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同人]隐》 第 1 部分阅读 '暮光同人'《隐》 作者:夜色飘摇 文案 当飞机发生爆炸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再次睁开眼睛,却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个婴儿。 姐姐的归来让她再度回到福克斯, 爱情、亲情、友情…… 吸血鬼与狼人的宿怨…… 即将在这里陆续上演。 内容标签:血族 穿越时空 西方罗曼 幻想空间 搜索关键字:主角:诺拉贝尔,爱德华 ┃ 配角:贝拉,雅各布,卡伦家族 ┃ 其它:狼人,吸血鬼等 ☆、楔子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旧金山的UA858次航班开始登机,请各位带好行李,依次排队登机。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旧金山的UA858次航班……”候机室中重复回响着声音温柔的登机提示。提起手中仅有的一个小包,埃尔斯佩丝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登机口。 她走的决绝,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她将要离开的消息,或者,是因为根本没有打算再回来。 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埃尔斯佩丝的视线掠过窗外的云层,毫无焦距的注视着某处,整个人周围似乎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坐在她前排的年轻男子几次三番转过头来想要跟她说话,在她淡然回视时,却又羞赧的转过身。 在心底轻嗤一声,这个年代居然还有如此害羞的人。摇摇头晃去脑中多余的想法,她又再次看向窗外,也许她的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忽然,从脚下传来的剧烈颠簸让她差点撞上前面的座椅。系好安全带的同时,乘务长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各位乘客,现在飞机遇上了小股气流,请您不要惊慌,系好安全带在位置上坐好,谢谢。” 过了一会儿,似乎真的好转了一些,当人们以为颠簸很快就会过去的时候,它却忽然开始了更加剧烈的震动。嘶吼般的巨大噪音充斥在耳中,期间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哭闹,男人的咒骂,女人的尖叫,虔诚的祈祷…… 埃尔斯佩丝紧紧的抓住前排座椅,但是对于她现在的状况并没有没有任何帮助。真的是气流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下一刻,她只来得及看到从不远处断裂的机身,以及剧痛后的黑暗。 甚至,都没有时间来哀悼一下她的霉运。 埃尔斯佩丝不知道她在黑暗中过了多久,但是当她恢复意识时,她正在经历人生的一个重要时刻——出生。当然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些,因为…… 被全身挤压的感觉并不好受,在埃尔斯佩丝发现她什么都做不了而只能被动承受时就放弃了抵抗,尚处于不明白自身状态的情况下,也许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 1987年9月13日,一个像往常一样阴霾的日子,奥林匹亚山脉的福克斯小镇上出生了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伊莎贝拉?斯旺,和诺拉贝尔?斯旺。镇子很小,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对查理警员表示了祝贺,不善表达的查理只是幸福的笑着,有了两个漂亮的女儿,还有一个迷糊但可爱的妻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是……真的就这样简单吗? ☆、第一章 “嗨,查理。”看清楚电话上显示的号码,诺拉贝尔按下接听键。将电话夹在侧脸与肩膀之间,她手中的画笔依然在白色的画布上细细的勾勒着,渲染出雨中山色的朦胧之景。 “嗨,贝尔,最近好吗?”电话对面传来父亲查理关心的声音。 “当然。”诺拉贝尔愉快的勾起一个微笑,仿佛查理就站在她的身边。暂时放下手中的画笔,她拿起电话坐到旁边玫红色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将她完全包裹在里面,舒适的让她整个人也跟着慵懒起来。 “嗯……是这样,贝尔……”查理的声音吞吞吐吐,他通常在拘谨或者难以抉择的时候才会这样。“你姐姐……我是说贝拉,打算回到福克斯来跟我们一起住。” 想到那个从小到大并没有相处过多久的姐姐,诺拉贝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那不是很好吗?你自己一个人在福克斯的确是太孤单了。” 诺拉贝尔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为了让她受到更好的教育,在她还是上小学的时候,查理便将她送到了西雅图上学,所以与她那个从小就被妈妈带走的姐姐鲜少见面,即使——贝拉每年会有两周时间是跟查理一起度过,但是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许仅仅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点。 会这样说,是因为贝拉讨厌福克斯,讨厌那里的天气、那里的生活,或许……还有那里的人。起初她还可以忍受,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厌恶也渐渐写在了脸上,不得已,查理只好带她在加利福尼亚度过这段假期。当然,如果诺拉贝尔有时间,他们的行程就会再加上一个人,但是通常情况下她都很忙,正常的学习之外,她还要兼顾自己喜爱的绘画。 看得出来,贝拉跟查理同样不亲近,诺拉贝尔想不通她是如何做出搬去福克斯居住这个决定的,也许这对她来说就像一种酷刑! “贝尔,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情吗?”查理小心翼翼的问,就好像他真的要做些什么对不起女儿的事情。 “嘿,爸爸。”诺拉贝尔勾勾嘴角,她很少这样称呼他,通常都是叫他的名字,“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今年不打算送我生日礼物了吗?” 她的玩笑似乎让查理放松不少,“不,怎么可能。”查理很快就否认道。 诺拉贝尔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哪里会有完全的公平呢?能够做到相对公正就已经很好了。 她和贝拉的母亲蕾妮在很久之前就离开了查理,离开了福克斯,临走时,她将贝拉带走,而将她留给了查理,那时候她才只有几个月大。在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痛苦时期后,查理才打起精神开始手忙脚乱的照顾她,如果不是有好心的邻居帮忙,也许她会在查理的疏忽下终结这段脆弱的生命旅程,饥饿,或者病痛,谁知道呢。 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有着前世的记忆。是的,前世。她拥有着出生前20几年的记忆,飞往旧金山的飞机突然爆炸,而搭乘了那架航班的她自然也不可能从高空逃脱,当她再次醒来时便已经变成了婴儿,并且正在经历着自己的出生过程。 诺拉贝尔相信,除了她以外很少能够有人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出生的,她不会自大到认为这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殊荣”,虽然如此,这种经历她却绝对不希望再经历第二次。她将这个秘密深深的掩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与别人的不同,时间久了,那些记忆也跟着渐渐变淡,轻的仿佛只是一个梦。 也许是因为贝拉常年跟蕾妮生活在一起的缘故,所以每次见面,查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更关心贝拉一些,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会微笑着站在旁边,淡淡的看着他们,即使爱有偏颇,但她知道查理同样是爱着她的。 相对于与贝拉少有的几次相处,她与蕾妮在一起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倒不是说蕾妮不爱她,而是她实在无法对一个迷糊而且粗心大意的母亲提出更高的要求,虽然这并不妨碍她时常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比如会经常邮寄一些小东西给诺拉贝尔。 所以有时候她也在庆幸着,还好当初被带走了是贝拉,否则现在需要时时为母亲担心的人就会变成她了吧?这么想着,也许她该为贝拉送上一份自己的同情。 “贝尔……嗯……”查理还在犹犹豫豫的想着如何用词才能更加委婉的表达出他的意思,“我希望……希望你也能够一起回来住。你知道……贝拉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福克斯,我怕她会不适应,我想如果有你在旁边,应该会好上许多。贝尔……你会不会觉得……觉得我很自私?” “不会。”诺拉贝尔毫不犹豫的摇头,事实上她现在已经不再需要每天到伊内兹先生那里报到,而是间隔半月去接受一次指导就好,所以即使回到福克斯,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学业。 伊内兹先生是一个很和蔼的老头,诺拉贝尔跟着他学习油画已经有许多年,同时他也是世界上非常著名的画家。在一次很小型的画展上见到诺拉贝尔的作品后便决定收她为徒,而诺拉贝尔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至于查理所说的自私,也是人之常情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毕竟贝拉已经有几年的时间没有到过福克斯,她回去陪她也是应该的。 “那么,我明天就为你办理转学手续好吗?” “噢,查理。”他口气中的急切让她轻笑出声,“我自己来就好,而且我还要跟我的老师、朋友们告别。” “嗯……好吧,有什么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查理不太放心的叮嘱着。 “当然。” 挂断电话,诺拉贝尔躺在沙发上没有动,金色的长卷发调皮的落在她的脸上,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轻颤动,搔的面上痒痒的,她闭上眼睛,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终于……要回去了吗? 那么,明天就去办理转学手续吧,当然,还要去告别,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见面了。 她拿起电话,按下一个熟悉的号码,“伊内兹先生……是的,我是贝尔,过几天我准备回到福克斯镇生活……是的,当然,我会按时完成您交给我的作业……噢,谢谢……好的,再见。” “嗨,珍妮,我是贝尔……” ☆、第二章 “查理。”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那个身穿警服的身影,诺拉贝尔高兴地走过去,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福克斯是一个非常小的小镇,甚至没有能够达到那里的公共交通工具,每次回来或者离开都需要查理驱车一个小时到天使港接送她。以后会更加频繁的来往于西雅图与福克斯之间,或许她应该考虑为自己买辆车,绘画的收入足够她支付购买并且养护好一辆不错的车子。 “欢迎回来,贝尔宝贝,你瘦了。”查理接过她手上大大的皮箱,端详着她说。 “你每次都会这样说。”诺拉贝尔习以为常的笑着回了一句,跟着他走到停车场。他们在一辆车顶有着红蓝色警灯的巡逻车前停下,然后将行李全部放入后备箱。 查理早就已经由普通警员升职为警长,同时也有了一辆可以由他自由支配的警车。 “贝拉什么时候回来?”系好安全带,诺拉贝尔扭过头问。 “下周。”查理说着,扭转钥匙启动引擎。 “好的,我会提前把房间整理出来。”她点点头,无聊的注视着窗外的景色。他们的房子很小,只有两间卧室,据说是在查理和蕾妮新婚燕尔的时候买下来的。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两姐妹共用一间卧室,虽然后来贝拉离开了,房间变成她一个人使用,但是名义上,这依然是两个人共有的。 汽车驶出机场,很快便进入104公路,这是从天使港抵达福克斯的唯一一条公路。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许多遍,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说的夸张一些,也许即使是闭上眼睛,她都不会在这里迷失方向。 “贝拉说想要买一辆车,你觉得比利的那辆红色卡车怎么样?我想买下来作为送给你们两个的礼物。”查理双手握着方向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问。 “噢,查理……我不太确定贝拉会不会喜欢。”那辆车已经很旧了,她看不出它具体是哪一年出产的车,60年代?也没准会更早。 “你呢?你喜欢吗?”查理执着的想要在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迟疑着耸下肩,她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查理很少会热心的想要帮她们买些什么东西,“呃……查理,你知道的,我比较……喜欢越野车。”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希望他不要太难过,但是事情似乎正在朝着她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查理看上去有些沮丧,“哦,是的,是我忘记了,可是我几乎已经买下那辆车了。我知道比利在车的引擎上下了很多功夫,那是一辆很棒的车。” “是的,是的,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一点。”诺拉贝尔连忙点头,“我想贝拉会喜欢的,只要她看到那辆车。”想了想,她还是将自己买辆车的念头压了下去,那会令查理更加失望。 “是的,但我也同样希望你能喜欢,开开看好吗?”查理注视着前方的道路,但是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感觉到他心底的忐忑,她毫不犹豫的同意,“当然……谢谢你,爸爸。”谢谢你的爱,谢谢你所做的这些。 福克斯小镇总是处于阴雨绵绵的天气,一年到头能够看到阳光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越往前走,天色就变得愈加阴沉,希望能在下雨之前赶回去。 “你的那张《暮色》很漂亮。”查理忽然说。 诺拉贝尔愣了愣,露出一个微笑,“在网络上看到的吗?” 那是一副以福克斯小镇日暮时分景色为素材的写实作品,澄净的天空被晚霞染成红色,为生机盎然的小镇添上一抹艳丽。她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好天气,而且查理还心情很好的多喝了一杯。上个月她将这幅画送去参加画展,仅仅是第三天就被人高价买走,没想到查理竟然知道这幅画。 “嗯。”他答应一声,“听说很快就被人买走了。” “是的。”说话的时候,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小镇上的房子。 “你将来会成为一个画家。”诺拉贝尔发现他的嘴角是向上翘的。 “那么你就是画家的爸爸。”她歪歪头,轻笑一声。 福克斯小镇永远都是一片浓郁的绿色,不仅是树上茂密的枝叶,因为空气中的湿度很大,所以树干上、地面上也都是浓绿色的苔藓,她记得贝拉曾经说:这里太绿了,就像外星球一样。 转过几个弯,他们的车子最终停在树林边的一栋房子前。房前的街道上还停着另外一辆老旧、褪色的红色卡车——比利的旧卡车,或者说现在已经成为她和贝拉的。 走下车,她看向查理,“我还以为车应该在比利那里。”走过去在车前盖上敲了几下,“真结实。” “比利很喜欢这辆车,如果不是现在不能再开了,他一定不会卖。”查理将行李拿出来,一样样放在地上。 比利的腿出了问题,现在只能依靠轮椅出行,他跟查理的关系很好,诺拉贝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查理,只好默不作声。她拿起地上的画架,跟在查理后面走进房子。 卧室在二楼,西面正对着前院的那间就是她和贝拉的。除了两张单人床以外,房间里摆满了她和贝拉从小用到大的物品,当然,更多的是她的。 进门左手原本是空旷的位置被摆放了一个新的木质摇杆画架,只是看木材的质地就知道一定价格不菲,“查理!”她惊讶的喊了一声,说不出是该惊讶、高兴、感动,还是生气。 小镇的生活水平并不高,身为良好市民警长的查理收入更是少的可怜,甚至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如她的两幅画值钱,不知道他为了购买这个画架,究竟省吃俭用了多久。 “我以为你该高兴才对。”查理期待的看着她。 诺拉贝尔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伸出手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哽咽出来,原来这就是他买下比利那辆旧卡车的原因。因为买了画架,所以他没有更多的钱去买车,为了不让贝拉失望,他只能如此选择。 此时,诺拉贝尔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她不该质疑查理,更不该怀疑查理对她的爱。原来,这份爱一点都不会比给予贝拉的少,甚至可能会更多。 “查理,它太贵了。”眼前有些湿润,她努力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忽然,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查理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我只希望你能高兴。” “谢谢,谢谢……”她靠在他的胸前,不停的说着,任眼中的泪水沾湿他的警服。 从这一刻起,曾经的埃尔斯佩丝已经彻底死去,留下的仅仅是福克斯小镇斯旺警长的小女儿——诺拉贝尔?斯旺。 ☆、第三章 查理终究还是抽时间去为两姐妹办理了福克斯中学的入学手续,虽然这件事情诺拉贝尔原本是打算自己去的。 她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将房间彻底整理好,原本房间中的婴儿床、儿童车等等全部都被转移到了阁楼上,那些都是她和贝拉幼年时期曾经用过的东西,现在的卧室明显宽敞了很多,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凌乱。 “贝尔,其实你可以不必去的。”一直到临出门之前,查理还在劝她,“在家里等我们就好。” “查理,再不走就该迟到了。”诺拉贝尔指指墙上的挂钟,提醒他说。贝拉乘坐的飞机会在今天中午12:32抵达天使港,现在已经是11点。 “噢……那我们赶快走吧。”查理妥协了,他打开门先走出去。 一路上,查理都紧紧的抿着唇没有说话,他显得太紧张了。诺拉贝尔伸出右手覆上查理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无声的为他打气。 “谢谢,贝尔。”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我相信……贝拉一定会爱上这里的。”她拍拍他,说着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谎言,不过显然很有效。 “是的。”查理看上去好了许多。 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还有些时间,将车停在停车场,查理走到车外点上一支烟,注视着出站口的方向。在车中坐了片刻,诺拉贝尔也下车走到他的身边,“不需要进里面去等吗?”她问。 “不,不需要,贝拉她……不太喜欢被人关注。”查理摇摇头。 诺拉贝尔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却也没有再问,“贝拉出来了。”她翘起唇角,指指人流涌出的方向。 一名有着深褐色长发、皮肤苍白的年轻漂亮女孩从出站口艰难的挪动出来,虽然她手上拿的行李不是很多,但是对于一个柔弱的女孩来说已经很吃力了。 “嗨,贝拉,欢迎回来。”诺拉贝尔走上去从她手中接过一个包。 “嗨,贝尔。”贝拉回给她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贝拉在性格上跟查理很像,同样都是内敛、不善表达的人。她跟大多数人都不太亲近,17年来诺拉贝尔早已习惯了这点。 不在意向着查理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们过去吧,查理就在那边。” “嗯。”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到巡逻车边。 “很高兴见到你,贝拉。”查理略显僵硬的伸出一只手拥抱了贝拉。“你没有多大变化,蕾妮还好吗?” “妈妈很好,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爸爸。”跟诺拉贝尔不同,在查理跟前,她只会叫他爸爸,而不是他的名字。 “我们是不是在路上继续聊比较好?”趁着这段时间,诺拉贝尔已经将行李都放进了后备箱,她打开后车门微笑着问。 “噢,是的,当然。”查理赞同的应着,然后对贝拉说道:“上车吧。” 诺拉贝尔主动将副驾驶的座位让给贝拉,为这两个许久未见的父女留出一点亲近的空间。 “这是妈妈让我带给你的。”贝拉从包里翻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谢谢,晚上我会给她打电话。”里面是一小盒黑巧克力,她喜欢那种淡淡的苦涩的味道,所以蕾妮和菲尔——她们的新继父,经常会邮寄一些巧克力给她。 “我弄了辆适合你们的好车,非常便宜。”查理旧事重提,不过这次的倾诉对象是贝拉。 “什么样的车?”贝拉问,然后她又转过头询问诺拉贝尔,“你看过了?” “噢,是的。”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诺拉贝尔有些心虚的答应着,“是一辆雪佛兰卡车。”也许快报废了,她在心里补充道。 “你在哪弄到的?”贝拉显然对查理的含糊不清有些质疑,她再次转向身边的查理询问说。 “你还记得拉普什的黑仔比利吗?他现在坐轮椅了,所以他把车便宜卖给了我。”查理回复的还算熟练,也许是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回答诺拉贝尔的经验。 “哪年的车?”不过贝拉不打算就此结束这个问题。 瞥见查理忽然僵住的动作,诺拉贝尔不太赞同的摇摇头,“贝拉,也许你该先看看那辆车。”她打断贝拉的提问,让查理松了一口气。 “嗯,好吧。”贝拉不再说什么,而是将头转向窗外。 对上后视镜中查理的目光,她无奈的撇撇嘴。 车里变得很沉闷,坐在前排的两个人都默默地注视着窗外,不再有更多的交流。在诺拉贝尔找了几个话题,试图缓和这种状况却没什么效果之后,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里一点都没有变。”车子驶入小镇,贝拉靠在窗边说道,她从十四岁开始就再没有回来过了。 “是的。”诺拉贝尔也同样望向窗外说,也许再过上十年、二十年,小镇也依然会是这个样子,从充满了现代感的都市回到这里,更加凸显了小镇的古朴。 将车停在家门口的街道上,贝拉的视线几乎是马上就被那辆红色的大家伙所吸引,“哇,爸爸,我喜欢它!谢谢!”她几乎是跳下车跑到那辆卡车跟前。 看到查理一副放下心的表情,诺拉贝尔轻笑着开门走下车。 “嗯……爸爸,虽然我很喜欢这辆车,但是,我对它一窍不通,万一它坏掉怎么办?” 诺拉贝尔走进房子的时候,还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 “贝拉,我保证,这辆车棒极了,他们再没有生产过这么好的车,而且比利在车的引擎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它不是那么容易坏掉的……” 将贝拉的行李送上楼,诺拉贝尔一个人坐在楼下的厅中,她为自己沏上一杯速溶咖啡,然后看着水蒸气袅袅升起。 查理回警局去了,通常他在那里的时间要比在家的时间更久,房子里静悄悄的,隐约能够听到楼上浴室中传来的水声。那是贝拉,她在收拾好随身物品以后便一头扎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贝拉用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走下楼梯,潮湿的头发还在不停的滴着水,浸湿了刚刚换上的衣服。 “小心着凉。”诺拉贝尔抬头看了她一眼,“要来一杯吗?”她指着手中的咖啡。 “嗯……好的,谢谢。”贝拉坐到她身边的旧椅子上。 诺拉贝尔将杯子推到她的面前,“家里只有速溶咖啡。” “嗯,没关系。”贝拉笑笑,“妈妈一向没什么耐心,我们在凤凰城也是只喝速溶咖啡。” “呵……”想着迷糊到令人头疼的母亲,诺拉贝尔扬起一个轻松的微笑。“还好有你跟在她身边,辛苦了。” “这没什么,而且,以后会有菲尔照顾她。”贝拉将毛巾放到旁边,微微垂下的脸被半湿的头发挡住,看不清她的表情。 诺拉贝尔看着她,猜测她来这里会不会是因为蕾妮再婚的原因。 “查……爸爸说,我们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对吗?”贝拉抬起头的时候神情上有些不自然。 “是的,明天我们就要到学校去报到。”诺拉贝尔耸耸肩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姐妹俩随意的扯着一些不相干的话题,尽量使彼此不会感觉太尴尬,此时的她们还不知道,明天——迎接她们的将会是怎样一场“热情洋溢”的欢迎场面。 ☆、第四章 晚上下了一夜的雨,狂风夹杂着雨点噼噼啪啪的敲打在窗户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渐渐安静了下来。旁边床上的人终于不再辗转反侧,诺拉贝尔闭着眼睛蹭了蹭枕头,沉沉的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依然是昏暗的,透过轻薄的窗帘向外看了一眼,诺拉贝尔知道自己该起床了。穿上衣服,她放轻脚步走出房间。查理做饭的水平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只要她在家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由她接手。 将处理好的面包放入烤箱,诺拉贝尔开始着手煮燕麦粥。 “早安,贝尔。”查理靠在门边,他总是那么准时。 “早安,查理,稍等一下,马上就好。”她向锅中加入一点白糖。 “贝拉还没有起床吗?”他坐到餐桌边问。 “今天早上才睡着,让她多睡一会儿吧。”熄掉火,诺拉贝尔将烤好的面包端上桌。盛出两份麦片粥,她坐到查理旁边。 “需要我送你们去学校吗?”查理快速的吃着属于他的那一份早餐。 “不,查理。”她摇摇头,“我知道学校在哪里。” 有脚步声走过来,很快,贝拉就出现在门口,打过招呼,她坐到诺拉贝尔旁边的椅子上,淡淡的黑眼圈让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你看上去不太好。”查理担心的看着她。 “不,我没事,爸爸。”贝拉飞快的否认。 “那好吧。”查理站起来,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希望你们在学校过的愉快,我该去警署了。” “谢谢,爸爸。”“好的,查理。” 汽车的引擎声远去,诺拉贝尔耸耸肩,“查理总是这样。” “我知道,警署才更加像是他的家。”贝拉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儿抱怨,反而是很庆幸的样子。 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诺拉贝尔收起自己的餐具放到水槽中,家里没有洗碗机,他们只能自己动手洗碗。 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是说,天气不太好,也许我们应该提前出门。”贝拉浮躁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向外面瞟了一眼问。 “随时都可以。”扯扯唇角,只有她和贝拉在家的确很沉闷,倒不如早些去学校,第一天的事情总是会比平时多一些。 “我来开车怎么样?”看来贝拉是真的很喜欢这辆雪佛兰,她拿起钥匙期待的看着诺拉贝尔。 “当然。”正合她意。 锁好门,诺拉贝尔在小雨中爬上卡车的副驾驶座位。“怎么样?还好吗?”她侧过头询问正在熟悉档位的姐姐。 “是的……我想没问题。”贝拉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笨拙的踩下离合、挂档,卡车轰鸣着缓缓离开它停靠的位置。 “我们还要开多远?” “唔……”视线扫过路边的指示牌,“前面第二个出口。”诺拉贝尔回答说,“学校就在出口旁边,不过它并不怎么显眼。” 与西雅图的学校相比,福克斯中学显得非常简陋,只有几栋红砖砌成的楼房掩映在树林当中。对一个从小就离开福克斯的人而言,如果不是门口的标志,也许她根本不会猜到这就是小镇上唯一的中学,比如现在的贝拉。 “呃……我保证,这就是我们的学校。”诺拉贝尔出声打断自己姐姐默默对着校门口纠结的行为。 “好吧。”贝拉气呼呼的答应着将车开进去,她在第一栋楼房前停了下来,上面挂着“办公室”的牌子。 诺拉贝尔首先跳下车。 她们来的太早了,学校里还没有什么人,而且很安静。等贝拉锁好车门,她们一起向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一股热气迎面扑上来,这是一间很小的办公室,而且杂乱不堪,只有一名戴着眼镜的红头发女士坐在里面。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她抬起头迷惑的看着她们。 “嗯……您好,我是诺拉贝尔?斯旺,这是我姐姐伊莎贝拉?斯旺。”诺拉贝尔看了贝拉一眼,开口说道。 “噢。”她恍然大悟,“我以为你们应该是双胞胎……” “是的,我们是双胞胎,但是贝拉比较像妈妈,而我像爸爸。”诺拉贝尔微笑着应道。贝拉跟蕾妮长的非常相像,深褐色的头发,巧克力色的眼睛。而她则是完全不同的金色头发,与查理相似的茶色眼睛。 人们都以为她和贝拉是异卵双胞胎,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根本就是她原来的身体,随着一天天的长大,她也更加确定了这一点。诺拉贝尔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变成一个等待降生的婴儿,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进入到蕾妮的腹中,不过,从她被查理的爱感动的那一刻起,这一切也就变得不再重要。 或许她该庆幸,她已经过世的祖母曾经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否则她与查理和蕾妮完全不同的发色恐怕早就已经引起怀疑。虽然她的确是被蕾妮生出来的,但她不太确定在各种检测技术之下她还能否蒙混过关。 “好吧。”那位女士在文件堆中翻找出几张表格,“这是你们的课程表和校园地图。”她很热情的为姐妹俩介绍了各种学科的老师和学习进度,希望能够对她们的课程选择有所帮助。 “好的,库伯夫人,非常感谢您的讲解。”当她们即将要结束交谈的时候,诺拉贝尔已经知道了那位女士的名字,拿着库伯夫人交给她们的的几张表格,她和贝拉离开办公室。 回到车上,她们跟着其他学生的汽车来到停车场,将她们老旧的卡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当然,在这里,她们不必担心她们的雪佛兰看上去不够新,因为放眼望去整个停车场内都看不到一辆新车。 贝拉关掉引擎,却没有一点儿想要下车的意思,她拿出库伦夫人给她的那份地图,死死的盯着,拼命的想要将它牢牢记在记在脑海中。 噢……诺拉贝尔的内心呻。吟一声,又来了,有时候她觉得她根本就无法跟上贝拉的思维,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一定要执拗的坚持着。地图不就是用来让她们逐渐熟悉校园的吗?为什么贝拉一定要逼迫自己马上就将它记清楚?还是说她认为库伯夫人会回收这张地图?由于她的第一节课是跟贝拉相同的英语,她只能乖乖待在车上等贝拉一起走。 过了一会儿,贝拉抬起头,将地图和另外几张表格一同塞进书包里,她深吸几口气,看向诺拉贝尔,“好了,我们走吧。” 点点头,诺拉贝尔开门走出去。 ☆、第五章 诺拉贝尔喜欢下雨,却不喜欢衣服黏在身上时那种湿答答的感觉,在看到“3号楼”的标志时,她几乎是连蹦带跳的窜进了楼门口,好在像她这样做的人不少,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侧目。 “她是谁?”“不知道,也许是新来的转校生。”“那两个斯旺?” “她可真漂亮。” 在她转过身等候贝拉时,窃窃私语从她们身后传来,被两个人听的一清二楚。贝拉将头上的兜帽向下拽了拽,仿佛那样她就可以消失在原地。诺拉贝尔撇撇嘴,走到她身边。 “嘿,贝拉,放轻松,你要知道,整个学校才只有300多名学生,你不能指望所有的人都看不到你。”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也许在查理来为她们办理转学手续的时候,她们的名字便已经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她的话让贝拉不得不面对现实,同时也因为她们已经走到教室门口。 梅森先生,是她们的英文老师,一个高大、头顶有些秃的中年男人。诺拉贝尔和贝拉将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交给他,她们要让每个老师在纸条上签字以后,将它交给库伯夫人。 “斯旺警长家的双胞胎,我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梅森老师看着她们,如果他没有露出那副震惊的表情,也许会更加有说服力。他拿出两份阅读清单给她们,“你们可以寻找自己喜欢的空位坐下。” “谢谢,梅森老师。” 教室中没有相邻的座位,诺拉贝尔走向最后一排,而贝拉则是与她截然相反的选择了距离老师最近的位置。 “嗨,诺拉贝尔,还记得我吗?”坐在她前面的黑发男孩一脸兴奋的转过头看着她问,在她走向他身后座位时,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表情。 说实话,她并不记得他是谁。在福克斯仅有的两年学习生涯并没有在她的记忆中占据过多的比重,更何况一个人7、8岁时的样子跟17岁时总是相去甚远。“呃……你……”她绞尽脑汁的从那些少的可怜的记忆中挖掘着,试图找出有可能是属于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我是阿方索,阿方索?尼南,你不记得了吗?1年级的时候我们是同学。” 周围人的都转过来好奇的倾听着他们的谈话,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喔……是你。”诺拉贝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显得自然一些,虽然她完全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太好了,你记起来了。”阿方索高兴的笑着说,“真高兴你能够回到福克斯跟我们一起上学,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再回来了。” “怎么可能,福克斯是我的家。”耸耸肩,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回来。 “跟你一起的女孩就是你姐姐吗?她看上去跟你不太一样。”说着,阿方索向前排张望了一眼。 “你是指我们的样子吗?贝拉像妈妈,我像爸爸,但我们的确是双胞胎没错。”她再次重复着 第 2 部分阅读 “你是指我们的样子吗?贝拉像妈妈,我像爸爸,但我们的确是双胞胎没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再次重复着这个解释过无数遍的谎言。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阿方索终于将他的身体摆正,而不是一直向后扭转着。 诺拉贝尔缓了一口气,瞥向贝拉,她正在低着头看着什么,同样有些心不在焉。 梅森老师的课枯燥而乏味,呆板的语调让人昏昏欲睡,用书掩住脸,诺拉贝尔无声的打着哈欠,昨晚贝拉频繁翻身带动床板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音让她也同样没有睡安稳。 终于熬到下课铃声响起,“你下节课是什么?”阿方索这次干脆将整个身体都转向她。 “几何。”诺拉贝尔说话的时候看到一个满脸粉刺的男孩飞快的冲到贝拉面前,她目瞪口呆的样子让阿方索笑起来,“那是埃里克?约克,来自英国。” “他可真热情。”诺拉贝尔摇摇头,收起课本,准备前往下一个教室。 “我刚好也要去4号楼,一起走吧。” “嗨,我的下一堂也是几何课,加我一个怎么样?”刚刚坐在她左边第三个位置的男孩凑上来微笑着问,“我是杰德?韦瑟伯恩。” “当然。”她耸耸肩。“稍等一下,我先去跟贝拉打声招呼就走。” “我们在门口等你。” “好的。”诺拉贝尔点点头,走向被人群“包围”的姐姐。“贝拉,还不走吗?” “嗨,你好,是贝尔吗?我是埃里克。”还不等贝拉回答,刚刚的男孩就抢先说道。 “呃……是的,我是。”她不怎么习惯陌生人如此亲昵的称呼。“贝拉?” “噢,是的,我正要走。”贝拉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课本,从座位上站起来。 “贝拉,中午我们餐厅见。”微笑着向其他人点了点头,“抱歉,该去上课了。”诺拉贝尔走出教室。 “听说你在西雅图学习绘画?”走出3号楼的时候,杰德问道。 “是的。”她大方的承认,这几乎是镇上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有时间可以指导我一下吗?我的选修课是油画。” “我的绘画技巧并不怎么高明,不过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看法。”她们已经来到4号楼前。 “诺拉贝尔,几何课教室在三层,而我的已经到了。”阿方索指着走廊上第一间教室说。“祝你这节课过的愉快。” “谢谢。”挥挥手,告别了阿方索,诺拉贝尔和杰德来到三层的教室。 几何课的座位是固定的,朝她笑笑,杰德坐到一名亚麻发色的女孩旁边。 教室中最后一排座位上坐着的一名男孩引起了诺拉贝尔的注意,他的皮肤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凌乱的红色短发张扬的立着,完美的五官被眼睛下浓重的黑眼圈破坏了几分,但是并不妨碍他那种迷人的魅力。 无论是衣着品味还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显示着他的良好家世与教养。按理来说像这样的人应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但他此刻却显得与所有的人格格不入。男孩慵懒的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他是……卡伦家的养子吗?这么猜测着,诺拉贝尔淡淡的移走视线。 她知道卡伦一家,他们是从两年前才搬到镇上来的。卡伦先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外科医生,因为他的太太很喜欢这个小镇,所以才决定在这里生活下来。诺拉贝尔曾经在医院见过他一面,他看上去非常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而且很英俊,听说他收养了三个孩子,不过却从未见到过。 也许因为他们是新来的,小镇上的人们对他们并不怎么友好,总是会因为一些这样或那样的事情说长道短,为了这件事情,查理还曾经很气愤的向她抱怨过好几次。所以她看到男孩现在的样子,完全可以从中推断出许多事情。 她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以泛滥,所以在明了了男孩的身份后,她也只是淡漠的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再没有其它想法。 哥伦伯恩先生是个很严肃的老师,签完字后,他指了指第二排靠近窗户的位置,让诺拉贝尔去那里坐下,然后开始本节课的内容。 这里的学生都很热情。 在结束了一上午的课程后,诺拉贝尔不得不如此评价。每次下课都会有一群人围上来拼命的介绍自己,或者提醒她——他们曾经在某年某月一起做过什么,根本不会顾忌她的高兴与否。她相信贝拉也一定会面临着与她相同的境况,至少在第一节课后就已经见识过了,他们总是喜欢将话题围绕在她和贝拉身上转来转去,急切的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诺拉贝尔,走吧,我们一起去餐厅。”阿方索站在她的身边。 “马上就好。”将书包锁进储存柜,她跟他一起转身离开。 ☆、第六章 走进餐厅,诺拉贝尔环视一周,贝拉正坐在一张餐桌前,跟另一名有着黑色卷发的女孩说着什么,同桌的还有另外六个人,其中有一个在法语课上遇到过。 “你要跟他们一起吗?”阿方索问。在最后一堂课,他们再次选择了相同的科目。 “不,没关系。”诺拉贝尔摇摇头,那张餐桌上已经没有空位,而且没有受到邀请,她不太确定就这样加入进去是否合适。 买了三明治和柠檬汁,诺拉贝尔和阿方索坐到另外一张无人的餐桌上。黑发女孩在贝拉耳边说了些什么,贝拉向她这边看过来,对上贝拉探寻的视线,她点了点头,没有打算要过去的意思。 “一起过来坐怎么样?”与贝拉同桌的那名叫做埃里克的男孩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过来热情的说。 “抱歉……我还有朋友在这边,而且,你们那里好像位置不够了。”诺拉贝尔真诚的看着他说。 “噢……”埃里克看看阿方索,“真遗憾,下次好了。” “当然。” “埃里克一定快要气死了。”等他走回到他们的餐桌旁,阿方索才开口说道。 “唔?”诺拉贝尔疑惑的抬起头,她怎么没看出来? “如果你刚刚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阿方索耸耸肩,打开汉堡的包装纸。 不多时,阿方索的两个朋友也坐到了这张餐桌前,“他们是本吉和莱娜,情侣关系。”他介绍说。 “嗨,让我猜猜,你是诺拉贝尔对吗?你可以叫我莱娜,现在整个学校都在谈论你们”莱娜是一个热情开朗的女孩,她有着一头深棕色的半长发。 “嗨,你好,我是本吉。”他坐到莱娜的旁边说。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她微笑着回应。 在本吉和莱娜的好奇下,再次解释了一遍她和贝拉的外貌问题,她才终于有时间开始吃饭。 “你姐姐好像很关注卡伦那家人。”莱娜坐着的位置刚好抬起头就可以看到贝拉的方向。 “这很正常,我想第一次看到他们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诺拉贝尔看向那五名出色的男女,平淡的说道。 几何课上遇到的红发男孩抬起头看向这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你看上去对他们没有什么兴趣啊。”莱娜睁大眼睛说。 缓缓移开自己的视线,诺拉贝尔的唇角翘起一点弧度,“那是因为我以前就听说过卡伦一家,而且上午还见到了他们当中的一个。”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她将话题引向下午的课程。“你们下午是什么课?” “生物课。” “真巧。”诺拉贝尔点点头。事实上在这样规模的学校里,两个同年级学生在一天当中没有重叠的课程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上课前十分钟,他们离开座位。 “贝拉,要一起走吗?”走到姐姐身边的时候,诺拉贝尔问。贝拉正在收拾餐盘,同样准备要离开的样子。 她们两个人下午的课完全相同——生物和体育。以贝拉这种走在平地上都会摔跟头的运动神经,如果让她单独去上体育课,实在不怎么让人放心。 “是的,我正准备离开。”贝拉手忙脚乱的站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好,贝尔,我是杰西卡,你也要去生物课教室对吗?我们刚好一起。”一直跟贝拉在一起的黑发女孩走到她们身边说。 “嗨,很高兴认识你。”诺拉贝尔微笑着,但没有多少诚意。不同于莱娜的直率,虽然杰西卡表现的很热情,但是她直觉的不喜欢这个女孩。“也许我们需要抓紧一些时间,”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还有五分钟。” “噢……那我们还等什么。”惊叫一声,莱娜拉起诺拉贝尔的手冲出门外。 他们走进教室的时候,班纳老师已经坐在他的位子上。莱娜吐吐舌头,迅速拉着本吉走到属于他们的座位,当然,一同进来的其他人也一样。 “班纳老师,你好,我是诺拉贝尔?斯旺。”她走到讲台前将纸条递过去。见状,贝拉也连忙将她的那张默不作声的放到讲桌上。 教室里只有一个位子是空置的——就在卡伦家的红发男孩身边,到目前为止她依然不知道那个男孩的名字。而她和贝拉却有两个人,诺拉贝尔不知道班纳老师要如何安排座位。 在纸条上签好名字,班纳老师给她们每人一本书,“伊莎贝拉坐到下面的空位上去,”他说完,又看着诺拉贝尔,“新的实验桌会在明天送来,在此之前,你先用我的。” “好的,谢谢。” 坐在台上,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每个人的小动作。莱娜和本吉在一个本子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写着些什么,不时捂嘴轻笑。偶尔对上她的视线,莱娜会对着她做个鬼脸。 靠着墙边的一个女孩正在打盹,她竖起的课本后面垂着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如果不是困极,那就一定是已经睡着了,诺拉贝尔很好奇她会不会不小心撞到脑袋。 坐在后排的一个男孩嘴里嚼着口香糖,心不在焉的趴在桌子上不停的写着些什么,不过他的心思显然也没有放在听课上。 还有……贝拉。 诺拉贝尔皱了皱眉头,不清楚贝拉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低垂着头靠在桌边,柔顺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与她共用一张实验桌的红发男孩则是坐到了桌子的最边缘,他几乎就要坐到中间的过道上,而且不时用一种纠结、愤恨的表情瞪向贝拉。 ——以及她。虽然只是视线交汇的短短一瞥,但是她确定在男孩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感情,狂暴、焦躁、愤怒、仇恨夹杂在一起……她可以确定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很平静。 诺拉贝尔眯了眯眼睛,男孩的态度——很奇怪。之前听查理谈起的时候,言语中尽是对卡伦一家的赞赏,并没有提到过有什么过节。所以今天男孩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就非常耐人寻味,那种表情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她想象不出第一次见面,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的人会有什么过节。 也许她应该探寻一下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家人,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下课铃声刚刚响起,红发男孩就以极快的速度从她身边蹿向门口,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没了踪影。 随着人群站起来,诺拉贝尔等着贝拉一起前往体育馆,却看到她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对周围没有任何反应。 正想要走过去提醒她的时候,一个有着浅黄色头发的娃娃脸男孩站到了贝拉的身边。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个人一起走过来。 “贝尔,他是迈克,刚好下一堂课也是体育课。”贝拉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好,迈克。”诺拉贝尔点点头。 “嗨,你好,你比较喜欢我叫你贝尔呢?还是诺拉贝尔?”迈克睁着圆圆的眼睛问,显的很可爱。 “你可以叫我诺拉贝尔。”在她看来,昵称就是关系足够亲昵才可以称呼的名字,而显然这里大多数的人都不符合这个标准。 一路走到体育馆,诺拉贝尔发现迈克很有演讲的天分,他可以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说上几分钟,中间几乎不需要任何停顿。 当他提到那个红发男孩时,诺拉贝尔才将神游天外的心思拉了回来,因为之前不清楚红发男孩的名字,她差一点就错过这个话题。迈克在询问贝拉是不是对爱德华做了些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爱德华那个样子。 “你是说生物课上坐我旁边的男孩吗?”她听到贝拉这么问。 “是的,他看上去像在忍受某种痛苦还是别的什么。”迈克的表情很疑惑,就好像贝拉真的对爱德华做了些什么。 “他平时是什么样的?”诺拉贝尔插嘴问。 “噢,他总是自命清高的独来独往,谁都不搭理,好像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卡伦家的人只跟他们的家人来往。” 这与她以前听说的,别人对他们的评价完全相同,诺拉贝尔不再开口,只是沉默的听着贝拉和迈克的谈话。 ☆、第七章 体育课就像是贝拉的噩梦,但也同样是跟她一起上课同学的噩梦,她可能会把排球砸在自己队员的头上,也可能会摔倒在别人身上,总之倒霉的总是她身边的队友。尽管诺拉贝尔已经努力保护着她,但是总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贝尔,我是不是很没用?”走出体育馆,拒绝了所有想要为她们带路的同学,两个人正在去办公室的路上,贝拉显得很沮丧。 “不会,”诺拉贝尔笑笑,“你只是运动神经稍微差了一些。”这一点遗传自查理,只是贝拉比他严重很多。 “噢,恐怕不止是差一点……”贝拉懊恼的说,“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们究竟是不是双胞胎,你聪明、漂亮、性格开朗,你几乎擅长所有的事情,可是这些却全部都是我的弱项。” “贝拉,我很确定你说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诺拉贝尔无辜的看着她。全能?也许上帝可以做到,不过贝拉能够一次说这么多话,也同样很罕见。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当看到库伯夫人前面的那头红发时,她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真是该死的巧合,这已经是她一天当中第四次遇到他了。 “稍等一下,亲爱的。”库伦夫人看着她歉意的说。 “没关系,夫人,我们可以多等一会儿。”诺拉贝尔微笑着点点头,视线转向旁边。 “好吧,没关系,”她听到男孩说,“我看得出这是不可能的。谢谢你的帮助。”男孩的声音很有磁性,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但也仅有这一句,说完以后,爱德华急匆匆的转身离开,就像他离开生物课教室时那样迅速。 诺拉贝尔撇撇嘴,把自己和贝拉的纸条一起递给库伯夫人。 “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她把纸条放到抽屉中,跟其它的文件放在一起。 “噢……是的。”诺拉贝尔无奈的笑了一声,“同学们太热情了。” “呵呵,不,孩子们,只是因为你们太迷人了,镇上几乎没有像你们一样出色的姑娘。”库伦夫人开心的笑起来,“你怎么样?亲爱的。”她转头询问贝拉。 “嗯,是的,我想……就像贝尔说的那样。” 库伦夫人理解的笑笑,“我希望你们在这里生活愉快。” “一定会的。”诺拉贝尔点点头,回给她一个微笑。 她们回到停车场的时候只剩下三、两辆汽车还停放在那里,贝拉的样子看上去依旧不太好,“你怎么样?或者我来开车?”诺拉贝尔担心的问。 “不,我很好,真的。” “好吧。”她无奈的坐到副驾驶位置。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车内温度很低。打了一个喷嚏,在贝拉启动引擎后,她伸手打开车内的暖风。“要听广播吗?”她扭开已经被磨的很光滑的收音机开关,不知道还是否能用。 吱吱嘎嘎的声音伴随着音乐一起从喇叭中传出来,在转了几个电台还依然如此之后,诺拉贝尔放弃的关上开关。车里只剩下引擎的巨大轰鸣声,细密的雨点在落到挡风玻璃上,然后很快便会被雨刷器卷走。 她们到家的时候,查理还没有回来,通常情况下他都不会回来的太早。 把浴室让给贝拉,诺拉贝尔走去厨房准备今天的食材,她需要先将它们处理好,等查理下班回来再开始制作。 切胡萝卜的时候,贝拉从楼上走下来。“需要帮忙吗?”她问。 “不,不必。”诺拉贝尔将切好的胡萝卜放到一个盘中,“已经完成了,如果你饿了可以先吃一点巧克力,就放在冰箱里。” “好的。嗯……我已经用完浴室了。”贝拉的脸颊有点发红。 “啊……”提醒她小心感冒吗?感觉到贝拉同样也在努力的改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诺拉贝尔笑着点点头,“我去冲个澡。” 水温调节的有些高,浴室中很快便充满了氤氲的雾气。诺拉贝尔站在喷头下面,任温热的水流在脸上划过,微凉的体温开始渐渐恢复过来。 一边回忆着今天在学校中经历的事情,她无意识的凝聚出一颗水球把玩,手指迅速、灵活的翻动,让指尖的水球做出一个个复杂的花样,美丽而绚目。 但是很快,诺拉贝尔就发现她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她想象不出爱德华那种诡异表现的原因是什么,甚至连一丁点儿线索都没有。呼出一口气,她凝视着指尖的水球轻轻一笑,覆手间它已经变成一汪清水,坠落地面。 无趣的甩了甩头发,她关上淋浴的开关走到镜子前。挂在肌肤上的水珠在一瞬间全部消失,甚至连她周围的地面也变的清爽起来,擦上一些润肤乳,她拿起放在旁边的浴袍穿好,开门离开浴室。 控水能力是在她还是埃尔斯佩丝的时候就拥有的,刚开始的时候是水,但后来她发现也可以控制其他液体,例如水银、液体氮等等,但是能力范围只有她周围一米或者一米之内。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够确认这是她原本的身体。 走下楼的时候,查理刚好推门进来。 “欢迎回来,查理,我马上就去准备晚餐。” “谢谢,贝尔,我还不是很饿,所以你不用太着急。”他把枪挂在墙上,然后换下脚上的靴子。“你和贝拉在学校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噢,是的,很好。”诺拉贝尔已经走进厨房,开始烹制晚上的第一道菜。 “嗨,爸爸,欢迎回来。”她听到贝拉从楼上走下来。 “谢谢。” 贝拉和查理一起走进厨房,“我们今天吃什么?”查理靠在餐桌边,看着她炒制香汁。 “香煎牛肉扒、奶油烤杂拌和奶油蛤汤。”她加入一些高汤。 “听上去很不错。”查理伸着鼻子在空中嗅嗅,锅中已经开始溢出香味,“闻起来也很好。” “我来做沙拉好吗?”贝拉局促的站在矮柜边问道。 “当然。”诺拉贝尔微笑着,“你知道,在这个家里完全不能指望查理的厨艺。” “噢,是的。”贝拉也跟着笑起来,她从冰箱中挑选出几种食材,开始制作沙拉。 “嘿,嘿,这不公平。”查理抗议的喊道,“你们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并没有饿死。” “是的,当然,因为你还会做煎蛋和熏肉。”诺拉贝尔将完成的香汁盛出来待用。 查理摸了摸鼻子,“咳……嗯,我先去看电视,一会叫我。” “没问题。”诺拉贝尔点点头。 “爸爸他……没关系吧?”贝拉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 “他只是害羞了。”诺拉贝尔不在意的摇摇头。在一起生活时间久了,她知道查理的许多小习惯。 “嗯。” 当晚餐准备好的时候,查理非常不舍的将视线从球赛转移到餐桌上,那是他除了钓鱼外的另一个爱好。 “查理,周末我要去一趟天使港购物,家里有许多东西都该购买了。”吃到一半的时候,诺拉贝尔忽然想起贝拉和查理都需要添置一些衣物。特别是贝拉,她带来的衣物几乎都无法抵御冬天的寒冷。 “在镇上不能买吗?”查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恐怕是的。” “好吧,需要多少钱?我拿给你。”查理抬起头。 “不,不需要,我有钱,你忘记了?”诺拉贝尔笑笑,“我只是想告诉你,让你不必担心。” “好吧。”查理似乎是纠结了一小会儿,“只有你一个人去吗?” “当然。” “我还以为你们在学校认识了什么新朋友。”查理嘀咕一声,继续吃饭。 “的确认识了许多朋友,”诺拉贝尔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说起,“我今天还见到了卡伦家的孩子,其中有一个男孩跟我们同届。” “你知道他?”贝拉诧异的问道。 诺拉贝尔瞥向贝拉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再次变的苍白,“以前听查理提起过,但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查理没有发现姐妹俩之间的异常,只是皱起眉头,“他们在学校一定也过得不好,他们总是被镇上的人孤立,延续到下一代的时候又会被他们的孩子孤立。” “为什么?”贝拉有些异乎寻常的急切。 “只是因为他们是新来的。”查理再次变得愤愤不平,他每次提到卡伦家的时候都会这样。“卡伦医生家的孩子个个都行为端正,礼貌得体,他们从来都不会给我惹麻烦。” “你对他们的印象很好。”诺拉贝尔有目的的引导着话题。 “当然,我很少能够看到这样团结的一家人,他们每两周就去露营一次。而且卡伦医生的医术非常出色……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他在世界上任何一家医院都能够得到十倍于这里的工资,他来到这里,是我们的幸运!”查理生气的锤了两下桌子,弄的咚咚作响。 “你跟卡伦医生的关系一定不错。”诺拉贝尔放下餐具,她已经吃饱了。 “应该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接触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贝拉好像也没了吃饭的兴致,她放下餐叉问道:“你跟卡伦家的其它成员关系怎么样?也是一样好吗?” “只是见过几次,谈不上很好。”查理有些遗憾的说。 “喔。”诺拉贝尔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跟查理的谈话对于她的疑惑没有任何帮助,看来她只能静观其变了。 ☆、第八章 当诺拉贝尔打算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爱德华根本就没有来上课。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天,她并不认为他去了什么别的地方上学或者搬走了,因为他的其他兄弟姐妹还在这里,而且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们仍然像初次见面时那样,优雅、得体但是与周围所有人的都格格不入。 同学们终于不再全天候的将视线黏在她和贝拉身上,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一两个陌生人冲上来作自我介绍,不过比起第一天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她和贝拉开始渐渐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有时候她会跟贝拉以及她的朋友们一起吃饭,但更多时候则是跟莱娜和阿方索他们在一起,他们的性格很好,相处时总是笑料百出,绝不会让人感觉到寂寞。 周末的时候,诺拉贝尔独自开车去了一趟天使港,买回许多衣服、食物、日用品,甚至还有家具,她几乎把整辆车都填满以后才心满意足的返回福克斯,让晚上下班回来的查理大吃一惊,不过现在他们的家里看起来温馨了许多。 下雪了,清晨出门时就感觉到气温下降了许多,结果到了中午就开始飘起雪花。诺拉贝尔和莱娜像往常一样走进自助餐厅,几乎是一看到她们,迈克就迎了上来。 “嗨,诺拉贝尔,今天跟我们一起坐好吗?我有件事情要宣布。”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应该称呼她为诺拉贝尔,而不是贝尔。 她看了身边的莱娜一眼。 “噢。没关系,”莱娜嬉笑着做了个鬼脸,“我们下午见。” “那好吧。”诺拉贝尔答应着,跟上等候购买食物的队伍。“我一会儿会到你们的餐桌上去。”看到迈克尾随着跟上来,她提醒他说。 她不是像贝拉那样真正的十七岁女孩,她对少男少女们之间这种朦胧的好感和爱情也没有任何兴趣,尽管已经努力避免与那些“别有用心”的男孩接触,但似乎总有那么一些人永远都听不懂别人的拒绝。 “嗯……”迈克点点头,“我刚好想要再买一瓶可乐。” 诺拉贝尔扯扯唇角,沉默的跟着前面的队伍向前走了几步,她刚刚还看到迈克站起来时,他的托盘旁边放了一杯红茶。 买了一份热狗,诺拉贝尔坐到僵硬的贝拉旁边。“你没事吧?”她问。 “嗯,没事。”贝拉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瞥见她的跟前只有一瓶苏打水,诺拉贝尔摇摇头,把刚买的热狗推到她跟前,然后自己重新去排队。 视线扫到卡伦那一桌时,一头凌乱的红发让她立刻明白了事件的源头,又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贝拉,哪里像是在害怕,分明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她微微皱眉,难道是她想多了?或者事情的原因其实是贝拉告白不成,遭到了爱德华的拒绝?如此狗血的猜测让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况且那天爱德华看她的眼神同样让她记忆犹新。 吐出一口气,她甩去脑海中的各种杂乱的想法,决定暂时先放下这件事情,也许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糟糕。 重新买了一份火鸡三明治,诺拉贝尔回到餐桌边。 看到她回来,迈克拍了拍手,将桌上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他身上,“我有一个计划,”他说,“我们应该组织一次旅行,地点都已经想好了,就在拉普什海洋公园,你们觉得怎么样?”他很兴奋的看着大家,当然,他看向诺拉贝尔和贝拉的时候眼睛中还多了份期待。 “噢。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棒的主意。”杰西卡几乎是马上就回应道。她喜欢迈克,每个人都看得出来,除了迈克本人。因为他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诺拉贝尔姐妹俩,也或许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不错的想法……”其他人也纷纷响应着。 这时候的迈克依然在看着姐妹俩,“呃……好啊。”诺拉贝尔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点点头。拉普什的海滩……她可以顺便去那里看看比利和他的儿子雅各布,她回来以后还没有见到过他们,就算是为了那辆雪佛兰卡车,也应该去一次。 “你呢?贝拉。”显然诺拉贝尔的回答让迈克非常得意。 “嗯?什么?”贝拉回过神来,脸颊染上一层胭脂色。 “迈克邀请我们一起去拉普什海洋公园。”诺拉贝尔看着她提醒说。 “你要去吗?”贝拉立刻问道。 “是的,”诺拉贝尔颔首,“比利就住在那边的保留区,我想应该去谢谢他的卡车。” “嗯……那好啊。”贝拉应付的答应着,没有多少高兴的情绪,也许她只是出于礼貌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才答应迈克的邀约。 下午的第一堂就是生物课,经过爱德华身边时,诺拉贝尔瞥了他一眼,他似乎没有上次那么激动了。 班纳老师正在分发显微镜和玻片,诺拉贝尔是最后一个,因为她坐在最后一排。她可以看到前排的每个人,所以在她看到贝拉和爱德华说话时,脸上的惊讶非常明显。好吧,看起来她真的是多虑了,她下定决心不再关注这件事情。 晚上放学的时候,飘落的雪花已经变成了非常小的小雨,地面上本来就不太厚的积雪也都融化成了水,但是踩上去还有一点打滑。 坐进驾驶室,诺拉贝尔在第一时间打开暖风,这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贝拉在她旁边甩着头发上的水汽,并且打开雨刷器,刮干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周围没有人,可以出发了。”诺拉贝尔提醒说,只除了那个在不远处看向她们这边的爱德华。她希望贝拉不要看到他,因为每次贝拉看到他都会变得很反常,而且状况百出。她们现在就在车上,她不希望出现什么交通事故,毕竟现在坐在驾驶位的是贝拉。 不过显然她的期待落空了,贝拉手忙脚乱的挂上档位,卡车蹭的一下就蹿了出去——向着前面停车位上锈迹斑斑的丰田花冠。 “噢,贝拉,刹车!”诺拉贝尔睁大眼睛,即使知道她们这辆车很坚固,很耐撞,但是她同样不喜欢车祸,她开始痛恨起自己的乌鸦嘴。 当两辆车的距离只有一英寸时,贝拉终于及时的踩住了刹车。 “贝拉……我来开车好吗?”诺拉贝尔抚着额头,有些无力的问。贝拉看了一眼前面的丰田,迟疑着点点头。 呼出一口气,她开门下车,从车的后方绕到驾驶位。在经过爱德华身边时,两个人的视线一错而过,一个平静、一个专注。 她坐到驾驶位置,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贝拉。“如果喜欢他,就去告白好了。” “什么?”垂头丧气的贝拉抬起头。 诺拉贝尔摇摇头,将卡车倒出停车位,开上行车道。 “今天……爱德华问了一些你的事情。”快到家的时候,贝拉忽然说道。 “我的?”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让他关注的问题。 “他问,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嗯。”诺拉贝尔应了一声,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她觉得贝拉有些大惊小怪了。 贝拉和爱德华说了整整一节课的话,她不会认为两个人一直都在讨论“诺拉贝尔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话题,两个人聊天的时候说到家人、朋友这样的话题简直是再普通不过。 见贝拉还想些说什么,“到家了,贝拉。”她抢先说道。贝拉不高兴的把嘴巴闭上,拿起书包离开座位。 一个人坐在驾驶室中撇撇嘴,诺拉贝尔关掉引擎,走出车外。 ☆、第九章 听到窗外传来的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诺拉贝尔猛地睁开眼睛。她穿好衣服走到窗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查理正在为她们的卡车安装雪地防滑链。天色只是刚刚有些发亮,窗外的一切都被积雪覆盖,昨夜下了一场非常大的雪,将整个小镇都染成白色,雪地中查理孤单的身影显得格外明显。 她匆忙的又披上一件外衣,奔向楼下。 听到开门声,蹲在地上的查理转头看过来,“贝尔,你起得真早?” 叹了一口气,诺拉贝尔小心翼翼的踩着结成冰的地面过去帮忙,“不是我起得早,而是你。”平时有哪一天不是她先起床为他准备早餐。 用力打紧轮胎上的链条,车沿上的积雪很快在她的掌心融化,没用多长时间她的手指已经开始有些僵硬。打完四条轮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查理才放心的站起来。 “查理,谢谢你。”她抱住查理说。 “嗯,”查理僵硬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我想你可以帮我准备一份早餐。” “不,查理,我想我们现在不应该讨论早餐。”她松开他,看着他的警车,“而是为你的车装上防滑链。” “我自己装没问题,”查理翘起嘴角,抚摸着她的头顶,“为我们准备早餐好吗?宝贝。我想吃蔬菜麦片粥。” “查理……”她无奈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妥协的点点头,“好吧,再来点牛角面包怎么样?” “很棒的主意。” “我爱你,爸爸。”她在他脸颊上轻吻,“等你吃早餐。” “好的,贝尔。” 当诺拉贝尔准备好早餐正要关火的时候,查理恰好推门进来。 “时间刚刚好。”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锅从炉子上移走。 “我先洗手。”他的手在雪地里冻的通红。 “好的。”她答应着将早餐端上桌。 “迈克邀请我们去拉普什海滩,我和贝拉都答应了。”等查理坐下后,她才说道。 “迈克?”查理皱了皱眉,“只有你们三个人?” “不,还有杰西卡、安吉拉、埃里克等等,总之很多人。”她拿起一个酥软的面包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牛角面包的制作太繁琐,这些是她昨晚就准备好的,早上只需要拿出来重新加热一下就可以食用。 “噢,那很好啊。”查理赞同的点点头,他前后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让诺拉贝尔笑出声来。“玩的开心一点。”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好的查理,不过我想,我们要在两周后才会去那里。”她翘起唇角。 能看到她和贝拉这么快就适应了福克斯的生活,查理似乎非常高兴,“好吧,两周后玩的开心一点。” “……”嘴角的弧度忍不住越来越大,她是不是该庆幸查理终于有了一点幽默感? 一直到她们吃完早餐,都没有看到贝拉从楼上下来。 第 3 部分阅读 一直到她们吃完早餐,都没有看到贝拉从楼上下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吧,虽然有防滑链,但是我希望你们开车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临出门前,查理再一次叮嘱说。 “当然,我会让贝拉小心一点。”诺拉贝尔挥挥手,看着他走出大门。 将刷好的餐具放进碗柜,她拿着一本《呼啸山庄》坐到客厅里阅读,她们目前正在学习这篇小说。 七点三十分,在诺拉贝尔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喊贝拉起床的时候,她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还有20分钟的时间可以吃早餐。”诺拉贝尔阖上书,放进书包。 “嗯。”贝拉闷闷不乐的答应着,好像还在为昨晚的事情不快。 “查理为车胎装上了雪地防滑链,但是他仍然叮嘱我们要小心开车。”在贝拉吃早餐的间隙,她提醒说。 “好的,我知道了。”贝拉顿了一下。 诺拉贝尔没有再说什么,她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出神的望着外面的一片银白。天空中没有厚厚的云层,但依然是一个见不到阳光的日子。 “车上等你。”看到贝拉从餐桌边站起来,她说了一声后拿起钥匙推门出去。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小心的爬上车座,冰冷的座位让她打了个冷颤,将暖风开到最大,车内的温度很快提升起来。 她们的雪佛兰缓缓向着学校行驶,“嗯,我很抱歉。”贝拉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忽然说道。 “什么?”诺拉贝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昨天不该那么对你。” “嗯。”答应一声,算是接受贝拉的道歉,况且她本来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们今天用在上学路上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两倍,谨慎的将车驶入车位,诺拉贝尔先走下车。她绕到左侧车门,对着打开车门的贝拉挥挥手,“下来吧,我扶你。” 对上贝拉迟疑的眼神,她摇摇头,“我们时间不多了,快点吧,我可不希望你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被摔得鼻青脸肿。”贝拉的能力她已经在上车之前领教过了,如果不是在摔倒前的最后一刻抓住了反光镜,也许她现在正在送贝拉去医院的路上。 “好吧。”贝拉认命的离开座位。“希望不会有太多的人看到。” 诺拉贝尔好笑的扶着她,慢慢向前移动。走到车后轮的位置时,贝拉看向车胎上的防滑链,“查理是个很好的爸爸。” 想起透过窗口看到的那个孤单身影,诺拉贝尔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很显然。”她缓缓翘起唇角。 忽然,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传入她的耳朵。诺拉贝尔的心头一紧,她迅速的转过头,只见一辆深蓝色的货车已经冲到了她们跟前。距离太近了,近到她来不及拉着贝拉躲开,她甚至能够清楚的看见驾驶室中泰勒惊恐的睁大眼睛。 别无选择,她反射性的用力将贝拉推开,同时身体向地面倒去,货车的底盘较高,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够躲过去。 可就在此时,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她眼睁睁的看着爱德华从远处变成一道虚影闪到了她的跟前。她下落的身体被他拥在了怀里,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她能够感觉到爱德华的身体又冷又硬,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被扑倒在地面后的天旋地转,她能够听到周围杂乱、刺耳的各种各样的声音。 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停止了流逝,所有的声音在她身后远去。 “贝尔,贝尔,你怎么样?” “你没事吧?” 贝拉的声音和另一个低沉的男声同时在她耳边响起,这个声音她曾经听过一次——在办公室,这是爱德华的声音。 “我没事。”诺拉贝尔猛的回过神来,有些虚弱的答应着,她现在被爱德华半抱着坐在地面上,身上沾了一层积雪,看上去狼狈至极。 她动了动想要站起来,“当心,你的头被碰的很厉害。”爱德华紧紧的抓着她说,他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响起,而且隐隐有着警告的意味。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她忍了又忍,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毕竟她之于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他刚刚才出于好心,在冒着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救了她一命”,她还是感激他的。“我是撞到了头,但是还没有到很厉害的程度。”她尽量让自己冷静的说,“还有,谢谢你。” “不客气。”爱德华说完,她感觉到他松开了楼在她腰上的手臂,迅速离开她的身边。 “贝尔,贝尔,你撞到头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贝拉脸色苍白的扑到她面前,又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她,生怕一不小心让她的伤势加重。 “别乱动!” “把泰勒从车里拉出来。”周围乱糟糟的,似乎每个人在担忧又同情的看着她。 她用胳膊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地面上的寒意已经透过衣服传到了她的身上。 “贝尔,你不要乱动。”贝拉惊恐的喊了一声。 “没错,你还是乖乖待着不要动比较好。”爱德华的眼睛中有着担忧,她刚刚发现,原来他的眼睛居然是暗金色的。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贝拉,我真的没事。”她强调。诺拉贝尔现在已经懒得去考虑爱德华的奇怪举动,他奋不顾身的救下她,现在却又一再具有引导性的告诉其他人一个信息——她受伤了,而且很重。事实上爱德华应该很清楚,她只是受到了一些轻微碰撞,她搞不懂他的想法,更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 救护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看着仍在阻挠她站起来的两个人,诺拉贝尔认命的闭了闭眼。 ☆、第十章 反抗无效的情况下,诺拉贝尔终于还是被抬上担架。当听说她被撞到了头时,救护人员甚至打算给她戴上护颈支架。 “噢,拜托。”她抓狂的攥了攥拳头,“第一,我确信我只是受了很轻微的擦伤,第二,我只是撞到了头,而不是撞断了脖子!” “你确定?”救护人员将信将疑,但是看她的样子的确不太像是很严重。 “当然。”诺拉贝尔咬咬牙,看向那个刚刚说她可能脑震荡的男孩。“因为,爱德华一直冲在我的前面保护我,所以相比之下,我想他可能更需要你们的帮助。”对上那双愕然的眼睛,她忽然好心情的扬起唇角。 在众人的注目中,诺拉贝尔被送进救护车,紧接着,贝拉也跟了上来。爱德华坐到救护车的前座上,没有看到他躺在担架上,让她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噢,天啊。”贝拉忽然低呼一声。 诺拉贝尔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很快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贝尔!”查理惊恐的大喊一声,冲到救护车旁面,他看了一眼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大女儿,视线很快又回到诺拉贝尔身上。 “我们都很好,查理。”诺拉贝尔直接从担架上坐起来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过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噢,你在做什么!赶快躺下。”查理手忙脚乱的把她按回去,转身向旁边的救护人员询问起姐妹俩的情况。 苦着脸看了姐姐一眼,贝拉却回给她一个仿佛看到世界末日的眼神。 当查理终于放过那位救护人员时,诺拉贝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救护车的后门被“啪”的一下关上,她隐隐听到查理告诉别人说他会跟在救护车后面。 “你刚刚……真的没问题吗?”沉寂下来,贝拉迟疑的看着她再次问道。 “当然。”她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现在应该保持静止,不要动孩子,我想你不会希望你爸爸担心。”旁边的救护人员好心的提醒她说。 诺拉贝尔闭上嘴巴眨眨眼,表示自己听到了。 “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贝拉死死的咬着嘴唇。 “贝拉,”向瞪着她的救护人员笑笑,诺拉贝尔伸出一只手搭在贝拉的膝盖上,“你是我的姐姐,救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我现在平安无事,还要多亏了爱德华?卡伦,你应该帮我好好谢谢他才对。” “噢,是的,是该谢谢他。”贝拉若有所思的看向车前排的爱德华点点头。 在救护车开进医院大门之前,同车的救护人员终于肯相信诺拉贝尔只是受到了轻微撞伤,但他们仍旧要求她必须去做一个全身检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然,没问题。”只要不让她继续趟在担架上被抬来抬去,让她做什么检查都可以。 跟贝拉一起走下车的时候,她看到爱德华悄悄的离开了救援队伍,还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便被救护人员催促着走进医院大楼。 “让一让,让一让。”在去往急诊室的走廊上,身后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诺拉贝尔连忙拉着姐姐紧贴在墙边上,让后面的人先过去。 经过她们身边时,她发现担架上的人正是刚刚的肇事者——泰勒。他痛苦着蹙着眉头,头上的绷带渗出斑斑血迹。 诺拉贝尔疑惑的望着那个被推进急诊室的身影,微微出神,想不明白为什么坐在车里的他会伤的那么严重。 “贝尔?” “嗯,没事,走吧。”她回过神来。 在贝拉和护士小姐的陪同下,诺拉贝尔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做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检查,而结果自然是像她预料中的那样,没有任何问题。 “我可以离开吗?”她期待的看着护士问。 “恐怕不行。”年轻的护士笑着说,“你们的爸爸就在医院,他马上就会赶过来。而且,需要医生确定你真的没问题了之后才可以离开。” “噢,真遗憾。”诺拉贝尔耸耸肩,靠在走廊的墙上。 “贝尔……嗯,也许我们应该去看看泰勒,他好像伤的很严重。”贝拉站在她身边,向急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确定?”她歪歪头,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副受害者向肇事者讨要说法的画面。 “嗯,我想,泰勒并不是故意的,而且他看上去伤的很严重。既然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我们还是应该去看看他吧?” 诺拉贝尔看着自己善良的姐姐,“好吧。”她点点头,希望泰勒能够相信贝拉的观点。 她们走进急诊室,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躺在白色病床上的泰勒。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头上的伤口明显已经被处理过,换下了之前染血的绷带。看到姐妹俩进来,他微微有些不安,“我很抱歉……”他说。“车子失控了,我开的太快,又撞到了冰上,我以为……我以为……” “我没事,泰勒,而且大家都没事。”诺拉贝尔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走到床边,“所以你没有必要自责。而且……现在受伤最严重的反而是你。” “噢,对,你是怎么躲开的?我只看到你把贝拉推开了。” “是爱德华。”贝拉回答说,又一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是爱德华拉开了贝尔。” “谁?”泰勒疑惑的看着她们,“爱德华?嗯……我是说,我之前没有看到他。” “也许是因为你太紧张了,所以没有看到。”爱德华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事实上我当时就在她们旁边。” 闻声望去,刚好对上他微笑的表情。“你看上去不错。”他说。 “哦?我以为你应该从开始就很清楚这一点。”诺拉贝尔扬了下眉。 “我不是医生,无法确认你的健康状态。”他无辜的摇了摇头。诺拉贝尔咬咬牙,她确定爱德华绝对是故意的。 “嗨,爱德华,我很抱歉……”泰勒终于能够在他们交谈的间歇插上一句话。 “不,不。”爱德华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要道歉,我们现在都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其实……”他看向姐妹俩,“我是来这里带你们离开的。” “护士说……”诺拉贝尔闭上嘴巴,视线迎上从门口走进来的英俊男人,“您好,卡伦医生。” “你们好,两位斯旺小姐。”卡伦医生略过贝拉直接看向她,“我刚刚看过你的检测结果,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想的确是这样没错。”诺拉贝尔笑着点点头。 “但还是需要最后确认一下,你的头会疼吗?”卡伦医生的手指轻柔的碰到她的额头,冰冷的触感让她想到了爱德华同样冰冷的身体。 “不疼。”她掩起心底淡淡的怀疑,微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查理就在等候室,你们可以跟她一起回去了。” “噢,我还以为他会来这里找我们。”诺拉贝尔耸耸肩,她记得刚刚的护士小姐是这么说的。 “在等候室有助于平缓他紧张的情绪。”卡伦医生笑笑。 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查理该是如何的紧张,所以她不得不点点头,承认卡伦医生是对的。 “如果你有任何不适,请务必要回来复查。”卡伦医生在她的病历表上签字。 “当然,谢谢你,卡伦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他回给她一个微笑,然后走向泰勒。 “你恐怕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卡伦医生说道。诺拉贝尔摇摇头,可怜的泰勒。 “爱德华,我能跟你谈谈吗?”走出门口有一段距离后,从刚刚见到爱德华开始就一言未发的贝拉忽然说道。 “可以。”爱德华犹豫了一下后,爽快的答应。 “嗯……”见此情景,诺拉贝尔耸耸肩,“我先去等候室。” “好的,我一会儿就来,贝尔。”贝拉严肃的点点头。 等候室的情况让她大吃一惊,因为里面除了查理以外还有一大群人。 查理几乎是马上冲到了她的面前,“贝尔,你怎么样?”他小心的不去碰她。 “爸爸,我在车上就告诉过你,我很好,现在卡伦医生也确认了这一点,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了。”她忙着安抚查理,只能抽空给莱娜他们一个歉意的眼神。 “幸好,幸好你没事。”查理仍是小心翼翼的,“贝拉呢?”他忽然想起来。 “她马上就过来。” “是不是贝拉她……”查理紧张的看着她。 “不,贝拉很好,她只是找爱德华谈些事情。”诺拉贝尔连忙摇头。安抚好了查理,她又开始忙着一遍遍的向其他人确认自己的无恙。当人们的好奇心开始转移到她是如何躲过那辆货车的时候,贝拉终于怒气冲冲的来到了等候室。 她不知道贝拉和爱德华谈了些什么才会让贝拉如此生气,她此时只是庆幸着终于可以离开等候室了。 ☆、第十一章 当诺拉贝尔第二天回到学校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容易结束,曾经淡去的目光又再次转回到了她的身上,同学们都在谈论着她的好运。尽管她告诉别人是爱德华将她从车下救了出来,但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告人的秘密,就如她,就如爱德华,就如……卡伦一家。她无法解释爱德华是如何以那样快的速度冲到她身边,也无法知道他和卡伦医生的身体为什么那样冰冷,还有当爱德华冲向她身边时,他的兄弟姐妹那难懂的眼神…… 所以当爱德华说——当时他就站在她们身边时,诺拉贝尔认同了他的说法。她没有责任,但是却有义务为他保守秘密,只因为这个秘密是因她而暴露。更何况,她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 走进几何教室时,诺拉贝尔发现爱德华正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读出他眼睛中的疏离,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坐到她的座位上。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仿佛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不,也许有一点不同了,至少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敌视或者压抑的愤怒。 “嗨,诺拉贝尔。”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杰德叫住正准备离开的诺拉贝尔。 “杰德。”她停住脚步,“有什么事情吗?”他们下一堂课的科目并不相同。 “嗯……我想问你这周末有时间吗?上次你答应要指导我绘画技巧的事情……” “这周末吗?”她停顿了一下,“晚一些可以吗?周末我需要去西雅图一趟,回来大概要在周日的下午。” “没关系,如果你有事情,下周末也可以。”杰德轻松的笑笑。 “呃……”诺拉贝尔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周没问题的,下周……我们要去拉普什海滩。” “是麦克组织的?” “是的。”她耸耸肩。 “很好,那么我们就约定下周好了,本来我还打算推掉这次活动。”杰德高兴的说着。 “噢,当然。”诺拉贝尔微笑着点点头,想起她答应这次活动的目的,也许她可以画下拉普什海滩的景色送给比利当做谢礼。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诺拉贝尔身心俱疲的回到家里,应付学校里来自四面八方的关心,几乎榨干了她的每一分精力。贝拉自告奋勇说要准备晚餐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直到接起电话的时候她才明白,回到家并不是厄运的结束,而是悲剧的开始。 电话是蕾妮打来的,不知道是查理还是贝拉走漏了风声,总之让蕾妮知道了在学校中发生的事情。她紧张的在电话中一遍遍询问着医生的诊断情况,让诺拉贝尔哭笑不已。蕾妮甚至还打算要抛下菲尔,一个人来福克斯探望姐妹俩。 “噢,妈妈,我真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医生的诊断也是同样的结果。”诺拉贝尔已经不记得她是第多少次重复这个回答,“而且你也没有必要过来,真的,我和贝拉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真不敢相信查理是怎么照顾你们的,竟然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 “妈妈……”诺拉贝尔无力的摇了摇头,“不要怪查理,事情是在学校发生的,即使他是我的爸爸也不可能每时每刻的跟在我身边。” “噢,好吧,你确定你真的没有问题吗?”蕾妮将信将疑。 “我确定,我发誓……” “好吧,好吧。”蕾妮妥协的说着,“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不希望跟查理继续生活……” “妈妈!”她打断蕾妮的话,“我很愿意跟查理生活在一起,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蕾妮的话让她隐隐有些不快。 “贝尔,我很抱歉。”蕾妮无措的解释着,“我只是担心……” “没关系,我明白妈妈。”对于将她留给查理,蕾妮始终还是有着一份愧疚,“你只是太担心我了才会这样说,但我真的很爱查理,很爱福克斯。”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若有所觉的看向门外。 “嗯……我只是上来叫你去吃饭。”被发现的查理有丝不自然。 诺拉贝尔的唇角忍不住翘起,“我马上就来,爸爸。” “好了,妈妈,我该去吃晚餐了。”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电话上,“帮我问候菲尔,你们玩的开心一点。” “好吧,宝贝,也帮我和菲尔问候查理。” 挂上电话,诺拉贝尔露出一个微笑,急匆匆的跑下楼。贝拉和查理已经在餐桌前等她,招呼她坐下后,三个人才开始用餐。 查理对她的身体状况仍然有些担心,她只得继续重复着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的保证,直到让查理安下心来。 “贝尔,我很高兴你能喜欢福克斯。”吃晚饭,临上楼之前,查理叫住她说。 诺拉贝尔微笑着凝视他片刻,“因为我的家在这里。”她爱这个家,爱着给她这个家的父亲。 他别过头去挥挥手,再没有说什么。 对着查理的背影露出一个笑容,诺拉贝尔走上楼梯,她知道查理能明白她的意思。 推开卧室门,贝拉已经坐在书桌边开始写作业,幽暗的台灯只是照亮的桌边的一角,却照不到所有的角落。 她安静的走到画架边,掀开覆盖在上面的白布,审视着夹板上一副即将完成的油画作品。 天边刚刚泛出鱼肚白,皑皑白雪覆盖着整片大地,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正在独自为他面前被积雪覆盖的汽车安装雪地防滑链。画作的用色十分简单,却可以让观看者体会出其中强烈的感情。色彩,这正是昨天早上她透过窗户看到的情景。 打开墙上的壁灯,开始做准备工作,她要在今天晚上把这幅画完成。 房间里很安静,姐妹俩忙着各自的事情,她们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活动范围约束在一块狭小的区域之内,以免打扰到对方,这是她们在卧室中时最常见的相处模式。 不知不觉已至深夜,诺拉贝尔最后在右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D①”,代表着这幅画作的完成。呼出一口气,她倒出一些松节油清洗画笔。 “完成了吗?”贝拉走到她身边看着画上的查理,在此之前她正靠在床边上看一本书。 “嗯……早点睡吧。”她沉沉的应了一声,将画笔等全部收拾整齐。 躺到床上,她的视线刚好对着画架的方向,再次看了一眼后,她关上床头的壁灯。房间里顿时变得黑漆漆的,依稀有些许微弱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让一切都变得朦胧。 “贝尔。”对面床上的贝拉幽幽开口。 “嗯?”诺拉贝尔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昨天……你也看到了吧?” “什么?”她对贝拉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爱德华。”贝拉停顿了一下,“你也知道的,对吗?当时爱德华并不在我们身边,他距离我们足足有四辆车的距离。” 诺拉贝尔沉吟许久,“不,贝拉,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爱德华在什么地方,你知道的,当我看到泰勒的货车时,它已经近在眼前,我来不及去看任何人。” “……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犹豫这么久才会回答呢?”贝拉固执的问。 “贝拉……”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管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就是我刚刚告诉你的话。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贝拉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 “我们?”她注意到贝拉的用词。 贝拉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是爱德华。”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尊重爱德华的意思。”她的口气严肃了一些,希望贝拉能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我没有不尊重他,”贝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只是希望能够知道实情。可是他……” 诺拉贝尔皱起眉头,“贝拉,即使是朋友,也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权利。你不能借着朋友的名义去打探别人的隐私,而且这也不是一个朋友该做的事情,况且爱德华还救过我。”有些烦躁的抚着额头,她不知该如何打消贝拉的这种好奇心,神秘的卡伦一家——不是贝拉可以招惹的。 “很好,我知道了。”贝拉生硬的回答说,她显然不希望再继续谈论下去。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诺拉贝尔闭上眼睛。夜,才刚刚开始。 ☆、第十二章 三天后,诺拉贝尔的身后忽然多了一条尾巴。泰勒从医院回到了学校,他开始尽他所能的利用一切时间跟在她的身后,唠唠叨叨、煞有介事的要跟她谈论补偿方法。无论她如何推脱,却依然能够在下堂课的课间时间看到他。 忍耐了几天之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彻底爆发了一次,在自助餐厅几乎是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她严肃指责了泰勒这种随时随地的跟随行为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这一次,总算是摆脱了泰勒,而且她的身边也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周日,从伊内兹先生的画室出来已经临近午餐时间,诺拉贝尔背着画夹走进附近的一家快餐店,点了一份套餐。她安静的坐在窗边,出神的望着外面来往的行人。 诺拉贝尔跟着伊内兹先生学画已经将近十年,外界只知道画家伊内兹在数年前收了他的第三个学生,却无人知道她的名字、身份、相貌。 下个月就是他的个人画展,伊内兹刚刚告诉诺拉贝尔,让她预备两幅作品出来,届时会一起放到展厅中展览。如今诺拉贝尔已经有了自己的鲜明画风,而且在技巧上也已经小有所成,他准备正式向艺术界公布他的这名入室弟子的身份。 快餐店中的客人大都是来去匆匆,很少能够有像她这样悠闲的,她咬着吸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思索着应该用哪两幅作品去参展。这是她第一次用伊内兹的学生的身份正式公布她的画作,至少不能给老师丢脸。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到对面街角阴影中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爱德华? 她眨眨眼睛,再看时,那里却是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诺拉贝尔摇摇头,好笑的敲敲自己的脑袋,她刚刚还在奇怪,怎么会那么巧,爱德华也刚好出现在这里。不过,出现幻觉竟然看到爱德华……她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被他出手相救的后遗症?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疑神疑鬼的了? 解决完剩下的食物,她拎起随身物品慢慢的踱出快餐店。 回到福克斯的时候,天上正下着倾盆大雨,锁好车门,诺拉贝尔飞快的跑进房子中。 “呼。”她甩了甩被打湿的头发,匆匆走上楼。 “是贝尔吗?”房间里传来贝拉的声音。 “是我。”她走进卧室,翻出家居服,“我先去冲个澡。” “快去吧。”贝拉从书中抬起头答应着。 在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将旧衣服扔进洗衣机后,她返回到卧室。伸展四肢趴到床上,她放空思想闭上眼睛。 “你没事吧?”看她许久没有动静,贝拉忍不住问。 “嗯,没事。”诺拉贝尔依旧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回答说,“我只是在想事情,老师让我准备两幅作品。” “很困难?” “不。”她摇摇头,“但是很重要。” 在这件事情上贝拉帮不了她,两个人又再度沉默下来。想起前几天刚刚完成的那幅画,诺拉贝尔从床上跳起来,她跑到画架前扯开上面的白布,咬了咬牙,还是取了下来。她很满意这幅作品,但因为是记录了她最感动的那一刻,诺拉贝尔更希望能够将这幅画留存下来。不过现在看来,只能将它作为参展的作品之一了。 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姐妹俩才忽然惊觉竟然忘记了时间。 低呼一声,诺拉贝尔急匆匆的跑下楼。 “贝尔,跑这么快做什么?”查理卸下枪,奇怪的看着她跑进厨房。 “我还没有准备晚餐。”她在冰箱里翻找着,顺便盘算着可以做出什么食物。 “我也来帮忙。”贝拉从外面走进来,站到她身后,“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吗?” “鸡肉,牛肉,龙虾,土豆……”诺拉贝尔看到橱柜上的全蛋面,“嗯,鸡汤面怎么样?节省时间,而且今天的气温也比较低。” “好主意。”查理在客厅答应一声。 “呵。”她翘起唇角。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贝拉问。 “帮我切蔬菜吧。”她从冰箱中取出鸡肉,“芹菜、洋葱,切碎一些。”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将鸡肉洗净,放在一边待用,同时将水盛入锅中。 “为什么你会做这么多事情呢?”贝拉处理好蔬菜,站在旁边看她熟练的忙碌着。 她扯了扯嘴角,将火调小一些,“因为查理一个人照顾我很累……我希望他能够轻松一点。” 查理毕竟是一个男人,在生活方面的动手能力总是要差一些,所以在她的年龄稍微大些的时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颠倒了过来,从查理手忙脚乱的照顾她,变成她磕磕碰碰的照顾查理,几年的时间下来,这些生活琐事自然也就熟悉了。况且这样的事情,在她的前世也不是完全没有做过。 贝拉一直在厨房中陪着她,直到将热气腾腾的鸡汤面端上餐桌。 吃饭的时候,查理聊了一些工作上的趣事。期间诺拉贝尔怀疑的看了他几次,这通常是他有话要说的前提,只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会努力的寻找话题。 “查理,如果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她站起来将碗和叉子放入上次去天使港的时候买的洗碗机,然后又坐回到餐桌边,注视着查理。 “你怎么……嗯,好吧。”他干脆放下叉子,“我听说……你在学校受到同学骚扰?而且是上次撞到你的小子?” “噢……查理。”她揉了揉眉心,就知道随便有点什么事情都会传遍整个小镇,“我想这件事情已经被我解决了。” “是的,你在餐厅里……大声的指责了他。”查理有些纠结的看着诺拉贝尔,“你做得对,宝贝。” 她怀疑的扬了扬眉,查理的话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嗯,我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你与其他人的相处时的心情,你知道,镇上还是有一些不错的孩子,你可以交到其他的好朋友。” 听他绕来绕去的说完,诺拉贝尔总算是明白了查理的意思,无非就是希望她能够在这里生活的开心,不要因为泰勒的事情而影响了心情。她轻笑着点点头,“我知道,查理,事实上我和贝拉在学校都有许多朋友,你放心好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查理答应着,重新拿起叉子把面吃完。“贝拉,你在学校……” “我很好,爸爸。”不等他问完,贝拉就连忙回答道。 “好吧。”他从餐桌边站起来,“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没问题。”诺拉贝尔微笑着点点头,开始收拾餐具。 查理总是用他满满的爱照顾着她们,诺拉贝尔不知道姐姐是如何想的,但她却是被这种随时随地的关心感动着的。父爱如山,也许没有母亲的爱来的细腻,但却更能让人体味出其中的责任和包容。 她想,她已经知道第二幅画该选用什么题材了。 ☆、第十三章 随着距离春季女生择伴舞会的时间越来越近,舞会与舞伴的问题在一瞬间变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坐在餐厅里,诺拉贝尔对周围滔滔不绝的舞会话题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吃着汉堡包。 “贝尔。”莱娜瞥了阿方索一眼,嬉笑着坐到她的旁边。 “嗯?”她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你还没有邀请舞伴吗?”莱娜八卦兮兮的凑到她旁边。 “没有。”她回答的毫不在意,没有想要邀请的舞伴,也没有心仪的对象,舞会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真好奇,你准备邀请谁?”莱娜的话一出口,有几双耳朵马上竖了起来。 “嗯?”诺拉贝尔终于将视线移向莱娜,微笑不语。过了一会儿,她才突然回答道:“没有。” “什么?”莱娜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没有想要邀请的人,很奇怪吗?”她翘起嘴角。 “噢,天啊。”莱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难道你不打算去参加舞会?再晚一点好男孩都被别人邀请走了!” “莱娜。”她咬着吸管满不在乎的扯扯嘴角,“没有能够让我心动的对象,所以跟谁去参加舞会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与其占据了别人表白的机会,不如到最后关头再说,而且,就算不去参加舞会也没关系。” “你可真是……”莱娜摇了摇头,坐回到本吉身边。 “诺拉贝尔,随时欢迎你来邀请我。”在她旁边座位上的阿方索忽然说道。 “我也一样。”杰德也点点头微笑的看着她。 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如果……”诺拉贝尔垂眸注视着桌面,“到时候你们还没有接受别人的邀请,我想我会有所决定的。”她希望他们能够明白,即使到了最后,这也只会是作为友情的邀约。 “当然。”两个人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结束了不算长的午餐时间,他们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走进生物课教室,正在跟莱娜讨论课题的诺拉贝尔忽然停住了脚步,呆滞的看着教室后方——她一个人使用的实验桌后面竟然坐着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 “怎么……哦,他怎么会出现在哪里?”莱娜在她身边低呼。 “相信我,我跟你一样想要知道答案。”诺拉贝尔撇撇嘴,走向她的座位。在经过贝拉身边时,她对上贝拉有些生气的眼睛,不明白原因,她只是平静的走过去。 “嗨,诺拉贝尔。”爱德华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跟她打招呼,他脸上的微笑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 “嗨。”她冷淡的点点头,把书包放到桌上,“我以为这里应该是我一个人的座位。”爱德华的确很迷人,但是跟她无关,特别是在发现他的神秘之后,她更是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我认为你在生物课上的表现很优秀,非常适合跟我成为实验小组的搭档,所以我向班纳老师申请调换了座位。”爱德华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诺拉贝尔气结。 “? 第 4 部分阅读 “我认为你在生物课上的表现很优秀,非常适合跟我成为实验小组的搭档,所以我向班纳老师申请调换了座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爱德华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诺拉贝尔气结。 “你……”她瞪着他。 “我觉得你应该先坐下来。”他看向讲台的方向,“班纳老师已经来了。” 诺拉贝尔抿着唇坐下来,一语不发。爱德华这种独断独行的做事方法让她非常不喜欢,难怪刚刚贝拉会露出那种生气的表情。合作了几个星期的搭档忽然跑掉,想来这种事情任谁都不会开心吧,何况贝拉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一直都没有正式的介绍过我自己,你好,我是爱德华?卡伦。”他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诺拉贝尔向讲台上已经开始讲课的老师瞥了一眼,然后才看向爱德华,她弄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诺拉贝尔?斯旺。”她说。 “我可以叫你诺拉贝尔吗?”爱德华看着她问。 扯了扯嘴角,“你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她疑惑的看着他,想要弄明白他的用意。这时,她发现他的眼睛颜色跟上次看到的有所不同。 “但是并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不是吗?”爱德华露出一个微笑,好像有点无奈。 他的绅士,让诺拉贝尔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现在很少能够遇到这样的人,或许在整个美国都已经绝迹了,“当然,你可以叫我诺拉贝尔。”她点点头。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像你姐姐那样。”过了一会儿,爱德华又再次问了一个在诺拉贝尔看来莫名其妙的问题。她注意到他很紧张,双拳紧紧攥起,随时都会挥出去的样子。 “什么?或者你希望我问你些什么?”她用眼角的余光注视了他片刻,但是眼睛依然注视着讲台上的老师。 “不,并没有。”他的语气比刚刚轻快了一些,“你跟你姐姐不一样。” “我们是两个个体,当然不会一样。”诺拉贝尔微微蹙眉,对他的这种反常行为更加困惑了,“爱德华,能告诉我,你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我刚刚不是说过……” “不要将我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你自己应该知道你今天有多奇怪。”她的口气开始变得不耐烦,如果爱德华继续这样敷衍她,她打算结束这段谈话,班纳老师已经向他们的座位这边看过几次。她可以确定爱德华没有恶意,这就足够了。 “好吧……”当她以为爱德华不打算再开口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我对你很好奇,我看不透你,所以想看看靠近一些是不是就可以看的明白。” “所以,我是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玩具?”她转过头扬眉看着他,辨不出喜怒。 爱德华似乎很高兴,他的眼睛变淡了一些,微笑注视着她,“不,你比玩具有趣多了。” 诺拉贝尔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咬牙的声音,她撇过头去看向讲台,打定主意要结束这次对话。 她听到身边传来低沉的笑声。 咬牙切齿的结束这堂课,她第一次在爱德华之前离开了教室,如果再继续待下去,她不太确定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诺拉贝尔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频频动怒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冲动了?爱德华似乎总是能够挑起她的怒气,而且乐在其中,他几乎笑了一整堂课。 一路走到体育馆,她的心情才算是平复下来。没有等贝拉一起走,不知道贝拉会怎么想。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贝拉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生气,反而是整堂体育课上都在担心的看着她,以至于发生在贝拉身边的不幸指数直线上升,让周围的人都哀声怨道。 “你还好吧?”回到车上,贝拉担心的看着她。 “我很好。”诺拉贝尔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们不走吗?”她提醒贝拉。 “噢,当然。”贝拉转动钥匙启动引擎,轰鸣声充满整个驾驶室。 “嘭嘭”的声音从左侧车窗处传来,她们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有事吗?埃里克。”贝拉艰难的摇下车窗。 “嗨,贝拉。嗨,诺拉贝尔。”埃里克紧贴着她们的车门站在外面。 “嗨,埃里克。”诺拉贝尔点点头。 “嗯……”他犹豫着对她笑了笑,然后看向贝拉,“我只是在想……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春季舞会?” 诺拉贝尔眨眨眼,微笑着将头转向另一边,然后,她的笑容僵住了,她看到爱德华正一脸笑意的靠在他的车上看着她。 看到她的表情,他再次大笑起来。 诺拉贝尔不确定她现在是应该打断贝拉的谈话,要求离开,还是应该找点什么东西扔过去砸在爱德华那张可恶的脸上,又或者她应该提前去看牙医,否则长期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的牙齿会不会先被她咬碎。 贝拉还在试图说服埃里克放弃他的想法,“谢谢你邀请我,但我那天要去西雅图。” 诺拉贝尔努力让自己忽略爱德华的大笑,她将注意力放在贝拉身上,她不记得贝拉什么时候说过要去西雅图。 “西雅图?”埃里克困惑的看着贝拉,“你要去那里做什么呢?” “嗯,你知道,贝尔每周都要去西雅图一趟,那个周六我刚好有事跟她一起去。”贝拉的谎言说的磕磕绊绊,“对吧?贝尔。” 诺拉贝尔撇撇嘴,只能帮姐姐圆谎,“是的,没错,我跟贝拉说好会一起去西雅图。” “哦,”埃里克很失望,“那好吧,也许下次吧。” “好的。”贝拉说。 埃里克默默的离开,贝拉似乎松了一口气,刚要摇上车窗,“贝拉,贝拉,嘿,等一下。” “噢……”诺拉贝尔呻。吟一声,今天是什么日子?泰勒又跑到她们的车前。 她听到爱德华可恶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嗨,贝拉,你愿意邀请我参加春季舞会吗?”泰勒直接无视了诺拉贝尔,自从她上次吼过他以后就开始了。 这样的泰勒更让人讨厌,但是她希望贝拉能够自己应付,她不能帮贝拉一辈子,贝拉总要学会如何去拒绝别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软绵绵的回绝,这只会让人以为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对不起泰勒,我是真的要去镇外!”贝拉语气生硬的说。 “没关系。我们还有正式舞会。”不等贝拉做出任何反映,泰勒已经离开了她们的车子。 “这……”贝拉转过头愣愣的看了诺拉贝尔一眼,狠狠的向着方向盘锤了一下。 扯扯嘴角,看贝拉拼命揉着手腕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很痛。 叹了一口气,莫名其妙而且糟糕的一天,不过她们现在终于可以不受打扰的回家了。 ☆、第十四章 “你不打算参加春季舞会吗?”回家的路上,诺拉贝尔问。 “不,我巴不得世界上没有舞会这种东西。”贝拉咬牙切齿的说。 轻笑一声,诺拉贝尔摇摇头,在两姐妹间萦绕多日的那丝阴霾总算是完全散去。 “你……” “你……”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诺拉贝尔勾勾唇角,“你先说吧。” “嗯,你……”贝拉咬住唇,“生物课上没什么事情吧?” “没有,”她说话的时候,转过头看了一眼贝拉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他对你果然是不同的。” “贝拉?”她皱起眉头。 “嗯,没事。”贝拉勉强的笑笑,“你……刚刚想要说什么?” “呃……”她有些迟疑,“同样也是关于生物课,你知道……你当时看起来很生气。” 沉默了一小会儿,贝拉才开口回答,“不,现在已经没事了。” “好吧。”她将注意力转向车外。贝拉说谎的天分并不高,她看得出贝拉仍然有些难以释怀。 她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结束,结果晚上睡觉前又被贝拉再度提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贝尔,我想……爱德华他……应该是喜欢你。”黑暗中,贝拉吞吞吐吐的说着。 喜欢?想起生物课上爱德华说过的话,诺拉贝尔微微苦笑。她不认为这是喜欢,最多也只能算是吸引,她与别人不同的反应吸引了爱德华的注意,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仅此而已。虽然吸引是喜欢的前提,但未必会真正发展成为喜欢,只是见过几次面甚至少有接触的两个人,对对方根本就不了解,如果这样也可以喜欢,未免太过片面,也太肤浅。 “所以?”她问。 “我想……你至少应该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后再答应他的交往。” 诺拉贝尔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看向贝拉的方向,尽管她根本看不清楚贝拉的表情,她不能理解贝拉的思维跳跃能力怎么就那么强,“我以为你……应该是喜欢爱德华的。”贝拉一直以来的表现都传达给她这样的信息。 “只是有些好奇。”贝拉飞快的回答着,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得承认,他很吸引人,”过了一会儿,贝拉才又轻轻地继续说道,“但是当我发现我和他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多的围绕着你转的时候,我就放弃了。你那么完美,又有谁会不喜欢呢?我现在只是希望能够跟他成为朋友,但是似乎不怎么成功。” “贝拉?”她听出贝拉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我们……我好像每次都会惹他生气。”贝拉没有回应她,而是继续说道,“在生物课上是,在医院也是,我似乎每次都会把事情搞砸。” “贝拉,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只能安慰着。 第二天,当诺拉贝尔走进几何教室,发现爱德华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时,已经能够平静面对了。 “又是他。”跟她一起走进教室的杰德小声嘀咕着。 放下书包,她坐到座位上,“说说看吧,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理由?”爱德华低语,“也许是因为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或者,更有……” “什么?”她没有听清。最后一句话,爱德华的声音很低,也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说,你很有趣。”他露出一个坏笑。 撇撇嘴,诺拉贝尔干脆不再理他,翻出课本等待上课。 对着这些早就已经掌握的知识,她在上课的时候并不怎么专注,眼睛注视着讲台,心里却在想着下周去伊内兹先生那里的事情。 当哥伦伯恩老师转身在黑板上书写要点时,一个纸团被丢在她的课桌上。看了一眼对她做鬼脸的爱德华,她扯扯嘴角打开纸条:'听说你每周都要去一趟西雅图?'非常漂亮的手写体,看起来就像是印刷上去的。 她拿起笔,略微想了一下,'不,准确的说是每两周,但是最近去的次数要频繁一些。'她向讲台上瞥了一眼,将纸条丢回去。 '这周?还是下周?我下周刚好要去西雅图,你想搭便车吗?'纸条很快就被传了回来。 '下周,不过,我想也许贝拉会跟我一起去。'忽然,她想起上次在汉堡店看到的人影,犹豫了一下,又在下面添上一句,'你经常会去西雅图?' '不,下周只是凑巧。而且我想,我的车里有足够的座位坐下三个人。' '通常,我都是乘飞机去西雅图。' '这次不只你一个人,你说贝拉也要去,不是吗?也许她会考虑在那里购物,或者买些什么东西,我们自己开车总比搭乘飞机要来的方便许多。' 爱德华的盛情让她难以推却,犹豫再三才决定落笔,'好吧,谢谢。'将纸条丢过去的时候,刚好对上他暗金色的眼睛,里面似乎带着一点点期待。 她点点头,他回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 一直到下课,两个人的相处都非常和平,并没有出现昨天那种她快要被他气死的情况。她收起课本,准备离开教室。 “嗨,中午一起用餐怎么样?”她正要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爱德华的话引起了她的警惕,他对她,热情的有些过头了。如果是其他男孩,她会认为他们只是青春期萌动,但是现在对象是爱德华,他说出的话,不得不让她在脑子里多转几个弯。 “你可以不用这么警觉。”爱德华笑起来,“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不可以吗?”他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温柔的说。 “诺拉贝尔,还不走吗?”杰德敌视的看了爱德华一眼,走到她身边问。 “就来。”她微笑着点点头,随即,她歉意的转向爱德华,“抱歉,我的午餐一直是跟莱娜他们一起吃,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一起来。” “嗯,我想,我们可以约下次。”爱德华有一点失望。 诺拉贝尔微笑着耸耸肩,跟杰德一起走出教室。 “你跟他……我是说,你跟爱德华很熟吗?”在走廊上,杰德试探的问。 也许从昨天开始,爱德华的反常就已经传遍了全校。“谈不上很熟,我想。”她避重就轻的说。“好了,杰德,我到教室了,我们中午见。”不等他再说些什么,诺拉贝尔挥挥手走进教室。 正如她预料到的那样,中午走进餐厅的时候,莱娜看向她的眼神格外兴奋。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来自卡伦家常用的餐桌。她对着爱德华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然后走向莱娜他们。 “嘿,嘿,贝尔,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莱娜端着托盘走到她身边的座位上。 “什么?”她挑眉。 “你跟爱德华?卡伦。听说他约你一起吃午餐,你为什么没有答应呢?”莱娜像小狗一样眨着眼睛看着她,眼巴巴的等着她的答案。 诺拉贝尔失笑,她以为莱娜会询问她和爱德华的关系,却没想到莱娜关心的只是她为什么没有同意他的邀请。“因为我要来满足你的好奇心,不是吗?”她笑着反问。 “噢,你太狡猾了。”莱娜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是有着隐隐的期待,“下次一定要答应他,这么帅的男孩不答应太可惜了,或者你可以邀请他一起参加春季舞会。” 莱娜的话一出口,就遭到阿方索和杰德两个人的怒目而视,“哈,哈哈。”干笑两声,莱娜迅速端起托盘跑回本吉身边。 她忍不住轻笑。 在福克斯,她很高兴能够拥有这样的朋友。无意间对上微笑的爱德华,诺拉贝尔好心情的回给他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第十五章 下午的生物课上,爱德华没有出现,还来不急多想,就发生了一件更加出人意料的事情。下个周末有一辆红十字会的义务献血车要开到天使港去,班纳老师让所有的人抽血化验血型。 “班纳老师。”诺拉贝尔在教室中还没有人扎破手指之前举起手,“我和贝拉都知道自己的血型,贝拉见到血会头晕,我可以带她先离开吗?” “哦,是吗?你也头晕吗?”班纳老师关心的问。 “不,先生。”她回答说。 “好的,你们去吧。”班纳老师点点头,示意她们可以离开。 “谢谢。”走出教室,贝拉说道。 诺拉贝尔勾起唇角,“我只是不希望等你晕倒以后再被抬出去,你知道,那恐怕要换别人来做这个工作了。” 贝拉笑起来,“是啊,一定很丢脸。” 她们并排坐到操场的户外椅上,“也许又要下雨了。”诺拉贝尔仰头看着天色说。从西边吹来的风,捎来了一大片黑压压的积雨云。“你需要尽快适应这里的天气。”看着贝拉发苦的脸,她提醒说。 “我知道,但我还是更喜欢亚利桑那州的阳光。”贝拉咧咧嘴。 “好吧。”她呼出一口气,这完全是个人喜好问题。“贝拉。”她想起上午的事情。 “什么?” “你……下周六真的要跟我去西雅图吗?”说话的时候,她看到爱德华正在向着她们这边走过来。 “噢,当然,否则我没有更好的理由离开镇里。那是……爱德华?” “我想是他没错。”她扯扯嘴角,不知道这个翘课的家伙怎么也来到这里。 “嗨。”爱德华来到她们跟前,坐在相邻的长椅上,他的动作十分优雅,看起来不像是坐在户外简陋的木质长椅上,而像是独属于他的王座。 “嗨,爱德华。”“嗨。” “没想到你们两个好学生也会翘课。”他带着一点狡黠的笑着。 “你不是也一样?”诺拉贝尔撇撇嘴,仅仅是两天的相处,她就已经适应了跟他之间无伤大雅的斗嘴。 “偶尔翘课有益于身心健康。”爱德华对她的反驳没有任何辩解,而是淡淡的笑着。 “也许你是对的。”她耸耸肩,看向再度沉默下来的姐姐,感觉有些尴尬,特别是在昨晚她们刚刚谈论过爱德华的事情之后。“贝拉,下周六,我们搭爱德华的便车一起去西雅图,你觉得怎么样?”她只好努力寻找话题。 “嗯,好,好啊。”贝拉连忙答应着。 “你们准备几点出发?我提前去接你们。”爱德华一直在用他暗金色的眸子注视着她。 “嗯……我可以先问一下,你开车到西雅图需要多久吗?”诺拉贝尔忽然想到开车要比坐飞机花费多得多的时间,她开始有些后悔答应爱德华的提议了。 “四个小时,或者更快。” “四个小时?”贝拉有些无力的看向爱德华,“400多英里的路程只要4个小时或者更少时间?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查理是个警察。” “你认为速度太快吗?”爱德华戏谑的问,“但是看你妹妹的表情应该是对这个速度不太满意才对。” “贝尔!”贝拉瞪向她。 “好吧,好吧。”她连忙举起一只手示意,“我知道了。4个小时,来回用在路上的时间就要8个小时,你打算当天回来吗?爱德华。” “我没有关系,完全可以按照你们的计划执行。”他微笑。 “那么你去西雅图办的事情呢?大概要用多长时间?”她需要将他的安排也计算进去才能规划时间。 “我只是去那里取一样东西,时间上可以忽略不计。”他看着她回答说。 “那么,该你了,贝拉,你有什么安排?”她对于让贝拉一个人在西雅图闲逛实在是不怎么放心,“或者跟我一起去画室?” “嗯,我想去买几本书。”贝拉思考着回答说。 也许在这一点上爱德华是对的,开车的确方便一些,“好吧,买书,3个小时够了吗?”她又问。 “我想是的。”贝拉点点头。 “那么……我需要在画室待3个小时,上午或者下午都可以。所以,如果想要当天回来,我们最迟9:00就要出发,如果是打算第二天回来,随便几点都可以。”说完,她看向贝拉和爱德华,等待他们做出一个选择。 “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当天回来,否则爸爸会担心。”贝拉想了想说。 诺拉贝尔对西雅图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对福克斯的了解,不过如果再加上一个贝拉,也许的确会比较容易让人担心。“可以。”她无所谓的耸下肩,就算是为了查理,“那么下周六早晨9点……” “我来接你们。”爱德华接口说道。 “说定了。”她微笑着颔首。 “你刚刚说,你要去西雅图的某个画室?”爱德华好奇的看着她问。 “是的。”她淡淡的答应着,并不打算多说,她不喜欢将学画的事情当做炫耀的资本,所以这些年,当达尔尼斯塔的名字被人们所熟悉时,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就是达尔尼斯塔。 “听镇上的人说,你在那边学习绘画是吗?不知道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可以参观你的作品?”爱德华噙着一抹微笑看着她问。 诺拉贝尔有一瞬间的走神,这种感觉又来了,有时候,爱德华绅士的简直不像是生活在这个世纪的人。“当然。”她敛起眼中的不解,“不过我的作品并不是很多。” “哦,没关系。”他说。“该离开了。”爱德华忽然站起来,看着已经飘移到他们头顶上的云层提醒道。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开始有雨点砸下来,“啪嗒啪嗒”的敲在地面上,溅起微量的浮土。 “你是对的。”诺拉贝尔站起来,将外衣的兜帽扣到头上。“回头见,爱德华,我和贝拉要去体育馆了。” “再见。” 挥挥手,姐妹俩快步离开。 雨势有些大,当她们赶到体育馆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浇透了大半。在浴室冲完澡出来,上课的学生才陆陆续续到达体育馆。 “嗨,贝拉,诺拉贝尔,你们还好吗?”她们刚走进排球馆,迈克马上迎了上来,“刚刚的生物课上我担心坏了。” “是的,我们很好。”贝拉回答说。 “你们看上去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迈克笑着说。 “噢,迈克,谢谢你的关心。”诺拉贝尔笑笑,拍拍贝拉的肩膀,“我先过去了。”她跟贝拉并不在一个小组。 “好的,贝尔。” 挥挥手,她走向场地另一边正在说话的两个人,“嗨,莱娜,本吉。” “贝尔。”莱娜高兴的扑到她的身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上体育课了。” “嗯?看到我让你失望了?”她笑着把莱娜从她身上拉下来。 “才不是。”莱娜摇着头,“贝尔,陪我去买舞会的礼服好不好?” “什么时候?”她最近的安排似乎排的有些满。 “这周或者下周,只要在舞会之前就可以。”莱娜期待的看着她。 “好吧。”她无奈的点点头,莱娜很少会主动要求些什么,“只要不是周末,我都可以空出时间。” “谢谢你,贝尔。” 克拉普教练走进来,让所有的人集合。 “定好时间我会通知你。”莱娜走到她身边说。 “没问题。”她答应着,一起向场地中间走去。 ☆、第十六章 对于卡伦家的人来说,翘课似乎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周五的时候,爱德华又一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而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嗨,诺拉贝尔。”安吉拉朝她挥挥手。 “嗨。”诺拉贝尔端着托盘走到安吉拉等人的餐桌边上。早上在停车场,迈克告诉她要一起商量周六去拉普什的事情,约她中午一起吃午餐。他现在正在餐桌的另一头大声谈论着明天的天气,信誓旦旦的保证着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看到她过来,愉快的挥了挥手。 回应的点点头,她坐到安吉拉旁边,“贝拉还没有来吗?”她问。 “没有,我想应该快了。”安吉拉微笑着回答说。 在这个圈子中,除了贝拉以外,安吉拉是唯一一个她喜欢接触的人。安吉拉很直白,也很容易读懂,不像其他人,在与她和贝拉的接触中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掺入许多目的。 “诺拉贝尔。”随着话音落下,杰德坐到她的另一边。 “嗨,杰德。”她回应着,“也是来商议明天的事情的吗?” “没错。”他拆开自己的午餐包装,“今天气温有所回升,说不定明天真的是个好天气。” “是的,但愿如此。”诺拉贝尔答应着,向门口张望了一眼,看到贝拉已经走到餐厅门口,她收回自己的视线。“你明天会带画夹一起去吗?” “当然。”杰德轻松的说,“我们的约定,我又怎么会忘记。” 发觉他的话中似乎还有些别的意思,诺拉贝尔正了正神色,“杰德……” “什么?”他笑着看向她,脸上看不出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杰德对她的喜欢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她曾经明示、暗示多少次劝他们放弃,却都没有丝毫的效果,不仅是他,阿方索也是一样。这两个人都只是沉默的陪在她身边,却从来不会正式的说出来,让她想要给他们一个明确的拒绝都做不到。 “不要再等了,好吗?我听说昨天有几个女孩邀请你参加舞会。”她垂下眸子,避免去看杰德脸上的表情。她想,他应该能够明白她的意思。前两天她就已经告诉他们——下周六她要去西雅图,无法赶回来参加舞会。她现在这么说,无非是劝他能够试着接受别人的心意。 沉默了一小会儿,她才听到他轻快的说道:“也许要等到你真正属于某个人,我才会死心吧。” “你……” “嘘……别说。”杰德打断她的话,“继续这样下去就好,也许在某一天我会突然喜欢上别的女孩,但是在此之前,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只要你还没有喜欢上别人,我就有机会。” 杰德终于承认了他的感情,却低微到让她无法拒绝。一直坚信着感情是建立于了解之上的她无法明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怎样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喜欢。 “嘿!注意了。”迈克的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其中也包括她的。诺拉贝尔这才发现,她所在的这张餐桌边已经坐满了人,贝拉就在离她不远的位置上。 “明天早上十点,我们在我爸的商店门口集合,我想你们都认识地方,对吗?”迈克像某种团体首领一样站在桌边说道,虽然他的确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但是他的动作配合上表情,在诺拉贝尔看来总觉得有些滑稽效果。 牛顿家的奥林匹克旅行用品商店?她知道那个地方,就在镇子的北边,所以她点点头,确认自己可以准时到达那里。 大家开始计划着明天的行程,高兴的讨论起每一个细节,恨不得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嗖”的一下就能飞过去。在众人离开餐厅时,杰德已经完全恢复成他平时的样子,他愉快的跟别人交换意见,探讨着应该使用哪种冲浪板更好一些。见他如此,诺拉贝尔微微有些不忍,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不想给他造成任何误会,让他以为他们之间还存有丝毫的希望。 晚上的时候,查理再一次提到她们的拉普什之旅,他很热情的提出了一些建议,例如带上冲浪时穿的保暖服。 不过他的建议很快就遭到了姐妹俩的拒绝,不要指望贝拉这个在平地上都走不稳的人能够在海中掌握平衡,她走在海滩上的时候没有跌进水中已经是万幸。至于诺拉贝尔,让一个能够完全驾驭水的人去玩冲浪?就好像开着作弊器玩游戏一样,已经失去了那份刺激和未知的神秘。 尽管贝拉对这次海滩之行忧心忡忡,但却依然无法阻止清晨的到来。 在暖黄色的晨光中,诺拉贝尔睁开眼睛,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的人——贝拉仍旧处于睡梦当中,不过眼睛下方挂上了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没有睡好。 她轻缓的掀开被子起床,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 天晴了,就像迈克说的那样,尽管还远远达不到万里无云的程度,但至少让人们见到了久违的太阳。放下撩起的窗帘,她放轻脚步走下楼准备早餐。 在她热牛奶的时候,查理和贝拉才先后起床。三个人安静的吃完早餐,查理叮嘱她们帮忙问候比利,然后就赶时间出门去了警署。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贝拉。”她一边收拾要带走的东西,一边说道。距离集合还有一段时间,姐妹俩并不急着出门。 “我一直都在担心自己不小心掉到潮汐池①中,或者跌入海中,但是也有可能是因为礁石的湿滑而跌倒。”贝拉依然对今天的行程充满了不必要的担心。 “贝拉,你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就是因为太小心了所以才更容易出事。”她又往背包中塞入两件衣服。“如果实在很忧虑,你就离海水远一点好了。”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贝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需要再带一些食物吗?” “嗯,迈克说食物的事情由他负责,让我们不必担心,不过我还是带了一些巧克力。”她拉上背包上的拉链,然后将它和画夹放在一起。 贝拉坐在床沿上,静静的看着她收拾东西,“你……跟爱德华怎么样了?”贝拉突兀的问道。 “还不是跟前两天一样。”她不在意的回答说。爱德华偶尔会有些阴晴不定,但是大多数时候的表现都很正常,那堂生物课上大笑的爱德华就像是一个虚幻,再也没有出现过,两个人之间一直维持着那种算不上朋友却又比陌生人熟悉的友情状态。 “是吗?”贝拉轻轻的应着,语气中听不出有任何疑问的成分,“如果……如果你希望,贝尔,下周六我可以给你们留出独处的空间,不去西雅图也没关系。” “我想这并不需要,贝拉。”她看着贝拉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我和爱德华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最近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她不希望再在这件事情上占用更多的精力,况且,她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那个性格古怪的家伙。 “可是……”对上她坚定的眼神,贝拉还是妥协了,“好吧,我知道了。”贝拉说。 “很好。”诺拉贝尔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好了,贝拉,我们该出发了。”说着,她拎起刚刚收拾好以后就放在床边的行李,推开门走下楼。 ☆、第十七章 当她们到达迈克爸爸的商店时,停车场上已经停放着几辆非常眼熟的老旧汽车。贝拉把车停在迈克的雪佛兰巨无霸旁边,同时,她们也看到了站在巨无霸前的那群人——迈克、埃里克、杰德、安吉拉以及杰西卡等等。 “嗨,贝拉,诺拉贝尔。”迈克热情的打着招呼。 “嗨。”诺拉贝尔回应着,走到这群人中间,“看来我们不是最迟的。” “是的,还有李和萨曼塔,除非你们还邀请了别人。”迈克转向贝拉,“我说过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没错吧?” “是的。”贝拉没有多少热情的回答说。 “嗨,诺拉贝尔。”杰德身后背着一个绿色的大画夹走过来,“你打算坐哪辆车?迈克的巨无霸,或者李会开他妈妈的迷你货车过来。” “噢,抱歉,杰德,”她忽然想起忘记了些什么,“今天我和贝拉还要转道去拉普什的保留区一趟,所以我们准备开上我们的卡车一起去拉普什。” “是吗?”杰德遗憾的耸耸肩,“你们在保留区还有朋友吗?”她们的卡车只有两个座位,驾驶室中无法容纳更多的乘客。 “是的。”她微笑着点点头,瞥见停车场又开进来一辆车,“他们来了。”她提醒说。 李多带了两个人来,刚好把她和贝拉空出的座位填满。人员到齐,他们一行人驱车离开停车场。 她们的汽车被巨无霸和迷你货车夹在中间,一路沿着生机盎然的森林前行。这段路不是很长,只有十五英里,在她们小的时候,查理曾经不止一次的带着她们经过这里。在标示着拉普什海滩公园的出口,他们拐出公路,将车开上一条只容两车并行的窄道。 向前行驶几分钟后,他们在距离沙滩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迈克示意将车停在这里,前面就是他们的露营地。 “走吧。”诺拉贝尔拿起她们的随身物品,开门走出车外。 第一湾的海水是暗灰色的,与同样色彩的天空在视线尽头连成一片。泛着白沫的海水不停冲刷的岸边的礁石,激起一层层水花。许多巨大的浮木被海浪冲到岸边,被人堆叠在距离沙滩不远的森林外面。 步伐因为脚下的沙砾带上了些许的阻力,“需要帮忙吗?”杰德追上她们问。 “不,我想不用。”她看了看杰德肩上比自己还要多一些的行李,微笑着拒绝,“说不定你才是需要接受帮助的那一个。” “嘿,不要小看我。”杰德将手上的小提箱抡了两圈,笑着抱怨。 咸腥的海风裹着浓重的湿气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将本来就不高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分。“我这里带了外套,如果需要就告诉我。”她转过头去对贝拉说。 “我知道了。”贝拉在努力保持平衡的间隙分神答应着。 海滩上很清静,这里除了他们以外看不到其他的游客。迈克走在最前面带路,他将他们带到海岸边的一圈浮木旁。那里曾经有一个篝火堆,但是现在只剩下一堆燃烧过后的灰烬。 放下随身物品,男孩们捡回一些干燥的碎木块,重新燃起一个新的火堆,漂亮的蓝色火焰迅速在木块上蔓延,绚丽夺目。 “它为什么是蓝色的?”贝拉新奇的靠近火堆。 “因为有盐,很漂亮吧。”迈克蹲在旁边,尽心的解答着贝拉的疑惑。 今天的天气情况不太适合冲浪,带来的冲浪板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大家干脆围坐在一旁,兴致勃勃的聊着天。“诺拉贝尔,你们不过来坐吗?”安吉拉友善的招呼她说。 “来了。”她点点头,看了一眼跟迈克聊的兴起的姐姐,决定不去打扰她。 第 5 部分阅读 “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点点头,看了一眼跟迈克聊的兴起的姐姐,决定不去打扰她。 “贝拉不过来吗?”杰西卡在她坐下的时候抬头看向贝拉那边,不高兴的问。 诺拉贝尔淡淡的瞥过去一眼,“贝拉只是被火焰吸引了注意力而已。”杰西卡现在就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动物,在与迈克约定好春季舞会的事情后,几乎每个跟迈克说话时间稍长一些的女孩都会受到杰西卡的敌视、 随意的聊了一会儿,当有几个男孩提议去潮汐池看看的时候,她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也要去潮汐池吗?”杰德走到她身边问。 “不,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说着,她指指自己的画夹。 他了然的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吧。” 背起画夹和一个不算沉重的布袋,跟贝拉打了一声招呼,两个人沿着沙滩向南行去。当他们再也听不到其他人的说话声时,才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前停下来。攀到上面费了他们一些时间,好在只有礁石的底部比较湿滑,顶端却非常干燥。 两个人面对着大海屈膝坐在上面,她将画夹随意的搭在腿上。不远处的低空中盘旋着一群群灰白色的海鸥,时常会见到其中的一两只猛地扎入水中,捕食小鱼。海浪声在耳边连绵不绝的涤荡着,犹如一首小夜曲,让两个人的心灵渐渐沉静下来。 谁都没有说话,当心绪变得平静时,诺拉贝尔沉默的取出作画工具。指尖在水彩纸上抚过,她平缓的吐出一口气,开始调色。杰德安静的站到她的身后,专注的看着深深浅浅的颜色被一点点勾勒到纸上。 诺拉贝尔已经沉浸在绘画的世界当中,她浑然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地点。她全神贯注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用画笔诠释着这深沉的海洋,以及海洋中每一点跳跃的灵动。直到两个小时后,这幅叫嚣着想要跃出画纸的水彩画完成时,她才又再次回到现实世界。 “哇哦。”等她放下手中的画笔,杰德才惊叹的喊出声,“真是太漂亮、太传神了。咦?”他奇怪的在画面上来来回回看了几次。 “怎么了?”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诺拉贝尔将画夹放在一旁,开始清洗画笔。 “你,这幅画还没有完成吗?为什么不签上名字呢?”他问。 “不,它已经完成了。”她翘起唇角回答说,“只不过……这幅画不需要签名。”她要送出去的是作为诺拉贝尔的谢意,而不是达尔尼斯塔的画作。 沉默的待了一会儿,“我们该回去了。”杰德开口提醒说。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怕惊扰这空气中的安逸。 “嗯。”她答应着,活动了几下僵硬的小腿站起来。 杰德率先从礁石上跳了下去,他趔趄了一下,才在沙地上站稳脚跟。他转过身向她伸出手,“来吧,我会接住你。” “嗯……”她露出一个带着些许顽皮的笑容,“不过在此之前,我更希望你能先接住它们。”轻笑一声,她将手中的布袋和画夹丢了下去,在杰德忙着去接东西的同时,她轻巧的跳落到地面。 “你……”回过神来的杰德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 “嗯。”她答应着,接过画夹和布袋背在肩上,两个人沿原路折回。 ☆、第十八章 还未走到露营地,便远远的看到那边似乎多了一些陌生人。距离有些远,诺拉贝尔无法看清这些人的样子。随着他们的走近,她发现这是一群来自保留区的少年,红铜色的肌肤泄露了他们的身份。 她的视线在他们当中搜寻着,当她看到坐在贝拉身边的少年时,不由自主的翘起嘴角。 “你们回来了。”迈克对着她和杰德扬声说道,“你们去的时间太久了,我们甚至已经把午餐吃完了。” “好吧,我们的那两份呢?”杰德不为所动的耸耸肩,将他的画夹丢在一旁,“我可不会相信食物都被你们吃光了。” 听到他们的谈话声,贝拉身边的少年循着声音看过来,“贝尔!”对上她的眼睛,少年快速的跳起来冲到她的身边,给她一个紧紧地拥抱,“真的是你!”少年发自内心的喜悦感染着每一个人,“听说你也在这里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 “嗨,杰克,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又长高了。”她轻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当然,我还处于长身高的阶段。”少年自豪的笑着将她拉到贝拉身边坐下。 杰克,也就是雅各布,是她少年时的玩伴,同时也是比利的儿子,他们上一次见面,大概还是她去年暑假回到福克斯的时候。 “我想,你已经认识贝拉了?”她打趣的问。 “噢,是的。”雅各布抿起唇,有些羞涩的微笑着回答。他的年龄比姐妹俩要小上两岁,而且性格比较内敛,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偶尔露出他孩子气的活泼一面。 “诺拉贝尔。”杰德带着两份食物走过来,将其中一份的三明治和苏打水递给她。 “谢谢,杰德。”她的嘴角漾着笑意,沉浸在见到朋友的喜悦中。 “这位是……”杰德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样子,他坐到他们旁边,“你刚刚说的朋友吗?” “是的,他是雅各布?布莱克,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她为他们介绍说,“这是杰德?韦瑟伯恩,我的英语课同学。” “嗨,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他们彼此问候着。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杰克。”诺拉贝尔微笑着说。 雅各布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以为会在你家中见到你。”她耸耸肩,“我和贝拉原本计划着在今天的活动之后就去村子里看望你和比利,比利他好吗?” “是的,当然。如果爸爸知道你们今天会来,一定很高兴。”他说。 “画夹里有一份送给你们的礼物,你可以自己打开吗?”她拆开食物的包装,用力咬下一口,她的午餐时间已经被推迟了一个小时,现在的确很饿。 “真漂亮。”雅各布双手捧着打开的画夹,“真的要送给我吗?” “当然,”她咽下口中的三明治,“我想你为了那辆雪佛兰一定费了不少力气。” “你怎么知道的?”雅各布抬起头。他刚刚的呼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迈克还有另外几个男孩凑到他身边问。 “噢,当然。”他被其他人围住,无暇顾及她的答案。 轻笑一声,诺拉贝尔拧开苏打水的瓶盖,小口小口的啜着。 “大众兔子的制动缸是什么?”贝拉注视着被人围在中间的男孩,忽然小声询问。 “嗯?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她不在意的随口询问一句,她原本以为只有雅各布这样的爱好者才会喜欢到处收集关于汽车部件的信息,也许这么说不太准确,事实上雅各布喜欢一切车型的组装和改造,无论是汽车,还是机车。 “嗯……”贝拉的两颊染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色,“刚刚,雅各布说……他现在还缺一个1986年产的大众兔子的制动缸。” 她扬眉看了贝拉一眼,“噢,如果是这样,就只能去二手车市场或者到改装车俱乐部找了,毕竟已经有些年头了。” 天际的一大片乌云终于飘到了大家的头顶上,使不太明朗的天色变得更加暗淡,“要下雨了,也许我们该收拾一下,在那之前离开这里。”杰德站起来观察着阴森的天空。“诺拉贝尔,你真的要留下来吗?” “嗯,是的,我们把车开来了,不是吗?”她微笑着站起来,看着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想你不会介意我们搭你的车回村子。”雅各布走到她和贝拉身边。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他们只能坐在后面的车厢中。 第一湾距离村子只有两、三分钟的车程,当他们到达雅各布家的时候,天空才刚刚开始飘落雨点。 “嗨,比利,你好吗?”比利正在房间里看电视,他安静的坐在轮椅上,诺拉贝尔走过去给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噢,贝尔。”她的到来的确让比利感到惊喜,他那双原本就黑的发亮的眼睛变得更加有神采,“嗯,还有贝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看向后面跟雅各布一起走进房间的贝拉。 “嗨,比利,很久不见。”贝拉拘束的问候着,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要追溯到五年前。 “查理让我们带来他的问候。”诺拉贝尔微笑着,“当然,我们还要谢谢你的卡车,真的是非常棒。” “我猜到你们一定会喜欢。”比利脸上深壑般的皱纹因为他的笑容而变的慈祥起来。“晚上要留在这里一起吃晚饭吗?” “噢,虽然我很希望这样,但是你知道的,让查理一个人在家,他一定又是吃煎鸡蛋。”她淘气的眨下眼睛,比利同样很清楚查理的厨艺水准。 比利哈哈笑着摆摆手,也不再劝她。 “要去我的车库看看吗?虽然它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组装车间。”雅各布提议说。 “好啊。”正觉得有些尴尬的贝拉欣然同意。 诺拉贝尔无所谓的耸耸肩,跟着他们一起走出门外,来到隔壁的一间巨大而空旷的房间,里面有一辆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大众兔子。 “看来这就是你的近期目标?”她坐到墙边一把陈旧的折叠椅上。 “是的,不错吧?”雅各布自得的摆弄着地上的一个胎面纹路快要被磨平的车轮。 “非常棒。”贝拉眼睛中闪动的好奇。 雅各布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知音,兴致勃勃的跟贝拉讨论起有关车与车辆组装的话题,在贝拉稍稍露出困惑的表情时,马上会热情的为其讲解起相关知识。 诺拉贝尔看着他们俩,扯了扯嘴角,也许贝拉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朋友,这从贝拉的性格来说简直快的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是一个好现象,不是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减弱的迹象。她安静的凝视着雨幕中的村子,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无端生出一丝惆怅的情绪。 ☆、第十九章 在返回福克斯的路上,贝拉同诺拉贝尔讨论了几个关于雅各布的问题,看来贝拉对他的印象真的很不错。受到天气影响,她们的车速很慢,回到家的时候,查理居然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嗨,查理。”诺拉贝尔将背包和画夹放在门口的木质小圆桌上,换下半湿的鞋子。 “嗨,你们回来了。”查理答应着,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电视屏幕。毫无疑问,能够如此吸引他的只会是球赛。 她摇了摇头,走进厨房,关于“晚餐吃什么”这个问题上,她大概无法从查理那里获得任何建议。翻出冰鲜的猪通脊肉,以及少许海鲜,她已经有了主意——炸猪排、蔬菜沙拉再配一道海鲜巧达汤。 制作晚餐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当她将晚餐端上桌的时候,查理的球赛甚至还没有结束。 坐在餐桌边,查理询问起她们今天的情况。 “活动结束后我们去了保留区的村子,他们都很好,比利还约你下周末一起去钓鱼。”她搅动着盘中的海鲜巧达汤回答说。 “是吗?正巧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查理专心的将猪排切成小块,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起,“下个周末,你们学校应该有个舞会吧?有人邀请你吗?贝拉。” “嗯……”贝拉连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匆忙的看了诺拉贝尔一眼,“那是一个女生择伴舞会,爸爸,而且我打算下周末跟贝尔一起去西雅图。” “嗯?你去那里有什么事吗?西雅图是个大城市,你可能会迷路的。”查理皱起眉头,显得很忧虑。 “爸爸,凤凰城是西雅图的五倍大,而且还有贝尔在那里,你不必担心。”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抬头看了姐姐一眼,给贝拉一个鼓励的眼神。 “贝尔在西雅图生活了十几年,而你却从来都没有到过西雅图机场以外的地方,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况且贝尔要去画室,也没有时间陪你。” 诺拉贝尔扯扯嘴角,现在查理的忧虑状态跟昨天晚上贝拉的情况完全相同,该说不愧是父女吗? “爸爸,我会在图书馆看书,直到贝尔来找我,所以你不用担心。” “哦,那好吧。”查理妥协了,“你们会在晚上回来吗?” “是的,查理。”诺拉贝尔插嘴回答说,她接收到来自贝拉感激的眼神,“我们会在早上搭爱德华的便车到西雅图,然后在晚上赶回来。” “谁?埃德温?”查理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是爱德华,查理。”她纠正,顺便放下手中的餐具,她几乎可以想象出查理接下来的反应,“爱德华?卡伦,我以为你会知道他。” “你要单独跟埃德温出去?他太……他对你来说太成熟了!”查理怒吼起来。 “嗯……”她清了清嗓子,“是我们三个人,查理。而且我跟贝拉只是搭便车,跟他是否成熟没有任何关系。另外,爱德华跟我们一样大。”贝拉在对面向她做着鬼脸,她吐了吐舌头。 查理同所有女孩的父亲一样,总是担心着自己的女儿在某一天被别的男孩拐走,但假如这一天真的没有到来,他马上又会转变成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担忧。这件事情原本可以不说,但是她不希望等到周六的时候,查理突然发现她们的车还在家里,姐妹两个人却消失不见。 “埃德温?卡伦是哪一个?”查理深吸了几口气。 “是爱德华,”她再一次纠正,“卡伦家最小的男孩,有着红色偏红铜色头发的那个。” “只是搭车?”查理怀疑的看着她问。 “我保证,只是搭车。” “好吧,晚上要早点回来,不要让我担心,我会帮你们开着灯。” 对他有着深切了解的诺拉贝尔明白,恐怕查理会一直坐在客厅等到她们进门为止。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点点头,“我们会尽快赶回来,别担心。” 第二天的上午,雨势小了一些,诺拉贝尔独自开车去了一趟平价超市,采购她们接下来一个星期的食物。她将冰箱塞得满满的,不留一丝缝隙。 中午简单的吃了一些她从外面带回来的烤鸡翅,姐妹俩便各自忙起自己的事情。 第二幅参展作品已经完成,同样是以父亲为主题,记录下一个拭泪的背影。整个画面带着一种薄薄的朦胧,以一个孩子的角度泪眼婆娑的仰视着那个背影离开。这幅画的灵感,来源于小时候查理将她送到西雅图,转身离开时的情景。 将这两幅要参展的油画收起来,小心的放在房间一角,她拿起一本书坐在窗边阅读。还有一份关于《麦克白》的论文等待她去完成,但是学习上的倦怠情绪让她一点都不情愿想起这件事情,只要在周三之前完成就可以了,她宽慰着自己。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下来,她看到贝拉一个人向房子后面的森林里走去。她连忙打开窗户,“嘿,贝拉。”趁着贝拉还没有走远,她喊道。 “什么?”贝拉停了下来,转回身询问。 “不要走的太远,里面很容易迷路。”她说。 “好吧,我知道,我不会走太远。”贝拉保证着。 她抿着唇点了下头,不再说什么。关上窗户,她将手中的书扔在放电脑的桌子上,突如其来的困意让她决定什么都不想,先睡上一觉。 钻入温暖而柔软的被子中,她的意识很快就变得混沌起来。 一个女人,那依稀是一个漂亮而年轻的女人,还有一名两三岁的小女孩,她们共同生活在一间黑暗的房子中。 女人每天都会微笑着教导孩子,看着她一点点的变化。女孩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女人似乎非常开心。有时候,女人也会在深夜的窗前,静静矗立着。她的背影,很寂寞,很孤单。女孩很满足,她以为这就是她的未来的生活模式,直到…… “呼。”诺拉贝尔猛地睁开眼睛,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不远处的画架清晰的告诉她,她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真实却永远都没有结尾的梦。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拿起之前喝剩的半杯咖啡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楼下食物的香味似有若无的飘进房间,查理大概已经回来了,她听到他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和电视机中传出的天气预报。 她透过窗口出神的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中两颗极为黯淡的星星挂在半空。怎么又一次做了这个梦呢?这个在很久以前,曾经困扰过她很长一段时间的梦,久到在这17年中,她几乎已经忘记了那些曾经属于她,属于埃尔斯佩丝的记忆。 这个梦就像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尘封的回忆,她曾经一度认为这个梦与她幼年时缺失的那段记忆有关,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找不到任何线索的她也只能放弃寻找答案。也许自始至终……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只是……她断断续续的记忆中,出现的错觉。 这个梦…… 她头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理不出任何头绪。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围绕在周围,却又让她无处发泄。她蹙起眉头,凝视着窗外的某点,任纷扰的思绪在她全身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轻缓的敲门声响起,“贝尔,睡醒了吗?”查理在门外小声问道。 “是的,查理。”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还好吗?”查理推门进来,“怎么不开灯呢?”萤黄的灯光在室内亮起来,柔和的照到她身上。 “还没来得及,我才刚刚睡醒。”她走过去挽住查理的胳膊,“今天晚上有星星,明天一定会是个大晴天。” “嗯,下楼吃饭吧。”查理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顶。 “好的。”她答应着,挽着查理离开房间,室内再次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十章 周一的确是个大晴天,甚至比他们去拉普什的那天要好上许多倍。湛蓝的天空中只有三两团鹅毛般的白云漂浮着,明媚的阳光洒满整个小镇,让满眼的绿色也变的可爱不少。 卡伦家的人经常去露营,所以在这个明朗的天气里,没有看到爱德华出现在教室内,诺拉贝尔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意外。 中午吃饭的时候,莱娜终于决定好去购买礼服的时间,就在今天晚上。想想没有什么其它安排,诺拉贝尔也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当她们离开餐厅的时候,她才知道——贝拉和杰西卡她们居然也有着相同的打算。天使港只有一家出售晚礼服的商店,那里成为她们唯一的目的地,无可避免的,原本的两人购物之旅人数增加到了六个。 在克拉普教练喋喋不休的讲述着羽毛球规则时,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女孩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由于是临时决定,所以她们需要各自先回家打声招呼。 查理不可能这么早回来,她打算给他留张纸条,顺便告诉查理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的晚餐。 刚走进门,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她看看贝拉,“好吧,你去接电话,我去写纸条。” 贝拉答应一声,走向电话,“你好。” 确定冰箱中有足够的食物后,她拿起便签纸开始留言: '查理,我和贝拉跟同学(女同学)一起去天使港购买衣服,所以……' “贝尔,不用写了。”贝拉走进来说。 “怎么了?”她抬起头问。 “刚刚杰西卡打电话来说,迈克邀请她一起吃晚餐,所以我们的活动取消了。”贝拉双手撑在桌子上说。 “噢,真遗憾,不过,贝拉,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我和莱娜。”如果贝拉想去的话。 “我想不必了……”贝拉做个鬼脸,“你知道我并不喜欢逛街,而且杰西卡说只是将时间改到明天,所以你可以跟莱娜放心离开,我会帮查理准备晚餐。” “那好吧,帮我跟查理说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回来的吗?”她微笑着点点头。 “不,没有。” 外面有汽车的鸣笛声响起,“好吧,我先走了。”她挥挥手向大门走去,“再见,贝拉。” “玩的开心。”贝拉站在她的身后说。 莱娜的老款红色别克车就停在路边,它的外表很干净,也许是因为终于等来一个晴朗的天气,所以莱娜特意在早上洗过车。 “只有你一个人吗?”她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置时,莱娜奇怪的问。 “杰西卡她们的时间改到明天,所以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耸耸肩。 “很好,坐稳了,我们出发。”话音还未落下,汽车已经飞快的蹿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惯性将她抵向座位,“你确定,你这辆车开到80英里的时速没问题吗?”时速表的指针眼看着就要指向80的位置。 “当然,在无人的道路上我一直都是这么开的,放心吧。”没过多久,她们已经驶出小镇,奔驰在104公路上。 得益于莱娜的行驶速度,她们到达天使港的时间比预计要早一些。 莱娜直接将车开到一家大型百货商店门口,“我希望过一会儿,你能够多给我一些意见。”在走进商店大门的时候,莱娜说道。 “噢,当然,没问题。”她答应着,虽然很少有陪别人的逛街的机会,但是她自认为在服饰搭配方面的水准还不算太差。 两个人直奔青春时尚区,仔细挑选着一排排货架上的派对服饰。 “这两件怎么样?”她取下一件亮银灰色和一件湖蓝色礼服裙递给莱娜。 “等我。”莱娜接过去,又从货架上取下一件鹅黄色的,转身走进更衣室。 莱娜不厌其烦的试着一件又一件礼服,她会安静的等在一旁提供一些小意见。 “这件不错。”她用胳膊支着下巴坐在更衣室的脚凳上,莱娜显然也很喜欢现在身上穿的这款——一件裹胸式银白色短款礼服。 “是的,我很喜欢。”莱娜在三面镜前仔细从各个角度审视着,“你真的不打算为自己挑选一件吗?” “不,莱娜,我不打算那么做。”她摇摇头。她的衣柜中并不缺少礼服,至少她还在西雅图的时候参加舞会的频率要比在福克斯多一些。 接下来,她们又辗转鞋帽配饰区,直到两个人手上都拎满了购物袋。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莱娜的战利品,但也有诺拉贝尔为自己和贝拉以及查理挑选的鞋子。 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天色昏暗的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暗青色,大概只需要再过几分钟,黑暗的夜晚就要来临。她们计划晚餐去吃墨西哥菜,莱娜介绍说在观光大道上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将购物袋随意的丢在车后座上,两个人钻进车里。观光大道相隔不远,只有几条街的距离,莱娜将车在一家闪着霓虹的小餐馆前停下。尤利安——这家餐馆的名字。 “请给我们安排一个靠近窗口的座位。”在这家店的老板迎上来时,诺拉贝尔要求着。她喜欢透过窗口观察来往的行人,他们有着各自的故事,也有可能是一些正在发生着的故事,这样更便于她寻找绘画的灵感,这几乎已经成为她的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也许这家店的口味真的不错,在她们坐下后没有多久,餐馆内几乎已经座无虚席。莱娜点了一份奶酪蔬果墨西哥卷,她的则是汁煛◎谷饽⒐教焓姑妗T诘却喜说募湎叮礁鋈说蜕淖拧?br /> “嗨。”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让诺拉贝尔跳起来,尽管这个声音是如何的低沉、充满魅力。莱娜脸上也是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爱德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与爱德华站在一起的是一名像精灵一样的身材娇小的女孩,黝黑的短发张扬的向各个方向微翘着,精致小巧的五官衬在与爱德华同样苍白的肤色上——爱丽丝?卡伦,爱德华的妹妹。 她知道这个女孩,但从来没有与之接触的机会。爱丽丝?卡伦,总是用行动向别人诠释着优雅的含义,如果说爱德华是卡伦家最英俊的一个孩子,那么爱丽丝就是最优雅的那个,举手投足、言行举止,无一不是那么的优美、高雅。 “刚刚经过外面的时候看到你们在这里,所以就进来了,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不欢迎吧?”爱德华微笑着,“这是我的妹妹,爱丽丝。爱丽丝,这是诺拉贝尔,还有……”他的表情有些苦恼。 “我是莱娜。”莱娜高兴的自我介绍,丝毫没有因为爱德华想不起她的名字而有任何不满。 “嗨,你们好。”爱丽丝的声音清脆悦耳,让她想起钢琴的弹奏,“能在这里见到你真好,诺拉贝尔,你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吗?”爱丽丝微笑着,眼睛中泄露出一丝好奇。 “不,不介意。”也许她会跟爱丽丝成为朋友,她有预感,“要跟我们一起坐吗?”她邀请道。 莱娜坐在圆桌的对面,始终笑意吟吟的看着,一言不发,将所有的决定权都交到她的手中——无论她是否想要邀请这两个人共进晚餐,莱娜都会支持。 “真的可以吗?”她看到爱丽丝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了。 “噢,当然。”她微笑着点点头。 “谢谢。”爱丽丝高兴的道谢,与爱德华分坐于圆桌的另外一个对角位置。 ☆、第二十一章 除了可乐,爱德华兄妹俩什么吃的都没有点,打发走在他们餐桌边磨蹭许久的女招待,诺拉贝尔缓缓搅拌着盘中的面。“我以为你们全家都去参加野营了。”她说。 “是这样没错,我和爱丽丝有一些其它的事情,所以先回来了。”爱德华将手肘支在桌面上,侧头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面。 吃东西的时候被人目光灼灼的看着,相信即使有再好的胃口也会变成食不下咽,她顿了一下,放下叉子,“你们真的不打算吃点什么吗?” 对面传来几声闷哼,显然莱娜忍笑忍的很辛苦。没好气的瞪过去一眼,她端起自己的可乐慢慢喝着,压下满口的辣味。 “其实我们已经吃过晚餐了,只是刚刚经过的时候看到你们在这里,我才拉着爱德华进来的。”爱丽丝微笑注视着她,“我一直希望爱德华能够介绍我们认识。” 听到爱丽丝这么说,让她脸颊有些发热,“咳,嗯……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或者下次你可以尝试一下不通过爱德华。” “是的。”爱丽丝笑起来。“爱德华,你看,我说过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爱德华用一种很难言明的表情看了爱丽丝一会儿,“爱丽丝。”他喊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诺拉贝尔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兄妹间的暗语,她只能低头继续跟盘中的天使面“奋斗”,况且爱德华性格古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贝尔。”莱娜忽然出声。 “什么?”她向对面看过去,莱娜已经解决完她的晚餐。 “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些急事,你能允许我先离开吗?我想,稍后爱德华不介意把贝尔送回家吧?” “你……” 不等她说些什么,就被爱德华粗鲁的打断,“当然,我并不介意。”但即使如此,他的声音依然充满魅力。 “放心,我们会将她安全送到家。”爱丽丝也在旁边保证说。 “不,我想……” 爱德华似乎是铁了心的要将她送回去,“诺拉贝尔,”他用一种更加轻柔的声音对着她说道,就像是丝滑、香浓的巧克力滑过舌尖时的触感,“可以给我这个机会,送你回家吗?” 微微恍了一下神,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拼命诱惑着,让她马上接受他的提议。 瞥了一眼已经趁机离开座位的莱娜,她的理智再次夺回主导权,低下头重新卷起吃到一半的天使面,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了。”她冷静的说。 “你生气啦?”爱丽丝用小孩子认错时那种糯糯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 “不,”她的视线停留在一块蚬肉上,“我只是不习惯爱德华的这种强势,而且……”她顿了顿,“你们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不。”沉寂片刻,爱德华才回答说。 “好吧。”诺拉贝尔放下叉子,安静的拿起餐巾纸拭去唇角沾染的面汁。爱德华的固执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见证过,他不想说的事情即使问了也不会得到任何答案。压下心底的那丝不快,“我吃饱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安排吗?”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轻松。 “没有,我们今晚唯一的安排就是把你完全送到家。”爱丽丝轻快的回答说,“如果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可以陪你。” 她抬头看过去,期待的神情挂在爱丽丝的脸上,还有一丝丝的兴奋。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否定被她咽了回去,忍不住,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孩期待的看着你时,有几个人能够狠下心来拒绝呢?“那么,陪我在观光大道走走怎么样?” “当然,我们现在就走吗?”爱丽丝迫不及待的问。 诺拉贝尔将视线调向爱德华,等待着他的回答。爱德华耸耸肩,算是答应。 结完帐出来,三个人沿着观光大道一路步行向西走去。北面的海岸线上不断传来潮水涌动的声音,灯塔上的点点亮光为夜航的渔人指引着路线。南面沿街的小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纪念品,隔三差五还能看到充满异国风情的特色商店。 晚上的游人并不比白天稀少,他们三五成群的出入着一家家小店,淘购自己中意的商品。耳边充满了孩子们欢乐的笑声,每当有人经过他们三个身边时,总会投来惊艳、痴迷的目光。 意识到身边的两个人太惹眼了,诺拉贝尔转过头去观察爱丽丝的表情,如果她的提议给他们带来困扰,她会取消这个计划。 “怎么了?”爱丽丝敏感的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没什么。”她只得转移话题,“只是想问你,没有什么想要购买的东西吗?”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家比利时Godiva巧克力店。 “没有。”爱丽丝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么,可以稍稍等我一下吗?我想买一些巧克力回去。”她询问。 “噢,当然,”爱丽丝微笑着,“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我马上回来。”她挥挥手,愉快的走向前面的巧克力店。 Godiva从内到外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融化中的巧克力,整个视野中充斥着巧克力中最常见的咖啡色和乳白色。仅仅是走进店铺里面,就会让人生出想要品尝一口的欲望。 座位上的人不是很多,诺拉贝尔径直走到销售柜台前。新推出的口味她每一种都要了一些,然后又让侍者帮她准备了2份礼盒装巧克力。 刷完卡,她拎着巧克力走出门外。爱德华兄妹正在说着什么,在她推开门的时候,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向她。好敏锐的听力,她为不可察的顿了顿,继续走到他们面前。 她将两个礼盒递给爱德华和爱丽丝,“这是你送我回家的谢礼,这一个是为了庆祝我们的相识。”她分别对两个人说道。“我不太清楚你们喜欢的口味,所以按照我的喜好挑选了两款黑巧克力,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谢谢。”爱德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他的眼睛几乎变成了一种亮金色,漂亮的不可思议。 “谢谢,诺拉贝尔,我可以在下次补一份礼物给你吗?”爱丽丝的声音中同样有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呃……”他们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当然,在下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她笑着回答。 钟楼上的时针已经指向9点整,在诺拉贝尔的提一下,三个人决定返回福克斯。 爱德华的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他那辆闪光的银色沃尔沃在这里不再显得那么突兀。他抢先一步,绅士的为她打开后车门,爱丽丝则是绕到另一边。 愣了愣,她礼貌的颔首,“谢谢。” 车中非常安静,几乎感觉不到行驶的速度。爱德华打开音响,一首德彪西的《月光》流淌而出,像是呼应着夜空中悬挂的一轮弯月,将冷清的月光洒满大地。 “明天你们会去学校吗?”她收回视线,转头询问身边的爱丽丝。 “不,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大概会在后天去。” 诺拉贝尔点点头。 “你跟莱娜出来没有买东西吗?” 她嘴角抽了抽,“买了一些,放在莱娜的车上,我想她明天会帮我带到学校去。”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偶尔爱德华也会插上一两句嘴,淡淡的温馨在车内萦绕,盘桓在三人之间的陌生感似乎在无形中被消弭。不知不觉,她已经看到家门口亮起的灯光。 爱德华将车停在10码以外,以确保不会被查理发? 第 6 部分阅读 爱德华将车停在10码以外,以确保不会被查理发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我很乐意这么做。”爱德华说话的同时,已经打开车门,他走下车,帮诺拉贝尔打开门。 “再见,诺拉贝尔。”爱丽丝可爱的挥着手。 “谢谢,爱德华,”她走出车外,“再见。”黑暗中,她可以清晰的看到爱丽丝传达出的友好,她勾起一个微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爱丽丝。” 挥挥手,诺拉贝尔向着家中走去,在她开门的时候,她听到汽车离去的声音。 ☆、第二十二章 又是一个晴天,而且气温也有所提升。当贝拉将车开进停车位的时候,诺拉贝尔看到莱娜正靠在那辆红色别克车前。 “嗨,贝尔。”她刚走出车外,就看到莱娜蹦蹦跳跳的拿着几个购物袋走过来,“抱歉,昨天把它们也一起带走了。”莱娜吐吐舌头。 笑着摇摇头,“至少你还记得帮我带过来。”从莱娜手中接过,她打开车门放进驾驶室中。昨晚她只是告诉查理,不小心将东西落在莱娜的车里了,查理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贝尔,我准备到餐厅南边坐一会儿,你要来吗?”贝拉走到她们身边问。 “你去吧,我还有一点论文没有写完,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要先去教室完成它。”她做了一个鬼脸。 “好吧,上课见,再见莱娜。”贝拉答应一声,向她们挥挥手,转身走向餐厅方向。 “再见,贝拉。”莱娜笑着回应。 “我们也走吧。”看着贝拉走远,两个人向教学楼走去。 “贝尔。”走到3号楼前,莱娜吞吞吐吐的不肯离开。 “什么?” “昨晚的事情……你不会怪我吧?”莱娜偷偷抬眼观察着她的表情问。“我只是,想要给你们制造机会……”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如果她真的生气,也就不会跟莱娜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我没有生气,只是你以后也不要再费这些心思了,嗯?” “哦,知道了。”莱娜一副虚心认错的样子。 轻笑一声,她装作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赶快去教室吧,中午餐厅见。” “好的,中午见。” 告别了莱娜,诺拉贝尔一个人走进英语教室。时间有些早,梅森老师还没有到达教室,学生也是稀稀拉拉的,还不到平时一半的人数。 “嗨,诺拉贝尔。”阿方索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昨天玩得好吗?” “噢,是的。”她答应着,拿出即将完成的论文继续写下去。 对于她这种每次都要在最后一天才会赶作业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阿方索耸耸肩,转过身不再打扰她。 当梅森老师踏进教室的时候,她刚好写完最后一句话。 阿方索转过头来看着她,“完成了?” “是的。” “好吧,你每次都像是算计好的一样。”他向梅森老师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转回来,“中午一起用餐吗?” “当然。”她点点头。 “嗨,诺拉贝尔。”杰德在不远处的座位上向他打着招呼。 “杰德。”她微微翘起唇角。从拉普什回来,杰德就有了些许变化,不明显,但总是感觉有些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梅森老师敲敲桌子,提醒大家必须在明天上课之前完成论文,便开始他今天的教学内容。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在吃午餐的时候,莱娜说起卡伦家的话题。“我以为他们今天会来上学。” “谁?卡伦兄妹?”提起翘课,每个人首先想到的都是卡伦。杰德向餐厅另一边空着的餐桌上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似乎已经成为他们的专属座位,即使没有来上学,也不会有其他人坐到那里。“这样的天气,他们是不会出现在学校的。” “但是我们昨晚看到爱德华了呀,所以我才有些奇怪。” 听到莱娜脱口而出的话,诺拉贝尔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爱德华?卡伦?你们昨晚遇到他了吗?”阿方索惊讶的看向她,眼中明白的写着: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是的,我们昨晚遇到了爱德华,还有他的妹妹爱丽丝。”抿了抿唇,她如实回答,只是希望莱娜不要再说出是爱德华送她回家的事情来,否则难保不会被人篡改的面目全非,最后传到查理耳朵里。转过头瞥了莱娜一眼,对方回给她一个明白的眼神。 “诺拉贝尔,嗯,你……”阿方索飞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不安的低下头,“是不是在跟爱德华……我是说……爱德华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她回答的很坚定,如果真的要说,一直到昨天晚上为止,她和爱德华刚刚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朋友。 阿方索似乎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尴尬,“卡伦家的人……都有些可怕,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他牵强的解释着。 心中忽然生出些许复杂的情绪,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知道,谢谢你,阿方索。”食不知味的将汉堡吃完。她将注意力转向窗外,也许是因为从来都没有刻骨铭心的爱过,爱情——对她来说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反而是曾经让她艳羡的父母亲情,在查理和蕾妮的关怀下,让她感觉弥足珍贵。 想到以后可能会跟镇上的某个男孩组成家庭,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如果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那就独身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他们走出餐厅的时候,杰德特意叫住她,“诺拉贝尔。” “嗯?”见他不说话,明白他是想要单独跟她谈谈,诺拉贝尔的脚步慢了一些,渐渐的跟杰德两个人落在后面。 “上午,凯瑟琳邀请我去参加舞会的时候……”他迟疑的顿了顿,“我同意了。” 她微微一愣,随即勾起一个微笑,“祝贺你,杰德。”原来这就是他的改变,现在听他这么说,也让她松了一口气。 杰德苦笑一声,边走边说,“本来,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放弃。但是在拉普什,却让我看到了你与在学校时完全不同的一面,那时候才是你的真性情吧?笑的那么耀眼。”他顿了顿,“所以我想,如果能够跟你成为一辈子的朋友,也许会是个更好的选择,至少不必在将来的某一天黯然离开。” 她在为杰德的这份豁朗感叹的同时,也为他的抉择而高兴着,“谢谢。”她想不到更好的词语用到这里,任何宽慰的话,都不应该由她口中说出去,那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杰德沉默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下午放学以后,诺拉贝尔一个人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天边的乌云再次聚拢起来,这几天难得的好天气将到此为止。 把车停在门口,她摸出门檐下的钥匙打开门。查理还没有回来,整栋房子里非常安静,她将购物袋丢在沙发上,直接走进厨房。 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晚餐要用到的食材准备好,她才拎着书包回到楼上。 按下电脑主机的开关,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到桌前。风扇的老化使主机箱在开机时发出巨大的“嗡嗡”声,启动速度也同样不能令人满意。如果不是她在前段时间刚刚换了新的调制解调器,那么上网速度同样会令人扼腕。 邮箱中有十几封邮件,她不是经常上网,所以大多数给她发邮件的人也不是那么着急等待她的回复。有一封是蕾妮的,也是她需要最先查阅的邮件。蕾妮询问她目前的生活状态,并且讲了一些发生在旅途中的趣事。 她回复了一封简短的回信,告诉蕾妮一切都好,不必担心。 然后她又打开下一封,来自伊内兹先生,提醒她周末带上参展作品。其余的都是她在西雅图的朋友们发出的,看完后,她给每个人都一一答复。 查理还有一些时间才会回来,她无所事事的点开最近的新闻,寻找着其中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忽然,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一张照片引起的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具男尸,他的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新闻标题是'国内近期屡次出现死亡事件,疑为野兽所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诺拉贝尔的鼠标点进新闻页面的时候才发现,那具男尸仅仅是三十多个案例的其中之一,他们的死亡有着许多的相同点,例如他们都是在非常偏僻的地方被发现;他们都有着惊恐的表情,他们身上的血液都消失了…… 从案件的发生时间和地点上来看,它在一路向北,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几天前,发生在华盛顿州。 她有些忧虑,如果真的是野兽,行走路线决不会这么具有目的性,而且,她想不出有什么野兽是需要吸食人血的。可是,如果不是野兽……那又是什么呢?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绪时,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是查理,她连忙跑下楼,甚至连电脑都来不及关闭。 ☆、第二十三章 “查理,晚餐马上就好。”诺拉贝尔直接跑进厨房。 “晚餐吃什么?我真的有些饿了。”查理走进客厅,“这是你昨晚的战利品吗?”他看到了沙发上的购物袋。 “烤鱼排、炸香蕉还有水果沙拉,外加一道奶油蘑菇汤。”她回答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有一双运动鞋和毛衣是买给你的,你打开看看是不是喜欢。” “谢谢,宝贝。”查理回答着,客厅中传出电视的声音。“晚上8点有一场球赛。” “一定会让你在8点之前吃完晚餐。”她将腌制好的鱼排放入烤箱中。 食物的香味渐渐在厨房中蔓延,在向水果上淋奶油的同时,诺拉贝尔仍在思索着怪兽的事情。 “贝尔?”查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坐到了餐桌旁,提醒着她的心不在焉。 “什么事?查理。”她将沙拉端上桌。 “你有心事吗?”查理观察着她的表情问。 “很明显吗?”她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呼出一口气,又转身去取烤箱里的鱼排。 “也许你愿意跟我谈一谈?”查理的视线随着她转移。“可能无法给你更好的建议,但我至少是个好听众。” “当然。”最后将烤薄饼端上桌,她坐到查理身边。 “我刚刚在网络上看到野兽杀人事件,你知道的吧?” “是的,我知道这件事。”查理忧虑的看着她,“最近不要单独到危险的地方去好吗?宝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我会的,查理。”她不会主动去给自己惹那些无谓的麻烦,更不希望查理担心。“查理,你也要小心。” “放心吧。”查理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尝尝看今天的鱼排怎么样,我加了一些柠檬汁。”她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似乎比以前吃的味道要好一些。 “很不错。”查理点点头,“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也许以后可以找一份厨师的工作来做义工。” “明年才会有义工学分,现在暂时还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她回答说。下个学年将要面临高中毕业的问题,如果她没有拿到足够的义工学分,也就无法考入大学。 “周末我打算再买一台新的电脑。”她换了一个轻松一些的话题。 “楼上的那台出故障了吗?”查理对她经常乱买东西的行为总是不太赞同。 “不,但是它太旧了,开机启动慢、反映速度慢、有时候还会无故陷入瘫痪状态。”她尽可能的将情节描述的严重一些。 “噢,有那么糟糕吗?” “当然。”她忙不迭的点头,同时做出一副很真诚的样子,为自己的借口增加一些可信度。 “好吧。”查理将一块烤薄饼塞进嘴里,等咽下以后才继续说道:“需要我帮你搬回来吗?” “不,我打算买一台笔记本电脑。” “乱花钱。”查理小声嘀咕了一句,低头专注的分割着鱼排,不再理她。 见状,目的达到的诺拉贝尔窃笑一声,也不再说话。 两个人安静的吃完晚餐,查理的球赛时间也马上就要到了,收拾好餐具,诺拉贝尔回到楼上。 电脑早已进入休眠状态,只有屏幕上的电源灯还亮着。重新启动电脑时,关于“野兽”的新闻再次进入她的视线,犹豫了一下,她退出页面。查找到一些作业中需要用到的资料,她关闭电脑开始写明天要上交美国历史作业。 隐约听到楼下有说话声,大概是贝拉回来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还不到9点。没过多久,就有人走上楼梯。卧室门被人推开,贝拉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一个袋子。 “贝拉,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专注于作业上。 “是啊,从餐馆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脚崴了,所以就早早回来了。”贝拉把书扔到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坐到床角。 “怎么回事?处理过了吗?有没有去医院?”她连忙放下作业走到姐姐身边,没想到只是几个小时不见,贝拉就成了伤员。 贝拉的右脚踝已经肿了起来,没有淤血,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很严重。 “没有,但是我感觉应该没什么大碍。”贝拉把受伤的脚架在床上。 “崴脚也会分为很多种情况,至少应该去医院照张X光照片,确认一下。”她不赞同的摇摇头,伸手轻轻的按压着贝拉的受伤部位,“疼的厉害吗?” “不。”贝拉咧了一下嘴。 “好吧,待着不要动,我去帮你拿毛巾冷敷。” “不要告诉查理。”在她走到门口之前,贝拉小声说了一句。 “查理没有发现吗?”她转身看向贝拉,从刚刚开始她就有些奇怪,以查理对她们的疼爱程度,不可能放着贝拉的伤势不闻不问。 “我告诉他只是很轻微的扭伤。”贝拉做了一个鬼脸。 无话可说的摇了摇头,诺拉贝尔走出卧室。楼下的查理还在看球赛,当她经过客厅的时候询问了几句,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电视屏幕上。从浴室拿了一条贝拉的毛巾用冷水浸湿,拧成半干后,回到卧室中,贝拉保持着她离开房间时的样子。 “先用毛巾敷一会,我已经把冰袋放进冰箱了。”她把毛巾搭在贝拉的脚踝上。“十五分钟。”她看了一眼时间,“到9:20为止。” “十五分钟?毛巾就变成温热的了。”贝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使劲的揉了揉眉心,诺拉贝尔泄气的看向贝拉,“没有让你一直用毛巾敷十五分钟,而是一共需要冷敷十五分钟,等一会儿我会帮你换上冰袋。”她有气无力的说。 “好的,我明白了贝尔。” “噗。”窗外的一声轻响引起了诺拉贝尔的警惕,看了贝拉一眼,似乎贝拉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声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谨慎的走到窗口,向外张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舒了一口气,也许是她太紧张了。 “怎么了?”在她回到床边的时候,贝拉问。 “没事,听到外面有声音,所以去看看。最近发生了很多宗野兽杀人事件,前几天已经蔓延到华盛顿州,查理让我们小心一些,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检查过贝拉的情况,她坐回到书桌边,她的作业还剩一点。 “贝尔,你太小心了,也许只是松鼠。”贝拉不在乎的说着,“上次我到森林里去的时候见到很多。” “希望如此。”她皱了皱眉,“不过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以后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去森林里面了。” “噢,好吧。”贝拉答应着。 写完作业,再次帮贝拉处理了一下肿胀的脚踝,似乎比刚回来的时候略好了一些。“明天我会帮你请假,早点休息吧。” “谢谢。”贝拉缩在被子中笑了笑。 耸耸肩,“不客气。”关闭了贝拉床头的壁灯,她拿起毛巾放回到浴室。 ☆、第二十四章 清晨睁开眼睛,室内的昏暗程度差点让诺拉贝尔误以为天还没亮,正准备再躺下去睡一会儿的时候,却让她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借着微弱的光线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竟然已经比她平时起床的时间迟了半个小时。 走下楼时,查理已经煎好了几个鸡蛋。 “抱歉,查理。”她走进厨房,“需要我帮忙吗?” “没关系,贝尔,早餐偶尔也可以吃煎鸡蛋。”查理将最后一个鸡蛋盛入盘中。 “好吧。”轻笑一声,诺拉贝尔转身帮忙倒牛奶。 准备就绪,两个人坐到餐椅上,诺拉贝尔取过一片烤吐司放入餐盘中。 “贝拉怎么样了。”查理忽然想起来问道。 “没什么大碍,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帮她请一天假,让她在家休养。” “噢,太好了。”查理点点头。 “今天雾很大,开车小心一点。”过了一会儿,他又提醒说。 “我会的,你也一样。”她应着。 查理急匆匆的吃完早餐就走了,诺拉贝尔一个人慢慢的整理着厨房,直到她出门前,贝拉还没有起床,留下一张字条告诉贝拉在哪里可以找到早餐,她拎起书包走出门外。 外面的雾很大,并且能见度非常低,大概只能看到身边五、六英尺远的地方。将雾气控制在距离身体一英尺左右的范围内,她走向平时停车的位置。 驾驶室内的温度低的惊人,虽然在出门前穿了一件厚夹克,但是坐在座位上的感觉跟坐在冰窖的地面上没有什么区别。将暖风开到最大,她需要尽快让自己暖和起来。 当空气中的温度终于不再那么低的时候,她打开雾灯,小心的将车开上行车道。因为看不见道路,诺拉贝尔只能根据路面上的划出的标识缓慢前行。她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学校,不过至少是在上课之前。 到办公室帮贝拉请完假,她急匆匆的前往3号楼。几乎是踏着上课铃声,她一步迈进教室中,梅森老师扭过头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抱歉,梅森老师,我刚刚去帮贝拉请假了。” “好吧,抓紧时间回到你的座位上去,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把你的作业交上来。”讲桌上已经整齐的放着一摞作业。 “是的,先生。”诺拉贝尔答应着,从书包中取出自己的作业放在最上面,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梅森老师敲敲讲桌。 没过多久,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经过几次倒手后被传递到她的课桌上。 '贝拉怎么了?生病了吗?埃里克' 她撇撇嘴,'只是不小心崴伤了脚,谢谢关心。'提笔写完,轻轻在前面阿方索的凳子上踢了两下,让他帮忙将纸条传回去。 '伤的严重吗?要不要紧?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上课?'仅仅是几分钟后,又是一连串的疑问句重新摆在了她的面前。 看在他是关心贝拉的份上,她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回复。 这一个小时几乎全部都浪费在了回复纸条上,下课铃声响时,埃里克飞快的跑到她的跟前,“贝拉明天真的能来吗?我可以在放学后去看她吗?” “埃里克。”收起自己的课本,诺拉贝尔才从座位上站起来,“如果没有意外,贝拉明天早上就可以来上学。另外,关于你想去探望贝拉……”她顿了顿,“我想,姐姐应该会欢迎的。”欢迎才有鬼了①,除非福克斯一年四季都沐浴在阳光下,才会有这种可能,她在心中暗暗补充一句。 “噢,真的吗?等放学以后我跟你一起走。”埃里克兴高采烈的回答让她无话可说,只能点点头先一步离开教室。 倚在教室门口对面墙边的男孩让她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在等人?” “是的,在等你。”爱德华微笑着走到她身边,一起向楼外走去。 “有什么事情吗?”他们走出3号楼。 “不,没有,只是想到我们下一堂课刚好一起上,所以来找你一起去。”爱德华很愉快的微笑着。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注视着前方,好像在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当有人从他们身边跑过时,他又会小心刻意的为她挡去危险。 “所以说,你是特意来等我一起上课的?”诺拉贝尔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种感觉很新鲜。”爱德华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尽管之前在同学当中就有了一些关于他们的传言,但是当真正看到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拜你所赐,我已经成为别人八卦的焦点了。”走进几何教室时,她抱怨了一句。 “不,是我们两个。”爱德华微笑着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中流转的暗金色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你最近心情很好?”她用肯定的语气说着,爱德华微笑的次数明显增多了不少。 “对,没错。”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教室内的座位与以往有些不同,课桌被按照不同的学习小组,拼在了一起,或许是这堂课有需要小组讨论的课题。她和爱德华刚好被组成一个小组,两张课桌紧密的并排在一起,像极了他们在生物课上的情况,但是两个座位之间的距离却缩短了不少。坐到凳子上,她几乎可以听到他呼吸的声音,甚至可以隐隐感觉到他不时的小动作。 哥伦伯恩老师开始讲课的时候,诺拉贝尔一点内容都没有听进去,她正在被爱德华不间断的问题打扰着。从她喜欢的颜色,平时的爱好,到她对未来的计划,对家人的看法。爱德华就像一个提问机,喋喋不休的问着问题,每当她露出一些不耐烦的表情时,他总是用最温柔的声音告诉她,他希望能够了解她多一些——作为一个朋友。 “嘿,爱德华。”她打断他的提问,哥伦伯恩老师让学生们进行小组讨论,这很好的掩饰了他们的谈话。“我一直以为,对一个朋友的了解是要经过日积月累的积累得来的,而不是通过对本人的发问。” “但是,那需要很长的时间。”爱德华将身体向她的位置凑近了一些,“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你,而且你知道,有些问题,如果不提出来,猜来猜去别人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正确答案,比如说——你将来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 “如果这是你的问题……”她停顿了一下,微微翘起唇角,“那么很抱歉,我想我们现在还达不到可以谈论这些话题的程度。” “好吧,”爱德华叹息了一声,“在下课之前我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说吧。” “中午可以一起吃午餐吗?”这是他第二次提出这个请求。 诺拉贝尔凝视着他的眼睛,像是可以在里面找到答案一样,片刻后,她移开视线,“可以。”她答应着。 爱德华就像一个谜,从初见时的反应,到后来的接触,她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他。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人,跟她的生活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一天,却没想到,她错估了形势,也看走了眼。 既然两个人已经有了交集,便掐断了她后退的道路,在将一切谜题解开之前,她只能选择原地观察,或者勇敢前进。 “太好了。”爱德华的声音轻快了一些,“那么我们中午餐厅见。” 当他最后一个单词说完的时候,下课铃响了,爱德华噙着一个满意的微笑走出教室。 “诺拉贝尔,你们……”杰德从教室后面走过来,他看了看门口,那里早已经失去了爱德华的影子。 “噢,杰德,抱歉,午餐可能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吃了,我刚刚答应了爱德华。”她歉意的说。 “嗯,没关系,但是……爱德华……你不觉得他很……可怕吗?”杰德皱着眉头努力的思索措词。 “还好。”她耸耸肩,“我们快走吧,不然下一堂课要迟到了。” “当然。”杰德答应着,两个人快步离开教室。 ☆、第二十五章 中午走进餐厅的时候,诺拉贝尔首先向卡伦的餐桌上看去,只有四个人。她的视线在餐厅中搜寻着,很快就发现爱德华一个人坐在餐厅的尽头——静静的注视着她。点了下头,她排上购买食物的队伍。 她已经拜托杰德告诉朋友们今天不会一起用餐的消息,在经过莱娜身边时,她看到莱娜暗暗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无奈的摇摇头,她走到爱德华对面坐下。 “你吃的太少了。”爱德华看着她托盘中的一个汉堡,一份薯条,还有一杯可乐摇了摇头。 诺拉贝尔扬了一下眉,“你是在向我暗示,你拿取的食物太多,所以需要我帮忙吗?”爱德华的托盘中放满了食物,每一样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 “如果你能够代劳,我会非常感谢。”他将托盘向前推了推,“可以吗?” “可惜我没有那么大的食量。”她遗憾的摇摇头,拿起自己的汉堡。 “好吧。”爱德华失望的注视着那些食物,很快,他拿起一片披萨咬下一口,慢慢的咀嚼着。 完美表现……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想吃,可以不用勉强。”声音极小,但是她相信对面的人一定能够听到。 爱德华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略带讽刺的看着她,“你又知道些什么?”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不复刚才的轻松。 “难道不是吗?”她平静的抬起头注视着爱德华,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变成黑色。她犹豫着,是否该赌上一把,赌爱德华不会伤害她,伤害她的家人。 想起当初他救她时的情景,诺拉贝尔咬咬牙,“我见过你们将未开封的食物倒进垃圾箱的情景,不只是你,你的兄弟姐妹也是如此。”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如此,她可以安慰自己说爱德华只是不习惯学校里供应的午餐,但是一家人都如此……她无法说服自己。 他们不吃人类的食物。当这个念头从心头闪过时,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因为她发现:她下意识的将卡伦一家人与人类区分了开来。他们,真的不是人类吗?她知道现在下这个结论还为时尚早,但是,那真的只是因为他们不喜欢这里的食物吗? 诺拉贝尔暗暗告诫着自己,她与爱德华之间的距离,已经够近了,绝不能再向前一步。适当的保持距离,对双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爱德华勾起嘴角,但是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她抬头注视着他,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许久之后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至少能够说明你不喜欢吃这些快餐。”她将视线慢慢移走,转回到手中的汉堡上,“那么,你又何必勉强呢?如果你真的将我当做朋友,那么完全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成喜欢它们的样子。” 说完,诺拉贝尔不再看他,低头安静的吃着午餐。 “只有这些吗?”过了一会儿,他问,“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低垂的眸子中隐藏起她的心事,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冷的可乐在她舌尖冒着泡,刺激着她的味觉,她快速将口中的可乐咽下。“好奇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而且我也说过,两个人的相处是要通过时间来慢慢了解彼此。” 抬起头时,她看到爱德华露出困惑的表情。“你很难让人读懂。”他说,他将胳膊搭在桌面上,歪头看着她。 “没有人能够让人一眼就看明白。”诺拉贝尔对他的结论不以为然。 “不,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人是我无法读懂的,你是其中之一。”爱德华显得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我不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同。”她撇撇嘴,视线无意中瞥向卡伦那桌时,刚好对上爱丽丝的微笑。她翘起嘴角,点了点头。 “你今天没有跟你的家人坐在一起,这样没关系吗?”她将汉堡的包装纸团成一团,无聊的让它在餐桌上滚来滚去。 “没关系,但他们会很好奇。”提起家人,让之前消失不见的温暖再次回到他的脸上,他微笑向他们看了一眼,然后转回视线。 “你很爱你的家人。”她微笑着,同时想到了查理。 “是的,他们是我最亲的人。”爱德华毫不犹豫的回答说,“你呢?跟斯旺警长相处的怎么样。” “在我看来,查理是最好的爸爸。”无论在何时,家人——都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存在,特别是他们之中与她最亲近的查理。 “在他的心目中你也占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吗?”他的问题问的近乎无礼,但是他的表情却告诉她,他只是单纯的好奇问题的答案。 “哪里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她叹息着,想起那些曾经的记忆,不由的露出一个苦笑。自从做完那个梦以后,最近似乎越来越频繁的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查理对你不好吗?”爱德华似乎误解了她的意思。 “不。”她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一些很久之前的往事。”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们该走了。” 爱德华答应一声,跟她一起从座位上站起来,处理好托盘以及托盘内的食物——无论它们现在是什么,都会被当做垃圾处理。他们一起离开餐厅。 早上的浓雾基本上已经散尽,除了天色依然不太好以外,对视线的影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两个人一起走进4号楼——他们的生物课教室 有如实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个人,直到他们坐到位子上。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像平时忽略你一样的忽略我们?”诺拉贝尔小声嘀咕着。 一声低沉但很短促的笑声从旁边传来,“等他们习惯我们以后就好了。”爱德华的声音很轻柔,听上去就像是在是温柔安抚着闹脾气的小孩子。 不满于他的口气,诺拉贝尔“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班纳老师拉着一个高高的、带轮子的金属架走进教室,上面放着一台非常老旧且笨重的电视机,它下面的一层,则是一台同样新不了多少的录像机。一堂放映课——至少比听班纳老师喋喋不休的讲课更让人期待,教室里几乎要有人欢呼起来。 班纳老师将录像带推进机器中,吩咐靠近窗边的同学拉上窗帘,他自己则将仅有的几盏日光灯全部关闭。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黑洞洞的一片,但很快,电视屏幕上开始出现图像,将教室内的光线勉强提高了些许。 她感觉到爱德华向她靠近了一些,就像在上午的几何课上,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或许只是她稍微动一下,就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身体。她不着痕迹的向外挪动了一点,拉开与爱德华的距离。 “这周六,贝拉还会去西雅图吗?”他小声问,就像是在她耳边低语。 诺拉贝尔飞快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爱德华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就像她预计的那样,“当然。”她也同样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是说她不小心把脚踝崴伤了吗?” “但我也同样说过她伤的并不严重,明天就可以来上学。”她微微蹙起眉头,因为跟爱德华的谈话,刚刚的那段录像内容,她完全没有记住。 “好吧。”爱德华低声说着,带着些妥协的意味。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看你的绘画作品呢?”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如果你希望……周六可以跟我一起去画室。”她犹豫了一下,回答说。 “去画室似乎不太方便,那里毕竟是你学习的地方,不是吗?”爱德华磁性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耳边,“你的家里怎么样?周日是个不错的日子。” 她抿起唇,并不急着回答。去画室的确不方便,但她更不希望爱德华去自己的家里。“嗯,抱歉,周日我还有一些其它的安排,不如下一次吧。”她尽量婉转的说着。 “你还有什么事情呢?” “购物、储备下周的食物,积攒了一周的家务都要在周日完成。”她细数着每周末都要完成的事情。 “只有你一个人?” “不,贝拉也会一起帮忙。” “是吗?”他似乎并不相信。 她转头看向他,爱德华俊美无俦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变得晦涩难明。迎着她的视线,他忽然扯出一个有些走形的微笑,他的眼睛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很好。”他说,声音中带着阵阵冷意。他撇过头不再看她,紧紧攥起的拳头上一根根青筋凸起,昭示着他的压抑与暴怒。 诺拉贝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紧紧的,她的心脏在狂跳,她甚至以为自己听到了心脏跳出胸腔的声音。她紧张着,戒备着,爱德华却再没有更多的反应。她紧紧的咬着牙齿,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视屏幕上,她的内心告诉她不会有危险,但身体却仍然不由自主的做出反应。 这堂课剩余的30分钟内,两个人再没有说一句话,她的心思却再也没有回到听课上? 第 7 部分阅读 的做出反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堂课剩余的30分钟内,两个人再没有说一句话,她的心思却再也没有回到听课上面来。爱德华救下她的那一幕与刚刚他脸上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在她的脑海中交替出现,要冷静,她提醒自己,害怕与紧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刺激爱德华的情绪,给他时间平静下来是最好的方法。她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降低存在感。 突兀的铃声忽然在耳边响起,诺拉贝尔一惊,但随即明白这是下课的铃声。教室内亮了起来,班纳老师打开灯,然后宣布下课。她再向旁边看去时,发现那里已经失去了爱德华的踪影。 ☆、第二十六章 经过两堂课的调整,诺拉贝尔的状态才算是恢复了正常。至少表面上如此,不过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爱德华那张苍白的面孔总是会不时的在她眼前闪现。她应该警惕,或者恐惧,这才应该是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但现在占据在她心中更多的却是信任,警惕——的确有,那是为了查理和贝拉才有的警惕。如果仅仅是从她个人的角度出发,她居然坚定的认为他不会伤害她。疯了,诺拉贝尔真的感觉到自己快要疯掉了,这完全不是她平时该有的反应。 魂不守舍的走到停车场,她被埃里克拦了下来。 “诺拉贝尔。”埃里克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上她。 “嗨。”她点点头,“跟在我的车后面吧。”埃里克回答了些什么,她没有注意,只是径直走到车边,打开门坐进驾驶室。 扭动钥匙,让引擎的轰鸣声充满自己的耳朵。她有些走神的看着水箱里的温度一点点提升起来,“嘭嘭”的敲击声在她耳侧响起,“稍等一会儿,埃里克。”她费力摇下车窗,“这辆车的启动需要一些时间。” “当然,你还好吗?”埃里克略带担忧的看着她。 “嗯,是的。”她扯扯嘴角,向仪表盘上看了一眼。“我们可以出发了,埃里克。” “好吧。”他点点头,走向他的旧丰田车。 挂上档,她将车缓慢的开出停车位,埃里克就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经过那辆银色沃尔沃时,她看到爱德华正坐在驾驶位置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两个人的视线一错而过,她面无表情的将车开出福克斯中学。 自从两个人相识后,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任何表示的从他面前经过,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理清楚自己的思路。最近一段时间,许多事情都开始变得混乱,她知道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却又找不到一切的根源,想得越多,心情就愈加烦躁。 回到家,她将车停在房前,埃里克跟着她停在靠近路边的位置。“这里可以吗?”埃里克放下车窗向她喊道。 “当然。”她点点头,去拿钥匙开门。 “是贝尔吗?”从厨房中传来贝拉的声音。 “是的,贝拉,埃里克来看你了。”她说完,朝身后看了一眼,埃里克已经锁好车,向这边走过来。 “噢!”贝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恼。 “请进。”她将门打开,让埃里克走进房内。 贝拉从厨房内走出来,“嗨,埃里克。” “嘿,贝拉。”埃里克走上前,“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我想,我应该来看看。” “你们先聊。”诺拉贝尔扯扯嘴角,“我去帮你们泡咖啡。” “谢谢。”埃里克笑笑。 走进厨房,她从咖啡罐中摸出两袋速溶咖啡倒进咖啡杯中,一直没有去买咖啡机,久而久之却也习惯了速溶咖啡的便捷。冲入开水,她将咖啡端到客厅内,把空间留给他们,诺拉贝尔转身走上楼。 搬了一把椅子坐到窗边,她静静的注视着窗外的街道。 她一遍遍的回忆着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点点滴滴,从出生,到蕾妮的离开,再到查理笨拙的照顾她长大,有欢笑,也有泪水,那些片段构成了一张大大的网,将她包围在里面,体味着生活中的各种滋味。 天色不知不觉的暗了下来,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埃里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刚好看到查理将车停在房前。 没有找到问题的结症,但这些回忆却平复了她开始变得烦躁的内心。人类?或者非人类。当他们努力表达出善意的时候,或许,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吧?只要不去触动对方的底线…… 像往常一样吃晚晚餐,诺拉贝尔回到卧室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查理记挂着晚餐后马上要开始的球赛,没有发现她的任何异常,贝拉虽然在餐桌上暗暗看了她几次,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紧跟在她的后面走进房间,贝拉转身关上房门,“还好吗?贝尔。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不,只是今天情绪不太高。”她扯扯嘴角,对于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她没有任何想要倾诉的欲。望。 “好吧。”贝拉拿着一本书走到书桌边,“现在你要睡觉了吗?” “是的。”她答应着,往被子里缩了缩,柔软的羽被带着一丝空气中的凉意,滑过她的下巴。 贝拉将灯光调暗了一下,“那么晚安,贝尔。” “晚安。”咕哝一声,她翻身背对着灯光,闭上眼睛。 她又一次梦到了那个女人和孩子。 一成不变的温馨与宁静,仍旧是在最后一刻被惊醒。她喘着粗气醒过来,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耳边传来贝拉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含糊不清的梦呓。 她眯着眼睛向窗外看了一眼,天刚蒙蒙亮。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会儿,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一直回放着梦中的情景,她忽然发现,根本想不起女人的样子。 心跳慢慢平复,吐出一口气,她索性就那么睁着眼,将视线停留在天花板上。房间内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明亮,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她翻身起床。到厨房简单弄了一些吃的,摆上桌的时候,整栋房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贝尔,你今天很早。”查理走进厨房时,她正在向烤面包片上涂抹花生酱。 “早上好,查理。”她微笑着转向他,“麦片,或者牛奶?” “麦片,谢谢。”查理回答着坐到餐桌边。 将盛好的麦片粥递过去,她继续着涂抹花生酱的动作。 “周六贝拉还会跟你一起去西雅图吗?”查理边吃边问。 “是的。”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想起昨天爱德华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她问。 查理不安的皱起眉头,“是的,在阿伯丁,就在昨天,又发生了一起死亡事件。我希望你和贝拉不要到任何有危险的地方去。” 阿伯丁的位置距离福克斯已经非常近了,仅有100英里左右。 “我们会的,爸爸。”贝拉刚好走到门口,于是回应一声,坐到他们身边。 “噢,贝拉,你今天上学没问题吗?要不要再休养一天?”查理不太放心的问。 “没关系,只要不是剧烈运动就没问题。”贝拉吞咽着麦片含糊不明的回应道。 也许是感觉贝拉不像说谎的样子,查理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三个人各忙各的,在查理去警署后,姐妹俩也跟着离开。贝拉的脚还没有完全康复,车子只能继续由诺拉贝尔来驾驶。 到达学校时,她下意识的向昨天见到爱德华的车位那里瞥了一眼。然后——她看到了那辆银色沃尔沃,还有车前的爱德华。他的兄弟姐妹并不在他身边,这说明爱德华不是刚刚到达学校。诺拉贝尔忽然意识到他是特意在这里等人,或者说——等她,因为爱德华正优雅的向她这边走来。 他是来告诉她周六活动取消的吗?她不太确定。 ☆、第二十七章 “早上好。”爱德华的声音依然丝滑,他的微笑也依旧迷人,就好像昨天下午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过。 “早上好,爱德华。”她同样回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如果她想,在礼仪方面——她甚至可以做到无可挑剔。 “嗯,早上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贝拉来回看着他们两个人,“我去先去教室,你们慢慢聊。” “谢谢你,贝拉。”爱德华微笑着说。 贝拉离开后,他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表情看着她,也许还有一点妥协的成分,他的表情让她疑惑了。“我想说声抱歉,诺拉贝尔,我昨天的样子吓到你了吗?”他轻柔的问,仿佛生怕音量大一些就会使她受到惊吓。 “不,我想并没有,爱德华。”她之所以会反常,更多的原因是在于她自己,而不是爱德华。 “抱歉,有时候我会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他低头观察着她的表情。 “很多人都会这样,你不必在意。”她微笑着回视。然后他们一起向教学楼走去,他们的速度很缓慢,几乎比散步时走路的速度快不了多少。 “我有一个问题,想听听你的答案。”爱德华的语气中带着某种不确定。 他今天总是让她一次次的感觉到疑惑,“是什么?”她问,“我不确定一定能够给你想要的答案。” “不,没关系,我只想听听你的意见。”他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她,“当一个人,明明知道某件事情是错误的,但是他的心却非常渴望着这样做,那么这时候是应该听从心的渴望,还是用理智去压制呢?” “我想……”她抿着唇,认真思索着他的问题,“是不是应该去做这件事情,关键在于事情的本身。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而不是单纯的正确或者错误,关键是你从哪一个角度去看待它。有时候,也许你认为是好的,别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反之也是一样。 当你用多个角度去判断这件事情以后,如果你依然认为这件事情坏的一面要大于好的一面,那么,还是用理智去克制吧。” 爱德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谢谢你的答案。”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我们快走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将她送到3号楼门口,爱德华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下课见,诺拉贝尔。” 稍稍愣了一下,她点点头,“再见,爱德华。”他说下课见,是不是是表示他依然会在下课后等她一起去几何教室? 挥挥手,她甩开那些突如其来的扰人情绪,走进楼内。 “贝尔。”刚走进教室,她就看到贝拉在座位上向她招手。 “马上就要上课了。”她走过去,提醒贝拉有话可以等下课再说。 “嗨,我只想提醒你,还记得当初我说过的话吗?”贝拉快速的说完这句话,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 诺拉贝尔向门口看了一眼,梅森老师已经走了进来,“下课再说,贝拉。”扔下一句话,她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眼睛注视着讲台,她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放在这上面。贝拉以前说过什么?她蹙眉思索着。 贝拉会突然问起这句话,应该是跟刚刚看到爱德华有关。当初贝拉提到爱德华时说的那些话,她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现在猛地提起,让她从里面找出其中关键的一、两句,实在是有些困难。 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发生车祸那一次,贝拉同她一样看到了爱德华那惊人的速度。也许从那时候开始,贝拉就有所怀疑了,反而是她,因为自己所具有的异能,就下意识的将爱德华归类为与自己有着相似的情况,以至于一直到了昨天才发现其中的蹊跷。 这样看起来,反而是贝拉的感觉更敏锐一些。 后来……依稀记得不久之后贝拉就告诉她——放弃了,原因是贝拉认为爱德华喜欢她。想到这里,她忽然记起贝拉说过的一句话,似乎是:在与爱德华交往之前要先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刚刚贝拉指的就是这句话? 想到她和爱德华这两天的互动的确有可能造成这种误会,也就难怪贝拉会再次提起这件事情。不过……爱德华喜欢她?诺拉贝尔扯扯嘴角,不是她迟钝,而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爱德华的种种表现与情人间的喜欢划上等号。 她见过的情侣不少,曾经喜欢过她的人也有一些,甚至她自己也有过一段为期不短的恋情,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像他这样的。 当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时,最渴望的事情大概就是对方也能同样的喜欢着自己。所以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希望,自己在最开始就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即使第一印象不好,也都会从其它方面设法弥补,例如:体贴、关心。 爱德华却完全不同,他喜怒无常、固执、霸道、我行我素到不可理喻,偶尔表现出来的绅士风度也往往都是转瞬即逝,如果这样的表现也可以称之为喜欢,那么她只能将其归类为非人类的怪癖。 这么想着,诺拉贝尔失笑着摇了摇头,暗叹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敛起心思,认真听了梅森老师最后五分钟的论述,下课了。 她收起课本,看着贝拉急匆匆的向她走过来,“嘿,贝尔,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刚刚走到她的跟前,贝拉就着急的问道。 “是指‘交往’的那句话吗?”她试探的问,看到贝拉的表情,她知道她猜的没错,略微翘起唇角,“事实上我们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所以你看,贝拉,你有些太紧张了。”她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 “不是?” “不是。”她很肯定的摇摇头,“放心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考虑你说过的话,谨慎作出决定,你应该对我有信心。” “噢,是的。”贝拉轻声笑起来,“我们赶快离开吧,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诺拉贝尔耸耸肩,跟贝拉一起走到门口。不出意料的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爱德华,三个人一起走到楼外后,他们与贝拉挥手道别。 “你喜欢旅行吗?”坐到几何课教室,爱德华微笑着问。 “是的,我喜欢体验不同的人文风情,喜欢各种各样的景观地貌。”将来的某一天,也许她会背着简单的作画工具去周游世界,用画笔记录下她到达的每一个地方,她向往着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 “你……下周有什么安排吗?”他随意的靠在桌边看着她,眼眸中的暗金色耀耀生辉。 舞会后会有九天的春假,往年她通常会与同学们一起前往迈阿密海滩举行狂欢派对,不过在福克斯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传统,最多只是朋友间的小规模结伴出游。莱娜前几天曾经询问她的打算,可惜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计划。 “完全没有。”她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哥伦伯恩老师回到教室,两个人的交谈也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十八章 爱德华似乎暂时恢复了正常,至少中午的时候没有再一次邀请诺拉贝尔共进午餐,这让她感觉轻松许多。 坐在餐桌边,大家热情的讨论着周六的舞会和即将到来的假期。本吉和莱娜这对情侣准备去波特兰,并且在那里消耗掉他们一半的假期时间。莱娜怂恿着众人跟他们一起前往,当问到诺拉贝尔时,她坚定的摇头拒绝。 波特兰有着“玫瑰之城”的称号,到了夏季,整个城市内处处可见争相绽放的各色玫瑰,听说在华盛顿公园中更是拥有一大片玫瑰试验种植场,种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玫瑰品种。情侣们去那里是为了制造浪漫,她去难道是为了给他们当电灯泡吗? “好吧。”莱娜了解的点点头,忽然又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你为什么不试着邀请爱德华跟你一起去呢?” “莱娜……”她无奈的摇摇头,“我跟他只是朋友。”不知道这句话还需要她再重复多少次。 “可是你们昨天一起吃饭了,不是吗?” “我每天都在跟你一起吃饭。”她指出莱娜话中的漏洞,“还有杰德、阿方索,这些又能说明些什么呢?” “贝尔,你知道这其中的区别。”莱娜皱了皱鼻子,好像非常不解,“爱德华从来不跟他家人之外的同学一起用餐,甚至说话都极少,难倒你不觉得他对你跟特殊吗?” 抿着唇,诺拉贝尔耸耸肩,“特殊并不能代表什么。好了,莱娜,我们该走了。”她示意的向周围看看,餐厅中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就连阿方索都已经不知去向,仅剩下杰德和本吉还在等着她们。 “噢,抱歉。”莱娜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我们快走吧。”他们一起离开餐厅。 下午过的很平静,生物课依然是看录像,爱德华在整堂课上只有寥寥数语,跟前一天的表现完全不同。他告诉她明天不会来上课,但是周六早上一定会准时出现在查理家的门口。 她喜欢他的守信,不过——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造成别人的困扰。“如果你没有时间,我和贝拉不介意搭乘飞机去西雅图。”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完全是出自一片好心,不想耽误他的事情。然而,她的建议似乎被他无视的很彻底。 体育课则是羽毛球练习,诺拉贝尔跟杰德同组,默契的配合让球网对面的小组输的一塌糊涂,整整一个小时甚至没有拿到半点分数。 回到家,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空中再一次飘起了雨点,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到雨水不停的顺着树叶滑落到泥土中。这个时候查理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看了一眼烤箱上剩余的时间,应该可以在他进门之前将晚餐全部准备好。 查理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看到他身后的两个人,诺拉贝尔惊喜的笑起来,“比利,杰克!真高兴能见到你们。”她高兴的走过去,给他们每人一个拥抱,尽管此时他们身上都湿漉漉的。 “嘿,贝尔,在做晚餐吗?”比利在空气中嗅了几下,“牛排?” “是的,不过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饿了吗?”她微笑着问。 “不,我们来之前刚吃过。”雅各布说着向客厅看了一眼,“贝拉不在家吗?” “哦……”诺拉贝尔狡黠的笑起来,“贝拉在楼上,你马上就能看到她。” “雅各布一直吵着来见你们。”比利对着他的儿子做了一个鬼脸,他的话让雅各布迅速低下了头。 不再打趣雅各布,诺拉贝尔微笑着询问查理:“你怎么样?查理,现在就开饭吗?” “当然。”查理扬了一下眉,推着比利向客厅走去。 她笑着拍拍雅各布的肩膀,“杰克,可以帮我去叫贝拉下楼吃饭吗?”知道他不会拒绝,还不等他回答,她就向餐厅走去。 “噢,好的。”身后传来雅各布的声音。 微笑了一下,她愉快的走向餐厅。 比利家的电视坏了,所以他们是来跟查理一起看球赛的。吃完晚餐,查理跟他的老朋友一起着迷的围坐在电视机前,等候着比赛的开始。楼上的卧室让给了贝拉和雅各布,所以诺拉贝尔只好无奈的坐在客厅里陪查理他们看球。 “雅各布在追求贝拉吗?”趁着球赛还没有开始,查理向楼梯上方望了一眼,语气中有着浓浓的不满。 噢,又开始了。她无奈的抚着额头,也许查理的这种情况可以称之为“爸爸综合症”,患病人群为所有女孩的爸爸。“查理,我觉得杰克不错,至少比镇上的其他男孩好得多。”她无奈的耸耸肩。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比利咧嘴笑了一下,显然对这两个孩子的发展乐见其成。 “我知道杰克是个好孩子,但是他比你们的年龄还要小上两岁。”看在比利是他的好友,而且他又是看着那个孩子长大的份上,查理并不是特别排斥雅各布,但不满总是难免的。 “查理,相差两岁并不是大问题。”诺拉贝尔撇撇嘴。 屏幕上球员已经开始入场,查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将头扭向电视,只留下一个侧脸给她。对上比利取笑的视线,她调皮的吐吐舌头,靠在查理身边不再说话。 喝着啤酒,比利和查理大声的讨论着令他们兴奋的得分过程,他们一起高兴的为球队欢呼,热情的就像十几岁的小伙子。见他们高兴,诺拉贝尔又特意去厨房为他们制作了一些烤鱼片、烤鸡翅等等。 查理支持的球队状态很好,并且顺利取得了最终胜利。当雅各布和贝拉一起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还好心情的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比赛太精彩了。”雅各布推着他的爸爸向门口走去时,比利仍然处于兴奋状态。 “下场比赛的时候再过来。”查理愉快的提议说。比起他平时一个人看球,今天显然热闹了许多,也更有气氛。 “当然,我们一定会再来的。”比利从轮椅上回过头,微笑着挥挥手。 顶着小雨,雅各布和比利坐进一辆黑色的汽车中,再次挥了挥手,父女三人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直到车尾的灯光消失在视线当中。关上门,诺拉贝尔转身去收拾茶几上的啤酒罐等垃圾。 很快,贝拉也拿着垃圾桶过来帮忙。“杰克是个值得信任的男孩。”她轻声在贝尔耳边说了一句。 “贝尔!”贝拉怒瞪了她一眼,淡淡的粉色染上她的脸颊,或许应该用“娇嗔”来形容更加恰当一些。 “咳……”查理在她们背后咳了一声,“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 暗笑着捂上嘴巴,诺拉贝尔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嗯,过得不错。”贝拉思索着回答,“贝尔在体育课上拿了5分,她的羽毛球打的棒极了。” “那么你呢?亲爱的。”查理又问。 “噢,我坐在旁边看贝尔打羽毛球。”贝拉的声音有些沮丧。 “抱歉,贝拉。”查理尴尬的走到她们身边。 “贝拉……”诺拉贝尔暗暗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伤感。如果没有跟她的对比,也许贝拉会相对快乐一些,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会生出隐隐的愧疚——为了这份也许本不该属于她的幸福。 “嗯,没关系。”贝拉勉强的笑笑,“我知道,即使我没有受伤,也无法做到像贝尔一样好。”说完,贝拉拎起装满的垃圾袋,去门外倒垃圾。 房间内沉默片刻,蔓延着尴尬的气氛,“贝尔,你别太在意。”查理无措的看着她,眼睛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露出一个非常自然微笑,“放心吧,查理,我很好。”她走过去拥抱他一下,“你还有其它工作要忙吧?”她提醒说,最近几天查理总是睡得很晚。 “好吧……”查理试图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贝拉回来了,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浇湿了许多。“那么,我先上楼了,你们……”查理犹豫的站在楼梯扶手边。 “放心,查理,我们马上就收拾好。”她做了一个鬼脸。 “是的,爸爸,我们很好。”贝拉也保证的说着,顺便拿了一个新的垃圾袋套在垃圾桶上。 “好吧。”查理带着淡淡的担忧走上楼,很快就听到他关门的声音。 姐妹俩合力将客厅收拾完,然后回到她们的卧室当中。“刚刚我很抱歉,贝尔。”她们安静的忙着各自的事情时,正在写作业的贝拉忽然抬起头说道。 “你不需要道歉,贝拉。”诺拉贝尔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贝拉巧克力色的眼睛说,“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感受,所以你不需要感到抱歉。”她顿了顿,“你应该多看看你的长处,你也同样有比我擅长的方面,例如你更加容易专注于一件事情,更加有耐心,这些都是我比不了的。”贝拉并非一无是处,但她自己却从来都看不到。 “你在绘画的时候就非常专注。”贝拉不服气的说。 她轻笑着扯扯嘴角,“那是因为我喜欢绘画,面对我本身不喜欢的事物时,我就没有你更加在行。” “真的吗?”贝拉不太自信的望着她。 “当然。”她点点头。 贝拉咬着嘴唇,沉默注视着她,许久之后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你,贝尔。” 微笑着耸了一下肩,她轻轻摇头,“你总是太悲观了。悲观的看待身边的每一件事情,导致的结果就是事情越来越糟糕。所以,以后尝试着乐观一些,嗯?” “我会……试着改变。”贝拉抿着唇,没有多少底气。 诺拉贝尔耸耸肩,言尽于此,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至于她的劝慰是否有效,还要看贝拉自己。 ☆、第二十九章 春假前的最后一天似乎过的特别慢,虽然还坐在教室中,但是每个人的心思都早已经飞到了学校外面。心不在焉的结束了最后一堂课,诺拉贝尔姐妹俩愉快的开车回到家中。 吃过晚餐后,查理在客厅中跟她们聊了一会儿,似乎野兽案件已经波及到福克斯小镇,某些蛛丝马迹显示:野兽有可能逃入了福克斯旁边的奥林匹克国家森林公园,查理的警署已经加入到搜捕队伍当中,这件事情让姐妹俩担心不已。 一夜无梦,当诺拉贝尔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才刚刚泛白。清晨的小镇被笼罩在薄雾当中,宛若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轻纱,大片的碧绿在朦胧中映入眼帘,透出一种幽静、清远的美。查理的房门开着,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显然他早已经离开。 到厨房简单吃了一些燕麦棒,诺拉贝尔悠闲的走出屋外。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些许的潮气,屋后的森林中传来各种清脆的鸟鸣,偶尔还能看到毛茸茸的小松鼠轻巧的跳过。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即使是平淡的生活,也同样有它可爱的地方。 等贝拉起床吃过早餐,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8点30分。外面传来规律的敲门声,诺拉贝尔步伐轻快的走过去打开门,爱德华一脸微笑的站在那里。 “嗨,诺拉贝尔,早上好。”他的声音如丝绸般柔滑,微微上翘的唇角让他完美的容貌更加富有魅力。 “嗨,爱德华,请进。”她微笑着退后一步,将门敞开一些,“可以稍微等一下吗?我去楼上拿画夹。” “当然。”他优雅的走入门厅,轻轻颔首。 “嗨,嗯,早上好。”贝拉从厨房中走出来,微微有点局促。 “你好,贝拉。”他回应着。 给贝拉一个眼神,诺拉贝尔“蹬蹬蹬”的跑上楼。“要喝点什么吗?”贝拉的声音自楼下传来。走入房间,将收拾好的画夹和工具包背在肩上,她看着打包完放在墙边——准备参展的两幅油画有些发愁。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之前联系好的托运公司无法及时赶来将画取走,如果是其它不熟悉的公司又实在无法放心,无奈之下,她现在只能自己将这两幅作品送过去。不过,这两幅画的体积和重量……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贝拉,可以帮我抬一下画吗?”她向楼下沉声喊道。 “当然,马上就来。”贝拉答应着。 “谢谢贝拉。”她回到房间内,再次检查了一遍需要带走的物品,以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但是这个声音并不属于贝拉。她连忙转过身,“爱德华?” “我是来帮忙的。”他翘起嘴角,丝滑的声音像是紧贴着她的耳边响起。他在房间内环视一圈,“是要搬走这个吗?”他指着打包好的油画问。 “是的。”她点点头,走上前想要帮忙。 “停!”爱德华制止了她的动作,“我自己来就可以。”说着,他轻松的提起油画,微微一笑,“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当然。”她乐得轻松,连忙跟在他的身后离开房间。 沃尔沃就停在查理的车位上,将油画小心的从后备箱塞进车内,爱德华“嘭”的一声关上后备箱门。 车后座被油画占去了很大一部分地方,只能容纳一人乘坐,贝拉几乎是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打开后方车门钻了进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居然没有撞到什么地方,差点让诺拉贝尔大呼奇迹。 “你坐前面。”贝拉做了一个鬼脸,笑着指指前面的副驾驶位置。 “知道了。”翻了一个白眼,诺拉贝尔转向爱德华,他已经打开车门,微笑的看着她,“请。”他说,声音充满磁性,带着惯有的自信。 与他对视片刻,她认命的坐进车内。爱德华体贴的帮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才从车前绕到另一侧。将画夹等放到脚边,她再次从反光镜中瞪了贝拉一眼。 启动引擎,爱德华从容的拨转方向盘,将车滑入车道正中。他就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赛车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清晨的雾气早已散去,丝丝缕缕的阳光穿过云层,如光束般直射在大地上。他们沿着104公路一直向北,在经过普莱森特湖后才转为西行。一首轻快的《小步舞曲》在车内跳跃流转,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轻盈起来。 “这是《小步舞曲》吗?”贝拉的声音中透着惊讶。 “你知道德彪西?”爱德华向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带着淡淡的意外。 “嗯,是的。”贝拉说,“我们的妈妈蕾妮很喜欢古典音乐,所以在家里放了不少古典音乐的曲子。” “是吗?你呢?你也喜欢古典音乐吗?或者德彪西?”爱德华看向诺拉贝尔。 “嘿,你应该看前面。”她紧张的提醒他。现在的行驶速度为110英里/小时,虽然路上的车辆非常少,但是转弯却非常多,一不小心很可能会开到对面的车道,或者撞进路边的树林中。 等他将视线转移到前方的道路上,她才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因为我从小跟着查理一起生活的缘故,蕾妮在生活、性格方面对我的影响非常小。 相对于作曲家,我更喜欢曲子多一些,我不会特意去寻找固定哪几位作曲家的曲子,比如德彪西,我喜欢他的《小步舞曲》,却不喜欢《巴斯比舞曲》,喜欢《大海》,却不喜欢《春》。我很少会因为喜欢某个人的几首音乐,就特意去听他的其它作品,所以对我来说,没有特别喜欢的作曲家,只有有相对比较喜欢的曲子。 而且我听音乐比较杂,并非只有古典音乐,像是轻音乐、乡村音乐,也同样在我喜欢的范围之内。” “唔。”爱德华随意的答应一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时无话,车内忽然安静了下来,就连音乐也渐渐进入尾声,若有若无的回荡在耳边。 穿过森林,前方的道路稍微宽敞了一些,由上下两条车道变为四车道,而且路上的车辆也明显增多,他们的时速稍慢了一些。 想起她原本的打算,诺拉贝尔有些迟疑的开口,“爱德华……” “什么?”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诺拉贝尔忽然发现今天爱德华眼睛下面的阴影变得极淡,而且眼球也一直保持着明亮的金褐色,略微停顿,“可以在下午返回福克斯之前先去一趟销售电脑的商店吗?我想去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她说。 “当然,没问题,你想买什么样的?”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询问着。 她蹙眉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没有想好,但是配置、性能要稍微好一些的。” “好的,我会帮你找一家最大的商店,让你尽情挑选。”他淡笑着回答。 “谢谢,爱德华。”她勾起唇角看向他,刚好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眸子中似乎包含着些什么,让她不自然的别过眼。 “不客气。”他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笑意。 眼角的余光看到他重新看向前方,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稍稍有些加速的心跳。他们马上就要到达斯夸米什港,距离西雅图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第三十章 他们到达西雅图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被云层所遮蔽,好在天空的云不算太厚,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刚好是午餐时间,在一家快餐店简单填饱肚子,爱德华开车先将诺拉贝尔送到波斯特大街1012号——伊内兹先生的画室。这是一栋六层高的红色砖楼,虽然距离海边只有两条公路的距离,但是周围却非常幽静,伊内兹先生的画室就在这栋楼的顶层。 将车停在路边,爱德华皱起眉头打量着这栋楼,“就是这里吗?” 轻笑一声,诺拉贝尔点点头,“没错,六层就是了。”这里只是伊内兹先生的私人画室,而非对外公布的联络地点,所以知道的人极少,而且整栋楼内也没有任何关于画室的标识和引导标志,爱德华的反应跟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可以帮我把画送上去吗?爱德华。”她礼貌的询问。 “噢,当然。”他一副就该如此的样子,淡笑着开门走下车,绕到车的后面去取油画。 “贝拉,要去看看我学习绘画的地方吗?”她转向后座的姐姐。 “嗯……不必了,我想。”贝拉犹豫了一下回答说。 “好吧。”她耸耸肩,“那么,在图书馆等我去接你。”叮嘱完,她拎起画具走出车外。 一口? 第 8 部分阅读 “嗯……不必了,我想。[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贝拉犹豫了一下回答说。 “好吧。”她耸耸肩,“那么,在图书馆等我去接你。”叮嘱完,她拎起画具走出车外。 一口气提着两幅沉重的油画登上六层楼,爱德华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乱半分,优越的体力让她羡慕不已。 推开从楼梯间出来后面对的唯一一扇玻璃门,“请进。”她微翘起嘴角看着他。 这层楼整个都是属于伊内兹先生的财产,除了打扫卫生的工人,很少会有人来到这里,所以大多数时候总是静悄悄的。现在除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是贝尔吗?”一个苍老、随和的男声从里面的房间里传来。 “是的。”她随口应了一声,注意力一直都放在爱德华和油画上面,“放在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爱德华。”走到一个放满了油画的开放式房间前,她提醒说。 “嘿,小贝尔。”一个欢快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赛奥!”她惊讶的看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愉快的上前给他一个拥抱,“你上个月不是去非洲了吗?” “是的,不过昨天就回来了。”他笑着回抱她,带着惯常的宠溺。 赛奥是伊内兹先生的第二个学生,今年29岁,他的母亲是中国人,有着一半亚洲血统的赛奥看上去只有20岁出头的样子。6英尺的身高再加上细致俊美的外貌,无论他走到哪里,总是很容易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或者……男朋友?”他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好奇和有趣,瞥向她身后的爱德华,调侃般的询问着。 “你好,我是爱德华?卡伦。”爱德华优雅的勾起一抹微笑,“我知道你——塞尔姆?克劳弗德,绘画大师伊内兹先生的学生,当代有名的年轻画家,成名作是一幅名为《微笑》的人物肖像画。”说到这里,他看向诺拉贝尔,“我没想到你的老师竟然是伊内兹,这么说你就是那名神秘的第三个学生?” 诺拉贝尔笑着耸耸肩,这是很明显的事情。从答应让爱德华来画室的时候,她就没有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况且这件事情最迟到下个月的画展,也就不再是秘密,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了解的如此清楚。 “你们还不进来,在外面说什么呢?”也许是等得不耐烦,伊内兹先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既然是贝尔的朋友,就一起进来吧。”伊内兹先生是一位和蔼的老人,说话的时候也总是带着宽容的微笑。 暗暗做了一个鬼脸,她看向爱德华,询问他的意思。如果他想要留下来坐一会儿,她就去楼下找贝拉一起上来。 “不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忙,而且贝尔的姐姐还在楼下,我晚些时候再过来。”爱德华婉言拒绝了伊内兹先生的提议。勾起一抹惑人的微笑,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刹那间被他眼睛中的神采所吸引,恍了恍神,她略微尴尬的挥挥手,“呃……再见,爱德华。还有……谢谢。” 爱德华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闪身进入楼梯间。 “嘿,小贝尔,你的男朋友看起来很酷。”塞尔姆走到她身边,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他只是我的同学。”她倔强的强调着,即使爱德华今天的表现让她脱口而出的否定有了片刻的迟疑,和不确定。 “不要急着否定,小贝尔,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相信我,他看你的眼神中隐藏着很深的爱意。”塞尔姆宠溺的在她头顶揉了揉,就好像诺拉贝尔还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她第一次见到赛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揉着她的头发,告诉她如果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他。 正在她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伊内兹先生帮她解了围,“好了,让我们来看看贝尔的作品。” 应了一声,她连忙走上前帮忙。三个人小心的拆开木箱,然后将两幅画并排倚在墙边。退后几步,他们拉开些距离平视着画面。 “小贝尔这种细腻的绘画风格是我比不了的,你的画总是很轻易的就可以传递出你想要表达的感情,让观赏作品的人感受到你在作画时的心情,生出一种如临画中的错觉。”塞尔姆感慨的评价道。 “这正是贝尔绘画的精髓所在,她的每一幅作品都有着独一无二的灵魂。”伊内兹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显然是对这两幅作品非常满意,“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准备两幅人物作品。” 勾起嘴角,她望着画上的查理,“嗯,因为这次画展对我的意义非常重要,我希望能够将这一刻与查理共享。” 她很少画人物,就像塞尔姆所说的,她的画每一幅都会传达出不同的感情。面对没有接触过的陌生人,自然也就无法产生多么深刻的感情。如果一定要画,得到的只会是一张或真实,或平淡的肖像画,而不是一副生动、鲜活的作品。 “你的爸爸会以你为骄傲。”伊内兹先生慈爱的看了她一眼,带着他们离开这个房间。锁上外面的大门,他们一起向平时作画用的房间走去,那里通常也是伊内兹先生授课的地方。 站在画架前,诺拉贝尔一直在不停的走神。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爱德华看向她的眼神,里面所包含的,不同以往的内容让她感觉到心跳有些失常,平时很容易就安静下来的心绪,这一次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入状态。还有赛奥的话——“他看你的眼神中隐藏着很深的爱意”,同样的让她心神不宁。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贝尔,你今天不在状态,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你吗?”伊内兹先生担忧的站在她的身后,就连塞尔姆那边也递过关心的眼神。 她苦笑着点点头,“是的。”但爱德华的神秘注定让她无法对任何人倾诉苦恼,她只能选择自己独自面对。 也许是看出她不想多谈,伊内兹先生摇摇头,从她身边走过,“不要再逼迫自己去动画笔了,你可以在这里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例如询问一些你在绘画中遇到的问题,或者你也可以先回家。” 他走到塞尔姆身边的时候再次转向她,“画展就在下个月的10号,时间和地点都印在请柬上,放在门口书桌的抽屉里,有五张是给你的,你可以邀请家人和朋友一起来。不要迟到,我会在所有媒体记者的面前向艺术界公布你的身份。” 考虑到爱德华会到这里来接她,诺拉贝尔没有任何意外的选择留下。沉默的站在塞尔姆身边,她认真的观摩着他的绘画中所运用的技巧,同时也在检讨着自己的不足。在伊内兹先生的指点塞尔姆的同时,她也在默默的思考着些什么,注意力被转移,爱德华的问题被她暂时抛在脑后。 房间内忽然想起的门铃声差点让她跳起来,惊疑的看了伊内兹先生一眼,她想不出现在有谁会来到这里。 “我去看看。”她说了一声,走出门外。 穿过走廊,当她看到玻璃门后的身影时,意外的顿了一下。她快步走过去打开门,“似乎还不到三个小时。”她将爱德华让进门内后重新上锁。 “是的,我想……你上次答应让我看你的作品,这句话还有效吧?”他微笑看着她,完美的声线让人无法拒绝,他眼睛中的专注和温柔更是让她内心叫嚣着,想要逃离他的视线范围。 “……当然。”在爱德华突然改变的现在,诺拉贝尔忽然对当初作出的这个承诺有些后悔。 ☆、第三十一章 爱德华抬起手,将手上拎着的一个精致的白色电脑商务包①递到诺拉贝尔跟前,“送给你。”他金褐色的眸子中闪烁着些许笑意,还有一抹微不可察的期待。 “……”她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包的款式,她几乎可以确定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送给你。”他又重复了一遍,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刚刚的笑意渐渐被忐忑所代替。 “呃……这是?”诺拉贝尔迟疑着没有伸手。 “打开看看。”爱德华用没有拿东西的左手抓起她的手,将包的带子硬塞到她的手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冰冷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时间似乎又回溯到了那个寒冷的早晨。 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应,爱德华迅速从她身边逃离,紧紧地抿着唇站在不远处。 手中的重量让她感觉有些烫手,她凝视爱德华片刻,犹豫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不管爱德华今天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改变,他的行为都已经激起了她心底的波澜。他看向她的眼神中的热度几乎可以将她灼伤,不需要别人再说什么,她已经深切体会了他对她的不同。 “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仅仅是发出了一个单词,便不知道该往下说些什么。她现在还没有梳理清楚她对爱德华的感觉,纷纷扰扰的思绪就像是一团乱麻,理不出一个头绪。她可以确定自己不讨厌他,也不讨厌跟他相处时的感觉,否则就不会将他当做朋友。但如果说到更进一步,却又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 非人类…… 猛然间划过心头的警示将她拉回到现实,她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她的家人。爱德华、卡伦一家……刚刚的碰触就像是一个警告,不断提醒着她——那天清晨他是如何闪到她的跟前,也提醒着她——他的身份。 她不能自私的将查理他们带入危险之中,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爱德华——注定只是朋友,并且也只能是朋友。打定主意,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商务包顶端的拉链。爱德华的好意她心领了,电脑的钱,她会如数还给他。 包中窄窄的一条金色边缘非常晃眼,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她取出里面分量不轻的电脑。面板上大大的苹果Logo让她惊呼一声,待反应过来,她迅速将电脑放回包中,递向爱德华,“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坚定的摇摇头。 如果只是普通的苹果电脑,她可以将它从爱德华的手中买下,但是这一台,却是她无论如何都买不起的。这是MacbookAirSUPREMEFIRE版②,售价将近34万美元,全球仅有10台,有价无市,并非有钱就可以买到,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34万。 “你不喜欢?”他没有一点儿要接过去的意思,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她。 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变黑,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她轻轻的说,“我很喜欢,但是喜欢并不等于可以拥有。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买到它的,但是我知道它的价值,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看着她,爱德华倏地笑了起来,“我很高兴你能够喜欢它。”他迷人的笑靥散发出无限的神采,甚至比她刚刚看到的钻石更加耀眼,“看来……你并不明白它的价值。”他顿了顿,“它唯一的价值——就是让你开心,如果不能,你可以将它随意丢掉。” 诺拉贝尔愕然的瞪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即使知道卡伦家有钱,但也没有想到他能够奢侈到这种程度,34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如果要继续跟他相处下去,也许她应该早早锻炼好自己的神经强度,以免哪天被他打击到体无完肤。 懊恼的吐出一口气,她纠结着要如何劝他改变主意。虽然不能认同他的观点,但是毫无疑问他刚刚的话还是让她面上有些发热,每个人都喜欢听到别人的称赞或者恭维,她也不能免俗。“但是,它……” “嘘……”爱德华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还不明白吗?在我心里,你比这世间的一切都要重要。” 这句话,就像是个魔咒,猛地将原本萦绕在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朦胧戳了个通透。诺拉贝尔不明白是他的微笑迷惑了她,还是他的语言太容易让人沉沦,让她几乎想要抛弃了理智沉溺在他的金色、漾满笑意的眼睛中,但也仅仅是几乎而已。 如果她只是一名17岁的女孩,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遵循自己的心意行事,但她不是。虚幻的梦境很美,却终究要回到现实。 她轻轻勾起唇角,仿佛套上了一层伪装,她将视线停驻在商务包上,“爱德华……”她低低的叹息着,“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说的太清楚,因为答案在你我心中都很明白。我们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很久,有着太多的不了解,你有你的担忧,我也有我的顾虑,我们终究……”她摇了摇头,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说下去。 她没有抬头,也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笑了一声,有着些许的自嘲,“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声音停顿了片刻,又徐徐响起,“第一次见到你,我逃离了一个星期,那7天中,只要我一静下来,脑海中想到的全部都是与你有关的事情。 当我发现离开并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我回来了。却让我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我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小货车撞向你和贝拉,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身体已经比大脑提前一步行动,将你从车下拉了出来。”他迟疑了一下,“那时候你就发现问题了吧?” 没有。诺拉贝尔在内心老老实实的承认。 爱德华仍在继续说着,“我的行为将我的家族暴露在危险之中,我几乎站在了所有家庭成员的对立面。尽管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要相信你,但是我们依然做好了搬离福克斯的准备……但是,真神奇!你和贝拉竟然都保守了这个秘密,如果不是贝拉在医院的时候曾经跑来向我诘问,我几乎要以为你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我的秘密。 越接近你,就越被你的光芒所吸引,你就像是毒品一样让我欲罢不能。我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要与你拉开距离,这样对你我都好。然而内心的欲。望却疯狂的渴求着与你的接触,想要更加了解你,触摸你。 也许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问题,没错,我当时就告诫自己,将选择的机会留给你,由你来决定以后我对待你的态度,你……果然很理智,你的答案让我放弃。所以我努力去这样做了,我尽力了,当看到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男孩时我简直愤怒的想要杀人,我发现这样做的后果很可能是让我先失去理智。 所以这一次,我决定听从内心的指引,至少我应该努力一次——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坚定而自信。 听爱德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虽然面上还能维持着笑容,但是诺拉贝尔的心中早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也无法了解这些日子他是如何度过的。想起她和贝拉进入福克斯中学的第一天,爱德华留给她的印象只是一个性格古怪有些危险的男孩。而当她听到他的这些回忆时,却总感觉到莫名的酸涩和揪心。 “贝尔,我能够看出你的犹豫,所以你对我也并非完全没有感觉,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吗?让我们互相了解。” 没有时间纠缠在他对她的称呼上,爱德华话中的意思让她陷入沉默。 “不要急着拒绝,好好想一想。”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微弱的脚步声传来。 “在说悄悄话吗?”塞尔姆打趣的说着走近他们,“你们……还好吧?”两个人之间的异常很容易就被发现,塞尔姆微微上前一步,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她掩在身后。 “嗯,没事的,赛奥。”她有些懊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情急之下想起手上的电脑,“只是爱德华帮我买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我们在讨论价格的问题。” “电脑?”塞尔姆将信将疑的瞥向她手中的商务包。 “是的,贝尔总觉的电脑太贵重了,不肯收下。”爱德华仿佛在一瞬间又戴上了他平时的面具,变得高傲而淡漠,只有在看向她的时候,才能证明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她的梦境。 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诺拉贝尔看向窗外,越过前面低矮的房顶,刚好可以看到海上飞舞、觅食的海鸟。 “如果你真的感觉无法接受……就帮我画一幅肖像画吧。”爱德华的提议让她迅速转回头。以她现在作品平均5000美元/幅的价格来说,何止是一幅,这台电脑的价值可以轻易抵过几十幅油画,即使将来画的价格会随着她名气的增长而增长,她依然不敢想象她的一幅画卖出34万美元的情景。 “小贝尔轻易不会画人物,不如让她送你一幅风景作品?”塞尔姆微笑着说。 爱德华并不回答,只是紧紧的注视着她,执着的索要一个答案。 塞尔姆还想要说些什么,诺拉贝尔轻扯着他的袖口摇了摇,“好吧,我同意,但是……” “不需要但是。”爱德华笑着否定了她接下来想要说出口的话,“一幅画,足够抵过。” “你们的问题自己回去慢慢解决吧。”塞尔姆揉揉她的头发,“老师让我来提醒你,你可以先回去了。” “嗯。”她翘起嘴角,轻轻点了下头,“我去收拾画具。爱德华……” “我在这里等你。”他接下她的话茬。 “好的。”她答应一声,快走几步去收拾东西。 跟伊内兹先生打过招呼,她和爱德华一起离开画室。坐在车上,她取出两份请柬递给爱德华,“下个月老师画展的邀请函,这是给你和爱丽丝的,可以携伴入场。” “你会去吗?”他接到手中,向封面瞟了一眼。 “当然。”她点点头。 “那么,你就是我的伴。”爱德华将请柬收好,愉悦的将车停进一个尺寸不太标准的停车位。嘴角抽了抽,她忽然发现,有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无赖。 “我们到了,下车吧。”他话中的笑意让她很难忽视,咬了咬牙,诺拉贝尔开门走出车外。 西雅图图书馆,也是西雅图最大的图书馆,原本想要买书的贝拉最终选择来这里复印需要的资料,这样在价格和内容上会实惠很多。 到广播室播放了寻人启事,两个人站在门口耐心的等待着,图书馆很大,从顶层走到一层,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他们并不清楚贝拉具体在什么位置。 “接下来的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吗?”爱德华倚在门框边,微笑看着她问。即使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在他做来也能犹如贵族般优雅,引得路过的人群不停的向他们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爱德华!你至少收敛一点,不要让我们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她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公平一点儿,贝尔,其中至少有五分之二的视线是被你所吸引。”听的出来,他的口气同样不怎么好,“真想把你……” “什么?”她扬了一下眉,爱德华的话说到后面几乎没了声音,每一个词汇都只是在他舌尖转了一圈便又缩了回去。她根本无法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他咧了一下嘴,“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假期吗?”她无精打采的靠在墙边,“完全没有任何计划。贝拉想缩在家里度过,所以我干脆陪她一起。” “一起去滑雪怎么样?去威斯康星州,只有我和你。”爱德华的上身向前倾了一下,几乎要贴在她的身上。一种淡淡的、甜腻的香气随着他的靠近飘散于她的鼻端。 “呃……这个……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发展太快了吗? “贝尔。”贝拉的呼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也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贝拉手中攥着一小摞纸张向他们走过来,短短的数十米,中途有两次差点被绊倒。 “我会考虑你之前的提议,关于——机会。”她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点下头向贝拉走去。 ☆、第三十二章 “看看我今天的收获。”贝拉颇为自得的挥了挥手上拷贝好的资料,足有上百页。 “不错。”诺拉贝尔耸耸肩,她敢打赌,这是管理员允许复制的最高数量,“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贝拉点点头,将资料塞进随身的背包中。 回到车上,贝拉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后座上的电脑商务包,“咦?你们已经去过电器商店了吗?” “呃……不……”诺拉贝尔挠挠头,一台价值数十万的笔记本电脑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坦然接受的,况且爱德华所说的一幅画的价值她也不能认同,“这是……爱德华买的。” “买来送给贝尔的贺礼。”爱德华用一副熟稔的口吻补充道。 “爱德华!” “贝尔?”姐妹俩几乎是同时喊出声,不过语气和含义却完全不同。爱德华“噗嗤”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 诺拉贝尔忿忿的瞪了他一眼,“别忘了,你的交换条件我还没有同意。” “你没有否定,所以我的理解就是你已经答应了。”他不以为意的翘起嘴角,看在她的眼中,总感觉他的笑容欠扁异常,不由自主的生出想要挥上一拳的冲动。 忍了又忍,她干脆将脑袋扭向身侧的车窗,欣赏起外面落日下的景色。 “你们再说什么?什么交换条件。”贝拉一头雾水的询问。 哼了一声,诺拉贝尔依然看着窗外,“爱德华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说要送给我。” “条件是贝尔为我画一幅肖像画。”爱德华接口说。 “你们,这算是交换礼物吗?”从反光镜中看到贝拉睁大眼睛的样子,诺拉贝尔泄气的靠在车窗上,她现在纠结不是礼物,也不是电脑,而是电脑的价值。 “是的。”爱德华似乎还觉得她的脑袋不够混乱,又继续说道:“贝尔送我一件礼物,我再还给她一件,这样很公平,你觉得呢?贝拉。” “嗯,好像是这样没错。”贝拉答应着。 “一件30多万的礼物和一件5000美元的礼物是对等的吗?”她扯了扯嘴角,提醒贝拉说。 “30多万?”贝拉惊呼一声。 “贝尔,一件礼物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呢?你说的只是物品本身的价格,而不是它存在的价值,从礼物所具有的意义上来说,你的画甚至比这台笔记本电脑要贵重的多。”听出他声音中的认真,诺拉贝尔却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她胆怯了。她害怕看到他眼睛中蕴藏的感情,更怕看到他的认真,此时的她根本就无力去回应些什么,她生怕只要转过头去,便马上丢盔弃甲。紧紧的抿着唇,她僵硬的像是一块木头,落在窗外的视线根本就没有任何焦点。她消极的逃避着与他的任何一种接触,即使知道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她却依然任性的放任自己去做了,仿佛这样就可以暂时欺骗自己——当做。爱德华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噢,天啊。”她听到身后贝拉小声惊叹、唏嘘着些什么,但她浆糊一样的脑袋已经停止了工作,无暇去思考其中的含义。 良久之后,爱德华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中,“贝尔,你的画不可能永远只值5000美元。而且我记得曾经有一幅卖到了2万,在你的身份公布以后,作品价格同样也会随之提升。你的画会越来越有价值,而电脑却会越来越贬值,所以说起来应该是我占了便宜才对。” 2万。 她扯了扯嘴角,的确有那么一幅作品卖出了这个价格,就是那张《暮色》,不过……她忽然想到些什么,“你怎么知道有一幅画卖出了2万?”她疑惑的看向爱德华。 她并非什么著名画家,提起她的名字,大概只有绘画这个圈子里的人才会知道。不管是网络媒体也好,或者是报刊杂志也罢,能够找到的与她相关的信息简直是少之又少。除非是刻意搜索,否则她的名字几乎不为普通民众所知晓。 更何况那幅画只是展出三天就被人买走,就连查理也是特意从相关网站,画展的参展作品中搜索才找到的消息。作品的成交价格不允许公开标示,所以爱德华获知消息的途径也就变得可疑起来,她能想到的可能只有一个——爱德华或者爱德华身边的人,就是那个匿名买下《暮色》的人。 “嗯……”爱德华懊恼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装作专注开车的样子,“我……在一次画展上看到一幅名为《暮色》的作品,从看到的第一眼就被这幅画所吸引,所以……就买了下来。” “很好。”她扯了扯嘴角,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她不知道是该感叹爱德华又帮她打破了一次记录,还是应该微笑着说一声“好巧”?“我想,那时候你并不知道我就是达尔尼斯塔。”她平静的说。 “是的,最开始的时候我甚至不清楚D是什么名字的简写。”他承认道,“就像我刚刚说过的,在第一眼看到《暮色》的时候,便被它所吸引,你的画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渐渐的,我开始对能够画出这幅画的人产生好奇,于是从网络上搜索了‘D’的消息,这才对达尔尼斯塔有了一些模糊的了解。直到在画室,克劳弗德带我观赏你准备参展的两幅作品时,我才惊然发现,原来你就是达尔尼斯塔。” “是吗?”诺拉贝尔点点头,这么说起来的确是很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汽车渐渐驶入熟悉的林荫道,前面再经过一个大的转弯,就将回到福克斯。路过福克斯中学门口的时候,街道边的灯光映出几张熟悉的面孔,劳伦、克莱门西、拉斯马斯,还有缀在最后的两个人——阿方索拥着他怀里的奥里莉安一起走出校门,看样子他们是提前离开了舞会现场。 挑了下眉,诺拉贝尔由衷地笑起来。 “怎么了?”贝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车速很快,他们早已将学校大门甩在后面。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只是减少了一个困扰而已。 “你不生气吗?”爱德华突兀的出声。 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她轻笑一声,“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一直认为他在追求你。”爱德华气哼哼的说着。 “不,你猜错了。”她淡笑着摇摇头,阿方索从未向她表白过,他们也从来没有过比朋友更深的交往,现在他有了喜欢的女孩,这样很好。 房前的灯光穿过黑夜,照亮了门前的街道,也照进了诺拉贝尔的心里。爱德华将车开到她家的房前,停在路边的树影下。“看来斯旺警长已经回来了。”他向停车位上的警车望了一眼说道。 “是的。”她耸耸肩,否则房前的灯也不会亮着。“今天谢谢你,爱德华。” 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不客气,快回去吧,否则斯旺警长该着急了。”他挥挥手,轻松的说道。 点点头,她和贝拉走下车。 “贝尔。”他落下车窗看着她,这一次因为角度的不同,她看清了他脸上的认真和专注,“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说完,不等她有任何反映,他踩下油门急速离开。 愣了一下,她转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等她的贝拉。 “你要怎么跟查理解释?”贝拉盯着她手上的商务包问。下车的时候爱德华执拗的将包塞到了她的手中。 “实话实说。”她不觉得隐瞒或者欺骗是个好主意。 “你们在一起了吗?”贝拉的声音中充满惊奇。 “不,我只答应他会考虑。”她摇摇头,向门口走去,查理已经打开门等着她们。 “欢迎回来,今天过得开心吗?”查理分别拥抱了姐妹俩。 “是的,我找到了很多资料。”贝拉点点头,“我先去楼上,一会儿下来。”贝拉鼓励的看了她一眼,走上楼梯。 “你呢?贝尔,今天的学习还顺利吗?”他看到了她手上的包,“噢,这是你买的笔记本电脑吗?”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可以谈谈吗?”她问。 “当然。”查理很高兴的点点头,“不过你们还没吃晚餐吧?要不要吃完再谈?我带了些哈里家自制的煎鱼回来。” 煎鱼是查理的最爱,但不是她和贝拉的,摇了摇头,“你吃过了吗?”她问。虽然她和贝拉都不在家,但是冰箱里已经给他留了足够份量的半成品食物,只要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食用。 “是的,我吃完了冰箱里的披萨。”查理用一种略带抗议的表情看着她。从他的眼睛中很轻易就可以读懂他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话:他没有吃熏肉。那是查理除了煎蛋以外唯二会做的食物,但是为了他的健康,她对他吃熏肉的次数做出了严格的限制。 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我还不饿,晚餐等一会儿再说。你先看看这个。”她将包递过去,放到查理的腿上。 “这是怎么回事?”二十几年的办案经验让查理时刻都能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即使看到了里面价值不菲的东西,他依然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 “别人送的。”她耸了下肩,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陈述,查理皱起的眉头简直可以夹死蚊子,“你喜欢他吗?”他问。 “不,还远远达不到喜欢的程度,但是不讨厌,或许还有些好感。”她摇摇头诚实的回答说。 “你打算接受他吗?让他介入到你的生活当中。”查理的语气像极了做笔录时对嫌疑犯的询问,但每一条都能够直接切入主题。 “我不知道,”看着查理,她略略浮现出一丝迷茫,“我觉得应该给他一次机会,但是却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查理似乎有些无法理解。 诺拉贝尔露出一个苦笑,因为爱德华不是人类;因为如果一定要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做一个抉择,那么她所抛弃的永远都是爱情,何况还是一个不确定最终是否会到来的爱情。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卡伦家族能跟人类生活在一起,就是完全无害的,他们的速度、力量,是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无法比拟的。但这些理由只能沉默的压在心底,由她独自承担,在某些时候,隐瞒恰恰也是一种保护。 “直觉吧。”她撇撇嘴,装作满不在乎的说。 她的回答立刻引来查理的笑声,“直觉?”他看着她,像是非常惊讶于这个单词能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她不再跟他纠缠于这个话题。 “好吧,”查理也适合而止的回归正题,“我只能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 “这正是我需要的。”她正色回答道。 “既然这台电脑被爱德华作为礼物送给了你,原物退还回去的确不太好,建议你可以通过其它途径补偿他。我想有一点他说的很对,礼物重要的是在于一份心意,而不是价格。如果你始终对这份礼物的价位耿耿于怀,可以考虑多送几次回礼,比如在重要的节日、生日等等。” 说到这里,查理露出一个微笑,“贝尔,你的画并不廉价,每一个看到你的作品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你的心意。至于你跟爱德华之间的问题,其实让它自然发展下去就再好不过,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也不需要强求。为了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忧受苦,实在是太傻了。你觉得呢?” “嗯……。”慢慢思索着查理的话,她释然的笑起来。是啊,她又何必在这里自讨苦吃,原本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因为她自己身处于局中,受到各种情绪的牵引,才看不到解决的方法,现在被查理说了出来,才发现实在是简单至极。 “谢谢你,查理。”她靠在他的肩上。 “你是一个理智的孩子,”查理揽住她的肩头,让她靠的更舒服些。查理身上总是有着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这个味道已经陪伴了她17年,她轻轻的闭上眼睛,感觉很安心。 “但是再理智的人,也总会有迷茫、无助的时候,更何况你还只是一个孩子。”查理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天,就会为你和贝拉撑起一个避风港,不管你们累了,还是倦了,都可以回到这里休息。即使有一天,你们有了新的港湾,也只需要记得,我这里永远都欢迎你们回来。” “嗯。”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鼻音,伸出双手抱住查理,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的任眼泪染上他的衣襟。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感动的理由可以有很多,可能是一句话、一件事或者一首歌。感动……就是感情触动到某个点时,那一瞬间的动容。 ☆、第三十三章 清晨费力的睁开眼睛,诺拉贝尔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很沉重。脑袋晕沉沉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自己昨晚是怎么回的卧室。似乎……哭累了,然后就趴在查理身上睡着了? “噢……”她呻。吟一声,简直不能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揉了揉眼睛,扶着沉重的脑袋坐起来。贝 第 9 部分阅读 “噢……”她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吟一声,简直不能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揉了揉眼睛,扶着沉重的脑袋坐起来。贝拉竟然不在她的床上,真是让人意外。今天又是一个多云的天气,而且阴沉,空中的云层压得很低,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暴雨。 洗漱完,她不急不忙的走下楼。 “早餐在桌上。”听到声音,正在看电视的贝拉抬起头说。 “唔。”懒洋洋的答应着,诺拉贝尔走向厨房,“查理又出去了?” “是的,我起床的时候就没看到他。”贝拉应着,“也许又去钓鱼了。” 嘴角抽了一下,她摇摇头,冰箱的冷冻室都快被查理钓的鱼填满了。如果他今天再带着鱼回来,也许他们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将要以此为食。 吞咽着麦片的同时,她也在思考着今天的安排:积攒了一周的家务要做,下周的食物要买,累积的邮件需要回复,还要抽时间做绘画练习,似乎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 吃完早餐,她和贝拉开始分头收拾屋子做家务,这是每个周末都要做的事情。将需要清洗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设置好程序后她开始擦拭二楼的每一个角落。 卫生的打扫每月轮换一次,这个月由她负责楼上的房间,贝拉则是楼下。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落下一层灰尘,虽然不算太脏,却也干净不到哪里去。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彻底清理干净,她站在走廊里伸了伸腰。 “贝拉,我现在要去平价超市,需要帮你带些什么吗?”她无聊的将拴车钥匙的金属圈套在食指上,旋转着走下楼梯。 “你可以买些午餐,或者我们打电话叫外卖。”贝拉停下手中的工作,建议说。 “好的,我先去超市看看。”点点头,她开门走出去。 户外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气,就连经过身边的风都是凉的,抬头看了一眼暗哑的天色,她敏捷的跳进车中。 超市正在进行假日促销,许多日用品和食物都有折扣,购物的人群也比往日多了不少。当她好不容易将购物车塞满的时候,用的时间几乎是平时的两倍,顺着拥挤的人群结算完账单,她呼出一口气。 早知道今天有这么多人,她应该选择电话订购或者干脆等明天再来。把东西都塞到副驾驶位置上,她从另一侧钻进车中,稍事休息片刻,她启动引擎离开停车场。 食物的香味飘满整个驾驶室,虽然肚子中传来的“咕噜”声被马达的轰鸣所掩盖,但是强烈的饥饿感依然忠实的传达给了大脑。撇撇嘴,她轰大油门加快了行驶速度。 转过最后一个拐弯,已经可以看到路边的房子。诺拉贝尔不由的放松下来,她的胃折磨的她快要受不了了。 忽然,耳侧传来大力的敲击声,吓得她一哆嗦。她可没有忘记现在汽车还在行驶当中,诺拉贝尔感觉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咬着牙胆战心惊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她马上松了一口气。是爱德华,隐约还能听到他在窗外喊着让她“停车”。 依言将车停在路边,她费力的摇下车窗,“差点儿被你吓死,有什么事吗?”她轻松的问。但几乎是立刻,她就发现爱德华根本就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爱德华贴着车门站在窗外,但是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她家的方向,脸上是她从未见过严峻和紧张。 他们现在距离房子仅有三十多英尺的距离。 “出什么问题了吗?”爱德华的神情让她也跟着紧张起来。 “走!”爱德华大喊一声。 “什么?到底发生……”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不远处的森林中悠闲地踱出来三个人,为首是一名很俊美的男人,苍白的肤色下泛着些许的橄榄色,与他身后的男人一样理着平头,发达的肌肉从敞开的上衣内露出来。他轻松的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看了爱德华一眼,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了些什么,诺拉贝尔无法听清楚,但是身边的爱德华显然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她感觉到爱德华猛地绷紧了身体,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 走在第二位的是一名年轻女人,一头鲜亮的橙色头发看起来很惹眼,但却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搭理过。女人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怎么友好,视线在爱德华和诺拉贝尔之间来回穿梭着。 相比之下最后一个男人也是最不起眼的,他有着浅棕色的头发,没有任何特色的五官镶嵌在一张苍白的脸上,目光僵直的看着爱德华。他的身材纤细于前面的男人,不过身上的肌肉同样很可观。 三个人都光着脚,脚步轻盈的向这边走来。他们乍看上去就像是行为有些怪异,但是无害的普通路人,然而此时的诺拉贝尔却有一种汗毛倒立的感觉,即使是上次经历死亡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爱德华没有再让她离开,而是轻轻一下跃到了车前。 当双方距离仅剩10英尺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停了下来。 “我们原本是在这里等待美味的点心,却没想到会遇见同类。嗨,我是劳伦特,他们是维多利亚和詹姆斯。”为首的男人微笑着看了爱德华一眼,然后又转向车里的诺拉贝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嗯,比我预料的还要美味。” 同类、点心、美味。 寥寥数语已经足够让她猜到些什么。 诺拉贝尔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严冬时节掉入了寒冷刺骨的的水中,她的四肢冰冷异常,整个身体也僵硬的几乎不会动弹。“扑通……扑通……”她似乎在轰鸣的引擎声中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仿佛看到了死亡的临近。 再一次面对死亡,她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恐惧,是上一次飞机出事时所不曾体验过的。这17年来她一直都觉得很幸福,所以她无比留恋着现在的生活,她贪恋着查理默默付出的爱,贪恋着蕾妮偶尔不着调的关心,贪恋着贝拉别扭的表达方式,贪恋着……她向车前看了一眼——这个此时此刻依然挡在她前面的人。 忽然,贝拉!她突然想起贝拉还在家里,而刚刚这三个人正是从那个方向走过来。“贝拉……”她喃喃出声。 “贝拉?你是说另外一颗小点心吗?”自称是劳伦特的男人轻笑起来,“噢,她可没有你美味。”他用愉快的腔调说着让诺拉贝尔如坠谷底的话。 “你是说……”她死死的攥住拳头,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当然!”男人笑起来。 “不要相信他,他在骗你。”爱德华依旧紧紧的盯着他们,可他的声音却奇异的传入了她的耳中,“贝拉根本就不在家。” 她倏地看向爱德华的背影,略微放心了些。但是如果贝拉不在家,会去了哪里呢?她出门前,贝拉还在家里打扫卫生。或者,这只是爱德华让她放心的假话?她的心情如惊涛中摇曳的小舟,不停的随着脑海中的各种猜测起起伏伏。 “噢,我为什么要说假话呢?”劳伦特笑着不在意的反问,“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刚好发现了房子中的女孩,这里的环境真好,周围没有其他的人类,我们可以放心的猎食。她的血真是美味,这一路上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血了。不过,噢,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他笑着询问爱德华。 也许是根本就没有想要一个答案,不等爱德华回答,他就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们在房子中发现了另一个更加香甜诱人的味道,于是我们潜伏在周围,等待着点心的归来。”他顿了顿,好奇的歪头看着爱德华,“你想独占这份美味吗?这可不行。”他像是非常友好的摇摇头,“我们三个可是非常期待着——享用她。” 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强硬,诺拉贝尔担忧的看了爱德华一眼,三对二,她和爱德华几乎没有胜算,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方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除非他们三个人能同时站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但很显然,这个前提条件与妄想无疑,他们怎么可能乖乖的任她摆布!她扯出起一个自嘲的苦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况且,以他们的速度,她毫不怀疑——在她发动能力的同时,她也将随之死去。 “我不会让你们有动她的机会。”爱德华的从喉咙中发出一阵咆哮,他猛地压低上身,转变为一个可守可攻的姿势。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站在后面的詹姆斯突然出声,张开的嘴中露出两颗比其它牙齿略长的犬齿,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另外的一男一女也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诺拉贝尔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原来詹姆斯才是这三个人当中的首领。忽然,詹姆斯的视线向她直射过来,他眼中的嗜血和兴味让诺拉贝尔忍不住轻轻颤抖着。也许在詹姆斯的眼中,她和爱德华就像是垂死挣扎的小动物,他们越挣扎,反而越能让他兴奋。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诺拉贝尔却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她身上时,她慢慢关闭了卡车的引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贝尔!”爱德华愤怒的吼叫着,比他曾经任何一次生气时的情绪都要来的强烈。 “爱德华。”她平静的转过头看着他,勾起一个苍白的微笑。当知道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反而是平静了下来,既然一切已经成为定局,又何必再增加无谓的伤亡?“你走吧。”她说。 “不!”他吼叫着,将她扯到他的身边。依旧是冰冷而坚硬的身体,这一次却让她感觉到异常的温暖。 “爱德华。”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按抚着他的情绪,丝毫不理会从侧面射过来的一道探究的视线,“加上我的拖累,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你走吧。” “贝尔!你打消这个念头吧,如果你死了,我不会独活!”爱德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没有一点想要松开的样子。 她睁大眼睛,忽然有种想要抚额的冲动,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一定会笑出来,爱德华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 “呵,有趣。”詹姆斯嘲笑着,“原来你们是情侣?一个吸血鬼和人类?”另外两个人也同样笑着,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既然这样,你们就一起留下吧。”他眯起眼睛,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詹姆斯微微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满意的勾起嘴角。 空气中的一阵冷风吹过,将诺拉贝尔的长发拂起,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伸手压下发丝,她却看到詹姆斯几个人的脸色变了,而且变的异常难看。 “还有其他同类。”詹姆斯的语气非常肯定。 “这个女孩被标记了。”维多利亚看向詹姆斯,等待着他的决定。 “既然发现了,你们还不打算离开吗?”爱德华的话听在诺拉贝尔的耳中,更像是虚张声势,但詹姆斯和维多利亚的对话同样让她疑惑。 “标记她的那个人非常强大,却不是你,不是吗?”詹姆斯身上的气势弱了一些,语气中尽是不甘。 “你也说了,标记她的人非常强大,如果你动了他的所有物……”爱德华停顿了一下,“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诺拉贝尔抬起头看向爱德华,刚好瞥到他脸上轻蔑的笑容。还有他的话,他口中那个强大的人……又是谁?她从来不知道她的生活中还有其他强大的非人类存在。但不管如何,这个人似乎可以成为一个转机。 安静的靠在爱德华怀中,诺拉贝尔暗暗的关注着詹姆斯等人,不再言语。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爱德华,将这场戏演下去,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活下去的希望!特别是当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这突然出现的曙光,她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 ☆、第三十四章 詹姆斯迟疑着,他酒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爱德华,也许是在估量着爱德华话中的真实性。 诺拉贝尔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但是四肢已经开始渐渐变得麻木,她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点点的刺痛从指尖传来。 “轰隆”! 巨大而沉闷的雷声在天空中忽然炸响,紧接着,一道银色的闪电垂直降落在远处的森林上空。 要下雨了,她攥起的拳头紧了紧。“啪”,一滴雨水砸在她的手上,然后顺着手指滑落到地面。紧接着,密集的雨点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从天空中倾斜而下,她抬头看了一眼,心下暗暗着急。他们在这里消耗的时间太久了,詹姆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如果再不解决眼前的问题,一场死战将难以避免。 詹姆斯伸手接住下落的雨滴,看着它们慢慢的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小水洼,当终于容纳不下更多的雨水时,才顺着手腕流入他的衣袖当中,“我们已经等得够久了,”他语气轻柔的说,“既然你的主人还不出现,我们不介意替他接手。” 话音未落,一阵由外力导致的眩晕感猛地袭向诺拉贝尔,回神时,她已经被爱德华甩在背上,冲入了旁边的森林。咬紧牙关,她的双臂紧紧的抱住他,尽量不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四周的景物几乎成了一道道虚影,还未来得及看清它们的形态,便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 爱德华在奔跑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即使偶尔踏过积水时发出些许轻微的溅水声,也已经被雨点敲打着树叶的响声所掩盖。风声、雨声,一股脑的灌入耳中,她无法从里面分辨出另外三个人,不,是三个吸血鬼的声音,也无法判断他们在什么地方。 吸血鬼……想起詹姆斯的话,诺拉贝尔诧异的发现,自己对这种只是从电影中看到过的生物居然没有任何恐惧!嗅着萦绕在周围独属于爱德华的香气,她自嘲的咧了咧嘴,自己会不会太天真了?难道因为遇到了爱德华所以就认为他的同类也是善良的吗?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在大脑中衍生出来另外两个诺拉贝尔。天真的一个在说:看呐,你看不到吗?爱德华和他的家人就生活在人类当中,吸血鬼也可以与人类和平相处。 而另外现实的一个则是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恨不得用锤子把她敲醒:你醒醒吧!他们是什么?吸血鬼!你还不明白吗?你只是他们的食物,你现在为了什么在逃命?你快要死了,临死之前你还需要为他们辩白吗?如果不是这些吸血鬼,也许你现在正在家里画画、写作业,或者跟朋友在网络上聊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生存下去而逃跑! 天真的她摇摇头:你看,爱德华正在努力的拯救你的生命,他为了你甚至可以抛弃生命。 是啊!努力的拯救你的生命。现实的她愤怒的吼叫着:但是你没有想过吗?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不要忘记他们刚刚说过什么,你是被标记的!被一个强大的吸血鬼标记,所以你只是一块被写上了名字的点心!也许爱德华只是为了帮这个强大的人守护他的点心! 不,是为了爱。天真怜悯的摇着头:爱德华爱你,他对你的爱更甚于他的生命,否则他早就可以离开,任何一种生物都不会为了一块点心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太天真了!天真的不愿意相信事实。 是你太现实,太悲观,你拒绝去相信那些生活中美好的事物…… 争吵似乎永无止尽,够了!诺拉贝尔在心底大喊一声,用力将这一切都从脑海中剔除出去。在生命能否延续下去还是个未知数的现在,思考这个问题简直是没有任何意义。 伏在爱德华的肩上,她飞快的思索着一个个可以实行的方案。此时的她渴望着与他的交流,然而她却不能那么做。她知道爱德华的听力有多么的敏锐,那么他的同类自然也一样,无论是多小的声音,他们的谈话内容都会被詹姆斯他们听到。 不能说……那么写呢?她紧紧的抿着唇,只能寄希望于爱德华的感觉也能同样的敏锐。 '告诉我,吸血鬼的弱点。'她腾出一只手,用食指隐蔽的在他后背上划下一个个字母。然后她开始祈祷,希望爱德华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片刻之后,爱德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是不明白?还是不能说?或者是没有弱点?诺拉贝尔焦虑的皱起眉头。当她迟疑着是否要再写一遍的时候,她听到了爱德华冷凝的声音,“一切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会不担心!诺拉贝尔简直是心急如焚,'我能控水,告诉我。'她又继续写下,期待这次能够得到不同的答案。 爱德华却沉默着,没有给她任何答复。 忽然,一阵巨大的推力从斜后方传来,紧接着便是右侧腰部传来的强烈疼痛。她闷哼一声,感觉到自己和爱德华一起飞了起来。这时她终于看到詹姆斯就站在刚刚他们经过的地方,脸上挂着一个兴奋的笑容。 “抓到你们了……游戏结束。” “嘭”的一下,他们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她猜想,那大概是一棵树,也许她的脊椎快断了,新的巨痛来临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詹姆斯带着笑意的声音。 全身的疼痛侵袭着她的神经,冷汗在一瞬间冒了出来。原本紧紧抓着爱德华的双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看到他就在不远的地方,而且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爱德华从地上跳起来,就要冲向她这边,却因为没有防备,猛地被中途蹿上来的维多利亚一脚踢的更远。 “爱德……唔……”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从腰上传来的剧痛便增加了数倍,她哼了一声倒回地上。瓢泼的雨水遮挡了视线,她看不清爱德华的具体状况,但是看到他还能同时应付两个吸血鬼,应该不是太糟糕。 早已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而且让她动弹不得。雨水顺着脸颊流入口中,让她整个嘴里都溢满了苦涩的味道。 “你很担心他吗?”詹姆斯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然后她看到了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 詹姆斯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然后一路下滑到她的下巴、颈部。他的动作那么温柔,指尖的温度却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比爱德华冰冷一千倍,当然,这很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要忍耐,她克制着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决不能轻举妄动。 “很疼吧?”詹姆斯用力在她的侧腰上按了一下,“你看,你的男朋友也很担心你呢。”他低低的笑着,语气轻柔的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 诺拉贝尔咬牙忍受着,将几欲呼出口的呻。吟压在了喉咙中。空气中不断传来物体猛烈撞击时的闷响,和爱德华充满痛苦的嘶吼。依稀可以看出他一直试图向她这边靠近,却无法脱离维多利亚和劳伦特的夹击。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呢?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失去很多乐趣!”詹姆斯玩笑般的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扯了一下。 “啊……”诺拉贝尔仿佛听到了骨头脱臼的声音,就像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声音,而不是通过空气。她死死的盯着詹姆斯,想要寻找机会下手,却发现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是警惕的,即使现在的她在詹姆斯眼中根本就毫无还击之力。 “噢……这个声音真是太美妙了。”詹姆斯的手移向她的另一只手腕,“那么……再来一次怎么样?” “嗯……”疼痛让她开始感觉到一阵阵眩晕,虽然知道目前她的双腿还没有问题,但是她却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四分五裂了的错觉。 “我们接下来该玩些什么呢?就让……你看着你的男朋友是如何死去的怎么样?”詹姆斯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 诺拉贝尔微微闭上眼睛,用听觉关注着爱德华那边,“你……”她喘着粗气,困难的开口,“能回答……我……” “什么?”詹姆斯这一次似乎很有耐心。 “回答我……一个……问题。”她短暂的休息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标记的……” “味道。”詹姆斯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味道?”她费力的睁开眼睛,詹姆斯依旧在刚刚的位置上,并未向她靠近分毫。 “你身上有另外一个同类的味道,而且很强大,但那绝对不是你身边这个吸血鬼的。那是一种宣示所有权的做法,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哪个吸血鬼愿意这样做,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对于食物我们通常的做法就是吃掉,而不是留下来等着他慢慢变质。噢,对了,你大概不知道,只有少女的鲜血才是最美味的。” 詹姆斯回味的眯起眼睛,然后笑意盎然的瞥向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知道吗?你是我遇到过最美味的食物,也许这就是你被标记的原因。不过他显然是在标记完以后就将你忘记了,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总之这很神奇。” 他伸手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啊!”她忍不住大叫一声,从脊椎传来的剧烈疼痛蔓延至全身,这感觉生不如死。 “噢……”詹姆斯将她拖到身前,在她的颈上轻轻舔舐,他的声音中有着极大地满足和愉悦。“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也许我们的游戏可以改变一下规则,在你的男朋友面前饮用你的血。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映呢?会拼命的来救你?或者被你的血所吸引呢?真是令人期待……” 闻言,诺拉贝尔吃力的向爱德华的方向看过去,朦胧的视线中她已经很难搜索到他的身影,就连声音也是犹如隔着些什么东西,然后才断断续续的传过来。爱德华很痛苦,她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怒吼,是坚持不住了吗? 她不知道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自从遇到这三个吸血鬼开始,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她微微垂下眼睛,不再费力的去寻找爱德华,这样将更加节省她的体力。她大概是没有机会活下去了,那么就帮爱德华逃出去吧,或许将来还可以有人帮她报仇,或许…… 近了,这一次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詹姆斯的靠近,他的下巴已经碰触到了她的肩膀。爱德华也近了,也许是他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她眼角的视线中似乎出现了一抹鲜艳的橙色。真好,她在心底感叹着,她的目的似乎快要达到了,他们距离她越近,她成功的希望也就越大。 她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无私的人了?诺拉贝尔轻嘲的想着,难道真的是被爱德华所谓的爱而打动吗?如果当时他有那么一点犹豫,也许她就可以自私一些,在詹姆斯靠近她的第一时间将他杀死,即使是同样会死,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受尽折磨。 一种什么东西刺入肌肤的痛苦从脖子上传来,她知道那是詹姆斯的牙齿,于此同时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从她身上蔓延开来。在此之前,詹姆斯一直将力道控制的很好,即使她全身已经像散了架一样痛苦,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外伤。 被咬的痛苦似乎还没有身上的痛苦来的强烈,诺拉贝尔有点庆幸。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当那种尖锐的疼痛消失以后,却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烧的感觉,从颈部开始一直向全身蔓延。她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昏过去了,诺拉贝尔依稀记得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 她感觉到自己微微颤抖着,不,不对,不是她在颤抖,是……詹姆斯,忽然想起的名字让她强撑起一丝精神睁开眼睛。不远处有个影子,她看不清楚,但她直觉的知道那不是她的目标。很快,当第二个影子出现时,她想笑一下,她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有些力不从心。 终于,可以结束了……她想。 在灼烧感令她的视野变成一片黑暗前,她用最后的力气调动全部能力,同时发起了两波攻击。看到眼前的人影倒下时,一个令她安心的身影冲了过来。她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痛苦都抛开,黑暗,是如此的温暖。 ☆、第三十五章 “达茜……”一个冷清的声音远远的呼唤着。 谁?是谁的声音? “达茜,到这边来。” 是谁?达茜……很熟悉…… “我们从今天开始学习礼仪。” “好的,妈妈。”稚嫩的女童声糯糯的答应着说。 “……屈膝,对……上身再低一点……很好……” “牛排要从左侧开始切……” “你今天需要搭配几种适合不同场合的服饰……” …… 黑暗中,她感觉不到时间,也感觉不到自己,耳边只有那个断断续续传来的冷清女声,以及小女孩乖巧的回答。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谁? 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完全不能思考。 “妈妈,为什么我要学习人类的东西?” “因为你现在跟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她们对话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人类?哦,对,她是一个人类。但是听这对母女话中的意思,难道她们不是人类吗?她更加困惑了。为什么她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一种很遥远、很模糊的熟悉感。她直觉的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也许只要她想起来,就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 “妈妈,我的爸爸去哪里了?”稚嫩的声音问。 “你应该叫他父亲……”女人纠正着。 父亲?不,不对,应该是爸爸。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成熟男人的脸,他有着一头不太服帖的黑色短发,淡茶色的眼睛中总是溢满了关爱。他喜欢钓鱼,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快的令她感到惊讶。 C …… 她努力思索着他的名字。 C ar……C arlie……是查理! 她雀跃起来,查理的名字就像是一个控制大脑运行的开关,她很快便想起贝拉,想起蕾妮,想起了在她陷入黑暗之前发生在森林中的一幕幕,还有……爱德华,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虽然在最后时刻她的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但是她确信自己击中了劳伦特。 她以为这次自己真的会死去,但是上帝似乎再一次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她完全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她死了?或者是还活着? 假设这一片黑暗就是死后的世界,听起来也未免太过可笑,更何况还有她一直都听到的对话声。现在她回复了记忆,自然也就可以分辨出这一对母女的声音曾经无数次在她的梦中出现过。却又有所不同,如果说以前在梦中只是闪过的数个片段,那么这一次就是一个连贯、详尽而冗长的故事。 所以她还活着?可是现在又是什么状况?她很清楚自己最后的伤势到底有多重,至少腰部的脊椎已经断了,不过万幸的是她的腿还有知觉,说明神经没有问题。否则即使等她的骨头重新长好,她也只能像比利一样,依靠轮椅度过这辈子剩余的时间了。 她现在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她现在只是一抹意识,而并非实体?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这里,是哪里? 在这片黑暗中,她从未听到过第三个人说话,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对母女。这段梦究竟代表着什么?这个问题她曾经想过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却因为没有任何头绪而放弃。如今她又不得不再次将这件事情摆到自己的面前,只因为这是唯一的线索。 母女俩的对话依然在继续着,但她们也不总是一直在说话。虽然无法看到这两个人的样子,但是因为有了之前的梦,再配合着两个人的对话,诺拉贝尔完全可以在脑海中描绘出这对母女在黑房子中发生的一切。 有时候她们会忙着各自的事情,或者睡觉,这时候空间里就会沉寂下来。两边的时间似乎是同步的,跟梦中的情景完全不同,就仿佛她正躲在黑房子的某个衣柜中,暗暗窃听着母女俩的生活。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以前所不曾注意到,或者说是在以前的梦中所没有的一些内容。这对母女并不是人类,但女孩目前在体质方面似乎跟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们的生活范围只在这栋房子中,女孩甚至从未离开过半步。 家庭中的一切开支、来源就像是个谜,她们不出去,外面也没有人进来,食物、衣服、生活必需品就像是从空气中自己走出来的一样。不过并不能排除女人曾经出去过的可能,因为当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她的意识总是跟在女孩身上的,而不是那个母亲。 家中的男主人似乎是个谜,但也可能是个禁忌,因为随着时间过去了一年又一年,爸爸或者是父亲之类的词汇,在她们的交谈中已经越来越少的被提起。只是当诺拉贝尔忆起梦中那个深夜站在窗前的孤单身影时,却又不由的猜测女人是否是在想念着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男人。 在黑暗中,诺拉贝尔陪着女孩渐渐长大,时间的流逝似乎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当女孩生日时,她才惊觉时间又过去了一年。 女孩十岁了,在生日这天,母亲似乎格外的高兴,甚至还特意为女孩小小的庆祝了一下。母亲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从女孩生日这天的凌晨一直等到第二天的凌晨…… 诺拉贝尔知道这位母亲注定会失望,虽然在她并不清楚这一段的经过,但是她知道,她的梦中自始至终便只有这母女二人,从未有第三个人出现过。如果他出现了,也许结果就会有所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这样认定着。 从这天起,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同了。 面对女孩的提问,母亲依然有问必答,但明显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敷衍和厌恶。女孩敏感的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也一天天变得越发沉默。 随着时间的推移,诺拉贝尔的心情也跟着提了起来,她知道那一天终于要来临了,那个她每次都被惊醒的结局。不知道这次等待她的是结局,还是惊醒…… 女孩在房间里午睡,黑暗的世界中一片寂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微弱传来。在这里,诺拉贝尔不能动、不能说,只有耳朵还保留了它原本的功能,可以听到母女俩的声音,尽管她们之间的谈话也已经越来越少了。不过,这真的是她用耳朵听到的吗? 无聊时,她只能一遍遍的用回忆来打发时间,几年下来,那些事情就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一样,让她记忆犹新。有时候她也会想起爱德华,想起他执拗留下的身影,还有那句“如果她死了,他也不会独活”的话,犹在耳边响起。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八年的时间,不知道这八年中大家过的好不好。她从来都不敢去想象查理回家,看见她残破不堪的身体时,会受到什么样子的打击。还有蕾妮,一定又歇斯底里了,菲尔大概会很辛苦。贝拉回家了吗?诺拉贝尔到现在都不清楚爱德华当时说的话是否是真实的,贝拉真的不在家吗?现在是否平安? 后来的事情怎么样了?爱德华是否杀死了另外两个吸血鬼?这一切仅仅靠猜测似乎并不能让她满足。 还有爱德华的爱情,现在想来,的确是真实的吧。却也仅仅是到此为止了,毕竟爱情也是有保质期的,她的身体毫无意识的在床上躺了几年,再真挚的爱情也会被消磨殆尽。何况……她现在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也许是像植物人一样? 忽然,一阵凄厉的叫喊声将她从黑暗中惊醒,也唤醒了睡眠中的女孩。是女孩的母亲,这个声音她听了八年,绝对不会认错。撕心裂肺的呼喊让人毛骨悚然,诺拉贝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即使现在的她并没有身体。 “啊!”片刻的吵杂后,女孩的一声惊叫直刺入诺拉贝尔的脑海。一些模糊的片段也随之混入她的记忆当中,一群身著黑袍的神职人员毫不客气的闯入了她的房间,她留意到其中一个甚至是在袍上镶了红边的红衣主教。 他们在开门的瞬间,将盛在一支玻璃瓶中的水向她泼来,淬不及防下她惊叫一声。 “没有反应,是人类。”他们其中一个人说。 中间的那名红衣主教挥了一下手,“先带回去。”说完,他带头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她愣愣的注视着最后一个留下来的人,沉默的等待对方先开口。从他们的穿着和拿在手上的武器,她想,她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教会的人。 她知道刚刚泼到她身上的一定是圣水,同时也明白她的妈妈卡米莉亚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她一直都知道——卡米莉亚太虚弱了,以至于根本无法抵挡圣水的伤害。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走到她旁边,俯身帮她将湿答答的头发捋到耳后。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实话,于是怯懦的摇摇头,“我……我叫泽诺比娅? 第 10 部分阅读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实话,于是怯懦的摇摇头,“我……我叫泽诺比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随意杜撰了一个名字出来。 “可怜的孩子,一定是被吓到了,我是伊莫金,跟我离开这里好吗?”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孩子,她一定会认为他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天使,但她不是,所以她看清了他眼中的警惕。他不相信她,她也一样。 “好。”别无选择,她乖巧的点点头,“你……要带我回家吗?”她天真的问,眼神中透着些渴望。即使从来没有跟人类接触过,但她本能的知道,该如何才能够让眼前的人对她更加放心,而且这些年来卡米莉亚的教导也终于派上了一些用场。 “当然。”略微迟疑了一下,他回答说。牵起她的手,他带她离开这栋从未照进过阳光的房子。 长期处于黑暗中的眼睛根本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度,即使平时房间里有灯光的照射,但那种强度怎么能跟阳光相比。她从来没有在太阳下出现过,眼前一片刺目的白色让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一件什么衣服被人丢了过来,刚好罩在她的脑袋上,舒服了许多,但是来自地面的反光依然刺激着她的双眼。伊莫金仍然在试探她,她便只能配合的装作不知道。 “抱歉,我忘记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你一直被关在这间黑屋子里吗?有多久了?你平时在这里都做些什么?” “我……工作……”她就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洗衣服……”她现在万分庆幸卡米莉亚并不是一个特别追求享受的人,房间中的简陋可以让她编造出更多的理由。即使知道教会的人一定不会相信,但只要她还是人类的体质,她的身份就不会被泄露出去。 卡米莉亚曾经在无意中说过,她的情况非常特殊、而且罕见,甚至连她的出生都是一个意外。她现在只能赌,赌教会的人不会料到这种罕见的意外情况。毕竟,就算是在她的同类中,这种情况也属于不为人知的秘辛。 况且,她还有第二种选择吗?一旦她的秘密泄露,那么等待她的将是比卡米莉亚更凄惨的下场。神职人员的“怜悯”,只会被用在人类身上。 她被伊莫金带回教会,安排在一间狭小但整洁的房间中。 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家具,床、矮柜、书桌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一物。正对着门的墙上有一扇不大的拱形窗,可以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以及庭院中来往的穿着黑袍的神职人员。没有任何想要试图逃跑的打算,她清楚的知道伊莫金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备的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与其在惶惶不安中暴露自己,还不如安静的随机应变。 第二天早上,那名红衣主教在一间审讯室中对她进行了简单的审问。她这才知道,原来被带到这里的根本不止她一个人。卡米莉亚竟然在房子的地下室中圈养了2名十六、七岁的人类少女,作为固定的食物来源。她从来没有吸食过人血,所以少女们的供词中没有她的存在。 问了几个问题,确定她并不清楚卡米莉亚的身份后,他们决定放她离开,但前提是要封印她之前所有的记忆。至于另外两名少女,等待她们的将会是死,或者是生不如死的终生囚禁,只因为她们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可怜那两名女孩,她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记忆被封印,终是比失去生命更值得庆幸,只是大脑变成一片空白的她,又该如何独自生存下去…… 哈……哈哈……此时此刻,她疯狂的想要将心中的一切发泄出去。 梦?多可笑…… 当她进入梦中将一切看清楚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这哪里是梦,这分明是她缺失的那段记忆!原来,这才是最初的真相。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人类,而且也根本不是什么父母双亡的孤儿,原来……她只是一个未经过初拥,名为达尔西亚的血族婴儿。 原来……她当初那些所谓保护查理,防备卡伦一家的行为——是如此的可笑。 ☆、第三十六章 还未等她将纷扰的思绪整理清楚,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所牵引,在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强烈的痛感从后腰上传来。 “唔……”淬不及防之下,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低哑的声音和嗓子火烧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想要皱眉。 “贝尔……贝尔!快……快点叫医生过来,贝尔醒过来了。”蕾妮惊喜的叫声猛地传入耳朵。如果是放在以前,也许她会觉得鼓噪,可是现在听起来却分外让人舒心。虽然双眼仍是一片黑暗,但是她知道,情况已经完全不同。在心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妈妈,妈妈你冷静一下,医生马上就过来了。”她听到贝拉的声音,还有某种金属在地上刮蹭的声音。 眼皮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她尝试着想要睁开眼睛,在经过几次努力之后,一丝微弱但刺眼的亮光透了进来。 “贝尔,噢,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她右手被人抓了起来,她知道那是蕾妮,某些带着余温的液体滴落在她的手上。一丝温暖从心底划过,被人关心着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可是,想到自己的真实情况…… 她还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的去享受这份关心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是诺拉贝尔?还是埃尔斯佩丝?或者是达尔西亚?当她还是人类的时候,她可以安慰自己说:她是她们的女儿,纵然不知道为什么仍然是她原本的身体,但她终究是蕾妮生下来的,不是吗?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实情,她还能再如此自欺欺人吗?哪怕是再如何的相似,也无法抹煞她是一个血族的事实。 渐渐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她缓慢的睁开眼睛。 “嘿,宝贝。”蕾妮的脸就在她的眼前。视线还是有些模糊,眨了眨眼,“蕾妮……”她干哑的应了一声。 “你终于醒过来了,先喝点水好吗?”一支插在矿泉水瓶中的吸管被蕾妮送到她的嘴边。 吞咽时的拉扯让她的喉咙中传来一阵阵钝痛,她不舒服的仰了一下头,却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处。她的脖子被一圈硬硬的什么东西包裹着,非常不舒服,她猜想那也许是纱布。 “很疼吗?贝尔。”蕾妮帮她轻轻拭去额角的虚汗,“让护士给你带些止痛剂过来怎么样?” “不,不用。”她尽可能简洁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以减轻嗓子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带来的不适感。看向站在床尾的贝拉,她扯了扯嘴角,很高兴能在这里看见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贝拉。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我睡了多久?”贝拉和蕾妮居然还是保持着她记忆中的样子,而且她依稀记得贝拉穿在身上的那件短袖T恤衫还是她送的。 “29天,如果你今天再不醒来就是整整一个月了。”说着,蕾妮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愣了一下,她赶忙安抚蕾妮的情绪,“都已经过去了,没事了,蕾妮。”她没想到,在那片黑暗中度过的八年时间,回到现实后居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这真是意外的惊喜,无法想象,如果她真的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沉睡八年,醒来后面对的将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是的,只要你能醒过来就好。”蕾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宝贝,你想不想……想不想跟我和菲尔一起生活?” 她疑惑的看了贝拉一眼,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才又转向蕾妮,“为什么?我跟查理生活的很好。” “不,非常糟糕,宝贝。”蕾妮激动起来,“上一次是车祸,这一次又是野兽!我很担心你和贝拉在这里的生活。现在菲尔已经拿到了太阳队的合约,我们就要搬到佛罗里达去了,充满阳光的杰克逊维尔!房子都已经找好了,一栋足够我们四个人住的房子。贝尔,你现在还未成年,我有权向查理要回你的监护权。” 野兽?她还未来得及问出些什么,旁边的贝拉就已经反对出声,“等等,妈妈。你从来没有说过要搬去佛罗里达,我是说,嗯,我并没有打算搬去佛罗里达,我要留在福克斯。” “现在你不必这么做了,宝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蕾妮笑起来,“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离开我和菲尔,看,现在问题解决了,菲尔有更多的时间在附近打比赛了,而不再总是飞来飞去,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当他有客场比赛的时候,我将会用一半的时间陪你和贝尔,另一半的时间则是陪他。” “噢,妈妈,”看得出来贝拉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也许是正在努力寻找借口。“我想住在福克斯,我很喜欢这里。” 诺拉贝尔奇异的看着贝拉,试图从表情上读出些什么,她从来不知道贝拉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福克斯,她以为那只是一种适应——适应了小镇的生活而已。 “你想留在福克斯?为什么?”蕾妮大概完全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居然会是贝拉。 “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且还有了许多兴趣相投的朋友。”说话的时候,贝拉根本就不敢看着蕾妮,而是一直注视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借口,诺拉贝尔在心中暗暗腹诽,同时她也更加好奇起那个让贝拉改变主意的原因。 “贝拉,你以前……” “以前我还小。”贝拉打断蕾妮要说的话,“但是现在看起来福克斯很好,我喜欢这里。” “可是……”蕾妮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接收到贝拉求助的信号,诺拉贝尔无可奈何的撇了撇嘴,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这个伤患来救场?“妈妈,你刚刚说……野兽?”她表现出适当的困惑。 “哦,是的!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森林里去了。”蕾妮的注意力完全被她提到的事情所转移,不过一个不小心,她就变成了蕾妮发泄的对象。“查理说,他已经提醒过你们不要到处乱跑!” “对,没错。”诺拉贝尔开始结巴着闪烁其词,同时又有一些懊恼,她应该在想好说辞以后再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不过没办法,这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她需要了解事情后续的发展情况,“我并不知道那里有野兽,妈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我当时只是追着一只松鼠进了树林,然后就感觉到被什么袭击了,我晕了过去,再睁开眼就已经出现在这里。” “嗯,好吧。”蕾妮皱起眉头,脸上对这个话题的厌恶是那么明显,“其实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你刚刚受到攻击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在场,听说是几个来自保留区的少年恰巧从那里经过,想办法把你救了下来。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他们当时没有经过那里……噢,天啊!”很显然蕾妮对想象出的画面感到巨大的恐惧。 保留区的少年?诺拉贝尔皱起眉头。 用眼神拜托贝拉去安抚蕾妮,她自顾自的陷入到自己的困惑当中。在她已知的部分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什么保留区的少年。难道是在她昏倒后的事情?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很肯定在最后时刻,她看到向她冲过来的身影就是爱德华,但是为什么她没有从蕾妮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而是被保留区的少年所替代? “跟他们一起发现我的,还有其他人吗?”对上蕾妮不解的眼神,她又补充说道:“既然这只野兽很轻易的就可以杀死一个成年人,那么它一定很厉害。只有几个少年,在没有别人帮忙的情况下,是怎么救下我的呢?所以我猜想,会不会还有其他人的帮助?”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并没有听说,还有什么其他人也参与了这件事情。”蕾妮皱眉思索着,“或者是……你有什么线索?” 被蕾妮怀疑的注视着,这一次,诺拉贝尔从容了许多,“他们救了我,我至少应该去当面道谢,你觉得呢?妈妈。”这是最完美的借口。 “至少要等你完全恢复以后。”蕾妮强调着说。 这时候,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抱歉,实在是太忙了。”医生说着,走到床边查看她的状态,护士则是在检查各种仪器上显示的数据。 并不是卡伦医生,这让诺拉贝尔有一点小小的失望,她想要向他询问一些关于爱德华的情况。 “你清醒的时间要比预计的晚上许多,不过既然现在醒过来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剩下的就是要躺在床上好好养伤。”医生一边查看着护士递给他的,从检测仪器上打印出来的纸条,一边叮嘱着。 “好的,谢谢你,阿德利医生。”她在他的工作牌上看到了名字。 “该注射止痛剂了。”阿德利医生在翻看了他手上的记录后,转身对旁边的护士说道。 “醒过来以后恢复速度会慢慢加快,你现在的各项数值都很正常,保守估计要卧床一个月,然后才能进行适当的活动锻炼。这期间我会随时注意你的情况,然后及时的跟进、调整治疗方案。你还很年轻,恢复起来速度和疗效都会比较显著,别担心。” “是的,谢谢你阿德利医生。”她微笑着答应,比起在黑暗中的八年,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不算什么。 将止痛剂注入静脉注射器的瓶子,阿德利医生他们又急匆匆的赶往下一个病房。 药效逐渐发挥出来,脊椎骨终于不再痛的那么难以忍受了。诺拉贝尔感觉到一阵疲惫,她轻轻的阖上眼睛。蕾妮和贝拉低声的说了些什么,然后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静,在监视器发出的规律的节奏声陪伴下,她安然入眠。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见到了墙边座椅上正在打瞌睡的查理。 透过窗帘,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手背上的静脉注射管也早就被人拔走,她现在感觉比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状态要好了一些。尝试着微微动了一下脚腕,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却因为触动到腰部的肌肉而引起一阵抽痛。 她的动作惊动了查理,他警惕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三、两步就迈到了她的跟前,“嘿,宝贝,你终于醒过来了。”他眼睛中的喜悦是那么明显。 “爸爸。”她翘起嘴角。只是看到他,便让她由衷的感到高兴。查理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而且眼下有些明显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你一定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她带着些指责的说道。 “嗯……你饿不饿?”查理挠挠头,很生硬的转移话题。但是很可爱,至少在诺拉贝尔看来是如此。 “是的。”她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你吃过了吗?”她看着查理将配合病床专用的边桌推到她的跟前,然后将一个保温桶放在上面。 “当然,我吃过晚餐以后才过来的。”查理坐到床边,打开保温筒,一股清淡的米香飘出来。“之前一直都在给你打营养液,现在终于醒过来了,怕你的胃受不了,所以只能先吃一些容易消化吸收的食物。”他将一勺米粥轻柔的舀进她的口中。 伤在腰椎上,连她想要坐起来吃饭都成为奢望,只能就这么躺着,等待别人将食物一点点的喂入她的口中,恐怕这一个月她都只能这样生活在床上。 “谢谢。”粥的温度刚刚好,而且黏糯适口。查理耐心的一勺勺喂进她的口中,几乎快要见底的时候,诺拉贝尔才摇了摇头,表示已经吃饱了。 “对了,画展的事情怎么样了?”在查理帮她打开电视机的时候,她小心的询问道。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她根本不忍心再提起任何与那天的事情有关的话题,生怕让他的心里更加难过。与蕾妮截然不同,查理并不是那种感情外露的人,有任何伤心或者难过的事情,也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他这样的性格反而更加让人担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查理扬了一下眉,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你现在也可以算是名人了。” 从电视机的扬声器中传出娱乐节目主持人的声音,不过诺拉贝尔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她困惑的看着查理,等待他下面的解释。 “画展举办的很顺利,虽然你没能出席,但是伊内兹先生还是向媒体记者公布了你的身份,并且简单说明了你的状况,有很多人寄来了他们对你的祝福。”说着,他指了指房间靠近墙边的一张桌子,上面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礼物堆满。它们有的用礼盒包了起来,有的则是裹在透明包装纸中,让她一眼就可以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噢……”她张了张嘴,“我之前没有发现它们在那里。” “有一段时间了。” 她愣了愣,才明白查理是在说那些礼物——放在桌上有一段时间了,想来应该是从10号的画展之后陆续有人寄来的。 “伊内兹先生来看过你两次,另外塞尔姆和西奥多也分别来过几次。”查理帮她将薄被盖好。 西奥多是伊内兹先生的另外一个学生,同时也是他的第一个学生,平时跟诺拉贝尔的关系也算是不错。 “唔。”她答应着点点头,“嘶……”不动的时候,颈上的伤口只是有种木木的僵硬感,以至于让她完全忘记了那里的伤势。现在不小心拉扯到伤处,一种麻痒的疼痛顺着神经传导过来。 “嘿,小心一点。”查理连忙担心的看着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噢,好多了。”她皱了皱眉头,“医生有没有说过,颈上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愈合?”一般的外伤根本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是詹姆斯咬她的那一口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是的,这个伤口很奇怪,而且愈合非常缓慢。医生找不出原因,也许是因为你还没有醒过来,细胞活力不够。”查理不能理解的摇摇头说。“嗯,对了。你……”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什么?” “嗯……哦,等以后如果有机会,要好好谢谢山姆,是他救了你。” “嗯?是的,当然。”她认真的记下这个名字。 “额……另外……”看来查理真正想说的并不是山姆的问题。 “上次……你提到爱德华,你们……怎么样了?”他的视线左右飘忽,但就是不看她。 “嗯?”她万分怀疑的将视线转向查理。 ☆、第三十七章 查理绝不会平白无故的提起爱德华,她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诺拉贝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你上次提到爱德华,他……在追求你?”查理皱起眉头犹犹豫豫的说着,仿佛他准备说出的话有多么的让他难以启齿,“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谨慎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诺拉贝尔心底咯噔一下,难道是查理发现了些什么?她从来不怀疑查理作为警长所具备的推断分析能力,但是看他的反应又不太像,略略心安了些,她不动神色的做出一个好奇的表情,“没有,出什么问题了吗?” “你对他……不,不对,不应该这么问。”查理喃喃低语了几句,“你喜欢他吗?”他问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急切。 好吧,现在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爱德华出事了。难道是受伤了?或者……死了?各种不详的猜测一个个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猛地又想起了那天,她在模糊中听到的——爱德华的咆哮和悲鸣。 她的心情忽然烦躁起来,甚至开始怀疑:她最后击中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劳伦特?或者是……爱德华?她觉得心脏猛烈的抽疼着,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旁边的检测仪上传出剧烈的蜂鸣声,提示着她心脏跳动频率的不正常。 “贝尔!贝尔!天啊,你怎么了?”查理惊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让她找回了些许理智。她不能在查理面前失控,更不能再增加他的担心,她努力压下心底传来的惶恐,故作轻松的扯了一下嘴角,“我没事,查理。只是,你这么问……是爱德华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喜欢上他了?”明明是疑问的句子,却被查理说的分外肯定,他好像看起来更加担心了。 “查理,我说过,还达不到喜欢的程度,仅仅是好感。”她强调着,在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也许已经不仅仅只是好感,但她不想增加他的忧虑程度。 查理看了她片刻,才勉强的认同了她的答案,“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太好了。”他点了点头,“你以后可以不必再为是否要接受爱德华的感情而烦恼了。”他从旁边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淡蓝色的信封,放到她的手上,“这是他们临走前让我带给你的。” “走?”诺拉贝尔被查理所使用的词汇迷惑了。 “是的,卡伦医生一家搬走了,而且很突然,听说是被一家非常先进的医院高薪聘请,就在你出事的第二天。”他遗憾的摇了摇头。“那个男孩,我是说爱德华,他把这封信交给我的时候显得非常痛苦,他还让我转告你——‘对不起’。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查理再一次问起。 “不,我想,也许是因为他周六刚刚向我告白,却又要马上离开,所以才会道歉。”她希望这个理由可以让查理相信。大脑出现的片刻空白让她呆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双手摸索着撕开信封,她抽出里面薄薄的一张素色信纸举到眼前。 '如果我的离开才能换回你正常、安宁的生活,那么我会做出对你最为有利的选择。对不起,还有再见。' 没有称呼,也没有署名,甚至字里行间也没有提到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即使这封信不小心被遗失,捡到的人也绝不会得到任何线索,爱德华总是能够随时随地的保持着警惕。张扬而优美的字体就像他的人一样绝不会让人错认,却没有为诺拉贝尔留下更多的线索。 不过这封信总算是让她松了一口气,至少确定了爱德华的安全。难掩心底淡淡的遗憾和失落,她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她果断的将信递给查理,“帮我处理掉吧。”也许她和爱德华注定只是擦肩而过。 “你累了吗?”查理接过信,关心的看着她。 “是的。”她微笑着答应。她希望能够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凝视着查理憔悴的神色,她心中闪过心疼和自责,“很晚了,查理,你应该回家好好睡一觉,而不是拖着快要垮掉的身体在这里陪我。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按铃呼叫护工。” “不行,贝尔。”查理坚决的否定了她的提议,“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不方便,必须要有人留在这里陪你,况且我在这里也不是不能睡觉。” 病房中都有为病人家属准备的床位,但是非常窄小,睡眠质量肯定无法得到保证。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伤口的疼痛让她咧了下嘴,“爸爸!你白天还要工作,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有精神。”她加重了语气说道。 “好吧,那么我陪你一起休息好了。”查理故意歪曲了她的意思,自顾自的熄灯、关电视机、上床,没过多久,旁边的床位上就传来他轻微的鼾声。 查理真的是很累了。叹了一口气,诺拉贝尔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直到现在,她还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黑暗中的八年就像是一个梦,一觉醒来,她有些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又是虚幻。她生怕在某天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她又一次回到了黑暗之中。 当她安静下来,也终于有时间开始整理这段日子里前前后后发生的这些事情。 毫无疑问,詹姆斯他们就是“野兽事件”的始作俑者,而她会遇到他们,纯粹是因为自己比较倒霉。不过,似乎这里的血族跟她记忆中的同类不太一样。 即便从她拥有记忆开始,就只见过卡米莉亚一个血族,但是至少她从卡米莉亚那里学到了很多知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一些常识。 例如,他们会称自己为血族,而人类才会称他们为吸血鬼,可是那天她清楚的听到詹姆斯称自己为吸血鬼。 另外,卡米莉亚也说过,吸食血液时,对双方来说都应该是一个享受的过程,甚至被吸食者往往会伴随着一种至极的快。感,令他们无法自拔。可是该死的!为什么她被詹姆斯咬的时候会疼的要死,而且还有一种强烈的灼烧感? 难道说这是两地血族的文化差异? 还有那个黑暗世界,太怪异了,而且也太真实,它已经完全不能用梦,或者是幻象来解释。它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密闭空间——是她的意识深处,同时也是记忆被封印的地方。 虽然这样的说法听起来很奇幻,但是她想不出更好的解释。否则要如何理解她在黑暗中听到的声音?又怎么解释她恢复的记忆?她刚开始只能听到声音,也许是因为她正处于封印的外围,她无法打破封印,所以也就只能听,不能看。 结合她曾经梦境中的片段来看,当初教会给她下的封印似乎并不怎么牢固,大概是认为她以前的经历并不重要,所以他们将封印的重点放在了她与他们相遇之后的事情上。这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每次做梦的时候都会在那个时间点上戛然而止。 而恰恰是这一点遗漏,却也成为了她恢复记忆的关键点。 当她在封印外听到那些完全被遗忘的记忆时,封印在瞬间被打破。同时也因为这个封印已经不存在了,她的意识才能够回归到身体当中。 这一切说起来非常简单,但是一番推敲下来,当她再次回想起来时,却后怕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其中包含了太多的巧合和不确定性,哪怕是其中一个微末的环节出现了差错,等待她的都会是永远的沉睡,她将被永恒的禁锢于自己的意识世界当中。 这次意外的恢复记忆,她不确定到底是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 在适应了人类生活的同时,她也没有打算要否定自己的过去,因为对于她来说,那始终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实。回想起下午刚刚醒过来时的纠结和惶恐,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人类怎么样?血族又怎么样?她不是早就已经认定查理他们是她的家人了吗?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只要努力过、付出过,无论最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她都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至于将来的生活要如何继续……呵,维持现状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暗暗的想着。整个心情似乎在瞬间变得轻松起来,这一次她是真的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朦胧。 好像还遗忘了一些什么事情……在她还剩下最后一丝清明中时,脑海中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睡觉更重要了。 黑夜渐渐陷入沉寂,走廊中几乎再没有医患经过这里时来回走动的声音。检测仪器中传来的跳动节奏微不可察的减缓了些许,同时诺拉贝尔的呼吸也变得均匀而绵长。 在病房中度过了数天后,诺拉贝尔忽然迎来了一位让她意外的访客,这个人是跟着杰克一起来的。 “嘿,贝尔,你终于睡醒了。”雅各布轻松的打着招呼,将一小盆精致的盆景摆到窗台上,“这是山姆?乌利,你还不认识他吧?”他介绍着身后的大男孩。 闻言,她立刻将视线转向了山姆的方向。好在这几天颈上的伤口恢复的比较快,不至于让她因为刚刚鲁莽的动作而遭受太大的折磨。疼的抽了一口气,她稍稍平复一下后才微笑着打招呼,“嗨,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听查理说是你救了我,非常感谢。” “这没什么,只是刚好路过。”山姆的声音很低沉。他看上去要比她大几岁,但他的身材却比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还要魁梧。 “也许对你们来说的确如此,但对我却是一件攸关生命的大事。”她对山姆的冷漠并不太在意。 “是啊,幸好那天山姆来找我,才会在森林边缘发现你。”雅各布心有余悸的摇摇头。 “森林边缘?”诺拉贝尔奇怪的看向他,虽然不确定当时爱德华背着她跑了多久,但是以血族的速度来说,她被咬的地方绝对不会是在森林的边缘。 而且还有一个疑问,杰克说山姆是在来寻找他的时候才发现了她,先不说杰克当时在什么地方,单单是他说的这句话,就足够引起她的怀疑:山姆来找他,是用什么方式来的?开车?还是步行?听杰克的意思似乎他当时就在福克斯,虽然从拉普什到福克斯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是她相信这段距离也绝对不会有人步行前来。 那么毫无疑问,一定是开车来的。试问,既然是开车,山姆又是如何发现在森林中的她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一个人会放着好好的道路不走,而将车开进茂密的森林前进。 或许山姆可以说,是在森林边缘的路边发现了她,那么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边缘?虽然她对爱德华的了解非常有限,但是从他那天拼死也要保护她的情况来看,除非是爱德华已经死去,否则他绝对不会放任她的安危而不顾。 再假设,是爱德华出于某些未知的原因,将她放在了森林边缘。她相信,在确定她的安全之前,他绝对不会离开,否则以她当时的状况来说,除了死,已经没有别的可能。所以如果这项假设成立,那么当时爱德华一定就在她的身边,或者是附近。既然如此,山姆看到的野兽又是从何而来?要知道,大家所了解的情况是:山姆从野兽口中救下了她,而不是从路边发现了她。 之前的种种说法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熟知前因后果的她看来,却是处处都透着疑点。她怀疑的看了山姆一眼,并没有打算当场问出来,不管怎么说,最终的结果都是山姆救了她。 压下重重疑惑,她挑眉看向坐到病床边的雅各布,“杰克,你说你之前在哪里?” “噢,你不知道吗?我那天正巧去你家,听贝拉说你去了超市,却又迟迟不见你回来。后来贝拉饿了,我们就去附近的餐馆吃午餐,还顺便帮你带了一份……”说到这里,他忽然变得低落许多,“然后没过多久就知道你出事了。我很遗憾,贝尔,如果那天我也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这么重的伤。” 感动于他的真挚,诺拉贝尔翘了翘嘴角。她知道,以杰克的性格,如果他当时在场,是真的会不顾危险的扑上去。故作轻松的笑了一声,她不赞同的看着雅各布,“别傻了,如果你在场,一定会比我先倒下。” “我会保护你。”雅各布的口气中透着认真。 不自觉的轻笑出来,诺拉贝尔缓慢的摇了摇头,“你只要帮我照顾贝拉就好,在某些方面,她极需要别人的照顾。”例如,因为贝拉那神奇的运动神经,而导致的大大小小的受伤事件。 “嘿,贝尔!” 她发誓她看到雅各布的脸因为害羞而涨红了,虽然以他的肤色来说这是一间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旁边一直不语的山姆也跟着善意的笑了起来。正在这时,贝拉从外面推门进来。 “嘿,雅各布!” 贝拉显得很意外,或许还有一些很难被察觉的惊喜。“你来看贝尔吗?” “嗨,贝拉。”雅各布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 诺拉贝尔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了几圈,了然的翘起嘴角,看来不止是雅各布对贝拉,就连贝拉对雅各布也是有些喜欢的吧…… 她想,她终于知道贝拉是为了什么想要留下了。 雅各布转过头对着她和山姆做个鬼脸,“贝拉,陪我出去走走好吗?”他说,“我忽然想起应该为贝尔买些水果。” “嗯……”贝拉迟疑的看看诺拉贝尔,“好吧。贝尔……”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内容还是正文: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还有山姆在,不是吗?”她传递给贝拉一个鼓励的眼神。 点点头,贝拉跟着雅各布一起走出去。 病房中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山姆?乌利,向他望去一眼,她微微翘起唇角,“可以帮我把门关上吗?我感觉风有些大。” “当然。”他沉声答应。本文为晋?江原创网首发,盗版者出门被旺财咬!看盗文者买泡面木有调料包! ☆、第三十八章 “请坐,山姆。原谅我没有办法招待你,想喝点什么请随意。”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在墙边的一个角柜上准备了许多速溶饮品,以及饮料等等。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他走过去为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然后坐到靠近墙边的蓝色塑料椅子上。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刚好打在她的身上,温暖异常。真是个好天气,她感叹的收回瞥向窗外的视线,转而望向山姆,“可以给我讲讲那天 第 11 部分阅读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刚好打在她的身上,温暖异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真是个好天气,她感叹的收回瞥向窗外的视线,转而望向山姆,“可以给我讲讲那天的事情吗?”她的声音轻柔低缓,宛若呢喃般的在房间内响起。 “那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山姆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仔细的审视着她的表情,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在我昏迷前的事情都记得。”她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回答说。这句话同时也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她可以通过山姆的回答或者反映,判断出他出现的大概时间。 山姆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除了他端杯子的手略略顿了一下,“我不太清楚你是什么时候陷入昏迷的,但我希望你还没有看到那头野兽,它看上去太可怕了。”说到这里,他稍稍停了一下,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 “噢,不,我根本没有看到是谁袭击了我。”她配合着表现出一副后怕的样子,心中却加重了对山姆的怀疑。她隐隐的感觉到,山姆不止是隐瞒了那天的事实,还有一些其它别的什么事情,同样也是他极力想要隐藏起来的。 他点了下头,“相信我,没有看到才是最好的。”山姆明亮的黑色眼睛中透出一丝坚毅,还有一份真诚。这让诺拉贝尔想起了保留区里那个朴实的村子,虽然这些年她已经很少到那里去了,但是村民之间保留的那份善良和乐观精神,一直都让她难以忘记。 “嗯。”抿着唇,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稍微放心了些,不是因为相信了山姆的说辞,而是因为她愿意试着去相信他的人品,相信有这样一双眸子的人,不会是一个坏人。山姆在说谎,这一点毫无疑问,但也许是因为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那天我和杰莱德①开车去福克斯,比利告诉我在那里可以找到雅各布。”山姆的视线转向窗外,然后开始用他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汽车行驶到距离小镇大约还有一英里的地方时,我听到了什么动物的吼叫声。然后……” 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我们看到一只像熊一样高大的动物,正伏在路边的森林里。那里是去往福克斯的必经之路,没有办法,即使心中有点害怕,但我们还是要从它的附近经过。我们尽可能的行驶在距离它最远的那条车道上,直到我们走到近前的时候,才发现野兽的牙齿正咬在你的脖子上,我们不得不开始想办法。我原本打算开车撞过去,不过显然这只怪兽比我们预想的要胆小一些,当我加大马力的时候,它丢下你逃跑了。” 诺拉贝尔已经懒得去探究,山姆所说的话与蕾妮说的有什么不同。但是现在他很明显的只是编了一个故事,或许是一个他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的故事,可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而且也对她没有任何帮助。 紧紧的抿着唇,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她说,她看得出山姆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个故事说下去,“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你真实看到的那一部分。”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你可以选择隐瞒一些事情,但是我希望我听到的那部分是真正发生过的。”想要别人坦诚,她不介意先拿出一些诚意。 “你知道什么?”山姆立刻警惕了起来。她说的含糊不清,却很容易就让人弄清楚其中的隐意。 “你没有必要这么戒备,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罢了。”她平静的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与山姆形成鲜明对比。“虽然没有看到袭击我的人,但是我却知道他是谁,而且还有过一小段对话。”她想,她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而且另外有一点你也可以放心,既然你在大家面前隐瞒了事情的真相,必然会有你的理由。你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多嘴,我只需要知道关于我的那一部分。” 闻言,山姆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一些,但他仍然显得很谨慎,“这么说,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同样也需要一个保证。 “可以。”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略略点了一下头,她沉吟片刻,“是的,我知道他们的身份。” “好吧,说出他们的身份,我就相信你,至少让我知道你不是在胡说。”他顿了顿,“然后我会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 诺拉贝尔忽然有些想要发笑,她生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像是两个有着各自秘密的小孩子,因为彼此秘密的关联而被牵扯到一起。他们相互试探着、戒备着,同时又小心翼翼的不要去侵犯到对方的范围。 “他们是……吸血鬼。”她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将“血族”说出来。 “好吧,我相信你了。”山姆释然的靠在椅背上,“是你自己一定要听的。”他再次强调,带着些孩子气。他现在的表现才真正的像是一个大男孩,而不是男人,即使按照年龄来说他应该已经是成年人了。 “是的,是我一定要听的。”她语气中带上些许笑意。 “好吧。那天我和杰莱德赶到的时候,那片森林已经是满地狼藉。我们看到了三个吸血鬼,地上有两个已经死去,还有一个满身伤痕的伏在你身上吸食血液。你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昏过去了。”山姆停下来观察她的反应。 “只有三个?”她皱了皱眉。 “有什么不对吗?”山姆疑惑的询问。 “那天有三个吸血鬼袭击了我和爱德华。”她抬起一只手腕揉了揉眉心。 “卡伦?他……”他的声音忽然停住。她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因为刚刚的话中,她将爱德华跟吸血鬼分了开来,也许山姆是认为她不清楚爱德华同样也是吸血鬼。 “我知道,”呼出一口气,她点点头,“我知道爱德华也是吸血鬼,但他是保护我的吸血鬼。” “保护?”山姆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你知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保护者,就是在我们赶到的时候,吸你血的人?” 啊噢,她想,她终于明白爱德华为什么要对她说对不起了。不过,吸血鬼忍不住吸食了血液也很正常吧?虽然让她非常抑郁的是,这血是她的,但为什么山姆会是一副如此愤怒的表情? “卡伦家族不被允许吸食人血。”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困惑,山姆含糊的解释了一句。 明白这其中可能牵扯到了他的秘密,她也不再多问,“后来呢?” “后来?你说的那个什么爱德华逃走了,杰莱德留下来处理那两具尸体,然后我把你送到医院。” 再次听到他提起那两具尸体,她不由地皱起眉头,“真的只有两具尸体?两具男尸?” “没错,两具男尸。”他确认说。 这下可麻烦了,没有尸体,只能说明维多利亚已经逃走了。以血族强大的恢复能力来说,即使当时伤的再重,只要不是心脏受到粉碎性创伤,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恢复。 维多利亚会回来报复吗? 按照常理来说,大多数血族的感情都比较淡漠,对于死亡也没有太多的恐惧。但是世界上最怕的事情就是意外,万一维多利亚就是个意外呢?况且自从恢复记忆以后,她发现这个世界的血族已经在很多方面打破了她的认知,行事做法也根本就无法用常理来推测。还有关键的一点,血族都很记仇…… 如果维多利亚真的回来了,首先要报复的人一定是她,毕竟另外两个吸血鬼的死都跟她有着一定的关系。更何况卡伦一家已经搬走,即使维多利亚真的想要找爱德华报仇,那也要能够找的到才行。 想不到她的一次事故,竟然将全家人都带入到了危险之中。仅凭她现在这点微末的力量,在遇到其它血族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对手,又谈何去保护家人?皱起眉头,她陷入深深的忧虑当中。 “嘿,还好吗?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她猛地回神,发现山姆的手正在她眼前摇晃着。“嗯,还好。”她虚弱的笑笑,说着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假话。 担心的看了她两眼,山姆也不再询问什么,他们还没有熟悉到能够探听对方**的程度。 一时无话,病房内沉寂的可怕,诺拉贝尔知道自己不该冷落特意来探望她的山姆,但她此时已经再也挤不出一丝多余的精力。[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担忧、恐慌、焦虑,各种负面情绪充斥在周围,几乎要令她窒息。 雅各布和贝拉抱着两袋水果回来,推开门,明显感觉到他们愣了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雅各布将水果袋放在离他最近的桌子上。 “嗯?没事。”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杰克,一会儿可以帮忙把贝拉送回去吗?”她已经完全陷入绝境,也想不到任何可以解决的方法,她只能在这里被动的等待着维多利亚找上门。让家人远离她的身边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她所在的地方无疑是最危险的。 “噢,当然,我很乐意。”雅各布愣了愣,点头答应。 “可是,爸爸……”贝拉张口想要辩解些什么。 诺拉贝尔摇摇头,“没关系,你明天还要上课,早些回去吧。” “那……好吧。”贝拉偷偷看了雅各布一眼,同意道。 诺拉贝尔现在除了伤的最重的颈部和腰椎,其它伤处都已经完全恢复。不再需要24小时有人陪护,所以查理他们也都恢复到正常的工作和学习。平时她就总是催着他们早些回去,是以当她再次这么说的时候,贝拉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贝尔,好好养伤,我过几天放假再来看你。”雅各布走到病床边,顺便将水果带过来,放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 “好的。”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快乐一些,“谢谢你们来看我,还有,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山姆。” “我也是。”山姆略微点了下头,站起来走到雅各布旁边看着她,“你……别太担心了。”他迟疑的说,“你说的那件事情,我会帮你留意。” 她说了什么?她不解的用眼神询问山姆。 “第四个。” 她恍然大悟,又随即摇摇头,没想到山姆竟然会注意到她担心的问题,“不,太危险了。”她说。虽然感动于山姆的帮助,但她不希望这件事再连累到更多的人。 “放心,我们有自己的方法,该担心的不是我们。”山姆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好了,该走了。”他看看雅各布说。 “好的。”雅各布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在她和山姆之间转了两圈,然后才答应一声,“走吧,贝拉。” “嗯。”点点头,贝拉又叮嘱几句,才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卸下嘴角的微笑,诺拉贝尔疲倦的闭上眼睛,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的弱小。 那天她向劳伦特射出的水箭,即便有着大雨的掩护,也未必能够瞒得过维多利亚的眼睛。如果不是当时已经到了极限,她根本就不会出此下策,这无异于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牌。 她的控水范围只有身边3英尺,一旦超出这个距离,她的能力几近于无,哪怕是之前在她控制下凝聚成任何形状的液体,只要超出3英尺,便会马上脱离她的控制,迅速回归于它的原始状态。 当时劳伦特并未进入她的攻击范围,计算上他前进的速度,也只是勉强能够到达3英尺的边缘。无奈之下,她只好凝结出最为锋利的水箭,从距离劳伦特最近的位置射出,一方面出其不备,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水箭在脱离她的控制后,能够保留更多的威力。 她成功了,虽然她的最后一击无法令劳伦特死去,但至少会使他受伤。爱德华杀死了劳伦特,却放走了维多利亚,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这无疑都会使她和她的家人陷入到危险之中。 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她想起爱德华留下的信,从他的字里行间,她宁愿相信他对她的爱,相信这件事并非他故意而为。否则……如果真的是爱德华故意的……诺拉贝尔攥起的拳头紧了紧,只要她能够平安度过这次危机,即使拼上性命,她也要卡伦家族血债血偿。 但在此之前,她首先要尽可能的保护好家人和自己的安全,哪怕她现在能做的那些事情,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第一次,她急切的想要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①原本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是想用第二个变身狼人的。但是找了一圈,我也没有发现第二个变身的人是谁,所以作为山姆好友的杰莱德就被我征用了。没有找到第二个人的资料,也就无法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变身的,不过我猜大概是在这个时候吧。毕竟第二部中,当劳伦特折回来的时候,加上雅各布,狼人已经到了五个。 PS:给那些木有看过原著的童鞋:狼人和卡伦家族和平相处的协议,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吸血,所以,实际情况……乃们懂的。 呼呼,终于码完了。明天一早就要出门,很晚才能回家,所以明天要请假一天,乃们大家要想瓦哟~~挥手绢~ ☆、第三十九章 在每天的惴惴不安中,医生终于同意诺拉贝尔可以在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适当下床锻炼,让她焦躁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缓解。 例行由护工陪同着到花园转了一圈,刚进门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 “你好。”她抓起听筒,任由护工轻柔的扶她上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这个时间会打电话过来的,除了蕾妮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人选。自从离开福克斯回到菲尔身边,每天一通电话,几乎成为蕾妮雷打不动的事情。 “宝贝,我是妈妈。”蕾妮的声音中充满了活力。 对着护工点点头,她微笑一下,表达出自己的谢意,“嘿,妈妈,你今天不是应该搬家吗?”已经习惯了她每天锻炼回来后的电话慰问时间,护工轻声提示一句,有问题可以随时按铃,便轻轻的退出病房。 “是的,我刚刚到房子里,这里的阳光棒极了。”从声音中,诺拉贝尔几乎可以想象出,蕾妮此时站在房前的花园中,笑的一脸兴奋的样子,当然,还要有必不可少的阳光。“家具会在晚餐之前送过来。”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真希望你和贝拉能够搬来一起生活。” 说到姐姐,她无声的翘起嘴角,现在贝拉和雅各布的关系简直是进展神速,似乎他们已经确定了对彼此的喜欢,只是因为贝拉实在是太害羞了,所以才一直在瞒着双方的家人。 “妈—妈。”她撒娇般的拖着长长的调子。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今天过的怎么样?宝贝。”蕾妮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很好,现在走路已经不再需要别人搀扶,脖子上的纱布也终于拆掉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除了刚刚长出来的皮肤还比较娇嫩。得益于她的体质,从她记事起就没有在身上留下过任何疤痕,直到现在才终于弄明白其中的原因。 “太好了,也许你很快就可以恢复健康了。” “是的。”她答应着的同时,却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怎么可能那么快,今天医生来例行检查的时候才告诉过她:她恢复的很好,而且速度也要比普通人快一些,所以只要再过四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四个月,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太久了。 又跟蕾妮聊了一会儿,诺拉贝尔才挂断电话。叹了一口气,她从柜子上拿起中午没有看完的《草叶集》,取出夹在其中的书签,慢慢翻阅着。 从她住进医院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维多利亚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显露过任何踪迹。山姆后来又来过两次,也是同样一无所获,倒是因为这件事情,她和他反而成了不错的朋友。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时刻绷紧了神经的同时,她也曾经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过却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生怕因为一时的松懈,而造成让自己的后悔一辈子的疏忽。每天都处于紧张状态之中,也许她很快就会变得神经衰弱,诺拉贝尔自嘲的想。 心不在焉的翻着诗集,一下午的时间很容易就消耗过去。查理特意打来电话说,晚上有事情就不过来了,叮嘱她早点休息。外面又开始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雨,站在窗前,她沉默的看着被风卷起的小雨吹打在玻璃窗上,今晚应该是安全的吧……她叹息般的轻语。 吃完晚餐,她早早便躺在了床上,电视中播放着收视率颇高的科幻电视剧,她却只觉得索然无味。一下一下的按着遥控器,当电视节目再次回转到第一个时,她干脆按下顶端的电源键。 关灯躺在床上,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她再次回忆起那天中午的经过——在那段如同噩梦般的经历中,爱德华的声音仿佛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成为她唯一的曙光。这样的爱德华,是值得信任的吧?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自问,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准确的答案。 密集的滴答声就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小夜曲,想的累了,她渐渐阖上眼睛。 诺拉贝尔睡得不是很沉,耳边似乎一直都有些嘈杂的声音,挥之不去,但又迟迟无法醒来。她只能一个又一个的做着各种记不清楚的梦,沉浮在那些琐碎的、杂乱无章的梦境之中。面上有些什么轻轻拂过,是那样的温柔。 等等!面上?她猛地睁开眼睛,恰巧对上一双血色的眸子。直觉的想要去调动身边的一切水源,她才惊恐的发现竟然没有任何一点回应,身体刚要有所动作,却被对方一只手轻松的按在了床上。 “嘘,我想你不会希望引来别的什么人吧?”他的语气中尽是笑意,还有显而易见的宠溺,“反应不错。”他称赞说。 “你……”待到看清楚他的样子,诺拉贝尔猛地睁大了眼睛,她感觉到她的心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悸动过。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糅合了激动、紧张、渴望、兴奋以及各种她解释不清楚的情绪。 来人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他有着一头柔顺的金色半长发,用丝带束在脑后。他的脸色在夜灯的映衬下显得非常苍白,但富有光泽,也许在白天看起来会是一种好看的莹白色,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念头让诺拉贝尔微微羞赧。这是一个血族,她直觉的感觉到他的强大,但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她见到他时的那份熟悉感。 她确定以前并没有见过他,否则以他如此出色的外貌决不会没有印象,但这份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特别是那双眼睛,总是感觉非常的熟悉,仿佛她已经看过无数次。 “你……”她疑惑的看着他,渐渐皱起眉头。心跳过快让她感觉有些眩晕、胸闷、恶心,她忍不住用手心按压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试图平复这份不适感。 “乖,放松。”她被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中,某种不知名的、极淡的清香将她包围。他轻轻俯下。身,温柔的吻在她的额头,让她的状况稍稍缓和了一些。 “你……是谁?”她的声音虚弱的如同小猫的叫声。 “不知道我是谁吗?小达茜真是不乖,好好想想,你的身体已经将答案告诉你。”他轻松的抱起不知在何时蜷缩成团的诺拉贝尔,丝毫没有想要放手的打算。 满足的依在他的怀中,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的安全感和依赖感将她包围,甚至连当初查理都没有给予过她如此强烈的感觉。虽然在今天之前,她曾经一度认为那已经是她能够体会到的亲情的极致。 是的,亲情。身体的反映是如此诚实,诚实到没有给她留下一丝犹豫的余地,在血族中,父亲这个名字,有着凌驾于一切的地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有一天真的会见到他。在他面前,她生不出丝毫的忤逆之意,包括她曾经因为父亲迟迟不露面而郁结的不满,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父亲。”她轻轻的低语,不规律的心跳在他的掌间抚平。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腰,她眷恋的在他胸膛上轻蹭,倦鸟归巢——也就是这种感觉吧。 “宝贝,我更喜欢你叫我爸爸,或者萨麦尔。”他的语气中含着浓浓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轻柔无比。 “嗯,爸爸。”她乖巧的改口。 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感觉他的样子熟悉,她无声的笑起来,那分明是每天都要从镜子中看到的面孔。他们的五官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如果单指出来,不管是眉眼还是脸型,都几乎是一模一样,但组合在一起之后确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如果说,她的漂亮还属于人类范畴,那么他就是超脱了人类,宛如神诋般的俊美。再加上他们的眸色完全不同,这才让她一时没有分辨出来。 “我的小达茜,你身上沾染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味道。”萨麦尔皱起眉头,似是不悦的说道。 “唔……”知道他的嗅觉不会出错,但她依然条件反射般的在身上闻闻,只有淡淡的浴液的味道。忽然想到些什么,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这一世重生在人类家庭的她,还能称他为父亲吗?知道了实情的萨麦尔又会如何处置她?而且她刚刚竟然完全被本能所驱使,浑然忘记了查理、也忘记了蕾妮和贝拉。她的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她明白,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无条件的听从,而且生不出任何反抗之意,即使是要她死…… 或者,是让她去杀死查理…… “我……我……”她紧紧的闭着眼睛,身体却颤抖的更加厉害,“我这一世,出生在一个人类家庭。”她一口气说出来,然后等待着他的判决,一秒,两秒…… 一直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住了,他没有说话,病房中像是死一般的寂静,也许等他再度开口的时候,就是她的世界末日。她深刻的了解,血族的血永远都是冰冷的,他们不会对人类施舍哪怕一点点的怜悯之心。 许久之后,她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她感觉拥着她的双臂收紧了一些,“我当然知道你是出生在人类家庭,让我不高兴的是,你身上竟然有了其它血族的味道,而且隐约还有蠢狗身上的臭味。你被咬了?”并非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冰凉的手指在她颈间摩挲,刚好是她被詹姆斯咬伤的位置,“嗯。”她低声答应着,仍然在思索着他所说的味道,如果是其它血族,她可以理解,伤口上必然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留有詹姆斯的味道,但是,狗?她最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什么狗。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受到了什么致命的伤害,才会触动到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将我从沉眠中唤醒。我原本认为将你留在人类中应该是最安全的,却没想到还是让你受伤。”他轻缓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心疼,还有怜惜。他的唇吻上她的伤口,温柔至极。 “爸爸,你说……你知道我会出生在人类家庭?”她任由他抱着,眼睛中充满了困惑。 “当然,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他看了一眼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天快亮了,宝贝。我想,我们该走了。” 她颤了一下,痛苦在一瞬间席卷全身,难道她就要这样离开这个生活了17年的地方了吗?离开福克斯,离开查理,就这样突然消失,他们该是如何的担心?还有维多利亚,如果她就这样走了,万一维多利亚再回来怎么办? “好的,爸爸。”她的声音显得很无力。 “怎么了?小达茜。你还有心事?”他没有错过她的异常。 “我,只是觉得很突然,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感到从萨麦尔身上传来明显的不悦。 “你对这里的一切产生了留恋?还是说,身为一个血族,你竟然对人类产生了感情?”一道具有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她的头顶,但并未让她产生更多恐惧的感觉。这一定是萨麦尔刻意压制的结果,否则仅仅是她的本能,只怕现在已经让她匍匐在地,乞求着他的原谅。 她明白,她现在应该马上顺从的离开,这样无论对她,还是对查理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但17年的感情却一直在拉扯着她的内心,让她犹豫着想要再努力一次,她看得出来萨麦尔对她的爱,还有深深的宠溺,却不知道这份宠爱,能否成为她提出请求的依仗。 “我……直到上个月受伤才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而在此之前,它们被教会封印了30年,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她低垂着头,伤感的陈述着那些曾经在她的脑海中百转千回的事实,如果她的记忆从未缺失过,那么她的人生是不是也会完全不同? “唉……好吧。”久久之后,他叹息着抚上她的头顶,“你会经历这些,我也需要担负上一部分责任,既然这样,给你一周的时间去缅怀过去。一周后,我会抹去这些人所有与你相关的记忆。” “抹去……”她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没有询问他是如何抹去这些人的记忆,因为血族在初拥后会拥有一项天赋能力,也许他的能力便是跟记忆有关。只是……原来诺拉贝尔这个名字终将只是一段虚幻的记忆吗? “这件事情没的商量。”他轻吻她的额头,“好了,宝贝,你再睡一会儿。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等我来接你。” “我明白,爸爸。”她虚弱的点点头,这其中的道理不需要萨麦尔再多说。“对了……”她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也许这件事情还能有转机。努力压下嘴角翘起的弧度,她掩起心中小小的窃喜。 “什么?” “嗯,我目前正在学习绘画。老师是伊内兹先生,”她顿了顿,怕他不了解,又添上一句,“目前在国际上有着不小的名气。他刚刚在这个月10号的私人画展上向媒体披露了我的名字……咳,这个要怎么办?”她已经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你啊,真是能给我添麻烦。”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诺拉贝尔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被人敲了一下。“天亮后我会去调查这件事情,晚上回来告诉你结果,还有,你记得白天要多休息。”他的声音非常迷人,也许是她听过最优雅的声音,不过诺拉贝尔此时已经完全被喜悦所淹没,无法更多的分辨出他话中的意思。 她低着头,用力的点了几下,“我知道了,爸爸,你放心吧。” “在这里乖乖等我,还有,离那些蠢狗远一些,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伤害。”话音未落,她只感到一阵轻风拂过,房间里已经失去了萨麦尔的身影。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亮,呼出一口气,她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却再无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大力感谢小禾和yiuitx的票票~~抱住使劲蹭~~ ☆、第四十章 坐在窗前的小桌边,诺拉贝尔的手旁摆着一杯早已冷掉的牛奶,这是护士小姐唯一向她推荐的饮品。不讨厌牛奶的味道,甚至是怀念的,在接受初拥之后,所有的人类食物都将与她远离,包括她最喜欢的巧克力,叹了一口气,她无奈的调回视线。 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叹气了,难道是已经老了?她心不在焉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温度和微腥的奶味差点让她直接吐出来。郁闷的将杯子推到一旁,她懒散的趴在桌上。 小雨下了一夜,依旧稀稀拉拉没有半点想要停下的意思,路面上还未来得及排出的雨水,在道路两旁形成了浅浅的小水沟,每当有汽车行过时,总会被车轮溅起一层层带着弧度抛洒出去的小水花。 透过玻璃窗,满眼都是熟悉的绿色,绿叶、青苔、碧草,深深浅浅的绿色将整个小镇掩映在其中,充满了勃勃生机。还未离开,便已经开始想念,就连路边的一束小野花,看起来都是可爱的。 这一周的时间,与其说是让她处理好剩下的事情,不如说是让她做最后的道别,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毕竟在她离开之后,再没有能够记得她的人,过去的17年,就像是一个梦,梦醒了——才发现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自己仅剩的记忆。 “咚咚。”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自哀自怜。 “嗨,贝尔。”山姆推门进来。 “嘿,山姆。”她摆正身体,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今天怎么会有时间过来?”前几天他才刚刚来过。 “有事情来这边,顺便来探望你。”山姆将一小束白色的马蹄莲插在花瓶中。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他忽然皱起眉头在空气中嗅了几下,最后终于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你这里来过什么奇怪的人吗?”他的脸色不太好。 山姆长了一只狗鼻子吗?忽然间闪过心头的戏言让她若有所思,狗?普通人类根本就不可能闻出血族的味道,再想到前些日子山姆的确来找过她,而且无意中碰触也并非不可能。这么说,山姆就是萨麦尔口中所指的“蠢狗”?这样一来,他之前那些神神秘秘极力掩饰的事情也就说的通了。 又是一个非人类,她眨眨眼忍住笑意,这个世界怎么了?当她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原来身边竟然隐藏了如此多的“异类”。好吧,毕竟人类的数量遥遥领先于他们,所以相对来说他们只能算是异类。 那么,山姆又是哪一类生物呢?狗?她感到有些好笑,恐怕应该是狼吧?她以前就听说狼人跟血族一直都是宿敌,但同属于黑暗世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狼人,她看向山姆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热切了一些。 “咳,你还好吧?”山姆敏感的向后闪了一下,上身紧紧的抵在椅背上。 “没事。”唇角抿起一点弧度,她摇了摇头,双方的身份太敏感,她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你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吗?为什么我闻不到?”她像是不经意的问。 “不,也许是我太多疑了,没有当然最好,不过你最近还是应该小心一点。”山姆仍然有些疑虑,但他摇了摇头,否定了先前的判断。 愧疚的心情一闪而逝,她随即点头答应,“当然,我会的,谢谢你的提醒。想喝点什么吗?咖啡?茶?” “不必了,我马上就走。”山姆摆摆手拒绝,“今天只是路过,一会儿还要赶回拉普什,等下次有时间我再来探望你。” “那好吧。”她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并不勉强。只不过下一次——她在心底微叹,恐怕会变成遥遥无期。 就她的恢复情况又闲聊了几句,山姆从椅子上站起来,“好了,这一次我是真的该走了。”他瞥了一眼时间说。诺拉贝尔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起身将他送到门口。 “再见,贝尔。注意周围,不要让陌生人接近。”他回过头,再次叮嘱。 “我知道。”她笑着答应,挥挥手目送他离开。“山姆……”在他转过拐角之前,她忽然冲动的叫住他。 “什么?”他停住看向她。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立场改变,即使不能再做朋友,我也希望至少不会是敌人。”她语气很严肃,但被脸上搞怪的表情破坏了气氛。 “你说什么?”山姆侧了一下耳朵问道,似乎刚刚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她嘴角翘起些许弧度,“路上小心。” “好的。”他愉快的挥挥手,转过弯,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敛去唇角的微笑,在门口站了片刻后,她回到病房内。重新为自己倒上一杯牛奶,她坐到先前的位置上,温热的牛奶透过玻璃杯将热度传递到她的掌心,微微有些烫手。出神的望着窗外布满乌云的天空,她机械的一次次将杯子送到嘴边,小口啜着。 狼人,是什么样子的呢?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半晌之后,却发现她对狼人的认知实在是少的可怜。除了知道他们是血族的敌人,以及月圆之夜会变身以外几乎一无所获。不过,能够与血族为敌,应该不会很弱吧? 想到这里,她皱了皱眉头,杰克跟山姆同住在一个村子里,会不会有危险?从来没有听查理提起过——拉普什那边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这是不是说明狼人也可以像卡伦家族那样与人类和平共处呢? 每次想起卡伦家族,总是会进一步联想到爱德华,她转过头瞥了一眼放在床头的商务包,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怕她一个人觉得无聊,在她可以坐起来之后,查理便将这台电脑送了过来,不过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用过几次。 犹豫了一下,她走到床边,取出电脑按下启动键。医院的网络传输速度比在家里的时候要快的多,打开收件箱,里面积攒的邮件居然已经有几十封。除了朋友们的日常联络,还有几封是来自陌生人的问候,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获知了她的邮箱地址。 耐心的一封封看下来,到最后一封邮件时,已经临近午餐时间。 “嗨,诺拉贝尔? 第 12 部分阅读 耐心的一封封看下来,到最后一封邮件时,已经临近午餐时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嗨,诺拉贝尔,该用餐了,你打算到餐厅去吃,还是送到房间里?”她的注册护士敲门走进来。 “可以帮我送到房间吗?”她抬起头微笑着问,顺便点下关机按钮。 “当然,请稍等一会儿。”护士愉快的答应着离开。 电脑响起“滴滴”的提示声,同时屏幕的下方显示有一封新邮件。她瞥了一眼,刚好看到电脑已经进入关机程序,不在意的撇撇嘴,她伸手拔下电源线。 下一次再说吧,反正看与不看都没有太大的意义,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回复。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萨麦尔的最终决断,今晚,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吃过午餐,睡眠不足导致的困顿终于显现了出来。靠在床头,虽然诺拉贝尔的手中还捧着一本诗集,但是书页上的文字在她的视线中早已经模糊成一片,使劲眨了眨眼,她终于抵不过倦意,将书丢在一旁,翻身钻进被子中补眠。 她睡得很沉,中途似乎有人在耳边说了些什么,不过她完全没有印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藏青色。她揉了揉眼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的小达茜睡醒了?”醇美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带着些许调侃。 “爸爸!”她猛地坐起来,源于骨血的悸动差点让她直接飞扑过去,不过……“嗷!”疼死了!她完全忘记了腰椎所受的伤。 “真是不小心。”宠溺又无奈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在跌回到床上之前,她被人轻柔的拥进怀中。 “爸爸,疼。”她抬头泪汪汪的看着他。当初由于腰椎断裂的很严重,所以在治疗的时候被植入了钉棒帮助固定脊椎,她刚才猛烈的活动造成骨与金属之间的摩擦,其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才十几个小时不见就学会撒娇了?”萨麦尔轻笑着,手掌托住她受伤的位置,温柔的将她放回到床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优雅的坐在床边。 “爸爸,真的很疼,比受伤的时候还要疼。”在他面前,她的年龄似乎一直都在缩水。 “难道不是因为你受伤的时候太紧张了,所以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宠溺的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看透了她的小把戏。不过很明显,萨麦尔喜欢她的撒娇,甚至是乐在其中。“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看着他,现在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她的确需要吃些东西填饱肚子。 “晚餐是意大利面和小块牛排,护士帮你送过来了,或者你想去餐厅吃?”他帮她将床板摇起来,让她坐的舒服一些。 “我要在这里吃。”楼层内有24小时餐厅,但是很少会有人光顾。 “等着。”拍拍她的头,他站起来在房间中忙碌。视线一直追随着萨麦尔的身影,在房间内来来回回的移动,她不由得微笑起来。她很高兴能够遇到他——一个爱她的父亲,即使他们还只能算是刚刚见面,但是他对她的爱却展露无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溺爱。 “谢谢爸爸。”看着摆在她面前冒着热气的意大利面,她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摇摇头,萨麦尔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沉静的注视着她小口小口的吃面,没有一丝不耐。 直到再也吃不下,她才放下叉子,端起桌上的牛奶慢慢喝着。 “你想现在就听我的调查结果吗?”他的话让她顿了顿,放下杯子,她点点头。逃避无法解决问题,还不如选择勇敢面对。 “你给我惹了一个小小的麻烦,”他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知道你的人类太多了,我没有办法把他们一个个都找出来。” 真是个好消息,她心底窃喜。 “你很高兴?”他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她赶紧摇头,即使连她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没有说服力,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鲜明的喜悦。她不敢抬头,如果再被萨麦尔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就更惨了,很奇怪,这一次再见到他,她完全没有了早上那种胆战心惊的惧意。 “哼……”他并未与她计较,而是继续说下去,“本来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她抖了一下,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被他否定了的选择,可是只要想到这样做的结果,她还是会忍不住颤抖。一只冰冷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诺拉贝尔这才发现,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旁。 “看着我,达茜。”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却不乏温柔。她的下巴被轻轻挑起,望进那双血色的眸子中。“达茜,我要你永远记住,不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曾经的世界。任何事物我都不会放在眼中,但唯独你——是我心甘情愿要捧在掌心的珍宝。所以,在决定每件事情的时候,我都会顾虑到你的感受,要对我有信心,嗯?” “爸爸。”她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突然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所以……”他的唇在她额上轻触。 她发现萨麦尔很喜欢这么做,而且她也非常接受,并且喜欢这种被宠溺着的感觉。 “我决定,只是稍稍改变一些人的记忆。”他沉声说着。 她困惑的仰起头,视线只及他弧度完美的下巴。 “大部分人都只知道你的名字叫做达尔尼斯塔,小部分人知道你叫诺拉贝尔?斯旺,而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你是查理?斯旺的女儿。”他顿了顿,“我们只要改变这极少数的人就可以了,你依然是诺拉贝尔?斯旺,但不再是查理的女儿,而是他的侄女。你从小就跟你的叔叔查理住在一起,直到有一天,你的哥哥萨麦尔?斯旺亲自来这里接你回家,回到……新泽西州的大西洋城怎么样?距离这里足够远,这样即使你不再回来,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谢谢你,爸爸。”她的声音有些无精打采,虽然萨麦尔的方法是最完美的,但是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而且终生都不能再见,她还是觉得有些伤感。 “宝贝……”刚要说些什么,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在她头顶上抚摸几下,他闪身离开房间。 张了张嘴,她萎靡的坐在床上,她根本就没有发现他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十几分钟后,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人形生物被丢了进来,然后紧接着,萨麦尔优雅的出现在房间内,不急不忙的将窗户关闭,“他说是来找你的。”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丝毫不觉得地上那只生物的姿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爱德华?”诺拉贝尔纠结的叫出地上那只生物的名字,就算没有看到脸,她也能够一眼就认出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咳~~在群中戏言,收到票票要果奔感谢~ 于是瓦来果奔鸟~噗~ 在这里要感谢glamourfox和yiuitx童鞋给瓦这次机会。。。咳咳~ 嗯,就酱。握拳,瓦去睡觉~ ☆、第四十一章 诺拉贝尔转过头窘迫的看了萨麦尔一眼,爱德华这个样子,不会是自己的爸爸造成的吧?但她又想不出第二种可能,难道要她自欺欺人的相信爱德华是用这副样子爬到这里的? 萨麦尔耸了下肩,做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她的嘴角抽了抽,感觉他完美爸爸的形象正在一点点的消弭。 好吧,深吸一口气,她探身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爱德华,你还好吗?” “放心吧,这小子死不了。但是,小达茜,你为什么会认识其他血族?”萨麦尔语气的突然转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爸爸……”她柔柔的喊了一声,偷偷抬眼打量着他的神色。 “看来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我解释。”他挑了下眉,明白的告诉她别想糊弄过去。 听话的点点头,“我会把这些年的事情都告诉你。同样,我也有许多疑惑需要你帮我解答。”比如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为什么他会对她和卡米莉亚置之不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然,这是我的义务,宝贝。”他没有任何推诿的答应着,但当他的视线瞥过地面上的爱德华时,眼睛中未加隐藏的杀意让她猛地一惊。 “爸爸。”唤了一声,她抿着唇看向爱德华,本以为他们不会有再见之日,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相遇。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从爱德华的表白,到他的舍身相救,再到他的不告而别,似乎每一次都是在以他的意志为基准而改变着。当她的心意有所变化时,他却说走就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真的爱她吗?在爱她的同时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他,真的适合她吗?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第一个问题她可以回答的很肯定,当然是爱的,否则他不会拼了命的保护她。在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她有些犹豫,应该是为她考虑过的,否则他信中的语气就不会显得那么无奈。 而最后一个问题,她却只能遥遥头,适合吗?她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他们的身份不再是障碍,可她这才忽然发现她根本就不了解爱德华,不明白他的想法,也看不懂他的做法。这样的两个个体,真的适合在一起吗?但如果说不合适,她又是那么的犹豫。 “宝贝?”萨麦尔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愣愣的回神望过去,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说起来,一直都没有机会谢谢爱德华,那天如果不是他,可能你就见不到我了。” “达茜!”他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颤抖。 “没事的,爸爸,都已经过去了。”她将视线再次转移到爱德华身上,“所以,如果可以……” “贝尔……咳咳……”还未说完,地上的爱德华似乎醒了过来。 “爱德华,你还好吗?”她刚想要下床探视,就被萨麦尔一只手按住。未见他有什么动作,爱德华像是被什么搀扶着,坐到了不远处的另外一张椅子上。 “你……不能成为吸血鬼。”说着,爱德华还狠狠的瞪了萨麦尔一眼。 “为什么?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会成为血族……呃,吸血鬼?”她吃惊的看着他。 “天赋。”萨麦尔在旁边淡淡的提醒。 转念便明白了萨麦尔的意思,她点点头,“你预见我会成为吸血鬼。” “不,是爱丽丝。”爱德华看上去比刚刚的情况好了一些,血族的恢复能力相当惊人。 他们似乎并不避讳说出自己或者是家人的能力,她又发现了一点跟她的认知不太相同的地方。低低的应了一声,她没有更多的表示,而且也无法回应爱德华的请求。 “她看到你决定成为吸血鬼,你不能这么做,贝尔。”爱德华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身。下的椅子被他猛烈的动作弄着“吱吱”作响,显得极为刺耳。 “你想把门外的人都吸引进来吗?”萨麦尔沉声警告着,“而且,我想在这一点上,并不需要你的意见。”他瞥了爱德华一眼,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爱德华对萨麦尔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执拗的殷切注视着她,等待一个答复。他的眼睛此时是一种忧郁的墨色,深沉的连光都无法反射出来,直视着它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一股从心底传来的压抑。 不太舒服的别开眼睛,她将视线调向窗外,“我很抱歉,爱德华,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她平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她不想,也不能答应。 “为什么?”他痛苦的注视着她,紧紧攥起的拳头上几乎可以看到一根根蹦起的青筋,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你这是在送死!你不会明白成为吸血鬼会失去多少东西,你会后悔的!想想查理,还有贝拉,想想还有那么多关心着你的人。” 查理……她苦笑着摇摇头,“是否会成为血族”,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种必然,这是从她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的结果。哪怕这个结果推迟了许多年,可当她见到萨麦尔的时候,命运的齿轮便开始重新转动。 “谢谢你的提醒,爱德华,我想这件事情不会再有第二种结果。”她拉扯了一下嘴角,“还没有为你们介绍,爸爸,他是爱德华?卡伦,以前住在这个镇上。爱德华,这是我爸爸。” “爸爸?”爱德华紧张的大喊一声,“听我说贝尔,你不能这么做,即使你想要变成吸血鬼,也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来转变你,他……”他咬着牙看了萨麦尔一眼,视死如归的转向她,“他太危险了。” 她忽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爱德华想到哪里去了?她询问的看向萨麦尔,“爸爸,我可以告诉他实情吗?” “当然,宝贝,反正最后他什么都不会记得。”萨麦尔宠溺抚上她的头顶时,她听到爱德华痛苦而压抑的低吼。 “嗯……爱德华,”对上他充满了痛苦的眼睛,她顿了顿,“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些什么,事实上——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什么?”爱德华惊愕的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他是我的亲生父亲。”被他的表情娱乐到,她忍不住翘起嘴角。 “这不可能,明明……查理……”爱德华语无伦次的想要努力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从某方面来说,”她纠结的思索了一下,“查理同样也是我的亲生父亲。” “那怎么能算!”她的说法显然遭到了萨麦尔的抗议。 轻笑一声,“你不能否认,我在这里重新经历了一次,从出生到成长的过程。”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爱德华被他们的对话弄糊涂了。 诺拉贝尔耸耸肩,“意思就是,在我受伤的那天……”她看到爱德华紧紧的攥起了拳头,也许是同样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被遗忘的回忆,然后,我找到了我的爸爸,就是这样。” “难怪……他跟你身上印记的味道是相同的……”爱德华喃喃低语,“可你明明只是一个人类,而他却是个吸血鬼……你把我弄糊涂了。” 刻意忽略了耳边萨麦尔的冷哼,她撇撇嘴,“准确的说应该是介于人类和血族之间,爱德华……你可以不要称呼我们为吸血鬼吗?听上去很……别扭。” 爱德华抓了抓他凌乱的头发,“好吧,血族吗?我尽量,毕竟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情况,能告诉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吗?”他似乎已经接受了眼前的这种情况。 翘起的嘴角在瞬间垮了下来,“跟着爸爸离开,毕竟当我转变以后并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说着,她正色看向他,问出那个已经困扰她很久的问题:“爱德华,能告诉我维多利亚去哪里了吗?我听说现场只有两具尸体……”她屏息等待着他的答案,有着些许的紧张。 “对不起贝尔,维多利亚跑了,趁我为你吸出毒液的时候……”他声音颤抖着,似乎陷入了惊恐的回忆,“当我接触到你的血液时……我停不下来……” “嘭”!巨大的响声在房间内想起,紧接着是七零八落的玻璃碎裂声,窗户在一瞬间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破烂。夹着雨点的风吹进房内,视线中已经失去了萨麦尔和爱德华的身影。 “哦……”诺拉贝尔呻。吟着抚上额头,她已经听到走廊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就算萨麦尔不将这些人类放在眼中,但至少也应该收敛一点,不要选择这么引人注目的方式。再想到爱德华现在的身体状况,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开始为他祈祷。 “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诺拉贝尔小姐,你还好吗?我听到有声音。”是她的注册护士安东尼娅。 “请进来吧,我想我不太好。”她虚弱的答应一声,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这种状况下,她只能选择装傻。 “哦,天啊。”推开门,安东尼娅惊呼一声,连忙走到她的身边,“亲爱的,你没事吧?” “是的,如果你是指身体上的。”摇摇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做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真是对不起,我们会尽快查清楚事情的原因,现在我先帮你换一个房间好吗?”安东尼娅很快镇定下来。 “是的,当然。”她配合的点点头,“可以顺便把我的东西一起送过来吗?” “当然,跟我来吧。”安东尼娅将她带到走廊另一端,“你喜欢这一间吗?” “是的。”她微笑着答应,这个房间的布置更清新一些。 “很高兴你能喜欢,先休息一会儿好吗?我去把你的随身物品拿过来。”安东尼娅尽职的将她带到房间内,并且帮她把窗帘拉好。 “好的,谢谢。” 安东尼娅离开的时候,顺便帮她把门关闭。 “爸爸,护士马上就会过来。”她转过身时,对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身影没有任何意外,低头看了一眼再次被丢在地上的爱德华,她深吸一口气,“你答应过我会对他好一点的。”她的声音中透着无力。 “他竟然敢吸你的血,刚刚没有杀他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萨麦尔显然是余怒未消,身上传出淡淡的压迫感。 “他说,他是在帮我吸取毒液。”她忍不住帮爱德华辩解了一句,虽然她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毒液。 “那也无法掩盖他饮用了你的血液这一事实。”萨麦尔优雅的坐到床边,顺便把她拉进怀中。“更何况你的身体原本就可以分解一切毒素,只是在时间上会比较缓慢。” 他的手指再次滑向她的伤口,轻柔的磨蹭着,“你不知道,宝贝。”他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你的血液是最美味的,会令所有的血族为之疯狂。大多数血族都知道处。子之血的美味,却很少有人知道纯血血族在初拥之前的血液才是极品。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如果一个不慎,他就会成为杀死你的元凶,我怎么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对不起……” “对不起,爸爸……”一个沙哑的声音,同她的一起响起,她看向比之前更加惨不忍睹的爱德华,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我没有怪你,”她顿了顿,“这件事情,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所以你才在我身上标注了记号吗?爸爸。”她趴到萨麦尔胸口闷闷的问道,“一块被标记的点心”——她忽然想起那天听到的事情。 “在想什么?”她的脑袋被敲了两下,“那是家族直系成员在成年前的标记,通常被用在已经选定,但是尚未接受初拥的人类身上,直到你成长到一定程度之后,这个标记才会慢慢消失,是对婴儿的一种保护。” “咳……”她暗暗吐下舌头,“嗯,现在知道了。”她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微微的羞赧。 敲门声响起,安东尼娅推门进来,看到房间里多出的两个人时,似乎并没有什么惊奇的反映。淡淡的看了一眼爱德华,安东尼娅将她的物品都放到桌上,“亲爱的,你的物品都在这里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按铃叫我,好吗?” 回过神,她赶忙微笑着点点头,“当然,谢谢你,安东尼娅。” “不客气。”安东尼娅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离开房间。 等房门轻轻的合上,她才放松下来继续趴回到萨麦尔的胸口,“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修改了一点记忆而已。”他回答的毫不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真相就是,小爱童鞋既吸了毒,又吸了血… ☆、第四十二章 诺拉贝尔有些头大,靠在萨麦尔的怀中,她看了一眼爱德华:“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他回来的目的就是要阻止她的转变,既然结果无法更改,他应该很快就会离开吧。 “你……希望我离开?”爱德华痛苦的看了她一眼。 “卡伦家族都已经搬走了,不是吗?”她淡淡的提醒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当初听闻他的离开时那种怅然若失的心情,甚至一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虽然没有怪过他,但她又怎么可能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我……我们当初搬走是迫不得已,你能听我解释吗?”他在地板上挪动了一下,颓废的坐在那里看着她。见她默许,爱德华才缓缓开口,“那是在七十年前,我们刚刚在霍奎厄姆附近安顿下来就遇到了奎鲁特族人……”他犹豫的看了她一眼,“他们的族人跟人类有些不同,其中一部分人可以轻易的识破我们的身份。” “等等,你是说奎鲁特族人?”她皱着眉头打断他的叙述,如果没有记错,整个拉普什保留区村子里的人都是奎鲁特人,所以这么说来,有问题的根本就不是山姆,而是山姆所在的村子。 “是的。你认识他们其中的几个人,对吗?”爱德华的回答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开始焦虑起贝拉的未来。 “奎鲁特人……是狼人?”她不死心的确认。 “是的。”爱德华惊异的看着她,但仍然点点头,“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奎鲁特人都会变成狼人,似乎是奇怪的遗传因素导致突变的结果。我们原本以为这条血脉在伊弗列姆?布莱克这里就断绝了,毕竟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谁知道……” “谁知道山姆和杰莱德竟然都一起发生了突变。”她了然的接口说道。 “宝贝,我说过让你离那些蠢狗远一点。”萨麦尔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呃……爸爸。”她心虚的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我发誓,在今天上午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狼人……嗯,基因突变的狼人。”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山姆的到来一定会在房间里留下气味,虽然她闻不到,却不代表萨麦尔和爱德华也闻不出来。 “贝尔……”爱德华略带询问的看着她。 轻咳一声,掩饰起自己的不自然,她向萨麦尔的怀里缩了缩,“你接着说。” “那时候爱丽丝和贾斯帕还没有来到我们家,但即使是这样,我们的人数也要比他们多。”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原本这会是一场战争,但卡莱尔的从中周旋使他们相信了和平共存的可能,我们最终缔结了一份休战协定。其中有一条,是关于我们不能捕猎本地的人类,所以……”他紧张的顿了顿,“我们被迫离开狼人的领地附近,这一次我是偷偷回来的。” 听到其中居然还有自己的原因,她唏嘘的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她不语,爱德华微垂下头,“离开后我一直都在追捕维多利亚,但在科尔比附近失去了她的踪迹,让我留下来好吗?维多利亚随时都可能回来,让我留下来保护你。”他看了萨麦尔一眼,“至少在她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保护查理。” 查理是她的软肋,显然萨麦尔也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只是俯身在她的发上轻吻,沉默的等着她自己做出决定。这是血族长辈培养新生儿的方式,每一个新生血族都要学会为自己的一切做出决断,毕竟在黑暗世界中行走,一个错误的决定,很可能就会让自己,甚至是周围的同伴丧命。 “爸爸……”许久,她才在萨麦尔的怀里动了动。 “决定好了吗?”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询问,“你想要让他留下来?还是你打算自己留下来?” “我想留下,爸爸。我应该对自己的事情负责,如果因为我的关系而导致查理的受伤,甚至是死亡,也许我这一生都会生活在内疚之中。我不希望这样。”她伸出双臂挽上他的胳膊,“我们可以在这附近生活一段时间,如果维多利亚真的会回来,我想大概不会太久,之前是因为她被爱德华追捕,所以才没有在这里出现。而这次,应该会不同了吧。” 她呼出一口气,“等确认了他们的安全,我也就可以放心离开了。至于爱德华是否可以留下来,我想,决定权不在于我,而在于你自己,在于你是否有着想要留下的意愿。毕竟如果你要留下,就不可能一直躲起来,大概还需要一些跟奎鲁特人的交涉,不过我会尽量配合你,如果你需要的话。”她抬起头望进萨麦尔饱含宠溺的眼睛中,“这样可以吗?爸爸。” “达茜。”萨麦尔勾起一个令人沉迷的微笑,“作为一个父亲,我很乐意看到你的成长,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会给予适当的指点,却不会为你荡平前方所有的道路。血族没有弱者,因为弱者必定会被环境所淘汰,弱肉强食是黑暗世界的法则,我决不允许你——达尔西亚?卡帕多西亚,成为被淘汰的那一个。按照你所想的去做吧。我期待着,我的小达茜慢慢绽放出你独有光华的那一天。” “我知道了,爸爸。”她翘起嘴角,“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不要轻易的做出任何决定,在重大的事情上,必须要将所有的条件和因素考虑在内,因为遗漏的要素往往会成为你最致命的漏洞。”他在她头上敲了敲,“你考虑过留在这里你能做些什么吗?考虑过有意外因素的发生吗?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新生婴儿都会有哪些致命的弱点?” 被他问得一愣,诺拉贝尔垂头丧气的摇摇头,“卡米莉亚很少会教给我关于血族的知识,最多也只是一些常识,甚至……”她苦涩的翘起唇角,“我直到刚刚才知道我的姓氏居然是卡帕多西亚①。” “别担心,宝贝。”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这是我的职责范畴,我会一点一点的引导你进入这个世界,并且教给你必须要掌握的一切,你要做的只是认真学习,然后牢牢记住它们。” “好的。”她点头答应着。 “那么今天教给你的第一个常识就是关于新生儿的,接受初拥之后的婴儿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谁也说不好这段时间会有多久,因为要根据实力和资质而定,我见过最少的需要一年,多的甚至要十几年。处于这段时间内的婴儿很脆弱,它们往往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欲。望,也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所以会有很多婴儿在中途夭折。” 察觉到她的不安,他安抚的拍拍她,“这个时候长辈的作用很重要,夭折的孩子都是因为长辈的疏忽才造成的,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 “抱歉,可以打断一下吗?”一个声音忽然说道。 诺拉贝尔呆楞片刻,见萨麦尔没有任何想要回应的意思,才点点头答应着,“当然。”她几乎沉浸在与父亲的谈话中,完全忘记了爱德华的存在。 “你们刚刚说的初拥,是什么意思?”爱德华看上去非常不解。 “你不知道什么是‘初拥’?”诺拉贝尔惊讶的睁大眼睛,她不知道还能够有什么问题,比一个血族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初拥”,更加让人吃惊,他是怎么变成血族的? “不需要那么惊讶,宝贝,你知道这里不是我们原本的世界吗?”萨麦尔的声音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下意识的瞥了爱德华一眼,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是的。”她点点头,虽然很相似,但是两个世界所处的时间和历史事件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同。 “这里的血族跟我们有些不同,他们没有‘初拥’这种说法。而且就技术层面来说,转变的方式也不一样,一种是通过血液,一种是通过毒液,对他们来说,转变成血族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萨麦尔缓缓的解释道。 “毒液?”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汇。 “是的,他们的口腔内可以分泌毒液,不致命,但会令猎物感到剧烈的疼痛,从而无力反抗。毒液会随着血液的循环逐渐改造身体,通常情况下需要几天的时间,当心脏停止跳动时,转变也就完成了。” “……”她抖了一下,终于明白当初被咬时为什么会那么痛了,这样的痛苦如果经历几天几夜,就算没有疼死,恐怕也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吧。“我……不需要经历这种痛苦吧?”不用照镜子,诺拉贝尔都能想象出,她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不需要。”萨麦尔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快。“我想,你会很享受这个过程。” “对我来说,这是个好消息。”特别是在她刚刚听闻另一种转变方法之后。视线经过爱德华时,她看到他正用一种非常柔和的目光看着她,或许里面还有一点点……庆幸?她不是很确定。“在这之后会怎么样呢?爸爸。”她问,她急切的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血族的事情。 “我说过了,会有一段时间很脆弱。这时候你不能见到阳光,即使是散光都不可以,那会将你灼伤。我会利用这段时间亲自教导你如何猎食,以及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 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抬起头询问的望着他。 “新生婴儿会极度渴血,而且很容易在饮血的过程中失去理智。”他温柔的解释说,“万一不小心饮用了死血,虽然不致命,但是会在体内留下一定量的毒素,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我们唯一无法分解的毒素,因为分解的过程实在是太缓慢了,慢到可以忽略不计。如果这种毒素积攒过多,就会造成伤口愈合缓慢,无论在什么时候,身体受到伤害却不能快速痊愈,事情的严重性你应该想象得到。” “是的,我明白。”她严肃的应着。血族之所以经常被理解为“不老不死”的种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他们惊人的恢复速度,只要不是心脏破碎或者身首分离这两处致命伤,他们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如初。而一旦失去这项特质,其结果可想而知。 “将这些知识合理运用到你的计划当中,然后尽可能多的把各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计算进去,我期待着看到你迈出的第一步。”他将这句话作为结束语。吻了吻她的头顶,“好了,现在的时间对你来说已经很晚了,你该睡觉了,宝贝。”他将她抱到床的中间,随手拉过被子为她盖好。 “爸爸,你又要离开吗?”她只露出脑袋,睁着眼睛询问萨麦尔。 “我保证,当你明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我。”萨麦尔勾起嘴角愉快的回答说。 “嗯……”她笑着答应一声,转头看向已经可以站起来的爱德华,“爱德华……” 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床边,“我想你说的很对,贝尔,我会努力留下来保护你。”他飞快的看了萨麦尔一眼,又将视线转回她的身上,“我现在就去拉普什,等将狼人的事情解决完以后,我会回来找你。”说完,他优雅的向着萨麦尔行了一个礼,然后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沉默了片刻,她才迟疑着开口,“今天,我们透露出另外一个世界的信息,没有关系吗?” 萨麦尔轻笑着帮她捋顺额前有些杂乱的头发,“放心,除非将来的某一天你亲自向他提起,否则他不会再记起这件事情。” “谢谢。”她轻轻地勾起嘴角,将眼睛阖上。 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在她的身边环绕,甚至还能够将它们带入梦中,似乎……是个不错的梦…… 诺拉贝尔在睡梦中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①只有氏族直系成员才能冠以氏族姓氏。灭亡氏族:卡帕多西亚族,十三氏族之一,  在血族的千年历史中,卡帕多西亚家族一直以「死亡之族」著称。事实上,其他血族也经常因卡帕多西亚的阴森兴趣而避免与其接触。尽管卡帕多西亚家族的神秘特质令人畏惧,但同时也为他们赢得了不少尊敬。在吸血鬼的社会里,卡帕多西亚家族通常充当著顾问或亲王的角色。他们的洞察力与智慧广受推崇,对世俗权力缺乏兴趣则使他们获得信任。最近卡帕多西亚家族吮拥了一群死灵法师,以作为研究之用。(资料来源于网络) 最近总是发生各种抽搐,瓦们大家都很无奈。 总结一下近期看不到V章的应对措施: 1.检查一下插件是否安装 2.换个浏览器试试看 3.从后台站短管理员报错 4.如果还不行,在文下留言,告诉我你遇到的情况,比如看到的是空白,或者乱码,用的什么浏览器,看到后我会帮你报给编。辑。 最后预祝大家在看文时都不再遇到各种令人纠结的状况。 ☆、第四十三章 早晨,诺拉贝尔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下了几天的连绵细雨,终于迎来了一个晴日。一抹暖黄色的阳光照进房间内,刚好落在萨麦尔的身上,仿佛有一层光晕环绕在他的周围,美的那么不真实。 他身边的小几上随意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醒了?”萨麦尔站起来,走到床边,在? 第 13 部分阅读 他身边的小几上随意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醒了?”萨麦尔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她的额头印上早安吻。 “爸爸。”她很自然的翘起嘴角,“你为什么可以坐在阳光下呢?”曾经她和卡米莉亚的房间里从来都没有被阳光照射过。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迷人的笑意,“血族的强大与否,完全取决于他所继承的血液,世代越接近始祖,实力便越强。对于我们这些古老的血族来说,晒太阳就像走路、奔跑那么简单。” “我以后也可以吗?”她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当然,不过至少要在你度过适应期之后。”他宠溺的看着她,“起床梳洗一下,然后去吃早餐。既然你已经决定要留下来,那么告别时间就该结束了,今天我们要去修改所有人的记忆,所以你得抓紧时间。” “好的,爸爸。”她轻快的点点头,走进盥洗室。 洗漱池上方的镜子中映出她轻松的笑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她好心情的开始刷牙、洗漱。萨麦尔能够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让她非常感激,虽然将来必须要渐渐疏远查理他们,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去往餐厅的路上,诺拉贝尔收到的问候和祝福声达到了平日的几倍,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神态自若的萨麦尔,她微微呼出一口气,暗叹他的动作迅速。 “早上好,诺拉贝尔,要去吃早餐吗?今天的种类很丰富,希望你能喜欢。这位就是刚刚来到福克斯的斯旺先生吗?你们兄妹俩的感情真好。”又一位不怎么熟悉的年轻护士走过来打招呼,如果不是看到工作牌上的名字,诺拉贝尔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明显另有目的的护士小姐。 “是的,谢谢你的提醒,高特小姐。”她微笑着回应。 “宝贝,自然一点,你必须要适应这种随时受到瞩目的情况,这是你未来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你获取食物的有利条件之一。”萨麦尔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她心下一惊,连忙看向周围的人群,谁知道他们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各忙各的。 “这是传音,其他人都听不到,放轻松。”他又说道。 “嗯。”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答应着。 “你不需要回答,只要静静的听我说就可以。”他耐心的提醒说。 一边感慨着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一边努力的放松了面部表情,尽量像平时那样从人群中穿过,就好像身边的萨麦尔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餐厅里吃饭的人不是很多,两个人坐到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萨麦尔不需要任何人类食物,所以只有她点了一份麦片早餐。 她舀起一勺牛奶麦片送进嘴里,“这些人的记忆将来有恢复的可能吗?”就像她的记忆在无意中恢复那样。 “不能,”他将两片培根盛入盘中,推到她的跟前。“修改记忆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以恢复的,它的开启需要设定一个‘钥匙’;另一种是不可以恢复的,就像你面前的这个餐盘……”他顿了一下,“你将里面的鸡蛋吃掉,然后放入培根。但是你很快就后悔了,想要重新找回鸡蛋,这时候即使你将培根拿走,鸡蛋也无法重新回到餐盘中,因为你已经将它吃掉了,鸡蛋不可能再从你的胃里跳出来。” 点点头快速将剩下的食物吃完,她大摇大摆的跟着萨麦尔走出医院,甚至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她的去向。 路边停车位上,一辆崭新的银蓝色法拉利跑车非常惹眼,被不少年轻人羡慕的围在中间,惊叹连连。身体僵了一下,不用想都可以知道是谁的杰作,更不用说她现在正被萨麦尔揽在怀里,向跑车走过去。 “送给你的代步工具,希望你能喜欢。”他将钥匙交到她的手中,“身体状况还可以吗?”见车主到来,围观的人群连忙退开一些。 “我想是的。”她耸下肩,笑着接过钥匙,“谢谢你,哥哥。”从他们离开病房以后,她就改变了对他的称呼。跑车是她最喜欢的车型之一,不过这辆车在这个小镇上实在是张扬了一些。 几乎是刚刚启动,她就爱上了这辆车,无论是车内配饰还是机动性能,都让她爱不释手,“我太喜欢这辆车了!”如果不是还在驾驶座上,她几乎要跳起来。 “很高兴能够看到你喜欢它,好吧……”他思索了一下,“现在,告诉我,你在人类中的……家庭成员情况,我们先从跟你最亲密的人开始。”萨麦尔的语气中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纠结。 忍不住翘起嘴角,她答应一声,“首先是查理,他是我的爸爸。”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萨麦尔的表情,见他没有任何不满,才又继续说下去,“他是这个镇上的警长,妈妈离开后,是他一手把我带大,这些年为我付出了很多。”越往下说,她的心情就跟着愈加沉重。 “所以你最舍不得的人也是他。”萨麦尔平静的陈述着。 “是啊。”她呼出一口气,驱散了心中的伤感。“伊莎贝拉,我的双生姐姐,不过她更喜欢别人叫她贝拉,跟我一样,目前在福克斯中学三年级就读。以前一直跟着妈妈生活,直到今年才回到福克斯,她有一个恋人,是我从小的好朋友雅各布?布莱克。 然后是妈妈蕾妮——蕾妮?德尔,她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离开了查理,并且将贝拉一起带走,去年跟菲尔?德尔再婚后生活的很幸福。菲尔曾经是一个小联盟的职业球员,整天东奔西跑,让蕾妮无暇他顾,我猜这可能是贝拉会回到福克斯的原因。不过他前段时间终于跟太阳队签约,目前居住在杰克逊维尔。” 正说着,他们已经来到警署门口,将车停在查理的警车旁,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解开安全带,“就是这里了,爸爸。” “哥哥。”他纠正她说,顺便揉揉她的头顶,“走吧。” “嗯。”她回视着萨麦尔,答应一声,“你的眼睛颜色没问题吗?”普通人类的眼球不会有这种迷人的酒红色,特别是在阳光下时,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当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眼睛逐渐转变成黑色。 “哦,真方便。”她眨眨眼睛,从来没有听说过血族的眼睛可以变色,脑海中忽然闪过爱德华变来变去的目色,好吧,她不得不承认,也许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微微勾起嘴角,“初拥之后你也可以做到,只需要暂时阻断所有流经眼球的血液。你可以控制它们,不是吗?” “爸爸,你无所不知吗?”她惊奇的脱口而出。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遗传吗?”他低笑起来,“还不走?”他打开车门走下车。 “好吧。”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她也离开车座。 警署内很安静,等候厅中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两排紫红色绒面座椅就像是毫无用处的摆设。她注意到墙上挂着几幅照片,其中一幅就是查理的。接待窗口后面,有一位女性警员正趴在桌面上写着什么。“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吗?”当他们走近时,这位警员警惕的抬起头询问说。 “你好,是的,我想找斯旺警长,我是他的女儿诺拉贝尔。”她靠在窗口上回答说。 “稍等。”警员打电话确认后,才告诉他们查理在办公室等她。 穿过警员办公室,他们走到挂着查理铭牌的房间前。在门上敲了几下,里面传来查理的声音。忽然生出些不舍的情绪,她抿着唇沉默的看了萨麦尔一眼,推开门走进去。 “嘿,贝尔,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到她身后的萨麦尔,查理明显愣了愣,“这位是?” “查理……”她轻轻拉扯了一下嘴角,身后传来门被合上的轻微摩擦声。 “没有监控。”萨麦尔淡淡的在她身后提醒。 勾起一个苦涩的微笑,“查理,我会永远爱你,还有对不起。”她垂下头,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过,她知道,从今以后,那个疼她、宠她到极点的查理再也回不来了。 一只有力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透过衣服传来丝丝凉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摇了摇头,努力微笑着仰起脸,“我没事,爸爸。” “贝尔?”查理显得非常不解。但很快,他稍稍恍惚了一下,再看向她时,眼神转为浓浓的不赞同,“贝尔,你怎么从医院里出来了!”说着他又转向萨麦尔,“萨米,你来的真快。”他上前给萨麦尔一个拥抱。 “我太想念你们了,所以有点迫不及待。”萨麦尔笑着拉开与查理的距离,“你还好吗,查理?” “是的。”查理说话的时候向她看了一眼,然后歉意的转向萨麦尔,“我很抱歉,萨米,让贝尔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受到伤害。” “不,查理,我已经听说了,是贝尔自己不小心……”萨麦尔还说了些什么,诺拉贝尔都已经无暇顾及,查理语气中不经意带出的淡淡的疏离,让她的心头泛起一阵阵苦楚。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被萨麦尔带回了车上。 “达茜。”萨麦尔的表情很严肃,“仅仅是这样就受不了了?还是说,几十年的人类生活就真的已经让你变成了一个软弱的人类?那些原本应该刻在你骨血中的骄傲和冷静,现在已经完全被平淡的生活所消磨殆尽!我原本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值得我骄傲的孩子,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爸爸……对不起。”她紧紧的咬着唇,任由泪水一滴滴的落到衣服上。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一幕幕像是电影一样划过脑海,惊惧、高兴、怨忿、哀愁,现在全部都化成了委屈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任由她抽泣了许久,一根冰冷的手指碰触上她的眼角,“好了……”他几乎是充满了无奈的叹息一声,“宝贝,别哭了。是我太心急了,但是从你选择要留下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时间去悼念你的过去。你是我的珍宝,我不希望你将来有一天因为你的软弱而送命,并不是爸爸不能护你一辈子,但是你想被那些弱小的同类嘲笑一辈子吗?那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对……对不起……”她抽噎着断断续续的回答着,知道萨麦尔是为了她好,但那是十几年来,在她心中占据着最重要地位的一份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能放下。“我……我只是一时……不太适应。” “达茜,”她的下巴被他轻轻挑起,那双恢复成血色的眸子让她渐渐沉迷沉迷,直到一个冰冷的触感印在她的眼角,她眨眨眼睛,只看到萨麦尔离开的唇,“不要让软弱和无能遮盖住属于你的光华,那不是我的女儿该有的性格。” 吸了两下鼻子,她用力点点头,“我明白了,爸爸,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失去了查理他们,如今她的世界中只剩下萨麦尔,所以她会勇敢的迈出去,努力追上他的脚步。她曾经孤单太久,当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后,她害怕再一次失去,那将比从未得到过来的更加痛苦。 “我等着看你的表现。”他的手掌轻柔的抚上她的头顶,带着淡淡的温柔,还有她意料中的温暖。 她翘起嘴角,看向萨麦尔,“爸爸,我们去学校吧。” “平静一下再走。”他递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纸巾。 擦去眼角的泪水,她拉下遮阳板上的镜子看了一眼,除了双眼和鼻子有些发红以外,没什么变化。“没关系了,我们走吧。”说完,她启动引擎,离开警察局停车场。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那啥,昨天遇到突发状况,没来的及说一声就失踪,在这里说声抱歉啦。最近生活中的杂事越来越多,可能会导致突然失踪的情况,先在这里报备一下。 唔~TO:某D,那个棒槌我拿走啦~打糕就算了~咳咳~ 不罗嗦了~瓦闪~ ☆、第四十四章 也许是相通了,也许是跟其他人的感情终究没有像查理那样深厚,仅仅是一天时间,他们已经将福克斯和西雅图所有相熟的人的记忆修改完毕,这期间,诺拉贝尔再也没有像开始时那样失控过。 把她送回医院,萨麦尔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早点休息,我只需要一个晚上就可以回来。” “谢谢,爸爸。”萨麦尔为了她的事情往返奔波,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萨麦尔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哦……”她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有接到蕾妮的电话,瞥了一眼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比平时晚了几个小时,“嗨。” “贝尔,我是妈妈。”蕾妮的声音有些焦急,“你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为什么会换病房呢?我刚刚才查到你的新电话号码,你还好吗,宝贝?” “是的,我很好,非常好,你不用担心,真的。”一边回应着蕾妮的盘问,她一边分神注意着萨麦尔的动作。 只见他扬了扬手中蕾妮和菲尔的合影照片,优雅的翻身跳出窗外。 “贝尔,贝尔?” “呃,嗯,妈妈,怎么了?”她回过神,完全不知道刚刚蕾妮说了些什么。 “我说昨天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护士小姐告诉我,你已经睡着了,我就没有打扰你,有没有想妈妈?” “当然。”她点点头,仿佛这样就能够增加她话中的可信度,“那位护士已经将你来过电话的事情转达给我。”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蕾妮所说的护士是哪一位,但是顺着蕾妮的话说下去,应该不会错。 “菲尔刚刚打完一场比赛回来,他帮你带了当地的特色巧克力,明天我就会帮你快递过去。”蕾妮就像是一个等待着大人夸奖的小孩子。 “嗯……”她极力隐藏起不经意间泄露出的酸涩,“帮我谢谢菲尔。还有,我爱你,妈妈。” “噢,我也爱你,宝贝,你今天真热情。”蕾妮在电话那一端开心的笑起来。“让我看看……嘿,你该睡觉了。明天我会早一点打电话给你,晚安,亲爱的。” “晚安,妈妈。”话筒中传来“嘟嘟”的忙音,她无力的挂上电话。明天……她不太确定这会不会是她最后一次听到蕾妮的声音。 “嗨!”身后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她猛地一惊,飞快的循声望过去,看见是爱德华,这才又重新放松下来。 “嗨,爱德华,你怎么来了?”她疲惫的靠回床上。 “我很想你。”爱德华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的床边。“你们今天出去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有些烦躁的将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以为你今天应该是去处理狼人的事情了。”纷扰的情绪让她疲于应付他的提问,所以相对的,她的口气也不怎么好。 “是的,我告诉山姆?乌利我是在帮你吸取毒液,但是他并不相信我的话。贝尔……对不起,那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我怕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你会出现什么危险。”他愧疚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也跟着沉重起来,“我知道那种痛苦,那种恨不得自己能够马上死去的痛苦。” 他的话让她有些自责,不管怎么说,爱德华当时都是出于好意,而且卡伦一家的离开她也要负上一定的责任。淡淡的摇了摇头,“我知道,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等我忙过了这几天,我会去找山姆说明白。” “你最近很忙吗?”爱德华有些好奇的问。 “嗯,是的。”低低的应了一声,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掠过,不知道萨麦尔是否会改变同为血族的卡伦家族成员的记忆。 “你准备要睡觉了吗?”他问,显然是听到了之前她跟蕾妮的谈话内容。 “也许……”她拉扯了一下嘴角,“睡不着,陪我聊会天吧。”现在除了同类,她不知道还可以跟谁交流。 “我很乐意效劳。”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不过你可以趟的更舒服一些。”说着,他已经出现在她的近前,服侍她躺下,并且盖好被子,他才又回到椅子上。“你想说些什么呢?”他的表情带着一点儿兴奋。 “随便聊聊。”她扬了一下眉,微笑着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你们,一直都跟人类生活在一起吗?” “是的,”爱德华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保持着愉快的笑容,“从我遇到卡莱尔的时候,他就一直生活在人类之中——作为一个医生,而且据我所知,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为什么?”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在医院工作最容易取得血液,但是也同样容易露出破绽,万一在遇到喜欢的口味时忍不住了,该怎么办呢? “嗯,事实上,从很久之前,卡莱尔就已经克服了对人类血液的**。”他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敬佩。 “这简直难以想象。”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是的,但他的确做到了,而且我们也在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等等,她忽然发现:他所说的绝不仅仅只是“克服了吸血的**”这么简单,“你是指什么?”她问。 “唔……”他沉吟着,“我的家族……跟普通的吸血鬼不太一样,这也是当初我们能够跟奎鲁特人签订条约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我们称自己为素食者。” “素食者?” “是的,因为我们猎食动物,而非人类,虽然这样并不能够完全满足我们的欲。望,但这是唯一不用杀死人类的方法。” 想到那个古怪的毒液,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难道毒液无法控制吗?或者吸入血液的时候就会自然注入毒液?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初爱德华在帮她吸取毒液的时候,有没有不小心再次注入他的毒液呢?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在吸血的时候将对方杀死呢?被自己绕的有点晕,却发现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她也干脆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我想这一定很困难,而且一旦吸食人类的血液就会更加难以控制。”她开始有些明白,当时的爱德华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了。 “是的。”他皱起眉头,诺拉贝尔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又一次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见他丝毫没有打算要开口的意思,她只好率先打破沉默,“等你解决了狼人的问题,你的家人还会回到福克斯生活吗?” “是的,这里的天气很适合我们居住。”他抬起头,表情很无奈,“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们通常只能在一个地方生活三到五年,所以搬家对我们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我喜欢福克斯,在这里可以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走出家门之外。” “这里缺少阳光。”她平静的指出。 “是的,我们无法出现在阳光下。”他看向她,略带犹豫,“但是,我发现……你爸爸,似乎跟我们不太一样。为什么不发光呢?”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已经近乎自言自语。 发光?她嘴角抽了一下,电灯吗?掩饰的咳了一声,她扭头看向窗外。这里的血族实在是太奇怪了,也许萨麦尔不应该那么早就替换掉爱德华的记忆,难道她真的需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一遍一遍的向他重复萨麦尔为什么会跟他们都那么多不同的地方吗? “咳,爸爸说,那是力量强弱造成的。”她开始面不改色的胡扯,反正萨麦尔绝对不会去主动告诉他实情。 “是吗?”爱德华困惑的皱了皱眉,“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观点,就连沃尔图里家族的人都不能。” “沃尔图里?”听起来似乎很了不起。 “吸血鬼中的‘皇族’,他们生活在意大利,也许已经有着几千年的时间了。你爸爸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停下来问。 “还没来得及,你知道我们才刚刚见面。”她撇撇嘴。她不确定萨麦尔是否会知道沃尔图里家族,还有太多的问题是她也同样想要了解的,但是记得萨麦尔在之前说过,是她的受伤才将他从沉眠中唤醒,说不定他在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处于沉眠状态,那通常要几十年或者上百年,甚至更久。 “也许这些问题应该由你的父亲向你解说比较好。”他犹豫着。 “不,不,我想爸爸一定不会介意的,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她适当的表现出一点兴趣。 “好吧。”爱德华无奈的答应着,“在一千多年前,他们获得了惩戒违规者的权利,而且执法相当严格。” “是什么样的戒律呢?”她曾听说密党有六大戒律。 “核心只有一条,就是不许暴露在人类面前,我是指泄露身份。”他说。 “可以理解。”她点点头。血族并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全人类的程度,就像卡米莉亚,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只有被毁灭。 爱德华看着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转变?” “我不确定。”她摇摇头,“也许会很快。”萨麦尔在今天谈话中的迫切非常明显。 “你……”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爱丽丝在前些时候给你发过一封邮件,你收到了吗?” “不,没有,她说了什么?” “只是告诉你不要急着做出决定,等我来找你。” “嗯。”她答应一声,“是在爱丽丝预见到我的未来之后?” “是在我赶往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神透出些许痛苦,“成为吸血鬼会让你失去很多。” 已经失去了。她在心底说道。“爱丽丝的能力很实用,她可以看到任何人的未来吗?” “通常情况下她并是不针对某个人,而是能够看到未来发生的某些事情,但是看到的未必就一定会真的发生,因为每个人的思想都是在变化的,未来充满了太多的变数。相对来说爱丽丝对非人为的事情最为敏感,其次是发生在关系比较亲密的人身边的事情。” “我……”她开始有些好奇爱丽丝为什么会看到她的未来,毕竟她们还没有达到亲密的程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忽然变得有些腼腆。 爱德华大为反常的表现让她惊奇不已,她几乎想要上前检查一下,这个爱德华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她曾经预见到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咳……也预见到我和你的未来……”他抬眼看向她,温柔而专注。 那个答案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她费心去猜,爱德华已经表现的再明显不过了。“可是,你也说过,那不一定会实现,不是吗?”当爱德华说出这个问题时,她的心情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是啊……”他微微苦笑,“她预见的只是代表现在,以及未来最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她就告诉我,我将会爱上你,而且她会跟你成为朋友……我曾经拼命的想要逃离,却最终仍是回到了你的身边,我爱上了你,贝尔,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在离开福克斯前,爱丽丝看到了我们的未来,我和你的。第一次,她很清晰的看到了我们的未来。”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但是在我这次回来时,我们的未来充满了不可预知。贝尔,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爱德华的眼睛中充满了真诚,让她无法直视。她缓缓的移开视线,勉强勾起一个微笑,“爱德华,我曾经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他急切的询问。 “你看,我并不了解你,而且你也不了解我,我们在一起也许真的很勉强。”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大多数情况下,你很强势。可以说,一直以来,你都在按照你的想法去安排每一件事情。在与我相关的问题上,你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有询问过我的意见吗?爱德华,我并不是一个事事躲在人后的小女孩,我渴望有人关心,却不希望别人一味的将我当做柔弱的小花。也许我们……真的……” “不,不是,贝尔。”他伸手小心的握住她的手,刻意放松了力道,“以前我总是认为,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我就像是你身边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在你身边的每一秒都是那么美好,但我却充满了忧虑,我害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害怕我会伤害你。以前我总是认为离你远远的,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我无法忍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存在。 在我的力量面前,你是那么脆弱,我只能小心翼翼的靠近你,竭尽全力的保护你。但是现在不同了,你已经选择要成为吸血鬼了,不是吗?如果你还是人类,也许我会选择在远处保护你,看着你将来……跟一个人类生活在一起,至少你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 可是,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你会成为吸血鬼,会拥有强大的力量,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呢?当你强大到不再需要我保护的时候,我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改进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贝尔……”他期盼的看着她。 无数个念头在心头闪过,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终于只是叹了一口气,“爱德华,这件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有更多的事情,要比这一件来的迫切。” “我知道了……我们可以有很长的时间,我会一直等下去。”他的声音痛苦却坚定,正如他此刻眼神中透露出的那些…… 作者有话要说:果奔向qxx220童鞋~么么~╭(╯3╰)╮热情谢谢乃滴票票~ 唔,终于码完这章了~好困~瓦去睡觉~挥爪~ ☆、第四十五章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错综复杂的梦中醒来的,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窗外时有时无的透进一丝阳光,显得有气无力。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虽然昨晚在睡觉之前拒绝了爱德华留下来的请求,但她不认为他真的会遵守。 拉开窗前半掩的纱帘,刚好可以看到楼下停车场里停放的法拉利,以及聚拢在它跟前的人群。微笑着摇了摇头,正要收回视线时,忽然瞥到一辆不太起眼的老旧黑色福特汽车,她愣了愣,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山姆每次来的时候开的那辆车。 山姆来了?她向外张望了一眼,视线之内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后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连忙转身看过去。“早安,宝贝。”萨麦尔微笑着走进来。 “早安,爸爸。”等他关上门,她才轻快的迎上去。 “一切顺利,现在就连那群蠢狗的问题都解决了。”萨麦尔轻轻的拥住她,印上一个早安吻。 “你见到了山姆?”她抬起头。 “是的。”萨麦尔轻松的说,“晚些时候,你再跟我去一趟拉普什,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医院了。吃过早餐了吗?宝贝。” “没有,”她耸耸肩,“我才刚刚起床洗漱完。” “好吧,现在去吃早餐。”说着,他随手为她披上一件外衣,拥着她走出门外。 “蕾妮她……还好吗?”走下楼梯时,她轻声询问。 “看上去不错。”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掌稍微用力了一些,“其中一个卧室很显然是为你预留的,放了你的照片,我帮你带回来了。”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小摞照片递给她。 “谢谢。”她伸手接过,一张张怀念的注视着,都是她不同年龄段的单人照片。 “还有一些你们的合影,我没有拿。”萨麦尔在旁边补充说。 她抿着唇,沉默的点点头。到现在为止,她是真的要对过去的生活说再见了。 只点了圆鸡蛋饼和熏肉,他们依旧选择坐在角落里。 “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在她将一小块熏肉咽到胃里的时候,萨麦尔忽然说道。 “嗯?”她抿了一小口餐厅内免费提供的咖啡,不解的看着他。 “你做好接受初拥的准备了吗?”他看似随意的询问着。 如果她说没有,萨麦尔一定会很失望吧。认真的回视着他,她点了点头,“是的,我准备好了,就在明天吗?” “对。”他勾起唇角,宠溺的笑起来。每当被他这样纵容着时,总会让诺拉贝尔有一种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感觉。 萨麦尔的视线忽然转向另外一个方向,她顺着看过去,刚好看到爱德华进入餐厅,径直向他们走来。看了萨麦尔一眼,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对爱德华出手吧?她暗暗想着。 走到近前,爱德华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嗨,早上好。”她注意到他今天眼睛的颜色是耀眼的金黄色,非常漂亮。同时,他将拿在手上的几页纸递给萨麦尔,“都在这里了。” “你比我预期回来的时间要早了很多。”萨麦尔扫视着纸上的内容淡漠的开口。 爱德华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我要跟你们一起……你答应我的。” 萨麦尔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传达出的轻视,“当然,免费送上门来的劳动力,我为什么不要?宝贝,你不再吃点了吗?”他向她看过来。 “噢,是的,我吃饱了。”她还未从他们两个人诡异的互动中回过神。这感觉就像是一觉醒来,她又一次穿越到了另外的世界,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他们明明前一天还在拳脚相向,怎么才相隔一天就变融洽了呢?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中不由的带上些许好奇,却刚好对上萨麦尔调侃的视线。“咳咳……”还未咽下的咖啡一口呛进气管,害得她猛烈地咳嗽起来。 “小达茜……”萨麦尔含着笑意又带点儿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孩子。” “咳……咳咳……”拼命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她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爸爸,我们……咳咳……我们可以走了。” “不用休息一会儿吗?”爱德华看上去有些担心。 努力调理着呼吸,她摆摆手,“没关系。” “好吧。”爱德华向后退开一步,为她让出活动空间。 离开餐厅,他们直奔医院后面的停车场,之前停放福特的位置上已经被另一辆蓝色的小货车所取代。 “在找什么?”走在前面的萨麦尔就像是身后长了一双眼睛。 “没什么,之前我好像看到山姆的车停在这里。”她无趣的踢飞路面上的一颗小石子,却不小心砸到前面的车门上,发出“铛”地一声轻响,她吐了吐舌头,还好没有太用力。 “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他们的领地了。”答话的是爱德华,“开我的车怎么样?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而且车里也坐不下三个人。”爱德华的沃尔沃就停在法拉利旁边。 “宝贝跟我一起坐后面。”还不等她开口,萨麦尔已经轻柔的拥住她,将她塞进沃尔沃中。 “好吧。”毫无反抗余地的被放到车后座,她只能耸耸肩答应。“我们就这样直接前往狼人领地没有问题吗?”她不知道山姆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愤怒?或是无动于衷? “反正在他们看来我已经破坏了协议,所以再破坏一次也不算什么。”爱德华无所谓的说着,将车驶入车道。 “我告诉你已经解决了,不是吗?”萨麦尔敲敲她的头,语气中是同样的轻松。 “唔。”她点点头,果然只要萨麦尔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她再一次认识到:爸爸是无所不能的,这绝对是真理。 爱德华几乎将沃尔沃的性能提高到极限,道旁的树林飞快的向后掠去。看不到时速表,她猜想也许现在已经到了200英里,“爱德华,可以减慢一些速度吗?”她开始后悔让爱德华来开车。 “当然。”他顺从的将速度降下来,“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他微笑着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 果然,经过一个转弯后,她已经可以看到杰克他们的村子,还有站在村口的3个人,她直觉的认为其中应该有山姆和那个叫做杰莱德的男孩。 车子在经过他们身边时,爱德华停了下来。她只认识其中的山姆,另外两个人的年龄看上去并不太大,约莫十几岁的样子。他们都有着健康的深色皮肤,和非常发达的肌肉,但是比起山姆要逊色一些。 看得出来,对于他们的来访,男孩们并不欢迎,甚至是在极力压抑着才没有直接向他们扑过来。“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否则就别想在离开这里。”山姆警告的注视着爱德华说道。说完,他又看向车后座上的诺拉贝尔,表情很复杂,“我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而且这么快就等到了答案。” “什么?”对于山姆没头没尾的话,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困惑。 “你在医院说的话,我听到了,你说‘至少不会是敌人’。”他提示说。 是她疏忽了,狼人有着不下于血族的实力,大概耳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迟疑了片刻,她绷紧下巴点点头,“那是我的? 第 14 部分阅读 是她疏忽了,狼人有着不下于血族的实力,大概耳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迟疑了片刻,她绷紧下巴点点头,“那是我的愿望,现在你愿意帮我实现吗?” “希望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山姆喃喃自语了一句,“如果你能够同样遵守卡伦家族当初跟我们签订的协议内容,那么也许我们真的可以不必成为敌人——我曾经将你当做朋友,所以现在愿意相信你一次,也是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 “我也是。”她回答的很郑重,作为对这份逝去友谊的祭奠。 山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我们不会插手吸血鬼的事情,但如果那只吸血鬼真的回来了,跑到我们的领地——我们会让她连尸首都不剩。” “可以。”她答应着。她的目的只是要杀死维多利亚,至于怎么死,或者由谁来杀死,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等她死了以后,可以给我捎个信吗?那时候我将离开这里。” “我以为你打算留下来,所以才会去寻找那只吸血鬼。”山姆露出一点淡淡的意外。 “不,这里有着我爱的人,我要确定他们的安全才会离开。即使我将来无法再为他们带来幸福,但至少不会留下痛苦。”这时,一个男孩从村口经过,他向这边张望了一眼,然后犹豫着走了过来。“杰克过来了。”她提醒山姆,同时也是在提醒萨麦尔。 “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萨麦尔冷淡的瞥了一眼。她发现萨麦尔在别人面前总是另外一副面孔——带着俾睨天下的傲气,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却又不会让人感觉被轻视。 “是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明白你的意思,爸爸。而且我确信,杰克会走过来绝对不会是因为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我,而是因为看到了这辆车——他是一个汽车爱好者。”她头疼的看着雅各布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庆幸着今天开的不是法拉利。 “今天离开以后,拉普什将不再欢迎你们的到来。”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山姆带着另外两个人迎上雅各布。他们交谈了片刻后,雅各布依然向他们走来,山姆只好无可奈何的离开她的视线。但也仅仅只是离开了她的视线,她不相信山姆会放任他们随意在村子中穿梭。 走到跟前的时候,雅各布终于发现了坐在车里的她,一直胶着在车身上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她的脸上。他意外的睁大眼睛,“贝尔?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还在医院里吗?” “噢,是的,原本是这样没错,不过刚刚我们在试车,所以顺便来看看你和比利,他在家吗?”她勾起一个微笑。 “是的,在家。他们是谁?你的朋友吗?这辆车真是太酷了!我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这辆车绝对改装过了。”雅各布的双眼简直快要像灯泡一样发光了。 询问的看了萨麦尔一眼,见他默许后,她才开口:“噢,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爱德华?卡伦。这位是我的哥哥,萨麦尔?斯旺。这是我从小的朋友:雅各布?布莱克。” “哥哥?就是那个在你父母去世后,一直由你祖母抚养的哥哥吗?” 雅各布的话让她一愣,随即想到萨麦尔已经改变了他的记忆,她只好点头答应,“是的,你的记忆力不错。” 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雅各布才想起还没有打招呼,“嗨,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说着,他还特意多看了爱德华几眼。 爱德华点点头,萨麦尔则是疏离的微笑着回应一声,“你好。” “你跟贝尔的长相不太一样……不,不对,应该是气质完全不同,原谅我刚才没有认出来,如果仔细看,你们还是很像的。”雅各布微微有些羞赧。 “没关系,很多人都这么说。”萨麦尔不在意的说着。 “杰克,上车,我们先去你家里看望一下比利。”诺拉贝尔招招手,示意他坐在前排,他们原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他和比利。 “可以吗?谢谢。”雅各布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跳进车内。“这辆车真是太完美了。”他惊叹的环视着车内的一切,对于一个对汽车有着特殊癖好的人来说,所有的顶级配置都会令他们痴迷成狂。 在他的指引下,爱德华将车停在他家房前的草地上。 比利正坐在轮椅上看报纸,见到他们进门,他的整个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而且爱德华也明显的顿了顿。 “怎么了?”她小声的问了一句。 “这个人知道我是吸血鬼。而且很了解七十年前的事情。”爱德华紧紧注视着比利,用同样近乎耳语的声音回答说。 “爸爸,贝尔来看你了,还有她的哥哥和朋友。”雅各布疑惑的走进房间。 略略迟疑了一下,她像往常一样上前拥抱比利,“嗨,还好吗?” 神色稍微缓和了些,比利点头笑笑,“是的,我很好。听说你受伤住院了,现在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噢,没错。”她轻快的回答说,“现在除了不能长时间活动以外,其它都没有问题。” “那你不应该到处乱跑。”比利不赞同的抿着唇,但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对她的慈爱。“你就是贝尔的哥哥——萨麦尔?我听查理提起过你。”他看向门口的萨麦尔。 “对。”萨麦尔勾起一抹微笑,“我猜查理一定不是在夸奖我。” 比利的嘴角有了些笑意,“哦,让我想想,嗯……他只是在抱怨你很少跟他联系。”他停顿了一下,“你这次是回来看贝尔吗?” “不,准确的说,是要带她离开,所以这次也是来向你们告别的。”萨麦尔更正道。 “离开?”雅各布吃惊的喊出声,“贝尔,你从来没有说过。” “我……原本打算离开的时候再说的,”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不想把气氛搞的太伤感;,杰克。” 雅各布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好吧,至少你还没有打算不告而别。”他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 “怎么会。”她扯了扯嘴角,一时沉默下来。 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似乎在爱德华的问题上,他们和比利都默契的达成了共识——选择性的无视了他的存在。这也恰好也是她想要的,比利会认出爱德华,这一点出乎她的意料,而爱德华能够发现这一点,也同样让她意外。他是如何发现的?现在并不是询问的恰当时机,所以她也只是在思考过后,在心中打上一个问号。 又陪着比利待了一会儿,她们才告辞离开。在回福克斯的路上,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累了?”萨麦尔将她揽进怀里,“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嗯。”她低低的应着。 作者有话要说:果奔扑向yiuitx童鞋,么~~╭(╯3╰)╮ 本来发誓昨晚要更的~结果一直到今天凌晨五点还没码完…实在扛不住就去睡了一觉~咳咳~大家久等了。。顶锅盖爬走。。 ☆、第四十六章 回到福克斯,爱德华并没有直接送她回医院,而是在打了一通电话后,径直来到一家房地产经纪公司。诺拉贝尔这才知道,早上爱德华拿给萨麦尔的那一摞,全部都是镇上正在出售的详细房源信息,当然,这些都是他挑选出来认为比较合适的,才会交到萨麦尔手上。 一名穿着黑色职业装,看上去大约二十几岁的男性经纪人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的车,他马上迎了上来,“你好,卡伦先生,这两位就是实际的购房者吗?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房屋经纪人:加里克?考曼。”他脸上挂着职业微笑,透过车窗向他们问候着。 “你好。”萨麦尔冷淡的应了一声,“刚才在电话中告诉你的那几处房子现在可以去看了吗?” “当然,没问题。”考曼非常爽快,“已经为你们预约好,现在就可以去看房。” 萨麦尔挑选的房源都是处在比较幽静的位置,与查理现在居住的环境极为相似,房子周围一至两英里内几乎再找不出第二栋房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跟在经纪人的车后转过几条街,他们驶入一条非常安静的小路,道路两旁种满了数十英尺高的巨大红枫树,虽然现在还只是春天,但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待到十月时,这条小路两边满目都是火焰般的红色枫叶,会是如何的夺目和绚烂。在充满了绿色的福克斯居然还有这样一处地方,让她不由的感到惊奇。 几分钟后,他们顺着小路转过一道弯,在路的尽头,一栋看上去有些年头但是保存非常完好的房子出现在他们的不远处。 这栋房子完全被包围在了红枫林中,周围的花园非常大,可以说除去树林的地方,就全部都属于房子的花园部分。也许是因为空置的时间久了一些,地上长满了各种杂草,只有一条车辆碾压出来的小路通到房前。 还不等爱德华将车停稳,诺拉贝尔就迫不及待的钻了出去,几乎是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这里。房子的主体是淡淡的奶油色,配以深灰色房顶——非常传统的颜色搭配。整体有三层,暂时从外面还看不出内部结构是什么样子的。 一把黑色的电子锁挂在门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土。考曼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钥匙,按下密码后,锁的挂钩部分轻轻弹开。“这栋房子的位置比较偏僻,所以来看房的人非常少。”说着,他推开房门,一层浮土纷纷扬扬的被气流带动着飞舞起来。 门厅的面积不算很大,豆绿色涂料刷成的墙面上有着些许的斑驳,好在不是很严重。一张老式的木质小圆桌放在门口,从桌面上深浅不一的印记可以看出,之前在桌上应该还摆放了些什么。门右侧的墙上钉了一排掉漆很严重的衣帽钩,无声的提示着他们——这个区域曾经的使用功能。 “房子以前的主人在离开时并没有将全部家具带走,如果你们不喜欢,可以在签署合同后委托我们公司免费运走。”考曼尽职的解释说。 “嗯。”心不在焉的答应一声,她跟在萨麦尔身后走进里面的起居室。不知道是不是太空旷的缘故,面积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整个房间只有在靠墙位置有一张老旧的三人布艺沙发,似乎里面的弹簧已经都坏的差不多了,导致用于就坐的位置凹凸不平。 “哥哥,我可以先去楼上看看吗?”她等不及想要先一步参观楼上的格局,如果是她喜欢的,她会向爱德华建议选择这里。 “当然可以。”萨麦尔微笑着,“看完后告诉我你的想法,你知道,那是最重要的。” “我会的。”她轻快的点点头,走向半隐于另一扇门后的楼梯。 “我跟你一起。”爱德华几步就追了上来。 “你的问题解决完了吗?”她指的是他跟狼人之间的纠纷,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是她相信爱德华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嗯,是的。”他看着她,“卡莱尔他们将会在明天启程回到这里。” “祝贺你,爱德华。”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二楼。 “谢谢。”他用她足以听到的音量回答说。 耸耸肩,诺拉贝尔认真打量起这一层的格局。楼梯口的活动间稍微小了些,如果其它方面能够让她满意,对于这一点点小的瑕疵,她并不介意。墙面上同样刻下了岁月的痕迹,原本浅蓝色的墙纸已经微微发黄,但是墙体面积很大,可以考虑挂几幅画上去。 房间的门全部都敞开着,一眼就可以看出里面的大致情况,她走入距离她最近的一间。这里很明显是一个卧室,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来时的那条小路。淡绿色的墙纸在刚刚从云层中透出来的阳光的映照下,使整个房间显得非常清新。右手边有一个小浴室,里面各种卫浴用具一应俱全。 “视野不错。”爱德华倚在门边,嘴角微微上翘,结实但很匀称的肌肉从他敞开的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透出来,显得慵懒而迷人。 “是啊。”她也同样很喜欢这里。走到窗边,让自己完全沐浴在阳光下,她缓缓闭上眼睛。今天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阳光都将会成为她的禁忌。忽然想起爱德华似乎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她睁眼看向身后,“太阳出来了,你……没问题吗?” “我会小心,”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你介意我站在阳光下吗?” 她被爱德华意思截然相反的两句话弄糊涂了,他说会小心避免接触阳光,然后又问她是否介意他站在阳光下。该介意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才对吧? 血族惧怕阳光是常识……想到这里她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萨麦尔就不会有这种困扰。好吧,应该是实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血族都会被阳光所灼烧,既然爱德华无法站在阳光下,就说明他的实力还不够。而他现在问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站在阳光下被灼烧的不是他,反而会是她吗? “不介意。”她撇撇嘴,爱德华自己都已经不介意了,她还有什么可介意的?然后,她看着他优雅而轻巧的迈着步子,一步步的向她走来。就在她准备好随时冲到窗边拉窗帘的时候,令她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慢慢走进阳光中,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多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下。他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皮肤马上变得璀璨起来,并不是指他的肤色变的充满神采,而是真的变的光彩夺目,如果真的要形容,就像是一块切割好的钻石,从不同的角度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而现在的爱德华,就是由无数粒这样的钻石组合而成,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折射出各种漂亮的颜色,并且会随着角度的变换而变换,仿佛构成他身体的不是细胞,而是一粒粒微小的钻石。诺拉贝尔毫不掩饰的表达出自己的震惊,或者说,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掩饰。 “嘿……”爱德华笑的有点得意,“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只是走到阳光下就会令你这么惊讶。不过,你很快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咳……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拼命咳嗽起来。她发誓就算她被阳光灼烧致死都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或者有谁可以来告诉她,常识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当初卡米莉亚教给她的那些血族常识会被一项一项的打破?无论是萨麦尔还是爱德华…… 她忽然觉得,当初跟卡米莉亚一起生活的那十年都白活了,也许她从未认识过血族,更不用说了解。 呼出一口气,她耸耸肩没有说话。也许未来有太多的事情都需要她重新学习和认识,不过她的时间也同样充沛,不是吗? “去看看其它房间?”两个人在窗口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后,她转头询问。外面传来萨麦尔和考曼说话的声音,他们正在走上楼。 爱德华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绅士而自然。 走出门口,刚好遇到萨麦尔他们。“怎么样,小贝尔?喜欢这栋房子吗?”萨麦尔宠溺的走到她身旁,询问着她的意见。 “是的,我很喜欢这里,周围的环境也非常棒。”她愉快的点点头。尽管刚刚在楼梯口观察的不是特别仔细,但是已经可以看出大致格局:能够作为卧室的房间有四个,除去她和萨麦尔的卧室,剩下的两间可以改造为画室和书房。 “那就订下这里好了,难得你这么喜欢。”他理所当然的说着。 “可以吗?”她的眼睛亮了几分,“谢谢……哥哥。”扑进萨麦尔怀中,她差一点习惯的喊出“爸爸”这个称呼。 “呵。”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萨麦尔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这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爱德华,”他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你先把贝尔送回医院,我留下签署合同,以及安排后面重新装修的事情。你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从他语气的转变可以听出,最后一句话是对她说的。 “我想要一间画室。”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没问题。”他宠溺的在她头上拍了两下,“回医院等我,我很快就会回去。”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吻,“谢谢,哥哥。我们先走了。”微笑着挥挥手,她跟爱德华一起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使劲么么羽释童鞋~~抱着蹭~~ 唔~~这章字数有点少~~咳咳~不过刚好是一个段落~~SO,就在这里停下吧~ ☆、第四十七章 在镇上的意大利餐馆吃过午餐,他们才返回医院。 “你想休息一会儿吗?”回到病房,爱德华走到窗边,帮她将纱帘放下,使得原本就有气无力的阳光再也照不进来,室内的光线顿时黯淡了许多。 “不。”她坐到窗边的圆几旁歪头看着他,“给我讲讲你们跟奎鲁特人的协定吧,毕竟这已经成为我留下来的条件之一。” “好吧。”爱德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正视着她的眼睛,“协议的内容并不是很多,只要注意一些就不会有问题。”他酝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以魁雷约特河的支流——博格切尔河划分,河西一直到拉普什都是属于奎鲁特人的领地,我们可以在他们的领地附近活动,但是决不能跨过这条河; 由于卡伦家族的居住地点并不固定,经常会面临搬家的问题,所以并没有约定具体领地范围。考虑到即使将来再搬回这里时,也不一定是在相同地点。所以我们约定:卡伦家族的定居地周围5英里之内,都不允许奎鲁特人进入,比如:这次的范围是在雷特坎姆公园一带; 卡伦家族保证不在奎鲁特人的领地附近捕猎,而猎杀人类更是不被允许; 奎鲁特人为卡伦家族的身份保守秘密,并且保证不向任何一个人类提起。”说到这里,他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只有这些吗?”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狼人不是黑暗生物吗?可是为什么他们的条件看起来似乎是在保护人类?尽管范围只是在他们的领地附近,却也足够让她感到奇怪了。如果她稍微细心一些,早该在上次爱德华告诉她:被迫离开福克斯的时候就想到这个问题,但她当时被爱德华提到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才一直都没有想到这方面。 难道真的是因为奎鲁特人遗传因素突变的结果? 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们真的是她所认为的狼人吗?或者只是一群因为基因突变,而可以变身为狼的人类?如果奎鲁特人的本质还是人类,那么这个解释似乎就说得通了,但又是什么原因而导致的这种突变呢? “是的,但是贝尔,这不是最重要的。”他忽然变得有些忧虑。 “那是什么?”她不在意的应着,心思仍然沉浸在“狼”还是“人”的问题上。 “狂躁、嗜血、难以控制,这是所有新生吸血鬼所必须忍受的痛苦。”爱德华一项一项的强调着。 “嗯,你说的这些,爸爸曾经提到过。”她点点头,相信萨麦尔一定会帮她克服所有困难,在这一点上,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贝尔!”右手忽然被握住,让她不得不收回心神看向爱德华,“怎么?”他的眼睛中写满了明显的焦躁,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爱德华,你自己都已经说了,这是每个新生血族都要经历的事情,所以我也无可避免,不是吗?现在担心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能增加自己的慌乱而已。” “你起码应该对此有所了解,至少可以保证等到承受痛苦的时候,不会让你变得手足无措。贝尔,你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煎熬,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能够代替你去承受这些。”他的声音深沉暗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她的样子。 如果可以,她相信爱德华真的会那样做,但这也只是一个假设而已,所有的一切终是需要她自己去经历。不过爱德华对她的这份执着却是让她唏嘘不已,他的固执可以体现在任何方面,就像她几次三番的暗示他,暂时不会考虑感情问题的现在,他依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哪怕突破口是萨麦尔。 注视着他的视线变得复杂起来,充满了无奈与无可奈何,而他发自内心的关心,又无法不令她感动。微微翘起唇角,她只得反过来安慰他,“在我承受痛苦的时候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他的回答迅速而坚定。 “我想爸爸也一定不会,”她顿了顿,轻轻的笑着,“既然你们都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你们都会帮助我……我说的没错吧?” 爱德华轻抿了一下唇,眼角不自觉的带上笑意,“我想,你说的没错。”他暗金色的眸子泛出一种迷人的光彩,让她微微闪神。 眨了几下眼睛,她的双眼恢复清明,“嘿,爱德华,不要总是对我用出你的这种‘魅惑’天赋。”她抱怨的瞪了他一眼。 爱德华有点迷惑了看了她一眼,“有吗?抱歉,有时候会不自觉……嗯,就像你说的,这原本就是吸血鬼的天赋,所以有时候会有那么一点不受控制。”他微笑起来,“以前我并不喜欢这种本能,但是现在反而觉得它并不怎么好用,起码对你没有作用,否则我在追求你的道路上大概会容易一些。” “你希望你的能力对我有效?”她扬了一下眉,为他偶尔的孩子气露出一丝笑意。 “不。”他极为正色的看着她,“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想使用这种能力的就是你,我希望你能够真正发自内心的爱上我,没有一点勉强、心甘情愿的……爱上。”说到最后,他的眼神温柔的几乎可以将人溺死在里面。 心跳,似乎有些乱了。 有时候,在爱情的追逐中,不求回报的付出,反而是最让人难以拒绝,同时也是最容易打动人心的。她发现,在面对爱德华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的冷漠。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她迟疑着是否该给他一个期限,“如果……在我的新生适应期后,你仍然这样认为,并且征得爸爸的同意,也许我们可以交往看看。”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爱德华欣喜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咳……”诺拉贝尔不自然的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他的桎梏。“喂,放手。”她气鼓鼓的瞪着他,此时爱德华的表情简直无赖之极。 “你已经答应了。”他没有丝毫想要放开的意思。 “我说的两个前提条件,你还一个都没有达成呢,而且……咳,我只说交往看看,又没有说一定会爱上你。”脱不开身,她干脆不再看他,将视线扭向窗外——尽管隔着纱帘看到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你迟早都会适应,而你父亲那边,无论如何我都会请他同意的。”爱德华的声音中透出一种势在必得的信心,尽管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却也可以想象的出来。 可是,真的会同意吗?看向窗外的视线刚好可以让她隐藏起心底的不确定,如果是在遇到萨麦尔之前,她或许还可能会冲动的同意爱德华的追求。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开始思考她的未来。 为什么她和萨麦尔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说是巧合,但现在是两个人。前几天谈话时,从萨麦尔的话中可以听出,她来到这里后的一部分事情似乎是受到他控制的,但并不是全部。 既然萨麦尔能控制她来到这里,那么他们还会回去吗?如果答应了爱德华又离开,他以及她和爱德华的未来又该怎么办呢? 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必须要跟萨麦尔好好谈谈。 “贝尔,你介意我今晚暂时离开一下吗?明天早上就回来。” 她转回头看向他,微微诧异,“如果你有事情,可以先去忙,我自己没关系。” “不,”爱德华有点无奈的看着她,“我是想,明天你就要接受……初拥,”他皱了皱眉头,似乎仍然不太习惯这个词语,“你父亲应该会有很多事情要向你交待,这时候我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呃,咳……谢谢你,爱德华。”她轻咳一声,掩饰起自己刚刚的窘迫。事实上在此之前,她也正想要跟他提这件事情。 “我说过,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因为是你,所以这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他看着她的眼睛,让她可以轻易分辨出其中的认真。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这些从来不是我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的……谢谢。”她笑笑,转移了话题,“给我讲讲你初次见到我和贝拉时候的事情吧,听你提过几次,但是每次都很模糊,那似乎是很关键的一个地方,对吗?” “嗯……你真的想听吗?”他露出一个微笑,“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许会很无聊。” “那你还在等什么?”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好吧。”他妥协的看着她,“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她安静的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知道,爱丽丝的能力是预知。”他停顿了片刻就继续说下去,“而我也同样有我的能力……读心。” “读心?”她轻声重复着,现在她明白爱德华为什么会知道比利的一些事情了。 “是的,读心。”爱德华咧了一下嘴,“事情就是从读心开始的,尽管这个开始并不怎么美好。”他近乎是轻嘲的说着。 “我可以读懂每个人的内心,”很快,他就继续说下去,“当然,这是指在遇到你和贝拉之前。” 贝拉?她有点惊讶。 也许是她表现的太明显,爱德华点了点头,“没错,你和贝拉。”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语言,“我可以知道每个人在想什么,我可以轻易的发现他们所说的,和所想的有多么不同,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 我通常会在有需要的时候才去阅读他们的想法,比如卡伦家族是否已经引起了当地居民的怀疑,你知道,我们的外貌并不会变化。这个能力很有用,它为我们避免了很多麻烦。 其实在你们出现之前,学校里就已经得到了你们要到来的消息,每个人都很好奇,猜测着所有与你们相关的内容。不过这并不足以引起我的注意,我只需要等你们到来以后,确定你们就像其他人一样,不会带给我们威胁,这就足够了。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几何课。”他微笑起来,“不,应该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你,因为在这之前,几乎每个人的想法都围绕在你和贝拉身上。在你走向座位的时候,我看向你。‘一个普通的女孩’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印象。 但很快它就改变了,在餐厅,我听到贝拉在向其他人打听我们。我知道对于陌生的普通人类来说,我们的外表有多么出色。所以,贝尔……”他勾了勾嘴角,“你该知道,在你见到我们时表现出的那种无视,该有多么的明显,就好像我们是一群最普通不过的人类。” “嘿,不要转移话题。”她撇了撇嘴,难道不将他们当做什么稀有动物来观赏,他们反而不自在了吗? “好吧,好吧。”他做了一个鬼脸。“杰西卡?斯坦利向贝拉介绍我们家族,当然,她并没有说什么好话,然后在我准备去阅读贝拉的思想,想要看看他的反应时,我惊呆了,因为什么都没有,我读不到她的任何思想。 我以为是我的能力出现了问题,我重新阅读了餐厅里其他人的思想,那对我来说轻而易举,除了你。这一次我知道,问题应该出在你和贝拉身上,你们身上有一种什么特质,屏蔽了我的能力,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爱德华叹了一口气。“虽然无法读懂你们的思想,但是从你们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会给我们造成什么危害,所以我想再观察你们一段时间。” 她点点头,似乎到这里都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为什么爱德华会在那天下午的生物课上反应那么强烈呢? 这一次,他停顿的时间久了些,而且语气也变的低沉,“生物课,你们走进来的时候,我还在想,真巧,竟然又有一节课跟你一起。班纳先生给你们安排了座位……”他再一次停了下来,“贝拉跟我分在同一个实验小组,当她经过暖风机的时候,我闻到了她的味道。那是一种非常甜美的味道,它是那么的吸引着我,美味到足以颠覆我七十多年的自制力。” 爱德华冷静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她点点头。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我几乎要用尽全力压制着自己的**,才能勉强克制住想要将她当场杀死的本能,我甚至考虑过几种善后的方法。只有在我想起卡莱尔和埃斯梅的时候,我才能艰难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恶魔。他们是那么努力的为我付出,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也不能给家族带来危险。 那一个小时对我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都要漫长,当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离开教室,我要离她远远的,我不能让自己犯错误。 这时候我做了一件这辈子我认为最正确的事情,当然,那时候的我可是后悔的要死。因为离开教室的时候,我是从你身边经过的,所以……”他再一次停下来专注的看着她,“我闻到了足以囚禁我一生的味道,同时还有淡淡的同类的味道,那种味道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惧怕,但是我当时根本不可能想那么多。 我拼命地逃离教室,迫使自己不要停下来将你们杀死。爱丽丝发现了我的反常,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很庆幸她没有看到我之前的那些想法,因为那时候她正在为贾斯帕的事情担心。 我试图离你们远一点,我打算用其它的什么课程替换下这两节课,但是库伯夫人的答案让我失望,而且这时候你们走进了办公室。于是,我又一次逃开了。”爱德华有点无奈。 “就是在那天,爱丽丝告诉我,我会爱上你,随着我越加的逃避,她看到的也就越清晰。那时候她就想要跟你成为朋友,因为她看到了你们的未来,但我并不允许她这样做。那天晚上,我逃离了福克斯,尽管这样会让卡莱尔和埃斯梅担心,可是他们能够理解我的做法。 我躲到了荒无人烟的德纳利地区,那里同样有一个素食者家族。我在那里待了七天,你的面孔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我眼前出现,我尝试了任何方法去分散注意力,可是根本没有效果。只要想到你的味道,我马上会不由自主的分泌毒液。 但是这段时间足够我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个你身上的、属于同类的味道。在我看来这件事件非常的不寻常,这说明你被……嗯,你被预定了。” 诺拉贝尔终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爱德华微笑着解释,“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你父亲留下的,毕竟……在我的认知中,吸血鬼是无法自然生育后代的,只能通过转变人类来发展后裔。 为了说服我自己回去,我找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看,你是被一个强大的吸血鬼标记的人类,你的到来也许会为我的家族带来危险,所以在第七天的时候,我回来了。后面的还要听吗?”他忽然停住了叙述。 “嗯?”她愣了愣。 “也许我们可以等到下次再继续。”他微笑了一下,“你爸爸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这一章的字数多~嘿嘿~码完啦~去睡觉啦~ 顺便说~下一章就是晚上萨麦尔跟贝尔的谈话,揭晓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So,大概~嗯,下一章还是不能写到初拥~ 挥爪~大家晚安哟~不要乱丢鸡蛋哟~那样不好~咔咔~╮(╯▽╰)╭ ☆、第四十八章 爱德华飞快的端正了他的坐姿,就好像他们之前正在进行一场很无聊、很随意的谈话。他无声的做了一个鬼脸,将视线转向门口的方向。 紧接着,诺拉贝尔听到了开门声。 “爸爸,你回来了。”她转过身,微笑着面对走进病房内的萨麦尔。 “嗯。”萨麦尔的视线掠过爱德华,轻声答应着走到她跟前。“中午吃饭了吗,宝贝?”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他坐到最后一张椅子上。 “是的。”她淡笑着点点头,视线一直追随着萨麦尔。 “房子的装修都已经安排好,过几天我们就可以直接住进去了。”他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交握于身前,只是一个非常随意的动作,在他做起来却优雅至极。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他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一道风景,这需要的不仅仅是修养,还有阅历的沉淀,至少爱德华还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也许就像萨麦尔说的,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在心底感叹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 第 15 部分阅读 也许就像萨麦尔说的,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心底感叹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他的这份优雅,诺拉贝尔乖巧的答应着,“好的,在医院多待几天没有关系,但是,明天……”初拥的时间需要延后吗?新生嗜血的她恐怕无法适应医院的环境。 “不,宝贝,我不会让你在这种地方接受初拥,这是对仪式的亵渎,也是对你的轻率,别忘了,你是我的珍宝,嗯?”萨麦尔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今晚,我会带你回家,我们的家。” “回家?”她几乎反射般的想到了他们原本的世界。 萨麦尔挑了一下眉,“你不会认为我这些年是在荒郊野外沉眠吧?” “呃……不会,当然不会。”她迅速摇头。萨麦尔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并不与她计较。 “请问,你打算带她去哪?”爱德华的语气中有着隐隐的怒气。 萨麦尔只是淡淡的撇过去一眼,就听到爱德华闷哼一声,痛苦的跪在了地上,他身下的椅子也跟着发出呻。吟的声音,四分五裂的碎了一地。 担心的看了爱德华一眼,她转而望向自己的爸爸,“你会把护士引来的,爸爸,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前两天的事情。”她不希望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但是在萨麦尔面前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她只得转移他的注意力。 “看在达茜的面子上……”萨麦尔冷淡的说着,他的视线仍然放在爱德华身上,看不出一丝喜怒,平静的仿佛只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爱德华大力的喘息着,仍旧跪在地上,“对不起,我……” “我给你的仅仅是留下来的权利,而不是放纵的权利,不要将我的容忍当做你逾越的筹码,就凭你,也妄想在我面前放肆?”萨麦尔的声音很轻柔,仿佛耳语,但话中的气势却不容任何人小觑。“等一会儿我就会带达茜离开,要不要跟上,由你自己决定,至于其它……那不是你该问的。” 诺拉贝尔沉默的坐在旁边,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虽然是因她而起,却丝毫没有留给她插手的余地。只是……马上就要走吗?她抿了一下唇,“爱德华,你……是否考虑留下来?” 迎上爱德华无法置信的视线,她再次叹了一口气,“卡伦医生和爱丽丝他们明天就要启程回来了,不是吗?而且如果我们都离开,万一维多利亚回来了要怎么办?” “我会让爱丽丝提前赶回来保护查理,她就在就在科尔维尔,距离不算太远,今天晚上足以回到福克斯。”爱德华回答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早已想好了答案。 “好吧,如果你已经考虑清楚,我没有任何意见。”她耸耸肩。 “现在……”萨麦尔瞥了一眼角柜上电子表显示的时间,“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好各自的事情,然后我们离开。” “你会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吗,爸爸?”以她目前的恢复情况来说,护士恐怕不会同意她出院。 “当然,别担心宝贝。”萨麦尔站起来,“现在时间是14:30,一个小时后我回到这里准时出发。”他揉了揉她的头顶,向外走去,“不来的人就可以不用离开了。”他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时,伴随着房门闭合发出的、轻微的“咔”的一声。 房间中恢复了安静,吐出一口气,她起身去扶爱德华,“你还好吗?”他的身体就像石头一样坚硬,跟萨麦尔完全不同。 “呼……没事。”他摇摇头,就势坐到萨麦尔之前的椅子上,他喘息着看向她,“你不打算给查理打个电话吗?”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查理说。”从刚刚开始,她便在想这个问题。“或者,你先来?”她请求的看着他。 “好吧。”他耸了一下肩,没有任何异议的起身去拿桌上的无绳电话——就放在靠近床头的位置。按下几个号码后,他将电话举到耳边,然后坐回到她的身边。“是我……”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说话的时候,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是的,所以你和贾斯帕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吗?”爱德华的声音变得轻松起来。 她听不到爱丽丝说了些什么,但是从他的话中很容易就可以猜出大致内容,不由的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是的,我今晚就会离开,福克斯就托付给你们了,顺便帮我告诉卡莱尔……我不清楚,也许会很快……好的,再见。”爱德华微笑着按下“挂断键”。他将电话放在桌面上,推到她跟前。“爱丽丝预见到我给她打电话,所以她和贾斯帕已经提前上路了。”他轻快的说。 “嗯,我猜到了。”她扯了扯嘴角,认命的拿起电话,打到警署。 “您好,福克斯警察局,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听筒中传出干练清脆的女声。 诺拉贝尔愣了愣,她拨打的应该是查理办公室的号码,“是加兰特小姐吗?我是诺拉贝尔?斯旺,这个号码……被转移了吗?”听声音,对方应该是上次那位接待员,还好时间刚过去没多久,她还记得这位小姐的名字。 “你好,斯旺小姐。”显然对方对她也仍有印象,“我想你大概拨错了一位号码,需要我帮你转接过去吗?” “噢,好的,谢谢。”她有些尴尬,身边传来低沉的轻笑声,她知道一定瞒不过爱德华的耳朵。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她安静的等待着电话接通。 “你好,福克斯警察局。”查理的声音中充满了欢乐的因子,也许是遇到了什么令他高兴的事情,他都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大声嚷嚷着。 “嗨,查理,是我。”她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听起来你很愉快。” “噢,嗨,贝尔。”他的声音停了下来,她听到查理让其他人闭嘴的声音,很快,他就再次拿起了电话,“你听出来了?是的,我刚刚在跟扎拉打赌,我赢了。” “好吧,祝贺你查理。”她机械的回应着,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谁是扎拉。“嗯,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是什么,贝尔?” “我哥哥……他在镇上买了一栋房子。”她抿了下唇,视线扫向爱德华。她看到他点了下头。 “真的?萨米终于决定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生活了吗?这真是太好了,我想贝拉听到这个消息也一定会很开心。”查理似乎很高兴,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的反应让她想要说的话变得有些难以启齿。“查理……” “什么?” “这只是……暂时的。”她有些艰难的将这句话拼凑完整。 “什么意思?”查理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 “只是暂时的……暂时住在这里,因为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她顿了顿,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萨麦尔他……原本是来带我离开的,去新泽西州的大西洋城,他的工作要去那里发展。”她发现谎言最艰难的是开始,只要说出第一句,后面似乎变得容易了许多。 “大西洋城?”查理的似乎非常诧异,“那里太远啦,而且,那里的环境并不太适合你们生活。” 她很快就想到查理会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那里的赌博行业吗?但它同时也是一个海滨疗养城市,不是吗?你但心的那些事情是不会发生的。”除此之外查理还是有一点不舍的吧?但她只能装作没有发现。 “可是那里太远了,贝尔。我将会很难再见到你。”这句话才是查理的真正目的,但也同样是她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我会经常给你发邮件的……”她平缓了一下情绪,才又继续说着:“如果有时间,我也会回来看你和贝拉。”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冷漠一些。 她听到查理的叹息,“你已经长大了,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自己的考量,而且萨米又是你的亲哥哥,如果你真的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吧。有时间记得要经常联系,不要让我担心。” “我知道。”她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哽咽的鼻音,“离开后,我会想念你们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顿了顿,“我今天打电话还有另外一件事。” “说吧。” 她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此时电话电话另一端的查理会是怎样的无奈,“新买的房子这几天要装修,哥哥已经帮我办好了出院手续,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带我出去散散心。”她说出能够想出的、最好的解释。 “可是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前几天医生还叮嘱不能让你运动过度。”查理的语气中尽是不赞同。 “我会注意这个问题,而且还有哥哥照顾我,你不用担心,真的。”她微微翘起嘴角,来自查理的关心让她感到一丝欢欣。 “好吧,在外面要注意休息,不要运动过度……”查理不停的交待着一些医生早就叮嘱过许多遍的“禁忌事项”,让她的内心涌出一阵阵温暖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时间的指针已经指向15:24,诺拉贝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查理……”她的声音虚弱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 “要走了吗?”静默片刻,查理沉声问。 “是的。”她答应着,看到萨麦尔推门进来。“再见,查理。帮我告诉贝拉一声,蕾妮……”她顿了顿,查理跟蕾妮已经很少联系,她犹豫着是否该请求查理帮忙。 “如果蕾妮问起,我会告诉她。”查理替她直接说了出来。 “谢谢。” 挂断电话,她拉扯了一下嘴角,望向萨麦尔,“要走了吗,爸爸?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 “别忘记把你自己带上。”他翘起唇角,“准备好了吗?宝贝。”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 只感觉眼前红光一闪,她便被那条项链吸引住了视线。非金非银的金属链子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材料制成,下面的坠子是一根修长的血色羽毛,就像是某种大型禽类翅膀顶端的飞羽。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真正的羽毛,或者是用一种什么材质做成的羽毛造型,仅凭眼睛,她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 从项链上传来一种隐隐的熟悉感,这让她非常不解。迷惑的看了萨麦尔一眼,她点点头,“是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她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我们要怎么做?”她的视线全部集中在血色羽毛上。萨麦尔会在这个时候拿出项链,应该是跟他们的离开有着一定的关联,她猜测着。 “站在我身边就好。”他宠溺的摇摇头,向爱德华瞥去一眼。下一秒,爱德华已经出现在他们身边。 “走了……” 忽然,一阵猛烈的眩晕感传来,诺拉贝尔仿佛看到有无数的场景从眼前闪过,还未分辨出那是什么地方,她发现他们已经出现在一间充满了古老的贵族气息的房间中。晃了晃头,她希望这样能够减轻大脑中传来的眩晕感。 光线有些幽暗,需要仰望的高大屋顶让她怀疑自己是置身于城堡之中,古老的建筑风格、精湛的雕刻工艺、历史悠远而精美的装饰摆设,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仿佛是走进了电影世界之中,这里就是萨麦尔说的“家”吗?她望向身边的父亲。 “欢迎回家,宝贝。”读懂她脸上的表情,萨麦尔轻笑一声,“你们跟我来。”他牵起她的手,走向房间一侧紧闭的黑色大门。 爱德华紧紧的跟在她的左后方,只要微微侧一下头,就可以看到他苍白的面孔,勾了勾嘴角,她跟上萨麦尔的步子。 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在距离还有十几英尺的时候,大门便缓缓开启,露出门后风格相同,但是空间更加广阔的大厅。四周安静极了,走在柔软的红色地毯上,他们脚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这里除了他们以外,再没有一个可以活动的人存在。 十几分钟后,他们在一个房间前停下来。萨麦尔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推开房门。 “这是……”她睁大了眼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是一个完全以白色和深深浅浅的蓝色所构成的房间,随处可见以各种形式搭配在一起的纱幔与花边,充满了柔美的海洋气息。与整栋楼的装饰风格完全不搭调,却是她理想中最想要的布置。 “谢谢,爸爸。”她忍不住翘起嘴角。很久之前她曾经画过一幅画——一个她想要的房间,她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了,依稀是她刚刚学习绘画没多长时间的事情,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幅画现在在什么地方。就她还能记住的部分来说,萨麦尔几乎还原了她画上的每一个细节,相信那些她没有记住的部分也是同样如此。 视线在房间中掠过,“你在哪里找到它的?”她终于在墙角找到了原画,很小的一副,但是保存完好。 “西雅图。”萨麦尔走到她身边,巡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时间上有些紧,只能布置成这个样子,是你想要的吗,宝贝?” “是的,当然,我很喜欢。”她高兴的点点头,“你是在伊内兹先生的画室找到的?” “对,就在你告别的时候,我离开了一小会儿,还记得吗?”萨麦尔扬了一下眉。“好了,宝贝,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安排好爱德华的住处,然后就回来找你。”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她答应着,又转向爱德华,“回头见,爱德华。” “晚些时候见。”爱德华对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随后跟着萨麦尔走出房间。 阳光穿过幔帘模糊的照进房间,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白光。将纱帘打开,刺眼的阳光迫使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推开窗户,干爽的微风轻轻吹拂了进来。 哇哦,她看到了深灰色的城墙,还有尖尖的塔楼,这里真的是一座城堡,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座古堡,这里每一块城砖上,都留下了时间的印记。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尽管她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这里没有其他人吗,爸爸?” “曾经有过。”萨麦尔走到她身边,双手撑在窗台上向外望去。“但是在来到这里之后就再没有一个能够醒过来。” “抱歉。”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不需要道歉,宝贝。”他的声音中没有任何伤感的情绪,“他们都只是仆人,如果需要,随时都可以抛弃。”他转头看向她,“你今晚得饿肚子了,亲爱的。”他勾起唇角,在她鼻子上轻刮一下,“饿了就忍一忍,否则等初拥之后,胃里还残存着人类食物,会让你不舒服。对了,晚上十二点一过就为你初拥。” “嗯。”她点点头,心中燃起些许兴奋,“可以谈谈吗,爸爸?”也许原本打算放在晚上的谈话需要提前进行。 “我们不是正在谈吗?”萨麦尔的眼中染上笑意。 “噢……”她眨眨眼,也忍不住笑起来。 当她终于可以开始提问的时候才发现,想问的问题有太多太多,多到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她的视线迎上他血色的眸子,“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事的,但是从我拥有记忆起,便一直跟着卡米莉亚生活在一栋昏暗的房子中。 与血族相关的事情她很少提起,即使有说到这些方面时,也经常都是一带而过。她一直都在教导我人类的知识,那时候很疑惑,现在想起来,却是一件值得我庆幸的事情。”萨麦尔轻轻的拥住她,将她纳入到他的怀抱之中。 她闭上眼睛放松的靠在他怀里,继续说下去,“十岁生日那天,她一直都在等人,结果等到的却是失望。”萨麦尔将她拥紧了一些。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的不同了,卡米莉亚渐渐开始有意的疏远我,只是负责我的日常起居,其它的事情都不再过问。这种情况持续了不到一年……”她顿了顿,“也许是哪里出现了纰漏,我们被教会发现了。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是我想卡米莉亚当场就被教会的人杀死了,而我因为还没有初拥,所以逃过一劫,但是却被他们封印了记忆。 没有记忆,十岁的我根本无法独立生活下去,于是他们把我送到了孤儿院,在那里我有了新的名字——埃尔斯佩丝。也许是因为学习东西比较快,也许是因为外貌比一般人类的小孩要漂亮一些,我在那里并没有吃什么苦头。 很快,我就被一对有钱的夫妇领养回去,过起了优渥的生活,他们在短时间内为我安排了很多课程,极力的想要将我打造成他们需要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她自嘲的轻笑一声。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他们的目的——我只是为了他们亲生女儿的安全才找来的替身,所有表现出来的关爱都是假的……”萨麦尔的怒气猛地爆发出来,让她有些窒息,“爸爸……”她艰难的提醒着他。 压力在瞬间消弭,但是仍然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传出的愤怒。“对不起,宝贝,让你受苦了。”他亲吻着她的额头,传达出满满的心疼。 “不,爸爸,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说起来就像是一个故事,我对此早已没有任何感觉了。”她摇了摇头,安慰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的经历,并不是让你感到愧疚。”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下去,“他们以为我年龄小,而且失忆过,什么都不会知道,我也就顺从的当做从来没有发现过,我不想再回到孤儿院里去。后来稍微有些条件以后,我就搬了出来。 不久,我认识了我的未婚夫——汉密尔顿……就在我们准备婚礼的前夕,佩欣丝回来了,也就是我养父母真正的女儿。一切真实都浮出水面,所以汉密尔顿也马上成为了佩欣丝的未婚夫……”她扯了扯嘴角,现在想起当初汉密尔顿告诉她,他不再爱她时的样子都觉得好笑。也许他曾经的确爱过她,只是他更爱钱而已。 感觉到萨麦尔的隐忍,她在他胸口磨蹭了两下,“爸爸,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很爱他,只是没有遇到比他更合适的人而已。 放下他们给予我的一切,离开的时候,我觉得很轻松。尽管养父母说要补偿我,但是我根本就不需要。我离开了达拉斯,结果却在飞机上遇到了强烈气流,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刚好就是我出生的时候。我重新经历了一次人生,有了爱我的查理和蕾妮,还有了一个双胞姐姐。 原本我们的生活很安逸,但是似乎从我再次回到福克斯以后就变得状况百出,先是车祸,又是血族。” “车祸?”萨麦尔的声音中带上一丝让她感觉到危险地东西。 “呃……”她顿时僵硬的像是一块石头,懊恼着自己的失言。“其实并不严重,只是差一点出现车祸,那时候爱德华就救了我一次。”她只得尽可能的弥补着自己的失误。 “又是爱德华?” “嗯……其实,当时即使只有我自己,也是可以躲过去的。”听出他声音中的不悦,她连忙改口,“小时候查理给我报名学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所以我的行动力还过得去。”对着萨麦尔说出这句话,让她明显的底气不足,人类和血族所理解的速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说完,她抬起头从缝隙中偷瞄着他的反应,见他不像生气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继续。”过了片刻,萨麦尔说道。 “咳……嗯……”吐了吐舌头,原来他在等待她的下文,“那天中午,我从超市回家,就在离家很近的地方,爱德华突然出现跳上我的车,他想让我逃离,可惜太晚了,我们遇到了三个经过那里的血族。二对三,我被咬了,但同时我也造成了他们的一死一伤。”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昏迷后,我陷入了一片昏暗,无法看到任何事物,但是可以听到声音——我猜想那里是曾经封印我记忆的地方。机缘巧合下,我解开了记忆的封印,想起了曾经遗失的那段过往,后来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全部说出来,心情似乎也轻松了许多,她伸手抱住萨麦尔,感受着从他身上不断传来的感全感。 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他叹了一口气,“你的说完了,那么我也来说说我的——我欠你的解释。” “嗯。”她轻轻地应着,在他的胸口轻蹭,安静的等待着属于他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蹭蹭月光尘埃童鞋~吧唧~感谢乃滴票票哟~ 这一章~写啊写啊~字数就越来越多,本来打算写完前因后果就进入初拥过程滴~~可素~瓦实在是睁不开眼鸟~~好困,就先到这里吧~下一章继续写~咳~ ☆、第四十九章 “你出生的那天……天气就像现在一样好。”看不到萨麦尔的表情,但是可以听出他声音中淡淡的怀念。“那是一种真正血脉相连的感觉,在碰触到你的那一刻,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你的心跳,很微妙,似乎通过血脉的传承,我的生命也再次鲜活了起来。 你出生的同时,也是我沉眠的开始。虽然非常不舍,但是出于某种不得已的原因,我必须要进入沉眠状态,于是我跟卡米莉亚约定,在你10岁那年,我会自沉眠中醒来。如果没有意外,在我醒来后,会将你接回身边亲自抚养,直到你成年时——再为你初拥。” 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我在预定的时间内醒来,却发现这里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世界,这座城堡连同里面跟我一起沉眠的仆人也跟着转移到了这里,但他们再也没有一个能够醒过来。这里的血族跟我们并不相同,而且力量也相对弱小,以同时期的血族来讲,大约比我们低了2代左右。 对于我们这些年代久远的血族来说,这个世界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去执着的东西。过去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微不足道,所以,生活在哪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我唯一记挂和放心不下的……只有你。” 她在他胸口磨蹭几下,无声的安慰着。原来这就是他没有出现的原因,在心底叹息一声,先前对他仅存的些许不满也跟着烟消云散。 “知道血族的十三圣器吗?”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嗯?她愣了愣,诚实的摇摇头。 “凶匙、尸手、腐镯、魔偶、骨琴、血杯、灵杖、魂戒、屠刀、刑斧、幻镜、鬼灯,以及毒瓶,并称血族十三圣器,是当初三代血族创立氏族时留下来的圣物。随着时间的变迁,古老的血族相继隐匿,他们有的已经因为某些原因陨落,有的则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沉眠。 如今十三圣器大部分都已经遗失,不知去向,也许只有沃恩图恩和勒森布拉族的圣器还在他们自己的手上。”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条血羽项链,“这就是凶匙,又称为血匙,原本是茨密希族的圣器,拥有穿越时间和空间的力量,传说也是打开地狱大门的钥匙。” 空间?诺拉贝尔蹙眉,“爸爸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它吗?”她看着在链子上晃来荡去的羽毛,也许这不是真的羽毛,她想。因为那通常都很轻。 “没错。”他拉着她坐到旁边非常舒适的高背椅上,萨麦尔自己则是坐在她的左首。“我先前就在研究血匙的使用方法,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没想到它竟然在我沉眠的时候启动了。我在这里消耗了十几年的时间去寻找原因,学会如何控制它。 利用我们之间的传承,血匙这一次在我有意的控制下启动。在付出了一部分力量后,我感觉到了你的到来,想要立刻看到你,看看你的样子,想了解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他顿了顿,“但是力量的抽取让我不得不再次陷入沉眠,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让你重生在一个合适的人类母体中。 这样你就可以在成长的过程中了解这个世界,同时也是为了让你有时间等待着我的到来,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大概只需要再过三、四年,我也该醒过来了。”他叹息着抬手在她头上轻抚,“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宝贝。” “不。”她微微翘起唇角,“我很高兴你并不是抛弃我,并且最终找到了我。你看,虽然过程很曲折,但是结果一定会很完美,不是吗?”她很庆幸萨麦尔没有将她留在原本的世界自生自灭。 在兴奋之余,诺拉贝尔没有漏掉他刚刚提到的另外一件事情,“血匙的启动要抽取很多力量吗?”她的视线中充满了担忧。血族的生命可以很悠长,却不等于不死,即使对血族本身的情况了解不多,但是并不妨碍她发现萨麦尔身上的问题,短期内连续出现两次沉眠很不正常,而且还都是在他逼不得已的情况下。 她怀疑是因为萨麦尔消耗了过多的力量,所以他的身体才会自动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就像人类到了晚上会很容易犯困,是因为身体需要休息,这两者的道理非常相似。 “还能接受。”萨麦尔不在意的说了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但这足以令她猜到些什么,否则以他平时的作风来说,绝不是这种答复。 “爸爸……”萨麦尔跟她之间的距离很近,她只要稍稍移动一下,就可以挨近他。俯下上身,她将头侧着枕在他的膝盖上。“我只有你了。”她不希望看到他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意外。萨麦尔用手指轻轻的帮她梳理着头发,让她舒服的眯起眼睛。贪婪的享受着这份宁静,让她几乎要忘记了刚刚的问题。 “宝贝,我不是那些只有几百岁的年轻血族,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每件事情都是在我冷静思考之后才会作出决定,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嗯?”他低沉迷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着令人信服的效果。 “嗯。”她低低的应着。即使知道他的强大,她依然会不自觉的去担心他的安危。 “我还有一些疑问。”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才轻轻的开口。 “我想,你还有足够的时间提问,宝贝。” 答应一声,她动了动,调整一下位置,仍然趴在他的腿上,“我这一次算是重生吗?” “严格来说应该不算,只是通过血匙的作用将你所处的时间和空间改变,所以,你还是以前的你。”他缓缓的回答说。 “还是以前的我吗?”她抿了抿唇,“有没有可能发生变异呢?爱德华告诉我,我和贝拉有一些相同的特性。” “例如?” “他可以读到所有人的想法,但是无法读到我和贝拉的。”她说出跟爱德华谈话后,就产生的疑问。 “我认为,这应该不是变异,而是一种概率比较大的巧合。”他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血族在初拥之后会获得一项天赋能力,当然,不排除有例外的情况发生,但是这种意外非常少见。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也能够得到天赋,那就是自然诞生的血族,有一定几率能够遗传到长辈的能力。像你就是这种情况,不过这件事情早已经淹没在血族的历史当中,如今年轻的小辈们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用说具体的实施方法。” “很困难吗?”她轻声问。 “不,很简单,但是如果不知道方法,成功的概率为0。”他帮她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你知道我的能力是。操。控记忆,而另一项则是水。你完美的继承了我的控水能力,精神力方面却只是继承了一部分。” “精神力?”她不太明白。 “是的,对记忆的控制也属于精神力范围,在攻击别人的同时,自己也需要一定的防守。你遗传到的就是这方面,守护着你的精神力,让人无从攻击,所以爱德华才无法读取你的想法。”他说。“至于贝拉……那就更简单了。血匙会自动为你寻找一个合适的母体,我想,也许正是因为她在某些方面跟你的契合,所以才会吸引你跟她出生在一个家庭。” “唔。”她点点头,“这么说来,爱德华同样无法读取你的想法?” “当然。”萨麦尔轻笑。 “怎么没听他提起过。”小声嘀咕着,她撇了撇嘴。“我们以后还会回去吗?我是指以前的世界。” “你想要回去吗?”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不,那里同样没有什么值得我再留恋的了。”反而是在这里,多了许多让她舍不下的牵挂。视线无意间扫到桌面上,被萨麦尔随意放在那里的项链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鲜艳的血色。“爸爸,为什么我看到血匙时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她注视着羽毛问。 “真的吗,宝贝?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萨麦尔的声音中似乎有一点隐隐的……欣喜,她不确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也许只是她的错觉。 “就像是……那天生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有一种我可以掌控它的感觉。”她纠结的用语言描述着她所体会到的,却又总觉得不是那么贴切。 “哦?”他的声音中多了些什么,伸手取过桌上的项链送到她眼前,“拿起来感受一下,也许我们可以看到些惊喜。” 诺拉贝尔从他的腿上离开,端正了上身,先是看了萨麦尔一眼,然后才转向项链。缓缓的抬起右手,慢慢伸过去,越接近,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也就愈加强烈。在指尖终于碰触到链子的同时,她感觉到一阵吸力猛地传来,再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一个由黑暗与火焰构成的世界中。 黑色的地面上跳跃着无数的火苗,她小心的站在一处没有火光的地方。阴冷的空气弥漫在整个空间中,分不清天与地的交界,仿若一切都回归于混沌。 不远处一扇巨大的骨白色对开大门微微敞开着,折射出里面幽蓝色的光线。猛的想起萨麦尔告诉她的话:血匙,传说也是打开地狱大门的钥匙。打了一个冷颤,她有点不寒而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她祈祷着不要有什么奇怪的地狱生物跑出来。 等了一小会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始在身上翻找起来。她要找到那条项链,否则她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哪怕即使她找到了,也同样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它,但至少还可以有些许的希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急切的想知道萨麦尔怎么样了。 可是,该死的!钥匙呢?她全身上下都翻遍了根本就找不到那把钥匙。她低声诅咒着,“该死,我根本就不想去地狱,我只想离开这里!”奇迹发生了……就在她话音落下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古堡之中。出现的一瞬间,她就被拥进一个冰冷但温柔的怀抱,熟悉的、清淡的香气让她放松下来,“爸爸。” “宝贝……”萨麦尔紧紧的抱住她,叹息般的呢喃在她耳边萦绕。“抱歉,是我疏忽了,原本我认为血匙跟你有缘,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询问这把钥匙将她带去什么地方,他关心的只有她的安慰。 不由的翘起嘴角,她摇摇头,“你不需要感到抱歉,爸爸。”她乖巧的环住他的腰。“我不知道是不是跟它有缘,但是……我似乎见到了开启的地狱之门。” “什么?那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闻言,他连忙放开她,紧张的检查着她的身体状况。此时的萨麦尔,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优雅和冷静,平凡的就像一个普通关爱女儿的父亲,却让她感到意外的温暖。 “嗯,我没事。”她抱住他,用力将自己埋进萨麦尔的怀里。虽然刚才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但是带给她的却是从心底泛出的恐惧,似乎只有紧紧的抓住萨麦尔,安定的感觉才能一点一点的回到她的身体里。 “爸爸,血匙好像被我弄丢了。”过了一会儿,她闷闷的开口。 她的后背被轻拍了两下,“恐怕……并没有。”萨麦尔轻笑着回答,“它现在,就在这里。”他的手指在她的肩上轻轻划过。 “嗯?” “你自己看。”一面水蓝色的镜子出现在他的手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身后的情况,在她右肩紧连着颈部的位置上,一抹若隐若现的血色从衣领下露出来。深吸一口气,她缓缓的伸出手将衣领向下拽了拽——血色的羽毛妖冶的浮现在她的肩上,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摸上去毫无异常,却鲜活的仿佛可以感觉到它微微的颤动。 “爸爸……”她带着一点哭腔,求助的看向萨麦尔。血匙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她的身上,说惊喜,还不如是惊吓来的更准确一些。 “乖,如果传说没有错,这是血匙认主的表现。”他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为什么?血匙不是茨密希族的圣器吗?”她瞄着镜中的血羽,生出浓浓的好奇。 “我也不清楚,圣器认主只是以传说的形式在氏族直系之间流传下来,并没有听说有哪个血族真正得到圣器的承认,更不用说认主的条件。”他微微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但可以确? 第 16 部分阅读 。[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微微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但可以确定不是坏事,在未来你可以有许多时间慢慢研究。” 他顿了顿,“好了,剩下的时间,我们该谈论正事了,在初拥之前,还有些事情是需要你提前了解的。”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下章初拥~ ☆、第五十章 需要交待的事情并不是很多,将每一项都仔细说明后,萨麦尔离开了房间,留下她一个人独自缅怀这段即将成为历史的人类生活。关于晚上的仪式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没有人可以帮忙的情况下,萨麦尔只能亲力亲为。 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她出神的望着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的夜空。肚子中传来“咕噜噜”的抗议声,回过神,她撇了撇嘴,好饿。 轻微的开门声传进耳朵,萨麦尔不可能在现在回来,她转过头望向门口,“嘿,爱德华。”她在黑暗中叫出他的名字。走廊里的灯光透进些许,让她可以看出他的大致轮廓。 “贝尔。”爱德华随手关上门,视线丝毫不受影响的向她走来。“怎么没有开灯?”他坐到她旁边,冷清的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让他们可以看清彼此脸上的神情。 “看,多美。”她伸手指向窗外,夜空中布满了或明或暗的星星,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夜色了。在福克斯,即使是晴天也很难看到如此璀璨的星空。 “当你被迫每天只能看到这一种景色的时候,你还会觉得它美吗?”他的声音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 “当然。”她注视着星空,缓缓的点了点头,“夜的美,是一种永恒。当你察觉到它的改变时,真正改变的其实是我们,只因为我们看待它的角度已经不再相同。”她转回头看向他的眼睛,一时分辨不出它此刻的颜色,黑色?或者深咖啡? 她微微翘起唇角,“也许我们会被光明所抛弃,但至少还拥有黑暗的无偿接纳。爱德华,你起初一直都在试图阻止我转变为血族,为什么呢?是什么让你如此排斥血族的身份?” “我可以不回答吗?”他的面上一片沉静,只有注视着她的眼睛中透露出少许情绪。。 “当然,需要答案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她耸耸肩,不再看他。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肚子越来越饿,诺拉贝尔干脆趴在桌子上。“咕噜……” “噗嗤。”爱德华显然忍笑忍的很辛苦,最后终于还是笑出声来。“你饿了?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笑你,你知道我总是忘记这一点,需要我帮你去找点吃的吗?” “不用了。”她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爸爸说,如果我吃了晚餐,初拥之后会不舒服。” “为什么?因为身体的转变吗?但是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种问题。” “很显然。”她撇撇嘴,当全身的痛苦已经达到极致时,谁还会去注意自己的胃是不是舒服。 “贝尔……”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 “什么?” “你以后……会加入素食者的行列,对吗?”爱德华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和迟疑,于其说是想要她的回答,还不如说是希望她能够答应他的请求。 “我……”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原本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答案,却在忽然之间变得难以抉择,也许困难的原因,并不仅仅在于问题本身,而在于答案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况且,从她恢复记忆起,“人类的血液等于血族食物”这个观点就已经被重新移回到了她的思想当中,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问她,是否可以不吃正餐,而用其它可以食用的东西代替。 “她当然不会加入。”萨麦尔推门走进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小达茜,跟我来。”说完,他看向爱德华,“无论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达茜都不会加入到你所谓的‘素食者’的行列,我不会允许我的女儿受到任何一点委屈。” “爸爸,你知道素食者?”她有些意外。 “是我说的。”爱德华回答了她的疑问,但他的视线并不在她身上,而是一直注视着萨麦尔,“您为什么不能让她自己来决定呢?” “我说过,我不会让达茜受到任何一点委屈,包括食物的品质。收起你那一套杀害人类的理论,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你说的这些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成立。况且,在我看来,血族猎杀人类,跟你们捕猎动物没有丝毫的区别。” 诺拉贝尔不知道此时应该用一种什么表情来面对萨麦尔和爱德华,显然他们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接触过了,而且似乎谈判的并不怎么成功。“嗯,我们不是该走了吗?”她只好转移话题。 “当然,宝贝。”萨麦尔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跟我来。”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下看向爱德华,“你最好留在这里。” “为什么?我可以帮忙守护贝尔的安全。”爱德华愤愤不平的争辩着。 在她以为萨麦尔会惩戒他的无理时,萨麦尔却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咬过达茜的人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当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血液的味道时,你忍得住吗?只要你不出现,对她来说就是最安全的。”他的话让爱德华露出痛苦的神情,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了看萨麦尔,又看看爱德华,她只能安慰的拍拍他,丢下一句“等我”,就连忙去追赶前面已经走出很远的爸爸。 “你很在乎他?”萨麦尔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到让她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我不知道……”摇了摇头,她自己现在都能不确定对爱德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唉……”她听到萨麦尔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带着她走进一扇门内。 这是一间四周密闭的巨大房间,仅有的与外面相连的地方,就是他们刚刚走进来的门口。房间四壁的烛台上跳跃着上千只蜡烛,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让视线内的一切都变得晦涩不明。 高大的拱顶上,用鎏金线条勾勒出的图案精美恢宏,让人在仰望的同时,忍不住想要膜拜、赞叹。房间的中央浮起一个圆形平台,四根黑曜石雕花柱分别立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石柱顶端的巨大血色十字在烛光的映照下,仿佛真的有血液在其间流动。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不同的世界。寂静充斥于身体周围,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个长方形锦盒被递到她面前,“爸爸?”她询问的望向萨麦尔。 “还有一点时间,去把衣服换上。”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她这才发现那边还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小门。“好的。”她点点头,乖巧的接过锦盒,走进里面的小房间。 房间内一应家具俱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卧室,但她更倾向于认为这里是个休息室。视线重新移回到锦盒上,她坐到桌边动手打开。 这是一件礼服款式的黑色丝质抹胸长裙,大颗圆润的紫珍珠点缀在层层叠叠的下摆上,显得华贵而俏皮。大气的设计、精致的做工和手感极佳的面料,无不彰显着它出自于名家之手。呼出一口气,她起身将礼服换上,丝滑的面料契合的紧贴着肌肤,尺寸恰到好处的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萨麦尔还细心的为她准备了一双酒红色细高跟鞋,纤细的带子缠绕在足上,平添了一抹诱惑。宽大的裙摆刚好及地,但又不用担心会踩到裙角。 经过梳妆台时,她愣愣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17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候,今天之后,她的时间将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直到现在,她才有了些许的真实感,心跳忽然变得不再那么规律,她不清楚究竟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 后背上的血羽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她迟疑着伸手摸上去,还是像刚刚回来时那样,没有任何异常,仿佛那只是一个比较特别的纹身。 “宝贝,时间到了。”萨麦尔在门上敲了几下,并没有进来。 “来了。”回过神,她答应一声,连忙向外面走去。 “很漂亮。”萨麦尔站在门外,微笑着称赞说。他帮她捋了捋头发,伸手牵起她,一起缓步走向圆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很紧张吗?”他轻笑。 “大概有一些。”她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走在上面时才发现,地面并非是完全平整的,而是暗藏着许多诡秘的纹路,也许这就是萨麦尔之前所说的魔法阵。 “不用怕,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他牵着她走上台阶。 “嗯。”她勾起唇角答应着,紧紧的跟上他的脚步,对于他,她给予百分百的信任。 在他们即将到达平台中央时,眼前的一切忽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非常像神殿的地方。周围的光照全部来源于一颗颗镶嵌在墙内的圆形珠子,在微弱的荧光下,她只能勉强看清楚身边小范围之内的情况,距离她稍远一些的地方,似乎矗立着一座高大的人型石像。 她愣了愣,萨麦尔没有提到过这个地方。 “我们要在这里为你初拥……”他淡淡的说着,解答了她的疑问。萨麦尔牵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在始祖该隐的见证下。” 诺拉贝尔微微点了一下头,沉默的等待着——等待着他为她开始那个并不复杂,但却异常重要的仪式。 将她留在原地,萨麦尔独自走上前,在该隐的石像前,他行了一个她看不懂的礼。瞬时,以石像为中心,一**血色的光晕向外蔓延开来。 “我等自愿抛弃阳光,投入到黑暗世界……”他低沉迷人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等是夜之贵族,主宰着黑暗世界……我等谨记责任,维护着黑暗世界。血之契约,不破,不灭……今天,我萨麦尔?阿尔诺?卡帕多西亚,以始祖该隐的名义,接纳达尔西亚成为卡帕多西亚族一员,赐名——达尔西亚?科迪莉亚?阿尔诺?卡帕多西亚。” 她仿佛看到有一层微光笼罩在他的周围,“感谢您,父亲。”她郑重的行了一个礼,包含了她的崇敬和信赖。 “到这边来,我的孩子。”萨麦尔微笑着向她伸出一只手,等待她前往。 “扑通,扑通”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强健有力。她清晰的知道,它很快就会停止跳动,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听到自己的心跳。脚下没有任何迟疑的走到他的跟前,她将自己的右手交到萨麦尔的手掌中。 她被他轻柔的拥进怀中,小心的仿佛她是个易碎的艺术品,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眸子中溢满的温柔。 “小达茜……你准备好了吗?”他低沉的叹息着。 “是的,爸爸。”轻轻翘起唇角,她伸手抱住他,内心充满紧张的等待着。 萨麦尔显得很有耐心,他只是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颈上轻抚。“如果你很紧张,就闭上眼睛。”他说。 “不,爸爸,一生仅有的一次机会,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环节。”她摇摇头,固执的看着他。 萨麦尔挑了一下眉,唇角的笑意渐深。 揽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她现在已经完全贴在他的身上。萨麦尔缓缓俯下。身,双唇在她颈间磨蹭。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只能凭借感官去猜测萨麦尔的一举一动。一丝微凉的触感划过她的动脉,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萨麦尔用闲下来的右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很快,些许刺痛的感觉从颈上传来,还伴有少许的眩晕。她能够感觉到萨麦尔无声的吞咽,也能够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失,一种莫名的快感自伤口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 四肢开始发软,眼皮也变的沉重,凭着直觉,她放心的将自己交给萨麦尔。耳边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悠扬的竖笛声,还有来自于远古的哼唱,她想要努力去分辨出那些呢喃的内容,却显得力不从心。终是抵不过浑身的疲惫,她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仅剩的一点意识在感觉到萨麦尔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后,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握拳,初拥完啦~这段写的真痛苦,想要把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表达出来,但是总感觉力不从心~呜呜~ 最近的更新中会放一些血族的资料上来,例如十三氏族,圣器等等,这些内容就不在正文中出现啦,仅给不是很清楚的童鞋们作为参考。(资料全部来自网络搜集)今天是十三氏族。 血族最早的起源据称是圣经中的该隐。 根据圣经记载,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之后来到荒野,并且生了许多孩子。 其中该隐是老大,同时也是世上第三位人类。他是个农夫,和牧羊人弟弟共同生活。有次两人照例向上帝献祭,由于弟弟畜牧之便,奉上的是丰盛的肉食,该隐的青菜萝卜便招来上帝不满。该隐愤而谋杀了弟弟,翌日上帝问该隐他弟弟哪里去了,他辩称不知。上帝怒道:「狡赖!你弟弟的冤魂向我哭诉你的暴行,所以你得接受我的惩罚!」该隐于是向上帝求饶,但是上帝说:「不,我不会杀你,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被人唾弃,所以我给你一个记号,人人都会折磨你,但不杀你,让你永世受到诅咒!」 在千年潜藏的吸血鬼传说中,该隐所受的天谴便是终生必需靠吸食活人鲜血,并且永生不死,世世代代受此诅咒的折磨。而且上帝让他的记号变成人人都可见而诛之,这是和圣经上不一样的地方。书中后来又把他和撒旦的情人莉莉丝(Lilit ;最早出现于苏美尔神话,犹太教旧约里亚当的第一个妻子;因不满上帝而离开伊甸园)配成一对,说莉莉丝是法力高强的女巫,并教导该隐如何利用鲜血产生力量以供己用。正因如此,也有人认为莉莉丝才是真正的第一位吸血鬼。 在孤独的驱使下,该隐创造了第二代的吸血鬼,而它们产生了该隐的十三个孙子。这第三代正是诺亚大洪水的幸存者,它们建立了十三个大氏族(clan),后来叛变并灭了第二代吸血鬼。古代的第三代号称拥有能与神相比的力量。而数千年后的今日,血族的血脉已经到达第十三至第十五代了。 千年潜藏中,血族共分为十三个氏族,氏族也就是血缘相同,拥有同样特徵的血族族群。其中氏族之间因为哲学观相同也有互相联合而成同盟的,称为「党派」,目前最主要的两大党派为秘隐同盟(T e Camarilla)与魔宴同盟(T e Sabbat)。 秘隐同盟(Camarilla,密党,即“卡玛利拉”): 布鲁赫族(Bruja )、冈格罗族(Gangrel)、莫卡维族(Malkavian)、诺菲勒族(Nosferatu)、托瑞多族(Toreador)、瑞默尔族(Tremere)、沃恩图恩族(Venture) 魔宴同盟(Sabbat,魔党,即“撒巴特”): 勒森布拉族(Lasombra)、茨密希族(Tzimisce) 独立氏族(中立党): 阿萨迈特族(Assamite)、瑟泰特族(Setites)、乔凡尼族(Giovanni)、雷弗诺族(Ravnos) PS:文中用到的灭亡氏族——卡帕多西亚族并不算在十三氏族之内。(这也是某只刚刚发现滴,以前从来没有数过前面的几个氏族加起来到底有多少个。) ☆、第五十一章 诺拉贝尔感觉到自己似乎一直在黑暗中沉浮,就像是飘在水面上,随波逐流。遥远的吟唱在耳边断断续续的回响,古老的已经分不出年月,仿佛从创世之初,便已经存在于那里。 “宝贝,小达茜,该醒醒了……”萨麦尔的声音划破黑暗,惊扰了那份来自远古的安宁。 “嗯……爸爸。”她回应着缓缓睁开眼睛。房间内没有一点光线,但是并不妨碍她的视物,从装饰可以轻易的分辨出,她现在正位于卧室的床上。“嗨,爱德华。”视线对上一脸焦急的爱德华,她点了点头。 “宝贝感觉怎么样?”萨麦尔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她。 “我感觉睡了很久……”她的声音有一点干涩。“一切都很好,还有……我饿了。” “当然,你已经睡了整整十天,自然会觉得饿。”萨麦尔笑着回答,他拍了拍手,房门被人轻敲了几下从外面打开,她刚刚就发觉的站在门外的两名人类少女,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进来。随着她们的靠近,一阵甜腻的味道迎面扑来,她感觉嗓子变得更加干涸了。 “西娅向小姐问安。” “丽贾娜向小姐问安。”…… 有些恍惚……站在不远处的少女嘴巴一张一合,但她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她们在说些什么,视线紧紧的注视着她们光滑细嫩的颈部,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其中血液的流动。 克制着说不清是来自胃中,或是喉咙的痛苦,她紧紧攥起拳头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敏感的察觉到一道担心的视线,她迅速转头看过去。爱德华的眼睛中充满了担忧和痛苦,仿佛正在承受这一切的不是她,而是他。 嗓子灼热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绷紧了身体,她意志也变的越来越薄弱,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忽然想起她和爱德华初遇时,他是不是也是压抑的如此痛苦呢? “啪”似乎……有什么崩断了。 饥饿的感觉战胜了理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此刻她只想扑上去,将她们的喉咙咬断。 她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这么做了。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她轻巧的跃起,直接从床上掠向其中一名少女。猛烈地冲击使她们一起撞到墙上,早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她只想缓解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的不适。 本能的伸长犬牙,她略显粗鲁的将它们刺入到眼前白皙的皮肤中,传入口中的甜美让她忍不住颤栗,更让她想要不断的索取更多。温热的血液流经喉咙,渐渐抚平了那种难以言明的干涸和狂躁,她放松身体,表情也跟着缓和下来。 “宝贝……可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拥住她,“小达茜,停下来……” 身体的碰触让她微微回神,抬起眼睛,她没有要松口的打算。 “好了,宝贝,你已经吃的够饱了。”他的手掌在她头顶轻抚。 “呜……”她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依旧舍不得松口。 “乖,你该知道吃太撑会有什么后果。”萨麦尔依旧耐心的劝慰着,没有任何的不耐。 “唔……”想了想,她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怀里已经瘫软的少女。 “为她止血。”他在旁边提醒。 她的大脑仍然有一点混沌,用仅有的思维在记忆中搜索许久,她才想起萨麦尔根本没有告诉过她要怎么为别人止血。下意识的用能力控制住不断向外溢出的鲜血,然后询问的看向他。 摇了摇头,萨麦尔并未给予更多的提示。 重新低头愣愣的看着伤口,她缓缓蹲下。身。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提示着些什么,扶起少女,她轻轻的凑上前,用舌尖舔舐她刚刚制造出的伤口。少女的呻。吟声让她顿了顿,同时也染上一丝尴尬和窘迫,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理所当然了。 “做的非常好,宝贝,你的学习天赋几乎无人能及,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甚至不需要我的任何教导,你就可以依靠本能将大部分事情做好。”直到他称赞出声,她才发现少女颈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思考能力终于全部回归,她歉意的向着少女望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扑向萨麦尔,“爸爸……”她将脑袋埋进他的怀中,“我刚刚是不是很差劲?” “我想,你刚刚听到的应该是我的称赞。”停顿片刻,“你们出去吧。” 他冷淡的对那两名少女下令。 “是的,先生。”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她习惯性的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重新趴回到萨麦尔的胸前,“可是我刚刚竟然完全被欲。望夺去了理智。”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好了,我告诉过你,很多新生婴儿会因为失控而意外吸入死血。”他的声音中有着难掩的自豪。 “如果不是有你的阻止,说不定我也会失控到那种程度。”她的心情没有因为萨麦尔的称赞,而产生任何好转。虽然刚刚的思绪很混沌,但是并不妨碍她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知道吗?以我的经验和所了解到的情况来说,新生婴儿自控能力是非常差的,他们每一个都必须在长辈的强迫压制下才会停止饮血,而你却完全不需要。”他轻柔的帮她捋顺头发。 “虽然我极少发展后裔,却并非没有。当他们还是人类的时候,每一个都非常出类拔萃,在新生后却都需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期。”他勾起唇角,“也许这就是自然诞生跟后天发展的区别。”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下去,“况且我会这么说,并不仅仅是因为你的控制力,还在于你天生的敏锐和感知。也许你并没有察觉,当你下意识按照本能行事的时候,总是能够找出事情的关键,尽管还不是那么完美,也不是那么到位。” 嗯?她困惑的望着萨麦尔,他口中说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呵。”他轻笑一声,将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比如在进食的时候,你会无意识的为对方制造兴奋感,这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却需要每个血族在后天学习;再比如为伤口止血,宝贝……你做的很好,真的。 并且,你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也非常好,从人类到血族的体质转换,改变的不仅仅是你的饮食习惯,还有力量、速度、气质等等。在你刚刚跃向西娅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出你对这些身体优势运用的端倪。”似乎是想到些什么,他勾起唇角,“我就曾经见过几次,因为对身体的改变不适应,而撞到建筑物的情况。” 嘴角僵了一下,她控诉的望进萨麦尔的眼中,难道他希望她刚刚撞到墙上吗? 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几下,他的眼睛中含着无限的宠溺,“无论你什么样子,都是我永远的珍宝。这几天不能见光,你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城堡内,等过些日子可以适应自然光以后,我们就回福克斯。” “嗯,我知道了,爸爸。”她用力点点头。 “在时间上,你可以自由安排,该进食的时候我会来找你。如果还有其它的问题,你知道到要在哪里找到我。” “是的,我可以找到你。”点点头,她现在的感知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如果不是萨麦尔刻意隐瞒,要想在这个城堡中将他找出来并不是很困难。“你要离开了吗?”她感觉自己似乎比在初拥之前更加依赖他。 “你总归要有自己的空间,不是吗?”说着,他淡淡的瞥了爱德华一眼,然后在她额头轻吻,“虽然知道你现在一定不想去睡觉,但我还是需要提醒你,充足的睡眠有利于身体各方面的适应和改善。现在是凌晨4点,我建议你白天还是应该睡一觉。” “好的,爸爸,我会的。”她踮起脚尖在他颊上回吻。 轻轻的应了一声,萨麦尔开门离开房间。 几乎是在房门闭合的刹那,她就被拥进一个坚硬的怀抱,“贝尔……”她可以明确的感觉到他的恐惧和紧张。 “爱德华……”她想转过身面向他,无奈被他拥抱的太紧,根本无法动弹。叹息一声,她只得放松身体任由他紧紧的抱着,以抚平他的不安。 “贝尔,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许久,他才询问道,却没有一点儿想要放开她的意思。“你父亲说,你跟我们不太一样,但又不说明白。” “也许是为了让你自己去发现?”她不确定的猜测着。 “也许……”很快,爱德华似乎认同了这个说法,“你的身体并不像我们这么坚硬,而且……你没有毒,对吗?” “是的,会感觉很奇怪吗?”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心中不可抑制的冒出一些其它的想法。 “不会。”她感觉到爱德华摇了摇头,“也许这也是自然诞生跟后天发展的区别?” 他的猜测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沉默片刻,她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嘿,你可以放开我了吗,爱德华?”她扬眉,在萨麦尔跟前的时候,怎么从来见不到他这副无赖的样子。 “不放,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即使……”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上,声音在忽然之间变得深沉而忧伤,“即使为此而离开家族。” “爱德华?”她惊呼一声。她和爱德华对彼此情况的了解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每次聊到家人时,他的脸上总是会挂着最真诚的微笑,她深切的明白家人对他到底有多重要。“你……”她奋力转身面向他,恰好看到他眼睛中孤注一掷的决心。 “贝尔……”他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是那么的轻柔。“你不知道,对于我来说,你有多重要。如果没有你,我会死。” 他这些话中所隐含的喻意太沉重了,让她不得不郑重的面对他,“爱德华,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无法活下去,无论是你、我,或者任何人。在遇到我之前,你的生活是怎样的,在离开我之后,也同样可以过下去。而且你不觉得,家人,才是你最应该重视的吗?”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她不知道爱德华从中看出了什么,但她仅仅只是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爱我的家人,他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关怀和温暖。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了无生趣,我不知道我的目标在哪里,也没有任何能够让我执着的目标,我只是按照卡莱尔和埃斯梅所希望的那样活着。 在遇到你之后,我的生命才变得多彩起来,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了我的执着在哪里,是你让一块毫无生命气息的枯木活了过来,也是你给我注入了生命的活力……”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如果有一天,生命力撤走了,这块木头又怎么能够活下去呢? 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付出我的生命。 贝尔……吸血鬼的爱情一旦付出就是永恒。卡莱尔和埃斯梅,爱丽丝和贾斯帕,以及埃美特和罗莎莉,他们每一对都是如此。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将你当做是我的家人,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够如此对我,并且衷心期待着这一天尽快到来。” 爱德华的话让她感动,却也让她愧疚。当他百分百付出的时候,她根本就无法给予他同等的回报,至少她现在还做不到。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怎么可以……你知道现在盘桓在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有很多,而且直到现在,我也并未爱上你。” “只要你愿意尝试就够了,”他微笑看着她,宠溺而温柔,“我有足够的信心和时间去打动你,而且也有足够的耐心去解决盘桓在我们之间的一切障碍。” 沉默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绷紧下巴,“这个时候我应该回答什么?” “你只要同意,回答说‘好的’。”他的声音中清晰传达出他此刻的欢愉,仿佛身边充满了快乐的因子。 扬了一下眉,她扯扯嘴角,“那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圣器简介】 凶匙(血匙)…拥有神奇的能量,传说他是开启地狱大门的钥匙;能够使用它的人可以穿过时间的缝隙,进入任何异与人类生存的空间。 尸手…第一位血族该隐的左手,手中藏有世界的秘密,所以被砍走了。 腐镯…疾病之源 传播瘟疫史上所有的大型瘟疫都是腐镯造成的(如 黑死病),于是他们埋葬了腐镯,但每次它的出现仍会掀起一场大型瘟疫。 魔偶…魔偶本是一位少女,受初拥失败后,一位伯爵把一灵魂嫁接在她身上,于是她有了自己的意识,能吸食人的血液并化成所吸食过人或血族模样。 骨琴…声音的魔力粘上血后能发出骨胳咯吱咯吱的响声,会使人乏力,且会化成保护骨琴主人的骨甲。 血杯…会溢出鲜血的杯子可以溢出指定某人的鲜血喝了血杯中的血能够在一段时间内拥有血液主人的能力。 灵杖…本是精灵族的水之神杖,有恢复的能力,被血族诅咒后,能诱发出血族成员新的能力 也能引发人类或动物的能力。 魂戒…能够控制人的思想对血族成员同样有效 可引发人的邪恶**。 屠刀…传说这把刀杀死过500W人被屠刀杀死的人的灵魂就附在刀上成为刀主人的奴隶手握屠刀就等于拥有500W的死灵战士。 刑斧…持斧人可将力量提升数十倍但同时身上会流血不止。 幻镜…将血滴在镜面上就能看到血液主人的过去 镜中反射的光可使影响人和血族的能力 光本身也有很强的杀伤力 是幻镜主人的盾牌 鬼灯…鬼灯的光芒能使人产生幻觉,并能控制人的行为。 毒瓶…将血滴入瓶中血液在瓶中产生异化喝了瓶中的异化血可使人兽或血族发生变异变成恐怖暴戾的怪兽能力暴增。 ☆、第五十二章 “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诺拉贝尔忽然想起她对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一点都不了解。 “不是很多……好吧,你现在看起来跟你的父亲非常相似,任何人只需要一眼,就会发现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爱德华拉着她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 “真的吗?”他的回答让她感到很愉快。身体变得非常轻盈,似乎地球引力终于不再对她起作用,她开始渴望离开这座城堡,在大自然中奔跑跳跃。 “当然,我不会欺骗你。”他微笑着,“回去后,你打算做些什么呢?我是说,你现在还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没办法再去上学了,不是吗?” “噢,是的。”她放松身体,让自己陷入沙发中,如果不是爱德华提醒,她都快忘记学校的事情了。闭了闭眼,她呼出一口气,“我要尽快让自己适应对血液的渴望,否则我大概只能每天都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她的手被他握住,再也感觉不到以前的冰凉,现在他们的温度是相同的。 “谢谢你,爱德华。”她翘起唇角。 没有说什么,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你愿意陪我走走吗?”来到这里已经十多天,可是她对这个城堡却还是全然的陌生。 “愿意为你效劳。”他绅士的递上右手,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廊里的所有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挡的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线。明白是为了她才会这么做,她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转过一个弯,她的脚下顿了顿,那两名人类少女的味道在这里最为浓烈,而且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她不熟悉的气味,但是同样香甜。 “是你爸爸为了方便,将她们安排在你房间附近的。”爱德华在旁边为她解释说。 “嗯。”点点头,他们继续向前走去。刚刚吃的很饱,虽然现在依旧会不可避免的受到血液吸引,却不是特别难以忍受。 “为什么每次提起爸爸的时候,你都会说‘你爸爸’,而不是称呼他的名字呢?”她对这个问题有点小小的好奇,瞥了他一眼,她希望能够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你注意到了?”他的面色很平静,稍后,他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惑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回视她的眼睛,“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好像直呼他的名字是一种非常不敬的行为。很奇怪吧?但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所以我只好用其它的称呼来代替他的名字,比如‘你爸爸’。我以前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体会过这种感觉,就算是沃尔图里家族也一样。” “你见过他们吗?”她侧头看着他,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到沃尔图里。 “没有。”他认真的摇摇头,“但是我了解他们要比一般人多些,卡莱尔曾经跟他们一起生活过几十年,或许我可以将他们的关系形容为朋友。”他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于吸血鬼来说,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同类是非常少的,当然,我是指真正的朋友。”他特意在“真正”上读了重音,强调的意味非常明显。 对于这一点,她完全能够理解,点了点头,“我明白。”她说。想起刚刚在谈论的话题,她沉吟片刻,“我记得你说过,沃尔图里家族中的那几个都是生存了数千年的血族?” “是的,没错。” “我猜想,也许是因为你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所以才没有什么深切的体会。”她耸耸肩,虽然不清楚萨麦尔究竟有多少岁了,但是从他的谈话中就可以确定,年代一 第 17 部分阅读 “是的,没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猜想,也许是因为你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所以才没有什么深切的体会。”她耸耸肩,虽然不清楚萨麦尔究竟有多少岁了,但是从他的谈话中就可以确定,年代一定非常久远。即使这里的血族要比她原本世界中的同类实力稍差,但怎么说也是已经生活了几千年的血族,他们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不是她和爱德华这种新生儿或者阅历尚浅的血族可以小觑的。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爱德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整个城堡大的就像是一个迷宫,很多地方都出奇的相似,不过仔细观察时,又能发现其中的某些微妙不同。他们漫无目的的在里面走走停停,就像是在游历某处名胜古迹,当然,萨麦尔的城堡也绝对当得起这个称谓。如果不是换了现在的体质,她大概需要消耗几天的时间才能将这里全部走上一遍。 直到萨麦尔来到近前时,他们才发现他的到来。 “爸爸。”她轻快的滑到他身边,“我对城堡还不熟悉,所以让爱德华陪我走走。” “这是你的家,宝贝,所以要去哪里无需向我报备。”他温柔的揽住她,柔和了面部表情,“不过有些地方没有我的引领是无法进入的,这几天抽个时间,我带你仔细走一遍。” “好。”她清脆的答应着,想起萨麦尔之前的叮嘱,“我该进食了吗?”她询问说,带着一些困惑,似乎才刚刚过去没多久。 “不觉得渴吗?”他的微微翘起唇角,食指在她鼻尖轻点,满满的宠爱展露无疑。 “只有一点点。”她俏皮的耸了耸肩。 “过度的饥渴会让你失去理智。”萨麦尔无奈的摇摇头,“走吧,她已经在房间等你了。” “喔。”答应着,她伸手拽了身边的爱德华一下,示意他一起走。 手上传来被握住的感觉,紧了紧,旋即又松开。对上萨麦尔扫过来的视线,她忽然有一种小孩子做坏事被大人抓包的心虚,掩饰的垂下头做了一个鬼脸,她紧紧跟上他的脚步。 等候在房间中的女孩并不是刚刚那两个中的任何一个,看上去年龄也略大一些。女孩安静的垂首站在门外,并未进入房间。听到声音,连忙深深的行了一个礼,“大人,小姐。”声音略微低沉,不似一般少女的悦耳。 诺拉贝尔好奇的打量着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黑暗的影响,女孩的眼中没有任何焦距,显得有些茫然,面上却是一片平静,丝毫没有马上要被饮血的恐惧,就连心跳,也是在正常范围之内规律的跳动着。 “跟着进来。”萨麦尔的声音中透出淡淡的威严,推开门率先走进房间。 “从现在开始,需要练习你的控制力,以及你对血液的适应力,尽量忍耐,小达茜。”当他再次面向她时,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好爸爸。在她额上轻吻,他走向站在门边的女孩。 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爱德华递过来一个关心的眼神,她扯了扯嘴角,小幅度的摇摇头。 很快,一阵血液的清香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咽了咽口水,她凝视着在自己面前逐渐增多的一粒粒小“血球”,紧紧的抿着唇,她克制着想要将血球丢进嘴里的**。 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上她的,无声的给予着支持,只是……她看向爱德华,忽然有一种苦中作乐的感觉,显然爱德华也同样忍耐的很辛苦,看着他眼睛下方浓重的阴影,想必他也已经饿了许久了。 他们这算不算同病相怜?不过爱德华却比她悲惨许多,毕竟她才刚刚吃饱过一次,而爱德华……她敢打赌,这10天时间,他从未离开过城堡。 苦笑着扯扯嘴角,她努力忽略喉咙里传来的干涩和灼烧,“爱德华,你没有必要陪我在这里忍耐的,为什么不出去捕猎呢?” 愣了一下,爱德华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什么?她知道自己的疑问一定全部写在了脸上。 爱德华看了萨麦尔一眼,似乎不太确定要不要在这里告诉她答案。 好吧,从他的动作来看,她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 “因为这个城堡是隐藏起来的。”萨麦尔优雅的迈着步子向他们走过来,“只有我以及跟我有血缘牵绊的血族才能够看到这里,也就是说,一旦他离开,除非有我,或者你的带领,否则他将无法再看到这座城堡。” 揉了揉她的头顶,萨麦尔捏住空中漂浮的一颗血球,“张嘴。” 乖乖照做,浓郁的清香在口中散开,不是她想象中的入口即化,而是硬硬的,像极了水果硬糖,让味道在口中一点一点的蔓延,“哇,爸爸,你怎么做到的?” “将分子压缩的紧密一点。”他从旁边的柜子中取出一个不大的水晶盒,打开盒盖时,那些空中的小球争先恐后的飞进盒子中,盖上盖子,递到她的面前,“以后进食间隔的时间会慢慢延长,感觉渴的时候就吃一粒,现在,把这个喝掉。”他的手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拿了一个杯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液体。 “嗯。”高兴的接过,她一只手捧着盒子,另一只手端起杯子,将里面的血液饮尽。 “你该休息了。”萨麦尔随手取走空杯子,“至于你,”他看向爱德华,“如果要出去觅食,给你一个白天的时间,傍晚6点,我让人去门口接你。” “不需要那么久,我会很快回来。”爱德华绷紧下巴,对他给予的时间提出不同意见。 萨麦尔露出一个堪称愉快的笑容,“相信我,你的确需要这么多时间。当然,去不去随便你,这是你的自由。”说完,他拥抱诺拉贝尔一下,印上一个轻吻,“做个好梦,宝贝。” “晚安,爸爸。晚安,爱德华。”挥挥手微笑着看他们离开,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水晶盒,她把它放在枕头旁边,以确保自己需要的时候能够在第一时间拿到它。 没有急着躺到床上,她走向房间中的另外一扇门。之前她就发现,这并不仅仅是一间简单的卧室,而是一个内外套房。 推开门,她愣了一下,原本以为里面的房间不会太大,却没想到竟然别有洞天。门口正对着的位置是一个小厅,面积不算很大,只是在对面墙边搁置了一张非常精美、古典的桃花芯木矮长条桌,上面放着一盏造型很古典的树脂烛台。 右手位置是一间很宽敞的衣帽间,柜子里面被一排排适合各种场合和季节的衣服、配饰占据着,差点让她误以为自己来到了某个商店的服饰购物区。不过从尺码和款式上看,这些显然全部都是为她准备的。 在巨大的穿衣镜前,她停下了脚步,再一次审视着自己的样子,就像她10天前做的那样。正如爱德华所说,她在外貌上的变化并不是很大,但是整体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比之前更加富有光泽的金色卷发长度几乎要达到腰际,她的皮肤依然像以前那样光滑,却已经不再红润,变成了一种很有质感的白色。原本茶色的眼睛成为了跟萨麦尔一模一样的血色,为她整体添加了一抹妖娆的诱惑——就像她后背上的血羽。 不由的抚上后背血羽所在的位置,她愣愣的注视着镜中自己身上的长T恤,忽然想起一个被她遗忘的问题:是谁在初拥之后为她换下了那条长裙?抬手无力的抚上额头,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将这个问题继续遗忘下去。 离开衣帽间,继续向内行走,在经过一个连接着浴室的起居室后,她走进一间书房,不过对她来说,或许还增加了画室的功能。浓郁但不浓烈的樟木味道萦绕其中,里面放置了许多她的绘画工具,以及以前完成的一些小幅作品。这真的只是她的卧室吗?她不禁开始怀疑,功能齐全的简直不可思议,而且显然她还没有窥见全貌。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她忽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左侧的那面墙整个都被一个耸立在天花板与地面之间的巨大柜子遮挡了起来,黄褐色的雕花柜门比普通的衣柜门要大上许多,它的大小看上去更像是把守着某个冷库的大门,房间里樟木的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柜门没有上锁,只需要轻轻拉动一下就可以打开——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里面大的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房间,一道道由顶端拉链控制的轨道被安置在柜顶上,许多大型挂钩悬挂在上面,看上去非常结实而且粗犷。 很少一部分轨道已经被使用,上面悬挂着她曾经放在伊内兹先生那里的几幅大型作品,只需要控制拉链,就可以将它们从柜子里抽出并且降落下来。她一副一副的看过去,走到最后一排时,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两幅中型画作,因为尺幅相对较小,所以被悬挂在了同一条轨道上。它们的渲染手法并不相同,但是放在一起时却出奇的和谐。 两幅画,两幅都是查理的背影。正是之前在四月初时参展的那两幅作品,因为她当时未能到场,所以它们也就被保留了下来。 将画的高度降低了一些,放在刚好与视线持平的位置。她向后退了几步,安静的注视着画上的查理,那些记忆清晰的仿佛是在昨天才刚刚发生过。轻易不画人物的她突然在那段时间里连续完成了两幅人物作品,并且还都是背影,是不是在那时候就已经预示着今日的分离?就像画上查理的离开……在未来,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的那种亲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将画重新挂回去。是不是从今以后,她也应该试着将这段记忆珍藏起来,锁在心底的某个位置,而不是放在太阳下,摊开在每个人的面前。 情绪不可避免的染上一丝伤感,离开画室,她前往下一个房间。 又是一个出人意料的情况,下一个房间同样也是最后一间,她无法确定这个房间的用途。咋看上去似乎只是一间普通的休闲娱乐室,但是放在这个位置,未免太怪异了一些。 她打量着房间里的吧台、棋盘桌……一切都很正常,就连酒架上摆放的都是真正的陈年葡萄酒,似乎还没有过适饮期。不过,血族会喝葡萄酒吗? 抬手将酒放回去,一个无意间的碰触让她顿了一下,就在放置酒瓶的位置下方,她摸到一处跟旁边不太一样的地方。重新取下酒瓶,她凑到跟前,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蝙蝠型刻痕,隔板木纹非常好的将它隐匿在其中。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即使是眼睛注意到这里,恐怕也很难发现其中的异常。 受到启发,她又仔细查看了酒架的其它位置,却再没有找到一处与之类似的地方。隐藏的如此隐秘,让她不得不怀疑突破点就在这里。微微蹙了一下眉,她犹豫着是否该继续探索下去。 这里是她的房间,而且萨麦尔刚刚也说了,城堡里并没有需要避讳她的地方,即是说,这里对她来说应该是安全的。她迟疑着是应该听他的话现在就躺回床上去,任凭因为那两幅画而生出的伤感蔓延;还是应该展开探索精神,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食指在隔板上面轻轻摩挲着,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光滑的纹路。轻轻按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刚要抽回手时,指尖上传来一阵刺痛。 一滴小小的血珠从指尖渗了出来,凝视着手指,她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从她完全转化成为血族的那一刻起,即使她仍然处于新生期,即使她的身体依旧是柔软的,但是一般性的伤害已经完全无法造成她的困扰,一时之间她无法判断问题是出在哪里。 正在她暗暗后悔自己今晚的行径时,一阵“喀拉拉”的声音从墙后传来,一条黑洞洞的宽大通道出现在酒架旁边的墙上。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扬了一下眉,她不急不缓的走进去。 通道非常宽敞,而且装修奢华,根本就不像人们提到密道之类地方时的那种感觉,反而像是走进了某个中世纪的宫殿,这也是她会毫不犹豫就走进来的最重要的原因——她感觉不到任何危险。 通道先是直行,然后开始向下延伸,酒红色长绒地毯铺满的台阶踩上去柔软而安静,即使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数分钟后,通道的尽头——一个非常开阔的大殿出现在她的眼前。 “哦,撒旦……”殿中的一切陈设都华美至极,让她不禁惊呼出声,然而最让她惊讶的,却是大殿中央的一具黑色水晶棺。没有过多的装饰,看似非常简洁的款式,但又处处透出仔细雕琢的精致。 它被摆放在一个架高的平台上,在首尾处分别有两盏一人多高的古典烛台,蜡烛就安放在上面,但是并没有被点燃。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才是萨麦尔真正为她准备的“卧室”。 又是一阵墙内机关转动的声音传来,抬起头时,刚好看到萨麦尔从一扇原本完全看不出痕迹的门内走出来,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 “爸爸……”她讪笑着蹭到他的跟前。 “你啊……就不能乖乖听话吗?这么隐秘的地方都能被你找到。”他温柔的揽住她走到水晶棺前,“喜欢吗?” “嗯,喜欢。”她用力点点头,“为我准备的吗?” “当然。”他推开棺盖,露出里面铺垫的非常舒适的内部,“只需要你的一滴血液,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能力打开它,就连我也不例外。” “我要怎么做?”她问,有些跃跃欲试。 “滴进这里就可以了。”萨麦尔为她指出拐角处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一个小孔。 点点头,她用指甲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只见红光一闪,就没了动静。 “这样就可以了吗?”她询问的望着他,怎么没有她想象中的华丽过程呢? “可以了。”他将棺盖重新合上,再要打开时,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变得纹丝不动。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她自己动手时,却轻松的就像萨麦尔之前做到的那样,“哇哦,酷……”她喜欢这个设计。 他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这里是我为你准备的长眠之地,与我的相连。原本打算过两天再带你来,却被你自己找到了。”他牵着她的手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好了,现在来说说吧,你为什么没睡觉?” “睡不着……我才刚刚睡醒呢。”她撒娇般的在他胳膊上蹭了两下。 “睡不着?宝贝,是你根本就不想睡吧?”他的屈指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不要再用你以前的想法代入到现在的情况中来,如果你还想要早点走到室外,除了目前最重要的进食外,最好一直保持睡眠状态,这样会加快你的适应过程。” “真的吗?”她兴奋的睁大眼睛。 他淡笑着颔首。 “那我从明天开始只做两件事,进食和睡觉。”这句话刚说完,她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听上去那么别扭呢? 萨麦尔轻笑一声,并未言语。 “爸爸。”她靠在他的身上,低低的唤了一声。 “嗯?” “我怎么样才能知道自己获得了什么样的天赋能力呢?”原本她认为醒来后就会知道答案,但事实似乎并不是这样。 “这个问题……我恐怕没有办法帮到你。”他温柔的揽住她,“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能力,我们无法在初始之时就确定自己获得了什么样的能力,而是要靠你自己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摸索和开发。现在能够确定的,只是你遗传自我的两项能力:对液态物质的控制和精神防护。而且初拥之后的你,在这两项能力的应用上应该已经提升了一个等级。” “精神防护也可以提升吗?”她好奇的问,“我只是发现,我对液体的控制范围增大了一些。” “当然可以,但还是那句话,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探索,我能做到的,仅仅只是从旁提点。” “我明白了,爸爸。”她点点头,“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面对她时,萨麦尔总是有用不尽的耐心。 “我应该算是……第几代血族呢?”这是一个困惑她许久的问题。 “六代。”萨麦尔回答的毫不在意。 “哦,六代……什么?六代?”撒旦啊!也许她快要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资料) 最强的一代 应该数第三代吸血鬼是所有吸血鬼中力量最强大的一代,他们有着号称可以和神并肩的能力。所以他们成为了以后数代吸血鬼的主要领导者。 第四、五代吸血鬼 几千年以前,他们以玛士撒拉的旗号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传说他们的力量已经可以和其 祖辈相匹敌。还继续在活动的玛士撒拉已经越来越少了,据说他们中的一部分已经进入了休眠期。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密党(Camarilla)的核心领导层和魔党的执政者都是玛士撒拉中拥有强大能力的一员。 第六、七、八代吸血鬼 参加圣战的那些吸血鬼中,大多数都是属于这几代的。由于他们的领导者有着强大感应 力和魔力,所以他们通常被第三代吸血鬼和玛士撒拉作为士卒。虽然他们中的某些人已经有所意识到自己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但是仍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密党中属于这几代的成员大都具有几个世纪的年龄,而那些年轻的密党成员也习惯将他们称为长老。 第九、十代吸血鬼 作为这两代的吸血鬼,生活应该是相当危险的。由于自己的年轻,使得他们无论在能力 还是在经验上都逊色不少。而且他们也很难把握住机会来提升自己的能力和在吸血鬼社会中的地位。在他们中只有极少数的成员能够在社会等级阶层中有所作为。 第十一、十二、十三代吸血鬼 这些吸血鬼的年龄一般都在几十岁左右,至多一百岁了。他们的能力十分出众,如今大多数的吸血鬼都是来自于这几代。 第十四、十五代吸血鬼 在现代时期的深夜中,越来越多的这代吸血鬼出现了。相对来说他们这代吸血鬼和传统 意义上的吸血鬼已经有所差别了。不仅在个人能力上有很大的退步,而且他们中的某些居然可以在阳光下行动几个小时。同时他们也能在人类社会中生活而不露出任何马脚。不过可悲的是他们中的一些不幸者会和人类一样有衰老的过程,只不过他们衰老的速度要比人类慢很多。 ☆、第五十三章 诺拉贝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又是如何睡着的,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快要冒烟了。 闭着眼睛快速从枕边摸了一粒“糖果”丢入口中,她循着气味扑到床边的人身上,“爸爸。”被单手揽住,一个杯子递到唇边,“乖,张嘴。” “嗯……”温热香甜的液体缓解了嗓子的不适,她这才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什么时候了?” “晚上八点。”萨麦尔轻抚着她的头发,“你适应的速度比我预料的还要好。” “什么?”她不解的迎上他睿智的眼睛。 “我是指进食时间,这一次你坚持了12个小时。”他随意的把玩着手上的杯子,“你想起床活动一下吗?或者继续睡?” 她眨了一下眼,“我想再睡一会儿。”如果起床,她一定会开始纠结自己从天而降的辈分问题。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萨麦尔轻笑一声,抬手帮她拭去唇角的一丝血迹,“好的,宝贝。”他俯身在她额上轻吻,“晚安。” “晚安,爸爸。”躺在床上挥了挥手,她忽然想起早上离开的爱德华。“爸爸……” “什么,宝贝?”萨麦尔停住脚步转回头。 “嗯……”她沉吟了一下,“爱德华……回来了吗?” 萨麦尔挑了一下眉,“当然,他知道你还没睡醒,就没有过来打扰,你找他有事?” “不。”她快速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他没有出现在房间里,有点奇怪而已。 微微点头应了一声,萨麦尔离开房间。 也许真的是应了诺拉贝尔的那句话,每天除了进食的时间以外都用来睡觉,在六月末的时候,萨麦尔终于宣布她可以离开房间了,但阳光对她来说依旧致命。 站在城堡的广场上,皎洁的月光倾泻一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中似乎充满了自由的味道,如果再待下去,她的身体都快要生锈了,断断续续的睡了一个月,也许等待的就是今天。 她看向爱德华,微微勾起唇角,“将你拐走这么多天,你的家人一定快要恨死我了。” “不会,”在月光下,他的眼睛映出一片瑰丽的暗金色,“他们都盼望着我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皱了皱鼻子,“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是你的幸福?”她自己都无法保证。 爱德华牵起她的手,轻轻印上一个吻,这么做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的,“我确定,除了你,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给我幸福。” 他坚定地眼神中写满了无可动摇,与他对视片刻,她妥协的叹了一口气,“那你将来可不要觉得我麻烦。“ “永不。”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过现在已经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无声的露出一个微笑,她抬头仰望向夜空。 “贝尔……”许久之后,爱德华低低的唤了一声,轻柔的犹如在耳边呢喃,平添些许的暧昧。 “嗯?”她看向他,爱德华深情而专注的目光让她微微脸红——如果她还可以脸红的话。 “等我们回去,去我家好吗?他们都很想认识你。” 或许现在爱德华脸上的表情可以理解为紧张,让她不由的有些好笑,“如果……你的家人不介意我去做客的时候带上糖果,我想爸爸应该会允许我跟你一起出门。” “噢……”他抿了一下唇,“我可以稍稍为他们做出一些解释吗?” “我想,你的家人是值得信赖的,对吗?”这是一个无可避免要提及的问题,只要跟她接触的时间稍微长一些,总会发现她的不同。 “我保证。” 她吁出一口气,“那么……我不介意,爱德华。”她相信萨麦尔会无条件支持她的决定。 “谢谢。”他的声音轻快了许多。 “不必。”她耸了耸肩,“也许你愿意为我讲述一下你的家庭成员有哪些?” “哦,是的。”他拉着她屈膝坐在地上。“只有埃斯梅是你没见过的,她是家里的妈妈。你愿意听更加详细一点的吗?”他不确定的看着她。 “如果你愿意让我了解的更多……”她回以微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爱德华继续说下去,“卡莱尔是这个家庭的第一个吸血鬼,那大约是在十七世纪四十年代的伦敦,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说一下他的父亲,那是一个圣公会的牧师,而卡莱尔是他的独子。 卡莱尔的父亲是一个很偏执的人,偏执到疯狂的程度。他坚信不疑的相信着黑暗事物的存在,女巫、狼人、吸血鬼……为此,他组织了许多次大规模的猎杀行动……” 低声应着,她绷紧下巴,这让她想起了那段不怎么美好的记忆。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爱德华的眼睛,他用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还好吗?如果你不喜欢听这一段,我可以略过去。” “不,”她拉扯了一下嘴角,“跟你的叙述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呢?卡莱尔也去参加了猎杀行动吗?”她望进他的眼睛,璀璨的仿佛映出了满天繁星。 “是的,当牧师日益老去的时候,他的儿子接替了他的工作。”爱德华学着她的样子,仰望向天空,但是他们的双手依然紧紧相握,“卡莱尔很聪明,而且固执,没用多久时间,他就找到了一个真正由吸血鬼组成的巫会。他们白天隐藏在城市的下水道里,晚上才出来觅食,在那个时候,这是大多数吸血鬼的生活方式。” “下……下水道?”原谅她近日来备受刺激的大脑,也许它现在已经失去了思维能力,她实在无法想象以强大、优雅著称的血族是如何生活在下水道中的。事实上她开始考虑是否要将这里的吸血鬼与血族划分出界线,也许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物种。 “爱德华……”她忽然想起他的邀约,“你家……不会……” “噢,我保证不会。”她感觉到他因为笑声而造成的身体颤动。“我说了,是在那个时候,在那个怪物还不仅仅是神话与传说的时候。虽然现在仍然有一部分吸血鬼延续着这种生活,但已经属于少数情况。” “好吧。”勉强接受他的说法,“那么后来呢?” “后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人们拿着干草叉和火把聚集起来的时候,几个吸血鬼出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发现了他们,他用拉丁语向另外几个喊了些什么,然后跑过街道。 卡莱尔带着人追了上去,也许是那个吸血鬼太饿了,也许这原本就是他的诡计,在中途,他转过头来开始攻击他们。当场杀死了两个,带走三个,流着血的卡莱尔被丢弃在了街道上。 求生的本能让他在人们去追赶吸血鬼的时候爬离了那条街道,躲进一户人家的地窖,他将自己埋在一堆腐烂的马铃薯里度过了三天。三天后,转变完成了,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吸血鬼。 但这种转变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并且十分厌恶,他试图杀死自己,可是对于新生的他来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转而看着她。“这里要说到我们跟你不同的一点。” 她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新生吸血鬼因为身体里还保留着一部分人类血液,所以非常的强壮,也非常难以被杀死。他们并不畏惧阳光,有的只是杀戮、饮血的本能。 卡莱尔尝试过各种方法,他甚至试过要饿死自己,当他一天天虚弱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的意志力也开始变得薄弱。他只能让自己远离人群,隐匿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在黑夜里游荡,他厌恶着这样的自己,也惧怕着成为怪物的自己。 直到有一天,一群鹿从他所在的地方经过,他失去了控制,不假思索的袭击了它们。恢复意识后,他的身体已经重新变得强壮,卡莱尔发现自己找到了一种新的选择——即使不需要杀死人类也能活下去。 这使他逐渐的形成了新的人生观,也是我们素食家族的由来。” 意外诞生的吸血鬼,意外产生的世界观,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卡伦家族会如此的接近于人类,以及爱德华当初为什么会如此排斥她成为血族。也许在他们的思想中,倾向人类更重于血族吧。 现在,她终于明白萨麦尔在说到这里血族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会露出的一丝轻视。落后的不仅是这里血族的实力,恐怕还有文明程度。两者之间的差距,就仿佛是处于石器时代的人类与现代人的区别,制度、管理、体系,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转头看着他的侧脸,看得出,爱德华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也许,这就足够了。 “有什么想问的吗?”他敏感的回过头。 “不,你可以继续。”她耸了下肩。 爱德华等了她一会儿,见她实在是没有要发问的迹象,才又继续说下去,“卡莱尔开始在欧洲各个国家游历、学习,有足够多的时间支持他这么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找到了他未来的职业——医生,在拯救人类的事业中,他找到了长久的平和感。要完全做到这一点很困难,他用了两个世纪的时间才能完全对人类的血液免疫。关于这一点,我对你说过是吗?” “是的,在医院。”她点点头,那时候她还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接下来就要说到我了。”他笑着看了她一眼。“西班牙流感开始蔓延的时候,卡莱尔在芝加哥的一家医院里工作。”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上夜班。当他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快不行了,奄奄一息,当然,还有一群跟我同样奄奄一息的人。 他曾经看护过我的父母,临终前,母亲将我托付给卡莱尔……”爱德华的嘴角动了一下,她不确定那是不是个微笑。“我母亲似乎知道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请求卡莱尔救我——用任何方法……就好像,她知道他一定能有方法让我活下去。 在此之前,卡莱尔就已经有了发展同伴的想法,但他不确定自己一定能够成功,而且也不想夺走任何人的生命。所以我的出现刚好让他将想法付诸实施……” 爱德华的声音再次停了下来,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的时间都长,当他脸上一片平静的时候,很难让人读出其中的想法。“卡莱尔成功了,忍受了比我更多的痛苦。”当他再转回头的时候,微笑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没过多久,他又发现了埃斯梅,她从悬崖上跳下来,当人们把她送到太平间的时候,她的心脏还在跳动。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而且在此之前,埃斯梅就对卡莱尔有好感,他们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接着,是罗莎莉。两年后,在一次捕猎中,她又从熊的掌下把埃美特救了回来,他们被彼此的某些特质所吸引。 而爱丽丝和贾斯帕则是最后加入的,他们是两个非常特别的个体,在没有任何外界指引的情况下养成了我们欣赏的那种……价值观。原本贾斯帕属于另外一个家族,跟我们完全不同,理想与现实的差别让他感到沮丧,他开始独自流浪。爱丽丝预见到了他,也看到了我们的家族,所以他们一起来找我们,加入了进来。”说完,他看向她。 卡伦家族的构成是那么和谐自然,却不得不让她开始担心,微微蹙起的眉头被人轻柔抚平,“怎么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我让你感到困扰了吗? “爱德华,我有点担忧。”她抿起唇。 “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们一定会相处融洽的。” 轻轻的摇了摇头,“太乐观了,爱德华。你不觉得……我现在的情况,跟你的家族所推崇的那种价值观是相冲突的吗?”这比她起初预料到的情况要严重,她原本认为他们是因为不希望杀死人类所以才饮用动物的血液,但现在看来,似乎在他们的观念中,吸食人类血液就等同于怪物,为他们所不容。 说不定……爱德华在心底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发展他成为后裔的卡莱尔对他的观念影响是最大的,即使这里没有那种泾渭分明的等级制度,子嗣也并非完全制约于长辈。 “你与我们不同,贝尔。”他绷紧了下巴,“虽然你饮用人类的血液,但是并没有杀死他们。” 叹了一口气,她苦笑着摇摇头,爱德华在为她寻找借口,就连他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有些底气不足,“我想,我们……” “不!”爱德华急切的打断她的话,用力将她拥进怀里,“我不介意!真的,我不介意,贝尔。而且我也说过,即使是离开家族……我只要你。”他顿了顿,“况且,你的这种进食方式,说不能卡莱尔也能够接受。毕竟,我曾经有过一段更加荒唐的日子。” “嗯?”她拉开一些距离,这样就可以看到他的表情——似乎是无奈。 “好吧。”他叹了一口气,“大约是在我被创造出来十年之后,我曾经有过一段典型的青春叛逆期,我厌恶了这种禁。欲的生活,我讨厌他遏制我的欲。望,所以我独自离开了,一个人生活了一段时间。 我可以听到那些人的思想,所以我只猎食坏人——至少这样看起来我就没有那么坏了,对不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了我眼中的恶魔,那种杀人的欲。望,不管我掩饰的有多么了不起,也掩盖不了我夺走那么多条生命的事实。 我沮丧极了,所以我又回到了卡莱尔的身边,他和埃斯梅热情的欢迎了我的归来,比我应得的还要多。所以,贝尔……我们试一试好吗?如果他们无法接受,我们再一起离开。” 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她抚上他的眼睛,“你是真的不介意吗?我不希望看到你将来再后悔。” “是的。”他拉下在他脸上游移的手指,双手握住,“只是我们的饮食口味不同,不是吗?就像人类在吃饭的时候,有的人喜欢牛排,有的人喜欢羊排,我们不能因为对口味的喜好不同就阻止他们在一起。”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声,“这 第 18 部分阅读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声,“这是什么比喻?”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爱德华狡黠的眨了下眼睛,做个鬼脸。 “随你吧……”她呼出一口气,看向远处。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拿不走,拔不掉,一遍一遍的向爱德华确认,也许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加安心。其实她明明知道,在真正得到答案之前,她永远都无法安下心来。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鄙夷这种行为,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胆怯了?如此的瞻前顾后? 拥着她,爱德华的下巴搭在她的肩上,“贝尔……”他的声音极轻,“不论你从哪里来,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 心中咯噔一下,她努力让自己僵硬的不那么明显,难道萨麦尔的能力失效了吗? 仿佛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他继续说下去,“你那么独特,那么美好,让我总是有一种不真实感,你是从天上来的吗?” 咧了一下嘴,她稍稍放下心,想起她看到的地狱之门,轻笑一声,“我是从地狱来的。” “好吧,我的坠天使,我们该回去了,不是说你爸爸找你还有事情?”他站起身拉她起来。 “是啊。”她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里似乎没有什么需要用资料解释的地方~就不放了吧~ 很快,就要回到福克斯了,不过不知道下一章能不能写到~唔~很晚啦~去睡觉了~大家晚安~ ☆、第五十四章 与爱德华分开;诺拉贝尔独自走向萨麦尔的房间——距离她的并不是很远。刚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爸爸。”她推门走进去,萨麦尔正站在窗边。透过敞开的窗帘;恰好可以看到她和爱德华刚刚待过的地方。 “你是认真的吗?”他转过头来看着她;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严肃。 咬了咬唇,她走到他的身边,看向下面的广场,“爸爸,我是不是很傻?” 萨麦尔伸手温柔的揽住她,许久,他才叹息一声,“这时候;我反而希望你是抱着游戏的心态玩玩而已。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是如果他们让你伤心,我不介意让他们去见撒旦。” “嘿,爸爸。”她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顺势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她知道萨麦尔不喜欢爱德华,也知道他对他们那种生活方式的不以为然,一切只是因为她,是她太任性了,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可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 心中的矛盾每天都在剧烈的拉扯着她的神经,即便已经决定要努力尝试一次,可是从心里讲,她并不看好他们的未来。她会答应爱德华,有现在的决定,也只是不希望给自己留下遗憾而已,努力过了,也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好吧,好吧。只要你记得,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随时随地,你都可以回来。”不需要太多的交流,萨麦尔就清楚的了解她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眼神所表达的含义。说不定他对她的了解,比她自己还要多。 “谢谢。”她低声说着。沉默片刻,恢复了少许情绪,她抬头微笑着看向萨麦尔,“不是要带我领略古堡的风貌吗?我们还等什么?” 今晚是留在城堡的最后一晚,休息一个白天,在天黑之后,他们就要启程返回福克斯。血匙在隐入她的身体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就连之前还可以借助它的力量的萨麦尔,也无法再让它产生一点儿反映。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用麻瓜的方法回去,当然,也可以用跑的,不过萨麦尔明显对后一个提议不感兴趣。 “走吧。”他翘起唇角,一只手牵起她走出门外。 没想到萨麦尔带她去的第一站就是为她准备的长眠之地,在酒架上,他轻轻按下她找到的那个蝙蝠雕刻。“知道你上一次有多危险吗?”他低头看向她,隐含斥责,“如果找到这个机关的人不是你,而是其他另外的什么人……” 这时候,墙上的通道打开了,他牵着她走进去,“其他任何血族,在被吸血蝠咬下的那一刻,只有等死。”他边走边说。 “吸血蝠?是酒架上雕刻的那只蝙蝠吗?”居然还有名字? 她感到萨麦尔脚下明显的顿了顿,“那不是什么雕刻的花纹,也不是什么装饰,那只蝙蝠是活的——经过特殊喂养形成的吸血蝠。它能够分辨出各种血液的味道,一旦发现有异,它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体内的圣水注入到入侵者的血管中。” 为他的话所震惊,诺拉贝尔就连自己在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都没有发现。萨麦尔也跟着停了下来,等待她消化这个消息。 “圣水……是真正的圣水?”以萨麦尔的性格,他大概不会用那些教会中随处可见的廉价货。 “很显然。”他挑了一下眉。 “哦……”她无力的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她还要受到多少刺激呢?真庆幸,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否则难保什么时候会突发心脏病。 前几天在书房中翻到一本保存完好,但是历史悠久的手写书。她这才知道,通常情况下,教会在对付血族时使用的圣水都是由教皇亲自圣祝过的水,而真正的圣水,却是来自神界。 当人们将这些事情当做传说,或者故事来听的时候,它却是真实存在的。按理说如此隐秘的事情不应该为外人所知,然而当她跑去向萨麦尔求证时,却得到了确实的答复,这越发让她感觉到了萨麦尔的强大和深不可测,难道说那些玛土撒拉都像萨麦尔这样神秘吗?不过最值得庆祝的是——这样的一位长者,恰好是她的爸爸,而且如此的宠溺着她。 “因为你说我可以在城堡里随意走动,所以我才敢乱动的……”她垂下头,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 他的手抚上她的头顶,“在家里当然没有问题,所有的一切对你都不设防,可是你该有的警惕和谨慎却一分、一秒都不能放下,游走于黑暗的我们,要有时刻面临一切危险的准备。” “嗯,我明白,爸爸。”她认真的点点头,如果不是在家里,她那天恐怕连套间里面的门都不会打开。迎上他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她坦然而自信——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冒进的人。 “走吧。”萨麦尔点了一下头,牵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我告诉过你,你、我的长眠之地是相连的。”说话的时候,萨麦尔并没有看她,而是注视着整个大殿——她们已经来到她的水晶棺前。 “是的,我记得。”以她现在的记忆力来说,很难忘记什么事情。 “现在就告诉你进入的方法。”说着,他走到上次打开的那堵墙边,将镶嵌在墙内的烛台顺时针垂直旋转三圈。 “喀拉拉”的声音响起来,跟墙体严丝合缝的大门缓慢的隐入墙中,露出里面属于萨麦尔的私人空间。跟她这边的风格极为相似,只是以深色调为主,少了些花哨,多了些庄重。 就这么简单?她不由得愣住。 看出她的想法,他轻轻的笑起来,“你以为通过重重验证,走到这里的血族能有几个?” “哦……”恍然想到从城堡外就开始设下的警戒,她明了的点点头。看上去平和无害的建筑中,却隐藏着处处杀机,家的庇护让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心,享受着萨麦尔关爱的同时,她总是忘记了他的身份和地位。五代血族的宅邸,哪里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进入的。 这一晚,萨麦尔带她走遍了城堡内所有的暗道,那些复杂多变的通道多到令她咂舌的程度,仅仅粗略的算了一下,就有数百条之多。她不知道如此庞大的空间究竟是如何隐藏起来的,竟然可以不让外面的人发现丝毫异常。 如果说之前的城堡除了古老一些、气派一些以外,就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么隐在暗处的部分,则是处处透露出黑暗世界的诡秘,特别是在萨麦尔的实验室,她甚至看到了传说中的地狱植物——引魂草。 这种草名为引魂,但实际上是一种专门以人类灵魂为食的植物,当察觉到人类靠近时,它会释放出大量迷幻物质,将人拖入恐怖幻境之中,从而将其灵魂吃掉。所以当她听说那棵慢慢摆动着的、像蒲公英一样的可爱植物就是引魂草时,差点拔腿就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仿佛是经历了一出奇幻刺激的午夜历险记,在天色渐亮的时候,萨麦尔将她送回房间。 “爸爸……”在他离开之前,她喊住他,“爱德华邀请我在回到福克斯以后去他家做客,我可以去吗?” 绷着下巴,萨麦尔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挑一个没有阳光的日子。”他淡淡的叮嘱。 “嗯,我会的。”答应着,她微微翘了一下唇角。 目送萨麦尔离开,她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脑海里想的都是回去以后的事情,她要怎么去解释外貌的变化呢?是什么原因让她在短短的一个月中变得几乎都认不出来了?还有她红色的眼睛,长时间抑制眼部的血液,虽然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但会很费神,看来抽时间她还得去一趟眼镜店,为自己配上一副彩色隐形眼镜。 以及爱德华的家人,他们又会如何看待她这个拐走了爱德华的异类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翻身趴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尽快进入睡眠状态。 当有人推门进入房间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待到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她又困顿的合上眼睛。“嗨,爱德华,我们该离开了吗?”她咕哝着问。随着对身体的适应度越来越高,她的各种感觉也变得越发灵敏。 “是的。”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些,爱德华伸手帮她抚开挡在脸上的长发,“或者你更希望我抱着你走?” “唔,不要。”迷糊着睁开眼,就看到爱德华渐渐逼近的面孔,一个近乎虔诚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唇上,让她不禁愣神。“你今天……” 爱德华缓缓的勾起一抹微笑,眉宇间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贝尔……你爸爸答应我的请求了。” “什么?”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记得我们上次说过的话吗?你爸爸答应我们的交往了。” 眨了眨眼,她努力的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没有什么条件吗?”萨麦尔昨晚的表情不像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呃……”爱德华挠了挠头,让他那头凌乱的红发更乱了一些,“是有一些条件,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向他保证,一定可以做到。” “那么,我该说‘祝贺你’吗?”她扬了一下眉。 “祝贺我们。”他开心的笑起来,就像一个大男孩。 勾了一下嘴角,诺拉贝尔从床上坐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她换上一件合身的黑色T恤,跟爱德华一起离开房间。需要随身携带的行李极少,只有一两件路上换洗的衣服,和萨麦尔为她准备好的糖果。 “爸爸。”她轻巧的跃到他的身边,给他一个拥抱,“谢谢。”他所付出的一切,她都会铭记于心。 萨麦尔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看向她身后的爱德华,“都办妥了吗?” “是的,绝不会有任何问题。”爱德华走上前,将两本护照递到萨麦尔的手中。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她从萨麦尔手中接过印有自己名字的那一本。需要用到护照,想必他们现在并不在美国范围之内。 “冰岛,准确的说是冰岛领土内的一座孤岛。”萨麦尔的声音中带上一丝笑意。 冰岛?而且是孤岛?她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在走到海边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艘快艇,否则如果让她一路游到岸上去,她大概会疯掉。 漆黑的海面上波涛汹涌,仿佛在海平面下隐藏着一只兴风作浪的怪兽。快艇随着海浪起起伏伏,摇曳的一副随时都会翻掉的样子。走到近前才发现,舱内已经被灌了一半的海水,难怪她从刚才就感觉有些怪异。撇撇嘴,意念一动,海水开始倒流回海中。 “你真的可以控制水?”爱德华讶异的看着舱内渐渐变得干燥。 她挑眉看过去,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微微拢起眉,爱德华摇了摇头,望着她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歉意。深吸一口气,他转身率先跳进快艇内。 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诺拉贝尔顿了顿,也轻轻一跃,跟着站进舱内。刚要转头寻找岸上的萨麦尔,却发现他已然站在她的身后。 “出发吧。”他的声音几乎隐没在浪声中。 海上的风,夹杂着浓烈的海腥味扑面而来,凛冽的完全不像是已经进入夏季。翻滚的海水猛烈的撞击着船壳,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快艇在暗夜的海面上疾驰着,丝毫没有受到环境的影响。将水花屏蔽在船舱之外,诺拉贝尔伸手拢住飞扬的长发,这里,很适合她练习自己的控水能力。 范围又扩大了一些,她现在可以控制到10英尺左右的距离,这让她欣喜不已,她的能力几乎每天都在增长,尽管速度并不是那么快。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声混合着马达的声音不知疲倦的回响在耳边,仿佛这就是永恒。她忽然想起了那曲遥远的吟唱,轻轻的,她跟着哼唱起来,时有时无的在空气中传播。 “你……在哪听到的这首句子?”萨麦尔突然出声,打乱了她的节奏,也让她猛然回神。 “嗯?”她奇怪的转身面向萨麦尔,“这首曲子真的存在吗?”像是具有某种魔力,刚刚在哼唱的时候,居然让她不自觉的陷入到某种意境当中,到了后来甚至完全变成一种无意识的行为,仿佛她又回到了初拥时的那片黑暗。 “这是一首上古引魂曲,你在哪里听到的?”萨麦尔似乎在刻意掩饰着什么,但是他微微上扬的音调还是泄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又是“引魂”?她眼皮跳了一下,感觉自己都快要神经过敏了。“是初拥的时候……在我陷入昏睡的时候听到的,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只是很奇怪,你是从哪里听到了那么古老的曲子。”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抿着唇,她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萨麦尔不想让她知道,她也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 一排排房子远远的进入他们的视线当中,时间不算很晚,大多数人家还亮着或明或暗的灯光。岸边的小码头上,停泊着一艘艘半新半旧的渔船,有亮着灯的渔船甲板上,偶尔可以看到忙碌的人影。 爱德华并没有直接将快艇开向岸边,而是转了一个弯,开进一个像是私人码头的地方。这里除了像他们这样的快艇,还有几艘小型游艇。没有多问什么,她跟着萨麦尔和爱德华登上岸。 这是她在初拥后第一次与大量人类接触,深吸一口气,她摸了摸手上拎着的包——里面是她的糖果。 爱德华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你已经控制的很好了,别紧张,不会有问题的。”他坚定的看着她,金色的眸子中带着满满的信任。 “嗯。”回望过去,她勾起唇角,心中似乎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码头外的广场上,一辆黑色沃尔沃正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伸手指)乃们都素坏银,乃们都不给瓦留评,乃们都跑去潜水~ 哼哼,下次把乃们滴潜水装置都偷跑~ 抱着joanneluting蹭,乃滴票票瓦看到啦~么~╭(╯3╰)╮ ☆、第五十五章 白天休息;晚上搭乘飞机;经过两个昼夜后;他们终于站到了天使港的出站口。天空中已经泛出藏青色,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会升起。 “爱德华;贝尔。”爱丽丝欢快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闻声望过去,诺拉贝尔翘起唇角,“嗨,爱丽丝。”本以为剩下的路程要徒步回去,却没想到爱德华连这些都安排好了, “嗨。”爱丽丝轻巧的走过来,给她一个拥抱。“欢迎回来,你现在看起来好极了。”放开她的时候;爱丽丝愉快的说着,脸上的神情再自然不过,就好像她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谢谢。”这样的态度让她心存感激,“为你介绍,这是我爸爸,萨麦尔,不过他会伪装成我的哥哥。爸爸,这是爱德华的妹妹,爱丽丝。” “你好。”爱丽丝很正式的向萨麦尔问好。 “你好。”萨麦尔点点头,“我们先离开这里。”虽然现在机场的人不是很多,但他们这一行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当然,请跟我来。”爱丽丝答应一声,向诺拉贝尔微笑着眨眨眼。 爱德华的银色沃尔沃就停在外面的停车场里,跟萨麦尔一起坐进后座,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回来了。 “这段时间没有什么情况发生吧?”当104公路两旁熟悉的森林映入眼帘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完全没有,你放心好啦。”爱丽丝从后视镜中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谢谢你,爱丽丝,辛苦你们了。”她微微翘起唇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贝尔,这并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我们大家的,所以我们这做的这些完全是应该的。”爱丽丝毫不在意的摇着头。“对了,后天就是学校的正式舞会,你会来吗?” “抱歉,我大概没办法出席。”她遗憾的耸了一下肩。这两天跟人类的频繁接触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恐怕短时间内凡是人多的地方,都是需要她尽量避开的地方。 “噢,对不起。”爱丽丝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你的状况看上去真的非常好,我以为你已经适应了。” “没关系,爱丽丝。”她轻轻的微笑着,“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至少证明她站在人群中时,表现还不算太糟糕。 “真的?” “当然。”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学校要放假了吗?”她随意的问道。 “是的,舞会之后就是假期,一直持续到9月初,你有什么安排吗?”爱丽丝转过头期待的看向她,也许在等待一个有趣的提议。 “唔,暂时还没有。”她歉然的耸下肩,作为一个新生血族,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大概会很忙。 “好吧,那么你介意我去找你玩吗?” 爱丽丝的提议让她心动,即使成为血族,她仍然需要一两个朋友,“可以吗,爸爸?”她扭过头询问身边的萨麦尔。 “你喜欢就好,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他收回注视着窗外的视线,勾起一个宠溺的笑容。 “嗯,谢谢爸爸。”高兴的低头在他的胳膊上磨蹭两下,得到了许可,她很爽快的答应,“随时欢迎你来,爱丽丝。” “太棒了,我们可以一起做些女孩喜欢的事情。”爱丽丝显得很兴奋。 “卡莱尔和埃斯梅在家吗?”爱德华侧了一下头。 “哦,是的,我看到你有事情要说。”爱丽丝悄悄对她做了一个鬼脸后坐正身体。 “是这样没错。”爱德华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沉声回答说。 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缓慢而绵长的深吸一口气,诺拉贝尔靠在萨麦尔的肩上。感觉到被揽住肩膀,她慢慢闭上眼睛。 车内说话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来,身体被温暖的空气所包围,一阵睡意忽然袭来,她干脆平躺着枕在萨麦尔的腿上。刚开始还能听清楚爱德华说了些什么,到了后来,就只剩下一片嗡嗡声。 身体被人小心的抱了起来,是萨麦尔的味道,动了两下,她任凭自己重新陷入沉睡之中。 “贝尔。”爱德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门没锁。”手上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着画布上的创作,她低声回应着。 “贝尔,你怎么还没准备好?”爱德华从身后环住她。 “准备什么?” “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我家吗?”他微笑起来,“你怎么忘了?快点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走。”他夺下她的画笔放在一旁,将她推进衣帽间。 无奈的摇摇头,她找出一套比较正式的纱裙换上后。 爱德华的家位于一片阴森的树林当中,还未靠近,远远的便感觉到一阵寒意。 他的家人似乎一个不落的都到齐了,当爱德华牵着她的手走进起居室的时候,他们每一个都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各异。 “你就是诺拉贝尔吗?”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女人最先开口,应该是爱德华的妈妈,“就是你教唆让爱德华离家出走吗?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家里不欢迎你,永远!” “埃斯梅,够了!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贝尔……”爱德华想也没想就冲上去跟他的母亲吵了起来…… “看到了吗?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家才变成这样……” “都是你害的……” “你就是罪魁祸首……”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指责她,他们用仇恨的眼神注视着她,爱德华已经跟他的母亲动手打了起来…… 现场一片混乱……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她喃喃着后退,“不,我不是故意的!不!” “!”诺拉贝尔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这只是一个梦。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睁着眼睛看向上面让自己感觉很陌生的天花板。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做梦的机会了。在去爱德华的家之前梦到这样事情,无论如何她都高兴不起来。 门外走廊上有极其轻微的走动声,没过多久,她听到那个声音去了楼下。窗口被厚厚的窗帘挡了起来,看不到外面的天色,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在房间里环视一圈,她终于在一个漂亮的花架上方看到了造型古典的铁艺挂钟。 8点12分,也许是晚上,她猜想着。 此时她正躺在一张软硬适中的圆形床上,而且面积非常大,她可以随意的在上面滚来滚去,根本不需要担心是否会掉下去。带回来的包就放在不远处,伸手可及的地方。房间里的家具都是以淡黄色为主,配以色彩鲜艳的手绘图案,充满了浓浓的田园气息,也很温暖。 稍稍有些渴,不过问题不大。她光脚跳下床,柔软的触感让她低了低头,地面上厚厚的白色地毯显得非常蓬松,就像是踩在棉花上。 开门走出去,走廊上的灯光让她微微眯起眼睛。房子里的空间似乎比以前大了很多,不过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她和萨麦尔挑选的那一栋。 “醒了?”楼下传来萨麦尔的声音。 “嗯。”轻声答应着,她沿着螺旋形楼梯走下楼。 萨麦尔正站在起居室的窗前,凝视着外面夜色下的小路,手中的酒杯内还有少许原浆酒。当然,这并不是人类所饮用的酒水的原浆,而是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的新鲜血液酿造而成,可以使血液的保质期延长些许,而且会更加醇香。 “你今天要学习如何猎食,所以我告诉爱德华今天不用来了。”他将剩下的原浆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向她走过来。 “刚好我也不太想见到他。”她低语一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萨麦尔坐到她的身边。 “爸爸,我做梦了。”她放松的靠进他怀里,闷闷不乐的低声抱怨。 “哦?血族轻易不会做梦,你梦到什么?”萨麦尔一只手轻轻帮她梳理着头发。 “爱德华的家人不喜欢我。” 他的胸膛微微震动着,头顶上传来萨麦尔的轻笑声,“刚好我也不喜欢爱德华,你们扯平了。” “爸爸……”她嗔怪的揪了揪他的衣服。 “不然你想听我说什么?干脆甩了他?”他的声音中笑意不减。 “才不要。”她闷闷地出声。 “好吧,好吧。那就把他拐走,离得远远的。” “在梦里,他妈妈就是这么说的。” “好啦……”他温柔的在她背上轻拍几下,“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嗯……”答应着,她靠在他的胸口不再言语。恐怕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能够宠爱她到这种程度,只有在萨麦尔的怀里,她才有片刻撒娇的权利。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面对的责任和选择,她也无法例外,离开了父亲的庇护,她将微笑着面对每一次抉择和抉择所带来的后果。 “我们该走了,宝贝。” “好的,爸爸。”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介意我去换一下衣服吗?” “不。我们今晚要去酒吧。”他提醒说。 点点头,几个简单的跳跃,她回到楼上。 打开衣柜的时候,不出所料的看到里面已经装满了衣服,而且大部分是以裙装为主,轻笑一声,她挑出一件雪青色吊带裙换上。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妥当,她又从柜子中挑出一只银色的小手包。 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抹亮眼的金色,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她转头看过去——爱德华送给她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桌面上,LOGO上的钻石因为没有光线的折射,显得平凡无奇。想到那天的情景,她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那是爱德华的第一次正式表白。原本因为梦境带来的不快被淡淡的甜蜜所替代,深吸一口气,她打开门走下楼。 “爸爸,我答应奎鲁特人不在他们的领地附近觅食。”事实上,狼人和卡伦家族签订的协议中所指的觅食是猎食动物,而非人类,她现在不过是钻了协议的漏洞。只要没有在进食时闹出人命,她有很大的把握不被他们发现。 “听说了,所以我准备带你去天使港。”说着,萨麦尔已经将车开上城际公路。 法拉利的速度已经不会再对她造成丝毫影响,即使它现在的时速指针已经指向200英里,因为如果用上全力,她奔跑的速度要比这个快的多。只用了十几分钟,他们就已经出现在天使港的观光大道上。 萨麦尔将车停在一家看上去非常有特色的酒吧前,抬头望了一眼门前的霓虹灯,她开门走下车。 大门推开的时候,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响起,舞台上的乐队演奏着非常舒缓的蓝调音乐,并没有看到歌手。三三两两的人群散落在座位中,吧台内的年轻酒保闻声望过来,紧接着便再也转不开眼睛。 跟着萨麦尔坐到一个被阴影所笼罩的角落里,身材惹火的女招待几乎是立刻就黏了上来,“两位晚上好,想喝点什么?”女招待看着他的目光,甚至可以让她感觉到空气中的热度。 “龙舌兰日出①,再给她来一杯鲜榨橙汁。”萨麦尔随意的说出两种符合两个人年龄的饮品。 “还要点别的吗?” 女招待和萨麦尔之间的距离只有几英寸,甚至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不必了,谢谢。”萨麦尔的冷淡更为他增添了一抹超然的魅力。 “好的,请稍等。”女招待不太甘心的离开他们的座位。 鼻翼间充斥着各种味道,有好闻的,有难闻的,不过还没有发现特别美味的。揉了一下鼻子,她将胳膊支在桌面上。邻桌的一群年轻男孩小心翼翼的讨论着她和萨麦尔,尽管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却依然一字不落的传进她的耳中。 忽然,其中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向她看过来,迎上她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一个笑容。 很阳光的男孩,而且味道也很好闻,微微点了点头,她回给他一个微笑。 “不错。”萨麦尔轻声称赞。“等会儿我会先为你亲自示范一些技巧。” “好的,爸爸。”她用极小的声音答应着。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男孩就会成为她今晚的食物,从他们的谈话中,她知道他是这个酒吧的歌手之一。 他们的饮品很快被送了上来,转动着手中装有橙汁的杯子,她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等待着狩猎的开始。很奇怪,这虽然是她的第一次狩猎,却没有一点紧张感,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喉咙也变得越来越干涸,抬头看了萨麦尔一眼,隐含着些许询问。 “再等一等,我们不能太引人注意,特别是将来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猎食的时候。”萨麦尔食指在桌面上轻点,一派自在。 很快,那名金发男孩走上舞台,乐队音乐也随之一变,成为一首稍显欢快的曲子。这时,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很自然的坐到萨麦尔身边。 愣了愣,她随即放松下来,大概是他改变了女孩的记忆。 “大人。”女孩柔弱的偎进萨麦尔怀中,看得她眼角直抽。 “只是为了方便你学习。”他的手指轻缓的在女孩的颈上抚摸,眼睛却无奈而宠溺的看着她,“否则我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我想,动脉的位置不需要我再告诉你了?” “是的。”她尽量自然的将视线移向别的方向,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食指划过的地方,就是动脉所在。不过在别人看来,这完全是一副令人遐想的暧昧场面。 “进食的手段有很多种,不需要太刻板,你完全可以自由发挥。但是最好在这个过程中不要被对方发现,否则很容易惹来一些小小的麻烦。”他拉过女孩,低头在她颈上轻吻,“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随着他的亲吻,女孩的眼神渐渐迷离,虚弱的瘫软在萨麦尔的怀中,抑制不住的呻。吟声让之前还在向他们这边观望的邻桌男孩们转过头去窃窃私语。 没有注意到萨麦尔的犬牙是如何变长的,因为在一瞬间,它已经刺入到了女孩的血管中。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萨麦尔的吞咽动作,不过配合着女孩更加动。情的呻。吟,它完全变成了一场你情我愿的调。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两分钟,当萨麦尔的犬牙离开的时候,除了女孩依然气喘吁吁以外,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消除伤口,这一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好了,你先离开吧。”他低头拍拍怀里女孩的肩膀,从稍远些的位置看上去就像是在对女孩交待着什么事情, “是的,大人。”女孩乖巧的点点头,整整身上的衣服,离开酒吧。 “达茜,你的自制力非常好,不过我还是要再强调一次:不能饮用死血;在进食的过程中克制自己饮血的欲望,适量即可;当你还无法完全控制好自己欲。望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处于过度饥渴状态。”萨麦尔神色严肃,“还有最后一点,尽量消除痕迹,不过这是一个需要不断积累的过程,你只要尽量做好就可以了。 现在,该是你实践的时候了,去吧,我会关注着你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①龙舌兰日出,一款鸡尾酒。 瓦滴RP已经悲催到极点了吧?是吧?是吧?刚刚哭着喊着要评论,评论就关闭鸟~(疯狂挠墙) 所以,要在这里更加谢谢在评论关闭时候给瓦票票滴aiweis erry和momo3132159童鞋~么~╭(╯3╰)╮爱乃们哟~ ☆、第五十六章 略略点了一下头;诺拉贝尔从座位上站起来;按照指示牌的标示走向应急出口的方向。经过舞台旁边的时候;她的视线迎上胶着在她身上的目光。男孩的眼中的痴迷很单纯,甚至有点可爱;轻笑一声;她径直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天使港距离福克斯只有60英里,气候却完全不同。福克斯那种长年累月的阴霾天气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这里,她记得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是满天乌云,而现在,只要她抬起头,就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星。 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看星星了,微微翘了一下唇角,她已经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嗨;你好。”男孩走到她身边,“第一次来吗?” “是的。”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回应,“你是这里的歌手?” 男孩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看着它,就像是见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嗯,我在这里打工。”他笑起来的时候,会显现出一对可爱的酒窝。“我叫杰修,你呢?” “埃尔斯佩丝。”她临时起意,说出前世的名字。 “我可以叫你埃尔丝吗?你可以叫我杰,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他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诺拉贝尔同意的耸耸肩,这个举动明显让男孩兴奋了起来。 “跟你一起来的人是你男朋友吗?”他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那是我哥哥。” 男孩激动的颤抖了一下,“嗯,那么……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他装作随意的向她靠近了一些。 “可是……我还没有到法定喝酒的年龄。”她眨了眨眼,做出一副犹豫的表情。 “没关系,你在这里等我。”男孩笑了一下,转身跑回店里。 扬了一下眉,她靠在门口的墙边,根本不需要去担心男孩是否会回来。这些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乏善可陈,她所利用的,也? 第 19 部分阅读 “没关系,你在这里等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男孩笑了一下,转身跑回店里。 扬了一下眉,她靠在门口的墙边,根本不需要去担心男孩是否会回来。这些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乏善可陈,她所利用的,也不过是身为血族对人类的致命吸引力而已。 腥咸的海风徐徐吹拂着,带着些湿气,偶然路过的一群街头小混混向她粗俗的吹着口哨。他们身上令人作呕的味道让她皱了一下眉头,看来鼻子太灵敏也不完全都是好事情。 身后的门被推开,男孩端着两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出来。 “嗨,小妞,跟我们一起玩玩怎么样?” 男孩的出现并没有令那群人退却,反而是围了上来,“这个小子一看就不怎么顶用,让哥哥教你玩点儿有趣的东西。”说话的男人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带着一个银亮的鼻环,头发杂乱的像个鸟窝。 “怎么回事?”歌手男孩在几个小混混间来回巡视了几眼,将手上的两杯酒递给她,“你不介意帮我拿一下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偷偷弄出来的。”他做了一个鬼脸。 被他的反应逗笑,诺拉贝尔顺从的接过杯子,看在男孩准备为她挺身而出的份上,她打算换一个目标。 “嘿!小子,你太狂妄了!”他们的态度让这群小混混变得暴跳如雷,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上来,当然,只是冲向歌手男孩。 向旁边移动了几步,她将战场让给男孩。 也许是曾经学习过跆拳道之类的功夫,虽然在动作的连贯上还稍显生涩,不过用来对付这群小混混却也不会吃多大的亏。就见到他快速的穿梭在他们中间,一招一式都是刻板的套路。看着男孩不时的挨上几拳,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帮忙。 没过多久,小混混们发现占不了什么便宜,显然也不打算再继续下去,威胁着撂下几句狠话,便互相搀扶着逃开。 摇了摇头,诺拉贝尔将两杯酒搁在一旁,走上前去扶住男孩,“你的休息室在哪里?我送你去休息吧。” “嘿,说好我请你喝一杯的。”男孩的嘴角青了一块,说话的时候疼得他直咧嘴。“你在外面站的时间太久了,手好凉,不如我们去我的休息室继续喝?” 男孩的主动让她哭笑不得,同时也对他这种自投罗网的行为有点无奈。心下叹了一口气,算了,她果然不应该再对人类怀有什么同情心,最多,少吸一点儿就是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翘起唇角,“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当然,我很乐意。”男孩夸张的做出一个滑稽表情。看了一眼搁在地上的酒,“我先把你带到我的房间,然后再去拿两杯酒回来。” “好吧。”她无所谓的回答,那原本就不是她所在意的东西,甚至就连男孩的名字她都没有去刻意记住。 在他的指引下,他们通过一条窄小的楼梯来到二楼,刚走出几步,她的动作猛地一顿,这个味道…… “我的房间就在前面……你怎么了?”男孩迟钝的发现了她的异常。 “没事,我们走吧。”诺拉贝尔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有事的恐怕不会是她,而是这个男孩。 “就是这里……”男孩维持着开门的动作,笑容僵在脸上。房间里的灯开着,窗口的纱帘被风吹拂的飞扬了起来。“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男孩警惕的注视着突兀站在窗边,神色间露出些许怒容的陌生人。 无奈的撇了一下嘴,诺拉贝尔抬手控制着力道猛击在男孩的后颈上。扶住他失去意识的身体,在走进房间的同时,她随手将门关上。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把男孩放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她转向爱德华。 “我也希望自己可以不来。”他叹息着拥住她,“我控制不住自己。” 爱德华这种吃醋的行径显得异常可爱,轻笑一声,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打乱了我猎食的进程,爱德华。” “你现在可以继续。”爱德华冲着昏过去的男孩呶呶嘴。 感觉到萨麦尔的接近,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还是想想怎么回复爸爸吧。”话音刚落,萨麦尔就已经无声的出现在房间内。 “我警告过你今天不要过来。”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爱德华。 “抱歉,我无法忍受另外一个男人对贝尔的接近。”爱德华似乎对这个问题异常的坚定,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与萨麦尔对视。 直觉的感觉到萨麦尔并没有生气,所以诺拉贝尔很放心的偎在爱德华的怀里,看他们对峙。 萨麦尔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挑剔,片刻后,才翘起唇角,“当然,也可以有其它的方法,比如,圈养几个人类女人?毕竟,在野外猎食的时候,异性总是比同性来的更有吸引力。” 忍不住低头撇了撇嘴,她知道爱德华不可能这么做。 见爱德华不语,萨麦尔悠闲地踱到窗边,“知道吗?小达茜,其实血族的食物并不仅仅来源于人类。”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悠远。 愣了愣,萨麦尔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无疑是要为她和爱德华指出另外一条路。他的突然转变让她感到一阵困惑,以及欣喜。转头对上爱德华同样兴奋异常的表情,她配合的开口询问,“真的吗?” 就在这时,被她打晕过去的男孩呻吟一声,醒了过来。“你们……” “啪”,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挨了爱德华一击,再次晕了过去。捂了捂脸,可怜的男孩,诺拉贝尔在心中呻。吟一声。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爱德华刚刚那一下可比她之前的力气大多了。 “知道阿萨迈特族吗?”萨麦尔的声音重新将她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中立氏族阿萨迈特?”书房里有每个氏族的详细介绍,不过她还没有时间仔细研读,只知道那是一群来自中东荒漠的杀手。爱德华又重新站回到她的身边,伸手与她的相握。 “不错,阿萨迈特是血族中的职业杀手,而他们的佣金,”萨麦尔的声音顿了顿,“就是雇主的血液。” 雇主的……血液…… 那不就是血族的血液?她打了一个寒颤,吸食同类的血……她做不到。那种感觉,就好像身为人类时,让她去吃人一样。“不,爸爸,我想我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你们说的阿萨迈特族……那是什么?一个家族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家族。”爱德华疑惑的注视着她。 “你还没有告诉他?”萨麦尔的表情有点讶异。 诺拉贝尔蹙眉看了看爱德华,又看向萨麦尔,“没有,”她摇摇头,知道萨麦尔说的是修改爱德华记忆的事情。“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说什么,贝尔?”爱德华更加困惑了。 “你应该告诉他。”萨麦尔也在旁边催促着。 “好吧。”她抿了一下唇,安静的打量着爱德华。他漂亮的金色眼睛现在灰暗了许多,成为厚重的暗金色。充满了各种情绪的眼睛忧虑的凝视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宣判。“爱德华,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她喘了一口气,“我和爸爸,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说完,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爱德华的情况。他似乎是恍惚了一下,旋即摇摇头,脸上相继出现了不解、恍然、气愤、泄气等情绪后,最终归于平静。他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贝尔……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是我永生所爱的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转向了萨麦尔的方向,“请放心,这个秘密,我会一直保守下去。” “我并不担心你是否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萨麦尔冷淡的回答。因为被爱德华挡住了视线,她现在看不到萨麦尔的样子,也无法猜测他现在的表情。 “达茜……”萨麦尔低低的叹息一声,“你是一个血族,不要总是被你过去微末几十年的人类生活影响到自己的思维。黑暗世界是一个用实力来说话的地方,知道为什么血族生活的岁月越久,实力也就越强吗?我们的力量来源于血液,积累的越久,力量也就越强大。人类的血液,只是我们维持生命的最低需求。” 想起爱德华曾经说过,吸食动物的血液并不能够让他们满足,而且在实力上也会受到影响。她不由的点了点头,认同萨麦尔的观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停顿了片刻,萨麦尔又继续说道:“在血族中,吸食比自己辈分高的同类血液可以增强力量,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之所以鲜少有人这样做,一是因为密党的戒条之一:杀亲;第二,则是因为每个血族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 血族不同于人类,想要吸食同类的血液,除非是对方自愿,否则只有将其杀死,这一条途径。且不说高辈分代表的就是高实力,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就算真的成功了,也未必能够保证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一旦传回对方的氏族,其结果可想而知。” “那你为什么……”她的疑问只说了一半,豁然想到这里已经不是他们原本的世界,这里没有密党,也没有密党的戒条。这里血族的等级关系也跟她所知道的完全不同,所以萨麦尔所说的那两条,在这里完全不成立。 可即使如此,也不等于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就像他们在杀死詹姆斯和劳伦特以后,依然要担心维多利亚是否会回来复仇一样。不过,很显然,爱德华跟她听到的重点,不是同一件事情。 “只要是吸……只要是血族,就可以了吗?”爱德华问。 她有点不太妙的感觉。 果然,他很快又继续说道:“我的怎么样?” “爱德华!”诺拉贝尔感觉到自己的怒气“噌”的一下就蹿了上来。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她去饮他的血!她需要的是一个爱人,而不是一个自愿奉献的食物!爱德华自己都已经是靠着动物的血液勉强维持生命力了,他竟然还想要把自己的血液贡献出来!他将自己当做什么?又将她当做什么? “你说什么?”萨麦尔的语气中也有着同样的诧异,明显没有料到爱德华会这么问。 “我说……我的血,可以吗?”爱德华一字一顿的说着。 “够了!”诺拉贝尔用力挣开他的手臂,“爱德华,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如果让你来吸我的血,你愿意吗?” “贝尔!我不会那么做,唯一的一次,已经足以让我悔恨终生!”爱德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痛苦,转瞬即逝。 “所以!我也不会!”诺拉贝尔没有丝毫退让的瞪视着他。 眼看着这里即将演变成一场争吵,萨麦尔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他看了一眼床上被他们遗忘许久的男孩,“达茜,先去进食,我已经帮你修改了他的记忆。” “好的,爸爸。”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瞪了爱德华一眼后,转身走向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密党六大戒条: 第一戒条:避世 T e First Tradition: T e Masquerade 不能对非吸血鬼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否则,其他吸血鬼会和你断绝一切关系。 第一条传统是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吸血鬼戒律:避世。违反此传统的吸血鬼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而整个吸血鬼社会也可能因此受害。 第二戒条:领权 T e Second Tradition: T e Domain 你在你的领地有着自己的权利,到你的领地内的吸血鬼要尊重这种权利。在你的领地里,无人能违背你的话。 中世纪以前的吸血鬼大多有自己的地盘,但当代的吸血鬼领域通常是指亲王的辖地。有些地方的亲王力有未逮,会将辖区暂时分封给长老们管理,这大多含有政治上的互动意义。 有些年轻的叛逆者会扭曲这项传统的原意,想要结党成派地形成地方势力。就像街头黑帮一样,这些小帮派常常彼此争斗。但只要他们不违反潜藏的戒律和亲王的号令,不让事情闹得太大,长老们并不会在这一点上加以过度约束。事实上,亲王通常会设法让这些街头帮派彼此不合,让叛逆的吸血鬼成员彼此压制力量。 第叁戒条:後裔 T e T ird Tradition: T e Progeny 只有在得到你的长老同意才能创造新的吸血鬼。如果你没有得到长老的同意而创造了新的吸血鬼,你和你的后裔都将被处死。 这道传统中所谓的长老,本来是指自己的尊长,不过现在密党通常解释为该地的亲王。也就是说,如果吸血鬼要创造新的血脉,必须徵得所属地亲王的同意。亲王对於新创造的吸血鬼,拥有绝对的处置权,他可以承认其资格、纳为己出、将其放逐或甚至杀掉。密党赋予亲王这项权力,以控制叛逆者的数量。 第四戒条:责任 T e Fourt  Tradition: T e Accounting 那些你所创造出的吸血鬼是你的晚辈。在他们被让渡之前,你应该在各个方面教导指挥他们。他们的罪要当成你自己的来忍耐。 吸血鬼有义务全责照顾自己创造出来的晚辈,直到引介给亲王释放身份为止。在吸血鬼社会中,晚辈是被当作孩童一样的教导抚养,尊长必须尽力加以指导教养,使其成熟。一旦被亲王认可之後,晚辈便获得独立之身,拥有和其他正式吸血鬼社会成员一样的权利。当然,被释放的新吸血鬼成员如果仍从事一些「幼稚」的行为,便会受到其他吸血鬼的耻笑。新吸血鬼成员必须以能力证明自己的确有资格成为吸血鬼社会中的成人。 第五戒条:客尊 T e Fift  Tradition: Hospitality 应该互相尊重领权。在你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时,应该向那里的管理者引荐自己。如果没有得到他的批准,你不能在那里做任何事。 通常吸血鬼很少远行,但是只要进入其他吸血鬼的领地,便必须接受其统治。当代的领地指的就是亲王的辖地;当吸血鬼进入某亲王的辖地时,通常必须晋见让其知晓。晋见的过程随不同的亲王而异。有些亲王要求正式的会面仪式,并且须通报血脉身份,有些则以简单的方式互相认识。进入他人领地未通报的吸血鬼,若被发现,通常不会受到太大惩罚,只会被抓到亲王面前质问一番然後放回。这项传统主要是为了保障亲王的统辖权,因此亲王在晋见之後,通常不会过度拒绝外来者,除非是恶名昭彰之徒。 叛逆者常不愿主动遵守这项传统。另外,Met usela s 也大多不理睬亲王的权力,因为他们通常活得比亲王还长久,能力十分强大,在他们眼中,一般吸血鬼和人类没什麽两样。 第六戒条:杀亲 T e Sixt  Tradition: Destruction 严禁杀害你的同类。猎杀的权力只属于你的长老。只有长老之中最年长的一个有权下发猎杀令。 这项传统向来备受争议,过去的 Elder指的是尊长,但当代的意义已逐渐转为特指亲王。也就是说,只有亲王拥有处决辖下吸血鬼的权力,这项权力是受到密党所认可的,只要亲王是因为维护传统而使用此权力,通常长老便会支持他。这也是当代年轻吸血鬼与年老者的主要冲突点。犯下「谋杀罪」的吸血鬼成员,通常会被亲王以猎杀令缉捕。 对於严重违反传统戒律的吸血鬼,所谓的惩罚通常只有叁个字:杀无赦。亲王有权下达猎杀令,他通常会秘密命令一些或全部辖地中的吸血鬼补杀犯戒者。若有其他吸血鬼敢协助被猎杀者逃亡,将视为是对亲王权威的严重触逆,而成功捕捉到被猎杀者的吸血鬼,通常会获得一定的名声,同时也可能有权取得被猎杀者的血液,因此许多年轻的吸血鬼常愿意参与猎杀行动。 一般而言,只要亲王下达了猎杀令,便在辖地内永远有效。但是密党允许高层的秘密会议 (Conclave) 事前否决亲王的命令,参与秘密会议的成员以正反证据作为表决依据。若亲王不遵从秘密会议决议,虽然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但是必然会损失相当的名望。 ☆、第五十七章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诺拉贝尔沉默的注视着车窗外面一言不发。萨麦尔驾驶着法拉利疾驰在暗夜的公路上,如一抹银蓝色的精灵一闪而过,爱德华则开着他的沃尔沃紧紧的追在后面,寸步不离。 安静的环境让她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至少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心中明白爱德华会有这种打算完全是为了她着想,即使有再多的怒气,也只能化成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花园中的杂草早已经被铲除干净,现在种满了一株株充满绝望①的黑色蔷薇。萨麦尔流畅的穿过花丛,将车驶入车库,熄灭引擎后,他转过头无声的看了她一眼,率先走出车外。关门的时候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她动了动,看到爱德华已经站在车外,这才慢吞吞的开门下车。 “你们两个先吵完了再回来。”萨麦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声音却非常清晰的传到他们的耳中。 吐了一下舌头,她答应着:“知道了,爸爸。”抬头便看到爱德华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有些不自在,她抿着唇将头扭向另一边,研究起车库墙面上的宝石蓝色花纹,就好像那里有什么能够吸引人的地方。 “贝尔。”她的身体被迫转回去。“你不想听听我今天回家以后的事情吗?”他暗金色的眸子转动了一下。 “喔……”她的下巴倏地收紧,梦中的内容依然让她不舒服。“发生了什么?” “卡莱尔和埃斯梅邀请你去家里做客。”爱德华像是故意卖起关子。 “你确定真的是‘做客’?”她扬了一下眉,眼神中带上一点儿怀疑。 “当然,我保证。”爱德华伸出手臂,将她圈在怀中,“贝尔,我保证你会跟他们和平相处。” “会”,而不是“能”,她注意到爱德华使用的词语。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是爱丽丝预见到了什么?” 爱德华趴在她的肩头闷笑一声,“嗯,你确定你没有跟爱丽丝相同的能力吗?” 听了他的话,她略略放心了一些。想到刚才的事情,又不由的有些气闷,“爱德华,你竟然……” “嘘……”他的食指迅速抵在她的唇边,轻轻的制止住她想要说出口的话。“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我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气,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好吗?” 她撇了撇嘴,“没有发生过?” “是的,没有发生过。”他低头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鼻梁,然后来到她的唇,轻缓的就像是羽毛轻轻撩过。 她不由的闭上眼睛,还有一点紧张。爱德华的唇轻啄着她的,刷过几次后,终是覆在她的唇上,然后就再没有更多的动作,青涩的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他的撤离,诺拉贝尔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你这是在色诱我答应你的条件吗?”而且是一个不怎么成熟的色诱,不过意外的令人心动。 “如果可以的话……”他翘起唇角,“我很乐意这么做。”说着,他拥紧了她,又再度吻了上来,只是这一次,还多了些小心的试探。他的舌灵活的探入她微启的唇间,邀请她一同嬉戏。 一阵眩晕的感觉猛地袭上大脑,沉醉于他的吻之前,她不禁感叹,爱德华的领悟能力真强。许久,当他离开时,两个人的气息都已经不稳。将头抵在爱德华的肩上,她轻轻喘息着,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稳,忍不住暗暗唾弃自己一声,真是太不中用了。 耳畔传来爱德华的笑声,还有他微凉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上。“我们上去吧?”他低声询问。 “嗯。”点了点头,爱德华牵着她的手走进通往门厅的小门。 经过书房的时候,她看到门口微微敞开着,里面萨麦尔正坐在桌前翻看着些什么。示意爱德华先去房间等她,她上前走到门边。 “进来吧。”还不等她敲门,萨麦尔就开口说道。 “我打扰到你了吗?”她走过去,坐到他对面的扶手椅上。 “不,恰恰相反,我刚好也要找你。”萨麦尔抬起头,将手中的东西推到她的面前,“你看一看,从里面挑选一至两个合适的人选。” “这是什么?”她随手拿起来瞟了一眼,似乎是一份份档案。萨麦尔没有回答,而是让她自己寻找答案。 看了七、八份以后,她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些人的年龄、地域各不相同,但不约而同的都毕业于荷兰国际管家学院。其中阅历稍多一些的,还会有服务于“某国皇室”、“某某伯爵”等后缀解释。 “你打算聘用一位管家吗?人类?”她微微有点诧异。虽然现在事事都需要亲力亲为的确不方便,不过她没想到他会打算雇用一个人类。 萨麦尔轻哼一声,“你以为这里的血族能担当这个职务?” “咳。”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正确性,从里面翻检着挑出2份曾服务于英国某贵族家庭的档案递给萨麦尔,“我觉得可以从这两个人中选择其一,有经验,重要的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家人。” “跟我料想的差不多,那么就这个阿舍斯特吧。”他指着其中一份说。 她再次看了一眼档案上的照片,那是一名30岁出头的亚麻色头发男人,不算英俊,但是儒雅的气质已经透过照片专递了出来。旁边是他的名字和出生地:卡德瓦拉德?阿舍斯特,英格兰南安普敦。 “找我有事?”萨麦尔将档案放在一边,优雅的交叠着双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如果是为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就不必说了,你知道我没有生气。” “我知道。”她轻声应着,翘了翘嘴角,“只是想说一声谢谢。” 他摆了摆手,“行了,去玩吧。”他似乎有点累了。 “嗯,”诺拉贝尔点了点头,“我可以出去一会儿吗?” “卡伦家?” “不,我想出去走走,看看晚上的福克斯,而且我也很久都没有活动过了。”她微微抱怨的说着。这次回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去吧,天亮之前回来。” “我会的。”她答应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脚步轻快的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帮他把门关上。 “陪我出去转转怎么样?”推开卧室的门,她就径直走向衣柜。 “没问题,或者你想现在去我家也没问题。”爱德华凑上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不确定爱德华是不是听到了她和萨麦尔的谈话,“我想,还是过几天吧。”取出一套比较合身的T恤和热裤,她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我去换衣服。” “你想去哪?”他松开双手。 “没有目的地,随便转转。”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时,她已经“啪”的关上了浴室门。快速换上拿进来的衣服,她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想了想又干脆将头发梳成马尾。 推开门出去,看到爱德华还站在刚刚的位置,她挑了一下眉。 换上一双合脚的鞋子,诺拉贝尔过去拉起他的手,走出房间,“走了,还发什么呆。”感觉到他反手回握住她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在她脸上漾开。 “开车吗?”走到大门时,爱德华问道。 “不,”她深吸了一口气,“陪我跑一程吧?说不定这一次我就可以追上你了。”她和他的差距一直在缩短。 爱德华轻笑起来,“我可是最快的。”说完,她的手上一松,爱德华已经跃出几十英尺。 “自大。”哼了一声,她脚下轻点,迅速追上去。 对人类来说巨大的风阻并不会造成她的丝毫困扰,迎着潮湿的风,她飞快的在树林间穿梭。只是晚了一两秒钟的时间,就已经看不到爱德华的人影,不过仍然遗留在空气中的气味,昭示着他并没有离开多久。 忽然,她发现爱德华改变了方向,随即轻轻跃起在树上蹬了一下,借力调转方向,也跟着奔向山上。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深入过森林,也许这次爱德华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到达山顶的时候,她远远地就看到他正站在一根树枝上,微笑的看着她。略微加快了些速度,几个跳跃之后,她站到了他的旁边。 “你还是没有追上我。”爱德华笑的有点得意。 “明明是你耍赖先跑的。”诺拉贝尔不服气的轻哼,即使她自己心里明白,就算爱德华没有先跑,速度上也仍旧有些差距,可她就是不想让他太得意。 “对,你说的没错,如果下次让你先出发,你也一定会比我快。”爱德华装作一本正经的回答说,可他脸上那副忍俊不禁的样子,早已泄露了他的想法。 哼了一声,她转过头不跟他一般见识。 被他轻笑着从身侧拥住,他探过头在她脸颊轻吻了一下,“你看那边。”他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方向。 诺拉贝尔转身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条广阔奔流的大河绵延的伸向远方,河的两旁皆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林,茂密的看不到边际。宽广而宁静,似乎只是注视着眼前的一片景色,心情就可以渐渐地安静下来。 “白天,在这里看到的景色会更加漂亮,完全笼罩在一层薄雾当中。如果天气好,还可以见到彩虹。”爱德华在她耳边低声说。“喜欢吗?当我一个人想要静一静的时候,我就会来到这里。可惜你现在还无法看到白天的景色,美极了。” “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她微笑着歪头靠在他的肩上。 “是的,很多。”爱德华紧紧的拥着她,坚定的回答说。 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她想起一件事情,“你今天怎么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天使港?” “呃……”爱德华突然变得吞吞吐吐,“早上我离开的时候,你爸爸说今天你们要去学习猎食,让我不必过来了。可是坐在家里时,我心里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后来忍不住,就去问爱丽丝。 开始她什么都看不到,到后来天黑了以后,她才看到你跟你爸爸去了天使港。为了不被你们发现,我特意晚了几分钟才出发。” “然后?” “然后……”爱德华皱了皱眉头,“我还是不敢靠的太近,但是我可以通过别人的眼睛来注视着你。” 他的话让她愣了愣,“你的能力不是读取别人的思想吗?” “是的,当一个人注视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影像也会映入他的脑海之中,所以我可以读到。你知道,当你和你爸爸出现的时候,每个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你们,我很容易就可以看到你们的情况。” 他叹了一口气,将她转向他,在她唇上印下轻轻一吻,“当我看到你爸爸为你示范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太妙了。我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抢先一步到了那个男孩的房间里等你们。 抱歉,贝尔。虽然会造成你的困扰,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只会更早出现在你身边。你不知道,当我看到那群男人的想法时,我简直想要冲上去将他们撕得粉碎。我不断地提醒自己,冲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才没有在当时就付诸行动。 贝尔,以后都不要再这样进食了好吗?拜托你。” “我知道了。”叹了一口气,她答应着,暗暗蹙眉思索着以后要采用哪种方式,如果自己拥有萨麦尔那种修改记忆的能力就好了。 “如果……” “嗯?”她疑惑的看向爱德华,不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如果,没有其它方法,我们可以像今天那样,把人打昏。”似乎是羞愧于自己的主意,他低了低头,“反正以我们的身手,不让人类看见,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就算等他醒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样会很容易引起恐慌,你想想,越来越多的人被人打昏,而又没有看到凶手,媒体会怎么报道?民众会怎么看待?还有一点,你说的那个沃尔图里,他们不会插手吗?” “唉,好吧,我们再想想其它的方法。”他显得垂头丧气。“难道我们真的要到处去抓吸血鬼吗?” 这让她忽然联想到了吸血鬼猎人,“不。”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况且爸爸也说了,必须要比我实力强大的血族才可以提升力量,否则便仅仅只是起到填饱肚子的作用。毫无疑问,一个人类要比一个血族容易对付的多。” “我还想到另外一种方法。”他顿了顿,“我们可以到医院做义工,在那里偷取血袋很方便,因为医院的血袋都有一定的破损率。” 看他越说越离谱,她赶忙摆摆手,“我看,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吧。对了,你说,你可以通过别人的眼睛看到你想看的人?有距离限制吗?” “这个距离,取决于我对这个人‘声音’的熟悉程度。”他顿了顿,“就像是处于某个比较大的房间当中,这里挤满了人,所有的人都在同时说话,我的耳朵当中只能听到嗡嗡的嘈杂声。如果想要听清楚其中某个人的说话内容,我就必须要从中仔细辨认这个人的声音,,越熟悉也就越好辨认,听到声音的有效距离也就越远,但总的说来不会超过几英里。” “能帮我‘看’个人吗?”她期待的看着他。 “查理?”他的眼睛转了转。 “是的,还有贝拉。”她点点头。就算现在回到了福克斯,她也根本不敢去探望查理。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白天还无法出门,她更怕留下了自己的气味,为查理他们带来灾难。虽然人类闻不出来,但是以血族的嗅觉来说,却可以闻到几天前的味道。 “当然没问题,现在吗?”爱德华毫不犹豫的点头。 诺拉贝尔瞥了一眼天边开始隐现的亮光,缓缓的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吧,等查理下班回到家,跟贝拉在一起的时候。“ “嗯……不过我有一件事情需要提醒你。”爱德华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 “我不一定能够听到查理的全部想法……”他顿了顿,“还记得你出事的那一次吗?那个早晨。在医院的时候我才发现,查理的想法我只能时断时续的听到,并不连贯。” “噢,好吧。”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惊讶,耸了耸肩“你只要帮我看看他们就好。”只要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这个简单。”他答应着。 天空中的颜色比刚才又亮了一分,再次凝视了一眼奔流的河水,她吐出一口气,“我们回去吧。” “嗯。”爱德华拉着她的手,一起跳下枝丫。 “爱德华,你白天不需要睡觉,是吗?” “有事?” “帮我去买一副彩色隐形眼镜好吗?” “当然。”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山顶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①黑蔷薇代表绝望的爱。 唔,某只要请假。从下个月开始,某只要去南方的几个城市考察顺便旅行,大概要历时2个月左右,所以这期间的更新不定。(捂脸)瓦不确定一定能够上网,因为是走走停停,地点也不仅仅是选择在城市里,所以大概是有时候能上,有时候不能上。 笔记本会带在身边,所以有时间我会码字,然后等可以上网了就放上来。临走之前最少会更新一章,也有可能是两章,就酱。 抱歉啦,瓦爱乃们~瓦也会想乃们滴~ ☆、第五十八章 屈膝靠坐在床头,笔记本电脑就架在双腿上,诺拉贝尔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飞舞着,敲打出一行行文字。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她长舒了一口气,这次时间拖得有些久,以至于堆积了太多的邮件都需要处理。而且在这其中,她也发现了爱德华说的——那封来自于爱丽丝的提醒,不过现在也没有再看的必要了。 爱德华前几天帮她查看了查理和贝拉那边的情况,似乎没有她,他们的生活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查理整个晚上都在考虑着周末去钓鱼的事情,只有在贝拉被雅各布送回家的时候,才愤愤不平的在心底抱怨着这个臭小子拐走了他的女儿。 是啊,女儿……现在在查理的意识中,只有贝拉才是他的女儿,曾经对两个人的爱,都满满的堆积到了贝拉的身上,让她不由的感到些许心酸。 正想着,忽然听到有汽车引擎声从小路上传来,愣了愣,她猜不到有谁会来到这里。但肯定不会是爱德华,他今天才刚刚启程跟他的兄弟一起去捕猎,不可能这么快回来。而且这几天过来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见他开过那辆沃尔沃。 将电脑放到床上,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望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很快就会变成漆黑一片,朦胧的小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地面上? 第 20 部分阅读 多久,地面上早已积起了一个个的小水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两束在前方相交的白色灯光越来越近,她发现那是一辆很平常的出租车。 一直开到近前,在距离蔷薇花丛只有几英尺远的地方,出租车停了下来。没过多久,从上面走下来一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他从出租车的后备箱中提出一个深棕色的大行李箱,那辆车才调了一个头,缓缓开走。 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衣服,然后抬起头打量着他前面的房子。在对上她的视线时,他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弯下腰,优雅的行了一礼。 “呵。”真有意思,她轻笑一声,放下窗帘走回床上。她已经认出这个男人,是萨麦尔找来的新管家——卡德瓦拉德?阿舍斯特,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没过多久,楼下就传来萨麦尔和男人的对话声,男人的声音就像他的外表给人的感觉那样彬彬有礼到完美的程度。不想再听他们的谈话,她把电脑重新搬回腿上,浏览起感兴趣的网页。 “宝贝。”过了一会儿,她卧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请进,爸爸。”她正在专注的浏览一则拍卖会的介绍,头也不抬的答应着。 “宝贝,这是新来的管家卡德瓦拉德先生,以后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他。”听到萨麦尔充满暗示的话,她反射性询问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点头后,才又看向他身后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小姐晚上好,您可以称呼我卡德或者卡瓦。”男人卡德瓦拉德向前迈出一小步,深深的行了一礼,上身比刚刚看到她时压的更低。 “卡德先生,以后就麻烦你了。”她微微翘起唇角,对新来的管家印象不错。 “能够为大人和小姐服务,是卡德的荣幸。”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格外的诚恳。 “好了卡德瓦拉德,你先去熟悉情况吧。”萨麦尔淡淡的吩咐着。 “是的,大人。”应了一声,卡德瓦拉德又对着诺拉贝尔躬了躬身,才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你很喜欢他?”萨麦尔踱到她的身边。 想了想,她点点头,“进退得宜、举止得体,虽然不知道他将来的适应状况怎么样,不过就目前而言,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去讨厌他。你改变了他的记忆吗?”她刚才留意了一下,萨麦尔并没有将他转变成血仆。 “嗯,这样方便一些。有喜欢的吗?” “嗯?”疑惑片刻,才发现萨麦尔是指她正在浏览着的拍品。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大多数是一些珠宝首饰,我没什么兴趣。”虽然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不过她对此一直都不是特别热衷,这些价值数千万的首饰在她眼中也不过是搭配衣服的配件而已。 萨麦尔淡淡的瞥了一眼她打开的网页,点点头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我们该走了。” “马上就好。”她关闭了一个个网页,鼠标最后在“关机”上点下去。 萨麦尔开始有意识的训练她的战斗技巧,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从他的面色来看,似乎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 两个人在细雨中一路疾驰,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声响,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他们,也许会误以为发现了幽灵。耳旁都是雨滴溅落在树叶上时,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音,萨麦尔控制了速度,让她可以紧紧的跟上。 之前没有刻意去屏蔽雨水,以至于现在湿答答的头发,全都贴到了头皮上,很不舒服,她甩了甩头发,让它们在瞬间恢复干爽。仅仅是这片刻的分神,她与萨麦尔之间的距离就拉开了不少,视线中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正准备发力追上去时,忽然,猛地一阵危机感让她从原地硬生生扭转了行进的方向,跃向路线左侧,于此同时,眼前灰色一闪,一头灰色带黑斑点的巨狼扑到她刚刚行进的位置上。 她警惕的眯眼注视着眼前如成年灰熊大小的巨狼,暗骂自己的大意,竟然让它距离这么近了才发现它的存在。一股非常难闻的气味充斥在周围,巨狼微微咧开的嘴巴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它巨大的獠牙,最长的一对,竟然有张开的手掌那么长。它的身体微微向后退了退,眼看着就要扑上来。 而此时,她的指甲也已经变成了锋利的爪刃,随时准备发起攻击。战斗一触即发,可是就在这时候,巨狼似乎疑惑了……它歪头看了看她,缓缓收起了攻击的姿势,但依旧戒备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诺拉贝尔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她确信这并非是一只普通的狼,也许是奎鲁特狼人,不过她实在是无法从这一张狼脸上分辨出这个人究竟是谁。虽然她已经破坏了跟山姆的协议,但是他们不可能发现,那么……这只狼对她的攻击又是怎么回事?它现在的迟疑,又是为了什么? 身体的高度戒备也提升了对周围的感知力,她察觉到有两拨人正在迅速接近,其中一个是萨麦尔无疑,他已经来到近前。而另外一拨,不用说,一定就是巨狼迟疑的原因。 萨麦尔站到她身边时,明显的感觉到对面的巨狼身体一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他的压迫力,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他并没有言语,而是拍了拍她的肩,沉默的站到离她不远的地方。 诺拉贝尔突然有一个窘然念头,似乎……萨麦尔很期待她跟狼人打起来。不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就算她知道“最好的战斗技巧来源于实战”,而且这两天她和萨麦尔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可是……也不需要让她直接对上狼人吧?而且还不只一个。 杂乱的奔跑声和着水花溅起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人类的耳朵也可以听清楚的程度。穿过朦胧的雨幕,她看到山姆还有另外两只身形稍大些的巨狼正奔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看了看山姆,又看了看眼前的灰狼,她有些恍然,又有些疑惑,难道这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狼人?如果是这样……到底有多少狼人生活在保留区?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山姆。”她低低的喊了一声,相信他完全可以听的很清楚。 “诺拉贝尔。”山姆在灰色巨狼的身前停下,经过长时间的急速奔跑,呼吸没有一丝紊乱,他面色冷硬的点了点头,称呼也不复先前的亲昵。 她微微敛了一下眸子,在被人看出情绪之前,旋即又恢复正常。轻轻翘起唇角,视线扫过灰狼身上,“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她的声音中有着些许的嘲弄,还有质疑,要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属于狼人的领地范围。 “这一次是恩布里的错误,我替他向你道歉。”山姆回答的非常迅速,就好像他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 “恩布里?”她知道那个男孩,而且依稀记得他跟雅各布的关系不错,再次瞥了一眼灰色巨狼,她点点头,算是收下了他的歉意。“如果爱德华告诉我的没错,这里应该不是你们的领地。” 山姆迟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她,“我们刚刚在搜捕一个陌生的气味。”他说。 心中一惊,她几乎马上就想到了维多利亚,维持着面上的神色,她扬了一下眉,“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毕竟,她成为血族后的气味对他们来说同样陌生。 “不,不是你。”山姆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条信息。”略略点了一下头,她在心中思索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仅凭山姆的话,她无法判断出这个气味究竟是属于维多利亚,还是什么其他偶然经过这里的陌生吸血鬼。暗暗叹了一声,如果爱德华在这里就好了,至少他还能够分辨出维多利亚的气味。 再回过神时,她发现山姆他们已经离开,只剩下她和萨麦尔还站在原地。“抱歉,爸爸,让你久等了。”她收起心思走过去。 “走吧。”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温柔之极。 “嗯。”答应一声,诺拉贝尔跟上他的脚步,继续前行。 萨麦尔选择的教学地点位于被树林环绕的、一块很宽敞的草坪上,可惜这里原本自然和谐的景色因为他们的到来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到处可以见到翻起的地皮和散落残破的花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除了第一天时,萨麦尔系统的传授过一些实用技巧和力量的运用方法以外,剩余的时间他都是在实战中找出她不足的地方,并且加以指点。刚开始时还是森林里的大型动物,结果到了第二天,陪练对象就变成了萨麦尔——因为爱德华根本就无法对她出手。 他出手很重,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在训练的时候,他刻意压制了对她的影响以及能力,仅仅是使用身体的力量,就可以将她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她到现在还清楚记得自己昨天全身骨骼断裂,被萨麦尔小心抱回去时的那种感觉。 用他的话来说:当你遇到真正的敌人时,对方的目的是要置你于死地,而不是对你手下留情。空有理论的技巧只会加快死亡的脚步,只有当你的身体熟悉了来自各方的攻击时,条件反射下的应对才是唯一有效的技巧。 放松的站在与萨麦尔相隔不远的地方,她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口令或者动作——也许是攻击,也许是被攻击。敌人不会告诉你,他将在什么时候进攻,所以萨麦尔也不会。 “开始吧。”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诺拉贝尔急速向他掠去,由极静转为极动,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指甲已经锋利成刃。 一爪挥出,还没有碰到萨麦尔的衣角,她就察觉到一股从身后传来的危机感,来不及多做思考,身体已经自动做出反映,向前一闪、一避,就让开了原本的位置,可即使如此,后背上火辣辣的疼也提醒着她现在的状况。 “太慢了。”萨麦尔早已不在原地,而是绕到了她的身后,她不知道刚刚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他的虚影,因为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即使是血族的目力也无法看清楚的程度。顾不上背上的伤,她再一次攻向萨麦尔,在他面前,唯一的防守就是攻击,否则大概连1秒钟的时间都不需要,她将再无还手之力,所有的防御,在萨麦尔面前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往往还没有看到他有所动作,身上就又增加了一处伤口。在这个时候,眼睛似乎成了毫无用处的摆设,诺拉贝尔的一切行动只能凭借她自己的直觉。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即使她现在愈合的速度非常快,却也比不上萨麦尔的攻击速度。 “咔”她感觉到右侧肋骨猛的一疼,一股足以使她五脏六腑都移位的巨大推力让她猛的飞了起来。全身疼的要命,还未落地,她挣扎着想要控制住自己跌落的速度,谁知道喉咙里一痒,她忍不住咳嗽一声,一口甜香的血液在瞬间被带了出来,沿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直到这时,她才“嘭”的一声被摔到了地上,压制住身体内翻涌的血液,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散架了。可是,萨麦尔还没有喊停,她必须要继续下去,就在她努力站起来的时候…… “好了,可以了。”此时,他的声音对她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放松力气再次跌回草地上,她已经累得一点体力都没有了,全身疼的好像被一座石山压在了下面。 “比昨天多坚持了半分钟。”萨麦尔走过来,轻柔的将她抱在怀中,小心的仿佛他手上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她满身的泥污和鲜血浸染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丝毫没有在意,低头在她的额上吻了吻,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手帕,一点一点的帮她把脸擦拭干净。 半分钟……她在心底苦笑。也许有时半分钟内足以发生奇迹,可是大多数时候,却不会对结果造成任何改变。半分钟,等同于无。 疲惫的合上眼睛,她放松的靠在萨麦尔胸前,闻着独属于他的一种清新气息,让她很快就变得昏昏欲睡。他的怀抱很平稳,也很安逸,如果不是从耳边呼啸着掠过的风声,她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正处于移动之中。 身上的伤正在愈合,她甚至清晰的感觉到断掉的肋骨正在缓慢的连接回去。按照昨天的经验,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大约能够愈合五成左右。 “爸爸,可以让卡德去帮我办理休学手续吗?”她强忍着睡意,勉强睁开眼睛,只看到前方的苍天大树迅速向着身后退开。她似乎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完全透明的淡蓝色水壁当中,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忽略它的存在。外面的雨势变大了些,豆大的雨点溅落在水壁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当然,你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白天出门。”他停顿了一下,“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不必向我报备。” “嗯。”她点了点头。前面已经可以看到她家所在的那片红枫树林,呼吸间掺杂了越来越多的青苔独有的气味,这标志着他们已经进入福克斯镇。她这才发现,这层水壁只是阻隔了水和风的进入,却没有阻挡空气。 在经过一棵格外粗壮的红枫树时,她忽然猛地一个激灵,“爸爸……”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时,萨麦尔就在原地停了下来。“能放我下来吗?”她身上最重的几处伤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就将她温柔的放了下来。 扶着树干,她在上面仔细的闻了一下,虽然受到了雨势的影响,但是依然可以分辨出上面属于同类的气味。蹙了蹙眉,不是她熟悉的气味,而且也无法分辨出这是什么时间留下的,在这方面她没有任何经验。不过,气味是留在树上,而不是空气中,至少说明他(或者她)并不是刚刚从这里经过。 又在附近寻找了许久,却并没有再发现第二棵留下陌生气味的红枫树,无奈之下,她看向萨麦尔,“我们回去吧,爸爸。” 瞥见她的神色,萨麦尔轻轻勾起唇角,在抱起她的同时,也给出了一个小小的提示,“一个小时之前。” 那不就是在他们遇到狼人前后的那段时间吗?联系山姆给出的线索,这个气味应该是属于某个外来吸血鬼,排除了是卡伦家其他成员的可能。外来血族,而且又来到这里,除了维多利亚……她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忽然开始担心起查理那边的情况,不知道他和贝拉怎么样了,维多利亚有没有去他那边…… 爱德华说过爱丽丝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情况,现在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传过来,是不是代表他们没有任何危险? 一瞬间,她开始陷入深深的忧虑。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在这章里出现了一个问题需要说明一下。先给乃们看一段原著: 【我转过去,批判地看他。“你就真的不能穿衣服吗,Jacob?”我问。 又一次,Jacob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剪短了牛仔裤。私下里,我猜想他是不是特别自豪他的新肌肉,以至于难以忍受把它们遮起来。我得承认,它们很惊人——但我从不觉得那是虚荣。“我是说,我知道你不会冷,可还是。” 他揉揉头发,头发掉到他眼睛里。 “只是更简单。”他解释说。 “什么更简单?” 他笑了,一副很有优越感的样子。“我已经受够了成天带着牛仔裤,更别提整套衣服了。我看起来像什么?秃驴?” 我不解地皱了皱眉头。“你在说什么,Jacob?” 他的表情很高傲(superior),好像我忽视了什么显而易见的东西。“我的衣服不会随着我的变化变大变小——我跑的时候得带着它们。原谅我减轻自己的负担。” 我变了脸色。“我没想到那一点。”我喃喃地说。 他笑着指向一条黑色的布带。它有一股纱线那么粗,像脚链儿似的在他的左腿小腿上缠了三圈,之前我都没注意到他的脚也是光着的。“不只是为了时尚——用嘴叼着牛仔裤恶心死了。” 我不知道应该回应他什么。】 所以说,当狼人变成狼的时候,是要叼着衣服跑的…。。好囧啊啊啊…于是在这一章里出现狼人的时候,我自动把这个问题给忽略了。 另外,啊,我果然是RP为负,或者衰神附体,昨天在自己家里乐极生悲了,没踩稳,结果从楼梯上滑了下去,貌似摔到了骨头(尾骨),现在坐的时间长了就会疼。本来打算响应乃们滴要求,在临走之前更到见家长…不过我现在只能是尽量了(其实就是下一章)。 某只悲催的求腐摸。 ☆、第五十九章 回到家,诺拉贝尔先给查理和爱丽丝分别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两边都没有任何异常以后,才放心了一些。喝下萨麦尔为她准备的新鲜血液补充刚刚流失的体力,她满怀心事的返回卧室。 此时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脱去沾满血污并且破烂不堪的衣服随意丢在地上,诺拉贝尔缓步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进水口,她出神的看着水面渐渐升高,直到“淅沥沥”的水声传入耳中,才发现水已经溢出浴缸。 微微叹了一声,关上阀门,抬腿迈进去。因着她的介入,更多的水被挤压到浴缸外,溅湿了大片的地面。疲惫的闭上眼睛,她再次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维多利亚的事情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力,除了被动的等待,她不知道现在还可以做些什么。 自己还是太弱了,对敌人的了解过少是一方面原因,而她现在力量的弱小,也是不争的事实。面对突然出现的可疑情况时,她才发现自己能做太少,太少…… 诺拉贝尔迟疑着,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给爱德华打个电话,让他提前回来。忽然,突兀的铃声在空气中划过,打破了暗夜的宁静。凝神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卡德接起电话询问了几句,很快,安装在她卧室的分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愣了愣,她随意裹上一条浴巾,走到卧室拿起电话,“你好。”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这个时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除了爱德华兄妹以外,她想不出第三种可能。爱丽丝刚刚答应有任何情况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她,难道这么快就出问题了?这么想着,她的声音中不禁带上一丝紧张。 “贝尔,你还好吗?” 听到爱德华略带紧张的声音,诺拉贝尔反而是放心了,“爱德华?我很好,你……”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询问随即变成一丝了然。刚才跟爱丽丝通话的时候,她并没有隐瞒实情,一定是爱丽丝对他说了些什么。 “爱丽丝都告诉我了,你在家里哪都不要去,我现在就赶回去,一切等我回去探查以后再说。”他说话的同时,有“沙沙”的噪音传来,似乎是受到了电磁之类的干扰,又好像是经过身边旋起的风声。 “我知道,你不用太着急,爱丽丝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情况,说不定是我想多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这些安慰的话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爱德华并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又听到他略微低沉的声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顿了顿,“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在这个世界上,像我们家族这样的吸血鬼非常少,更多的则是‘游牧者’,他们居无定所,遍布在北方游荡。所以在福克斯这样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遇到陌生的吸血鬼,并不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但愿如此……”轻呼出一口气,诺拉贝尔抿起唇角,眉头依旧皱着没有舒展的迹象。爱德华的安慰并没有让她释怀,就像是出于一种直觉,从回到家开始她就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似乎要有事情发生。 又叮嘱了几句爱德华才挂断电话,沉默的在原地站了片刻,诺拉贝尔套上一件质地柔软的家居服,仰面躺到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天花板,脑海中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脚步声、卡德和萨麦尔的说对话声,细微的响声断断续续经过空气传入耳中,渐渐形成了一首催人入眠的小夜曲。 爱德华的速度很快,原本要20几个小时的路程被他压缩成9个小时赶了回来,当他抵达诺拉贝尔家的时候,她才起床不久。 窗外的雨势已经停了下来,偶尔会有房檐上的积水“滴滴答答”的落下,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小水洼,随着水滴的飘落,溅起一圈圈涟漪。房前的蔷薇丛经过洗礼后似乎清新了不少,黑的浓郁,绿的盎然,仿佛可以感受到它们勃勃的生机。被薄云覆盖的天空泛出一丝明亮的色彩,隐约有要放晴的迹象。轻扯窗帘遮挡住透进室内的光线,诺拉贝尔转身迎向被管家引入房间的爱德华。 “贝尔。”他快步走到她的跟前,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她。 感觉到卡德无声的退出房间,诺拉贝尔放松身体靠进爱德华怀里,他的身上带着些湿气,还有泥土的气息,暗金色的眼睛下方挂着淡淡的阴影,“爱德华……”轻轻吐出他的名字,焦躁了整晚的心情开始渐渐平复。 “我在这里。”爱德华抚着她的后背,“你昨天在什么地方发现异常的?我先去看看。”似乎是为了让她早些安心,他马上询问道。 “东南边的森林里,距离这栋房子大约100英尺的位置。”说着,诺拉贝尔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那棵树比它周围的红枫树都要粗壮一些,不过……她并没有在其它地方留下相同的气味。”下意识的用了“她”,而不是“他”,当诺拉贝尔反映过来的时候,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爱德华点了点头,在她肩头轻拍两下,“我先去看看。” “好的。”她唇角翘起些许弧度,低声答应着。 “等我。”爱德华俯身在她唇上轻柔的落下一吻,旋即转身离开。随着卧室门的缓缓闭合,挂在门后的铜质风铃撞击在门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诺拉贝尔走到窗边的扶手椅旁坐下,桌上放着她还未读完的《八十天环游地球记》。拿在手里翻了两页,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泄气的把书重新扣着放回桌面,她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爱德华才心事重重的返回来。“是维多利亚!”他先是定定的看了她片刻,才不得不说出答案。 从爱德华的脸色上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现在听他说出来,也无非是证实了她的想法。“好吧,”诺拉贝尔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底的焦躁,“你有什么想法吗?”她希望先听听爱德华的意见。 抿着唇坐到她的身边,爱德华指尖轻轻敲击着木质扶手,“维多利亚在森林里停留的时间不是很久,然后就往尼尔顿方向去了,而且应该只有她一个人,我猜她这次的目的只是探查情况。”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她,“你昨晚遇到奎鲁特人了?”他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 “是的,我遇到山姆的时候,他们正在追捕维多利亚,不过显然是跟丢了。”诺拉贝尔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否则在森林中不会只留下维多利亚的气味。 “维多利亚在进入福克斯以后是直接往这里来的,而不是前往查理家……有两种可能性,”爱德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一种,是她一直在关注着我们的情况;还有一种,她是循着你的气味来的。” “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为零。”诺拉贝尔撇撇嘴,否则维多利亚一定会知道萨麦尔跟她生活在一起,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发生昨晚的事情。 “你跟我想的一样。”爱德华认同的点了点头,“那么也就是第二种情况,最近我们经常出入福克斯,维多利亚能够循着气味找到这里并不奇怪。她没有去我们最初遭遇的地方,说明在这件事情上维多利亚并没有打算牵连更多的人,至少到目前为止查理和贝拉的安全可以保证。这也印证了爱丽丝没有看到任何事情的原因,因为维多利亚还没有将主意打到查理的身上。如果是这样……” 他想了想,神情变得轻松起来,“事情变得简单了,你瞧,我们有九个人,而维多利亚却只有一个,即便我们现在无法找到她隐匿的地方,但只要她还打算报仇,就必然会回到福克斯,我们要做的只是这里耐心的等待。况且你爸爸的存在本身就可以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经过昨晚,我不知道维多利亚还会不会再回来。” 是八个人。诺拉贝尔暗自在心底纠正,除非她的生命出现危机,否则萨麦尔大概是不会出手相助的。思索着爱德华的推断,她总是感觉似乎还遗漏了些什么,仔细想的时候却又无从考证。也许并不是重要的事情,诺拉贝尔耸耸肩,将心中的顾虑抛在脑后。 不得不说,爱德华的推论结果让她放松了不少,呼出一口气,诺拉贝尔这才注意到一些刚刚没有时间考虑的细节。 “让你担心了,爱德华。”她身体向前倾了倾,抬手轻柔的抚上爱德华眼底的阴影。“抱歉。”只有在“吃饱”的时候,这片阴影才会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而现在,显然因为她的缘故,打断了他的进食过程。 “没关系。”爱德华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将她的手从他脸上移走,却丝毫没有打算要放开的意思。“你爸爸不在家?”把玩着她的手指,爱德华脸上有点好奇的问。 “嗯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诺拉贝尔撇撇嘴,“出门了。”据卡德说,萨麦尔一早就出门了,而且并没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 “他在这种时候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爱德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混合着不满与质疑。 “卡德也是人。”诺拉贝尔满不在意的应着,微微翘起的唇角泄露出一丝笑意。而且相对于他们来说,卡德才是真正的“人”。 “卡德?是刚刚那个人?” 诺拉贝尔点了点头,“是的,卡德瓦拉德?阿舍斯特,新来的管家。”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没有任何保护你的力量。”爱德华不赞同的指出问题所在。 “所以你来了,不是吗?”轻笑一声,诺拉贝尔的视线迎上他近乎黑色的眸子,“况且……”她停顿片刻,“你忘记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面对吸血鬼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了。” 虽然还只是一个新生血族,但是维多利亚原本占据优势的速度已经不能够再成为她的威胁,而她掌控液体的能力范围却得到了进一步提高。诺拉贝尔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再次正面相遇,维多利亚休想再有第二次逃离的机会。 “可是现在是白天,你无法走出这栋房子。”爱德华的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诺拉贝尔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你知道,我知道,但是维多利亚并不知道。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今天的天色了吧?太阳就要出来了,我想,维多利亚会冒着在阳光下被人发现的危险来到这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没有说的是,爱德华能够想到的这些,萨麦尔也必然能够想到,既然他放心的将她留在这里,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吧,好吧。”爱德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今天晚上去我家怎么样?”不等她回答,他又飞快的补充说道:“一方面见见我的家人,另一方面也要商量一下维多利亚的事情。” 似乎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诺拉贝尔扬眉瞥了爱德华一眼,“我知道了。” “你会喜欢他们的。”爱德华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 希望如此。 ☆、第六十章 墨绿色为底的墙面上,用暗金勾勒出一条条装饰线,酒红色与黑色错综交织而成的繁复花纹,让整个墙面看上去古老而神秘。紧挨着墙边的——是一个古铜色大型壁炉,因为季节不对,此时炉内被打扫的一层不染,没有任何燃烧使用过的痕迹。炉台上的陈设很简单,仅有数支浸在水晶花瓶中的黑色蔷薇,深沉的绽放着。 小巧的复古鎏金边墨绿色圆几旁,是一把同款配套的高背扶手椅,从精细的工艺上可以看出它不菲的价值。爱德华随性的斜坐在椅中,手臂轻抵着下巴,白皙的肌肤从敞开的领口处隐隐约约的透出来,配上他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流露出一种慵懒的性。感。 “画好了?”见诺拉贝尔开始清洗画笔,“另一个”爱德华走到她的身后,出声询问。先前的爱德华并没有任何动静,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凝神再看,却是一副等比例人物画像,除非走到近前,否则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一张大幅照片,又或者,是本人站在这里。 反正白天也不能出门,想起很久以前就答应爱德华要为亲自为他画像,却因为后来的种种原因而一直没有兑现承诺,她这才安下心来将大半天时间消耗在画室中。虚应一声,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手中正忙碌的事情上。 “等一会儿我可以将它带走吗?”爱德华的气息将她包围,她甚至可以描绘出他的一举一动。 轻翘起唇角,抬头看了看时间,诺拉贝尔点点头,“当然可以,我想不需要我再提醒你‘油画的保养方法’了吧?”《暮色》就在爱德华那里,他大约应该是知道的吧?不是很确定,所以她使用了疑问句。 “放心,我一定会妥善保存。”爱德华做了一个鬼脸,表情柔和的看向他自己的画像。 消磨了一整天,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连萨麦尔的影子都没见到。微凉的风从窗口吹入,夹带着阵阵花香,轻薄的纱帘不时摆动着,为印在地面的月影平添一抹飘渺。 收回注视着窗外的视线,诺拉贝尔缩在爱德华的怀中谈谈的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不等了?”问的随意,爱德华伸手抚开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说着,诺拉贝尔站起来,侧耳听了一会儿。转过头瞥了一眼已经被移到房间的画像,“到楼下等我好吗?”她意有所指的询问。 “当然。” “车就停在车库里。”翘起唇角,将手中的车钥匙抛给爱德华,诺拉贝尔推门离开房间,她得给萨麦尔留个讯息,而且管家那边也需要打声招呼。 耽搁了几分钟,走出大门时,爱德华正倚在车门上等她。见她出来,微笑着打开车门,神情中流露出的珍惜让诺拉贝尔仿若看到了守护公主的骑士。将她安置好,爱德华以非人类的速度从车的另一侧坐到她身边。 “要出发了。”笑着看了她一眼,爱德华猛地踩下油门。身体随着惯性陷进座椅中,却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打着旋的气流将柔顺的长发卷起,耳边只余下呼啸的风声和平稳的引擎声。 严格来说卡伦一家算不上是福克斯小镇的市民,他们不在小镇里居住,而是在雷特坎姆公园附近。以前就听爱德华说起过,不过诺拉贝尔并不清楚具体的位置。 道路两旁越来越稀疏的房屋被他们甩在身后,车子渐渐驶入茂密的森林,皎洁的月色被枝叶遮挡的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没有透下来。熄灭了车灯,爱德华熟练的拨转着方向盘,将车带入到一条不起眼的土径上。 小路堪堪只有一辆车的宽度,但却出奇的平整,即使是底盘较低的跑车,也可以在上面畅通无阻的行驶。不过鉴于这条路并非是一条直线,而是蜿蜒前行的,期间需要绕过一棵棵粗壮的大树,所以车速还是慢了下来。 大约又行驶了数英里,在驶出一个较大的转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露出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地。卡伦家的房子就掩映在几棵保持着原始形态的巨大雪松之间,在夜色下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乳白色的灯光从窗户内透出来,将周围的冷寂驱散不少。 “贝尔!”刚钻出车,甚至诺拉贝尔还没有站稳,就看到爱丽丝飞快的向她这边跑过来。“你终于来了。” “嗨,爱丽丝。”轻轻的拥抱一下,又旋即分开。爱德华从旁边牵起她的手,走向透出一点微弱光亮的门廊,“我们进去吧,大家都在。”说着,他瞥了爱丽丝一眼,传达出些许不明的意味。 身后传来一声淘气似的轻笑,诺拉贝尔的另一只手也被挽住。 眼前的房子是一栋很规整的三层楼,白色的外墙因为年代久远而略有斑驳,爱德华推开门,露出里面宽敞的大厅,以及在里面等候着他们的人。 眼睛微微转动几下,将房间里的大致情况收入眼底,诺拉贝尔的唇角漾起一个礼貌微笑,转向距离最近的两个人,“晚上好,卡伦医生,卡伦夫人,我是诺拉贝尔,仓促来访,打扰了。”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爱德华的母亲,不过房间里这些人当中很容易就可以辨认出来,卡伦夫人是诺拉贝尔唯一 第 21 部分阅读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爱德华的母亲,不过房间里这些人当中很容易就可以辨认出来,卡伦夫人是诺拉贝尔唯一一个没有见过的卡伦家族的成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脸色是大多数血族那样普遍的苍白,心形的脸庞嵌在一头柔软的焦糖色卷发当中,看起来非常柔和,易于亲近。也许是诺拉贝尔的表现与他们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卡伦夫人不太明显的停滞了片刻,然后才跟在卡伦医生的身后向她们走过来。 “非常欢迎你,斯旺小姐。”距离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卡伦医生停了下来,试探性的伸出手,“不过我喜欢你叫我卡莱尔。”他说。 尽管他语气中“客气”的成分大于“热情”,不过已经足够让诺拉贝尔稍许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谢谢,卡莱尔。”她上前一步,微笑着与他握手,“同样的,也请称呼我贝尔。” “很高兴认识你,贝尔,跟爱德华一样叫我埃斯梅就可以了。”刚刚松开的右手被包裹进一双白皙纤细的手中,就像爱德华的一样坚硬。 埃斯梅的眼神很真诚,甚至还带上了点儿亲昵,感觉到身旁爱德华同样的惊讶,诺拉贝尔不由的一笑,“我也是,埃斯梅。”至少,这是个好的开始。这期间,爱德华的兄弟姐妹们都没有做声,也许是在无声的观察着她的行为。 “好了,其他人你都见过——贾斯帕、罗莎莉、埃美特。”爱德华简略的带过,似乎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消耗更多的时间,“爱丽丝已经告诉你们了吧?”他转向卡莱尔询问。 “当然。”卡莱尔温和的直视着爱德华眼睛,露出一个包容的微笑,“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爱德华父子两人的对话上,诺拉贝尔眼角的余光则是关注着默不作声的几人,显然这个房间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欢迎她的到来。爱丽丝从刚才进门就回到了贾斯帕身边,此刻正微笑的看着这边。 “贝尔。”爱德华在她耳边小声提醒,示意跟上卡莱尔的脚步。 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诺拉贝尔迈步同爱德华一起走向大厅的另一个出口。 卡莱尔只是转了个弯,走进相邻的房间,同时按下灯光开关。房间正中华丽的枝型吊灯下面,是一张宽大的黑胡桃色椭圆形桌子,周围整齐的码放着八把椅子。诺拉贝尔眨了眨眼,确信自己看到的是一间餐厅。 不等她多想,爱德华已经拉开一把椅子,让她坐下,他自己则陪在她的旁边。其余的人也都随意入座,似乎并没有固定的位置,八个人,八把椅子,围坐在桌边,不算拥挤,也不会让人感觉太过空旷。 视线飘向爱德华,诺拉贝尔安静的等他开口。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想到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她烦躁的抿了一下唇,忧虑难安的情绪再次浮动上来,那是一种初次面临未知境况的忐忑,亦或是顾虑重重的紧张。 爱德华覆上她的手,坚定的传达着他的抚慰。轻轻回握,她淡淡的摇了摇头,不想在这个时候增加别人的负担,即使对方是爱德华也一样。 “爱丽丝看到了什么?”爱德华的手指忽然收紧了一下,眉头微皱,他迷惑的看着坐在诺拉贝尔另一侧的妹妹,似乎有些事情趁他不在的时候发生过。 “我不太确定,爱德华。”爱丽丝将手臂搭在餐桌边沿,精致的脸庞上有着同样迷惑的表情,“我没有真实接触过维多利亚,无法看到她的未来。我只能寻找贝尔的,但是现在充满了不确定性,它一直在变,也许维多利亚还没有决定要怎么做。” 指尖在桌面轻叩,咚咚的闷响虽然轻微,在静谧中却格外清晰。 “你那边有什么线索吗?”问话的是卡莱尔,他的声音很平静,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爱德华只得再次详细的把他在森林里发现的线索复述一遍,跟之前告诉诺拉贝尔的完全相同,除了已经很模糊的气味,几乎再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信息。 “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卡莱尔环视一周后沉稳的说道,“不过我相信,对方对我们的了解同样匮乏。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疑问,优势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只需要在防守的同时针对对方的进攻修改策略就可以了。” 维多利亚没有见过卡伦家族其它成员,自然也就不会对他们的能力有所防范,当初诺拉贝尔和爱德华遇到詹姆斯等人时,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恐怕这次维多利亚发现她的气息有所改变时也一定非常意外。 试探,也许是一次,二次,或者更多,总之维多利亚一定会再来试探。当其中一方认为掌握了另一方的弱点后,恐怕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吧!微微叹了一口气,诺拉贝尔露出一个不易发现的苦笑,未知的等待,也是一种煎熬。 “她知道我们吗?”埃美特兴致颇高的咧了咧嘴,魁梧的身材配上他孩子气的表情,稍微有那么一点儿怪异。 “也许。”卡莱尔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从镇上任何一个人口中都可以打听到我们家族。” “也仅仅是知道而已。”爱丽丝耸肩微笑起来。在福克斯小镇市民的眼中,卡伦家族是一个如此特异的存在,在远离他们的同时,也造就了认识上的无知,有心探听的人不会得到更多的信息。 “那么下一次说不定再来的时候就不止是维多利亚一个人。”卡莱尔摇了摇头,看向诺拉贝尔,“你现在刚刚变成吸血鬼,有什么不适吗?需要我们提供帮助的?” 没有想到话题会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诺拉贝尔愣了一下,“唔,没有,我现在适应的很好,除了还不能在白天出门,没有其它问题。”她刻意忽略了“血液”的问题,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她已经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渴血,如果没有大量失血的情况发生,她每周只要进食两次就可以平衡身体的消耗。 “白天?为什么?”爱丽丝奇怪的歪歪头。 咦?难道?诺拉贝尔将视线询问的看向爱德华,得到他一个否定的眼神。 谢谢。勾起唇角无声的张嘴道谢,只是口型,相信他一定能够理解她要表达的意思——为了他的这份贴心和细腻的关心。 “是的,我想爱德华大概透露过一些我跟你们的不同,”她顿了顿,瞥向卡莱尔和他身边埃斯梅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意外与惊讶,“成为血……吸血鬼以后,我会有一段时间惧怕阳光,所以通常情况下我只有晚上才能出门。” 诺拉贝尔在赌,赌她与爱德华的爱情,用生命作为赌注。曾经的那个世界,血族惧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在这里却并不存在这个问题,现在说出来,等于是将自己致命的弱点暴露在众人面前。如果真的有人怀有恶意,仅仅是一个撩起窗帘的动作,就可以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略过几双惊讶的目光,最后定在卡莱尔身上。“为什么?”他的神色极为严肃。 为什么将自己的弱点说出来?还是为什么相信他们?诺拉贝尔敛下眸子轻轻勾起唇角,“因为爱德华。”因为她相信爱德华。 ☆、第六十一章 话一说出口,连诺拉贝尔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跟爱德华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如果不是刚刚脱口而出,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转念想到片刻前的冲动,心底微微叹息,她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不经大脑了?是真的想要融入这个家族吧?因为他们是爱德华的家人,所以希望他们接受自己;因为喜欢爱德华,所以不自觉的对他的家人放下戒备。 爱德华的眼睛中闪动着毫不掩饰的惊喜神采,耀眼的暗金色眸子在灯光下又明亮了几分。“贝尔,这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爱语。”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吻,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只是轻轻碰触了一下便分开。 “爱德华!”惊讶于他的毫无顾忌,诺拉贝尔嗔怪的低呼一声,不过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冰冷的唇再次覆上她的,浅啄辗转片刻,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冷硬的唇角染上一抹温柔。 “哇—哦—”爱丽丝拉长了声音,调侃的意思非常明显——当然,这其中没有任何恶意,也许是因为爱德华现在的表现与他平时的作风大相径庭,才让爱丽丝发出了这样的感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听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通常都是负数。”埃美特眼睛转了转,嬉笑着做了一个鬼脸。 “我高兴。”爱德华得意洋洋的回了句,拖着椅子向着诺拉贝尔凑近了一些,两个人之间几乎再无空隙。 窘迫的瞪了爱德华一眼,见其他人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们,诺拉贝尔只能摇摇头,无奈的随了他的意。“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原本是想问他们的打算,到了嘴边却骤然改口,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将他们当做陌生人看待。 “等。”卡莱尔果断的回答说,“爱丽丝会关注你的情况,一旦维多利亚有所决定,我们就可以针对她的行动作出有效反击。为了以防万一,从现在开始,你们尽量不要一个人单独出门。”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询问的注视着诺拉贝尔,“你……跟你的父亲生活在一起?” “是的。”诺拉贝尔能够隐隐猜出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所以干脆将他想要知道的一起说了出来,“爸爸不会插手这件事情。只有经历过坎坷才能成长,我很赞同他的这种教育方式。” 想起萨麦尔曾经说过,在那个世界,是一个完全以实力来说话的世界,优胜劣汰的法则被贯彻始终。即便来到了这里,萨麦尔也仍然遵循着曾经的准则来教导自己。而卡伦家族,却让她看到了一个和平世界中吸血鬼家族,他们满足于同人类一起生活,他们团结而谨慎,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眼前的安定。 无法比较究竟那一种更好些,但是曾经的过往让她深切的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拥有实力的人,才能够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否则在更强的人面前,一切都是空谈。所以她才会认同萨麦尔的教育方式,想要变强,那种深深无力的感觉,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贝尔。”耳畔传来的声音让她猛地回神,迎上爱德华担心的眼神,诺拉贝尔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爱德华与她相握的手掌紧了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知道。”关于这一点,她已经不再怀疑。“其他人……”抬起头时,才发现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爱德华两个人。 不等她说完,就看到爱德华摆了摆手,“都走了,我们也走吧。”说着,他伸出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整栋房子里寂静无声,走廊的灯打开着,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如果不是能够感觉到另外几个人的位置,这里简直就像是没有人烟的空宅。爱德华牵着她的手重新回到客厅,诺拉贝尔这才有时间仔细端详周围的陈设。 客厅很大,比她第一眼看到时认为的还要大一些,白色几乎充满了整个空间,包括墙壁、天花板、地板,还有地毯,略有深浅的差异勾勒出浅浅的层次,不会让人生出单调的感觉。紧挨着户门的不远处,是一个高约六英寸左右的弧形平台,上面放着一架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先前卡莱尔和埃斯梅就站在那里。 南面的墙壁全部被打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块巨幅玻璃,墙外轻轻摇曳的雪松投影在玻璃上,仿佛可以听到枝头摆动的声音。 白色的玻璃旋转楼梯占去了房间西侧的大半空间,此刻诺拉贝尔正走在爱德华前面,踏上白色的木质台阶。经过二层的时候,爱德华示意她继续向上走,“我的房间在最上面一层,或者你想先参观一下其它房间?” “不,不用。”她脚下没有停顿的迈上新的台阶。 那是一间朝南的房间,位于三楼走廊的尽头。一进门正对着的墙体同样被替换成大块玻璃,不过这一次是可以打开的玻璃窗。越过树顶,可以清晰的看到不远处夜空下的索尔达克河,不疾不徐的流向奥林匹克山区。 右边靠墙是一排排黑色木质CD架,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只余下拐角的位置搁置着一套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高档音响。这些CD包含了各个时期的作品,其中有一小部分大概是因为经常取放的原因,盒面磨损的比较厉害。 另一侧,一张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代替了床的位置,足够三四个人坐在上面都不会感到拥挤。沙发后面的墙上,是一幅诺拉贝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油画,它被仔细的镶嵌在金色油画框中,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 “《暮色》……”站在画前,在感慨的同时,也有一丝怀念,或许她和爱德华的相识,早在这幅画展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环住,“当初我就是被画上这一抹干净的天空所震撼,才决定把它买下来。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幅画画的是一个我不熟悉的福克斯镇,你知道,在这种天气的时候,我们必须要躲在没有阳光照射到的地方,而这样的福克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恐怕短时间内,我也看不到了。”叹了一口气,诺拉贝尔将全身的重量移交给身后的爱德华。 “将来我们会有无限的时间,一起看日出、日落。”爱德华轻轻的吻着她的头发。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是吗?” “当然。”爱德华将她拥紧了一些,“等你度过这段适应期,我们不仅要看日出、日落,还要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发现喜欢的地方时,我们停下来住一段时间,等到看腻了,就继续上路。你可以带着画夹,将每一个地方的风情记录下来,而我,则带着DV,把你的点滴记录下来。慢慢的,填满我们的回忆。” 听到爱德华说出自己曾经一闪而逝的梦想,诺拉贝尔不禁愣然,随即轻笑出声。 “笑什么?”爱德华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身面向他。爱德华不解的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分析出她笑的原因。 “曾经我也有过类似的想法。”现在想起来,却仿佛已经有一个世纪之久,如今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那种悠闲的生活。 “那么贝尔小姐是否介意,旅途上再加一个人呢?”诺拉贝尔隐约能够辨别出爱德华在说这句话时,眼睛中闪烁着名为喜悦的神采。 注视着爱德华金色眸子中自己的投影,她缓缓的勾起一个毫无杂质的微笑。她无法保证与爱德华的感情能够维持多久,10年?100年?还是1000年?或者就像他说的——一生?世上最无情的莫过于时间,却也是最公正的,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也不会对任何人有所偏袒,无论多么深刻的情感,是爱,是恨,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 即使是血族,时间不会在他们的身体上刻下痕迹,苍老的却是一颗心。想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未雨绸缪也不一定就有益,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至少现在爱德华的眼睛中看到的是自己,也仅有自己,这就够了吧…… 这么想着,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跟着我很辛苦,你确定吗?”她故意问。 “当然。”爱德华低声回答,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许久,才抬起头,“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好。”诺拉贝尔点点头,任凭爱德华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然后他自己飞速打开窗户跳了出去。不过几秒钟,爱德华回来时,手上小心翼翼的抬着白天的画像。 “你觉得放在什么位置比较好?”爱德华拆下包在外面的布,举着画在墙上比划。看着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上蹿下跳,让诺拉贝尔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爱德华的动作。“进来吧,爱丽丝。”他沮丧的盯着门口,“你想都别想。”爱丽丝刚进门,他就抢先说道。 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诺拉贝尔有趣的看着这对兄妹。 爱丽丝投给她一个求助的眼神,然后才一脸委屈的看向爱德华,“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有新的,而且旧的也放不下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爱德华一口否决,倔强的像个守护玩具的孩子,“不要打其它的主意,爱丽丝。”他警告的说。 “好吧,好吧,你太狡猾了。”爱丽丝耸了耸肩,泄露出一丝小小的无奈,更多了则是认命,“那么我能留下来一起玩吗?”这次是对着诺拉贝尔说的。 “当然,如果你不忙的话。”笑着点头。 “噢,太好了。”欢呼一声,爱丽丝高兴的跳到沙发上,然后又因为沙发下面的弹簧而跳了两下。 “你想找爱德华要什么?”诺拉贝尔对他们刚刚的谈话有些好奇。 “这幅画。”爱丽丝指了指她们背后的《暮色》,“从买回来的那天我就想要了,可是爱德华很小气。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就是达尔尼斯塔,后来知道以后他就更不可能把这幅画送给我了。” 撇了撇嘴,诺拉贝尔摇摇头,“以我目前的情况来说,有名气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否则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以后,一旦被人认出来可就不妙了。虽然说起来有血缘、遗传关系的人会长相相似,但如果是一模一样呢?” “你已经准备好淡出人们的视线了吗?” “只是欠缺一个契机。”诺拉贝尔微笑着转向爱德华,“或许你愿意帮我找一个借口?” “伊内兹刚刚将你披露给媒体,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爱德华放下画,坐到沙发上搂住她,“我们还有时间,你的作品尽量不要流到外面就好。最坏的情况,即使有作品流失,只要你这个人不出现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以说你身体不适、人不在国内等等,这样的借口并不难找。” “你说的对。”诺拉贝尔认同的点点头,“考虑到将来积攒的作品会越来越多,爱丽丝,如果你喜欢,自己去挑选就好,不过目前我这里并没有现成的作品。”以前的画都被萨麦尔带回了城堡,初拥之后她更是几乎没有再动过画笔——除了今天为爱德华画像。 “谢谢,贝尔,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客气。”爱丽丝声音清脆的叮咚作响,“说起来,下个学期你会去学校吗?” “恐怕不行。”诺拉贝尔沮丧的回答说,“我的适应期恐怕不会过得这么快。”因为她的缘故,连爱德华也无法回到学校。 “我有预感,你可以回来参加毕业典礼。”爱丽丝神秘的笑笑。 “你看到了?”诺拉贝尔睁大眼睛,这么说再有一年时间她就可以出现在阳光下? “呃,只是预感,预感!”爱丽丝强调着,“很强烈的预感!” “哦。”诺拉贝尔立刻就蔫了,无精打采的应了声。 似乎是不忍心见她这副样子,爱德华轻轻的在她后背上拍了拍,“贾斯帕在找你。”他对爱丽丝说。 “好吧。”爱丽丝站起来,滑向门口,“不打扰你们俩个了,贝尔,随时欢迎你来玩。”做了一个鬼脸,房门被打开,又快速掩上。 ☆、第六十二章 闭眼躺在爱德华的腿上,诺拉贝尔沉默的伸出双臂,轻轻环上他的腰。周围是如此安静,耳边只有两道清浅的呼吸声彼此呼应,其中之一是属于她自己的,尽管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呼吸已经不再是维持生命的一种必然行为,而是出于习惯与感官。 “爱德华……”她叹息着打破这份宁静。 “什么?”低沉、迷人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你觉得我是不是有必要给山姆打个电话?告诉他关于维多利亚的事情?”她动了动,睁开的眼睛恰好看到爱德华俯下时被阴影遮挡的脸庞。 “完全没有必要。”他皱起眉头,仿佛令他厌恶的奎鲁特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况且我们的善意也未必会被对方接受。” “好吧。”对于这个答案诺拉贝尔并不怎么意外,如果某一天狼人和吸血鬼成为朋友——才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那件事情讨论的结果怎么样?”,观察着爱德华的神情,她干脆转移了话题。 爱德华绷紧下巴,沉默了一小会儿,视线片刻都没有离开她眼睛,“贝尔,如果你愿意,可以搬来这里。”他踌躇的说。 困扰的睁大眼睛,诺拉贝尔有些跟不上爱德华的思维,“是什么原因让你发出这个邀请呢?你认为我跟爸爸生活在一起不安全吗?”她直觉的认为是这个原因。 “这让你感到不快吗?”爱德华问的很小心。 “不……”明白他是因为太过在乎,才会格外担心,不过诺拉贝尔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回答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坚定。 爱德华一定也感觉到了,“抱歉。”他马上解释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在诺拉贝尔的心目中,萨麦尔是一个令她敬仰、崇拜,又异常亲近的存在,她一直觉得,萨麦尔是无所不能的,他占据着一个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位置。有人说,孩子,崇拜的第一个人是他的父亲。虽然与萨麦尔的相认迟了许多年,她也早已不再是懵懂的孩子,但是并不妨碍这种孺慕之情的形成。 无法容忍别人对萨麦尔的否定,哪怕只是少许质疑也不行,可现在对方是爱德华,一个在她心中越来越重要的人,叹了口气的同时,诺拉贝尔摇摇头,“爱德华,爱德华……”她坐起来,挨近他,让两个人的视线平行,“我不想做温室里的小花,任何困难我都希望我们能够共同面对,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后。”她缓慢的说着,伸出一只手环上他,用指尖梳理着他凌乱的头发,“他是我的父亲,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让我受到真正的伤害。” “是我太小心了吗?” “不,你只是太爱我。”诺拉贝尔勾了勾嘴角,上身向前探出些许,在他唇上碰了碰,在加深这个吻之前又拉开了距离。 “贝尔。”爱德华不满的咕哝一声。 “呵……”轻笑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提醒他。 “你的任务就是尽快熟悉吸血鬼之间的战斗,保护好自己。”爱德华双手揽在她的腰上,作为她重量的支撑。“不要受伤……”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是在初拥之前,诺拉贝尔绝对无法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更不用说声音中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会尽力。”世界上无法预测的事情太多,本就无法给出绝对的承诺,她有信心不死,却不能保证不会受伤。 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我陪你,在这条道路上,我们一起成长。”爱德华说的坚定。 “好。”迎着他的视线,诺拉贝尔认真应诺,伸出手与他的紧紧交握在一起,转而望向室外。 夜空中,月色正好。 天亮前回到家的时候,诺拉贝尔见到了站在蔷薇花丛前的萨麦尔,惨淡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有着说不出的孤寂。被汽车的引擎声惊动,萨麦尔转过来的视线中并没有多少意外,像是早已料到了他们的归来。 “回来了。”淡淡的声音中透出些许疲惫。 疲惫?诺拉贝尔皱了一下眉头,是错觉吧,这种负面状态怎么会出现在萨麦尔身上呢。轻巧的一个跳跃落到他的身边,车子则由爱德华驶入车库。“爸爸,我们回来了。” “玩的开心吗?”萨麦尔微微一笑,放任她挽上他的手臂,一起走入室内。 “是的,见到了爱德华的家人,他们都是很温和的人。” 穿过被浅黄色灯光照亮的客厅,他们一起走上楼梯,没有看到卡德,也许是已经睡下了。 “爸爸,爱德华这段时间会暂时住在我们家,可以吗?”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这是爱德华可以接受的底线,反正先前他一天当中有20个小时都是跟她待在一起的,是不是搬过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萨麦尔转过头来瞥了她一眼,满眼的无奈,“让他自己在三楼挑个房间。”顿了顿,“这几天我有事会经常不在家,让他在这里陪你也好。” “需要我帮忙吗?”除了在一些必要的事情上,萨麦尔很少会要求她去做些什么,出于习惯,她仍是问了一句。 “不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爱德华出现在楼梯口,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早安,卡帕多西亚先生。”在萨麦尔面前,爱德华总是拘谨而警惕,即使到现在为止,两个人相识的时间已经算不上很短。 “早安,爱德华。”萨麦尔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小达茜告诉我说你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去为自己挑一间喜欢的卧室,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管家,就当做是在自己家一样。” “好的,谢谢您。”爱德华欣然应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诺拉贝尔似乎看到他眼睛中闪过的一丝懊恼,看错了吧……大概。 闲聊几句告别了萨麦尔,诺拉贝尔引领着爱德华来到三楼。 重新装修房子的时候,二层只留下两间卧室,其余的被改成书房和画室等等。一层是佣人房,三层则是客房,也许是当初没有考虑到真的会有其他人住进来,所以装修时并没有花多少心思用在格局布置上。 “没有提前准备,你先凑合一天吧,想布置成什么样子?”倚在走廊的墙边,诺拉贝尔看着爱德华径直走到与她楼下相同位置的房间停下。 “你知道,我并不需要睡觉。”爱德华耸耸肩,开门走进去。“就这里吧,离你最近的位置。” 视线内失去了爱德华的身影,诺拉贝尔敛眸无声的笑了一下,抬步跟上。爱德华的心意总是在不经意间展现出来,仔细留意就会发现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爱所包围,无处躲藏,也不想躲藏。 房内算不上简陋,却也没有太多的装饰,白色的整体色调倒是与卡伦家的风格极为相似。厚重的窗帘占满了整面墙,让人看不出外面的情形,沉寂的空气因着他们的到来重新流动了起来,淡淡的木香在鼻翼间萦绕。 将窗帘拉到一边,诺拉贝尔轻轻推开巨大的落地窗,潮湿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进来,冲淡了那丝本来就若有若无的香气。天边已经泛起干净的青色,几簇小的可怜的云片缀在空中,许久也不见移动位置——没有风,看来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爱德华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揽在她的腰上,并肩看向外面的红枫林。 天色越来越亮,几乎每一秒都会跟前一刻有所不同,皮肤上出现隐隐的灼热感,她叹了一口气,“你先休息一会儿,有什么需要等晚些时候告诉卡德,他才刚来这里,暂时还没有适应我们这种日夜颠倒的日子。”说话的同时,她退后几步远离了窗口,将自己重新隐入黑暗中。 “唰”的一声,房间重新回归于黑暗,发现了她的不适,爱德华已经将窗帘拉上。“还好吗?”他转过视线担心的问。 “是的。”诺拉贝尔点点头,爱德华的反应有点过头了,太阳还没有升起。 “那么你想休息了吗?你已经有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他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询问,而是要求。 “当然,当然。”对现阶段的她来说,充足的睡眠仍然非常重要,她决定听从爱德华的建议,“在我离开之前,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比如,一本书?一杯饮料?或者笔记本电脑?”不知道爱德华平时都是怎么打发无聊时间的。 “电脑。方便吗?”他考虑了一下问道。 “没问题,我去帮你拿上来。”她答应着,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爱德华走上来,牵起她的手一起去往二楼。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就很少再见到萨麦尔的身影。爱德华说他每天都会回来,不过待不了多久又会匆匆离开,他每次都会在探视过她以后,一个人在书房处理事情。也许是因为诺拉贝尔睡得比较熟的缘故,又或者是萨麦尔刻意隐藏了气息,她竟然从来都没有察觉过。 更多的人类搬进了这栋房子里,不管是女仆还是花匠,他们都是如此年轻。人类的气息一下子浓郁起来,让诺拉贝尔在饥饿的时候克制的格外辛苦,这件事情的好处就是她的忍耐力变得越来越强,在偶尔一些夜晚跟爱德华一起出现在拥挤的人群中时,也可以应付自如。 湿热的空气随着夏季的离去而渐渐冷却,除了诺拉贝尔和爱德华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回到学校以外,其余的人已经开始了新的学年生活。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贾斯帕、罗莎莉和埃美特,他们在五月份的时候参加了毕业典礼,于镇上其他人的认知中,他们已经离开福克斯,进入丰富多彩的大学时期。 不得不承认,钱的魅力足以让大多数人为之心动,特别是用在一些不那么重要,而且不会损害其他人利益的时候尤为明显。卡德用萨麦尔的名义为学校捐了些钱,就顺利解决了她和爱德华暂时休学的问题,他们只需要在明年春天的时候回来参加考试——就可以顺利毕业。 还没有睁开眼,诺拉贝尔就察觉到门外的气息,“爱德华。”她低声嘀咕了一句,随着她的声音,卧室门被无声的推开。“什么时间了?”睁开稍显朦胧的眼睛,微微翘起唇角看向来人。 “下午5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爱德华就来到她的床前,“生日快乐。”他低头吻上她。 “没有人还记得这个日子。”诺拉贝尔摇摇头,“今天是贝拉的生日,不是我的。”她再次强调,分不清是在告诉爱德华,还是为了说服自己。现在她仍是诺拉贝尔?斯旺,却不再是曾经的那一个——斯旺家的双胞胎妹妹,在所有人的记忆中,她的生日是5月25日,她成为血族的日子,现在她只是斯旺警长的哥哥家的孩子。 “我记得……”爱德华捧起她的脸,认真的凝着她的眼睛,“你爸爸卡帕多西亚先生同样也记得。” 诺拉贝尔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你想先看看礼物吗?”爱德华不太确定的询问。 游离的思绪被瞬间拉回,诺拉贝尔轻扯出一个笑容,“好。”她点点头,被爱德华牵着手走到桌边。 “这是萨麦尔送给你的。”爱德华将桌上包裹精美的一个四方盒递到她的手上。 “嗯哼?”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先拿出自己的礼物,诺拉贝尔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略带好奇的接过盒子。会是什么?上一次的礼物是一辆跑车,这次呢?猜测着,她的手已经撕开包装纸,掀起盒盖。 “咦?”诺拉贝尔用食指挑起盒中的手链,疑惑的来回打量。她曾猜测萨麦尔赠送的礼物要么价值不菲,要么有什么特殊意义,却没料到盒中竟然是一条看不出有任何特异之处的红珊瑚手链。好的珊瑚饰品对普通人来说虽然同样属于奢侈品,可是这一点放在血族身上明显不太适用。 不经意间对上爱德华同样迷茫的眼睛,她扯了扯嘴角,将珠链套在手腕上。如果非要找出它的亮点,大概是比较容易搭配衣服。 “这里有张卡片。”爱德华从盒子的夹层中翻出一枚金色留言卡。 【致我的达茜宝贝: 生日快乐。 未能参与你的过去是我永久的遗憾,不过未来的时光会更加美好。 看到礼物的时候惊讶吗?一个小小的提示:你看到的并不是它的本来面目,其余的需要靠你自己去发现。 永远爱你的萨麦尔】 “猜谜游戏?”诺拉贝尔用力的瞪着手腕上的一颗颗红色珠子,仿佛这样秘密就会自动浮现出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她转向爱德华。 “好吧。”爱德华耸耸肩,无辜的看着她,“他只是让我把礼物交给你,祝你生日快乐,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说。要来看看我的礼物吗?有点后悔没有让你先看我的这份了……”他小声嘀咕着,将手伸进裤兜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掌心多出一串黑色珠子串成的手链,从纹理上看有些像黑檀木。 心中明了他这样说的原因,诺拉贝尔只是轻笑一声,便惊叹的接过这一串手链。从爱德华手掌打开的时候,她就被每一颗珠子上所雕刻的图画所吸引。或许这样说不太准确,事实上每一幅图案都是在描述、记录着不同的场景和事件,那是她和爱德华曾经经历过的一些片段,两个人的初识、天使港的相遇、课堂上的合作等等,全部都是她仍然身为人类时与爱德华相处的情景。 精细且流畅的纹路浅刻在不足半英寸的木珠上,颗颗不同,复杂的图案每一幅看上去都栩栩如生,人物脸上的表情、肢体动作,甚至可以看 第 22 部分阅读 精细且流畅的纹路浅刻在不足半英寸的木珠上,颗颗不同,复杂的图案每一幅看上去都栩栩如生,人物脸上的表情、肢体动作,甚至可以看清头上的根根发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样的工艺绝不是普通人类可以达成的,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这是你自己刻的?” 爱德华的表情告诉她,她猜的没错。 “谢谢,我很喜欢。”诺拉贝尔将手链戴到另一只手腕上,“太漂亮了!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很高兴你能喜欢它。”爱德华微笑着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他才又犹豫的说道,“如果你愿意,爱丽丝希望能够为你举办派对庆祝一下,当然这只是家族内部的小型派对。” “噢,爱德华,拜托,放过我吧。”诺拉贝尔眨眨眼睛尽量做出可怜的样子,相较于派对热闹的气氛,她更喜欢安静多一些。 “爱丽丝一定会失望至极。”嘴上这么说着,爱德华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遗憾的意思。 “仅仅是剥夺了她的一次乐趣。”诺拉贝尔笑着道出两个人都明白的事实。有时候爱丽丝很容易让人读懂,她喜欢华丽的衣服、漂亮的首饰,热衷于举办各种热闹的聚会,几乎所有女孩子喜欢的事物都能够让她乐此不疲。 楼下,卡德正在采集血液,越来越浓郁的香气从紧闭的门缝里钻进房间,液体滴答的声音清晰可闻。又到晚餐时间了,诺拉贝尔现在还保持着每天进食的习惯,已经不再仅仅是为了满足身体的需求,而是储备力量。 “啊,对了!”诺拉贝尔弯曲了食指敲敲自己的额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得给贝拉打个电话,也祝她生日快乐,顺便问候查理,我有两个星期没有跟他联络了。”说着,她转身去寻找隐没在一堆杂物中,许久都没有用过的手机。 “贝拉的礼物应该已经送达了。”爱德华坐在床边,看着她径自忙碌着。“我一直到埃尔帕索以后才把礼物委托给当地的快递公司。” “埃尔帕索?”诺拉贝尔诧异的转回头,“与墨西哥交界的埃尔帕索吗?我没想到你会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回到福克斯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为了伪装成还在其它城市的假象,她买给贝拉的礼物是由爱德华昨天白天时候代寄的。 “这并不算什么。”爱德华看上去毫不在意。 “是的,我当然知道对于我们只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在普通人看来这几乎贯穿了整个美国。”诺拉贝尔苦恼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如果等会儿贝拉问起来,我会说我正在墨西哥。” 好不容易找出来,却发现手机屏幕因为电量耗尽变成一片空白,“啧,没电了。”诺拉贝尔撇撇嘴。几乎是立刻,爱德华从房间的另一头来到她的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电池递给她。 “谢谢。”诺拉贝尔感谢的笑笑,手指灵活的换好电池,按下那个早已牢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端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这里是斯旺家,请问你找谁?” 熟悉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来,诺拉贝尔惊讶的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查……查理?”原本到了嘴边的称呼被硬生生的转了一个弯,“我以为这个时间你还待在警署。” “是贝尔?你已经很久没有打电话回来了。”查理埋怨的说道,“我今天……嗯,警署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提早回家。”他答的很含糊。 没有拆穿查理的谎言,诺拉贝尔走到窗边,小心的掀起窗帘一角,发现感觉不到什么伤害以后,才将窗帘彻底打开,露出外面逐渐归于黑暗的树林。“你和贝拉最近好吗?”她抬头注视着天边聚拢成整片的阴云,缓慢的向这边移动过来,似乎不用穿过玻璃就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压抑,和带着湿气的微风。 “还是老样子,你跟萨米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呃……还需要一段时间。”诺拉贝尔挠挠头,身后传来爱德华的笑声。“哥哥公司的事情很多,而且他希望我将来能够进公司帮他,最近处理事情的时候都会让跟我在旁边学习。”萨麦尔忙于公司的事情是真,至于是不是真的希望她进公司帮忙,大概不会有这个必要。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一直忙的见不到人,是因为萨麦尔真的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要伪造公司背景、经历,又要建立新公司的各种体系,也难怪他会忙得□乏术。 “萨米会不会太着急了?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也许此时的查理正在皱起眉头。“应该考虑上学的事情。” “我成年了,查理。而且学校的课程我也没有耽搁下来,每周都会通过网络跟老师联系。” “不不不,还有几个月,明年五月才是你的18岁生日,所以你还没有成年,现在应该是快乐的挥霍青春的年纪。” “哦,好吧,至少目前我还应付的过来。”诺拉贝尔摇摇头,有点无奈。沉默寡言的查理一旦固执起来,说教上一天一夜都不新奇。“贝拉呢?她在家吗?” “哼!”查理重重的哼了一声,“出门了,跟雅各布一起去了镇上的电影院。”诺拉贝尔不可抑制的翘起唇角,以前查理都是称呼雅各布为“杰克”的。 轻咳一声掩饰住笑意,她顿了顿才又开口,“他们放学就走了吗?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一场电影用不了多长时间。”除非他们再来个烛光晚餐、生日派对之类,那就真的说不好了,不过这些话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希望如此。” 沉稳的脚步声走上楼梯,然后在门外停下。两个人间逐渐形成的默契让她不需要多说什么,爱德华轻巧的步出门外,再进来时,手上握着一大杯新鲜血液。 从他手中接过,诺拉贝尔一边啜饮,一边与查理闲话家常,说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仰头将最后一口血液倒进嘴里,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饱了?”爱德华微笑着拿走杯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还没有决定,也许会练习对战技巧。”诺拉贝尔耸下肩,偎进他的怀里。手腕上红艳如血的珊瑚让她有些出神,愣愣的想起些什么。 “跟我一起去猎食,然后去找埃美特怎么样?”继萨麦尔之后,埃美特已经成为诺拉贝尔新的陪练对象,天生的性格让他很快就适应了这份差事,而且感觉良好。 “嗯?好……哎,你等等……”不等爱德华有所反应,诺拉贝尔已经从他身边跳开,启动了放在床边桌上的笔记本。 “虽然当时没有太在意,不过我似乎见过这条手链。”等待着电脑启动,她轻声解释着自己反常的行为,“在拍卖会上……” “拍卖会?”爱德华站到她的身后。 “嗯,前段时间的一场拍卖会……就是……维多利亚出现的那段时间。”十指灵活的敲击在键盘上,诺拉贝尔快速浏览着页面上的搜索结果。 “希望能得到些提示……” 微不可闻的声音消散在空中,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就如诺拉贝尔所猜测的那样,从网络上并没有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有条极为相似的红珊瑚手链出现在近期的一次慈善拍卖会上,可惜照片的像素不是很高,她不能确认就是萨麦尔送的这一条。它由一名人气不是很高的女明星捐出的,因为价值不高,也没有炒作的价值,所以在整篇报道中只占据了寥寥数语。 研究了十几天也没有什么进展,在手链的秘密还没有解开时,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雅各布失踪了,或者说,雅各布被他的父亲比利藏了起来。 也许事实并非如此,可是自从贝拉生日那天——雅各布身体不适从电影院急匆匆的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跟他本人联系上过。每次查理或者贝拉打电话过去,要么没人接听,要么接电话的比利总是找出各种理由推脱、阻止贝拉前去探望生病的男友。 雅各布得了单核细胞增多症。 雅各布的病不是单核细胞增多症,而是其它病毒。 雅各布外出了,不在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雅各布…… 越来越多的借口让贝拉变得不安,同时也疑心重重。查理很担心,不得已之下才打电话给诺拉贝尔,希望她能够帮忙开导贝拉,毕竟是同龄人,比起他这个父亲更容易沟通一些。 “……好吧,查理,我会试着弄清楚这件事情,然后给贝拉打电话。”安慰着查理的同时,诺拉贝尔从爱德华的眼睛中看到与她相同的意思:担忧了许久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从第一次知道奎鲁特人的事情开始,陆陆续续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他们的事情,按照查理的描述,诺拉贝尔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奎鲁特人的第一次变身,或者说是觉醒。 曾经在与爱德华讨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异的连锁现象,卡伦家族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就遇到了他们——奎鲁特变形人,那时双方的人数都没有现在这么多,协议的达成让彼此相安无事的度过数年,卡伦家族离开后,奎鲁特人的狼形变身也随之消失。几十年后卡伦家族再次回来,奎鲁特人的狼性基因也再度被催发,且随着出现在福克斯的吸血鬼渐多,奎鲁特变形人的数量也有增多的趋势。这不得不让人猜测:吸血鬼和奎鲁特人变身之间是否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就连卡莱尔也只能疑惑的摇头。 考虑到贝拉已经在比利那里碰了壁,诺拉贝尔决定从另外一个人那里入手。 “山姆,我是诺拉贝尔。”协议可以约束双方的行为,却无法改变狼人和吸血鬼对彼此两看相厌的态度,略去繁琐的问候,诺拉贝尔直接切入主题,“抱歉,打扰你一会儿,刚才查理给我打电话,说贝拉找不到杰克,很担心。他……变身了,是吗?” 绵长的呼吸声从耳机中传过来,半晌,才听到山姆低沉中透着些许冰冷的声音,“对不起,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苦笑着叹了一声,“谢谢。”山姆的回答已经告诉她明确答案。无力的挂断电话,诺拉贝尔轻轻的按捏着眉心,同时也在思索要怎么答复查理。一双有力的手掌取代了她的手指,力度适中的缓缓按压着,从面部到头顶,然后绕到肩膀,无形中的疲惫感被微微的酸麻代替,让人昏昏欲睡。 “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爱德华温柔的抱起她放到床上,然后坐到她的身边。自始至终诺拉贝尔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安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有自己的人生,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贝尔,不要试图背负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你不是神。” “我明白。”呼出一口浊气,诺拉贝尔睁开眼睛苦闷的对上爱德华的视线,她不是圣人,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贝拉,又怎么跟查理交代。杰克的转变很可能会让两个人的恋情画上句号,而且让贝拉留在一个狼人身边也确实存在着太多的危险。” “你想跟雅各布谈一谈吗?”爱德华温和的看着她问。 诺拉贝尔眼前一亮,能够听听雅各布的想法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可以,最好他本人能够亲自出面解决这件事情,毕竟他和贝拉俩个才是当事人,无论结果如何,总是要共同去面对。 正想着,又听爱德华继续说道:“当年跟卡莱尔签订协议的人是伊弗列姆?布莱克——雅各布的曾祖父——当时部落的酋长。我想……即使其他人都不清楚,比利?布莱克也应该知道狼人和吸血鬼的事情,所以……” “所以比利敷衍贝拉的那些借口,对我来说完全没有用处。”不等爱德华说完,诺拉贝尔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爱德华微笑着点点头。 “谢谢,爱德华,我这就给杰克打电话。”轻快的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诺拉贝尔从床上跳起来去拿手机。 当比利知道电话这端的人是她时惊诧了很久,直到诺拉贝尔把话都挑明说出来,比利才不太满意的出门寻找——据说是正跟村子里其它男孩子在一起的雅各布接听电话。 “……贝尔。”雅各布的情绪不太平静,隔着电话线无法看到他的样子,也就分辨不出他现在的表情是愤怒还是不耐。 “嗨,杰克。”诺拉贝尔有些尴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跟雅各布联系过了,现在还要加上种族天生的敌对,让原本朋友间普通的问候也变成一件困难的事情。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竟然是……” “血族。”诺拉贝尔接下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也没想到……”无声的露出一个苦笑,在恢复记忆之前,这对她来说就像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遥远的跟她没有任何关联。 “你还停留在福克斯?”雅各布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压抑,还有一个男人劝慰的声音不断传来,听上去有些像山姆。 诺拉贝尔皱了皱眉头,询问的看向爱德华,雅各布的情况让她隐隐担忧。就像新生血族渴血一样,刚刚觉醒的狼人同样难以控制自己的变身,强烈的感情、过度的刺激都会造成他们不受控制的变成狼型。 爱德华摇了摇头,只是让她等等看,尽量不要再刺激对方。 一阵混乱之后,首先传入耳中的是压抑的喘息声,“你既然已经变成那种该死的吸血怪物,为什么还要留在福克斯!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镇上的人类带来多大的危机?难道你就不为查理和贝拉想想吗?” 从来没有想过雅各布有一天会对她说出这种话,诺拉贝尔愣了愣,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委屈和被指责的愤怒,“雅各布!”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了,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有些陌生,“我一直将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就连跟贝拉都没有我们之间那么熟悉……现在,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吗?怪物?是吗?” 以爱德华的听力毫无疑问可以将通话内容听的清清楚楚,所以当他喉咙中传出愤怒的咆哮声时,诺拉贝尔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到窗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更不想加重他的愤怒,即使知道这么做的效果微乎其微。 “当知道会成为血族的时候,我就明白:曾经的家人、朋友都将会成为过去式,慢慢的疏远,然后不再联络。可是,你变身了,吸血鬼的事情对你来说不再是秘密,我以为至少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可是……呵……”诺拉贝尔自嘲的笑了一声,“朋友的意义是什么呢?究竟是我们十几年的友情太脆弱?还是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自欺欺人?” 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否还需要血液循环,但是诺拉贝尔现在确实有一种气血上涌的感觉,生怕自己一气之下说出什么不负责任的话来,她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才又继续说下去,“雅各布,我今天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查理告诉我说,贝拉最近很不好,精神恍惚,常常半夜惊醒,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我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贝拉那边需要你亲自给她一个交待,如果你继续沉默下去,或许我会考虑把实情告诉她。请你仔细想想,就这样,打扰了,再见。”没有期待雅各布的回答,说完后她直接将电话挂断。 “我要撕了他!”咆哮的声音几乎是从爱德华牙缝中挤出来的,诺拉贝尔转回头的时候刚好对上他黑到极致的双眼,他已经愤怒到极点。 “爱德华!”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经搭上爱德华的手臂,“别冲动。”没有办法再沉溺于刚刚雅各布带给她的情绪之中,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爱德华先平静下来。 “我没事。”她柔下声音,温和的注视着爱德华的眼睛,直到他眸子中的风暴渐渐平静下来。“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一二年,我们就会离开这个小镇,然后便不再回来。这里的人也好,物也好,都不会再跟我们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她再次叹了一口气,“至于雅各布,只会成为长久岁月中微小的一抹记忆吧。”比起血族以千、万年计算的生命,这短短的十八年实在是沧海一粟。 “他出言不逊,害得你伤心了。”爱德华拥住她,用力的揉进怀里。 “狼人和血族,原本就是不死不休的两个对立种族。”说到这里,诺拉贝尔顿了顿,心里已经释然了许多。虽然她本人因为先入为主的关系对狼人没有什么排斥感,但是不代表其它人也能接受。 “等离开以后,我会建议卡莱尔永久远离这里。”爱德华似乎已经接受了她的说法。 诺拉贝尔轻笑着摇了摇头,“大家都喜欢这里的天气,你知道的。”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再一次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贝拉和雅各布之间的问题似乎终于解决了。不知道雅各布是如何解释,贝拉又是如何接受的,至少诺拉贝尔没有从查理的谈话中发现什么异常。 生活依稀归于平静,造成一种回到了“普通人”世界的错觉,却又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只是浮现在表面的现象,就像隐匿于黑夜的海面,暗自掀起无人知晓的巨浪。更加努力提升自身实力的同时,诺拉贝尔在闲暇之余也开始摆弄些小玩意作为重压后的调剂。 微弱的光线穿过窗帘后已经所剩无几,暗淡的青光反射到桌面上,使站在窗前修长的身影格外显眼。走进房间的同时,诺拉贝尔顺手按下开关,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她不适的眨了眨眼。 “爸爸,”诺拉贝尔走到跟前将托盘放在书桌面上,然后拿出一杯淡红色的饮料放在萨麦尔常坐的位置上,想了想又将一份小糕点跟它放在一起。“要尝尝我今天做的甜点吗?不是很甜。” “红茶口味。”萨麦尔带着一丝笑意转回身坐到椅子上,她这才看见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也许之前正在阅读。 “嗯,希望能够合你的口味。”诺拉贝尔坐到对面,取过一小碟颤悠悠的布丁放在自己的右手边。受到原浆酒①的启发,她开始试着调制一些以新鲜血液为原料的食品。毕竟,虽然每个人的血液根据年龄、地域、生活习性等会有某种程度上的不同,但是几百年甚至数千年累积下来,在口感上总会觉得单调和乏味了些。 翻遍书房的资料,又缠着萨麦尔讲述原浆酒的酿造原理、浪费掉大量动物血液试验后,制作出来的食物终于可以完美改变其中血液的味道。也因此,这几天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调配饮品上面,有了先前的经验,倒是容易了许多。 “今天要去卡伦那里吗?”萨麦尔捻起一块小蛋糕不失优雅的丢进嘴里。 “是的,卡伦夫妇跟他们的孩子去狩猎,我和爱丽丝留下来看家。”诺拉贝尔耸耸肩,在她看来所谓“看家”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对镇上的人来说——卡伦一家,就是孤僻、恐怖、怪异等等负面词汇的代名词,他们总是会尽可能离得远远的,避免跟每一个卡伦的接触。 “去吧,你的爱德华已经来接你了,”萨麦尔揶揄的看着她,随即又加上一句,“注意安全。”像是一句可有可无的叮嘱,说完以后便又重新拿起刚才的那本书。 没有看到书的名字,不过从书页的磨损上来看应该被翻阅过很多次,甚至有些边角已经磨损的很严重。有一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书能让萨麦尔反复阅读,不过她更在意的是萨麦尔刚刚叮嘱完那句话以后心底的那种怪异感,待到她真的想要去认真思索的时候,却又没有任何头绪。发现爱德华的气息已经来到房前的花园,诺拉贝尔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了,一会儿我们直接离开就不再过来了。” “玩的愉快。”萨麦尔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沉默的注视他片刻,似乎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诺拉贝尔点点头“好的。” 出门就看到正步上楼梯的爱德华,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眼睛下面的阴影越发明显,“贝尔,狩猎取消了。爱丽丝看到一些事情,恐怕我们今天晚上有的忙了。”这么说着的时候,他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爱德华会来到这里就表示爱丽丝看到的东西与她有关,至少也是参与者之一,略略想了一下,就已经猜出些大概。不需要再准备什么,当天空中最后一丝光明也隐没于黑暗之后,诺拉贝尔和爱德华出现在卡伦家的门廊前。 几乎是全员到齐,只差迟来的她和爱德华,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忙着不同的事情,看到爱丽丝脸上的笑容,诺拉贝尔原本绷着的神经一松,“既然无法出去猎食,那么不介意先来点开胃菜吧?”她笑着走进去。 爱德华接过她手上有些份量的小型专业冷藏箱,将里面的小包血袋分给每个人。 “谢谢,贝尔。”埃斯梅温柔的道谢。 “不用担心血液的成分,在袋口处都贴有标签,而且绝对新鲜。”为了保证试作甜点时取得结果的准确度,家里预存的动物血液绝对不会超过24小时,比如她带来的这些,时间最长的不会超过今天上午。 “灰熊……嘿!有灰熊的吗?”埃美特伸手在冷藏箱里翻捡,还不时询问着旁边罗莎莉和贾斯帕的意见。 “谢谢,贝尔,真是太及时了。”卡莱尔微笑着走过来,“代我向卡帕多西亚先生问好。” “哎?好的……”诺拉贝尔惊讶的应着,“我替爸爸谢谢你。”以往来卡伦家的时候他们很少提及萨麦尔的话题,更何况是由卡莱尔主动说出来。 也许是诺拉贝尔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他淡淡的解释,“前几天有幸跟卡帕多西亚先生见过一面。” “原来是这样。”从来没有听萨麦尔提过,应了一声,诺拉贝尔点点头表示了解。 卡莱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再将详细情况告诉你。” “好的。”话音刚落,房间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距离最近的埃斯梅接起电话,“这里是卡伦家……” 【你好,是卡伦夫人吗?这里是福克斯医院,请问卡伦医生在家吗?】 “是的,请稍等。”埃斯梅将电话递给卡莱尔。 “我是卡莱尔。” 【很抱歉在休息时间打扰您,但是这件事情恐怕只有您才能解决。】 “是医院出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卡莱尔温和的问。 【是的,刚刚有一名重伤患者被送入医院,值班护士长看过后确定必须马上手术。】那边的人顿了顿,【手术的难度系数很高,需要您亲自主持。】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卡莱尔挂上电话,有点无奈的看向众人,“好吧,我先去医院,你们就不用等我了。”简单交代几句,他快速绕过大厅走上楼梯。 像是早已见怪不怪,众人小声抱怨了一会儿,就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我们去那边。”爱德华将清空了的冷藏箱放到旁边的桌上,拉着诺拉贝尔走到爱丽丝和埃斯梅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贝尔。”爱丽丝用纸巾擦去唇上的少许血渍,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这是你前几天说过的那种食用香料,”爱丽丝丢过来一个玻璃小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谢谢。”诺拉贝尔不客气的塞进上衣口袋,“我让爱德华给你带过来的那些饮料尝试过了吗?”昨天爱德华回家的时候,她拿了一些水果味“果茶”送给爱丽丝。 “噢,它们非常美味,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新鲜芒果了。”埃斯梅笑意盈盈的在旁边说道。 “没错。”爱丽丝可爱的点点头,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而且罗莎莉也很喜欢。” “哎?”意外的转过头看向罗莎莉的方向,却只见到一个仓促离开的背影。诺拉贝尔低头轻轻的勾起唇角,没想到像罗莎莉也会有这种害羞的行为,这是不是代表着先前她和罗莎莉之间那种冷漠的气氛也终于得到缓解了呢? 卡莱尔拎着一个黑色文件包从楼上走下来,随意的招呼了一声后便转身走进通向车库的小门,不多时,就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森林里。 “贝尔,在开始之前,你先看看这几份报纸。”爱德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小摞报纸递过来。报纸的种类有些杂,时间点全部都集中在近期一周左右,而且在某些关键的板块一律用红色记号笔标注了出来,让她一目了然。 10月11日《西雅图邮报》 【寻人启示:赖利?比尔斯,男,19岁,西雅图大学学生,于10月6日外出至今未归,有见到者请联系。电话:xxxxx】旁边附有一张赖利?比尔斯的彩色照片,背景是西雅图大学校门口。 10月11日《美国快报》 【昨日清晨,在埃德蒙兹海岸惊现一具成年男子尸体。被发现时,该男子全身布满抓咬伤痕,且伴有多处严重粉碎性骨折。据警方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5…8个小时之间,年龄30…35岁……】 10月16日《西雅图邮报》 【一名男子在电影院离奇失踪……3小时后却在二十英里外的一个大型垃圾箱的火灾现场发现了他的尸体……】 10月17日《新闻周刊》 【瑞尼尔山国家森林公园……接到报警电话后,在森林深处发现两名旅行爱好者的尸体……肢体扭曲……】 10月19日《先驱日报》 【……近期西雅图地区发生命案的频率剧增,令市民大为惶恐……毫无疑问,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正在伸向西雅图……如此频繁的事故发生率令市长的作为再一次遭到民众质疑……】 …… 越往下看,诺拉贝尔的眉头就皱的越厉害。安逸的太久了,或者可以说是与人类社会脱节的太厉害,以至于如果不是爱德华的提醒,她根本都没有注意到近期发生在西雅图的这些事情,而西雅图——距离福克斯不过是咫尺之遥。 周围早已安静下来,只剩下翻阅报纸的声音。 直到看完最后一份,诺拉贝尔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中的郁气却无法跟着同时发泄出来,“吸血鬼。”她的声音有些沉重。 “准确的说,是新生吸血鬼,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失踪的那些人。”爱德华接过报纸的同时纠正说道。 心里明白他这么说一定是有所依据,诺拉贝尔点点头,“有什么发现吗?” “新生吸血鬼通常都具有比较明显的特征,你看,这个……这个……”爱德华指出其中几篇报道给她看,“还有这个,很容易看出是吸血鬼互相厮杀以后造成的结果。他们懵懂的知道要将吸血鬼撕碎、焚烧才能杀死,却又做的不彻底。” 说到这里,爱德华顿了顿,见诺拉贝尔没有疑问才又继续说道:“年长的吸血鬼绝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这严重违反了沃尔图里家族指定的规则——避世。虽然人类暂时还没有从现场留下的这些痕迹上发现什么,但是如果继续下去,谁都无法保证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而且从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来,这些新生吸血鬼的制造者恐怕根本就没有教导过它们,它们不知道哪些是可以做的,哪些是不被允许的。” 从他的话中想到些什么,轻轻抿了一下唇,诺拉贝尔转过头询问爱丽丝:“关于未来,你看到了什么?” “福克斯被包围……”爱丽丝敛起嘴角的笑容,正色的看着她,“被几十名吸血鬼包围,我无法看到准确时间,说不定就在这个冬天。” 作者有话要说:①原浆酒:将血液通过特殊方法酿制的血酒,曾在五十五章出现。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时间无法确定……吗…… 诺拉贝尔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在脑海中串联起已经知道的线索。没有人开口询问究竟是谁创造了这些新生吸血鬼,从爱丽丝看到的情景来判断,这次行动很明显是以福克斯为目标,或者说是身处福克斯的所有吸血鬼。 “说起沃尔图里家族……”埃美特迟疑着看了众人一眼,“他们应该会介入这件事情吧?” “理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爱德华点点头,握住诺拉贝尔放在身侧的右手。 怎么了?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诺拉贝尔以眼神询问。爱德华却摇摇头,唇角稍稍绷紧了些许,一会儿再说——她从他的眼睛中读到了这样的讯息。 没有发现他们这片刻的异常,其他人仍在讨论着刚刚的问题。“……按照惯例,一旦发现触犯法规的吸血鬼,沃尔图里家族便会派出执法者进行制裁……只是我现在还没有看到他们有任何行动,也许是尚未发现西雅图的状况,也许是要静观其变,总之就目前来看沃尔图里家族对这次的事情暂时还没有插手的打算。不过在我个人看来,第二种可能性的几率相对高一些。” “你们觉得,”埃美特咧嘴笑了一下,“有没有可能通过某些途径,将事情透露给沃尔图里家族,诱导他们出面解决呢?”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爱德华皱起眉头,握着诺拉贝尔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埃美特睁大眼睛注视着爱德华,没有丝毫质疑,仅仅是单纯的疑惑不解。 “吸血鬼的皇族,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利用的,沃尔图里拥有制裁和执行的权利,但不会容忍外人的插手。”爱德华皱了皱眉头,“如果被发现,等待我们的将是无休止的麻烦,甚至……追杀。” “这怎么能叫做利用呢!”埃美特很不服气的大叫一声,“刚才你不是也说……” “我?我只是说‘遇到这种情况时,沃尔图里家族从理论上来说可能会介入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寄希望于此,过于被动的位置会让我们目前的优势荡然无存。”爱德华撇撇嘴,倚到靠背上,“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我和卡莱尔都认为,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尽量避免贝尔同沃尔图里家族的人见面。” “嗯?为什么?”诺拉贝尔疑惑的转头看向爱德华,沃尔图里有什么问题吗?这就是爱德华在担心的事情? “护卫队。”他的话刚一出口,爱丽丝等人都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就连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埃美特也忽然萎靡了下来。 沉默片刻,爱德华缓缓说起从卡莱尔那里听来的关于沃尔图里家族的一些事情。 在这个世界,当人类转变为吸血鬼后,大多数都会显现出某种特质,这种特质往往与他们还是人类时的特长息息相关,这是之前诺拉贝尔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环境与经历造就了每个人的不同,即使是最为相像的双胞胎也会有不同之处。吸血鬼的特质也是一样,每一种都是独一无二的,从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其中突出一些的——我们称之为才能,比如爱德华的读心,比如爱丽丝的预见,再比如贾斯帕的感应、影响情绪。 沃尔图里派出卫士在全世界寻找有才能的吸血鬼,并将其网络到旗下的护卫队中。不知道是出于他们的地位,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沃尔图里想要收罗的人才最终都会心甘情愿的加入到他们的队伍当中。 “真的是心甘情愿吗?”诺拉贝尔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也许是被什么奇怪的能力洗脑了也不一定。” 血族,是诞生于黑暗的种族,暗夜的支配者。很难让人相信沃尔图里是通过他们自身的魅力征服了所有追随者,况且还是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没有等级制度,不受血液传承的牵制,所以在行事作风上也就更加自由,有无羁散漫如詹姆斯之流,也有崇尚自然的卡伦家族,可是归根到底这终究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世界,没有力量便没有绝对的自由。透过统治者让世人看到的仁慈表面,诺拉贝尔相信——在众人看不见的阴暗面,沃尔图里的统治之路一定是充满了阴谋和血腥。 逃避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更不是她的行为准则,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诺拉贝尔明白自己与其他吸血鬼的不同,她不会傻傻的将自己送到沃尔图里面前,不只是她,还有爱德华兄妹的能力也同样容易让人觊觎。 “沃尔图里是和平和文明的根基,卫士们以能够成为其中的一份子而自豪,他们不是被迫加入的,如果某一天感到不再适合这种生活,随时可以离开。” 诺拉贝尔敛下眸子,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浅笑,对贾斯帕的维护不置可否。从这个世界原住民的角度来说,沃尔图里的地位早已经根深蒂固,现在说的太多,反而像是在故意抹黑沃尔图里,倒不如只听不说,少说少错。 “不管真相究竟是什么,我们现在需要优先考虑? 第 23 部分阅读 共蝗缰惶凰担偎瞪俅怼?br /> “不管真相究竟是什么,我们现在需要优先考虑的——是怎么在避开沃尔图里的情况下对付几十个新生吸血鬼的问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爱德华有些头疼的抓了两下头发,导致它们看起来更加的凌乱了。 “人手不够!”罗莎莉冷冷的道出萦绕在每个人心头的忧虑。 对方有几十人,自己这边不算萨麦尔只有八个,新生吸血鬼原本力量就比较强,在敌我比例4:1甚至更多的情况下,获胜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即使诺拉贝尔的血统让她将来有无限的发展空间,但那也仅限于未来,根本无法解决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机。 战斗力不足,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稍后我和卡莱尔会联系坦妮娅家族,兴许他们可以帮上忙。”埃斯梅安抚的拍了拍罗莎莉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埃斯梅的笑容有一种安定人心的作用,不同于贾斯帕可以影响人的情绪,这是一种仿若母爱的感觉,埃斯梅用她的爱关心着家里的每一个成员,将成员间的关系联系的更加紧密。罗莎莉缓和了神色,争辩几句后也不再说什么。 坦妮娅家族,一个居住在北方的吸血鬼家族,由五名成员组成,据说最初相遇的时候是在纳达里峰。他们与卡伦家族一样,同样是以“素食”维生,所以相对来说这两个家族有着非同寻常的友谊。 关于坦妮娅的一切消息都是来自于爱德华的陈述,诺拉贝尔没有见过这个家族的任何成员,自然也就无从判断坦妮娅家族是否真的会愿意牵扯进这样的麻烦当中。事关生死,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坦然面对。 “我会试着联系彼得和夏洛特,但愿能找到他们。”贾斯帕点了一下头说。 这两个名字很陌生。 “是贾斯帕的兄弟,生活习惯上跟我们不太一样。”爱德华在旁边小声解释。 “唔。”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诺拉贝尔了然的点点头,大概是正常意义上的吸血鬼。 “另外,我们还需要学习一些与新生吸血鬼对战的经验,这方面由贾斯帕负责。”看得出来,爱德华这句话是着重对她说的,其他人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 诺拉贝尔抿了一下唇,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什么时候开始?还有,大约需要多久?”她好提前安排时间。 爱德华没有回答,而是询问的看向贾斯帕。 “讲解不需要很久,虽然新生吸血鬼在力量上很强,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们缺少理智,没有自我掌控的能力。我们只要抓住这一点,在战术上配合好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所以我认为一个晚上就足够了,其余的时间我们需要用来找人和配合练习。”贾斯帕稍稍想了想回答说。 “这种事情应该是越快越好吧?就今天怎么样?”埃美特那双卡伦家标志性的金色眸子闪闪发亮,昭示着他的兴奋。 诺拉贝尔不由的轻笑,似乎只要有埃美特在旁边,气氛很容易就会变得轻松起来,很难让人相信他的年龄已经接近一个世纪。 “今天不行。” “为什么?” “今天时间有些晚了。” “不是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吗?” “埃美特,你想打架吗?” “没错……” ……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潺潺的水声从远处传来,间或夹杂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踏过落叶发出的踩踏声。 “或许在森林里建个树屋住在里面也不错。”坐在一枝较粗的树枝上,背后是微湿的树干,诺拉贝尔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某个点,亦或许什么都没有看到。 “树屋?”爱德华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想法有些困惑。 “嗯……”声音轻的几乎要被风声掩过去。 他们现在位于距离地面大约70英在尺的树上。最终还是没有让埃美特如愿,在约定好新的训练时间后,她和爱德华就来到这片位于卡伦家不远处的森林里。 “一个融于自然的房子,它不需要很大,但是一定要温馨。如果可以,最好是能够高一些,看到的景色才足够好,春季的万物复苏,夏季的山花烂漫,秋季的硕果累累,冬季的白雪皑皑,只要一扇小小的窗户就可以容纳起来。我们可以在世界各地旅行,当倦了、累了,就可以回来,在这里可以完全的放松,只做自己。” 说到这里,诺拉贝尔不由的顿了顿,露出一个苦笑,向往着自由安逸生活的她恐怕已经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血族了吧,也许重生在这个相对和平的世界,真的是她的幸运。 爱德华轻巧的跳上诺拉贝尔所在的树枝,面对面坐在一起,“你在迷惑什么?”他抬手抚上她的眼角,微凉的触感让诺拉贝尔回过神来。 “我不知道……”摇了摇头,迷茫吗?她只是感到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失落,这种情绪来的很突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不要想太多。”爱德华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会为你实现。”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诺拉贝尔微微勾起唇角。 爱德华注视着她的眼睛中是一贯的温柔,而她也越来越习惯于这种情人间的包容。上一世的亲情对她来说遥不可及,这一世则因为是单亲家庭的缘故,查理不可能像母亲一样给予她那些细腻的关怀,反而是她照顾查理比较多。 不同于萨麦尔那种来自于长辈严厉的宠溺,爱德华总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包容着她的一切,无论是任性的决定,还是无礼的要求,爱德华似乎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在能力范围内,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给她最好的,所有的事情也都是以她的利益为先,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她不为之动容?即使他的肩膀还不是那么可靠,需要磨砺的地方还有很多,可是只要稍微侧过头,就可以看到他坚定的站在身边。 爱德华,如果你愿意,等事情结束,就在一起吧…… 望着爱德华,诺拉贝尔勾起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微笑。 ☆、第六十七章 【亲爱的贝尔: 很久不见;希望你的绘画练习没有落下。 现在是22日晚9点;我在芝加哥艺术学院给你发出这封邮件。上次跟你提过芝加哥艺术学院向我发出邀请;关于就职名誉教授的事情,最近西雅图不太平静;所以权衡之下干脆答应他们先过来看看。 我可能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或者再去别的城市转转,就当做是给自己放个长假。总的来说短时间内回西雅图的可能性不是很大。那个原本美丽的城市已经被绝望和死亡所笼罩,所以建议你也暂时不要回去①,注意安全。 另外,好消息也有一个,西奥多②的个人画集已经出版了,反响还不错,他特意为你留了一本精装本放在我这里;让我帮忙带给你,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找我要。你一定想不到,画册的第一幅是你和西奥多、塞尔姆③小时候共同完成的那一副,虽然绘画技巧各方面都不成熟,可是对于你们来说却是很有意义的一份回忆吧……】 “呵……”随意的坐在窗边雕花椅内,诺拉贝尔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一侧的扶手上,撑着下巴的手臂小幅度晃动着,懒散、惬意。轻笑一声,她端起手边的马克杯小口浅啜,清新的芒果味混合着血液的香甜在口腔中扩散。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她刚刚拜伊内兹先生为师,而彼时的塞尔姆也不过是一名十几岁的小小少年。年幼的他无法理解伊内兹为什么会主动要求收诺拉贝尔为徒,并且还给予了很不错的评价,毕竟那时候她的作品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显得差强人意。 心高气傲的塞尔姆提出进行一场比试,大概是觉得有趣,伊内兹提议由他的三个学生共同进行创作,考验的不仅仅是个人的画工,还要将自己绘画的部分与另外两个人的融合在一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为了以示公平,他们需要完成三幅不同的作品,而且在执笔的先后顺序上有所区别。 没想到就是这场小小的比试,不但让塞尔姆承认了诺拉贝尔这个小师妹④的地位,更是成就了三个人的友谊。当年的作品被他们三个人各自保留,属于她的那副——由塞尔姆绘人、西奥多添加建筑物,最后再由她完成背景的《公园一隅图》,现在就存放在萨麦尔的城堡里。 当时的很多细节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依稀记得伊内兹看着他们的眼睛中都是满满的的包容,还有挂在塞尔姆脸上来不及掩去的无法置信。 少年时的友谊总是很纯、很真,没有虚伪与阴霾,也没有算计与野心,所以在许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才会让人觉得更加弥足珍贵。想到些什么,诺拉贝尔唇角挂上暖暖的笑意,视线重新回到伊内兹的邮件上。 【……史密森尼博物馆的馆长托人找到我,希望能够以个人名义购买你上次在画展上参展的两幅人物作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如果你觉得还可以,他希望能够跟你本人见一面——商谈价格。 回信告诉我你的决定。 祝一切都好。 伊内兹10。22】 怎么可能会出售…… 怀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心情,诺拉贝尔敛下眸子愣愣的出神,似惆怅,似缅怀。很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安静的给伊内兹回复邮件,婉言谢绝了他的提议。那两幅画所代表的不只是查理生活中的一个刻影,更是查理曾经的爱,和一份记忆,一份珍重却必须深藏的记忆。她只能将这份记忆收藏起来,在寂寥的时候,独自回味。 查理…… 贝拉…… 开始想你们了。很想。 有多久了呢?自从跟着萨麦尔离开,就再没有见过他们,不知道查理的厨艺有没有长进,贝拉的平衡能力有没有增强…… 压下心底的冲动,诺拉贝尔离开座位,黯然走到窗边。墨蓝色的天空中闪烁着几颗稀疏的星星,微弱的光芒仅能将周围空间照亮些许,却让黑暗变的更加冷清,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爸爸,我出去走走。”低低的说了一声,诺拉贝尔从敞开的窗口跳出去,稳稳落在地面。她的声音很轻,不过以血族的耳力一定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早点回来。”萨麦尔耳语般的叮咛从二楼上传来。诺拉贝尔脚下顿了顿,然后轻盈的跃入森林中。 白天才下过雨,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气息,在诺拉贝尔快速掠过时,偶尔会有水滴从树叶上落下来。 秋天的红枫树林艳丽的不可思议,甚至比她当初预想的还要漂亮许多。地面上铺满了红色落叶,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满目高大的红枫树连成一片,放眼望过去几乎看不到别的杂色。唯独让诺拉贝尔感到遗憾的,大概是无法见到它在阳光下的样子,夜晚的景色虽好,可终究少了些灵动与激。情。 绕过福克斯,沿着森林一路向北,诺拉贝尔漫无目的的奔跑着。这一带很少会有人类出现,所以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当然,以人类的动态视力来说,即使真的被人见到,也只会当做是眼花,或者出现了幻觉。 周围的颜色逐渐丰富了起来,红的、黄的、绿的树叶辉映成新的美景。一阵风吹过,树叶就“哗啦啦”打着旋的从头顶上飘落下来。 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前进中的诺拉贝尔猛地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她缓缓的向后倒退着,仔细寻觅刚刚闻到的空气中那股若隐若现的气味。 因为是雨后的关系,原本的气味已经淡的难以察觉,如果不是忽然刮起的那阵风,很可能会被她忽略过去。不知不觉偏离了很远,直到在树下找到一个模糊不清的巨大脚印时,诺拉贝尔皱起的眉头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蚊子。蹲在脚印旁边,奎鲁特狼人特有的那种臭味也越发明显起来。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她又查找起附近的区域,零零总总发现四、五处比较明显的痕迹,而且反映出的情况很显然不止属于一个人,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是什么原因让奎鲁特人以狼型在他们的领地之外出没? ——在一个距离拉普什至少30英里以上、稀有人烟的森林中? 诺拉贝尔敲了自己的额角,一时想不出其中的关键,却又隐约觉得这件事情绝非偶然。歪身倚在树干上,冰冷的湿气透过衣服布料传递到皮肤表面。幸好血族不会生病,她无趣的“啧”了一声,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苍白、细腻,咋看上去似乎跟爱丽丝她们没有任何区别。 在静止中,人的耳力总是特别灵敏,所以在听到通过树干传导过来的异常声响时,诺拉贝尔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大脑一步——猛地向前方蹿出几十英尺,轻巧的跃上树枝,然后从树林的高处折返回来,在“声音”的必经之路上安静等待。源于血液中的谨慎让她在跃上树梢之前就已经用一层水幕包裹住全身,防止气息的外泄。 这一切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当森林重新归于平静时,杂乱的奔跑声也越来越近。所处的位置不低,透过仍旧茂密的枝叶很难看清楚地面上的情况 ,缓缓合上眼睛,诺拉贝尔静默的立在一根树杈上,几乎要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距离更近了,对方的速度相当快,从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毫不掩饰的步子中可以听出有三个人,或者说是狼型的奎鲁特人,其它动物决不会同时兼具这样的重量与速度。 缓和的风中夹带着让血族不喜的气味,让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诺拉贝尔不仅没有放下心,反而是更加的疑惑了。没有时间让她多想,狼人已经来到近前,就在她以为他们会直接跑过去的时候,却听到声音突然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诺拉贝尔猛地睁开眼睛——那里正是她之前停留的地方。 影影绰绰中勉强可以分辨出三头巨狼的颜色,当注意到其中一头有着棕色皮毛的时,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这么巧?她见过为数不多的狼人中刚好有一个也是这种颜色。不过究竟是不是他,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狼人的反应很快,几乎是立刻就沿着她刻意留下的痕迹追了上去,在经过诺拉贝尔藏匿的树下时,足以让她确定那头棕色巨狼的名字。片刻间,她改变了决定。 刚刚的时间太紧迫,仓促中布置的假象不足以迷惑住年轻的狼人们,当他们再次驻足的时候,诺拉贝尔叫出他的名字。 “杰莱德。”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经出现在相邻的另外一棵树上。这时才听到“咔咔”的断裂声,数根水管粗细的树枝从她刚刚的位置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新鲜的断面相当平滑,足见狼爪攻击时的锋利。 “我该称赞你们的弹跳力过人吗?”诺拉贝尔扯了扯嘴角,划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几个跳跃回到地面,她皱起眉头,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忍受的臭味,对鼻子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屏住呼吸平静的看向重新聚拢在一起的三头巨狼,“能变回人形跟我聊聊吗?我很好奇你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最右侧的红褐色巨狼转头看了另外两个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诺拉贝尔沉默着不再说什么。巨狼们先是盯着她缓缓退后几步,离开她的攻击范围后才转身飞快的消失在森林里。注意到那头红褐色巨狼的眼神有些奇怪,她撇了撇嘴没有在意,或许是曾经认识的人吧,毕竟小时候她也算是保留区的常客。 没有让她等很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一个强壮的、赤。裸着上身的印第安少年向她走近。 诺拉贝尔讶异的睁大眼睛,“杰克?” 作者有话要说:①诺拉贝尔曾经使用的借口,目前大部分人仍旧认为她现在还在意大利。 ②西奥多:伊内兹的第一个学生,前文中提到过。 ③塞尔姆:伊内兹的第二个学生,前文中提到过。 ④关于“小师妹”:在美国大概不会有这种称呼吧,不过某只也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称呼,所以干脆怎么顺嘴怎么来好了;抱歉抱歉。 PS:前段时间整理了一下思路,貌似这篇文已经接近尾声了,SO,还在继续追文的亲们可以养养再看。 PPS:抱住每一个还在坚持追文的亲,么么,鞠躬。 ☆、第六十八章 绷紧了下巴;诺拉贝尔看向雅各布的目光有些复杂;之前电话中他恶意的诅咒还犹言在耳;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面的接触。 他现在跟记忆中的样子相比变了很多,高了也壮了;身材已经趋向于成年人;就像她曾经见过的几个已经觉醒了的狼人男孩。原本乌黑的长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清爽的短发,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奔跑,或是在哪里被雨水打湿的关系,鬓角的头发湿漉漉的分成几缕,紧贴在皮肤上,隐约可以看见有细小的水迹顺着脸部轮廓一直划过下巴。 “对不起。”雅各布咬着唇,踌躇的停在几十英尺外。 “刚刚……那个是你?”那头红褐色巨狼?诺拉贝尔不想说“原谅”或者“毫无芥蒂”之类的回答;那样太虚伪了。隔阂已经造成,在真正能够遗忘之前,她只好先转移话题。只有真正在意着的人才能造成最深的伤害,哪怕是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通常下意识情况下做出的反应,才是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最直接的想法,往往也最伤人。 “嗯。”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双手插。在裤兜里,诺拉贝尔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好吧,我们来谈谈吧。”她就近跳上一根榉树的树杈,横坐在上面,本应该很粗鲁的动作被她诠释的一派自然。“不介意我坐下来吧?”她状似随意的问。 答应一声,雅各布也学着她的样子,跳上不远处的另一棵树。 诺拉贝尔侧过脸,看了雅各布一眼,“你着急回去吗?我是说杰莱德他们……” “不,不。”雅各布飞快的摇摇头,“我让他们先回去了,不必等我,我们的确需要谈谈。” “真的没有关系吗?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反常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着,诺拉贝尔脑海中忽然闪过些什么,思索着其中的可能性,她不由的蹙了蹙眉。 “没有关系。”雅各布顿了顿,“不过,关于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对不起,我不能说,你应该能理解的吧?我们有一些必须要遵守的纪律。” “哎?保密吗?”话一出口,诺拉贝尔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十几年相处保留下来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即便心里仍然有些芥蒂,可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还是流露了出来。她倒是忘了,现在的他们——立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可以随时分享秘密的好朋友。 如果只是个人立场,她会识趣的结束这个话题,但是在即将到来的危机面前,根本容不得任何意外情况出现。收拾好情绪,诺拉贝尔端正了神色,“抱歉,杰克,也许这么问并不妥当,但是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你们如此戒备的频繁出现在这一带,是因为拉普什或者你们部落的事情吗?又或者……是因为西雅图?” “你……”雅各布惊疑的看着她,似乎在考虑该如何接口说下去。 雅各布的反应更是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给他留下一点儿思考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诺拉贝尔才又继续说道:“这可能关系到整个卡伦家族,甚至是福克斯!如果这仍旧让你感到为难,那么我可以选择亲自找山姆询问。” “你说福克斯?什么意思?”很显然,她话中的某些关键词牵动了雅各布敏感的神经。 诺拉贝尔沉吟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回答。如果狼人的目标同样是位于西雅图的吸血鬼,那么对于他们和奎鲁特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合作的机会。她要等回去跟爱德华他们讨论之后才能确定这个计划是否可以继续,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要了解更多情况才行。 调整好呼吸,诺拉贝尔深吸一口气,“‘维多利亚’这个名字,听说过吗?曾经她和另外两个吸血鬼一起袭击了我和爱德华,应该很容易猜得到吧?就是四月的那一次。” “你……你被野兽袭击的那一次?”雅各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的。”诺拉贝尔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我不知道后来山姆是怎么跟你解释的,但真实情况是我从超市回到家的时候遇到三个吸血鬼。爱德华试图带着我逃跑,可是身为人类的我注定只能成为他的拖累……在我昏过去之后,山姆和杰拉德及时赶了过来,救下我和重伤的爱德华,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一直以为……很抱歉,那个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雅各布一拳捶向旁边的树干,形成拳头大的深洞。 “……”诺拉贝尔的嘴角动了动,试图露出一个微笑,“至少我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不是吗?”淡淡的苦涩在心口蔓延,几乎要撕裂她伪装出来的满不在乎,也让她今夜惦念查理的心情变得越发烦躁。 想着各自的心事,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一只短耳夜枭扑棱着翅膀落在远处的枝丫上,发出“HO…HO…”的叫声,使空旷的森林愈加诡异和惊悚。 人类总是有着无穷的想象力,诡秘的环境加上一点适当的联想,往往会造就出足以让人吓破胆的“恶魔”,就算她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有些时候难免还是会受到环境的影响——特别是在见到这种传说中代表着“不祥”的生物时。抖了一下,诺拉贝尔的视线飘忽的转向右侧,却恰好对上一双充满了歉疚的眼睛。 “咳……”她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暗笑自己的无用。 这么想着,诺拉贝尔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从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开始,她平淡了十几年的人生就被完全颠覆,竭力适应新生活,改变原本的习惯成为她短期内必须要完成的目标。吸食血液、昼伏夜出、训练各种技巧……她努力学习让自己像一个真正的血族那样活着,努力追逐在萨麦尔父亲的身后。 萨麦尔无疑是一个非常杰出的榜样,他不仅是她的父亲,更是一个强大、古老的血族。萨麦尔从不吝啬他的称赞,当然,是在确定诺拉贝尔不会骄傲自满的情况下,因为这样更利于她了解自身的情况。 从一个新生血族的角度来说,诺拉贝尔很优秀——萨麦尔常常这么说。优秀的血统让她在面对各种陌生事物时更加具有优势,源自于血液的力量让她直接站在更高的起点,她以为这半年的时间她至少应该学了个皮毛,可是刚刚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她,惧怕黑暗。或者更准确一点,是隐匿于黑暗中的未知。这说明什么? 说明迄今为止,她还没有作为一个血族所应有的觉悟,也许在潜意识中,她仍旧将自己当做一个人类,用人类的想法去思考问题。 紧握的手掌传来阵阵刺痛,被尖锐指甲划破的掌心还不等伤口扩大就已经愈合,淡淡的血腥增强了黑暗中的诡秘气氛,却也让诺拉贝尔猛的回过神来。甩甩头让大脑保持清醒,她自嘲的撇了撇嘴,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徒增困扰罢了,对于解决眼前的问题没有任何帮助。“呼……”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呼出去,仿佛这样就可以变的精神满满,去除满身的郁气。 沉默片刻转向雅各布,诺拉贝尔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那么,来说说眼前的事情吧。维多利亚的两个同伴在上次的事件中死亡,她会回来报复本来也在我们的预料之内,只是没想到时间会这么久。” “等等,你的意思——西雅图连环事件是由维多利亚制造的吗?”雅各布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可是,你不是说她只有一个人吗?从发现的痕迹上看,我觉得应该是由多个人共同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维多利亚,她要报仇应该是来找卡伦……”他的声音可疑的顿了顿,“而不是潜伏在西雅图杀害无辜的人类吧?毫无逻辑可言。” 很好,至少雅各布还保留了分析和思考的能力,而不是一听到“吸血鬼”这样的字眼就马上变成冲动暴躁的生物。 “唔……事实上,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也不是很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情绝对跟维多利亚脱不开关系。”诺拉贝尔叹了一口气,未知因素太多,以至于很多事情都难以判断。 爱德华他们曾经在西雅图附近探查过几次,都没有什么进展,敌暗我明本身就已经失了先机。想要推断维多利亚的行动只能通过遗留在现场的痕迹和爱丽丝的预见,这就使他们变得非常被动,甚至无法确定敌人进攻的目标只是福克斯的吸血鬼,还是包括路上可见的普通人类,毕竟这是一群毫无理智只能靠本能行事的新生吸血鬼,而不是卡伦这样的素食家族。 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杰克。还会有更多吸血鬼加入她的队伍,会有更多人遇害,然后……蔓延到福克斯!”想到查理和贝拉,以及许多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可能会因此而伤亡,她的心就狠狠地揪了起来。 “福克斯!哦不!该死的!”雅各布咒骂了一声,“必须要做点什么,你们!还有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群吸血害虫进入福克斯。” 要做些什么!要做些什么呢?诺拉贝尔皱起眉头,就连雅各布把她也一起骂进去了都没有发现。“也许,你说得对。”她用一种低缓的声音说。不像是在对雅各布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可是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诺拉贝尔微微眯起眼睛,在心底罗列出一项项要素: 不管维多利亚中途做了些什么,最终目标都将会放在她和爱德华身上。 之所以会围攻福克斯,也是因为她和爱德华在这里。 那么,只要离开福克斯就可以了吧?只要她和爱德华离开福克斯,维多利亚就会追着他们离去。不论是空旷的森林,或是罕有人迹的山顶,只要远离人群,就可以将伤亡降低到最小。 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怎么样才能让维多利亚知道他们已经离开的消息,并且找到他们呢? 通过气味?每个人的气味都会有所不同,经验丰富的血族可以从中判断出大量信息,例如这个人近期的活动范围,做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东西,甚至是穿了什么样的衣服。有目的的留下自己的气味是最直接的方法,不过缺点也同样明显——消散的太快了,只要时间稍微久一点,之前的布置就会完全变成无用功。 制造一些活动的痕迹?有形的东西太过刻意,无形的东西又太难把握,这是一个很难掌控的度,一不小心反而会弄巧成拙。 那么打入敌人内部呢?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诺拉贝尔先敲了自己一记,又不是在上演《碟中谍》,也许她的大脑已经开始走混乱路线了。将卡伦家族的金色眼睛放入一群红色眼睛当中,其效果大概比黑暗中的探照灯还要明显,唯有她自己的血红眸子才能勉强应付一会儿,可是——除非她永远都不会出现在维多利亚面前。 “……贝尔!贝尔!” “什么?”她转向雅各布,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想到办法了吗?” “没有。”诺拉贝尔摇了摇头,“不过我打算等回去以后找爱德华他们商量一下。”听听卡莱尔的意见,作为一个长者,他总会比年轻人看的更远些。不是没有过去找萨麦尔,只不过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因为她一旦开口求助,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萨麦尔,是她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噢!你说要找那群吸血……怪,怪物……”不屑的语气在她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渐渐消声,“好吧,好吧,人多智广对吧?你自己去找他们好了。”雅各布垂头丧气的说着。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没准山姆会有更好的主意。”仿佛这样会更加有气势一点。 “哦?”诺拉贝尔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她现在没有心思去应付雅各布这种类似于小孩子的邀功行为。 “贝尔!,喂!喂喂!”雅各布不满的跳到她对面的树丫上,大力挥手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跟我说话就这么无趣吗? 刺鼻的气味差点让诺拉贝尔一个不稳掉到树下,连忙凝出一道水结界隔绝气味,不过已经晚了,周围的空气中满是挥之不去的臭味。捂住鼻子,她跃到几十英尺外的地面上,打开结界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 “杰克,我以为你会很乐意跟我保持距离的!”诺拉贝尔瞪着不远处的某人,显然对方比她仅是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勉强挂在树上,雅各布用力的揉着他的鼻子,没什么诚意的晃了晃,“啊,抱歉,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刚才不是适应的很好吗?唔,好像这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吸……吸血鬼。” 哼了一声,诺拉贝尔撇过头,她刚才忍了半天到底是为什么! “喂,回来吧,距离那么远怎么说话。”雅各布似乎已经恢复了精神,翻身跳到地面上,倚在树边笑嘻嘻的向她招手。 “啧。”诺拉贝尔无奈的摇摇头,认命的走过去,只是在适当的距离停了下来。胸口的沉闷减轻了不少,仿若回到了过去那段充满阳光的日子。 “你看上去变了很多。”雅各布大咧咧的笑着,眼睛里却是不容忽视的认真。 愣了愣,诺拉贝尔低低的答应着,“嗯……你也一样。”人总是会慢慢长大,但是对于雅各布和她来说,长大也许只需要短短几天。“跟你的狼群一起生活还习惯吗?” “还不错。”他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不太适应,你知道,我的身体会迅速成长到成年,就像有人拽着我的四肢使劲拉扯。” 轻笑一声,诺拉贝尔打量着雅各布,“是的,看样子拉扯的效果很不错。”她发誓,她绝对不是在幸灾乐祸,只是被娱乐到了而已。 “贝尔!”雅各布恼羞成怒的跳起来,做事就要扑向她这边。 “嘿,别激动,杰克。”诺拉贝尔笑着退后一步,刚好站在一个利于逃跑的位置。血族过于灵敏的嗅觉并不完全是好事,它会让每一种气味在放大千百倍以后传达给她的神经,请注意,是每一种,包括香的,和……臭的。这样的刺激一次就够了,她绝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哈哈,怕了吗?”雅各布搞怪的搓搓自己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更“狰狞”一些,“这次先放过你,不过……算你欠我一次。”他狡黠的眨了眨眼。 诺拉贝尔挑了下眉,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可以啊。”她隐约能够明白雅各布的想法和用意,只可惜中间就像是隔着一层轻纱,模模糊糊看不太真切。相信以他的人品也不会提出什么让她感到困扰的要求,她对雅各布的了解,一如他了解她。 “杰克……” “你想说什么?” “查理……和贝拉最近怎么样?”诺拉贝尔问的有些迟疑。 “啊!”雅各布一副“你终于问到他们了”的表情,“他们很好,除了因为你不在伙食水准有所下降以外,还是老样子。查理照旧每天上、下班,周末会和比利一起看球赛或者去‘老地方’钓鱼。贝拉的学习维持着不好不坏的程度……”说到这里,他略带羞涩的挠了挠头,“有时间她会去拉普什玩,或者我来找她。” “啊哈,约会。”诺拉贝尔拖长了音调,点出他话中未尽的意思。 “噢,是的。”雅各布愉快的笑起来,停顿了一小会儿,他抬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说起过,但是我看的出来,查理和贝拉都很想你。你……真的不打算再回去看看吗?就这样一直逃避下去?” 收敛了唇角的微笑,诺拉贝尔深吸一口气,心脏在隐隐的刺痛,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压在心口,“我不能,杰克……我不能。为了避免引起维多利亚的注意,我甚至不敢接近以前生活的那片区域,哪怕是想要远远的看上一眼都不行。”她闭了闭眼睛,掩去情绪中的悲伤,“更何况,以我现在的样子,也没有办法对他们解释。” “这都是借口,如果你真的想要面对这个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诺拉贝尔?斯旺,你真的认真考虑过吗!”雅各布很少会喊她的全名,因为这通常都意味着他是真的认真起来了。 “我……”答案到了嘴边,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说出口。是啊,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有心,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她懦弱也罢,逃避也好,她的确是放 第 24 部分阅读 “我……”答案到了嘴边,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说出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是啊,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有心,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她懦弱也罢,逃避也好,她的确是放任了自己的自私,用各种理由来作为逃避的借口。在这个过程中,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说到底诺拉贝尔也只是一个胆小鬼吧——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 “如果可以,去看看他们吧,至少贝拉接受我的身份时并不是那么困难。”雅各布语重心长的喟叹一声。 久久,她才干涩的开口,“好。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一直都是……等等……”雅各布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诺拉贝尔也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声音。 有人正在向着他们的位置迅速靠近,脚踩落叶的“沙沙”声连成一片,显然来人并没有刻意隐藏的意思,亦或者是有意而为? 雅各布的身体猛地绷紧,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等等!杰克,等等!是爱德华!”诺拉贝尔的喊声并没能制止他的变身,话音未落,雅各布已经在她面前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野兽,戒备的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破碎的布料散落了一地,让她隐隐感到有些头疼,伸手捂住眼睛,她忍不住无力的呻。吟一声 ☆、第六十九章 爱德华和雅各布的第一次见面似乎不是那么愉快;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氛围被搅合的一塌糊涂;两个人唇枪舌战了几分钟后;终于还是不欢而散。 瞥了一眼身边的爱德华,诺拉贝尔揉了揉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如果它还可以疼的话。非要用一个词来描述;大概可以叫做“青筋爆起”。 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要冷静”之后;她才又再次看向爱德华,“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的?”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跟他的家人待在一起才对。可事实是爱德华正牵着她的手,以一种可以媲美竞走的速度行走在去往卡伦家的路上。 爱德华突兀的停了下来,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她,从他的眼睛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燃烧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担心,“是爱丽丝。”他僵硬的说,“你的未来忽然之间就断了;什么都看不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的……死亡……”半晌,诺拉贝尔才艰涩的回答道。换位思考,很容易就可以猜测出爱德华在听到消息时的心情,难怪刚才他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是那种骤然放松下来的表情。 爱德华猛地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力气大的像是要碾碎她的骨头,“幸好,幸好你没事。”轻微的颤抖从对方身上传来,传递出强烈的不安。 “我没事,爱德华。”伸手轻抚他的后背,诺拉贝尔柔声安慰着,“我很好,现在就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可以放下心了。” “我知道。”禁锢着她的手臂放松了一些,爱德华呢喃着,低头小心的在她唇上轻吻,“打给你的电话全部都转到了语音信箱,我赶到你家才知道天刚黑你就一个人出门了。贝尔,这样很危险,你不该毫无防备的独自行动。” 闻言,诺拉贝尔反射般的摸向上衣口袋,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时,才想起手机因为电量耗尽,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扔在了家里。“抱歉,下次不会了。”她将脑袋抵在他的胸口,出门之前她绝对没有想到,因为一部小小的手机,会牵连出一系列的变故。 爱德华轻轻的叹了一声,“走吧,我们回家,卡莱尔他们还在家里等我的消息。”说着,他牵起诺拉贝尔的手,迈开步子。 爱德华的表情掩在一片阴影当中,让跟在身侧的她看不太分明,同样也无法揣摩他的心思。这时候如果有读心的能力就好了,诺拉贝尔在心中暗自嘀咕,她不太擅长安慰人,特别是罪魁祸首就是她本人的时候。“需不需要先打电话回去说一声?”她想了想小声问道。 “不……”爱德华顿了顿说,“我有一个猜测需要证实一下,如果所料不错,爱丽丝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状况了。” “嗯?你是说……”稍稍想了一下,诺拉贝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认为,之所以爱丽丝无法看到我的未来,是因为我遇到了杰克?” “时间点很吻合。”爱德华点了点头,带着那么一点儿不屑的继续说道:“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错误,也许是属于狼人的一种小把戏。” “希望真的只是属于狼人的一种小把戏。”诺拉贝尔特意强调了“只是”这个词,“看来吸血鬼的天赋也不总是100%的正确,就像你无法读取一小部分人的想法,在遇到我和贝拉之前,你也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不是吗?”她担忧的绷紧了唇线,“说不定维多利亚的人里也有人可以做到,我们不能太依赖爱丽丝看到的。” “我想你说得对。”爱德华牵着她的手跳过一棵横在他们前方的枯树,也许是因为虫蛀或者什么其它原因使它倒在了地面上,大约有一阵子了,上面长满了灰褐色的菌类和滑腻的青苔。 “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爱德华的声音听上去远没有她那么担心,“太小了。”他强调说,“好吧,我们假设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为了方便我们姑且暂时称呼他,或者她为X先生,假设X先生可以屏蔽掉爱丽丝的预测这一点成立。但是相对的,爱丽丝的天赋对维多利亚来说同样是个谜,不仅是爱丽丝,我的、你的、贾斯帕的,我们的天赋同样是个秘密。所以,敌人不会针对这一点做出特别防备——X先生会跟其他人一起行动,那么我们只要关注那些跟X先生一起行动的人,自然就可以知道维多利亚的计划。你看,由此推论得出,无论这个X先生是不是存在,对于我们来说都不会有影响。” “你……确定?”诺拉贝尔怀疑的看着爱德华,总觉得遗漏了些什么。“不对……等等,让我想一想。”放慢了脚下的速度,她的心神早就不知道飞去了什么地方,好在有爱德华帮忙躲避前方的障碍物,倒也没有撞到奇怪的东西上。 “爱德华……”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当看到卡伦家的房顶时,诺拉贝尔才无奈的开口,“你是故意的?” “什么?”爱德华扬了一下眉。 “故意避重就轻,把我的思路引导到你希望的方向去!”说着,诺拉贝尔狠狠的瞪了身边的人一眼。 “显然不怎么成功。”爱德华的回答等于间接承认了她的猜测,“有什么问题等见到大家再说吧。”与她相握的手紧了紧,两个人快步穿过房前的草坪。透过洁净的玻璃,可以看到埃斯梅正站在窗前对着他们点头微笑。 “贝尔!太好了,你没事!”在开门的瞬间,一抹黑色的身影就扑了上来,诺拉贝尔出于本能躲避了一下,随即看清来人的样子,又生生止住了脚步,结结实实被撞了一个趔趄。 “是的,爱丽丝,是的,我很好。”放任爱丽丝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查看,诺拉贝尔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轻声安慰着,同时向在场的另外几个人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贝尔,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埃斯梅走过来从另一侧轻轻的拥住诺拉贝尔,走向距离她们最近的沙发。 “当然。”没什么好隐瞒的,诺拉贝尔详尽的叙述了在森林里发生的事情,包括她和雅各布的谈话内容,以及先前想到的合作提议。 “跟狼人合作……吗?”卡莱尔的食指抵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你应该知道狼人和吸血鬼的对立是埋藏于骨血中的怨恨,或者说更趋于一种身体的本能,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打算呢?”他严肃的注视着诺拉贝尔的眼睛,隐隐传递出一种压迫感。 “我记得爱德华曾经提起过,奎鲁特人严格来说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狼人,而是发生了变异的变形人,虽然目前他们跟吸血鬼的关系的确不那么和睦,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诺拉贝尔顿了顿,毫不畏惧的回视卡莱尔,“因为有你的坚持,卡伦家族才能发展成一个庞大的‘素食’群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也许你会说,坦妮娅家族也同样如此,但是相较于吸血鬼的总体数量,‘素食者’终究只是沧海一粟,是吸血鬼中的另类。” 卡莱尔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是我们的优势,就像当初与奎鲁特人达成协议,不也正是应为这一点吗?他们并非纯正的狼人,而你们……也不是猎杀人类的吸血鬼,为什么就不能合作呢?”扯了一下嘴角,诺拉贝尔勾出一个礼貌但毫无感情。色彩的微笑。 你们。 诺拉贝尔在心底苦笑,她终究没有将自己计算在内。尽管在她看来,她和萨麦尔与这里的吸血鬼有着本质的区别。就如“猎食”与“猎杀”,虽然词汇的意义相近,带来的结果却生与死的区别。她的捕猎对象是人类,这是不争的事实,不管最终被捕猎的人类结果如何,她与素食者终究是还不同的。 “贝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绕到沙发后面的爱德华低低的唤了一声,将手臂搭在诺拉贝尔的肩上,“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不要想着一个人去承担些什么。” 没有漏听那声微不可察的轻哼,诺拉贝尔抿唇虚应了声。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向后靠了靠,又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奎鲁特人致力于保护他们的族人和人类,我们则是想要维持生活的平静。瞧,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聪明人会独立思考,在场的除了她以外都有着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生活阅历,岁月中养成的思维习惯局限了他们的想法,她需要做的仅仅是提供一个可行的建议。 爱德华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无声传递着他的支持。回来的路上他们就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一次,所以爱德华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排斥。 卡莱尔和埃斯梅安静的思考着,偶尔交汇一个眼神。贾斯帕微微皱起眉头,从他的表情中很难看出想法。察觉到诺拉贝尔的视线,埃美特做了个鬼脸,无声的咧了咧嘴。从这个角度无法观察到更多的人,她索性安下心来耐心的等待着众人的答案。 “我赞成贝尔的主意。”过了许久,最先说话的竟然是埃斯梅,有点出乎诺拉贝尔的意料——一个好的开端。还不等松口气,就听到斜后方传来罗莎莉的声音。 “反对,我宁可跟沃尔图里合作都不想跟那群黑狗有任何牵扯!”尖锐的用词让诺拉贝尔皱起了眉头,不过这时候也不便再说些什么,以免引起更大的反弹。 “能说一下你的理由吗?亲爱的。”当卡莱尔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诺拉贝尔觉得他其实是希望让罗莎莉听听埃斯梅的答案。 “当然。”埃斯梅微笑着看了诺拉贝尔一眼,“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棒的提议,只要计划周详,完全可以实行。我们上周不是还在讨论缺少帮忙的人手吗?这是一支很不错的生力军,在这样的基础上,克服一些小小的矛盾也并不是那么困难,你们认为呢?” “既然如此,”卡莱尔的眼睛中含着些许了然,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浅浅的吐出一口气,“那就来投票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爱德华,你先来。” “同意,毫无疑问。”爱德华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 “爱丽丝?” 爱丽丝迟疑了片刻,“可以让我晚一点再作出答复吗?” “当然。”卡莱尔点点头转向另一边,“罗莎莉,你的答案呢?” “我坚持我的立场,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花费时间来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先回房间了。”接着就是有人离开时轻踏地板的声音,不需要回头就知道罗莎莉已经离开了她先前的位置。 现在是3:1,诺拉贝尔揉揉眉心,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见身侧爱丽丝的表情,似乎很迷茫,还有点空洞。她愣了愣,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可是看其他人又像是习以为常。也许是爱丽丝又“看到”了什么?或者是试图去“看到”些什么吧? 暗自猜测着,诺拉贝尔现在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希望自己的建议被否决,还是希望执行下去。先前在森林里还不觉得,可是现在细想起来又觉得不太妥当。 虽然奎鲁特人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感应到拉普什周围的吸血鬼才会在刺激下变身,说他们是为了专门克制吸血鬼而觉醒也不为过,但雅各布他们毕竟是刚刚觉醒的幼儿,他们真的可以对付吸血鬼吗?面对着昔日的朋友,一旦出现伤亡,她能够负得起这份责任吗?能够面对比利的诘问吗?还有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 “很有挑战的提议,不过要将自己的后背交给那些人……”埃美特拖长了尾音,耸耸肩,“说实话,我信不过他们。”他遗憾的摊了摊手,“我去看看罗斯。”得到卡莱尔的同意,他点了点头离开客厅。 贾斯帕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见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他抱歉的摇摇头,“想法没有问题,但是挑选的合作对象显然不是那么可靠,我选反对,对不起。”最后一句是对着诺拉贝尔说的。 “没关系。”诺拉贝尔笑笑,听到这个结果让她心下安定少许,根本没有一点儿失落的意思。 “爱丽丝。”卡莱尔再次点名。 深吸了一口气,爱丽丝挺直上身,本应该清脆的声音变得略有沙哑,“没有与这件事相关的任何线索,我无法确定这种结果是否是因为狼人的加入造成的,或者是它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也许靠直觉行事是不错的选择,我选择‘赞同’。” “我本人也投赞成票,好了,看来我们有结果了。”卡莱尔说着,向天花板瞟了一眼。就像他们可以精确的感知到罗莎莉和艾美特的位置一样,罗莎莉他们也能够一字不落的听清楚楼下的谈话。 卡莱尔敲了敲他手边的方几,拉回众人的注意力,“我们现在只是确定了合作的意向,不代表结果就一定会成功,究竟最终会如何,还需要我跟奎鲁特人狼人代表会面之后才能有结论得出。爱德华,”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天亮后跟我去边界走一趟。” “好的。”爱德华答应着,“需要我提前跟那边联系一下吗?” “交给你了。”卡莱尔放心的点点头,“大家都散了吧。时间差不多了,贝尔你先回去,记得从今晚开始的指导训练。” “当然,我不会忘记的。”诺拉贝尔顺势从沙发上站起来,微笑着应道,“今晚我可以向你请教些问题吗?” “随时欢迎。”卡莱尔温和的拍拍站在她身边的爱德华的肩膀,“你先去送贝尔,路上小心。” “我会的。” 直到走出门外,诺拉贝尔才恍惚的想起,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不小心给遗忘了。 ☆、第七十章 连绵成片的乌云笼罩在头顶;遮蔽了所有的星光。伴随着来自天际的轰隆雷鸣;一道道银色的闪电自黑暗中蜿蜒而下;形成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傍晚出门的时候才刚刚开始掉雨点儿,想必现在福克斯已经是笼罩在倾盆大雨之中。 “嗤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雷声中几乎被掩盖;后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这种程度的痛苦还在承受范围之内;诺拉贝尔冷静闪身的同时一个回转,右手化成的利爪快速挥向埃美特的胸口。速度是她的优势,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埃美特不可能躲得开,但也不会在他异常强壮的身体上留下太严重的伤势。 对彼此战术太熟悉的后果就是谁都奈何不了谁,从微小的动作上足以猜测到对方下一次的攻击方向。 诺拉贝尔控水的能力在卡伦家不是秘密,但是在对练的时候却从来没有使用过,自身的骄傲让她坚持着所谓的公平。不是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她也只是希望在跟这些人相处的时候能够更多一些平衡,少一些格格不入罢了。人与人的磨合原本就是要收敛起自己的锋芒,去包容别人的棱角。 当埃美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再次添上一道新的伤痕时,终于听到贾斯帕喊停的声音。 染血的衣服近乎报废,黏腻腻的挂在身上异常难受,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不过恢复速度明显变得缓慢了下来,这通常是大量失血后的表现。 诺拉贝尔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从不远处的恒温箱中拎出两包血袋扔给埃美特。为了这次训练,他们准备了大量的血液用以补充体力,以保证每个人始终都能保持着最佳状态。当然,她的那一份需要回到家以后才能独自享用,不仅是为了尊重他们的生活习惯,更是因为人类血液的味道会让他们变得难以忍受。 “谢谢。”埃美特咕哝一声,三两口就喝掉了一半有余,“可惜不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诺拉贝尔撇了撇嘴,如果他的进食速度再放慢十倍还比较有说服力。 “还好吗?”爱德华将一件果绿色长风衣披在她的身上,顺手递上一摞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没问题。”诺拉贝尔拍拍爱德华的手臂,转身钻进旁边的帐篷里。 这里是位于霍哈森林巡逻站正北大约10英里——奥林匹克山群峰之间洼地上的一片空旷地带,差不多有两个棒球场那么大——在此之前一直被卡伦家当做棒球场使用,只是不知道这么大一片空地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奎鲁特人决定跟卡伦家族合作,卡莱尔说起的时候,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欣喜和放松的表情。不过白天的会面并不足以让他们协商好所有的事宜,所以他们拟定了下次的持续会谈,直到双方都认为万无一失为止。爱丽丝几乎无法再看到与此相关的未来,只有偶尔零星的片段还会透露出些许信息,这让她很难适应,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忽然失去了视觉一样难以习惯。 当诺拉贝尔换完衣服走出帐篷的时候,贾斯帕正在帮埃美特分析他自身的优劣势,“……力量,相较于强壮的新生儿也毫不逊色的力量是你最大的优势。只要可以避开新生儿直接、杂乱无章的攻击,就可以予以有效反击。增加敏捷度,是你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做的。给你一个建议,考虑下找合适的人选配合行动,比如爱德华、爱丽丝还有贝尔。” “下一个换我!可以了吗,埃美特?”问话的同时,爱丽丝步伐轻盈的走进场中——刚刚诺拉贝尔上场时的位置上。作为攻击套路最接近新生儿的人,埃美特今晚是所有人的陪练。 “哈哈,当然。”埃美特大笑一声,俯身冲过去,“要小心了。” 爱丽丝依仗着小巧的身形左躲右闪,游移在埃美特的周围,不时给他制造点儿麻烦。两个人的体积相差太多了,娇小的爱丽丝占据着绝对优势,让埃美特的攻击常常落在空处。 爱德华专注的盯着他们,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刚刚落成的雕像。诺拉贝尔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走过去,在他和贾斯帕之间站定,同他们一样关注着愈加激烈的战斗。 忽然,诺拉贝尔戒备的站直身体,循着空气中传来的声音望向西北方向,“有人来了。”她低声警示。而且数量不算少。爱丽丝和埃美特交错的身影骤然分开,无声的汇入他们当中,余下淡淡的血腥在鼻翼间蔓延。 “是我们的客人。”卡莱尔走过来,同样注视着那边,“山姆听说了我们的训练,他告诉我希望能够带着他的族人前来观摩。贾斯帕的讲解能够加快我们的合作伙伴的猎杀效率,提高成功率,所以我同意了。” 诺拉贝尔注意到就在他说话的这段时间,其他人已经默契的站到了一起,一字排开,保持着微微的弧度——是一个非常方便进攻的站位顺序,她和爱德华就处于队伍的末端。 在接近森林边缘的时候,奎鲁特人减慢了速度,缓缓走到空地上,在距离相当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为首是一头比他的同伴更加高大的黑色巨狼——诺拉贝尔认出那是山姆。雅各布紧紧的跟在山姆身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来咧了咧嘴,算是打过招呼。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他们同行的四个伙伴。 看来即使是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双方仍旧没有放下对彼此的戒备,从卡伦家族的站位和奎鲁特人全部以狼型出现就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一点。也许现场感到别扭的只有诺拉贝尔一个人,至少其他人对此都视而不见,说不定反而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现象。 “欢迎你们的到来。”卡莱尔向前迈出一步,矜持的点了点头。 “谢谢。”爱德华直视着山姆,突然用一种古怪的语调开口。诺拉贝尔愣了愣,才发现他是在充当双方的翻译,狼型的奎鲁特人无法使用人类的语言。 “就像我们早上讨论过的那样,”爱德华停顿片刻又继续翻译道,“我们只是在这里进行观摩,但绝不会参与进去,适当的距离能够让我们更好的合作。” “是的。”卡莱尔赞同的说,“我们应该尊重彼此的习惯。”顿了顿,“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已经开始了一小会儿,我猜你们不会介意。但是有些事情,我认为你们也需要一起听一听。贾斯帕?”他询问的看向贾斯帕的方向。 贾斯帕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也许他无法将才能应用到自己身上。贾斯帕浑身绷紧的站到卡莱尔身边,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们将要共同面对的敌人——是我的同族,但他们大部分都是新手,成为吸血鬼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习惯称他们为新生儿。刚刚成为吸血鬼的新生儿是最强壮的,他们有着我们没有的优势,体内残留的还未转化的人类血液让他们所向披靡,这通常能够持续一年左右。” 就在这时,爱德华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挑衅的举动,显然不太适宜。 “爱德华?”诺拉贝尔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询问。 “爱德华!”卡莱尔也看过来,语气中隐含着提醒。“我们的朋友说了什么?” 爱德华回握住诺拉贝尔的手,安抚的摇摇头,“没事。”说完,他才又转向奎鲁特人们,一字一顿的强调道:“不要将贝尔跟那些杂。碎相提并论。” 这一下,想不明白都难了。诺拉贝尔将视线移向山姆的眼睛,试图理解出其中的意义,但是一无所获。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爱德华才点点头,“好吧……”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看了卡莱尔一眼,终究不太情愿的闭上了嘴巴,“请继续,抱歉,贾斯帕。” 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贾斯帕继续说道:“新生儿强壮,但是他们的劣势也十分明显。身怀强大的力量却无法掌控时,往往会被力量所控制,新生儿很难约束,他们常常会依照本。能行事,变得嗜血、残暴,毫无人性。当这样的吸血鬼大量聚集在一起,相互打斗和杀戮就成了家常便饭,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验证。 同时,自制能力极差的他们在进攻时也毫无战略和技巧可言,只会采取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进行。你们只需要注意两点,也是最重要的:第一,保持适当的距离,别让他们的胳膊碰到你们;第二,不要长时间的停留在一个位置,经常移动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做到这两点,他们自己内部就会首先乱成一团。” 贾斯帕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在接下来的练习中,你们可以注意观察我的兄弟埃美特——他是我们当中进攻方式与新生儿最为相似的一个。当然,在这期间他也会尽量省去一些技巧,使我们观察起来更直接一些。” “谢谢你的提示。”爱德华保持着那种平直的语调,“能知道一共有多少敌人吗?我猜你们已经掌握了更多有用的信息。” “并非是准确数字,因为数值总是在不停地变化。爱丽丝,最近一次得到的数据是多少?”卡莱尔转向爱丽丝问。 “目前已知包括媒体报道、寻人启事和从警方处获知的可疑失踪人口共有27人,考虑到互相厮杀产生的人数下降,初步估计大约在20人左右。”爱丽丝在卡莱尔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报出答案,契合的就像是排演过无数遍。“但是这个数量远远还达不到我看见的四五十个,所以我认为——如果新生儿继续按照目前的速度增长下去,距离维多利亚的最终进攻,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足够让我们准备充分。” 狼群中传来一阵雷鸣般的轰隆声,诺拉贝尔发现那是其中几只看上去较为年幼的巨狼发出的,甚至在雅各布的脸上,她还隐约解读出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狼群中正在相互传递着某些信息,从他们偶尔交错的眼神中可以清晰的辨别出来,直到山姆发出一声警告般的低吼,才又重新安静下来。 “非常感谢你们的解说,”爱德华干巴巴的翻译道,“我想,这会为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代表我的族人送上诚挚的谢意。同时,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我们也期待着最终交锋那一刻的到来。 我们还有很多不了解的情况,但是这不是让我们现在站在这里的理由。我希望在下一次会面时,我们双方能够就目前仍有疑问的方面做出进一步的了解和解决。”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卡莱尔微微颔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我们已经耽搁的太久了,偏离了今天的主题。贾斯帕,你们请继续。”他想了想又转向诺拉贝尔的方向,“贝尔,如果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咨询爱德华,好吗?” 卡莱尔的话有些突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诺拉贝尔点头答应,“我会的。” “不必担心,我会提醒她。”爱德华握住诺拉贝尔的右手,对着卡莱尔意有所指的说道。说完,他牵着她走向后方,“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耸耸肩,诺拉贝尔跟着爱德华走到空地南侧的边缘地带,远远的看着场中正在示范的贾斯帕和埃美特。 埃美特的动作明显僵硬了很多,就像贾斯帕说的那样——舍弃了技巧,仅仅使用蛮力。贾斯帕游刃有余的移动着,看起来非常悠闲,飘忽不定的身影总是游离在一臂之外——埃美特恰好攻击不到的位置,但是在对方发起攻击的时候,又可以迅速给予重创。到了精彩之处,还往往伴随着自狼群中传来的低吼喝彩声,这一场攸关性命的指导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拐了个小弯,变了味儿。 被他们的热情所感染,诺拉贝尔浅笑着呼出一口浊气,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吗?”见爱德华暂时没有开口的打算,干脆由她先来提问好了。 “嗯……其实也算不上……”爱德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就是卡莱尔忽然想起来,也许你还不清楚如何才能彻底的杀死一个吸血鬼。另外就是,如果维多利亚选择在白天进攻……”他突然顿住,撇了撇嘴。 “我就无法参加你们的行动。”诺拉贝尔明了的点点头,“卡莱尔有什么想法吗?” “他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寻找助力,不能因为山姆?乌利他们的加入而放弃坦妮娅家族。”爱德华脱□上的外衣,披到她的肩上,为她挡去渐渐密集的雨点。 “谨慎一点总是没有坏处。”回给他一个微笑,诺拉贝尔继续分神注视着场中的训练,埃美特现在的对手变成了罗莎莉。“我听说中国有一个词叫做‘未雨绸缪’,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总好过事到临头无计可施。” “噢,当然,帮手还是越多越好。”爱德华心不在焉的回答说。 “好吧。”既然无法引起爱德华的兴趣,诺拉贝尔决定换个话题,一个她不愿意想起却又无法回避的问题,“也许你愿意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真正杀死一个吸血鬼?”这让她想起詹姆斯和劳伦特的死。控制着血液将詹姆斯的心脏绞碎时,她在模糊中看到詹姆斯倒了下去,但究竟是不是当场死亡,她却无法判断。 大概是她的脸色真的不怎么好看,爱德华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后,便将她紧紧地扣进怀里,“贝尔……” 低低的叹息在耳畔响起,柔和了诺拉贝尔唇角的弧度。双手环上爱德华的腰,她轻轻的偎进他的怀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提醒道,爱丽丝的眼睛已经往这边瞥了不止一次。 “是火。”爱德华拥着她,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打算,“必须要将吸血鬼的身体撕成碎片,然后一把火烧掉,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有把握的方法。” 不得不说爱德华的回答让诺拉贝尔感到非常意外,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新颖”的猎杀方式,沉默了片刻,她安静的点点头,“我明白了,还有别的吗?” “没有,但是从我个人的立场来说,我希望你能够多加小心。”爱德华闷声回答说道。 “是的,当然。”听出他语气中的郁闷,诺拉贝尔踮起脚尖安抚的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我很珍惜现在的一切,有你,有萨麦尔,有查理,还有贝拉和蕾妮,以及……”她微笑着向喧嚣的场地中心看过去,“为了你们,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涉险。” “这不公平,爱德华你从来都没有担心过我。”远处,爱丽丝抗议般的向他们挥着拳头。 “呵……”被爱丽丝似真似假的抱怨逗笑,诺拉贝尔微微摇了摇头。 轻嗤一声,爱德华干脆用他的行动回答。“你们慢慢玩,我和贝尔先回去了。”抛下这句话,爱德华不负责任的拉着诺拉贝尔跑入森林中。 ☆、第七十一章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鹅黄色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为室内的一切罩上一层暖色。“他们回来了。”正在弹奏钢琴的爱德华不紧不慢的提醒道。舒缓的琴音依然在客厅中流淌,宛如涓涓细流;这是爱德华刚刚创作完的一首曲子;甚至还来不及命名。 “比我预想的要早很多。”诺拉贝尔抬起头,放下看了一半的小说,“我本来以为今天会错过时间,等不到卡莱尔回来。”汽车的引擎声在车库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传来卡莱尔和贾斯帕说话的声音。 “你们的速度可真快。”诺拉贝尔对着最先走进来的爱丽丝和罗莎莉挥了挥手。 “噢,连翻译官都跑了,我们当然要提前回来。”爱丽丝对着爱德华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诺拉贝尔这才想起,爱德华还身兼为双方充当翻译的职务;她不由的干笑一声。 “所以你们也就错过了一场好戏。”埃美特大咧咧的走进来,补充一句就向楼上走去,“脏死了,我先去洗澡。”见状,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人也纷纷打过招呼,就直奔自己的房间。 “他看上去很兴奋?”诺拉贝尔困惑的将头扭向爱德华。不明白在他们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每个人看上去都像是注射了兴奋剂。 “唔,你知道,从某种层面来说,吸血鬼也是一个好战的种族。”随着最后一个尾音的落下,爱德华从容的从琴凳上站起来,注视着最后一个走进来的卡莱尔。 “在等我吗?”卡莱尔优雅的走到诺拉贝尔坐着的沙发前面,视线落在明显有话要说的她和爱德华身上。 “是的。”诺拉贝尔起身微笑着回视,“可以打扰你一会儿吗?如果方便的话。” “当然。”卡莱尔宽容的应道,转身看了一下时间,“等我几分钟好吗?让我稍微整理一下。”他指了指身上被雨水淋的半湿的衣服。 “是的。” “你们可以先到楼上的办公室等我。”迈上台阶的时候,卡莱尔回头说道。 这是诺拉贝尔第一次走进位于二楼尽头的卡莱尔的办公室,以前的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直接走到三层——爱德华的房间。“啪”的一声轻响,头上的吸顶灯亮了起来,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吓,窗外正对着的树洞中,一只半掩着的、尖尖的小脑袋“嗖”的缩了回去,再也不见踪影。 房间的墙面几乎都被一人多高的书架给挡了起来,所以没有被遮挡的地方也就变得格外引人注目。深色的木嵌板墙面上挂满了大小不一、风格各异的相框,里面大多数都是照片,间或夹杂着为数不多的油画,不仅有彩色,还有一些年代更加久远泛黄的黑白片,应该是在一段不短地时间中陆陆续续保存下来的。 “这里的每个相框都代表着一段与卡莱尔息息相关的经历。”爱德华站到诺拉贝尔的旁边,随着她的视线转移,给出一两句简短的介绍。 “这好像是……索利梅纳①? 第 25 部分阅读 浼蚨痰慕樯堋?br /> “这好像是……索利梅纳①的油画?”诺拉贝尔停在最华丽的一幅油画前,也是最大的一幅,画面描述的似乎是希腊神话中的战争场景,奥林匹斯诸神肃然立于云端,俯视着战乱的人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绘画手法像极了索利梅纳的风格,不过她从未在任何场合以及媒体上见过这幅画,最为奇特的是——站在最高处阳台上的四人之一,疑似为神王的金发男子,赫然是他们非常熟悉的一个人——卡莱尔。 “被你发现了?很精确的鉴别能力。”爱德华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索利梅纳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卡莱尔和他的朋友们的启发,经常把他们画成神诋。如果你仔细辨认就能发现,在很多索利梅纳的作品中,都可以见到这几个人的影子。不过,”他故意停顿片刻,“只有这一幅是按照他们的本来面貌绘制的。” 爱德华的手指在画中阳台上的四人身上点了点,“除了卡莱尔外的这三个人你应该不会感到陌生,阿罗、马库斯和凯厄斯。”他一个一个的指给她看。 “沃尔图里。”这是她第一次将这几个人的名字和他们的外貌对上号——虽然不是见到真人。索利梅纳的绘画很传神,让某些特定族群仅仅是通过画像就可以分辨出他们的非人类身份,甚至,诺拉贝尔以此可以想象出,这些人如果真正站在她面前时会是什么样子。 爱德华回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不错,这幅画就是在卡莱尔同沃尔图里家族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保留下来的。” 诺拉贝尔点点头,还想再继续看下去,可惜卡莱尔已经来到门外,两个人的交谈也适时停了下来。 门是虚掩着的,卡莱尔推开门自若的走进房间,“都是些无趣的事情,”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墙上的那些照片,眼睛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快的让人以为是恍惚间产生的错觉,“不过当成故事听听还是不错的。”诺拉贝尔不确定他的话中是不是含有自嘲的成分。 卡莱尔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平静的看向她和爱德华,“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谈。 诺拉贝尔坐到卡莱尔的斜对面,旁边是爱德华。 “关于跟维多利亚的交锋,贝尔有些想法,我们两个人都觉得应该跟你谈谈,顺便也询问一下你的意见。”爱德华将双手交叠搭在腿上,说的认真。 卡莱尔微微颔首,等待着由诺拉贝尔或者是爱德华说起这次交谈的正题。 诺拉贝尔沉思片刻,在脑海中整理好思路,“将福克斯作为战场,危险太大,变数也太多,我们无法保证普通人不会受到伤害,更何况是要面对一群没有自制力的新生儿。我们不敢赌……”她抿了一下唇,心情变得沉重,“事情一旦发生,我们谁都无法保证这个小镇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每个人都知道的结果,却不一定每个人都愿意去面对。她的话,让房间里出现了瞬间的寂静,或者说,是死一般的寂静,甚至就连这栋房子中其他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许久,卡莱尔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柔和了唇角的弧度,如果不是一直关注着他的表情,恐怕诺拉贝尔根本不会发现这一微小的变化。“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找到了遏制这种情况的方法呢?”卡莱尔平静的看着她问。 “呃……”诺拉贝尔愣了愣,不太自在的咳了一声,“只是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暂时还没有找到实现这个想法的途径,我和爱德华正是为此事而来。集中大家的想法,说不定解决起来就会变得容易得多。” “说说看。”卡莱尔略显懒散的靠向沙发一侧,勾了勾嘴角。 “有两点。”说到正题,诺拉贝尔坐正了身体,“但是这两点并不冲突,完全可以叠加实施。第一:绝对不能让新生儿部队进入福克斯,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大。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某种途径,吸引他们到另外的地方去呢?毕竟维多利亚的目标很明确,是我和爱德华,只要我们离开,她就失去了进攻福克斯的理由。关于这一点,我还没有想到有效地实施方法。” 诺拉贝尔看了看卡莱尔,才又继续说下去,“第二,在新生儿的行进路线上拦截住他们。爱丽丝告诉我,她有极大的可能能够提前知道新生儿部队在前进中所经过的地点,借此,我们大致可以判断出他们的行进路线,在中途给予埋伏拦截。”她想了想,又补充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掌握主动权,控制节奏,将现在被动的逆势扭转过来。” “不错。”卡莱尔换了个姿势,指尖在扶手上轻叩,“爱德华,你认为呢?” “我……” “咣……哗啦……”几乎是在爱德华开口的同时,从旁边的房间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碎裂声,听上去应该是瓷器之类的物品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爱德华突然停住了动作,侧耳倾听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对着先前声音传来的方向承诺,“好的,你不必过来了,我会转告卡莱尔。”随后便对卡莱尔和诺拉贝尔说道,“最新消息,在树木开始发出新芽的时候,他们会经过奥林匹克山脉,数量大约在45到50之间。” 奥林匹克山脉?诺拉贝尔微微眯起眼睛。 虽然以前每次爱丽丝“看到”的地点都会有所不同,但是大致方向是不会错的,可是这次却指向了一个完全不搭边的位置,凑巧的是——几个小时前,他们也刚刚从那个方向回来。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提议最终得以实施,并且成功了呢?诺拉贝尔浅笑着看向爱德华,恰好对上他亮金色的眼睛,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自己想到了一起。 爱德华抓住诺拉贝尔的手轻轻握了一下,轻笑,“奥林匹斯山脉的确是个好地方,温度适宜,风景宜人,很适合杀人放火。” “呃……咳……”诺拉贝尔猛的呛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温度适宜?风景宜人?好吧,理解了爱德华的意思以后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今天他们活动的那片山脉远离人类城镇,不用担心牵连到普通人,也不用防范因为不小心动静太大,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周边高大的森林可以用来隐匿战力和设置陷阱,中间空旷的场地则适合围捕新生儿,就连最后要点火焚烧尸体,也因为周围都是一些低矮的杂草,不用担心引发森林火灾,果然很适合“杀人放火”。 卡莱尔的眼睛中染上些许笑意,缓缓的摇了摇头,“你说的第二点很容易做到,但是第一点……”他叹了一口气,“你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做出引诱计划,就必然会有诱饵。你刚刚也说过,维多利亚的目标是你和爱德华,所以……”她和爱德华当中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这样的角色。 “我去。” “我。”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这个人选只能是我!”爱德华转回身面对着诺拉贝尔,唇角噙着一抹溢满了温柔的微笑,“贝尔,我是个男人,这种事情当然应该由我来出面。更何况,我爱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承担危险?” 深深地凝视着爱德华的眼睛片刻,诺拉贝尔勉强勾起唇角,双手圈住他的腰,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我也爱你。”一层薄薄的水雾让视线变得模糊,诺拉贝尔将头顶抵在爱德华的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大约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好吧,你去,但是我要跟你一起,两个人刚好互相照应。不许说不可以……”她咬住嘴唇,无力的看着一滴眼泪滑过爱德华的衬衣,最后形成一朵小小的水渍,“等待会让人绝望,我不想在绝望中等待与你相关的任何消息。” “唉。”有人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爱德华缓缓把她揽进怀里,用力抱紧,像是要揉进他自己的身体当中去。 “那就去吧。”卡莱尔掐着眉心说道。诺拉贝尔抬头时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未曾掩饰的,融合了释然、欣慰、担忧等等的表情,还有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卡莱尔?”爱德华僵住,不可置信的转头望向卡莱尔,固执的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所以才同意你们一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卡莱尔叹了一口气,“不论是你们当中的哪一个去,另外一个人能安静的在家里等待答案吗?” 不能。诺拉贝尔暗暗在心中回答,她相信爱德华的答案也是一样,因为此时禁锢着她的力量明显又增加了几分。 “我们会将这个计划放在所有的方案之后,如果还有其它办法可行,就绝不会使用这个。”卡莱尔的安慰并没有让爱德华放心多少,他蹙着眉头浑身绷紧,却也没有再说什么,隐隐有了妥协的意思。 倒是诺拉贝尔,从话中听出些别的内容——一些她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为什么卡莱尔在听到她的提议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是极为平静?为什么爱丽丝会在她说完后没多久,就看到未来发生变化,真的是凑巧吗?还有卡莱尔眼神中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 想到这里,诺拉贝尔猛地看向卡莱尔。 一直以来,卡莱尔留给她的印象都是睿智、自信、光彩照人的,可是现在却只能从他的身上看到沉重和疲惫,还有一丝不知道是不是她潜意识里杜撰出来的陌生。推断出的结论让她感觉非常别扭,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但是仍旧在心里结了一个疙瘩。 “你……早就有这种考量,对吗?”诺拉贝尔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卡莱尔,还有爱德华……她看了看仍旧亲密拥抱着自己的人,他知道吗?知道卡莱尔的打算吗?毕竟他的能力…… “是的。”卡莱尔干脆的点了一下头,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我想爱德华并不清楚我的想法,他总是尽量避免读取我们的思维,认为应该给彼此保留一些隐私。”他顿了顿,“事实上这只是我想到解决方法选项当中的一种,而且马上就被打上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它被实施的可能性会有多少。” 清浅的吐出一口气,诺拉贝尔这才发现,刚刚竟然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爱德华明显发现了她的失常,体贴的轻轻在她肩上拍了两下,单手揽着她重新坐好。 拨云见日,正是诺拉贝尔现在的心情写照,误会解开,安心的同时也让她生出一股愧疚,是对爱德华和卡莱尔的怀疑,也是对她这段时间的表现。似乎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失了平常心,渐渐变得焦躁、急切起来,本来应该很容易想清楚的问题,也往往执拗的陷入到偏执当中去了。 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诺拉贝尔微微垂下头,视线沮丧的停留在地板上。 “不,不,不需要道歉,贝尔。”卡莱尔毫无芥蒂的挥了挥手,在空气中带起微弱的气流。他想了想,“我应该感谢你,是你让我发现这个计划还可以更加完善,未必就真的不能实施,虽然它听起来的确有些危险。” “我们有最坚实的后盾,也从不畏惧困难!”爱德华揽着诺拉贝尔的手臂紧了紧,侧过头面对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贝尔,你愿意跟我一起冒一次险吗?也许会受伤,也许会陷入困境,但我保证会尽最大的努力让我们一起走到最后。” “当然。”迎着爱德华信任的目光,诺拉贝尔毫不犹豫的笑着点头,“爱丽丝已经看到了未来,我们不会失败,不是吗?”信任,是开始的第一步,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又商议了许久,等诺拉贝尔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告诉管家将血液送到她的卧室,诺拉贝尔象征性。的在书房门上敲了几下。 “进来,宝贝,门没锁。” 诺拉贝尔推开门,“爸爸,我回来了。” 萨麦尔正在往一本极为厚重的装订本上写着什么,在抬头看向她的同时,极为自然的将本子合上,放在一边。“你的脸色不太好。”他说。 “今天晚上玩的有点疯。”诺拉贝尔不在意的挥挥手,眼角的余光在本子上略过。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萨麦尔在上面写东西,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在上面写了些什么,而萨麦尔也没有想要让她知道的意思。只是粗略的看过几眼,她知道这本比一般书籍还要厚重些的装订本价值绝对不菲,从它异常符合血族审美的华丽外观和涂了薄薄一层金粉的纸页就可以看的出来。 “你不打算去休息吗?”诺拉贝尔询问道。萨麦尔并不像她一样必须昼伏夜出,作息时间也完全取决于他的工作安排,甚至诺拉贝尔曾经怀疑他经常会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 “早上有个会议要开。”萨麦尔勾着唇角摇了摇头,带着他一贯的魅惑。“早点去睡吧,宝贝。记得睡觉之前多吃点东西,填饱你的小肚子。”他站起身,隔着桌子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顶。 “唔……好吧。”诺拉贝尔乖巧的等待着自己头顶上的手掌收回去,然后探出身在萨麦尔脸颊上印下晚安吻,“晚安,爸爸。” “晚安,宝贝。” “记得不要太累了。”轻叹一声,诺拉贝尔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①弗朗切斯科?索利梅纳,意大利巴洛克时代的著名画家。(关于这幅油画的出处,详见原著暮色第十六章…卡莱尔) ☆、第七十二章 人类的一生很短暂;只有短短数十年;所以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忙忙碌碌;为了满足自身的各种欲。望而奔波着。相比之下,几十年的时间;在血族漫长的生命中也不过是转瞬即逝;说是沧海一粟也毫不夸张,甚至在很多古老血族的眼中,长久的生命已经渐渐变成了一种惩罚。 ——不老不死,不为世人所容,在漫漫的岁月当中,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热情,却仍旧无法得到解脱,这是血族获得力量所付出的代价之一。 自从成为血族;诺拉贝尔对时间的流逝就变得迟钝起来,当她注意到卡伦家到处都缀满了圣诞饰品时,才想起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血族不信奉耶稣,自然也就不需要去庆祝“耶稣的生日”,这几天家里安静如常,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想到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忙着将尽可能多的食物塞进查理的冰箱,而现在——早已变成了另外一番光景。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且还是个罕见的好天气。诺拉贝尔呵出一口气,看着白色的水雾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站在窗边等待天色一点一点的明亮起来,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滴滴滴……”【您有一封新的邮件。】这个时间会是谁给她发送邮件?诺拉贝尔愣了愣,坐回电脑跟前。 【亲爱的小贝尔: 早上好。唔……我猜你现在一定正在睡梦之中。 我终于来到了中。国——这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国家。母亲还在世时,曾经无数次对我讲述过她的家乡,还有她幼年时的故事,可是直到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我才发现这里比我想象的更加迷人。 从金碧辉煌的北京紫禁城到人潮涌动的上海外滩,再从温婉的江南小桥流水到群山环绕中的云南古镇,行走在旧时的茶马古道上,依稀还有驼铃声声从遥远的地方传入耳畔,让我恍惚的以为我已经越过了时间的壁垒,游走在不同的时空当中。 再过两个小时,我就会乘上去往西藏的长途汽车,前往下一站,听说那里很美——圣洁到令人窒息,同时它的高海拔对身体状况也是一种考验,我已经准备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应急物品。虽然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不过,为我祈祷吧,小贝尔! 我喜欢这里,喜欢中。国,原本打算在圣诞节前赶回美。国,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留下来,在这里生活、工作,如果有可能或许还会找一个漂亮的中。国新娘。大概在下个月就会回去办理正式手续,在此之前,先帮我保密。 对了,上午给你们快递了礼物,应该在这几天就能收到,希望你能喜欢。地址写的是福克斯,到时你会回去吧? 好吧,时间不多了,还要收拾行李,先写到这里。 预祝:圣诞快乐。 你的赛奥①】 盯着屏幕下方闪烁的光标,诺拉贝尔微微出神。不知道赛奥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发出这封邮件的呢?是喜悦的?还是轻松的?或者是踌躇不决的?当决定要抽身离开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重新在一个新的环境中生活时,他是否考虑好了将来要面临的各种困难?不仅是语言问题,还有根深蒂固的文化差异,生活习惯。如果只是短期旅行还好,但是要长期留下来,总不是那么容易适应的。 附件里有几张照片,背景各不相同,看文件名大约是在同一天拍摄下来的。赛奥身上裹着件天蓝色的羽绒服,笑的十分开心。 应该是快乐的吧?诺拉贝尔唏嘘的叹了一口气,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什么都不想做。她与西奥②和赛奥是到目前为止伊内兹先生仅有的三名学生,关系自然比别人亲厚一些,赛奥家里的事情她也有所了解,多多少少能猜到他这么做的原因。 说起来是一个相当俗套的故事,就像童话故事的开头总用“很久很久以前”一样。英俊多金的花花公子在街头偶遇前来美。国求学的美丽姑娘,见惯了身边热情开朗的女孩,姑娘的含蓄和内敛让花花公子深深着迷。尽管当时双方家长都不太满意,但是在各种考量之后,姑娘和花花公子还是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本以为花花公子会在婚后有所收敛,肩负起家庭的责任,却不想,好景不长,仅过了数个月,花花公子便又固态萌生,开始了新的猎艳之旅。随着大儿子的出生,两个人的关系也渐渐起了变化,争吵和谩骂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当中。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三年,终于因为花花公子公然携带情妇出席小儿子一岁生日宴会时宣告破裂,两个人的关系顿时降至冰点,婚姻关系也跟着名存实亡。不久之后,大儿子被祖父带走,作为继承人培养,小儿子则是被留在母亲身边,渐渐长大。 这个小儿子,就是赛奥。 赛奥跟他父亲克劳弗德先生的关系非常不好,有时候几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在母亲病逝后对他父亲的怨恨更是积累到了顶点。如果当初克劳弗德先生能够对他妻子稍微好些,也许克劳弗德夫人还不会去世的这么早。 再次叹了一口气,诺拉贝尔摇摇头,将打开的照片一张一张的关闭。明明知道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是作为赛奥的朋友,她只能选择支持。 出神的想着赛奥的事情,耳边突兀的惊呼让诺拉贝尔猛地吓了一跳。 “贝尔!” “啊……爸爸?”看清楚眼前的人,她松了一口气。 “贝尔!”萨麦尔直直的盯着她……的左肩? “什么?” 萨麦尔示意她自己看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灼眼的太阳已经升上了树梢,一道道金色的射线挥洒下来,在白色的积雪上耀出点点银光,其中有一小片阳光,恰好落在了她的肩上。 诺拉贝尔张了张嘴,惊喜的看向萨麦尔,“我……我没有发现……这……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有点语无伦次。 “当然不是,恭喜你,我的小贝尔。”萨麦尔微笑着抚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乱她的头发,“你长大了。”他似是感慨的低语说道。 “谢谢爸爸。”她轻轻拥抱了萨麦尔一下,“我……可以到外面去待一会儿吗?”无法接触阳光的日子,仿佛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天知道当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猛地砸到头上时,她还能不能保持着正常人的智商。 “去吧,去吧。”见她这个样子,萨麦尔好笑的挥挥手,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早点回来休息。” “是!遵命。”诺拉贝尔蹦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跑出门外,如果不是窗户是关闭的,说不定她会直接从窗口跳下去。 “嗨,贝尔,我以为你已经睡觉了。”电话仅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好吧,既然你还没睡,顺便告诉你一声,刚刚又发现几具尸体,我和贾斯帕马上就要出门例行检查,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需要爱丽丝过去陪你吗?等等……” 爱德华那边忽然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又响起,“看来你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兴奋。 “又被你知道了!”没有得到预期中的效果,却并不妨碍诺拉贝尔的好心情,“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她撇撇嘴。将手机移到左手,握住树枝的右臂轻轻用力,跳上最后一个树杈,也是她现在所在这棵树的最高处。 沐浴在阳光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想停都停不下来。 “太好了!祝贺你贝尔,真遗憾我现在不能陪在你旁边。” “谢谢。”她想了想,“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萨麦尔的嘱咐早已经被她遗忘到爪哇国去了,只要能站在阳光下,随便做点什么都好。 “唔……”爱德华迟疑了一会儿,“不必了,虽然知道你现在一定高兴的睡不着觉,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保持足够的睡眠。你先休息好吗?我会尽早赶回来。” “好吧。”她点点头,尽管爱德华根本就看不到,“一切小心,如果发现有什么问题,不要一个人贸然行动。还有,我在家等你。” “我知道。贝尔,我爱你。” “我也爱你。”诺拉贝尔翘起的唇角在挂断电话后终于落了下来,甚至变得有那么一点沮丧,大约这就是赛奥说过的“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翻看着手机内储存的电话号码,诺拉贝尔的心情也跟着更加低落。里面的号码不少,却没有一个可以联系的人,自己的好心情无法向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提起,好像忽然之间,整个世界都变得空旷起来了。 再没有散步的心情,诺拉贝尔干脆调头往回返。 一觉睡醒,已经是满天繁星,房间里没有开灯,爱德华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或是单纯的发呆? “睡醒了?”听见声音,爱德华走过来扭开床边的台灯,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嗯。”看了一眼时间,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诺拉贝尔撩开盖在身上的薄毯翻身起床,“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就回来了,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收获。”爱德华跟在她身后走进盥洗室,随意的倚在门边等候。 正在擦脸的双手顿了顿,将毛巾挂回挂钩上,诺拉贝尔拉着爱德华回到卧室。“受到牵连的人越来越多了。”桌上放着一份今天的报纸,上面【雷德蒙德再现残尸,警方何时才能破案?】的加粗黑色标题异常醒目。 “是啊,他们的活动范围已经不仅仅局限在西雅图,开始蔓延到周边的地区。”爱德华站到旁边,声音略沉,“这次有三个新生儿,两个普通人被杀。” 诺拉贝尔点点头。为了避免被普通人发现线索,爱德华他们偶尔也会需要做一些善后工作,例如进一步处理新生儿尸体,或者消除一些超出人类范畴的痕迹等等。由于一直没有抓到罪犯,导致受害者不断增多,警方压力也跟着越来越大,尽管采取了防范措施,但是先前走漏的消息已经在一定范围内造成恐慌。甚至最近这一周,有一部分人开始悄然搬离这片“死亡地带”。 爱德华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不要想太多了。”说着他从桌上拿过一样东西递给她,“还没有当面祝贺你,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买的,感觉你应该会喜欢,拆开看看?” 手中是一个比巴掌大些的四方盒子,略微有一点重量,诺拉贝尔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里面除了水以外还有些别的什么。先前看到它放在报纸旁边时,她还觉得有些奇怪。 拆开包装盒,诺拉贝尔“咦”了一声,里面的东西让她很意外。 一个不大的球形密封鱼缸内,数只非常迷你的鱼、虾、蟹、海葵等等竟然互不干扰的生活在一起,俨然是一个微缩的海底世界。 色彩斑斓的小鱼自在的穿梭于水草之间,当诺拉贝尔将手指探过去时,它们会凑上前来轻啄着鱼缸壁,仿佛在与她玩闹嬉戏。半透明的青色小虾大多数时间都一动不动的趴伏在底部,只有受到惊吓才会迅速逃走。海葵的细小触手轻轻挥舞着,像极了水草随波逐流的样子,悄然捕捉着人眼不可见的浮游生物。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海洋植物,也都有着各自的形态,将整个鱼缸内的小空间变得异常生动。 鱼缸的顶部可以打开,并且预留了加热泵、氧气管等的位置,比起常见的生态鱼缸毫不逊色,而且更加精致。 “真漂亮。”诺拉贝尔着迷的举着鱼缸,放到与眼睛齐平的位置。 “你喜欢就好。”爱德华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我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陪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真的?”诺拉贝尔歪了歪头。 “当然!”爱德华斩钉截铁的回答说,“你想去哪?” “唔……我们去约会吧!”她轻笑,“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呵,乐意之至,亲爱的。”爱德华托起她的下巴,将最后一个音节封印在深吻中。 作者有话要说:①伊内兹先生的第二个学生。全名塞尔姆?克劳弗德。 ②伊内兹先生的第一个学生。全名西奥多?伊斯特伍德。 ☆、第七十三章 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丝被抻的细长的云彩;像极了迎风的薄纱。因为地面上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的关系;迎面吹来的风显得格外湿冷;好在他们的体质都发生了改变,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坐在副驾驶位上;诺拉贝尔眯着眼睛将吹乱的长发拢在一起;用发带随意的束住。平直的公路上车辆极少,行出几十分钟都未必能见到一个人,在没有交通指挥灯的路段,爱德华几乎将车速提到了极限。沿海岸线一路向南行驶,道边都是高大挺拔的落叶乔木,可惜因为季节不对,现在只能见到光秃秃的树枝干。 从福克斯到波特兰仅有270英里,一个多小时后;诺拉贝尔和爱德华已经站在波特兰市中心的先锋广场①上。 彩带、雪人、槲寄生,还有缀满了彩灯和装饰的圣诞树,满眼都是浓浓的圣诞气氛。和蔼的圣诞老人不断向来往行人派送着商家的促销单页,外加一句“圣诞快乐”。欢快的音乐和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抬眼望过去,恰好看到由几名二十岁左右年轻男孩组成的乐队正在进行街头表演。 考虑到爱德华的皮肤不能直接暴露在阳光下,所以他今天包裹的格外严实。抬手帮他整理好头上的兜帽,诺拉贝尔小心的拉着爱德华穿过广场,打算直奔这附近的名品店。 “嘿,你看,那个男孩真酷。”“哪里?哪里?”“对面!就是那里,带帽子的那个……” “那两个人是明星吗?不知道能不能找他们签名。”“真的,我更希望能一起合影……” “哇,那个女孩皮肤真好,不知道她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 “哇哦,太帅了,如果他能吻我一下,我一定会昏倒!” …… 远处的窃窃私语就如响在耳边一样清晰,从将车子停在停车场一路步行过来就一直没有断过。揶揄的瞥了爱德华一眼,诺拉贝尔忍不住轻笑,没想到就算被遮住了小半张脸,也依旧掩不去他的风华。站在人群中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即使现在正有一群女人觊觎着她身边的男朋友,投射过来嫉妒的目光,也变成了一种享受。 “还好吗?”爱德华侧过头,低声询问。 “嗯,没关系。”诺拉贝尔浅笑着摇了摇头,“大概是被萨麦尔养刁了胃口,这些人……”她皱了皱鼻子,努力忽视周围劣质血液的气味,“还不能引起我的食欲。”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爱德华一直担忧着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知道了。放心吧。”答应一声,他们走进前面的一家商店。 “这一件怎么样?”诺拉贝尔拿起一件浅驼色毛衣往爱德华身上比照。 “毛衣?”爱德华挑眉,“恐怕没什么穿的机会。” 诺拉贝尔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件呢?”她换了另外一件修身薄款的。就算知道血族不怕冷,至少也应该做做样子,当大家都穿着臃肿的冬衣时,他们也不能显得太特殊。 “这件是今年的新款,跟这位先生很相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诺拉贝尔转头看过去,是一名穿着得体的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他向跟在他们身后的导购小姐点了点头,“你去招呼其他客人,这里由我来接待。”说完,他对着诺拉贝尔和爱德华微微一笑,“上午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桑普森,难得看到像两位这样出色的人物,欣喜异常才会过来打招呼,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不,没关系。”爱德华冷淡的点了点头,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有事吗?” “呃,咳……”桑普森假咳一声,“是这样,现在我们店里正在甄选下一年的品牌代言人,不知道两位是否有兴趣呢?具体细则在那边海报上都有详细解释。”他指了指右后方不远处的墙边,几块广告版上的海报十分容易辨认。 诺拉贝尔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就听到桑普森继续说道:“最终人选由群众投票产生,不但可以免费获得本店当年新上架服饰和奖金,还可以获得一张终身八折VIP卡,而且最最重要的,可以提高知名度。一举多得,要来试试吗?” 眨了眨眼睛,诺拉贝尔抬手掩去嘴角的笑意。如果换成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桑普森给出的条件的确很有诱惑力,可惜对现在的她和爱德华来说,金钱的多少只是一组组数字而已,没有任何诱。惑力。至于曝光率和知名度,难道她要将自己打造成一颗明晃晃的灯泡,等待着敌人前来攻击吗? “抱歉,我们对此毫无兴趣,也没有想要成为名人的打算。”爱德华疏离的勾出一个微笑,点点头,明显不打算再继续交谈下去。“去别家看看?”他侧过头转向诺拉贝尔询问,气息也随之柔和下来。 “好。”她对着桑普森抱歉的笑了笑,挽上爱德华的胳膊,缓步离开。“我刚才看见不太远的地方有一家Ck专卖店,帮我给萨麦尔挑一款香水吧?” “小事一桩。”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两个人抛之脑后,认真的挑选起需要在圣诞节送出的礼物,萨麦尔的香水、查理的围巾、蕾妮的护肤品、菲尔的棒球帽、贝拉的一套纪念版小说等等,双手提着一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直到再也拿不下为止。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回家吗?”坐在车里,趁着爱德华启动引擎时诺拉贝尔询问道。当最初的兴奋散去以后,剩下的便只有传入耳中嘈杂喧闹的说话声,特别是在这种商业购物区,更是吵得让人头疼。现在需要的东西都已经购买齐全,她也就没了再继续逛下去的欲。望。 “唔。”爱德华神秘的笑了笑,“不,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吧。”诺拉贝尔耸耸肩,顺着他的意思不再追问。 沿来时的路往回开了一段,在看到“威拉帕湾左转25英里”的路标时,爱德华拨转方向盘,拐进外一条道路。 威拉帕湾位于雷蒙德市西南,与北太平洋相连,诺拉贝尔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地方,源于查理的爱好之一——钓鱼。每年7…9月,威拉帕湾都会成为钓鱼爱好者的天堂,大量成年鲑鱼聚集到这里,经由此地返回淡水河上游产卵。小时候,查理还曾经带她来过两次,不过后来因为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再没有机会参与,渐渐也就不再提起,淡出了记忆。 “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爱德华将车停在距离码头不远的一个停车场,叮嘱一声后,径自前往公路对面的船舶租赁站。 这个时候显然是渔业的淡季,附近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大幅的特价优惠广告牌做的异常醒目,可惜仍旧生意惨淡。许多出售渔具、海洋副产品的商店干脆都关了门,挂上歇业的牌子,等到来年春天才会重新开张。 很快,爱德华就从租赁站里出来,招手让她过去。“我们去后面。” 码头上井然有序的停放着一排排快艇,在更远些的地方,还有各种型号的渔船 第 26 部分阅读 很快,爱德华就从租赁站里出来,招手让她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们去后面。” 码头上井然有序的停放着一排排快艇,在更远些的地方,还有各种型号的渔船,以供给不同需要的客人挑选。 “17……17……在那边。”爱德华牵着她走到一艘在侧壁上印有红色“17#”的白色民用快艇前。 轻巧的跃上去,诺拉贝尔自觉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待着。爱德华的驾驶技术自然不用说,上次从古堡回来就已经见识过一次。流畅的退出停泊位,没过多久,他们已经稳妥的驶出威拉帕湾,进入北太平洋。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仅仅是指内陆地区,就连海上也是风平浪静。四周看不到一点儿陆地的影子,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洋,就只剩下彼此,爱德华干脆关闭了引擎,任由浅浅的海浪将他们送到什么地方去。 诺拉贝尔坐在前甲板上,扭头看着爱德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轻笑一声,爱德华紧挨着坐在她的旁边,“在想什么?”此时他身上唔得严严实实的外衣已经褪去,上身只着一件淡绿色衬衣,在阳光的映照下,原本苍白的皮肤变得如切割完美的钻石般璀璨。 抓过爱德华的左手看了又看,然后感叹的摇头,“真奇妙。”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可是仍旧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皮肤,才能够折射出这么多种颜色?! 爱德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确:不要转移话题。 “好吧。”泄气的垮下肩膀,“圣诞节快到了。”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诺拉贝尔也没有指望仅仅凭着一句话,爱德华就能明白她所想的事情。 “是啊,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看看查理。”望着海天连接的地方,诺拉贝尔轻轻的说道。 爱德华沉默了片刻,反手握住她的手,“是担心给他们带来麻烦吗?” “嗯。” “那就去吧。”他顿了顿,“维多利亚他们过来要等到明年春天以后,在此之前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让爱丽丝多注意一下那边的动向就是了。” 爱德华的提议让她很心动,或者说是为她找了一个去探望查理的借口,可是关系到家人的安全问题,诺拉贝尔还是有些犹豫,“我再想想吧。”说完,她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如果决定了,我会陪你一起去。” “好。”她答应着,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大约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人都会陪自己一起的吧。 微风徐徐吹过,扑面而来都是潮湿的海味儿,收敛起飘远的思绪,诺拉贝尔心血来潮的站起来,注视着脚下宝蓝色的海洋。 “怎么了?”爱德华站到她旁边,“可惜现在季节不对,否则我们还可以在这里进行海钓。太平洋的渔产很丰富,鲱鱼、鳕鱼、鲑鱼、鲭鱼,以及沙丁鱼、金枪鱼、比目鱼等等都可以找到,不然等天暖以后我们再来?” 笑着看了爱德华一眼,“我们的未来还很长。”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我们现在还在约会吧?下面的行程让我来安排怎么样?”她向他伸出右手。 “乐意之至。”爱德华毫不犹豫的握上她的手。 诺拉贝尔勾了勾唇角,控制住周围的海水。一条向下延伸,大约10英尺宽的阶梯状甬道突兀的出现在脚下,拉着爱德华纵身跳下快艇,站到如平地般坚实的台阶上。 拾阶而下,甬道在他们通过后随之消失不见,恢复成普通的海水,两个人就像是身处于一个大型的气泡当中,只是质地没有那么柔软。每当空间内氧气消耗的七七八八,诺拉贝尔便会解析出海水中的氧气,补充进来,所以不需要屏住呼吸,哪怕即使是这样做了也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周围的水色越来越深,好在并不会妨碍他们的视线,也没有出现色彩缺失的问题,可见又是转变为血族的福利之一。当达到一定的深度时,渐渐开始出现一些海洋生物,不过这时候大多数还都是鱼类。 一只巨大的海龟从头顶上划过,徐徐前进,安详至极。 “快看,是海龟,我第一次看到真实的海龟。”诺拉贝尔新奇的拽住爱德华,指给他看。 “如果你喜欢,可以跟它玩一会儿。”爱德华笑着将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探入海水中,手指灵活翻转,逗弄着几条明黄色的小鱼。 诺拉贝尔看了看这几条玩的欢快的小鱼,又瞧了瞧游得越来越远的海龟,对比了一下它们的体积,撇撇嘴,“还是不要了,我担心离开了这里,马上就会被海水的浮力送到海面上去。” “好吧,我对此持有不同观点。”爱德华缩回手,甩去沾上的海水。“你瞧,我们现在正稳稳当当的站在海中,而不是被送上海面。” 愣了一下,诺拉贝尔发现自己不得不赞同他的说法,“你说得对。”她只是被惯性思维误导了,只要控制得当,的确不会被推上海面。“不过……”看着远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海龟,她咧了咧嘴,“你说的太迟了,它已经逃跑了。” 这片海域正处于大陆架上方,所以不是很深,大约只有400英尺左右。当他们悬浮在斑斓的珊瑚礁上方时,仍旧有阳光透下来,为这片绚烂的海底带来勃勃生机。相较于先前爱德华送给她的小鱼缸,眼前这一切带给她的更多的是震撼和安宁。 数不清的人眼看得见、看不见的物种和谐生活在一起,它们或者结队而行,或者单独出动,或者相伴而生,或者互为依存。海洋生物大多色彩艳丽,无论将视线放在什么位置,都是一处独特的风景。 珊瑚礁中,成群的彩色小鱼穿梭其间,据说一个珊瑚礁可以养育四百种鱼类,诺拉贝尔凑上前去,才发现其中能够叫出名字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也只有小丑鱼、神仙鱼、蝴蝶鱼等等。 多姿的海葵附着在岩石上,张扬着数十条触手,随海水舞动,犹如一朵朵盛开的菊花,难怪海葵会有“海菊花”之称。 “咦?”不远处,一片白灰色的珊瑚礁上动了一下,诺拉贝尔才发现那是一只扁扁的生物,它带有黑白斑点的灰棕色身体周围长了一圈毛茸茸的短触须,像极了一块拖着尾巴的破毛毯,“这是什么?” 爱德华凑上去,半天才摊开手耸了耸肩,“不知道。” 噗嗤一笑,诺拉贝尔惊奇的看着他,“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贝尔……”爱德华哭笑不得的叹了一口气,“我的名字叫爱德华,不叫因特网。” “喔哦,喔哦,我一直认为你是无所不知的。”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对于他的答案,诺拉贝尔不是很在意。 “喂!乌贼!乌贼!”忽然看到从远处游过来的土黄色庞然大物,诺拉贝尔拍着爱德华的胳膊叫起来。 “我不叫乌贼!我不叫乌贼!”爱德华一本正经的纠正着,眼睛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不!别开玩笑了,这么大的乌贼怎么会游到浅海区来?”它看上去足有10英尺长。 “我猜这是一只巨型乌贼的幼崽。”爱德华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担心,虽然巨型乌贼很少会离开深海区域,但是在浅海也曾经发现过,甚至有时它们会游到海面上去,应该说我们今天运气不错。”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好吧。”诺拉贝尔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拍照留念。 “爱德华。”她“喀嚓,喀嚓”的按下快门,头也没回的喊了一声。 “什么?” “等夏天我们再来吧?”诺拉贝尔放下手机转回身,盈盈一笑,“谢谢你,还有。我今天很高兴。我爱你,爱德华。” “我也爱你。”爱德华温柔回视。 作者有话要说:①波特兰先锋广场 (Pioneer Square):在波特兰购物一定要去位于市中心的Pioneer Square。这儿就象是这座城市的〃客厅〃,每天都会有超过两万多的人流量。Saks Fift  Avenue,Tiffany & Co。,Louis Vuitton,Apple Computer,Ann Taylor Loft,Coac ,J。[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Crew,BCBG Max Azria,C ico's,bebe,Forever 21等商店和超过15 种用餐地点的选择将满足你的购物热衷。广场四周大公司林立,假日时有街头表演,是消闲的最佳地点。格调幽雅的二十三街,有很多高级时装店、咖啡室,著名的Moonstruck朱古力,也可在这里买得到。先锋广场还是波特兰市民的室外活动重要聚集地,每年会举办300 多次各种规模的音乐会和文化节等。它就象是波特兰的一个真实的标志。而且,千万要记住哦,俄勒冈州是全美唯一一个没有消费税的州,购物狂们可以尽情享受购物的乐趣。(资料来自网络) 关于这一章,有些地方需要说明一下,关于海底的一些了解,完全是从电视或者是网络上获知的。我们平时潜水的深度大约在几十米,这里设定是在100米的水下,而且水下环境会受到很多因素影响,例如季节变化,浮游生物多少等等,所以在写的时候飘摇就直接无视了,可能会出现一些小BUG,希望大家不要在意,嘿嘿。 PS:据说,水下5米,所有的红色就消失了,红色的珊瑚礁呈现黑色。10米以下,黄色就呈现出黑色了。水下20米,黄色就完全消失了。水下25米绿色完全消失。最后消失的颜色是蓝色。 ☆、第七十四章 “嗨;查理。”诺拉贝尔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拨通查理的电话。 “贝尔?噢!”电话那头传来“叮铃铛啷”的声音;“抱歉,等我几秒钟。”说完;又是一阵声响;听的诺拉贝尔有些莫名。直到那边安静下来,才又听查理说道,“贝尔?” “我在。”诺拉贝尔揉了揉眉心,“你在做什么?” “呃……准备晚餐……” 诺拉贝尔皱了皱眉头,已经七点多了,查理竟然还没有吃晚餐吗?“贝拉没在家?”她问。 “跟同学远足去了,明天才会回来。” “……”想到查理那惨不忍睹的厨艺,她觉得有点头疼了;“又在吃煎鸡蛋吗?你可以考虑打电话叫外卖,街角那家的披萨还不错,或者布朗超市旁边的热狗也可以。贝拉不在家,你就不要自己做吃的了。”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啰嗦的老太婆了。 “嗯,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煎鸡蛋了。啊,你今天打电话回来,是准备要回国了吗?在意大利玩的怎么样?萨米还好吗?”查理转移话题的技巧实在不怎么高明。 撇撇嘴,诺拉贝尔顺着他的话回答道:“是啊,明天一早的飞机,大概晚上十点钟左右可以到福克斯。” “真的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们。” “噢……不用麻烦了,我们的车就在机场附近,可以直接开车回去。”诺拉贝尔想了想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萨麦尔跟我商量以后,决定暂时在福克斯居住一段时间,所以前一阵托人在林荫大道买了一栋房子,现在已经翻修装饰过,就等着我们搬进去了。” “林荫大道吗?位置很不错,但是我没听说那边有房子出售。” 好吧,福克斯实在太小了,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的过身为警长的查理。幸好,也只是几乎而已。“那边有一片红枫林,你知道吗?”诺拉贝尔提示道。 “红枫林?是的,我知道。” “那栋房子就在红枫林深处。” “你是说那栋荒废了很久的鬼屋?”查理似乎非常吃惊。 “鬼屋?”诺拉贝尔惊讶的叫了一声,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传言,况且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过异常的事情。 “那是个很久以前的传说,你没有听说过也不奇怪。大约是在一百多年前,那栋房子属于一个叫做丹尼尔?汉内的富商,他和他的妻子,以及两个女儿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丹尼尔为人很和善,跟镇上的人关系非常好,令人遗憾的是,他一直想要一个能够继承家业的儿子,却未能如愿。直到大女儿8岁那年,汉内太太终于生下了一个漂亮的男孩,让丹尼尔欣喜万分。” 说到这里,查理叹了一口气,“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男孩,差点让整个福克斯随之覆灭。”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讲述的这么详细,听上去已经不仅仅只是个传说了。 “这个男孩出生后一个月,没有人知道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只是当人们发现的时候,丹尼尔和他的两个女儿都被不知名的生物撕成了碎片,而汉内太太也已经疯了,从她只言片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足以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凶手,正是这名刚出生一个月的男孩。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疯女人的疯言疯语,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人们不得不相信。镇上开始接连发生各种各样的命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汉内家,甚至有人指证曾经在出事地点看到过一个飘在半空的泣血的男婴。” “后来呢?”诺拉贝尔追问。 “没有后来。” “什么?” “没有后来。镇上的人死伤大半,在某一天,那个男婴突然失踪了,汉内太太被接到亲戚家居住,听说没过多久就去世了,那栋房子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屋。福克斯重新平静了下来,那段往事成为禁止谈论的话题,过了很久,才渐渐被人们所遗忘。”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诺拉贝尔却不得不想的更多一些,特别是当查理说到“泣血的男婴”时,心头更是猛地一跳,她直觉的认为这件事情必然跟血族有着某种牵连,可惜已知条件太少,不足以支持她的结论。不过既然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当做故事听听也就算了。 “我不知道你还有讲鬼故事的天赋。”放下心,诺拉贝尔笑嘻嘻的调侃着,绝口不提房子的事情。 “好吧,好吧,只是个传说,你不相信就算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住的近一点,有什么事情也方便照顾。” 勾了勾唇角,诺拉贝尔从床上坐起来,塞了一个靠垫在腰后,“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萨麦尔请了管家和佣人,家里的琐事不需要我们费心。反而是你和贝拉……”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查理是一个好男人,可惜好男人不等于超人,他正直、善良,热爱生活,在家务方面却无能为力,虽然有贝拉能够弥补些许,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个家里真正缺少的,是一个细心、温柔,并且深爱查理的女主人。 现在的蕾妮很幸福,查理也该试着放下过去的那段感情了,可惜在遇到真正契合的人之前,旁人打算的再多也是枉然。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在正确的时间,让他遇到那个正确的人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查理轻松的声音,“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的生活很安逸,贝拉也是大人了,你和萨米过的很好……一切都很美好,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眼角突然有些酸涩,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又听查理继续说道,“那么,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呢?” 回家。想到那个不大,但是充满记忆的房子,她努力勾了勾唇角,“我们打算趁着这几天休整一下。”无法在查理身边停留太久,多一分钟就代表着多一份危险,克制着想要早些见到查理的欲。望,诺拉贝尔沉下思绪继续说道:“我会提前回去帮忙准备圣诞大餐,家里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到时候可以一起带过去。” “不,已经差不多了。还有……呃,我告诉贝拉,你做的巧克力布朗尼非常美味。所以她帮你准备了足够的巧克力和可可粉。” 诺拉贝尔微微一愣,笑着答应下来,“知道了,甜点就交给我好了。” 没聊多久,查理那边就传来微弱的敲门声。她撇了撇嘴,“有人来了?你先去忙吧,反正我和萨麦尔明天就回去,有事见面再说也不迟。” “呃……好吧。”查理迟疑片刻,“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以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再见查理,帮我问候贝拉。” “我会的,再见。” 挂断电话,诺拉贝尔心情愉快的走出房间,去找还待在书房的萨麦尔。 望眼欲穿的等了三天,终于到了12月24日。 这两天所有的超市和商店都是歇业状态,所以需要用到的食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一大早爱德华就开车赶了过来,进门时头上还顶着几朵白色的小雪花。 “早安。”跟在管家身后走进餐厅,爱德华微笑着说道。 “早安。”萨麦尔稍显冷淡的点了点头,一边翻看手边的报纸,一边轻啜着高脚杯中的鲜血。 诺拉贝尔对着爱德华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吃早餐了吗?”她侧过头询问。一边将银盘中凝固成布丁状的新鲜血液切成小块,用叉子送入口中。 “还没有……噢,谢谢,卡德先生。”话音刚落,卡德管家就端来一份专为爱德华准备的素食早餐,放到他面前的餐桌上。 “乐意为您效劳。”卡德得体的躬了躬身,退到一旁伺候。这种情景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萨麦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不太高兴的哼了声。 勾起唇角,诺拉贝尔见怪不怪的摇摇头,低头继续享用自己的早餐。从排斥,到无视,再到默许,萨麦尔对待爱德华的态度早已经转变了许多,偶尔会发泄一下不满,反而让她觉得这样的父亲有些可爱,也更容易亲近。 用完早餐,萨麦尔去忙自己的事情,诺拉贝尔和爱德华则是拎着一堆购物袋钻进爱德华的沃尔沃,直奔查理家。 雪花飞飞扬扬的落下,薄薄的积了一层。诺拉贝尔歪头透过侧窗瞥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暗忖着这场雪大概还要下很长一段时间。路面上的车辙印乱糟糟的,将积雪压得很实,光滑的地面上泛着光,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侧滑翻车。爱德华开的很慢,可即使如此,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差一点被跟在后面的一辆红色老式丰田车追尾。 转过街角,属于查理的白色小楼映入眼帘。房子外面布置了许多圣诞装饰,现在被白雪覆盖着,只能看出原本的形状。紧挨着路边,查理和贝拉的车并排停在一起,看样子两个人都没有出门。 “嗯……爱德华。”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诺拉贝尔有些紧张的咬住下唇。 “别担心。”爱德华分心看了她一眼,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 “我看起来变化大吗?”临出门之前,她特意画了个“淡”妆。当然,这其中的“淡”,是指让她变得更加平凡,淡出别人的视线。 爱德华仔细的看了看,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我发誓,绝对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好了,别担心了,我们到了。”他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听到声音,查理从里面走出来,“嗨,贝尔,呃……”他困扰的注视着爱德华。 她敢保证,查理绝对是忘记了爱德华的名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于接近自家女孩的男人,他一向都抱有很大的敌意,不过这其中不包括杰克,对于这位老友的孩子,查理还是相当的宽容。 迎上去轻轻拥抱查理,诺拉贝尔笑着提醒说道:“爱德华,爱德华?卡伦。你忘记了?他是卡伦医生的儿子,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查理的声音明显比平时高了两度。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了转,咬着牙点点头,“是的,我记得,卡伦医生的小儿子。贝拉说,这个小子跟你一起办理了休学手续!就是他,没错吧?” 闻言,爱德华摸了摸鼻子,偷偷看向诺拉贝尔。 “咳……查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雪越来越大了,你出来怎么不多穿件衣服。”收到求救信号,诺拉贝尔赶紧转移话题,悄悄对着爱德华眨了眨眼,转过身挽上查理的胳膊往屋里走。“贝拉呢?” “还没有起床……”说到这里,查理忽然停了下来,往门外看了看,“萨米呢?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他去参加公司的圣诞聚会,稍晚一些才能过来。你这里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环视一周,诺拉贝尔低低的叹了一声。褪色的墙面、嵌在墙上略略发黄的张片、落了薄薄一层尘埃的壁炉……就连她以前随手放在餐桌上的铁皮罐都没有挪动位置,只除了最近刚刚挂上去的圣诞装饰。 爱德华将他们带来的食材拎到厨房,转回身出来晃晃手上的购物袋,“这些怎么办?”都是她买来送给家人的圣诞礼物。 “先放到那边的边桌上好了。”脱下累赘的外套,挂到衣钩上,诺拉贝尔走进厨房前对着爱德华向查理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们先聊,关于我的事情可以询问爱德华,他都知道。”后半句是对查理说的。 “你要做什么?”查理不解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看看你和贝拉都准备了些什么。”她打开冰箱门,仔细分辨里面被塞满的各种肉类。 “唔,好吧。”查理咕哝一声,询问起这半年的事情。提前对好的台词,再加上爱德华长期积累的丰富知识,以及他的个人魅力,两个人很快就进入到热烈的讨论氛围当中,不时还能听到查理兴奋的赞叹声,“噢!真的吗?我从来不知道……天啊,真想去看看……”诸如此类。 “查理,火鸡腌制多长时间了?”诺拉贝尔低头闻了闻,将盛放着火鸡的餐盆放到橱柜上面,捏着一条腿,拎起火鸡前后翻看。 “至少有40个小时。” “嗯哼。”抛下火鸡,继续查看其它的食材,凡是需要提前腌制、准备的东西,都要分拣出来。 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二楼上开始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多时,“爱德华!你怎么会在这里?”贝拉的惊呼让诺拉贝尔轻笑起来。“是贝尔?贝尔来了对不对?”说着,就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急促了些许,然后往厨房这边过来。 “嗨,贝拉。”诺拉贝尔回头时,恰巧看到贝拉出现在门口。 “贝尔。”贝拉愣愣的看了她一会儿,扬起一个微笑,“你终于回来了。”贝拉快步走到跟前,紧紧的抱住她。 “啊,我回来了。”贝拉突然表现出的情绪让诺拉贝尔稍稍有些不适应,退出她的身边,诺拉贝尔勾了勾唇角,“很久不见,还好吗?” “哦……”贝拉迟疑的顿了顿,“嗯,是的,我很好。” 察觉到她神色中的那一丝不自然,诺拉贝尔敛下眸子笑了笑,“如果你没有其它的事情,就帮我来一起制作姜饼屋吧。” “嗯,是的,当然。我要怎么做?” 诺拉贝尔想了想,从旁边拿过便签纸和笔,“需要先准备原料,我给你写下来,照着上面写的准备,我来画草图。”她边写边说,然后递给贝拉。 “好的。” 不说贝拉在旁边手忙脚乱的找原料、称分量,这边诺拉贝尔取来工具尺等开始绘制各个零部件的草图。制作姜饼屋的过程并不是很复杂,不过对于不熟练的人来说却相当费时,等贝拉终于说准备好时,诺拉贝尔松了口气,很干脆的接过了剩下的全部工作。 “贝尔。”贝拉站在她的旁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什么?”诺拉贝尔将红糖、蜂蜜和姜汁分别倒入玻璃盆中搅拌。 “你跟我们不太一样了,对吗?”贝拉小心翼翼的问。 心底一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诺拉贝尔故作不解的看过去,“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嗯,我听说……”贝拉咬着嘴唇,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你身上发生了一点儿小变化,就像杰克那样,是真的吗?” “杰克?他怎么了?”雅各布是白痴!诺拉贝尔暗暗咬牙。这种事情也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吗?他自己的事情被贝拉知道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她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虽然看样子贝拉并不是很清楚详细情况,但是第一次,诺拉贝尔觉得爱德华他们说的很对——这群蠢狗。 还在想着要怎么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就听到爱德华在客厅喊道:“贝尔,这里有你的国际快递。” “谁的?”应了一声,诺拉贝尔快速揉好面团,按扁后放入冰箱。“一会儿再说。”对着贝拉点点头,诺拉贝尔几乎是面不改色的落荒而逃。 ☆、第七十五章 包裹是塞尔姆寄来的;就是上次他在电子邮件中提到的那件。感激的对着爱德华咧了一下嘴;诺拉贝尔坐到旁边愉快的拆解包裹。 一张圣诞卡;还有一本原装画册,从封面到内页;都是塞尔姆亲手绘制。 【圣诞快乐!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贺卡内容简洁的令人哭笑不得;不过她的确很喜欢这本画册就是了。说是画册,其实它更像一本游记,每一张画后面的附页都记录了时间、行程,还有关于这幅画背后的小故事,或者有时候也会记录一些风土人情,让看到这本画册的人很自然就能融入到塞尔姆的旅程中去。 绘画的形式不是很固定,有时候是水彩画,有时候是素描;但是无一例外都非常生动。“喔,还不错,但是没有你的水平高。”爱德华凑过来,酸溜溜的说道。 “爱德华!”诺拉贝尔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反而被他笑嘻嘻的拥住吻上唇角。 “咳咳……咳咳……”查理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将爱德华推到一边,诺拉贝尔若无其事的收起画册,挺直上身坐好,如果能够忽略她微红的脸颊,就再好不过了。 贝拉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杯牛奶坐到查理身边,“你们在说什么?” “我收到的礼物。”诺拉贝尔耸耸肩。 “差点忘了!”贝拉猛地将手中的牛奶杯搁到茶几上,“安吉拉他们送给你的礼物都放在我这里了,我去给你拿。” “不用着急。”诺拉贝尔摇摇头,“等我走的时候一起拿给我就好。” 查理脸上透出失望的神色。 一眼就能看出他想些什么,诺拉贝尔做了个鬼脸,“你瞧,我们仍旧住在镇上,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比我在西雅图上学的时候还要方便。”即便以后会离开,那也是以后才需要担心的事情。 “是的,没错。”查理也轻轻笑起来,“在外面的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吗?你看上去更加漂亮了。” “嗯,是啊,很开心。”诺拉贝尔点点头,“见到了一些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得景色,了解了很多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旅行真的可以让人增长见识、开阔视野。”睁眼说瞎话让她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自然,也不敢说的太具体,生怕查理会突然问起细节问题。 “是啊,是啊。”爱德华从旁边揽上她的腰,用一种愉快的音调说道:“趁着萨麦尔忙工作的时候,我和贝尔几乎玩遍了意大利。在威尼斯,我们乘着小船去听歌剧;在罗马,体味古时候角斗的残酷;在佛罗伦萨,瞻仰文艺复兴时的奇迹……还有西西里、那不勒斯、庞贝、都灵等等等等,太多了。人类在发展的历史轨迹中,留下无数可以供后人瞻仰的瑰宝。” 贝拉的眼睛中闪动着羡慕和渴望,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咬着嘴唇低下头,小口抿着杯里温热的牛奶,不言不语。 查理上身微微前倾,点了点头,“或许等我退休,也可以到世界各地走走。” “为什么不现在就去呢?只要你想,马上就可以行动起来。”最好过个一年半载再回来。虽然是这么想着,但诺拉贝尔自己也知道这不太可能,瞥了爱德华一眼,让他帮忙将两个手提袋拿过来。“我给你们带回来一点特产,红勤酒、橄榄油、西红柿酱、奶酪。”她一样一样的放到桌上,“噢,还有巧克力,是给贝拉的。” “谢谢,其实你不必……” 不等查理说完,诺拉贝尔摆了摆手,“不用在意,不是特意去买的,出去玩总要买些当地特产和纪念品回来。”看到旁边爱德华眼睛中的笑意,她警告的在他腰上戳了戳。 厨房柜台上的定时器响起“滴滴答答”的铃声,“唔,我去烤饼干。”嘀咕一句,诺拉贝尔不得不重新回到厨房中。从冰箱取出变硬的面胚,接下来就是切造型、烘烤以及黏结。在等待烘焙的时间里,诺拉贝尔也没有闲着,将烟熏火腿丁、芹菜丁等炒熟,作为火鸡的填料。 “需要帮忙吗?”爱德华悄无声息的走进来,从身后拥住她,在她脸颊上印下细密的亲吻。 “别闹了,好痒。”诺拉贝尔笑着躲了躲,不客气的指挥着,“帮我煮土豆,要软烂一点,然后打成泥。” “这个简单。”扭过她的头交换一个深吻,爱德华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双臂,去拿放在身后的煮锅和土豆。 有了爱德华的帮助,效率明显快了不少,各种盛放着半成品的器皿渐渐摆满橱柜、餐桌,甚至就连餐椅上都搁了两个装有调味料的小碟。 “呼,幸好有你在。”诺拉贝尔呼出一口气,审视着他们一个上午的劳动成果。忙碌暂时告一段落,查理和贝拉的谈话也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爸爸。” “有事吗?贝拉。” “是的,嗯……杰克邀请我去拉普什参加他们的圣诞派对,我同意了。”贝拉吞吞吐吐的说道。 “拉普什?” 想象着此时查理的表情,诺拉贝尔勾了勾唇角,大概又在皱眉了吧。 安静了片刻,查理缓慢的说道:“好吧,注意安全。你自己开车过去吗?” “不,杰克来接我。”贝拉的声音愉悦了几分,“应该就快到了,我们约好11点。” 跟爱德华交换了一个眼色,诺拉贝尔扯扯嘴角,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雅各布给她惹下一个大麻烦,那么让她出出气恢复好心情,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吧? 附近来往的车辆不是很多,偶尔才会有一两辆经过,直到爱德华确定有一辆摩托车开上查理家所在的这条道路时,他对着诺拉贝尔点点头,敞开厨房的窗户跳了出去。 将火鸡送入烤炉,诺拉贝尔端着制作完成的姜饼屋返回起居室,圣诞树就安置在那里,她得将姜饼屋放到树下才行。 查理在门边打电话,只剩贝拉无聊的转换着电视频道。 “一会儿要出门吗?”摆好姜饼屋,诺拉贝尔顺手将托盘放在桌上,坐到贝拉旁边。 “嗯,你听到了?要跟我一起去吗?听杰克说,会很有趣。” 如果她去了,大概真的会很“有趣”吧?轻笑一声,“还是不要了。”诺拉贝尔转过头看了查理一眼,“你也知道他的动手能力,我还是留下来帮忙比较好,你们玩得开心点。” 贝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遗憾的耸了下肩,“好吧。我尽量早点回来帮忙。” 嘴角抽了抽,本就对贝拉的厨艺水准抱有怀疑态度,诺拉贝尔想也没想就拒绝,“没关系,最麻烦的工序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所以稍微晚点回来没关系。”见贝拉还有些过意不去,诺拉贝尔也只能推说以往每年都是她一个人准备,早已经习惯了。 查理打完电话回来,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将电视转到反复循环重播的球赛频道,一时间房间里有些沉默。“你的伤没问题了吧?”说完这句话,查理才转过头看向她。 “嗯,完全好了。”诺拉贝尔点点头。 “既然这样,假期过后就回学校上课吧。” “哎?”诺拉贝尔完全愣住,圣诞过后很多事情都要提上日程,她哪里有时间去上学? “有什么问题吗?”查理疑惑的问。 “呃……” “没有问题。”正在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的时候,爱德华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替她说道。除了头发更加凌乱了些,完全看不出任何纰漏。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爱德华对着查理保证:“假期过后我和贝尔就回学校。” “太好了,过两天我去帮你办理手续。如果有学习进度上的问题,我想贝拉会乐意帮忙。” “是的,当然,我很乐意。”贝拉答应着看向她,“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们明天可以一起讨论课题。” “谢谢,”回给贝拉一个微笑,“虽然之前一直在旅行,但是学业也没有落下。我想,直接回学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手续……”她转向查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和爱德华抽时间自己去办理就可以。” “好吧。”查理也不勉强,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由远而近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诺拉贝尔低头暗笑,察觉到爱德华走到她身后,在? 第 27 部分阅读 “好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查理也不勉强,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由远而近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诺拉贝尔低头暗笑,察觉到爱德华走到她身后,在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她连忙调整好表情,站起来看着贝拉跑去给雅各布开门。 “杰克。” “嗨,贝拉,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贝尔回来了,我想你们很久没见,进去打个招呼再走吧。” “当然,当然。”两个人说着话,一起走进来。红黑色小方领格子衬衫配上磨边深色牛仔裤,映得雅各布身上多了一分时尚的味道。 “嘿,查理、贝尔,圣诞快乐。”雅各布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招呼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故意漏掉了爱德华,就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仿佛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诺拉贝尔站在距离雅各布有些远的距离,此时看见他,还是有咬牙的冲动,“啊,圣诞快乐。很久不见,还好吗?” 爱德华在旁边冷哼,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刚刚,他穿的可不是这身衣服。” “噗嗤……咳咳咳……”诺拉贝尔差点一口气缓上不来。瞥了瞥爱德华,她有些黑线的怀疑,刚刚爱德华不会在打斗中故意撕烂的雅各布的衣服……吧? 查理奇怪的看了看她,询问起比利的近况。 “啊,他就像熊一样健康。”杰克夸张的晃了晃脑袋,笑着回答,“出门前,比利让我给你带了特制的菜干。”他将手上拎着的一个纸袋递给贝拉。 “替我谢谢他。”查理高兴的说道,“你们这就走吗?希望你能照顾好贝拉。” “是的,当然,需要我带话给比利吗?”雅各布揽着贝拉问道。 “先等等。”诺拉贝尔张口拦住他们,“杰克,不介意我们叙叙旧吧?放心,用不了几分钟。”说着,她走到那堆购物袋中间翻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抛给雅各布。“这是给你的。还有……贝拉,厨房里有几款刚刚出炉的甜点,你可以带一些走。” “好的,谢谢贝尔。”贝拉没有丝毫怀疑的跑进厨房。 对着雅各布点点头,诺拉贝尔率先走出去。“好了,就在这里吧。”她停下来,转身面向雅各布。这个位置可以让走出门外的贝拉轻易发现他们,但绝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杰克。”诺拉贝尔正色注视着雅各布,“为什么要告诉贝拉关于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哎?我不是故意的。”雅各布挠挠头,眉宇间的神色非常轻松,“虽然已经跟你的冷血怪物男朋友解释过一次了,不过我还是再说一遍吧。有一次我跟恩布里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被路过的贝拉听到。你知道,她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女孩,又听说是关于你的问题,就一直缠着我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办法,我只好骗她说,你因为上次被野兽袭击感染,在体质上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改变。”雅各布偷偷打量着她的神色,干笑一声,“啊,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最多贝拉会认为你突然变成了超人、蜘蛛侠一类,我已经叮嘱她不要说出去了。” 诺拉贝尔忍住想要暴打他一顿的冲动,点点头,“下一个问题,如果可以,我希望在事情结束之前,你能帮忙多多照看查理和贝拉,在这方面你们的优势更加明显一些。毕竟,狼人经常出没的地方,有一定的概率可以让吸血鬼绕道。另外,到时候能不能让他们去拉普什避一避?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时候,理由同上。” 雅各布的表情终于正经了一些,“你放心,贝拉是我的女朋友——未来的妻子,我有理由和责任保护好他们,不受一点伤害。” “好吧。”诺拉贝尔舒了一口气,“谢谢。” 贝拉已经穿上厚重的棉衣站在路边,好奇的向这边张望着,看样子没有想要过来的打算。 “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雅各布挥挥手,快步走向贝拉。“对了,”他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丢过来,“圣诞礼物。” “谢谢。”目送雅各布为贝拉带上头盔离开,诺拉贝尔勾起唇角,迎向倚在门边等着她的爱德华。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本来以为包括圣诞节可以在这章完结。。。结果。。。orz ☆、第七十六章 午餐;让诺拉贝尔充分理解了“众口难调”的含义;尽管实际上只有三张嘴需要满足;但是,晚上呢?让人类和吸血鬼在同一张桌子上进餐不难;难的是不被查理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诺拉贝尔将一份意大利面放到查理前面的茶几上;“在这里吃吧,厨房没有地方了。”跟爱德华商量过后,两个人决定还是尽量不要委屈自己的胃,至少不要委屈两次,谁能保证这些东西吃的太多不会引起消化不良呢? “嗯,好吃……嗯?”查理举着叉子往嘴里塞了满满的一口,才发现桌上只有他跟前的这一份面。“你们的午餐呢?” “呃……”诺拉贝尔干笑一声,“刚才我和爱德华偷吃了几块刚烤好的小蛋糕;所以一点都不饿。” 对于她的话,查理没有丝毫怀疑,叮嘱一声“不要饿到自己”,就埋头吃了起来。 心情复杂的注视查理片刻,诺拉贝尔偎上爱德华的肩膀。这段日子说过的谎话比她之前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从第一次欺骗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诺拉贝尔很清楚,用谎言堆积起来的未来,再虚幻、脆弱不过。 心心念念想要回到这个家里,但是当她真正坐在这里的时候,才深切的感觉到——一切,都不同了,过去的再也不会回来。伪装出来的假象,只是因执念而起的自欺欺人罢了。 执拗的想要回来,真的好吗?吐出一口浊气,诺拉贝尔茫然的闭上眼睛。 “困了吗?去楼上睡一会儿吧,昨天刚换好的床单。” 查理的声音让她迅速睁开眼睛,晃了下神,她点点头同意。“爱德华……”不管怎么说,爱德华都是她的客人,现在离开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没关系。”爱德华柔下神色笑着拍拍她,“你去吧,我陪查理待一会儿。这么久没有回来,我也想知道镇上发生了哪些变化。” “好的。”感叹着爱德华的体贴,诺拉贝尔站起来瞟了一眼时间,“再过五分钟,帮我为火鸡淋一次汁好吗?”她伸出右手张着五指晃了晃。 “噢,是的,当然可以。”爱德华的声音中带上些许笑意,就连一旁的查理也装作不耐烦的哄她上楼。 “好吧,好吧。”诺拉贝尔勾起唇角,挥挥手离开。人世间原本就没有完全的对与错,凡事都具有两面性,端看从哪个角度去考虑,更何况:在盘根错节的细节当中,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都有可能引出一系列的改变,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对”或者“错”所能判断的。揣在裤兜中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诺拉贝尔微微扬起头,既然无法评论是非对错,那就平心而论吧。 ——至少现在,她是快乐的。 曾经属于她和贝拉共同拥有的那间卧室门是虚掩着的,推开时发出一阵短促的吱嘎声,沙哑的像是上个世纪的老式收音机。房间里就像是刚刚被人洗劫过,乱的一塌糊涂,甚至贝拉的床头还挂着几件明显是穿过但没来得及洗的衣服。电脑桌上凌乱的的散落着几张便签纸,潦草的记录着类似于“XX时间给XX打电话”之类的提醒。 空气中充满了属于贝拉的气味,还夹杂着淡淡的霉味,诺拉贝尔推开紧闭的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交换进来。雪片飞扬着落到窗台上,迅速化成一小片湿痕。站了一会儿,倒是真的有了些睡意,打个哈欠,在窗台湿透之前关上窗户,她才慢吞吞的爬上。床钻进被子中。 朦胧中听到萨麦尔的声音,在枕头上蹭了蹭,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楼下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庭院内的彩灯已经全部亮起,交替闪烁着,勾勒出各种发光景物,只一眼就仿佛进入了多彩的童话世界。 “睡醒了?爱德华走的时候没有打扰你,他说等过几天再找你一起去学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走下楼的时候,不知道来了多久的萨麦尔开口说道。 “唔,嗯,我先去准备晚餐。”含糊的应了一声,诺拉贝尔揉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直接朝着厨房走过去。她能够感觉到贝拉在里面忙碌些什么,想到自己堆在里面的那些半成品,她的脚步又快了几分,更何况现在时间的确有些晚了。 贝拉正站在燃气灶前,为煎锅里的土豆饼翻面,不过看成色,明显已经煎老了。 “嘿。”诺拉贝尔在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脚步,贝拉身上浓郁的狼人气味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清新。“可以出锅了。”她提醒说,顺便从碗柜里取出一个盘子递过去。 “噢,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贝拉手忙脚乱的将土豆饼铲进盘中,“你知道我对这些不怎么拿手。”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吧。”点点头,诺拉贝尔上前接过贝拉手上的煎锅,添加少许橄榄油,烧热后再次放入四块土豆饼。 趁着她准备晚餐的时候,查理和萨麦尔一起将餐桌抬到了起居室。贝拉守在厨房,将完成的菜陆续端到桌上。 “贝尔,食物准备的太多了!这些足够了。”当贝拉又端出去一道碳烤龙虾时,查理在电视节目的背景音中大声喊道。 “好吧。”看了看剩下还没有烧制的主菜,诺拉贝尔无奈的答应着,“至少等我完成这道煎三文鱼。帮我把烤箱里的百果馅饼取出来好吗,贝拉?” “好的,没问题,现在就要装盘吗?我是指其它的甜点。”贝拉戴上隔热手套,走向烤箱的位置。 “是的。”诺拉贝尔分心看了一眼烤盘中的馅饼,卖相不错。“在那边的顶柜里,”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你可以找到一个多层蛋糕盘,用那个装,每种放几块就够了。但是不用端出去,我猜外面已经没有地方放了,一会儿再过来拿。” “好的。”贝拉答应着,踮着脚尖从顶柜中摸出一个落了一层灰尘的银色五层蛋糕盘,拿到水龙头下冲洗。 将完成的三文鱼分切装殓入盘,见贝拉还没忙完,打过招呼,诺拉贝尔先将托盘端了出去。 餐桌不是很大,所以先前端过来的主菜大部分都摆到了沙发边的茶几上,桌上只是放了酒水、汤和餐前小食类。放好三文鱼,诺拉贝尔坐到萨麦尔旁边,正对着稍显紧张的查理。 待人都到齐,查理咳嗽一声,“咳……” “爸爸。”贝拉突然喊了一声。 “有事吗?贝拉。”突然被打断,让查理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以饭前祷告吗?”贝拉低了低头,不去看他,“今天是圣诞夜,不是吗?” “噢,好吧。”查理点点头,示意由贝拉来做。 贝拉做了一个深呼吸,“感谢上苍所赐的食物,感谢我温暖和睦的家庭,感谢家里每个人健康快乐,阿门。” “阿门。”其余的人跟着说道。 “好了。”查理拿起餐具,先吃第一口。 诺拉贝尔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萨麦尔,当见他面不改色的吞下一小块香菇,外加一片鸡肉后,不得不认命的将视线全部转移到眼前的餐盘中。 试探着将一小勺玉米送入口中,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合上嘴的时候,她还是差点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吐出来。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但是嚼在嘴里的感觉简直是天壤之别。就好像将一块橡胶加入各种顶级调味料烹制,即使闻起来再美味,吃到嘴里的时候,它仍旧是一块橡胶。 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调制而成的圣诞红酒,诺拉贝尔继续低着头跟餐盘里的食物奋斗,这几乎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就连其他人在说些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贝尔,贝尔……” 衣袖被扯了一下。“噢,哦,是的。”她立即放下餐具,真诚的看向查理,“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查理担忧的看着她,“你哪里不舒服吗?好像一直都心不在焉。” “不。”诺拉贝尔努力露出一个微笑,“事实上,我只是有点吃撑了。就是这样。”她强调着,与其说是为了说服查理,还不如说是在催眠自己。从吃下第一口以后,她一直在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巧克力,你要“非常”高兴的吃掉它。 “那就不要再吃了,你不需要勉强自己。”旁边的萨麦尔停下进餐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看着她,温和的说道。 “嗯。”半晌,诺拉贝尔才勾起唇角应了一声。如果这句话换成其他人来说,她一定会敷衍过去,但现在是萨麦尔,她分辨出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心中一暖,嘴里原本难以下咽的食物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萨米说的没错,”查理赞同的说道,“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况且今天是平安夜,我们不应该再为医院增加负担。” 难得看到查理开玩笑,耸了耸肩,诺拉贝尔顺势推开面前的餐盘,表情夸张的搞怪道:“恳求上帝原谅我浪费食物的罪行。” 旁边响起几声善意的笑声,她眨眨眼,很高兴能够为晚餐增加些许娱乐气氛。 吃过甜点,所有的人围坐在圣诞树下分发礼物,电视上照例播放着《美好人生》,正演到主人公乔治的父亲去世,镇上的大财阀波特欲收购他父亲公司的桥段。查理按照礼盒上的标签将它们递到不同的人手上,贝拉拿着一台DV在旁边走来走去的拍摄。 “贝尔。”查理又递过来一件,“这是蕾妮给你的。”他补充说道。蕾妮和菲尔虽然没有来,但是他们的礼物早就送了过来。 “谢谢。”诺拉贝尔接过,身前的盒子已经堆出一个小山。 “贝拉的。”查理将另一个相同的礼盒放到旁边属于贝拉的那堆礼物当中。“好了,还有最后一件,萨米的。”查理站直身体,揉了揉腰,“贝拉和萨米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圣诞节,稍晚些的时候教堂会有活动,如果感兴趣可以让贝尔带你们去看看。” 查理不是虔诚的宗教信徒,受他影响,诺拉贝尔也同样不信教。往年圣诞节,两个人几乎都是窝在家里度过。 “好啊。”“不用了。”截然不同的回答出自贝拉和萨麦尔。 查理分别看了看他们,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安排今晚的时间,但不要太过火。”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爸爸。”贝拉小声的抱怨着。 查理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叮嘱几句就让他们自由活动。 “爸爸。”趁着贝拉去换衣服的时候,诺拉贝尔走到萨麦尔身边。 “怎么了?我的小达茜。”萨麦尔宠溺的看着她问。 “谢谢。”为了他为她所付出的一切。按照萨麦尔原本的地位和实力,他根本不需要强迫自己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也许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没有什么,但是对于长久以来身处高位的人来说,却是尤为难得。 读懂她的意思,萨麦尔摇了摇头,“我说过,你值得最好的。”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被重复过多少次。对着她沉默片刻,萨麦尔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柔的将她揽进怀里,“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爱你就足够了。” 没有谁可以永远心安理得的享受另一个人的付出,即使是父母对儿女,也没有无偿奉献的义务。迟疑的张了张嘴,诺拉贝尔最终还是咽下了想要说的话,面对萨麦尔的宠溺,她不希望他有一丝一毫的失望。顺从的点了点头,“是,我会记得。”微微扬起头,对上他伪装后变得黝黑的眼睛,里面清晰的映出她的影子,透出的却是包容和柔和。 轻轻拽了拽萨麦尔的衣角,诺拉贝尔的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一点儿撒娇的意味,“在这里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先回家,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也没有关系。” “一个人?”萨麦尔用一种缓慢的语调重复说道,随即伸出食指在她头上点了点,轻笑,“两个选择:你跟我一起回去,或者我陪你一起消耗时间。” “啊哦……”诺拉贝尔泄气的夸下肩膀,为难的看着萨麦尔。可不可以有第三种选择?她努力将这个意思用眼神传达给他。 “不行。” “噢……”她的脸皱成一团。 就在这时,“我准备好了,贝尔,我们走吧。”贝拉兴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一边跑一边系上外衣的扣子。 萨麦尔转过头瞥了一眼,才松开圈着诺拉贝尔的胳膊,低头询问:“开车去?或者步行?” “步行比较好。”她耸耸肩建议道。这个时间路上应该已经有不少行人,开车并不怎么方便。 “咦?萨麦尔也一起去吗?”贝拉来到他们跟前,满脸意外的问道,“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待在家里,或者找些更有意思的事情做。” “我答应了贝尔,会陪她一整晚,说到就要做到。既然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萨麦尔不在意的推开门,率先走出去。 好吧,萨麦尔说的是实话,他这么说,诺拉贝尔还真的没法儿反驳。当初邀请萨麦尔跟她一起来查理这里过圣诞节的时候,他的确是这样承诺的。撇了撇嘴,诺拉贝尔拉起贝拉快步跟上去。 平安夜的晚上注定是喧闹的,刚走上人口稍微密集的城镇主道,就看到报佳音①的人们挨家挨户的唱圣诞颂歌。其中不乏有一些年龄特别小的孩子,可以额外得到主妇们分发的各种小糖果。 “以前在凤凰城的时候,每到圣诞节,妈妈都会准备很多糖果和甜点。”贝拉微笑着看向他们,怀念的说道。 “是吗?”诺拉贝尔没有多少诚意的随口应了一声。她跟蕾妮的感情并不深,相处的时光仅限于她和贝拉刚刚出生的那几个月,当蕾妮带着贝拉离开后,接触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况且这段记忆中,还时常伴随着蕾妮和查理为了一些鸡毛蒜皮小事的争吵,实在算不上多么美好。 福克斯只有一座不大的天主教堂,他们到那里的时候,里面刚刚结束一场弥撒,马多克神父站在门口与陆续离开的教众握手道别。 在广场前站了一小会儿,等到再也没有人从教堂里走出来,神父也返回内堂后,萨麦尔平淡的开口:“我们进去吧。” 偷瞄他一眼,诺拉贝尔挥去心头的怪异感,应道:“好的。” 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是在她四、五岁的时候,经过了十几年,除了桌椅略显陈旧以外,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中殿②内几乎没有空位,三个人安静的在最后一排分别寻了座位坐下。 圣诞夜弥撒通常都会有两次,一次是刚刚结束的那场,另外一次,则是子夜时分的大弥撒,也是圣诞夜的重头戏。在这两次弥撒之间,教会通常会安排一些活动,例如唱圣诗、耶稣降生故事的表演等等。 趁着没有人注意,诺拉贝尔揉了揉眉心,然后对着前排人的后脑勺发呆。察觉到不远处萨麦尔投过来的视线,她看过去无奈的笑了笑,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反倒是萨麦尔,并没有像她一样感到无聊,而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观看起台上的话剧。 涌入教堂的人越来越多,诺拉贝尔还发现了几个学校的同学,因为距离稍稍有些远,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渐渐的,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杂乱不一的呼吸声。几声清脆的铃音过后,《平安夜》的音乐声在整个殿中响起。 “请起立。”有声音说道。诺拉贝尔跟着众人站起来。 在咏唱进堂咏③的同时,马多克神父作为主祭,连同十几名辅礼人员手持读经集、香炉、乳香、十字架等缓慢走入殿中,步上用金色和白色装点的礼台。在向祭台前的十字架敬礼,并划十字后,弥撒开始。 弥撒程序对于诺拉贝尔来说相当陌生,所以每当到了需要众人一起“说”或者“唱”的环节,她完全不知道该“说、唱”些什么,只能模仿旁边的人做出口型。当然,这也跟他们来的比较晚,没有领到歌本有一定关系,值得庆幸的是,她不是唯一一个感到茫然的人。 这是一个冗长而繁琐的过程,至少诺拉贝尔是这么认为的。信徒口领圣体后④,终于进入到最后一个环节——礼成式。祷告“主与我们同在”,划十字后,在礼成咏中,弥撒仪式终于结束。 缓缓吐出一口气,诺拉贝尔跟着人群向外走去,经过萨麦尔身边时,被他拽了过去。“后悔死了,以后再也不来了。”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抱怨着,随即听到萨麦尔的轻笑。 子夜的钟声响彻整个福克斯,从教堂走出的人们相互道出圣诞的祝福。“圣诞快乐。”她歪头微笑着看向萨麦尔。 “圣诞快乐。”萨麦尔抬手在她头上敲了敲,才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说道。 “祝你们圣诞快乐。”贝拉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来,急忙走到他们跟前。 “圣诞快乐。”“你也是。” “那么……我和萨麦尔先送你回家。”诺拉贝尔转头对着贝拉说道。 “好的,谢谢。” 诺拉贝尔耸耸肩,不在意的摆摆手,“快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①报佳音:圣诞夜(指12月24日晚至25日晨)教会组织一些圣诗班(或由信徒自发地组成)挨门挨户地在门口或窗下唱圣诞颂歌,叫作“报佳音”,意思是再现当年天使向伯利恒郊外的牧羊人报告耶稣降生的喜讯。 报佳音的人称为C ristmasWaits,这项活动往往要进行到天亮,人数越来越多,歌声越来越大,大街小巷满城尽是歌声。 ②中殿:指中间坐人的地方。一般小教堂由前殿(进门放圣水的地方)、中殿(坐人的地方)和天堂(即我们国内称的祭坛)组成。另外附带还有圣器室、告诫亭、唱诗班的地方,神父楼等。 ③进堂咏:进堂咏或称进堂曲,是歌唱弥撒的第一首重要歌曲。它的作用是开始圣礼,并促进参礼者间的团结,以及将他们的心灵导入该礼仪时期或庆节的奥迹中,又同时伴随主祭及辅礼人员的进堂游行。 ④领圣体:圣体圣事是教会内至尊至大的圣事,面饼和葡萄酒在弥撒中经过神父的祝圣而成为基督的圣体。领圣体时要怀着期盼、虔诚、真挚、热爱之心,目视前方,排队前来,双手交叉重叠,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心向上。 从前教会规定,只能用嘴接圣体,现在教会提倡用手接圣体。 神父举起圣体时说“基督圣体”领受者要虔诚回答“阿门”,神父将圣体放入领受者手中,领受者向外侧跨一步,以右手恭敬的将圣体放入口中。然后,不用向祭台、圣象行礼或磕头,双手合十安静的回到座位上,默默的感谢心中的耶酥。(慕道者不可以领圣体) PS:这一章牵扯到一些宗教相关的内容,作为一个非信徒,码字的时候几乎耗掉我半条命,翻了很多资料和视频,希望没有出现BUG之类的吧。因为做一次弥撒的时间很长,大概一个半到两个小时,所以写的时候尽量略去了过程,如果有感兴趣的孩纸,可以到土豆搜一下“子时弥撒”,我看的是2010版本。 PPS:感谢叶子童鞋滴地雷哟。 ☆、第七十七章 仅仅清闲了几天;便到了开学的日子。手续是爱德华一个人去办理的;甚至都不需要诺拉贝尔本人亲自到场。对于她重新回到学校上学的事情;萨麦尔给予了大力支持,理由竟然是可以增加生活的乐趣。天知道听他这么说的时候;诺拉贝尔差点一口气哽在胸口上不来。 跟萨麦尔和爱德华一起吃过早餐;诺拉贝尔接过管家递过来书包,钻进爱德华的沃尔沃。 从圣诞节前就开始飘起的雪花已经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天,除雪车将积雪一股脑的堆在了公路两边,如今已经有半人多高,而且还有继续增高的趋势。气象部门预测:这样的天气至少还要持续三到四天,如果相关单位不采取措施,极有可能造成人员伤亡或灾害。 开进学校,无视一路上或惊讶;或疑惑的目光,爱德华在雪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轻松的将车停入车位。 “走吧,爱丽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你炫耀她的新车了。”爱德华关闭引擎,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新车?” “你马上就能明白。”爱德华耸耸肩,在她关好车门后按下钥匙上的锁车钮。 如同爱德华所说,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一辆崭新的淡黄色保时捷鹤立鸡群般的夹在一部部过时的“老爷车”中间。还有一群学生,不远不近的站着,目露渴望的盯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跑车。 “早上好,贝尔。”爱丽丝站在车边,身上落了些许雪花,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早上好,爱丽丝。”诺拉贝尔勾了勾唇角,“你的新车?什么时候买的。” “圣诞前,但是昨天才提到车,我觉得它很酷,你认为呢?”爱丽丝就像一个等待大人夸奖的孩子,张大眼睛热切的看着诺拉贝尔。 “看上去不错。”对这些不太懂行,诺拉贝尔只能从车子的外观来打分。 “是的。”爱丽丝苦恼的叹了口气,“可惜爱德华他们一致认为,这辆车似乎不太适合在镇上开。” 诺拉贝尔朝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的人群瞥了一眼,再联想到自己有限几次开车出门时的情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嘿,诺拉……呃……贝尔……”匆匆忙忙冲过来想要打招呼的迈克,在爱德华的注视下渐渐消音,他气喘吁吁的停在他们跟前,神色有些懊恼。 诺拉贝尔看过去,礼貌的露出一个微笑,“你好,迈克。” “听说你……”迈克畏惧的看了爱德华一眼,“和爱德华?卡伦要回来了,我们都……很高兴。”他磕磕绊绊的说道。 “谢谢,能回来跟你们一起上课,我也很开心。”诺拉贝尔开始怀念卡伦家的特立独行了,以前有贾斯帕他们在的时候,至少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察觉到她的敷衍,爱德华微微侧身,将她揽进怀里,“贝尔,有什么事情可以等会儿再聊,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再晚就来不及了。” “噢,是……是吗……很抱歉,打扰你们了。”还不等诺拉贝尔有所表示,迈克便逃也似的离开他们身边,快步汇入人群之中。 诺拉贝尔挑了挑眉,嗤的一声笑出来,看来卡伦的威名还是有点用的。 收回视线,爱丽丝撇撇嘴,对爱德华说道:“好了,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说完,又转向诺拉贝尔,“我们午餐的时候再聊。” “好的,中午见。”诺拉贝尔挥挥手,跟爱德华一起去往总务处。 当两张一模一样的选课表放在库伯夫人面前时,她显得有些吃惊,“完全相同的课程,是吗?”她再一次出声确认,同时用迷惑和怀疑的眼神看着爱德华和诺拉贝尔,大约是在奇怪斯旺警长的侄女为什么会跟卡伦家的孩子如此亲密。 “是的,还有什么问题吗?”爱德华靠近柜台边低声问。 “噢,不,没有!”库伯夫人的红头发快要燃烧起来了,“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去教室的路线?” “当然。” “那么,没有其它事情了,欢迎你们回到学校。” “谢谢,库伯夫人。”爱德华点了点头,拉起诺拉贝尔离开。 去往教室的路上,“福克斯中学的最新热门人物。”爱德华咧了一下嘴,讽刺的说道。 “什么?”诺拉贝尔不以为然的侧过头问道。在这个人口稀少的小镇上,任何话题都有可能成为所有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关系。”爱德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以为你早就应该习惯了。”诺拉贝尔笑了笑,拉着爱德华走进前面的经济学教室。即使没有爱德华可以读取别人思想的能力,周围交头接耳的说话声也能让她听的清清楚楚。从旁观的角度来说,她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这种行为,不过如果能将八卦的主角换一换就再好不过了。 教授经济学的老师是沃尔福德夫人——一位看上去非常和蔼的女士。简单询问几句后,在爱德华的要求下给两个人安排了相邻的座位。 “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帮我补习一下经济学。”诺拉贝尔一边记笔记,一边小声说道。这门课程是12年级①才有的必修科目,在上学年缺席的情况下,如果能够提前先划出重点,在自学的时候可以轻松一些。 “随时都可以。”爱德华抬头向讲台上看了一眼,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说。 “嗯。”答应着,诺拉贝尔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的皱起眉头,“毕业以后你打算继续上大学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她就必须考虑一下自己的学分问题了,到毕业还有4个月,不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 这么想着的诺拉贝尔没有发现,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的将自己和爱德华拴在了一起。 “也许。”爱德华不太确定的说道,“你有什么计划吗?在……之后。” “呃……”眨眨眼,再眨眨眼,好吧,在解决掉维多利亚之前,一切计划都是空谈。不过……诺拉贝尔侧过头看向爱德华。她坚信,这件事情一定可以完美落幕——不是盲目的相信,而是建立在长期接触、了解基础上的信心。 低头看了看只抄写了几行的笔记,诺拉贝尔无力的吐出一口气,“算了,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上午只有三节课,经济学、英国文学、物理。 前些日子松散惯了,让她突然回到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当中,实在是有些不大适应。下课铃声一响,诺拉贝尔几乎想要不顾形象的直接趴在课桌上,不轻不重的揉了揉脸,感觉脸上的肌肉放松了些,才站起来跟着爱德华一起离开教室。 “贝尔。”从身后传来忙乱的脚步声。 听出是贝拉的声音,诺拉贝尔停下脚步,连带着牵着她的手的爱德华也停了下来,立在她的身侧。转过身,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嗨,贝拉。” “要一起吃午餐吗?”贝拉怀里抱着几本书跟上来,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转。 诺拉贝尔询问的看向爱德华,见他略略点了点头,“如果你不介意再加一个爱丽丝的话。” 她转回头说道。 贝拉连忙摆了摆手,“噢,不,不介意。”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爱德华邀请道。 “谢谢。” 他们一走进餐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认识或者不认识的,看得出有几个曾经相熟的男生想要上前打招呼,但在爱德华的视线移过去后,都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在不引人注意的时候,诺拉贝尔的嘴角翘起一点点弧度,心中暗暗思忖爱德华的武力震慑值究竟应该算是哪个等级。 “你们吃什么?我去买。”爱德华毫不吝啬的表现他的绅士风度。 “一杯热巧克力。”至少不会那么难以下咽吧?大概。诺拉贝尔不太确定的想着,虽然她更想说什么都不需要。“你呢,贝拉?”她歪过头去问。 “不,我自己来就可以。”贝拉摇摇头。 “好吧,我先去那边等你们。”诺拉贝尔指了指卡伦家常用的那张餐桌,爱丽丝正坐在椅子上冲这边招手。 她走过去,坐到爱丽丝旁边,“等会儿贝拉跟我们一起。” “你姐姐。”不是疑问句。 “嗯哼。” “听说她跟狼人在一起。”爱丽丝皱了皱鼻子。 “是的。”既成事实,她也没有办法改变,况且对她来说有雅各布这个朋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奎鲁特人与传统狼人终究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爱德华端着两杯饮料坐到诺拉贝尔旁边,相比起来,贝拉托盘里的食物要丰盛的多:三明治、橙汁,还有两个不同种类的水果。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彼此,不用再介绍了吧?这是贝拉,这是爱丽丝。”在诺拉贝尔的印象中,这两个人应该没有正面接触过。 “是的,不必。”爱丽丝如常的微笑应道,“我有几节课是跟贝拉一起上的。” “唔。”诺拉贝尔了解的点了点头,“那太好了。” “只喝巧克力对身体不好。”贝拉突然说道。 “嗯?”诺拉贝尔看向对面的贝拉,发现她正一脸纠结的注视着爱德华刚刚推到自己跟前的热巧克力。“没关系,”诺拉贝尔笑了笑,“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还不错。”贝拉对着 第 28 部分阅读 “……还不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贝拉对着纸杯中冒着热气的橙汁吹了吹,浅浅的抿了一小口,“除了在家陪查理,我还去妈妈和菲尔那边住了两天。你呢?” “待在家里。”诺拉贝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看书。蕾妮和菲尔还好吗?” “是的,妈妈很幸福,还像以前一样粗心;菲尔最近的状态不错,拿了一大笔奖金。还有……嗯,你寄过去的礼物,他们很喜欢。”贝拉的笑容温暖了很多,手里还不停的拆着包装纸。 “喜欢就好。”说完,诺拉贝尔也不知道应该再接着聊些什么,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巧克力渐渐冷却,她端起杯子尝试着喝了一口,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 贝拉慢吞吞的吃着三明治,不时拿起纸巾,擦去蹭在嘴角上的番茄酱。诺拉贝尔看看爱德华,再瞅瞅爱丽丝,偶尔无声的用眼神做着可能自己都不明白含义的交流。 “贝拉平时有什么爱好吗?”爱丽丝将胳膊搭在桌边,找了一个非常安全的话题,可惜…… “呃……好像没有。”贝拉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将包装纸团成一团,“小时候还学过舞蹈,可惜我的平衡能力太差了,没有坚持下去。” “真是太遗憾了。” “对了,差点忘了,”贝拉将托盘里的餐后垃圾收拾妥当推到一边,然后抬头看过来,“爸爸让我提醒你们,西雅图附近不安全,务必远离那里,包括它周围的城市。” “你说的是连环杀人案的事情吧?”诺拉贝尔控制着面部表情,露出像普通人那样既惊恐,又冷漠的样子。 “死了很多人,而且每天都在增加,到现在为止警方找不到一点有用的线索。”爱德华也加入到讨论当中,平直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情绪。“报纸、电视上都是最新死亡消息,就连道路两边也随处可见警察局张贴的警示公告,想不知道都难。” “是啊,所以查理最近都很忙,每天都要在警局待到很晚才会回家。”贝拉神情中的担忧一目了然。 快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了。在心底回答一句,诺拉贝尔将视线转到别处,掩去所有的心思。 “贝尔,你能抓住那些罪犯吗?”贝拉刻意压低了声音。 “什么?!”诺拉贝尔愕然的回神看过去,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连爱德华兄妹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这是正常人该有的思路吗?“我?”她呆呆的反问一句。 “你有超能力,不是吗?”贝拉充满信心的对着她,仿佛找到杀人凶手就像出门买个菜一样简单。 “哈?”这一次,诺拉贝尔真的不知道是应该说贝拉太天真呢?还是太单纯?或者是科幻电影看太多了?“贝拉,我不是超人。”她冷淡的应对,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那一丝隐在平静之下的无奈和失望②。 “可是……” “你在开玩笑吗?贝拉!”反应过来的爱德华迅速打断贝拉接下来要说的话,神色冷凝而犀利。 大约是被吓着了,贝拉突兀的抖了一下,诺诺的道歉,“对……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查理了。”说到这里,贝拉倏地停了下来,打量着爱德华的眼神多了些诡异,“不对,我想起来了。去年……泰勒……” 贝拉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如果不是在场几个人过人的听力,根本无法听清楚最后几个单词是什么,但也正是因为听清楚了,让诺拉贝尔猛地记起一件事情——她差点忘了,去年泰勒的货车失控,差点撞上她和贝拉时,爱德华显现出的非人速度同样被贝拉看在了眼里。 出乎意料的,贝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显露出一些莫名的敬畏,让诺拉贝尔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雅各布又说了不该说的事情。 “我想……这只是一个玩笑。”爱丽丝状似不在意的微笑着开口,“贝拉一定是太担心斯旺警长,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对吗?” 沉默许久,贝拉才垂下眼帘,不甘的咬了咬嘴唇,“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①在美国,学校分为私立、公立两种,各州学制不一。本文中采用的是小学5年(1…5年级),初中3年(6…8年级),高中4年(9…12年级)制。 ②一点解释:在美国,强调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孩子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见义勇为一定要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不计后果的见义勇为,会成为反面教材,甚至是招来不必要的法律诉讼。在这里,贝拉要求诺拉贝尔找出凶手,事实上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甚至是很无礼的要求,如果被要求对象是普通人,无异于让人去送死。 ☆、第七十八章 中午短暂的相聚不欢而散;走在嘈杂的校园里;周身的氛围比空气中的温度还要凛冽几分。刚离开餐厅;贝拉就被人叫走了,现在只有诺拉贝尔、爱德华和爱丽丝三个人。 “贝尔;我们今天晚上出发。” 爱丽丝的话终于让诺拉贝尔换了个表情;愣了愣,略微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你和爱德华也要去吗?”她问。 爱德华的嘴角上翘少许,带着些安抚的意味缓慢说道:“不,我会留下来,家里还需要一个接待人。” “嗯。”先前就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多说什么,抿了下嘴唇,诺拉贝尔转向爱丽丝;“一路上小心,如果找不到,就早点回来。”计划中,他们的目标是贾斯帕的兄弟。 爱丽丝笑着亲昵的挽上她的胳膊,“我和贾斯帕只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无论结果怎么样都会回来,卡莱尔他们应该比我们还要更快些。” “需要我帮你预先准备血液吗?”诺拉贝尔想了想问。 “不用,”爱丽丝摇摇头,甩去落到头发上的雪花,“这些可以在路上解决。”说着,她又笑起来,“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像外出旅行一样还要带上零食、小吃。” 闻言,诺拉贝尔也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扬了扬眉,“好吧,需要帮忙的话,不用跟我客气。” “当然,我们是一家人嘛!”说着,爱丽丝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拉着她快步走向教学楼,“我们得快一点,上课要来不及了。” “啊哦!”诺拉贝尔低呼一声,另一只手还不忘拽上爱德华。 卡莱尔等人离开的时候,诺拉贝尔也去了,跟爱德华一起目送三辆汽车越来越远,直到引擎声和车胎碾压在路面上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为止。 他们的消失在镇上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就像是去参加新一次的露营或者徒步旅行一样平常,只不过这一次的时间稍微延长了些。生活还是一样要过,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心里终于开始有了紧迫感,但是除了上学、回家之外,诺拉贝尔能做的事情其实很有限,唯有尽量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和战斗意识。 十几天后,爱德华第一次收到卡莱尔传来的信息,罗莎莉和埃美特要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坦妮娅家族的五名成员。 “卡莱尔和埃斯梅不回来吗?”诺拉贝尔边说话,边将手上的书塞回到书架上。此时两个人正在她家的书房里,一起翻找写文学家庭作业要用到的资料。萨麦尔不在家,她已经习惯了他经常性。的失踪。 “卡莱尔打算继续往北走碰碰运气,”爱德华摇了摇头,把手中的诗集放在右手边,又从左边的那堆中抽。出另外一本,“听说有一个他认识的吸血鬼往努纳武特地区去了。” “那是什么地方?”诺拉贝尔对这个名字相当陌生。 “加拿大东部北极地带的一个特别行政区。”指尖在页面上划过,根据索引找到需要的章节,爱德华皱眉思索片刻,低头在纸上抄下一段文字。 “北极地带吗?”诺拉贝尔抱着一摞书坐到爱德华旁边,“大概相当冷吧!” “大概。”爱德华随口应着,手里也没有停下,没多久就誊写了满满一张,放在旁边,然后又开始新的一页。书桌上显得有些拥挤,并且杂乱,不过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整理的心思。 “坦妮娅家族什么时候到?”诺拉贝尔忽然从书中抬起头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天吧……或者三天。”爱德华不是很确定的说,“他们从阿拉斯加过来,要穿过加拿大,还要坐渡轮,比较耽搁时间。” 诺拉贝尔揉了揉眉心,用小勺舀起一块管家刚送进来的布丁送进嘴里,“我们还有时间,耽搁就耽搁吧,反正也不是很久。”她嚼着布丁含糊的说道。 爱德华歪过头看着她,想了想,点头,“有时间,但是不多。我们需要时间部署,还要说服他们接受狼人成为我们的盟友这个事实。” “嗯哼。”诺拉贝尔对爱德华的警惕有些不以为然,多一个盟友就是多一份力量,更是多了一份生命保障,想必坦妮娅家族应该不会太难接受。 写完作业,爱德华陪着她画了一会儿画,又等她睡着以后才安心离开。 坦妮娅家族是一个以女性居多的吸血鬼家族,长期居住在纳达里峰,同为素食者的缘故,跟卡伦家族的关系尤为密切。认识爱德华将近一年的时间后,诺拉贝尔才首次见到了这个一直出现在谈论中的家族,跟她的想象有着些许出入。 “他们回来了。”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爱德华伸出一只手递向诺拉贝尔,等她握上去以后,轻轻的拉着她走下楼梯。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整个小镇,树林中泛出一点一点的白色,一只灰色的雀鹰无声的划过天空,消失在丛林深处。爱德华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诺拉贝尔垂首注视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沉默等待着。 埃美特的大吉普最先进入视线,然后是一辆银色宝马,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房前的空场上。透过汽车的前挡风玻璃,诺拉贝尔对着坐在前排的埃美特和罗莎莉露出一个微笑,“辛苦了。”她无声的说道。 埃美特咧嘴大笑着,推门跳下车子,罗莎莉则是冷淡的点了点头,只从眼睛中透出些许温度。 诺拉贝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跟埃美特和罗莎莉走在一起的五个人,他们都有着同卡伦家一样的金色眼睛,并且个个俊美非凡。这样的组合原本应该让人感到赏心悦目,可惜——今天天气不错,在阳光的照耀下,诺拉贝尔只觉得眼前站着的是七块巨大的人形钻石,不,还要加上爱德华——八块! “……”抽了抽嘴角,诺拉贝尔努力克制住想要捂脸的欲。望。 “欢迎。”爱德华说道,“路上还顺利吗?” “嗨,爱德华,见到你真好,我一直很想你。”说话的人有着一头草莓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她亲昵的走上来拥抱爱德华,脸上的欣喜非常明显,“是的,一路上很顺利,埃美特对这条路线相当熟悉。”说着,她审视的看向站在爱德华身侧的诺拉贝尔,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你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爱德华。” 直觉的不喜欢这个人,更别提她还一直抱着爱德华不松手——这已经超过了礼貌的界限。理智提醒她现在不是询问的时机,诺拉贝尔暗暗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的不悦。 “你好,坦妮娅。”爱德华的态度远没有坦妮娅那样热情,他巧妙移了半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微微侧过身,揽上诺拉贝尔的腰,将她拉进他的怀里,“让我来为你们介绍,我的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妻子——诺拉贝尔。这是坦妮娅,还有她的兄弟姐妹们——凯特,艾瑞娜,卡门和以利亚撒。” 诺拉贝尔先是重点关注了坦妮娅,然后才看向站的稍远些的几个人,微笑并客气的说道:“很早以前就从爱德华那里听说过你们,能认识你们很高兴。”凯特跟艾瑞娜都是漂亮的金发女郎。卡门和以利亚撒则是纯正的黑发,苍白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橄榄色,就像维多利亚当初的同伙——劳伦特一样。以利亚撒是他们当中唯一的男性,从站的位置来看,应该跟卡门是一对儿的。 坦妮娅似乎叹了口气,让诺拉贝尔重新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坦妮娅小幅度的向后退了一步,“你好,诺拉贝尔,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家族。我们一直将自己当做卡伦家族的一员,恐怕再没有哪两个吸血鬼家族能够有着如此紧密的连系。”她顿了顿,眼睛中有一瞬的悲伤闪过,“埃美特在路上提到你,原本我还觉得有些夸张,现在见到,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完美。” 诺拉贝尔将这些话当做是一种恭维,并且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够当得起这种夸赞,何况对方又是一个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两句的人。完美,根本没有什么,是真正完美的!清浅的笑了笑,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谢谢你的称赞。” 相互问候完毕,众人回到室内,爱德华先带着坦妮娅等人去楼上——提前安排好的房间洗漱和整顿。客厅里只剩诺拉贝尔和艾美特、罗莎莉。“我们俩也要去休整一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吧?”艾美特牵着罗莎莉的手,眉眼间都是回到家的快乐和轻松。 摆了摆手,诺拉贝尔摇摇头,“你们随意。”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窗外通红的太阳渐渐西沉,天边堆积的云层被染成一片火色,广阔的好像没有尽头。 爱德华走下楼梯,无声的来到诺拉贝尔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远方,“从明天开始又是阴雨天气了。” “嗯……明天去学校吗?”沉默了一会儿,诺拉贝尔才问道。 “这里恐怕走不开,如果你不想去,就来这边。”爱德华单手撑着沙发背,从后面跳到旁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磨蹭着她的肩膀,就像一只撒娇的猫科动物。想到爱德华曾经说起埃美特对他捕食时的评价,诺拉贝尔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他困惑的问。 “没……咳……没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说出来。见状,爱德华无奈的在她鼻子上点了点,拥抱的更紧了些。 楼上传来坦妮娅和凯特说话的声音,即使不是有意偷听,但她们的谈话内容还是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倏地,爱德华不太自然的僵了一下,拉起诺拉贝尔就要向外面走去,“贝尔,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走下门前的台阶,就听到坦妮娅毫不掩饰直白的说出她对爱德华的爱慕之情。脸色变了变,抬眼觑了他一眼,诺拉贝尔沉默着任由爱德华将她让进车里,快速驶离卡伦家,就像是急着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嗯……我跟她没什么。”不必多说,诺拉贝尔也知道爱德华话里的“她”指的是谁。 “噢。”诺拉贝尔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姿势不变的盯着车窗外的林木快速向后移动。 “贝尔,相信我,从我还是人类的时候起到现在,所爱过的人只有你。” “嗯,我相信你。”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只不过这次转回头,迎上了爱德华的视线,“我相信你!”她重复道。说不别扭是假的,特别是在最后听了坦妮娅别有用心的“告白”之后,但是静下心来想想,这反而是坦妮娅虚张声势的表现,恐怕爱德华自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这方面的想法——连一丝丝都没有!否则,坦妮娅也不需要做出这种类似于不甘的动作。 “贝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爱德华的眼睛似乎明亮了几分。 嗤笑一声,诺拉贝尔将爱德华的脑袋掰正,“好好开车。”她叹了一口气,“我不是笨蛋,从你们两个人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坦妮娅只是单方面的喜欢你。” “咳……”爱德华全身放松下来,尴尬的咳了一声,“我很早以前就跟她说清楚了,我跟她不可能在一起,以后也没有可能。” 诺拉贝尔撇撇嘴,“总之,你自己摆平。”她才不想掺和进他们两个人的感□件当中。 “当然,当然……贝尔,我爱你。” “嗯。”她微微翘起嘴角。 “我爱你。” “嗯。”继续保持弧度。 “我爱你!” “嗯!”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今生今世,永永远远只爱你一个,直到身体化为灰烬!” “够了!好好开车!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怎么会够……” 温柔的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路边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暖暖的晕染开来。诺拉贝尔看向前路,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第七十九章 第二批回来的人是爱丽丝和贾斯帕;还有他的兄弟彼得和夏洛特。他们两个都有一对血红色的眼睛;相同颜色和长度的头发;这让他们看上去非常想象。在遇到爱丽丝之前,贾斯帕是他们中的一员。 无论是坦尼亚家族的成员;或是贾斯帕的兄弟;都早已熟知卡伦家族的行为准则,是以爱德华并没有对他们进行太多约束,只是再次告诫彼得兄弟不允许在福克斯捕猎,便放任他们自由行动。 诺拉贝尔推门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坐在钢琴前弹奏着的爱德华。他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是完全沉浸在欢快的音乐当中,修长的十指灵巧的舞动于黑白琴键之上,让人眼花缭乱。直到诺拉贝尔走到近前;才睁开眼睛对她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大家都出去了?”诺拉贝尔站到钢琴顶盖的支撑杆边问道,整栋房子里除了她和爱德华再没有第三个人的气息。 “埃美特跟凯特他们去捕猎,罗莎莉、爱丽丝去购物,彼得和夏洛特一早就不见人影。”爱德华停下来,牵着她的手走进厨房,从餐桌上拿起早已放在那里的一摞东西递给她。 诺拉贝尔接过,粗略的翻了翻,居然全部都是大学的申请书,甚至还有哈佛、达特茅斯等名校。“我以为已经错过了申请时间。”她扬了扬眉,用一种与表情完全不符的语气遗憾的说道。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爱德华轻笑一声,将她按坐在餐椅上,同时把一支笔塞进她的手中,“总会有一些特例。别想着敷衍过去,每一份都要认真填写,我会帮你寄出去。” “好吧,好吧。”诺拉贝尔撇撇嘴,认命的在一份份表格中填写上大同小异的内容。她的时间已经停止,能不能在今年进入大学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想不明白爱德华为什么会在这个问题上那么认真。 “有卡莱尔的消息吗?”她不经意的问。卡莱尔和埃斯梅继续向北走以后就断了联系,爱丽丝只能够确定他们一切安好。 爱德华摇了摇头,归拢好申请表放在靠近墙边的长条桌上,“他没有主动跟我联系,不过爱丽丝看到‘他放弃了,不需要多久就会返回福克斯’。” “这是个好消息。”诺拉贝尔趴在桌上,蹙眉叹了口气,“看来卡莱尔的旅程并不那么顺利。” “一无所获。”他伸手抚平她的眉头,“好吧,你又在想些什么?一切都会好的。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逛街?看电影?或者出去走走?” 攥住爱德华的手指,诺拉贝尔抿着唇静静想了一会儿,“我们去瑞尼尔山走走吧,我想去拍几张照片素材。” “好。”爱德华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等我几分钟,我去准备一下出行的装备。” “等你。”诺拉贝尔勾了勾唇角。 瑞尼尔山,于1899年建立国家公园,即为瑞尼尔山国家公园,坐落于华盛顿州皮尔斯郡东南,距离福克斯仅200英里。以血族的速度来说足以在十几分钟内抵达,即使是开车,也不过一个小时余的路程。 公园占地369平方英里,包括了瑞尼尔山的全境——海拔从1600英尺到14000英尺不等,就像是从平原上突然拔起的山峦,虽然突兀,却也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从后座上拽出背包背在身上,在抬头的瞬间,诺拉贝尔的视线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湛蓝的天空下,氤氲的雾气丝丝缕缕的流淌在山顶的冰川周围,白色覆盖了大约半数的山体,不到近前,很难分清楚究竟哪里是雪,哪里是冰。 不同于别的地方,因为是一座活火山的关系——瑞尼尔山周围一年四季的温差不是很大,即使是冬季来到这里,也能见到绿意盎然的森林和植被。仅仅是站在山脚下,诺拉贝尔已经明显的感到气温上升了不少。 “讨厌的阳光。”爱德华嘀咕一声,扯了扯帽檐,又从衣兜里掏出手套戴上,保证不露出一点儿皮肤。 诺拉贝尔看向爱德华,咧了咧嘴笑的没有半点诚意,“抱歉,我没想到这里的天气这么好。”谁让他们出门的时候是阴天呢。 爱德华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递过一支登山杖,“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是我们运气‘太好’,瑞尼尔山一年中大部分都是阴雨天和雾雪天,跟福克斯很相似。反正提前有所准备,大不了等会儿我们可以避开人多的地方走。” 将登山杖的腕带套在手腕上,诺拉贝尔握住把手试了试手感,同时答应着:“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从访客中心买了公园的地图,两个人步行在上山的公路上,不时会有汽车从身边经过。以地图上的标示来看,抵达山上的旅馆还有一段距离,像他们这样从山脚下一路走上来的游人实在不多见。 走了没多久,四周开始出现积雪,为一眼望不到边的墨绿色松树林缀上清新的色彩。地面上湿答答的,溅起的小水滴浸湿裤脚,蕴染了一小片,透出丝丝的凉意。爱德华打开地图看了一眼,指了指距离他们现在所处位置不远的某个点,“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一块坡地,早春的小野花差不多开了,要去看看吗?” 诺拉贝尔点点头,“我没有来过,一切都听你的。不过地图上没有到那里的公路,不是开放景点吧?” “算不上什么景点。”爱德华收起地图,塞进背包侧袋,“只是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趁现在没有人,跟上我。”说着,他猛地加速,只几步就消失在树林中。 “相机在你包里吗?”诺拉贝尔追上爱德华问道,她刚才翻看的时候背包里只有几件衣服。 “一会儿给你。”爱德华微微侧过头,牵上她的手一起奔跑。 山间有许多野生小动物,几乎在看到他们的瞬间便远遁逃开,在雪地上印下一连串的小脚印。“动物的本能?”诺拉贝尔轻笑,身体向爱德华的方向偏移了几分,躲开桓横在前方的一根布满青苔的松树主干。 “不要小看动物的本能,往往越是处在食物链低端的动物也越是警醒,否则一次迷糊的失误就可能葬送了性命。快到了。”爱德华提醒道。 前方的松树开始变得稀疏,微小的流水声验证了爱德华的判断。“这么说被吃掉的都是笨蛋喽?”诺拉贝尔对着他做个鬼脸,松开手抢先一步跑出树林。 “哇哦。”眼前一大片紫色的矮丛小花坚韧的绽放在雪地上,尽管看上去十分柔弱,但也因为数量巨多而变得非常壮观。稍远些的地方,一潭望不到尽头的湖泊静止如画,忠实的倒映出一切出现在范围内的事物,一正一反,一真一幻,就如镜子的两面。 “知道镜湖吗?”爱德华不紧不慢的追上来。 诺拉贝尔没有回答,或者爱德华根本就不需要她回答。她记得看地图时镜湖的位置就在山顶附近,而且之前在访客中心中也看到了关于镜湖的详细介绍。 “在我看来,这里的景色并不比镜湖逊色多少,反而是因为人迹罕至,多了一份静谧的美。”爱德华说话的同时,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诺拉贝尔的手中被塞进一部颇有分量的相机。“拿着。”他说。 “单反相机。”诺拉贝尔瞪着相机,仿佛这样就可以使其发生某种化学变化,或者消失在手中。“我宁愿你给我一部使用简单的高像素数码相机。”小声抱怨着,她端起相机慢慢研究。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三脚架?” “嗯哼。”诺拉贝尔撇撇嘴,不用看都知道爱德华现在是怎样一副表情。 大约是看够了她困扰的样子,爱德华才走上前细细的指点起一些单反相机的拍摄技巧。在他的帮助下,没用多久拍出来的的照片倒也有模有样了。从不同角度和位置拍了几张,诺拉贝尔关闭了相机溜达到水边。清澈的湖水在微风中泛着粼粼波光,许多淡青色的小虾隐匿在水底的沙石中间,如果不留心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 “瑞尼尔山从远古时期就存在,深受印第安人崇敬,被奉为神山。特别是华盛顿州的印第安人,他们认为它是哺育河流、滋养万物的生命之源,是他们的保护神。”爱德华捡起一粒小石子远远的丢入水中,只溅起一朵不大的小水花。 “哦。”诺拉贝尔随意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她和爱德华来这里只是为了散心,纾解一下最近压在身上的紧绷感,关于瑞尼尔山的传说,当做故事听听也就算了。 待了一会儿,两个人又前往下一站。瑞尼尔山既是一座活火山,又是一座雪山,园区内95%都保存了原始状态,其间有峡谷、瀑布、冰穴、冰川、原始森林等,每年慕名来到这里的登山爱好者有上万人次之多。 山中有许多经年累月形成的山涧,由山顶冰川融化侵蚀而成。翻着白色浪花的溪水顺势流淌,汇聚后在落差处形成姿态各异的瀑布。他们现在所在的瀑布叫做“银川”,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银色的水幕从上游倾泻而下,接近底部时才因着几块突起的石阶缓和了走势,汇入浅潭中,真有些山峦绵延的样子。 在距离瀑布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仅两人宽的白色小桥供游人在此观景拍照。伴随着不知疲倦的“哗哗”声,不时有水珠飞溅到身上,朦胧的雾气似乎在光照下不断翻腾着,隐隐显露出一道七彩的虹桥。 正在小桥上拍照的时候,有一支由十几个人组成的游客队伍经过这里。他们上身的登山装备就连诺拉贝尔这个外行都能看出十分专业,心里暗暗猜测着是不是某个登山爱好者俱乐部的活动。打量了一眼,拉着爱德华贴近栏杆,让出更多空间方便这些人顺利通过。 “谢谢。”为首的男人在经过时微笑着道谢。 “不客气。”爱德华点点头。 “如果你们是刚来的,就不要再往上走了,大概用不了多久上面就会封锁起来。”快到队尾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提醒说道。 诺拉贝尔和爱德华对视一眼,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962英尺的地方发生了命案。”那个人摇摇头不打算大说的样子,快步追上前面的队伍。 等这一行人走远,爱德华才轻声说道:“去看看。”诺拉贝尔点点头,跟着爱德华沿山路向上行去。 山上的道路错综复杂,只知道一个海拔高度寻找起来十分困难,幸好后来又遇到几拨儿从山上下来的游客,才让两个人顺利找到事发地点。 这是一处位于高海拔冰川中的冰穴,常年的强风侵蚀在蓝色冰层上留下一道道毫无规律的、平缓而连绵的弧度,形成一种杂乱的美。冰穴入口的直径大约有15—20英尺,越往里宽度越窄,就像一个巨大的蓝色海螺。 不过现在已经无暇欣赏美景,由于半个小时前有人在里面发现的两具尸体,这个冰穴现在已经被公园管理者封锁了起来,正在等待警察的到来。 封锁线外站着不少游客,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惶恐的表情。很难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去查看现场,诺拉贝尔和爱德华只好站在人群外围,试图从这些人的谈话中找到一些线索。 “……还好吗?亲爱的。” “噢,是的,太可怕了……” 忽然,其中两个人的谈话引起了诺拉贝尔的注意,不动声色的向那边看了一眼,是一对大约40多岁的黑人夫妇。“爱德华……那两个人。”她抬了抬下巴示意。 爱德华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过了片刻才轻轻掐了掐她的掌心,“在这里等我。”说完,他挂上一副与旁人无异的惶恐表情走向人群,在封锁线附近走了几步,询问了几名游客,然后又匆匆走回来,递给她一个眼神,“我们下山。” “嗯。”答应着,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山下。 “发现了什么?”直到坐进车里,诺拉贝尔才问道。心里有所感悟,不过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就是你想的那样。”爱德华启动引擎,将车开上回路。“凶手只有一个,时间不超过24小时。从那两个人的想法中获知的信息不多,我打听了一下,肯定是吸血鬼无疑,应该保持着一定的理智,并非是完全迷失心智的新生儿。” 诺拉贝尔皱了皱眉,跟她想的略有些出入,再想想今天看到、听到的,看似合情合理,可她总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不一定是维多利亚的人,”爱德华空出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她腿上拍了拍,“就算是,这段时间发生的还少吗?” 维多利亚那群人每天都要制造出一二件这样的事情,“游牧者①”们为了生存,杀起人来也绝不会手软,就连人类本身,也经常听闻枪击案的发生。他们管不了那么多,爱德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知道他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也不解释,诺拉贝尔笑了笑岔开话题,本来就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何苦再让爱德华跟着她一起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①以人类血液为食的吸血鬼,被素食者成为游牧者,前文中曾经提到过。 写这一章查了很多资料,比如瑞尼尔山,比如冰穴,个人觉得冰穴很漂亮,有兴趣的童鞋可以搜一下,网上有很多图片。 ☆、第八十章 刚从浴室出来;爱德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说什么?”诺拉贝尔猛地一颤;手中的话筒差点摔到地上。 “找个借口让查理和贝拉离开福克斯;维多利亚会在明天傍晚到查理家!” 大脑似乎被打了一个结,诺拉贝尔迟钝的消化完爱德华话中的意思;许久才镇定下来;“知道了,我会提前安顿好他们,谢谢你爱德华。”她冷静的回答道。 “需要我帮忙吗?” “不。”她顿了顿,“没有什么地方能比拉普什更加安全,我会通知杰克接走他们。” “……好吧,”爱德华也不勉强,“明天不要出门,我跟贾斯帕再做些安排。” “你们想做什么?我也去。”爱德华明显的保护姿态让她微微恼怒;训练了这么长时间,她自认除了实际经验外,论战斗力并不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差。 “贝尔……”爱德华的声音中透着无奈,“维多利亚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吸血鬼,她的能力往往可以使她逃脱追捕。明天只有她自己一个,我并没有抓住她的把握,你实在没有必要再多跑一趟。” “至少我去了也没有什么害处,不是吗?”诺拉贝尔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说不定正是因为我的参与,明天就可以解决掉维多利亚。”她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一击毙命不太可能,但要在有效距离内使维多利亚失去行动能力却很容易。 “唔……”爱德华迟疑了一会儿,“好吧。”电话中传出轻轻叩击桌面的声音,“我会告诉爱丽丝,让她明天中午过去找你。” “嗯。”目的达到,诺拉贝尔也不再赘言,转而联系雅各布。 接电话的人是比利,这才知道最近几个月雅各布很少在家,除了跟贝拉在一起,大多数时候都会在村子附近巡逻,当然今天也不例外。关于比利在奎鲁特人中的地位,诺拉贝尔多少了解一些,想了想,就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的,我答应你。一会儿我会找借口把他们父女俩接出来,不到后天绝对不会让他们回去。”比利顿了顿,才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贝尔,我跟查理是多年的朋友,说起来也算是看着你和贝拉从小长到大,即使你现在跟以前有所不同,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是一个晚辈看待。 我想提醒你一句,今天你可以找借口让他们暂时离开,但是以后呢?外来吸血鬼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你怎么保证他们的安全?查理需要工作,贝拉需要学习,我不可能让他们一直留在拉普什。” 诺拉贝尔沉默下来,比利说的这些也正是她所担心的问题,算算时间大约还有一个月左右,无论最终如何,都会有一个结果。叹了口气,还是要先面对眼前的难题,“谢谢你比利,查理和贝拉都是我的亲人,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的。” “你心里明白就好,需要帮忙的时候不必跟我客气,或者告诉雅各布也一样。” 挂断电话,诺? 第 29 部分阅读 摹!?br /> “你心里明白就好,需要帮忙的时候不必跟我客气,或者告诉雅各布也一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挂断电话,诺拉贝尔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秒钟后,她抓起衣架上的外衣匆匆走下楼,“卡德,我去查理那边一趟,如果爸爸回来问起告诉他不用担心。”跟管家交代一声,她拉开户门走进雨中。 正是晚餐时间,透过紧闭的厨房窗户,可以看到查理和贝拉坐在小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说着什么。贝拉伸出双手比划着,查理回了句,然后贝拉点点头不再说话,两个人这才又继续吃饭。 雨下的不大,诺拉贝尔将水汽隔绝在身外5英寸处,跳上一棵位置较远的白蜡树,选择了一根高处的枝杈坐在上面,安静关注着房子及周围的情况。 两个人吃完晚餐,贝拉留下收拾碗盘,查理摸了摸肚子走出厨房,看方向应该是去了起居室。诺拉贝尔等了片刻,起身也跟着换了个位置,转到起居室的有窗户的一面。查理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手上握着电视遥控器,无聊的拨转频道。 看着查理和贝拉毫无所觉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诺拉贝尔暗暗心急,一会儿想着不知道比利要用什么借口带走他们,一会儿又盼着比利赶快来接他们离开。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诺拉贝尔的视线紧随着查理的移动而移动,凝神倾听谈话的内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比利的速度很快,当他和雅各布抵达查理家门口的时候,贝拉还在楼上为要带哪件泳衣发愁。 诺拉贝尔抿了下唇,待在树上一动不动,但没有隐藏身上的气息。雅各布猛地转头看过来,眼神犀利而寒冷,等到看清楚她的样子才又缓和下来。诺拉贝尔对着他点了下头,没打算上前,也没有离开,只是沉默的看着查理热情的将两个人迎进屋内。再出来时,每个人的手上都拎了些东西,有说有笑的坐进两部车里离开。 没有了房子里透出的灯光,似乎连路灯都暗了下来,轻微的说话声从不知名的方向传来,间或夹杂着一两声犬叫,没来由的,突然感到有些寂寥。 一夜没有睡好,总是断断续续的惊醒,瞥了一眼窗帘上隐隐透出的青光,诺拉贝尔也没了继续睡觉的欲。望。 萨麦尔昨晚没有回来,听管家说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耽搁了,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的第三次夜不归宿,少则一天,多则两三天,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萨麦尔忙到这种程度。因着他本身的实力强横,和对他的信心,诺拉贝尔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她只能将心底生出的隐忧暂时放在一旁。 “咚咚。”“小姐,卡伦小姐到了。”门外的卡德管家敲了敲门说道。 “快请她进来。” 卡德推开门,后退一步,等爱丽丝走进房间后,在门外躬了躬身,然后关门离开。 “爱丽丝!”诺拉贝尔跳起来过去拥抱爱丽丝,“快告诉我你们的计划,还有需要准备些什么?”将她拉到小圆桌边,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 “不要着急。”爱丽丝小声笑起来,“别担心,放轻松一点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说着看了看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只需要在16:00到达各自的预定地点,你跟我一组,另外还有罗莎莉,我们的任务是埋伏在维多利亚撤离的路线上,与后面的人形成夹击之势。” “好的。”诺拉贝尔深吸一口气,尽量使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去查理家的是谁?” “那里人手是最多的,有8个,爱德华和贾斯帕他们都在那边。” “嗯。”暂时放下心来,诺拉贝尔站起来从旁边的小冰箱里取出两罐饮料,一罐放到爱丽丝跟前,“草莓口味。”手上拿着另一罐坐回椅子上。 “谢谢。”爱丽丝愉快的将吸管戳进瓶内,小口吸吮两下,“我真害怕继续下去会变得越来越懒。” “诶?”诺拉贝尔愣了愣,瞥见爱丽丝完全不相符的表情,轻笑着摇了摇头。“罗莎莉没有一起过来?”尽管她和罗莎莉相处时总有些别扭,但三个人同在一组总要问一问。 “她还有些别的事情,时间到了会自己过去。” 诺拉贝尔点点头,又问起卡莱尔和埃斯梅。 “大概就在这几天吧,说不定今晚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家里了。”爱丽丝耸耸肩说道。看她的表情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跟先前爱德华说的差不多,又安慰了几句,两个人便各自找事情打发时间。 诺拉贝尔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楼下卡德正在吩咐花匠给庭院里的花木松土,有些种植香草的地方也要提前整理。出了一会儿神,她这才发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苦笑,将膝盖上没翻几页的书放到桌上站起身。 “醒了?”爱丽丝从电脑跟前转过头问。 “醒了。”诺拉贝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等我去换身衣服我们就出发。” “没问题。”爱丽丝答应一声,动手关闭电脑。 诺拉贝尔选择的是一套黑色有弹性的牛仔服,样式简单,关键是贴身耐磨,在今晚穿再合适不过。又将长发紧紧束起,免得碍事,才对着爱丽丝点头示意,“我准备好了,走吧。” 两个人舍弃了累赘的交通工具,徒步前往集合地点。昨天还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在早上停下,不过看天空灰蒙蒙的样子,并没有要放晴的意思。沉默的在森林中奔行,诺拉贝尔稍稍落后于爱丽丝一步的距离,警惕的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就是这里。”说话间,爱丽丝已经完成了从减速到静止的过程,同时不忘左右看了看,确认般的点点头。 诺拉贝尔仔细打量一圈,没有发现这里的树木跟其它地方有什么不同,不知道爱丽丝是通过什么方法来确定方位的。忽然,她侧耳听了片刻,一阵细小的声音从右方传来,“有人来了。”提醒一句,脚下轻点,诺拉贝尔纵身跳到身旁的树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爱丽丝也在她的不远处就位。虽然知道来人很可能是罗莎莉,两个人还是选择了谨慎应对。 屏住呼吸,诺拉贝尔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戒备着,一只脚蹬在树木的主干上借机发力,另一只则支撑着全身的重量,后背微微弓起以确保随时可以扑向迎面而来的敌人。 渐渐地,一个红色的人影慢慢走进视线内。“罗莎莉!”爱丽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利落的跳下树。 诺拉贝尔勾了勾唇角,换个放松的姿势仍旧坐在树枝上,“嗨!”她挥了挥手。 “你好。”罗莎莉冷淡依旧,跟爱丽丝简单低语几句后,两个人就近找地方隐蔽起来。说是隐蔽,也不过是尽量挑选茂密些、粗。壮些的树冠躲藏而已,新叶还未生长,在这一眼就可以看穿的森林里,躲在哪里的区别并不大,不过是利用了大多数人的惯性——毕竟没有人在走路的时候会是一直仰着头向上看的,现在只希望爱德华等人的追逐,能够让维多利亚放松警惕,晚些发现她们三个的气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似乎连空气也跟着凝滞起来。四周静悄悄的,如果不是特意寻找,诺拉贝尔几乎感觉不到爱丽丝和罗莎莉的存在,嘴角翘了几度,她相信自己在其他人的眼中也是如此,萨麦尔的教导和后来的训练又岂会是无用功。 阴天时的黑夜总是来的早一些,天空终于完全变成了墨色。身体紧贴着潮湿、粗糙的树皮,蹙着眉头,诺拉贝尔微微动了动,视线转向爱丽丝。出门时没有带手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同时也开始忧心爱德华那边的情况,现在显然已经超出了原本的预定时间。 转头看过去,爱丽丝的脸上同样露出困扰的表情,还有隐隐的焦急。 见状,诺拉贝尔敛下眸子,握住树枝的双手紧了又紧,迟疑着是该固守这里?又或是去查理家探探情况? “贝尔……罗莎莉……”爱丽丝轻声唤道。 诺拉贝尔咬了咬牙,深深吸了几口气,“20分钟,再等20分钟,如果还不出现……我们就去查理家看看。” 爱丽丝扭头看看罗莎莉,点头,“我同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没意见。”罗莎莉不耐烦的看了看天色,不再说话。 1……2……3……58……59……为了转移注意力,诺拉贝尔自己在心底数着秒数。 “不好!快跟我来!” 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诺拉贝尔抬头的时候,正看到爱丽丝从树上跳下,往北方跑去——那边既不是福克斯的方向,也不是西雅图的方向。来不及多想,她和罗莎莉连忙跟着追上去。 “出什么事情了?”罗莎莉边跑边问道。 “她修改了路线。”爱丽丝速度不减,跳过一条弯曲的小溪流。“之前我们就考虑到了这样的情况。”后一句是对诺拉贝尔说的,又像是在解释。 点点头,“爱德华跟我说过,维多利亚似乎有逃跑的特长。” “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解释。”爱丽丝忙里偷闲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她总是能够逃出我们的追捕——只要她想逃。” 逃?“唔……”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诺拉贝尔的思绪忽然转了一个弯,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空气中断断续续出现了熟悉的气味,爱德华的、贾斯帕的、以利亚撒的等等,其中还夹杂着一道不太熟悉的气味,应该是属于维多利亚的。距离上次维多利亚偷偷跑来福克斯的时间有点长,诺拉贝尔记不太清楚她的气味了。 不用多说什么,三个人默契的加快了追赶的速度。 大约十几分钟后,“追上了!”罗莎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我先去看看。”望着前方的人影,诺拉贝尔将速度提到了极限,渐渐地,爱丽丝和罗莎莉都被甩在了后面。 “凯特。”诺拉贝尔追上跑在最后的金发女子,出声提醒,“现在什么情况?” “贝尔,你们来了。”凯特像是想到什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个女人!刚刚露面转过头就跑,我到现在连她长成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胆小鬼!” “……”诺拉贝尔忍住笑意,跟这么多人对峙,不跑的才是傻子吧! 就在这时,一阵咒骂声从前方传来,接着是一些劝慰声和附和的声音。诺拉贝尔和凯特跑到跟前,才发现到了一处非常陡峭的悬崖边,爱德华等人都站在这里,一脸的懊恼,至于维多利亚——早已没了踪影。 “好了,兄弟!”夏洛特拍拍爱德华的肩膀,“这次被她侥幸跑掉,下次一定能抓住她!” “回去吧。”追上来的爱丽丝看了看现场的情况,无奈的耸耸肩。 神情变换了一会儿,爱德华走到诺拉贝尔跟前,牵起她的手,转身对着大家招呼道:“走吧,我们回去。” “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一步,《24小时》大概开始播放了。”卡门挥挥手,拉着以利亚撒快速离开。 “我去捕猎。”夏洛特跟着消失。 “我去通知埃美特回去。”罗莎莉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视线中。 …… “嗯……”爱丽丝看了看爱德华,又看了看诺拉贝尔,露出一个笑容,“我们也走了,爱德华你先送贝尔回家吧。” “注意安全。”贾斯帕点点头,跟爱丽丝手牵手离开。 悬崖边只剩下爱德华和诺拉贝尔,撇撇嘴,爱德华牵着她慢慢往回走,“你瞧,我就说你没有必要多跑这一趟,什么收获都没有。” 诺拉贝尔笑笑,并不分辩,安静的听他念叨行动经过,还有一些属于他个人的小抱怨。 “爱德华,我想先去查理家看看。”临近镇子时,诺拉贝尔说道。 爱德华诧异的看向她,“维多利亚甚至连查理家的门把手都没有碰到,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摇摇头,“只是想去看看。”事关查理的安全,她需要亲自去看看才能安下心来。 “你是认真的?” “很显然。”诺拉贝尔点头。 “好吧,你赢了。”爱德华脚下停顿片刻,揽着她走向查理家的方向,“先去查理家,然后我送你回去。” “谢谢。” “如果要谢我,就早点回家,不要让我担心。”爱德华似是不满的挥挥手。 诺拉贝尔知道自己有时候会在某些问题上固执的要命,眼神游移的咳了一声,连忙答应下来,“会的!我保证!”她举着一只手笑嘻嘻的说道。 爱德华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头,到底还是舍不得用力,又不甘心的揉了揉。 街上的灯光明明暗暗的闪烁着,像是电压不稳的样子。两个人走路的声音很轻,不凑到近前几乎难以听见,“兹兹……”前面的一盏路灯在发出最后的呻。吟后,忽的一下陷入了黑暗。 诺拉贝尔皱了皱眉头,催促着爱德华加快了脚步,在到达查理家所在的街道,确定四下无人后,更是将速度提升到最快。越接近,不好的预感就越强烈,在看到大开的户门时终于达到了极点。 “不对,有陌生吸血鬼来过了。”爱德华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外。 ☆、第八十一章 查理家里丢了两件贴身穿的衣服;这还是后来从雅各布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事发当天诺拉贝尔只是和爱德华一起规整了房子里被翻乱的东西就离开了现场;以至于很多天之后;贝拉找不到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事情不对。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无论是维多利亚这一举动的含义;还是对敌人实力的估计不足——犹如当头棒喝;将原本自信满满的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还好,还好能够提前发现,让他们有时间早作防备。否则如果是在生死关头才发现维多利亚居然还隐藏了一支力量,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一直到了后来,每次想起这件事情,诺拉贝尔都不止一次的庆幸。 卡莱尔和埃斯梅的回归让大家决定主动出击,却在执行方案上发生了不小的分歧。一方是以卡莱尔为首的“保守派”,坚持循序渐进;逐渐蚕食维多利亚的力量。另一方则是以爱德华为首的“激进派”,认为应该马上集合所有力量,趁维多利亚没有防备,将她一举歼灭。 “表决吧!我们来表决,多数服从少数,怎么样?”再次激烈的“讨论”了一个上午后,坦妮娅抓了抓头发,建议说道,“你们两个都无法说服对方,再争执下去只会延误我们的先机。” 餐厅中突然静了下来,也许大家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我同意。”沉默了一会儿,卡莱尔率先说道。 “可以。”爱德华无所谓的点点头,“我也希望能够尽快得到一个结果。” 见他们二人表态,其他人也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所有的人都将支持的人名写在纸条上,汇总到卡莱尔跟前。一共15张,关系着在场每个人的命运将会从这里面产生。 诺拉贝尔心中有数,神情轻松的看着卡莱尔一张一张的打开纸条,统计投票结果。 “看来我们应该着手准备出行事宜了,还要通知我们的狼人兄弟。”卡莱尔宣布道,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失望的表情,显然这样的结果同样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哇哦!我感到热血沸腾!”埃美特兴奋的跳上椅子,吼叫起来。 “啪”罗莎莉一巴掌拍在他的腰上,“你的血早就变冷了!” “哈哈哈……”有几个人大笑起来,在旁边凑趣起哄。 咚咚…… 卡莱尔在桌子上敲了敲,打断了众人的笑闹。“给你们三天时间安排自己的事情。贝尔,”他看向诺拉贝尔,“你家里那边……” 诺拉贝尔微微翘了一下唇角,“没关系,我会跟他们说清楚。”想到早上出门时见到萨麦尔疲惫的样子,又暗暗叹了口气,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只让她不用担心。揉了揉眉心,等这边的事情了了,多关心关心萨麦尔的事情吧,最近只顾着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卡莱尔叮嘱完需要准备的事项,又细细推敲了行动的每一个步骤,这件事情才算是终于确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诺拉贝尔也没有闲着,先去学校请了长假,然后给查理、贝拉和雅各布定了去往亚洲的机票。名义上是度假旅行,预计行程往返需要40天左右,有雅各布在,安全问题也不需要担心,等他们再回来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爸爸……”声音中带着刚刚清醒时的沙哑。诺拉贝尔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眸子的焦距微微扩散,像是在透过她回忆些什么,又像是只是单纯的出神。被她的声音惊扰,萨麦尔回过神“嗯”了一声,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早安,宝贝。” “早安,爸爸。”诺拉贝尔揉了揉眼睛,赖在床上不想起床,“找我有事情吗?” 萨麦尔腿上放着本摊开的书坐在床边,看样子他之前正坐在这里看书,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发起了呆。萨麦尔一向很少介入她的私人空间,更不用说一大早就出现在她的卧室里,让她不得不猜测是不是萨麦尔找她有什么事情。 “这个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萨麦尔掌心多出了一枚没有任何外包装的银色指环。 不明所以的觑了他一眼,可惜没有得到任何提示,诺拉贝尔干脆坐起来,接过指环举到眼前观察。 这是一枚等宽约0。2英寸的指环,微微有些厚度,银色的环身看上去不太像是时下常见的铂金材质,窗外的光线投到上面,映出一抹隐隐的红色。以为是角度问题,换了几个方向仍是如此,就不得不让人惊奇了。在顶端位置,有一颗圆润的球形红珊瑚完全嵌入其中,贯穿指环内外两侧,指尖滑过,还可以感觉到珊瑚球的转动。 “知道血色黎明吗?”萨麦尔的视线中透出一种名为怀念的东西。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那还是她前世听过的传说中的一件饰品,没有人见过,没有任何文字记载,只在血族中口口相传,当做是故事一般被幼崽们知晓。据说它具有很神秘的力量;据说拥有它就可以唤醒始祖该隐;据说拥有它可以达成任何愿望,据说,据说……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据说,即使它真的存在,恐怕也会因为经过了太多人的嘴,而传的面目全非,失去了原本的真实性。 听萨麦尔此时提起,诺拉贝尔惊讶的睁大眼睛,难道…… 萨麦尔微微颔首。 “真的是血色黎明?”她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小东西,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世人都以为血色黎明是一件首饰,却不知道它是由一套五件组成。”萨麦尔讽刺的笑了笑,陷入某种回忆当中,许久之后才平和的看向她,“戴上试试吧,以后不管有什么原因,都不要摘下来,”说到这里萨麦尔顿了顿,“上次送你的手链也一样。” 说的这么直白,如果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诺拉贝尔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上色泽莹润的红珊瑚手链,将指环与之放在一起,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两处使用的珊瑚珠无论是色泽还是光亮度都是一模一样,就连大小也是分毫不差。 心情复杂的将指环套上左手食指,又抬眼看向萨麦尔,当初他说过手链显现出的并不是它原本的样子,那么想必指环也是如此吧。正想着,诺拉贝尔忽然紧张的一动不动的瞪向手指上的指环,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是错觉吧?她安慰自己。她刚刚竟然感觉到指环自动缩小了尺寸。 “你……今天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在家休息。”萨麦尔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反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公司有事,我得去看看,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卡德去做。” “好的,爸爸。”诺拉贝尔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你今晚会回来吗?”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即使做了再多的准备,再有信心,在临行前,她仍旧希望能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哪怕不说话,不在一个房间,只要她知道他在那里,心就会跟着安静下来——她想——这就是家的力量。 “我尽量。”萨麦尔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定格在温柔上面。“如果我来不及赶回来……你自己要小心。” “嗯!”眼睛中泛起些许湿意,诺拉贝尔连忙低下头,用力的点了点。“爸爸,我爱你。”她伸手用力抱住萨麦尔,一动不动,没多久萨麦尔的衬衣就被染湿了一小片。 “我也爱你,宝贝儿。”萨麦尔松松的揽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然,我坚信这一点。”萨麦尔的声音充满了自信,随即又轻笑一声,“等你们回来……你和爱德华结婚吧。” “爸爸?”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了,她想不到萨麦尔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把你交给他,我就放心了。”萨麦尔在她肩头拍了拍,声音轻快起来,“好了,我必须要走了,照顾好自己。” 诺拉贝尔愣愣的看着萨麦尔走出房间,然后将房门关闭。“咔哒。”门锁轻扣的声音响起。她皱了皱眉头,从床上跳下去跑到窗边,看着萨麦尔的车子驶出花园,越来越远。莫名的,萨麦尔离开时的背影让她感觉到浓浓的悲伤。 爸爸,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心中的忧虑疯狂般的滋长,似乎连那颗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都传来了巨大的痛苦。阴沉的天空布中满青灰色的乌云,一如她此时的心情。心事重重的熬过一个白天,直到萨麦尔晚上回到家,她这种焦躁、抑郁的心情才终于得到些许缓解。 一夜酣眠,诺拉贝尔醒来的时候天空还泛着暗色,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7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果然还是阴沉沉的。 周围很安静,楼下的女佣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手上的工作,萨麦尔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小镇清晨醒来的声音透过风传入耳中。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不同的是她自己,就像玫瑰与刺①,乐观的人看到的是绽放的玫瑰,悲观的人只看到玫瑰茎上的刺。 刚坐到餐桌边,萨麦尔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昨晚睡的好吗?”他坐到主位上,接过卡德送上的一杯新鲜血液。 “好极了。”诺拉贝尔咕哝一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平常一样,而不是内心充满了阴霾。今天的蛋糕太硬。了,她挑剔的用叉子戳了几下扔在一边,拿起果汁杯猛地灌下几口。 “你在紧张?”萨麦尔一针见血的说道。 诺拉贝尔下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等她回答,萨麦尔的目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会拥有漫长的一生,会有无数的‘第一次’,可能很简单就能解决,也可能复杂到让你无所适从;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没有人能教导你该怎么做,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尽可能缜密的想到每一种可能,站在旁观的角度判断可能出现的结果,然后问问你的心:你该怎么做?如何才能完成?” 说到这里,萨麦尔缓和了语气,“判断一件事情完成起来是否困难,不是在事前,而是在事后。只有当你解决了这个问题,你才有资格做出评判。你前面可能是一座山,也可能是一粒石子,你认为它是山,它就是山,你认为它是石子,它就是石子②。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呢?山?或者石子? 诺拉贝尔慢慢思考着他的话,许久,才轻轻笑了起来。“我明白了。”她低语。萨麦尔已经回到楼上,餐厅里只剩下她和管家卡德。 轻松但快速的解决完先前还觉得难以下咽的早餐,诺拉贝尔飞快的跑上楼。回卧室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信用卡塞在上衣口袋里,然后又来到卡莱尔的书房。 “爸爸,我要走了。”她微笑着倚在门边,与刚刚起床时判若两人。 萨麦尔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也笑起来,有着欣慰,也有释怀,“去吧,早点回来。” “嗯。”诺拉贝尔用力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当她到达卡伦家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泾渭分明的形成两个团体——山姆跟另外三个强壮的拉普什青年聚在庭院里说笑,视线经过房子时总会流露出厌恶的神色。显然令他们厌恶的吸血鬼都在这栋房子里,不过双方的合作令他们无法做出更多的挑衅行为。 “嗨!”要走进房子,必然要经过他们身边,诺拉贝尔不得不停下来打招呼。“很久不见。” “很久不见。”山姆双手抱在胸前,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无礼。 诺拉贝尔抿了一下唇,“很感谢你能同意让杰克去保护查理和贝拉。”送查理和贝拉离开是她的主意,但如果山姆不同意,雅各布的行动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制约。 “他们都是部落的朋友。”这一次,山姆说的更是毫不客气。 ——所以雅各布去保护查理和贝拉跟她完全没有关系。读懂了山姆话中的未尽之意,诺拉贝尔也冷了下来,总算她还记得山姆先前的帮助,诺拉贝尔冷淡的勾起唇角,“总之,还是要替查理和贝拉谢谢你。”她看了看另外三个人,“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卡莱尔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完,诺拉贝尔直接走向打开屋门等着她的爱德华,同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不明白当初还可以称为朋友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早。”爱德华揽住她低头在唇上印下一吻,同时脚下轻移,将人带进屋内,“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大家早上好。”客厅里人都到齐了,零零散散的或站、或坐在不同的位置上,诺拉贝尔挥了挥手,被爱德华拉着坐到钢琴凳上。 卡莱尔站在壁炉边,轻咳一声,温暖的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划过,“现在人都到齐了,准备一下,5分钟后出发。该如何做不需要我再多说,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每个人都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众人脸上表情一肃,纷纷做出保证。 5分钟,不过是从1到60,数五遍。只来得及跟爱丽丝说了几句话,就听到要出发的消息。 卡莱尔最先推开门走出去,然后是埃斯梅、凯特,诺拉贝尔和爱德华手牵着手随后走出,看到卡莱尔停下来后,也跟着停在他的侧后方。 山姆和卡莱尔面对面的站着,看不出什么表情。站在山姆身后一个叫不上名字的青年挑衅的呲了呲牙,明显不那么友好。诺拉贝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重新将视线放回到山姆身上。 “福克斯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卡莱尔沉声说道。 “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山姆僵硬的勾了勾嘴角,表情有点奇怪,“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卡莱尔没有急着回答,仰头望向天空,“说不准,总之我们会尽快。”过了片刻,他转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再一次巡视了每个人,从口中挤出两个单词,“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①玫瑰与刺,来源于一则寓言故事。 ②这段话,暗指诺拉贝尔此时的态度,或者说是处理事情时的态度。在做事情之前,如果你心里首先认定这件事情很难完成,在做的时候就会变得困难重重。如果你认为容易,处理起来就会变得很轻松。 ☆、第八十二章 西雅图市区、西雅图市郊;以及西雅图周边城市;被卡莱尔圈定为三块猎杀区域。考虑到打击的时效性;除了经验丰富的彼得和夏洛特被派去负责周边城市的清洗以外,其余的人都集中在前两个区域。 约定好联络方式;夏洛特兄弟告别了众人前往他们的第一站——阿伯丁;其余的人则往东南方向直接奔赴西雅图。 西雅图多水,水域面积占据城市面积的41。16%,若在平时一定是极佳的出游地点,现在却只能为他们的搜寻工作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天空的云层薄了许多,偶尔还能有阳光挥洒下来。诺拉贝尔一个人走进班布里奇岛港口的售票大厅,里面人不多,大多数都拎着行李急匆匆的走过。售票口的胖女人哈欠连天,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早上好女士;买13张去西雅图的一等船票。”诺拉贝尔将三张面值100的纸币塞。进窗口的活动板下面。 “要几点的票?11点和下午4点的还有。”胖女人又打了个哈欠,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问道。 “11点。” “一共260美元。”胖女人抓过钱找零,旁边的打票机发出“哒哒”的声音。“找你40美元,拿好。”零钱和刚打好的船票被扔到活动板下面。 “谢谢。”没有理会她的粗鲁,将船票塞进口袋,诺拉贝尔走出售票厅。刺眼的阳光让她不自觉的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看到爱德华坐在对面一家名为“午后”的咖啡馆的临窗位置,对她招了招手。 诺拉贝尔快步走过去。 “欢迎!”推开门,一只站在吧台钢架上的非洲灰鹦鹉抖了抖翅膀大声叫道。浓郁的咖啡香弥漫在整间小店内,再加上充满自然格调的装修,感觉很有些味道。吧台后面,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转过头来礼貌的笑了笑,“你好,一位吗?” 诺拉贝尔扬了扬眉,轻笑,“嗨,丽贝卡,最近好吗?” “你是……贝尔!?”丽贝卡——也就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惊讶的大叫一声,引得一群人看向她。等她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时,随即又是一连串的道歉。稍后才回过神,“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丽贝卡压低了声音,惊奇的盯着诺拉贝尔的脸,“你的变化真大!” “真的吗?”诺拉贝尔也学着她的样子刻意降低了音量,“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见她不想说,丽贝卡也不生气,眯着眼睛转移了话题,“你可是很久都没有来了,今天想喝点什么?咖啡?饮料?还是茶?” “唔……”诺拉贝尔迟疑的往爱德华那边看了一眼,正看到爱德华面对着她,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又指了指那个位置桌面上摆着的咖啡。 “看来不需要了。”她遗憾的对着丽贝卡耸耸肩。 “你跟他们是一起的?噢,我早该想到了。”丽贝卡敲敲自己的头,“好吧,不打扰你的约会时间了,如果需要什么再告诉我。” “好的。”也不解释,挥挥手,诺拉贝尔走到爱德华身边坐下。 “认识?”爱德华很随意的问道。 “嗯。以前在西雅图上学,等船的时候经常会来她这里坐坐,时间久了就认识了。”诺拉贝尔端起咖啡,在唇边沾了沾,做做样子。“我买了11点的船票,提前20分钟登船。”她的声音足以让坐在其它桌的卡莱尔等人听清楚,说话中顺便将船票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爱德华意外的“嗯?”了一声。 “自从西雅图乱起来以后客流锐减,所以船运公司修改了到西雅图的发船时间,每天只有三趟。”诺拉贝尔将在售票口看到的通知复述一遍。以前每半个小时就有一趟从班布理奇岛到西雅图的渡轮,现在距离11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也难怪爱德华会有此疑问。 爱德华皱着眉头应了一声,又说道:“刚才我跟卡莱尔商量了一下,等到了西雅图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分几个人出去探探情况,我们晚上再一起行动。” “可以。”诺拉贝尔目光平静没什么意见,她现在仍旧处于学习阶段,多看少说肯定错不了。 一行人都是惹眼的俊男美女,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过半个小时,先前还冷冷清清的咖啡馆里居然已经坐满了人。 “欢迎!欢迎!”鹦鹉又在叫了。 紧接着门口传来一群小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老板,还有位置吗?要靠窗的。” “很抱歉,已经没有靠窗的位置了……”丽贝卡苦笑着招来侍者,为她们推荐其它位置。诺拉贝尔乐得看戏,只在丽贝卡一眼瞪过来的时候,才回给她一个无辜的表情。 为了打发时间,诺拉贝尔找来一摞杂志,翻到第二本的时候,爱德华推了推她的胳膊,“该走了。” 诺拉贝尔先是往窗外看了一眼,见没有明显的光照,才点了点头,“我把杂志还回去。” 结完帐出来已经是10点50分,码头上检票口的门大开着,只有两个检票员不停催促着“去往西雅图的乘客请抓紧时间检票登船”。 诺拉贝尔递上船票检验过后,与爱德华等人一起登上渡轮甲板。 “先去客舱。”卡莱尔看了一眼手上的船票说道。 来往于班布里奇岛与西雅图之间的渡轮大多吨位都比较小,只将一层作为客舱,并且在船首部分划分出少量一等位,他们这些人的涌入,几乎占据了全部的座位。 “啧。”罗莎莉嫌弃的瞅了几眼,紧? 第 30 部分阅读 来往于班布里奇岛与西雅图之间的渡轮大多吨位都比较小,只将一层作为客舱,并且在船首部分划分出少量一等位,他们这些人的涌入,几乎占据了全部的座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啧。”罗莎莉嫌弃的瞅了几眼,紧挨着埃美特坐下。见其他人都入座,诺拉贝尔也拉着爱德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船身随着海水轻轻摇晃,若有若无的音乐应和着海浪拍击在堤岸上,一声又一声,规律的仿佛恒久不变。临船桅杆上的两只灰白色海鸥受到乘客惊扰猛地飞上天空,鸣叫一声加入到盘旋着的鸥群当中,再也分辨不出先前的是哪一只。 卡莱尔取出一张卫星地图,“爱丽丝,你来试试,能不能感觉出什么。” 诺拉贝尔好奇的看过去,没过多久,就见到爱丽丝指着其中某一点说道:“这里可能是一处废弃的厂房……” 诺拉贝尔暗笑,没想到爱丽丝的天赋还可以这样应用。 “呜——”沉闷的汽笛声响起,随后渡轮缓缓驶出港口。这趟路线走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诺拉贝尔对窗外的景色没什么兴致,干脆靠在爱德华肩上假寐。 “咔哒。”有人推门走进来,沉默着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刚刚还在研究地图的爱丽丝等人俱是停了下来,换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诺拉贝尔睁眼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爱德华伸手将她揽到胸前,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海上的行程不算长,按直线距离大约有7。5海里左右,相当于8。6英里,只一个小时就到达了西雅图港。再次来到这个城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连空气中都多了一丝血腥之气。诺拉贝尔抿了一下唇,跟上前面的人走进一家交通相对方便的小型酒店。 卡莱尔在前台询问了一会儿,办妥手续后拿着两枚钥匙招呼他们上楼。 301、302是两间相邻的套房,装修很普通,电器、家具等稍稍有些陈旧,但是配备很齐全。 十几个人塞在套间的外间里,显得有些拥挤,地图被摊开放在小茶几上,卡莱尔、爱丽丝和以利亚撒等人凑在跟前。 “我过去看看。”爱德华在诺拉贝尔的掌心捏了捏,“你如果累了就先去隔壁睡会儿,下午我也要一起出门,你自己……” “我自己会安排好时间,也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不等他说完,诺拉贝尔就抢先说道。就怕爱德华不放心,在这里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毕竟留下来的又不仅仅是她一个,大家都在这里,还有什么可担忧的?每次涉及到她的事情,爱德华总会变得过分谨慎,相比之下有些时候他甚至比萨麦尔更像她的父亲。 爱丽丝一共圈出五处可疑地点,下午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中的男性都被派了出去。临走前,爱德华将隔壁302的钥匙交给诺拉贝尔,叮嘱再三,才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跟爱丽丝聊了一会儿天,诺拉贝尔还是听从了爱德华的建议去睡了一觉,再醒过来时,她是被敲门声扰醒的。 “坦妮娅?”有些意外,愣了愣,诺拉贝尔还是开门请她进来。 “我打扰到你了吗?” 抬眼看了看,诺拉贝尔淡笑着摇摇头,“没有,坐吧。”她指了指沙发,等坦妮娅坐下,才坐到她的不远处。“出门在外也没什么可招待你的,等回去请你试试我煮的咖啡。”诺拉贝尔客气的说道。 “一定非常不错。”坦妮娅唇角带着柔柔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坦妮娅来找她,却又迟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异之极。诺拉贝尔轻笑一声,“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想来找你说说话。”坦妮娅敛眸缓缓说道,“以后大家相处的时间会有很多,熟悉些总不是坏事。 “唔。”诺拉贝尔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并不接她的话。先不说坦妮娅的家族和卡莱尔家族原本就是两个家族,不可能天天生活在一起。单说从坦妮娅一家来到福克斯也有些日子了,两个人虽然没有直接矛盾,但是对彼此就是喜欢不起来,即使见面也都是淡淡的,尽量减少接触时间。这样一个人突然找上门来,若说没有什么事情,无论如何她是不会相信的。 “这次的事情,你们能来,真是给我们帮了很大的忙。”想起这件事情的起因,诺拉贝尔咬了咬牙,太弱了,如果她能强一些,也不会把这么多人都拖到危险当中。 “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坦妮娅拢了拢头发,微笑着说道,“如果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卡莱尔也一定会这么做吧!” 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沉默片刻,诺拉贝尔勾了勾唇角,“你说的也对。” 两个人毫无营养的聊了许久,坦妮娅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外面的喧嚣被瞬间扩大,吵吵嚷嚷的犹如发生在耳边,就连咸湿的空气中也多了一股硝烟的味道。坦妮娅探出上身,没多会儿又缩了回来,不住的唏嘘,“人类的秩序都乱套了。”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会是新生儿制造的混乱,随也放下心来,“怎么回事?”诺拉贝尔凑过去,一起看向楼下。 街对面的超市中传出“乒乒乓乓”的碰撞声,还有“啪啪”的枪声,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混合在一起,尖锐的刺激着诺拉贝尔的耳膜。 “黑帮火拼?抢劫?噢!也许是仇杀?”坦妮娅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说道。 “……”诺拉贝尔忍不住抚额。里面的械斗应该很激烈,一直没有人说话,让她很难判断出事情的起因。 “有人受伤了。”坦妮娅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的确。”诺拉贝尔点点头,空气中掺进几丝不太诱人的食物气息。 突兀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概是真的起到了震慑作用,在警车刚刚开进这条街的时候,对面的枪声就停了下来,诺拉贝尔能听到他们撤离的声音。她和坦妮娅都没有动,站在窗前冷眼看着一群警察进入超市,拉起警戒,然后抬出一具具装殓好的尸体。 “人类,真是脆弱……”坦妮娅喃喃说道,“可我还是喜欢他们。” 诺拉贝尔出神的看着撤离了部分警察,剩下的则需要留下继续勘察现场、问询目击者。久久,才回答道:“我们都曾经是人类。”那些曾经的过往,都会化成永恒的记忆保留在心底,使他们能够在悠久的生命中,保有那么一小段不同的回忆,在经年累月以后,再想起这段日子时还可以微微一笑。 “哈……”坦妮娅古怪的笑了一声,神情似悲似喜,“我早已经记不起那时候的事情了。”她轻轻的说道。 诺拉贝尔有些意外,面上却不显,“抱歉。”大概这世界上是真的有那种一生幸福顺遂的人,但数量绝对不会多就是了,更多的人仍旧要在这个尘世中苦苦挣扎。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他人无法代劳,也难以感同身受,最多不过是在这个人不顺心的时候宽慰几句而已。无论坦妮娅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不希望记得,都跟她没有关系,以她和坦妮娅的交情,这时候还是少说为宜。 坦妮娅摇摇头不再说话,似乎陷入到自己的回忆当中。 “我喜欢爱德华。”坦妮娅突兀的说了一句。 没有感到震惊,但绝对是意料之外,诺拉贝尔不明白坦妮娅为什么会突然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而且是挑在这样一个时刻。亦或者这才是坦妮娅今天来找她的目的?“我知道,你以前说过。”她指的是坦妮娅来到福克斯那天说的话。 “是啊。”坦妮娅回头看了她一眼,勾起的唇角看不出一丝笑意,然后又回过头,继续对着窗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很年轻,那么狂妄……”坦妮娅似乎笑了一下,“几乎是第一眼,我就被他吸引。” 就像是在胸口堵了点什么,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诺拉贝尔深呼吸了几次,才保持住脸上的表情不走形,“有始未必有终,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能在一起,如果爱德华对你有一点儿意思,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羡慕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坦妮娅自嘲的说道。她顿了顿,“你和爱德华相处有点奇怪,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什么?” “你们……嗯……”坦妮娅转过身倚在窗边,皱着眉头,一边想一边说道:“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和谐,但是我感觉不到你们之间的爱意。” 见她脸上疑惑的表情不像作伪,诺拉贝尔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从一个人的眼睛中可以判断出许多事情,之前坦妮娅一直在注视着窗外,让人很难猜测出她的想法,现在注视着这双眼睛,诺拉贝尔的心情骤然平静下来。 “爱吗?怎么样才算是爱呢?”诺拉贝尔推开另一扇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有人说爱情等于多巴胺,也有人说爱情就是比喜欢更喜欢,而我认为——爱情,就是两人在一起,不离不弃,相互扶持,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太过激烈的爱情就像火焰,总有燃烧殆尽的一天,倒不如涓涓细水长流,虽然寡淡,却绵延不尽。她和爱德华在一起,最初也许是因为被爱德华的执着和付出感动,时间久了,便成了生命中无可替代的一部分。 习惯了他默默的关心,习惯了他牵着她的手,习惯了他宽厚的肩膀,习惯了他每次出行前周全的安排,更习惯了他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身边。爱德华用他的爱编织成一张网,将她密密实实的困在里面,丝丝缕缕的侵入到她的生活当中,让她再也离不开,逃不掉。或许在外人看来不够轰轰烈烈,诺拉贝尔却觉得刚刚好,像一杯加了奶的咖啡,既不会满口苦涩,又不会失去咖啡的香醇,两者合二为一,只不过是因为合适而已。 坦妮娅愣愣的站了许久,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吐出一口气,“难怪爱德华会选择跟你在一起,不过我相信,爱我的那个人一定正在哪里等我,我不该再让他继续无止尽的等下去了。”说到这里,坦妮娅走向门口,在关门前又探进上半身,“喂!诺拉贝尔!祝你们幸福,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门被“嘭”的一声合上,微小的震动在走廊上带起一阵回声,然后归于沉寂。 诺拉贝尔露出一个微笑,低声承诺,“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双节快乐! ☆、第八十三章 出去的最后一个人回来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卡莱尔当即决定立刻出发;前往两个留有吸血鬼气味的地点。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被分成几个小组。 装作没有看到出租车司机充满怪异和怀疑的眼神,爱德华让他在一片荆棘丛生的空旷地带停了下来。 “80美元;谢谢惠顾。” 这个价格是在打电话叫出租车时谈好的;爱德华从钱包里抽。出100元递过去,“不用找了。”说完,他推门离开出租车,又从另一侧为诺拉贝尔将车门拉开。 两个人在原地站定,确定出租车开远后,爱德华牵起她的手,沿着一条破碎的水泥路面继续向更深处走去。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卡莱尔和埃斯梅的气味非常浓郁,应该是刚刚过去不久;除此之外,还有爱丽丝、贾斯帕以及艾瑞娜的。 看得出这里已经废弃了许久,无人整理的干枯枝蔓横插。在路上,给他们的前进带来些许不便。爱德华一边走,一边尽可能多的推开这些枝条,让诺拉贝尔走的更容易一些。 渐渐的,一段灰白色的墙体进入视线当中,同时看到的还有站在墙边说话的四个人。“路上还顺利吗?”埃斯梅转过头来问道,“卡莱尔还在里面勘察,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来之前就知道这里并没有吸血鬼,只有他们遗留下来的一些痕迹,爱德华并不推辞,直接点了点头,“我和贝尔进去看看。” 白色的墙体上布满裂痕,露出里面灰蒙蒙的内墙,大大小小的蜘蛛网上挂着薄薄的一层灰尘,有风经过时总会晃动几下,抖落少许肉眼难以发现的微小颗粒。正门的墙上歪歪斜斜的挂着一块凹凸不平的金属铭牌,上面印着“第三冷藏厂”字样。褪色的蓝色的铁质大门已经打开,爆裂的漆面微微卷起,显然是破败已久。 诺拉贝尔跟在爱德华身后走进门内,鼻翼微动,急促的吸了几下,细细分辨着来自于空气中的信息。 门口的岗亭就如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事物一样破旧,窗上的玻璃残缺不全,像是被什么人击碎了,留下一些尖锐的玻璃残片。墙面上残留着一些深褐色的印迹,形状像是喷溅上去的,爱德华用手指蹭了几下,很肯定的说道:“是人血,时间不能很确定,但一定不是近期留下的。” 诺拉贝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看其它地方,只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了同样的痕迹。十有八。九是受害者在挣扎时洒出的血液,并且量很少,应该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被制服,结合这里残留的吸血鬼气息,其结果不言而喻。 “我们来晚了,这里以前应该是维多利亚的一个聚集地。”诺拉贝尔蹙着眉头说道。 “有80%的可能,但是仍有另外20%的可能不是,毕竟血迹的时间和吸血鬼气味留下的时间对不上。”爱德华招呼她继续前行,“走吧,也许我们的答案就在里面。”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一栋横排简易二层小楼,上下一共有20间,从铭牌上知道以前被用作工厂办公和员工住宿使用。 “你一层,我二层。”爱德华抬头注视着二楼的几间宿舍沉声说道。 “好。”知道没有什么危险,诺拉贝尔答应一声,直接走进第一间办公室。 房间不大,一眼就可以看清楚全部构造。唯一的窗户敞开着,地面和窗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有几串明显属于男性的脚印是这两天刚踩上去的,还非常清晰。一张木质书桌斜歪在墙边,没有看到椅子,地上散落了几张布满脚印的白纸,从上面灰尘的厚度来看,大约是冷藏厂工人搬离时留下来的。 诺拉贝尔绕过桌子,看到地上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旧报纸,大小跟书桌抽屉面积相当,时间是2002年5月13日。墙上粘着几张发黄的通知,都是价格变更之类,时间同样是2002年。以前放文件柜的地方已经腾空,只在墙上留下几块浅色痕迹,结合着大小、形状等可以判断出以前曾经的布置。 又在书桌的抽屉里翻了翻,见没有什么线索,诺拉贝尔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这间屋子。 一层的房间几乎都是作为办公室使用,检查了几间后得到的结果跟前边没有什么不同。匆匆看过后面的房间,见爱德华还没有下来,诺拉贝尔踩着楼梯噌噌的窜上二楼。 “别过来。”刚走出楼梯间没多久,就听到爱德华喊了一句,随即他本人也从房间里闪出来,飞快的来到诺拉贝尔身边。“你先去楼下等我,我马上就下来。”他急急忙忙的说道。 虽然不太明白楼上有什么,诺拉贝尔还是答应下来,“好吧,我在楼下等你。”说完,她就准备转身往回走,眼角的余光忽然划过一片暗红色,习惯性的撇过头往旁边敞开的门里看了一眼,却让她呆愣在当场。 “呕……”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从胃里涌出来,干呕一声,诺拉贝尔连忙将头扭向另一边,慢慢平复因视觉冲击而造成的恶心。 爱德华半抱住她,轻轻在她后背上拍了几下,并且体贴的将身体挡在门前,隔离开她的视线,“有没有舒服一点儿?” “呕……”不问还好,一问又让她想起了刚刚看到的东西。诺拉贝尔深深的庆幸,现在气温还很低,如果是夏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还好吗?”爱德华担心的低下头观察她的面色。 诺拉贝尔无力的摆摆手,“我没事。”她缓了缓气,直起腰,“我去楼下等你。” “我先送你下去。” “好吧。”她应了一声,快步离开这个散发着淡淡腥臭气味的地方。 诺拉贝尔知道,屋里的那滩东西曾经是个人,是的,曾经!但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经过风化过后的腐肉和腐肉末。那是一名赤luo的、被肢。解过的女性,红的、白的、黑的、绿的各种颜色搅合在一起,间或还可以看到被折断露出来的白骨。一些或白、或黑的蛆虫分布在肉末和肉末周围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而她看到的那片红色,则是遍布在墙面、地面上的干涸血液,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曾经极有可能是那些新生儿的据点,她一定会以为来到了某个杀人狂魔的“游乐场”。 等了十几分钟,才见到爱德华再次从楼梯上走下来。在这一小段时间里,天色从昏暗彻底转变成了漆黑,夜空中隐约闪烁着一两颗星星,但不足以照亮大地。 “走吧。”爱德华伸手向她走来。诺拉贝尔向前两步,握住爱德华的手。 绕过小楼,出现在前面的是一个个并排挨在一起的大型白色冷库,废弃的控制仪上同样灰蒙蒙的布满尘土,有些还沾染上了血液流淌的痕迹。卡莱尔低着头从右手第二间冷库走出来,像是没有发现他们一样,继续走进第三间。 爱德华没有出声,直接拉着她快步跟进去。 “有干净的袋子吗?”卡莱尔慢慢行走在货架之间,头也不回的问道。 “没有。你要装什么?”爱德华问道。 “我猜是这个。”诺拉贝尔顺着刚刚发现的气味找到勾在门边一块翘起的铁片上的衣料碎片,可以确定衣服的主人就是他们这次要寻找的目标,不过上面的气味已经相当淡了。 “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替代品。”爱德华瞅了一眼,走出门。很快,再回来时他的手上多了一张发黄的打印纸,从中间对折,将布片包在里面。 当他们三个人在冷藏厂内搜索的时候,留在外面的贾斯帕和后面来的埃美特顺着另外一条线索追踪了下去。听到院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卡莱尔招招手,“这里面没什么可看的了,我们去瞧瞧埃美特有什么发现。” 说完,卡莱尔走到院中,直接从外墙上翻了出去,诺拉贝尔与爱德华对视一眼,勾起唇角,也照着他的样子稍稍加速,轻盈流畅的跳了过去。 贾斯帕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埃美特一个人回来,身上衣服脏兮兮的,黑一块,灰一块,显得有些狼狈。不等众人询问,埃美特就开口说道:“真是倒霉透了,我们顺着气味追进一个山洞,越往里面越窄,有的地方甚至只能爬过去。后面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到头,我就先回来了,贾斯帕留在那里守着洞口,等我们过去。” 卡莱尔沉吟片刻,点点头,“边走边说。”熟悉情况的埃美特和卡莱尔走在最前面,其次是坦妮娅等人,爱德华和诺拉贝尔、爱丽丝慢慢跟上,缀在队伍最后面。 一行人的速度不快,只比正常走路略快一点。 “……基本上可以确定,这里曾经有新生儿居住过。数量不多,大约在4…7人。”卡莱尔听完埃美特的叙述后,徐徐说道。“半年前,他们离开这里,去往下一个地方。直到5天前,因为某个我们不清楚的原因,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又返回这里,我假设他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寻找之后又快速离开。” 诺拉贝尔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暗自将卡莱尔的结论与自己的推测相比较,发现没有什么大的出入以后,终于有心思开始打量沿路的情况。 “……杀死吸血鬼需要用火,在这个废弃冷藏厂里却没有发现焚烧痕迹,可能是这些新生儿并没有像我们所了解的那样互相厮杀,也可能是打斗中没有彻底的杀死对方,如果是前一种……”卡莱尔顿了顿,“那么我们必须要小心了。” “我认为另外有一点也需要注意——返回来的这个吸血鬼。”以利亚撒也说道,“一个新生儿存活半年不难,难的是在一群没有自制力的新生儿中存活半年。我们都知道新生儿缺少理智,也无法抑制本能,他能在厮杀中活下来本身就不简单。我们假设这个吸血鬼回到这里是为了找什么东西,那么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东西的呢? 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样东西原本就是他放在这里的;第二:听别人说的。从冷藏厂周围的探索中,我们发现,这个吸血鬼从出现到离开,他的活动范围非常小,而且目的性很强。他从埃美特他们发现的山洞中穿过来,又从那里离开,走的是直线距离。这说明他对这条路线非常熟悉,同时,他也非常谨慎。 我个人倾向认为这个吸血鬼是来取回他的东西,试想:一个新生儿在成为吸血鬼之初就能有计划的隐匿东西,并且守住这个秘密存活下来,这至少证明他很隐忍,实力也不弱,而且思维很缜密。这个人,会是强敌。” 诺拉贝尔意外的看了走在前面的以利亚撒一眼,她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一次性说出这么多的话,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以利亚撒的这番话,引起了她的另外一个思考,而且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想。 “我们都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个吸血鬼在这时候回来取这样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坦妮娅想了想又补充说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众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有没有可能……”艾瑞娜底气不足的支吾道:“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呢?也许根本不是新生儿,而是一个年长的吸血鬼!”说到后面,像是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测,也像是为自己打气,艾瑞娜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很多,几乎是吼了出来。 “一个……经验丰富的吸血鬼?”爱德华抿了一下唇,“这恐怕对于我们的处境没有任何益处,甚至更糟。” 诺拉贝尔微微颔首,完全赞同爱德华的看法。正说着,众人已经来到埃美特所说的山洞前。因为大家所站的位置也是山体的一部分,所以眼前的山头给人的感觉不是很高。从山坳处可以大略看出后面还连接着几座大山,就是不知道山洞的出口在哪里,如果要直穿群山,那么山洞中绝对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贾斯帕就蹲在山洞上面,等他们走近才轻巧的跳下来,落地时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他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里面没有情况,一切正常。” 卡莱尔低低应了一声,蹙着眉头望向洞口里面。“看起来像是一处自然形成的山洞,我们不了解里面的情况,一会儿进去以后大家都要小心。我和爱德华走在前面,贾斯帕、埃美特押后,如果有情况,每个人首先以自保为主,然后再考虑支援别人。” “好的。” “明白了。” “没问题!”…… 等众人都应下以后,卡莱尔打头向山洞走去。 “小心。”诺拉贝尔攥着爱德华的手紧了紧,叮嘱说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爱德华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松开她的手快步跟上。 诺拉贝尔吁出一口气,跟爱丽丝一起慢慢走进去。山洞中的声音更加易于传播,由于不了解前方的情况,每个人都走的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响,更不用说是交谈。 通道越走越窄,诺拉贝尔侧身挤过一个转弯,才注意到前面的队伍已经慢了下来。伸着脖子看了一眼,似乎是前面的通道突然缩水,变成了又矮又小的缝隙,必须一个人一个人的爬过去。她停下脚步倚在石壁上,捏捏鼻子,又用手指蹭了蹭,才感觉好受些。通道内比较干燥,没有什么异味,只是落在地上的尘埃在走动中随着气流飞了起来,让敏感的鼻子不太舒服。 等排在前面的凯特完全进入缝隙后,诺拉贝尔等了几秒钟,然后学着先前看到其他人的样子小心趴到地上。其它部位用不上力,只能依靠手臂的力量匍匐前进,紧贴在地面上,先将头和胳膊探了进去,抬头试了试洞顶的高度,心中有所判断后才用单臂撑在地面上,缓缓往前移动。 身后传来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是爱丽丝要进来了,诺拉贝尔抬头向前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的动作一遍遍重复如同机械运动,如果体。内的血液还能流动,大概早就麻木不堪了。她忽然发现洞顶似乎高了些许,又爬行了一段之后,终于可以屈起双腿,跪着前进。 一天还是两天了?诺拉贝尔打了个哈欠。中间直起身走了大约7、8个小时后,再次进入了必须弯着腰才能前行的状态,不过至少速度上比爬行和跪行要快了许多,这段道路的艰难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顾不上原本打算隐匿的打算,爱德华忽然开口说道。 诺拉贝尔有些昏沉的脑袋猛地清醒过来,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是海浪声。”爱丽丝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说的没错,的确是海浪声,尽管距离还很远,但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分辨出来。另一端的出口在海边——这样的结果足以将每个人逼疯,他们现在唯有抱着一份侥幸心理继续前进。 可惜,这最后的一份希望也在他们站到六七十英尺高的悬崖边的时候破灭了。 晃眼的太阳悬在头顶上,像极了对他们的嘲笑。诺拉贝尔苦中作乐的咧了咧嘴,躲进山洞的阴影中,虽说阳光已经不能对她造成伤害,可她早已习惯了去讨厌这种耀眼的灼热。爱德华走过来在她唇角上吻了吻,微微叹了一声,沉默着靠在石壁上望着洞顶被风侵蚀的痕迹一动不动。 之后又有几个人走回来,聚成一堆蹲在对面的地上,诺拉贝尔对他们做出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无奈的表情,并不说话。 “卡莱尔,我们要怎么办?”外面的坦妮娅问道。 山洞的出口处有一处自然形成的平台,勉强能让他们所有人站在上面,下方是不知深浅的海水。他们穿过山洞用了大约一天半的时间,从原路返回显然不太实际;如果跳入海中游泳回去岸上,还不知道要绕多少弯路。那么回去的路只有一条…… “我们从山顶上走。”隔了一会儿又听见卡莱尔继续说道:“这座山不是很难爬,除了要小心山岩的湿滑以外没有任何难度。大家在这里休整半天,等天黑以后我们直接去往下一个地点。” “为什么不现在就走呢?我敢打赌这山上除了我们不会再有别人。”埃美特不解的问道。 “我这么决定一方面是不希望被人类看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大家休息一下。在山洞中走了这么久,即使身体不累,心理上也会有疲惫感……”卡莱尔回答说。 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诺拉贝尔揉揉眼睛索性倚着墙坐到地上。拽了拽爱德华的手让他也坐到旁边,她靠过去倚在他的肩膀上,“让我睡一会儿。”她咕哝一声,很快便沉沉的睡过去。 ☆、第八十四章 夜凉如水;被恐怖笼罩的西雅图一到晚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一只斑秃的流浪猫有气无力的叫了几声;从垃圾堆里扒拉出小半盒过期的罐头;狼吞虎咽的塞进肚子里。 诺拉贝尔一行人在夜色的的掩护下翻过群山,重新回到城市当中。紧跟在以利亚撒身后;众人跃过高速路中间的隔离带;在路边停了下来。 “就在前边。”以利亚撒转身指着不远处没有一丝灯光的废弃加油站,对卡莱尔隐晦的说道。 卡莱尔点点头,做出一个“散开”的手势。十几个人转眼便从原地消失,以合围之势出现在加油站附近。 微湿的风带来一阵阵垃圾腐臭的气味,诺拉贝尔隐在墙角的阴影中,带着些许抱歉的看了被她惊走的小猫一眼,转而集中注意力盯着加油站唯一可以藏人的便利店。贾斯帕灵巧的越过几台加油机,在便利店门口停了数秒钟后;挥了挥手,“没有危险”他低声说道。 加油站比冷藏厂中留下的吸血鬼气味更为浓烈,也就是说——到负责搜索加油站的人到达这里时,距离吸血鬼离开的时间大约只有一至两天时间。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回来,这里是否已经被放弃,众人有很大的几率会与新生儿相遇,这也是卡莱尔当时决定马上出发的原因,可惜在山洞中耽搁了太久的时间,是当初所没有预料到的。是以,众人在这次的行动中也小心了许多。 看到爱丽丝等人走出隐匿地点向贾斯帕走去,诺拉贝尔连忙跳出垃圾堆。低头嗅了嗅衣袖上的味道,不由得皱起眉头,她现在身上又脏又臭,实在是邋遢到极点,不过……转头又看看其他人,撇了撇嘴——好吧,大家情况都差不多,谁也别想笑话谁。 超市如意料中的空空如也,残留着淡淡的新鲜血液的味道,地面上脚印杂乱无序,能看出有人曾经在这里滞留过一段时间。属于陌生吸血鬼的气味有两个,而且很浓郁,似乎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一切都如以利亚撒早先来这里探查到的那样,可是诺拉贝尔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趁着其他人在说话,她又重新返回超市,仔仔细细的走过每一个角落。南面的墙上有一扇单开门,推开后是间仓库。仓库不大,大概有10平方码的样子,里面除了灰尘看不到任何东西,干净的连一片废纸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门是关着的原因,房间里的“人味”特别重。 诺拉贝尔蹙眉思索:之前一定有人类被关在这间屋子里,联系到外面的血味,很可能是被吸血鬼圈养在这里了。既然如此,那些受害者的尸体去哪里了?新生儿会在进食以后还记得保持整洁、打扫现场吗?地面上没有血迹,说明出血时非常温和,难道这些人类是被发展成为吸血鬼了吗?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应和了大家先前的猜想:敌人中出现了有理智的新生儿或者是有经验的年长吸血鬼。 维多利亚的队伍中多了太多他们不了解的力量——想到这里,诺拉贝尔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场争端中有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进来,最后真的会如大家想象中的那样完美结束吗?一个谜团连接着一个谜团,她却找不到一点儿头绪。 摇了摇头,诺拉贝尔静静地走出去。 见她回来,爱德华自然的牵住她的手,传递出安抚的意味。 “找到他们最后离开的路线。” 卡莱尔话音刚落,就见爱丽丝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在那边,东南方。” “很好……” 眼见着众人就要沿着这条线索追踪下去,诺拉贝尔顾不上那么多,猛地抓住爱德华的衣袖。 “怎么了?”爱德华不解的问。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疏忽了,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被我们遗漏了。”她又急又快的说道,同时脑海中也在一遍一遍的过滤超市中看到的细节。 “好的,你别急,我们一边走一边想,有大家在,不会有事。” 爱德华话音刚落,就听到爱丽丝大叫一声,“噢!我知道了!是气味!”她抓了抓头发,口中念念有词,不时吐出几个关键字,“的确是我们疏忽了……难道我们看到都是假的吗……这不合逻辑……” 诺拉贝尔眼睛一亮,“没错!是气味!” “什么气味?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憨直的埃美特瞅了瞅其他人,干脆将自己的不解说了出来。 卡莱尔沉吟片刻,“是我们太着急了,”他看了看埃美特,缓缓说道:“以利亚撒两天前来到这里,发现气味是在1…2天内留下的,我们在山洞中滞留了2天,加起来也就是3…4天,这么长时间,气味应该已经淡了很多,可是我们刚才却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停顿下来,环视一圈,“为什么呢?”卡莱尔勾起唇角扯出一个冷笑,“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包括大门敞开的角度,地面的整洁度,还有气味的浓郁度。”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因为他们在山里的耽搁,导致暂住在这里的吸血鬼在这期间回来时发现了以利亚撒来探查时留下的气味。往好处想,只是打草惊蛇;往坏处想,这很有可能是别人布下的一个陷阱,否则又何必把这里伪装成从来没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诺拉贝尔歪头对着爱德华咧了咧嘴,做了个鬼脸,苦中作乐的思考着目前的处境:明知道眼前是一个局,他们却不能不入,毕竟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杀死跟随维多利亚的每一个吸血鬼。当然,还有维多利亚! 夜色渐深,大多数居民都已经酣然入睡。一路上极为安静,也没有人说话,就连鞋子踏过路面都没有发出任何声 第 31 部分阅读 夜色渐深,大多数居民都已经酣然入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路上极为安静,也没有人说话,就连鞋子踏过路面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要找到他们的目的地很简单,只需要循着吸血鬼留下来的气味一路前行即可。 路上可以看到的住户越来越少,大约是进入了郊区范围。 “等一下。”爱丽丝忽然站住,以一种非常低的音量说道,以众人的耳力也只是勉强能够听清楚她说话的内容。诺拉贝尔注意到在她开口之前,爱德华的脚步曾经迟缓了不到一秒钟,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整个队伍停了下来,等待爱丽丝说明原因。 “一栋红色的房子,我想……”爱丽丝指了指前面,“就是那里。”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一栋黑顶的红色房子孤零零的矗立在远处路边。周围没有路灯,房前的两盏花园灯也没有亮起,房子中一片死寂,可以肯定的是——里面没有活人。 敌人就在附近,诺拉贝尔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位置,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戒备起来。 “你们留在这里,我和爱德华去前面探探,如果……”卡莱尔没有刻意压制声音,以现在的距离,恐怕他们一行早已进入了敌人的视线,这时候再隐藏也晚了。 卡莱尔跟贾斯帕交换了个眼神,又对着以利亚撒点了点头,才和爱德华一起慢慢向前走去。诺拉贝尔的视线紧随着爱德华一步一步的接近房子,直到爱丽丝靠过来拉了拉她的衣服。 怎么了?诺拉贝尔用眼神询问。 爱丽丝伸出一个拳头,掌心向下,缓缓张开到最大,然后五指又微微弯曲,形成一个拱形。做完这些才又抬头看着她,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 诺拉贝尔明了的点了下头,快速张开一个隔音罩,将剩余的人都罩在里面。 “好了,终于可以说话了。”爱丽丝呼出一口气,一边留神着卡莱尔和爱德华,一边说道:“不能只在这里等着,我们得做点儿准备,卡莱尔临走前也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贾斯帕说着,装作不经意的转了下。身体,从他不停转动的眼球来看应该是在判断敌人的位置。 “我认为,对方的布局未必会有多么高明。用两个吸血鬼的气味将我们引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用更多的力量反制我们。还不如趁着卡莱尔他们两个吸引注意力时,我们悄悄将那些隐在暗处的敌人揪出来。”埃斯梅的语速不紧不慢,说出来时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说到隐藏气息,在场恐怕没有人比诺拉贝尔更加拿手,吸血鬼的五感大大超越人类,而她却可以利用自己的天赋让别人发现不了自己,换成其他人只怕还没有接近就先暴。露了。“我去吧。”诺拉贝尔主动说道。 “不行。”埃斯梅第一个反对。 “你还太年轻。”爱丽丝走过来碰碰诺拉贝尔的脸颊,接着笑了起来,“这种时候应该是由我们这些有经验‘老家伙’来应付才对。”在这一瞬间,爱丽丝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少女,而是一个斗志昂扬的战士,气场完全变了。 “说的不错。”以利亚撒微笑着看了一眼卡门,“我和卡门配合习惯了,再加上坦妮娅,三个人足够了。” “还有我!”诺拉贝尔挥了挥手,打断几个想要插话的人,解释说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在这里,我是经验最少的一个。但是你们不能否认,我的天赋非常适合战斗。”说着,她又看了看卡莱尔和爱德华那边,他们已经接近房子了。见埃斯梅等人脸上还有要劝阻的意思,她咬了咬牙,抛出一个心中还没有确定下来的疑问,“爱丽丝,你有多久没有预见到维多利亚的行动了?” “我……”爱丽丝显然愣住了。 “有几天了,对吗?”诺拉贝尔用的是肯定句,爱丽丝的反映几乎证实了她的猜想。似乎从那天有人成功潜入福克斯后,维多利亚就成功屏蔽了爱丽丝的能力,偶尔能预见到一些事情,也只是自己这一方的人做了些什么。相信肯定不止是她一个人发现了这个问题,而这些人都选择了沉默。 预先了解敌人的优势已经失去。 不等爱丽丝回答,诺拉贝尔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在前方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但在有限的范围内我们必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大家今天会站在这里,就决定了无法置身事外,每个人——当然也包括我在内。我们没有时间了,卡莱尔要进去了。”再迟一些,他们的计划将没有任何意义。 经过她的提醒,众人这才发现已经没了卡莱尔的踪影,爱德华迈上了房前的台阶,只一眨眼,也闪进了门内。 贾斯帕飞快的看了以利亚撒对视一眼,安排道:“以利亚撒,树林里交给你了。贝尔,帮他们三个人隐蔽。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把房子围起来。” “明白。” 诺拉贝尔在第一时间将隔音罩缩小到四人大小,然后在贾斯帕等人的掩护下,跟其余三个人没入路边黑暗的松树林中。 需要搜索的面积太广,四个人不得不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提起速度,同时将感知范围扩张到最大。在奔跑的同时,诺拉贝尔稍稍调整了隔音罩的分子密度,使它能够同时隔绝气味。 茂盛的松树林中十分便于隐匿身形,这种便利对于敌我双方而言没有任何差别——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同时,也无法发现别人。不过鉴于森林中水分浓度相对较高,诺拉贝尔反而还占了些许便宜。 “有情况!”诺拉贝尔沉声警示,顺手拉住离她最近的卡门。“150码①,11点方向,2名……唔,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应该是2名吸血鬼。”150码是她目前能感知距离的极限。 “……能确定吗?”以利亚撒迟疑片刻,“还有没有别的敌人?” “可以确定,不知道。”诺拉贝尔顿了顿,开始解释:“他们才刚刚进入我的感知范围,我只能保证他们身边没有别的敌人,至于更远些的地方,还需要继续往前走才能知道。”再往前,就必须要小心谨慎了。 以利亚撒脸上的神色轻松了几分,也不多话,只让她随时报告最新情况就继续前行。 外层有隔音罩,几个人还是习惯性。的放轻了脚步,身体灵活的避过树枝间隙,务必做到不碰触一根松针。 以利亚撒在最前面,接下来是卡门、坦妮娅,诺拉贝尔走在最后,一个挨一个快速闪过两棵树间的间隔,以利亚撒比了个“OK”的手势。他们已经来到最先发现的那两个人的附近,可以说只要从这棵树后面走出去,双方马上就是面对面的死战。 “没有再发现新的敌人。森林中一共12人,每两人一组,每组相隔约30英尺。”诺拉贝尔快速说道。敌人的数量大大超出了预料,如果贸然出手,以他们四个人来说绝对讨不到好处,可惜即使是后悔现在也晚了。 以利亚撒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卡莱尔那边很安静,守在外面的贾斯帕等人也没有动静。没有时间去猜测他们的情况,以利亚撒微微颔首,“我和卡门对付眼前的两个人,坦妮娅辅助的同时注意警戒旁边的敌人,诺拉贝尔控制环境,不要让我们的声音传出去,如果被发现还需要你和坦妮娅牵制他们。结束后,剩下的几组也是同样操。作。行动一定要快,尽量将时间控制在15分钟以内。好了,诺拉贝尔!” 接到指令,诺拉贝尔小心的慢慢扩大隔音罩,想要不惊动其他人无声无息的圈住前面的两名吸血鬼,有着不小的难度。抿着唇思索片刻,她闭上眼睛,将所有感知放空。慢慢的,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没有树林,没有以利亚撒等人,也没有敌人。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一潭死水。 心念一动,如气泡一样的隔音罩和6组敌人出现在感知之中。当敌人进入隔音罩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位置,所以诺拉贝尔没有选择推进现有的隔音罩,而是在敌人的另外一边,重新形成一个新的罩子,向自己这边扩展,尽可能的放大笼罩面积,为另外三个人将要进行的行动提供便利。 诺拉贝尔慢慢控制着两个隔音罩的边缘越来越近,在几乎要贴近敌人衣角的时候猛地加快了速度,瞬间将两个气泡融合在一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的声音和对方的示警哨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就是现在!” 睁开眼睛,正看到以利亚撒和卡门猛地窜出去,紧跟着坦妮娅也离开了隐匿地点。当诺拉贝尔从树后的阴影中走出去时,几个人已经混战在了一起。 以利亚撒的对手是一个30多岁的金发男人,殷红的眼睛中闪烁着疯狂,苍白的肤色衬上他阴柔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妖异。他的的四肢很纤细,力量却丝毫不弱,每一次挥出拳头都能带出“呼呼”的风声。以利亚撒不敢硬接,只能利用躲闪的时候给对方造成一些不致命的伤害。 见以利亚撒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诺拉贝尔又看向另一边。 一个黑人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依凭着身形小巧在坦妮娅和卡门之间蹦来跳去,满头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甩个不停。正是乖巧可爱的年纪,不过她做的事情可是跟可爱一点儿都不沾边。从她手上飞出的火球无一例外都是往坦妮娅她们两个的脸上招呼,又快又狠,那炽热的温度就连距离稍远些的诺拉贝尔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威胁。 “不好!”诺拉贝尔惊呼一声,连忙在掌心凝出一颗水团扔出去,刚好撞在一颗飞向树顶的火球上,发出“滋”的一声,升腾出大片水蒸气。 “哈哈!真好玩!”小女孩嬉笑一声,居然加快了扔火球的速度,目标不再仅仅局限于卡门和坦妮娅的脸,还包括了旁边的松树。 松木含油量高,即使是新鲜的松枝也同样可以点燃,诺拉贝尔不敢大意,不得不在小心控制着隔音罩的同时再增加一个灭火的任务。一时间火球、水团乱飞,雾气渐浓,人影也变得模糊起来。必须要尽快消灭这个小女孩,再这样下去她不能保证在灭火的时候,隔音罩不会出现漏洞,心中暗暗思量着,诺拉贝尔不着痕迹的慢慢靠近。交战中的三个人——她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距离,即使不能一击必杀,也至少要让对方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力。 距离越来越近,精神也越来越紧张,诺拉贝尔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个来用,一个控制隔音罩,一个消灭火球,还有一个能够专注的攻击敌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靠近让小女该感觉到威胁,一个两倍大的火球迎面扑过来。 大脑一空,长期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让诺拉贝尔下意识地移动躲避,火球几乎是擦着她的脸飞了过去,一束滞后的头发瞬间便化作丝丝青烟,徒留下燃烧后的臭味。等火球落到地面烧尽了附近的落叶熄灭后,她才感到阵阵后怕,太大意了。 诺拉贝尔呲了呲牙,觉得有点憋屈。如果不是隔音罩的作用太关键,维持的时候不能分心太久,这只小吸血鬼怎么可能嚣张这么久!可是为了大局,她也只能忍了。 别让我逮到机会!诺拉贝尔暗暗咬牙。真没想到这只小吸血鬼的警惕性居然这么高,从发现了她的意图之后,便慢慢的引导着卡门和坦妮娅在缠斗过程中缓缓后退,拉开了跟她之间的距离,让她原本想好的计划完全落空。 正腹诽着,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惊得诺拉贝尔猛地抖了一下,赶紧看向另外一边。只见以利亚撒满身血污,气喘吁吁的站着,而那个金发男人正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脚边,显然已经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察觉到她的视线,以利亚撒看过来,喘了口气说道:“那些人不见了,你先去卡莱尔他们那边看看,”他踢了踢地上的男人,“我先把他收拾了再过去。” “好的。”诺拉贝尔刚答应一声,还不待有所反应,又是一个火球飞了过来。闪身避过,她眯起眼睛盯住刚刚向她挑衅的小东西,勾出一个冷笑。 暂时先放下心中的不快,诺拉贝尔放开感知,发现的确如以利亚撒所说的那样——刚才还埋伏在树林里的其他人已经离开了原地。深怕这是他们的另一个阴谋,又听了一会儿从房子那边传来的声音,确认无误后才撤消了隔音罩。 心中惦记着爱德华的安危,诺拉贝尔也不耽搁,迈步上前,控制着小女孩体。内的血液急速搅向她的大脑和心脏。 “咔”“噗”——骨头断裂的声音和血肉撕裂的声音。 小女孩的头颅不自然的垂了下来,眼睛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卡门的一只手正死死的捏在她的脖子上,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女孩的胸。口被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身后贯。穿,黑红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滚落,坦妮娅在她体。内搅动了几下,才抽回手,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她还没有死。 诺拉贝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顾不上研究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跟坦妮娅他们打过招呼,就连忙赶往房子那边。敌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都像这两个一样…… 她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情况要比诺拉贝尔想象的好一些,但也极为有限。卡莱尔和爱德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房子里出来的,此时正同贾斯帕他们一起,跟敌人拼杀在一块。 她的速度很快,不过几秒钟就到了跟前。先瞥了一眼爱德华,见他虽然身上有伤,但精神还不错,心下顿时舒了一口气。视线掠过,大致了解了一下状况,只除了贾斯帕以一对二非常吃力以外,其他人都只有一个对手。刻不容缓,诺拉贝尔连忙上前帮忙。 “谢了。”压力骤减的贾斯帕匆忙之中道了声谢。 诺拉贝尔后仰几度避开迎面挥来的利爪,只来得及摆了摆手,就又投入到战斗当中。 这个仓促间得来的对手是一名20多岁的棕发男子,眼睛中有着属于新生儿的疯狂,见到鲜血时会变得格外兴奋。身手一般,比之前了解到的强了些许,但不会给她造成太大的困扰。试探了几分钟,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诺拉贝尔故技重施,控制着血液给他造成重创,趁机拧断了他的脖子。 “喀嚓。”手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抖了抖,还是不太能适应这种杀戮。不过,他还没死,我只是让他失去了行动力!我在自保!我没有错!——诺拉贝尔不住的安慰自己。 卡莱尔解决了手上的敌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嘿!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天亮之前,我们还有不少活要干呢。” “欸?”没想到卡莱尔会特意过来安慰自己,诺拉贝尔愣了愣,打起精神冲向下一个目标。说得对,现在还不是发呆的时候。 随着以利亚撒等人的回归,场上还能站着的新生儿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也倒在爱德华的脚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诺拉贝尔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直接瘫软在地上,大脑里乱糟糟的一塌糊涂,身心俱疲。 伤口在缓缓愈合,身体一动都不想动。 爱德华带着一身血走过来,毫不犹豫的坐到她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看着众人将新生儿的身体堆在一起,引火点燃。 火光中冒出滚滚浓烟,一直冲上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①150码=137。16米。 打斗场面神马的果然最讨厌了,码这章码的快要死掉,想到后边的情节…我已经有去SHI一SHI的欲。望了。默默爬走。 ☆、第八十五章 西雅图;派克街 再次挥别了一对前来要求合影的外国情侣;诺拉贝尔脸上的微笑顿时垮了下来。扒着爱德华的胳膊;将全身重量压在上面,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我们这样足够高调了吧?”她嘟着嘴抱怨;“明天我真的不想出来了。” “我也不想。”爱德华轻笑一声,“不过我们明天还要去水族馆那边转转,爱丽丝说接下来几天都不会有太阳。” “噢!救命!”诺拉贝尔捂着脸呻。吟一声,挂在他的身上彻底不动了。 “去那边坐坐吧。”爱德华笑够了,才又“拖”着她继续前进,目标直指前方不远处的露天水吧。 这已经是他们首战告捷后的第三天。收拾完身上的狼狈以后,众人就在西雅图停留了下来。原本打算趁热打铁端掉维多利亚的所有聚集点,却发现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全部失去了踪影。 没有办法,大家在一起商量之后,决定以她和爱德华为“饵”,引蛇出洞,让维多利亚自己主动跳出来。于是这两天两个人没干别的,一直在西雅图大街上转悠,而且专门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 美好的事物总是更容易让人喜欢,人也一样,热情的游客一波波的凑上来,着实让两个人都有些吃不消。 搅动了一会儿玻璃杯中的饮料,诺拉贝尔哼唧着趴在桌上,视线来来回回的在过往的行人身上转悠,“这些人的胆子真大。我原本以为景区和市场会像码头那边一样萧条,没想到这边竟然还是那么热闹。”说着,她还感慨的叹了口气,“命都没了,要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这个世界上一向不缺乏胆大的人。”爱德华不以为意的挑了一下眉,“而且你没有发现吗?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外国人,可见本地人还是非常在意自己的生命的。” “你是说这些人不了解情况吗?”诺拉贝尔想了想,还是想不通,“报纸、电视、网络,关于这里的报道并不少。”她掰着手指说道。 爱德华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诺拉贝尔见他心情突然变得不好,怀疑的看了几眼,“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爱德华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诺拉贝尔再三追问,才说是想起那天看到遇害的一家三口。 “……这么说,那天你和卡莱尔进入房子后就看到了那家人的尸体?” 回来这些天她的精神状态不大好,也一直都没有问过那天的事情,现在主动提起来,反而让爱德华觉得非常意外。又细细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吁出一口气,“也不算吧,我和卡莱尔进去的时候那家的孩子已经死了,两个大人还在转化中。” 诺拉贝尔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听贾斯帕说房子里面也有埋伏。” “嗯哼,是有两个。”爱德华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只要不是受到致命伤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爱德华身上的伤早在第二天清晨就完全好了。因为先知道了结果,所以诺拉贝尔对于过程如何并不是非常在意,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 就这样在西雅图转了几天,卡莱尔终于点头答应不用再去了。诺拉贝尔感动到“热泪盈眶”,几乎想要跑回福克斯从萨麦尔那里弄瓶酒来庆祝一下,当然,也只是几乎而已,她的思维仍旧停留在“想”的阶段上,还远远达不到实施标准。 夏洛特兄弟被卡莱尔叫了回来,跟众人一起待在暂时落脚的小院中,这里地处偏僻,即使发生点什么也不会有人注意。聊聊天,说说话,成了大家目前生活的全部,除了当天负责警戒的人,其他人几乎无所事事。 猎人全部就位,饵也撒出去了,只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嗝……”诺拉贝尔打了个饱嗝,将空了的血液包装袋团成一团,随手丢向墙角的垃圾桶。桶内类似的包装袋已经堆积了不少,被砸了一下,发出“噗”的一声响,弹跳几下又掉了出来,落到地面上。“嗝……。”捂着嘴又打了个嗝,她趴在沙发上懒得再去捡起来,伸手揉了揉肚子,似乎一不小心又吃撑了。 “乱扔垃圾。” 听到罗莎莉咕哝了一句,诺拉贝尔撇撇嘴,根本不打算不理她,直接阖上眼睛闭目养神。 通知夏洛特兄弟回来时,她顺便请他们帮忙回了一趟福克斯,从管家那里取来一大箱新鲜血液,足够他们十几个人食用一星期的份量。诺拉贝尔习惯了一日三餐,这次猛地饿了几天,实在有点饿狠了。 “贝尔。”爱丽丝走过来,坐到旁边,诺拉贝尔感觉到沙发明显沉了一下。 “嗯?” “你的口粮还能维持两天。” “唔。”诺拉贝尔睁开眼睛,坐起来萎靡的靠在沙发背上,“爱德华还没有回来吗?”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估计轮守的爱德华和贾斯帕差不多该回来了。 “没有,不过应该用不了多久,卡莱尔和艾美特出发有一会儿了。”爱丽丝回答说。 诺拉贝尔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还没有回答爱丽丝的问题,有气无力的晃了晃头,又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等上多长时间。“我明天早上给卡德打电话,让他再送一箱过来。”她皱着眉头说道。 爱丽丝摇摇头,“只带你的就好,素食还剩了许多,足够再支持几天。” 诺拉贝尔一愣,不赞同的看了房间里的其他人一眼,“你们又在控制食量吗?现在可不是节省的时候。” “你想到哪里去了?”门外,埃斯梅带着笑意的走进来,“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怎么会分不清孰轻孰重!吃的少是因为一天一顿足够满足身体需要,再多了也不会有任何益处。” “真的?” “当然,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埃斯梅诚恳的说道。 诺拉贝尔点了点头,“那好吧,需要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 又说了一会儿话,渐渐觉得有些无趣,诺拉贝尔打了个哈欠,心中琢磨着爱德华他们是不是耽搁的有些晚了…… 正想着,爱丽丝忽然跳了起来,急急的说道:“爱德华在回来的路上了,但是我看他的神色不太对,很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爱丽丝没有说,不过看众人的神色想到的应该都差不多。 “其他人呢?卡莱尔和贾斯帕他们?”埃斯梅连忙问道。 “不知道,我没有看到。”爱丽丝攥住拳头压抑的回答说,“我能看到爱德华,应该是他特意让我看到的。你们知道我对熟悉的人感应更灵敏些,我和爱德华以前曾经做过这样的试验。”后面一句是对刚从另一个房间赶过来的坦妮娅等人说的。 “终于来了!”埃美特声音中透出一丝兴奋,三两口饮尽袋子中的血液,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看了看,“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他转回头高兴的说道。 诺拉贝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骤然升起的紧张,视线隐晦的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爱丽丝身上。她走过去按住爱丽丝的肩膀,试图使其恢复冷静,“他们不会有事,否则爱德华也不会放心的一个人回来。说不定他们已经有了对策,爱德华还有什么提示吗?” 爱丽丝略显迷茫的看过来,眼睛在瞬间恢复清明,“等待!我看到我们在等待!” “在什么地方?所有人吗?”以利亚撒想了想问道。 “不,没有贝尔。不,不对,我明明看到是有的……”爱丽丝的描述有些混乱。 “……”诺拉贝尔无言的看向其他人,期待能有人给她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状况。 罗莎莉翻了个白眼,“好吧,暂时不管是不是有贝尔,你看到我们在什么地方等待?” “前两天卡莱尔带着我们选定的那块空地上。”这一次,爱丽丝没有任何停顿的回答道。 “好了,先去空地,”以利亚撒说着,看了看诺拉贝尔,“你也一起,如果爱德华有什么计划,等他来了以后再做调整。” 诺拉贝尔点头答应一声,抓着爱丽丝一起从窗口翻到外面。 空地距离房子不太远,数分钟就可以抵达。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上次新生儿在森林中被他们反制的教训,卡莱尔在选择战场时特意挑了这个视线开阔,没有任何遮蔽物的空场,原本还有两棵野生白蜡树,也被埃美特伐掉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诺拉贝尔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空气中的水分浓度,随即低低的叹了口气——比正常水准还要略低一些。趁着爱德华还没有来,诺拉贝尔细细思索起爱丽丝前后看到情景不一致的原因。忽然,她想到一种可能…… 心中有了某种猜测,意识就容易围绕着这个猜测打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诺拉贝尔匆匆交代一声就忙不迭的往回跑。距离房子还有一段距离,便听到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担忧着的心不自觉的高高悬了起来。 “……挣扎也没有用……迟早……你听,有人来了,你猜会是谁的人?”越靠近,听的越清晰。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诺拉贝尔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余下跌宕起伏过后的平静。 大约是这段时间总被与维多利亚关联的消息拉扯着,所以紧张过头,有些麻木了。她自嘲的安慰自己。 只希望这一切能快点结束。诺拉贝尔心中默念。 “别过来!”爱德华突然高声喊道。 “太迟了。”维多利亚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 说话间,诺拉贝尔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个吸血鬼围了起来。 “不要轻举妄动,小妞。”其中一名长相猥。琐的男子咧着嘴威胁道,“否则,我可不能保证那小子的脑袋还能好好待在他的脖子上。” 心念急转,诺拉贝尔面上表情不显,只戒备着周围的敌人。 “把她带过来,让我看看是谁!”维多利亚的声音中透出一股阴郁。 “听见了?”猥。琐男子笑了一声,摆摆手,让人让出一个开口。 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诺拉贝尔一步步向前,绕过院子,就看到不远处全身衣服几乎被血染透的爱德华以及站在他对面的维多利亚。 爱德华被两个人扭着胳膊背对她站着,看不到表情。他身。下积了一小滩黑红色的液体,散发出阵阵血腥。 “滴答”……往日的滴水声现在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爱德华声音沙哑的说道。 知道是对她说的,诺拉贝尔愣了愣,似乎跟她的判断有些出入,不过这点出入让她现在感到十分的庆幸。勾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她看似随意的向前迈出几步,恰好将爱德华纳入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不……我很高兴我来了。”说完,她转向维多利亚,神色变得冷凝。 维多利亚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丝阴狠。两个人的视线相撞,维多利亚尖锐而缓慢的开口,“你还没有死,这很好。你变成了吸血鬼,这也很好……你们让我失去了爱人,让我痛彻心扉……我打算也用这种感觉来回报你,不,是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她的视线扫向爱德华,“杀了他,你会不会伤心?你在乎他吗?就像他在乎你一样?” 维多利亚恶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在你来之前,他可是流了不少血。啧,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你妄想。”诺拉贝尔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周围能感觉到的敌人有16个,仅凭她一个人肯定没有办法带着爱德华完好的冲出去,况且,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看到卡莱尔等人。最大的可能是,离开这里后她和爱德华马上就会陷入到另一拨敌人的围困之中。为今之计只有先除掉眼前这些人,然后再去寻找其他人。 想到这里,诺拉贝尔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爱德华一眼,似乎血已经止住了。时间拖得越久,爱德华的伤就能恢复的越多,既然维多利亚想要在口舌上逞一时之快,诺拉贝尔也乐得陪她消耗时间。 “妄想?要不要试试看?慢慢将血流尽,虚弱至死怎么样?”维多利亚饶有兴致的提议道。 深知维多利亚说得出,就一定会做得到,不等她说完,诺拉贝尔抢先开口打断她的思路,“维多利亚,我很好奇……” 维多利亚迟疑了片刻,“……你想耍什么花招?” “你真的爱詹姆斯吗?吸血鬼的爱情?为了他甚至可以不顾一切?”说话的时候,诺拉贝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维多利亚,生怕她突然发难。“据我所知,你们这样的‘游牧者’之间关联并不紧密,甚至可能因为一点小小的意见不合而分道扬镳。到现在为止做了这么多,真的仅仅是因为我们杀了詹姆斯吗?还是说……你还有其它不为人知的目的?复仇只是你的借口!” “女孩,你还是太嫩了。”维多利亚的声音异常冰冷,“以为凭借着几句话就可以激怒我吗?”她慢慢走到爱德华跟前,毫无预兆的挥出右手,对着爱德华胸口狠狠划下,“等他死了你再来问这个问题吧!”她尖锐的嘶吼道。 “爱德华!”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控制引爆了爱德华左边男人体内的血液,“左边!”诺拉贝尔只来得及提示一句,来自身后的攻击已经到了近前。以脚尖为支点,她在转身的同时利用惯性一脚踢向后面的吸血鬼。 先前将她围在中间的十几个人齐齐挤了上来,虽然不是一拥而上,但一次二、三个人的车轮战也足够使她无暇他顾。没看到维多利亚,她不放心的往爱德华那边瞥了一眼,却被抓住机会的敌人在左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闷哼一声,诺拉贝尔放弃了身后的防御,咬着牙又将速度提快了一倍,抓住得手后还没有来得及躲开的吸血鬼,手上增加了几分力气,一把拧断他的脖子。 得益于她作弊一样的能力,没用多长时间,就先后解决掉6、7个敌人,可饶是如此,诺拉贝尔身上也增添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痕。急促的喘着气,涌入口腔的空气中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在一个刚被扭断脖子的吸血鬼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身毫不迟疑的继续攻向下一个目标。 三个……二个……一个…… 将围攻自己的最后一个敌人扔在地上,诺拉贝尔顾不上休息,又冲向爱德华那边。 此时爱德华的身影踉跄了许多,维多利亚和一名高中生模样的男孩配合默契,每次出手都会给他造成一处重创。担忧的望了他一眼,诺拉贝尔挥爪袭向维多利亚后心。像是在后面长了双眼睛似的,还不等她接近,维多利亚就放弃了对爱德华的攻击,飞快的逃离她的攻击范围。 轻哼一声,诺拉贝尔对着高中男孩的后脑甩出一个水刃,纵身去追赶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的速度很快,诺拉贝尔几乎要用上全力才能跟上她的速度。一边追,一边暗暗凝聚力量,每当要引爆血液时维多利亚总是会怪异的扭曲一□体,躲过她的引爆范围。 诺拉贝尔不由的咬牙。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一个缺点,当要引爆液体时,必须要由她自己确定引爆位置,这个位置是不能移动改变的。比如说,她要引爆心脏位置,当目标不动时,引爆的一定会是心脏,可如果目标是移动的,引爆位置就有可能在移动过程中变成心脏旁边,或者更远些的地方。也就是说,如果速度够快,完全可以避过她的攻击。 这个缺点就连爱德华都不知道,但现在维多利亚很明显就是利用了这点,躲过她的一次次攻击,让她怎么能不恨。看来维多利亚的能力的确就像他们了解到的那样,是“逃命”,或者说危险躲避。 攻击又一次落空,诺拉贝尔忍不住讥讽的开口,“维多利亚,你这个胆小鬼!你不是要来杀掉我们吗?那你现在的逃跑行为算什么?”说着,发出两个水刃扔向前面。水刃的速度比较慢,在对付吸血鬼的时候用处不大,诺拉贝尔用的不多,不过现在拿来给维多利亚制造麻烦已经足够了。 见维多利亚不回答,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诺拉贝尔继续吼道:“你的仇不打算报了吗?还有你的目的呢?站住跟我决一死战,或者永远滚出美。国!别再让我见到你!你这样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或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维多利亚的速度慢了下来。诺拉贝尔趁机追上,再次引爆,同时攻向维多利亚的后脑。 如预料中的一击不中,诺拉贝尔急速踢向维多利亚闪开时让出的侧腰,将她踢飞了出去。 维多利亚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形,没有落回地面,而是继续飞出数十英尺,然后拼命向前跑去。 被骗了!反应过来的诺拉贝尔恨恨的继续追上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维多利亚跑掉,否则以她的逃跑能力,这样的机会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一个追,一个逃,每次快要追上时,维多利亚总会有不同的办法逃到更远。 这样继续下去不行,诺拉贝尔不停的思考着应对的方法,同时发出的水刃也没有停,让维多利亚计算着逃跑路线的时候不得不分心躲避她的攻击。 忽然,她灵? 第 32 部分阅读 忽然,她灵机一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维多利亚能躲过她的攻击无外乎有两点,一是有预感,能提前感知;二是速度够快。如果她将这两点都预先封杀了呢?就像射击时瞄准移动靶一样,靶位下一步的移动位置和子弹的射击弧度都需要射击者自己有一个预判。 如果她能够将引爆点提前设置在维多利亚的移动位置上,不就可以击中目标了吗?至于维多利亚的感知能力,只需要在所有可以逃跑的方位上都埋设一个引爆点就可以解决。 说起来容易,诺拉贝尔却没有多少把握能够真正做到。这不仅要在维多利亚的的移动过程中计算出所有的引爆点,而且要同时控制数十甚至上百的引爆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她从来没有这样尝试过。 她必须要耐心等待,伺机而行。 又追了一段,维多利亚再次停了下来,猛地转身抓向诺拉贝尔。 好机会!诺拉贝尔按耐下心中的激动,不退反进,拼着腹部受伤,锁定了维多利亚及她周围的空间,凝聚出一个个爆破点。 “噗……” “嘭……嘭……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诺拉贝尔的右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让她险些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维多利亚的胸□出数团血花,溅了她一身,一脸。 喘了口气,“喀嚓。”用尽所有力气拧断维多利亚的脖子,诺拉贝尔晃了晃,向前一倾,跟维多利亚的身体一起趴在了地上。被压住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她呲了呲牙,对着一动不动的维多利亚有些发愁。 “轰隆……”远处的天空中闪过一道银龙,继而传来一阵雷鸣声。 诺拉贝尔费力的坐起来,咬着牙将维多利亚的胳膊从腹部抽。出去。 “嘶……”好疼。 缓了口气,为了预防万一又在维多利亚体。内引爆了几个血团,诺拉贝尔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极轻微的声音传来,她勾了勾唇角,开口问道,“有没有帮我带食物?” “……有……”爱德华慢慢走到她跟前,将一袋鲜血递给她,“你还好吗?”他问。 “嗯。”随着血液淌过喉咙,身上涌现出一股暖流。低头看了看,维多利亚在她身上制造的“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大约再过几分钟,它就会消失不见,至少表面上如此,到时候她就可以自己走回去了。“其他人怎么样?”她扔掉包装袋问道。 “不知道。”爱德华点燃维多利亚,然后坐到旁边,小心的将她圈进手臂里,“休息一会儿,稍后我们得去看看他们。爱丽丝带着其他人去空地了对吗?” “是的。” “希望他们都还活着。”他顿了顿,“卡莱尔他们将另一队吸血鬼引了过去……足有100人……” “什么?”诺拉贝尔惊讶的睁大眼睛,顾不上为敌人的数量而惊讶,连忙跌跌撞撞的拉扯着爱德华站起来,“不行,我们得赶快过去支援,快点儿,爱德华。” “你的伤……” “死不了!”诺拉贝尔看了看快要烧尽的维多利亚,摆摆手,“快走吧。” 为了加快速度,爱德华将诺拉贝尔背在了背上。经过他们的暂住地时,她顺便又取了两袋血液喝掉,补充了不少力气。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战斗的声音也越来越近,爱德华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背着诺拉贝尔直接冲入战场。 粗粗的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大约二三十个一动不动的吸血鬼,视线范围内卡莱尔等人也是遍体鳞伤,战斗仍在持续。双手压住爱德华的肩膀,诺拉贝尔轻轻从他的后背上跃下,在下落的同时连续废掉两名吸血鬼的行动力。有了对付维多利亚的经验,再面对新生儿时也变得轻松不少。 “还好吗?”帮着爱丽丝除去一个麻烦,诺拉贝尔抓紧时间问道。 “是的,见到你真高兴。” 诺拉贝尔点点头,利索的解决掉几个围攻爱丽丝的吸血鬼。无需多言,两个人又分别往其他人的方向杀去。 敌人的数量削减的很快,诺拉贝尔心下松了口气,刚要转往罗莎莉那边时,忽然感觉到有一队人正从西南方向快速的向着这边移动。她连忙在人群中寻找爱德华的身影,却发现他茫然的表情中闪过一丝惊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了保险起见,诺拉贝尔还是加快了下手的速度。 “沃尔图里……”不知道是谁低呼了一声。 诺拉贝尔一愣,分心的后果就是脸上又多了一道伤口,回神快速解决掉对手,她再次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视线经过罗莎莉时,惊险的一幕让她忍不住大叫一声,“小心!”诺拉贝尔飞身扑上去扯开呆住的罗莎莉,同时用力甩出一道水刃。偷袭者的头颅随着水刃飞了出去,骨碌碌掉在地上。 罗莎莉这才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诺拉贝尔将她拉开,敌人的手已经穿过她的心脏。“谢谢。”罗莎莉心有余悸的说道。 诺拉贝尔摆了摆手,疼的说不出话来。刚才动作太大,以至于刚刚长好的伤口又被撕裂了。 她们之间的互动并没有影响到沃尔图里一行人的行动,刚一进入战场,他们中就分出一部分人对新生儿展开了无情的杀戮。被这一变故惊住,卡莱尔等人手上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诺拉贝尔留意到剩下的新生儿中有一部分已经生出了退意,开始悄悄的向外围移动。见爱德华等人没有动作,她也干脆装作没有看到。 沃尔图里的人都穿着拖地的长头蓬,除了为首的两个人是黑色,其余都是灰色。 也许是为了显示地位的不同。诺拉贝尔在心中腹诽。 他们的领队很娇小,走到卡莱尔跟前时,他们放下了罩在头上的帽子。诺拉贝尔发现为首的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性吸血鬼,而且非常年轻。 “欢迎,简。”卡莱尔礼貌的说道,仿佛身上的狼狈并不存在。 被称为“简”的少女视线扫过地上的新生儿,“你好,卡莱尔。阿罗时常提起你,他向你问好。” 卡莱尔点点头,“是的,我也同样非常想念他,如果不介意,请代我向他问好。” “当然啦。”简的脸上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接着她看向诺拉贝尔,目光停留了几秒钟,“你的家族又加入了新的成员吗?” “是的,她是诺拉贝尔,刚刚加入我们。”卡莱尔回答说道。 简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重新看向卡莱尔,“似乎我们来的有点晚了,你们做完了我们的大部分工作。”她顿了顿,显示出一些好奇,“数量似乎有些超出预料,能告诉我有多少吗?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百以上。”卡莱尔说出一个大概数字。他看了看其余正在打扫战场的沃尔图里众人,“你们准备接手剩下的工作吗?” 简没有对这个数字表示出异议,像是早就有所了解。她笑了笑,“当然,这是我们的工作,包括那些已经逃走的。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偷懒而丢掉这份工作。” 说话间,新生儿们已经被堆积在了一起。100个吸血鬼堆在一起的情景相当壮观,当它们燃烧时,冒出的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 “我们得走了。”简平静的说道,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再平常不过,她的视线再次从诺拉贝尔身上扫过。 干完活的灰斗篷们站到简的身后,比来时少了几个人。简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转身离开。 燃烧的肢体发出微弱的“噼啪”声,一个雨点掉在脸上,然后接二连三的水滴从天上掉了下来。 诺拉贝尔抬头看了一会儿,走到爱德华身边,握住他的手,“结束了,对吗?” “是的,结束了。”爱德华转过头微笑的看着她,“但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主体情节都结束了,还有一章完结,自己先撒个花提前庆祝。 ☆、第八十六章 三个月后;福克斯镇;卡伦宅 在婚礼进行曲中;萨麦尔将诺拉贝尔的手交到一旁微笑等待的爱德华手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诺拉贝尔斯旺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爱德华卡伦先生;让他成为你的丈夫?”牧师韦伯先生微笑着问。 诺拉贝尔看向爱德华;唇角带着无论如何都掩不去的笑意,“我愿意。”她轻声回答。 韦伯先生点了点头,“爱德华卡伦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诺拉贝尔斯旺小姐,让她成为你的妻子?” “我愿意。”爱德华满足的咧开嘴,声音响亮,像是要将心中的情绪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韦伯先生将平放在《圣经》上的戒指拿到他们面前。诺拉贝尔和爱德华分别取了一枚,为对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韦伯先生微笑着看向众人;宣布他们已经正式结为夫妇,“现在,爱德华先生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话音刚落,诺拉贝尔便被爱德华拥在怀里,掀起面纱,细密热烈的吻便落了下来。观礼的人群中传来众人起哄吆喝的声音,爱德华得意的一笑,猛地俯下。身,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在了怀里。 “哇哦哦哦!”埃美特大声怪叫起来。 诺拉贝尔感到脸颊火辣辣的,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干脆将脑袋埋在爱德华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离开。 “不要回来的太晚。”经过门口时,她听到爱丽丝的提醒,“晚宴缺了主角可不行。” “只是在附近走走。”爱德华说着,脚下不停,在确定像查理这样的普通人看不见后,更是飞快的奔跑起来。 隔开迎面的风,诺拉贝尔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青草的清新和树叶的脂香沁入心脾。“也许你愿意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双臂挂在爱德华脖子上,她歪着脑袋问道。 “不,我更愿意就这样一直抱着你。”爱德华大笑着回答。他的速度虽快,但在经过障碍物时总是能小心的护着她躲开,不让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正是五月时节,山坡上开满了各色野花,幽幽的花香清清淡淡的飘荡在空气中,让人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爱德华脱下西服外套铺在地上,然后拉着诺拉贝尔一起坐在上面,长臂一伸,将她拥进怀里。倚在爱德华胸前,诺拉贝尔眯着眼睛全身放松下来,嘴角不经意的泄露出一丝笑意。 “贝尔。”静谧中传来爱德华的声音。 “嗯。”她懒洋洋的应了声。 “诺拉贝尔卡伦……”他缓慢的念着她的新名字,“这感觉如此美妙,今天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简直不敢相信,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真不幸,”诺拉贝尔眨了下眼睛,“这个梦你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不,这是我的荣幸。”爱德华的吻落在她的唇上,缠绵而纠缠。 许久,他才不舍的离开,看向她的眼睛中充满了喜悦,“我的爱,我愿意将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奉献给你,只为换取一个你的微笑。” 咝……好酸!诺拉贝尔扭曲的扯了一下嘴角,不太确定的选择了一个形容词,“我不知道你竟然还会这些……花言巧语?” “有吗?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他又一次露出闪闪发亮的牙齿,得意的表情中透着些可爱。或许,还有点傻气。 “嗯哼?”诺拉贝尔甩给他一个怀疑的眼神,“那么请问这位说出了真实想法的爱德华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在婚礼完全结束前,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 “#¥%&%#@”他不情愿的咕哝一声。 “你说什么?”诺拉贝尔掏了掏耳朵。 “好吧,好吧,你说回去就回去。”爱德华站起来,又伸手拉起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高兴起来,“你说得对,我们早点回去,早点结束晚宴,整个蜜月期间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让我想想,或许我们可以考虑适当的延长一下时间。” 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诺拉贝尔拽着裙摆,从上面摘下几片叶子,“礼服一定被弄脏了,帮我看看后面。”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爱德华帮她整理了一会儿,俯身捡起外衣搭在肩上,“好了,我们走吧。” “好的。”答应一声,两个人慢慢溜达着往回走。 他们回去的时间刚刚好,宾客们已经聚集在了屋后的草地上。闪烁着彩光的霓虹灯刚刚亮起,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反射出不同的颜色。不远处的河边草地上空聚集了一群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发出微弱的绿色荧光。 “你保证过很快就回来的。”爱丽丝几乎是立刻就冲了上来,不满的对着爱德华呲了呲牙,同时拉过诺拉贝尔仔细的看了看,“要不要补个妆?” “不需要……了吧?”话还没有说完,她整个人已经被爱丽丝拽着往屋里走去。 “爱德华,你先去招呼客人。”爱丽丝推开玻璃门时回头命令道。 “知道了。”后面传来爱德华混合着淡淡无奈的声音。 关上门,爱丽丝拉着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顺手取过边桌上的化妆包。拉开拉链,爱丽丝将里面的化妆品一股脑的倒在了沙发上,从里面挑出粉饼在她脸颊和额头上扑了几下。然后拿起口红和唇刷,“张嘴。”柔软的刷子在诺拉贝尔唇上来回扫过。 爱丽丝退后了一点儿,仔细打量了片刻,点点头,“可以了。”说着,又将那些化妆品一件一件塞回包中。 “谢谢,爱丽丝。”诺拉贝尔一边帮忙将眼影盒放进包里,一边说道。今天的婚礼从策划到必需品的准备,再到会场布置,爱丽丝是出力最多的一个,当然也是最积极的一个,从确定了日期以后她就一直处于这样的兴奋状态之中。 “我们是一家人,所以不需要说‘感谢’。”爱丽丝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好了,该去切蛋糕了,还要赶快把你还给爱德华,他现在可是巴不得随时随地都能跟你拴在一起。” “爱丽丝!”诺拉贝尔抚额。可不可以小声一点?距离这么近,她敢肯定外面的大部分人都听到了,或者说……是全部吸血鬼。 爱丽丝也不在意,嘻嘻哈哈的拉着她往外走,在门口被转交给爱德华。 特制的多层蛋糕被罗莎莉和坦妮娅一起用餐车推了出来,罗莎莉对着诺拉贝尔和爱德华露出一个祝福的微笑,“该你们出场了。”她说道。从西雅图回来以后罗莎莉的态度忽然改变了很多,这反而让诺拉贝尔感到有些不太习惯。 宾客们陆续走了上来,围在蛋糕周围。诺拉贝尔的视线从萨麦尔、查理等人的脸上依次扫过,与爱德华相视一笑。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共同在蛋糕上划下具有象征意义的一刀,后面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接了过去。 诺拉贝尔接过自己那份蛋糕,尝了一小口,对口感还算满意。视线不经意的扫过一角,想了想,跟爱德华打了一声招呼,诺拉贝尔走向站在那边的查理和贝拉,“真高兴你们能来,最近还好吗?” “是的,还是老样子。”查理微微笑了笑说道,他转头看看稍远些的地方笑闹在一起的几个人,问道:“怎么没有多请一些人呢?那样会热闹一些,镇上许多人听说你和爱德华举行婚礼都大感意外。” “没错。牛顿他们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询问过。”贝拉在旁边赞同的点点头,挖下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很快,整个脸都皱了起来“你从哪里订的蛋糕?味道真奇特,不过并不难吃。” 诺拉贝尔扬了一下眉,翘起唇角,“喜欢就多吃一点。”蛋糕是特制的,自然味道也不同。 听说他们要结婚,德纳里峰家族和彼得兄弟都留了下来。考虑到到场的人大多数都是吸血鬼,传统蛋糕肯定无法满足婚礼要求,所以她和爱丽丝在厨房忙了两天才做出这款人类和吸血鬼都可以吃的蛋糕。至于另外一个问题,“结婚是个人的事情,有家人的祝福就足够了,我和爱德华都不喜欢太吵闹,不觉得现在这样刚刚好吗?” 很明显查理和贝拉也都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她的观点马上就得到了认同。“咳,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查理表情丰富的吃完蛋糕,看的诺拉贝尔直想发笑。 “你们随意,我去看看蕾妮和菲尔。”将纸盘扔进垃圾桶,诺拉贝尔指了指另一侧说道。 “噢,你先去忙,不用管我们。”查理挥挥手。 诺拉贝尔点点头,走到正在交谈的蕾妮和菲尔身边,“嗨,蕾妮,菲尔。” “噢,贝尔。”蕾妮转过身来,伸开双臂抱了她一下,“祝福你,虽然我一直觉得女孩子应该多玩几年再考虑结婚的事情比较好。” “谢谢你,蕾妮。”明白她的意思,诺拉贝尔笑着答应一声,又看向菲尔,“是昨天到的吗?你们能来我很高兴,会不会耽搁你的工作?” “他每天除了比赛就是训练,休息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蕾妮皱了皱鼻子说道,“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要来参加你的婚礼,说不准他现在又躲在哪里训练呢!” “嗯……痛并快乐着?”诺拉贝尔恍然大悟。 “?”看蕾妮一脸迷茫的样子,诺拉贝尔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菲尔点点头,“辛苦你了,既要忙工作还要照顾蕾妮。”实在是蕾妮的性格太迷糊了,她一个人简直无法好好的生活。 菲尔看着蕾妮笑的一脸温柔,“或许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也同样适合我,‘痛并快乐着’。” “合适的就是最好的。”诺拉贝尔认同的点点头。蕾妮总是像个孩子,又常常粗心大意,恰巧需要菲尔这样细腻又有包容心的男人守在旁边。 “打扰一下,可以暂时将贝尔借给我一会儿吗?”爱德华走过来,牵起诺拉贝尔的手,对着蕾妮和菲尔露出一个具有亲和力的微笑问道。 “喔,当然。”蕾妮忙不迭的应道,让诺拉贝尔先去忙别的事情,不用陪他们。 爱德华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道了声“失陪”,牵着诺拉贝尔走向场地中心。爱丽丝捧着一束漂亮的鲜花塞到她的手里,“不许作弊。”爱丽丝小声说道。 “知道了。”诺拉贝尔眼珠转了转,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等看到爱丽丝点头时,将手中的捧花从头顶扔向后面。 “啊!”贝拉发出一声低呼。 对身后的情况了如指掌,诺拉贝尔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听到贝拉和杰克婚礼的消息。 轻柔的音乐在上空响起,爱德华环上她的腰,缓缓起舞,他看起来就像是来自童话故事中的王子。 嗯……还是兼职骑士的王子。诺拉贝尔微微垂下头,掩饰住唇角的笑意。 “亲爱的,想到了什么?让你笑的这么开心。”爱德华毫无征兆的凑近,他的唇几乎要挨上她的脸颊。 被他口中的称谓惊得一愣,回过神,本就上扬的嘴角更是翘起几分,也不扭捏,诺拉贝尔大方的“诚实”回答:“想你。” 爱德华的眼睛瞬间明亮的让人睁不开眼,“我喜欢这个答案,非常喜欢!”说着,高兴的在她唇上浅啄几下。 诺拉贝尔浅笑不语,只是认真的听着他一个人絮絮的念叨。 一曲结束,萨麦尔走上来替代了爱德华的位置。他的舞姿一如他的人——优雅而自信,充满了感染力。前进,后退,旋转……诺拉贝尔在他的带动下自然而然的做出一系列动作,完全不必考虑舞步的问题,契合的如同一个人。 “虽然把你交给那小子了,但是别忘记你还有一个家。” 她和爱德华的事情是萨麦尔亲口同意的,现在这么说也不过是出于一种父亲的不甘心里。诺拉贝尔完全能理解,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唱反调,连忙点头答应,“当然,当然,血缘是我们永远无法磨灭的牵绊,所以无论何时你都是我最强大的后盾。”说道这里,她瘪了瘪嘴,带着三分真心四分假意的继续说道:“即使有一天你嫌我烦了,厌了,我也一定会赖着不走,因为我还是你不可抛弃的责任,不是吗?” 原本就是玩笑之语,却没想到萨麦尔回答的格外认真,“永远都不会有厌烦的那一天,在我心中你是无法替代的无价宝。” “嗯。”不知道为什么,眼角忽然就有了湿意,诺拉贝尔的额头抵在他肩上,慢慢平复情绪。萨麦尔配合着换成缓和的舞步,简单而温馨。 舞曲接近尾声,爱丽丝从她的身后走过,“时间快到了,你还能再跳一支舞。” “好的。”她应道。 “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萨麦尔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爸爸。”诺拉贝尔从身后抱住他,“谢谢,还有,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萨麦尔没有回头,“好了,去跟查理告别吧,我猜你的最后一支舞也要留给他?” “嗯。”她收回手,看着萨麦尔离开。停顿片刻,走过去邀请她的另外一位父亲。 “你知道,我一向不擅长这个。”查理显得有些无措,但没有拒绝她的邀请,听起来倒像是在小小的抱怨。 “那我们就来点简单的。”诺拉贝尔非常珍惜最后的这一点儿时光,从明天起,她与查理一家的接触只会越来越少,即使她早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咳……你们准备去哪里度蜜月?”查理忽然问道,看得出他正在努力寻找话题。 “加勒比海。” 查理皱了皱眉头,“会不会不安全。” 诺拉贝尔心底暗笑,反正如果真的遇到海盗,倒霉的绝对不是她和爱德华就是了。面上还要一本正经的回答,“不会,放心好了,游轮的安全系数很高。” “是吗?”查理脸上写满了怀疑,“我觉得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换个地方比较好。” “查理,你是个警察!要对你的同行有信心!”诺拉贝尔承认自己是在模糊概念,不过,只要有效就行,其它的又有什么关系? “好吧……”查理迟疑的看了看她,“好吧,好吧,但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当然,我很珍惜现在的生命。”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以前想做却没有时间做的事情,想去却没有时间去的地方,她会一件一件的去实现。 “贝尔,时间到了!”这一次爱丽丝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房前的台阶上大声喊道。 “快去吧,”查理连忙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他往那边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旅途愉快。” “会的。”诺拉贝尔点点头,多了些雀跃,“那我先走了。” “快去吧。”查理挥挥手。 被爱丽丝拉着飞快的换下一身新娘装扮,换上一条玫红色长裙。长发被一条鹅黄色缎带松松的束在脑后,使诺拉贝尔整体看起来明快了不少。 “好了。”爱丽丝绕着她转了一圈,“祝你旅途愉快,你们的行李都已经放到了车上。” 诺拉贝尔微笑着抱住爱丽丝,“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已经谢了很多次了。”爱丽丝做出一个夸张而且无奈的表情,“好吧,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等你们蜜月回来多陪我玩几天好了。”爱丽丝拉着她的手走出门。 “没问题。”她毫不犹豫的笑着承诺道。 宾客们都已经等候在门口两侧,微笑注视着她们走下楼。舞曲仍在继续,成为此刻的背景音乐。爱德华站在楼梯前,等她们还有两级台阶的时候递出一只手,然后与她牢牢相握。诺拉贝尔的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萨麦尔呢?”她低声问道。 “刚才你上楼的时候,他说有点事情,先走了。”爱德华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回答道。 诺拉贝尔微微皱起眉头,又很快松开,她还没有忘记现在的场合。 爱德华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准备好了吗?” 回过神,诺拉贝尔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是的。” “跑。”爱德华拉着她冲向门口。经过人群时,铺天盖地的玫瑰花瓣向他们飞来,人群追在他们后面,不停的将手中的花瓣扔到两个人的身上。直到她钻进车里,还有一捧花瓣从关门的间隙飞了进来。 车窗是开着的,诺拉贝尔笑着挥手,与每一个人告别——直到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 爱德华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与她紧紧相握。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落了两个人身上残余的花瓣。 崭新的奔驰跑车缓缓驶入街道,速度慢的像是一辆经历了一个世纪的老爷车。爱德华看了看她,没有说话,也许是在等着诺拉贝尔先开口。 “爱德华,我想先回家……”想起她已经嫁给了爱德华,又改口说道:“我想先去萨麦尔那里看看,否则没办法放心。” “如你所愿。”说完,爱德华踩下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诺拉贝尔这才发现,这条路正是去萨麦尔家的方向,从一开始,爱德华就料到了她的反应。 他的手始终与她紧紧相握,不曾放开。 汽车驶入红枫林小道时,诺拉贝尔感到自己紧张的身体快要僵硬了。还不等车子停稳,她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房子里灯火通明,她却感觉不萨麦尔存在的气息。 再也顾不上爱德华,诺拉贝尔跑过去猛地推开门。卡德带着几名仆人恭敬的站在门内——正对着她的方向,恭敬到近乎虔诚——就像他们以前面对萨麦尔一样,“主人。”他们齐齐行礼。 这不正常!非常不对劲!“萨麦尔呢?我爸爸去哪里了?”诺拉贝尔慌乱的拽着卡德问道,“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你们会叫我‘主人’?谁让你们这么叫的!你们的主人是萨麦尔!是萨麦尔!”她激动的大声吼道。 爱德华从外面冲进来,紧紧的抱住她,“冷静!亲爱的,你冷静一点。”说着,他转头看向卡德,“卡德先生,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是的。”卡德始终低着头,仿佛刚才的遭遇都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先生离开了,临走前他在书房给主人留了一封信,里面有您想要知道的一切。” “离开……”诺拉贝尔脚下一软,如果不是还在爱德华怀里,她几乎就要摔在地上。“为什么……”她低低的说道。 “我们先去书房看看好吗?”爱德华轻声询问,“说不定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对!去书房!书房……”诺拉贝尔挣开爱德华,往楼上跑去。到了门口,却又胆怯的不敢向前一步。 举起的手贴在门上,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将门推开。 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空气中充满了属于萨麦尔的气味。诺拉贝尔走上前,在书桌上找到一封信,还有一本压在它上面的硬皮装订本,很眼熟,她曾经不止一次的看到萨麦尔在上面写东西。 信的内容不多,只有薄薄的一页,诺拉贝尔抖开信纸逐字逐行的看下去。 【亲爱的贝尔: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它来的那么快。 当初用凶匙将你拉到这个世界,付出的力量远远超乎了我的预料,不得已,才让你投生到一对普通人类夫妇的家庭中。 你身上印记的触动使我提前醒来,同时也让我警醒,这个世界很平和,但是对于与人类无异的你来说,仍旧充满了危险。 对不起,宝贝,让你陷入到危险之中。 想要陪你慢慢长大,想要收藏你的每一次微笑…… ——只是一个如此卑微的愿望,当我发现我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时,终是成了无法企及的奢望。 好在,有爱德华在旁边,我相信他一定能够照顾好你。 看到跟信放在一起的本子了吗?那是留给你的,上面记录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对你有用的信息。当你有疑问的时候,我相信大多数时候你都能在里面找到想要的答案。 好了,我该走了,去睡一觉,大概会是很长的一觉。不要担心我,也不要试图唤醒我,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醒来。 地点你知道,进入的方法你也同样知道。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旅程。 爱你的:爸爸】 看到最后,诺拉贝尔心中短暂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有多么急促。萨麦尔的突然离开让她手足无措,但也知道这件事情已成定局。好在知晓他并非是永远的离开,也不是不要她了,让她心中安定不少。 只是信中描述的非常含糊,能让萨麦尔不顾及她的婚礼没有举行完就离开,想必他的情况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再想到自己以前就发现了异常,却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找借口没有放心在上,诺拉贝尔不禁感到深深的愧疚。 如果她对萨麦尔的事情更关心一点就好了…… 诺拉贝尔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怨恨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自私!口口声声说着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却对他的反常视而不见。看,多么虚伪。 她缓缓滑到地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书房的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爱德华关上的,此时他就站在门外,静静地守候在那里,不动、不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诺拉贝尔动了一下,拭去眼角的泪水,抬起手在书桌上摸索了几下,找到硬皮本,拿了下来。硬皮本的封面是黑色的,右下角缀着一枚金色族徽。她轻轻抚过封面,翻开第一页: 【……两家公司注册时写的是你的名字,不需要你亲自打理。公司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妥当,有任何事情你只需要找联络人查特,电话是……】 【关于能力的开发与应用……】 【关于后裔的发展……】她一页一页的翻下去。 【传说中的神器……】 【傀儡与血仆……】 【传说中的藏宝图……】看到这里,她不由的一笑。 里面记录的内容很驳杂,顺序也相当混乱,看得出应该都是萨麦尔突然想起,然后匆匆记录下来的东西。就像一本没有整理的百科全书。 里面有很多不是她一时半会儿就能完全消化的知识,粗略的一页一页翻过去,到最后几页时,她突然愣住,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这页的墨迹非常新,应该是刚刚写上去没多久。【……好了,这是最后一页了,就跟你聊聊我力量流失的事情吧,否则大概你也很难真正的安心。 首先要明确一点,我绝对不会因此而丧命,不过沉眠的时间可能会稍微久一点。从很早以前就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一直没有得到完全恢复,后来的变故中又屡次三番将刚刚积蓄的少许力量消耗一空,这才使身体不堪重负,开启了自我保护状态:透支力量用以维持身体的运转。 作为一个古老的血族,我所拥有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为了以绝后患,这次势必要等力量完全恢复以后才会醒来。也许要消耗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时间,但我相信你总会等到那一天。 所以,放心吧。 安心的生活,安心的成长,我很期待再次见面时你带给我的惊喜。】 这一页的后面,是一连串极为详细的索引目录。 合上硬皮本,诺拉贝尔坐在地上愣愣出神。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曾经的那些人,曾经的那些事,原以为已经模糊了的记忆,都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不仅是重生后的,还有重生前和被遗忘后又想起的那些。 生活使她学会取舍,现实让她学会妥协,在不断地跌倒中爬起来,便收获了成长。 成长呵……多漫长的一个过程。诺拉贝尔仰头倚在桌腿边,抱着硬皮本不放。想起曾经查理对她说过:‘犯错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知道错了还死不悔改。勇于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尽力去弥补,这就是进步。’ 至少还有可以弥补的机会。 这么想着,她猛地一顿,随即豁然开朗,浅浅的笑开。 与其在这里自哀自怨,还不如像萨麦尔说的那样尽快成长起来。当时萨麦尔发现自己的情况后迟迟没有离开,不就是因为不放心她的安全吗?只有她变得强大起来,等将来再见到萨麦尔时,才能让他感到欣慰吧!说不定如果她更努力些,也可以让他感到惊叹。 又待了一会儿,诺拉贝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骼因为长时间不活动发出“咔咔”的轻响。 诺拉贝尔拉开门,正对上在门外站了一夜的爱德华,“我很抱歉……” 不等她多说,就被爱德华揽进了怀里,“你还有我。”他吻了吻她的头发,“事情了解清楚了吗?” “嗯。”点点头,诺拉贝尔将萨麦尔的信递给他 第 33 部分阅读 不等她多说,就被爱德华揽进了怀里,“你还有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吻了吻她的头发,“事情了解清楚了吗?” “嗯。”点点头,诺拉贝尔将萨麦尔的信递给他。 爱德华接过后快速看完,“父亲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他问道。 “还好,可能需要的时间会久一点。你会陪我一起等待他的回归对吗?”诺拉贝尔靠在他身上问道。 “当然。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爱德华坚定的回答。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户,投射在爱德华身上,反射出璀璨的色彩。诺拉贝尔眯了眯眼睛,踮起脚尖吻在爱德华的唇上。他愣了一下,猛地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我们……继续蜜月旅行?”诺拉贝尔试探着问道。即使解开了心结,但昨天那种兴致已经荡然无存,可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她也不想独断专行。 爱德华勾出一个微笑,“我已经让爱丽丝退了机票和酒店。”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看了看她的脸色,“带上你的画架,我们去旅行吧,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说过,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一个融于自然的房子,它不需要很大,但是一定要温馨。如果可以,最好是能够高一些,看到的景色才足够好,春季的万物复苏,夏季的山花烂漫,秋季的硕果累累,冬季的白雪皑皑,只要一扇小小的窗户就可以容纳起来……’” “我们可以在世界各地旅行,”诺拉贝尔望进他金色的眸子中,接下去说道:“当倦了、累了,就可以回来,在这里可以完全的放松,只做自己。”这正是她曾经对爱德华说过的话——关于她的愿望。爱德华竟然全部记了下来,一字不差。 他的眼睛中溢出无尽的温柔,“是的。所以,我们去实现你的愿望,从今天开始,从此刻开始。” 诺拉贝尔微笑起来,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第一站可不可以先去冰岛?” “当然。”爱德华低头吻上她。 你的愿望,便是我为之奋斗的目标。 (终) 作者有话要说:小提示: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冰岛是萨麦尔的古堡所在的位置。 好了,到这里,正文部分就全部完成了,不知道萨麦尔的离开会不会在大家心中留下遗憾。他的离开是最初就设定好的,也是一个必然,至于原因,会在番外中提到。(番外只有一章,就是关于萨麦尔,中间会穿插着解释一些关于正文中的疑点,不喜欢的童鞋可以不买,因为关系并不是特别大。) 或许在文中有很多疑问最终都没有给出答案,比如为什么维多利亚能屏蔽爱丽丝的能力等等,其实在诺拉贝尔心中同样也存在着这样的疑惑。这篇文虽然是用第三人称写的,但基本上都是从诺拉贝尔的视角构筑起全文,所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只能留下一个个悬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就像我们在生活中,并不是每件事情都会得到答案一样。 就这样吧,不再罗嗦了,很感谢大家对这篇文的支持!谢谢你们,让我坚持到今天! ☆、萨麦尔番外 【……地点你知道;进入的方法你也同样知道。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旅程。 爱你的:】写到这里;萨麦尔的笔停了下来;犹豫许久才在落款处写上“爸爸”这个单词。将信纸三折,刚好塞进信封中;没有密封起来;而是直接用硬皮本压在了上面。 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萨麦尔毅然站起来走向门口,转动门把手,在拉开门的同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走出去。 萨麦尔走下楼梯,“卡德。”他呼唤道。 “是的,我的主人;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身着黑衣的卡德无声的出现在楼梯前,躬身询问。 他抿了下唇,“贝尔回来问起,就告诉她我在书房给她留了一封信。”萨麦尔淡淡的交代道。 “遵命。” “相关手续都办好了吗?”他又问。 “是的,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妥,机场那边也已经接到通知。” 点点头,“从今天开始,这里的一切都属于贝尔,她将是你们唯一的主人。”说完,萨麦尔越过卡德,踏着夜色离开。 身后的卡德单膝跪在地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抬起头目送他离开,“是……先生。”他的声音中有着微微的波动。 从车库中开出一辆香槟色宝马车,趁着路上人烟稀少,萨麦尔几乎将马力开到最大。寂静的夜中,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在耳边,填满了整个车厢。 按下车窗键,两侧的玻璃窗徐徐滑下,微凉的风猛地灌进来,吹乱了额前整齐的短发。只剩下他独自一个人,终于可以卸下人前的伪装,不再掩饰满身的疲惫。揉了揉眉心,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向副驾驶座上放着的银色小型冰箱,从里面摸出一袋鲜血,用牙齿咬开,慢慢吸入口中,吞咽下腹。 一袋饮尽,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许,萨麦尔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福克斯南面有一个小型机场,他的私人飞机就停在那里。跟机场的工作人员办完交接手续,萨麦尔提着冰箱走上飞机。 甩手将相关出入境手续等扔在座椅上,向前走几步就是驾驶室。 坐进驾驶位,冰箱放到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有急着开启电源,萨麦尔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坐直了身体,开始一切准备程序。 地面指示信号通过耳麦不断地传来,萨麦尔有条不紊的操控着飞机转入跑道,起跑。高度的攀升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他皱了皱眉头,再次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鲜血喝掉。 这个时候……贝尔应该得知他的离开了吧,不知道会不会感到伤心难过,想到她可能会流下的泪水,心脏就止不住的抽痛。嘴角无力的扯了扯,视线忍不住向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猛地转回头,将驾驶模式调整到自动驾驶状态。 外面星光闪烁,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只可惜,他大约是看不到了,不知道下一次醒来会是什么时候。原本打算在贝尔蜜月后悄然离开,却没想到他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一定让她担心了吧,萨麦尔叹了口气。 心知瞒得了一时半刻,却瞒不了她一辈子。萨麦尔摇摇头,算了,他相信他的宝贝儿不会那么脆弱。 仪表盘上的数据一切正常,萨麦尔站起来,慢慢活动了一会,又重新坐回去。 总耗时十余个小时,中途加油一次后,萨麦尔终于回到了他隶属于冰岛境内的小岛上。一下飞机,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低了许多,理了理衣服,他一步步走向城堡。 甫进入城门,大自然中一切细小的声音突兀的沉寂下来,仿佛走入了一片死地。 “哒……哒……哒……”鞋底踩过石板路面,荡出一阵阵清脆的回声。 站在大门前,萨麦尔顿了一下,停下来看向刚刚走过的路——曾经,这里有来来往往的仆人和后裔;曾经,这里有贝尔留下的笑声和足迹。而现在,它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迎接他的归来,也没有人迎来上挽着他的胳膊撒娇。 一如他一个人走过了数万年,陪伴他的却只有别人难以理解的孤独。 思绪仿佛又回到了许久之前——那个充满了战乱的时代。他是魔界大魔王之一,她是二代血族。她是他的王妃,他的爱人,是唯一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他们一起走过数千年,最终等到的却是她的消逝。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下着雪的清晨她在他怀中化作灰飞的情景,她的血染红了湖水,染红了遍地的白雪,那样的一幕,成为他心中永远都无法磨灭的痛。 他用自己一半的力量为代价,将她的力量封印在他为她制作的血色黎明项链中;用另一半力量,换来两个人的转生。同时,他的记忆也被一起封印,只有当他再次与她相遇,并且手中持有项链时,这部分记忆才会再次开启。 重生后的他成为五代血族,没有了曾经的记忆,却仍旧对两个名字充满了执念——萨麦尔与达尔西亚。兜兜转转数千年,他始终都无法找到那个名字的主人,甚至他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这种执着不过是来自于自己的幻觉。 他放弃了。他决定要一个孩子,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而不是靠着初拥产生的后裔,哪怕那样做需要他付出巨大的代价。他想要一个能够与他一起度过漫长岁月的人。 经历了长久的等待,当他亲手抱起那个孩子时,源自于灵魂的喜悦告诉他,他终于等到了她。 他为她取名达尔西亚,意为“夜”。并且安排好了未来的十年的事情,他告诉那个为他生育孩子的女人,会在达尔西亚十岁时带她们离开。女人毫不怀疑,兴高采烈的接收了这样的结果。 十年时间不足以让他恢复之前消耗的力量,但如果拖得太久无疑会让他和达尔西亚之间的联系变得生疏。他在预定的时间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同城堡中的一切都来到了异世界。 除了达尔西亚,他可以不在乎那个世界中的任何事情。他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寻找方法将她拉到这个世界,只来得及为她施展“时光回溯”,便不得不因为力量耗尽而再次沉眠。 达尔西亚在一个普通人类的家庭中成长,直到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被触动。 在这里,她的名字叫做诺拉贝尔。 吸血鬼、狼人,先后在她身边出现。每当看到爱德华像苍蝇一样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他就想要将他们处之而后快。还有出现在她身边的麻烦,都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他的宝贝必须要学着长大了。 为她初拥,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 达尔西亚是他的珍宝,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她能够成为他的伴侣——这在血族世界中并不少见,并且因为两个人的血脉相连,往往会比一般伴侣关系更加紧密。他是如此想的,自然会为着这个目标而努力。 直到…… 在祭台上为她初拥时,他找回前世记忆…… “达茜……”呢喃着这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眷恋和怀念。 低低的叹了口气,萨麦尔转身推开门,走进城堡。从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贝尔与达茜,便不再是同一个人。没有了达茜的记忆,贝尔便只是贝尔,是他的女儿,却绝不是他的爱人。 由卧室打开机关,萨麦尔沿着通道一路向下,步入地下宫殿。这里的一切与他们离开时没有丝毫改变,干净的仿佛天天有人打扫。大殿中央的平台上放置着一副黑色棺材,除了大小不同,与诺拉贝尔的那副几乎一模一样。 萨麦尔径直走上前,推开棺盖躺了进去。 淡淡的木香将他包围起来,嘴角苦涩的勾起,一滴晶莹的泪水自眼角滑下,没入发间再也不见踪影。 “达茜,吾爱……”萨麦尔的眼睛缓缓闭上。 ——我弄丢了你,却不知该如何将你找回来。 棺盖悄无声息的自动闭合,整个城堡的防御系统同时开启。这里再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一丝生气,这里的一切重新恢复到一片死寂之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完结了。历时将近两年,终于可以在今天画下一个句号。非常感谢那些一直默默支持着我的童鞋,在这里再次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不离不弃的支持。 后面暂时不会开新坑,飘摇打算把《崩坏》那篇拿出来重新整理一下,慢慢填坑。至于其它动向,到时候会在专栏里面通知吧。PS:专栏里有我的联系方式,欢迎T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