要的工艺高超,得老师傅慢慢来才耗去这么些时间,”老板娘见一笔大交易将成,眉梢都染上喜色:“您放心,我们绣行以快速精湛的制衣技巧著称,天肆的贵人都爱来我们这儿挑布做衣服,小公子测下身量,等会喝几口热茶,或是去外边八角街转上一圈,这衣服就做好了。” “宫主,你想看我穿这个……?” 北鼻们,你们考虑过老子的想法吗。 [我感到了你内心的渴望。] [……] [毕竟你就是这种人。] [……] 什么意思哦,说人家骚气哦。 见他点头,朝灯笑道:“那我穿给你看~” 恨你。 “好。” 老板娘看着他们互动,更是坚信了自己最初的判断,待先前说好的时间过去,绣行的师傅们将制完的成衣差人送到前厅,朝灯在老板娘期待的目光中拿起衣服进了试衣阁,等了很久,一头乌发的美人才慢慢走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不适,确实如老板娘所言,比起色彩清淡的衣衫,他更适合这样鲜艳的颜色,漆黑长发从肩头垂到后腰,像蜿蜒于红衣上的河流,露在外边的皮肤雪白,乌黑眼眸仿佛浸在水里,那人的美近乎流露出某种邪恶,仿佛下一刻就会把人拉入地狱。 见他过来,绕是在绣行工作多年、见过形形□□美人的老板娘也被惊艳得说不出话,隔了许久,才转脸看向越长歌,话语里不自觉带出钦慕意味。 “您的道侣,可当真是天人之姿。” “姐姐,你又在说玩笑话,”朝灯嘻嘻笑笑道:“大美人和我可不是那种关系,平日被人误解就罢了,要是姐姐你也这么说,他会不高兴的。” 那身贵重红衣穿在他身上,暗纹延出的花蔓云蒸霞蔚,却比不上他面貌中隐隐透出的艳色,黛色微翘的眼睫姣好若女,朝灯一如往常般专注地看着夜悬的宫主。 就像……从头到尾,都没有那些难以道出的感情,没有他自以为是的爱慕,那人只是单单在看着他而已。 越长歌抚上他的泪痣,一声淡不可查的浅笑落在耳畔。 “的确……是个国色天香的孩子。” [恨意值半颗星。](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6章 国色天香5 从绣行出来,外边天色已隐隐有昏黄的势头,随便在摆摊的小贩那儿买了吃食,朝灯晃晃悠悠地走在越长歌前面,见多数人都往一个方向去,他有些好奇地回首询问。 “这些人要去哪儿?” “桃花洲。” 朝灯啊了一声,这才想起天肆最出名的地界便是栖在水中的一岛桃花,同一般大小有限、扎根于泥的花树不同,桃花洲的根基并不是土地,而是一大片生长了上万年的巨桃根系,因这些桃树大得反常,树龄也远远高于正常桃枝,当地人以为是仙人遗处,久而久之美名远扬,而今已俨然成为天肆最核心的地带。 朝灯很有兴趣地望着远处粉云缭绕的小岛,见他这样,越长歌声音轻缓:“要不要去看看?” 不出所料,一身红衣的美人立即满口答应。 漫漫长夜悄然而至,跟随人流踏入凸在水中的树岛,密集建筑搭在巨桃根系上,从远处瞭望时仿若触手可及的桃花近看却高高绽于头顶,岛边层次不齐的各色河灯自黑暗中朦胧出千种光华,桃花洲上有规模正式的酒肆及制衣坊,贩卖河灯的商家随处可见,花街里幽幽的脂粉香融于风中,朝灯正看得兴起,有位年纪轻轻的俊逸修士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一身暗紫,明黄的头带随风飘扬,一耳边缀一木质的小巧耳珠,俊朗的脸上堆满热情又令人心生好感的笑意,没等朝灯开口,男修先灿笑道:“这位道友,我看你面相奇异,必是命中被仙人多添了桃花债,却拿走了相应之物。你的亲人朋友皆已不在世,无论是爱上你的人还是你爱上的人,皆不会有善果……在下讲得可对?” 朝灯也冲他笑:“先生真是好生厉害,除了最后一个都准。”他的目光若有若无掠过越长歌:“我没有心悦之人,不知那是否正确。” [涨星星了吗。] [没有。] [遗憾。] 算命的修士见他有意,循循善诱道:“那道友可愿听在下详细讲讲?” “宫主?” “你算便是。” 越长歌嗓音温润,目光对上乌墨似的眸,男修问朝灯要了生辰八字,再看过他的手相,推算了好长时间星盘后,才慢慢道。 “公子的命数……”他犹豫半晌,瞥过面前之人鬼魅艳丽的容颜:“你为天道厌弃,至死也不得求仙问神。” “……” 朝灯表情微变,突然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情绪,他嗯声示意对方继续。 “你成不了仙,跨不过命劫,就算堕魔也没法登顶九天,”似乎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命数,那男修说话不觉吞吐:“身边之人同样受你影响,你为天理不容,但凡牵扯到一点关系,天道也不会留情。” 朝灯见他似乎还有话想说,便安静等待着算命的修士再言,后者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托盘而出。 “公子你……并非仅这生如此,那命数伴了你的灵魂,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银月河灯交相辉映,空中涌动的料峭春寒尚未褪去,自视野能及的最远端弥散来重重叠叠的桃花树,风吹过时,整个世界只剩下漫天盖地的柔嫩花瓣。 红衣的美人有一搭没一搭戳着岸边的河灯,长长黑发散在背后,隐约能望见姣白的侧脸,待买河灯的越长歌回来看见的便是这副景象,夜悬的宫主依旧像对待小孩般敲了敲他的发顶,朝灯扭头,闹着去拿对方手里的方形灯。 “可有难过?” 朝灯的动作一滞,旋即满不在乎那般笑笑:“江湖骗子你都信哈哈哈哈哈哈你真——” 感受到脸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朝灯表情微怔,对面皎皎如月的修士温柔抚过他的眼睑,柔声道:“你的眼睛在说……是谁都好,来和我说话……你可有半分难过?” 他眸光躲闪地垂下头,神色变幻莫测,过去很长时间,他才发出平静的声音。 “我习惯了。” 朝灯看着脚边潺潺而逝的河。 “一开始觉得没什么,无法成仙,做个坏人也不错……但是像我这么糟糕的家伙,似乎连坏人也没法做,”他又重回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越长歌:“只是没想到永生永世罢了,大美人,你以后成仙了,能不能把我的命数抹掉?” “好。” [爱意值两星半。] “好什么好啦……哪来的自信一定会成?”朝灯像是不习惯那般低嚷,旋即忍不住微笑:“信你一回,别骗我啊。” “不骗你。” “……嗨嗨嗨,放河灯吧。” 他的耳朵尖泛起薄红,一把抢过越长歌手里的方形灯,展开后小心翼翼地想放进河里,那人细细白白的手微顿,本来想伸向灯芯的手指慢慢缩了回来,自言自语小声道:“点不燃了……” 他的火灵根被废,而废他通身修为的正是不嫌麻烦替他买河灯、答应为他扭转命数的男子,越长歌好似也想到了这点,银发的修士低身握住朝灯的手,温暖的灵能自相触皮肤间传递,看见两人重叠指尖那抹小小的火焰,朝灯乌墨似的眸子半眯。 薄纱覆盖的灯面映出火光,越长歌拖着他的手将其放入河中,无知无觉间他整个人都落在了对方怀里,待那河灯悠悠逝去,越长歌才放开他。 深夜后,桃花洲的人流不减反增,朝灯哪儿人多就往哪儿凑,越长歌又是那般清雅的性子,不习惯与人推推攘攘,被人流阻了一会儿道路,再看时,红衣黑发的魔修已不知去向,按理说,他的身量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醒目,四面八方却实实在在没有那人的踪影,越长歌思虑后调动灵能,通过先前附在朝灯身上的一小缕灵识寻觅他的踪迹。 察觉到灵识已去了十里之外,且还在移动,铅色的眸底浮开凛然,似天悬明月般的修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朝灯没有灵根,根本就无法凭自身在瞬秒间移至如此距离,何况……他也并不认为自己目前的所作所为会令那人生出逃离的念头。 “你想做什么?” 朝灯面朝将他虏至崖边的男修,对方着一身万灵宗的道服,那人拿剑锋直指他的心口,话语间满是癫狂之色。 “你从这儿跳下去,”他露出似想到什么美好事物的痴态:“我同你一起。” “殉情啊?”朝灯应下:“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回答我三个问题。”没等对方开口,朝灯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跟、跟踪,所有人都知道你同夜悬的宫主在一块。” “明白~”他顿了顿:“第二个问题,除了你,还有谁在跟着我?” “很多……你没了灵根…他们都跟着你…但是我是最强的……你只能同我一起…” “最后一个,”朝灯打断他,甜丝丝的嗓音散于风中:“你想怎么死?” 浩瀚剑气自通身苍色的利刃腾起,意识到什么的男修想一把将他推下树根盘绕而成的悬崖,朝灯急忙抓住手边的桃根,废去灵根后他身体本就比普通人虚弱,那修士也是用了全力,他的指甲因冲力整块硬生生翻了过来,折断的手指死死拉住桃根,下一个瞬间,有什么温暖的力量将他拖起,看着身边温润如玉的男子,朝灯松了口气。 “再晚一点我就要和他殉情啦,”朝灯举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在他面前晃悠:“痛。” 温和的水流覆上他的手指,断掉的骨头与指甲逐步愈合,远处面色渐渐染上惧意的男修头顶凝出沉厚白雾,修真界人人都知夜悬的宫主凝脉时有水寒异象,这种自上古记载起就强悍无比的异动向来成就举世天才,那男修被笼在白雾里,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生生被掐灭大半,厚重的白雾浮上血色,越长歌轻轻抬手蒙住他的双眸。 “不要看。” “大美人……你、你杀人了?” “你想要他的命,”那阵白雾散去,原先的男修连尸骨都不曾留下,越长歌看着他蹭上灰尘的小脸,忽然浅笑:“我当然会杀人,你把我当什么?” “正道领袖……?” 那人理着他的长发,慢条斯理清掉他脸上的灰和血。 “我自然是。但这个位置,并不会由最善良的人来坐,”空中的水寒异象缓缓消退,越长歌绪言:“我会杀人,也会算计人,同样,我也有渴望的东西,有想要的人,也会有*。” 等等!歌歌哥哥!您不觉得您这般出尘若仙的人物说这种话……好他妈有感觉啊。 “我已经很久没现过异象了,”他说着,望进那双乌墨似的眸里:“无事可以影响我的情绪,直到刚才。” “你……” [爱意值三颗星。] “你自己似乎没感觉,”越长歌轻言细语:“太美丽就是罪过,总习惯四处留情的话……”他一手顺着朝灯的脸滑下,稍稍凑近对方:“说不定会惹上不该惹的人。” 朝灯张了张口,娇嫩的唇启启合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略略惊慌的样子就像某种可怜兮兮的小动物,见他这样,越长歌叹息般道:“可曾恨我废了你的修为?” 朝灯不吭声,对面的人停顿片刻:“你可想要回你的修为?” “……嗯。” 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还啊,越宫主。 若是越长歌肯为他重塑灵根,那时的爱意值便该很高了,而今三星时对方提到了这个问题,如果重塑灵根后再言从头到尾自己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博他喜爱,塑好灵根就跑,再怎么霞姿月韵的人,都会被逼上绝路吧。 况且大美人是虚伪啊,鬼知道内里是个什么样子,总之超级棒,这个计划真是完美无缺!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朝灯忽然用小小的声音道:“只是最开始……讨厌过你一下罢了。” 天肆的水面漂浮着花花绿绿的通贩河灯,偶有花瓣坠入其中,会听见这朵盎然春意燃烧的细小声响,顺着花瓣往上,各种形状的鲜红木牌碰撞时漫出叮叮当当的响动,同越长歌说好再逛逛就返回,走在前面的朝灯很快被木牌木牌上的金字吸引了注意。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我一月不买新裙,希望师尊可以对我笑一笑。】 【永生永世,爱你。】 …… …… 哇,这是个什么高级的游戏。 到处能看见叮当作响的鲜红木牌,每隔几棵云雾般的花树就有售卖牌子的商贩,一眼望去,各家摊铺都把木牌整整齐齐挂在轩牖上,朝灯继续走向离他最近的一铺,向售卖的女孩询问缘由。 “公子你是头回来桃花洲吧?” 见他点头,女孩笑道:“桃花洲平日被看作寄情之地,就是因为常常有道侣将情语写在这云妆上,据说只要抛到桃花洲里,两个人就能长长久久,恩爱不移。” “云妆?” “就是这些,”女孩伸手拨了拨她面前挂着的木牌:“云妆是水纹陵的招牌,三界只有这里出产,除掉颜色好看如傍晚霞云外,也因传说声名远扬,过去仙人为庇护苍生,将血溶进云妆中,致使妖魔鬼怪不敢接近,人们相信它有辟邪镇灾的作用。” “唔,只写给心悦之人吗?” 听她答是,朝灯笑笑:“拿一块吧。” 云妆木里有嵌着桃花瓣或松枝的,有纹络显眼奇异的,也有萦绕淡淡暗香的特殊木种,他要了样式最常见的云妆,女孩呈给他一小碟金墨和一支细笔。 朝灯从她手上接过笔,肌肤相触的短暂瞬间后者动作一滞,因为不熟悉毛笔,朝灯写得很慢,他写字当期又来了两笔生意,女孩也不催促,只偶尔扫他一眼。 待他落笔,对方探头过来。 【云过明月结楼观,夜悬前事隔花看。】 “公子写的……可是夜悬宫?” 女孩目光犹疑,视线掠过一袭青衣等在旁边的银发修士,她先前一直以为这二人是道侣,这美艳无双的小公子却写出这样的诗来。 “大美人~”朝灯应声后冲越长歌晃晃云妆:“夸我夸我。” 越长歌走过来,待看清他写的东西,铅灰眸子掠过丝丝暗芒。 “怎会写这个?” “不是心悦我吗,之前的话我都听懂啦,”朝灯嬉皮笑脸:“给你个机会,来,夸我吧。” 他唇角弯曲弧度加深,明月映着他流水般的黑发,罂粟红的衣衫更衬得人肤似白雪。 [爱意值三星半。](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6章 国色天香5 从绣行出来,外边天色已隐隐有昏黄的势头,随便在摆摊的小贩那儿买了吃食,朝灯晃晃悠悠地走在越长歌前面,见多数人都往一个方向去,他有些好奇地回首询问。 “这些人要去哪儿?” “桃花洲。” 朝灯啊了一声,这才想起天肆最出名的地界便是栖在水中的一岛桃花,同一般大小有限、扎根于泥的花树不同,桃花洲的根基并不是土地,而是一大片生长了上万年的巨桃根系,因这些桃树大得反常,树龄也远远高于正常桃枝,当地人以为是仙人遗处,久而久之美名远扬,而今已俨然成为天肆最核心的地带。 朝灯很有兴趣地望着远处粉云缭绕的小岛,见他这样,越长歌声音轻缓:“要不要去看看?” 不出所料,一身红衣的美人立即满口答应。 漫漫长夜悄然而至,跟随人流踏入凸在水中的树岛,密集建筑搭在巨桃根系上,从远处瞭望时仿若触手可及的桃花近看却高高绽于头顶,岛边层次不齐的各色河灯自黑暗中朦胧出千种光华,桃花洲上有规模正式的酒肆及制衣坊,贩卖河灯的商家随处可见,花街里幽幽的脂粉香融于风中,朝灯正看得兴起,有位年纪轻轻的俊逸修士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一身暗紫,明黄的头带随风飘扬,一耳边缀一木质的小巧耳珠,俊朗的脸上堆满热情又令人心生好感的笑意,没等朝灯开口,男修先灿笑道:“这位道友,我看你面相奇异,必是命中被仙人多添了桃花债,却拿走了相应之物。你的亲人朋友皆已不在世,无论是爱上你的人还是你爱上的人,皆不会有善果……在下讲得可对?” 朝灯也冲他笑:“先生真是好生厉害,除了最后一个都准。”他的目光若有若无掠过越长歌:“我没有心悦之人,不知那是否正确。” [涨星星了吗。] [没有。] [遗憾。] 算命的修士见他有意,循循善诱道:“那道友可愿听在下详细讲讲?” “宫主?” “你算便是。” 越长歌嗓音温润,目光对上乌墨似的眸,男修问朝灯要了生辰八字,再看过他的手相,推算了好长时间星盘后,才慢慢道。 “公子的命数……”他犹豫半晌,瞥过面前之人鬼魅艳丽的容颜:“你为天道厌弃,至死也不得求仙问神。” “……” 朝灯表情微变,突然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情绪,他嗯声示意对方继续。 “你成不了仙,跨不过命劫,就算堕魔也没法登顶九天,”似乎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命数,那男修说话不觉吞吐:“身边之人同样受你影响,你为天理不容,但凡牵扯到一点关系,天道也不会留情。” 朝灯见他似乎还有话想说,便安静等待着算命的修士再言,后者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托盘而出。 “公子你……并非仅这生如此,那命数伴了你的灵魂,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银月河灯交相辉映,空中涌动的料峭春寒尚未褪去,自视野能及的最远端弥散来重重叠叠的桃花树,风吹过时,整个世界只剩下漫天盖地的柔嫩花瓣。 红衣的美人有一搭没一搭戳着岸边的河灯,长长黑发散在背后,隐约能望见姣白的侧脸,待买河灯的越长歌回来看见的便是这副景象,夜悬的宫主依旧像对待小孩般敲了敲他的发顶,朝灯扭头,闹着去拿对方手里的方形灯。 “可有难过?” 朝灯的动作一滞,旋即满不在乎那般笑笑:“江湖骗子你都信哈哈哈哈哈哈你真——” 感受到脸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朝灯表情微怔,对面皎皎如月的修士温柔抚过他的眼睑,柔声道:“你的眼睛在说……是谁都好,来和我说话……你可有半分难过?” 他眸光躲闪地垂下头,神色变幻莫测,过去很长时间,他才发出平静的声音。 “我习惯了。” 朝灯看着脚边潺潺而逝的河。 “一开始觉得没什么,无法成仙,做个坏人也不错……但是像我这么糟糕的家伙,似乎连坏人也没法做,”他又重回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越长歌:“只是没想到永生永世罢了,大美人,你以后成仙了,能不能把我的命数抹掉?” “好。” [爱意值两星半。] “好什么好啦……哪来的自信一定会成?”朝灯像是不习惯那般低嚷,旋即忍不住微笑:“信你一回,别骗我啊。” “不骗你。” “……嗨嗨嗨,放河灯吧。” 他的耳朵尖泛起薄红,一把抢过越长歌手里的方形灯,展开后小心翼翼地想放进河里,那人细细白白的手微顿,本来想伸向灯芯的手指慢慢缩了回来,自言自语小声道:“点不燃了……” 他的火灵根被废,而废他通身修为的正是不嫌麻烦替他买河灯、答应为他扭转命数的男子,越长歌好似也想到了这点,银发的修士低身握住朝灯的手,温暖的灵能自相触皮肤间传递,看见两人重叠指尖那抹小小的火焰,朝灯乌墨似的眸子半眯。 薄纱覆盖的灯面映出火光,越长歌拖着他的手将其放入河中,无知无觉间他整个人都落在了对方怀里,待那河灯悠悠逝去,越长歌才放开他。 深夜后,桃花洲的人流不减反增,朝灯哪儿人多就往哪儿凑,越长歌又是那般清雅的性子,不习惯与人推推攘攘,被人流阻了一会儿道路,再看时,红衣黑发的魔修已不知去向,按理说,他的身量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醒目,四面八方却实实在在没有那人的踪影,越长歌思虑后调动灵能,通过先前附在朝灯身上的一小缕灵识寻觅他的踪迹。 察觉到灵识已去了十里之外,且还在移动,铅色的眸底浮开凛然,似天悬明月般的修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朝灯没有灵根,根本就无法凭自身在瞬秒间移至如此距离,何况……他也并不认为自己目前的所作所为会令那人生出逃离的念头。 “你想做什么?” 朝灯面朝将他虏至崖边的男修,对方着一身万灵宗的道服,那人拿剑锋直指他的心口,话语间满是癫狂之色。 “你从这儿跳下去,”他露出似想到什么美好事物的痴态:“我同你一起。” “殉情啊?”朝灯应下:“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回答我三个问题。”没等对方开口,朝灯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跟、跟踪,所有人都知道你同夜悬的宫主在一块。” “明白~”他顿了顿:“第二个问题,除了你,还有谁在跟着我?” “很多……你没了灵根…他们都跟着你…但是我是最强的……你只能同我一起…” “最后一个,”朝灯打断他,甜丝丝的嗓音散于风中:“你想怎么死?” 浩瀚剑气自通身苍色的利刃腾起,意识到什么的男修想一把将他推下树根盘绕而成的悬崖,朝灯急忙抓住手边的桃根,废去灵根后他身体本就比普通人虚弱,那修士也是用了全力,他的指甲因冲力整块硬生生翻了过来,折断的手指死死拉住桃根,下一个瞬间,有什么温暖的力量将他拖起,看着身边温润如玉的男子,朝灯松了口气。 “再晚一点我就要和他殉情啦,”朝灯举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在他面前晃悠:“痛。” 温和的水流覆上他的手指,断掉的骨头与指甲逐步愈合,远处面色渐渐染上惧意的男修头顶凝出沉厚白雾,修真界人人都知夜悬的宫主凝脉时有水寒异象,这种自上古记载起就强悍无比的异动向来成就举世天才,那男修被笼在白雾里,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生生被掐灭大半,厚重的白雾浮上血色,越长歌轻轻抬手蒙住他的双眸。 “不要看。” “大美人……你、你杀人了?” “你想要他的命,”那阵白雾散去,原先的男修连尸骨都不曾留下,越长歌看着他蹭上灰尘的小脸,忽然浅笑:“我当然会杀人,你把我当什么?” “正道领袖……?” 那人理着他的长发,慢条斯理清掉他脸上的灰和血。 “我自然是。但这个位置,并不会由最善良的人来坐,”空中的水寒异象缓缓消退,越长歌绪言:“我会杀人,也会算计人,同样,我也有渴望的东西,有想要的人,也会有*。” 等等!歌歌哥哥!您不觉得您这般出尘若仙的人物说这种话……好他妈有感觉啊。 “我已经很久没现过异象了,”他说着,望进那双乌墨似的眸里:“无事可以影响我的情绪,直到刚才。” “你……” [爱意值三颗星。] “你自己似乎没感觉,”越长歌轻言细语:“太美丽就是罪过,总习惯四处留情的话……”他一手顺着朝灯的脸滑下,稍稍凑近对方:“说不定会惹上不该惹的人。” 朝灯张了张口,娇嫩的唇启启合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略略惊慌的样子就像某种可怜兮兮的小动物,见他这样,越长歌叹息般道:“可曾恨我废了你的修为?” 朝灯不吭声,对面的人停顿片刻:“你可想要回你的修为?” “……嗯。” 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还啊,越宫主。 若是越长歌肯为他重塑灵根,那时的爱意值便该很高了,而今三星时对方提到了这个问题,如果重塑灵根后再言从头到尾自己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博他喜爱,塑好灵根就跑,再怎么霞姿月韵的人,都会被逼上绝路吧。 况且大美人是虚伪啊,鬼知道内里是个什么样子,总之超级棒,这个计划真是完美无缺!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朝灯忽然用小小的声音道:“只是最开始……讨厌过你一下罢了。” 天肆的水面漂浮着花花绿绿的通贩河灯,偶有花瓣坠入其中,会听见这朵盎然春意燃烧的细小声响,顺着花瓣往上,各种形状的鲜红木牌碰撞时漫出叮叮当当的响动,同越长歌说好再逛逛就返回,走在前面的朝灯很快被木牌木牌上的金字吸引了注意。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我一月不买新裙,希望师尊可以对我笑一笑。】 【永生永世,爱你。】 …… …… 哇,这是个什么高级的游戏。 到处能看见叮当作响的鲜红木牌,每隔几棵云雾般的花树就有售卖牌子的商贩,一眼望去,各家摊铺都把木牌整整齐齐挂在轩牖上,朝灯继续走向离他最近的一铺,向售卖的女孩询问缘由。 “公子你是头回来桃花洲吧?” 见他点头,女孩笑道:“桃花洲平日被看作寄情之地,就是因为常常有道侣将情语写在这云妆上,据说只要抛到桃花洲里,两个人就能长长久久,恩爱不移。” “云妆?” “就是这些,”女孩伸手拨了拨她面前挂着的木牌:“云妆是水纹陵的招牌,三界只有这里出产,除掉颜色好看如傍晚霞云外,也因传说声名远扬,过去仙人为庇护苍生,将血溶进云妆中,致使妖魔鬼怪不敢接近,人们相信它有辟邪镇灾的作用。” “唔,只写给心悦之人吗?” 听她答是,朝灯笑笑:“拿一块吧。” 云妆木里有嵌着桃花瓣或松枝的,有纹络显眼奇异的,也有萦绕淡淡暗香的特殊木种,他要了样式最常见的云妆,女孩呈给他一小碟金墨和一支细笔。 朝灯从她手上接过笔,肌肤相触的短暂瞬间后者动作一滞,因为不熟悉毛笔,朝灯写得很慢,他写字当期又来了两笔生意,女孩也不催促,只偶尔扫他一眼。 待他落笔,对方探头过来。 【云过明月结楼观,夜悬前事隔花看。】 “公子写的……可是夜悬宫?” 女孩目光犹疑,视线掠过一袭青衣等在旁边的银发修士,她先前一直以为这二人是道侣,这美艳无双的小公子却写出这样的诗来。 “大美人~”朝灯应声后冲越长歌晃晃云妆:“夸我夸我。” 越长歌走过来,待看清他写的东西,铅灰眸子掠过丝丝暗芒。 “怎会写这个?” “不是心悦我吗,之前的话我都听懂啦,”朝灯嬉皮笑脸:“给你个机会,来,夸我吧。” 他唇角弯曲弧度加深,明月映着他流水般的黑发,罂粟红的衣衫更衬得人肤似白雪。 [爱意值三星半。](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7章 国色天香6 那清雅出尘的男子略略失神,而后即牵出极淡的笑容。 “对得很工整,措辞也带新意,”他说着,视线移至艳红的云妆上:“第一句我读不懂,第二句……可是指恩怨勾销、你我重新开始之意?若错了,你笑我痴心妄想便是。” “对一半,”朝灯将木牌给他,示意越长歌将云妆挂上桃枝:“宫主在我看来是明月,初到夜悬那日,明月桃花同宫主辉映的样子令人记忆犹新。” 越长歌听罢点头,旁边偷偷聆听他们对话的女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待云妆挂好,回程开始前越长歌轻轻牵上了朝灯的手,面对后者调笑的视线,他的语气仍拖出温温和和的调子:“人多,别再散了。” 红衣黑发的魔修也任由他牵着,跟随人流走出桃花洲。附近窥视的视线无处不在,连朝灯都能隐隐发现,越长歌不可能毫无察觉,若是有心之人将谣言散播出去,短期内对夜悬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偏偏他跟没事人一样,就这么拉着自己走了一路。 伏仙大会渐入高境,夜悬的修士在众多比赛中皆拔得头筹,待修炼各类大道的第一混战后,最终胜者即成为这次大会的赢家,同样是紧接五十年内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听云夕他们说你已连胜十次?”朝灯看着对面的人,笑道:“就算从你凝脉那年起便是天下第一,大美人你也至少五百多岁了啊……我才二十多,你不觉得真在一起是梨花压海棠吗?不担心我不习惯?” 越长歌替他添了茶,又将面前精致的小碟糕点往他那儿推了推,铅灰的瞳眸清明如潭。 “虽有五百年,我只心悦过你一人,”见朝灯喝茶的动作顿下,他脸上漾开温柔笑意:“若是不惯,压得你习惯便可。” “……” 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表情说这么下流的话啊,妈的。 你这样……人家真的好兴奋哦,嘻嘻嘻嘻。 朝灯白皙的面容染上桃色,他瞪了越长歌一眼不再开口,微微发抖的指尖却不觉间暴露了心思,后者也不逼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他吃东西,视线在他裸.露的脖颈、细白的手指与眼皮一点泪痣上徘徊,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最后的决赛发生在夜悬与万灵之间,由两大门派的领袖出面对战,比赛前一晚,云夕他们摸出去押注,越长歌和万灵掌门百比一的赔率,护卫队即使深知没钱可赚也把能押的都押给了自家宫主,一起偷摸出去玩的朝灯听及来这儿的赌客大都兴致盎然提起“寐京”二字,忍不住问了云夕。 “寐京……就是…咳,花楼,”云夕纠结得不行:“是天肆最有名的花楼。” “那为何他们提及寐京时总要带上伏仙大会?” 云夕看他一脸迷茫,实在不忍伤了他的心,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据寐京的管事亲口说,这届伏仙大会后,楼里会向当届第一送上花魁以表恭祝……灯!冷静!相信宫主!” “灯,很冷静,不是很相信宫主。” 云夕听完他的话,想起最近越长歌对他无微不至、恨不得把人时时刻刻拴在身边的样子,心立即凉了大半截。 “你放心,寐京有个特别的规矩,花魁是不会在当夜同第一行房的。” 云夕绞尽脑汁试图补救,朝灯露出很有兴趣的样子让他继续。 “寐谐音同‘媚’,既暗示花楼的姑娘容姿娇艳,又有睡梦之意,每十年出一名花魁时,买下花魁第一夜的修士都会同不着一物的花魁躺在一张床上,花魁在事先服过的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修士不能做越界之事……这种享乐的关键在于守着美人的梦境而备受煎熬,所以寐京的花魁一定得很漂亮,漂亮到让人心里弥漫*的同时因无辜的睡颜生出怜惜,进而步入精神极乐。” “……” 哇哦,听起来,超级成人超级时髦啊。 云夕看他面色飘忽,索性把知道的说了个干净:“这种寻欢法也异常考验修士的意志,花魁都是保有初次的雏,是否被强迫行过鱼水之欢一探便知,楼里会将结果宣告天下,没把持住的自然落人笑柄,所以今年也有人说,寐京一夜是伏仙大会后的另一场试炼。” “那么那边在赌的……就是大美人能不能把持住了?”朝灯举一反三,以目示意另一边更为热火朝天的赌局:“你们最开始想来押这个,被我缠上后才押了伏仙大会?” “……” 朝灯艳若桃李的脸上划出一抹隐隐约约的浅笑,云夕一边晕乎一边暗自提防,果然听见那昳丽的魔修道:“你还没押吧?赌金给我,押他把持不住。” “……” 五十年一度的伏仙大会毫无争议在越长歌的一剑下落了帷幕,往日纵横修真界的大能们在他面前宛如初出茅庐的无用小鬼,有人特意统计过,夜悬的宫主在整次伏仙大会上只拔了六次剑,最多一战也不过十招,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无人知晓,见他下来首先便走向那噬魂夺魄的貌美魔修,几大门派的首领相互间交换了眼神。 “恭喜~”朝灯笑笑:“好厉害啊。” 越长歌敛去通身的戾气,温吞地拨开几缕遮了他眉目的发,乌墨似的眸眼转了转,那人像是随口般问道:“你是第一,寐京可要去?” “你想我去,我便去,你不愿,我自是不会。” “当然想啊~”他还是一惯嬉笑的口吻,眸里却泄了几分异色:“我押了钱,还等着宫主替我赚回来。” 越长歌轻描淡写应了声,拉了他白腻的手就往大会外走,望着两人交握的十指,朝灯漫不经心勾了勾唇。 朱灯映出花影,粉衣翠罗的姑娘们巧笑嫣然,勾栏酒肆理传出蛊惑人心的浮动暗香,朝灯勉强把自己挂在窗门外,旁边苦口婆心劝告他的云夕被朝灯逗狗一样拍了拍脑袋。 云夕不理他:“你这又是何必呢,早早不让宫主过来不就行了?非要自个儿扒窗户,一会儿摔下去倒霉的还是我……” “从你答应带我来寐京,”朝灯纠正他:“就开始倒霉了。” “……” 这人真是好生不要脸。 “看不到,”朝灯有些苦恼地盯着自己在纸窗上戳出的小洞:“太暗了,这么早就入寝?” 就算不讨论把持与否的问题,十年出一个的花魁姐姐也很值得一看哦。 “灯啊,听话哈,要不我们——” “哇擦撤撤撤!” 朝灯猛拍云夕的头,虽然他那力道对夜悬的护卫长而言几乎没感觉,云夕还是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怎么?” “好像被——” “朝灯。” “……” 嘻嘻嘻嘻晚上好,先生,您的特殊服务到了。 越长歌看了眼在旁护着他的云夕,后者被那双铅色的眸子看得满身冷汗,灵能将长发如水的美人捞入室内,夜悬的宫主当着云夕的面一言不发关了窗户,徒留外面的护卫长苦苦思索自己该奖还是该罚。 “大美人,你房间里另一个大美人呢?” 朝灯环视四周,确定这间没上烛火的房里只有他们二人,似若好奇般随口道来。 越长歌不答反问:“你为何来这儿?” 没等朝灯回应,漫天的水灵能压得他动弹不得,感觉自己双手被扣死在头顶,下颚也让冰冰凉凉的手指捏住,朝灯被迫抬起脸同他对视。 压倒性的力量令他不禁发抖,面前银发灰瞳的修士如褪下温和伪装的凶兽,再也不掩对他侵略性十足的占有欲,由他指尖碰触的皮肤仿若被小小的电流带过,朝灯情不自禁发出闷哼。 “好玩吗?” 见他将自己抱上床,美如勾人精怪的魔修瞳孔微缩,白生生的双臂和小腿在对方抚摸下显了大半,斜侧的姿势令他的腰臀勒出漂亮至极的弧线,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风姿皎皎的男子真的有了反应,发不出声音的魔修不住摇头,肩上一点朱痣在他挣扎中暴露在外。 越长歌舔了舔他白雪般的肩头,爱意盈盈地望着他的脸,往日如清泉流水的嗓音此刻压得低低的。 “这般戏弄我,我也会伤心,”他说罢,手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抚朝灯的耳珠:“你这身子倒是生得真的好,比起那寐京的花魁,美了不知多少倍。” 朝灯张了张口,意识到自己能说话了,他羞愤地避开越长歌:“滚开!” 顶着自己的东西越来越灼热,朝灯吓得小脸发白,声音也软了下来:“大美人、长歌、好哥哥,你放了我,是我不对,不该闹着你玩儿……” 出口的话甜得能牵出丝,刚成年的魔修柔软的音色落于锦账重叠的大床,黑发与银发亲密交缠,夜悬的宫主不吭声,良久,借着月光,朝灯见那人薄薄的唇动了动。 “睡吧。” [爱意值四颗星。] 他将他揽入怀中,朝灯不适地挪动,越长歌轻声道:“若不想睡,我便在这儿要了你。” “……睡睡睡!” 朝灯立即闭上眼,双颊尚未褪去的晕红在窗外明月照映下似若桃花,越长歌看他明明睡不着又不敢动的样子,好笑地吻了吻他的发顶。 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夜,天明时外边似有吵闹动静,他睁开眸,银发的修士见他醒来,手一挥撤了结界,朝灯这才发现除了他们所处的这间房,整个寐京都近乎被轰为碎渣。 啥情况哦。 朝灯刚想出去,就被越长歌拦下,他独自一人步至外面,从楼上往下看,隐隐能看出曾经方方正正的中厅里站的全是八大派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修士见越长歌现身,都抬头看他,先倒不论心里如何,个个都维持着一腔正气。 许是察觉到这一高一低的站地平白无故使自己气势矮了半分,领头的七宝楼长老缓慢浮空,直到能够微微低头俯视夜悬的宫主才停罢,看他这般,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有的干脆就脚踩围栏,毫不掩饰强烈的恶意。 “越宫主,老朽问你,你可认自己有罪?” 领头人讲话时注入了灵力,传音术使长老威严的声音驰得更远,这好似上仙降下的审判之势令一些人心里微微发怵,经验不够的家伙甚至暗自警惕起这其貌不扬的老头来。 深色衣衫的银发修士同平常那般与他问候,神色也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我何罪之有?” “身为修真界第一大派的领袖,你与那祸害暗中勾结,仅此一点,便够毁掉你在正道的名声,”领头人顿了顿,看越长歌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续道:“按照规矩,应当将你废去灵根,但念你是为奸人所惑,且尚未做出无法挽回之事,只要交出那魔修,我等便赦你无罪。” “赦我无罪?” 越长歌轻笑。 他还是那副待谁都神姿疏朗的模样,铅灰的睫羽掩住眸中情绪,看他这般,本就忌惮他的实力、直觉有戏的众人乘胜追击,你一言我一语好言诱劝。 “万灵宗萧翎,宿雪阁璇玑仙子,华鸢峰少峰主宋笛墨……我等本为你是瞻,越宫主可睁开眼看看这些前车之鉴,难不成非要等众叛亲离之时才知悔改?” “若我说是,”他的银发拖在深色外衫上,五官好看得就似画中仙人,清浅的眸色显得温情又无情:“尔等又能如何?” 众人一愣,万灵满头白发的老门主痛呼:“越儿,听我一句罢,你快快醒悟,那魔修留不得啊!” 气急败坏的华鸢峰小门主跳出来:“宫主若愿自毁前程谁也管不了你,我等好言相劝,你就当真愿意看着纵横千年的夜悬走上华鸢峰灭门的惨路?” 越长歌索性抬了抬手,浩瀚的灵气似能凝固风流,心中本就存了顾虑的万灵大能壮胆般一掌拍碎了身侧的梁柱:“执迷不悟!无可救药!交出那魔修为萧儿和大长老偿命,还可饶你不死!” 空气一滞,先前尚精神振奋的万灵大能被从头到脚分为整整齐齐的两半,鲜血与脏器滚落在地,那人死前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哀嚎,领头人见状怒极反笑:“好,好,好!你竟被那魔头影响至厮,再不悔改就休怪我们无情!” “我倒想看看……”夜悬的宫主眉宇微扬,沉声道:“你们能怎么无情。” “屠魔令——!!” 领头人单臂高举,一时之间金光大盛。 屠魔律令,古书记载自上古流传而下的秘法,以八大门派各自所持玉牌为介,共同协作排列而成特殊阵法后,再向其输送灵力、念诵秘诀召唤出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神兵万兽,传闻是当时一位擅掐算未来的大能飞升前所留,在那位前辈的预言里,屠魔令将于天地大劫时拯救整个界面。 [好怕怕。] [上吧。] [……] 妈的,完全不能交流。 衣衫略微凌乱的魔修拉了拉越长歌的袖口,一张凝聚了鬼魅艳华的脸上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大美人,我……” 不等朝灯把话说完,越长歌动作温柔地敲敲他的头,见他现身,一些心性不坚定的修士当即将目光死死黏在朝灯身上,夜悬的宫主抬袖挡去大半充满*与恶意的视线,空中悬浮的八门领导心照不宣交换眼神,旋即拿出玉玦做法,其他人挡在他们身前呈保护之势,接二连三投放攻击。 攻来的修士面上带着不自然的狂热,眸子也痴迷注视着黑发垂散的美人,即使很容易便能杀死,这些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消亡在自己手下的蝼蚁也着实令人不快,越长歌毫不掩饰周身的灵压与杀意,撼天屠地的恐怖气势令人望而怯步。 八门派领袖将灵力注入玉玦后即发现那神物不受控制,它似不知餍足般吸收着他们的灵力,近乎能将血肉榨干,最先顶不住的是修为最低的两位门宗首领,觉察到不对前,已然连自己的身躯都赔了进去,见此情状,修为中等的道者心生退意,却无论如何也没法阻止自己的灵能被其吸走,那灼灼的金色越来越明晰,越长歌对上残活修士看来的目光,弯出一个满怀恶意的微笑,无边无际的晦暗在他瞳眸深处蔓延,周身闪起丝丝紫色电弧:“的确……不算废物。” 双系!他竟然是双灵根! 朝灯忍不住瞥了面色淡然的越长歌一眼,如果隐藏了实力还能有天下第一的修为…这个人…… 在场的修士无不绝望地看着那抹月明风清的身影,最后余念在巨大的实力落差前灰飞烟灭,道道落雷之音犹如神怒,紫白交织的电弧似能撕天裂地,死者生前的哀嚎与求饶全然被那人视若无物,地面不断涌现的深坑使得原本花枝招展的寐京成了无数修士最后的埋骨深渊。 “被它击中的人……”越长歌指尖跳跃着一道细细的电丝,他犹若抚慰情人般温柔注视着夺去数人生命的紫电:“不仅修为散尽、尸骨无存,魂魄也将不复存在,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他将面色苍白的朝灯轻轻搂进怀里,脉脉含情的声音听得人心尖一颤。 “你怕雷声,可需我封了你的五感?” 朝灯摇摇头,感到越长歌的手揽在自己腰上,他没有说话,那屠了成百上千人的修士见他这般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含住朝灯娇嫩的双唇,越长歌的舌头并没有伸进来,明明经历过更深入的吻,却没有哪次如这般缠绵,唇齿相依,耳鬓厮磨,仿佛灵魂都要被祭献给这个人。 一吻毕,越长歌停了落雷,柔声道。 “诸位道友今日为恶人所惑,不小心被欺瞒来行这等祸事,八大门派损伤惨重,数名长老也因那玉玦命丧黄泉。”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先前嚣张至极的领头人神色猛变,怒吼道:“好一个血口喷人!越长歌!你眼中还有没有天理道——” “而今我将这恶徒斩首,为逝去的亡者抚慰怨情。” 他甩了甩苍色剑锋上的血,霸道又强横的剑气铺天盖地,那修士头颅落至人群中,脖颈上的切口竟因过于整齐,凝了数秒才开始流血。 “朝灯是我心悦之人,若诸位还想对他行不轨之事,休怪越某剑下无情,”他说着,轻柔牵起怀里乌发乌眸美人的五指,十指相扣时,那一举一动都若天上仙人的修士语调轻缓:“诸位道友若能洗心革面,夜悬将对此事既往不咎。” 他话语落下片刻,一身万灵制服的女修最先俯身下跪,旁人见那领头修士不断涌出鲜血的人头,犹疑过后也俯下来沉默不语,看有人这般,剩余修士纷纷效仿,待全场除他们二人外无一者站立后,越长歌微微侧头,对朝灯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你为天道所厌弃,我便生生世世将这天道扭转给你看。” 朝灯眼神闪烁,像是不习惯那般躲开他的注目。 鬼使神差的,这样深情的告白,他竟想起这人废他灵根时满含恶意的声调。 【你逃不掉的。】(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8章 国色天香7 上章已替换 稀薄的香气混合在空气流里,朝灯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他活动了下手脚从床上翻下来,开启照明后,大得不像话的房间内不算陌生的布置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外边有人敲门后推门而入,容貌娇俏的少女与朝灯四目相对,前者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晨安,王妃。” 见不是上次的女佣,他还存了一丝侥幸:“这是哪儿?” “翡冷翠,五皇子的寝宫,”侍女身姿挺拔,披在背后的银灰长发让她看起来像棵葱郁的梓树:“您需要进餐吗?现在快六点了。” “……嗯。” 趁着侍女出门,朝灯立刻喊了系统:[霍恩在哪?] [距离这里几个星系的地方。] [……] 霍恩恩,唱完就跑,跑前还把老子快递回老家,好有个性哦。 [有什么打算吗?] [有,]朝灯看了眼落地镜里自己的脸:[给他戴绿帽。] [……] 爱意值四星半,恨意值两颗星,霍恩本人不在,想刷他的爱意麻烦,恨意却非常容易。 只要做个人渣就好了。 吃完早餐,他向侍女提出想自己去逛一逛,对方表面顺从地答应他的请求,实际却隐秘地跟在了他的后面,侍女的基因等级应该在他之上,若不是系统提示,朝灯根本感觉不到有人潜藏在自己身后。 看来霍恩也并非完全放心他,无论是哪个方面。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做了就会有人帮忙传信,比他原先设想的简单多了。 安德森皇宫布局复杂,面积同样广阔到占据了一整颗小行星,跟覆盖鲜花的琼通星不同,此刻皇宫内大半的建筑上堆积着皑皑白雪,朝灯调动空间驱走雪寒,懒懒散散地在偌大的广场游荡,这儿是整个皇宫最开阔的位置,处在稍微高一点儿的地方便能轻易看见,那之后他又去了图书阁,飞舞在空中的电子阅读器时不时掠过他的周围,感觉时间差不多,朝灯放下手边的纸质书籍,边听歌边走向霍恩的寝宫。 他将自己回到翡冷翠的事实暴露得一目了然,早晚会有人找上来。 毕竟灯灯的定位是可爱又迷人的碧池,自信。 三日后,他经过安德森的古祭坛边,不经意望见了一双海一样深邃的蓝眼睛。 拥有金子般发色的青年身材高大,薄薄的名贵衣料包裹下,年轻修长的肢体蕴含着可怕的爆发力,见阿诺兰没什么表情向自己走来,朝灯冲他笑了笑。 开始吧。 三皇子不说话,望向他的目光却越来越灼热,背后的侍女察觉到不对刚想走过来,就被阿诺兰吊在了半空中,咔嚓咔嚓的闷响后,梓树般秀美的少女撞在地上面如死灰,强忍着想要尖叫出声的冲动,她死死咬住牙根,身体呈现出扭曲的姿势,全身的骨头都被拧成了碎片。 “这种跟踪自己主子的仆人,你不需要吧?” 阿诺兰以鞋尖挑起了侍女的下巴,海蓝的眸子却一眨不眨注视着朝灯,同那天多萝茜生日晚宴上一样,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强大、意气风发,不同的是,阿诺兰眼底的欲念正以摧古拉朽的势头疯狂生长。 “你想怎么样?” 朝灯与他对视。 “是你想怎么样,”阿诺兰踢开侍女走到他旁边,伸手不容拒绝地强行拥住日思夜想的美人,他比自己最完美的想像中还要棒,皮肤嫩滑得像古东方的丝绸,随便摩擦几次就能留下一大块红印:“霍恩昨天在法德琳被俘,他已经战败,安德森不会用翡冷翠交换一个打败仗的皇子,他现在或许正被斩首示众……”阿诺兰的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瓣:“你要为五弟守寡吗?朝灯。” “……” [总!统!] [没死,也不可能死,]系统慢条斯理:[你觉得轻佻会让自己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他又不是你。] [……啥意思?] [你是猪啊。] 面前的美人不发一言,乌墨似的眸子轻轻颤了颤,阿诺兰喉头滚动,眼神愈发阴晦,被对方流露出的弱态勾得恨不得立即占有他,却又暗自希望这个人能自愿同他在一起,财富、名声、地位,他样样都不比霍恩差,凭什么最终抱得佳人的不是他? “霍恩他……怎么了?” “输了,败了,你听不懂吗,”阿诺兰的脸色阴郁起来,他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竟然忍受不了从朝灯嘴里听到五弟的名字,索性遵从本能在他耳边低声威胁:“听不懂,我含着你的耳朵慢慢说?” “……滚开。” 朝灯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抵在胸膛上腻白的双臂让男人热血上涌,甜得能拉出丝的声音比起拒绝更像在撒娇,他忍不住握住朝灯的十指,把玩宝贝似地翻来覆去揉弄。 “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他似乎被吓到了,阿诺兰强迫自己收起更进一步的冲动,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做我的王妃,嗯?” “……” “父皇会将王位传给我或者大哥,不过放心,最终那个位置只会由我来坐,”阿诺兰海一样的眸子里全是他的倒影,语气中满满的深情:“你是我唯一的王妃,除了你谁都不要,霍恩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会满足你。” “你……” 朝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给我小星星?你能吗,你不能。 对不住了哥们儿,想来想去都只能涮你啊。 “没有霍恩的庇护,你还能在翡冷翠安逸多久?”阿诺兰察觉到他眉眼间神色的变化,循循善诱道:“你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吸引人,就算你是神偷,也逃不过真正大范围的捕捉,你不会想被丑陋的贵族强.暴,或是让老头子们抓起来当性.奴吧?自从你出现在订婚宴上,父皇和哥哥,还有那些大人物,他们都很喜欢你……别害怕,”清俊的三皇子揽上他的肩膀,抚摸他渐渐僵硬的脸:“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只要你选择我,我保证你会好好的,没谁能动你。” 迟迟没有回应,阿诺兰并不催促,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对他而言如同享受,怀中男生温热的身体是他千百次的梦寐以求,他说的那些话里固然有威胁的成分,却又句句都是真实,只要见过这个人一面,没谁会不为他神魂颠倒。 良久,阿诺兰听见朝灯迟疑的嗓音:“你让我考虑一下。” “要多久?”他搂紧朝灯,抑制着内心的激动,生怕出现任何差错:“原谅我……我快忍不住了。” 朝灯动了动唇,从阿诺兰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缓慢闭了眼睛,后脑搭上一只柔软冰凉的手,他还来不及狂喜,就看见朝灯取下霍恩送的婚戒扔在一旁,全然不顾自己无名指因戒指内的防脱机关涌出大量鲜血。 “你想什么时候娶我?” [爱意值五颗星。] [恨意值归零。] 三皇子要结婚的消息在一日之内传遍了联邦,最令人震惊的除了冷冰冰的三皇子忽然高调宣布成婚外,还有他结婚的对象:近一个月前征服了整个翡冷翠的美人,五皇子的准王妃。 与面目狰狞的大哥和满脸不情愿的父皇纠缠耗去他不少时间,联邦一些枢机大臣也借题发挥麻烦得要命,但就算再累也没关系,只要看到他,听见他对自己笑一笑,哪怕只是一点投来的目光—— “阿诺兰?” 就什么都无所谓。 他什么都不在乎。 蓝眸的年轻男人微微俯身吻了吻朝灯的额头,对方脸一红下意识后退一步,难为情的反应也让他迷恋得要命,朝灯不喜欢他做太亲密的动作,每当他表现出亲吻或更进一步的意向,那个人都会不着痕迹的躲开,并对他笑得无比勾人。 “我不习惯,”流丽的眼角略略上扬,眼皮上的淡痣随着他垂眼的小动作明晰异常:“等到结婚那天吧?反正我是你的呀。” 那个人从不吝啬给予他言语的刺激,似潘多拉魔盒,诱人堕落的同时本身却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他尽力克制着自己别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鬼,但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这个人面前毫无作用,天知道有多少次他想把人随便压在行宫哪个地方,最后都鬼使神差在朝灯的诱导下停了下来。 “马上就结婚了,”朝灯推开他:“那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这样,我很烦啊。” 就算再被爱意冲昏头脑,他也知道朝灯不让他碰绝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理由,或许这个人的心灵深处还在期待自己不成器的五弟,但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即使活过来又有什么作用。 “……这可是你说的,”阿诺兰声音嘶哑,他迫使朝灯仰起脸:“整个宇宙都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挣扎没用、反悔也没用……到了那天,我会插得你生不如死。” “好啊~”朝灯笑起来:“只要你想。” 想吧。 嘻嘻。 烈日高升,破晓的骷髅旗在黄金苍穹下划开风暴,十几艘大小不一的黑色星舰停留在法德琳星的土地上,高高瘦瘦的青年站在象征破晓至高位的星舰顶端,随意找了个位置碾灭掉手中即将燃尽的烟头。 “白痴老大——!!” 下面的高大男子嘶吼,左眼上的刀疤扭曲了他原本俊美的容貌,那只由半液态矿体制作的眼球正怒气冲冲瞪视着青年的动作,在他的旁边,金属色头发、皮肤苍白若雪的小女孩安静地撩开遮住自己重瞳的耳发。 “不要随随便便对自己的船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啊!有你这样的头目破晓迟早会完蛋的!”似乎还嫌不够,他一巴掌扣住小女孩的头:“喂,丽丽,你也来骂他几句。” “没什么好说的。” 丽丽一点也不配合地扭过头,神情冷若冰霜。 “啊啊啊!烦死啦!”高大男子不耐烦地一脚踹上丽丽的腹部:“你和白痴老大闹了这么多年别扭还不够吗?!不给他预言未来就算了,平常这些——” “我预言过了。” 丽丽扣死他的双手手腕,轻轻松松不顾他的挣扎将人举了起来,难以想象外表弱得跟小花一样的女孩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怪力,她表情不变,将男子头朝下狠狠砸进了坚硬的冻土层。 “什——!” 丽丽脚踏男子露在地面的半个脑袋,毫不在乎自己的内裤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说,我给霍恩算过了。” “算得挺准。” 淡金发色的青年从几十米高的星舰一跃而下,在他右手的虎口处,小小的、惨白的微笑骷髅宛若精美的艺术品。 青年示意他们停止嬉闹,先前遭打翻进土里的高大男子被丽丽一把扯了出来,另外八道身影悄无声息聚拢在青年四周,每个人身上都弥漫着将个人空间缩拢到极致的压迫感,他们有的半跪在地上,有的散漫地靠着星舰舱,全宇宙最值钱的通缉犯们齐聚一堂,纷纷等待青年的指令。 “海拉已经被我们包围,”从冻土里出来的男子斗志昂扬,呲牙咧嘴笑道:“是时候让那些狗养的孙子见识一下大人肮脏的世界了,不过白痴老大,具体做什么你他妈还没说——破晓可是以你的意志为最优先行动的。” 剔透清澈的绿色眸子淡淡瞟了他一眼,有史以来最值钱的通缉犯、破晓唯一的领导者、粉碎安德森帝国、十恶不赦的大星盗,对他的下属们弯出清浅的微笑。 “我要重登那片土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的王座、我的国家,还有……” 霍恩垂下头,掐着右手虎口的纹身,低低地笑出声来。 “我最爱的……最美的莺。”(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8章 国色天香7 上章已替换 稀薄的香气混合在空气流里,朝灯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他活动了下手脚从床上翻下来,开启照明后,大得不像话的房间内不算陌生的布置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外边有人敲门后推门而入,容貌娇俏的少女与朝灯四目相对,前者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晨安,王妃。” 见不是上次的女佣,他还存了一丝侥幸:“这是哪儿?” “翡冷翠,五皇子的寝宫,”侍女身姿挺拔,披在背后的银灰长发让她看起来像棵葱郁的梓树:“您需要进餐吗?现在快六点了。” “……嗯。” 趁着侍女出门,朝灯立刻喊了系统:[霍恩在哪?] [距离这里几个星系的地方。] [……] 霍恩恩,唱完就跑,跑前还把老子快递回老家,好有个性哦。 [有什么打算吗?] [有,]朝灯看了眼落地镜里自己的脸:[给他戴绿帽。] [……] 爱意值四星半,恨意值两颗星,霍恩本人不在,想刷他的爱意麻烦,恨意却非常容易。 只要做个人渣就好了。 吃完早餐,他向侍女提出想自己去逛一逛,对方表面顺从地答应他的请求,实际却隐秘地跟在了他的后面,侍女的基因等级应该在他之上,若不是系统提示,朝灯根本感觉不到有人潜藏在自己身后。 看来霍恩也并非完全放心他,无论是哪个方面。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做了就会有人帮忙传信,比他原先设想的简单多了。 安德森皇宫布局复杂,面积同样广阔到占据了一整颗小行星,跟覆盖鲜花的琼通星不同,此刻皇宫内大半的建筑上堆积着皑皑白雪,朝灯调动空间驱走雪寒,懒懒散散地在偌大的广场游荡,这儿是整个皇宫最开阔的位置,处在稍微高一点儿的地方便能轻易看见,那之后他又去了图书阁,飞舞在空中的电子阅读器时不时掠过他的周围,感觉时间差不多,朝灯放下手边的纸质书籍,边听歌边走向霍恩的寝宫。 他将自己回到翡冷翠的事实暴露得一目了然,早晚会有人找上来。 毕竟灯灯的定位是可爱又迷人的碧池,自信。 三日后,他经过安德森的古祭坛边,不经意望见了一双海一样深邃的蓝眼睛。 拥有金子般发色的青年身材高大,薄薄的名贵衣料包裹下,年轻修长的肢体蕴含着可怕的爆发力,见阿诺兰没什么表情向自己走来,朝灯冲他笑了笑。 开始吧。 三皇子不说话,望向他的目光却越来越灼热,背后的侍女察觉到不对刚想走过来,就被阿诺兰吊在了半空中,咔嚓咔嚓的闷响后,梓树般秀美的少女撞在地上面如死灰,强忍着想要尖叫出声的冲动,她死死咬住牙根,身体呈现出扭曲的姿势,全身的骨头都被拧成了碎片。 “这种跟踪自己主子的仆人,你不需要吧?” 阿诺兰以鞋尖挑起了侍女的下巴,海蓝的眸子却一眨不眨注视着朝灯,同那天多萝茜生日晚宴上一样,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强大、意气风发,不同的是,阿诺兰眼底的欲念正以摧古拉朽的势头疯狂生长。 “你想怎么样?” 朝灯与他对视。 “是你想怎么样,”阿诺兰踢开侍女走到他旁边,伸手不容拒绝地强行拥住日思夜想的美人,他比自己最完美的想像中还要棒,皮肤嫩滑得像古东方的丝绸,随便摩擦几次就能留下一大块红印:“霍恩昨天在法德琳被俘,他已经战败,安德森不会用翡冷翠交换一个打败仗的皇子,他现在或许正被斩首示众……”阿诺兰的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瓣:“你要为五弟守寡吗?朝灯。” “……” [总!统!] [没死,也不可能死,]系统慢条斯理:[你觉得轻佻会让自己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他又不是你。] [……啥意思?] [你是猪啊。] 面前的美人不发一言,乌墨似的眸子轻轻颤了颤,阿诺兰喉头滚动,眼神愈发阴晦,被对方流露出的弱态勾得恨不得立即占有他,却又暗自希望这个人能自愿同他在一起,财富、名声、地位,他样样都不比霍恩差,凭什么最终抱得佳人的不是他? “霍恩他……怎么了?” “输了,败了,你听不懂吗,”阿诺兰的脸色阴郁起来,他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竟然忍受不了从朝灯嘴里听到五弟的名字,索性遵从本能在他耳边低声威胁:“听不懂,我含着你的耳朵慢慢说?” “……滚开。” 朝灯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抵在胸膛上腻白的双臂让男人热血上涌,甜得能拉出丝的声音比起拒绝更像在撒娇,他忍不住握住朝灯的十指,把玩宝贝似地翻来覆去揉弄。 “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他似乎被吓到了,阿诺兰强迫自己收起更进一步的冲动,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做我的王妃,嗯?” “……” “父皇会将王位传给我或者大哥,不过放心,最终那个位置只会由我来坐,”阿诺兰海一样的眸子里全是他的倒影,语气中满满的深情:“你是我唯一的王妃,除了你谁都不要,霍恩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会满足你。” “你……” 朝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给我小星星?你能吗,你不能。 对不住了哥们儿,想来想去都只能涮你啊。 “没有霍恩的庇护,你还能在翡冷翠安逸多久?”阿诺兰察觉到他眉眼间神色的变化,循循善诱道:“你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吸引人,就算你是神偷,也逃不过真正大范围的捕捉,你不会想被丑陋的贵族强.暴,或是让老头子们抓起来当性.奴吧?自从你出现在订婚宴上,父皇和哥哥,还有那些大人物,他们都很喜欢你……别害怕,”清俊的三皇子揽上他的肩膀,抚摸他渐渐僵硬的脸:“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只要你选择我,我保证你会好好的,没谁能动你。” 迟迟没有回应,阿诺兰并不催促,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对他而言如同享受,怀中男生温热的身体是他千百次的梦寐以求,他说的那些话里固然有威胁的成分,却又句句都是真实,只要见过这个人一面,没谁会不为他神魂颠倒。 良久,阿诺兰听见朝灯迟疑的嗓音:“你让我考虑一下。” “要多久?”他搂紧朝灯,抑制着内心的激动,生怕出现任何差错:“原谅我……我快忍不住了。” 朝灯动了动唇,从阿诺兰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缓慢闭了眼睛,后脑搭上一只柔软冰凉的手,他还来不及狂喜,就看见朝灯取下霍恩送的婚戒扔在一旁,全然不顾自己无名指因戒指内的防脱机关涌出大量鲜血。 “你想什么时候娶我?” [爱意值五颗星。] [恨意值归零。] 三皇子要结婚的消息在一日之内传遍了联邦,最令人震惊的除了冷冰冰的三皇子忽然高调宣布成婚外,还有他结婚的对象:近一个月前征服了整个翡冷翠的美人,五皇子的准王妃。 与面目狰狞的大哥和满脸不情愿的父皇纠缠耗去他不少时间,联邦一些枢机大臣也借题发挥麻烦得要命,但就算再累也没关系,只要看到他,听见他对自己笑一笑,哪怕只是一点投来的目光—— “阿诺兰?” 就什么都无所谓。 他什么都不在乎。 蓝眸的年轻男人微微俯身吻了吻朝灯的额头,对方脸一红下意识后退一步,难为情的反应也让他迷恋得要命,朝灯不喜欢他做太亲密的动作,每当他表现出亲吻或更进一步的意向,那个人都会不着痕迹的躲开,并对他笑得无比勾人。 “我不习惯,”流丽的眼角略略上扬,眼皮上的淡痣随着他垂眼的小动作明晰异常:“等到结婚那天吧?反正我是你的呀。” 那个人从不吝啬给予他言语的刺激,似潘多拉魔盒,诱人堕落的同时本身却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他尽力克制着自己别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鬼,但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这个人面前毫无作用,天知道有多少次他想把人随便压在行宫哪个地方,最后都鬼使神差在朝灯的诱导下停了下来。 “马上就结婚了,”朝灯推开他:“那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这样,我很烦啊。” 就算再被爱意冲昏头脑,他也知道朝灯不让他碰绝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理由,或许这个人的心灵深处还在期待自己不成器的五弟,但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即使活过来又有什么作用。 “……这可是你说的,”阿诺兰声音嘶哑,他迫使朝灯仰起脸:“整个宇宙都知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挣扎没用、反悔也没用……到了那天,我会插得你生不如死。” “好啊~”朝灯笑起来:“只要你想。” 想吧。 嘻嘻。 烈日高升,破晓的骷髅旗在黄金苍穹下划开风暴,十几艘大小不一的黑色星舰停留在法德琳星的土地上,高高瘦瘦的青年站在象征破晓至高位的星舰顶端,随意找了个位置碾灭掉手中即将燃尽的烟头。 “白痴老大——!!” 下面的高大男子嘶吼,左眼上的刀疤扭曲了他原本俊美的容貌,那只由半液态矿体制作的眼球正怒气冲冲瞪视着青年的动作,在他的旁边,金属色头发、皮肤苍白若雪的小女孩安静地撩开遮住自己重瞳的耳发。 “不要随随便便对自己的船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啊!有你这样的头目破晓迟早会完蛋的!”似乎还嫌不够,他一巴掌扣住小女孩的头:“喂,丽丽,你也来骂他几句。” “没什么好说的。” 丽丽一点也不配合地扭过头,神情冷若冰霜。 “啊啊啊!烦死啦!”高大男子不耐烦地一脚踹上丽丽的腹部:“你和白痴老大闹了这么多年别扭还不够吗?!不给他预言未来就算了,平常这些——” “我预言过了。” 丽丽扣死他的双手手腕,轻轻松松不顾他的挣扎将人举了起来,难以想象外表弱得跟小花一样的女孩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怪力,她表情不变,将男子头朝下狠狠砸进了坚硬的冻土层。 “什——!” 丽丽脚踏男子露在地面的半个脑袋,毫不在乎自己的内裤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说,我给霍恩算过了。” “算得挺准。” 淡金发色的青年从几十米高的星舰一跃而下,在他右手的虎口处,小小的、惨白的微笑骷髅宛若精美的艺术品。 青年示意他们停止嬉闹,先前遭打翻进土里的高大男子被丽丽一把扯了出来,另外八道身影悄无声息聚拢在青年四周,每个人身上都弥漫着将个人空间缩拢到极致的压迫感,他们有的半跪在地上,有的散漫地靠着星舰舱,全宇宙最值钱的通缉犯们齐聚一堂,纷纷等待青年的指令。 “海拉已经被我们包围,”从冻土里出来的男子斗志昂扬,呲牙咧嘴笑道:“是时候让那些狗养的孙子见识一下大人肮脏的世界了,不过白痴老大,具体做什么你他妈还没说——破晓可是以你的意志为最优先行动的。” 剔透清澈的绿色眸子淡淡瞟了他一眼,有史以来最值钱的通缉犯、破晓唯一的领导者、粉碎安德森帝国、十恶不赦的大星盗,对他的下属们弯出清浅的微笑。 “我要重登那片土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的王座、我的国家,还有……” 霍恩垂下头,掐着右手虎口的纹身,低低地笑出声来。 “我最爱的……最美的莺。”(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30章 国色天香9 七宝楼长老妖言惑众、诱骗八大门致使其为邪恶玉玦所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修真界,众修痛斥其无耻险恶之际对夜悬的宫主于关键时刻犯险除奸大加赞赏,离开天肆前,望着上前道谢或远远以崇敬目光追随越长歌的修士们,朝灯深切感觉自己最开始的判断准得不能再准。 在这鱼龙混杂的修真界,表面上越是干净的人,实际就越深不可测。 最后一晚,他和越长歌又去了桃花洲,同半月前如出一辙,天肆的桃花依旧如月上云朵般蔓延无止,他才发现来这儿的大多是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想起桃枝上密密压着的云妆,朝灯拿胳膊拐了拐旁边神姿疏朗的修士。 “喂,你一开始就知道一般只有道侣才共同来这儿?” 见他不答,就是轻轻浅浅对自己勾了勾唇,朝灯收回视线往前走,听着自己身后略略加快的脚步,乌发乌眸的魔修懒洋洋地挑了挑眉。 还差一颗星。 入夜后人便渐渐增多,绕水飘零的河灯映出五颜六色,见游过自己身畔的河灯都夹着花笺,他实在忍不住好奇,顺手拦下一只河灯,一旁越长歌任由他手痒,待朝灯拆开花笺,快速读完上面的字后,他才有些惊讶道:“这个……好像是谁的表白?” 那是张淡色的纸笺,上边的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透出隐隐的锋利和大气。 【最早听及你时,心下觉得好笑,那么小一个孩子,做事竟这般不留情面,灵根属性也霸道得很,仿若天生就该走歪门邪道。】 他一连拆了好几个河灯,看见的都是这段话,正当朝灯以为是谁无聊写了大片一模一样的花笺,他拆到了不同的内容。 【我没在意太多,直到八大门联动请我捕人,我才从一些修士的神识里见了你的样子。 比起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样貌,我更在意你的神态,你好似分毫不替自己做过的坏事愧疚,被围攻也从容不迫,你那样子,就像没什么可牵挂,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看谁都像在看死物,我当时便觉得奇怪。】 朝灯动作微滞,隔会儿后,他背对着越长歌将捞起的花笺放在地上,一言不发地继续捞河灯。 原来老子表现得那么像个混蛋啊……不过谁让大美人你就喜欢混蛋呢。 伴随朦胧的昏黄火光,新一轮河灯从上游浮浮沉沉而下,他顺了盏圆形的蓝灯,拆开看,嵌着不知名白花的纸笺传来淡淡木香。 【我不后悔废了你的灵根,于公于私皆是,审判台那日见你服软,我心里竟鬼使神差松了口气,伏仙大会开始前准备各项事宜耗去数月,回夜悬就听了云夕他们的玩笑,也怪我一厢情愿,后来知道你对我并没存那般心思,我竟不自觉埋怨。】 冰凉月色落至灯檐,披散在背后的漆黑长发蜿蜒如流水,自前些日子去了绣行起,朝灯的衣服便全换成了鲜艳的颜色,那人一身红衣,露出的一小截脖颈柔柔弱弱,见他拿纸笺的手指微微发抖,越长歌揉了揉他的头。 【你让我去寐京,明知在云妆木上留句为何等意思还写了似是而非的诗,你确实是个小孩子,可我想要的只有你能予,就像某种报应,我拿走了你的东西,得用我的心来偿还,那算命的说你为天道厌弃,见你当日神情,我似乎明白你为何会有那般嘻嘻笑笑又厌世无比的模样了。】 【我活了很久,遇过各种各样的人,独独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也只在乎了你的一举一动,自是倾心于你罢。】 最后一轮河灯流完,上游再无花花绿绿的灯盏飘下,朝灯将放在清凉流水中的手指抽回,抬眼看越长歌时,银发灰瞳的修士也正静静凝望着他,红衣的美人轻柔一笑,一肌一容在满河花灯映衬下尽态极妍。 “若我不答应,你会如何?” 那人垂眸颔首:“自然随你。” “骗我,”朝灯维持着盈盈笑意:“如果我不答应,你会像囚罪人一样囚着我,让我什么人都见不到,连哭笑都要听从于你……我说得对不对,越宫主?” 皎皎似明月的修士沉默不语,朝灯忽然大笑起来,同时上前一步勾了他的肩膀:“大美人儿,你可真够虚伪啊。” 他被猛地按在桃树上,红衣与乌发略微散乱,细细的挣扎由那人一一轻松化解,双唇让人含住,伸进来的舌头一点一点吮吸他的口涎,半星恨意值逼得他手脚无力,直到双腮酸麻,越长歌也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修道之人的气息本就更为长悠,被他这般煽情又霸道地对待,朝灯慢慢开始喘不过气,他呜呜地想要推开越长歌,不想那人一手在他身子的其余地方又揉又捏,朝灯这下真的没了力,万万没料到眼前谪仙似的宫主调起情来这般情.色,他被弄得泄在越长歌怀里,双目尽是还未来得及流下的泪水。 “你可认为我不会碰你?”越长歌拿手抚了他的眼泪,伸出舌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指尖:“一边对你笑,一边想把你干得哭声都不敢发出来,为你买衣时永远意.淫着一件一件替你脱干净的画面,每次看你吃东西,都想把我的东西喂给你,直到你里里外外都填着我的气息……这才叫虚伪。” 我………我靠………………。 “吓到了?”越长歌轻笑:“还有更下流的,你要听吗?” 见朝灯不言,他用小小的力气咬了咬他的耳朵,正打算说什么,就看那面色潮红的美人将头垂在自己的脖窝上,猫儿似的蹭了蹭。 “别弄我了……” 朝灯启唇,系统的提示音却突然响于耳畔。 [检测到存在分化碎片,生命值过低。] [……丽丽?]朝灯改口:[我的意思是,丽丽那种碎片?] 丝绒般动人的嗓音掠过耳膜,听系统答应,朝灯皱了皱眉。 “我、我考虑一下,”他瞥了眼越长歌平淡若水的脸色,漆黑睫羽如蝴蝶振翅般轻颤:“……三天,三天后,我来这给你答复。” 那艳色衣衫的美人忐忑不安望着他,乌黑瞳眸中若有清水流过,见他这般,夜悬的宫主弯出极浅的笑容,清隽出尘的面容因这一笑温润至极。 “好。” [爱意值五颗星。] “回来时,我便为你重塑灵根。” 哦哦哦哦!爽爽爽爽! 朝灯笑笑:“这算是威胁我?” 见他干脆地点头,朝灯摆摆手走离河岸。 天肆游人如织,先前放花灯的上游处,云夕冲他笑着招手,旁边几名着银蓝道服的护卫手里还拿有没放完的河灯,明白那些夹花笺的灯是怎么来的,他也笑了笑。 [总统,怎么去?] [先离开这儿,等虚伪看不见后再跳跃空间。] [……感觉你越来越牛逼了。] [……] [有脾气就别装死。] [……] 朝灯啧了声:[你的搭档对你很不满。] 再睁眼时,除却隐隐约约的月光,他所处的地方完全为夜色笼罩,蹊跷嶙峋的山岩遮挡了外边大半的景物,朝灯跟随系统指引向洞内走去,因为没了灵根,他的五感急剧下降,原本丝毫不构成影响的黑暗使他稍不注意便会磕碰上山岩,走了很久,他忽然听见水滴的声音。 滴滴答答的金色从岩缝间流下,凑近看,那液体滑过的地方生长着簇簇苔藓,生机盎然的模样同这死寂的洞穴格格不入,朝灯加快脚步,一湾金色水洼隐隐可见,再往前走,他才见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黄金湖泊,毫无疑问,先前那些金色的液体自是来源此处。 这汪湖泊不知由何种物质构成,亿万簇金色光点缭绕其上静谧沉浮,将本阴森可怖的石壁衬得似满天星晨的夜空,远远望去当真美如仙境,最引人瞩目的是湖心双眸紧阖的少年,那人一头黑色长发,皮肤苍白中透出不自然的妖异,即使如此也难掩他如梦似幻的精巧容貌,流丽的桃花眼尚未睁开便足够噬魂,睫毛在光点照映下漫出浮光掠影。 朝灯勉强将少年拉上岸,近了看,才发现他虽没有外伤,呼吸却十分微弱,显是命悬一线,他按照系统的指示咬破手腕,将流淌出来鲜血滴进少年唇里,原本冰白的双唇渐渐有了颜色,少年眼皮微动,一抹金色暗芒从中流过,下一个瞬间,他将朝灯压在地上,冰凉的舌尖轻舔后,他一口咬住了身下人白腻的脖颈。 血液极速流失的感觉令他不适地侧过头,碍于少年的身份和状况,朝灯没有反抗,隔了很长时间,感觉那人原本粗鲁的动作变得轻缓,乌黑双眸与璀璨至极的金色相对,朝灯推了推身上的少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对方比起先前长大了些。 “小哥哥,你是谁?” 清澈又软糯的声音令他心里稍微一松,对方眼里完完全全映着他的样子,那双专注的瞳眸犹如正被冶炼的液态黄金。 “哥哥来救你啊~” 黑发红衣的美人避开他的问题,唇角翘起的弧度格外柔软,少年见状也不深究,只是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眸色不易察觉地一深。 [这样可以了吗?] [他的生命特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死亡。] [……] “小哥哥,我叫花灵犀,”那人眨了眨眼:“你叫什么?” “朝灯。” 说出口的瞬间感觉心脏处像是被上了看不见的枷锁,对面的人弯了弯眼,少年软绵绵的嗓音在耳畔细细呢喃。 “是真名呢,”花灵犀说着,手指自他的心脏处划至先前被自己咬过的脖颈,伴随他的动作,原本深深的伤口快速愈合:“刚刚给哥哥下了契约,如果反抗我……” “……” 我日。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过哥哥生得这般好看,心脏爆掉……我不太忍心,”那少年仰起脸,天真中透着残忍:“乖乖的,我保证不伤害你。” “……” “你身上有令人恶心的气息,”花灵犀说着,示意他蹲下来,手指抚上他的额头:“有人在跟踪你……这种感觉…哈……” 那少年的金瞳越来越亮,一阵轻微的刺痛后,一阵白烟被他捏在手里,刹那间灭为灰烬。 “越宫主留下的东西……” 花灵犀又舔了舔唇,眸底划过丝藏得极深的厌恶,心脏处传来钻心刻骨的疼痛,朝灯顺着少年的力道弯下腰,冰凉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少年的唇覆在先前的伤处。 妈的。 老子要演了。 “别……” 那受制于他的美人目光闪烁,显然是先前疼怕了,白藕似的双臂环上他的腰,感觉自己忽然被人抱住,原本神色冰冷的少年愣了愣。 “我好痛……一会儿给你喝好不好?”朝灯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将头埋在少年肩上,声音拖出温顺的调子:“冷…我就抱一会儿,别推开我……” 他柔软的吐息落在少年肩侧,一张稠丽的面容艳若桃李。思及对一般人而言,极寒之地下近千米的黄金湖泊所在处的确冷得足以夺去性命,少年的手探向他的丹田,察觉到那儿的异况,他脸色变了变。 “你被人废了灵根?” “是。” 那人似乎冷得微微颤抖,只有这少年是唯一的热源,披散在背后的黑发若蜿蜒流水,见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美人恨不得整个埋在自己怀里,少年又好气又好笑,手上却同时燃起了金黄的魂火。 “别蹭了。” 朝灯看了看他,不太情愿地探出头,或许是蹲得久了,他索性坐在地上揽住少年,娇嫩的双唇微张,他小声道:“我不蹭你,你别推开我。” “小哥哥就这般喜欢我?” 那妖里妖气的少年挑了挑眉,戏谑的目光酝酿在那双颜色罕见的桃花眼中,显得格外多情。 朝灯不语,眼睛却匆匆瞟到了别处,在那金色魂火照映下更显皮肤细致如瓷。 花灵犀。 这个名字…… 他微微睁大眼睛,如果没记错,曾经纵横三界、祸乱四方的魔尊……便是叫这个名字。 那魔头百年前被越长歌斩于剑下,刚从伏仙大会上获得大胜、单脚踏入洞虚期的夜悬宫少宫主,便是在那一役后彻底从老宫主手里接过了整个夜悬,以强悍得不正常的实力成为了正道领袖。 如果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魔修,真是本该死于大美人手里的嗜血魔尊…… 朝灯眼眸半阖,手指试探性地凑近金色的魂火,似乎感觉到了温暖,他情不自禁带出淡淡的笑容。 旁边注视着他的少年双眸略微失神,直到耳畔听见那人甜得能拉出丝的嗓音。 “谢谢,”他顿了顿:“可以叫灵犀吗?” [爱意值两颗星。](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29章 国色天香8 “随便你。” 少年语气听来淡漠,表情却有瞬间不自然,朝灯见状没有再言,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抬手拨开长长的黑发,主动将自己的脖颈露出一小截。 “你咬罢。” 咬了就要还哦,科科。 花灵犀毫不犹豫低头狠狠咬住眼前之人白皙细腻的颈部,感受到原本抱着他的双手不易察觉地一僵,那双大而明亮的桃花眼里浮上丝丝兴味,啃咬的动作又加重几分,短时间内两次失血让朝灯头晕目眩,眼前所见也一片花白。 “哥哥这身子骨可真是娇弱,”那人清澈的嗓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稍不注意磕碰着就坏了,好麻烦呀。” 的的确确不是他的错觉,这少年已经将先前尚存的稚气褪了干净,身量也在渐渐张开,朝灯没理他带了挑衅意味的嘲笑,只求饶般靠上花灵犀的肩窝,刻意放轻了嗓子。 “你别笑我了……” 他说完,呼吸不知不觉中慢慢清浅,墨似的眸子逐渐阖拢,整个人昏倒在了少年身上。 花灵犀不觉皱眉,手中黄金魂火明明灭灭,见他是真的睡了过去,才轻啧一声任由他靠着自己,那长发如流水般散在肩头的美人似睡得极不安稳,稍有动静便会往他怀里钻,鬼使神差的,花灵犀没有推开他,目光瞥及对方被湖泊水打湿的衣衫,原本微弱的魂火突然间变得盛大。 [爱意值两星半。]预料到朝灯要问什么,系统续道:[不能走。] [……] 这他妈配叫生命特征不稳定?您见过这种会玩火的不稳定吗。 [除了身体,还有精神状况。] ……归根到底还是要刷星星啊,哇擦勒。 [总统,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走?] [四颗星左右吧,]系统提醒:[你和虚伪约定的时间还剩两日。] [只要四星就能传送?] 听系统答应,朝灯点了点头。 金色湖泊之上的光点缓步朝一个方向聚拢,少年汹涌澎湃的灵能雾霭般扩散,将漂浮光点吸收殆尽,先前吸食的血液缓解了干涸丹田,使他能够顺利接纳黄金湖泊里蕴藏的庞大灵能,那双桃花眼略带深意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朝灯。 这个人的血……味道很好。 好到他想把对方完完全全藏起来,从头到脚占有每一寸甘美的血液。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黑发红衣的美人纤长的睫毛微颤,略显迷茫的目光触及眼前柔顺的发丝,侧脸被若有若无碰触,朝灯下意识蹭上触摸他的手,直到听见男人低低的笑声。 朝灯惊讶道:“……你?” “小哥哥,”他用少年音色说出这话时只让人觉得在撒娇,现在这般,却显得暧昧又旖旎:“昨夜可睡得还好?” 好好好,好个屁。 一夜之间小鬼变阎王,吓人。 他不说话,下意识就要从男人怀里挣脱,那人也不加阻拦,饶有兴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本来就是这样哦,”花灵犀弯弯眼:“倒是哥哥,昨日还没答我,怎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见朝灯张口,他眸色忽然一厉:“想清楚了再回答,虽然我舍不得杀你,拔了哥哥只会说谎的舌头……我可是很舍得。” “我……我不知道,”朝灯顿了顿:“我真的……我醒来就在这里了,看你飘在湖中,我以为是遇了不测,拉你上来你便咬了我……” “突然出现,也是说,哥哥同样能突然消失了?” “……” 哇,好聪明。 “我很中意哥哥身上的味道,”花灵犀笑意不改,一双手柔柔捧起朝灯的脸:“呐,会突然消失吗?” “我不知——” “单是乱跑也没甚,若再被我找着了,”他金色的眼里似有宝光流转,朝灯这才发现花灵犀的发色是极深的暗紫,先前他还是少年模样时看不真切,如此看来,那头柔顺的长发像是有幽芒淌过:“小哥哥这么无拘无束,砍了你的四肢做成人彘,天天让我饮你的血,可好?” 紫发金瞳、嗜血、魔魅得不正常的气息,如果没猜错,眼前这人除却极可能是那魔尊外,十之八.九为上古大妖的后继,早年花灵犀作恶多端却无人能惩,单枪匹马即能抗衡整个修真界,从瞳色和发色、这人的举止与性情上看,比起和善的,他的原生更像某种极尽霸道的妖物。 这样的存在确实有同越长歌抗衡的能力,就算不为任务,若是重塑灵根后想要找人帮忙逃走…… 繁樱般美丽的年轻修士忽地浅浅笑道:“你这么说,是不想我走吗?” “胡说什么。” 花灵犀皱眉。 “好冷,”起先金色的魂火已然熄灭,朝灯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灵犀,我想要火。” “……” “不给火的话……”红衣的美人嘻嘻笑笑作势要往他怀里缩:“只能委屈魔尊大人抱着我了。” “你知晓我是何人?” 见他没有推开自己的意思,朝灯也并未真的过去,只漫不经心笑了笑:“刚才猜到的,你的名字很好记,不过……”他唇角上翘,眼睛也眯起好看的弧度:“大人你一直称我哥哥,我有点受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 “诶,脸红了吗?” “……住口,”花灵犀瞪了他一眼,缱绻万分的桃花眼里划过丝丝危险:“再这般胡言,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朝灯吐了吐舌,在对方明显不对的神色里,忽然哥俩好地勾了他的肩膀,撒娇般小声道:“对不起,灵犀别讨厌我啊。” “……” [爱意值四颗星。] 死傲娇。 灯灯就喜欢死傲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分化碎片稳定,准备跨越。] 他的眼前骤然模糊,花灵犀似乎冲他叫了什么,难得焦急的语气让朝灯弯了弯眸,柔柔道:“可别把我做成人彘啊……” 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眩晕感后,他眼前出现了一角月下桃花,满目高阔的银月蔓过天地,那迢迢清辉当真如轻烟般掠过屋檐楼宇,即使如此扣人心魄的明月也比不上那人隔花看来的眸眼,朝灯见一头银发的修士朗目俊眉、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弯了个微笑就撞进他怀里。 “大~美~人~” 越长歌揉了揉他的头,目光温柔得几乎化不开,朝灯嘿嘿嘿笑着不说话,前者试探性地抱住他,开口道:“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那……?” “我不想~” “……” 见他瞬间僵住的神色,朝灯忍不住笑出声:“骗你的哈哈哈哈哈,我不答应抱你干嘛……唔!别——!” 他的后脑由那人微微抬起,舌尖被拉扯着不断吸咬,身子也完全让人笼在怀里,越长歌惩罚般一点点夺走他的呼吸,全然不顾他难耐至极的抗拒,直到朝灯明显喘不过气,呜咽着软倒在他身上,他才放开他,细细舔完对方唇边流出的口液。 “小灯,”夜悬的宫主含住他的耳垂,口齿有些模糊地低声唤他的名字:“以后别说这般玩笑,我听不得。” “…我、我不讲就是了……” 被他的音色弄得脸红,朝灯低眉看着地上不敢再言。 “乖孩子,”越长歌清清浅浅笑道:“真要讲了也无事,我不会放开你。” “……” 咦,嘻嘻。 朝灯任他牵着手走离桃花洲,天肆玲琅的商铺从道路两边延伸,朝灯勾了勾他的小指,感觉越长歌也反勾回来,声音里不禁带了柔软笑意:“大美人,你可一直在那儿等我?” “怕你提前回来。” “怎会,我说三日就三日,可守信用了。” 越长歌捏了捏他的手没有言语,逐步升起的旭日将灰暗云层染上光华,星子缓缓于苍穹悄然溶解,隐隐约约能听见云妆木相互撞击的清脆声响,那象征着长久爱意的木牌散在天肆各个角落,最终枯萎在时间之中。 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房间深处传来清越笑声,雕花的纱屏遮住了说话人的脸,一截白藕似的手臂搭在床沿,年轻的修士任由对方解开他的衣袍,褪下的鲜红衣衫与雪一样白腻的肌肤相互映衬,漆黑长发散在丝质薄被上,他的腿被强制分开,唇齿交缠间,一颗丹药渡进了他的口里,药香弥漫,全身自丹田处燃起一阵邪火,朝灯情不自禁半眯起眸,抓着越长歌的手臂急急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怕你疼,”越长歌的手抚过他的臀缝,察觉那儿黏得能牵出丝,讶异于爱人的身体竟这般敏感多情的同时,他双唇微扬:“且时间一长,你那身子受不住。” “你要做多——啊!慢一点……,唔啊……” 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浑身爱痕的美人可怜兮兮地红着眼角,一张稠丽小脸上满是情迷意乱之色,偏偏丹田那团邪火逼得他不得不任人宰割,朝灯流着泪,嘴里不住讨饶。 “长歌,你饶了我罢……我受不住,别再做了…饶了我……” 他的声音没能换来半点怜惜,反而使对他肆意妄为的男子更加兴奋,已然处在大乘期的修士精力好得惊人,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释放,美人呜呜哀哀地在他床上挣扎,满头青丝如水般蜿蜒,直到朝灯崩溃无比地被插得门户大开,那人才将他从床上抱起,带进了玉石色泽的灵池。 随后又是一阵没有尽头的顶弄。 他舔着那颗淡得快要看不见的朱痣,看怀里年轻的魔修慢慢被调.教得双眸潋水,身子和脸上逐步流露出惊人的媚态,铅色的眸子微弯,他低头含上对方娇艳欲滴的唇。 “小灯长大了。” 那颗朱痣完全散去,朝灯被夜悬的宫主搂抱着不断占有,边哭边喊着他的名字,越长歌轻笑:“在呢。”他顿了顿,煽情异常地絮说:“小灯这么可爱,我把小灯养得能滴出水,离了我就活不下去……可好?” “不……!”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大美人简直衣冠禽兽,第一次就这么不节制……床上的男人最好勒索,灯灯要拿了灵根就跑呜呜呜呜。 越长歌看他双瞳溃散,身子抖个不停,深知他是真的不能承.欢了,有些可惜地抚开他散乱的发。 “再忍一忍,”他看朝灯横了他一眼,本该恶狠狠的眼神此刻也勾魂得要命,整个人一掐便能出水,当真从头到脚都似粉雕玉琢,不禁心生欢喜:“等你好些了,我就为你重塑灵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 朝灯的呼痛和话语被那人吞进口里,窗外的霞光由越长歌随手掐的灵诀阻挡,暗色的寝宫内又一次传来撞击声,门外看守的云夕见隔了数日里边都没有结束的意思,心下为那不长眼偏要招惹宫主的魔修叹息几秒,随即同一干护卫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宫主……好久啊。” “灯不会直接废了吧?” “不会,不过肯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云夕幸灾乐祸:“宫主该是替他渡了灵气,朝灯而今与普通人无异,这几日也没见他吃过东西,想来定是有特殊的法子。” 听罢,又有一护卫感叹:“倒是没成想,宫主最后竟跟个修魔的搅在了一起。” 是啊。 云夕的目光望至夜悬端严大气的宫门,那日押着那祸乱四方的魔修回来时,没谁料到他居然能将越长歌的心也勾去,夜悬的宫主自久远记忆里便是个温润如玉、仙姿道骨的人物,待人虽好,却同谁都有距离,但想想又不无道理,那年轻的魔修性子散漫又自由,生机勃勃、不受约束的样子与越长歌截然相反,对宫主这样循规蹈矩了几百年的人来说,就算明知有险,也忍不住不去接近这类天生发光发热的存在。 辛好……那人也是喜欢宫主的。 他能毫不犹豫地说,即便那魔修与越长歌如今这般亲密,却也不如自己了解后者,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宫主温和皮囊下究竟住着什么样的怪物……只见过一次,就够成为任何人终生的梦魇。 “小灯……” 银发的修士抱起早就昏过去的爱侣,伸手温柔细致地描绘他艳丽至极的脸部轮廓。 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这般心悦某个人,仿若只要拥有了他,其余任何东西都能心甘情愿将之黯然入葬。 若是失去了…… 不,不会的。 越长歌吻着他红肿湿润的唇,拉扯着软软糯糯的舌头,小心汲取每一点甘液。 “小灯,”铅色瞳眸半阖,他继续亲吻着心上人美妙绝伦的身体:“我好心悦你……”(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35章 末世1 末世1 坚固城墙外,面目模糊的怪物佝偻躯体,牙齿咬合间隐约能闻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响,它们空洞的眼眶穿过黑铁包围的城市,直达由沉沉雾霭铺就的辽阔楚天。 自三年前丧尸潮爆发,部分人类在那场史无前例的浩劫中获得了变异力,从操纵自然五行到治愈自我,各式各样的能力层出不穷,人们将这部分人称为异能者,末世以后,金钱不再是衡量人地位的标准,强大的异能者为各个组织和地区招揽的对象,财富、权力,美丽的异性或同性对强者而言触手可及,历经尸潮之后,幸存者将世界简单分为东南西北部,四区中又以西为首,乃公认的最强区。 这里是西图基地,世界北区的心脏。 罗家两代优秀的异能者使得这个曾以科贸闻名的家族无庸置疑登上北区的霸主之位,此刻基地内洋溢着难得一见的欢乐气氛,还有三日便是罗大公子的诞辰,到那时,老家主会将继承权完全交由罗大公子,意味着更有活力的新血即将注入到稳健多年的西图。 罗家大公子罗沉乃年轻一辈中少有的冰系异能者,年纪轻轻便达到了五级异能,待人处事沉稳有礼,着实不辜负老家主的期望,大公子掌权之日临近,本该上下忙碌的时刻,却有人在基地里四处游荡,懒洋洋的样子与周围格格不入。 [统,这次的碎片是个什么款式?] [如果没出错,应该是……]系统犹豫片刻:[害羞。] [听起来很萌的样子。] 回答人留着黑短发,肤若白蔷薇,他又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见系统还是没反应,有些奇怪地抓了抓头发。 自几个月前降落到这个世界起,系统便一直让他在西图基地等待情绪碎片出现,他目前的身份是罗家的私生子,上头有两个哥哥,原本以为基地里就有等待收集的碎片,过了这么长时间系统却始终没反应,直到前几天才突然告诉他在附近检测到了要找的人。 因为罗沉生日临近,世界各地的许多强者都往西图聚集,其中有情绪碎片也理所应当,比较麻烦的是,直到今天系统都没能准确定位到对方的位置,他已经围着偌大一个基地转了两圈。 [在前面,]系统忽然道:[右边。] 朝灯应了声按对方的指令跑向右前方,穿过一条光线黯淡的走廊,铁锁固定的大门拦在眼前,他从兜里摸了串□□,试了五把后,终于打开了这道上了年头的老门。 门外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颜色绚丽的野花与半人高的茵茵绿草交织成浪漫图景,他有些迟疑地向前走了几步,在末世看见这种极富生气画面实在不太寻常,草丛里传来细微的动静,下一秒,朝灯对上了一双冰蓝的眼睛。 [是情绪碎片。] “嗨?” 没有回应。 如果是害羞的话,现在上前或许反而会不被喜欢,他停在原地,对那少年模样的碎片弯了弯唇:“你好,我叫朝灯。” 那冰蓝眼眸的少年不说话,只是异常安静地看着他,少年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配上淡得宛如透明的眼眸,更显得空灵干净,他的五官混合了欧洲人的轮廓和亚裔特有的柔和,非常漂亮,朝灯的视线掠过少年的小臂,那里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淡淡的血腥味从其中传来。 还是没回应啊。 朝灯摸了摸鼻子,嬉皮笑脸道:“我要过来了哦……你不说话就没机会拒绝啦,所以和我说句话吧?” 少年抬了抬眸,忽地红了脸,天真中透出隐隐的性感,朝灯……朝灯实在是太激动了!真的是害羞啊,超可爱! 他正要过去,就见那些野花和绿草疯长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草边甚至泛出金属才有的冷光,辛亏他反应快跳到了门后,不然很可能被这些突然变异的植物戳得血肉模糊。 植物系异能? 实在没办法靠近那少年,他想了想,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片治疗贴,在末世,新研究出来的易于裁剪、对止血和伤口感染都有极大作用的便携式治疗贴越来越受欢迎,却因受限于新型材料和用药而成为少部分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身为罗家的私生子,再不济也是个子,这种东西他那儿自然不会少。 朝灯扬了扬手腕,对那边道。 “你好像流血了,需不需要这个?” 未等少年有任何反应,朝灯维持着声音里的笑意续言:“不说话就是答应了,要接住哦。” 他手腕用力将治疗贴抛向少年的方向,却见那颗透明无菌袋包装的药物顺着钢草滚落在地,朝灯挑了挑眉,小声嘀咕:“是有多讨厌我啊……” 他似乎也觉得这样没意思,回了头便往铁门外走,背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那些钢草逐渐恢复到正常的高度和颜色,草丛里一抹冰蓝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以后,一只苍白的手捡起了透明的无菌袋。 第二天在去那铁门外时,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少年还坐在草丛里,右臂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肩膀却添了几处新伤,暗红伤处在他苍白得有些过分的皮肤上异常刺目,朝灯犹豫一小会儿后,放轻了声音。 “我能过来吗?” 这一次,那些半人高的植物自发退到了两侧,他走到少年身边半蹲下来,目光划过他的肩膀,待他小心翼翼将裁剪好的治疗贴贴上少年的患处后,轻轻按了按确保贴稳后,乌眸与冰蓝相对,前者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毫无征兆揉上少年的头。 “不对哥哥说谢谢吗,好看的小鬼?” 少年立刻脸红成一片,那霞色衬着他苍白透明的皮肤,似乎整个人都有了生机,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你……”朝灯咽下话头,又揉了揉他的发,像是安慰,又像是随口的玩笑:“没关系啊,你长得又帅又厉害,再完美一点就不可爱了,现在这样很可爱哈。” [爱意值半颗星。恋童癖。] [滚滚滚,你以为老子为谁打工?] “我叫朝灯,”少年的脸越来越红,他实在觉得好玩,干脆搭上对方的肩膀:“记住没有?朝阳的朝,灯光的灯……诶,你在发抖?” 感觉身侧的少年不自在的哆嗦,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男孩子太害羞不好。” 好!可!爱! 跟之前那些碧池真是完全不一样,太可爱了呜呜呜呜好想和他睡觉觉。 “太害羞的话,喜欢的女孩子会跟别人跑掉的,”他放开少年的肩,维持着笑意盈盈的模样,凑近少年的脸:“不过弟弟你这么好看,将来一定很招姑娘喜欢。” 他的通讯器在此刻响了起来,看清拨号人时脸上一闪而逝的厌恶清晰落入冰蓝的眼眸深处,少年眨了眨眼,听见上一秒还和他谈笑的声音变得无比冷淡。 “喂,哥……” “我没乱跑,只是在基地里晃了晃……那么多人为你庆生,不差我一个……喂,你!……” “……好,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不觉咬了咬下唇,见少年空灵的瞳眸里露出疑惑,复又清浅地笑了笑。 “我有点事,先走了,以后还能见面吗?” 少年轻轻点头。 [爱意值一颗星。] “那下次见。” 他最后拍了拍少年的头,干脆利落地推门离开,坐在草丛中的少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白皙的面颊又染上浅淡红色。 罗沉看着走进大厅的人,对方自己不觉,一出场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罗家的私生子走到台阶上同他平视,实在受不了这么多人窥敛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他神情沉静道。 “去书房。” “不能就在这——” “小灯,听话。” 对面人不甘地啧了声,还是跟着他进了书房,一进去,罗家的大少爷就搂紧了朝灯的腰,俊美的脸上满是渴望。 “你要成年了,下个月的这个时候,你就是个大人了……” “放开我,哥哥,”朝灯瞥过脸,忍住想把青年推开的冲动:“你说过不会在我成年前碰我的。” “哥不碰你,”罗沉贴着他的耳朵低沉道:“让哥哥抱一下,就抱一下。” [爱意值四星半。] [出卖色相,你忍心吗。] [……] “好了好了,哥,一会儿有人来就麻烦了,”见青年还是纠缠着自己不放,乌眸的美人好言好语道:“别这样,你都多大了,爸马上就要把基地给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什么不就便宜二哥了吗?” 想起还被关在地下室的二弟,罗沉眼里划过一丝暴戾,如果不是那蠢货对自己的宝贝怀了非分之想,他也不至于不顾兄弟情面,直接就废了二弟的异能。 “好,听小灯的,”罗沉摸了摸他的脸,滑腻细嫩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他忍住就地将人办了的冲动,满含*的低沉嗓音念道:“哥哥听你的,你永远都是哥哥的。” 面前之人的睫羽略略垂下,半遮着那双仿若有魔力的眼瞳,淡色泪痣在这个角度替那张稠艳的脸更添一分脆弱,罗沉怎么看怎么喜欢,直叹世上真有人一丝一毫都随了他的喜好,让他恨不得放在心上好好宠爱。 “嗯。” 朝灯闭上眼。 [爱意值五颗星。] 今夜的西图基地灯火通明,平日末世少有的美酒与佳肴随处可见,西图基地内除却异能者,也养着一部分怀揣技能的人才,科研者、建筑规划师、给排水专家、医生甚至厨师,都在西图有着一席生存之地,完善的设施和良好的生存条件招纳来更多领域的能人异士,逐步使西图愈发壮大,各大势力也不得不对它礼让三分。 另外三区的代表同罗沉一一握手祝酒,末世里除却四大生存区,由强者率领的军团、私人组织乃至小国也屡见不鲜,趁着那些人围攻罗家大少爷,朝灯缩在阴影里看着外面光怪陆离的景象,也辛亏他来得早,这样不引人瞩目的位置免去了许多麻烦,女客们手持泡沫轻涌的香槟巧笑倩兮,男客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若不是深知城墙外是怎样一副惨状,没人会觉得这是末世。 晚宴渐渐到达高.潮,突如其来的骚动引得靠近大厅正门的来宾频频回头,人们的交谈湮灭在轻慢空气里,凡是看清那边的人,无不展露出惊讶的神色。 就连罗沉,在意识到是谁到场时,也脸色怔愣。 “天!那是卫悄吗!传闻中最强的异能者?” “一定是他们!七个人,那对姐妹是已经曝光过的成员——” “缄默!!” 已经有人吼了出来。 缄默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丧尸爆发以来,被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异能者部分同旗鼓相当的同伴组建了佣兵团,专门猎杀丧尸,大多数佣兵团通常受雇于四大区或规模庞大的私人组织,而缄默,是极少数只服从于团长、且唯一凌驾于各大势力之上的雇佣兵团。 他们只有七人,个个却实力强悍得超乎想象,外表柔柔弱弱的一对姐妹花曾在五天内击退两年前东区的围城尸潮,其中仅检测出来的丧尸就有十只三级以上的变异种,更别提那些能力和等级尚不明确的其他成员,缄默的核心,所有超级强者心甘情愿追随的领袖,则是有史以来唯一的言灵异能者。 旁边同罗沉谈话的东区代表低笑道:“罗先生实乃青年豪俊,竟能邀请到缄默,我们宴请过他们很多次,卫先生似乎并不买账。” “过奖。” 罗沉表面不动声色地碰杯示意,心下却十分蹊跷,他先前邀请缄默的时无人回应,原本也没想过能请到大名鼎鼎的雇佣兵团,却不料对方竟肯赏脸上门。 [检测到情绪碎片。] [啊?] 朝灯看着乱成一团的大厅,平日稳重的异能者们情不自禁以目追随正中央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头发是子夜般的深黑,偏偏眼睛剔透得仿若深海冰层,眼眶深邃、眼形细长,狼一样利落。 [他是霸道。] [……] 朝灯顺着系统提示将目光移至卫悄,那太阳一样耀眼的男人也正在看他,轮廓英俊的五官隐隐透出独特的性感,却又因血统中独属亚裔的部分显出缱绻柔和的意味。 啊,混血儿。 前不久也遇见了一个超~可爱~的~混血~小可爱~ 卫悄冲他微微扬唇,有些痞气地笑了笑。 [哇擦,好帅,]朝灯十分激动:[我该先搞他还是小可爱?] [你没明白?]系统有些疑惑,见他真的不懂,补充道:[这两个碎片在一个人身上,双重人格。] [……] 我日。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系统顿了顿,声音里染上兴味:[你自己小心。] [……] 小心,小心有鬼用。 老子已经明白了,三分靠努力,七分天注定。 *请看一下作者有话要说:)(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 万千宠爱[快穿] 第36章 末世2 【上章已替换】 【脑残粉一天到晚瞎bb,美人在骨不在皮,池望那张脸从出道到现在没动过真有人信?贴图说明他近一年来脸上的变化,最明显的地方是双眼皮开合程度比过去大,鼻梁轮廓柔和了——】 【原po简直nc,望哥鼻子公认没动过,整容医生都说现在的技术做不出他那张脸,况且鼻子整过照强光的时候侧面会透明好嘛?!】 【每天刷微博都能看见望哥的黑,果然人红是非多qwqqqqqq】 【就算是整容我也爱,你去整整得成那样么。】 ………… ………… 【少女粉要不要这么牛逼啊,他那样也算红?】 【而且池望那种水平的颜一抓一大把,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走~路都~带~风~】 【gn们醒醒吧,池女神那样儿要么是真女神要么是基佬。】 “我说,”许箴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为什么我们要看娱乐八卦版?” “我的手机听我的,况且这是今天微博头条。”陆子萧目不转睛刷着一条条消息,赞的同时点了个转发:【靠脸吃饭的十八线小明星,早晚flop】 行云流水干完一切后,他终于肯抬头看许箴一眼:“谁让你不带充电宝,手机还没电。” 陆子萧划动着手中4.7寸的超薄屏手机,那张即使放大数倍的脸依旧精致异常,浅淡的瞳孔被流丽睫毛覆盖,池望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动的苍白,黑色发丝修剪得恰好露出眉宇,唇角微扬,完美无缺。 这不是许箴第一次看见这张脸,除了各大网站时不时的头条轰炸,报刊亭上各种时装杂志封面,以及中央广场和地铁里越来越密集的巨幅海报和广告牌外,许箴曾近距离看见过池望真人。 跟成绩优异尚处大三的弟弟不同,许箴的姐姐许萱姝是个看见课本就头疼偏好快节奏生活的女孩,高中时她参加本省的选秀大赛获奖后决定走艺体,后来休学进国内第一大造星公司做练习生,等了四年都没有出道的机会,大致熟悉娱乐圈规则又没有其他特长的许萱姝最后决定做当时一个即将出道明星的助理。 那个明星就是池望。 他记得许萱姝肯定地认为池望会成名,世界上好看的人太多,所以想靠脸吃饭你得特别好看才行,那个丝毫没有名气的小明星长着一张许萱姝见过最美的脸,混合了少年人特有的英俊和青年的凛冽,漂亮却不显女气。 许萱姝大小姐应该无比想尝试办公室恋情。 许箴见到池望本人时对方即将录制一档名为《周六夜现场》的脱口秀,和一般节目不同,《周六夜现场》每一期主持人都是邀请来的不同明星,创新的模式使得收视率高居不下,本来公司事先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发言稿,却被许萱姝忘在了家里,正好那天许箴休假回家,姐姐一通电话杀过来让他送稿子到片场。 “行吧,”面对许萱姝的威胁哀求加卖萌,许箴终于点了头:“不过我送到的时候估计只有半个小时,他来得及吗?” “你说背稿子?”许萱姝忽然莫名骄傲起来:“你觉得我为什么今天才想起稿子?别说半小时,五分钟就够了,望哥的记忆力跟妖怪一样,看什么都过目不忘。” “有这种能力干嘛不好好读书啊……” “你大学毕业研究生读完一年能挣到多少,他一个月收入顶你辛苦三年——” “停停停不送了。” 许萱姝是池望脑残粉,穿黄金圣衣那种,胳膊永远向外拐。 “我的错我的错,总之你快点过来,晚了我把你丑照群发给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 “呕。” 迫于亲情的压力和丑照的威胁,许箴拦下出租,在距目的地三百米远确定出租堵死在城市繁华的夜色中后,他给了钱跑向片场方向,正担心会不会被人拦下,就碰上了只有却穿着10cm高跟鞋的姐姐,女妖精许萱姝眉毛一挑,对他扯出一个赞赏的笑容:“稿子呢?” 没等许箴回答,从许萱姝背后冒出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个子很高,露出来的一小截侧脸非常白净,他瞟了眼姐弟两人,目光没有停顿地向前走去。 许萱姝立刻上前:“望哥?你要去哪?” “买瓶水。” “里面不是有吗?” “嗯,不过我想喝冰的。” 现在已经初冬,不排除街上哪家非主流便利店有冰冻水的可能性,许萱姝见状急忙从他手里拿过稿子,示意他回家后两三步跑向池望。 高瘦的年轻男人拉出一道好看的影子,灰蓝色运动裤上品牌标识不易察觉地留有一个小勾,他的手指自然下垂,大概因为腿长步伐节奏偏快,在逐渐明亮的街灯照耀下令人略略不敢接近。 池望嗓音偏低,却流淌出模糊的清澈意味,使人确信这把音色属于20岁出头的男人,许箴莫名其妙看见两个人走远,心里泛起异样。 比池望作品流传更广的是他花瓶的名声,比如语气呆板、演技垃圾和不知道拉丁美洲的原住民是黄种人,准确来说,池望有段时间经常暴露自己缺乏常识的短板,一度令他坐稳了“虚有其表的白痴”这类称呼,黑黑们抓住这一点将他黑得透心凉。 但是刚刚那一个瞬间,在池望出现在他的视野内的一刹那,他却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等他再去看的时候,对方只留下了出众的背影和紧随其后的喽啰许萱姝。 错觉吧。 许箴呼了口气,夜空此刻曼妙地下起了绵长细雨,远处霓虹光点逐步模糊不清,汽车的鸣笛声响灌满空气流从远方随风而来,繁忙的名利场不会为任何追梦者停下脚步。 他很快忘记了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直到陆子萧刷完微博开始打手机游戏,许箴最后只剩4%电量的手机疯狂震动,等教编程语言的教授举出k的例子时,来自许萱姝的电话将许箴又一次拽进了池望的世界。 “我的腰椎凸出了。” “哈?” “腰椎变形、胸椎变形、颈椎变形……x光片拟诊为髂骨致密性骨炎,医生说以后少穿裙子多穿裤子。” “你在哪家医院?” “仁和,先别告诉爸妈,”许萱姝有一搭没一搭地交代了各类事项,声音忽然顿了顿,隔了数秒,她有些犹犹豫豫开口道:“我其实……是有事想麻烦你。” “怎么了?” 许箴心惊胆战,生怕听见对方说自己不行了嘱咐后事,把被刷爆的信用卡留给他。 “我大概要修养三个月才能康复,在此期间池望助理的位置会空缺下来,公司如果给他安排新人我病假待完后就要换个主子了,而且请假不带薪,我x。”许萱姝继续:“所以我想,如果可能的话……你能不能帮我顶三个月?望哥有两个助理,你跟着杜晨学就好了。” “不可能。” “许箴箴箴箴箴箴~” “卖萌也没用,大小姐,”许箴有些头疼:“就算我是大学生也不能把时间都花在这上面,我还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助理。” “你不是很快有实习期吗?我问过了,公司可以给你开证明,算实习。” “我是学编程的,和服务行业接口?” “我都考虑好啦,三个月过后如果你干得好上面能推荐你进next在国内的分部,乐奇是国内王牌娱乐公司,涉及到了next最新的b轮融资。况且,”许萱姝又一次迟疑起来,她的话音不禁放轻,语速慢吞吞地:“池望他……不是一般的明星,大家都不希望找一个不熟悉他的新人来接手他的事情。” “我也和他不熟悉。” “我给你讲呀,讲完你就和他就熟悉了。” “……” 许萱萱萱萱姝简直神逻辑。 因为姐姐无止境的骚扰和威逼利诱,加上乐奇开出的条件在很多大学生找份好实习都挤破头、next又是一家名气不凡的跨国公司的情况下,许箴终于向强权屈服。 三日后,他拿着许萱姝带病手写的介绍信和临时工作证,从糖块般堆积的建筑里绕进乐奇银灰的办公大楼,坐透明电梯上到63层,在划定的a区见到了和经纪人待在一起的池望。 肤白发黑的年轻人正伸手拿起外语原文的《自然》杂志,从那个以一种病毒为版头的暗色系封面上,英文原文标示着显眼的加粗字体: [全球通缉,有史以来最恐怖的超级病毒] 池望苍白修长的手指顿了顿,转头看向门边有些局促的许箴,眉头微微扬起。 “新助理?” 大三下期,那个难得洋溢温暖干燥阳光的冬日午后,窗台种植的蓝色八仙花早已凋谢,宽敞现代的办公楼里,当许箴第一次真正看清池望漂亮得不像人类的精致面容时,他隐约感到了和先前一样微妙的侵略气息。 就算好几个混迹娱乐圈的大v都说他是花瓶,就算他整容的消息满天飞。 他还是会觉得恐惧。 那是生物潜藏于每个细胞中的本能,眼前这个年轻人,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令许箴毛骨悚然的危险。( 万千宠爱[快穿] http://www.suya.cc/9/95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