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一夜(上) 【1】 我是直的。 但是由于来自世界的恶意,所以我被迫弯了。 过程很惨烈。 因为掰弯我的对象,是我未婚妻她哥。 【2】 摊牌时间是我的新婚之夜。 地点是总统套房。 解说人物是我未婚妻——哦,不好意思口误了,既然已经拜过堂喝过交杯酒,那么她的身份,自然就从“许言人生中的第一个未婚妻”,光荣晋升为“许言人生中的第一个老婆”。 我前脚刚把闹洞房的人送走,我老婆后脚就搂上了软萌妹子的腰,然后在我茫然的目光中,高傲地仰着下巴,用鼻孔嘲笑我的愚昧和无知。 “别痴心妄想了,我只是和你假结婚应付父母而已,真正看上了你这个癞.蛤.蟆的人是我哥,你就心存感激吧。哼!我哥那么好的大白菜居然被你这头猪给拱了,真是暴殄天物。顺便提一句,我是蕾丝边,对男人没兴趣。” 以上是她的原话,本人向组织发誓,没有进行任何添油加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怀里满脸通红的娇萌软妹,扭头瞅了瞅面无表情的她哥,低头再看看新鲜*出炉不到一天的结婚证。 我:“……” wtf???!!! 【3】 顺便再补充说明一句,被她搂着的那个软萌妹子的身份,是我的大嫂。 和她哥领了证还生了娃的那种。 请自由的想象我当时的懵逼脸。 【4】 差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说。 我之前喝的交杯酒里掺了类似rush的【哔——】药。 就是当某人想要强【哔——】某人时下的那种药。 老司机都懂的。 想知道是谁的杰作吗? 大家不需齐声高呼“柯南”了,因为我老婆已经迫不及待地主动坦白了。 而且还一脸的开心。 所以说,我不但遇到了骗婚les,她还亲手给我系上蝴蝶结,打包送给了自己的哥哥。 真是呵呵哒。 【5】 洞房当晚的内容,因为太痛苦,我不想回忆。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被上了。 【6】 他技术太烂。 事后我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 【7】 好吧,虽然不想回忆,但病房总共就那么大一个地儿,整天闲着也没事干,还是随便聊几句打发时间吧。 首先来讲讲大家目前最好奇的问题——整件倒霉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呢? 来来,大家都一起来跟我做“上集回顾”: 一天之前,我当着所有亲朋好友公司员工的面,跪着将戒指戴到我老婆(乔婷婷)的右手食指,热泪盈眶地说“我愿意”,并由衷的发誓要一辈子照顾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台下掌声连连,无数目光聚集在这一对新婚夫妻的脸上,所有人都高呼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我搂着她的肩膀一个劲地傻笑,自以为抵达了幸福美满的新天堂。 一个月前,我在她的安排下,与她大哥(乔厉鸿)初次相遇。 因为是第一次见家长,为了表示我对她亲人的尊重,我特意找死党借了价值五位数的昂贵西装,并咬牙割肉选择了村口王师傅价格最高的洗剪吹,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地赶赴酒楼。 不料在门口提前遇到她哥,我刚要对这位常年霸占财经杂的传说级封面人物表示热忱,结果对方就好像大白天撞鬼似得,被我吓得脸色煞白不说,还差一点摔下楼梯去。 我想要去扶他,我的未婚妻却死死挽着我的手臂阻止我的动作。非但如此,她还意洋洋地站在台阶的最顶一层,一边傲慢的宣布我和她的关系,一边俯视脚底好不狼狈的乔大总裁。 两个月前,我头晕目眩从陌生的酒店房间里醒来,空气中酒气熏天,她香肩半露地躺在我身边。 我一头雾水问她怎么回事,她双手掩面哭得梨花带雨,一脸崩溃地表示不活了。 地毯上滚满空酒瓶,我从凌乱的衣服中发现了套子——已经用过了,而她露在被子外的皮肤上有许多新鲜吻痕,再考虑到我是房内的唯一男性…… 一切证据似乎都指向男人最可怕的噩梦。 我坐在走廊抽了一整宿的烟,然后在天亮时分和女友分手,进房下跪向她求婚。 三个月前,我与她初次相遇。 当时她被几个坏人堵在我常去的酒吧(夜色撩人bar)里,而我凑巧在吧台和调酒师聊天看到了,于是干了一杯白兰地就撸起袖子英雄救美。 美倒是救着了,可英雄却没当成。 她不但向我投掷了一个“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超重名牌手包,而且还用“狗拿耗子瞎管闲事”高跟鞋砸我的脸。 我不得不狼狈的后退离开阴暗的卡座区,让明亮的灯光照了个清清楚楚。 她盯着我的脸起码发了三分钟的呆,然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主动凑过来,非要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都要请客吃饭,而且还逼着我留下手机号码,并多次主动联系。 【8】 以上,就是我和我老婆相识的整个过程。 在事发之前,我觉得自己与她是命中注定的前世爱侣。 事后我发小笑容满面的回了我三个字: “你瞎啊?” 【9】 讲完了我和乔婷婷的相识经过,接下来,再和大家聊聊这位极品女渣的极品大哥——乔厉鸿。 咳咳,你们知道的,他就是对我【哔——】了又【哔——】的那个混蛋。 首先回答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乔厉鸿帅吗?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她哥长得那真是没得说。 马上就满三十的成熟男人,宽肩窄腰,身形颀长,行事稳重而又举止优雅。 身上那股子精英味儿特浓,再加上长期淫浸权力更使他身上多了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虽然他的这个“优点”,给我与他的相处,添加了不少的麻烦和障碍。 说我自卑也好,偏见也罢,但我总觉得他并不是以一种平等的态度来对待我。尤其是刚认识的那段时间里,我总觉得自己被他居高临下的俯瞰着。 不过,也能理解的不是吗,他毕竟是乔氏集团新一代中,呼声最高的继承人。 也许他并不是故意摆出这种高姿势的,他只是早就习惯了高处不御寒的滋味,只是从我的角度来说,被人当成一只渺小的蚂蚁,总不是让人愉悦的事情。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以上这些全都是我单方面的错觉。 但……谁知道呢。 【10】 哦,对了,还有一点必须要补充的就是:这人有个超奇怪的毛病,就是经常会说着说着就没声儿了,莫名其妙盯着我走起神来。 但撇去这一点点小瑕疵,总体而论,我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甚至远在认识真人之前,我就已经对他很有好感。 但事实证明,只要是碰到姓乔的这一家人,我眼神就没好过。 我以为乔婷婷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女人,结果她转身就把我卖了。 我以为乔厉鸿是个值得信赖的大舅子,结果他转身就把我推倒了,还干得我股裂晕倒横着进医院。 瞧瞧,这就是我老婆,这就是我老婆他哥。 反正我已经对乔家的其他人不负任何期待了。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家很多钱。 【11】 医院实在是太无聊了,我翻来覆去把电视遥控器都快按烂了,但时间还是只过去一个小时。眼看距离天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手机没电脑,于是我只好大脑放空继续回忆。 不过想来想去,貌似也没有别的话题了。 那么,就让我们最后来聊聊所谓的洞房吧。 哎……真不想说。 这晚妥妥是我的黑历史啊! 一切都乱了套,我的表现与自己平时也大相径庭。 若未来有人发明出记忆封锁器的话,我第一个要永远忘记的,绝对是这个晚上! 我的表现超级糟糕,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般都说,第一次的经历是最难忘的。 要我说。 呸! 老子后面的第一次给了他,虽说是被用了药吧,但都到了那个份儿上了,我一个男人也就没什么唧唧歪哇好纠结的了。既然都说咱老二长在头上嘛,那我们就不用大脑思考。 不求心里爽,你他妈至少要让我身体爽一爽吧。 结果他偏不! 老子一辈子都没在床上流过那么多泪。 你们别想歪。 那完全是痛出来的生理泪啊! 我最后完全是被他干得痛晕过去的。 日哟,你们根本不能想象他的技术有多烂啊! 老子他妈怀疑这家伙从来就没有提枪上过真战场。 床头柜上就摆着润滑剂啊大哥。 那么常见的牌子,你不会不认识它吧? 我他妈一直男我都知道啊。 【12】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不想回忆这些内容。 你们根本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讨厌 ——这愣头青居然还不知道怎么进去! 当然了,从我的角度来说,我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他的。事实上,他不知道更好,这样我也不用受苦了。我打定主意不搭理他。你们想强迫我,嘿,不就给我用了那啥超邪恶的药吗,哼,劳资忍力十足,忍忍不就过去了,反正只要发泄出来就好。 但烦人的是,他非要不停地来撩拨我。 而且还是光煽风点火,不负责灭的那种。 我转过脸去不理他,可耐不住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每摸一个地方,让你就好像被羽毛撩了一下,痒痒感刚上来,他马上就再换一个地方。什么地方都摸到了,可全都又是一触即发,若有若无,搞得你有感觉也不是,没感觉也不是。 你们知道最可恶是什么吗? 要摸你就好好摸,不摸你他妈就不要摸。 能不能别像只烦人的蚊子一样,这里飞飞,那里飞飞,在你耳朵边吵得要死,偏偏你就是打不到他。 那根硬得要死的玩意儿还一直往我说不出口的那个位置插,一次又一次地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顶顶顶,顶你个肺啊顶!气得我简直要炸。 我打定主意不想理他,眼睛都红了,还咬牙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本能。结果眼角无意间扫他的脸,我拼命崩住的那口气,就一下全都呼了出来,我的理智也跟着一起迅速流走,连阻挡都来不及阻挡。 操! 这家伙居然也吃药了。 脸色潮红,动作急切,胸口急速喘气,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焦躁状态。难怪像个十几岁的愣头青年,又急色,又莽撞,还蠢不可言。 你说还有比现在更讨厌的情况吗。 他一弯的,吃了壮阳的空有力气却缺乏理论知识。 我一直的,被喂了助兴的空有理论知识却没力气。 你说怎么办? 我的眼睛向下迅速瞥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内心不由一声长叹。 苍天啊,大地啊,真不敢相信我要做这种事情,事后我肯定会后悔的。 【13】 他情动之时突然被我吓了一大跳,两个字便脱口而出:“小夏”。 我:“……” 你娘的! 小夏是谁?! 劳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胥嘉市铮铮好汉“许言”许大爷,指的便是区区在下。 你对着你许大爷的脸叫“小夏”,到底是有几个意思?! 觉得生活太美满所以故意找茬想打架是不是?!(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一夜(中) 【14】 他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名字,吓得一个冷颤清醒过来。 “抱歉,我……”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表情,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然后……他妈的!这人渣居然用那种很复杂很复杂的眼神来看我。 烦人! 小夏什么的…… 算了,高[河蟹]潮时说漏的嘴,就别再去想了。 我不想搭理他,但是他却一直盯着我不动。 黑曜石般的瞳孔越来越深邃…… 我屮艸芔茻! 这家伙难道是想用眼睛来表现奥数题吗? 拜托,你能不能别忘了我现在中了那啥啥药,脑子乱成一团糟,根本没那个狗屁力气去做算术题。 再说了,即使我真能看懂你的奥数题又怎么样呢……谁知道呢,反正我数学差得一塌糊涂,注定考试不及格。 总之。 要做就做。 不做拉倒。 总之求你别再和我进行眼神交流了。 【15】 “抱歉……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他伸手,在我的脸颊轻轻抚了一下。动作小心翼翼得很,像一阵微风,好像我是一只趴在墙头的野猫,生怕力气大了会把我吓走。 不就摸一下脸吗,摸呗,又不会被摸掉皮。 我困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太明白他到底啥意思。 他看我没闪躲,于是猛的一把捧住了我的脸颊,托着我的头转过来,与我对视。 对视个屁啊,快点做啦,老子憋得要死啊,你们他妈的到底给我下的是什么药啊,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射啊。 “继续?”他观察我半天后,小心翼翼地问。 我翻了个白眼。这他妈的是qj吗?你小心翼翼个鬼啦,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已经使出来了,还“可以吗”,还“对不起”,打完这一炮老子就跟你们姓乔的一家断绝关系,你跟个以后再也见不到面的男人撸,能不能稍微爽快一点啊。 他以一种明显控制过的速度和姿态,小心翼翼地从后面贴上来。炽热的胸口贴在我的后背,温度烫的都快把我烧融了。 汗水顺着中间贴合的位置流下来,顺着往下滴进腰窝。我痒得稍微扭了一下腰,他也跟着一颤,二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明显都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他拼命的压抑着身体本能的*,好像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只可惜我现在整个人被*憋得焦躁得很。 什么你啊你,我啊我的,老子被你们的药弄得都要瘫痪了,下面硬的发痛,没那个闲工夫等你罗里吧嗦。 鼻子急促地喷出炽热气流,他拼命压抑涌上来的*,一点一点,缓慢的靠近我。他的脸,离我的脸越来越近。他的嘴唇,和我的嘴唇,近得几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我只要稍微往前一点点,就能够尝到他的味道。 他忽然再一次有些紧张地开口,说:“我!”眼睛定定地盯着我的眼睛,像是想要从我的眼睛里确认什么东西。 于是我让他看。 于是他看我。 我看他。 他再看我。 我再看他。 尼玛看来看去对视了好几分钟,草他娘的他还是没动! 他还是非得再来一次定定的看着你!而且还是用那种很诡异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一直要看到你瞳孔深处的方式。 简直神烦! 我说兄弟,你到底有没有吃金戈啊?你自制力咋能这么强啊,高.潮的时候说停下就停下,你这样以后谁还敢跟你约炮。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捧着脸左看右看问半天,炮.友你好吗,我有没有弄疼你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喊出了心里白月光的名字,炮.友你有没有觉得不快乐啊,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狗.日的你那么温柔干嘛啊!腰好肾好不就够了吗?! 你再这样搞下去,是不是想要全天下的男人都阳痿啊! 我之前一直尝试的事情终于成功。 他顿时嘎然而止,低头看了看,表情有些惊讶。 啧!有个啥好惊讶的,撸管还不懂吗? 烦死人了,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大龄处男吧? 难道小时候就没有和你一起打.手.枪的兄弟吗。 【16】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经验……咳咳咳,兄弟之间互相撸管子什么的…… 喂!你!说你呢!你笑屁啊!干嘛笑得一脸深意,话中有话似得。 我他妈告诉你,你想歪了! 整篇文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告诉你们我的性取向。 我很直! 特别直! 世界第一直! 来,大家一起跟我重复一遍:“许言是全世界第一大直男!” 如果这句话错了的话,我给你们直播吃翔! 【17】 忽然觉得,我好像不小心立了一个flag。 【18】 好了,继续说那个给人下药,还要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炮.友心理状况的乔人渣。 我都已经做得那么明显了,现场教学摆在他眼前,妈的这愣头青居然还能傻呆着没反应。 苦逼的我哟,只好对他先【哔——】,然后再【哔————】,于是他就【哔!!!!】,我们就一起【哔——————】 雄性动物的荷尔蒙气味弥散开来,空气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我,我眼神带钩地瞥他一眼,他忽然心跳加速,猛地凑压过来,和我只隔一拳距离,似乎想要吻我。 但就在二人的嘴唇即将触碰之际,他又猛地清醒过来,整个人受到极大震惊一般,反应很剧烈地向后仰倒,好像我是一个什么恐怖的怪物,拼命想要逃离。 我表面没反应,内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妈的!不就是个吻吗,有什么好犹豫来犹豫去的? 这年头,微博小鲜肉为博头条,亲个嘴卖个腐,有啥大不了的 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信不信我壁咚你啊! 他眼里不住的在挣扎,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好半响后,呼吸逐渐急促,终于还是生理本能占据了上分,忍不住还是回过头来,向我一点一点地靠近。 得,我成了这家伙冰淇淋 ——想吃又不敢吃。 不吃吧,觉得那么甜美的东西不吃太可惜; 可是吃吧,又怕会冻伤肠胃拉肚子。 纠结来,纠结去,最后为难的还是他自己。 就好像他现在这样。 深深的看了一眼我的唇,似乎想要靠近,但终于还是视线下移,然后又抬头,用哪种“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可是我说不出口”的眼神看着我。 啊啊啊啊!好烦人啊! 我只要你器大活好就够了,你能不能别再玩十八岁少女的那一套。 想感受初恋的味道,拜托你去玩心跳回忆好不好。 眼帘低垂,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神情。 但我已经懒得猜他在想什么。 我只关心他手上的速度能不能快一点。 快点让我射出来啊! 射完我才能回家啊! 【19】 他犹豫纠结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他没有选择亲吻我。 理所当然的结果。 但不知为何,我内心的某个角落幽怨地发出一声长叹。 我想,嘴唇之间的亲吻,在乔厉鸿看来,大概是具有什么特殊意义的。 说不定在他的感情世界里,接吻与“我爱你”具有类似地位? 这么想想,我忍不住有些悲伤。 忍不住想要哀叹一下我早已逝去的青涩年华,顺便缅怀一下我的初吻——谁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时候丢的呢。 【20】 事后。 他稍微抬起上身,低头,手指从自己腹部勾起一抹白色的【哔——】。 啊,糟糕,我【哔——】在他身上了。 手软脚软,力气还没恢复过来,于是只好继续躺着装无辜。 我不知道自己这幅姿势到底有多诱人,我只知道他的表情刷的一下就变了。 急促的呼吸,通红的眼睛,紧紧箍着我的手,蓄势待发的紧绷肌肉。 简直像是头发了情的公牛。 这副模样,若是让那些八卦杂志的狗仔们看到了,恐怕个个儿都会兴奋地发了狂,到处发微博贴照片,然后在第一时间被转走。也不知道会编排出什么有趣的新闻来,但头条肯定是跑不了的了,而且题目一看就让人好笑又无奈。 比如:《诽谤澄清!谁说乔氏集团继承人性冷感》、《乔母公开择媳标准》、《乔厉鸿性功能正常,阳痿一说纯属诽谤》、《乔家秘闻,历代掌权人的挑选准则》、《来!干了乔家这碗“污”汤》、《娱乐圈又见包养,你所不了解的那些金主排行榜》 哪怕只是随便想象,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想什么?为什么发笑。”他已经遵循荷尔蒙的召唤,将我重新压在身下,不老实的手,在我身上干着不老实的活儿。听到我的笑声,他停止骚扰,支起上半身,撑在我的上方,困惑地俯视着我。 我仰躺着床上懒洋洋得看着他。 一滴汗,顺着他的鼻尖滴下来。 他脸上表情很淡,但眼角却带着轻松的笑意。 总觉得一场*过后,他好像整个人都都些变了,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青春活力,好像忽然又年轻了十几岁。 不过,其实他本来也还年轻,只是不知为何,大家总是会忘记他的实际年龄,觉得他是那种不苟言笑、威严冷漠的中老年总裁。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结果……大概是因为他天生闷骚?再加上久居高位者,所以才会显得特别少年老成?他好像十几岁还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乔氏集团高层了。 天天跟一群中年和老头待在一起,呵呵,无论是谁,大概都会有些潜移默化吧。 和他认识也有一个多月了,总觉得他身边安静而充满压力。 他仿佛身边自带一个空气罩,将其他人隔得远远的,让人难以亲近的感觉,总让人感觉到有些隔阂。 说不定他的脚下还得带个高台,似乎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俯视别人,搞得他身边的人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压力。 忍不住又脑补了一下作领导视察状的小乔同学: 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背挺得像钢板一样笔直,头上戴着一把垂下来的巨大透明雨伞帽,将其他人隔开。 右手还得四十五度向上笔直举起,然后踢着正步向前走。 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有好几个仆人迅速更换脚下的塑料高台。 他一路走,仆人们就一路铺。 那造型极其滑稽,但他自己却绝对的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嘴里说着:“各位同志辛苦了!党和国家没有忘记你们!你们要继续再接再厉……” 我忍不住捧腹爆笑起来。 他困惑:“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在脑内小剧场里编排他吧,于是只好说点别的:“就是突然想了一个笑话。” 他歪着头看我,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姿势惬意的很,明显刚才的一场饕食他也舒服到了。 “你要听?”突然的,上哪儿去找个笑话给你啊,还是能让我笑得前俯后仰的那种。 “都行。”他又摸了我几把,也觉得有点累,于是躺在我身边,闭着眼睛稍作休息。 【21】 中场休息。 他闭目养神。 我恍惚间做了个噩梦。 仿佛又回到了人生中最恐怖最后悔的那一天。 梦到我哥。 梦到从天而降的那一大巴掌。 梦到我发小嘶声裂肺的哭嚎。 吓得我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抱着自己不住地颤抖。 他睡了一觉恢复了体力和兴趣,而我亟需一个能够让我从过去中走出来的怀抱。 于是半推半就的,发生了第二次。 释放的一刹那,身体空了,脑子醒了。 我在他的怀里笑。 天呐,荷尔蒙真是可怕。 我居然把强.奸变成了合.奸。 大概是因为我笑得实在太讽刺,他摸着我的脸,问我怎么了。 动作还是那么温柔,眼神还是那么迷人。 如果是刚才的我,大概又要一边在脑子里骂骂咧咧,一边又忍不住靠过去抱着他想要沉沦。 他的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质,能够让我变成文学青年,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抒情文。 只可惜,我最终还是醒。 所以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脸上的温柔也一点点褪色,露出假象背后的无情。 于是我又笑了。 充满嘲讽的那种笑。 “乔总,干妹婿的感觉好不好?”(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一夜(下) 【22】 他说:“对你用药,很抱歉,但如果不是这个方法的话……抱歉,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脸上都已经摆好了尖酸刻薄的表情,已经做好了唇舌大战的准备,不管他说什么,都要狠狠地让他难受一场。 我要告诉他们就算没力气挥舞拳头,我许言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惹的囊货,你们施加在劳资身上的侮辱,劳资迟早要一笔一笔全都还回去。 可是该死的,他居然一上来就跟我说对不起! *! 而且看上去忒他妈的诚恳。 更他妈操蛋的是,我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这也太圣母了吧!!! 他奶奶的! 老子到底是怎么了? 【23】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错愕地看着我,想问我怎么了,但是我挥开他的手,软手软脚地下床。 双脚落到地毯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捏拳咬牙猛地定住,过了一会儿,四肢的控制感一点一点地回来,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知道药效不会减缓得那么快,但已经比我预料的要好很多。 来房间之前我去厕所吐过一次,估计当时把下在酒里的药也吐出来不少,所以中毒并没有那么深。再加上已经释放过两次,所以只要在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完全没事了,相信他们也不敢下什么会伤害身体的强烈药。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骗了我,这行为是在太恶心。 他跟我说了句什么,我烦,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他扔过去。 闭嘴! 不想和你说话。 听到你声音就觉得烦。 【24】 烟灰缸肯定砸不中他,就这软绵绵的速度,他手一抬,直接给抓住了。 我瞪着他,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结果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很平静的把烟灰缸放在床头柜上,连个屁都没放。 草他娘的气死老子了! 我必须现在马上立刻就回家! 再让我和这个人渣待在一起,我绝对会疯了去的。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当杯子送到唇边时,脑海里浮现出被下在酒里的药。 迟疑半响,终于还是选择放下。 渴的不行,但找来找去,终于发现小冰箱后,却失望的发现里面没有矿泉水。 我不敢碰任何一个乔家人安排的食物,所以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作罢,不过意外的找到封闭包装的酥饼,迅速吃完恢复了一点体力。 我下床也有一会儿了,但他始终都沉默地坐在床上当观众,对我的任何行为都不加阻止。 不参与,不远离,永远都待在光明与黑暗所交界的边缘,沉默的看着场上的闹剧,然后选择在最合适的时刻出手,永远都当螳螂捕蝉后面的那只黄雀,这也是他作为乔家长子这么多年来惯玩的把戏。 活在那种复杂的大豪宅里,他的选择或许是最保险最安全的一种。 但若要我来评价,我送他五个字。 忒他妈无耻! 无论是他,又或者是他背后的乔氏集团。 【25】 我以为他会一直这么不管不问下去,没料到,当我弯腰捡衣服的时候,他却忽然动作极快地跳下床,猛的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冷笑:“干嘛?” “你要走?” “废话,你说呢?”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居然还要问,我用力甩开,抓起裤管往上提。 拉好拉链后穿衬衣,手一只一只地套进袖子里,开始穿衣服。 他又不说话了。 我低头眼睛盯着衣服上的扣子,但感觉却放在一步之外的这个人。我系扣子也有好一会儿了,期间他一点表示都没有,连个声儿都不吭一下,但又没有走开。 啥意思? 又跟我玩沉默? 谁管你! 反正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见面了! 我扣子系到胸的时候,脑袋很自然地抬起来,眼角飞速地瞥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个人根本就没在看我! 他转头看着窗外,眉头皱得紧紧的,表情冻得都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得,全身裹着寒霜仿佛在不停地往外掉冰碴子。 而他的侧脖颈则如天鹅般伸长,露出上面的几个吻痕和一个牙印。 我陷入情.欲的时候,疯狂地想咬死他,但他眼里含着水汽看过来时,又觉得舍不得他疼,于是又舔又吻想要让他舒服。 在床上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了,看着他脖子上的痕迹,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够贱的。 你说,他就一qj犯,关牢里拿大鞭子抽他都不嫌过分,可我居然舍不得让他疼。 这算个什么事啊。 我心里忽然一阵阵说不清的烦躁。明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开口,明知道应该穿好衣服赶紧滚蛋,但我却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瞧瞧,我穿的居然还是新郎服,差点都忘了,我今天结婚来着。呵呵,人生中的第一次婚礼,多么风光啊,乔家掌上明珠的上门女婿,哇,真是光听名字就觉得金光灿烂,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回去会气的咬碎牙,晚上做梦都要编排我。” 他果然转过头来。 人渣!混蛋!他脸上居然丝毫愧疚都没有! 你摆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当自己是在海边度假吗? 感情你刚才道歉就只是嘴巴上说说,其实你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后悔是吧! 我举起双手装模作样地给他做了个揖,心里呕得要命,嘴上却说:“你们兄妹果然厉害,我许言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这么算计过。真是好计策,好计谋,我许某实在是佩服啊。只是不知道你乔少爷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置我啊?毕竟,我好歹也是你的妹夫吧。” 他不回答。 “对你来说,妹不妹夫都一样,只要你喜欢,亲妹妹也照样插是吧。呵呵,据说有的变态就喜欢那种禁忌的快感,越是亲戚越有感觉,如果不是干自己家的人,他说不定还没感觉呢。” 我一脸轻蔑地睨着他:“是吧,乔总,我说的没错吧,你是不是也特别喜欢这种禁忌快感?在你那里,血缘伦理都是个屁,妹夫算什么,只要合你眼缘了,哪怕是亲兄弟也不是问题,亲儿子都照样日。反正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互相乱搞没人知道。” 嘿,我这么恶心他,他居然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他们奉行的不一贯是“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吗,怎么搞得跟忍者神龟似得。 等等,我刚说啥了? 关起门来一家人互相搞? 难不成…… 我无意间真相了? 我去—— 我不由一阵恶寒:“你们家可真乱,不过不关我事,我就想问问,你们骗我到底是什么打算?” 说到这里,我停顿片刻,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我于是继续说下去:“你别否认,我又不是傻子。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从乔婷婷第一次见我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乔小姐是个蕾丝边,她想要个能够替她打掩护的结婚证,这我能够理解。但我不理解的是,你参和进来干什么?” 我这一次等了挺长一段时间,他还是沉默。 忽然觉得没趣。 感觉自己活脱脱成了个小丑。 哼,他大总裁乐意看,我还不乐意演了呢。 个.狗.日的东西。 不就是想要我当那个小夏的替身吗? 都已经干出这么多缺德的事情了,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26】 好嘛,狗东西自觉干的事情太亏心,不敢看我这个被害者,转头又去看他的窗外世界了。 我瞥他一眼,低头,一边装模作样的系扣子,一边脑袋歪着,有点像个痞子似的问:“乔总,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今晚上的事情捅出去吗?公安虽然不处理同性恋的强.奸骗婚案,但新闻媒体可就难说了。那些八卦杂志可是最喜欢这种花边消息了。我以后要是不小心喝醉酒,你可不能怪我说漏嘴……” 他说:“系错了。” 我:“……啊?”他什么时候转过头来的? 他手指在我胸前凌空点了点,我茫然低头,片刻之后,有些惊讶的发现,他说的居然是我的衣服扣子。 忍不住“操”了一声,心里自嘲,看来我的zhuangability功夫还是修炼不到家啊,表面装得云淡风轻,实际上内心气的快爆炸了。 这不,最下面的那粒衣服扣子系错位了。 于是只好全部解开,然后又全部重新系过。 “我说,你难道就不打算解释点什么吗?还是说,你现在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你正在心里想借口?我就好奇了,我三个月前认识的乔婷婷,一个月前才认识的你,你不可能和你妹提前串通好,那你为什么要加入她呢?她要结婚证,你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呢?长期固定炮.友?你大老板权高钱多,那些长得漂亮的小明星,想包养几个包养几个,何必用结婚这种方式来下套呢?这成本,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啊。乔总,您能不能好心告诉我,您到底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错了。”他忽然又开口。 我以为他是说我的话错了,没想到他又指了指我的衣服。 我低头,顿时有些暴躁了。 妈的,居然又系错了一粒!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假装不在意,也学他摆出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一边解开扣子重系,一边笑容满面地想要用话来讽刺他。 可是系来系去老是系不好。 于是我明白了。 我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劳资早就已经气炸了。 【27】 我泄愤的狠狠踢了一脚椅子。 没想到椅子没倒,我却倒了。 药效怎么还没过去。 不过没有栽倒在地上,而是被他拉住。 然后他用力一扯,一推。 咦? 我咋又回床上了? 他身手有这么好? 我推开他下床。 他把我压了回去。 我给他一拳,他躲开,我下床。 他来抓我,我再给他一拳,他被迫躲开,我赤脚朝门冲去。 管他什么衣冠不整,管他什么狗屁大总裁,劳资要回家! 他几乎是把我整个人抱起来重新抛回床上的。 我朝他怒吼,发飙,冲着他那张可恶的脸狠狠地一拳过去。 这一次,他没能躲开。 他被我打流血了。 【28】 惨。 我这次死定了。 我居然把乔大总裁给揍了。 我大概没办法活着走出酒店大门了。 【29】 他居然……没生气? 他还对我笑了一下! 我愤怒的血瞬间就冷了下来。 傻愣愣的看着他的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拳头,再抬头看看他。 脑子彻底糊涂。 他明明躲得过去的,为什么…… 【30】 我问他为什么不躲。 没想到他居然跟我道歉,还抱着我,摸我的头,说叫我不要生气,向我道歉,说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也不愿意用这个方式来骗我,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干嘛对我那么好?被我打还对我笑。 而且…… 还笑得那么好看。 他笑得我整个人懵逼。 【31】 这白痴居然主动坦白了。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参与他妹的阴谋吗? 因为他想跟我结婚。 【3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笑话的能力简直绝了。 【33】 “难道我真的长得那么像小夏?” 我这么想的。 我也这么问了。 他居然既没有岔开话题,也没有说谎骗我,他甚至没有玩他最喜欢玩的沉默。 他回答我了,一个字。 “是。” 【3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呐,谁快来救救我吧。 我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整个人都要笑晕过去了。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一本正经地说笑话啊? 而且说了一个又一个,他难道想兼职当相声演员吗? 【35】 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我戴上了冷漠的面具。 对嘛,这样才对嘛。 如果整出舞台戏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演员的话,难道不觉得太过无趣吗? 来吧,来吧,就让我们现在摊牌吧。 对手戏,总要有对手才能继续演下去。 既然充当先锋的雷电已经打响,那就不要再留情了,快点让暴风雨来得更强烈一些吧。(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4章 摊牌 【36】 我问:“你喜欢小夏?” 他说:“是。” 我问:“你之所以算计我,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很像?” 他说:“是。” 我问:“那你怎么不跟他本人结婚呢?” 他说:“因为他不愿意。” 我问:“他不愿意难道我愿意?” 他说:“所以我很抱歉。” 我问:“我不接受你的抱歉,因为我会和你离婚的。哦,不,抱歉,不是和你,而是和你妹。这场婚姻可真够搞笑的。” 他说:“我很抱歉。” 我说:“没什么,反正离婚以后大家就是陌生人了。” 他说:“这一点我恐怕做不到。” 我说:“跟你有个屁的关系,结婚证上写的可是许言和乔婷婷。” 他说:“但你的户口本上,还有个活着的父亲。他叫许建国,是个退休老干部,住在xx市xx小区,身边还养了一条白色的京巴犬,今年八岁了,对吗。” 我沉默,半响:“你什么意思?拿我爸来威胁我?” 他说:“我很抱歉。” 我怒:“你他妈能不能换句台词!我警告你,你不要动我养父!我妈已经死了,我哥下落不明,我现在就只剩他一个家人了。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的话,我他妈跟你拼命!我不是空口白牙的威胁你,你如果真把我逼到那个份上,我他妈的居然对做得出来你信不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劳资不怕坐牢!” 他说:“婚一天不离,你爸一日平安。我向你保证。” 我说:“操.你.娘.的你保证有屁用,你们家人怎么能够这么无耻呢!信不信劳资现在就剁了你,然后去自首!” 他说:“我很抱歉。” 我说:“日.你.姥.姥.的,劳资又不叫小夏!你他妈喜欢那个叫小夏的,你就去追他啊!你跑来跟我结婚是个毛意思?!我就一路人甲,你干嘛要把我卷进来,你他妈的脑子有病是不是!” 【37】 他脑子大概真的有病。 因为这场吵架的结果,是他把我强上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因为之前的两次里,他多次尝试但并没能入洞,可是这一次他进去了。 而且还射在我身体里。 不止一次。 老子长那么大,从来没有哭得那么惨过。 还是在床上。 【38】 后面的你们也知道了,我被他干得进医院,全身多处缠着纱布,整天趴在床上养伤打吊瓶。 我都不记得我后来气疯了说了些什么话,被他在床上弄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骂了什么也不记得,但肯定其中有一句戳中他逆鳞了,因为他居然在床上失控了。 他自己承认的,作为赔罪礼物,还送了我一大捧鲜花和进口巧克力。 旁边的护士小姐们羡慕的不要不要,我直接全都拍他头上了。 妈的,姓乔的就是一个神经病! 【39】 差点忘了,那花里还插了一个粉红色的卡片,上面抄了一段情诗。 我一个字都没看懂——因为是德语。 欺负我学习成绩不好怎的? 他妈的你就算念给我听我也听不懂啊! 翻译成中文,也是什么山啊什么水啊什么美人啊,听得我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你到底夸我是天使,还是骂我太圣母。 【40】 总而言之一句话—— 我要离婚!!! 【41】 日哟!乔厉鸿不是公司总裁吗?不是应该日理万机吗?天天窝在我病房里不走是想干嘛!你他妈是不是想公司破产啊,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出院去卖空你公司的股票。 真他妈操蛋! 整天臭着张脸,问你话不答,叫你滚不应,还一个劲的装文青装忧郁,别以为我没发现你用报纸挡着偷看我。 看屁啊! 到底是你日了我,还是我日了你啊! 【42】 他居然弄出来一个结婚协议,一脸严肃地跟我讨论以后的同居细节。 戴着眼镜像个严肃的教授一样,拿着钢笔和硬壳文件夹坐在床边,对着打印出来的表格,一条一条的跟我确认,然后认认真真做笔记。 喜欢什么颜色。 讨厌什么食物。 钟情哪部电影。 平时有啥活动。 以前去过什么地方。 得过什么病,家里有无病史,对什么药物过敏。 …… 饶了我吧大哥,好几十页啊,什么时候才能问完? 你不去公司真的没问题吗,不会等我出院,你公司都已经倒闭了吧? 还有啊,每个星期上几次床,这种事情真的没必要硬性规定啊。 你也不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公园办公室电影院游乐园…… 尼玛还有飞机! 你赢了。 别人都是车震,你拉着我机震。 而且还提前写进合同里。 你放过我吧,老子是直男啊,很直很直啊,全宇宙第一直啊。 你让我怎么可能在这些东西旁边签名啊。 【43】 他还是弄到了签名。 别问我他怎么成功的,我拒绝回答这个羞耻的问题。 【44】 哦,对了,他还干了一件很极品的事。 他问我,需不需要传宗接代。 我回他,咱家十八代单传。 那傻逼居然当真了! 然后第二天带来一大沓代孕妈妈的资料。 里面居然还贴了红红绿绿的便签,有各种手写的批语和评论,从五颗星到一颗心一路排下来,旁边居然还附带了其他用户的评价。 我目瞪口呆。 他简直绝了。 我说,你这笔记做得这么详细,该不会你和你老婆的小孩,其实也是找代孕弄出来的吧? 虽然我很想八卦一下这个问题,但刚问了个开头,他的脸色就阴沉得让我直哆嗦。 为了我的菊花着想……我决定假装不知道他在转移话题。 【45】 烦。 乔厉鸿从早到晚一步不离地守在我床边,就算离开也要弄个助理守着,还把我身份证、钱包、钥匙,手机都收走了,病房里什么都没有。 我几乎是被软禁在病房,寸步难离。 我不爽,于是也要让他不爽。 目前没发现他的其他弱点,于是只好抓着小夏来折磨他。 【46】 我问他,小夏为什么不肯和你结婚,他现在在哪里,你俩是怎么认识的,你有没有和他上过床,他有没有男朋友,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这些问题他一概不答,反而很认真的告诉我,既然他已经和我结了婚,那么小夏就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会和我一辈子的。 我表扬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不错。 他说,他从不撒谎。 他说,他已经把小夏放下了。 我拼命鼓掌,表演真精彩。 他如果已经把小夏放下了,又何必骗我跟他结婚呢。 哦不,是跟他妹结婚。 他很平静地看着我讽刺他,我真恨不得把他的面具给撕下来,他居然还跟我笑。 笑完后跟我说了句让我捉摸不透的话,摘抄如下: “我如果想活着,就必须放下他。” 我住院那短时间整天闲着没事干,于是想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小夏已经死了”的结论,跑去和他确认。 他表示否认。 然后他又跟我说了句更加莫名其妙的话。 “但我当他已经死了。” 小夏还活着,你却当他已经死了,啥意思? 我问:“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因为他和别人甜甜蜜蜜,你不想被闪瞎狗眼,所以你当他已经死了?” 他回答:“就当是这样吧。” 我抓狂。 就当是这样,那到底是哪样? 照他这个语气,很明显是我猜错了啊。 但是不管我再怎么追问,他都不肯理我了。拿话讽刺他,他居然也能面不改色。我发现,当他打定主意不想说的时候,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哎,这人一定是属锯嘴葫芦的。 【47】 靠! 这医院待不下去了。 他居然想在病床上和我来一发。 你难道忘记我是因为什么进医院的吗?! 没做成。 我逃了。 我自己的窝去不得,于是只好投奔我发小。 【48】 我发小一开门看着我,立刻就哭了。 感动的痛哭流涕,搞得我以为他对我兄弟情深,刚想来段革命烈士长征会师的台词,结果被他逼着去做饭。 我发小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已经吃了一个月的泡面了,就指望着我能救他于苦难之中。 我提着装满外卖盒的垃圾袋,黑着脸无声指责他。 他赶紧脖子一缩低下头,然后从下往上用小动物的湿润眼神看着我。 我不得不夸他炉火纯青的装可怜技能,出门丢垃圾。 等我丢完垃圾上楼,他已经吃完我炒的扬州炒饭,拍着圆鼓鼓的肚皮瘫在椅子上。 油亮亮的空盘子在桌上看着我。 我用目光谴责他。 他做小伏低状,双手举着空盘子,恭恭敬敬的递到我面前。 我不动。 他又露出那种小动物般湿润润可怜兮兮的眼神。 妈的,就会来这一招! 我愤怒的拿着盘子筷子进了厨房。 水池里浸了一大盆碗筷,水面飘着一层发了霉的毛,也不知道究竟堆了多久。 总不能让我发小因为碗具不干净,所以食物中毒进医院吧。毕竟,如果这种不幸的事情发生的话,最后倒霉的那个肯定是我。 叹了口气,默默地把碗筷洗了,水擦干,放消毒碗柜消毒。 顺便把厨房地板拖了。 反正都已经拿着拖把了,顺便把客厅拖了。 顺便把所有房间都拖干净了。 到厕所洗拖把的时候,嘴角抽搐地发现一大盆浸泡的大量衣服,于是端着去小阳台。 打开洗衣机的盖子准备塞进去,结果发现里面已经有一筒洗好的衣服。 于是只好拿去阳台晒,然后发现衣架上挂满了干衣服。 于是只好全都收下来折好,垒成一摞送去我发小房间。 塞进衣柜后发现衣柜乱了,于是顺便整理了。 出来被地上乱扔的小说绊倒,于是又默默把房间整理了。 看到客厅很乱,于是也默默整理了。 于是所有房间都整理了。 【49】 所以,我在经历了被骗婚、被下药、被男人qj以及住院等一系列悲惨事件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是替我发小打扫家务。 我觉得,我不是来寻找亲人的怀抱的。 我他妈的是来当清洁阿姨的! 【50】 我阴森森地看着我发小,我发小地主老爷一样地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根牙签舒舒服服地剔牙齿。 我仰头望天,低头把他揍了一顿。 【51】 半个小时后,我发小终于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看他道歉的态度做够端正,于是矜持的微微颔首,然后把我这段时间的离奇经历跟他说了。 我发小现在是个卖脑洞的编剧,以前是个拿年级第一名的好学生,所以我很相信他的智力水平,希望他能够提供一个不用两败俱伤的解决方案。 万万没有料到,我说完之后,我发小居然羡慕我,说我们一对百合一对基,四个人的婚姻多完美啊。 我果断揍了他一顿。 我发小眨巴眨巴乌青的眼睛竟然敢继续羡慕我,说嫁给霸道总裁多好啊,直接跳过漫长的人生奋斗过程,从此过上买买买的幸福人生。 我觉得他脑子有病所以再揍了他一顿。 我发小绝了,顶着猪头脸居然还能死性不改继续羡慕我。 他说,乔厉鸿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几十年如一日的孤家寡人,他如果看上什么人,那绝对就是一生一世爱到天长地久啊。你放心,只要他爱的人是你,那么你从此再也不会寂寞了。就算死了他也会跟你合葬的,哪怕下十八层地狱也会有他陪着,黄泉路上绝对不会让你孤单。 什么合葬不合葬的,街上混的人就是不会说话,大白天的搞得鬼气森森。我忍不住犯了个白眼。 但是,他的一番话居然让我动摇了。 【52】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5章 高中回忆(上) 【53】 我不由自主地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想象自己满头白发牵着什么人的手走在奈何桥上,满脸笑容,满心喜悦。 然后,镜头慢慢上移,露出一张英武冷峻的男人脸。 操!老子他妈的要一个男人的爱来干嘛? 而且那人渣爱的也不是我呀,他爱的是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白月光,我充其量也就是个倒霉的替身。 所以,我还是把我发小揍了一顿。 最后,我发小气息奄奄的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张开嘴巴。 我以为他还准备接着继续羡慕,于是一边撸袖子一边等他讲完开揍。 哪知道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来骂娘,你个没良心的混蛋快打120叫救护车,然后晕了过去。 我决定尊重他的遗愿。 【54】 手机被扣在乔厉鸿那里了,我不得不做一道单选题。 a:花六千大洋重新买个手机,然后勒紧裤袋吃一个月泡面,直至薪水日。 b:去乔家找乔厉鸿索要手机,然后被就地拿下,进行各种啪啪啪。 我在钱包疼,还是屁股疼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55】 但在收银台排队付账的时候,我一摸牛仔裤,才猛地想起来。 尼玛劳资的钱包也在那个混蛋手里啊! 于是我不得不选择c:向场外后援求助,让我发小付账,然后接受他一个月的剥削。 但这个选项,有个很重要的难题必须提前解决: 已知:我现在人在商场六楼的电器区,我发小他在商场负一楼的超市。 提问:我该如何在半分钟的时间内,学会能够空间传送的魔法? 【56】 事实证明,我是个麻瓜。 【57】 请问现在卖肾还来得及吗? 【58】 我灰溜溜地滚到负一楼,左右环顾一圈,然后直接走到零食区,找到我发小。 他在我叫他之前转过头,如同绝望的人在沙漠中看到水那样,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我看了看他面前琳琅满目的薯片,忽然记起了以前的悲惨经历,暗叫不好,拔腿欲逃。 但是为时已晚。 他一个饿狼扑虎跳到我身上,然后在我要将他撕开的瞬间秒速变身,变成挂在我身上的牛皮糖。 牛皮糖这种东西,扯不掉撕不烂,不管怎么样都甩不掉。在和他作战的十多年里,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这点。 所以我不得不选择投降。 然后被迫听了长达三十分钟的讲座。 讲座的题目是:《论青黄瓜味薯片好吃,还是芥末味薯片好吃》 【59】 他居然想把讲座延长到三百分钟。 我果断揍了他一顿。 然后把两种薯片都丢到购物车上。 【60】 做完饭到书房叫他,电脑开着,人却没了。 我看了眼立地大衣柜,大喊:“颜哲冬!” “我在打电话!” 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的。 我不由松了口气,看来上个月的那顿揍还是有效果的,他没再躲在衣柜里吓我。 我发小的幼稚程度,你根本难以料想。 上个月他拖着我陪他看恐怖片,而且还是日本产的,恐怖程度绝对是核弹级别的。 为了营造效果,他还故意把所有灯都关掉,窗帘拉上,电话线拔掉手机关机,关上门后还拿毛巾把门缝堵住,整个房间完全一点光线都没有,只有电脑屏幕里女鬼的白裙子,反射着阴森森的冷光。 他成功达到了置身恐怖片现场的效果。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 我本来就怕这种鬼鬼怪怪的东西,中途出去上趟厕所,回来惊悚地发现我发小不见了。而与此同时,恐怖片的女鬼已经成功弄死女主角,正一点一点地爬回枯井。 背景音乐恐怖的要命,我觉得我都快要站不稳了,那女鬼还突然面对镜头,狞笑着对我说:“下一个人就是你。”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又鬼气森森,吓得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然后,和电影里情景一样,衣柜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一大团黑影从里头缓缓钻出来,在着地后迅速长高,变成一道高大的人形黑影,伸手过来抓我。 我顿时脑海一片空白,一屁股摔倒在地。 我当时真的以为是女鬼索命来着。 然后,房间的灯亮了,我发小他指着我一个劲的哈哈哈,捧着肚子狂笑,最后还笑到地上去了,笑得在地上直打滚。 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揍他。 【61】 电脑屏幕弹出一个新的q.q私聊对话框,我刚好站在桌子旁,所以就顺便看了一眼。 [青鸾编辑]:这一期的官博首推是你,2w更新,你躲不过去的。这次到期再达不到更新量是,我绝对要把你关小黑屋! [青鸾编辑]:小天使们嗷嗷待哺,你忍心让你的读者失望吗? [青鸾编辑]:出来!!!(╯‵□′)╯╧╧ [青鸾编辑]:我知道你躲在屏幕后面,别想装死!!!! [青鸾编辑]:快!更!新!!!!!!! 哇,一股强烈的怨气,从屏幕里扑面而来。 又一个新对私聊弹了出来。 [策划碧海潮生]:关山大大,在线吗qaq不好意思冒犯了,您看到留言能回我一下吗?《一骑绝尘雪里红》的广播剧已经做好了,十分感谢大大您把这部作品的授权给我们,我们想要在发表时增加一段对您的采访,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呢? [策划碧海潮生]:另外,今年刚好是您连载的第八年,我们大家都特别特别喜欢您的书,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想在yy做个活动大家热闹一下,到时候会邀请很多知名cv到场,这一次广播剧的成员也都会去,您书群里的读者也都很想有这么一次和您接触的机会。时间暂定是xx日,请问您那天有空吗?如果没空,时间可以再调整,我们真的很喜欢您的小说,大大您能不能抽空参加一下呢?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qq不停闪动,十几条好友申请和群聊对话,忙碌的不得了。 我倒是知道发小在写小说,不过从来都不是特别关心。这家伙马甲遍地,还老是搞神秘,坑了一个又一个,我一直以为没什么人知道他,没想到他居然行情这么好。 我发小打完电话到书房来找我,发现我正在看他的电脑,顿时脸色大变,几乎是整个人都扑到电脑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屏幕,不让我看。 不让看就不让看,当我很稀罕似得。 他把我赶出房间,紧张兮兮地关上门,过了一会儿出来,问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嘿,这孙子,居然把电脑锁屏了,密码输入框显示在屏幕正中间。这家伙特别紧张他电脑,死活都不肯告诉我密码,离开房间一定记得退出,好像生怕我从他电脑里发现什么秘密。 他指责我侵犯他的*权。 我翻了个白眼,出去吃饭。 【62】 晚上去酒吧,一大群朋友过来敬酒,庆祝颜编剧终于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于是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发小的作品即将被拍电视剧。 我莫名有些不爽。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以瞒着我呢?好歹也是青马竹马啊,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他的事,居然旁边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最后一个才发现,这算怎么一回事。 我罚他酒。 一瓶啤酒下去,他整张小脸就变得通红,脑袋无力地枕在大理石吧台上,侧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眼睛里含着湿润润的水气。 他撅着小嘴抱怨:“你忙着结婚,我哪里敢打扰你啊。” 他不说结婚还好,一提结婚,我就想起乔厉鸿。 于是我也开始喝酒。 【63】 世人皆说,一醉解千愁。 我喝醉了。 果然忘记了眼前之愁。 但烙在心上的一道老伤疤,却让酒给熏了出来。 【64】 *********(以下为高中回忆)*********** 我这个人,脾气暴,性格粗,腔调野。 贫民窟里长大的穷孩子,大多都是我这样的。 不过,性格是后天养成的,想改随时都能改。 唯独这个样貌,却是爹生娘给,是没办法改变的。 换句话说,遗传基因决定我注定要顶着一张麻烦的脸。 其实,若能让我随意选的话,我绝对会选择一个能够匹配我强大攻心的壮硕外壳,什么肌肉男啊钢铁男啊,块头越大越好,金刚芭比那款的我也不嫌弃。 可现实它总是喜欢和我唱反调啊。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得不发现一个让人悲桑的事实。 我操他妈的竟然越长越妖了?! 我对我的脸简直嫌弃到了极点,但周围的人却完全不这么认为,我还记得大多都是“你不去当国际模特真是可惜了”、“请问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小鲜肉吗”、“绝对是未来演艺圈的颜值担当”……之类的屁话。 甚至过分的是,竟然还有人拿我的照片做微博头像,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成功圈了一大票的路人甲粉,乐得他成天在我面前嘚瑟。 对了,差点给忘了,我逛街的时候,还曾经被电影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塞过名片。对方拍着胸脯给我打包票,说哪怕我任何演艺才能都没有,只凭我这张脸,他也保管能把我捧成亚洲第一红。你说说,我一个立志于成为一代传奇大恶棍的人,居然被人怂恿去当卖腐卖嫩兼卖萌的可爱小偶像,这他妈的还像话吗? 哎……现在想来还真是悲伤。 【65】 当然了,偶尔还是会碰到来挑衅的。他们会学着电影古惑仔去摆造型,头发染成屎黄色,浪费大半瓶发蜡只为了让头发竖成公鸡冠。真是钱多了没处烧,反正我是不太能理解他们的审美观。而且鞋子永远只穿半截,后鞋跟踩瘪像穿拖鞋一样踢踏着,手插.进裤口袋,头永远是歪的,吊儿郎当的走到我面前,然后用下巴问候我。 “你就是许校草?”不管我回答什么,对方呸地往地上淬一口痰,然后为首的那个会告诉我,xxx女同学是他女朋友,叫我以后和她远一点,否则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们,和那些名字都记不住的女同学们相比,我更加高兴看到你们,因为这通常意味着,我马上就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架了。 初中的时候,我还能继续保持我的“恶霸”头衔,但不知道为什么,升上高中后,事情反而急转而下。不但被人抢走头衔,还要莫名其妙地被“校花”糊了一脸。 学校偷偷给我递情书的女生直线下降,反而是那些曾经拽天八倍找我约架的男孩子们,一夜之间忽然变得扭捏起来。就连约我上天台也不是下战帖,而是塞我一把贴着粉红色爱心贴纸的情书。 搞什么鬼嘛。 为什么跟我告白的都是男孩子? 真是气死我了! 【66】 我发小特别没良心,我和他抱怨学校的男同学集体发神经,他居然说这是我没法避免的劫难。 问他为啥? 他一本正经地回了个狗屁不通的理由。 “小言言,你可知道,其实你是千年的九尾狐转世,命中注定要被男人追,你就算跑得再快也是没有用的。” 我言简意赅回他一个字:“滚!” “你还真别不信!依老朽看呐,郎君你的容貌……”他学着算命先生的架势,装模作样地来摸我的脸,嘴里还不忘抑扬顿挫地“嗯”个半天,边摇头边叹气道,“啧啧啧,邪中带魅,笑里带钩,注定要激起一池平静的秋波水,惹起无数的桃花债,自己却懵懂不知依旧当那自由自在的混世魔王,终日没心没肺,直至遇到命中克星--那个撑着油纸伞的青裳俊书生。” 最后,他居然还来句总结性的点评。 “纵万花丛中过,亦只取青桃花。” 我:“……你确定你脑袋没有中暑?” 我发小和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遥远的高一。 那天放学后,我顶着这张麻烦的脸,刚和几个高三的干完架。 满脸煞气还没退呢,结果刚打开他家的门,差点就被热浪给逼出去。 简直操蛋! 九月最热的时候,我发小为了攒几个钱,居然连风扇都吝啬开 整得我还以为误入了桑拿房,刚换上的干衣服很快就被汗浸湿了。 这厮打着赤膊热得也相当狼狈,难为他居然还能装出风度翩翩,摇头晃脑端得一副古代书斋学生的模样。 我本来是来借他的作业抄的,进屋就翻他的书包。 书包倒是找着了,作业却没发现,于是拎着书包出来问他:“三儿,今天的数学作业呢?” 他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许久,然后幽怨地回我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噫吁戏——悲呼哀哉。”(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6章 高中回忆(下) 【67】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咋那么多废话呢!”我一巴掌狠扇他后脑勺,“你作业呢!快点,我急着等会还要去打工。” 他捶桌哀嚎:“噫吁戏!悲呼哀哉!!!” 满嘴巴的之乎者也,听得我云里雾里。再加上天气又热,时间又赶,闹得我本来就没退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冒上来了。 “闭嘴!再噫吁戏信不信我揍你啦!”我把他书包倒过来,啪嗒啪嗒啪… 操!还是没找着。他到底把作业藏哪里了? 发现他手上居然拽着一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这场景简直匪夷所思。 不管发小的弱鸡式攻击,一把抢过来,撕开封皮一看。 嘿!下面果然藏着《聊斋》。 【68】 于是我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满口酸诗连九尾狐都给整出来了,原来是看了蒲松龄的闲书。 我说他咋老是喜欢什么花啊水的,老子一爷们儿攻,他怎么不弄旱魃刑天呢?就算要背什么古诗词,那也得是“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这种才合适我嘛。 他翻来覆去的念叨九尾狐,边背还边摸我的脸。 我被他那色眯眯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给他一脚踩地上,他赶紧乖乖瓷实了,指着书上的一页插图对我说:“你看,我说的果然没错吧,你和九尾狐长得一模一样,你就是他的转生。” 我抢过来一看,然后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决定放弃在3d画面和日本插图漫画里找共同点。 那狐狸精的眼睛太恐怖,也不知道镶了多少粒水钻,我的妈呀,也不知道路边手机贴膜的小哥在贴水钻的时候有没有被吓到。(大家可以想象花仙子的眼睛,里面蕴含了整个星空的那种,很古老式的日本漫画女主角眼睛) 再一细看。 明白了。 九块九的打折产品,而且还是地摊货,通篇都是错别字的那种。 难怪把我发小的脑子给弄坏了。 所以我果断地把他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纯粹把他当成信号不良的旧电视机。 往脑袋上重重敲几下,他就主动回归猴孙儿的机灵本性,从我的拳头下溜出去逃命了。 揍完以后,我多嘴问了一句:“你说的青桃花是谁?” “还用问吗,我亲爱的小言言,我外号小青,网名桃花酥,加起来青桃花,所以指的当然是我啦~”说完,他就要扑倒我怀里,噘着嘴巴贱兮兮地说,“所以你就放弃挣扎吧,我的亲亲九尾狐,=3=快点到你俊书生的怀抱里来吧。” “这都什么鬼玩意儿,你他妈还小名颜狗蛋呢,青桃花个屁!”我一只手按住他的额头,不管他怎么往我身上扑,都是没用的。 【69】 “对了,我哥呢?这几天怎么老见不到他。”我问。 我发小的脸顿时就变了,支支吾吾半天,然后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其实,我当时应该察觉到异常的。 只可惜我大马哈惯了,所以也就错过了可以挽回的机会。 【70】 许久之后,我终于从发小书桌的角落里成功找到作业本,完成任务准备走。 不料那傻逼九尾狐中毒,我都走门口了,他还扑过来抱着我的腿跟我背聊斋。 然后被我用脚给踩没了。 他没词了还是不肯让我走,非得让我给他啾一下才行。 我问我发小为什么非得要缠着我。 我发小说:“那是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你……” 他故意话只说一半,停顿在这个烦人的位置,然后就眼睛炯炯的瞅着我。 我知道他是在故意耍我,不上他的当,双手交叉胸前不耐烦地看着他。 我发小见骗不到我,于是只好苦涩一笑,然后说出了后半句话:“你的前世--九尾狐啊。” 得嘞!我就知道! 我果然是天底下第一聪明的人! 这傻逼刚才果然是想要骗我的。 哼,我就不明白了,我和他那本聊斋上的九尾狐插图,到底有哪一点像的。 更加让我不明白的是,现在还有谁会那么无聊去看聊斋,而且竟然仅仅因为一张插图,就暗恋上那个女子。 天天抱着我的腿来哭,说要我陪他去跳楼,大家一起穿越到聊斋里去找九尾狐。 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考虑,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吧? 但是考虑到我发小他脑袋一贯不太好使,于是我也就释然了。 正所谓……智障少年欢乐多,咱们正常人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再说了,他是我的发小,他暗恋蒲松龄笔下的九尾狐,而我恰巧又长的和九尾狐很像。 他想要把我当九尾狐的替身…… 我无所谓,当就当呗。 反正这小子战斗力永远负五,他也就只能过过眼瘾罢了,对我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那一天,他不知道突然吃错了什么药,我俩拖拖拉拉都站小区走道了,他居然还不肯撒手。 可把我给愁死了。 你说他好端端一个人族,为啥非要自损身份降格为破麻袋呢? 死死绑在我的脚上,让我拖了一路,脚都累酸了,他还是不肯撒手。 一路上偶尔碰到下班回家的叔叔阿姨,还要被他们调侃:“辛苦你们又来走廊拖地,大楼这么干净都是你们的功劳。” 我额头青筋气得直跳,我发小还不知道要收敛,兀自嘤嘤嘤地心疼他身上那件一物多用充当拖把的背心。 我骂他:“都破成这样了,你干嘛还不丢掉,难道想留着过年吗。” 他做小女儿状捏虚空中的手帕,嗲声嗲气地说:“这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人家舍不得丢掉啦~” 我翻了个白眼,煞气十足地叫他:“滚!” 然后整条走廊都拖干净了……他还是没有滚。 这混球依旧黏在我的腿上充当人形大拖把。 眼看我都已经走到台阶边上了,他还是不肯松手,非得要啾啾才行。 我真是彻底无奈了。 你别说,我要不满足他条件的话,那傻逼真的会一直抱着我的腿,然后咕噜咕噜滚下楼梯。 我总不能因为赶着去打工,就害我发小滚落楼梯吧。 所以我只好妥协了。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阴狠狠地瞪着他。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发小他拼命点头,两手两脚都是软的,全身重量几乎都交到我的手里,仰着头,看着我的眼睛,满脸的信任,眼睛闪闪发亮。 我仰天叹气,低头……很敷衍地贴了贴他的唇。 蜻蜓点水那种。 纯粹就是轻轻碰一下,而且还是嘴皮擦着嘴皮,像猪八戒吃人参一样,啥都没来得及感受清楚,一切就已经结束。 我松开手,转身要走。 我发小本来应该软到在原地,或者站在原地。 但是他没有。 他那么娘们兮兮的一个弱鸡,在我那天转身的刹那间,忽然不知从哪个时空中借来一身力气,猛的一把将我狠狠掼到墙上,在楼梯转弯的阴暗角落里,把我壁咚了。 我被强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因为那可是我发小啊,弱了吧唧蔫了吧唧软了吧唧的发小啊,脑袋瓜子特别聪明,古今中外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看,考试总靠前三名,绰号小青妹妹的,我发小啊。 他居然,在人来人往的楼梯里,强吻了我。 我至今还记得,那白痴当时的眼睛,反射着楼道里昏黄的灯泡——就是几乎被报废的那种老式灯泡,老是出些接触不良的毛病。 然后,在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中,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点点走下楼梯的,我哥。 【71】 我发小吻得太投入,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夹在我和我哥中间,我只好猛的推了他一把,然后迎面遇上我哥。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解释,“啪”地一声,头顶的灯光就坏了。 楼道里陷入一片漆黑。 我被从天而降的大耳刮子,抽得狠狠转了半个圈,然后倒在地上。 黑暗中,响起了我哥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小言,有些东西,就算是兄弟,也是不会让的。” 【72】 他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当时在现场的总共只有三个人。我和我哥是亲兄弟,同一个妈生不同爸操的那种亲兄弟,所以我是不可能和我哥睡到同一张床上去的。 用排除法,三者去二,剩下的就是答案。 所以…… 我发小和我哥有一腿?! 那他干嘛还来壁咚我? 【73】 就在我以为事情不会更加乱的时候,身后忽然一阵尖叫,那是我发小的声音。 我们两个同时一愣,然后朝声音的来处冲去。 “啪”地一声,头顶的灯光亮了。 我发小躺在十几级台阶的下面,喉咙撕心裂肺地惨嚎着。 他的左脚,以一种十分扭曲的方式,折成两半。 我发小瘸了。 是我推的。 *******************(高中回忆结束)*************** 【74】 我浑身冷汗,一声尖叫,猛的惊醒过来。 心悸地坐着盗虚汗,浑身忍不住地哆嗦,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仿佛受到了全世界的迫害,而我是如此的弱小。 听到我发小的问询,我才知道,原来……我又梦到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了。 现实中才过去十几分钟,但在我的心里,却长得仿佛整个人生都已经结束了。 时隔那么久了,为什么会突然又开始做这个噩梦? 我想了很久,才恍然记起原因。 那一晚,乔厉鸿问我,还记不记得初吻是什么时候。 我当时耸了耸肩,回了他一句,那种无聊的东西谁还记得啊。 但事实上,我不但没有忘记,反而记得很清楚。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道永远的伤疤刻在我的心脏上。 因为,我的初吻,是被我发小抢走的。 而我发小,抢走了我哥。 我抢走了我发小一条腿。 那我哥呢? 我哥现在在哪?(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7章 乔总杀到 【75】 我发小问我到底梦见了什么,时隔多年他的腿已经治好,我无意再揭老伤疤,于是转移话题,和他讨论那一晚上的事情。 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被乔婷婷骗婚的事情。 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乔厉鸿。 我发小满脸兴奋的提议:“找个黑社会,做掉他!” 我无奈:“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我发小惊讶:“你一定是喝醉了!” 暴力狂居然说暴力没用,这不是喝醉是什么。 我瞪他:“你也没差好吧,之前你还满嘴羡慕,现在怎么不羡慕了。” “闺女都嫁出去了,你还不允许老爹伤心一下!”他双眼圆瞪,生气的戳我的脑袋,“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养这么大,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享用呢,结果叫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黄世仁抢走了。你爹我为啥不能伤心一下!” “什么黄世仁?你要享用啥?”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叫谁闺女呢!” 他笑嘻嘻地凑过来:“叫你呀,我的大闺女。” 我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想挨揍啊。” 他脑袋缩回去了:“大侠你就饶了我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看我可怜,就放我走吧。我保证以后跟你河水不犯井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从此断了往来吧。” 我愣住。 这话表面听起来像是玩笑,但配上他的表情……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叫从此河水不犯井水,大家从此断了往来啊? 他脑袋转到另一边,后脑勺对着我,也不知道什么表情。 【76】 我捅了捅他:“你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 我又愣住。 这嬉皮笑脸的,搞得好像我刚才眼花了。 他笑嘻嘻的摸了摸我的头:“可怜的闺女。” 他又摸了摸他自己的头:“可怜的爹。” 他举起啤酒瓶:“可恶的黄世仁。” 仰头,一口喝干。 【77】 “以直抱怨,何以报直。”我发小摇头:“正所谓,鸳鸳相报何时了,鸯在一旁看热闹。” 我捂着头:“你能不能别背诗,烦,直接上白话版的。” 他懒洋洋地向后靠,右手撑在椅子上,上半身向后倾斜二十度,歪着脑袋瞅着我,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他说:“这件事,要说麻烦也麻烦,但要说简单呢,也简单。关键还是在于你。” 我头晕:“别卖关子了,讲重点。” 他说:“那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我说:“你问。” 他说:“如果怨气值从0到10的话,你现在的怨气值是多少?”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这玩意儿哪还能用数值表示啊。” 他说:“怎么不可以?0呢,代表你一点都不生气,结不结婚无所谓,离不离婚也无所谓,被骗就被骗吧,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继续老实过日子,以前咋样以后还咋样。” 我说:“你这比喻不对。狗咬了我我是不会咬回去,咬一嘴狗毛有什么意思。但问题是,他们又不是狗,他们是秃鹫,是鬣狗,是随时都想要扑上来吃掉你的大威胁。” 他耸了耸肩版:“ok,那换一个说法。我问你,如果乔家兄妹现在就站在你面前的话,你会不会揍他们?如果揍的话,揍到什么程度你会觉得气消。” 我说:“揍死可以吗?” 他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大朵笑容,像是春雪融化满山是花。 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兔崽子突然笑这么开心干嘛呢? 他说:“我真开心。”他摸了摸我的头,“闺女现在还没被黄世仁骗走。” 【78】 “我是你爹还差不多。”我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你再闺女闺女的叫我,信不信劳资揍你啊。” “我不信!有种你揍啊,你揍啊~”我发小忒不要脸了,居然主动把脸皮凑到我巴掌旁。 但是,我刚凶神恶煞地扬起手,他就立刻就从下往上四十五度角看我。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我差点以为自己是滥杀无辜的残忍屠夫。 “操!”我气鼓鼓地放下手,扭开头去。 每次都祭出同样的招式,这混球还敢不敢要点逼脸! “哈哈,刀子嘴豆腐心,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我发小笑得一脸得意,但不消片刻,脸上的笑容就如云雾般消散了。“你这种性格……”他长长叹了口气,“哎……估计再过一个月问你,你又会改变主意不想他们死了。” 这个世界变化的这么快,一个月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定还不等我出手,敌人就让车给撞死了。 “诶诶!”我用手指戳我发小的脑袋,“你这啥意思?本大爷的性格好着呢,你这是嫌弃吗?啊,你是嫌弃我吗?” “没!没!真没!小的哪敢嫌弃您许大爷啊!”我发小一边狼狈躲避我的五指神功,一边讪笑着说,“我刚才是在夸您呢。您这性格,要是放r里的话,那绝对就是直肠系的。你心里不藏事,有什么不开心的立刻就发泄出来,怒气来得急,但去得也快。要让你长时间的记恨一个人,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我翻了个白眼:“这叫性格直率好吗,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幸好你没有当警[河蟹]察,”他笑,“不然哪天长官让你去当卧底,肯定没两天就原形毕露,直接露馅。” 我竖起眼睛瞪他:“喂喂!别胡乱埋汰我!” 他笑:“不过你这种性格呢,在武侠小说里倒是很受欢迎。快意江湖的浪子侠客,没心没肺,又潇洒自由。但是我就不行了,”他耸了耸肩版,“我更加喜欢当琅琊阁的少阁主蔺晨,写排行榜的百晓生,江湖快报的主编。” “什么琅琊阁不琅琊阁的!”我一拍桌子,“走题了啊!赶紧给我绕回来。” 他也用力一拍桌子:“让人家稍微遐想一下也不行啊!人家这是在展望美好未来呢!你别瞪我!说不定待会儿出门,咱们就就让车撞死,然后直接穿越到武侠世界里……好啦好啦,你别那样看我,我害怕。行啦,刚说到哪里了……” 我说:“……” 他说:“……” 我说:“……琅琊榜?” 他说:“梅长苏好帅的说,你搞得我又想回去重新看一次了。” 我说:“我想起来了。怨气值怨气值,你赶紧给我把这个聊完再滚。” 他说:“就知道欺负人家。哼。” 我说:“脑袋赶紧给我转回来,你傲娇个鬼啊,现在都十一点了,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呢,婚假早就休完了,再不回去会被炒鱿鱼的。” 他说:“小心乔大总裁去你公司楼下堵你哟~” 我说:“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大总裁啊,出入的都是些高档的名流地儿,上我们那破地方干嘛。警告你啊,你别给我乱立flag。” 他说:“哈哈哈……” 我说:“笑屁啊,揍你哦。差点又被你岔开了,怨气值怨气值,呃,取个中间值吧,5。” 他说:“你确定要取中间值吗?” 我说:“……那就6吧。” 他说:“你真的要选6吗?” 我说:“等等,你让我再想想。嗯……7?” 他说:“是不是太低了啊,想要揍死他们的话,怨气值可是10哦。” 我说:“……那还是6吧。” 他说:“真的不准备改了?” 我说:“66大顺,就6,这个数字吉祥,不改了。” 他说:“看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嘛。被人算计到这种份上都不生气,你最近的脾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啊?” 我说:“你管我啊!” 他说:“我记得初三那会儿,我被高年级的勒索,晚饭钱没了,只好找你哭。结果你第二天掐着那个高年级的脖子,把他推到天台边缘,威胁他,如果再找我麻烦就要把他丢下去。他半只脚都踩在空气里,最后吓得尿裤子,被大家笑话了一整个学期。你那时候可真是有够凶的。” 我狂汗:“年少轻狂,年少轻狂。那个,人不中二枉少年。” 他开了一瓶青岛,递给我,我接过来,他笑着用自己的酒瓶碰了一下:“白蛇娘娘,谢谢你那次救我。” 我说:“好说好说。不过,小青妹妹,你如果又像上次那样喝趴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背你回家的。” 他装可怜黏我身上,不要啦不要啦地发嗲。 我被他恶心地鸡皮疙瘩都起了。 他拍桌子大笑,和我碰瓶。 最后两个人都喝醉。 【79】 果然,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80】 出租车上,他难受地缩成一团,抱着我的大腿直哼哼。 我问他是不是很难受,他立马各种撒娇卖萌装可怜。 途中,他的口袋开始不停唱歌。 他的脸埋进我衣服里没动静,于是我从他衣服口袋里拎出手机,在黑暗中念出屏幕上的名字:“方人渣?” 我发小猛地一咕噜坐起来,凶狠的将手机抢过去,猛地按下拒绝接听。 表情之愤怒,拒绝力气之大。 “这人谁啊。”我不由好奇,“干嘛不接电话?你跟他有仇吗。” 我发小看着车窗外的霓虹世界。 五光十色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变成一个难看的笑容。 许久之后。 他轻轻的说:“一个贱人而已。” 顿了顿,又补充:“你不认识的。” 我“哦”了一声,手机又响了。 他挂断。 再响。 再挂。 再响。 他干脆直接关机。 “如果怨气值是0到10的话,”我发小盯着漆黑的屏幕喃喃道,“那么这个人是11。” 说完,他把手机一扔,然后重重倒在我腿上,脸色难看至极。 我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他茫然的盯着车顶发呆。 “你到底怎么了?诶!”我轻轻推了推他,“有事你就说啊,别闷在心里一个人难受。你也知道我的,我脑子没你灵活,一向都不擅长猜别人心事。听到没有?我跟你说话呢!” “我没事,你别胡思乱想。”他抬起手,疲倦地挡在眼睛上,“可能刚才酒喝急了,有些不舒服吧。你让我躺会儿。” 他这模样明显就不对劲啊,于是我更加担心了:“你不要岔开话题,有麻烦你就直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难题。你别学我哥那个坏毛病,他有事没事从来都不说,你别像他那样,有事别自己一个人扛着。那个姓方的是谁?他骚扰你?你们之间到底……” “你就不能让我静会儿吗?!”他没好气地打断我的话。 我犹豫。 他睁开眼睛。 头枕着我的腿。 从下往上看着我。 眼底写满了疲倦。 “小言……别再问了……求你了……让我静会儿吧。” 我兄弟何曾用过这种哀求的语气啊,我的心一瞬间就软了。 “需要帮忙就开口。”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知道我永远都在你身边的。” 泪水涌上他的眼眶:“我知道。”他侧头把脸埋进我的腹部,双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腰,“我知道的。” 【81】 后来,他就这么睡着了。 下车的时候,我本来想揍醒他,但他睡得一脸香甜,我盯着他眼底凹陷的黑眼圈,迟疑片刻还是放下了拳头。 背着他进小区。 我左手托着发小的屁股,把他往上拱了拱,右手伸进裤口袋掏钥匙。 忽然发现前面有人,于是很自然地抬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一点火星,有人倚在车上抽烟。 烟夹在右手指缝,头仰着在看星星。 侧影轮廓很让人心动。 然后,那个侧影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怎么会是乔厉鸿?! 【82】 我震惊的睁大眼睛,条件反射站直身体。 却不料我这一站,背上的人立刻没骨头的蛇一样往地上滑。 我又赶紧弯下背来,反手托住我发小,重新把他背好。 我发小他感觉到动静,含糊的嘟囔了一声。 我还处于“卧槽劳资是不是喝大了所以才看到幻觉了”的震惊中,注意力全都落在乔总身上,忘了要及时安抚我发小。 下一秒脖子猛地被勒紧,我发小闭着眼睛发脾气,当我是他床上那个大抱枕,蹭来蹭去的口水都弄我脸上了。 乔厉鸿的眼睛于是移了个方向,落在了我发小身上。 【83】 那杀气腾腾的眼神…… 日哟! 乔厉鸿是想干掉我发小不成? 【84】 “他是谁?!” 同一句话,两个不同的声音。 我发小和乔厉鸿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都看向我。 我简直要跪。 老天,你是故意让事情变得这么诡异的吗? 这种老公抓到老婆和小三出轨的既视感到底是要闹哪样?!(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8章 重入狼窟 【85】 因为还没有得到我发小的通关秘籍(光知道个怨气值了),我不能让他在事情解决之前被解决掉,所以我只好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背回房间,往床上一丢,被子一卷,然后就赶紧出来解决乔总。 乔总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趁着我安置发小的这段时间,他把我发小的这间公寓里里外外参观了个遍。等我出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他以领导站姿伫立在客厅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气虚。 “那个,你怎么来了?”我挠了挠头发,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现在居然就站在我发小家的客厅里,而他旁边的茶几上还摆着吃了一半的烧烤味薯片,以及我的打折小黄人玻璃杯……我觉得眼前这个场景有些怪。 “接老婆回家。”他看着我说。 我的动作顿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老,老,老婆?! 喂喂! 仇人还差不多吧! 警告你不要仗着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就可以乱用词语! 他大刀阔斧朝我走过来,我赶紧一个猴蹿退到茶几后面:“别开玩笑了。”我抽搐着脸皮皮笑肉不笑地说,“要找老婆的话,你应该去找你妹妹吧。你老婆躺在她床上呢,你跑我这儿来干嘛?” 他拧着眉毛,猛的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靠!人渣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被他扯得往前一趔趄,差点没一头栽倒在中间隔着的大茶几上。 他俯身压下来,像座大山一样逼过来。 那股子肃杀之气,我顿时有些头皮发麻,抓着他的手紧张道:“喂!君子动手不动口,啊,不,反了,我的意思是有话好好说,你别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不符合你狂霸拽的人设啊,你可是……” 他凑到我嘴边,用力嗅了一下。鼻尖碰到我的嘴唇,冰冰凉凉,好像一块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 “你喝酒了。”他露出很不高兴的眼神。 然后他松开我的衣领。 我愣住。 半响。 靠!!! 感情这人渣摆出一副要干架的姿势,实际只是想要凑近了闻闻我的口气? 我有些傻愣愣的重新直起腰来,人是站起来了,视线却还没有离开,依旧惯性地停留在他的鼻子上。 他的鼻子冻得通红。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吧,我的反应十分迟钝,视线焦点在他的鼻尖上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慢慢扩散到他的脸上。 我摸了一下他的脸。 果然。 好冰。 他有些错愕地看我一眼,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摸他吧。 我又抓了一下他的手臂,摸了摸他的手,捏了捏衣袖,他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衣服上透着冰冷潮气。 “你在楼下等了很久?”现在都凌晨一两点了吧。 他不置可否。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还是没回答。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依然没回答。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会说话? 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跟你说,我喝了酒以后自控力直线下降,没耐心跟你玩‘快来猜猜我在想什么’的游戏。你再不把来意说明白,我就只好强制将你驱逐出境了。” 他总算说话了:“你今晚和谁喝的酒?” 诶?他怎么问这个啊?我困惑地看着他。 他指了指我发小紧闭的房门:“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厉声质问:“你们有一腿?” 操!我气的暴跳如雷:“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那是我发小!我最铁的兄弟!你别有一腿没一腿的,你不要自己是gay,就当全世界都是gay!” “我不是gay。”他一脸平静地说。 我肚子里一长串的脏话要往外冒,他忽然毫无预兆的丢这么大一个炸弹,害得我张大嘴巴戛然而止,怎么看怎么傻逼。 他怎么可能不是gay呢? 我:“……你别告诉我你喜欢女人。” 他:“我也不喜欢女人。” 我:“……” 既不喜欢女人,又不喜欢男人,那你喜欢什么? 他:“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我:“………………” 【86】 我重重的抹了一把脸,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说,乔总,乔同学,你能不能别再这样耍我了。你他妈一脸严肃,害得我也跟着紧张兮兮,结果你其实是想说情话,你害我死掉多少脑细胞你知道不?” “‘我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我抬起头,又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这都多少年前的老梗了,我上大学那会儿就已经不流行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老套啊。” 他居然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是,是,我知道我长得很像你心目中的白月光,当年没能亲口跟他说这句话,你一定觉得很遗憾。”我疲倦的耸了耸肩版,“但有些话是只能对正主说的,我就一个冒牌货,你在我面前演戏是没有意义的。” 他不高兴了。 瞧那眉毛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我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钟:“行了行了,只差二十多分钟就两点了,您情话背完可以走了吗?我明天还要早起,你路上小心开车,撒哟娜娜~了您嘞。” 【87】 我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屋门口。 他居然也顺顺从从地跟着走。 大门一开,他一只脚迈出门槛。 我心中惊喜。 哟嘿!没想到这尊大佛居然这么好打发。 乐呵呵地正准备关铁门,不料门却骤然被他按住了。 咋回事?我困惑地抬头:“你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他点点头。 我努力回忆:“我怎么记得你好像是空手上来的?难道我喝醉记错了?算了,我替你去拿,你忘记什么东西了?” 转身准备进屋。 “不需要。”他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落下的东西不在屋里。” 说完就拽着我出门。 我脑子糊涂着呢,一时没防备,让他拽着踉踉跄跄得往前走了几步,听到身后大铁门关上时发出的一声沉重响声,这才猛地醒悟过来。 操! 感情他落下的那个东西,是我啊! 【88】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被他拽回去。 我急的拼命挣脱,抬起脚去踹他。 他想要抱住我的脚,结果抓住一只拖鞋。 我光着一只脚冲回去。 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铁门,冷冷的嘲笑我。 苍天啊! 大地啊! no!!! 我扑在门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我没带钥匙啊————” 【89】 造成我无家可归的坏人,居然站在我的身后没有走。 我扭头阴森森的看着他。 你妹的老子跟你拼了!!! 【90】 我实在是想不明。 你说……乔厉鸿也就一标准体型吧,就他那个肌肉量,离健身房的肌肉教练可差点远了。 但是他居然……把我给制服了???!!! 嗯嗯,一定是因为我喝醉了,所以才会战斗力下降,所以才会败在他的手上。 乔人渣你给我等着!等你许大爷我酒醒了,咱们明天再重新打过! 【91】 我在他的车里睡着了,但又没有睡死,迷迷糊糊感觉开了很久,全世界一片漆黑,只有车前的一点亮光冷冷的照着路,仿佛要笔直开到世界尽头。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陌生的床上了。 眼皮沉甸甸地撘下来,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撑开一点,茫然坐在床上左右环顾,想要弄清楚这里是哪。 一个炽热的胸脯贴了过来,从我背后伸出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环到我的胸前然后用力收拢,我感觉自己被人搂到怀里,二人交叠着重新倒回床上。 “睡吧,这是我家。”男人哑着低沉的磁性嗓音,贴着我的耳朵低语。 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知道是乔厉鸿,于是放心了下来,蹭了蹭枕头,找个了舒服的位置,准备沉沉睡去。 后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耳朵被他叼在嘴里,濡湿的舌头舔舐着耳轮,惹得我嘴里溢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吟呓。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询问的声音。 炽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脖颈上,激起一长串的鸡皮疙瘩,柔软的嘴唇在上面流连忘返。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狗.日.的不要脸地,身上光得连内裤都没有,那硬邦邦的玩意儿正好对着我的屁股。 我:“……” 他不会是想做吧? 我已经醉的彻底撑不住了,一心只想睡觉。他伸手想要去摸我,我不耐烦地将他推开,瞪他一眼。 因为喝醉酒,所以瞪得一点力度都没有。 软绵绵扫过去,与其说拒绝,倒有些像是在勾引。 他呼吸的节奏一下子就变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混蛋没安好心,我看他不是想要睡觉,而是想要睡我吧。 “你——”我用手指狠狠地戳着他的胸口。 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他胸口就开始急促地大力起伏。 天生的色胚子。 他像头饿惨了的狼,俩眼珠子都是绿的。 我凶狠地瞪着他,他居然咽了咽口水,看着我一脸的期待。 混蛋!你他妈到底在脑补些什么?!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坏事吗,瞧你那副动情的色狼样。 我变指为掌,重重的按在他胸口,冲他暧昧的笑笑,他立刻激动得都快喷。 然后我一巴掌把他抽飞。 “给劳资滚!!!” 人渣的表情一瞬间就凝固了。 哼!要撸你自己撸去吧!管你多强多牛叉,反正咱许大爷不奉陪!!! 我卷着被子滚到另外一个方向,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缠成一只大毛毛虫,不顾后面那个僵硬成石头的傻逼,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92】 我美美的睡了个好觉。 然后醒来,对上一张欲求不满的暴躁脸,盯着我的眼神格外恐怖。 “……”我猛的一把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啊疼疼疼!怎么会这么难受?!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那么多酒了,我这一定是宿醉啊!” 我假装难受地在床上滚啊滚,滚啊滚,然后滚到床边,一个虎蹿冲出去,想要把他关在厕所外面。 但是我没找到厕所。 妈的老子第一次来,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房子的布局那么复杂。 这他妈的还带上下楼梯和户外小花园,这是别墅吗?这绝对是别墅吧! 然后被他在别墅的走廊按住。 他把我压在地毯上,来了一发。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走廊啊!!! 他家应该不会有别人吧? 他家千万不要有别人啊!!! 他性感的喘息很有传染力,我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起来。 我心里又害怕,又觉得有些刺激,感觉在玩什么禁.忌.游.戏。 再让他一撩拨,下身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内心却沉到了海底。 糟糕,我的身体一定是出毛病了! 我居然在被一个男人压着的情况下,硬了! 上一次还可以用药来解释,那这一次呢? (……无数只河蟹爬过……) 【93】 “喜欢吗?”事后,他问我。 我不知道他问的究竟是哪一个。 他给我【哔——】? 还是他被我【哔————】? 但不管他问的是哪一个,给我的感觉都不太妙。 于是我很“诚实”的……拼命摇头。 妈的救命要紧,这个大变态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恐怖的内容啊。 “真的不喜欢?”他俯下身压了过来,和我近得几乎鼻子碰鼻子,深邃的眼神就跟他的声音一样——勾人得很! 我拼命地摇头。 不要勾引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他盯着我,须臾,眼睛微微眯起。狭窄的眼缝后透着诡异的亮光,像只狡猾而又让人捉摸不透的狐狸。 “你嘴上说不喜欢,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他伸手摸着我,用阐述一个事实的平静口气说,“那为什么你会硬得这么厉害呢?” 我错愕地低下头,瞠目结舌地瞪着他手里的【哔——】。 它硬成了一根棒球杆,狠狠地一棒自将我的理智砸成粉碎。 这怎么可能呢! 我刚刚才硬过! 怎么可能又硬了呢?! 而且他刚才还那样吓唬我,身上散发的那恐怖气场,正常人都吓软了好伐! 我怎么可能又硬了呢?! 我觉得好像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9章 乔神经病 【94】 他戏谑地看着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于是只好再一次强调自己的立场:“我是直的!” 他很平静的说:“你不是。” 我猛地站了起来,试图从声音上压过他:“我!是!直!的!” 他很放松的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站着的我,脸上居然露出了微笑。 我简直起跳如雷。 妈的这人渣到底啥意思?! 我狠狠一脚踹在沙发上,朝他怒吼:“只是身体本能反应而已,你他妈都用嘴巴给我【哔——】了,是个男人都会硬啊!这跟我弯不弯没有关系!证明不了任何东西。” 他摇头,很平静地给我的行为做出四个字的评价: “自欺欺人。” 我怒:“你他妈给我闭嘴!” 于是他果然不说话了。 就这坐在地上的姿势,从下往上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盯着我,须臾,忽然伸手摸上了我的小腿—— 妈的他舔我!!!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后退一步,在害怕的同时,却也感觉到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战况十分激烈,更多的河蟹爬过……) “你不是直的,你也不是弯的,你只是喜欢我而已。” 声音仿佛从九霄之外传来,隔着厚厚的云层,千万里的距离。 我听不清楚,想不明白,只想与他永远沉沦在欲海之底。 【95】 我用力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乔总的画风明显不对啊。 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就把他憋成了这么一个大怪物? 我好怀念婚礼那晚,那个做到一半还会停下来,明明*坚硬难以忍受,但还是压抑着,捧着我的脸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继续吗”的单纯小男孩。 所以……现在这个大色魔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啦?! 我愤愤扭头,瞪着身边的乔厉鸿。 他曲着右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壁,懒洋洋的放松的不行。 嘴里叼着一根事后烟,眯着眼睛一脸的惬意表情,看得我额头青筋一个劲地跳动。 你瞧他那副舒爽样,真是气煞我也! 啊啊啊啊!我瞬间感觉自己李逵附身,不管谁都好,快点给我一把斧头吧! 劳资要砍死这个大人渣!!! 他察觉到我在瞪他,漫不经心的扭头笑笑,然后张嘴冲我呼出烟雾。 呛得我不停咳嗽,他却没人性地笑了起来。 “靠!太缺德了吧,没你这么抽烟的!”我用手挥了挥,将烟雾驱散开来。 “要吗?”他举起手,示意指间夹的烟。 “你不是身家千万的大老板吗,怎么这么小气,一根烟还要分着抽。”我生气地拒绝,“这上面都是你的口水,恶心死了!给我一根新的。” “那算了。”他收了回去,放自己嘴里又抽了起来。“比口水更肮脏的东西你都已经吃了,我看你也没觉得恶心啊。要我说……”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喜欢呢。” “闭嘴!人渣!”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操!有你这么对待炮.友的吗?” 哼!不就是一根烟吗?小气鬼! 妈的这人渣的公司咋还不破产呢?! 我一把愤怒地抢了过去,直接从他嘴里抽出烟来,然后塞自己嘴巴里。 “炮.友?”他惊讶地看着我。 我才不搭理他呢,深深吸了一口。烟草迅速安抚了我烦躁的内心,让我的神经变得放松下来。 所以说,事后烟是有存在道理的。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咬着烟,勾起一边嘴角,坏笑着瞥他一眼,“你找我不就是想上床嘛,反正你心里爱的是那个什么小夏,大家只撸管不谈爱,不是炮.友是什么。” 我承认,我是故意想气他。 没想到他却一点也不生气,用阐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说:“你是我老婆,不是我炮.友,我也不会去找炮.友的。” 我想要嘲讽他,但忍不住又有些好奇:“为什么?”嗯,搞清楚了原因再来有针对性地嘲讽他。 他摸了摸我的头:“因为我不会找到比你更对我胃口的人。” “哈?”我愣住,“感情我在您老人家的眼里,就是一盘菜?!” “你不愿意?”他问。 胃口你个头!看见你我就倒胃口,我才不要当你一辈子的菜呢! 我怒:“你脑子抽风了吗!我怎么可能会愿意!” 他歪着脑袋,用孩童一般单纯的眼神,看着我说:“难道我不够美味吗?” 【96】 这混账到底在说什么?! 他居然我问,他够不够美味? 我猛地被烟呛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同时,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呸呸呸!!! 什么美味不美味,真他妈不要脸! 【97】 他看着我笑:“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谁害羞了?!谁害羞了???!!!!”我简直抓狂,“你他妈眼睛瞎了吗!自己看错了不要乱说。” 他摸了摸我的耳朵:“明明这么红……好吧,你别瞪我,是我看错了。” 我气:“你那什么口气,说得好像是我逼你一样,明明就是你看错了啊,我怎么可能会脸红!要脸红也是你脸红!你刚才对我做的那些,哎呀说不出口,反正是你脸红!正常人都不会想到用那种姿势吧,反正以后不准再那样弄我了。” “为什么不可以?你都已经嫁给我了呀。” 我抓着头发要疯。 他居然还“了呀”,“了呀”你个大头鬼!在我面前卖什么萌! “我都说了我是直的,直的,听到没有,宇宙第一直!劳资没兴趣当回形针!我喜欢萌妹子,软妹子,香妹子,总之就是各种妹子。你别再跟我‘了呀’‘了呀’了,我告诉你,没用的,你不是我的菜!” 我一通发飙,他也不接话,只是等我说完以后,用纯粹好奇的语气,问:“那什么类型,才是你的菜呢?” 这问题我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我被他噎住,仔细想了想,挠了挠头:“大概……性别女?” 他嗤笑起来:“真没追求。” 我瞪他:“那你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他说:“我说过了,你和我胃口。每个人的气不一样的,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那肯定要味道对才行。” 我说:“气?啥气?” 他笑了起来:“对,就是傻气。”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这里头装得全都是傻气。” 我:“……” 日哟!信不信老子揍你啦! 【98】 他俯身过来,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愣住。 咦?这家伙不是不亲人的吗?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他想要吻我,犹犹豫豫还老是把我推开,现在亲我是个什么意思? 不对,吻不是重点,重点是吻的位置吧! 尼玛他亲的是额头啊!额头一般是代表长辈对小辈的喜爱吧。妈的你不是要我当你老婆吗,你把你老婆当小辈吗?! 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嘴对嘴的吗? 他用手指点了点我的嘴唇。 笑得意味深长。 我猛地一下把脸别到另外一边。 你们啥都不用说,我知道自己又脸红了。 我真心怀疑,他的头顶插着两根天线,能够全天候接受我脑袋的吐槽频道。不然为什么他总是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 【99】 “去洗澡吧。”他抓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我迅速瞥了他一眼,他脸上居然还挂着微笑。 搞什么鬼,乔总今早是不是吃错那啥药了,不然为什么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勾引人的狐臊味。 真操蛋,他不是一贯都云淡风轻如远山云雾的吗? 冰山禁欲系的你就继续保持冰山禁欲系啊!不要说改人设就改人设好不好。你一天一个画风会让人混乱的你知不知道! 总之不要再对我笑了啦!快点给我恢复面无表情! 我耳朵通红地转开视线,嘴里嘟嘟囔囔地跟着他去了浴室。 浴室门在身后慢慢地合上了。 “咔塔”一声,落了锁。 【100】 我以后再也再也再也再也不要和他一起洗澡了! 坚决坚决坚决不要去有按摩浴缸的浴室! 打死打死打死也不让他帮我搓背! 我今天本来是打算销了婚假去上班的啊,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酱酱酿酿累的大白天睡觉啊。 【101】 醒了怕我发小担心,毕竟昨晚上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于是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 他那边好像忙的不得了,背景声也很吵杂,好像在一个有很多人的地方,还有人有人在叫“导演”、“场务”、“道具组”之类的。 我有些好奇,问他在哪里干嘛呢,但他有些心不在焉,和我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匆匆聊两句然后就挂断了。 挂断之前,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在很近的距离叫他“颜老师”。 总共就三个字,但拖长音调、尾音上翘,被那人说得怪腔怪调,感觉好像阴冷黏腻的毒蛇。 我发小倒吸一口冷气,动静特别大,隔着话筒我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惊恐。 “方——唔!!!” 电话被挂断了。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手机。 最后那一声是我听错了吗? 怎么感觉好像猛地堵住了嘴巴。 该不会……是被强吻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我听错了。 呵呵,这怎么可能,我发小那种软了吧唧挪了吧唧的败家货色,怎么可能有人看得上他?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那么大胆的女人强吻他的话,最后的结局,肯定是被归到“闺蜜”那一类里。他因为被发好人卡都不知道找我哭过多少次,隔三差五的就要抱着我嘤嘤嘤一回。 谁叫失恋的人最大呢,他一失恋,我就不得不满足“失恋”的他的一切要求,任劳任怨地陪他各种“驱散失恋的痛苦”。 虽然我觉得,他那所谓的“痛苦”,有效期总共就0.01秒。 丢开手机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我发小到底在忙什么呢? 对了,昨儿在酒吧的时候,有好多人来庆祝他的电视剧开拍,难不成他在忙这个?那部电视剧叫什么名字来着?靠!他没说。 我发小的作品都要搬倒电视屏幕上了,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真可恶,那家伙干嘛要瞒着我啊,这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我也想第一时间向他表示祝贺啊。 为什么他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 真他妈操蛋! 我愤愤地在床上翻了个滚,呈大字型趴卧在床上。 蚕丝被果然又滑又轻触感好得不行,躺在上面舒服得很。 我把脸埋进去想要继续睡,但是不行。身体酸痛疲倦,但意识却很清醒根本睡不着。 我翻来滚去终于愤怒的坐起来,狠狠地捶了一下枕头。 太可恶了! 我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发小,他却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这种朋友还要来干什么,留着过年吗? 绝交! 等回去就绝交! 【102】 哼,你不告诉我,难道我就不会自己查吗? 默默地打开手机,输入“颜哲冬”——这是我发小的名字。 跳出来几十页搜索结果。 挨个点开看: 《初二9班的颜哲冬同学获评中国少年科学院小院士》 这个肯定不是,咱初中哪有9班啊,下一个。 《陪你过冬天(jony版)5sing中国...》 这个更加不是,我发小五音不全,下一个。 《2016年水利水电学院综合评价...153567颜哲冬…》 他上的是全国排行前五的xx传媒大学,也不是,下一个。 ……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烦躁的把手机丢开,他的电视剧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不久之前,我在他电脑qq上看到的聊天记录,忽然就闪过我的脑海。 别人好像管他叫……关山大大? 我猛地一咕噜爬起来,趁着记忆还在,迅速输入那天看到的书名——《一骑绝尘雪里红》。 太棒了太棒了,这本小说的作者名字是关山一刀,刚好对的上。 看着绿莹莹的作者专栏,我露出凶狠阴毒的大反派表情,桀桀桀地狞笑了起来。 这下让我逮着你的狐狸尾巴了吧。看我不顺藤摸瓜,把你的马甲一个个都掀了。 我满脸兴奋的点开链接。 哼! 让你瞒着我!让你叫老子丢脸! 让你“全世界都知道,唯独不告诉你”! 小样,想跟爷斗! 再修炼五百年吧! 【103】 乔厉鸿洗完澡回房时,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刚刚遭遇了极大程度的冲击。 我对世界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怀疑。 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我发小他…… 他…… 他居然写了一本*小说!!! 而且还是篇高h文! 我一脸期待地打开第一页,满以为自己会看到充满了无数刀光剑影的武侠小说,结果引入眼帘的都是【哔——】【哔——】【哔——】【哔——】…… 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104】 乔厉鸿问我在干嘛? 我彻底失去反应,像木头人一样地傻抓着手机。 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也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看了看我的手机,想要抢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恐怖。 我已经害了我自己,我不能再害乔厉鸿。 所以我狠狠地把他撞开,然后冲进厕所里,紧紧地反锁上门,坐在马桶盖上一个劲地喘粗气。 他在门外敲门,担心我怎么了,我叫他走开让我想静静。 他和我对峙了一会儿,走了。 我长长地呼了口气,瘫软在马桶上。 过了好久,我的呼吸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然后,我忍不住又打开手机,接着刚才看到的内容继续看下去。 很多年以后,我深深的后悔我这一刻的行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入*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噢!不!我的狗眼! 我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武林盟主会中魔教教主的蛊毒? 为什么解毒的方式是被压着酱酱酿酿? 为什么魔教教主会有个庞大的后宫,而且里头全都是男的? 为什么武林盟主还会怀孕? 为什么他会掉下山崖然后失忆? 为什么白道群侠攻击魔教时,魔教教主会为了救盟主而中剑? 阳光健气受是什么?腹黑冰山攻又是啥? 你把我的古龙金庸还给我!!! 【105】 乔厉鸿说,你喜欢情.色文学? 我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过了很久,我才迟钝的抬头,迟钝的发现他在看我手机,于是迟钝的惊讶,然后迟钝的发现他手上的钥匙。 我忘了,这里是他家,我就算把厕所反锁也没有用,他照样能够打开门。 他看我没反应,把手机接过去,迅速滑了一下手机屏幕,然后看到那些应该被打上马赛克的内容。 他明白了。 他说,你刚才就是被这本小说吓到? 他说,其实,你如果想要学习技巧的话,真人教学视频更加有效。 他说,我有整理好的资料,到我书房来吧。 于是我浑浑噩噩地,被他牵着手拉去了书房。 于是我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极短的时间产生质的变化。 面对以t为单位的无数动作.爱情片,书桌上厚厚的一沓分析资料,乔厉鸿如同学术探究的严肃表情…… 我默默地拿脑袋撞墙。 【106】 不要问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手里拿着黑色水笔,桌上放着空白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着嗯嗯啊啊的的穴里插着top的三根手指。 乔厉鸿用手指着屏幕上播放器显示的时间,一本正经地和我探讨“究竟需要做多少时间的润滑才比较合理”的问题。 我看了看gv,又看了看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神啊,你饶了我行不行啊。 【107】 他和我探讨完学术后,放下眼镜,然后化身为狼。 别问我细节。 书房play√(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0章 腰酸背痛肾虚脸 【108】 接下来,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寡廉鲜耻的一个星期。 是的,你们没有看错。 一个星期。 整整七天。 我都没能走出别墅大门。 【109】 我告诉他婚假已经休完了,我得回去上班。 我今年二十二刚毕业,这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我不想因为旷工太多而被炒鱿鱼。 我表情认真语气诚恳,结果他转头就给秘书打电话,淡淡吩咐几句就挂了。 然后我在一个小时后,接到顶头上司亲自打来的慰问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处理完乔总的公事后再回去。 乔总和我能有什么公事? 他自己的公事都不干了,整天不是和我研究理论知识,就是用身体来“实践出真知”。 腰酸背痛肾虚脸。 默默地给我的千疮百孔的节操贴上创可贴。 不行了,再不远离这个恐怖的危险源,我怕我真会弯成一盘蚊香。 【110】 我告诉乔厉鸿,我要回家! 他说从今天开始,我的家就是这里了。 我已经和他吵过一架,累的没力气,想着先睡个觉攒点精力,醒来再接着战斗。 哪知道我打个盹儿的功夫,他居然就把我租的房子给退了,甚至连行李都被搬家公司送到他家。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客厅的几个大纸箱。 他穿着浴袍慢悠悠走过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让我随便挑个房间住下来。 我扑到他身上真恨不得掐死他算了。 【111】 我说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一起住的!咱俩的仇不共戴天! 杀了你也不够我解恨! 他很平静地哦一声,抽出客厅装饰用的日本武.士.刀,递到我手上让我随便想怎么捅怎么捅,想怎么杀怎么杀。 我在挥刀砍过去之前,拔了根头发丝试了试。 锋利的刀刃反射着寒芒。 尼玛这刀居然吹发即断! 我还以为它只是个摆设啊! 我不想因为杀人罪进牢里,于是只好用诈骗罪逼他主动就范。 我说,我要报警! 他把电话塞到我手里,很好脾气地问,要帮你按幺幺零吗? 我说打就打,怕你啊! 他替我按下通话键,我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然后在电话传出声音前,手一抖,给挂断了。 据说乱报警是要被罚款的吧? 我钱包身份证都还在新乔的混蛋手里,要是人民警察上门查水表的话…… 我我我…… 反正我可不想因为这种蠢理由而被关进去! 更何况,凭他的背景,我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就算我把他弄进去了,他也会很快毫发无伤地出来。 【112】 局面就此僵住。 万般无奈,无限仇恨,可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付诸武力,他回以唇舌。 我无理取闹,他拿我爸威胁。 我威胁他见报,他主动提供记者名片。 我发飙要找杀手买命,他让我数自己银行存款有几位数。 谁说五位数就雇不到杀手的?! 他默默地打开一个网页,于是我看到了明码标价的雇佣兵价格。 你不得不承认,当一个人已经不要脸到乔总这种程度,他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无敌了。 【113】 我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在客厅里不停走圈。 拼命的搅动脑汁,但无奈的发现,我好像……没招了。 最后只好祭出终极大招 ——打电话找我发小。 咳咳,你们不要笑,我是说真的。那小子熟读古今中外各类名著,学习成绩从来没有下过年级前三名,虽然身体是弱鸡了点,但脑子灵活鬼点子多。上次不还跟我说什么怨气值之类的,我肯定确定以及一定,他有办法对付乔人渣。 乔总十分大方地让我打电话寻求场外支援,但是……岂可修!我发小他电话居然关机了! 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猪队友还留着干嘛?! 绝交! 回去就跟我发小绝交! 【114】 乔总捡起我愤怒扔在地上的手机,默默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念出上面的人名后,轻松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 他再一次就我和我发小之间的纯洁友谊,提出了深深的质疑。 于是我们又重复了一遍上次在我发小家的对话。 不知为何,吵着吵着就吵到床上去了——其实是我单方面的骂,他默默地听,然后等我骂累了没力气之时,他迅速出手把我撂倒,扒了裤子直接干。 #请问总裁老想着和我身体交流怎么办?急,在线等# 【115】 整整一个星期,我每天除了吃喝睡觉,就是和他进行各种不要脸的身体交流。 这段时间里,我总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床上床下,是两个彻底不同的人。 穿上衣服,他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沉默寡言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得能说十句话。 可一旦他脱了衣服,那嘴巴根本就合不拢。 淫词浪语信手而来,听的你脸红耳赤还无力反驳。 刚开始我还跟他比赛说黄腔。 后来发现他学习能力太恐怖。 我骂他的那些话,反而都被他学了去,隔天就拿来用到我身上。 气得我内心呕血嘴上还无话可说。 等到了第七天,我都有些被他磨得没脾气了。 于是只好反反复复告诉他:“你放了我吧,我是直的!” 然后他反反复复地撩拨我:“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看,你又硬了。” 【116】 说话地点是在别墅后院的户外小花园。 空气中弥漫着清幽花香,明媚的阳光投射在两具交叠的蜜色身体上. 隔着院墙,能够听到汽车驶过的声音,女士走过时交谈的欢笑声,偶尔还会有婴儿啼哭和小狗汪汪的声音。 这地方选得实在太大胆。 他压在我身上干的汗水淋漓,但我根本没办法全心投入进去。 身体的快感一波又一波,我拼命咬着手臂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声音传到十米之外的行人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脑袋里不停的担忧。 如果有谁突然来拜访他怎么办? 如果有谁从墙洞里看进来怎么办? 如果有谁操纵小型监视飞机从头顶飞过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 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过度的焦躁让我都快要疯了,我终于忍无可忍把他推开。 压低嗓音脸色铁青地怒喊:“乔厉鸿!你快点把手铐给我解开!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外面人来人往,中间就隔了一个三米多的墙,被听到了怎么办?被发现了怎么办?!你快点把我给解开,要做我跟你回房间去做。真的我不跟你开玩笑,回去接着做,这次我不是骗你的。” 他整理了一下垫在身下的被子。 是的,被子。 这个从火星来的外星人,居然直接把主卧的被子抱出来,找了块能够晒到太阳的草坪,然后把被子铺上去,再把被铐住的我抱出来,就这么光天化地做了起来。 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干吗? 别猜了。 火星人的想法你是猜不透的。 我直接公布答案吧。 乔厉鸿觉得我们最近在室内逗留的时间太长了,需要出来晒晒太阳补充点维生素还是啥啥素。所以,他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羞耻之心的对我…… 操.你.妹.的混蛋乔厉鸿!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啊啊啊啊啊! 我真是要疯了! 【117】 乔厉鸿歪着脑袋盯了我许久,我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结果他却噗嗤一下笑了。 “你又不认识他们,干嘛要那么在乎别人的言语。你如果非要在乎什么的话,那你还不如在乎在乎我。难道你不觉得,和陌生人比起来,你的终身伴侣更加重要吗?” 这混球刚才说了啥? 终 身 伴 侣? 我抓狂:“你非要逼疯我才行吗?你他妈的想要跟那个小夏共度终身,就直接去找他啊。以你这股子疯劲,别说一个小夏,十个小夏都不在话下。我他妈就一个无辜路人甲,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不幸和你初恋撞脸了。我拜托你,我求求你,你去找正主吧!!!求你了!!!你能不能别再逮着我这个路人甲没完没了的发疯啊?” “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我的唇上,“你不会想要我生气的,对吗?” 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一个星期里,同样的对话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虽然他看上去很平静的样子,但我已经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他生气有多崩溃。 不是他崩溃,而是我崩溃。 被他日到崩溃。 妈的这家伙就是个永动打桩机! “他是他,你是你,我分的很清楚。” 乔厉鸿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温柔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小言,别再想东想西了。你难道不觉得今天的太阳很舒服吗?老是呆在室内是不健康的,偶尔也要出来换换新鲜空气。” “再说了,”他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这里是我的合法私人领域,我在自己家里,跟自己的老婆上床,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说闲话?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难道连想要睡什么人他们也要管吗。想看我的笑话?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疯了,我没疯,但我很快就要被他逼疯了。 我感觉他心中有怨恨,后半句话明显是对其他人说的。 但是老大!我是无辜的啊! 你有火就发到当事人身上去啊! 使劲儿地折磨我是想怎么样?! “我不听你屁话!”我怒吼,“总之一句话,你解不解开?!” 他微笑:“小言乖,钥匙我放到保险柜了,晒完太阳就抱你回去。” “这就一情趣手铐,你居然把钥匙放保险柜。”我欲哭无泪,“乔厉鸿我告诉你,做人没你这样做的,你这他妈的是有病你知道吗。” 他舔了一下我的耳朵:“要我告诉你保险柜的密码吗?我所有的重要资料都在里面,我把我的全副身家都交给你好不好?”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自主地躲开他的舌头:“我不是糖葫芦,你别舔个没完没了的。” 他笑着在我的耳边念了一串数字。 我愣住。 这数字…… 他该不会真的疯到把自己保险柜的密码…… 我还来不及细想,注意力就被迫集中到其他地方。 【118】 他先是对我【哔——】然后再【哔——】于是我只好也【哔——】。 外面行人的脚步声靠近又走远。 有个孩子不小心松手飞走了气球,站在外头哇哇大吐,年轻的小保姆于是不停地安慰。 草坪上已经充满了马赛克。他轻笑着【哔——】我的【哔——】逼迫我与他以同一个频率【哔——】。 我侧头看着挂在树梢上的气球。 听着那孩子的哭声,我生怕有人会爬上去替孩子把气球摘下来。 如果那样的话,院子里的场景势必一览无遗。 一想到二人赤.身.裸.体的模样被别人看到的场景,我就害怕得浑身发抖。 但又不可控制地产生了禁忌的背德快感。 置身于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浪.荡之事,这种刺激几乎让我疯癫。 很久以前,在我还是整天打架斗殴的坏学生时,我发小就我的那种偏执行为,做出了一个解释。 “你本能的在向往一种具有自毁性的刺激感。你讨厌循规蹈矩的日常生活,更厌恶被归类为‘大多数人’,你特立独行,桀骜叛逆,是因为骨子里在追求‘不一样’所带来的刺激感。按照太宰治的话,‘不合法,这带给了我小小的乐趣,不,毋宁说让我心旷神怡。’” 乔厉鸿觉得有趣,一边观察我的反应,一边把前戏放得更加缓慢。 外头的孩子还在哭。 小保姆正在和经过的行人,大声探讨着爬树的可能性。 我的呼吸已经乱的一塌糊涂了,他还去摸我的前面,我很快就兴致勃勃了。 他的手宽厚而又不粗糙,手心温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修长的手指如弹钢琴,不温不火地弹着缓慢悠长的月光曲。 但问题是,现在我需要的不是月光曲,而是刀马舞曲,强烈快速的激昂节奏才是我现在更加需要的。 外面的行人已经双手抓着树枝开始晃动起来,他们在大声讨论着树枝的牢固性,研究要从哪个角度爬上去。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声音,后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汗水仿佛将两具身体粘合在一起,两颗心脏之间前所未有的靠近。 外面的孩子哭着求他们快一点不然气球就飞走了,成年人已经开始往上爬,我与他的呼吸同步,两个人心跳都已经快的要爆炸。 我仰头难以自抑地张大嘴巴,动作越来越剧烈,眼看就要抵达天堂。 外面一片欢呼,爬树的人已经很顺利地攀了上来,半个脑袋已经冒出院墙。 就在最后一刻,前端忽然被他用什么东西锢住,紧接着他猛地离开我站起来。 “砰”地一声巨响。 气球爆炸。 爬树的人掉下去。 万籁俱寂。 【119】 发生什么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还沉浸在身体的快感中,茫然回头,继而瞳孔猛缩,惊悚地瞪着他手里黑乎乎的东西。 我的妈! 他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枪???!!! 【120】 乔厉鸿拧着眉一脸的不耐烦,右手举着一把伯莱塔92f型手.枪,我顺着他枪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刚才还卡着气球的树梢,现在已经空了。 他,他,他……他该不会是? 外面的说话声证明了我的猜测。 孩子哭着捡起掉下来的气球说气球破掉了,大人们则检查摔下树的那人有没有受伤,小保姆一个劲的道歉,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乔厉鸿若无其事地把手.枪一扔,然后凑过来准备继续刚才没完成的活儿。 我猛地一把按住他,脸色惨白地问他:“你干了什么?” 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把那个大人给打了。 他轻笑着过来咬我的耳朵,回了两个让我抓狂的字:“你猜。” 他笑得一脸可恶,我真恨不得把那把枪抢过来,先给他一枪,再给自己一枪。 为打个炮而闹出人命官司来,你说这还像话吗?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信。 【121】 不过幸好,外头摔倒的那个小伙子原地复活,声音中气十足,大笑着说他自己技术不佳,不小心脚滑摔下来,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不知道外头的人要如何解释刚才那声枪响,全身紧绷,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耳朵上,胆战心惊生怕听漏一个字。 乔厉鸿根本就不关心外头的人,我拼命地用眼神叫他住手,但他却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干了起来。 外面的大人果然注意到了刚才的枪响,而那孩子也在气球上发现了一个前后贯穿的小洞。他们原地小声探讨着,驶过的汽车里发出大音量的摇滚乐,经过的路人大声的打着电话,太多声音混杂在一起,根本就听不清。 我感觉整个人都精分了,身体一阵阵地产生高[河蟹]潮,脑子却前所未有的冷静分析着外头传来的任何声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乔厉鸿把我的肩膀啃得就跟猪蹄似得,用他自己的家伙来磨蹭我,我都不去搭理他,默默地忍耐着。 终于,外面的人得出了结论。 枪响? 他们大笑着说这怎么可能。 估计是哪里在施工,打地桩时发出的响动吧。又或许是晴天旱雷,施工爆破,总之有各种各样的合理解释,反正没人往枪上去想。 至于气球上的小洞,他们给出的解释,是被尖树梢给插穿了,大小刚好也符合。 于是大家互相道别,然后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我忍得嘴唇都咬出血了,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哭闹的孩子离开,终于回头暴躁地踹他一脚将他踢开:“妈的劳资是上辈子跟你有仇,还是欠了你的巨款没还?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至少少活五十年!” 他惊讶地被我踢得向后倒去,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好玩吗?”他问我。 “脑残!智障!疯子!好玩你个鬼!劳资他妈的被你吓死了!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我愤怒的扭过身来试图通过暴力扯断手铐,或是把手腕从手铐里抽出来。 我可是我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试了几次终于不耐烦地发飙,拼命地将手铐晃得直响,瞪着乔厉鸿愤怒地咒骂他:“混蛋!给我解开!!!你这是非法囚禁,我要上法庭去告你!连带之前的下药qj和骗婚,我要把你们乔家告得倾家荡产!” “随便你,想告就去告吧,但是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结果。”他用武力将我制服,狠狠地插.进来猛烈撞击我的身体,“不管你怎么告,就算把我告得倾家荡产,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 他贴着我的耳朵强势的说:“再没有比你更有趣的人了。你这种天生的尤物,几十万人里,也不见得能遇到一个。是我发现你的,是我开发你的,我不会把你交到其他人手上的。” 我被他撞得倒在地上,红着眼睛回头瞪他:“你给我等着!干完这一炮,老子就去拿客厅的那把武.士.刀!与其哪天被你吓死,老子不如先捅死你!” “你舍得吗?”他轻笑。 “你给我闭嘴!”我气的狠狠踹他,拼命的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这个披着人皮的色狼!畜生!贱人!” “呵呵,我都还没有做什么呢,你后面就已经【哔——】成这样。你说我是禽兽,那我不妨告诉你,我就算是禽兽,那也是你让我变成禽兽的。你说你这幅模样,又有哪个男人抵挡的了呢?”他摸着我的屁股笑了起来。 你把我给日了,还有脸怪我勾引你?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猛地睁开眼睛,气得一巴掌甩过去。 他没躲,吃了我一耳光。半边脸顶着五个红彤彤的巴掌印,表情却甘之如饴。 【122】 “打是亲,骂是爱。许言,”他舔了舔嘴唇,“你爱上我了吗?”(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1章 恶人先告状 【123】 我愣住,继而气。 这人渣,还敢不敢更加贱一点!!! “别急着否认,难道你忘了,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他眼睛里闪烁着最原始的兽.欲。 “你到底在说什么屁话!到底是谁骗了谁,你不要想着把罪过推到我的身上!”我愤怒的瞪着他。 “你真是忘性大。”他摇了摇头:“还记不记得你和我去钓鱼的那天。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跟乔婷婷合伙骗你吗?其实当时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参与她的计划。那个女人用你来当筹码,想要换我在家里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些规矩是不能随便破的你知道吗?”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当天竟然穿着一件黑色紧t加低腰牛仔裤来了。”他停顿一下,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是婷婷告诉你那么穿的吗,你是故意穿成那样诱惑我的吗?你知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扒了你的裤子?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吗?我故意坐在最远的位置,你居然还刻意抱着板凳坐过来,而且还敢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你脑袋从我的肩膀垂到我怀里的一刹那,我就决定了。日后你恨我也好,气我也罢,我都不会再放开怀里的这个人。”他居高临下地压在我身上,气势十足地俯视着我,“许言,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只是顺从你的意愿而已,你不能怪我对你出手。”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想要反驳,但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过恶人先告状的,但没见过像他这样告状的。 他居然直接把理由推到我的身上,居然敢说……是我先招惹他,所以他才骗我的。 我怒,想打人,想杀人,恨不得把他这张可恶的嘴给撕烂,可偏偏却做不到。 因为他的表情见鬼的真诚。 这表示,他说的是实话。 他居然真的认为,是我先勾引他的! 他还敢不敢要点逼脸?! “你他妈弱智吗?劳资是直的,喜欢的是大胸大屁股的美女,你,你居然说劳资勾引你?你他妈是不是忘记自己的性别了,你是前面顶着两个大球,还是后面翘着两个大球?你居然敢说是劳资勾引你?”我都要气疯了,“不行了,我要被你气死了。警告你,立刻,马上,现在就给我把手铐解开,我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魂淡!” 他叹气:“身体的反应是不会欺骗人的,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承认呢?如果你真是直男的话,被我抱,只会恶心的想吐,【哔——】根本没办法站起来。但是你看看你,我甚至都还没碰你,你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哔——】了。”他冲我的耳朵吐了口热气,“我真好奇你跟女人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气得都要吐血了,但是他显然没有继续和我纠结性向问题的意思,伏在我的胸口,我让他顶得脚软,整个人重重的向下压去。 他是故意选择这个姿势来折磨我的吗?疼的要死,但不愿意说出求饶的话语,我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嘴里呜咽着发出受伤的声音,宛如一只被雄狮逼的走投无路的小鹿。 我想我大概是哭了吧。 泪水流到嘴巴里,混合着他被我咬出的鲜血,又苦又涩又腥,就好像我们之间乱七八糟说不清楚的感情。 我真是恨死他了。 可是偏偏我就是找不到报复他的方法。 我这个人脑子又笨又不好使,他花言巧语,说话虚虚实实,可我却性格较真,根本分辨不出其中真假。 他一遍又一遍地跟我许诺一辈子,可是他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 你说,我要是听的太多不小心被他成功洗脑,真的把他的话信以为真,以为他爱的那个人就是我……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是不喜欢他,但以后呢? 他老是管我老婆老婆地叫,假如我真的把自己当他老婆,然后某一天小夏突然冒出来站在我们面前,那我会怎么样? 冒牌货pk正版白月光,怎么想都是后者赢吧。 到时候我该怎么说? 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还是诅咒你们下辈子变亲兄弟? 我真不明白乔厉鸿为什么要如此冷血无情。明明只是把我当替身,为什么还要逼我爱上他?他的演技这么高超,如果有朝一日真把我骗得爱上他了怎么办?到时候如果他无情甩掉我,那难道不是逼我去投江自杀吗?这种事情,哪怕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咬着他不停地掉眼泪。 他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他是没有听清,还是假装没有听见。但不管是哪一样,都让我恨不得现在就咬死他,从此一了百了,也就没了那么多以“如果”为开头的痛苦。 他被我咬得很疼,但并没有粗暴地丢开我,而是始终抱着我,贴着我的耳朵一直很温柔的低声安抚我的情绪。“小言……嘘……没事的,有我在……不要害怕……” 就是因为有你在才会害怕好吗! 【124】 最后发泄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至于那把短暂出现过的枪,后来我再去找,已经找不到了。 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表示如果我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带我去学射击。 这种刺激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拒绝,赶紧连忙点头。 他说,学费很贵的哦。 我瞪他,难不成你还要我这个穷光蛋付吗。 对我虐身又虐心,而且还嫖我这么多天,难不成你是想白嫖吗?!劳动人民工资不可欠你听说过没有.妈的老子告不了你,让你付点钱出点血也是应该的,反正你这种人渣也就只剩钱多这一个优点了。 【125】 都说,在人背后说坏话不好,所以,我十分诚实地当着他的面说坏话。 骂完以后,这人渣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还对我说的“人傻钱多”表示出了由衷的向往。而且,他的重点是放在前面的“人傻”,而不是后面的“钱多”。 我觉得他脑子有洞,居然想要做个傻瓜。 他却笑着说我不懂。 他说聪明的人活得太清醒,所以也就活得太痛苦。 他摸着我的头说他羡慕我,他说如果他也能活得像我这样就好了。 我当时很得意地翘起鼻子,结果等他走开再一琢磨,就发现他其实是在拐弯抹角的骂我,说我是个傻瓜。 去你的!我朝他竖中指。反正我不管,他自己主动承诺的,等我拿到合法持枪证后,他就带我去挑选一把属于自己的手.枪。 【126】 至于那个邪恶的手铐,已经被我捆着石头放黑色垃圾袋里,连同钥匙一起,永永远远地沉到江底了。 他开车陪我去的东江大桥。 我丢的时候,他还站在我的背后长吁短叹,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所以我把他揍了一顿。 他被我打得两个鼻孔都塞着被血染红的棉球,我尤不解恨,当晚又把他踢下床去逼他睡地板。 他委委屈屈地屈从了,我这才觉得气血舒畅,四肢摊开呈大字型趴在kingsize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个痛殴乔厉鸿的美梦。 【127】 入住乔宅第一晚,我心想:哎,好烦啊,明天又要开始上班了,真希望能够永远不工作还有钱赚。 入住乔宅第八晨,我心想:啊!救命啊!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栋见鬼的别墅?只要能够离开,哪怕以后让我当清洁工去捡垃圾我也愿意啊! 乔厉鸿亲吻我的额头,太阳晒屁股了起床吧。我迷迷糊糊地打了他一巴掌,翻了个身把自己卷在被子里继续睡。他也不生气,把我像掰玉米皮一样,慢慢地从被子里剥出来。 我困得要死,四肢软绵绵的随他摆弄,他把我抱出来,我就趴在他身上继续睡。 他用热毛巾很耐心地擦我的脸,我舒服地直哼哼,身体主动往热源蹭,但是眼睛却一直没有睁开。 蹭着蹭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形状,这硬度…… “大清早的你饶了我行不行啊。”我痛苦地往被子里钻。 【128】 我的挣扎是注定无效的,他既然已经拔掉了我的玉米皮,又怎么可能再让我重新把玉米皮穿回去呢。 他把手机递给我看。 我困惑地看着他:“干嘛?” 他指着手机上的时间。 我扫了一眼手机:“11:48,怎么啦?这个时间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我抓了抓鸡窝头,“哦”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大清早了,所以我也就不用饶了你,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解决一下午饭问题。我可是从大清早一直饿到现在。”他绿着眼睛像一只大野兽,抓着我的脚缓缓逼上来。 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好要遭,他说的“饿”,明显不是肚子饿的那种饿啊。 哀嚎一声要跑,但是已经迟了,他已经从下往上爬过来,嗷唔一口叼着我的脖颈咬下来,我成了他嘴里逃不掉的美食,被他整个儿拆解入腹了。 相处一周后,我总算知道他名字的正确读法了——写作“乔厉鸿”,读作“衣冠禽兽”,听作“人面畜生”,属性是“永动打桩机”,全天候7x24小时待命,随时都能连续作战多小时而且还不带中场休息。 【129】 洗完澡以后饿得不行,外卖要等太久我撑不住,于是拿了把挂面等锅里的水煮开。 我真就不明白了,不过去厨房煮个面,他居然也能看发情。可怜我的衣服穿上身还不到十分钟,又被他全都剥下来了。 我.一.丝.不.挂.地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冻得打了个喷嚏。 他说:“冷吗?” 我说:“冷。” 他说:“那把这个换上,小心感冒了。” 我说:“好。” 然后他递给我一件性感肩带式女仆围裙。 我说:“……” 围裙的正面,是经典的宫廷黑白款式,深v低胸,腰腹部位交错着白色蕾丝缎带,下面是半月形的蕾丝围裙,短得勉强仅能遮住臀部,下面是长达十厘米的白色蕾丝花边,遮遮掩掩的露着大腿。 围裙的背面……别想了,啥都没有,总共就两根细细的带子。 我用力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压下揍死他的怒火,咬着牙向他请教:“请问你是变态吗?” 他用行动来回答我,是。 【130】 围裙play,x 【131】 我把他揍了一顿,然后拿出剪刀,将那条羞耻度爆表的围裙挫骨扬灰。 他鼻青脸肿地站在我身后,十分哀怨的看着围裙尸体叹气,声音里充满了眷恋。 妈的这人渣居然还有胆子叹气!我愤怒转头,眼里燃烧的熊熊怒火,把他看得不由愣住。 【132】 他迅速地扫了一眼我手里的凶器,沉默片刻,然后很聪明的转移话题:“我去厨房看看面条煮好了没有。” 看在他这么机灵的份上,我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白水寡面,当然没法儿下腹。 冰箱的东西很全,我之前发现了自制的麻辣牛肉酱,闻着味道很香,原本打算随便拌点酱简单吃。 但他却一脸嫌弃地表示拒绝,并就我不健康的饮食习惯进行长篇大论的报告。表情之严肃,语气之冷厉,俨然一副公司领导训斥下属的模样。 在和学校老师的多年斗争中,我早已练就“左耳进右耳出”的高级技能,管他怎么叨叨叨,我自岿然不动,默默修炼我的“睁着眼睛睡觉”*。 只是,五分钟都过去了,再让他这么自由发挥下去,面条势必要变成一坨面糊糊,根本没法儿吃。 饥饿的我不得不打断他。 他提议炒个杂锦海鲜当拌料。 我耸了耸肩版表示同意。既然他都已经把食材从冰箱拿出来了,而且还把衬衣袖子卷到胳膊肘,俨然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样子,我又为什么要阻止呢。 他很满意我这么识相,露出了领导对下属的“小伙子挺不错,以后好好干,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眼神。 然后,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食材在水槽里看着我们。 他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他问:“你怎么还站着不动?” 我惊:“我为什么要动?不是你来做吗。” 他更惊:“怎么可能是我做?” 我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不是你做!刚才又不是我提议要吃海鲜炒面的,谁想吃谁做啊。”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停顿片刻,我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不会做饭吧?” 他说:“……” 看他出糗,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让我愉悦的事情。 我顿时爆笑起来:“哈哈哈,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你乔大总裁不会干的事情啊,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全知全能呢,原来你的字典里也有‘不会’两个字啊,哈哈哈哈哈哈……” 瞧他那一副被噎着说不出话的表情,我笑得前俯后仰,捧着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 他终于让我笑得没办法继续装冷酷,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不就是一碗炒面吗。” 他把我赶出去,随便我去哪个房间,总之就是勒令我离开厨房。 我对他的厨艺表示深深地担忧,他高昂着下巴鄙视我“愚蠢的人类”。 我想要顺走那碗已经煮好的干捞面,他砰地一声重重把门摔我脸上。 我饿得在外头直挠门,他不堪其扰总算给了个“二十分钟”的明确时限。 我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摸着干瘪的肚子离开了。 反正都已经等这么久了,再等二十分钟又能怎样呢。 难不成,他还会把厨房给炸了? 【133】 对不起,我果然不应该随便乱立flag的。 厨房果然炸了。 真是喜闻乐见的结局。 为我那碗还没来得及完成使命,就变成黑炭的干捞面,默哀1秒钟。 【134】 乔总脸色铁青的开车带我出去吃。 看在法式豪华大餐的份上,我没有笑话他——我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笑。 注视着车外的繁华世界,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我却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终于还是乐不可支地爆笑起来。 简直不可思议,我居然活着离开了乔宅了! 他瞥我一眼:“什么事那么开心?”(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2章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我当然不会实话告诉他啊,不然他听了以后生气,改变主意决定打道回府,那我怎么办?如果再像上个星期那样日夜不休地进行床上运动,我绝对会年纪轻轻就精尽人亡的。一想想我的墓碑上刻着“此人死于马上风”,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但是要说什么来应付他呢?我坐没坐相地倒在副驾驶座上,歪着脑袋斜斜的瞅着他。 乔厉鸿坐在驾驶位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车水马龙。身上穿着一套枪灰色的高档定制西装,扣子系到最上一粒,领带打的一丝不苟,不让一丝多余的皮肤露在外面,如果单看外表的话,十足十的冰山禁欲系啊。 哎,说实话,直到结婚那晚之前,他给我的印象,都是古板而又严肃的。我那时总忍不住怀疑,这人该不会是生错时代了吧?不然他身上怎么一点现代霸道总裁的嚣张劲儿都没有,举止优雅,谨言慎行,沉默低调,简直就是个来自上世纪的英国老绅士。谁能想到这家伙私底下会那么开放呢? 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充满怨念地愤愤瞪他一眼。可恶,表里不一的人渣,诅咒你生儿子没【哔——】! 【135】 他居然感应到了! 他不是在开车吗,眼睛看着马路,怎么还能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 刚好遇上红灯,他踩了刹车,转头意义不明地看着我。 那眼神……我心里一个咯噔,顿时大呼不妙。 想要逃之夭夭,走为上计,可无奈车门已锁,退路被阻。现如今唯一之计,便只有——转移话题。 我强装镇定地冲他笑着说:“你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笑吗?” 他还是意义不明地盯着我。 我头皮发麻地继续详装镇定:“我笑,是因为我五行缺钱,生肖属穷,干不出一顿饭吃掉万八千的烧钱行为。但是今天不一样啊,今天有人买单啊,你说我能不开心吗。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吃货,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吃到传说中的法式大餐,我的心情啊,就跟山花那样烂漫。你瞅瞅头顶的大太阳,我的心情现在就跟它一样……” 可恶,这个红灯为什么这么长,我已经编不出其他的词了…… 他为什么还在盯着我?! 要死了,要死了,这回儿恐怕逃不出去了吧。 算了,不管了,试试色.诱.术吧。 “……所以说我很开心啊。” 我冲他露出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乔厉鸿面瘫脸看着我。 我含情脉脉地深情凝视着他。内心握拳高喊:许言!成败就此一刻!快用你的眼睛朝他射出十万伏高压!闪瞎他!电晕他! 十秒钟后。 两片可疑的红云突然飞上了乔厉鸿的脸颊。 我:“……” wtf???!!! 骗人的吧! 乔神经病居然脸红了?! 哦,不不不,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猛地睁开。 可是,乔厉鸿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消失。 没有消失,也就是说…… 我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须臾,下巴惊讶地砸在地上。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一定不是真的! 对对对,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比如因为昨晚没睡好,所以才会大白天的做白日梦之类的。 我用手掌拼命地擦脸,反反复复地揉眼睛,然后猛地再睁开…… “还有十分钟就是xx酒楼,想吃江南菜吗?”乔厉鸿尴尬地咳嗽着转过头去。 我压根儿就没搭理他,扒在车窗上迫切地往头顶上看去。 咦? 奇怪。 太阳居然没有从西边升起啊,马路上也没有突然冒出丧尸来,乔神经病都脸红了,为什么还没有世界末日?! 我回头不敢置信地瞪着乔厉鸿。 但是他已经恢复原样了。 【136】 红灯已过,汽车又重新向前驶进。 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我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但又马上开心起来。无论如何,刚才我瞪他的事情算是揭过去了。 不解的看着旁边的路,他之前说的那句话,在迟了起码三分钟后,终于抵达了我的脑海。 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 江南菜? xx酒楼? 我大惊:“不是说好了法餐的吗?!去xx酒楼干嘛?你不会想反悔吧?!” 他说:“法餐烹饪时间比较长,上菜慢,你连早餐都没吃,现在都快下午一点了。” 我万般沮丧地说:“感情您老人家只是随口说一说啊,我还以为今天能大饱口福了呢。哎……看来洒家这辈子,注定是和法式大餐有缘无分了。算了算了,大排档就大排档吧,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不就是地沟油吗,咱从小吃到大,早就百毒不侵了,怕它做什么。” 他说:“我什么时候说大排档……” “说话不算话,还要找借口。现代企业不是都已诚信为本吗?”我打断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撅着嘴巴小声嘟囔,“你公司没倒闭真是老天保佑。” 他:“……” 我忧桑地看着窗外,长长叹气:“还以为终于可以得偿心愿,没想到遇到了个大骗子。骗身骗心不说,还连饭都不给别人吃。真是人渣。” 他:“……” 我双手捂住脸带着哭腔说:“我的人生为什么会如此痛苦……” 他:“……” 我偷偷打开手指缝,状似无意地迅速瞥他一眼。 他:“……” 我扯着嗓子干嚎:“老天爷啊!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你为什么要如此惩罚我啊!” 我把脸埋在手里哭得正起劲儿呢,他忽然冷冷的来了一句:“老天爷惩罚的不是你,而是我。” 酝酿好的情绪被他一句话打断,我让他噎得差点上气不接下气,顿时再也演不下去了。 我愤怒抬头,却意外的对上一张又好笑又好气的脸。“迟早有天被你气死。”乔厉鸿伸出右手食指,用力戳了一下我的额心,“你难道是猴子变的吗?” 我傻愣愣的看着他的笑容发呆,毫无防备地让他戳得向后一倒,后脑勺磕在车窗上,痛得我“哎呦”一声捂住脑袋。 我顿时怒了:“你干嘛呀!没听说过君子动口不动手?无端端的干嘛戳我啊,你是想练一指神功还是……” “是君子动手不动口。”他打断我的话,“你这句话怎么总是说反?” 我被他噎住,片刻,嘟囔着抱怨:“你什么时候兼职当语文老师了。” “半个小时,忍得住吗?” 我愣住,不明白他突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方向盘一转,汽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被他甩得撞在车玻璃上,正摸着脑袋抱怨,忽然之间福至心灵:“你这是改道带我去吃法餐?” 他脸上还是一副表情淡淡的样子,但嘴角的笑容却勾了起来:“不去不行啊,我怕你的乌鸦嘴成真,公司破产的话那我可就头疼了。” 犹如拨云见月,柳暗花明,我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了,笑得不知道有多开心:“那是那是,你身为乔氏集团的ceo,如果连诚信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其他公司肯定是不会信任你们的。没有信任哪来合作,没有合作哪来的生意,没有生意那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那么你的公司最后一定会破产。所以啦,为了你的公司不破产,我今天就勉为其难,允许你请客去米其林餐厅。” 他说:“半个小时内可到不了米其林餐厅。” 我不管:“那你就等着公司破产吧。” 他瞥了我一眼。 我用手指轮流敲着大腿,兴冲冲地念:米其林~米其林~米其林~ “好。”他眉毛一挑,“米其林餐厅就米其林餐厅,半路上你可不要饿得说受不了。” 他方向盘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我的脑袋再一次和车窗进行亲密接触,不过在美食的召唤下,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举起手臂高声喊着:“米其林!米其林!米其林!” 一个小时后,我缩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尼玛不过就是一家餐厅而已,到底有多远啊? 【137】 对不起,我错了。 我以为米其林餐厅与我之间,顶多是从一环到五环的距离。 但事实上,米其林餐厅与我,中间不但隔着四个环,而且还隔着五湖四海与大半个天.朝。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从海拔一万里的高空上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只觉眼前景象朦胧不清,恍若置身于混沌之中,茫茫然不知所在何处。 周围都是晦暗不清的,然而,却有一束亮得刺眼的光线,透过宽椭圆形窗户,投射在窗边那道成熟高大的身影上。 仿佛全世界的光亮都凝聚在他的身上,乔厉鸿坐在窗边的棕色皮革沙发上,戴着金丝镜框认真地浏览一份外文合同。 我失神地凝视着乔厉鸿的侧脸,下意识的屏息凝神,不敢呼吸,生怕惊扰这具完美的希腊雕塑。 认识以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被他的样貌所惊艳。 时间仿佛是静止的,阳光里的浮沉漂浮在半空中,一点点落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阳光在他的轮廓边缘镀了一层金,鼻梁高挺,五官立体,再配上那一对深邃得让人看不出情绪的眼眸。这一瞬间,他犹如希腊雕塑里的美男子,英俊到连天上的神都会堕入爱河。 “醒了?”他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用万宝龙钢笔签了个名,随手放到旁边的一沓文件上,然后拿起另外一份资料快速阅读起来。 没有回答。 他闲闲地掀开眼帘:“怎么不回答……”钢笔尖停顿在文件上方,他愣住,“你那是什么奇怪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露出了什么表情,但我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充满了粉红泡泡的幻想中。 虽然眼睛看到的依旧是乔神经病那张脸,但在我的脑海里,他已经被美图秀秀增加了无数特效,脸皮“美化”再“磨白”,“暖化”再来个“粉嫩系”,然后选择一键“油画特效”,充满了高档艺术的感觉,再来个“梦幻的背景”…… “哎哟!”我眼角含泪地捂着额头,“你干嘛啊?” 这混蛋居然拿东西丢我! “虽然不知道你在脑补些什么,但直觉告诉我,最好立刻阻止。”他重新低下头,在合同上笔走游龙。中间隔了一个过道,所以看不清他具体写了什么,只看到他最后用力的画了个大叉,然后把合同放到地上的那沓文件上。哇,可真有够多的,足足有二十公分厚。 “未阅、通过,驳回”。我用手指依次点过他身边放的三摞厚厚的文件,“我猜的没错吧。” 他淡淡的瞥我一眼。 我龇牙笑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呢,我果然很聪明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连一个字的评论都没说给我,又重新低下头去看那些合同。 我瞥了眼未批阅的那一堆,骤然发现地上竟然还有厚厚一沓,垒起来几乎有膝盖那么高,刚才被挡住了所以没发现。 我不由咋舌:“你这是积攒了多久的活没干啊,这么多,一个星期不睡觉也不见得能看完吧。” “还好。”他在合同空白处写了个批注,然后翻过一页,淡淡的说,“今天算少的,平常至少有这个的两倍。” 我震惊地掏了掏耳朵:“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全都只是一天的量?” 他甚至都腾不出时间来抬头看我,眼睛专注的盯着资料,点了点头。 “可怜的孩子。”我顿时对他产生了无限的同情,“看来总裁也不是啥轻松活儿啊。瞅瞅你那快被文件资料淹没的样,我好像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大老板,年薪六七位数,却三十来岁就英年早逝。”我长长叹了口气,“感情他们都是累死的啊!” 虽然我目前对乔神经病一点招都没有,但正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一想想累的头发都掉光,地中海版·乔总…… 我重重的拍了拍乔厉鸿的肩膀:“祝你永远当总裁。” 乔厉鸿:“……总感觉你这不是什么好话。” 我快乐地蹦蹦跳跳,一边愉快地脑补乔总累死在办公桌上的情景,一边去上厕所了。 【138】 在远离了乔厉鸿这个分散我注意力的罪魁祸首之后,一些我醒来时就已经看到,但一直被我下意识忽略的东西,终于引入了眼帘。 内部装潢奢华到极致的机舱、办公区、娱乐区、休息区、酒吧、整体厨房、浴室、套房……微波炉、烤箱、冰箱、液晶超大电视、电话传真、游戏机、沙发床、衣橱……甚至还有两个笑容满面的空姐!!! 我失魂落魄地跟在空姐背后,由她带路去了厕所,回程碰到穿着白色制服的副驾驶员,还和他握了握手,得到了航空专用免费wifi的密码,茫茫然走回乔厉鸿所在的办公区。 那扇窗户后面的场景,我终于看清楚了。 蓝天! 白云! 机翼! 我像只壁虎一样地趴在机窗上,瞠目结舌地看着脚下的万丈河山。 尼玛我到底在哪里啊???!!! 【139】 一分钟后,我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的私人飞机。”乔厉鸿眼睛盯着资料,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在传说中的私人飞机上……而且还是乔厉鸿的私人飞机。 我觉得自己一定还在做梦,所以用力狠狠掐了他一把,然后很认真地问他:“痛吗?” 他:“……”(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3章 求婚 【140】 乔厉鸿说,他家还有一架更大型的私人飞机,但由于他经常需要出差,随时都有可能会出席各种商务洽谈活动,使用频率比较高。所以,为了避免和家人的出行发生冲突,以及给自己节约时间,方便空中办公,他于三年前买下了这架“庞巴迪全球快车”商务机。 乔厉鸿说,这架飞机折合人民币总价约摸4.3亿,产自全球第三大飞机制造商庞巴迪航空公司,具有全球最宽敞的商务机客舱,是目前速度最快、对机场要求最低的远程商务机,比尔盖茨也曾坐着它到北京看奥运。 乔厉鸿说,目前全世界只有106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由于大陆内地暂时还没有展开过星级评定,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目前国内只有香港和澳门才有米其林餐厅。至于外滩的餐厅和福楼餐厅之类的,顶多算是雇佣了米其林名厨的概念餐厅,打“擦边球”而已。 乔厉鸿说,由于我没有办理能够出国的护照,去不了法国或伦敦,所以他只能带我去香港的l’。虽然时间有点仓促,但幸好还是订到了位置。如果是走正常程序的话,三星餐厅需要提前3个月,二星的话也需要提前一个半月,火热的thefatduck更是每天超过上万预定,可谓一座难求。 乔厉鸿说,像我现在这样t恤加运动鞋的休闲装扮,是不符合餐厅着装标准会被赶出门的。所以待会儿下飞机后先去铜锣湾的时代广场,给我换一套合适的正装,至少得是asual才行。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顺便再替我扫罗一些服饰装备,这样回去就可以把我的那几箱垃圾丢出去了(是的,我的衣服这家伙没一件看得上,通通统称为“垃圾”。) 乔厉鸿说…… 乔厉鸿说…… 乔厉鸿说…… 两个小时后。 他还在继续乔厉鸿说。 拳头捏紧再捏紧,额头青筋蹦跳再蹦跳。看在米其林豪华大餐的份上…… 我仰头看天,低头…… 默默咽下气出来的血。 我……忍! 但忍耐是有限度的。 hermès的vip贵宾室。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一边继续“乔厉鸿说”,一边让我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卯着劲儿地折磨我。 在换到第十八套服装,仅仅因为衬衣剪裁不够让他满意,他表示不吃饭先改道去w.w.chan时,我终于感动地哭着给了他一巴掌。 可恶的土豪,到底还让不让穷人活了!!! 【141】 从走进三星米其林餐厅起,我全程保持懵逼脸。 高档豪华的装修就不必啰嗦了,桌上各种刀叉一排摆开,奶油切肉甜品喝汤……根据不同的吃法,各有不同的用具,看得我头都大了。 全白制服黑色领结的侍应生带来菜单,我一打开更是差点晕过去,全都是外文一个字都看不懂,他讲的粤语我也听不懂,偏偏他还一直微笑地注视着我,搞得我整个人如坐针毡,觉得浑身的汗都要冒出来了,新换的西装也不习惯的很,时不时就换一个姿势,用手去松领结透气。 总而言之,我的表现实在是……很丢脸啊。 而和乔厉鸿一比,我丢脸的程度,就愈发上了一个台阶。 他也同样听不懂粤语,但是这个可恶的骚狐狸,竟然直接用法语来点餐! 刚才还傲慢的侍应生顿时傻眼了。 乔厉鸿面无表情又是一串儿“乱码(法语)”,侍应生估摸是听不懂,面红耳赤地向我们连连道歉,然后狼狈地快步跑开。 高档餐厅就是高档餐厅,它贵自然是有贵的道理——你瞧,讲粤语的侍应生逃了,眨眼功夫居然直接换了个黄头发的老外来。杵我旁边就跟凭空多了堵大山似得,气势特别凶悍,搞得我头皮直发麻,背都忍不住地伛偻下去,低着头好像犯了错的小孩似得。 乔厉鸿倒是安之若素地与他交谈,神情极其淡定,完全看不出任何胆怯,自然得仿佛是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两片薄唇流利地吐出标准法语,时不时来个“unapéritif”“ipal”之类的,我盯着他快速启合的嘴巴惊得都傻了。 “主菜你是想吃海鲜还是肉类?” 我愣了好久,直到两个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我的身上,才猛地反应过来,乔厉鸿这句话是在问我。 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烧红了。 法国老外的眼中骤然闪过惊艳,像是才注意到我似得,冲我噼里啪啦张嘴就讲了一长串的…… 对不起,翻译下线了,我耳朵录下的声音是:“??????” 所以我的表情也是:???? 乔厉鸿姿势优雅得像个天生的贵族,轻描淡写的对法国老外说了句:“airede(他是我的合法伴侣,你没有机会的)” 法国老外十分遗憾地拍了拍脑袋,但眼珠子一转,却又忽然露出了狡猾的笑容:“zpasdebagues(但是他没有戴戒指)”他轻轻点了一下我右手无名指的第三关节。 乔厉鸿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黑了。 之后的点餐结束的很快,而且二人之间的气氛很僵硬,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听懂,但即使是这样我也大概猜得出,似乎是那老外挑衅了乔厉鸿,而乔总裁竟然难得的没能给反驳回去。这可真是件稀奇事。 最后老外走的时候,乔厉鸿愤怒的说了一句:“aujourd'huioublié!(只是今天忘戴了)” 老外怂怂肩膀:“married'stpasl'l(结了婚还能离呢,这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情)” 于是乔厉鸿的脸色顿时变得更臭了。 他心情不好,我倒是乐得看笑话,可问题是老外离开后,他这一肚子憋的怒火就没了发泄的对象,他面前唯一的人——我,于是成了那被波及的池鱼。 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实质,我恐怕已经被乔厉鸿的眼神千刀万剐了。 我内心直呼冤枉啊皇上,微臣乃一代忠良世代效忠于您,不曾犯下那等欺君叛国的罪孽啊。 面上不动声色地……默默地后退,后退,再后退。 然后在我退无可退差点摔倒台阶下时,他猛的一把骤然抓住我的手,而且还是十指交叉,用力把我给拽了回去。我都已经站稳了他也不松手,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的右手,老半天都不松手。搞得我特别忐忑不安,不知道乔神经病把我的右手剁下来是想红烧还是清蒸。 然后就在我最紧张的时刻,他忽然举起我的右手,轻轻吻了一下我的无名指。 “等吃完饭就去买婚戒。” 他松开手。 脸上恢复了正常。 依旧是原来那个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的淡定总裁。 唯独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虽然好奇,但怕再次刺激乔神经病,于是默默地缩在角落里等上菜。 【142】 乔厉鸿给我点了u,从开胃菜到最后的甜点,十几个小菜,一顿饭吃下来差不多四个小时。 你见过美得完全像个艺术品,让你除了拍照就是拍照,虽然垂涎欲滴但却根本不敢动筷子,生怕破坏了其完整性的菜吗? 你闻过光凭味道就能让你的口水溢满口腔,虽然肚子已经胀得再也撑不下了,但还是会饿的叽咕叽咕叫的菜吗? 你尝过全家世代做黄油和乳酪的家族,亲手做出来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入舌即化好吃的想哭的美味吗? 你见过把烤葱切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生蚝肉吗? 你吃过果汁做的鱼子酱,西班牙帕拉莫斯小红龙虾吗? 更别提黄油柚子柠檬血橙黄油,玉米奶油鸭胸肉薄片,虾饺汤包大鲍翅,金包银丝肠粉,百花脆皮乳猪件,鹅肝酱,mini版的甜点马德琳,马卡龙,闪电泡芙,棉花糖,杏仁塔,巧克力…… 请不要问我为什么跪着吃饭。 洒家的人生……完整了!!! 【143】 乔厉鸿又好笑又好气地给我递纸巾:“你真是……一顿饭也能把你吃哭。” 我红着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不懂,我这是感动的呀~~你看看我的眼泪,哪一滴不是写着‘好吃’两个字的?” “我怎么感觉一般呢。”乔厉鸿不解的叉了一小块鱼肉到嘴里,细细品尝一番,脸上依旧写着困惑,“和其他餐厅差不多,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我愤怒的把纸巾揉成一团丢他:“可恶,你这个土豪!整天全世界到处飞,天天鱼翅鲍鱼的,去的都是五星级高档餐厅,你当然是吃不出什么区别来。”想想还是气不过,“你的味蕾绝对是已经退化了!” 他随意抬手挡下纸团,抿了一小口红酒,单手支着头,饶有趣味地观察我。 我撑得打了个饱嗝,举着叉子的手已经在颤抖了,但还是一口将甜腻的杏仁塔塞进嘴巴里,脸上露出愉悦而又幸福的满足表情。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瞪圆双眼死盯着他,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问他:“干嘛。” 他摇头冲我笑笑,片刻,扭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窗外的夜景。 脸被灯光从鼻梁中间分隔,对着我的半边脸明亮,而看不到的那一半,则深深地隐藏在黑暗中。 一阵强烈的夜风蓦地从窗户外刮进来,将雪白的桌布吹得掀翻了角。 我忙手忙脚地赶紧去按,慌乱之中,仿佛听到劲风卷携而来的破碎叹息。 “你和他,还真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啊……” 【144】 我和乔厉鸿的同居生涯,在第八天的晚上,抵达了最高峰。 他带我打“飞的”去香港吃米其林三星餐厅,我(被美食)感动的痛哭流涕。 饭后我们一起登上了世纪最高的酒吧bar,于118层楼的高峰俯瞰瑰丽的维多利亚港夜景,小声说着不着边际的糊涂话。 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酒吧里音乐忽然一静,紧接着响起了生日快乐的背景音乐,乔厉鸿站在人群之中,双手捧着插满二十三个蜡烛的蛋糕。 所有人同时齐声高唱生日歌,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全场所有的灯光都集中在乔厉鸿的身上,而他一步一步缓缓朝我走来。 他搂着我的腰,于是我也进入了灯光的聚焦点,仿佛和他一同登上了世界的舞台。 “happybirthday。”乔厉鸿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很抱歉,我错过了你之前的二十二个生日。据说,寿星吹灭蜡烛的一瞬间,心中许的愿望就能够实现。我有一个愿望,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我将不再缺席你的任何一个生日。” “我希望从今往后,你的每一个生日,都将会有我的参与。”他把蛋糕放在我的手上,“小言,你吹蜡烛的时候,可否愿意许下这个愿望?” 众人的视线让我一阵阵的晕眩,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氧气告罄,整个人完全无法思考,只知道傻呆呆的看着他:“你……” 他微笑着后退一步:“我想要陪你过一辈子的生日,替你唱一辈子的生日快乐,即使你白发苍苍,容颜不再,我也还是想要站在你的身边。” “我亲爱的小言,”他单膝跪下,从西装口袋掏出我们之前在商场买的戒指。 “嫁给我好吗?” 【145】 我的脑海刹那间一片空白。 嫁给……乔厉鸿? 他到底什么意思? 玩我? 还是认真的? 可是,我不是已经嫁给他了吗? 不不不,许言你赶紧给我醒醒!不要被眼前的假象给欺骗了! 他的骗婚lse妹妹把你给害了,他用药又把你给强了,许言你给我醒醒!他根本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玩弄你而已! 你可不能被他骗了,你潜伏在他的身边,可不是为了被他的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你可是打算还要向他报仇的呢。 所有人同时吆喝起来。 “答应他!” “快点同意啊!” “妈的感动死我了” “大半夜的虐狗快点答应他啦”……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全世界都仿佛发了疯。 我多想大声冲他们喊,你们都给我闭嘴! 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想娶我! 他真正想要的人,是那个叫小夏的白月光! 许言你给我醒醒啊! 你只是个替身而已! 我脑海中的声音,迅速被周围人的声音给吞没了。 我整个人好像被割裂成了两半,一个冷漠嘲讽脸说快点拒绝,另一个则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就扑倒乔厉鸿怀里。 到底哪一个才是正确的答案? 拒绝?! 还是接受?! 到底该选择哪一个??????!!!!! 我已经彻底迷茫了。 【146】 脑袋胀得难受,耳朵也被人群吵得快要聋掉。 周围的人起哄得更加大声了,他们甚至比我们两个当事人都还要着急,恨不能代替我夺下乔厉鸿举着的戒指戴上。 声浪一波比一波高,我恍惚觉得脚下的地板都开始上下起伏,恍如置身惊涛骇浪之中,晕晕乎乎让人根本无从着力,差点就要被巨浪一把给掀翻。 而于混乱之中,跪在我眼前的乔厉鸿,却朝我扬起淡淡的微笑,犹如狂潮之中一块坚硬的磐石,任他风吹雨打依旧挺立不倒。 我本来就在挣扎的理智,在面对他的笑容后,终于溃不成兵,让那巨浪一把狠狠拍碎在磐石上,粉碎成渣,露出感性而又冲动的我。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吹灭蜡烛。 火光瞬间熄灭,周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吵杂的人群也戛然安静下来。 耳边狂乱的心跳如同鼓锤,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那个……”。我摸索着把蛋糕放在一边的桌上,用力咳嗽了几下,清了清喉咙,用力吸了一口气,“我,我吹完蜡烛了。” 从我的斜下方传来乔厉鸿清冷的声音:“你许了什么愿?” 感谢黑暗,没有人发现我刹那间涨得通红的脸。 “就,就是,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啊。”老天,恐怕连蚊子的声音都比我的大。 “那个是哪个?” “反正,就是你说的那个啊,什么一辈子啊,生日之类的。”我实在是尴尬的不行了,整个人害臊得发慌。 好不容易支支吾吾挤了几个字,他居然又问了一次。 我终于有些发怒,重重踹了一脚旁边的墙壁:“哎呀你别再问了行不行!反正就是,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啦,你烦不烦啊!干嘛非要我亲口说出来!总之……总之那个,我……”声音又恢复到蚊子声了,“你都跪下了,难道我还说不吗。” 我听到憋笑的声音了。 而且不止一个,周围此起彼伏的喷笑,笑声好像具有传染性似得,越来越多,最后旁边的所有人的都大笑了起来。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容易害羞的小家伙。” “哈哈哈,这是傲娇,你懂不,哈哈哈怎么能这么别扭啊。” “你快看,他整张脸都红透了,实在是太可爱了。” “完全是老夫老妻的节奏啊,你瞧这娇撒得。” “哎哟老衲的少女心耶,我在旁边居然都给看脸红了。年轻就是好啊。” …… 我让一群陌生人笑得根本无地自容,恨得一把揪住乔厉鸿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扯起来,张牙舞爪地朝他打去。 “都怪你!提起连个招呼也不打,搞什么突然袭击!害的这么多人看我们的笑话,你,你简直太可恶了!大混蛋!我踢死你!” 乔厉鸿双手紧紧禁锢住我,时不时吃我的一记老拳,挨我一个黑腿,但他却甘之如饴,一个劲儿的笑个没停。 夜空骤然绽放出盛大的烟花,将整个天空点亮。 我靠在他的怀里,吃惊地抬起头来:“又不是过年过节,无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放烟花,这个时机也太巧了吧?”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问:“喜欢吗?” 热气喷的我一阵脸红,我有些害羞地看着他:“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他仰头看着五颜六色的火光,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烟花绽放过后,如同最美丽的流星坠落下来。 “你猜。” 他的右手紧紧拢在我的右手外,两枚戒指相互碰撞在一起,反射出缤纷灿烂的漫天烟花。(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4章 吵架 【147】 那天晚上,我滴酒未沾。 但却醉的前所未有。 我们疯狂地sex,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彼此身体的契合度达到新的高度,我们甚至都不需要言语的交流,一个眼神便能够明白对方的想法。 他一遍又一遍的亲吻我手上的戒指,我在高.潮中尖叫着他的名字。 乔厉鸿!乔厉鸿!乔厉鸿! 恨他至极。 爱他至极。 甚至连血液都流淌着他的名字,每一个细胞都已经沉沦。 整夜纠缠,直到翌日的太阳升起,这才满意无比地疲倦睡去。 【148】 唯一的美中不足。 是他吻遍了我的全身,却依旧还是没有触碰我的嘴唇。 我想问他,如果嘴唇代表着“爱”,那你整天吻我的额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终究还是没有问。 因为我害怕会从他的嘴里听到“小夏”两个字。 以前我不害怕的。 但从今晚开始,我却怕了。 于是一贯有话直说的我,竟一夜之间,学会了有选择性的沉默。 日后回忆,才发觉乔厉鸿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他竟然让我在极端清醒的情况下,选择了沉沦。 【149】 怪那夜烟花太美? 但烟花的生命力那么短暂,熄灭过后,日子要怎么继续过下去? 如果他某一天突然放开手怎么办? 【150】 我不敢想。 于是去找我发小。 我发小看到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敢认出我来。 我低头看看从头到脚都是世界名牌焕然一新的自己,再想想以前那个t恤牛仔裤加板鞋的青涩学生,不由得感慨,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用人民币堆出来的逼格就是高。 我发小却连连摇手表示否认,说服装确实是原因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我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151】 气质是啥? 能吃吗? 【152】 我不太当一回事,但我发小却表情凝重,逼我老实交代过去一周究竟做了什么。 请原谅我脸皮薄,从早到晚都被一个男人压着酱酱酿酿,这种事情实在是说不出口。而且我和乔厉鸿完全是一笔烂账,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根本就讲不清楚。 于是只好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同时悄悄把无名指的戒指摘下来,偷偷藏进口袋里。 错误的已知条件当然只能推导出错误的结论。我发小百思不得其解,我试图岔开话题,他却一眼戳破我的谎言。 我讪讪笑着依旧希望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眉头紧紧拧着,表情严肃得让我没办法再装傻。 当然了,说不出口的话,依旧还是说不出口。 难不成我跟他说,我被个人渣求婚,而且还一时头脑发昏同意了吗? 【153】 我发小看我还是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带我在酒吧转了一圈,做了个小小的实验。 这间酒吧是我和我发小的常驻点,熟悉的很,所以我毫无心理压力地跟在他的身后。 吊儿郎当地和认识的熟客打招呼。 朝不认识的陌生女人丢媚眼。 冷漠的无视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女人们依旧会被我逗笑,但以前给个眼神就会朝我扑来的热情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以前和我拼酒的男人。 妈的!我竟然不止被一个男人摸屁股! 而且还被堵在厕所单间,若不是我战斗力充足,那个壮汉差点就直接把我的裤子给扒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大家都集体产生性别错乱了吗? 那么多漂亮美眉在旁边呢,你们一大群糙汉子扑我身上干嘛?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这样啊。 于是现在百思不得其解的人,变成了我。 【154】 发小让我交代这一个星期发生的事情,我还是面红耳赤说不出口。 发小叹气,他说没关系,然后拖着我又去了一间新的酒吧。 实验的结果,是我又遇到了饥渴的男人。 我黑着脸把压在身上的男人踹开,愤愤地把被扯松的衣服扣子系上,狼狈地拽着我发小的手,冲出了酒吧。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高中的噩梦又要再次重演吗? 我又要莫名其妙变成全校的校草+校花,天天被男同学约到天台,然后被告白或者塞情书吗? 【155】 我决定走完一整条酒吧街,一间一间的试过去。 老子就不信邪了! 【156】 坚持到第五间,我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操! 再继续就要光着身子回家了。 蹲在门口的发小,瞠目结舌地抬头,看着袖子被撕烂一个,扣子被扯掉,无可奈何袒胸露乳的我。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凶狠地瞪着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倒映在瞳孔里的世界,也跟着光怪陆离起来。 完全不需要思考的过程,大脑条件反射地给出了罪魁祸首的名字。 乔厉鸿! 我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眼里燃烧起熊熊怒火。 一周之前还啥事没有,在乔厉鸿那个狗屁别墅住了一周后,为啥全世界的基佬都来骚扰我?! 乔厉鸿,你他妈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老子是直的! 直的! 直的!!!! 乔厉鸿!你给我等着!你他妈给我等着!!! 【157】 手机铃声猝然响起,来显的人名正是那个混蛋人渣,我愤愤的按断。 屏幕还没来得及黑下去,电话再一次发出了让人烦躁的噪音。 既然这人渣主动找死…… 我表情狰狞地接通电话。 乔厉鸿批头第一句就是问我行踪:“小言,你在哪里?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在家。” 我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qj犯的乔大总裁啊。拜托,您有什么资格查我的岗?那是您家,不是我家,我顶多只是个被您强迫的室友而已,请乔总您以后说话用词准确点。” 乔厉鸿沉默,大概察觉到电话这一边的我心情很坏,不接我挑衅的话头:“你现在在哪里?” 我朝地上呸了一口血,用甜腻恶心的语气对他说:“亲爱的,我在地狱啊,你要来接我吗?” “……”电话另一端听不出任何情绪。 过了许久,我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气:“小言,别闹了,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 “问个屁的地址啊!都说了老子在地狱,你他妈随便找把刀抹脖子,不就下来了吗。”我一只手插.进裤口袋里,懒洋洋的靠在路灯上。 “小言……”乔厉鸿欲言又止地说出我的名字。 我很有耐心地等着,好奇他会不会主动坦白罪孽。 没想到等了又等,等来的居然还是那句老话:“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日.你.娘.的! 他妈的乔厉鸿敢不敢更加人渣一点?! 我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像个快要爆炸的炸.药,但几个深呼吸,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光我一个人生闷气又有什么意思呢? 撕碎乔厉鸿那张冷静的面具,才是更加有趣的事情。 “哟~乔总,不如我讲个有趣的事情给你听好不好——你知道吗,我今天去酒吧,居然被好几个男人搭讪了,这可真是从未发生过的有趣事情。乔总,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一个直男,会被那么多男人认为是小零呢?而且被我拒绝后,还要骂我浑身上下一股狐臊味故意勾引他们。呵呵,乔总,您不是最喜欢说我有趣吗,不知道对有趣的我身上发生的这件有趣的事情,您有什么有趣的见解吗?” “您想不想知道我今晚上被多少人摸了屁股吗,对了,我还被塞了好多个名片,各种类型的都有,从律师到健身房教练,看来以后我可以发展个收集全职业的癖好了。哦,对了,还有人愿意付钱买我呢,好大一笔款子,足足有五位数,比我上一个月的班都要赚钱,你说我要不要跟他去开房呢?” 妈的,他居然把电话给挂断了! 操! 日你娘的! 狗娘养的混蛋玩意儿! 乔厉鸿他妈的就是个大神经病!!! 我愤怒的把手机给掼到地上了。 然后被我发小眼明手快地接住了。 我发小站起来,欲言又止的看着我,表情有些复杂。 我愤愤地一脚踹在电灯杆上。 真他妈操蛋,去他的乔神经病!去他妈的结婚戒指!他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奇怪的改造? 【158】 刚刚在酒吧里扯烂我衣服的胖子居然追了出来,左右环顾一圈,眼睛炯炯发亮大叫着朝我冲过来。 他说很抱歉弄坏了我的衣服,他表示要赔钱给我,他掏出手机要我的电话号码,而且还要现场打过去验证号码的正确性。 我狰狞的对他笑了起来。 小子,不错,老子欣赏你的幽默。 发小拼命地护着我的手机不被人渣抢过去,人渣欺负我发小身娇体软易推倒,喷着酒气就把我发小给撞倒在地上。 我发小的眼镜被撞掉了,眯着眼睛跪在地上左右摸来摸去,而酒吧胖子则抓着我的手机输入他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个傻逼,居然敢用后背对着我。 我随手抄起脚边的空酒瓶,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他欣喜地转过头来,肥厚的嘴唇上下启合,想要对我说什么甜言蜜语,只可惜我现在心情不爽完全没有听的兴趣。 狠狠一瓶子砸上去。 胖子面朝下摔了个狗啃泥,手抽搐着还要爬起来,我随便一脚踹过去,他顿时没了动静。 我发小还在地上找眼镜。 我弯腰捡起来,替他戴在脸上。 我发小看清地上的血,脸吓的煞白,第一句话就是你没杀了他吧。 我脑海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在乔厉鸿家后院的那次野合。当时他不耐烦外头的孩子哭,做到一半爬起来,抬手就是一个点射。我当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和现在的发小一模一样。 我发小眼中的恶魔,大概是我,而我眼中的恶魔,大概是乔厉鸿。 真是一恶自有一恶磨,试问苍天饶过谁。 没意思透顶了。 我忽然之间意志无比低沉,失去了说话的全部兴趣,双手插在裤兜里沿着人行道慢慢地离开。 夜晚才刚刚开始没多久,迎面都是喜笑颜开赶往酒吧的人,唯独我在人群中逆行。 炎热的夏天,我却冷的好像掉进了冰窟窿。 【159】 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经过大东江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上一次和乔厉鸿来这里,给一副手铐沉江时的场景。 脚,忽然就有了疲倦的感觉。 我撑着桥边的围栏轻松越过去,坐在最边缘的一小块露台上,看着黑漆漆的江水发起呆来。 脸骤然一冰。 吓得我差点没掉进江里去,猛地回头,错愕地看到笑容满面的发小。 他把冰啤酒塞到我手里,丢给我一袋零食和啤酒,然后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翻过栏杆,花了我数倍以上的时间,这才终于在我的身边坐下,长长呼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在这个灯光照不到的小角落里,我一口啤酒,一口花生米,把我这段时间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我发小总结性的叹气:“当初真不该小看黄世仁的,没想到最后还是把我闺女给拐到了手。” 我翻白眼:“谁是你闺女,我是你爹还差不多,赶紧给老子滚蛋。” 我发小笑了起来。 我苦逼着脸瞪他,半响,没把他的笑容给瞪没,反倒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笑容这玩意儿果然是有传染性的。 真好。 这个时候我的身边还能有一个发小。 不然我满腹心事又该向谁树洞呢? 我感动地紧紧拥抱我发小。 我大声说:“咱们可要当一辈子的兄弟!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发小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我的后背空虚,缺少一双环抱我的手。 许久之后。 我发小笑着说:“是啊,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用力回抱我。 他说:“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160】 感谢我的发小,他永远都是我的救世主,我的心情终于乌云转晴了。 我们坐在江边漫无边际地瞎聊。 啤酒瓶见底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在香港时碰到的一件怪事,于是趁着还有记忆,赶紧全都告诉他。 我用手肘碰了碰他:“嗳,我跟你说,我好像遇到我哥了。” 我发小瞬间整个人僵硬。 我挠了挠头:“更准确的说,我是遇到了一个很像我哥的男人,呃,或许说怪人更准确点?” 我发小长长呼了口气,然后用力给了我一拳。 我“哎哟”一声躲开。气!这个弱鸡居然还敢捶我,他是要造反吗? 我发小怒:“到底是不是你哥?!你讲话能不能清楚点!别一句话掰成两半,故意吊人口味不成?” 我很无辜地看着他:“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哥啊,感觉不像,他对我也完全没有印象,但问题是,他和我哥长得真的很像啊。而且只有一面之缘,哪有可能那么快就确认他的身份呢。” 我发小骂我卖关子,让我赶紧全部老实交代,不然连辣条都不给我吃了。 连一根辣条都不给我,还要逼人家讲故事,真是岂有此理。 所以我生气地把我发小的零食袋子全都抢了过来,仰头一口气吃光一整包他最喜欢的薯片,气得他威胁要我丢下江去喂乌龟,我这才笑嘻嘻地回忆起来。(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5章 我的身世+回忆我哥 【161】 ****(以下内容为对我哥的回忆+香港初遇薛一)***** 时间回到去香港的那一天。 之所以说当时我“好像”看到了我哥,是因为从背影看过去,那人与我哥的身体轮廓完全相同,以至于我乍一眼看过去,急得连厕所都不上了,死死憋着尿意,冒着尿裤子的风险在商场里进行百米冲刺。 在表情狰狞地撞倒一大票路人甲乙丙丁后,我终于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那只曾经从我的生命中溜走的手。 哥! 终于抓住你了! 我死死地拽住那只手,泪水瞬间喷涌而出。 可能你们不太理解我当时为什么会激动的哭出来,我也没法儿切开胸脯把心脏挖出来向你们证明。 但是,我和我哥之间的感情确实很深。 很深很深,比任何人都要深。 深到什么程度呢? 举个例子吧。 小学的时候,应该有不少人讨厌语文课吧,因为每次的作文题目都很烦人,很多同学不得不绞尽脑汁去写《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兄妹》、《我的朋友》、《我最喜欢的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是我就轻松了,因为不管换到哪一个题目,我写的永远都是同样的内容,主角永远都是同一个人——我哥。 我的班主任对此头疼不已,怀疑我有严重的认知错误问题,于是屡屡找我谈话。 可我打从那时候起,就已经是个倔脾气的坏小子。她说,我听,然后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后,该咋样还继续咋样,理都懒得理她。 冷处理这一招,对付其他学校的老油条或许很管用,但用在我班主任身上就不太行了。 那是个刚从师范毕业不久的年轻小姑娘,内心有着一颗熊熊燃烧的小宇宙。劳资天天泼她冷水,结果她内心的火球非但没被浇灭,反而被刺激得更旺盛了。 具体反映在行动上就是,她使出了普天之下芸芸学生最害怕的终极大招——请家长! 我:冷漠脸.jpg 班主任(用力一拍办公桌):“你那是什么表情!今天放学后不要走了,去把你妈妈叫来。” 我:“那你得自己去墓园找她。” 班主任:“……” 我:“老师?” 班主任:“你妈妈在墓园……上班?” 我:“不是,她住在那里。” 班主任:“(艰难的深呼吸)……你妈……住在……墓园里?” 我:“对啊。” 班主任:“(更加艰难的深呼吸)……她为什么会住在……墓园里?” 我:“老师你好笨啊,人死了,不住墓园还能住哪?” 班主任:“……” 我:“老师,你已经好久都没有说话了。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我就回教室了。” 班主任:“等等,你回来。你妈妈,已经去世了?抱歉抱歉,我不知道,老师不是故意想要让你难受的。” 我:“无所谓,反正我对她没什么印象,我是我哥带大的。” 班主任:“……你还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吗?” 我:“撞车?生病?嗑药?随便你挑一种,反正死了就是死了。” 班主任:“难怪你讨厌写《我的母亲》……言言乖,以后碰到这个题目你可以不写。那你爸爸呢,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吗?老师想和你的爸爸聊一聊。” 我:“他在和他老婆吃饭,打了也不会接的。” 班主任:“他老婆?!等等,你刚才不是说,你妈妈已经去世了吗?” 我:“你不知道吗?他是我养父,有自己的家庭,我和我哥只是户口落在他的名下方便上学而已。我哥说,他是个心肠很软,但没什么本事的老好人,当年无意间遇到我妈,觉得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挺可怜的,所以才收留我们给口饭吃。虽然他不准我叫他爸爸,但我还是挺喜欢他的,每年我过生日,他都会带我出去吃肯德基,而且还点最大的全家桶套餐,省着点吃的话,能够我和我哥吃一个星期呢。不过我哥说,以前妈在的时候,他对我们更好。妈妈死了以后,他就不经常来了。他家里人好像特别讨厌我们。” 班主任:“……原来是这样……那你的亲生父亲呢?” 我:“(耸了耸肩版,一脸的无所谓)谁知道呢,反正我从没见过他,说不定早就已经死在粪坑里了。” 班主任:“(惊讶)那可是你的亲生爸爸啊,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我:“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反正我哥说了,我亲爹害了我妈一辈子,是世界上最大的人渣败类,比葫芦娃里头的蛇精和蝎子精大魔王都要坏,我巴不得他不要出现呢。不过如果我哪天特别倒霉,碰到他的话,我哥说了,叫我赶紧捂住耳朵不要听他的话。老师你知道吗,我看动画片的时候,发现里面的大坏蛋都会妖术,小孩子很容易就被他勾走魂魄,很可怕的。但是我不怕,遇到他的话,我绝对不会像电视里的笨蛋那样被洗脑,我会勇敢地拿刀直接把他给捅死,就像这样(反复向前刺)” 班主任:“我的天呐!你到底是从哪里变出刀来的?!许言!快点给我放下!!!” 我:“老师,你那么害怕干嘛?小.蝴.蝶.刀而已。” 班主任:“不要顶嘴!许言,听老师的话,你赶紧给我把它放下……对,就像这样……小心,动作慢一点,千万不要伤了你自己…………呼……(抢走桌上的刀)没收!!!!!!” 我:“啧——” 班主任:“你那是什么表情!给我认真坐好,挺胸直背,不准露出怪表情……你这孩子真是……你的家教简直就是……你们家真是……哎……许言,老师是很严肃的跟你讲这句话的:刀,是凶器,很危险。你千万不要把它当成玩具,老师是认真的,你要是拿刀不小心碰到别人的话,对方是会立刻流血的,如果像你刚才那样捅到别人肚子里的话,一个搞不好说不定真的会死人!你知道什么是死吗,就是会变得像你妈妈一样…………哦,不,不好意思,老师不是故意提起你妈妈的,你不要难过。总之,你以后再也不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了。” 我:“是——” 班主任:“你不要这么不耐烦,老师是很认真跟你说的。哎……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果刀,这是管制刀具啊。” 我:“是吗?可是我哥床底下有好多呢,随便卖出去一把,能管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你知道吗,他还有把更长更锋利的,玩得特别溜。就是像这样拿在手上,先是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看我嘿嘿哈哈!我打——然后那些欺负我们的小混混就全都倒下了。我哥可帅可帅了!老师,我跟你说,我哥特别厉害的,一对三,眉毛都不带皱一下,而且全程只用一只手一只脚,道上的锋哥可欣赏他了,上次还想要收他当小弟。” 班主任:“停停停!道上的锋哥是怎么回事,收小弟是什么意思?” 我:“老师你好笨哦,怎么能这都不知道呢,你难道没有看过电影古惑仔吗?他们就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啊!又帅又酷!锋哥就是所有古惑仔的老大,整个黑道最牛逼的人物,长得好凶好凶的,身上还有这么长一道刀疤。” 班主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哥好像还只是个初中生吧。” 我:“初三!我哥说了,等毕业他就不念了,跟着锋哥去当打手,以后做个黑社会老大。” 班主任:“……你知道什么是黑社会吗?” 我:“嘿,这有什么不懂的。看上海滩就知道了,我哥就当电影里的发哥,穿长长的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后面跟着一大帮小弟,然后对着坏人抬手就是一枪。(用手比划成小枪)biang——biang——砰!嘿嘿,帅吧!以后我哥会比这更帅!锋哥说了,要是他表现得好的话,就选他当盖世帮的下一任帮主。怎么样,牛逼吧?” 班主任:“哎……(头疼按住太阳穴)你家除了你哥,还有没有其他亲戚?” 我:“不知道,要问我哥。” 班主任:“那你还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我:“不知道,问我哥。” 班主任:“那或者是你妈妈的朋友,同事之类的?总之就是能够照顾你们的成年人。” 我:“问我哥。” 班主任:“怎么什么都是问你哥……好吧,那你哥几点放学呢?” 我:“……(警惕)老师你想干嘛?” 班主任:“还能干嘛?当然是去家访啦!你这种情况,老师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今天放学后来找我,老师必须要去你家看看。你也好,你哥也好,都还是未成年人啊,老师怎么可能不管。” 我:“啊?去我家?不要了吧……我哥他很凶的……他揍完我一定就会接着揍你的,老师你还是不要去了吧,我不想害你进医院啊。我说真的,不骗你的,我哥平时就跟冰山一样,但惹到他,绝对是炸药爆炸啊。他拳头可硬可硬了,揍人好疼好疼的,老师你不要去啦……” 班主任:“你到底是有多怕你哥啊?” 我:“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的。” 班主任:“一个肯德基全家桶。” 我:“你赢了。” 班主任:“…………你也太好收买了吧。” 那天放学后,我抱着一大桶肯德基,蹦蹦跳跳地带班主任回了家…… 然后果然被我哥揍了一顿。 不过事后,他和我班主任聊了很久。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我哥还摸着我的脑袋叹气,说,像我们兄弟这样的情况……再叹气。 我那时候小,感受不到他们所说内容之沉重。 听了一小会儿,发现他们讲的都是钱啊钱的,很快便失去兴趣,于是跑隔壁虎子家蹭动画片看了——我家是没有电视机的。 等班主任走了以后,我哥把我拎回去,逼我写作业。我屈服在他的铁拳下,乖乖写完后,到点刷牙洗脸睡觉。 但我哥却没有在往常的睡觉时间上床。 那一夜,我哥在黑暗中的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在餐桌边宣布,他要考高中。 现在回想,那一次家访其实影响深远,若不是因为那个善良而又固执的小老师,我哥说不定真的初中毕业就混黑道去了。 幼年的我懵懂无知,用一个肯德基全家桶,就卖掉了黑道大哥的未来。 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哥是那样的惊才艳绝,若不是受生活所迫,他那样的天才,绝对应该是人中龙凤,成为让所有人瞻仰的存在。 即使是暂时被贫困绊住了脚,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他势必将一鸣惊人,飞龙在天。 他是我的偶像,是我至生追求的目标,是我永远无法抵达的高度。 他是那样的强大而又不可思议啊。 我从不曾怀疑过他。 我深深的信赖着他。 然而他却失踪了。 【162】 *******************(回忆·我哥·下)****************** 我哥失踪那年,我正在读高一,我发小的腿摔瘸了,治疗费昂贵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如果说我家是“穷”的话,那么我发小家便属于“活着简直就像是奇迹”的那一类。 我好歹还有个我哥,养父也会时不时偷偷塞点生活费给我们,所以生活虽然艰难,但勉强还能过下去。 但是我发小呢? 我发小他什么都没有。 他妈是妓.女,他爸是赌鬼,他在贫民窟里朝不保夕,天天饿肚子不说,还要防范他爹娘突然冒出来把他卖掉换钱。 所以当时医生把医药单给我们一看,我俩连挣扎都没能挣扎一下,直接就绝望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失手把我发小推下楼梯的,全部都是我犯的错,为什么老天不惩罚我,却要惩罚到我发小的身上? 我跪在我发小病床前,哭得浑身颤抖,恨不能捅我自己两刀,好让我发小解恨。 事实上,我真的捅了。 但是,却被我哥阻止了。 于是我只好继续跪在我发小的病床前哭。 我发小一开始还能很镇定的安慰我,可到了后来,他也忍不住了。 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崽子,再怎么成熟也是装出来的。 我哥把他往怀里一搂,我发小的眼泪水就哗哗的流了出来。 他说:“冰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冰哥指的也就是我哥,我哥全名是许冰。 我发小边哭边痛骂他爹妈,痛骂学校,痛骂命运,甚至痛骂他自己。 可他就是不骂我。 他也不骂我哥。 我和我哥,大概是他晦暗的人生中,唯二对他好的两个人吧。 我发小把我哥的衣服都哭湿了,最后直接哭晕在他的怀里。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呢喃着说:“冰哥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当一辈子的残废啊。” 我哥温柔地把他塞进被窝里,亲吻他的额头,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出去买了一包烟,坐在病房外的塑料椅子上一个劲地猛抽,搞得走廊上烟雾缭绕就跟火灾现场似得,护士差点没直接叫保安把他给打出去。 我俩被赶出病房,坐在大楼外的台阶上,我靠在他的旁边,呆呆的看着走廊。 肿着两只眼睛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光怪陆离,仿佛连世界都扭曲起来。 我们两个都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对我哥说:“我以前自诩学校一霸,自认打遍天下无敌手,觉得自己拽到天上去,全世界你排第一,我排第二,咱俩合起来是最强组合。但是今天,我却突然发现自己啥都不是,弱到极致,就是个渣。我以为能够保护一辈子我发小,但是我忽然发现,其实我的手上一点力量都没有。” 我问我哥:“为什么在人生最绝望的时刻,我们连个能够求助的对象都没有?” 我问我哥:“我们已经活得这么辛苦了,为什么命运还要如此玩弄我们?” 我哥没有回答。 他递给我一根烟。 我人生中抽的第一根烟。 我哥看我呛着把那根烟抽完,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恭喜你,长大了。” 在混混的观念里,成年与否,和年龄无关,有时候仅仅在于一根烟而已。 少年无愁,不识烟滋味。 品得出烟的好处,也就意味着长大了。 一包烟抽完了,他人也走了。 他说他出去买烟。 结果一买就买了大半夜。 等到天都彻底黑透了,全世界都睡着了,他拖着一个拉杆箱回来,把睡着的我给摇醒了。 然后在我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我哥打开行李箱拉链,露出一整箱子的红色毛爷爷。 卧槽! 我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从病房的椅子上跳了起来冲他叫道:“日哟!哥!你太牛逼了!你难道是救世主变的吗?!” 我哥懒洋洋的咬着一根烟,挑眉冲我露出了痞子般的笑容。 那笑容,至今难忘。 我不知道我哥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像变魔术一样变出那一箱子钱的。 我只知道,那些钱治好了我发小的一条腿。 剩下的钱,让我从高中读到大学毕业。 但我哥却在不久后失踪了。 他失踪后没几天,道上的锋哥也死了。 据说,他和他的十几个人渣手下,一起被剁成了肉泥。 场面之血腥,就连办案多年的老刑警都看吐了。 锋哥是盖世帮的老大,而盖世帮则是当时市内的第一大黑帮,杀人贩毒人口贩卖,各种坏事无恶不做,为了赚钱简直丧尽天良,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除掉这颗大毒瘤。可无奈,老大上头有人,而帮派在本市发展三十多年后,势力大的几乎难以想象。以锋哥这些年所犯下的罪恶来看,他如果被抓进去的话,就算判十次死刑也是不够的。 所以分尸案一处,众人无不称手拍快,案件几乎立刻就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可是凶手却始终找不到。 究竟谁才是开膛手杰克,众说纷纭。 案情扑朔迷离,即使直至今日,仍未侦破。 没过多久,锋哥的手下也树倒迷糊散,曾经声势滔天不可一世盖世帮,也从此彻底成为一个过去的传说。 再许久之后,连传说都没什么人提起了,盖世帮彻底湮没在历史的潮流里。 而同样被时间遗忘的,还有我哥。 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我对他最后的印象,是他咬着烟蹲在一箱子钱旁,仰头冲我坏笑的模样。 而道上有关他的最后消息,则是命案当晚,在盖世帮的私人高级俱乐部里。 有人曾看到我哥全身赤.裸,好像牲畜一样四肢着地,眼上戴着黑色皮眼罩,嘴里塞着口塞,脖子上套着铁狗环,让人用狗链牵着向前爬。 在包厢房门短暂打开的一瞬间,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那人看到了世间最淫.乱的画面。 然后我哥一步一步地,爬了进去。(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6章 哥哥?薛一? 【163】 根据警方的事后调查,那是一场集体群趴。 参与者除了盖世帮老大锋哥之外,还有已经落马的前任市长,前任省长秘书,隔壁市的纪委书记,云南来的贩毒老大,方姓富商,数十名小明星,俱乐部头牌等。 这条消息,我是从报纸上看到的。 但是记者写得语焉不详,没有透露具体的人名,并且报纸很快就被强迫回收,第二天还特意发布了关于头一天信息的澄清,说群趴之事乃道听胡说,名单更是做不得真。 我打电话给报社,但对方却一个劲儿地否认。 想要联系记者,记者却出车祸被撞死了。 去找警方,更是直接被踢出了大门。 一切就好像,冥冥之中有只手,从上往下压下来,将整件事摁进沙漠里,然后流沙将事情的真相淹没,案件的参与者再也无法找到。 我把那张报纸剪下来,根据上面的职务和信息,一个个排除地找过去,但收获甚少。 那几个高官,之后不是出事故死了,就是神秘失踪了。 而云南来的毒贩也已经关牢里去了,毒贩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因此没法探监。 姓方的富商更是毫无头绪。 至于那些小明星……呵呵,报纸总共就“小明星”三个字,上哪儿问去啊。 头牌更别提了,锋哥一死,俱乐部就立刻关门了。警方调查结束后,直接倒闭,然后被卖给了其他人。几经转手,成为了现在金碧辉煌的……洗脚城。 我深深地相信,我哥还活着。 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调查。 但是,我实在是空欢喜了太多次,也失望了太多次。 随着一条条线索的关闭,希望之光也随之而黯淡下去,以至于“死亡”这个恐怖的可能性,频频在夜深人际的时候,浮上我的心头。 然而就在我即将绝望之时,在大陆南端的香港,一个从未踏足过的商场里,我哥的身影忽然从我的眼前一闪而过。 你说,当我抓住我哥的手之时,我又怎么可能不热泪盈眶呢? “哥!!!”商场里,我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大声吼出这个字,死死拽着那人的手,用力朝自己一扯。 眼前的一切仿佛变成了慢镜头。 那道让我魂牵梦萦的身影,踉跄着被我扯出人群,然后缓缓的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漂亮的好像直接从时装杂志上走下来的脸。 我哥+桃花眼+眼影+右眼角泪痣+口红+长马尾+高跟鞋=? 我:“……” 对方:“……” 我:“你谁?” 【164】 *******(回忆·香港初遇薛一·上)****** 被我从人群里扯出来的男人,身高起码一米八,宽肩窄腰,大长腿,全身一丝赘肉都没有,天生的衣服架子好身材,仿佛是专门为t台量身打造的国际名模。 他还特别有范儿地穿了一件黑色铆钉骷髅头夹克,下身是破洞牛仔裤,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脚踝,一身暗黑系朋克的打扮。 一只手被我拽着,另一只手则懒洋洋的插在裤子口袋里,漫不经心地从上往下俯视着我,嘴里嚼着口香糖,眉目间隐藏不住的嚣张。 毫无疑问,他和我哥很像。 无论是那张极具侵略性的俊脸,又或者是看了就让人不爽想要干架的讨厌眼神。 可问题是…… 我哥的脑袋后面没有长过肩膀的马尾辫,睫毛上也不会涂浓黑卷翘的睫毛膏,对烟熏妆更是避之不及,更别说涂紫黑色的口红了。我哥那种人,是宁可被打死,也不会在自己脸上涂抹化妆品的。 至于一只耳朵空着,另一只耳朵上戴一长溜的黑曜石耳钉? 对不起,我哥他是个平衡狂人,讲究万事万物需得对称,最喜欢的数字是8,最喜欢的图案是o,两只袜子颜色不一样都会让他抓狂。 小学我有次睡糊涂,走到学校大门口才发现袜子穿错了,结果硬生生又让我哥给撵回家去换。天见可怜啊,我家离学校来回一个多小时,差点没跑断我的腿。 而让我否认对方身份的决定性因素,则是他脚上穿的那双高跟鞋。 虽然露出一大截白皙脚踝,穿这种黑色高跟系带凉鞋,确实很漂亮,也很时髦。 可问题是…… 尼玛他是个男的啊!!! 尼玛他不但是个男的穿“恨天高”,他还涂指甲啊!!! 大红大红的脚趾甲啊!!! 看得我几乎当场就崩溃了啊。 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到底是谁?! 快点把我哥的脸还给我!!! 【165】 以上一系列思考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现实中,我刚拽住他的衣服迅速瞅了一眼,接着便表情呆滞整个人愣住了。 “你谁……”我傻傻的问道。 “喂喂,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对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明明是你先把我给拉住的,这个问题难道不是更应该由我来……” 他忽然“咦”了一声,懒散轻佻的表情猝然一凝。 他蓦地扯着我的手臂将我拽了过去。 毫无防备之下,我踉跄向前,撞进他的怀里,紧跟着下巴一疼,被他扣住下巴,脸也随之而抬了起来。 一瞬间,二人视线相对。 宛如镜般的瞳仁里,同时倒映出另一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容颜。 简直就是在照镜子! 他瞳孔猛缩,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那眼神,与其说是在看我,不如说是在看世界第八大奇迹。 “你的脸!”他震惊万分,颤抖着将手放在我的脸颊上,“为什么你和我长得这么像?!” 【166】 他的难以置信,在我这儿,却变成了理所当然。 虽然我和我哥的亲生父亲不同,但好歹也是从同一个肚子里滚出来的,母亲的基因再稍微强大一点,兄弟二人长得像有什么好稀奇的。 相比之下,更奇怪的反倒是这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不男不女。 为什么他会长得这么像我?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像我哥。 很显然,对方也同样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在无意识地抚摸我的脸,但没多久就感觉到了他手法的不对劲。眉骨鼻梁、鬓角耳边、脸颊下巴……他简直就像是最严谨的外科整容医生,仔仔细细地检查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甚至就连我的脖子都不放过。 我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家伙怎么回事?难不成以为我戴着人.皮.面.具或是整了容? 不料我竟不幸说中,他居然还真是这么想的。 “奇怪,不像是整过容啊……”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蹙起眉来。 我都快气笑了,忍不住想要呛他两句,可是,他的表情实在是太严肃太认真了,以至于我竟然看着看着,眼里不由有了湿意。 可恶! 顶着我哥的脸皮,还露出跟我哥一样的表情! 这他妈的也太犯规了吧! 不受控制的泪水涌上了眼眶,“喂,别摸了……”我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瓮声瓮气地问他,“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回答,而是表情复杂地看我一眼。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和我哥简直就是一个炉子里做出来的。 小时候每当我向他追问有关妈妈的事情时,他就总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妈的! 他和我哥实在是太像了。 不,不是像。 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嘛! 等等等等,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先让我先暂停一下,我可要好好儿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穿高跟鞋的男人=我哥。 以上这条猜测,真的完全不可能成立吗? 【167】 咱们民间有这么一种说法:“女儿长得像爸爸,儿子长得像妈妈。”先不考虑这话科不科学的问题,但既然这话能在老人们之间口口相传几千年,自然是有它长期存在的道理。更何况,这种情况不是也很常见吗——刚当上新爸爸的同事拿小孩的照片给你看,你一瞧就直接拍大腿,“嘿!果然是亲生的!瞧那鼻子眼睛,完全就和你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嘛”。 更何况,早就有国外的科研机构做实验,最终证明了人的容貌是由遗传基因决定的。这事儿前段时间还听我发小当趣闻提过,说是荷兰某大学的一只研究团队,采取了10000个不同国家、血统、性别、年龄段的人做样本,通过获取他们的三维头部磁共振成像和二维肖像照片,从而根据面部特征进行全基因组的关联分析。实验结果发现,人体中有5个关键的基因(prdm16、pax3、tp63、c5orf50、col17a1),决定着人的9个关键面部特征(额骨、上颌骨、下颌骨、颧骨、眶骨、鼻骨等)。 我不是搞科研的,这些专业的知识我不懂,但至少他们的实验结果说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天下间绝对不存在毫无理由的容貌相似! 所以,综上所述,这个男人和我哥之间,必然有着远高于“陌生人”的“关系”。 那么,这个“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关系”,会不会就是“=”呢? 【168】 对方与我和我哥,在相貌上的极高相似——说是说“极高”,但实际上,我觉得一旦接受了对方的“人妖”设定后,他和我哥完全就是“同一个人”嘛。 而我之所以觉得这个人不是我哥,是因为笃信我哥讨厌人妖,觉得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自己变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虽然这种类型在国际时尚界特别吃香,但如果是我哥的话…… 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绝对会被我哥揍死的! 不可能!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我哥! 可话又说回来,与我哥分别至今,已逾六年。 六年是一个什么概念? 六年相当于3155692.6分钟,189341556秒。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即使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事情。 是啊,我都能从未成年人变成上班族,我哥为什么不能从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呃……穿高跟鞋的……人妖? 除了有血缘关系,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长得一模一样呢? 是啊,眼前的男人确实是个人妖,可是,谁说我哥就不能当人妖了?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哥充当的一直都是家里顶梁柱的角色,他硬到了极致,仿佛永远都是武力值爆表的悍匪,百折不屈的硬汉,强大得不会被世上的任何事物所击倒,搞得我小时候老犯迷糊,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从垃圾箱里捡回来的,因为和他相比,我实在是太弱小。 可是,难道我哥真的是那么强大的人吗? 他真的……想要当那么强悍的人吗? 有没有可能,他的内心深处隐藏着一个女版的他? 他只是被“哥哥”这个身份所束缚,为了照顾弟弟而不得不假装坚强,伪装强悍? 所以…… 整个事情的真相是…… 我哥(以前为了照顾我而不得不放弃)的夙愿,是成为一个女人(或者人妖?) 而因为某种我目前还不知道的原因,我哥和我分开六年后,内心压抑的本性得到释放,最终衍变成了我眼前的这个人。 换句话说。 高跟鞋男人=我哥。 对方就是我哥! 【169】 “哥……是你吗?”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我怯生生而又充满渴望地抓住对方的衣角,整只手都是在颤抖着的。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泪水瞬间就流了出来,我的视线立刻就模糊了。 对不起!哥哥!原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束缚了你。 对不起!哥哥!没能让你自由自在地变成一个人妖。 对不起!哥哥!我竟然仅仅因为你变成了人妖,就不敢认你了。 我这样丢脸的弟弟,还有资格做你的弟弟吗?! 哥!!! “哥……我是你的弟弟许言啊!……你为什么看着我却不说话……我是小言啊,哥。” 用力擦了一下眼睛,袖子立刻就湿了。 “哥,你为什么要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哥哥,我是你的弟弟啊!这么多年你都到哪里去了?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啊!” 我是个感性而又冲动的人,虽然拼命想要压抑住,但对哥哥的思念还是让我失了控。 我重重的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你说啊!这些年你都藏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明明还活着,却不来找我们?为什么你不说话啊!你说啊,哥!我一直都在找你啊,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们……” “哥!我好想你啊……”我嘶声裂肺地哭喊着一拳打向他,拳头却被用力抓住。 我哥表情古怪的看着我。 我泪眼婆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他肯定在看着我。 鼻涕快要流下来,用力擤了擤,视线又模糊了。 泪水无声无息地往外涌,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听到他用十分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我们认识?” 【170】 我们当然认识! 你是我相依为命的哥哥! 失踪六年的哥哥! 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汹涌的情绪跟着泪水大量喷涌而出,刚见面时的怀疑全都被我抛到脑后,我竟然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走廊上,放肆大哭起来。 “哥!你是不是失忆了啊?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啊?我是你的弟弟许言啊,我好想你啊,哥!这么多年一直都想着你啊!哥!你为什么会不认识我了啊……” 我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脸皮算什么?! 节操算什么?! 只要我哥能够找回记忆,就算是拿刀捅我的胸口都在所不辞! 我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旁边提着购物袋的客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惊讶错愕地看着我们。 “我哥”让我搞得手足无措,好像被冤枉的嫌疑犯一样举起两只手,大步后退着离开我的身边,扭头无辜地看着旁边围观的人群。 肢体语言很明显是想要和我撇清关系,仿佛在告诉大家“我不认识这个人啊,你们看我干嘛,不是我惹哭他的啊” 但是他这番动作很明显是达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罪魁祸首。 耳边响起了各种义愤填膺的声音。 “太过分了吧,他是想撇下另外一个人逃掉吗?” “怎么会有这么渣的男人,把别人惹哭了还急着撇下关系,啧啧啧。” “他弟弟哭得好伤心啊,怎么办,好想给他递纸巾。” “怎么回事?家庭伦理大戏?年度撕逼大战?这俩兄弟到底怎么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这哥哥也真是的,不管你弟做了什么,也不能让他大庭广众之下哭啊,太没有责任心了吧。” “你看那个哥哥,穿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私底下是个混蛋。说不定当年做了什么坏事畏罪潜逃,他弟弟来找他,他居然还假装不认识。呸!败类!” …… 无数的视线聚集在我的身上,耳边响起各种嗡嗡嗡的讨论声,而我全都通通无视掉,只知道死死地揪着我哥的衣服不放手,伤心的哭着说: “哥,你当年怎么可以那么狠心的丢下我不管啊,连个纸条都没有留下,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你别不认我啊,就算你真的宰了锋哥成了杀人犯,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啊,你永远都是我哥啊……” “杀人犯”三个字一出,周围的人群蓦地一静。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过来。 被我拽住男人不由一怔,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消失,他的脸上绽放出春天般的微笑。 “哈哈哈,大家别当真,别当真,我弟弟就是喜欢开玩笑,咱们兄弟闹着玩的呢,他每次打赌输钱给我就要这么闹,他就喜欢让我难堪。呵呵,弟弟同学哟,别再哭了啊,你没发现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吗。” 他面朝行人笑得灿烂,同时一胳膊猛地勾住我的头,凑到我的耳边,一边笑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立·刻·就·给·我·闭·嘴!” “哥……”我吸了吸鼻子,眼神湿润委委屈屈地看回去。 我也想闭嘴啊,但是我闭不住啊。 这些控诉已经在我的心里压抑太久了,我日也思,夜也想,连上课打瞌睡都会做噩梦,憋得整个人都快要成变态了,现在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我又怎么可能保持沉默呢? 他本来面朝群众笑得一脸威胁,但扭头和我四目一对,却很明显的愣住,用力捏着我肩膀的手也缓缓的松开了。 “我真的长得那么像你哥?”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面具般的笑容,但眉头却拧了起来。 话音刚落,不等我回答,他又迅速上下打量我一番:“不过,我们两个倒是真的挺像……” “如果你哥和你长得像的话……”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是那个家伙?” 【171】 那个家伙……是哪个家伙? 难道还有另外一个人,长得和我哥很像吗? 【172】 我满心疑惑。 但是他却没有要主动解谜的意思,左右环顾一圈,越过无数人的肩膀,他朝电梯下的二楼看去。 也不知道究竟看到了什么,他露出好像看到臭虫的表情,满脸嫌弃的“啧”了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不解的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五颜六色的人群中,十分突兀地站着一群乌压压的黑西装,比旁边的人明显高出一大截,戴着黑色墨镜,全都是些肌肉结实的大块头,看上去十分的危险。 这些是什么人? 保镖? 打手? 黑.社.会? 但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他猛的一把按下脑袋低下头去,“把头低下!你难道想被他们发现吗。”他压低声音,充满警告地瞪了我一眼。 “哈?”我满头雾水,眼角还带着泪水。 和全身高度警戒的他相比,我完全就是状态外嘛。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着我那叫一个无可奈何:“哎……你说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啥?” “低头,闭嘴,别问,也别乱看,跟着我走。”他拉住我的手腕,我满肚子疑惑还来不及问,就被他扯着飞快的跑了起来。 他的速度极快,商场里挤满了人,迎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走来,但他竟如游鱼入水,身手灵活地在人与人的狭窄缝隙间穿梭。如果不是他拉着我,我几乎都没能跟上,不止一次差点撞在游人身上。 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在最后一刻,他又突然钻出来,把我往刁钻的方向一扯,眼前景象闪过,我几乎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平移到旁边的空处,然后又被他拉着继续跑动起来。 简直不可思议。 我一边跟在他的身后,一边下意识地去看他的脚。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高的高跟鞋,鞋跟细的像根筷子,正常人别说跑,就连走,恐怕都得小心翼翼慢吞吞吧。 可是他竟然能够健步如飞,如在平地,又稳又快完全让人难以想象,矫健的宛如一头灵敏的猎豹,我真怀疑他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跑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跑鞋,而是专门为百米冲刺设计的跑鞋吧。 不可思议。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难不成这家伙从下地开始,就是穿着高跟鞋的? 可是,应该只有女人才会穿高跟鞋的吧?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娘娘腔啊,虽然那张脸很漂亮,但谁都不会搞混他的性别的。 为什么要穿高跟鞋呢? 好奇怪的人。 【173】 推开通向厕所的大门后,我们一前一后,气喘吁吁地冲进一条长廊,商场喧嚣的音乐被关在身后,旁边安静得很,没有其他人。 “暂时先躲在这里吧,那群傻逼应该也不会那么快追过来。” 前面的男人毫无预兆突然停下来,我哪里料到他招呼不打就转过身来,猛地一头撞上去,两个人同时都痛的“哎哟”一声,我捂着额头蹲在地上,而他则捂着下巴痛的表情都扭曲了。 “你的脑袋难道是铁打的吗?” 我委委屈屈地抬头:“哥,你的脑袋比我还硬好吧。”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嘿,还叫我哥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的鼻子一酸,又有了哭意:“哥,你是不是脑子受过伤所以失忆了?你仔细想想,你又没有出过车祸,或者从什么地方摔下来弄坏了脑袋。” 他懒洋洋的靠着墙壁,双手都插在裤兜里,歪着脑袋饶有趣味的观察我,嘴里的口香糖嚼个不停。 那眼神……好像我是一个奇迹?又或者是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存在。 “你叫许言?”他问。 我点头。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叫什么?”(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7章 母亲之死+童年溺水 【174】 我惊讶地看着他:“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骤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满脸痛苦地对我说:“啊啊啊,头疼……我一想起过去就脑袋难受,医生说我是车祸的时候,被撞坏了头。” 我顿时就紧张起来:“什么?!车祸?你不要紧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没,治好了,就是脑震荡导致了记忆的缺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周围也没有人认识以前的我,事故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我可怜的哥哥,果然是脑袋受过伤了,难怪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他真诚地凝视着我的双眼,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许言,你能不能跟我多说一些以前的事情,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特别的亲切,你看我们长得这么像,肯定是有血缘关系的。只是刚才事情太突然了,我吓了一跳,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我揉了揉眼睛,强忍着泪意对他说,“哥,不管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你曾经做过些十恶不赦的坏事,我都永远是你的家人。你现在别着急,脑震荡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可以问我。” “那能不能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哥,你的名字是许冰,言午许,冰山的冰。” 他有些惊讶地脱口而出:“不姓薛?” 为什么要姓薛? 【175】 养父姓“许”,咱妈姓“柳”,即使是谐音也谐音不到“薛”上去啊。 为什么“我哥”会说出如此奇怪的话来? 然而还不等我发问,他脸上的惊讶表情,就迅速转变成了灿烂笑容:“别在意别在意,”仿佛驱赶空中的无形苍蝇似得,他挥了挥手,“我也就是随便乱猜的,”他摊开双手,“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嘛,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既然说起名字,哎,我问你,那你妈……哦不,应该是咱妈,咱们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176】 不得不夸奖一下,“我哥”转移话题的技能实在是太娴熟了。 若是其他人的话,恐怕就让他漫不经心的态度给糊弄过去了。 只可惜偏偏他今天的对手是我。 我在三岁时,曾一度因为溺水,而在黄泉里泡了很长一段时间。 换句话说,我脑袋部分区域的进水现象十分严重,因而导致淹没在水下的脑部零件严重生锈。 而薛一之前说的那三个字,刚好就“噗通”一声掉进这个重灾区。 你也知道的,如果长时间浸泡在水里的话,那么,思维的齿轮势必会生锈。 所以,尽管他试图转动话题,但我大脑的齿轮却锈得根本就转不动,依旧还是卡在之前的问题上。 “哥,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超过22000的姓氏里,你却偏偏提到了‘薛’?”我满脸困惑地问道,“要知道,李、王、张,才是咱们最经常遇到的姓氏吧。而且……”我挠了挠头,“占全国1%以上的姓氏总共有19个,里头可没有一个是姓‘薛’的。从概率的角度来讲,你如果是随即抽中这个姓氏话,可能性也实在是太小了吧。” 我哥的表情刹那间变得十分古怪。 【177】 你可千万别觉得我对“薛”这个姓氏太敏感了。 换做是你,在遇到了乔厉鸿这种人渣以后,又怎么可能会不对这些讨厌的豪门世家产生警惕呢? 更何况,咱市的巨擘数量本来就不多,总共就只有五个。 三十年前的胥嘉市,没有我,也没有我发小,但却有五个臃肿庞大、权势熏天的大家族。 若给它们做个排名的话,从大到小,分别是:“崔”、“庄”、“乔”、“方”、“薛”。 但是,时间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善变的婊.子了,在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 “崔”家人全死绝了,凶手逃离境外,至今仍未捉拿归案——虽然大家私底下一致认为,所谓的“凶手”,其实只是故意摆在公众面前的“挡箭牌”而已。真正的犯人,应该就是乔家的太上皇——乔太爷(乔义)。 “庄”家则被乔厉鸿他爸吃得只剩最后一口气——这还是看在他老婆(庄洛月,乔厉鸿他妈)是庄家大小姐的份儿上,才特意高抬贵手给大家最后留一点脸面。 “方”家还是那个方家,永远都是只为利益而吹动的墙头草,并且还是那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草。他们家人智商很平均,性格很平均,长相也很平均,总而言之就是特别大众化的一群人……但是,他们别的能力不见的出众,可偏偏就是特别能生!特别特别能生!祖父那一辈就有七个兄弟,到父辈的时候已经可以组成足球队,而且,还是属于有替补队员和球队经理的那种超庞大阵营。至于现在……子生孙,孙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相信大家也不需要我再多废话了。 而“乔”家…… 乔家我不想说,一想到躺在医院里的那个植物人我就胃疼。 那么,为什么我会一听到“薛”就立刻紧张地汗毛倒立呢? 这是因为曾经的五大家族里,在经过几十年的变迁后,已经几乎变成了姓“乔”的一言堂。 换而言之,现如今的胥嘉市里,恐怕也只有从乾隆时期就在这儿的“薛”家人,才有那个资格和实力,与“乔”氏集团并肩相站吧。 现在,光一个乔厉鸿就搞得我焦头烂额了,乔家的其他人都还没对我出手呢。 如果“我哥”再和薛家人扯上什么关系,比如说,被“薛厉鸿”或者“薛婷婷”骗婚又强【哔——】的话…… 那可就真的是“1个乔麻烦+1个薛麻烦>2个核弹级麻烦”了。 【178】 我不记得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哥是个很聪明的人。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我在这里再次郑重重申一次。 我哥很聪明! 真的非常非常聪明! 如果将整个胥嘉市的人召集在一起,集体进行智力测试,并且,同时在另一边就“谁才是智商第一名”开设赌局的话…… 相信我!千万不要犹豫!拿出你的全部身家财产,然后都全都压到我哥的身上! 你绝对会赢得赌局然后一夜之间成为亿万富翁的! 我之前不是在担心“我哥”和薛家人有啥“不能述说的秘密”吗,你猜怎么着? 我这厢都还没说出口呢,就让“我哥”一眼看穿了心思。 “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和泽桥地产有关吧?” 【179】 问:泽地地产的董事长是谁? 答:薛家目前的掌权人——薛泽桥。 薛泽桥是和乔厉鸿他父亲(乔昌诚)同辈的人,同为大家族之后,他们却成为了两个性情行事风格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和风流嚣张、倨傲暴虐的乔昌诚相比,薛泽桥作为儒商之后,性情更为温和文雅,最擅长不动声色地扮猪吃老虎,玩的是高智商的腹黑游戏。 乔昌诚脾气躁,性格急,最讨厌啰嗦的繁文缛节,一贯喜欢开门见山,“爷今天揍的就是你!怎么着,不服?不服也给老子忍着!想报仇随时欢迎!”。 而薛泽桥则更加喜欢当面和和气气称朋道友,你好我好大家好,然后就在你被灌得醉醺醺以为啥事儿都没有时,刚出门就被人套麻袋,拖到暗巷子里直接打成残废。而且更冤枉的是,你回头还没法儿找他麻烦,因为他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毫无疑问,薛泽桥是个牛逼人物,要是没有他及时力挽狂澜的话,薛家今天是否还能存在,估计都得打上个大写加粗的问号。 而且,这家伙从出生起就话题不断。甚至还没出生,就已经成了远近十里父老乡亲们口中的话题。 为什么? 因为薛泽桥,是他爸足足等了五个女儿后,才日盼夜盼终于盼来的独苗苗。 他爸爸(薛老太爷,薛晋鹏)当年究竟渴望到了什么程度呢? 这一点,从他姐姐们的小名就可以看得出来。 家里五朵娇滴滴的漂亮金花,要放别人家里,那绝对是掌上明珠,可薛家倒好,“招弟”、“来弟”、“领弟”、“想弟”、“盼弟”,名字取得可真是又直接又粗鲁。 长大后,他的姐姐们还经常拿这件事情开玩笑,埋怨他说:你怎么老是赖在娘的肚子里不肯出来啊,害得我们顶着那么难听的名字差点嫁不出去,非得等到你出世后,才能有个像样点的好名字。 据说,当年为了换来他这个宝贝儿子,他爸还曾经重酬邀请了茅山道长的关门弟子,在他家祸害了好几年后,才把带把的种子,放进了他妈的肚子里,这才算是延续了薛家的香火。 薛泽桥虽然是家里的老六,但上无兄长,下无弟妹,所以,既是家里的老幺,又是家中的嫡长子,作为全家上下独此一根的宝贵男丁,那地位自然可想而知。 他的童年生活,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来形容也不为过。 只可惜,爱子如命≠善于经营。 等到薛家这个绵延了三百多年的庞(烫)然(手)大(山)物(芋),终于传到薛泽桥的手里时,它已经被薛泽桥他爸给祸害得濒临破产。如若不是薛泽桥力挽狂澜,恐怕这只洪荒恐龙真的就令人惋惜地死去了。 此人深懂“舍得”二字之精髓,并且眼界看得十分之高,竟然提前预测到了未来房地产领域的喷井式爆炸发展,从而将公司的核心经营领域集中到房地产领域,并去粕存精,将与公司整体理念不和的多余累赘公司廉价出售,资产并购重组,同时引进大量海外投资资金,内部雷厉风行地推行一系列改革措施…… 发展至今,泽桥地产已经成为市值总和超过千亿的薛系集团中,市盈率最高的龙头公司。非但如此,六年前,泽桥地产更是一举登上了世界五百强的名单,正式成为是本市仅次于“乔”家的第二大企业。 现在的薛泽桥已经进入“知天命”的年纪,而他除了在商业上的成功之外,在本市的名声好得简直不可思议。 作为一家庞大上市集团的幕后董事,他竟然能够几十年如一日的不出轨、不偷腥、爱老婆,并且长期霸占“最想嫁的男人”榜首,而方太太更是成为了无数人“最羡慕的其他人家的老婆”。 此外,薛泽桥的学历更是高的吓人。别人可能光一个总经理的职位,就忙成了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职位更高一点的像乔厉鸿,一年也有一大半的时间当“空中飞人”,但薛泽桥倒好,除了同时身兼泽桥地产董事长,薛系实业集团主席,观海慈善理事……多个职务外,而且拿下了八个硕士学位和2个博士。而且,据说此人现在更是朝着艺术领域进攻,快退休的年纪才开始拿起画笔学油画,一年时间居然能够获得国际名画大师的狂赞……报刊杂志已经不再说他让人“羡慕嫉妒恨”了,而是直接将他称呼为“膝盖收割者”。 综上所述,如果薛一和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扯上关系的话,那我看,咱也别谈什么报仇不报仇了,我还是直接叫救护车吧。 【180】 “我猜对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你可真是爱开玩笑。”“我哥”不由苦涩地笑了起来,“车祸后,我根本什么都记不起来,但别人总不能老是管我叫‘喂’吧,所以在医院就随便取了个最简单的。” 我好奇起来:“那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一’”他用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横杆,“我叫薛一。怎么样?够简单吧!”他眯着眼睛笑道,“我当初想着,反正是随便取的名字,那干脆就选个笔画最少的,就叫‘一’,呵呵,这样以后签起名来也省事。” 他笑得倒是一脸豁达,但我却仿佛听出了笑声背后的凄凉,不由觉得更难受了。 “名字可是会跟随一辈子的啊,哪有你这样随便的……哎……”我真想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哥,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哎……别提了。”他仰天长叹,“夜深人际,孑然一身,即便想要思念,却连个名字都没有,永远都是一个人过中秋节,既不知道爸爸是谁,也不知道妈妈是谁,更加不知道我究竟是从哪里来。” “感觉自己就像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似得。活着时没有归宿,死了……”他嘲讽地勾起一个笑容,“恐怕也不会有谁会为我掉泪。” 说着说着,他似乎难以抑制刹那间涌出心头的悲哀,竟然蓦地眼眶一红,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谁说没人会掉泪!你难道把我忘了吗?!” 我既愤怒又难过,立时就哽咽了。 万万没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看到我哥如此脆弱的一面。 想必这么多年来,他孤孤零零一个人,一定是很寂寞吧。 “哥……你还有我呢……记不起来也不要紧,我们总还是同一家人。” 我起身过去想要安慰他,然而“我哥”却掩饰地猛低下头去,同时迅速而又坚定地竖起右手阻止我的靠近。 男儿有泪不轻弹。 即使情到深处,也绝对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难堪的一面。 即便这个别人,是自己的亲弟弟,也没有例外。 他是最要面子的人了,从来都不在我的面前落泪,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再遇,竟然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我顿时对他任何怀疑都没有了。 看着这个样子的“我哥”,我恍惚间,竟然觉得又回到了从前。 哪怕此刻我的对面是暗黑系朋克打扮的高跟鞋人妖,但是我知道,在内心的深处,他依旧是我那个最硬汉的哥哥。 “哥,你别伤心了,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也忍不住的……”泪水在我的眼眶打转,我的声音已经哽塞,“哥!你!你别哭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了,但身体的反应却是完全相反的。 我的眼睛总是一言不合就发洪水。 吓得“我哥”也不敢再难过了,赶紧抬起头来阻止我。 “好好好!不哭不哭!你赶紧给我停住!” 他虽然还红着眼睛,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 真见鬼! 明明是他在难过,我只是被他悲哀的情绪感染了而已。 可是谁来告诉我啊! 为什么到最后哭得最伤心的反而是我?! “难得我们兄弟重逢,我们就不要再说这些让人难过的事情了,咱们来说些让人开心的事情好了。比如,我们可以说说咱妈呀。她现在怎么样?死了没……你看我,祸害留千年,她当然还活着啊。那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得什么特别痛苦的癌症,有没有头发掉光还要天天做化疗,有没有已经到了晚期……你怎么又哭了?天!不是说好了不要难过的吗?” “你怎么那么容易就掉眼泪啊。”他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胡乱的在我的脸上抹了一把,“赶紧擦擦,你瞧瞧你,哪里还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吗。” “哥…………”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说,“你怎么连妈妈也忘了?她早就已经死了呀,你难道忘了,是我们一起去警察局验的尸吗?!” 我哥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硬了。 “哥,你怎么了?”我对他的奇怪反应感到不解。 “抱歉,我只是突然得知妈妈竟然已经死了……那个女人真的已经死了吗?”他沉默片刻,“埋在什么地方了?我亲爱的弟弟酱~你就告诉哥哥吧,她一个人在地下孤孤单单的,肯定很高兴有人去扫墓的。” 我困惑于他脸上冷嘲热讽的诡异表情,但还是没有多想,直接把地址告诉了他。 他谨慎的重复了一遍地址,然后向我确认:“是这个地方吗?” 我点头。 完全一字不差! 气死人了! 我哥的记忆力怎么还是那么好啊?! 他问:“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啊…………”我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这就说来话长了。” 【181】 *********回忆·三岁溺水+母亲之死******** 我妈是怎么死的呢? 这件事,要从我三岁那年的溺水开始说起。 我哥说,那天我妈不知为何突然兴趣高涨想要去郊游,于是趁我哥上学的时候,偷偷把还在摇床里睡觉的我给抱了出来。 大巴转小巴再转拖拉机,太阳落山之前,母子二人终于抵达了市区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偏僻湖区。 然后,不知怎么回事,我就突然不小心摔进水里去了。 而且更加不知道为什么,我落水的时候,我妈居然不在附近,所以没能及时发现。 我对整件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但是我哥说,那天的情况其实特别危险,因为我的心脏曾经一度停止跳动。 换句话说,其实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而我之所以没有把命交代在那个深不见底的寒潭里,是因为我落水时,恰巧附近有一个脸上有疤的哑巴叔叔,远远地听到我的救命声后,于是迅速赶来了。 虽然等他到了以后,湖面上已经一片平静看不到人影了,但他还是不顾零下十几度的寒冷温度,勇敢地跳下水。 并且,在几度潜下去又浮上来后,他终于成功地在最后一刻,把我从死神的手里给抢了回来。 之后,那个好心的哑巴叔叔把我送到医院,并且替我垫付了所有的医疗费用后,在看到我苏醒确保我还活着后,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就默默地离开了。 再之后,大概又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妈死了。 车祸。 肇事司机说,她是主动撞上去的。 但由于司机没能通过酒精测试,所以责任方落在了那个说话有口臭的啤酒肚身上。 也不知道我妈哪里弄来的钱,居然提前买好了生命人寿险。 所以去警察局后不久,我们又遇到了上门调查的保险公司,并获得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资金,总算是逃过了因为拖欠房租而被扫地出门去睡天桥的悲惨命运。 【182】 以上的一切,都是我哥告诉我的。 我想我大概是天生的记忆差吧。 不过,我人生中交往的第一个女生,同时也是交往时间最久的那一个,分手的时候,送了我四个字的评论。 没心没肺。 当然了,她的原话要比这四个字长得多,并且内容也更加难听,刺耳的程度仅次于乔婷婷。并且,十分凑巧的是,在她和我分手的那一天,就像乔婷婷一样,她的手也搂在劈腿对象的腰上。 醉过哭过骂过撕逼过,大二失恋的那件事,我已经放下了。 而之所以突然又提起这件事,主要是因为,她对我的这个评论,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 所以,从前因后果来说,我大概因为曾经溺过水,所以记忆差,从而导致特别没心没肺。 又或者……是倒过来的关系? 总之,虽然那天哑巴叔叔救了我,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把他的形象放在心里感恩一辈子。 可是我没有。 非但没有,我甚至连对方的声音长相全都忘记了。 而比起忘记救命恩人更加过分的是,我竟然连自己的母亲也一同忘记了。 遗忘的过程很轻松。我完全不需要像便秘时拉不出来,所以憋住了全身力气去使劲儿。 从来不曾记住过,又来遗忘一说呢。 她活着的时候,我没啥记忆。 倒是等她死后,那场只有三个人的葬礼,我却神奇的记得相当清楚。 我记得那天的太阳明媚得特别诡异--本该暴雪纷飞的日子,突然之间回到了酷暑。甚至就连电视气象台的节目主持人,都禁不住发出了“热得简直不科学”的感慨。 我还记得那天我穿了一件特别喜庆的红色羊绒衣,衣服的最上面是白色的“圣诞快乐”,下面是很多长翅膀的卡通驯鹿,每一只都咧着嘴吧笑得特别开心。 当然了,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哥牵着我的小手,表情冷漠地注视着养父,看着他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骨灰罐,然后他又从养父的手中接过骨灰罐。 然后,在我哥抱住沉甸甸的骨灰盒的那一瞬间,他脸上所有肌肉都癫狂抽搐起来。 那表情实在太过狰狞,以至于我被他吓了一大跳。 我哥转过头来看着我。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平静得……好像之前的失控全都只是我的错觉。 他用一种新闻联播主持人转述国家发.改.委今天最新会议纪要的口气对我说: “许言,从现在开始,咱家,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我还差几天就满四岁了,而我哥比我大六岁半,所以,我哥当时的实际年龄只有十岁。 但是,当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却产生了与一个成年人对视的错觉。 “但是你不要害怕。”我哥看着我,冷静而又淡漠地说,“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他抬头仰望天空。 “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 因为他的语气和念报纸没什么区别,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然后无忧无虑地笑了起来。 那一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骄阳明媚,冬季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 我哥的笑容也暖暖的。 唯独站在一旁的养父,却突然莫名其妙的大声恸哭起来。 **********************回忆结束******************************(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8章 金蝉脱壳 【183】 我将母亲墓地的地址告诉他。 他又问了我许多其他的问题。 我也都一一告诉他了。 “许冰……许冰……会是他吗?”说完后,他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似得,皱眉喃喃自语,“这个名字有什么深意吗?许冰,许冰……”他一边思考,一边轻轻地点自己的额头,“冰,冰代表着什么呢?寒冷……寒冷……什么季节才会寒冷?” 他忽然惊讶地“啊!”了一声,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 “难怪查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你,”他不由得意地吹了一个口哨,“原来你连姓都改了。许冰……呵呵,有趣有趣……许冰……” 他满脸嫌弃地“啧”了一声:“小冬天的想象力还是那么糟糕!” 我茫然的看着他。 我怎么完全都听不懂“我哥”在说什么? 你不就是许冰吗? 为什么突然提起小冬天? 小冬天又是谁? 他把“许冰”两个字就好像口香糖一样,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咀嚼,嘴角还擎着一抹宛如尖刀般充满了攻击的讽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却冷的宛如万年寒窟。 仿佛对面的虚空里,站着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184】 门外传来喧嚣的声音,透过门框中间椭圆形的毛玻璃,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好像有很多人同时跑过,地板震动,让人心悸。 “啧。”他扭头一脸不爽地盯着门外,“怎么这么快。” 我忽然想起之前俯瞰二楼时看到的黑西装,不由担心起来:“哥,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那些人是在追你吗,要不要紧?” 他昂着下巴,挑起一边眉毛,极其轻蔑地“啧”了一声:“怕什么,不过是姓薛的傻逼养出来的家犬而已,一群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智商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感人。” 话虽如此,但他脸上漫不经心还是收了起来,眉毛也拧成一团。 我愈发的忧虑了:“他们追你,总该有个理由吧。你到底做了什么激怒对方?” 他傲慢地说:“我才不要去理解那种白痴的想法,要是不小心跟他们的思维同步了怎么办?” “对了,弟弟酱,初次见面没带礼物,所以,我就送你一句忠言吧。”他猛地凑近,以近的几乎鼻子碰鼻子的近距离,盯着我的眼睛严肃地说,“我告诉你哦,姓薛的全都是一群疯子!以后碰到薛家人就赶紧跑!记住了吗?!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和姓薛的在一起!” 我困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不会真的和泽桥地产的董事长有啥“不能说的秘密”吧? “因为太过靠近疯子的话,你会被邪恶的黑洞吞噬,吃得连根骨头都不剩哟~” 他的桃花眼眯起,狭窄的眼缝里透出诡异的光芒。 眼角的泪痣格外妖艳。 “所以……”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我的额头,“以后可千万别抱怨我没提前警告过你。” 我:“……” 这都啥跟啥啊? 简直莫名其妙! 要说薛家人都是疯子的话,那你现在不是也姓薛吗? 你这不是自己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他猝然冷不丁出手,用力扯掉我几根头发。 我“嗷呜!”一声捂住疼痛的头皮,“你突然干嘛啊?!” “啊!手滑,呵呵,手滑。”他一边笑嘻嘻地搪塞我,一边动作飞快地把头发塞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仿佛生怕我会跟他抢似得。 他到底搞什么鬼名堂啊?! 但显然,他并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好的!废话到此为止!”他把手从裤口袋伸出来后,双手猛地一合掌,“虽然只是些笨狗,但数量多了还是有些麻烦的。”他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我天真而又单纯的弟弟酱哟,你一定不愿意哥哥被那种侮辱‘智商’这个词的家伙困住的对吧。” 边说,他边伸手抓住了我的…… 我低头,不解的看着自己衣服扣子上多出来的那双手。 “我可是你的哥哥啊,你一定是想要帮助我的,对不对?” 他双目炯炯地盯着我的衣服,饥饿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 【185】 几分钟后。 被扒下衣服被迫和他交换外套的我,疯狂地冲向阿玛尼。 但终于还是没能逃出去。 我被一群足以媲美健身房教练的黑衣服给围住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三。 看着把通道堵的水泄不通的黑衣服,我忍不住头皮发麻。 妈的! 这回真是玩大了! 我和我哥互换衣服,原本只是想要替他稍微转移一下敌人视线。可万万让我没有料到的是,我竟然完美地充当了他的替身,居然将所有的黑衣服都给吸引了过来。而且更可笑的是,这些人竟然都只认识外面的衣服壳子,而没有发现里头的芯子早就换了一个人。 就算是当“我哥”的替身,也不是这么个当法啊! 这招金蝉脱壳的效果,是不是也太好了一点啊? 【186】 敌众我寡,我在成功踹倒两个后,还没来得及撕开包围圈,就遭到了残酷的镇压。 这些人莫非是聋子吗? 听不懂人话啊?! 我都说了你们抓错人了啊!!! 可是,不管我怎么骂,怎么解释,对方全都充耳不闻,将我制服后就要把我给押走。 见过瞎的,没见过这么瞎的! 我简直都要被他们的蠢给气哭了。 幸好千钧一发之际,乔厉鸿从阿玛尼店铺里走了出来,电光如炬一眼就叼中包围圈里的我,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胡闹!” 他扭头,居然一下子就准确地找到了这群黑西装的老大:“薛哑巴!”他厉声质问道,“你要把我的人要带到哪里去?!” 为首之人走出队列。 这是一个很有军人风范的高大男人,鹰钩鼻,刀削而成的冷峻面容,眼神坚硬,似乎不为这世上的任何事物所动摇。 这一群黑衣服中,我对这个叫薛哑巴的领队,印象最为深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让我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很久以前曾经见过对方。 可如果再仔细看,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熟悉感,又消失了。 对方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也并没有露出丝毫以前见过我的意思来。 薛哑巴长的很有特点,他嘴上的那道狰狞的刀疤,只要看过一眼,就很难再忘记。刀锋从上而下横贯他的两片嘴唇,位置靠近嘴唇右侧四分之一处,长约七公分。这个位置极其特别,因为在脸上留疤的本来就少,即使有,也大多是脸颊或者眼角眉锋,伤在嘴唇上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让人不由好奇他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人狠狠地划伤了嘴唇。 而我对他印象深刻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在这群人里,薛哑巴的功夫是最好的。 不过,同时也是阴人最狠的那一个。 他始终默不作声地站在打斗边缘,第一次出手,也是唯一一次出手,就快如闪电地“咔嚓”一声,竟直接把我的整条左胳膊给卸掉了,将我的战斗力瞬间降为零。 不过,也正是因他这一下,我发出的痛嚎才引起了店铺里的乔厉鸿的注意力,这才走出来,在最后一刻救了我。 薛哑巴离队后,一声不吭地站在乔厉鸿面前。 看那架势,我生怕他会二话不说直接开揍。 乔厉鸿却是是有两下拳脚功夫,但业余人士和专业的比,总还是相差很大一截。 毕竟后者是靠这个吃饭的,手上没两下又怎么可能当这么多黑西装的头儿。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薛哑巴居然很恭敬地对乔厉鸿行了个礼。 而乔厉鸿看上去,居然气势完全不亚于对方? 靠! 搞毛啊?! 原来这两个人早就认识了! 这下误会总该可以解除了吧。 我顿时心里一松,想要挣脱旁边人的束缚。 然而让我意料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乔厉鸿质问薛哑巴抓错了人,但在薛哑巴拿出手机,快速的打了几行字,给乔厉鸿看后,乔厉鸿的脸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 “他,他……他出来了?” 短短四个子,乔厉鸿却说的无比艰难。 表情之复杂,也就只有我与他初次见面时才有过。 那一天,他被我的脸吓得差点一脚踩空,摔成狗啃泥。 而今天,他甚至连呼吸都是哆嗦着的。 乔厉鸿口中说的这个“他”,到底是谁? 【187】 薛哑巴迅速回头瞥了我一眼,眉头紧皱。 片刻,他似乎终于明白自己搞错人了,回头看了看乔厉鸿,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段话,然后递给乔厉鸿看。 只一眼,乔厉鸿便愤怒的脖子成了砖块一样的红,额头更是激动地暴起青筋来。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他死死地瞪着屏幕上的字,捏着手机的指尖因用力而变得惨白。 “杀人杀死,困……又怎么可能困得住……我早该想到的……”乔厉鸿几乎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当初不该心软的……六爷也不该心软的……” 他忽然猛地想到什么,抬头瞪着薛哑巴:“东西还在他的手里?” 薛哑巴轻轻摇了摇头。 乔厉鸿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一群废物!!!六爷难道是养你们吃白饭的吗?!”乔厉鸿竟然毫不留情地当面怒骂,而薛哑巴竟然也愧疚地低下了头,“该死的!薛德荣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早知道就换成我的人出手了。那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当初就该全部毁掉!” 薛哑巴无法回答。 而乔厉鸿在短暂的暴怒之后,又迅速地恢复了素日的冷静。 “该来的果然终究还是会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那一声轻叹犹如薄雾般轻飘飘地浮到上空,但却同时也沉甸甸的笼罩在众人的心里。 以上,便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我无罪释放啦。 薛哑巴带人离开,而乔厉鸿则把我拉过去详细问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但我压根儿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随口敷衍糊弄过去了。之后便与乔厉鸿一同离开商场,前往餐厅吃饭。饭后去被他带去酒吧,然后就是他忽然玩惊喜,又是生日蛋糕又是下跪求婚。 反正后面的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就不再啰嗦了。 **********************(香港初遇薛一·回忆结束)********************** 【188】 东江边。 我一口气讲完整个相遇过程,渴的我口干舌燥,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喝光大半瓶矿泉水,这才缓过半口气来。 我发小凝视着漆黑的江面表情严肃,左眉毛和右眉毛打架,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看得我下意识就用力戳了一下他的眉心:“嗳,松松,小心年纪大了长皱纹哦。” 我发小这才回过神来,居然没像平常那样撒娇发怒,反而一脸表情凝重地说:“小言,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个人……” 他说到一半又停下来,像是害怕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会伤害我的感情,但又不能不说,斟酌着言辞显得十分为难。 我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就瞬间沉到了底:“你是不是想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我哥?” “你知道?”我发小错愕地说道,“那你怎么还……”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嘛。” “你也知道我的,”我耸了耸肩版:“我这人脑袋一热,就直接智商下线。而且那人杵我面前时,你根本想象不到他和我哥长得有多像,光凭他那张脸,我都不可能怀疑他的身份。但事后我再一琢磨,就察觉到了里头不对劲的地方。” “你发现他在套你的话了?” “当时觉得他是我哥,只是失忆了而已,所以拼命想要多告诉他一些事情,好让他早点全都回想起来。我当时并不曾怀疑他,但回来就发现了:他哪里是出车祸失忆啊,分明就是个演技高超的混蛋。我觉得那个人估计看我傻得有趣,所以故意把我耍的团团转罢了。我就不明白了,难道耍我就这么有趣吗?一个二个都是这样,他也好,乔厉鸿也好……”(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19章 强吻 【189】 我仰头一口气喝光水,然后用力挥舞手臂,将空瓶子丢到江里:“混蛋!都是混蛋!通通都是人渣!社会败类!为什么都要来欺骗我的感情?!难道把我当白痴耍,就那么有意思吗?!” 瓶子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然后扑通一声掉进江里,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我愤怒的跳起来,朝着远处歇斯底里地嚎道:“都是人渣!欺负劳资单细胞!你们全都欺负我!所有人都欺负我!就连我哥也欺负我!单细胞跟你们有仇吗?我就是单细胞怎么了?总好过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好吧!你要么就永远都不要出现,弄个冒牌货来欺负我是想怎的?!去你妈的!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你冷静点!”我发小紧张兮兮地拽着我的衣角,“好好好,他们全都对不起你,我总没有对不起你吧?你快点坐下来。总共就这么大点地儿,你还要上蹿下跳的,不小心一头栽倒江里怎么办?我警告你啊,我可不要大半夜的跳下去救你,我新买的衣服,穿上身还不到一个星期呢。” 我气呼呼地瞪着我发小:“还说你没有欺负我呢?!到底是我重要,还是新衣服重要?” 我发小斩钉截铁地说:“新衣服。” 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干扯着嗓子嚎不掉泪的那样。 我发小头疼地按着太阳穴,又好笑又好气地把我硬拉着坐下:“你这家伙,喝醉了也不打一声招呼。” 我气鼓鼓地瞪着他:“哇哇哇……” “喂喂,眼泪呢?你这装哭是不是也装得敬业一点啊,你瞧你那俩眼珠子瞪得,你当你是牛啊。快点,把眼泪水给我哭出来,你这干打雷不下雨的,当自己还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 我不管,把头扭到一边,大声的:“哇哇哇……” 我发小一个劲地笑:“你咋不‘嘤嘤嘤’呢?” 我于是又把头转了回来,气鼓鼓地对他:“嘤!嘤!嘤!” “我的天!”我发小浑身无力地按住自己的额头,然后浑身颤抖地……狂笑起来。 “操!笑嘛笑啊,没看到人家哭得真伤心吗。没人性的家伙,这种朋友留着过年干嘛。”我傲娇地扭头一声“哼”,“绝交!回去就绝交!” “嗳?不会吧,生气啦?”我发小歪着脑袋故意装可爱,我才不要看他呢,我又“哼”了一声,把头扭到另外一边……然后又被我发小掰了回来。 “陛下,求求您千万不要抛弃臣妾啊,千错万错,全部都是臣妾的错啊……陛下,您看看臣妾一眼呗~” 他用力捏着我的下颚,嘴巴都给他捏变形了,我撅着嘴巴说不清楚话,试图用眼睛向他发射飞刀,他居然还有脸装可怜。 可恶!这家伙就不能换一招吗? 回回都是装小动物卖萌,从下往上歪着脑袋看着你,眼睛水润润的好像倒映着满天星光,就算钢铁的心都能让他给看软咯。 我气呼呼地说:“就会卖萌,卖萌可耻你知道吗,老天爷迟早有天要派人收了你这只大妖精。” 他有些苦涩笑了起来:“可不是嘛,命中注定要折在孙悟空的手里,日等夜等终于等到了孙猴子,结果命太惨,碰到的是单细胞版本的孙大圣。你说可气不可气,妖精都已经被他降服了,那猴子居然还茫然不知,晕头转向地到处找。” “啥玩意儿?孙悟空,怎么又扯到孙悟空身上了。”我打了个酒嗝,脸通红地看着他,“喂喂,您别这么任性地随便换频道好不好,今晚上不说西游记,你赶紧给我切回那个香港的怪人身上。我们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我发小无奈的看着我:“你啊……”他长长的叹了一声,疲倦的把手埋进自己的脸里,“哎,遇上你这种笨蛋可真是愁死我了。” 我愤怒的瞪他:“说啥呢?!我才不笨呢。”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他夸张的捶胸痛哭,那表情简直假的不行了。 我正要戳破他虚假的表演,一阵铃声响起,我发小把手机拿出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190】 我瞅了一眼,意外地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怎么又是这个方人渣?他怎么还敢打电话给你呢。” 我发小苦恼的看着我,我卷起袖子对他举起手臂,向他展示我的肱二头肌:“摸摸,咱结实着呢。别怕那个姓方的,改明儿咱约他上天台,你言哥哥我替你揍他。” 我发小烦恼之中愣是让我给逗乐了。 电话响个不停。 我发小既不接,也不挂断。 手指始终停留在屏幕上方一厘米,两个按钮的正中间。 他在犹豫。 但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他也没有做出决定。 “对了,一直都忘记问你了,好几次想起来结果一打岔又给忘了。”我指了指手机,“这个人渣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坏事?” 我发小猛的一把将我摁倒:“这样。” 我的后脑勺重重的磕碰在水泥台阶上,根本没反应过来,大惊失措之下张开嘴巴。 还来不及问出口,一条潮湿炽热的舌头就伸了进来,贪婪而又霸道地吮吸。 我发小激烈地在我的口腔里放火,触碰之处瞬间点燃,欲.火熊熊燃烧,烧的人意识丧尽,茫茫然不知所处。只觉得所有的氧气都被对方所吸走,就连自己的灵魂也被对方的嘴唇吸走了。 视线渐渐变黑,恍惚间只看到一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 黑白分明,仿佛能笔直看到我的灵魂最深处。 【191】 许久之后。 我发小松开我的肩膀。 我坐起来。 脑袋是晕的,人是懵的。 发……发生什么了?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192】 我看着我发小,眼神剧烈晃动。 而我发小却一脸平静地看着江面。 矿泉水瓶漂浮在江面上,以它为圆心,银色的波浪一圈圈向外扩散开去。 有什么改变了。 因着这一吻,而改变了。 但具体是什么,现在的我还尚且不知。 这一吻就好像波浪中心的那个矿泉水瓶,改变一圈圈地荡漾开去,但具体会抵达什么方向造成什么结果,一切还是未知数。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我发小没有看我,随意摇了摇手机,“这样”,他又说了一遍刚才的那两个字,我在手机屏幕的来显上又看到刚才那个方姓人渣的名字。 这一次,人渣的下面多了一条备注。 方锦昌(方三少,兴耀影片副总,《随便侦探事务所》制片人) “是为了你的那部电视剧吗?”这句话脱口而出,甚至都没有经过我的大脑,等意识过来,这句话就已经说完了。 真恨不得撕了我自己这张臭嘴!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可是你白白嫩嫩,清清纯纯,软了吧唧糯了吧唧的发小啊?!你是在怀疑他为了获得电视剧的赞助而把自己给论斤卖了吗? 别急着承认,你难道忘记哥当时甩的那一巴掌了吗?发小喜欢的可是我哥啊,他俩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部电视剧。 可是,在这么想的同时,我内心阴暗的那一半,又十分让人厌恶地冒出来对我冷嘲热讽:娱乐圈里这种事情很常见的吧,大家纯粹只是交易关系而已。你大惊小怪什么,而且居然还故意问他,你是想给他难堪吗,你叫他怎么回答?否认姓方的不是他的金主吗?还是说,你更加希望他承认? 我根本就想不清楚,脑袋都快要炸了,而我发小把电话挂断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为什么要套你的话吗?他好像和你哥有故,会不会是你家的什么远方亲戚,只是你不认识或者没印象而已。” 我:“………………啥?”用力挠了挠头发,“等等,你在说啥?亲戚?什么亲戚,我们不是在说那个姓方的……” 用力甩了自己一耳光。 闭嘴! 快别再问下去了! 求求你不要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你没发现发小已经转移话题了吗,你干嘛还要纠缠这么无聊的问题,许言你就是个大笨蛋!全世界第一的大笨蛋! 我发小错愕地抓住我的手:“无缘无故扇自己耳光干嘛?” “我,我,我那个……”我急得浑身的汗都冒出来了,抓耳挠腮地想要就揪出一个安全的话题,但说出口的却都是,“我,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要说的是,我……” 和结结巴巴显得惊慌失措的我相比,我发小则冷静得迥异。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我,好像并不介意我的拙劣表现。 我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被他看透了,包括哪些会让他难堪的想法,他全都已经明白。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呢? 那深深凹陷下去的黑眼圈已经暴露了主人心中的疲倦,看得让我心里一阵阵的揪痛。 “啊!对了!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刚才忘了说。”我几乎是喜极而泣地合掌一击,“我不是和那个像我哥的男人换衣服了吗,你知道他的黑色夹克下面穿着什么吗?” 谢天谢地!我总算找到了一个话题! 我发小不动声色地看着我,并不去接我的话题。 于是我只好兀自激动,一人分饰二角表演双簧:“你可能要说,普通t恤衫咯,不然还能穿什么,难不成什么都没穿吗?” 我发小还是沉默,但表情已经有些缓和。 我故意卖关子地停顿半天,他终于败在我充满期待的眼神下,配合地搭了句话:“难道他什么都没有穿吗?” “哈!比光着身子更加奇怪!”我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你猜怎么着?那人穿的居然是病服!!!” 这可真是让人完全预料不到的意外。 我发小微微一怔,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病服?” “对!就是医院里蓝白条纹的病服!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发小的脸上浮现了十分明显的惊诧:“到底怎么回事?正常人都不会在外套下面穿病服的吧,难不成……那人是刚从医院里逃出来?” 我耸了耸肩版:“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看到他病服上写着‘青山医院’几个字。再说了,当时的情况也来不及多说,外头还有追兵呢,所以我俩把外套一换,我就出去替他引开那些黑西装了。” “青山……青山……”我发小渐渐蹙起眉来,“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别瞎扯了,天底下那么多医院,你又不是度娘,怎么可能听到过。” “不,真的很耳熟,你让我仔细想想。青山医院,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我发小的脸色不停地变幻。 我只是想要随便找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已,所以对病服不病服的,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可是,我发小明显不是这么想的。因为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不管我和他说什么,他都不搭理我,只是一直用手捏着眉骨凝神思索。 许久之后。 我发小瞳孔猛缩:“老天!我想起来了!” “难怪我说那么耳熟,”他转头惊慌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青山医院,那不就是香港赫赫有名的精神病院吗!” “啥?精神病院?” 我呆愣地看着我发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发小的手指掐的我一阵阵地发疼。 痛觉让我麻木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 然后,我发小的话终于从耳朵抵达了我的大脑。 “精,精,精神病院?!” 我像一只炸毛的猫似得,头皮一根根惊悚地竖了起来。 我发小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如果照他的意思来理解的话,那么…… “你的意思是……薛一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我不但让一个精神病人给骗了,而且还帮他逃跑了?!而那些黑西装也不是坏人?” 我俩面面相觑,全都一副撞见鬼的表情。 我找不到话语,良久,只能用两个字来概括内心的震惊: “……………………卧槽!” 【193】 “等等,我们还是先别急着下定论,”我发小冷静地看着我说,“你既不了解这个人,也不清楚那群黑西装的真实身份,甚至乔总当时的反应也很奇怪……你和薛一只有一面之缘,相处的时间也很短,所以,我觉得你只是看到了整个事情的很小一部分。也许……” “反正事情的真相绝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他头疼似地捏了捏鼻梁眉心:“这里头说不定藏着别的隐情。” 我:“……什么隐情?” 我发小放下手,一脸“我怎么可能知道”的表情看着我说:“你以为我是诸葛亮啊?” “相信我,”我双手重重的放在他的肩膀上,“你就是!” “就算我是诸葛孔明,”我发小忍俊不禁,“那你也不是大耳刘备啊。” 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全世界的嘲笑。 我抓狂:“啊啊啊啊啊!烦死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双手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心里不停地骂各种圈圈叉叉。 但我发小却一言不发,手肘支在腿上,双手合十抵着下巴,摆出了思考者雕塑的姿势。 这家伙真不愧是我的御用智囊团首长。 沉思片刻,他斟酌着言辞,慢慢地分析起来。 “虽然那些黑西装的身份未知,但从你的描述来看,薛一并不像是会无故伤人的暴力分子,所以我并不觉得黑西装是医院的保安。再说了,即使给他安排保镖或者看守,一两个就够了,没必要一次出动十来个人。再者,薛一的智商绝对非常高……他姓薛,难道和薛家有关系?薛家……乾隆年间就是胥嘉市的御用皇商,这么多年发展下来……那也是个庞然大家伙。小言,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人的身份绝对很有问题,那些保镖的雇主和他明显也不是同一路的,难道……是有人故意把他软禁在医院里?可是为什么呢……而且……” 他边说边思考,同时,下意识地用手指轻敲自己的膝盖:“乔厉鸿在里面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杀人杀死’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人手上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乔厉鸿的东西吗……总之,可以肯定的是,乔厉鸿不但认识那群黑西装,而且也认识冒充你哥的那个大骗子,呃,我是指……” “薛一?”我发小抬起头来,“这是他的名字?” “嗯。”我点头。 这名字好记得很,听过一次就忘不了。 正如薛一所说的那样,这世上,再也没有比1更简单的单词了。 “薛一……薛一……到底谁才是薛一呢……”仿佛为了集中注意力,我发小用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薛一,一……正常人谁会管自己叫‘一’啊?” 我发小忽然想到什么,骤然表情一变:“我说,薛一该不会是个假名吧?” 我:“……” ???!!! whatareyoutalkingabout???!!! 妈的!吓得老子连英语都飙出来了。(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0章 薛一?小夏? 【194】 “……”我发小“你表情这么恐怖,是想吃了我吗?” “气死我了!都是你的错!”我揪住他的衣服一顿猛摇,“我原本一点都不在意那个骗子的!我纯粹只是因为他和我哥长得像,所以才和你说这件事的。你干嘛要那么认真的分析?!啊?!你干嘛要那么认真?!干嘛要搞得我也认真起来?啊?!” 我已经彻底晕菜了! 所以说…… “薛一到底是谁啊!!!今天你不讲清楚休想离开!!!” 我发小一看我都这样了,赶紧竖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分析,我接着继续分析,行了吧?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我松开手,气鼓鼓地瞪着他:“让你没事找事故意添乱!本来啥事儿都没有的,被骗了就被骗了,我都已经把那个人忘得差不多了,你还故意搞得我……” “停停停!”我发小打断我的抱怨,“我的错,我承认,行了吧?”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双手交叉胸前,烦躁地看着他。 “你这脾气……”我发小看着我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威胁地冲他龇牙。 我发小赶紧正襟危坐,一拍大腿,以评书的腔调说道:“好的,各位观众朋友们,咱们上一回说道,许言同志被一个叫薛一的男人骗了,那么,薛一又是谁呢?欢迎收听本期的《拍案惊奇》,请跟随主持人一起探索这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我一巴掌甩在他的后脑勺上:“给我正经点。” 我发小“哎哟”一声,捂着被抽打的位置,可怜兮兮地瞅我一眼。 他还有完没完了?! 我举起巴掌瞪他。 他赶紧一缩脖子怂了。 但紧跟着,他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笑了。 边笑还边摇摇头。 不过,在我巴掌挥下去之前,他抵拳唇边,重重咳嗽一声,然后表情严肃地分析起来。 “先不考虑假名不假名的问题,让我们先来假设,这个人真的姓薛。然后,再让我们假设,他和薛家的泽桥地产有关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泽桥地产的董事长--薛泽桥,总共有三个小孩。老大的名字是……呃……到底叫什么来着?什么德?” 他顿时严肃不下去了,边敲脑袋,边说:“快点!快点想起来啊,颜哲冬!你不是一直都自夸记忆力好吗?昨天晚上才看过的资料,你快点想起来啊。” “你干嘛?记不起来就算了呗。”我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伤害自己,“你无端端调查薛家的事情干嘛?” “哦,是这样的。”我发小被我打断思路,抬头解释,“我最近在写一个豪门斗争的新剧本,为了找一些现实中的资料,所以就查了薛家和乔家,以供参考。” 我顿时感兴趣了:“诶!又有导演来找你写剧本了吗?恭喜恭喜啊!看来你马上就会成为世界闻名的大编剧了!快跟我说说,讲什么的?” 我发小赶紧谦虚:“哪里哪里,过奖过奖,纯粹是写来赚奶粉钱的,剧情很脑残的,完全是个天雷玛丽苏偶像剧。” 我催促他:“谦虚个屁啊,赶紧说啦。” 我发小说:“你看过韩剧《继承者》和《宫》吗?反正就是那一类的,剧情的套路都差不多,超级大家族的年轻后代们,为了争夺父辈财产的继承权,然后相互开展的一系列撕逼大战。但是因为里头有美女帅哥豪宅跑车,所以收视率也还过得去。” 我说:“那也很厉害了!虽然平常我看电视剧的时候也一直在吐槽,说怎么怎么不好的,但如果你真要塞给我一支笔的话,我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发小笑道:“其实也没那么难,掌握了窍门很好写的,反正千遍万遍不离其宗:‘霸道总裁爱上我’,以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发小摊手,“玩来玩去就这两句话。” 他总结的我都要跪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直视偶像剧啊?” 我发小笑道:“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你要感兴趣,下次去我家的时候,我给你看剧本。” 我一拍掌心:“对,现在要搞清楚的,是这个薛一到底是什么人!” 【195】 “让你刚才这么一打岔,我倒是想起来了。薛家这一代的族长(薛泽桥),总共有三个小孩。其中有两个,都是他和正妻(方雅淑)生的。一个是长子——薛德荣,目前担任泽桥地产旗下的润发投资有限公司的ceo;另一个,则是三女儿——薛疏雨。据说,三个孩子里,薛泽桥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小女儿。” “薛泽桥居然还有女儿?”我惊讶地说,“怎么报纸上从来都没见过她的照片呢?” 我发小又露出“你当我是维基百科吗”的表情:“我又不姓薛,这种事情我哪知道?” 我:“……” “不过……”我发小狡猾的眼睛转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凑到我旁边说:“我倒是在一个匿名论坛上看到有人爆料,说这个小女儿,其实是被薛泽桥故意藏起来的金丝雀。” 他停顿片刻,又好像怕我不明白似得,特意补充了一句:“金丝雀,你懂我说的什么意思吗?” 我:“啊?” “你这破记性。”我发小翻了个白眼:“还记得以前语文老师让我们背的那篇寓言故事吗?贪玩而又天真的金丝雀,因为歌喉太美丽,结果无意间把森林外贪婪的猎人给吸引了过来,然后又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所欺骗,主动飞进了笼子里,从而彻底失去自由,自那之后直到死亡,都一直被那个残酷的人类关在笼子里,沦为了一个供人亵玩的小可怜。” 模模糊糊有点印象,我挠了挠头:“干嘛突然开始讲故事?刚才不是还在说薛泽桥的小女儿吗?” 我发小瞪着我:“你还是不懂?” 我很老实的摇头。 我发小试图向我解释:“薛泽桥,就是寓言故事里的那个猎人;而他的小女儿,就是故事里的那只金丝雀。猎人因为想要独占金丝雀,让它一辈子只为自己歌唱,所以把它残酷地关进了笼子里。” “哦。”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所以呢?” “你这个呆子!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懂?!” 我发小抓狂:“这样好了,我用最直白的话来跟你解释吧。薛疏雨的妈妈,是个超级漂亮的电影明星,属于八十年代红遍全国的那种超级大红人。而薛疏雨则遗传了他妈妈的美貌。” 我:“母女长得像,所以呢?” “薛泽桥以前特别爱她妈妈,但她妈妈却死了,只留下一个小女儿。你想啊,以薛泽桥那样身份的人,居然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照顾这个小孩,感情之深可想而知。然后,在照顾小女儿的漫长时间里……我不能说更多了,但移情别恋,你总该懂吧?!” 我表情空白的看着他。 “但是,小孩子终有一天是会长大的,然后,她们的身边会出现各式各样的追求对象,终于有一天,小女儿带着交往的小男朋友回了家。然后从这个时候她就开始生病大门不出……男人的占有欲,你懂吧?!” 我默默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用“拜托你说普通话好吗”的茫然表情回望他。 我发小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你还是不懂我在说什么?” 【196】 我:“……” 我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天呐!”我发小崩溃的一声长叹,“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看过狗血言情剧啊?” 我弱弱的反驳:“魔兽和刀塔我还是懂一点的。” “游戏渣!”我发小狠狠地瞪我一眼,“我代表现充严重表示鄙视你。” 我说:“喂喂!咦?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说,这个三女儿是薛泽桥正妻生的吗,但他的老婆并不是明星啊。” “都说了,我是从匿名论坛上看来的八卦消息,谁知道真假。”我发小说,“反正官方公布的资料里,薛疏雨的妈妈是他的大老婆方雅淑。” 也就是说,薛家大佬为了某个原因,把情妇生的小孩,挂在大老婆的名下。 我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发小沉思片刻,不确定地说:“可能是为了方便进入族谱?他们薛家好像特别传统,很多我们现代人早就抛弃的老规矩,他们还遵守得特别严格。按照旧社会的那套规矩,如果没进族谱的话,好像是没有继承权的。” 我露出鄙夷的表情来。 靠! 真搞不清楚这些人的脑袋里装的什么。 是我生的,就是我生的。 不是我生的,就不是我生的。 干嘛要把自己的小孩送给别的女人抚养? 还有族谱什么的…… 真受不了,现在谁还玩那种封建腐朽的老东西啊? 枉我以前还以为薛泽桥是个难得的好人,没想到…… 呵呵……又是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货色。 而且,他也太不要脸了吧。 现如今,有钱人出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乔厉鸿他爸就是公开的花花公子,哪怕对着国家电视台的采访,也大言不惭地承认自己是博爱主义者,历来是出了名的来者不拒广开后宫,以及,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但是,薛泽桥虽然私底下干着和乔厉鸿他爸一样的行径,明面上却偏偏要保持一副“忠贞于爱情”的情圣形象,我身边不知有多少女性朋友希望找到像他这样疼爱老婆的老公。他们哪里知道,这人实际是个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大骗子。 【197】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薛泽桥有三个小孩吗?老大是薛德荣,老三是薛疏雨,那老二呢?” 我发小说:“老二叫薛传延,是个不学无术但又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你如果在报纸上看到什么包养小明星啊,和其他人争风吃醋酒吧打架啦,酒驾闯红灯撞到人什么之类的,统统都是这个无脑儿干出来的事情。” 我惊讶:“难道又是一个‘我爸是李刚’?” 我发小忍不住笑了:“他爸可比李刚牛逼多了。” “那也不能做事这么嚣张啊,幸好他哥看上去靠谱多了,至少是个兢兢业业的工作狂,不然他们薛家岂不是连个继承人都找不到了。” “薛传延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继承人了,不然你以为他干嘛这么胡来?那完全是自暴自弃好吧。他妈妈是薛泽桥的情妇,纪晓萍。虽然同样也是情妇生的,但他和老三的待遇可完全不同,薛泽桥甚至都没让他们进主宅,直接外面给套小洋房养着,更别说是进族谱了。” “你这么说,总觉得薛传延可真倒霉,他又不是主动想要当小三儿子的……”我忍不住叹气,“同样是情妇的小孩,区别怎么这么大呢?一个捧在手心上,还千方百计弄进族谱里,另一个,则爱搭不理随便丢到一边……哎……真是同人不同命……” 我发小笑道:“谁让他妈不是大明星呢?” 我补充:“谁让他爸不爱他妈呢。”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真可怜。” 【198】 分析来分析去,最后还是没有搞清薛一的身份。 我发小把事情越讲越复杂,听得我头疼不已,揪着自己的头发,发泄的一声大吼:“啊,烦死了!那个骗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要不你问问乔厉鸿?”我发小调笑着给我一个馊主意。 我翻了个白眼:“算了吧,他不会说的。他最喜欢把我蒙在鼓里的感觉。” “可恶!”我烦躁的把酒瓶丢下江去,“这些高智商的家伙到底还让不让人好活了,有话直说不行吗?” 我发小看着我轻笑起来:“你这么不耐烦怎么能行啊,你想想,这世上万事万物之间都是有联系的。斯坦利·米尔格兰姆的六度空间理论,不正是证明了这个问题吗。‘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五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五个中间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所以说啊,千万不要小看人际脉络。” 我翻了个白眼:“你就甭跟我讲那么多大道理了,实践才是证明理论的唯一办法,有种你就用你厉害的大脑推算一下,这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骗子,到底是谁?” “线索不足,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又不是侦探。”他谦虚的推辞了一下,然后马上就话题一转,“不过,我相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相似的两个人,你们既然长得那么像,除了双胞胎,就只剩兄弟了,再不济也是血脉相连者,所以他说不定还真是你的什么远方亲戚呢。只可惜冰哥不在,你对你家的事情又一问三不知,如果他在的话,也许还可以问问他,比如你妈妈祖上到底是哪儿的。” “嗳,对了,”我发小抬起胳膊,用手肘碰了碰我,“你以前还有没有碰到过其他和你像的人?说不定可以问问他们寻找线索啊。” “和我长得像的人?” 我肚子饿了,一边翻看塑料袋里的零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除了我哥,就只有那个叫小夏的白月光了。我哥就别想了,至于小夏,烦人,乔厉鸿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上哪儿找小夏问去。” 旁边的人长时间的沉默。 我撕开一包豆干,有些嫌弃,但还是捏着鼻子三口两口消灭掉了。 我摸了摸肚子,仰头看了看已经开始下沉的月亮,扭头随意地问我发小: “你发什么呆啊,现在几点了,是不是有点晚了,要不要回去睡觉啊?” “小言……”我发小用一种震惊到几乎惊惶的表情看着我,“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碰到的那个男人……从精神病院里掏出来的那个男人……就……就是……” 我吮了吮手指上的卤汁,不耐烦地瞥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是不是什么?” 我发小勉力咽了一口唾液:“那人该不会就是小夏吧?” 我:“……………………” 我发小:“………………” 我俩大眼瞪小眼,像两只愚蠢的青蛙。 三分钟后。 我终于倒吸一口冷气,反应过来。 根据我发小的推理,穿高跟鞋的精神病人,实际就是乔厉鸿暗恋多年,求而不得的那个小夏? “日哟………………” 这他妈也太操蛋了吧!(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1章 吃醋 【198】 这个想法把我和我发小都雷得不要不要的。 先不考虑那人和我哥长得像不像的问题,目前事情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小夏好像是乔厉鸿的白月光吧? 就是那种我默默地把你放在心上好多年,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念着你,盼着你,牵个小手都能脸红好久好久的,喜欢到宁可找我当替身也要和他结婚的那种……白月光。 在今晚之前,我一直脑补的小夏形象,都是文弱书生型的白嫩嫩少年,就是那种青春校园故事里的好学生,会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安静地坐在教室的窗户边,脸上的恬然微笑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成绩永远第一名,性格软似棉花,声音细细弱弱……然后乔厉鸿要坐在这个人的后面,扮演调皮捣蛋的坏学生,总是故意造出各种响动来引起对方注意,比如说,经常扯她的麻花长辫之类的…… 等等,麻花长辫? 咳咳,不好意思,不小心代入了我高中时的情景。 但总而言之,大体上是这么一个感觉,这个白月光要么是学校的好学生,要么就是特别有艺术气质的音乐家/画家/钢琴家/提琴手/书法家…… 因为如果不是这种类型的话,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乔厉鸿。不明白他为什么宁可通过下药骗婚的歹毒手段,也要给自己找一个冒牌货。而且这个冒牌货对他而言,还不是普通上床打.炮的炮.友,是他正儿八经的老婆,是他曾经单膝下跪当众求婚,戴结婚戒指的那种老婆。 并不是说我就原谅乔厉鸿了——他毕竟对我做了极其无耻的事情,这笔账迟早要和他算。 只不过,考虑到他在这场苦恋中,一直处于求而不得的单相思位置。 我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 真的是极其极其偶尔的情况下。 会忍不住觉得他其实也有些可怜。 可现在你突然告诉我,尼玛这个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不但是个会穿高跟鞋的人妖,而且还貌似……是个精神病? 所以…… 乔厉鸿才是实力真瞎吧?! 【199】 毫无缘由,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很诡异的选择题: 已知:甲喜欢乙。 提问:甲向乙求婚,乙拒绝。请问甲要怎么做? 正常人的选项: a:(分手)甲忘掉乙,各自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b:(不分手)甲死缠烂打,经过n年的奋斗,甲和乙在一起。 神经病的选项: c:甲和替身结婚,然后把乙关进神经病院,眼不见心不烦。 【200】 妈的!这也太可怕了! 一阵寒风吹过来,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 哪怕明知道这些都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事情的真相不一定是我想象的这样,但我还是活生生地给吓到酒醒了。 而我把这道选择题告诉发小后,他听得脸都青了:“如果这是个冷笑话的话……”他哆嗦着抱住自己的双臂,“那效果实在也太冷了吧。” 我俩面面相觑。 一阵寒冷的江风吹来,二人不约而同地抱着颤抖起来。 【201】 反正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对于我这个被卷入的无辜替身来说,整件事儿都实在是太坑爹了! 我俩再也没法儿继续坐下去,失魂落魄地离开这一小片坐了大半夜的平台,翻过栏杆重新回到桥上。 头顶的路灯重新落在我俩的肩膀,虽然光线并不十分明亮,但离开黑暗的感觉还是缓和了我俩心中冰凉感觉。 我和我发小对视一眼,二人谁也不比谁更好,瞧那狼狈的样子…… 我俩居然同时都喷笑出来。 算了算了,小夏什么的,还是忘了吧。 乔厉鸿也忘了吧。 我正准备离开,无意中看到马路对面的阴影里停着一辆车,随意地看过去。 只一眼,脚就与沥青路黏在一起,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哪怕一小步。 操! 怎么会是乔厉鸿?! 难道他是曹操吗? 说曹操,曹操到…… 等等,我刚才好像也没说出口吧,只是在脑袋里想了一下,结果他就出现了…… 靠!这他妈的也太神奇了吧! 【202】 乔厉鸿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里,只能依稀看到有个人影靠着车。如果不是在我转头的一瞬间,他恰好在点烟,打火机腾出的一苗火焰照亮了他的脸,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发现发现他的存在的。 一瞬间,我和他隔着马路,两相遥看。 他用没有任何情绪的表情看着我,眼神冰冷,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打火机熄灭。 乔厉鸿又重新回到黑暗中。 冷汗蓦地从我的后背冒了出来。 之前和我发小聊天聊得太入神,以至于我现在才发现,桥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再有汽车经过。 不,别说车,周围甚至连个路人都看不到。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要知道,这座连接东江两岸的大桥,是胥嘉市的主干道之一,日常的人流量和车流量都相当的大,因为如果想要离开繁华的cbd中心商务区,回到以居民住宅区为主的城南区的话,这座大桥是最短最近的选择。所以,即使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但也不至于连辆车都看不到。 “怎么了?小言,赶紧走啊。”远处传来我发小的声音,他走的比我快,已经快要到路口了,一边打哈欠一边说,“现在都几点了,再不走就赶不上地铁末班车了……唔!” 后面的声音蓦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我不解的转过头去,猛地吸了口冷气,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数量神秘出现的黑车一字排开,居然堂而皇之地,把桥的出口给堵了个水泄不通。车前站着全副武装的强壮保镖,散落在汽车周围高度戒备。 而我的发小则被其中一个高大的男子制服,和对方相比,我发小实在是太瘦弱了,对方抓着他就好像老鹰抓鸡崽儿一样简单。 “喂!你要干什么?!快点放开他!”我生怕对方要对我发小不利,惊恐地朝他冲过去,但还不等我跑到面前,我发小就忽然头一歪,失去意识软倒。 那保镖松开手,我才发现,他的手上有一块浸湿的帕子,显然是用了什么能够快速将人迷晕的麻药,直接把我发小给放到了。 我冲过去想要解救我发小,但是却被旁边的人拦住。那人对我也太掉以轻心了,我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他撂倒,引得周围发出惊讶声。 第二个人又围了上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人墙密密麻麻地堵住了我的去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打开车门,把我发小像个破麻袋一样地丢进去。 我发小的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车门关上,将里面的情景阻隔。 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妈的!乔厉鸿! 你今晚要敢动我发小一根汗毛,劳资明天就一把火将你家全都烧光! 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咱俩从此势不两立!!! 【203】 就在我和乔厉鸿纠缠的过程中,我发小所在的那辆车无声无息地出发了。 目的地有两个。 一个是火葬场。 一个是他的家。 乔厉鸿一脸平静的举着手机让我选。 别的人灭口,恐怕还要烦恼杀完之后该怎么处理尸体的问题。他倒好,直接给你拉殡仪馆去,焚尸入殓下葬一条龙服务,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面对如此有分量的威胁,我还能说什么呢? 乔家只手遮天,权势熏天,能招呼都不打说封路就封路,堂而皇之地带着一大群持枪保镖,光天化日之下,说迷晕就迷晕,说绑架就绑架。 我松开他的衣领,举起双手后退表示投降。 你强,你牛逼,你赢了,在下甘拜下风。 不投降不行啊。 他左手我爸,右手我发小,不管失去哪一个我都没办法接受。 而我呢? 两手空空,任何能够威胁他的东西都没有,试问我拿什么去跟他斗? 如果这真是战争的话,那么我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失败。 乔厉鸿作为乔家新一代的继承人,生来就站在权力之山的巅峰,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人间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这样的人对生命缺乏最起码的尊重,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对他来说,与大白菜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同样是谈判桌上的筹码罢了。繁华的世界倒影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堆冷冰冰的数据而已 呵呵,难怪小夏会拒绝他的求婚。 如果我有选择权的话,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像他这样冷血无情,充满了算计的人,又有谁敢去爱他呢? 乔厉鸿对电话另一边的手下吩咐几句,然后就跟着我一起上车。 就这样,一场硝烟大战还没来得及打,就被他直接消灭在萌芽状态中。 乔厉鸿跟我说,他很抱歉。 表情真挚,语气诚恳。 好像真的希望能够得到我的原谅。 可问题是,不管我原不原谅他,对他的行为都不造成产生任何影响。 即使我说不原谅,下一次碰到同样的情况,他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该杀还是照样杀,即使说再多次“抱歉”,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一点手软。 我苦涩的用力抹了一把脸。 怎么办,现在我听到“抱歉”两个字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 【204】 在回家的路上。 乔厉鸿对我说:“把结婚戒指戴上。” 我说:“好”,从口袋掏出戒指,乖乖照做。 乔厉鸿说:“如果还想颜哲冬的电视剧平安拍到最后的话,短时间内就别再和他私下见面了。” 我说:“好。” 乔厉鸿说:“电话短信也不行。” 我说:“好。” 乔厉鸿说:“qq或者email之类的,也不行。” 我说:“好。” 乔厉鸿说:“但如果你真的有事要找他的话,可以提前和我打招呼。在有我陪同的情况下,你们还是可以见面的。” 我说:“好。” 乔厉鸿说:“以后下了班直接回家。” 我说:“好。” 乔厉鸿说:“如果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陪着你。” 我说:“好。” 乔厉鸿说:“不管什么地方都可以。” 我说:“好。” 乔厉鸿说:“包括酒吧。” 我说:“好。” 乔厉鸿说:“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回答好?” 我说:“好。” 乔厉鸿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说:“好。” 乔厉鸿沉默。 我说:“好。” 于是乔厉鸿不再说话。 汽车的后排座很宽敞,二人分坐两边,中间仿佛隔着一个巨大的透明人,没有办法靠近。 我疲倦的陷入皮革椅子看着窗外,而他也扭头背对着我。 车窗外闪过无数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广告灯牌花红酒绿看上去热闹非凡,但车厢里却一片死寂,所有来自外部的声响都被隔绝。 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默片电影。 【205】 许久之后,我听到了一声轻叹。 手被抓住了。 十指相扣。 我扭头看回去。 乔厉鸿扭头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我用力摇甩开他的手。 但被死死摁住。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倒影在乔厉鸿的身上,随着汽车的向前行驶,万紫千红的斑驳光影也随之而移动。广告牌总是会采用一些很热闹的图案,努力想要表现出一种“快进来呀!我们热烈欢迎所有人”的欢快氛围。但这种热情倒影在他的身上,非但没能热闹起来,反而直接被他周身散发的寒气给冻僵了。 但他的不高兴,已经明显的连个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什么?我为什么感觉得出来? 妈的!老子的手指都快被他掐断了好伐! 但是我却一反常态,不敢像往常那样直接暴怒出来。 我甚至不敢抽出自己的手来。 为什么? 靠!车里的恐怖气氛浓得都快让我窒息了好吧。山雨欲来风满楼,这种大暴雨前的短暂宁静,搞得我条件反射地全身都警惕起来,随时防备着乔厉鸿对我动武。 我发誓,之前我犹豫着要不要上车时,他看上去很想从那群高大壮的手里抢过枪来,然后直接把我给突突掉。 【206】 然而,事情的发展与我猜测的完全不同。 乔厉鸿竟然没有发飙掐死我,反而破天荒地说了很长一段话。 真的很长。 相识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一段心里剖析。 “这个世界上,可以陪着你醉酒的,并不是只有颜哲冬一个选择。” 乔厉鸿以这句话,作为这场演讲的开头。 我一听他又要拿我发小说事,生气地想要反驳。 但嘴巴刚张开,他就猛地回头凶煞地瞪我一眼:“你给我闭嘴!乖乖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很确定,他的背后升腾起了恐怖的一大团黑雾,就像游戏里*oss那样。 于是我…… 默默地秒怂。 乔厉鸿疲倦的按着太阳穴:“你知道我之前接到你的电话后有多担心,出动了多少人来找你吗?你在电话里说,你被其他的男人摸屁股占便宜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来瞪我一眼,“还有人要花钱包养你?” 我做了错事一样地低下头去。 乔厉鸿死死盯了我好久,才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所以我特意带足人手来替你出气。结果跟着你手机的定位系统找来,非但没有看到酒吧,反而发现你衣衫不整地倒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了……” 他放下手,隐忍着怒火地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 “常言道,事不过三。许言,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加强语气的挥了一下手,“第二次!第二次你把我撇下,和颜哲冬喝得醉醺醺,夜不归宿。我两次等你到半夜,你两次都是和颜哲冬在一起,从概率的角度来说已经是100%。如果你是一项投资的话,这个时候我已经撤资了。但是婚姻没有退出一说……许言,你能不能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度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平静地说下去。 “许言,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下一次能不能优先考虑考虑我?我们已经结过婚,是对方的终身伴侣了。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对我坦诚一些,隔阂少一些。我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不管你想聊什么内容都可以,甚至你骂我也无所谓。但是,你能不能偶尔也顾及一下我的感受,有烦恼的话,你能不能别越过我,直接选择其他人。” “我自问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但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自己的脾气,你三番两次地甩下我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许言,我已经对你很有耐性了,你懂吗,别逼我对你耐心用尽。” 他的眼神清冷得仿佛能笔直看到我的内心深处,让我无法继续假装无动于衷。 这算什么,他居然来质问我? 他可真够搞笑的。 虽然晚上睡同一张床,但我俩心里都像明镜似的,知道小红本上登记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真那么渴望婚姻的话,那干嘛不到国外去登记呢?我可是早就从报纸上读到,不少欧美的国家已经将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了。 干嘛非要使劲手段,逼我入赘乔家? 我被乔家人承认,难道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他不诚。 我不愿。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老问题。 双人角逐,既然没人肯主动后退,那便硬碰硬吧。 之所以至今还没有两败俱伤,是因为他姓乔,而我姓nobody。 但他现在的态度,却又让我忍不住动摇起来。 我说:“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乔厉鸿说:“我身边的人大多都是人精,所以我平常并不需要像这样长篇大论地详细解刨自己的想法,只需一点暗示,他们自会补全整个故事。但我现在已经发现,你和那些人是不同的。有些事情,即使在常人看来再明显不过,如果不跟你讲透的话,你是不会自己察觉到的。” “正常人都懂,可偏偏我却不明白。”我冷笑,“照您的意思来看,我是个十足十的傻瓜笨蛋咯?” “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不想因为缺乏沟通,而和你感情有损。明明一句话就能够化解矛盾,却偏偏藏着掖着不说,在我看来,这实在是太愚蠢了。” “那难道跟你说了,事情就能够得到解决吗?”我笑得更加嘲讽了,“那好,乔总,乔大人,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一点也不想和你结婚,请问你放了我可以吗?” 乔厉鸿摇头:“人,有所能,而有所不能。底线之上,可以商量,但离婚你就不要再考虑了。” “可是,离婚却是我唯一想要的。” “我们这是在进行毫无意义的重复,同样的对话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乔厉鸿疲倦地捏着眉骨,“我开了一天的会已经很累了,没有再和你吵一架的兴趣。” 我一声轻嗤:“那好,咱不说离婚,咱聊聊今天的新话题。乔厉鸿,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发小?咱俩大小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关系,他是我最铁的铁哥们儿,你呢,你又是谁,我认识你又有多久?如果只是谈感情的话,你他妈拿什么和我发小比?” “再说了,我今晚之所以找他倾诉,还不都是因为你给我惹的这些麻烦,烦恼的源头出在你身上,他相当于是在给你擦屁股,你他妈不感谢我发小,居然还威胁要把他送火葬场!乔厉鸿,你说说,这世上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乔厉鸿沉着脸说:“我刚才都已经讲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我之前那么多话难道全都白说了吗!” “我在吃醋!你懂了吗?!”乔厉鸿愤怒地重重捶了一下座椅,“该死的!你难道是瞎的吗?!为什么连我有没有在吃醋,都要我亲口告诉你?!我吃醋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许言!你他妈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你的心上?!哪怕一丁点都好?!”(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2章 斯德哥尔摩 【207】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乔厉鸿。 他…… 他刚才说了啥? 吃,吃,吃醋? 他他他…… 他在为我而吃醋?! 我我我…… 妈的!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乔厉鸿目露杀气地瞪着我:“你之前和颜哲冬在我眼前卿卿我我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用炸弹把你俩给炸成肉沫!” 他捏拳重重的砸了一下车窗,怒吼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 他越说越气,到最后连声音都提了一个八度,引得司机诧异地用后视镜偷瞥我们。简直难以想象,就算股市崩盘也能面不改色的乔大总裁,居然在我的面前情绪失控了。 “还有你这衣服怎么回事?!袖子呢?!袖子哪去了!” 他盛怒之下,一把将我拽过去,我压根儿都不敢反抗,让他狠狠揪住了衣服。 “为什么只有一只袖子,另外那只呢?还有扣子呢!扣子又上哪儿去了?!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 他用力甩开我的衣服:“你下班以后,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去酒吧?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喝得醉醺醺地和别人抱成一团……” 他又重重的捶了一下车座:“许言!你是故意考验我的自控力吗?!”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头。 总觉得能从乔神经病的眼睛看到喷出的熊熊火焰,瞅他那架势,真恨不得把我给烧成灰炭,当风挫骨扬灰。 “许言,我不是圣人!你别逼我!你别逼我懂吗?!别逼我!!!” 乔总杀气腾腾地对我一顿怒喷后,愤怒的别过脸去,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把他气得不轻。 【208】 主动作死,大概说的就是我这一类人。 明知道他有可能还在怒头上,但车里实在是安静的太尴尬了,让人如坐针毡,浑身难受。 所以,我说了一句话,试图打破肩膀上沉甸甸的低气压。 “那,那你也不能限制我的交友自由啊。” 真是不说还好,越说越糟糕。 “呵呵,自由?嫁给我你还想要自由。” 乔厉鸿猛的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要有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那好啊,不知道你是想要交友自由啊,还是人身自由?” “不会选也没关系。”他阴森森地勾起嘴角,“我不介意帮你做出决定。” 我:“……” qaq求您快别再笑了……真的好恐怖啊。 【209】 我和他在车上来了一发。 事情为啥会衍变成这样,我完全不知道啊。 上一秒,两个人还在剑拔弩张相互敌对,彼此都气的鼻孔翕动,双目通红,宛如被斗牛士的红布给激怒的斗牛,以能够赚毁星球的速度重重冲撞在一起。 下一秒,撕逼大战就变成了爱情动作片。 我的身体让他调.教的格外敏感,只需要稍微一点点撩拨,星星之火便能够迅速燎原。 他把我的裤子脱了,而我则跨坐在他的腿上,把他的衣服从下往上撂到最高。 许久,车震之后转移阵地,我在浴室让冰冷的花洒一冲,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咦,咋回事? 话说我们刚才不是还在吵架的吗? 【210】 “我又没有拦着不让你说话,你想吵架就继续吵。亲爱的,只要你想,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哦,对了,润滑剂用的有点快,这次就暂时用沐浴露代替吧,之前在车上也已经开拓过了,应该不会难受,不舒服你就早点告诉我。” “让你一打岔我都忘了,我之前吵到哪里了……” 我咬着下嘴唇哼出一声鼻音,于是他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但过了一会儿,我又有些不耐烦地用脚趾蹭了一下他的后背,这家伙皮肤保养的可真好。 他抬头,有些隐忍的看着我。我挑眉:“诶,你动作快点行不行啊?都已经做过一次了,直接上不就完了。搞那么久的前戏,我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怕你受伤还有错……好了。”他拍了一下我的屁股,我红着脸瞪他一眼,顺便一脚踹他胸脯上。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抓住我的脚,低头在脚踝上亲了一口,然后把我拉起来。 “哈?又要换姿势?”我耍赖不愿意站起来,蹲在浴缸里仰头看他,“在浴缸里做不行吗?累啊,脚软。” “不行。”他很认真地俯视我,“又像上次做到一半睡着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懒呢。” “你好烦人啊。要不然去床上好了,做完了直接睡觉。” “那之后的清理呢?” “不是有你吗?!”我双目圆瞪,“你难道还想日完了不管?床上的素质呢!” “前天我就是等你睡着以后做清理的,但是,你看,”他伸长脖子,给我示意了一下右脖子到下脸颊的伤痕,“你挠的。”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两天了都还没消。” 他居然还敢委屈地对我告状,而且告的还是我的状。那小媳妇语气加上小媳妇表情…… 我先是一怔,脸微红。继而反应过来,瞬间怒了。大力拍了一下水面:“你卖什么萌?!身为集团大总裁的下限呢,你还能不能要点节操,出卖皮相你好意思吗?” 再一想,又怒了:“还有,之前我不是在讨论分居的事情吗,你甭跟我转移注意力!我跟你说,再跟你继续同居下去,老子都要肾虚了!你不让我离婚,那起码要跟我分居!” 他强行用蛮力,把我从浴缸里拽了出来:“佛祖曾经曰过: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也就是说,【哔——】是空,不【哔——】也是空。既然不管怎么样都是空,那为什么不遵循身体的本能呢?” “你麻痹的,佛祖才没有说过这么没羞耻的……唔!”我让他一个大力挺进,被狠狠掼在前面的墙壁上。 冰冷的瓷砖刺激得我的前胸一片鸡皮疙瘩,“不……不要……”我努力想要转过身来换姿势,但我光滑的脊背却紧贴上他炽热的胸膛。我现在几乎是冰火两重天,前面冻得要死,后面烫的要死,不管怎么选择都是要死,气得我把牙关死死咬紧,不让任何羞耻的声音溢出齿缝。 (……无数只河蟹爬过……) 【211】 之后,我们并没有立刻分开,以最密切的方式交叠在一起,靠在墙壁上恢复平静,他的心跳快得我忍不住抱怨:“吵死了。” “嗯?”他不解的偏了偏头,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浑身散发着热气,眼睛干净的犹如雨后晴天,让我不由想起学校里刚打完篮球的帅气小伙子,忍不住又有些脸红。 “混蛋!你快起来啦……重死了。”我有些羞涩地去推他。 他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错愕道:“你怎么又脸红了?” 我有些尴尬,眼睛向下躲开他充满探究的视线:“你闭嘴。” “我可爱的小言,”他重重的亲了一下我的脸颊,“你已经爱上我了吧。” 我一怔,眨巴眨巴眼睛,紧接着另一边脸也被亲了:“快点承认吧。你既不是直的,也不是弯的,你只是爱上了我而已。”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气得我瞬间红了眼,愤怒扭头瞪着他:“不要胡说!你这个大混蛋!” 他也不生气,笑弯着眼睛说:“如果我是大混蛋的话,那你就是大混蛋的老婆。” 我气,骂他:“无耻!” “那你就是无耻的老婆咯。” “变态!” “那你就是变态的老婆。” 我抓狂:“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我不是你老婆,你给我滚。” 他宠溺的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快点把你的真心给我吧,这样我才能赶紧把我的心也给你。” “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得斯德哥尔摩。”我用力一把推开他。 刹那间,他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他低头拧开水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但等他重新抬头,又是那张云淡风轻的平静脸。 他把花洒拿在手里,伸手在水下试探温度,然后把水温调低一点后,示意我过去。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瞪他一眼,趴在他身上,昏昏欲睡地把身体交给他。 他一边把手指伸进去,动作轻柔地替我做清理。我哈欠连连地眼睛都要合上了,几次滑进水里,又被他重新捞出来。 次数一多,我就不耐烦了,他再来吵我,我就顺手一巴掌:“烦死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都打出去了才清醒过来,赶紧睁开眼睛,但是已经迟了。只听“啪”的一声清脆,乔厉鸿的脸上多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啊,那个,呵呵,睡糊涂了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啊……”我一边讪笑,一边脚底抹油想要溜走,但是十分可悲的又让他给逮回来了。 我条件反射地双手捂在头顶:“喂喂!君子动手不动口啊……” 然而等了几秒钟,却没有等来预料中的拳头,我困惑地抬起头来,意外地对上一张无可奈何的脸。 “又说反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老是手口不分。” 他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眼神温和地看着我,半边脸还顶着我刚留下的红五指。 “你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有什么条件吗?” “啥?”我迷茫地看着他。 他拿起喷头继续之前的工作,同时,用讲童话故事式的轻柔语气说道:“总共有四个条件,一,受害人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二,受害人处于完全的绝望之中;三,受害人所获得的信息只能是施暴者愿意让他们知道的,施暴者不愿让他们知道的信息则被屏蔽;四,施暴者偶施小恩小惠于受害人。” 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一开始我还听得很认真,但渐渐就觉得不对劲了。 “停停停!”我整个人坐直起来,简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吗?”他停下动作,有些抱歉地看着我。 “不,我不是说你的动作,我的意思是……”我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操!你又在搞什么鬼啊?无缘无故的干嘛又给我上课。这种话题就不能留到床上的时候说吗,催眠效果绝对一等一。” 他把我的腿掰开,低下头去继续清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名字最早来源于1973年,瑞典的斯德哥尔摩市。当时有两个劫匪去银行抢劫,扣押了银行的人接近一个星期,最终还是让警方制服了。但是让人们大跌眼镜的是,人质竟然没有一个愿意指证这些劫匪的,甚至还有人爱上了他们,千里求爱追到监牢,表示非他们不嫁。” 我:“喂喂,不要无视我啊。” “我并不是无视你,我只是针对你之前的指控,为自己进行辩解而已。” “啥指控?我说你什么了?”我完全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有犯斯德哥尔摩。’” 我:“……” 【212】 过了好久我才想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操蛋啊。我随口说的一句话,我自己都忘了,你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吗?”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他沉默一会,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盯着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墙壁,用不带任何语调起伏的新闻直播式读法,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地说:“‘乔总您知道吗,我今天去酒吧,居然被好几个男人搭讪了,这可真是从未发生过的有趣事情。乔总,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一个直男,会被那么多男人认为是小零呢?而且被我拒绝后,还要骂我浑身上下一股狐臊味故意勾引他们。呵呵,乔总,您不是最喜欢说我有趣吗,不知道对有趣的我身上发生的这件有趣的事情,您有什么有趣的见解吗?’” 一开始,我还听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这人没头没尾的到底在讲啥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可到后来,越听越耳熟,猛地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他在重复什么。 脸上的表情顿时就炸开锅了。 红一块青一块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213】 妈的!之前和我发小做实验的时候,在酒吧门口接到乔厉鸿的查岗电话,发泄地骂了他一通。 当时这个人渣直接把电话挂了,我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没想到这厮如此记仇,竟然闷闷憋了一路,专门在这里等着我。 我这边的脸上在开染坊,他那边的背诵还在一字不漏地继续。 “‘您想不想知道我今晚上被多少人摸了屁股吗,对了,我还被塞了好多个名片,各种类型的都有,从律师到健身房教练,看来以后我可以发展个收集全职业的癖好了。哦,对了,还有人愿意付钱买我呢,好大一笔款子,足足有五位数,比我上一个月的班都要赚钱,你说我要不要跟他去开房呢?’” 他面无表情地背完,然后就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脸一阵阵的飙血,又羞又恼的瞪着他:“行了行了,知道你记忆力超群,你厉害,行了吧?” 他摇头:“小言,你在不安。” “但是你别忘了,” 他伸手指了指我:“你不是人质。” 手指掉转180度,指着他自己。 “我也不是绑匪。” “如果罹患斯德哥尔摩症状的话,具体表现为‘受害人对是非善恶完全丧失判断能力,对自身权益完全丧失保护*,往往对解救者恨之入骨,对施暴者反而感恩戴德。’这些无需我多说,你也明白并不符合我们的情况。” “至于四个必须条件……”他竖起一根手指,“你现在还好好儿地活着,身体没有遭受任何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条件一并不成立。”竖起的手指增加一根,“至于条件二,更是无稽之谈。我自问并不曾对你说过半句狠话,从来都是实事求是,把客观条件摆在你的面前,abcd具体要选那一条路,做决定的人是你自己。至于第三点……” “我亲爱的老婆。”他俯身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对我坦诚相待,有什么心事都不要藏在心底。你知不知道你其实特别藏不住事,你心里有烦恼,立刻就会反映在脸上,看的我很难受。” 他搂着我的肩膀,又亲了一下我的脸颊,“我想和你好好过一辈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所以……” 他把额头靠在我的额头上,和我眼睛看着眼睛,笔直地注视着我的双瞳。 “答应我好吗?” 【214】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他,让他这一亲一搂给整的特迷糊。 他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那眼神…… 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脑袋一热,于是就不忍心让他失望。 “……好?” 我的回答有些不确定。 他并不放开我,还是定定的注视着我的眼睛,显然是不满意我回答里的那个问号。 我让他看的有些发毛,于是脑袋再次一热,把问号给去掉了。 “好。” 这一回他终于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我傻兮兮地看着他。 忽然觉得他笑得特别好看。 牙齿白白的,眼睛弯弯的,看得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那以后不管去哪里见什么人,都要提前告诉我。下班准时回家,如果和其他人有约的话,尤其是去酒吧之类的地方,我能陪你就尽量陪你,如果不行,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要待太久,九点之前必须回家。一旦超过时间,保镖会自动出发去找你。别再让我担心你了,好吗?”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然后点完之后才觉得…… 咦?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这些条约,不正是我今晚和他争执的内容吗? 我怎么糊里糊涂就同意了呢。 他把我抱出水面,舌头如灵蛇般玩弄我的耳朵,我呼吸的节奏一下子就被他打乱了,手软脚软地倒在他怀里:“你怎么又来……”胸口急促起伏,“不是,呵……不是刚做过一次了吗……嗯!” 这个仗着臂力好就胡作非为的混蛋,居然一边抱着我上楼,一边在我的身上点火。 敏感的尾椎地带被他把玩,我有些难耐地咬住下嘴唇,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你的老二难道是……唔!不要……你,你的……哈……哈……” 他急躁的把我往床上一丢,提着枪又要上阵,吓得我脸一下子就黑了。 “不来了!妈的,你别碰我!”同手同脚地爬下床去,惊慌失措地怒骂,“你老二难道是长在头顶的吗?” “你怎么能怪我呢?是你先勾引我的。”他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站起来的小弟弟,“你故意喘得那么诱人,我要是没反应还是你男人吗?” “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我勾引你……”我抄起桌上的书就狠狠地砸他:“妈的!去你的勾引!” 他抬手挡书,我借机冲出房间,进了隔壁客房就立刻把门反锁,钻进被窝里再也不肯出来。 他在外头敲了半天的门,然后又安静了。 我提心吊胆地听着他离开的脚步,等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才重重的呼了口气出来。 妈的,这个晚上怎么过的这么刺激呢?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累得我连个喘气儿的功夫都没有。 陷在柔软的被褥之内,我的意识昏昏沉沉很快就睡着了。 依稀听到开门的声音,黑暗中的透入一抹光,有人走到我的床边,将我抱起,再往后我就撑不住彻底睡去了。 【215】 翌日在乔厉鸿的床上醒来,我不由懊悔地捂住了脸。 我果然是笨蛋。 居然又忘了这是乔厉鸿的家。 他有每一个房间的钥匙,锁门对他来说完全没用。 【216】 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显然乔厉鸿起得比我早。 不想起床,赖在被窝里睡回笼觉,但意识已经逐渐清醒,于是有些烦躁的在床上翻滚,十来分钟后掀被而起,无可奈何地去刷牙洗脸。 和乔厉鸿共享早餐,坐他的车到公司楼下,他亲吻我的额头,我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带,提着公文包准备下车。 一切都好像和平常没有区别。 唯独一点。 “下班早点回家,别忘了九点的宵禁,超过时间我会派保镖找你。” 我一怔,回过头去:“啥?” 车窗升起,将乔厉鸿的表情隐藏。 汽车驶入繁忙的马路,不消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野范围内。 我呆呆地站在公司楼下,一脸懵逼。 等等等等!九点的宵禁是什么鬼东西啦?!(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3章 车祸 【217】 我上班的时候,想要给我发小打个电话,问问他目前情况如何,昨晚回去后他怎么样。 哼哼!我发小要是掉了一根汗毛的话,哼哼! 姓乔的,晚上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我吧!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发小的手机号码居然是空号。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是打错号码了? 没可能啊。 我发小总共就这一个电话号码,从高一一直用到现在,从来都不曾改变过。 难道是…… 欠话费了? 我给他充了一百话费,再打过去,还是同样的结果。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我一脸困惑的看着手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218】 而更加让我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我拨打号码后不到五分钟,我居然接到了乔厉鸿质问的电话。 这时间是不是太凑巧了点。 事实证明这根本就不是巧合,因为乔厉鸿劈头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我,明明已经答应他不再和我发小联系,为什么还要说话不算话。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几乎都是懵逼的。 乔厉鸿怎么会知道我打电话给我发小了? 无数间谍电影的情节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各种奇奇怪怪的高科技工具,将我的脑袋搅成一团浆糊。 难不成……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手机还是原来那部老手机,机壳上的划痕也我记得很清楚,不管是位置还是图案都完全一样,没有伪装的可能性。 所以……他在我的手机里装了什么监控装置吗? 【219】 我不死心,怀疑我发小的号码依旧在用,只是把我拉黑,或者单方面对我设置了什么特殊状况,所以改用我办公室的座机打过去。 结果相同。 发小电话是空号。 一分钟后接到乔厉鸿的质问电话。 我挂断他的电话,后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我倏忽产生了一种正在被人监视着的惊悚感。 但是环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我的错觉吗? 我把办公室座机检查了一番,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周围的同事还是那个老样子,可不知道为何,我就是觉得他们十分的可疑,每一个状似无意抬头看来的脸背后,说不定隐藏着邪恶的魔鬼。 电脑屏幕反射着冷光,办公桌上资料垒得很高,订书机计算器笔筒文件夹…… 往常都很熟悉的东西,这一瞬间,却让我产生了无限的怀疑。 这些东西真的还是原来的那些东西吗?里面有没有多一些监控仪器?旋开这只钢笔后会不会发现录音仪器?闪烁的电脑摄像头会不会实际上是开着的?我的电脑有没有可能已经被黑客入侵?这杯水里不会被下了毒吧…… 恐惧,来源于未知。 想象力,将恐惧的程度最大化。 我知道这一切很有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但心里已经产生了怀疑,就不是那么容易打消掉的。 不管有没有人潜入我的办公室,不管对方做了什么手脚,他总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而头顶闪烁的监控摄像头,正是验证我是不是在胡乱脑补的最直接最准确的方式。 【220】 我跑去保安室要昨晚的监控录像。 对方收了我的烟拍胸脯说一会儿就给我送来,我忐忑不安地坐了半天,结果等来的却是道歉。 保安室失窃了。 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丢。 唯一不见的,是昨晚上的闭路监控录像带。 【221】 所以说……昨晚真的有间谍特工之类的专业人士,潜入我的办公室,然后在我的办公桌上做了目前还未知的手脚。 商业间谍? 不,我的公司很普通,我的职位也很普通,商业间谍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我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大脑已经运算出最有可能的答案,但我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因为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事情的真相就太可怕了。 我用q.q找我发小,对方的头像一片灰黑。于是只好和email,他常去的论坛,采取同样的措施,发了信息过去,让我发小看到后立刻与我联系。可是直到那一天结束,我都没有收到任何他发来的信息。 我用微信找我发小,而他的账号竟然已经被注销了。 微博同样被注销了。 我还是不肯死心,把整个办公室的同事电话都借来,但拨打的结果却还是一样。 在乔厉鸿给我打第五个电话时,我已经背出了那串叫我毛骨悚然的号码,再也不敢接通,任由它在桌子上响个不停,好像一个已经开始倒数的定.时.炸.弹。 【222】 同事们好奇的目光让我惴惴不安,无法取得联系的发小让我惶恐不安,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脸上一喜,对了,手机号码打不通,我还可以查手机的具体位置啊。 用寻找失窃手机的软件反侦察回去,发现他最后逗留的地点……竟然是东江大桥! 也就是说,我发小昨晚被迷晕和我分开后,手机不是被丢出车外,就被彻底销毁了。 所以幕后的黑手是……乔厉鸿? 目的是……把发小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抹去? 这简直是世间最冤枉的事情。 我和我发小是清白的啊。 他昨晚自己亲口承认在吃醋,可是他现在做的事情,已经不能简单的称之为吃醋了。 妈的,虽然我经常骂他乔神经病,但这只是类似于混蛋白痴之类的称呼。 我该不会一不小心……一语成谶了吧? 【223】 再也无法在办公室待下去,和好脾气的领导请假,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刚出门就吓得差点摔一跤。 办公楼的底下停着一辆十分眼熟的黑色轿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晚那些全副武装公然持枪的保镖,坐的就是同样款式的车。 他,他,他难道是在实时监控我吗? 我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似得蹿进等客的出租车,报了我发小家的地址后,就立刻回头看那辆黑车。 我的天啊! 它居然也跟了上来。 不管出租车如何左拐右拐,在每一个交叉路口,它都做出了与我们完全相同的选择,即使偶尔消失在视线里,不超过一分钟又神秘出现,不远不近地缀在出租车的后面,简直像个全身漆黑的幽灵。不,不是幽灵,近距离时我闻到了他们身上浓浓的血腥味,那是一群手上有过人命的狠角色,他们分明是一群漆黑的死神啊! 我拼命叫出租车司机改道,生怕给我发小带去这些死神。 在一个偏僻的巷子下车,此时我已经被冷汗浸湿,浑身冰冷,但还是强行冷静,通过一条只有住在这里的居民才知道的偏僻小路,甩掉后面的追兵,鬼鬼祟祟溜进小店。 全新的衣服+鸭舌帽+墨镜+假发,初步进行伪装后,又绕了好大一圈,潜伏在阴暗的角落,用镜子偷偷监视,等了半个小时后,再三确信后面没有跟着尾巴,这才去了我发小家。 我有他家的钥匙,直接开锁进门,但打开门后看到的,却是已经被彻底搬空了的空房子。 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如坠寒潭,浑身无法压抑地颤抖起来。 我的天…… 我发小不在家。 我发小的家被搬空了。 而从昨晚事发到现在,总共不超过九个小时。 乔厉鸿到底对我发小做了什么? 【224】 把房东叫来试图了解事发经过,没想到房东比我还要惊讶,显然此前他并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信息。 挨个敲开邻居家的门,好声好气地询问他们,昨晚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可疑的陌生人,或者听到什么动静。 全部都是茫然脸+摇头,唯独一个严重失眠患者,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看到楼下停了一辆很大型的搬家车,有几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男子,陆陆续续的好像在搬家具。 没有看到脸,因为对方全都戴着帽檐很长的帽子,而且还会刻意低头掩盖自己的面目。 搬家公司的logo也看不太清楚,只勉强看到是个圆形,上半圆实心,下半圆则是镂空的水波纹。 我问他有没有看到过我发小,他摇头。 包括门卫大爷在内,周围没有一个人见过我发小。 我恨得咬牙切齿。 昨晚就不该相信乔厉鸿的,说什么二选一,实际上我发小根本就没有回到他自己家。 说不定他现在还在乔厉鸿的手里,被关押在黑不见风的狭窄私人监狱里,遭受着非人般的折磨。 虽然全部都只是我的猜测,但是同样的情节,在特工类电影里实在是太常见了。而这种猜测,在我下楼后,看到那辆神出鬼没的黑色轿车时,终于变成了肯定。 这一次,我没有逃开,而是非常勇敢地主动走过去,伸手敲了敲车窗玻璃。 毫无动静,恍若空车。 但我知道,一窗之隔,有人正在冰冷的注视着我。 “我想应该不需要介绍我的身份了吧,毕竟你从早到晚已经跟踪了我一整天。放心,我不是要找你麻烦,我只有一个非常简单,你绝对能够办到的,小小要求。”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 “带我去见乔厉鸿。” 三十秒之后,车窗摇了下去。 我看到了昨晚见过的脸。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对方正是乔厉鸿手下那群身份不明的“保镖”。 【225】 我以为接下来的剧情,是我和乔厉鸿的彻底摊牌。 事实上,当时,我也的的确确是坐在前往他公司大楼的汽车上。 在等待的过程中,乔厉鸿最后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我全部都按下了“拒绝接听”。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能够重新再选择一次的话,我一定会狠狠扇自己一巴掌,然后选择相反的“接通”。 但是时间不会倒流,而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所谓的后悔药。 所以,得知我发小下落的最后一个机会,就这样被我自己主动拒绝掉了。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反正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和他见面了。我脑袋乱成一团,情绪根本不受控制。我怕我一听到乔厉鸿的声音,就会彻底失去冷静。我本来就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我不想在电话里和他吵架,我只想知道我发小的下落。 有事大家当面说清楚。 不管幕后凶手是不是他,不管昨晚我们二人之间的沟通出现了什么误会,不管他到底是想要什么……这一次全都统统摊开来,摆在桌面上讲清楚。 乔厉鸿太可怕了。 私底下恐怕都已经把我发小撕票了,但在我问他情况时,他却能面不改色地撒谎。 而且我他妈居然还相信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家伙完全不按常规套路出牌。人前人后无数张脸,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分不出真假。 我自以为在反抗他,但事实上,从头到尾我都像头蠢驴一样的被他牵着走,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即使暂时退让,也不过是他计谋的其中一环。 算了算了…… 以前,我还试图理解这个人, 但现在我决定放弃了。 我不得不放弃。 因为如果再不放弃的话…… 我真怕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他逼疯。 【226】 手机“叮”的一声响。 是短信。 我打开,发现是乔厉鸿发给我的。 只有一句话。 总共五个字。 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信息。 “你误会我了。” 【227】 那天我在乔厉鸿的办公室一直呆坐到天黑。 乔厉鸿始终没有出现。 我在晚上九点之前,回到了他的半山别墅,开着客厅的大灯等他。 直到翌日清晨,他还是没有出现。 于是我又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一次,我总算知道了他的确切消息。 真可笑。 他居然出车祸了。 【228】 一个月后,我听到了比车祸更大的笑话。 医生放弃治疗,乔厉鸿被确诊为永久性植物病人。 【229】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年度最佳笑话啊有木有! 笑得劳资连眼泪水都流下来了啊有木有!!! 【230】 都说傻子忧愁少,我自知智商有限,又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所以晚上历来沾枕即眠,甚少有梦。 但或许是被乔厉鸿植物人的消息给刺激狠了,这一夜,我竟破天荒地做起梦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一次性还清前些年欠下的梦债,我不梦则已,一梦,竟然就梦了个史无前例的超级加长版。 这个梦到底有多长呢? 十年! 整整十年! 梦里的乔家人死了个干干净净,薛家也彻底垮台了,而我哥和我发小也没能活下来,甚至就连乔厉鸿也没能逃过一劫,以植物人的状态咽了气。并且,在他死后不到十分钟后,杀他的凶手也吞枪自尽。 换而言之,这是一个全灭式的结局,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死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梦一点都不有趣呢?为了继承庞大的家产而勾心斗角,兄弟阋墙,亲友倒戈,这套路真他妈的俗!忒俗! 等等,先别急着点右上角,我还没有讲到最精彩的部分呢! 最精彩的,莫过于当其他人都死绝之后,我,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竟然继承了所有的遗产,一跃成为了全国首富。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说搞不搞笑? 为什么? 因为他们全都死了啊。 而他们抢得头破血流的东西,最后居然落到我这个无辜路过的酱油党身上。 这真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 【231】 如果这个世界有意识的话,那我觉得它一定很喜欢讲冷笑话。 而且还是冷得让人完全笑不出来的那种。 【232】 我在无穷无尽的孤独感中醒来。 心悸。 盗汗。 浑身发冷。 迫切的需要一个会喘气的活人。 谁都好! 快来告诉我还活着! 快来告诉我,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滑稽的噩梦! 忽然无比地讨厌这张kingsize的床,太大,大得我找不到乔厉鸿的手。 摸索着向床的另一边爬。 床的另一边是彻底的黑。 窗帘拉得密密实实,厚重的遮光布阻止了任何光线的渗透。 于是,在我恍惚的目光中,那浓郁凝萃的黑,就恍若有了实体,变成了一只恐怖的巨大怪兽,张着血盆大口,在黑暗中冷冰冰地注视着它的猎物。 而我,因为无法忍受被全世界遗弃的寂寞,所以主动地,一点一点,爬了进去。 然而,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既没有乔厉鸿。 也没有大怪物。 我迷迷糊糊爬到床边,然后手下骤然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下床去。 头重脚轻,心脏骤然悬在半空中。 刹那之间,黑暗中,我的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 就好像电影画面一样,我忽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乔厉鸿! 还来不及惊讶,我就看到乔厉鸿万分勉力地睁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病床边心跳监护仪的屏幕上,心电图上的数字彻底归零,波形频谱猝然变为一条直线。 【哔——————————】 我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脑袋狠狠撞上墙壁。 幻觉消失。 我猛地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然后,自己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尼玛! 刚才咋回事?! 老子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再一细想。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迷信,但老人之中流传着这么一种说法。 据说,人貌似在弥留之际,会灵魂出窍,和生前最惦记之人进行最后告别。 所以………… 刚才是乔人渣在和我说再见?! 【233】 我吓得整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 卧槽卧槽卧槽! 咋回事咋回事咋回事?! 乔人渣该不会是死了吧?!(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4章 美丽的死亡 【234】 我连睡衣都没有换,穿着拖鞋就冲了出去。 凌晨三点半,路上静得连鬼都碰不到,完全不用担心堵车的问题。 我一路飙车到医院,然后狂冲进电梯里,疯狂地按下16层楼的按钮。 快点快点快点啊啊啊啊! 我就像癫痫病发作的病人一样,右手指不停地按着“关门”的按钮,眼睛死死地瞪着电梯的门。 心乱如麻,却不得不忍受电梯门以一种慢的让人抓狂的乌龟速度,缓缓地,缓缓地…… 尼玛快点给我启动啊! 什么破电梯! 我狠狠的踹了一脚电梯。 光滑壁面上自己的倒影,狰狞得像个寻仇的少年侠客,提着刀,背着剑,磨刀霍霍准备上楼去砍下杀父仇人的脑袋。 快点给我动啊!!! 我咬牙切齿,眼睛里都是血丝。 操!什么破烂老电梯!迟早有天要报废!反应慢得让我恨不得自戕! 电梯慢悠悠的向上升去,我听到头顶电缆嘎吱嘎吱的声音,头顶的灯光昏黄,好像接触不良似得忽然暗了一下。 不会吧…… 我的心中蓦地产生了一个相当不妙的想法,拼命扑倒门边,抬头瞥了一眼现在的楼层数,8,然后低头赶紧按9和10。 我已经是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但,终究还是迟了。 头顶的灯啪的一下全灭。 这破烂电梯居然真的…… 停了。 我懵逼脸,彻底愣在原地。 我居然遇上了传说中的电梯事故。 尼玛这这老电梯到的是咋回事?!我倒是听说过一言不合就发车,可从没听说过一言不合就罢工啊! 等等,它刚才该不会是听到了我心里的咒骂吧?!所以才…… 日哟!怎么这么操蛋?!不是都说建国后不准成精吗? 傻了好久,我才猛地想起打电话求救,顿时心中一喜,然后一摸口袋…… 我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咦,我手机呢? 然后,十秒钟之后,我默默无语地把脸埋进双手。 靠!手机放客厅充电了…… 顺便一提,我现在全身上下装备如下:睡衣一套,拖鞋两只,车钥匙一把,钱包一个,口香糖三片。 时间是凌晨四点,住院大楼静悄悄。 电梯的求救按钮形同虚设,我喊破喉咙后确信自己求救无门后,于是只好双手抱膝蜷缩在电梯角落,希望天亮早一点到来,好有人能够把我从这个黑漆漆的四方盒子救出去。 【235】 如果之前看到的幻觉不假,乔厉鸿真的是在死前给我托梦的话…… 求问我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236】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句话,在我第二天奄奄一息被保安救出电梯,手软脚软几乎无法直立,但还是坚持哪怕爬都要爬到乔厉鸿病床边,屏住呼吸做好了看到尸体的一切心里准备,然后推开门后,看到活得好好儿的他时……我终于相信了这句话。 尼玛! 坑爹啊! 你如果还活着的话,那就不要深更半夜给我托梦啊!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你这个史前无赖全世界最可恶的大混蛋!!! 你!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啊! 我无力软到,颓坐在地。 一只手抓着乔厉鸿病床的铁架子,一手捂住脸。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感谢上苍,他还活着。 【237】 护士小姐递给我一张纸巾,我说谢谢,把脸擦干,然后在病房坐了好久。 盯着乔厉鸿的脸发呆,越看越觉得下一秒他就会睁开眼睛。 忍不住好奇。 如果这个时候他醒来的话,会对我说什么。 睡美人版乔厉鸿:“噢!我英俊而又帅气的王子殿下,是你把我给吻醒的吗?让我们现在就立刻回国,举行巨大的婚礼仪式吧!” 罗密欧版乔厉鸿:“哦!许言啊许言!你为什么是许言!家族的仇恨不该由我们来承受,我不会娶那个大小姐的,让我们在月光下私奔吧!” 雏鸟情怀乔厉鸿:“咦?你是谁?我又是谁?这里是哪里?算了,虽然我什么记忆都没有了,但你既然是我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那我们就结婚吧!” 我闭上眼睛脑补片刻,然后浑身恶寒,嘴角不停地抽搐。 靠! 乔人渣到底对我的脑子施了什么魔法? 为毛最后结局都是结婚啊。 【238】 按照原计划,我是准备去上班的。 但是大半夜被惊醒,一直折腾到上午十点,我是又饿又乏,精力实在是撑不住。 而且乔厉鸿那张脸的催眠效果实在是太强大了,你瞧他睡得多香啊。 看着看着,我也忍不住开始哈欠连连,犯起困来。 后来,我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际,恍惚觉得有人在怜惜地抚摸我的头发。 迷瞪瞪地抬头,只觉得对方面貌模糊,轮廓熟悉。 我顿时觉得无比的委屈,不管不顾地扑过去,紧紧地将对方抱了个满怀。 朦胧中,仿佛耳边有人在叹息,然后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抱上床去。 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着我,我把头埋进那个温暖的怀抱,睡得无比的香甜。 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但长眠无梦,只觉得连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 然后。 我醒了。 我傻了。 谁谁谁来告诉我,这这这究竟是咋回事?! 我我我怎么爬到乔厉鸿的病床上去了,而且还八爪鱼一样的缠紧他? 法法法官大人您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对植物病人耍流氓的呀! 我一脸惊恐的掉下床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本该对外界无知无觉的植物人,竟然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咧开了一个笑容。 虽然只有转瞬即逝的一秒钟…… “医生啊!护士啊!快来啊!” 我吓得屁滚尿流,同手同脚,无比狼狈地冲出病房外去。 不消片刻,整个走廊上空,都回荡着我惊恐的尖叫。 “救命啊!!!植物人诈尸了啊啊啊啊!!!!” 【239】 我闹大笑话了。 请各位同学不要再笑了,我已经在众人的笑声中,低头羞愧一整天了。 不过,因我在走廊上的那一叫,倒是给叫出来了七八个医生,上到有着几十年从医经验的医院主任,下到娃娃脸的大五实习生,全都拿着化验单围在乔厉鸿病床边进行各种诊断。 按理来说,如果已经确定乔厉鸿是持续性植物状态的话,应该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但在简单翻阅了一下病历本后,为首的那个老头儿摇头暗骂,什么也没解释,但却要求重新再做检查。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里,乔厉鸿躺在带轮子的行动病床上,被推倒不同的化验检查室进行各种检查,血常规、血糖、肝功能、肾功能、血氨、血气分析、尿液分析、尿中药物(备注1)…… 一系列筛选下来,乔厉鸿折腾了一整天,我跟在后面也累得够呛。 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实在是饿得发慌受不了,所以就把手机号码给乔家雇的看护人员,拜托那个大婶,如果乔厉鸿出什么事,或者医生得出结论的话,让她打个电话给我。 我吃完了顺便还带一份两荤两素给她,大婶自然说好,于是我急忙忙地离开了。 【240】 护工大婶姓王,看着四十好几岁,长相朴素,和来城市务工的农村妇女差不多。后来闲聊的时候,她也承认了,说自己原本是家里种地的,是因为儿子在城里工厂打工,媳妇儿要生娃了,她不放心过来帮把手,所以去年才搬到城里来的。 王大婶是乔家为乔厉鸿安排的护工,心底倒是挺善良,手脚也算勤快,可从专业护理的角度来讲……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为啥? 因为这个王大婶不管去哪儿,都随身带着一塑料袋,里头装着毛线团,她只要一有空,就会坐下来织毛衣。 当然不是说她充分利用一切闲暇时间有什么不好,只是总觉得……病人才是更重要的吧。 虽然乔厉鸿现在确实是昏迷了,但好歹还是具有人类最原始的咀嚼吞咽的反应,只是没办法自己张嘴吃饭,必须得通过胃管来进食,每隔两小时要做一次的翻身动作,隔三差五的,还需要定时按摩下手脚什么的,以免肢体功能丧失最终瘫痪,还有平常的输液啊吃药啊检查啊之类的…… 我一个不专业的都知道有很多事要做,王大婶倒好,每天左手拿着工钱,右手接着打毛衣,眼睛还瞅着电视机上的偶像剧,隔壁护工一招呼,她还能丢下病人不管斗地主去。 搞得我好几次去医院探病,都忍不住风中凌乱,总怀疑乔家是不是故意找这么个不称职的人。 你说,到底是什么人,安的什么心啊?居然给乔厉鸿安排这么一个不称职的护工。 他家该不会是有人,希望乔厉鸿永远都别醒过来吧? 【241】 不是我故意在乔家背后说闲话,只是他的家人实在是太冷漠了。 按道理来说,自家的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医院里也应该留个自家人来照顾。 刚出车祸那几天,倒确实是这样。 不管我什么时候来,他的病房永远都是人满为患。 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总之只要沾上一点亲戚关系,不管是多远的旁系,也都要凑上来送个花篮,表达一下慰问。 除了亲戚之外,还有省市区的大小领导,各种商圈老板,记者媒体,公司同事…… 搞得我总怀疑,乔厉鸿的病房是不是突然成了刷怪点,每个想要升级的玩家,都必须要到这里来刷个脸,看看能不能捞到点什么好处。 我白天要忙着上班赚钱,下班要忙着搜索我发小的线索,但还是尽量每天抽出时间,到他病房转一转,看看他的治疗现在有什么新进展了,需不需要什么我帮忙。 于是,我亲眼目睹了这股热潮的攻势之迅猛,以及,退却之快速。 刚开始,热闹得我连个脚趾头都挤不进去,只能远远地隔着人群看一眼他爸他妈,别说交谈,对方恐怕就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然后我就被人流给挤出圈子外。 我倒也不稀罕,不需要我我就走呗,上赶着凑人家冷屁股是怎么着? 可哪里料到,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他的病房就空的只剩一个人,一张床。 而几个核心的家族成员,除了最开始的几天之外,就没再来了。 接下来,我开始在电视的新闻里,陆续看到他们出现在新闻镜头前。 在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中,这些人抬起一张张被镁光灯照得过分苍白的脸,在全国观众面前,表情沉痛地述说着他们心中的伤痛,并捏拳声音坚定地表示要严惩凶手。 我搞不太清楚他们说的这些话里,有多少是真情实意,又有多少是提前背诵好的新闻稿。 我只知道一个月过去了,肇事司机还是没有找到。 而他的病房已经变得门可罗雀,每天都只有我和王大婶两个人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乔厉鸿的职位被迫不及待地架空,换上来一个叫乔叶辉的新面孔。 【242】 镜头前的乔叶辉,看着倒是挺稳重的,只是样貌比乔厉鸿显老,抬头纹很深,鬓角也早早的就有了白发。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乔厉鸿的哪个远方长辈,没想到官方给出的资料里,这人比乔厉鸿还要小半岁。 后来上网一查才发现,从亲属关系来看,乔叶辉居然还是乔厉鸿的堂弟。 乔厉鸿的父亲(乔昌诚)在家中排行老三,而乔叶辉的父亲(乔昌贤),则是家里的老大,今年好像都快六十了。 以前闲聊时曾听乔厉鸿提过,他大伯似乎有望在明年当选省长,现在是发改委的什么什么主任。具体什么职位我不太清楚,但貌似手里的权利挺大,几千万的单子签起名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乔叶辉就是这位乔大伯的次子。 乔叶辉上面有个姐姐叫乔叶荷(33岁),我没见过她的面,但乔厉鸿言辞间对这个姐姐多有称赞,说她是乔家难得的清醒人,才华横溢,但为人十分低调,现在是美国某著名大学科研机构的博士生导师,带领一个科研团队进行量子场论方面的研究。至今未婚,貌似她准备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科学,当个职业的理论物理学家。 乔叶辉下面有个相差三岁的弟弟,叫乔叶煌(26岁),两兄弟合起来就是“辉煌”,如果人们提起“辉煌兄弟”,一般特指的就是他俩了。 辉哥大概还是有点能耐的,不然也不可能让他来接乔厉鸿的位置。可无奈,他弟弟却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二世祖,属于永远都在拖后腿的那种猪队友。 当然了,这种结果,和他们的妈妈(叶秀静)太过宠溺幺子也有关系。 他妈宠到什么程度呢? 这都是乔厉鸿私下向我透露的小道消息,据说辉煌兄弟影音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就是乔叶煌(老三)18岁生日之时,他妈拿出自己大部分的私房钱,私下偷偷补贴给两个儿子,然后让他们开来撑场面的。 真是想不到,辉煌兄弟居然是这样来的。要知道,这家娱乐公司可是在全市排名第四的。 本市五大影视娱乐巨头,除了乔四和薛德荣合伙开的荣盛影业之外,排行第二的则是方禄控股的兴耀电影,排三则是主攻偶像组合和音乐团队这块的坏小子音乐集团,排第四的就是他俩的辉煌兄弟,第五则是雅闲娱乐。 倒不是怀疑这对兄弟的能力,只是这些天闲下来,面对乔厉鸿孤零零的病房,我总是不胜唏嘘,脑海里不停的播放着同样的四个字。 人走茶凉。 人走……茶凉………… 哎…………………………………… 【243】 我吃完饭回到病房。 走的时候王大婶还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织毛衣,半个小时的功夫,她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蹿到隔壁打扑克去了。 病房门紧闭,我手握在门把上准备开门,无意间隔着玻璃窗看了眼,愕然发现医生们竟然还没走,围绕着他的病床在进行剧烈的讨论。 从他们的站姿来看,医生们似乎分裂成了两派,似乎针对乔厉鸿的病情,他们有着截然相反的两种不同态度。 我怕进去打扰他们,于是站在门口堂而皇之地偷听。 医生们讲的都是些医学上的专业术语,拿着带有各种图片和数据指标的体检结果,相互吵得面红耳赤,我本来就听得半懂不懂,到后面他们气急白咧互相吼,那么多人同时大声争执,我就更迷糊了。 但心里却隐约有一个念头。 难不成……乔厉鸿还有救?! 【244】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病房里交谈什么,又不想错过结果,于是只好坐在走廊对面的公共椅上等待集体会诊的结束,这样门打开的话,我就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医生。 事情比我想象中闹得更大,因为后来甚至连所有医生的boss,医院最高的领导,秦院长,都被惊动了。 秦院长神色匆匆地带着晋科长赶来,二人打开门进去,争执声传出来,然后又很快被关在了冰冷的铁门后。 二十分钟后。 吵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传来,我脑袋重重往下一点,从昏昏欲睡中惊醒,猛地抬起头来。 会议结束了。 医生们依次走出窄门。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朝走廊的对面走去,希望能够找个医生问问会议结果。 乔厉鸿到底是有救还是没有救?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竟然没有一个医生抬起头来看我! 他们仿佛集体干了什么亏心事似得,纷纷低头躲避我疑惑的视线,忽然加快脚步快速离开,甚至就连之前表情放松,正在和同事谈笑的主治大夫,在无意间瞥到我之后,也以一种十分夸张的弧度,猛地将头侧到一边,像是生怕与我对话。 要说他们心中没鬼,那真是连鬼都不信了。 秦院长是第一个离开的。出门的时候,他昂首挺胸像只战胜的公鸡,经过我身边时,还特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给了我一个冰冷的俯视,眼中的嫌恶简直毫不掩饰。 而故意拖拖拉拉最后一个离开的,则是姓晋的科室主任。 晋科长是唯一一个愿意搭理我的医生,或者更正确地说,他是主动找上我的。 此人四十上下,长着一张让人生厌的刻薄脸。他让我想起了高中那时,学校负责实验室药剂的化学老师,永远穿着白大褂,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身上则会散发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眼神无时无刻不再嘲讽着“你们这些人活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世界资源”。 晋科长特意将我单独拖到没有人的病房,冷着脸指责我: 乔厉鸿的家人都不管他了,你和他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在这里多管闲事?!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乔厉鸿没救了!快放弃吧!我们还有好多其他的病人要去救!警告你,别再随便浪费医院的资源了!这么多医生为你耽误一天时间,你当我们都很闲吗?! 当然了,他的原话更长,而且几乎是由感叹号组成的,我轻而易举地就感觉到他的火气。晋科长显然是很想冲我歇斯底里的怒吼,但为了风度着想,所以他才十分困难地压制住。 我不和他一般见识,自然生不起气来。 但听着听着,我肚子的疑惑却逐渐膨胀起来。 我怀疑晋科长是故意留到最后一个走的,这样他才能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情况下,警告我别赶紧收手,别再继续管乔厉鸿的事情。 院长离开之前,看完我以后,特意给晋科长的那个眼神,也十分的可疑。 而最奇怪的地方莫过于……什么叫乔厉鸿的家人也不管他了?! 【245】 二人离开病房。 晋科长走后,我还满腹疑惑地呆站在门口,琢磨晋科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忽然肩膀让人拍了拍,我一愣,抬起头来,发现是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医生。 这人谁? 之前他有参加乔厉鸿的会诊吗? “病人这种情况……”陌生的医生叹着气,用充满了同情的眼神看着我说,“你要做好长期奋斗的准备,而且目前来看,他醒不过来的可能性非常大。未来极有可能……”他忽然闭嘴,上下将我打量一番,“对了,你和病人什么关系?是他的家属吗?” 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是乔厉鸿的家属。 我条件反射想要反驳:“不,我只是他的……” 声音戛然而止。 我愣住。 我和乔厉鸿到底算什么关系? 仇人? 夫妻? 路人甲和路人乙? 但对方显然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总之不管你和他什么关系,病人醒来的可能性非常非常渺茫,不要盲目乐观,但也不要太过绝望,要相信科学。不过……”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非常谨慎地左右看了看,似乎要告诉我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话。 我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一般跟在这种转折词后面的话,应该是和前面意思完全相反的内容吧?!难不成,对方有什么办法救醒乔人渣吗? 医生环顾一圈,确认我们的谈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后,他转过头来,问我:“你有没有考虑过安乐死?” 我:“……” 医生:“……” 人渣医生在跟我说啥?! 安乐死???!!!(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5章 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小偷 【246】 我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弹了弹指甲上的耳屎:“对不起,耳屎太厚堵住了,刚才没听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何必呢……”医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虽然我们确实是可以采用很多现代先进的医疗手法,来延续病人的寿命。现在他多活一天,对他的病情来说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死亡,折磨的仅仅是那些活着的,爱他的人。年轻人,你应该深深地爱着他吧,所以你也一定不想看着他继续受苦对不对?” 我:“……有种你再说一遍?!”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不用否认了,我对同性恋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 我抓狂:“你不刚才还问我是不是他亲属的吗?!” 医生摇头:“你看这些天,病人有哪个家人来探望他?显然是已经选择了放弃。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讳疾忌医,现在很多西方的国家,安乐死已经完全合法化了,我们只是想给病人一个完全没有痛苦的离世方法,让他们在你们心中,留下最好的印象。你知道吗,安乐死的希腊读法是euthanasia,也就是‘美好’和‘死亡’。” 我:“……” 医生语重心长地说:“我明白你现在为什么而犹豫,但既然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要拒绝呢。想通了打这上面的电话,价钱好商量。” 他塞了一张名片到我的口袋里,然后又贴到我的耳边,很小声的补充一句:“放心,绝对查不出来的。” 我:“……” 等等!先别走! 你到底是谁啊! 绝对查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医生,你的话,细思甚恐啊!!! 【247】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同时,那个穿白大褂的陌生人表情如常地离开,笑眯眯的和经过的护士打招呼,护士诧异地看着他,白大褂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拐角处,然后十分敏捷的一闪,迅速消失在墙壁后。 我:“……” 我拉住那个护士:“刚才那个医生是谁?” 护士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啊……咦?我们医院有这个人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刚入职的大夫?” 我:“……卧槽!” 我追了过去,但已经完全看不到刚才那人的身影。 我忽然想起,一楼大厅的展示栏里,公布着医院所有在职医护人员的照片和姓名。 一路狂冲。 我跑到一楼侧厅,墙壁上果然高高挂着全院医生的照片。 我记得,刚才那个陌生白大褂,瞳孔泛绿,五官立体,鼻梁高耸,有点像个混血儿,而且长得也比周围的人高半个脑袋,还是挺好认出来的。 然而,我把医院的职工,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再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看了四五次,最后差不多都趴在照片上了,却还是没有发现相同的面孔。 所以………… 尼玛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说他能够无声无息弄到毒.药,难不成是…… 江湖黑郎中? 卖药贩子? 毒贩子? 开黑诊所的地下医生? 又或者…… 我我我,我该不会是无意间碰到什么危险角色了吧? 【248】 我默默的想了一会儿,也说不出具体理由,大概是直觉吧,我脚步方向一转,又重新跑回住院大楼的16层。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我打开垃圾桶,把刚才那个被我冲动之下,一气撕成两半的名片,又给重新捞了出来。 直觉告诉我,这上面的电话号码,将来某一天或许会派上大用处。 但这个“将来”,到底是多久以后的“将来”,那我就不清楚了。 平心而论,我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249】 我这一趟回来,除了名片之外,还有个意料外的额外收获。 我碰到了一个对诊断结果持怀疑态度的医生。 又或者说,是唯一一个面对强权,敢于提出相反意见的人?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是在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医生。因为他只是个刚读到大五的医学院学生而已,暑假期间到医院来实习。 名字叫乐瑞,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纪,也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南方人,个子不高细细瘦瘦,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声音软软糯糯感觉很秀气,样子也有些腼腆。 可一旦提起专业问题,这孩子给人的整个感觉都不同了,好像蒙尘的珠宝被擦亮,骤然迸射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夺目光芒。 乔厉鸿本来并不在乐瑞导师的名下,所以,如果不是我上午那一闹,他也不会碰到这桩意外。而如果他没有阅读乔厉鸿的病例,没有参与今天的一系列繁琐检查过程的话,那么,他恐怕也不会对诊断结果提出质疑。 乐瑞叫住我,问了我一些相关的问题后,然后很坦然地告诉我:他怀疑其他医生都搞错了。 原因有千千万万,但说服我的最关键理由,却只需要一个: 从车祸发生至今,时间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但如果要判定病人处于“永久性”植物人状态的话,那么,时间至少需要半年。 换句话说,这里存在一个时间上的误差。 乐瑞说,乔厉鸿现在很可能处于一种最小意识状态,或者是闭锁症候群症状中,而不是像院长说的脑死状态。他的大脑也许并没有永久性受损,脑干功能也还没有彻底丧失。 即使以上可能性不成立,那么,一个月的时间,也仅够医院将病人判定为“持续性”植物人状态,而不足以确定变成“永久性”的植物人。 而且,还有一件事,也让乐瑞有些在意。 乐瑞说,在院长出现之前,大夫们的意见分成截然相反的两派,但是院长和他们短暂交流之后,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边,异口同声的表示:这个病人没救了,放弃治疗吧。 我好奇,到底院长和其他医生们说了什么? 乐瑞也很好奇,因为最关键的这一场会议,他并没有参加。 他导师把他赶出来了。 他导师为什么不让他参加会议? 医院院长到底讲了什么,让一半的医生改变态度? 我和乐瑞都觉得,如果要找到一个能够撬动事实的杠杆的话,那么,这些原本持相反态度的医生,或许,会成为整件事的突破口。 我拉着乐瑞的手,想要和他一起去找主治大夫。 但是乐瑞却满脸涨红地拒绝了。 他说他只是个实习医生,几乎没有任何实际的从医经验,以上观点,也仅仅是他很粗浅的看法而已。他认为,既然其他医生一致认为乔厉鸿是永久性植物人,那么,自然有他们这么下这个结论的依据。 乐瑞哀求我,请不要让他失去这次宝贵的实习机会。他不想因为刚进医院,就贸贸然反驳导师,从而引起大纠纷。那样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被震怒的院方人员辞退。 他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而且,乐瑞的话,确实很有几分道理。 就算真的要向院方摊牌,至少也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在说。不然到时候找到主治大夫,空口无凭,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拿什么质问别人? 我对医学一窍不通,这种事情,也只能拜托专业人员了。 乐瑞主动表示,会想尽办法密切跟踪乔厉鸿的治疗过程。 我和乐瑞交换了微信和电话,约定好了有状况随时联系。 我俩约定,在一个星期后的周六碰头。 有护士过来叫乐瑞,说是他的导师找他,让他赶紧过去。 于是,我就和他暂时分别了。 虽然这个大学生给我的第一印象就跟小绵羊似得,但现在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信任,所以我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会是个突破口吧。 哎…… 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和乔厉鸿最亲近的家人撒手不管,反倒是我,这个本该是他仇人的家伙,却一直在为他忙前忙后瞎操心。 难怪古人都说“君子欺之以方”。 诶?!不对啊,我什么时候变成君子了? 呸!呸!呸! 都是乔人渣的错! 【250】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回去之前,顺路又去了一趟乔厉鸿的病房。 不过没进去,我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肩膀靠着门槛,就这么站在大门口,远远地看着他。 乔厉鸿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表情平静,似乎只是很正常的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睡颜,脑海里却充满了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会醒来吗? 还是就这么永远的一直睡下去? 我上午明明看到他动了,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幻觉?还是事实?他到底醒没醒过? 乐瑞会救醒他吗? 为什么晋科长断定他必死无疑? 秦院长怎么一回事? 那个问我要不要安乐死的白大褂又是谁? 他的家人为什么不来看望他? 可恶! 我这厢愁的晚上做噩梦,乔厉鸿倒好,躺床上呼呼大睡不知道有多舒服。 我越看越烦躁,脑袋里乱成一团,最后甚至不得不点了一根烟,借助烟草的作用,才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 忽然想起我哥很久以前跟我说的话。 少年不识愁滋味。 品得出烟的好处,往往也就意味着长大了。 所以……如果按照我哥那一套逻辑来理解的话……乔厉鸿让我长大了? 那他教会了我啥? 操! 屁都没有! 个死人渣! 净把我往浑水里拖! 我叼着烟,在护士小姐赶人之前,愤怒的走了。 【251】 回到乔厉鸿的半山别墅,是下午四点半。 平常,这个时间我都在公司。但由于昨晚那场噩梦,导致我又请了一天的假。 哎……总觉得再这么继续旷工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被炒鱿鱼的。 刚想到这里,就赶紧自己掌自己的嘴。 呸呸呸! 乌鸦嘴! 怎么又随便乱立flag了。 过两天如果真的被扫地出门的话,那就有你好看了! 【252】 我把车停进车库,然后拿钥匙开门。 刚进屋没多久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我太敏感吗? 怎么总觉得空气中飘着一股陌生人的气息。 刚这么想着,头顶地板就传来有人走过的声音。 虽然声音非常轻巧,但我是谁啊,你许爷爷我从小打遍天下无敌手,道上混出来的,耳朵那自然是顶呱呱的牛逼啊! 我眼睛一亮,顿时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了! 艹! 幸好今天提早回来了,不然家里进贼了都不知道! 我无声无息地拎起门后的球棒,在手里掂量了下分量,心里有些嫌弃。早知道就提前备一截铁管子了,那个打人才叫狠准快!痛的你在地上叫爹爹! 我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脱鞋关门进屋,尾随头顶天花板传来的脚步声,在对方停止后静立原地,竖起耳朵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蹑手蹑脚地朝二楼书房潜去。 虽然对方身份不明,但我知道,放在乔厉鸿书房里的肯定是很重要的公司文件。如果对方只是纯粹为钱而来,或许还没什么,怕就怕是他的生意对手想要趁火打劫,故意想要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偷走资料然后在商场上展开报复打击行为,那样可就糟糕了。 虽然我平常总诅咒乔人渣赶紧公司破产,但如果他有朝一日醒来,发现自己的公司真的破产了,而罪魁祸首是我……呃……那我就难辞其咎了。 我想象自己成了一只轻盈的猫,动作缓慢但十分安静地前进,成功地在没有引起小偷注意的情况下,顺利抵达了二楼。 一路无事,眼看就要靠近书房大门,可是…… 该死的! 为什么看似平坦的陶木地板下,会有那么一大块被白蚁蛀朽了?! 我毫无防备踩上去,地板倒是没塌,但却骤然发出尖叫。 “什么人?!”厉声质问的声音,是个男人。 我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踹门而入的时候,书房里传来了第二个男人的声音。 “喂!你别吓我!这个时间点,家里应该没有人啊。” 靠!居然还是团体作案! 我还来不及惊讶,紧跟着第三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钢镚儿,你是不是听错了?动手之前,我们可是足足蹲点蹲了两个月啊,这家主人可从来都没在这个时间点回来过。” “人算不如天算,你怎么肯定,今天不会是个意外呢?” “操!你的意思是,老子之前白喂了两个月的蚊子?!你麻痹的,听错了就听错了,整天疑神疑鬼的……我说,你是不是把胆子掉在牢里忘记带出来了?你当局里真有那么多便衣吗?一天到晚盯着你,你当你是什么大人物……” “灰老鼠你给我闭嘴!”书房里竟然响起了第四个男人的声音!“钢镚儿,你继续开你的保险柜,其他人给我保持绝对安静,别影响他听密码锁机关的声音。钢镚儿,我相信你的手艺,但你速度也快点,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四点五十之前必须全部撤退。” “狗哥,刚才我听到走廊有声音……” “行了,你就甭再废话了!赶紧集中注意力开锁吧,老大难得亲自来接应我们,咱兄弟可别让他失望。至于外头那个……灰老鼠,你出去……算了,黑啤!你出去看看,看看外头到底是猫还是人。猫就不用管了,人就一枪崩掉。” “好的,狗哥。” 卧槽!不会真的有枪吧?! 我顿时感觉大事不妙,眼珠焦急地环视一圈,发现五米外的客房门开着,而与此同时,书房的门把手也已经开始向下旋转。 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啤拉开书房门的同一时间,我以生平所能使出的最快速度,迅速闪入隔壁客房里,一个敏捷的旋转,侧身躲在半掩的门后。 有人走了出来,听声音就知道不好对付,我感觉他每走一步,整个地板也跟着随之一震,所有的灰尘同时向上腾起。 一步,一步,绰号黑啤的强盗慢慢地朝我逼近,我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那感觉,简直就像是临终前等待死神的到来一样。 汗滴溢出额头,心跳瞬间飙升,噗通噗通,我感觉自己在剧烈喘息,于是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引起对方的注意。 所有神经高度警惕,大约十几秒后,房间的地板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透过门扉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细缝看出去,只见走廊上,站着个一米八戴着面具的黑衣壮汉。我的天!那家伙的胳膊竟然比我的腿还要粗!再瞧瞧那惊人的肌肉量,我毫不怀疑,这人能够轻轻松松拗断一个成年人的脖子。 操!这群家伙该不会是个高级雇佣兵吧?!那身衣服,简直就跟特种兵差不多,不过颜色却是全黑的,而且衣服上也没有任何队徽,难道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故意这么做的吗? 而且,他手里拿着的是消音手.枪吧?!啊!那黑黑的恐怖玩意儿,前面还额外加了一截长管的玩意儿,是枪吧?!尼玛他手上居然真的有枪啊!!! 卧槽!这伙贼人到底什么来历?! 我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而更恐怖的是,那个危险分子竟然猛的转过头来,纹丝不动地盯着我藏身的房间。 滑稽的喜洋洋面具后,那双由无尽鲜血和杀戮淬炼出来的眼睛,冷冰冰的注视着我。 我吓得心脏骤然一停,刹那间整个人都木掉了。 虽然脑海里的红色警灯在不停的尖叫,但我却完全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力气,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傻呆呆地僵在门后,眼睁睁的对方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他警惕的举起枪,摆出一个随时都能够射击的姿势,然后慢慢地跨过门槛,走进漆黑的客房来。 我浑身大汗地站在门后,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我已经没办法透过门缝看到他,但耳朵却能够灵敏的捕捉到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一步。 一步。 他猛地九十度旋转,我的视野被门挡住了,但门扉的边缘,却远远地出现了一小截枪管。 唉呀妈呀! 吾命休矣!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静静地等待下一秒,那粒冷冰冰的子弹射穿我的额头。(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6章 又和人撞脸了? 【253】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书房里忽然迸出齐声欢呼。 “开了!卧槽!居然真的打开了!” “钢镚儿你太他妈牛逼了!” “黑啤!你滚哪去了,那么久屙屎都够了!赶紧回来!保险柜已经打开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瞪着门扉边缘的那一小截枪管,感觉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大概是两秒之后,枪管消失在门后。 “就来。” 脚步声渐远。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死里逃生,就跟白白捡了一条命似得。 【254】 我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自己的鲁莽,早知道就该先打电话报警了,逞什么能啊! 不过现在打幺幺零也不迟。 一摸口袋……我默默无语地跪了。 妈的!怎么又忘了!我之前把手机留在卧室充电了。 继续留在房间里,无疑是个糟糕的念头。 刚才,那个叫黑啤的人,如果再往前多走半步的话,说不定就会看到门后的我。虽然他现在已经回去了,可谁知道他心里的疑虑有没有打消呢?如果走之前再拐回来检查一遍,那我可怎么办? 我左右环顾一圈,在敞开的大门和窗户之间犹豫片刻,然后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现如今,也只能爬出窗外,想办法离开,然后找电话报警了。 幸好这里是二楼。 我把上半身探出窗户,左右环顾一圈,把周围的地势看清楚,大致在心里规划了一下路线,然后双手抓着窗棂边缘,慢慢把身子落下去。 爬到最右边,左手紧紧抓住凸起,同时松开右手,双腿同时前后用力,让身体像个钟摆一样地左右晃动起来。 在尝试第三次后,我终于成功地抓住两三米外的水管,如猴子一般敏捷地向下滑去。 落地时我就地一滚,缓冲去势,双腿一蹬跳起来,然后拔腿就跑。 尽管努力将声音压到最小,但我知道自己肯定还是发出了声音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那伙儿贼人的注意力。 【255】 头顶的窗户被打开了。 我一边撒腿狂奔,一边条件反射回头,然后差点脚下一趔趄摔倒在地。 我平时从来不觉得喜羊羊恐怖,但刚才猛地一抬头,看到窗边挤着四张咧嘴大笑的塑料面具,冷冰冰地同时注视着我。 此时,我已经跑到乔厉鸿别墅外的公共车道上了,和房子距离起码有三十几米,然而,出现在窗边的那一只枪,还是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血红的夕阳余晖落在枪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刹那之间,我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 我应该先躲起来的,现在我的行为,和那些惊慌之下四处逃窜,结果反而在猎人面前主动曝光了行踪的羔羊,又有什么区别? 【256】 我是一边回头,一边向前跑的。 眼睛没看路,结果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心中暗叫不好,但身体还是按照原本的行动轨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刹那间,我的心猛地沉到了底。 糟糕糟糕糟糕! 刚才我时而之字路线,时而s路线,他们要瞄准我可能还困难一点。这下可好了,我彻底静止不动了,瞄准起来简直不要更容易。 我满脑子都是“这一回死定了”,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那个被我撞到的人怎么样了。 “许言?” 头顶传来一声诧异的声音。 声音熟悉。 我一愣,抬起头来。 对方逆着光,我看到他背后那一轮赤红的夕阳,但他的整张脸隐藏在浓郁的黑暗中,身体轮廓的边缘泛着一层金,根本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但他却知道我的名字。 【257】 是谁? 我撞到的到底是谁? 【258】 眼前骤然一黑。 我居然被撞到的这个人打晕了! 【259】 再醒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只是刚才还能看到整张脸的夕阳,现在已经有一半沉下地平线。 我坐在地上,茫然的左右环顾,弄不明白到底咋回事。 之前撞到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而等我报了警,带着保安回家后,乔厉鸿家里的那伙小偷也不消失见了。 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既不明白撞到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打晕我,也不明白那些拿枪瞄准我的小偷,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又突然改变主意。 我不知道密码,没办法打开保险柜,所以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带走了什么东西。 而更奇怪的是,值班的小保安看到我后,居然满脸诧异的脱口叫道:“许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一头雾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一直就没离开过小区。” “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小保安扭头,伸手指着动车行驶通道出口。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我怎么了?” 小保安又猛地回过头来,百思不得其解地上下打量我一番:“你怎么突然换衣服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没有啊,我一整天都穿着这件没换过。” 小保安像是碰到了相当费解的难题,看了看我,又把头转过去看了看小区出口的拦车杆,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头都蒙掉了。 “不对,你怎么是从小区里面出来的……我一直坐在这里,眼睛都没眨一下,明明没有人经过啊……我看到你刚刚出去了……那刚刚和我打招呼的……真的不是你?” “不是。” “那,那刚才那个人……” 我看着小保安。 小保安看着我。 两个人都有点傻。 【260】 和我长得像的人,就我目前所知,总共有三个人。 1、我哥,许冰; 2、乔厉鸿的白月光,小夏; 3、香港遇到的高跟鞋男,薛一; 虽然我发小分析后两者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但…… 谁知道呢,反正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会不会再相遇都是个未知数。不过如果有机会再碰到他的话,我想,我大概会亲口问问他俩之间的关系吧。 而现在,除了这三者之外,又出现了新的第四个人。 也就是保安小哥看到的那个神秘男子。 那么,他是谁呢? 不知道。 但我怀疑,这个人,和那四个戴面具的嚣张小偷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密切的关系。 可如果你非要我给你提供能够证实这种猜想的事实依据……那真是抱歉了,我手头一点证据都没有。以上纯粹只是我的个人直觉而已,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出现的时间太巧妙,巧妙得让人不得不将他和之前出现的面具四人组联系起来。 【261】 派出所的人在半个小时后抵达现场。 负责这个案件,以及给我录笔供的,是治安中队的队长,王勇。 王队长今年三十五岁,w形下巴上,留着三厘米的短胡茬,眼神犀利,但人却非常随和,偶尔还会有年轻警员和他打趣,他不但不生气,还会回敬对方一个玩笑。 据说,王勇年轻那会儿,是我国某精锐部队的特种兵,扛着狙.击.枪,上过真战场,属于手头有几下真功夫的牛人。但是,在某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由于他的个人过失,不但导致整个任务失败,而且还害一个亲密的战友不治身亡。王勇过不去心里那道良心槛,所以心灰意冷之下,干脆提前退役。中间又干过别的很多职业,最痛苦的几年,甚至连纯卖苦力的搬运工都当过。五年前,在老战友的介绍下,进入胥嘉市的桃仙区派出所,这才算是真正安定下来。 他的手比我大,我和他握手的时候,能感觉到从手心传来的力度,以及掌心的炽热,以及指腹上常年持枪形成的粗茧。 而且,他握手的时候,会毫不躲闪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隐藏的正义和坚定,这是一个有自己原则的人。 几乎就是在握完手的一瞬间,我就决定相信这个王队。 【262】 虽然有着光辉的履历,但王队说话一点都不咄咄逼人,态度温和而且耐心十足。只可惜,我很努力地回忆,但毕竟只有匆匆一面,而且当时的恐惧情绪太过强烈,所以我只能大概描述一下四个人的体型,并没有提供太多有助于破案的线索。 多了一会儿,进屋拍照取证的警官出来告诉王队,家里没有发现任何指纹。 而另一边,去保安室取监控录像带的警官也回来了,远远的还没有靠近,就听到了对方的骂娘声,想必也是失望而归。 王队长说,这伙儿盗窃团体行事非常专业,而且,这应该是一起有组织有计划的犯罪行为,到目前为止,警方并没有搜集到太多有力的线索。他们并没有在房子里留下任何指纹,脸上也戴着面具,而且还提前破坏了小区的监控摄像头,然后又对监控仪器里做了手脚,把所有的录像带偷梁换柱变成了昨天的内容。如果不是警方人员要求提取录像带的话,小区的保安甚至都不会注意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滞后的。 因为对方是以书房的保险柜为目的,所以王队长建议我打开检查,看看到底丢了什么重要东西。这样,报失窃案也更加有理有据。 但问题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乔厉鸿保险柜的密码,自然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我也不知道他家人的联系方式,电话里唯一的电话号码,是乔婷婷那个贱女人的。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我还是不愿意听到她的声音。 想了想,我发了条短信问乔婷婷,问她知不知道乔厉鸿保险柜的密码。 四个小时后,我在送派出所的人离开时,手机一震,终于收到了她姗姗来迟的回复。 短信内容极其简单,总共就一个字:“凸!!!” 我:“……”这难道是啥暗号吗? 我一头雾水地问王队,王队一头雾水地问队里的小年轻,小年轻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一副有话要说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表情。 王队笑着说:“又不是你发的短信,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呗。” 于是,在我和王队的共同注视下,小年轻颤颤巍巍的举起右手,然后对我们比了一个中指。 我:“……” 王队:“……” 小年轻:“别误会!不是我想对你俩这样,只是……短信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明白了吗,就是这样……” 王队头疼的按住额头:“行了,别再比划了,丢人现眼。”他转头看着我,片刻,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的这位朋友……咳咳,很有个性啊。” 我虎着脸反驳:“我和她不是朋友。”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王队长耸了耸肩版,边摇头边笑,“我对婆媳伦理剧没兴趣,但看来她知道密码的可能性非常小。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尽量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密码。如果能够知道丢的是什么,这样我们找起来的话,也会更有针对性一些。” 我俩并肩而行,一起走出屋子,旁边有拿着证据袋的警员向我们打招呼,拍完照的警员一边把专业相机收进摄影包,一边朝门外走去。 我问:“知道密码,你们就能破案了?” 王队长从大门走了出去:“你不能这样断章取义。不过,确实会变得容易很多,至少能够知道这伙儿人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为了钱呢,还是为了商业机密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有了犯罪动机,事情就会清晰很多。再看看到底哪些人会在这场失窃中受益,从而缩小嫌疑人的范围……我们总不能怀疑所有人吧?” 我问:“那你看,我这几天,需不需要搬出去住?以免搞乱犯案现场之类?” “不用。”王队长摇头,“又不是发生了命案,你这也就是家里被偷了,没必要封锁现场。” “但如果那些人不小心在家里留下什么证据,比如角落里掉了个纽扣啊项链之类的,反正就是能够识别他们身份的东西……” 王队长啼笑皆非地看着我:“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问:“那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王队长说:“虽然刚才已经做过了,但人的记忆是易变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想出什么新线索了。总之,不管你想起了什么,都欢迎随时和我联系。” 警车就停在雕花铁门外的车道上,谈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车边。 “行了,别再送了,有什么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王队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今天真是谢谢您了。”我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客气什么,人民公仆嘛。”王队长潇洒地挥了一下手,然后关上车门。 司机踩下油门,我站在原地,打算目送车队离去,但没想到王队长又降下车窗,探出头来对我说:“对了!差点忘记说了,你这几天最好抽空,再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拟个遗失物品的总清单叫到派出所来。另外试试能不能打开保险柜,确认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我边重复边掰手指:“遗失物品清单,保险柜密码,行!知道了!” “你有我名片,有事及时联系。”王队长微笑的看着我。 我抬手做了个十分不标准的敬礼:“谢谢首长,首长辛苦了。” 他被我给逗乐了:“辛苦辛苦,人民群众也辛苦了。”他做了个赶人的手势,“快回去吧,你瞧你脸色差的。别案子还没破,你自己先倒下了。” 他重新坐好,朝驾驶座的司机说,“小宋,开车。” 司机问他:“中队,xx饭馆还是xx餐厅?” 王队长甩了他一个后脑勺,笑骂:“先回所里!你这个饭桶!案子重要还是肚子重要?” “可是中队,现在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啊……” 司机抱怨的话,消失在汽车引擎的轰轰声。 尾气管喷出灰扑扑的烟雾,警车沿着道路驶下坡去。 我站在别墅门前的停车坪上,俯视红色的车灯在黑暗中变成两道长线,蜿蜒着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夜雾寒凉,我却站在家门口,久久的凝视着远处的灯火辉煌。 一根烟。 一个人。 一声叹。 【263】 时间飞逝,半个多月过去了。 乔厉鸿还是没有醒。 密码更是毫无下落。 反倒是他的家人找上门来了。 轰轰隆隆的开着四辆豪车,把好不容易才睡着的我给吵醒了。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发誓,我的愤怒程度和寻仇的杀人凶手没有区别。 当然了,这是有原因的。 我最近失眠很严重,白天精神不振瞌睡连连,晚上噩梦不断辗转反侧。 一开始,我还能记得自己梦到了些什么,但到了后来,或许是被梦里接连不断的死亡和血腥给恶心狠了,所以我开始有意识地选择遗忘。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世界很美好,人间多快乐。只可惜效果不佳,我还是整宿整宿的失眠。在乔家人上门的头一晚,我强迫自己听了一晚上的冥想音乐,点着有催眠效果的薰衣草味蜡烛,读着具有各种枯燥公式和推理过程的专业书籍,然后……感谢上苍!我终于有了一丝睡意! 结果我刚闭上眼睛不到半个小时,尼玛那群坑爹的土豪就开着他们的豪车,而且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气势汹汹地冲进我家车库,还要就谁先谁后的问题大吵大闹,隔着窗户和墙壁,我在二楼都能听到这些噪音。 当然了,刚被吵醒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群叽叽哇哇吵死个人的鸭子团成员,是乔厉鸿的家人。在严重失眠的我眼里,他们就是上帝派来惩罚我的撒旦! 我趴在被子里,同时把手伸向床底,前后摸索几下,指尖感觉到钢铁的冰冷,我一把狠狠地捏住钢管。 武器在手,世界我有!我猛地睁开眼睛,愤怒的一声怒吼。管你什么魑魅魍魉,通通都给劳资滚!!! 我挥舞着钢管冲下楼,张牙舞爪地打算出门赶人。 顺便一提,我之所以在床底下摸到钢管,不是因为我会变魔术,而是自从家里失窃的第二天,我因为觉得球棒不顺手,所以就偷偷弄了截钢管藏在了床底下。希望乔厉鸿不要突然醒来然后回家发现它。阿门。 开门的一瞬间,我双眼充满血丝,感觉自己如同罗汉附身,遇鬼杀鬼!遇佛杀佛! 然后,那扇门打开了,露出门背后乔婷婷的脸。 我:“……” 乔婷婷:“……” 【264】 自婚礼过后,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乔婷婷。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如果我当初没有在酒吧里遇到她,如果她没有被人骚扰,如果我没有突然善心救了她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后面她故意算计我,强逼我和他哥凑对儿的阴损事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头就怒火中烧,真恨不得一钢管敲下去,替自己报仇。 然而,乔婷婷看到我,却丝毫没有愧疚之心,最初的诧异过去后,她反而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慌神尖叫:“你怎么会在这里?!oh*!你是故意想害死我吗?!” “婷婷?你在和谁说话?钥匙是对的吗,如果是对的,就赶紧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啊。” 她身后远远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语音刚落,旁边又有两三个人附和。 显然,她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 刚才在我楼下吵闹的人就是他们? 搞毛啊? 乔婷婷回头,用一种甜腻地让我快要吐的声线,娇滴滴地说:“马上就好了,表哥你真讨厌,有点耐心好不好呀。” “那你快点啊!” 我侧头,视线越过她的身体,想要看看她后面到底跟着哪些人,但不料,竟被乔婷婷凶狠地推了一把。 我不得不后退半步,表情顿时就冷下来了:“你干嘛?!” “你才干嘛呢?!你想让其他人看到你吗。”乔婷婷有些惊慌失措地回头,勉强笑着朝远处挥了挥手,“马上就好,再等一会儿。” 乔婷婷迅速闪进屋来,先是紧张地把门关上,确保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然后转身,瞪着我,咬咬牙:“不行!你得藏起来,他们要是看到你就糟了!” “他们?”我不解,“他们是谁?我也认识?为什么不能看到我……” 乔婷婷焦躁的打断我的话:“哎呀你别管了!总之,你不能在这里,你赶紧先出去……不行,后门也有人……你……现如今也只能先躲起来了。” “讲清楚啊!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解释!”她一手拽着我,左右看了看,然后生拖硬拽地要把我往储物柜里推,“有什么想问的,等我应付完其他人事情过去以后再说,总之你先躲进去啦!” 我当然不会让她轻而易举地得逞,赶紧一把抓住她:“喂!你先说清楚!到底要躲谁?!” 乔婷婷咬着嘴唇不肯张嘴,双手用力按在我肩膀上,双脚同时用力蹬地板,居然打算靠蛮力硬逼我躲起来。我被她搞得哭笑不得:“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了?外面是什么人……诶,不对,你怎么会有乔厉鸿家的钥匙?他给你的?你今天上门来到底是想干嘛啊?” “你能不能别问了,你,你给我进去啊!”乔婷婷的神经绷得很紧,外头的说话声越来越近,可是我却一直不肯让步。 她急得都要哭了,但却一直不肯讲清楚,只说让我赶紧躲起来。 最后我火了,她这才猛地一跺脚,不顾一切的大叫起来:“是乔厉鸿的妈妈啦!庄阿姨现在就在门外,要是被她发现,你和乔厉鸿同居的话,那我们就全都死定了!!!” 我目瞪口呆。 啥? 乔,乔人渣他妈……就在门外???!!!(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7章 丈母娘 【265】 不不不,更重要的是,他妈来了,凭什么我就要要藏着掖着不能见光?又不是我主动想要住进来的,是你的宝贝儿子把我租的房子退了,还把我的全部家当都硬搬过来,我才不得不暂时住下的好吗?! 等等,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gay?! 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过震惊,以至于一时不查,竟被乔婷婷用力推进了壁柜里。 “喂!你给我等等!这到底是……”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门就在我面前狠狠关上,差点撞到我的鼻子。 “许言,不管你要问什么,都等他们走了再说好吗?”乔婷婷贴着门板小声嘱咐我,然后又扬起声音甜美的笑着喊道,“急什么嘛!就来了,就来了!” 乔婷婷跑走。 视线范围内顿时一片漆黑。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 我掏出来一看,然后第二次目瞪口呆了。 是乐瑞发给我的短信。 内容相当简单明了,总共只有一行字: “乔厉鸿醒了!你快到医院来!” 【266】 哈!我就知道这狗东西命硬!乔厉鸿可是天字第一号的大人渣啊,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输给一场车祸呢?! 我顿时心情雀跃起来,恨不得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全世界。 刚好他的家人也来了,我可以告诉他们。虽然不知道他们突然来乔厉鸿家有什么目的,但至少我可以第一时间转达乔厉鸿醒过来的好消息,然后大家就可以一起去医院,探望苏醒的乔厉鸿了。 我开心地推开门出去,而与此同时,乔厉鸿的妈妈,庄太太一行人也走了进来,两拨人恰巧碰了个正着。 我举起右手热情地和庄太太打招呼,刚准备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喜讯。 谁知我刚张开嘴巴,这位雍容华贵的富太太便惊惶地瞪着我,“啊!你是谁?!”她花容失色地尖叫起来,“快来人啊!我儿子家进小偷了!!!” 小……小偷?!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客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同时转头冷冷地盯着我。 而我的手,还尴尬的扬在半空中。 喂喂!庄太太!咱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吧,虽然只有匆匆一瞥,但好歹你也出席了我的婚礼吧,而且在医院的时候,隔着人群咱们也算是碰过面的。难道你对我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想,世上大概不会有比现在更加尴尬的时刻了吧。 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因为当乔婷婷笑意盈盈地扭过脸,顺着庄太太的目光看过来后,她脸上的笑容在刹那间,扭曲成一个狰狞的表情。 不过,她很快又重新伪装起来,并且,脸上还绽放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哎呀,庄婶婶,你不要故意吓人家啦~”她娇嗔着轻轻捶了一下庄太太,“乔大哥家可是装了最先进的防盗系统的,如果有坏人闯入的话,警报系统会立刻启动发出尖叫,不但会自动发信号给保安亭,而且如果十分钟以内没有输入安全码的话,还会自动向派出所报警的。你看,我们进来的时候,既没有听到警报声,也没有看到保安,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小偷的啦。” 乔婷婷的话有理有据,庄太太不由有些动摇,但她并没有移开视线,还是一脸警惕地盯着我说:“那这个人是谁?如果他不是小偷的话,那么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躲在壁柜里?” 乔婷婷用眼角的余光迅速瞟了我一眼,“他是……”她一边困难地保持笑容,一边拉长音调思考,显然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的身份。 我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等着看乔婷婷的笑话。 不料,乔婷婷眼睛忽然一亮,竟然硬给我安了个可笑的身份:“他是乔大哥请的保姆啦!” 我:“……”啥?! 乔婷婷笑容满面地说:“婶婶你看,壁柜里不是放着扫帚啊清洁剂啊之类的东西吗,我猜,他应该是刚做完房子的清洁,所以才进去放拖把的。他不是故意想要吓我们的,我说的对不对啊,保姆大哥?!”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庄太太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你真的是我儿子请的保姆?那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婶婶你别那么多疑啦,这个人如果不是保姆的话,那他又能是谁呢?难道真的是小偷吗?如果你不是保姆的话,”乔婷婷看着我,笑得一脸威胁,“那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哟嘿!她居然还敢威胁我?! 我原本并不打算和她计较的,但她这么一说,反而激得我突然坏脾气发作,偏要和她唱反调。 我嘲讽地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保姆这个职业,乔婷婷,你是故意说笑话逗大家开心的吗?” 而庄太太则惊讶地问:“你不是保姆?那你为什么在我儿子家里?” “我住在这里。不过,别以为我有多稀罕。”我耸了耸肩膀,用随便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纯粹只是陈述事实的冷静语气说,“乔厉鸿把我租的房子给退了,逼得我没有其他选择。说起来……呵呵,整件事还是婷婷你惹出来的吧。乔婷婷女士,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可以先倒打一耙,反过来还想要陷害我呢?” “你!”乔婷婷让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庄太太表情困惑地看看我,又看了看乔婷婷。 而另一边,一个我没什么印象的乔家亲戚,终于理解了我话背后的内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惊讶地瞪着我,脱口而出。 “你在和乔厉鸿同居?!” 一言既出,满堂皆静。 也不知道简单“同居”二字,究竟让人们产生了什么样的联想,总之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变得表情古怪起来。而庄太太的眉毛也狠狠地皱了起来,盯着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凶神恶煞。 “什么同居?”从屋门口走进来一个英俊挺拔的年轻男子,表情困惑地环顾一周,“停个车的功夫,我错过什么了?你们干嘛都围在一楼客厅,不是要去乔厉鸿书房的吗?咦?!你!”他忽然将视线转向我,神情诧异地上下打量我一番,“你看上去有些眼熟,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你……你是……” “啊!我想起来了!”年轻男子双手一合,指着我笑道,“我在婚礼上见过你,你是婷婷的老公吧!”他扭头看着乔婷婷,“我说,婷婷,这就是你不对了。我知道你们刚结婚不久,还在蜜月期,但咱们今天可是来干正事的,你没必要随时随地把老公拴在身上到处虐狗吧。” 云淡风轻一番话,却有着与搅屎棍相同的功效。表面平静的一锅大杂烩,让他这么轻描淡写搅来搅去,锅底沉淀的老鼠屎渐渐都浮了起来,逼得人们不得不直视虚假背后荒唐丑陋的真相。 原本就十分尴尬的气氛,顿时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人们面面相觑,然后又同时将视线落到我的身上,唯有那个不明事情真相的男子,还在一脸茫然地大声嚷嚷着:“干嘛都不说话,我难道有说错什么话吗?你是乔婷婷的老公吧?” “婷婷,”庄太太的脸色相当差劲,表情冷得都能直接冻僵人了。我讥诮地看着乔婷婷,发现她被庄太太点名时,眉毛也跟着胆颤地抖了一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她重重捶了一下沙发,拔高声音厉声喝道: “为什么你的老公,在和我的儿子同居???!!!” 【267】 刹那之间,世界一片安静。 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虽然我现在的表情是淡定的,但其实我的内心,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我感觉自己自婚礼以来的所有憋屈,伴随着庄太太的这一声怒吼,烟消云散了。 是啊,乔婷婷女士,请问你要如何向乔厉鸿的妈妈解释,你的老公,为什么在和她儿子同居呢? 乔婷婷哑口无言地看着庄太太,表情一片空白。而我则置身事外地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等待乔婷婷要如何解释我的身份。 哈哈哈哈哈哈……老天果然是有眼的! 人在做,天在看。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现在时候终于到了,我的心情无比地舒爽。 哼哼,让你做坏事,让你故意设局骗我,现在好了吧,乔厉鸿的妈妈亲自过问了,这回你没办法搪塞过去了吧。 我承认,这一刻的我,其实是幸灾乐祸的。 【268】 乔婷婷真不愧是女影帝。 就在我以为她再也没办法隐瞒事实之时,她惨白的面孔越来越红,仿佛拼命地压抑着心中的委屈和愤怒,颤抖着,颤抖着,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乔婷婷猛的抬起头来,嘶声裂肺地爆发一声凄吼:“我也不想的呀!!!我也不想啊!!!庄婶婶,这种事情难道我就愿意吗?!许言他不肯原谅我啊!他非要和我离婚啊!你说!你说我除了哀求大哥帮忙,我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她说哭就哭,而且还是恸哭,那气势根本就没人能挡得了。 我:“…………你到底在胡说些什”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许言!你难道就这么恨我吗?!”乔婷婷眼睛充满了红血丝,抬头愤怒的瞪着我说,“我都说了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一条暧昧短信而已,你至于吗?!啊!你至于吗!!!” “啊?”我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什么短信???” 但是乔婷婷根本就不搭理我,她扭头对着庄太太说:“是!他们是同居了!但那难道是我想要的吗?!我有什么办法?!”乔婷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有什么办法?!许言他宁愿露宿街头都不肯回家啊!总不能真的让他去睡公园长椅吧?他在酒吧里醉得一塌糊涂,我根本就搬不动他,如果那天不是乔大哥刚好在场的话……我……我……” 乔婷婷哽咽着猛吸了一下鼻子,泪水哗哗的就夺眶而出。 我:“……” 啥? 啥啥啥? 我被乔婷婷的古怪表现彻底搞懵逼了。 你不要突然换频道好不好,说好的柯南呢?说好的“真相只有一个呢”?说好的“坏人接受正义的惩罚呢”? 我怎么闻到一股浓浓的婆媳狗血撕逼大戏的味道? “你!你!你别哭呀!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的……”庄太太惊讶之下果然忘了要生气,成功地被乔婷婷转移了注意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天下间臭男人多得是,婷婷别怕,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有婶婶给你做主。你瞧你,妆都哭花了,给,纸巾,擦擦。” “婶婶,我……我……”乔婷婷接过纸巾,但并不擦,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巾不停的啜泣。泪水啪嗒啪嗒地掉下去,不一会儿就沾湿了整张纸巾。 “我……我说不出口啊!”乔婷婷把纸巾一扔,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庄太太心疼地长吁短叹起来:“哎……可怜的孩子。” “婶婶……”乔婷婷哭着扑进庄太太的怀里。 我目瞪口呆,彻底无语。 靠! 庄太太原本已经怒不可抑,濒临暴怒的边缘,然而乔婷婷却突然声势浩大的一闹,硬生生地把她的节奏给打断。 这这这…… 这怎么可以啊!!! 刚才明明都要摊牌了,居然被乔婷婷给生生打断了。 我不由生气起来:“乔婷婷!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短信?什么公园长椅?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啊,你怎么可以随便乱编……” “许言!你就那么恨我吗?!”乔婷婷嘶声裂肺地哀嚎着打断我的话。 我张嘴刚想说话,谁料她扑通一声就突然在我面前跪下了:“我求求你了!求你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 发……发生什么了?我让她这充满了戏剧化的突然一跪,整得完全摸不着头脑,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然后就被她一把抱住了腿。 “别走……别抛弃我……”乔婷婷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啜泣声却大得很,我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一边举着话筒一边哭了。 周围人灼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顿时尴尬得不得了:“喂喂,你,你干嘛呀?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大家都在看着呢。” 我硬着头皮弯下腰,伸手想把她拉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要不要点脸……” “我不要!”乔婷婷强势的打断了我的话,“只要能够挽回你,我什么都不要了。许言,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想要挽回这段感情啊。” 我让她搞得简直莫名其妙:“你搞什么鬼名堂啊?什么挽回不挽回的,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吧?快点起来了,你一个女孩子不要下跪,所有人都在看着呢。” “我不起来!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正好,让他们也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 我:“……” 乔婷婷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泪流满面,妆全都花了的,恐怖脸。 我吓得倒吸一口气。 妈呀!都说了不要涂那么多睫毛膏和眼线了,现在好了,被泪水一冲,融化成两条黑黑的长线淌下脸颊,简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喂!你别蹭啊!” 尼玛!她还要把那些黑黢黢的化妆品蹭到我的裤子上!那些东西根本就洗不掉好吧!我这个月刚买的新裤子啊! 就在我努力想要把右腿从她的怀里抽出来之际,乔婷婷也趁着我分神不会打断她的话,而不停地努力歪曲事实。 “许言!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和他分手以后,还继续保持联系。但是也请你体谅体谅我好不好,我们从初中到高中都是校友,他也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真的只剩单纯的友谊啊!” 乔婷婷喉咙彻底喊哑了,嗓子都是破的。 客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她凄凄惨惨的哭诉。 “你不经过我同意,翻看我手机,我也就不说了。但是,你不能因为一条问候短信,就吃醋嫉妒闹离婚啊!你!你还有家不回!我!我难道就那么对不起你吗?你在乔大哥家一住就是大半月,你宁肯和一个男人同居,也不要你的老婆!许言!你还有心吗?!” 就在我成功把腿从她的怀里抽出来之时,乔婷婷也终于彻底没词编不下去了,所以干脆趴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看上去好像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呼……这个坏女人终于肯闭嘴了,尼玛简直吵死人了。 我抬起头。 然后看到十几只充满了指责的愤怒眼睛。 我:“……” 卧槽! 刚才全都是乔婷婷瞎编的啊! 你们不会是相信了吧!!! 【269】 操!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老子今儿个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我明明是受害者,但乔婷婷一哭二闹,硬是把我的形象,给扭曲成了一个嫉妒小人。在她的故事里,我不但会乱翻老婆手机,而且还要乱吃飞醋。拿着离婚当挡箭牌不肯回家,到酒吧买醉撒泼还要去睡公园长椅,乔婷婷不得已才哀求乔厉鸿帮忙,请他暂时收留我,这才有了“同居”一说。 原本我觉得,和一个女人计较,实在是件太没品的事情。但是,瞧瞧,她不但信口雌黄竟然硬是扭转了对她不利的状况,还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来,我一瞬间从原告变成被告,反倒成了众口铄金的讨伐对象。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会演戏的女人?我气的浑身颤抖,但由于太过生气了,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 庄太太大家族出生,原本就是大小姐的精贵命,商业联姻嫁给乔昌诚后,更是一跃成了乔家大奶奶。这样的女人本该擅长撕逼,而她也确实长了张尖酸刻薄的脸,但万万没想到,她实际却是个耳根子软的刀子嘴豆腐心。乔婷婷往她怀里一扑,一抱,她原本摇摆不定的立场就立刻发生转变。 “我早就跟你说了这婚结不得!你非不听!现在看看!”庄太太生气地瞪着乔婷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乔婷婷别的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抬起头,欲言又止地看一眼庄太太,然后再低头唉声唉气地叫一声:“婶婶……”,然后庄太太就被她给软化了。 “哎……你这孩子……”庄太太恨铁不成钢地一声长叹,“你呀!你就是出身太好了没遭过罪。” “你不知道啊,现在社会已经变了,除了什么绿茶婊啊白莲花啊,还进化出一种叫凤凰男的极品啊。”庄太太满脸心疼地搂着乔婷婷,一边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抬头用尖锐的眼神凌虐我,“这种出生低贱的人啊,一点教养都没有,不想着怎么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反而成天钻营心思想要攀上高枝走捷径。他们的心眼儿啊,比针孔还要小。男人啊……哼,男人。” 说到这里,不知庄太太是否想起了她自己,表情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们男人哪里懂什么爱情啊,就算你跪在地上,挖出一颗真心献给他,他也压根不在乎。这天下间最可怜的莫过我们女人了,他们男人啊,想要的都是什么钱啊权的,你如果满足不了他们的话,呵呵,他们可是说转身就转身,说抛家弃子就抛家弃子,就像你叔叔他……” 庄太太神情哀怨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回过神来:“算了,提那个风流种干嘛,不过凭白惹自己伤心罢了。婷婷啊,你婶婶我当初听到你要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时,我就跟你大哥哥说过,这个婚啊……恐怕结不长。我果然没有说错。门不当户不对,要我说……”庄太太重重拍了拍乔婷婷的肩膀,“你们还是早点离了的好!” 庄太太前面说的话,乔婷婷都一脸赞同,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不由神色大变。 “不!婶婶,你听我说啊,这一切只是误会而已,我们不能离婚啊……”乔婷婷紧张地抓住庄太太的衣服,想要哀求她改变主意,但是晚了,庄太太已经起身挥开她。 “婷婷,你不要再胡闹了。听婶婶的,趁早赶紧把手续给办了。”庄太太轻蔑地瞥我一眼,“哼,不过仗着一张脸罢了……”她低头,以命令的口吻对乔婷婷说,“你还年轻,不担心找不到下一家。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婶婶准能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如果你自己解决不了的话,那谁……” 庄太太抬起头来,左右环顾一圈,然后定在一个穿polo粉色休闲衫和白色长裤的年轻男子身上:“他小四叔啊,我在这个家里,也没别的什么人可以信任了。你的办事能力呢,我是看在眼里的,你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你看,我能把这事儿交给你吗?” 对方还没回答,乔婷婷的一长串“不不不!”已经爆发出来,只可惜庄太太一旦作出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我顺着庄太太的视线看过去,不由一愣。 嘿! 这家伙! 他不正是最后进屋的,一口道破我是乔婷婷老公的那个人吗。 原来,他就是乔厉鸿爸爸的幺弟,乔厉鸿最年轻的小四叔 ——乔昌顺。(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8章 笑死我了 【270】 乔昌顺慵懒的侧靠着长沙发,双手插兜,完全一副事不关己,远远看戏的模样。 被庄太太点名,他也不过是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漂亮的桃花眼迅速扫了我一下,然后回头面向庄太太。 “我尊敬而又美丽的嫂夫人,能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乔昌顺离开沙发,如同一个收到主人命令的英国管家般,绅士风度十足地朝庄太太做了个摘帽子的动作。 他的恭维恰到好处,庄太太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起来:“你就是爱乱开玩笑,我儿子要是像你一样活泼就好了。” 乔昌顺直起背来,凭空做了个戴帽子的手势:“您想让我怎么做?” 庄太太又被他逗得一阵乐,而乔婷婷则厉声喊道:“乔昌顺!你他妈少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庄太太的表情则顿时就臭了。 “嘿!别怪我啊!又不是我要你离婚的!”乔昌顺笑着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婶婶……”乔婷婷转头哀求地看着庄太太。 “你给我闭嘴!”庄太太狠狠地剜了一眼乔婷婷,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大家闺秀该有的淑女风范呢?!瞧你这个没教养的泼妇样!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谁稀罕啊!”乔婷婷嘟囔着抱怨一句,“我又不喜欢男人。” 庄太太警告地瞪她一眼:“有什么话大声说!嘟嘟囔囔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乔婷婷为难的咬了咬唇,瞥了我一眼,扭回头去,“总之,这个婚不能离!如果你不想你儿子恨你的话,你最好还是不要管我们的事了。” “荒唐!这件事和我儿子能有什么关系?!”乔厉鸿绝对是庄太太的逆鳞,庄太太两次动怒,都是因为乔婷婷提到了她儿子,“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休想把我儿子给扯进这件事里来!真是的,我今天特意把美容院的约都推了,就是为了处理叶秀静儿子搞出来的麻烦,没想到正事儿没办,倒先来给你解决婚姻纠葛了,没娘的女孩果然就是麻烦多。” 庄太太不耐烦地看她一眼:“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看你也不像个能办事的样子,总之你别管了,全都交给我了。” “婶婶!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这是专.制霸权主义!你会后悔的!乔厉鸿知道后肯定会恨你的!” 乔婷婷焦急地试图改变庄太太的决定,但前面也说了,庄太太最大的死穴就是她儿子,所以当乔婷婷第三次提到乔厉鸿时,庄太太终于火了。 “够了!乔婷婷!你给我闭嘴!别忘了你每个月的生活费到底是谁给的!你要再说一个字,从今天开始,你就滚出家族自力更生去吧!!!” 庄太太一怒,客厅所有人都不由色变,而乔婷婷让庄太太这么一吼,也终于瑟缩地退了回去。 但她的嘴巴虽然是闭上了,眼睛却还是不甘心地死死瞪着乔昌顺。 不过,她目光中的威胁,似乎对乔昌顺的影响不大,他依旧置身事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只不过,他虽然笑容不变,但却不动声色地又瞥了我一眼。也不知道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蓦地微微蹙起,手指也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胳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庄太太把头扭向乔昌顺:“他小四叔,我也知道你平时事忙,但婷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是不放心她呀。” 乔昌顺有些为难的笑道:“我不是故意推脱,只是……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这种缺德事……我实在是……” 乔婷婷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她偷偷给乔昌顺比了个竖大拇指的手势,乔昌顺对她笑了笑。 “什么缺德不缺德的,这话我可不爱听。”庄太太则不高兴的竖起眉毛:“怎么,长辈关心小辈还有错吗?” 乔昌顺笑着说:“嫂子,我知道你心疼婷婷,但年轻人哪里有不犯错的,长辈插手太多,反而不利于成长。再说了,这一位看上去年纪也不大……” 他把目光转向我:“对不起,那天婚礼我只是走个过场,不记得你的名字了。请问你是……” 我还没出声呢,乔婷婷就抢着回答:“许言!他叫许言!言午许,语言的言。” “许言,许言。”乔昌顺把我的名字放在嘴里咀嚼几遍,看着我笑得若有深意,“你一直都叫这个名字?” 我翻了个白眼:“当然。” “从来都没有改过名?” “废话。” “那小名呢?” “也没有。” “你确定吗?”乔昌顺深深地盯着我的眼睛,用十分有诱导性的语气说,“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小时候,真的……真的……从来都没有取过别的名字?哪怕一次都没有?你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全都只是叫你许言,从来都没有人用其他的名字叫过你?” 我不解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 “小夏天,小冬天,”乔昌顺纹丝不动地盯着我的表情,“你对这两个名字,有印象吗?” 【271】 我不耐烦地摇了摇头:“从来没有听过,也完全没有记忆。我说,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难道是我搞错了?”乔昌顺小声呢喃,眼帘低垂,若有所思的盯着地板,而手指则下意识地在胳膊上弹点,恍若皮肤变成了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他的古怪态度搞得现场所有人都迷糊起来。 庄太太眼神空蒙地问他说:“他小四叔,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噢!抱歉抱歉!”乔昌顺抬起头来,笑得一脸若无其事,“昨儿晚上没睡好,一不小心走神了,你们别在意。” 庄太太埋怨地瞪他一眼:“都说了早睡早起身体好,你们年轻人就是不听,还老喜欢熬夜,你看你,大白天做起白日梦了吧,说什么夏天冬天的,现在都马上要立秋了……诶?不对!小夏天?小冬天?这两个名字……怎么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真奇怪,这种厌恶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讨厌他们呢……”庄太太涣散的瞳孔渐渐靠拢起来。虽然还没有凝聚成恍然大悟,但她久远的记忆之弦似乎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到底是哪里呢?”她一边想一边喃喃自语,“肯定不是最近的事情,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的事呢?” 乔昌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庄太太,过了一会儿,发现她的左右两边的眉毛有向中间靠拢的趋势,想了想,笑着说: “不是吧,嫂子,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我刚重金把那对双胞胎挖过来,准备包装成天才歌手重新推向市场,现在专辑都录到一半了,你居然说你讨厌他们?” “什么?”庄太太不由一愣,抬起头来,“双胞胎歌手?” “咦?难道我们现在说的,不是坏小子音乐公司的‘冬虫夏草’组合吗?” 乔昌顺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讶:“他们的粉丝,老喜欢管他们叫宠(虫)哥操(草)弟,前几天开会,有人觉得这名字太难听了,要改一个。我昨晚还在琢磨,要不要干脆改名叫小冬天小夏天,你看他们的组合名里既有冬天又有夏天嘛。哈哈哈,没想到不小心说出口了。” 庄太太满脸迷茫:“我怎么觉得你之前说的不是这件事?” “怎么不是呢,你忘了,前段时间我还给你放过他们的歌,你还说喜欢来着。” “真的?”庄太太还是有些困惑,“什么时候的事?我都好久没在家里见过你了。” “上个月啦,上个月。”乔昌顺笑眯眯地说,“嫂子你真是的,在你心中,是不是只有我三哥一个人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这个做小弟弟的,可是就要伤心了。” “胡说!我才不在乎那个老坏蛋呢!”庄太太口是心非地“哼”了一声,“你哥他哪里有你好啊。你啊,还知道偶尔回家来陪陪我,他倒好,几十岁的人了,还成天在外头浪,迟早哪天死在别的女人床上!” 【272】 虽然话题是乔昌顺开的头,可一旦庄太太果真开始抱怨起自己的老公,他又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了。 不知为何,他的笑容,总让我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那绝对不是因为心情愉悦,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笑容。 他的笑,是刻意的,是伪装的,是为了降低人的心里防备而刻意挂在脸上的面具。 但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时,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笑面虎”三个字。 不过幸好,此时的他,眼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探究也已经消失了。 “都怪我,你看我东拉西扯的,话题都被拐远了。其实,我刚才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乔昌顺说,“许言,你多大了?该不会是刚毕业吧?” 无缘无故干嘛问我年龄? 我一愣,乔婷婷却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乔昌顺到底想说什么,急切的抢着回答:“他22,我24,全都刚毕业!刚毕业!!!” 我不高兴的瞪她一眼:“我已经二十三了好吗?!你哥亲自给我过的生日,而且还是坐他的私人飞机去香港过的,你倒好,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 “乔厉鸿给你举办的生日宴?!”乔昌顺表情震惊地打断我。 “怎么,不行吗。”我不解。 乔昌顺瞪着我,不敢置信地又重复一遍:“我们说的是乔厉鸿!那个超级工作狂!他居然把公司抛下,亲自,给你,举办生日派对?” “是啊。”我茫然,“有什么问题吗?” “不!让我再确认一次!乔厉鸿不但突然变成一个大善人,亲自到酒吧去照顾一个酒鬼,而且还让你住进他的家里——他从来都没有邀请过任何亲朋好友进入过的绝对私人领域——而且,他居然还专门抽出一整天的时间,请你坐他的私人飞机,单独陪你过生日?!” 我挠了挠头:“很奇怪吗?”你们土豪不都是挥金如土的吗?干嘛表情这么惊讶。 乔昌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乔婷婷。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他忽然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你说这个婚离不得。” 我和庄太太一样,有听没有懂,乔昌顺却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前几天有人告诉我,说乔厉鸿突然请了一个星期假的时候,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来着。要知道,我这个侄子啊,可是传说中连除夕夜都不回家,待在公司加班的超级工作狂啊。我当时还以为这是谣言根本没相信,不过,现在嘛……”乔昌顺上下打量我一番,“我明白了。” 他看着我笑得一脸古怪。 “亏我还一直以为乔冷感是个阳痿,没想到,他居然是个g……” 最后一个词刚出口,乔婷婷就忽然表情大变,“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像个疯婆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乔昌顺的话被她的叫声掩盖住了。 于是,其他人没有听到乔昌顺“g”后面的内容。 庄太太不悦的看着乔婷婷:“无端端的,你这孩子突然发什么神经?!快别再喊了。” 乔婷婷急喘气没法儿回答,好像刚阻止了一场核爆炸似得,脸上还带着明显后怕。 “乔厉鸿是gay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困惑地看着乔婷婷。 “啊啊啊啊啊!”乔婷婷第二次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于是,人们刚放下的手立刻又重新抬了起来,纷纷捂住耳朵皱眉瞪着乔婷婷。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所以并没有人听到我说的那句话。 等到乔婷婷再一次闭上嘴巴,其他人倒还好,她好像刚跑完全程马拉松式似得,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地揪着胸口喘粗气了。 庄太太惊讶地看着她:“婷婷!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乔婷婷表情尴尬地噎住,抬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两声莫名尖叫,于是只好狼狈的低下头。 我靠的离她比较近,所以发现她看似愧疚懊悔的低下头,但实际上却是在表情狰狞地怒骂。 “妈的!乔厉鸿!老娘这回儿真是被你害惨了!”乔婷婷愤怒的捏紧拳头,“你自己的秘密不捂严实点,凭什么要我来替你擦屁股?!该死的!老娘多年来塑造的玉女形象啊……你等着!等你醒了以后,我非狠狠宰到你破产不可!” 就在其他人还被乔婷婷的两声吼,给吼得惊魂不定时,乔昌顺却没事人一样地放下捂住耳朵的手,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若无其事地接着之前的话题讲下去: “所以,我一直想说的是,许言和婷婷都才二十出头,刚出社会的年轻人,不成熟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转头看向庄太太:“这事儿呢,其实也没有嫂字你想得那么严重。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他停顿了一瞬,然后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要我看,他们小年轻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小年轻自己来处理吧。” 庄太太愣了愣,虽然有些被说服,但明显还有些犹豫:“可是,你看婷婷这个样子……” “嫂子,”乔昌顺打断庄太太的话,虽然依旧面带微笑,但语气却已经变了,“相信我,你就别插手了。” 乔昌顺用完全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说: “他俩这个婚呐,离不得!” 【273】 庄太太被乔昌顺的强硬态度震住。 乔婷婷看庄太太不再反驳,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劫后余生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就在她最放松的时候,庄太太忽然来了一句神来之语。 “不离婚,也行。”庄太太转头冷冷地看着我,“但他必须从我儿子的别墅搬出去!” 乔婷婷和乔昌顺都同时愣住。 “真是的,你又不是没有家,老婆都有了,干嘛还要和我儿子同居?”庄太太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朝我伸出右手,“把房子的钥匙交出来,限你今天之内搬出去。” 【274】 乔婷婷嘴上不语,但头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得,拼命地冲我挤眉弄眼让我拒绝。 而庄太太则表情坚定地向我摊平手掌,一副我不把要是交出来,她就不把手收回去的架势。 我看她瞧我的那眼神,厌恶、鄙视、不耐烦,带有上位者骨子里的傲慢和排外,就好像我是一个死皮赖脸硬要抱大腿的地痞无赖,而她肯赏我一个眼神都已经是恩赐。 我看了看乔婷婷,又扭头看了看庄太太,再想想医院里的乔植物人,忽然产生了哈哈大笑的冲动。 他们可笑。 我也可笑。 乔厉鸿逼我结婚,他妈妈又逼我离婚。 乔厉鸿逼我住进来,他妈妈又逼我搬出去。 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问问我的意见。 何等任性妄为,何等视众生为粪土。 呵呵,他俩可真不愧是母子。 我面无表情地掏出钥匙,放在庄太太的手上。 庄太太不由怔愣:“这么干脆?”这句话,她脱口而出。 我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眼神扫了一下旁边。 乔婷婷一脸完蛋了的表情瘫在沙发上,而乔昌顺则表情玩味地看着我,客厅的其他人更是看戏的看戏,低头玩手机的玩手机。 我心中的荒谬感顿时更加浓烈了。 “怎么,难道你还要我补齐租金不成?”我戏谑地瞥了一眼庄太太,挑衅地昂起了我的下巴,“那你是不是应该先把你儿子欠我的青春补偿费给结清一下。” 庄太太狠狠地皱起眉毛。 我知道此时的我在她眼里,一定是个又无礼又粗鲁的形象,说不定她还会在心里诽谤我:“什么玩意儿?!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这种贱民到底是怎么混进我家里的!” 要是放在往常,有人敢这样对待我,我早就发飙暴走了。 不过,这一刻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我不在乎! 听到了吗?! 我!不!在!乎! 老子他妈真是受够你们这些姓乔的混蛋了! 我带着坦克车横行霸道的气势,愤怒地大跨步朝大门走去,一路上凡是胆敢阻挡我的,都让我嚣张地直接碾成粉末。 庄太太看上去有些呆呆的。明明是她先一脸嫌弃地叫我滚蛋,但当我如她所愿真的滚了后,她居然又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满脸不知所措地求助其他人。 乔婷婷想要来追我,但被乔昌顺拦下了。 乔昌顺叫着我的名字追了上来。 等他追上我时,我已经气鼓鼓地离开别墅几十米,走在三十度倾斜向下的绿化道上了。 “许言!你!你等一下!”乔昌顺一手拽住我,将我转过身去,“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冲啊?!”(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29章 其实我是双 【275】 我自然是甩开乔昌顺的手叫他滚蛋。 他大概是让我眼中的怒火给吓到了,愣了一瞬,没敢再抓我的手,但人却也没离开。 乔昌顺的来意还用猜吗,他自然是来替庄太太道歉的。他说,庄太太大小姐脾气任性惯了,说话向来不过大脑,如果让我不舒服了,那他替嫂子道歉,希望我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之类的blablabla…… 总之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废话,灭火效果甚微。若不是手机刚好响了,我才懒得站在这里听他啰嗦。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赫然正是乔婷婷! 我一看就火冒三丈,想都不想直接按下拒绝接听。 哟嘿!乔婷婷居然还跟我倔上劲儿了。挂断不到两秒,手机又重新震上了。 我摁断。 她重拨。 我再挂。 她再重拨! 我再挂! 她居然还敢继续再打过来!!! 我一怒之下差点直接关机,不过幸好,这一回儿,直到屏幕自动变黑,我都没再看到“乔婷婷”这三个讨厌的名字。 我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本来准备直接走人的,但没想到一直被我故意忽视的乔昌顺,倏忽露出一个苦楚的惨笑:“看来我的游说能力真是相当失败啊,你根本就没在听我说话吧。” 我本来想嘲讽的回他一个“是”,但无意间扫了一眼他的脸,就不由怔愣。喂!兄弟!你这表情也忒他妈凄惨了吧?!鬼使神差的,我下意识地抚慰起他来:“也没那么差……吧?” 乔昌顺的眼睛霍地一下亮了:“这么说,你不生气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你既然是这个房子的另外半个主人,肯定清楚他的习惯,由你来带路,那就再好不过了。乔厉鸿的家,我们谁都没有来过,也不知道他一般把重要资料保存在什么地方。” 话都没说完,他就已经热情地朝我伸出手,我真招架不住他这莫名其妙的火热,自然是赶紧往旁边躲开。“我怎么可能知道乔厉鸿会把文件藏哪里?!你也想太多了吧。” 乔昌顺的眼睛难道是带亮度调节功能的台灯吗?!我这边刚表示否认,他那俩眼珠子就立刻黯淡下来了。 他有些沮丧地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能真是想太多了。毕竟,我这个脾气古怪的侄子,可是有着很严重的精神洁癖,尤其对自己的私人领域有这变态般的占有欲。这房子他买了有五六年了,但却从来都没有邀请过任何外人进入,更别说与人同住了,甚至就连我们——他最亲近的家人,想要过来看看他,也是止步于一楼的客厅。但是,你……”他意味不明地深深看了我一眼,“却是唯一的例外。” “我不会问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的,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一定会否认。但是……”乔昌顺陡然往前一大步,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立马缩小到只有一步之远,他纹丝不动地盯着我,我立刻就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气势。 “你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却依旧无动于衷吗?” 乔昌顺脸上的笑容全都沉淀下来,表情顿时就变得严肃起来。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一时间震慑于他神情之肃穆,不由自主地也被带得认真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今天突然有这么多人到他家来吗?” 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为什么?” 乔昌顺面无表情地说:“因为他的公司,马上就要被乔叶辉抢走了。” 乔叶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片刻,我猛地一惊,这不正是几天前新闻节目里出现过的,暂替乔厉鸿执行总裁一职的接班人吗?! “他不是乔厉鸿的堂兄弟吗?都是自己家人,有什么抢走不抢走的?”我不解地问。 乔昌顺一愣,继而无奈地笑了:“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他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是自己家人,所以才更加需要小心啊。要知道,财阀继承人的位置,可是只有一个。” “你懂什么叫‘只有一个’吗?”他停顿片刻,接着说道,“你可以想象一块香喷喷的大蛋糕,所有人都想吃,但却只有一个人才有资格品尝。嗯……蛋糕或许还不太准确,蛋糕还可以切割……”他思考片刻,说,“或者用古代的龙椅来比喻,会更好吧。现在整个乔家的权利,还控制在乔太爷手里,但问题是,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三年前医院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虽然他当时撑过去了,但现在,基本上是活一天算一天,谁也不知道他那天就突然撑不下去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惊讶地看着他。 “本来,乔厉鸿的继承人身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生车祸。他或许终有一天会醒过来,可事情的关键是,医院或许等得了,但公司却是等不了的。公司每天几十个亿的资产在滚动,就像一台永远向前冲的巨大机器,别说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缺不了人手。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 乔昌顺说话间不知不觉的靠近,当他说“你明白了吗”的时候,我和他胸膛已经近到仅隔一拳。 “现在有人要抢走乔厉鸿的公司!许言,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们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我们是来帮助他的!能够掰倒对手的重要资料,现在就藏在乔厉鸿家的某个角落。就算你不相信我,但你也要相信他的母亲。”乔昌顺越说越激动,嗓音也高了起来。虽然他不见得比我高,但当他捏拳挥舞,大吼“即使全世界背叛他,但妈妈是不会放弃自己孩子的!”,我忽然产生了一种被他俯视的错觉。 “你会帮我吗?!许言!!!”乔昌顺猛地重重抓住我的双肩,仿佛革命烈士在临死之前,向战友发出誓死捍卫营地的恳求,我差一点被他所感动了……差一点。 对,差一点。 就在我即将冲动地说“好”的时候,突然震动的手机,打断了我的全部思绪。 尤其当我划开屏幕,看完微信内容后,我胸口洋溢的激动更是如同退潮的海水,整个人都冷静下来。 微信是乔婷婷发给我的。 她大概是知道我不愿意接她电话,所以才改用文字的方式。 内容我不想重复了。 这女人刚把我给坑惨了,没想到非但不知道要自省,反而还变本加厉,发了长长一满屏的祈使句来警告我。 如果对这些句子进行归纳总结的话,核心思想实际非常简单。 ——不要向其他人透露乔厉鸿是gay的事情!!! ——否则后果自负!!! 我面无表情地发了个“凸”,算是回敬乔婷婷上一次向我竖的中指。 然后我面无表情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乔昌顺,面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我和乔厉鸿其实不熟。拯救公司这种超级伟大的事情,还是留给你们这些超级伟大的人去做吧。” 乔昌顺一副明显被我噎到没话说的表情。 上一秒,我还站在乔厉鸿的同一阵营,下一秒,我瞬间又叛变到了他的敌方阵营。 我就是这么摇摆不定。 时而朋友,时而敌人。 根本拿捏不定到底要把乔厉鸿摆在什么位置才合适。 这份易变,甚至就连我自己,也忍不住觉得惊奇。 【276】 手机再一次震动了。 我掏出来看,发现还是乔婷婷。 或许是我的冷暴力起作用了吧,她这一次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她以一件陈年往事为开头,以因公开出柜而被赶出家门的二叔为实际案例,从而证明她的核心观念: ——你俩的事情绝对要保密啊有木有!!! ——不然你会害他丢掉继承人资格啊有木有!!! 即使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咆哮。 【277】 我冷冷嗤笑,顺手来了个截图。 呵呵,这个蠢女人,居然主动把乔厉鸿的把柄放到我的手里。从今往后,我和乔厉鸿的地位就要发生根本性改变了。如果他再敢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的话,我就拿这张截图来威胁他。 一想想未来和乔厉鸿对峙的场景,我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到底要我,还是要继承权?!二选一!快,给你三秒钟时间回答。 三、二、一!时间到! 要后者是吗?!好! 左脸,啪啪啪! 右脸,再啪啪啪! 打完长啸出门去,心里总共一个字:爽!!! 我忍不住在幻想中笑了出来。 “别撒谎了,你根本就不在乎他,否则,我怎么从来都没在医院见过你。”我低头拇指飞动,然后按下“发送”。 “看来,我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调解员,手机的魅力竟然比我还要大。”乔昌顺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虽然嘴上沮丧,但脸上却并不见得有多失落。 “既然你不肯消气,那我也没有逼迫你的意思。虽然需要多花一些时间,但好在我们人手够多。不过你如果改变主意的话……”他忽然凑近,抽出一张名片,然后塞进我牛仔裤右后边的口袋,“我的电话24小时为你开通。”他扭头,唇瓣从我的面颊轻轻擦过,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老天!是我的错觉吗?但是乔昌顺的动作…… 尼玛!这是不是太暧昧了一点啊?! 一般别人递名片,都是这边左手递过来,那边右手接过去。但乔昌顺却截然不同。他居然捏着名片,直接把整只手都伸进我的裤子口袋里! 硬质纸片一点点地与牛仔裤发生摩擦,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掌是如何一点点从上往下抚摸我的右臀。 牛仔裤口袋发出绷紧的声音,狭窄的后臀裤口袋被他的手挤得严严实实,他的手掌紧紧地贴着我的屁股,我能感受到他手掌的全部形状,而与此同时,他自然也能感受到我臀部的整个弧线。 他他他……他在干嘛?! 还不等我想明白,他就忽然手掌收缩,狠狠捏了一把我的臀部。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乔昌顺贴着我的耳朵,哑着性感的嗓音说:“这么翘的屁股,乔阳痿在床上真的能够满足你吗?” 我已经彻底死机了,只知道呆呆的看着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婚礼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很感兴趣了,不知道你对我又是什么感觉呢?”乔昌顺朝我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我的皮肤立马敏感地冒出鸡皮疙瘩。“你知道吗,”他眼睛盯着我,蛊惑地舔了舔嘴唇,“其实我是双。” 【278】 我的头皮陡然炸开,这已经是十分明显的勾引行径了,“妈的!放开我!”我气急败坏地怒吼,“你神经病吗?!” 手在他身上稍微一推,我连三分之一的力气都还使出来,乔昌顺就已经顺势退开了。 这么轻松?我不由一愣,但很快就发现,乔昌顺只是换了种策略,不再与我进行身体上的纠缠,而是改玩“你知道我在勾引你吗”的游戏。 “原来只有神经病才可以喜欢你啊……”乔昌顺故意暧昧地拉长音调,“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用一种十分露骨的眼神锁定我,眼里的欲.望全无掩饰,“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变成你的疯子了。” 说完,他伸出湿漉的舌头,以一种极其淫.荡的方式,沿着自己的嘴唇缓缓舔了一大圈。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更让人糟心的是,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始终都落在我的【哔——】上,就好像他舔的并不是自己的嘴唇,而是我的…… 我的脸迅速红了。 别误会。 纯粹是气的。 “不过事先说好,我从来不做底下那个。但我想这应该不是问题吧,和前面比起来,你想必是——”他用买家挑剔的眼神上下迅速打量我一番,“想必是更加享受后面被填满的感觉才对。”说完,他暧昧地笑了。 虽然乔昌顺一根指头都没有碰我,眼神赤.裸地就差没直接扒我裤子了。刚被唾液滋润过的嘴唇,在光线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我的汗毛就如炸毛的猫一样瞬间竖了起来。 手机又响了。 听提示音估计是微信。 如果放在十分钟前,我或许会掏出来看看,但现在…… 妈的!如果被人如此视奸,我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老子真的应该剃光头发去庙里当得道高僧了! 我如同即将发飙的大猩猩般猛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将宇宙玄黄之中的所有能量都吸入体内,然后张嘴,准备一次性将所有的查克拉都怒吼出去,突然,乔昌顺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对了,”乔昌顺说,“车祸以前,乔厉鸿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当时他的神情很轻松,好像纯粹只是不经意地的“顺便提一句”。 【279】 但事后仔细一分析的话,就会发现乔昌顺的这句话,其实问得十分突兀。 仿佛他前面所有的插科打诨,全都只是为了在这一刻,在我最不设防备的这一刻,问出这个问题。 然而,由于当时的我已经进入了看到红布的斗牛状态,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我骂了他一顿后,否认了。 “真的吗?”乔昌顺明显不买账,“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比如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内存很大的手机,几百个g的随身听,或者什么神秘惊喜之类的礼物……这些东西一般情侣之间也会互相赠送的,乔厉鸿应该不是一个吝啬的情人吧,你能百分之百确定他什么都没有给过你吗?他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你白痴吗?!他干嘛要送我礼物?!都说了没有!没有!” “也不一定非得局限于送给你的礼物,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你仔细回忆一下,说不定当时他只是随手交给你的,不管是多么不起眼的小东西都包括在内。比如说……”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u盘!” “没有!没有!没有!我到底还要重复多少次,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没道理啊……难道薛家的消息出错了……不,可能性不大,老东西下台之前,那个蠢货不敢这么快反水。这么说……”乔昌顺眯起眼眸,漆黑的瞳孔后面,酝酿着深不可测的情绪,“难道他真的心大到把那张王牌藏在家里?” “你嘀嘀咕咕的念叨什么呢?” “呵呵,”乔昌顺抬头对我粲然一笑,“你该不会恰巧知道乔厉鸿书房的保险柜密码吧?” 我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他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就算要问,也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啊。你才是他的家人吧。” “家人又哪可能比情人更重要呢?”乔昌顺笑着说。 “操!”我已经彻底不想再和他说话了,这纯粹是在浪费老子的时间。生命如此宝贵,我为何要把它耗费在一个讨厌的人身上。 我决定不管乔昌顺再说什么都不理他。 【280】 我转身沿着蜿蜒的斜坡,朝小区出口走去。 乔昌顺刚开始还嬉皮笑脸追上来,但纠缠了没几步路,他的手机就来拯救我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跟乔昌顺说了什么坏消息,上一秒,他还是个肆意乱抛媚眼的风流贵公子,下一秒,他就陡然失色,惊慌失措地脱口喊道:“别开玩笑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醒呢?!之前不是已经全都打好招呼了吗!难道那些钱你没有给医院的……” 说到这里,乔昌顺忽然紧张地捂住手机,警惕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一瞬间,他的眼里迸出浓浓的杀意。 不过,那股杀意很快又消失了。 “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来了个急事,公务!公务!”他看上去有点想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呵呵,公司上的事情。”他紧紧地捂住手机,朝我扬起了面对客户时的虚假笑容,“真遗憾,但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聊了。开影视公司就是这点不好,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发生意外。下面的人摆不平就只能一层层往上递,上面的人解决不了就只好我出面,管你是不是老板,就算在休假也一样连环夺命call。” “不管想起什么,都欢迎随时给我电话。”他举起右手,俏皮地比划了一个“手机”的姿势,然后举到耳边晃了晃,“24小时为你开机,等着你的咯。” 他朝我抛了个媚眼,我就好像看到蟑螂一样地躲开了,他豪爽的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并没有挂断通话,我听到电话里不停有人在说话,但他却根本不听,努力向我营造出一种“全世界只有你最重要”的浪漫氛围。但原谅我没办法理解他对我散发的奇怪热情,反而注意到他抓着手机的手背因用力而暴起了青筋。 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伪装者。 我感觉一阵恶寒,决定无视他,继续离开。 顺着斜坡往前走十几米远,道路突然九十度转弯,刚好处于一个他看不到我,但我却看得到他的位置。 身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乔昌顺的打电话声,总感觉事态十分严峻,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鬼使神差地,我忽然回过头去。 乔昌顺大概并不知道我在偷听,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一丝笑容了。 “他就算醒了又如何……你想退出?呵呵,别故意惹我发笑了。”他满脸嘲讽地冷嗤一声,“早就告诉你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你既然动了不该动的心,那么,就应该有承担压力的能力。而且,你也别把他想得太厉害,他又怎么可能知道,是你在刹车上动了手脚?放心,没有人会对一双柔柔弱弱只懂得弹钢琴的手起疑,家里那么多人,他不见得就会怀疑到你的身上,你只要继续安静当你的艺术家就好了。听到了没有,你镇定点,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再说了,他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乔昌顺眼神怨毒地盯着虚空之中,表情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只要王牌掌握在我的手上,日后就算换成乔昌诚亲自出手,恐怕也奈我不得。即使今天从他家里搜不出那东西,我们也不见得会输。我问你,现在知道医院消息的,应该只有你和我吧?” 停顿片刻,乔昌顺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一不做,二不休……” 他并指为掌,手刀狠狠向下挥舞的同时,戾气十足地说了一个字: “杀!”(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0章 火灾 【281】 离开小区后,我坐出租车去医院。汽车都已经跑出去十几公里了,我才忽然想起乔婷婷之前还给我发了条微信。当时因为被乔昌顺恶心坏了,所以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想,我内心深处,大概是有些替乔厉鸿抱不平吧。他兢兢业业替家族干活,没想到一朝沦为植物人,这尸骨还热着呢,他家人就急吼吼地丢下他不管了,病房冷清得连个探病的都没有。 万万没想到,我骂乔婷婷没良心不去探病,乔婷婷居然给我回了这么一段话: “我又不是傻瓜,干嘛要去探病?乔厉鸿又不是真的变成植物人了,不过是为了整垮对手而故意演的一处苦肉计罢了。我又没有公司的股份,干嘛要去配合他演戏?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我:“…………………………” 五分钟后,司机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喂,小伙子,你还好吧?” 我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咔嚓咔嚓艰难的转过脖子,表情空白地看着司机。 司机:“……” 半分钟后,我又咔嚓咔嚓地把头转回来,一脸空白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从头到尾,从尾到头,重新阅读了一次。 然后,我的表情裂开了。 尼玛!乔婷婷她到底啥意思???!!! 她是在告诉我,乔厉鸿的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他……自导自演的?! 而且更坑爹的是,乔厉鸿根本就没有变成植物人!所以他的家人只走了个过场就匆匆散了,因为大家都忙没时间陪他演戏? 我——————擦——————嘞—————— 这,这算什么?! 那,那我又算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被他蒙骗了的大傻瓜?! 咦!等等……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弹动,一行字迅速发送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我收到了乔婷婷的回复。 “拜托,他那辆车可是全球限量的防弹车,子弹都射不穿,怎么可能随便汽车碰一下就植物人了,你有没有常识啊?!” 我急急忙忙按下“发送”按钮,过了一会儿,乔婷婷的回复弹了出来。 “派出所调查的结果?许天真啊许天真,你能不能别再那么天真了好吗?我们家怎么可能上面没人。这么蠢的问题还要问我,我都快笑死了好吧。” 我:“……” 乔婷婷:“……你到底想问什么?输入了那么久却不发过来,没事我就挂了。托你的福,我的妆都花了,还得全部重新画一次。” 我:“你一直都知道?” 乔婷婷:“知道什么?” 我:“乔厉鸿并不是真的出车祸,也不是真的变成植物人?” 乔婷婷:“他几个月前就打过招呼了啊。” 我:“几个月?!所以这件事,他已经提前策划几个月了???!!!” 乔婷婷:“干嘛打那么多感叹号,有这么惊讶吗。” 我:“我又不会去当什么商业间谍,他为什么要故意瞒着我?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为什么不说?!一次,哪怕一次都好。” 乔婷婷:“……他什么都没跟你提?” 我:“没有。” 乔婷婷:“……” 她长时间沉默,我心塞,把手机丢到一边,扭头看着车窗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才好了。 过了一会儿,我再重新拿起手机,错愕地发现,乔婷婷竟然把刚才她的所有发言,全部都“撤回”了。 手机上只有一条最新的留言: “这件事情不是我告诉你的!我什么都没说,你别想着把我扯进去!如果你想找他对峙的话,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我相信,他既然选择不告诉你的话,那么就一定有不告诉你的理由。总之,有什么矛盾……你自己去和他沟通吧。许言,你好自为之。” 我呆呆地盯着微信上的字,整个人好像都分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火山爆发。 一半在冰川冻结。 片刻,我还来不及截图,乔婷婷把这段话也“撤回”了。 我握拳重重捶了一下座椅。 操! 【282】 路上堵车了,我问出租车司机能不能绕道走。 现在的司机也是牛的不行,他左手抄起通讯器,右手抄起导航仪,一边和其他的出租车司机问路,一边打开路况查询预测前方路段拥挤程度。 方言烦得我不行,但我还是默默地忍耐。就好像我对乔厉鸿一样。他牛,所以我默默的忍。但是,乔厉鸿啊乔厉鸿,人的忍耐程度其实是有限的你知道吗。兔子逼急了还跳墙呢,你怎么不担心我急了要和你拼命呢? 老子为你急得忙里忙外吓得不死不活,生怕你一不小心嗝屁了该咋办--我发小还捏在你手里呢--谁知道一觉醒来发现,呵呵,全都是假的,车祸是假的,植物人也是假的,说起来,就连这场婚姻都是假的。呵呵呵……你看戏看得开心吗? 司机师傅和同行天南地北一顿瞎扯后,总算还是把正事给干了。他指着gps上,另一条岔路上的红色警告信号,对我说那条路更拥堵。 我问他,如果不改道,继续走走停停的话,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到医院? 司机师傅掐指一算,然后告诉我,五十块钱左右吧。 真不愧是出租车司机。我问他时间,他能用脑袋里的计费秒表器,给你直接换算成金额。 我本来就烦躁,堵车更是堵得我发飙。当汽车以乌龟爬行的速度经过人行道时,我终于忍不住冲出了车外。这个小小的闷热空间简直就是最好的催化器,如果再不下车的话,我怕自己会落得和不停充气的气球一样的下场——爆炸! 司机还要和我唧唧歪歪,我直接五十块钱塞他手里不用找了!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待会该如何教训乔厉鸿的内容。 我想象着自己冲进病房后,揪着乔人渣的衣领,把他从床上甩到地上,然后二话不说骑在他身上,左右拳疯狂连击…… 脑海中的乔厉鸿,已经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然而现实中,我却连医院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医院居然发生火灾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 火灾。 火灾!!! 医院门口已经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市民们被拦在外面不让进。而另一边,马路边赫然停靠了三辆颜色鲜红的消防泵车,车顶的警示灯不停地旋转,蜂鸣器发出让人不安的声音。 七八个穿着防护服的消防员拉开车门跳下来,身手利落地把水泵接到消防栓上,然后操控着高压水炮向住院大楼喷水。过了一会儿,白花花的水柱便冲出龙头,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后,射向烈火熊熊的门诊大楼。 一片混乱之中,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大门口的警戒线外,傻傻的抬头看着大量的烟雾从医院大楼的窗户飘出来。 刺耳的火宅报警声响彻云霄。 【283】 起火的原因,目前不明。我到处打听了一圈,得到的也都是些道听途说,而且不少内容还相互矛盾,根本就不可信。 火灾来得太突然了,大部分医护病患都是听到警报声后才从医院里仓皇逃出来的,所以他们并不了解里头的真实情况。再加上不少路人发现出事后,也凑过来扎堆看热闹。于是一时间,人群非但没有散开,反而越聚越多,闹哄哄的到处挤满了人。 我在密密麻麻的胳膊大腿中“对不起,找人!请让一让!”,希望能够在人群中看到乔厉鸿或者乐瑞的面孔。 但可惜的是,在我艰难的穿梭多次后,除了一大箩筐的白眼和叫骂外,我别无所获。 于是我只能第五次拨打乐瑞的号码。 我不知道乔厉鸿和乐瑞是否已经逃离火宅现场。 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到底是安全还是危险。 除了这该死的破手机,我没有任何能够和他们取得联系的方法。 “快点接电话呀!”我的耳朵几乎都整个儿黏在手机听筒上了,但还是听不太清。 人们的议论声、孩子的哭泣声、消防车的蜂鸣器声、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声、还有医院里传出来的火宅警报声……全都混杂在一起挑战我的听力。 逼得我只好放弃最前排的观看位置,艰难的从层层人墙中钻出去,一路小跑到人少处,站在人行道的一颗绿化树旁,将声音调到最大,又用手紧紧捂住听筒。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憎恨过手机听筒。 它那火烧眉毛都不着急的乌龟性子,简直就像是在故意和我作对。 我这厢心急如焚,它那边却跟吊嗓子似得,隔着好久好久,才慢悠悠地哼唧一声: “嘟——————” 我觉得我被它嘟得整个人都憔悴了。 尤其当我苦苦煎熬到最后,却依旧还是那个该死的“无人接听”时,我差点直接怒摔手机了。 就在我第六次拨打电话时,站在我旁边的两个买菜归来的看热闹大妈,正叽叽喳喳地大声聊天。于是她们那些危言耸听的话全都钻进我的耳朵里来了。 她们也不分享点正能量,说来说去全都是些耸人听闻的老新闻。 比如某年某月某小区,某家庭主妇上班时因忘了关煤气,结果七岁幼儿被活活毒死在家里;又比如某年某月某公司,某某员工因为随手把未熄灭的烟蒂丢在地上,结果不慎点燃地毯,导致整个办公室的人集体重度烧伤加毁容;又比如某年某月某药剂公司,在生产药物过程中,由于某流水线工人过度疲倦,而导致不同化学物品的添加顺序出错,从而整个工厂发生连环剧烈爆炸…… 总而言之,故事里的主角们最后大多非死即残,就没一个人是有好下场的。 大妈们聊得满脸兴奋,我在一旁则听得浑身发冷。尤其是她们还讲得特别生动,绘声绘色搞得整个场景如在眼前,搞得我也不知不觉受到影响,脑海中也止不住地浮现一幕幕可怕的画面。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病床上的乔厉鸿。他双手合十胸前,眼睛紧闭,看上去随时都会睁开眼睛。然而,来不及了,红红的火舌已经将整个病房吞噬! 烈焰一点点地爬上男人的头发丝,发出滋滋的烧灼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烤糊了的焦味,火焰嚣张地蔓延到他的皮肤,他的脸颊,他的鼻子眼珠都在被烈焰灼烤…… 他痛苦!他想嘶吼!但因为他是个不能动弹的植物病人,所以他只能活生生地看着自己的皮肤一点一点地融化,血淋淋地耷拉在白森森的骨头上…… 而最让人惊悚的是,他还有意志!他还活着! 整个过程他都是清醒的!!! 噢!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已经不是简单恐怖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啊!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手机忽然传来的电子女声,猛地将我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不过片刻功夫,我竟然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整个人就好像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似得,甚至连骨头里都渗着寒意。 此时,我的人是木的,大脑是僵的,对未来的预测是黑暗的。 忽然,围观群众爆发出庆祝的欢呼声。 发生什么了?! 是不是有人得救了?! 虽然我现在满脑子都被“死亡”所占据,但心情还是不知不觉被雀跃的众人所影响,不由得也充满期待地踮起脚尖,试图越过无数颗脑袋看清里面的情况。 果然,是有人得救了。 架着云梯的消防车停在门诊大楼东侧,一个勇敢的消防员出现在五楼的窗户边,协助一个穿着手受了伤的病人爬上云梯。 远远的,我只能看到那是个成年的男子。 他那一身蓝白条纹的病服,给了我无限的遐想和希望。 会是乔厉鸿吗? 在他爬下长长钢梯的时间里,我都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珠子都快要被我瞪出来了。 尤其是当他快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时,我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也跟着悬在半空中。 然后,他安全了。 我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消防员搀扶着他出来。 我充满期待地垫着脚尖,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样貌。 人群向两边退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小跑过去,救护车停靠在我的旁边发出biuwu-biuwu的警鸣。 被安全抢救下来的男子胳膊勾着消防员的肩膀单脚跳动,然后,在即将跨过医院大门时,他无意间抬起头。 此时,我和他相隔不过十米。 是个陌生人。 我的心瞬间就凉透了。 与此同时,手机里第十次传出冰冷的电子女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一股股热浪冲出火宅现场,然后又从沥青地板反弹回来,形成了白蒙蒙恍如置身沙漠的幻影,周围的街道楼房就跟蜡烛似得融化了。 我觉得,我整个人都热得不正常起来了。 【284】 人有的时候,会做出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行为。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那么我一定不会做出这种鲁莽的行为。 然而,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而我也不能阻止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热血上头。所以,那天等我回过神后,我惊诧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绕到医院的后门,不但成功翻过矮墙,而且还冲进了住院大楼。 而当我收回右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已经站在了一楼的电梯前。 而按钮中间的红色三角早就亮了。 我已经按过按钮了。 所以…………我到底在干嘛? 乔厉鸿就是个人渣,烧死他不正好为世界除害吗? 我为什么要一头热血地冲进即将起火的大楼里救他?(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1章 杀手 【285】 我感觉自己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叫我向前,一个让我离开。 冥冥之中,持反对意见的人,仿佛化身成了我发小,我仿佛看到他正双手叉腰,竖着眉毛凶狠地数落我: “许言啊许言,别人脑袋里缺根筋也就算了,你他妈是根本就没有筋!不!你不是没有筋,你他妈是根本就是投错了胎,你其实是猪吧!? 是!消防员刚才确实是说了,他们人力有限,所以暂时只能集中人手,优先把灾情最严重的门诊大楼里的人救出来,然后再依次攻克内外科大楼、专科大楼、妇产科大楼、xx医学附属学院研究楼。所以,地理位置最远的住院大楼,理所当然地,被他们排在了最后。 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急,我知道你在担心他们的动作太慢,害怕住院部的人会葬身火海。但是我也拜托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实好吗!? 现在火势主要集中在靠近医院大门的那栋楼,这里隔得那么远,大火要蔓延过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好吧!不然你以为你是超人,能够跨越火海还毫发无伤啊?再说了,谁知道大火会不会烧到住院大楼呢?说不定提前被扑灭了呢?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跟乔厉鸿有仇啊!?你忘记他当初是怎么算计你的了吗!?” 我让他吼得十分心虚:“我……我……我救人?” (假象中的)我发小几乎都要暴走了:“救个屁啊!说你是猪,都侮辱了猪这个品种!乔婷婷不是已经说了吗,植物人啊车祸啊什么都全都是假的,你为什么要故意忽略这个消息呢?” 头顶电子屏上的数字正在快速倒数,电梯门的后面传来电梯快速降落时,机械链条相互摩擦的声音。 “叮——!”电梯门打开。 我在电梯正对面的镜子里,看到了一脸懵逼的大笨蛋。 我看着镜子里的大笨蛋。 镜子里的大笨蛋看着我。 我俩面面相觑。 电梯门缓缓地关上。 在最后一刻,我把胳膊伸了进去。 即将收拢的两扇门夹了一下我的手肘,然后又缓慢的朝两遍打开了。 “许言!你要干什么!?给我回去!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假象中的)发小已经怒不可抑地从我的脑袋里钻出来,他变成一个巨大的幽灵,居高临下地冲我咆哮,“你甚至都不知道乔厉鸿到底在不在病房,为什么要这么鲁莽地冲进来!?” “那,那如果他在呢?”我犹犹豫豫地站在电梯外,一只脚要进不进地抬起,僵在半空中。 “那如果他早就已经安全逃生了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讪讪的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你是白痴吗!?老天!我都已经猜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了,你傻呆呆地跑到病房,然后发现里头空无一人,等到你想要下楼逃生,但却发现火势已经蔓延过来了!我问你,你到时候该怎么办?如果被困死在火海里的话,你该怎么办!?我问你!你该怎么办!!!???” 凉拌?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但当电梯门第二次将要合上时,我却还是走了进去。 门关上,电梯厢开始缓缓上升。 在机括与铁链摩擦声中,我听到(假象中的)发小一声长叹: “算了算了,我不管了,我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了。乔厉鸿是个祸害!而你?呵呵。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蠢的笨蛋了!” 【286】 “叮——!”十六层楼到了。 泛着金属冷光的钢门向两侧打开,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异常空旷的大厅。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但往日总是人来人往的医院,此刻别说访客,就连护士和病患的身影都看不到。 地上一片狼藉,往日干净得几乎能当镜子的瓷砖地面,现在到处都是粘着污渍泥土和脏水的脚印。我能够毫不困难的想象出,不久之前当广播里骤然暴出火警声时,人们在短暂的茫然后,然后集体惊慌起来纷纷逃命时的景象。 刚走出电梯,我就差点被一个输液架绊倒。上面还挂着药瓶,不过已经碎了,针头带着些许血迹,显然是在匆忙之下被病人拔掉的。半透明的输液管还缠绕着一只高跟鞋,也不知道是那个倒霉的女士留下的。 我绕开走了出去,继而发现地上出现了更多拥挤逃跑时,人们留下的小东西,药品、纸巾包、便签、笔……包括链子断掉的女士单肩包,种类多的你都想象不出来。我甚至还发现了一个手机,不过屏幕已经彻底摔碎无法使用了。 医院墙壁上电子屏幕,还在孤独地显示着叫到号的患者姓名,而曾经摆在大厅两侧茂密盆栽树,现在已经破成无数碎片。散落的泥土上有无数鞋印,脏兮兮的褐土中掺杂着斑驳绿色,那是被踩的稀巴烂的叶子。饮水机也被撞到了,水流出来行成一个小水洼,浸湿了一沓散落的打印纸,上面的黑色字迹已经变得一片模糊。 当时的混乱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此时此刻,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周围静得迥异,我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中央空调的送风声。实在是太静了。我的心底豁然冒出一种不祥的感觉来。 电梯门在我的身后自动关上,那动静着实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我猛地摇了摇头,把一些不好的想法甩出脑海之外。 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就没有退缩之说。正事要紧,我还是赶紧去病房里救人吧。 以正中间的电梯间为分界线,住院部被划分为东西两个区域。普通病房在西边,而需要特别看护的重症病房,以及vip单人高级病房,则位于东侧。 玻璃门紧紧合闭,需要刷卡才能进入。 不过反正现在也没人,所以我闯进护士站,并成功在拉开第三个抽屉后,找到了那张熟悉的磁卡。 抽屉里还有一长串医院钥匙,我当时也没多想,随手抄起就塞裤口袋里。 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笔,扭头一看,发现护士站的台面上还摊开放着一本访客登记册,而应该夹在书页中间的笔,果然不见了。 我把笔放回去的时候顺便瞅了一眼,发现纸上的名字只写了一半,并且,最后一划哆嗦着被拖得很长,显然那人是写到一半突然听到警报声,于是狼狈的丢下笔落荒而逃。 所有人都在往外逃,只有我这个傻瓜却往里冲。这种感觉让我心中充满了不安。 哎……乔渣啊乔渣,这回你欠我可欠大发了。希望大火的速度慢一点,千万别在我出门之前就蔓延过来! 我刷卡进入。 乔厉鸿的病房在靠里倒数第二间,我一路经过主任办公室、开水房、更衣室、监护治疗室、抢救室、治疗室和其他病房后,终于抵达了1624号病房。 远远一瞥,病房门居然是敞开着的! 我的心中不由一咯噔,怀疑厉鸿早就已经离开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真是白白冒险了。 【287】 然而距离门口还有五六米距离时,我隐约发现,里头竟然有人! 不过,这个人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上半身斜靠着病床,左胳膊架抬起耷拉在床板上……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显然,这个人并不是乔厉鸿。 我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忍不住愤愤起来,但同时,也不由疑惑。 这个穿运动服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乔厉鸿的病房里?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病房里好像曾经发生过一场剧烈打斗? 我不解的走进病房里环顾一圈,蓝色的床褥则被整个儿掀翻,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床板来;病床上的枕头被扔在地上,被小刀划开,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羽毛;房间所有柜子的抽屉都被依次拉开,里面的东西全都被翻乱了…… 种种痕迹,都让我不得不怀疑,闯入者是不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进来也有一小会儿了,但是这个男人就像个雕塑似得没有任何反应。 我困惑地弯下腰:“喂!你还好吧?你在这里干什么……”,边说,我边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这人看着是个大块头,谁料我轻轻一碰,他就软绵绵地滑了下来,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露出狰狞恐怖的正面,死不瞑目地瞪着我,脑袋正中间一个穿颅而过的小洞。 这个人竟然已经死了! 我在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猛地和尸体打了个正面招呼,惊慌失措之下连连后退,却不想竟踩到地上的水滑到。 我一屁股重重跌坐在血泊里,整个人都蒙掉了。 老天啊! 我认识这个死者! 他是曾经开车跟踪过我的,乔厉鸿的保镖之一。 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存在。我和这个冷酷汉子只有一面之缘,对他的印象也绝对谈不上美妙。然而,当他变成一个具狰狞的尸体时,那些记忆又忽然全都冒了出来。 我还记得不久之前,这个冷酷汉子坐在驾驶座上的模样。我记得我轻扣车窗要他带我去找乔厉鸿时,他降下车窗后,一副随时都想把我揍趴在地上的不高兴表情。我记得他放在黑色方向盘上,那双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我记得他为了装酷而在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我还记得他鼓起的上臂肌肉把西装撑得略微变形的样子……其实这些都只是很碎片的回忆,我对他并不熟悉,回忆也不见得有多么的美好,但是我记得他,我曾经认识他。 我宁可他只是个陌生人。 我宁肯我不认识他。 可是,现在他却死了。 他为什么会死呢? 他怎么可以死呢? 显然尸体也不肯相信自己的生命,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停止了。即使他已经死了,他不敢置信地死死瞪着天花板,眼睛瞪得几乎暴出眼眶,表情凶猛得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随时都会从地上弹起来,然后发起狂风骇浪般攻击。 然而,他脑袋中间的那个拇指大小的血洞,却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透过它,我能够看到背后病床的蓝色床单。而如果头稍微偏一点的话,视线移动,我看到颅骨里白花花的脑浆……就像浸泡在血水里的豆腐脑,勺子一捞,底下全都是人的皮肤和碎肉。 胃部一个劲儿地抽搐,恶心的酸水从腹部迅猛直冲喉咙。 我忍了忍,忍不住,捂着嘴巴冲出了病房,然后扶着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 此时我的脑袋已经彻底被搅成一团浆糊了。 我先是接到乔厉鸿苏醒的好消息,还来不及高兴,就被乔婷婷的“一切都是假的”给砸了个满头血。愤怒之下冲到医院,却惊讶地发现居然发生火灾了,而乔厉鸿则下落不明。同时,他的病房里出现了保镖的尸体…… 还有之前的书房神秘失窃案件,今天的乔家集体上门搜索,再加上现在的火灾和死人……一系列事情都在极短时间内发生,我晕头转向的同时,一股寒意也同时爬上了我的脊梁。 到底是谁杀了保镖先生? 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保镖先生,还是原本躺在这件病房里的乔厉鸿? 他们翻箱倒柜,又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被卷入了一起巨大的阴谋之中。我对幕后真相一无所知,只觉得恍若置身于迷雾之中,不知未来将会何去何从。 【288】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根本就没有胡思乱想的时间。别忘了,几百米外正在发生火灾呢!我冒着巨大危险闯进来唯一目的,是救乔厉鸿和乐瑞。现在,既然他们不在病房,那么,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栋危险的建筑物。 我扶着墙壁手软脚软地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保镖先生,心中对他说了声抱歉,然后踉踉跄跄地逃命去。 头顶的荧光灯散发着没有温度的冷光,雪白的长廊静悄悄的,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走路声。嗒哒、嗒哒地一步一步向前,虽然明知道是自己弄出来的声响,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而这种紧张的情绪,在我抵达电梯的时候,达到了最高。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电梯显示屏上的楼梯层数,正在快速地从3跳到4。而正常情况下,电梯应该安安静静地等在我目前所处的16楼。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有人正在乘坐电梯上来! 现在事情真的很不对劲!医院起火,所有人都已经避难去了。那么,又是什么人,会特意留在这一栋楼里,并且又这么巧,在我上楼后不久,就立刻乘坐电梯追上来呢? 我的脑海迅速浮现出保镖被子弹射穿的画面。对方既然能弄到枪,那么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估计不是有军方背景,就是黑道上的人,甚至有可能是职业杀手。而病房里没有找到子弹,显然是被对方收走了,这说明对方是个小心谨慎,尽量不留下线索的人。但是,他却故意开着门没有关。为什么?因为没有必要,还是故意想要让人发现?一般来说,如果发生枪击案的话,肯定会引起公众的恐慌。可是,来之前,每一个人有提到这件事,所以…… 火灾发生在前,保镖死亡在后! 而且,杀手很有可能还留在这栋楼里! 我浑身的汗毛都惊悚地竖了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加惊恐的事情,猛地抬起头来。 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冷冰冰地对着我惊慌失措的脸。 仪器边缘的开关正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显然正在使用中。 难道……从我进楼开始,我的一举一动,全都掌握在对方的眼中?杀手也是故意不关门想让人看到保镖惨死的尸体? 如果我的推理没有出错的话,那么现在,有一个手里持枪的职业杀手,正站在电梯里,等着在开门的一瞬间,将我一枪爆头。 我不敢置信地踉跄后退,后背让冰凉的墙壁一激,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转过身来。紧接着,我惊悚地发现,电梯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让人恐惧的10。 也就是说,现在我和杀手之间,仅仅隔着短短的六层楼! 我的头皮瞬间就炸了! 妈呀!救命啊! 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 佛祖保佑!上帝保佑!真主保佑!随便哪路神仙都好,东方西方的都无所谓,总之只要你能够保佑我逃过这一劫,那么等我平安了,一定从此皈依您的门下。 紧急通道里肯定不会装劳什子监控器,所以我现如今的唯一选择,就是走楼梯! 但是……日你娘的啊啊啊!到底是哪个缺德货把门给锁了啊! 我满头大汗地拼命拧门把,又不停地撞门。 铁门被我撞得咚咚直响,可是这道该死的门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与此同时,我听到一声要命的“叮!”,那正是电梯到达目标楼层时的提示音。 完蛋了,想不到我许言风光了一辈子,最后竟然栽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就在我即将绝望一刹那,一道灵光闪过,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护士站随手摸走的钥匙。 赶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我感动得几乎没直接哭出来——歪打正着,拿起的第一把钥匙上面就贴着“紧急通道”的字眼。 我听到身后电梯门缓缓打开时的声音,与此同时,我也用钥匙成功旋开了门把,一个闪身迅速钻了进去。 而就在我即将把门合上之时,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我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冷面男子走出电梯。 他的手上,赫然拿着一把黑色的勃朗宁。 我靠!!!!!! 我乱七八糟的推理居然是对的!!!! 居然真的有杀手!!!!!! 我的脑袋里已经宇宙爆炸了,但现实中,我却前所未有地超常发挥,硬是没有弄出一丝声响,无声无息地关上门。 可是,就在大门合上的最后一秒,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猛地转过头来。 然而我根本来不及看清楚,门就已经关上了。 所以……他刚才到底有没有看到我?(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2章 见面 【289】 我眼睛惊恐地瞪着大门,心脏狂跳,脑袋嗡嗡作响。即使汗水顺着眉峰鼻梁流到眼睛里也根本不敢动弹,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引起对方的注意。 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家伙看上去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早就已经满手血腥,甚至病房里的保镖,也很可能也是死在他手上的。我平时虽然自吹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实际有几斤几两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如果和门外的危险分子正面交战的话,我可以百分之一百二地肯定,我必死无疑。 所以,我也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并没有发现我,一边默默祈求佛祖慈悲,一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精神高度集中,只恨不能瞬间拥有透视功能,这样就知道对方现在到底是否已经走开。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又或者是五六秒?原谅我讲不清具体多长久,当时我已经紧张得完全失去分辨时间的能力。但总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听到让我胆战心惊的脚步声。 该死的! 他刚才果然发现我了! 惨了惨了!这次死定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整个人急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心里绝望得甚至都开始想临终遗言了。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片死寂中,大概和门相距十米远的地方,忽然传来用鞋子将地上玻璃碎片踢到一边的噪音。 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天无绝人之路,机会来了! 利用杀手开辟道路时发出的噪音,我可以借机掩盖住锁门时发出的声音,虽然很有可能会失败,但和什么都不做比起来,我更加愿意大着胆子赌一把! 我迅速掏出钥匙,当门锁旋转发出“咔哒”一声时,我感觉心脏瞬间堵到了喉咙眼儿里,整个人就跟噎住了似得无法呼吸。刹那间天人交战。满脑子都是“他听到了吗?”,“他应该没有听到”,“他不会真的听到了吧?”,“那么小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听到”…… 但现在担心也没有意义了。我锁完门后,立刻旋身躲到墙角,同时摆出一个随时准备饿狼扑虎的姿势。一个事情两手准备,假如真的那么倒霉被发现的话,那么,至少我还可以趁着对方刚开门,最没防备的一瞬间,从门的后面突然蹿出来偷袭他。大不了就拼命吧! 外面的动静已经变小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屏息凝神地死盯着大门,手心全都是汗。 杀手在门口停下了。 一秒后,门把手旋转。 我体内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心跳速度快得几乎都一百五了。 幸好,门把手旋转超过一定幅度后,就骤然卡住,再也无法继续拧下去。 门外的人意外地发出一声“嗯?”,又快速来回试了几次,未果。 停顿须臾,他不信邪的更加大力地推门。 门被他弄得剧烈震动起来,晃出不少飞舞的灰尘,但门还是没有打开。 杀手发泄的重重捶了一下门,门发出沉闷的“咚--”。 他没有继续尝试,看上去像是放弃了。 又等了一会儿,门后传来他逐渐走远的声音。 嘘————看来是逃过一劫了。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抬起右胳膊,刚准备擦额头上的汗,谁料三声震耳欲聋的“砰!砰!砰!”,地上霍然弹起三颗子弹! 我愣住,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扭头,不敢置信地瞪着门上凭空出现的三个孔洞! 上中下三个位置,分别对准人的额头、右胸、大腿,无一不是致命伤。 所以……如果我刚才没有换位置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连中三枪,命丧黄泉。 小孔后忽然出现了一只眼睛。 是那个杀手! 他居然又回来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胸腹用力向后缩去,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贴在墙壁上。 眼珠左右旋转,沉默片刻后,又换到了另一个位置。 这样的场景简直怪异而又叫人恐惧,我的整个后背都被冷汗彻底浸湿了,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身上,激得我不禁打起寒颤来,但死死咬紧牙关不敢动弹。 “奇怪……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杀手透过门上的小孔观察许久,百思不得其解地喃喃一句,第二次走开了。 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回来一次,谁知道他是不是诈降呢,但总之,我已经被吓得不敢再停留。 害怕站起来的话,会被杀手透过小孔发现,所以,我只好整个人贴着地板狼狈爬过去,然后坐在台阶上脱下鞋,蹑手蹑脚地爬下楼。 一口气连下好几层,直到再也无法支撑,我这才停下。 心跳声剧烈地敲击着我的耳膜,我累瘫了似得仰倒在楼梯上,张大嘴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完全是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小命。 脑子混乱的不行,时而是保镖惨死的样子,时而是那个杀手转头看着我的样子,时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时而是冰冰凉甜丝丝的雪糕……肚子里发出一阵饥饿叽咕的叫声,我一手重重拍在自己额头上,苦涩地发出一声长叹。 妈的!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无论如何,现在我还没有安全,当务之急是逃离这栋该死的住院大楼。 我重新穿好鞋子,撩起衣服下摆,胡乱地擦了把脸上的汗,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姿势,然后快速朝楼下跑去。 【290】 当我下到第6层的时候,意外再一次发生了。 万万没有想到,楼梯间竟然还有第二个杀手! 他当时位于我的下方,如果不是我无意间向下瞥了眼,那人刚好抓着楼梯扶手被我看到了的话,我很可能会一无所知地走下楼然后和对方正面相对。 肉拳pk手.枪,怎么想都是后者赢吧。 现在我是上,上不得;下,又下不得,前有狼后有虎,再想想自己的处境,我真是差点没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明明是来救人的,没想到要救的人不见踪影,反倒是我被两个杀手上下夹击,你说我冤不冤啊…… 无可奈何之下,我不得不离开楼梯间,用钥匙开门,进入住院部的第六层楼。 一出来就看到墙壁上贴着的海报。 画面背景是春暖花开的乡间小屋,正中间站着一对恩爱夫妻,丈夫从后面搂着妻子,而前面大着肚子的孕妇,则双手抚摸着肚子,对镜头笑得一脸慈母。 原来这六楼是妇科。 海报的最下面写着两个大字:“希望!”。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监视器,又看了看海报上的“希望”二字,不由满脸苦笑。 老天难道特别擅长冷幽默? 我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时候会找上来,但料定不会太久。 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想来想去,总觉得如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最重要的,是赶紧先找个顺手的武器! 和楼上一样,这一层也分了东西两个区域,东区需要刷卡进入,而普通病房的西区则不用。 我掏出十六楼的门卡,试的时候,心里也没报多大希望,但没想到读条区的指示灯居然真的变成绿色! 玻璃门沿着凹槽向两侧滑开,我站在走廊外,惊喜地翻转手里的小磁卡,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全楼通用的! 就在我准备走进去时,忽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关门时“嗒哒”的声音,什么人!?我瞳孔猛地一缩,立刻警惕转身。 然而,护士台后空无一人。 方向是从相反的西区传来的,我绕到大厅,空荡荡的依旧是之前那个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但有了刚才与杀手狭路相逢的经历后,我又怎么可能会相信“错觉”这种无稽之谈呢。 这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要想活到最后,唯有小心二字,我刚平息没多久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经过消防栓的时候,看到红框玻璃里斜挂着一把消防斧,前端尖锐的刀片以及后侧鹰嘴形的尖钩,都给人以一种很有分量的安全感。 如果出其不意冲出来,一斧子朝人劈下去的话……我仿佛看到无数溅起的鲜血,伸向消防斧的手不由一哆嗦,拐了个弯,改朝红色的灭火器抓去。 但脑海又忽然浮现出保镖惨死的样子,以及,门上那三个致命的孔洞……我咬咬牙,再一次改变方向,将那把沉甸甸的斧子给拎了出来。 长长的走廊上回响着我的脚步声,我右手紧张地举起消防斧,左手猛地拧开第一间房……没有人。 关门退出,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隔壁办公室,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门的同时,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也没有人。 如法炮制,一路连续二十几间布局相同的病房,结果里头全都没人。不同重复单调乏味的动作是很累人的,再加上这把斧头也确实挺沉的,我挥斧挥得胳膊酸痛,同时,也不由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怀疑。 有必要这么神经兮兮吗?说不定之前根本就不是人,只不过是因为某个房间没有关窗,所以门被劲风吹动,自动合上。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并没有让我放弃原定计划,但当我推开628病房时,我的动作还是不由变得有些敷衍了,如同自动流水线上的机器一样抬起胳膊,然后落下斧头,准备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关门退出去。 我根本就没想到还要留意脚下动静,更没猜到有人提前蹲在地上,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双腿骤然被人绞住,我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视线刚好下移,和提前埋伏在门口的人打了个照面,双方同时都愣住了。 乔,乔,乔厉鸿!?(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3章 “审问” 【291】 乔厉鸿的脸色看上去简直糟透了,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皮肤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惨青色。之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不觉得,但现在当他活动起来,我就诧异地发现,这家伙瘦了好大一圈。以前还合身的病服,现在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明显大了一号。 也不知是不是医院空调太冻,他上半身还套了件黑风衣,拉链一直向上拉倒脖子。 乔厉鸿一见面就对我出手,我还以为自己早就被发现了,没想到他却比我更惊讶。“怎么是你!?”他失口大喊的同时,伸向我脖子的手也硬生生的改变方向。 银光一闪,我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擦过脖子皮肤,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天旋地转,我就已经被他绊倒,重重跌在他身上,而他被我撞得向后一倒,后脑勺磕到墙壁,痛得五官全都皱成一团。 与此同时,脱手的斧子也携着一股逼人气势,擦着我的手臂和他的左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而他左手臂重重跌在地上,也不由自主地摊开掌心,露出刚才捏着的锋利手术刀,裸.露在外的肌肤,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渗着的刺骨寒气。 我看了看手术刀,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片刻,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 靠! 他刚才是瞄准我的脖子大动脉吗? 所以……我先是差点被割破喉咙,然后又差点被斧子剁掉胳膊?我惊魂甫定,连着几个大喘气,这才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不由对他生出了埋怨。“靠!你到底怎么回事?干嘛突然躲起来吓人,想害我变残废吗?” 乔厉鸿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突然满脸涨红,猛地用手捂住嘴巴,把头偏到一边,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办公室里除了医院固有的消毒水味之外,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此时,我的姿势是跨坐在他的腰上,而他则背靠墙壁坐着。我看他咳得难受,怀疑是不是刚才那一撞,不小心伤到他的哪个脏器了,于是不好意思再压着他,打算起身顺便把消防斧拎远一点,以防被这个危险品误伤。 不料刚起身一半,左臂就陡然被他紧紧钳住。“喂,痛啊,”我不得不重新弯下腰去,不悦地扭头瞪他,“手劲儿这么大干嘛?” 他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将我放开:“去哪?”他仰头看着我。 我指了指旁边的斧头,他扭头随意地瞥了一眼,伸长手,抓着斧柄放到桌子上,然后又转过头来:“你为什么会在,咳咳,在这里?” “…………”我歪着脑袋露出甜甜的笑容,“我来打酱油?” 乔厉鸿不敢置信地瞪着我,下一秒,他好像猛地被口水呛住,骤然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我不由满头黑线:“喂喂,有必要吗,你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深深吸了口气,重重向后一靠,但不知道牵扯了哪块肌肉,他忽然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手紧紧按压着右侧腹部,上半身都像虾子一样地蜷缩起来。 “你怎么了?”他看上去好像很痛的样子,我担心地伸出手,但他却立刻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阻止我的动作。 “我没事。”他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的,声音听上去,和他说的情况完全相反。 “喂,你到底怎么了?我刚才是不是撞到你什么地方了,真是的,谁让你没事绊我的。你把衣服脱了让我检查一下,别不是肿了吧。” 我有些焦急的去拉他的风衣拉链,但手刚碰到拉环,就被他一把抓住按了下来。“我真的不要紧,倒是你,许言,”他抬头,表情严肃地盯着我的眼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用力地捏了捏我的手臂,“给我说实话!” 呃……这个嘛……我顿时就尴尬了。 难道西子捧心状,哀凄凄地告诉他,我担心他担心到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噢不不不!那场景,哪怕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恶心得让人想吐。无论如何,这种恐怖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所以我故作轻松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这个嘛……本大仙算出你今天有大劫临头,所以特来助你渡劫。” 乔厉鸿哑着嗓子打断我:“胡说八道。” 他不否认我还好,一否认,我就条件反射地和他唱反调。我眉毛一挑:“嘿,小瞧人了吧,你许大爷我可是神算转世,掐指一算,那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间万物,没什么能逃出我的五指心。所以,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身陷火海呢?然后我再他妈掐指一算,算出你身边连一个能救命的大罗神仙都没有,我一想,这可不行啊,咱俩的账都还没结清呢,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轻松地解脱呢。咱真金不怕火炼,不就是一场小小的火灾吗,怕它个卵蛋!所以……”我摊开双手,“我就来咯。” “贫嘴。”乔厉鸿瞪着我,眉宇间满是不认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 “谁胡闹了?”我翻了个白眼,不高兴地睨着他,“乔厉鸿我跟你说,这一回,你欠我欠大发了你知道不!我跟你说啊,一般这种情况呢,我应该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态度这么恶劣呢,你知道别人是怎么对救命恩人的吗,我跟你说啊啊啊……” 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我的胡言乱语,突然手上用力,我毫无防备之下就被他扯了下去。 为了防止跌倒,我不得不赶紧用右手撑住地板,“狗.日.的!你今天吃错药了吗?”我满脸暴躁地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距离太近了!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他也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鼻尖贴鼻尖,额头靠着额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棱镜般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我。 炽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上,我忽然莫名其妙地有些臊得慌。 “小言……”他哑着嗓子说,“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你为什么还要来?说实话,别骗我,是不是有人胁迫你的?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该死的!这混蛋的声线一下子就低了八度,听上去简直要命的性感。 心跳噗通噗通地在我的耳膜击鼓,我无法直视,面红耳赤地移开视线,粗声粗气地说:“没有!” “没有什么?” “反正什么都没有。” 我把头扭到一边,但又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这个混蛋!我愤怒的瞪着乔厉鸿,龇牙咧嘴地想要咬他,但乔厉鸿却毫不受威胁地一点点逼近,如同一头苏醒的野兽,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对视一会儿,我首先败下阵来,眼神散乱,不自觉地想要退开。 但是乔厉鸿却不让我躲开,贴着我的耳朵说话,声音让我整个人都酥软了: “小言,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不管遇到多困难的事情,我都会帮你的。所以……告诉我实话好吗。” 我的耳朵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濡湿的嘴唇,以及说话时,喷出的炽热的气流。我忽然觉得喉头发干,仿佛周围的空气都燃烧起来了。 我不自觉地想要躲开,但是他的双手却牢牢地禁锢着我,眼睛似笑非笑地睨着我,不给我任何躲闪的余地。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到医院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房间?有人威胁你了吗?你遇到什么人了吗?告诉我,小言,不管什么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没有那个……什么胁迫啊之类的……也没人跟我说什么……我,我是,我是……”我觉得自己就像陷进了漩涡似得,他的声线轻柔得让我无法拒绝,眼神温柔得让我想要沉醉,不知不觉地,我就说出了真话。 “乐瑞说你醒了,我就来医院看你,到了门口发现发生火灾,电话打不通,我怕你有什么意外,所以就进来了。我,我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 乔厉鸿一愣:“乐瑞?那个小实习生。” 我点头。 乔厉鸿错愕地说:“就因为电话打不通?” 我又点点头。 乔厉鸿更加惊讶了:“你明知道危险还闯进来!?为什么?”想了想,“来救我?” “你!”不然还能为什么? 我愤怒的瞪着乔厉鸿,但他那满脸真实的惊讶又让我无比的窘迫了。 我尴尬地把脸转到一边,因为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而烧得整张脸都通红通红,“是啊,我就是……”我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明知道起火了还冲进来救你。但那又怎么了!”我硬着头皮抬起头,挑衅地看着他,“难道不可以吗!” 乔厉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有那么一分钟时间,他都呆呆地保持这个姿势,就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过我似得。 我让他看得满脸通红,但心里其实得意得很,心想,瞧瞧咱这舍己为人的高尚素质,和你这个渣渣比起来,怎么样也要好上一百倍吧。 看这回还不把你给感动死! 但我还是低估了乔厉鸿的人渣属性,这混蛋回过神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发自肺腑地感慨:“天呐,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瓜?” 乔厉鸿一脸又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我,我简直快要被他给气炸了。 “许言,你爱上我了吧。”乔厉鸿蓦地一把搂着我的腰,脸上那开心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可恶! 我红着脸朝他咆哮:“混蛋!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人渣!” “怎么还没有啊……”他有些委屈地说,“可是,我现在就想亲你了呀。” 我噎住,不自在地把视线滑到一边:“你,你不都已经亲过了嘛。” 他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好像一把小刷子似得,在我的心里也扫了一下,弄得我的心里直痒痒。 “那不一样。”他盯着我的嘴唇,眼睛像饿坏的狼一样泛着邪恶的绿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然后吞了一下唾液,喉结上下滑动。 这个大祸害! “小言……”乔厉鸿意义不明地对着我笑,“你不老实。” 谁撒谎了!?我刚想要反驳,但却被口水呛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眼前忽然一黑,他一把将我的头抱在怀里,“你干嘛!?”这么大力气,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挣扎开,但头顶发漩涡却随即落下深深一吻。 乔厉鸿居然在……亲我的头发??? 因为实在是太过惊讶了,所以我反而忘了要将他推开。 “谢谢。”乔厉鸿因为嘴唇贴着我的头皮,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他搂着我靠在墙上,我忽然之间就不想起来,只想静静地趴在他胸口,鼻子里萦绕着他的体息,耳朵紧紧地贴着他的心脏,能够清晰地听到跳动的声音。 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在我的身体里蔓延,好像一路上所有的不安和彷徨,都让这个相当奇怪的一吻,一抱,给化解了。 “你是个混蛋,你知道吗。”我小声嘟囔。 他咳嗽起来,我能够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那股血腥气又忽然变浓了。 “我知道。”他的手顺着我的头发,温柔地向下梳理,“但你还是来救我了,不是吗?” 我鼻子哼哼唧唧地表示反对。 他双手捧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托了起来。 “谢谢,咳咳,我很高兴。” 他扭头咳嗽了一会儿,我有些担心地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但被他按住了。 他郑而重之地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有点像个承诺。 又或者……是什么神秘的仪式? 他有时候特别让我捉摸不准。 嘴唇贴着很久都没有分开,我闭着眼睛沉醉在他的温柔里,直到身后忽然门打开,紧跟着东西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声音,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乔厉鸿,羞红着脸转过头去。 乐瑞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看了我,又看了看乔厉鸿,一脸“卧了个大槽老子刚刚看到了啥!?” 而他的脚边,则散落着纱布剪刀镊子以及各种药。 “你,你,你……你们……你们……”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手指在我和乔厉鸿之间来回移动。 我赶紧避嫌地推开乔厉鸿站了起来,乔厉鸿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曲着一条腿想撑着膝盖站起来,但不知道牵扯了什么位置,忽然身子一歪,捂着嘴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4章 枪伤 【292】 乐瑞顿时脸色一变,把药品放到一边,蹲到乔厉鸿身边,要去拉他的衣服拉链。 乔厉鸿咳得肩膀直颤弓起身来,但手却牢牢地抓着乐瑞的手腕。 乐瑞长得跟个小绵羊似得,力气自然是敌不过他,只好急的直骂。 乔厉鸿瞪着眼睛想要让他闭嘴,只可惜咳个不停,句子支离破碎,根本就堵不住乐瑞那张嘴。 于是那些他想隐瞒的内容,全都让我给听到了。 我的神情立马也变得不好了。 我说怎么房间里弥漫着那么浓的血腥气儿,感情这混账身上受了伤却不说,还故意在病服外套了件遮掩效果强的黑风衣。 他这是想瞒谁啊?混蛋! 而之前将我吸引过来的关门声,也正是乐瑞去药房拿药时弄出来的。也幸好我当时感到不对劲过来检查,否则就差点和他俩擦肩而过了。 可是……乔厉鸿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醒后不去逼火逃难,反而继续逗留在住院大楼里? 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而另一边,多嘴的乐瑞把部分真相给主动抖了出来,乔厉鸿看事情已经暴露,于是板着脸开始放杀气。乐小绵羊根本就挡不住他的眼刀,嘴里虽然还是嚷嚷着那一套“病人应该听医生吩咐”的老话,但声音和动作都弱了下来。 乔厉鸿还要逞强,非要把我给支出房间,不然就不肯配合治疗。乐瑞大概没见过这么棘手的病人,一时有些无措。我不耐烦地把乐瑞推到一边,直接用武力强行把他的外套给扒了。 乔厉鸿最后还挣扎一下:“小言你出去,别看。”他试图捂住我的眼睛。 腹部刺眼的血红……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一哆嗦,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乐瑞毕竟未来是要当医生的,再狰狞的伤口都见过,所以短暂震惊后,啧啧呼呼地开始数落乔厉鸿不该乱动,这下好了吧,伤口又裂开了。 乐瑞拿过一边的药品,用镊子夹着消毒棉替他擦血水,然后又将被血渗透的纱布给一圈圈解下来。 乔厉鸿疼得咬牙拼命抑制身体的抽搐。虽然乐瑞的动作标准而又快速,但由于纱布上沾连着皮肉,所以,虽然乐瑞解的是纱布,但对乔厉鸿来说,那效果无异于直接撕他的皮肉。 我只觉得好像伤在自己身上一样,看得浑身哆嗦,但却又自虐的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 手背上忽然覆盖了另一只手,我一愣,抬头,看到乔厉鸿惨白的笑容。 “别那么紧张,”他紧紧捏了一下我的手,“放心,死不了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更紧张了。“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不准说那个字!” 他眨了眨眼睛,怔愣片刻后,笑了:“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他靠着墙壁喘粗气,“那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管我!和那比起来……”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这个——”我哆嗦着指了指他肚子上血淋淋的大洞,“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乔厉鸿斩钉截铁地说:“摔了一跤。” “嗯嗯,”我抱胸点头,盘腿坐在地上等待他的后半句话,“然后呢?” “句号。”乔厉鸿说。 我:“……” 乐瑞陡然猛地低下头去,肩膀剧烈颤抖,就跟羊癫疯突然发作了似得。 “……”我扭头看着他,“你是在笑吗?” “没,没……没有。”片刻,乐瑞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虽然他努力装出一本正经,但因强硬将笑意压住而憋得满脸涨红。 我转头对乔厉鸿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乔厉鸿微笑着说:“怎么会呢?” 我说:“那就是骗我特别有成就感咯?” 乔厉鸿捏拳咳嗽几声,眉头疼得皱起,却还要对我笑意盈盈:“没有的事。” “那好。”我用手抹了一把脸,冷冷地说,“你为什么要指着枪伤说摔伤?” 乔厉鸿一愣。 我面无表情地说:“别急着否认,你许大爷我虽然道上混得不咋地,但硫磺硝烟的味道,还是不会闻错的。”我用手指虚虚点了下他的肚子,“子弹取出来了没有?” 乐瑞的动作明显一僵,抬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被乔厉鸿瞪了一眼后,气势一怂,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包扎伤口。 乔厉鸿的脸上表情剧变,他似乎拿不定应该说实话,还是临时再编个借口,我决定主动替他解决这个烦恼。 “还有你房间的尸体是怎么回事?那两个杀手又是怎么一回事?”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我瞳孔猛地一缩……难道!? “他们是来杀你的!?” 卧槽!原来乔厉鸿才是他们的目标! 难怪故意留着门不关,这是想借保镖的死亡来施展激将法,见乔厉鸿不中招,又想要把我给引诱进去,把我抓住当人质,好逼乔厉鸿现身? 乔厉鸿沉默,良久:“你遇到他们了。”连问号都不带,直接用的是肯定语句。 妈的!他这是承认了? “你不该来的。”乔厉鸿叹气。 我竖起眉毛:“混球!有种你再说一遍!” 乔厉鸿捏了捏我的手,短促地笑了一下,又沉默了。 许久,他轻轻的说了一声:“傻子。” 【293】 乔厉鸿让我把和杀手相遇的整个过程,详详细细地告诉他。 我讲完以后,他神情很平静,脸上并不见丝毫慌乱,只是扭头看了眼窗外:“我一直在等小陈和我汇合,原来,他已经先走一步了。” 死亡于他而言,不过轻描淡写一句话。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但也并不浓烈。我想了想,猜测他口中的小陈,大概就是惨死在病房里的那个保镖大哥。 我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抓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愤愤地抬头瞪着他,“所以真的有人要杀你?谁要杀你?为什么要杀你?你不都植物人了吗……噢,不对,你是假扮的……妈的,你无端端的玩什么植物人啊……” 乔厉鸿一脸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我指望着他能给我答案,没想到他收回视线后,从乐瑞抱来的那一大堆药里,找到一个盒止痛药,掰出几粒服水吞下后…………竟然阿弥陀佛像个和尚似得打起坐,参起禅来。 这个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的混账! 外面是火海,上下是杀手,不管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我这边急得都快掉头发了,他倒好,闭着眼睛居然打起盹儿来,我真恨不得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啪啪啪把他给打醒。 没想到,乔厉鸿不动如山,我没能把他给撼动,反而是一直打酱油的乐瑞,突然担当起了解说员的角色。 “那个……”乐瑞弱弱地举起右手,“别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关于植物人的事情,我能说两句吗?” 乔厉鸿睁开眼睛,鹰隼般的冷厉眼神,看得乐瑞不由畏缩地低下头。我一把将乔厉鸿的脑袋推开:“说!别管他。” 乔厉鸿一愣,回头,哭笑不得地睨我一眼。 我挑衅地抬着下巴瞪他:“那不然就你说!” 乔厉鸿投降似得举了举手。 乐瑞好奇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视线在我俩之间好几个来回,我尴尬地咳嗽一声,他才猛的回过神来,脸红红地小声说:“你们感情真好。” 我条件反射地表示否认:“谁跟他感情好了,他就知道骗我害我,老子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到这种人渣。”我鄙视地斜睨着乔人渣,鼻子不爽地“哼”了一声,“自从遇到你以后,老子身上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你这个害人精!扫把星!等出去以后再跟你算账!” 乔厉鸿看上去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他不应战我也不能强纠缠,我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转过头去。 乐瑞已经替乔厉鸿包扎完了伤口,此时正低头到处找他的手机,说是拍到了能够充当证据的关键照片。 我忽然一声怪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乐瑞惊讶地抬头看着我:“发生什么了?”顿了顿,他不解的问,“咦?你的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 我:“……” 总不能说乔厉鸿趁乐瑞不注意,突然把手贴着我的裤子滑进来,惩罚性的捏了一下我的大腿内侧吧? 自从他进医院以来,我就再也没有解决过自己的生理需求。刚开始,发小下落不明那混球又躺医院肇事司机还逃逸不见踪影,又忙又乱我一点心情都没有,等后来好不容易稍微有了闲暇时间,自己撸又觉得索然无趣,我想我的身体大概哪里真的出了问题吧……虽然刚才被他的手一撩拨,我差点就有了反应。 总之……反正都是他的错!该死的混蛋玩意儿!真恨不得掐死他算了! 超薄的脸皮让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事实,我一口老血闷在喉咙吐不出来,只能咬牙切齿地试图用眼神杀死乔厉鸿。 可他呢?他倒好,干脆闭目养神不接招,眼观鼻鼻观心就差没在额头写上“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下,想了想,挪开了一些,确定和乔人渣间隔一米以上的距离,才和乐瑞交谈起来。 乐瑞满脸沮丧的说,他的手机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拍下的照片也没办法给我看了。 我本来还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这下明白原因了,于是也无奈了。估计是火灾逃难的时候,手机被人群给挤掉了吧。 但即使没有照片,也不影响他故事的精彩性。 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车祸居然是真的,而乔厉鸿竟然也真的曾经重度昏迷,并真的差一点就变成植物人了。而且,医院的火灾,居然和前来索命的杀手也有关。严格意义上来说,火灾报警按钮,甚至还是乔厉鸿亲手按下的——虽然那个时候并没有发生火灾就是了。 那么,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我整理了一下和乐瑞的对话,省去诸多猜测提问细节和废话,事情的经过是如下这样的。(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5章 真相 【316】 时间还要从一个多星期前讲起。话说那日,我突然噩梦,误以为乔厉鸿托梦临终告别,先是吓得半夜跑去医院,后又误以为乔厉鸿醒了,结果大闹医院,招来一大群医生进行集体会诊。虽然整件事最终让院长给强行镇压下去了,但我也因此和乐瑞相识,并委托他调查乔厉鸿是否真的变成永久性植物人。 与我分别后,乐瑞翻看了乔厉鸿自入院以来的病历记录,发现患者的用药记录似乎有些奇怪,于是向主治医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只可惜,对方欺负他是个还没毕业的小实习生,随便敷衍几句打发了,而且还把相关的资料都锁起来,并禁止他继续接触乔的病例。 不过幸好,乐瑞之前为了方便研究调查,所以提前把相关的资料都偷偷复印了一份。 医院频繁受阻,乐瑞也不气馁,干脆把乔的病例,连带集体会诊那天的脑电图、血常规检测、影像学检查ct、磁共振影像mri等相关资料,一并发回给学校熟悉的导师。 导师有着超过三十年的从医经验,在专业方面有着绝对的权威性。乐瑞都还没说前因后果,他就根据化验检测报告,得出了患者绝对不可能脑死亡的结论。导师说,患者的双侧体感诱发电位并没有消失,体感诱发电位(sep)已趋近正常指标,这说明患者的状况正在逐渐好转。更何况,正如乐瑞当初和我说的那样,要判定一个人已经变成永久性pvs的话,一个月的时间也实在是是太短了。 换而言之,医院误诊了。 乔厉鸿实际已经开始逐渐康复,医生口中的永久性植物人只是故意在危言耸听。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意地“啊哈!”一声,拍掌大叫起来:“我就知道那天不是我的错觉,乔厉鸿果然曾经醒过!” 那夜我困得不行趴在他床边睡着,结果醒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和他挤在同一张床上。当时我就怀疑是不是乔厉鸿把我给抱到他的床上,尤其第二天早上,他还睁开眼睛对我笑,吓得我跑到走廊上大叫,这才引起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我用手肘碰了碰乔厉鸿,问他我说得对不对,他那天是不是曾经醒过。 乔厉鸿睁开眼睛,意义不明地朝我笑了一下,然后……靠!这孙子居然又把那对该死的眼睛给闭上了。 装什么道高僧啊……我嘴巴一瘪,鼻子不爽的哼哼唧唧,把乔厉鸿撂倒一边,让乐瑞继续讲下去。 乐瑞说,他不明白为什么胥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们要集体说谎,他怀疑那天院长威胁了他们什么,又或者有人收买了医生……但总之,这个问题暂时按下不讨论,因为这也不是他能够解决的问题。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医生最根本的职能——救人。 乐瑞和导师商量过后,制定了一系列唤醒计划。激动的乐瑞当晚差点失眠,第二天早早地就跑到住院大楼,想要实行他的宏图大业,谁料刚到医院就发现了一个相当奇怪的事情。 有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护士,竟然在往乔厉鸿挂的点滴里,注射来历不明的药剂。 刚开始他并没在意,医院的人员流动性也是很大的,偶尔出现一些新面孔也并不出奇。然而,当同样的情况持续三天后,乐瑞终于起了疑心,在对方丢掉针管后,偷偷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然后带到实验室,分析里面残余的药液。 化验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注射液里,居然包含高浓度的氯化.琥.珀.胆.碱、氯唑沙宗、东莨菪碱、硫喷妥钠……等成分,这些都属于中枢神经的抑制剂,如果通过静脉注射,则会随着血液的循环而进入大脑,强制切断神经信号与肌肉之间的连接,从而起到全身麻醉和肌肉松弛的效果。 一旦起疑,便处处可疑。很快,乐瑞又发现了更多破绽。他竟然从乔厉鸿呼吸辅助器的插管里,测出了大量的丙泊酚和氧化亚氮!而这两者都会产生让人长时间昏睡的效果。 种种迹象表明,有人不希望乔厉鸿醒过来,强行让他处于车祸初期的深度昏迷中。 对方的这些手段实在是太低端、太恶劣了!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的强抑制剂。时间久了,即使是正常人也会被弄残的,更何况乔厉鸿本来就处于受伤状况中。长时间昏迷下去,搞不好真的会变成植物人也说不定。 于是,小绵羊一样的乐小医生,离奇的愤怒了。乐瑞说,他既然立志当医生,那么秉持的自然是救死扶伤的基本原则,不问宗教、国籍、种族,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所以,作为一个未来的医生,当他发现有人故意毒害患者时,他又怎么可能束手旁观呢。 可是,乐瑞不想明着站出来和整个医院作对,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和资格,站在这么庞大的机构对面,更何况,他还想在这里继续当他的小实习医生呢。 那么他该怎么办呢? 乐瑞思来想去,最后,终于用他的小脑瓜子,想出了一个他认为能够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的答案。 只要乔厉鸿醒了,不就万事解决了。 可是,如何才能让乔厉鸿醒过来呢? 计划分两步走。一方面,他时不时就会溜到乔厉鸿的病房,只要发现有人给他打来历不明的药,他就赶紧偷偷换掉,以免病人继续注入这些乱七八糟的麻醉剂。另一方面,他进行了很多医学上的尝试。那些药品的名称搞得我晕头转向,这里就不具体列出来了,不过乐瑞说,他每天都会远程实时和他的导师联系,而且用药采取的都是最保守的原则,所以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更何况,本来什么药都不用,时间到了,乔厉鸿也会自然苏醒,他只是稍微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乐瑞的措施是有效的,在这一周里,乔厉鸿断断续续地醒来又昏迷,不过,意识清醒的时间确实越来越久。 【317】 讲到这里,我大概整理了一下已知情报,猜测事情背后的真相,大概是这样的: 数月前,乔厉鸿为了收购某优质大型科技企业,提前策划了一起以自己为主角的车祸,目的是麻痹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以期其他的买家忽略乔氏集团进行相互厮杀,从而达到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最终效果。 类似的商业案例也是曾经发生过,所以长辈们并没有阻止,而乔厉鸿原本也只是打算在合适的时间,演一场虚假的戏而已。 谁料,消息走漏,暗中隐藏的追利者开始蠢蠢欲动。 于是,案发当日,一辆没有挂车牌的黑车,狠狠地撞上了乔厉鸿乘坐的汽车。虽说防弹车质量过硬,但可惜祸不单行,那天恰巧又在下雨,轮胎打滑,刹车还莫名其妙失控,整辆车冲出车道,结果又和反方向急速开来的货柜车来了个正面相碰,前车盖严重凹陷,司机当场死亡,而坐在后排座的乔厉鸿也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乔厉鸿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虽然命保下来了,但由于脑袋受到重创,所以当场陷入深度昏迷中。而前去医院看完他的家人,非但没有生疑,反而暗自赞叹乔厉鸿演技高超,布局缜密,对自己也真的下得了狠手。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让人无语的搞笑情况,一来,是因为乔厉鸿几个月前就打过招呼了,所以家人先入为主地产生了错误的结论,认为这一切全都是他自己安排的;二来,在背后策划这一系列车祸事件的几个人,同时也在密切的关注乔家人的反应。一旦有人露出些许怀疑,他们就立刻从中斡旋,立刻打消对方的疑虑。 可是,乔厉鸿不可能真的一直昏迷下去。在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昏迷后,乔厉鸿病情好转,逐渐恢复了对周围事物的感应。 这个时候,幕后凶手发慌了。怎么办,时间太短,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完成计划,想要得到的好处也都还没到手呢。 所以,这些人(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就想到了强行注射药物,人为地让乔厉鸿变成“永久性植物人”。不过幸好在我和乐瑞的介入下,对方的诡计没有成功,乔厉鸿还是醒了过来。 我问:“那你们是怎么遇到杀手的呢?” 乐瑞说,其实具体的经过他也不是特别清楚。他打电话给我后,就离开乔厉鸿的病房,跟其他几个实习生一起,跟在主任医生的屁股后面,挨个病房查看病情——这是他的日常实习活动之一。 查房查到一半,就突然听到火警,于是乐瑞就跟着其他人仓皇避难。但跑了一半他又忽然想起乔厉鸿来,他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不能丢下病人不管,于是,乐瑞又十分艰难地逆着人群跑回来,但是乔厉鸿已经不在病房了,于是他又只好重新跟着人群往医院外跑。 电梯挤满了人,乐瑞觉得自己排队肯定排不上,于是改走楼梯,谁料遇到了一同实习的女同学,而女同学看到他眼睛顿时就亮了,抓着他的手问他有没有看到另外一个男同学。乐瑞说没有,那女同学就急哭了,说那个男同学在值班室睡觉,而他又是出了名的“一旦睡着,在耳边敲锣打鼓都听不到”的类型,所以,他很有可能不知道发生火灾。 女同学哀求乐瑞回去叫醒睡觉的男同学,乐瑞其实不是很愿意,但谁叫他属于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人的老好人类型,而且,还又偏偏暗恋这个女孩呢(这一点,乐瑞没有明说,但当他谈到那个女生时的腼腆反应,以及冒着生命危险也无法拒绝心上人哀求的行为,都暴露了他的内心),于是,倒霉的乐瑞又只好第二次逆着人流,重新跑回住院大楼。并且命中注定的,再一次空手而归。 来回两次耽误,当乐瑞再次离开时,九成以上的人群已经疏散完毕,医院已经变成了一栋空楼。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几声清脆的枪响——当然了,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听到的“砰”“砰”声实际有多危险。他纯粹就是被声音吸引过去了,结果就看到了腹部中弹的乔厉鸿,以及掩护他的保镖,而五十米外则是追杀他们的杀手。 双方你来我往,头顶子弹飞舞,乐瑞吓得脚软倒地,不过幸好在中弹前,他就被眼尖的乔厉鸿发现,然后被后者拽过来,躲在临时充当掩体的柜台后。 对方人多火力更猛,时间拖得越久,对我方越是不利。保镖看这样继续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提议,由他来殿后拖住对方的人手,与此同时,乔厉鸿和乐瑞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暂时先躲起来,等保镖解决了其他人后,再与他们碰面一起逃走。 在经过一路惊心动魄的冒险后,二人几次与杀手擦肩而过,险之又险地绕开杀手,躲到目前所在的房间。 再后来的事情,就是乐瑞去药房拿药,恰巧被我听到关门声,后面的事情大家也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赘述了。 至于火灾,说来好笑,最初是由于乔厉鸿被杀手逼得走投无路,枪口之下,救助无缘,他果断按响了墙上的手动火灾报警按钮。惊慌涌出的人群挡住了杀手的去路,杀手也不敢冒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杀人的险,于是只好眼睁睁地放跑了乔厉鸿。 换而言之,当时根本就没有起火,只是假警报而已。 只是不知为何,警报响起后不久,离这儿隔着几百米远的门诊大楼,竟然真的接着发生了火灾。 我和乐瑞一时唏嘘,乐瑞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而我则怀疑并不是巧合,而是听到警报的人们,在惊慌失措之下,一不小心真的酿成大祸。 “不是常有这种事情发生吗。”我说,“算命先生说你面堂发黑,最近会要倒大霉,或者失恋,或者丢钱包……反正这些之类,故意吓唬你的话。你嘴上不相信,但实际内心已经动摇了。然后没过几天,这种事情就真的发生了,你于是觉得算命先生好灵好灵,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灵呢,说不定你是潜意识里希望他说的事情发生,‘主动’丢了钱包手机之类的。” “噢!有道理!”乐瑞恍然大悟,兴奋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也就是说,警报响的时候,某个刚好在门诊大楼的病人吓了一大跳,然后他……故意放火?”乐瑞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晕倒。“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人因为被吓到了,不小心……呃……把烟蒂丢到易燃品上面,或者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把容易燃烧爆炸的化学药品混合在一起……” “你把我搞糊涂了,照你这么说,咱俩是同一个意思啊,整件事情就是个巧合嘛。” 我说:“不,我想说的是,既是巧合,又不是巧合。哎呀反正很复杂就是了。” 乐瑞挠了挠头:“你是想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巧合’这回事,所谓的巧合,其实只是当一系列‘人为’碰到一起后,造成的一种看上去好像是巧合但实际并不是巧合的事情?” “对!就是你这个意思!呃……等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得有点糊涂。” “我的意思就是……” 一直当背景板的乔厉鸿,陡然捏拳唇边咳嗽两声:“不好意思,二位。”他抬头对我们温和有礼地笑了一下,“恐怕我不得不打断你们一下了。” 乐瑞腼腆的连连摆手表示不用这么客气,我则没好气地睨他一眼:“干嘛?” 乔厉鸿无奈地瞅我一眼:“你有没有发现,你有一个很严重的毛病。” 他奶奶的!故意找茬儿是吧?我一边撸袖子,一边粗声粗气地说:“讲!” 乔厉鸿说:“你总是抓不住重点。” 我怔住,还来不及怒,就听到乔厉鸿的下一句话:“你们刚才一直在聊的内容,火灾也好,病情也好,听上去似乎很有趣,但其实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 难怪我刚才几次问他话,他都不搭理我。原来这混账觉得我俩一直在说废话。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哦,那好,我们说的都是垃圾,那你就来一句不是废话的给我们瞧瞧啊。” 乔厉鸿说:“你有没有发现,房间的温度比之前的高了很多。” 乐瑞赶紧把手掌贴在地板上,惊讶地说:“真的!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我怔松片刻,然后也摸了摸墙壁,虽然手底的温度并不灼手,但我却好像被烫到了似得,猛地缩回手来。 “怎么会这样?”我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房间一直开着空调,所以正常情况下,墙壁即使不是冰冷,但也低于室外温度。可是,经乔厉鸿提醒,我才猛地惊觉,房间的温度远高出正常水平。只是因为我们一直关着门待在房间里,所以才对温度的变化并不敏感。 难不成…… 我猛地爬起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到窗户边,然后向下一看…… 我惊悚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见鬼! 怎么会这么快!? 乐瑞还一无所知地坐在原地,上半身放松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脚尖点地转了一圈,抬头茫然地看着我:“发生什么了?你的脸色好差。” 乔厉鸿头也不抬地把玩着一串钥匙——正是我从十六楼护士站抽屉里拿走的那串——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我,也对窗外的景象不感兴趣,神情自若地说:“火烧过来了吧。” 我:“……” 乐瑞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我,又扭头看了看一脸淡定的乔厉鸿,再转头看了看窗外,脸色一点点地变了。 “不会吧!?”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冲到我旁边,猛地一手推开玻璃窗户。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变成犹如实质的火龙肆虐而入,乐瑞被逼得趔趄后退,我赶紧又把窗户给关上。 “怎,怎么会这样?”乐瑞脖子肌肉僵硬地转过头来,片刻,他跳脚尖叫,“不是已经有消防员在喷水了吗!而且我们隔得那么远,为什么大火还会蔓延过来?”他有些崩溃地抓着我的衣服,一脸求助地看着我,“我以为我们只要待在这里,乖乖等救援就好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情况比他也好不到哪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也不知道啊,你俩都不紧张,所以我也以为没事了,只要藏在这里不被杀手发现就行了。” “就算躲过杀手又怎么样,现在外面的草坪都已经起火了,迟早会烧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不用那么紧张。”乔厉鸿平静地说,“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我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顿了顿,他补充,“不过,如果超过半个小时,我们还没有出去的话……” 二人张口结舌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头看向他。 “如果没有出去的话,会怎么样?”乐瑞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乔厉鸿用拇指蹭了蹭钥匙上贴的字条:“那就想办法留下遗言吧。”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掉了。 所以,他的潜台词是……必死无疑!? 这不坑爹吗! 出去会遇到杀手,留下会被困火海,不管选哪条路,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会死。唯一的区别,只是死的方式不同罢了。 请问你是愿意吃枪子儿呢,还是想体验一把炭烧活人? 狗.日.的老子哪个都不想选啊!!!(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6章 要紧张感何用? 【296】 乔厉鸿抬头盯着对面墙壁挂着的时钟,任由我俩慌乱三十秒后,把我们叫了过去。他腹部中弹受伤严重,所以始终席地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旁边是一张下面中空的办公桌,这样如果敌人杀过来的话,他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躲进去,同时发动反攻,再不济也能夺门而出,是一个比较灵活的好位置。唯一的缺点,就是空间有点窄,我和乐瑞只能以别扭憋屈的姿势蹲在地上,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成那样,谁还来得及在乎这点,注意力全都放在乔厉鸿说的话上了。 因为乔厉鸿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由始至终保持冷静的人,所以我以为他想出了什么好点子,谁料他开口第一句话是:“你们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吗?” 乐瑞一听就傻眼了,我则怔愣过后,怒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说电影!你是想大家一起抱团死吗?” 乔厉鸿平静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那我就默认你没看过吧。电影改编自斯蒂芬·金的一本小说,大致讲述一个被冤枉入狱的银行经理,是如何自强不息最后成功越狱的。而我之所以突然提起它,是因为我觉得,主角当时的状况,其实和我们现在很像,一样都是四面囚牢充满绝望。” 我茫然:“呃……所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安迪在小说里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陷入困境的时候,人的反应其实只有两种。”乔厉鸿竖起一根手指,“一种,充满乐观,但却什么都不干。假设有飓风要来,那么,这一类人会觉得飓风肯定会转向;就算不转向,那么也刮不到他的房子;即使波及到他家,他也认为能够逃过一劫。”乔厉鸿竖起第二根手指,“而另外一种,则是做最坏的打算,并预先做好准备。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即使幸运女神想来敲门,也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 “所以,如果让你来做选择的话。”乔厉鸿说,“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原来如此,他是想借电影来激励我们,让我们不要放弃吗? 我眼睛发亮,满脸兴奋地握拳大喊:“第二种!” “哎哟!”我双手捂住额头,眼角含泪,愤愤地瞪着乔厉鸿。干!这混蛋刚才居然打我! 乐瑞悻悻然地闭上嘴巴,看那样子,他刚才的选择也和我一样,只是说话速度慢了一点,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你干嘛动手?我难道说错了吗。”我一把抢走乔厉鸿手上的武器,那是一张卷成纸筒的彩色硬皮纸。我展开一看,诧异地发现,那竟然是整个六楼的平面图!这玩意儿不是贴在走廊墙壁上的吗,什么时候被他给揭下来了? “因为第二条路是留我走的。你呀,”乔厉鸿似笑非笑地瞅了我一眼,然后从我手上抽走地图,“你只适合做第三种类型。” 我有些生气,但又有些好奇:“第三种是什么?” 乔厉鸿没有回答,他将彩色平面图放在地面上,摊平展开,然后伸手指着左下角的一个位置,说:“现在,我们在这里。”手指划过一条直线,来到地图的正中间,“这里是公共电梯间。”手继续向右平移,食指轻轻点了点一个橘红色.的.区域,“这里是机房,而一楼同样位置,则是保安监控室。” 我和乐瑞都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因为地图是反方向的,所以我俩只好把脑袋扭得跟猫头鹰似得,不一会儿,脖子就又酸又疼。我直起上身想活动一下筋骨,但忘了乐瑞把下巴放在我的头顶上,我猛一抬头,他牙齿咬到舌头,我头顶磕到下巴,两个人同时都疼得哎哟倒地叫唤起来。 “你们真是……”乔厉鸿刚讲了个开头就被强行打断,抬头一脸无语地看着我们,“到底还想不想出去了?待会儿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没时间给你们浪费。” 痛痛痛!我捂着脑袋在地上直打滚,乐瑞也捂着下巴嗷嗷直叫,而乔厉鸿则完全无视两个走神的观众。 把地图一百八十度旋转后,他指着地图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我们最棘手的,是分布在医院各个角落的监控录像。如果不把这个麻烦解决掉的话,那么我们不管干什么,行踪都会落入对方的眼里。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他着重点了点机房,“得先把他们的‘眼睛’给弄瞎。只有完成了这一步,我们才能进行接下来的第二项内容——如果从他们的包围圈里逃出去……够了!” 乔厉鸿板着脸骂道:“你俩还有完没完?我肚子破了个洞都没吱声,你俩唧唧歪歪的能把尸体给吵醒。嫌命长怎么不直接开窗跳出去!不想听就滚!” 乐瑞被乔厉鸿骂得脸红,原本揉下巴的动作也赶紧停了,乖乖的抱着膝盖蹲在旁边。 我气的一轱辘爬起来:“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小腿上,俩眼珠子往外瞪,我的样子就跟发怒的青蛙没什么区别。 乔厉鸿抄起地上的平面图,劈手就砸我脸上来:“你要是我员工的话,我早叫你卷铺盖走人了!” 虽然一点都不痛,但被人当面丢文件的感觉简直糟透了。我立时就火了:“你居然敢扔我!” “对!怎样?”乔厉鸿也凶狠地瞪着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只可惜因为受伤,所以他只能纹丝不动地靠墙坐着。 干!除了耍嘴皮子和干瞪眼,你还会什么? 纸老虎! “妈的我跟你拼了!”我像只被激怒的野猫似得扑过去,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掐死他。 乔厉鸿一声不吭地坐着,看上去毫无战斗力,哪想到等我扑到他身上后,这只纸老虎却忽然手臂一张,一揽,抱着我的肩膀就往里收。 我莫名其妙被摁到他的怀里,一时反应不过来,心中困惑着,不明白他这是什么奇怪的攻击招式,然后就被他的另一只手袭击,头发被揉得一团糟。 见鬼的!这混蛋是把我当成金毛犬了吗?那满脸“狗狗不听话,主人很生气”的宠溺表情是要闹哪样! “住手!快别再揉了!老子的头发都要变鸟巢了!你听到没有?快点给我住手!”我愤怒的把那一对不老实的手抓下来,气鼓鼓地瞪着乔厉鸿。 这人渣!他一点反省自己行为的意思都没有,眉毛皱着,眼睛笑着,居然一脸“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的纠结。 我气急败坏地对他吼:“妈的!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乔厉鸿说:“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只剩二十二分钟了。” 我愣住,半响,尖叫:“啥!?” 乔厉鸿指了指我身后,我顺着他的手指回过头去,墙上的时钟冷冰冰地证实了他的话。 我:“……”惊恐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扭过头来,力度大得差点把我脖子给拗断。 “怎么办怎么办?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揪着乔厉鸿的衣领,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心里懊悔得真想给自己一拳。 乔厉鸿居然一点也不着急,饶有兴趣地把我左看看,右看看,只把我看得浑身的汗都冒了出来,哆哆嗦嗦地问:“你,你,你看什么看,快点拿个主意啊。”他才捏着我的下巴,美滋滋地啾了一下我的额头。 “脾气直成你这样,也算是别无分店了。” 他弯着眉眼笑着放开我。 我被吻得整个人都石化了,呆呆的看着他,连眼睛都忘记要眨。 他咳嗽一会儿,看了看我,轻叹:“你说你傻不傻啊。” 头发又被揉了。 不过这一次力度轻柔了很多。 他掌着我的后脑勺一推,我身体前倾,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拨开我的头发检查:“还痛不痛?”头顶一热,他的手掌轻轻抚摸我刚才被乐瑞下巴磕过的位置,声音温柔地几乎能滴水,“痛也给我忍着,听到了吗。我和他们都交过手,如果没有再来新人的话,那么,杀手一共有三个人。一个是你碰到的‘瘦高个’,一个是追杀保镖小陈的‘拳击手’,还有一个‘胖子’始终都呆在保安室里。如果论单体战斗力的话,不管遇到谁,我们都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但别忘了,他们是三个人,我们也有三个人,三对三至少数量上是相等的,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他低头,把我额前的乱发撩开,捏了捏我的耳垂,柔声细气地说:“我有办法离开这栋大楼,但我需要你的全力配合。小言,我能相信你吗?” 见鬼的他到底对我施了什么魔法?明明讲的是正儿八经的内容,但为什么每一句听上去都像是情话? 我整个人就像被催眠了似得,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乔厉鸿低下头,我和他视线交错,他眼神变暗,抬头看了看乐瑞,稍微侧过身子挡了一下,然后恶劣地凑到我的耳边,哑着嗓子说:“警告你,现在别招我。” 他一说话,炽热的气息喷过来,附近的皮肤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我摸了摸耳朵,稍微离他远点,鄙视地斜睨着他,暗骂:“色魔。” 乔厉鸿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低头阴测测地看着我:“我总共预留了十分钟的解说时间,现在还剩两分钟。” “两分钟?这么快。”我不怀好意地冲他笑,“早泄是病,得治啊。” 他呆住,然后忍俊不禁地说:“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听一下行动流程,你怎么就自动脑补到那件事上了。” 这一次发呆的人变成了我,乔厉鸿把我圈到他怀里,气势十足地俯视我:“这么想我?” 我脸颊通红地将他推开:“你找抽呢!” 乔厉鸿特别不要脸地把头凑过来:“那你打啊。”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手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举起来,然后就听到一边咚咚咚的声音,这才猛地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我尴尬地撞开乔厉鸿,回头,却诧异地发现,乐瑞正默默地撞墙。 我惊讶地问他,干嘛呢。 乐瑞一脸血地转过头,顶着一双死鱼眼说:“没什么,只是身为单身狗的我,措不及手被秀了一脸恩爱而已。区区一万点的伤害而已,没什么的,呵呵呵呵……” 他笑得一脸怨念地盯着我。 我:“……”我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乔厉鸿把地图卷起,然后扶着墙壁站起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我和乐瑞异口同声,诧异尖叫:“这么快!?” 乐瑞抓狂:“你什么都还没交代呢!出去以后怎么办,行动计划是什么,外头还有仨杀手呢,我们要怎么躲过他们?遇上了怎么办?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想清楚啊,现在出发是不是太快了!?” 乔厉鸿一脸淡定地说:“哦,那些路上再说,解说的时间已经用完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乐瑞沮丧地低下头。 乔厉鸿打开门走出去,中间的乐瑞忽然回过头,眼神怨念地盯着我,嘴里碎碎念:“如果时间没有被浪费多好啊……” 我:“……”我再一次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7章 生死大逃亡(上) 【297】 按照乔厉鸿的计划,我们第一步需要做的,是关闭整栋大楼的监控设备。因为只有在切断敌人视线的情况下,我们三个战斗力负五的渣渣,才有可能从严防死守的包围圈里钻出去。 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需要分工合作。乔厉鸿作为所有杀手的共同目标,负责充当一个香喷喷的大诱饵,目的是引开所有敌人的视线;而我则是他的人形拐杖,负责指哪打哪,充当任劳任怨的仆人角色;与此同时,担任最核心任务的乐瑞,则负责潜入位于本层东区的机房,登录中央监控系统,利用院长的最高权限,让所有的闭路监控摄像头暂停服务。 至于为什么乐瑞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会有院长密码——作为这家医院大股东之一的乔总裁表示,来呀来呀,快来求我呀~ 我表示十分感动,然后坚决拒绝。 乔总指挥三言两语就交代完了乐小兵的任务,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被他轻描淡写讲得就跟出门买泡面一样简单。 而被委以重任的乐瑞,我本以为他会惊慌失措——毕竟整个行动的失败与否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以他的小绵羊性格,我猜他必会吓得咩咩咩乱叫。 谁料,他看上去居然惊讶得十分有限。仅仅是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嘴巴微张,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三秒钟,然后就结束了。 如果这里是游戏新手村的话,我们仨lv.01的弱鸡新手,全身装备加起来的如下:一个电子手表(乐瑞的)、一个手机(我的)、两张门卡、一串钥匙。然后我们领取的第一个限时任务,就是挑战三个hp99999999的*oss……怎么想都是要团灭的节奏吧!? 我总觉得前途一片黑暗,说不定今天和乐瑞这一分手,再见就是生离死别,因此十分想在他英勇就义前,牢牢记住他的音容笑貌。 然而乐绵羊一点要和我互诉衷情的意思都没有。乔厉鸿让我把手机给他,他和乐瑞的电子手表核对了一下时间,乐瑞和他快速交流了几个技术上的问题后,低头同时按下电子表的几个按钮,“哔”的一声打开秒表,然后转身以轻快的脚步消失在走廊的另一边。 喂喂。 说好的革命友谊呢? 生离死别,连个goodbye的飞吻都不给我。 这让我以后还如何直视友谊的小船!? 我双手扶门框泪双行。 然后被乔老爷揪着后衣领拖走了。 【298】 因为我和乔厉鸿一起行动,所以之前他并没有告诉我行动内容。我们一起来到紧急通道的门口,他让我把柜子顶住大门,又把扫帚杆插住门,给杀手制造了一些困难后,我俩又重新折了回来。 奇怪的是,去的路上,乔厉鸿会刻意躲避监控摄像头,但回程他却反其道而行之,遇到拍摄不到的死角时,还会主动走出来,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里似得。 在经过一间间病房,绕过护士站,走过大厅后,我诧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又重新回到了位于中轴线上的电梯间。 “我们到这里来干嘛?”我不解地问。 头顶的摄像头转了过来。 乔厉鸿抬头,表情冷漠地直视镜头。 我觉得他看得并不仅仅是机器,他的视线仿佛穿过了眼前的仪器,顺着无数的电线,出现在一排排黑白屏幕上。 他在挑衅躲在机器背后的那个操控者! 乔厉鸿收回视线,脸上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按电梯。”他对我说。 “哦。”我伸手,随意拍了一下最靠近自己的按钮,“我们不呆在这一层?留乐瑞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吧?” “六个全按。”乔厉鸿说。 “也对,我们是诱饵,离得越远乐瑞越安全,不过他一个人真的不要紧吧?哎,有点担心他。我们去第几层,楼上还是楼下——诶?”我忽然猛地反应过来,错愕地盯着乔厉鸿,“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六台电梯全都要按!?” 乔厉鸿将身体的重心移到墙壁上,对我笑了一下:“对。” 我惊讶:“为什么?” 坐电梯,只需要一台就够了,为什么要同时按亮六台? “别问了,快去。” 我一头雾水把所有电梯同时按动。 乔厉鸿低头扫了眼手机,占据整个屏幕的黑色数字正在飞速缩小。 我随意瞅了眼,看到上面显示的是00:18:36。 我们真的来得及吗?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等电梯的过程中,垃圾桶上方的液晶显示屏正在播放新闻,听不到声音。我本来想问乔厉鸿接下来什么安排,但看他一脸认真地钻研墙上的全楼平面图,不好打扰他,于是我只好揉了揉肩膀,把沉甸甸的消防斧换到另一只手里,百无聊赖地盯着新闻女主播的嘴巴上下启合。 这是昨天的新闻重播,下面的字幕是:“今天上午,乔氏集团(代理)总裁乔叶辉,以超出市场170%的高价强势收购良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豪言要与乔布斯一争高低,用五年时间打造出第二款苹果手机。此消息一出,自乔氏前执行总裁(乔厉鸿)发生车祸后,便一直萎靡不振的股市,大受利好,开市半小时就直接涨停。乔氏能否再创业内神话,接下来,让我们连线现场记者。” 画面切换,转跳到合同签约现场。镜头先是给了个新闻发布会的全景,规模弄得挺大,现场椅子上坐满了记者,对准主席台上两个握手的西装男。我一开始还觉得有些眼熟,片刻,诧异地说:“咦?这不是乔叶辉吗,他怎么又上新闻了。” 乔厉鸿闻言转头。 主席台上,乔叶辉重重的拍着良科老板的肩膀。 二人同时转头,闪光灯咔嚓咔嚓狂拍照。 镜头拉近,乔叶辉笑得额头的褶子都要开花了,脸上堆满了胜利者的欢乐。 虽说远远隔着屏幕,而且还是昨天的旧新闻,可我还是觉得乔叶辉笑得十分欠扁。 这家公司本来是乔厉鸿的项目,乔厉鸿从一年前就开始进行市场调研公司研究,前期不知道做了多少功夫,甚至为了拿下这家公司,还安排了一场假车祸。如果他没有发生意外进医院的话,这块人人都在抢夺的香馍馍,肯定回落到他的兜里,现在又哪里轮的上乔叶辉小人得胜啊。 想到这里,我忽然暗道不好。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乔厉鸿的话,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的胜利果实却落到其他人的嘴里,我的心里一定会很不平衡的。 “那个……呃……你还好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乔厉鸿,懊悔自己刚才干嘛说漏嘴,原本乔厉鸿根本就没在看新闻的。 乔厉鸿转过脸来,我一愣,这家伙脸上咋一点生气的痕迹都没有。 事实上,他既不像在生气,也不像在高兴。 “我出事后,接替我位置的,是乔叶辉?”乔厉鸿问。 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我不知道那是真的风平浪静,还是暴风雨来袭前的预兆。 我小心翼翼地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新闻里是这么说的。” 乔厉鸿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屏幕上笑得菊花灿烂的堂弟,冷嗤一声,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他重新把眼睛落到整栋大楼的平面图上,思忖片刻,喃喃自语:“三楼出来是全封闭式手术室……隔壁是血库吗……没有窗户……嗯……”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我警惕地举起消防斧,躲在电梯门侧,后背贴着墙壁,眼睛盯着对面光滑得能够看到人影的金属门——电梯三三相对,共分两排,每排三台电梯,所以我通过看对面电梯门,可以大致看出电梯里的情况。 门缓缓打开。 是空的。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放下消防斧,暗自庆幸躲过一劫,杀手并没有在电梯上。 我不由抬头瞥了一眼摄像头,心想难道是他们知道我们躲在这里,手里有武器,所以不打算正面交战? 乔厉鸿站直身体,但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毛,重新重重倒在墙上,看上去身体很不舒服。 我把手按住门,示意乔厉鸿先进去:“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我搀你。” “别管我。”他随意挥了一下手,左手捂着腹部重重喘气,“快点把电梯门按住,别让它关了。” 我有些担心他,但电梯眼看要关了,于是只好先钻进电梯里,拼命地按了几下开门的按钮,然后又冲了出来。 前脚刚迈出电梯门槛,隔着两个电梯外,最靠窗户的电梯“叮”的一声,也到了。 乔厉鸿让我把那一台电梯也按住,不让它关门,结果我刚冲进去,背后接连两声“叮!”、“叮!”,又有两个电梯打开门。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根本就没停,在六台不同的电梯之间来回跑动,忙得满头大汗,真恨不得能瞬间学会木叶村的影.分.身.术,再找五个分.身来帮忙。 乔厉鸿行动不便,于是只好由我来代为操作。而我要做的事情,首先最重要的,当然是防备杀手突然出现——感谢上苍他没有选择电梯,然后,我需要确保这六台电梯全都停在本层不关门。并且,同时按亮自本层以上的所有楼层按钮。 如果你站在电梯里的话,你会发现两排圆形按钮的中间全都变红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电梯从7楼开始,每一层都会停! 如果你去的是顶楼的话,那绝对会被这慢吞吞的电梯给逼疯的。 我不得不庆幸现在是火灾期间,医院没有其他人,否则这种行为要是放在往常的话,非得被人给骂死不可。 我不明白这一行为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意义,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整个人从墙壁上拔起来,抬头轻蔑的扫了一眼监控摄像头,然后抬腿朝电梯走去。 六台电梯,他究竟会选择那一台呢? 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299】 乔厉鸿的回答是,一个都不选! 他在电梯门口虚晃一圈,然后继续留在六楼。 电梯门合上。 头顶的电子屏上的数字陆续跳动。 由于出发的时间前后不同,所以屏幕上显示的数字也各不相同: 有的是:6…………7 有的是:7…………8 有的还停在:6 我抓狂。 刚才让我不关门,现在又让我别管了,乔厉鸿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厉鸿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但眸光闪烁着得意。 他扬起手里的计时器,我发现上面的倒计时变为00:13:00 他又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仪器。 我抬头,刚开始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心里还奇怪乔厉鸿到底让我看什么,但过了一会儿,我就惊讶地“啊!”地一声大叫,“灯居然不亮了!” 乔厉鸿笑着说:“看来乐瑞已经成功了。” 我顿时心中大喜。 【300】 逃亡计划第一步:在杀手出现之前,关闭整栋大楼的监控摄像头。 附加任务:给敌人的追捕行动制造障碍。 目前状况:已完成。 新进度加载中…………(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8章 生死大逃亡(中1) 【301】 逃亡计划第二步:突破杀手的包围圈,逃出即将起火的大楼。 附加任务:0伤亡。 时限:13分钟。 难度:极其危险。 【302】 目前整栋大楼共有三个杀手,按照乔厉鸿给他们起的绰号,分别是“瘦高个”、“拳击手”和“胖子”。 最后一个我没见过,但却曾经与前两个人狭路相逢。特别是拿枪的“瘦高个”,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的交手,但他的狡猾与残酷,却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尤其是门上的那三个弹洞,以及躲在小孔背后的那双冰冷的眼睛,现在哪怕只是稍微回想一下,都还是觉得毛骨悚然。他让我前所未有地意识到,生与死,有的时候,只是一颗子弹的区别。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瘦高个”目前正位于我们的头顶,但具体在第几层就不清楚了。或许他还留在十六楼,又或许,他正在从上往下,一层楼一层楼地,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至于“拳击手”,我是在楼梯间里碰到他的。当时我是从7楼往下俯视,他的手从扶手上一闪而过,我只能大致猜测中间隔了四五层,也就是说,他当时很可能位于2到3楼。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层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楼梯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目前正位于我们的脚下。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十分糟糕,头上脚下都有敌人,而一旦我们离开六楼,就有极大的可能性会遇到“拳击手”。即使成功突破这个人,也必然会遇到死守一楼的“胖子”。假如他再扛把狙.击.枪,守株待兔躲在出口附近的话——老天!我们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但奇怪的是,我意外的并不感到绝望。跟着乔厉鸿一起行动,让我产生了一种“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的轻松感——乔厉鸿本来就比我高半个脑袋,智商又比我高一大截,更让人可气的是,他居然连情商都比我高。有时候我怀疑他是不是天生缺少名为“紧张”的筋,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情况下保持镇定的,但除了刚相遇时,他看到突然冒出来的我,实实在在的吃了一惊,其他的时间里,他都有种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可怕冷静。 闭路电视的电源被切断后,我们的行动速度立刻就快了起来。迅速离开电梯间后,先是去机房接乐瑞。 乐瑞见到我们明显长长松了一口气,说幸好你们平安无事。 我握着他的手刚想来段领导视察基层的“同志们辛苦了”,谁知被他抢先一步夺走了话题,乐瑞迫不及待地发表初战告捷的获奖感言,这小子激动得鼻孔都放大了,噗噗地往外喷气,就像胜利的公牛一样。 可是他刚说了两句,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耐心再听两句——哟嘿!感情这小子和我一样,也是乔总指挥的“指哪儿打哪儿”二号兵。我还以为他主职是实习医生,副业是底下隐藏的神秘黑客,哪知道,乐小咩之所以能这么轻松快速地入侵大楼的防御系统,纯粹是因为乔厉鸿早就和他讨论过相关问题了——时间当然是在我出现以前。换而言之,这家伙不过是现学现卖而已。 乐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馅,兀自叽叽喳喳地说整个行程,说他是如何如何找到最关键的台电脑,又是如何如何找到监控系统,又是如何如何的……我桀桀桀地怪笑,刚想损他几句,拆穿这只卖瓜还要自夸的王婆,但乔厉鸿已经冷着脸叫他闭嘴——咦?他什么时候跑我们前头去了? 四肢健全的人,总不能还比不过一个伤患吧,我俩赶紧加快速度跟上。 【303】 下楼的方式,总共有两种——不是坐电梯,就是走楼梯。既然乔厉鸿已经放弃了第一种,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自然是冒着和“拳击手”正面交战的风险,从紧急通道离开这栋大楼。 但乔厉鸿的举动却让我迷惑了,因为我们居然刷卡进入了病房东区。 这是为什么? 我问他,他也不解释,只是让我们再快、再快、再快一点! 切!说得好像老子特别慢似得。如果不是顾忌他的伤势,我干嘛放着好好的兔子不做,主动降级去当龟兔赛跑里的那只乌龟? 穿过特殊治疗室、护士站、抢救室、处置室、治疗室……一排排病房后,我们抵达了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紧锁的铁门。 门上冷冰冰的铁牌,用猩红的大字,写着“闲人勿入,仅限工作人员”,警告给人以一种十分不详的感觉。我抬头扫了一眼墙壁,但却只看到光秃秃的白墙——上面并没有像其他的办公室和病房一样挂着门牌。 这里是哪里?我们到这里来干嘛? 乔厉鸿让乐瑞掏出钥匙——就是我从护士站顺走的那一大串,轻松地找到唯一一把系着红绳的钥匙。我凑过去瞅了一眼,发现钥匙贴的标签上写着“手术室23”。 乔厉鸿把钥匙插入铁门的锁眼里,旋转——操!五六十把钥匙里,他居然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这已经不是运气好坏的问题了,尼玛这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吧。 铁门背后居然还有自动门!两扇门间隔五米,这个狭窄的空间有点类似家里的玄关。左边靠墙摆放着一排排带锁的木柜子,右边则是开放的置物架,不同的格子里,分别摆放着塑料拖鞋、口罩、橡胶手套以及叠好的绿色手术服,旁边是洗手槽,架子上摆着消毒洗手液,地上是一踩上去就会自动换上塑料鞋套的机器。 “这里是紧急手术室,无菌消毒,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换衣服消过毒以后再进来,”乔厉鸿的手随意从柜子上挥过,“但现在情况紧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乐瑞。”乔厉鸿用眼睛示意乐瑞,只可惜乐瑞没接到他的信号,正忙着刘姥姥进大观园,张着嘴巴四处张望,惊讶地说:“我来实习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一间手术室。” “门卡。”乔厉鸿不得不出声提醒。 乐瑞愣了半响才回过神,面微红,一边道歉一边把门卡贴在读卡器上。 谁料那五粒小灯泡快速闪了几个来回,傲娇地发出两声短促的“哔!”“哔!”,然后就同时亮起红灯——权限不够,拒绝进入。 乐瑞困惑地把自己的门卡翻来翻去查看,想了想,把有黑色磁条的那一面,用力蹭了蹭自己的衣服——他难道以为上面粘了脏东西所以才影响了结果吗,然后进行第二次尝试。 在我们六只眼睛的注视下,灯泡闪烁过后,再一次亮起了红灯。 这下我们都傻眼了。 都走到门口了,进不去可怎么办呐? 还是乔厉鸿出声提醒,我才想起自己还顺了一张门卡,不抱希望地试了一下,没想到——他奶奶的!居然开了! 自动门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去,一股仿佛来自阴曹地府的森冷寒气扑面而来,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百来平方的多功能手术室。 乔厉鸿当先走了进去,乐瑞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问我那张卡哪儿来的。 我的鼻子萦绕着消毒水和药品味(以及被冻僵的尸体味?——不过也许只是我的心里错觉),随口告诉乐瑞是在护士站的抽屉里拿的,同时边走边看,脑袋不停地转来转去。 透明玻璃隔出了几间不同的病房,里面有不少病床、手术台和各种精密仪器,我也说不上它们功能的,但总觉得各种高大上,脑海中想象着医生们穿插其中忙碌各种手术的情景,不知道这里如果住满病人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乐瑞感慨我运气真好,然后又有些沮丧地说,实习生的权限还比不过一个护士。 乔厉鸿衣角一闪,不知道消失到什么地方了。 我走过去,拍着乐瑞的肩膀说这是肯定的,护士可是需要随时出入各大手术室的白衣天使啊,如果我处于弥留之际的话,相比硬邦邦的医生,还是粉嫩嫩的小护士更能安慰我啊,你怎么能忍心把她们关在门外面呢。 乐瑞愤愤地给了我一肘子,骂道,精神安慰有个屁用,如果病人真的快死了,当然是医生——哪怕是实习医生(例如乐瑞)——才更能救命啊。 我耸了耸肩版,说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选白衣小天使。 乐瑞讷于口舌,只能干巴巴地争辩,我故意耍无赖逗他玩。几个来回后,他居然被我激到直跳脚:“那!那!那假如你心脏病发作,只有我才会紧急抢救……” 老天!一个门卡权限的问题,他居然能扯得这么远。我嬉皮笑脸地打断他:“想和我人工呼吸,你就直说啊。来呀来呀,本大爷满足你。” 小绵羊张口结舌地瞪着我,我故意撅起嘴巴,贱兮兮地做了个=3=的表情,他自然是憋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我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哈哈大笑准备走开,哪想到我的脚尖都已经转了个方向,乐瑞脑袋里的理智之弦突然绷断了,他指着乔厉鸿,毫无预兆地来了句神来之语: “那假如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只剩我和乔厉鸿,然后你突然心脏病发作,”乐瑞瞪着眼睛问我,“你是选我,还是选他!?” 我:“……” 【304】 谢谢你恐怖的脑洞,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的话,老子绝对第一时间选择狗带好伐! 乐瑞:“二选一!必须选一个。” 我:“……”我被噎得无言以对,实在不明白话题为何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话说,貌似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吧?咱俩就不能稍微紧张一点吗?少年,你还记得正在倒数的时间吗?秒表君可是会哭的。 乐瑞:“而且只有我才懂抢救!” 我:“……”喂喂,你别这么认真好不好,我之前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啊。 乐瑞(认真脸)补充道:“我懂很多抢救的办法,大部分是不需要人工呼吸的!” 我:“……”突然有点想选乔厉鸿了怎么办。 乐瑞(突然腼腆地低头,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猛地吸了口气,然后又抬起头,一脸革命烈士英勇就义前的牺牲表情):“当然,如果情况真的危机到必须人工呼吸的话,我也是绝对不会犹豫的。(拍拍胸脯)你要相信我的技术!” 我:“……”救命,我是被突然卷入了什么奇怪的异次元吗? 前方传来读卡器读卡成功时发出的哔哔声,我灵机一动,大喊着“我去看看乔厉鸿在干嘛”,然后狼狈的落荒而逃。 应声寻去,拐过几个房间后,我发现了乔厉鸿的身影。他右手拿着门卡正缩回手来,我正奇怪他在干嘛,再往前走两步,面前霍然出现一个—— “卧槽!这里居然还藏了一台电梯!?” 我不敢置信地瞪着电梯门。好大!这完全能够并排容纳三个带轮子的手术台吧。 电梯还没到,但已经启动了,电子屏显示的数字正在跳动——怎么是从楼顶下来的? 乔厉鸿抬头扫了眼我的身后,我听到乐瑞在远处走动的脚步声。 我猜他可能在看我后面有没有人吧。 “你过来。”乔厉鸿朝我招了招手。 我也没多想,整个人都沉浸在意外发现电梯的惊喜中,欢乐的扑腾过去,接着肩膀一沉。“喂!你怎么了?没事吧。”我以为乔厉鸿伤口发作,赶紧侧身扶住他。 他也顺势把重心交到我身上,看似软弱无力地靠在我身上。我站在他的左边,他的左手臂环过我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衬衣,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炽热。他的手顺着我的肌肤纹理向下移动,我不自然地瑟缩了一下,尴尬地扭动身体想要避开,结果耳朵突然一热——尼玛!他朝我耳朵吹了口热气! 我捂住耳朵羞愤地抬头瞪他,乔厉鸿笑着抓下我挡住耳朵的手,脑袋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说:“选我,还是选他?”乔厉鸿挑着一边眉毛,似笑非笑地睨着我,喉咙威胁地发出一声“嗯?”(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39章 不要问我的手中为何突然出现了火把 【305】 靠!他那眼神——我被看得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高呼“陛下饶命,臣冤枉啊!” 乔厉鸿纹丝不动地盯了我一会儿,又忽然莫名其妙地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就算你不选我,我也还是会在你身边的。”他的左手抬起来,手掌伸入我的发根,温柔地按摩着我紧张的头皮。 力度恰到好处,我感觉自己全身紧绷的肌肉渐渐松懈下来。“真烦人,我又没说不选你啊。”我扭开脸,小声嘀咕。 “不管你选谁,至少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你来了。这就够了。”他低头亲了一下我右侧的额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出去以后……”他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微笑的看着我说,“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我抬头傻傻地看着他,有点反应不过来。真要命,这家伙的眼睛难道是蜂蜜做的吗?即使明知道有毒,但还是忍不住沉浸其中,甜的能把人给腻死,而且还粘性大得惊人,一旦对上眼睛,就再也无法挪开。 “……跟我离婚?” 他一愣,摇头失笑:“这个我恐怕办不到。”他搂着我又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换个我力所能及的吧……嗯,你觉得去巴厘岛度蜜月怎么样?” 嘴唇柔软,眼神温柔,我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亲过的位置。 他忽然笑了起来,虽然只有一刹那,但那份温柔——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宠溺了。 我脸红了吗? 我没有脸红吧! 见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啊! 都说男人是酒,放得越久越醉人,时光在他们身上的沉淀,会酝酿出世上最有魅惑力的香气。 我不知道如果拿乔厉鸿去酿酒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我只知道,现在他浑身散发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已经浓得快把我熏晕过去了。 “想去吗?”脸颊一热,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脸颊,手指顺着滑下。“还是说,你有其他更加想去的地方?”我被迫托起下巴脸朝上,他的另一只手则覆在我的后腰窝,二人的下肢贴在一起。 “说吧,不管什么地方,都可以。”他用那种“只要你开口,这片鱼塘就归你了”的表情俯视我。 眼神太直接,我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我觉得自己的喉咙燥得不行,整个人都好像被火灼烧一样——他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滑,明明也没干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但我就是觉得痒,抓心挠肺地痒。 “我哪里都不想去,你放开我。”我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但又顾忌他的伤口不敢太用力,扭来扭去地躲闪。 乔厉鸿蓦地痛出一声呻.吟,我陡然浑身僵硬不敢动了——可恶!这家伙仗着自己伤患的身份胡作非为,而我,我明明知道这是他的伎俩,但还是不敢冒险。 乔厉鸿眼里笑得满是得意,我怒得既想给他一巴掌,又羞得无法抬起头来。 又矛盾又纠结,结果一时不查,被他偷袭成功。 他居然湿漉漉地舔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我捂着耳朵怒吼——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实际发出的音量小得简直就跟猫崽子似得,“痒啊……混蛋。”我移开视线。 乔厉鸿的眼神一暗。 “都说了让你别招我。”他捏着我的下巴。 我被迫抬起头来,愤愤地瞪着他:“你别恶人先告状,到底是谁勾引谁。” 他倏忽向后几步靠在墙壁上,我被他揪住衣领,一时不查,整个人载倒在他怀里。 而他的手臂早就已经提前张开,只等我主动落入罗网,他再两手一圈,双腿一夹--我被锁扣在他怀里,彻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这混蛋! 他搂着我,我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味道让我心脏狂跳。“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和你一样。”他舒服地一声长叹,手温柔地在我发间摩挲,“我也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快点回到家,洗个热水澡,吃顿热气饭,然后再和你做一些——” 他故意话只说一半,留下让人浮想翩翩的内容。 我抬头。 乔厉鸿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深邃的瞳孔背后酝酿着恐怖的情绪。 “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饿。”他色气满满地舔了舔嘴唇。 我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后。 这个不要脸的色狼! 我赶紧鄙视地补了一个“呸”。 “呸什么,难道你不饿吗。”他笑。 “不饿!”我怒吼。 下一秒,我浑身一僵。 我擦嘞!这混蛋居然撩开我的衣襟,胆大包天地把手给伸了进来。 他—————— “住手,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呢……”他的手锢着我的腰不放开,我一时间挣脱不掉他,紧张地转头朝拐角处看去。 蓝色帘布将空间划分为不同区域,隔着一排排的医学仪器和病床,我在帘布下看到乐瑞站在远处的鞋子——太好了,幸好他什么都没看到。 我的声音倏忽全都变了个调。“你!你!”我回头瞪着乔厉鸿,他看着我笑得让我双腿哆嗦。“我警告你,你,你别乱来……”我喘着粗气,额头靠在他的颈窝上,双拳紧握,哆嗦着说,“你拿出去……混蛋!你把手给我拿出去……嗯…………” 他的脖子就在我的嘴边,我气的真想一口咬断大动脉——真是要疯了! “想不想我?”他贴着我的耳朵问,“嗯?” “……”我急得都快哭了,“乔厉鸿你他妈就是个人渣……我警告你,你再不赶快住手的话,我就……” 话没说完,他就把手抽了出去。 我怔愣片刻,抬头看过去,乔厉鸿居然满脸无辜地看着我:“你就什么?”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他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肚子是不是瘪掉了而已。”他指了指我的肚子,“之前我听到叽咕叽咕的声音了。” 我:“……”那你干嘛要对我的【哔——】出手!? 他:“你看,你果然饿了吧。” 我:“……”此饿非彼饿,我竟不知如何反驳。 “你为什么看上去很失望的样子。”乔厉鸿一脸好奇宝宝地问。 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 “哦————”他说,“我明白了。” “一个人的晚上,一定很寂寞吧。” 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可惜情况不允许。不过你放心,等安全出去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喂饱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 “三天三夜不下床的那种。” 我:“……”对不起,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教他开黄腔来着。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妈的这人渣明明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问题,但合在一起,为什么让我特别想召唤“去污粉”洗耳朵啊。神啊,求你把当初那个安静版的乔总还给我吧。 乔厉鸿舔了舔自己的手指,突然笑了起来。 “许言,你还不承认,你早就爱惨我了吧。” 【306】 那笑容实在是太得意了,我咬牙切齿,真恨不得立刻把鞋子脱下来砸他脸上。“你别胡说八道了。” 他啧啧摇了摇头,“犟嘴。”他笑,“都陪我出生入死了都还不肯承认。” 他把渴望明明白白地写在眼里,看得我浑身燥热,根本就无法直视。“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把头扭到另一边去。 “不老实的家伙,”下颚一紧,我痛的皱起眉,被迫再一次转过头来。“真想给块镜子让你照照,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乔厉鸿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你还敢说你没有爱上我?” “真,真不害臊,一个大男人,整天把爱呀爱的挂在嘴边,”那人渣的脸越靠越近,气势逼近,我的视线滑来滑去,但就是不落在他的脸上,“我又不是小姑娘,谁跟你捯饬这些酸牙齿的东西。” “偶尔说一次也没关系嘛。”乔厉鸿哑着嗓子诱惑我,声音磁性得能让耳朵怀孕。如果屁股上再装条大尾巴的话,这家伙活脱脱就成了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放心,绝对不会影响你男子汉气概的。别忘了,铁汉还有柔情时,又有谁规定,我们就不能谈情说爱了?告诉我吧,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我想听。” 子啊,求你把我带走吧。 我到底还要被这个人渣调戏多久啊? “……”我面红耳赤地低下头,推开他,“不要。” “说嘛。”他又把我重新扯了回去。 “不说!”我再次推开他。 “可是我想听啊。”乔厉鸿哄我。 “滚滚滚!你烦不烦啊。不爱不爱不爱行了吧!”我的脸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真的不爱?” “真的不爱!” “噢————”乔厉鸿拉长音调调戏地睨着我,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胸口,他轻轻点了点我的心脏,“可是这里告诉我,有人在说谎哦。” “……”我叫他闹了个大脸红,气急败坏地一把拍开他的手,恼羞成怒的喊道,“谁,谁说谎了!闭嘴!你这个白痴!” “对啊,我就是白痴。”他抓着我的手,放到嘴边,眼睛充满侵略性地盯着我,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亲吻我的手掌心,“那你爱我这个白痴吗?” 他放开我的手,笑,笑得眼睛明亮,牙齿雪白,就像在拍牙齿广告一样。我觉得自己都让他笑出幻觉来了,总觉得他英俊的脸庞边,闪现了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那光芒太亮,闪得我不由自主地后退躲避。 我这回是真的用力推开他,转身,扑倒电梯门上,疯狂地直戳开门按钮,但是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还慢吞吞地停在“10”。 为什么这么慢!? 我抓狂。 明明感觉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手背上忽然覆上了另一只手,掌心炽热。 我疯狂戳按钮的动作停住。 后背一热,我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妈呀!乔人渣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你不说出来,我又怎么知道,你没有在心里想这些酸牙齿的东西呢。”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烧得我满脸通红,“谁,谁会偷偷想这种东西,”我真恨不得一口唾沫啐他脸上去。“你做梦!”我推他一把,骂,“烦人的家伙,离我远一点。” “那就当我在做梦好了。”他的上半身后仰,稍微退开一点,装着电视剧里纨绔子弟的霸道范儿,傲慢的昂着下巴,操着蹩脚的京腔说,“小妹儿,赶紧给大爷儿唱一段好听儿的,什么爱呀恨呀的,如果能唱的本大爷儿高兴了,重重有赏儿。” 卧槽,这不要脸又没常识的白痴——大·爷·儿是什么鬼? 我绷着脸瞪他。 他居然还没发现任何错误,自我感觉良好地昂着下巴。 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我终于破功,噗嗤一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你饶了我吧,大爷儿是啥?你还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大·爷·儿,我的天呀。”我笑得都站不稳,浑身上下都跟着颤抖,“儿化音不是你这么乱用的,咱首都人民可没你这么逗逼。。” 装逼不成变逗逼,他表情尴尬地看着我,有些气急败坏说:“别笑了。”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喘气:“唉呀妈呀,这正是,我谢谢您了,一次性把全年的笑话都攒够,今年就靠你这个‘大·爷·儿’过了。我说大·爷·儿诶,你真是太可爱了喂。” “都说了别笑了!闭嘴!听到没有?” 他大概也不曾闹过这种大笑话,本来还想装镇定,但我一阵“哈哈哈哈哈哈”就把他给“哈”得青筋乱跳。 一口老血梗在喉咙,气得他居然一翻身,把我压在墙上。 我诧异地瞪大眼睛。 老子这是…………被壁咚了!? 【307】 我后背贴着墙壁,乔厉鸿双手撑着我的头旁边,脸在我的眼前放大。 我们终于要接吻了吗!? 他终于要亲我的嘴唇了吗!? 噢妈妈咪呀!感谢佛祖感谢上帝感谢火神共工爱死你们了! 我闭上眼睛。 紧张到不敢呼吸。 耳边心跳如雷。 噗通—————— 噗通——————(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40章 生死大逃亡(中2) 【308】 可恶! 在最后一刻,乔厉鸿居然定住了。 【309】 该死的乐瑞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猝然钻出——这世上绝对找不出比他更会挑时间的电灯泡了。 与此同时,身边“叮!”的一声响,电梯到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再继续了。 我略失望地睁开眼睛。 但紧接着,又让乔厉鸿吓得龇出了一身冷汗。 老天!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甚至都没有在看我,但光凭转过去的半张侧脸,就已经足够骇人。从天花板投下的冷光落在他的脸上,寒气逼人,脸上浑然不见昔日的温文尔雅,倒是充满了资深凶徒的狠劲儿。 这一刻的他,恍若成了一尊怒目凶神,眼神瘆人得很,甚至都还没有动手,光凭气势就把乐瑞给吓得满脸惊骇,双腿颤颤差点软倒在地。 “……”乔厉鸿松开我,“抱歉。” 他走进电梯。 乐瑞惊魂甫定地走过来,看了我一眼。 我挠了挠头,看了看乔厉鸿,回头,冲乐瑞耸了耸肩版。 二人沉默地进了电梯。 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周围静得几乎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电梯缓缓向一楼降落,我吞了一下口水,结果反而被自己发出的声响吓到。 搞什么鬼,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尴尬? 我看向乐瑞,发现他正缩在电梯最后面的角落里,看上去像是被吓破胆的小老鼠。而站在电梯最前面的乔厉鸿,则只留给我们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发现乐瑞在偷看我。 烦人,不想理他。 如果没有他这个电灯泡的话,老子现在说不定就已经修成正果,拿到肖想已久的初吻了。 呃,并不是说这是我的初吻,大概也不是乔厉鸿的初吻,但是…… 该死的!从第一夜到现在,乔厉鸿一次都没有亲过我的唇,算我俩之间的初吻应该不过分吧? 并不是说我就喜欢上这个人渣了,只是,别的什么都做了,却唯独留着这个遗憾,感觉真的很不爽啊。 明明只差一点点的! 如果不是乐大电灯泡的话…… 我假装没发现,故意把脑袋转到反方向去。但乐瑞的视线让我如芒在背,我被视线灼烤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臭着脸瞪了回去。乐瑞赶紧冲我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用口型问他:「干嘛!?」 乐瑞没有回答,只是偷偷地移动眼珠,看向乔厉鸿的背影。 虽然看不到乔厉鸿的正面,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他现在的脸上一定没有任何表情,而他的背后也仿佛缓缓升腾起了数量庞大的恐怖黑雾,就好像处在愤怒边缘但又努力抑制着不发怒的大魔王一样--他可不就是个大魔王吗。 乐瑞把手掌放下来,无声无息地对我说:「你俩」。 他伸手指了指我和乔厉鸿。 我困惑地看着他。我俩怎么了? 乐瑞双手虚空握在一起,然后又倏忽放开——这是boom爆炸的意思? 然后他又疯狂地睁眼睛闭眼睛——这是眼睛看不清楚吗? 接着他举起右手,好像虚握着什么长长的棍子——啥意思? ……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乐瑞表演哑剧,除了最开头的:「你俩」,其他一概不明意思。 大概是我俩的脑电波处于不同频道,实在是没办法交流吧。 乐瑞瞎忙活一阵后,看我始终get不到点,他终于决定要放弃了。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地做了最后一个动作。 他指了指我和乔厉鸿,然后愤怒的做了个自戳双目的手势。 「你俩闪瞎老子的狗眼了!」 我:“……”这个我看懂了。 乐瑞冲我做了个磨牙的动作,但没想到真的发出声音来。 他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不敢呼吸,惊恐地瞪着乔厉鸿的背影。 我:“……”这怂货,他以为自己在玩网游吗——只要玩家不动,就不会触发剧情,能够避免和副本的boss开战。 乔厉鸿一点反应都没有。 乐瑞长长松了口气,嘘———— 乔厉鸿忽然咳嗽一声——鬼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纯巧合,但总之,乐瑞呼出去的那半口气,又活生生地噎住了。 乐瑞颤颤抖抖地转头看着我,哆哆嗦嗦地向我伸出右手,一脸“救我”的哀切表情。 “……”我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然后双手虚握,把十字架交到他的手上,然后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乐瑞茫然的眼神中,无声无息地用口型对他说,“兄弟,自求多福,老子也泥菩萨过江呢。” “……”乐瑞又开始磨牙,不过这一次对象变成了我。 我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大概是重压之下出勇者吧,乐瑞愤怒地抬起右手,对我啪啪啪地模拟打起巴掌来。 我想了想,觉得好歹也算是同一阵线的队友,于是也配合地左右转动脸颊,一脸夸张的“啊,好痛,我被打了。” 乐瑞双手叉腰,得意地仰天,无声无息地哈哈哈了起来。 乔厉鸿倏忽重重咳嗽一声。 吓得他背后两个鬼鬼祟祟做小动作的人,赶紧乖乖分开。 我俩老老实实站在电梯的两个角落,低头思过,做眼观鼻鼻观心“老衲什么都不知道”状。 【310】 一楼到。 电梯门开。 一片火海。 我:“……” 乐瑞:“……” 乔厉鸿按下关门按钮。 电梯门关。 电梯缓缓上升。 我:“……” 乐瑞:“……” 我艰难的转过头,脖子的肌肉僵硬得好像都生锈了。 乐瑞也扭头看着我。 二人面面相觑,眼里同样的写满了惊恐。 怎么办? 一楼着火出不去了! 【311】 就在我以为事情已经糟糕透顶的时候,电梯忽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不由心里一咯噔,陡然生出不祥的预感来。 该不会是什么地方出故障了吧? 这么想来,前段时间,我就曾遇到电梯失事,被迫关了一晚上。 应该……不会这么惨吧? 我在心里自我安慰还不到半分钟。 啪!灯黑了。 电梯停了。 一片死寂。 黑暗中。 我和乐瑞惊恐地互相抱在一起。 哆哆嗦嗦。 像两只即将待宰的小兔子。 乔厉鸿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倒计时为—— 00:06:49 手机前置摄像头旁的小灯一亮——乔厉鸿打开了电灯app。 他对着电路板检查起来。 他的冷静和镇定,影响了我们。 我和乐瑞在绝望中燃烧起了希望,同手同脚地爬到他身边,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出(讲)建(废)议(话)。 许久之后,乔厉鸿终于说出了进电梯以来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总共有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却在霎那间让我和乐瑞再度陷入绝望之中。 乔厉鸿说:“咦?停电了。” 【312】 真不知该说是幸,或是不幸。 三个人里, 一个瘦弱, 一个病残, 于是,我竟然成了体力最好,战斗力最强的那一个。 乔厉鸿提议通过电梯顶爬出去,我和乐瑞想不出更靠谱的办法,于是决定照做。 无论如何,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来犹豫了。 我踩在乐瑞肩膀,乔厉鸿在一边用手机打光,摸索一会儿后,我用力往上一推——居然成功顶起隔板! 我大喜,双手用力——或许是绝望中反而能激发人的潜能吧,我竟然第一次尝试,就成功爬了上去。 电梯间漆黑一片,上面的尘埃也不知道积攒了多久,混合着熏鼻的汽油和霉腐味,我一上来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用手挥了挥空气,我趴下,向下伸出手去,抓住乐瑞的手,再加上乔厉鸿在下面的帮忙,好不容易把他给拽了上来。 嘿,这小子,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没身上的肥膘还不少,上手一拉就知道,还挺沉的。 接下来是乔厉鸿。 他倒是动作轻快,身手也灵活。 我原本以为乐瑞会比较轻松,没想到,把乐瑞弄上来,耗费的时间最长,最快的反而是乔厉鸿。 只不过,我听到他双脚悬空向上爬时,曾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我不知道乔厉鸿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围没有光。为了节省电源,所以手机暂时收起来了。 唯一的光源来自于脚下的电梯。 但离开电梯顶,摸索着找到一条甬道后,我们开始往前爬。 一段距离后,周围就只剩一团黢黑的轮廓。知道有个人,知道大致的方向,可细节全都看不清。 我心里惦记着那声让我心惊胆跳的闷哼,爬了一会儿,于是故意放慢速度落在最后:“你没事吧?”我凑到乔厉鸿身边,小声问他。 “嗯?” “你的伤。” “嗯?” 嗯嗯嗯,嗯你个鬼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傻!”我抓狂,“你刚才爬上来的时候,我听到声音了,你到底现在什么情况?肚子上又那么大一个洞,伤口裂开没有,流血了吗?” “不碍事,我吃过止痛药的。” “那管什么屁用。不行,我听你声音不对劲,你把手机拿出来,照亮了让我看看。” 头发被揉乱了。 “干嘛干嘛想干嘛!?不都跟你说了别弄我头发吗?”我双手举高过头,把那只捣乱的爪子给抓了下来,“你烦死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岔开话题!我警告你,你要是中途挂了的话,我是不会去抢你尸体的……嗷呜!脏死了,你手上都蹭过什么东西啊?”妈的,我头发黏糊糊的,满是灰,今晚回去必须要洗头了! 右前方传来一声轻笑。 “小蜗牛,快爬。” 靠!我这边在关心他的伤势,他倒好,居然趁机爬我前头去了。 前面乐瑞忽然发出一声嘶声裂肺的尖叫。 我心里一阵咯噔,发生什么了!? 不会是杀手吧? 然后就听到乔厉鸿冷静的声音:“怕什么,蟑螂而已。” 我:“……” 乐瑞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你根本不知道,它,它,它刚才直接从我的手爬过去啊,而且还湿乎乎的,谁知道它去过什么地方。” 思忖片刻,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幸灾乐祸地问:“你有洁癖?” “……”乐瑞沉默良久,“虽然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求闭嘴。” 我说:“这里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你想啊,一般这种阴暗狭窄,而且还特别潮湿的空间,适合什么动物群居呢?当然了,我绝对没有在说老鼠啊苍蝇啊蟑螂之类的,你千万不要想象力太丰富了哟,那些悉悉索索的的声音,真的不是老鼠从你身边爬过时发出的哟。” 乐瑞:“……” 我说:“这种地方一看就是几百年都不会清理一次的。哇,想象一下,累计几百年的老鼠屎……你有没有觉得手底黏黏糊糊的?” 乐瑞:“……” 我说:“对了,这间医院好像还曾经走丢过病人耶。你说,他会不会坐电梯的时候,一不小心,一脚踩空,然后biaji一声掉在这附近,然后经过漫长的岁月的发酵,皮肤一点一点地融化……咦?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此时的乐瑞,不停地倒吸冷气,呼吸已经重得跟心脏病人发作一样。 乔厉鸿有些无奈地打断我:“小言。” 我不高兴地“切”了一声,“干嘛,说着玩儿的,不行吗?这爬呀爬的也没个尽头,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啊?” 乔厉鸿说:“快了,你耐心点。注意旁边,小心别掉下去了。” 我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甬道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乐瑞的心跳逐渐恢复平静。 但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我经过乐瑞的时候,把一个东西放在他头上,加快速度超过他后,回头状若不经意地说:“诶?乐瑞,你脑袋上顶着什么东西?” 乐瑞茫然地抬手,摸了一会儿,捏着一只指甲大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顿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起来。 我脖子一缩,赶紧钻了进去。 片刻,身后果然传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我得意地嘿嘿乐了起来。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 乔厉鸿回头,不赞同地看着我。 “你干了什么?” 我眼珠子转了一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身后传来乐瑞愤怒的咆哮:“许言!你给我等着!等我们出去了,我一定要把你给人道毁灭!” 我咧嘴一笑,乐了。 谁让你之前当电灯泡来着。你许大爷的心眼儿可是很小的。 乔厉鸿眯起眼睛盯着我。 三秒后,我举手投降:“好啦好啦,下次不干了。” 乔厉鸿:“是什么?” “……”我说,“死蟑螂。” 乔厉鸿一愣,失笑摇头:“你太坏了。” 我戳了戳他的屁股:“别堵着路,赶紧爬!” 他条件反射一哆嗦。 我想了想,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你也有洁癖?” 乔厉鸿刹那间的脸色几乎难以形容。 他沉默片刻,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伸开,收拢,抬头,不怀好意地冲他咧嘴一笑:“我刚才就是用这只手抓蟑螂的。” 乔厉鸿:“…………!!!” 我“哈哈哈”一阵狂乐,笑死我了,乔厉鸿居然被我一只手吓得脸色大变,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调戏良家妇女的霸道地主。 由于甬道过于狭窄,这段路我本该爬得苦不堪言,但由于多了个新发现的乐子,我简直就快笑抽过去。前后两个人都是洁癖,对我的手都避之不及,我感觉自己成了那追着黑点的贪吃蛇,等好不容易钻出去后,另外两个被我折磨得都花荣憔悴了。 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313】 接下来是一段十分枯燥的爬行,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大概半根烟的功夫后,我们的眼前隐约出现一道微光。 光线越来越亮。 大家不由都有些高兴起来。 是出口! 但与此同时,手机一震。 半小时已过。 倒数时间归零。 愁云再次笼罩在我们的头顶。 我们真的能够平安逃出去吗? 【314】 逃亡计划第二步:在13分钟内,突破杀手的包围圈,逃出即将起火的大楼。 完成情况:失败。 新进度加载中…………(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41章 生死大逃亡(下) 【315】 逃亡计划第三步:弄清目前所处区域,走一步算一步。 附加任务:保证三名成员hp>0 目前已探索地图:0% 【316】 其实,若不是因为意外停电,乔厉鸿的计划是能够让我们三人,在规定的时限内,安全地逃出大楼。因为他找到的那间手术室里的特殊电梯,是不对公众开放,只有内部高层人员才知道的特殊通道。平时不但需要刷卡进入,刷卡启动,而且,电梯只会在-1、3、6、9……等楼层停靠,出口直接通向地下停车场。 也就是说,我们原本可以绕开“胖子”和“拳击手”的包围圈,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生天。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现在半小时已过,一楼也已经起火,整栋大楼还被切断了电源,杀手的包围圈在逐渐缩小……怎么想怎么觉得,现在的处境简直糟糕透顶了。 不过,现在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但如果你问我具体打算怎么做,我现在也给不出什么好办法。 但总之……暂时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首先要搞清楚的,就是—— 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开始打量起这间房间。 周围黑咕隆咚的一点光都没有,我闻到一股空调特有憋闷气儿,但房间却一点都不凉爽,反而比室外还热,空气极度缺乏流动性。 我猜,我正处于一个全封闭式的医生办公室里。 乐瑞是最后一个从甬道中爬出来的。 “你们怎么都那么快啊,等等我啊……怎么这么黑!你们在哪里?哇……”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我就听到他先是一肚子撞到桌子,手扫落了桌上的文件和笔,杯子砸碎的声音,然后是椅子被转翻在地的声音。 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我无力扶额,听着声响摸索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刚抓住他的上臂,他就浑身哆嗦吓得一声尖叫:“啊!” 我也让他吓得条件反射地喊道:“啊!” 于是乐瑞“啊”得更凄惨了。 周围一亮,我抬起手,挡住脸。 “……”乔厉鸿举着手机,无奈地说,“别闹了。” 乐瑞借着光亮瞅我半天,长长嘘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歹你也出个声儿啊,突然被抓住,很吓人的好吧。”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我无语,“这里总共就只有咱们三个人,不是我,难道是鬼吗?” 乐瑞好奇地左右环顾:“这里是哪里?” 由于没有找到其他手电筒,而手机只剩不到四成的电量,所以乔厉鸿并没有使用耗电量大的手电app。 他将手机屏幕的亮度调高,举起来,从左到右环绕一圈。 借着那微弱的光亮,我们总算看清了这个房间。 我猜对了一半。 这里确实是个全封闭式的密闭空间。 但并不是门诊办公室,而是类似储藏室或药库办公室这样的地方。 【317】 房间比我想象中更大,差不多能有2/3个中学教室的面积。 靠门的地方摆着几台电脑,桌上竖着几个蓝色硬壳的文件夹,转椅上还挂着一件外套,桌上摆着盖子打开空了一半的外卖,筷子一根插在饭里,一根掉在地上,显然这个值班的医生是吃饭吃到一半,匆匆忙忙逃出去的。 中间是一排排的货架,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药品,挨墙并列摆着四个立柜冰箱,旁边是有透明玻璃门的橱柜,能看到里头摆着的各色玻璃药瓶,瓶身上贴着手写的化学药物名称。 最里头的蓝色帘布后,居然有一张病床!按理来说,库房里不该出现这种场景,但它又确实摆在眼前。我怀疑这间库房,是旧诊室改造而成,所以才留下了这么突兀的画面。 病床上面放着折叠好的碎花薄毯——显然属于医生私人物品。旁边的铁皮柜门没有锁上,打开后发现里头放着女士包、休闲服、医生的白外套、零食、矿泉水……总之都是些零碎的小东西,估计也是仓库医生的私人物品。 有窗户,但打不开。 其实与其说它是窗户,倒不如说是镶嵌在墙壁里的透光玻璃。或许这房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开窗通风吧,有些药品的储藏是有温度要求的。我猜,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断电的话,这里平时大概是全天候24小时开空调的。 我透过窗户向下看,数了数楼层数,诧异地说:“我们怎么到三楼来了?”断电的时候,电梯上明明显示的楼层数是2。 乔厉鸿也走过来:“我看看。”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他。 乔厉鸿向下俯瞰,发现我说的确实没错。 他想了想,说起了之前的一个细节。 我们从电梯里爬出来后,是顺着通风管道一路向前爬,这才来到了这间药库。但在那之前,电梯其实并没有到2楼,而是位于2楼与3楼之间。而我们攀着铁梯向上爬了一小段路,然后才找到了通风口。 所以,我们出现在三楼,也并不出奇。 我原本是希望他能够反驳我的,现在他证明了我没有看错,我反倒有些发愁。 如果我们是在二楼的话,那该多好啊。 那么,除了走楼梯外,我还有很多种选择,比如爬出窗外顺着排水管道滑下去…… 可现在是在三楼,该死的三楼! 你要说高吧,它也没那么高,但如果要说矮呢,它又绝对不矮。属于让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冒险的那种,让人总在铤而走险和安全起见之间徘徊。 当然了,最后如果是在迫不得已,我也是可以选择跳窗的。 只不过,如果站在二楼往下跳的话,我顶多受点伤,断条腿啊骨个折之类的,但起码我能保得住这条命。 可如果是三楼的话,那事情就点悬了。比起脑袋直接开瓢,更有可能的结果,是命保住了,但脊椎被扭伤。最后成了个脖子以下不能动的瘫痪病人,这才叫生不如死呢。 【318】 乔厉鸿倏忽用力嗅了嗅:“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把鼻子贴过去,大力吸了一口气,困惑地说:“没有啊。你闻到什么了?” 他又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表情陡然一变,捂嘴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喂,你没事吧!”我紧张地把手放在他的背上,一边替他顺气,一边担心的问,“你怎么老咳啊?你真的只有肚子中弹吗,别不是肺叶也受了伤吧。” 他咳个不停,没法儿说话,于是竖起右手晃了晃。 过会儿我看他好一些了,于是退开。他直起身来,靠在墙壁上喘气。 我把乐瑞叫过来,让他看看乔厉鸿的伤势。乔厉鸿还想拒绝来着,我有些窝火,指着窗外威胁他,再唧唧歪歪就直接把他扔出去,乔厉鸿这才无奈靠窗坐下。 乐瑞让他撩起衣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进行检查。我扫了一眼,他纱布的颜色还是白的,没有渗出血来,所以就把他丢给专业人士不管,拿着手机照路,朝库房最里面走去。 我记得之前好像看到了矿泉水。 走到最靠里的病床边,打开柜子一看,我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bingo!中大奖了! 我抱着七八瓶矿泉水回来。乐瑞满脸意外,惊喜地问我哪儿弄来的?我告诉他柜子里还藏了一整箱。 我把矿泉水放在地上,丢了一瓶给乐瑞,另拿一瓶拧开盖子,塞到不停咳嗽的乔厉鸿手上,没好气的说:“咳咳咳,吵死人了,赶紧喝了。” 乔厉鸿怔愣片刻,笑了。 这家伙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多俊的一张脸啊,就算现在又瘦又病,也不影响他的成熟魅力,照样秒杀各圈男神,然后轻轻松松收获一大批脑残粉。 条件这么好,你说他干嘛要想不开,非得单相思那个叫小夏的男人呢? 难道我不比小夏更好吗? 乔厉鸿说:“谢谢。” 我盯着他发呆。 乔厉鸿仰头喝水, 我盯着他还在发呆。 乔厉鸿放下水,扫了我一眼,笑。 笑得眉毛弯弯。 眼睛弯弯。 嘴角弯弯。 弯的我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盘蚊香了。 他把水塞给我:“给。润润喉咙。” 我呆呆接过来,呆呆的仰头咕噜咕噜。 蹲在一边的乐瑞,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俩这是间接kiss吧。” 我“噗”地一声全喷了。 乐瑞:“……” 乔厉鸿微微侧头,于是,晶莹的水滴,全都天女散花到乐瑞身上了——他躲闪不及,被我喷了个正着。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放下瓶子,满脸通红地朝他怒吼,“说什么呢!” 乐瑞:“……我真傻。”他默默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这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我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你别胡说八道了。谁,谁跟他,间接那什么了。” 乐瑞张口结舌地瞪着我,良久,指着我,转头对笑眯眯的乔厉鸿说:“他这是故意,还是纯天然?” 乔厉鸿忍俊不禁:“难道你不觉得,他的这种性格很可爱吗。” 我立刻就毛了。 操!他那是什么古怪的笑容? 当我是他养的哈士奇吗! 这股子铲屎官又爱又嫌弃的“没办法,我家哈士奇就是这么蠢萌蠢萌”的自豪感,到底是什么鬼?! 我怒:“你俩都给我闭嘴!” “……”乐瑞长叹,重重的拍了拍乔厉鸿的肩膀:“我忽然发现,其实你也挺不容易的。” 乔厉鸿转头,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只是看着乐瑞一个劲地微笑。 笑得那只落在他肩膀上的手,硬生生又改了个方向。 乐瑞可怜兮兮地蜷缩在角落,四爪挠墙:“嘤嘤嘤,你们都欺负我,单身狗也是有人权的好伐……” “少他妈废话,乔厉鸿的伤到底怎么样?”我随手抄起喝光的空瓶子扔过去,“他怎么还是咳个不停,你到底技术行不行的,未来的外科主任?”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你怎么可以质疑我的医术呢?”乐瑞转头,双眼泪汪汪,哀怨地看着我,“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他傲娇地嘤咛一声,扭过头去,“人家没你这样的朋友。” 我:“……” 乔厉鸿:“我没事。只是刚才被烟味呛到了。” 我脑袋左右转动,用力嗅了嗅:“有吗?我怎么还是什么都没闻到。” 乔厉鸿:“可能我受伤以后,鼻子比较敏感吧。” 我:“啊?不可能吧,你这也太奇怪了,哪有人肚子受伤,然后就多了个狗鼻子的?” 乔厉鸿:“我就说了你总是抓不住重点,你看你还不承认。现在关键的不是我的鼻子灵不灵的问题,而是火到底离我们有多近,我们要怎样才能安全逃出去。” 我:“……”再撑久一点,等消防员来解救? 乔厉鸿:“别告诉我,你打算坐以待毙,等消防员来救我们。” 我倒吸一口冷气,尼玛!这家伙难道有读心术? 乔厉鸿:“我没有读心术。” 我吓得脸色惨白,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了。“骗人!还说没有读心术!那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乔厉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站起来,摇了摇头,“因为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好猜的人了,心里想什么就立刻反应在脸上。”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真是个小傻瓜。” 我傻傻地摸着自己额头。 乔厉鸿朝仓库后面走去,手机微弱的光线,随着他的走动而一闪一闪。 我木讷地揉了一下额头,片刻之后,咬牙,在心里警告自己:许言,快打住,你到底在想啥呢?你可千万别忘了,你喜欢的是长发大胸的妹子,你对硬邦邦的汉子可是没有兴趣的! 妹子妹子妹子,别忘了你喜欢的是妹子啊! 【319】 乔厉鸿把箱子里剩余的矿泉水给带了回来。 “还有13瓶,加上这里的5瓶,我们现在总共有18瓶水。” 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所以稍作准备,临时补充“弹药”后,继续往前探索出去的道路。 装备方面,我们每人随身携带两瓶水,又找了个袋子把剩余的装起来起来;再从薄毛毯上剪下三块长条,浸湿水后系在脖子上;队伍的奶妈——乐瑞,则往袋子里塞了一些纱布伤药。而乔厉鸿不知从哪个角落搜出来一支针剂,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藏在袖子里,只可惜让我眼尖地发现了。 我好奇针管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水,他一开始还不打算承认来着,后来实在是挡不住我的攻击,这才神色淡漠地说了个复杂的化学名。 我听得一头雾水,乐瑞满脸惊喜地解释,说是一种强效镇定剂,三滴就能放倒一头大象,其威力可想而知。 乔厉鸿嘴上说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但我还是充满怀疑地斜睨着他。他该不会打算亲自动手pk杀手吧?拜托,别添乱了,他也不看看他那个东倒西歪的病人样。 我扛着消防斧,右手推门。身为队伍的最强战斗力,我自然是当仁不让地打头阵。但在最后一刻,又被乔厉鸿叫住了。 他用手背试了试门的温度,然后说没问题开门吧。 我好奇地问他这是在干嘛。 他给我和乐瑞科普火灾的逃生常识,说一旦起火,尤其是这种高楼,烟雾扩散起来很快(能达到每秒3-5米的高速)。如果不清楚情况,尤其是在看不清逃生路线的情况下,最好不要乱动,而被困在室内又打算出去的话,可以用手试试门的温度——如果过热的话,那么有很大的几率,火势已经蔓延过来。这时候,与其尝试冲出去,还不如用水浇湿房门,拿湿毯子堵住门缝,换条路走。 我其实并不很关心这些内容,不耐烦地催促他们快走,但乐瑞却听得津津有味,所以我就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320】 住院大楼每一层的格局大致都是相同的。长廊南北两侧,是彼此相对的诊室或病房;而长廊的东西尽头,一边是堵死的墙壁,另一边则是楼梯;电梯位于长廊正中间的分界点上。 我在出去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有两种选择——要么向左,要么向右。 但因为不知道目前的所在位置,所以,不管我选择哪一个方向,最后都有50%的可能性,会走到正中间的电梯间。又因为整栋大楼已经被切断电源,也就是说,电梯不可用,这是一条死路。 而另外50%的可能性,则是走到大楼的东西尽头。可我并不知道自己目前处于东区还是西区,换而言之,如果我能够平安走到走廊尽头的话,我有一半的几率,会面对无路可退的墙壁,而另一半的几率,则是进入有杀手潜伏的楼梯间。 我心里大骂坑爹——这不就跟抛硬币一样吗,而且生的概率还没有一半,甚至连能不能有25%,都得打上个问号。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虽然只有一门之隔,但我感觉,药库房和走廊,完全就像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我几乎是在跨出门槛的刹那间,全身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 走廊上一点光亮都没有,周围静得甚至能偷听到心跳的声音,到处都是乌漆墨黑啥都看不清,让人心里特别没底儿。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突然蹿出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来。 我这人有点怕鬼,以前我发小还故意放恐怖电影来吓唬我,所以,别看我刚跨出门的时候,一副雄赳赳气昂昂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但其实我越走越慢,任何一丝动静,都能让我疑神疑鬼,充满怀疑。 我影影绰绰地看到靠墙蹲着一个长条形怪物,虽然理智告诉我,那只是铁椅而已,但我还是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摸索着挪过去,用手摸了摸,触手冰凉,这才放下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但松了口气的同时,我又忍不住恼怒起来。 你说这像话吗?我孤胆英雄一样地在前面探路,脑海里回旋的都是类似《寂静岭》、《生化危机》之类的恐怖游戏bgm,他俩倒好,落在我后面大概四五十米远的距离,轻松愉快地就像两个漫步花园的学者。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我心里不爽,回头想骂,但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一团黑影吓得瞳孔猛缩,整个儿人都僵在原地。 娘嘞! 那是啥?! 只见走廊相反方向,一团诡异黑影,霍然出现在乔厉鸿的三尺外。黑暗中的影子自然是看不清轮廓,但正是因为这一点,而更加让人恐怖。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它在那里站多久了? 它到底是什么? 听说医院这种地方死的人多,所以怨气特别浓,时不时有一些阴魂不散的怨灵……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我连挣扎都没能挣扎一下,直接就被吓蒙了 ——卧槽!劳资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321】 我猜错了。 他不是鬼。 但他比鬼更可怕。 因为鬼的手里,是不会拿枪的。 【322】 “乔总真是好兴致啊,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讨论我市消防人员的伤亡率。” 黑影中传出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让人不寒而栗,莫名使我不由联想起喜欢隐藏在暗处,然后突然给人致命一击的响尾毒蛇,尤其是那股子仿佛能渗透到骨头里的阴冷潮湿感,更是叫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妈的!这不正是我在十六楼碰到的那个冷血杀手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还在惊讶,但我看到乔厉鸿在极短的怔愣过后,趁着对方还在说话,二话不说直接扬手,将沉甸甸的袋子朝杀手扔去。 我远远看得眼睛一亮,在心里暗暗替乔厉鸿叫好。 要知道,当有东西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人是会本能地去借住它的;即使不接,那也会被分散注意力。而且,一般来说,人在说话的时候突然被打断,脑袋的反应会比平常要慢个半拍。 袋子里的矿泉水瓶还有药瓶全都飞了出来,四散在空中,零零散散地朝“瘦高个”冲去。与此同时,乔厉鸿一个矮身避开枪的射击范围,朝着对方难以防备的位置绕去。 如果这个时候如果再突然发起攻击——好样的!乔厉鸿果然没有浪费时机!他打算直接来个过肩摔,一次性解决对方的威胁。 我几乎都想鼓掌替乔厉鸿叫好了。 乔厉鸿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电光火石之间,我听到脚步交错声,*撞击声,然后伴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一切都结束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那么做的。”“瘦高个”满脸戏谑的180度转动手臂,用枪遥遥指着乐瑞。 而乐瑞站在门边,右手抓着一瓶矿泉水,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即将投掷的动作,一副要扔不扔的样子。 不远处,乔厉鸿捂腹蜷缩在地,太黑了看不请,但看他手捂住的位置,我的心里不由一声咯噔——他该不会是被踹中了伤口吧? 可恶!业余的果然还是比不过专业人士。即使对敌策略正确,时机正确,但由于双方体力相差了一大截,乔厉鸿还是输了。 而且,刚才那粒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射出去的,我也不知道射中没射中,但乔厉鸿久久都没个反应,也不知是生是死。 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我在远处看得心里直着急,但又不敢动弹。 非但如此,我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尽可能地让自己处于一个静止的状态中。 之前,我阴差阳错地坐在椅子上,现在彼此隔着五六十米的距离,我猜测,只要我能像木头人一样地保持不动,那么,在对方的眼里,我大概和椅子融为一体,都是一大团黑影。 现在乔厉鸿和乐瑞已经暴露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对方发现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危急关头,或许我还能出其不意地冒出来,利用对方惊讶之余露出的破绽,找机会救下他们。 瘦高个用枪威胁乐瑞,在他的示意下,乐瑞颤颤巍巍地屈膝,垂手,小心翼翼地把矿泉水瓶放在地上,并按照瘦高个的要求,把所有能当做武器的东西都放得远远地,然后蹲在地上双手交叉在脑后,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就在杀手拿捏不定,用枪指着乐瑞,不知道该不该杀的一刻,乔厉鸿的口中倏忽发出一声闷哼,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乔厉鸿还活着。 但乔厉鸿的情况听上去相当不妙。 因为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乔厉鸿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知为何,杀手的目标明明是乔厉鸿,但却并没有直接取他的性命。而且,当乐瑞身为医生的善良本性发作,冒着生命危险哀求对方让他去照看乔厉鸿的时候,瘦高个居然同意了。 我不由对瘦高个产生了疑惑,但显然,乐瑞现在是不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的,他捡起地上的伤药绷带后,就扑倒乔厉鸿身边进行紧急抢救。 瘦高个把我们的下落告知给同伴后,就站在一旁观看。 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由想起猫捉到老鼠后不吃,反而又抓又放地戏耍老鼠的场景。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大概在杀手的眼里,取这两个人的性命,分分钟的事情,轻松简单毫无压力。 唯一的困难,大概是——他先前并不知道乔厉鸿在哪里。 而杀手接下来说的话,证明了我的猜测。 【323】 我估摸着瘦高个觉得干站着等很无聊——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他看了一会儿后,倏忽古怪的笑了起来,“我应该要价更高一点的。以前虽然也杀过过不少老鼠,但像乔总您这么会躲的,数量还是不多的,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您可真是————”他拉长音调,咬牙说道,“让我一顿好找呐!”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9号入侵大楼的监控系统,只要你出现在镜头下,我们就能立刻将你抓捕。但谁知道你一直都不出现,所以我们只能采取最原始的笨办法,一层楼一层楼地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与此同时,9号则守在唯一的出口。瓮中捉鳖,怎么想,都不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但我们还是小瞧了你。你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有办法把医院的闭路摄像头全都给关了,这下我们可全都被你弄成了瞎子。我们以为你会在那六台电梯上面,只是不知道你会选哪一台。而且你居然还把所有的楼层都按了,这可真是让我差点没跑断腿————————你一定以为我会这么说对吧?”瘦高个忽然语气一转,得意地狞笑起来了,“那六台电梯,其实只是你抛出来故意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力的烟.雾.弹罢了。你想借它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我必须得承认,一开始,我们都被你耍的团团转,但是,你是不是把我们都想的太蠢了一点?你以为我不能拆穿你的诡计吗?” “正常情况下,离开这栋大楼总共有两个方法,1、楼梯,2、电梯。你知道你的破绽是什么吗?你在黑掉cctv之前,故意在镜头前,营造出一种你选择了其中一台电梯的假象。可一旦知道这是你故意打出来的幌子后,那么,我们也就自然而然地,排除了这一种可能性。那么,你的选择,看上去似乎就只剩下第一种了。所以,我特地安排了3号在楼梯里守株待兔,然后我从楼上一层一层地往下排除。但仔细一想,你这么狡猾的人,你真的会选择走楼梯吗?” “我们之所以确定你逃不出去,是因为9号守住了出口。但实际上还有一个隐藏的出口对吧?只要知道地下停车场还有个秘密电梯,那你的选择也就不言而喻了。可是那个时候的时间已经不够了,很有可能等我们赶到秘密电梯,你就已经提前溜了出去。所以我们只好把大楼的电源给切断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由一惊——我还以为是因为火宅,所以大楼才会突然断电,没想到居然是杀手强行关了总电闸。 “那么,正常推断,你被困在电梯以后会怎么做呢?出来以后会去哪里呢?你是不是以为我遇到你,是纯属偶然呢?”瘦高个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会去哪里,其实只要看看医院的蓝图就够了啊!哈哈哈,怎么样,功亏一篑的感觉怎么样?大老板脸面丢尽的感觉爽不爽?被人逼的像老鼠一样地躲来躲去,好不好玩?哈哈哈……” 乐瑞在旁边一直阻止,但乔厉鸿还是推开乐瑞站了起来,不知道牵扯了哪块伤口,他痛得倒吸冷气的声音,即使隔得这么老远,我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瘦高个笑得猖狂,但乔厉鸿却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我觉得瘦高个是故意想要挑衅乔厉鸿,但乔厉鸿的反应实在是太无趣,所以他越笑越尴尬,最后实在是笑不下去了,于是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阴冷怨毒:“笑啊,你难道不觉得有趣吗,你给我笑啊!”他把手.枪抵在乔厉鸿的额头上,冰冷的枪管闪烁着寒光,但乔厉鸿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乔厉鸿语气平静地问:“乔昌顺派你来的?” 老天!虽然这是一句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听上去一点都不疑问,基本上就是在陈述事实了。 而他话音刚落,杀手也脸色大变,震惊之下失口说道:“你是怎么知(道)?!” 最后一个字他没有说出来,但其实,说与不说,已经几乎没有区别了,因为他的反应已经肯定了乔厉鸿的猜测。 乔厉鸿居然直接把杀手背后的雇主给猜出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大吃一惊,内心震撼,完全想不出乔厉鸿是如何得出这一结论的。而瘦高个可能是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现在也没办法再补救了,焦躁的来回踱步,嘴里嘟嘟囔囔浑然像个精神病人。 半根烟的时间后,瘦高个停下脚步,阴测测地盯着乔厉鸿:“谁告诉你的?” 乔厉鸿说:“没人告诉我,我猜的。” “这不可能!”瘦高个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好像在挥开讨厌的苍蝇,“别想糊弄我,赶紧老实交代,一定是有哪个不守规矩的家伙,私底下向你透露了这个信息。到底是谁?说!” 然而,乔厉鸿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即使瘦高个再一次把枪管顶在他的眉心位置,威胁他如果不坦白的话就开枪,但乔厉鸿也依旧淡定自如。 以前我就领教过他这毛病了,一旦他打定主意要守口如瓶,那你绝对别想从他的嘴里撬出一个字来。藏在他心里的秘密,只要他不愿意,我相信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恐怕也只能束手无措。 好比方,我对小夏充满了好奇,毕竟严格说起来的话,如果不是我和小夏撞脸的话,那么我也不会和乔厉鸿的结缘。但床也上了,酒也灌了,乔厉鸿硬是有办法在任何一种情况下,都始终保持闭嘴。就算我被他气得要死,但他也是不说不说反正我就是不说。 而现在,他就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打算,而是冷漠的问:“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瘦高个表情古怪,左瞅右瞅将乔厉鸿打量一番,眉毛拧成一团,良久,他又好像忽然想开了似得,不再纠缠乔厉鸿是如何猜出他雇主的问题,直奔主题提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听说,十三号文件在你的手里?”瘦高个说。 【324】 十三号文件?!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但这个名字,几乎在听到的第一瞬间,就抓住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相当相当危险的存在。 其危险程度,甚至可以和潘多拉之盒画上等号。 【325】 我以为乔厉鸿会否认,谁料他竟然承认了:“对,u盘是在我的手上。” 瘦高个惊喜:“我还以为已经被销毁了,但没想到传闻是真的!”他迫切地问,“那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瘦高个说着居然搜起身来,乔厉鸿失笑:“你不会以为我带在身上吧。” “别以为你可以耍什么花招!”瘦高个凶神恶煞地吼道,“交出来!” 乔厉鸿说:“放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了。” “密码!” 乔厉鸿说了一串数字,听上去居然有些耳熟,我正觉得奇怪,就发现乔厉鸿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我坐的方向。 我和他的视线对上。 电光火石之间,沉睡已久的记忆倏忽苏醒。 我倏地想起一个阳光明媚的后花园,我俩汗水淋漓地躺在草地上的一床被子上,然后一个小孩的气球忽然飞到树梢上,乔厉鸿因为被打扰了雅兴而开了枪………… 不不不,重点不是前面的这些内容,整件事情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当时他凑在我耳边说的那一长串数字。 乔厉鸿说:“我把手铐的钥匙放到保险柜里了,想知道密码吗?我告诉你好不好?我把我的全副身家都交给你保管好不好。” 乔厉鸿说:“你要记住这一串数字。” 乔厉鸿说:“4、8、15、16、23、42” 我的瞳孔猛地睁大。 想起来了! 我终于想起来了! 乔厉鸿书房保险柜的密码是:4815162342 而十秒钟之前,乔厉鸿告诉瘦高个的数字是:4815169846 我震惊地瞪着乔厉鸿,但他已经收回视线转回头去,而另一边,杀手的脸上则浮现了一种十分滑稽的表情。 “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弄到手了?”杀手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42章 十三号文件 杀手发出恍惚做梦般的吟呓,那表情,恐怕和突然中了五百万大奖的彩民,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我不由在心中困惑,难不成他们口中的十三号文件,是类似于六.合.彩.头等奖这样的存在吗——所有人都渴望得到它,但越想得到,反而越是得不到。更可悲的是,即使明知道希望渺茫,但一夜暴富的念头已经化作了怨灵纠缠着自己,好像要,好像要,好像要,好像要……最终它成了悬在头上的胡萝卜,而那些想要发横财的贪婪者,则变成那头绕着石磨不停向前的蠢驴。 “不对!”杀手倏地从美梦中惊醒,“你这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一下,就轻而易举地投降了呢?”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去了,“妈的!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杀手平凡无奇的五官,霎时抽搐抖动成一个恐怖的组合,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怎么办?居然被发现了! 这杀手是不是也太聪明了一点啊? 如果杀手发现乔厉鸿是在骗他的话,他该不会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开枪吧?!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立刻就紧张地提到胸口。只可惜,隔得太远,我帮不上什么忙,即使我此刻在乔厉鸿身边,也只会束手无措,根本干不了什么。 我在心里替乔厉鸿捏了把冷汗,但他倒好,被戳穿谎言,居然完全无动于衷,脸上平静得即使拿放大镜也照不出丝毫抖动。 “现在手上有枪的,是你,不是我。”乔厉鸿毫无畏惧地直视杀手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不自信呢?”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杀手暴怒,“你是想故意激怒我,再尝一次子弹的味道吗?” “你误会我了。”乔厉鸿摇头,“我是一个很惜命的人,死亡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所以你实在没有必要怀疑我,那东西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但坦白点讲,它对我却是没什么用的,我不介意破财消灾。” “怕死怕得这么光明正大,你倒是够坦白。”杀手意外地扬起一边眉毛,“不过————”他阴阳怪气地拉长音调,“我欣赏!”杀手大笑起来,嘴上说着欣赏,但他眼神里完全看不出任何尊重,反而充满了对乔厉鸿的轻蔑。 乔厉鸿被当面嘲笑也不动怒,一脸平静地任他笑,等杀手再也笑不动了,他才说:“我实在很好奇,到底是谁告诉你,东西在我手里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杀手傲慢地翘起鼻子,“我们这些人就像栖息在高山裸岩的秃鹫一样,钢筋水泥的城市,就是我们的森林。即使你把腐肉藏得再严实,是没用的,依旧还是躲不过我们灵敏的鼻子。” 乔厉鸿思忖片刻,说:“我愿意高价买泄密者的名字。七位数以内,金额随便你定,24小时内到账。” 杀手错愕地上下打量他一番:“乔总果然厉害,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做买卖。” “你知道做生意的人,最讨厌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杀手有些好奇地问。 乔厉鸿冷冷地说:“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知道东西在我手里的,绝对不超过五个人,我实在想象不出他们之中会有人蠢到对我下手。但既然你出现了,那就证明,他们之中有人背叛了我。我知道这个人不是乔昌顺——他还没有那个资格知道u盘的事情,但现在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你又出现了,再联想到整个车祸事件,我想,现在消息恐怕已经流出去了,过不了多久相信就会有更多人蜂拥而至。你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危害性有多大,我必须在它变成更大的麻烦之前,从源头上,解决掉它。” 乔厉鸿声音并不激动,但当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表情严肃得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杀手瞠目结舌:“乔总您这是打算——挥泪斩马谡,斩草又除根?” 乔厉鸿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杀手怔愣片刻,仰头大笑起来:“不行了,不行了,你快笑死我了。你可真是个神人。就算有人背叛了你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栋大楼吗?几百万干什么不好,你居然拿来买一个人的名字,哈哈哈……” “我建议你还是接受的好。”乔厉鸿冷静得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痕迹,“现在说或许你还听不懂,但等以后你再回头来看,就会明白,我其实是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杀手让他说得目瞪口呆:“拜托你有没有搞错啊?!到底是我要杀你,还是你要救我啊?” “u盘里的东西,不是你能够承担得起的。你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牵扯有多广,你一个局外人,被卷进去,绝对赚不到任何好处。” 杀手看上去完全不为所动:“放屁!”他说,“甭再跟我危言耸听。我进这行五六年了,手上从来就没有出过一次失误,所有任务目标全部死亡,警方前年就已经把我列入全国百大通缉榜,可直到今天,我还活得好好儿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杀手说完,故意卖关子似得停顿半天。只可惜,现场没有一个人搭话,于是他只好自己说了下去:“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我够强,够厉害,单枪匹马也能抵别人一整只武装小队。”他晃了晃手,“但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是我能够保持常胜的第二个原则。” “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出卖背后的雇主。” 杀手连续重复三次,以表示强调。 他嘲笑地说:“所以你就别再枉费心思了,就算出再高的价格,我也是不会供出雇主姓名的。” 【324】 听到这里,我不由在心里默默吐槽。 乔厉鸿不是早就已经猜到,是乔昌顺(小四叔)雇你来杀他的吗?怎么你唧唧歪歪啰嗦这么久,嘴上反复强调自己不会透露雇主姓名,但却把这一点给忘了呢。 咦,等等,有没有可能,杀手同时做到了“没有透露雇主的姓名”“承认是乔昌顺派他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杀手表面上是受雇于乔昌顺,但事实上,乔昌顺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傀儡,幕后凶手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造成了乔厉鸿的车祸?到底是谁派人来追杀他?他们说的十三号文件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感觉自己越想越糊涂,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车祸,为什么事情会复杂成这个样子啊?! 【325】 乔厉鸿说:“你知道为什么这份文件的编号是13吗?” “哟~照您这意思是,那份资料的编号,也是有说法的?”杀手满脸戏谑,眯着眼睛斜窥他,说,“怎么,你打算做好人,给我科普一下历史?” 乔厉鸿并不打算卖关子,直接解释起来了。 “你既然知道十三号文件,那么,就应该知道,它是从崔家里流出来的(注:崔氏家族,自建国以来就是胥嘉市的老大,但三十多年前,惨遭灭门血案,家道中落,后人下落不明)。从民国1926年开始,崔家就有一个老习惯,会在每年年末的时候,组织编纂一份该年的族内纪要——把这一年间,族里发生的重要事件以及一些机密内容,记录下来。u盘里的,就是其中一年的崔家纪要。类似的文件总共有六十多份,但你知道为什么,唯独u盘里的这一个,被编号为13吗。” “犹大的故事,想必你应该听过吧。犹大因为贪图三十块银币,而将耶稣出卖,害他被钉在十字架上,遭受酷刑而死。而在耶稣和弟子们的《最后的晚餐》中,犹大的位置,正是13。所以,在西方的文化里,数字13,象征着恶魔撒旦,是个非常不详、危险的数字。举个例子,很多高层楼房就会特别忌讳十三楼,售楼中心怕楼房卖不出去,还会把它改成14楼,结果出现一种12楼上面是14楼的可笑现象。这份文件的编号是13,并不是偶然。按照时间顺序,它原本的编号应该是五十几号,后来因为意外消息走漏,资料流出来以后,它才变成今天道上所知道的十三号文件,寓意,就是西方文化里的撒旦恶魔一词,也就是说,这是一份应该被销毁掉的,会带来不详的资料。” “至于它里面到底记载着什么内容,你不必好奇,也没有资格好奇,那不是你能碰的机密。它落到我的手里,也实属意外。我保管它,也只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已。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利用它,替自己谋取什么利益。我可以告诉你保险柜的密码,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u盘头的东西最好不要碰。它比你想象中更危险,你短时间内或许可以大赚一笔,但,潘多拉之盒,你懂吗,你承受不起使用它的结果,别白白丧命了。” 乔厉鸿说这段话时,神情始终淡定,给人一种仿佛正在召开股东大会的错觉,而他正站在主席台上,对台下的杀手(股东)宣布,今年上季度公司盈利多少。随便你信不信,反正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杀手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脸懵逼的傻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大声怒叱:“净他妈跟我胡扯!这都什么玩意儿,居然连崔家都给整出来了。是,他家以前确实是牛逼,只可惜,有点太牛逼,牛逼到挡了其他人的财路还不知道收敛,最后全家上下不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吗?就连老宅都一把火烧成了灰,哪可能还有什么家族秘闻传出来。警告你,别再胡编乱造,没用的!听到了吗?别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让我轻易放弃。我手上沾过血的人,难道还会怕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吗。” 乔厉鸿说:“我没有在枪口下胡编乱造的习惯。” 杀手血脉喷张,怒意高涨:“甭他妈废话了!”盛怒之下,他又使出老招式,拿枪杵着乔厉鸿的心脏,“我根本就不关心什么陈年旧历史!崔家什么的更是与我无关!我只要知道一件事情就够了——”他把枪向下移,抵在乔厉鸿腹部的伤口上,用力往前顶了顶。 乔厉鸿皱眉,嘴里溢出一丝疼痛的呻.吟。 杀手似乎被他的痛苦取乐了:“密码————你没骗我吧?!” 乔厉鸿隐忍的捂住伤口:“你几次放水,特意留着我的命不杀,不就是为了u盘吗,我又怎么可能故意骗你呢。” “你看出来了?” “太明显了,你和另外两个杀手,表面是同一阵营的,但私底下你另有雇主。”乔厉鸿向后退了一步,躲避开杀手故意戳他伤口行为,“听着,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对你,或你背后的人,都没有兴趣。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保证不会再追究这件事。如果你要赎金也没问题,开个价,我花钱买我们三个人的命。” “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你这种大公子来说,那u盘里的东西或许真算不了什么。”他狞笑着说,“不过区区几个亿而已,这点损失对你来说,恐怕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是吧。那我就提前感谢您请客喝茶了,不过————”他语气一转,“我还是要先验证一下密码的真假。” 他右手依旧举枪威胁着乔厉鸿,眼睛也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但左手却探入外套口袋,掏出手机,朝乔厉鸿晃了晃:“你应该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 乔厉鸿思忖片刻:“你的人,现在在我家?” “更准确的讲,”瘦高个不怀好意地说,“应该是你的好——兄——弟——在你家。” 乔厉鸿不悦皱眉:“乔昌顺带人搜我房子?” “亲戚太多,看来也不见得是个好事。”杀手按电话号码的同时,看热闹似得斜睨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乔厉鸿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是一个孝子。”他说。 “哈?”杀手满脸古怪地看着他,“脑子没坏吧?” 乔厉鸿又沉默片刻,仿佛自己想要说服自己似得,再一次重复了同样的内容。 “我是一个孝子。”乔厉鸿郑重其事地再次强调。 杀手大概觉得乔厉鸿只是在突然发神经,翻了个白眼就不理他了。倒是我看乔厉鸿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不知为何,他却给人一种似乎有些受伤的错觉。 霎时间,我的脑海浮现出乔昌顺和乔厉鸿他妈(庄太太)相处时的情景。乔昌顺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面虎,但庄太太——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老女人长着一张精明刻薄的脸,但实际却耳根软、脑子笨、重感情。而且还特别护短,随便让乔婷婷一扑一哭,她就分不清事情的真假虚实,居然真的信了她那一套胡说八道。 但即使是自己人,庄太太的态度还是有区别的。对乔婷婷,那是来自长辈的关爱,但对乔昌顺,那是又喜又爱又信任。 我的耳边回响起庄太太当时说过的话。 “他小四叔啊,我在这个家里,也没别的什么人可以信任了。你的办事能力呢,我是看在眼里的,你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你看,我能把这事儿交给你吗?” 说这话的时候,庄太太看向乔昌顺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 我的心里忽然一咯噔,该不会……乔厉鸿他妈特别特别信任小四叔,乔厉鸿早就对乔昌顺产生了怀疑,想对他下手,但又碍于他妈,所以才把呕出来的老血又吞回肚子里,云淡风轻地粉饰家里天下太平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个寒颤。虽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想,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靠!这活得也忒累了吧? 另一边,也不知道这个杀手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构成的,他居然把手机给开了公放。 五声铃声后,手机被接通,传出乔昌顺不耐烦的声音:“不是说了不要用这个号码联系我的吗?有事不能发短信吗。” 我当时就震惊了。 虽然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乔昌顺买.凶.杀.人的可能性,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但,从杀手口中听到,和听到乔昌顺本人的声音,那震撼程度还是完全不同的。因为只要乔昌顺没有承认,一切还有可能只是杀手在故意说谎,乔昌顺有可能并没有陷害自己的家人,可现在…… 这天下间竟然真的有如此残忍的家人?! 我条件反射地去看乔厉鸿的脸,而杀手也眼睛发亮地盯着他,杀手落在乔厉鸿身上的视线,宛如毒蛇一般阴湿邪恶,就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感到浑身不舒服。 乔厉鸿在想什么? 亲叔叔居然买凶手谋杀自己。 这种事情,即使早就有所预料,但被逼面对的时候,恐怕还是会感到天崩地裂吧。 但诡异的是,乔厉鸿的表情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的镇定。 他平静得简直可怕! 也许杀手期待能够看到什么充满戏剧化的撕逼大战,所以才恶趣味的,故意把手机开公放。但乔厉鸿的没有反应,明显让他失望了。 我不知道杀手原本准备了什么节目,但现在看他那副“这人怎么这么无聊啊”的表情,想来他是不打算节外生枝了。 杀手把乔厉鸿告诉他的密码,转告给乔昌顺。 乔昌顺原本还“本大爷很不爽”,但一听那串数字,顿时连呼吸节奏都变了,声音激动地大喊道:“别挂别挂!我现在就去书房试!你等等,我现在在别墅车库这里,大概还要几分钟,你先让我熄个火。他书房里干净得连根女人的头发丝儿都找不到,我的人差不多把每一块地毯都掀过来了,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我这都已经打算走了,没想到你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个大惊喜!你是怎么撬开他嘴巴的?那家伙的嘴巴可是出了名的严实!你知道吗,他上幼儿园的时候被绑架,愣是被虐待了一个星期,也没跟绑匪说一个字,搞得他们还以为他是哑巴。” “很难吗?”杀手不解地扫了一眼乔厉鸿,“拿枪指着立马就说出来了。” 乔昌顺一阵哈哈哈:“果然专业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办啊。你别急,我已经停好车了,现在马上就进去。” 电话里传来汽车关门的声音,走动声,用钥匙开门声,鞋子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声音的主人开急喘,听上去,乔昌顺似乎兴奋地跑了起来。 我的心跳,也随着乔昌顺欢快的步伐,快速地跳动起来。 我的心里都快急死了。 照乔昌顺这个速度,很快就会到乔厉鸿家的书房了。到时候,他只要把密码一输,杀手立刻就会知道,乔厉鸿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的了。 乔昌顺兴奋地向我们宣布,他已经到书房门口了。 我紧张得屏住呼吸,满头大汗,感觉自己惊恐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可乔厉鸿呢?这混蛋,他居然顶着一张面瘫脸,无动于衷地任由杀手念出那一串数字。 “你听好了,保险箱的密码是:”杀手一字一字地说,“4815169846” 电话另一边的乔昌顺,一边按,一边说:“好的,4、8、15,16……” 随着他每念出一个数字,我就感觉自己的血条就少了一大截。 而当他念出最后一个数字46时,我已经眼前发黑,绝望到了极致。 【326】 奇迹! 拜托老天! 求求你赐给我一个奇迹吧! 我在心里苦苦祈求上苍。 【327】 但下一秒,奇迹没有发生。 电话传出保险柜密码输错时,尖锐短促的“哔!哔!”声。 “嗯?怎么回事?”乔昌顺困惑地说,“居然打不开。” 而电话这一头的杀手,表情也霎时僵住。 杀手转头看乔厉鸿。 眼中杀意浓烈。 我全身僵硬,冷汗冒出额头。 完蛋了!这次真是死定了! “我该不会是按错了吧。你再重新说一次,慢一点。” 电话里传出乔昌顺的声音,杀手一愣,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这种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而他这一反应,也让他错失先机,因为下一刻,杀手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表情凛冽,动作飞快地举起枪。 杀手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他已经瞄准了乔厉鸿的脑袋。 但他的手指却没有扣下去。 杀手不敢置信地瞪着乔厉鸿。 下一秒,他如同雕塑般轰然朝前倒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屁股上,一支明晃晃的针管。 针尖已经全部扎了进去。 我一看就傻眼了。 我靠! 这不是乔厉鸿偷偷藏在袖子里的那只强效镇定剂吗?!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看样子,似乎就连杀手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暗算了! 乔厉鸿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刚才,他的手正放在这只针管上,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的喇叭还在茫然地大喊:“喂喂!刚才是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了?16后面是什么,你赶紧再说一遍密码啊!喂!听到了没有!你到底怎么了?喂!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密码到底是什么啊?!” 乔厉鸿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电话另一头的乔昌顺还在毫无察觉的问密码。 我不知道乔厉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忽然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把电话挂断了。 倒在地上的杀手居然还有意识,他挣扎着想要去拿枪,但乔厉鸿眼明手快反应更快。 杀手惊恐地瞪大眼睛,但他抓着枪上的手指,还是被乔厉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了。 “杀人者,要有被杀的自觉。”乔厉鸿动作利落地给子弹上膛,熟练地好像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 杀手的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乔厉鸿举起枪。 “你说,我讲的对吗。”乔厉鸿面无表情地举起枪。 然而,枪口所指之处,却并不是倒在他脚下的杀手。 什么?这里居然还藏了第二个杀手! 黑暗变成一大团浓雾,我拼命地瞪大眼珠,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出来!”乔厉鸿持枪指着某一处,“我已经看到你那条让人恶心的狗牌了。” 我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别逼我开枪。” 我半信半疑,但乔厉鸿的态度却十分坚定。 片刻,一只噌亮的军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居然真的无声无息躲着另一个人! “乔总,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一个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身高起码一米九,脖子上戴着银晃晃的军牌,“嘛……善水者溺于水,擅杀者——”他耸了耸肩版,“死在自己的目标下,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所以那边那位仁兄,就送给乔总您了,随便您怎么处置,爱怎么杀怎么杀。只不过…………能不能请您把指着我的枪管给稍微移一移呢。” 汉子朝旁边走了一大步,乔厉鸿举着枪的手也跟着转动,他又朝反方向移动,但乔厉鸿的枪已经将他锁定。 最后这人不得不停下来,苦笑着说:“枪这种东西啊,很危险的,不是给您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玩的。” “要是不小心走火就不好了,您说,是吧?”魁梧汉子双手举高过头,一副投降的姿势,冲乔厉鸿笑出了一嘴的白齿:“好歹我之前还特意手下留情,给您留了一条小命,不是?救命之恩,咱就不求您回报了,但起码您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充满敌意嘛,大家不过是拿钱办事,只要您出的钱更多,咱随时都可以停手的。” 他这一番话说的真是……我诧异,嘿,新出来的这个“拳击手”该不会是明晃晃地暗示乔厉鸿花钱消灾,收买他吧? 乔厉鸿没有反应,但举枪的手却纹丝不动。 魁梧汉子笑得没心没肺,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你不用对我这么警惕啊,你看,你是生意人,但其实我也是生意人啊,不过我的行业比较特殊而已——买卖的是人的性命。但同样都是商品,明码标价,有钱就是大爷嘛,呵呵,我知道乔总您财大业大,肯定不介意破个费,买自己的一条小命的,对吗,我相信您不是个小气的人,所以你一定是很愿意送兄弟几个零花钱……” 话没说完,人影已动。 魁梧汉子脸上还是笑得人畜无害,但朝乔厉鸿挥出去的拳头,虎虎生风。我一惊,这要吃一拳的话,那可就不是简单掉几粒牙齿的事情,说不定连肋骨都能给你打断啊。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嘴上说的,和手上做的,完全是相反的事情啊。 说时迟那时快,魁梧汉子已经逼近乔厉鸿,那拳头距离他的脸也不过是十几厘米,但紧接着下一秒,乔厉鸿居然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砰————!(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43章 逃出生天 如果你看到这段话,那说明你看到了防盗章节。 不过别担心哟,因为正章将在第二天更新。 到时候,只要你记得【更新后,阅读→倒数第二章】就行啦 有的读者可能着急了,说渣作者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明天才更新,那我今天已经买了怎么办? 我想说: 如果你不小心提前买了呢,千万别觉得亏了哟~ 甚至我个人还会推荐你提前买防盗章。 为什么? 因为更便宜啊!!! 而且限时销售啊!!!(隔天再买就涨价啦) 你可能觉得很晕乎,不知道我在讲什么。 那么我就再具体点解释一下吧: 首先,我的每个防盗章节,都会额外附赠500-1500字。 其次,系统规定,如果读者已经买过该vip章节,如果作者又对该章节进行修改的话(放心,字数绝对只会更多,不会少,这是系统规定的),那么,读者还是按照第一次买的钱 举个例子: 假如,读者在星期一的时候,买了第40章(共3000字)。 然后,作者在第二天,把防盗章节替换成正文。 第40章变成了4000字。 那么,因为你第一天已经买过了,所以,你是不需要额外再买新增的1000字的哟~ 相当于你用买3000字的费用,实际阅读了4000字哟 相当于渣作者我免费送你1000字阅读 最后 感谢每一个阅读我小说的读者老爷们,感谢你们一路以来的支持 爱你们(づ ̄3 ̄)づ╭~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网,作者糊口不易,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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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我意识到自己成了雪崩之时,却被困在珠穆朗玛雪山上的迷路者——我想挑战名为乔厉鸿的雪峰,但结果,却是反被大雪掩埋,连人带心一并都给葬送了进去。 他其实,根本就不曾忘记过那个叫小夏的白月光吧? 既然忘不了, 又何苦来招惹我呢? 难道他有精神洁癖,我就没有吗? 难道我就那么自贱,非得和一个心里惦记着其他人的混蛋纠缠在一起? “我们分手吧。”我眨了一下眼睛,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淌了下来。 只有一滴。 这是我允许自己为乔厉鸿流的最大份量。 乔厉鸿愣了大约有三秒钟,然后好像才听到我说的话。“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双目睁大,连嘴巴都忘了要闭上,霎时间错愕至极。 “反正不管我怎么努力,”我用手背胡乱地蹭了一下脸,“你都不会忘了初恋的。”我低下头,茫然失神地盯着自己的手,手背上全是水。可恶!明明说好只流一滴泪的。 他长情得让我有些绝望。 不就是初恋吗,有必要惦记十几年还念念不舍吗,甚至被正主拒绝了还要找个替身来续情,有意思吗? 我很想揍他一顿,又想放声大哭,还想把他拽到镜子前,指着自己的脸告诉他:“这张脸的主人姓许名言,不是tm的小夏!甭再把老子当替身了!”我多想揪着他的耳朵,把自己的名字吼进他的心里去:“老子叫许言!许言!许言!我不叫小夏!你这个沉浸在过去走不出来的大混蛋!去你妹的替身!老子不干了!” 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矫情。脸上的泪水已经被火焰灼干,面颊紧绷,难受,空气燥热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算了,就这样吧。”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吧,我也不想再追究谁对谁错了,反正等出去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不再往来就是了。 手腕被猛地一把钳住! “不!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叫‘就这样吧’?!”乔厉鸿抓住我,用蛮力把我扯了过去。 我自然是要挣脱,不小心动作剧烈,两个人都不小心吸到了浓烟,被呛得同时咳嗽起来。 我一边咳一边想要推开他,但是他手上的力气大得简直不可思议。 “许言!你给我清醒一点!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外面!”我被他强掰着下巴扭过头去,“你看!看!” 他伸手指着门外熊熊燃烧的焰火:“看到了吗?看到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了吗?” 他扣着我的下巴转回头来:“大家逃不逃得出去都是个问题,你居然现在跟我说分手?脑子被烧坏了吗!你没看到外面已经有人被烧死了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危险?!” 他吼得我耳朵疼,我用力把头扭来扭去。 “痛啊!你放开我!你给我放手!放手啊!” 他大力拧着我的手根本就不松开,声音却十分的无奈:“行了,别闹了,好吗?现在是讨论分手的时候吗?你也不看看你现这个样子,真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别抓着我!你放开!我叫你放开我啊!” 我怒吼着抬起双手,从里向外,用力挥开他的两只手。 “我就要现在说,不行吗!我就要跟你分手又怎么样!”我赤红着眼睛,愤怒地瞪着他,“现在不说,那还等到什么时候说?等过奈何桥的时候再分手吗!就像你说的,现在火这么旺,谁知道大家会不会死在这里!咳咳……”我呛到了烟,嗓子一下子就哑了。 “咳咳……我不想到死都还是个替身啊混蛋!”我觉得自己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了,别哭别哭!在心里反复警告自己。 我用力推了他一把,“算了,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我颓废沮丧地低下头去,用力地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反正我要分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真见鬼!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反应会这么敏捷,我刚挣脱,就立刻又被他紧紧锢住双臂拽了回去。 好不容易再度挣脱他的铁掌,下巴刚解放,结果又被他凶猛袭击,被掐着下颚硬生生地掰了过头。 我发飙怒吼:“你有完没完啊?!操.你.大.爷的!老子不想跟你过了不行吗?你抱着你的小夏一辈子不行吗?tmd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招惹我日你……”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乔厉鸿的脸色简直可怕。 我被他震慑住。 一时竟忘了反抗,我被他捏着下巴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 “平时你任性,我宠着无所谓,”乔厉鸿冷冷地一声嗤笑,“但凡事都要有个度。你现在算什么?恃宠而骄?我也从来都没有向你隐瞒过小夏的存在,我看你以前也挺不在乎的,上床的时候,该爽照样爽,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什么?嗯?想分手?那你早干嘛去了?现在大火烧屁股了,死到临头你才跑来质问我?难道不觉得晚了吗。” “再说了——————”他猝然逼近,脸在我眼前放大,二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子贴着鼻子。我不自觉的想要躲开,但他却根本不松手,贴着我的耳朵,阴测测地说,“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给过你分手的权利?” 我后脊背一凉。 这一刻的他,看上去邪恶而又恐怖。 “许言,你逃不掉的。”乔厉鸿笔直地盯着我的眼睛,瞳孔倒映着外面燃烧跳跃的火焰,“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我都没说放手,你又有什么资格说离婚?”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明明还是那张英俊成熟的面孔,但我却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尤其是那双眼里闪烁的可怕控制欲,让我条件反射,抬手就是一拳。 “唔!”他捂着眼睛蜷缩退开,我同手同脚地爬开,但被他抓着脚腕又拖了回去,我拳□□加踢踹他。 “放开我!放开我!你混蛋!人渣!神经病!你放开我!” 乔厉鸿刚开始还努力保持风度,后来终于被我搞火了! “够了!给我老实点!”他身体后仰躲开我的拳头,手上用力,我痛得嚎叫起来。他把我的两只手都给抓住,不耐烦地骂道,“爪子别跟个猫儿似得挥来挥去。” 他奶奶的这龟孙子居然敢骂我是猫?!我龇牙咧嘴地扑过去,张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他嗷呜一声惨叫被我咬出血性来,一个翻身将我整个儿压在地上,双手双脚牢牢压制着我。 我想要起身但却只能把身体向上拔离地面10厘米,气喘吁吁的和他较劲儿一番,最后自己放弃地重重向后,倒在地上。 “闹够了没有?!”乔厉鸿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呼吸粗重,脸上两道抓痕,肩膀还一大圈牙印,显然刚才的交战中,他也没讨到什么好着落。 “滚开!”我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狼崽子,龇牙咧嘴地瞪着他,恨不能把这只大尾巴狼给甩出窗外去! “你到底……”乔厉鸿喘了喘气,汗水顺着他的额前的头发滴下来,啪嗒一下落在我的嘴唇上,顺着唇缝渗进我的嘴巴。 我抿了抿唇,扭头“呸”地一声吐了出来,咸死了!我伸着舌头满脸恶心。 乔厉鸿一愣,然后无可奈何地笑了:“有那么难吃吗?” 我从鼻孔里愤怒的喷气。就这么难吃! 他蹙眉,片刻,眉头又舒展开来:“我这是怎么了……”他轻轻摇头,“你也好,我也好,真是……”他一边摇头,一边放开我,坐在地上,咳嗽两声,满脸的百思不得其解,“真是被火熏晕了脑子,我怎么也跟你胡闹起来了。” 我一咕噜翻身坐起来,结果不小心中招,被烟呛得不行,赶紧用系在脖子上的湿毯子捂住口鼻。 乔厉鸿坐在旁边,样子绝对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一开始没再看我,但或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于是扭过头来,困惑地看着我:“小言,别跟我闹了行吗?为什么想分手?” 我一听就气了。 这么明显的事情,他居然还好意思问我?! 我泄愤地甩开湿毯子,扯着嗓子朝他咆哮道:“你这个白痴!当然是因为本大爷喜欢你啊!” 乔厉鸿动作一僵,我还没察觉到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乔厉鸿猛的转过头来,面部所有肌肉全都错位,形成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怒还是哭还是……反正超级复杂的表情。 “你说什么?” 我气鼓鼓的朝他咋呼:“耳朵聋了吗?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喜欢你啊混蛋!那小夏有个毛线的好啊?你干嘛非得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啊!去你妹的你就是个人渣你知不知道啊!?自从遇到你开始老子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老子真tm是瞎了眼才喜欢你!不行!气死我了!我要分手!我要离婚!你听到了吗?我要分手啊!” “分手的前一句,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乔厉鸿眼睛亮亮地瞅着我,“你说你……什么我?” 我:“……”啊咧,我刚才好像不小心透露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这下,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但同时,心里也懊悔地只想捶地恸哭。 岂可修!他的眼神亮得我都没办法直视了。 乔厉鸿是给自己的那对鱼目珠子,用了威猛先生的玻璃清洁剂吗?怎么擦得这么噌亮?我感觉都跟广告的效果差不多了——亮得根本就是公然在挑战自然界的光线折射原理啊! 我尴尬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讪讪地移开视线:“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我刚才好像没有听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次?”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一次就好,小言,看着我!你刚才说你喜……喜什么我?” 我脸红地低下头去,心里暗骂:可恶!明明就是听到了,他到底想怎么样嘛!滚远点!别靠我这么近,把你的臭嘴拿远一点,不要靠近我的脸! 乔厉鸿忽然又放开我,我一愣,困惑抬头,结果看到他一脸焦急地摸口袋:“手机呢?我把手机放哪里去了?找到了!”他惊喜地捧着手机,抬头看着我,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乔厉鸿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想了想,又改成视频功能,举起来对着我,一脸激动地就跟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小言,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快!再说一次!” 我:“……”高价求购时光穿梭机!急!在线等! 乔厉鸿:“你刚才说,你喜……什么我来着?好宝贝儿,再说一次好吧,一次就好了,快!” 我:“……” 手机里的我:“……” 不管哪一个版本的我,都是一个大写的囧字。 乔厉鸿躲在手机背后,兴奋地满脸都是刺眼的笑。 “拍什么拍,拍你个鬼啊!烦不烦人啊!”我恼羞成怒,劈手夺过他的手机,“不准拍!没收!” 乔厉鸿一脸遗憾地看着手机,抬头看着我,片刻,他毫无预兆又笑了。 笑得一屋子的荷尔蒙指数瞬间飙升。 笑得我的花痴指数也快要爆表。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我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暗道不好,这混蛋肯定又要调戏我了? 我赶紧趁他说出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之前,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我捂着他的嘴巴,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我俩你看我,我看你。 半响,他把我的手拿下来,眼神含情脉脉地盯着我。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我莫名其妙就闹了个大脸红。 我害羞地低下头去。 他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忽然不约而同地开口。 “我————” “我————” 二人都愣住。 “啊!你先说。” “不!还是你先说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 “我也没什么要说的。” 于是又沉默了。 手指绞来绞去。 我迅速抬头瞥了他一眼。 他尴尬地清了清喉咙。 我又低下头去。 觉得自己像第一次偷买保.险.套的学生那样,羞得坐立不安,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同时内心抓狂。搞毛啊!气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我俩的身边为什么冒出来这么多粉红色泡泡?到底是谁在bgm里放《因为爱情》啊?“因为爱情,随时可以为你疯狂”,这充满魔性的歌词,到底是谁写的啦,快点给我站出来【我真的不是要和你谈人生哟,呵呵呵呵】 下巴被捏住,我转过头去。 “我可以亲你吗?”他的脸凑过来。 我脸红。混蛋!要亲就亲,那么多废话干嘛,你先斩后奏,难道我还会淬你一脸吗? “不,不可以。”我支支吾吾地移开视线。 “真的不可以吗?”他炽热的呼吸喷到我的耳朵上,我整个人臊得慌,喉咙干涩,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移动。 “你在紧张?”他靠的更近了。 我的神经高度紧绷,嘴上不服输地驳他一句:“才,才没有呢!”但眼睛已经闭上。 初吻! 初吻!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太近了,太近了!我的汗毛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柔软的嘴唇在缓慢移动,我的眼皮不停地抖动。 他的唇和我的唇越来越接近,我听到他的喉咙发出愉悦的笑声,但我此刻已经无暇旁顾。我的脑袋已经因为热量过高,而像蒸汽火车车头那样“呜呜——”地喷出大量白色蒸汽。 “你知道吗——”乔厉鸿哑着嗓子说,“其实我也喜……” “别吵架别吵架!”乐瑞的大嗓门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音量太大,压过了乔厉鸿最关键的后半句话,“我想来想去,该说的还是得说。既然大家现在都在同一条船上,那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平安离开这里。我虽然不知道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什么矛盾不能说开吗?非得要闹到分手那么难看吗?” 我:“……” 乔厉鸿:“……” 我挺想给乐瑞的脑袋上安个漫画里的对话框,旁白就写“史上第一电灯泡!”。 乐电灯泡浑然不觉自己打断了什么,他腰间系着一条长长的绳子,一边朝我们爬过来,一边头也不抬的大声说:“不管有什么心结,最后肯定还是能够解开的啦,所以,现在,大家还是同心协力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更重要。呃,总之,我的意思是,就算要分手,也等安全以后再分手吧…………” 乐瑞无意间抬头:“咦?这是什么奇怪的姿势,你们叠在一起干嘛呢?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剧情了?你俩有话不能好好儿说吗,就算分手也别打架呀。” 我:“……” 乔厉鸿:“……” “等等,你们这个姿势是不像是要打架,倒有点像是…”乐瑞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裂开了,他张口结舌地指着我俩,“你!你!你们!” 我看了看乔厉鸿。 乔厉鸿看了看我。 我俩同时转头。 乐瑞猛地捂住脸,就像无意间窥见大人看毛片的熊孩子一样,激动地连嗓音都喊破了:“咿呀!真不要脸,大白天的就放现场版。”他像条毛毛虫一样趴在地上,扭扭捏捏地摆屁股,“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现在的年轻人呀,真是……咦嘻嘻嘻嘻……” 我被他嘻嘻嘻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乔厉鸿面无表情地盯着乐瑞。 乐瑞:“…………求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害怕。” 乔厉鸿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乐瑞。 三秒钟后,乐瑞默默地五体投地跪了:“对不起,我错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但肯定是我错了。陛下请息怒啊……” 乔厉鸿:“……” 我给了乔厉鸿一肘子,略微脸红地小声说:“起开,别压在我身上。” 乔厉鸿一脸怨念地瞅着我,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推开,乔厉鸿不得不和我分开。 一而再,再而三,频频被打扰…… 他转头看了看乐瑞,然后一声长叹。 我也挺想叹气。 但对上乔厉鸿的视线后,我叹出去的那口气,立刻又噎住了。 乔厉鸿飞速地凑过来,啄了一下我的唇。 我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他……………… 他!他!他……………… 他!他!他……………… 因为讯息量太大,我的大脑超负荷运载,彻底死机,屏幕变成一片空白。 而乔厉鸿则若无其事地退回去,让乐瑞把刚才他交代去做的作业交上来。乐瑞于是把系在腰上的绳子给他看。绳子很长,材料源于办公室最后的那张小床——乔厉鸿让乐瑞将床单、毯子、布帘撕成长条,拧成一股后系在一起,变成一条很长的长绳。 乔厉鸿背对着我,双手抓在绳子的两端,用力拉扯,试绳子的结实程度。 乐瑞一开始还配合乔厉鸿,一起检查,但后来却多次溜号,眼睛时不时朝我窥来,眼神从好奇、困惑、慢慢变成震惊、最后又变成了善意的玩笑。 他发现了吗? 不,他发不发现都跟我没关系吧。 关键是……乔厉鸿他…… 乔厉鸿的那一个吻,在我的反射弧绕着地球转了一个圈后,终于抵达了我的大脑。 我的脸瞬间就红到爆炸了。 呀呸! 那混蛋居然偷吻我! 乐瑞捅了捅乔厉鸿,乔厉鸿“嗯?”了一声回过头来,我根本就没做好心理准备,毫无防备地和他的视线撞上。 我惊吓过度,也不知道哪口气呛错了,居然打起嗝来。 乔厉鸿一愣:“没事吧?” 他朝我伸手。 我不停的摆手,反应剧烈地向后退去。 乔厉鸿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害羞,但就是不敢去看他的脸,眼前总是不停的重播刚才他凑过来时的情景,同时还止不住自己却十分搞笑地打嗝,短促地“嗝!”、“嗝!”、“嗝!”,就像被卡住喉咙的公鸡一样。 啊啊啊啊!简直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乔厉鸿怔愣片刻,忍俊不禁。 笑屁啊笑!我狠狠地瞪着他……然后“嗝!” 我:“……”实在是太丢脸了!子啊,求你把我带走吧。 乔厉鸿努力憋住笑,但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拒绝和他说话,并向他丢了一只“绝交”的鞋子! 他抱住,低下头去,肩膀抖动得更大了。 我尴尬地不行——老天!我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完全不像我自己啊。我左顾右盼,反正就是不拿正眼去看乔厉鸿。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周围忽然热的要死,我发现汇聚在天花板的浓烟像雪花一样地滚动起来,于是指了指头顶,努力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诶,你们有没有觉得烟的形状很奇怪啊?” 乔厉鸿很配合我想要化解尴尬的行为:“是吗,咳呵呵咳,让我看看。”他抬起头来。 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乔厉鸿顿时神色大失,脱口喊道:“不好!” 办公室门上人影一闪,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杀手! 他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突然去而复返了!而且他们手上拿着的那个是什么? 卧槽!他们不是打算撞门进来吧?! 【339】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多,而且很快,顺序几乎不分先后,整个过程不到短短两分钟。 我在尖叫着提醒大家注意门外杀手的同时,乔厉鸿忽然暴起,抓着绳子的另一头,不顾浓烟滚滚,冲到货架上,以最快的速度系好。 我和乐瑞都还在迷糊,不明白他此举何意,乔厉鸿扭头冲我吼了一句:“消防斧!” 电光火石之间,我好像捕捉到了一些他的意图,但当时事情紧急,根本来不及细思。 我是凭直觉冲过去,拎起丢在货架上的消防斧,然后扭头冲到窗户边——乔厉鸿并没有这么说,但我还是冲过去了,然后抡起胳膊,回头看了一眼乔厉鸿。 乔厉鸿已经系好绳子,朝我冲过来。 感觉到我的视线后,没有任何言语,乔厉鸿点了点头。 我双手抓着斧头,举高,将全身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然后狠狠的砸下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以斧子的着落点为原心,蜘蛛网一般的裂纹,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 但是不行!窗户还是没有裂开。 门发出一声巨大的震动声——杀手在撞门!撞得整个房间都跟着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刚才只有一个影子闪过,但我看到他们手上拿了个大家伙,想必他们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是去找趁手工具去了。 我咬牙,抡起手中的斧子,第二次狠狠砸了下去。 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窗户。 “再来一次!”乔厉鸿大喊。 我感到腰上一紧,估计是绳子,乔厉鸿弯着腰看不清在干什么,但可能是在把绳子在我的腰上绕圈。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第三次狠狠地砸到玻璃上。 我感到前面的阻力一失,窗户裂开了一道手指大的小口,大量清新的空气直灌而入,呼啸着发出嚣张狂傲的声音,我整个人失足往前倒下去,幸好在最后一刻,被乔厉鸿搂住了。 我向下瞥了一眼窗台,十几米的高度,瞬间让我头晕眼花脚底发软。不行不行……我有恐高症——即使以前没有,但在我马上就要跳下去的这一刻,我突然就有了。 我扭头,乔厉鸿表情冷峻地盯着窗外,左脚已经踩在窗台上,左手抓着绳子,右手搂着我的腰,一副马上就准备跳下去的样子。 我顿时头皮有些发麻:“喂喂喂!你要干嘛?”老兄!你不会是要跳楼吧? 会死人的啊!真的会死人啊!会被摔成血肉模糊的肉泥啊你知道不?! 乔厉鸿低头瞥了我一眼:“还记得我问你有没有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吗。” 我抓狂:“老大!都这个时候了!你tm能不能别再救赎不救赎了?” “陷入困境的时候,人有两种选择。但是,因为有我在,”乔厉鸿低头看着我,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所以你多了第三种选择。” 现在谁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啊,我揪着他的衣服,手直哆嗦:“不,不,不,你,你先下来,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340】 “信我。” 【341】 乔厉鸿两只脚都踩在窗台上,我仰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印在他的背后,给他身体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佛光,他低头朝我微笑,眼里倒映着来自地狱的业火,霎时间,我恍惚看到了佛陀转世,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混乱的心也宁定下来。 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够将他给难倒。 从未见过如此狂妄自大的男人。 但我却仿佛被他勾走了魂魄,根本没办法讲自己的眼睛从他的身上移开。 他朝我伸出手。 我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也一起爬上了窗台。 乐瑞战战兢兢想打退堂鼓,但我俩还是把他硬给拽了上来。 乔厉鸿拽紧绳子,扫了我和乐瑞一眼:“准备好了吗?” 乐瑞哆哆嗦嗦地说:“等等等等一一一会……” 我点头:“好了!” 乔厉鸿大喊:“三!” 两个杀手“咚”地一声成功撞开办公室的门,“拳击手”最先冲了进来,然后差点被门口挡门的柜子绊倒。 我捏拳举高:“二!” “拳击手”踉踉跄跄地冲进来,露出背后站得笔直的“胖子”,“胖子”目光如同鹰隼般迅速环顾一圈,然后将视线锁定在窗台上的我们仨。 乔厉鸿和我同时大喊:“一!” “胖子”拔出枪,举起,瞄准乔厉鸿。 我和乔厉鸿不约而同,狠狠地撞向遍布裂痕的窗户,挡着身体的阻力被我们同时撞开。 玻璃裂成无数碎片,大量的新鲜空气冲入房间里,火蛇嚣张的向上高高蹿起,医院里的温度迅速飙升,火势瞬间旺盛地燃烧了起来。 “砰————”子弹从头顶飞过。 我们三个人同时双脚悬空,笔直地朝着地面坠落! 加速度失重下降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狂风从脚下灌上来,我感觉脸上的皮肤,被刮得同时朝耳朵后飞去,嘴巴里也全都灌满了风,我的嘴巴长得老大,嘴唇边缘变成波浪形状。 尼玛这也太他妈刺激了!玩的就是心跳!蹦极都没这恐怖! 我害怕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拽住绳子。 无数玻璃同时破碎的声音,吓得我又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样。 因为断电而变得黑漆漆的住院大楼三层,赤红的火球迅速吞噬了黑暗,整栋大楼忽然亮如白昼! 伴随着“轰”地一声巨响,医院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层楼的所有窗户竟然同时炸开! 滔天烈焰从窗户里升腾而起,滚滚浓烟朝四周扩散开去。 而我们三个人,则因背后爆炸产生的热浪,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变成了天边的一道抛物线。 操!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我感觉自己被热浪包围,后背好像放在火上灼烤!我明显感觉自己的衣服裂开了,火星子溅射到我的皮肤上,伴随着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 我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字: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342】 手上的绳子迅速缩短。 我心里暗道不好,但还来不及抓牢,手上一空,我惊慌失措地发现——绳子居然到了尽头! 我居然双腿悬空,重重朝着地面掉下去! 啊啊啊啊!这一回死定了!我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一股大力袭来。 乔厉鸿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抱住我!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但什么都还来不及看清,眼前景象迅速变幻,我和他同时重重撞到住院部的绿化带上,两个人抱在一起轱辘转动,一路压到无数的小灌木,最后重重撞到围墙上,乔厉鸿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没了声响。 我晕头转向地坐起来。 头晕目眩,耳边嗡嗡嗡的一片,不管看什么都是花的,我用力晃了晃脑袋。 因为刚才近距离的爆炸,导致我现在耳鸣得很严重,我又用力晃了晃,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立刻想起垫在我下面的乔厉鸿,赶紧起身。 “喂!醒醒!你没事吧?听得到我声音吗?乔厉鸿!给我醒醒啊!”我猛地扇他的耳光,但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双眼紧闭。 额头有猩红的鲜血流下,看得我头皮发麻,心想:不会吧———— 我惊慌失措地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老天保佑! 一定要有心跳啊!!!(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47章 逃出医院 【343】 或许是因为“好人不长命,坏人嫌命长”吧,乔厉鸿的心率乱的一塌糊涂,但听声音扑通扑通确实还活着。还来不及松口气,头顶轰然发出第二次剧烈爆炸。 爆炸产生的热浪袭击过来,我连站都站不稳,天地颠倒,跌倒在地上。这一次爆炸的规模甚至比之前更大,大量碎片如流弹般四处飞溅,幸好我和乔厉鸿刚好处在小灌木丛中,而且又位于一个相对死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余震持续了约摸十几秒。期间,绿化带的小树就跟集体的了羊癫疯似得,围墙也摇摇欲坠。 我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害怕的不行,然而,我很快就发现,乔厉鸿的处境更加糟糕——他仰面朝天毫无知觉地躺在地上,我又不知从哪里生出勇气来,爬过去把他的脸紧紧搂在怀里——这人渣就剩这张脸可以看了,要是不小心毁了容的话,那我真叫没处哭去。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骇人的念头: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加绝妙的报仇时刻了,事后,我甚至不需要负任何刑事责任,现在,我只需要稍微松开手………… 我低头。 乔厉鸿双眼紧闭,虚弱的靠在我的怀里,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无力模样。他从来不曾这么安静过。这一刻的他,柔弱到了极点。 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老天!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投降似得把他的头紧紧抱进怀里:“冤家,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可怕巨浪从身后袭来,我的头发衣服都被刮得飞起来,我如同处于沙尘暴中心一般,被热浪包围了,整个人差点都被掀翻到半空中。 火星四溅,气浪中携带着无数碎片,以恐怖的高速冲击过来,我的后背疼得不行,但抱着乔厉鸿的手却死不松开。 等好不容易等地震稳定下来,我一咕噜爬起来一看,顿时傻了眼。 4楼以上17楼以下,所有窗户的玻璃,竟然全都被炸飞了! 窗户冒出滚滚浓烟,向乌云一样牢牢地笼罩在楼顶,而熊熊烈焰则从窗户口里爬出来,向着墙壁上下蔓延开去,不消片刻,整个住院大楼都已经陷入熊熊火海中! 地面上一片狼藉,木头碎片、破碎的玻璃、瘸了三条腿的办公桌、只剩一个棺材盖的铁柜子、被烧得只剩一个帽儿的圆珠笔…… 试想一下末日灾难片。 乔厉鸿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二话不说把他背到背后,撒丫子就狂跑起来。 本来是向着医院大门跑去的,但跑了不到五百米,我就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身后的火舌几乎是舔着我的屁股追上来,贪婪到到连我小腿上的毛都不放过。 中途碰到瘫软在地上,人事不省的乐瑞。 我心里困惑,因为按照我的推测,乐瑞应该是顺着绳子往下滑,笔直降落在住院大楼底下的人行道上才对。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冲过去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光子:“喂!还活着吗?醒醒!”。 “别打了别打了!”乐瑞迷迷糊糊坐起来。这家伙估计还有些分不清情况,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哈欠,瞧那惬意的小模样,这厮该不会以为自己在家里睡觉吧? “你,你是……”他皱着眉毛看了我一会儿,扭头左右看了看,“咦,我我怎么……” 真不愧是属绵羊的,我都要被烧成光猪了,他还不着不急,慢吞吞能把我给耗死。 我这急脾气啊——算了,也甭解释了,我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还废话什么,”照着后背再狠狠踹一脚,用最大的音量朝他咆哮,“跑啊!!!” 他表情懵逼,但还是乖乖的跟在我旁边跑动起来。 一开始,他还“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但等看到住院大楼后,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停下脚步顿在了原地。 乐瑞仰望着大火中的住院大楼,张口结舌,那傻逼样,我差点没一个激动,冲过去捡起他掉在地上的下巴,然后往上一拍,咔嚓一声给他拍回去。 我怀疑乐瑞是不是被爆炸冲击给弄傻了,因为他现在这模样,活脱脱一个失忆病患者。 我骑在矮墙上叫他:“乐瑞!别傻站着了!快!这边!” 乐瑞痛苦得抱着脑袋呻.吟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托着乔厉鸿的腋下,双手向下,努力让他安全落地——虽然实际效果,和“扔”的没太多差别。 再一回头,我愣住:“你怎么了?” 乐瑞又猛地直起腰来,没事人一样地转头,眼神炯亮地朝我跑来:“没事,我刚才可能脑震荡了。” “脑震荡……”我嘴角抽搐,“那你现在怎么样?” “没事儿!”他朝我挥了挥手臂,大迈步冲到矮墙边。 我双脚转到医院墙外的人行道,双手撑在墙头,准备跳下去。 “不行!太高了,我上不去!”乐瑞跳了几次都失败,急切的朝我伸出手,“许言,快拉我一把!” 我于是又转回来。“如果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咯。”我摇头嫌弃地啧啧两声,同时身体向下俯,左手紧扣着墙上广告牌,右手向下抓住乐瑞的手臂,“我喊一二三,你就用力。” “等等,喊到三就用力,还是喊完三以后再用力?”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呢?一、二、三——起!” 我全身用力向上一拔,乐瑞也同时往上一蹿。 险之又险地……只上来4/5。 “我的脚!脚脚脚!” “你再过来一点,手用力,对,身体再——我擦!你怎么又掉下去了?” “快快快!再来一次!” “你真是…………” “急死人了,你别叹气了行不行,快点帮忙搭把手。” “一、二、三————给我起来!” 这一回儿总算是成功了! 但由于害怕再度功亏一篑,所以我这次全力以赴,全身力气全都一次性集中爆发出去,结果————咳咳,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我俩直接翻过墙头,朝着人行道栽了下去。 晕头转向地坐起来,我用力晃了好几下脑袋,睁开眼,但就跟举着万花筒看世界似得,视线都是花的,于是又重新低头闭眼:“你刚才怎么回事?” “我?”乐瑞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对,就你!”我说,“你咋飞那么远呢?准星如果再好点,你就能完成‘葬身火海’的成就了。” “哎,别提了。”乐瑞叹气,大概讲了一下他的情况。 原来,乐瑞从楼上滑下来的时候,虽然手上牢牢拽着绳子,但或许就是因为拽的太紧了,受爆炸的热浪影响,他整个人就跟荡秋千似得被甩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运气还特别差,脑袋重重磕了块石头,搞得他脑震荡,这才发生了短时间的失忆。 此时,我们位于医院最偏远的后门附近,并不像前门那样被消防队和医生病患围的水泄不通,火灾还没有波及到这里来,周围都处于一种安逸平和的氛围中,路上的人慢悠悠地走路,开店的继续开店,饭馆里飘出浓浓菜香。 我和乐瑞坐在地上对视一眼,彼此都是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头发衣服多处烧焦,瞅那模样,说我俩是叫花子估计都有人信。 可虽然模样狼狈,但是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tmd居然活下来了! 我和他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行人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们,估计把我们当神经病吧,但我们却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根本连停都停不下来…… 哦不,还是停下来了。 毫无预兆的,远处栖息树梢的无数飞鸟同时飞起。 我的头顶突然落下了一大片阴影。 全世界好像突然定格了似得,所有人同时停下正在做的事情,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我们,脸上的表情毫无例外的全是惶恐。 我笑声一停,让他们的视线看的毛骨悚然。干嘛呢?为什么所有人这么奇怪的看着我? 我困惑地把脖子向后仰,继而瞳孔猛缩,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我看到了摇摇欲坠的住院大楼! 它正在朝我倒下来! 我和住院大楼大眼瞪小眼,一秒后,路人集体发出尖叫声,惊慌失措地四下狂跑起来。 我的大脑都是木的,世界仿佛离我而去,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像个机器人一样地,右手敏捷的把乔厉鸿扛到肩膀上,左手扯住乐瑞的手——乐瑞整个人都已经彻底死机没反应了,然后———— 跑!!!!!!!!!!!!!!!!!! 高高的电线杆发出压垮的惨叫,电线被压断,冒着火星的电线噼啪散落在地上,安静的人群霎时爆发出尖叫声。矮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紧跟着遭殃的是绿化树,人行道,小饭店…… 我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等反应过来,三个人都已经被撞击扑倒在地上。 这座城市好像突然被空投了原.子.弹似得,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隆声,整个街道都跟着向上跳了跳,大量的尘埃霍地扬起。 周围的人东倒西歪,没有一个是能够成功站立着的。 哭声、喊声、尖叫声,我在一片鬼哭狼嚎中缓缓爬起来,在漫天尘埃中,看到一个犹如电影《唐山大地震》里的场景。 我脑海里的唱片机就好像突然卡壳了似得,十分滑稽地重复播着龚琳娜唱的一段旋律: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344】 住院大楼,垮了! 【345】 我左手一只乐瑞,右肩一只乔厉鸿,逃了。 【346】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等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跑出去三条街,因为力气用尽而趴在地上。 老城区里有很多这种窄巷,两三米宽,由前后两栋房子的墙壁夹成,里头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废弃的杂物,又脏又乱,但足够掩人耳目,作为临时的隐藏点,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充当了逃跑小队的主力,累得够呛,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下来后,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乐瑞哆哆嗦嗦地在我旁边问:“我们会不会被jc抓起来?” 我怒斥:“又不是我们弄垮大楼的!火是我们放的吗?杀手是我们找的吗?整件事情最无辜的就是我俩了好吧!” 乐瑞噤若寒蝉地问:“那,那你跑什么跑?” 我噎住。我也说不清楚,有时候我会出现这种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情况,可你如果要让我具体用科学逻辑去分析自己的行为,那我只能哑口无言。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先把乔厉鸿给弄醒。 他脑袋上流的血,已经凝固在了脸上,再和灰烬混合在一起,脏兮兮的根本就看不清原本的样貌。我看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乐瑞倒是没什么感觉的,完全是从医生的角度出发,冷血有效地将他翻来翻去地检查。 我心疼,难免有些抱怨,让他手上动作轻一些。 乐瑞表情严峻,带给我一个相当糟糕的坏消息: 乔厉鸿情况危急,必须现在做手术! 主要是三处重伤:1、脑颅上裂了条缝,必须立刻把口子给缝上;2、必须立刻取出腹中的子弹,本来就已经拖得够久了,再这么下去,容易引起内部坏疽胀气、败血症等一系列感染;3、肋骨断了三根,不知道有没有刺穿肺叶,乐瑞怀疑乔厉鸿目前严重内出血。 至于皮肤多处烧伤,被玻璃碎片炸成一个刺猬球,相较之下,都还算是小伤了。 我:“……” 让你这么一分析,忽然觉得乔总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怎么破?他这是打算一举囊括“2016年度最强打不死的蟑螂”大奖、“2016年最佳卖惨渣攻”大奖、“怎么都折腾不死的渣攻”大奖的节奏啊。(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48章 失忆 【347】 形势严峻,乔厉鸿的伤势刻不容缓,乐瑞建议立刻送医院。 我同意他的前半句话,可唯独“送医院”这一点,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儿苟同的。 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如果我们曝光在公众眼前的话(包括去大医院),无异于直接送死。 所以不管乐瑞说什么,我的回答,永远都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不行!” 拒绝的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怕死。之前,乔厉鸿车祸后,去的就是规模最大的胥嘉市第一医院。当时我还傻乎乎地相信医生的说法,哪知道他们其实早就被不同势力收买了,如果不是我的话,乔厉鸿甚至差一点就真的成了个植物病人。后来,他虽然成功苏醒了,但还来不及通知家人,就消息泄露,还招来杀手。我哪怕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乔厉鸿的小四叔已经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对乔厉鸿起了杀心,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给干掉。 我们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小四叔此时绝对正在勃然大怒,以及惊慌失措中。他害怕,害怕乔厉鸿还活着,害怕被秋后算账。所以,小四叔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找到乔厉鸿的下落,然后,继续他之前没有完成的事情——杀掉乔厉鸿。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发现,乔厉鸿在另一间医院,然后,这个消息被乔昌顺(或者其他暗中隐藏着想要乔厉鸿性命的人)知道的话,那么,这一次恐怕就不是“区区”三个杀手这么简单了。 ok,不去医院。但新的问题又来了。现在到底哪里是安全的?哪里是危险的? 谁想要乔厉鸿的命?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 绝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乔厉鸿的下落! 一开始,乐瑞还打算有理有据和我讲道理,但本暴君像是那种有耐心和别人唧唧歪歪的类型吗?任乐绵羊在耳边如何咩咩咩乱叫,我一律采取无视。后来他发现根本没法儿和我沟通后,于是干脆也翻脸不认人,胡搅蛮缠起来——然后被我一巴掌给摁五指山下了。 乐瑞气的哇哇直叫,我迫切地想要来一根烟。 我其实也挺发愁,虽然现在我知道不能做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接下来何去何从,我该怎么办,哎……我无力地向后重重一靠,四仰八叉倒在巷子的墙壁上,盯着那辆倒在泥泞里的单车发呆。 可怜的单车也不知道被丢在巷子多久了,只剩一个生锈的车架子,俩轱辘已经不见,车把式向前倒载进水洼里,水面飘着一层让人恶心的彩光,里头倒映着半截房檐。 真是垃圾啊,单车也好,我也好,全都毫无是处! 我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发,刹那间电光火石——咦?等等! 垃圾一般是放在什么东西里面的? 垃圾桶! 那么,是什么地方的垃圾桶呢? 医院的垃圾桶! 医院的垃圾桶里面有什么东西? 名片! 卖安乐死的那个假医生的名片! 好像动画片《一休哥》似的,我的脑袋上“叮!”地冒出来一个电灯泡。 我转向乐瑞,俩眼珠子亮的惊人:“有办法了!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我激动地抓着他的肩膀前后晃动。 “你想到什么了…………停停停!拜托你快别再晃了!我头晕……”乐瑞完全感受不到我心里的激动,被我晃得晕头转向,俩眼珠子已经变成旋转的蚊香了。 我发誓,那个医生绝对是个意外,是个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也不曾曝光在任何一方面前的,意外。所以,他肯定不会想要乔厉鸿的命。再说了,既然那个医生胆子大到跑医院里头卖安乐死,那说不定…… 幸好幸好!当时觉得说不定日后会有用,所以把他的名片从垃圾桶里给捡了回来,没想到居然还真派上用处了! 我把乐瑞丢开,赶紧掏手机,刷刷刷找到名片全能王的app,点开后,手指快速地在扫描的各式名片上滑动。 乐瑞被我晃成了一个不倒翁,东倒西歪地转了好半响,才重新找到四肢:“求求你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你不知道我刚经历过火灾,脑震荡还没好吗?你摇得我差点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给忘了。” 我猛的打了个响指:“找到了!” 乐瑞做体操一样,左右摆了摆头,又揉了揉肩膀,听到我这么说,赶紧停下,好奇地凑到我跟前:“你找到什么了?” 我按下通话按钮,心情愉悦居然还有了开玩笑的兴趣,把乐瑞的脸推开:“诶,让让,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乐瑞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色盲吗?太阳早下山了,没看到天都黑了。” 我把手机放到耳朵边,电话的另一边传来接通的“嘟”声,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通了,传来一个前不久才听过,依旧有些熟悉的声音。 “喂,哪位?” 我激动地想要开口,但却发现自己噎住了。仔细想想,我的行为实在鲁莽,难道正规医院不可信,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就可信了? 那日医院相遇的情景再次出现在眼前,那双戏谑的绿眼睛,那句“只要有钱,万事好办”…………莫名其妙,我觉得这个人不会害我。 我犹豫片刻,一咬牙。 管他三七二十一,试试再说! 【348】 乐瑞说我疯了。 我也觉得我疯了。 我把乔厉鸿的身体情况大概说了一下,转述了一遍乐瑞告诉我的,那些拗口的医学设备,问电话的另一边,有没有办法弄到这些设备给乔厉鸿做手术。 对方思忖片刻,报了一个哪怕只是听听,都让我胃痛的天文数字。 如果不是可以分期付款的话,我当时真打算丢下乔厉鸿不管,任他自生自灭算了。 我同意了。 对方让我报地址,他开车来接我。 我在乐瑞的阻止中,如实照说。 对方让我原地等待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 我发现乐瑞正在努力把乔厉鸿当一袋大米,扛到自己弱不禁风的小肩膀上。看样子,乐绵羊是似乎是打算趁我没有防备,驮着乔厉鸿溜走。 我嘴角抽搐:“您这是,一言不合……就绑架?” 被发现了,乐瑞也不心虚,反而愤怒地大喊:“我是不会允许你随随便便拿生命来开玩笑的!” 我:“我没有啊。” “你别想骗我!我刚才听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刚才那通电话,你说,你是不是打给地下黑诊所的?!对方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吗?!医生有医师执业证吗?!你知不知道这种地方有多不安全!环境差、没消毒、滥用药,那么小一个地方,没有诊所,没有治疗室处置室,而且还有大量假冒伪劣的医疗器械和药品,你知不知道很多人原本什么病都没有,进去看个感冒,打个吊瓶,结果出来反而染上hiv?!” 乐瑞简直都要气炸了,我讪讪的也不反驳。其实我也心里没底,但一时之间,让我找个值得信任的医生,我又要上哪儿去找啊?! 但大医院又是绝对去不得的。乐瑞面对我的质问,“如果碰到杀手?如果医生被收买了怎么办”,他又哑口无言了。 一时间,局面僵住了。 最后,我俩决定各退一步,选了个折中的办法——乐瑞自告奋勇要替我去一探虚实,他是专业人士,我就算问也问不出情况,所以我只能带着乔厉鸿躲在暗处。如果乐瑞觉得对方安全可靠,再给我们发暗号,我们再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我俩商量暗号中度过了。 远远听到汽车按喇叭的声音,估计是电话里的联系人来了,巷子太窄汽车开不进来。 乐瑞紧张地让我藏起来,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个即将上战场的死士一样,脸上充满了为革命而牺牲的悲壮。 我一时被他的壮烈表情感动,瞬间融入了躲在战壕内的参谋长一角,热泪盈眶地看着他,一副激动地说不出话的样子。 他泪盈盈地看着我,背挺得笔直,后脚跟猛地一并,向我敬礼——虽然举错手了,但我还是感动的回礼。 夕阳西下,两个战士表情肃穆地相互敬礼。 “祖国就交给你了!”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绝对不辜负首长期待!”他敬礼,礼毕,踢着正步走出去了。 一只蹲在箱子上的花猫无趣地瞅着我俩,舔了舔爪子,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我脑袋一缩,躲在箱子后,冲头顶的花猫竖起一根手指,紧张地:“嘘——” 居高临下的花猫,充满鄙视地扫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在这只喵的眼里读到了“愚蠢的人类”。 【349】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在忐忑中度过。 我不知道为什么乐瑞去了这么久,时而担心,时而懊悔,因为看不到,所以脑补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然后乐瑞回来了。 然后我很想脱下鞋子,狠狠甩到他那张犯花痴的脸上。 乐瑞笑得就跟春天绽放的桃花那样,乐得差点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都忘了。 谁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那个绿眼睛的混血“医生”,居然是乐瑞崇拜的学长!而且还是脑袋上戴着一大堆“天才”头衔,刚进学校就引起大规模轰动,每天打开柜子都会被情书淹没的那种,传说级的学长。 名字是崔辰逸。 毫无疑问,崔辰逸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在去他诊所的路上,我都快溺死在乐瑞滔滔不绝的称赞里了,按照乐瑞的说法,崔辰逸的导师,和乐瑞的导师,是师兄弟,而乐瑞刚入学的时候,刚好崔辰逸毕业。那时候的他,是如此的惊世绝俗的存在,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崔辰逸在会走得比他师傅更远。 但,或许是天妒奇才吧,进医院大约两年后,崔辰逸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医疗事故,好像是手术台上出了错误,死了一个不该死的患者。因为患者的身份又比较特殊,所以那件事当时闹得很大,医院为了息事宁人,所以把过失都推到了崔辰逸的身上。 之后,崔辰逸就销声匿迹。 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后,他们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偶遇。 这些八卦,安全的情况下,我会很感兴趣。但现在乔厉鸿昏迷不醒,我心里七上八下,一颗心悬着实在没有开玩笑的兴趣。 崔辰逸的诊所,出人意料的,看上去还挺正规的。 至少不像是会往电线杆上贴什么治疗男性前列腺炎、安全无痛人流之类的小广告的黑诊所,虽然只有两层,但诊所的面积也有几百平了,我怀疑是不是什么私人中医院,反正总体感觉还算靠谱。 不过现在不是参观诊所的时候,乔厉鸿直接被推进手术室里了,乐瑞和崔辰逸也一起消毒后,戴着口罩手套进去了。 我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等那盏通红的灯熄灭。 周围很安静,诊所周围都是些年代久远的老房子,街坊邻居都十分和蔼,远处飘来不知谁家的晚饭香,隔壁的电视机传来京剧咿咿呀呀的慢调子……我的精神绷了一整天,又是杀手又是火灾爆炸,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又在如此安逸的环境中,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地一觉惊醒,手术已经结束了。 乐瑞脸上的傻逼笑,已经告诉我,手术成功。 我不由松了口气。 不过,乔厉鸿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乐瑞说他现在基本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一时半会还醒不了,问我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肚子饿得要死,于是和乐瑞一起去吃饭,然后找了间最近的招待所,蒙头呼呼大睡。 第二天被噩梦惊醒,到诊所一看,乔厉鸿还没醒来。崔辰逸给了我一粒子弹,说是昨天从乔厉鸿肚子里取出来的,问我要不要留个纪念。我本来打算丢掉,但后来想了想,又塞到口袋里,对他说了声谢谢。 【350】 乔厉鸿这一次睡得可真够久,如果不是乐瑞和崔辰逸都表示否定,我几乎以为他又要变成植物人了。 这段时间,我哪里都不敢去,电视也没什么兴趣,不管打开哪个台,都在报道胥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火灾。 而其中,最叫我心惊胆战的,是警方公布的一张照片。 那是来自监控录像的一个截图,人影模糊,低着头看不太清楚,但我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呢?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吓得我手一哆嗦,直接把电视给关了。 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惊慌不定。 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主持人对那张截图的解释是:“纵火嫌疑人”。 所以————我成了警.方通缉的纵火嫌疑人? 明明我什么都没干…… 明明我是受害者…… 我头疼地把脸埋在手掌里,坐在病房的阴影里,重重叹气。 操!乔厉鸿这回可真是把我给坑惨了。 然后,把我坑惨的乔厉鸿,毫无预兆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我听到声音抬头,乔厉鸿正低头看手背上插着的针管,我随口说:“嗯?睡醒了?” 乔厉鸿的视线从铁架上挂着的吊瓶,猛地转过来,冷冰冰地落在我的身上。 他也不回答,只是眯着眼睛打量我,脸上充满了警惕。 嗯,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 乔厉鸿……醒了? 卧槽!乔厉鸿醒了! 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折叠椅啪嗒一下摔在地上,我瞠目结舌地瞪着乔厉鸿,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谁一把掐住,连说出来的声音都是哑的:“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老天!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醒了!” 乔厉鸿冷冷的盯着我,我却压抑不住越来越激动:“一个星期了!你知道吗!你这个混蛋,你昏迷了一个星期啊!” 乔厉鸿却像是对我失去了兴趣,左右环顾,开始机警地打量起了病房。 我却兀自兴奋起来,打开门,冲外头大喊一声:“乐瑞!崔辰逸!快来啊!乔厉鸿醒了!那个混蛋终于醒了啊!” 片刻,远处办公室传来噼里啪啦,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乐瑞惊慌失措的声音:“马,马上就来!” 崔辰逸的声音也从同一间办公室里传了出来:“着什么急呀。”声音笑得很不正经,“反正他都已经睡了那么久,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我这儿还有正事……哎哟。” “闭嘴!”乐瑞恼羞成怒的声音,后面又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但一来,他俩的声音都低了下去,二来,我也没耐心等,转头又回到乔厉鸿病床前。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我冲到他的床边,高兴地有些手足无措,“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隔着被子摸他的脚,“脚疼吗?膝盖呢?肚子呢?你知不知道你当时有多危险,吓死我了,衣服一脱上面全都是伤痕,幸好你不是明星,不然以后都不能脱衣服了……” “不好意思,”他猝然打断我的话,“请问,你是谁?” 我:“………………吓?” 他:“这里是哪?” 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陌生,好像此前从来不曾认识过我。 我感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因他苏醒而产生的满腔热血,瞬间被冻了个透心凉。 我的心里一声咯噔,不会吧……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很糟糕的想法:“那个,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他:“……” 我:“…………” 他:“………………” 我:“……………………” 【351】 乔厉鸿失忆了。 在我陪他出生入死,在我衣不解带地守了他一个多星期后,他失忆了。 我强忍着额头乱跳的青筋,笑容满面地握住他的手,用力地上下猛摇:“你好你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许言,你的名字是乔厉鸿,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乔厉鸿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沉默片刻,然后朝他扬起灿烂的笑容:“我是你的债主。” 乔厉鸿自醒来后,终于露出了一个表情。 那个表情的名字,叫做懵逼。 乐瑞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眼看就要忍不住了。我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他瑟缩了一下,默默低头关上门退出病房。 朕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龙须,张嘴,刚要说话,然后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49章 被通缉了 【352】 两个月后。 胥嘉市东三环,筒子街葫芦巷,刘胖子面馆。 我成了一个颠勺的炒菜师傅。 哇,掌勺师傅,听上去很高大上是不是?但等等,你看完我的其他职务就不会这么想了。 炒菜师傅,括号,兼店小二、收银员、清洁工……除老板以外的一切职务。 所以(摊手)说白了,我就是个打工的。 虽然招牌是面馆,但其实这就是一间路边随处可见的快餐店,如果你不介意和陌生人肩膀挨着肩膀吃饭的话,那么,店里大概能同时挤下三十个人。不过,面积虽小,菜单却胆子忒大,硬是给你整出了一个满汉全席,从炒饭到火锅应有尽有,甚至菜单上没有的,只要你付得起钱,那老板就负责一定将这道菜给你端上来。 老板倒确实姓刘,不过他却和胖子却一点都不沾边儿,即使秋天他穿上羽绒服,也不过是像裹上炸粉的虾球——看上去很丰满,但一口咬下去就知道,那芯子小得究竟有多迷你。 据说,这家店原来还有个胖胖的刘姓老板娘,只可惜我没赶上“情深深雨蒙蒙”的美好时代,迎接我的,只有孤零零的颓废老烟枪,以及,隔壁一元店大喇叭聒噪的“缺德老板娘捐款私逃,留下我们支付高昂租金,便宜甩啦!便宜卖啦!” “小崔介绍你来的?”这是两个月前,我们初次见面时,前胖子,现烟枪对我说的一句话。他那天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夹克牛仔裤,软成一摊稀泥地盘腿靠在店门口抽烟,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怀疑“这家店怎么还没倒闭”的萧条气质。 小崔,自然指的是崔辰逸,所以我回答“是”,然后把打印出来的简历递给他。 刘烟枪意外地挑起一边眉毛“咦?”了一声。他当时没有解释,不过混熟以后他告诉我,他不过就是招个打杂工,勤劳灵活能干就行了,不需要履历表这劳什子玩意儿。而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招人,不看身份证,直接付现金,所以,被熟人介绍上他那儿去打工的,九成九,是犯了事儿的人。 所以,他接过我的简历后,扫都没扫一眼,随手放到一边,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犯了啥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恰巧悬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打开着,我于是问他要遥控器。他一脸的匪夷所思,我猜他的潜台词大概是“垃圾回收站捡回来的旧电视,怎么可能会有遥控器这种高级玩意儿”,于是我搬了张店里的椅子过去,拖鞋踩在上面,连续调了几个台,终于转跳到新闻频道。 《都市三十分钟》的女主播正在报道,自前段时间乔氏集团收购良科科技后,股价一路上涨,虽然整体形式还在底部区域,但现在是个进场的良好时机,大批散户纷纷入场,希望能够抄底该股,对未来的形式也一片看好。 画面切换到公司楼底,(代理)总裁乔叶辉在保镖的保护下,穿过重重包围的记者群,对各种提问避而不谈。但就在他弯腰即将钻进汽车时,有记者尖声问道他对前总裁葬身火海一事有何看法,他忽然停住,站直身体,回头,斩钉截铁地说:“我相信警方一定会全力以赴,将凶手缉拿归案的!” 记者马上尖锐地提问:“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确信您的兄长已经遭遇不幸?火灾现场总共挖出来三具尸体,虽然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根据最新的检测结果,死者与前总裁的dna并不相符。您为什么这么肯定,乔总已经遭遇不幸?是否您还有别的什么线索?能否透露给公众呢?” 旁边的记者:“您为什么能够这么肯定呢?据说,三名死者里,其中一个是乔厉鸿的贴身保镖,另外两个,则是国内通缉榜上的杀手,请问这是真的吗?” “网上有关您□□的流言是否属实呢?” “您是否为了争夺家族的继承权,而雇凶杀人,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呢?” “这次的火灾真的纯粹只是意外吗?包括前次的车祸在内,请问,是否有人针对乔厉鸿在进行一系列的谋杀活动?” “警方公布的纵火犯——斧头男,请问您真的对他一无所知吗?” …… 乔叶辉一开始还为自己辩解,试图营造一个无辜的公众形象,但记者的疯狂逼问根本就不让他喘口气,他虚弱的回答都被记者的喋喋不休淹没了。乔叶辉表情越来越难看,后来拒绝回答,钻进汽车,狠狠地砰上车门。记者拿着话筒想要冲过去,但秘书将记者拦住,带着官方的笑容,说代理总裁接下来还有别的行程,暂时不接受采访。 电视里的汽车扬长而去,现实中的店老板困惑地问:“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这些跟我刚才的问题有关系吗?” 我说:“你知道上个星期,第一医院的火灾事件吗?” 他说:“闹得那么大,整栋楼都塌了,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刚好画面再度切换回演播室,女主播严肃地念着新闻稿:“根据警方最新公布的消息,案发当时,住院大楼除了目前的三名死者外,还存在神秘的第四个人。法医检测表示,这些人之间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械斗。警方怀疑,这个神秘的第四个人——‘斧头男’,正是这场火灾的纵火犯。” 右边的小图像里则是一张模糊的监控录像截图,低分辨率的黑白画面上,一个男子正低着头匆匆走过,右手拿着一把消防斧。 刘烟枪:“诶诶!回神了,这破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人,”我咳嗽一声,脸红,尴尬,但还是指着画面上继续说,“是我。” 刘烟枪:“……” 我:“……” 背景音:“目前警方正在积极核查该人的身份,如果有知情的市民,也欢迎向警方提供线索,联系电话是xxx。” 刘烟枪:“……” 我:“……” 背景音:“需要格外提醒各位广大市民的是,该凶手极其危险,性格凶残,如果大家遇上的话,请一定要优先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再重复一次,警方的联系电话是xxx……” “……”刘烟枪默默地去掏手机。 我赶紧举起双手:“我是被冤枉的。” 刘烟枪:“……你怎么证明?”(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第49章 被通缉了 【352】 两个月后。 胥嘉市东三环,筒子街葫芦巷,刘胖子面馆。 我成了一个颠勺的炒菜师傅。 哇,掌勺师傅,听上去很高大上是不是?但等等,你看完我的其他职务就不会这么想了。 炒菜师傅,括号,兼店小二、收银员、清洁工……除老板以外的一切职务。 所以(摊手)说白了,我就是个打工的。 虽然招牌是面馆,但其实这就是一间路边随处可见的快餐店,如果你不介意和陌生人肩膀挨着肩膀吃饭的话,那么,店里大概能同时挤下三十个人。不过,面积虽小,菜单却胆子忒大,硬是给你整出了一个满汉全席,从炒饭到火锅应有尽有,甚至菜单上没有的,只要你付得起钱,那老板就负责一定将这道菜给你端上来。 老板倒确实姓刘,不过他却和胖子却一点都不沾边儿,即使秋天他穿上羽绒服,也不过是像裹上炸粉的虾球——看上去很丰满,但一口咬下去就知道,那芯子小得究竟有多迷你。 据说,这家店原来还有个胖胖的刘姓老板娘,只可惜我没赶上“情深深雨蒙蒙”的美好时代,迎接我的,只有孤零零的颓废老烟枪,以及,隔壁一元店大喇叭聒噪的“缺德老板娘捐款私逃,留下我们支付高昂租金,便宜甩啦!便宜卖啦!” “小崔介绍你来的?”这是两个月前,我们初次见面时,前胖子,现烟枪对我说的一句话。他那天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夹克牛仔裤,软成一摊稀泥地盘腿靠在店门口抽烟,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怀疑“这家店怎么还没倒闭”的萧条气质。 小崔,自然指的是崔辰逸,所以我回答“是”,然后把打印出来的简历递给他。 刘烟枪意外地挑起一边眉毛“咦?”了一声。他当时没有解释,不过混熟以后他告诉我,他不过就是招个打杂工,勤劳灵活能干就行了,不需要履历表这劳什子玩意儿。而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招人,不看身份证,直接付现金,所以,被熟人介绍上他那儿去打工的,九成九,是犯了事儿的人。 所以,他接过我的简历后,扫都没扫一眼,随手放到一边,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犯了啥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恰巧悬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打开着,我于是问他要遥控器。他一脸的匪夷所思,我猜他的潜台词大概是“垃圾回收站捡回来的旧电视,怎么可能会有遥控器这种高级玩意儿”,于是我搬了张店里的椅子过去,拖鞋踩在上面,连续调了几个台,终于转跳到新闻频道。 《都市三十分钟》的女主播正在报道,自前段时间乔氏集团收购良科科技后,股价一路上涨,虽然整体形式还在底部区域,但现在是个进场的良好时机,大批散户纷纷入场,希望能够抄底该股,对未来的形式也一片看好。 画面切换到公司楼底,(代理)总裁乔叶辉在保镖的保护下,穿过重重包围的记者群,对各种提问避而不谈。但就在他弯腰即将钻进汽车时,有记者尖声问道他对前总裁葬身火海一事有何看法,他忽然停住,站直身体,回头,斩钉截铁地说:“我相信警方一定会全力以赴,将凶手缉拿归案的!” 记者马上尖锐地提问:“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确信您的兄长已经遭遇不幸?火灾现场总共挖出来三具尸体,虽然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根据最新的检测结果,死者与前总裁的dna并不相符。您为什么这么肯定,乔总已经遭遇不幸?是否您还有别的什么线索?能否透露给公众呢?” 旁边的记者:“您为什么能够这么肯定呢?据说,三名死者里,其中一个是乔厉鸿的贴身保镖,另外两个,则是国内通缉榜上的杀手,请问这是真的吗?” “网上有关您□□的流言是否属实呢?” “您是否为了争夺家族的继承权,而雇凶杀人,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呢?” “这次的火灾真的纯粹只是意外吗?包括前次的车祸在内,请问,是否有人针对乔厉鸿在进行一系列的谋杀活动?” “警方公布的纵火犯——斧头男,请问您真的对他一无所知吗?” …… 乔叶辉一开始还为自己辩解,试图营造一个无辜的公众形象,但记者的疯狂逼问根本就不让他喘口气,他虚弱的回答都被记者的喋喋不休淹没了。乔叶辉表情越来越难看,后来拒绝回答,钻进汽车,狠狠地砰上车门。记者拿着话筒想要冲过去,但秘书将记者拦住,带着官方的笑容,说代理总裁接下来还有别的行程,暂时不接受采访。 电视里的汽车扬长而去,现实中的店老板困惑地问:“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这些跟我刚才的问题有关系吗?” 我说:“你知道上个星期,第一医院的火灾事件吗?” 他说:“闹得那么大,整栋楼都塌了,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刚好画面再度切换回演播室,女主播严肃地念着新闻稿:“根据警方最新公布的消息,案发当时,住院大楼除了目前的三名死者外,还存在神秘的第四个人。法医检测表示,这些人之间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械斗。警方怀疑,这个神秘的第四个人——‘斧头男’,正是这场火灾的纵火犯。” 右边的小图像里则是一张模糊的监控录像截图,低分辨率的黑白画面上,一个男子正低着头匆匆走过,右手拿着一把消防斧。 刘烟枪:“诶诶!回神了,这破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人,”我咳嗽一声,脸红,尴尬,但还是指着画面上继续说,“是我。” 刘烟枪:“……” 我:“……” 背景音:“目前警方正在积极核查该人的身份,如果有知情的市民,也欢迎向警方提供线索,联系电话是xxx。” 刘烟枪:“……” 我:“……” 背景音:“需要格外提醒各位广大市民的是,该凶手极其危险,性格凶残,如果大家遇上的话,请一定要优先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再重复一次,警方的联系电话是xxx……” “……”刘烟枪默默地去掏手机。 我赶紧举起双手:“我是被冤枉的。” 刘烟枪:“……你怎么证明?”( 呵呵,全世界都逼我当替身 http://www.suya.cc/10/105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