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01意外重生 001意外重生 赵清茹慢慢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觉着自己耳晕目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最要命的是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些哭泣声以及说话声,就跟那受了潮的卡壳磁带似的,听得她全是寒毛直竖,着实渗得慌。 “姆妈,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敏儿,你先冷静点儿。这死丫头姆妈已经看过了,不过是磕到了头流了点血,命硬着呢,死不了的。你去看看你赵爸爸睡醒了没……对了,上楼前先去下厨房,给姆妈拿点酱油过来。小心点儿,别让小伟那臭小子看到了。” “酱油?姆妈你要酱油干什么?” “你个傻丫头,要酱油当然是止血啊。” “姆妈,这酱油能止血嘛。”赵清茹听着那个更年轻更清脆些的声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虽然听着这个年轻些的声音主人并不清楚自家姆妈为何要这么做,但已经渐渐恢复意识的赵清茹却秒懂了。记得老一辈传统观念里,有伤口时吃酱油这样带色素的食物,是会留下疤痕。虽说这个观点,经过科学验证,是不科学的。但赵清茹知道,那个让自家女儿去拿酱油,给她伤口止血的女人,没安什么好心!甚至其心可诛! 要知道她现在磕伤的可是额头,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若是在脸上留下什么伤疤,这不是等于毁容了嘛。更何况,听着方才简短的母女对白,当姆妈的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责怪自家闺女的意思。非但没有,还想乘机毁她这个小身板的容颜,不是别有用心又是什么! 可惜,她现在头晕脑胀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事儿都想不起来。 就在杜娟儿接过自家闺女薛玉敏端来的一小碟酱油,准备拿卫生纸往赵清茹的额头擦时,赵清茹瞬间睁开了眼睛。略微上挑的丹凤眼,黑白分明的双眸炯炯有神地盯着杜娟儿,看得杜娟儿那心脏下意识地为之一颤。乘着眼前之人一瞬间的失神,赵清茹一伸手,很是顺手地便打翻了杜娟儿手里的小瓷碟。 小磁碟摔落在地上,只听得“啪”地一声,碎裂成了好几块。 “酱油?!恩?” 赵清茹的声音有些低沉。话音才落下,身后突如其来地传出一声怒吼声。 “赵清汝你干什么?!” 还未等赵清茹回过神来,她便被个半大的小子推到了一旁。赵清伟怒视着眼前这个心思歹毒的嫡亲姐姐,怒道:“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好脾气的杜姨跟总为你说好话的敏姐姐了?赵清汝,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亲姐姐?!” 恶毒么? “啪!”赵清茹眸色一暗,抬起左手便挥向就站在她左手边不远处的那个年轻少女。因为顺手,反手又买一送一来了个大赠送。这两个巴掌几乎用尽了赵清茹所有的力气。 赵清茹天生就是个左撇子,只不过这事除了亲生爹娘之外,也就是曾经养过赵清茹几年的养父母知道这事。只不过后来为了不被旁的小朋友排挤,赵清茹才不得不强行扭转过来。事实上,没外人时,赵清茹还是习惯用左手更多于右手。 不用多问,这两记五指饼威力有多大,瞧着眼前这个年轻少女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就足以证明了。 “敏儿,你,你没事吧……”一旁当姆妈的中年妇人见自家闺女被赵清茹打耳光,不是不想立马冲上来狠狠地收拾一番赵清茹,却偏偏有所顾忌,手抬到一半后,因为意识到了什么,生生转变了方向。 敏儿?!短短几秒钟里,赵清茹已经想起了眼前这对母女是谁。就在方才,当赵清茹看清那个突然冲上来,直言质问“怎会有如此恶毒的亲姐姐”的毛头小子那张稚嫩小脸时,现在所使用的小身板那残存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现了出来。 赵清茹顿时有种老天爷这是要玩死她的无力感。 嘤嘤嘤,老公,救命啊~~~ 其实就在赵清茹刚恢复意识的那会儿,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是不是死而复生了。理论上她应该是活不成了,为了救自家婆婆,被一团带着火焰的陨石给砸中了脑袋。这要是没事,那才叫见鬼了。等到意识渐渐恢复后,瞧着眼前这些个陈旧的摆设与装修风格,若还没联想到自己是不是撞了大运重新投胎(?重生)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真真白看了那么多年的穿越重生小说。 只是当赵清茹认出那个毛头臭小子竟然是赵清伟后,是怎么也没办法接受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重生在自家婆婆,而且还是少女时期的婆婆身上,这一残酷事实。 嘤嘤嘤,老公,茹儿好想你~~~o(>﹏<)o 于是,赵清茹按耐下心底强烈的情绪变化,毫不犹豫地赏了眼前这个年轻少女两个巴掌。既然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再结合那残存的记忆,认出眼前这对人比花娇的母女俩是谁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别说赏两个巴掌了,知道自家婆婆那悲催前半生的赵清茹,只恨不能立马就收拾了眼前这对心如毒蝎的母女俩。 不过,不急,不就是收拾两朵成精的白莲花嘛,姐有的是耐心,慢~慢~来! 赵清茹一抬右手,一把扣住的赵清伟的手腕,随后用左手指着左脸颊以及额头右边的伤,冷冷地看向赵清伟,开口道:“赵清伟,你眼睛不瞎吧。看见你阿姐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有额头的伤没?你家阿姐我脑子又没让门给夹过,总不会自己打自己耳光,然后故意把头磕破吧。现在不过打两耳光讨回点利息,没给你那薛姐姐开瓢儿,已经够客气的了。” “放手!”赵清伟挣脱了一下,意外地发现竟然没挣脱开,越发生气道,“自己打自己耳光,你之前又不是没打过。” “……”赵清茹顿时一囧,暗道:婆婆啊婆婆,别告诉我你之前脑袋真的让门给夹过了,竟然还玩自虐。(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02对峙白莲 赵清茹忍不住在心底对自家婆婆吐了个槽,伸脚踢了踢脚边的碎瓷碟,继续道:“之前的事儿归之前的,我现在就说今天,说刚刚发生的事。赵清伟,你就算再没脑子,也该知道这受了伤的人,暂且是不能吃像酱油这样带颜色的东西,要不然伤口愈合后,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现在你心目中那个好脾气的杜姨还有心善的薛姐姐,竟然想往你嫡亲阿姐受伤的额头上抹酱油。你阿姐我运气好,提前苏醒了过来,这才慌忙间打翻了碟子。赵清伟,你告诉我,你阿姐我这么做,有错吗?!” 赵清伟低头看了看赵清茹脚边的碎碟子,地板上确实有一摊类似酱油的黑褐色液体。心里顿时起了疑心,暗道:莫非这事是真的? 可转念间,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不会的,不会的。这事一定是他那恶毒的阿姐在说谎。杜姨脾气那么好,那么温柔,薛姐姐又是那么善良。每次阿姐在外头闯祸,都是薛姐姐在一旁赔礼道歉。一定是他那个心肠恶毒的阿姐…… 从残存的记忆片段里,赵清茹知道眼前这个半大的毛头臭小子,按着辈分她应该叫舅舅,现在已经是她小弟的赵清伟,已经深受一种名为“白莲花”的nc毒。想要恢复正常,需要长时间的治疗,一时半会儿是绝没可能将人给拖回自己这边的阵营的。 好在赵清茹也不着急,反正怀疑的种子已经悄悄地种下了,回头有空了就隔三差五地浇浇水。最主要的一点,她赵清茹跟自家婆婆赵清汝相比,脾气没那么暴躁,更何况她清楚历史走向!这一点,绝对是压箱底的杀手锏! 杜娟儿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清伟脸上的怀疑,慌忙解释道:“茹丫头啊,你误会你杜姨了……” “误会什么?你可别诉我,你是听人说用酱油抹伤口,伤口好的快?”赵清茹直接打断了杜娟儿的话茬。从老白莲花因为被她说中心思,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中,赵清茹知道她猜中了。 “也不晓得是那个大~王~八~在那里胡说八道乱造谣!我诅咒她克父克母克夫克子,不得好死!”赵清茹的话非常成功地让杜娟儿变了脸色,连带着一旁的薛玉敏脸色也有些微恙。尤其赵清茹还顶着那张带着血污的脸,字正腔圆一脸阴沉地开口,正常人听了都会有情绪变化,更何况是本就心虚之人。 老白莲花杜娟儿是一个来自偏远山区的农村妇女,若不是因为新社会,才有机会上了几天学,认得几个字。即便读书认字了,杜娟儿骨子里还是受了好些传统,甚至有些封建的思想的影响。最主要的一点,杜娟儿这前半辈子确实不怎么顺风顺水。父母双亡不说,老公也早早地领了盒饭,丢下她们孤儿寡母三个。若说父母早亡是因为战争,老公的死是因为意外,那么唯一的遗腹子儿子小时候得的那场小儿麻痹症,险些救不回来,就绝对是压断杜娟儿相信自己命硬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平日里,杜娟儿生怕旁人提什么命硬,克父母克夫克子之类的话。偏偏赵清茹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杜娟儿因为赵清茹随后那句“我不是在诅咒你,只是在诅咒那个骗人的大王八”,不得不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 要说赵清茹嘴巴也确实够损,不仅明目张胆地直接损了老白莲花,还将小白莲花姐弟俩也给绕了进去。可惜这种嘴仗也就是占点口头上的便宜,对已经成精的老白莲花母女俩影响真心不大。 尤其事情发展到现在,忍功了得的杜娟儿但凡对自己不利的说辞,打死都不会主动承认的。实在没办法了,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混淆视听,以求蒙混过关。这方面,小白莲花已深得真传,有了老白莲花七八分的功底。 “汝丫头,是,不,不是……”一想到会因此露馅,杜娟儿眼睛有些微红,赵清茹从未有过的牙尖嘴利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杜婶,到底是还是不是啊?”赵清茹再次打断了杜娟儿往下说下去,“不管杜婶是受谁的盅惑,上当受了骗,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杜婶想将酱油往我受伤的额头上抹,只要认准这个事实就行了。” “不是的,我是真的听人说伤口上抹酱油,能让伤口快些愈合的。”听赵清茹如此说,杜娟儿顿时急了。可下一秒,赵清茹的反应让杜娟儿越发地后悔。 “是么?”伴随着赵清茹的这一声轻描淡写的“是么”,是赵清茹灵敏似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等到杜娟儿跟赵清伟回过神来,赵清茹的左手已经一把扣住了那个躲在杜娟儿身后生怕再被打耳光的薛玉敏那圆润的下巴。 “啧啧,瞧瞧,薛家姐姐那红肿得跟馒头似的小脸儿。赵清伟,既然你那好脾气的杜姨,还有温柔善良的薛姐姐坚决相信用酱油能治伤,还不赶紧的去厨房拿点酱油来。好好给你薛姐姐涂一涂伤口!” “汝丫头,汝丫头,全是你杜姨的错。杜姨不该相信外头那些个胡言乱语……” “汝丫头?你tm有什么资格叫我‘丫头’?你杜娟儿不过是我们赵家请来照顾我们兄弟姐妹三个的老妈子,客气点儿喊你一声‘杜婶’,还真把自己当大瓣儿蒜了?丫头?叫丫鬟呐?!还有你,薛玉敏!瞧瞧你珠圆玉润的样子,不要以为吃赵家的,喝赵家的,用赵家的,你就是赵家的女儿了!你不过是你那个想当x子又要立牌坊,一心想着爬上我爸那床,专搞破鞋的妈,带来的拖油瓶!” “赵清汝,你给我闭嘴!”赵清茹话音才落下,头顶便传来了赵父的怒斥声,“什么老妈子!你杜姨是你薛叔叔的遗孀。是你妈妈常年在外慰问演出,特意找来照顾你们兄弟姐妹三个的。还不给我跟你杜姨赔礼道歉!”(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03姐弟对质 “照顾?还不知道她照顾谁咧。将自家拖油瓶女儿照顾得珠圆玉润,将那个残废的遗腹子儿子照顾得跟球似的,偏偏将小伟照顾得跟皮包骨头似的,将我照顾得脑袋开了个洞,可不得好好地谢谢薛叔叔的遗孀杜婶咧。就是不晓得薛叔叔若是知道自己头顶绿油油的,会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好好谢谢爸爸你!” “小伟现在不是长个子的时候嘛,光长个儿不长肉。还有!不要胡说八道!”赵父走下了楼,因为之前赵清茹背对赵父的关系,赵父没在第一时间瞧见赵清汝那一脸的血污,反倒是薛玉敏那肿得跟馒头似的脸颊让赵父第一眼便瞧见了。薛玉敏脸上的伤,不用多问,赵父也能猜出一准是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闺女打的。 赵父丝毫没意识到,他嫡亲的小儿子,今年满打满算不过十二岁,跟老白莲花那遗腹子儿子相差了四岁。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子,都还没有进入青春期快速长个子的年纪。赵清伟个头虽说跟同龄的孩子差不多,体重绝对属于偏瘦,而且皮肤有些黯黄,明显营养不良。赵清茹丝毫没有意识到,其实她现在所用的小身板也是营养不良的那一个。 赵父平日里很忙,难得回家住几天,而赵母更是个大忙人,一年365天,超过三百天在外头慰问演出。家里除了老白莲花一个成年人外,就四个年仅十几岁的孩子。很多常识性的了解,可不比几十年后信息发达的后世,有些就连成年人都未必有这个意识,更何况是想赵清汝这般几个半大的孩子。 赵清茹对赵父的这套摆明来自老白莲花的说辞,很想翻个白眼,表示无语。 “小汝,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赵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推了汝妹妹一下,结果妹妹不知怎的就磕到了额头……”小白莲花泪眼婆娑,磕磕巴巴地开口道。瞧着那副楚楚可怜地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受伤的那位。 “赵爸爸明白,什么都明白。赵爸爸知道敏儿你是个好孩子。这全是你小汝妹妹的错。好了,别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赵父见薛玉敏哭得甚是伤心,更甚者差点喘不过气来,便赶忙轻声细语地开口安慰道。 尼玛,姐不干了!这还是亲闺女不?!真的不是垃圾箱里捡来的,亦或者充电话费,买一送一大馈赠?婆婆啊婆婆,你这前半辈子,果然是摆满了杯具跟餐具的茶几,太悲催了。 赵清茹冷眼旁观着依偎在赵父怀里的薛玉敏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许是察觉到客厅里还有赵清伟在,薛玉敏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得意,又小声地抽泣了起来。抽着抽着,气就接不上了。于是,又是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敏儿,敏儿,你这是咋的了?可不要吓姆妈啊……” 尼玛,能接上气不?会不会就这么断气翘辫子了?赵清茹望着眼前那超级浮夸,错漏百出且做作的表情,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想到自家婆婆之前那些年,就是在这对母女俩联合表演下,一败再败,心底顿时有种悲哀。自家婆婆脾气暴,性子耿直,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在眼前这两朵成精的白莲花母女面前可不就是容易吃亏,吃大亏嘛。 赵清茹抬眼看向一旁的赵清伟,不清楚眼前这个新上任的小弟究竟看没看到方才那一幕,但他没有第一时间上赶着过去安慰薛玉敏,按着目前的情形,已经让赵清茹很是满意了。至于偏心眼儿的赵父,赵清茹当年从自家老公那儿旁敲侧击地打听到自家婆婆在娘家时的一些生活琐事后,便已经知道了这位亲生父亲,是绝对不能指望。只不过这会儿亲眼目睹后,心里难免就有点儿堵得慌。就是不晓得这种异样的情绪是她的,还是她那前身婆婆残留在身体里的。 赵父安慰了一会儿薛玉敏,突然意识到平日里很黏薛玉敏的自家小儿子,这会儿一声不吭,便抬头看向赵清伟,不悦地皱了下眉头,道:“小伟,还不过来安慰一下你薛姐姐。” “啊……哦。爸,阿姐的头还伤着咧。你就不关心一下?”正在走神的赵清伟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要不我带阿姐去卫生所儿包扎一下?” “也好。”赵父看了一眼满脸血污的赵清茹,点头同意了。 “阿姐,走吧。”赵清伟直接走向了大门。说起来这还是赵清茹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后,当小弟弟的赵清伟第一次叫她。从那破碎残缺的记忆里,赵清伟即便当着赵父的面,也很少叫赵清汝“阿姐”,多数时候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赵清茹不知道是什么让赵清伟有所改变,但这种改变是赵清茹喜闻乐见的。可若是让那老白莲花母女俩意识到什么,赵清茹宁可跟从前一样。 。 一出门,赵清伟便压低了嗓门,率先开了口:“赵清汝,你告诉我,你头上的伤当真是薛姐姐不小心将你推倒,害你撞到了桌角磕破了?杜姨跟薛姐姐方才当真想拿酱油往你伤口抹?不准说谎骗我!” 赵清伟生怕赵清茹说谎似的,特意强调了一遍。 “小伟,是还是不是,重要么?不小心又如何?故意又如何?!我才是跟你血脉相连,唯一的嫡亲阿姐。是,你家阿姐我是脾气不好,可好歹也是爸妈的亲生骨肉,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我是瞧着薛玉敏姐弟俩不顺眼,但也不至于吃饱了撑着,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一个没有爸爸,寄人篱下的人。小伟,你有眼睛,也长了脑子,虽说很多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但这并不阻碍你用你长在脖子上的脑袋,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阿姐我长得比你那个薛姐姐漂亮,出身也比你薛姐姐好,学习成绩也不比你薛姐姐差,你说你阿姐我为什么要为难一个除了脾气不太好以外,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恩?”(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04喜欢水仙 “我知道。因为你喜欢隔壁沈叔叔家的建军哥哥,而建军哥哥喜欢薛姐姐,不喜欢你。”赵清伟语出惊人,“所以你才处处为难薛姐姐。” “沈建军?他算哪棵……”赵清茹本能地想说“沈建军算哪棵葱”,谁曾想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张美少年的脸。(⊙o⊙)啊,确实长得不错,是块品质不错的小鲜肉,都快赶上普通的神户和牛肉了。可惜,这种明显还是幼稚男孩的小鲜肉,也就是看几眼养个眼罢了,并非她赵清茹的菜。要说喜欢,甚至一心想嫁的,当然还得是自家老公那样,有能力有担当的成熟男人。 “哦,小伟你是说那个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大瓣儿蒜(水仙)? “建国哥,建军哥。”赵清茹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一旁的赵清伟在跟人打招呼。 心下立马有所警觉的赵清茹稍稍一抬头便瞧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果然长得很漂亮。只可惜精致俊美的五官这会儿瞧着有些狰狞,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情绪。 赵清茹歪着头纠结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起她现在使用的这个小身板前身,也就是她那婆婆对沈家三兄弟,尤其排行最小的沈建军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让他厌恶到极点的事儿。既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个所以然来,赵清茹便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自家小弟,压低了嗓门道:“喂,小伟。我怎么感觉你那建军哥哥很讨厌我?” 赵清伟一脸惊悚的表情看向赵清茹。 “看什么看?!你家阿姐我这不是磕到头了嘛,有些事记不太起来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阿姐你总是对着建军哥犯花痴,然后知道建军哥喜欢薛姐姐后,就总欺负薛姐姐,被建军哥哥撞破了好几次。” 赵清茹眉眼微挑,心底再次为自家婆婆点个蜡,至于吐槽什么的就算了。早意识到薛玉敏这朵小白莲花折腾半天也就是点初级道行,这个时代的人脑回路还真简单。这种装可怜,故意引导恶人说或者做一些事,然后让那谁谁谁恰当听到或者撞破……真的太没创意了。 说句不客气的,若真想要欺负人,哪里会那么容(狗)易(血)地让人给撞破,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过这事还真心不能怪她那婆婆,毕竟时代不同嘛,现在的人花花肠子还没那么多。再加上她那婆婆那爆竹脾气,基本就是一点就炸,确实蛮好利用的。 这一刻,赵清茹可算是明白了自家婆婆什么情况了。基本没有知心朋友,连自己唯一的嫡亲弟弟都避而远之,瞧着讨厌的地步,不愧是摆满杯具与餐具的悲催茶几。 “呼~”赵清茹长呼了口气,随后抬起头,朝着就站在不远处的沈家俩兄弟微微颔首,微笑地打招呼道,“沈家两位哥哥好~沈家两位哥哥再见!小伟,我们走。” “哦。”赵清伟见赵清茹抬脚便走,跟沈建国兄弟俩摆手告别后,赶紧追了上去。 “这赵家蛮牛今儿瞧着跟平日不太一样咧。”沈建国望着赵清茹姐弟远去的背影,轻声道。 “哼!管她一不一样,最好别来缠着我,别欺负敏儿就成!”沈建军半眯着眼,心底莫名涌现的那丝不痛快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我刚才留意到那家伙的头破了,别是敏儿也受了伤了。我得去瞧敏儿了,就不陪你去买东西了。” “不急,我跟你一起去。”沈建国自然也注意到了赵清茹额头的伤,当然还有那微肿的左脸颊。一想到今天赵父正巧在家,仅比沈建军年长一岁的沈建国难免会多联想些旁的事儿。 “随便你。”沈建军加快了步伐,朝着赵家的方向,疾步走去。 。 卫生所儿距离赵家并不远,最多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步行距离。去卫生所的这一路,赵清茹再次见识到了自家婆婆被神憎鬼厌到哪个程度。对此,赵清茹也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来她脸皮也厚实了,再者说她又不是rmb,做不到人见人爱。更何况现在是有rmb也买不到好东东的七十年代中期,还没改革开放咧。 到了卫生所儿,负责给赵清茹的瞧伤口的是一位头发有些发白的老军医,瞧见赵清茹头上的伤后,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小李,给她先清洗下伤口,然后包扎一下。” “哎。”应声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护士姐姐,里头穿着一身绿军装,外头套着白大褂。赵清茹只是觉着眼熟,大致记得眼前这位护士姐姐也是大院的孩子,却叫不出名字来。没办法,身体残存的记忆残缺不齐,看来回头还得从自家小弟赵清伟那里套取资料。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李渔见赵清茹半天没动弹,便拍了拍软椅上的靠背,催促道。 回过神来的赵清茹赶紧走了过去,乖乖地躺在软榻上。李渔熟练地从一个白色搪瓷杯里捻出一小团消毒棉花,沾了点双氧水,冷冷地开口道:“忍着点。” 棉花团接触到赵清茹额头的伤口时,赵清茹的身体明显一颤,本能地握紧了拳头。 “小蛮牛,长能耐了哈。这次竟然被打破了额头。说话……谁把你的额头打破的?” “如果我说是薛玉敏,你信不?而且是她先动的手。”躺在软榻上的赵清茹见李渔半天没吭声,自嘲道,“我就知道说了你们也不信。” “我信!为什么不信?!”李渔反问道。 “嘶~你给我轻点。”赵清茹倒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赵清茹只觉着自己的鼻子酸酸的,不晓得是因为被沾了双氧水的消毒棉花给弄疼的,还是因为李渔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给感动的。 平心而论,自家婆婆那人际关系会糟糕到一塌糊涂,虽说有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的原因,其实本身也该反省。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明明可以解释,甚至跟白莲花对质,偏偏只知道乱发脾气,亦或者根本就不解释,就这么让小误会变成大误会。(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05隔壁竹马 当然,这事也不能怪自家婆婆。毕竟只是个初中才毕业的孩子,最主要的一点不管是亲爹还是亲娘一年到头相处的日子,扳着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家里唯一的成年人,便是那个没安什么好心的杜娟儿。老白莲花不把自家婆婆往沟里带就不错了,还细心教导,做梦去吧。瞧瞧自家婆婆跟薛玉敏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家,在大院这一片天壤之别的名声,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还知道疼就好,也好长点记性!”李渔帮着赵清茹清理好伤口后,又手脚甚是利索地上药并包扎,“这次运气还不错,伤口不大,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这几天记得忌口,别让伤口沾水,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哦。”听李渔这么说,赵清茹瞬间想起自家婆婆额头好像就有条伤疤来着,想来当年多半是晕厥过去的时候被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给涂了酱油,甚至极有可能连卫生所儿都没去。 “我去!两巴掌太客气那个小/贱/人了。”赵清茹忍不住脱口成脏,下一秒因为李渔突如其来的捏她脸颊而抬起了头。 “口德!”李渔意犹未尽地又捏了捏赵清茹的小脸颊,随后一边收拾着医疗用具,一边慢悠悠地开口道,“小蛮牛,你想过你为何每次都会吃亏?” “嘁,会哭的娃有奶喝,装弱小装无辜博同情,不就是‘示敌以弱’嘛。” “呵,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李渔笑了。 赵清茹不客气地朝着李渔翻了个白眼,对于李渔将她(前身)看成傻子的行径表示鄙视。 李渔见赵清茹起身便往医护室门外走,便又好意提醒了一句:“小蛮牛,平时还是收敛点脾气的好。” “啰嗦!”虽然跟李渔接触时间并不长,但赵清茹还是很快摸清了住在大院里的那些娃,尤其那些个女生是怎么个态度。别看小白莲花薛玉敏的亲爹,那位薛叔叔在没领盒饭前,曾经是赵父的副手,若现在健在,薛家也是有资格住在大院里的。可惜,薛叔叔已经提前领了盒饭,再加上薛玉敏姐弟俩在此之前一直住在乡下。若不是赵父将老白莲花杜娟儿接来照顾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住进大院里。 自己婆婆赵清汝脾气暴躁,前前后后确实得罪了不少青梅竹马。可要说住在大院里的少男少女,尤其小女生们对小白莲花薛玉敏,也不见得喜欢,弄不好也是跟自家婆婆一样,深恶痛绝。要知道在军区大院生活的女生们,性格里或多或少带着几分英姿飒爽的军人风格,又怎会瞧着那朵永远都是那一件飘逸的白色长裙,长发飘飘,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柔弱,动不动就眼红泪眼婆娑,一个不小心就“晕厥”过去的小白莲花有好感。更何况大院里的男生,一大半都被这朵圣洁的小白莲花给吸引了过去——这是关键所在。 偏偏自家婆婆脾气暴躁,又是一根筋的直肠子性子,可不就成了那些个女生投石问路的那枚小石子儿了嘛,被炮灰,混成现在这样神憎鬼厌也在意料之中。 赵清茹顶着个快被包成木乃伊般的脑袋,慢悠悠地从医护室里走了出来。原以为自家小弟将她送到卫生所儿后没什么耐心等她,自己先回家了。谁曾想一出医护室的大门便看见了赵清伟,只不过并非一个人,旁边不知何时还多了一个。这会儿赵清伟正跟那人小声地说着话。 “你头没事吧?”不等赵清茹靠近,那人便率先开了口。 “没事没事。”赵清茹连连摆手道。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个芯子,赵清茹面对眼前之人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丝压力,有点点心虚。 唐越宋半眯着眼睛,眉头微皱了一下。虽说之前跟赵家小丫头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每次小丫头都会甚是甜美的称呼自己“越哥哥”,难道是因为受了伤的关系?唐越宋本就不是个多话之人,甚至还有点沉默寡言。对于住在隔壁的赵家小丫头不同以往的异常表现,唐越宋只当是因为受了伤,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作为换了芯子的赵清茹,虽说对自家婆婆那悲催的前半生有所了解,但也只是了解个大致,很多细节可不清楚。自然也就不知道唐越宋在整个军区大院意味着什么。绝对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一两句话能概括的了的。 “注意休息,这几天别让伤口碰到水。”唐越宋简明扼要地叮嘱了一句,随后便抬脚走人了。 “越宋哥再见。”一旁的赵清伟破天荒地显得很是兴奋,目送着唐越宋离去,直到看不见那人的背影,才回转过头,带着崇拜且骄傲的语气开口道,“我以后也要参军,跟越宋哥一样!” “哦,加油。”赵清茹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小弟跟瘦竹竿似的小身板,突然转变了话锋,“不过小伟,就你这样小鸡仔似的小身板可是参不了军的。要不要你家阿姐我给你制定个营养餐外加锻炼身体的菜单?” “就你?”赵清伟显然不怎么相信赵清茹。 “小伟,你可别告诉我,你相信杜娟儿哄骗爸的那些个鬼话,真的就认为自己这么瘦是因为现在是光长个子不长肉的年纪。旁的不说,你的个头也不见得比同龄人高多少。再者你也长脑子了,应该还记得那个长得跟球似的薛玉笙,在你这个年纪有多壮实了。” “那不是……” “不是什么?是你肚子里长了蛔虫还是薛玉笙从小打针打多了,长大后就一下子虚胖了?若长了蛔虫,正好我们现在就在卫生所儿,你可以立马进去跟李姐姐拿点宝塔糖,好好打一打你肚子里的蛔虫!” “阿姐,你别说了。”赵清伟抿了抿嘴,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赵清茹知道自家小弟内心一定有所变化。其实很多事情,就怕事后翻旧账。尤其那些个并不怎么高明的小动作,破绽百出的说辞,只需细细一翻,便能洞察出里头的问题了。也就是像赵家这样,家里的长辈一个忙军营里头的事儿,一个多数时候在外头慰问演出。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能活着,也不容易。(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06水仙上门 “行了,做这么个样子给谁看呐。小伟你只要记住,我是你唯一的嫡亲阿姐,大哥,我还有你是血脉相连,同一个爸妈生的,就行了。这事,我去跟爸说,或许还可以借一下你越宋哥的名头。”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自家小弟那寸板头,软软的毛茸茸的触感顿时让赵清茹心情大好。 对于自家阿姐突如其来的亲近,赵清伟有些别扭扭转了一下头,好不习惯呐。可抬头瞧着眼前那张笑眯眯的脸,又停止了反抗。 之后,本想顺道去小卖部溜达一下,了解一下大致物价的赵清茹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没什么钱,再加上赵清伟坚持,只好乖乖地回家。回到家的赵清茹本想直接去找赵父,谁曾想赵父去了隔壁没在家不说,家里还来了客人。客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遇到的沈建国跟沈建军兄弟俩。 赵清茹懒得理会这俩中二兄弟,排行第二的沈建国脑子里还残留了一些脑细胞,至于那个长得比女生还漂亮的沈建军,整个一智商严重欠费的nc。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不是被他拉低智商,就是被气死。 只可惜,很多时候,树欲静,风不见得就愿意放过想安静的树。 “你给我站住!”这不,沈建军见回到家的赵清茹进屋后,只瞧了他一眼后,便扭头打算上楼,心里很是不舒服。 赵清茹只当没听到沈建军叫唤的是她,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直接从沈建国的身边走过。 脾气不见得比赵清茹好多少的沈建军当即怒了,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了赵清茹的身侧,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手腕。 “我让你给我站住,你耳聋了?!” 可下一秒,只听得“呯”地一声巨响,沈建军就因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被赵清茹给摔在了地上。 “你tm冲谁乱吼呢?这里是赵家!不是沈家!更不是薛家!”赵清茹居高临下地看向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沈建军。 “赵家妹妹,你说脏话了。”一旁的沈建军也完全没料到变化会如此之大。 “你tm又算什么东西?你嫡亲弟弟刚才耍流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开口阻止?”赵清茹不客气地一脚踹向沈建军右脚膝盖内转弯处,听到沈建军本能地发出一声呻/吟声后,这才满意地挺了脚,“嘁,不就是瞧着你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多看了几眼嘛。长得跟弱鸡似的,真当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绕着你转了?” 沈建军的脸一下子红了,完全是被赵清茹的话给恼羞成怒了。就连沈建国也从未见过战斗力突飞猛涨的赵清茹,更是被赵清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原本想立马上楼休息的赵清茹指着微红的左脸颊以及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额头,微笑道:“看见我脸上的红印,还有额头上的伤没?就是你们心目中那个说话永远轻声细语,温柔善良的薛玉敏给打的。而且还是她先动的手。怎么,还两巴掌不应该么?而且,你们眼中那个向来好脾气的杜姨,还想趁着我被薛玉敏打晕过去的间隙,往我伤口上涂抹酱油。” “这不可能!”沈建军瞪大了眼睛,大声地嚷嚷道,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就算是敏儿先打的你,也是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活该被打!” “心肠恶毒?”赵清茹眸色明显一黯,随后抬头看向已经停止了抽泣,正一脸惊慌地看向她的小白莲花,嘴角突然微微向上一翘。在小白脸花那高八度的尖叫声中,赵清茹抓着薛玉敏的飘飘长发,直接往桌角的方向用力磕去,连磕了两下。速度之快,在场之人都没能回过神来,更让人诧异的是,赵清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瓶酱油。 “不是说涂抹了酱油,伤口好的更快嘛。来,多涂点!”等到沈建军跟老白莲花杜娟儿意识到上去救人时,赵清茹已经将大半瓶酱油倒在了薛玉敏血流如注的额头上。一通乱抹后,赵清茹将还在那里尖叫的薛玉敏直接推向了杜娟儿跟沈建军,随后直奔薛玉敏的房间。 “姆妈,好疼啊,好疼啊……姆妈我是不是已经破相了?” 赵清茹重生前,好歹也活了近三十年,若说结婚前性子还有些张扬,那么结婚后无疑内敛了不少。毕竟年岁大了,经历的事情也多了,加上婚后生活幸福,性情自然而然温婉平和了。可脾气好了,并不代表没有脾气。再说赵清茹的婆婆赵清汝,别看脾气暴躁,事实上从未碰过小白莲花薛玉敏一根寒毛。就这样还背上个欺负人的恶名,着实冤枉的很。 可以说,这一次薛玉敏完全是撞在了枪口上。若不是沈建军的那句“心肠歹毒的女人活该被打”,赵清茹绝不会现在就为自家婆婆讨回公道。毕竟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薛玉敏的房间就在一楼,赵清茹十分庆幸房门并没有锁。进屋后,先是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房间布置,随后一把打开了靠墙的衣柜,直接打了开来,将里面的衣服全扯了出来。当赵清茹看到薛玉敏很是小心地藏在衣柜底层的三本集邮册以及一个沉甸甸的铁皮饼干盒时,眸色越发阴沉的。 “敏儿没事的,没事的。”当赵清茹抱着薛玉敏的那一堆漂亮衣服,如数甩在地上时,老白莲花杜娟儿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薛玉敏额头上的酱油,一边轻声安慰道。 赵清茹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顺手拿起一件白色,衣领带蕾丝花边的裙子,直接一剪刀剪成两块! “啊~~~~我的裙子!”薛玉敏扑向赵清茹,想抢回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 “你的?!真tm不要脸!你们姐弟俩靠着薛叔叔每月领到的那几块钱的补助,再加上你那当老妈子的姆妈,一年到头能有多少布料?!”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还是计划经济,而且物资相当匮乏,当然比起五六十年代要宽裕不少。(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07父女对峙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还是计划经济,而且物资相当匮乏,当然比起五六十年代要宽裕不少。可城市里,绝大多数东西还是凭票供应,而且还是限量供应。供销社那些个紧俏物资时常断货,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好东西。像买米需要粮票,买白糖需要糖票,什么油票、肉票、布票、自行车票等等。 这种购买粮食等物资需要粮票的日子一直从55年持续到九十年代初。所以那时候谁家若能买辆价值两三百块钱的自行车,那绝对属于添置大件,不亚于几十年后买辆汽车。 城市居民每个月也就那么点布票,多数人家想给家人做几件衣服,还得存很久的票。对孩子们而言,过年不仅仅意味着有压岁钱有各种好吃的,更意味着能穿新衣服。赶上家里条件拮据点的人家,几年都未见添置一件新衣裳。 薛玉敏姐弟俩托亲爹薛卫国的福,农村户口转为了居民户口,每个月倒是能领取到一些补助以及若干票证。可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即便加上杜娟儿在赵家照顾赵清汝姐弟所赚的那点点工资,也仅够母子三人日常开销所用。想要上学就有点捉襟见肘了,更何况隔三差五地做件新衣服。最主要的是现在即使有钱,也没有那么多的布票供薛玉敏浪费。 这么大的漏洞如何补救?还不是拆东墙补西墙,从赵清汝姐弟身上做文章。 . 军区大院出来的娃,骨子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军人情结。这种情结,早已融进了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里。旁的不说,在着装上就能看出几分来。当然,这个时代,在普通老百姓里,无论男女老少也以穿绿色军装为荣。 赵母一年到头多数日子在外头上山下乡慰问演出,时常还会出国表演。借着出国的机会,偶尔会从国外带几块布料回来。只可惜赵清汝对这些并不怎么喜欢,最终这些漂亮的布料自然就便宜了薛玉敏。要说薛玉敏白莲花的形象能这般深入军区大院,在行头方面,赵清汝绝对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现在赵清茹直奔薛玉敏的房间,将那些个漂亮衣服都给扒了出来,生生吓了沈建国兄弟俩一大跳。兄弟俩微红着脸,怎么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一小堆衣服都是薛玉敏的。也难怪,且不说这些衣服无论款式还是颜色本就相差不大,最主要的一点,薛玉敏只要出门多数时候穿的还是那几件常见的,也就是偶尔穿插着换身不同的。再加上沈建国兄弟俩,尤其沈建军本就不是个心细之人。若不是赵清茹突然来个大爆发,估摸着还要本蒙在鼓里咧。 都说女人的衣柜永远少一件衣服,在未来赶上喜欢的,同一款式不同的颜色都来一件也很常见。问题现在不是几十年后,是物资相对匮乏的计划经济时代,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件衣裳补丁烙补丁的七十年代,一个寄居在人家里的“可怜”小丫头,竟然有那么多衣服,而且还是一件比一件漂亮的衣服,饶是被浓浓情意暂且蒙蔽了双眼的沈建军,也意识到了里头的不对劲。 若换做从前,薛玉敏或许还会解释一番,将沈建军心底的这点点小疑虑立马给消除了。只可惜,这会儿的薛玉敏根本就顾不上这些,正尖叫着,企图扑到赵清茹跟前,将她心爱的衣服给抢救回来。 “我的衣服~~不要啊~~我求求你,不要啊~~~” 薛玉敏的尖叫声很快惊动了正在隔壁跟自家政委商量事情的赵父。匆匆赶来的赵父一进门,就瞧见了一片狼藉的客厅,尤其瞧见满脸血污正在那里哭得伤心的薛玉敏,赵父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眉眼更是跳动得厉害。 “赵清汝!”赵父环顾了一下四周,瞧见了放在墙角的铁扫帚后,毫不犹豫地握在了手里。 别看赵清茹一边躲着薛玉敏,一边还不忘用剪刀将那些个衣服一一扯成布条,其实一直有留意着屋外。瞧见匆匆赶回家的赵父那身影后,立马歇了手,将手里的破衣服往薛玉敏的方向顺手一丢,随后……当然是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点。她可不想再挨揍,就算这顿揍真的躲不过去,该说的话也得说清楚! 赵父会出现,赵清茹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没想到,除了赵父外,竟然还惊动了住在隔壁的唐政委。唐政委就是方才遇到的唐越宋的亲爹,跟赵父同一个军营。 赵清茹见赵父已经明显动了怒,甚至还想拿铁扫帚打她,便立马开口道:“爸,要打你打好了!你是我亲爹,老子打女儿是应该的。但这顿打不是我应该受的,所以回头我一定会加~倍~收回来!” 说完后,赵清茹便瞥了一眼薛玉敏。 “孽女!到现在你还不知错?!” “知错?我有什么错?!爸,我才是你唯一的嫡亲闺女。现在你的唯一的嫡亲闺女被人给打破了头,行凶之人不仅连句‘对不起’都没有,甚至还想往你亲闺女伤口上抹酱油。既然爸你当没瞧见,不肯为自家亲闺女做主,我只有自己替自己做主!谁让我姆妈常年不在家没人疼,被人欺负也是活该!” 赵清茹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赵父见此,握在手里的铁扫帚反倒是打不下去了。赵父可不是心疼自家娃,舍不得下手,而是瞧着赵清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心底已经十分肯定自家闺女是真的打算回头在薛玉敏身上加倍讨还回来。 想到此,赵父气得不行。暗道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让他省心的闺女来?这哪里还是个女孩的?跟个土匪有什么区别? 而赵清茹见赵父没动手,便慢悠悠地回转过头,半眯着眼看向薛玉敏,不紧不慢地质问道:“薛玉敏,你总在外头造谣我赵清汝欺负你,现在你就当着我爸还有唐伯伯的面,把话说清楚了。在今天以前我赵清汝可曾动过你一根寒毛?!”(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08明显偏袒 “我……我没有……”薛玉敏本能地连连摇着头,否认道。 “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就可以了,不要扯其他的,混淆视听!如果有,就好好说说,我是怎么欺负你这个没了爹的可怜丫头的。如果没有……那我们就好好算算,你造谣污蔑,坏我名声的这笔账!” “……”薛玉敏咬着唇,泪眼婆娑地看向赵父,死活不肯开这个口。要说薛玉敏在外头也确实鲜少直截了当地跟沈建军几个控诉自己被赵清汝欺负这事,甚至多数时候还会自我检讨,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再加上沈建军几个好几次撞见态度恶劣且嚣张的赵清汝在那里咄咄逼迫强忍着泪水的薛玉敏。最终结果如何,自然不言而喻。 可在场之人,谁是傻子?整件事演变到这一步,事实的真相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需要解决的还在于事儿闹开后该如何收场,这关键自然还是赵父的态度。 “好了,小汝!没看见你薛姐姐受伤了嘛……还没完没了了。小伟,你笙哥哥没在家,还不赶紧送你薛姐姐去医护所儿。”很显然,赵父还是选择偏袒薛家姐弟。 “赵叔叔,还是我跟二哥送敏儿去医护所吧。” “恩,也好。” 人心是偏的。别看赵清茹初来乍到的,其实心里打从一开始便清楚赵父对薛家姐弟的偏爱更胜于自家婆婆兄弟姐妹三个。可当她再次见识到赵父是如何处理整件事时,心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在那一刻想说不委屈,那绝对是骗人的。 偏就偏吧。 没了赵父,难不成这地球还不转了不成? 不由地双手紧握成拳的赵清茹抿了抿嘴,对赵父这般和稀泥,甚至明显偏袒薛玉敏的做法,像是受了潮的炮仗一般,突然没了生息。只是赵清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这不,正当沈建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虚弱不堪的薛玉敏准备离去时,赵清茹无声无息地转身进了厨房。还未等在场所有人回过神来,只见赵清茹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从厨房了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不忘上下挥舞几下,调试着手感一般。 唐政委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而赵父顿时觉着太阳穴突突地疼得厉害,至于本就有点心虚的老白莲花母女俩,更是吓得脸色有些苍白。 “赵清汝,你到底想干嘛?!”赵父怒道。 “不干嘛,防身用。本想拿菜刀,问题菜刀回头还要做饭,沾了血不好,最主要的也没斧头顺手。”赵清茹依旧慢悠悠地开口解释道,“爸,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家闺女我在家里,差点就让个不男不女的外人给流氓了。家里姆妈不在,大哥也不在,就我跟小弟两个人,所以就算被人欺负了也没人出头。好在你家唯一的嫡亲闺女我现在也长大了,知道怎么对付那些个没安好心之人。” 赵清茹手握着斧头,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看向老白莲花母女俩,随后又瞥了一眼小心护着薛玉敏的沈建军。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杀一个不赔本,宰两个赚一个……” “阿姐……” “赵清汝,你骂谁不男不女?”沈建军那脾气并不比赵清汝好多少,甚至更暴躁。最主要的一点,这小子超级介意自己人比花更娇的外貌。 赵清茹挑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沈建国。 “三弟!”沈建国到底年长一些,赶忙拉住了自家暴跳如雷的弟弟。很显然,这次的这个暗亏,沈建军想不乖乖咽下都不行了。谁让他确实抓人手腕耍了流氓,最要命的是还被人几招撂倒在地。这要是传了出去,丢人的可不仅仅是沈建军一个人。 “好了汝丫头,你闹腾了那么多,究竟想做啥?说出来,看你唐伯伯能不能替你做回主。”要说唐政委,不愧是政委,一下子就戳中了关键所在。平心而论,今天唐政委过来赵家这边,见到了上蹿下跳的赵清茹,其实也蛮意外的。因为在唐政委的印象里,赵家丫头一直是那个脾气急躁的假小子,听说还总是欺凌弱小,欺负同住在赵家的薛家小丫头。现在瞧着,传言果真不可信。 “谢谢唐伯伯。其实也没什么,当初姆妈将杜婶请来,为的是照顾我们兄弟姐妹三个日常生活。现在我跟弟弟都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人照顾了。所以就想请唐伯伯当个见证人,请杜婶母子三个离开!今天就离开!您说咧,爸?” 赵父从赵清茹的话音中听出了一丝要挟,对此赵父心里一阵不舒服,甚至对自家闺女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厌恶感。都说儿女是债,这个不让他省心的闺女果然是来讨债的。 向来脑瓜子灵活的杜娟儿也意识到今儿的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搪塞过去,便抢在唐政委与赵父出声前,率先开口道:“那,那啥,其,其实今儿就算小汝你,你不开这个口,婶子我,我也不打算继续留下来了。” 开玩笑,都直接上斧头了。若留下来,这不等于在身边按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嘛。 “薛家妹子……” “赵大哥,你啥也不用多说了。哎~儿女都是债啊。想不到我在辛辛苦苦十来年,临了临了……” “临了什么?”没穿成自家婆婆前,赵清茹为人处世时,总是尽可能地留一线,不赶尽杀绝。可现在,瞧着眼前这朵成了精的老白莲花在打什么悲情可怜牌,甚至还想继续败坏她的名声,赵清茹只觉得各种恶心。正当她是y不成? “杜婶,你可不要再说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开口说话前,最好先瞧瞧你那一双儿女,一个珠圆玉润,一个胖得跟球似的。再瞧瞧姆妈拜托你照顾的我们姐弟俩,一个比一个瘦。这就是你所谓的苦劳?!”当然,赵清茹这般形容薛玉敏姐弟俩还是有很大水分的,但薛玉敏姐弟身形比赵清汝姐弟相比,瞧着更丰腴更强壮些也是事实。 “再者……”(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09有小偷君 “再者……”赵清茹转身将方才在薛玉敏衣柜里发现的三本集邮册外带一个铁制饼干盒丢到了沙发茶几上,“瞧瞧我刚刚都发现了什么?” “那是我的……” “咦,这不是奶奶/的集邮册么?”赵清伟几乎与薛玉敏同时开口道,“阿姐,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说咧,小伟?”赵清茹似笑非笑的看向薛玉敏,嘴唇微动了两下。虽然不曾发出声,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出那微动的嘴唇说了哪两个字。 “小偷”这顶帽子若是扣成功了,薛玉敏想要摘掉可就难了。 这两本集邮册原主人当然是赵奶奶,现任主人是薛玉敏也没错。那年,赵父带着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去燕京过年,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也带了过去。出身世家的赵奶奶没什么旁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诸如邮票画册之类的东西。薛玉敏瞧见赵清汝陪着赵奶奶翻看那些珍藏的邮册后,就非常想要。 赵父从老白莲花那里得知此事后,便觉着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私下里跟赵奶奶要了三本集邮册,要命的是还打着送给赵清茹兄弟姐妹三个的旗号。赵奶奶不怎么喜欢薛家姐弟俩,甚至有些讨厌这对姐弟,可对自家亲孙子跟亲孙女那是疼爱到了骨子里,尤其对赵清汝这个唯一的亲孙女儿。 结果可想而知。那三本集邮册自然变成了薛玉敏的东西。事实上,薛玉敏对集邮是一丁儿兴趣都没有,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瞧着赵清汝跟赵奶奶祖孙俩在那里有说有笑的,很是碍眼。尤其知道赵奶奶打算将她的那些珍藏将来都留给赵清汝这个亲孙女后,心里更是恨到不行。 赵清茹之所以知道得如此清楚,也是因为婆媳关系缓和后,听自家婆婆忆苦思甜时,听了这么一耳朵陈年往事。赵奶奶那几本集邮册里珍稀邮票还真心不少。未来的某一天里,薛玉敏更是借着那几张珍稀邮票为本钱,迅速积攒下人生第一桶金。 “小伟,一会儿给奶奶打个电话,告诉她老人家,她神秘不见的三本集邮册找到了,就是不晓得里头的邮票少没少。” “打什么电话。那是我……那是你奶奶送给你薛家姐姐的。”赵父不耐烦地开口阻止道。 “爸,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真若是奶奶送的,干嘛要偷偷摸摸地藏在衣柜角落里,还里三层外三层的,生怕被人发现似的。这跟做那啥心虚有什么区别?” “是你老子我送的,不行?!”赵父一时不察,将实情脱口而出。 “不行!因为奶奶之前说过,她的这几本集邮册将来就给我们兄弟姐妹三个。爸你没权利处理属于我们的东西!”赵清茹翻开了其中一本集邮册,指着次页反面的位置开口道。 那里清楚地留着一行字:送给奶奶最喜欢的小孙孙赵清伟。 其实三本集邮册,每一本上都有赵奶奶那娟秀的字体。说起来也是运气好,薛玉敏拿到这三本集邮册后,压根就没好好打开了翻阅过,就顺手塞到了衣柜最底层。 “这本是奶奶给我的。”赵清伟纯属在一旁添乱,“爸,你怎么可以把奶奶给我的东西,问都不问我一声,就随便送人?” 赵父被自家儿子的话狠狠地噎了一下,正当他想用“老子送都送了,怎的你还想找老子算账不成”回复赵清伟时,赵清茹像是早料到了赵父会有何反应一般,抢先开口道:“小伟,集邮册能拿回来就不错了。难不成还想让爸认错不成?” “先别管集邮册了,方才我在集邮册旁还发现了这个铁盒子,分量还不轻咧。”赵清茹那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敲那个沉甸甸的铁制饼干盒,笑道,“就是不晓得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 “那是我家那口子留给我们孤儿寡母的东西。”杜娟儿突然发力,一下子就窜到了赵清茹的跟前,一把就将盒子抢了过去。 “哦哦哦~原来是薛叔叔留下的东西啊。”赵清茹继续步步紧逼道,“那就更应该好好检查检查了。万一少了点什么……” “没有什么万一!我今儿早上才打开来瞧过。就算真少了,也是我弄错了。”众目睽睽之下,杜娟儿哪里敢让赵清茹打开那个沉甸甸的铁制饼干盒。 铁制饼干盒里有什么东西,不仅杜娟儿一清二楚,连带薛玉敏也是知道。唯一不知情的,可能就是这会儿并不在家的薛玉笙。 当然,赵清茹也清楚得很。铁制饼干盒里头装着钱跟各种粮票。是老白莲花母子三个来赵家这十来年里,杜娟儿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那点子压箱底家当。 这些家当里头大致可以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已经是城市户口的薛玉敏姐弟俩每个月都能领到的补贴跟粮票,外加杜娟儿在赵家帮忙照顾孩子,赵母给的工资。 另一部分也是来自赵家,主要就是克扣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的日常开销所积攒下来的。 杜娟儿母女俩因为心虚,是怎么都不愿意赵清茹打开铁制饼干盒,将这压箱底的家当就这么暴露在人前。而聪明如赵清茹,知道铁制饼干盒里装着何物后,才猜到了杜娟儿母女俩的那点子心思。杜娟儿母女俩是做梦都不会想到,铁制饼干盒里的钱跟粮票,绝大部分已经进了赵清茹的口袋,现在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钱,加起来也就一百来块的左右。只不过分币零碎,数量一多,分量自然不轻。 赵清茹之所以不急着打开那个铁制饼干盒,等的就是老白莲花的“即便真的少了,也是她弄错了”这句话。要不然前头一小环扣着一小环的那点小动作不就白玩了嘛。论腹黑,赵清茹跟自家老公方原比,整个一小学生,可从相识到相恋,再到结婚……前前后后加起来好歹也有七八年了,总被那头腹黑的大尾巴狼调戏,再傻的小羊也该狼化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0薛家姐弟 赵清茹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很是大方地不再纠结什么铁制饼干盒,而是想着打铁趁热,乘着老白莲花那宝贝疙瘩薛玉笙还未回来,赶紧将人从家里清除出去。 薛玉笙是遗腹子,薛叔叔当年领盒饭时,还在老白莲花杜娟儿的肚子里,还未满三个月,至于小白莲花薛玉敏则还差一个月满周岁。那时孤儿寡母留在乡下,日子着实不太好过。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薛家人上至公婆,下至妯娌叔伯,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加上薛家第三代孙辈儿里光孙子就七八个之多,偏偏三房薛叔叔早年参军打仗的关系,膝下一个能摔盆打幡的儿子都没有,只有薛玉敏这么一个赔钱货。老白莲花母女俩,没有被赶出薛家,也全靠她肚子里的这块肉疙瘩。 也亏着后来薛玉笙出生了,好歹没让薛叔叔绝户。正因为如此,这个好不容易期盼来的儿子,老白莲花杜娟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生怕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当然,也正因为多了薛玉笙这个儿子,让本就看老白莲花母女俩不怎么顺眼的薛家大嫂跟薛家二嫂,视她们母子三个为眼中钉。之所以会有如此结果,说白了牵扯到了一个利益问题:薛叔叔没有儿子,势必需要从前头大哥或二哥家过继一个,无论过继哪一个,薛叔叔那点子家当,两家人或多或少都有份,甚至被过继的那个儿子极有可能借此机会离开农村,成为城里人。可当薛玉笙出生后,这一切当然跟他们再无任何瓜葛了。 于是,老白莲花母子三个的日子越发难过了。后来薛玉笙得了小儿麻痹症,也因为救治不及时,永久地落下了残疾。要说也是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运气好,正巧在那段时间遇到了下乡慰问演出的赵母,也就是赵清汝的亲娘徐惠珍。赵母听说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的悲惨遭遇后,不禁想到自己疏于照顾的三个娃,便邀请老白莲花母子三个来家里,帮着照顾孩子。老白莲花母子因此住进赵家,这一住便住了七八年,直到现在。 要说老白莲花杜娟儿刚来赵家时,对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的照顾还算用心。毕竟赵母将她们母子三个从乡下地方接进了城不说,还帮着将薛玉敏姐弟俩落实了城市户口,每个月都能拿到补贴。钱再少,好歹也是笔进项不是。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在物资有限的情况下,五个孩子,谁轻谁重,不言而喻了。所谓恩公家的孩子,哪里比得上自家的娃,尤其是里头还有一个被当成眼珠子的宝贝儿子薛玉笙。 虽说自家婆婆残留下来的记忆并不多,可赵清茹毕竟跟婆婆生活了将近三年,前前后后,婆媳俩、夫妻间也好歹忆苦思甜了好几回。即便不记得某些细节,大致的事儿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会儿赵母并未在家,赵清茹真的挺想立马见到赵母,直接了当地告知实情后再追问一句:知道一切后,可曾后悔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从乡下带到城里,并领进自家门。 这可是标准的引狼入室呐~未来,这两朵成精的白莲花,外加个祸害遗腹子,不仅间接害死她的大儿子跟公公,连累婆婆瘫痪在床,害得小儿子锒铛入狱,唯一的女儿赔上大半辈子的幸福。最主要的一点,还导致夫妻不睦最终离婚收场。而家破人亡的根源,就是赵母自己个儿主动将那三头白眼儿狼给领进门。 薛玉笙此人,赵清茹前世那会儿并不曾跟那小子打过什么交道,婆婆所残留下来的记忆也不多,但之前跟自家老公方原闲聊时,方原曾评价过此人。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矛盾。相当的自卑,又相当地自大跟狂妄。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有所依仗。而薛玉笙所能依仗之人,自然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未来晋级某军区司令的赵父。 赵清茹真心有点怕,若薛玉笙这会儿在场,暂时没吭声的赵父一准会改变态度。如果说今儿必须有人被赶出赵家,那么这个人一准是她赵清茹,弄不好还会殃及到自家小弟赵清伟。赵清茹并不怕被赵父赶出家门,可若是她真被赶了出来,只怕这个家真的要散了。到时候亲者痛仇者快不说,那朵老白莲花一准趁虚而入,正大光明地雀占鸠巢。 意识到这一点的赵清茹自然不想夜长梦多,再生什么幺蛾子。 老白莲花杜娟儿,一直心心念念得就想成为赵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自然不想就这么离开赵家。偏偏现在有点儿骑虎难下,最关键的这会儿自家宝贝儿子不在家。按着目前的情形,光靠她们母女俩,显然已经镇压不住眼前这个臭丫头。杜娟儿想到了拖延时间,等着自家宝贝儿子回来,而薛玉敏也是捂着伤口,小声抽泣着不愿意离开。 “小伟,你说薛叔叔当年走的那么急,能留下什么好东西,蛮好奇的。”赵清茹侧过头,看向一旁的自家小弟赵清伟。 “啊……有什么好好奇的。爸之前不还跟我们说过,薛叔叔家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这才当的兵。再者说,若是四旧,还不让笙哥给丢了。” “小伟,当年你还小,可能不记得了。当年杜婶带着你薛姐姐跟你笙哥哥来我们家时,还是带了点东西的。” “你胡说!杜婶子他们来时,就只带了两个包裹,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破衣服,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姆妈就把大哥还有阿姐新做的衣服拿了出来。”赵清伟的配合虽然算不上有多高明,但已经达到了赵清茹的目的。 薛玉敏望着嘴角微翘的赵清茹,只恨不能立马扑上去,在那张虽然苍白但五官明显比她更精致的脸上,狠狠挠几下。偏偏,此时此刻什么都不能做。薛玉敏紧握成拳,修得无比完美的指甲深深扎进手心,直到扎破肉,扎出淡淡的血丝,有了痛感,才勉强平复薛玉敏心底的那团怒火。(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1赔礼道歉 其实赵清茹的话已经说得给出清楚了,老白莲花母女俩即便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匆匆忙忙地收拾了几件衣裳,打包成三个大大的包裹,阴沉着脸走出赵家大门。当然,最为看重的那个沉甸甸的铁制饼干盒,第一时间就让杜娟儿给装进了包裹里。那里头装的可是这些年在赵家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当然,老白莲花母女俩若是知道这里头绝大多数钱跟粮油票已经进了赵清茹的口袋,是绝对不可能走得如此潇洒干脆的。 “杜姨,不如你们先跟我去我家吧。”沈建军望着薛玉敏头上的伤,很是心疼的开口道。 “太麻烦你了,小军。”老白莲花用衣袖抹着眼泪,情绪甚是低落地摇着头道。 “杜姨,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敏儿头上的伤,可得赶紧包扎了。至于其他的……”沈建军回转过头,冷冷地瞥了赵清茹一眼。目光中所透漏出来的狠戾,毫不掩饰。 赵清茹毫不怯弱地对上沈建军只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般的目光。原本沈建军瞧自家婆婆的目光就是带着无比厌恶,这会儿更多了几分憎恨,甚至一瞬间,赵清茹还额外读出了好些旁的信息来。 呵,这是在遗憾,她这般心肠歹毒之人,竟然没被外头的红小兵抓着,拖到大街上溜达? 戴高帽上街溜达什么的,她赵清茹可不怕。反正到时候也少不了沈建军这个耍流氓的家伙,还有薛玉敏这个偷人东西的三只手陪着。 想到此,赵清茹悄悄地伸出了右手,露出一截还带着红印的手腕,随后笑着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那三本集邮册,再次成功激怒了沈建军。 今日之事,哪怕历史再重复n次,赵清茹都不会后悔彻底得罪沈建军。且不说之前俩人关系就已经非常僵了,光说今儿之事,也不可能和解的。纵然赵清茹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有不妥之处,但之前种种,谁是谁非其实已经弄得一清二楚。可结果咧,某位仁兄依旧觉着所有的事儿,都是赵清茹一个人的错,是赵清茹这个天底下最恶毒之人,在欺负他心目中那个无比温柔,无比善良,无比可怜的天下第一柔弱女子薛玉敏。 对于这种心黑眼瞎nc,除非脑袋真让门给夹过了,才会想着委(作)屈(贱)自己,倒贴上去伏低做小。不就是长得比普通人漂亮一大截嘛,这地球离了他沈建军,还不转了不成?五十年后还不是照样变成一块老腊肉!(赵清茹打死都不会承认,她这是在赤果果的嫉妒。) “沈建军,你先别急着走!刚刚你在我家里耍流氓,难道连最起码的赔礼道歉,说声‘对不起,我做错了’都没有么?”赵清茹见沈建军拿着两个大大的包裹,准备离开,立马开口叫住了人。 “阿姐……”赵清伟朝着赵清茹摆了摆手。赵沈两家多年的邻居,赵清伟自然对隔壁沈家的三位哥哥,尤其沈三哥那脾气相当清楚。可以说,自家阿姐今儿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这位脾气不见得比自家阿姐好多少的沈三哥。 “赵清汝,你还有完没完?!”不等沈建军发火,赵父已经瞪大了眼睛,对着赵清茹怒吼道。 “没完!爸,我可是你唯一的嫡亲闺女。今儿这事,若是发生在古代,你家闺女我除了上吊外,可就只有把头发剃了出家去当尼姑了。幸好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就可算是新社会了,也没听说可以随随便便地跑到别人家里,对别人家的闺女动手动脚吧。您说是不是,唐伯伯?” “呃……是这么个理。”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赵家小丫头也没说错。 “赵清汝,你要脸不要。谁对你动手动脚了?我,我只是抓了一下你的手腕而已。”很显然,沈建军并不觉着自己今儿做错了什么。甚至,沈建军还看出来了一些端倪,眼前的这个赵家蛮牛这是死乞白赖地赖上他,想要他负责到底。 “抓着人闺女的手腕不叫动手动脚,那什么是动手动脚?是不是就像你之前总是有意无意搂着某些人那小腰杆儿那样,才叫动手动脚?” 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看向了薛玉敏跟沈建军。薛玉敏的脸越发白了。至于沈建军则涨得通红,完全是让赵清茹给气的。 “你!”沈建军被赵清茹的话呛得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这就是说话的技巧,其实沈建军再怎么喜欢薛玉敏,在这个保守的时代下,俩人也不可能有明显的肢体接触的,充其量也就是乘着没人时,偷偷摸摸地牵个小手而已,连打个啵kiss一下都没有。当然,沈建军也曾搀扶过脚莫名“拐伤”的薛玉敏。 “既然不肯赔礼道歉,那就……”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剁下那只咸猪手,免得跑到外面,继续祸害其他好人家的良~家~闺~女~” 什么叫好人家的闺女,而且还是良家闺女。说得好像薛玉敏不是好人家的良家闺女似的。 若说从前的赵清汝是大院里小有名气的赵家蛮牛,那么现在变成了赵清茹,就是嘴皮子变利索的赵家蛮牛。依旧是蛮牛,战斗力却有了质的飞跃。 道歉,沈建军是打死都不愿意的。可若是不道歉,今儿这事铁定没那么容易消停。甚至,沈建军可以百分百肯定,眼前的这只让他神憎鬼厌的赵家蛮牛一定会逮着机会,真的剁下他的右手。最让沈建军憋气的是,他竟然打不过这只赵家蛮牛。这简直就是耻辱,从未有过的天大耻辱。 要说这关键时刻,还得当哥哥的出面。沈建国显然也意识到自家三弟心里所想,作为亲哥,这种时候,自然得硬着头皮尽量调和。 “赵家妹妹,说起来我们也是多年的老邻居。我那三弟那臭脾气,大家也多少都知道些。今儿的事,原也只是个误会。我这个当哥哥的,在这里替我那三弟,跟你赔个不是。对不起了,赵家妹妹。你大人有大量……” “肯道歉就行。”(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2姐弟谈心 “肯道歉就行。” 不要以为赵清茹愿意就这么算了,能让沈建国代替沈建军,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一旁的赵父已经铁青着脸,看向赵清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杀父,修正,抢了老婆给戴了绿帽子的仇人一般。之所以这会儿忍而不发,自然是因为唐政委还在家里的关系。赵父如此态度,赵清茹要说没感觉,绝对是骗人的,甚至赵清茹都开始怀疑自家婆婆兄弟姐妹三个,当真还是亲生的娃不?别是赵父头上真戴了顶油光发亮的绿帽子了吧。 唐政委在赵家并没有逗留太久,等到徐建国兄弟俩随着老白莲花母女俩一道离去后没多久,便起身告辞了。临走前,唐政委特意回头又看了一眼赵清茹,甚至还留下了一句“虎父当真无犬女”。结果赵父送走了唐政委回到家后,脸色也没见有丝毫改善,反而黑得跟锅底灰似的,怒道: “这下你满意了?” 不等赵清茹回答,赵父便直接回书房了。书房的门关闭时发出一声巨响,连带着整栋小楼都为之一颤,无疑在宣告赵父此时此刻的心情是“盛怒”。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赵清茹的身形明显摇晃了一下。 “阿姐……” “我没事。”赵清茹朝着自家小弟轻轻摆了摆手,开口道,“你扶我到沙发上,让我靠一下就好。” 其实赵清茹自从苏醒过来后,这脸色一直就不太好。原本小身板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有些贫血低血压,伤了头后,又非常勇猛地大战八方,情绪起伏不小。之前家里有外人,全靠那股子憋屈在心底的怒气强撑着,这会儿没了旁人,自然跟断了电的娃娃一般,动力不足了。 赵清伟小心翼翼地将赵清茹扶到沙发上,瞧着自家阿姐那虚弱的样子,鼻子顿时酸酸的。赵清伟又不是傻子,即便之前因为年岁小,被惯会装腔作势的老白莲花母女俩一时给蒙蔽了,今儿赵清茹将所有窗户纸都给捅破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最让赵清伟失望,甚至觉着委屈的,还是赵父那态度。旁人家的爹娘,自家的娃若是在外头被人欺负了,一准会打上门去讨要说法。结果赵父这边,亲生闺女在自己个儿家里被人欺负了,只当没瞧见,甚至反过来安慰行凶之人。若说赵父是个懦弱胆小怕事之人,赵清伟或许还不至于如此失望,偏偏赵父是个参加过诸多战役,堂堂师长,据说当年打仗时可是永远冲锋在第一线的。 赵清伟抿了抿嘴,转身去厨房,一顿翻箱倒柜后,可算让他在某个靠墙食品柜旁边的小角落里,挖出了一罐还剩下一小半的麦乳精。赵清伟为赵清茹泡了杯麦乳精,甚至还往里面狠狠加了两大勺的“白糖”。 “阿姐,醒醒。”泡好麦乳精后,赵清伟摇醒了已经睡着的赵清茹,“先把这杯麦乳精喝了。” 麦乳精,可以说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最好的营养品了。可对于喝惯了鲜牛奶的赵清茹而言,也算是全新的体验吧。 赵清茹本不想喝,可瞧着自家小弟那一脸认真表情,便接过了玻璃杯,低头浅尝了一小口后,瞬间变了脸色。 “小伟,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白糖啊,怎么了?是不是太甜了?” “小伟,家里白糖好像不多,以后……还是省着点的好。”这会儿,白糖不比食盐,属于限量供应的物资。城市居民每月每人就几两白糖。所以若去旁人家做客,主人家端上一杯加了白糖的白开水,那绝对是贵宾级待遇。 “恩,我知道。阿姐,你赶紧趁热喝,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了。” “有点烫,而且我现在不渴,一会儿放凉点再喝。” “哦。阿姐,你一会儿可要记得喝啊。”赵清伟舔了舔舌头,开口道。 “……”赵清茹在心底默默地长叹了口气,这加了两大勺碱的麦乳精,让她怎么喝得下去啊。 “知道了,一会儿就喝。”赵清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道,“小伟,坐下来,我们姐弟俩说会儿悄悄话。” “哦。阿姐,你想说什么?”赵清伟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说什么?随便说点儿掏心窝的话,憋在心里挺难受的。”赵清茹将那杯加了料的麦乳精捧在手里,并不急着喝(当然也没办法喝),“小伟,不管你信不信。一开始,阿姐我没真的没想过要将杜婶母子三个从家里赶出去。”因为难度不小,而且这事带来的后遗症也很严重。若有可能,绝对需要从长计议。而不是像今天这般,快刀斩乱麻,结果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得罪隔壁那死人妖还是其次,关键还激怒了赵父,这才是最要命的。 “其实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要说也是被那家伙的那句‘像我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被打也是活该’给刺激到了。之前都没有碰薛玉敏一根寒毛,怎么就心肠歹毒了?他凭什么这么说我?!” “……”赵清伟沉默了许久,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阿姐,你果然还是喜欢建军哥哥。” “滚粗!那死人妖除了脸长得漂亮,其他一无是处!我再说最后一遍!天下男人死绝了,我都不可能喜欢他的!”赵清茹当即怒了,对着赵清伟的耳朵怒吼道。换做是赵清汝本尊或许会喜欢那家伙,但是赵清茹是一定不可能喜欢上沈建军的。要知道赵清茹曾经所嫁之人,在赵清茹心目中可是位几近完美的极品好夫君。事业有成、才华横溢、专情有责任心,除了容貌略逊色沈建军外,只剩下腹黑喜欢逗赵清茹这一个缺点,如果说因为过于完美太吸引美眉桃花多也算个缺点的话,那就是三个缺点。 试问一个曾经拥有过完美夫君,生活幸福之人,会瞧得上沈建军这样除了脸外,脾气暴躁、是非不分、心盲眼瞎的nc不?最主要的一点,这块小鲜肉这会儿只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大卸八块,整得跟见到了杀父仇人似的。赵清茹这会儿确实磕到了脑袋,也不至于抽抽成不正常吧。(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3争执原因 “好好好,阿姐你不喜欢那家伙,是我喜欢总可以了吧。”赵清伟直接被赵清茹突如其来的狮子吼给震得耳鸣目眩,连连宽慰道。 “你也不准喜欢!而且以后少跟隔壁沈家那俩兄弟打交道!连最起码的是非对错观都没有!整个一脑残!” 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家阿姐口中的“脑残”是何意,但赵清伟还是挺同意那个“是非不分”的评价的。不管怎么说,赵家跟隔壁沈家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说起来也是他们姐弟俩先认识他们兄弟三个的。几年后,这薛家姐弟才跟着杜姨被自家姆妈请到家里。今天阿姐将以前的事都给挑明了,结果建军哥还是觉着全是阿姐的错,是阿姐在欺负身世可怜的薛家姐姐。纵然建军哥喜欢薛家姐姐,也不能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讲道理吧。 “恩,不喜欢!”赵清伟很是配合地开口道。 赵清茹伸手又摸了摸自家小弟那毛绒绒的寸板头,轻声道:“小伟,阿姐我可能在这个家里待不了太长的时间了。以后这个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凡事多长点心,别乱跑,好好读书。” “啥?阿姐你要走?!”赵清伟一下子变了脸色,“姆妈前些日子不是打电话过来,说是已经托人给阿姐在供销社安排了个工作嘛……” 赵清茹露出一抹苦笑。 赵清茹也没料到,因为方才那短暂的沉睡,竟然让她回忆起了额头被撞伤前的一些残碎记忆片段。自家婆婆之所以受伤,自然是因为跟薛玉敏起了争执。许是这一次触动到了薛玉敏的利益,将人给逼急了。不再装柔弱小白莲花的薛玉敏,乘着婆婆转身准备去找赵父理论不曾提防,就直接动了粗。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婆婆那额头狠狠砸去。结果婆婆额头受伤倒地时,又撞到了茶几角,这才导致了后面的昏迷。 至于为何会起争执,还得从婆婆那大哥赵清山说起,说出来更让人觉着胸口压着块大石头,真想直接掀桌子暴走一下。 婆婆那大哥赵清山跟薛玉敏只相差了几个月。当年赵清山初中毕业时,按着当时的政策,每家每户只允许一个孩子留在父母双亲的身边,其他孩子原则上都是要上山下乡,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当然,高中还是有机会上的,只不过机会比较少。赵清山的成绩中等,再加上本身对读书也没太大兴趣,高中自然是没什么机会啦。 寻常人家,这般情况自然躲不过一个当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可是别忘了,住在大院里的赵家并非寻常老百姓。大院的孩子,除非极个别的,多数都会选择去当兵。当然,当兵,尤其在边疆地区当兵,未必比知青好多少,条件或许更艰苦一些。可对于从小在大院长大的赵清山而言,是宁可选择去边疆地区当兵,也不愿意上山下乡的。远在燕京并未受太大波及的赵爷爷甚至还不止一次打电话过来,示意赵父将赵清山送到燕京当大头兵去。偏偏最后赵清山让赵父所调派的人给押着下了乡,虽说在江南一带,却是当地有名的穷乡僻壤。而同样初中毕业,成绩甚至还不如赵清山的薛玉敏则拿到了上高中的名额。 赵母回家后,听闻了这事后,跟赵父大吵了一架。可到底木已成舟,闹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两年后,也就是今年,婆婆初中毕业,恰逢只需上两年高中的薛玉敏高中毕业。这一次,为防万一,赵母早早地托了关系,给自家女儿在供销社给安排了一个工作。谁曾想,76年赶上国家连连发生大事。本就忙碌的赵母被临时抽调,不是上灾区慰问演出,就是得排演纪念伟人的节目。于是又让薛家老白莲花母女俩钻了空子。 这一次在赵清茹看来显然更悲催。不仅婆婆那供销社上班的名额让薛玉敏给霸占了,老白莲花还打算桃代李僵,让婆婆以薛家女儿的身份,代替薛玉敏当知青上山下乡去。 赵清茹也都不晓得该对赵父该说什么好咧,这得多大的深仇大恨呐,才对亲生骨肉这么狠。要知道在前一世时,她就曾听自家夫君方原有一次喝醉酒说漏了嘴。婆婆就是因为这一次的桃代李僵,开启了她悲催茶几的前半生。当然若非如此,也就没有自家夫君方原什么事儿了。 赵清茹长呼了口气,很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绪。目前的情形,当知青多半是别无选择了,那就上山下乡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有那个,也不指望那点子公分吃饭,更何况这会儿已经是76年10月初了,再苦再累也就坚持个一年多而已。等到了明年12月就该恢复高考,到时候再考回来。至于供销社的工作,平心而论她还真不在乎。别看现在是人人羡慕的金饭碗,等改革开放后,尤其计划经济朝着市场经济转变时,所谓的金饭碗十之*变成下岗的讨饭碗。 只不过……当知青下乡归下乡,有几件事儿还得动动脑筋。最起码,她不能以薛玉敏的身份上山下乡。要不然,这不成了冤大头了嘛。 “阿姐,阿姐……”赵清伟见赵清茹只是面露苦笑,却没吭声,便又轻轻摇了摇赵清茹的胳膊,叫唤了一声,“阿姐,你想什么呢?眼神怪怪的。” “没什么。小伟,你知道今天在家里,阿姐为何会跟那个薛玉敏起争执,最后还被她用茶杯给砸破了额头么?” “啊……” “姆妈托人在供销社给找的工作,让有些人给大方地送给了你那温柔善良的薛家姐姐了。” 这个人,不用赵清茹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相信赵清伟也能猜出来是谁。 “小伟,以后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阿姐实在是不放心……”赵清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门外传来了薛玉笙的嚷嚷声。 “姆妈,你儿子我回来了。” “小伟,快把门用保险锁反锁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4前世往事 “小伟,快把门用保险锁反锁了。” “哎。”赵清伟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几步便窜到了大门旁,不仅上了保险锁,还将小插销给插上了。 门外的薛玉笙眼见着大门被赵清伟给关上了,心下很是不高兴,抬脚便往门上猛踹:“开门!赵清伟,你tm快给老子开门!再不开门,信不信老子揍你!” “阿姐,你刚才拿的那斧头咧?是不是放回厨房了?”从小到大一直被薛玉笙欺负的赵清伟在沙发四周找了一圈,竟然没发现自家阿姐刚刚拿在手里的斧头。 “呃……”赵清茹没来由地有些心虚,斧头什么的自然是被她给悄悄地收进她的秘密仓库里啦。没错,赵清茹的身上,除了有来自三十多年后的未来一个秘密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秘密。那个在未来莫名出现的金手指,这次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时,竟然也给带了过来,着实让赵清茹很是意外。 赵清茹一直觉着自己是个运气很不错的幸运娃。 其实,赵清茹在未来真正的名字叫“许清如”。这个名字,取自南宋诗人朱熹的《观书有感》“问渠那得清如许”一句,是许家老太爷,也就是赵清茹的太爷爷许冠言给取的。 许家,书香世家,原本也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只不过二十世纪初,举家迁徙到了香江,之后移民去了米国。就在还叫许清如的赵清茹一岁多点儿时,马大哈的亲生父母带着她回大陆探亲,结果在路上一个不小心就将人给弄丢了。也是运气好,没过多久便遇到了恰巧路过的无儿无女的养父母,就被存了点私心的养父母给带回了老家。养父姓赵,虽说家里家境一般,却将许清如视如己出,如掌上明珠一般疼爱。那时的许清如虽然已会说话,到底还只是个奶娃娃,加上又是在米国出生,最终也只记得自己叫“清如”而已。于是许清如变成了赵清茹。 要说赵清茹上辈子最大的幸运,可能就是遇到了自家夫君方原,嫁给这个虽然腹黑却很爱自己,恰巧也是自己所爱的男人,还有个脾气不怎么好,却讲道理的婆婆。虽说最初小矛盾不少,可在自家几近完美的夫君方原的调和下,跟婆婆之间关系是一天比一天融洽。 说起来,赵清茹跟婆婆也挺有缘分的,俩人都叫“赵清ru”。只不过婆婆那个“ru”,是文言文中的第二人称,等同于“你”的那个“汝”。而那时的赵清茹,已经被自家那对马大哈亲生爹娘给找到,于是“赵清茹”又重新变成了“许清如”。 婆媳关系好了,日子自然过得越发舒心幸福。这天,赵清茹前脚刚从自家婆婆那里得到块据说是祖传羊脂白玉的玉佩,后脚就不小心给弄破了手,无意间将血滴在了玉佩上。结果,玉佩跟赵清茹融为了一体不说,还让赵清茹发现了一个传说中的神秘空间。 这个莫名出现的空间,虽说不及网上那些个小说里长提到的那般,或带系统或带萌宠或带灵泉那般妖孽,可往里头储存一两百立方的东西,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说白了,就是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可移动的便携式仓库。 老话常说什么“师出反常必有妖”。多次确定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后的赵清茹,还在纠结要不要将这事告诉自家夫君方原,就被某只腹黑的大尾巴狼给敏锐地瞧出了端倪。赵清茹自然不是自家夫君方原的对手,几下便被套出了实情。 于是,虽然理解,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方原大/boss果断将心爱之人丢床上,狠狠地收拾了一顿,连累到某人第二天早上再次没能准时起床。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方原就将手上那些个债权股票不动产等资产给悄悄处理了,换成了日常生活必需品。这些物资,一半塞进了赵清茹新发现的便携式仓库里,另一半则悄悄地存储在了位于郊区的那一栋特意加固的别墅地下仓库里。 之后发生的事,赵清茹就说不上是该感叹运气好比较好,还是感慨运气背比较好了。就在全家才搬到郊区别墅没几天,神秘的天外陨石群就来地球串门子。这一次突然到访给地球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再后来,等到赵清茹再次恢复意识,便瞧见薛家老白莲花杜娟儿拿着酱油想往她受伤的额头上涂抹这一幕。 物资尚在,而亲人跟爱人却……其实家中白莲花作怪,赵父冷漠偏心,隔壁竹马仇视厌恶,对于赵清茹而言,远没有察觉到自己重生到自家婆婆身上,远离亲人与爱人的刺激大。 赵清茹深吸了口气,看向自家小弟,道:“小伟,你找斧子干嘛?你可别告诉我,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想拿着斧头去砍那个薛玉笙。” 瞧着自家小弟那模样,赵清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暗苦笑道看来自己是说对了,臭小子还真打算……很好,勇(二)气(傻)可(一)嘉(个)! “小伟,你知道阿姐方才为什么急着将杜婶母女俩赶出家去,即便知道那个铁制饼干盒里装着钱跟粮票,也得装作不知道,强忍着不打开。”赵清茹一边反省自己方才是不是给自家小弟做了一个错误的示范,一边耐着性子慢慢引导道。 “啥?那铁盒子里装的是钱?我们家的?”赵清伟一听,立马跳了起来,又开始四下寻找了起来,“阿姐,斧头呢?我现在就去把那个铁盒子拿回来!” “你给我坐下!”赵清茹只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一把拉住了赵清伟的胳膊,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铁盒子里的钱再多,那也只是蝇头小利。杜婶母子三个,才是大患,懂不懂?” 赵清伟摇了摇头,懵懵懂懂地看向赵清茹:“不太懂。” 赵清茹望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二岁,还是一脸稚嫩的自家小弟,更直白地开口道:“杜婶可没安好心,估摸着这几年在赵家日子过得太舒心了,就痴人做梦地想着怎样挤走姆妈,好嫁给咱爸,成为这个家里真正的女主人。” “这,这怎么可能?”(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5 “这,这怎么可能?” “有没有这个可能,你家阿姐我不清楚。反正现在咱爸已经让那女人哄得眼里只有薛玉敏姐弟俩了。大哥也让他们给弄到乡下当了知青,再过几天你家阿姐也得去当知青了。小伟,你说若真让这母子三个继续留在家里,下一个被赶出家门的是谁?” “阿姐,我明白了。那下面怎么办?”赵清伟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房门,时不时地还能从外面传出薛玉笙用脚踹门的声音。 “不急。”赵清茹用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小伟,你说外头薛玉笙这么嚷嚷,咱爸听没听到?” “爸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 “那你说咱爸为何不出来?”赵清茹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毫不掩饰。 赵清伟歪着头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摇着头问为什么。 “小伟,以后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咱们不管他,谁把房门踹坏了,就让谁赔。”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自家小弟那毛茸茸的寸板头,将手伸进从裤袋里,装模作样地抓出五六颗大白兔奶糖,放到了赵清伟的手里,“阿姐这里有糖,我们吃糖。” 赵清茹记得,大白兔奶糖是自家婆婆最喜欢吃的糖,现在瞧着赵清伟看到奶糖时从一开始的万分惊喜,到之后很是舍不得吃的模样,不知为何,鼻子突然酸酸的。 “阿姐,你也吃。”赵清伟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率先往赵清茹嘴里塞。 “小伟,阿姐那儿还有,你吃吧。不过小伟,糖不能多吃,尤其晚上吃完了要刷牙。” “我知道的,而且我也不会多吃。每天就吃一颗,多余的我存起来慢慢吃。” 赵清茹抬头看向依旧紧闭的书房门,真的挺想嚷嚷几句,将赵父给给诈出来。可诈出来又如何?真若诈出来,多半又是上演父女对峙的剧情。赵父本就瞧着自己婆婆心烦,觉着自家这个闺女太不让他省心了。再经过今天她这么一闹,只怕更生厌恶之情。反之自家婆婆又何尝不是因为赵父的冷漠与偏心而心生怨怼之情。 这是一个死结。倘若父女俩能静下心坐下来坦诚不公地好好谈一谈,再加上第三人在旁劝慰一二,或许还有可能解开。只可惜没有这个第三人。自家婆婆脾气躁,且年纪尚轻,不知道沟通能缓解家庭矛盾。而她赵清茹,因为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对赵父带着很强烈的抵触情绪,所以即便明白,却也懒得主动示好。说傲娇也好,说骨子里太犟也罢,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而且赵清茹也算看明白了,有些事不是她这个当女儿可以闹开的,像方才那样其实已经出格了。赵父将来即便高升,她们兄弟姐妹三个不受亲爹待见的娃,多半是不能跟着沾光的。自家大哥跟小弟心里怎么想,赵清茹不清楚。但赵清茹是从未想过要沾这个便宜亲爹的光。可若是赵父因为她的闹腾倒霉了,她们兄弟姐妹三个绝对跟着倒霉。真到那时,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还有那个人渣遗腹子指不定怎么高兴咧。 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老白莲花母子三个就是那吸血的蚂蟥,即便吸饱了血也未必肯松口的主,若没点好处就想将它扒下来,怎么可能?一想到自己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至少已经快刀斩乱麻将人从家里赶了出去,赵清茹长呼了口气,暗暗盘算着怎样保护这颗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 既然那朵老白莲花现在是心心念念一心惦记着,想着既然进了大院赵家大门(权贵之门),就没打算再出去,最好能成为真正女主人。那她就该将“既然好不容易踹了出去,就不能再让人回来”这一目标执行到底。 不幸中的万幸,老白莲花也并不是非赵父不可,毕竟家里姆妈还在咧。若这时候出现个地位比自家便宜老爹高,家里又没女主人的,一准改变目标。只可惜,暂且没这个冤大头。谁比谁特别笨么?赵家所在的大院,左邻右舍其实都或多或少地看出了一点端倪,也就是赵家那一根筋,粗枝大叶的赵父,还将鱼眼当珍珠。 薛玉笙在屋外大呼小叫也没闹腾太久,竟然突然没了动静。许是见赵清伟没开门在想旁的法子,亦或者惊动了仅仅一墙之隔,正在隔壁沈家的杜娟儿母女俩。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什么好现象。赵清茹将那两朵白莲花请出家后,也曾想过后续问题。这薛玉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甚至,赵清茹都准备好了再大战一回。结果,竟然就这么悄然无声地熄火了? 别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再不济,这是打算等她下乡当知青了,再卷土重来?! 赵清茹纠结着,要是自家老公方原在就好了。 “小伟,姆妈有说啥时候回来不?” 赵清伟摇了摇头。 “没事儿,有阿姐在呢。阿姐走之前一定把你安排好。”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高低柜上的三五牌大钟,发现快十一点了,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径直走向厨房。 “阿姐,你干嘛?不会想做饭吧?可别把厨房给烧了。” “……”至于嘛至于嘛,她家婆婆虽说厨艺确实差了一点,可也不至于会把厨房给烧了吧。赵清茹没理会赵清伟,自顾自地走进厨房。不放心的赵清伟赶忙跟着也进了厨房。 厨房里除了两颗大白菜外,还有一块盐卤豆腐,盆子里倒是泡了一些黄豆,不仅还没泡涨,上面还浮着好些黑乎乎的虫子。赵清茹顿时没了胃口。 “小伟,家里应该还有鸡蛋什么的吧。” “我知道放在那里。”赵清伟转身便出了厨房,直奔老白莲花母女俩曾经住过的房间。赵清茹立马关上了厨房门,随后拿出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肋条肉,想了想还是拆了包半斤装的黄豆,重新拿水泡上。乘着自家小弟没在,赵清茹手脚甚是利索地将肋条上面大部分的肥肉都给剔了下来,并切成小丁,至于剩下的那些被全部剁成了肉末。(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6父女谈判 肥肉自然是用来熬猪油,肉末则回头跟泡好的黄豆一起制成比较下方的黄豆肉酱。 因为拿出来的肋条肉是软冻的关系,并不需要解冻。所以等到赵清伟在杜娟儿母女俩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拎着可算找到的半篮子鸡蛋回到厨房时,赵清茹已经将肉给处理好了。就连大白菜也已经清洗干净,切成了细丝。 厨房里只有个煤油炉子,若不是上面搁着铁锅,赵清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眼前这个四四方方,有着绿色外壳的东西,就是用来煮饭烧菜的炉子。赵清茹在此之前都没见过如此高端的东西,这让早已习惯了用各种电器,偶尔才用一下管道煤气的赵清茹很是纠结,眼前这玩意儿该怎么用? 黑色的旋钮,应该是控制火焰大小,这个没问题。问题是,如何点着火。火柴是不是太短了点? 赵清伟拎着半篮子鸡蛋进厨房时,见赵清茹正歪着脖子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看着煤油炉子,顿时乐了。 “阿姐,我来吧。”赵清伟有些生疏地拆开了煤油炉子最外层的绿色外壳,随后又摘下里面铁制圆环,直到露出最里层的圆筒。圆筒上面全是窟窿眼儿。赵清伟将那个全是窟窿眼儿的圆筒拿下后,将灯芯一般的一圈十二个捻子一个一个点燃,用黑色的旋钮控制了一下火焰的大小,随后又将之前摘下的铁圈圈一一套了回去,最后才将那个绿色外壳给扣回去。 真麻烦~ “阿姐,好了。”赵清伟将洗干净的铁锅架在了煤油炉子里。 “行了,下面就看你阿姐我的。”赵清茹等铁锅热了后,倒入已经切成小丁的肥猪肉丁,同时加入小半碗温水,大火煮沸后,改中小火收干多余水分。在用小火炼油时,赵清茹又往铁锅里放了几颗花椒、两三片生姜。花椒跟生姜的作用除了增加油的香味外,主要也是为了防止变质。 现在大部分人家吃的都是猪油,一罐油得吃上大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赵清茹若不是隔三差五做点儿中式糕点什么的,根本不知道如何炼猪油。 很快,赵清茹便炼制好了小半罐猪油,乘着尚未凝固,又往油罐里面加了一点点盐并搅拌均匀,为的自然是更好的储存。 这一次,赵清茹并没有将油渣炼得太干。借着锅里的余油,将切成四方形的盐卤豆腐正反面都稍稍油煎了一下,随后倒入油渣跟大白菜丝,来了一个白菜烩豆腐,一锅乱炖。 “好香啊,阿姐。”赵清伟嗅了嗅空气中飘着的清香,顿时觉着更饿了。 “等馒头热了,就能吃了。小伟,摆碗筷,叫爸吃饭吧。” “哦。”赵清伟将筷子跟碗端了出去后,便去敲书房的大门,“爸,吃饭了~” 赵清茹刚将大半盆乱炖菜跟玉米面馒头摆放到桌上,就看见赵父阴沉着脸从书房走了出来。 “爸。” “恩。”赵父瞧着桌上唯一的一盆菜,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拿起盆子里的玉米面馒头,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品尝后,脸色可算是好了几分。 “小伟,快吃吧。”对于厨艺,赵清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赵清茹所炖的这锅白菜烩豆腐大概合了赵父的口味,赵父就着菜一口气连吃了两个玉米面馒头后,才放慢了进食速度。赵清伟显然也饿了,抓着玉米面馒头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父子俩吃饭的模样如出一辙,不愧是嫡亲父子俩。 赵清茹看着赵父跟自家小弟吃的那么香,连带着胃口也好了不少。只不过玉米面馒头什么的,着实不是赵清茹的所爱,再加上多年养成的用餐习惯,以至于赵清茹用餐速度并不快,甚至有点慢。 饭过半旬,赵父抬眼看了一眼正低着头,细嚼慢咽的赵清茹,突然觉着眼前的女儿陌生的很。 “小汝,我已经让人去买火车票了。三天后,乖乖的去当知青!别让老子派人押着你去。” 赵清茹不为所动,慢悠悠地咽下了嘴里的玉米面馒头,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后,才抬头看向赵父。 “当知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只想去大哥那边,别的地方爸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姆妈不是说,已经给我在供销社找了份工作嘛。”赵清茹已经发现,赵父其实还没察觉她已经从薛玉敏那里得知,自家姆妈给安排的供销社工作已经让赵父给自作主张地让给了薛玉敏。 “行。去你大哥那边也好。”赵父没来由地心虚了一把,对于赵清茹提出的要求,见并不过分,便同意了。 “爸你平时工作忙,我若去当知青,家里可就只剩下小伟一个人。所以我打算一会儿去隔壁唐伯伯家,让小伟在唐伯伯家搭个伙。” “小汝,是不是太麻烦了。其实完全可以……” “爸你可不要想着等我走了后,就将杜婶母子三个重新领回家来。”赵清茹直接打算了赵父的话茬,“若让我知道杜婶母子三个敢回赵家,我一定会跟李爷爷几个好好说说,薛叔叔当年是如何英勇救人,然后壮烈牺牲成为烈士的。” 赵父一下子听明白了赵清茹隐藏在话中的意思,正因为听明白了,这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怒火再一次被挑了起来。 这是要挟,赤果果的要挟。赵父不仅吃惊当年之事,自家女儿怎会知道,更多是愤怒,是一而再再而三权威被挑衅的愤怒。 坐在赵父身侧的赵清伟并不明白赵父为何会因为自家阿姐的话突然动怒,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爸,杜婶到底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瓜田李下还是避讳点儿的好。纵然爸你行得端做得正,也架不住外头那些个嘴碎的三姑六婆搬弄是非。现在外头运动好不容易结束了,百业待兴。爸你还想着再往上升几级吧。若是到时候因为这种闲言碎语,没了晋升的机会,岂不是要冤死?”(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7收拾玉笙 所谓棒子加萝卜,赵清茹并不清楚这般软硬兼施能否能自家脑子已经秀逗的便宜老爹听进去,反正该说的话也已经说了。至于效果如何,还是让自家姆妈来检验好了。最坏也就是自家婆婆前世那般,便宜亲爹跟姆妈离婚而已。当然,这一次,若真走到了这一步,老白莲花杜娟儿想趁虚而入嫁进赵父,她说什么也得把赵父那军衔给搂了不可。 “就算你求着你杜姨回来,你杜姨也不可能再回来的。”赵父几乎是咬着牙,强忍着怒气,一字一顿道。 赵清茹真心想大方地送给赵父一记大大的白眼,也就自家便宜老爹,老眼昏花,眼瞎心盲,还没看清那朵成精的老白莲花那点子差不多路人皆知的心思。或许这就是男人,一个将绝大部分心思都花在军营里的男人粗枝大叶的地方吧,亦或者这里头还有一个同样将大部分心思放在对艺术追求上的赵母的责任? 谁知道咧。反正最倒霉的还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自家婆婆兄弟姐妹三个。也难怪当年,婆婆那大哥,现在也是她的嫡亲大哥出了意外,远在燕京的老爷子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脑溢血嘎嘣后,自家婆婆跟赵父闹得相当僵。尤其闹到最后,赵父跟赵母离婚,将老白莲花娶进门时,不惜断绝父女关系。 “不可能再回来最好!”赵清伟在一旁插嘴道,却引来赵父的一记瞪眼。 “对了,爸。我去当知青上山下乡,是以什么身份?” “什么什么身份?”赵父愣了一下,转念一想,隐隐想到了什么,顿时怒吼道,“赵清汝,你是老子的女儿,这辈子都姓赵,你还想以什么身份?” 也不晓得是不是当兵的关系,赵父狮子吼这个技能虽没修炼到顶,也有五六分的功底了。至少震得赵清茹跟赵清伟耳朵嗡嗡响。 “那就最好不过了。”赵清茹捂着耳朵,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爸,我出去一趟。小伟,一会儿吃好了,把桌子收一下,碗放水池里拿水泡着,我回来再洗。” “阿姐,你去哪儿?” “饭后散个步,散个步而已。” 赵清茹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是饭后散个步这么简单。就在方才在厨房里忙碌的间隙,赵清茹找了个搪瓷杯,然后悄悄地开了个冰糖黄桃罐头,尽数倒进搪瓷杯里。赵清茹其实挺想就这么拎上几罐冰糖黄桃罐头,然后直接上隔壁唐政委家,问题罐头上的印着三十多年以后的生产日期呢,回头该怎么解释? 印错了?防伪标识? 除非是傻子,要不然谁都能察觉出来里头的问题。 赵清茹出门前,很是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屋外的情况,毕竟那个薛玉笙还在外头,还大呼小叫了好一会儿。也亏着赵清茹小心,这不她才开门,便瞧见早等候在门口的薛玉笙挥拳直逼自己而来。 早有所防备的赵清茹左手一抬,对准了薛玉笙的脸,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一直握在手里的小喷瓶的按钮。小喷瓶不过成年男子大拇指那般粗,里头装了些透明的液体。小喷瓶还有个非常给力的名字,叫“防狼喷雾”,至于里面所装的透明液体,无非就是从辣椒芥末等食物里所萃取出来的浓缩原液。 若是沾染到,尤其不小心进到眼睛、鼻子、嘴巴里,那*的滋味可想而知。 赵清茹对薛玉笙使用防狼喷雾的同时,还不忘插眼封喉踹蛋蛋。所谓防狼三招,未来几十年后,美眉们或多或少都会那么一点点。只不过像赵清茹这般,动作流畅得就跟行云流水一般的,还真不多。 “啊,疼死我了,姆妈……”薛玉笙一手捂着火辣辣不停流着眼泪的眼睛,一手捂着大腿根,痛苦得躬着身子,一边还呼天喊地得哇哇大叫。 “笙儿~”因为自家宝贝儿子的归来,多少有了些底气的杜娟儿尖叫着扑向薛玉笙。杜娟儿做梦都没想到,自家神武非凡的儿子眨眼间就让那个不晓得吃错什么药,变得越发难对付的臭丫头给直接撂倒了。 “看什么?我是自~卫~”赵沈两家的院子仅隔了一道一米多高的围墙。面对就住在隔壁,沈建军投来的阴冷目光,赵清茹毫不怯弱地对了上去。 别看薛玉笙因为小儿麻痹症落下了点残疾,在赵家这几年因为时不时加餐补营养,长得相当健壮。方才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见薛玉笙握着拳头,就往赵清茹身上招呼。要说是正当自卫也没说错。 杜娟儿是谁?薛玉敏是谁?沈建军又是谁? 这白莲花之所以能成精,兴风作浪,有个技能是必须给点亮的,那便是哭。哭谁都会,上至七八十老头老太太,下至嗷嗷待哺的奶娃娃,但此哭非彼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着实影响美感。哭的最高境界,得是梨花带雨,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介于欲落不落之间。这哭声也不能鬼哭狼嚎的,那绝对是会吓到小娃娃的,就算吓不到小娃娃,也会惊到花花草草小猫小狗。所以得似有似无,悠悠扬扬地小声抽泣…… 总之,得哭得动人,哭得唯美,得勾起一旁眼瞎心盲的nc无限同情之心,心痛到不要不要的才行。在这方面,无论杜娟儿还是薛玉敏,那学分轻松上八十一点儿压力都木有。就连一旁的沈建军童鞋,比起《梅x烙》里头的那只耗子,也是丝毫不逊色滴。 赵清茹其实挺想让自家小弟赵清伟帮着从屋里搬个凳子出来,然后嗑个瓜子喝个茶,顺道看个戏。可惜,小白莲花不给这个机会。 “汝儿妹妹,你已经称心如意地将我们从家里赶出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打伤我弟弟笙儿。笙儿从小身子就不好,体弱多病……你,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吗?” “薛玉敏,你脑子没让门夹过,眼睛也没瞎吧。”赵清茹不客气地抬脚踹了缩成一团的薛玉笙一脚,“方才我开门,就看到这么个玩样儿突然朝我挥拳过来。你家弟弟搞突袭,还不许旁人反击,这算哪门子逻辑?莫非这天下不姓社,姓薛不成?”(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8安排小弟 这顶帽子可比之前那顶“小偷”帽子还要沉重,虽说现在大/革/命刚刚过去,余波尚在。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毕竟不是人人豆乳赵清茹这边好运,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 “汝,汝儿妹妹,你……你……”薛玉敏一时语顿,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要自己稍稍撩拨一下,便烦躁不已,立马气急败坏地乱发脾气的小丫头。 因为瞧见了某个身影,薛玉敏立马装作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模样,悲愤道:“汝儿妹妹,你怎么可以这般胡乱说话……” 赵清茹虽说背对着,但瞧着薛玉敏那模样,还是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便稍稍侧过了一些。眼角自然瞥见了一抹身影。顿时了然的赵清茹嘴角微翘,扯出一抹嘲讽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薛玉敏,看来之前教训得还不够,至少没让你牢牢记住。虽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我不介意多练练手。尤其对那些个听不懂人话,也不干人事的垃圾,就当是强身健体呗。” “怎么回事?!”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身后便传来唐越宋的声音。 “唐哥~哥~”薛玉敏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般,眼睛里泪花闪烁。那一声含糖量快破表,腻死人不偿命的“唐哥哥”,杀伤力不小,至少传到赵清茹耳朵里,直接还她鸡皮疙瘩全起,连带着人也为之一颤。其实就连唐越宋,也受不了如此腻人的甜蜜称呼,面瘫的脸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偏偏,薛玉敏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些。 “原来是小薛啊。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越宋哥好。”这种时刻,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让薛玉敏乘机告状,“还能怎么回事。跟我一样,都是在家时,不小心滑倒,然后撞到了桌角给伤到的。玉敏姐姐运气可比我好多了,我摔倒时,还打碎了一个茶杯。你说是不是呀,玉敏姐姐?” 薛玉敏一下子听懂了赵清茹话中的意思,什么打碎了茶杯,这是在要挟她咧。 “汝儿妹妹,说得一点没错。”薛玉敏怒视着赵清茹,极为不甘心地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确实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摔伤的。” 唐越宋又不是傻子,侦察兵出身的唐越宋可是观察力一流且心细如发的主。不过既然当事人都这般说了,他自然乘机装作不知情,免得被缠上,要求他来做主。 赵清茹见唐越宋转身打算离开,便赶忙上前拉住了唐越宋的衣角,开口道:“越宋哥,唐妈妈在家不?” “在,有事?” “恩。有点事儿,关于小伟的。” “恩?”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杜婶不打算继续留在我们家照顾我们姐弟俩了,这不今天晌午的时候就带着玉敏姐弟俩离开家,准备回农村了。我过几天就该下乡当知青去了,爸一个礼拜难得回家一趟。我这一走,家里可不就只剩下小伟一个人了嘛,没人照顾。我想着能不能让小伟在越宋哥家里搭个伙?”赵清茹见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连同隔壁沈建军都竖起了耳朵,在一旁偷听,便大大方方地将事儿给说了出来。 老白莲花杜娟儿不听还好,这一听顿时郁闷到不行。赵清茹过几天就将离开去乡下当知青这事,杜娟儿自然是知道的,甚至还偷偷地做了点手脚。正因为知道这事,杜娟儿晌午那会儿离开赵家时,才这么干脆。说白了杜娟儿还惦记着成为赵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咧。谁曾想,到了那个臭丫头嘴里,竟然变成了她主动离开,而且还打算回乡下。可不是把杜娟儿给郁闷到不行了嘛。 “下乡当知青?” “恩。” “我记得前几天,你还兴奋地特意跑来跟我说,过几天你就去供销社上班了。怎么?工作有问题?” “前几天,姆妈确实托了关系,在供销社找了份工作。只不过现在……”赵清茹嘴角微翘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薛玉敏,“其实去乡下当知青也挺好的,响应国家号召嘛。” 唐越宋半眯着眼睛,顺着赵清茹的目光瞥了薛玉敏一眼,目光冷冽,看得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的薛玉敏有点儿心虚地抖了一下身子,本能地往身旁的沈建军身后躲。 “走吧,姆妈这会儿正好在家。”唐越宋见赵清茹这般说,便知道住在自家隔壁的赵家小妹妹下乡当知青这事十之*已成定局。最主要的一点,也没见赵清茹有什么抵触情绪,显然也是愿意的。见此,唐越宋便没打算再插手。只不过对于那些不安分之人,唐越宋并不介意收拾一下。 赵清茹见唐越宋抬脚便往家走,赶忙拿着手里装着糖水黄桃的搪瓷杯,快步追了上去。 薛玉敏望着渐渐走远的唐越宋与赵清茹的背影,眼中的忿恨一闪而过,随后又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建军哥哥,唐哥哥他……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会,唐大哥不是这种人。敏儿,你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唐哥怎么可能讨厌你?即便唐大哥对那臭丫头不错,也是看在赵清山那家伙的面子上。” “真的?”薛玉敏对于沈建军这般宽慰自己,并不觉得舒坦多少。反而因为沈建军最后那句“看在赵清山的面子上”,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在薛玉敏看来,赵清山在家时,明明对自己更好,这隔壁唐政委家的唐越宋眼瞎了不成,怎么就对赵清汝那臭丫头比对她好了? 也亏着这会儿赵清茹去了唐家,并不在场。当然即便在场也没有读心术,不清楚薛玉敏心里是怎么想的。要不然知道后一准翻白眼儿。这都什么人呐,瞧瞧这思维,果然没在一个频道上,寻常人根本理解不能。 赵清茹跟着唐越宋来到了唐家,唐政委并没在家。一番客套后,赵清茹便将自己想让赵清伟来唐家搭伙的想法跟唐妈妈简单提了一下。唐妈妈原就跟赵母关系不错,听赵清茹这般说,非但不介意,反而很是欢迎。主要也是因为平日里,家里就只有唐妈妈一个人在家,无论是唐政委还是唐越宋,多数时候都是待在军营里,难得回家一趟。赵清伟来唐家搭伙,正好能陪唐妈妈说说话。 当然,赵清茹也没想过让自家小弟在唐家白吃白喝,再加上之前赶走老白莲花母子三个时,从那个铁制饼干盒里截留下了大部分钱跟粮票。乘着这次机会,赵清茹拿出了十张大团结,放到了茶几上。 “汝儿,你这是干嘛。快拿回去!”钱,唐妈妈自然是不愿意收的。 “唐妈妈,您先听我说。小伟今年都十二了,老话不是常说‘半大的小子吃穷人’嘛。这钱,就当是小伟在唐家搭伙的伙食费。可惜,我手上没有粮票。唐妈妈您若是不收,小伟回头可就不好意思上唐家来白吃白喝了。” “姆妈,这钱你先收下,大不了回头还给赵姨。”一旁,唐越宋插嘴道。 “是啊是啊,大不了回头还给我姆妈。”赵清茹笑嘻嘻的。 唐妈妈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儿子唐越宋一眼,最终还是将赵清茹给的十张大团结给收下了。 三天后,打包了一个简单行李的赵清茹告别了为她践行的唐妈妈几人,坐上了前往下乡目的地的火车。(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19搭乘火车 赵清茹下乡的地方叫沈家洼村,虽说地处江南沿海省份东瓯省,却属于北部山区,是有名的贫困镇下有名的贫困村。即便改革开放二十年后,也属于较落后地区,拖后腿的存在。主要还是因为一个地理位置,太*。沈家洼有三个村子,上湾村,沈家村以及下洼村,四周被群山所包围,仅有的一条黄泥路,还是解放后人民政府组织人给修的,直通清水湖水库。 想要去最近的集镇大塘镇,得翻山越岭走上一个多小时的黄泥路后,还得坐船到清水湖水库另一头。至于从大塘镇到乡里,就得搭乘每天早晚各一班的班车,路上花费近两个小时。 当然,此时此刻还在火车上煎熬的赵清茹并不知道这些。这会儿的她正缩在座位上,听着坐在对面的年轻小伙子在那里高(胡)谈(言)阔(乱)论(语),情绪萎靡的打了个哈欠。真心不能怪赵清茹,小妮子已经在火车上煎熬了一天一夜了,距离最终目的地据说还有两天一夜。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可没有什么高铁动车,连最低级别的空调快车都没影子,有的只是绿皮的烧煤蒸汽火车。就这,有座位的车票还不好买,得有介绍信,得开后门。 对于前世每年总有一两个月在外旅游的赵清茹,对于出门交通工具的印象无非那么几种:要么飞机要么高铁,偶尔自驾。空调快客什么的,都很少乘坐的赵清茹,乍然换上了烧煤蒸汽动力的绿皮火车,哐当啷哐当啷了一天一夜,竟然还没到目的地,可不是个非常大的考验嘛。速度慢也就罢了,最让赵清茹难以接受的,估计还是人。真心太多太多了。乍一见那么多人,都让赵清茹一个晃神,还以为赶上了春/运/民/工/潮。 这人一多,狭窄的车厢里,那味道可想而知。 唯一能让赵清茹庆幸的是,这会儿已经是深秋十月了,若是再早几个月,车厢里的味道只怕更*。 “小汝,你说我们下乡当知青,还能回城不?”说话的是女生叫吕迎春,是赵清茹上火车后新认识的朋友。梳着两根长长的麻花辫子,瓜子脸,跟赵清茹一样,也是刚刚初中毕业。原本吕迎春初中毕业后,可以顶自家姆妈的班,在工厂当学徒。谁知道偏心的爷奶知道后,给做主逼着吕迎春的姆妈将这份当学徒的工作,让给了吕迎春小叔家那个只比吕迎春小两个月的小堂弟。为此,吕迎春不得不收拾好包裹,下乡当知青。 下乡当知青,组织关系什么的就会转移到所下乡的村寨里。也就是说,哪怕之前家住燕京,是正了八经皇城脚下的居民户口,下乡后也得乖乖地变成农民。所以有条件的人家,自然舍不得自家的娃,吃不吃苦还在其次,关键当土/农民,一辈子背对黄土,地里刨食吃,什么前途都没了。 “不知道咧。”虽然赵清茹跟吕迎春一见如故,但这会儿在火车上,四周还有七八个同时知青的同龄人在,自然不可能什么话都往外说,“走一步算一步呗。其实当一辈子农民又何妨。” 农民跟农民自然是有区别的。旁的不说,在赵清茹前世,也就是几十年后的未来,像有些富裕的小康村子,每年分红就几十甚至上百万,别墅洋房小汽车,那日子可不是比一般的大城市白领更好。当然,混的差的,一年到头几百块收入,不得不当农民工在外打工,一年到头赚不到什么钱也就算了,还会被无良老板克扣拖欠工资。 其实根本不在于是不是农民。城市户口又如何?农村户口又怎样? “我说赵清汝,你可别告诉我,你当真想在农村生根落户了。”坐在赵清茹斜对面,隔了一个走道,叫司甜的女生抬眼瞥了一眼赵清茹,不客气地冷嘲热讽道。司甜五官其实长得不错,只可惜有一张大饼脸,脸上扑着香粉。人还没接近,香味已经迎面扑了过来。 因为都是知青,所下乡的地方又是同一个,所以街道居委会给统一买的票子。可不知为何,大家坐在一起后,一番互相介绍后,司甜就对赵清茹有了一种莫名的敌视情绪。赵清茹确信在此之前并不认识这个叫司甜的女生,也不存在任何交集,对于司甜莫名的敌意,暂且也只当没察觉。 “是啊,小汝,你不会真打算嫁给一个农民吧。”吕迎春眨了眨眼,附在赵清茹耳边,轻声道,“上车前,我家姆妈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我,要把自己保护好,千万别头脑发热,嫁给农民。要不然,就把我腿给打断。” “我才几岁啊,嫁人什么的还早着咧。就算我头脑发热,要嫁,我大哥只怕也不会答应的。” “你大哥?” “恩,我大哥也在那里当知青。这次特意选在大塘镇,也是因为我大哥就在下面的沈家洼村当知青。说起来也有两年没见了大哥了,也不晓得他现在怎样了。” 对于自家婆婆嫡亲大哥赵清山,赵清茹并没有见过本人,而自家婆婆残存的记忆并没有多少赵清山的片段留下。赵清茹只能通过悄悄翻相册,记住这位运气有点背的大哥。要不然,回头见面了,认不出来,可就丢人了。 “真好……说起来我也好些年没见到大哥跟二姐了。”许是赵清茹的话,触动了在场诸位内心的某根心弦。坐在司甜旁边,齐耳短发的女生,慢悠悠地开口道,“以前大哥总仗着自己是老大,欺负我跟二姐。后来,大哥去东北当知青,一走就是七八年,年年写信回来说会回来过年,可年年骗人……阿奶到死都没等到大哥回来……后来二姐去了甘肃那边。现在轮到我了,家里就只剩下小弟一个人了…… 说着说着,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生眼睛有些湿润。赵清茹记得,这个女生之前自我介绍时,说她叫李月荭来着。(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0文乐前辈 对于上山下乡当知青,赵清茹这个曾经的八五后,若不是自家婆婆,根本无法感同身受。也是托了自家婆婆的福,为了找共同话题,赵清茹这才找了一下度娘粗略地了解了一下当时的大背景。从老三届大批知青下乡到七十年代末才陆续返乡,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几千万年轻人青春被荒废是不争的事实,无数家庭被拆散,像李月荭大哥那样留下终身遗憾的只怕也不是个例,甚至还有像自家婆婆嫡亲大哥那样永远地埋骨他乡的…… 赵清茹长呼了口气,正想考虑着是不是转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坐在司甜对面,带着一副厚厚的黑色边框眼镜的男子,突然开口道:“都是一家人,离得再远,彼此心里惦记着,总有一天能团聚的。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下一次长久的团聚……” 哇,好文艺啊。(⊙o⊙) 男子的声音很好听,是赵清茹喜欢的那一类声音,宽厚且有磁性,乍一听跟赵清茹老公方原那声音很相似。 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说话的那位,正巧对上男子也侧过头看向赵清茹这边。视线相撞在一起,隐藏在厚重的黑色边框眼镜下的目光,竟然炯炯有神,隐隐透露出睿智。赵清茹出于礼节,朝着男子微微颔首,随后回转过了头,不再理会。 真的好像…… 赵清茹掩藏在军大衣下的左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忍不住又偷偷瞄向那个坐在司甜对面的男子。男子比赵清茹几个要早几站上车,姓谢,名文乐,今年二十二岁。巧的是这位已经上山下乡七八年之久的老知青,谢文乐同志也在赵清茹几个即将去的目的地吕梁乡大塘镇当知青。 旁人会被分配到哪里,赵清茹不清楚,反正赵清茹是一心想去大塘镇下面的沈家洼找自家大哥,最好能分配到一个村子。而谢文乐就在清水湖水库最近的清水湖村当知青。 这一次,谢文乐乘着还未收割晚稻挤出时间回家探亲。前后只请到十天的假期,扣除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待在家里的时间其实也不过短短三四天而已。即便如此,能回家的机会每年最多一次,而且还不是每次都能轮到。 “也不知道下一站到哪里?”坐在赵清茹旁的吕迎春探头看向车窗外,发现列车行驶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最主要车窗外的景致也有了明显变化,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好像是梁溪。”赵清茹坐车前,研究了一下地图,虽说是未来几十年后的版本,大致的路线应该相差不大。当然,这会儿的火车,不仅仅是只有绿皮车速度慢,最关键的是不管大站小站,统统都停。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大站台停靠时间更长一点,需要补给供水什么的,常常一停靠就是半个多小时。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让路,中途休息休息。 哎,铁轨少的悲哀。 “梁溪?那可是大站台。我得下去走走,要不然整个人都酥了。”坐在座位上的吕迎春稍稍伸展了下身子,“小汝,你下去不?” 赵清茹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了。” 七十年代的火车上还未供应一日三餐。大家口袋都不宽裕,出门在外多数人舍不得在火车上购买吃食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的一个原因,现在大部分生活物资都是凭票限量供应,在火车上供应一日三餐,实际操作起来多少有点困难。所以即便有提供,也是极个别的车次。 这就造成了,每次火车进站,站台上会有一些流动的小推车出售各种热食。这些出售各种热食的,大部分是车站里的员工以及家属,当然也有住在火车站附近村寨里的人。车站也知道拦不住,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会儿谁家都不容易。 赵清茹前世留下的后遗症,对于食物,很是挑剔。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拿出太好的吃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赵清茹也不会委屈自己,跟着啃冷馒头。即便有热乎乎的开水,泡开了伴了芝麻粉的米粉糊糊,夹着黄豆肉酱沫的玉米白面馒头,吃着也蛮香的。但赵清茹本身并不怎么喜欢吃面食。偶尔吃一顿杂粮馒头什么的没什么,可让她每天如此,顿顿如此,这不是逼着她掀桌子暴走嘛。 “去嘛去嘛。我听姆妈说,梁溪这边的酱排骨是一绝,还有油面筋,银鱼干……”吕迎春舔了舔嘴唇,抱着赵清茹的胳膊,撒娇道,“我都吃了两天的干馒头了,若不是小汝带了黄豆肉酱,我只能啃干巴巴的玉米面馒头了。” “恩……好吧。”赵清茹思忖了片刻,点头同意了,“不过一会儿也别急着下车,等那些人都上车坐下来了,我们再下去。” “可是那时候好东西不都被人买了?”吕迎春嘟囔了一句。 “上下车的时候,人挤人的,难免有人会错拿了行李。”赵清茹说的挺委婉的,但话中的意思其实很明显。托某场刚刚结束的运动的福,小偷小摸什么的这会儿并不多,因为一旦逮到了就免不了往死里收拾。不多并不代表没有,虽说这会儿绝大多数人口袋都不宽裕,难免有几个偏肥的肉鸡。 何况人走开了,座位可就空出来了。万一这时候恰巧有人经过,看中了空座位……要知道这会儿座位都是乱坐的,逃票更是屡禁不止。 赵清茹并不知道,自家婆婆前一世时因为急着下车买好吃的,结果回来后不仅座位被“恰巧”路过的人给霸占了,连包裹里的东西也被人翻了。损失不小不少,还因此得罪了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对方可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到了上山下乡目的地后,更是跟本就瞧着不顺眼的司甜狼狈为奸,处处使绊子。 “至于买东西,其实不用下车,一会儿直接从车窗这边买也是一样的。” “对耶,小汝你真厉害。我怎么没想到咧。”吕迎春抱着赵清茹的胳膊,头依偎在赵清茹的肩膀上,嚷嚷道,“以后我就跟你混算了。” 隔着走道的谢文乐推了推鼻梁上的笨重眼镜,嘴角微微翘起。很显然在一旁偷听的谢文乐此时此刻心情还不错。坐在谢文乐对面的司甜半眯着眼睛,看向谢文乐,随后又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右手斜对角,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笑容的赵清茹,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 “甜甜,一会儿我们也下去买点吃的,好不好?”坐在司甜身旁的李月荭轻声细语地问道。 “你没听见赵清汝刚才说的,要当心有些人错手拿走行李!” “呃……”(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1历史重演 大约一刻钟后,赵清茹所乘坐的绿皮火车缓缓地驶进了梁溪火车站。根据小广播,火车将在梁溪火车站停靠半个小时之久。除了避让其他列车外,最主要还得补给煤炭跟清水。 “人可真多。”吕迎春透过车窗,往车站站台里张望。梁溪是个大站台,下车的人不少,上车的人更多。熙熙攘攘的,好在还算井然有序。 “我们一会儿再下去。” “恩。” 赵清茹所坐的座位正巧在车厢中段位置,这会儿列车刚停站,急着下车的,准备上车的正堵在车厢两头,正是最乱的时候。吕迎春想下车,想买点儿吃食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想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活动一下身子骨。 “玉兰饼,祖传正宗玉兰饼……” “方糕,萝卜丝饼,好吃的方糕萝卜丝饼……” “酒酿汤圆,刚出炉的酒酿汤圆……” “酱排骨,梁溪正宗的酱排骨……” …… 火车一停靠在站台上,那些个“地勤人员”便推着小推车,拎着装着美食的竹篮子,凑到了一个个车窗前头,努力推销起自己手里的吃食。有卖米粥、酒酿汤圆的这样的汤汤水水的,有卖方糕萝卜丝饼这类便于携带糕点的,当然也有直接卖本地特产的。 酱排骨是梁溪小有名气的特产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太湖银鱼干、马山芋头、阳山水蜜桃等等。这会儿的物价在赵清茹看来并不算贵,方糕萝卜丝饼这样便于携带的糕点,每个直径比海碗略小一些,一毛五一个。米粥、酒酿汤圆两毛钱一大海碗。酱排骨一块钱一汤勺…… “这么贵?肉才六毛钱一斤,你这一勺子排骨都没有一斤!你心咋那么黑?小心生儿子没屁眼!”显然,并不是人人都像赵清茹这般财大气粗。有个声音从赵清茹背后传了过来。 “你!”站在站台上,卖酱排骨的“地勤人员”脸“唰”地一下子红了,抿了抿唇,用力盖上了大锅盖后,推着小推车,继续往前走。 “酱排骨,梁溪正宗的酱排骨~” 赵清茹早早地就将一个全新的搪瓷杯给翻了出来,等到卖酱排骨的小推车经过她这边的车窗时,立马开口叫住了人,将钱以及搪瓷杯从车窗递了出去。 “这位大姐,给我来两勺子酱排骨。” “哎,好咧。” “小汝,你干嘛买那么多?要两块钱呢。”吕迎春赶忙拉了拉赵清茹的衣袖,小声地阻止道。 “不是你说的,这酱排骨是梁溪的特产嘛。难得经过,当然要多买点儿尝尝。” “可是也不用买那么多啊。” “我们还得在车上两天呢。这会儿天也冷了,不会坏的。就算吃不完,回头到了我们下乡的地方,再热热不就能吃了。现在外头买肉都要票子,也不晓得那地方怎么个情况,难得遇到不要票的,就多买点呗。” “有道理,那我也买两……买一块钱的。” “我也来一勺。”听赵清茹这么一说,不仅吕迎春拿出自己的铝制饭盒打了一份,连带着谢文乐、司甜几个人也拿出了饭盒搪瓷杯凑份打了几份。 “大姐,能不能给我多加点汤汁。” “好嘞,我给你多加点儿。”前一秒还因为有人嫌贵而被骂的中年妇人,因为赵清茹,额外又多卖出去几份酱排骨。酱排骨不比那些个萝卜丝饼方糕,现在的光景大部分老百姓是即便在家里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吃的上几顿肉,更何况是出门在外? 其他“地勤人员”见赵清茹这边的车窗出手大方,纷纷凑了过来。 “小妹妹,买萝卜丝饼方糕不?” “萝卜丝饼有什么好吃的,买我的芋头糕。我这芋头管饱顶饿!剥了皮就能吃!” “芋头干呼呼的,哪有我酒酿汤圆好吃,吃了后既管饱还暖和。”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很是热闹。 “有银鱼干没?”赵清茹突然插嘴道。 “大栓家的,有人要买小鱼。”之前卖酱排骨的那位中年妇人冲着远处嚷嚷了一句。 “哎,就来。”不远处立马有人应声道。 赵清茹乐了,突然发现现在的人尽管条件并不怎么好,但很努力改善自己的生活。最主要也没太多坏心思,相对而言还很纯朴。 赵清茹并没有要萝卜丝饼,而是选了两块所谓的方糕。除了打了两份酱排骨外,也就是称了两斤银鱼干。至于其他人,或多或少也买了些东西。尤其司甜,不仅跟赵清茹一样,要了相同分量的酱排骨跟银鱼干,还额外买了好些萝卜丝饼、方糕、芋头以及酒酿汤圆。好像在跟赵清茹别苗头一较高下似的。 像萝卜丝饼这样的带馅儿的饼还是挺受欢迎的。虽说绝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带了些干粮,可这干粮哪里有热气腾腾的热食让人有食欲。可若是买多了,吃不完,等冷了或许还不如自带的干粮好吃。 推着小吃车的“地勤人员”自然不可能在一个车窗口长时间逗留,等到赵清茹周边差不多都买好了,便三五成群地去了另一个车窗口,继续推销她们手里的东西。吕迎春见此,便先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好,随后看向赵清茹,开口问道: “小汝,我们下去走走?” “恩,也好。这会儿差不多都已经上车了。”赵清茹抬头看了看车厢两端,同意了。谁曾想,她话音才落下,便听到左边车厢口传来一声女子高八度的嚷嚷声:“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小偷,你这个小偷!” “谁小偷?!谁小偷?!认错了包而已。” “啊呸!两个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颜色,怎么可能认错?!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那高八度的嚷嚷声立马吸引了整节车厢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探头往车厢口张望。赵清茹自然也不能免俗,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后,也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 赵清茹起身张望时,正巧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绿色(仿)军装,扎着两个羊角辫,年岁并不大的年轻女生单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短发女子,毫不客气地戳破有些人的谎言。 “箐箐,算了。”年轻女生旁边,穿着蓝色长外套的女生拽了拽自家好友的衣袖,有些胆怯的将身子往年轻女生后面缩。 “算什么算?像她这种社会败类就该好好的教训!” “你说谁败类?信不信我揍你!”短发女子眯着眼睛,对着年轻女生扬了扬拳头,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吵架声立马引来了火车上的乘务员。 “乘务员同志,是这样的。方才火车停车后,我跟我朋友就下车去买吃的。结果回来后,就看到这家伙在翻我们的包。”年轻女生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后果跟乘务员说了一遍。 “拿错了包而已。”短发女子不等乘务员开口,轻飘飘地开口道。 “那这位同志,你们包里的东西有没有少。” “那是因为我们发现的早。”“没有没有。我们没丢什么东西。” “既然没丢东西,兴许真的是个误会。” “怎么可能是……”那个叫箐箐的年轻女生瞪着短发女子,话才说了一半,便被身旁穿着蓝色长外套的女生给打断了。女生又拽了一下那个叫箐箐的年轻女生的衣服,轻声道:“箐箐,算了。” “好了,赶紧坐下来吧,火车再过十分钟就要开了。”事实真相如何,其实不难看出。很显然,这位乘务员同志在和稀泥。如此处理态度,那个穿着绿色(仿)军装,那个叫箐箐的女孩子并不满意。那个美其名曰认错包的短发女子也不见得对此结果满意,拿着自己的行李,朝着车厢中段,赵清茹这边缓步走来。 离开前,短发女子还不忘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叫箐箐的女孩子。 “还下车不?”赵清茹轻声问吕迎春。 吕迎春见短发女子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连连摇着头:“免了。我得看着点我的行李。” 吕迎春的话毫无意外地引来了隔着一个走道,谢文乐的轻笑声。(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2捉贼拿赃 短发女子在赵清茹所在的座位前一排停了下来,态度不算太友好地问背坐在司甜后面的那个女生:“喂,你旁边的座位,有人坐没?” “有,有人了。”刚才在车厢头发生争执这一幕,其实车厢里绝大多数人都瞧见了。正因为都瞧见了,谁都不是傻子,自然不怎么愿意这么个手脚明显不怎么干净的家伙跟自己坐的很近。俗话不是常说什么“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可谓防不胜防啊。 从小打大,一直在周遭人并不友善,甚至带着厌恶的目光下长大的赵小花,又怎会瞧不出来眼前这人这是在嫌弃她。赵小花抬眼瞥了一眼说话之人,随后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你坐过去点。回头等你说的那人来了,再说。” 话音未落,赵小花便将自己手里提拎的那个不大的行李包往行李架上随意一塞,随后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吕迎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吕迎春的说话声虽轻,可也不至于周边之人听不见。 赵小花随即转过了头,目光冷冽地看向吕迎春。却不想让赵小花无意间留意到坐在吕迎春身旁的赵清茹。赵小花瞧着那个跟她留着类似齐耳短发的女孩子,正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她,心底没来由地觉着很是碍眼。 “你,坐到那边去。”赵小花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径直走到了赵清茹面前,对着吕迎春,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凭什么?!”吕迎春自然是不愿意。 “让你坐过去就坐过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 “我就不讲道理了,怎样?你过不过去?!”赵小花扬了扬拳头。 “这,这位女同志,要,要不你坐我这里?”坐在吕迎春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突然插话道。 因为害怕被波及,中年男子主动让出了他的座位。于是赵小花坐在了赵清茹与吕迎春的对面。 这个结果,吕迎春显然是不乐意的,本还想再理论几句,却被赵清茹给阻止了。赵清茹轻轻地拍了拍吕迎春的手,借着安抚吕迎春的间隙,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司甜的脸上带着明显幸灾乐祸,身旁的李月荭犹豫了半天,想开口最终却没吭声选择了沉默。至于其他人,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生怕招惹到一般。 赵小花坐下没多久,火车便缓缓地开动了。 去车厢另一头打热水的谢文乐小心翼翼地端着个搪瓷杯,回到了座位上。 “可算是打到热开水了。”谢文乐见坐在吕迎春对面座位上的人已经换了个人,而那人又恰巧就是方才那位引起争执的短发女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微微颔首,算了打了招呼。 “小汝,你吃不吃萝卜丝饼?”临近正午,肚子有点饿的吕迎春拿出了方才在站台上买的,已经没那么热乎乎的萝卜丝饼,问道。 “不了。”赵清茹摇了摇头。萝卜丝饼想要好吃,得加点儿肉末。若是全素馅儿,就得多放油。在这个物质有限的时代,肚子里本就没多少油水,再吃纯素馅儿的萝卜丝饼,味道可想而知。再者,表皮也不是全麦粉,而是赵清茹不是那么喜欢的玉米面。 “有萝卜丝饼?这个好。我来一个尝尝!”赵小花不客气地直接将手伸向吕迎春。不愿意便宜不相干之人的吕迎春早有所提防,顺手将略微摊开的油纸包一收,险险地就躲开了。 “喂,干嘛这么小气!” “我就小气了,怎么滴。有本事你自己买去!” 赵小花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吕迎春,随后从斜跨在腰间的一个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个纸包。纸包里,同样包着几个萝卜丝饼。 “甜甜,那个……” “别多事!”司甜白了李月荭一眼,轻声呵斥道。 “你!”吕迎春又不是傻子,看到眼前之人也拿出一包萝卜丝饼,便立马意识到有人果真想占便宜来着。 其实吧,若是关系好的邻里或者朋友间,吃个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问题大家才第一次打交道,连彼此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完全还是陌生人,就这么“自来熟”真的合适么。更何况态度还十分嚣张恶劣。 “迎春,吃方糕。”赵清茹打开了她那个纸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后,便将纸包里的另一块塞到了吕迎春的手里,很是遗憾地感叹了一句,“味道不错,是赤豆馅儿的。可惜买少了。” “赤豆馅儿的?我最喜欢吃赤豆馅儿了。”吕迎春张嘴便是一大口,感觉到嘴里浓浓的赤豆香后,心情顿时大好。吕迎春挑衅地看了赵小花一眼,“汝儿,我们吃那个酱排骨吧,先吃我的那份。我们夹着玉米面馒头吃。萝卜丝饼回头再吃。” 吕迎春在打什么算盘,其实并不难猜。对此,赵清茹虽然隐隐觉着有些不妥,却也没太在意。毕竟只是恰巧乘坐了同一班列车,恰巧在同一节车厢,恰巧坐在对面,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赵清茹到底没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以至于再次遇到眼前这个跟自己有着相类似发型的女子时,不由地苦笑,人生还当真处处是猿粪呐。 。 因为多了个赵小花,使得原本还融洽的气氛一下子僵了不少。但身为始作俑者的赵小花,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该吃吃,该喝喝,顺道时不时地在赵清茹与吕迎春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其实白天还好,赵清茹跟吕迎春可以当赵小花不存在,该干嘛干嘛,实在无聊了就翻看一下《xx语录》跟《xx诗词》打发一下时间。可到了晚上,就没那么太平了。原本赵清茹几个下乡在同一个地方的知青说好了,晚上每人负责看一个小时行李,以防万一。可这列车上,原本就没办法好好休息,坚持到了第二个晚上,尤其后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负责轮值的几位果真抗不住困意,找马先生谈理想喝茶去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有人悲催了。吕迎春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因为加了个锁,暂且安然无事。可放在案几上的铝制饭盒里的酱排骨,被人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地骨头。 “王八蛋!”吕迎春盯着坐在她对面那人,咬牙切齿道,“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吃的,我就咒她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呛死……” 原本还洋洋得意地看着吕迎春暴怒的赵小花,见吕迎春如此恶毒的咒骂,当即很是不高兴:“小(女表)子,你看谁骂呢?” “迎春,犯不着。”赵清茹见吕迎春气鼓鼓的,想冲上去跟人拼命,立马拉住了吕迎春,宽慰道,“我那儿还有酱排骨,一会儿让你敞开肚皮吃。” “小汝,根本就是……” “是什么?”赵清茹直接打断了吕迎春继续说下去,甚至还不着痕迹地朝吕迎春眨了眨眼。 吕迎春迟疑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偃旗息鼓了。没办法,所谓抓贼拿赃。即便知道那些酱排骨的的确确是某人偷吃的,在没当场抓到前,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赵小花并没有得意太久,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疼,急需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往厕所直奔前,赵小花还不忘丢下两个质量非常优质的烟雾弹,污染一下空气。 早有防备的赵清茹拿出了一块手绢,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只是可怜了吕迎春,一时没察觉,不小心吸了一口。 “臭死了!”吕迎春皱着眉头,连连用手来回扇着周边的空气。 原本还想作壁上观,在一盘看戏的司甜因为跟赵小花只间隔了一个过道距离,成为第二个直接中奖者。那*的味道,引得司甜一阵恶心,直接趴在了车窗口,将刚刚吃下的早餐如数吐了出来。 在疾驰的列车窗口呕吐,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此时又恰逢列车行驶在弯道上。于是…… “小汝,那排骨……”在一阵鸡飞狗跳的尖叫声下,吕迎春趴在赵清茹的耳边,好奇地询问道。 “看来这酱排骨不太新鲜了,是坚持不到目的地了。迎春,我们得赶紧吃光才行。”赵清茹朝吕迎春眨了眨眼,很是为难地回答道。 不新鲜,骗谁呐。坐在赵清茹周边的,可都买了那个酱排骨。而且大家都吃了,怎么偏偏就那铝制饭盒里剩下的一半不新鲜了。其实这事,就跟有人偷吃了一个效果,抓贼拿赃,要说赵清茹在排骨里下了泻药,也得拿出证据来。要不然,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空口白话的也是不能作数的。 最主要的一点,若是赵小花坚持要将她吃坏肚子肚泻这事跟那排骨扯一块,不正好证明赵小花就是那个偷排骨的贼了嘛。因为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赵小花只能咬牙切齿地将这件事隐忍下。 “你就不怕我半夜馋嘴……”吕迎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却引来赵清茹的轻笑。 “若真是这样,那就只能当做在清肠胃了。” 吕迎春佯怒地扑向赵清茹,赵清茹只好连连赶忙补救道。赵清茹附在吕迎春耳边,轻声道:“安啦,我有带止泻药,所以不会让你泻肚子的。” “真的?” “骗你做什么。” “那好,把药给我。我不准你回头把药便宜那家伙!” “拿出来太麻烦了。”赵清茹拍了一下吕迎春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拒绝道。赵清茹虽说不小气,但也绝对不圣母。所以这种自己挖坑,成功黑到人后,又将人救出来的事儿,赵清茹是绝对不会做的。 只不过,赵清茹做梦都不会想到,历史的车轮虽说中间拐了个小弯,发生了小偏差,依旧按照着赵清茹婆婆那悲催的茶几人生路前进着。 其实,知道了又如何?(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3夏大主任 一天一夜后,列车可算是停靠了东瓯省东海市站台上。赵清茹一行人拿着各自的行李包裹,下了列车。列车到站时因为晚点,已经是晚上九点。在列车上时,还没感觉,结果一下列车,寒风这么一吹,一个个连连打喷嚏。 “好,好冷。”吕迎春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冷就赶紧把军大衣穿上!”赵清茹将当被子盖的厚实军大衣披在了吕迎春的身上,“回头若是着了风寒,可就好玩了。” “我穿了,小汝你怎么办?”吕迎春抽了一下鼻子。披上军大衣后,整个人确实觉着暖和多了。 “我不冷。若是冷了,我包里还有毛衣。”赵清茹倒是真没说谎。原本,赵清茹上火车前,从里到外就换了身衣服。最里面换上了带绒加厚的保暖内衣,外头又套了件百分百的纯羊绒衫。即便这会儿最外头只穿了一件尼龙外套,赵清茹也不觉着冷。 “哎呀,你们这些知青可算是到了。”正当赵清茹帮吕迎春穿好军大衣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个沙哑的声音。赵清茹回转过了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缓步向她们走来。中年男子瞧着大约四十出头的样子,两鬓有些发白,头戴一顶绿色的解放帽,穿着件灰色中山装,左胸口袋里插着两支(疑似)钢笔。此外还佩戴着一枚擦拭得亮闪闪的主/席/像/章。 这人还未靠近,一股浓郁的烟味夹带着大蒜味的酸臭味便迎面扑来。 赵清茹悄悄地将吕迎春往后拉了半步,平心而论,她对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第一印象并不怎么好。总觉着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她们几个女生的目光,不怎么友善。 赵清茹几个自然不认得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最多也就是临上火车前,负责送她们上火车的那人曾告诉过她们,到了地方下火车后会有人来接,具体负责接她们的人姓甚名谁,只怕负责的那人自己也不清楚。 方卫星是赵清茹这群人里年岁最大的一个,自诩是大哥领队人的他,似模似样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位老同志你好。请问你是……” 老?老子很老么? 赵清茹敏锐捕捉到了中年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这不是文小子嘛,咋的,你也坐这班车?不是说要过几天才能赶回来嘛。” “夏主任好。”听着谢文乐说话的口气,似乎并不怎么喜欢眼前之人,“家里没什么大事,便提早回来了。卫星,这位是负责知青下乡工作,刚刚走马上任的夏主任。” “原来您就是夏主任啊。”方卫星满脸带笑地迎了上去,“瞧这天黑的,我都没认出来。我们这些知青,都是来学习,接受再教育的,哪能劳烦夏主任您亲自来接咧。” “马屁精!”司甜很是看不惯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马屁精嘛,之前从未见过那位夏主任,竟然也能厚着脸皮说什么没认出来。若真认出来,才叫见鬼了。 “小汝,我怎么越听越觉着冷飕飕的呀。”吕迎春缩着脖子,轻声道。 “嘘~”赵清茹朝着吕迎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这会儿别说话。 方卫星的这番说辞,显然让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夏主任听了很是舒服。 “行了行了。都是为人民服务。那啥……今天看来是赶不上去县里的班车了,我让人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间,先凑合着对付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再做班车回县里。” “是是,夏主任您说的是。您给看着安排就行。我们这些人初来乍到的,对这里也不熟悉不是。” “那走吧。”夏主任回转过了身,抬脚在前面带路前,也不知是不是赵清茹的错觉,朝着站在她身旁的司甜看了好几眼。 这一次,跟赵清茹一道的知青,女生只有六个人,除了吕迎春、司甜、李月荭以及赵小花外,还有个坐在前头车厢,跟青梅竹马的邻居坐一起的张红梅。男生加上谢文乐,一共九个人。 原本,若是火车不晚点,下午一点多就能到站,绝对赶得上回凤瑶山县的班车。现在嘛,自然只能在所谓的招待所里凑合一晚上了。招待所里只有通铺,也不晓得那被褥多久没换了,让本就有轻微洁癖的赵清茹寒毛直竖,没来由地觉着全身痒。 “啊,老鼠~~~”随着被打扰了美梦的服务员黑着一张脸打开某间通铺的房门,才拉亮电灯,便立马惊动了正在“饭后散步”的几只小杰瑞。下一秒,司甜跟张红梅果断来了个高八度的女高音二重尖叫,还略微带颤抖音。 “喊什么?不就是几只耗子嘛。大惊小怪的。”服务员很是不悦地打断了司甜跟张红梅继续半夜尖叫下去。 “就这一间,爱住不住!”话音未落,服务员便扭头就走。 “等一下,这位大姐,不晓得在哪儿打热水?”赵清茹叫住了服务员,随后偷偷地塞了两毛钱给服务员,“我也知道天晚了,打扰大姐休息了。” “你要热水啊。行,我一会儿就给你送来。”两毛钱虽说不多,也能买俩肉包子。最主要的一点,这种额外小钱,是不需要上交的。 “小汝,你干嘛给这种人钱啊。”吕迎春只觉着赵清茹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若是不给,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有热水呢。一会儿热水来了,先泡泡脚,暖和一下。” “恩。小汝,一会儿你睡哪头?我要跟你一起睡。”吕迎春见司甜跟李月荭正在挑床铺,便赶忙拉了拉赵清茹的衣服,朝她使了个眼色。 “我今天不打算睡了,就靠在墙边坐一晚上对付过去算了。” “你不睡正好!”赵小花突然插嘴道。 “我以为我够挑剔,想不到有人比我还受不了这份苦。”司甜不客气地冷嘲热讽道。 “我这不是怕有跳蚤跟虱子嘛。”赵清茹只当没听出司甜的嘲讽。 “不,不会真有那东西吧。”正硬着头皮整理铺盖的李月荭直接跳了起来。 “谁知道呢。” “那,那我也不睡了。”张红梅立马将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被子给抱了起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说话间,服务员拎着两个热水瓶,敲开了通铺的房门。 “晚上记得把门反锁好!洗脸池跟厕所都在走廊最里面,左手那个是女厕!” “哎,谢谢大姐了。” “迎春,一起泡脚吧。”平心而论,两瓶热水,而且还是并不是很热的水,五个人分还真不够分的。赵清茹也没管司甜几个怎么办,顺手拿起一个热水瓶,翻出洗脚盆,便倒了一大半水。至于剩下的一瓶多热水,司甜几个也没客气。(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4挑与被挑 除了那位彪悍的赵小花大无畏地霸占了所有的床铺,赵清茹几个则坚持在长板凳上,凑合着对付了一个晚上。因为连着几天都没休息好,早上起来后,一个比一个憔悴。尤其赵清茹,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脸色有些黯黄,这会儿还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 “小汝你还好吧,脸色好难看。”吕迎春担忧地看向赵清茹。 “没事儿。”赵清茹摆了摆手,强打起精神道。 “真困。”一旁的司甜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还是动作快点吧。一会儿赶不上早班车,就只能等下午的班车了。我听我民苏哥说,一会儿坐车去乡里,就算是去最近的镇子,还得走好些路呢。”已经收拾好的张红梅背起了自己那个鼓囊囊的大背包,一手抱着捆绑好的被褥,手腕上挂着打包好的脸盆,另一只手拎起藤竹编织成的行李箱,催促道。 听张红梅这么一说,吕迎春几个也没敢再耽搁。至于身后被这个大大的军绿色大背包的赵清茹只要将打包好却一直没拆封的被褥重新背在胸前,再拎上装着两个脸盆搪瓷杯以及搪瓷饭盆的尼龙网袋,随时都可以离开。 别看赵清茹只比张红梅少拿了一个行李箱,实际上也就是三斤被褥外带尼龙网袋那点子东西,至于那个看着分量不轻的军绿色大背包里,也就是赛了些比较占面积的泡沫袋。要说有多重,也不见得。 “小汝,你说我们能分在一起不?”因为这一路,赵清茹多多少少有照顾到吕迎春。吕迎春自然舍不得跟赵清茹分开。 “不知道呢。”赵清茹一边帮吕迎春将脸盆收进尼龙网袋里,一边回答道。 虽说不是很清楚她们这一批知青,那个夏主任具体会怎么安排,不过有一点,赵清茹隐隐记得负责将她们这十几号人送上火车的那位居委会大叔曾提过,男女知青会酌情搭配着安排到下乡村寨火农场里。 想来也是,像赵清茹这样刚从学校出来的知青,城里的娃娃,有知识有热情,可要说干活,尤其干农活,估摸着还不如个农村里七八岁的娃有用些。这男知青比女娃娃稍微好些,好歹还有些力气,只要勤快些,估摸着能赚个七八分工分,加上知青补贴养活自己不成问题。可这娇滴滴的城里女娃娃,只怕…… 反正赵清茹这个从未摸过锄头,分不清青麦还是青草的主,真的只会上网偷菜的说。 “迎春,你是知道的,我打算去投靠我家大哥……” “嚯,原来你还有个大哥啊。”一旁耳尖的赵小花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清茹。 赵清茹心底顿时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 “小汝有大哥有什么好奇怪的。”吕迎春嚷嚷道。 “可不是。我听说赵清茹的大哥若不是就在大塘镇沈家洼村当知青,她也不会来这穷乡僻壤当知青。”司甜真不愧是神补刀。 很显然,司甜不怎么喜欢赵清茹,瞧着那个粗鲁没什么教养的赵小花也很是不顺眼,自然也瞧出了那个赵小花因为之前那酱排骨而吃坏肚子,之后便一直记恨着赵清茹。若是能让那个赵小花隔三差五地找赵清茹的麻烦,哪怕不能添堵,仅仅只是恶心一下,司甜还是非常乐意的。 司甜的这点子并不高明的算计,根本就是明谋,至于赵小花会不会上当,相信没多久便知道了。但这会儿,因为张红梅那位青梅竹马的邻居杨民苏过来找赵红梅,顺便催促一下动作着实有点慢的赵清茹几个,而打断。 “小梅,好了没?我们该去吃早饭,一会儿还得去汽车站。” “民苏哥。”张红梅一见到杨民苏,便蹦蹦跳跳地来到杨民苏的跟前,很是顺手地就将那个藤竹编织成的笨重行李箱交给了杨民苏。 杨民苏长得还算健壮,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五的高个子,国字脸,寸板头,厚嘴唇,瞧着憨憨的。在列车上时,曾听杨民苏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家人,到了他这一辈从“民”字辈,兄弟姐妹四个,正好凑成了“中苏友好”。 当时,坐在杨民苏旁的那位还开玩笑道,幸好杨民苏只有兄弟姐妹四个。若再多一个,这名字可就不好取了。至少伯父伯母还得再生三个出来,好再凑对。 早饭是在招待所下属的饭馆吃的。比起招待所的住宿条件,饭馆质量明显好了不少。价钱不算太贵,分量倒是十足,至于味道……只能说还行。反正对于赵清茹而言,都是凑合着吃。最起码无论鸡蛋还是猪肉,都是土生土长的。最起码比起几十年后,食品安全能保证。 吃过了早餐,那位夏主任便带着赵清茹这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汽车站。每人花了五毛钱,颠簸了两个多小时,闻了一路浓郁的汽油味,就在赵清茹已经偷偷吃了好几颗姜糖,就连姜糖也快要压不住反胃的酸意时,可算是到了凤瑶山县吕梁乡。 跟在夏主任后面,到了所谓的知青安委会的办公室,不大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听前辈谢文乐介绍,大家才知道那些人里头,有一部分竟然也是知青,而且还是老知青,是来找夏主任敲萝卜头印章办事儿的。至于另外几个,则是各村村长或者村支书,说白了就是来领她们这些知青去各村安家落户,未来的顶头上司。 “都说说看,都有啥要求。对于从大城市来的知青,我们总得适当地考虑照顾一二不是。”坐回自己专座位置上的夏主任上下/摸索了半天,也没能从自己的衣裤口袋里,摸出半根香烟来。 “夏主任,小弟我这里有烟,抽小弟我的。”某位马屁精方卫星童鞋愣了一下,赶紧从上衣口袋里翻出大半包香烟来。只见方卫星躬着身子,率先给夏主任点了烟,随后在座的几位村长跟村支书每人分了一支。分完后,那大半包香烟基本也就只剩下两三支的样子,把方卫星心疼得都没办法维系脸上的笑容了。 一时间,不大的屋子里烟气腾腾。 赵清茹虽说对这个时代的香烟品牌并不了解,方才也只看到方卫星手里拿的香烟壳上印着“光荣”。但这烟味好与坏还是能区别一二的。这光荣烟,估摸着属于中下档。(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5分配到村 “不要有负担,都说说嘛。”瞧着夏主任吞云吐雾的样子,显然对方卫星上供的香烟还算满意。只是瞧着方卫星没吭声,便将话语权暂时交给了赵清茹几个女生,“我看,就让女同志先说吧。” 乘着夏主任忙着打发那些老知青的间隙,谢文乐跟赵清茹几个简单地提了一下在座的那几位村长以及村支书都属于哪个镇哪个村的。吕梁乡下属一共有五个小镇子,除了赵清茹想要去的大塘镇外,还有桃坞镇,临江镇、米池镇以及城关镇。其中城关镇算市里,不接受安排下乡知青。 平心而论,大塘镇并不是个好的选择,尤其沈家洼三个村子,背靠大山不说,每次进出相当的不方便。又得坐船从水库这一头到另一头,还得走翻山越岭走上老半天。若有可能,自然是去米池镇或者桃坞镇。前者耕地多,后者距离城关镇最近。其实这一次,米池镇下属的村寨并没有村长或者村支书过来。倒是桃坞镇下面的桃坞村的村支书因为恰巧来乡里添置农具,这才顺道拐来安委会这边。 “我去哪里都行,反正只要跟民苏哥在一起就行。”张红梅抱着杨民苏的胳膊,率先抢白道。 桃坞村的村支书其实早就留意到了长得还算健壮的杨民苏。杨民苏那体格,即便去北方,也并不显瘦小,更何况是到了南方。反正按着惯例,每次分配知青时,必然会搭上一两个女知青,桃坞村的村支书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红梅,又回转过头,看了赵清茹几个一眼,对张红梅不算太满意,却也觉着勉强还行。 桃坞村的村支书便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该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尽可能地少收知青。若是非得安置几个,自然是能出力的男知青多几个,拖后腿的女知青尽可能的少。 “我请求组织能安排我去大塘镇,最好是沈家洼村。”赵清茹见张红梅率先开了口,便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赵清汝?”夏主任那双浑浊的双眼明显闪烁了一下。 “这位大闺女,大塘镇,尤其沈家洼村可是我们乡里有名的穷山村,进出很不方面呐。”一旁,临江镇下面的杨村村长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因为我大哥在沈家洼村当知青。兄妹俩若能在一个村寨里当知青,互相也能有个照顾不是。” “我也想去大塘镇沈家洼村。” “我要去大塘镇沈家洼村!”吕迎春与赵小花几乎异口同声道。意识到赵小花竟然跟自己选择同一个地方,吕迎春当即怒了。而赵小花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毫不掩饰地看向赵清茹与吕迎春。 “我,我也想去大塘镇沈家洼村……”李月荭说话声并不响,甚至还有些磕磕巴巴。 “月荭,你怎么也……”司甜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会如此选择,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某人身上的谢文乐后,抿了抿嘴,开口道,“我选择去大塘镇,清水湖村。” “嚯,今儿个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想着去大塘镇那个破地方?”属于临江镇的某村村支书,敲了敲手里的长烟杆子,脸上瞧着有点儿不太高兴了。至于心里多半还是挺乐意的,谁让赵清茹几个想去大塘镇的知青,都是女的咧。就是不晓得这会儿还没到的大塘镇沈家洼村的村长,知道这一结果后,是否还能乐呵呵的笑得出来。 某村村支书抬头朝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基友村村长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随后笑道:“夏主任呐,既然娃娃们都想去沈老头那儿,咱也不能拦着不是。” “就是就是。拆散人兄妹,太缺德咯。”桃坞村的村支书赶忙开口道。 “话虽这么说,可真若如此分配,对大塘镇,尤其沈家洼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坐在角落里,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眼镜男开口道。之前听谢文乐悄悄介绍,那人也是安委会的工作人员,平日里帮着整理资料。 夏主任听到眼镜男如此说,明显瞪了眼镜男一眼。 “夏主任,您看这样好不好。这多出来的三个女知青,那补贴粮差价部分,就算我们几个村子的。” “小汝,什么是补贴粮?”吕迎春悄悄拉了拉赵清茹的衣角,轻声问道。 “这补贴粮就是你们知青下乡后,额外补贴给每个知青的口粮……”耳尖的桃坞村村支书解释道。经过桃坞村村支书的一番解释,在场的所有知青也就明白了,原来他们除了自己挣工分外,额外还能领到一些口粮。当然,补贴粮不会很多,可再少关键时刻也能顶饿。而且男知青比女知青稍稍多那么一点点。毕竟男生干活力气大,连带着饭量也更大些。 “也行吧。若是大家都没啥意见,我看就这么决定了。”夏主任见眼镜男也没在吭声提出反对意见,便直接拍板决定了这一次分配方案。 于是,经过所谓的公平分配,赵清茹、吕迎春跟赵小花已经另外一个瘦弱得跟竹竿似的男生,被安排到了大塘镇沈家洼村。具体去沈家洼那个村,由沈家洼村老村长决定。反正三个村子互相挨着,彼此距离并不远。 司甜跟李月荭被安排在了大塘镇清水湖村。 杨民苏张红梅、方卫星连带另外两个男知青被桃坞村村支书挑中,自然去了桃坞村。剩下的几个男知青,则被安排在了临江镇下属的村子。 公平么?显然一点都不公平,最起码赵清茹几个想去的大塘镇,无论是清水湖村,还是沈家洼村,都没见人在场,就这么安排好了。 “好了,既然都安排好了。就赶紧散了吧。”夏主任又长吸了口烟,吞云吐雾道。 “等等。”谢文乐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去的众人。 “小谢啊,你还有啥事?” “既然已经分配好了,那之前说好的那些补贴粮相差部分,几位村长村支书大叔能不能一次性都给补齐了。” “咋滴,难不成我们还会赖这么几斤口粮不成?”(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6沈老村长 “几位村长村支书大叔,你们也知道,大塘镇本就有点儿偏僻,能来一趟乡里不容易,尤其住在沈家洼村……” “行了行了。我让人一会儿给你们送来,总成了吧。”桃坞村村支书不耐烦地打断了谢文乐继续说下去。 随后张红梅杨民苏几个跟将要去大塘镇的赵清茹一行七人挥手告别后,便跟着各自的村长、村支书离开了。 乘着没人注意的间隙,赵清茹拉着吕迎春向谢文乐道谢:“谢谢你,谢前辈。” “对啊,我还得谢谢你,谢大哥咧。若不是你,那几只老狐狸,多半会将这点子口粮给吞了。” 谢文乐看行赵清茹的目光,炯炯有神。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知青,互帮互助嘛。不管怎么说,我好歹年长你们几个小丫头几岁。” “也不知道沈家洼村的老村长今天会不会过来,都不认得去大塘镇的路。”赵清茹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放心吧,沈家洼村的沈村长一定会来乡里接人的。就算碰不到,今天也是赶集的日子。这里每月逢十会有大集市。实在不行,过了正午,我们就搭乘骡车回大塘镇。”谢文乐又怎会察觉不到赵清茹这是在转移话题。 “什么?有集市?”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司甜嚷嚷了起来,“要不,乘着现在有空,我们也去逛逛?” “还是算了。我们这样大包小包的逛集市,太不方便了。”对于司甜的提议,吕迎春不是不心动。问题,行李那么多,也确实不方便。万一一个不小心落下点什么东西,岂不是要郁闷死。 “小汝,你去逛集市不?” 赵清茹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会儿赵清茹确实没有太大的逛集市的兴致,一来物质充沛,真心不差东西。就算想扫货,也得安顿好了,尤其睡够了以后,再慢慢逛。 “甜甜,还是算了吧。迎春她也没说错。我们现在那么多东西,真的不太方便。”李月荭见自家好友司甜有点儿不高兴,便轻声宽慰道。 “哼,也不晓得那人到底来是不来!”司甜因为被人拒绝了提议,心里很是不舒服。 赵清茹与吕迎春只当没瞧出司甜那点子不痛快,在安委会门口找了个避风且看得到门外动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事实上,大塘镇沈家洼村的老村长也没让赵清茹几个等太久,也就一个多小时后,便赶着骡车,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范围里。 沈家洼村的老村长,姓沈,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事实上,沈家洼三个村寨,一大半人姓沈,多数都是没出五服,多多少少带着血缘关系的同族人。说是三个村寨,其实村子与村子之间相隔距离并不大。所以,就公用同一个领导班子,老村长既是村长,又是村支书,此外还有个负责誊录的会计员。平日里,三个村的村民出工,都是由本村族长指派的书记员记录出工情况。回头再将具体情况上报给村里的会计员,誊录在册。三个村收上来的粮食,其实也是各管各的。 赵清茹虽说没上山下乡当过知青,也觉着如此管理挺奇怪的。后来,在村子里待久了,才从老一辈那儿打探到,原来沈家洼村这一片最初是一位姓沈的大官,告老还乡后所居住的大宅院。只不过后来,这位大官的后人里有嫡亲的三兄弟闹分家,就将祖宅给分割开来。据说当时闹得还蛮大的,隐隐还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味道。慢慢的,就演变成了现在三个村寨。 老村长沈老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苍老一些,饱经风霜的脸满脸的褶子,皮肤黝黑,笑起来憨憨的,露出一口烟渍牙。 “沈老头,这几个知青是分配到你们沈家洼村的。”夏主任见到沈老头后,便指着赵清茹四个,开口道。 “啊。”沈老头回头看了赵清茹四个一眼,其实方才驾着骡车过来时,他便已经注意到了,七个娃子五个女娃子两个男娃子,其中还有个男娃子瞧着眼熟的很,像是清水湖村那边的知青。 夏主任又指着司甜跟李月荭道:“这两个是分配到清水湖村的知青,沈老头你顺道捎她们一程。” 沈老头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最起码五个女娃子没有全部都安排在沈家洼村。 “坐不下那么多人吧。”吕迎春看了一眼沈老头的骡车,真心不算大,要坐下七个人显然挤了点。别忘了赵清茹几个,每个人身上还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呢。 夏主任显然自从坐上主任的位置上后,已经鲜少被人这么顶嘴反驳了,脾气见长的夏主任当即不悦地瞪了吕迎春一眼。 吕迎春缩了下脖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嘛。” “不是说集市上有骡车去清水湖水库那边嘛。要不我跟迎春去坐骡车好了。”赵清茹拉了吕迎春一把,看向沈老头,微笑道,“沈大爷好,我叫赵清汝,这是我的好朋友吕迎春。我跟迎春请求到沈家洼村当知青,是因为我大哥也在沈家洼村。” 赵清茹并不觉着这种只要稍稍一打听就能打听到的事儿,能瞒得过沈家洼村的老村长沈老头。虽然沈老头看起来脾气不错,挺好相处的。事实上沈老头的脾气确实挺好的,至少跟其他几位村长村支书相比。 但脾气好,并不代表着没脾气。更何况,赵清茹方才在安委会的办公室,从几位村长跟村支书的言行举止间,已经敏锐地捕捉到,她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知青并不怎么受欢迎咧,尤其女知青,一个个避之不及。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这次一道去沈家洼村的,除了赵清茹跟吕迎春外,还有赵小花跟另外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知青。那个男知青,赵清茹只知道他姓田,叫田学家。在列车上因为间隔着几排座位,并没有怎么接触。但对赵小花,显然还惦记着在列车上拉肚子这茬事儿,对于这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突然扑上来咬一口的主,赵清茹可不敢大意了。 “啊,丫头你大哥也在沈家洼村?”沈老头已经花白的粗眉毛微微抖了一下,显然有点明白了怎么回事。 “是啊,我大哥叫赵清山。是两年前来沈家洼村的。” “哦,是清山娃子啊。”看得出沈老头对赵清茹的大哥赵清山印象还不错,“行了,都上车吧。虽说挤了点,还是坐得下的。” “不用不用。我当然知道坐得下,可人毕竟多了点,再加上行李什么的。我怕累着骡子。”赵清茹笑着指了指负责拉车的骡马。毕竟前头已经赶了好些路,都没怎么休息。像耕牛、骡马这些牲口,对于农家的意义,从小生活在城市,大城市的赵清茹是没办法理解的。但赵清茹还是留意到沈老头停下骡车后,就给自家骡子喂了些青饲料这一举动。 “是啊,徐大爷,我跟赵清汝还有吕迎春搭其他骡车也是一样的。”赵清茹没想到,田学家竟然也选择跟她一道搭其他骡车,不禁侧过头看了田学家一眼,正好对上田学家朝她礼节性地微微颔首。 “那也好。只是丫头,你知道咋走不?”沈老头来回打量了赵清茹四个,心里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徐大爷,要不我领赵清茹她们过去吧。整好我还得去集市买点东西。”正在帮忙将那些刚从桃坞村那儿拿到的补贴粮搬上骡车的谢文乐开口道。(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7买肉惹事(二更) 知青下乡有补贴粮,可要说有多少还真没多少。想来也是,这会儿在城市里,基本生活物资都是限量凭票供应。成年人一年也就700斤稻谷的粮票。千万不要以为700斤稻谷有很多,事实上,这时候的稻谷颗粒并没有后世那般饱满,摏成能吃的稻米最多也就是六七成的样子。也就是说,700斤稻谷去了壳后,也就剩下450斤左右。美其名曰有450斤稻米,实际能领到的口粮,极有可能只有一半是稻米,剩下的自然是土豆、番薯、玉米这些高产作物凑数啦。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期的人,肚子里普遍没多少油水。所以一年到头450斤粮食,真心不多。至于知青补助粮,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多。更何况是男女知青那不到十斤的差额。 桃坞村几个村子的村长跟村支书还算厚道,让人送来了大约十斤稻米,十五斤玉米面以及十五斤土豆跟番薯。 “谢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司甜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明显有些异样。 “恩,我还得上供销社买点东西。”谢文乐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上集市买东西这一说辞,显然说服不了司甜。要知道在沈老头没来的一个多小时之前,司甜还提议去集市逛一逛来着,结果当时以大家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而没什么人响应。 现在谢文乐竟然以此为借口,司甜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显然,已经坐在骡车上的赵小花也瞧出了一些端倪,来回打量了一番赵清茹与谢文乐后,看向司甜的目光,就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司甜何曾受过如此目光的打量,尤其还是被赵小花这般的人如此看笑话,心里的忿恨可想而知。 属于躺着也中枪的赵清茹无语地抬头看了看天空。 。 “我帮你拿吧。”目送司甜三个坐着沈老头所驾的骡车远去后,谢文乐回转过身,伸手想拎赵清茹手上的尼龙绳袋子,却被赵清茹不着痕迹地闪了过去。 “不用了,也没多重。” “谢大哥,要不你帮我拎点儿?”吕迎春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打包好的被褥,玩笑道。谢文乐正想伸手,谁曾想让一旁的瘦竹竿田学家抢了先。吕迎春顿时觉着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走吧,供销社就在前面。”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的谢文乐转移了话题。 正如谢文乐所说的,供销社距离安委会并没太远,就连集市也供销社附近,仅仅隔了两条街而已。谢文乐在供销社买了包粗盐,半刀白纸以及一瓶蓝墨水。 “谢大哥,原来你真的……那谢大哥岂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们一道坐那骡车回去?”吕迎春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车子就那点地方。”谢文乐将东西小心地装进行李包里,“你们若是想买什么东西,可以在这里买。毕竟来乡里一趟不容易。大塘镇的杂货店虽说也有,但东西要贵一些,有些东西时常缺货。” “这样啊……”吕迎春想了想,觉着谢文乐说的挺有道理的,便将赵清茹拉到了一旁,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小汝,我们是不是多买点儿那个纸?” “啊?什么?”赵清茹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那个来了要用的。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来那个过……”吕迎春的脸一下子红了。 “……”可算是反应过来的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其实她那秘密仓库里,小面包什么的准备得相当充足。赵清茹这次隐隐想起,这会儿的女孩子在特殊的几天小日子里,用的都是布带子,两头带着橡皮筋,将纸折叠好了后,垫在布带上……至于效果如何,可想而知。 已经决定打死都不用那东西的赵清茹轻咳了一声后,开口道:“那,那就……买点儿吧。” 买好了卫生纸后,赵清茹路过肉摊位时,见摊位上还有些卖剩下的肉,当然大部分都是大排上的纯精肉,没多少油膘。而且瞧着颜色,也不怎么新鲜。 “迎春,你说要不要买点儿猪肉回去?” “买肉?”吕迎春探头张望了一下肉摊上的肉,有点点嫌弃道,“怎么只剩下精肉跟骨头啊。而且瞧着都不怎么新鲜呐。” “赵清汝,你怎么想着买肉?”田学家虽说确实有点儿馋肉,但口袋明显不是那么宽裕的他心里也明白,为长远考虑,自己口袋里仅有的几块钱,可经不起他随意挥霍。 “虽然不是很清楚,我们四个会怎么安排住宿。可第一次进村子里,总归得带点什么东西给村长他们吧。”赵清茹解释道,“我刚刚问了一下,这些精肉六毛钱一斤,不用肉票,骨头一毛八分一斤。糕点的话,那个酥饼最便宜,一毛钱一个。糖就算了,要糖票呢。”而且所谓的睡过头,其实里头全是色素。 “不是吧,就这骨头,剔得那么干净,一点儿肉都没有了,还卖那么贵?”吕迎春跳了起来。 “可以啃里面的骨髓啊。回头,等我们安顿下来了,哪天过来背个十几二十斤回去,我给你们炖骨头汤喝。用大柴灶大火炖,再加点萝卜块什么的,那汤甭提有多好喝了。冬天喝了不仅暖胃,还超级有营养。”说到骨头汤,赵清茹也有点儿馋了,“不过今天还是算了……” 听赵清茹如此说,吕迎春眼睛顿时亮闪闪的,抱着赵清茹的胳膊不放:“小汝,这可是你说的哟。我姆妈在家时,也经常炖骨头汤给我喝来着。” “买肉……”田学家有些犹豫了。 “钱我出,算我们三个的。田学家你若觉着不好意思,回头砍柴挑水之类的体力活,你就多干点好了。” 田学家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只是……不算上赵小花,会不会不太好?” “先说好,我绝对不要跟那个赵小花一起吃饭!”吕迎春一想到在列车上,自己都舍不得吃太多,结果剩下一半的酱排骨就这么被个混蛋吃得干干净净,就很是生气。哪怕偷吃那位也没捞到什么好处,整整肚泻了一天,那也是活该。若是让她跟这么个喜欢占人便宜,最关键态度还十分嚣张的家伙,一道搭伙过日子,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吕迎春并不小气,不小气并不代表着可以被人当傻子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占便宜。 “这次的肉钱,那家伙若是愿意凑份子,那就掏一半钱呗。”赵清茹挑挑拣拣,选了两块带少量油膘的,售货员还额外搭送了两块骨头,就花了两块钱。 “一半?小汝,你可够黑的。那家伙一定不愿意出这笔钱。” “不愿意最好。” 。 买完了东西后,谢文乐便带着赵清茹三个直奔能搭乘去大塘镇骡马的地方。赵清茹四个运气还算不错,整好遇到清水湖村的村民赶着毛驴车准备回村子。要不然搭乘骡马到了大塘镇后,还得步行三刻钟赶到水库口渡头那里,再搭乘大摆渡过河,到水库另一头的清水湖村,然后再跟沈老头碰头,坐着沈老头的骡车进山去沈家洼村。若是遇不到沈老头,那便是恭喜恭喜,请使用十一路…… 平心而论,赵清茹三个并不想跟沈老头碰头,因为这样意味着要跟那个赵小花坐在同一辆骡车上。谁知道那个不怎么爱干净的家伙,身上有没有虱子跳蚤之类的寄生虫。可若是遇不到沈老头,意味着赵清茹三个还得走近两个小时的山路,想想也挺*的。 事实证明,人跟人之间,还真就是那么有猿粪。 沈老头驾着骡马车赶到水库渡头时,大摆渡刚好离岸没多久。而下一班大摆渡得半个小时以后。等到赵清茹这边赶到水库渡头时,大摆渡即将开船。于是两边人不期而遇了。 猿粪呐,真真是猿粪。╮(╯▽╰)╭ 。 “赵清茹,钱你想都别想!”赵小花见到赵清茹手里拎着的一提拎肉后,两眼直接冒光,可当她从吕迎春那儿得知需要付钱,而且还得支付一块钱后,顿时跳了起来。 “行,明白了。”赵清茹也懒得跟赵小花客气,直接将肉递给了沈老头,道,“徐大爷,这肉是我们六个人凑份子买来孝敬您的。谢谢您特意跑这一趟,来接我们回村里。” 六个人,显然不仅仅包括了吕迎春跟田学家,还将司甜、李月荭以及谢文乐也得算了进去。 司甜跟李月荭完全没想到赵清茹竟然会将她们俩人也算在里面,着实有点意外。其实这就是在排挤,毫不掩饰地排挤。 沈老头并不喜欢这些年来村里的这些个知青,赵清山是为数不多瞧着还算顺眼的。之所以不喜欢,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这些个眼高手低的知青,很喜欢内斗。本对赵清茹初始印象还不错的沈老头,发现赵清茹竟然联合其他几个知青,在毫不掩饰地排挤那个叫赵小花的知青后,顿时产生了一丝厌恶感。(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8乱攀亲戚 但是沈老头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之前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旁的不说,方才驾着骡车时,就听到后面三个女娃娃在哪里嘀嘀咕咕的。当然,多数时候是那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娃子在哪里一个劲地念叨着,偶尔那个身上有着股刺鼻香味的女娃子会附和两句。听了这一路,沈老头也瞧出那个被赵清茹毫不掩饰排挤的女知青,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为此,沈老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又来了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娃子啊。 “沈大爷,您就收下吧。其实我们六个也没旁的什么意思。” “是啊,您就收下吧。”吕迎春也赶忙开口道。 “这肉……”沈老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赵清茹手中的肉,开口道,“回头让你大娘炖了,也算给你们几个加碗菜吧。” 大轮渡的速度并不快,从渡口这头缓缓挪到另一头花了一刻钟的时间。而清水湖村就在距离水库渡头不远,步行最多也就是半小时。这一次司甜跟李月荭没有再搭乘沈老头的顺风骡车,而是选择跟谢文乐步行去清水湖村。 在跟赵清茹四个分开前,司甜跟李月荭直接拿走了补贴粮中的那袋玉米面,将十斤稻米以及十五斤土豆跟番薯留在了骡车上。 “我怎么觉着,那个司甜没安什么好心?”吕迎春趴在赵清茹的肩膀上,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确实没安什么好心。赵清茹发出一声轻笑,玩笑道:“迎春,要不要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 “不是还有两袋口粮嘛,就赌一会儿那朵花会选哪个?” 吕迎春白了赵清茹一眼:“你当我傻?肯定选那包稻米。”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在一旁的田学家经过赵清茹跟吕迎春身边时,小声地插嘴道。 “喂!你们三个,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公子哥了?磨磨唧唧的。不要总让人等你们!”早早爬上骡车的赵小花见赵清茹三个墨迹了半天,也没上骡车,立马提高了嗓门,嚷嚷了起来。 “怎么可能会选……”吕迎春的音量稍稍提高了一些,随即又压低了嗓门,“像她那种总惦记着占人便宜的人,怎么可能肯吃亏?” “所以,极有可能死活不愿意分,想凑在一起开伙。” “做梦!”吕迎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是不是白日做梦,一会儿就知道了。 赵清茹三个上了骡车后,坐在前头的沈老头手中的长鞭凌空一扬,骡马便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上跑了起来。山路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的就跟月球表面似的,一个洞连着一个坑。也亏着最近没下雨,要不然就是泥泞不堪。话说,没下雨也不见得有多好,尘土飞扬,没多久赵清茹几个脸上便是薄薄的一层黄沙。 怪不得沈老头赶骡车前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若是有围巾,最好围一层。 结果赵清茹四个,不过在骡车上坐了半个多小时,就一个个跟滚过了黄糖的糯米元宵似的。 怪不得,总说什么要想富,先修路。真真是至理名言呐。 意识到不对劲的赵清茹,虽说早早地将背包跟被褥垫在了屁股下面,还是被颠得十分*。唯一庆幸的是,颠了三刻钟,可算是到了目的地沈家洼村。沈家洼村,分上湾村,沈家村以及下洼村三个村子,村办公室在沈家村。 赵清茹的大哥赵清山属于下洼村,也就是村寨最里面。 赵清茹几个到村子时,是76年十月二十号,再过两天便是霜降。在东瓯省这边,每年种两季水稻,早稻农历三月,阳历大约四月中旬播种,五月初插秧,七月下旬八月初,最迟中秋前收割,紧接着马上晚稻插秧。也就是双抢,一般必须在立秋前结束。等到了十月下旬十一月,晚稻便该收割了。 赵清茹来沈家洼村的时间,“把握”的不错,最多再过几天就该收割晚稻了。可以说,考验赵清茹的时刻,即将到来。 许是事先得到了通知,知道今天沈老头上乡里接新知青,那棵看起来起码有百年以上历史的老槐树下,三三两两坐着好些人。 “乖乖,这次咋有三个女娃子?” “哎,俺之前说啥来着?” “你之前说啥了?” “行了行了,女娃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好啦,谁不知你家里有还有个好吃懒做的老儿子没讨媳妇嘛。” …… “小汝,刚才那棵树是香樟树吧。那么粗的树干,该有上百年了吧。”坐在骡车上的吕迎春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那个苍天大树,好奇地问道。 “小丫头,好眼力。那棵樟树可是村里的守护树,听老一辈人说,起码也有两百多年了。”沈老头稳稳地将骡车停在了一处小院前,小院的围墙上还刷着标语,“到了,这里就是村委办公室。一会儿中午就在家里吃,我让你们大娘把肉给炖上。” “谢谢沈大爷。” 许是听到了屋外的动静,正在屋里誊录工分的会计沈楠从屋里走了出来。 “三爷爷,你回来了。” “楠儿啊,先别忙活手上的事儿了,去把你太爷爷跟俩个叔伯叫来,今年的新知青到了。顺便把这肉给你三/奶送去,中午就在家里吃了。对了,再把你清山大哥也叫来,就说他妹妹来了。” “哎。”沈楠接过了肉,应声道。临出院子前,又回头看了赵清茹四个一眼,显然对今年安排到村里的四个知青不怎么满意。 没一会儿功夫,村委会不大的办公室里,又多了两个中年汉子外加一个瞧着比沈老头年纪还要大的老者。经过介绍,赵清茹四个才知道,那位老者是目前沈家洼村年纪最大的,住在上湾村。至于辈分,比沈老头还高一辈。至于那两位中年汉子,留着山羊胡的是沈老头的儿子,叫沈利江,住在沈家村。另一个是住在下洼村的沈利洋。 “那个村里的大致情况,我刚才在来的路上也跟你们四个简单说了一下。虽说村子确实偏了点,出入也不是那么方便,耕地也算太多也不少。但是靠山靠水,只要勤快点,也是饿不到肚子的。至于具体怎么安排……” 沈老头的话还未说完,有个人影突然冲外面闯了进来。 “汝儿?”(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29安置住处 来人体格魁梧,穿了一身绿色旧军装,国字脸,寸板头,浓眉大眼。赵清茹在大院时,生怕到了上山下乡的地方,认不出“自家”大哥,便乘着收拾行李时,偷偷翻了一下相册。 结果,找了半天,才翻出一张,也是唯一的一张,据说还是三四年前一家人的合照。无视掉里面不该存在的薛家母子三个,赵清茹拿着放大镜,认了半天才勉勉强强看清楚自家大哥赵清山长什么样子。 跟底下弟弟妹妹长得不太一样的赵清山给赵清茹唯一的印象便是,是国字脸,瘦高个。根据照片,赵清茹目测了一下赵清山的身高,应该已经有一米七五的样子。三年过去了,怎么也得再往上窜一窜。 所以,眼前这个海拔估摸在一米八的年轻小伙子,是自家大哥赵清山的可能性高达八成。只是谁在告诉他,这黑得跟********出产的煤矿似的,是怎么回事? 理智上已经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家大哥,但身体还未及时作出反应的赵清茹愣了一下。结果这一迟疑不要紧,一眼便被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帅气小伙子给吸引住的赵小花,迅速做出了反应。原本赵小花便距离村委会办公室最近,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乘着在场所有人都尚未回过神来,就这么直接扑向了赵清山。 赵清山虽说乍然从沈楠那里得知自家小妹也来了沈家洼村这边当知青,给吓了一大跳,惊喜的同时多少也有些担心,但所有的情绪都不及想立马见到小妹的激动心情来的急切。别看赵清山火急火燎地丢下手上的工作,直奔村委会办公室,但从小被赵父操练出来的身体本能这会儿并没有出纰漏。 赵清山面对突如其来扑向自己的身影,本能地往一旁闪了一下,就这么险险地避开了。 于是,赵小花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大哥~~” “啊……汝儿,你,你没摔着吧。”赵清山虽觉着自家小妹叫他的声音怎么突然嗲得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忠厚的赵清山并没有多想。 因为事出突然,赵清山并没有看清楚扑向她的那人,并非自家小妹。而赵小花的身形跟赵清茹差不多,最多也就是稍丰腴一些。最主要的一点,俩人发型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齐耳短发。 赵清山正想弯身伸手将摔倒在地上的赵小花给搀扶起来,便被已经回过神来的赵清茹给一把拉扯到了一旁。 “大哥,男女授受不亲。”赵清茹居高临下地看向还趴在地上,正低着头却高伸着一只黑爪子的某人,“小心被有些人狐狸精给缠上。” “汝,汝儿……尽胡言乱语。”赵清山伸出宽厚的右手,放在赵清茹头顶,一顿搓揉,成功弄乱了自家小妹的头发后,才笑道,“这位同志,你没摔着吧。” “我说赵小花,你还能再不要脸点不?那是我们小汝的嫡亲大哥,你就这么直接扑过去,还口口声声叫着‘大哥’……”在场所有人又不是傻子,怎会瞧不出赵小花在打什么算盘。吕迎春更是不客气地嘲讽了一番。 一直低着头的赵小花抿了抿嘴,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在列车上赵清茹害她肚泻了一整天这个仇,赵小花心里一直记得。正因为一直惦记得,这些日子以来,赵小花总在一旁伺机而动,想找个合适机会,好好收拾赵清茹,以解她心头只恨。 只可惜,一直都没能逮到这么个机会。 要说也是老天可算开眼,让赵小花意外得知赵清茹这次上山下乡的目的地是来大塘镇沈家洼村投靠她那个嫡亲大哥。知道赵清茹还有个大哥后,赵小花便将主意打到了赵清山的头上。 当然最开始时,赵小花只想着在赵清茹的大哥面前上点儿眼药从赵清山身上榨点油水出来。可当赵小花看到身材高大魁梧的赵清山出现在她面前时,赵小花瞬间改变了主意。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从赵小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要嫁给眼前这个男人!成为那个臭丫头的嫂子!不仅要将赵家牢牢掌控在手里,还要以嫂子的身份,给那个臭丫头找个老男人!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赵小花的身体迅速做出了反应。 谁曾想…… 谁曾想,竟然让赵清山给闪过去了。最要命的是,明明都伸手准备搀扶了,就差一点点……又让赵清茹给破坏了。 “汝儿,大家都是一道下乡的知青,不是应该互帮互助的一家人吗?你的大哥,不就是我,们大家的大哥吗?为什么你总是要处处为难我这个孤儿……”赵小花悄悄地拧了一把自己胳膊处的软肉,因为疼痛,生生逼出了一点儿“猫尿”。 赵清茹那嘴角猛抽搐了一下,突然改变画风,让人好生不习惯,好不好?难道她家婆婆那茶几人生,当真离不开白莲花? 都说术业有专攻。想那赵家,在赵清茹没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前,家里可是有一大一小两朵成精的白莲花。赵清山身为长子,好歹比底下弟弟妹妹年长几岁。即便最开始没能识破杜娟儿跟薛玉敏的真面目,被逼着上山下乡来到沈家洼村这个穷乡僻壤也两年多了,也该成长起来了。 赵清山确实忠厚,但忠厚并不代表是瞎子,是傻子。赵小花那点点自以为完美的哭诉,让赵清山直接想到了自家雀占鸠巢十年的杜娟儿母子三个。 “我呸!谁跟你这个喜欢乱翻别人行李,偷吃人排骨的小偷是一家人!”吕迎春直接跳了起来。 “我没有。”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可不是赵小花矢口否认就能搪塞过去的。赵小花完全没想到吕迎春竟然会不按常理出牌。 “赵小花,那搪瓷杯里的排骨为何会无缘无故没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把旁人当傻子。”赵清茹拉了吕迎春一把,随后回转过头看向沈老头几个,轻声道,“沈老太爷,沈大爷,还有沈家两位伯伯,我跟迎春还有田学家,在家都没干过什么农活。但我们不是那种会偷懒耍滑头,吃不了苦的孩子。住宿,农活什么的你们看着安排就行。只一点,我不想跟赵小花分配到一处!尤其住在一起!” 之前还在心里泛着嘀咕的沈老头顿时明白赵清茹几个为何要排挤人了。换做任何一个人,只怕都接受不了有这手脚不干净的人待在自己身边。这让本就对知青不喜的沈老头对赵小花留了个心眼。 “这个恐怕有点难。现在村里空置的房子不多,就村后头竹林那边还有两间空屋子。本想着你们四个,正好男的一间,女的一间。虽说三个女娃子稍稍挤了点……” “汝儿可以住我那儿。”村里什么情况,已经在沈家洼住了两年多的赵清山自然十分清楚。现在村里的知青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十几个知青都住在村晒谷场那边的仓库改成的房子里,也确实已经挤不下了。正因为住不下,一年多前赵清山便搬了出来,搬到了下湾村家庙后面的房子里。虽说残破了一些,可经过这一年多的修葺,好歹也有两间房。赵清山也想好了,回去就将堆放杂物的房间收拾出来,将他现在睡的那间屋子让给自家小妹住。 至于沈利洋所说的竹林那边的空屋子,赵清山可舍不得让自家嫡亲妹妹受这份苦。且不说跟那个赵小花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如何,光是那空屋本身就很有问题。屋子是个老鳏夫留下的也就算了,最关键隔壁那家婶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最最主要的一点,那家还有个脑子有毛病的老儿子。不发病时跟正常人没两样,看不出一点儿异常,一旦发病…… 若非如此,住在晒谷场仓库那边的十几个知青,也不会宁可几个人挤在一间冬冷夏热的小屋子,也不愿意搬到那间屋子里。(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0小芳老芳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沉默过后便有了结果。不管是赵清茹还是吕迎春,即便再不愿意跟赵小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会儿也不得不住在一起。 原本,赵清茹是可以跟自家大哥赵清山混的,只可惜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拖油瓶吕迎春。因为身上还带着秘密,赵清茹连赵家人都没想过要透露,更何况是才认识没几天的朋友。吕迎春的性子确实挺对赵清茹的胃口,但孰轻孰重,心里还是留有底线的。 所以平心而论,赵清茹但凡有一丝可能性,她是不愿意跟吕迎春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但目前的情况看,也只能先凑合一段时间了。 “哥,我想先去你那儿看看。”在徐老头家简单用了中饭,赵清茹四个便离开了徐老头的四合院。赵清茹抢在赵清山开口前率先开了口,随后侧过头,跟吕迎春轻声道,“迎春,我把给大哥的东西放下后,便过去。你跟田学家先过去好不好?” “行。那我先过去了。小汝,你不用急着过来的。”吕迎春目送赵清茹兄妹俩离开,才往另一条路走去。谁曾想一回头,便瞧见赵小花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小花心里怎么想的,本就不难猜。更何况吕迎春又不傻,心里自然明白的很。明明可以跟自家大哥住一起的赵清茹,为何最终还是选择住竹林那边的空屋子,无非放心不下她而已。有朋友如此,这辈子也不亏了。 想到此,吕迎春长呼了口气,直接无视了一旁幸灾乐祸的赵小花,拎上自己的行李,大踏步地朝着位于竹林的那间空屋子疾步走去。 。 另一边,赵清茹跟在自家大哥赵清山的后面,直奔赵清山所居住的家庙后面的厢房。 “哥,这两年,你还好吧。怎么晒得跟煤炭似的。”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赵清山。方才在村委会办公室,赵清山进屋时,因为背光的关系,赵清茹第一眼瞧见赵清山时,只瞧见了俩眼白还有大板牙,其他都是黑的。生生给吓了一大跳。 “挺好的。”赵清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那哥你有喜欢的人没?” “你问这个干嘛?小丫头片子少跟那些个三姑六婆似的。” 面对赵清茹直言不讳地追问,赵清山没来由地有些紧张。瞧着自家大哥明显不如方才沉着的微表情,赵清茹顿时了然了。 看来是有了。 “哥,你可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在这沈家洼村娶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姑娘,然后生儿育女扎根下来。” “小芳才不是……” “哦?未来嫂子叫小芳么?”赵清茹直接打断了赵清山继续说下去。不知为何,赵清茹突然想到了那首唱哭了不少人的《小芳》,嘴角微抽了一下。其实比起什么小芳,她比较熟的还是后面改编版老芳。 赵清茹才懒得跟赵清山说什么“姆妈不会同意”之类的话,毕竟在此之前,她并没见过那个叫小芳的姑娘。 更何况,两个人相爱不易,走在一起也不容易,能携手度过一辈子更难。尤其当双方没有了共同语言,社会地位又存在明显差距后,彼此间的距离只会随着时间越拉越大。最终能坚持到底的,只怕少之又少。 自古传下来的门当户对,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哥,你当真甘心窝在这穷山僻壤里?那你的军人梦呢?就这么放弃了?你甘心?!” “我……”赵清山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怎么可能放弃?从小他就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每天早上在嘹亮的军号声中苏醒过来……可是不放弃又能怎样?原本他都已经悄悄地报了名,去边疆当兵。结果,结果还不是让自家老子派人给押解到了这穷山沟沟里。 不甘心又如何…… “哥,你若相信你妹妹我。我保证,不出两年,一定让你如愿地穿上军装。”赵清茹原想踮起脚伸手摸摸自家大哥那寸板头,后来发现不太顺手,只好委屈地改成拍拍赵清山的肩膀。 “当真?”赵清山的眼睛顿时亮了,可转眼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爷爷都没办法……” “你若信我,按着我说的做,自然可以心想事成。若是不成,最多跟现在差不多。左右你也不吃亏。” “听着挺有道理的。只是……” “哥,你不会当真舍不得那个小芳吧?”赵清茹不客气地调侃了一句。 “其实我跟小芳真的没什么的。最主要的,她看不上你哥我,嫌我没什么本事……”赵清山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不过赵清茹的话,显然又让赵清山很是心动。 “哦,看不上啊~~”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示意赵清山弯下身来,附在赵清山的耳边,轻声道,“哥,那个小芳知道咱爸跟姆妈的身份不?” “这个……应该不清楚。”赵清山摇了摇头。 “既然看不上,哥你还是死心算了。若是知道咱爸跟姆妈是谁,还能这般瞧不上哥你,我才真的佩服她咧。” 赵清山抿着嘴,显然也听明白了赵清茹话中的意思。其实对于小芳,他心里早放弃了。要不然也不会从那边搬出来,独自一个人住在家庙后面的破屋里。 “哥,你说以后我在你这里开伙,好不好?”到了赵清山所居住的地方,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虽然小院有点残破,但被自家大哥收拾得非常干净。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就一间半屋子,兄妹俩凑合着挤一挤也能住下。若再加上吕迎春跟田学家,就…… “开伙?这个倒是没啥问题。” “那一会儿你把我那份补贴粮先搬过来,就是不晓得迎春跟田学家要不要过来凑份子。回头我问问他俩的意见,不过我觉着多半是愿意的。” “汝儿,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那个赵小花手脚不干净,又喜欢占小便宜。方才哥你不也看到了,那碗土豆红烧肉,她把所有的肉都挑出来吃了。我也不是小气那点子肉……” “大哥明白。” 赵清山已经从赵清茹那儿得知,那买肉的钱虽说是自家妹妹一个人出的,但说好了是六个人凑份子,送给沈老头,以示感谢沈老头特意跑到乡里来接她们。即便不是感谢沈老头跑这一趟,在沈老头家里吃饭时,上有沈家洼村目前辈分最高年纪最大的沈老太爷,下有小娃娃,普通人家一年到头难得吃几次肉。就这么自私得一个人吃了大半,真好意思咯。(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1酒酿鸡蛋 赵小花并不清楚,她在沈老头家的贪吃形象让本就对她没剩下多少好感的沈家洼村诸位村干部们,越发瞧着她不喜。或许即便知道了,赵小花也不在乎。 赵清茹跟赵清山说了好一会儿话后,这才拎着行李回了竹林那边的空屋子。屋子虽说有些日子没住人了,但整体维护得还不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比赵清山所居住的厢房要新好多。赵清茹进院子时,发现吕迎春跟田学家正在打扫屋子,至于赵小花则不见了踪影。 “迎春,田学家,有什么我能做的?”赵清茹见此,赶紧放下了手里的行李,环顾了一下屋子后,发现没瞧见赵小花,便随口问了一句,“迎春,那朵花呢?” “去隔壁了。”正在扫地的田学家开口道。 “我们刚过来没多久,隔壁的徐婶子便过来串门子,而且还很是热情地招呼我跟那朵花过去,说是正好煮了什么酒酿蛋,问我跟那朵花吃不吃。” “没叫田学家?”赵清茹不由地眯起了眼睛,灵光一闪,隐隐好像想到了什么。 “没有。”吕迎春摇了摇头,“我最讨厌吃的便是那东西了。更何况才吃完中饭没多久,哪里吃得下。”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吕迎春突然发现赵清茹的神情有些怪异,没多久便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幸好你没吃。” “啊……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连带着田学家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我哥方才跟我说,让我小心隔壁那家婶子,她家还有个这里不太正常的老儿子还没娶媳妇。”赵清茹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轻声道。 “不能吧。我瞧着徐婶子挺热情的呀。” “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实意,来日方长。不过……我曾听人说,在江浙一带有些村子有个习俗,若是相中了来自家串门子的闺女,主人家便会端上一碗酒酿蛋。若是那位闺女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便将那碗酒酿蛋给吃了。” “不是吧……”吕迎春直接吓傻在了当场。 赵清茹笑嘻嘻地拍了拍吕迎春的肩膀,稍稍安慰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就是不晓得是不是真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幸好你没贪这便宜。” “一定是真的。”吕迎春长呼了口气,暗暗庆幸道,“我就说嘛,干嘛好端端地突然说要请我跟那朵花吃什么酒酿蛋。要请,也该田大哥跟小汝都请了才是。再者说,我们才搬来,屋子都还没收拾好咧。” “那现在……”田学家对赵小花虽说也不怎么喜欢,可若是看着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隔壁的徐婶子给算计了,嫁给了徐婶子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儿子,总归良心上有点儿过意不去。 “现在估计那碗酒酿蛋早已经下肚了。还能怎么办?”赵清茹可没考虑过要去隔壁串门子,然后将那朵花给搭救回来。 “放心吧,田大哥。那朵花可不是个被人算计就乖乖认栽的主。” “我现在担心的是,回头那朵花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帮着那个徐婶子,来算计我跟迎春。” “不会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吕迎春可没想过要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嫁人生娃,永远的扎根下来。 “我猜暂且不会太过分,这段时间先小心点儿吧。对了,我打算以后一日三餐都在我哥那里开伙。迎春你跟田学家你们两个怎么个意思?” “这会不会不太好?”田学家率先问道。 “是啊,小汝。” “没事儿,真的。我哥都同意了。”赵清茹四个刚到沈家洼村当知青,第一年因为没有工分,所以除了问大队借粮食外,就是花钱买粮食。当然,补贴粮还是有一点儿的。但分量绝对不多,是肯定坚持不到下一次分粮。若是能靠在谁家,绝对属于占到便宜。 “所以我已经让我哥将我那份粮食直接拿到他那里去了。” “那好吧,一会儿我也把我的那份拿过去。”吕迎春也明白赵清茹为何不愿意跟那朵花一道开伙。若是彼此关系好,被占点便宜也就算了。 “小汝,谢大哥给我们征求到的那点口粮,那朵花把那包稻米给拿走了。” “啊……” “是我的建议。”田学家在一旁补充道,“毕竟我们才在沈家洼村落脚。若起了争执不太好。” “我明白。其实我还想建议迎春将那两袋子口粮都放弃呢。”赵清茹笑道,“如此一来,好歹也算个小把柄。虽说不一定管用,偶尔也能拿出来应付一下那朵花。对了,迎春。晚上要不我们睡一张床?” 赵清茹稍稍环顾了一下屋子,发现真的如沈利洋所说的那般,只有两间屋子可以住人。一间稍稍大一点,里面摆放着三张简易床,上面铺着新的稻草,显然是新铺上去的。不用问,这间大一点的屋子,将是赵清茹、吕迎春以及那朵花未来住的地方。 “一起睡?” “恩。”赵清茹指着其中一张临时搭起来的木板床道,“一会儿把这张床收起了,床板正好竖起来当隔板,我们两个睡一张床。找四根竹竿,挂上蚊帐,最好再在外头围上布帘子。我这里还有两包驱虫粉,田学家你拿一包,记得洒在床板跟稻草上,也好驱驱虫子。” “小汝,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想被跳蚤虱子什么的咬。” “怪不得司甜说你这小妮子挑剔。”吕迎春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赵清茹的脸颊。就连唯一的男生田学家也不想被跳蚤什么的咬,更何况是吕迎春了。 所以等到赵小花在隔壁徐大婶家美滋滋地吃完酒酿蛋,一脸得意地回到住处,发现屋子里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且不说原来布满蜘蛛网的屋子被收拾一新,原本屋子里该有三张床,结果莫名的少了一张,剩下的两张床中间还被隔开了。最让赵小花心里不舒服的是,其中一张床上挂着天蓝色蚊帐,外头还围着布帘子。 赵小花进屋时,吕迎春跟赵清茹正往厚厚的稻草上铺草席子跟垫被。明面上,赵清茹只带了一个打包好的被褥一床被子,实际上却不止一床棉花被。赵清茹在棉花被里还夹了床鸭绒被。鸭绒被因为事先真空处理了一下,当着吕迎春的面打开那个事先打包好的被褥,稍稍拍一拍后便蓬松了不少。 赵清茹不是不想给自家大哥赵清山也换一床鸭绒被,甚至更好的蚕丝被,在赵清茹那空间仓库里,也准备了好多。问题没办法解释来源,不能正大光明地拿出来使用,真心让人头大。 吕迎春家里给准备的是床五斤重的被子,这下即便再冷的冬天,也不用担心晚上会冷到了。大不了,俩人挤一个被窝,那床五斤重的被子压在鸭绒被上,再盖上那件厚厚的军大衣。 赵小花自然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所以瞧见那已经收拾好的床铺后,眸色变得有些阴暗。 “干嘛中间拦个木板?万一木板倒下来,砸到我怎么办?” “只要你不去碰它,是绝对不会倒下来的。” “不行!板子挡住了我床的光线!所以……” “所以你想睡我跟迎春这张床?”赵清茹直接打断了赵小花,“屋子就这么点地方,若是摆三张床,连走路都不方便。剩下两张床,你这张可睡不下两个人。” “赵小花,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想跟我或者小汝睡同一张床。”吕迎春的话其实并没说中赵小花的心思。其实人家只想一个人睡那张瞧着就觉着暖和的床而已。 “为什么不行?!” “当然不行!因为我们嫌你不讲卫生!”赵清茹与吕迎春几乎异口同声道。 这可不是污蔑,在乡里招待所那一晚,赵小花不洗漱,就直接上床睡觉了。不洗屁屁什么的也就算了,毕竟在招待所不是那么方便,连脸跟脚都省略了,牙也不刷……实在是够懒的。其实稍稍靠近赵小花便能闻到一股许久不洗头所散发出来的的味道。赵清茹跟吕迎春之所以不想跟赵小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手脚不干净,且又喜欢占人便宜这么简单了。 “你!赵清汝,你干嘛总跟我过不去?”赵小花几乎是咬着牙,怒道。 “总而言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跟迎春的东西,你最好别乱碰!若不然……”赵清茹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约胳膊长大拇指般粗的“铁棍”,当着赵小花的面,将棍子扭成了u字形。 “……”赵小花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故作镇定地开口道,“神经病!” 话音未落,赵小花便转身跑了出去。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吕迎春跟赵清茹俩人,吕迎春立马抓过赵清茹的手,一脸的紧张:“小汝,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迎春,吃不吃这个。”赵清茹晃了晃手中u形棍子。 “什么东西?” “用面粉加工成的糖条,瞧着有点像棍子而已。”用面粉以及其他原材料加工成各种小物件,仿真度高达九成相似,也算是赵清茹前一世某个恶趣味吧。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2收拾小花 也不晓得是不是赵清茹那“要挟”稍稍起了点作用,亦或者赵小花在暗搓搓地谋划着什么,之后的几天是非常难得的风平浪静。每天早晨,赵清茹、吕迎春还有田学家简单洗漱后,便去赵清山那边吃早饭,然后一道上工;到了中午跟傍晚,赵清茹跟吕迎春会稍稍提前半小时下工,回家负责做中饭以及晚饭。田学家跟赵清山负责砍柴跟挑水这类需要体力的活。 赵清茹到沈家洼村时,虽说还未赶上秋收,时间上其实也差不多了。所以这段时间的伙食其实吃的还挺不错的。虽说是混着番薯土豆玉米等杂粮熬制成的稀米粥,好歹还配着杂粮馒头、菜饼什么的。偶尔,还能吃到饺子、菜肉包子什么的。 每个礼拜或多或少能沾到点儿肉味,是肯定的。 这一天,吕迎春习惯性地将洗脚水泼到院子里,转身回了屋子后,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将房门给反插上。乡下屋子用的依旧是老式的铜锁以及木栓子。若是从里面插上门栓子,外头的人正常情况下就没办法推开门。 “小汝,你有没有觉着那朵破花最近几天回来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晚?这黑灯瞎火的,也不晓得又在哪里乱溜达。”吕迎春想不抱怨都难。原本晚上没什么事儿,即便不早早地上床睡觉,也可以早早地躲被窝里,最起码刚刚泡得暖乎乎的脚也不会冰凉不是。结果,某朵花天天晚归。害得吕迎春跟赵清茹大晚上的还得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给某朵花开门。 虽说现在的社会风气总体来讲还是非常不错的,虽说达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作奸犯科的几乎没有。可凡事有个例外,尤其知道隔壁住着超级不省油的沈家婶子,家里还有个很有问题的老儿子尚未娶媳妇后,赵清茹跟吕迎春平日出门都不太敢落单。晚上自然更是不敢不锁房门就休息。 毕竟这会儿可没后世几十年后那么开放,对于姑娘家的名声还是挺看重的。偏偏,这屋里还住着个不晓得该说是缺心眼儿好,还是本身心思不纯的某朵花。 “先别管某朵花了,你快进被窝吧。一会儿好不容易泡暖和的脚又该冰凉了。”赵清茹重新将厚厚的袜子套回脚上,穿上棉鞋后,倒是并不冷。 “那小汝你呢?” “我再等等吧。”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快指向九点的位置了。九点这个时间,在几十年后的未来,在大城市打拼的现在都市人而言,极有可能才刚刚回到家,吃完或者正准备吃相当于宵夜的晚饭。可在76年,在落后贫穷的沈家洼村,只怕绝大多数村民都早早地上床准备歇息了。 “迎春你的话倒是提醒我了。确实得好好的跟某朵花说一声,或许得限制个门禁时间!” “早该这样了。” 赵清茹想了想依旧觉着不怎么妥,便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拿出手电筒,便往外走。 “小汝,你去哪里?” “隔壁。我想着,或许让田大哥搬到我哥那里挤一挤,我们俩搬到隔壁住。我哥原就打算等忙完了秋收,大伙儿都闲下来了,就在他住的那厢房后面再起两间屋子。” 在最初时,赵清茹就有想过她跟吕迎春住竹林这边的小屋,让田学家跟她大哥赵清山挤一间屋子,大屋就便宜给赵小花一个人居住。只不过当时并不清楚田学家的为人,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了。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与不着痕迹地试探,赵清茹发现田学家性格偏于内向,喜欢将事儿闷在心里,但本质不坏,不失为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旁的不说,最近这几天,赵小花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串门子,回来的时间是一天晚过一天,赵清茹跟吕迎春因为跟赵小花同住一间屋子,不得不硬撑着等着某个明显是故意晚归的妞。住在隔壁的田学家也跟着每天很晚休息,坚持等某人回来,亲自确定院门跟门窗都关好后才熄灯睡下。每天早上,田学家即便不是村里最早起床的一个,也能排在前几位里头。 人生在世几十年,能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并不容易。 “小汝,田大哥能同意吗?”吕迎春见此,将被子一掀,准备下床同赵清茹一道过去。毕竟这会儿已经是大晚上,孤男寡女为防万一,还是稍稍避讳着点儿好。 “不清楚,想来问题应该不大。”赵清茹正准备开门出去,便听到敲门声。 “吕迎春赵清汝,你们睡了没?” “小汝,是田大哥。”吕迎春与赵清茹对视了一眼后,赶忙道,“田大哥,我们还没睡呢,你推门进来好了。” “田大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田学家推门进屋后,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屋子,瞧见赵小花那异常凌乱的被褥后,眉头微皱了一下。 “还没回来?” “是啊。一天比一天晚。” “我在屋里寻思了几天,觉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就想着是不是我搬去仓库那边,跟那儿的男知青挤挤,吕迎春赵清汝你们俩就搬我那屋睡。虽说我那屋朝西,两个人住可能小了点,好歹晚上不用像现在这样干等着。” 田学家并不知道赵清茹已经发现他每天晚上都会亲自再检查一次院门,之前几天,他已经好几次发现那位晚归的赵小花回来后,都不将院门锁上,就这么虚掩着。万幸的是,屋子的房门还有锁上。但这并不能说明这房门是那赵小花锁好的。万一哪天,那个赵小花睡到半夜,起来把门给打开了,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 “巧了,我跟迎春也正想跟田大哥提这事呢。”赵清汝关上房门时,习惯性地稍稍留意了一下距离并不远的院子。 “哎?” “是这样的,我哥打算忙完秋收大伙儿空闲下来后,再起几间堂屋。等房子盖起来了,我们三个就搬过去住。原想着这段时间在这边凑合一下,现在看来某朵花着实不安分。所以我就想着我跟迎春这段时间不如就搬到田大哥你那屋住,田大哥你就委屈点儿跟我哥挤挤,先熬过这段时间再说。谁曾想……” “谁曾想想到一块去了,是不是?”田学家的眼眸明显闪亮了一下,眉眼隐隐带着笑意。 “对啊对啊。”一旁的吕迎春连连点着头。 “那行,明天我就搬过去。这下是真的要给赵哥添麻烦了。”田学家并没拒绝,反而很是爽快地应了下来。其实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虽说时间尚短,但田学家也瞧出赵家兄妹俩那实在且有点儿矛盾的脾性。不喜欢被人平白占了便宜去,可若是被认可,成为了朋友,其实兄妹俩都不怎么在意是否吃亏。 当然,无论是田学家也好,还是吕迎春也罢,虽说家境都挺一般的,却都不是那种喜欢平白占人便宜,心思不纯的主。 “那行,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屋了。明天……” “明天一切照旧,我打算上午请半天假。”赵清茹打断了田学家的话,朝着田学家跟吕迎春眨了眨眼,随后轻声解释道,“不管怎么说,也得给某朵花点惊喜不是么。要不然这几天那朵花天天上隔壁,一留便是几个小时,真的也蛮辛苦的。” “可不是。还得瓜子花生糖果这些招待着。我估计啊,徐家婶子怕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吕迎非常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一点儿都没掩饰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若不是赵清茹跟吕迎春搬到竹林这边的空屋子那时间尚短,赵清茹跟吕迎春平日里进出活动一直保持着警惕心,再加上家里好歹还有田学家这个男人在,徐家婶子那边暂且也不敢太过分。但隔三差五的试探不是没有,赵小花一天比一天晚回来,又总是粗心大意地忘记关好院门其实就是种试探。 这种自认为高明,实则已经属于司马昭之心的算计,赵清茹这边其实也挺无奈的。有心计较,甚至收拾一顿吧,只怕没什么大的效果,弄不好还会惹来一身腥,毕竟只是小打小闹,还没造成实际损害。若是放任不管,就像是绿头苍蝇一般让人恶心。 这让赵清茹着实觉着憋屈的很。正当田学家前脚才离开,还没回到自己个儿的屋,某朵花踩着欢快的步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甚是愉悦地推开院门,从外面(隔壁)回来了。果不其然,院门只是非常随意地关了一下。 “赵小花,把院门关好!”站在屋门口的吕迎春见赵小花再一次忘记锁院门,便提醒了一句。 “干嘛啦,这大晚上的,又没人回来。”赵小花有点儿心虚地抬眼看了眼院子外头。 吕迎春与赵清茹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非常默契地立马转身进了屋,随后果断关上了房门。谁也不是傻子,本想太太平平地度过最后一个晚上,既然要玩,那干脆再玩得热闹一点好了。 赵小花顿时傻眼了。回过神来的赵小花立马在院子里大呼小叫起来,对着木门连敲带踹了半天,也没能惊动屋里的人起来开门。 赵清茹几个所居住的屋子位于竹林,本就比较偏僻,除了徐家婶子家住在附近外,再无旁的人家。唯一被惊动的人家,徐家婶子确实还没睡,甚至还在为最近消耗得太快的瓜子花生而心疼不已,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赵小花闹出的动静给吓了一大跳。 徐家婶子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这些天那个赵小花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只怕全是忽悠骗她来着。说什么家里那俩小漂亮丫头,在她面前乖巧听话得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事实的真相根本就是那个好吃懒做的丫头被那俩小妮子给打压住了才对。 徐家婶子那叫一个肉疼哟,为家里本就所剩下不多的瓜子花生。 “开门!赵清茹,吕迎春,快给我开门!”赵小花又一次对着木门猛踢了一脚,谁曾想整好踢到了大脚拇指,疼得赵小花眼泪立马冒了出来。 “赵小花,想要我们给你开门也行。我们得约法三章!第一条,不属于你的东西不准乱碰!”为防万一,这一条必须的。 “行!”门外正吹着寒风的赵小花缩了缩脖子,咬牙答应了。 “第二条,除特殊情况,晚上最迟回家不得超过晚上八点。晚上负责将院门以及房门关好!” “这条我做不到!我又没手表,都不知道具体时间,除非赵清汝你把你的手表给我!”赵小花立马意识到这是屋里的两个臭丫头对她最近连着几天的晚归不满呐。赵小花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便想到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借口。 “她还真敢想。”吕迎春发出一声惊叹声,随即提高了音量对着门外嚷嚷道,“赵小花,既然你不知道具体时间,这大晚上的你就别出去了,免得又锁在外头院子里吹冷风。” “吕迎……阿嚏!阿嚏……”门外的赵小花正想反驳,却不想鼻子一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冷死我了,快,快给我开门!” “你先说第二条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我全依你们,总行了吧。阿嚏!” “第三条,保持屋里院外还有厨房的整洁干净,轮流打扫院子。” “行行,赶紧给我开门!阿嚏,阿嚏!” “把院门关好,签好协议后,我们就开门!” 赵小花抽吸了一下鼻子,不得不转身将院门的木栓插好,随后乖乖地在白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将所谓的《约法三章》通过门缝重新塞回去。 拿到了赵小花所签的《约法三章》后,赵清茹才慢悠悠地打开了房门。当然,在开门前,还是留了个心眼,将一长板凳子放在房门前,人站在靠墙壁的那边,而不是直接对着房门。赵小花等赵清茹挪去木栓后,果不其然地直接用脚踹门。 门因为有了那长板凳子的阻挡,赵小花的这一记踹门力道明显削弱了不少。再加上赵清茹所站的位置,赵小花显然没能算计到人。 “把房门关好!别忘了你可是签了《约法三章》的。”赵清茹也懒得再理赵小花,直接走向自己那张床,脱鞋,上床。当然,拉下帘子前,还不忘将放在床边案几上的煤油灯给吹灭了。 “喂,赵清汝,你把煤油灯吹灭了,我怎么办?!”赵小花没想到赵清茹竟然这么绝,一点儿光线都不留给她。赵小花不是没有手电筒,问题手电筒需要用电池,电池可不便宜。 “我们管你怎么办呢。”早躲进被窝的吕迎春借着小手电筒那点幽暗光芒,朝赵清茹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压低了嗓门道,“今天应该回老实点吧。” “谁知道。”反正只要熬过了今晚就行……赵清茹心底也没什么底,若真是不管不顾,瓦盆碰瓷器,怎么都觉着亏。 “恩。” 正如赵清茹所猜测的那般,赵小花在摸着黑,翻箱倒柜找她那个手电筒的间隙,不是没想过立马反击。可转念一想到在隔壁跟徐家婶子磨了几天,才商量好的事儿,刚刚算是吃了点小亏的赵小花觉着她还是暂且忍下这口气,等过些日子,放松了警惕后再说。 想到只要成功,就什么仇都得以报了的赵小花,只觉着瞬间看到了丝希望。因为舍不得用手电筒里本就剩下不多的电量,也没洗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床铺后,便脱了外套,钻进了冰凉的被窝里。 第二天,赵小花因为大晚上地在院子里吹了会儿凉风,毫无意外地着了风寒。 “小汝,现在怎么办?”吕迎春听着缩在床上的赵小花,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咳嗽声,多少有点儿不忍心。 “我来照顾她。”赵清茹附在吕迎春耳边轻声道,“顺便把我们的东西转移一下。原本就打算上午请几小时的假来着。” “要不我也留下?” “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够了。”且不说两个人都请假,损失的工分更多。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还想趁着屋里没什么人时,将整张床都给收了,然后再将隔壁田学家睡的那张木板床给挪到屋子这头。神不知鬼不觉的。若是吕迎春留下,岂不是要…… 至于某朵不幸着了风寒的花嘛,赵清茹早想好了对策,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会瞧见。一颗白加黑的黑药片,保证一觉睡到天擦黑。 吕迎春想了想,同意了。三个人一道去赵清山那儿时,顺道就将田学家本就不多的行李搬了过去。赵清山将前一晚剩下的杂粮米饭加了点,熬成了稀米粥,知道赵小花感冒后,便给她留了大半海碗。 赵清茹拎着装着杂念米粥的搪瓷杯,回了竹林那边的屋子,吕迎春、田学家跟赵清山则拿着农具,直奔地里。说起来现在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收割秋稻了。赵清茹这般请假,其实挺容易招惹到非议的。万幸的是,现在多了个现成的借口,谁让赵小花突然重病卧床了咧。 赵清茹回到竹林这边的屋子后,光速先关上院门,随后又习惯性地透过围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家院子。徐家那头怕是没想到她会回来,这会儿家里似乎并没有人在家。真真是运气不错。 既然没人,赵清茹自然不会在自家院子里多逗留,进屋后,便将赵小花给摇醒了。 “喂,醒醒。我给你带了点米粥,喝了后把药吃了,再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你会那么好心给我带米粥?”睡得迷迷糊糊,只觉着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赵小花睁开了眼,很是意外地看向赵清茹,怎么都不敢相信赵清茹会这般好心。 “随你信不信。”赵清茹从厨房里翻出一只看起来还算干净,却依旧觉着油腻腻的碗,将搪瓷杯里的米粥倒了出来。随后又往赵小花平日里常喝的水杯里倒了点热水,将那颗黑乎乎的黑片放到了赵小花的面前。 “喝完了粥后,把药吃了。我说赵小花,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稍微注意下个人卫生。要知道病从口入。回头……” “啰嗦!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懂不懂!”赵小花直接打断赵清茹继续说下去,端起碗,也不洗脸刷牙,直接呼噜噜地将米粥喝下去一半。喝下一碗米粥后,人倒是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少了点。”赵小花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就着热水将那颗药吃了下去,当然吃之前还是拿着药片,瞧了许久,“赵清茹,你这药哪里来的?怎么瞧着跟那些药不太一样?” “这是我姆妈从国外带来的好药,专治伤风感冒。要不是怕你回头把感冒传给我跟迎春,我才懒得管你。你若不吃,把药片还给我!” “美得你!”赵小花立马将药丢进了嘴里,然后一口气连喝了好几口热水。赵小花也不怕赵清茹给她再下什么泻药,反正她也想好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拍两散。 赵清茹确实没给赵小花下什么泻药,但给赵小花吃的感冒药,有个比较要命的嗜睡反应。其实后世绝大多数感冒药都有这反应。尤其对于赵小花这样第一次吃白加黑黑片的人而言,基本就是一片一个准。 赵小花可算是睡着了。赵清茹立马转身将自己跟吕迎春这段日子所睡的那张大床收进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随后又跑到隔壁小屋,将田学家那张木板床也收了。谁曾想,竟然让赵清茹有了意外的发现。 “这是什么?”(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3发现密道 赵清茹怎么也没想到,挪开了田学家所睡的那张木板床,将那空置出来的地方用拖把拖干净后,那地面竟然铺的是四四方方的青砖。这种长宽约三十公分左右的青砖,赵清茹前世时曾见过,在某次跟自家夫君方原去逛某座古宅院时,在主人家的主卧室见过类似的。 青砖下面不会藏着什么宝藏吧。 赵清茹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于是,赵清茹蹲下了身子,依次轻轻地敲了敲每一块青砖。每一块青砖听起来的声音没差不多,直到赵清茹敲到正中心的那两块青砖,传出的声音明显空旷了不少。赵清茹从仓库工具箱里,翻出了根撬棍,稍稍一用力,便将青砖给翘了起来。 青砖下面竟然是个地道。 赵清茹一手捂着鼻子屏住了呼吸,一手拿着高倍照明灯,往黑黢黢的洞口张望了几眼,沉默了片刻后,果断决定将青砖恢复原状,将之前她跟吕迎春所睡的那张木床重新摆放在上头。 地道的楼梯虽说修得很简陋,但在高倍照明灯光照下,赵清茹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地道不像是最近几年,甚至十几二十年新挖出来的。 赵清茹在沈家洼村好歹也住了好几天了,听老一辈讲,沈家洼村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当年被没受到太大的战火洗礼。如此一来,这个地道,弄不好存在的时间比赵清茹匆匆所见到的还要久远也说不准。 想要弄清,或许还得旁敲侧击地从其他方面入手。不管怎么说,赵清茹暂且没打算将这个无意间发现的地道秘密给曝光出来。 将两个床铺互换了个位置后,赵清茹又将隔壁屋子里属于她跟吕迎春的东西,都给挪到了隔壁田学家那屋子里。收拾好了后,便锁上了田学家曾住过,现在归她跟吕迎春的屋子。然后便匆匆赶去地里准备上工。 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秋收了。赵清茹找到下洼村负责的地时,大伙儿已经忙碌开了。 “哟,我说某些人,来的够早的呀。” 赵清茹并未回转过头,听那声音,便知道说话之人一准是那个姓马的知青。马知青比赵清茹这一批只早了一年来沈家洼村当知青。可以说是最近几年里所有女知青里长得最漂亮的一个。 赵清茹跟这位马知青并不熟,但架不住她那便宜大哥赵清山跟这位马知青比较熟悉。没错了,这位马知青就是那位神秘的小芳姑娘。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自从赵清茹来沈家洼村后,赵清山不再对这位小芳姑娘无事献殷勤。没了免费使唤劳力的小芳姑娘显然将这笔账算在了赵清茹这个嫡亲妹妹头上,然后瞧着赵清茹是怎么瞧怎么不顺眼。为数不多的几次一道上工时,这位小芳姑娘就爱在赵清茹周围溜达,然后拿着那鼻孔对着赵清茹。 像今天这样直接上来就是酸不溜丢的酸话讽刺,还真心不多。 对于无辜躺枪的赵清茹还能说什么。赵清山是谁啊,她如假包换的嫡亲大哥啊,又不是情敌,这不是有病嘛。对于这种脑回路明显异于常人的人,赵清茹也只能无力地扶墙,表示无语。 “利洋叔,对不起,我来晚了。”赵清茹懒得理会马芳,径直走到沈利洋的跟前。 “来了?那小花没事吧。” “没事。喝了粥,也吃了药了。估摸着发发汗,睡上一觉就没事了。那个,利洋叔我负责那块地?” “那边那块,看到没,小春子旁边那块地。”沈利洋指着不远处的,正穿着藏蓝色衣服,弯身割稻的年轻小伙子道,“汝丫头,知道你是第一次,之前也没干过农活。你先不忙着割稻,先瞧瞧旁边的人如何做。” “哎,我省得的,利洋叔。”穿着绿色粗布外套以及长胶靴的赵清茹戴好了口罩跟手套,直奔地里。沈利洋见此,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马芳,毫无意外地酸溜溜地蹦出“娇气”两个字。 赵清茹只当没听到,拿着自家大哥赵清山事先打磨好的镰刀,直奔她的那块任务田。收割水稻,要说难其实也不难,一手扶着秧苗,一手拿着镰刀,顺着秧苗底部这么一收割,便将整个水稻植株给割了下来。 关键还是腰杆子吃不消。尤其为了防病虫害,植株底部要尽可能收割得稍稍短小一些。这样那些个虫子就没办法再植株根部顺利越冬。 想那赵清茹,没穿到自家婆婆身上前,就一坐办公室吹空调的白骨精,之后嫁给自家夫君方原后,连办公室都不去直接在家当全职太太了。基本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主。即便一招穿越到了少女时期的婆婆身上,也没怎么干过农活。 于是,还没半小时,这小腰板就扛不住了。 人类文明的进步,是工具的替代,真真是一句至理名言呐。 望着半小时只收割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任务田,赵清茹直起僵硬酸痛的腰杆,轻轻了揉了揉后,只能硬着头皮咬牙继续努力。其实她的秘密仓库里不是没有收割机这类农用设备,大型的小型的,多功能的单一功能的,收割机耕地播种机都有。虽然数量不多,但自家夫君当初采购时,不知怎的也将这些设备也给采购齐全了。 结果,守着宝山却不能拿出来,那种憋屈,比腰杆又僵直又酸胀更让赵清茹郁闷。可郁闷归郁闷,该忙的农活赵清茹还得坚持忙着。要不然本就不多的工分就更没多少了。即便赵清茹不差那点子工分,可明面上…… “汝儿,快歇歇。剩下的,让大哥来吧。”等到临近晌午,赵清茹可算完成了一半任务。好歹在沈家洼村住了两年,可以说已经完全掌握地里农活的赵清山见自家小妹咬着牙还在那里弯腰割稻,很是心疼。 “哥,没事。我慢慢收割,好歹两个人还能快点不是。”赵清茹长呼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没见到吕迎春的身影,便随口问了一句,“哥,迎春呢?” “回去做饭了。小田也跟去帮忙了。” “那就好。就是迎春的手艺可没有你家妹妹我好。”赵清茹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无所谓,反正比你哥我强就行。” 赵清茹曾吃过赵清山煮的菜,一句话难吃。若一定要加个形容词修饰一下,那便是大学食堂里的大锅饭,特别备注,只有咸味,偶尔带焦味……当然比起小弟赵清伟那碱味麦乳精,赵清山最起码能分清盐糖之类的调味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所以每天早晨,别看是赵清山负责早饭,其实都是前一天晚上赵清茹差不多都准备好,等到了早上赵清山负责加热一下而已。(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4那年鱼汤 收割晚稻一忙便是好几天,赵清茹破天荒地竟然坚持了下来。连着干了几天农活,本就偏瘦的小身板除了每天一如既往地酸胀外,倒是没出现旁的问题。到底年轻啊,恢复力确实不错。不过这种酸爽滋味,赵清茹觉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办法忘却的。 几天折腾下来,不管是赵清茹还是吕迎春,连带着田学家,都晒黑了不少。其实已经好很多了,没赶上夏收双抢,要不然这人一准能晒出非常“健康”的巧克力肤色。 要说赵清山不愧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大哥,瞧着自家唯一的亲妹妹好不容易养肥一点点的肉,因为抢收晚稻又给消瘦了下去,很是心疼。前思后想了一番后,赵清山决定给赵清茹去弄几条鱼回来,熬鱼汤好好补补,若是能抓到老鳖什么的就更好了。 “汝儿,明天我们炖鱼汤喝,好好给你补补。” “鱼汤?”总觉着自己是不是忘了某件事的赵清茹顿时警觉起来,“哥,家里好像没鱼。你可别告诉我,你准备大晚上的上水库那边下网捞鱼。” “嘿嘿嘿,汝儿你咋知道我今晚打算去捞鱼。” “……”不是吧。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随后阴沉下脸,一脸严肃地开口道,“不~准~去!我不爱喝鱼汤!” “不是啊,汝儿。你不是最爱喝的就是鱼头汤嘛。” “我再说一遍!我现在不爱喝鱼头汤了。”赵清茹对着赵清山的耳朵大声吼道。赵清茹可不记得自家婆婆喜欢喝什么鱼头汤。甚至第一年她刚刚嫁给自家夫君方原时,有一天熬了一锅豆腐鱼头汤,原本还开开心心的自家婆婆瞧见后,顿时变了脸色。就因为那锅豆腐鱼头汤,还差点害了赵清茹跟她家夫君方原起争执。 现在看来,前一世时,赵清山极有可能因为要给自家婆婆捞鱼炖那鱼头汤,大晚上的去水库偷偷下网,结果赶上恰好也在偷偷下网捞鱼的“同伴”不小心翻了船。最后救人不成,反被龙王爷给招走当了上门女婿。 “不爱喝就不爱喝,干嘛突然这么大嗓门。”赵清山掏了掏有点嗡嗡作响的耳朵,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哥,明天不是说要去镇上送粮嘛,不如我们回来的路上,背个十斤八斤骨头回来,炖骨头汤喝好不好?”赵清茹抓着赵清山的胳膊,慢悠悠地开口道。 “骨头汤?上面都没什么肉的。而且也太不划算。”这会儿的筒子骨正如赵清山所说的那般,上面基本就没剩下什么肉沫沫,剔得相当干净。价钱也不见得有多少便宜,一毛八分钱一斤,关键骨头分量不轻。 “可是哥,我不想你黑灯瞎火的上水库,太危险了。万一不小心……” “汝儿你忘了你哥我可是游泳一把好手?”赵清山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家小妹的头,见赵清茹半天都没抗议,反而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莫名情绪,便赶忙讨好道,“好好好,大哥答应你,晚上绝对不偷偷上水库那边下网子抓鱼,总可以了吧。” “白天也不准去。” “不去不去。” “拉钩!不,击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赵清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好,击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赵清山无奈地轻摇着头,伸出手与自家小妹击掌为誓。 但是有些事,该发生时还是会发生。龙王爷要招女婿,谁也拦不住。 。 第二天一早,沈家洼村难得的热闹,一切只因为今天是各村镇往乡里送粮的日子。今年虽说从年初便噩耗不断,可要说喜事也不是没有。对于地里刨食的庄户人家而言,没有比老天爷开眼,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更让人高兴的事儿了。 虽然地里的亩产量比不上几十年后的后世,亩产万斤超级水稻那般给力,也是非常难得的小高产。沈家洼村的耕地并不多,好在土地勉强还算肥沃,加上年景不错,这次秋稻产量也确实不低。不仅圆满完成上头派发下来的种粮任务,每家每户按着工分比例回头也能分到不少。 瞧着长长的送粮队伍,负责运送粮食的村民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走在中间的赵清茹也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份喜悦给感染了。 真好,或许这就是这个时期,绝大多数庄户人家最淳朴的幸福吧。 “小汝,你说我们三个,回头能分到多少粮食?”帮着赵清茹一道推木板车的吕迎春悄悄地开口问道。 “不知道咧。不过我听我哥说,今年比前两年好,多产了好几百斤粮食呢。想来应该不会很少。” “我不管了。反正今年的新米下来后,我非得煮上一大锅白米饭,好好吃一顿纯的白米饭不可。” 番薯、土豆、玉米这些高产的农作物,时常被当成口粮。所以在沈家洼村,甚至可以说在江南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家里,一年到头多数时候都是将番薯、土豆、玉米等杂粮掺在稻米里一起食用。没办法,谁让现在还是计划经济,而且还是凭票限量供应的计划经济时期咧。 “恩。回头我们隔一天吃一顿纯的白米饭。”赵清茹初来乍到时,确实对掺了番薯土豆玉米等杂粮的杂粮饭挺新鲜的,可新鲜劲儿过去后,即便每天换着法子粗粮细做,也提不起太大的食欲,反而惦记着那白米饭,想着曾经吃过的各种美食。说白了,还是因为这个时期,肚子里油水太少了。 “我也就一说。真若这么吃,可挨不到下一次分粮。”吕迎春虽说是个吃货,却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最起码吕迎春还记得现在吃的口粮是村里暂时赊欠给她们三个的。赵清茹有嫡亲大哥贴补,相信这次分粮就能还清从村里借的口粮。 吕迎春其实也已经想好了,即便今年还不了饥荒,来年她也准备多赚点儿工分,将欠村里的那些口粮给还了。所以煮上一大锅白米饭,美美地吃一顿,也就是想想而已。与吕迎春好歹也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的赵清茹又怎会揣摩不出吕迎春的那点子心思。 从沈家洼村到清水湖水库码头这一路的山路并不好走,正式出发后,赵清茹吕迎春以及田学家被安排在了一处,田学家在前头拉,赵清茹跟吕迎春在后面负责推。也就最初时赵清茹跟吕迎春还有心情聊天,没过多久便既没心思也没力气聊天了。 说起来这次运粮是上回搭乘沈老头驾驭的那骡马车进村后,赵清茹四个第一次出村子上镇上。上回坐着骡马车走山路,都花了三刻钟。这次出村全靠十一路,而且还得推着木板小推车,足足花费了一个半小时。这小命是果断去了一半。(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5还是出事(二更) 追其缘由,主要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这路实在是不好走。就跟月球表面似的,三步一个小坑,五步一大坑,还有子母坑,连环坑……这般难行的山路,这会儿只是出行不便,等到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那便是沈家洼村村民发家致富的一大阻力。 这段时间正好是各村各镇往粮站上交任务粮的日子,沈家洼村跟清水湖村,同属于大塘镇,又都在清水湖水库这一头,沈家洼村组织村里的乡民跟知青上交今年的任务粮时,正巧赶上清水湖村也选择同一天上交粮食。 于是,两方人齐刷刷地在清水湖渡头这边相遇了。 沈家洼村跟清水湖村之间要说距离还真不算太远,彼此间不说全都认识,差不多也多是瞧着眼熟,算起来还都是拐着弯的亲戚。这不,两边人一碰面,乘着大渡船还没到岸,便七嘴八舌地聊开了。 “哟,今年你们村这是咋的啦,够晚的。”说话的无疑是沈家洼村这边的一位大婶。虽说每年沈家洼村都是八点不到便推着木板小推车从村子出发,架不住这一路的山路不好走,等到沈家洼村这边赶到清水湖水库的渡头,最快也得一个小时九点多。而清水湖村本就距离水库渡头不远,自然两村人难得能像今年这般好运气地凑到了一处。 “嗨,别提了,出事了。” “啥?又出啥事了?” “你是不知道,昨儿村里有三个知青大晚上的不睡觉,偷偷地跑水库下网捞鱼。结果船翻了……” “人没事吧?”沈家洼村的某大叔在一旁插嘴问道。 “咋会没事?里头那个女知青倒是运气好,被救起来了,另外两个男知青就……”说话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大爷,敲了敲手里的长烟杆子后,长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不村里知道后,就赶紧组织人下水打捞。可这水库那么大……” “哎~这爹娘要是知道了,只怕要哭死了。” “可不是,作孽哟。” …… 赵清茹吕迎春跟田学家三个人负责的木板小推车原本排在中间,后来在运送过程中后继无力,落在了最后。虽说没掉队,却也落下了好长一段距离。等到赵清茹三个咬牙追上大队伍没多久,大渡轮差不多也快靠岸了。自然也就没能在第一时间里知道这事。 大渡轮负责清水湖村以及沈家洼村村民进出,一年到头除了每月逢十赶集日,也就是每年两次两村子上交任务粮时,半小时开船一次,平日里也只有早中晚三班。说是大渡轮,其实也不算太大,至少装不下一个村子的木板小推车。如此一来,少不得得分几趟。 赵清茹三个因为之前动作慢了,便排在了最后。 “呼呼,可算是追上了。”吕迎春一边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木板小推车上,一边拿起挂在木板小推车上的军用水壶,“累死我了。小汝喝水不?” “我不喝,你喝吧,迎春。”赵清茹摆了摆手,见前头排起的长龙似乎在缓缓移动,便探头往远处眺望了一眼,“看来有的等了。” “你们俩先休息一下,我去前头瞅瞅。”田学家好歹是个男生,稍稍休息片刻后,便站起了身。 “小汝,有件事,我想跟你先商量商量,你看我这想法可行不。”连喝了两大口水的吕迎春拧紧了水壶盖子。 “什么事儿?”赵清茹难得见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吕迎春一脸认真的样子。 “我打算过段时间去抱两只小猪仔,再抱几只小鸡仔回来。” “迎春你打算养猪养鸡?” “恩。我想了想,今年我们差不多十月中旬才到沈家洼村,今年的工分肯定不多。虽说今年是个丰收年,回头也能分到些粮食。加上补贴粮……还有赵大哥的贴补,省着点熬到明年分粮应该不成问题。可想要还清村里欠下的饥荒,肯定是没可能了。我不想像马芳她们那样,欠着村里的饥荒,一年比一年多……” 听吕迎春这般说,赵清茹多少有些震惊,过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迎春,这事你跟田大哥提过没?” “还没……只是我的一个念头而已。这不,跟你还有田大哥商量嘛。” “不管是养鸡还是养猪,都需要场地,最关键还得解决饲料问题。现在天一天天冷起来了,可没地方割猪草了。”最关键的,只怕也抢不过那些个七八岁的娃娃们。 “也是……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吕迎春情绪有些低落。 “不是的,其实就算迎春你不提这事,我也想跟你们俩商量,是不是在我哥那院子里再多养几只鸡。养猪的话,怎么都比养鸡辛苦,旁的不说,每天都要熬煮猪食。” “我不怕辛苦的。” “恩,我们一起!” “什么一起?”刚从前边回来的田学家只听到最后一部分。 “田大哥,我跟小汝商量着,准备多养几只鸡,再去抱两只小猪仔回来。”吕迎春抢在赵清茹前头,率先开口道,见田学家脸色似乎不太好,便多嘴问了一句,“田大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就是我在前头听村里的人说,清水湖村有知青昨天晚上偷偷撒网打渔,结果掉进水库,发生了意外……” “什么?!”赵清茹心下一紧,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吕迎春赶紧有些吃惊,随口问道,“那人……我们认不认识?” “不清楚。我也只是听村里的人在那里嘀咕,具体的得问清水湖村的人了。不过这会儿清水湖村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坐上大渡轮去水库另一头了。” “这好端端的,没事干嘛大晚上的去打渔……” “或许想吃鱼了吧。”赵清茹幽幽地开口道。赵清茹其实并不清楚自家婆婆那嫡亲大哥前一世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的事。自然也没想到昨天前脚才能赵清山击掌为盟,劝阻了赵清山晚上不偷偷摸摸地去水库撒网捞鱼,结果后脚竟然有人发生了意外。 赵清茹也说不好自家大哥赵清山的命运,是不是已经被她给生生扭转了过来,从此以后否极泰来。但悲剧的发生,或多或少地影响周遭之人的心情,让赵清茹唏嘘不已,忍不住感叹生命的脆弱。 “汝儿……” “哥,你不是在前头嘛,怎么过来了?”赵清山的脸色瞧着有点不太对劲,瞧着自家妹妹那张稚嫩的小脸,赵清山很是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来,“没啥事。这不担心你跟不上,就过来看看。” 毫无疑问,赵清山没说实话。 但赵清茹可没打算赵清山的谎话,反而拉着赵清山的衣袖,撒娇道:“哥,一会儿你可要等我哦。我们说好,要去买骨头的。” “好好好,等你。”赵清山又习惯性地抚摸了几下自家小妹的头顶,如愿地将赵清茹的头发弄乱后,这才“满意”地转身回到了队伍前面。 半个小时后,大渡船再次停靠在了清水湖村这头的码头,等候已久的沈家洼村村民依次推着木板小推车,上了大渡船。很显然大渡船装不下所有的沈家洼村的木板小推车。排在末尾的赵清茹几个还得再等下一班渡船。 “小汝,你看十一点方向,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司甜?”吕迎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一旁的赵清茹,意识她往左手边看,“我怎么瞧着司甜好像哭过。” 赵清茹闻声后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轻声道:“迎春,你看花眼了吧。” “不可能。我的视力很好,两只眼都是一点五!” 其实赵清茹的视力也非常好,自然也认出那个低着头匆匆回清水湖村的女人,应该就是司甜没错。而且也正如吕迎春所说的那般,司甜似乎哭过,至少这会儿两只眼睛是又红又肿。难不成出事的人,她也认识不成? 不知为何,赵清茹的心没来由地微颤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冒出谢文乐的模样。 谢文乐,那个给赵清茹的初始印象,很像自家夫君方原的男人…… 不会出事的那个人是他吧…… 不知为何,赵清茹突然有点儿心慌意乱,无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大拇指。心慌无措时,会无意识咬自己大拇指这一举动,是赵清茹前一世带来的坏习惯。当年自从嫁给方原后,被方原强制着改了过来,结果老毛病又犯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6谁家妹子 “小汝,小汝!”吕迎春回头叫了赵清茹一声,结果半天没反应,只好提高了音量,“小汝,想什么呢。” 赵清茹一下子回过了神来,轻声道:“也没什么,就是乍然知道清水湖村有知青出了事,觉着生命挺无常的。我想……过去看看。” 吕迎春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反正大轮渡还得再等一会儿才到呢。木板小推车就麻烦田大哥看一下咯。” 一旁的田学家有些无奈,其实他方才也瞧见了那个哭得伤心的女人,也觉着有点像那个司甜。但田学家不敢百分百肯定那个女人就是司甜,毕竟隔着有点儿远,而司甜给田学家的印象一直都是那个高高在上,打扮时髦,又有点骄傲的女生。 清水湖村距离清水湖水库码头并不远,赵清茹跟吕迎春一路小跑,五六分钟便到了村口。因为人还没有打捞到,再加上今天又是往粮站运送任务粮的日子。赵清茹跟吕迎春进村后,竟然没遇到一个人。 正当赵清茹跟吕迎春考虑着是不是暂且先回去,回头再过来时,一旁的茅草屋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耳边顿时响起有些尖锐的声音。 “赵清茹你来干什么?!”司甜瞪着红肿的眼睛,怒视着赵清茹。见赵清茹半天没吭声,便怒道,“现在我倒霉了,你高兴了?” “……”赵清茹的嘴角微抽了一下,暗道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着,主动上门找骂。 “司甜,你没病吧。”吕迎春不乐意了。 “司甜,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为何要处处针对我。在搭乘同一趟列车前,我甚至都不认识你。方才迎春在码头那边说那个哭得伤心的人有点像你,我们便过来看看……” “看看?你想看什么?看我倒霉吗?”司甜直接打断了赵清茹继续说下去,“徐忠林跟高建飞死了,我现在要给他们俩偿命了,你满意了?” 赵清茹并不认识什么徐忠林高建飞,乍一听到这两个陌生的人名,尤其知道里头并没有谢文乐,赵清茹暗暗松了口气。面对眼前有点蛮不讲理的司甜,赵清茹实在懒得理会,便回转过身,准备离去。 偏偏司甜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赵清茹,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直接冲了过来。 “不准走!赵清茹你说,你是不是特意过来看我笑话的?!” “甜甜,甜甜,你冷静一点。”听到动静的李月荭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司甜,轻拍着司甜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个意外,意外而已。” “月儿,我怕,我好怕啊……”窝在李月荭怀里的司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快走吧,你们。”李月荭示意赵清茹跟吕迎春赶紧离开。 赵清茹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跟李月荭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虽然李月荭并没有告诉赵清茹跟吕迎春昨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事情经过其实并不难猜。不管最初如何,是司甜跟徐林忠高建飞一起偷偷跑水库撒网捞鱼,还是司甜一个人抽风,结果都是司甜活了下来,徐林忠跟高建飞当了龙王爷家的乘龙快婿。 赵清茹不知道司甜这个包袱会不会背一辈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上一世时,自家大哥多半就是被这位姐姐给连累的。 “小汝,你说那司甜好好的,干嘛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偷偷跑水库撒网捞鱼?大白天……”吕迎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赵清茹给捂住了嘴巴。 “水库里的鱼是公家的,司甜这么做等于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原本赵清茹也有点儿想不通,不过看过丹丹那小品《昨天今天明天》后,里面有一个“薅社会主义羊毛”一说,便想通了。要说也是司甜运气,现在运/动已经结束了,要不然一准戴/高/帽溜大街。 “快走,大渡轮提前到了。”因为听到了轮渡的鸣笛声,赵清茹拉着吕迎春的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匆匆赶到码头的赵清茹跟吕迎春帮着田学家将木板小推车小心翼翼地推上大轮渡,随后在小推车附近随意找了个位置,靠在了上面。 田学家从吕迎春那里得知大致情况后,长叹了口气,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应该不至于偿命那么严重。” “都是穷闹的。” 其实不管是清水湖村还是沈家洼村,连带着周边有水塘河流的村子,都有在偷偷摸摸撒网捞鱼,心照不宣的事儿平日也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谁也没料到竟然会出意外,淹死了人。若是这事儿发生在白天,或许就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了。 可惜,没有假设。 就连知道会出事的赵清茹,知道发生意外后也有点后悔,若是当年能打探得再清楚一些,或许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可惜,没有后悔药。奇(重)迹(生)这种事,本就千载难逢。 . 大渡轮缓缓地行驶在清水湖水库的湖面上,二十多分钟后,便将赵清茹等人从清水湖村码头送到了大塘镇码头。之前沈家洼村的运粮小队并没有等赵清茹几个,而是先行了一步。想来也是,这段时间各村各镇都在陆陆续续地往粮站运送任务粮,先行一步好歹也能提前排队。 粮站一年到头最忙碌的也是这段时期。赵清茹这边推着木板小推车赶到乡里的粮站点时,几个交粮点都排起了长龙。 “清汝妹子,这边。”眼尖的谢文乐朝着赵清茹挥了挥手。 “汝儿,快过来。”另一支队伍,赵清山几乎在同时也瞧见了赵清茹。 “哦哦哦哦哦。”吕迎春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赵清茹只当没瞧见,示意田学家将木板小推车往自家大哥那边推。若是谢文乐跟她是同一个村子,赵清茹倒是不介意跟谢文乐混在一起。毕竟谢文乐那边只差两个人,就轮到了。而自家大哥这头前头还有五个人呢。当然,其中三个同属于沈家洼村的。 半个小时后,在赵清山的帮助下,赵清茹三个顺利完成了运送任务粮的任务。从未走过那么多山路的赵清茹直接坐在了赵清山所推的木板小推车上。 “哥。”赵清茹晃着脚,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大哥。 “坐好了别乱动。”赵清山抬眼看向赵清茹,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宠溺,随后推着木板小推车,慢慢地出了粮站。 赵清茹原以为谢文乐早随着清水湖村的村民先走了,谁曾想竟然在粮站门口的树荫下站着。谢文乐也没想到赵清茹会坐在一个黑着脸的男人所推的小车上,从粮站仓库出来。想到赵清茹曾说过她下乡到沈家洼村就是为了找自家大哥,谢文乐暗暗松了口气。 “清汝妹子。” 第一次,在粮站仓库那会儿,赵清山只当没听到。这会儿再次听道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瞧着一副知识分子模样的男子,亲昵地称呼自家妹妹“清汝妹子”时,赵清山本就黑的脸,越发阴沉了。谁是你的清汝妹子?!那是哥的亲妹子好不好?! “谢师兄好。”赵清茹笑着将谢文乐介绍给了自家大哥,“哥,这是谢文乐谢师兄。来徐家洼村时,挺照顾我跟迎春的。” “是啊,赵大哥。谢师兄对我还有小汝(着重)可好了。”吕迎春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便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是吗?”赵清山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文乐,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谢文乐这会儿一准被赵清山的眼神给打成了筛子。(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7 “谢文乐(le)是吧,你好,我是赵清山,汝儿的大哥。多谢你上回照顾我家汝儿跟她朋友。我们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话音未落,赵清山便推着木板小推车疾步,甚至小跑着往前走。速度之快,都快赶上自行车了,连带着也差点把坐在木板小推车上的赵清茹给颠下来。 “哥,哥……你慢点儿,后面又没狗狗追你。”赵清茹好不容易抓住了扶手,侧过头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大哥一眼。至于嘛。不过真没想到自家瞧着沉默寡言,甚至有点儿木纳的大哥,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谁说没有!坐稳了!”赵清山瞪了赵清茹一眼,前行的速度依旧不见减慢,甚至还加速了不少,转眼间便将谢文乐甩得远远的。 吕迎春强忍着笑,挥手向谢文乐道别:“那个谢大哥,我跟田大哥还得去买点东西,先走一步了。” “一道吧。”谢文乐挑了下眉毛,秒懂了吕迎春话中的意思。 等到吕迎春田学家跟谢文乐前后脚来到副食品商店时,赵清茹兄妹俩正在肉摊前,排队买肉。 “想好了没?”负责卖肉的是位中年大叔,顺手拿起一块磨刀石,拿起大菜刀来回磨了磨,本就不太钝的大菜刀越发锋利了。 “想好了。”赵清茹指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道,“这块。” “好嘞。”中年大叔手脚利索地切下了一大块五花肉,连着上面的子排,往称上一丢,两斤九两差一点点。中年大叔顺手又往称上丢了一根猪尾巴,开口道,“一块九毛七,再加上刚才九毛钱的骨头,送根尾巴,算三块钱吧。” “谢谢大叔。”赵清茹递上了三张一块钱,随后接过了中年大叔手里的五花肉跟猪尾巴。 今天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至少比第一次来时只剩下纯精肉,而且还不怎么新鲜要运气不少。所以赵清茹一高兴,不仅称了五斤多筒子骨,还买了块带子排的五花肉,连带着怎么吃都考虑好了。 五花肉,赵清茹打算用盐稍稍腌制一下,回头蒸萝卜丝吃。五花肉上的子排,可以做成糖醋排骨、椒盐排骨、土豆/芋艿排骨煲等等,再不济变成排骨汤。猪尾巴最好的选择红烧或者卤。至于没什么肉的筒子骨,自然是熬成骨头汤。 拿自家妹子没办法的赵清山还没来得将肉跟骨头装进竹背篓里,就听到身后传来吕迎春的声音。 “赵大哥,小汝。” 赵清茹一回头,便瞧见谢文乐面带微笑地朝着她走来。 “清山兄弟,清汝妹子,好巧。” 巧个鬼! 赵清茹朝着吕迎春使了个眼色:迎春,你怎么把他也给带来了? 吕迎春两手一摊,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无辜。 无辜么?不见的吧。 赵清茹顿时想起方才自家大哥跟她来副食品商店这一路说的话,有些气恼地白了吕迎春一眼,结果换来吕迎春嘿嘿一笑。 因为赵清山在一旁,原本还有话想问谢文乐的赵清茹只好拉着吕迎春专心买东西。洗澡要用的香胰子,洗衣服需要的肥皂,糖盐酱油等调味料,零零总总又花了好几块钱。当然还需要花费票证若干。 其实要添置哪些东西,前一天晚上赵清茹四个便商量好了。平心而论都是生活必需品。可在旁人眼里就不是那么看了。这不,那位小芳姑娘又飘出来刷存在感了。 赵清茹最近这段时间暗戳戳在一旁观察发现,自打自家大哥赵清山从之前的仓库知青宿舍搬离,尝到甜头的某芳没了免费劳动力,日子确实比之前难过了不少。要不然也不会瞧着她这个躺着也中枪的妹妹不顺眼,隔三差五地过来晃一晃,刷一下存在感。 只不过这一回,也不晓得是不是脑子突然开了窍,竟然改变风格了。 “汝儿妹妹,好巧哦~” 尾音带着明显地颤抖效果,传到赵清茹耳边,身体明显一僵,寒毛顿时直竖。 “原来你和赵哥哥也来买东西啊~赵哥哥,自从你从知青宿舍搬走后,就不怎么跟我们来往了……palapala……我知道,你一定是嫌我,们给你拖了后腿……”马芳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可是我也不想这样的……palapala……” 副食品商店人原本不多,因为马芳,人慢慢多了起了。只不过现场的气氛有点点怪异,当事人之一的马芳童鞋追忆当年了半天,赵清山只是冷着脸,在最初时回了一个“啊”字。之后见马芳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有的没的,突然觉着有些不耐烦,便赶紧催促着明显在看戏的自家妹子,道:“汝儿,东西买好了没?” “好了哥。”赵清茹赶忙将已经拿上已经付好款的东西,应道。 马芳那点子心思真的太好猜了。之前赵清山因为是被赵父派人押着来沈家洼村当知青的,过来时并没有带太多的家当。这一点还真没法跟赵清茹比。赵清茹这一次来沈家洼村,且不说有个秘密大仓库,即便没有,也带了一大笔钱跟各种票据。这钱跟票据自然是从老白莲花母子三个那私房钱里扣下来的。 没多少家底的赵清山,除了空有一身力气外,也就是性格忠厚,瞧着蛮好欺负的。马芳自然是瞧不上赵清山的,但又离不开赵清山这个免费劳动力。偏偏赵清茹这个妹妹也来沈家洼村后,已经搬到破庙后面独自一个人居住的赵清山,那日子可是一天好过一天。 旁的不说,隔三差五能闻到肉味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这一次还让马芳亲眼瞧见,赵清茹竟然一口气买了三块钱的肉,还有香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时就把马芳肉痛到不行。 这可全是赵清山的钱,也就是她马芳的钱,就这么被赵清茹这个败家妹妹给花了…… 马芳见赵清茹兄妹俩要走,便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胳膊:“汝儿妹妹,你,你是不是还在生姐姐我的气。姐姐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马芳大姐,生气什么的,大姐你尽管放心好了。人生在世,真的犯不着为个不必要的人或者事生气。所以,对于你之前莫名其妙的针对,我还真没生气。”赵清茹扯开了马芳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很是淡然地开口道。 怒意在马芳的眼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至于我哥之前对你诸多照顾这事,是我哥一时心善,看在同是知青的份上好心帮一把。现在他得忙着照顾我这个体弱的妹妹,真的分/身乏术。所以拜托马芳大姐你,以后别再缠着我哥了。” 有些话有些事,不善言辞且心软的赵清山不会说,也不会做。马芳真是因为了解了赵清山的这一处事风格,便想打个擦边球,继续玩暧昧下去。但作为妹妹,赵清茹并不介意扮黑脸,便直截了当地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其实马芳但凡有一丝真情实意,赵清茹也不会这么做。毕竟这个时期,还是很在乎名声这东西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一旁看戏的叔伯婶娘中间,突然发出一声感慨声,“我说怎么回事呢。” 马芳这才意识到原本没什么人的副食品商店里,不知何时围满了人。瞧着那一张张八卦的脸上露出鄙视的神色,马芳的脸一下子白了,赶忙捂着脸低着头推开了人群,跑出了副食品商店。(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8 马芳跑了,闹剧自然也就没得看了。 “小汝,那个小芳果然还惦记着你家大哥咧。”在步行回沈家洼村的路上,吕迎春瘪了瘪嘴,多少有点鄙视那动机不纯的马芳。这是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一直跟赵清茹形影不离的吕迎春,之前发现马芳有意无意地在针对自家好友后,便很是奇怪。赵清茹就将有些事告诉了吕迎春,还开玩笑说马芳回头一准想吃回头草。当时吕迎春觉着不大可能。毕竟赵清山从大队仓库那知青宿舍搬出来时,据说动静闹得不小,关系还有点僵。 结果,这才一个多月,就被赵清茹给说中了。吕迎春挺失望的,在她看来起码也得坚持个三五个月吧。 对此,赵清茹也只是淡淡一笑。其实有些事,没必要说破。她那大哥赵清山,从知青宿舍搬出来后,若是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只怕少不得被马芳几个知青冷嘲热讽。偏偏自家大哥日子过得并不差。尤其等她这个便宜妹妹也来沈家洼村当知青后,日子是越过越好。这日子好了,引来那些个蛇虫鼠蚁的各种羡慕嫉妒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回沈家洼村的路上,赵清茹还是将之前跟吕迎春两个去清水湖村遇到司甜这事,跟谢文乐简单地提了一下。 谢文乐知道后,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其实……司甜跟徐忠林他们偷偷去水库捞鱼,也不全是为了自己……” 司甜三个为谁不为谁的已经不重要了,悲剧不发生也已经发生了。徐忠林跟高建飞到底是为了救司甜而发生的意外。因为司甜三个是半夜偷偷去水库撒网捞鱼出的意外,所以徐忠林跟高建飞别说烈士,见义勇为估摸着都没有。 徐林忠跟高建飞的家人若是愿意私了还好。可听谢文乐的意思,只怕没那么容易摆平。没办法,一个是家中的独子,而另一个,排行最小,前头哥哥姐姐有五六个之多,还都曾参加过小红兵。 司甜只怕也是因为意识到了不容易摆平这事,方才才会如此失态。 赵清茹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只在大轮渡快到岸时,向谢文乐打听了一下两位知青出殡的时间。虽说在此之前从未见过,总归都是知青。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隐隐觉着这俩人是不小心当了她那大哥的替身,这才被龙王爷给招做了上门女婿。 . 花费了将近三个多小时,赵清茹四个才回到沈家洼村。基本就没有走过那么多路的赵清茹最后几乎是趴在木板小推车上,被赵清山推着才回的家。 “汝儿,你这样可不行。回头每天跑步,锻炼一下身子……” “哥,我们还是去弄辆自行车来吧。”赵清茹几乎与赵清山同时开口道。 “……” “啥?自行车?小汝,你,你打算买自行车?”比赵清茹也好不到多少,不过好歹是自己坚持走回村子的吕迎春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悚的表情看向赵清茹。 在普通工人那平均工资不过三十多块钱的七十年代,一辆自行车意味着得不知不喝存上一年。最要命的是,还得有自行车票,得开后门。要不然即便有钱也未必买得到自行车。所以,若是谁家买辆自行车,那绝对是添置大件儿,不亚于几十年后买辆十几万的小轿车。 “要不然每次去镇上就得走两三个小时,效率太低了。”赵清茹才不会承认,她这是嫌每次去镇上十一路太累。至于做骡马车也没那么方便,要花钱不说,还得跟那些个三姑六婆挤。 “好了,这事回头再说。你跟小吕先进去吧,我先去村委把木板小推车还了。”赵清山将赵清茹跟吕迎春护送到家庙后面的小院后,将竹背篓里的东西从木板小推车上卸了下来,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赵清茹的头顶,开口道。 赵清茹早在到沈家洼村的第一天,便将家里的情况简单地跟赵清山提了一下。赵清山只知道盘亘在自家长达十年之久的杜娟儿母子三个已经离开了赵家,却并不清楚杜娟儿母子三个是被自己妹妹给彪悍地请离赵家的。自然也不清楚,赵清茹还乘机克扣下了杜娟儿私存了近十年的私房钱。 当然,赵清山即便知道,也不觉着自家妹妹这么做有什么错。且不说人心本就是偏的,最关键杜娟儿私藏的那点子私房钱,绝大多数原就是自家的东西。拿回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赵清山也知道家里若是能有一辆自行车,以后去镇上可以省很多时间。但赵清山之所以没有立马答应,一来自行车不好搞,除了钱外,还得有自行车票。二来也是最关键的,这价钱也确实不便宜。赵清茹口袋里有钱,赵清山很清楚,但他只当是也就是几十块钱,了不起百来块的样子,是怎么也没想到赵清茹口袋里竟然有一千多块钱这么夸张。 “小汝,你真打算买自行车?”吕迎春帮着赵清茹将东西搬进了小厨房。 “恩。”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确实有两辆自行车,只可惜是山地车款,根本就没办法拿出来使用。说起来赵清茹也蛮憋气的。 “我家里原来有一辆凤凰牌的二十八寸大车子,我爸可宝贝了。找来香烟盒子里的锡纸,将车架这些很仔细地包起来,还让我姆妈用碎步做了座套。平时,我爸都不让我碰。不过后来……”吕迎春的话并没说完,但赵清茹大致还是可以猜到,多半又让吕迎春那偏心的奶奶给“劫贫济富”,便宜给了吕迎春那小叔家。 吕迎春的爸爸是家中的长子,却并不招亲生爹娘的喜欢。再加上吕迎春的妈妈生吕迎春时难产,伤了身子,这些年也就只生了吕迎春一个闺女。现在吕迎春的爷奶说是跟小儿子住在一起,日常开销却是由吕迎春的父母负担。 当然,为人子女,赡养父母是应该的。但像吕迎春爷奶那般重男轻女,一味偏袒自家小儿子跟大孙子,视吕迎春这个孙女为赔钱货,赵清茹觉着吕家老两口迟早有自食其果的一天。 “迎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是一辆破自行车罢了。回头,咱们给伯父伯母再买辆新的。恩……要不就买那个摩托车。” “摩托车?” “是啊,到时候伯父戴钢盔,身穿皮夹克,紧身裤……带上伯母,就这样,帅气地骑在摩托车上……”赵清茹一边模拟声音,一边似模似样地比划了起来,逗得吕迎春呵呵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吕迎春抱着赵清茹的胳膊,将头依靠到了赵清茹的肩膀上。 “谢谢你,小汝。”如果说一辆自行车两三百块钱,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存上近一年,那么摩托车的价钱便是二十倍,起码也得五六千。前者或许还有点儿希望,那么后者基本就是白日做梦。 “迎春。” “恩?” “你想不想继续上学?”(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39兰花婶子(300收藏加更) “上学?你是说这次上大学的推荐名额下来了?”前些天因为忙收割晚稻,吕迎春倒是听村里那些个三姑六婆在那里聊这件事。据说瑶山县吕梁乡每个镇都有推荐名额,除了上大学名额外,还有去乡里,甚至县里国营工厂当工人的名额。 吕迎春还听说,因为这次大学名额很少,一个镇就一个,所以一个大学名额可以换好几个工人名额。现在的工人还是非常吃香的,属于铁饭碗,进去第一年学徒工,每个月差不多也有二十多块钱,当然还有其他生活物资补贴。而上大学还是还是通过推荐方式,大学毕业后多半会分配到政府机构上班,待遇自然比当工人更好。 “别说上大学的名额了,只怕那个工人名额,也轮不到我们。”吕迎春显然误会了赵清茹的意思。 “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继续上学读书就行了。” “想!做梦都想!”吕迎春抿着嘴,沉默了许久,“我姆妈跟我说过,‘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女孩子多读点儿书,多学点儿知识,可以明理辨是非。所以哪怕家里再穷再困难,姆妈也咬牙坚持将我送进学校读书。” “只要有梦想就行。”赵清茹将从副食品商店买到的调味料一一摆放到灶台上,乘着处理那块五花肉的间隙,赵清茹探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开口道,“先弄晚饭。左不过今儿也没旁的什么事情了,不如早点吃完饭,中午都没好好吃饭。” “哎。” 等到赵清山跟田学家一前一后回到家里,土灶里最外头的大锅里正散发着土豆炖排骨特有的清香味,而里头那口小锅,则是参和着红薯的白米饭,此时也烧得差不多了。 “好香啊。”闻到了食物的清香,中午只啃了一个杂粮馒头的田学家只觉着自己更饿了。 “香吧,小汝煮的菜就是香,我从刚才就开始馋了。”正坐在炉膛前负责烧火的吕迎春笑嘻嘻的,“刚刚小汝还在说我们中午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建议晚上早点吃咧。” “也行。那就早点吃吧。”赵清山见水缸里的水用的差不多了,便拿起小木桶,直接上前院提水。 赵清山现在所居住的屋子,属于沈家家庙后面的小厢房,前殿据说原来还供奉着沈家老祖宗的泥塑以及历代祖先的牌位。这会儿这些东西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主席像挂在大殿正中央。 沈家家庙地处下洼村村尾,距离最近的水井也得走许久的路。也亏着家庙大殿后面本就有一口水井,要不然每天光是打水都得费好些功夫。 正当赵清茹将晚上唯一的一个菜,一大海碗土豆烧子排端上木桌,吕迎春还没来得及将红薯饭盛出来,就听到大殿那边传来叫门声。 “清山兄弟在家不?” 说话之人赵清茹四个可谓相当相当熟悉。 正因为太熟悉,赵清茹抬眼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随后捧起木桌上的大海碗,光速移回灶台,将满满一海碗的土豆烧子排倒回了大锅里,随后手脚甚是利索地将子排捡了大半出来,装进灶台上的饭碗里。而一旁的吕迎春则迅速将锅里的红薯饭中的白米饭盖在子排上面,最后才将番薯盖在最上层。 俩人配合得十分娴熟,就像事先演练了成千上万回一般。在一旁的赵清山与田学家只当没瞧见俩人的这点子小动作。甚至赵清山还配合着离开屋子,上院子里稍稍阻拦一下来人。 “兰婶子,今儿你过来又有啥事?” 赵清山嘴里所称呼的兰婶子,家在沈家村,距离赵清山这边步行得十来分钟。兰婶子家人丁兴旺,光兰婶子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最大的女儿今年已经八岁,二女儿五岁,小儿子不过八个月大。 赵清山其实跟兰婶子并不太熟。只不过有一次,兰婶子背着八个月大的宝贝儿子上山割猪草,路过家庙这边,结果手上的竹篮子篮柄突然断了。兰婶子上门求助,正在吃饭的赵清山好心将自家的竹篮子借给了兰婶子。 结果,兰婶子便背着自家宝贝儿子隔三差五地上门来串门子。比较巧合的是每次过来串门时十之*赶上赵清茹是个准备或者正要吃饭。第一次因为没提防,自来熟的兰婶子借着自家儿子嘴馋想要吃肉,将那碗豆腐干毛豆炒肉丁里面的肉丁都给挑拣了出来。许是为了证明自家儿子确实嘴馋想吃肉,兰婶子将肉丁嚼碎后反哺给怀里的孩子吃,看得赵清茹跟吕迎春直接反胃,没了继续吃饭的食欲。 之后…… 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赵清山果然没能拦住兰婶子。好在,对此突发情况已经能熟练应对的赵清茹跟吕迎春配合得还算天衣无缝。 “兰婶子,你家小石头是不是又嘴馋,想吃肉了?”吕迎春不客气地挤兑道。 兰婶子也只是愣了一下,脸上没有一丁点儿被戳穿目的的讪讪之色。赵清茹沉默了片刻后,单独盛了一汤碗土豆烧子排,放到了兰婶子的面前。 “兰婶子,这次去镇上,也没买多少肉。婶子可千万别嫌少,拿回去给兰花、荷花妹妹尝尝。” 这下,兰婶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我……” “婶子,你若觉着不好意思,回头帮我们四个每人做件棉袄呗。大家都在传兰婶子是沈家洼村最会做衣裳的,听说还会绣花来着。”吕迎春转身找了个带盖子的小竹篮子,将那碗土豆烧子排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并盖上盖子后,直接塞到了兰婶子的手里。 “做棉袄?那我……一会儿就过来,给你们量尺码。” “不急不急,明天过来量也来得及的。” 赵清茹亲自将兰婶子送出了屋,目送着兰婶子一手抱着自家儿子小石头,一手拎着小竹篮子,步伐欢快的离去。 一旁的赵清山感慨了一句:“其实兰婶子也不容易。” 说起来兰婶子也是个能干勤快人,只可惜婆家四兄弟四个女儿,八个孩子。只是家中老三媳妇的兰婶子,在没生下宝贝儿子小石头前,日子并不好过。偏偏一大家子人,却没分家,就这么挤在一个并不怎么大的四合院里。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受不了兰婶子每次将食物嚼碎了喂给小石头吃,太不卫生了。”赵清茹撅着嘴轻声抱怨道。 赵清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赵清茹的头,笑道:“汝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剔了?” 赵清茹白了赵清山一眼,她好像一直都这么挑剔好不好。 此时的赵清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跟自家婆婆在某些生活习惯上是截然不一样的。更何况,有些陋习,赵清汝也是年龄渐长,在城市生活多年后才一点一点地改正过来的。 换句话说,少女时期的赵清汝什么性子,哪些生活习惯,当大哥的赵清山还是很清楚的。只不过赵清山将自家妹妹偶尔表现出来的不同当成他离开赵家后,因为年岁渐长,才有所改变,并没有太在意。(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0瓮中捉鳖 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吃完了晚饭。轮到洗碗的田学家将碗连带灶台清洗干净后,便瞧见赵清山从外头拎着剁好的筒子骨走了进来。 “这东西都没什么肉,有时候真搞不懂你那妹妹怎么想的。”田学家帮着赵清山将筒子骨丢进装满冷水的大锅里。 “不需要你懂。”赵清山抬眼看了眼田学家,径直走到灶膛前,往灶膛里又丢了一块木头,将火弄旺些。 田学家嘴上并未反驳,但在心里却表示无奈,也亏着自己对某人没有觊觎之心,要不然有赵清山这么个大舅子,压力真心不小。 赵清山并不清楚田学家心里是怎么想的,等到锅里的水开了后,按着自家妹妹事先告诉他的步骤,将出了血水的筒子骨捞起来,清洗干净后,放到一旁的冷水里稍稍汲一下。 “汝儿,骨头出好水了。” “来了。”正在屋里跟吕迎春说话的赵清茹赶紧跑到了小厨房,将出好水的筒子骨,重新冷水下锅,随后拿起菜刀,拍了一小块姜,丢进锅里,倒上料酒、放入装着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的小纱包,又舀了一大勺的白糖。 “哥,看着点儿火。等烧涨了,改中小火。两小时后加浅浅的一小勺盐。然后用最小的余热炖到天亮就成。”虽说这么炖的时间稍稍长了点,但汤绝对是浓汤,那味道可想而知。当然,筒子骨基本也没什么鲜味了。反正骨头本就几乎没什么肉,大冬天里喝汤才是王道。 叮嘱完这些后,赵清茹便准备跟吕迎春一道回竹林那边的小屋了。 。 “小汝,吃饭前,你不是跟我说上大学的事……”在回竹林那边的路上,早已按耐不住的吕迎春抱着赵清茹的胳膊,嚷嚷道。 “嘘……”赵清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我们回屋再说,好不好。瞧你心急的。要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是是是。”吕迎春拉着赵清茹的胳膊直奔家里。谁曾想,一进屋,便看见赵小花慌慌张张地屋里出来。 “你,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赵小花目光带着明显的闪烁。 “太累了,早点回来睡觉。” 吕迎春只当没瞧见赵小花的异状,配合着赵清茹的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说赵小花,你今儿晚上不出去吧。” 赵小花有点儿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现在已经属于她一个人居住的屋子,看似平静地开口道:“不出去。大晚上的,我出去干啥。” “那就好。”赵清茹转身从随身的斜挎包里翻出一把黑色大锁,不客气地将院门给反锁上了,顺道还将厨房的窗子也给上了锁。 “赵清汝,你,你好端端的干嘛锁院子?!”赵小花见此顿时着急了。 “我哥说了,这院子现在就住着我们三个黄花大闺女,为安全起见,以防万一,必须关好门窗。所以……”赵清茹轻描淡写地开口道,“你放心,明儿一早,我跟迎春起床后会记得将院门打开的。反正你每天起的也晚,不会影响你出门的。” 说完后,赵清茹拉着一直忍着笑的吕迎春直接回了小屋。 “迎春你说明天一早,我们要不要来个瓮中捉鳖?!”回到小屋的赵清茹背靠着房门,并没有刻意控制自己说话音量。 “捉什么鳖啊?累死我了,我们还是赶紧洗洗睡吧。”吕迎春又打了个大大哈欠,“今儿走了那么多路,你不累么?” “不累啊。我今儿的精神特别好。”赵清茹捂着脸偷笑道。至于门外赵小花是否在偷听,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赵小花房里莫名多出来的那个人,而且多半还是男人,该如何离开。要知道,赵清茹三个现在居住的屋子,原来是个独居多年的老人所住,老人去世后,这房子便空置了下来。别看空置多年,也破落了,但底子还是在的。旁的不说,院子的围墙,便是两米多高的白墙黑瓦。 老人没儿女,老人事后房子就归村里所有,家里原有的家当也被村民瓜分了。赵清茹四个搬来后,也就是添置了一些最基本的家具,无非就是一根长板凳,一根方凳,一张木桌,三个柜子,三张木板床。原本想着等忙完收割秋稻后,再配齐其他家具。结果田学家从屋子里搬了出去,搬去跟赵清山一同住,而赵清茹跟吕迎春搬到了田学家原来住的屋子。家具什么的,根本就没来得及添置。 从房子的格局看,赵小花现在所居住的屋子虽说有窗,却是对着院子。厨房的窗户以及院门都已经让赵清茹给锁了起来。现在唯一的离开法子,要么从赵清茹吕迎春那屋的窗户离开,要么就是翻墙,而且还得从后院茅房那边翻出去 偏偏家里没有梯子。而赵小花屋里,现在就只剩下一根方凳,一个柜子,两张木板床而已。 爬墙,那也得爬得过去才行。 不爬墙?明天被瓮中捉鳖的可能性真的很高。 就在赵清茹跟吕迎春躲在屋子里,非常不厚道地幸灾乐祸时,仅仅几米远,赵小花的屋子里,果然有个长相斯文,甚至可以说是一表人才,瞧着年纪最多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不过此时此刻,小伙子剑眉微皱,脸上隐隐露出不悦之色。 “赵小花同志,她们可是将院门锁了?” “那,那个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两个怎么会提前回来的……”赵小花慌忙开口道,“其实她们俩平日每次都是天黑后才回来的。” 平时没那么早回来这一点,赵小花还真没怎么说错。若不是今天提前吃了晚饭,吕迎春又急着有话想问赵清茹,这俩人确实没那么早回来。其实,家里来了外人,哪怕是个年轻小伙子,在赵清茹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毕竟这会儿才傍晚五点多点儿,男未婚女未嫁的,赵小花若是在跟人正常的交男女朋友,赵清茹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只会当做没看见。 偏偏赵小花发现赵清茹跟吕迎春突然回来后,一脸的心虚,一副在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 赵清茹原也不过是诈一下赵小花,最终目的当然只是为了安全起见,锁好门窗而已。谁曾想,还真让赵清茹给诈出了点什么。 这能怪她么?不能吧。╮(╯_╰)╭(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1 “沈大哥,对,对不起……”赵小花咬着唇,磕磕巴巴地跟沈枫赔礼道歉。 “也没什么。”沈枫摆了摆手,宽慰道,“赵小花同志你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沈大哥……”赵小花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轻声细语地解释道,“在来沈家洼村的车上,她们两个对我有点小误会。所以到了这边后,她们都不怎么理我,平时吃饭上工什么的也从不叫我。平日里,我总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隔壁的徐婶子对我挺热情的,前些天我便一直去徐婶子家串门子。谁曾想……今天若不是沈大哥,我都不知道那碗酒酿鸡蛋不能乱吃。” 说着说着,赵小花抽抽搭搭地小声哭泣了起来。 “没事的,所谓‘不知者勿怪’。说起来这也只是村子里留传下来的老习俗了。我听老一辈人说,就是靠着这酒酿鸡蛋,村子里前后已经凑成了上百对新人,而且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你若真不愿意,回头就跟我表婶好好说说,应该就没事的。” “这,这能行么?”赵小花低垂着头,又留着刘海,正好遮挡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没事?赵小花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能安然无事的。这些天,她好歹也在隔壁徐婶子家连着逗留了好些天。徐婶子家的日子确实过得蛮宽裕的。旁的不说,家里有三大间白墙黑瓦的屋子,这在整个沈家洼村也算排的上号的。家里前头几个女儿都已经嫁了人,而且据说都还嫁的不错。一个甚至嫁到了城里,托着关系在城里当了工人。现在家里就留下一个二十有二,初中毕业的老儿子,叫徐飞。 赵小花搬到徐婶子家隔壁的第一天,就被徐婶子邀请着去家里吃那酒酿鸡蛋,当时就见到了徐婶子那宝贝老儿子徐飞。平心而论,赵小花对徐飞的初始印象还是可以的。至少徐飞在不发病时,文质彬彬,略带些书卷气。 赵小花因为赵清茹与吕迎春总是无视她的存在,闲暇时只好在村里闲逛打发时间。村里三姑六婆本就不少,再加上原有的知青一个比一个不省油。这时间一长,赵小花便隐隐察觉到了里头有些不对劲。而且瞧着目前的架势,算计了那么久的徐婶子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脑子一向很活络,胆子也不小的赵小花,虽说之前脾气有点嚣张,可在赵清茹这儿明里暗里地吃了几次亏后,学会了隐忍。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会被隔壁那个不省油的徐婶子缠上后,赵小花便暗搓搓另辟蹊径。谁曾想还真让赵小花意外“钓”到了一条不算瘦的肥鱼。这条肥鱼便是沈家洼村目前辈分最高,住在上湾村盛老太爷家的曾孙沈枫。沈枫跟徐婶子家说起来也算是姻亲。 赵小花好不容易逮到了个机会,乘着今天村里组织人往镇上粮站运送任务粮,找了个借口,将沈枫骗到家里。谁曾想前脚才将人给骗进门,连水都没来得及倒一杯,更不要坐下来说说会儿话了。后脚,赵清茹跟吕迎春跟装了雷达似的,就这么突然从天而降了。赵小花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偏偏之后的发展,更让赵小花跌破眼镜,她是做梦都没想到赵清茹竟然二话不说就将院门还有厨房的窗户都给锁上了,事先连个商量都没有。 对于突如其来的机会,赵小花也蛮纠结的,一方面想借此机会彻底摆平沈枫,另一方面也怕将来骑虎难下,得永远地留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 至始至终,赵小花都只是想找个靠山,亦或者再准确点儿说是找个冤大头。好让自己在沈家洼村当知青这段期间的日子能过得舒心一些。赵小花可从未想过要留在沈家洼村。当初知道赵清茹还有个嫡亲大哥在沈家洼村,便要求来沈家洼村,无非就是想着回头若是能巴上赵清茹那嫡亲大哥,一来可以恶心到赵清茹,二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个冤大头。只可惜这段时间,进展很不顺利。 就在赵小花一时走神的间隙,沈枫抬眼透过窗户,看了眼天空,发现天色渐暗,时间已经不早了,心里有点儿焦虑起来。 “赵小花同志,家里可还有旁的出口?”沈枫文绉绉地开口问道。 赵小花摇了摇头。 “就,就一个门。” 沈枫问出这话时,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毕竟他好歹也是沈家洼村土生土长的娃。不过人嘛,总是会抱着一丝幻想,或许什么时候奇迹就出现了咧。 其实,沈枫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出现在赵清茹跟吕迎春的面前,偏偏也不晓得赵小花跟沈枫这俩人是怎么想的,估摸着还是怕被发现,结果……就这么自己把自己个儿送进了死胡同里。 就在赵小花跟沈枫纠结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时,泡完脚从屋里出来倒洗脚水的赵清茹站在院子里,突然来了一句:“赵小花,你家姆妈是不是来看你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和迎春说一下。伯母来了,作为跟你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室友,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下,不是么?” “迎春,赵小花家的姆妈来了。”不等赵小花跟沈枫回过神来,赵清茹便冲着自己屋的方向嚷嚷了一句。早猜到赵清茹想干嘛的吕迎春立马踩着鞋子,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汝,你说啥子?赵小花的姆妈来了?” “应该是赵小花的姆妈没错。要不然她那屋怎么会有俩~人影。”赵清茹比划出“v”字手势,眉眼带笑。 就在前几日,收到包裹的赵小花不忘在第一时间跟赵清茹还有吕迎春炫耀,还说自家姆妈过两天就会来沈家洼村看她。按着正常思维,误会沈枫就是赵小花那姆妈也不奇怪。当然,赵清茹肯定是故意的。 “沈大哥,要不你乔装打扮一下,然后就找个借口想去找村长,让她们将门……” 赵小花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沈枫的脸阴沉了下来。 “赵小花同志,我沈枫很见不得人吗?” “不,不是的……” 沈枫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转身直接打开了房门,正巧看见吕迎春回转过头。(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2 (400收藏加更) 朦胧的灯光下,吕迎春身上披着一层淡淡的橘黄色光芒,笑容甜美,一切是那样的岁月静好。 沈枫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向吕迎春。 “迎春,原来不是赵小花的姆妈啊。”赵清茹的声音让沈枫一下子回过了神来。 “赵小花,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跟迎春才从你屋里搬到隔壁,你屋里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个男人出来?你不顾及名声,我们还要咧。”赵清茹不着痕迹地站在了吕迎春的前面,挡住了沈枫那形似痴/汉的目光。 沈枫看到赵清茹后,眸色明显一亮。 “两位女同志,你们不要误会嘛。我叫沈枫,在镇上的供电局工作。原本是过来看电线走势,看看如此拉线比较方便。后来赵小花同志说屋里有老鼠洞……” “迎春,你听到了么?村里终于要拉电线通电了耶。”赵清茹直接打断了沈枫的话,回过头看向吕迎春。 “听到了听到了。有了电,晚上屋子里就亮堂堂的。也不用再用那个气味大的煤油灯了。”吕迎春配合着赵清茹,浅笑道。 “可是,我怎么没听沈大爷还有我哥提这事啊。”赵清茹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是无辜地看向沈枫。 如果问赵清茹到沈家洼村当知青,最大的困难是什么,除了需要她这个从未摸过锄头,只会在网上偷菜的娃下地干农活外,便是村里还为通电。大晚上的需要点煤油灯。光线阴暗不错,还有股煤油味。 现在通电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搬出本本,抱着手机,宅在家里啃小说了? “呃,这事还在商量。毕竟沈家洼村,偏僻了点。”沈枫原不过是随意找了个借口,谁曾想竟然还被当真了。不过沈枫心里还是挺高兴了,见着了两个美人儿,一个比一个漂亮不说,最关键的这两个美人儿瞧着还挺单纯。 “是么?也就是说通不通电还两说咯。” “那,那个……也需要时间安排……” “是啊,小汝。”吕迎春朝着赵清茹眨了下眼,“沈家洼村,毕竟有点偏僻呢。” “好吧。”赵清茹点了点头,突然又将话题回到了开头,“赵小花,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跟迎春才从你屋里搬到隔壁,你屋里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个男人出来?你这样可不行哟,就算你不顾及名声……” “……”这下不止赵小花脸露菜色,就连沈枫也是一口气没接上,差点吐血。感情,之前白解释了不成? 赵清茹跟吕迎春到底没能将沈枫怎样,俩小妮子最多也就是一唱一和地在沈枫的心里稍稍留下一小片阴影而已。 目送着沈枫逃命一般离开小院的背影,赵小花恨得牙痒痒的。望着赵清茹跟吕迎春手拉着手,心情愉快地回到隔壁那间屋子,赵小花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小汝,你说那朵花今天不会气得睡不着觉吧。”吕迎春进屋时因为不放心,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院子里的赵小花,自然也就看到了赵小花黑如锅底灰似的脸。 “管她呢。对了,我们看书吧。” “好。”吕迎春锁好房门后,便脱了外裤直接上了床。床上摆放着赵清山托人新做的小案桌,桌子上放着全套的高中课本。这一次赵清茹来沈家洼村时,一共带了两套高中课本,一套文科一套理科。理科自然给了赵清山。 文科需要考政治、语文、数学、历史、地理以及外语,理科考政治、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以及外语。其中政治、语文、数学是文理科必考,外语则是考语言类学校加试科目。 赵清茹前世虽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可毕竟走出学校也好些年了。乍然让她翻看那些高中的课本,除了外语,其他几门多少有点陌生。尤其那政治,才看了两页,就招惹来了瞌睡虫,有了困意,只想睡觉。 “迎春,课本我就准备了两套,还有套是理科的,我放我哥那儿了。”赵清茹将政治放到了一边,打算当睡前读物,“我跟你也好说话的,分开来自学好了。若是有不懂不会的,先记下来,回头互相讨论。你看这样安排好不好?” “嗯嗯。这样挺好的。”吕迎春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在选科目时,率先拿起了历史课本,而将数学推给了赵清茹。 赵清茹只当没看到吕迎春的这点点小动作,其实在前一世时,赵清茹高中时理科成绩比文科成绩好。只不过重生了一回,记忆倒是比前一世更好了。不说过目不忘这么夸张,多看几遍也能将大部分内容记得清清楚楚的。 如此天赋,若是不选文科岂不浪费? 事实上,同一时间,赵清山跟田学家也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开始埋头苦读。 收割好晚稻,上交完了任务粮后,差不多也十一月份了,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当然,比起北方,尤其东三省那边,动不动零下二三十度,出门撒尿都能冻成冰棍,地处南方的沈家洼村这温度好歹保持在零上。 问题北方冬天有暖气,烧暖炕,屋子里只要煤炭柴火充沛,其实也冷不到哪里去。而且北方的冷属于干冷,室内室外温差大,完全是两个世界。 南方过冬可就没那么舒服了。那种阴冷是冷到骨子里,主要也是因为环境潮湿,衣物都带着潮气。 赵清山不愧是个好哥哥,已在沈家洼村过了两个冬天的他,早早地便准备好了大量过冬需要的干柴,还特意给赵清茹打了个全铜的火炉。火炉中间有个小隔层,用来烤番薯土豆或者煮开水。一端连着跟长长的铜管子,直通屋外,用来排放多余的二氧化碳跟一氧化碳。铜管子上可以用来烘干暖和衣物。 忙完了秋收,到了冬季,整个沈家洼村基本也开始猫冬了。考虑到天寒地冻,加上也不需要出工,赵清茹跟吕迎春每天只有午饭跟晚饭跟赵清山田学家一道吃,早餐则是前一晚提前准备好,早上起来后用火炉简单地热一下。 冬天属于农闲时节,在沈家洼村绝大多数人家一天也就只吃两顿,甚至不宽裕时只吃一顿。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节约粮食,以免抗不到下一次分粮。所以像赵清茹兄妹这样,还坚持一天吃三餐,伙食还相当不错,真的挺招人侧目,甚至羡慕嫉妒恨的。(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3加盖屋子(500收藏加更) 既然忙完了收割晚稻,加盖房屋的事儿就该提上日程了。 这一天,赵清山拎着刚刚从镇上买来的一斤多五花肉,外加一封糕点,直奔村尾办公室。加盖房子的事儿,怎么都得跟村里通个气。最最主要的,还得托村长徐老头帮忙招募几个全劳力,帮忙一道盖屋子。 “哟呵,清山小子能耐了。这才一年时间,就盖上新房子了?”正在村尾办公室侃大山的沈利河开着玩笑。沈利河是沈老太爷家的小儿子,沈枫的小叔叔。 “我哪有什么钱。这钱说起来还是我那汝儿妹妹从家里带来的钱,再加上大家东拼西凑凑出来的。” 因为没打算盖什么砖瓦房,只是最普通的土坯房,毡布茅草顶,所花费的钱并不多。最多也就是回头上梁宴请村里人时,需要花点钱。 “横梁找好了?”坐在座位上,抽着水袋烟的徐老头吸了两口烟后,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找好了。之前决定加盖屋子时,我就乘着空闲时,跟田学家两个,上后山砍了一棵杨木,丢在后院阴干,这些天也准备了些土坯。” “行啊,清山小子。不声不响的,把材料什么的都准备差不多了。”沈利河笑呵呵地拍着赵清山的肩膀,侧过头道,“叔,既然清山小子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要不就乘着这几天天没下雪,找几个人,帮着把屋子先起起来?” “也行。”沈老头敲了敲手里的长烟杆子,同意了。 赵清山跟田学家事先给准备的那点土坯肯定是不够用的。好在这东西原就不难,力气大典的男人,一天下来便能做出好些来。于是一边找几个健壮劳力负责打土坯,另一边再组织人将土坯叠垒起来。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三间屋子的框架便出现了。 原本家庙的后面是个小院子,有一整排好几间厢房供人休息用。只可惜年久失修,后来倒塌了。这一次加盖屋子,便是在原来厢房的地基基础上,垒建三间土坯屋。说是三间,其实面积都不小,中间稍稍间隔一下,便是两间屋子。 此外,乘着这次加盖屋子的机会,不仅起了围墙,在后院垒了猪圈,盖了鸡棚,更修建了个带浴室的茅房。赵清茹也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白色的瓷砖,在那茅房地上跟墙壁都贴了一圈,搞得那茅房比居住的屋子还干净。把前来帮忙建屋子的诸位沈家洼村村民稀奇的,隔三差五过来串门子。 当然,闲话自然也少不了。说什么的都有,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一点儿酸溜溜的话。即便最后传到了赵清茹耳朵里,也只当没听到。 其实即便没有改造茅房这一桩事儿,加盖屋子这事也能引来不少议论。这会儿村里互相帮忙盖屋子,也没什么工钱一说,基本属于义务帮忙。但中午要管饭。赵清茹跟吕迎春三个商量了一下后,便请了兰婶子帮忙负责这顿午饭。 兰婶子自然是乐意出一份力的。之前,因为帮着赵清茹四个做冬天穿的棉袄,兰婶子得了四块钱,把兰婶子高兴得连着几天走路都是带着风的。这钱算是额外收入,按理说不用交上给公公婆婆,即便最后兰婶子交出了一半两块钱,也让兰婶子在诸妯娌间长了回脸。当然,也惹来了妯娌的若干酸话。 76年的两块钱,还是能买不少东西的。旁的不说,像肉,这会儿算通货,不分什么五花肉、蹄髈肉,大塘镇都卖六角八分一斤。只不过多数时候,好肉都内部消化了,市面上难得有可以熬制猪油的大肥肉。即便有也得早早排队。 这一次,帮着做中饭,也让兰婶子三个孩子,尤其前头两个女儿乘机改善了一下伙食待遇。按着几十年后的伙食标准,赵清茹让兰婶子给准备的中饭真心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差。可对于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肚子里压根就没多少油水的沈家洼村村民而言,简直就是不懂得如何当家,整个一败家娘们。 “真tm太败家了。整个一败家娘们!亏着不是我那娘们,要不然,我一准一个巴掌打过去了。”说话之人,说起来跟兰婶子还有点关系,正是兰婶子三个孩子的二伯。小石头的二伯一边不客气地批评赵清茹花钱大手大脚,竟然给准备那么好的菜,一边不客气地将碗里的红烧肉给一一挑出来,往自己嘴里塞。 “行了吧,磊子他爹,你说话还是客气点儿的好。你嘴里吃的还是人家败家买的肉呢。”一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的同村村民看不过去了。一边加快了夹菜速度,一边反驳了几句。 “咋的啦,还不让人说了?”磊子爹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很是不乐意地道,“就这菜……” “既然沈杉大哥觉着我家伙食太差,不合你的胃口,那只能委屈沈杉大哥回家吃自己了。”在一旁站了许久的赵清山原本不想插嘴,听到有人竟然如此下作,吃着他家的,还骂着他家的,顿时觉着憋气的很,胸口这口气一时间还真难以下咽。 “姓赵的,你啥意思?!”本就只是嘴上占点便宜,实际上对赵清茹让自家三弟妹给准备的伙食相当满意的沈杉,心里多少有点慌乱,但输人不输阵。为了自己的脸面,沈杉不得不硬着头皮,虚张声势道。 “其实我哥也没别的意思。原只是想着让前来帮忙的大伙儿中午能吃得舒服点儿,只是没想到没能让沈杉大哥满意。想着自己个儿家里煮的饭菜,一定能合沈杉大哥的胃口。这才建议沈杉大哥回自己个儿家里吃。仅此而已。”本在厨房帮忙的赵清茹从厨房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而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赵清茹的话无疑打了沈杉一记耳光,而且力度还不轻。别忘了,这次赵清茹四个请来了兰婶子帮忙负责中午这顿饭菜。兰婶子是谁?沈杉三弟的老婆,他那弟妹。兰婶子婆家并没有分家,平日一日三餐都是沈老婆子跟几个儿媳妇轮流负责。也就是说,一礼拜,沈杉至少有两天吃到的是兰婶子负责做的一日三餐。 竟然说吃不习惯,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在场之人,大多也清楚沈杉家怎么个情况,于是一个个看向沈杉的目光中,就多少带了几分揶揄。(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4心灵鸡汤 要说这沈杉,人要说有多坏也不见得,至少没那些个歪心思,干起活来也还算卖力。唯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嘴巴没个把门的,又喜欢充老大。偏偏沈杉前头还有个大哥,两个姐姐。至于堂哥堂姐什么的就更多了,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怎么轮都轮不到沈杉这个没上过几天书,只会简单的加减乘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汉子发号施令不是。 在沈家洼村好歹也住了快三年的赵清山自然也知道,原也不想跟这混人太计较,偏偏牵扯到自己唯一的妹妹,赵清山就没办法沉着冷静。 “汝儿,咱不生气哈。”赵清山生怕自己宝贝妹妹一时想不开,心情郁闷,便赶忙宽慰道。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沈杉其实也没说错啊,我确实挺败家的。”赵清茹自嘲道。大冷天,赵清茹为自己倒了杯热乎乎的“奶糖水”,捧在手里烘手并不急着喝。 所谓的奶糖水,就是将大白兔奶糖加水,在小炖锅里用小火煮化,再加一小勺麦乳精。当然,赵清茹还偷偷往小炖锅里添了一杯约100ml左右的牛奶。 赵清茹跟吕迎春同岁,今年满打满算不过十五周岁,田学家六零年出生,算起来大一岁也不过十六而已。至于五八年出生的赵清山今年也就十八,刚刚成年。 都是长身体的年纪,家底相当丰厚的赵清茹很多东西不能拿出来用,已经让她憋屈的很。所以自从到了沈家洼村,在赵清山这边一道开伙后,赵清茹便想方设法地调养自己,当然还有自家大哥跟好友的身体。什么奶糖水,豆浆,骨头汤,老母鸡汤隔三差五地出现在餐桌上。 对此,吕迎春跟田学家一直挺不好意思的,就连赵清山最开始时也隐隐觉着不妥。但事实胜于雄辩,在赵清茹负责安排伙食的这一个月,粮食比预期消耗要少很多,但四个人身体的变化还真心不小。 原本瘦得跟瘦竹竿,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田学家比刚来时胖了一大圈。私下每天坚持喝一大杯牛奶的赵清茹就更不用多说,原本蜡黄的脸渐渐白皙了起来。四个人的身体看起来确实比之前健硕了不少。 也正如赵清茹所说的(歪理)那般,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干活赚更多的工分。这时间一久,家里另外三个,也就默认了赵清茹的败家。 可现在加盖屋子时,这事又一次被人提了起来。田学家不由地开始反省,最近这一个多月,他是不是有点失了分寸了。 “那个……我们这段时间……每天是不是少吃一顿?”田学家纠结了许久,有点磕巴地开口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我……打算这段时间……少吃一顿。” “田哥,你这是打算背叛组织,另起炉灶,恩?”赵清茹挑了下眉,都不是傻子,又怎会猜不出脑子一根筋的田学家心里那点小心思。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 “田哥,吃饱了才有力气看书。”赵清茹直接打断了田学家的话茬,“田哥你若觉着不好意思占我跟大哥的便宜,开春后就多割点儿猪草呗。” “田老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跟小汝?”赵清山两眼一瞪,不太高兴地开口道。 “不,不是……” “田哥,你就别觉着不好意思啦。我还不是同你一样嘛。反正,我在火车上时,就已经想好了。以后啊,就跟着小汝混。大不了,就卖给小汝。”吕迎春抱着赵清茹的胳膊,笑嘻嘻的。 “也行。”赵清茹伸出食指,勾起吕迎春那圆润了不少的下巴,学着古代纨绔公子调戏良家少女那般,玩笑道,“正好,我还缺个小嫂子。不如……” “汝儿!”赵清山打断了赵清茹继续说下去。 吕迎春的脸一下子红了,佯怒道:“小汝,你坏死了。不理你了。” 话音未落,吕迎春抬眼看了一眼赵清山,便转头跑出了屋子。而田学家的目光变得有些忧郁,低下了头。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怪怪的。 赵清茹眨了眨眼,灵光一闪,顿时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田哥,你不会喜欢迎春吧。”赵清茹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而迎春好像对我哥有点意思,至于大哥你嘛……” “赵清汝你,你……”田学家瞪大了本就不大的眼睛,完全没料到赵清茹竟然会将那层窗户纸给戳破了。 赵清山长叹了口气,自家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直白了,直来直去的性子确实是自家老子的娃。 赵清山侧过头看了一眼田学家,随后清了下嗓门,开口道:“田老弟,你放心。我对迎春妹妹没那意思,她跟汝儿是一样的,都是妹妹。” “我明白……只是……” “田哥,这世上的好女孩就这么几只,不,几个,若是不抓紧机会捕捉,呃,追求……到时候可就没你什么事儿了哟。除非你对自己没信心,不能给她幸福。” “我……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不要说盖房子了。信心……赵清茹,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有信心。”田学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想听真话?”赵清茹拿起了木桌上的高中课本,随后在田学家面前晃了晃,“现在嘛当然好好读书,充实自己。国家想要建设,不可能允许像现在这样继续动荡混乱下去的。你看,上个月不就宣布运动结束了嘛。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有些事也得一步一步来。心急可是吃不到热豆腐的哟。” “汝儿,你来之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赵清山半眯着眼,越发觉着有这个可能。 “什么消息?我只知道越宋哥马上又要高升一级了。哥,你再不努力,可就再加几匹马也追不上越宋哥了哟。”赵清茹避重就轻道。 “呼~本来就追不上……”赵清山苦笑道。 唐越宋是赵家所居住的军区大院里,被各家姆妈争相夸张的那个别人家的娃,是同是大院出来的男娃子心目中那个需要努力赶超的目标,当然也是绝大多数女生心里那个高大威猛的夫君人选。 赵清山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唐越宋更是赵清茹那婆婆心里真正喜欢之人。 “哥,你要对自己有点儿信心好不好。越宋哥除了年纪比哥你老以外,貌似也没比哥你多长几个脑袋,也没有三头六臂不是。” “……”赵清山跟田学家,一个嘴角微抽了一下,一个眉眼直跳。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部队训练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5再遇夏天(600收藏加更) 房子正热火朝天的盖着,土坯房不比那些个白墙黑瓦的砖瓦房,建造起来更容易。没几天功夫,墙体部分便修建得差不多了。之后便是上横梁加盖屋顶。屋顶用的茅草,不过为了更好的防雨以及保暖,在茅草顶下又特意多加了一层毡毛布,聊胜于无而已。 盖好了屋子,赵清山找来了石灰,跟田学家两个将屋子墙壁刷成了白色,随后又烧了好几天的火炉,这才将屋子烘干。赵清山跟田学家忙着,赵清茹跟吕迎春也没闲着,特意找了一天,去了乡里的废品收购站。 “嗨嗨嗨,我说你们两个,探头探脑的想干嘛?是不是想偷东西。”还没等赵清茹跟吕迎春靠近,坐在废品收购站大门口,正在打毛线的某位大妈,便不客气地扯开了嗓门。 “这位大姐好。我们是沈家洼村的知青,前两天村里给我们这些知青加盖了两间屋子。屋子的墙壁新刷的石灰,一碰就是一手的白灰。所以……” 不等赵清茹把话说完,便被废品收购站的大妈给打断了。 “所以你俩就上我这废品收购站来了,想弄点报纸白纸什么的糊墙?” “哇,大姐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呐。”吕迎春发出一声惊叹声。 “哼哼,老娘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个小年轻知青了?”废品收购站大妈直接将手伸到了赵清茹跟吕迎春面前,“拿来。” “什么?”赵清茹愣了一下,随后从口袋里翻出一块钱,放到了废品收购站大妈的手里。谁曾想,废品收购站大妈直接将钱给丢到了地上,佯怒道: “介绍信!没有介绍信,老娘怎么知道你们这俩小丫头片子,有没说谎呐。” “……”我去!赵清茹弯身将地上的一块钱捡了起来,随后又加了一块钱,将钱重新塞到废品收购站大妈的手里,继续道,“大姐,我们真的是沈家洼村的知青。您看,来一趟乡里也不容易。说起来也是路过供销社,看到有卖白纸,可惜太贵了。这才想到弄点废纸回去糊墙。” “嗯,老娘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好吧,看在……的份上,你们也不容易。那边第一间,进去挑吧。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只准拿些报纸,乱七八糟的书给不准带出来。” “哎,我们省得的。不会让大姐您为难的。”吕迎春拉着赵清茹的手,赶紧应道。 所谓的第一间屋子,其实也就是三四十平米的样子,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纸质类废品。多数是报纸以及书本。赵清茹想要学着之前曾看过的那些个小说里的女主那般,在废品收购站里淘到什么古董,名人字画基本没可能。 别说名人字画这些了,连所谓的*都没有。赵清茹跟吕迎春翻了半天,也只找到了几本脏兮兮,而且还缺胳膊断腿的高中课本残页。 看来,谁都不是傻子。 “小汝,这些书本要么?” “先拿回去,大不了糊墙。”赵清茹抿了抿嘴,多多少少有点儿不甘心。而就在这时,竟然让她的眼角无意间瞥到一个人影,瞧着这个人影还有点儿眼熟。 “小汝……” 赵清茹立马将吕迎春拉到了一个死角位置,用手指了指外头,压低了嗓门对吕迎春道:“迎春,我怎么瞧着那人挺眼熟的。你眼睛好,帮我看看。” 吕迎春趴在墙边,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会儿,虽然歪着头想了想,道:“是挺眼熟的。看着有点像那个夏主任。” “夏主任?你确定?”赵清茹再次探头往外看时,发现那个夏主任已经跟个穿着藏蓝色工人外套,戴着顶宽边帽子的男子从废品收购站的侧门离开了。那样子,瞧着多少有点儿鬼鬼祟祟的。 对于那个喜欢打官腔的夏主任,赵清茹对他的印象可不怎么好。尤其当这位夏主任知道她叫赵清汝后的神色变化,赵清茹可是记得相当清楚。当时,赵清茹便在心底咯噔了一下,起了防备之心。现在……竟然在废品收购站遇到这位根本就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而且瞧着样子也很可疑,要说这里面没点问题,谁信呐。 “小汝,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就在赵清茹还在考虑之时,耳边便传来了吕迎春的声音。 “你说咧。”赵清茹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很是随意地将之前挑选好的废报纸以及几本残缺的高中课本一卷,便离开了堆放废纸的仓库。 门口,那位很是“负责任”的废品收购站大妈检查了一下赵清茹与吕迎春手里的两包废纸,见没挑出什么问题,便示意俩人赶紧走。不过在赵清茹与吕迎春离开前,这位废品收购站大妈还很是好心地提了一句:“老娘逢单在这里看门,以后要是还想要废报纸什么的,尽管来找老娘好了。” 由此可见,这位废品收购站的大妈是尝到了甜头了。 。 废品收购站所在的位置有点点偏,正好在一个小巷子旁边,周边是农家自建的屋子。因为建造时间有点儿久远,屋子跟屋子之间间隔的距离并不大。赵清茹跟吕迎春找到废品收购站时,也是打听了许久,所以对附近不说很熟悉,最起码也不算完全陌生。 因为并非周末,住在附近的居民不是在上班,就是窝在家里,使得小巷子静悄悄的,一路跟踪下来,都没遇到什么人。眼见着那位夏主任跟同伴进了一个小院子后,半天都不见出来,躲在拐角的赵清茹跟吕迎春对视了一眼,正想着要不要装作不经意路过,去门口看看,便听到了一些动静,听着像是那个夏主任的说话声。 “大飞,你给老子看好咯。这批货,明天凌晨就得全部装箱运到外头去。若是少了一件,或者坏了一件,老子就把你大卸八块去喂鱼!” “老大,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若是弄丢,或者弄坏了一件东西,不用您收拾,我立马自己把自己给这个了!”那个叫大飞的年轻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恩,这还差不多。”很显然,大飞的回答让夏主任很是满意。 “那么周先生,您看这样可还满意?” “哼,还行吧。总之,明天凌晨的时候,我得带这批古玩走!” “当然,当然!周先生,您看,现在也快中午了。您是不是移步?我已在望江楼安排好了酒宴。” 吕迎春一听,顿时有些慌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6露馅儿了 吕迎春一听,顿时有些慌了。 要知道,赵清茹跟吕迎春现在所藏身的地方,正好是个拐角。说是弄堂,最多也就是七八米深,而且还是个死胡同。一边是院子的围墙,另一边是一户人家的后门。因为是死胡同,所以堆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杂物,可要说躲是绝对没有地方可躲的。一会儿那个夏主任跟他那个同伴路过,只要眼角瞥一眼,胡同里大致什么情况便一目了然。 “快蹲下!”赵清茹往吕迎春肩上用力一按,随后从一旁扯过一个明显装过杂物的藤筐,直接倒扣在了吕迎春身上。至于赵清茹自身,自然是光速躲进她那秘密“仓库”里。 就在赵清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后不到三秒,夏主任跟他的同伴,那位周先生缓步经过了赵清茹与吕迎春藏身的那个胡同口。 走在左侧的那位周先生经过胡同口时,习惯性地往胡同里看了一眼,自然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那个倒扣在地上的藤筐。周礼壬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周先生?”夏主任也停下了脚步,顺着周礼壬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边那房子里住着什么人?”周礼壬抬手指了指那扇有点破破烂烂的后门,开口问道。 “我听大飞说,隔壁就住着个耳背的孤老太婆,儿子跟儿媳妇十几年前就自杀了,唯一的孙子也下落不明……”夏主任愣了一下,随后赔笑道,“周先生,您是不是担心这里不安全?这点您就尽管放心好了。整个吕梁乡,就没有比这一片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周礼壬没吭声,虎着个脸,抬脚朝着巷口的方向走去。躲在藤筐下,一直屏住呼吸的吕迎春长呼了口气。赵清茹从自己的秘密仓库里闪身出来后,并不敢直接探头观察,而是贴着墙仔细聆听着轻微的脚步声,确定夏主任跟那位周先生已经走远后,这才将那个掀开那个藤筐。 “小汝……”吕迎春刚要开口说话,便瞧见赵清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赵清茹也没料到那个夏主任身旁之人,就是那位周先生会如此谨慎,甚至这会儿她隐隐有种错觉,那位周先生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偏偏夏主任方才进去的小院子位于小巷子最里面,也就是说,赵清茹跟吕迎春想要离开,只有一条路可走。若真的走那条路,撞见夏主任以及那位周先生的概率高达99.9%。 怎么办? 赵清茹柳眉紧锁,思忖了片刻后,将目光转向了那扇有点儿破破烂烂的后门。 拼了! 赵清茹重新将那个藤筐倒扣上,随后拉着吕迎春直奔那扇后门。 “我估摸着方才那人极有可能还会回来,我们先进去躲躲?” “啊……这,这能行嘛。”吕迎春本想敲门,谁曾想赵清茹直接却从口袋里翻出把三寸多长的尖刀,一番拨弄后,就将门给打开了。 “小,小汝,你,你……”吕迎春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悚表情。这,这不是小,小偷…… 赵清茹可顾不上吕迎春心里是怎么想的,拉着她便躲进了那个陌生的院子,随后光速关上那扇有点儿破破烂烂的后门,并重新将木栓子插上。 赵清茹的小心并不是无的放矢。就在她跟吕迎春躲进隔壁的院子,关上那扇有点儿破破烂烂的后面没多久,已经快走出巷口的周礼壬,因为看到堆放在巷口的一个装了大半杂物的藤筐,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进而来了个回马枪,转身又回到了方才他停下脚步的地方。 “周,周先生。您……”还以为出什么事儿的夏天,夏主任追了上来,见周礼壬正在弯身掀那个倒扣在地上的藤筐,便赶忙上前搭了一把手,“别,别~这哪能劳周先生您动手啊。我来,我来。” 藤筐下自然空无一物。 “周先生,您太谨慎了。” “哼。”周礼壬发出了一声轻微地哼哼声,“夏主任,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俗语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还是小心点的好。” “周先生,您不也是中……” “我是香江人,大不列颠国香江人!” “是,是。” ……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的赵清茹跟吕迎春见外头可算没了任何动静后,这才长松了口气。 “小汝,真的吓死我了。”吕迎春拍着自己惊魂未定,还在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小汝,那个周先生他,他怎么可以说自己是大不列颠人,香江不是我们的领土嘛。还有那个夏主任不会勾结……” “好了迎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让我们的国家现在还很穷,落后就要挨打。至于那个夏主任,像他这样为一己私利损害国家人民利益的人,自古就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其实我比较好奇那院子里,夏主任让那个大飞看护的东西。”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吕迎春嘿嘿一笑,“不如……” 吕迎春的话还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你们找哪个?” 这下不止吕迎春的身子明显一僵,连带着赵清茹也是满头的黑线,连连感慨这算不算屋漏偏逢连夜雨。 怎么办? 吕迎春侧过头,朝着赵清茹频频使眼色。赵清茹长呼了口气,身体有些僵硬地回转过头,露出一抹微笑来。 “大,大娘好。其,其实,我们是……”赵清茹的视线穿过眼前鬓发有些花白的老人,直接停留在屋子八仙桌上摆放的三个牌位上。一块应该是老人的夫君的,另两块则是老人的儿子跟儿媳妇。可见方才从夏主任那里偷听到了信息,并没有错。 赵清茹从一侧墙壁上所贴的奖状上,隐隐看到了“先进工作者”“优秀教师”几个字,顿时联系到了什么。便磕磕巴巴地开口解释道: “我们……俩,曾经是钱老师的学生……听说钱老师的家人住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方才在前头见门锁着,就跑到了后门。发现后门没关上,没打招呼就进来了。对不起!”开始时,赵清茹还磕磕巴巴的,到了后面便顺畅了不少。 为此,赵清茹还特意示意一旁的吕迎春赶紧将她们刚在副食品商店买的东西拿出来。吕迎春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配合着将背包里的糕点跟糖果拿了出来。 钱奶奶听完赵清茹的话,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难为你们两个小丫头,还想着我那儿子。谢谢你们记着,能来看望我这老婆子。你们的这份心意,老婆子心领了。但是东西,老婆子说什么都不会收下的,” 呃,还是露馅儿了么。(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7认个奶奶(700收藏加更) 赵清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饶了下头,随后弯身向眼前的老人赔礼道歉,道:“钱奶奶,对不起。我刚刚对您说谎了。其实我们不是钱老师的学生。之所以躲到您家,也是万不得已。” “我知道。”钱奶奶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来,“小丫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个还算合理的借口,确实是个聪明的娃子。” “问题还是露了陷儿。”赵清茹瘪了瘪嘴。 “钱奶奶,小汝究竟哪里露出了破绽?”一旁的吕迎春很是好奇。 钱奶奶回转过头,看了一眼屋内那八仙桌上摆放的那三块牌位,言语间带着明显的骄傲。 “我家晓儿曾经是大学的老师,算起来……也走了十来年了。” “啊……”吕迎春秒懂了,一下子便明白了赵清茹的破绽在哪里。 方才赵清茹说她们俩是钱奶奶儿子的学生。问题钱老师是大学里的老师,而且十几年前就领盒饭了。而赵清茹跟吕迎春几年才几岁,俩人加起来说是钱老师的学生才有可能。 “小汝丫头是吧,方才你说万不得已才躲进来的。怎么回事?”钱奶奶摆了摆手,招呼着赵清茹跟吕迎春进屋。 “其实也没什么,方才我跟迎春在前头的废品收购站想弄点儿废报纸什么的回家糊墙纸。结果就看到知安委会的夏主任跟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离开废品收购站。一时好奇,就跟了过来。” “夏主任?!”钱奶奶听到这个姓氏,脸上的情绪有了明显变化,“哪个夏主任?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夏主任叫什么?” 赵清茹与吕迎春摇了摇头。 “那家伙长了个倒三角眼,酒糟鼻,在右眉梢这里长了颗黑痣。”虽说不知道那位夏主任究竟叫什么名字,但赵清茹跟吕迎春都曾见过夏主任,自然对他的容貌可以说出一二来。 “果然是那个混蛋!”钱奶奶确定赵清茹跟吕迎春口中的夏主任就是当年那个举报她家儿子,最终间接还是她家儿子的混蛋后,眼睛顿时红了,突然仰头大喊了一句,轻捶着八仙桌,哀泣道,“天理不公啊,那混蛋,为什么还没有死?!” “钱奶奶,您先别激动。”赵清茹赶忙上前搀扶住钱奶奶,轻声宽慰道,“天道昭昭,我相信多行不义,必将自毙!” “是啊,钱奶奶。咱不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的。咱要好好地活着,看坏人什么时候倒霉!”吕迎春跟赵清茹一唱一和,劝慰着钱奶奶。 “老婆子只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若是能让老婆子在临死前,再见老婆子那小孙子一面,就是死也瞑目了。”钱奶奶摇着头,长叹道。 “钱奶奶,您的孙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找到的。在没找到您亲孙儿前,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当孙女儿,以后您就是我亲奶奶。对了,我前头还有个大哥,也在大塘镇下面的沈家洼村当知青……” “还有我……在家时我奶嫌弃我姆妈只生了我这么一个丫头片子,从小到大都没抱过我。小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将来能换个慈眉善目的奶奶,该有多好。” “傻孩子,那是生下你爸爸的亲奶奶,要是没有她,就没有你爸爸,更不会有你了。”钱奶奶将吕迎春搂在怀里。 “迎春丫头,你若不嫌弃老婆子老了,没啥用了。老婆子给你当奶奶。还有小汝丫头也是。” “感情我还是附带的啊。”赵清茹撅着嘴,佯作不高兴的样子。 “你这小丫头,不会连这点儿都要吃醋吧。”钱奶奶自然也瞧出赵清茹这是在开玩笑,便没好气地伸手捏了下赵清茹气鼓鼓的腮帮子。心情大好的钱奶奶从大圈椅上站起了身,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中午就在老婆子这里吃。老婆子给你们擀面条吃。” “还是我来吧,我最会揉面了。”吕迎春主动请缨道。赵清茹的厨艺确实比吕迎春好,可要说揉面,做面食什么的,就不如吕迎春了。 “那行。今儿,老婆子就尝尝我们迎春丫头的手艺。”钱奶奶本不想让吕迎春动手,可瞧着吕迎春娴熟的样子,便乐得在一旁乘机偷闲。 赵清茹见吕迎春在忙揉面,而钱奶奶则在一旁打下手,想到了就在隔壁的大飞,便轻声道:“钱奶奶,迎春,我想趁现在没什么人,去隔壁看看。” “小汝你可要当心点儿。” “小汝丫头你……”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就是过去看看而已。”当然,若有机会,就顺便“劫富济贫”一下。赵清茹默默地心底加了一句道,“那个,我走后,还是先把院门关好。一会儿我像这样连敲三下门后,再打开门。” 赵清茹在八仙桌上试着敲了几下,跟吕迎春和钱奶奶约好了暗号。 “你这丫头,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钱奶奶笑着帮赵清茹打开了后门的木栓,探头张望了一眼,确定周边确实没人后,才示意赵清茹赶紧走。 从钱奶奶那院子走出来的赵清茹还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附近,随后变戏法一般搬出了一架轻便的不锈钢梯子,架靠在围墙一边,随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隔壁院子里并没有人,但是运气不是很好的,竟然发现了一只中华田园犬。瞧着品种像是狼狗,土黄色与黑色皮毛,这会儿正趴在院子中间闭目养神。 看来得先将狗狗弄晕了才行。要不然一会儿狗狗叫起来,不就打草惊蛇了嘛。而且,狗狗的嗅觉很是灵敏,若是让它嗅到什么气味,回头找上门来,岂不是要连累钱奶奶? 趴在梯子上的赵清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有点儿破破烂烂的后门,思忖着回头是不是将钱奶奶接到沈家洼村住几天。反正这会儿也是农闲时节,将老人接到村里,陪老人说说话什么的,也挺好的。 正当赵清茹在考虑将钱奶奶诱拐回沈家洼村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大飞的声音。 “大贝,去,帮我去前头杂货铺打斤酒来。”犯懒的大飞将一个空酒瓶以及钱放到了一个竹篮子里,虽然让那只叫大贝的中华田园犬咬着篮子柄,去有点儿距离的杂货铺打酒。看得出这样的事,大飞已经不止一次让自家狗狗做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8偷梁换柱(800收藏加更) 没了碍事的狗狗,自然更方便赵清茹串门子了。对于狗狗,赵清茹还是非常喜欢的。所以若有可能,她也不愿意将那只叫大贝的聪明中华田园犬给处理了。 乘着大飞正在小厨房背对着门忙着做饭的间隙,赵清茹成功将人给弄晕了。然后……当然是光速闪到屋子里,看看那个夏主任所谓的那批货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进屋,赵清茹便留意到空荡荡的屋子里,就一张单人小床,外加一张小方桌,连个凳子都没有。 屋子里因为并没有准备火炉之类的东西,所以跟院子里暖和不了多少。不过,最吸引人眼球的,估摸着还是那五个木箱子。赵清茹曾在前世电视里见过这类木箱子,古代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嫁人时,常会陪嫁这类的木箱子。 不过眼前这五个木箱子,显然是新做没多久的新木箱子。木箱子上戴着锁,但并没有彻底锁上,只是挂在上面,看似锁上了而已。其实即便上了锁,赵清茹也不怕,当然能不破坏最好,免得被人太早瞧出异状来。 赵清茹戴上了透明的食品手套,率先将那五个大木箱子一一打开。 “哇~”饶是也算见识过不少古董字画的赵清茹面对满满五大箱子东西,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声。 第一个大木箱子里装着一卷卷的书画,第二个大木箱子里则是线装书,第三个大木箱子里是包装好的各种瓷器,第四个大木箱子里是一些青铜器皿。至于最后一个大木箱子里,则装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看似古代用来存放银票首饰之类的梳妆盒。 赵清茹不知道这梳妆盒里是否还有东西,光是冲着那几个雕龙刻凤制作精美华丽的梳妆盒,只怕价值也不菲。更何况里面还有两个,赵清茹瞧着木料有点儿像沉香木跟紫檀木。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些东西,她可没打算留下,最终便宜那个周先生偷运到国外去。 于是,赵清茹手一扬,便将满满五大箱子的好东西给劫富济贫,装进了自己的秘密仓库里。许是重生后,再没大肆收取东西。将五大箱子物品收进仓库后,赵清茹的身形明显一晃,整个脑袋好似要爆炸一般,突然钻心地疼了起来。 该死! 赵清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赵清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五大箱子的东西已经让赵清茹给收了,自然不可能让箱子就这么空置下来。要不然回头搬运时,分量明显不对,岂不早早就曝光了。 往里头放什么东西好咧? 赵清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替代品。也亏着现在天气冷,要不然还真没办法当替代品。迅速装好了替代品后,赵清茹将五个大木箱子的盖子小心翼翼地合上,随后再将铜锁给锁上。 完成一切后,自然是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乘着那只叫大贝的中华田园犬还未回来,赵清茹光速从正门开溜回到了钱奶奶那小院子里。 “小汝丫头,你没事吧。”负责开院门的钱奶奶一抬眼便瞧见赵清茹脸色苍白地站在院子外,很是担心地询问道。 赵清茹摇了摇头,赶紧走进了院子,并转身关上了后门。因为不太放心,赵清茹从口袋里拿出把铜锁,将后门又锁了一道。 “钱奶奶,我没事。”赵清茹将钥匙递给了钱奶奶。 “老婆子瞧着你像是着了风寒了。一会儿老婆子给你熬点儿红糖生姜水,有病治病,没病防身。” “谢谢钱奶奶。”赵清茹笑嘻嘻地回道,“那我得多喝几碗。” “小汝,你去瞧了,发现什么没?”赵清茹搀扶着钱奶奶回到了前屋,正在厨房忙碌的吕迎春一见到赵清茹,便赶忙开口问道。 “没什么发现。院子里好像有条狗狗。” “是了是了。刚刚老婆子就在想忘了什么。隔壁那条狗可是凶了,虽然瞧着也挺聪明的。小汝丫头,你没让那条狗咬吧。” “那倒没有。”赵清茹摇了摇头,嗅了一下空气后,笑道,“好香啊。闻着味道,一定很好吃。” “香吧,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吕迎春转身端了一大海碗的手工刀削面,从厨房走了出来。吕迎春做的是最简单的咸菜肉丝刀削面。咸菜是钱奶奶自己腌制的雪里红,至于肉丝则是赵清茹跟吕迎春这次新买的肉。比起镇上的猪肉,乡里稍稍贵那么一点点,要七毛钱一斤。不过胜在肉质比镇上的要新鲜些。当然,若是去晚了,基本也买不到什么好肉。 “钱奶奶,您快尝尝咸淡,合不合您口味?”吕迎春率先为钱奶奶盛了一汤碗面。 “哎。”钱奶奶望着面前的这碗面,鼻子突然有点酸酸的。自从儿子儿媳出了意外,唯一的小孙孙也不见了踪影以后,钱奶奶已经有好些年没有人陪她一起吃饭了。 日子过得辛苦也就算了,问题偌大的屋子,就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才是最难熬的。 “钱奶奶,会不会淡了点?”赵清茹见钱奶奶吃的很慢,便以为吕迎春煮的刀削面不合钱奶奶的口味。毕竟吕梁乡这边的口味,跟吕迎春老家那边喜食辣味的口味截然不同。 “不淡,年纪大了口味就有点重了。”钱奶奶咽下了口里的面条后,见赵清茹跟吕迎春没动筷子,便赶忙说,“两个丫头,你们也吃啊,别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个儿的家就行。不用管老婆子。” “我们省得的。”赵清茹与吕迎春应声的同时,也没忘为自己盛上一汤碗面条。 钱奶奶腌制的雪里红咸菜很好吃,饶是赵清茹这个不怎么喜欢吃腌制品,尤其是咸菜的家伙,也被钱奶奶腌制的咸菜所折服。咸菜的酸爽清脆,配合肉丝的鲜味,以及手工揉面团的那股子机器达不到的筋道,吕迎春所烹制的这碗雪菜肉丝刀削面,是赵清茹重生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好吃~”赵清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吃下一大碗面条后,整个人暖和了不少,连带着隐隐作痛的头也舒服了不少。 “钱奶奶,您在乡里可还有亲人,或者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赵清茹将碗筷以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回头前屋,见吕迎春跟钱奶奶正小声地说着话,便插嘴询问道。 “小汝,你……”吕迎春隐隐猜到了赵清茹的打算,便抬眼看向赵清茹,见她朝着自己微微颔首了一下,便立马意识到自己猜中了赵清茹的打算。(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49家有一老 “钱奶奶,一会儿您跟我们一道回沈家洼村吧。” “跟你们回沈家洼村?不行不行。老婆子哪儿也不去。”钱奶奶连连摆手拒绝道,“小汝丫头,迎春丫头,老婆子知道你们两个好孩子孝顺。但是老婆子不能给你们添乱不是。只要你们空闲的时候,过来看看老婆子,陪老婆在说说话就行。” 赵清茹也猜到了钱奶奶多半会拒绝。 按着赵清茹推测的,最迟明天凌晨,也有可能今天,等那个叫大飞的家伙苏醒过来,便能发现那五大木箱子的东西被人给掉了包。 虽说赵清茹自信怀疑不到她跟吕迎春身上,但钱奶奶那房子紧挨着那院子,难免不会被殃及池鱼。钱奶奶虽说这会儿瞧着身体挺硬朗,可毕竟也上了点儿年纪了,可是经不起这些个折腾。不管于情于理,赵清茹觉着都不能连累到钱奶奶。 所以,今天,不管怎么说,赵清茹都想好回沈家洼村时,将钱奶奶给捎上。大不了小住个一两个月后,再将人送回来呗。 “可不是,钱奶奶,你该不是担心没地方住吧。这个您就尽管放心好了。忙完秋收后,我们就加盖了几间屋子。前几天屋子刚刚盖好,也用火盆将屋子烘干了。今天我跟小汝俩特意跑到乡里,就是为了弄点白纸糊墙的。就是被褥少了点,小汝,一会儿得记得搬床被褥回去。” “……”钱奶奶也算是看出来,眼前这俩从天而降的孙女儿今天是说什么也想让她一道去那个沈家洼村呢。钱奶奶好歹也在乡里住了几十年了,即便自家儿子跟儿媳妇发生不幸后,鲜少跟人往来,可有些儿事情,钱奶奶还是知道的。 比如这沈家洼村在大塘镇,是乡里有名的贫困镇下面的贫困村寨。那些个响应号召上山下乡的知青,可没听说几个日子过得宽裕的。老婆子虽说吃不了多少,这不是给人拖后腿嘛。 “钱奶奶,您真的不用担心您到了沈家洼村吃食不够啦。虽说工分不多,但粮食绝对够吃的。”赵清茹敏锐地察觉到了钱奶奶为何犹豫,便轻声解释道,“且不说您一个人吃得了多少,最主要的一点,您都认下我跟迎春俩孙女儿了,总不能当奶奶/的,连孙女儿住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吧。现在正好是农闲猫冬的时候,过两天便是腊八了。乘着农闲,就去认个门门呗。好不好,钱奶奶?” “好不好,好不好?”赵清茹跟吕迎春一左一右同时撒娇道,钱奶奶很快便招架不住了。之所以会如此,主要也是因为钱奶奶已经许久没有被晚辈这般撒娇了。一个人寂寞了太久,内心总是会格外渴望亲情。 赵清茹跟吕迎春见钱奶奶可算是松了口,便手脚利索地帮着钱奶奶打包包裹。换洗的衣服可以少带点儿,毛巾牙刷什么的貌似家里也有全新的,关键还是被褥。没办法,家里被褥确实少了点。上回买的棉花才刚刚托人加工成棉花被。这次特意跑乡里除了弄糊墙的白纸外,还为了买布,回头也好缝成被褥。 这会儿的被褥款式其实都差不多,面上是大红色或者桃红色带着大花纹的被面,讲究一点是丝绸面的,底是白布,或者带长纹的棉布,跟被面缝合起来。每次拆洗都是个大工程。一床被子盖一个冬天,头尾两边讲卫生的人家长长会额外各缝上一块毛巾,免得弄脏了拆洗麻烦。 之所以如此,主要一个原因,还是因为布料紧张。在城市里,居民户口一年到头就那么点布,够做衣服的,估摸着就不够加工成棉被了。也就是国际化大都市的魔都,因为歪果仁多,才不用那些个票据。 考虑到钱奶奶放心不下养在院子里的那几只鸡,赵清茹跟吕迎春将钱奶奶拐去沈家洼村时,顺道也将那几只老母鸡也给捎上了。如此一来,需要带的东西就明显多了点儿。为此,赵清茹特意找了辆骡车,三个人花了三块钱五,才回到沈家洼村。 正在家里打扫卫生的赵清山跟田学家有点儿傻眼了,做梦也没想到赵清茹跟吕迎春出去一趟,竟然还捡了个老太太回来。 “哥,你愣着干嘛。帮着搬东西呐。”赵清茹完全无视赵清山那一脸疑惑的表情,示意自家大哥赶紧帮忙帮东西。 骡车上的东西,自然不少。除了钱奶奶那几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外,赵清茹跟吕迎春还另外买了六只半大的鸡,四只小母鸡两只小公鸡,外带十只小鸡仔一只小鹅。沈家洼村进出太不方便了,若是在其他村子,极有可能有卖鸡仔的贩子走街串巷地赊小鸡仔。年初时赊给村民,等到了秋收过后,再收鸡仔钱。一般十只小鸡仔也就是一两块钱的事儿。 在回沈家洼村的路上,从钱奶奶那里,赵清茹才知道家里的鸡意味着什么。曾经,那些鸡可是有着“鸡屁股银行”的美誉。一年到头的盐这些生活必需品,基本就指望着家里的母鸡所下的鸡蛋。所以小鸡仔最怕买到公鸡。 赵清茹在此之前可没养过什么鸡,就是瞧着那一只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挺可爱的。要问她如何分辨公的还是母的,反正在她眼里长得都一样。吕迎春虽说比赵清茹好上那么一点点,基本也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主。 挑鸡仔的活儿自然也就落在钱奶奶的头上了。要说这姜当然还是老的辣。钱奶奶一出手,立马从那堆毛茸茸的小家伙里挑出了八只母的两只公的。若不是赵清茹想着回头将公鸡养大了宰了吃,全部是小母鸡也不成问题。 “小伙子,你这篮鸡仔咋母的那么少?” “这不是挑剩下的嘛。”原本还想乘机黑一把俩冤大头的小贩见自己遇到了行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我这里还有小鸭子跟小鹅,大娘您要不?” “钱奶奶,买只鹅吧,我听姆妈说,鹅养大了还能看家护院咧。”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真真没错。钱奶奶目光如炬,顺手这么一抓,就从另外一个大竹篮子里,挤成一堆的鸭宝宝跟鹅宝宝里,揪出了唯二的两只小鹅。一番比较后,选了一只最是健康的。 钱奶奶过日子可比赵清茹仔细多了,非但小鸡仔跟小鹅的价钱相当经济实惠,小贩还亏了一只小竹筐。虽说这类小竹筐不值什么钱,好歹也能装不少东西。(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0 钱奶奶过日子可比赵清茹仔细多了,非但小鸡仔跟小鹅的价钱相当经济实惠,小贩还亏了一只小竹筐。虽说这类小竹筐不值什么钱,好歹也能装不少东西。 赵清茹的声音一下子将赵清山跟田学家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对于自家俩小妞没事捡个老太太回来的行为,家里唯二的男子汉非常默契地一致保持缄默。 尤其是田学家。其实田学家也早看出来了,别看他那拜把子大哥赵清山人高马大,瞧着很是威猛,其实丫的就是一“妹奴”。基本他家妹子(想要)折腾的事儿,就没见过反对过。 当然,田学家也不会承认,他其实也差不多。一个妹奴,一个(准)妻奴,真不愧是好丽友~ 赵清山与田学家很快就将骡车上那点子杂七杂八的东西给搬进了屋子,赵清茹付了钱将骡车师傅打发了后,便跟吕迎春两个一左一右搀扶着钱奶奶进了院子。 其实钱奶奶的身体硬朗的很,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着走路的地步。只不过赵清茹跟吕迎春担心钱奶奶坐了那么久的骡车,尤其乘坐大渡轮过了清水湖村后,进入山区到沈家洼村这一段山路,颠簸得就跟颠元宵似的。即便早早地有了防备,将被褥垫在屁股下面,还是*得很。 “钱奶奶,这是前院,原本这里是家庙,所以前厅竖着老沈家的老祖先塑像。不过现在已经没了。您当心着点儿台阶。”吕迎春一边轻声细语地介绍家里的大致格局,一边提醒着钱奶奶小心脚下的路。 穿过了前厅,绕过影壁,便是个面积不小的院子。前些日子家里加盖屋子,院子里堆了好些原材料。好在屋子建好没多久,家里两位男士便将垃圾给清理了出去,前前后后又冲洗了好几次,才将铺着青砖的院子恢复成原来干干净净的样子。 原本左侧的厢房以及正屋的房子不是倒塌了大半,便是损毁得只剩下地基。这次加盖屋子时,在还能用的青砖墙基础上,加了两面半土砖墙。所以钱奶奶进院子后,便发现几间屋子很有特色。 左边厢房是一半青砖一半土墙的茅草屋,被间隔成两间,是赵清茹跟吕迎春的屋子。正对着影壁的,那并排三间土坯茅草房正屋,最左边那间屋子是赵清山的,最右边那间归田学家,中间那间则是客厅,用来招呼客人以及吃饭。至于右边连着厨房的青砖黑瓦厢房,则被改造成了仓库,用来堆放粮食。 赵清茹不是没想过盖几间青砖黑瓦的大屋子,一来钱不够,二来也确实太打眼了。赵清茹心里也明白,她现在这样其实已经惹人侧目了,若是再盖青砖黑瓦的大屋子,分分钟作死的节奏。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按着她的计划,至多再在沈家洼村待个一年多,明天77年12月,就将恢复高考了。到时候考上大学,便离开沈家洼村了,以后回来的可能性很低。房子建造得那么好,岂不是便宜不相干的人。 所以,土坯茅草屋什么的,凑合着住呗。说起来还是相当原生态的咧。几十年后,还有人去哪里旅游时,特意申请住茅草屋,就当提前体验生活吧。 “钱奶奶,晚上您就睡我那屋,我跟迎春睡。”赵清茹搀扶着钱奶奶直奔正屋客厅,扶钱奶奶坐下后,转身倒了杯热乎乎的“奶糖水”。 “这是……”钱奶奶瞧着搪瓷杯里淡淡乳白色的液体,目光闪烁,似乎又勾起了某段遥远的记忆。 “大白兔奶糖泡的水,小汝想出来的。钱奶奶快喝吧,喝了身子暖和。”吕迎春并没有跟着钱奶奶喝所谓的奶糖水。没办法,有些人天生就不爱喝那东西,主要受不了那股子浓郁的奶腥味。吕迎春便是其中一个,虽然知道那东西有营养,喝了对身体好,可就是受不了那股子气味。当然,除了受不了那股子气味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大白兔奶糖属于金贵的东西,连乡里的副食品商店都难得看到,可经不起天天浪费。 “汝儿,你那点子大白兔还没吃完?”正从柜子里拿铁皮饼干箱,准备将赵清茹新买来的饼干放进去的赵清山随口问了一句。 “快吃完了。”赵清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有些事不能多做,要不然一准露馅儿。想当初她若不是为了能有个合理解释,来沈家洼村时,不得不大包小包,之后更是让小弟赵清伟寄来两个大大的包裹,以掩饰一二。问题包裹再大,里头的东西也是有限额。比如那大白兔奶糖,按着正常进度,也该“吃”完了。 守着宝山,每天看着那些个诱人美食,却不能吃不能动,真的好憋屈。 赵清茹四个手脚甚是利索地将骡车上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东西给归置好了,至于拿废报纸糊墙什么的,也不急,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定。趁着时间尚早,赵清茹简明扼要便将她跟吕迎春在乡里是如何会遇到钱奶奶那前因后果告诉了赵清山跟田学家。 赵清山跟田学家听完后,脸色有些凝重。 “汝儿,你跟大哥说实话,那个夏主任当真没发现你们俩?”赵清山很是后悔,今儿就不该让自家妹妹跟吕迎春两个丫头去镇上。谁曾想,这俩小丫头片子,竟然还乘机溜去了乡里。 想到此,赵清山那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没有,没有啦。”不过那个夏主任身旁那位周先生,应该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要不然也不会突然回头。赵清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些话可不敢让自家大哥赵清山知道。要不然……一准刨根问底,又要解释老半天。 “赵大哥,真的没发现我们啦。”吕迎春在一旁附和道,“我跟小汝后来就躲进了钱奶奶那院子里。是吧,钱奶奶?” “可不是。若不是这样,老婆子今儿也不会多俩乖孙女儿,现在又多俩大孙子。”钱奶奶好歹也是快七十岁了,可以说吃过的盐比眼前四个半大的孩子吃过的饭还多。面对吕迎春频频向她使眼色,钱奶奶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这不,就立马配合起来了。 “这个,只能说明我们跟钱奶奶您有缘分呐。”赵清茹笑嘻嘻的,只当没看见自家大哥赵清山那张黑脸。 “按理说今儿并非休息日,上班时间这夏主任莫名的出现在废品收购站,还跟个南边人在一起,确实挺可疑的。”一旁田学家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三言两语便戳中的整件事的关键。 气得赵清茹在一旁恨得牙痒痒的。平日里,也没见田学家这个闷葫芦多发表什么意见呐,今儿怎么一语中的直至关键所在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再普通的路人也有一(突)鸣(然)惊(开)人(窍)的时候。 “对啊对啊,我跟小汝就是觉着奇怪,所以才跟踪那个夏主任的。因为怕被发现,都不敢跟得很紧,好几次都差点跟丢。”吕迎春连连点着头,压根就没留意到赵清山那脸已经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很好。那你们有发现没?”赵清山挑了下眉,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个,赵大哥你就得问汝儿了。后来我跟小汝躲进钱奶奶那院子后,小汝中途又溜出去了一下。回来后,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都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赵清茹面对吕迎春这只猪队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赵清茹,你给我进来!”赵清山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胳膊,然后将人拖进了他那屋。 伴随着那一声“呯”地关门声,吕迎春这才意识到她完全忘了回来时赵清茹叮嘱过她的那番话。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捅了篓子的吕迎春僵硬着扭转过了脖子,指着紧闭的房门,幽幽地问田学家,道: “那个……田大哥,我是不是给小汝扯后腿了?” “你说呢?”田学家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那……小汝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清山好歹是小汝丫头的嫡亲大哥,之所以会生气也是为了小汝好。”钱奶奶在一旁插嘴道。 在来沈家洼村的路上,赵清茹跟吕迎春便将家里的大致情况轻声地告诉了钱奶奶。钱奶奶刚进院子时,两个小丫头更是第一时间将赵清山以及田学家大致情况介绍给了钱奶奶认识。钱奶奶对赵清山跟田学家的初始印象还是挺不错的。不仅仅因为进院子后,所看到了被收拾得非常整洁的屋子,还因为赵清山跟田学家本身也确实挺优秀的。 正在客厅坐着的三人并不清楚赵清茹兄妹俩在房里具体说了什么,半个小时以后,这对兄妹俩一前一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对兄妹俩都有点儿不太对劲。 正因为如此,晚上这顿饭一开始时吃得有点儿沉闷。好在美食当前,加上有吕迎春这个大咧咧的小丫头在一旁调节气氛,没过多久气氛便好转了。 这一次,吕迎春虽然挺好奇赵清茹兄妹俩究竟在屋里说了些什么,但还是按耐下了心底的好奇,只当没瞧出什么问题来。 吃过了晚饭后,赵清茹四个便围坐在八仙桌,中间摆放着一盏美孚灯,开始挑灯夜读,自学高中课本。钱奶奶则在一旁泡脚,纳鞋底,顺便看赵清茹四个用功。这盏美孚灯是赵清山弄来的,可比蜡烛亮堂多了,更不要说什么豆油灯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1 高中课本分文理科,政治、语文、数学是必考科目,文科考历史跟地理;理科则考物理跟化学。若是报考语言学校,则加试一门英语。赵清茹跟吕迎春选的文科,除了数学(政治)比较麻烦外,其他几门考的还是一个记忆。终极秘籍一个字,背! 理科就比较麻烦了,需要死磕的地方太多了。赵青山初中时底子就不是很好,在班上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而已。现在让他自学更深的高中课本,等于是要了他的小命。好在四人组里,还有个偏科型学霸级人物田学家。数理化这家伙是绝对nb的存在,满分一百的话,三科总分最多也就扣个两三分。有如此牛人在,补数理化的重担自然落在了田学家的身上。再不济,还有赵清茹这个开了挂,好歹曾经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 最关键的一点,这会儿的高中课本,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深奥。即便赵清茹忘了有些内容,翻看了即便课本,再试着做几题,大致也就回忆起来了。自从加盖好了屋子,赵清茹跟吕迎春搬来跟赵青山田学家一道居住后,这四人互帮互助学习组每天晚上都准时挑灯夜读。 四个人里底子比较弱的赵青山不是没想过放弃,可一想到之前的种种,尤其心底的那份不甘心,眼前的这点小困难似乎也算不得什么的。 “钱奶奶,水若是冷了,您可要说哟。”正在翻历史书的赵清茹回转过头,看向钱奶奶。 “哎哎,水正道好。”钱奶奶即便泡脚,手里的活也没停下。纳鞋底什么的其实还是挺费眼神的,赵清茹四个不想让钱奶奶如此费神,可架不住钱奶奶闲不住,便想了个折中法子,让钱奶奶糊鞋垫就行。简单省力最主要也不费眼睛。 所谓的糊鞋垫,就是将一些碎布头按着事先准备好的鞋垫轮廓,一层层的用米糊粘合上,剪去多余的,粘合好了后再阴干。最后再用棉线沿着轮廓手工缝合后,便是柔软的鞋垫了。其实这会儿在整个乡镇,家家户户的女眷在闲暇时都会做抽空做点儿鞋垫儿或者衣服。当然,现成的也不是没有,这不是为了省钱嘛。 钱奶奶脚泡到了一半,赵清茹便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块火山石加工而成的磨脚石、小锉刀以及大剪刀。钱奶奶的脚后跟以及脚掌的地方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之前一直用剪刀剪,结果越剪茧子越厚。以至于现在行动不便,有一半原因便是因为这厚厚的老茧。 所以赵清茹无意间得知这事后,便让钱奶奶好好的泡泡脚,甚至在泡脚过程中倒了不少的醋,当然也偷偷在水里加了点半个柠檬汁。醋跟柠檬都能软化老茧表皮。等表皮泡软化后,再用磨脚石或者锉刀慢慢地打磨掉,最后涂上凡士林。几次之后,便能将老茧给彻底清除干净了。 这可比用剪刀剪老茧的法子有效多了。 一开始钱奶奶并不想让赵清茹动手,为她除脚上的老茧以及剪脚趾甲。可架不住赵清茹嘴皮子利索,手脚更是利索,再加上还有吕迎春三个在一旁,钱奶奶很快便招架不住了。 钱奶奶年纪渐长,眼神渐渐不济后,尤其身边再没个晚辈帮衬后,自己个儿剪脚趾甲便困难了许多。时间一长,钱奶奶那脚趾甲便是又黑又长,还硬得很。显然光靠赵清茹一个,是没办法搞定了。最后只能是家里唯二的男生出马。 即便是力气不小的赵青山,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搞定一个。几只脚趾甲剪完,生生让赵青山额头出了一些薄汗。也将钱奶奶那眼泪给剪了出来。 “好孩子,老婆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钱奶奶,我们都是您的孙儿孙女儿,这不是应该的嘛。”赵清茹伸手想给钱奶奶,谁曾想却被一旁的吕迎春调侃。 “小汝,你的手上全是白乎乎的,好脏啊。” “额……”赵清茹愣了一下,随后张牙舞爪地转身扑向吕迎春,“哪里脏了,恩?” 吕迎春哇哇大叫着,赶紧跳到一旁。 柔和的美孚灯光下,暖和的屋子里,传来了欢声笑语,似乎为这寒冷的季节添了一份暖意。 没了坚硬的老茧子,钱奶奶感觉走路确实轻松利索了不少。这走路利索了,心情自然也愉悦了不少,连带着人瞧着也比前一天在吕梁乡初遇时精气神了不少。 这不,一大早钱奶奶便早早地起床了。原想着为赵清茹四个做早餐,谁曾想家里还有个比钱奶奶起的更早的,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钱奶奶,你咋起这么早。”不等钱奶奶开口,赵青山率先跟钱奶奶打招呼道。 “是青山娃子啊。这人老了,觉便少了。青山娃子,让老婆子来吧。” “不用不……钱奶奶,要不,你帮我烧火吧。”赵青山本想拒绝钱奶奶,可随后便转了话锋,烧火什么的还能取个暖。厨房虽说比外头院子暖和些,可到底不如烧着火炉的屋子。 “哎。”钱奶奶缓步踱到灶膛前,坐下来后,便顺手挑了几根细长的柴火枝,轻松拗断后,便往炉膛里塞。火红的炉火熊熊燃烧着,将钱奶奶那消瘦的老脸照应得通红。 “青山娃子,老婆子还没谢谢你。” 赵青山顿时笑了,跟赵清茹长得并不怎么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钱奶奶,您还没谢呐,从昨儿下午就不止一次道谢了。您是小汝跟吕妹子认下的干奶奶,也就是我跟田老弟的奶奶。其实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赵青山长呼了口气,“昨儿若不是您,我那妹妹只怕早被那个夏主任发现了。现在想想,我这个当大哥的,还是有点后怕。” “钱奶奶,您呐,就安心地在家里住着,绝对饿不着您。等天暖和了,您还可以四处转转,现在就算了,外头冷不说,路还不太好走。” “那老婆子便厚着脸皮住下了。”钱奶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慈祥柔和的笑容。其实吃食什么的还在其次,钱奶奶独居十多年,日子过得并不困难,关键还是一个热闹。不过短短半天时间,钱奶奶便因为赵清茹四个的闹腾,渐渐活络了。 这人上了年纪后,最怕的便是寂寞,最想要的最期盼得到的,就是合家团圆儿孙绕膝。所谓“金不笑银不笑,怀抱娃娃哈哈笑”,其实普通老百姓所求的就是那么简单。 赵青山准备好早餐没多久,赵清茹三个便起床了。 “早上好啊,钱奶奶。早啊,哥/赵大哥。” “早。” 简单梳洗了一下的赵清茹三个跟钱奶奶以及赵青山打了招呼后,不用人吩咐,便有条不紊的拿筷子的拿筷子,盛米粥的盛米粥,拿馒头的拿馒头。眨眼间,四方桌上便摆上了吃食。早餐很是丰富,比起村里绝大多数人家,甚至跟城里人比,也不算差。 二米杂粮粥,就是稻米跟小米外加番薯小火熬制而成的粥,厚厚的。掺了玉米面的白面馒头,每个都有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满满一大盆,显然没限量。一人一个鸡蛋,几碗下饭的菜,有小酱瓜,萝卜丝蒸咸肉,炒咸菜,豆腐乳等等。那碗咸菜里明显能看出肉末的踪迹,萝卜丝上,厚厚得盖了一层肥瘦相间,切得非常薄的咸肉。 “钱奶奶,中午我们吃豆腐羹吧。这个吃起来不费力。”赵清茹帮钱奶奶将鸡蛋迅速剥了壳,随后放到了钱奶奶拿碗里。 “恩恩,豆腐羹好。”吕迎春连连点着头,“钱奶奶,你是不知道,小汝烧的豆腐羹可好吃了,而且也很好看。” “会不会太麻烦,老婆子吃啥都成的,不用特意为老婆子费心……”钱奶奶那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男子说话声。 “有人在家不?”(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2下乡十年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发现还不到早上七点。 赵清茹手腕上的这块梅花手表,是赵母之前去国际大都市的魔都演出时给自家女儿带回的礼物。薛玉敏瞧见后当场便眼热了。赵父察觉后,便示意女儿将这块手表让给薛玉敏。只不过当时赵母也在场,老白莲花杜娟儿自然不肯(能)就这么(轻易)收下,连带着薛玉敏扭扭捏捏地欲拒还迎起来。 赵母给自家女儿赵清汝所买的手表可不是几十年后的电子表,便宜些的也就是几十块钱的样子,零售价一百四十五块。在工人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七十年代,意味着不吃不喝大半年。 且不说赵清汝本就一直想要块手表,光是冲着老白莲花母女俩又想当那啥,又想立那啥的做派,也不可能将自己心爱之物就这么白白便宜给薛玉敏。为此薛玉敏少不得又在隔壁沈建军面前红了好几天的眼睛。 最后脑袋让门给夹过的赵父乘着赵母没在家,便勒令赵清汝没事少戴手表。赵清茹以雷霆之势,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踹出自家后,当天晚上整理自己房间时,便在上锁的抽屉里看到了日记本以及那个收藏得非常好的手表。赵清茹从日记本里知道这茬事后,第一时间将手表戴在了手腕上。 至于自家时不时抽风的赵父,就对不住您了,哪儿凉快您老就哪儿待着去吧! “谢师兄,早啊,你咋来了?”原本赵清茹想起身去开门的,结果让吕迎春抢了先。其实听声音,也能大致听出是谁。正因为听出了不请自来的那位仁兄是谁,赵青山的脸色当即便有些异样。 机敏的吕迎春生怕赵清茹兄妹俩因此起龃龉,便手脚甚是利索地抢先一步去开门,将人请进了屋。 “是这样的,明天是徐忠林跟高建飞的出殡的日子。之前,清汝不是说……”站在门外的谢文乐说明了来意。 “谢师兄,快进来坐。”慢了吕迎春一步的赵清茹招呼谢文乐进屋,“师兄吃过饭没,正好我们刚准备吃早餐呢。不如再吃点儿?” “不……”谢文乐本想拒绝,可瞧着赵青山那一脸阴沉的样子,便转变的话锋,“我怕你,你们没在家,天没亮便出来了。这会儿正好饿了。” “难为谢师兄特意跑这一趟。”赵清茹帮谢文乐盛了碗二米杂粮粥,端到了谢文乐的面前。 “汝儿,你怎么想着要去参加那两人的葬礼?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赵青山将赵清茹拉到了一旁,“我们跟这俩人可是一点儿交情都没有,甚至连面都没见过,都不认识。” “即便从不认识,好歹都是上山下乡的知青。”赵清茹低垂下眼睑,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掩盖了赵清茹眼中的莫名的情绪。 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跟自家大哥赵青山说实话,总不能说,这俩人在她看来是替大哥你死的,是替死鬼,所以现在她那良心有点点不安,就想去参加这俩人的葬礼,送他们一程。这话能说出口么? 显然是不能的。 再者说出来也没人信不是。 “谢师兄,那司甜的事解决了?”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谢文乐。 按着大塘镇这边的风俗习惯,一般在头七下葬,也就是七天后。只不过徐忠林跟高建飞属于非正常领盒饭,加上又不曾成家立业。俩人出事后第二天上午,也就是沈家洼村组织村名跟知青上交任务粮那天,清水湖村这边组织人打捞的同时,便上邮电所给俩人的家人拍去了电报。当然也以电报的形式,通知了司甜的家人。 听谢文乐说,徐忠林跟司甜的家人紧赶慢赶第五天才赶到清水湖村,高建飞的家人晚了两天。之后就赔偿事宜又闹腾了好几天。也亏着这会儿已经是寒冬腊月,要不然这本就泡得跟发酵面粉似的人,越发变味了不可。 “嗯,算是解决了吧。” “什么叫算是解决了?”吕迎春在一旁插嘴道。 “司甜负责徐忠林跟高建飞俩人所有的丧葬费用,另外还要支付给两家人,每家补偿三百块。徐林忠是家中独子,所以司甜将来要负责给徐林忠的父母养老送终。至于高建飞家,司甜的爸爸答应帮高建飞的几个哥哥姐姐在城里安排工作。” “这么说来,这算是被高家讹上了?”一旁的田学家插嘴道。 徐林忠的父母因为没了儿子送终养老,要求司甜负责,其实也不算太过分。但是高建飞家里就…… “算是吧。不过司甜的爸爸为了司甜那档案不留下污点,同意了。”谢文乐一手拿筷,一手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大口喝着二米杂粮粥。 “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钱奶奶长叹了口气。 “我记得司甜家家境好像不错。”吕迎春在一道乘火车前,跟司甜并不熟。但好歹在列车上也朝夕相处了几天,对于总是高高在上的司甜着实喜欢不起来。 “她爸爸好像在哪里当副局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已经喝了大半碗二米杂粮粥的谢文乐连吃了两个掺了玉米面的白面馒头。 “这馒头发的好,谁做的?”谢文乐口齿不清地称赞道。 “好吃吧,谢师兄。这是小汝做的。”吕迎春乘机显摆了一下。 “味道不错,够松软。”谢文乐连连点着头,又拿起了一个,“今天运气不错,没想到还能蹭了碗热粥几个馒头。” 看得出谢文乐并没有吃饱。但之前赵青山热早餐时,是按着家里五人的量定额来的。现在多了一个谢文乐,自然就有点儿不够吃了。 现在是寒冬腊月,属于农闲时刻。这段时间,绝大多数人家一天只吃两顿甚至一顿,没事自然也不乱串门子,晚上更是早早便上床休息了。无非为了节约些粮食。要不然,等到青黄不接的农历三四月份,这日子只怕更难熬了。 上山下乡的知青也只有第一年有粮食补贴,等到了第二年,就只能自己赚工分了。可即便有粮食补贴,其实也没多少。也亏着赵青山能干,现在已经能拿一等工分了。再加上赵清茹这个开了挂,家底丰厚的娃明里暗里地补贴着。饿肚皮什么的,还真不容易。不过这些赵清茹可没打算跟谢文乐详说。现在瞧着谢文乐这般样子,赵清茹低着头,没再吭声。 “哼。”对此,赵青山不客气的哼哼了一声。 “那啥,那我先回去了。”谢文乐见四方桌上已经没了吃食,随手拿棉袄袖子擦了擦嘴后,从方凳子上站起了身。 “谢师兄,我送送你。”赵清茹无视赵青山看向自己的目光,将谢文乐送出了门。 。 “谢师兄,谢谢你特意跑一趟。”赵清茹与谢文乐一前一后,慢慢的走在有些泥泞的黄泥路上。 “有什么可谢的,举手之劳罢了。” “谢师兄你……好像不太高兴?” 谢文乐出门后一直低着头,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我有什么可高兴的。这样的日子都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前一天,我跟徐忠林跟高建飞两个还在破茅草屋里空谈理想抱负,转眼这人就没了。若不是为了弄鱼,去讨那个夏天的欢心,他们俩也不会……” 夏天?那个夏主任? 赵清茹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事竟然又跟那个夏主任扯上了关系。可转念一想,赵清茹便想通了。那个夏主任现在好歹也是知青安置委员会,简称知安委会的主任,这跟知青有关系的事儿,这家伙能决定一大半。 “其实……我觉着,国家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很久的。你看这每年不还是有人上大学嘛。回头……不用推荐就能上大学也说不准咧。” “可能吗?”对于赵清茹的话,谢文乐现在显然是不相信的,“赵清茹,你知道吗?我十四岁便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到了这大塘镇清水湖村。整整待了十年,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赵清茹望着谢文乐那张陌生的脸,抿了抿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最初在火车上时,谢文乐给赵清茹的感觉,真的很像她那总是喜欢逗她的腹黑夫君方原。 但他不是他!不是! 甚至,赵清茹一度抽风地想,若是将来遇到了那人,是不是去偷个精子回来。即便这辈子再无可能,至少她曾经的夫君能继续活在这个时空。 但是……那样刻意出来的人,当真还是她曾经的夫君么? 方原……茹儿真的好想你……(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3 许是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稍稍得到了一些发泄,亦或者意识到什么,谢文乐有些狰狞的表情可算是收敛了一些。 而情绪也有了明显变化的赵清茹只当没瞧见谢文乐的变脸,只将谢文乐送出十来米远后,便停住了脚步,轻声道:“谢师兄,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因为屋子里烧着火炉,赵清茹外头只穿了一件紫色的毛衣,并没有穿大衣或者棉袄。因为里头贴身穿着保暖内衣跟羊绒衫,即便外头多套了件毛衣,赵清茹也并不觉着有多少冷。之所以不再套什么大衣跟棉袄,摆明了故意的。 难不成还真想让她将谢文乐送到村口不成?即便现在天气寒冷,总是凑在一起说人八卦的那些个三姑六婆们,已将那说人是非的地点从村口的那棵大樟树挪到了某户人家的家里,并不代表着这一路就不会再遇到什么人。尤其现在小萝卜头们都开始放寒假了。赵清茹可不想到时候传出点什么风言风语来。 “啊……”谢文乐显然还想让赵清茹再送他一程,最好嘛不仅送他到上湾村村口,能陪他一起回清水湖村就更好了。好在谢文乐也意识到他的这种想法不切实际。便有些勉强地扯出个笑脸,赶忙开口道,“天也怪冷的。清汝你都不知道多穿件大衣就出来,也不怕着风寒。行了,不用送了,师兄我认得路的。” “那谢师兄明天见。”赵清茹并没有急着离开,目送谢文乐走了五六十米后才回转过身。谁曾想,一回头便看到赵小花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站在距离她不过三四米开外的小土坡上,两眼阴森森地直盯着她。 “我倒是小瞧了你了,赵清汝。”赵小花鼻孔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哼声。 “你又想胡说什么?”赵清茹稍稍平复了一下怦怦乱跳的心脏后,有些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房子加盖好后,赵清茹跟吕迎春第一时间便从竹林那边的屋子搬离了出来。原本赵清茹跟吕迎春不用如此着急着搬离。自从田学家搬到家庙这边跟赵青山一道挤,她俩搬去田学家那屋。白天基本就在村尾家庙这边的院子里待着,也就是晚上回去睡得觉而已。问题是,送任务粮那天,提前回来,将赵小花跟那谁堵了个正着,在本就有点儿僵的关系又雪上添霜。 如此一算,又有好几天没见到赵小花了。 “我胡说?那你说说那野男人是谁?!”赵小花指着谢文乐已经走远,只剩下一个黑点的背影,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赵清汝,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那野男人。” “他是清水湖村的谢文乐,谢师兄。” “哦,原来这野男人是谢师兄啊。”赵小花其实早认出方才跟赵清茹说话,长得斯斯文文的男人是谢文乐了。 且不说赵小花在刚来沈家洼村时,就跟谢文乐乘坐同一班列车。但谢文乐本身,在大塘镇附近几个村子也是小有名气的老知青了。当年谢文乐不过十三四岁,便响应号召上山下乡来到了大塘镇清水湖村,这一待便是十年。同期的老知青,或者晚几年来大塘镇这边的知青,或称病,或顶职,或招工,或上大学,总之是千方百计地设法回城了,只留下谢文乐一个。因为资历最老,便有了个“大师兄”的“美誉”。 “那你说说,谢师兄一大早地过来沈家洼村找你,又为了啥重要事儿?”赵小花捂着嘴,发出铁铃般自以为很动听的笑声。 为此,赵清茹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儿。 “谢师兄过来,无非是来知会一声,明天下午徐忠林跟高建飞出殡。想着我们这些知青若没事,就去送他们最后一程。这会儿,谢师兄应该去晒谷场那边的仓库,通知其他人了。” 赵小花那点子小心思,无非就是想乘机往赵清茹头上扣个盆子,污蔑她私生活不怎么检点,不仅跟田学家关系密切,还跟其他男同志走得很近。其实赵清茹挺想拿把斧头劈开赵小花那脑袋,好好看一看那圆咕隆咚的里头究竟装的是不是稻草,要不就是豆腐脑。且不说她这会儿才初中毕业,满打满算才十五岁。就算是农村,貌似现在也没这么早结婚了。退一万步,她跟谢文乐,男未婚女未嫁,真若彼此有好感,在一起,碍着她赵小花什么事儿了?不就是送任务粮那天,早了几小时回家,然后一个不小心就把她赵小花跟那谁堵在房里了嘛。 唉~至于嘛~ 对于赵小花而言,当然是至于的。自从那天沈枫见过赵清茹跟吕迎春后,本就对赵小花没啥兴趣的沈枫,这些日子躲赵小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赵小花千挑万选了老半天,这才挑中了沈枫,又岂会甘心这条肥鱼就这么跑了。 这不,加强了攻势的赵小花继续努力倒追沈枫的同时,对赵清茹跟吕迎春这俩不要脸插足她跟沈枫之间的三儿,尤其是赵清茹是越发恨得牙痒痒的。说起来也是巧合,为了能继续堵沈枫,一向喜欢睡懒觉的赵小花今天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结果才出门,正想往沈枫家走的赵小花在路上便遇到了谢文乐。 谢文乐因为是第一次来沈家洼村找赵清茹,便好死不死地跟赵小花打听住址。对于赵小花而言,这个无疑是从天而降的好机会。 于是赵小花将谢文乐带到赵清茹所居住的院子附近后,便暗搓搓地找了个角落蹲点了下来,就想着也来抓个现行。谁曾想,等了半天,人都快冻僵了,才看到赵清茹跟谢文乐一前一后地从家里出来。最要命的是,没走几步,俩人便分开了。 赵小花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哟。 也亏着赵清茹没有读心术,要不然一准会非常好心地提醒一句,那啥,智商欠费得赶紧充值。 。 第二天一早,赵清茹兄妹俩便换上了一身深色衣服,戴好围巾跟帽子,步行前往清水湖村。这一次吕迎春并没有跟赵清茹一道去清水湖村,只因为姨妈来袭。且不说月信期间忌讳参加葬礼,光是肚子痛已经足矣让原本活蹦乱跳的吕迎春直接变成打了霜的焉茄子。 家里就钱奶奶跟吕迎春俩人,自然让人不太放心。于是赵清茹几个商量一下后,田学家便留了下来,就赵清茹兄妹俩人去清水湖村。(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4兄妹谈心(900收藏加更) 赵清茹兄妹俩八点多才从家出发,路上走得也不快,以至于等他俩赶到清水湖村时,已经九点多了。路上差不多浪费了近一个小时。单从赵清茹兄妹俩到达的时间上看,并不早,要说晚也不见的。至少赵清茹兄妹俩后面,还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 赵青山将事先用信封包好的帛金,交到了门口记录奠仪的人手里,随后在空白的记事本上留下了自己四个的名字。这一次,赵清茹四个来之前稍稍商量了一下,也听取了一下钱奶奶的意见,所以准备了两封帛金,每一封里装着四块钱,代表着一人一块钱。 这两封帛金不算厚,可按着交情而言也不薄便是了。至于这两笔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这人情该谁来还,平心而论赵清茹四个本就没指望有人还这人情,还不还的也就那样了。 赵青山再记事本上留下名字后,便拉着赵清茹进了屋。灵堂设立在距离清水湖村村尾的一个闲置小院子里,距离上次送任务粮那天赵清茹跟吕迎春遇到司甜的茅草屋并不算太远。因为处理后续事宜几方人一直没能达成协议,以至于耽搁的时间长了点,赵清茹进屋后便发现停放在正厅的两具棺木已经盖好棺了。 没能见到徐忠林跟高建飞,赵清茹并不觉着意外,只是没见着司甜,甚至连谢文乐跟李月荭也不见了踪影,就多少透着几分怪异了。司甜昨个儿听谢文乐的意思,今儿出殡前,按着徐忠林,尤其是高建飞家人的要求,得穿麻戴孝,好好客串一回孝子贤孙的说。这会儿竟然没瞧见司甜,这不是很奇怪嘛。至于李月荭,跟司甜向来是形影不离的。 设立灵堂的屋子本就不是很大,两个棺木并排放在当中,便占据了一大半的位置。再加上案台之类的摆设,屋子一下子变得很是拥挤。也亏着花圈什么的摆放在外头院子里,再加上人来人往,还真挤不下。 屋子的空气有些浑浊,烟雾弥漫,檀香味、蜡烛味、香烟味、大蒜味、臭鱼干味混合在一起,差点没把赵清茹直接给熏出屋子。 简单的给眼前的两棺木鞠了下躬,随后各上了一柱清香,再跟站在棺木两侧的亲人道一句“节哀”,赵清茹便拉上自家大哥光速开溜了。 没办法,着实太考验人了。且不说屋里空气如此,光是耳边传来的哭闹声、嚎叫声、吵架声、哀乐声掺杂在一起,连彼此的说话声都请不太清楚,这些个噪音轰炸得赵清茹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若再不开溜,一准交代在当场。 “呼呼~可算是安静些了。”赵清茹拉着赵青山一口气跑到了之前她跟吕迎春曾经遇到司甜的那个小院子,虽然还是可以听到些声音,最起码安静了不少。 赵清茹一回头,便瞧见赵青山阴沉着脸。来清水湖村这一路,亦或者从昨儿见到谢文乐后,赵清茹便觉着自家大哥就有点儿不太对劲。 “哥,你怎么了?”赵清茹试探着叫了一声赵青山。 过了许久,赵青山才回过头,看向赵清茹,开口道:“这些日子,其实我一直在想个问题。” “嗯?” “如果那天晚上,你没阻止我去捞鱼会怎样?” 赵清茹的身形明显一顿,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全,苦笑道:“还能怎样。或许他们俩不会发生悲剧,或许……哥会跟他们一样。谁知道呢……” 事实上,关于这一段,赵清茹知道的并不怎么详细。徐忠林跟高建飞当年究竟没有没发生意外,赵清茹并不清楚。或许有,或许没有。但自家婆婆嫡亲大哥赵青山确实被龙王爷招去当了上门女婿。而且,消息传回家后,原本想瞒着家中两位老人的。谁曾想,竟然让那老白莲花给“无意间”说漏了嘴。结果受不了这个刺激的赵爷爷当场便脑溢血倒下了,在送往医院的途中,直接就领了盒饭。随后赵奶奶也跟着倒下了……虽说赵奶奶最终被抢救了回来,但身体算是彻底垮了,只能卧病在床,几年后也追随着到地下去找赵爷爷了。 可以说,一夜之间两位至亲就这么没了,剩下一位也是苟延残喘。这对自家婆婆的刺激之大,心中焉能不恨?而这一切始作俑者,是赵父,是家中的那两朵白莲花。按着赵家的权势,不管是赵青山还是赵清汝,不去上山下乡当知青也不算什么难事。偏偏,偏心眼儿的赵父将兄妹俩都给踹出了家门,而且还是雷霆之势,都没啥准备的送到沈家湾村当知青。 很多事情,似乎冥冥中就注定好了的。 “哥,没有这个如果。”赵清茹抬头看向赵青山,很是认真地开口道,“哥,幸好你没事。要不然,阿爷跟阿奶一准会很伤心。说不准,受不了这个刺激,就……倒下了。所以,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要不然,我一定将这笔账算账爸的头上!” “别胡说!”赵青山愣在了原地,过了许久才伸手揉了揉赵清茹的脑袋,小声呵斥道。 “其实爸也不容易……” “爸容不容易我不清楚。但之前接触了那么多人家,还从未有见过谁家像爸这样偏心眼儿的。说出去只怕都没谁信呐。”面对赵青山的劝慰自己的话,赵清茹并不以为然,甚至有点不客气地反驳道。 赵清茹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幽幽地继续道:“所以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兄弟姐妹三个其实并不是爸的骨肉,别是姆妈跟别的人生的吧。而薛玉敏姐弟才是爸的孩子。要不然,爸为什么总是那么偏心薛玉敏姐弟俩。” “汝儿!你咋越说越离谱了?!”赵青山赶忙开口阻止赵清茹继续说下去,甚至还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生怕附近还有人在偷听。 “这话……以后不准再胡说了。”赵青山压低了嗓门,叮嘱道。 “好啦,以后不会再说了。反正来之前,我就跟小伟说好了。以后我们兄弟姐妹三个只得靠我们自己,才不指望那个叫赵保义的家伙。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这心自然也就不会疼!”赵清茹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湿润。 “还有大哥在呢。” “所以大哥真的得好好努力读书才行。”赵清茹突然转变了话题。在读书方面不如底下弟弟妹妹有天赋的赵青山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门,正当赵青山想开口说话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你,你究竟想干啥?!啊啊啊,放,放开……”(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5高家二哥 咦咦咦?这台词,不是纨绔恶霸调戏小美眉的经典对白嘛。赵清茹灵光一闪,顿时来了精神,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闪闪地看向一旁的自家大哥赵青山。 “哥~” “啊……”没等赵青山回过神来,便被赵清茹拖到了一旁。循着声音,赵清茹拽着自家大哥赵青山,蹑手蹑脚地穿过茅草屋,径直来到了后院。 后院并不大,角落里有个简易的窝棚,堆放了好些柴火。另一侧是个猪圈,里头养了两头并不是很肥硕的猪,正哼哼唧唧的发出声音。猪圈旁是茅房。赵清茹兄妹俩赶到时,正巧看到有个衣着有些邋遢的中年男子正抓着一个女孩子的胳膊。一旁还有个穿着小碎花棉袄的女孩子在那里上蹿下跳着。 “高建设,你放手,放手啊!” 因为角度的关系,赵清茹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眼前的那两个女孩子,至于那个抓着人闺女胳膊,脸上还有一个明显巴掌印的中年男子,赵清茹更不认识了。不过冲着那俩女孩子管那个男人什么“高建设”,赵清茹大致猜出了男子的身份。估摸着多半是高建飞前头某个哥哥。 而那说话口音,赵清茹听着也觉着有点儿耳熟,感觉像李月荭。 “高建设,你再不放手,我,我可喊人了。” “喊啊,你尽管喊啊。整好把人都叫来,让大家伙儿好好看看司局长家那水性杨花的闺女是怎么个撺掇着我弟弟,半夜陪她去捞鱼。转眼又去倒追其他野男人。” 唉?之前从谢文乐那里,赵清茹得知徐忠林跟高建飞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然后去贿赂那个夏主任,这才半夜偷溜到水库那边去捞鱼。至于司甜,谢文乐跟赵清茹并没怎么提及。不过据赵清茹对司甜的观察,为讨好某人这才一道的可能性不低。 从哪个叫高建设的话里所透露出来的部分信息,也恰恰证实了这点。 “怪不得绝口不提……”赵清茹喃喃自语道。 “什么?”本想上前阻止,却被赵清茹踩住脚的赵青山并没有听清楚自家妹妹嘀咕了什么。 “没。” “汝儿不阻止?”赵青山附在赵清茹的耳边,压低了嗓门询问道。 “不急。”敏锐地听到身后传来凌乱脚步声的赵清茹立马拉着赵青山躲到了那堆柴火堆后面的小角落里。 “高,高二哥,我没有,真的没有撺掇高建飞为我捞鱼。这事,还是高建飞先提议晚上偷偷去水库那儿捞鱼的。真的,我真的没有说谎骗人。高二哥你若不信,我,我可以对着主席发誓。”司甜被逼得不得不举起左手,做出对天发誓的动作。不过司甜到底没来得及发誓,院子里就多出了好些人。 “还有完没完了,是吧?”率先说话的那位瞧着年纪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左胸前戴着主席像章,另外还别着两支钢笔。 “爸。”司甜一见来者,眼睛顿时红了。 “这是想干啥?还不放手?!”紧随在后面的那位,穿着藏青色棉袄,浑浊的两只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听赵青山事后偷偷给赵清茹解惑才知道,原来那人是清水湖村的村支书。能力如何姑且不知,要论钻营,这家伙可比沈家洼村的沈老头厉害多了。 “二弟!” “二哥!”高建飞的大哥、三姐直接冲到了高建设的前面,七手八脚地将高建设跟司甜拉开。 “高老头,这协议不是已经签了嘛。怎么,你们想反悔?!”司甜的亲爹司局长半眯着眼睛,瞥向高建飞的老爹。 “老二,你这究竟想干啥?”高父见司局长发了难,气恼地举手连打了高建设的背脊好几下。 “二弟,你这是忍心想看着老小横尸在外头是咋的?” “可不是,二哥,就算你跟老小感情最好。现在老小都不在了。你总不会想让老小走得不安生吧。”高家大哥跟高家三姐一左一右架着高建设,七嘴八舌地劝慰着。 “我……”因为得到的消息最晚,紧赶慢赶昨天才赶到清水湖村高建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至亲,会借着小弟这事满口要价,最让高建设接受不了的是,竟然价钱还不菲。别看司甜家又是每家补偿了300块,又是负责丧葬所需的全部费用,又是答应给徐家二老养老,又说要帮着自家兄弟姐妹几个解决工作。可至始至终,都没道歉。 从小,高建设便跟自家最小的弟弟高建飞感情最好,可以说这个弟弟几乎是高建设一手带大的。高建设自然对高建飞那性情脾性很是了解。半夜上水库偷偷捞鱼这种事,高建设怎么都不会相信,这是自家最小的弟弟会做的事情。 偏偏不管是那个叫司甜的女孩子,还是其他人,都一口咬定这事是自家最小的弟弟率先提议的。可以说这是将大部分的责任都往高建飞身上推呢。更何况,高建设一直都记得,自家最小的弟弟是会游泳的,说起来这技能还是高建设教的呢。所以即便这会儿是冬天,也不至于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落水淹死了。 高建设自然是怎么都没办法接受这个所谓的事实的。 可不接受又如何。至始至终都只是想让司甜跟自家最小的弟弟说句“对不起”的高建设,突然意识到,他的至亲因为那些个条件,已经忘了现在躺在棺材里的是他们最小的儿子跟弟弟了。 闹剧很快便匆匆收了场。突然熄了火的高建设之后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忙碌着。简单吃过了送葬席,等到晌午后,徐忠林跟高建飞的棺木才被抬出了灵堂。俩人安葬在了事先选好的一块空墓地旁。这会儿并未开始火葬,在乡下地方,尤其沈家洼村据说有专门的风水宝地用来安葬沈氏一族的后人。其实清水湖村虽说不比沈家洼村,是个姓氏繁多的移民村,也专门开辟了一处山林安葬村民。 直到高建飞的棺木变成了一个馒头形的土包,一直跟随在队伍最后的赵建设突然坐在了土包前,痛哭流涕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流泪时罢了。 比起高父微红的双眼,高家大哥跟高家三姐的脸上隐隐显露不耐烦之色,高建设显然更真情实意一些。赵清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真性情的男子,在心底衷心地道了一句“节哀”。 “哥,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6赵母来袭(两章合一) 之后的几天,赵清茹成功激活了“宅”的属性,每天比平时晚一个多小时,八点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暖和的被窝。九点前吃完早餐,然后开始(陪)看书自习高中课本。十一点准备午餐,十二点半前吃完午饭。整个下午,不是陪钱奶奶说话,顺道跟钱奶奶学绣花,就是继续(陪)温书做习题,要不然就是准备吃食,跟着赵青山跟田学家乘着天气好,整理屋子。晚上是四人学习小组雷打不动的答疑解惑的时间。 其实每天分配到自学高中课本的时间并不多。好在这会儿本就是农闲时节,在沈家洼村大部分男女老少们都窝在自个儿家里,不用忙地上的活。往年,赵青山这个时候还要去隔壁乡参加什么堤防建设。 堤防建设工分虽说不少,但劳动强度大,最主要的一点环境潮湿,极容易染上风湿类风湿之类的毛病。赵青山前不久才刚满十八岁,这会儿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赵清茹自然舍不得自家大哥如此辛苦,今年闹腾了几天,才成功说服赵青山,没去报名。 闲不住的赵青山只能将多余的精力“发泄”到家里:偏偏家里前不久才修葺加盖好屋子,屋顶什么的压根没漏雨,被子外套的被套也是才新换上没多久,后院窝棚里堆放的柴火再敞开了烧,烧到来年开春后也没问题。赵青山饶了一圈后,只能将注意力转向厨房。厨房灶台连带周边,都被赵青山打扫得一尘不染,灶台甚至光洁得都能照出人影来。 “哥,你若真是闲不住,就多看会儿书呗。”赵清茹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曾经赵清茹也曾听自家婆婆偶尔提到她那嫡亲大哥,说每次让他坐下来看会儿书,这屁股就跟装了弹簧似的,根本就坐不了几分钟。当时,赵清茹只当自家婆婆夸张了一点。现在瞧着,根本就是美化有所保留了。 “要不然做习题?” 因为所能找到的资料太少,每次做习题,都会现将题目摘抄下来。赵清茹乘着晚上单独一个房间时,在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翻箱倒柜找了老半天,才从角落里翻出本二十多年后出版的《高考模拟(数理化)》,她家夫君方原当年高考曾用过的。 赵清茹花了几天时间,稍稍翻阅了一下,发现不过短短几十年,这难度整个一质的飞跃。好在那本《高考模拟(数理化)》里不仅有名校名师所出的模拟卷,有最近几年的高考试题,最关键的还有基础题以及考点分析。 难度虽说提高了,有些考点至始至终没什么大的变化。赵清茹挑挑拣拣,找了些简单例题,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那堆练习题里。家里的俩男生赵清山跟田学家,逻辑思维能力并不弱。尤其田学家,整个一理科学霸。 相信这些个习题,对家里俩男生自学高中数理化应该会有所帮助。 “也好,做题。我昨儿做的那题,还没解开咧。”赵青山想了想,可算是找到了能让他稍稍感兴趣一点儿的事。这些天,田学家见缝插针地帮赵青山补了一下初中的数理化基础。赵青山现在正在巩固初中的知识。 日子看起来是那样的平静,只可惜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天,赵清茹正在厨房熬制腊八粥。 腊八粥,也就是每年农历十二月初八这一天用多种食材熬制的粥,也叫七宝五味粥。据说,是为了纪念释迦牟尼佛得道成佛,也有传闻跟明朝开国皇帝朱重八有关。 根据相关史料记载,腊八粥者,用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枣泥等开水煮熟,另加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松子,白糖红糖调味。 赵清茹倒是挺想凑齐古献上所记载的原材料,小火慢熬出一锅美味的腊八粥。转念想了想,赵清茹还是选择偷个小懒,就凑了糯米、赤豆、瓜子、花生、核桃仁、葡萄干、莲子以及红枣八种食材。 莲子事先取了莲心,之前蒸馒头时蒸熟,随后将赤豆、花生、核桃这些不容易熟的煮成四五分熟,再倒入糯米跟红枣,加入冰糖若干,小火慢熬成七八成熟后,最后倒入事先蒸熟的莲子跟葡萄干,搅拌均匀,继续小火慢熬。熬好后,撒上红糖即可。 “小汝姐姐。”正当赵清茹拿着大汤勺,缓缓地搅拌着锅里的腊八粥时,一个约七八岁大的小丫头拎着个竹篮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是小荷花啊。”小丫头叫荷花,是兰婶子的二女儿,今年刚刚五岁。前头还有个姐姐叫兰花,已经八岁了,底下一个弟弟尚未满周岁。之前兰婶子隔三差五地找着借口过来蹭吃的,赵清茹四个虽说理智上能理解,但情感上还是有点儿接受不了。好在,之后赵清茹发现兰婶子那日子着实不好过,而兰婶子本身也算个勤快人,本性并不坏。赵清茹便跟自家大哥赵青山三个商量了一下后,稍稍挑了一下兰婶子。不仅委托兰婶子做了四件棉袄,四条棉裤,让兰婶子赚了点制衣加工费,加盖屋子时更是让兰婶子来负责煮吃食。 这一来两去的,兰婶子前前后后赚了十来块钱不说,日子也比之前好过多了。最主要的是,彼此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小汝姐姐,娘让我过来给你们送腊八粥。”说着,荷花将跨在胳膊上的小竹篮子放到了灶台上,随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个搪瓷杯。灶台上整好有个大海碗,荷花很是小心地将搪瓷杯里的腊八粥倒进大海碗里。 腊八节这天吃腊八粥,而且关系好的亲朋好友间还要互送一碗腊八粥。这个习俗赵清茹自然也是知道的。 “小荷花,你来的正好。帮我尝尝这粥的甜味够不够。”赵清茹转身就给荷花盛了一碗粥,又很是顺手地舀了一大勺的黄糖,叮嘱道,“慢点吃,别烫着了。” “谢谢小汝姐姐。” “对了小荷花,你家姐姐兰花咧?” “是啊,平日里跑腿可都是你们姐妹俩一道过来的。”嘴馋的吕迎春不客气地也为自己盛了一碗。 “姐姐在家要忙着喂猪喂鸡,还要洗衣服,走不开身。” “我去,怎么又让你们俩小的干家务活?!”吕迎春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这也太……” 荷花本能地低垂下头,情绪有些萎靡。 “慢慢吃。”赵清茹伸手摸了摸荷花的头,望着那一头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枯黄的头发,也是无奈的很。 兰婶子的婆婆一共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女儿,八个孩子。荷花的爹是兰婶子婆婆第三个儿子,排行老六。既非长子又笨嘴拙舌的不怎么能干,本就不怎么受爹娘喜欢。再加上兰婶子嫁进门后第九年才生下儿子,这才不至于绝户。兄弟四个尚未分家,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还挤在一个大杂院里,兰婶子母女三个那日子可想而知。 赵清茹原以为让兰婶子帮着做棉袄棉裤,以此赚点儿小钱,日子能稍稍改善一些。现在看来,现在看来,好像还给兰婶子添了点麻烦。 赵清茹虽说并没有跟兰婶子那婆婆打过交道,却也曾听村里的那些个三姑六婆在那里小声议论,知道兰婶子那婆婆是个大奇葩,喜欢将家里的一切牢牢掌控在手里。旁的不说,每天二十多人挤在一起吃饭,只分两桌。老公儿子孙子一桌,女儿儿媳以及孙女一桌。女的这桌每次能吃多少吃食,都得由兰婶子那婆婆统一分配,而且是极不公平的分配。 荷花家因为没有儿子,以至于兰婶子母女俩常年吃不饱。 “小汝姐姐,迎春姐姐,我娘说,今天晚上清水湖村要放电影。问你们去不去看。” “放电影?”吕迎春顿时来了兴趣。 “那小荷花知道会放什么电影不?” 荷花摇了摇头。过了许久才唯唯诺诺地开口道:“那小汝姐姐迎春姐姐,你们去看电影不?如果,如果去看,可不可以带上我跟姐姐……” 赵清茹与吕迎春对视了一眼。 你去不?吕迎春朝赵清茹使了个眼色。见赵清茹瘪了瘪嘴,兴趣并不大,并大致猜到了赵清茹的心思。 平心而论,赵清茹对大冷天需要走近一个小时的山路,就为了看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电影,真没太大热情。最主要的一点紧赶慢赶等到了清水湖村,只怕也没个好位置。露天电影若是没个好位置,只怕是看黑压压的人头可能性更大些。 吕迎春虽然很有兴致,可若是赵清茹不去,就让她一个人,哪怕有赵青山跟田学家陪着,也不是很想去。 荷花见赵清茹跟吕迎春半天没反应,目光中多了几分急切。 “小荷花,电影大概什么时候放,这个你总知道吧。” “嗯。我娘说晚上七点。”荷花点了点头。 “小荷花,看电影这事,让我跟你小汝姐姐,还有赵哥哥天哥哥先商量商量好不好?” “哦。”荷花见赵清茹如此说,便也知道什么结果了,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好了小荷花,腊八粥已经装好了。你带回去的时候小心着点。”赵清茹将锅里熬煮的腊八粥满满地装了一搪瓷杯,随后装进小竹篮子里。虽然知道这满满一搪瓷杯的腊八粥最后兰花婶子母女三个多半是一口都尝不到,但该回的礼,还得回。 “谢谢小汝姐姐,谢谢迎春姐姐。”荷花擦干净了嘴角不小心所沾上的粥,拎着小竹篮子离开了。 “晚上你真不去?”吕迎春目送荷花走远后,才再次确定道。 “不去不去。大冷天,而且还是黑灯瞎火的,来回要走一个多小时。” “你哟,是越来越懒了。”吕迎春没好气地伸手指了一下赵清茹的额头。 “你有资格说我么,每天不到中午坚决不起床的迎春小懒猪!”赵清茹立马反驳道。 吕迎春气恼地跳了起来,只扑向赵清茹。 “请问,赵青山,赵清茹是不是住在这里?”正当赵清茹跟吕迎春在院子里你追我赶闹腾时,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赵清茹回转过了头,看见一个装扮时髦的中年女子正站在院门口,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姆,姆妈?” “哎?”吕迎春愣在了原地。 “汝儿。”赵母丢下了手里的行李,几步便来到了赵清茹的跟前,“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也来这穷乡僻壤里当知青了?!” 赵清茹其实并不敢十分肯定眼前的这位中年女子就是赵母。没办法,赵清茹本身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赵母,再加上这小妮子又有点儿脸盲症。若不是离开赵家上山下乡当知青前,特意翻看了一下照相本,再加上瞧着又有点儿眼熟。总之,没露馅儿就好。 “哥,快出来。”赵清茹借着转身往正屋嚷嚷的间隙,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怦怦乱跳的心绪,“姆妈来看我们兄妹俩了。” 过了许久,至少比赵清茹预料的时间还要长,赵青山才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脸色不是很好,有点点阴沉。想来,赵青山此刻的心情应该是相当的复杂。想见到赵母,却因为心里有埋怨情绪,并不想见赵母。 也难怪,赵青山上山下乡两年多快三年了,赵母从未来探望过他,甚至连信都很少。之前也只是从赵清茹姐弟俩的回信里,偶尔得知赵母的近况。 “姆妈。”赵青山站在屋门前,低着头。 “山儿,你长高了,也壮了。”赵母微微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长子,随后细长的眉毛微皱了一下,有点儿嫌弃地开口道,“怎么晒得那么黑?跟个煤炭似的。” “噗嗤。”一旁的赵清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姆妈,哥已经白了好多了好不好。我十月份刚来的时候,哥站在门口,我回头一瞧,就只看见眼白跟牙齿,其他都是黑的。” “……” “汝儿我有那么黑吗?”赵青山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汝儿你哥真有那么黑?!”赵母几乎跟赵青山同时开口问道。(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7母女谈心(继续二合一) 赵清茹笑呵呵地反问了一句:“没有么?” 赵母又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大儿子,越发觉着赵清茹所言即便有那么点水分,其实也相差不算太大。最起码现在的赵清山看起来还是黑黢黢的。 “姆妈,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结交的好姐妹吕迎春,家也是我们那儿的。旁边那位是田哥,田学家。他俩是这次跟我一道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的知青。” “赵阿姨好。我是吕迎春。” “赵阿姨好。” “嗯,好。”赵母带着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吕迎春跟田学家,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了下头。赵母对吕迎春跟田学家的初始印象还算不错,至少两个孩子目光清澈,还算落落大方吧。 赵清茹才向赵母介绍吕迎春跟田学家,原本在后院,坚持要自己晒衣服的钱奶奶,因为听到了动静,闻声来到了前院。 “小汝,这位是……” “钱奶奶,这是我姆妈。”赵清茹见了赶忙上前接过钱奶奶手里拿着的脸盆,将脸盆放到一边的洗水池里后,便很是郑重地向赵母介绍钱奶奶。 “姆妈,这是钱奶奶,家就住在乡里。是我跟迎春在这儿新认的干奶奶。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现在农闲就被我跟迎春拐来过来,小住一段时间。” “汝儿,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认了干亲?!”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便传来了赵母不悦的声音。 “姆妈,其实这事我也是同意的。”一旁,赵清山见赵母变了脸色,赶忙开口道。 “小汝她姆妈,其实这事……”钱奶奶见赵母的脸色有些微恙,也赶紧开口。谁曾想,直接让赵母给阻止了。 “钱老太太是吧,容我先跟汝儿说几句话。”赵母回转过了头,看向赵清茹,“汝儿,你告诉我。认干亲这事,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赵清茹毫不犹豫地直接对上赵母严厉的目光,“以后我会孝顺赡养钱奶奶,直到她老人家百年以后。” “其,其实,还有我……我,也会孝顺赡养钱奶奶……的……”吕迎春压根没想到之前还一脸温柔笑容,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雍容华贵的赵母,转眼一脸的严肃表情,顿时觉着压力倍增。 “那你告诉我,认干亲你知会过其他人没有?”赵母瞥了一眼吕迎春跟田学家,“不会就只有你们四个人?” “嗯。”赵清茹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酒宴什么的都没摆咯?” “啊。”赵清山也跟着点着头。确实没摆什么酒宴来着,话说认干亲需要摆酒宴么?赵清山歪着头想了想,要么?好像不要吧…… “山儿你是怎么当大哥的?还有你,汝儿丫头!就算你这傻丫头不知道写信回家知会一声,最起码也得再找几个见证人吧。”赵母没好气地伸出食指,戳了一下赵清茹的额头,“老娘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大笨蛋?!” “不行!认干亲可是件大事。可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了。山儿,你去把村子里的村长村支书什么的叫来。”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乘着我这几天正好在,摆上几桌酒宴,也好正式地认个亲。” 赵清茹见自家大哥真的准备出门去找沈老头他们,赶忙阻止道:“姆妈姆妈,也别急着让大哥去找村长,先听我说。” “怎么?汝儿你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才不是呢。姆妈,您是不知道。我跟哥,我们四个前些日子才起了屋子,刚刚摆过一次席面。若再摆……” “口袋里不宽裕是吧。没事儿,姆妈这里有。”赵母很是大方地开口道。 “不是钱的问题啦。”赵清茹不由地提高了一些音量,“枪打出头鸟啊,姆妈。” “行了行了,还跟姆妈咬文嚼字起来了。树大招风的道理姆妈比你这小丫头懂。但是汝儿,不招人嫉是庸才!” 赵清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暗道:母上大人呐,您是越被人羡慕嫉妒恨,越是嘚瑟。问题咱暂且想低调做人好不好。 “算了,既然汝儿你们兄妹俩不想摆席面热闹一下,那就不热闹了吧。不过,汝儿,还有迎春丫头是吧,这认亲毕竟是件大事。还得找几个有分量的,见证一下。这事儿,你们俩小丫头,还是听我的。” “是是是,姆妈您说怎么就怎么。”赵清茹抱着赵母的胳膊,只要不让她再摆席面请客就成。倒也不是舍不得粮食,实在是舍不得好东西白白便宜了某些个白眼儿狼。(还是舍不得粮食啊~╮(╯_╰)╭) “钱老太太,等汝儿跟迎春正式认了干亲,我也该改口叫您一声‘姆妈’了。”赵母径直走上前,向钱奶奶赔礼道,“方才,我不是有意……” “老婆子明白。”钱奶奶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原以为这辈子也就那样了。谁曾想,老了老了,多了俩孙女不说,还多了俩孙子。现在又让老婆子多个闺女。值咯,这辈子。哪怕小孙子找不到,也值了。” “小孙子?”赵母楞了一下,抬眼看向赵清茹,“汝儿,怎么回事?” “钱奶奶原来有个儿子,在燕京大学当老师。十多年前,儿子跟儿媳出了意外。唯一的孙子也在那次意外中失踪了。听说被人领养了。钱奶奶曾托人找过,可惜没找到。姆妈,您不是在总歌舞团嘛,认识的人多,要不然托人打听打听?” “人海茫茫,想要找到确实不容易。不过也不是没希望。就是不晓得那孩子叫什么名字?”虽然赵清茹说的很是简单,但赵母又不傻,好端端的在大学里当老师的夫妻俩怎么会出意外,连带着小孙子也不见了踪迹,还不是那场莫名的运动给闹腾的。 “钱奶奶,小哥哥叫什么名字?” “我那儿子姓钱,她妈妈姓文,所以当年小孙孙出生后,他爷爷就取了个名字叫钱文韬,想着让他长大后能文韬武略。” “那身上有什么诸如胎记之类的记号没?”田学家在一旁插嘴道。 光靠一个名字,想要在茫茫人海里将人找出来,只怕难度无异******里捞针。即便现在那个叫钱文韬,年纪应该也有十七八岁的小子真的就在燕京不曾离开,只怕同名同姓相似年纪的也不少。更何况,若真被人领养了,极有可能改名换姓。如此一来,难度可想而知。 “有,有。老婆子记得,小孙孙左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个月牙形的粉色胎记。还有右边屁股上也长了颗痣。” 吕迎春听钱奶奶这般说,脸刷的一下红了。就连赵清山跟田学家,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反倒是赵清茹跟个没事人似的。要不怎么说这个时代的人就是比较单纯咧。 “行,我都记下了。回头我就托人先试着找找看。”赵母稍稍清了下嗓子,“只要人还活着,多半能找到。” “老婆子在这里先谢谢了。”说着,钱奶奶作势便想下跪,被眼疾手快地赵清山一把给搀扶住了。 “钱奶奶您这是做啥?” “可不是。您是汝儿的干/奶奶,轮辈分那边是我的干/姆妈了。”赵母搀扶着钱奶奶坐下,轻声道。 “汝儿,你那锅里是不是熬了什么东西。我闻着肚子都有点儿饿了。” “赵姆妈,小汝熬了腊八粥了。您饿了么?我立马给你盛一碗来,让您好好尝尝。” “啥?汝儿会做饭了?这我可得好好尝尝。” “我说迎春丫头,你可不能偏心眼儿哦。”心情大好的钱奶奶眯着眼,很是难得地开玩笑道。 “我哪里敢啊。”吕迎春见赵青茹兄妹俩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尤其赵清茹还笑眯眯的,摆明了想看自己的笑话,不由地噘起了嘴,拉了一把一旁的田学家,“你还不帮我去端腊八粥。” “啊……哎,马上,马上。”田学家明显一愣,随后立马跟上吕迎春的步伐。 “山儿,汝儿,他们俩……”这般明显的互动,若还看不出点什么猫腻来,赵母真的白混了。 “田小子喜欢迎春妹妹,迎春妹妹暂时还没开窍。”赵清山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哦。那你呢?有喜欢的人没?过了年该十九了吧。”赵母抬头看向好些年没见的长子,记忆中的那个还穿着开裆裤到处乱跑的奶娃娃,转眼都长那么大了。赵母的眼睛有些湿润,意识到这些年她一直在外,似乎错过了家中三个孩子的成长。 “没……” “姆妈,大哥没喜欢的人,不过‘喜欢’大哥,把大哥当‘冤大头’的野花倒是有一朵。”赵清茹在一旁擦嘴道,“不过姆妈放心。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野花已经让你家闺女汝儿我一脚给踹飞了。” “是嘛,汝儿这么能干?”赵母微微挑了下眉毛,突然转变了话锋,“这么说来。汝儿你将殴打薛玉敏,将杜婶母子三个从家中赶了出去,还将沈家老三给打了,这些事儿是真的了?” “是!”赵清茹站在赵母面前,纹丝不动,“我下决定动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但我不后悔,绝不后悔!而且,我相信,姆妈若是听我叙述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汝儿……你,你不是……喜欢……”赵清山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儿。之前赵清茹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后,也只是简单地跟赵清山提了一下,杜娟儿母子三个现在已经离开了赵家。可没告诉赵清山,这中间还有她不仅揍了薛玉敏,还揍了沈建军这些细节。就连把杜娟儿母子三个的老本乾坤大挪移走一千多这事也没告诉赵清山。 自家宝贝妹妹喜欢(暗恋)隔壁沈家老三沈建军这事,赵清山自然也是知道的。赵清山更知道,沈家老三喜欢本不是自家人的薛玉敏。因为薛玉敏的存在,让沈家老三对自家宝贝妹妹十分厌恶,这些赵清山统统知道。现在宝贝妹妹竟(终)然(于)因爱生恨,将人揍了一顿,还将那谁给踹出了家门,赵清山长松了口气的同时,只剩下满肚子的心疼。 “汝儿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没有一点儿阳刚之气的沈家老三的?”赵母一脸疑惑地看向赵清茹。 “没有喜欢!姆妈,哥,你们就放一千个,一万个心好了。我真的真的真的是一丁点儿都不喜欢沈建军那个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人妖。”望着自家大哥瞧着她的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情绪,赵清茹顿时有些无语。 大哥赵清山也好,小弟赵清伟也罢,怎么一个个都觉着她喜欢那块小鲜肉。好吧,她亲耐的婆婆曾经是对那块小鲜肉有点么好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都已经换了个芯子了。即便没换人,发生了那么多事,难不成还会一头扎进去,继续自虐下去么? “渣男虐我千万遍,我待渣男如初恋”这种事,貌似也不像是自家婆婆会做的。 “好,那你说说,那些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不是提前帮你找了份供销社的工作了嘛,怎么好端端的,工作说不做就不做了,还跑到这穷山沟沟里当知青?!”赵母隐隐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但在自家宝贝女儿赵清茹这边没有听到确切消息之前,赵母并不想先入为主的盖棺定论。 “还能如何,工作让爹给做主,让给了某人……”这一次,赵清茹可没打算继续隐瞒下去。不仅将工作的事情告诉了赵母以及自家大哥赵清山,还将自己因为被薛玉敏将她推倒害她撞到头晕倒,之后杜娟儿跟薛玉敏母女俩想乘机往她伤口上抹酱油……等等所有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连之后撕了薛玉敏的衣服,将杜娟儿母子三个的老本给偷龙转凤的事儿也说没隐瞒。顺便,赵清茹话里话外地还不忘暗示赵母,杜娟儿在大院以赵家当家女主人自居。告诉姆妈有人这挖墙角这事,做为一个未成年的黄花闺女,其实还是有点儿难度的。尤其在这民风淳朴的七十年代中期。 “欺人太甚!”赵清山还未听完,这怒火便上来了。反倒是赵母,出乎意料的冷静。 “姆妈……”(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8 “姆妈……” 赵清茹原以为赵母抗打击能力破表,后来才发现,感情刺激太大,直接当(吓)机(傻)了过去。一番鸡飞狗跳的闹腾,赵母被赵清茹兄妹俩给抬进了赵清山那屋。过了许久,才恢复意识。 “赵保义你个大混蛋,对得起我……”赵母抓着赵清山的枕头的一角,用力地砸向床铺,而且还连砸了好几下。 一旁的赵清茹明显愣了一下,差点就脱口而出,问赵母“赵保义是谁”。好在没多久,赵清茹就想起“原来赵保义就是她那个便宜老爹的大名”。要说这名字还真没取错,保义保义,确实挺讲义气的,将好兄弟薛卫国遗留下来的孤儿寡母照顾得无微不至,比亲生的还要好。 “阿嚏,阿嚏!”赵母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汝儿,姆妈没事吧。”赵清山悄悄地拽了一下赵清茹的衣袖,望着满屋乱飞的鹅毛,赵清山多少有点儿心疼。他的枕头,才睡了没几天的枕头啊。 “应该没事。”理论上,将情绪发泄出来就没事了。只不过瞧着赵母那样子……赵清茹表示她没相关经验。赵清茹知道,哪怕自己再没什么经验,该劝时还得劝,该出力时更得出力。 据赵清茹在家那几天,暗搓搓地观察发现,现在的情况不算太糟糕。最起码的,那老白莲花母子三个已经让她快刀斩乱麻给踹出家门了,自家大哥赵清山也没发生意外,自然也没家破人亡。最主要的一点,自家便宜老爹赵父这会儿未必有跟那朵老白莲花来一腿的心思。 不过,赵母若是再常年在外,忙她的艺术的话,即便没有那朵老白莲花,这墙也一准让其他白莲花给挖出个狗洞来。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更何况像自家便宜老爹赵父那样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好不容易忙完事,每次回到家,肯定不希望看到的是冷冷清清的屋子。那朵老白莲花杜娟儿跟赵母,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无论容貌、气质、学识、才华、见识,甚至家世、社会地位,从外在到内在,根本就是云泥之别。甚至,说句不客气的,拿杜娟儿跟赵母比,本身就是对赵母的一种轻视。 赵母什么都好,偏偏不怎么顾家。或者应该说,赵母将绝大多数的热情都奉献给了艺术,她的歌唱事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再赶上赵父又是一路货色,忙着他的振兴祖国国防事业。 赵清茹突然觉着,她那婆婆兄弟姐妹三个前头十来年能活着中途没夭折其实也蛮不容易的。可惜,之后没将这种不容易保持下去,一个为救人搭上了自己,一个遇到个渣男,搞大了肚子,还有个自堕成了渣,然后进了铁窗吃免费饭。 “哥,要不你去厨房帮迎春烧个火?”赵清茹有些无奈地长叹了口气,轻声建议道。赶上赵清山有时候真是个榆木脑袋,非常不开窍。 “厨房里田老弟在呢。” “那就去后院烧锅炉水,烧热点儿。回头姆妈也好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 赵清山瞧着自家妹妹几乎咬着牙的样子,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应道:“哎,我马上就去。” 后院,在这次加盖屋子时,单独建了个卫生间,墙壁四周贴了一米多高的白色瓷砖。不仅上厕所比原来干净,最最主要的冬天洗澡也不用担心会冷。外头连着个大锅炉,需要洗澡时提前将水烧热就成。 因为这间单独建的所谓卫生间,没少招惹到沈家洼村村民的非议。也亏着现在运动已经结束了,要不然赵清茹这样资本主义小姐做派,非戴高帽上街溜达外加批斗不可。话说回来,新的卫生间到底比村子里常见的茅房要干净好些。村里个别人家,如兰婶子有幸用过后,也啧啧称好,连连道回头若是分家了,也建个类似的。最起码冬天洗澡暖和了,不容易着凉不说,也不会将水弄得满屋子都是。 赵清茹将自家大哥赵清山打发了出去后,便关上的房门,随后径直走到赵母跟前,将赵母手里的枕头给换了下来。若再让赵母砸下去,外头的枕头套该破了。到时候满屋子鹅毛,就更好玩了。 “姆妈,你还想跟爸过不?”赵清茹顺手拿了根四方凳,坐到了赵母面前。之所以这么问,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赵清茹记得前一世时,她陪自家婆婆忆苦思甜,婆婆曾跟她提过自己的姆妈。据说当年家里频频出事后,赵母便跟赵父离婚了,没过多久便嫁给了一位外交官。比起自家婆婆兄弟姐妹三个,赵母这一生无疑是幸福的。能找到一个读懂她,宠爱她,珍惜她一辈子的男人。即便那个男人,长得不如赵父英俊潇洒,不如赵父有权势,可那又如何。 赵母的性子,属于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虽说这会儿赵父跟那朵老白莲花杜娟儿没发生点实质性的关系,只怕这次赵母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很多大的矛盾,都是长年累月一点点小矛盾慢慢积攒起来,从量变到了最终的质变。 如果说这次闹到最后真的引起了家变,只怕不仅仅是赵母对赵父的不满,更多的估摸着还是赵母对自己当年有眼无珠引狼入室的忿恨。这种忿恨,一点爆发,无异于火星撞地球的威力。 “汝儿,你什么意思?”赵母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赵清茹。虽说跟自家宝贝女儿又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见了,不知为何,赵母总觉着眼前的女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那个性格倔强且冲动的女儿,好像不见了。 “之前,我被薛玉敏打破了头,血流了满脸。爸只当没瞧见,反而在那边安慰一点没事的薛玉敏。那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爸明明是我们三个的爸,为什么他总是偏袒薛叔叔的孩子。后来,小伟陪我去医护所包扎头。在路上,我就问小伟,姆妈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跟爸闹。可若是把事闹大了,家是不是就要散了。若真是这样,到时候爸是不是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越发偏心薛玉敏姐弟俩……” “他敢!他赵保义真敢这么做,我就让他在军营里待不下去!”赵母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盛怒下的赵母,连带着说话音量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姆妈,您先冷静一下下。爸现在应该只是出于道义,对薛叔叔留下的孩子特别照顾。现在好歹也帮着养大了,薛叔叔在九泉之下应该也能闭眼了。”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回头只要掐断了他们的联系,爸大多数时间都在军营里忙着训练战士。哪有那么多时间分心管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您说咧,姆妈。” “所以……这次供销社的工作,你就便宜给了那个小蹄子?”赵母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的事,心里那口怒火又一次噌噌噌地往上冒。 就在半个月前,提前回家的赵母原想给自家宝贝女儿一个惊喜,便没打招呼直接去了趟供销社。谁曾想,在供销社非但没能见到自家宝贝女儿,反而瞧见了薛玉敏,正泪眼汪汪的靠在个小伙子身上,小声抽泣着。 那个小伙子不是旁人,正是住在隔壁的沈家老三沈建军。赵母虽说常年不在家,却也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对隔壁沈家,那个长的很漂亮的老三那心思。赵母虽说对住在自己家里已有十来年的薛玉敏谈不上讨厌,却也因为瞧见俩人如此不避忌地亲密地靠在一起而多少有些不悦。 赵母怎么也没想到,沈建军那个臭小子一见到她,非但没见丝毫的收敛与尴尬,反而乘机告了自家宝贝女儿一状,还一脸悲痛,深恶痛疾地在那里横加指责她的宝贝女儿赵清汝是如何的凶残不仁,迫害他娇弱善良的心爱之人。 赵母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管怎么说,供销社的工作,都是姆妈花了心思托了人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若是就这样放弃了,太可惜了。更何况……一个临时工作而已,又是打扫这般辛苦。” “你哟。什么时候学坏的?”赵母顿时明白了自家宝贝女儿话中所隐藏的意思,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一下赵清茹的额头,随后轻声道,“行了,姆妈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不能就这么散了。更不可能白白便宜某些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姆妈,您能不能在家多陪陪小伟。小伟一个人在家,也不晓得怎么样了。我来沈家洼村前,将小伟托给了隔壁唐妈妈。但总归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汝儿,姆妈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团里事儿那么多,也确实离……”赵母望着自家宝贝女儿那张依旧稚嫩的小脸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心底不由地一颤,“好吧,姆妈答应你。等忙完了这阵子,姆妈就跟团里申请换个职务。专心在家,照顾小伟……还有你爸好不好。” “嗯。说定了,可不能反悔哟。姆妈,拉钩,不,击掌。”赵清茹笑了,她就知道聪明如赵母,一定可以听明白她的意思。照顾小儿子当然重要。可与此同时顺便还能照顾一下赵父不是。 没道理为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白白拆散了自己完整的家庭,最终弄不好还会便宜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之后,赵清茹窝在赵母怀里,将之前从老白莲花母子三个那里顺来的家底那一千多块钱,连带着一大叠票据全都翻了出来。这次来沈家洼村,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赵清茹前前后后就已经花了一百多块小两百块,大头自然是加盖房子。 “看不出还真是一只肥耗子。只是这钱……”赵母对自家宝贝女儿竟然偷拿杜娟儿母子三个的钱,是既气恼又心疼。如此行为自然是不对的,可若让赵母惩罚自家宝贝女儿,也是下不了这个手的。 “姆妈,您别生气。其实我也知道这事不对。可这些年,尤其哥被爸绑着到了沈家洼村当知青,我跟小伟每天不是咸菜就是豆腐。只有爸回家那几天,才瞧见旁的菜。这钱,根本就是我跟小伟的伙食费。再者说,薛玉敏姐弟俩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难道就不该出点生活费?姆妈你是不知道。我刚来这边时,哥连个像样点的被褥都没有。” “行了行了。姆妈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这事若是传出去……到底对你的声誉不好。” “这个姆妈你就尽管放心好了。当时我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拿出那个铁质饼干盒,还想打开让她们母女俩检查检查咧。只不过有人因为做贼心虚,压根就不敢让我打开,还立马抢了过去。还当着唐伯伯跟爸,还有沈建军的面,保证了没有任何问题。这事后再打开盒子,发现东西少了,怪得了谁?” “感情你早想好了?” “是啊。”赵清茹笑得有些得意,“姆妈,我跟哥用不了那么多钱,这些您拿回去吧。” 赵清茹数了八百块,交到了赵母手里,手上只留一百多块钱。 “这些我拿走,帮你们兄妹三个存着。剩下的,你放好。这出门在外的,身边多留些钱防身用。”赵母只拿走了五百块,多余的三百块又给退了回来,“汝儿,财不露白。这钱你得藏好。” “我省得的。”赵清茹向来是狡兔三窟,大部分钱财物资都藏在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不过为防万一,当然也为了装样子,背包里也存了些。 “姆妈,汝儿,可以吃饭了。”这边赵清茹跟赵母才将钱财收好,那边赵清山正站在屋门口嚷嚷道。 “来了。”已经明显平复了情绪,除了眼圈有点儿微红外,一切瞧着都挺正常的赵母起身离开了床。一旁的赵清茹赶忙帮着收拾床铺。最起码也得将床上那些个鹅毛絮给收拾一下。要不然回头尼制大衣一个不留神便黏上了。 许是为了欢迎赵母,吕迎春额外多做了两个菜:萝卜丝蒸咸肉、梅干菜蒸肉末、皮卷炒大白菜、银鱼炒鸡蛋外加一碗豆腐羹。饭是之前熬好的腊八粥,配掺了玉米面的白面馒头。分量十足不说,味道还不错。 “看不出来,山儿汝儿,你们吃得不错啊。可别为了让姆妈宽心,特意糊弄姆妈啊。”赵母看了眼摆放在四方桌上的四菜一汤,虽然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在,伙食不会太差,可乍然一瞧,还是吓了一跳。(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59大头兄妹 “看不出来,山儿汝儿,你们吃得不错啊。可别为了让姆妈宽心,特意糊弄姆妈啊。”赵母看了眼摆放在四方桌上的四菜一汤,虽然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在,伙食不会太差,可乍然一瞧,还是吓了一跳。 “姆妈,这个您就尽管放心好了。平时我们四个,加上钱奶奶也是三菜一汤。今儿迎春不过是多做了一道菜而已。” 赵母听自家宝贝女儿这般说,便也放心了些,等到所有人都落了座后,便笑着说:“我先尝尝迎春丫头烧的菜味道如何,方才闻着那腊八粥的香味,就知道这粥熬得不错。” “赵姆妈,我烧的菜可没小汝烧得好吃。您可别嫌弃哦。” “这烧菜啊,讲究一个‘色香味’。瞧着那咸肉的刀工,我瞧着就不错。” “其实……那咸肉是田哥切的。还有那碗豆腐羹也是田哥做的。” “小田,看不出来啊。”赵母闻声侧转过了头,看向坐在吕迎春身旁的田学家,“男同志会厨艺,帮着干家务这是个好习惯。现在全国都解放二十多年了,也没强行规定这家务活一定就得女同志来做。像山儿那样,连煮个面条都手忙脚乱的,回头一准饿肚皮。” “姆妈。”对于赵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做派,饶是赵清山也有点hold不住。 “姆妈,其实哥现在进步很大了,最起码糖跟盐分得清。您现在最需要担心的还是您家小儿子,我那弟弟。” “小伟怎么了?”赵母顿时来了兴趣。 “上回好不容易给我泡杯麦乳精,还把糖跟碱弄错。还洋洋得意地在那里说,放了两大勺的糖(碱),让我赶紧喝。”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吕迎春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那小汝你最后喝没喝?” 赵清茹白了吕迎春一眼,对于这个问题,她实在不想问答。赵清茹不回答,并不代表在座的诸位猜不到怎么回事。引起哄堂大笑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这一顿饭,因为这个笑话当调味料,之后饭桌上的气氛是越发地融洽了。更甚至吕迎春吃着吃着,就会突然“噗嗤”一一声笑出声来,闹到最后差点点乐极生悲。 赵清茹四个按着计划打算吃午餐前将该送的几户人家那腊八粥送过去,因为赵母来了,不得不延迟到了午后。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四个一道去拜访村里的老辈人咧。”赵清茹拎着竹篮子,笑嘻嘻的。 “可不是。话说这事能怪谁?还不是小汝你太懒了。”吕迎春嘴上随这么说着,其实她跟赵清茹也就是半斤对八两,五十步笑百步。 腊八这一天要熬腊八粥,熬制好的腊八粥还要分给左邻右舍亲朋好友,一道分享。所以,赵清茹在熬制腊八粥前,便跟赵清山三个商量了一下,到底送那些人家比较合适。 经过一番商议,除了最近这段时间关系还算不错的兰婶子家以外,便是沈家洼村的几位老人以及三个村寨的掌权人都送上一份。不为旁的,只求回头起了摩擦时,能公平些对待。所以咯,像住在前上湾村的沈老太爷家,就是沈枫那太爷爷,沈家洼村村长沈老头家,以及后村下洼村的沈利洋家,是一定要送的。 除此之外,在沈家洼村村委会当会计员的沈楠跟赵清山的关系不错,之前赵清山刚从上古城那边的知青点搬出来时也曾帮过赵清山一把,这一次正好乘着机会将人情还掉一些。 虽说只是简单地客套几句,偶尔小坐了片刻,这一圈腊八粥送下来也费了不少时间。满满的好几搪瓷杯的腊八粥送出去,又拿回来一些。要说亏,肯定要折本。可关键还是一个心意。 “小汝,一会儿这些粥怎么处理?是不是混在一起热热吃了?” “嗯,混在一起,来个一锅乱炖。” “那味道怕是好不到哪里去。”吕迎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放心吧,肯定比当年朱元璋当皇帝后,心心念念的翡翠白玉汤好吃。”走在最后面的田学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什么翡翠白玉汤?”吕迎春没听过这个典故,便起了好奇之心。 “就是大白菜豆腐汤。”这个典故,赵清茹曾听自家夫君方原说过。当年方原无意间弄了块翡翠明料,白中带绿的芙蓉种。后来加工设计成了一颗小小的大白菜摆件,一直就放在书房的桌案上。有一次方原起了玩心,就让赵清茹煮了一道大白菜豆腐汤,还特意将那棵大白菜拿到餐厅,来个大对比。 “嗯,没错。就是大白菜豆腐汤……”田学家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突然窜出来的人给打断了。 “赵大哥,你们这是特意过来送腊八粥的吗?这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特意跑这一趟咧。”对方根本不给赵清茹四个机会,便回转过头冲着身后的院子嚷嚷了起来,“爹娘,赵大哥他们特意过来送腊八粥了。” “……” 这人是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赵清茹跟吕迎春对视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赵清茹原以为上回在镇上副食品店将那个小芳打发后,就天下太平了。谁曾想,没有小芳,还会出来小圆什么的。哎,真真有种“此恨绵绵无绝期”的错觉。 “啥,又有人来送腊八粥了?”就在赵清茹感慨的间隙,只见那木板门刷地一声被人打了开来,一个穿着深蓝色袄子的中年妇人从院子里疾步走了出来。中年妇人身材丰腴,鹅蛋圆脸,眼睛有些上挑。 “这怎么好意思咧。”中年妇人瞧着赵清茹四个手里拎着的竹篮子,眼珠子滴溜溜地开始转了起来。 “那个恬妞婶,您跟恬妞妹子误会了。”赵清山原以为自家妹妹会出面,这会儿见赵清茹半天没反应,便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应付了。 “啥?误会?!我说清山,自从你那妹妹也跟着下放到了沈家洼村,你这日子过得比原来好了。该不是瞧不起你恬妞婶家了?你可别忘了,想当初,你被那帮知青给赶出知青点时,婶子瞧你可怜,也曾搭了把手的。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恬妞婶那丰腴的身板往赵青山前面一站,立马挡住了去路。 “小汝,你不……”吕迎春朝赵清茹使了个眼色,示意赵清茹赶紧出面。要不然就赵清山那笨嘴拙舌的,一准让那位之前没怎么打过交道的恬妞婶给拿捏住。 偏偏赵清茹两手一摊,摆明了不想插手。之所以会这样,也是跟赵母谈了会儿心的结果。谈心后,赵清茹意识到,她现在的心态不对,可以说没摆正自己的位置。旁的不说,自家便宜大哥赵清山,今年好歹也年满十八,成年了。她若是再像之前一个多月那样,凡事她来出面,可不行。 所以咯,眼前这个身材有点丰腴的恬妞婶,就先让自家大哥练练手呗。大不了,再像之前那样,当个老好人,然后再被人白白占了便宜去。 果不其然,最终的结局,赵清茹四个所拎的竹篮子里,所有搪瓷杯里的腊八粥都让那位恬妞婶给打劫走了。若不是在一旁至始至终看戏的吕迎春终于看不下去,念叨了一句,差点点连搪瓷杯带竹篮子都要年末大馈赠,给白白便宜了那位恬妞婶。 就这,那位恬妞婶还很不满意。确实没办法满意,因为装在竹篮子里的搪瓷杯里头所盛的都是各家各户的回礼腊八粥,并不是赵清茹熬了大半个上午的腊八粥。 好不容易摆脱了恬妞婶那“热情”攻势的赵清山追上了赵清茹三个,见三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也察觉到了一些尴尬。 “那,那个汝儿,迎春妹子,田老弟,其,其实……其实恬妞婶她们也不容易。”赵清山磕磕巴巴“其实”了半天,才挤出那么几个字来。 “哦。”赵清茹要说不失望,绝对是骗人的。问题自家大哥就这么个性子,还能说什么?“哥,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心善不是什么坏事,但凡事有个度。总被人当冤大头……” “小汝,你好像也没啥资格说赵大哥吧。”吕迎春玩笑道。 “确实。”田学家思忖了片刻后,便想到吕迎春在说哪家人了。自从跟兰婶子关系近些后,每次兰花姐妹俩过来串门子时,赵清茹都会拿出些糖果或者小糕点招呼。久而久之,感觉就有点点变味了。 “也就是说,我们兄妹是‘冤大头二人组’了?”赵清茹半眯着眼睛,自嘲道,“可以简称‘大头兄妹’。” “来,让我瞧瞧小汝的头究竟有多大。”吕迎春玩笑地勾起赵清茹那圆润的下巴,笑道,“我瞧着也没多大呀。”末了,还乘机亲了赵清茹一口。 “我脸大,总成了吧。”被吃了嫩豆腐地赵清茹一巴掌拍掉了吕迎春的狼爪子。 腊八粥被人给中途打劫走的事,并没有影响赵清茹四个的心情,不过赵母知道这事后,还是特意将自家大儿子赵清山给拎到屋里,深刻谈心了一个小时。谈完心后赵清山从屋里出来后,原本不多话,竟然来了个大逆转,虽不至于一下子变成话痨,也朝着那个方向拐了过去。 为此,之前从未跟赵母打过交道的赵清茹,对赵母的葱白(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之后几天,从前来串门子的兰婶子那里得知,那位总喜欢占人便宜的恬妞婶最近倒霉了,全家人也不晓得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然吃坏了肚子,前后清了整整两天的肠胃。 吕迎春跟田学家听说这事后,直盯盯地盯着赵清茹瞧了好一会儿,这才当做什么事儿都不知道,继续该干嘛干嘛。赵清茹压根就不怕这事被人捅出来,所谓做贼拿赃,凡事要讲证据的好不好。 。 “山儿,汝儿,那姆妈走了。”坐在吉普车上的赵母,朝着赵清茹兄妹俩挥手告别,“山儿,你是老大,要好好照顾妹妹。也别太节约了,该买的东西就买,但也不可铺张浪费!” “我省得的的,姆妈。您跟爸也要保重身子。”赵清山连连应道。 “姆妈……” “行了行了,汝儿,到底谁是姆妈啊。”赵母一想到前一晚上,跟自己睡在同一个被窝里的自家宝贝女儿在那里说的有的没的,就有点儿一个脑袋两个人。这会儿见自家宝贝女儿又想开口,赵母立马打断了赵清茹的话茬,甚至叮嘱前头的司机小陈赶紧开车。 望着渐渐远去的吉普车,赵清茹长呼了口气,回过头微笑道:“哥,乘着这会儿时间尚早,要不我们逛逛再回去?” “也行。”赵清山点点头。其实赵母在的这几天,赵清山压力也挺大了。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人,让他整日里客串成话痨,有事没事找话题,可不是挺辛苦的嘛。当然,赵母在,也挺好的。说起来,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着赵母了。就是不晓得这一别,下次见面,又该是什么时候。 难得来一趟乡里,赵清茹其实挺想再去一次那个废品收购站,再去淘换点好东西回来。只不过这也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小念头而已。具体实施,赵清茹可没打算。为何?这不明摆着的嘛。上次偷梁换柱的事儿,这会儿一准已经让夏主任跟那个周先生发现了。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吃了大亏的夏主任,尤其那个周先生,势必不会就此罢休。 她若这会儿去废品收购站,这不是摆明了往枪口上撞,自己作死嘛。 所以,还是安分一些的好。 赵清茹兄妹俩只是在副食品商店以及供销社逛了一圈,又添置了一些日常用品后,便直奔乡里唯一的一家饭店。 这会儿的饭店还是公家集体的。虽说服务态度跟供销社副食品商店里的营业员差不多,总喜欢拿鼻孔对着人。而且上菜的速度也不快。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菜的分量都相当给力。像赵清茹兄妹俩点的那盆水煮鱼片,满满一大盆。 “好像很好吃。”说起来已经许久没吃水煮鱼的赵清茹看到眼前那一大盆分量十足的水煮鱼片,顿时胃口大开。 “咦,你不是那谁嘛。”正当赵清茹动筷子夹起一块鱼片,准备往嘴里塞时,身后竟然传来了夏主任的声音。(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0冤家路窄 夏主任,有个不错的名字,叫夏天。不过赵清茹更愿意管他叫夏兲(王八)。夏主任有个不错的差事,知青上山下乡事宜统一安排委员会,简称知安会,主任。别看职位不高,拿捏着凤瑶山县所有上山下乡知青。什么回家探亲、返城上大学、招工等等,但凡只要跟知青沾的上边的,这家伙能做一大半主,剩下的一小半也有话语权。 赵清茹前后只跟这家伙打过两次交到,明面上其实就一次。至于第二次暗搓搓的躲在角落里,没让夏主任发现来着。 赵清茹对夏主任的第一印象不算太好。一个动不动就打官腔的人,而且总是带着异样目光看向赵清茹。赵清茹若真的只是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的小丫头,或许不会察觉出那个夏主任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儿不太对劲,甚至弄不好还会为夏主任那格外热情的关心,而心存感激,觉着夏主任是个亲切的长辈来着。 偏偏赵清茹稚嫩的小身板里装着一个成熟的灵魂,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类至理名言,赵清茹是时刻警醒暗示着自己。夏主任那点子花花肠子,赵清茹大致也能猜出几分来。 其实也不难猜。无非不是为了钱,便是为了权,要不然就是为了美色?初次见面时,赵清茹自问自己还算低调,并没有太出格的地方。不过冲着那个夏主任知道自己的名字后那反应来看,赵清茹很有理由怀疑,有人事先跟夏主任打过招呼了。 所谓的打招呼,当然不是想让夏主任特别照顾,弄不好还是给她穿小鞋。 赵清茹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之所以如此觉着,仅仅只是凭借夏主任说话的口音,跟那老白莲花杜娟儿惊人的相似这一点,起了提防之心罢了。之前,赵清茹在家时,就将老白莲花那老本儿偷龙转凤了。明面上杜娟儿确实不敢将这事摊到桌面上讲。可这口气,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咽下去的。更何况前脚还将人一家三口全给一脚清出了家门。 所谓新仇加旧狠,若是没见后续反击,才叫见鬼了。 加上夏主任那异样反应,赵清茹真的很有理由相信,不是迫害妄想症发作。可惜,这一个多月下来,还见夏主任有什么动作。想来这跟赵清茹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宅在家里多少有点儿关系。要不然,就是被旁的更重要的什么事儿给耽搁了,没顾上收拾她。 事实上,赵清茹还真没推测错。 这一个多月来,夏主任还真没顾上。最初一个礼拜,得忙本职工作,得将那些个来自大城市的知青都安排好,顺便还得打发那些个老知青。忙本职工作的同时,还得忙里偷闲地整理那些从废品收购站那里偷运出来的好东西。之后便是招呼来自香江的周大少爷,洽谈合作事宜。 好不容易,将周大少爷看中的好东西整理打包装箱,原以为今年的合作圆满告一段落了,谁曾想竟然出事了。整整五大箱子的好东西,竟然莫名其妙地全部变成了冰块,这不是见了鬼了嘛。为了追查那五大木箱子的好东西,夏主任已经连着一个多礼拜没好好地睡个安稳觉了。 “那个小丫头,你还认得我不?”刚刚饱餐了一顿的夏主任自然认得赵清茹。夏主任也没想到,不过一个多月没见,原本脸上没几两肉,脸色更是有些暗黄的小丫头,五官渐渐长开,比之前更变漂亮了。 “你谁啊你。”之前是被人押着到沈家洼村当知青的赵清山并不认得夏主任,最多也只是听说过,并未见过本人。这会儿见个老男人一脸色眯眯的样子,看着自家宝贝妹妹,立马将赵清茹给护在身后,怒道。 “哥,这是知安会的夏主任。”赵清茹抢在了夏主任发作前,主动给自家大哥赵清山解了惑,顺便跟夏主任问好外带相互介绍了一下,“夏主任好,这是我大哥赵清山。” “原来你就是小丫头的嫡亲大哥啊。小同志,知道护着妹妹,这一点很好嘛。不过出门在外的跟人说话,尤其跟长辈说话,要懂礼貌……palapala……” 夏主任也不晓得哪根神经搭错了位,一上来便还是打官腔说教。也亏着没有对着桌上那一大海碗水煮鱼片说那些个有的没的,要不然,赵清茹兄妹俩那脸色只会更难看。 就在夏主任在那里喋喋不休地作着报告,赵清茹眉头微皱考虑着要不要转移话题时,一旁传来一声轻笑声。 “我说,老夏,你不给介绍介绍?” 赵清茹这才注意到,那位周先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夏主任的身侧。只见那位周先生上身穿了一件浅色中山装,下面是黑色长裤,黑色皮鞋。左手插在裤袋里,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清茹。 “小丫头,这位是周先生。” “周礼壬。不知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显然周礼壬对夏主任这般介绍他不太满意,便主动自报家门道。在询问赵清茹名字时,在“小”与“丫头”之间明显停顿了一下。聪明如赵清茹,立马意识到眼前之人只怕最初时想称呼自己“小姐”来着。 在未来几十年后,“小姐”这一称呼可不是什么好称呼。只不过这会儿在香江那边,多用“小姐”“女士”之类的称呼,跟大陆这边称呼“同志”有点不一样。 “周叔叔好,我叫赵清汝,这是我哥哥赵清山。”赵清茹回了个微笑,配合着周礼壬那“丫头”称呼,直接给周礼壬长了辈分。 周礼壬剑眉微挑了一下,嘴角微翘,浅笑道:“嗯,好。” “周叔叔,夏主任,一道吃饭不?哥哥刚刚给我点了水煮鱼片,我们正准备吃饭咧。”赵清茹笑嘻嘻地邀请道。这次来饭店吃饭,赵清茹兄妹俩就点了两道菜,除了一大海碗的水煮鱼片外,还有一盆酸辣土豆丝。 老白莲花老家那头不吃辣,凤山县这边的人也不怎么会吃辣,夏主任跟老白莲花杜娟儿多真是老乡,多半吃不了辣,至于香江那边只怕吃辣的人也不多。赵清茹摆明了就是不想招待周礼壬跟夏主任吃饭,偏偏还装模作样地客气上了。 只可惜,周礼壬是会吃辣,只不过吃不了太辣就是了。 已经简单地用了一些午餐的周礼壬敏锐的洞察出了赵清茹那点子小心思,便长臂一伸,拉过一旁的凳子,直接坐到了赵清茹的身旁,笑道:“正好,我也没吃饱。那就一起吧。” 赵清茹明显楞了一下,随即侧过头对自家大哥赵清山道:“哥,要不你再去点两个菜。方才我瞧着那个口水鸡跟回锅肉也不错。” “汝儿……” “快去!”赵清茹冲着自家大哥眨了眨眼。 “哦。”隐隐猜到自家宝贝妹妹的心思的赵清山看了一眼坐在赵清茹身旁座位上的周礼壬,站起了身。 “赵丫头啊,你喜欢吃辣?”一旁硬着头皮陪坐的夏主任看着眼前那一大海碗的红油,便觉着瘆得慌,再扭过头看了一眼那道土豆丝里混着的红红的干辣椒,暗道不会也是辣的吧。 “是啊。”赵清茹笑得灿烂,过了许久才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周叔叔,夏主任,你们该不会不能吃辣吧。要不,一会儿等哥哥回来了,再点个不辣的?就是不晓得哥哥这次钱钱跟粮票带够了没有。” 夏主任抬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周礼壬,赶忙道:“没事没事。这顿饭哪能让小丫头你请啊。” “不行的!我家姆妈从小就教育我跟哥哥,不可以随随便便吃别人的东西!若是让姆妈知道了,非得打我屁屁不可!” “那个你周叔叔并不是别人。” “是啊……”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的。”赵清茹连连摇着头,直接打断了夏主任继续说下去,“不如我再去点两道不辣的菜吧。周叔叔,夏主任,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赵清茹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随后便往人堆里挤。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时段,人最多的时候。 “嘿,这对兄妹俩,别是跑了吧。”坐等了片刻的夏主任,望着渐渐变少的人堆,念叨了一句。 “嗯,应该是跑了。”至始至终,周礼壬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见丝毫的动怒迹象。其实真正了解周礼壬,或者说跟周礼壬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周家大少爷周礼壬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甚至有点儿难相处。 偏偏这一次,周礼壬就是不见一丝一毫的怒气,破天荒地很是包容。 “啊,真的跑了。”夏主任立马慌了神,“那,那个周先生……我,我现在就去把人给追回来。” “不忙。你认识那个小丫头,应该知道她住哪里?”周礼壬拿起了赵清茹方才夹过鱼片,还没来得及吃的那双筷子,很是顺手地捞了一块鱼片。 “知,知道。”夏主任点了点头,“我也只知道小丫头的一些简单情况而已。” “嗯?” “小丫头老家在川省那边,今年刚满十五岁。” “十五?这么小?!”正在吃水煮鱼片的周礼壬皱了下眉头,拿出了手绢擦了一下嘴后,道,“继续,说下去。” “小丫头跟她那个同胞哥哥,都是上山下乡到大塘镇沈家洼村的知青……”在周礼壬那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桌面的声音下,夏主任磕磕绊绊地将他所知道的,赵清茹并不多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夏主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礼壬的脸色,将他所知道的最后一点信息也给吐露了出来。 “周先生,我听我那个老乡说,小丫头的爹是军营里的。” “消息可靠吗?” “应该是真的。我那老乡帮着照顾了小丫头十多年,结果前段时间不知怎的,被小丫头给赶出了家门。这不,我那老乡听说小丫头要来凤瑶山县大塘镇这边上山下乡当知青,就求我逮着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丫头。” 周礼壬听夏主任这般说,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那你打算怎么收拾?” “当然是……”收拾知青这种事,夏主任基本就是三指捏田螺手到擒来,可以说是业务相当熟悉,只不过察言观色也是夏主任一项得意技能。一直有在留意周礼壬神色变化的夏主任见周礼壬变了脸色,立马意识到什么,便生生改变了话锋,“不知周先生您觉着……” 周礼壬没理会夏主任,而是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朝着门口径直走去。只是在临走前,周礼壬冷冷地瞥了眼夏主任一眼,道:“既然东西弄丢了,那就只能赶紧再弄一份了。” “啊……周,周先生……这个怕,怕是……真的不太好办。” “是嘛?” 夏主任寒冬腊月里,被直接吓出了一声的冷汗。 “我,我尽量……” 。 另一边,提早开溜的赵清山没多久便等到了自家妹妹,见赵清茹一脸阴郁地噘着嘴走向他,便赶忙上前安慰道:“没事没事,回头哥再带你来吃。” “不吃了。不是说再过几天,村里准备放水捞鱼嘛。到时候在家自己做。”赵清茹摇了摇头。 “嗯,我们在家自己做。”赵清山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头,成功引来赵清茹的叫声后,才恋恋不舍地收手。 因为先结账后吃饭,点了一大海碗的水煮鱼片,却一口没吃到,本就喜欢吃鱼,尤其是水煮鱼片的赵清茹心里那郁闷可想而知。当然,原本赵清茹可以不跑路的,大大方方地跟那个周礼壬还有夏主任一道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偏偏,赵清茹有那么点做贼心虚,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露馅儿了。最主要的一点是,不管是那个夏主任,还是那个周礼壬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那个周礼壬,赵清茹从他的身上,直接读到了“危险”两个字。 “哥,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也好。”赵清山想了想,同意了。跟赵清茹先回了趟粮油副食品店,将之前寄放在那里的背篓带上后,便坐上了回镇子的大巴车。 “汝儿,那个周先生,不会就是上回,你跟迎春妹子遇到的那个人吧。”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的赵清山压低了嗓门,问道。 “嗯。”赵清茹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这么快就猜了出来,便点了点头,“我跟迎春最多也就是瞧见个背影。不过那个夏主任称那人‘周先生’,再瞧瞧方才那巴结的样子,多半就是他了。” “回家后,跟迎春妹子还有钱奶奶都先提个醒。” “哎。哥,对不起……” “傻丫头。”(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1赵母发威 赵母在沈家洼村逗留了差不多一个礼拜,腊月初十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赵清茹兄妹俩,踏上回家之路。赵母回家后如何,究竟有没有跟赵父大战三百回合,亦或者是冷战,赵清茹兄妹俩因为远在沈家洼村,没办法现场观摩,暂且错过了精彩好戏。 好在还有个赵清伟在家。要说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姐弟),猜到自家哥哥姐姐多半会好奇这事,第一时间就将赵母回家后是如何收拾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三个的经过,来了个简单报道。 只可惜这会儿彼此联系就三种途径:打电话、拍电报外加写信。电话,赵家倒是通了,问题沈家湾这边还没通。拍电报,速度倒是快,但是按字算钱。赵清伟若想将整件事描述清楚,估计得搭上好几个月的零花钱。更何况电报再快,等送上赵清茹兄妹俩手里,估摸着也得费些时间。 于是,剩下的唯一联系方式便是写信了。等赵清茹兄妹俩收到自家小弟寄来的满是错别字的信,正好腊月二十八,路上竟然走了大半个月。其实真正花在路上的时间也就是七八天的样子,问题信件到了乡里,会耽搁几天才统一发到镇上。镇上的邮递员再墨迹几天才不情不愿地跑一趟清水湖村以及沈家洼村。就这,还有可能将信件给弄混遗失的。 也就是挂号信跟电报速度会稍稍快那么一点点,普通信也就那样了。 与赵清伟信件前后到的,还有好几个包裹,里头除了赵母寄来的外,还有赵清茹兄妹俩的爷爷奶奶跟外公外婆,以及吕家跟田家的包裹。 沈家洼村这边虽说不富裕,有一点比大城市好买猪肉不用凭票。虽然副镇上的食品商店常常去晚了就买不到好肉,但不要肉票是事实。 所以,赵清茹这个不差钱的妞,隔三差五便去镇上买肉,尤其买肉骨头回来熬汤。一个多月滋补下来,人到底比刚穿来时瞧着强健了不少。 后来经谢文乐谢师兄这个资历最老的知青介绍,赵清茹认识了一个杀黑猪的马姓屠户。虽说比副食品店出售的猪肉最少要贵两分,到底新鲜多了,而且只要提前知会一声,想要什么部位的肉都不成问题。 马屠户虽说是暗搓搓的杀猪,但猪肉质量还是有保证的。赶上赵清茹又算是个大户,马屠户也不想就这么失去个(冤)大头,一段时间合作下来,双方都挺满意的。 早在赵母来沈家洼村看赵清茹兄妹俩前几天,赵清茹刚刚败完一次家,又跟马屠户定了猪肉,而且这一次一买便是大半扇猪肉,还连着猪脑壳跟尾巴。内脏什么的让猪主人留下了,差一点点这猪脑壳也错过。 这会儿的猪脑壳一般连着耳朵、舌头整个处理不单卖,祭拜祖先、乔迁之类喜事必备之物,去晚了基本没戏。这次赵清茹下手够快,赶上了。至于毛多不好处理这种缺点,对于赵清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丢灶堂里用火一烤,再拿把刀将焦的地方刮了,洗净冷水下锅出一道水打去浮泡血水沫,别说毛了,连猪骚味都没了。 像猪蹄、猪尾巴之类的,都是这么处理。处理完了,往卤水里一丢,大火烧涨小火慢炖,炖个几个小时,保证香飘满屋,口水哗啦呼啦的。 这一次,赵清茹之所以订了大半扇猪,除了自己吃以外,主要还是为了过年期间送长辈。不仅往家里送,还得往燕京爷爷奶奶那里以及魔都外公外婆那里送。吕迎春跟田学家家里也没遗漏。 虽说这会儿已经是寒冬腊月,但赵清茹四个打从一开始便没想过送新鲜肉。这路上一走便是七八天,万一再耽搁几天,再好再新鲜的肉估计也该有味了。所以,这次寄的都是被赵清茹切成长条形,薄盐腌制成的咸肉。 吕迎春家里什么情况,好歹相处了一个多月,也是了解的。吕迎春家不算太穷,到底也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充其量也就是比普通人家稍稍殷实一些。可架不住有个点心眼儿的奶奶总是隔三差五地上门打秋风,在凭票供给的年月,吃穿用度难免紧巴巴一些。田学家家里情况也差不多,一大家子人赚的不少开销更大。过年寄点肉回家,也算是一份心意,礼不算轻,情意更是重。 这次的年礼,每家除了三大块约七八斤咸肉外,还有几斤香肠。 负责调料的赵清茹做了两种味道的,一种是川式腊肠,就是略带麻味的,还有一种是广式肉香肠,其实偏台味。赵母来沈家洼村住的这几天,几乎天天吃“广式”的。想来闻着口觉着很香的“广式”香肠还是蛮合赵母口味的。 不管是咸肉还是香肠,差不多干时就被打包成包裹,寄到了各家长辈手里。没几天,另一头的长辈便寄来了“回礼”。 住在魔都,说起来也是距离最近的徐外公跟徐外婆的包裹最先到。许是知道自家孩子喜欢吃糕点跟糖果,小地方也不容易买到好糕点。不大的包裹里塞了一大半各种品种的糖果跟糕点,满满一大包好几斤。除此之外,还有些香皂蜡烛之类的生活用品。 魔都好歹是国际化的大都市,许是外国人不少的关系,并没有票据限量供给。虽说买有些东西依旧需要排长队,到底比其他地方物资更充沛一些。想来徐外婆也是担心自家外孙外孙女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买不到这些个日用品,真真是可爱的紧。 要说,这家里的老人真的挺了解自家孩子的喜好,远在燕京的赵爷爷跟赵奶奶,也寄了一大包茯苓饼之类京味十足的干果蜜饯。此外还捎来了两只烤鸭,真空包装。 “老婆子这是又吃到燕京烤鸭子了。”钱奶奶望着眼前的燕京烤鸭,有些浑浊的双眼明显有些湿润。 “钱奶奶,您吃过燕京烤鸭子?”吕迎春好奇的问了一句。 “之前晓儿每次回家来,都会给老婆子捎带上一只燕京烤鸭子。”钱奶奶见赵清茹四个齐刷刷地看向自己,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其实老婆子一点儿都不觉着这燕京烤鸭子有啥好吃的。” “钱奶奶,这燕京烤鸭子得乘热吃现烤出来的,冷了再热热吃,味道总归是要差些的。”赵清茹也乐了。 “可老婆子还是觉着不如小汝你烧的红烧猪蹄好吃。” “行,那今天就吃红烧猪蹄。”原本准备拆一包尝尝烤鸭味道的赵清茹将那两袋烤鸭收了起来。真空包装,到底能保存一段时间。回头即便不吃,送人也是好的。不管怎么说都是首都燕京寄来的好东西,送人一准很有面子。 “对了哥,小伟这信上怎么说?”打从赵母回去后,赵清茹其实还是蛮在意家里的情况的。在离开家时,赵清茹可是再三让自家小弟保证,每个月一定写至少两封信,将家里情况如数告诉赵清茹知道。 到底怕被自家哥哥姐姐,尤其被赵清茹收拾的赵清伟,还算听话地每隔一段时间便邮寄一封信到沈家洼村。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姆妈回去后,敲打了一下杜娟儿母子三个。” “哦?说来听听。”赵清茹顿时来了兴趣,若不是这会儿正在做饭,一准自己读信了。 原来,赵母回到赵家后,并没有急着发作,而是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屋子,乘着赵父没在家,找来了小儿子赵清伟,聊了会儿天。随后左邻右舍地拜访了一下,顺便将礼物分派了一下。 相对于隔壁沈家,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留下点从魔都带来的糕点外,在唐家就“小坐”了大半个下午。赵母跟唐妈妈聊了许久,至于具体聊了什么,赵清伟因为被早早地给打发了出去,自然也就不知道啦。 只不过第二天赶上赵父正好休息在家,赵母借着一直在外忙演出,许久没回家,便提议大院几家人好好聚一聚。就在赵家设宴,款待左邻右舍。不仅邀请了唐家、沈家、李家全家,连带着还将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三个也给请来了。 在宴席上,赵母率先向杜娟儿母子三个赔礼道歉,深刻检讨自己教女不善,纵女行凶。赵母的姿态放的很低,态度很是诚恳不说,还主动开口说要赔偿薛玉敏那医疗费。 要说,老白莲花杜娟儿到底年长一些,更何况自从被赵清茹从赵家赶出来后,这一个多月以来这日子过得比在赵家时困难多了。且不说现在母子三个就挤在一个大杂院里的小厢房里,生活极不方便,最关键的还是原以为最起码还有一千多块的家底,竟然只剩下一百块。 老白莲花杜娟儿自然能想到这不见的钱跟票据都是被谁拿走的。偏偏这事她不能拿到明面上摊开了讲。 吃了暗亏的老白莲花杜娟儿面对赵母态度恳切的赔礼道歉,自然不可能立马就做出回应。坐在一旁的薛玉敏本想开口,一来之前被赵母撞破工作的事,这几天一直惴惴不安着,生怕赵母还有后续动作,再者被自家娘亲偷偷地踩住了脚,自然也不敢随意开口乱说话了。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就有点点尴尬了。 都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话用来形容在座的某两位仁兄真真是再恰当不过了。猪队友一的薛玉笙,见赵母如此说,便以为可算是找到了个靠山,可以乘机诉苦外加告状。 薛玉笙想得非常简单,诉完苦告完状后,最好还能回到赵家住。这一个多月住在大杂院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厢房,可以说把前头十来年的苦都吃完了。 “赵姆妈,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赵清汝这个坏丫头不仅把姐的头给打破了,还把我们三个从家里给赶了出去。赵爸爸都被赵清汝这个坏丫头给气病了。” 薛玉笙可以说从小就在赵家,吃着赵家米长大的。赵母平日里对薛玉笙很不错。当然,这种不错只是薛玉笙自我感觉很不错。本就在家待不了几天的赵母,根本就没将人太放在心上,自家亲生三个娃都顾不上,更何况是个遗腹子。 “是么?赵保义,你被自己个儿的亲闺女给气病了?这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起啊。”赵母瞥了一眼赵父,“就是不晓得汝儿那丫头,究竟做错了什么事,竟然把我们气量一向自比‘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赵‘军长’也给气病了。” 赵清茹上山下乡后没多久,赵父便升了半级,从师长晋级为副军长,当然最终任命书还没下来,但这事已经在内部传开了。 老白莲花杜娟儿一听赵父晋级成了军长,目光闪烁,脸色顿时有了些许异样。 要说赵母这话说的,完全自相矛盾。前头还在跟人赔礼道歉,说什么教女不善,纵女行凶。一转身,便很是无辜地问赵父为何会气生病。事实上,赵父压根没被赵清茹气得生病,只不过有口气憋在那里一直得不到发泄,只能在军营里借着操练底下的兵,这才稍稍好受一些。这会儿赵母乍然又提起,这不又勾起了赵父心底的那丝不痛快了。 “赵婶婶,赵叔叔有没有被赵清汝那丫头气病我不清楚,但是赵清汝那丫头打上敏儿的头,还将薛婶婶一家从家里赶出来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猪队友二的沈建军在一旁插嘴道。 “我这不是正在赔礼道歉嘛。为了这事,今儿还特意请来了左邻右舍,摆上了席面。怎么?我这诚意还不够?!是不是应该把汝儿那丫头从那穷乡僻壤里叫回来,三跪九叩的才显得有诚意?!”赵母半眯着眼,冷冷的看向沈建军。 赵母原本对沈家三个孩子,尤其最小的沈建军印象很不错。一来沈建军长得确实很不错,小时候白白胖胖的,特别招人喜欢。二来,也是因为自家宝贝女儿喜欢那小子。当娘亲的自然也就是爱屋及乌了。 “老三,你给我闭嘴!”沈父平日里跟赵父差不多,都是一心扑在军营的主,对家里的事儿不比赵父那般漠不关心,也不怎么在意。 自从一个多月前,赵清茹大闹了一场后,沈父也曾顺口问了一句沈母怎么回事。只不过沈母一向跟老白莲花走得很近,自然不可能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反而乘机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赵清茹的身上。 若真是如此,这会儿沈父也不可能开口呵斥自家小儿子。之前的事闹得不小,政委唐伯伯身为在场见证人,事后逮了个机会给赵父上了一堂课不说,还拎上了副手的沈父。沈父大致知道前因后果后,又把自家大儿子跟二儿子叫到了书房。可算弄明白事情真相的沈父很快便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对老白莲花杜娟儿就差摆在桌面上,那点子司马昭之心,只觉着无语的很。 所以这次知道赵母请客,甚至还将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三个也给请来时,沈父便知道,弟妹这是准备秋后算总账了。 偏偏自家小儿子还是榆木脑袋一个。(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2 事实上,正如沈父来时思忖的那般,赵母的这一桌美其名曰赔礼实则算账的所谓聚餐,可真没那么容易下肚。 这不,赵母简单的跟老白莲花赔礼道歉后,便直奔主题。 “薛嫂子,原本过去的事就该让它过去。只不过今天我在这里,想当着左领右舍的面,就想问问你薛嫂子一句话,这些年我徐慧珍,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薛嫂子,还有你那一双儿女的事?!” “没……有。”众目睽睽之下,老白莲花杜娟儿也不敢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 “那就好。我跟保义平日工作太忙,当年见着薛嫂子你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便将你们母子三个接来赵家,托着薛嫂子你帮着照顾山儿三个。每个月除了薛嫂子你应得的照看费外,山儿三个的生活费是一分不少。这一点,总没有说错吧?” “没,有……” “那就好。汝儿那丫头虽说总说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跟弟弟,到底还是个孩子,还不懂事。这辞退家里保姆的事,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小丫头来出面。正好,今儿就借着这个机会,我跟薛嫂子你之间的委托照顾,算是正式终止了吧。从下个月起,薛嫂子你也不用再来家里帮忙照顾小伟了。 这些年,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好好地感谢薛嫂子你帮着照顾山儿三个。薛嫂子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于薛哥留下的两个孩子,玉敏跟玉苼好歹一个高中毕业,一个初中也毕业了。保义也算对得起当年跟薛哥共事一场了。你说呢,保义?” 赵母说着便将侧过头,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赵父。 赵母话中所含的意思,在座的又不是傻子,又怎会听不出来。更何况都是一个大院左邻右舍住着,相处时间最短的沈家也快有十年时间了。同样是姐弟俩,赵清茹姐弟跟薛玉敏姐弟,前者偏瘦脸色蜡黄,后者圆润,尤其薛玉笙快成一个橄榄球了。原本差距还没那么大,也就是这两年(也就是自从赵青山被赵父派的人送去沈家洼村后),变化就明显好多,除非瞎子才看不出来。 即便这会儿,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子三个让赵清茹快刀斩乱麻给赶出赵家后的一个多月,赵清伟一直在唐家蹭饭补营养。原本皮包骨头的小脸可算是稍稍多了点肉。 至于薛玉敏姐弟这头,自打跟着老白莲花杜娟儿被赵母接到赵家,这十几年基本就没吃过什么苦。尤其薛玉笙,可以说整个一蜜罐里泡着长大的。结果经过赵清茹搅局,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不得不租住在大杂院一间小厢房里。一个多月的苦日子熬下来,原本圆润的脸可算是掉了些肉。 可即便如此,赵清伟看起来依旧不如薛玉敏姐弟俩长得健壮。 赵父,赵保义面对赵母看似询问,实则带着些许要挟,自然也明白了赵母的意思。赵父不是没想过反驳,但自家政委的话尚且历历在耳。正如唐政委所说的那般,他现在正在关键时期,难不成真要为了这些小事,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升不升级,赵父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可若是因此让他脱下军装,他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更何况是为了个莫须有的男女作风问题,岂不是太冤了。 想到此,赵父便配合着赵母,开口道: “慧珍你说的是。现在老薛留下的两个孩子,尤其老大敏儿那丫头,也算培养出来了。也算对得起老薛了。现在敏儿那……” 说着说着,赵父突然意识到薛玉敏现在的工作,是自家女儿赵清汝的,尤其这份工作还是赵母托了关系才找到的。结果让他给自作主张地换了人不说,最关键的这事还没来得及跟赵母说。 “那个,慧珍,小汝那丫头坚持要上山下乡去小山那边。我便做主将你好不容易给小汝那丫头给找的工作,给了敏儿那丫头……” 敏儿?小汝?!听到赵父这般明显差异地称呼两个孩子,赵母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随即轻笑道:“这事,我早知道了。” 赵父立马以为赵母之所以会知道这事,一准是自家女儿在背后告状。脸上的不悦之色,毫不掩饰。 赵母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她可不愿意自家宝贝女儿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背了黑锅,便不紧不慢的继续解释道:“那天我原想着给汝儿那丫头一个惊喜,就去了供销社看小丫头。谁曾想,很是不巧地看到薛丫头跟个男人在后面的小仓库里,搂搂抱抱的。 后来我听薛丫头说起,才知道她顶了汝儿的工作。供销社的工作瞧着是不错,只可惜只是个临时工作。既然薛丫头看得上汝儿这份临时工作,那便让薛丫头继续干着呗。相信,坚持个一年半载,按着排资论辈差不多也能转正了。 这临时工虽说工资没正式工那么多,好歹也算是一份稳定收入不是。原本我还担心薛嫂子不用帮忙照顾孩子后,没了进项生活困难呢。现在不必靠人接济,自力更生,可不是件皆大欢喜的事儿嘛。” 赵母的一席话,成功让在场好几个人变了脸色。这里头自然有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除此之外还有隔壁沈家的沈母跟沈建军。 老白莲花母女俩不仅仅为赵母败坏薛玉敏的清誉而变了脸色,最关键的还是好端端的正式工竟然变成了临时工。旁的不说,这工资待遇都差了好几级,十来块钱呢。 赵母虽然没有点名道姓直接将那所谓的男人是谁给说出来,但知子莫若母的沈母哪里猜不出那个男子就是自家不省事的小儿子。要说沈母,之前跟老白莲花杜娟儿的关系确实挺不错的,也蛮喜欢薛玉敏的,最主要也是因为自家小儿子喜欢。当娘亲的自然爱屋及乌罢了。 偏偏,经过沈父一番敲打之后,沈母意识到自家若想要再进一步,尤其自家三个儿子想要出人头地,这人际关系真的非常重要。别看赵父处理家事一团糟,但在军事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可以说就是个天生当将军带兵打仗的主。最关键的一点,赵父是燕京赵家嫡长子。赵老将军在这次运动中虽说借着疗养身体,被看护(保护)了起来,但到底还没从位置上退下来。只要根基在,还怕没东山再起的一天?若是能乘机搭上顺风车……(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3(1000收藏加更) 沈母虽说没多少见识,文化程度也只有初中,但进过自家夫君一番点拨后,哪有再拖后腿的道理。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自家三个孩子的未来跟前途,可是件顶顶重要的大事。原本,沈母觉着小儿子不比前头两个哥哥,不需要太出头,娶个家世差点的,只要自己喜欢的媳妇也没什么大问题。现在看来,娶谁也不能娶个赵家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的媳妇。除非,自家夫君跟两个孩子,不指望搭上赵家的这趟顺风车。 “赵婶婶,那天敏儿病了,还坚持上班,我只是扶了她一下,我们真的没有搂搂抱抱。”都说沈建军是猪队友二号啦,见赵母这般诋毁薛玉敏的清誉,赶忙维护心爱之人,自己个儿就跳了出来。 赵母不禁想起在沈家洼村时,自家宝贝女儿曾对她说过的一席话。那段时间,赵清茹晚上跟赵母挤一个被窝,自然免不了说点儿悄悄话。因为担心自家宝贝女儿还放不下隔壁的沈家老三,这悄悄话的话题在赵母有意识地控制下,不知不觉就偏到了沈建军身上。 赵清茹也察觉到了赵母的心思,便借着机会,将沈建军这人的性子给点评了一下。总结下来便是一个“矛盾”加“脑残”。说沈建军矛盾,主要是他的容貌上,其实那小子相当在意他的那张脸,甚至有点儿自恋倾向。偏偏又非常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好看。 至于脑残,就更好解释了。只要是认准了的事,哪怕是跟事实真相截然相反的认知,他都只会觉着这是别人的错。所以赵清茹即便明确告诉沈建军事情的前因后果,沈建军也会觉着是赵清茹欺负可怜人的借口。因为杜娟儿母女俩带着可怜的标签,所以赵清茹这个恶人若是被可怜人反击,也是打死活该。之后被激怒的赵清茹破罐子破摔真的动手后,自然更是留下了“坏人欺负可怜人”的铁证。 这些个脑残,只相信他们所认为的东西,真相究竟如何不重要。也偏心他们认可的人,这些人是否真的清白无辜不重要。所谓的公平良知,就更不知道了。比较要命的是,这类人还非常喜欢自己跳出来,刷存在感,顺道刷新一下其他人的三观。 赵清茹给沈建军打好标签后,便跟赵母开起了玩笑,笑着建议赵母有机会若是再遇到沈建军,其实可以考虑在一旁看戏。互动什么的,就还是能免则免,免得拉低智商线。 当然赵母听赵清茹这般说,知道自家宝贝女儿是真的放下了沈家老三,之后还没好气地嗔了赵清茹一句“太调皮”。 谁曾想,现在竟然还真的让赵母给碰到。 “赵姆妈,姐姐跟姐夫在一起……” “笙儿,别胡说。什么姐夫?”老白莲花赶紧夹了一块土豆往自家老儿子嘴里一塞,堵住了薛玉笙的嘴。 “姐姐姐夫?看来薛嫂子好事近了了。” “小,小孩子,胡言乱语知道个啥。”老白莲花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沈父跟沈母的脸色,陪笑道。 “有没有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反正这儿在座的都是老邻居了,难不成出了门还会像市井的三姑六婆那般,往外瞎嚷嚷么。毕竟事关薛丫头的清誉不是。”赵母轻描淡写地就将沈建军的话给反驳了回去。 “瞧弟妹说的。这儿在座的不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嘛。谁家不清楚谁家?”唐妈妈浅笑道。 “可不是。”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李母也笑道。这一次李父在外省并没有来,就李渔跟李母过来凑了个热闹。 沈建军还想开口,但被一旁的沈母给拉扯了一把。沈建军毕竟是个尚未满二十的年轻小伙子,很多事即便再聪明也不会多想,可在座的年长一辈,听话听音,早品味出里头的酸甜苦辣咸了。 受几千年传统思想影响,但凡涉及到男女之间,主流观念都会偏向男方。将一顶顶帽子直接丢向女方,什么作风问题,什么女方吃亏……原本赵母就生怕处理不当,结果反被没按什么好心的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乘机攀咬上,所以并没点名道姓。这下,经沈建军这么一辩白,整个一越描越黑。怪得了谁? 唯一庆幸的,可能就是在座的都不是喜欢在外头嚼人是非的。 赵母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沈母的反应,便隐约猜到了沈母此刻的心情变化,对于沈家老三是否还能娶到薛玉敏,赵母并不在意。不过若是能让过程再多点儿波澜,赵母还是挺乐意的。不过是个长得比女孩子漂亮些,其他一无是处的熊孩子,竟然还敢嫌弃她那宝贝女儿,什么玩样儿! …… 赵清伟不过才小学毕业,这会儿正在上初一,所以关于这次赵母宴请左领右舍外加老白莲花薛玉敏母子三个的经过,在给赵清茹兄妹俩的信件里,也就是简单描述一下自己所见到的。很多细节的东西,不是赵清伟这个半大的小子能理解的。 再加上赵清伟那狗爬一般的字跟错别字,赵清茹兄妹俩研究了许久才理清信件的中心思想。真心不容易。 总结下来就是,赵母赵家的女主人,当着左邻右舍的面,正式跟老白莲花杜娟儿解除了雇佣关系。过去的事,自家宝贝女儿赵清茹伤人有错,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更是错漏百出。所以谁也别揪着不放! 薛卫国留下的一双儿女,赵家仁至义尽地帮着照顾着差不多了,也算对得起死去的薛卫国。现在帮着找了份供销社的工作,可以自力更生了。别看只是临时工作,只要老老实实的一年半载后就可以转正…… “太便宜那母子三个了。”好不容易读懂了信件的赵青山拍着桌子,不是很满意赵母这般处理。 “其实这样挺好的。”反倒是赵清茹觉着这般处理不错,“哥,虽然不想承认,但杜娟儿母子三个好赖也在大院里住了整整十年。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什么?”不怎么爱动脑子的赵青山没往旁的地方想。 “哥,我们老祖宗有句话传下来,好像说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你猜按着杜娟儿母子三个那尿性,会不会……” “会什么?狗仗人势?!”赵青山被赵清茹一下子给点醒了,“照汝儿你这么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其实最怕的还是我们那个偏心眼儿的爸,回头暗搓搓地给杜娟儿母子三个当靠山。” “我明白了。所以这次姆妈并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这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咧。”赵青山点着头,越想越觉着赵母这般处理很好,连带着也觉着自家妹妹也好聪明,“汝儿,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什么怎么走?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不然还能如何?”赵清茹处理好了最后一些菜后,将菜盘子递给了赵青山。现在大冬天,天气阴冷阴冷的。赵清茹四个商量了一下后,便决定在屋子里吃暖锅。熬上一大锅的汤,再将品种不怎么丰富的蔬菜以及处理好的肉食准备好。到时候想吃什么就烫什么。最多也就是烧点二米饭,蒸点儿二米馒头而已。 “嘿嘿,也是。”赵青山饶了饶头,笑呵呵地将碗筷摆放好 “钱奶奶,迎春,田哥吃饭了。”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将个铜皮火锅炉放在四方桌的最中间,并且又忘炉子底部加了一大块黑炭。家里不是没有绿色外壳的煤油炉子,一来煤油需要凭票,二来这煤油炉子的味道实在有点浓郁。钱奶奶有支气管炎,烧碳炉稍微好一点点。 “哎,老婆子现在可是享福了。”正在赵青山房里,帮着叠衣服的钱奶奶笑呵呵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迎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几乎跟钱奶奶同时从屋里出来的田学家一抬头便瞧见吕迎春微红着眼睛,低着头走进屋子里。 “没,没事。刚刚不小心有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吕迎春快速地擦去了眼圈四周的眼泪,摇了摇头。 “迎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说出来,我们四个动动脑筋,想法子解决不就行了。老话不是常说什么‘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我们这里怎么说也有一个半诸葛亮不是。”赵清茹直接想到了方才吕迎春拿回家的那个并不大的包裹,便将吕迎春拉到身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真的没什么事。”吕迎春连连摇着头,泪水却又涌了出来。 “迎春你这丫头,是不是想急死老婆子啊。”这下,连钱奶奶也上了心着急了。 “我姆妈提前办了病退,原想着便工作让给我。” “嗯,这事我们都知道。只不过后来你那个偏心眼儿的奶奶知道了,就闹腾了好几天,硬是将这份工作让给你了你那堂弟。” 其实按着政策,家中若只有一个孩子,是可以留在父母身边不用上山下乡当知青的。田学家所说的这种情况叫“顶职”,就是父母在工厂之类的地方上班,找个借口提前退休,然后将这个工作机会让给自家孩子。 平心而论,像子侄外甥顶职这种情况真心不多。毕竟这会儿还没实行计划生育,所以在城市里,只有两个孩子的人家都不算多,更何况是像吕家这样就吕迎春一个孩子。至于农村七八个孩子的都不在少数。 当工人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说起来也是金饭碗。好不容易有进工厂吃国家粮的机会,自家孩子估摸着都不够分,还能便宜隔壁兄弟家的娃。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4 当工人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说起来也是金饭碗。好不容易有进工厂吃国家粮的机会,自家孩子估摸着都不够分,还能便宜隔壁兄弟家的娃。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可惜在旁人看来是在开玩笑的事儿,在吕迎春家,真真实实的就发生了。吕母原本打算让给自家亲闺女的工作,在吕家奶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腾,外加吕父的默许下,就这么让给了隔壁二叔家的娃,也就是仅比吕迎春小几个月的吕家表弟。因为没了工作机会,吕迎春不得不收拾好了行李包裹,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 事情若只是这样,好歹也能勉强地自我安慰一下什么吃亏是福,就当买个太平吧。只可惜,很多时候都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不,从小就被吕家奶奶当成眼珠子,可以说养废掉的吕家表弟,进工厂还没一个礼拜,就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篓子,将堆放在厂里仓库里那些个半成品给当成废品给卖了。 也亏着发现的早,没造成太大的损失,也就是费了点人工搬运费罢了。但事儿不可能不处理。往大了说,吕家表弟这行径就是个监守自盗,触犯了法律,可是要坐牢的。好在最后念在吕家表弟年纪轻不懂事的份上,又看在吕父跟吕母那面子上,就不追究吕家表弟刑事责任了。但行政处罚什么的肯定得有,要不然回头工厂里的领导如何管理这么一个偌大的场子。 于是,吕家表弟被罚在家面壁思过三个月,外带写检讨书,每三天一份检讨书。 在家多无聊啊,吕家表弟原就不是个能在家待的住的主。更何况还有个吕家奶奶在一旁护着。也就是最初几天,因为被工厂领导外加来自派出所儿的大帽警察给震慑了一下,乖乖地留在了家里。可没多几天,风声没那么紧了,吕家表弟又跟初夏的蛇虫鼠蚁一般,心思开始活络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入得了吕家表弟眼,经常一道出去撵猫追狗的几个娃,基本跟吕家表弟也就是半斤八两。这不,这一天在家憋屈了好几天,好不容易从家里偷溜出来的吕家表弟,跟着几个所谓的好兄弟,偷了家里的香烟跟酒,开始抽烟喝酒。几个初中才毕业的娃,本就没什么酒量,偏偏要学大人喝酒。结果,又捅篓子了。在回家的路上,酒后乱了那啥,把恰巧路过的某个无辜姑娘给非礼了。 这位无辜的姑娘性子如何吕母写给吕迎春的信上并没有提。但姑娘的姆妈跟外祖家可不简单,战斗力可以说破表,是住在那一片儿的“土霸王”。知道古时候的老百姓为何只要条件允许,就会一直研发第二代,直到研发不出来为止? 古人讲究多子多福,子孙昌盛,自然是有原因的。一来医疗水平低,孩子难将养,能平平安安地将孩子养到寓意着成年的“笈礼”跟“弱冠礼”不容易。二来,也是顶顶重要的一个原因,这儿子孙子多了,一旦起了冲突,一声号令,成年的儿子跟孙子一字排行,那场面即便打不过也能起到震慑作用。更何况在生产力低的情况下,成年的儿子孙子多了,地里的农活自然干得也快些。农时可不等人,指望着老天爷赏口饭吃,就得乘着老天爷高兴时,抓紧时间完成地里的活。其实现代社会也是如此,只不过,有了机械化设施,效率更高罢了。 言归正传。这位无辜的姑娘外祖母本就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英雄姆妈”,当年一口气生了八男一女,并都养大成人。唯一的女儿便是这位无辜姑娘的姆妈。家里儿子多了,即便再怎么重男轻女,对唯一的女儿也是偏疼的。更何况“皇帝爱长子,百姓喜幼子”,这位无辜姑娘的姆妈又是老来女。八个儿子所生的又多是孙子。如此一来,这位无辜姑娘,自然在外祖家也挺受宠爱。 现在,竟然让吕家表弟给辣手残花,给祸害了。这篓子捅的,即便再过个几十年,思想更为开放的21世纪,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所以出事后,这位无辜的姑娘那亲爹亲姆妈,外祖家的八个舅舅外带若干表哥表弟,以及爷爷奶奶那头的叔伯兄弟,黑压压的几十口人,第一时间就直奔吕迎春二叔家,讨要说法。如何处理,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么拿钱下聘礼把人给娶了,要么抓起来去坐牢,当然在此之前,先揍一顿打个半死不活再说。外带赔偿费一分都不能少! 只不过两方人初次交锋后,便达成了一个默契:为了各家的娃,若有可能当然选第一个方案。毕竟女方也得考虑自家闺女的名声,今后大半辈子怎么过。 虽说有了默契,但究竟出多少聘礼跟补偿费,双方一直就说不到一块儿。女方狮子大开口,要命的是这个数字,距离吕家这边那心里底线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这一来两去的,肉疼钱,也确实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的吕家奶奶再一次将主意打到了吕迎春家。 且不说这事跟吕迎春家没啥关系,即便吕家表弟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身为大伯跟大伯母,最多也就是包个大红包意思意思。总不可能,侄子娶亲,还让隔壁大伯大伯母家来出这笔聘礼钱吧。 还别说吕家奶奶还真是这么考虑的。 而且按着吕家奶奶那神逻辑,这次吕家表弟之所以出事,还真就跟吕迎春姆妈吕母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败家女人,脱不了干系。在吕家奶奶看来,若不是自家大儿媳妇吕母提前退休,吕母的这份工作就不会落到自家宝贝大孙子吕家表弟的头上。自家宝贝大孙子也就不会顶了吕母的工作经工厂当什么学徒。若是不当学徒,就不会将工厂仓库那批半成品给“一个不小心”卖去了废品收购站。若没有将东西卖掉,就不会惹来工厂领导还有公安局派出所的严厉批评,自然也就不需要在家面壁思过写什么检讨了。若不是在家关得太久,就不会偷溜出家门,去喝酒。若没有喝酒,就不会那啥啥啥了…… 所以,一切罪恶的源头,就是吕母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败家女人给害的。 “……”赵清茹几个听到吕迎春将吕家奶奶那神逻辑说出来后,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 “作孽哟~这人哪能这么偏心哟。”过了许久,一旁的钱奶奶长叹了口气,感叹道。 嘴角微抽的赵清茹幽幽地询问了一句:“迎春,你爸真的是奶亲生的么?” “其实这话……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也这么问过我姆妈。”赵清茹的话显然勾起了吕迎春的某段不好的回忆,“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为什么是我……” 听到吕迎春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赵清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是你’?” “没什么。”吕迎春的情绪有点低落。 “对了迎春妹子,那家人究竟想要多少聘礼?”赵青山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个数。”吕迎春伸出了食指,苦笑道。 “一……一千?”赵清茹原本想说“一百”,可转念一想,既然说了是狮子大开口,一百块换个媳妇,外加抵消流氓罪,显然太便宜了。一千块的话倒是差不多。 吕迎春摇了摇头。 “你,你别告诉我一万块!” “对!一万块!准确的说是9999块。” 在场的四个人,有三个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一,一万块?!有那么值钱嘛。”田学家忍不住吐槽道。 “迎春,这笔钱,你家奶奶该不会也想让你家来出吧。”要说聘金一万块,若是搁到二十年后,也不少了。问题现在只是七十年代中期,那位d先生还没在南方画一个圈圈,开始改革开放咧。 这会儿工人工资,也就是三十来块,像学徒之类的只有二十多块。就算一个月有五十块,一年不过六百块。十五年不吃不喝不生病才九千块。能拿出一千块钱,都算有家底的人家了。之所以会这样,主要这会儿运动才刚刚结束没多久,不让私人做什么买卖。小商小贩抓到了可是要戴高帽上街溜达的。 “嗯。”吕迎春低着头,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样了……” “一万块肯定不现实。”赵清茹想了想,开口道,“沈家洼村这边通讯不太方便。每次从家里来的信路上都要花费十几天的时间。要不,我跟迎春现在就收拾一下,回去一趟?” “回去?今儿都腊月二十九了。旁的不说,这车票怕是不太好买。”赵青山一听自家宝贝妹妹说要陪吕迎春回去一趟,顿时急了。且不说能不能拿到介绍信,火车票能不能买到,光想到两个小姑娘要在火车上坚持四天三夜,赵青山就觉着很不放心。 “要不然哥你说怎么办?” “这人暂时赶不回去,或许可以想想别的办法。”田学家灵光一闪,想到了电话,“对了,迎春,你爸跟姆妈上班的地方应该有电话吧。电话号码你知道不?” “电话?”吕迎春想了想,道,“有。来之前,姆妈特意将电话号码记在了我那本日记本的后面。” “对啊,先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近况。一会儿我陪迎春先去一趟镇,不,去乡里邮电局打电话。” “还是我陪迎春去吧。”田学家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便难得主动地将陪吕迎春去乡里的任务给接了下来。 “也好。这几天,我还是安分些待在家里。”没想到那位周先生会这么快找上门来的赵清茹,有些无奈。 就在吕迎春跟田学家准备换鞋子,抓紧时间赶去乡里打电话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伴随着陌生的男子说话声。 “这里是吕迎春家不?有你的电报!” “电报?!”赵清茹兄妹俩彼此对视了一眼。隐隐意识到什么的吕迎春变了脸色,直接冲出了屋子,一把打开了院门。 院门外,戴着雷锋帽的中年男子首先递上了一张签字单以及笔。 “先签字,再给你电报。” 吕迎春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过了签字单,正准备在上面签字时,被一只白皙且修长的手给挡了一下。 “等等,迎春,先别急着签。有些话先问清的好。” 吕迎春疑惑的看向赵清茹,有点不太明白赵清茹的意思。 “邮递员同志,我就想问问,这电报什么时候到镇上的。”电报不比信件,基本当天正常情况下当天就能收到。这主要是因为69年的时候可以将电码自动翻译成中文的中文电报译码机就问世了。所以从邮电局收到的电报文不再是阿拉伯数字,而是直接印出的汉字。 一般情况下,除非发生什么紧急事,普通老百姓是不会轻易拍电报的。毕竟电报是按字算钱,而且价钱也不便宜。所以邮电局若是收到电报,最迟第二天,就得送达到本人手里。 “这位女同志,你啥意思?!”原本赵清茹就对负责清水湖村以及沈家洼村的邮递员三天两头偷懒的工作作风很是不满,不过是随口一问。谁曾想,这位邮递员竟然心虚起来,连带着说话音量也提高了好多。 “没什么意思。问问而已。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拍电报不是。” “赶紧签字!你若不签,我可就走了。”本就有点心虚的邮递员见赵清茹如此难缠,越发不肯讲出电报是四天前就到了镇上。也就是说,拖这位邮递员的福,电报被深深拖延了至少三天! 也察觉到不对劲的赵青山跟田学家二话不说,便将邮递员那斜跨包给抢了过来,也没翻直接将挎包给翻了个身。斜挎包里的信件跟电报便如数被倒了出来。 “你们这些刁民!这是犯法,知道不?!” 吕迎春弯下/身子,将那张薄如蝉翼,却异常沉重的电报给捡了起来。吕迎春只看了一眼,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迎春!”也亏着田学家眼疾手快,及时挡了一下,要不然吕迎春一准倒在了地上。 赵清茹接过了电报,也顿时变了脸色。电报上不过寥寥六个字:“母病危速归父”。 病危?! 赵清茹留意到发电报的时间,是四天前。也就是说……那该死的,整整耽搁了三天才将这份电报送到吕迎春的手上。 “你个天杀的混蛋!”赵清茹一抬脚,一脚踹到了那位邮递员的腿根处。 邮递员立马双手捂着受伤处,痛苦地弓成了一团:“你,你……” “你也有父母亲人,你不认识上面的字么?这次的事,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5 “汝儿,没必要跟这种渣子废什么话。”赵清山也难得有了火气,但此时此刻真心不是收拾个无关紧要之人的时候。而一旁的田学家已经将因为急火攻心晕厥过去的吕迎春抱了起来,转身往院子里走。 “这,这是咋了啦。好好的……”并未走出屋子的钱奶奶听到了院子外头传来的动静,才起身还没来得及走出屋子,便瞧见田学家抱着吕迎春进了屋。 “对了,掐人中!赶,赶紧的,掐,掐人中。汝儿丫头,家里还有,有清凉油没?” “有。”紧随在后面进屋的赵清茹转身从会客厅的柜子里翻出一瓶绿色的清凉油。之后又是掐人中又是往吕迎春太阳穴附近涂沫清凉油刺激,折腾了好一会儿,吕迎春这才慢悠悠地苏醒过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钱奶奶见吕迎春可算了醒了,这才长松了口气。 “姆妈……”苏醒后的吕迎春情绪依旧有点激动,踉踉跄跄地就想起身往外冲,“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赶回去!” “迎春,你先冷静一下。就算要走,也不可能说走就能走的。”赵清茹回转过了头,“哥,田哥,看来必须得回去一趟了。” 田学家心情有些沉重,开口道:“我先村委会找沈村长开介绍信。” “一道过去吧,顺便再跟村里借辆骡车。汝儿你帮着迎春收拾一下行李先。” “哎。” “汝儿丫头这是咋的了?”钱奶奶在一旁干着急。 赵清茹附在钱奶奶耳边,三言两语便将电报之事跟钱奶奶简单地描述的一遍,听得好脾气的钱奶奶连连喊作孽:“这挨千刀的,这,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嘛。” “钱奶奶,看来我跟迎春俩是没办法跟您老一道过新年了。” “老婆子明白的。”钱奶奶拍了拍赵清茹的手,反过来宽慰赵清茹,“只是汝儿丫头,就你们俩个丫头回去……老婆子可不放心啊。” “哥跟田哥毕竟是男的。钱奶奶您就放心吧,我跟迎春会照顾好自己的。” “汝儿,我跟田老弟商量了一下,我跟你们两个一道回去。”说话间,赵清山转而复返了。 “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赵清茹没料到自家大哥办事儿速度竟然这么快,前后貌似还不到五分钟,就把事儿给办好了? “没有。”赵清山的脸阴沉阴沉的,“刚从我跟田老弟才出门,就看到之前跟你们俩住一道的那赵什么花跟方才那个邮递员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一看到我们出来,就慌慌张张地跑了。我想了想,这一路就你们俩小丫头,实在不放心。你可别忘了,那个谁……” “也行。”赵清茹直接打断了自家大哥继续说下去。不就是那个周先生找上门了嘛。只不过那位仁兄只怕做梦都没想到,她是个“宅女”。所以想要假装邂逅,真的听不容易的。 别看沈家洼村前后三个村,其实大部分的村民都姓沈,而且追根溯源其实都是同一个老祖宗。或许正因为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同族宗亲,三个村子共用一个村委会。现任村长兼村支书是沈老头,家住在中村沈家村。距离赵清茹四个所居住的下村下洼村家庙还是有点儿远的。 所以为了节约时间,赵清茹兄妹俩跟吕迎春简单地收拾好了行李后,便直接拿着包裹,直奔沈老头家里。 “汝儿丫头,迎春丫头,家里你们就尽管放心好了。有老婆子在呢。”钱奶奶乘着赵清茹三个收拾行李的间隙,手脚利索地将热乎乎的二面馒头装进了一个干净的布口袋里,随后又用搪瓷杯装了一大杯梅干菜扣肉。 “带上,路上吃。” “哎。钱奶奶,外头冷,您就别送了。” “汝儿,你钱都带了?”往沈老头家赶的路上,赵清山悄悄的问自家宝贝妹妹。 “嗯,带在身上呢。怎么了,哥?”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买不到票。”赵清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哥,或者我们不坐火车。” “不坐火车,坐啥?难不成飞过去?”赵清山侧过头看向赵清茹,见自家宝贝妹妹一脸认真的样子,“汝儿,你别告诉你是认真的?” “你说咧,哥。”赵清茹显然是认真的。 之前知道自己即将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后,赵清茹就很好的收集了一些资料,比如她家属于山城巴渝地区,沈家洼村地处东海市凤瑶山县下面的小山村。虽说是穷乡僻壤,好歹也算江南。到了东海市,距离魔都也就是火车六小时,汽车五个半小时的路程。而魔都到山城巴渝坐飞机的话四个小时,隔一天就有一班。 方才在家时,赵清茹推算了一下时间,正常情况下明天下午就有一班飞机。若是能买到机票,坐飞机回去,时间上至少坐火车四天三夜至少缩短了一半。只不过弄不好得连夜赶到东海市,要不然可就赶不上明天下午的飞机。 “小汝,你说我们坐飞机回去?”很显然,赵清茹的提议把吕迎春给吓了一大跳。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远远的,就看见田学家站在那里,冲赵清茹三个挥手。赵清茹兄妹俩跟吕迎春不由的加快了步伐,迎了上去。 “介绍信都开好了。另外,我还跟村里借了一百块钱。迎春,这钱你先拿着,防个万一。”田学家将介绍信交给了赵清山,将十张*则递给了吕迎春。 “不,不行。这钱我不能要。”吕迎春心情有些复杂地望着平日里并不多话的田学家。吕迎春又不是傻子,田学家对她的那点子小心思,一天两天察觉不到,两个多月相处下来,若是还没察觉出来,这得多迟钝呐。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吕迎春知道,田学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吕迎春不由地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赵清山正好在将三人的行李放到一旁的骡车上,见吕迎春看向自己,也劝了一句。 “拿着吧,迎春妹子。” “是啊,迎春。有备无患嘛。大不了回头你回来后,再还给田哥便是了。”赵清茹替吕迎春接过了田学家递过来的钱,顺手便塞到了吕迎春的手里,“上车,我们现在需要抓紧时间出发!” “上车吧,迎春!”田学家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站在骡车旁,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迎春,伯母一定会没事的。我就不送你了。” “回去吧,田哥。”坐在骡车上的赵清茹与田学家挥手告别。 前头赶车的是沈林,沈老头家的孙子。原本赵清山也是会赶骡车的,若不是他这次也要一道去,完全可以由赵清山赶骡车。 “林子,这次麻烦你了。”赵清山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将半包烟悄悄地递给了前头赶车的沈林。 “嘿嘿嘿,不麻烦。有这个就行。”沈林接过赵清山递上的半包烟,晃了晃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赵清山并不抽烟,不过只要出门身上便会带上烟。这一次自然不例外。 “不准走!”骡车还没走太远,便被个突然从一侧冲出来的人给拦住了去路。也亏着骡车行驶速度并不快,要不然,就该上演76年版的碰瓷了。饶是如此,那人还是被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赵小花,你要找死,随便找个地方系上裤腰带然后将脑袋套上去就行,别连累你爷爷我!”沈林的视力非常好,要不是早早吆喝住骡子,一准将人给撞了。等到看清了眼前之人是谁后,沈林那脸色就铁青了下来,甚至还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吆喝住骡子,应该扬鞭加速然后直接冲过去才对。 虽说赵清茹四个来沈家洼村也快两个多月了,沈林对赵小花的印象是要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比之前的那些个知青,还要讨厌几分。之前的知青,虽说也是各种作,但好歹没连累到沈林,这一点跟赵小花有本质区别。 赵小花自从上回看上沈老太爷家的沈枫后,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将沈枫给偏到竹林那边的屋子,结果还没怎么滴就让提前回家的赵清茹跟吕迎春给撞了个正着。沈枫好不容易从某朵霸王花的魔爪下逃了出来,也隐隐意识到不太对劲。尤其对赵清茹跟吕迎春更有好感的沈枫,对于赵小花展开的死缠烂打,采取了惹不起躲得起策略。 沈林身为沈枫的发小,非常不幸地被殃及了池鱼。 “赵大哥,你们是不是要回家?带上我,好不好……” “赵小花,你没病吧。”赵清茹之前还在奇怪,自从赵母来沈家洼村后,怎么就没再见到某朵花出来刷存在感了。原以为忙着追男人(沈枫)不得空,现在细细回想了一下,根本就是转变目标了。别是像那个老芳一样,瞧着自家大哥就跟饿狼见了肥肉一般两眼发光吧。 难不成,赵小花瞧出了什么端倪,准备死赖到底不成? 想到此,赵清茹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赵清山。这两个月在她孜孜不倦地调补下来,原本黑得跟煤炭似的自家大哥,肤色白皙了不少,最主要的瞧着比原来更健壮的。确实越发符合这会儿的审美,变成一块麦芽色健康鲜肉了。 沈林听到赵小花的打算后,不等赵清茹的话音落下,便放开了缰绳,朝着眼前的赵小花扬了一鞭子,对准前头的骡子屁股狠抽了一下。吃痛的骡子立马抬脚急速狂奔了起来。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赵小花险险地躲开了骡车。 “沈林,你个混蛋!老娘不会放过你的!”赵小花倒是想追,问题躲开骡车时不小心将脚给拐了。 沈林驾着骡车,将赵清茹三个直接送到了乡里,原本是要直奔火车站的。但是乡里到山城那边的火车,每天就一趟,早上八点多。这会儿都快下午一点了,早错过了。当然,若是运气好,赶上火车晚点还是有机会乘坐的。 只不过在路上,赵清茹三个便商量好了,先坐汽车去东欧市,若是能赶上明天的飞机,就去魔都乘飞机直飞。若是赶不上,那只能从东欧市坐火车回家了。东欧市好歹是一线大城市,去山城那边的火车每天有好几趟。最晚的一班是晚上八点的始发车。 所以在此之前,得先去邮电局那边打个电话问问先。 “谢谢沈林哥哥。”赵清茹跟吕迎春向沈林道了谢后,便直奔距离不远的邮电局,而赵清山则去汽车站买前往东海市的汽车票。(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6 虽说这会儿已经是76年年底,但是去副食品供销社买东西也好,上邮电局打电话拍电报也罢,在前头依旧还得喊几句口号。赵清茹初来乍到那会儿只记得一句“为人民服务”。好在这小妮子记忆不错,花了几天时间就“啃”下一大本口号大全。 这会儿打电话也不怎么方便,别说手机什么的了,公用电话都少见。想要打电话还得上邮电局里头,先排队交钱。尤其打长途电话,信号差不说,中间还得人工转接。要说点儿什么悄悄话,说不准就让中间负责转接的话务员给偷听了。可此时此刻,赵清茹跟吕迎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排了好长的队伍才轮到,难道不打么?非但吕迎春要打,就连赵清茹也跟在魔都的徐外公徐外婆去了电话。 可惜吕迎春给山城吕父所在的工厂打的那个电话,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大年二十九,厂子里是没人值班亦或者值班的那位外出吃饭去了,等了半天也没人接。倒是赵清茹这边打通了电话,三言两语将事情前因后果跟自家外公外婆说了一遍。徐外公很是爽快地答应帮忙,约定十分钟后,赵清茹这边再打电话问结果。 “迎春,是不是电话没通?”挂断电话的赵清茹见吕迎春情绪有些低落,便开口问道。 吕迎春摇了摇头。 “没事。我外公答应帮忙问机票的事儿了。再等个十分钟……”不等赵清茹将话说完,身后便传来男子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让赵清茹身形明显一顿,暗道晦气。 “赵家丫头,好巧。” “小汝,是那个‘周先生’。”吕迎春闻声侧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周礼壬,用胳膊肘碰了碰赵清茹,小声提醒了一句。从小养尊处优的周礼壬,举手投足间似有似无地透着几分所谓的贵气。更何况周礼壬本身确实长得很不错,真真验证了那句“地主家的大白菜(娃)长得就是好”。 赵清茹兄妹俩,之前在饭馆里遇到周礼壬跟夏主任后,可以说戏耍了一下人,之后便逃之夭夭了。脾气其实并不怎么好的周礼壬非但没见一丝一毫的动怒,反而觉着有趣。第三天便“串门子”串到了沈家洼村。可惜,赵清茹整日窝在家里,即便周礼壬找上门来,也借口着了风寒,生怕传给外人,所以避而不见。当然,同时回避的还有钱奶奶。 其实在乡里钱奶奶家附近那会儿,吕迎春因为躲在竹筐里,并没有见过周礼壬,充其量也就是远远的见过周礼壬的背影而已。当然周礼壬的声音,吕迎春还是听过的。当时,就觉着这声音太磁性太好听了。 所以若非赵清茹提醒,吕迎春根本就没将眼前这个瞧着温文尔雅的男人跟那个和夏主任在一起的“周先生”给联系起来。也亏得赵清茹在乡里唯一的国营饭店再次遇到周礼壬后,回到沈家洼村后,第一时间便跟吕迎春三个通了气。要不然有点犯了花痴的吕迎春一准将之前在乡里废品收购站附近跟踪这事给说漏了嘴。 吕迎春又不傻,虽然不清楚那个夏主任跟眼前这位周先生究竟私下里暗搓搓地在做什么买卖,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吕迎春可还记得眼前这位周先生曾经大言不惭说他是大不列颠香江人。虽说香江现在还得再等二十多年回归,那也是咱家的固有领土,竟然说…… “周大叔好。”赵清茹记得之前在国营饭店叫周礼壬“周叔叔”来着,只不过事后想想,这“叔叔”真心不如“大叔”顺口。说句不客气的,叫周礼壬“叔叔”,那家伙配么?一个“连自己是中国人”都不承认的香蕉人! “周大叔好。”吕迎春见赵清茹跟人打了招呼,也跟着问了声好。至于周礼壬之后是否脸色有些微恙,真对不住,她此时此刻没那心情在意这些事儿。 “赵家丫头,你打电话这是给家中长辈提前拜年吗?” 若是之前,有人跟周礼壬铁口直断,说他会一见钟情,然后栽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周家大少只会冷眼瞥那人一眼,反正是怎么也不信的。其实就连周礼壬自己也不相信,他这段日子真的是在抽风了。 要说姿色,赵家小丫头确实长得不错,颜值不低。问题小丫头还未成年呢,这五官都还没完全长开不说,还因为营养不良肤色有些黯黄。想他周家大少,燕瘦环肥,自打年满十六开了荤后,这些年什么类型的女人没玩过。偏偏就被个小丫头给吸引了。 或者,再准确点儿说,是被小丫头那双眼睛给吸引了。 这些年,周礼壬确实还没见过有谁的眼睛长得比赵家小丫头更好的。黑白分明,顾盼生辉,透着与年纪不符的睿智。在乡里国营饭店里,虽然是第一次打交道,简单地打招呼后,周礼壬就是知道眼前的这个赵家小丫头,或许并没有所见到的那般乖巧。事实上,还真被周礼壬给猜中了。 赵清茹并没有修炼过什么读心术,若是让她知道,在乡里国营饭店那次设计开溜,勾起了周礼壬对她的兴趣,她一准会乖乖的,跟自家大哥一道坐下来真的请那个周礼壬还有夏主任一道吃那水煮鱼片。可惜,这世上,可没有那后悔药卖。 “周大叔也打电话回家拜年么?好巧哦。”赵清茹只当不知道周礼壬真正的身份。不过对于周礼壬过年不(滚)回香江,赵清茹还是有点意外的。或许,可以考虑去寄个密名信什么的,然后将某个文物贩子跟那个卖国的夏主任给逮起来。 对于赵清茹开口闭口“周大叔”地称呼自己,周礼壬嘴角微抽了一下,心里顿生不悦。都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并不代表着男人不介意年龄。尤其双方年龄相差有点大……其实也不算太大,按着三年一个代沟,也就三个代沟而已。 “小汝,6号话亭。”再次排队拿到电话机位的吕迎春疾步走到赵清茹身旁。 “周大叔,我跟迎春还得打个电话,就不打扰您排队了。”说完,赵清茹便拉着吕迎春直奔六号电话亭。 望着赵清茹那纤瘦的背影,周礼壬没来由地冒出一句:“我很可怕吗?” “大少,您说笑了。” “哼。”周礼壬半眯着眼,“那个老婆子还没找到?” “回大少的话,只查到那人被个远房亲戚接走了。至于什么时候被接走的,并不清楚。毕竟平日里那人鲜少出门。另外,我们的人还查到,那天那个时间段只有两个十五六岁大的女知青去过废品收购站,说是需要些废纸糊家里的墙壁……” “两个十五六岁大的女知青?”周礼壬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赵清茹将那五大箱子的文物偷龙转凤后,也想过其中的破绽。其中一个破绽,可能就是她跟吕迎春在那段时间曾在废品收购站附近出现过。废品收购站里的那位贪钱大妈,极有可能“出卖”她跟吕迎春的。 可即便真的出卖了,又如何? 就连吕迎春也仅仅知道赵清茹因为好奇,单独在院子外面溜达了一下。至于进没进去,按着赵清茹的说法,院子里还有人呢。赵清茹觉着,只要她那个秘密仓库的事儿不曝光,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整整五大木箱的东西,转眼就能不见的。 可惜,周礼壬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生性多疑。说好听点儿小心谨慎,说不好听,就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偏执狂。 这会儿正在跟自家外公再次通电话的赵清茹并不知道,她跟吕迎春已经被那位周先生给彻底盯上了。 “真的?明天真当有班机……嗯嗯,那我跟哥还有迎春一定赶过来……外公再见。”赵清茹挂断了电话,见吕迎春一脸企盼的目光看向她,便赶忙将结果告诉了吕迎春,“迎春,我外公已经确定过了。明天下午一点半,正好有。只不过买票也需要介绍信。所以我们得在十二点前赶到魔都机场。” “小汝,这来得及么?还有……这飞机票很贵吧。” “机票也不是很贵。”真的不贵。比起未来几十年后全价1500,这会儿能算“白菜价”了。当然不能这么计算的,这会儿猪肉才多少钱,工资才多少。 赵清茹透过透明的玻璃,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邮电局大厅的情况,压低了嗓门继续道:“若是能赶上,时间上最起码能节约一大半时间。钱没了还能赚,能早点儿回去也能早点见到伯母不是。” “小汝,谢谢你……” “我们是好朋友撒,谢谢什么的就不用了。”赵清茹很是顺手地捏了下吕迎春的腮帮子,“来,给姐笑一个。” 吕迎春不客气地将某只咸猪手给拍了下去。 “那个姓周的好像不见了。我们赶紧走。” “嗯。” 赵清茹拉着了吕迎春大大方方地出了六号电话亭,结了账,出了邮电局后,直奔汽车站。赵清茹并没察觉到身后还有人跟踪。 “大少,她们应该是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去了。” “看来小丫头是打算回家了。” “大少,那我们……” “说起来,我也该回家过年了。”周礼壬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熟知周礼壬秉性的下属本能地抖了下/身子。 。 另一边,赵清茹跟吕迎春匆匆赶到长途汽车站时,赵清山刚刚买到去东海市的车票没多久,这会儿正焦急地站在候车室检票口等着赵清茹跟吕迎春。乡里前往东海市的长途汽车每天就两班,两边对开,都是上午八点半出发,下午吃过饭两点半准时返程。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差点点就错过了班车。 “汝儿,迎春妹子,这边。要检票了。”也亏着三个人的行李不算重,赵清山肩上背一个,再一手拎一个,比起其他同行之人大包小包,瞧着轻松了不少。 “来了。”赵清茹跟吕迎春因为没行李,仗着自己身形不大且灵活的优势,很快跟赵清山汇合了。 “上车吧。” “哎。” 上车后,赵清山小心地将自己的两个行李包塞到头顶的行李架上,至于肩上背着的自家宝贝妹妹那背包,则直接抱在了怀里。没办法,行李架有限,也确实放不下太多的东西。赵清山买的是一排三座的连票,吕迎春据说晕汽车,所以坐在了靠窗最里面的位置。赵清茹坐中间,身为唯一的男人,赵清山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 “联系上了?”等汽车缓缓启动后,赵清山才压低了嗓门,轻声询问打电话的结果。 “迎春那边没有。我跟外公联系上了,明天确实有班去山城。只不过没有介绍信,怕是不能提前买票。” “什么时候?” “一点半。所以得十二点前赶到。” “来得及的。市里到魔都的火车我记得有好几趟。大不了买明天一早的。” 时间上确实来得及,最坏打算明天若是真的赶不上去魔都的火车,只能从市里坐火车回家了。其实不管是赵清茹兄妹俩,还是吕迎春心底,最担心的还是吕母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四天前发来的病危电报,中间真的可以耽搁那么久了? “迎春妹子,来时我跟田老弟说好了。等你回来后,陪你找那个邮递员算账。”赵清山隔着赵清茹,跟上车后一直低着头,闭着双眼,双手抱拳放在下巴处,在默念着什么的吕迎春道。 应该听到了赵清山说话的吕迎春没吭声,只是微微颔首了一下。 这一路还算顺利。虽然从乡里到东海市的这一路,吕迎春因为晕车的关系,还是吐了大半路,好在最后靠着赵清茹给准备的生姜风油精人丹等东西的作用下,好歹坚持到了终点。 说起来赵清茹也有点晕车,主要这会儿的汽车都是小客车,汽油味十足,关键路况还非常糟糕,尤其中间还有段“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像赵清茹这样只是苍白着脸两腿微颤着下车的,其实已经算好的了。车上,至少一大半的人都像吕迎春那般直接“阵亡”了。 “要想富,先修路,至理名言啊。”赵清茹往自己嘴里猛塞了一片姜片,对于身旁依旧安(活)然(蹦)无(乱)事(跳)的自家大哥赵清山,多少有点羡慕嫉妒恨。 “汝儿,你没事吧。”赵清山将吕迎春背下车后,见自家妹妹也惨白着脸,顿时急了。 “没事没事。”赵清茹摆了摆手,望着去了半条命的吕迎春,犹豫了一下,“哥,我们先去火车站买票,还是找地方吃饭?” “先,先去买票……我,我没事的。” “要不,还是分开行动?”(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7遇前公公 说起来赵清茹也有点晕车,主要这会儿的汽车都是小客车,汽油味十足,关键路况还非常糟糕,尤其中间还有段“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像赵清茹这样只是苍白着脸两腿微颤着下车的,其实已经算好的了。车上,至少一大半的人都像吕迎春那般直接“阵亡”了。 “要想富,先修路,至理名言啊。”赵清茹往自己嘴里猛塞了一片姜片,对于身旁依旧安(活)然(蹦)无(乱)事(跳)的自家大哥赵清山,多少有点羡慕嫉妒恨。 “汝儿,你没事吧。”赵清山将吕迎春背下车后,见自家妹妹也惨白着脸,顿时急了。 “没事没事。”赵清茹摆了摆手,望着去了半条命的吕迎春,犹豫了一下,“哥,我们先去火车站买票,还是找地方吃饭?” “先,先去买票……我,我没事的。” “要不,还是分开行动?” “不行!”赵清茹的提议立马遭到了自家大哥赵清山的反对。这东海市,连赵清山也是头一回来,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的。即便吕迎春这会儿没晕车,赵清山也不怎么放心。赵清山并不知道,其实他那妹子对东海市还是挺熟悉的,当然是几十年后飞速发展的东海市。 赵清茹对东海市还是挺有亲切感的,毕竟在这里好歹生活学习了十来年。就是不晓得若是现在去那个曾经“生活”了好几年的家,是不是还能遇到自家养父养母。这会儿赵爹跟赵姆妈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话说回来,就算能遇到年轻版的养父养母又如何。难不成还跑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说“嗨,我是你们未来的养女赵清茹哟”。吓不死人撒,不被当成兰亭(精神病医院)出来的,才叫见鬼了。 “哥,那我们先去火车站买票吧。”想到此,赵清茹本能地朝着那个曾经住了好几年的家那方向回望了一眼,搀扶着吕迎春的胳膊,开口道,“迎春,我扶着你走。若是吃不消,就让我哥背你走?”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慢慢走,能行的。” 在赵清茹的印象里,自从改革开放后,东海市发展得还是蛮快的。不过老火车站一直没迁移,倒是返修了好几次,直到新千年后,火车提速有了动车才给挪了窝。至于赵清茹三个现在所在的汽车站,这会儿也在市中心,距离老火车站也就是四五站路的距离。只不过再过几年,汽车站便挪了位置,从城东市中心挪到了城南。 76年的东海市,街道虽说并不宽阔倒也整洁,基本看不到什么小汽车,主要出行工具公共汽车也不多,而且多数还是屁股后面带长尾巴的电车。偶尔有自行车经过赵清茹三个,一准能听到悦耳的车铃声。 “哥,好像快来了。我们坐车去火车站吧。”赵清茹的视力很好,远远的就瞧见了一辆拖着长尾巴的电车,朝着自己的方向缓缓驶来,“快点儿,前面好像就是站台。” “汝儿,你……”赵清山正想问自家宝贝妹妹怎么知道那车是到火车站的,不过瞧着电车已经距离自己并不远,话到嘴边也给咽了回去。 上车,掏钱,买票,一切看起来太过熟练,熟练得都让本就不算心细之人的赵清山都觉着哪里不太对劲,偏偏又说不出来。这种异样的感觉是赵清山从未有过的。 赵清茹并没意识到自家大哥的这一丝不对劲,这会儿她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吕迎春往车厢后头走。许是快过年的关系,车子的乘客有点点多,虽说不至于像挤沙丁鱼罐头似的,却也是拥挤的。尤其赵清茹三个现在搭乘的这班途径汽车站,最终开往火车站的电车,一年到头就鲜少有空车的时候。 “哥,看着点行李。”走在前头的赵清茹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了一声自家大哥赵清山。这会儿虽说运动才结束,但保不齐那做无本买卖的梁上君子乘着快过年了,出来劫富济贫,添置年货。 “哎,汝儿。哥心里有数的。你顾好你自己跟迎春妹子就成。”将背包倒背的赵清山依旧双手各拎一个行李。在电车上,跟赵清山这样手拎行李,准备去火车站的搭乘火车的不在少数。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这个座位让你。”吕迎春晕车状态还没过去,使得脸色并没有比刚下汽车时好多少。结果等电车启动后,让车上有些浑浊的空气一熏,又铁青了几分。 要说这会儿的人还是非常淳朴的。这不,见到吕迎春这般不舒服,立马有个年岁最多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子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这世上,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年轻小伙子才让了座,还没等赵清茹吕迎春这边道谢,座位便让旁边一个三十开外的中年妇人给一屁股霸占了去。 “你……”年轻小伙子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你什么你?”中年妇人不等年轻小伙子回过神来,便直接抢白道。 “这位大姐,这个座位是我让给这位……” 中年妇人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现在所坐的那个位置,是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让给旁边那俩小丫头的,可那又如何?位置她抢到了就是她的! “你们这种毛才长齐的小伙子,让座位还不是瞧着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怎么,以为让出个位置来,就能起花花心思了……palapala……”中年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清茹跟吕迎春,不客气地开始说教。 “……”赵清茹一直以为,拿眼白看人,尤其还是坐在座位上,面对周围一干站着的人,这技能想要修炼成功,真心不容易。 本不过好心的年轻小伙子脸色有些尴尬,要说中年妇人也确实没说错话,他确实是瞧着赵清茹跟吕迎春长得不错来着,可要说有什么花花心思,是绝对没有的。 “你这位女同志,还有完没完了?!”中年妇人见年轻小伙子没反驳,反而一脸尴尬,便知道这是被自己给说中了,正想再乘机多挤兑几句,却被坐在身后的老者给阻止了。 “来,小丫头,来这边坐。”说着,老者也站起了身,“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 “不用不用。只是有点晕车而已。我站一会儿就好了。”吕迎春连连摆手拒绝。 “没事的,我下一站到站就该下车了。” “老爷爷的心意,迎春你坐吧。”赵清茹向老者道谢,“谢谢你,老爷爷。” “我很老吗?”老者有点不太高兴地反问赵清茹。 “呃……”赵清茹一时语顿。望着眼前这位头发有一大半苍白,脸色却很是红润,瞧着年纪怎么也该有六十多的老者,真心觉着自己叫老人家并没说错。 “您不老,但辈分瞧着挺大的。” “哼。油嘴滑舌。”对于赵清茹这般说辞,老者嗤之以鼻。若不是电车快要到站,一准跟赵清茹再好好地交流交流。 见老者手脚利索地下了电车,赵清茹灵光一闪,透过车窗向老者道了一句:“老人家,提前给您拜个早年。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已经下车的吴老只是瞧着赵清茹的笑容挺熟悉的,也没想到小丫头竟然还会突然跟自己拜年。拜年啊,说起来已经许多年没人上门来拜年了。 “小丫头,若有机会,就到xxx路18号,咱们好好唠一下。老头子姓‘吴’,口天吴。” “老爷爷,我叫‘赵清汝’。小月走,三水青,三水女。”赵清茹将手伸出车窗外,向吴老挥手道别。 “小汝,你……”吕迎春没想到自家好友那亲和力如此强悍。方才那位让座的老人家,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打交道之人。太严肃了。要不然,两节车厢的人看到前头那位中年妇人如此无赖,为何就这位老人家开口。 “小月走,三水青,三水女?赵清汝?好名字。”之前让座的年轻小伙子沉思了片刻,说出了赵清茹的名字。 “谢谢。” “我叫‘方益民’……”方益民有点腼腆地饶了饶头。 方,方益民?!她,她那夫君方原那个刷新下限的渣爹?她的前渣公公? 赵清茹明显一愣,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这个有些腼腆的年轻小伙子。从那五官中,确实能隐隐瞧出自家夫君方原的一点点影子来。平心而论,赵清茹是怎么都没办法将眼前这个会好心让座,面对彪悍无理的中年妇人那无端指责会害羞,瞧着还是一只纯良的好小伙子,跟若干年后,抛妻弃子,吃喝嫖赌都齐全的无赖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难不成真真验证那句“男人有钱就变坏”不成? 赵清茹原还打算是不是跟前渣公公借了种,然后将自家夫君方原研发出来。可后来将谢文乐谢师兄送出门后,望着谢师兄那背影,赵清茹突然觉着她真的是在犯二。就算真的让她借了种,研发出了一个小子又如何,那人也不是她的夫君方原。赵清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机缘,竟然会重生在几十年前,而且还重生在悲催了大半子人生的自家婆婆身上。 不过既然上天有这样的安排,当儿媳的怎么说也得将自家婆婆那悲催的前半生就扭转过来。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至于自家夫君方原…… “小汝,小汝。”吕迎春才介绍完自己,一回头见赵清茹突然没了声音,愣愣地像是在走神想什么事儿,便伸手拽拉了一下赵清茹的袖子。 “呃,迎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回过神来的赵清茹从随行携带的斜跨包里翻出一包包裹好的姜片,放到了吕迎春的面前。 “我没事。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有点担心钱奶奶跟田哥。” “都是我的错。要不然今年钱奶奶就能好好的过个年了。”赵清茹提到了田学家,这让吕迎春有了一丝不自然。吕迎春不知为何本能地避开了田学家,甚至都有点不想提这个人。 “小汝,刚才方大哥说他也准备回家去魔都过年呢。说不定我们还能搭乘同一班火车也说不定呢。” “是么?”赵清茹隐隐地记得,她那前渣公公好像并不是魔都人,难不成记错了? “迎春,我们都还没买到票呢。”已经下决定要远离所以叫“方益民”的赵清茹好心地提醒了吕迎春一句。 “也是。”吕迎春失望地叹了口气,回转过头看向方益民道,“看来方大哥,我们很可能不能搭乘同一班火车回魔都了。” “这有什么难的。其实我那姑父就是在火车站里地勤,一会儿你们跟着我,我让我姑父带你们走职工内部通道。”方益民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方大哥,这能行嘛。” “有什么呀,大不了上车后补票。”方益民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也是。” 赵清茹在一旁没吭声。其实有个念头,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甚至赵清茹很想将心底的那个念头说出来。既然这么方便,明天有市里回山城的火车,不如让吕迎春走个后门,坐火车回山城呗。至于她们兄妹俩或回魔都看外公外婆,或直接回沈家洼村。 赵清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迁怒,没来由地迁怒。但只从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他叫方益民后,赵清茹心底就是各种不舒服。甚至,她还想立马揍眼前这个方益民一顿,最好来个半身不遂。 赵清茹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态不对劲。偏偏这种怒意,像是得不到发泄一直憋屈在心底,使得她整个状态都不太对劲。 “汝儿……”电车又前行了两站路,车上的乘客比赵清茹上车那会儿少了一大半。一直在前面那节车厢的赵清山乘机走到了后车厢,自家宝贝妹妹的身旁。 “哥。这是刚刚看到迎春不舒服,给让座的方益民。他说一会儿到了火车站后,可以带我们走职工内部通道,然后直接上火车。”赵清茹轻声地想自家大哥赵清山介绍方益民。赵清山听完后,眉头微皱了一下,开口道: “这不太好吧。” “没事的,真的。”方益民拍着胸,保证道。 “那给你添麻烦了。”赵清山想了想,同意了。毕竟这会儿的火车票真心不好买,若能通过熟人买到票子,也挺好的。毕竟,时间不等人。这一次还真急着回家。要不然,按着赵清山那性子,是怎么都不可能打这种主意的。(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8压缩饼干 赵清茹见此,长松了口气。 以后会不会跟这个方益民再有牵扯,赵清茹不清楚,但现在赵清茹在没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前,是真的不想跟这个方益民有什么牵扯。即便现在这个方益民看起来是那样的纯良无害。 “小汝,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方大哥?坐在座位上的吕迎春见赵清茹暗松了口气,忍不住想问出口,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给咽了下去。 “是不是什么?”赵清茹只当没看到吕迎春的犹豫,从背包里翻出搪瓷杯后,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我去打点热水来。” “我去吧,汝儿。”赵清山见此接过了赵清茹手里的两个搪瓷杯,很快打了满满两水杯的热水回来。 因为选了最近的一趟去魔都的火车,原打算排队买好车票后再去买吃食的赵清茹三个,根本就没顾上吃晚饭。这跟方益民这个提早从家里吃了饭赶火车的人不一样。好在现在已经顺利地上了火车,可算可以坐下来吃点东西了。 晌午那会儿钱奶奶往赵清茹三个的行李里塞了几个热乎乎的二面馒头跟大半搪瓷杯的梅干菜扣肉,搭乘骡车出村的路上,就着寒风跟梅干菜扣肉,将那几个二面馒头给啃了。这会儿,赵清茹被背包里翻出了一大包的炒米粉。炒米粉是前些日子,赵清茹跟吕迎春抽空跟钱奶奶学的,将新鲜的小麦黄豆番薯等磨成粉,小火炒熟。想吃时,用热水一泡,泡成米糊。味道如何姑且不说,倒是挺耐饥饿的。 赵清茹对所谓的炒米粉自然挺熟的,不就是几十年后,所谓的代餐粗粮嘛。其中最熟悉的一个口味当属那个红豆薏米粉了。赵清茹乘势就将秘密仓库里的那几罐红豆薏米粉偷渡了一罐出来,混在了新加工出来的米粉里。 味道也就那样了,不过在泡的时候,又额外多了几分红豆香。 “妹子你这是泡得啥?怪香的。”坐在赵清茹对面的一个中年妇女嗅了嗅空气中的那股子清香味,问道。 “炒米粉啊,里头就是大豆小麦这些。”吕迎春往自己的搪瓷杯里舀了几勺炒米粉后,又往里头冲了些热水,一遍冲一遍快速搅拌着。随着吕迎春的搅拌动作,诱人的香味更浓郁了。 “不能吧,我闻着肯定有红豆……要不妹子,你让我尝尝,猜对了没。” “……” 炒米粉并不算什么稀罕物,按着钱奶奶那说法,基本家家户户会知道怎么做。坐在对面的那位中年妇女这般急切,打着怎样的算盘,赵清茹三个又不是傻。原本出门在外,分享一下吃食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方才赵清山找空座位时,还被这位中年妇女一脸地嫌弃,这会儿又变了一副嘴脸,真真是人间百态,又让赵清茹长了回见识。 赵清茹笑了笑,帮自家大哥赵清山冲泡了一大杯后,又用搪瓷杯盖装了两块长条形的压缩饼干。男生的食量向来比女孩子大,虽说泡米粉糊挺耐饥饿的,但对赵清山而言最多也就是四五分饱。 这会儿的压缩饼干什么的,可是精贵的好东西,可以说是正了八经的军供物资。之前,赵母来看赵清茹兄妹俩时,带了几包,前几天寄来的包裹里也放了一些。饶是赵家,每次能拿到的压缩饼干也不多。 当然,赵清茹给自家大哥赵清山的,是她秘密仓库里存放的。拆了包装后,乍一看差不多。实际上几十年后的压缩饼干所含热量更高,营养跟味道也更丰富些。至于口感……几十年也没见什么大的变化。 赵清山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吃货,请他吃满汉全席基本心不跳气不喘,若让他吃堪比猪食的大锅闷熟饭,也能“哗啦啦”地来上三大碗。这一次面对自家宝贝妹妹递上的压缩饼干,赵清山目光微微闪烁了几下,一声不吭地接过后,开始埋头安安静静地消灭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饭。 至于中年妇女见到赵清茹拿出的压缩饼干后,两只眼睛顿时亮晶晶的。这年头能拿出压缩饼干的人家,家境都不会太差,而且还得是有点子门路的。 “大妹子,你看,大家出门在外的,都挺不容易的。能遇到也是个缘分不是。” “这位大姐,你究竟想说什么?”饶是自认为脸皮不算太薄的赵清茹被坐在对面的中年妇女这般殷切的注目着,也有点扛不住。 “其实也没啥,你那放在杯盖上的东西,能让我尝尝不?我也不白吃你的,跟你……买。”原想说拿东西换的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咬牙选择了跟赵清茹买。 赵清茹并不清楚像压缩饼干之类的吃食,现阶段是即便有钱有粮票也未必买得到。原本她那秘密仓库里还有满满几十箱各种味道的压缩饼干,别说拿出一两块来分享了,即便拿出一包甚至一整箱,又何妨。 只是,凭什么? 咱好像不熟好么? 而且冷眼瞧着邻座那几个,一个个都竖着耳朵,伺机而动的样子,难不成咱的脸上真的盖着“冤大头”这三个大字不成。 “这位大姐,这些压缩饼干是家里花钱买来的。很贵的,差不多要一块就要一块钱呢。” “啥,一块?!这也太黑心了。”坐在赵清茹对面座位上的中年妇女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清山旁边的那位大妈率先跳了起来。所谓一块钱一块这价钱自然是赵清茹随意胡诌的,无非就是想吓走眼前这些以为他们三个年纪小,就有便宜可占的人。 “不,不就是一块钱嘛。这里是两块钱,我跟你买两块!”很显然,赵清茹小觑了有些人。 “对不起,只剩下半块了!”赵清茹顺手就将一块一分为二,其中一块放到了吕迎春的搪瓷杯里。 “小汝……” “赶紧吃,今天中午本就没好好地吃什么东西,你差不多又给吐光了。” “半,半块?!”对面座位上的中年妇女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几乎是咬着牙道,“半块就半块吧。好歹,也让我尝尝这压缩饼干啥味道。” 赵清茹并不知道她这一次的无心之举,惹怒了一个小气的女人。这个有那么点点小心眼儿,又喜欢占人便宜的女人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只不过有个姐夫,而且还是个心术不太正的姐夫。这个姐夫,好巧不巧也在军营里,肩膀上扛着不大不小,团长级的军衔,偏偏所属的阵营是赵父对立派的。 原本,只是瞧见赵清茹给自家大哥赵清山两块压缩饼干,便习惯性地想占点小便宜。偏偏赵清茹最近被当成冤大头次数多了,对那些个总想占便宜的人,最是厌烦了。就这么因为半块压缩饼干,引发后面一系列波折,赵清茹事后回想起来,也是哭笑不得。 后悔?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隐患什么的,本就存在,不过是提早爆发罢了。 当然,这会儿的赵清茹兄妹俩正一边吃着简单的晚餐,一边说这话,根本还不知道几个小时天亮后,那场牵扯不小的争端即将拉开序幕。 。 几个小时后,火车缓缓地驶进了魔都火车站的站台。穿着厚实棉衣的赵清茹一下车,便被站台上那寒冷的西北风给冻了一下,打了个冷战。 “汝儿,我们现在就去外公外婆那儿是不是太晚了点?”赵清山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半夜了。虽说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但这会儿过去,真心不太合适。一来交通不便,虽说有夜班车,但要等很久。二来,也最主要的一点,怕是会打扰了老人家休息。 徐家是书香世家,可以说家底雄厚。解放前坚决支持抗日,解放后也曾以民族进步人士的身份,进京参与国家体制的建立。之前的那场运动里,徐家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只不过从原来的祖宅徐公馆搬到了位于北京西路的一幢小楼里住了几年。 之所以会这样,跟徐家本身亲朋好友众多遍布军政,脱不了干系。不是没人有打徐家的主意,问题动一发而牵全身。有人想陷害,自然有人保。几番博弈下来,徐家即便受了点损失,陷害之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以至于闹到最后,赵爷爷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找个山清水秀的疗养院修养那几年,徐家也只不过是从祖宅徐公馆搬出来而已。 虽说搬出了徐公馆,可房子也没让其他人雀占鸠巢。至于摆放在徐公馆里面那些个老古董,一直就是个传说中的存在,即便没那场运动,好像解放前就没什么人见过。 “要不,先找个候车大厅坐会儿吧。”赵清茹如此建议道。 “也行,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说。”赵清山侧过头看了一眼吕迎春,“迎春妹子,你看这样可以不?” “嗯嗯。”吕迎春缩着脖子点头同意了,“快走吧,这里太冷了。” 其实魔都冬天的气温说起来比沈家洼村那边还要高上几度,只不过到了大晚上,尤其后半夜,难免降温。更深露重,再加上西北风这么呜呜呜一吹,真心扛不住。好在候车大厅里人头攒动着,虽然也不见得有多少暖和,最起码比外头要温暖不少。 赵清山拿着搪瓷杯跟盐水瓶,找到了打热水的点将盐水瓶里已经冷掉的水换成了热的,又另外打了两杯热水。赵清茹往搪瓷杯里丢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后,又变成了简易版的热牛奶糖水。 喝下去后,好歹能补充点热量跟体能。 好在赵清茹三个下车时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在候车大厅坚持到天亮也没觉着太累,到底年轻。只不过等赵清茹兄妹俩带着吕迎春来到徐家,让徐家二老知道自家外孙跟外孙女在火车站候车大厅扛了半个晚上,直接变了脸色。 徐家三个舅舅,连带八个表哥很是亲切地将赵清山拎到了后面,美其名曰好久没交流感情了。至于有没有套麻袋,赵清茹不清楚。反正等她再次看到自家大哥时,赵清山那脸上的表情是纠结的,显然有内伤。 打人不打脸,这是徐家,当然也是赵家一个非常优良的传统。 “汝儿啊,吃完了饭,就跟你那好友在床上睡一会儿。作孽哟,瞧瞧那小脸儿,眼圈下面都青汪汪的。什么事儿,休息好了再说。” “哎。”赵清茹见吕迎春还想开口拒绝,便赶忙先应下来,“那飞机票的事儿……” “你先把介绍信给你大舅,一会儿让大海开车过去。” 大海,徐大海,是徐家大舅家的长子嫡孙,今年二十有八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69外祖徐家 大海,徐大海,是徐家大舅家的长子嫡孙,今年二十有八了。 当然,大海只是徐家大表哥的乳名而已,徐家第三代一共八个儿子,徐家二老,连带着三个舅舅三个舅母在取大名时或许费了点周章,但在取乳名时绝对是偷了懒。 在此没多久前,赵清茹兄妹俩才邮寄了老大一个包裹,里面起码装了二十多斤咸肉跟香肠,所以这次带着吕迎春路过魔都徐家时,就只带了几斤笋干跟豇豆干,略表心意而已。饶是如此,还是让徐外婆念叨了好久。 “外婆,豇豆干是哥自己种自己晒的,笋干也是自己晒的。若不是之前的包裹装不下了,早该跟那些咸肉香肠一道送过来了。” “你这小丫头,不提咸肉跟香肠,老婆子都还忘了这茬事儿了。”徐外婆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下赵清茹的额头,“乱花钱~” “这不是便宜嘛,而且标准的土猪肉啊。怎么说也得让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表哥们尝尝你家外孙女我的手艺不是。” “还别说,汝儿腌咸肉的手艺还真不错。”跟自家大外孙,也就是赵清山闲聊了几句近况的徐外公左手拿着个烟斗,缓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徐外公自打昨儿知道赵清茹这个唯一的外孙女要路过魔都就很是高兴,没办法谁让徐家多儿子少女儿咧。虽说儿子能继承家业,但多了就不怎么值钱了。尤其这第三代里,一撒腿一个带把儿的儿子,一撒腿一个带把儿的孙子,徐外公除了前头三个孙子还期待一下,到了后面基本是连着失望失望再失望。现在三儿媳妇又有了,就是不晓得能不能让一大家子人得偿所愿了。 平心而论,对于自家唯一的毛脚女婿赵父抽抽地将赵清茹兄妹俩送到穷乡僻壤里当什么知青,徐外公是气不打一处来。其实徐外公对自家不着调的女儿整日忙她的艺术,不怎么顾宝贝外孙(女),也是不满的。但女儿跟女婿间,肯定是要将气撒在毛脚女婿身上的。 “汝儿丫头,我已经让你你二舅舅回头想想法子,把你跟山儿从那穷乡僻壤里弄回来。你那爸也是个不着调的。” “外公,这事回头再说吧。表哥他们不是还没全部弄回来嘛。一个一个来呗。” “这哪能一样……”徐外公瞥了一眼一旁正埋头吃早点,一身不吭的吕迎春,稍稍转了话锋,“赶紧吃早点,吃饱了上你姆妈屋好好睡一会儿去。” “嗯嗯。” 相对于赵清茹的好福利,可以回屋睡个回笼觉,刚刚被收拾了一顿的赵清山就没那么好运气了。除了徐家大表哥被指派去买机票外,三个舅舅开始第二轮的友好交流。主要是询问赵清茹兄妹俩在沈家洼村当知青的情况。 其实,徐外公跟三个舅舅还是挺想知道赵清茹在信里所提到的“在自习(复习)高中课本”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但赵清山除了告诉在场的徐家人这是自家宝贝妹妹的意思外,其他可以提的信息真心不多。 其实就连消息最为灵通的三个舅舅都暂且摸不清楚上头究竟怎么个意思,只不过身为徐家当家人的徐外公毕竟经历过太多的事儿了,可以说吃过的盐比年轻一辈吃过的饭还要多。按着徐外公那意思,国家不可能永远停滞不前。现在不管怎么说,好歹运动也已经结束了。国家想要持续发展,必然需要各种人才。所以乘着现在,多学点知识总归是好的。 要说姜到底是老的辣,不管徐外公是真的看出些端倪来还是瞎猫遇到了死耗子,徐家八个表哥,早在赵清茹乘着这次邮寄包裹的间隙,写信回徐家之前,一直就没放松自身的学习。即便在上山下乡当知青的那会儿也没有。 赵清山究竟跟三位舅舅八个表哥(表弟)是如何交流感情的,已经回到特意为赵母准备的房间休息的赵清茹并不清楚。 “迎春,先睡一会儿补个眠吧。”赵清茹也是第一次来徐家。赵母虽说一年到头难得留在赵家,但在魔都娘家徐家一直有自己房间这事,赵清茹之前就曾听自家婆婆提过这事。前世那会儿,自家婆婆跟自己外祖家关系还是可以的。只不过,自从徐家二老跟三个舅舅陆续仙游后,八个表哥各自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后,关系渐渐地也淡了。但当初自家婆婆之所以能成功脱离渣夫,徐家在中间还是出了不少力的。 “小汝,我真的很羡慕你呢。”自从走进徐家大门后,除了最开始跟徐家人打招呼叫了人后,吕迎春一直就没怎么吭声。这乍然开口,直言不讳地说羡慕,吓了赵清茹一大跳。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有那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休息。”羡慕,甚至嫉妒,赵清茹其实早察觉到了吕迎春的情绪变化。有很多时候,赵清茹甚至不希望自己的感官会如此敏锐。 吕迎春之所以会有羡慕甚至嫉妒的情绪,无非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一个从小就不受亲奶奶待见,而另一个被当成了眼珠子般宠爱着。但是吕迎春并没看到,亦或者即便看到了也被本能地给忽略了。那个看似被长辈宠爱的女孩子,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外公外婆,一年到头都是难得见上一面。亲生爹娘一个比一个忙碌,从小有父母几乎等于没父母。家里虽说请了人照顾,却是个别有用心的…… 不得不说,这世人,永远率先看到的都是旁人光鲜闪亮的一面,然后各种羡慕嫉妒恨。 赵清茹不知道将吕迎春带进徐家这事对还是错,但从吕迎春嘴里听到“羡慕她”的话,尤其之后几天总是见吕迎春盯着自己出神,让赵清茹对吕迎春的态度稍稍冷淡了一分。 虽说飞机是下午一点半,因为要提前到达机场,再加上路上花费的时间,赵清茹跟吕迎春也补不了太长时间的眠。也就是挨着床小憩了一个多小时,便起了。重新简单梳洗后,赵清茹跟吕迎春出了房间。 按着习惯,大年三十中午这一顿简单应付,等到了晚上再吃一顿丰盛的团圆饭。现在却因为赵清茹兄妹俩还有吕迎春的到访,中午不仅提前开席,而且菜肴还甚是丰富。可惜不能坐下来慢慢品尝这一大桌的美食。 “外公外婆,三位舅舅舅妈,我跟汝儿在这里提前给你们拜年了。”赵清山拿起装着汽酒的玻璃杯,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汝儿祝外公外婆三位舅舅舅妈,还有表哥们身体倍儿棒,万事如意。” “好了好了,赶紧的坐下来多吃点儿菜。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噶(那么)客气的。”徐外婆说话带着浓郁的苏州口音,用魔都话来形容一个字“嗲”。 “可不是。”大舅母显然也留意到了一旁的吕迎春那脸色从进徐家门后,一直带着些许异样。起先,徐家大舅母只当是吕迎春的不适应,可转念一想只怕还在为家里姆妈的事儿担心。偏偏,这电话一直就没打通过。现在万幸的是,机票倒是买到了。就是这钱……可不便宜呢。 大舅母侧过了头,见赵清茹正看向她,便笑着用公筷将一只大鸡腿夹到了赵清茹的碗里,道,“汝儿啊,来,多吃点。” “谢谢大舅母。”面对从天而降的大鸡腿,赵清茹楞了一下。虽说这会儿的鸡鸭鱼肉多数是土货,喂饲料催熟的比较少,但比起大鸡腿什么的,赵清茹更喜欢吃脖子、翅膀之类活动关节的肉。当然,若是再过个几十年后,鸡翅膀什么的,赵清茹可就不怎么敢吃了。 中午时,徐家只红烧了一只大肥公鸡,听徐家外婆说,这只大肥公鸡开膛破肚,处理干净后都还有五六斤重呢。一只鸡,只有两只腿。另一只腿,让徐家外公很是公平地分配给了再次有了身孕的三舅母。 “来,老三家的,这个鸡腿奖励给你。回头给老婆子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女儿。” “弟妹,我跟你二嫂可都看好你这一胎哟。”徐家大舅母在一旁打趣道。 “姆妈,大嫂……”长了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的徐家三舅母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娃娃脸天生看起来年纪会小些,若不是知根知底,根本想象不到徐家三舅母已经是两个儿子的姆妈,这会儿准备生第三个孩子了。 赵清茹其实挺想转手将鸡腿夹给吕迎春,可见自家二表哥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甚至微微摇了下头,便知道自己那点子小心思已经被二表哥给察觉了。 徐家几位表哥,性格各异,大表哥许是长子嫡孙的关系,从小就被徐外公以及徐家大舅舅严格要求,结果教养成严谨正直的脾性。一母同胞的二表哥那性子就腹黑不少,跟三舅母家的五表哥,属于一丘之貉。两人经常狼狈为奸,充当狗头军师,除了不敢惊动大表哥,其他几个表哥常被这俩人当大头兵使唤。(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70邂逅竹马(加更) 赵清茹不到半天时间便跟徐家八位表哥混熟了,在少女儿的大家庭里,还是蛮好混的。为此,赵清茹不得不感慨自家婆婆真的是一手好牌,即便后来烂了一大半,也亏得外祖徐家这边还剩下几张有用的。要不然当年绝对没可能否极泰来。 赵清茹一边慢慢啃着鸡腿,一边走着神,自然也就错过了吕迎春目光中的那丝飞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简单地吃过了中饭,时间不过刚过十点。因为担心路上会堵车,徐家二老便让自家二海负责开车送赵清茹兄妹以及吕迎春去机场。徐家大海大表哥这会儿还在机场那头拿着三张飞机票,等着赵清茹三个。 “山儿,汝儿,下了飞机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哎,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我晓得的。”正在往车上摆行李的赵清山应声道,“外头冷,你们就别送了。” “二海,慢点开车。”徐外婆不放心地叮嘱着自家二孙子。 “晓得晓得。我一定会把您老那件暖心小袄子安安全全地送到机场,行了吧。”徐家二表哥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表哥们,再见~”坐在车上的赵清茹跟徐家诸位亲人一一道别,并没发现距离不远的小楼里,有对姐妹俩正站在窗台前注视着这一切。若赵清茹这会儿有回头看这对姐妹俩,一准能认出这对姐妹俩里的年纪略年轻的那位,便是之前在火车上,坐在她跟吕迎春的对面,问她要米粉,后来咬牙花了五毛钱买所谓压缩饼干的那位。 而旁边那位年长的,还是位军嫂。所嫁的老公,肩膀上的军衔不大不小,是团级。 “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再次遇到那个臭丫头。” “什么?” “姐,那家人……该不会就是你跟我之前提过的,曾经住在徐公馆的那家人吧。” “什么曾经,我听到风声,徐家几个上山下乡的孙子都陆陆续续要回到魔都了。而且,那徐公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回还给这家人了。” “凭什么?!”汪卫红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汪卫红自然记得徐公馆。每次经过徐公馆所在的徐家巷时,总能透过四周高高的黑色铁栅栏以及蔷薇花墙的缝隙,看到那雪白的三层欧式小洋房。汪卫红一直就很想进到院子里面去,若是能再住在里面,哪怕只是住一个晚上,该有多幸福。 “凭什么?就凭人家姓徐!徐公馆是他们家的祖宅!凭什么?!就凭那家人唯一的女婿是在军营里比你姐夫还高两级!我早跟你说了,别跟那些个上不了台面的人纠缠不清。你若真有本事,喏,那家人,几个孙子除了老大跟老三外,可都没结婚呢。”汪卫霞在一旁冷冷地开口道。 “姐,这种事要看缘分的,来日方长。不过……有件事,若是操作得好,或许能帮到姐夫也说不定。”汪卫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见自家大姐已经关上了窗子,破天荒地没发脾气,而是主动挽起汪卫霞的胳膊,轻声道。 “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汪卫红附在自家大姐汪卫霞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这事……”汪卫霞眉头微皱了一下,总觉着不太可靠。 “姐,倒卖军用物资可是犯法了。”说着,汪卫红转身从行李袋里翻出一块包装得还算精细的纸包。若是赵清茹三个这会儿在现场,一准能认出纸包里装着的,正是赵清茹在火车上卖给汪卫红的那半块压缩饼干。而且这半块压缩饼干还被汪卫红咬了一个角。 “姐,我尝过了。这饼干味道跟姐夫从军营里拿回来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要不你尝尝看?” 汪卫霞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不过这事,我还得跟你姐夫商量一下。” 另一边,虽然路上有点小堵,但徐家二表哥还是顺利地将赵清茹三个送到了魔都机场,与徐家大表哥顺利汇合。 这会儿的魔都机场自然不及未来几十年后的规模,国内通行航班也少的可怜。好在通往位于西南山城的航班,每个礼拜都有三班。至于价钱,真心不便宜。饶是看似不缺钱的赵清茹知道机票价钱后,也肉疼了一下,若是换成肥猪猪能从年头吃到年尾了。 “其实……小汝你们不用陪我回去的。”吕迎春抿着嘴,幽幽地开口道。 “说什么呢,我跟哥也想回家过年的。是吧,哥。”赵清茹用手肘碰了碰自家大哥,见赵清山半天没反应,便顺着赵清山的视线望了过去。 “哥,那,那不是……” “越哥!”赵清山不等赵清茹再次确定不远处的那个背影,便已经开口叫人了。 唐越宋闻声后回转过了头。 果然是那家伙! “越宋哥。” 若要问男人什么时候最帅,一百个女生只怕会有一百种不同的答案。但是,有一种答案,一定能让绝大多数女生举赞成票。那便是穿制服,尤其是军装的时候。若是赶上穿着军装的那位帅哥哥本身条件非常好,是个实打实的酷哥,那杀伤力绝对破表。 很显然,身为某军区大院里那个参照标准存在的,别人家的娃,唐越宋童鞋,没穿上军装时,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穿上军装后,可以说整个机场大厅,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就跟那探照灯似的,一直就聚焦在某人身上。 更何况这会儿的人,对绿色军装,对军人有了超乎想象的情结,全国上下以穿绿色军装,哪怕是淘汰下来的旧军服为荣,以能参军,嫁给军人当军嫂为傲。 “山子,小汝。”唐越宋对着赵清茹几个微微颔首了一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越哥是住在我们家隔壁的大哥。越哥,这是我跟汝儿的大表哥跟二表哥,迎春妹子是跟汝儿一道下乡的知青。”赵清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双方后,又将吕迎春的事儿跟唐越宋说了一下。 “越宋哥,其实我们原本想从乡里坐火车回去的。一来昨天接到电报时,已经错过了车子,再者路上耽搁的时间也太久了。所以,就跑来魔都,想坐飞机回去。” “小汝丫头,机票可不便宜。”唐越宋脸色带着很淡的笑容。 “知道。没想到这么贵。”赵清茹嘟囔了一句。 “机票已经买好了?” “买到了。多亏了大表哥跟二表哥。”一旁的吕迎春插嘴道。脸色微红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徐家两位表哥彼此对视了一眼的小动作。 “是嘛。我原还想着若是机票还没买,或许可以跟我一道走。” “哎?” “啊?”赵清茹四个齐刷刷地看向唐越宋。 “我这边正好需要运送一批物资回去山城。”唐越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真的可以吗?”吕迎春两眼亮闪闪的。 “谢谢越宋哥,不用了。”赵清茹几乎跟吕迎春同时开口道。 “越哥,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坐民航也是一样的。”一旁赵清山也选择自家宝贝妹妹这一边。 “小汝……” “迎春走吧,我们该进检票口,差不多可以登记上飞机了。”赵清茹拉着吕迎春,向自家两位表哥以及唐越宋挥手告别,“大表哥,二表哥,越宋哥再见。” “越哥回头见。” “哦。”吕迎春心底有点点不太痛快,很是想不明白,既然那个唐家大哥都说了能一道走,为何赵清茹兄妹俩还要选择自己掏钱坐那贵死人的普通飞机。一张飞机票那么贵,她得省吃俭用到什么时候才能存够钱,还了这笔饥荒? 一年?三年?还是五年?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坐火车回去呢。 “我原以为汝儿身边那丫头是个好的。现在看来,还得再看看。”目送赵清茹兄妹俩进候票大厅的徐家两位表哥,随后又送了一下唐越宋。在走出机场的时候,徐家二表哥直截了当地对自家大哥道。 徐家大表哥没吭声,而是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子。(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71没有赶上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山城机场。这一路,许是近乡情怯,吕迎春的情绪明显比上飞机前还要低迷。至于赵清茹,不晓得是因为在机场邂逅了隔壁唐伯伯家的偶像竹马,还是因为发现自家大哥的小“秘密”,亦或者没休息好,瞧着也没什么活力。 赵清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长得人高马大,坐车经过十八弯的山路还能活蹦乱跳的大哥赵清山童鞋,竟然会晕飞机。 “哥,你完了。回头参军只剩下陆军了。”在照顾赵清山的时候,赵清茹不客气地调侃了一句。 住在长江边上的娃,尤其这会儿还是放养模式,家里多数都是大孩子照顾弟弟妹妹的七零年代,皮实的男孩子十之八/九都会游泳。就连赵清汝这个家里的唯一的女孩子,水性都不差,更何况赵清山跟赵清伟俩。偏偏,水性极好的赵清山坐不了船,一上船就自带眩晕效果。 长江不管怎么说也只是内河,风浪什么的自然比不了大海。海军可是一年到头多数时间在大海里漂来着。若整日晕乎乎的,还能参加海军么? 现在,赵清山晕船外,竟然还晕飞机。赵清茹就有点无语了。当然,初次搭乘飞机,会晕机也很正常。前世那会儿,赵清茹曾听一位养生大能讲,之所以会晕机,有很多原因。比如头一天晚上没有充足的睡眠,没休息好。再比如上飞机前,吃了太多的油荤类食物等等。 “汝,汝儿,我真的不能当空军了?”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多多少少带着军人情结,尤其是赵清山。想参军,尤其是空军,驾驶着战机翱翔在天空是赵清山的从小的执念。现在……竟然晕机,这对赵清山的打击可想而知。 “没事没事。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头一次搭乘飞机是这样的。来来来,把姜片嚼了。”赵清茹拿出了几片用白糖稍稍腌制了一下的老姜片,直接塞到了赵清山的嘴巴里。 “汝儿,你不也是头一次。”赵清山一边嚼着姜片,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赵清茹没理会自家大哥,这一世她虽说也是头一次搭乘飞机,而且还是中型客机,可前世那会儿隔三差五地当一回空中飞人,晕机什么的还真没出现过。 “迎春,要姜片不?”赵清茹见坐在里面靠窗座位上吕迎春脸色不太好,便轻声询问了一句。吕迎春摇了摇头,将小窗户上的遮阳板给拉了下来,不再看窗外的蓝天白云。 赵清茹见此,隐隐猜到吕迎春这会儿的心情可能因为快到家了而越发紧张,便不再理会吕迎春,而是选择闭上眼睛小憩片刻。就在赵清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耳边响起了吕迎春低沉的声音。 “小汝,你说姆妈她……” “迎春,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了。” “是啊,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下了飞机后,赵清茹三个找到的自己的行李,正想着搭乘公共汽车回市里,结果遇到了一个大头兵。这个大头兵,赵清茹并不认识,但赵清山一眼便将人给认了出来。后来上去一询问才知道,原来是之前在机场遇到的唐越宋派来接他们三个的。 唐越宋比赵清茹三个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山城这边。担心赵清茹三个倒换车子回家不方便,便特意派了过来。 “这样啊,那麻烦崔叔了。”赵清山将三人的行李丢上吉普车,随后动作还算利索地爬上了车,“还是先把迎春妹子送回家。对了迎春妹子,你家住哪个地方?” 吕迎春将自家家里的地址告诉了负责开车的警卫员崔叔。 这会儿的山城可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多的高架桥,轻轨什么的更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马路虽说不够宽敞,好歹行驶在上面的车子也不多。可即便如此,从机场到市里也花了不少时间。 “快到了,就在前面的路口往左拐。”坐在后排的吕迎春将身子往前探了几分,指路道。其实也是小失误,应该让吕迎春坐在副驾驶座上才对。 “崔叔,就在前面巷口停一下,我们走过去吧。要不然一会儿不好倒车。”赵清茹透过车窗,发现路越来越狭窄了,便建议道。 “汝儿,我跟你一道下去。”赵清山可不放心自家宝贝妹妹一个人。上午那会儿在徐家若不是他坚持跟来,只怕还要被收拾得更狠。哎,其实他就该知道外公外婆他们的偏心了。 等到吉普车才在巷口停下来,吕迎春刚从车里走下,还没来得及拿上自己的行李,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惊呼声:“这不是迎春嘛。你咋现在才回来啊。” “杨,杨婶子……你,你这话啥子意思?”吕迎春顿时慌了神。 “你还是赶紧道回家看看吧。”那个被吕迎春称呼“杨婶子”的中年妇人连连摇着头,叹了口气道。 吕迎春再没顾上拿自己的行李,撒开腿便往自家的方向跑去。 已经下车的赵清茹兄妹俩对视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看中读到了担心。或许还是晚了一步。 “这位婶子,我们是迎春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昨儿中午那会儿才收到迎春爸爸给拍来的电报,说迎春姆妈病危。迎春家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了?之前迎春还跟我们说,她姆妈身体现在好了很多,这次生日迎春准备抽空打条围巾当生日礼物呢。” “哎,别提了。作孽哟,真是作孽哟。碰到这种偏心眼儿的婆婆,可不是要逼死人嘛。”杨婶子又叹了口气,瞧着样子颇为迎春姆妈觉着惋惜。 原来,这事还真跟吕迎春那偏心眼儿的嫡亲奶奶有关联。之前那熊孩子堂弟捅了个大篓子,被受害女方的家人逼着拿出一万块钱来私了。当然,一万块是不可能的。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敲定两千五,而且一分都不能再少了。 吕迎春的父母每月工资一个四十七块六,一个四十一块,加起来近九十块。吕母提前退休后,就只剩下不到八十块。这次小儿子家里要一下子拿出两千五百这么一大笔钱来,吕奶奶丝毫没考虑地将大头两千块的任务划拉到了吕迎春家里。 吕迎春的父母平日里,要赡养吕奶奶不说,还要隔三差五地贴补据说日子过得很辛苦的吕二叔家。省吃俭用十来年,才好不容易从牙齿缝缝里省出了一千多块钱。这次,迎春那堂弟捅了这么个大娄子后,耳朵根软,又有点重男轻女的吕父见不得自家大侄子要被丢进监狱里,没等吕奶奶怎么哭天喊地,就将家里好不容易存下来的这一千多块钱给拿了出来,交给了吕奶奶。 不仅如此,听杨婶子说,还偷偷地将迎春姆妈的嫁妆,吕母准备留给迎春的那副金镯子给卖了。迎春姆妈知道这事后,便跑去吕家二叔家跟吕奶奶还有吕家二叔理论。结果让吕奶奶一顿刺激,说迎春姆妈是个生不儿子的“阉鸡”,百年以后得靠吕家二叔家的那熊孩子堂弟在前头砸盆引幡。所以,这迎春家的一切,自然属于迎春那熊孩子堂弟。 听杨婶子的意思,当年迎春姆妈怀迎春时,怀的是双胞胎,而且还是非常稀罕的龙凤胎。只可惜六个多月时,让本就不怎么喜欢大儿媳妇的吕奶奶没事找事的给推了一下,结果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不小心就给流掉了一个。偏偏流掉的那个是个男胎。当年迎春即便运气地保了下来,刚出生那会儿也跟个小猫崽似的,一点点大。 而迎春的姆妈为此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现在,竟然被吕奶奶说成是“生不儿子的‘阉鸡’”,这个刺激可是真心不少。深受刺激的迎春姆妈一时想不开,回到家后,就找来瓶农药,喝了下去…… “怪不得之前说‘为什么是她’……是想说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她么?”赵清茹深吸了口气,却怎么也没办法心底的这一丝不痛快给消除了。 “哥,我们进去看看吧。”赵清茹疾步拐进了弄堂里,还没走几步便听到了那高八度的刺耳尖叫声。是吕迎春的声音。 “老虔婆,你把我姆妈的命还来!” “反了反了!老大,这样的孽女,你管是不是?!啊……” 真真是一声盖过一声。 赵清茹兄妹俩赶到吕迎春家时,还没来得及进院子,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一手揪着吕迎春的衣襟,一手用力地打着吕迎春的耳光。一旁,两鬓斑白的老太太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说大宝他大伯啊,你家春丫头这可是想要姆妈死呢。”不远处,还有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年轻婶子,幸灾乐祸地看着吕迎春被收拾。 “哥!” 不等赵清茹开口,赵清山已经冲了上去。 “孽女!你这克死老子亲儿子还有婆娘的孽女!给……啊……”吕父一边收拾吕迎春,一边嘴上痛骂着。正骂得痛快时,被赵清山给一把扣住了正在行恶的罪孽之手。 赵清山从小便被赵父督促着练军拳跟格斗术。即便上山下乡到了沈家洼村,也没放下练习。从小被当成男娃子的赵清汝也是如此。换成赵清茹后,多年养成的习惯一点点恢复了,再加上(前世)从小跟着嫡亲爷爷习武的赵清茹本身身手就不差。在沈家洼村的这几个月里,赵清茹兄妹俩一有时间,就互相切磋,以此强身健体。 赵清山乘着吕父不提防,很是轻松地便给吕父松了一下筋骨,将吕父的双手肘关节给卸了,让他暂时没了战斗力。 “迎春,你没事吧。”才错开了短短几分钟时间,吕迎春那原本清秀的小脸就肿得跟馒头似的。其实最让赵清茹担心的是,吕迎春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更像是没了意识,只会呼吸的人形娃娃。瞧着架势,更像是被刺激过了头。 “你,你你们是啥子人?!”吕家二婶见赵清山眨眼间便将自家大伯吕父给撂倒,深深地吓出了一身冷汗。 赵清茹冷冷地环顾了一下挂了白布的院子,院子里除了见到应该是吕迎春那位偏心的吕奶奶,吕父、吕家二婶以及熊孩子堂弟外,再无其他人。没瞧见吕迎春的二叔让赵清茹有点意外,其实更让赵清茹觉着诧异的是,迎春姆妈娘家那头的亲人也没见踪影。之前赵清茹可是听吕迎春提过,她那外祖家距离她家并不远的说。 正当赵清茹还在觉着奇怪时,院子外又传来一阵闹哄哄的争吵声。 真不愧是大年三十,所有的热闹都凑到了一块了。 原来吕迎春那熊孩子堂弟招惹到了那受害女方的娘家人来了,迎春姆妈的娘家人也来了,两方人跟吕迎春那二叔在巷口碰到了一处。然后……毫无意外地闹腾起来了。 闹腾的结果只有一个,很是不小心地惊动了本就距离不远的派出所那值班民警。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吕家原本想掩盖的事,自然没办法再遮掩。毕竟这里头牵扯到了一条人命,哪怕吕迎春姆妈真的是自己个儿喝农药自杀,也架不住有人将吕母往死里逼的事实。更何况,吕迎春那熊孩子堂弟是的的确确地将人闺女的肚皮给弄大了。流氓罪是铁定跑不了了。 让赵清茹比较担心的是,争吵得如此激烈,甚至让人头痛,对吕迎春却不见丝毫的影响。吕迎春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自家姆妈,不吃不喝,不见一丝正常的反应。 原本赵清茹想留下来陪吕迎春,结果让自家大哥赵清山连拖带拽地给送回了家,陪着赵父赵母过了一个所谓的团圆年。大年初一一大早,着实不太放心的赵清茹便出了门,直奔吕迎春家。结果,就让赵清茹看到了一个呆傻的吕迎春,瞧着架势弄不好已经呆坐了一晚上。 赵清茹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穿成自家婆婆后,这第一个新年,竟然会是这么个状况。前世时,因为不曾从自家婆婆那儿听说过有吕迎春这么个一道在沈家洼村当知青的好友,自然也就不清楚后面境遇如何。或许有这么个人曾经存在过,只是没在沈家洼村当知青,只是没有跟自家婆婆成为好友。 “迎春,我给你带了点抄手(馄饨),你吃不?”赵清茹打开了搪瓷杯,搪瓷杯里装着还在冒热气腾腾的抄手。 许是食物的清香勾起了吕迎春的食欲,过了许久,吕迎春才幽幽地开口道:“姆妈包的抄手最好吃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072 “那我包的肯定没有伯母包的好吃了。”赵清茹将搪瓷杯往吕迎春怀里一塞,“迎春,你只能凑合着吃了。” 吕迎春望着怀里的搪瓷杯,虽然肚子确实饿了,但她依旧没什么胃口。 “小汝,谢谢你。可是我吃不下。”吕迎春将搪瓷杯推了回去。 赵清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吕迎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样的道理,她不是吕迎春,自然没办法体会这种痛失娘亲的切肤之痛。更何况,逼死吕迎春姆妈的,还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血亲。这种心情…… “迎春,我虽然不能完全体会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这样,伯母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心疼。至于那些个逼死伯母的人,你觉着他们会内疚么?你若因此生病了,他们会心疼你么?不会!弄不好还会很高兴。所以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傻子才做咧。” “小汝……” “嗨嗨,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怎么说话呢。他大伯,你就不管……管?”从未像昨天那般狼狈的吕家二婶临近天亮了才睡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又因为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不得不爬起来。结果,就听到了赵清茹在那里劝吕迎春。赵清茹一点儿都没客气,开口闭口就是“逼死伯母”。 其实吕迎春的姆妈因为吕家奶奶,一时受不了刺激喝农药后,吕家二婶多少有那么点心虚。毕竟这些年吕家二婶在一旁添油加醋的事儿没少做,有时候甚至主动挑拨自家婆婆吕奶奶找前头好脾气的大嫂吕母麻烦。 这次的事儿在吕家二婶看来,能怪她么?家里臭小子捅的篓子实在太大了。好说歹说,对方只要求赔两千五百块,难不成这么一大笔钱真让自己个儿家来填那么大的一个窟窿洞不成?即便家里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也很心疼的好不好。更何况,谁让自家大嫂生不出儿子来咧,这吕家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家儿子的。现在不过是提前问他大伯拿点而已,就这么要死要活的。 在吕母没喝农药将事儿闹大前,吕家二婶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内疚。问题现在吕迎春那姆妈死了,事儿也因此彻底揭发了出来。昨儿惊动了派出所的民警后,吕迎春那熊孩子堂弟就因为流氓罪在第一时间被带进了局子里。事后,听专门处理这类刑事案件的民警说,虽不至于吃花生米(挨枪子儿),但免费饭吃个十几二十年是少不了的。 如此一来,吕家二婶本就不多的内疚与心虚直接化为了怨恨。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亏着赵清茹没有那读心术,要不然一准被吕家二婶跟吕家奶奶那差不多的脑回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即便不清楚吕家二婶心底的怨恨,对于她再次挑拨吕父的行为,很是不齿。 “难得我说错了么,这位大婶!”赵清茹冷眼瞥了一眼不安分的吕家二婶,“当年迎春那尚未足月的哥哥是怎么被流掉的,现在迎春的姆妈为何会喝农药自杀。这位大婶,还有迎春爸爸,相信你们比我这个小丫头更清楚原因! 你们可不要说什么这是被迎春给克死了。将责任推在一个当时同样只是个不足月的胎儿身上,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身上,都当旁人是傻子是瞎子不成?!” 赵清茹所说的一切,吕父心里自然清楚明白着,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性子有些懦弱的吕父,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吕迎春这个唯一的女儿身上,一遍遍地自我催眠着。原本好不容易有了块遮羞布,将吕父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统统遮掩了起来。谁曾想,赵清茹一上来便将这块本就不结实的遮羞布给扯掉了。 “我们家的事儿,关你个外人什么事儿!” “确实不关我的事。若不是心疼迎春,你以为我愿意站在这里,跟你这种是非不分灭绝良知的家伙多废一句话?!” “够了!赵清汝!不要再说了。”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身后便传来了吕迎春的声音。 “迎春……”赵清茹回转过了头,有些诧异地看向吕迎春。 “够了,小汝……我家的事,就不牢你费心了。”吕迎春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你走吧,走啊!大年初一,你上我家来,也不嫌晦气?!你给我走啊!” 吕迎春见赵清茹站在原地没动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火气,直接拽着赵清茹的胳膊,将人连拖带拽地推出了自家院子。 “走!” “好,我走!迎春,我明天再来看……”吕迎春根本就不给赵清茹把话说完的机会,将人推出自家院子后,就将院门给锁上了。 “姐,早跟你说了,这大年初一上门不太好。看吧,被赶出来了吧。”赵清伟因为不放心赵清茹,便跟来了,但至始至终都没进吕家院子。这会儿见赵清茹被吕迎春赶了出来,便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给我闭嘴!”赵清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不知为何心底总觉着一丝不安。 事后,赵清茹很是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察觉到吕迎春的不对劲。其实她早该想到才是,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吕家长大的吕迎春,唯一宠爱她的姆妈对她意味着什么。别看吕迎春平日里性子有点大大咧咧的,看似坚强的她,内心其实很脆弱。 如果吕母的死,对吕迎春的打击的沉重的。那么年三十傍晚,被亲爹打耳光,吕父那恶毒的话,无疑是崩断了吕迎春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 原本打算大年初二再去吕家的赵清茹因为另外一件事,给绊住了脚。结果等到赵清茹好不容易将事情解决,还没来得及去吕家找吕迎春,派出所的民警带着吕迎春给她的信,找上了门来。 同归于尽。 这是吕迎春为自己选择的一条最傻最蠢的路。重男轻女偏心到没边的吕家二老、吕父、吕家二叔跟二婶,连带着已经关进拘留所的熊孩子堂弟,吕迎春一个都没放过。将他们全部撂倒后,自己也…… 真真是蠢到家了,为了这些人。 “汝儿……”难得在家过年的赵母很是担心地搂过赵清茹。赵母已经从自家长子赵清山那里大致了解了吕家的事。在沈家洼村时,赵母对吕迎春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虽说存了点小心思,品行并不坏,人也勤快能吃苦。谁曾想,这分开还没一个月,就出了事,钻了牛角尖后,用那样极端的方式,为自家姆妈讨回了所谓的公道。 “我没事,姆妈。”赵清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吕迎春留给她的最后的信,“姆妈……” “嗯?” “那件事,后来怎样了?” “几个跳梁小丑而已。”赵母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警告道,“汝儿,‘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 “姆妈……”赵清茹没想到自家姆妈这么快就猜到了她想干嘛,心底多少有点郁闷。论计谋,她充其量也就是只小狐狸,还没怎么滴,就被老狐狸给洞察先机了。 “好了,这事就让你爸来。免得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做。” 听着赵母的口气,自家便宜老爹别是跟那俩白莲花还牵扯不清吧。赵清茹此时此刻,也着实没那闲心管那老白莲花母子三个是死是活。 “姆妈,过两天,我想去送送迎春。” “可以,不过记得让你大哥陪你去。” “嗯。” 。 吕迎春的葬礼很是简单,最后送行的除了外祖家的亲人外,只有赵清茹兄妹两个。至于原来学校里的同学,大部分人都上山下乡去了外地,一时间也赶不回来。之后,吕迎春被安葬在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跟吕母安葬在了一起,特意远离了吕家一家子。 赵清茹回沈家洼村前,又特意拐道过来看吕迎春,顺道又给吕迎春带了好些她最喜欢吃的糕点。 “迎春,你这个傻妞,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考大学的嘛。结果,你就为了那几个极品,忘了我们的约定。”赵清茹直接坐在墓碑旁,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将手里的糕点,一点一点捏碎了,撒在墓碑前。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田哥对你的那点子心思。你让我回去后,怎么跟那书呆子说?还有谁告诉你,你只欠我机票钱来着?之前你吃的那些糕点不要钱?还有那些肉,那些米,油盐酱醋……就连你现在睡的破馒头堆都是我出钱给修的。这些我跟谁要去啊。你欠大发了你知道不?就这么不负责的拍拍屁股走了。我赵清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缺朋友的?!” “喂,迎春。清明中元我估计是赶不回来看你了。所以这次就偷偷多烧了点给你。你跟伯母两个省着点花。”赵清茹乘着周边没什么人,偷偷地烧了好些黄灿灿的纸。烧完后,自然得毁尸灭迹。 赵清茹这边才简单地打扫干净,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身后便传来说话声,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语气。 “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差点因为投机倒把倒卖军用物资给抓起来的那谁嘛。怎么,这么快就给放出来了?”(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01在遇薛家姐弟(求首定) 最近这段时间,心情一直都不太好的赵清茹甚至都不用回过头来,一听到那个还算熟悉的声音,便猜到了说话之人是哪位仁兄。这心情顿时糟糕到了极致。 赵清茹原以为这次回家,没什么可能再遇到某朵怎么也踩不烂的白莲花,谁曾想临走前竟然还能冤家路窄的在公墓这边碰到。这可不是什么猿粪使然,弄不好根本就是行踪被人曝光了。 一想到前一世时,自家婆婆因为这朵命中的白莲花,那前半辈子整个一摆满杯具跟餐具的茶几,赵清茹觉得自己真心不能太早放下心来。想到此,赵清茹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了身,慢悠悠地拍干净裤子上不小心沾染上的尘土后,这才慢悠悠地跟人打招呼。当然,说话语气是照样画葫芦,学了个七八分。 “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在我家骗吃骗喝十来年的薛家玉敏大姐跟玉苼小哥嘛。想不到短短几个月没见,这都被赶出我家没在大院里头住了,玉敏大姐的消息还是那么灵通。” 赵清茹没穿到自家婆婆身上时,赵清汝只是个性子冲动莽直的赵家蛮牛。等到换了个芯子后,性子不见得沉稳多少,但嘴皮子确实利索多了。换句话讲,赵家小丫头依旧是头蛮牛,但可算是长点儿脑子了。 “谁,谁骗吃骗喝来着?”听到赵清茹这般说,薛玉笙当即暴跳如雷。薛玉笙本想冲上去狠狠收拾一下独身一人的赵清茹,但几个月前的那次大亏让薛玉笙记忆着实太深刻。那*的滋味只怕短时间内想忘记都难。更何况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薛玉笙到底有所顾忌。 赵清茹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薛玉敏姐弟俩,意外地发现不过短短几个月不见,薛玉敏的变化确实不小。许是有了工作的关系,薛玉敏那衣着装扮明显成熟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蛋瘦了一圈,露出尖尖的小下巴,脸上擦着香气扑鼻的雪花膏,打着(一坨)薄薄的腮红。 看来,这杜娟儿母子三个离开赵家后,小日子过得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赵清茹半眯着眼,望着薛玉敏姐弟俩身上的那新换的外套,暗暗思忖道。 往年,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还住在赵家时,借着逢年过节的机会,薛玉敏姐弟俩是一定能(成功)添置新衣裳的。有几年,甚至里里外外都给换成了全新的。这待遇,真心比赵家三个孩子还要好。 还处在计划经济的七十年代,虽然日子比六十年代,尤其************时期要好过不少。但绝大多数生活物资还得凭票限量供应。像布匹之类的,一年到头分配到每个人的头上,也就那么一尺半寸布头,精打细算下才勉强只够做身衣裳,想要每年换新衣服难度不小。 这可不是有没有钱,买不买得起东西的问题,而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东西。除非上魔都这样的歪果仁比较多的国际化大都市买东西,不需要各种票,要不然就是在纺织厂之类的厂子里有关系,能拿到属于内部职工福利的瑕疵布。 薛玉敏姐弟若不是当年赵母给帮忙将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每个月本就有限的票子都领不到。现在薛玉敏姐弟俩竟然都换了身全新的外套,虽说无论款式还是颜色,在赵清茹看来都土的掉渣,好歹也是件新衣裳。 薛玉敏姐弟俩过得好,赵清茹是一点儿都不羡慕嫉妒恨,只要这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以后离赵家远点儿就行。 就在赵清茹打量薛玉敏姐弟的间隙,薛玉敏的注意力也一直停留在赵清茹的身上。这短短几个月里,薛玉敏瘦了,那么赵清茹的变化无疑更大。不仅个头瞧着比原来高了几公分,连带着原本黯黄甚至没有几两肉的小脸蛋,经过几个月精心调养,白里透红。在冬日的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 赵清茹的五官本就比薛玉敏长得精致,要不然当日薛玉敏在得知自家姆妈打算用酱油涂抹赵清茹额头的伤口时,也不会暗暗窃喜。谁曾想,伤口沾染到酱油真的会留下疤痕。 薛玉敏留意到赵清茹那光洁的额头上白玉无瑕,转念想到了自己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退,便只恨不能拿着刀子立马在赵清茹的脸上再划几刀。 “赵清汝,几个月没见,你这嘴皮子是越发厉害了。” “再厉害也不及沈家三哥你。这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也就罢了,这三姑六婆嘴碎搬弄是非的本事竟然也学了个十成十。老一辈人总说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咧。” 原想为心爱之人出头的沈建军没想到这把火直接烧到了自己身上。沈建军打从一开始就没意识将隔壁赵家最近发生的事告诉心爱之人有什么大的问题,甚至还在为赵清茹兄妹俩年初一就被找去谈话而幸灾乐祸。 只是沈建军没料到,原本事情闹得有点大,据说已经被看管起来的赵清茹那臭丫头,竟然放了出来。不是说隔壁赵伯伯倒卖军用物资嘛。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他不清楚的事儿? 沈建军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解地看向赵清茹。 很想翻白眼的赵清茹瞧着沈建军那模样,隐隐猜到了他为何纠结。正因为猜到了,赵清茹表示跟沈建军这种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的那些个nc,真心聊不到一块。 其实很多事都赶巧凑在了一起,吕迎春发生意外后,向来挨着枕头便能睡着的赵清茹连着好几晚都没办法安稳入睡。睡不着的赵清茹,只能抱着被子,靠在软软的背靠上,然后想那些个有的没的。 如果不是那么巧的被限制了自由,如果不是在火车上,卖给那个女人半块压缩饼干,或者她能大方一些,再细心一些,能够察觉到钻牛角尖的吕迎春的不对劲,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至少,她在那几天,就不会被限制自由,就能顾得上吕迎春这边。 不就是一块压缩饼干嘛……结果,或许真的就不一样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也没有后悔药。(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02 原来,大年初一那天,赵清茹姐弟俩前脚才从吕家回家,后脚军政委唐伯伯便带着人来赵家串门子。唐家不比隔壁沈家,是薛卫国牺牲后才搬来的。轮交情,打从赵爷爷那辈就认识了。赵家三个孩子可以说是唐政委看着长大的。 虽说赵清茹没换芯子前,托薛家那两朵白莲花的福,在所在的大院里,已经给人留下了一个“蛮不讲理”“欺凌弱小”的野蛮女形象。可要说偷鸡摸狗这种事,赵家蛮牛还是不会,也不屑做的。 偏偏这一次,赵父所在的军队仓库少了一批军用物资,大年三十连队搞联欢前“无意间”发现的。偏偏赵清茹在火车上贩卖压缩饼干被人给发现了。对方花了五毛钱,买下了半块压缩饼干,据说当时因为舍不得吃,这次只咬了一口,要不然那半块压缩饼干根本不可能留下来,转而变成“强有力”的证据。 “汝儿丫头,你告诉唐伯伯,年三十那天,在东海开往魔都的火车上,你是不是卖了半块压缩饼干给个陌生的女人?”在赵家书房里,唐政委开门见山地直接询问赵清茹。 几乎同时,在会客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子也在这般询问着赵清山。当然,这位仁兄不可能像唐政委这般,和颜悦色的。不过好歹看在赵爷爷的面子上,也没板着脸一脸严肃表情就是了。只能说是寻常问话而已。 “啊,是有这么回事。姆妈腊八节那天来沈家洼村看我跟哥哥,就带了几包压缩饼干给我们兄妹俩。一直放在我这里,舍不得吃。这次仓促地赶回来,没顾上带干粮。就把这几包压缩饼干给带上了。开始我们泡炒米粉,那女人就说要尝尝味道。我当然不肯啦。后来那女人看到我给大哥两块压缩饼干,死缠着要跟我买。我就卖了半块压缩饼干给那女人。五毛钱!” 赵清茹三言两语就将事儿经过跟唐政委叙述了一遍,末了还很是无辜地反问唐政委发生什么事儿了。 唐政委听完赵清茹这般说,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其实,唐政委几个也明白,所谓的投机倒把,倒卖军用物资压根就是欲加之罪。偏偏这会儿赵父升级的关键时刻,偏偏所在的军营仓库莫名的少了一批储备物资。偏偏这批物资里最主要的便是那些压缩饼干。 “唐伯伯,我们好歹也是那么多年的老邻居了,可以说我们兄妹三个是您看着长大的。我赵清汝平日里虽说是有点蛮横,向来有什么便是什么。之前傻,若不是杜婶母子三个,也不会坏了名声。但再傻,那些个偷鸡摸狗的事儿也是坚决不会做的。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至于我爸那人,虽然在处理家事上是个迷糊蛋近视眼儿,可在大事上,可是一心为了国防建设,训练他底下那些个大头兵,可没什么私心呐。” 唐政委顿时乐了,笑得调侃一旁打从一开始便阴沉着脸的赵父:“老赵,看来你家蛮牛丫头对你这个当爹的意见不小呐。” “行了,汝儿丫头。伯伯也就是例行问问罢了。伯伯还不了解你这丫头了?就算伯伯不了解你这赵家小蛮牛,还不了解自己的老搭档了?”唐政委长叹了口气,“只是这次的事,摆明了是姓周那边的人在搞花样,偏偏没啥子证据证明你爹无辜。还有那边还拿出了那卖给那女人的那块压缩饼干。” “唐伯伯,你说那女人拿出了那半块压缩饼干当物证?”赵清茹眨了眨眼,很是庆幸在火车上时留了个心眼儿。当然,这事也有点点巧合。当时拆的那包压缩饼干是葱油味道的,一包压缩饼干一共四块,给自家大哥两块,给吕迎春一块后,剩下最后一块就一分为二,卖给了那女人半块,赚回了五毛钱。原本剩下半块,赵清茹该吃掉的。因为不怎么喜欢葱油味,就顺手丢回秘密仓库了。尤其见到那女人浅尝了一小口后,竟然偷偷摸摸地收了起来。赵清茹更不会吃那剩下半块了。 谁曾想,现在竟然……嘻嘻,真真是运气不错。 “嗯。虽说咬了一小口,但能看出那半块压缩饼干跟仓库里丢的那批物资里的压缩饼干挺像的。” “那唐伯伯,如果我能证明我卖给那女人的压缩饼干根本就不是来自军队里的压缩饼干,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爸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汝儿丫头你是说……”唐政委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清茹。 “你这丫头,竟胡说八道!不是军队的压缩饼干,那你说你那压缩饼干哪儿来的?”赵父自从赵母回家后,尤其那次设家宴招待完左邻右舍后,俩人彻夜恳谈了一次。再加上之前唐政委对赵父的私下点拨,赵父对自家三个孩子的态度可算是好了不少。若非如此,按着原来的相处模式,一准火星撞地球,上演父女大战。 “你们跟我来。”赵清茹故作深沉地轻咳了一下,随后带着唐政委跟赵父直奔自己的房间。借着翻行李的间隙,赵清茹将剩下的那块压缩饼干给翻了出来。 “喏,这半块就是卖给那女人那半块的另一半。只要那女人没咬分离的这一边,两块一准能对上。至于哪儿来的,当然是我自己做的。” “吓,你自己做的?!”赵父跟唐政委齐刷刷地看向赵清茹,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半大的小丫头在那里信口雌黄。 这牛皮确实有点儿吹大发了,可要说做其实也不是做不出来。不过事已至此,不管怎么说,也得硬着头皮将这事给咬死了。只要不是军营里出来的压缩饼干,这倒卖军用物资的大帽子想扣就没那么容易扣下来了。 至于投机倒把什么的就更好解决了,回头将所有原材料成本计算一下,一块压缩饼干的本钱超过一块钱就行。所谓投机倒把得有一个牟利,本钱都赚不回来,还投机倒把什么? “是真的。”赵清茹继续借着行李包,又翻出了两块压缩饼干。这一次的压缩饼干是另一种味道,带着肉酱的清香,“姆妈不是带了两包压缩饼干给我跟大哥嘛,我就嫌弃味道不好吃,就自己想着若是在炒好的米粉里头再多加点原材料,比如肉末什么的,然后压实了是不是就跟压缩饼干差不多了。” 唐政委跟赵父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非常有默契地分了半块据说是肉味的压缩饼干,还别说确实跟军队里发放的那些压缩饼干味道不太一样。至于那半块葱油味的,连同另一块肉酱味道的压缩饼干,唐政委跟赵父谁也没动,而是找了块手绢,将它们小心翼翼的给包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物证不是。 要说这次的事,赵清茹这边运气还不错,那两个半块葱油味的压缩饼干搁在一起,正好对上。当然,即便没对上,两边一分析原料成分,再跟军营里常吃的压缩饼干一对比,也能分出成分不同来。 赵清茹虽说能证明自己当然还有自家老爹赵父是无辜,但在那几天里,还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仅要求现场实际操作如何制作压缩饼干,连带着连家都回不了。好在对赵清茹而言,影响并不大。若不是委托帮忙顾及一下吕家的人带来吕迎春的消息,赵清茹直接掀桌子发了火,只怕还得在军营里待上十天半个月。 其实压缩饼干的做法,自古就有。当然,人家压缩的并不是小麦之类的面食,而是牛羊肉。据说在草原游牧民族,会将牛羊肉先加简单的盐用大锅熬煮,等到熬煮好了后,再将肉剔骨处理,塞进随身携带的皮囊里,并且压实了。一整头牛羊压实后最多也就是五六个皮囊。等到要吃时,再将这些类似肉酱块的东西从皮囊里挖出来,添加上水跟蔬菜野菜等物。 至于味道可想而知。但出门在外,确实方便许多。 这次的事,虽说最终没能找到那批莫名不见的军用物资,但借此扳倒了对面阵营周家的一员干将,也就是那个坚持要买赵清茹那压缩饼干的汪卫红那炮灰姐夫。可即便扳倒了周家又如何,对于赵清茹而言,她所失去的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所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或许即便在前世,家境殷实的她从未参与到权利中心,所以对于谁当权,对赵清茹而言,好似无关切身之痛。或者应该说根本就没有这个意识,没有意识到赵家其实现在就在这权利的漩涡中心,如履薄冰。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就腹背受敌。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从赵母那儿得知自己为了所谓的大局,谁的麻烦,包括那位因为偷懒晚了三天才将电报送达的邮递员的麻烦,都不能找的赵清茹恢复自由后,第一时间就躲进了自家婆婆曾经住的房间,这一待便是整整两天。直到曾在卫生所儿给赵清茹清理包扎伤口的李渔得知消息,直接上门来,一脚踹开了房门,赵清茹才不得不从她那个螺蛳壳里出来。 原本还蛮欣赏,甚至有点喜欢赵家小蛮牛那性子的李渔最是见不得赵清茹如打了霜的焉茄子一般,偏偏什么都懂,偏偏又劝不了的李渔将从家里顺来的两瓶茅台给开了。结果赵清茹没喝醉,李渔自己个儿先醉了。 喝醉酒的李渔毫无意外地开始耍酒疯,让本就心底郁闷的赵清茹不得不照顾李渔这个蛮不讲理的酒疯子。也因为这样,倒也冲淡了因为吕迎春的离去给赵清茹带来的沉闷情绪。 生活慢慢恢复平淡,转眼便到了赵清茹兄妹俩回沈家洼村的日子。只是赵清茹怎么也不会想到,临走前再去祭拜吕迎春的时候,还能遇到薛玉敏兄妹俩以及总跟薛玉敏形影不离的沈建军。 赵清茹可不会傻傻地觉着这三人,是恰巧过来祭拜早早领饭盒的薛叔叔,这才遇上的。 。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块墓碑,轻声道:“伯母,迎春,我得赶火车了。回头有空了,再来看你们。” 说完,赵清茹抬脚便往前走,至于薛玉敏姐弟俩跟沈建军,只当是空气,更没什么心情多说一句废话。可惜,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能称心如意的。这不,薛玉敏见赵清茹想走,立马示意身旁的自家弟弟赶紧拦住赵清茹那去路。 “等等!” “说吧,什么事儿。不过请你长话短说!我要赶火车,真的没什么时间听你扯那些有的没的。” “行。那就长话短说!赵清汝,你赶紧让你姆妈去趟供销社,把我那工作转正了!” “……”赵清茹侧过头看了一眼薛玉敏,之前薛玉敏不是一直自诩自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儿嘛,怎么转眼间脸变大了? “听到没!赶紧把我姐的工作转成正职!”薛玉笙见赵清茹没吭声,不客气地嚷嚷道。 “汝儿!”在山下等得有点不耐烦地赵清山俩兄弟终于因为不放心,找了过来。远远的瞧见有人围在自家妹妹(阿姐)身旁后,赶紧冲了上来,“你没事吧。” “哥,我没事。正巧遇到玉敏大姐他们过来祭拜薛叔叔,就闲聊了几句而已。”赵清茹看向薛玉敏,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玉敏大姐,我跟哥要去乡下继续当知青了。今年若非迎春的事儿,根本就没可能回来的。我姆妈现在也打算换个闲职了,所以有些事,是真心帮不上忙。更何况,你干嘛舍近求远咧。” 说完,赵清茹侧过头看了一眼沈建军,继续道:“过去的恩恩怨怨,上次姆妈摆家宴不是已经说好,一笔勾销的嘛。就这样吧。你们不用送我了。” 赵清茹一边挥手一边朝着自家大哥赵清山的方向走去。 一笔勾销?怎么可能勾销得了。即便赵清茹愿意,只怕薛玉敏也是不愿意的。(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03返回沈家洼村 更何况,赵清茹也未见着就愿意前程往事一笔勾销。 当然,这会儿不管俩人心底真正的想法如何,赵清茹还是坐上了回沈家洼村的火车,至于急着转正的薛玉敏也只能暂时放过赵清茹,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因为这次回沈家洼村的车票是赵母托人负责买的,所以给弄了两张软卧票,这可比上回那硬座舒服多了,最起码空气清新了不少。当然,这路上还得继续哐当四天三夜。因为车厢里只有赵清茹兄妹俩,这一路上的气氛只能说不好也不坏。 “汝儿,迎春妹子肯定不希望你整日里像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赵清山憋屈了两天,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 “哥,我没事,真的。”赵清茹侧过头看向窗外,“人生在世,就像搭乘同一班次的火车,总有人会提前下车。迎春那个大傻妞……只是提前下车了而已。” “呃,你能这么想也没错。”赵清山挠了挠头。 “哥,最近军营里是不是闹腾得挺厉害的。”真心不能怪赵清茹反应迟钝,前一世家境尽管硬实的她,即便后来嫁了个几近完美的夫君,可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没在那个顶级权力圈子里。即便现在的赵家,也只是介于第二与第三层之间的中层权势圈里,还远远达不到那个高度。 “这事你就别管了……”赵清山若不是这次跳梁小丑闹腾出这么一出闹剧,赵父跟赵母也暂且不会考虑让自家才成年的长子知道那么多内幕事儿。不过也亏着这出闹剧,让赵父跟赵母意识到,之前种种不足。 赵父是个很有野心的人,现在不过四十有八,就坐上了副军长的位置。在六十岁退休前,极有可能晋升一方总司令。现在所需要的无非选择站队而已。 试问,这里还有谁,比赵清茹这个来自未来几十年后,拿着金手指的小妮子,更清楚历史发展?当然,牵一发而动全身。赵清茹自然也担心因为自身的介入,引起大的蝴蝶效应。只要大格局不变,相信也不会偏差到哪里去。 尤其赵清茹想到那场莫名的陨石雨造成的灾难,甚至在想,要不就干脆破罐头破摔,偏差大了,兴许负负得正还能避开那场陨石雨。 “哥,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赵清茹难得一脸正经地看向自家大哥赵清山,“若有心人想要搞事儿,自然捡软柿子捏。你看,这次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 “也是。”赵清山想了想,觉着自家宝贝妹妹的话也挺有道理的,便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隔壁沈叔叔家,打算站在那位华先生那头。爸好像并不看好他,只不过碍于跟沈叔叔搭档那么多年,也不好太下沈叔叔的面子。你也知道,姆妈本就不太喜欢沈叔叔的三个孩子,尤其那个沈建军。现在因为你的事,就更不想跟隔壁沈叔叔家多牵连了。” “那唐伯伯咧?还有李叔叔家咧。”赵清茹嘴上所说的李叔叔,就是李渔的老子。虽说不跟赵父、唐政委以及沈父一个军营,是隔壁军营的,不过也在同一个大院里住着。关系只是说一般吧。 “唐伯伯一直就属于中立派,他们这种当政委玩政治的,花花肠子最多了。”赵清山见赵清茹一脸惊讶的表情看向他,一副怎么也不相信他能说出类似话的样子,只好有些郁闷地补充了一句,“是姆妈跟我说的。” 赵清茹顿时乐了,她就说嘛,自家大哥赵清山可不是自家那属性黑芝麻糯米汤圆的夫君方原,亏着她很努力的洗了好几个月的脑,这才没有初见时那般老实。有一件事,是赵清茹一直都没发现的,其实她那嫡亲大哥赵清山也就是在自己个儿的亲妹妹面前,才那般老实。 赵清山iq正常,eq也不低,很多事情忍而不发罢了。当年,若不是一时大意,被赵父强硬着送到沈家洼村,这会儿估计已经像隔壁唐越宋一般,在某军营里当他的大头兵了,弄不好还能混个营长什么的当当。 “哥,其实我也不看好那个华先生。”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尽乱说话。”赵清山其实很想将之前曾听到的一个,已经不算是秘密的秘密说出来。若不是因为这个秘密,相信隔壁沈叔叔也不会选择站在那个华先生的那头。 “哥,其实我更看好他……”赵清茹附在赵清山的耳边,压低了嗓门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可是一道打下江山的。论资排辈,那位华先生根本没办法跟他比,不过占着点所谓的血缘关系罢了,上不得台面的。” “他?!”赵清山直接愣在了那里。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汝儿,这事你可别在外头乱说。” “哥,我又不傻。”赵清茹没好气地白了赵清山一眼。 “汝儿,怪不得隔壁唐伯伯说你‘虎父无犬女’,还在那里可惜你是个女孩子。”赵清山将前几日赵父跟赵母跟他说的那席话稍稍捋了一遍,又将自家宝贝妹妹跟他提的那个人关联了一下,发现赵清茹所说那人最终成功上位,未必没这个可能性。 “什么虎父无犬女,我现在还是那个赵家小蛮牛,好不好。”赵清茹其实也蛮郁闷的,且不说之前托自家婆婆的福,戴上了这顶“赵家小蛮牛”的帽子,之后快刀斩乱麻将那朵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踹出自家时,太过暴力,算是彻底坐实了“蛮牛”的名声。 “没事儿。小蛮牛就小蛮牛。”赵清山抚摸着赵清茹的头,安慰道,“有哥在,一定给你找个不怕蛮牛的斗牛士。” “……”赵清茹很想掀桌子暴走一下,这还是亲哥不? 列车在那里缓缓前行,转眼便到了梁溪。梁溪是个大站台,上回第一次去沈家洼村时,赵清茹在梁溪这边买了两块钱的梁溪排骨,称了两斤银鱼,外加两块满是赤豆的方糕。这一次,依旧如此。 很显然,卖梁溪排骨的婶子还记得赵清茹。 “哟,这不是几个月前的那个小丫头嘛。” “大婶子好。麻烦你再给我来两块钱,不,三块钱的酱排骨。” “再多加点汤,是不?”不等赵清茹把话说完,卖酱排骨的婶子抢先开口道,见赵清茹这次换成了软卧车厢,便继续道,“小丫头,是不是还要买方糕银鱼什么的?要不要我帮你把栓婶她们都叫过来。” “那麻烦大婶子了。”赵清茹见卖梁溪排骨的婶子身后还背着个年岁瞧着最多两岁的奶娃娃,便忍不住翻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去逗那个奶娃娃,“来,叫姐姐。姐姐请你吃糖糖。” “这可使不得。”卖酱排骨的婶子连连摆手拒绝道。这会儿的大白兔奶糖,也算是个比较稀罕的好东西。除了魔都这样的大城市有卖外,很多小地方时常断货。 “大婶子,几颗糖罢了。大不了下次我回家再路过梁溪时,就上婶子家串个门呗。”赵清茹将大白兔奶糖顺手就塞到了奶娃娃不大的衣服兜里。这让本想再往赵清茹那搪瓷杯里加半勺子酱排骨的秦婶子设想落了空。 “那行。有机会你来我家串门子,婶子我一定招待你这小丫头。我家就住在车站最近的那个梁鼓楼村,我男人姓秦,你叫我秦婶子就成。”虽说是客套,秦婶子原也没想过眼前这小丫头多年后还真的找上了门来。 许是秦婶子给介绍的,亦或者是赵清茹出手大方,不管是卖方糕的那家,还是卖银鱼干的栓婶,卖给赵清茹的东西分量十足不说,品质还不差。当然,这会儿的人绝大多数还很淳朴。 等到半个小时后,火车再次启动,缓缓离开了梁溪站。赵清山才不解地开口问赵清茹:“汝儿,你买那么多银鱼干做什么?” “多么?”好像也就是十来斤而已。好像是不少。赵清茹想了想,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话,跟赵清山说她是瞧着这些银鱼干品质好,所以打算囤货,丢自己的秘密仓库里慢慢吃。真若这么说,自家大哥一准会刨根问底。到时候还不把人吓着? “哥,你之前不也吃过这银鱼干,觉着好吃嘛。上次坐车时,买少了。所以这次多买点。然后阿爷阿奶叔叔姑姑那里,外公外婆舅舅那边……还有姆妈那边,几家人家一分。你觉着还能剩下多少。” “也是。”赵清山顺手抓起了一块方糕,咬了一口,顿时觉着满口豆香味,“嗯,这个好吃,甜而不腻。” “好吃,那就多吃点。”赵清茹望着自家大哥吃方糕那样子,隐隐好像又看到了几个月前,吕迎春那开心的模样。赵清茹按耐下心底的那丝伤感,伸手也抓起了一块方糕。 四天后,火车终于到达了凤瑶山县城火车站。不幸中的万幸,这次虽说依旧晚点了,并没有像上回那样晚了近十个小时,临近深夜才到站。能赶上乡里的车子,至少不用住县城那个又脏又乱且破的旅馆对付,让赵清茹兄妹俩很是满意。(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04田学家发酒疯 不过等赵清茹兄妹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沈家洼村,也已经是大晚上,快九点了。 早早安寝的钱奶奶到底还是被惊动了,初见赵清茹兄妹俩时,惊喜的同时更是有点儿心疼。 “去的时候,老婆子不是把家里钥匙给你们了嘛。你们干啥子急着回村里头咧。瞧瞧,这小脸都冻红了。”钱奶奶一边埋怨着,一边将下午烧好的热水瓶给拎了过来,“来,赶紧洗把脸,顺道再好好泡泡脚。” “哎。”赵清茹赶忙上前接过钱奶奶手中的热水瓶。 “对了,汝儿,迎春那丫头呢。咋没跟你们兄妹俩一道回来?” “是啊,迎春呢?咯~”田学家见到赵清茹兄妹俩回来后,很是高兴,打了个酒嗝。可没见到心上之人,田学家的心情又变得有点点糟糕,“是不是迎春姆妈……” “大年三十下午,我们就赶到吕家了。”赵清茹来时,曾跟自家大哥商量过该如何将吕迎春的事告诉田学家。是实话实话,还是有所隐瞒。若是隐瞒,是隐瞒全部,还是隐瞒一部分?其实,有些事,就像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早知道晚知道,总有一天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时候……只怕田学家更会埋怨对他隐瞒真相吧。 所以,赵清茹的意思实话实话。赵清山隐隐觉着不妥,考虑片刻后还是同意了。 “迎春的姆妈因为迎春爸爸把家里的钱全部给了迎春奶奶,就上迎春二叔家想把钱拿回来。结果被迎春奶奶骂是‘生不出儿子的阉鸡’。迎春姆妈一时受不了刺激,回家后便喝了农药,自杀了。就在迎春接到电报前一天的下午断的气。” “哎,果然还是没赶上啊。”田学家长叹了口气,有些醉意朦胧。 这种结果其实早能预料到的,可真正发生后还是让人无比的憋气。没能见到自家姆妈最后一面,对于吕迎春而言,是此生最大的遗憾。若是能见到,是不是结局也会不一样?谁知道咧,假设半天,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悲剧。 “那迎春丫头呢?现在……”钱奶奶留意到了赵清茹脸色有些异样。 “死了。” “死了?你说迎春死了?!”在赵清茹印象里,一直跟温吞水似的田学家那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怎么可能会死?!赵清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田学家双手抓着赵清茹的肩膀,瞪大了眼睛,两眼赤红,在赵清茹的耳边嚎叫道:“你说,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田学家,你给我冷静点!吕迎春的事,汝儿也不想的!”吓了一跳的赵清山立马上前拉开了情绪明显过分激动的田学家。 “你给我放开!赵清汝是你嫡亲妹妹,你当然帮着她!”论力气,若是平日里,两个田学家都不是赵清山的对手。但此时此刻,处于暴怒状态的田学家竟然一下子就挣脱开了赵清山的束缚。 “田学家,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大年三十下午才下飞机,就直奔迎春家。结果就慢了半拍,就看到迎春被她嫡亲老子抓着头发,往死里打。还说什么迎春的姆妈,还是她前头同胞哥哥是被迎春给克死的。大年初一,天没亮,我就跑去迎春家了。原以为我劝住她了。可转身她就在自家吃的饭菜里下毒,把自己偏心眼的爷爷奶奶,亲爹,亲叔亲婶还有已经被关在拘留所的堂弟一锅全撂倒了。” “你能怎么办?赵清汝,你平日里不是挺厉害的嘛,什么时候都喜欢替人做主乱安排!怎么,这种时候,就没办法了?你以为?!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赵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都说吵架没好话,盛怒之下更容易口不择言。赵清茹不知道田学家所说的是内心真正的想法,还是只是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其实对于赵清茹而言,真的已经不重要的。 “这是迎春给你的信。”赵清茹转身从行李包里拿出一封信,放到了桌子上,随后转身拎着行李包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因为已经封了口,赵清茹并不知道信件的内容,也不想知道吕迎春临终前给田学家究竟写了些什么。 “田哥,有一点你还是说错了,其实我并不喜欢替人做主,安排任何事。我赵清汝能管好自己,照顾好新认的干奶奶就行了。连亲哥我都没那责任跟义务。不过有一点田哥你也说对了,我确实太自以为是的。不管是迎春还是你,都跟我何干呐。犯得着又出钱,又出力嘛。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你可不就是犯贱!”田学家也意识到自己说过分了,但死要面子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田学家,你给我闭嘴!”本就唯妹是从的赵清山不可以了。原本他还能体谅田学家的心情,但见田学家这般胡乱攀咬着自家宝贝妹妹不放,甚至隐约还将所有的错都算在自家宝贝妹妹的头上。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清山,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闭嘴,我就得闭嘴?!” “好啦,一人少说一句。相吵没好话……” “你个孤老太婆,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赵清汝自作主张,就算死在大街上,我都不会瞧你一眼!” “你!”钱奶奶本想劝解几句,谁曾想这把火直接烧到了她的身上。面对有点蛮不讲理的田学家,亦或者说压抑太久,终于一朝发泄出来的田学家,钱奶奶只觉着眼前一黑,身形明显有些踉跄。 “钱奶奶!”赵清茹赶忙上前搀扶住钱奶奶,顺道为她顺气,“钱奶奶,我们犯不着跟某些个疯狗斤斤计较。我先扶你回屋休息。” “赵清汝,你……啊!”田学家话还未说完,直接被赵清山给一拳撂倒在了地上。 “田学家,你给我闭嘴!要不然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稍稍冷静了一些的田学家有点慌了神。 “就凭这个家,是我跟汝儿掏钱修的。就凭你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了几个月!”赵清山原本不想这般斤斤计较,偏偏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真当自己兄妹俩是“(冤)大头兄妹”不成?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被赵清茹搀扶着躺回床上的钱奶奶长叹了口气,很是后悔今儿晚上就不该让田学家喝酒来着。想不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一个人,喝了点酒,怎么就完全变了样了咧。 “钱奶奶,对不起,我没看管好你另外一个干孙女。让你损失了一个干孙女。” “傻丫头,这事能怪得了你么。你也不想的。”钱奶奶浑浊的双眼有些湿润,“是老婆子没福气。” “才不是,钱奶奶福气大着呢。回头一准还能找到亲孙子。所以,咱要好好的,长命百岁,不为那些个腌脏小人生气。” “好,不生气。”钱奶奶低头快速地擦拭掉了眼窝里的泪水,还想着从被窝里起来,“瞧老婆子这点记性,这煤油炉上的水该开了。” “钱奶奶,您就别动了。我自己来就成。煮个面很快的。”原本大晚上的让钱奶奶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赵清茹兄妹俩就有点良心不安。现在见钱奶奶又想起来为她煮宵夜,自然更不乐意了。 “那好吧,明天老婆子再给你炖好吃的。”钱奶奶见此,也就不再坚持了,“对了,窗台上,有我搓好的糯米圆子。原打算明天元宵节,煮来吃的。” 安顿好了钱奶奶的赵清茹重新回到吃饭的正厅,发现满嘴酒气的田学家竟然坐在木椅子上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汝儿,你看……”赵清山望着田学家,顿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有什么好看的。所以我最讨厌喝醉酒的人,尤其平日里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喝醉酒。”赵清茹其实挺想踹田学家几脚的,估摸着就算这会儿踹断了人肋骨,已经深度睡眠的某人也未必感觉得到痛意。 赵清山有些无奈地直接走进田学家那屋子,抱了件大衣,盖在田学家的身上。将人扶到床上这种事,赵清山可没打算这么做,能帮着盖件大衣已经够厚道了。至于会不会着风寒感冒什么的,对不住,咱心里的这口气还没消呢。 “哥,宵夜吃面还是圆子?” “酒酿圆子?” “方才钱奶奶说,窗台有今天新搓的糯米圆子,说是打算明天元宵节吃。” “那就明天再吃吧。”赵清山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面条。赵清茹不怎么爱吃酒酿,而且大晚上的吃糯米圆子,只怕也不容易消化,见自家大哥也选面条,便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煤油炉上的水果然早已沸腾。赵清茹取过面条汆一道水后,将面条捞起再过凉水。随后重新煮上一锅热汤,下入面条,加上大白菜,调料,以及打散了的鸡蛋,煮沸后便是最是简单的大白菜鸡蛋汤面。 匆匆吃完了宵夜,洗了碗,泡了脚后,赵清茹兄妹俩便各自回屋睡觉去了。至于其他事儿,自然是明天睡饱了再说。(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05一百块钱纠纷 原本睡在大厅,身上只盖了一件棉大衣的田学家半夜便冻醒了。苏醒后的田学家,之前的醉酒倒是因为熟睡了几个小时,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意识到自己竟然睡在木椅子上,并未被扶回床上的田学家,抽吸了一下鼻子,心底的不满情绪再次涌现了上来。 那家伙,也是这样照顾迎春的?所以迎春才会…… 越想越觉着是这么回事的田学家,目光冷冽,毫不掩饰心底的那丝恨意。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赵清茹就醒了过来。原本还习惯性贪恋温暖被窝,会一直懒床到八点多的赵清茹破天荒地直接起床了。这让上了年纪,平日习惯早睡早起的钱奶奶很是意外。 “汝儿丫头,外头天还没亮呢。再多睡会儿。” “不了。”赵清茹摇了摇头,“这些天,我睡的少,早点起来也好。” “丫头,难为你了。”活到了钱奶奶这把年纪,经历的事情也不少,哪里会不明白怎么回事。这种理智上能明白,情感上未必做得到的事,只能尽可能地让自己放下,努力不去在意,让时间来冲淡。对此,钱奶奶也只能拉起赵清茹的手,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对了,汝儿丫头,那糯米圆子,昨个儿晚上,你跟山子吃了没?” “没,昨儿我就煮了点面条,跟哥两个随便对付了一下。晚上吃糯米,我怕不消化。对了,钱奶奶,糯米粉还有没?要不然再包几个芝麻馅儿的大汤圆?” “还剩下点。老婆子都忘了你这丫头不爱吃酒酿圆子。”当初离开时,赵清茹三个的假期是请到年十八,钱奶奶只当赵清茹三个得过完了元宵节后才会回来。家里就钱奶奶跟田学家两个人,自然也就没准备大汤圆。 于是,赵清茹简单地洗漱后,便跟钱奶奶在厨房里忙碌开了。芝麻是之前就用小火炒制好了的熟芝麻,之后又用小石磨研磨成粉,加入猪油跟白糖熬成芝麻酱。钱奶奶从柜子里拿出来时,才打开盖子,一股子芝特有的清香味便迎面扑来。 赵清茹前世自从嫁给自家夫君方原后没多久便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闲暇时,便跟自家婆婆学做菜以及各种中西式糕点。开始时,或许做的不太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练习次数多了,慢慢地也似模似样了。 包汤圆其实并不难,将糯米粉加开水烫熟揉制成糯米团,然后搓成长条分成均匀等份的小剂子。芝麻馅料最好冷冻半小时到一个小时,如此包馅料的过程中,更容易掌控。 赵清茹目前还没办法像钱奶奶那般,做到每个汤圆皮薄馅多。好在多试几次后,倒也似模似样了,瞧着样子并不比钱奶奶差多少了。 “好香,汝儿你真的做芝麻馅儿的汤圆了?”没多久,赵清山也起床了。习惯性地上后院检查了一下柴火储备情况,顺道又劈了一会儿柴的赵清山顶着寒风,走进了厨房。 “嗯。今儿不是元宵节嘛,要吃汤圆啊。喏,这碗是哥你的,特制的。”赵清茹将一个大海碗端到了自家大哥的面前。赵清山不怎么喜欢吃甜食,所以在拌芝麻馅儿里,白糖放的并不多,而且还额外加了点细盐,变成了咸甜口味。 “怎么了,不好吃?”赵清茹见赵清山微皱了一下眉头。 “下次还是别放盐了。” “之前你还在姆妈那里告状,说我挑剔。”赵清茹懒得理自家大哥,“其实哥你才是最挑嘴的那个吧。” 赵清山“嘿嘿嘿”地笑了笑,又尝了一个后,发现咸甜口味的芝麻馅儿汤圆那味道其实并不比那纯甜味的难吃。 “钱奶奶,您也吃。”赵清茹见钱奶奶还想继续包,便开口阻止道。 “汝儿丫头,小田……” “田哥昨晚儿不是已经将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嘛,既然不满意我自作主张很久了,那就没必要吃穿用度都合在一起了,不是么。” “哎~”钱奶奶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 “钱奶奶,您也别管田小子了。赶紧吃吧,要不然汤圆一会儿就凉了。” 糯米也算是主食,而且不易消化。所以赵清茹跟钱奶奶也只做了十来个而已,赵清山胃口大,分到了八个,赵清茹跟钱奶奶则每人五个。因为担心一会儿肚子饿,赵清茹又拿出了在梁溪火车站买来的方糕,重新蒸了一下。 等到回到自己个儿屋,又睡了个回笼觉的田学家起床时,赵清茹这边不仅已经吃完了早点,还将所有的碗筷都洗干净,收拾好了厨房。 按着原来的习惯,起来就能吃到现成早点田学家没料到,这一次别说吃现成早点了,连灶台都得自己动手先把火烧起来。那个明显更方便的煤油炉子早被赵清茹,实际上是被钱奶奶搬到自己屋去了。 明白赵清茹兄妹俩的心思的钱奶奶,就是那么可爱。 “喂,我的早饭呢?”田学家见赵清茹正在院子里,乘着天气不错,准备晒被子,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质问道。 “什么早饭?”抱着被子的赵清茹回头看了田学家一眼,浅笑道,“昨个儿晚上,田哥你不是嫌我总是自作主张,胡乱安排决定事儿嘛。” “这,这不是……”本想说自己不过是酒后胡说八道的田学家一时语顿。酒后容易胡说八道,但酒后更容易吐真言。 “昨个儿晚上,我也已经说了,我能管好自己,照顾好钱奶奶就不错了。就连我哥,我现在都懒得管了。”更何况你这个外人!虽然最后半句赵清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田学家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赵清茹的意思。 “这么说,赵清茹你是打算拆伙了?”田学家半眯着眼睛,左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心底的那丝怒意与憎恨又开始噌噌噌冒了头。 “不是我想拆伙。是田哥你昨个儿自己个儿说的,不愿意我这么自作主张。”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回复道。 “拆伙就拆伙,你当老子愿意跟你这……一起搭伙过日子?!”酒醉尚未完全恢复的田学家顿时火了,本想骂赵清茹粗话的田学家许是想到了什么,本能地避开了那句脏话。 “这又是咋的了?”听到动静,正在屋里收拾屋子的钱奶奶闻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钱奶奶,没事。外头冷,您先回屋吧。”赵清茹见自家大哥赵清山也闻声也走了出来,便悄悄地朝钱奶奶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先回屋。这事,本就跟钱奶奶没多大关联。而且瞧着昨个儿晚上,田学家那架势,弄不好回头又发神经将火烧到钱奶奶这边。损失些钱物还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一将钱奶奶给气坏了,岂不得不偿失? “田学家,你发什么酒疯?!”赵清山之前也曾见过那些个喝醉酒的人那丑态,瞧着田学家的那样,也猜到了这家伙估摸着酒还没有醒。 “哥,田哥说要跟我们拆伙,以后分开过日子。整好乘着今天没什么事儿,你就跟田哥将口粮这些分一下。公平些,别让谁吃亏被占了便宜去。”赵清茹朝着自家大哥眨了眨眼,交代完后,便转身去了后院晾晒被子。 “啊,行。”赵清山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自家宝贝妹妹的意思。 所以的口粮分一下,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可分的。赵清茹、吕迎春跟田学家三个来沈家洼村时,已经是十月份的。也就是赶上了最后一次收割晚稻,赚了几天双倍的工分。知青上山下乡第一年是有补贴粮食的。本就不多的工分,加上补贴粮食精打细算着点,估摸着能坚持到下一次分粮。 吕迎春跟田学家打从一开始时,便是跟赵清茹兄妹俩一道搭伙过日子,赵清山这两年日子过着不错,尤其从之前那个位于晒谷场仓库的知青点搬出来后。再加上赵清茹这个手宽的明里暗里地贴补。吕迎春倒是将知青那点贴补粮食领了,跟赵清山这边的口粮混着一道吃。但家里兄弟姐妹不少的田学家已将半年份的贴补,以粮票的形式寄回了老家。 所以,所谓的分口粮,其实家里现有的粮食,根本就没田学家什么事儿。 田学家虽说酒醉后遗症并没有完全消退,但擅长理科的他脑子相当好使。沉默了片刻后,便想起了自己已将自己个儿整整半年的知青贴补粮给寄回老家了。现在口袋里,就只剩下年底时本就不多的工分兑换出来的几块钱而已。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吕迎春信里还给他的,之前从村委会借来的一百块钱。 赵清茹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所以来到沈家洼村后,家底还算硬实的她,伙食一直很不错。连带着吕迎春跟田学家也跟着沾了光。如此一来,真要细算账的话,即便有吕迎春的那份知青填补粮,也没剩下多少。 这次拆伙时,赵清山还是大方地将吕迎春留下的那份口粮,又稍稍添加了一些,如数给了田学家。 “省着点,应该能坚持到四月。”赵清山一边将两边的口粮分开,一边道。 明面上已经占了便宜的田学家阴沉着脸,看向另一边明显多了一大半的麻袋,眸色一暗:“还有钱呢?” “什么钱?”赵清山不解地看向田学家。 “老,我之前跟村委会借了一百块,给了迎春。这笔钱,别告诉我,还让我还!”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我哥还了?”赵清茹怒极反笑,之前瞧着田学家闷声不响的,相处几个月觉着人虽说沉闷了些,瞧着并不坏。谁曾想,还真的又刷新了一下底线。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么? “这钱,你敢说你没拿?当初迎春坚持不肯收,可是你收下的。”田学家咬死了这一点。田学家当然记得钱是赵清茹收下的,但转手这钱便交到了吕迎春的手里,最后吕迎春也确实收下,装进了自己个儿口袋里。说白了,赵清茹只是转接了一下而已。 事实上,吕迎春已经将这笔钱还给了田学家,在那封赵清茹转交给田学家的信里,就夹着十张*,不算太厚的一叠。 “田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虽然迎春已经走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幸好她没看上你。”赵清茹看向田学家,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田学家的脸顿时红了,完全是被赵清茹的话给恼怒的。 “反正,赵清茹你必须把这一百块钱给我!要,要不然,这事没完!” “没完?好啊,你想怎么个没完法?”赵清茹无畏地对上眼睛有些微红的田学家,“要不要将村长他们都叫来,我们把所有的事儿都摊到桌面上,好好算算这几个月的帐?!” “好了,田老弟。你家里不宽裕,兄弟姊妹多。你把知青补贴粮寄回家的事,我跟汝儿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事,谁都不是傻子。”赵清山在一旁适时地点拨了田学家一句。 吕迎春托赵清茹转交田学家信的事,赵清山也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甚至见过了那封有点厚的信,这会儿也明白了田学家在打的什么算盘。 说白了,一个字“穷”闹的。只是赵清山没想到,田学家竟然会为了区区一百块钱,就变了节。要说不失望,那绝对是骗人的。 田学家下午的时候,便将自己屋里的东西,稍稍整理了一下,从家庙这边搬了出去,搬到了竹林那边,最开始住过的那间屋子。 赵小花显然不怎么乐意。哪能想搬走就搬走,想回来住就回来住。当她这边是什么?这不比旅馆儿还旅馆儿嘛。 不过,对于赵清茹跟田学家拆伙,赵小花还是乐见其成的。尤其从田学家那里知道吕迎春竟然出了意外,他跟赵清茹兄妹俩闹崩后,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原则,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田学家搬回来住。(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06一起去看电影 赵小花自然也是有私心的。之前因为不知道这酒酿鸡蛋的事,因为一时贪嘴着了隔壁徐婶子的道儿。后来,为了摆脱徐婶子,不嫁给徐婶子那有问题的老儿子,赵小花将主意打到了沈家洼村几家家境硬实的人家头上,率先看中的便是村里辈分年纪最大的沈老祖那孙儿沈枫。 结果,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那个在赵小花眼里,瞧着聪明实则榆木脑袋的沈枫,见着赵小花,就跟老鼠见着猫儿似的。倒追没追到人也就罢了,村里渐渐的也传出了一些不好的风声。赵小花压根就没想过要嫁给沈枫,老死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不过是打着暂且找个冤大头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并借此机会打消隔壁徐婶子的念头罢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为了自身名声,赵小花也不得不暂且偃旗息鼓。只可惜急着抱孙子的徐婶子可没就此作罢。 现在田学家因为跟赵清茹那边闹翻了,又重新搬回了竹林这边的小屋,对赵小花而言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最起码,晚上不用再担心就住在不远的徐婶子,再隔三差五地过来串门子了。 元宵节的晚上,饶是地处山区的沈家洼村也是有节目的。村里早早地请来了放映队,放电影。这会儿七七年,平日里娱乐性节目太少的。电视机根本就没普及,看电影成了非常时髦且受欢迎的大众节目。 除了大城市里可以上电影院看电影外,乡村基本靠放映队,搬着所有的反映设备,上山下乡往返于各个乡村之间。出行不怎么方便的沈家洼村也只有在每年元宵节跟中秋节,才有可能请到放映队,来村里放电影。 知道赵清茹回来的兰婶子家的俩小妞,第一时间便过来串门子,顺道还将晚上看电影的事儿告诉了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 “清山哥哥,小汝姐姐新年好。”兰花跟荷花手拉着手齐刷刷地给赵清茹兄妹俩拜年。 “新年好。来,这是我跟你们清山哥哥给你们准备的红包,一人一个。”赵清茹很早便准备好了一张红纸,裁成四四方方后,用来包红包整好,“这个是你们迎春姐姐给你们的。小石头的,回头你们也带回去。” 说完,赵清茹将提前准备好的六个红包分给了兰花姐妹俩。 “谢谢清山哥哥,小汝姐姐,还有迎春姐姐。”兰花跟荷花没想到除了有好吃的水果糖跟大白兔奶糖外,竟然还额外拿到红包,脸色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小汝姐姐,迎春姐姐人呢?”将红包小心翼翼地藏好的荷花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向赵清茹。 “迎春姐姐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暂时没办法回来了。”赵清茹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长辈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要不然就是说什么在天上看着你什么的,都不会换个说法。现在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迎春姐姐之前还答应我,等我生日了,就给我做个漂亮的小背包呢。”荷花低着头,有些沮丧地嘀咕道。 “是哦,再过半个月,荷花又该长大一岁了。”赵清茹轻揉着荷花的头,笑道,“如果荷花乖乖的,说不定那天真的能收到迎春姐姐做的小背包哦。” “真的?”荷花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赵清茹。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吃午饭了哦。”赵清茹抬头看了眼外头的天空。 “小汝姐姐,那你晚上一定要去电影啊。”兰花临出门前,不放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赵清茹将兰花跟荷花送出门后,脸上的笑容稍许有些收敛。 之前那次,在清水湖村播放露天电影,兰花跟荷花特意跑来叫赵清茹一起去看电影。赵清茹嫌大晚上来回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就没去看。吕迎春倒是挺有兴趣想去看的,结果因为赵清茹没去便也没去成。 这一次,兰花跟荷花又上门来找赵清茹。虽说喜欢热闹的小孩子大多喜欢看电影,但整件事,也不晓得是不是赵清茹多心,总觉着透着几分怪异。 “汝儿,不想去就别去了。大冷天的。”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眉头紧锁,似有为难之色,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看电影什么的,赵清山刚来沈家洼村时,也挺有兴趣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让赵清山对看露天电影没了什么大兴趣。 “钱奶奶,晚上我们也去热闹一下?” “好啊,说起来老婆子也是许多年没瞧电影了。不过大晚上的,可得多穿点。”钱奶奶一直瞧着赵清茹穿得太少,挺担心的。若不是赵清茹的手一直很暖和,只怕钱奶奶非得念叨着让赵清茹再多穿几件厚厚的大棉袄不可。 这会儿的放映员每每到一个村寨,都会收到村民们的热烈欢迎,若问村里的孩子将来想干嘛,除了回答当解放军叔叔外,当放映员也是一个比较多的答案。虽然大幕布早早地就树立了起来,放映所需的设备也已经早早地摆放到位。因为沈家洼村还未通电,那个柴油发电机都准备就绪。天色尚未暗时,各家各户都早早地吃好了晚饭,搬着凳子提前抢位。 唯独,还端着架子的放映员,慢悠悠地还在村长家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可算是酒过三巡,菜吃半饱后,打着酒嗝,踉踉跄跄地从村长家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放映设备前,先发电,随后才将影盘装好,将影像调准到大幕布正中后,电影可算是开演了。 据说,晚上一共上映三场电影,都是老电影,《地道战》《地雷战》以及《小兵张嘎》。不知道放映什么电影前,赵清茹或许还有点儿好奇之心,结果一听是这三部熟悉得不要再熟悉的电影后,立马没了兴趣。 不过瞧着一旁的钱奶奶还有兰花姐妹俩看得津津有味的,就连自家大哥赵清山也一脸认真的模样,赵清茹也只能耐下性子。只可惜周围的空气着实不怎么好。饶是在晒谷场这样四面通透无遮拦的地方,也是烟雾弥漫,各种体味着实不轻。(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07各路神仙路过(一) 赵清茹最是忍受不了的便是烟味,再加上又是露天吹着寒风,连着观赏三部别说剧情,连对白都快能背的电影,能再坚持个十分钟,真心不容易。一直捏着鼻子的赵清茹果断选择了撤离。当然,撤离前,有记得跟钱奶奶以及自家大哥赵清山打招呼。 可算是从人堆里挤出来的赵清茹长呼了口气,顺道摸出张湿巾稍稍擦了一下自己鼻子四周。 晒谷场四周因为放电影的关系,破天荒的灯火通明。这让自从来到沈家洼村,大晚上一直点那煤油灯。光线昏暗不说,还一股子煤油味。最要命的是,这煤油还是得凭票限量供应。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倒是有储备汽油,只可惜没有煤油。 也亏得这次过年回家,暗搓搓地弄了几斤煤油,要不然这黑灯瞎火的,岂不是要熬坏了眼睛? 为此,赵清茹幽幽地感慨了一句:“哎,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通电。” 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倒是有块太阳能蓄电板,之前乘着没人注意时,暗搓搓地放在后院,倒是储存了一点点电量,但绝对不多。那点电量,除了给几个手电筒充电用外,赵清茹平日里也不敢太浪费。 所以,上回从那个沈枫那里得知村里有可能通电后,赵清茹还是非常心动的。只可惜,雷声不大,雨点更是一滴都没瞧见。 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了一下大致方向后,掏出了白天特意充饱了电的手电筒。赵清茹手里的手电筒别看个头比那些用一号电池的大电筒小了一大半,但光线绝对够亮。光线最强那档,据说可以照到百米之外。 说起来赵清茹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一手强光手电筒,另一只手里捏着传说中的防狼器,就这么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几步,赵清茹便停住了步子,抬头看起了夜空。 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下,那一轮明晃晃的圆月,赵清茹从来不知道,七十年代中期,大气污染还没那么严重,更没有被城市绚丽灯光所遮蔽的星空,会如此漂亮。 再过几个月,等到了夏日,夜空是不是会更漂亮? 正在走神仰望夜空的赵清茹并不知道,她的身后,有个黑影正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靠近她。 “清汝妹子,新年好。”谢文乐笑着挥手跟赵清茹打招呼。 “谢师兄新年好。”赵清茹微微颔首,浅笑道。 自从去年谢文乐特意来沈家洼村通知徐忠林跟高建飞俩人的出殡时间,赵清茹跟谢文乐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再没遇到谢文乐。说起来,这一晃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这位在大塘镇清水湖村当知青,一当就是十年的大师兄了。 “迎春妹子呢?”谢文乐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瞧见向来跟赵清茹焦不离孟的吕迎春,便顺口问了一句。 “迎春家里出了点事,后来……受不了刺激……也走了。”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将之前跟自家大哥赵清山以及钱奶奶商量好的那套说辞,告诉了谢文乐。除了田学家外,对其他所有人,都是这套省略了“吕迎春为自家姆妈讨回个公道杀害至亲”这一经过的说辞。那些个外人,能知道最终结果,最多也就是唏嘘几句,添点儿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又何必再额外增加这八卦的内容。 “走了?走去哪里?”可算是见到赵清茹,心情大好的谢文乐一时间并没意识到赵清茹所说的走了是怎么个意思。过了许久,谢文乐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不对劲。 “清,清汝妹子,你,你是说迎春妹子她……死了?” “嗯。”赵清茹点了点头,继而又抬头看向夜空,暗道:这么美的夜空,迎春那傻丫头一准都没好好欣赏过几次。 “抱歉,我不知道……”谢文乐知道赵清茹跟吕迎春关系不错的好姐妹,俩人之前总是形影不离的。这人听着意思好像发生意外还没一个月,这会儿自然是最难受的时候。 “没事。对了,谢师兄,你特意过来是来看电影?” “啊。我也是听说沈家洼村每年元宵节跟中秋都会请人来村里放电影,想着你或许会喜欢看电影,就过来……碰碰运气。” 聪明如赵清茹,又怎会听不出谢文乐话中所隐含的意思。 只不过自从上回匆匆分别后,赵清茹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若说在那天之前,从谢文乐身上看到自家夫君方原影子的赵清茹,确实还打着那点子小心思,或多或少还贪慕着那丝温暖。那么此时此刻,心境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赵清茹可没打算再跟谢文乐进一步。 这样做是不对的。是对自家夫君,对俩人曾经的那段真挚情谊的羞辱。 谢文乐不是夫君方原,更不可能成为那只腹黑的大尾巴狼的影子。 “我确实挺喜欢看电影了,只不过不太习惯在露天看电影。”赵清茹浅笑道,指着头顶那片星空继续道,“谢师兄,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原来夜空也挺好看的。” 谢文乐跟着仰起了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并不觉着好看的夜空,不解地看向眼前这个年岁并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丫头。谢文乐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年纪还小了点啊。 “汝儿妹子,你这是打算回家?”谢文乐果断转移了话题。 “那里空气不太好,觉着胸口有点闷,就出来走走。”一想到现在的小家所在的位置,隐隐意识到什么的赵清茹并没有实话实话。 赵清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们兄妹俩跟钱奶奶现在所居住的房子,本就是家庙改建的。虽说属于下洼村,但距离最近的那户人家都有好几分钟的路程,更靠近后山。赵清茹若是说准备回家,谢文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是一定会坚持送赵清茹回家的。到时候,到了家里,要不要请人进屋喝杯水?这夜冷风高的,孤男寡女的,赵清茹并不担心发生点什么,即便真发生点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是这年头的风气可没几十年后那般开放。就赵清茹跟谢文乐目前这样,俩人站在路边说话,若是被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瞧见了,说不准也会传出些风言风语来。 “那个,谢师兄,我该回去找我哥了。” “等等!”正低头努力想着新话题的谢文乐见赵清茹想走,便赶忙上前了一步,想拉住赵清茹的胳膊,结果被赵清茹不着痕迹地闪了过去。 “谢师兄,还有事儿么?” “那,那个……清汝妹子,村里马上要通电了,这事你听说了没?”都说急中生智,谢文乐可算是想到了一个话题。 “通电?” “是啊,清水湖村过完元宵节,就让人来架电线杆子。” “哦。”赵清茹的反应有些冷淡,至少没有谢文乐想象中那般期待。也难怪,谁让沈家洼村地处山区,实在有够偏僻的。正常情况下走山路到清水湖村,都得花上至少三刻钟。清水湖村通了电,可并不代表着沈家洼村就能通电。 更何况,有可能会通电这个消息,早在几个月前,赵清茹就从沈枫那里听说了。现在再次从谢文乐那里得知这个消息,能有多少惊喜? “若是能通电,当然挺好的。” “谁在那里?!”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许是从方才开始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一直没见停过,谢文乐忍不住对着不远处的角落呵斥了一句。 “没人!”谁曾想,竟然还会有人回答。 “噗嗤。”赵清茹直接笑出了声来。 “出来!”谢文乐将手里的手电筒转向了那片阴暗处。只可惜谢文乐手中的手电筒,光线不够明亮,橘黄/色的灯光,朦朦胧胧的。 赵清茹将手里的手电筒直接打到了强光那档,顿时将不远处的围墙那一片照得清清楚楚。强光照在了一个身影身上,强烈的光线迫使那人影眯着眼,用手挡着眼睛将头侧向一边。 竟然是……他?!赵清茹抿了抿嘴,脸色阴沉,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不要照,不要照!”双手胡乱地挥舞着的徐飞,嘴里一边不停地嘟囔着,一边朝着更为阴暗的角落跑了过去。 “清汝妹子,你认识这人?”谢文乐并没有上前去追那人,只是瞧见赵清茹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认识。他好像叫徐飞,原来我跟迎春还有那个赵小花住在竹林那边的屋子里,他家就住在隔壁。后来我哥乘着忙完秋收,就赶紧修房子。修好了现在的房子后,我跟迎春就搬走了。我听我哥说,这人这里有点问题,发病时会乱打人。隔壁徐婶子一直惦记着给这个老儿子讨媳妇。”赵清茹用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三言两语便将事儿跟谢文乐叙述了一遍,“赵小花之前吃了徐婶子特意煮的酒酿鸡蛋。就是不知道今儿这事跟她是不是有关系。” “酒酿鸡蛋?”谢文乐好歹也在大塘镇清水湖村这边当了十年的知青,对于清水湖村跟沈家洼村的风俗习惯,可以说是再清楚没有的了。至于赵小花怎样的性情,在火车上的三天三夜,就坐在旁边的谢文乐也算是瞧得一清二楚。 前后这么一联系,赵小花跟这个叫徐飞的人在打什么主意,其实并不难猜。 “以后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最好不要像今天这样,一个人乱跑。”虽然猜到了对方究竟想做什么,但一时间也是无能为力的谢文乐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稍稍提醒一下赵清茹。 “谢谢谢师兄的提醒。”同样无可奈何的赵清茹向谢文乐道了谢,“其实我省得的。”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谢文乐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露天晒谷场,因为还在放露天电影,所以这会儿人头攒动,说话声、哭闹声、嬉笑声、咳嗽声、呵斥声、叫好声,再加上电影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想不热闹都难。 “不用了。”赵清茹摆着手依旧选择了拒绝。 “没事,我把你送回家后,再回来看电影。”谢文乐哪里会看不出赵清茹的顾虑。 “那麻烦谢师兄了。”赵清茹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谁曾想,跟在谢文乐后面才走了几步路,身后又传来另外一声男子的声音。 听着声音有点点耳熟,带着些许兴奋。 “清汝儿,赵清汝儿。” “……”只不过穿到赵清茹的耳朵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尼玛,今儿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清汝儿,我叫你呢,你怎么连头都不回一下?”赵清茹这边还没收拾好心情,对面那位祖宗显然就不乐意。 “沈枫大哥,元宵节快乐。”赵清茹只能硬着头皮跟对方打招呼,见沈枫身旁还站着沈林,暗暗松了口气,“沈林哥也元宵节快乐。” 沈枫,就是沈家洼村辈分最高,住在上湾村的沈家老太爷家曾孙子,也是赵小花一直在打主意的那条肥鱼。之前,赵清茹跟吕迎春还住在竹林那边的小屋时,一个不小心,提前回了家,结果就将沈枫给堵在了赵小花那屋子里。 赵小花年前时一直再倒追着沈枫这条肥鱼,沈枫即便再傻,隔三差五地身边总有朵花在晃荡,也能隐隐意识到怎么回事。更何况沈枫身边还有为数不少心明眼亮之人。所以没过多久,沈枫便对赵小花避之不及,生怕传出什么不好的风言风语,最后来个强行绑定,将他跟赵小花给强制绑在一起。 赵小花别看名字里带着个花字,论容貌充其量也就是中等,甚至还不如沈枫的某几个远房堂妹长得漂亮。自我感觉良好的沈枫因为上过学,更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自然不愿意随便找个人成家立业。这千挑万选暂且都没瞧上什么人,偏偏那次被赵清茹跟吕迎春给堵在屋里后,沈枫便对赵小花的这两位室友,尤其赵清茹产生了兴趣。 旁的不说,无论赵清茹还是吕迎春,这颜值也比赵小花漂亮不是。(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08各路神仙再见 “清汝儿,这位是……”沈枫半眯着眼睛,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让兰婶子家的俩蠢丫头将整日窝在家里的赵清茹给骗出来看电影,一个不察还没来得及露面,就让个清水湖村的老知青给捷足先登了。沈枫自然是认得谢文乐这个在清水湖村一待就是十年的家伙,但这种时候不管为了什么,也得装作不认识。 “清汝儿,你就不介绍一下?” 赵清茹真的很想翻白眼,亦或者xx一震,大吼一声,不晓得能不能把某朵花给召唤出来,然后让某朵即将变异成霸王花的小花儿赶紧把那谁给收了。 沈枫这个沈家洼村土生土长的家伙会不认识谢文乐,打死赵清茹也是不信的。问题没办法,既然对方咬死了不认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互相介绍一下。 “沈枫大哥,沈林哥,这位是前头清水湖村的谢文乐,谢师兄。谢师兄,他们是沈枫大哥跟沈林哥。” “哦,原来你就是清水湖村的谢师兄啊。久仰久仰。” “你好,沈枫同志。” 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视线更是胶着在了一起。赵清茹在一瞬间似乎还有一种噼噼啪啪闪电飞溅的错觉。做为不想牵扯其中,偏偏又被牵扯其中的“路人”,赵清茹觉着挺没意思的。 “清汝儿,你这个打算去哪儿,怎么不看这么好看的电影?”可算是握完了手的沈枫回转过头看向赵清茹,露出一抹自认为非常迷人的笑容。 “老电影,在家时就看过许多次了。”赵清茹将实话顺口就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沈枫这才恍然大悟,暗暗懊恼自己的失策。 “那赵清汝你喜欢看什么电影?”一旁,身为沈枫好兄弟的沈林帮着套取赵清茹的喜好。 “没有特别喜欢或者讨厌的。”赵清茹继续实话实说,不过心情却一点点变得糟糕。 这个时期的电影在赵清茹眼里都差不多,多数是黑白片,即便彩色电影,那色彩也有点失真,更别说什么五毛线的特效了。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好看的那几部老片子看过的次数太多太多了,让她在露天环境吹着寒风吸着二手烟,再温故知新?还不如回家洗洗睡了算了。 赵清茹觉着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赵小花能从天而降。事实上,这人还真不经念叨,再加上赵清茹那人品还算不错。才在心里念叨了那么几声而已,有了感应的赵小花当真出现在了赵清茹的眼前。 只可惜,赵小花并没有如赵清茹所设想的那般,直奔她之前看中的那条肥鱼沈枫,而是用无比幽怨地目光看向赵清茹,看得赵清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怎,怎么个情况? 意识到不对劲的赵清茹果断决定自救。 “赵小花,你来的正好。刚刚谢师兄跟我说,他们清水湖村过完元宵节,就要树电线杆子能通电了。上次,在你那儿时,我记得沈枫大哥不给帮着看了一下线路,说村里也有可能马上通电嘛。沈枫大哥,这次清水湖村通电,我们村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通电了?” “当然,通电是必须的。”许是说到了沈枫的得意之处,连带着这说话声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等到清水湖村通了电后,确实差不多该轮到我们村了。” “那真的太好了。”自从重生以来,赵清茹从没觉着像现在这般累过,原来没事找话题真的挺累人的。 “通不通电,跟我什么关系?”赵小花冷冷地瞥了一眼赵清茹,不等赵清茹反驳转身就走了。远远地瞧着赵小花走路的样子,赵清茹总觉着有点怪异。 赵小花破天荒地没有再缠着沈枫,这让一见到赵小花就异常紧张的沈枫暗松了口气。看到赵小花转身就离去后,沈枫本能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呸,可算是走了,没再缠着老子了。” 一旁的沈林见此,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家好兄弟。 “干嘛,林子。” 沈林朝着赵清茹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却见赵清茹那目光一直停留在赵小花离去的方向,暗暗松了口气。 “真他……麻烦。”沈枫顺着沈林示意的方向瞧了过去,生生将那脏字给省略了。 赵清茹又怎会没瞧见沈枫跟沈林俩人那点子小动作,只是当做没瞧见没听见罢了。 “汝儿丫头。” “汝儿!” 就在赵清茹纠结着是回去找钱奶奶以及自家大哥,继续看那露天电影比较好,还是继续站在原地客串一把人形布景板比较好。反正她是没打算立马回家了。钱奶奶跟自家大哥的及时出现,对赵清茹而言无疑是今天晚上最好的一个消息。 赵清茹立马迎了上去,搀扶住钱奶奶的胳膊。尽管钱奶奶身上带着淡淡的土烟的味道,此时此刻的赵清茹也觉着这味道其实也没那么难闻。 “钱奶奶,哥~你们怎么不看电影了?” “太冷了,不看了。”钱奶奶看了一眼站在赵清茹不远的三个年轻小伙子,再侧过头瞅瞅自家干孙女儿赵清茹那瞧见她时的欣喜模样,哪里还猜不到怎么一回事。在这种时候,钱奶奶自然不会说赵清茹走后,越想越不放心,这才让赵清山陪着她回来。 “确实挺冷的。我正想着回去加件衣裳呢。”赵清茹紧紧地抱着钱奶奶那胳膊。 “让你多穿点,就是不听。”赵清山一听赶忙将身上的军大衣给脱了下来,不容任何拒绝,就给披在赵清茹的身上。 “哥,那你呢?” “披上,回头着了风寒有你受的。” “沈枫、林子。谢师兄。”确定赵清茹安然无事,也乖乖地披上军大衣的赵清山这才跟沈枫三个点头打招呼。打完了招呼,也没怎么客套,直截了当地借口要送钱奶奶以及自家宝贝妹妹回家,就果断开溜了。 直到进了自家院子,锁好了门,赵清山才皱着眉头问道:“汝儿,你怎么跟沈枫扯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09徐家婶子闹事 直到进了自家院子,锁好了门,赵清山才皱着眉头问道:“汝儿,你怎么跟沈枫扯在了一起?” 赵清山在沈家洼村两年多,对沈家洼村年轻一辈,除了在村委会当会计的沈楠外,也就是沈林关系还好一点点,其他的像沈枫沈杉几个,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虽说对沈枫不熟,但赵清山也陆陆续续地从旁人那里知道了一些沈枫的事迹。 沈枫在沈家洼村年轻一辈算是佼佼者,再加上又是沈家老太爷最宠爱的曾孙子,造就了这小子眼高于顶的性子。旁的不说,自打高中毕业后,周边几个村子的漂亮女娃,包括女知青都介绍了不少,也没见这小子有瞧上眼的。 在乡里邮电局找了份临时工的工作后,更是非城里的姑娘不要。谁曾想,年前竟然还传出那个赵小花在倒追着家伙的风言风语。赵清山自然是越发不乐意自家宝贝妹妹跟沈枫扯上什么关系了。 至于那个谢文乐谢师兄,赵清山就更瞧不上了。年纪相差太大是一个原因,最最主要的家境也不太好,听说家里负担很重。赵清山并不是什么嫌贫爱富,只是觉着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这将来的妹夫,即便不求什么大富大贵,最起码也不能有个沉重包袱的婆家不是。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衰。这几个月一道生活下来,赵清山也瞧出来了,他这个宝贝妹妹,明显是个手松讲究生活品质的主。若是遇上个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儿,节俭惯了的婆婆,只怕少不得起纠纷。 再者说,这个谢文乐谢师兄,瞧着这野心就不小,保不齐就打着旁的心思,接近自家宝贝妹妹。 经过外祖家诸位长辈以及表哥还有自家姆妈洗脑的赵清山,那脑子是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甚至连未来的工作重心都早早地决定了,对一切接近自家宝贝妹妹的不良份子,严防死堵到天荒地老时。 今晚,谢文乐跟沈枫的出现,无疑给以为自己做好了防备工作,却还是大意松懈的赵清山敲响了警钟。 “别提了哥。”从未觉着时间难熬的赵清茹长松了口气,“我看我以后还是少出门,尤其少单独出门的好。” “这事咋的了,汝儿丫头?”钱奶奶一听,顿时着急了。钱奶奶其实心里也明白,今晚上若不是她说想去看电影凑个热闹,赵清茹多半是不愿意出门的。谁曾想,这才分开没几分钟,就真的出事了不成? 想到此,钱奶奶赶忙拉起了赵清茹的手,焦急地上下打量着赵清茹。 赵清茹连连摆手道:“钱奶奶,我没事。只是觉着今晚的事儿,有点儿怪怪的。” 随后,赵清茹将先后遇到谢文乐,无意间发现徐婶子那有病的老儿子徐飞躲在阴暗角落里,之后又遇到沈枫沈林以及赵小花的事儿,都说了。甚至连自己发现的一些异常情况也跟自家大哥以及钱奶奶说了。 “汝儿,你不是很讨厌那个赵小花嘛。” “虽说我跟迎春之前确实非常不喜欢那朵总想着占人便宜的小花。可要是她真的被人欺负了,这心里总归有点于心不忍。”赵清茹苦笑道。 其实连赵清茹自己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当圣母的一天,真真是脑子让门给夹了一下了。想来,主要的一个原因,可能还是因为大家都是小小年纪就离开亲人,一道上山下乡当知青的关系吧。 “汝儿丫头,心善是好事。但咱也不能当那东郭先生不是。” 自从被赵清茹跟吕迎春接到沈家洼村居住后,钱奶奶前前后后也跟赵小花打过几次交道。至于之前三个小丫头那点子小矛盾,更是从吕迎春那儿都给打听到了。对于赵小花这般心术不正的丫头,钱奶奶觉着除了保持点距离外,还得小心提防着点,以防着背后使坏。 “钱奶奶,您放心吧。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那朵花那日子若是能过得好,不再来没事找我茬,自然最好。可若是再像以前那样背后使坏,别让我知道。” “总之,汝儿你以后小心着点。尽量别一个人出门。”赵清山之前对于吕迎春的死,也只是觉着有点可惜,现在才发现,这少了一个人有时候还真的挺不方便的。 回到家后的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自然不可能再重返晒谷场,再去看那露天电影了。乘着厨房灶台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赵清山将水烧热后,大家痛痛快快地泡了个脚。 白天时,赵清茹兄妹俩乘着田学家搬了出去,就将田学家曾经居住的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随后将钱奶奶的行李搬了进去。钱奶奶最开始是不同意,可架不住赵清茹兄妹俩连撒娇带哀求的左右夹攻,很快只能举双手投降了。 如此一来,钱奶奶也算是定居在了沈家洼村,跟赵清茹兄妹俩住在了一起。 至于赵清茹,则睡回了之前让给钱奶奶那屋。外间,吕迎春曾睡过的那张床,连同吕迎春留下的那些个人用品,则被打包整理后,统统存放进了那个摆放在角落的那个木柜里。 吕迎春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就这么一点点地被抹去了。除了赵清茹曾经偷偷拿手机拍的一张笑得十分灿烂的照片外,渐渐地都没有人记得,在沈家洼村曾经有个梳着两个辫子,模样俊俏,叫吕迎春的知青出现过。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时,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时,年岁大了觉就少了的钱奶奶也才刚刚起床,都还没来得及梳头梳洗。 “山子,好像外头有人在敲门。”钱奶奶不敢轻易开门,就先跑到了对门的赵清山屋里,将人摇醒了。亏着晚上赵清山没锁门,要不然睡得死的赵清山只怕还没那么容易被闹醒。 “敲门?谁啊……”赵清山打了个大哈欠,从枕头底下摸到了手表。乖乖,有没有搞错,这才四点多,都没五点。 “山子,要不要把汝儿丫头也叫醒。” “别了。汝儿不到八点不会起的。钱奶奶,外头挺冷的,要不你也先回屋再眯会儿?我去看看?” “哥,一道去吧。”最近睡眠质量明显下降的赵清茹听到敲门声后,没怎么想便从暖和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说实在的,自从出钱加盖了几间土坯房后,还从未有人如此急促的敲门。再加上昨晚上赵小花离开前,回望的那一眼阴冷目光,赵清茹觉着她,或者应该说自家婆婆那茶几人生并没有大的改变。要不然怎么会事儿一桩连着一桩,都不带让人喘口气的。 “钱奶奶,您先回去。万一起了什么冲突,连累到您不好。” “汝儿,你是说……” “我胡猜的。”赵清茹转身将几个屋子的门都给上了锁,说起来这也是托兰婶子的福,才养成的不好习惯。 “谁啊,这天都还没亮呢。”拿自家宝贝妹妹向来没什么办法赵清山无奈地要着头,装作刚被人扰了清梦的样子,冲着外头依旧传出“啪啪啪”敲门声的院子,抱怨道。 “开门!赶紧给我老娘开门!” 哎?徐家婶子?赵清茹兄妹俩对视了一眼。 “汝儿,还真让你给胡猜中了?要不你躲躲?”赵清山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哥,躲什么呀。家里就这么点儿地方,再者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又没做什么贼,自然犯不着心虚。” “也是哦。”赵清山饶了饶头,随后提高了说话音量,“来了。” “哥,开门时稍微当心着点。” “哎。” 事后,无论是赵清茹还是赵清山都生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也多亏着赵清茹没来由的那一瞬间的危机意识,提醒了赵清山一句。要不然赵清山这一次真的极有可能领盒饭。 才移开木插销打开锁的赵清山,还没来得及将院门打开,门就被一股强有力地冲击力给踹开了。一根成年男子手臂那般粗的木棒随即落了下来。也亏着赵清山警觉,本能地往右边躲闪了一下,这才没有被敲到脑袋。 可饶是如此,还是被人重重地打到了左肩。 徐婶子领着人直接从外头冲了进来。 “打!给老娘狠狠地打!” “哥!”赵清茹见此,几步便冲到了自家大哥的跟前,一抬脚踢中了最近那个穿着件打着好几个补丁的蓝色袄子的女子那左膝盖,随后扣住了旁边那个正手握木棒,正在行凶的男子的右手,一转身一个干净利落地左肘击直接击中男子的下颚处。乘着男子吃痛的瞬间,腰部一用力,一个漂亮地过肩摔,就将人给摔了出去。 打架!赵清茹从来就不差! “杀人啦~~”开始还十分嚣张,想乘着赵清山不防备,狠狠将人收拾了,然后再将赵清茹给抢回自己个儿家里,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徐婶子做梦都没想到,这才眨眼间的功夫,情况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打开的院门又给锁上了,而且任外头的人怎么敲门,短时间里都没可能打开。因为那个在徐婶子眼里柔柔弱弱的漂亮小丫头,正一脸阴冷地站在那里。徐婶子连着一个女儿俩女婿外加沉默寡言的徐老叔,正五花大绑地坐在地上,发出哼哼唧唧的哀痛声。 “姆妈,疼,疼死我了。” “闭嘴!”赵清茹单手拿着根不过两尺长的铁棍,指着那个跟徐婶子长得很像的年轻女子,怒道,“再喊一声疼,我就把你的手指头还有脚趾头,一根一根地敲断!就算再好的医生,也别想治好!” “汝,汝儿……”赵清山捂着受伤的左肩,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真的就是他的嫡亲同胞妹妹。虽然记忆里,自家妹妹确实很像假小子一个。问题,谁来告诉他,他可爱的妹妹啥时候打架那么厉害的? 赵清山这才相信,之前听小弟说的,自家妹妹一招就将隔壁沈家老三撂倒这事是真的。 “哥,你没事吧?” “没。”赵清山正想抬起左肩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谁曾想一抬肩膀,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痛,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嘶~” “徐家婶子,看来我们该好好算算帐了。”赵清茹手里的铁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手心,笑盈盈地看向坐在地上的徐家婶子,“说起来,我还不清楚徐家婶子这天都没亮,就跑来我家,想干嘛?我哥才开门,就拿着根木棍直接打他的头,这是想上我家抢劫外加行凶杀人不成?!” “放你x的屁!” 赵清茹一个顺手,手中的铁棍就不客气地打在了徐家婶子的小腿肚上,力道不算太重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不轻估摸着会留下淤痕,疼上半天。 “啊……” “嘴巴最好干净点。要不然我不介意将你们大卸八块。反正是你们拿着凶器找上门来行凶,我也只是自我防卫过当而已。大不了杀人偿命,一命抵消你们五条命,也不亏。” “哥,去后院搬几块砖头来。”赵清茹半眯着眼,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汝儿,你,你要砖头干嘛?”方才赵清茹让赵清山去找绳子时,赵清山虽说觉着不妥,到底害怕徐家婶子两个女婿还有男人醒来后,受了伤的自己拦不住他们行凶。正如自家宝贝妹妹所说的那般,之所以能撂倒完全是攻其不备,说白了就是个运气。 可现在,将人五花大绑捆绑得跟猪仔似的。自家妹妹这是想干嘛? 赵清山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宝贝妹妹。 “哥,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这天都没亮就跑我们家里,究竟想干嘛?” “啊……可是,这跟砖头……” 赵清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笨哥哥,老虎凳辣椒水,刑讯逼供都忘了?” “……”赵清山的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10收拾徐家奇葩 “好了,谁先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哟。”“准备”好了一切后,赵清茹笑得贼贼的。 “我说我说。”结果还没等赵清茹怎么滴,徐家婶子那有些微胖的大女儿徐大妮便一股脑地将自家在打的算盘都给说了出来。 “作孽哟。”原本还想劝赵清茹别闹得太过分的钱奶奶,还没听完后,也动了怒,顺手拿起一旁脸盆里的葫芦,舀了一勺子井水,直接往徐家婶子脸色泼了过去,“你个黑心肝的,你也有女儿有外孙女儿。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哥,都记录下来没?” 反倒是赵清茹破天荒地冷静了下来,回转过头问自家大哥,可曾将徐大妮所说的话都记录下来。其实除了笔录外,赵清茹早已偷偷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音。虽然这份录音不能拿出来当物证,但有备无患嘛。 之后,赵清茹重新堵住了徐大妮的嘴巴,弄醒了看似忠厚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徐老叔,再次询问徐老叔为什么天没亮就一大家子人拿着木棍这些凶器,上门来行凶。徐老叔真不愧是沉默寡言之人,问了半天,都没见啃声。 赵清茹到底不能将人怎样,至少不能留下明显地行凶痕迹。事实上,连这般将人捆绑了,真的刑讯逼供都不成。 “哥,我们还是报警,去把大帽子警察叔叔找来吧。”赵清茹隐隐看出了徐老叔再打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想惊动沈家洼村的村长以及诸位长老这些管事儿的。毕竟,她们兄妹俩连带钱奶奶都是外乡人。而徐老叔一家子都是当地村民。 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 若真的将本村村民得罪狠了,只怕今后的日子要很难过了。旁的不说,现在还是吃大锅饭的时候,一年到头春耕秋收都是一道,以计工分年底再划拉结算的形式。同样是上工,安排的活也有轻重…… 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兄妹俩现在已经落户在了沈家洼村,想要离开还得沈家洼村村委会同意呢。可以说,完全就被拿捏住了软肋。 可以说,这也是徐家婶子一家有恃无恐,乘着天没亮就上门来直接抢人的原因。唯一让他们算漏了一步,可能就是压根没想到看起来娇弱的小丫头片子,打起架来比男娃子还要猛。而且还会施什么妖法,手这么一挥,这人就迷迷糊糊地晕了。 赵清茹当然不会主动坦白,其实她乘乱用了点传说中的“蒙/汗/药”,要不然还真没那么快将人撂倒。这种违/禁/品赵清茹本就不多,就这么一小瓶还是当年没结婚前,从自家一起胡闹的发小那儿打劫来的,也是机缘巧合装进了秘密仓库里。只是真心没想到,都是陈年八股的东西了,竟然还没过期。真好~ “开门!清山,赶紧开门!”赵清茹的话才说完,可算见到徐婶子几个,尤其徐老叔露出慌乱之色,该死的院门再一次被人“啪啪啪”地敲响了。 这下,徐婶子脸上的慌乱之色没了,反而多了些许得意之色。 “徐老叔,徐婶子,我相信这个世上还是分是非讲良心的!” 院门显然得开,赵清茹不着痕迹地检查了徐婶子几个后,便示意自家大哥将院门再次打开。 “咋回事?!方才徐二妮过来说,你们兄妹俩……咦,清山,你的肩膀咋的了?”率先进院子的是下洼村的头儿沈利洋。 “利洋叔,我没……事,就是刚刚天还没亮,徐家婶子就带着女儿女婿来敲门。我才开开门,徐家婶子大女婿就用木棍砸我的头。幸好我躲得快,只伤了肩膀,要不然一准让人开瓢了。” “你,你胡说!”一旁徐家婶子的二女儿徐二妮立马跳了起来,目光闪烁。 沈利洋跟赵清山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说起来当初赵清山从知青住的晒谷场仓库搬出来时,还是沈利洋给张罗着,暂时在家庙这边安顿下来。对于徐婶子那一大家子的为人,沈利洋更是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沈利洋没想到,赵清山兄妹俩怎么就这么倒霉地被徐婶子给缠上了咧。 “利洋叔。” 沈利洋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赵清茹,心里顿时了然了。说起来,沈利洋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赵清茹这小丫头了。几个月前,只当时长得还不错,就是瘦弱了一些的小丫头,不过几个月时间,这五官就长开了,瞧着也比初见时更有灵气更漂亮了。 “清山,小汝丫头,你,你们……”沈利洋自然也瞧见了被五花大绑地徐家婶子一家五口,心底痛快,脸上却不能显露半分的沈利洋只能装出一副万分吃惊的样子,“这,这是……” “利洋叔,今天天没亮,家里就突然闯进了五个坏人,拿着木棍想冲进院子行凶杀人。哥没防备还受了伤。幸好我们兄妹俩在家时学过点三脚猫功夫,加上运气好,将坏人给抓住了。所以我跟哥决定报警!”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 “不能报警!” “清山,小汝丫头,你们当真决定报警?”沈利洋几乎与徐二妮同时开口道。 “不报警怎么办?好端端地在家里,都有人拿着木棍突然闯进来,哥要不是躲得快,这头就直接被打破了。”赵清茹低垂着头,左手紧握成全,“说起来,我在竹林那边也就住了一个多月,跟住在隔壁的徐家婶子也没什么来往,更没有结仇……” “利洋叔,这事不可能不了了之的。”显然已经知道徐家婶子几个想干嘛的赵清山一字一顿咬着牙道,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怒意。 沈利洋倒是听明白了赵清茹兄妹俩的意思,这是想求个公平?若是村里公平处理这事,是不是就不用闹到镇上派出所?只是这样一来…… 沈利洋有些为难。一方面关系到了沈家洼村的名声,另一方面又牵扯到徐家婶子这个大/麻/烦。 “清山他利洋叔是吧,能听老婆子一句不。”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钱奶奶倒是瞧出了沈利洋的一些顾虑,很显然这徐家婶子好似拿着戏文里常说的什么免死金牌。要不然咋为如此不讲道理咧。(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11 徐家婶子上门闹事这事在沈家洼村村长以及三村族老介入下,到底没惊动镇上派出所的大帽警察叔叔。不过徐家婶子一家被迫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保证今后不会再找赵清茹兄妹俩的麻烦。 当然,还拿出了十块钱,做为支付给赵清山的医疗费营养费还有什么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面对这样的处理结果,赵清茹兄妹俩,尤其赵清山并不满意。这算什么?将他,还有他那宝贝妹妹当成什么了?就因为瞧上了,就带着人闯进家里,直接打打杀杀的然后抢人。这跟解放前那些个土匪恶霸有什么区别? 反倒是赵清茹拉住了自家哥哥,乘着沈家洼村有点儿威望,说话还算管用的村长以及三村族老都在,要求徐家婶子全家七个人都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外,还乘机要求村委会跟族老写下一份保证书。保证将来,她们兄妹俩有朝一日,需要将户口迁出沈家洼村时,不得以任何借口为难拖延。 “这小汝丫头鬼机灵鬼机灵的。”做为下洼村这边的族老,沈利洋也得在这份保证书上签字画押。事后的某一天晚上,沈利洋在跟自家媳妇闲聊时,就在快睡觉前,就这么感慨了一句。利洋媳妇本就迷迷糊糊的介于睡着跟没睡着之间,开始只当是自己幻听,正想问自家男人时,睡在一旁的沈利洋已经打起了呼噜。 利洋媳妇直到多年以后,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情景。那是个初春的早晨,温度有点点低,晨曦照在那张依旧有点婴儿肥的精致小脸上,纤弱的小身板站得笔直,身上好似披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所展露出来的,那高高在上,决不允许旁人践踏****的气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清晰地印在利洋媳妇那脑子里。 将沈家洼村村长沈老头以及三村族老送走后,赵清山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按着自家宝贝妹妹那要求所得到的另一份保证书而高兴起来,脸色反而越发阴沉了。 “哥,你赶紧把上衣脱了,我拿红花油帮你把淤血揉开。”赵清茹只当没看到自家大哥那阴沉的脸色,转身从自己房里翻出一瓶没有商标的红花油。 “哦,那个我自己来。”赵清山可不敢让自家宝贝妹妹帮忙揉伤口,伸手接过了玻璃瓶后,还没打开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汝儿,这个哪儿来的。” “买的。” “那咋连个标签子也没有。” “爱用不用!”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跟自家大哥解释,他手里这瓶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而且还是正宗香江出品。 将赵清山打发回屋后,赵清茹便去了厨房。厨房里钱奶奶正坐在灶台那边抹着眼泪,见赵清茹走进厨房,立马擦去了脸色的泪水。 “钱奶奶,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汝儿丫头,老婆子没啥子事,只是心疼丫头你啊。这人……咋能这么不讲道理咧。”钱奶奶因为一早被赵清茹兄妹俩推进了屋,并没出现在院子里。可屋子里有窗户,徐家婶子带着女儿女婿冲进院子之后发生的事,钱奶奶可以说瞧着一清二楚。甚至恍惚间,还让钱奶奶有种错觉,以为看到了当年,也是这样冲进来十几个穿着绿色外套,臂弯处套着红色的袖套,不问青红皂白地在家里一通乱砸…… “不过是‘前人积德行善,后人仗势欺人’罢了。”赵清茹轻笑道,见钱奶奶那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便赶忙安慰道,“钱奶奶,真的没事。你看,经过了这事,徐家婶子全家应该不敢再随便打我们兄妹俩的主意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还有,借着这次的事,好歹还能杀鸡儆猴不是。最主要的,我跟哥拿到了第二份保证书,这样也不会顾忌那家伙了。” “那家伙?”钱奶奶想了想,随后道,“汝儿丫头,你是说沈老太爷那个曾孙子沈枫?” 见赵清茹笑盈盈地点着头,钱奶奶也算松了口气。 “怪不得,老婆子瞧着那个沈老太爷瞧着汝儿丫头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刚刚还话里话外地挤对着,不想在那份保证书上签字按手印。要不是那个老娘们在那里哭丧,估摸着那保证书汝儿丫头你也拿不到。” “是啊。或许这就是老辈儿人常说的‘吃亏是福’吧。明面上吃点儿小亏,暗地里赚个大便宜。”谁让徐家婶子那亲爹对整个沈家洼村都有救命之恩咧。平日里,徐家婶子仗着这份恩,在沈家洼村横行霸道,不是没有引起沈家洼村村民的埋怨,只不过都看在老一辈还健在的份上,忍而不发罢了。 今儿这事之后,赵清茹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沈家洼村村长跟三个村族老是否还能继续维护下去。不过有一点,赵清茹心里明白得很,量变终究会引起质变,这私人恩情永远不可能替代国法。真到了那一天,管他徐家婶子那亲爹是不是抗日英雄,有没有救下整个沈家洼村,该如何惩治还得如何惩治! 至于她,包括自家大哥跟钱奶奶,在离开沈家洼村前,也就是凑合着维系一下表面和平就算了。当然,真若逼急了,她也不是好惹的。 徐家婶子一家这么一闹腾,这一顿早点毫无意外地迟了一个多小时。心情并没受太大影响的赵清茹跟钱奶奶商量了一下,决定吃南瓜丝菜饼。 南瓜是自家后院种的老南瓜,软糯香甜,用刨子刨成细丝后,加入切的很细的大白菜菜根,面粉、红薯粉以及玉米粉各一小勺,敲个鸡蛋,加入糖盐调味,加水调和成米糊。最后在煤油炉子上小火烙成薄饼就成。 南瓜丝菜饼配合二米粥,是既营养又管饱。 赵清茹的动作不慢,加上钱奶奶也是料理家务的一把好手。没一会儿功夫,不仅二米粥熬制好了,连十几个饼子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桌子上。厨房里的味道不算太好闻,但胜在暖和,也算是偷懒吧,自从田学家昨个儿从家里搬走后,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便在连着厨房的小间里吃饭了。 “哥,吃饭了。” “哎,来了。”赵清山顶着一股浓郁的红花油味,进了厨房。一进厨房,赵清山便嚷嚷道:“汝儿,我刚刚在屋子,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我还以为哥你还要过会儿才能发现咧。”赵清茹笑了,转身将一大海碗的二米粥端到了自家大哥面前,“这次的事,背后若没人撺掇着徐家婶子,打死我都不信。” “汝儿,你的意思是那赵小花?!反了她的!”赵清山用力地捶打了一下桌子,四方桌整个为之一颤,“看来那丫头,不收拾不行了。” “哥,你先冷静点儿。这事未必就是那朵花做的。”隐隐的有个念头在赵清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因为消失得太快,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直觉告诉赵清茹这事跟赵小花脱不了干系,但并不是她做的。没有理由,仅仅只是个直觉而已。 “不管怎么说,以后留心着点,总归没错。”钱奶奶将提前炒好的黄豆肉酱舀了一碗出来,另外又拿出了之前腌制的小黄瓜,切成小段装了一小碟子当下饭菜。 “嗯。” “钱奶奶,吃饭,哥吃饭。” 。 农历虽说才十六,可按着气节分已经是惊蛰,三月五号了。吃过了早饭,赵清茹兄妹俩便该为春耕做准备了。沈家洼村这边别看地处山区,因为气候关系其实种两季稻子。所以阴历三月,差不多五一前得插完秧,要不然晚稻就存在季节问题。 惊蛰过后,需要忙碌的事情明显更多。比如抓经时间翻地、锄草、追肥、浇水。等到地里油菜花开花,更得勤加整理沟渠清除杂草。沈家洼村后山曾有大片茶园,只不过当年为了增加粮食产量,就砍掉了一大半的老茶树。事实证明这种杀鸡取卵目光短浅的做法,不仅断了长久生计,最主要的一点,还破坏了整个生态系统。 就在赵清山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当知青的前几年,连降几天大雨,后山那边水土大面积流失,甚至还引起了一次山泥倾泻山体大滑坡。这才引起了沈家洼村村民的警醒,也亏着运气不错,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事后,沈家洼村不得不赶紧退耕还林,补种了好些茶树。算起来,今年整好是新种茶树勉强能采茶叶的第一年。 “小汝。”徐家婶子闹事这事这会儿并没传开,兰婶子习惯性地主动跟赵清茹打招呼。 “兰婶子好。” “好,好。”已经从自家两个闺女那儿“知道”吕迎春去向的兰婶子见赵清茹孤零零的一个人,多少还有点儿不太习惯,“小汝啊,这迎春妹子咋说走就走了咧。” “事出突然,谁也不想的。”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许是昨晚上看那露天电影有点儿晚,快到上工时间,这人还三三两两的站着,好多甚至连人影都没瞧见。 “兰婶子,今儿这人……” “嗨,别提了,每年都这样。小汝,你看着吧。再过两小时,等太阳升的老高了,这人都未必能齐。”兰婶子显然已经见惯了眼前这种情况,很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按着兰婶子的意思,若不是家里还指望着这点工分,再加上留在那个尚未分家的家里,免不了要多干家务活,她都甚至不想过来凑这个热闹。 赵清茹笑了笑。她这个还在拿补贴粮,上山下乡当知青都没半年的新手小白能说什么。指责这是大锅饭的弊端?然后想出一个按劳分配包产到户的法子?也得有人听才行。旁的不说,不到三个小时前,她跟自家大哥还因为那第二张保证书,将沈家洼村辈分最高的那位沈老太爷给得罪了。就连瞧着好脾气的村长沈老头,瞧她那眼色也是带着探究与不悦的。也就是利洋叔,态度并没有太大的转变。 所以咯,还是安分守己点的好。 “村长来了。”眼尖的赵清茹小声地提醒了一下兰婶子。 虽然在事先,赵清茹兄妹俩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沈老头那转变的态度稍稍影响到了心情。赵清山被指派去干最累最脏的活,掏大粪到堆肥区,然后再将之前已经堆好的肥再运到田里。 至于赵清茹则被要求去照顾那几亩油菜花,梳理菜地里的杂草。原本这份工作得有三个人来负责。现在都交给了赵清茹一个人。除杂草看似轻松,实际上得一直蹲在那里,时间久了自然也不比双抢那会儿轻松多少。 “村长,这活儿咋能让小汝一个人做咧。之前不都是三个人负责的嘛。”一旁心直口快的桃婶忍不住开口道。 别看赵清茹已经来沈家洼村好几个月了,因为多数时间一直宅在家里,并不怎么在村里走动。也就是兰婶子稍稍熟悉一些,其他的三姑六婆基本就不认识。 好在赵清茹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之人,对于桃婶的善意,赵清茹记在了心里。桃婶远不过随口一说,也没想到就这么博得了赵清茹的好感,更让桃婶没想到的是,没过几个月,这份善意便得到了回报。 当然,这会儿桃婶只见到了赵清茹出于礼貌的微微颔首示意而已。 “三桃家的,这不是人手不够嘛。”沈老头抬眼看了赵清茹一眼,“小丫头若有本事能找到人帮忙也行。总之,那几亩菜地除草的事儿就由赵清汝负责。” “工分多少?三个人的工作我一个人负责,是不是工分也是三倍?!”赵清茹突然觉着,反正都下了面子了,若再当糯米圆子似的,估摸着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当成软柿子,谁都能上来捏一把了。沈老头或许并不想这么做,但上头有个族叔沈老太爷在。估摸着为了让她就范,今后这样的刁难只怕会越来越多。 虽说老话总说什么“退一步开阔天空”。可若是一味后退,只怕只会退无可退。 “三倍?我说小丫头,你也不怕闪了舌头。”一旁,一位年岁瞧着也就四十出头的中年大叔咧着嘴玩笑道,身上穿着一件补丁覆补丁的破袄子,两个袖口黑得都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中年大叔丝毫没觉着这样有什么大的问题,似乎在他眼里其他人都跟自己差不多。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大家差不多都那样穷,穷是一件值得光荣自豪的事儿,滋生出有点儿扭曲的心态。 看来,真的忘记了“落后贫穷就要挨打被欺负”的血的教训了。 “八分!你还想多少公分?!”沈老头没好气地看了赵清茹一眼,随后转身去了另一边指派工作。 “兰婶子,你说如果我出三倍的工分,请人帮我将那几亩菜地的杂草都给清了,会不会有人愿意承接这个活?”赵清茹瞧着沈老头渐渐走远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啥?三倍?!”兰婶子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赵清茹。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说话音量太响了点,兰婶子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汝,你疯啦。” “不是村长大叔说的嘛。我若有本事能找来人,帮忙干活也成。我总不能让人白干活不是。”赵清茹笑眯眯的。 “这,这这可是资,资本主,主义腐腐朽……”距离赵清茹不远,一个瞧着年岁也就是二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手指着赵清茹,磕磕巴巴地指责道。 “兰婶子,这人是谁啊。”且不说赵清茹有轻微脸盲症,即便没有,试问她一个宅女,平日里都不出门,能认识谁?也就是之前,加盖房子那会儿请村民来家里吃了顿饭,这才多认识了几个人。 “跟小汝你一样,好像跟你哥早一年来的知青。平时说话有点结巴,好像叫什么杨劼。” “行了杨结巴,听你说话,黄花菜都凉了。”杨劼身旁的小伙子几乎跟兰婶子同时开口道,“喂,清山妹妹是吧。你刚刚说的三倍工分……” “嗯?” “当真?!” “你不信?!”赵清茹反问道。说话时,赵清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方才阻止那个杨劼说话的男生。留着跟自家大哥差不多的寸板头,个头不高也不矮,国字脸,带着几分面黄肌瘦。 说起来这个时期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儿营养不良,肤色暗黄。就连她,若不是这几个月明里暗里地精心调养,估摸着也不可能身体棒棒的。 “那几亩菜园子除草的活儿我包了。” “姓钱的,你还真是想钱想疯了!” “钱,钱钱东东方,你,你……” “钱东方,那你现在手上的活儿怎么办?”跟钱东方一块的几个知青,生怕钱东方的活儿落在自己身上,一个个反应强烈。 反倒是钱东方径直走到了赵清茹跟前,指着左边那条田埂,开口道:“走吧。菜园子在那边。” 赵清茹领着装着水壶跟小竹篮子,低头跟上了钱东方的步子。 “你脑子挺好使的。”在半路上,赵清茹笑着夸赞着走在前头的钱东方。 知青干活不比那些个土生土长的村民,有时候甚至连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都不如。所以咯,地里的活儿,也就是七八分工分,鲜少能达到十分的。像赵清茹这样初来乍到的新手,多数六分,好一点八分。三倍工分,三八二十四,即便抵消掉十分,也剩下十四分。 当然帐不是这么算的。 “我听说你跟你哥每天伙食不错?”钱东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赵清茹。 “你听谁说的?”赵清茹之前并没有跟住在晒谷场仓库那边的老知青们打过交道。不过因为自家大哥曾经被这些人算计着不得不搬出来,宁可搬到破破烂烂的家庙这边也不愿意跟那些个人挤,要说里头没问题,谁信?再者说,还有个小芳,在那里刷存在感。赵清茹并不太想跟这些人有太多交集。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回头你别赖账就行。”很显然,钱东方也瞧出了赵清茹对他的顾虑。 钱东方并不想占什么大便宜,尤其之前赵清山从晒谷场仓库这边搬离出去后,虽说他在这件事情上并没占赵清山什么便宜,但看到赵清山当时的处境没出头也是事实。钱东方只是守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吃亏罢了。 可人多是非也多。有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最开始的一年,有那补贴粮这日子还好一点,可第二年没了补贴粮后,一年到头的口粮是真的不够吃的。就这,还得被那几个好吃懒做,整天之乎者也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揩油。 尼玛,仁义道德能当饭吃?能让他不饿肚子?! “赖什么帐?只要你干的活能达到八分。我就回头付你三倍工分!”赵清茹不客气地反驳道。 “行!”钱东方很是爽快地应了下来。 “对了,你要钱还是粮食?” “随便,最好是粮食。”钱东方想了想,觉着钱虽好,但感觉粮食更好些。最主要的一点,再过段时间便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手里有粮食底气也更足些不是。 钱东方的手脚还算利索,看得出这两年里干了不少农活,技能熟练度明显上去了。这可比赵清茹这个只会在电脑里偷菜的小白强悍多了。 “你还能找到人不?”当然不能在一旁闲着的赵清茹一边清理着新长出来的杂草,一边问钱东方。 “你想找人帮你大哥?” “嗯。” “也是三倍?” “也行。” “小丫头,你这可是资本主义腐朽思想。”钱东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要不然怎么办?” 是啊,要不然怎么办?虽说农活总得有人做。但钱东方好歹也不是第一年在沈家洼村当知青。旁的不说,这赵清山打从来到沈家洼村第一年,因为干活卖力,就很受沈老头几个的欢迎。当然,这里头主要也是因为有了强烈对比,才显得赵清山在这些个知青里不太一样。 赵清山博得沈家洼村村民的好感,沈老头在安排工作时,多数时候不会安排像今天这样又脏又累的活给赵清山。现在,这兄妹俩双双安排了脏活累活。说明什么?谁都不是傻子。 钱东方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被波及,但勒紧了裤腰带,饿着肚皮的日子并不好受。最主要的一点…… 钱东方不禁想起年前在乡里看到赵清茹兄妹俩送赵母离去那一幕,坐的可是吉普车。(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12 赵清茹花三倍工分的假期雇佣了钱东方帮她做事的消息,没多久便传开了。甚至比几个小时前,徐家婶子带着女儿女婿大闹赵清茹兄妹的院子不成,反被收拾一顿的消息,传的还要快。 也难怪,毕竟徐家婶子带人上门闹事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在加上赵清茹兄妹俩居住的地方着实够偏僻。头一回吃了那么大亏的徐家婶子不管是出于维护自己个儿面子,还是因为被村长沈老头给警告了一下下,暂时都不大可能将如此丢人的事儿自己个儿往外说。 至于赵清茹雇佣钱东方的时候,一旁光是跟钱东方住一块儿的知青都有好几位。更何况现场还有为数不少的村民,本就对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当知青的赵清茹兄妹俩这日子越过越好,有点羡慕嫉妒恨。现在瞧见村长沈老头可算开始打压这对嚣张兄妹,自然乐得看好戏。 谁曾想,赵清茹这个果然不安分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明目张胆地雇佣人帮忙干农活。正如那位杨结巴所说的那般,这不是资本主义腐朽是什么。这跟解放前那会儿的地主老财剥削广大贫苦老百姓有什么区别? 也亏着赵清茹没有什么读心术,要不然一准免费送个大白眼。还剥削咧,三倍工分这叫剥削,要不咱也被剥削一个? 消息就跟温暖的春风似的,眨眼间便吹开了。私下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总结下来,都透着那股子羡慕嫉妒恨的酸味。偏偏,谁也不能将赵清茹怎样。就连村长沈老头明面上也是如此。甚至,真要摊开来讲这事,村长沈老头还有那么点点理亏。 谁让沈老头自己个儿跟赵清茹说的,若有有本事找来人帮忙一道整理油菜花田也成。再者说,这次安排工作时,确实有失公允。原本安排三个人管理这油菜花田这人手都有点不足,更何况就赵清茹一个,干农活连半熟的都算不上的生手。 “汝儿,你……”中午好歹有一个小时时间休息,乘着休息时间赶回家吃饭的赵清山顶着那股子*味道出现在了自家宝贝妹妹跟前。这消息传到赵清山耳朵里,其实已经变了味了,可瞧着自家宝贝妹妹在那里扭着腰舒展着小身板,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赵清山顿时哑口无言了。 “哥,你离远点儿,臭死了。”赵清茹甩了甩手,一脸的嫌弃。 “你这丫头。这就嫌弃你哥了?!”赵清山有些恼火地请赵清茹吃了个“板栗子”,“不知道‘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不知道!”赵清茹见自家大哥有些恼怒,赶忙吐了吐舌头,笑道,“那是不可能滴。” “山子,汝儿丫头,你们俩兄妹别闹了,赶紧吃饭吧。”钱奶奶在家也闲来无事,除了喂喂鸡外,便主动将做饭的活儿给接了过去。 “哎。钱奶奶,汝儿你们先吃。我先去洗洗。”赵清山也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着实不好闻,便转身直奔后院那特意加盖的淋浴间,先冲洗了换身衣服再说。反正锅炉里的水早上出门前就烧上了。原本是打算给自家宝贝妹妹中午洗澡的,现在嘛……先用了再说。 只是简单的冲浴了一下,赵清山很快便洗好了澡。回到厨房隔壁的小间,发现钱奶奶跟赵清茹竟然还没开动,显然在等他一道吃。 “不是说了嘛,你们先吃。”赵清山嘴上虽抱怨着,心里却是暖暖的,“这会儿天气还冷,一会儿饭菜就凉了。” “没事儿啊,哥,我跟钱奶奶正在说今早的事儿呢。”赵清茹帮钱奶奶拿了个二面杂粮馒头,夹上扣肉后递给了钱奶奶,顺道也给自己夹了一份一样的。 “哦,你说我听着。”干了一上午重体力活的赵清山显然饿了。 “看来早上让村委跟族老签的那份保证书,把沈老头他们给得罪了。要不然也不会转身就来个下马威。” “汝儿这事,其实我早上时,就想问你了。你干嘛事先不跟我商量一下?”赵清山又不傻,尤其知道沈家洼村辈分最高的沈老爷子那最宠爱的曾孙子沈枫在打什么主意后,就更能明白自家宝贝妹妹在早上坚持要这么份保证书,是为了什么。 如果之前自家宝贝妹妹曾跟她提过的事儿是真的,那么到时候这份保证书能起到的作用,可想而知。其实按着赵家目前的权势想要将他们兄妹俩弄回去并不难,但现在的局势这般以权谋私,还是挺容易让对手拿捏住把柄的。 若非如此,今天早晨的事,他根本不想这般高高提起,请请放下,雷声大雨点小的最后不了了之。但为了大局……该死的大局! “我也是突然来了灵感,也算是未雨绸缪吧。”赵清茹笑了笑,实话实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汝儿,那你花大钱让那个钱东方给你干活的事儿,是真的了?” “嗯,我也是随口一说三倍工分。那个沈老头让我一个人打理那个得四五个人收拾的油菜花田,还在那里轻飘飘地说什么‘若有本事找人帮忙也行’。我总不能让人丢下自己的活儿,平白无故地帮我干活不是。更何况,我也有非常认真地干活赚工分哟。”赵清茹冲赵清山眨了眨眼,随后继续道,“哥,其实你也可以这么做的。” “我,还是不用了。”赵清山摆手拒绝了赵清茹的提议。虽说运那米田共这活儿确实又脏又累了点儿,但比起前两年,尤其大冬天上大坝那儿修水坝,这点儿活儿也不算太辛苦。忍忍也就过去了。 “不行啊,你这么辛苦。晚上哪有力气再静下心来温书复习功课?” “没事的。”赵清山抬手轻揉了一下赵清茹的头,“先这样吧。现在村里摆明了这是想让我们兄妹俩吃点儿苦头,若都花钱找人分担,只怕这事就更难了了。” “哥……我下午就把那个钱东方给辞了。” “行了,请都请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更何况这个钱东方虽说有点精明从不肯吃亏,但也不喜欢白占人便宜。更何况这人脑子那是相当活络,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些。” “想不到哥你还挺了解那家伙的。”赵清茹忍不住揶揄调侃了一句。 “好赖也一道生活了大半年。”赵清山没好气地看了自家宝贝妹妹一眼,低头喝二米粥。 “那老婆子就只能待在家里,帮着喂喂鸡还有那两头小猪仔,做好后勤工作了。” 钱奶奶一提到喂鸡跟小猪仔,赵清茹顿时灵光一闪。 “哥,求你个事儿。” “什么?” “开春了,是不是能挖蛐蟮了?” “啊,你要这东西干嘛?” “养蛐蟮啊。我在书上看到的,拿蛐蟮喂鸡,长得快。不过就是有点麻烦。”这话,赵清茹还真没说错,她确实是在某本书(小说)里看到的,说穿越到某架空古代的某小妞,养蛐蟮喂鸡,然后这鸡就长得很快,下蛋也给力。 蛐蟮,也叫蚯蚓,中医中的“地龙”。蛐蟮含有十分丰富的营养成分,特别是蛋白质含量很高,是喂鸡鸭以及猪良好的动物性饲料。可以促进禽畜多长肉多产蛋。可若是饲养方法不当,也会引发禽畜疾病。 所以在喂养蛐蟮时,严禁使用未经处理的畜禽粪便做饲料,就连蛐蟮本身也得经过检疫,剔除那些含有寄生虫卵、包囊或者幼虫的蛐蟮。喂养禽畜的蛐蟮,也一定得高温加热,说白了就是煮熟,切不可直接喂食生的。 赵清茹看得那本小说里的主人公因为有个传说中的灵泉,自然不用担心寄生虫之类的问题。赵清茹倒是也有个空间,只可惜就是个移动仓库。灵泉什么的是没有了,秘密仓库里的粮食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存了不少。可惜能拿出来用的真心不多。 赵清茹将她所知道的关于如何养蛐蟮喂鸡的注意事项都给说了出来,赵清山想了想,摇着头,没同意。反倒是钱奶奶,觉着可以试一试。 “要不咱试试,反正老婆子闲着也是闲着。这鸡啊猪的,若是能长得快些,多下蛋可是件好事。” 赵清茹抬眼看着钱奶奶饱经风霜的老脸,突然觉着自己挺混蛋的。明明可以用其他的东西,哪怕直接喂稻米也不是做不到,偏偏还让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如此辛苦。 “钱奶奶,这事还是回头再说吧。哥说的对,之前我们谁也没这么试过,就凭着本书,上面简单的几句话,鲁莽了点儿。更何况还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光是消毒杀菌什么的就挺麻烦的。” 钱奶奶显然也知道这是赵清茹兄妹俩不想让她太操心,便也没在坚持这么做。 “也行吧,汝儿丫头说以后再说,咱就以后再说。对了,山子汝儿丫头,晚上你们想吃点啥?老婆子给你们做。” “豆腐。麻婆豆腐。” “豆腐?汝儿,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赵清山忍不住念叨了一句,“难不成还让钱奶奶走去镇上给你买豆腐不成?” “豆腐老婆子倒是会做,就连盐卤老婆子也知道怎么制。只是做豆腐,得提前泡豆子,今儿都没准备,估摸着来不及了。” “那就今儿泡,明天再吃呗。反正家里的黄豆还有好多,黄豆也挺有营养的。回头泡好了拿石磨磨了,就算那些个豆渣还能喂鸡跟小猪仔不是。” “行,老婆子现在就去把黄豆给泡上。”已经吃好饭的钱奶奶站起了身,去翻找存放在柜子里的黄豆。 “你哟,现在哪有人拿豆渣喂鸡跟小猪的?” “哥,想要小鸡小猪长得快,营养得跟上撒。旁人没人这么喂,那是他们没这个条件。反正我们家里的黄豆也多,拿黄豆换鸡蛋跟猪肉,不亏啊。”赵清茹振振有词地反驳自家大哥。赵清山也拿赵清茹没办法,反正自打自家宝贝妹妹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当知青后,赵清山就没说服过赵清茹。这没理都能辩白出几句歪理来,就更别提什么引经据典了。 经赵清茹这么一闹腾,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天天吃黄豆。早上不是豆浆就是豆腐脑,偶尔换个口味加餐来个白煮蛋、荷包蛋什么的,那天中午一准有豆腐加工而成的各种菜肴。还别说,喝不成牛奶的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这么坚持着吃了一段时间后,这人明显比之前白嫩丰腴了不少,营养明显跟上了。 当然,家里的鸡跟小猪仔也因为豆渣等东西的加餐,长得飞快。每天,钱奶奶都能从鸡窝里摸出好几个鸡蛋来。 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养鸡,所下的鸡蛋可舍不得吃,多数时候凑上一篮子三四十个后,便拿去供销社换钱,换回一年到头所需要的油盐酱醋等物。称之为鸡屁股银行。钱奶奶在没遇到赵清茹跟吕迎春前,一年到头的生计也全指望着家里所喂养的这十几只老母鸡下的鸡蛋。甚至为了省钱,钱奶奶都自己孵小鸡。这日子自然过得不怎么宽裕。 手宽的赵清茹可没打算将自家养的鸡蛋拿去换什么油盐酱醋,标准绿色土鸡蛋啊,再过个几十年,即便有某宝也未必能买到百分百不吃饲料的正宗土鸡蛋啊。若不是路途遥远,赵清茹甚至想家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儿一家邮寄个几十个。 赵清茹舍不得拿去换钱最主要的一点,镇上那个几乎天天断货的粮油供销社收购鸡蛋的价钱太黑了,收购价两毛钱三个,往外头卖则是称重量,算下来基本一毛五一个。就算乡里的粮油副食品店,也是半斤八两。不管什么时候,垄断行业就是肥的流油。 赵清茹托着钱东方帮忙的福,还算顺利地完成了村长沈老头给指派的任务。正如赵清茹预料的那般,她高价雇佣钱东方帮忙这事,也就是当时激起了一点小水花,事后明面上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至于暗搓搓的私底下,暂且情况不明。(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13原来早已露馅 不过事后,兰婶子倒是悄悄地找了赵清茹几次,明里暗里地暗示着,若还有这类的“肥缺”可得记得一定不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连之前没怎么往来的桃婶子,亦或者一起干农活的那些个三姑六婆们,瞧着赵清茹那目光都或多或少有些异样,瞧着架势隐隐还有点企盼村长沈老头再多多为难一下赵清茹兄妹俩的意思。 为此赵清茹有点点郁闷,尼玛,难道姐真的脸上贴了张冤大头的标签不成? 掀桌子,(╯‵□′)╯︵┻━┻真的没办法愉快地一起玩耍了。 转眼,时间到了四月,清明这一天。天有点阴沉沉的。77年的新年有点晚,清明按着农历不过二月十七。但天却一天比一天炎热。 “这天瞧着不太对劲。”钱奶奶一大早便起了,一边在厨房收拾着刚刚吃过的碗筷,一边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要是下雨就好了。” “钱奶奶,一会儿我跟哥早点回来,陪你烧元宝哈。”考虑到清明,家家户户要上后山祭拜先人,今儿的工作并不会太重。但赵清茹也不敢肯定,村长沈老头不会抽风。毕竟自从元宵节第二天,突然玩了把后,之后就没再见动静了。 赵清茹可不觉着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未来风平浪静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了。之所以如此肯定,主要也是因为那位沈枫这段时间在她面前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各种桥段的邂逅层出不穷,偏偏又不戳破最后那层窗户纸,在玩什么“你猜你猜你猜猜”。 在赵清茹看来,这沈枫分明就跟刷游戏副本似的,将她当成了通关副本最后一个守关boss了。偏偏她这个守关boss还不能发飙掀桌子,将人送回老家。 “行了,赶紧出门,早去早回!” “哎。”赵清茹原本想偷懒不带雨具,可瞧着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上了蓝色透明的雨披,甚至还换上了半筒胶鞋。赵清山瞧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嘴上没说什么,但赵清山也跟着换上了雨靴。 结果半路上,便下起了毛毛雨。虽说不大,但还是挺密集的。 “哥,穿上吧。”赵清茹将雨披递给了自家大哥。 “那你呢?”戴着蓑笠帽的赵清山本想拒绝,发现自家宝贝妹妹那小竹篮子里竟然还有一件雨披,便没再吭声。不过心里难免会泛嘀咕,出门前明明瞧着就带了一件,怎么转眼…… 因为下雨的关系,原本村长沈老头原本还想乘着没下雨前让所有人抓紧时间再多做点儿农活的计划无疑落空了。但村长沈老头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赵清茹兄妹俩。 “山子啊,你看这天下雨了,你是不是到前头的小溪涧那儿巡逻一下。瞧瞧那堤口是不是有溃口。”沈老头也注意到赵清茹看向他的目光格外地阴冷,便扯出个看似挺合理的理由来,“老叔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是。今儿是清明,村里头的人大多要上后山上坟。山子,你做事儿又比那些个知青可靠……” “村长叔,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赵清山回转过头,看向自家宝贝妹妹道,“汝儿,要不你先回去?” “哥,走吧。两个人一起巡视,总归比一个人更快些。”赵清茹转身朝着小溪涧的方向走去。 小溪涧是一条由后山山泉汇总形成的小溪流,早在解放前,村里就修了一条引水渠,将一部分山泉水引导到东边,用来灌溉那里的水田。村长沈老头就是想让赵清山去东边那块水田附近看看,别因为下雨,山上山泉水量过于丰富,没过引水渠的堤坝,将引水渠旁那俩水塘里的土坝给冲塌了,回头淹没了育秧田里的秧苗。 赵清山拿着从村委领到的铁锹走在前面,赵清茹拎着小竹篮子走在后面,兄妹俩顶着濛濛细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间。 “汝儿,其实你不用跟我过来。” “哥,你不觉着我们兄妹俩难得有闲情逸致,漫步在濛濛细雨里……” 赵清山回头看了赵清茹一眼,对于自己宝贝妹妹偶尔的不正常,赵清山只当是那次被薛玉敏给打破脑袋留下的后遗症。瞧着走在前头整个一榆木脑袋的自家大哥,赵清茹只能将“挺浪漫的”这几个字,给生生咽了下去。 也亏着是亲哥,要不然遇到这么个呆子,一准给郁闷死。就是不晓得自己未来的嫂子,能不能受到了自家一点儿浪漫细胞都木有的大哥。 赵清茹走着神,一个不察,脚下一划,整个人便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汝儿,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不当心?” 能没事嘛,这屁股都快开花了。赵清茹揉着屁股从田埂上爬了起来。因为下了雨,裤子毫无意外地沾上了黄泥巴。也亏着穿着雨披,裤子只湿了膝盖以下的那一块。 “上来,我背你走。” “不用了,哥。” “上来!”半蹲着身子的赵清山提高了说话音量。 见自家大哥难得这般生气,赵清茹便立马往赵清山身上一趴,手臂环着赵清山的脖颈。趴在赵清山背上的赵清茹眼睛有点湿润。 “哥,你真好。” “哼。” 赵清山发出轻微的哼哼声,将背上的赵清茹往上托了托后,单手护着人,另一只手则拿着铁锹,大踏步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汝儿……” “嗯?”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妹妹。” 趴在赵清山宽厚背脊上的赵清茹觉着从未有过的安全时,赵清山冷不丁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赵清茹的身体明显一僵,吓愣在了原地。 哎?这是露馅儿了?! 过了许久,赵清茹都没啃声。 反倒是赵清山用他那带着明显山城口音,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道:“我也不问你是谁,我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就行。” “哥,你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露陷的么?”赵清茹从来不觉着自己假扮自家婆婆有多少天衣无缝。虽说自家婆婆跟自家嫡亲大哥赵清山确实分开了两年多,变故也确实能让一个人快速地成长起来,但是有些个生活习惯是改变不了的。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在至亲面前,不露馅儿才比较奇怪吧。 “其实……你刚来的第一天……我便觉着不太对劲了。” 不,不是吧。赵清茹整个人都觉着不太好了。这还是在她眼里那个忠厚老实不多话的大哥嘛。整个一黑芝麻馅儿汤圆好不好。(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14原来还有同行 不知怎的,赵清茹直接想到了自家夫君方原,那也是枚黑芝麻馅儿的大汤圆。赵清茹前一世没结婚前,战斗力并不弱。可遇到那只披着羊皮,属性黑芝麻馅儿汤圆的大尾巴狼,只有认栽的份。可以说再来一打赵清茹,都不是方原的对手。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是一物克一物。 赵清茹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原来她身边竟然还有一枚黑芝麻馅儿的汤圆。之前她怎么就没瞧出一丁点儿的端倪咧。也是,若真让赵清茹瞧出来,就不叫黑芝麻馅儿汤圆了。 “哥,那你还……当我是你亲妹妹?”将脸埋在赵清山宽阔背脊上的赵清茹,发出糯糯的声音,若不是俩人靠的有点儿近,再加上赵清山耳聪目明,差点点就没能听清楚赵清茹的这句埋怨。 “若不是你,小汝她或许已经不在了。”赵清山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道,右手则紧紧地握着那铁锹。 “不会的。若不是我,婆婆她……” “婆婆?!”赵清山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转过头看向赵清茹。 “其实我是婆婆的儿媳妇,也叫许清如。因为小时候被爹地……被亲生爸妈弄丢了,就被养父养母收养了。我养父养母将我改名为‘赵清茹’。” “那你岂不是从几十年以后……”所谓的儿媳妇,那就得有儿子,儿子养大后才能娶媳妇。赵清山脑子也不笨,粗粗一算就发现时间上明显有问题了。一切若是真的,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年以后吧。 “怪不得,你这小丫头会那么肯定那位华先生没戏,最终上位的是那个个头不高的家伙。” “哥……为什么你……” “小丫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对你所说的这些个,若是寻常人听到了一准会觉着不可思议,是骗人的话深信不疑?” “嗯。” “其实,那年……你应该不记得了,就是革命还没开始那年,我带着你,呃,你婆婆,我那亲妹子,还有小伟去渣滓洞烈士陵园那儿玩。那会儿小伟才两岁,小汝也才四岁。我看到一群小孩子围着个三十出头的‘疯子’,往那人身上丢石块。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男人,原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不过有一天帮人干活时不小心从架上了摔了下来。结果醒来后,这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嘴里念念叨叨的,总说着什么‘电脑’‘艾派’,疯言疯语的也没人相信。” 天,原来还有穿越前辈啊。 赵清茹瞪大了眼睛,发现今儿的信息量着实不小。 “哥,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 “嗯。他家世代教书,就在那二十三中当老师。革命开始没多久,便被化为臭老九黑五类。本就疯言疯语的,受不了刺激,自杀了。不过那个男人在死前,我曾见过他一面。那人说了不少的疯话,说什么不想死,可要熬十年还不如死了算了。然后……就从学校的教学楼上,跳了下去。” “……” “小丫头,这事我跟谁也没提过。开始我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人会那么肯定说要熬十年,不是七年,或者十几年。最关键的,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前后的性子会相差那么大。后来我翻那些个奇闻趣事,才想着会不会就是古时候所说的‘借尸还魂’?”赵清山将赵清茹往上托了托,继续轻声道,“所以,被爸派的大头兵押着到沈家洼村当知青后,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这件事。然后我就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是不是真的像那个男人所说的那般,十年就结束了。果然,去年真的就结束了。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嫡亲的妹妹也会这样。”赵清山再次停住了脚步,手里的铁锹被赵清山顺手就给戳在了田埂上,“薛玉敏这个x子养的,别以为之前的事儿就能这么过去了!” “哥……”赵清茹见赵清山没应,赶忙改了口,“舅舅,你爆粗口了哟。” 这一声“舅舅”使得赵清山身形明显一顿,几乎是咬着牙道:“闭嘴!” “哥哥,清山哥哥~~~” “正常说话!”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婆婆她可能还活着。” “嗯?” “只不过头上带着伤,像哥你当年那样被押解着去了隔壁的村子,当知青。然后遇到我那公公,生下儿子……” “小汝她……幸福吗?”赵清山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赵清茹歪着头想着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好。是实话实话,还是……有所保留?幸福么?这个问题真心不太好回答,毕竟得看站在哪个角度了。做为女儿,做为妹妹,做为妻子,整个一摆满杯具跟餐具的茶几。可做为母亲,做为婆婆,应该还是幸福的。至少儿子争气且孝顺,娶的儿媳妇也还算不算太糟糕。(臭美一下下) 赵清茹的迟疑,让赵清山立马想到了怎么回事。 “那人是谁?!” “谁?” “小汝的男人是谁?!是那个沈枫?!谢文乐?!还是……那个姓周的?!”赵清山将最近绕着自家宝贝妹妹转的异性一个一个点了出来,“总不至于是那个田学家吧。” “不是不是,都不是!”赵清茹没来由地有些烦躁,“哥,你别问了。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婆婆的人生一定会跟原来的不一样的。” “小丫头,那你怎么办?”赵清山若再不明白如此明显的提示,那真的白活这些年了。 “什么怎么办?”赵清茹开始装傻。 “你不是……没什么。”赵清山可以隐隐感觉到,背上的小丫头跟自家小汝的感情应该还不错。为此,赵清山不禁开始思忖着,若小丫头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人生就跟原来不一样了,是不是就没有生下儿子了,然后在若干年以后就没办法将某个小丫头给娶回家了? 可赵清山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只要有个儿子,还是可以把某个小丫头给娶回家的。 想到此,赵清山开始暗搓搓地盘算着,要怎样才能从背上的小丫头那儿,将某些个信息给套出来。 赵清茹并不知道赵清山心里是怎么想的,指着不远处的那片水洼地,道:“哥,前面是不是就是小溪涧了。” “差不多快到了。”赵清山加快了步伐,乘着这会儿雨势并不大,赶紧将该疏通该加固的地方都给整一遍,免得雨水大了,可就来不及。 赵清山将赵清茹放到了一块相对比较干燥的田埂上,随后叮嘱道:“乖乖的,站在这里别动。” “好。哥,你小心点儿。” 赵清山将头上的蓑笠戴到了赵清茹的头上,随后转身去了最近的一处水洼。 许是气压有点低,闲来无事的赵清茹发现不远处的水塘里,竟然还有不少的野鱼偶尔冒出头。 “哎,可惜,咱这个仓库养不了鱼。要不然来个乾坤大挪移,然后连这一池塘水在内将里面的鱼虾蟹都给包圆了。”赵清茹正这般感慨着,谁曾想眼前这一池塘水竟然真的直接朝着自己的方向迎面涌来。 “不要!” 就在不远处的赵清山闻声立马回转过头,看到的那一幕吓得他顿时三魂不见七魄。谁能告诉他,这好端端的水塘水怎么突然就朝着他那宝贝妹妹身上翻涌了? 时间只定格了那么一小秒,那高达两米,定格在赵清茹面前的水突然散开了,就像一大盆水就这么直接从赵清茹的头上浇了下来。 只听得“哗啦”一声,赵清茹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被淋了个透心凉的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随着那小半池塘的水被不小心给带了出来的鱼虾蟹,这会儿正围着赵清茹或匆忙逃窜,或乱蹦乱跳,或直接晕厥了过去。 谁来告诉她,这是在拍鬼故事还是惊险片? 嘴角微抽的赵清茹突然觉着自己个儿的神经真的挺粗的,竟然还有心情说笑。 “哥,今儿可以加餐了。” “汝儿,我先送你回去!”赵清山虽然不是很清楚方才发生的那一幕怎么回事,但赵清山知道这事一准跟自己宝贝妹妹有关联。加不加餐什么的,赵清山无所谓,不过有一点非常肯定,那便是亏着这会儿下雨,周边没什么人。要不然,自家宝贝妹妹弄不好会被当成什么妖孽,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汝儿,别捡了。”赵清山见赵清茹还在那里愉快地捡起周围的鱼虾蟹,这太阳穴不知怎的就开始隐隐作疼。 “就好了。”说起来已经许久没有吃新鲜对虾的赵清茹哪里肯放过眼前的美味。更何况除了鱼虾蟹外,竟然还发现了一只老鳖,三条比成年男子大拇指还要粗的黄鳝,除此之外还有泥鳅若干。 “哥,快点儿,那只老鳖要跑了。” 赵清山无语,只好无奈地上前帮着赵清茹将那只起码有七八斤重的老鳖先逮住先。赵清茹环顾了一下四周,乘着四周再无外人,便像变戏法一般,将一只小竹篓子给变了出来。 赵清山见此,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别看赵清山表面一副忠厚老实,并不多话的样子,其实可以说心细如尘。家里莫名多出来的米粮,赵清山早有所怀疑,只不过一直没啃声罢了。现在,他的这个宝贝妹妹,果然是个大宝贝。 赵清山率先将那只老鳖给装进竹篓子里,随后将那些个鱼虾蟹以及黄鳝泥鳅装好。至于那些个过分小的,则果断丢回了池塘里。 赵清山将小竹篓绑到了腰际,背着浑身湿漉漉的赵清茹,拿着铁锹直接往家赶。小溪涧距离家直线距离,可比小溪涧到上工点近多了。加上下雨天路上本就没多少什么人,走的又是小路,不过一刻钟便到家了。 “这是咋的啦?”瞧着下了好一会儿的雨,也没见赵清茹兄妹俩回家的钱奶奶本就有点儿着急了。这会儿见赵清山背着赵清茹回来,更是立马上了火。 “没事儿,就是去小溪涧疏通引水渠时,不小心滑了一下,然后掉水里了。”赵清茹笑嘻嘻的,从赵清山身上下来后,立马回屋拿了毛巾,就往后院走,“洗个澡就没事了。” “这丫头……怎么越来越毛毛躁躁的了。”钱奶奶也拿赵清茹无奈,一回头见脱下外头雨衣的赵清山竟然怀里还多了个竹篓子,瞧着竹篓子里似乎还装着活物,更是吓了一跳,“山子,这是……” “刚刚在小溪涧捞到的。”赵清山转身直奔厨房里那口小的水缸,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尺多高的木桶。 小溪涧里有野生的鱼虾蟹,整个沈家洼村的村民都知道。平日里,尤其夏天时,那十来岁半大的孩子都会三五成群地上小溪涧旁的那两个相连的水塘里捞鱼。谁家捞到就归谁,不过多数时候都被这些个半大的孩子当场就烤来吃掉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里头除了小鱼小虾小螃蟹外,竟然还有野生的老鳖跟黄鳝。而且,听着赵清山的意思,那些个过分小的鱼虾蟹都已经给放了回去。剩下眼前这些巴掌大的鲫鱼、白鲢鱼等等。 “老婆子可是好久没瞧见这么大的老鳖了。”钱奶奶眯着眼,笑道。 “钱奶奶,这鳖先养几天,这鱼还有虾可不禁放,中午就烧点吃吃。我还得回小溪涧那儿。” “行,山子你去吧。”钱奶奶将老鳖跟那三条黄鳝另外装了个木桶,放到了堆放柴火的那间杂物房,随后戴上了袖套,将那些个已经死了或者马上要断气的鱼跟虾都给捡了出来。 等到赵清茹痛痛快快地洗好了澡,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回到厨房时,灶台上一碗透着浓浓老姜味的红糖水正冒着热气。而钱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在那里收拾鱼。 “钱奶奶,好来吧。” “行了行了,赶紧喝你的姜糖水去。才洗干净的身子,别又弄得一身腥。我这儿也快收拾好了。”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钱奶奶脸上的皱纹少了不少,“汝儿丫头啊,你跟山子今儿运气可真是不错呐。这摔了一跤,竟然还能摔回一只老鳖来。” “还好还好。”赵清茹也只能嘿嘿一笑。这不是意外嘛。 “对了,汝儿丫头,你这老鳖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当然是养几天,然后宰了吃了。” 钱奶奶顿时无语。其实早该猜到眼前这小丫头会这般说,但钱奶奶却有不同的想法。只是…… 赵清茹见钱奶奶露出犹豫的神色,便放下了手里的大海碗,轻声道:“钱奶奶,您是我还有我哥的长辈。在这个家里,您可不要认为是个外人哦。所以,您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就是了。若是我跟我哥哪里做错了,也要说出来。” “老婆子知道汝儿丫头,还有山子孝顺,杀了这老鳖想给老婆子补身子用。只是老婆子觉着,现在的身子骨还用不到这些个好东西。所以,是不是找个机会,把这老鳖给卖了,换点钱什么的。” “卖了?”别说赵清茹现在压根不缺钱,就算没钱,也没想过要把这只野生鳖给卖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野生鳖啊,可不是未来几十年后那些个吃饲料长大的养殖鳖。这营养能相提并论嘛。所以,就算不是自己吃,赵清茹也没打算便宜外人。若不是自家秘密仓库里不能装活物,这只老鳖一准在第一时间被丢进秘密仓库里。 “行,卖了!”赵清茹答应得非常痛快,“回头带回家卖给我姆妈。” “……” 之后,钱奶奶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餐的间隙,赵清茹又回到了后院,暗搓搓地将洗衣机给搬了出来,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丢了进去。村里现在已经通电了,不过每天限时供电,除了晚上六点到八点供电外,白天基本就没电。 洗衣机那点电自然来自太阳能蓄电板储存的电量,不过晚上时,赵清茹会暗搓搓地将手机、本本、手电筒这些都给充饱电。以至于通电后的第一个月就一个不小心,变成了******用电大户。若不是还有个知情的(大嘴巴)田学家在,从他嘴里漏出赵清茹兄妹俩每天晚上都要看书学习的消息,再加上晒谷场知青所居住的仓库,也只是不小的******,这事儿还真不容易圆过去。 这会儿的电并不便宜,一直连煤油灯都舍不得多浪费的村民自然不会将钱浪费在这上面。即便这电灯真的比煤油灯的光线强,也没不怎么好闻的煤油味。 之所以用洗衣机洗衣服,除了快捷方便外,最主要的一点甩干后,干的更快些。只是总是这么暗搓搓地偷偷使用,生怕被人发现的日子,赵清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衣服是洗完了,就连中饭都煮好了,本该回来却一直没见人影的赵清山快过了十二点,都没回来。赵清茹不免有些担心。 “钱奶奶,我去小溪涧看看。”虽说并没有什么不详的预感,但赵清茹还是挺担心的,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找出了一把雨伞,准备出门去找赵清山。 “也行,不过汝儿丫头,你可别再把自己弄水里去。”钱奶奶生怕赵清茹再变成落汤鸡,不放心地额外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啦。” 她又那么笨嘛。 赵清茹在心底忍不住吐槽道。结果她还真就是个笨蛋。半个小时后,赵清茹再次变成一只落汤鸡,出现在家门口。 “这,这是又咋的啦?”钱奶奶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汝儿,赶紧去洗澡。要不一会儿该着凉了。”跟在赵清茹后面的赵清山阴沉着脸,从外头走了进来,“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头再说。乖儿,赶紧去洗澡。” “哼!”知道自己不是该着凉,而是已经着凉的赵清茹白了赵清山一眼,再次直奔后院。做什么事儿都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这一点赵清茹打从前世那会儿便是个底线,重生后更是牢记这个底线。 当温暖的热水直泻而下,落在有些冰冷的身体上,好一会儿才将身体弄暖和。赵清茹开始庆幸,之前那个澡洗得够快,没将热水用光。最主要的一点,她顺手又将锅炉给烧了起来,要不然……想再洗个热水澡都难。 再次洗完澡,从里到外重新换了身干净衣服的赵清茹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或许,自家婆婆包括她,那悲催的茶几人生还没扭转过去,要不然就验证了那句“人生处处是猿粪跟惊喜(吓)”。 就在半小时前,赵清茹心情神十不错的打着雨伞去小溪涧去找自家大哥,结果看到了狗血的一幕。某朵小花跟自家大哥在小溪涧那边“拉拉扯扯”的。赵清茹便躲在了暗处,悄悄地听了会儿八卦。 果然十分之狗血。 某朵小花也不晓得哪里吃错了药,突然出现在了赵清山的跟前,然后装作要跳河的样子。偏偏赵清山躲都躲不来及,见到某朵花第一时间就去了另一边。原打算抓紧时间,将最后一处沟渠维护好,便可以逃之夭夭。 结果某朵小花见赵清山如此冷漠,便开启了qynn式十八问。对话之内容,诸如“清山哥哥,你为什么如此残忍如此冷漠?我也姓赵啊,说不准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人,所以我也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我……palapala……” 赵清山只是瞧着忠厚老实,不太说话而已,又不是傻子。事实上,还属性腹黑。 某朵花具体在打什么主意,赵清山不清楚,但大致也差不离。所以对于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躲开,赵清山表示挺后悔的。至于之后,某朵小花直接黑化成霸王花,将“看戏”的赵清茹给推到水洼里,赵清山更是直接发了火。 谁曾想,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的某朵小花慌不择路,自己不小心在田埂里滑了一下,也摔倒在了地上。 结果……(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15某朵花出事了 原本活蹦乱跳的某朵小花那小腹没来由地疼了起来。 “啊,好,好疼……我的肚子……”赵小花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所有的肠子好像都搅在了一起似的,就像是之前在火车上那次吃坏了肚子,偏偏还有一个热流在往下流。 水洼原本的水倒是并不深,但水底沉积着不少淤泥,最深处也有半米多。再加上下了一上午的雨,所有的水都顺着地势汇总到了水洼这边。使得原本不过大腿边的水,已经漫到了赵清茹的腰际处。 也亏着赵清茹是会游泳的,问题会游泳也没办法一个人从水洼这边爬上岸。且不说脚下踩在绵软的淤泥里,压根没办法使力,光是面前的松软的田埂,也让赵清茹几乎找到着力点,离开水洼。 “汝儿,你抓着铁锹,我先拉你上来。”赵清山将手里的铁锹一端递到了自家宝贝妹妹面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从水洼里给拉起来。 “哥,鞋子。”因为陷在了淤泥里,赵清茹脚下其中一只长筒雨胶鞋一不小心还留在水洼里。 “现在雨越来越大了,回头等天晴了,我再帮你捞。”赵清山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赵清茹给打断了。 “哥,好像不对劲。” “啊,好疼,我的肚子好疼啊……”还坐在田埂上的赵小花,也是无意间摸了自己的屁股一把,结果被手上带着黄泥与雨水的血色给吓得倒吸了口气,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啊,血……” 赵清山见此,本想上前,却被赵清茹给一把拉住了。 只是滑了一跤摔在了地上,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见红的。即便突然姨妈造访,也不可能那么大的量。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某朵小花授粉成功,准备结果了。只可惜现在,多半不知情的某朵小花自己个儿一不小心滑到,将某块肉给颠了出来,这可是分分钟小产的节奏呐。 “哥,你别去。赵小花应该是月信来了。你个大男人若是沾到这些会倒霉三年的。”虽然心里明白,但在这个思想还挺保守的七七年,赵清茹也不能大大咧咧直接跟自家大哥赵清山实话实话,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去年才刚刚成年,别说成家,就连女朋友都木有的赵清山虽然不太明白赵清茹所说的“月信”是何物,瞧见那触目惊心的血因为生怕被缠上,本就不太想上前。听自家宝贝妹妹这般一说,自然更不想管眼前这个之前闹出许多不愉快的事,今儿又当着他的面,莫名其妙地将自家宝贝妹妹推下水洼的赵小花。偏偏良知又让赵清山有点于心不忍,就这么将人横躺在野外田埂上,还淋着雨。 “可是,汝儿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当做没看到吧。” “所以……只能我来。”赵清茹自然也知道不可能就这么丢下赵小花不管。但她就是不愿意让自家大哥沾上手。赵小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这前三个月正是胎相最是不稳定的时候,最忌讳准妈妈们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 赵小花肚子里的孩子,谁是经手人,其实并不难猜。正因为很好猜,赵清茹更不愿意让自家大哥赵清山介入此事。且不说赵小花自从跟着来到沈家洼村这大半年里,前前后后闹腾出多少事,甚至一度还想勾搭自家大哥当她的大嫂。光是冲着那位仁兄,万一又刷新下限,乘机甩掉赵小花,将这吃干抹净的二手丢给自家大哥怎么办? 所以,哪怕现在只是她一厢情愿地将人性看得太丑陋,赵清茹也不想将来家宅不宁。 于是,浑身上下就跟落汤鸡没什么区别,还少了一只鞋的赵清茹,硬着头皮朝着赵小花的方向走去。 “哥,要不你赶紧去找村里找辆单轮……”赵清茹的话还未说完,便发现不远处的泥路上,有个年岁中年大叔穿着蓑衣戴着蓑笠帽,正推着独轮车,呆站在原地。独轮车上装了大半车子带着雨水的猪草。 “李叔。”赵清茹不认识眼前之前,好歹在沈家洼村待了三年多的赵清山一眼便认出了那位中年大叔。 赵清山这一声“李叔”不要紧,李大奎就像是突然回过了神来一般,吓得丢下独轮车,一溜烟儿似的就跑了。只留下赵清茹兄妹俩面面相觑,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哥,有车子了。” “嗯,我去把车子推过来。” 乘着周边没什么外人,赵清茹又凭空翻出件蓝色透明的雨披,穿戴在身上后,这才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赵小花面前。赵清茹费了好大的劲儿,咬着牙才将看着不重实则沉得要命的赵小花给抱到独轮车上,随后将身上的雨披脱了下来,盖在赵小花身上。自己则捡起放在一边田埂上,已经破了个口子的油纸伞。 这算什么事儿啊。 “哥,我们赶紧把人送到村长家吧。”赵清茹想到赵小花所住的竹林那边的屋子,就赵小花跟那个田学家俩人,隔壁又是那徐家婶子,真心不是适合养身子的好去处。之所以送到村长家,赵清茹当然不会承认她这是在给村长沈老头添堵,真的绝对不是哟——才怪了。 “也行。”已经猜到自家宝贝妹妹那点子小心思的赵清山自然不会反对。其实,只要不是将人送自己个儿家,哪怕是送到后山,赵清山也无所谓。只要村长沈老头真的这么吩咐就行。 赵清山推着独轮车,直接将赵小花送到了村长沈老头的家,然后借口自家宝贝妹妹被赵小花推下水洼,他也跟着弄湿了身体,需要回家换身干衣服,就带着赵清茹直接回家了。至于已经苏醒过来的赵小花如何,就跟他们兄妹俩没太大的关系了。 至少赵清山是这么觉着的。他没揍行凶之人一顿,还将晕厥过去的人送田埂那边捡回了,没让人继续淋雨,真的已经挺厚道的。 再次洗好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的赵清茹又灌了两大海碗的浓姜汤不说,还泡了杯板蓝根冲剂。一天两次落汤鸡,饶是有只野生的老鳖当安慰奖,赵清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的鼻子堵塞住了,毫无意外地着了风寒感冒了。虽然症状不是很明显,但感冒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这都什么事儿哟。山子,汝儿丫头,赶紧的先吃饭。”钱奶奶乘着赵清茹还在洗澡,赵清山只是换了身衣裳,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很快从屋里出来的间隙,便随口问了赵清山几句。 赵清山并没有将遇到赵小花后发生的事儿对钱奶奶有所隐瞒。钱奶奶从赵清山那简单描述里,直接想到了“小产”,并不是赵清茹对赵清山所说的什么“月信”。钱奶奶并不知道什么月信不月信的,如此文绉绉的说法。在凤瑶山县这一带,常用“老客人”或者“大姨妈”来形容女人每月那一次。 因为经验,钱奶奶自然意识到了今儿这事,怕是又是个不小的麻烦。偏偏很多话,钱奶奶也不能跟赵清茹兄妹俩直接说明。总不能跟个黄花闺女,才成年的小子直接说,那个赵小花,根本就不是那啥,而是小产的症状。 说起来,这赵小花跟赵清茹年纪差不多大,都还没成年,更没有结婚咧。就被人搞大了肚子……不管经手人是谁,对于整个沈家洼村的名誉,对于本就没剩下多少好名声的知青而言,都是不小的影响。 “这次的事儿,山子,汝儿丫头,你们这么处理挺好的。”钱奶奶阴沉着脸,纠结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赵清茹吸了吸鼻子,其实瞧着钱奶奶那一脸纠结的模样挺想笑来着,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钱奶奶,其实我知道那朵花不是那个来了。”赵清茹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那症状应该是结了婚后,女人才会出现的小产之症。” “什,什么?!小,小产?”赵清山瞪大了眼睛,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太想了,这才微红着脸,有些尴尬地低着头,轻咳了一声,“汝儿,你会不会弄错……” 见赵清茹一脸打趣的模样看着自己,赵清山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将人当成只是个十五岁小丫头,事实上他认知里的这个小丫头,不仅年纪比他大,而且还已经结婚了。 “好吧,那下面的事怎么处理?”想到此,赵清山转变了话锋。 “什么怎么处理?哥,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事跟我们何干呐。”赵清茹不客气地伸手舀了一大勺子的肉沫酿豆腐,“反正我们俩只要咬死了是那个来了就行。而且这事,哥你至始至终除了帮着推了一下那个独轮车将人送到村长叔家外,其他什么事儿都没做,更没碰过那朵花一根汗毛。” “至于嘛。”赵清山不以为然地小声咕囔了一句,始终觉着自家宝贝妹妹这是在小题大做。不过碰了那脏血会倒霉三年这说法,赵清山还是听人说起过的。虽然不信,但也多多少少有些忌讳。 “不管咋说,小心着点也没错。来,山子汝儿丫头,多吃点鱼,不是说喜欢吃鱼嘛。尝尝老婆子这鱼烧得咋样。”钱奶奶很是顺手地给赵清茹兄妹俩一人夹了一条红烧鱼。 “谢谢钱奶奶。”赵清茹将碗接了过去,对着自家大哥扮了个鬼脸,“至于,至于大发了。” 赵清茹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到院门外传来沈林的声音:“山子,清汝,在家没?” “还在吃饭呐。”沈林有点点自来熟,不仅直接顶着水汽,走进了院子,甚至还进了厨房旁边,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正在吃饭的那间小屋,“呵,饭菜不错啊。绿豆芽,豆腐,竟然还有鱼!” 赵清茹兄妹俩的伙食不错,这一点其实早在沈家洼村传开了。不仅仅是因为那次加盖房子时的新屋酒席,更主要的还是来自田学家这个曾经跟赵清茹兄妹俩一起搭伙住了几个月的所谓当事人,亲口证实。 但所有的传闻,都不及沈林亲眼所见来的真实。 “山子,这鱼哪儿来的。你应该不会……大晚上的也偷偷跑清水湖水库去捞鱼吧。”闻着那诱人的食物清香,即便已经吃过中饭的沈林,也觉着自己肚子又饿了。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为了能坚持到下次分粮,每天都开始节衣缩食多数人家只吃两顿,而且还是比较稀的杂粮饭,有些甚至只吃一顿。今天也是沈林赶了巧了,因为有红烧鱼,再加上原本的肉末酿豆腐跟清炒绿豆芽,钱奶奶特意按着三个人的饭量,煮了纯白米饭。 赵清山显然也知道钱奶奶煮的白米饭不多,正因为清楚,也就不好开口邀请沈林坐下来一道吃了。一道吃,也得有饭不是。现在别说米饭了,连锅巴,米粒儿都没有。难不成光吃菜,不吃饭?美得你。 至于赵清茹,本就快吃好了,即便沈林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也心不跳手不抖地不紧不慢地将碗里那条肥鲫鱼啃完。一丁点儿都没有邀请人的意思。钱奶奶,这种时候她向来是不说话的。你让一个寄居在人家里,还靠人兄妹俩养活的孤老婆子说什么? “今天上午村长叔不是让我们兄妹俩去小溪涧那儿通沟渠嘛。这鱼就是在小溪涧那边捡的,也就几条,打打牙祭,好歹也是肉不是。”做为家里唯一的男人,这种时候也只能由赵清山硬着头皮上了,“对了,山子你过来这是……” “也没什么,就是那个赵小花醒了,要死要活的。我二伯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让我过来叫你过去一趟。” 要死要活?还让我(我哥)过去一趟?! 这是怎么个意思? 难不成那朵花是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然后还真算讹上人不成? 赵清茹兄妹俩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一丝疑惑与不解。须臾间,赵清茹兄妹俩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样啊。”赵清山拿勺子舀了两块酿豆腐,加快了吃饭速度,“林子,能跟我说说,那赵小花怎么个意思不?你知道不?” 原以为只是豆腐的沈林这才发现,原来豆腐里竟然还另有乾坤地塞着肉沫。顿时更馋嘴的沈林心底的羡慕与嫉妒一下子冒了出来。 “啥啥意思?二伯让我来找你,我咋知道啥个意思。”沈林有些不耐烦地嚷了一句,将头一转,转身便往外走。那么抠门不让一道吃,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更馋了。真tm的小气,还真跟那个田学家说的一样,以前咋就没瞧出来咧。 沈林没等赵青山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赵清茹瞧着沈林离去的背影,突然冒出了一句:“哥,之前不是说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得把那院门关了的嘛。” “今儿一时忘了。习惯了。现在谁家白天关着院门啊。”赵青山见赵清茹看着他,隐隐还有责怪之意,只好陪笑道,“行行行,以后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们都关上院门,总成了吧。” 赵清茹在读书时,曾读到过一段文字,说是在盛唐“贞观之治”时,可谓国泰民安,治安非常不错,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不晓得是托那场莫名运动的福,亦或者说乡村的风土民情本就是如此,家家户户白天都是院门大敞,几乎很少有锁门的。这让赵清茹多少有点不习惯,像沈林方才那样直接闯进人屋里的做派,也是忍了许久才没一脚踹出去。 或许,这就是两个间隔了几十年,不同时代下,那人际关系的区别。 赵清山吃完了饭,帮着钱奶奶将碗筷收拾了,便打算去村长沈老头家。赵清茹偷偷吃了颗白加黑白片,感觉人舒服多了,便坚持要跟过去。 “汝儿,瞧你那样子,还不赶紧回屋躺着去!” “我好着呢。咳咳咳~失误失误。”赵清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开始咳嗽了,见自家大哥一脸担心,便赶忙说,“哥,让我去吧。有些话,只有我这个小丫头能说,你这个去年刚刚成年的半大小伙子却未必能开得了这个口。” “是这么个理。”钱奶奶也不放心赵清茹过去,但这次的事儿可大可小,有些话还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不适合由赵清山来开口,“山子,汝儿丫头,早去早去。” “遵命!”赵清茹站直了身体,突然敬礼道。 赵清山无奈,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精心养了大半年,才长出点肉的小脸,半蹲下了身子:“赶紧上来,我背着你走。” 于是赵清山背着赵清茹,兄妹俩撑着一把加大的黑色尼龙伞,朝着村长家的方向慢慢走路。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赵清茹兄妹俩到了村长沈老头的家,还没进院子,便听到了正屋旁边的厢房,应该是村长家的小闺女住的那间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闹声。 “我不活了,让我去死吧~~” 赵清茹听着这声音挺像是某朵小花的,声音并没有包含着太多悲伤的情绪,听着反而更像是在演戏。而且表演有些浮夸,甚至连三流都算不上。 “哥,一会儿让我先说。”趴在赵清山背上的赵清茹附在自家大哥耳边,小声地咬起了耳朵。 “行。”赵清山倒是没像赵清茹这般听出什么大问题,但也察觉到了里头隐隐有些不对劲。 “村长叔。”赵清山将自家宝贝妹妹放下后,将大黑伞立在了墙角,站在廊下便率先跟村长沈老头打招呼。 “来了?”村长沈老头正在为赵小花的事儿头痛不已,听到赵清山的声音,便闻声抬起了头,谁曾想一眼便瞧见了赵清茹,不由地邹起了眉头,“山子,你咋把你妹妹小汝丫头也带来了。” “村长叔,你别怪我哥,是我坚持要跟来的。”赵清茹看似无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尖的一眼便瞧见了沈老太爷竟然也在。只可惜,下湾村的族老沈利洋,利洋叔并没有在。 “对了,村长叔。方才我跟我哥用小推车将赵小花送过来,赵小花她现在没事了吧。小花也真是的,来了那个也不知道注意着点儿。在家时,我姆妈就跟我说过,有些个小姑娘,每个月那个来时,脾气就特别暴躁,蛮不讲理。我就说呢小花怎么这么大脾气,见着我二话不说的就把我往水洼里推,感情是来了那个咧。看在她那个来的份上,莫名其妙把我往水洼里推,差点把我淹死的事儿,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个小丫头,这说话也太不注意了。”村长沈老头几个显然低估了赵清茹的直白程度。在他们看来这种牵扯到女人家/阴/私的事儿,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实在是,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 好歹村长沈老头还有所顾忌,知道有些话不能由他这个大男人说出口,便朝着一旁自家婆娘使了个眼色。曲婶子立马明白了村长沈老头的意思,赶忙开口轻斥道。 不过经赵清茹这么一说,在场的几位也意识到,赵清茹兄妹俩根本就不清楚赵小花真正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时间,廊下反而安静了下来。就连厢房里之前断断续续传出的赵小花那哭声,也莫名地没有了。不用问,这会儿一准竖着耳朵在偷听。 赵清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自家大哥。了然的赵清山决定主动出击,道:“村长叔,老太爷,方才您让林子过来找我不晓得为了啥子事儿。若是为了赵小花的事儿,刚刚汝儿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赵小花莫名其妙地将汝儿推下水洼,差点淹死汝儿这事,我们就当赵小花心情不好,是意外,就算了。只不过,还得劳烦村里给做个证。若还有下次,就算是马上要死在我们兄妹俩面前,我们也不可能再像这次这样,冒着雨,将人从田埂里背回来!” “清山,孩子……我们的孩子……”(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16那就互相对质 赵清茹听到从自己身后传来赵小花的这一声带着幽怨的哭诉,差一点点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摔倒在地上了。这一次,她真的被某朵花给囧到了。 自从某朵花激活了白莲属性后,赵清茹觉着,这朵花虽然没办法跟曾住在家里的那两朵成精的白莲花相比,但论作的功力,真心不弱。最主要的一点,某朵花那脸皮明显比那两朵成精的要厚点儿。 赵清茹其实挺怕这种豁得出去的厚脸皮。即便最终不会有什么大的实质性伤害,也跟一个不小心吞了苍蝇,而且还是绿头苍蝇似的,恶心到不行。 “赵小花,你刚刚说‘孩子,我们的孩子?’,你有小娃娃了?什么时候有的?”赵清茹眨了眨眼,“我哥的?” “没错,就是你哥的。”站在厢房门口,扶着门框的赵小花眼睛直盯盯地看向赵清茹。赵小花整个人的状态并不好,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没了一丝血色。但并不小的眼睛冷冰冰的,甚至还带着几分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想要跟人同归于尽的决然。 “它才一个月,还那么小……就被你这个狠心的姑姑害死了。赵清茹这下你满意了?!” 若不是身为当事人,赵清茹其实挺想拍手叫好的,真的。这一招的确够狠。之前,赵清茹就在怀疑,若不是赵小花将她推下水洼后,慌不择路地自己滑到,结果摔倒在了田埂上见了红,只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看来某朵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而且不小心小产后,打算将他们兄妹俩来个一锅端啦。不仅将搞大肚子的屎盆子扣到她大哥赵清山的头上,而且还把小产弄死孩子的错推到她的身上。不愧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一个月,胎相最是不稳的时候。今儿是清明四月五号,一个月前……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就是元宵节左右传授的花粉啦。 赵清茹低垂着头,很快理清了大致思路,连带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翘了起来。 “赵小花,我都不晓得你在说什么。哥,你……” “赵小花是吧。我跟你连手都没牵过,更别说亲嘴儿了。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赵清山不等自家宝贝妹妹把话说完,就一脸阴沉地开口道。原本还想调侃自家大哥几句的赵清茹听到赵清山如此说,身体明显一僵。 灵光一闪隐隐想到什么的赵清茹将头埋在了自家大哥的臂弯处,强忍着笑意,在心底暗道:不,不是吧。原来自家大哥这么可爱?!大哥啊大哥,你完了,看你以后还怎么玩腹黑。 村长沈老头几个也因为赵清山的话,愣了好一会儿。 “哥,亲嘴儿就会有孩子?”赵清茹一脸“懵懂”表情看向自家大哥,“谁告诉你的?” “啊……”难道不是?!赵清山立马有所警觉,因为想起眼前这个还带着婴儿肥的妹妹并不似所见般单纯,剑眉明显一皱,道,“来这里当知青前,爸告诉我的。跟姑娘亲嘴儿就会弄大人姑娘的肚子。” “明白了。放心吧哥,我不会像赵小花那样,随随便便就跟那些个小伙子亲嘴儿的。”姐就知道,自家便宜老爹是个会给自家娃下坑的爹。赵清茹连连向自家大哥拍着胸脯保证道。其实就是说给在场的村长沈老头几个听的。 你们看呗,我家大哥是个多单纯可爱的娃啊,连如何研发第二代都懵懵懂懂的,平日里对某朵花更是逼之唯恐不及。要说一个不小心弄大了某朵花的肚皮,可能么?除非某朵花真有那隔空授花粉的本事。 其实村长沈老头几个心里也十分清楚,村里的知青怎样的性子,即便短时间不清楚,这日子久了自然而然也能或多或少瞧出点儿端倪来了。赵清山可以说是众多知青里,为数不多的,在沈家洼村所以村民心里,留下好印象的知青。 之所以会有如此高的评价分,按着赵清茹的说法就是,自家大哥那看似忠厚老实的外形占了绝大半的分数。太符合普通老百姓心目中老实人的形象了。╮(╯_╰)╭ 明白赵清山不可能是那个经办人是一回事,如何处理则又是另一回事了。村长沈老头倒是想秉公办理,但沈老太爷心里则在打了其他的算盘。若不是考虑到未婚先有孕这种如此丢人,有损沈家洼村名誉的事儿,不得不小心谨慎着处理,沈老太爷几乎想按着自己心底的想法直接拍板了。 之前,赵小花缠着自家宝贝曾孙子沈枫这件事,沈老太爷早有耳闻。现在赵小花竟然被人搞大了肚子不说,还不小心给小产了,乘着这次如此好的机会,沈老太爷便一度考虑着,是不是将错就错的将这赵小花跟她看中的男人赵清山给凑一对。如此一来,不就既帮着自家宝贝曾孙子摆脱了那个赵小花,顺道也算给那个小丫头片子点教训,免得那个小丫头片子将来进门后,在像之前那样目无尊长,连最起码的夫为妻纲都不懂,这可怎么行?! 赵清茹并不知道沈老太爷心里瞧不上她,若不是因为自家宝贝曾孙子实在喜欢,非她不娶,这才想法子逼着她就范。不过瞧着沈老太爷看她那眼神,依旧像之前那般,有点子阴冷阴冷的,只当沈老太爷还惦记着年前的那件事。 赵清茹嘴角微抽,心里忍不住想吐个槽。不是吧,你个糟老头,这心眼儿怎么比针尖还小? 原来腊月二十的时候,兰婶子家养的那头老母猪生小猪仔了,据说是半夜发动的。说起来,兰婶子家的那头老母猪也算是兰婶子家的一大功臣了。每年都能为兰婶子家生两次,十几头小猪崽,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结果腊月二十这次,也算是英雄猪妈妈的那头老母猪给兰婶子家再次添了八只小猪崽。沈家洼村,亦或者整个凤瑶山县这一带,养的都是当地的一种名叫凤瑶土猪的猪种。这个品种的土猪,肉质如何姑且不提,通体是雪白色,就头、颈、臀以及尾是黑色。 偏偏这次八只小猪崽里,最后所生的两只出现了问题,变成了整个儿通黑。这两只通体黢黑的小猪崽生下来后,当时就将兰婶子那婆婆给吓了一大跳。消息很快便在整个沈家洼村传开了,猫冬世界正无聊的村民纷纷跑到兰婶子家的后院看热闹,当然说什么的都有。 兰婶子的婆婆因为害怕,甚至还想着暗搓搓地将村里跳大神的荷仙二姑给请来跳几下。不知怎的,这事就给惊动了沈家洼村辈分最高,年纪也差不多最大的沈老太爷。沈老太爷拿着他那本祖传的黄历,这么掐指一算,就说这事是因为家里有小人,得罪了黄大仙。 小人不小人的具体指谁,赵清茹不知道,倒是所谓的黄大仙,在此之前也曾耳闻。所谓的黄大仙,其实就是黄鼠狼。在解放前的民间,确实有拜黄大仙的。 “小汝,你说这事,真的是得罪那个那个了?”托兰婶子那俩亲闺女的福,赵清茹这边自然也知道了兰婶子家那只大功臣老母猪一个不小心生了两只通体黢黑的小猪崽。吕迎春因为好奇,便将赵清茹从家里给拖了出来,到了兰婶子家瞧个热闹。 见到那位头发已经花白的沈老太爷在那里似模似样地说着有的没的,吕迎春虽说不怎么信可到底对沈老太爷所说的,抱着怀疑态度。 赵清茹也曾跟吕迎春一道,悄悄地瞧了一眼那两只通体黢黑的小猪崽,觉着跟其他猪崽并没什么大区别。至于生下来通体黢黑,其实也不难解释。记得许久以前,曾看到过一篇报道,说是一对白人夫妻,生下了一个通体黢黑的“黑人”婴孩。从遗传学的角度,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嘛,除非孩子是隔壁黑人老王的。 这婴孩,当然不是隔壁黑人老王的。只不过是因为顺产过程中,婴孩在产道憋太久的关系。没过几天,便恢复正常肤色了。 若那篇年代久远的报道是真实的,同理是不是也说明这两只小猪崽也是因为在产道憋屈太久,给憋屈黑了?为此,赵清茹悄悄地问了兰婶子,从兰婶子那里被证实家里的大功臣母猪这次下猪崽确实没有之前几次顺利。 之后,赵清茹见沈老太爷不仅要将这两只有问题的“小黑猪崽”人道毁灭,还将兰婶子家的大女儿兰花说成是八字不祥会克家中长辈的“天煞孤星”。 这世上有没有所谓的“天煞孤星”,赵清茹不知道。可有一点,凭着个糟老头,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将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娃定性成八字不祥,会克家中长辈的“天煞孤星”,是不是太不负责太随意了点? 兰婶子所嫁的男人,在家里本就不受爹娘喜欢,加上兰婶子前头一连生了两个女孩子,过了好些年后才好不容易生下个身体并不怎么好的带把儿儿子。就因为前头没能生下儿子,母女三个“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猪差,睡得比狗晚”,就这还不落家里一句好。 于心有点点不忍的赵清茹就在旁边多嘴插了一句,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如此一来,自然让沈老太爷没了面子。沈老太爷从未想过会有个黄毛小丫头这般挑战他的威严,当即拄着手里手里的拐杖,扭拧着脖子,言之凿凿地说什么“如果自己弄错了,就给兰花赔礼道歉”。 结果,赵清茹的运气还算不错。那两只小黑猪,过了一晚上,就莫名的“漂白”了。沈老太爷最终有没有给兰花赔礼道歉,赵清茹是不清楚。反正她因为这事,让沈老太爷非常不高兴是真的。 问题,这事能怪赵清茹么?当时也只是说有可能而已,可真心没想到沈老太爷会那么想不开,拗到底了。最主要的一点,如果不是沈老太爷坚持将所谓的过错轻描淡写地安在个小女娃身上,偏偏这个小女娃赵清茹还认识,或者没被吕迎春拉到现场看这热闹。这样的闲事,赵清茹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既然事情不想发生也已经发生了,赵清茹也就无所谓后悔不后悔了。 只不过现在瞧着沈老太爷那样子,赵清茹真的挺想在眼前这个糟老头耳边,大吼一声:你丫的没病吧。 当然,赵清茹这会儿也顾不上揣摩沈老太爷的心思,她得感觉将某朵花给收拾了。 “赵清山,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承认这个孩子是你的。要不然,上午的时候你也不会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将我推倒在地,害我失了孩子。赵清山,你的心咋这么狠,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赵小花泫然欲泣地哀声道。 “……”赵清茹真的挺想给赵小花拍手鼓掌的。真心没想到,某朵小花竟然还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天分,不去当编剧,真的是影视界的一大损失啊。若不是场合不允许,她真想立马安(调)慰(侃)一下身边的自家大哥,被个女神(经)倒(逼)追(迫)的感觉如何。 “闭嘴!我从不打女人,但我不介意收拾……” “哥!”眼看着自家大哥真的动了怒,赵清茹赶紧开口打断道,“你先冷静一下。人做事天在看。是非曲直自有公道。真的假不了。假的想要糊弄人,也没那么容易!” “赵小花,你说你肚子里曾经有过的孩子是我哥,也不能凭着你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这么信口开河。想咬着谁,就咬着谁吧。证据咧?我哥什么时候亲你嘴儿,害你有小宝宝的。” “汝儿!”赵清山很早就知道自家嫡亲妹妹小汝说话直白,做事更直接,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害羞跟不好意思。谁曾想,换了个芯子,还是这性子。 “哥,你别急撒。我就是有几个疑问,问问赵小花而已。赵小花,现在请你当着村长叔几个的面,将我哥怎么你的事儿,说清楚了。” “这,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跟人说。”赵小花低垂着头,装作害羞的样子。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该怎样将这事给圆过去。 赵小花苏醒后,从村长媳妇曲婶子那里知道自己不仅肚子里有了孩子,而且还一不小心小产失了这个孩子。最关键的,她晕倒在田埂后竟然还是赵清茹兄妹俩给背回的村长家。赵小花刚知道这些时,那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不过转念间,便决定将这次的事儿说什么也要赖到赵清茹兄妹俩身上。 赵小花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而且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是她自从父母被人害死沦为孤儿后,这些年所学会的生存技巧。正因为心里无比的清楚,所以她之前知道被隔壁徐家婶子设计后,可以厚着脸皮不管不顾地倒追看上的肥鱼沈老太爷家的曾孙子沈枫。 只可惜,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被赵清茹跟吕迎春给破坏了。最可气的是,之后沈枫不仅开始对赵小花避之不及,竟然还想着娶赵清茹!这是赵小花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赵小花之所以找上沈枫这个冤大头,只是为了让自己在沈家洼村的日子过得舒坦些,却从未真的考虑过跟沈枫结婚,然后永远地留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虽说倒追暂且失败了,也不意味着自己瞧上的东西就能被人觊觎,尤其是那个赵清茹。 赵小花算计了那么久,最让她意外的还是一个月前元宵节那天发生的事。这天的事,对赵小花而言是活了十六年从未有过的耻辱。谁知道,那天的耻辱,竟然还给她留下个孽种!尽管这个孽种已经没了,但赵小花依旧觉着这个曾经存在过的孽种,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耻辱的印记。 现在,既然她的身上有耻辱的印记,那个赵清茹凭什么能干干净净的?!就连那个赵清山,也得跟着背负这些耻辱印记才行! 赵小花的脑子相当的活络,可以说在须臾间便想到该怎么走下一步。只是这时间到底仓猝了一点,许多事儿赵小花都没来得及构思得足够完美,赵清茹兄妹俩便出现在了赵小花的面前。 赵清茹果然如赵小花担心的那般,没那么容易对付。就连赵清山也是毫不犹豫地否认。 “村长叔沈老太爷还有曲婶儿都是长辈,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做都做了,还想立什么牌坊?这是在逗谁玩呢? “是啊,小花丫头。凡事得有证据不是。”在场的都是有儿有女的长辈,又不傻,怎会瞧不出里头的猫腻。得到自家男人示意的曲婶儿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要不然小花你若真觉着不好意思,就单独跟婶子说。” “是……是……”赵小花快速地计算着时间,本想说是过年那会儿,可转念一想到赵清茹兄妹俩根本就没在沈家洼村过年,直到元宵节前一天晚上才回到的村子里。赵小花心里对曲婶儿多少有点埋怨,为什么要说一个月咧。若是说两个多月该有多好。 赵清茹不是没瞧见赵小花的犹豫之色,正因为瞧见了,才抓紧时间再下了一剂猛药:“赵小花,你慢慢想。可千万要计算好了时间,要不然时间对不上,可就露馅儿了。” “还有哦,你这么急着咬准了我哥,不就是想让我哥当这冤大头,对你负责嘛。只要你能拿出确切证据,我哥可就是流氓罪了。就算派出所儿的警察叔叔不计较,我也会替爸跟姆妈,打断我哥的腿!让他随便乱亲人闺女嘴儿!就算要亲人闺女的嘴儿,最起码也得找个漂亮爱干净的。” “……”赵清山的嘴明显抽搐了一下,就连村长沈老头三个那眼皮也微微跳了好几下。 “赵小花,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只要上了医院,一检查就能查出来。不是你想乱攀咬,就能攀咬上的。哪怕那孩子现在已经化成了血水,也能检查出来。” “小汝丫头,你说的是真的?”村长沈老头在一旁插嘴道。 “是真的,村长叔。只不过得去大医院里检查。”赵清茹所说的,其实就是dna亲子鉴定。当然这种技术再过个几十年后,花点钱就能检查。但是现在只怕科技还没到这一步。赵清茹之所以如此说,无非就是诈赵小花。赌赵小花不懂这些,赌她不敢检查。 果不其然,赵小花一听赵清茹如此言之凿凿,越发慌乱了。不过赵小花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的,原本她之前就想到了,想要攀咬住赵清山这事不容易。毕竟赵清山这段时间除了上工外,就是待在家里,跟那个赵清茹一样,就没有落单的时候。 “赵清汝!就算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是你哥的,这个孩子也因为你推我,害我摔倒在地上,才没的。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一定要让你偿命!” 果然,某朵小花的最终目的至始至终都是她。 赵清茹半眯着眼睛,看向双目有些赤红的赵小花,不禁在想俩人究竟何时结下的冤仇?火车上在自己(吕迎春)买的酱排骨里下泻药这事儿,能怪她么?我下我的泻药,谁让你偷吃来着?还有回到沈家洼村的种种,怕是这辈子都没和解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不死不休地玩下去呗。就连那位伟人,不也曾说过“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赵小花,你不会以为,今天在小溪涧那边,只有我跟我哥,还有你三个人吧。”赵清茹望着赵小花那脸上隐隐露出的得意之色,慢悠悠地开口道,“我哥因为跟我是嫡亲兄妹,所以不能彼此作证。所以你想怎么说,就能怎么说。” “难道不是?!”赵小花略微抬起她尖尖的下巴,“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故意推我,害我摔倒才没有的。” 早在赵清茹兄妹俩将晕厥过去的赵小花送到村长沈老头那里时,赵清茹兄妹俩就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跟沈老头说了一下。赵小花苏醒后,却又跟曲婶子说了另一种截然相反的说法。其实是非曲直,做为第三方,村长沈老头还是比较相信赵清茹兄妹俩的说法。 只可惜得有证据不是。 再加上,不管怎么说,赵小花也算是受害人吧,到底是没了肚子里的孩子。(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17赵清山动怒了 “村长叔、老太爷、曲婶儿,其实……今天上午出事那会儿,除了我们兄妹俩跟赵小花外,还有一个人当时也恰巧路过小溪涧那边。说不准,那人正好看到了所有经过也说不准!”赵清茹突然不想再跟赵小花扯皮下去。就算扯赢了又如何? “这不可能!”赵小花脱口而出,显然没料到竟然还有旁人。明明今天是清明,村里大部分村民都忙着去后山祭祀先人。小溪涧那边平日里人都不多,更何况这天还下着雨。赵小花越想越觉着这是赵清茹在诈自己。 反倒是村长沈老头想到了赵清茹兄妹俩将晕厥的赵小花送过来时,用的独轮小推车,而且瞧着那车子还有点儿眼熟。 “小汝丫头,你说的有人瞧见了,那人不会是……老李吧。” “就是李叔。”赵清山点头道。 村长沈老头见赵清山如此说,眉头明显一皱,沈老太爷那脸上也带着几分莫名情绪,也就是曲婶儿过了许久才吐了一句,带着遗憾的口吻。 “咋偏偏是这人咧。” “啥偏偏是这人?”曲婶儿话音才落下,穿着蓑衣的沈利洋踩着泥从外头走进了屋子,“这雨可真大。五叔祖,三叔,这又出啥事了?” 村长徐老头若按沈氏一族族谱排,整好排老三,若光是自家这一脉则排行第二。嫡亲大哥解放前还未成年便夭折了,算是断了香火。之前来家里叫赵清茹兄妹俩到村长家有事找的沈林是徐老头三弟家的大孙子。要说这沈林也有点怪,按说是沈家村这一支,也就是沈家老祖宗长子嫡孙正支嫡系子孙,偏偏跟住在上湾村次子这一支的沈枫走得很近,自家嫡亲堂兄弟关系反而不怎么好。 村长见沈利洋来了,三言两语便将晌午前在小溪涧发生的事儿简单地跟沈利洋叙述了一下。沈利洋那性子,用一句话形容便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最是厌恶那些个乱搞男女关系的。按着沈利洋的说法便是,(可惜)现在新社会了,不流行沉塘了。要不然…… “你/爷爷/的,这种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东西,还想乱攀咬上清山?当你/爷爷都是瞎子?什么孩子不孩子的?生下来也是孽种,乘早流了也好!” 赵小花慌了神,也没想着沈利洋这一次竟然会如此直截了当,一改之前洋磨工,不到最后基本不开口的风格。 “村长,族老,这种败坏我们沈家洼三个村子风气的事儿,可得赶紧的严肃处理哟。若是让旁的村子知道了,以后我们的闺女还能嫁得出去嘛。” “可不是嘛。万一找不到好人家,娶不到好媳妇可咋办?” …… “哎呦,怪不得了。打搬到我家隔壁那会儿,我就瞧着那小丫头不像是个安分的。那会儿,天天在我家留到很晚,还扒着我家小飞不放……palapala……” …… 也不知怎的,晌午前又有人在小溪涧出事,这会儿正在村长家处理这事让村里的三姑六婆们知道了。普通老百姓喜欢八卦看热闹,这一习惯可是有着非常悠久的传承。赵小花这才发现,村长家那还算宽敞的院子外,也不知何时围了好些村民,一个个竖着耳朵饶有兴趣地听着八卦。 村民许是忙着听八卦,并没意识到这事会影响村里的风气,甚至还有可能波及到自家孩子将来迎娶。经沈利洋这么一提醒,那些个事不关己的村民立马火力大开,不再仅仅是在一旁看热闹这么简单了。 眼尖的赵小花从看热闹的村民里一眼便瞧见了住在自家隔壁的徐婶子,眸色一暗,瞬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徐婶子,你怎么还有心情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看我的笑话?我肚子里弄掉的,可是你家小飞的亲骨肉,你嫡亲孙子啊……” “啥?!”为了之前损失的那些个鸡蛋以及花生瓜子,正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挤兑着赵小花的徐婶子,直接哑了口,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都是乡里乡亲,自然很清楚徐婶子一家怎么个德行,如果不是为了少招惹到麻烦,根本没什么人愿意听徐婶子在那里吹牛皮。结果,现在听到赵小花这般说,一个个都变了脸色。纷纷在心底嘀咕着,今儿的八卦可是之前几次精彩多了,这情节太跌宕起伏了。 “你,你胡说!我们家小飞啥,啥时候跟你那个来着。”围观的村民里,也不知是谁忍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来。结果这一声嗤笑声,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引来了更大的笑声。笑声让徐婶子顿时回过了神来。 徐婶子虽说一个月前,在赵清茹兄妹俩那边吃了个从未有过的大亏,这才安分了一个月。当然,这一个月里,主要还得照顾生病的宝贝老儿子。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徐婶子,经过这段时间的安分守己,见风平浪静什么事儿也没有后,又渐渐恢复了嚣张本性。 “我胡说,那你家小飞左侧大腿上,是不是有个铜钱大小的红印子?”看得出,赵小花为了将看戏的徐婶子也拉下水,真的是豁出去了。 “是你,一个月前,是你把我家小飞打伤的。”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徐婶子,冲进了院子,径直冲向赵小花。 “你家小飞耍流氓,难道不能打?”赵小花尖叫着,赶忙往一旁躲,“若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不可能……啊……” 赵小花毕竟才刚刚小产正是虚弱的时候,其实能坚持着从床上爬起来,已属不易。想要躲开徐婶子,根本不可能。 “徐老实家的,闹够了没有?!还不赶紧地将人拉开?!”随着沈老太爷的这一声呵斥声,附近原本还在看戏的村民不得不硬着头皮,七手八脚地将徐婶子从赵小花身上拉开。 这一次,正是最虚弱时候的赵小花是从未有过的狼狈。新换上的干净衣服那衣襟被不小心拉开了,露出一大片雪白。脸上也让徐婶子那利爪给抓花了,两道不算深的长印子,被抓出了血丝。 赵小花单手抓着衣襟,眼色阴沉地看了一直在一旁断断续续咳嗽的赵清茹一眼,幽幽地对徐婶子道:“徐婶,就算我打伤了你家小飞,不也怀了你家小飞的骨肉了嘛。现在你家小飞的亲骨肉,你期盼了许久的孙子,却因为赵清汝,摔没了!” “我的孙儿啊……”赵小花的话,显然戳中了徐婶子那根软肋。刺激着徐婶子一下子就挣脱开了村民对她的束缚,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天唤地地嚷嚷起来,“你还我的孙儿!” 有意思的是,徐婶子一直跟赵清茹兄妹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很显然,徐婶子不是不想扑向赵清茹,只不过一个月前被收拾的事印象太过深刻,暂时有所顾忌。 “汝儿,我先送你回去。”赵清山发现自家宝贝妹妹脸色越来越差,很是担心。 “不用,哥,我坚持的住的。不是说已经去叫那个李叔了么。”赵清茹只觉着自己的头有点点昏沉沉的,不用照镜子也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脸色不会很好。看来是真的验证了那句,几乎就没怎么感冒过的人,一旦着了风寒,病情多半来势汹汹。 “汝儿……其实……你也别太指望,那个李叔。”赵清山在心底长叹了口气。赵清山好歹在沈家洼村住了三年多,虽说在村里跟大多数村民只是点头之交,可有些事儿,还是知道的。 “哦。看来还得让专业人士介入。”只觉着越来越困的赵清茹将头靠在自家大哥的胳膊上,尽量保持着清醒。 比如晌午前在小溪涧碰到的那位李叔,全名李大奎。别看长得人高马大,其实胆子甚至不如个七八岁的娃娃。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开始神神道道的,觉着有人要害他。说起来,这李大奎也是个可怜之人,若不是那场莫名的运动,也不至于让个热心肠很有正义感的人,变成这样。 “村长,老李来了。”围观的村民里有人瞧见了李大奎的身影,立马通风报信道。 “老李,晌午那会儿,你是不是推着你那独轮车,去打猪草了。”村长沈老头指着自家院子墙角的那辆独轮车,看着李大奎,随后问道,“老李,你看看这辆车是不是你的?” “啊……是,是我的。”李大奎顺着村长沈老头的手看了过去,见车上堆放着的猪草上还有好大一片血色,手有些微微颤抖。 “那你在小溪涧那边,看到了啥?” “没,没有。俺,俺什么都没看到。”李大奎慌慌张张地连连摇着头。 “李大奎,你老老实实地跟我说,是不是这个小丫头,把人给推倒的,然后害了我的小孙孙就这么没了的?!”徐婶子在一旁突然插嘴道。 “是……不,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李家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沈老太爷慢悠悠地开口道。 “汝儿!”赵清茹只觉着眼前一黑,之后便没了意识,直接晕厥了过去。也亏得赵清山警觉,要不然一准一头摔倒在地上。 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那脸突然涨的通红,便将头放在了赵清茹的额头上。滚烫滚烫的额头,生生下了赵清山一大跳。 赵清山果断背起了赵清茹,回转过身时,冷冷地瞥了赵小花一眼。 “赵小花,我赵清山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今天在小溪涧,在你将汝儿推下水后,看到你自己摔晕在田埂里,还将你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给冒雨送回村长家!你最好期盼汝儿没事。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村长叔,老太爷,我先把汝儿送回去。”赵清山拿起了放在廊下的那把黑色大伞,经过胆小怕事的李大奎时,顺势看了一眼,“李叔,你若是想说,就把看到的都说出来。若是不想说,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不管什么结果,我跟汝儿都不会怪你,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赵清山背着自家宝贝妹妹离开了村长家,围观的村民自发地给赵清山让出了一条路。 之后发生的事,因为高烧而昏迷的赵清茹便不得而知了。等到赵清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都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儿了。 赵清茹听照顾自己的钱奶奶说,她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即便打了村子唯一的两支退烧药,也不见有丝毫退烧的迹象。后来还是用的土法子,不停地用烧酒擦身,这温度才慢慢地退了下来。 因为她高烧不退,暴怒的赵清山冒着大雨去了竹林那边的小屋,将卧床的赵小花从床上给拖了下来,直接拖到了小溪涧。虽然并没有丢进水洼里,只是丢在赵小花自己个儿摔倒的那田埂上,也将人给吓坏了。 都说老实人不发火还好,一旦被彻底激怒,果然分分钟吓死人的节奏。更何况,赵清山原本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赵小花显然如何,赵清茹这个需要卧床静养的人,暂且不清楚。不过自家大哥这次竟然这么给力,当妹妹的还能说什么咧。果然赵家的娃,骨子里都有野蛮基因在,这一点绝对遗传自便宜老爹赵父。 “哥,不喝行不行?”望着眼前满满一大海碗的鸡汤,尤其上头漂浮着的厚厚的一层鸡油,赵清茹觉着不是一般的油腻。她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又不是生娃,需要喝鸡汤。 “小丫头,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脾气。最近我脾气不是很好。”赵清山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得,连小丫头都出来了。 喝?才不咧,这么油腻,回头非得胖一圈不可。 可是不喝…… 赵清茹正考虑着如何偷龙转凤时,耳边突然又想起赵清山那低沉的声音。 “小丫头,别想着耍什么滑头。赶紧的,乘热喝了!钱奶奶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熬的老鸡汤!” “哥~~家里的老母鸡是不是悲催了?” “放心,不是家里的。”赵清山将大海碗往赵清茹手里一塞,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摆明了就是猜到了赵清茹的心思,在一旁监督。不得已,赵清茹只好硬着头皮,不仅将最肥的鸡腿给吃了,还喝掉了大半海碗的浓浓鸡汤。 用土鸡小火慢炖熬出来的鸡汤除了稍稍有点儿油腻外,果然很是鲜美。 “哥,实在喝不下去了。” “嗯,那一会儿再喝。”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消灭了大半鸡汤,这才勉强放过赵清茹。 “哥,那朵花现在怎样了?” “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了。”赵清山细心地帮赵清茹塞好了被子,“以后,这小妮子都不会(敢)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赵清山并没有告诉赵清茹事情最后是如何处置里,之后又过了大半个月,等到赵清茹彻底恢复健康,才隐隐约约地从兰婶子那边得知,算是彻底坏了名声的赵小花做完了小月子后,嫁给了徐婶子那老儿子徐飞。 原本只是偶尔发病的徐飞,元宵节那天晚上,被人打晕在了一处偏僻的防空洞里。因为找了风寒,当天晚上就起了高热。后半夜被徐婶子几个找到时,人烧得滚烫滚烫的。这也是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徐婶子就带着女儿女婿杀到赵清茹家,想将人绑回家的原因。 徐婶子一家这是打算让赵清茹冲喜来着。只不过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赵清茹那战斗力着实不低。 徐飞好不容易救回来后,这脑子就因为高烧给烧糊涂了。现在徐婶子好不容易抓到了行凶之人,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赵小花。在徐婶子看来,自家宝贝老儿子本就不容易找媳妇,现在赵小花都让自家宝贝老儿子给破了身子了,虽说小产没了个孙子,好歹回头养好了身子,还能再怀上不是。 于是,不管赵小花是否愿意,最终彪悍的徐婶子还是得偿如愿地可算喝到了这杯儿媳妇茶。 “汝儿,有件事……”赵清山犹豫了好几天,还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将自己无意间发现的一个秘密说出来。 “什么?” “没事。你好生养着身体。春耕的事,我已经帮你跟村长叔请了假了。”赵清山想了想,最终也没将事告诉自家宝贝妹妹。 “哥,我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再养养,哥不差你这点工分。反正,你这小丫头,也赚不了多少工分。”赵清茹突然发现,自从自己一病后,自家大哥突然开启了霸道模式,有朝霸道总裁路线拐的趋势。 赵清茹瘪了瘪嘴,既然自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就……再养养呗。 这一养病不要紧,等到赵清茹再次被允许出门,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这时间都快初夏了。春耕早已结束。 。 这一天,赵清茹难得上工。许是很久没出现了,某小芳倒是没再在赵清茹身边刷存在感,估摸着是让赵清山收拾赵小花的霸气给吓到了。反倒是钱东方,瞧见赵清茹后,很是夸张的一脸惊悚表情。 “哟,清汝妹子,好久好久没见呐。这病可算是好了?” “嗯,好了。”赵清茹只当没听出钱东方对她的调侃。钱东方人并不坏,至少在赵清茹看来,凭着本事努力想要过好日子而已。虽然钱东方所表现出来的思维模式,可能在这个时期的大众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危险,但在赵清茹眼里却是在正常不过了。 “没事了就好。”钱东方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我跟你说点儿事儿,最新消息。” “什么事儿?” “清汝妹子,你是不知道。我原还打算在春耕时,帮你这个大财主多干点活,也好多赚点儿工分来着。” “喂,钱东方,别太过分了!都不晓得什么消息,你就想狮子大开口。真当我是冤大头了?”赵清茹见此,转身就走。 钱东方立马一把抓住了赵清茹那胳膊,意识到不对后,又赶紧松了手。 “别别别,小祖宗。我先说一半总成了了。那啥,你就看着给。” “说!” “是关于那个谢文乐,谢师兄的最新消息。” “谢师兄?”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塞到了钱东方手里,“说吧。” “嘿嘿嘿,我就知道清汝妹子最大方了。我听说,谢师兄要去上大学了。” “上大学?名额下来了?”在77年12月份恢复高考前,还是有少量上大学的名额的。当然这时候的名额相当相当的稀罕。有时候一个乡估摸着也就这么一两个名额而已。想要上大学,就得靠推荐。谁有资格,谁没资格,选择权往往就落在几个人手里。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成分不怎么好的,是绝对没这个资格的。 那位知安会主任夏天,就有这个权力。 “就算下来了,也轮不到我们好不好。”钱东方的脸上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那……” “我是听说,谢师兄答应了那个司甜的追求,你也知道那个司甜她爸爸有那么点权力,就走了关系将人弄回城,拿到了上大学的名额了呗。” “啊……”赵清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那,那个司甜……也回城上大学了?” “当然啦。总不可能好不容易追到人,自己留下来吧。你也知道,司甜去年还害死了俩人,那事儿不闹得挺大的嘛。” 虽然官方说法,那两位仁兄的死跟司甜没什么太大关系。但谁是傻子?知道这事的人,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司甜的爸爸为了摆平那两家人也确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一条命三百块,包葬礼,包养老,还包找工作。至少明面上,将这事儿给压下来了。 赵清茹原以为司甜等这事平息后,应该能很快回城。谁曾想,竟然拖延到了五月份。想来多半也是为了谢文乐谢师兄。现在说起来,也算得偿所愿了。 赵清茹不知道谢文乐谢师兄半年后知道恢复高考后,会不会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不过赵清茹表示,她还是挺能理解谢文乐谢师兄的。毕竟,正如谢师兄所说的那般,这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他的这一辈子,最美好的十年浪费在了大塘镇清水湖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18再见了谢师兄 赵清茹也没想到,当天上午才从钱东方那里知道谢文乐谢师兄的最新消息,当天傍晚,这主角便找上了门来。赵清茹不清楚自家大哥是不是已经知道谢师兄即将回城的消息,出于待客之道,赵清茹帮谢师兄泡了杯清茶。 茶叶是来自后山清明前的高山茶,赵清山跟着沈利洋后面,偷学了几天,炒制出来的半残次品。按着“师父”沈利洋的意思,以赵清山这个年纪能举一反三,在炒茶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 是天分还是客套,赵清茹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个半残次品茶叶,是他们家一年的饮品。赵清茹的夫君方原喜茶,连带着也让赵清茹学会了品茶。说起来,赵清茹也已经许久没静心养性地泡功夫茶了。 “谢师兄,请喝茶。”赵清茹将茶杯端到了谢文乐面前,随后坐到了谢文乐对面的座位上。 “啊,谢谢。”这一次过来,谢文乐显然带着心事上门。 赵清茹虽然挺好奇晌午从钱东方那儿知道的最细消息,这会儿见到了本尊,挺想八卦一下的,可到底顾忌着俩人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只能生生按耐下心底的这份八卦之心。 不大的会客厅里,静悄悄的。好在谢文乐这一次没打算再沉默下去,率先开了口。 “我听说你前段日子病了。” “嗯,清明那天不小心掉水洼里,结果着了风寒。”赵清茹并没有对谢文乐实话实说,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 “怎么这么不当心?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 “啊?”赵清茹警觉地抬头看向谢文乐,突然觉着画风好像有点不对劲。 望着眼前这个因为生病消瘦了一大圈,可瞧着依旧稚嫩不通事的小脸,谢文乐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谢文乐的右手不禁紧握成全,猛地深吸了口气后抬起了头,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赵清茹。 “清汝妹子,我——要走了。” “啊。走?回城么?那恭喜谢师兄了。”上午从钱东方那儿知道了谢师兄那最新消息时,赵清茹也只不过小小的吃惊了一下。这会儿从当事人这边再次确定这个消息后,要说有多少惊讶还真没多少。不过赵清茹还是由衷地为谢文乐谢师兄感到高兴。 能回城,甚至能上大学,确实是个可喜可贺的好消息。毕竟谢文乐谢师兄在大塘镇清水湖村这样的穷乡僻壤浪费了整整十年的青春。现在能回家跟亲人团聚,也算是得偿所愿的不是。 “其实……这次不仅仅回城这么简单。我还拿到了上大学的名额。” “真的?那更要恭喜谢师兄你了。” “清汝妹子,你就不问问这个大学名额怎么了?”谢文乐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 这些天,每当夜深人静时,谢文乐不止一次的犹豫,要不要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留下来,继续留在清水湖村,然后等那个有着如阳光般绚烂笑容的女孩长大。但是他真的在这个叫清水湖村的穷乡僻壤里待够了。十年,难道还让他继续在清水湖村待十年?! 尤其徐忠林跟高建飞的死,就想头顶悬着的刀一般,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下一秒,或许就会轮到他。 “哎?怎么来的?!” “当然是……” “当然是我帮文乐弄到的回城机会,上大学的名额!”谢文乐的话还未说完,司甜直接推开了未上锁的院门,昂首挺胸大踏步地从外面走进了院子。 因为自家大哥去了沈利洋家炒制茶叶,谢文乐进院子时,赵清茹并没有将院门锁上,只是虚掩着。结果倒是方便司甜了。 “你怎么来了?!”谢文乐初见杀上门来的司甜那一瞬间,有点儿惊慌。瞧着架势,很像是在外头胡来,让正宫凉凉逮了个正着的某渣男。只可惜这种惊慌很快就被谢文乐给掩饰了过去,谢文乐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怎么?我不能来?”司甜挑眉质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谢文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也不要以为我司甜非你谢文乐不可!”司甜侧过了头,发现赵清茹丝毫不受影响地双手抱着一杯奶味十足的牛奶,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跟谢文乐互动,心里那份不甘与怒火是噌噌噌地往上冒,“赵清汝,你看什么看?!谢文乐他是我的!我的!不要以为谢文乐他喜欢你,你就有机会,可以跟他在一起!没有,绝对没有!” “司甜!”谢文乐完全没料到自己那点心思,都还没来得及亲口表白,就被司甜直截了当地当着人面儿就给戳破了。 “我知道。” 谢文乐惊讶地回头看向赵清茹,这个他一直以为年纪尚小,还不知情的小姑娘,见赵清茹笑盈盈地半眯起双眼,心脏没来由地加快了跳动。 “谁让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漂亮小丫头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吧,谢师兄。” “哼!”赵清茹长得确实挺不错的,这一点饶是司甜心里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尤其笑起来,那笑容真的太灿烂太明艳的。正因为如此,司甜第一眼便不喜欢这个笑容甜美的赵清茹。尤其察觉到自己喜欢之人竟然瞧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黄毛丫头时,司甜是越发讨厌眼前这个碍眼的小丫头了。 “嗯。清汝……妹子确实很招人喜欢。” “整好,乘着今儿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跟文乐特意过来知会一声招人喜欢的清汝妹子你一声。”司甜挽着谢文乐的胳膊,宣布主权一般高昂着下巴,看向赵清茹,“我跟清汝妹子你的谢师兄,决定一道回城,回城后就结婚。结婚以后,还会一起去燕京上大学。知道清汝妹子你过些日子就得忙夏收,应该是没什么时间参加我们的婚礼了。所以……就不用来参加我们的婚宴了。” “回城、结婚、上大学……那就是三喜临门。”赵清茹板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回头若是有了小宝宝,那就是四喜临门了。原本得送四份红包,既然司甜你说不用,我跟我哥岂不是能省下八份红包?真好~” “……”望着赵清茹那灿烂露出八颗牙,司甜只恨不能立马就扑上去,将眼前这张笑得如此明艳的脸给抓成大花脸。 谁跟你提红包礼金这种事了?! “文乐,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稍稍冷静一些的司甜发现,跟赵清茹这样半大的黄毛丫头计较,整个一没事找抽。 “我……” “怎么?”收拾不了赵清茹,但拿捏谢文乐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司甜当即沉下了脸。 “清汝妹子再见了。”谢文乐向赵清茹挥手道别。 赵清茹目送着几乎是拖着谢文乐谢师兄,疾步走出院子的司甜那背影,突然开口道:“司甜,尽管你不喜欢我。但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是想多嘴问一句,这样真的值得么?千方百计想嫁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搭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 这下,不止司甜的身形明显有些踉跄,就连谢文乐谢师兄也停下了脚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谁说赵清茹年纪小,少不更事?赵清汝或许是个性子耿直且倔强,做事直来直往的赵家蛮牛,但换了个芯子后,虽然性子并没有大的改变,但在未来夫君这个问题上,明显理智到根本就不像这个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三天后,谢文乐跟司甜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便离开了清水湖村。几天后消息传到了沈家洼村这边时,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正在后院的菜地里,忙着给丝瓜番茄搭架子。 “汝儿,那个谢师兄回城了。”赵清山拿着榔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削好的木棍定在地里,一边小心翼翼地留意着自家宝贝妹妹的神色变化。 “啊,我听说了。”赵清茹其实挺想翻白眼了,说起来谢师兄跟司甜回城甚至要上大学的消息,算起来都是一个礼拜以前的老新闻了。自家大哥还这般小心翼翼的,至于嘛。 “你早知道这事了?”赵清山瞪大了眼睛,开始反省自己明明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为何自家宝贝妹妹还是早早就知道了这消息? “汝儿,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谢师兄跟司甜走之前三天吧。那天上午,我就知道了。傍晚的时候,谢师兄跟司甜还来家里,跟我道别来着。说他们回城后就结婚,因为知道我跟哥你要忙夏收,所以请帖就不发了,我们兄妹俩既不用随礼更不用去参加他们的婚宴。” “这,这事汝儿你怎么没跟我提?”赵清山算了一下日子,发现那天傍晚他整好去了沈利洋家学炒茶没在家。 “是啊,这事汝儿丫头你咋也不跟老婆子说撒。”谢文乐跟司甜上门时,钱奶奶整好在后院洗澡,俩人前后也就是在家里待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赵清茹等这俩人走后,将之前招待谢文乐的那杯茶水倒了,若不是这会儿提起这事,钱奶奶跟赵清山根本就不知道这俩人曾经来过家里。 “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离开山沟沟前,特意过来炫耀刷一下存在感而已。有什么可提的。”赵清茹将地里为数不多的杂草拔去后,拿起了身旁的葫芦勺,开始浇水。 虽然赵清茹这般说,但赵清山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将有些事说出来。 “汝儿,其实……” “嗯?” “其实,那个谢师兄,喜欢你,你知道不?” “知道,怎么了?” “知道?你知道?!也是……”赵清山很多时候常常会忘记自家宝贝妹妹并不似表面看到的那般不知事,甚至比他知道的东西还要多。 “汝儿,那你就当真没想过……” “在火车上那会儿,我只是觉着谢师兄是个说话挺文艺的前辈。到了县里,在那个知安会办公室,这个前辈不仅帮着我们四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的知青,跟那几只老狐狸争取我们的权利,还告诉我们好些哪里能买到既便宜又实惠的生活必需品,让我们少走了好多弯路。谢师兄人确实不错,而且也有能力,只可惜……我跟他之间,感觉生活的理念不太一样。或许因为谢师兄在大塘镇清水湖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已经蹉跎了太长的时间。现在的谢师兄更奢望出人头地,所以……”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发现夕阳西下真的挺美的。 “所以……谢师兄明知道自己一丁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娇生惯养的司甜,为了能回城,为了能上大学,还是会选择跟司甜在一起。” “其实,你若真喜欢谢师兄,现在家里也可以……” 喜欢么?或许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吧。毕竟,重生到自家婆婆身上后,除了隔壁唐伯伯家的越宋哥外,也就是从谢师兄身上,有过那么一丝关心了。更何况,谢师兄身上还有自家夫君方原的影子。但是,那只是个淡淡的影子。 “哥,你在胡说什么呀。”赵清茹轻笑道,“这种用暂时的权势换来的婚姻,时间久了必然会起龃龉,到时候小矛盾演变成大冲突。将来,除非找到一个真正喜欢我的人,而非因为我身后的家世这些外在因素,我不嫁任何人!” “汝儿丫头,怎么净胡说。这女孩子岁数到了就得相看人家了。”钱奶奶在一旁插嘴道,“乘着年轻,找个如意郎君。乘着老婆子现在还有点儿力气,还能搭把手,帮着你照看照看咧。” “钱奶奶,我今年才几岁啊。都还没成年好不好。”赵清茹没料到钱奶奶竟然会如此在意她找婆家的事儿。顿时有些无语。 “不早了。差不多可以相看起来了哟。想当年,老婆子也是汝儿丫头你那么大时,开始相看婆家的。” “……” 反倒是赵清山因为想到了什么,对自家宝贝妹妹多了几分理解。 “嗯嗯,不嫁人,哥支持你。”赵清山连连点着头,道,“若是嫁不出去,哥养你一辈子。” 你才嫁不出去!赵清茹有些恼怒地踩了自家大哥一脚。(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19小妹妹徐三桃 天是一天天的热了起来。早已习惯了炎炎夏日待在空调房里的赵清茹开始苦夏。别说空调了,连电风扇都没有,虽说这会儿77年没有像未来几十年后温室效应那般,加上山区温度稍稍比城里低那么一两度,可这温度还是窜到了三十四五度。 即便赵清山每隔一段时间,就将从井水里打上来的凉水往院子里的地面泼,以降低地表温度,可还是架不住头顶的太阳太热情,地上的水没一会儿功夫便蒸发得差不多了。 若是在家,外头虽然热,可架不住赵清茹这个开了挂的小妮子,秘密仓库里还有好些好东西。停电不停电的,都没什么大影响。后院悄悄安装的太阳能蓄电板储存的电量,足够空调扇将房间温度,暗搓搓地降低到人体最舒适温度了。 问题是,赵清茹兄妹俩还得上工赚工分。 外头持续开启烧烤模式,饶是赵清茹每次出门时,做好了充分的防晒措施,也架不住外头的太阳异常热情。以至于每次回家,赵清茹都被晒得红彤彤的。几天下来,毫无意外地晒成了非常健康的小麦色。 “实在不行,咱就请假。”看到变了色的自家宝贝妹妹,赵清山多少有点心疼。 “不能再请假了。”赵清茹倒是没太在意这些,反正到了冬天一准能白回来,“哥,算算日子,快双抢了吧。” “啊。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不过,今年是润月,过年又晚。估摸着还得等半个月左右。” 所谓的双抢,其实也就是短短几天时间。不仅要将农历七月成熟早稻全部收割回来,而且收割完后,得立马耕田插秧,务必在八月上旬左右将晚稻秧苗插下。水稻最早也得六十天才成熟,八月插下十月收割,若是晚了季节,一准影响收成,甚至绝收也未可知。 因为时间短,任务重,双抢期间基本不允许请假,家里的男女老少可谓全家出动,甚至学校都会安排假期让学生回家帮忙。当然,这段时间工分也是双倍。 双抢对于村里做惯了农活的村民而言,也是份重体力活。更何况赵清茹这个只会上网偷菜,曾经的白骨精了,那考验绝对不小。别说赵清山对自家宝贝妹妹没什么信心,就连赵清茹自己也在怀疑,能不能扛过去。 “不管了。大不了装晕。”吃过了早饭,赵清茹一边想着,一边又全副武装地拎着自己的小竹篮子,跟在自家大哥后面,朝着村里晒谷场那边走去。 因为夏季天亮的比较早,以至于村长沈老头敲钟出工的时间是越来越早了。 “好了,今天开始,先把南边那几十亩玉米给收了。收完了之后,东边那水稻差不多也能割了。”这一次,村长沈老头例行动员大会,安排任务时,并没有再特别为难赵清茹兄妹俩。但是安排的活计,并不轻松。不过能跟村里其他的妇孺一样,赵清茹就已经很满意了。 赵清茹被分配到了丁组,里头大多是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当然也有二十出头才结婚没多久的年轻小媳妇。丁组里,赵清茹一个都不认识,除了之前曾帮她在村长沈老头面前说过几句话的桃婶家的闺女三桃外。 三桃只比赵清茹小两岁,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前头还有两个哥哥,底下还有个弟弟。三桃因为从小就很聪明,原本只想让自家女儿多认几个字,不至于是个睁眼瞎的桃婶,咬牙将三桃送去镇上读初中。 因为农忙时节,学校都放了假,三桃便从镇上回来帮着家里干点儿农活。 “清汝姐。” “三桃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回来的。”三桃有点儿腼腆,笑起来左边嘴角有个小漩涡。赵清茹挺喜欢这个瞧着文文静静的小丫头的。 “来,吃糖。”乘着周围没什么人留意,赵清茹飞快地剥了颗薄荷糖,塞进了三桃的嘴里。夏天到了,当然得吃凉凉的薄荷糖啦。 “谢谢清汝姐。” “没事儿。一会儿我们俩一块儿。你也知道你清汝姐,不擅长干农活。这叫提前贿赂你这小丫头。”赵清茹玩笑道。 “清汝姐,你……”三桃之前也曾跟赵清茹一块干过活,自然也清楚赵清茹虽然确实不怎么擅长干农活,却鲜少有乘机偷懒摸鱼的,也就是不太熟练比较慢而已。 “哟,我当谁呐,这不是赵家大小姐嘛。怎么,这次又打算出三倍工分,雇三桃给你干农活了?”赵清茹之前花了三倍工分雇钱东方这事到底还是引起了不小反响,即便最终村委并没因此严惩赵清茹,可在沈家洼村里不管是土生土长的村民,还是住在晒谷场仓库的知青,私下里或多或少都会说点儿酸话。 当然,自从赵青山清明节那天来了个大爆发后,这类酸话明显少了不少。尤其像今天那般,当着赵清茹面直言不讳地说出来的,还是第一个。 “磊婶子,若是清汝姐肯出三倍工分请我就好了,我可没有东方哥干活那么快咧。”三桃笑着看向站在不远处,说着酸话的中年妇人。也是在三桃的提醒下,赵清茹才认出方才那人便是兰婶子那妯娌二嫂。男人便是之前加盖房屋时,嫌弃赵清茹兄妹俩的席面太败家的沈杉。 “哼!”磊婶子将头一扭,拎着手里的竹篮子,转身就走了。磊婶子可以挤兑村里的知青,但按着沈家洼村的规矩,对于带着血缘关系的自家族人,却是不怎么敢过分放肆的。更何况,三桃家几个哥哥堂哥可不是吃素的。 “三桃,谢谢你。我们也走吧。” “没事儿。谁让清汝姐你的糖那么好吃咧。”三桃笑嘻嘻地背着空竹篓子,朝着不远处的玉米地走去。 要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将地里的玉米统统掰下任务着实不轻松。且不说地里又湿又热,齐人高的玉米须子跟叶子也极容易将人露在外头的皮肤划破。(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0玉米地里出事 掰玉米棒子在整个双抢期间,算是比较轻松的活了。也就是那齐人高的玉米须子跟叶片比较恼人,容易划伤人。赵清茹跟徐三桃一组,最开始时,俩人沿着田埂一个往左,一个往前,一边说着话,一边掰着玉米棒子。装满了一竹篓或者一竹篮子后,得将掰下的玉米棒子统一倒进就放在田埂上的大竹筐子里。回头,自有那些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们负责将这些大竹筐连同玉米棒子一道运回晒谷场那边。乘着天气好,赶紧好好晾晒干。 除了将玉米棒子掰下外,赵清茹跟徐三桃还得将那些个玉米杆给收割了,回头好种上番薯土豆等高产的农作物。别看赵清茹在此之前基本就没干过农活,经过去年秋收磨炼后,收割玉米杆什么的倒也似模似样了。当然,这跟手里那收割镰刀异常锋利也分不开。 三桃有点儿想不通,在她印象里有点点高冷,不爱搭理人的赵清茹,跟她一道掰玉米棒子时话特别多,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她各种问题。也亏着这些问题没有一个重复的,要不然三桃都该怀疑,她那清汝姐姐是不是上回高烧烧坏了脑子,有点点不太正常。 “三桃,我觉着还是你一个人掰玉米,我来负责收割玉米杆子好了。”赵清茹将竹篮子里的玉米棒子倒进大竹筐子里,回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在高高的玉米杆间隐约可见的那个身影。 赵清茹也不晓得这算不算是自己想多了,但她总觉着这种隐蔽性很强的玉米地很没有安全感。但愿不是她多心才好。其他人,除了兰婶子家的俩小丫头,其他人也不熟,赵清茹也管不了。但是一起干活,最主要也相处得还不错的徐三桃,若是在眼皮子底下出点儿什么纰漏,赵清茹一准会内疚一辈子。 “清汝姐,不是说好掰完了玉米棒子,一起收割……啊~”回转过头的徐三桃那话才说了一半,就因为眼角无意间瞥见的一个黑影,突然叫出了声音。 “怎么了,三桃?!三桃!”正正在田埂上的赵清茹那心一下子拎了起来。 徐三桃一下子拨开了面前的玉米杆,从玉米地地冲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地扑进赵清茹的怀里。 “清汝姐……” “没事,没事。我在这里。”赵清茹轻拍着徐三桃微颤着的小身板,“怎么了,三桃。” “有,有……” “有什么啊?!”赵清茹将玉米杆子扒到了一旁。当赵清茹看清里面的一切后,也生生地吓了一大跳。 。 村里竟然出现了命案,如此大的事儿,肯定不可能暗搓搓地私下解决。所以即便村长徐老头几个再不情愿,也只能派人赶着骡车火急火燎地去镇上派出所,将大帽警察给找来。 在赵清茹的提醒下,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徐老头让人将周围一圈都给围了起来,也算是保护了一下现场吧。 “汝儿,你没事吧。”听到又出事时,赵清山正在忙着搬运玉米棒子,一听说出了事,立马丢下手里的担子,直奔自家宝贝妹妹这边。见赵清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还能安慰一旁小声哭泣的徐三桃,稍稍松了口气的同时,眉头又拧在了一起。 “我没事。方才我正在外头收割玉米杆子,三桃在掰玉米棒子。然后三桃就发现里面有个人倒在那里……” “汝儿……”赵清山隐隐地觉着有点不太对劲,乘着周边没什么人注意到他这边,便压低了嗓门道,“那个人,你认识?!” 赵清茹立马开始反省,是自己最近太松懈了,还是自家大哥当真太妖孽了。貌似她没露出太明显的破绽吧,为什么还是让自家大哥一眼就瞧出了问题? “哥,我真的没事。”赵清茹扯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来,轻声安慰自家大哥,“警察叔叔在里面勘查呢。看来这几天估计是收不成玉米棒子了。” “看来不能再在沈家洼村住下去了。”赵清山沉默了许多,突然开口道,“下午我便去镇上,给家里打电话!” “哥,你先冷静点儿。”赵清茹一把抓住了自己大哥的手,“这只是一个意外!” “当真只是意外?!”赵清山半眯着眼睛,显然不太相信自家宝贝妹妹所说的话。 意外?怎么可能? 方才赵清茹虽然只是隔着玉米杆子,远远地往玉米地里面看了那么一两眼。虽然只瞥了这么一两眼,但也足以让赵清茹看到很多东西。比如那死不瞑目的凸出的眼睛,再比如那上身半裸着,后背上新伤旧伤交错叠横,应该是被皮带鞭子之类的东西抽打过。 至于死因,赵清茹暂且就不清楚了。甚至没想到这会儿躺在玉米地里的,竟然是那个在县里有过一面之缘,好像叫大飞的家伙。 赵清茹甚至开始怀疑,那个自称是大不列颠香江人,叫周礼壬的家伙,是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然后宰了看管那五大木箱子古董不利的大飞,特意将人挪到沈家洼村,就是想给她点警告? 破绽么? 现在,稍稍冷静下来的赵清茹唯一能想到的破绽可能就是那个田学家了。之前,将钱奶奶接来沈家洼村住时,不就跟田学家稍稍提过她跟吕迎春在县城废品站那儿看到那个夏天夏主任跟那个周礼壬神神秘秘的,然后因为好奇跟踪了一下下。 其实按着目前的情形,周礼壬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能证明他那丢失的五大木箱子就在赵清茹手里。充其量也就是怀疑。谁让那段时间偏偏就赵清茹跟吕迎春出现过,偏偏整整五大箱子的东西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赵清茹之前跟周礼壬打过几次交道,已经很敏锐地发现这家伙生性多疑。吃了那么大的一个暗亏,只怕说什么都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弄不好还想着宁可错杀也不愿意放过这点点蛛丝马迹。 在回家的路上,紧跟在赵清山后面的赵清茹理顺了一些思路,为此多少有些郁闷地长呼了口气,自嘲地露出一丝苦笑。做什么事儿,就怕出内奸。这次的事儿,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她都会牢记这个教训。(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1大帽警察上门 “汝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回到家后,赵清山将前后院子都检查了一遍后,这才将憋了许久的问题抛了出来。 “这是又咋的了?”正在煮中饭的钱奶奶还是第一次见赵清山如此严肃的表情。 “钱奶奶,今天我跟三桃不是负责玉米地掰玉米棒子嘛。结果在玉米地里,三桃发现有人死了。”赵清茹本不想让钱奶奶担心,但这事显然有点隐瞒不过去。再加上,死的那位又是曾经住在钱奶奶那老宅隔壁的大飞。 “死,死啦?” “而且那个人……钱奶奶你应该也认得。” “老婆子也认得?”钱奶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难,难不成是住在老婆子家隔壁的那个二混子?” 赵清山点了点头,虽说他从未见过那个叫大飞的家伙,但从自家宝贝妹妹那里,赵清山已经意识到这次的事儿只怕就是冲着自家,或者再准确点儿说,就是冲着自家宝贝妹妹来的。 原本还想着让自家宝贝妹妹赶紧离开沈家洼村的赵清山也冷静了下来,所谓做贼者心虚,再加上关心则乱,正如自家宝贝妹妹在路上跟他说的那般,现在真心不是离开的好时机。或许什么事儿都没有,所以目前看还是不要自乱阵脚比较好。当然,有些需要准备的事儿,还得提前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真的发生什么事儿,手忙脚乱的。 “行了,赶紧吃中饭吧。一切有大哥在。”赵清山伸手摸着赵清茹的头顶,将一头柔顺的披肩发蹂成稻草窝后,心情稍稍顺畅了一些,“不过我们三个还得统一口径才行。” “内奸什么的最讨厌了。”赵清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这次的事儿,若能顺利了了,就当买个教训!”赵清山原对田学家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谁曾想这个平日里话也不多的家伙,喝了酒后竟然会露出另一副嘴脸。尤其吕迎春出了意外后,听说这家伙每天都要喝上几口,大有醉生梦死的味道。 虽说有些事,或许并不是他主动往外说。但喝醉酒的人,嘴上很容易没个把门,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镇上的大帽警察叔叔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虽然这会儿还没有什么公安内部网,可以做到全国联网通查。但死者大飞的身份,还是很快被查了出来。当然,这跟大飞本身是县城一带小有名气的混混脱不了干系。 大飞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尤其仇家还不少。而且死前明显受到了虐待,还真的挺像是仇杀的。附带提一句,徐三桃跟赵清茹所发现死者的玉米地,并不是案发第一现场。那块四周长满了玉米的玉米地,除了部分玉米杆倒地外,并没有其他搏斗过挣扎过的痕迹,其实更像是抛尸第二现场。 会有什么人,费那么大的周折,将人从县城给挪到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若真要抛尸,直接绑上石头,往前头清水湖水库里头一丢,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这种摆明了就是想让人发现的做派,着实让侦办此次案件的警察叔叔们一个比一个头大。 可再头大,案子也得硬着头皮查下去。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派出所儿那信箱里竟然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件的内容很简单,而且还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黏贴而成。寥寥数字,不仅直接点到了住在大飞院子隔壁的那个孤老太婆钱奶奶,还提到了“赵氏兄妹”。 于是,就在命案发现的第三天,大帽警察叔叔找上了门来。 找上门来的警察叔叔一共两位,一高一胖。高的那位姓袁,是中队长。胖的那位笑眯眯的初一见还以为见到了弥勒佛,姓孙。 “两位警察叔叔好。”虽然早料到了警察叔叔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可当真上门来,赵清茹心里还是有点儿慌。不过借着泡茶的间隙,很快调准好了自己的心态。反正人也不是她杀的,充其量也就是隐约猜到了谁是凶手而已。但这事,真的能跟两位警察叔叔实话实说么?显然不能。 当然,这不是信不信任的关系。关键是,那个周礼壬,一个大不列颠香江人,竟然敢暗搓搓地跑来大陆,瞧着架势伙同那个夏主任倒卖文物,谋私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俩人若是从运动才开始那会儿就暗搓搓地勾搭在了一起,起码也有十来年了。 竟然一丁点儿都没被人发现,说明什么? 那位夏天夏主任,摆明了就是一地头蛇。之所以这些年安然无事,只怕这关系网早已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就是赵清汝?”孙副队见到赵清茹时,露出了一丝惊讶,可转眼又变成笑眯眯的样子。 “嗯。”赵清茹点了点头。 “两位警察叔叔,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儿吗?”一旁的赵清山不着痕迹地将自家宝贝妹妹护在了身后。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来找边玉芳。”袁中队说明了来意。 “边玉芳,谁啊?!”赵清茹兄妹俩对视了一眼。 “你们找老婆子啥事啊。”钱奶奶从里屋自己的屋子,慢吞吞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把大蒲扇。 “钱奶奶原来你姓边啊。”赵清茹还真忘了问钱奶奶姓什么了。 “也没啥大事,就是跟钱奶奶你了解点儿情况。”袁中队习惯性地从手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随后摊开到了某一页,开始一边记录一边询问问题。 赵清茹还是第一次见警察叔叔办案子,便顺手扯过了一旁的长板凳,跟自家大哥赵清山一道,见识警察叔叔如何询问当事人记录笔录。看得出,眼前的这位话不多,瞧着一脸严肃表情的袁中队确实有点儿本事,应该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民警了。 至少在询问问题时,并不是直截了当提问,当然偶尔几个小问题就直白的询问了。但绝大多数问题,采取迂回策略旁敲侧击。可以说大坑带小坑,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带沟里。几个问题询问下来,不仅想知道的信息基本得到了答案,附带的还套取了不少旁的东西。 “这么说,那个大飞就住在钱奶奶你家隔壁咯。” “是啊。不过老婆子可不喜欢这家伙,平日里跟这混小子可没啥往来。”钱奶奶丝毫不掩饰对隔壁邻居,那个叫大飞的混小子那厌恶之色。 “那钱奶奶最后一次见到大飞是啥时候?” “最后一次?老婆子哪里记得那么久的事儿了。反正自从老婆子被汝儿丫头还有迎春丫头接来沈家洼村后,就没再见过那混小子了。咋了,这混小子出事了?”钱奶奶一边扇着手里的大蒲扇子,一边慢悠悠地反问道。 “嗯,出事了。让人给勒死在了家里不说,还被人丢弃在了玉米地里。”袁中队一边说出实情,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钱奶奶,以及赵清茹兄妹俩的神情变化。 “吓?”钱奶奶很是吃惊。不过这个吃惊的表情,在赵清茹看来,稍稍有点过。就是不晓得眼前这位经验丰富的袁中队会不会瞧出来。 “玉米地?袁队长,您是说前几天三桃跟我发现的那个玉米地死人,就住在钱奶奶隔壁?” “没错。一个家在县城,从未来过大塘镇的人,偏偏死在了沈家洼村这样的穷山沟沟里。这事不觉着很蹊跷嘛。”袁中队直盯盯地看向赵清茹。 赵清茹倘若真是个如假包换的十六岁小丫头,或许会被袁中队那凌厉的眼神给吓得估计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偏偏赵清茹不是。 “确实挺蹊跷的。”赵清茹点了点头,差点就将“玉米地又不是案发第一现场”给说漏了嘴。 会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丫头,能再说说你跟那个徐三桃当时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弥勒佛一般的孙队长在一旁插嘴道。 “两位警察大叔,几天前你们不是已经问过汝儿跟三桃了嘛。”赵清山并不希望自家宝贝妹妹一而再而三地回忆起这种并不愉快的记忆。 “是已经问过了,毕竟你妹妹是第一个发现命案的人。若能多回忆起一些东西,对我们破案也有帮助不是。”孙队长说得十分冠冕堂皇。 “是三桃妹妹先发现的。”赵清茹只当没看出眼前这个孙队长在打什么算盘,一板一眼地纠正道。 许是为了彻底堵住眼前两位警察叔叔的嘴,赵清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叠白纸,重新回到四方桌前,开始一边绘图,一边再次描述当时在玉米地里是如何发现的命案。 “这么说,当时你在最外面收割玉米杆子,那个徐三桃在掰玉米,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大飞?” “是啊。后来我听三桃说里面有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就好奇扒开了玉米杆。就看到那谁没穿上衣,瞪大着眼睛趴在那里……哥,汝儿好怕……”赵清茹转身扑进自家大哥怀里,将头深深地埋在赵清山那肩窝里。 “没事,没事。汝儿不怕~”赵清山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自家宝贝妹妹,不管是真是假,回忆这种事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两位警察大叔,我家汝儿今年才十六,隔壁桃婶家的三桃妹妹今年才十三。现在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见到这种事。我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询问这件事。” “我们也知道这种事,确实挺为难两位小妹妹的。这不是为了早日能破案嘛。是吧,老袁。” “嗯。”袁中队的脸一如既往的阴沉阴沉的。 “我们这里还有几件事,想问赵清汝。” 来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2假亦真真亦假 赵清茹顿时有所警觉地回转过头,看向眼前的两位警察叔叔。 “什么事儿?” “边玉芳,也就是钱奶奶跟你什么关系?” “汝儿丫头,还有那个迎春丫头是老婆子认的干孙女儿。咋的,还不让认干亲?!”面露不悦之色的钱奶奶在一旁插嘴道。 “钱奶奶您又误会了不是。我这不是瞧着你们感情好的就跟亲祖孙俩似的,一时好奇……你们咋认识的。毕竟……” “毕竟钱奶奶住在乡里头,又是个几乎不跟外人往来,独居的孤寡老人。而我跟迎春住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山沟沟里,中间相差好几小时的路程,是不是?”赵清茹顺着孙队长的话说了下去,“其实我跟迎春能遇到钱奶奶,真的是缘分哦。” “那天,我们刚把现在住的这房子建造起来。因为墙上刷了石灰,不经碰,这手轻轻一碰就是一手的灰。我跟迎春就想着到乡里买点儿白纸回来糊墙。结果供销社里那白纸太贵了,我们就上废品收购站去捡那些比较干净的废报纸什么的,打算回来糊墙。在废品收购站,迎春看到了知安会的夏主任跟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从废品收购站旁的侧门走了出去。” “知安会夏主任?”袁中队跟孙队长彼此对视了一眼,“赵清汝,你确定那人是知安会的夏主任?” “迎春说那人是。我们这些人来吕梁乡这边当知青,就是这位知安会夏主任亲自上县里将我们接回乡里的。迎春说她视力很好,一口咬定那人就是夏主任来着。我跟迎春被分配到了沈家洼村。来的路上谢师兄……” 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叙述着当日是如何在县城遇到钱奶奶那经过,顺便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眼前两位警察叔叔的反应。 “谢师兄?”袁中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牵扯出另一个人来。 “谢文乐,这人我知道。人称‘谢师兄’,上山下乡到前头清水湖村,当了十年的老知青。听说前些日子拿到了上大学的名额,回城上大学去了。”孙队长在一旁跟自家搭档解惑介绍道。 “哦,继续。” “说哪儿了。”赵清茹没想到并不是镇上大帽警察的孙队长,竟然如此熟悉大塘镇下面一个小山村里的知青。看来谢师兄真的挺有名的。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刚被打断的思路,继续道,“我跟迎春三个来沈家洼村当知青时,谢师兄曾说过夏主任的本事,让我们有机会就在夏主任面前多露露脸儿,最好能有留下个好印象。谢师兄说,回头若有什么回城指标,上学名额,夏主任也能想到我们。免得像他那样,在清水湖村这样的穷山村里,当知青一当就是十年。什么前途都没了。” 对于能黑到那位夏王八,赵清茹一点儿也没压力,反正这夏王八屁股也不怎么干净。至于会不会因此影响到谢师兄,人都回燕京上大学了,距离沈家洼村千里之外。想来是影响不到什么的。更何况,他之所以能回城,上大学的名额,确实走了捷径。只不过这条路子跟夏王八没特别大的关系罢了。 赵清山在一旁听自家宝贝妹妹这般说时,脸色整个儿都不太好了,甚至还隐隐的有了怒气。 “汝儿,这事,你之前咋从未跟我提过?!”赵清山几乎是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一字一顿地咬牙道,“我就知道那家伙……那家伙自己个儿没本事,就整日里想着这些个歪风邪道!” “哥,谢师兄这不是在传授他的经验,让我们这些新来的少走点儿他那弯路嘛。”赵清茹拽着赵清山的衣袖,撒娇道,“哥~~~你看,谢师兄现在不就得偿所愿地拿到了大学名额,回城上大学了嘛。” “哼!那也不行!我们做人要堂堂正正的……palapala……”赵清山乘机开始数落赵清茹,大道理是一套接着一套。很明显,那话题明显让赵清山给带沟沟里了。 望着坐在对面的两位大帽警察叔叔,一个脸色越发阴沉,一个差点维系不住那弥勒佛般的笑脸,赵清茹差点点破功笑场。 “那,那个赵清山同志……”终于,袁中队见赵清山数落了赵清茹差不多十来分钟,还没打算休息,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努力将赵清山给带歪的话题又给扭正了回来。 “赵清汝,你继续说。” “迎春就建议我们是不是追上去,跟夏主任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去追啦。只不过让看废品收购站的那位大婶给拦了一下,非得检查了我们找到的那些个废报纸什么的没问题了,才准许我们离开。因为这个耽搁,没追上夏主任不说,还迷了路。” “迷路?怎么可能会迷路?”孙队长显然不太相信赵清茹所说的话。 “老婆子住的那地方,前头的巷子四通八达的,若是第一次来,确实挺容易迷路了。不过也亏着迷了路,要不然,这俩小丫头怕是遇不到老婆子了。” “是啊是啊,若不是迷了路,我跟迎春也不会闻到了钱奶奶煮的面条,被勾进钱奶奶那院子里。” 所谓真亦假来假亦真。 之前,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统一口径时,便之前相遇的事儿又给重新梳理了一遍。考虑到有些错漏,那个周礼壬极有可能已经怀疑了,索性就将错就错的承认有跟踪这回事。只不过跟丢了。如此一来,后面因为临近中午,迷路+肚子饿,机缘巧合认识钱奶奶,也是顺理成章。 “这么说来,你之前没见过郭朝阳了?” “郭朝阳?谁啊?!” “就是那个大飞。” “没有。”赵清茹自然矢口否认。 “可是根据我们得到的线报,你那天曾单独离开过边玉芳的院子。这,你怎么解释?” “这次家里房子盖好后,我们就打算养鸡来着。问题之前从未养过鸡,在钱奶奶家时,听到后院有鸡叫声,就跟钱奶奶上后院询问养鸡的诀窍。正好在后院听到外头有人在说话,虽说听着不太清楚,但听着口音有点儿像那个夏主任。我就乘着迎春进屋帮钱奶奶端面的时间,从后院溜出去想认认门。回头也好登门拜访不是。只不过还没等我出门,就看到老大的一只大黑狗……我最怕狗了,就赶紧把院门给关上了。” 袁中队点了点头,对于赵清茹的这番解释倒也觉着合情合理。那个知安会的夏天主任,袁中队之前也曾有过几面之交,说话很有特色,确实挺好辨认的。至于赵清茹所提到的那条狗,这次在搜索死者郭朝阳那屋子时,也发现了。那的确个头不小,据说相当凶猛还很聪明,可惜让人给打死了。连壮实的成年人若胆小些,瞧了都发憷,更何况是像赵清茹这样的黄毛小丫头了。 一旁的孙队长听完赵清茹的这番解释后,之前还只是三分怀疑,这会儿直接上升到了七八分。在孙队长看来,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分明就是跟追那个知安会夏主任,来到了死者郭朝阳的家。无意间发现死者家中家境硬实,就起了歹念。于是就这么找了个机会,将人杀了…… 孙队长这般主观地认为着,甚至一个不小心反而将这种念头给说了出来。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孙队长。 赵清茹嘴角微抽搐了一下,挺想在孙队长的耳边大吼一声了:当什么民警,破什么案啊,应该去茶楼说书,或者上戏班当编剧才对。 “这位……孙队长是吧,听你的意思,你这是在怀疑我见财起意,然后杀人越货?你脑子没让门给夹过吧,你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在乡里当民警破案?” “汝儿怎么说话呢。”赵清山呵斥道,“怎么可以把所有的错都推到‘门’上面。” “……”哥,你果然学坏了。 “赵清汝,你还不老实交代?!看来不把你抓进局里,你是不会老老实实坦白的。”原本还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孙队长,转眼便翻了脸。 “孙队,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只是过来就那封密名信的事,调查一下而已。”一旁的袁中队显然也瞧出了一丝不对劲。 正如袁中队所说的那般,现在这案子像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里。看似有好几个线索,调查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传来好消息。偏偏就在所有线索断了时,一封密名信莫名地出现在了信箱里。 尽管密名信上又提到了新的思路,但他们手上目前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眼前这个小丫头有嫌疑。旁的不说,最近这一个月,兄妹俩整日里除了按时上工外,就是待在家里,压根就没离开过沈家洼村。如何跑到乡里,在那个大飞家将人宰了? 难不成这人会飞不成? 再者说,也是最关键的,将人那个后,按着正常思维,总归想着毁尸灭迹,消除嫌疑。试问还有哪里比前头清水湖水库更好的毁尸点了。这么大费周章地将人(尸体)从乡里的家里,弄到山沟沟的沈家洼村,这不有病嘛。 看来孙队这是想将人带去局里,严刑逼供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3竹马从天而降 袁中队揣摩着身侧之人的心思,随后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笔记本里所记录的内容,觉着之前感觉小丫头合情合理的解释,里头应该还隐瞒了其他东西。或者这些隐瞒的东西,就是孙队急着想将人带回局里的原因,也是破解这个命案的关键所在。 密名信?赵清茹瞬间明白了为何大帽警察叔叔会再次找上门来,感情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呢。至于具体是谁,左不过也就是那么两三个人而已。 “好了,小丫头,废话也不多说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孙队长站起了身,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清茹。 “走?上哪儿啊?该说的,我不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嘛。”赵清茹一脸无辜地看向孙队长,“想将我当成杀人凶手抓进局子里,有证据没?有‘逮捕令’没?” “什么逮捕令不逮捕令的?你想要证据,进了局子,不就有了。” 对于这种先将人抓起来,再慢慢找证据坐实当事人有罪的做法,赵清茹还能说什么?但局子什么的,打死赵清茹,也是不会去的。这不摆明了入局自投罗网嘛。 但是这一次…… “想带走汝儿,你们想都别想!”赵清山将自家宝贝妹妹护在身后,怒视着眼前的两位大帽警察道。 “小子,你这是暴力阻拦我们办案,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铐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就在赵清山与孙队长针锋相对,即将闹开时,狗血的剧情又出现了。 “哥,你是不是又忘记关院门了?” “呃……” “唐队,您先请。”之前开口阻止那位,一脸赔笑地讨好着身侧那位人高马大的帅哥。至于那位身材魁梧的帅哥并没有跟眼前这人客套,直接大踏步地走进了院子。 望着唐越宋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赵清茹很想翻个白眼儿,顺道吐了个槽:大哥,您老是召唤兽(神龙)么?貌似她也没凑齐七颗龙珠啊,怎么就召唤出来了咧。 “越宋哥。”尽管心里默默地吐槽着,但赵清茹该打招呼问好时,是一丁点儿都不敢偷工减料。没办法,谁让眼前这家伙是大院新生一代里的定海神针咧。 “唐哥,你可算来了。”相对于赵清茹的礼貌有余,亲切不足的问好,赵清山明显热情太多了。瞧着赵清山那好似盼到了亲人的热情架势,赵清茹都该怀疑自家大哥是不是瞒着她,暗搓搓地干了什么卖妹求荣的事儿。 想到此,赵清茹悄悄地伸出脚,踩了自家大哥一脚。 “啊……汝儿……”赵清山因为吃痛看了自家宝贝妹妹一眼,谁曾想赵清茹恰巧抬头看天空,当做没看到。 “小孙,老袁,沈家洼村命案不用你们负责了。” “是!”袁中队立马站直了身,对着之前还在赔笑的上司行了个礼,应道。 而一旁的孙队长没想到事情竟然来了个大转变,变化之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姨,不郝局,这事……” “怎么,老子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郝局,吕梁乡公安局局长,两只好似牛眼般的大眼睛一瞪,怒道。孙队长跟郝局带着姻亲关系,平日里若不是郝局的面子,孙队长根本就不可能混到乡里派出所小队长的职务。但在关键时刻,就算叫亲爹亲爷爷也不管用。 “马,马上走。”孙队长不傻,见自家表姨夫阴沉着脸,哪里还敢老虎嘴里拔牙,立马点头哈腰应声道。 “小孙,回去后,今天看到的事儿不准往外泄露半句。”孙队长还没几步,便听到郝局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原本还想着回去后立马找那位夏主任喝一杯的孙队长,哪里还敢动他那点小心思。 “唐队,您看……” “把笔记本留下!”唐越宋留意到了袁中队离开时,将一本笔记本塞回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挎包里。 等袁中队跟孙队长离开后,那位郝局也转身离开了,留下沉默的赵清茹兄妹俩以及有点儿不知所措的钱奶奶,当然还有定海神针般站得笔直的唐越宋。 “那,那啥,天也不早了。老婆子先去做饭了。”钱奶奶在赵清茹兄妹俩与唐越宋之间来回看了看后,找了个正当的借口,躲进了厨房。瞧着架势,一时半会儿是没打算出来了。 “那个……我去帮忙。”赵清茹不知为何有种做了坏事,然后被逮了个正着,需要见老师挨批的错觉,没来由的心虚。 “汝儿……”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要跑,还没等赵清茹开溜,根本就不需要唐越宋开口示意,便一把揪住了赵清茹的后衣领。 “这才多久没见呐,赵家小蛮牛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唐越宋心情看来还不错,至少还有逗小丫头的兴致。 “这不是越宋哥来家里嘛,当然得好酒好菜招待不是。我去泡茶。”知道自己跑不了的赵清茹赶忙补救,经过赵清山身旁时,还不忘伸手往自家大哥腰际一掐。只可惜赵清山皮糙肉厚的,反倒弄疼了自己的指甲。 其实赵清山也是疼的,只不过当着唐越宋的面,硬抗而已。 “越宋哥,喝茶。”虽然心底很感激从天而降突然出现的唐越宋替自己解了围,但赵清茹在没弄清楚整件事前,没打算拿出好茶来招待“恩公”。其实沈家洼村出产的高山茶品质并不差,只不过遇到了一位基本没什么炒茶经验的师傅,糟蹋了好茶叶。 想来,做为大院里的定海神针,年轻一辈仰慕的偶像唐越宋童鞋,应该不会介意某粉丝亲手炮制的“好茶”。 看着唐越宋皱着眉,喝着略带焦味的清明茶,赵清茹隐忍着笑意。 “汝儿,又调皮!”赵清山没好气地看向自家宝贝妹妹。 “什么啊,这可是哥亲手炒的头茶。当然得让越宋哥尝尝鲜。”赵清茹笑得灿烂,如一只成功偷了腥的小狐狸般,“越宋哥,这茶味道还不错吧。” “嗯,还行。”饶是不注重口腹之欲的唐越宋也有点儿受不了面前这杯清茶。 “唐哥,我去再泡一杯吧。” “不用。”唐越宋快速地读完了那本笔记本上,袁中队方才记录的调查内容,指着一旁的长板凳道,“山子,汝儿丫头坐。” 等到赵清茹兄妹俩都坐了下来,唐越宋便看向赵清茹,然后直奔主题。 “汝儿丫头,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吧。” “什么实话?”赵清茹无辜地冲着唐越宋眨了眨眼,然后指着四方桌上的那本笔记本,道,“该说的,我不都已经说了嘛。” “后院的那个太阳能蓄电板不错。” 赵清茹立马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身旁明显很是心虚的自家大哥,然后将头一扭看向窗外。大有一种我听不明白乃在讲什么的味道。 面对眼前这个装傻充愣死活不肯配合自己的小丫头,唐越宋也有些无奈地摇着头笑了。 “一个多月前,我正好南下执行任务,顺道去看了我的一个刚刚退役没多久的战友。他跟我说,年前的一次巡逻,无意间拦截到了一批古董字画。经我这位战友说,这批古董字画的来源很有意思……” 唐越宋不紧不慢地跟赵清茹兄妹俩说着之前发生的一件小事。相对于还未反应过来的赵清山,赵清茹倒是秒懂了。赵清茹从不觉着那位周礼壬周先生就夏主任一条线,说不准另外还有若干个像夏王八这样的人,为了那么点点蝇头小利,倒卖咱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好东西。 或者应该说,在这些人眼里,这些个破四旧与其被当成废物融入纸浆厂熔化炉,不如废物再利用,为他们某些蝇头小利回来也是好的。 记得马克思的《资本论》中,曾提过,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百的利润,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那个外号大飞,大名郭朝阳的混混,不就是因为弄丢了那五大箱子古董,被杀鸡儆猴了嘛。那日,若不是运气好,她跟迎春只怕也是在劫难逃。而现在…… “我那位战友那次抓到了好几只小虾,其中一只小虾还说了件非常有意思的事。说是……”唐越宋难得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说是在年前,在吕梁乡的一个秘密据点,发生了一件怪事,几个箱子里的古董莫名其妙地全部变成了冰块。汝儿丫头,你说这事奇不奇?” “越宋哥,你不会也怀疑我把那五大箱……”赵清茹话说了一半,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对着唐越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赵清茹心底的郁闷可想而知,“好吧,我承认那五大木箱子莫名不见的古玩字画我拿了。不过想要我把那些东西吐出来,两个字:没门!” “汝儿!” “赵清山,你给我闭嘴!等越宋哥走了,再跟你算出卖我的事!”(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4丫头你怎么看 做什么事儿,就怕有内奸。这是多么深刻的总结,相信前辈们一定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唐越宋那位战友将这事当成趣闻告诉了唐越宋,唐越宋当时并不怎么相信。只不过前些日子,当唐越宋接到来自赵清山给他发来的密电码后,不知怎的,就将两件事给联系在了一起。 “好了,这次我来,不是为了追回那五箱东西的……”唐越宋发现,若再扯皮下去,估摸着到了明天晚上,都不能将他特意跑来沈家洼村的目的说出来。 “越宋哥,这可是你说的哟。”赵清茹见此,立马凑到了唐越宋的跟前,打断了唐越宋的话,“越宋哥,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要算数的。可不能像某些个大坏蛋一样,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绝不泄露出去。可转眼,就变成大叛徒了!” “汝儿……” 赵清茹回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自家大哥一眼。 “哼!” “嗯,越宋哥答应汝儿丫头你。”清楚前因后果的唐越宋有点不厚道地抛弃了自己的“盟友”赵清山。 为此赵清山也只能苦笑。谁让他现在困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为了彻底解决后顾之忧,不得不向唐越宋求助。唐越宋到底年长几岁,经历的事儿也比赵清山多。有些事不得不透露给唐越宋知道。 “不过有些事,越宋哥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儿?” “前两年,南越之战你应该听说了吧。” “啊……那个怎么了?”赵清茹乍一听得南越之战,就有点儿懵。这话题是不是跳得太快了一点点? 赵清茹原本是米籍华侨,只不过上头有对马大哈的父母,在她一岁多点儿回国探亲时,将她弄丢了。后来被养父母收养,等到几年后即将读初中时,就被亲生爹娘找到,然后直接回了米国那边。直到大学毕业,才回国。所以要问近代历史,除了比较大的一些事,跟自家婆婆还有自家夫君有关系的事儿,其他的赵清茹真的记不得那么清楚。 不过,若是要问对越之战,赵清茹隐隐记得最后好像是赢了的,但付出的代价不小,牺牲了好几万人。几十年后的某朋友圈里,也曾看到过类似的报导。这场据说当年国内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的战争,完全是因为姓越的白眼儿狼翻脸无情,暗搓搓地跟北边那位老大哥达成了协议,然后背后捅了一刀子。 要说北边那位老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国与国之间,其实就像是邻里之间一样。你富了,各种羡慕嫉妒恨。若是你穷,自然是各种轻视甚至欺负。说白了,这是北边那位老大哥见不得我们安居乐业,在千方百计地打压不想我们崛起呢。 “最近为了援助南越物资的事,争论不下。汝儿丫头,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背后捅刀子的白眼儿狼,养肥了来咬自己么。像南越、小菲、阿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国之领土,寸土必争,犯我天威,虽远必诛’!没什么好客气的。” “‘国之领土寸土必争,犯我天威,虽远必诛’……”唐越宋喃喃自语,又将赵清茹所说的十六个字重复了一遍,随后站起了身,感叹了一句,“怪不得老爷子对你这赵家小蛮牛评价不低。” 老爷子?谁啊? 赵清茹明显愣了一下。她记得唐家老爷子,也就是唐越宋的爷爷貌似已经去找马克思喝茶好些年了。 “山子,命案的事我已经让人跟进了,估摸着会先找个人将这事扛下来。具体的,那个郝局会处理的。” “等等,越宋哥,这事摆明了跟那个周礼壬有关系。还有那个知安会主任夏天也脱不了关系。”赵清茹见唐越宋要走,便赶忙拉住了人。 “你也说了跟那哥周礼壬有关系了,那家伙毕竟是香江人,现在可动不了他。”唐越宋点出了整件事的关键,“至于那个夏天夏主任,暂且留着钓大鱼。” “有没有搞错。这个不让动,那个要留着。”赵清茹想到了吕迎春,恼怒地抬脚直接将面前的长板凳给一脚踹翻在地,心底的郁闷可想而知。若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邮递员耽搁了整整三天,吕迎春何至于连亲娘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唐越宋朝着赵清山使了个眼色。 “唐哥,汝儿没事的,回头我会安慰她的。” “那好,我赶时间,先走了。”唐越宋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抬脚便往院子外走去。 正在厨房忙碌的钱奶奶见唐越宋要走,赶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是咋的啦。我饭菜都快烧好了。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钱奶奶。我还有事儿。今儿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山子跟汝儿丫头。” 唐越宋走得非常潇洒,就跟出现时那般,挥挥袖子,然后暗搓搓地拐走了赵清茹安放在后院的那块太阳能蓄电板。赵清茹知道后,彻底掀桌子暴走,狠狠地海扁了自家大哥赵清山一顿。 当然,赵清山也并非打不过自家宝贝妹妹,问题不敢动手不是。 。 沈家洼村命案最开始还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结果闹腾了没几天,便没了后文了。隐隐有点儿雷声大雨点小的味道。但赵清茹兄妹俩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事其实并没有彻底解决。好在,那位周礼壬周先生最近应该没有空闲时间,再暗搓搓地跑过来串门子了。 听说,唐越宋那位提前退役回到地方上的战友非常给力,前前后后打捞了不少小鱼小虾。最近风声那么紧,按着那位周礼壬周先生小心谨慎的心性,估摸着应该会消停几天。 至于那位知安会夏王八,也不晓得是因为听到了风声,还是忙着其他事儿,暂且是顾不上沈家洼村这样的穷山沟沟。 不管怎么说,对于赵清茹兄妹俩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最起码暂时可以小松口气,全力对付双抢。 这一次,因为发生了命案,不仅在沈家洼村闹得人心惶惶的,最关键的还是影响到了地里玉米的收获。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地将那几十亩玉米都给收割了,东边的水稻田那边的稻子也该收割了。收割水稻的同时,还得及时将玉米地翻了,将番薯土豆种下去;完了后还得种上晚稻。 饶是赵清茹每次都全副武装,还没等双抢结束,她便成功从一只白馒头进化成巧克力馒头。当然,她这样的淡巧克力色,比起身旁几个已经算白了的。 “清汝姐,比起我,你好白啊。”这一天,正好轮到三桃跟赵清茹正在村里的晒谷场看谷子,闲来无事时,俩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知怎的,就聊到了晒黑问题上。 “还好吧。其实我这大半个月下来,也晒黑了不少了。”赵清茹将没被太阳晒到的手臂内侧给露了出来,“你看,两个色儿的。” “反正比我白多了。”三桃将自己的胳膊跟赵清茹一对比,还真的差距蛮大的。 “其实有美白诀窍的。”乘着周围没什么人,赵清茹附在三桃的耳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三桃你家里有种芦荟吧。” “芦荟?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中药。我院子里种了一些,回头给你点儿。你就找个破陶罐,装点土先种上点。准备小半根去了刺的芦荟,大概三厘米长去了皮的黄瓜,榨出汁水,加上四分之一的鸡蛋清,一小撮珍珠粉,再加一小撮面粉,调和成面糊。然后敷在脸上,等干了后再洗干净……” “这么麻烦?”原以为应该不难的三桃傻眼了。这又是黄瓜,有需要鸡蛋跟面粉,甚至还要那个珍珠粉…… “清汝姐,珍珠粉不会是那个珍珠磨成的粉吧。” “真聪明!”美白护理的方子,未来几十年后的美眉们随便在大街上抓几个,都能说出好几个来。而赵清茹告诉三桃的这个,显然属于比较简单的。当然还有什么鲜牛奶美白法,问题别说鲜牛奶了,连麦乳精都是稀罕物。在沈家洼村,基本就没可能弄到新鲜的牛奶。 “还是算了。” “其实不用每天都护理的,也就是隔一天护理一下,一个礼拜也就是两三次而已。今天晚上我正好要护理,要不然你跟我回家,试试?”赵清茹轻声道,“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撒。三桃,你也不想被你那个二梨堂姐比下去吧。其实你长得并不比她难看,就是稍稍黑了那点一点点。所谓一白遮白丑。你若再白点儿……” “嗯。清汝姐,那晚上麻烦你了。其实除了那个芦荟还有那个珍珠粉外,其他东西我都能弄到的。” “珍珠粉我那儿还有好多,分你一小包。” “谢谢清汝姐。” “谢什么啊,你前两天不还给我带了好吃的拐枣跟山葡萄嘛。” “清汝姐,你看这天,是不是快要下雨了?”正有说有笑的三桃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四周的云漂移的速度很快。 “是啊,我来敲锣,三桃你去拿那个塑料膜跟油纸。”意识到不对劲的赵清茹赶紧敲响了就挂在晒谷场不远处那架子上的一面破金鼓,也就是随便敲了十几下后,便跟三桃一起将铺开的稻谷尽可能地拢到一起,然后再在上面铺上防水的油纸跟塑料膜,并用石块木条将四周围起来,免得让雨水给淋湿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5下雨夜抓耗子(上) 之前来沈家洼村的知青都被安置在了晒谷场这边的仓库改成的房子里,也就是赵清茹兄妹俩跟田学家另辟住宿。赵清茹敲响那面破铜锣自然惊动了这些知青们。平心而论,知青们在沈家洼村绝大多数村民心目中,印象并不好。这里头,自然也包括了打上了“资产阶级”“地主老财”等标签的赵清茹。 村委将这些知青统一安排在晒谷场这边的仓库,何尝不是想让他们自己玩自己的意思。若不是不好好干活,真的要饿肚子,只怕情况比现在更混乱。 所以咯,赵清茹敲响那面破铜锣后没多久,住在仓库的那些个知青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多数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不情不愿的情绪。也难怪,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稍稍喘口气休息一下,临时又有任务,换做哪个心里都或多或少会有情绪。 听到锣声匆匆赶来的村长徐老头见了后,立马怒上心头:“哪个还在那里瞎磨唧,今年谁也别想分到一粒谷子!” 到底是抓住了命脉,徐老头这一声怒吼,让原本还在那里磨洋工的知青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上足了发条,七手八脚地开始忙碌起来。可算在下雨前,手忙脚乱地将晾晒在晒谷场上的稻谷都装进大竹筐里,并盖上防雨布。 忙完了一切后,赵清茹跟三桃两个躲进了一旁的小回廊里,并不能像其他人那般可以直接回家,而是得继续看着眼前这些个谷子。 “清汝姐,今儿的雨可真大。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挺。”三桃探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 “三桃你进来点。要不然一会儿淋着了,着了风寒还要吃药。” 赵清茹在心里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超级怀念能提前知道天气情况的日子。可惜,现在别说提前知道未来一个月的天气了,哪怕提前一天都难。 老米那边倒是六零年愚人节那会儿就成功发射了世界上第一颗气象卫星。但国内第一颗气象卫星“风云一号”,在赵清茹的前一世时,是直到八八年才用“长征四号”运载火箭送到预定轨道上。 所以七七年这会儿,可没有未来几十年后那般对天气变化,尤其像台风、冰雹、暴雪之类对农作物以及人民生产生活有重大影响的强对流天气,能做到实时监控。 其实赵清茹心里也明白,她那块被唐越宋暗搓搓顺手的太阳能蓄电板,若是放在她这里,也就是方便她白天用空调扇,外带给手机本本充个电,看个小说追个电视剧什么的,多多少少有点点大材小用。 可若是到了唐越宋手里,回头送到相关部门那里,暗搓搓地研究研究,然后再“山寨”出几块类似的,运用到其他地方,绝对物尽所用,能让这块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太阳能蓄电板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旁的不说,六十年代那会儿第一颗人造卫星虽然发射成功了,可最终不就是因为发射器的电池耗完了电量,只在太空中工作了不到一个月时间。若是加上了太阳能蓄电板,再怎么也能延长n倍工作时间吧。 所以唐越宋从小弟赵清山那里得知有这么一块神奇的,据说来自未来n年后的太阳能蓄电板后,生生地给惊喜到了。为此,特意跑一趟,顺道帮着解决一下小问题,唐越宋还是非常乐意的。 可对于赵清茹而言,这种理智上可以理解,情感区未必乐意,先斩后奏,类似山大王打劫的做派,真真是恨得牙痒痒的。某位山大王做为那位大人物身边的特派使者,手里还拿着免死金牌。即便没有,做为同一个大院出来的娃,赵清茹也不敢将大院定海神针怎么滴。要不然绝对被像赵清山这样忠实的小弟们每人一口唾沫给淹死了。 于是,这段时间,收拾不了山大王,只能找小喽啰出气的赵清茹,将所有的憋屈帐都算在了某个“叛徒”身上,按着一日三餐外带下午茶跟宵夜的频率,天天上演“全武斗”。只可惜这种一面倒,明显有人在忍让的打斗,也没让赵清茹心里痛快太多。 哼,走着瞧,别以为姐的便宜就这么好占! 。 赵清茹原以为这雨很快便会过去,毕竟夏天嘛,雷雨频发,来得快停得也快。可谁曾想,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就像是天被捅破了一个大窟窿似的,开始下雨后,就没见一丁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别是赶上什么台风来袭吧。 躲在廊下躲雨,顺道看谷子的赵清茹心底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不过瞧着门外的风并不算太大,赵清茹又暗暗宽慰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晒谷场当初在建造时,设计还是蛮科学的,微微倾斜有些坡度,还专门设计了引水沟用来引导走多余的雨水。所以盖上防雨布的那几十个大竹筐,短时间里倒也不用担心里面的谷子会被淋到雨水。可时间久了,就难保水汽不会进去。一旦谷子淋了雨,在短时间里就很容易因为里面集聚大量散发不出去的热量而出现霉变。 这也是双抢期间,为何最怕老天爷不高兴下雨。短时间的雷阵雨还好,若是运气背赶上连着几天下大雨,一个不小心,让稻谷淋了雨,只怕之后大半年时间里,想不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都不行。 正当赵清茹在那里走着神,盘算着是不是悄悄地将这些稻谷暂且都挪进她那个秘密仓库,免得淋了雨发霉,就看到三桃的亲爹桃叔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爹,你可终于来了。”三桃见了自家亲爹,很是高兴。 “嗯。桃儿,清汝丫头,赶紧回去吃饭。”三桃爹桃叔跟徐婶子虽说都姓徐,但两家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平日里更没什么往来。最主要的性子继而不同。若非如此,赵清茹也不敢跟三桃走得比较近。 “桃叔,那我跟三桃先回去了。晚上八点,我哥会过来换您。” “嗯。”三桃爹点了下头,顺手拉过了之前三桃坐过的小板凳,从腰际接下了旱烟袋。照看谷子是一件非常枯燥乏味的事情,偏偏又不得不看护着点。 若是不下雨,晒谷场上白天就让几个半大的孩子看一下,防着麻雀之类的鸟儿啄食稻谷。到了晚上,则以户为单位,几家人一组轮流值夜,主要防老鼠跟田鼠偷稻谷。当然还得防着半夜下雨。 原本下雨天可以轻松一些。只不过几年前的一个雨夜里,晒谷场里遭了贼,损失了百来斤稻谷。距离最近的知青点成为第一个怀疑目标。 那时知青跟沈家洼村村民之间小摩擦不断,争执可谓一触即发。那次丢粮,一下子就成为了导火索。 闹腾了几天,知青所住的仓库里里外外都被翻了个遍,也没翻出那莫名丢失的稻谷。最后这个窟窿洞只有当天负责看管稻谷的那家人来赔偿。害得那家人勒紧了裤腰带,整整吃了一整年的加了野菜的米汤水。就连双抢时期以及过年那几天,本该改善伙食的日子,也仅仅只是比平日稍稍多见几粒米的菜粥。 左邻右舍不是不想贴补一二,一来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二者好不容易从自家牙齿缝里省出点口粮,那家当家人那脾气着实太硬,死活不愿意接受邻里的好意。结果,那家本就早产瘦弱的小女儿,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一不小心夭折了。小丫头的亲娘也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发了疯……那家当家人,自此后将所有的仇恨都算在了村里的知青身上。 饶是村里评价还算不错的赵清山,在那位脾(脑)气(子)硬(有)实(病)的大叔面前,也尽可能绕着走。更何况其他知青。 村里也因为这事,连着几年轮到守夜看护稻谷的人家,值夜时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生怕那个该死的偷粮贼,再次光顾。 “哥,你说,今晚上那个一直没抓到的偷粮贼,会不会再出现?”回到家的赵清茹,一边慢悠悠地吃着饭,一边看着屋外朦胧的灯光下,依旧不见转小,还是非常密集的雨丝,开口道。 “不能吧。”已经快速解决完晚餐,正在检查手电筒以及其他工具的赵清山本能地觉着不大可能。毕竟已经连着好几年没出现晾晒的谷子被偷的情况了。可转念一想,赵清山又提高了警惕。 毕竟今晚的雨着实不小,即便村里特意拉了电线,在晒谷场四周装了四盏路灯。可也架不住晒谷场面积太大,光靠那四盏路灯那点子昏暗光线,哪里够。这下雨天值夜,总归不比晴天。 “汝儿,你不会是想……”赵清山瞧着自家宝贝妹妹笑盈盈地看着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行,这么做,回头不好解释。” “哥,你看这天啊。明天弄不好还是下雨。晒谷场那边虽然地势高,可难保那防雨布不会漏水。若是谷子淋了雨发霉了,责任还不是我们兄妹俩还有三桃家的。” “话虽这么说……” “只不过把谷子提前搬进空仓库里而已。大不了明天再搬出来呗……走啦,哥~说不准,今天还能抓到只大老鼠都没准咧。”赵清茹拽拉着自家大哥。 “等等,雨披,还没穿雨披呢。” 之前跟桃叔约定的交班时间是晚上八点。赵清茹兄妹俩再次赶到晒谷场这边时,桃叔正在昏暗的灯光下,跟自家大儿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藤条编织滕竹凳。其实整个沈家洼村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用藤条编织这类滕竹制品,若论手艺,桃叔在村子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只可惜,这类做工并不差,甚至还很精致的藤竹制品,多数时候是自产自销。即便偶尔供销社有收购这类东西,价钱也并不高。 “徐大叔,大杨。”赵清山主动跟桃叔父子俩打招呼,赵清茹也跟着叫了人。 “桃叔,你编的这个凳子真好看。桃叔您能帮我编个不?”之前,收玉米时,赵清茹就看上了三桃背的那个小竹篓,量身定做轻巧精致不说,头顶上还有个小小的遮阳帘。其实类似的款式设计,几千年前便出现了。但从三桃背的这个小竹篓里,赵清茹看到了一位朴实的农村老爹对自家女儿淳朴的父爱。 从桃叔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庄稼汉子身上,赵清茹看到了自家在生活上几近小白的马大哈亲爹,还有跟老顽童般的养父。真的好想他们…… “清汝丫头想要个啥?竹背篓?”桃叔还记得自家闺女三桃曾跟他提过,赵清茹之前一起掰玉米时,还曾夸赞三桃背上的那个小竹篓好来着。 “我想要个斜挎包,样子就像平时用的那种军挎包那样的。” “行。容我想想怎么编。”桃叔想了想,觉着并不难,虽说在此之前没试过,但藤条编织基本原理差不多,也就是细节处理上略有不同。 “谢谢桃叔。”对即将收到的斜挎包很是期待的赵清茹显得很高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有点儿看呆了一旁的三桃的大哥徐大杨。 “老大,走了。” “哎。”徐大杨赶紧应道,抓起了自家亲爹桃叔才编织了一大半的竹板凳,追上了自家亲爹的步伐。 “哥,干活了。”目送桃叔父子俩离去的赵清茹一回头,便瞧见自家大哥愣愣的瞧着她,也不知在想什么,便悄悄地挪到了赵清山身边,对着赵清山的耳朵,突然提高了音量。 回过神来的赵清山生生被吓了一大跳。 “想什么呢,哥。” “汝儿,以后你还是少笑几次比较好。” “……”赵清茹不客气地伸出脚,正想狠狠碾压一下,谁曾想赵清山灵敏地将脚一缩,险险地躲开了。 “不是说干活嘛。赶紧,赶紧的!”赵清山难得溜得飞快。 虽然这次的大雨来得急,可以说提前没啥准备。但类似的突发状况,沈家洼村好歹在此之前已经经历过太多次数了。以至于晾晒在整个晒谷场上的稻谷在收进大竹筐时,虽然七手八脚看着有点乱,还是按着老习惯,堆放成了三大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6下雨夜抓耗子(下) 赵清山虽说之前已经知道自家宝贝妹妹的本事,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则是另外一回事。望着面前那满满十几个大竹筐里的稻谷就这么在自己眼前不翼而飞,赵清山想到了儿时跟着姆妈一道去看过的魔术表演。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怪不得,那几箱子古玩字画不见后,怎么都找不到。若非亲眼所见,说出来只怕都没人相信。 “汝儿,回头你能不能去国外,把我们老祖宗的东西都拿回来?” 赵清山,你这是打算让你家妹妹我去当小偷不成?赵清茹白了自家大哥一眼,转身朝着另外一个稻谷堆走去。 赵清茹曾猜测,每次将物品取出或者装入那个秘密仓库会消耗一定的精神力,要不然上回一次性将满满五大木箱的古玩字画都装进秘密仓库后,也不至于脑袋就好像要裂开来一般。 虽说休息一段时间后,便没什么大问题了。可为防万一,赵清茹之后也不敢太过分。所以这一次装稻谷,赵清茹事先便跟自家大哥商量了一下,就装东西那俩堆稻谷收了,留下中间那堆。 好歹,中间那堆稻谷斜对着回廊,回廊上装着一盏路灯。虽说灯光昏暗了一点儿,勉强还是能照看到的。至于另外那两堆……就是不晓得能不能把那老鼠引来。 “好了哥,早点休息吧。”赵清茹笑着跟自家大哥挥手道别,随后身形一闪,人便从赵清山的视线范围里消失不见了。 赵清山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四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空无一人,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回廊走去。早点休息是不大可能,一会儿隔段时间他就得从座位上起来,重新披上雨披,三个稻谷堆巡视一遍。 哪怕已经提前知道两边的稻谷堆里已经空无一物,只要重点看护好中间那个,这演戏也得演全部不是。只希望今晚上的老鼠少来几只。 虽说未来几十年后年轻人,熬夜的十之*,可在娱乐节目超级匮乏的七七年,上至八十老头老太,下至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尤其在农村,基本天黑差不多就准备洗洗睡了。赵清山倒是挺想坚持坚持,结果口渴喝了自家宝贝妹妹给准备的水后,俩眼皮就不怎么听使唤了。没过多久,便睡得跟死猪似的。 这才对嘛,若是不睡着,那些个魑魅魍魉怎么跳出来。 这一夜,出奇的精彩,前前后后一共出现了四路人马,其中有两路人直奔东边那堆稻谷,一路人去了西边,剩下一路选择了中间,也是唯一一个最终得手的。好玩的是,东边那两路人,竟然还碰上了,就这么前后脚相遇了。 当时两方人瞧见对方第一反应便是比瞪眼睛,瞧瞧谁的眼睛瞪得比较大。之后转眼就非常默契地达成了“协议”,一起齐心协力地将遮雨布给掀开了。只不过当他们齐刷刷地看到面前十几个空无一物的大竹筐时,整个人都吓呆了。 当然,这一切都让安装在暗处的红外线摄影装置,赵清茹等自家大哥睡了后,暗搓搓装上的,给拍了个清清楚楚。真真好玩。 至于直奔西边那堆稻谷的那人,就明显阴损太多了。感觉不为偷稻谷,更像是为了出口恶气,拿着剪子把那覆盖在竹筐上的防雨布戳了不少洞。这是想让那堆稻谷都淋上雨,让稻谷发霉呐。 可惜,那位‘恶毒的妇人’做梦都没想到防雨布下,根本就没有一粒稻谷。 说起来也听不容易的,深更半夜悄悄地爬起来干坏事。也不怕天黑路滑,摔着。赵清茹躲在自家秘密仓库里,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着戏,顺道吐槽。结果还没等她感慨完,就看到本本画面里,那位“恶毒的妇人”脚下一滑,就“吧唧”一下,捡了个金元宝。 看吧,摔着了吧。╮(╯▽╰)╭ 要说最绝的当属第四路,也就是最后一路人马。在赵清茹看来,绝对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下手的时机选择了人一天中最困的那个时间段:早上四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即便在早起的农村,基本也没什么人影子。加上太阳尚未升起,天色正暗。最主要的一天,下雨天,大家普通起的就比平日要晚一些。甚至可以说,雨雪天气,在农村是难得的休息放假日。 最最主要的一点,这恬妞婶一家,在沈家洼村是出了名的喜欢占人便宜。赵清茹甚至有理由相信,那年这家人也是这么动作娴熟地乘着夜色,冒着大雨暗搓搓地搬走了上百斤稻谷。 赵清茹等到恬妞婶一家背着稻谷,匆匆离开了晒谷场,这才将开了一夜的录像给关闭了,当然,在关闭前,赵清茹并没有忘记选取几个特写的镜头,截取下来后,连上激光打印机,制成(伪)黑白照片。 证据什么的,不管回头用不用的上,总归得提前准备好,不是么? 准备好一切后,赵清茹重新穿上了雨披,随后将三个摄像头给拆了,将东西两堆稻谷重新放了回去。东边的稻谷堆,赵清茹少放了两百斤谷子,至于西边,除了最外面的那个大竹筐上没有额外加盖一层防雨布外,另外十几个都多套了一层。 既然敢做,当然得付出点儿代价啦。瞧瞧姐多温柔体贴啊,知道十几个大竹筐里的粮食,你一定偿还不了,就特意留下一个意思意思。嘻嘻嘻~~不用太感激。真的~ 准备好了一切后,赵清茹又稍稍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明显错漏后,便直奔回廊那边,将某只睡得跟猪似的家伙给摇醒。 “哥哥哥哥哥~~醒醒,醒醒,耗子出现了哦。” “什么耗子?有耗子那就养只猫呗。” “……”赵清山,你睡迷糊了吧。赵清茹开始反省昨晚上那安眠药是不是下多了。问题才半颗啊,不至于效果那么猛吧。 赵清茹见自己没办法将自家大哥叫醒,只好拿起放在藤椅旁的绿色军水壶,拧开了盖子,将里面的水直接浇到了赵清山的头上。 “啊,下雨了。”赵清山立马苏醒了过来。尽管还是睡意朦胧,可瞧着朦胧灯光下露出冷笑的自家宝贝妹妹,赵清山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啊,汝儿啊……啊,我怎么睡着了。”赵清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说咧,睡得跟死猪似的。”赵清茹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跟自家大哥坦白,他之所以睡着完全是因为喝了掺了安眠药的水的关系。 “几点了,汝儿?”赵清山只当自己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并没多想。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水滴,一边问道。 “四点半快五点了。还有……偷稻谷的耗子出现了。” “啊,昨晚上真的出现了?” “而且还不止一只哦。”赵清茹笑嘻嘻的,将放在一边的雨披递给自家大哥,继续道,“走!我们去村长家,现在就去抓最肥的那只大耗子。” “什,什么情况?”赵清山赶紧穿上的雨披,跟着自家妹妹走出了回廊。 “路上,我再跟你说。” 。 “啥?清汝丫头,你,你有证据没?”被吵醒的村长沈老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股浓郁的口臭随即迎面扑来。 “我哥一个人照看稻谷,我有点不放心就难得早起了一回。结果我到时,发现我哥累得睡着了。就想着帮着我哥巡查一下,结果发现中间那堆稻谷好像有人动过。许是走得急,这一路还洒出了好些谷子咧。村长叔,乘着现在雨不大,我们赶紧沿着稻谷找过去吧。要不然一会儿准被雨水给冲掉了。”赵清茹原想拿出照片,可转念一想,便打消了主意:来村长家的路上,乘着没人,暗搓搓地人为制造了一点点所谓证据。 至于照片什么的,回头再拿出来也一样的啦。 村长沈老头一听,立马将自家儿子沈利江跟胜利湖也给叫了起来,沿着赵清茹事先伪造的那点点稻谷印记,没费什么周折,便找到了恬妞婶家。 正在暗搓搓庆贺,盘算着怎么吃这些稻谷的恬妞婶一家,做梦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了个现行。 “村长呐,您可不能冤枉俺们一家呐。” “冤枉?!那好,平春家的,你给大家解释解释,从你家灶堂里搜出来的这袋子稻谷是咋回事?!还没听说过,谁家存粮食,塞灶堂里的。”沈利洋不客气地质问道,甚至将恬妞婶所有的后路都给堵住了,“平春家的,你可别告诉大家,这稻谷是你从娘家拿回来的。” “就,就是俺娘从外婆家背回来的。”恬妞死鸭子嘴硬,咬牙坚持着。 “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今年村里种的水稻都是农科院最新品种,就沈家洼村有。” “这不可能。”一瞬间,恬妞婶几个露出了惊慌之色。 “可不可能的,舀一碗稻谷,做成饭让大家尝尝,不就能区分出不同了。”沈利洋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并没有什么信心。不过瞧着赵清茹朝他点了点头,沈利洋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了。 其实从恬妞婶家的灶堂里搜出这两大袋稻谷,已经足以证明恬妞婶家就是偷稻谷的那只肥耗子。只不过为了能让这家人,彻彻底底地认罪,那就再拿出点实质性的证据出来。 两碗稻谷,一碗据说是今年沈家洼村特有的稻谷,也就是从恬妞婶家的灶堂里搜出来的,另一碗是从村长家米缸里拿的,往年沈家洼村种的水稻品种。两碗米当着所有村民以及知青的面,去壳加水大火蒸熟。还别说,第一碗米那味道确实跟村里平日里吃的味道不太一样。 这不是废话嘛。从恬妞婶家搜出来那两袋稻谷,早被赵清茹暗搓搓地给调包了。味道能一样,那才叫见了鬼了。 “哥,你昨个儿不还跟我说,就在前几年,也是像昨个儿晚上那样的下雨天,也出现了偷粮的大老鼠。要不是今儿我们兄妹俩运气好,抓到了这只偷粮的大老鼠。估摸着这被偷的粮食,就得我们兄妹俩赔了。”赵清茹笑盈盈地看向人群里,正看着热闹的某些人。 赵清茹若没提起几年前发生的事儿还好,原本这事已经发生好几年了,除了当事人,旁人已经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了。可让赵清茹这么一提醒,周围围观的村民以及知青,便隐隐想起了一些事。更何况,里面还牵扯到了一条非常脆弱的小生命。 “你还我家文文的命来!”只听得一声高八度的尖叫声,只见一个瘦弱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妇人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直接扑向了恬妞婶。 “沈利清,你还不赶紧把你家疯婆娘拉开,要不然老子可就不客气了。”毛平春在一旁一边想将那个虽瘦弱但战斗力并不弱的妇人从自家婆娘身上拉开,一边冲着人群里某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嚷嚷。 沈利清,自从自家因为早产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夭折后,便一直很自责。当年为何不小心一些,弄丢了一百多级稻谷,要不然为何要为了所谓的面子,不想欠人人情,就拒绝左邻右舍的好意。结果……一大家子人,原本一年到头都难得能吃上一顿饱饭,还让自家最小的女儿夭折了。 沈利清确实瞧着上山下乡来村里的那些个知青不顺眼,甚至有些厌恶。可要说最恨的那个人,那绝对是那个在他负责值夜看管稻谷的时候,偷走一百多斤谷子的那个混蛋。 毛平春的声音一下子让沈利清清醒了过来,而且还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彻底清醒后的沈利清紧握着手里的扁担,朝着毛平春便冲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偷粮贼,还我家文文命来。”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坐在圈椅上的沈老太爷敲着手里的拐杖。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人给拉开?!”村长沈老头那叫一个头大。 “行了行了,利清哥,差不多就行了。”要说,还是沈老头的面子更大些。这不一声令下,围观的村民即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上去将两边人拉开。不过赵清茹发现,在劝架,将人拉开的间隙,竟然还有人浑水摸鱼,拉住了那个毛平春跟恬妞婶,让沈利清夫妻俩乘机多抓(打)几下。 赵清茹也是第一次发现沈家洼村的村民如此之可爱。当然,除了极个别的极品。(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7客串一把侦探 极品之所以被称为极品,很多时候都不用你主动去招惹对方,他们自己个儿就会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这不,鸡飞狗跳的闹剧才告一段落,村委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恬妞婶一家,那位徐婶子便扭着屁股出来了。 徐婶子最近日子过得还算舒心,虽说娶了个不怎么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好歹也算是得偿所愿地可算喝到了那杯儿媳妇茶。最最主要的一点,她那个据说已经病得不轻,可以说彻底傻了的老儿子,再一次耕地播种成功。某朵小花现在又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生怕宝贝孙子再次不保的徐婶子现在每天都将某朵小花五花大绑,关在柴房里的凳子上。至于老儿子则关在厢房里,可不敢将这俩人关在一起。要不然一准出事儿。 “村长,老祖儿~”徐婶子似笑非笑地侧过头看了赵清茹一眼。 “干啥?!”对于徐婶子,不管是村长沈老头还是沈老太爷,都没剩下太多的耐心了。 “也没啥子事。就是想提醒村长还有老祖儿,这村里今年的夏粮,昨个儿可全堆放在了晒谷场这边,可得检查清楚了。” “这还用你提醒?”村长沈老头一脸的不高兴,抬头见天空没再下雨,便挥手示意道,“将所有遮雨布都打开。准备晒谷子!” 随着一块块遮雨布被掀开,村民的嚷嚷声也传了出来。 “村长,这边有一竹筐稻谷少了一大半。” “村长,这边的遮雨布都破了好几个洞,像是用什么东西故意割破的。” “村长,有一筐稻谷里进了雨水了。” “其他,其他筐子里的稻谷咋样?”不止村长慌了神,连带着围观的村民跟知青也变了脸色。 感情还有其他的贼不成?!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侧转过头,看向昨晚上轮到值夜的三桃家以及赵清茹兄妹俩。 “清汝姐……”三桃担忧地看向赵清茹。 原本桃叔几个也是想值夜的,只不过被赵清茹兄妹俩给劝回了家,按着赵清茹的说法,她打算借此机会,试着能不能将几年前那个偷稻谷的贼就揪出来。三桃家原本并不同意,只不过赵清茹连连拍着胸脯保证,若是丢了粮食,就由他们兄妹俩一力承担,跟三桃家毫无干系。 谁曾想,现在确实抓到了偷粮的贼。可丢失的稻谷跟搜到的明显不对等。最关键的是,竟然还出现了稻谷被雨水淋到的事故,这才是最要命的。 赵清茹回了个淡淡的笑容,附在三桃耳边细语了几句。 “真的?” “你不信我?!” “我信清汝姐。”三桃抬头看向赵清茹,她自然是相信赵清茹的,可到底没太大的信心,“可是……” “村长,其他筐子里的稻谷都检查了,幸好没事。” “也就是说,只有一筐稻谷淋到了雨?”村长沈老头稍稍松了口气,暗道损失不算太大。当然,既然出了事儿,就得找具体负责看护稻谷的人,追究责任。该赔钱赔钱,该严惩严惩!绝对不能姑息! 因为知道昨晚上就赵清山一个人值夜,村长沈老头自然率先追问赵清山。 “山子,这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当然是该咋办就咋办啦。反正啊,赵家大小姐财大气粗,区区几百斤稻谷,还是赔得起的哈。”一旁,知青里一个长得跟竹竿似的瘦高个男生,酸溜溜地开口道。 “是,是得赔,赔钱……”杨结巴磕磕巴巴地插嘴道,“但,但是……这,这事应,应当,当有,有干,干坏事,事的人……” 每次听这杨结巴说话,都是一抖一抖的带着颤音,着实费力的很。 “赔不赔钱的且不说,这事总归不可能是赵清茹兄妹俩还有桃叔干的吧。”钱东方听明白了杨结巴的意思,替他将意思表达了出来。 “要是知道了这么缺德的事儿是谁做的,自然得找那做坏事的人。现在这不是不知道嘛。”说话之人,带着明显的软软糯糯的苏州那边的口音,甚是好听,“你说是不是,小芳儿。” “啊……”脸色有些不太对劲的马芳显然没再状态。 “汝儿,你……”赵清山差不多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原以为就中间那堆稻谷被耗子给盯上了,压根就没想到东西那两堆稻谷竟然也出了事。虽说口袋里还有点儿钱,并不担心赔钱文太,但赵清山凭借着自己对自家宝贝妹妹的了解,想让她填补这个窟窿,一准是不乐意了。难不成……还有后招不成? 赵清山想了想,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站在自己身侧的自家宝贝妹妹。 “哥,我若对你那个小芳痛下杀手,你没意见吧。” “啊,什么我的那个小芳。”赵清山立马反驳道,“这事跟她有关?” “嗯,而且超级狠,西边那些遮雨布,全被她给戳破了。亏着我们昨晚上提前将稻谷给挪了地方,要不然那十几框稻谷可就全湿了。”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那东边少的两百多斤稻谷是怎么回事?!” 赵清茹瞥了自家大哥一眼,似乎在鄙视赵清山不该问这种白痴问题似的。 这个问题很白痴么?赵清山歪着头想了想,确实有点白。没办法,整个沈家洼村有过小矛盾的貌似也就是这么几家人而已。只是赵清山没想到,田学家竟然也在这里头。要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汝儿,你能不能看在迎春妹子的份上……” “你给我打住!迎春跟那家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赵清茹脸色阴沉了下来。之前的种种她都没来得及计较,真当她不发威,是y不成?! “村长,我哥昨晚上累着所以睡着了。不过我这里倒是拍了几张照片,很是有趣。”赵清茹笑嘻嘻地拿出提早准备好的黑白照片,交给了村长沈老头的手里,“虽说用的红外线,拍的也不是那么清楚。不过还是可以发现点线索的。” 什么叫不是那么清楚,根本就看不出人的容貌来,就白乎乎的几个身影。 村长沈老头跟沈老太爷以及沈利洋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随后齐刷刷地看向赵清茹。红外线那是什么的东西,不是很懂,也不重要。既然有线索,那就姑且听眼前这个小丫头说说的。 “先说西边的粮堆吧。这个人的身高跟粮堆比较,应该不超过一米六。再看身形,偏瘦,应该是个女孩子,或者年纪不大的半大小子。故意拿剪子戳破防雨布,却不偷拿稻谷,在离开时又不小心摔了一跤。瞧着架势应该摔得不轻,弄不好膝盖还摔伤了。时间上发生在后半夜,既然摔倒了,那衣服必然弄湿了。想来这会儿应该来不及清洗新换下的衣服。”赵清茹抬头看向就站在不远处的那些知青,眉眼带着笑意,“距离西边粮堆的最近的,便是仓库。” “汝儿丫头,你的意思……”村长沈老头顺着赵清茹的目光看了过去,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一张面色苍白且目光有些躲闪的脸。(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8处理有了结果 不同的对手,自然需要区别对待,采取不同的策略应对。比起某位小芳,赵清茹准备了好几张只能看到模糊身影的照片,对付徐家婶子跟田学家,就只打印了一张照片。但这一张特写的照片绝对能抵得了小芳那五六张模糊照。 照片里,徐家婶子跟田学家真掀开防雨布。可以说赵清茹选择的角度非常好,既可以清楚了辨认出两人的脸,又不至于拍到大竹筐里空无一物。可以说,这次的黑锅,这两位背定了。 “这不可能!”田学家原也不想这么做,只不过这人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自从跟赵清茹三个一道被分配到了沈家洼村当知青,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跟着赵清茹兄妹俩搭伙过日子,伙食并不差,甚至一个礼拜总有一两天能见着荤腥。可以不客气的说,伙食比在家时都吃的好。 可自从过完年,跟赵清茹兄妹俩算是彻底翻了脸后,这待遇明显就差了好多。田学家并不是买不起肉,口袋里还有吕迎春在信里夹带归还给他的十张*,这一百块钱,田学家并没有归还给村委会。 这钱,总归是要归还给村委会的,还有家里还指望着知青上山下乡第一年的补贴粮,这些都给了田学家不少的压力。 田学家又不傻,脑子甚至可以说相当好使。想他深更半夜暗搓搓地跑来晒谷场,好死不死地遇到了打着同样目的的隔壁徐婶子不说,要命的时,打开防雨布,那十几个竹筐里竟然一粒稻谷都没有。最诡异的是这会儿除了一个竹筐里少了一半外,其他竹筐里莫名不见的稻谷又神秘地出现了。 若只是田学家一个人,或许可以当做酒喝醉了,烟花了。可当时可是跟隔壁徐家婶子一道,两个人四只眼睛,甚至还十几个竹筐都细细检查过。现在竟然还让人给拍了照片。这要是还猜不到是谁在背后搞鬼,可就真的白活了十几年了。 田学家抬头看向赵清茹这边,望着眼前这张脸色有些晦暗的精致小脸,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在报复,而且毫不掩饰的算计着他。这几个月,田学家也知道自己不止一次跟人一道喝酒时借着酒醉,将赵清茹兄妹俩的情况往外说,真真假假都有。开始时,田学家也担心,会不会惹来麻烦,可时间久了也没见一丁点儿动静,这胆子自然是越来越大。 田学家也不觉着自己这么做什么错,哪个不说他人是非,又有哪个不被人说是非,老百姓嘛,闲来无事说点儿家长里短的事儿,这不是很正常嘛。难不成就他赵清茹兄妹俩格外精贵不成?还不让人说道了? 还有那稻谷,就拿了那么点,怎么就不行了? “赵清茹,你这照片是假的!”田学家灵光一闪,隐隐想到了什么,“就算当时我跟徐婶子在现场,我们怎么没发现你?还有你既然有时间拍照,为何不出声,喊人抓个现行?!” “可不是,昨晚儿老婆子根本就没出过门。”一旁的徐婶子连连道,“不是,老婆子是说,老婆子确实有想拿稻谷来着,也碰巧遇到了小田。但是老婆子可以对天发誓,我们掀开那个布头后,里面的十几个竹筐里,真的是一粒稻谷也没有。” “徐婶子,你的意思,这十几竹筐的稻谷,昨晚上因为知道你跟田学家要过来,所以特意全部搬空了。然后等你们离开后,又将这些稻谷搬了回来?至于缺损的那大半筐稻谷,是我为了陷害你跟田学家,悄悄私吞了?”赵清茹慢悠悠地开口道。 “村长,您看,这小丫头自己个儿承认了。” “好了!简直是不知羞耻!”沈老太爷敲着手里的拐杖,“这事,你看着处理吧。” “好的,七叔。”村长沈老头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沈利洋。 沈利洋回了个无奈的笑容:“大堂伯,您看着办吧。” 晒谷场里的大竹筐,少则能装四百六十多斤稻谷,多则五百多斤,三堆稻谷,每一堆都有七八千斤稻谷。当然,彻底晒干后可能就没那么重了。可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就算赵清茹兄妹俩,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将这七八千斤稻谷给搬空了。关键还是大半夜可以说黑灯瞎火,还得冒着雨,来回搬动。这显然不太现实。 要说也是这田学家跟徐家婶子倒霉,前头还有个同样偷集体稻谷的恬妞婶一家,恬妞婶一家还有几年前间接害死一条人命的嫌疑,不管是初犯还是惯犯,这一次村里都没打算轻饶了。 至于暗搓搓估计拿剪刀戳破防雨布,弄湿稻谷的马芳,那性质比偷集体稻谷更为恶劣。 要知道一个竹筐里就是近五百斤稻谷,西边这边不多不少二十一的大竹筐,一吨多的稻谷,这得多大的仇恨呐。更何况,之前在知青点发生的那点子着事儿,村里绝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听说了一些。 怎么说咧,之前将人当冤大头免费劳动力使唤,后来觉着人太穷没本事,就一脚将人蹬了,再后来瞧着人发达了就后悔了。因为不愿意再被当成冤大头,就这般下狠手?!压根就没想过,这些稻谷若淋了雨真的发了霉,会有怎样的后果。 不管赵家俩兄妹,包括三桃家能否拿的出钱来赔偿,村里铁定要跟着倒霉。上头指派下来的交粮任务可不会因为这些事儿给减免了。这发霉的稻谷自然不可能上交,最终还不是村民自己承受? 不牵扯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大家乐得看热闹。一旦触碰到了,谁还有那看热闹的心思? 可惜,现在不让戴高帽/批/斗了。 “村长,这次的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不是。这次要不是运气好,才淋湿了一筐稻谷。要不然我们整村子人下半年都得吃发霉的谷子了。” “严惩!必须严惩!”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地嚷嚷着,瞧着架势一个比一个情绪激动。这种时候平日里总有些小矛盾的知青们,一个个瞧向马芳的目光或多或少带着怨恨。纵使马芳最初时一个劲地为自己辩白,到了最后迫于压力不得不承认,可嘴上依旧念叨着“自己只是想给赵清茹兄妹一点点教训而已”。 不管怎么说,最终的处理结果还是很快出来了。对于那几只肥耗子,今年一整年的工分减半,每家分粮时扣一百五十斤稻谷,而且不得参与年底分福。所谓的年底分福,主要每年快过年时,村里以人为单位,会分年猪肉以及鱼跟藕等物。 至于马芳,则被要求赔偿被淋了雨的那一大竹筐,大约五百斤稻谷,当然今年的工分也减半,也不得参与年底分福。 干净利索地处理完了事儿,大家乘着太阳出来了,赶紧抓紧时间将竹筐里的稻谷重新在晒谷场摊开,抓紧时间将谷子晒干,然后用麻袋分装,随后入库。 忙着差不多时,赵清茹便偷偷开溜了。熬了整整一晚上,都没顾上吃早饭,饶是夜猫子的赵清茹,也有点点扛不住。 “清汝丫头。”赵清茹还没来得及走几步,便被沈利洋给叫住了。 “利洋叔。” “一道回去吧。” “哦。利洋叔,你是不是有事?” “呵呵,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有些事,有点好奇。”走在前头的沈利洋侧过头看了一眼赵清茹,继续道,“那路上的稻谷痕迹,是清汝丫头你撒上去的吧。” “利洋叔,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呵呵~小丫头鬼机灵鬼机灵的,还跟你利洋叔玩小心眼儿了。”沈利洋直接点出了其中一个比较致命的破绽,“从平春家搜出的那俩口袋,上面可是一个洞都没有。” “就不能回家后换个口袋?”赵清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就是不承认。 “行了,你利洋叔就是比较好奇,同样的稻谷,同样的水,为啥煮出来的口感完全不一样?清汝丫头,你到是跟你利洋叔说说。” 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跟沈利洋实话实说,因为是两种米撒。不过赵清茹还是拿出了早早想好的一个借口:“很简单啊,因为恬妞婶子家的那罐米,在煮的时候我悄悄加了几块冰块。” “冰块?!” “是啊,其实加几块冰块能让米饭更香。当然也可以滴几滴白醋或者菜油。” “也就是你们城里的娃娃瞎讲究。”得到了答案的沈利洋显然对赵清茹所说的答案,可以说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只觉着有些败家。为了米饭更好吃,就又是白醋,又是菜油的,甚至还放什么冰块。真真是……哎~ 赵清茹回了个淡淡笑容,跟沈利洋道别后,便回自己个儿的家,补眠去了。当然在此之前,还会彻底洗个脸,敷上牛奶面膜,好好护理一下。当然,这种事,只能暗搓搓的做,连钱奶奶都不能让她发现。要不然,一准大惊小怪。(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29村里来了贵人 过了双抢后,虽说依旧每天上工,但工作明显轻松了不少。七月时,也就是双抢之前的大半个月,那位被赵清茹看好的老先生恢复了党政军领导职务,并非之前被不少人看好的那位华先生。 因为事先有所准备,赵清茹那便宜老爹赵父,算是彻底坐稳了副军长的位置。至于顶头上司那位正职军长,都一大把年纪了,最多也就是两三年的时间,差不多也该退位让贤了。和平年代,除非有大的功绩,想要再升一级,其实蛮不容易的。 更何况,随着那位老先生的东山再起,亦或者说打从去年运动结束后,很多在运动中被波及的老将军老领导,一个个都平反重返岗位。这里头,便有赵家的中流砥柱,运动开始后没多久,便因身体原因送进某个秘密疗养院疗养身体的赵家老爷子。 只要赵家老爷子,这几年在,哪怕从那个位置退了下来,赵父两三年后再晋一级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汝儿,姆妈来信了。”这一天,赵清茹正抱着本历史书(实际上是小平板)看得津津有味,就看到自家大哥一阵风似的,从外头冲了进来。 “哦。”小说正看到精彩之处的赵清茹反应淡淡的,“信上怎么说?!” “汝儿,你这态度不……咦,这是啥东西?”赵清山显然对自家宝贝妹妹这番态度很不满意,便一把将赵清茹手上的历史书给抽走了。结果那个小平板毫无意外地掉了出来。 “汝儿,我发现你那儿好东西真不少呐。”赵清山笑得无比的灿烂。 赵清茹立马从躺椅上坐起了身,手一扬,便将小平板给回收回了自己的秘密仓库。 “想都别想!” 虽然在自家大哥面前,现在赵清茹已经懒得再多掩饰了。但并不代表着赵清茹不清楚若是引起太多的蝴蝶效应会如何。之前那块最新型的太阳能蓄电板到底还是让赵清茹不安了许久。历史若是出现偏差太大,赵清茹都没信心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前世的自己给偏差没了。 “对了,姆妈信上怎么说?!”赵清茹转移了话题。 “我一收到信就赶紧回家了,还没看呐。”赵清山也猜到了自家宝贝妹妹的顾虑,便没再坚持,顺手扯过一旁的长板凳,坐了下来,随后将信给拆了,一目十行地读了起来。 “汝儿,还真被你说中了,今年真的要恢复高考了。” “那就好。”赵清茹重新捡起了地上了历史书,“具体什么时候通知,姆妈信上说了么?” “等过完国庆,差不多月中的时候会宣布。姆妈信上说,让我们好好准备。另外,她已经找了好些资料,里头好像有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寄过来了。” “挺好的。哥,你该好好用功了哟。”赵清茹算了算日子。现在已经是八月底快九月了,隐隐记得七七年恢复高考第一年是在寒冷的大冬天进行考试,然后春节过后开学。七八年则是夏天考试,秋天开学。两届学生只相差了不到半年时间。 赵清茹选择的是文科,除了必考的政治、语文跟数学外,只要复习历史跟地理。至于英语,报考外语专业时需要加试一门外语。赵清茹再不济好歹也是知名大学毕业,虽说毕业后好多知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底子好歹还在。自从来到沈家洼村后,闲暇时一直没丢下复习。即便让她现在就参加考试,除了政治比较麻烦外,其他都问题都不大。 “行了,我心里有数的。”赵清山眸色明显一暗,将手上的信递给了赵清茹,虽然翻出了一本化学习题,一边纠结得皱着眉头一边做了起来。 之前包括唐越宋在内的发小不是没有劝过赵清山赶紧回来,哪怕走关系,先当个大头兵,也比窝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山沟沟混日子强。但只有赵清山心里明白,尤其自从跟自家宝贝妹妹推心置腹的肯谈过几次,知道了宝贝妹妹已经不可思议地换了个芯子后,赵清山就觉着就算要重回大院,他也不想借着父辈的光,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不就是军事学院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清茹见此,笑了笑,随后打开了赵母的来信,读了起来。 高考呢,真心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再参加国内的高考,而且还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有点点期待呢~ 。 第二天一大早,赵清茹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餐桌前的自家大哥。 “哥,你昨晚上去做贼了?” “没有。啊~”赵清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哥你这样可不行!白天你还要干活咧。虽说工分什么的,无所谓。可总是熬夜对身体损伤很大的。所以——以后11点前必须睡觉!”赵清茹显然没料到自家大哥突然开始抽风。现在看来,之前摆明了就是对她抱着怀疑态度咧。 “知道了知道了。汝儿,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啰嗦了。”一口气吃光二米粥的赵清山,拿着两张薄饼便往外走,一边口齿不清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钱奶奶,你看我哥……我真的很啰嗦么,钱奶奶?” “还好。”钱奶奶笑呵呵地回答道,“有时候确实烦了点。” “哼,回头求我啰嗦,我也不啰嗦了。”赵清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考前综合症其他发作,不过从自家姆妈这边提前得到确切消息后,赵清茹觉着自己的心态有点点不一样了。 “呵呵~好了,赶紧上工吧。早去早回。”钱奶奶心情很是不错地笑道。 赵清茹帮着钱奶奶将碗筷都收拾好后,才穿着长袖衬衫,戴上草帽,背上桃叔特制斜挎包,出门了。 双抢后到秋收前这段时间,虽说依旧得上工,但主要也就是田间护理这类比较轻松的活儿。三桃已经回学校继续读初二去了,除了周末,平日里是碰不到。赵清茹又变成了一个人。好在经过那次事儿后,桃婶几个婶子的态度有了明显变化。跟在这些婶子后面,一道出工干农活,虽说总会听到各种八卦是非,好歹也不至于孤身一人。 “哎,汝儿丫头,你知道不?昨儿村里出了大事了。”赵清茹正拿着小锄头,给地里松土,就听到一旁的胖婶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什么事儿啊。”若非特殊情况,现在赵清茹兄妹俩除了上工外,就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安安心心地自学看书。 “胖婶儿,你就别卖关子了。谁不知道汝儿丫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跟千金小姐似的。” “哪有千金小姐还下地干农活的?”因为彼此熟悉了,赵清茹面对这般玩笑话也学会反击了。 “行了,胖婶儿,你想说的,是不是昨个儿傍晚的那件事。” “咋的?桃婶,你也瞧见了。” “我眼又不瞎,那么大的阵仗,怎会瞧不见?”桃婶见赵清茹一脸的疑惑看向她,便笑着解释道,“其实也没啥,昨个儿傍晚那会儿,村里来了几个人。不过那几个人是开着吉普车过来了。” “吉普车?”赵清茹乍一听到村里出现了吉普车,脸上多少露出了点儿吃惊表情。 赵清茹倒也并非少见多怪,没见过什么吉普车,着实是因为这车子能出现在沈家湾村,相当考验驾驶员的开车技巧。沈家洼村唯一的出村大路,还是解放后政府给修的,黄泥路。这一路可谓大坑加小坑,就跟月球表面似的。下雨天,一个个水坑。大晴天尤其起风的日子,黄沙漫天飞,一路走下来就更沾了黄糖的元宵似的,保证一脸的黄沙。 最关键的,去镇上还得搭乘大渡船。平日里骡车想要过清水湖水库,就得支付一块钱的渡船费。只怕吉普车什么的,价钱更不便宜。 而这年头能坐得起吉普车的,除了军队里的,便是当官的。去年,赵清茹的姆妈过来看自家一双儿女时,也只是坐车到了镇上,在镇上另找的骡车到沈家洼村。 “桃婶儿,知道那几个人找谁家不?” “直接去了村长家,后来……” “老徐家的,这事儿你不知道了吧。”胖婶在一旁露出得意之色来,“别看徐老头让利江兄弟赶人了,不过我早早地让我那二小子偷偷跟在后面。” “哎?这么说胖婶你知道啦。” “可不是咋的。”胖婶的话才说了一半,背后突然传来了村长徐老头的声音。 “干啥干啥呢?一个个都围在一起,今天的工分不想要了是咋的?!” 赵清茹顿时有些失望,难得起了八卦之心,竟然让人生生给打断了。不过办法总比问题多,村长徐老头不让说话,可也没说不让使眼色什么的呀。要说胖婶也确实是位妙人,别看虎背熊腰的,但脑子绝对相当好使。 这不,不等赵清茹跟她使眼色,便用手指了指赵清茹,随后又指了指桃婶。 赵清茹迟疑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腰际的桃叔用白色藤条给编织的斜挎包。斜挎包上,桃叔特意用旁的颜色编出一朵小桃花的形状。赵清茹指了指挎包上的那朵小桃花,看向胖婶。 胖婶连连点了点头,见村长徐老头正看向自己,赶忙低头干起了农活。 果然是去徐婶子家找那朵小花……(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30小花咸鱼翻身 这几天,沈家洼村很热闹。与之前发生命案时闹得三个村子人心惶惶不同,这一次空气中都弥漫着八卦的味道。饶是赵清茹这个除了上工,基本就宅在家里的家伙,这段时间陆陆续续也听了好几个不同版本。 经过赵清茹将听到的那几个版本重新整理,大致理出了一个比较接近事实的版本:那位前几日坐着吉普车来村里的所谓大人物,其实也就是凤瑶山县的二把手,在那位知安会主任夏兲(王八)的带路下,特意跑这一趟,自然是为了自己曾经的老领导。据说,这位老领导,有个孙女在沈家洼村当知青。 不用问啦,都找到了徐婶子家,那老领导十几年未见的孙女便是那朵小花。 那位二把手在夏主任陪同下,由村长徐老头带路找上门时,那朵小花正五花大绑地被关在柴房里,肚子里已有差不多三个多月的身孕。 赵小花自从“嫁”进徐婶子家,日子过得并不好。当然最初那半个月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毕竟清明节那天刚刚没了孩子,还在做小月子中。徐婶子为了能尽快抱上孙子,还是咬牙下了点血本,将人照顾得还算周到。 等到赵小花出了月子后,徐婶子就翻了脸,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将赵小花跟自家脑子已经很有问题的宝贝儿子徐飞关在一起。要说徐飞,原本也还算正常,也就是偶尔发病时癫几下而已。结果让赵小花一砖头下去拍傻了。 人虽说傻了,已经开了荤腥的徐飞本能还是有的,而且在某方面非常有“天赋”。赵小花被折腾了不到半个月,便授粉成功,孕育出了小果实。 徐婶子为了怕赵小花再次发生意外,让她没了孙子,便不客气地将人给五花大绑关了起来,每天定时投喂食物跟水,就连上个卫生间也全程“保护”。赵小花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每一次都被很快镇压了下来。 结果那位二把手跟夏主任到了徐婶子家,简单地几句话,让赵小花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嫡亲的爷爷尚在人间。原本了无生气就跟遭了瘟的老母鸡似的赵小花,就像信了春哥喝了满满一大升鹿血似的,整个一原地复活,而且还是套上了各种buff加成。原本已经低值临界点的战斗力再次满格无限接近max。 被解救出来的赵小花,自然不愿意继续待在徐婶子家。问题徐婶子也不是那坐以待毙的主。其实赵小花是死是活,徐婶子根本不在乎。徐婶子最在意的,当然还是赵小花肚子里已经三个多月,那唯一的希望,那个宝贝孙子。倘若让赵小花就这么离开家,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赵小花肚子里的那块肉,百分之两百一定不会留下来的。 要说徐婶子也是个妙人,当着那位二把手还有夏主任的面,一改往日嚣张风格,直接切换成了悲情苦主风。当然,这里也有普通小老百姓害怕官爷的因素在。更何况徐婶子平日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虽说留不留孩子,属于关起门来的家事,外人本不该干涉。但这里到底有触犯到法律。旁的不说,当初徐婶子那宝贝儿子不就犯了流氓罪嘛,当然赵小花也犯了故意伤害。再加上徐婶子这般将赵小花五花大绑,那边是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虽说事出有因,但到底触犯了法律。 要说徐婶子也敢作敢当,也不晓得得了那位“幕后高人”的指点,竟然非常爽快的认了罪不说,还主动跟那位二把手还有夏主任说,赵小花想要离开徐家要说容易也有点难,要说难其实也简单。 说白了一句话,只要生下孩子,而且还得是个健康的孩子,想去哪里都行。要不然,光脚不怕穿鞋的,大家慢慢耗呗。 徐婶子之所以如此硬气,只因为赵小花跟徐飞当时结婚时,不仅仅摆了酒席,还扯了结婚证。这才是最关键的。 扯结婚证这事,绝对是出乎所有(看戏)人的意料之外。暂且不管赵小花年纪不到法定结婚年纪,这结婚证是怎么给办出来了。七七年这会儿别说农村,城里结婚大多都是以办了酒席,宴请了亲朋好友为准。城里或者好一些,会去民政局扯结婚证,在农村基本就没扯证的。以至于后来,娃都生了,都一道生活了好多年,在法律上严格讲也只是非法同居,而非结婚的都为数不少。好在在《新婚姻法》颁布前,这种事实婚姻还是承认的。 问题这俩人偏偏就是扯了结婚证。显然,徐婶子心里也清楚明白的很,她的这个儿媳妇是绝对不可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跟她宝贝儿子安心过日子。 赵小花想马上离开沈家洼村这个对她而言是屈辱的是非之地,当然肚子的那块代表着屈辱的肉是一刻都不想留。偏偏徐婶子一家拿捏住了赵小花的这个软肋。即便夏主任要挟徐婶子,要将徐婶子,还有犯了流氓罪的徐飞关进监狱,也没能让徐婶子一家人松口。 现在徐飞脑子有问题,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能不能以流氓罪定罪还两说。反正徐婶子将限制她人人身自由的罪名一力扛了下来。赵小花想要离开,就得平平安安地生下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一时间,好像僵在那里。 但在赵清茹看来,这事不管最终如何妥善解决,徐婶子这头是一定玩不过那朵小花的,只是可怜了那个无辜的婴孩。 “汝儿丫头,你这是咋的了?”闲来无事的钱奶奶一边糊着鞋垫,一边跟赵清茹聊着天。见赵清茹脸色有些异样,便随口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在想今天上工时,胖婶跟我说的那朵小花的事儿。” “咋的,还僵在那里?” “嗯。不过我觉着差不多该了断了。”都说最了解自己的那个人是知己知彼针锋相对的那个对手,这话还真没错。赵清茹跟那朵小花可以说前前后后交锋了好几次,虽说多数时候是赵清茹占了上风,可赢了也不见得有多少值得庆祝的。 “不能吧……不是说不生下那个孩子,坚决不离婚嘛。”正在家里串门的三桃在一旁插嘴道。 “那个孩子,老婆子瞧着,多半是生不下来。”别看钱奶奶之前并没有跟那朵小花打过交道,只不过偶尔从赵清茹兄妹俩跟吕迎春以及田学家偶尔透露出的只字片语里,已经对赵小花有了大致的印象。 “哎?钱奶奶,为啥你也这么说?我姆妈跟我爹闲聊时,也说那个孩子怕是又要保不住了。” 看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雪亮的,谁都不傻。 赵清茹没吭声,一方面在那个孩子觉着有点儿可惜,但另一方面赵清茹其实并不赞成赵小花生下这个遗传基因上可能存在缺陷的孩子。即便每一个能降生在这个世上的孩子都不容易。从生命最初的起源开始,便是激烈的竞争。因为只有那些个活力最强游得最快的小蝌蚪才有机会。 但在这个问题上,换做是赵清茹,可能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便传出了赵小花再次流产的消息。已经三个多月的胎,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容易掉才行。偏偏狗血的事儿就是这么发生了。最让人觉着诡异的是,这次害赵小花没了孩子的,竟然是一个人住在隔壁竹林那边小屋的田学家。 徐婶子亲眼瞧见田学家将赵小花推倒在地上,不过在此之前,田学家跟赵小花之间有没有起争执就不得而知了。徐家婶子见到自家儿媳妇赵小花身/下又是一大滩血后,可以说一下子奔溃了,冲上去便是连抓带挠的。等到附近听到动静的村民匆匆赶来,将徐婶子跟田学家分开时,田学家那张脸整个一大花猫,最深处都能隐隐瞧见骨头了。 赵小花第二个孩子竟然是在八月二十九,中元节这一天没的。赵清茹有时候真的不晓得这朵小花到底在想什么,就算要流产,好歹也挑个日子。第一个孩子是清明节,这次偏偏是七月半…… 赵清茹从前从来不相信什么鬼怪传说,可自从莫名地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后,有些看法稍稍有所改变。这举头三尺有神明什么的,赵清茹还是相信的。即便没有神明一说,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小产两次,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吧。 赵小花将来会不会习惯性小产,赵清茹并不知道。不过从胖婶那里听来的八卦讲,两次负责给赵小花瞧病,村里稳婆第一人,村长徐老头家的曲婶儿那里传出来的风声,说赵小花将来想要生娃得好好调养身子,要不然……一个字,难! 这算不算不作不死,赵清茹不知道,现在也只求着这朵小花,离开沈家洼村后能顺顺当当地过她的小日子,以后跟她再无干系就好。 知道赵小花要离开后,看在好歹也曾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份上,赵清茹还是去送了一下。最主要的一点某朵小花托人捎来了口信,说是有话要跟赵清茹讲,要不然就不离开。赵小花离不离开沈家洼村,赵清茹根本不在乎,只不过现在赵小花越发懂得如何利用身边的资源了。 这不,当着那位二把手,还有那个知安会夏主任的面,让钱东方来当这个小信差。 “钱大哥,你说我若不去,那(朵)……小花会不会真的不走,选择继续留在村子里吧。” “不能吧,这包裹行李什么的都装上那车子了。”钱东方其实并不想跑这一趟,谁让那赵小花是当着那个夏主任的面,还有旁边那个一看就是个大官老爷的面。钱东方现在很是后悔,早知道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那个,清汝妹子啊……要不你就远远地过去送一送?” “不想去。这种摆明了有问题的送行,有必要么?”赵清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虽说还没有一年,但赵清茹已经学会看天色,大致判定什么时候了。 “钱大哥,不是我赵清汝不通人情,只不过这赵小花打从她跟我们搭乘同一趟火车那会儿开始,这仇便已经结下了。她乘着大晚上偷吃我跟迎春买的酱排骨。当然我也没跟她客气,在酱排骨上撒了泻药,让她好好地清了两天肠子。后来……” “……”钱东方那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要说赵清茹跟赵小花之间不和,钱东方做为沈家洼村所有知青里,信息最灵通的一个,其实早有耳闻。最初时,钱东方只当是这俩小丫头住在同一屋檐下,难免起龃龉。谁曾想,这争端起源发生的时间竟然还要早。 “最近的一次,钱大哥你应该也听说了。清明节那天,将我推下水洼害我发烧不说,我跟我哥好心将她搬回来,竟然还想冤枉我推她,害她小产。你说,我们俩之间还有可能和解么?”赵清茹三言两语便将自己跟赵小花之前的事,跟钱东方叙述了一番,“现在虽然不是很清楚,派人来找赵小花的那位至亲,到底是多大的官。但有一点,我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得了势的赵小花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我。弄不好还想让我尝一遍她曾经遭遇的那些。” “不,不能吧……”钱东方瞪大了眼睛,其实也不是很相信赵清茹对他讲的这番话。不过转念一想,按着那朵小花那小心眼,睚眦必报的性子,没准还真让赵清茹给说中了。 “所以,即便我现在特意跑过去送她,卑躬屈膝,甚至跪在那朵小花面前,只怕也未必能消得了心底的那口怨气。既然如此,送与不送,又有什么区别咧。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在家多休息会儿呢。外头多热啊。” “也是。”钱东方挠了下头,“还别说,清汝妹子,你这屋子还真就比我住的那地方凉快些。” “行了,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不行,我还是先去后山那边多逛逛,先躲一下的好。说不准今儿运气好,还能套几只兔子回来。”本想立马回去复命的钱东方思忖了片刻,便有了主意了。真不愧是沈家洼村诸知青里,脑子最活络的那个。 赵清茹笑了,目送钱东方离开。 一直在自己房里,钱东方以为没在家的赵清山等钱东方离开后,才阴沉着脸从里屋走了出来。 “汝儿。” “大哥,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那朵小花的事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论家世,貌似我们家也不是毫无根基吧。”赵清茹嘴上虽这么说,但实际上并没有想过太指望家里。自家便宜老爹什么德行,赵清茹其实在大院赵家时,便已经亲身体验过一把了。要说没被伤到,那绝对是骗人的。 “看来还是有必要查一下,稳妥一些。汝儿,这事,你就别管了。” “好,我不管。” 赵小花到底没等到赵清茹过来送她,就被那位等着有点儿着急的二把手给塞进了吉普车里。因为临走前没能耀武扬威一把,这让本就心存怨恨的赵小花心底的怒火越发旺盛。偏偏这会儿,赵小花在没见到这个世上自己唯一的至亲前,什么都做不了。 之前明里暗里已经吃过太多次亏的赵小花将这笔账再次记在了心里,随后低着头很是乖巧的跟着那位二把手还有那位夏主任离开了沈家洼村。 也亏得赵清茹没来送行,要不然一准被现在的赵小花吓一大跳。两次小产,尤其最近的一次小产,根本就没能好好卧床静养,就出门了。以至于本就不胖的小脸儿就跟脱了水一般,一下子纤瘦得太厉害了,面色憔悴且苍白。唯一不变的,可能还是那双眼睛,本就瞧着有点儿凶狠的目光,看起来越发凌厉了。 赵清茹是九月初离开的沈家洼村,半个月后,在燕京再次召开了所谓的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在会上关于是否继续采用“推荐上大学”这种招生方式,进行了激烈讨论。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恢复之前差不多停止了十年的全国高等院校招生考试,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取代过去的以推荐式选拔人才上大学。 等到了十月,过完了国庆节后没多久,各大媒体广播电台便争相报道恢复高考的消息,并透露出本年度高考将于一个月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 这个消息,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饶是地处山沟沟,出行不怎么方便的沈家洼村,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真的可以参加高考,然后上大学了? 不仅知青不相信,就连村里的村民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确切消息传来后,除了跃跃欲试的外,也不乏一些说酸话的人。 也难怪,就拿上山下乡的知青来说,短则两三年,长则七八年没摸书本了,而给复习准备考试的时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来得及?!(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31高考进行时(一) 赵清茹在前一世跟自家婆婆忆苦思甜时,也曾提起过七七年第一次参加高考的情景。为了能聊到一块儿,赵清茹还特意上网搜了一下相关信息。因为那场莫名运动中断高考十一年,结果造成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年,也就是七七年参加高考的学生年纪跨度很大。年龄最大的有老三届的毕业生,最小的可能刚刚上高中。 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拖家带口,父子兄弟手拉手一块参加高考的也不在少数。据不完全统计,当时参加高考的人数高达五百七十多万。而全国各院校录取人数,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八万。可以说七七年高考录取率是历史最低,竞争最为激烈的一届。 偏偏备考时间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上相当仓促不说,最要命的是几乎没有复习资料。赵清茹若不是开了挂,早早地弄到了两套完整的高中课本,之后又在废品收购站捡到大半本传说中的考试神器《数理化自学丛书》,只怕这会儿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参加高考,做梦呐。 其实早在恢复高考的消息还没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远在魔都的徐家就将那本好不容易找到的考试神器《数理化自学丛书》完整版手抄本给赵清茹兄妹俩寄了过来。当然,顺道还捎来了瓜熟蒂落的三舅母那最新消息。徐家二老,也就是赵清茹兄妹俩的外公外婆,表示很失望,非常失望。 原本,三个舅舅(主要三舅舅)还能继续努力一把,争取在八二年将计划生育定为基本国策前,研发出一个不带把儿的。只可惜现在一切恢复正常,不仅三个舅舅官复原职,就连几个表哥已经安排妥帖。徐家若想要继续从政,这种明显的把柄显然是不可以留下的。 谁曾想,现在最后一次机会还是给浪费了。 现在,沈家二老将注意力转到了第三代,赵清茹兄妹俩前头几个表哥身上。身为徐家长子嫡孙的大海表哥因为肩负振兴家族的使命,不要求必须生个女儿。其他几位比如年岁相差不过几天的二海表哥跟三海表哥,以及仅仅比前头两个堂哥小半年的四海五海表哥,被非常不幸地让自家嫡亲爷爷跟奶奶给盯上了。 赵清茹收到六海表哥给她写来的这封“分享”信后,直接笑歪在了躺椅上。对于六海表哥这种在一旁幸灾乐祸看好戏的不厚道行为,赵清茹其实很想好心提醒一下过年完也该年满二十的六海表哥,小心殃及池鱼。 不过转念想到到时候应该非常乐意落井下石的其他表哥,尤其前头那五个,赵清茹觉着,不能在旁边看现场直播,有那么点点吃亏。 “汝儿,六海表哥在信上怎么说?”正在埋头做习题的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差点笑岔了气,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就是三舅母没能完成外公外婆下派的任务,我们又多了个可爱的小表弟。现在前头五个表哥天天被外婆还有三个舅母逼婚,六海表哥在旁边幸灾乐祸来着。” “六海表哥看来是忘了之前怎么被二海表哥还有五海表哥忽悠的了。”赵清山沉默了许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赵清茹楞了一下,也跟着不厚道地笑了。 自从恢复高考的消息再沈家洼村传了开来,赵清茹每次上工,总能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甚至之前瞧着赵清茹不怎么顺眼的那几个女知青,也时不时地过来刷一下存在感,套个近乎什么的。 赵清茹的感官本就比寻常人要强一些,更何况是这般诡异的气氛正常人都能察觉出来,要说这里头没问题,那才叫见鬼了。 “清汝姐。”这一天,只在周末出半天工的三桃纠结了好久,才开口。 “怎么了?” “现在恢复高考了,清汝姐还有山子哥,今年是不是打算参加高考。” “是啊。”赵清茹正低着头,一点点清除着地里的杂草。 “那清汝姐跟山子哥要是考上了大学,是不是就要离开村子了……”赵清茹留意到了三桃的声音隐隐听着有点儿不对劲,便回转过了头。三桃低着头,眼睛有些微红。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平心而论,在沈家洼村的这一年里,赵清茹那小日子过得还算有滋有味的。至少,现在不仅仅只会坐在电脑前点点鼠标偷菜了,而是货真价实地自己刨地种菜种粮食。当然,若不是有个秘密小小仓库,还有从那成精的白莲花母女三个那里顺来的票子,明里暗里地填补着,这日子只怕过得还要艰苦。 可问题现在天空是湛蓝的,吃的那些个瓜果蔬菜鸡鸭鱼肉还有粮食,都是纯天然的,最多用点儿农家肥,不施化肥不打农药,没有转基因,不用什么催熟剂、增色剂、膨大剂……虽然过得艰苦,平日里除了节假日偶尔能看几场露天电影,基本没有什么娱乐性节目。 但这般原生态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日子,对于一个从小长在城市里,见惯了夜晚色彩斑斓的霓虹灯的人来说,突然有点点舍不得离开了。 赵清茹伸手帮三桃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微笑道:“三桃,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跟你山子哥,本就不是沈家洼村土生土长的。” “我懂。可是,我舍不得清汝姐,还有山子哥走。” “小傻瓜,你现在才读初二,过两年上高中。等高中毕业了,也能参加高考。三桃,外面的世界很大,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只守在沈家洼村这样一个小山沟沟里的。难道你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想。可是大伯母不止一次在爹还有姆妈那里说酸话,说丫头片子能认得几个字,能让我上初中就已经不错了。若是还想着上高中,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三桃,知道你那二梨堂姐为何总是处处针对你嘛,尽管她确实长得比你好看那么一点点。当然,我们的三桃长得也不差。”赵清茹轻轻碰了碰三桃的小脸蛋,发现经过一段时间的护肤,三桃那皮肤嫩滑了不少。 “为什么?” “因为嫉妒呗。”赵清茹从口袋里翻出颗甜橙味的水果糖,又顺便给了三桃一颗,“你别看你那二梨堂姐,现在已经如愿的进了工厂,看着是吃上了国家粮。其实,工作辛苦不说,工资也不见得有多高。最主要的一点,未必能转城市户口。”至于将来,像徐二梨这样只有小学文化的工人,再过二三十年一准在前几批下岗名单里。 当然,最后那几句话,赵清茹不会跟三桃说。说了,也未必信。 “可是三桃,你若能上高中,将来参加高考,只要考上大学,你那农村户口便能顺理成章地变成城市户口。不仅可以免费读大学,毕业后还包分配工作。退一万步讲,将来即便你没能考上大学,高中毕业也比只有初中文化甚至小学文化的人,容易找工作吧。” “清汝姐,我明白了。怪不得我大哥说,让我多听听清汝姐你的意见呢。” “你大哥?大杨哥?” “嗯。”三桃眯着眼笑道,可转眼又露出一丝沮丧,“其实我大哥原来读书时成绩很好的。这次高考,我二哥还说应该让大哥也去试试的。” “大杨哥,还有二桂哥不去?” 三桃摇了摇头。 “我二哥天生不爱读书,大哥倒是想去,可是都没复习资料。” “其实大杨哥若真想去,那就报名呗。至于复习资料什么的,若是不介意可以晚上上我家来,大家一起复习。回头,只能委屈大杨哥再手抄一份了。” “真,真的?”三桃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说话音量,正想开心地嚷嚷几句,却被赵清茹一把给捂住了嘴。 “轻点儿。”赵清茹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边没什么人,这才松了口气,“这些天,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着那些个知青有事没事的过来套近乎。” 三桃见赵清茹眉头微皱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清汝姐,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事儿……” “嗯?”赵清茹灵光一闪,隐隐猜到了什么,“三桃,那些人,不会也跟你大哥一样,想参加高考,却没复习资料?!” “清汝姐,你刚才可是答应了……”一直都清楚赵清茹不喜欢跟人多接触,生怕惹来麻烦的三桃很是紧张地伸手拽拉着赵清茹的衣角。看着三桃这般小心赔笑的模样,赵清茹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跟我哥手里有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让你哥先把上面的习题摘抄下来,回头慢慢吃透,考数理化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其他的书……” “其实其他课本,我二哥已经帮大哥弄到了。”三桃赶忙将家里目前的情况告诉了赵清茹。 “那行,一会儿跟我回家,我拿给你。”(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32高考进行时(二) 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钱东方不知何时溜达到了赵清茹的身旁。 “清汝妹子,忙呐。” “钱大哥,有事?” “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想问问清汝妹子你,你那复习资料,能不能借我看看……” “什么复习资料?” “就,就是那边《数理化自学》啊……我问过山子了,他让我来问你。” “钱大哥,你消息果然够灵通的。这是又从哪儿打听到了?”赵清茹嘴上虽这么问,其实心里早猜到了泄密的那位是谁了。除了那个田学家,再无旁人。 万幸的是,田学家只知道她们兄妹俩除了有完整的高中课本外,还有大半本赵清茹跟吕迎春在废品收购站那里淘换来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至于其他的,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其实赵清茹兄妹俩手里的复习资料,除了赵母后来邮寄过来的,赵清茹秘密仓库里原有的,最为珍贵的可能就是那套手抄本的《数理化自学丛书》。一套三册,上面有完全不同的十几种字迹。 那是赵清茹兄妹俩的嫡亲外公跟外婆,组织三个舅舅舅妈,连同八个表哥,抽空给她们兄妹俩一点一点抄写下来的。 所以,赵清茹兄妹俩收到这套手抄本后,便商量了一下,约定即便将来顺利考上的大学,这套装订成三册,充满浓浓亲情的手抄本,也得好好的保存下来。回头还可以给自家小弟赵清伟,当然还有最小的表弟,这会儿还是个刚满百天的奶娃娃用。 (某奶娃娃表示,压力好大~) 如此珍贵,赵清山每次翻阅时都很是仔细,赵清茹自然不愿意随便借给外人。 “三天,不一天,就借一天可以不?我想花个一天时间,把上面的习题抄录下来。”钱东方见赵清茹的脸色有些微恙,便主动减少了借资料的时间。 “赵清汝,你干嘛这么小气?你之前不还又是肉又是蛋的倒贴着那个田学家,每天晚上更是主动拿出复习资料。怎么,现在换我们跟你借就不肯了?”钱东方并不是一个人过来跟赵清茹借资料,住在晒谷场仓库知青点里的知青自从知道恢复高考后,本就浮躁的心越发蠢蠢欲动了。谁都不想放弃这次上大学回城的机会。 目前横在所有知青面前的问题是,高中课本不好搞,配套的资料更是难上青天。偏偏在这种时候传出那个赵清茹兄妹手里不仅有全套的高中课本,甚至还有配套习题资料。而且传出这传闻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曾经跟赵清茹兄妹俩搭伙生活了好几个月的田学家。 虽然现在田学家因为之前偷粮被抓的事儿,让所有人都瞧不起他。但不可否认,这个消息对苦于没法复习的诸位知青而言,就像是改变他们命运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谁都不愿意轻易放弃。 但赵清茹兄妹俩现在跟知青点的诸位知青,除了钱东方交情还算不错外,其他人……呵呵呵,充其量也就是最多只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要说也确实是心急了点儿,做为代表的钱东方才跟赵清茹商量,赵清茹还在那边考虑,就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关键时刻就怕那些个自以为是的猪队友,跳出来刷存在感。 “魏红!”钱东方一听,立马意识到别说今儿肯定借不到复习资料了,弄不好还会连累到他跟赵清茹兄妹俩的感情。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倒贴?!虽然确实是事实,田学家还有那个已经离开沈家洼村的吕迎春年前跟赵清茹兄妹俩搭伙过日子,确实占了人兄妹俩不少便宜。但这话也不能这么难听吧。 “清汝姐……”三桃虽然比赵清茹小两岁,很多事还懵懵懂懂的,但这并不代表着三桃就听不出来那个叫魏红的知青说的那席话怎么个意思。 赵清茹抬眼瞥了一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魏红一眼,浅笑道:“今儿也算是长了回见识了。知道这有求于人时该用怎样的态度。” “清汝妹子,其实……”钱东方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走吧,三桃,跟我回家。今儿钱奶奶烧了红烧鸡蛋酿肉丸,一会儿你带几个回家让桃叔桃婶尝尝。” “啊。清汝姐,鸡蛋酿肉丸,那是什么?”三桃见赵清茹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赶忙追了上去。 “就是先将鸡蛋黄取出来,然后将肉剁成肉末,塞到处理好的鸡蛋里,然后跟煮茶叶蛋一样红烧。”赵清茹简单地跟三桃说了一下做法。 三桃顿时傻眼了,只觉着光是听到做法,就觉着挺麻烦的。 “也就是麻烦一点。味道还是不错的。” 钱东方目送着赵清茹跟三桃离去,等俩人走远了,才冷冷地侧过头看了站在不远处的魏红一眼。 “这下你满意了?蠢女人!老子还从没见过你这样愚蠢的东西!你不想回城上大学,也别害老子几个啊。” “可不是。这么好的机会,没了。” “钱,钱大哥,不,不是的。我,我只是一时顺口……”魏红想开口解释,只可惜在场的几个,根本就不想听她解释。 “滚!离老子远点儿!”钱东方烦躁地长呼了口气,随后喃喃道,“看来还得去找山子。” “钱大哥,这能行嘛。你也知道赵清山那家伙,是个把亲妹妹捧在手心的。若是让他知道了魏红这般损他家宝贝妹妹的名誉,你说会不会像上次收拾那朵小花那样?” “要不然你说咋办?!”钱东方虽然觉着同伴没说错,可还是两眼一瞪,反问道。 “其,其实……也,也不不不是,没,没办法……” “杨结巴,你又想说什么?” “可,可以跟跟那,那个大,大杨……商,商量……” “有道理!”钱东方几个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非常默契地点了点头。 “杨结巴,关键时刻,你还是挺有用的嘛。”钱东方笑呵呵地拍了拍杨劼的肩膀,“那行,晚上准备点儿好酒好菜,我们上桃叔家串门子去。” 钱东方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另一边,三桃在赵清茹家尝了半个酿了肉丸的红烧鸡蛋后,意犹未尽地舔着舌头,一手拿着装着红烧鸡蛋的搪瓷杯,怀里装着那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开开心心地直奔家里。可到了家后,三桃傻眼了。三桃做梦也不会想到,钱东方几个知青会不请自来,哪怕带着酒跟下酒菜,在三桃眼里那也是没安好心,欺负她的清汝姐的大坏蛋。 赵清茹其实也隐隐预料到了事情可能会演变成这样。将人带回家一道复习,显然不太可能。可若是真的一点儿资料也不外借,只怕也容易引起众怒。毕竟这会儿还是一道吃大锅米饭的计划经济时期。若是表现得太过独立,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将祸水东引给三桃那嫡亲大哥大杨有点儿不厚道,就当借资料付出的一点点代价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大半个月过去了。 赵清茹算了算日子,觉着应该将那本借给三桃大哥大杨的资料给拿回来了,便鼓动着自家大哥赵清山饭后散个步,顺道去桃叔桃婶家串个门子。 “汝儿,其实我们也不差这本资料。”赵清山嘴上虽怎么说,不过还是穿上了外头的棉袄。 “我又不是专程去拿回资料的。” “嗯?” “前些日子不是跟桃叔订了几个挎包嘛。晌午碰到桃叔时,他跟我说快做好了。让我晚上过去一趟。” “挎包?就是用那个藤条编的?” “是啊。上回七表哥信上不是说,二舅母知道后很有兴趣嘛。我就跟桃叔又订了一打。” “一打?!干嘛订那么多?!”若不是这会儿听自家宝贝妹妹提起,赵清山根本不知道赵清茹一口气预定了那么多。倒也不是心疼钱,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赵清茹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着实懒得解释。很多么?光是魔都那边,外婆跟三个舅母就四个走了,再加上姆妈,燕京那边奶奶姑姑……这还只是长辈。同辈里,还有表嫂、堂嫂们……怎么算一打十二个都不够分的。 大家族兄弟姐妹一多,需要准备的礼物自然不少。当然,回礼也不少。虽然至亲间不需要这么你来我往的客套,但若是长久不走动没联系,这时间久了,亲情也会淡的。 “哥,我还跟桃叔订了几个很可爱的小藤球,特意让桃叔打磨得很光滑。回头正好寄回魔都给小九玩。” 小九,赵清茹三舅妈八月六号生下的徐家最小的孙子。许是怀孕期间,所有人都期待这个小宝宝,加上日子也越来越好,刚生下来就有七斤多快八斤重。虽说不算超重宝宝,在这会儿也算个大胖小子了。 虽然徐家二老对又是个孙子有点点失望,可到底十几年没抱孙子了。更何况小九长得白白胖胖的,性子瞧着也很好。据说怎么逗都不爱哭,整日笑呵呵的。现在徐外公整日抱在怀里,除非喂奶,基本就不假手他人。就连亲爹三舅舅想逗逗自家老幺,都得提前打申请,n个人同意后才行。 “也不晓得小九现在长什么样了。”只见过九海小表弟满月照的赵清山也挺喜欢自家这个最小的表弟的。 “所以咯,赶紧把东西拿回来,明天打包好了去镇上赶紧寄了。等下个月我们考完了试,不如就溜去魔都看看?”赵清茹一边朝着三桃家的方向走去,一边安排着行程。 “也行。”赵清山想了想,同意了。反正下个月也忙完了秋收了,想要请假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没一会儿功夫,赵清茹兄妹俩便来到了三桃家。谁曾想,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院子里传来了一声高八度的尖叫声。 “行!既然不让我家老大看,那谁也别想看!”(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33谁比谁脸更大 赵清茹兄妹俩到三桃家时,正是鸡飞狗跳最热闹的时候。其实那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赵清茹没想过能拿回来。但是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异常亢奋的大婶是怎么回事? 欧巴桑,有疯牛病就得治,赶紧吃药是王道啊。要不一个不高兴就把别人的东西顺手丢灶膛里一把火给烧了,这算怎么回事? 徐大杨跟钱东方好不容易将那本《数理化自学丛书》从灶膛里救了下来,只可惜还是烧没了一大半。其实若是完整的一本书,丢灶膛里,还不至于烧得那么快。偏偏这段时间以来,大家为了抓紧时间抄录,将正本书都拆分开来了。也亏着徐大杨跟钱东方反应及时,要不然,仅有的那一小半估摸着也要烧没了。 “完了完了,这回头让我怎么跟山子还有清汝妹子说这事……”徐大杨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赵清山那带着浓浓川味的说话声。 “哟,今儿个好热闹啊。” “山子……清汝妹子。”徐大杨拿着仅剩下的那小半截《数理化自学丛书》,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那,那个……清汝妹子,实在对不住你。你好心借给我的书,让我给不小心烧坏了。” “哦。那大杨哥还有钱大哥你们抄完上面的习题没?”赵清茹不着痕迹地拉了自家大哥一把,随后不紧不慢地问道。 “其实已经抄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找桃叔还有点儿事儿,就不打扰大杨哥还有钱大哥你们复习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 徐大杨跟钱东方几个面面相觑,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清汝妹子,那本《数理化自学》你……”徐大杨其实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虽说赵清茹借给他的这本复习资料只有大半本,并不完整。可最起码人家借出来时,大部分内容还是完整的。也就是少了前头的封面以后最后十几页化学习题而已。可现在竟然让自家不讲理的大伯娘给直接丢进了灶膛里…… 并不觉着自己做错事儿的梨婶也没打算放赵清茹兄妹俩离去,反而笑嘻嘻地凑了过来:“都说赵家二丫头长得俊呐,今儿一瞧还真是不比我们家二梨长得难看呐。赵家二丫头,我是你梨婶儿。” 欧巴桑,貌似我们不熟好伐啦。 赵清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与眼前这位穿着藏青色棉袄的妇人稍稍拉开了一点儿距离。赵清茹虽说跟三桃家的大伯娘之前并没怎么接触过,不过从三桃那边还是大致了解到,三桃的这位大伯娘也是个喜欢跟人一争高下,十分要“强”的主儿。 听三桃说,三桃那爷爷奶奶在世时,好脾气的桃婶没少因为前头那位大嫂的算计,被三桃那奶奶收拾。好在三桃嫡亲爷爷还算公允,知道自家大儿媳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给两个儿子分家当时,特意多分给老大家一间屋子。也因为这间据说是青砖瓦祖传的好屋子,三桃大伯一家搬到了上湾村那边住了。三桃家就将分给三桃大伯那一半院子花钱给买了下来不说,还在上湾村那边出钱出力盖了三间土坯房。 也亏得当时请了村里的村长跟族老,出具了相关文书,明确了三桃家现在住的小院子都属于三桃家的。可饶是如此,这位梨婶闲来没事时,还是会隔三差五地过来串个门子,瞧瞧她家的房子。 也真是因为梨婶过来串门子,让梨婶发现了三桃嫡亲大哥徐大杨正在跟钱东方几个在抄写习题。梨婶回到自己个儿家后,自然将这事告诉给了自家宝贝大儿子,三桃那大堂哥徐大松。 徐大松也听说了国家现在恢复高考的消息,只有初中文化的徐大松原本并没有特别想要去参加什么高考的念头。毕竟人贵自知,自己个儿当年好不容易初中毕业,这都好些年了。想要参加高考毕竟得复习不是,想复习自然得要课本,最最关键的还得有复习资料。偏偏徐大松什么都没有。 可从自家亲娘梨婶那儿听说二叔家的大杨这会儿竟然也在准备参加高考,徐大松就没办法淡定了,第一时间便去了三桃家。在三桃家里,自然也就瞧见了赵清茹借给徐大杨的那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 徐大杨原本答应了赵清茹一个礼拜归还,后来又宽限了一个礼拜。徐大松来三桃家时,其实还有四天时间。若是抓紧些时间,还是可以抄录些习题下来,回头几个人交换着也能复习。 但徐大松并不这么想。从来只想到自己的徐大松唯一的念头便是将徐大杨手里的那大半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占为己有。如此一来,回头考试时,就能少几个竞争对手了。好脾气的徐大杨没什么意见,问题三桃那嫡亲二哥二柳,还一心想支持自家大哥考上大学,见大伯家的大堂哥如此没安好心,自然不可能答应。 最关键的,钱东方几个又不傻。在钱东方几个看来,赵清茹原本只答应了出借给徐大杨一个礼拜来着。现在之所以又延长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时间可以说根本就是借给他们几个的时间。现在突然冒出个徐大松来,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说要将资料借回家,谁认识你呐。 徐大松自然没能如愿,在三桃家不情不愿地待了三个晚上后,便鼓动着自家亲娘梨婶过来跟桃叔桃婶好好沟通沟通。沟通的最终结果便是,那本可怜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让梨婶给一时冲动,祭给了灶王爷。 梨婶见赵清茹没吭声,只当眼前的小丫头是脸皮薄害羞来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以为很好拿捏。 “赵家二丫头啊,梨婶儿可是听说了,你们兄妹俩也打算参加那个考试。” “啊。村里的知青不都打算参加高考嘛,我跟哥哥自然不好另立独行,自然得去凑合热闹。是吧,哥。” “嗯。”赵清山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赵清山已经没剩下多少耐心了。 “这么说来,赵家二丫头你那儿应该还有课本跟复习资料了。”梨婶自来熟地笑道,“今年俺们家大松也打算去试试。赵家二丫头啊,你是不知道,俺们家大松以前在学校里那学习成绩可好了。要不……你们跟俺们家大松一块复习?赵家二丫头,你看这样可好?” 其实在场的谁又是傻的?徐大杨确实脾气不错,人也老实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可又不瞎,智商也正常。更何况还有钱东方这个脑子活络的家伙在。赵清茹愿意拿出那本《数理化自学从事》借给他们,其实换个角度,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各顾各复习。 更何况在这种关键时刻,愿意拿出资料借给大家那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若真的不愿意,谁也不能将赵清茹兄妹俩怎样。毕竟他们也要参加高考,回头帮着人考出了好成绩,意味着自己极有可能落榜没考上。 将心比心,换做是自己个儿,未必能像赵清茹兄妹俩这般大方。那个徐大松不就是个活脱脱最好的例子嘛。 “一起?”赵清茹挑了下眉毛,“也行。什么时候徐大松手里买到了那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就什么时候跟我哥一道复习吧。顺带忘了提醒了,这本复习资料是在魔都出版的,听我姆妈说,现在即便在魔都连夜排队也未必买得到。” “大杨哥,桃叔在后院吧。” “在,在,我爹在后院呢。” 赵清茹拉着自家大哥的手,径直往后院走去,不再理会那个梨婶。 什么玩意儿啊,真当自己个儿的脸很大么。 梨婶见赵清茹想离开,赶忙上前阻拦,却被一旁的赵清山挡了一把。 “梨婶是吧,自从我家汝儿上回让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推到水洼里,重病了一场后,我那脾气就不是很好。回头若是哪里磕到了梨婶你,可别见怪!”赵清山将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咯吱响,直接将梨婶吓傻在了原地。 赵清茹只当没瞧见自家大哥要挟人,继续抬脚直奔后院。后院那边,桃叔正在检查赵清茹预定的那些个藤条制品,见赵清茹兄妹俩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 “汝儿丫头,桃叔实在对不住你呐,害你没了本顶顶重要的复习资料。那书当真在魔都也要连夜排队买?要,要不桃叔现在就让二小子坐火车去买回来?” “桃叔,您先别着急啊。”赵清茹见桃叔火急火燎的样子,赶忙拉住了桃叔,“哥,你也不拉着点儿桃叔。” “桃叔,你先别急。就算真要去魔都这书,也不差这会儿功夫不是。其实,这本书紧俏是事实,但我跟汝儿手里还有其他的复习资料。汝儿方才这么说,是吓唬那个梨婶来着。” “是啊,桃叔,您可不要怪我哦。” “你这小丫头,就是鬼机灵着。”桃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将赵清茹之前预定的斜挎包以及几个藤编小玩具拿了出来,“来,山子,清汝丫头,瞧瞧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赵清茹顺手拿起一个小藤球,里面因为装着几个铃铛,摇动时会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最让赵清茹满意的是,那几个藤编小玩具,每一个都细细打磨得相当光滑,可以说一点儿尖刺都没有。至于那十二个斜挎包,虽然大致款式差不多,但在细节上,每一个都不同。送给长辈的那几个颜色要深一些,那几个带着流须的显然更适合像赵清茹这样的年轻人。 赵清茹朝着自家大哥使了个眼色。赵清山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递给了桃叔。 “桃叔,这是加工费。您先收下。” “山子,清汝丫头,你们这是干什么?”桃叔吓了一大跳,“就算清汝丫头想跟桃叔买这些个藤条包,也用不到那么多钱不是。更何况,你们兄妹俩还把那么重要的复习资料拿出来借给大杨……” “桃叔你就收下吧。其实我跟哥已经占你便宜了。”赵清茹指了指眼前这堆制作精美的斜挎包,“这些藤条编织的包包,一块钱一个都算卖得很便宜了。其实桃叔,你若有空多编织些,比如比海碗稍稍小一点儿的果盘,小花提篮什么的。我帮着去我表哥那儿问问,看能不能卖到魔都这样的大城市去,或许还是个赚钱的法子呢。” “这,这不是投机倒把嘛。”桃叔虽然很想赚钱,但运动毕竟才刚刚结束,谁也不晓得会不会再发生点变故。 “桃叔,怎么会是投机倒把咧。回头让村里出面,组织会编织藤条的,统一收统一卖,谁编的多钱就拿的多。很公平不是么?” “这事……容我想想。”桃叔尽管接过了赵清山递上的那张*,可到底还是让桃婶回房拿了三块五毛钱,找还给了赵清山。这一次,赵清山没再拒绝,而是收下了找零。 一打十二个斜挎包,再加上好几个腾编小玩具才六块五毛钱,便宜到让赵清茹不敢相信。 “汝儿,你当真打算当小贩卖这些藤条编的东西?”在回家的路上,赵清山背着个大大的竹背篓,拉着赵清茹的手,到底还是没忍住。 “赚点儿零花钱,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赵清山显然不太相信自家宝贝妹妹所说的话,“汝儿你不打算参加高考上大学了?” “上啊。” “那你怎么还想着……” “哥,你是不是特看不起小贩?觉着市农工商,商人就低人一等?!” 赵清茹回头见自家大哥抿着嘴没吭声,便知道自己猜中了。见此,赵清茹不由地笑了:“哥,你这样想可不对哦。钱虽说不是万能的,可若是没有钱,却是寸步难行!什么事儿都做不了!国家穷没有钱,就养不起太多的军队,买不了世界一流的武器装备,没有经费搞研究发展我们的国家。落后必定会挨打会被人欺负!旁的不说,若没有钱,这一年里我们兄妹俩的日子怕是要过得很艰苦。” “汝儿……”(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34赵清山的试探 “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哥你想说,就算没有我明里暗里的贴补,哥你也一定能让我们兄妹俩吃饱饭,饿不到肚子。可是哥,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沈家洼村这个穷山沟沟里,耗费青春的。我知道,哥你心里一直有个军人梦。我也相信,哥你将来在军营里,一定会有一番成就。不管哥你将来是继续待在军营里,还是从政,当妹妹的一定支持你。旁的不说,在经济上,我一定会是哥你最坚强的那个后盾。当然,还得支持表哥他们。家底足了,才不会被外头那些个蝇头小利糖衣炮弹给迷惑了。” “嗯,到时候大哥还有大海表哥几个,给我们汝儿当靠山。”赵清山瞬间明白了自家宝贝妹妹的意思。 “不过,汝儿,你玩归玩,总归还是要嫁人的。” 赵清茹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嫁人什么的,赵清茹这辈子已经不指望了。试问一个曾经得到过这天下最好的那个夫君,还有怎样的男儿能入得了眼,让赵清茹再一次心动?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要努力存嫁妆,等着哥你帮我绑个不怕蛮牛的斗牛士回来。” “斗牛士?”赵清山楞了一下,随即想到了这话貌似还是他之前跟自家宝贝妹妹说的。赵清山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汝儿,你觉着唐哥怎样?” “越宋哥?”赵清茹直接想到了唐越宋那张扑克脸,暗道,是不是老了点儿?好吧,其实唐越宋综合分还是非常高的,毕竟这家伙好歹也是大院年轻一辈中流砥柱型偶像,自家婆婆心目中的那个他。 或许正因为是自家婆婆心目中的那个他,赵清茹反而不知不觉地将唐越宋当成了长辈。唐越宋很好,可惜不是她的那盘菜。 “哥,你好端端地干嘛提越宋哥。”那个暗搓搓把她的太阳能蓄电板顺手的家伙! “没什么。”意识到自家宝贝妹妹对唐越宋并没心动的赵清山转移了话题,“汝儿,这次要不要再多寄点儿菜干什么的?六海上次在信上说外公外婆很喜欢吃那个豇豆干嘛。” “菜干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明天把东西打包了,就先邮寄掉一点儿。等过几天拿到了准考证,我们就跟钱奶奶一道回乡里。” “也行。” 这次高考,得在乡里考试。所以赵清茹兄妹俩便跟钱奶奶商量了一下,提前两天去吕梁乡,而且就住在钱奶奶那院子里。乡里虽说也有招待所儿,但打死赵清茹都不会住的。之前刚刚下乡那一晚,说起来住的还是县里的招待所儿,那*滋味,赵清茹可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这都是吃大锅米饭的不良后遗症,将人的惰性都给养出来了。 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便到了十二月。天是一天比一天冷,难得下雪的沈家洼村今年竟然连着下了两场雪。虽然第一场初雪只是雨夹雪,不过半天,甚至还没裹上银装,便停了。可没过两天便迎来了真心不小的第二场雪,窸窸窣窣地下了整整一个晚上外加一个早晨。等到窝冬的村民醒来,屋外的积雪最深处也有七八公分那么厚。 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现在所居住的院子是去年忙完秋收后才新盖的,再加上今年秋收后没多久,赵清山便爬上屋顶重新铺上了新的稻草跟防雨砧板,自然不存在漏雨的问题。更何况,天冷后,赵清山跟钱奶奶便挪了窝,睡到了赵清茹那两间屋。毕竟那屋是青砖瓦房,比土坯房要暖和不少。 “看来得再缓几天才能走了。”赵清山一边扫着院子里的积雪,一边开口道。 “早知道昨天下午就走了。”赵清茹有点点郁闷,原本按着计划是今天收拾好行李去乡里的。偏偏昨晚上一场大雪,将计划给打乱了。没有天气预报的日子,真心不好过呐。 “哥,山里温度低,这雪若是没化,回头结成了冰,是不是更不好走了?” “要不,这次老婆子就不回去了。”钱奶奶见天下了场大雪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虽说这会儿只是十二月三号,距离赵清茹兄妹俩参加高考的日子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但每次下过雨,尤其下雪后,进出清水湖水库就更不容易了。 “钱奶奶,我们不是说好的。等我跟我哥考完了高考,我们就坐火车去魔都看看的嘛。哪能说话不算数啊。” “行了行了,老婆子知道你们兄妹俩孝顺,想带老婆子见见世面。可这过日子,总得分个轻重缓急不是。老婆子在没遇到你汝儿丫头前,不也一个人过了十来年嘛。”钱奶奶向来想得很开。 “可是……” 钱奶奶见此两眼一瞪,破天荒的动了怒。 “没啥好可是的。汝儿丫头,你可是答应了老婆子要考个状元回来的。咋的,感情是糊弄老婆子?” “好啦,钱奶奶,您别生气啦。我跟我哥等天晴了雪水化了就走总成了吧。这次就不捎带上您了,等考完了试,我跟我哥再回来接您,我们一道坐火车去魔都。” “哼,这还差不多。” 之后的几天,雪倒是停了。但是天一直都是阴沉沉的,不见一丝太阳。赵清茹兄妹俩原以为出了太阳,冰雪融化了,这路能好走一点。谁曾想阴沉了不到三天的天,又迎来了新一轮的降雪。 这一次降雪,显然没有第二场雪那般来势汹汹,无论降雪范围还是强度,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是零零星星地飘个半个多小时小雪花就停了,便是淅淅沥沥地下个一下午的毛毛雨。弄得四周湿哒哒的带着潮气,阴冷阴冷的。 最要命的是,成功让本就出行不便的山路越发泥泞难行。显然,想带上钱奶奶都不大可能了。 其实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不是没有车子,越野车、房车,甚至最新德意志产两轮摩托也有。要说那摩托可真是好东西,怎么倾斜都不会倒地,就像不倒翁一般。最主要动力是电能,可谓环保无污染。 可惜,这么个好东西,压根就不能拿出来用。即便能拿出来,赵清茹也不敢在堪比月球表面的那狭长山路里行驶。回头别一个不小心连车带人给摔下山岩,难不成还能人品再次爆发,回到几十年后的未来不成?拉倒吧,直接摔成肉酱的可能性更大点儿。 “山子,清汝妹子在家不?”(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35钱篓子钱东方 “钱大哥,你怎么来了?”赵清茹开了院门,将钱东方迎进了门,“里面坐。” “不坐了,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们兄妹俩明天是不是打算去乡里。要不然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我跟我哥正打算明天一早去乡里呢。怎么,钱大哥,你们也这么早去乡里?”明天不过八号,这次高考是在十一十二两天,赵清茹着实有些意外钱东方几个竟然这么早就去乡里。 “你当我们几个愿意这么早走啊。”钱东方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后解释道,“我瞧着这天不太对劲,像是又要下雪的样子。早点儿出发免得路上耽搁了。最主要的……” 钱东方压低了嗓门道:“清汝妹子,你也知道今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几个镇子的人都得上乡一级的考点考试。这么多人总得找个地方住不是。乡里就一个招待所儿……” 赵清茹瞬间明白了钱东方的意思,忍不住对着钱东方竖起了大拇指,真不愧是沈家洼村脑子最活络的那个。 “这么说来,钱大哥已经想好如何解决食宿问题了?” “嗯。已经想好了。对了,清汝妹子,你跟你哥这次住哪儿?要不要跟……我都忘了,钱奶奶好像原本就是住在乡里的。你们兄妹俩有地方住。” “不是啊,我跟我哥这次打算住招待所来着。钱大哥,你若是有其他更好的住处,算上我跟我哥呗。” “行。”钱东方对于赵清茹这个出手一向很松,之前非常照顾他生意的老(冤)主(大)顾(头),向来很好说话。再者之前赵清茹还将那份珍贵的资料大方地借给他们几个。于公于私想不答应都不成。 “那明天,我们早上八点,晒谷场那边碰头?” “好。” 钱东方跟赵清茹约定了明天碰头时间后,便转身离开了。一旁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赵清山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家宝贝妹妹。 “汝儿,我们原不是说好住钱奶奶那老屋嘛。怎么……” “哥,你忘了那个了。” “啊……”赵清山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了上回那命案,到底没有彻底解决,“问题钱东方他们……” “钱大哥上个月不是连着请了好几次假去乡里嘛,我估摸着钱大哥多半是找住的地方去了。” “找住的地方?” “嗯,这次光是我们村打算参加高考的,就有几十号人,更不要说其他村子了。这么多人,显然不可能连夜赶回来。食宿总归是个大问题。那个破破烂烂的招待所肯定住不下那么多人。所以我猜,钱大哥多半在几个考点附近找临时居住的房子。最多也就是挤三个晚上而已。” “有道理。”赵清山连连点着头,觉着自家宝贝妹妹分析得有点儿道理。 事实上,还真让赵清茹给猜对了。钱东方早在十月份听说恢复高考,知道了具体考试时间后,便在十一月初请教跑到了乡里。在几个考点附近开始物色能住宿的地方。几番打听后,便跟其中几户人家预定好了临时休息住宿的房子。双方说定后,还签了字按着手印,当然钱东方为此付了一点点定金。 钱东方从来不做亏本卖买,这不找好了住宿的地方后,便开始组织一道住宿的同伴。一晚上一块钱,睡的是大通铺,一间屋一般能睡七八个人。若想要吃饭,俩二面馒头加一碗稀粥外带小菜若干的标准是五毛钱一份,一天一块五。 若是不参加第三天的英语考试的话,只是住两晚上,五块钱基本能搞定。 真不愧是钱篓子钱东方。 赵清茹已经非常肯定,等到了那位老先生在最南方画个圈圈,开始改革开放后,某位仁兄一定能成为最先发财致富的那批人。 “如何,清汝丫头,考虑好没,要不要也来一间屋子?”钱东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见赵清茹一直没吭声,便笑着问道。 赵清茹有些纠结,她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接受跟陌生人睡在同一间屋子里。其实当初,住在竹林小屋那会儿,跟吕迎春挤一张床时,赵清茹也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最初几天,几乎天天失眠,临近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卧榻间岂容他人酣睡。 或许,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后,赵清茹一直就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小妮子。 “汝儿,走,跟我走!”赵清山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家宝贝妹妹的脸色不是很好,便几步来到赵清茹身边,不由分说地拉着赵清茹便走。 “哎,哥,你带我去哪儿啊。” “别问,跟我走便是了。”赵清山回转过头,跟钱东方打了声招呼,“老钱,考场见。” “嗯,考场见。” 赵清茹跟着自家大哥走街串巷,来到了一处宅院前,见着赵清山很是警惕地有节奏地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院门。没一会儿院门被打开了,走出个瞧着年纪最多也就是三十出头的中年妇人。 “请问你们找哪位?” “请问木子东可是住在这里?” 中年妇人有些警惕地探头看了看四周,这才打开了院门:“进来说。” “……”跟在自家大哥身后走进院子的赵清茹嘴角有些微抽,心里忍不住想吐个槽,至于嘛,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赵清茹并不知道,这次参加高考他们兄妹俩没有住进钱奶奶那院子,非常好运的躲过了一劫。 之前在沈家洼村发生的那命案,其实就是那位周礼壬周先生让人试探来着。偏偏托了唐越宋那位提早转业到地方,变成海关缉查负责人的战友那福,周礼壬最近几次的货都让这位战友给中途打捞了。再加上周礼壬家里的几个弟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打从年前那会儿就没少给周礼壬扯后腿。 如此一来,周礼壬自然也就是分/身乏术,顾不上赚外快了。 至于那位知安会夏主任,自从命案没了后文后不是不想找麻烦,偏偏手上的事儿一桩接着一桩。旁的不说,光是为了讨好顶头上司那位二把手,找那老领导所谓的唯一的亲人,就花了夏主任不少时间。之后,为了哄这位大小姐高兴,也没少出力。 等夏主任稍稍缓过气来,国家竟然恢复了高考,又够这位夏主任忙上一段时间了。 别看周礼壬这会儿人在香江,到底还还是留下了一个亲信。这位亲信没旁的事儿,唯一的任务就是盯着那个大飞隔壁的院子,也就是钱奶奶那屋子,但凡只要住进那个院子的人,这位亲信都将直接处理掉,以消自家主子心头之怒。(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36终于参加高考 这些,赵清茹并不清楚。但并不代表着唐越宋安排的人,那个木子东不清楚。 木子东,全名李东,跟搭档,也就是给赵清茹兄妹俩开门的那位中年妇人,最近的任务便是负责监视那位知委会夏主任的一举一动。原以为这位知青安排委员会的主任夏天不过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捞点儿好处,外带跟n个女知青关系不清不楚。 若不是唐越宋那位战友捞到不少小鱼小虾,都不知道还有像夏主任这般伙同境外份子倒卖古董文物的卖国贼。 对于那些个出卖国家利益的卖国贼,若不是为了留着这个夏主任回头好钓大鱼,别说赵清茹早想收拾这个夏主任,就连远在南边,唐越宋那位转业地方的战友都想立马玩一把“晚x十大酷刑”什么的。 可惜,现在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哥让自家搭档张楠给赵清茹兄妹俩安排了一间虽然并不大却很清静干净的屋子,赵清茹兄妹俩跟李哥道了谢后,便安心的在李哥这边居住了下来。时间转眼便到了十一号,高考的日子。 一大早,张楠姐便早早地为赵清茹兄妹俩每人煮了两个鸡蛋,又从外面买来了油条。一根油条外加两个鸡蛋,寓意着满分一百分。 “谢谢张楠姐。”赵清茹这几天也跟李东以及张楠俩混熟了。 “客气啥,赶紧吃。吃饱了,好好考,最好考个满分回来。”张楠初次打交道时,一准会觉着是个比较难相处的冰山美人,可混熟后绝对能让人大吃一惊。身为南方人的张楠,却有着北方姑娘的爽朗,有时候若不是说话口音,或许根本就看不出张楠是南方妹子。 “哎。”赵清茹将一个鸡蛋分给了张楠,“张楠姐,你也吃。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小汝妹子,你若把这个鸡蛋给你张楠姐,回头考了十分回来可咋办?”一旁,张东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行了,今儿锅里你张楠姐多煮了好几个鸡蛋。你这小丫头啊,就敞开了肚子吃吧。” 鸡蛋,这个时代可以说是仅次于麦乳精的好东西。在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养老母鸡。那些母鸡下的鸡蛋平日里也舍不得吃,积攒起来后就卖给供销社,三个鸡蛋能换两毛钱。换了钱后,买一年到头所需的油盐酱醋糖之类的生活必需品。所以家里的老母鸡,又称为“鸡屁股银行”。 钱奶奶在遇到赵清茹跟吕迎春之前,家里也养了老母鸡。这一年到头的生活开销全指望着家里那几只老母鸡。日子自然过得紧巴巴的。 “嗯。”赵清茹见此,便没再客气,尽管有点撑,还是将炸得脆脆的油条以及那两个白煮蛋给吃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李东跟张楠姐的一份心意不是。 简单的吃完了早餐,赵清茹兄妹俩拒绝了李东送他们兄妹俩去考场的好意,再次检查了一遍准考证以及文具没有任何问题后,便步行去了考场。 因为是同一个镇同一个村,赵清茹兄妹俩以及钱东方几个都在同一个大考场里进行考试,只不过并没分在同一个教室。考试分两天进行,第一天也就是十一号,上午考数学,下午考政治;十二号上午考理化(史地),下午考语文。若是考语言类学校,十三号上午还要加试一门英语。 考试还算顺利,至少对于赵清茹而言。这不第二天顺利写完所有的题目,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赵清茹便提前交了卷。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的赵清茹,前世时成绩就挺不错的,意外中奖后这记忆力明显又有所提高。虽说达不到过不不忘,好歹多背几遍也能将书里的内容原原本本的默写出七八成。文科,像史地政之类的,本就考记忆的东西不少。 提前交了卷的赵清茹才走出教室,远远的便看到了熟人。杨结巴正在不远处的回廊下磕磕巴巴地安慰人。因为背对着站的关系,赵清茹没能在第一时间里认出那人。走近了才发现,又是一个老熟人。 好吧,其实也不是很熟。在火车上见过几面,也曾一道在县里的招待所住过一晚上的张红梅。自从张红梅跟自家青梅竹马的“中/苏友好”杨民苏去了桃坞村后,赵清茹再没见过这个张红梅。这会儿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儿,张红梅正哭得伤心。 赵清茹若之前没有借资料给徐大杨跟钱东方几个,或许对杨结巴杨劼的印象,永远停留在“说话结结巴巴”上面。实际上,杨劼平日里说话确实结结巴巴的,可一旦牵扯到数理化有关的事儿上,那口才简直就是安装了俩发动机,别说一丁点儿结巴都没有,而且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整个一超级大能爱因斯坦附身。 真真验证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赵清茹原以为那个田学家在数理化方面很有天赋,事实上,跟杨结巴一对比,一个是有天赋,另一个则是天才,反正比她这个只能在人间混的渣五高能n倍。不幸中的万幸,可能就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数学真心不算太难。而赵清茹只需要攻克一门数学即可。 “杨结……哥好。”因为混熟了,平日里赵清茹偶尔也会直呼杨劼“杨结巴”,当然,当着外人的面,赵清茹还是很懂得分寸的。 “清,清……汝妹子……” “哎?这不是那个……”赵清茹歪着头想了想,率先想起来的还是“中/苏友好”这四个字,“张红梅,你这是怎么了?” “清,清汝妹子,你,你认识她?” “不是很熟。张红梅跟我是同一批上山下乡的知青,只不过她跟还有几个知青被分配到了桃坞村。”赵清茹跟杨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张红梅的情况,随后压低了嗓门问道,“杨劼哥,她这是怎么了?” 杨劼摇了摇头:“我,我也不清,清楚。要,要不清,清汝妹,妹子你,你劝,劝她……” “我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劝?杨劼哥,我们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来吧。在这冷风口吹冷风,怪冷的。”赵清茹跟张红梅真心不太熟,就算要劝,好歹也得知道前因后果吧。站在这冷风口下,北风呼呼吹着,赵清茹还真没那心情跟耐心。 谁曾想,赵清茹想走,哭得正伤心的那位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赵清茹。尤其见赵清茹非但没上去劝慰,反而将那个说话结巴的小伙子就拉走了,本就憋着一肚子委屈的张红梅那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赵清汝,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我都那样惨了,你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然后一走了之?!” “……”赵清茹的嘴角微抽搐了一下,很想直白的回一句,这位大姐,乃脑子没让门给夹过吧。有病得治,赶紧吃药,ok? “ok,那你想让我怎么安慰你?我跟杨劼哥才从考场走出来,什么事儿都不了解,不过是看到有个人,也就是你,在这风口上哭,一时想不开就撞到了你面前。” “我,我……我都那样惨了。赵清汝,你安慰我几句会死啊。” “哦,那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说你怎么悲惨了。” “不!我要在这里等民苏哥。” “……”赵清茹深吸了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道,“那你慢慢等!” 还未等抽风的张红梅回过神来,赵清茹便将一旁也有点儿傻眼的杨劼给拉走了。 “清,清汝妹,妹子……她,她……” “甭管她,脑子让门给夹过的人是这样的。”赵清茹找了个背风又看得到教学楼情况的角落,“杨劼哥,你怎么也这么快从考场出来了?看来考得一定不错。数理化是你的强项来着。” “嗯,题,题目很,很简单。” “也不晓得我哥还有钱大哥他们考得怎样了。”赵清茹探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教学楼,随后回转过头看向杨劼。 杨劼跟钱东方,还有另外几个玩的比较好的,是跟赵清茹兄妹俩同一天从沈家湾村离开的。路上虽说泥泞不太好走,不小心滑倒的不再少数,好歹当时的天气并没下雨雪。之后几天,这天气就明显更糟糕了。昨个儿十一号还雨夹雪来着。也亏着今天这雨雪可算是停了,甚至还露了太阳。只可惜风大,阴冷阴冷的风,直接就往脖子里灌。 缩着脖子的赵清茹忍不住暗道那个张红梅也不晓得抽什么风,竟然在风口哭,就没觉着冷么?即便要上演苦情戏,好歹也得有个楠竹吧。 “对了,杨劼哥,你想好报哪个专业没?” “没,还,还没决定。” “那杨劼哥有没想过报考类似航天专业?”赵清茹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见杨劼眉头微皱,便继续道,“米国那边,听说发射了一颗卫星,专门用于气象研究。可惜,我们国家现在还没这方面的气象卫星,所以那些个大的自然灾害,如台风、暴雪都没办法提前预知。国家恢复高考,也是为了不拘一格的招募各方面的人才。” “所,所以……清,清汝妹,妹子你,你想让我报,报考航,航天专业?” “杨劼哥,不是我想好不好。只是一个小小建议而已。关键还是看杨劼哥你个人的喜好。若你喜欢有其他喜好,也可以当个水利专家,机械专家什么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杨劼望着眼前这张笑得无比灿烂的笑脸,反问道:“那,那你……呢?” “我?我已经想好的。建造一个我的金融帝国,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将这些钱用来支持我哥还有那些个一直默默付出的科学家,实现科技强国之梦。” 杨劼从来不知道眼前这个还是一脸稚嫩的小丫头,那双黑白分明清澈的大眼睛会如此迷人,顾盼生辉。 科技强国之梦么? “嘻嘻,骗你的,杨劼哥。我这个小丫头,当然想着将来能寻觅个如意郎君,然后生个可爱的小包子。”转眼间,赵清茹又笑嘻嘻地看向天空。 如意郎君咯…… 。 两天的高考很快便结束了。赵清茹因为打算报考语言类院校,就顺便参加了第三天的英文考试。七七年的英语考试对赵清茹这个美籍华侨而言,真的简单到不行了。这次高考,反而语文跟政治,成了拦路虎。政治还好一点儿,有了赵母邮寄来的复习资料,赵清茹死记硬背,强攻了一个礼拜,才啃下这块硬骨头。偏偏在语文这一课,(绝对)栽了大跟头。谁能想到满分一百分,作文竟然高达七十分。虽然包括翻译文言文之类的,但也要了赵清茹的小命了。 这个时期可以说非常有特色,买个东西都要先来段语录对白。可以说这完全是个意识问题,赵清茹在这个问题上,多少有点儿格格不入。也亏着运动已经结束,要不然一准被抓起来戴高/帽,溜大街。就连标签儿都是现成的,什么资本主义腐朽思想,什么地主老财…… 赵清茹觉着,她能将自己所知道的,剔除那些个还没出现的,照本宣科地写进作文里,凑满八百字,真心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所以……语文这课也就是刚刚及格的水准。 还别说,赵清茹这一次估分还真的蛮精准的。这语文一科,还真就刚刚及格,只有六十三分而已。语文六十三,数学七十三,政治六十八,史地九十六,总分刚刚好三百分。除此之外,加试的那门英语是满分一百,整个凤瑶山县唯一一个英语满分。 总分四百分,考了三百分这个成绩其实不算太差,当然要说有多好也不见得。不过只要政治审查没问题,上大学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赵清山,这次明显比赵清茹考得好。数学八十,政治七十九,理化八十六,语文七十五,总分三百二十。(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37哟恭喜落榜了 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成绩半个月后就出来了,随着之后所谓的政治审查结束,各高校招收录取工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吕梁乡的高考状元,也是凤瑶山县的高考状元,被杨结巴杨劼给拿下了。数学跟理化都是满分一百分,语文八十,政治八十五,总分三百六十五。这个分数或许跟后世那些个学霸相比,真心不算太高。问题这对一个已经离开学校好些年,备考时间不过一个多月,上山下乡的知青而言,这个成绩真心不低。另外,也不知杨劼是怎么想的,还参加的英文考试,英语竟然也考了九十六分。 虽说这次英语成绩不算在总成绩里,但九十六分这个分数,回头杨劼倘若真想上什么语言类学校,完全不成问题。 “想不到这次竟然让你个杨结巴给拔了个头筹,行啊,杨结巴。”钱东方几个知道这次的县乡理科双状元,竟然被自己认识的同伴给拿了下来,打心眼儿里为杨劼感到高兴。不过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该调侃时必须调侃,当然该打劫吃大户时,绝对不心慈手软。 “请客请客,这次说啥子都得好好搓一顿!” “请,请客……” 没等杨劼将话说完,钱东方便将胳膊一伸,很是顺手地将杨劼给扯到了自己跟前。 “杨结巴,不用担心钱,大不了老钱我友情赞助你几块。当然,该付的利息,还得付。咱好歹么亲兄弟明算账不是。” “不,不用!”杨劼被钱东方的胳膊勒得有点儿喘不过起来,过了许久才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开口道。 “那感情好。哥几个,前头开路,人民饭馆儿走起~咱们状元爷请客!” “要得~” “我说清汝妹子,还不走起?!”钱东方见赵清茹并没跟上,便回转过头催促了一声。 “就来。”赵清茹并不觉着方才自己眼角看到的那抹身影是幻觉,即便赶紧回过头,并没有在人群里发现异常,但赵清茹的心里不知为何还是“咯噔”了一下,隐隐有一丝不祥的感觉。 “汝儿,你没事吧?”走在前头的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一瞬间变了脸色,也顺着赵清茹的目光往人群里张望,可惜也没有任何发现。 赵清茹摇了摇头,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哥,我刚刚好像看到那朵小花了。” “那朵小花?那个赵小花?那小妮子不是说已经去了燕京,去投奔她唯一的嫡亲爷爷去了嘛。这都走了好几个月了。”赵清山随口道,“汝儿,会不会是你这几天没休息好,一时眼花看错了人?要知道人有相似,其实汝儿你跟那朵小花从背影看,还是蛮相似的。当初,你刚来沈家洼村时,我就觉着你们俩挺像的,个头差不多高,而且都留着齐耳短发。” “所以,当时哥你就差一点点认错妹妹了?”赵清茹挑了下眉,阴森森地看向自家大哥。结果换来赵清山嘿嘿一笑。 “快走了。”赵清山拉着自家宝贝妹妹,加快了步伐,朝着钱东方几个追去。赵清茹还是忍不住往身后看了一眼,尽管依旧没有见到那朵小花,但赵清茹还是觉着方才并不是自己眼花。 事实上,赵清茹也确实不曾看花眼。等着她们兄妹俩走远了,那个本该早已到燕京的某朵小花从角落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向赵清茹背影的目光带着几分算计。 三百分是么?这个成绩考得不错啊,赵清汝! “哎?姆妈,你怎么来了?”这一天,临近中午才起床的赵清茹才打着哈欠,来到会客厅,便被正坐在方凳上,跟钱奶奶聊着天,不晓得何时从天而降的赵母给吓了一大跳。 原本,赵清茹兄妹俩都跟钱奶奶商量好了,等考完了高考,就跟村里请个假,然后去魔都玩几天。因为要估分填志愿,还要所谓的政治审核,根本就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来。等到高考成绩出来后,就得乖乖地在沈家洼村里等录取通知书。赵清茹兄妹俩一合计,干脆等拿到了那个录取通知书后,再跟钱奶奶一道回魔都算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天。加上忙完了秋收后,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也进入了农闲时节,若不是紧要事儿,村里家家户户开始猫冬,基本就是窝在家里轻易不再走动。赵清茹闲来没事,就整日抱着个手机看小说,要不然就是抱着本本玩原来下载下来的单机游戏。这一玩不要紧,原本有规律的作息彻底打乱了。 “汝儿,没事的。这次失败了,明年我们再考便是了。左不过,你现在还小……”赵母一见到赵清茹便赶紧从方凳上站起了身。也难怪赵母会误会,很多事儿都碰巧凑在了一起。赶上赵清茹这几天熬夜玩单机游戏玩上了瘾,几天熬夜下来,使得原本粉嫩嫩的美少女,因为睡眠不足有点儿憔悴的小模样,看上去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姆妈,你说啥子?汝儿落榜了?!”一旁正帮自家姆妈往茶杯里添热水的赵清山吓得险些摔了手中的热水壶。 “这不可能!”赵清山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嚷嚷道,“旁的不说,政治数学还有语文,我跟汝儿都对过了答案。还有那个史地,汝儿都把两张卷子的题目都给默写了下来,翻了书答案绝大多数都没错。就算作文分汝儿不高,估分下来起码也有二百八十多,怎么可能会落榜?” “小汝姆妈,会不会哪里弄错了?”一旁的钱奶奶也忍不住插嘴道。方才,钱奶奶便觉着赵母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现在知道了缘由,也不免为自家便宜大孙女担忧。虽然钱奶奶一直就很相信赵清茹兄妹俩这次考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尤其瞧着兄妹俩一脸轻松地回到家里,原本悬着的那颗心可算是落了下来。可现在见赵母这般,心里也没了底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38平白多个姐姐 “哎?姆妈,你怎么来了?”这一天,临近中午才起床的赵清茹才打着哈欠,来到会客厅,便被正坐在方凳上,跟钱奶奶聊着天,不晓得何时从天而降的赵母给吓了一大跳。 原本,赵清茹兄妹俩都跟钱奶奶商量好了,等考完了高考,就跟村里请个假,然后去魔都玩几天。因为要估分填志愿,还要所谓的政治审核,根本就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来。等到高考成绩出来后,就得乖乖地在沈家洼村里等录取通知书。赵清茹兄妹俩一合计,干脆等拿到了那个录取通知书后,再跟钱奶奶一道回魔都算了。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天。加上忙完了秋收后,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也进入了农闲时节,若不是紧要事儿,村里家家户户开始猫冬,基本就是窝在家里轻易不再走动。赵清茹闲来没事,就整日抱着个手机看小说,要不然就是抱着本本玩原来下载下来的单机游戏。这一玩不要紧,原本有规律的作息彻底打乱了。 “汝儿,没事的。这次失败了,明年我们再考便是了。左不过,你现在还小……”赵母一见到赵清茹便赶紧从方凳上站起了身。也难怪赵母会误会,很多事儿都碰巧凑在了一起。赶上赵清茹这几天熬夜玩单机游戏玩上了瘾,几天熬夜下来,使得原本粉嫩嫩的美少女,因为睡眠不足有点儿憔悴的小模样,看上去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姆妈,你说啥子?汝儿落榜了?!”一旁正帮自家姆妈往茶杯里添热水的赵清山吓得险些摔了手中的热水壶。 “这不可能!”赵清山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嚷嚷道,“旁的不说,政治数学还有语文,我跟汝儿都对过了答案。还有那个史地,汝儿都把两张卷子的题目都给默写了下来,翻了书答案绝大多数都没错。就算作文分汝儿不高,估分下来起码也有二百八十多,怎么可能会落榜?” “小汝姆妈,会不会哪里弄错了?”一旁的钱奶奶也忍不住插嘴道。方才,钱奶奶便觉着赵母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现在知道了缘由,也不免为自家便宜大孙女担忧。虽然钱奶奶一直就很相信赵清茹兄妹俩这次考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尤其瞧着兄妹俩一脸轻松地回到家里,原本悬着的那颗心可算是落了下来。可现在见赵母这般,心里也没了底了。 “姆妈,那你知道我考了几分?”赵清茹对于自家姆妈赵母告诉她的消息其实也蛮震惊的。 虽然赵清茹考完语文后,便感觉不太好,满分一百分里,该死的作文包括那文言文翻译,竟然高达七十分,最要命的是那作文题目看到就超级吐血。可即便作文一分没得到,前头的答题加文言文翻译,总归能拿到点儿分数吧。数学最后那题压轴大题虽说只解了一小半,考个七十不成问题。至于政治跟史地,前者即便答得一般及格是必须的;至于后者最多也就是错了一两题填空。 再怎么拆东墙补西墙,四门都考及格,也有二百四十分。而赵清茹的估分至少在二百九十分上下。现在赵母竟然言之凿凿十分肯定地告诉赵清茹,她落榜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汝儿,你的分数有点低……” “姆妈,你只要告诉我,我英语考了几分就可以了。” “英语?汝儿你还考了英语?!” “是啊。而且我肯定我的分数至少在九十分以上。”赵清茹对自己的英语相当有信心,好歹她也是米籍华侨,大学毕业回国后,因为工作需要便考了专业英语八级,这难道是看着好玩的? “问题是……我没看到汝儿你的英语分数啊。”赵母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赵母虽说之前长年累月地追求她的艺术,但对自家三个孩子,尤其唯一的女儿,还是很了解的。即便性子鲁莽,太过直白,但学习成绩,据赵母所知,就没让大人担心过。之前在学校里,不是第一就是第一。怎么可能上山下乡不到一年时间,连个高考都考不上吧。更要命的是,这成绩还低得让人没办法相信。这还是她徐慧珍的女儿不?! 赵母见到自家宝贝女儿那高考成绩后,第一反应便是,自家闺女是不是让人给掉了包了。说白了就是打死也不相信自家闺女那成绩会考得如此烂。最差的三门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门的成绩,真真是差得惊天地泣鬼神了。 “姆妈,你帮我查一个人。” “汝儿,就算你不说,这事我也会一查到底!” “汝儿,难道你怀疑……”赵清山灵光一闪,隐隐想到了什么,便抬头看向自家宝贝妹妹,见赵清茹微微颔首了一下,立马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是,不是吧。那家伙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山儿,汝儿,你们兄妹俩在打什么哑谜?!”赵母本就不是一般的恼火,见自家一双儿女还在那里眉来眼去的打着哑谜,心情可想而知。 “姆妈,其实是这样的……”赵清茹附在赵母的耳边,三言两语便将赵小花这个人,跟自家姆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汝儿,那人当真也姓赵?!”赵母听完后,脸色有些异样,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 “是啊,叫赵小花。”赵清茹其实已经有八/九成的把握,那天去县城看红榜时眼角无意间瞥见的那身影,就是好几个月没见的赵小花。 “哥,那个夏主任有没有那么大本事还真不好说。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知安会的主任。还有你忘了,上回他可是跟在那位二把手的后面,一道来沈家洼村将那朵小花从徐婶子那儿解救出来的。更何况,这后头,只怕还站着那朵小花那嫡亲爷爷呢。” “汝儿……”赵母沉默了许久,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将有些事儿现在就告诉自家一双儿女。但赵母不说,并不代表赵清茹兄妹俩不会察言观色,自己个儿捕捉到里面的蛛丝马迹。 也姓赵么? “姆妈,你可别告诉我,那朵小花,就是那个赵小花,跟我们家还是打断骨头连着亲,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赵清茹有时候真的挺讨厌自己,干嘛要这么敏锐。瞧着赵母那一脸震惊,好似见到鬼的样子,赵清茹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尼玛,要不要这么狗血? 不过话说回来,自家婆婆前一世时,这上大学的机会好像也是被人暗箱操作给桃代李僵掉了的。不过自家婆婆那次貌似还有那俩成精的白莲花在背后捣鬼。这次,已经被驱逐出赵家的白莲花母女俩理论上应该没办法背后捣鬼,不过这事儿也不好说。毕竟那个知安会夏主任跟老白莲花是老乡是不争的事实。而她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都一年多了,除了那次命案再没见这个夏主任使坏,感情这是积攒到了一块儿,算总账来着。 赵母见自家宝贝女儿猜到了,索性有些事儿反而一下子想通了。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家孩子重要。更何况这事可是原则性的问题。国家为什么要恢复高考,不就是为了更公平公正地选拔人才嘛。光是冲着那丫头只能考出一百多点的分数,还想上大学?那对于那些考了二百多分的考生而言,是何等的不公平?! “汝儿,这事你尽管放心。姆妈一定会找人将事情的始末调查清楚。该你的上大学名额,谁也抢不走!” “姆妈,那个赵小花当真跟我们家有亲戚关系?!”赵清茹见赵母这般说,反倒是不怎么着急了。 “恩。如果没记错,她应该是你三爷爷唯一的孙女。” “三爷爷?!”赵清茹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大哥,这个莫名出现的三爷爷她可是一丁点儿印象的都没有。其实,赵清茹对自家婆婆的嫡亲爷爷跟奶奶,也没多少深刻印象。若不是暗搓搓地看到两位老人的照片,估摸着就算站在面前,也未必认得出来。 赵清山朝着自家宝贝妹妹摇了摇头。 “这个三爷爷,好像是山儿跟汝儿你们俩的爷爷最小的一个同族堂弟。当年你俩的爷爷参加了***,抗日打鬼子。因为叛徒出卖,整个赵家族人都让鬼子跟伪军给杀了,就只剩下同族的这个堂弟。你们的爷爷就将这个同族小堂弟带在了身边,一道抗日打鬼子。在解放战争里,你们的爷爷借着一次受伤的机会,将这个同族的小堂弟安排到了后方。”赵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自家一双儿女,“其实你家姆妈我,也只见过你们的这个三爷爷几面而已,只知道你们这个三爷爷家里,还有个比你们的爸爸小三岁的儿子,好像……让你们的爷爷在梁溪市市政府里安排了个工作。” 梁溪? 赵清茹对这个地方真的想不熟悉也难。记得去年跟吕迎春一道坐火车上山下乡来沈家洼村当知青,跟那朵小花在火车上第一次打交道,就是因为梁溪的特产酱排骨。而那朵小花,也确实是在梁溪这个大站台上的车子。 “姆妈,为什么是梁溪?就算要安排工作,距离燕京也太远了点吧。”赵清茹清楚地记得,那朵小花家里只剩下一个了,而且还是在那场动荡里生病,得不到及时救治而去世的。 “可不是。”赵清山在自家宝贝妹妹的提示下,也察觉到了问题。 赵母见赵清茹如此发问,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后笑着解释道:“我记得,你们这个三爷爷当年就是在梁溪这边负的伤,你们的三/奶奶祖籍好像是梁溪的。” 明白了。 赵清茹兄妹俩连连点着头。别看这位没什么印象的三爷爷解放后靠自家爷爷的关系,顺利进京,在燕京定居了下来,也混了个不算小的职位。问题燕京是哪里?一国的首都,古代的皇城啊。说句不客气的,一片儿树叶飘落下来,随随便便就能砸中个官爷来。 京城府尹大不大,也就是燕京市市长大不大?若是搁在外省,相当于省会城市二把手,仅次于********。可若是在燕京……上头还有主席、总理什么的呢。更何况,赵清茹那位没啥真才实学的所谓三爷爷,也不可能达到燕京市市长这般高度。能混个居委会主任就非常不错了。 当然,这位三爷爷并不是这么想的。于是,便求着赵清茹兄妹那嫡亲爷爷,给安排个外放的差事。不得已的赵家老爷子,对于自家这个唯一的同族堂弟又几斤几两几斤骨头,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碍于情面也出于愧疚,最终还是帮着在梁溪市市政府里给安排了一份工作。当然,赵家老爷子是帮着自己的这个同族侄子,也就是三爷爷那儿子赵小花那亲爹。 听赵母的意思,赵小花那亲爹,跟老子相比,还是有点儿真才实学的。就是脑子有点儿一根筋,脾气耿直了点儿。这样的性子其实很容易得罪人,尤其在过去十年那样动荡混乱的岁月里。再加上,那位三爷爷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了梁溪市后,以为山高皇帝远,自认为背后有赵家老爷子当靠山,很是嚣张了一段时间。 偏偏,赵家老爷子在过去的那十年里,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常年居住在某个秘密疗养院里调养身体。 在梁溪市嚣张惯了的三爷爷,即便得罪了人也不自知,等到赵家老爷子住进了某个秘密的疗养院里,过得日子可想而知。那些个之前明里暗里在三爷爷这边吃过亏的人,不乘机给点儿教训,可能么?更何况又是个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大混乱的背景。 “姆妈,明年高考是在夏天吧。”赵清茹突然抬头看向赵母。 “啊,是夏天,就在七月初。虽然现在具体哪天还没定。汝儿你不会想……” “也就是说还有半年的时间复习。”赵清茹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赵母以及自家大哥,随后笑道,“既然落榜了,我打算明年再考。姆妈你方才不是说左不过我年纪还小嘛。” “汝儿……”知女莫若母,赵母又怎会不明白自家闺女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行!我不同意!”赵清山直接反对道,“这个赵小花在火车上时,就欺负汝儿。在沈家洼村时,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汝儿。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所以咯,既然那朵小花这么想上大学,那便上咯。就算上了大学,想要拿到毕业证,也得问我答不答应!”赵清茹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如小狐狸般奸诈的笑容来。 (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39准备离开村子 “汝儿,这事……”赵母瞬间明白了自家宝贝闺女是怎么想的。 对此,赵母并不觉着赵清茹这么做有什么错。本来嘛,这人心就是偏的,当娘亲的哪有丢下自己受委屈的亲闺女不管,去偏心一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的道理。即便这个野丫头跟自家公公是稍稍带了点儿血缘关系,拐着弯的亲戚,也没这个道理不是。更何况,赵母原本就对自家亲闺女带着几分愧疚之情。 其实,这里头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这次的事,若不是机缘巧合发现了,只怕这偷梁换柱还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这对一个想要通过高考顺利考上大学然后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知青而言,何等的不公平!说白了,不就是以权谋私仗势欺人嘛。说句不客气的,赵家也好,徐家也罢,若真要比权势,还真没几家比不过的。 赵清茹显然有点儿误会的赵母,以为自家姆妈不答应,赶忙抱住了赵母的胳膊,撒娇道:“姆妈,这次我们就算了好不好?” “哥~”赵清茹朝着自家大哥频频使眼色。 “行了行了。依你,什么都依你总成了吧。”赵母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一下赵清茹的额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开始玩心眼儿了?还花花肠子那么多。这事,玩归玩,有件事汝儿,你可得听姆妈的。” “什么事儿?”赵清茹见赵母答应了,便稍稍放下了一些心来。 “这次你哥山儿比你考的好,被军大录取应该不成问题。等你哥组织关系转回燕京,去上大学后,可就只剩下你跟钱奶奶两个人了。我可不放心你,所以,这次汝儿你得跟姆妈回魔都。去你外公外婆那儿,好好复习准备明年的高考。” “啊……去,去魔都备考?”赵清茹明显迟疑了一下。平心而论,赵清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落榜。所以原想着等到自己跟大哥都考上大学后,就选燕京的学校,然后将钱奶奶也带到燕京去,就在燕京大学附近租个小四合院。一来方面照顾,再者也容易帮着钱奶奶找她那个应该还活在这个世上的大孙子。钱奶奶那儿子跟儿媳妇当年不就是燕京大学的老师嘛。 只是赵清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榜。若是自家大哥不在,虽然跟钱奶奶两个人生活没什么大问题,总归不太方便。胖的不说,这次跟赵清茹相熟的几个知青,也就是钱东方几个,分数考的可都不低。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明显犹豫之色的钱奶奶,笑着开口道:“钱奶奶,之前您可是答应了汝儿的哟,可惜您得晚大半年才能去燕京了。要不然,您先跟我哥去燕京?” “汝儿丫头,你的心意,老婆子心领了。老婆子……哪里都不去……等你们兄妹俩……” “那可不成!钱奶奶,您不想见您大孙子了?”钱奶奶那话还未说完,便让赵清茹给打断了,“钱奶奶您不会担心你家汝儿丫头我考不上吧。这次,您就瞧好了吧,我一定好好复习,考上燕京大学!” “汝儿她钱奶奶,我家汝儿看来是赖上您了,您想甩估计是甩不掉了。”赵母在一旁玩笑道。 自从去年赵母来沈家洼村看赵清茹兄妹俩,知道自家闺女捡了个老太太回来,还认了干亲。赵母便让自家老大赵清山请来了沈家洼村的村长沈老头几个当见证人,正式认了干亲。虽说最后并没有大摆酒席,好歹也请村长沈老头几个见证人搓了一顿。 自家亲闺女多了个干亲奶奶,身为姆妈的赵母当即也改了口。只不过钱奶奶有所顾忌,赵母也便没再坚持。 “老婆子才不甩咧。这么好的孙女儿,还有孙儿,老婆子那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钱奶奶将赵清茹搂在怀里,眼睛有些湿润。虽然很多时候,钱奶奶多少有点点不安,赵清茹兄妹俩对她的孝顺就像是在做梦一般。所以闲暇时,钱奶奶乘着她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能多做些事儿就尽量多做点儿。 “汝儿她姆妈,上回你不是说那雪里红咸菜好吃嘛。这次老婆子特意多腌了几坛子。” “这感情好。那我可得多吃点儿。”钱奶奶腌制的咸菜饶是赵清茹这个平日里不怎么爱吃腌制品的小妮子,都赞不绝口,可见其味道之美味。 赵母只跟赵清茹兄妹俩还有钱奶奶一道,匆匆吃了顿午饭,下午便离开了沈家洼村,回凤瑶山县城了。没办法,赵母还得为这次偷梁换柱,去拜访几个好友,稍稍“疏通疏通”。最起码,短时间里不能露馅了,将事儿提前给曝光了不是。当然,相关证据什么的还得尽可能地收集一些,要不然到时候如何揭发出来? 要说也是那朵小花“运气”好,要不然经手人之一,那位知安会夏主任大半年后,也就是等赵清茹如愿地顺利考上燕京大学没多久就被抓后,这偷梁换柱的事儿就该曝光出来了。亏着赵母这边提前打了预防针,要不然还真玩不下去了。听说夏主任被审查,赵小花为此担心害怕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当然也是后话咯。 赵母离开沈家洼村后没几天,赵清山被军校录取的通知书便送达到了沈家洼村。这次沈家洼村出了好几个大学生,除了县城跟乡镇理科双状元的杨劼外,钱东方跟另外两个关系还不错的知青也考上了。三桃的大哥徐大杨被省里的农大专科录取了,把桃叔桃婶给高兴坏了,非得好好感谢赵清茹不可,却被赵清茹给谢绝了。桃叔桃婶这才知道赵清茹这次考试考砸了。 “那,那啥……清汝丫头,没,没啥的。大不了明年我们再考。”桃婶有些尴尬,磕磕绊绊地安慰道。 “桃婶,我真的没事儿啊,而且我明年确实打算再考来着。”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的赵清茹一直在考虑现在家里那些家当如何处理。这会儿见到了桃婶,便想好怎么处理了。 “桃婶,我正有事想跟你商量来着呢。” “啥事?清汝丫头,你若是用得上婶子,尽管开口便是了。我们家大杨,若不是清汝丫头你,哪能考得上农大啊。清汝丫头你的这份恩情,婶子永远记得。” 赵清茹相信桃婶说这话是认真的。且不说现在七七年恢复高考的第一年,这大学生远比教育改革几十年后的大学生珍贵。这会儿考上大学,无异于跃上龙门。若是农村户口,可以直接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不说,上大学期间食宿学杂费全免费,每月还有补贴。最最关键的是这会儿大学生毕业后是包分配的。可以说,考上了大学等于后半辈子抱上了金饭碗。可不就是比几十年后一抓一大把,才毕业就失业的大学生金贵多了。 “是这样的,桃婶。我哥打算月底就回老家,等过完了年直接从老家去燕京报到。” “啊,山子这么快就走啊。”听说赵清山考上大学的桃婶早意识到赵清山要离开沈家洼村了,虽然舍不得,还是挺为这个只比自家老大略小的憨厚小子高兴的。只不过,桃婶没想到赵清山竟然会那么早就离开,多少有点意外。当然,最让桃婶意外的是,据说没考上大学的赵清茹也准备离开沈家洼村。 当娘亲的,对自家的娃那点子心思,不说百分百了解,最起码也掌握了六七分吧。其实乍一听到赵清茹这次没考上大学后,桃婶吃惊觉着意外的同时,心底暗暗的有一丝窃喜。自家老大大杨考上了,不就意味着俩人的差距稍稍缩短了一点儿咧。即便自家老大大杨只是考中了专科而已,可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了。 “清汝丫头,你咋也这么早就回城了?”桃婶的脸稍稍有些阴沉,在心里默默地长叹了口气。对于赵清茹,桃婶并不觉着适合给自家老大大杨,可架不住儿子喜欢啊。现在看来,果然没戏。 “是我姆妈的意思。姆妈不放心我一个女孩子在村里,让我回魔都外公外婆那儿,好好复习备考。” “那钱婶子……”桃婶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糊鞋底的钱奶奶,顺口问道。 “老婆子沾光,这次也能去魔都长长见识。”钱奶奶笑呵呵地在一旁插嘴道。 “那挺好的。”桃婶其实也隐隐猜到了钱奶奶估计会被赵清茹兄妹俩一道带走。毕竟,钱奶奶是赵清茹认下的干亲。过去这一年多,桃婶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发现赵清茹兄妹俩对钱奶奶很是孝顺,甚至比亲祖孙还有亲。这也是知道结亲应该“门当户对”的桃婶有点儿心动,想让赵清茹当自家大儿媳妇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桃婶,我们兄妹俩跟钱奶奶离开后,家里很多东西,怕是拿不走了。您若不嫌弃,就挑中意的拿去用吧。还有这院子……” “清汝丫头,这院子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个零零碎碎的家当,桃婶虽然也心动,可到底没有赵清茹兄妹俩现在居住的院子更吸引人。 “桃婶,您也知道。这院子当时修时,虽说土坯什么的全靠村里帮着打的没花什么钱。可屋顶什么的还有地皮,还是花了点钱的。” “婶子明白的。就是不晓得清汝丫头你跟你哥打算卖多少钱?”桃婶从方凳上站起了身,环顾了一下屋子,越发觉着满意。 赵清茹笑了笑,其实她挺想告诉桃婶,自己并不是很想卖掉这个院子。怎么说咧,沈家洼村虽说偏僻了一点,进出很不方便,但环境其实很不错,非常适合疗养度假。赵清茹兄妹俩现在居住的院子,前身是沈家洼村的家庙,所以格局前头是三间大殿,原本供着沈家老祖宗的塑像以及祖先牌位,中间是四合院,后面连着大院子,占地面积可不小。 只不过去年在加盖屋子时,考虑到最多也就是住一年多,也就没多盖房间。 赵清茹这几天陆陆续续地整理随行行李时,都在考虑是不是留下这院子,回头有机会了再回来重新修葺一番。最主要的,赵清茹发现前院大殿现在虽然有些破败,但瞧着那纹丝不动的横梁房檐,推测弄不好还是处古建筑。若是按照沈氏一族老祖宗推算,怎么也得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 至于有没有研究价值,赵清茹不清楚,那些个相关的考古专家想来应该能瞧出点端倪来吧。 或许,真的应该找个机会,请人来瞧瞧呢。 赵清茹想到了之前在竹林那边的小屋发现的那个地下通道,暗暗盘算着。 “清汝丫头,清汝丫头。”桃婶见赵清茹半天没反应,便多叫了一声,“这院子……” “桃婶,这院子怕没那么容易处理。” “怎么?有人家也看上了?”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桃婶子,你别忘了,这院子原本是沈家的家庙,前头不是还供奉着沈家老祖先跟先人的牌位嘛。当初我哥从村长沈老头那儿拿到宅基地时,也是写明了要维护前头的大殿的。” “啊,那清汝丫头你方才提这院子……” “可能得还给村里。不过这院子若没人住,一准损坏得快。所以我想着,与其被村里回收了去,随便找户人家住进来,不如事先找个知根知底的,帮着看护。” “这样啊。那行,回头我帮着清汝丫头你物色物色。”没能低价买下来,桃婶有点失望。但桃婶心里也明白,赵清茹兄妹俩现在居住的这院子,确实有点儿问题。怕是除了沈家洼村沈氏一族的后人,其他人都不容易拿下这院子。当初,赵清山也是凑巧,在晒谷场那边的知青点实在事儿闹得有点大,不得不搬出来住。 “那麻烦桃婶了。”赵清茹将桃婶送出了门。 在里屋收拾东西的赵清山见桃婶离开后,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汝儿,你院子你改变主意,不打算处理掉了?” “哥,你说前头的大殿,会不会是古建筑?” “恩……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所以?”赵清山好歹在沈家洼村住了好几年,之前也曾听村里的老人提过自家老祖宗那些个丰功伟绩。若照这般粗算,确实也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谁知道咧,反正跟自家没啥关系。 “这种古建筑,可是华夏五千年文明传承下来的瑰宝呢。” “……”对此,赵清山并不以为然。 (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0再遇到田学家 这些天,自从高考成绩出来,各高校的录取通知书也陆陆续续送达到了诸位考生的手里,原本就鲜少出门的赵清茹更是有了宅家里的正当理由。没办法,谁让她悲催的落榜来着。饶是自认为够淡定的赵清茹,面对来自四面八方带着几分遗憾口吻的安慰,尤其这里头还有为数不少的那些个幸灾乐祸的酸话,这会儿也有点儿hold不住。 大学本就不好考,尤其恢复高考后头两年,也就是七七、七八这两届,两年报考人数破千万,可最终录取人数也就几十万而已。更何况像赵清茹这般,明明考上了,还被人暗箱操作给桃代李僵了。 同村同名同姓,世上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赵清茹不是没想过这会儿将事情揭露出来。可揭发了又如何。那朵小花到底还没回燕京去大学里报到的说。回头只要轻飘飘地来一句,负责送录取通知书的快递员同志送错了,估摸着就将大部分的责任都给推卸了。 没办法,谁让这里头还牵扯到刚刚从疗养院搬回大院的赵家老爷子,也就是赵清茹兄妹俩那嫡亲爷爷。听赵母的意思,赵家老爷子到现在还在为当年赵氏全族被小鬼子还有伪军给一锅端这事耿耿于怀。正是因为这种放不下,这几十年来,赵家老爷子对自己这个唯一仅剩下的同族堂弟多番照顾,几乎有求必应。 灭族这种事儿,在赵清茹看来,小鬼子当年在华夏大地上烧杀抢掠可谓无恶不作。所以即便没有自家老爷子参加革命打鬼子,惹来叛徒出卖全族人惨死这事儿,赵氏一族也未必能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全须全尾的都保全下来。当然这种话当着自家老爷子的面儿可不能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毕竟那也是跟她(自家婆婆)有那么点点血缘关系,沾亲带故的父老乡亲。 要说赵家老爷子不内疚也内疚了几十年了。更何况在过去十年动荡里,因为没了赵家老爷子当靠山,那位三爷爷没了儿子跟儿媳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就只剩下那朵小花一根独苗也是事实。 即便在赵清茹看来,三爷爷那个在梁溪市很是嚣张的儿子儿媳,会被人打死自身最起码也得负一大半的责。在这种枪口上,赵清茹觉着还是退一步的好。要不然这会儿就将事情给揭发了,弄不好被越发内疚的老爷子训斥不懂事不说,甚至还极有可能要求将错就错。 若真是这样,岂不更郁闷? 所以,理顺思路的赵清茹果断选择了过几年等那朵小花即将毕业时再收拾也不迟。当然,这会儿她也没闲着,暗搓搓地添了把火。既然考了满分的英语,不被燕京外语学校录取,岂不是太可惜了? 不就是暗箱操作嘛,谁比谁笨啊。 忙完了这事,又办理好了将户口迁出沈家洼村的必要手续后,赵清茹兄妹俩便打包好行李,将那些个用不到的家当半卖半送送给了兰婶子、三桃等几家关系好的人家。所住的院子最终转让给了沈利洋家。 没能拿下赵清茹兄妹俩住的院子,桃婶不是一般的失望。可到底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谁让这里是沈家洼村,虽说前后分成了三个村子,可到底大多数人姓沈。而赵清茹兄妹俩现在住的院子,之前还是沈氏一族的家庙,还供奉着沈家老祖宗以及先人牌位咧。 打算明天一大早就走的赵清茹专程给沈利洋家送自家院门钥匙,谁曾想在回家的路上,让田学家给读了个正着。 “听说你们兄妹俩,明天就要走了?”自从今年过完年回沈家洼村,跟田学家撕破脸后,赵清茹也就是双抢那次在晒谷场接触了一下。平日里上工,最多也就是远远见过几面而已。这一年,田学家的变化很大。去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点肉没了,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没了,一副憔悴邋遢颓废,萎靡不振的样子。 “有事?!”赵清茹有些防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点后悔今天不该抽风,单独上沈利洋家送钥匙来着。 “赵清汝,我考了三百三十二分,比你哥赵清山考得还要高十分!” “哦,那恭喜你了。反正我这次没考好,准备明年再继续努力。”对于田学家能考出三百三十多分这样的高分,赵清茹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田学家在数理化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甚至比自家大哥要强些。再加上之前好歹跟着自学了大半年时间,理论上应该能考出个不错的成绩来。 “可是我落榜了没考上大学,你知道不?!”田学家对赵清茹轻描淡写的态度很是不满,连着往前走了好几步。一股浓郁的酒气带着大蒜味顿时迎面朝着赵清茹扑来。吓得赵清茹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我干嘛要知道你有没有考上大学?!”赵清茹拉开了跟田学家之间的距离。 赵清茹最是讨厌的便是那些个有浓郁体味的人,像抽烟喝酒嚼大蒜的人稍稍靠近些,那股子不亚于生化武器的味道,杀伤力真心太凶猛了。 “如果不是你,你们兄妹俩!我怎么可能政治审核通不过,若不是这样怎么会落榜?!”田学家的眼睛有些赤红,就这么直盯盯地盯着赵清茹。 田学家你干脆姓赖算了,这政治审核通不过也怪我?! 赵清茹有些无语。不过转念稍稍想了想,倒是隐隐想到了什么。田学家出身贫寒,虽说没有八辈儿贫农之类那么夸张,家里也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劳动人民苦出身。这一点,毫无破绽。那么现在政治审核没通过,多半是因为双抢期间,大晚上不安分地在家里睡觉,跑晒谷场偷稻谷这事。记得当时村里要求田学家还有徐家婶子各赔一百五十斤稻谷来着。看来赔稻谷之外,村长沈老头几个还将这事给记录在田学家那档案里了。 因为留了“偷窃集体财产”这个案底,还想着鱼跃龙门上大学,这不是痴人说梦话嘛。(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1恭喜你被讹了 “田学家,那按着你的意思,我跟我哥负责看那些稻谷,就不该将偷稻谷的耗子给揪出来,背上一个‘看管不利’的罪名,是不是?!” “赵清汝,那天晚上,我跟徐婶子到底有没有偷拿到那些稻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逼着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田学家,你泄露我跟我哥的事儿,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赵清茹觉着跟田学家为了那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在这风口互相扯皮,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你就这么肯定你那政治审核没通过,就是因为双抢那次的事儿?!” “赵清汝,你啥意思?!” “田学家,你不会忘了曾经跟你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几个月前才被人从徐婶子家接回城的赵小花,听说她家里还有人在燕京当大官咧。要不然,县长也不可能对赵小花那么客气。”赵清汝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田学家隐隐想到了什么,半眯着的双眼一丝惊慌一闪而过。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按着那朵小花睚眦必报的性子,田学家你说她会放过那个酒后乱那什么,毁了她清白的那个人不?” “赵清汝,你给我闭嘴!”心底的秘密被揭开,瞬间暴怒的田学家直接挥拳,朝着赵清汝扑了过来。谁曾想,早有提防的赵清汝身形一闪,乘机躲进了自己那个秘密仓库里,等到田学家从身边闪过后,又从秘密仓库里飞闪了出来,随后顺势一个抬脚飞踹,一脚踹中了田学家的后背。 利用自己秘密仓库,避开攻击再乘机从背后反击对手这一招,赵清茹之前跟自家大哥练习了不下上百次。现在赵清茹已经能够非常熟练地利用自身灵敏的身手,再加上秘密仓库的效果加成,躲开绝大多数的攻击。当然,像要躲开唐越宋这般专业人士,还得继续努力。毕竟专业人士一攻失败后,还会有其他后招连接上。 至于田学家这般,已经让劣质酒给影响了身体健康的酒鬼,收拾起来还是没什么大的压力的。 其实赵清茹也不是百分百肯定,田学家跟那朵小花有什么。只不过有些事情发生后,总归能捕捉到一点点蛛丝马迹的。比如元宵节那天,沈家洼村按着往年的惯例,请来了放映员,在村子晒谷场那边放露天电影。 赵清茹受不了那人挤人跟浑浊的空气,再加上所播放的电影熟悉到台词都能直接背出来了,电影没放多久便早早开溜了。之后遇到了谢文乐,发现徐婶子家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儿子徐飞躲在角落里。吓走徐飞没多久,碰到了沈枫跟沈林,还没说上几句话,衣冠有些凌乱不整的那朵小花便冒了出来。 当时赵清茹便觉着一直扒拉着沈枫不放的那朵小花有点儿不太对劲,事后细细回想,根本就是已经出了事儿了。赵清茹原以为是徐婶子那脑子有问题的老儿子霸王了一把,可之后知道徐飞让人在后山那废弃砖窑洞里让人给打破了脑袋后,赵清茹就觉着这里头或许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赵清茹并不是十分肯定就是田学家。毕竟田学家虽说又重新搬回了竹林那边的屋子,跟那朵小花住在了同一个院子里,可之前田学家见到那朵小花是躲都来不及,就怕被黏上。 所以方才那席话,完全是诈田学家来着。 谁曾想,还真让赵清茹给瞎猫遇到了那只死耗子,蒙对了。看着曾经觉着人还不错的田学家,赵清茹长叹了口气。 “田学家,这酒再好喝,喝多了对身体也是百害而无一益。这次,只当是考砸了,明年再努力呗,左不过你还年轻不是。” “赵清汝,你说的轻巧!我不是你……”趴在地上的田学家回头看向赵清茹。 “汝儿!你没事吧。”田学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久等自家宝贝妹妹没回家,实在不放心的赵清山给打断了。方才,赵清山只是远远地看到自家宝贝妹妹好像跟个小伙子在说话,可转眼那个小伙子便摔倒在了地上。 赵清山可不会傻傻地觉着是这个小伙子自己个儿不小心摔倒的。等到赵清山走近些,认出了倒地的那小伙子是田学家后,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田学家,你又想干嘛?!” “没事,哥。田学家听说我们兄妹俩马上要离开沈家洼村后,特意过来提前道个别罢了。是吧,田学家?”赵清茹选择了息事宁人,只可惜很多时候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田学家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特意围堵赵清茹多半是占不到任何便宜,偏偏田学家的心里很是不甘。 “赵清汝,你方才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若没证据,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 赵清茹抿了抿嘴,没吭声。 有一点,还真让田学家给说中了,这还真是赵清茹的推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当然,这里头还有个当事人那朵小花,若是出来举证,田学家就得再背上个“流氓罪”。只不过这种男女间暧昧之事,且不说说出来对自身名誉有损,光是冲着那朵小花跟赵清茹那关系,那朵小花也不可能承认的。 很显然,脑子灵活的田学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甚至可以说,非常确信那朵小花只会暗搓搓地背后收拾他,至于明面上是死活不会承认有这回事的。 “田学家,你究竟想怎样?!”早在已经见识过田学家真面目,知道这人没啥底线,这一次又专程堵了自己的去路时,赵清茹便意识到这家伙又想谋划什么了。 “我想怎样?赵清汝,你说我一个困在穷山沟里,现在又落了榜的穷知青,能怎样?”田学家并未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反问赵清茹。 “姓田的,你可别告诉老子,你想上大学?!”赵清山强忍着怒气,一字一顿道。 “我为什么不能上大学?赵清山,你要知道,我这次考了三百三十多分!比你高了足足十几分!”田学家的状态瞧着有些不太对劲,“像钱东方这样才考了两百八十多分的人都能上大学,我为什么就不行?!还不是你们兄妹俩害的?!尤其你这个总喜欢自作主张的妹妹害的!这是你们兄妹俩欠我田学家的!” 有病必须得治,得按时吃药,真的。 赵清茹瞧着田学家的样子,越发觉着眼前这家伙有病,精神出了明显的问题。 “所以?田学家,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想让我还有我哥帮你解决上大学的问题。我们可没那本事,要不然我也不会没考上落榜。”赵清茹突然发现自己被迫“落榜”也不算坏事,最起码这会儿能拿来当借口。 “赵清汝,你会落榜,那是因为你考的分数太低!哪像我田学家,可是考了三百三十二分!那么高的分数,怎么可能没考上会落榜?!” “……” “赵清汝,你们兄妹俩没这个本事,可你姆妈好歹也是个大名人。还有你们赵家,不是说住在大院里嘛。应该认识很多人才是。让你姆妈,你爹去求人!总之我一定要拿到录取通知书,回城上大学!”田学家在那里自说自话。 “若是做不到呢。” “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兄妹俩勾结外国势力,企图颠覆国家的事,给捅出来!到时候,嘿嘿嘿,不仅你们兄妹俩要倒霉,就连你家姆妈,还有你老子也要跟着倒霉!” “吓?!”赵清茹兄妹俩面面相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还勾结外国势力……等等,田学家这家伙不会是想说那个只承认自己是大不列颠香江人的周礼壬,周先生吧。 “懒得理你!你想告密就尽管去告密好了。”赵清茹拉了一把站在自己身侧的自家大哥,随后道,“哥,我们回去吧。” “汝儿,不管这姓田的家伙了?” “怎么管?我最讨厌的便是要挟了。而且,像田学家这种人,贪念与*是没有止境的。只要满足了他一次,以后就做好被长年累月讹上的心理准备吧。” “也是。就像那个三爷爷那样。”赵清山冷眼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因为最终没能扛住酒精的威力而睡了过去的田学家,“走吧,汝儿。我觉着明天我们还是早点儿离开比较好。要不然,半夜就走?!” “哥,半夜走很冷的。” “汝儿,你可别告诉我,你那里没点儿好东西。” “……”赵清茹将头一转,只当没听到自家大哥在说什么。(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2离开沈家洼村 连夜赶路显然不太现实,不过早几个小时起床,乘着天刚蒙蒙亮时就离开沈家洼村还是做的到的。早在前两天,赵清山便想法子借了辆骡车,今天离开沈家洼村,正好用上。虽说家里的东西除了被褥这些,都半卖半送处理了,可零零碎碎的行李包裹加起来也有七八个之多。 若不是怕曝光了自家秘密仓库,赵清茹都想偷懒,将所有行李统统丢进秘密仓库里,然后最多背个小背包,轻轻松松地走人。可惜……不能这么做,得暗搓搓地打掩护。所以别看赵清茹兄妹俩每人背着个半人多高的迷彩包,手上还拎着俩大行李包,就连胸前都背着叠(压缩)成豆腐干的被子,其实也就是被子有点点分量,其他都是虚重。唯一比较重的,可能就是那个带轮子的木箱子,那是赵清茹之前特意托村里的人定做的可拆卸式带木箱的小推车。不用时,可以将四边的木板折叠起来,至少能减少三分之二的体积。 之所以特意定做,主要是为了将钱奶奶研制的那几坛酱菜带回去。虽说用的是那种只能装五六斤酒的小坛子,拿个一两坛还勉强,若是全部带上拿去魔都显然很不方便。丢弃,别说钱奶奶会心疼,就连赵清茹也舍不得。自家种的菜,纯绿色食品,又是钱奶奶辛苦腌制,丢弃了岂不可惜。 于是,多了个小推车,将那几坛酱菜统统带上不说,上层还能放其他东西,比如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辛苦养了一年多的那两只货真价实的土猪肉。 虽说宰这两头大肥猪时,还没到宰杀年猪的时候,甚至这一次赵清茹兄妹俩原打算除了请村里的人搓一顿所谓的年猪菜,权当庆贺赵清山这次考上了大学,剩下的猪肉统统带回魔都去。可还是架不住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这大肥猪养的太好,惦记上的人就太多了。里头最受欢迎的当属约四指厚的肥肉,除此之外蹄髈肉跟猪蹄也被第一时间给惦记上了。闹到最后,赵清茹为了保住自家养的大肥猪,不得不暗搓搓地跟之前合作了多次的马屠户另外预定了一只猪,偷梁换柱,这才将那些个快打起来的村民给打发了。 可即便如此,两只大肥猪最终只剩下一扇半,像猪头、猪尾巴、猪血、内脏什么的,第一时间里就被加工成了年猪菜,被一群人狼吞虎咽地吃光光了。当然,那两副猪大肠在赵清茹的坚持下,可算是保住了。就连徐外公最喜欢吃的猪耳朵,孝顺的外孙女也暗搓搓地留下了两对四只下来。 即便明面上,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精心饲养了一年多的两只大肥猪只剩下了半扇多点,好歹也有一百五十多斤。若不是提前准备了辆带轮子的小推车,想要拿到魔都也挺麻烦的。 赵清山小心翼翼地驱赶着骡车,带着自家宝贝妹妹跟钱奶奶悄悄地离开了沈家洼村,即便已经事先打好了招呼,让兰婶子、三桃家以及沈利洋家别来送行了,可半路上还是见到了他们。 虽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可真到了离别这一刻,还是挺让人伤感的。 “清汝姐,我舍不得你。”三桃泪眼婆娑地看向赵清茹。 三桃打从知道赵清茹兄妹俩打算参加了高考,等到考上大学后便会离开村子,便一直期盼着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甚至,在知道赵清茹这次没考上大学后还有过一丝窃喜。只是三桃压根就没想到,赵清茹会提前离开村子。 “傻丫头,哭什么?我只是回家而已。再者说,就算你的清汝姐现在不住在村子里了,我们也可以写信联系不是。三桃,好好读书学知识,知识学到了便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三桃拿着袖子擦了把眼泪,随后有些哽咽地开口道:“清汝姐,你等着我。我一定好好读书,努力考上燕京的大学。” “好,我等着你。”赵清茹笑了。其实三桃今年才上初二,算上高中两年,等到三桃能考大学怎么也得三年以后。算算时间,若是顺利,等她大四时,三桃正好是大一新生。 “钱奶奶,山子,清汝妹子……一路顺风!”徐大杨凝视了赵清茹许久,才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来。 “恩,谢谢。再见了,大家。”赵清茹坐在骡车上,朝着身后送行的人挥手告别。 “汝儿丫头。刚才那个小伙子……”在一旁一直没什么吭声的钱奶奶等到赵清山将骡车驾出了沈家洼村,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怎么了,钱奶奶?”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帮钱奶奶盖好军大衣,随后笑道,“大杨哥是三桃的大哥,之前您应该见过的。今年大杨哥跟哥一样,也考上了大学。虽然只是市里的农校,相信毕业后若是运气好,应该能分配到市里。不过我觉着大杨哥,更愿意分配到乡一级的农科站,好歹能离家近一些。” 赵清茹又不傻,一次两次看不出徐大杨那心思,时间久了多多少少也能瞧出点端倪来。但赵清茹并不觉着徐大杨真的喜欢自己,就像红花绿叶看习惯了,突然冒出一朵其他颜色的花,总归能吸引到一些已经视觉疲劳的人那目光。 赵清茹向来有自知之明,虽然在沈家洼村这一年多的时间,尽可能地不偷懒,努力干农活。但赵清茹自知她在那些个土生土长的村民眼里,只怕问题不少。旁的不说,光是每次出工干农活坚持全副武装这一点,只怕绝大多数村民都是看不惯的。还有之前拿公分请钱东方帮忙一道干农活,过日子大手大脚,这些。 这些,只怕像勤劳本分的桃叔桃婶这样的村民是很难接受的。甚至,桃叔桃婶若不是玉米地那次事儿,只怕对赵清茹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的,不会有太大的改观。试问,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即便最初时因为相爱在一起,只怕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产生各种矛盾与摩擦。 赵清茹从不否认,像徐大杨这般勤劳朴实的庄家汉子,将来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只可惜不适合自己。 钱奶奶见此,也便没再说什么。(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3发现一个小贼 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离开沈家洼村时,天还只是蒙蒙亮,等到坐着骡车来到清水湖水库码头时,正巧赶上第一班大轮渡。一年到头除了沈家洼村跟清水湖村约定送任务粮的日子,平日里大渡轮只来回几趟而已。若是错过了最早的那班,还得等两个多小时,近十点才有第二班。 显然,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的运气很不错。 “终于离开了。”直到大轮渡缓缓地驶离清水湖村这边的码头,赵清茹才长呼了口气,笑道。冬日,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赵清茹那白皙的小脸上,像是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是啊,终于可以离开了。”赵清山回转过头,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个简陋码头,当年被自家亲爹派来的大头兵押着来到沈家洼村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家了。 这种感觉,真好! “汝儿,谢谢你。”赵清山低头咬了一口手里还热乎乎的“鸡蛋煎饼”,满嘴浓郁的奶香与蛋味。直到很多年后,赵清山才知道那年离开沈家洼村,在大渡轮上吃的所谓鸡蛋煎饼,还有个名字叫什么“玉子烧”,甚至还是小鬼子那头的吃食。 他家宝贝妹妹,果然需要好好接受一下贫下中农的改造。 当然,这会儿,赵清山还情绪有些激动地就着冬日里的晨曦,心情甚好地吃着早点,欣赏着清水湖水库两岸的自然风光。 半小时后,赵清山驾着骡车,将自家宝贝妹妹以及钱奶奶先送到了钱奶奶家。钱奶奶自从被赵清茹跟吕迎春接到了沈家洼村小住,已经有一年多没回自己个儿家了。虽然拜托了前头的老邻居,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打扫一番,可到底是自己个儿的房子,有点儿不太放心。所以钱奶奶打算这次去魔都前,再过来看看。 房子跟钱奶奶离开时没太大不同,除了角落里积攒了一些灰尘跟蜘蛛网,少了些人气外。 “钱奶奶,您若是舍不得。回头我跟你回来住段日子?”赵清茹翻出了一块抹布,找了个盆子打上井水后,便擦拭起了屋里的家具。 “不用了,老婆子没那么舍不得。”钱奶奶摇了摇头。虽说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可没了儿女在身旁,就只剩下孤老婆子一个人,这家也早就不能算家了。 住在钱奶奶前头的那户人家姓周,说起来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准备出门买菜时听到了钱奶奶院子里传来的动静,便一时好奇过来看看。 “钱嫂子,你这是回来住了?”见到钱奶奶很是高兴的周奶奶,见到赵清茹兄妹俩在那里有条不紊地打扫了屋子,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笑道,“钱嫂子,这,这……不会是阿文吧。都长这么大了?” 阿文?谁啊?!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赵清山疑惑地看向自家宝贝妹妹,赵清茹到时隐隐猜到了眼前这位圆脸老婶子说的是谁。 “阿文,我是你周奶奶,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还记得不?”周奶奶不等钱奶奶开口,自来熟地凑到了赵清山的跟前。 “不……” “周奶奶好。”赵清山正想跟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解释认错了人,却被自家宝贝妹妹给抢了先,“我是阿文哥哥的妹妹,叫小汝。” “没听说钱小子还有个女儿啊。”周奶奶眉头微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随后有些防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将赵清茹兄妹俩拉到了一旁,压低了嗓门轻声道,“阿文,小汝,老婆子跟你们说件儿事情。” “周奶奶,您说。” “这一年多来,帮着你们奶奶照看着屋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打扫一下。” “这事奶奶跟我们兄妹俩提过,来的时候还跟我们念叨着周奶奶您的好咧。这不,我跟我哥还打算打扫干净了屋子,就过去谢谢周奶奶您呢。” “不是。老婆子想说的是,好几次老婆子过来打扫,在屋子里发现了有人的脚印跟一些吃剩下的骨头不说,还有几次……在屋子角落里发现了尿迹……既然你们打算回来住了,可得好好留心一下。” “谢谢周奶奶,这些日子劳烦您帮着照看屋子。”赵清茹转身从小推车里翻出一块大约两斤重的肋条肉,顺手就放进了周奶奶那竹篮里。 周奶奶也只是推辞了一下,便收下了。 “那行,老婆子还得去买菜呢,就先走了。”周奶奶不着痕迹地颠了一下跨在手臂上的竹篮子,显然对平白无故多了块肉很是满意。 “钱奶奶,对不起。”等到周奶奶离开了小院,赵清茹主动向钱奶奶赔礼道歉。 “傻丫头,这事跟你啥关系。这房子没啥人住了,自然容易招贼惦记。”钱奶奶虽说上了点岁数,可到底还没到老眼昏花痴痴呆呆的年纪。家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人的脚印跟骨头,甚至还在屋里方便,说明有人不止一次地过来串门子,而且还知道这家里没人。与其说这人是来偷东西的,不如说另有其他目的。 “汝儿,这事该不会……” “不知道咧。”赵清茹想了想,“哥,我们明天几点的火车?” “明天下午两点半,怎么了?” “没什么,在想要不要今天晚上碰碰运气。说不定那个笨贼还真有可能出现呢。” “这事还是听听李哥他们的意见吧。原本我想着钱奶奶这边太久没住人了,去李哥那儿住一晚的。”赵清山思忖了片刻,隐隐觉着不妥。 赵清茹抬眼看向钱奶奶,转念一想便想明白了自家大哥的意思。他们兄妹俩好歹还能自保,可钱奶奶毕竟年岁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哥,那我们快些把屋子打扫干净,就去李哥那边吧。” “还打扫啥,现在就走!”反倒是钱奶奶,比赵清茹想得更明白了。 “走,赶紧走!”钱奶奶回望了自家老房子一眼,抬脚便往外走。 钱奶奶这般反应,赵清茹兄妹俩自然不敢多逗留,立马关上院门,将钱奶奶扶上骡车后,光速离开了院子。 要说赵清茹兄妹俩这回的运气不算太糟糕,就在坐着骡车离开后没多久,那位周礼壬留下来的手下,也就是之前在钱奶奶那屋子毫不掩饰地留下自己踪迹的那位贼先生,打着哈欠出现在了巷子口,甚至还跟赵清茹兄妹俩擦肩而过了一把。 等到赵清山驾着骡车,将自家宝贝妹妹跟钱奶奶送到了他们兄妹俩大半个月前才住过的小院子,三言两语地将钱奶奶老房子的事跟正巧在家的李东稍稍提了一下。李东听完后顿时变了脸色,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在整件事情上的一个小疏漏。 看来对那位周礼壬周先生,还是有所低估了。 “行了,这事我跟张楠会跟进的。你们兄妹俩就跟老太太在这里安心休息,明天一早,我送你们上火车。” “麻烦李哥了。”赵清茹其实挺想留下来,抓那个没安好心的贼。不过现在瞧着,还是安分些的好,免得回头给人拖了后腿,坏了李东他们的大事。(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4再遇前渣公公(上) 半个小时后,赵清山驾着骡车,将自家“宝贝妹妹”以及“钱奶奶”回到钱奶奶那老房子。赵清茹目送着自家大哥离去,一脸地不高兴。 “很担心?”李东留了下来,美其名曰保护赵清茹跟钱奶奶。但赵清茹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没。”赵清茹自然担心自家大哥的安危。但赵清茹知道,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像只老母鸡似的,将自家大哥护在身后。不经历风雨,流汗甚至流血,永远不可能成为翱翔天空的苍鹰。 李东看了一眼身侧那个嘴硬的小丫头,终于有点看明白自家老大为何这般看中眼前这个小丫头了。光是方才那一手很自然地将人化(妆)成老太太的本事,就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眼前一亮了。 也亏得赵清茹没读心术,要不然一准大方地送个大白眼给李东。化妆什么的,未来几十年后,哪个妹子不会一两手?不都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嘛。不过这会儿的乔装易容术在赵清茹看来到底还是粗糙了一点。也亏着这会儿是寒冬腊月,还能戴个口罩围个围巾什么的,作掩护。若是夏天……一准看出破绽来。 中午,就赵清茹钱奶奶以及李东三个,简单地吃了点面条。到了晚上,熬了白米粥又蒸了两笼屉的二面馒头。赵清茹烧了满满一大锅的土豆烧红烧肉。肉,自然是家养的那两只大肥猪宰杀得到的肉。 赵清茹舍不得好东西便宜不相干的外人,可对于认可的自己人,向来不小气。李东虽说不是眼皮浅的人,可瞧见那满满一大锅的红烧肉,嘴角也猛抽了几下,真真是太败家了,有木有。 这会儿在大城市里,猪肉还是凭票限量供应。即便在这边乡镇,不需要凭肉票购买,可供销社那肉摊每天就那么点肉,去晚了不是买不到,就是只剩下一点点不新鲜的边角料。最关键的,现在部队福利并不好,每月津贴加补贴多半还得寄回老家,平日里这日子可想而知。 “李哥,你怎么不吃?楠楠姐她们我另外留了一大碗了。”赵清茹戳了一块土豆,见李东半天没动筷子,便拿大汤勺,很是顺手地舀了一大勺红烧肉到李东那碗里,“尝尝我跟我哥,还有钱奶奶养的猪猪,肉是不是格外香些?” 赵清茹记得自家婆婆当日忆苦思甜时曾说过,这红烧肉,得用农村的大锅灶,用柴火炖出来的土猪肉,才好吃。也不需要太多的调味料,大火炖上一两小时,整一个软糯香了得。当时,赵清茹并不以为然,只当是婆婆那会儿肚子里没什么油水,一年到头也只能吃上几次猪肉,不过是印证了那句“物以稀为贵”罢了。 现在,赵清茹自己亲自体验了一把,也确确实实地明白了自家婆婆所言非虚。 “确实挺好吃的。”李东浅尝了几块,只将碗里的肉消灭后,便没再夹肉,甚至也拒绝了赵清茹帮他夹。 “李哥,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说不准再过几年,不止每天都能吃上新鲜的肉,还有鱼虾蟹这些。” “那岂不是宫里头的皇帝佬儿过的日子了?那老婆子可得多活几年,再多享几年福。”钱奶奶在一旁插嘴道。其实自从跟赵清茹兄妹俩住在一块后,钱奶奶每天的伙食并不差。虽说没有每天吃上肉那么夸张,一个礼拜能见到几次荤腥是不争的事实。 “我信。”李东抬眼看了看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钱奶奶,伸手舀了半勺红烧肉。 入夜,赵清茹跟钱奶奶睡在了之前曾睡过的那张大木床上。也不晓得是因为换了床的关系,还是担心自家大哥的缘故,这一夜赵清茹睡得很不安稳,中间数度被惊醒。 天蒙蒙亮时,赵清山跟张楠几个回来了,虽然瞧着脸色不太好,像是忙了一晚上的重体力活,是一脸的憔悴。可瞧着人都安然无恙,这让赵清茹悬了快一天的心可算是能放下来了。 人自然是抓到了。李东几个不仅从那人嘴里套取到了那位周家大少爷周礼壬的一些情况,连带着连上回在沈家洼村发生的那命案,也非常好运地顺道给破了。 这下不仅李东这边士气大增,赵清茹也暗暗高兴。能在离开前,解决掉这个隐患,的确是件高兴事儿。只是赵清茹并不知道,自家大哥这一夜经历了什么。直到若干年后,赵清山去了妻生了娃,在一次姑嫂闲聊时,大嫂不小心说漏了嘴,赵清茹才知道那一晚,她数度从睡梦中惊醒并非无的放矢。 想来也是,一个身上背负着不止一桩命案的家伙,但凡有点自知之明,也知道若被抓到将面临着什么。这般亡命之徒,遇到追捕时,自然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弄不好奋起反抗,还想着多拉几个垫背的。 若不是冬天里穿得厚实,里头还穿着皮背心,只怕赵清山身上的伤还得深好几公分。 既然如愿地抓到了人,需要赶火车的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便没再县城里多逗留,坐着吉普车直奔县火车站。县里也是有到魔都的火车,只不过比起市里通魔都那几趟车,速度更慢些,基本是个站都会停下来歇歇脚。若不是考虑到县里去市里得过那十八弯的山路,生怕钱奶奶受不了这番折腾,赵清茹兄妹俩也不会选择了这趟超级慢车。 原本赵清茹还想着这次回魔都,经过市里时,去看望一下那位住在xx路十八号的“口天吴”老先生。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就是不晓得到时候这位老先生是否还记得一年多前的她这个小丫头。 这次搭乘火车,李东可是帮了大忙。不仅帮着买到了三张软卧票,又提前进站上车,通过车窗将赵清茹兄妹俩以及钱奶奶那大包小包的行李搬上了火车。这么多分量不轻的行李,若不是软卧,可能根本就塞不下。 “好了,钱老太太,山子,清汝妹子,一路顺风。” “李哥,再见。有机会来家里玩。”趴在车窗上的赵清茹向李东挥手告别。 “会有机会的。” 赵清茹兄妹俩也没想到,这次的分别,直到许多年后,才在街上再次遇到因为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负伤,不得不转业的李东。 赵清茹一直都知道,正是因为有了像李东这样的大头兵,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流汗流血甚至牺牲,守卫着国家,普通老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所以她得更努力的利用手上的资源,合理合法的捞钱才对。不为旁的,哪怕只是为了这些个无名英雄没有后顾之忧。 。 火车缓缓地驶离了凤瑶山县的站台。赵清茹帮着钱奶奶将所有的行李都归置好后,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包自制的红烧小鱼干,就着自家大哥打来了热水,将芝麻糊泡开。因为一早就从乡里出发,中午虽说是在饭馆里吃的,其实并没吃多少。现在上了车,从不委屈自己的赵清茹自然得再吃点儿小点心什么的。 “汝儿,今年过年你当真不回去?” “回去干嘛?”正在啃小鱼干的赵清茹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反问了一句。呛得赵清山竟然一时语顿,无言以对了。 可不是,回去干嘛。 虽说一年多前,赵清茹快刀斩乱麻,将老白莲花母子三个从家里踹了出去。薛家母子三个就跟那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虽说最开始那大半年日子确实挺不好过的,不过从赵母那儿获得的最新消息看,这会儿又有点儿咸鱼大翻身的意思了。 年前那会儿,薛玉敏姐弟俩跟沈家三哥,将赵清茹堵了个正着,要求赵清茹去跟赵母说,将她在供销社的工作给转正了。赵清茹虽然没理会,可凭借着薛玉敏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无敌哭功,虽然没似孟姜女那般将长城给哭倒了,却也成功哭软了隔壁沈家三哥沈建军童鞋那颗心。 最终,在沈建军软磨硬泡下,沈家姆妈心软了,前前后后花费了七八个月时间,可算是帮着薛玉敏给转了正。之后据说薛玉敏姐弟俩也参加了高考,薛玉敏还十分好运气地考上了。虽然只是大专,考上是不争的事实。 知道薛玉敏考上大学后,赵清茹是一丁点儿也没羡慕嫉妒恨,甚至还庆幸,幸亏考上了,要不然还不晓得又该起多少波澜来着。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若是飞黄腾达了,不是什么好事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背后捅一刀子。那个知安会主任夏天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可若是真的倒霉到了极致,情况只会更糟糕,一准求爷爷告奶奶地再次扒上门来。即便现在赵家,上有赵母,下有赵清茹兄妹三严防死堵,也架不住隔壁有个沈家三哥在那里里通外敌,隔三差五地将人领进大院里来。 也亏得现在沈家因为之前站队时选错了人,好死不死地选了那个华先生。这会儿怕是自顾不暇了。就是不晓得,可算是考上大学后的薛玉敏在上大学跟供销社那份好不容易转正的工作之间会选择哪个。 沈家姆妈若是知道自己又是倒贴钱又是贴人情,好不容易给搞定的正式工作,就这么被薛玉敏给抛下了,会怎么想。只怕对这个准儿媳妇(候选),更是瞧不上了吧。 谁知道咧。 “汝儿,其实你不用在乎那些人怎么看的。”赵清山显然也猜到了自家宝贝妹妹为何不想回山城,这种明明已经考上的大学却因为暗箱操作而落了榜,回头还要被那些个不之所谓的人冷嘲热讽,换做任何一个有点儿心气的娃都受不住。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有所误会的自家大哥,其实很想解释,她之所以不愿意回山城赵家,除了不想跟老白莲花母子三个纠缠外,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吃不消坐火车。哐当啷哐当了得哐当整整四天三夜,虽然不晕火车,也有点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坐车。飞机倒是够快,问题钱包扛不住。 反正自家便宜老子赵父也不见得愿意见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赵家蛮牛女儿,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她躲得远远的还不成嘛。 “哥,我都好些年没跟外公外婆一道过年了。还有啊,去年原本说好要跟钱奶奶一道过年的。” “随你吧。”赵清山轻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 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搭乘的这趟列车是逢站必停下来“休息”的超级慢车,沿路连着停留了几个小站,等到在东海市这个大站台上休整半个小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汝儿,要不要下去走走?”生怕自家宝贝妹妹闷的赵清山从车窗探头张望了一会儿,隐约看到了有卖熟食的小推车,“好像还有卖吃的,要不然我下去看看,买点回来?” “也行。把搪瓷杯跟饭盒带上,买点儿热乎乎的,要是有小馄饨什么的就更好了。钱奶奶你想吃什么?” “尽乱花钱。山子,小汝丫头,你们若真要买,还不如等到了下几站的嘉禾城,再买那里的特产米团粽子。” “对耶,嘉禾的粽子可是一绝。”赵清茹两眼顿时亮闪闪的,“还有钱奶奶你考虑周详。粽子好,耐饥。” 原本还打算晚上吃蛋糕压缩饼干加炒米粉糊的赵清茹果断更改了食谱,蛋糕什么的明天早上也可以吃,最坏也不过是带回魔都外公外婆家。 “那汝儿,那个小馄饨还买不?” “买。哥,汤汤多一点。我先垫垫肚子,等到嘉禾还得好一会儿呢。” 赵清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看了自家宝贝妹妹一眼,随后拿着搪瓷杯跟饭盒,下了火车。 “钱奶奶,若哥真买来到了那个小馄饨,您也吃几个,暖暖身子撒。” “你这小丫头,小心胖得走不动道儿喽。”钱奶奶将赵清茹搂在怀里,嘴上虽这般嫌弃着,可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而这时,原本关上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听到动静的赵清茹与钱奶奶双双回转过头,一张眼熟的脸顿时映入赵清茹的眼帘。 “是你?!”(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5捡到个奶娃娃 “怎么是你?!”方益民可没想到,自己随手挑了间最近的软卧,竟然也能遇到几个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美人儿。之前还不止一次为没能得到美人儿联系方式后悔不已的方益民,因为这个意外之喜,着实高兴坏了。 相对于方益民的惊喜,赵清茹在初见到方益民时,脑子瞬间当机了一下,一片空白的脑袋里,围绕着“不是吧,这么倒霉?”以及“我去,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两种念头,开始慢慢进入重启状态。 方益民搓着手,带着一脸自以为帅气,在赵清茹看来整个一猥琐的笑容,走进了软卧单间里。 “赵,赵清汝,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你了。”时隔快一年了,原本方益民不一定能记住赵清茹的名字。怎奈上回在汽车上,赵清茹那自我介绍让方益民印象着实深刻,“小月走,三水青,三水女”,真真是想忘记都难。 虽说赵清茹的面上并未表露出太多厌恶的情绪,但初见方益民时身体明显的一僵,让本就靠的很近的钱奶奶立马就察觉了出来,再加上方益民那一脸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钱奶奶瞧着就很不顺眼。 “我说小伙子,你那车票呢?拿出来让老婆子瞅瞅。别是走错了地方了。”钱奶奶见方益民一屁股就坐到了自己对面那张软卧上,坐下后更是直盯盯地看着自家汝儿丫头,心里对方益民是越发的不喜。 “什么走错地方,老不……老人家,我就是这个床铺!”当着赵清茹的面,方益民好歹还有所顾忌着自己个儿的形象。 “这位同志,你现在坐的是我的床铺。”赵清茹不紧不慢指了指自己头顶的上铺,继续道,“还有上面那个床铺也是我们的。你是不是拿出车票来对一下位置,或许真的如我奶奶所说的那般,你走错了房间也说不准哦。” 赵清茹隐隐记得,上次遇到方益民时,他就是一脸肉疼得跟列车员补了一张卧铺票。卧铺票比起普通的座位票,可不便宜,尤其软卧车厢,单间只有四个床铺,价钱比硬卧起码贵了一半。 车票,方益民显然是拿不出来的。往年他都仗着自己的亲戚在车站上班,而且还是个不算大却也不小的官儿,每次回魔都都是逃票。唯一一次,而且还是出的大钱,可能就是跟赵清茹兄妹俩还有吕迎春相遇那次补的卧铺票。 其实赵清茹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方益民拿不出车票,而且还得是她们兄妹俩跟钱奶奶现在所在的卧铺车厢那仅剩下的上铺车票。不过现在瞧着方益民隐隐露出窘迫之色,赵清茹知道自己这回还真蒙对了。 瞧着方益民那张好似便秘吃瘪的脸,赵清茹的心情顿时大好。 其实更让赵清茹差点破功直接笑出声来的时,还没等方益民开口为自己辩白几句,那唯一仅剩下的上铺真正的主人,恰巧就在此时敲响了门。 “哎呀,可算是让我找到了,十五车厢三十二号……好像是上铺来着。”走进来的是位年岁最多二十开外的年轻妈妈,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点的奶娃娃,另一只手则拎着个行李包。 软卧包厢本就不大,两个座位底下更是被塞满了行李,就连方益民这会儿所坐的那个下铺,其实也摆放着赵清茹兄妹俩所背的那两个半人多高的大背包。按着常理,在火车上也不大可能会将自己的行李长时间地放在旁人的座位或者床铺上。偏偏,方益民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一点。 眼前这位抱着奶娃娃的年轻妈妈,她的出现,无疑让方益民越发的尴尬。只不过方益民可不认为这事自己哪里有做错了。在方益民看来,若不是那个叫赵清汝的小丫头片子,如此不给他面子,他都已经将人认了出来,还叫出了她的名字,这小丫头片子还当做不认识他的样子。这口气,真真是难咽下去! 嘁,不就是长得还不错嘛,回头别落在老子手里! 一瞬间,方益民原本还是俊秀的脸狰狞地挤在了一起。虽然情绪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还是被赵清茹尽数看在了眼里。 “看来真的是我走错了。”方益民扯出一抹微笑,从下铺站起了身,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清茹,开口道,“赵清汝,你不记得我了?年前腊月二十九那天,我们在公交车上遇到,后来还一道搭乘火车回魔都来着。” “啊,原来是你啊,好巧啊。那个,这位大哥真对不住,我记性不太好,尤其记不住人。方才我还在纳闷咧,你怎么就知道我姓赵来着咧。我们明明不认识啊。”赵清茹一脸诚恳地向方益民赔礼道歉。 “没事。那啥,我就睡在隔壁车厢,一会儿过来坐。”方益民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堵在门口的那位年轻妈妈,年轻妈妈赶忙后退了好几步,将位置让给了方益民。等到方益民离开后,立马将房门给拉上了。 “这都什么人呐。”年轻妈妈柳眉微皱了一下,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赵清茹从下铺站起了身,帮着眼前这位年轻妈妈将手里的行李与布包裹放到了唯一空闲的那个上铺上,随后笑道:“什么人,没安好心之人。” “确实是没安什么好心。汝儿丫头,你可得离这种人远着点。”钱奶奶一边招呼着新来的年轻妈妈赶紧坐下,一边还不忘小声地叮嘱自家乖孙女儿赵清茹几句。 “我有那么傻嘛,我省得的。”赵清茹其实蛮喜欢小孩子的,尤其看到那些个养得白白胖胖的可爱小团子,总会忍不住逗上一逗。 只可惜这个时代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下至嗷嗷待哺的奶娃娃,或多或少都因为物资有限而营养跟不上,以至于难得看到几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眼前的这个奶娃娃到是破天荒的养得还不错,最起码没有当下常见的面黄肌瘦。 “这位大姐姐好,我叫赵清汝。这是我奶奶,姓钱。” “你好,老人家好。”年轻妈妈朝着钱奶奶跟赵清茹点了点头,随后也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姓王,你叫我王姐就行。这是我家闺女,囡囡。” “囡囡。”赵清茹小心翼翼地抓着奶娃娃的胖乎乎的小手,便戏法般翻出块大白兔奶糖,笑着逗眼前的奶娃娃,“来,叫姐姐。” 可惜,眼前的奶娃娃睁着黑葡萄般大眼睛,看着赵清茹好一会儿,丝毫没被区区一颗奶糖给收买了,将头一扭,扑进了王姐的怀里。把一旁的钱奶奶乐的,直接笑出了声来。之前,可以说所向披靡无往不胜的大白兔奶糖,这一次竟然没能成功拿下一个可爱的奶娃娃。 “汝儿,买到你想吃的小馄饨了。”正当赵清茹有点点闷闷不乐,想着该如何拿下眼前这个小奶娃时,门再次被人推了开来,赵清山顶着寒气,怀抱着饭盒跟搪瓷杯走外头走了进来。见软卧小包厢里又多了对陌生的母女俩,便礼节性地冲着王姐点了下头,随后将搪瓷杯跟饭盒往案几上一放,顺手将房门都反锁了。 “快吃吧,钱奶奶汝儿。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赵清山打开了搪瓷杯跟饭盒。满满的一搪瓷杯小馄饨,两个饭盒一个里面装着酱油蛋炒饭,另一个则是面条。 “哥,你也吃。”赵清茹被背包里翻出三套餐具,随后熟练地往小馄饨里添了一小把虾皮,一小坨紫菜。酱油蛋炒饭分成了两份,小馄饨也分出了两份,只有面条丝毫没动。 一时间,不大的软卧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的清香味。 赵清茹这边并没有邀请王姐跟她的囡囡一道用餐,王姐也没在意,反而笑盈盈地开口道:“真是香,这小馄饨哪儿买的?” “就在站台上。” “这样啊,除了小馄饨跟面条外,还有粥没?” “这倒是没发现。”赵清山摇了摇头,将自己手上的那碗小馄饨递到了王姐面前,“这位大姐,你别下去买了,车好像也快开了,带着个孩子也不太方便。我这碗你若不嫌弃,拿去吃吧。” “不用不用。萍水相逢,哪能随便吃你的东西。买个小馄饨很快的,我去去就来。”王姐将怀里的奶娃娃放到了下铺上,本想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想到忘记带器具,又转身从行李包里翻出个小饭盒。那个叫囡囡的小女娃一见王姐想走,立马挣扎地想要从下铺站起来。 “囡囡乖哈,乖乖地坐在这里等妈妈。妈妈给囡囡买小馄饨,一会儿就回来。” “恩。”小女娃乖巧地点了点头。 王姐拿着小饭盒离开了软卧,许是知道列车马上就要开了,王姐走的有点儿急,甚至连车厢门都没关上。 “我总觉着不太对劲。”赵清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随后从下铺站起了身,趴在车窗上探望了许久,直到列车随着一声悠长的气鸣声,缓缓地驶离车站,也没见到那位王姐回到软卧车厢。 “钱奶奶,哥,你说方才那个自称‘王姐’的女人,不会真的将自家闺女给遗弃了吧。”赵清茹与眼前的小女娃四目相对,过了许久赵清茹才长叹了口气,朝着眼前的小女娃轻轻拍了拍手,“囡囡,到姐姐这里来,姐姐喂你吃小馄饨好不好?” 许是食物的清香勾起了小女娃的食欲,亦或者赵清茹之前逗了她许久,让小家伙对赵清茹有了印象,小家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开双手扑进赵清茹的怀里。 “这不是作孽嘛,好好的孩子……”钱奶奶之前也跟着赵清茹一道趴在车窗上看了许久,没能得到那个自称王姐的女人,这意味着什么,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出来。 “汝儿,现在怎么办?你可不要告诉你,准备收养这孩子。”赵清山突然发现自家宝贝妹妹除了喜欢捡老太太外,隐隐好像还有捡奶娃娃的嗜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老太太什么也就罢了,反正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最多也就是回头丧葬费可能得花费一大笔费用。但是奶娃娃可就不一样了。 奶娃娃你得负责吃喝拉撒外,还得教育吧,养一个孩子可得费不少心思。最关键的,对个尚未成年的姑娘家那名声可有不小的影响。虽然不太可能,但也指不住有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将那屎盆子胡乱往人头上扣。 “哥,你不觉着这个孩子长得跟我很像么?”赵清茹握着囡囡的小手,朝着自家大哥挥了挥手,“囡囡,来,叫哥哥。” “不行!赵清汝,所有的事儿,我都能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绝对不行!”赵清山见自家宝贝妹妹根本就避而不谈,便知道自己极有可能猜中了。怒上心头的赵清山不由地提高了音量。 “哇……”赵清山这一提高音量不要紧,直接吓到了囡囡。原本囡囡就因为许久没见到自家姆妈而变得有些不安,这下好了,直接扯开了嗓门哭了起来。(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6 在年轻的姆妈间相信有句话,认可度还是蛮高的,那边是“每个熟睡的小北鼻,都是可爱的小天使”。至于醒来后……呵呵呵,那就心照不宣吧。 囡囡这一哭不要紧,就跟那充饱了电的高音小喇叭似的,一口气哭上半来个钟头,都不带中场休息的。赵清茹兄妹俩显然不可能让囡囡总是这么哭下去,好一顿手忙脚乱后,也没将人给哄好,反而将负责软卧车厢的列车乘务员给召唤来了。 敲开了门的列车乘务员原本想好好说道说道这般打扰车厢里其他乘客休息的不文明行为,可瞧着赵清茹兄妹俩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只当是小夫妻头一回当父母,没得照顾奶娃娃的经验,脸上稍稍和悦了一些。 也亏着赵清茹没什么读心术,要不然一准吼一句,小夫妻你妹啊,这都什么眼神呐。就算她们兄妹俩长得不像,也不能这样吧。 “两位小同志,你们这样可不行。这孩子得……”列车乘务员本想在一旁指点赵清茹兄妹俩如何哄孩子,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等等,这孩子我记得好像不是你们兄妹俩的。” “当然不是啦。”好不容易在隔壁弄到了一个软卧位置,还没躺下来好好休息休息的方益民在一旁插嘴道,“这孩子的姆妈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我刚还打过交道来着。” “那人呢?” “不晓得。说是下车给孩子买小馄饨。”赵清茹小心翼翼调整着囡囡的姿势,许是哭累了,这会儿小家伙倒是临时中场休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抽泣着。 “下车买馄饨?!这会儿火车都开了。”列车乘务员眉头紧皱,隐隐意识到什么。按理说,坐得起卧铺的,家里条件都不会很差,尤其是软卧。既然经济条件不差,没道理会因为养不起孩子而遗弃孩子吧。难不成是因为是个女娃娃? 列车乘务员抬眼看向赵清茹怀里,那个紧紧抓着赵清茹衣襟,正抽泣的小家伙。平心而论,囡囡被那位王姐养得还是挺不错的。白里透红娇嫩的肌肤,卷翘的长睫毛,犹如黑葡萄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因为刚刚哭泣过,越发水汪汪的莹润。 现在大城市里已经开始试行计划生育了。为了有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若是生下个女娃子,被丢弃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问题这种事儿,多发生在刚出生婴儿上。眼前这个小家伙,而且还是哥照顾得非常不错的可爱小家伙,瞧着该有一岁了吧。 “我猜这孩子定是那哥二十多数的女人不要了。我刚才瞧着那女人拿着个小饭盒下了车,直接就往车站外头走了。” “既然你瞧见了,为何不阻止?!”赵清山倒是没在第一时间里认出方益民来,只是觉着眼前这个年岁瞧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子挺眼熟的,就是一时间没能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会儿见方益民这般说,便顺口问了一句。 “我这不是没想到嘛,当时就是觉着挺奇怪来着,也没多想。”方益民哪里是没想到没多想,根本就是匆匆一瞥,随后便忙着跟车厢另一头的列车乘务员商量着,能不能便宜些的价钱,跟他弄张软卧票。当然,软卧位置最好还得是赵清茹兄妹俩隔壁那间的。 列车乘务员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整间软卧包厢,见上铺有个行李包,便指着行李道:“这个包,是谁的?是不是那个二十多数的女人的?” “恩。”赵清茹点了点头。 列车乘务员往前走了几步,径直来到上铺行李前。抱着囡囡的赵清茹朝着自家大哥使了个眼色,赵清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何意。赵清山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几步,随后光速将门给拉上了。虽然站在包厢外面,却很努力探头张望的方益民躲闪不及,差一点点就被门给刮蹭到鼻子。 赵清山很是顺手地便将软卧门给反锁上了,甚至还特意站在门前,正好用身体挡住了门上那个并不大的透明玻璃,成功阻挡住外头的视线。赵清茹见此,嘴角明显微翘了起来,与钱奶奶彼此对视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钱奶奶眼中也瞧出了一丝笑意。 列车乘务员因为正背对着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弯身检查那个自称是“王姐”的女人留下的行李,并没留意到赵清山的这点点小动作。行李包被列车乘务员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有点单一。 行李包里,除了囡囡的物品外,再无其他东西。里头有半包奶粉,大半包麦乳精,一个玻璃奶瓶,五块干净的尿布,三件小衣服,两个围嘴,一件带帽子棉披风。除此之外,还发现了十块钱,以及一封信。 信里,寥寥两行字,除了写着小家伙的时辰八字,就是“望好心人收留”六个字。 小家伙是去年七六年九月八号上午七点半出生,这会儿已经十五个月大了。 看来,真的是被那个自称是“王姐”的女人给狠心遗弃了。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囡囡,小家伙正瞧抬头看向赵清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晰地倒映出赵清茹的身影。 “囡囡,以后跟着姐姐好不好?” “把孩子先交给我。”赵清茹几乎跟列车乘务员同时开口道。 “汝儿!”赵清山见赵清茹当真想留下那个叫囡囡的小家伙,顿时急了。家里倒不是养不起个奶娃娃,只是这种会对自家宝贝妹妹声誉造成不小影响的事儿,赵清山说什么都是不愿意的。 囡囡发现那个之前从未见过,陌生的叔叔想要抱她后,立马又扯开嗓子哭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拽拉着赵清茹的衣襟。列车乘务员到底有所顾忌,害怕拉扯间伤害孩子,加上赵清茹也不太愿意放手,一时间反倒让囡囡占了上风。 “列车员大叔,那个,我想问一下,这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虽说之前从未遇到过这类事儿。不过左不过等下一站到站了,交给车站的地勤,回头再送去孤儿院。” 孤儿院? 赵清茹抿了抿嘴,本能地觉着有些不妥。像孤儿院福利院这种地方,即便未来几十年后,进入物资充沛的市场经济,有政府补贴,那里的孩子多半也只是能保证基本的生活而已。更何况现在尚未改革开放,绝大多数生活需求还是凭票限量供应的计划经济时期。寻常老百姓也就是勉强能填饱肚子,肚子里的油水勉强不足,更何况是孤儿院这种地方。 “列车员大叔,能打个商量不?” “小丫头,大叔也瞧出来了,你是个心善的。但是这个孩子,可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抚养照顾的了的。” “不是的,列车员大叔,您误会我的意思的。下一站停靠应该只是个小站,小城市里的孤儿院只怕也容不下太多的孩子。我想反正这趟火车终点站也是魔都。魔都不管怎么说也是哥国际化大都市不是。” “这……”列车乘务员听明白了赵清茹话中的意思,犹豫了片刻后,低头同意了,“也……好吧,就当给这个小丫头找个更好的出路吧。” “谢谢列车员大叔。” “谢啥啊,小家伙能遇到你……们兄妹还有老太太,也是她的福气。”列车乘务员弯身帮囡囡将有点儿戴歪的小帽子给重新戴好,随后笑道,“那行。等明天到了终点站再说。” 列车乘务员转身打开了门,见门口不知何时挤了好些看热闹的乘客,便挥手将人给打发了:“换票了换票了,新上车的都把车票准备好。” “哎哎,乘务员同志,发生啥事了?” “这位同志,你希望发生什么事儿?!你这种唯恐没事情发生的态度,很有问题啊。”列车乘务员两眼一瞪,看向眼前这个堵住他去路的中年男子。 “哪,哪能啊。我,我也就是好,好奇,一时好奇而已。”中年男子也属于那种外强中干,被列车乘务员这么一瞪眼,立马缩了回去。 等到列车乘务员稍稍走远了一些,一直关注着赵清茹这边的方益民立马想推门走进来,见门反锁着,便“邦邦邦”地有些急促地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赵清山阴沉着脸堵在门口。 “有事?” “啊……赵,赵清……”方益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赵清山的名字来,只隐隐记得眼前这个人高马大,此时阴沉着脸的男人是赵清茹的嫡亲大哥。 “赵清茹大哥,我们之前认识的。我是益民,方益民啊。年前,在去火车站的公交车上认识的,后来还靠着我那在火车站上班的姨夫,没买火车票就提前进站了。你忘了?!” “啊……原来是你啊。”要说赵清山还真不愧是赵清茹那嫡亲大哥,在某些事情的反应上,兄妹俩如出一辙,“对不住,我那啥记性不太好。尤其记人,总是记不太住人。对不住哈。” “方益民是吧,你不会介意的哈。”赵清山伸出右手,连连拍着方益民的肩膀,力气之大,疼得方益民眼泪都快要逼出来了。 “不,不会。嘶~”方益民暗暗倒吸了口冷气。 “方益民,想不到会那么巧,你也坐这趟车。来,快进来坐哈。”赵清山让出了位置,让方益民走进来。 方益民进屋时,赵清茹跟钱奶奶正在帮囡囡换尿布。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的,捏着兰花指的赵清茹很是顺手地将将湿漉漉的尿布往地上一甩,尿布擦着方益民的鼻子从方益民的眼前飞过,正好落到自家大哥的脚边。 “汝儿,你看准点儿再丢啊。”赵清山微挑了下眉毛,情深呵斥道。 “失误失误。”赵清茹看向脸色有些异样的方益民,微笑道,“方益民,没丢到你吧。” “那倒没。”方益民见赵清茹也不像是故意的,便摆了摆手,随后重新坐到了赵清茹对面的下铺座上,指着囡囡道,“这个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赵清汝,你不会想抱养这个小丫头吧。我可不同意这事!”方益民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尼玛,姐抱不抱养囡囡,关你方益民屁事啊。就算你是姐夫君方原的嫡亲老子,就你这渣男,说白了也就是提供了颗小蝌蚪而已。 “你不同意?!”赵清茹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自家大哥。 “我,我是说,这种事儿,你个还没结婚的小丫头,还是不要沾惹上的好。我好歹比你年长几岁,这事你得听我的。是吧,赵清汝她大哥?” 原本还反对,甚至这会儿也未必同意的赵清山,半眯着眼,见方益民在那里磕磕绊绊地解释了半天,突然改变了主意,一副唯妹是图的样子,整个一“妹控”。赵清山笑呵呵地挠了挠头:“那啥,汝儿既然喜欢囡囡这个小妹妹,留下也可以啊。回头让姆妈领养了,不就行了。” 方益民一口气没接上,差点被赵清山那话给呛到。 “对啊。哥你太聪明了。奶,您说咧?”赵清茹侧过头,悄悄地对着钱奶奶眨了眨眼,“回头让姆妈领养囡囡好不好?反正囡囡到了孤儿院,也是要被人领养的。我们家条件也不差,应该养得起囡囡。” “老婆子什么都好。汝儿丫头,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在念叨着,你三舅母又生了个带把儿的儿子嘛,让你外公外婆还有三个舅舅很失望。甚至都想去抱养个女娃娃回来。不如你这次回去问问?” “有道理。”三舅母八月初生下小九后,整个徐家上上下下又多失望,赵清茹是想不知道都难。旁的不说,前头八个表哥,轮流给她回信时,在开头几行字里,就非常明确地表露出来自己的失望之情。当然,年纪最小的八海表哥,字里行间还是稍稍露出了自己的喜欢之色。因为他不再是最小的那个,终于可以翻身当哥,有小弟可以(就近)使唤了。 八海表哥显然忘了,他还有个叫赵清伟的表弟。当然也有可能因为赵清伟远在山城,距离魔都远了点,没办法使唤。 方益民显然没想到不管是钱奶奶还是赵清山会这般宠爱赵清茹,更让方益民惊喜的是,从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对话的字里行间中,让方益民捕捉到了一条非常让他心动的信息。那边是赵家家境应该非常不错。想想也是,若是不好,哪能舍得花大价钱买卧铺票,甚至还是价钱更昂贵的卧铺票。 方益民倒是误会了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这次之所以会选软卧,完全是因为托李东的关系,考虑到赵清茹三个这次行李比较多,软卧虽说贵了点,好歹能多放些行李,当然也相对更清净些。 不过,有一点方益民还真没误会。赵家,尤其赵母的娘家徐家,那家境还真的相当硬实。尤其运动结束后,经过一年多的拨乱反正,徐家现在已经搬回祖宅徐公馆住了。之前被霸占走的那些个家产绝大多数也归还了。 这下,本就无利不起早的方益民对赵清茹的兴趣更大了。 。 赵清茹抱了囡囡一段时间后,发现了一件非常要她小命的事儿,那便是这小家伙只肯让她抱。开始赵清茹还挺高兴的,还在那里暗暗得意:看吧,姐就是有小北鼻缘。可没坚持多久,赵清茹郁闷了,甚至有些后悔。 这个小混蛋,是不是上天特意派来收拾她的?! 囡囡只想要赵清茹一个人抱不假,问题这小妮子只愿意她站着抱。 尼玛,站着抱……岂不是意味着她得在软卧包厢里站一宿?! 好不容易,囡囡被赵清茹哄睡着了。俩胳膊已经隐隐发酸的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好没有一分钟,依旧闭着眼睛的囡囡扯开了嗓门,再次哭了起来。 救命啊,姐后悔了。 有后悔药没,来一打…… 赵清山跟钱奶奶开始时还想搭把手,中途好歹换个人,让赵清茹中场休息半来个钟头。怎奈那个叫“囡囡”的小家伙,鼻子比狗还灵敏。赵清山身为男生,气息重有可能,可钱奶奶竟然也被拒绝,有时候还真真不能小觑了某些个走路都尚且不稳的小家伙。 赵清茹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错觉,但现在已经有点儿骑虎难下的味道了。让小家伙啼哭,显然不太好。这大晚上的,小奶娃这么一哭,整节软卧车厢的乘客都不用休息了。如此看来,也只能咬牙坚持了。 赵清茹从未像这次那般惦记着几十年后很受欢迎的多功能婴儿背带腰凳,可惜她那秘密仓库里没有。若是上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回头一准多准备几个,不准备一打十二个。好在赵清山动手能力不弱,将两个半人多高的背包从座位底下翻了出来,并排靠在下铺座位上,如此一来赵清茹也能站着备考到软软的大背包。最关键的是,大背包上有固定在腰际的护腰长带。赵清山帮赵清茹将囡囡跟赵清茹给系在了一起,免得回头一个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将小家伙给摔了。 这一夜,赵清茹过得是从未有过的*。相信未来几十年后,也很难忘记。 事实强有力地证明,那个所谓的多功能婴儿背带腰凳,真的很管用。 相比赵清茹的一夜憔悴,没能好好休息,小家伙显然睡得很香甜。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她怀里的小家伙,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娇嫩的肌肤,忍不住长叹:到底是小奶娃,无忧无虑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生爹娘给遗弃了,更不知道等到了天亮,到了终点站魔都火车站后,将要面临什么,就这么睡得如此香甜。 赵清茹一夜不得安寝,赵清山跟钱奶奶自然也因为不太放心,晚上起来好几次。 “汝儿。”赵清山本该睡在上铺,最后坚持挤在放着俩背包的下铺,突然坐起了身,透过阴暗的灯光,见钱奶奶已经面对着床铺里面睡了过去,便压低了嗓门,轻唤了自家宝贝妹妹一声。 “恩?”本在打瞌睡的赵清茹回过了头,看向自家大哥。 “你当真想留着这个小家伙。”傍晚时,赵清山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说给那个方益民听,事实上,赵清山依旧没打算留下眼前这个叫“囡囡”的小家伙。即便这个奶娃娃,赵清山承认很讨人欢喜,甚至眉眼间瞧着还跟自家宝贝妹妹长得有那么点相似。正因为长得像,赵清山才觉着不妥。 “小家伙跟我有缘。”赵清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家伙,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哥,我知道留下这个小家伙,对我那名声会有怎样的影响。” “既然你知道,你还……那么糊涂地做糊涂事儿?!” “若要领养,不一定非得用我的名义。” “就算是姆妈,甚至舅舅他们愿意领养……回头只怕还是会有那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那里搬弄是非。” “哥,姆妈曾说过一句话。” “恩?” “不被嫉妒是庸才。我只为自己活着,为那些在乎我以及我在乎的人活着,至于那些个无关紧要的庸俗之人,关姐屁事!” “汝儿,你又说脏话了。”赵清山望着眼前这个瞧着有些陌生的妹妹,虽然很清楚已经不是那个记忆里的那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单纯妹妹。过了许久,赵清山才长呼了口气,有些无奈,甚至可以说妥协地开口道,“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哥,你这么说,好像你家可爱的妹妹有多蛮横不讲理似的。”赵清茹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阿拉系拿你没办法好伐啦。”赵清山半熟的魔都话都说了出来了。 “好个呀。”赵清茹顿时乐了。 “不过汝儿,丑话说在前头,你捡老太太,现在又捡奶娃娃,就差不多了。以后别再乱来了。” “哥,说不定,你家妹妹我还能再捡个老公回来咧。” “……”赵清山顿时满脸的黑线。(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7 这一夜,有点漫长,不过可算是等到了天亮。过了松江站后,列车乘务员便过来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所在的软卧包厢。本就不曾熟睡的赵清山听到外头的敲门声,一个鲤鱼打挺便从下铺坐起了身,随后稍稍理了理头,打开了门。 列车乘务员还没走进软卧小包厢里,便被顶着俩熊猫眼的赵清茹给吓了一大跳,这才大半个晚上的功夫,怎么水嫩嫩的小丫头一下子憔悴了好几岁? “列车员大叔早~”赵清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虽然前世时她是个如假包换的夜猫子,凌晨一点前一准睡觉,最多也就坚持到两三点,当然偶尔也会玩的通宵什么的。问题,还真心没有像这次这样,抱着个奶娃娃,在火车软卧车厢里,站大半个晚上如此*。 也亏着小家伙后半夜还算听话,中间也就是醒来两次,喂了半瓶奶,把了三次尿。后半夜终于“体谅”到了她的辛苦,勉强“同意”她坐下来缓口气。可饶是如此,赵清茹现在也是一条小命去了大半,两只手那酸爽,已经到了不要不要的了。 养儿方知父母恩。 经过了这一夜的*体验,赵清茹对便宜老爹赵父还有赵母没太大感触,反而越发思念起前世的亲爹娘,还有养父养母了。 “丫头,你这是……你可别告诉大大叔,你真的抱着这个奶娃娃站了一夜。”列车乘务员有些动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瞧着纤瘦的小丫头真能坚持抱着小家伙站一晚上。 “没办法,我若不抱着,这个小家伙一准就哭。总不能打扰其他人休息不是。”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囡囡,伸手戳了戳胖乎乎的笑脸颊,笑道,“别看小家伙现在还小,其实聪明着呢。现在瞧着,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姆妈不见了,这般霸着我无非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可能吧。但是……” “列车员大叔,这个孩子真的不能留在我家么?” “小丫头,大叔以为过了一晚上,你会改变主意。怎么,还想领养这小奶娃?!” “这个小家伙跟我有缘。列车员大叔,你是不知道,其实我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几个表哥一直想要件小棉袄。若是让他们知道有那么个可爱的奶娃娃,一准会心动。” 列车乘务员其实也相信眼前这个年岁瞧着不大的小丫头兄妹俩,会善待小家伙。平心而论,亲生爹娘照顾自家娃也不过如此,小丫头竟然能这般疼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奶娃娃,已属难得。至于小丫头所提到的外祖家,能教养出这般外孙女,想来也不会很差。若小丫头说的都是真的,或许也算是小家伙走了好运吧。 “大叔相信你。不过,现在你得把小家伙先交给我。” “汝儿,先给列车员大叔吧。”赵清山在一旁插嘴道。 “好吧。”赵清茹有些恋恋不舍地将熟睡的囡囡交给了列车乘务员,虽然很想悄悄地将小家伙弄醒,结果还是因为有点舍不得而没下暗手。 谁曾想在赵清茹怀里安然入睡的小家伙到了列车乘务员手里还没一分钟,就想触动了警报一般,突然扯开了嗓门嚎哭了起来。囡囡睁开了眼,发现入眼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后,不仅哭得更厉害了,还努力挣扎地想要挣脱开列车乘务员那个不怎么舒服的怀抱,重新回到那个安睡了一晚上的温暖怀抱里。 不得已,列车乘务员只好无奈地将囡囡还给赵清茹。列车乘务员虽说已经结婚,但平日里跑一趟车休息一天,家里的几个娃虽说也曾搭把手照顾过,可到底没什么孩子缘,这带孩子的经验还真心不多。 赵清茹从列车乘务员手里重新接回哭得伤心的囡囡,轻轻地拍打着小家伙的后背,轻声安慰着:“好了囡囡不哭,姐姐在这里。” 列车乘务员看了一眼窗外,发现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就该到终点站魔都站后,便提醒了一句:“再过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该到站了。小丫头,你们先梳洗一下,有什么回头再说吧。” “也好。”赵清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让自家宝贝妹妹哄好的小家伙,将列车乘务员大叔送出了门。 “汝儿,要不我跟你一道去前头梳洗下?” “不用。”赵清茹将囡囡放到下铺上,见囡囡又想扯开嗓门,赶紧阴沉下脸,食指轻点着囡囡的小鼻子,道,“不准哭,姐姐要找洗脸刷牙了。囡囡若是不乖,姐姐以后就不抱囡囡了。” 囡囡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赵清茹,差点把赵清茹给萌化了。 赵清茹将洗漱用的牙刷牙膏以及毛巾翻了出来,又翻出了一个搪瓷脸盆,本想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拿着脸盆去洗漱间洗脸刷牙。赵清山因为不放心,也跟着上去。至于钱奶奶,因为还在熟睡,赵清茹兄妹俩便没吵醒她。 囡囡已经长了乳牙,虽然不多,上下好歹各有八颗。赵清茹没有找到小牙刷,只好让囡囡先试着漱漱口。原以为让小家伙漱口是件比较难的事儿,想不到囡囡在这方面很是聪明。可见那个自称王姐的女人,不仅将囡囡养得很好,更教得不错。 赵清茹是真的想不通王姐为何要舍弃囡囡这样可爱的孩子了。 洗漱完后,赵清茹又乘机去了趟卫生间,顺道帮囡囡换下了尿不湿,重新换上尿布。虽说快一岁半的娃不一定会尿裤子,但一整晚都抱着囡囡的赵清茹为防中奖,不得不有所防备。事实证明,她是多么的英明啊。 忙完了一切后,赵清茹抱着小家伙重新回到了软卧包厢。钱奶奶正好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叠被子。 “钱奶奶,我来吧。”赵清山见了,赶忙上前帮忙,没一会儿功夫就将三床被褥打包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干。 乘着钱奶奶去车厢前头洗脸刷牙的间隙,赵清茹悄悄地拿出了一个热水瓶,热水瓶里的水是上火车前才烧好的,这会儿依旧是滚烫的开水。赵清山熟练地先用温开水泡开藕粉,随后再添加开水。因为藕粉里添加了一些桂花,开水冲泡时,本就不大的软卧包厢里顿时弥漫着淡淡地桂花的清香。 囡囡对面前那碗透明的糊糊很是好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知不觉那口水就流了下来。 “小吃货。得等等,烫。”赵清茹没好气地点了一下囡囡的小鼻子。 “等等,烫。”囡囡煞有其事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赵清茹兄妹俩乐得不行。 “汝儿,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赵清山一边快速地搅拌着囡囡那碗藕粉,一边笑道。 等到钱奶奶洗漱回来,囡囡那碗藕粉也凉得差不多了。钱奶奶回到软卧包厢时,正巧听到赵清茹兄妹俩愉悦的笑声。 “这是咋的了?囡囡,记不记得钱奶奶啊?”钱奶奶稍稍弯下/身,满脸褶子的脸凑到了囡囡面前。囡囡歪着头看了钱奶奶许久,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早餐有点儿简单,但营养绝对不差。每人一碗藕粉,一个用开水提前泡热的白煮蛋,外加蛋糕若干。藕粉是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在沈家洼村时,抽空自己磨晒出来的,蛋是自家养的芦花老母鸡下的,就连蛋糕也是赵清茹抽空用蒸锅蒸出来的。虽然不及烤箱,甚至连电饭煲也不如,可好歹味道还是可以的。 等到吃完了早餐,距离终点站魔都站也已经不远了。至少透过车窗往外看,已经能看到一排排的房屋,火车也已经开始减速了,而负责卧铺车厢的列车乘务员也过来换票了。 “一会儿还是我先下车。”这一次行李不少,赵清山快速地将随身行李整理好后,开始简单地清点了一下。 赵清茹一边帮着囡囡擦嘴,一边跟小家伙商量道:“囡囡,姐姐要帮哥哥搬这些大包包,让奶奶抱你好不好?” 囡囡顺着赵清茹手指的方向看了几眼,却死活不愿意离开赵清茹的怀抱。很显然,小家伙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虽然一晚上相处下来,认识了赵清山跟钱奶奶,可还是不愿意让其他人抱。 这可不太好办了。赵清茹脸色有些微恙,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大哥。 别看几个行李瞧着一个比一个大,实际上除了那辆可收的小推车里的东西,打包好的被褥以及装着脸盆搪瓷杯的尼龙袋外,其他都是虚有其表,轻的很。若到时候赵清茹单手抱着个奶娃娃,然后另一只手一个半个多高的背包,这得多彪悍呐。姐没那么力大无穷好不好。 “这有啥,一会儿老婆子在车厢里给山子递行李。” “钱奶奶不用。外公他们应该会来接我们的。而且不是提前告诉了他们车次跟车厢嘛。” “也是。”赵清山想了想,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有八个表哥(表弟),冲着外公他们宠自家宝贝妹妹的性子,多半会进车站里来接。这行李分量重就重点吧,反正到时候不止他一个人扛。 赵清山显然低估了这次所带行李那真正分量,好在正如他想的那般,帮忙拿行李的不止他一个。要不然……所有行李哪怕只是一半的分量压在他身上,也一准膝盖要软了。 半个多小时后,列车缓缓地驶进了终点站魔都火车站。这会儿的魔都火车站还很朴实,虽然魔都是国际化的都市,像外滩这些曾经的租界一如既往地繁华,可比起未来几十年后,车并不多,马路也不算宽,至于高架桥地铁轻轨什么的连影子都没瞧见。 这次,知道赵清茹兄妹俩还带着位老人家回魔都的确切消息后,赵清茹那八位表哥,就连一向很忙碌的老大大海表哥,也加入了去接表妹人选的选拔当中。当然,大海表哥即便振振有词地说自己可以接到人后,再去上班,可还是在其他七个表哥一致反对下,被徐外公给剔除在挑选名单中。 要说大海表哥不愧是老大,很是聪(阴)明(损)地想到了外援。这个外援不是旁人,正是准大嫂现任女朋友江莱。大海表哥去年时便跟江家大女儿江莱订婚,婚期就安排在下个月。 这次赵清茹兄妹俩提前离开沈家洼村,一方面过完年,赵清山就要去上大学,另一方面也有赵清茹落榜需要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其实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当然是徐家第三代领军人物大海表哥二月份结婚。 “行了行了。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跟着下头几个弟弟胡闹。”徐外婆看不过去了,转身拍了拍准大孙媳妇的手,笑道,“莱莱啊,委屈你了,这一大早就过来。汝儿兄妹俩就让二海他们去接就行了。” “徐奶奶没事的。我也想早点儿见到小汝妹妹啊。我记得上回见到小汝妹妹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儿,那会儿小汝妹妹好像才这么点高。”江莱大致比划了一下印象中赵清茹的身高,笑道。 虽然江莱跟大海表哥的婚姻有政治联姻的味道,但江家跟徐家可以说打从徐太公那辈便认识有交情了。江莱从小就对徐家那个大海哥哥心存情愫,只不过这些年一直不曾挑破这层窗户纸。 “可不是,莱莱你都好几年没见汝儿那丫头了。去年年三十那会儿还匆匆回来过一趟,都说女大十八变,是一点儿都没错啊。”徐外婆一提到自家唯一的外孙女,心情就很好,这话匣子可以说一下子就打开了。 从小就知道徐家偏宠女儿的江莱没有丝毫地嫉妒之心,其实江莱也喜欢女儿。女儿多好啊,是妈妈的小棉袄。只可惜,身为徐家未来的大孙媳妇,江莱知道自己还有夫君大海哥的肩上所担负着的责任。即便知道自家姆妈并不赞成自己嫁给徐家长孙的大海哥,江莱在心上之人征求她的意见时,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栽了进去。 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便有压力,前途充满荆棘,她也是愿意的。 。 去火车站接赵清茹兄妹俩的任务,最后在抽签这种看似公平的选拔方式上,最终由三海、六海以及七海雀屏中选。原本二海表哥可以借口其他弟弟不会开车,谁曾想自打去年这个借口用过一次后,除了七海跟八海两个因为年纪原因暂时拿不到驾照外,其他几个在这大半年时间里,都把驾照给考了出来。差点没把二海表哥给郁闷到。 因为知道这次赵清茹兄妹俩带了不少行李,徐家特意准备了两辆汽车。结果起了个大早,特意进车站里头去接人,还是被那一个个分量不轻的行李大包裹给吓了一大跳。其实最让三个表哥吃惊的,还是赵清茹怀里多了个胖乎乎,十分可爱的奶娃娃。 这个奶娃娃不会是自家表弟在山沟沟里胡来,然后制造出来的吧。 三个表哥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快速地交换了一下意见。 虽然奶娃娃很可爱,而且还是个女娃娃(重点),也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吧。 “山子。”六海表哥长胳膊一伸,很是顺手地就勾住了赵清山的脖颈,“你行啊。知道爷爷奶奶他们最想要什么,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就弄了个女娃娃回家。” “囡囡不是我的。”赵清山见六海表哥误会了,便顺口回了一句。结果直接把正站在不远处往小推车里装东西的七海表哥给吓了一大跳,险些将手里的坛子给摔了。 不是山子的,那孩子岂不是…… 三位表哥被某个“答案”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怎么可能?! 不过瞧着那奶娃娃,怎么看怎么跟自家汝儿表妹长得像。 “清汝,他们是……”好死不死的,以为早该消(滚)失(蛋)的方益民又出来刷存在感,还偏偏称呼地那么亲昵。 清汝?尼玛,姐跟你没那么熟好伐啦!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有些阴沉的天空,非常认真地开始考虑,她是掀桌子爆发好咧,还是直接来个侧身飞踹好?睡眠不足的娃,脾气自然比较爆,更何况赵清茹不管没有没换芯子,都是货真价实的赵家蛮牛。 “打住!哪里冒出来的小/瘪/三!清汝也是浓能叫的?!” 三海表哥见自家宝贝表妹眉头明显一皱,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不耐烦之色,便知道赵清茹怀里所抱的奶娃娃十之八/九跟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伙子没太大关系。既然没关系,三海表哥自然不愿意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家伙打自家宝贝表妹的主意。 于是三海表哥朝着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弟七海表哥使了个眼色,七海表哥立马径直来到了方益民的面前,将赵清茹跟方益民给隔了开来。 “方益民,再次谢谢你年前那次回魔都时带我们提前上火车。也没想到这次能在车上再次遇到,真的挺巧的。只是,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彼此直呼名的地步。”赵清茹站在自家七海表哥的身后,怀里抱着囡囡,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话其实已经说的挺明白了,但凡有点儿自知之明的人,都不会再纠缠下去,偏偏方益民好不容易遇到个让他心动,而且最关键的家境也很符合家里要求的漂亮女孩子。方益民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因为他知道,若是放弃了这次机会,下一次鬼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8妹妹变成侄女 赵清茹若是个货真价实的十七岁小姑娘,或许因为不谙世事,被方益民给迷惑住。毕竟方益民长得还是不错的,不算小白脸吧,最起码在一堆普遍面色暗黄,长期营养不良的人堆里,还能得到个“奶油小生”的美名。加上嘴皮子还算利索,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当你在他眼里有那么几分利用价值时,各种花言巧语跟温柔体贴,想不吸引那些个小媳妇跟大姑娘都难。 赵清茹那婆婆,前世时若非遭遇连番打击跟变故,到后面都有点儿自暴自弃,也不会被方益民这样文弱小生那有毒的糖衣炮弹给攻破了。 偏偏赵清茹是老黄瓜喷清漆,只是披着十七岁的嫩皮,芯子早换了个成熟的,而且还是见识过几十年后花花世界的魂魄。就方益民那点子司马昭之心,若还看不出来,真变成傻白甜了。 即便赵清茹不清楚,在场的三海几个,连带着嫡亲大哥赵清山跟钱奶奶,哪个是瞎子傻子?所以,方益民那点点小心思,注定要失望了。 “清……赵清茹,昨天在车上,我忘了跟你说了。这个月月初时我参加了高考,而且……”方益民稍稍停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说话音量,有些得意地看向赵清茹几个,继续开口道,“而且,已经被燕京大学录取了。” 如何?这可是燕京大学。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快来崇拜我吧。看在你长得还算漂亮,家里条件瞧着也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跟你噶朋友(交朋友的意思)。 其实,方益民早在软卧车厢无意间见到赵清茹时,就想将自己考上大学,而且还是燕京大学的事儿告诉赵清茹。一来显摆一下自己即将要成为大学生,二来增加点自身优势。毕竟这个时期,找对象最受欢迎的就那么两类人,一个军人,再一个大学生。 军人毫无疑问,从全国上上下下以穿绿色(伪)军服为美的审美观,就能看出来。至于后者就更好理解了,这年头上学不容易,能高中毕业就已经算知识分子有文化了。上大学之前十几年全靠推荐,今年第一年恢复高考,就有五百多万人报名参加,录取不到三十万。上了大学,意味着将来毕业了就一准能拿到一份待遇非常不错的金饭碗,外加城市户口。 方益民的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赵清茹打从知道方益民是哪棵大瓣儿蒜后,没找机会黑一把就不错了,还含情脉脉地互诉衷肠,怎么可能?能像现在这般维持一下表面客气,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两次交谈时,意识到方益民将话题转到高考上大学这边时,赵清茹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又给转到了其他方面,又或者因为什么突发状况,被迫给打断了。赵清茹其实是知道方益民,也就是自家婆婆那前渣老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后来大学毕业后还靠着自家婆婆外祖家的关系,找了份肥差。也就是具体哪个学校毕业的,不太清楚而已。 竟然是燕京大学。 赵清茹柳眉微皱了一下,开始考虑是不是换个学校。原本她也打算考燕京那边的大学的,毕竟自家大哥现在已经被燕京那边的军校给录取了,听着自家姆妈的意思,最多两年,自家便宜老爹就会平调回燕京。 看似平调,官阶没什么大变化,实质上还是有所上升了。这就是所谓京官跟边疆大吏的区别。 赵清茹不清楚,自家便宜老爹即将回燕京,跟唐越宋从她那里暗搓搓地拿走的那块太阳能蓄电板有没有大关系。但这里头应该离不开赵家老爷子的作用,这一点可以百分百肯定。若这次平调是因为她的东西,赵清茹还是挺不甘心的。 在赵清茹看来,自家便宜老爹平步青云对她们兄弟姐妹三个绝对没太多福音可享。说不准不仅便宜老白莲花母子三个,连带着还便宜那朵狗尾巴花。所以考回燕京,离家近点儿,有些事儿好歹也能在旁边看着点。 可是现在……那个方益民竟然选燕京大学。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家伙啊。难不成真那么有猿粪不成?! 赵清茹心底的郁闷可想而知。 “哦,恭喜。”平平淡淡的三个字,不见一丁点儿情绪变化,方益民期盼了半天的崇拜压根就没出现。 “汝儿,行李都搬下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六海表哥跟赵清山将小推车重新组装好后,将那七八个坛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小推车里,上层则被猪肉塞得满满的。盖上了小推车的盖子后,又合力将几个大行李给堆放上去。也亏着带了轮子,要不然,那么重,那么多行李,怎么拿哟。 “汝儿,你怀里的这个小家伙……”三海表哥其实已经从钱奶奶那里知道了囡囡的事,对自家小表妹想留下这个小家伙,虽然不怎么赞成,但也并不反对就是了。 谁曾想,三海表哥才走到赵清茹面前,原本乖乖地窝在赵清茹怀里的囡囡见到三海表哥后两眼亮闪闪的,随后挣扎着扑向三海表哥。不仅如此,嘴上还清楚地叫唤道:“粑粑……” 这下,在场的几个都愣在了原地,尤其好歹照顾了小家伙一整晚的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要知道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别看跟小家伙相处了一整晚,问题小家伙除了哭以外,就只在那个自称“王姐”的女人离开时,口齿不清地叫唤过两声“麻麻”而已。而且,除了让赵清茹抱以外,根本不愿意让赵清山跟钱奶奶,就更别说是其他陌生人了。 现在,现在竟然主动扑向三海表哥。 莫非,这个奶娃娃真的是三海表哥/三哥在外头留下的? 赵清茹四个齐刷刷地看向神色也有些异样的三海表哥,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揶揄,隐隐瞧着还有点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味道。 “三哥,我抱了小家伙一整晚,现在手酸得要命。既然小家伙开恩,愿意让你抱,你抱会儿吧。”赵清茹果断撂担子了。 三海表哥有些为难,但还是将眼前这个叫“囡囡”,长得白白胖胖,隐隐瞧着眉眼还跟自家小表妹有几分相似的小家伙接了过来。 “粑粑,粑粑~”窝在三海表哥的囡囡笑得甚是甜美,露出几个白白的小乳牙。 三海表哥低头看着怀里可爱的小家伙,心在不知不觉间软了下来。 “丫头,是不是可以走了?”赵清茹这边一直在等的列车乘务员大叔姗姗来迟,可算出现了。其实最让在场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是,正安安静静地窝在三海表哥怀里的囡囡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对着站台领一边嚷着“麻麻”。 赵清茹顺着囡囡伸手的方向转身望去,隔着两个铁轨,另一个站台上,那个自称是“王姐”的年轻女人正呆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她们这一边。 什,什么情况?! 三海表哥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没等赵清茹回过神来,怀里便多了个囡囡:“汝儿,帮我抱好囡囡。” 话音还未落下,便看见三海表哥跳下了站台,朝着另一侧站台跑去。而那个自称“王姐”的年轻女人,见三海表哥追了过去,立马撒腿往外跑。 “王凤娟!你给我站住!” 这剧情是不是狗血了一点? “看来,她应该就是三哥一直联系不上的那个傻丫头。”六海表哥跟七海表哥彼此对视了一眼,得出了一个结论。 赵清茹眨了眨眼,低头看向抓着她衣襟的囡囡,正好对上那双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大眼睛。赵清茹没好气地点了点小家伙那小小鼻子,没好气地开口道:“原以为能多个妹妹,谁曾想竟然是小侄女。昨儿晚上,让你亲亲姑姑站着抱你一晚上,高兴了,恩?” 囡囡发出“咯咯咯”地开心笑声,就是不晓得是听明白了赵清茹的抱怨,还是没听明白。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家伙这次绕了个大圈子,非常幸运地回到了徐家。至于其他帐,可以慢慢算~ “这个……”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列车乘务员大叔瞪大了眼前,手指着另一个站台上,拉扯在一起的那对男女,吃惊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列车员大叔,那就是王姐,应该就是囡囡的妈妈。” “真是太不负责的!”憋了半天,列车乘务员大叔才憋出几个字来。 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王姐,也就是王凤娟,确实想遗弃囡囡来着。只是走出车站门口没多久就后悔了。重新进站后,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所乘坐的那班火车早出发了。王凤娟因为知道跟她同一个软卧车厢的赵清茹兄妹俩还有钱奶奶是去终点站魔都,纠结了片刻后便追了过来。而且王凤娟都想好了,若能追上找到囡囡,再苦再累也将孩子抚养成人,若是找不到……那便是天意。 只是王凤娟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还会在车站里遇到狠心抛下她们母女俩的渣夫,也就是三海表哥。 “王姐,囡囡这么可爱,你怎么舍得遗弃她?不是说孩子都是姆妈身上掉下的肉嘛。”赵清茹有些无语地看着抱着囡囡哭得很伤心的王凤娟,“你就不怕囡囡长大了,知道这件事后伤心?!甚至恨你?!” “要恨就恨吧,囡囡爸爸都不要我们母女俩了……” “谁告诉你,我不要你们母女俩了?!” “下个月,你就要跟那位江家大小姐结婚了,你到现在还骗我?!” 三海表哥被王凤娟的话直接给呛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来:“谁,谁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我都亲眼看见你们俩亲昵地一起逛百货公司,她叫你‘海哥’,你叫她‘莱莱’……难道这都是我眼花,看错了?!徐立礼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那,那个,容我插一句。王姐……” “叫‘嫂子’!我跟你嫂子已经扯过证了。”徐立礼,也就是三海表哥,显然对自家亲弟弟那个“王姐”的称呼很是不满意。 徐家到了大海表哥这一辈,是立字辈,兄弟八,现在已经是九兄弟的名字取自论语“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 “哇,三哥,你竟然瞒着爷爷奶奶还有二叔二婶,暗搓搓地把结婚证都领了?”一旁的六海表哥徐立温没想到看戏看出了如此劲爆的消息来,“你完了,三哥。先斩后奏啊,还弄大了三嫂的肚子。” “滚!我跟你三嫂是合法夫妻,而且这事爷爷跟爸早知道了。” “哎?不是吧……” 赵清茹跟自家大哥在一旁吃着薯片,看着戏,其实还是挺想好心提醒一句,这楼是不是歪了。好在没等赵清茹提醒,作为三海表哥嫡亲弟弟七海表哥,又将话题给扭了过来。 “那个……嫂子,你或许真的误会我哥了。下个月要跟江家大小姐结婚的是大哥,不是我哥。” “徐立礼,你不是家里的老大?!你又骗我?我就那么容易被你骗么?”想到前前后后自己不晓得被眼前这个家伙骗了多少次的王凤娟,越想越伤心,这一伤心,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麻麻,不哭。”囡囡见了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很努力地擦了起来。 “我是家里的老大没错。但是我爸在家里排行第二,上头有大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之前跟你提过这事的。” “你又怪我?!我知道我笨……阿礼,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 “你还想以后?恩?!” 赵清茹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自家三海表哥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之前也没跟传说中的三嫂打过交道,赵清茹自然也不知道自家三海表哥怎么就栽在了三嫂这般傻傻笨笨,有时候又会钻牛角尖的小妞身上。 当然,也不是说这样的三嫂不好。王凤娟应该是那种站在成功男人背后默默付出一切的女人,赵清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像三嫂这样整日里不是围着自家三海表哥转,就是忙着照顾孩子的传统女人。但赵清茹知道,等到了改革开放,甚至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后,当青春不在,容颜已老后,这样的婚姻还是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外头多的是想不劳而获,直接摘去胜利果实的年轻妹子们。 至于现在…… “汝儿,你在想什么呢?”已经坐上车的赵清山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见坐在后排的赵清茹难得露出严肃的神色,便回转过头,有些不放心地询问道。 “没什么。”赵清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有些好奇地问前头负责开车的六海表哥,“六海表哥,三海表哥什么时候结婚的?之前我跟我哥都没听说呢。” “这事我也是今儿才知道,三哥瞒的够紧的,怪不得不肯回魔都。”对于三海表哥隐瞒自己在下乡的地方偷偷结婚这事,六海表哥心里肯定不太舒服。早在他们兄弟几个陆续上山下乡去当知青时,徐家老夫人,也就是赵清茹的外婆跟三个舅母就严正申明,不准在乡下找媳妇,尤其不准找农村媳妇。看来三海表哥完全忘了。 三海表哥虽说排行老三,可到底是二舅舅这一脉的长子。现在三海表哥竟然娶了个王凤娟,想来要强的二舅母,这心里多少会有点儿不舒服。不过这事也不是绝对的。毕竟徐家女儿比儿子稀罕,相信有可爱的囡囡在,这婆媳关系应该不至于那么僵。 谁知道咧。 。 这会儿虽说马路不怎么宽,更没有错落有致的高架桥,但路上的汽车并不多。再加上还没到上班高峰期,半个多小时后,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所乘坐的车子便驶进了徐公馆。 知道自家宝贝外孙女赵清茹要来的徐家二老早早地便等在了家门口,见赵清茹下了车,脸上立马露出灿烂如花的笑容来。站在人群后面的二舅母脸上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哥们,莱莱姐……”赵清茹一一问好。 “汝儿啊,你这小囡,可是想死外婆了。”徐外婆搂着赵清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有些嫌弃地皱了下眉头,“瞧瞧,怎么又瘦了?不行,这次回来,外婆一定给汝儿好好补补。” “外婆,哪里瘦了?明明胖了,好伐啦。不信您摸摸?!” “好,外婆摸摸……啧啧啧,全是骨头,还说胖了。”在老人家眼里,自家的娃,尤其孙辈外孙辈,永远都是瘦弱,需要补营养的。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诸位表哥,莱莱姐,这位是钱奶奶。” “老婆子来给你们添麻烦了。”钱奶奶初见到徐公馆四周的环境时,也只是愣了一下,虽然有些无措与惊讶,但应对间并不像个没见过什么市面的乡下老太太。 “不麻烦不麻烦。原来你就是钱家老姐姐啊。在乡下,多亏了老姐姐你照顾山儿跟汝儿兄妹俩呢。” “恩,钱老太太,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就当这里是自己个儿的家就成。没人敢说个不字!”徐外公最后一句显然带着几分警告。虽然知道自家的孩子怎么的性子,但也架不住时间久了,有些人自恃身份,暗搓搓地做出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 “老三呢?老六怎么也不见了?”准备进屋的徐外公其实很早便发现了少了辆车子。因为知道这次赵清茹兄妹俩随行行李不少,这才特意开了两辆车子。谁曾想,人是接回来了,车却少了一辆。 “直接去单位了?” “不是的,爷爷。”六海表哥附在徐外公耳边,三言两语便将王凤娟还有小家伙囡囡的事儿跟徐外公简单地说了一下。徐外公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一时间倒有点看不懂徐外公的态度了。 “既然木已成舟,那便顺其自然吧。” 整个徐公馆,是一拖二的格局,也就是主宅一栋,一左一右俩副宅。主宅是三层欧式小洋楼,现在就徐家二老跟大舅舅一家住在里面。二舅舅跟三舅舅一家则住在后面那两栋副宅里。赵母虽说是徐家出嫁女儿,可在徐家一直就有单独的房间,即便搬出了徐公馆那几年里。这次重新搬回徐公馆,不仅赵母的房间依旧有,就连赵清茹兄妹俩,还有钱奶奶也有单独的房间。 “钱家老姐姐,你瞧着可满意?若不是不喜欢,我让田婶儿给你重新布置?”进屋后,徐外婆领着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直奔二楼。相对于赵清茹兄妹俩的屋子,钱奶奶那房间应该是客房,虽然不大,却有单独的洗漱间,而且也细细布置了一番。 “满意满意。”钱奶奶环顾了一下,见床上用的都是新床铺,而且摸着也挺暖和的,哪有不满意的。 “那就好。” “外婆,这次我跟哥哥,还有钱奶奶,带来了好多东西呢。” “外婆早看到了,你这傻丫头,没事干嘛带那么多猪肉回来?!这得花多少冤枉钱呐。” “没花什么钱啊,这猪猪都是钱奶奶喂的,喂了一年多了。”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钱家老姐姐。” “也没啥,也就是花点力气,平日山子跟汝儿丫头也帮了老婆子不少忙。”钱奶奶也明白赵清茹这么说无非就是在抬高自己,不想被徐家有些人看轻了。 这次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带来的东西真心不少。自己养的土猪肉,钱奶奶腌制的酱菜,香肠、小鱼干、菜干、藕粉这些不用说,光是那三只野生老鳖就值不少钱,而且还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只最大的野生老鳖,就是清明节那天,赵清茹兄妹俩在小溪涧那边抓的。一直养了大半年,都没舍得杀。后来又抓到了两只小的。这次带到魔都,徐家上上下下瞧着都觉着稀奇。稍稍一合计,便决定大的那只瞧着一准超过十年的,就继续养在后院小水池里。至于那俩瞧着也有五六年的小的嘛……嘿嘿嘿,晚上就宰一只尝尝味道。 三海表哥显然也知道这丑媳妇迟早得见公婆,有些事早了早投胎。这不,等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到了徐公馆,才在徐外婆的带领下上了二楼,三海表哥就带着老婆王凤娟以及闺女囡囡,开着车回来了。当然,后头还跟着嫡亲弟弟七海表哥。(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49大家庭是非多 三海表哥原以为这次的事儿,一准会被收拾得很惨。谁曾想徐外公盯着三海表哥沉默了许久,最终也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反倒是徐外婆也不晓得是赵清茹兄妹俩来了,还是知道了自家三孙子三海表哥率先给她舔了个曾孙女儿,一直笑眯眯的。 “这个就是老三屋里相的阿囡啊。来,让太嗯呐(太奶奶)看看。”徐外婆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魔都音,一旁的赵清茹稍稍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紧紧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的王凤娟,没吭声。 三海表哥稍稍推了一把王凤娟,道:“小娟儿,把囡囡给嗯呐(奶奶)。” “把孩子给我吧。”二舅妈难得主动伸手想抱囡囡。也不知这王凤娟是初来乍到徐公馆,被眼前所见到的一切给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亦或者是真的一刻都舍不得跟自家亲闺女分开,面对二舅妈伸过来的手,王凤娟竟然往后退了半步,很明显地避开了。 王凤娟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这么做很不合适,立马有些讨好地将囡囡交给二舅妈。别看囡囡长得白白胖胖的,很是讨人欢喜,曾经照顾了小家伙一整晚的赵清茹兄妹俩还有钱奶奶可是非常清楚眼前的小家伙有个很要命的毛病,轻易不让人抱。要不然赵清茹也不会悲催地抱着小家伙在软卧车厢站大半宿儿。 现在嫡亲姆妈在第一时间的这个明显躲闪,虽然事后补救,还是让第一次见到徐家人,本就不喜欢被人抱的小家伙,知道怎么做了。这不,虽然二舅妈如愿地抱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孙女,但小家伙明显不乐意,不仅拉响了警报,而且还各种挣扎与反抗。一时间二舅妈差一点点就没能抱住小家伙,将人给摔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小家伙还来了个一泻千里,直接将二舅妈新换的衣服跟裤子都给弄污了。二舅妈那脸色岂止一个尴尬,就跟打翻了调料罐罐一般,色彩缤纷,很是精彩。 “姆妈,囡囡也差不多是该换尿布了,小娟儿这才没把囡囡给……”三海表哥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还不如不解释的解释。显然,三海表哥也意识到了什么,话才说了一半,在二舅母的注视下,再没继续说下去。 这事,可大可小。嫡亲奶奶头一回见自家亲孙女,想要抱一抱,当亲娘摆明就是不愿意,这也罢了,才上手就又拉又尿的这算什么?若只是几个月大的小北鼻也就算了,别忘了囡囡已经满了周岁,有十四个月大了,这会儿已经会开口说话了。 早已瞧出问题的钱奶奶在一旁有些无奈地微摇了下头,对今天特意来火车站接自己的,那个叫三海的小伙子,有了新的认识。即便看出了问题,清楚自己个儿位置的钱奶奶也不会插嘴。这原本就是徐家家事,外人自然不好横加插手。 王凤娟跟囡囡这场初次认亲,因为囡囡的哭闹跟突发情况,最后也只能匆匆走了个过场。抛开囡囡不愿意被人抱这一点,平心而论还是一个挺招人欢喜的小家伙。最关键的是,囡囡是个女娃,这在徐家这个孙子挤堆的家里,还是非常有优势的。 知道三海表哥结婚的徐外公跟徐外婆在认亲见礼时,补了两个不算薄的红包。赵清茹根据红包厚度,大致推测出每个红包应该不少于两百块。加起来四百应该有点难听,难不成二百五一个?! 至于囡囡这边,徐外公跟徐外婆给了一块玉佛,大舅舅跟大舅母送的是一对银镯子,二舅舅二舅母,也就是囡囡的亲爷爷奶奶送的是平安锁,三舅舅跟三舅母送的是一对银脚镯。 自家姆妈赵母娘家徐家家底厚实,这一点赵清茹在前世时便曾听自家婆婆提过,这会儿见到徐外公跟徐外婆对于第四代的囡囡,一出手便是个通透的翡翠玉佛,便再次证实了自家婆婆确实所言非虚。虽说这会儿翡翠的价格还没后世那般夸张,但像眼前这块已经种水达到了冰糯种的玉佛,想来也不便宜。 至于三个舅舅舅妈所准备的,赵清茹表示,她其实挺想吐槽来着。尤其见到只有四个月大的九海小表弟手腕上也戴着一副款式差不多的银镯子后。自家三个舅舅跟舅妈该不会为了省事儿,一口气准备了十个八个类似的,然后只要底下的孩子研发出一个,就拿出一套来?而且还非常有(没)默(创)契(意)的一家准备一种,回头正好凑一整套。 赵清茹越想越觉着这个可能性非常高。对此,赵清茹只能很无语加郁闷。全套银器都齐全了,让她这个晚辈送什么?虽说礼物可以过两天补,毕竟这次谁也没想到三海表哥上火车站接个人,不仅将老婆给带了回来,还来个大馈赠,捎回了一个奶娃娃。 事先没通知,可就不能怪其他人没准备礼物了。 虽然没给所谓的三嫂王凤娟还有囡囡准备礼物,但并不代表着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来魔都徐家这边没给徐家人准备礼物。这不,除了猪肉酱菜香肠这些土货外,那三只野生大鳖就是送给徐外公外婆的。除此之外,赵清茹知道大海表哥跟莱莱姐下个月结婚,便特意拿出了一套八件套的真丝绣花床上用品。包括四个枕头套,一个长枕头套,床单、床套以及床套,选的是非常喜庆的亮紫色。 这套床上用品,是赵清茹跟自家婆婆都非常喜欢的一个系列。当时买的时候价钱就不便宜,打完折也得四位数。因为喜欢,就买了好几套,想着换着用。要说缺点也不是没有,一米八的规格,回头要找这么大的被褥也不容易。 “莱莱姐,这是我跟我哥,还有钱奶奶准备的结婚贺礼。”赵清茹将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盒递给了江莱,随后笑道,“莱莱姐,你回去再拆。” “我说汝儿丫头,你这是送什么好东西给你未来的大嫂啊。还神神秘秘地不让我们知道?”二舅妈原本也没想着非得知道赵清茹送给前头大房家的老大跟老大媳妇什么贺礼,可转念一想到自家这边不也已经结了婚,便顺口说了一句。 “也没什么,一整套床套枕头套而已。大海表哥跟莱莱姐结婚后,也能用得上。” 一听说是床套枕头套这些,二舅妈便没了太大兴趣。虽说现在计划经济,城市居民一年到头就那么点布票粮票,什么东西都限量供应,但这是外省其他地方。对于魔都这个国际化大都市而言,只要有钱,还是买得到好东西的。 二舅妈没了打开了瞧瞧的兴趣,在场其他几个就更没什么兴趣了,就连江莱也只当是赵清茹送的不过是市面上常见的床上用品罢了。唯一有点儿好奇的王凤娟倒是想看,可见其他人没吭声了,也就只能有点失望地憋了下嘴。 “汝儿,那个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赵清山悄悄地拉了一把自家宝贝妹妹的衣袖,压低了嗓门道,“还有,那东西你不会是从那里拿的吧。” “什么那里这里的,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哼,你就给我装傻吧。”赵清山一听自家宝贝妹妹这般说,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下,原本没多大好奇之心的赵清山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谢谢汝儿妹妹。”江莱笑眯眯地跟赵清茹道谢,“还有山子跟钱奶奶。” “莱姐,要不你现在就打开看看,若是不喜欢,我跟汝儿……嘶……”赵清山倒吸了口气。 “还是……不用了。汝儿准备的,一定是好东西。”原本还不是很在意的江莱见赵清茹不客气地踩了赵清山一脚,灵光一闪,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莱莱,还是赶紧拆开来看看吧。”这下,连徐家二老也来了兴致。其实,赵清茹若不提醒江莱回家后再拆或许还不会引起大家太大的好奇之心。有时候画蛇添足,还真怪不了旁人,要说也之能怪赵清茹那前身,从小到大喜欢舞刀弄棍,整个一假小子。 试问,一个不喜欢穿裙子的假小子,送的礼物,只怕……呵呵呵,还是心照不宣吧。 不得已,江莱只能拆开了外头包装得严严实实的袋子,打开盒子后,只觉得一抹淡雅的亮紫色直接映入眼帘。在大舅母的帮助下,江莱小心翼翼地抖开放在最上层的床罩,顿时让在场所有人眼前一亮。 漂亮,毫无疑问。 精致,显然易见。 华丽,那是必须。 无论是床罩正中心那华丽暗花纹,还是边沿那精致的绣花跟蕾丝花边,想不引起那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都难。 “这,这……” 在场之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赵清茹,赵清茹微笑着反问道:“莱莱姐,你不喜欢么?” “喜,喜欢。”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不喜欢。只是……江莱低头看了一眼拿在手上,看着应该像床罩的布料,若手感没出错,这套床上用品应该是真丝。如此一来,那价钱……只怕不便宜。 “莱莱姐喜欢就好。”赵清茹像是想到了什么,侧过头一脸歉意地看向三海表哥,道,“三表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结婚了,所以这次没准备贺礼。我知道三表哥跟王姐,不对,三嫂一定不会怪我的。” “汝儿丫头你放心,你三嫂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二舅妈又怎会瞧不出王凤娟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那些情绪代表着什么,“三海媳妇,姆妈没说错吧。” “是。”王凤娟即便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这嘴上也不得不顺着二舅妈的意思说下去。这能怪谁?不知者无罪嘛。更何况,赵清茹都早早提醒江莱回家后再拆啦。 之后,赵清茹又将给九海表弟准备的竹编小玩具拿了出来。除了带铃铛,会发出响动声的藤球外,还有好些打磨得相当光滑的小动物,赵清茹在沈家洼村时,跟桃叔预定了不少。上回寄包裹回魔都时,因为主要装了好些藤包,给九海表弟的玩具就只有几个。这一次,有点点补偿的味道,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带了不少。 赵清茹拿了个最大的藤球,给了囡囡。可即便如此,也没换来王凤娟的好脸色。 “汝儿,方才你不该把藤球给囡囡。”吃过了中饭,本该休息的赵清茹趴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天空发呆。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江莱。 “我知道。”赵清茹翻了个身,将头靠在了栏杆上,仰望着天空,笑道,“不管给或者不给,都会惹来有些人的不高兴。可那又如何?!难不成我在徐家还要看她的脸色不成?!” “也是。”江莱长呼了口气。 “莱莱姐。” “恩?” “你跟大海表哥结婚后,乘着现在还没强制性的要求只能生一个,赶紧生孩子吧。” “这事我姆妈也跟我说过。可是汝儿妹妹,我真的挺担心的。” “担心什么?若是能一举得男就更好,若是个女儿,其他人不能保证,大舅妈一定不会嫌弃,至于外公外婆……只怕会更宠爱。”赵清茹侧过脸看向眉眼隐隐多了一丝忧愁的江莱,微微挑了下柳眉,“莱莱姐,你不信?” “徐爷爷还有徐奶奶……很喜欢囡囡。” “囡囡确实很可爱,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徐家第四代第一个孩子。但是囡囡只是囡囡,只要她是王凤娟的女儿……”赵清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想要扭转过来,可没那么容易。” “汝儿妹妹,你是说徐爷爷徐奶奶觉着王凤娟出生不高?是农民?” “农民不农民的,这不是主要问题。拿着族谱往前头翻,十之*都是泥腿子一个。” “也是。那……是不是因为王凤娟这次将囡囡遗弃这件事,惹了徐爷爷徐奶奶他们不高兴?” “遗弃徐家骨肉是一个错,但最大的错并不是这个。莱莱姐,你别以为外公挺民主的,外婆瞧着也挺好说话的。其实不管外公还是外婆,骨子里都非常传统。虽说现在不流行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可结婚毕竟是件大事儿。三海表哥竟然连通知就没通知一下,若换做你是长辈,心里会怎么想。外公从来都觉着自己是个听开通的一家之长,三海表哥这么做不是打外公耳光是什么?外公今天若是以徐家家法严惩了三海表哥,哪怕将三海表哥打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这事可以说过去了。偏偏外公没有。表面上,外公这是看在囡囡的面子上,实际上……这是已经放弃了三海表哥了。” “啊……”江莱有些吃惊地看着赵清茹,一时间真的没办法将眼前这个五官渐渐长开,越发明艳照人的小丫头跟记忆力那个喜欢舞刀弄枪的假小子联系在一起。 “徐家可不缺儿子,嫡孙更是有九个之多。莱莱姐,你觉着少个一个两个,对整个徐家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么?”赵清茹见江莱直盯盯地看着她,便伸手在江莱眼前晃了一晃,“怎么了,莱莱姐?” “没,没什么。只是觉着汝儿妹妹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咧。”江莱学着赵清茹的样子,将头靠在栏杆上,然后仰望着天空。 “汝儿妹妹……” “恩?” “我总觉着你那个二舅妈好像不太喜欢我,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 “二舅母会喜欢莱莱姐你才怪了。”赵清茹轻声地吐槽了一句,“莱莱姐,你只要哄好大舅妈,你正了八经的婆婆就行。当然,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子你也得哄好。” 得到赵清茹开解的江莱伸手戳了戳赵清茹,笑道:“那么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子,下午愿不愿意陪我去南京路逛街买东西?” “可以啊,莱莱姐你想买什么?”说起来重生在自家婆婆身上都一年多了,还没好好逛过几回街的赵清茹顿时来了兴致。都说魔都南京路外滩繁华,她还没见过七十年代的南京路是怎样的咧。 “你忘了,还要给囡囡准备礼物呢。汝儿妹妹,你可别告诉我,那个藤球就是你送给那个小家伙的见面礼了。” “藤球挺好的。” 江莱嘴角微抽了一下,隐隐想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地反问道:“汝儿妹妹,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囡囡嘛。我听说昨晚上你甚至站着抱了她大半个晚上。” “一来我怕影响到整节软卧车厢的人休息。再者,被亲生姆妈遗弃的孩子总归比正常家庭的孩子可怜些。现在囡囡有亲生爹娘,有爷爷奶奶,还有太……” “行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白怎么回事的江莱赶紧打断赵清茹继续废话下去,“走吧,我让司机送我们去南京路。” “恩。不过得先给外公外婆说一声。莱莱姐,要不要把我哥带上?” “带上干嘛?” “拎包!” “有道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50徐家婆媳妯娌 赵清茹一直觉着这婆媳问题,是横亘几千年的历史遗留问题。别看赵清茹跟自家婆婆关系还不错,那是朝夕相处磨合了许久。最初时,也是互相看着不顺眼。毕竟隔着一层肚皮,同一件事儿,在姆妈眼里,女儿跟媳妇是不一样的。再者婆婆跟媳妇间,年纪相差二十多年,按着三年一代沟算,怎么也有七八个代沟的距离。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到同一个男人…… 徐外婆跟徐外公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三男一女。三个儿子意味着三个儿媳妇,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别看徐家表面上一团和气,婆媳关系融洽,三妯娌间和睦相处,其实暗地里都较着劲儿呢,尤其前头两个儿子。 徐家大舅舅跟二舅舅年纪相差一岁半,相看物色儿媳妇时也是前后脚。大舅妈跟二舅妈无论相貌、家世、学历各个方面其实相差不大,而且妯娌俩还是拐着弯沾亲带故的亲戚。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性子。 大舅妈性子沉稳些,二舅妈那性子就更要强一些。据说,当年二舅妈相中的是大舅舅,偏偏大舅舅看上了性子沉稳的大舅妈,而徐外公跟徐外婆显然也更希望大舅妈当自家大儿媳妇。 最早进门的大舅妈进门头一年就给徐家添了个大胖小子,等到大海表哥半岁时,二舅妈进了门没多久,两个儿媳妇双双有了身孕。据说当年两位舅妈为谁能生下女儿,谁怀的是儿子这个问题,很是热闹了一阵子。 结果,前后脚都生下了儿子。对于大舅舅而言,二小子的到来远不及个闺女让人高兴。但对于膝下有空,头回喜当爹的二舅舅则高兴到不行。不管怎么说,两位舅妈在徐家都算是站稳了脚了。至于几年后,三舅母嫁进徐家,一上来就是对双胞胎,也没觉着压力太大。反正都有了儿子,之后的目标便是看谁先生下闺女了。 尽管在暗搓搓地比着谁先有小棉袄,但对于二舅妈而言,自家长子的教育是丝毫不敢懈怠的。大海表哥因为是第三代里长子嫡孙,可以说名正言顺肩负起振兴徐家的重任,再加上大海表哥那性子也着实沉稳,毫无疑问的被徐外公挑中,亲自教养。 等到二海表哥跟三海表哥只间隔了几天出生,徐外公考虑到放一只羊跟放三只羊区别不大,最关键的是老大(大海表哥)那性子太过沉(无)闷(趣),便将二海表哥以及三海表哥也带在了身边。 二海表哥因为前头还有个嫡亲大哥顶着,并不需要处处高要求。而三海表哥,虽说排行老三,毕竟是二舅舅这一脉的第一个孩子,再加上还有个性子要强的姆妈二舅妈。以至于两位表哥年纪虽说相差不大,境遇却截然不同。三海表哥不仅被二舅妈要求着得强过前头的二海表哥,甚至还得超过大海表哥。 三海表哥相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去了乡村当知青,不跟家里商量便娶了王凤娟这个乡下妹子,纵然里头有感情的因素,何尝不是对二舅妈的一种无声抗议。三海表哥将来会不会后悔,赵清茹也说不好,不过王凤娟跟二舅妈这对新出炉的婆媳,想要和睦相处,只怕没那么容易。 二舅妈如此要强的一个人,自己精心教导的长子,最后竟然不声不响地被个乡下女人给拐走了,甚至连孩子都生了。即便囡囡长得确实很可爱,只怕这口气也不容易消。更何况前头一直在互相攀比着的大嫂那长子下个月也即将结婚,未来的大儿媳妇是江家大女儿。这不比不知道,王凤娟还真没办法跟江莱比。 这让二舅妈情何以堪? 所以,就在赵清茹兄妹俩跟江莱去逛南京路百货公司的间隙,徐公馆里可是热闹得很。 三舅妈好不容易将自家老儿子即将满四个月的小九给哄睡着。因为元旦过节,三舅舅只去单位里点了个卯,便回来了。这会儿刚吃完了中饭,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打着瞌睡。 “睡着了?”三舅妈小心翼翼地将九海放回一旁的小婴儿摇篮里,转眼见三舅舅已经闭上了眼,便轻轻摇了摇三舅舅个胳膊。 “恩?”三舅舅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三舅妈一眼。 “你说汝儿从哪儿弄来的那铺盖面,把二嫂还有那个王家丫头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三舅妈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幸灾乐祸的味道,“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我跟大嫂二嫂陪着姆妈刚去逛过百货大楼,有瞧见一床类似的,就光是一个被套子,就要这个数!” 三舅妈比划了一下。 “八,八十?!这么贵?” “说是什么桑蚕丝,那外头拿了个什么奖。我瞧着还没汝儿兄妹俩跟那钱家老太太送的这床漂亮咧。”三舅妈仔细地帮着自家老儿子九海盖好铺盖,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你说……你说爸跟姆妈这次暗地里会不会又贴补了汝儿兄妹俩?” “就算要贴补,那也是老爷子跟姆妈的钱,以后你少眼红。”原本还想眯一会儿睡个午觉的三舅舅顿时没了睡意,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三舅舅的脸有些阴沉,“我不管你怎么想。老爷子跟姆妈早就立好了遗嘱了。我跟二哥每人一栋房子,小妹那份已经用嫁妆的形式陪给小妹了,以后徐家就由大哥那一房继承。九个孙子成年后每人都能从老爷子手里拿到一笔钱。至于那些个古玩字画珠宝首饰,将来是捐给国家,还是具体给哪个,谁也别问,谁也别惦记。” “这事儿我很早就跟你提过了,别总跟二嫂凑在一起,跟大嫂噶苗头。”三舅舅许是察觉到了自己说话语气有点儿重,便顺手将有些委屈的三舅妈搂在怀里,压低了嗓门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事儿你得听我的。回头也让老四老五谨醒着点儿,少跟二哥家的三个,尤其那个老三扯在一起。” “你那俩儿子,你还不知道了?四儿也就算了,五儿一肚子花花肠子,就喜欢跟二海凑在一起。”三舅妈没好气地白了三舅舅一眼,真当她傻不成? “恩,那就好。” “怎么,老爷子这次真的生气了?不能吧,我瞧着老爷子跟姆妈挺喜欢那个王凤娟生的囡囡的。”三舅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安安静静睡在摇篮里的自家老儿子,在心里轻叹了口气。都怪自己肚皮不争气,好不容易怀上了,甚至也偷偷去医院托了关系照过,都说是个女娃,结果卸了货又是个带把儿的。 老爷子跟姆妈虽然也疼这个最小的孙儿,可到底没办法掩饰脸上的失望之色。这孙儿多了,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值钱。今儿瞧着老爷子跟姆妈见着外孙女汝儿那眉开眼笑的样子,之后瞧着囡囡那高兴的样子,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那个囡囡是囡囡,王丫头是王丫头。看着吧,老爷子跟姆妈再怎么喜欢那个囡囡也有限,更盖不过我们家汝儿去。” “行了,我知道了。睡会儿吧,难得放个假。” “不睡了。我还是去前头的书房,陪老爷子下会儿棋。”三舅舅下了床后,径直来到床边的小摇篮前,弯身亲了自家老儿子一口,见摇篮四周挂了好些藤制小玩具,便叮嘱了一句,“回头,你找个机会,送汝儿兄妹俩……还有那个钱家老太太点东西,不用太贵重。” “知道了。”三舅妈对于赵清茹兄妹俩之前寄来的那些东西,尤其寄给自家老儿子小九那藤制玩具,还是蛮喜欢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每个都打磨得很光滑,是一点儿毛刺都没有。所谓的礼轻情意重。 今儿上午见到汝儿从送给自家老儿子的那堆藤制玩具里,拿走了个最大的藤球,给囡囡那小丫头。瞧着二嫂跟那个王丫头一脸不高兴甚至还嫌弃的样子,她当时真的挺想提自家老儿子将那个大藤球给拿回来的。 给某些人,简直就是浪费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那藤球当垃圾给丢了。 还别说三舅母还真就蒙对了一回。三舅母跟三舅舅闲聊时,隔壁那栋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楼三楼,三海表哥的房间,王凤娟一个顺手,就将赵清茹上午那会儿送给自家女儿的那个藤球从囡囡手里给抢了过来,随后直接往地上一丢,很是愤怒地开口道: “这算什么?!” 因为藤球被抢,再加上也被王凤娟那恼怒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囡囡明显愣了一下后,便扯开嗓门嚎哭了起来。 “小娟儿,你这是干什么?!”三海表哥赶忙抱起囡囡,轻声安慰自家闺女,“囡囡乖,不哭。” “我干什么?!徐立礼,你说我想干什么?!囡囡可是你亲闺女!现在当姑姑的,连个像样点儿的见面礼都舍不得给,就从送给你那小堂弟的那堆东西里随随便便地捡出个破球来,算是打发叫花子了?!” “汝儿不过是瞧着囡囡喜欢,就顺手拿给囡囡玩。给囡囡的见面礼,也早说了回头补上。你还揪着这事,没完没了了?!王凤娟!你若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给老子滚回你的老家去!”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三海表哥,这下算是彻底恼怒了,“把囡囡随随便便就丢在火车上这件事,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有理了?!” “我,我知道你嫌弃我们母女俩,给你丢人了……” “什么把囡囡丢在火车上?!”王凤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自家婆婆给吓了一大跳。二舅妈铁青着脸,站在半敞开的房门外,“三海,你来说,怎么回事?!” 王凤娟因为有所误会,一时钻了牛角尖,将囡囡丢弃在火车软卧车厢这事,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到了徐家后,是只字未提。所以除了这次负责到火车站接人的三海表哥、六海表哥以及七海表哥外,整个徐家上上下下明面上,谁也不知道这事。 当然,属于大舅舅家的六海表哥回到徐公馆后,第一时间就暗搓搓地将这事告诉了自家姆妈大舅妈。跟二舅妈好歹做妯娌也快三十年的大舅妈还特意叮嘱了六海表哥别将这事随意泄露出来。结果……谁也没想到,三海表哥跟王凤娟吵架,自己个儿把这事都说漏了嘴。让住在二楼,特意上三楼送热水瓶的二舅母正好听了个正着。 这下,事儿想不闹大都难。 。 赵清茹兄妹俩跟江莱逛了一下午的街,将南京路这一带的店铺都给逛了个七七八八,回到徐公馆后,每个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赵清山从来不知道自家宝贝妹妹竟然还有另一面,跟未来的大表嫂两个人逛起街来,比他在沈家洼村干一天农活还要辛苦。 “外公外婆,我回来了。”好久没有如此痛快地逛街扫货的赵清茹心情甭提有高兴了,可才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本想往后退几步,谁曾想被跟在后面进屋的自家大哥给堵了个正着。 “汝儿,别堵门口,我快拿不动东西了……”赵清山的话音还未落下,怀里的那个三十公分高的洋娃娃就掉了下来。也亏得一旁的江莱眼疾手快,险险地将洋娃娃给接住了。 “汝儿,外婆的好孙女儿,你受委屈了。”早知道赵清茹兄妹俩跟江莱下午去逛百货公司的徐外婆听到赵清茹的声音后立马从沙发上站起了身,疾步走到赵清茹跟前,将赵清茹手里的东西直接丢给了距离最近的五海表哥,随后将赵清茹拉到了沙发上。 “哎?!”赵清茹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 “汝儿啊,你跟你莱莱姐逛了一下午,都买了什么好东西?”在赵清茹进屋前,应该已经动了怒的徐外公这会儿见到了自家外孙女,心情有没有阴转多云不清楚,但脸上已经不见了阴沉的表情。 “也没什么,就是给自己跟哥,还有钱奶奶买了几件新衣服,回头参加大海表哥跟莱莱姐的婚礼,也不至于太丢人。然后,给三海表哥三嫂还有囡囡,将见面礼给选好了。”赵清茹见自家大哥跟莱莱姐已经放下了东西,各自找了座位,便微笑地回答道。 “什么三嫂?!这种心肠歹毒的媳妇我可受不起!”二舅妈在一旁怒视着三海表哥,“三海,你今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是要你那个心肠歹毒的媳妇,还是要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的姆妈,你自己选!” 哎?出什么事儿了? 赵清茹愣了一下,朝着就坐在一旁的钱奶奶使了个眼色。心里那叫一个无奈的钱奶奶朝着抱在王凤娟怀里死活不肯撒手的囡囡努了努嘴。下午二舅妈将事儿闹到主楼这边时,钱奶奶正好跟徐外婆在说话。 结果也算是当时在场的钱奶奶在二舅妈那咄咄逼人的连番追问下,不得已便将昨儿在软卧车厢上发生的事儿给说了出来。原本徐外公跟徐外婆对自家三孙子三海表哥找的这个孙媳妇抱着不冷不热,打算暂时观察几天的态度。谁曾想竟然还有遗弃徐家骨肉这事,尤其知道自家外孙女抱着小家伙在软卧车厢站了大半个晚上后,那叫一个心疼。 一边是嫡亲的外孙女儿,虽然并没在身边长大,好歹也宠爱了十几年了。另一边则是今儿才刚刚见到的曾孙女儿,虽然白白胖胖的很可爱,到底还不怎么亲。谁轻谁重,可想而知。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下车给囡囡买小馄饨,不小心错,错过了火车……”紧紧抱着囡囡的王凤娟连连摇着头,见到赵清茹后,像似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突然扑到了赵清茹跟前,“汝儿妹子,你跟爷爷奶奶,还有公公婆婆说……” “你想让说什么?!”赵清茹反问王凤娟道。原本赵清茹对王凤娟的印象还行,知道她一时钻了牛角尖,做出遗弃亲生闺女的事儿后,也曾怀疑王凤娟是不是得了产后忧郁症。虽然不齿王凤娟的这种行为,可毕竟不是当事双方,站在第三方外人的角度,也懒得在一旁指手画脚。 可显然,竟然想让她来证明钱奶奶在说谎污蔑人,这让本就是能理解但不想指手画脚的赵清茹很是不高兴。王凤娟若不是看在三海表哥的面子上,是囡囡的姆妈,赵清茹才懒得理会。 “三海,你怎么选?!”一直不曾开口的二舅舅显然站在了自家老婆二舅妈那一边。其实在场大部分人,别看没吭声,只怕对王凤娟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我……爸,姆妈,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哥,你不会真想为了这么个女人,不要爸跟姆妈吧。”七海表哥到底是三海表哥嫡亲弟弟,从自家大哥那神色变化中,不仅瞧出了三海表哥的左右为难,更捕捉到了天平偏向了那一头。 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 若三海表哥真为了个不怎么滴的媳妇…… “其实三弟妹应该已经知道错了。” “三嫂应该不是故意的。”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俩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快速地交换了一下意见。 “二舅舅,二舅妈,外公不总说‘家和万事兴’嘛。这次就暂且记下三嫂的过失可好?” “汝儿,你想让舅舅跟你二舅妈就这么算了?”二舅舅眉头一直紧锁着,对于赵清茹的劝说,内心并不怎么想听。 “不为旁的,看在囡囡才一岁的份上,总不能让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嫡亲姆妈/的照顾吧。” “是啊,二叔二婶,徐家可没有离婚的先例。”六海表哥插嘴道。上午那会儿,也算是第一时间知道事情的六海表哥,对王凤娟那初始印象不是一般的糟糕。回到徐家后,就将事情告诉了自家姆妈大舅妈,甚至还想将事儿捅到自家爷爷奶奶那边。大舅母见自家小儿子一脸嫌弃,便用自家老爷子徐外公常挂在嘴边的“家和万事兴”,告诫六海表哥。六海表哥这才不得不答应,对这事保密。谁曾想,不到半天时间,事儿就被二舅母给撞破了。 对此,六海表哥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也罢,这次的事就暂且记下吧。”二舅舅拉了一下坐在身侧的二舅妈,看向三海表哥,“三海,不是说你那单位已经给你分了间单身宿舍嘛。明天你就跟你媳妇,还有囡囡搬去单身宿舍住吧,周末可以回来住。” “啊……” “哎?!” “什么?!搬出去住?!”二舅舅的决定,让在场所有人都侧过了头,齐刷刷地看向二舅舅。 “对,搬出去。这样你媳妇跟你姆妈之间的关系好歹能缓和一些。你说呢,明敏?”二舅舅看向自家媳妇。 “这样处理很好。”徐外公不等二舅妈回答,就直接拍板决定了。 三海表哥算是徐家第三代里最先搬离徐公馆的孙儿。偏偏还不是徐外公下令让三海表哥从家里搬出去。瞧着三海表哥那样子,就连王凤娟只怕也是不愿意从徐公馆里搬走的。这搬不搬的,可由不得三海表哥跟王凤娟说不。(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51王凤娟的不甘 这一通闹腾,当天晚上这顿过节加团圆的晚饭,一个个吃得有点沉闷。除了已经会咯咯笑的小包子九海无忧无虑,怎么逗都不见哭闹外,估摸着也就是赵清茹没受什么大的影响,食欲正浓地美美享受着大一桌子美食。可这般不受影响看在有些人眼里,更像是被人轻视嘲笑了一般。 王凤娟在老家虽说是农村,但从小也是在长辈跟哥哥们宠爱下长大的。家里的条件是整个村子里数一数二的,本身长得又不错,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读完初中能继续上高中的女娃子。正因为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到了年纪后王凤娟谁也没瞧上,直到上山下乡的知青来到了村子里。王凤娟一眼便相中里鹤立鸡群的三海表哥徐立礼。 王凤娟跟三海表哥处上男女朋友后,也曾旁敲侧击地打探到徐立礼家里条件挺好的,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家里头儿子太多,亲弟弟堂兄弟加起来竟然有七个,要命的是竟然没分家,这一大家子人就这么挤在一个屋子里。 这一点,别说王凤娟心里头有那么点不高兴,就连王家二老王父王母也觉着徐家这么多人住在一块儿,即便条件再好,只怕也有限的很。要知道,即便是在农村,这十几口人住在一块儿,也得老大一个院子才能安排下。更何况是城里,而且还是魔都这样的大城市里。 王家人大致了解了三海表哥家中情况后,自然不愿意自家从小娇养的闺女就这么嫁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白斩鸡”。即便那家伙是从魔都这样的大城市下乡到村子里,现在不也面朝黄土背朝天,乖乖地下地干农活养活自己嘛。 可王家人再不愿意,也拗不过自家闺女死活要嫁给三海表哥,甚至还不惜以死相逼。这让王家人很是头大,却也让正处于人生低谷失意期的三海表哥甚是感动。这一感动不要紧,正处在热(发)恋(昏)期三海表哥忘记了二舅妈在三海表哥上山下乡临行前的叮嘱,先来了个生米煮熟饭,之后拿出了徐外公跟徐外婆给自家每个孙子的成年(创业)红包,自作主张地下了聘礼。 王家人见三海表哥如此大方地拿出了一千块钱当聘礼,再加上也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都被弄大了肚皮儿,便只好陪了嫁妆,在村里摆了酒席。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摆了酒席便算结婚,多数时候不会去费那功夫赶去乡里扯什么结婚证。家里的孩子十来岁了,父母没扯结婚证的,都不在少数。若不是去年运动结束了,徐家动用了关系,想方设法地将之前上山下乡的几个孙儿都陆陆续续地给弄回了魔都,王凤娟或许还不会那么快地跟三海表哥扯结婚证。说白了,王家人也是害怕三海表哥有机会回到魔都后,就将自家闺女给一脚踹了。 所以,三海表哥那闺女囡囡,严格讲是私/生/女来着。这也是二舅妈瞧不上自家大儿媳妇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一个在二舅妈,或者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眼里,不自爱的媳妇,怎么可能会瞧着顺眼?! 在有些问题上,尤其牵扯到男女之间,明明一个巴掌拍不响,多数时候多数人还是将大部分的责任都算在女方头上。这就是现实,怪得了谁? 二舅舅让三海表哥带着老婆孩子暂且先从徐公馆搬出去,原意也是为了缓和一下婆媳矛盾。毕竟这个时代并不流行什么离婚。二舅妈之所以逼着三海表哥做出选择,也是被乍然听到的消息给震惊到了,怎么也想不到这本就瞧不上的大儿媳妇竟然会如此心狠地遗弃亲骨肉。 若是换一个人,尤其换成几十年后的小媳妇,一准乐意搬出去,关起门来过小日子,才不高兴跟公公婆婆七大叔八大姨的住一块儿咧。至于婆媳关系什么的,反正不错也不错了,谁没有年轻犯错的时候,回头慢慢补救呗。 偏偏王凤娟没那么想,别说没有率先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过,想着如何补救,反而将之前总总所有的账都一股脑地算在了坐在徐外婆下手位置上,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赵清茹头上。原本所有事儿都跟赵清茹没太大关系,就这么躺着也中枪了。 赵清茹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却也从王凤娟看向自己的那幽怨眼神里读出了几分怨恨,当即愣了一下。这是……在恨她? . “三海表哥,三表嫂,今天下午,我跟我哥还有莱莱姐跑了一下午,买了两份礼物,就是不晓得三海表哥跟三表嫂满不满意。”吃过了晚饭,赵清茹将一下午的逛街成果拿了出来。除了送给囡囡的洋娃娃外,还补上了三海表哥跟三表嫂所谓的结婚贺礼。 其实这会儿结婚亲朋好友间送礼,挺实在的。无非就是脸盆、镜子、热水壶之类的生活必需品。条件好一点的人家,送块绸面被面什么的已经非常给面子了。赵清茹兄妹俩外加钱奶奶送给前头大海表哥跟江莱全套床上用品,除了大海表哥是自家表哥外,跟即将成为大表嫂的江莱关系也不错。 因为那全套床上用品提前露了脸,下午逛街时,当赵清茹看到百货商店有类似的带蕾丝花边的整套床上用品后,虽然价钱不菲,还是咬牙买了下来。江莱瞧着妹妹兼未来小姑的赵清茹那一脸肉疼的样子,顿时乐了,甚至主动说帮着承担一部分。赵清茹自然不可能让江莱来分担,好说歹说才让江莱打消了念头。 江莱见此也没再客套,上三楼逛女装时,给赵清茹买了件羊尼大衣。随后又给赵清山跟钱奶奶也添了件厚实外套。赵清山本想拒绝,可知道是徐外公跟徐外婆特意嘱咐之后,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现在赵清茹当着大家的面,将贺礼补上,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二舅妈前几天陪徐外婆一道上百货公司时,是见过这套价值不便宜的床上用品的。这会儿见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这般大手笔,虽然比不上上午见到的那套,心里也是满意的。(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52大海老丈人家 王凤娟若是没瞧见更好的,或许还会喜欢上这份贺礼,偏偏有了对比后,心里那酸水是止不住一股股地往外冒。在王凤娟看来,同样是表哥跟表嫂,怎么送给她的就要差人一等?难道就因为她是农村来的,就该被人看不起吗? “钱奶奶,山子,汝儿,你们不用那么客气的。”三海表哥见王凤娟没什么反应,便自己伸手接过了赵清茹兄妹俩递上的贺礼。按说三海表哥跟王凤娟两年多前结婚时,可没跟家里知会一声。现在能补上贺礼,已经很不错了。王凤娟的不情不愿,让三海表哥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上山下乡到了农村,这般匆匆结婚,甚至连家中长辈都没知会,或许真的做错了。 其实,即便三海表哥此时此刻认识到了错又如何?木已成舟,很多苦果也只有之后慢慢体会了。 。 吃过了晚饭,江莱小坐了片刻,便起身向徐家在座的诸位告辞了。当然,临走前,江莱有记得将下午跟赵清茹兄妹俩一道买的,送给囡囡的一套粉色碎花小棉袄拿了出来。至于给三海表哥以及王凤娟所谓的结婚贺礼,江莱这会儿还未嫁进徐家,自然是不需要准备的。反正回头正式嫁进徐家后,有比较正式的认亲,到时候自然有的是机会送见面礼。 虽然江家距离徐公馆并不远,但大海表哥还是亲自将未婚妻江莱送回江家。在回家路上,江莱将午饭后赵清茹跟她说的那席话原封不动地跟大海表哥叙述了一遍。若是没发生下午的争执,大海表哥或许还是将赵清茹当成那个只知道什么事儿都是直来直往的小表妹。现在听江莱这般说,明显震惊了一下后,随即笑了。 “汝儿确实比几年前见时懂事了不少。” 江莱抬头看向大海表哥,对于大海表哥那好似亲爹看到亲闺女长大,既欣慰又不太高兴的语气,其实挺无语的。江家跟徐家不管怎么说,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大海表哥跟江莱更是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若不是那十年动乱被耽搁,只怕俩人的孩子这会儿年岁大点儿都该上小学。 大海表哥见江莱看向自己,便习惯性地摸了摸江莱的头,难得一脸地深情,开口道:“莱莱,嫁给我委屈你了。” “不委屈……”江莱的脸一下子红了。 “行了行了,都到家门口了,就别跟俩对眼鸡似的,在那里对眼儿了。”江莱的话还未说完,身旁便传来调侃声。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江莱侧过头,一见是自家大哥江喆,便不客气地瞪了一眼。 “怎么?我若不提早回来,还看不到你这丫头整日里往外跑咧。到底是要嫁人了……” “哥,你再说不理你了!”江莱说着便羞红着脸,直接跑进了家门。 “阿喆。”大海表哥自然是知道自己未来大舅子什么性子,面对江喆的调侃,只当没听到的大海表哥礼貌性地朝着江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立仁,进去坐坐?” “好,那就打扰了。”原就打算进去的大海表哥自然不会因为多了个未来大舅子,便过门不入。大海表哥进屋时,江家老爷子正弓着腰一手拿着卷字画,一手拿着放大镜。见到大海表哥,江家老爷子很是高兴地朝着大海表哥招了招手。 “立仁,来的正好。快,过来帮老头子瞧瞧这幅画。” “哎。”大海表哥将手里拎着的竹篮子,很是顺手地便交给了江伯母。 “这是又拿了什么东西来了?我瞧着分量可不轻。”江伯母顺手掀开了了篮子,“好大的一只鳖。立仁,这是……” “一点点土货。我那大表弟跟表妹从乡下回城带来的,自家养的土猪,跟河里抓到的野生鳖。” “大表弟跟表妹?大海哥,你是说小蛮……我是说,汝儿妹子回来了?”正巧从屋里出来倒水喝的江家小儿子江浩一听大海表哥这般说,立马意识到这是说的谁。徐家就赵母一个女儿,赵母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虽说三个孩子自从赵父被调任西南军区后,就难得回魔都外祖家,可小时候毕竟一起玩耍过。 至于小蛮牛一说,说起起因最初也只是因为赵清汝属牛。 当着大海表哥的面,江浩可不敢直呼赵清茹“小蛮牛”,虽然私下里这么叫顺口了。 “恩,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啊。”一旁的江家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见自家小儿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气便不打一处来,“今儿都复习好了?” “还差点。阿嗲(爷爷的意思),我这不是出来倒个水,暂时休息休息嘛。” 江家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落地钟,阴沉着脸道:“十分钟。” “哦。”江浩自知自己在自家老爷子面前,是毫无辩驳之力,所以能申请到十分钟休息时间,江浩已经心满意足了。 上个月,国家恢复高考,作为江家的孩子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不怎么爱读书的江浩即便再怎么不情不愿地也只能硬着头皮复习,然后去参加高考。结果可想而知。 恢复高考第一年因为时间仓促,江浩或许还可以用准备时间不充足作为借口搪塞一二。可下一次,若再落榜,即便不被老爷子收拾,只怕也少不得被亲爹狠狠收拾一顿了。自从知道自己不幸落榜后,江浩已经被关在房里苦读大半个月有余了。这对于平日里在外头野惯了,一直属于放养状态的江浩而言,其痛苦可想而知。 “你在复习?” “是啊。”江浩乘着自家老爷子回书房的间隙,对着未来姐夫大吐苦水。 “复习得怎样了?”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大海表哥看着江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那你还是别说了。” “姐夫,你可是我亲姐夫啊。”江浩一把抓住了大海表哥的胳膊。 大海表哥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江浩手里抽了出来。话说这姐夫难不成还有假的不成?! “汝儿这次也落榜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53江家三子江浩 大海表哥的话还未说完,便让江浩给打断了:“哎?!姐夫你是说小蛮……小汝妹子也落榜了?!” 大海表哥瞥了一眼自家未来的小舅子,瞧着江浩那一脸好似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而傻笑的表情,心里多少有些不高兴。他家汝儿之所以会落榜,也是因为有人使坏的关系。跟你四门功课加起来还没人一门分数高,完全不一样,好伐啦。 当然,大海表哥也就是心里不舒服,吐个槽而已,不会将实话给说出来。 “恩,准备时间短了点,再加上考试前,病了几天,就没考上。” “谁又没考上了?”将大海表哥带来的那些土货分类存放好的江家伯母刚从厨房间出来,便正好听到大海表哥说到高考落榜这事。 “姆妈,姐夫在说小汝妹子这次因为生病没考好,也落榜了。” “哦,那挺可惜的。”江家伯母不仅给大海表哥这个未来准女婿泡了茶,还拿了好些干果零食。 “我记得小汝小时候成绩挺好的。”一旁,江喆见自家姆妈拿出了干果零食,便不客气地顺手拿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嘴里。 “我记得汝儿好像去年才初中毕业,这次毕竟是高考。”江莱又怎会听不明白江喆话中的意思,且不说赵清茹是江莱未来夫婿最疼爱的小表妹,光是冲着自己跟赵清茹的姐妹情谊,江莱也不希望自家大哥这般轻视了自己的好姐妹。这一声“莱莱姐”可不是白叫的。 对于自家妹妹这般胳膊肘往外拐,江喆只当没听到。要不然,一准被气到。这女孩子向外,是一点儿没说错。 大海表哥又怎会听不明白,对于未婚妻对自家小表妹的维护,大海表哥还是喜闻乐见的。不过,这种时候也不好太得罪了未来大舅子。 “汝儿这次提前回城,打算这大半年就在家里好好复习。” “真的?!那我岂不是可以去找小汝妹子,互相讨教一下学习?!”江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顿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恐怕不行。汝儿准备考文科。”大海表哥又岂会看不出来这未来小舅子在打什么主意。 “啊……”江浩有些失望,但瞧见自家老爷子从书房走出来后,便笑道,“没事没事。就算考文科,像数学政治跟语文,不还是一样。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小汝妹子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好歹也能教……互相学习一下嘛。您说呢,阿嗲?!” “恩。”都说知子莫若父。江家老爷子对于自家最小,已经被都宠坏掉的小孙子,又怎会不了解。这不,江家老爷子很是破天荒地站在了江浩这一头,“既然三/儿难得有学习的动力,那就跟小丫头一块吧。” “谢谢阿嗲。我明天就去……”江浩一听,立马高兴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可算可以借着上徐家的机会,溜出去玩玩的。 “等等。”江家老爷子叫住了准备回屋的江浩,回过头看向一旁的准女婿大海表哥,继续道,“立仁,麻烦你回去后跟汝儿那小丫头说一声,就说老头子许久没见小丫头过来玩了。” “好的。”大海表哥忍着笑意,应道。 “哎?!”江浩当即傻了眼。不是说好的他上徐家的嘛,怎么,怎么转眼变成那只小蛮牛上自己家来了?! 。 第二天,赵清茹如约前来拜访江家老爷子。生怕自家宝贝妹妹怯场的赵清山自然也一道过来了。知道亲家喜好的徐家二老,早早地帮赵清茹兄妹俩准备好了一罐锡罐包装的谷雨茶。 “江爷爷好,江伯母好。”因为赵母是魔都人,连带着赵清汝兄弟姐妹三个也能说上几句魔都话,这里当属赵清汝讲的最好。若不是跟自家婆婆朝夕相处了三年,赵清茹别说讲魔都话了,就连听只怕都听不太懂。 像魔都话,爷爷叫“老嗲”,奶奶叫“嗯呐”,姑姑叫“嬢嬢”,叔叔叫“丫缩”,外公叫“大大”,外婆则是“阿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地的方言何尝不是华夏五千年璀璨文明的一部分。 刚从任上平安卸任的江家老爷子见到赵清茹兄妹俩很是高兴,连连招呼着:“小山子,小丫头,来来来,赶紧坐。老大媳妇……” “来了来了。”江伯母笑呵呵的,手脚甚是利索地帮赵清茹兄妹俩每人泡了杯麦乳精,而且还加了满满一勺子的糖。 七十年代,上谁家做客,若是有杯糖水招待,那绝对是贵客级待遇。若是麦乳精,简直就是贵客中的vip。自从刚穿来时,享受了一把自家小弟加食用碱的麦乳精,赵清茹对麦乳精便有了很强烈的本能反应。即便自己亲自泡上一杯,也免不了会走神在想,这个该不会也加了那个食用碱了吧。 “山子,汝儿丫头,赶紧喝。喝完了,嗯呐再给你们泡。” “哎。” “这个是……谷雨茶?”一旁的江家老爷子也没跟赵清茹兄妹俩客气,将兄妹俩放在案几上的锡罐打开后,放到了鼻子下,细细闻了闻,随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道,“徐保川这个老家伙,果然藏了好茶叶。” “……”赵清茹兄妹俩跟美其名曰陪坐的江浩只当没听到江家老爷子那嘀咕声。反正两位老爷子,每每碰到一起,少不得拆对方的台。赵清茹兄妹俩即便在魔都待的时间再少,也耳闻目睹了好多次。早已见怪不怪了,还能说什么?! “三/儿,赶紧的,去把老头子的茶具拿来。” “哦。”江浩乖乖地去了书房,没一会儿功夫,便将整套宜兴紫砂壶茶具拿了出来。事后,听江浩提起,赵清茹才知道这套紫砂壶,江家老爷子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在那十年里保存下来。也算是运气好,要不然一准被当成了四旧给毁尸灭迹了。 赵清茹见江家老爷子煞有其事地准备亲自泡茶,一时手痒,便笑道:“江爷爷,让我试试好不好?” “你?!”江家老爷子抬眼瞥了一眼赵清茹,随后将托盘转了个圈,“那就试试吧。” “喂,我说小蛮……汝妹子,你可悠着点。别把我阿嗲的宝贝儿给摔着了。”一旁的江浩不客气地提醒了一句。 赵清茹白了江浩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拿起了一旁刚滚开的水壶,慢慢地开始温茶器。说起来赵清茹也是许久没泡功夫茶了,这一手本领还是跟自家婆婆学的。好在,苦练后,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还在,也就是最初时动作还有些生涩,随着时间推移,倒也一点一点记起来。 动作虽不似行云流水,在外行人看来,倒也似模似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样的妹妹,在赵清山眼里显然是陌生的。可在已经好几年没见的江浩眼里,无疑是惊喜的。 “小(蛮)……汝妹子,你什么时候学会泡功夫茶的?!”江浩将赵清茹奉上的清茶,一口饮光。幸亏茶水虽有些烫,好歹还不至于将人烫到。对于茶,江浩最多也就是知道那些个好茶更好喝些,茶香更怡人些,仅此而已。可若要问他,具体是什么茶,是明前还是谷雨,是西湖龙井,还是碧螺春,就只能“呵呵”以对了。 在江浩看来,茶就是茶,哪怕分六大类,每个类别又有几十甚至上百个不同的品种,茶就是茶,知道得那么清楚明白干嘛。 “因为可以修身养性。”赵清茹轻嗅了一下茶香后,这才吮了一小口,顿时觉着满嘴清香。 “修什么身,养什么性啊。没得弄得跟小老太太似的,一点儿都不好玩。”江家老爷子在场,江浩显然不敢太过大声说话,可即便只是小声嘀咕,也让赵清茹听得清清楚楚的。显然,江家老爷子虽说上了点年纪,可到底也没到眼花耳聋的地步。 “三/儿。” “是是是,我马上回屋复习功课。”不等江家老爷子把话说完,江浩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间,直奔而去。 “江爷爷,江伯母,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没弄懂,想请江三哥帮我看看。”赵清茹从斜挎包里拿出本练习册。 “行,那你去吧。三/儿的房间在楼梯上去,左手第三间屋子。” “哎。”赵清茹站起身后,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哥,那你陪江爷爷跟江伯母坐会儿。” “恩。”赵清山虽然并不觉着自家宝贝妹妹需要跟江家老三那个江浩求教问题,真要是有什么习题不会做,他就能解答,更何况徐家还有八个表哥(弟)在呢。不过既然自家宝贝妹妹这么说了,当大哥的自然不能拆台不是。 “慢慢来,不着急的。” “知道了,哥。” 赵清茹之前从未来过江家,但随着她扶着木栏杆,慢悠悠地走上二楼,有些个记忆,一点一点地回想了起来。 江浩是吧,耗子哥哥是吧。(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54传说中的男主 “小蛮牛,你进来干嘛?!”因为没了外人,江浩见只有赵清茹一个人进他房间,便不客气地直呼赵清茹“小蛮牛”。 “耗子哥哥(特别备注,第四声,也就是“葛葛”)。”对此,赵清茹也没跟江浩客气,直接拉过一旁的软凳,一屁股便坐了下去,随后晃了晃手里的练习册,笑道,“我来,当然是向耗子哥哥你请教习题的。” 江浩嘴角狠抽了一下,也不晓得是因为赵清茹那声甜死人的“耗子哥哥”还是后半句,向他请教习题。 虽然确实好些年没见了,但小时候好歹也在一起玩耍过一段时间,说不上知根知底吧,最起码有些个底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江浩因为性子比较贪玩,学习成绩自然就差强人意,至少达不到江家老爷子跟江伯父的要求。 也亏着现在江伯父在外省工作,整日忙着他的民生大业,暂且顾不上自家的娃。不过再过段时间,等江伯父回魔都这边过年,只怕少不得会抽出点时间来,好好给江浩拧拧螺丝。 “小蛮牛,你怎么也没考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 “没考上自然是有原因的。今年不会再考不上了。” “那感情好。”江浩转身从书桌中间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四四方方巴掌大的纸盒子,看也没看,就丢给了赵清茹。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盒子外头的包装,便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说起来也是魔都小有名气特色零食酒心巧克力。 “看什么?赶紧吃。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吃这个的嘛。”江浩见赵清茹没动手,便拆开了外头的包装盒,随意挑了一个大红色,比手指头略细些的小小“酒瓶”,三下五除二,眨眼间就将外头的包装纸剥去了一大半,随后往赵清茹手里一塞。 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心巧克力,其实很想告诉江浩,巧克力她确实很喜欢,但是她只吃可可巧克力。像眼前这样用代可可巧克力加工而成的酒心巧克力,基本就不会碰。不过瞧着眼前并不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大男孩,赵清茹有点点明白自家婆婆为何每年都会让自家夫君上魔都买那些非常有魔都特色的零食以及糕点了。 其实并不仅仅为了记忆中的味道,更多的还是记忆中的人吧。 “耗子哥哥……” “打住!我说小蛮牛,你就不能别叫我‘葛葛’,叫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江浩见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赶忙道,“大不了我以后不叫你‘小蛮牛’便是了。”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江浩哥’吧。”浩哥哥什么的,还是免了。听着就像是好哥哥。 “小汝妹子,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江浩哥今年若是再考不上,会死的很惨吧。所以就想问问江浩哥,复习得怎样了?”虽然上二楼找江浩,打的是问练习题的借口,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里头谁辅导谁还真不好说咧。 “甭提了,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嘛。这书里的东西,是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江浩将原本摊开在书桌上的那本《数理化自学丛书》顺手一甩,就将面前那堆得不低的书堆给砸歪了。 “江浩哥,你要是实在不行,要不就请个老师回来,或者上补习班?” “老师?可以考虑。”江浩歪着头想了想,觉着这个法子还是挺可行的。不过转念一想,隐隐想到了什么,便随口玩笑道,“回头请了老师,正好也便宜了小汝丫头你。” “嘁,就是现在立马考,我也能考个好成绩出来!你不信?!” “信你,总成了吧。”瞧着眼前的小丫头,竟然鼓着腮帮子,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江浩一时晃眼。在江浩记忆里那个总是直来直往,像个假小子的小丫头,不知从何时开始,好像不太一样了。虽然性子瞧着并没太大的变化,但五官渐渐长开了,可算是比原来漂亮一些了。 说话间,房间外穿来了敲门声。方才赵清茹进屋时,并没有锁门,不过因为天冷,还是将门给虚掩上了。 “进来。”江浩的话音还没落下,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三/儿,看谁来了?!”率先进屋的是江喆,不过等到江喆让出了位置,让江浩认出了身后之人,那激动的声音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嘿,卷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浩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随后扑向了站在江喆身后之人。那个被江浩叫卷毛的家伙,张开了双臂,将江浩抱了个满怀。 “浩子!上午刚到家,就过来看看你。” “你小子,不声不响地去了云南那边,现在舍得回来了?!” “嘿嘿嘿。”卷毛,全名司宇,因为头发天生自然卷,便被一干小伙伴们取了个“卷毛”的外号。司宇嘿嘿一笑,露出八颗亮闪人眼的大白牙,“这不高考考回来了嘛。要不然我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回来咧。” 江浩在江家排行第三,年纪最小,按着知青上山下乡的政策,只要前头的哥哥姐姐有当知青,是不需要去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改造的。一个家庭总归得有个孩子留在父母身边。所以,江浩十分好运气地成为了那个留在家里的幸运儿。 当然,按着江浩的说法,他其实更愿意去农村,免得天天被家里的“三座大山”压迫。 “浩子,这位是……”司宇还没走进江浩房间时,便注意到房间里有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子。这让身为江浩发小的司宇,多多少少勾起了好奇之心。要知道,江浩一向不喜欢跟小丫头牵扯不清的,除了徐家那个假小子。 “赵清汝,卷毛你应该认识的。” “赵,赵……清汝?徐家那个?!”司宇明显愣了一下。 “卷毛哥哥好。”赵清茹对司宇毫无印象,但这并不影响她跟人打招呼。反正叫“哥哥”没什么问题,再不济还能叫“同志”这个百搭称呼。 “好,好。”卷毛附在江浩耳边,压低了嗓门,轻声道,“还真是女大十八变。我记得前几年见这徐家丫头,那性子可是比我们还野,可谓打扁我们这一片无敌手。想不到这才几年功夫,竟然变得这么文静了。” “……”赵清茹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真真没想到自家婆婆当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光(黑)辉(暗)历史。这赵家蛮牛的称号,果然不是无的放矢。 “我说浩子,你跟清汝妹子这是在干嘛?可别告诉我,你们……” “想什么呢。我们这是‘落榜二人组’,晓得伐。”江浩立马打断了司宇的话茬,甚至还有些紧张地看了赵清茹一眼,见她没什么大的反应,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丝失落情绪。 “落榜二人组?”司宇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拍着江浩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其实我这次也是运气好,分数就差那么一点点,要不然也跟你,还有清汝妹子一样,落榜了。今年七月份的时候再考呗。” “恩,我跟江浩哥正打算这段时间好好复习,七月份再参加高考。”赵清茹笑眯眯地开口道,顺便还将考虑去请个老师回来补习的事儿也告诉了司宇。 “想找老师补习?!” “是啊,卷毛哥哥。我选文科,像政治、历史跟地理只要花时间背就行,语文我基础并不差。也就是数学,多做习题,问题也不大。可是江浩哥就不行了,数理化怕是一门都考不及格。” “所以必须得找个老师补习了。”卷毛习惯性地挠了挠自己满头的自然卷,“我倒是认识个人,是跟我一道考回魔都的知青。他数理化挺好的,要不然找他?” “跟你一道的知青?” “人品绝对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书呆子。他家里,怎么说咧,别看他是家里的老大,听说好像并不是那家人亲生的。” “卷毛哥哥,那个人考上哪个学校了?” “交大,好像机械工程。原本是想报考燕京大学的,可惜让家里的老太太给搅和了。” “机械工程啊,那那人的数理化成绩一定不错。若是来教江浩哥,会不会影响到他自己的学习。”赵清茹前世跟自家婆婆闲聊时,也曾听说恢复高考后,那些个大学生在大学期间,学校的学习气氛相当地浓郁,几乎到了求知若渴的地步。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米国时间谈恋爱上网打游戏聊qq混论坛。 “不知道,试试吧。”卷毛也不能肯定他的那位在云南结交的朋友,是否愿意帮他发小补课,想来问题是不大的。不过这事也不好说,凡事都有个例外嘛。 “那卷毛你帮我问问吧。”江浩虽然平日里确实爱玩了点,但也是有自尊心的。周边的发小一个个都考上了,唯独他落了榜,这心里要说没点什么,那绝对是骗人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徐家小丫头在,那一脸自信地说自己这次一定能考上,不管出于怎样的立场,江浩都不想再落榜了。 江浩并不知道,他这一次让发小卷毛帮他请来交大的高材生给他辅导数理化,还有点点引狼入室的味道。若是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一准将所有路都给堵得死死的。 可惜,这会儿的江浩并不知道,还在那里动力十足地制定着所谓的复习计划,说什么也要考上大学。 。 其实这会儿远在山城的某军区大院,说起来也挺热闹的。 别看薛玉敏当年的成绩并不如赵清山,可好歹也是挣了八经的高中毕业生。自从赵清山被赵父使人押着去了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当知青,薛玉敏不再遮遮掩掩,在赵家时开始明目张胆地对上赵清汝。为了不输给赵清汝,高中这两年,薛玉敏还是花了点心思,有认真上学的。 七七年恢复高考,虽说准备时间很仓促,可对于只高中毕业一年的薛玉敏而言,很多知识并没有完全忘记。再加上薛玉敏考运不错,并没有像赵清茹这般出了幺蛾子,所以这次考试,还算顺利地考上了。 虽然只是大专,好歹也算是考上了。但薛玉敏考上大学,还是有好多的后续问题需要解决。当前,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薛玉敏那个好不容易转正的供销社工作。这个工作,原本是赵母为自家嫡亲女儿赵清汝准备的,自从知道赵父暗搓搓地将工作机会让给了薛玉敏后,赵母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可最终,还是认了。不过赵母也没客气,说好的正式工作,最终变成了临时工。原本就该按着规章制度办事儿,又不是自家嫡亲闺女,自然犯不着欠着大人情,倒贴给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现在薛玉敏之所以能转正,全靠住在赵家隔壁的沈建军,求着自家姆妈沈母,又托关系又出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事儿办好。之所以如此费力,一方面赵母事先打了招呼,最关键还是因为原本作为赵父副手的沈家,这次在站位时,选错了人。 这种关键时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站错了位无疑是致命的。虽说短时间里不会伤筋动骨,可要想再进一步,可就难上青天了。说句不好听的,没立马搂下去转业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沈母这一次暗搓搓地托人办事儿,如此大的一个把柄,正好又是一个让沈父让出位置的好借口。高官厚禄,谁都想要,问题位置就这么几个,不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谁的屁股比旁人更干净些?拉倒吧。还是那句话,关键时刻出了错,真真是要命的。 这不,知道自己极有可能要转业的沈父再也维持不住他那淡然,顺手抓起放在案几上的搪瓷茶杯,就往徐母的方向砸了过去。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啊?!你是耳聋了还是没长脑子?!还有你!沈建军!老子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么个混账东西!”(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56 沈父出事这事,赵清茹这边一直不清楚,直到赵清山回山城过完年,准备上燕京上大学,中途拐道魔都,才将这事告诉赵清茹。不过那时,沈家已经从大院搬了出去。 大院里的房子是部队特意分配给团级以上的干部及其家属的,只有居住使用权,病没有房屋的处置权。所以若是复员转业了,继续住在大院里显然就有点儿不太合适了。沈建中兄弟俩虽然没将自家小弟带回医院,可沈父当天下午便恢复了意识,苏醒了过来。只可惜,这场大病,对沈父的身体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后遗症。即便沈父再不愿意,也只能提前退休,脱下那身军装。 虽然组织并没有要求沈父搬离大院,还配了警卫员跟专门照顾生活起居的营养师。但沈父还是坚持复员,而非退休。 沈父这般做,要说对自家已经是营长的次子沈建国还是有些影响了,不过借此机会换到隔壁唐政委跟赵父的一个口头承诺,貌似也不亏。至于老大沈建中,原本走的就是从政这条路,虽然也有影响,可到底不算太大。 沈建中兄弟俩只要脚踏实地的慢慢历练,中途不再出大纰漏,应该还是能有个不错的前程的。毕竟沈家即便沈父没有病倒,也因为之前站错了队,短时间里难以咸鱼翻身。 至于沈家三子沈建军,谁也没再提起,即便沈母几次想开口,也在沈家父子三个的眼神下,乖乖地闭了嘴。在搬离大院前两天,沈母背着沈父偷偷地将沈建军的衣服连同那张大学录取书打成一个行李包,又额外准备了一百块钱,求着沈建国,给自家小儿子送去。 沈建国原不想再见自家冷血无情的弟弟,可架不住沈母的哀求,甚至沈母都跪了下来,最终还是将行李给送了过去。 自从上次兄弟三个打了一架后,沈建军见到自家二哥最开始时,还挺硬气的,不想要那些行李。可当他知道包裹里还有钱跟大学录取书后,倒是没再客气。沈建军本就想着,除非将他赶出家的沈父亲自来接他回去,要不然他绝不回家。 可总不回家也不是的事儿不是。尤其他现在在薛家不过住了几天,原本总是对他和颜悦色的薛伯母杜娟儿这几天脸色就一直不太对劲,还有之前总是军哥长军哥短,绕着他转的薛玉笙竟然也敢对他大呼小叫摆脸色了,就连心上人薛玉敏,看着他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异样。 沈建军脾气确实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儿火爆。可到底不是傻子跟瞎子。薛伯母母子三个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怎会猜不出来。 “爸,他怎样了?”将沈建国送出门时,沈建军可算还是问了一句沈父的情况。 “还活着,没被你气死。”沈建国本不想再理会自家小弟,可转念一想,便从口袋里又翻出了两张*,递给了沈建军,“我就这么多。行李里除了大学录取书这些外,姆妈还藏了一百块钱,你自己省着点花,别再像之前……” 沈建国见薛玉敏走了出来,便生生转变了话锋:“好自为之吧!” 薛玉敏目送着沈建国离开,一边用无比幽怨的语气开口道:“建军哥哥,是不是伯父他……” “我爸他没事。”这一次,沈建军没等薛玉敏把话说完,便给打断了。之前每当薛玉敏用带着幽怨哀泣的语气跟沈建军说话时,沈建军只有没来由地心疼。可这一次,却生生多了几分不耐烦。 沈建军呼了口气,抬脚便往屋里走去,谁曾想一进门就看到薛玉笙在翻他的行李。 “你在干什么?!”沈建军疾步走到了自己的行李前,一个顺手便将行李箱跟合上了。薛玉笙的右手躲避不及,险些被砸到。 “薛玉笙!你不知道‘不问自取是为贼’吗?!” “贼什么贼?看看而已。还有你这些天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难道就不该掏点钱出来?!” “玉笙,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忘了之前在大院的时候,你建军哥哥对你有多好。”跟在沈建军身后进屋的薛玉敏正好听到自家弟弟这般说,脸上顿时有些讪讪之色。 “笙儿说的也是大实话。”薛母杜娟儿一手拿着淘米篓,掀开了布帘,从里屋走了出来,“建军啊,你也别怪你笙儿说话难听。实在是这家里,就这么点家底……” 杜娟儿才说了几个字,眼圈便红了,这般欲语还休的样子,究竟想干嘛只要不是傻子基本都能看出来。 “姆妈~” “敏儿,你也别叫我姆妈。你当你还住在大院赵家吗?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用什么,都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不是!你已经被赵清汝那个臭丫头设计给赶出赵家了!每个月只靠你那点点临时工工资,现在还要养活四个人!回头你可好了,拍拍屁股就去燕京上大学了,留下我跟你弟弟两个人。你让我们母子俩怎么活?!你说啊……” 要说薛母杜娟儿也是个妙人,虽然是冲着自家大闺女薛玉敏在数落,却始终泪眼婆娑地看着沈建军。 要说也是巧,沈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着法子帮薛玉敏转正。但薛玉敏正式转正却得在过完年后。偏偏薛玉敏在这时候考上了燕京的大学,即便只是大专,也是正经大学生。这会儿上大学都是免费的不说,每月还有生活补贴费。 薛玉敏自然也是想上大学的,毕竟大学毕业后还包分配的。但薛母杜娟儿却不这么想。供销社的正式工,在薛母杜娟儿母子俩眼里,那便是个铁饭碗,福利又好。这上大学不就是为了将来能有个好工作嘛。现在提前三年就找到了这份好工作,干嘛还要浪费三年时间。 当然,薛母杜娟儿母子俩不同意,最关键的是,薛玉敏读大学这三年摆明了家里不能再靠薛玉敏赚钱养家。这里外里的,亏得可不仅仅几块钱,那可是上千块钱。 所以,知道自家大闺女考上大学后,薛母杜娟儿刚开始很高兴,随后就不那么高兴了。本想偷偷地将自家大闺女那录取书给撕了。只可惜薛玉敏也不是笨蛋,早早地便有所提防,将录取书这些回头报名必须的材料,贴身藏在内衣里。当然,还有钱,也贴身藏得妥妥的。 “伯母,这里有十块钱,就当是我暂住在薛家的伙食费吧。”赵建军脾气虽差,但脸皮向来不厚,听明白薛母杜娟儿话中意思后,便将刚刚从自家二哥那里拿到的二十块钱拿了出来。 十块钱,薛母杜娟儿显然不怎么满意,朝着身旁自家宝贝老儿子使了个眼色,薛玉笙立马心领神悟地嚷嚷开了:“建军哥,就这么点?还不够买几斤大米的。你不会不知道买米可是要粮票的。” 不得已,沈建军只好又添了十块钱。 薛玉敏见自家姆妈好似还不满意,便忍不住开口道:“姆妈,我跟建军过完年就提前去燕京。你若是还不满意,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 “作孽哟,老娘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儿狼来?!”薛母杜娟儿顺手便在薛玉敏腰际拧了一下,随后将两张*一收,便拿着淘米篓去小厨房做饭去了。 薛玉笙见了立马跟了上去。不用问,自然是问薛母杜娟儿要钱去了。 “敏儿,我让你受委屈了。” “这跟建军哥哥你没关系的。”薛玉敏微微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抬头凝视着沈建军,“姆妈不想我去燕京上大学罢了。可是建军哥哥,我们说好的,要一起上大学的。所以……再辛苦,我也要上大学!” 再辛苦也要上大学,已经变成了薛玉敏的执念,尤其知道赵清茹这个臭丫头这次没能考上大学后,薛玉敏便觉着自己可算有一样超过赵清茹了。只要想到自己是燕京的大学生,而赵清茹不过是初中毕业,薛玉敏连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供销社的工作,即便是正式工,薛玉敏也不稀罕。因为在薛玉敏看来,那是赵清茹不要的东西。虽然最初时心里确实一阵欢喜,可知道赵清茹根本不在意后,薛玉敏就觉着这是对她的羞辱,尤其她还将这份工作如珠如宝般重视后。 这些薛玉敏自然不可能跟任何人说起,尤其是沈建军。毕竟供销社的工作能这么快转正,沈母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据说甚至还牵连到了沈父的前途。若是让沈建军知道…… 薛玉敏望着眼前这个最近憔悴了不少的少年,虽然美貌依旧,体贴依旧,但瞧着总觉着没有在大院时那么顺眼了。 “建军哥哥,你说清汝妹妹这次会考燕京的大学,还是考魔都的大学?其实山城也有很多名校的。像西南政法……” “那头蛮牛好像没考上!”沈建军一听到薛玉敏提到赵清茹,就觉着别扭。 “怎,怎会这样?建军哥哥,会不会弄错了?清汝妹妹的成绩不是很好的嘛。”之前薛玉敏只是从薛母杜娟儿那里知道没有考上大学,现在从沈建军这边得到了确切消息后,心底可算是能长松口气了。 “谁知道。”沈建军显然有些不愿意多提赵清茹,薛玉敏见此也就作罢了。 。 赵清茹并不知道远在山城的沈建军跟某朵成精的白莲花还会在闲暇时提到她,这会儿她正在江家接受传说中的补课。 “听明白了吗?”作为辅导老师的钱文涛不紧不慢地讲解着习题,但作为笨学生的江浩,赵清茹若没看错,只怕快晕过去了。其实就连她在一旁陪太子读书的小书童,也不晓得打了几个哈欠了。 读书需要天分跟勤奋。天分这东西,江浩一直就是欠费,至于勤奋……估计也扣地差不多,需要赶紧充值。偏偏负责辅导的那位,出奇地好耐心,一遍又一遍地耐心讲解着。 “江浩哥,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要不然就跟我一样考文科算了?”已经完成数学习题的赵清茹抬眼看了眼还在那里抓耳挠腮的江浩,不客气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行!我还想想考医大呢。” “医大?”正在喝水的赵清茹直接被呛了一下。老实说,赵清茹还从来不知道,江浩竟然有如此远大的志向,竟然还惦记着想当个医生。乃确定不会变成庸医?! “江浩哥,医大分数不低哟,而且最起码也得七年吧。最主要的一点……”赵清茹一字一顿,带着几分揶揄的笑道,“江浩哥,你好像晕血吧。” 很明显,江浩忘了自己晕血这茬事儿。 “那确实有点难办了。”钱文涛一本正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赵清茹不清楚江浩这是抽得哪门子风,突然想着报医大,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小子绝对没有“救死扶伤”的伟大情操,指不定是看着医院护士美眉多,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 “复习得如何了?”江伯母敲了下门,随后拿着果盘走进了书房。因为请了钱文涛过来辅导功课,所以特意将一楼阳光房给收拾了出来。阳光房几乎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安装着落地窗,光线明亮不说,还很清静。 “江姆妈,江浩哥说要考医大呢。” “挺好的,那就好好复习。”江伯母笑眯眯地看向钱文涛,“我家三/儿,怕是让小钱你费心了。来,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伯母您太客气了。”钱文涛赶紧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礼貌地跟江伯母道了谢。 “快坐下,小钱啊,当江伯母这会儿是自己家就行。”江伯母只是在阳光房里逗留了片刻,便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乘着江浩还在那里努力答题,赵清茹一边吃着广柑,一边看钱文涛批改她刚刚做好的数学习题。钱文涛长得并不高大威猛,甚至瞧着有些纤瘦。许是戴眼镜的关系,倒是印证了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浓浓的书卷气。 赵清茹其实并不喜欢那些个书生,这一点也不晓得是不是受了自家婆婆的影响,总觉着弱鸡般的体格,回头若是遇到流氓什么的,也不晓得谁保护谁。 所以,第一次在江家见到钱文涛这位准辅导老师时,从卷毛哥那儿知道钱文涛大致底细的赵清茹本就没太多好感,这下印象分更糟糕了。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倒是对钱文涛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钱文涛的现在的养父母将钱文涛教导得很不错咧。这让赵清茹想到了自己前世的赵爹跟赵姆妈。赵清茹悄悄地搬着手指算了算,七八年,自家赵爹跟赵姆妈应该已经结婚了吧。不是说结婚十年都没能怀上孩子嘛。要不,找个时间去看看? “赵清汝,赵清汝……”已经批改好习题的钱文涛一抬头,便撞上正好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赵清茹。尽管瞧着眼前之人好像在走神,钱文涛的脸还是一下子热了起来,耳朵红彤彤的。 “啊。”回过神来的赵清茹笑了笑,“钱老师你批改好了?” “恩。”钱文涛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指着本子上的习题,“这里,你公式用错了。虽然这样解也可以,但太繁琐了一些。若是……” 钱文涛顺手拿过一张空白的练习册,随后一步一步非常详细地用另外一种更简便的法子解题。 “明白了,钱老师好厉害。” “也没什么。”瞧着赵清茹那灿烂的笑容,钱文涛只觉着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加快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57真的只是意外 周文涛其实并不想来江家给好友司宇的发小辅导功课,尤其知道好友的这位发小上个月才结束的高考只考了可怜的一百多分后,周文涛觉着这辅导功课的难度不小。但为了报答司宇在云南上山下乡当知青时对自己诸多照顾,周文涛还是硬着头皮决定迎难而上。 只是周文涛没想到,在江家还能见到另一位同样落了榜,需要补习的小姑娘。在司宇跟江浩地介绍下,周文涛认识了眼前这个叫“赵清汝”,跟他一样十五岁初中毕业后便在家人的安排下,上山下乡到了农村当知青。 周文涛原以为赵清茹这次高考之所以没能考上,除了准备考试的时间太过仓促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在此前并没上过高中。 可之后几次接触下来,周文涛发现,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学习底子相当扎实。那些课本上有的知识她十之八/九都会,课本上没有的东西,貌似也知道,而且还知道不少。这般优秀,竟然没能考上大学,周文涛直接想到了那个政/治/审/核。 小时候的事,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引发的高烧,很多事周文涛已经不记得了。那个有着酒糟鼻,眼角有着一颗黑痣的男人,恶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骂他“狗x种”的这一幕周文涛一直记得。 周文涛隐隐记得自己亲生的父母好像是黑/九/类,若不是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即便考出了好成绩,只怕也会因为通不过那个政/治/审/核,没办法拿到大学录取书。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跟他的遭遇是类似的…… “那,那个赵,赵清汝,你看,现在运动也已经结束了。国家也在一点一点的拨乱反正。所以,你今年一定可以通过那个审核,考上大学的。” “……”赵清茹有点点傻眼,嘴角微抽了一下。其实赵清茹挺想在周文涛耳边大吼一声,你个呆子,又误会了什么?! 赵清茹或许出于尊师,并没在第一时间反驳周文涛。但一旁本就为那些个数学习题闹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的江浩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将习题本往桌子上一推,随口道:“周文涛,你喵的在胡说什么?什么审核不审核的?” “江浩哥,你做完习题了没?”赵清茹赶忙转移了话题,生怕江浩一时冲动将人给得罪了,没了周文涛这个冤大头帮着补习,回头想要考上大学,哪怕只是大专,只怕也是难得很。周文涛虽说书呆子了点儿,但不可否认,他讲解起数理化来,真的讲解得很不错,尽可能地浅显易懂。 至于江浩为何至今进步不大,主要还是因为那些个知识要点,比如大量的公式并没有完全记熟,就更别提熟练运用了。瞧着江浩那一脸急躁的样子,周文涛隐隐地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这里有些公式,考试经常容易考到的。江浩你先背起来。”周文涛转身从随身携带的洗得发白的斜挎包里,翻出厚厚的一叠装订成册的练习本,一共三小本,放到了江浩面前。 周文涛的字跟他的人一样,一笔一划很是认真,瞧着一板一眼的,却有几分风骨在里面。 周文涛见赵清茹一直看着那叠厚厚的练习本,又从斜挎包里拿出了另外一本加了硬壳封面的,递给了赵清茹。 “那,那个,赵清汝这本是你的。” “谢谢周老师。”赵清茹将两本写着数学的练习本粗略的翻了一下,发现内容是一样的,但很明显给她的这一本字迹好像更端正一些。 辅导功课的时间虽然枯燥了一点,但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这会儿已经是七八年一月中旬,临近过年。 周文涛家虽说是也住在魔都,却在浦东。这会儿的浦东可不是几十年后的黄金地区,而是魔都有名的棚户区,说白了就是贫民区。一家七八口人挤在不大的房间里,说不准夫妻俩睡一张床,上头还睡着小叔子跟小姑子。日子过得如何,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但这住房紧张绝对是个大问题。 考虑到开学后,周文涛很难挤出时间来给江浩补习功课,所以这些日子,周文涛每天一大早搭乘轮渡从浦东跑到浦西,再转两趟公交车到江家,晚上则乘末班轮渡回家。来回的交通费,江家跟徐家自然有报销,其实就连补习费也是不低的。 周文涛之所以答应给江浩以及赵清茹补习,有看在卷毛司宇的份上想报恩是一回事,只怕也有补习费的因素在。但赵清茹觉着,帮忙补习支付费用,是非常正常的事儿。按劳所得,名正言顺。就是不晓得为什么,那位三嫂知道这事后,就有点儿阴阳怪气的,连带着二舅妈这段日子瞧着赵清茹的眼光,也有点怪怪的。 简直不知所谓。 “三点了,周老师,今儿就到这里吧。要不然可就赶不上轮渡了。”赵清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提醒道。 “啊,这么快?”正在给江浩讲解化学习题的周文涛看了一眼习题,稍稍忧郁了一下,“我先把这题讲解完了再说。” 赵清茹见周文涛那认真的模样,没再吭声,而是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间。连接浦东与浦西的轮渡最晚是六点,江家到浦西这边的渡头需要换成两班公交车。这会儿虽说马路不够宽敞,高架桥基本没瞧见,私家车也不多。问题公交车其实也不多,以至于每次搭乘公交车都得等很久。 等到周文涛将习题将可能快的讲解完,最主要的是让江浩彻底搞明白怎么回事,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知道已经晚了的周文涛也顾不上跟江家人客套,快速地将自己的东西一收,便匆匆离开了江家。 一直在留意着时间的江伯母显然也注意到了今天比往常晚了半个多小时,便主动挽留周文涛道:“那个小周啊,要不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就在江伯母这里住一晚得了。” “谢谢您的好意了。今天出来时,姆妈还让我早些回家的。” “这样啊,那伯母就不留你了。” “伯母明天见。”周文涛急匆匆地离开了江家,谁曾想才出门,便被一辆黑色小轿车给拦住了去路。 “周老师,上车。”坐在后座上赵清茹打开了车门,朝着周文涛招了招手。 “你……这,怕是不太好。” “周老师,你若再磨蹭下去,可就真的要赶不上末班的轮渡的哟。” 周文涛抬头看了看天空,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上了小轿车。负责开车的是徐家老司机徐田叔,可以说给徐家开了一辈子的车。赵清茹自然也是会开车的,只不过这会儿没驾照,明面上也没学过开车,若是亲自上手,只怕又该吓到一群人。所以,只好麻烦家里唯一在家且会开车的徐田叔了。 “谢,谢谢你,赵清汝。其,其实我赶公共汽车,也是来得及的。” “我正好想出去买东西,顺路送周老师一程而已。”即便是专程,赵清茹也不想让周文涛因此对她有所感谢。真要谢,也是她还有江浩哥谢谢周文涛才是。每天天没亮就起来,赶最早的那般轮渡,晚上还得赶末班的轮渡回浦东。这路上一来一往,就得好几个小时。虽然赵清茹并不需要辅导老师,在七月初高考时,也能考出个不错的成绩来。但分数这东西,向来是多多益善,作为参加高考的考生,谁也不会嫌多的。这大半个月让周文涛辅导下来,赵清茹单是数学这一学科,起码能进步个五六分。相信再过几个月,考上八十分,甚至九十分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现在只是顺道送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车子里很安静,赵清茹与周文涛两个人并排并挨着坐,谁也没说话。反倒是前头开车的徐田叔,透过车内的反光镜,暗搓搓地看了赵清茹跟周文涛好几眼。看得赵清茹一个顺手,便将中间的遮挡板给升了起来。 这下,还未从为年轻姑娘共处在一个狭小空间里的周文涛更紧张了。 “那,那个……赵,赵清汝……” “恩?”赵清茹侧过头看向周文涛,见周文涛那红彤彤的耳朵,突然觉着挺好玩的,便凑近了一些,“周老师,你好像……很热?” “没,没有。”周文涛连连摇着头,身子本能地往车门那边靠。 “那就是很怕我?”赵清茹又凑近了几分。 “没,没有。” “真的?!” “真,真真真的。” 而这时,一个急刹车,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失去平衡的赵清茹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周文涛的伸手,左手好死不死地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这下不止周文涛整个脸涨得通红,就连赵清茹也有些尴尬。其实这只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啊。 “徐田叔,怎么回事?!”坐正后的赵清茹快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随后升起了遮挡板,问前头负责开车的徐田。 “前头好像撞到了人。” “哦。”赵清茹又将遮挡板给升了上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像周文涛道歉,“对不起,周老师。那个,你没事吧。” “没,没事。”周文涛平复了许久,虽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耳朵也没之前那般红彤彤的了。但心一直在“砰砰砰”地乱跳得厉害。即便冬日里穿得厚实,还是能感觉到的。更何况方才靠得那么近,那股着淡淡的很好闻的幽香,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 因为前面发生的车祸,使得原本就不够宽敞的马路一下子拥堵了起来。好在耽搁了一刻钟后,交通可算是恢复了正常。虽然周文涛离开江家时比往常晚了半个多钟头,路上也因为堵车有所耽搁,可到底比搭乘公共汽车要快许多。 周文涛还算顺利地赶上了轮渡。 将周文涛送上轮渡后,赵清茹本想直接回家,不知怎的,突然想吃蟹壳黄,便让徐田叔拐了个道,去石门路附近的一家老店,按着家里的人头,买了满满两大袋的蟹壳黄。因为买蟹壳黄稍稍耽搁了一点儿时间,等到赵清茹跟徐田叔回到徐公馆时,已经华灯初上,家里所有人都回来了,就差赵清茹一个。 “原来还知道回家啊。”抱着囡囡的三嫂王凤娟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汝儿,快坐吧。”徐外婆笑着朝着赵清茹招了招手。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饭吧。”徐外公等到赵清茹洗干净手,坐到徐外婆下首的那个位置后,便宣布道。 “好香啊,我好像闻到了蟹壳黄的味道。”二海表哥嗅了嗅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几乎十分肯定地开口道。 “二表哥的鼻子就是灵,我就是有点馋了,才特意去买的。”进屋时,赵清茹就将那两大包蟹壳黄交给了大舅妈,因为在路上时赵清茹第一时间就将蟹壳黄放进自己的秘密小仓库里,所以依旧跟刚出炉时一样,热气腾腾的。 蟹壳黄,是魔都小有名气的美食,始创于二十年代初期,以罗春阁跟吴苑饼家的最为正宗。饼面有一层芝麻,分咸甜两种味道。咸的馅料里有葱油、鲜肉、蟹粉虾仁等;甜的则是加了白糖豆沙枣泥。因形似蟹壳而得名。 赵清茹买了两种味道,咸甜各占一半。 别看徐外公跟徐外婆上了点年纪,很是喜欢甜食,尤其徐外公。若不是需要顾忌自己的血压跟血糖,只怕家里的那些个糕点,一大半都要落到徐外公肚子里。这一点喜好甜食的毛病,直接传给了赵母,连带着也影响了赵清茹。 知道自家外孙女买了蟹壳黄,尤其还有甜味的徐外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客气地用筷子夹了俩,随后抓起其中一个,一口下去,三分之一的蟹壳黄没了。 “恩,是老吴家的。”徐外公稍稍一品尝,便分辨出是哪家的蟹壳黄。所以说,最厉害的还是当属徐外公,就连具体用了那些料,什么时候出炉,哪位点心师傅做的,都能分出来。这对二海表哥几个来说,打小就觉着自家爷爷在这方面非常厉害。 “钱奶奶,您尝尝。”赵清茹率先为坐在身旁的钱奶奶拿了个咸味的,随后又为自己拿了个甜的。就这样,一抬头还是撞上看向自己的眼光透着几分阴沉的三嫂。 这,又是怎么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58抽风的王凤娟 王凤娟好歹也来魔都生活了大半个月了,从初来乍到时的自信,之后的彷徨不安,到现在的隐忍,变化真心不小。之前,自家男人徐立礼不止一次地跟王凤娟提醒过,想要在徐家立足,有几个人即便没办法讨好,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排前两位的自然是徐家老爷子跟徐家老太太,这一点毫无疑问。别看徐家现在已经分了家,事实上整个徐公馆依旧在老爷子的掌控之下。自然而然的,老爷子跟老太太的喜好,决定着在徐家的地位如何。 正因为如此,徐家大小姐,也就是赵母徐慧珍,身为老爷子跟老太太的掌上明珠,也是得罪不起的。赵母现在是难得回魔都娘家一趟,但亲生女儿赵清汝作为第三代里唯一的女孩,即便只是个外孙女,也因为深受老爷子跟老太太的宠爱,地位都快赶上长子嫡孙的大孙子徐立仁了。 这段日子以来,王凤娟在自家夫君三海表哥的耳提面命下,可算懂得收敛自己的小性子,并且很努力地尽量讨徐家二老的欢喜,并跟赵清茹保持友好。短时间里一次两次还没问题,可时间久了,从小也在父母兄弟疼爱下长大的王凤娟,这心里就难免忿忿不平起来了。 其实这也难怪王凤娟。徐家严重的阳盛阴缺,这才造成每一代的姑娘基本都被当成眼珠子般宠爱着长大。王凤娟家里日子过得再好,也只是农村乡下地方。在家时,即便不是农忙时节,偶尔也得帮着干点儿农活什么的,更何况是农忙双抢的时候,但凡有点儿劳动力,不管男女老幼,都得齐上阵。 最主要的乡下地方嘛,即便新社会了,重男轻女的思想依旧有些严重。也就是王凤娟家里,能让个闺女上学,而且还坚持让王凤娟读完高中。这在王家村周遭一大片,那也是独一份的宠爱。可这份看似独一份的宠爱,跟徐家掌上明珠那待遇一对比,只怕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都是女儿,待遇可谓天壤之别,这本就让王凤娟起了眼热之心。更何况赵清茹严格讲还不能算是徐家掌上明珠,只是个爱屋及乌的外孙女而已。最主要的一点,这里头若是没有牵扯到王凤娟的闺女囡囡,或许还不至于这般羡慕嫉妒恨。实在是,徐家二老对囡囡跟对赵清茹的态度,还是有着明显差异的。 在王凤娟看来,她的宝贝女儿囡囡那可是徐家嫡亲的重孙女。所以徐家二老不管是冲着囡囡是第四代头一个孩子,还是女娃的份上,最主要还是她的孩子,都应该将囡囡当成眼珠子一般宠爱着,而不是偏心那个迟早要嫁人的外孙女。 可事实上,徐家二老也就是在初见自家重孙女囡囡时,表现除了几分喜爱,之后那态度一直就淡淡的,不冷不热的。瞧着好像根本就不怎么喜欢似的。 这让本打算借着自家女儿囡囡,顺理成章地搬回徐公馆的王凤娟很是憋屈。 三海表哥单位所分配的单身公寓瞧着是不错,可也只是个十几平米的小单间而已。放下一张双人床,再加个大衣柜,一张吃饭的桌子,俩椅子后,想再加个写字台都没位置了。每次煮饭得在过道上,谁家要是煮点什么吃食,整个楼层都能闻到味道。洗漱什么的得去最里面的公共洗漱池。最麻烦的是上厕所,得用痰盂,要不然就是下楼走十几分钟外的公共茅房。 若是不曾住进徐公馆,从一开始就只有要什么没什么的单身宿舍,王凤娟或许还不会急不可耐地想搬回来。偏偏,让王凤娟见识过了最好的。自古都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王凤娟从未反省过自己的问题,只是一味地自哀自怨,随后将这笔账算在了倍受徐家二老宠爱的赵清茹头上。 觉着若不是赵清茹在背后搞鬼,使那个阴损缺德的离间计,徐家二老,甚至自家婆婆徐家二舅母何至于像现在这般,对自己还有自家宝贝女儿囡囡不冷不热的。 王凤娟压根就没想过,她的宝贝女儿囡囡虽然长得可爱,但脾气早已被她这个当姆妈/的给纵容得非常霸道且不讲理,要命的是不管徐家二老跟二舅母几个长辈怎么哄,总是哇哇大叫,死活不愿意家中长辈亲近。 不喜欢跟人,尤其陌生人亲近,若是在拐子出没的未来几十年后,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最起码不容易被人给诱拐了。但现在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几乎家家户户都好几个孩子,自家亲生的娃都养不活,自然没什么人诱拐其他人家的娃谋利。 作为老人,最大的乐趣只怕还是儿孙绕膝。不管是徐家二老,还是王凤英的婆婆二舅母,即便对王凤娟有那么点小小的疙瘩,这心里还是疼爱囡囡的。不管怎么说,囡囡也是家里第四代头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娃。 偏偏当姆妈/的在囡囡头一回家里长辈时,做出一副生怕孩子被人抢走的恶心架势来。囡囡虽小,可好歹也是个年满一周岁的孩子了。父母的言行举止,对孩子的影响真心不小。王凤娟只怕做梦都不会想到,现在徐家诸位长辈对囡囡这般不冷不淡,始作俑者完全是她自己个儿。 王凤娟从未想到这一层,即便三海表哥不止一次地明示暗示着,钻了牛角尖的王凤娟还是觉着自己是各种委屈,然后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赵清茹的头上。 这次,赵清茹出个门不打招呼就私自用了小桥车,就惹来了每次带着囡囡回单身宿舍只能够挤公交车的王凤娟心里不那么舒服。美其名曰嘴馋去买蟹壳黄,实际上却是送个陌生外人周文涛回家。偏偏回家还晚了,让全家人就等她一个人。 这份不舒服,就这么一点一点积攒了起来。直到赵清茹为钱奶奶拿了个咸的蟹壳黄,王凤娟又开始抽风爆发了。 “我说清汝妹子啊,囡囡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小饼子了,你这个当姑姑的也不给你唯一的侄女儿多买点?” “……”赵清茹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手里的蟹壳黄,直到吃完了,用绢丝手绢擦干净了嘴巴,抬头瞥了一眼坐在王凤娟身旁三海表哥一眼,这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句,“哦,喜欢吃就多吃点。” 最喜欢吃?!最喜欢吃就得姐当冤大头? 王凤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正想继续开口,却被三海表哥投来的那记阴冷的眼神给喝止住了。 “原来爷爷的乖孙女儿也喜欢吃蟹壳黄啊。回头,爷爷多买给囡囡吃,好不好啊。”二舅舅见大家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王凤娟,偏偏王凤娟还没有自知之明,只好一边无奈地摇着头,一边开口打圆场。 因为座位的关系,二舅舅没有去抱囡囡,只是隔着自家大儿子,看向坐在王凤娟怀里的大孙女。正抱着个蟹壳黄,吃得津津有味的囡囡糯糯地应道:“好。”(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59听说英语不错 晚餐并没有这个小插曲而影响食欲,或许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磨合,徐家上上下下,连同赵清茹兄妹俩跟钱奶奶,已经都能做到荣辱不惊,十分淡定地面对各种小插曲,然后胃口很不错地享用美食。 最初时真正能不受影响的,只怕也就是徐家二老跟赵清茹了,钱奶奶因为初来乍到,还有所顾忌所以还有点儿放不开。现在竟然都习惯了,也算是某种进步吧。 用过了晚餐,原本是徐家男丁例行进书房商量事儿的日子。结果,商量了一半,徐外公便将赵清茹兄妹俩也给叫了进去。 “外公,大舅舅,二舅舅,大海表哥。”赵清茹兄妹一进屋,便主动跟徐外公等人打招呼问好。 徐家专门商议事情的书房,平日里未经允许,根本就不让人进去。不过赵清茹并不在此限制里。之前没人时,她就不止一次地偷偷溜进书房里,翻阅书架上的书籍。结果有一次,一个不小心就让徐外公给发现了。 对此,徐外公也没生气,反而同意让赵清茹有空时就进来书房,哪怕只是陪他这个老头子聊聊天也行。至于书架上的书,赵清茹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只一点,不让赵清茹将书带出书房。 “恩,坐。”徐外公指了指最靠近自己的那个位置,“汝儿丫头,来,坐外公身边来。” “哎。”赵清茹也没觉着有什么大问题,反正这大半个月下来,徐外公所指的那个位置,已经变成她平日里看书的专座了。 “外公,您叫我跟汝儿过来……”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兄妹俩,打算什么时候回山城。我也好让老大安排人去买回去的火车票。”大舅舅抱着手里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大舅舅,我今年不回山城。回头你让大海表哥就给哥买张车票就行。” “不回去?!” “汝儿,你当真不回去?!”徐家三位舅舅跟大海表哥显然没想到赵清茹压根就没打算回山城自己个儿家里过年。 “恩,不回去,回去干嘛。这次我都没考上大学,我怕回去了,少不了看某些人的嘴脸不说,回头又跟我爸对上。平白让某些人看更多的笑话。” “不回去好,就在魔都跟外公外婆一道过年。”早早察觉到的徐外公从赵清茹嘴里得到准确消息后,笑呵呵地眯着眼。 “哎,小丫头到底是长大了,懂事了。”大舅舅跟二舅舅之前也曾听说赵清茹跟妹夫父女俩关系并不融洽,不说整刀真枪地演练,只怕也吵了好几回架了。也亏着赵父一直待在山城部队,舅舅们平日里也比较忙,要不然一准好好算算帐。 徐家女儿,哪怕只是外孙女,也绝对不能受委屈了。更何况赵父这种偏心外头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而委屈自家嫡亲闺女。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滴。 不过算账归算账,有些事儿一个巴掌也确实拍不响。不管是徐家二老,还是三位舅舅们,甚至前头几位年长的表哥们,并不希望赵清茹恃宠而骄,变成一个蛮不讲理的孩子。 “汝儿丫头,之前你落榜的事儿,小珍也跟我们都提了一下。小珍说,现在这事这么处理,是你的意思。外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 “外公,姆妈说的都是真的,是我坚持这么处理的。”赵清茹又岂会不明白徐外公以及舅舅表哥心底的担心。 “汝儿丫头,其实你根本不需要顾虑什么人的。徐家再不济,处理这种事,而且还是这种并不需要违规的事,根本不在话下。”二舅舅现在多少有点底气。虽然家中长子三海表哥因为儿媳妇那事,被徐外公不喜,而暂且排除在外。但并不影响二舅舅对自家唯一的外甥女的关心。当然,这里多少有借此机会讨好赵母跟徐外公的意思。 “我根本就没顾忌什么。只是觉着,若这会儿就纠正过来,岂不是太便宜那个狐假虎威,偷梁换柱的人了。而且……我还想借着这次的事,看看爷爷还有爸爸,究竟怎么个态度!”赵清茹本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戾气。 就坐在赵清茹身旁的大海表哥挑了下眉,随后伸手摸了摸自家小表妹的头,玩笑道:“我就知道,汝儿是个记仇的。” “记仇怎么了?受了委屈吃了暗亏,若是没点儿反应,那成什么了?!”徐外公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怎么想的。大海,山子,回头记得跟二海几个交代下去,汝儿是你们唯一的妹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当哥哥的不能帮衬着给报仇了,出门就别说是徐家人!” “知道了,爷爷/外公。”大海表哥跟赵清山彼此对视了一眼,赶忙应道。 “外公~你这样会宠坏我的。”赵清茹依偎在徐外公的怀里,鼻子有点酸酸的。其实赵清茹一直都知道,自家婆婆当年若不是全靠徐家背后撑腰,只怕这日子会更惨。 “哼。” “外公,其实没考上大学这事,我已经悄悄地报了点小仇了。” “恩?”这下不止徐外公来了兴致,就连两位舅舅跟大海表哥也十分好奇,也就是赵清山因为已经知道自家宝贝妹妹托着自家姆妈做了什么手脚,这才没好奇之心。 “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汝儿告诉姆妈,她想读燕京的外国语大学而已。”赵清山帮着自家宝贝妹妹揭开了答案。 “外国语大学?!” “是啊,汝儿英文考了满分,是县里唯一一个满分。” 徐外公跟两位舅舅以及大海表哥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便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了。之前只听说偷梁换柱冒名顶替那位成绩很糟糕,想来这英语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竟然被外国语大学给录取了,而且还是县里唯一一个满分。这下,可不是有好戏看了嘛。 “这么说,汝儿丫头你英语成绩很好了?”大舅舅隐隐想到了什么,突然冒出一句。 “还行。”专业英语八级,也算不差吧。 “那汝儿能不能帮舅舅个忙?”(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0王家有人来了 不等赵清茹答应,二舅舅便率先开了口。 “我说大哥,你不会想让汝儿丫头帮你翻译那些个蝌蚪文吧。”越想越觉着自家大哥脑子有点秀逗的二舅舅,指着自家外甥女赵清茹,笑道。 “是啊,爸。汝儿前年才初中毕业。就算英语成绩再好,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大海表哥并非不相信赵清茹那英文水平,只因之前曾见过那份需要翻译的文件,好多专业的术语,若只是普通的英语爱好者,只怕根本就翻译不出来。所以得找一个更为专业的,最重要的一点还得可靠。在大海表哥眼里,自家小表妹若是考上了外国语大学,毕业后,或许勉强能胜任这份工作。至于现在嘛…… 还是再等几年再说吧。 “也是……”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大舅舅抬头看了一眼赵清茹那张跟自家小妹有几分相似的小脸,露出了一丝苦笑,“是我想岔了。” “老大,你要翻译什么东西?放下,让我瞧瞧。”在书房的几位,暂且谁也猜不到徐外公心里是怎么想的。 “啊,爸,你不是最烦那些个蝌蚪洋文的嘛。”二舅舅见自家老爷子冲着他一瞪眼,便立马补救道,“我都忘了爸认识的人多。大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大舅舅想了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随行的公文袋里,拿出一个并不算太厚的档案袋,放到了书桌上。沈外公并没有着急着打开那个档案袋,即便书房里闹到最后只剩下赵清茹兄妹俩跟他三个人,那个档案袋依旧放在书桌上。 直到摆放在书房墙角的落地大闹钟“当当当”地连响了八声,看够了书的赵清茹兄妹俩准备离开书房,徐外公才叫住自家外孙女,指着书桌上的那个档案袋,让赵清茹带走。赵清茹顿时脸色有点儿黑,本能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自家大哥。 哥,不会是你把你妹妹的老底告诉外公的吧。赵清茹挑了下眉,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把自家大哥这个内贼给暗搓搓地灭口了,一劳永逸。 赵清山两手一摊,微微摇了摇头。见自家宝贝妹妹依旧不怎么信他,立马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徐外公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赵清茹兄妹俩在那里十分有爱的互动,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汝儿丫头啊,外公的那些故事书,好看不?” “恩,还不错。”赵清茹点了下头,刚说完不错,便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这间未经允许,轻易不让人随便进入,平日里的卫生都是徐外婆跟大舅母亲自动手打扫的书房,占地面积并不小,甚至还蛮大的,分里外两间屋子。里屋分上下两层,内嵌式书柜整整霸占了三面半墙壁,每个书架都有七八米高,上面摆满了书籍。书架上的这些书,内容包罗万象,可谓涵盖了古今中外。而绝大多数书籍,比徐外公的年纪都大,很多都是孤本跟古董。 这些天,赵清茹抽空便溜进书房里看书。翻着翻着,便让赵清茹看了好几天原文版的《哈姆雷特》《茶花女》《呼啸山庄》等西方名著,其中拜读最多的可能当属莎翁的大作。或许正因为如此,让沈外公察觉到了自家外孙女有着不弱的英语水平。 说实话,赵清茹暂且不想太出格,所以方才即便二舅舅跟大海表哥不开口,她也没打算帮大舅舅翻译什么东西。 之前在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赵清茹原以为不会引来太大的注目。结果那位至今不曾抓到的周礼壬周先生,让赵清茹明白一个道理,在没足够自保能力前,一旦出格,真的很容易枪打出头鸟,惹来祸端。 之后,之所以送给准大嫂江莱那套床上用品,也只是觉着江莱又是自家婆婆的好姐姐,又即将变成亲人,当着沈家几位至亲的面,即便送的好一点,问题也不大。只可惜,赵清茹还是漏算了一个人,漏算了那位突然冒出来的三表嫂王凤娟。即便事后再怎么补救,补送上另一套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床上用品,三表嫂王凤娟心里那个疙瘩至始至终都存在着。 送给准大嫂江莱那套床上用品已经没办法解释,即便事后家里诸位长辈问起,赵清茹也是装傻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若让赵清茹再送一套相同款型的床上用品,这得脑袋被门夹过几次,才抽风成那样? 况且,赵清茹觉着即便她真的如那位三表嫂愿,送了同款床上用品,只怕心里也未必高兴。再者,徐家还有好几位长辈在咧。送好,还是不送好?所以咯,反正左右都是得罪惹那位三表嫂不高兴,赵清茹自然选择个对她相对而言更有利的。 问题是现在自家外公,也不晓得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主动帮她揽活。这可怎么破? 赵清茹眨了眨眼,委屈地看向沈外公,撒娇道:“外公~~” “恩?”徐外公又怎会瞧不出自家外孙女那点点小心思,不过有些事,他既然瞧出了一些端倪,得为整个徐家长远考虑。 “试试,只当是个锻炼,顺道也帮帮你大舅舅。” “是啊,汝儿,试试……嘶~”因为吃痛,赵清山倒吸了口气。 赵清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放在书桌上的那个档案袋。当天晚上,徐外公原以为自家外孙女会连夜奋战到天亮,因为担心小丫头熬夜不好,晚上连着起来好几回。谁曾想,赵清茹早早就洗洗睡了,着实出乎了徐外公的意料。 赵清茹当然还是有熬夜的。过了凌晨,所有人都睡了,便溜进自家秘密仓库里,打开了自家夫君方圆的那台台式电脑。跟自己专用的小本子不同,自己啊夫君方圆那台机里,储存了好些资料,原也只是担心灾难面前,没办法将东西更好的保存下来。这会儿,自然也就便宜了赵清茹。 在秘密仓库里,赵清茹现将自己所知道的那部分内容翻译出来,随后又查阅了一些专用术语,花了差不多五个多小时,临近天亮时才将这份并不算厚的文件全部翻译了出来。赵清茹没想到,自家大舅舅竟然这么厉害,能弄到米国那边关于卫星数据传送方面的部分资料。 话说回来,自家大舅舅不是在清水衙门混日子嘛,怎么感觉跟间/谍似的,这差距是不是忒大了点儿。 赵清茹轻叹了口气,顿时觉着压力好大。 “也不晓得外公跟外婆知不知道这事儿。”大半宿没睡的赵清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闹好了闹钟后,愉快地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这一回笼觉睡的,直到九点多还没醒。要不是徐外婆来敲门,估摸着赵清茹打算一觉睡到大中午。 “汝儿,你昨晚上做贼去了?这么困。”礼拜天休息的二海表哥瞧着赵清茹睡意朦胧的样子,不客气地开着玩笑。 “啊,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说起来真的已经许久没当夜猫子熬夜的赵清茹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既然没休息好,中午吃过饭,多睡会儿。”隐隐猜到缘由的徐外婆悄悄地瞪了徐外公一眼,好似在埋怨徐外公不该这么着急似的。许是有点儿心虚,徐外公倒是破天荒地很好脾气地呵呵一笑。 虽然连连打着哈欠,但赵清茹觉着自己好像有点莫名地兴奋起来了,就像是知道自己即将要上没有硝烟的战/场一般。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匆匆一个人解决了早餐后,赵清茹跟家中的长辈打了招呼后,便回自己房间了。至于江家那边的补课,则拜托自家大哥赵清山,去江家请个假。而她,则需要冷静一下,得认真地想一想自己今后究竟想做什么。 曾经,赵清茹唯一的目标,真的很朴实,也很奢侈,就是跟自家夫君方圆在一起,孝顺彼此的父母,再努力研发第二代,不离不弃,携手走完一辈子。只可惜这个梦到底还是碎了。 从曾经的许清如变成了赵清汝,还随身带着个可移动的大仓库,仓库里装着好些属于几十年后的物资,赵清茹觉着,或许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帮着国家早点儿实现科技强国的梦想,如此也不枉这一生。 可为什么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咧。 赵清茹将整个人依靠在阳台护栏上,枕着冰凉的栏杆,仰头望着天空。天有些阴沉,北风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呼啸声,瞧着架势好像会下雪。没有卫星,自然也就不太清楚未来的天气变化。杨劼杨结巴听说已经如愿的被燕京航空学院给录取了,就是不晓得被她给连哄带骗忽悠进航天领域的杨劼,回头会不会拿个拖鞋然后打/小/人。 毕竟,等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从南到北便将吹起一股改革的春风,让整个华/夏大陆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经济开始飞速腾飞,与之伴随的问题其实也不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些个默默搞科研的专家学者,甚至还不如一个在火车站前卖茶叶蛋的赚得多。 “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么?”赵清茹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家夫君方圆曾跟她说过的一句,在未来十年后比较流行的一句口头禅,顿时笑了。 “周文涛那家伙好像念的是机械工程,回头不会也是造导/弹的吧。”赵清茹的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栏杆,一想到那个干什么事儿都一板一眼的家伙,脸红起来的样子,顿时觉着挺好玩的。 赵清茹的房间阳台,正对着后院的草坪。冬日里,精心养护的草坪也只是有些变黄,并没有枯萎。赵清茹趴在阳台上走神想事的时候,三表嫂王凤娟正带着囡囡在草坪上玩耍。想明白有些事的赵清茹只是看了会儿王凤娟母女俩在草坪上互动,便转身关上阳台的玻璃门回屋了。 长时间吹冷风,可是很容易寒邪入体,然后感冒的。 转身回房的赵清茹并不知道站在草坪上的王凤娟面对她的离去,眼中的嫉妒跟忿恨毫不掩饰。 “姆妈抱,姆妈抱!”囡囡见王凤娟已经很长时间不曾理她,便踉踉跄跄地跑到自家姆妈身边,一把抱住了王凤娟的腿。 只有周末才能住进徐公馆里的王凤娟一想到赵清茹可以天天住在这里,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生活,这心里就跟被人狠狠挠了一般,各种别扭跟不舒服。脚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彻底激发了心底这股没来由的怒火。 王凤娟一个顺脚,就蹬了一下脚。囡囡本就不过是个只有十四个月大的孩子,王凤娟的这一记蹬脚,正好将囡囡给踹了出去。偏偏这一幕,好死不死地又让二舅妈给装了个正着。 “天,天杀的哟,你这个毒妇,老娘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儿媳妇?!”要说二舅母跟王凤娟那婆媳关系,经过这大半个月的冷处理,可算没有像之前那般水火不容了。王凤娟这一脚,将好不容易平缓一些的婆媳关系,又给激化了。 难得的一个周末,一大家子人团聚,本该和和睦睦的。结果又在囡囡的哭声,二舅母跟王凤娟的争吵声中迎来了突然前来拜访的一家子。 “姆妈,您这……又是怎么了?”三海表哥是从未像现在这般头大过。 “怎么了?我怎么了?!三海,你怎么不问问你那好媳妇,刚才对囡囡做了什么?!” “二嫂,你也别急着动怒发火。有什么事儿,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慢慢说。” “是啊,二弟妹。”大舅妈在一旁拉劝着二舅妈。 “心平气和?!我,我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了。”二舅母几乎气得发抖,颤抖着食指指着王凤娟,怒道,“这个女人,这个恶毒的女人,刚刚一脚将囡囡踹了出去。” “啊……不,不能吧。”这下,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口气,一个个一脸震惊地看向王凤娟,怎么也不敢相信王凤娟竟然会这么做。 “没,没有。我没有……立礼,我没有……囡囡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儿来。”王凤娟其实也挺后悔,甚至后怕的。毕竟刚刚那一脚可以说是她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老爷子,有几个自称是徐家亲戚,三少奶奶父母跟兄弟的人,正在门外。”而这时,负责看护大门的徐家老佣人徐业从外头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徐外公的身边,轻声道。 “爹娘还有哥哥们来了?”王凤娟似乎看到了希望。 “什么三少奶奶?我不承认!我绝对承认这种毒妇是我的儿媳妇!”盛怒下的二舅母一下子提高了说话分贝,几乎是尖叫着嚷嚷道,“徐立礼,今天你若还坚持跟这毒妇在一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那可好了,俺们就当多个上门女婿!”(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1三表哥要离婚 “爹娘,哥~”原本还有点儿心虚的王凤娟一见到自家亲爹娘还有两个哥哥后,顿时觉着有了靠山了。之前一直隐忍了大半个月的委屈像是找到了诉苦的对象,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你们怎么才来啊~我,我都要被他们徐家人欺负死了。” “小妹,早告诉你小白脸儿不可靠不可靠,你死了心一头要栽进去,怪得了谁?!”耿直的王大哥,瞪着一双堪比牛眼的大眼睛,虽说一边数落着自家妹子王凤娟,一边却怒视着将自家宝贝妹妹诱拐走,却不好好待她,让她伤心哭鼻子的三海表哥。 “嚯,这家可真是漂亮,三层小洋楼。这个该不会就是沙发吧。可真是软,好有弹性。”这边王凤娟的大哥话音还未落下,那边瞧着跟王凤娟长得有五分相似的年轻小伙子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徐外公对面的沙发上,自来熟地连试了好几下沙发的弹力。 虽然大海表哥几个也曾上山下乡到过农村,可也没见过像王家人这般自来熟的,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闯了进来,然后不打招呼就坐沙发的坐沙发,吃东西的吃东西。即便是亲家,貌似今儿好像也是头一回上门碰面吧。 二海表哥几个彼此对视了几眼,随后齐刷刷地侧过头看老大大海表哥。饶是淡定汝大海表哥,这会儿脸色也不是很好。好在大海表哥到底年长几岁,说起来经历的事儿也不少,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便率先打招呼道: “王大叔,王婶子,我叫徐立礼,是三海的大哥。你们来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让我们连个准备都没有。” “亏着没通知,要不然都不晓得你们城里人,就这么欺负俺们家的娟儿。”王婶只当是没听懂大海表哥话中的意思,侧过头直接顶着二舅母,质问道,“你说,俺们家娟儿要相貌有相貌,要学历有学历,哪里配不上你家儿子了?” 相貌?学历? 身为三海表哥亲弟弟的七海表哥其实挺想反驳的,只可惜还没等他开口,便被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给捂住了嘴,拖到了后面。这种时候,做为晚辈,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当人形布景板,最好就是少说多看,关键时刻该出力的再出力。 七海表哥想说什么,其实除了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的王家人暂且猜不出来,在场的其他几个,一猜一个准。 论容貌王凤娟也只是中上而已,衣着打扮上经过这大半个月,确实有所变化,瞧着顺眼了不少,但这气质说小家碧玉都有点勉强,举手投足间太过小家子气。至于学历,高中毕业在徐家还真不算稀奇。 “哪里配不上?!”稍稍冷静一些的二舅妈抬眼瞥了一眼王凤娟,轻视道,“我也不跟你们提什么相貌,学历,就说说今儿刚刚发生的事儿。我还从未见过一个当姆妈/的,会那么心狠,一脚就将自己的亲生闺女给踹倒在地上。你说,换做是你,会要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儿媳妇,来虐待自己的亲孙女?!” “嗨,俺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这孩子不听话,当然得揍。是吧,孩子他爹?!”王婶也稍稍愣了一下,可很快便想好了如何对应。在王婶看来,小孩子皮实,当爹娘/的揍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这都算不上什么事儿。只是王婶也没想到,自家闺女王凤娟会这么过得用脚将自家外孙女给踹倒了。 “恩。”本想掏出旱烟袋抽两口的王大叔点了点头,可瞧着徐家那地板干净得比家里的桌子还明亮整洁,便又讪讪地将旱烟袋给收了回去。王大叔指着自己俩儿子,继续道,“老大老/二小时候,每次不听话,俺就揍他,也没见出啥问题。就连娟儿,俺也揍过。”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徐家,除非犯下很严重的错,才会请家法,多数时候都是罚面壁思过或者罚抄书。家里孙子有八个,一个比一个皮实,小的时候,即便长辈尽可能地做到公平对待,也还是会引起几兄弟间起摩擦。 徐家三个儿媳妇里,二舅妈的性子明显更急躁些。好几次,二舅妈都想揍自家淘气的娃,都被徐外婆给阻止了。只因为徐外公跟徐外婆始终觉着,教育孩子体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懵懂不懂事的孩子学会以暴制暴。 二舅妈深吸了一口气,阴沉着脸继续道:“好。既然你们觉着打孩子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让遗弃孩子呢。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半个月前来魔都时,把囡囡遗弃在了火车上。若不是恰巧遇到了山子跟汝儿他们也搭乘同一班火车,囡囡只怕就要被送去福利院了。这件事,你们想怎么解释?!” “额……你们……”王家二哥一时语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后,立马否认了这件事,“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恩,一定弄错了。俺们家娟儿肯定不可能把囡囡丢在火车上的。”相对于王家二哥的迟疑与狡辩,王家大哥更直白些,根本就不相信二舅妈所说的话。 “王大叔王婶子,还有两位王家兄弟,这事二婶并没有说谎冤枉人,这事是王凤娟同志亲口承认的。” “作孽哟,俺的傻闺女,你咋做事这么不牢靠?”王婶一听,忍不住抓着自家闺女的胳膊,连拍了好几下。 “娘,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听说立礼不要我们母女俩,打算在魔都结婚娶其他人,我,我一时想不开就……” “啥?!”这下王婶一下子跳了起来,还没等在场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便手脚甚是利索地扑向了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三海表哥,“好你个徐立礼,好你个陈世美!看老婆子怎么收拾你个生儿子没屁眼,挨千刀的负心汉!” “岳,岳母,这,这都是误……啊……” “娘,娘……”本想上前阻止战斗力突然暴增的自家娘亲的王凤娟,灵光一闪,突然想到方才自家打从一开始便瞧着她不顺眼的婆婆,在那里大呼小叫地想收拾她时,自家男人竟然连开口劝慰一句都没有,就更别说上前阻止了。想到此,王凤娟便不再上前,将自家娘亲拉开了。 至于徐家人那边,徐家二老很是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大舅舅三舅舅这会儿没在家,大舅妈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农村老太太收拾个身强体健的小伙子,一时间被吓到了,还没回过神来。二舅妈正在气头上,虽然心疼儿子,却有心想让自家大儿子吃点苦头,这一点跟二舅舅不谋而合。三舅妈,本就有点儿事不关己,见上头几位都纹丝不动,难道还让她一个隔壁房的长辈插手处理这件事么。 二海表哥几个还在那里考虑身为晚辈,到底应该不应该出手。毕竟,不管怎么说,再不想承认,这王婶都是老三那丈母娘,他们这些人上前去拉架,好像貌似不太合适。要不然大哥为什么纹丝不动,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咧。 大海表哥其实也是有苦说不出,前一秒还只是说说话,辩白几句,眨眼间就切换成武斗模式,这转变也忒快了吧。 “哟,好热闹啊。”赵清茹趴在二楼的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其实原本还想眯上一会儿的赵清茹听到自家二舅妈那大呼小叫声时,本不想起来。结果让因为担心又出事,偏偏又不怎么好插手的钱奶奶从床上给挖了起来。 不得已,赵清茹只好稍稍休整一下自己的仪容,在高领粉紫色羊绒衫外面加了一件大红色尼大衣,随后准备下楼。因为稍稍耽搁了一些时间,赵清茹准备下楼时,正好是王家人直接进屋的时候。 赵清茹便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戏。若不是看到三海表哥眨眼间便让王凤娟的亲娘挠成了小花猫,家里的人要么作壁上观,要么有所顾虑,要么有心想给三海表哥吃点苦头,一个个都不方便出手,赵清茹还真不想打扰那位王婶继续收拾自家毛脚女婿。 赵清茹扶着栏杆,如闲庭散步般走下楼。见三表嫂王凤娟这会儿竟然好巧不巧也换了一件跟她很类似的大红色尼大衣,赵清茹冲着王凤娟甜甜地一笑。 虽然这会儿还是挺流行穿军绿色的军装的,但赵清茹相信,没有几个心高气傲的妹子,愿意跟人穿同一款衣服,最要命的是对方穿着比自己好看。望着王凤娟看向她的目光,只恨不能立马杀了她一般,赵清茹便知道,她又招人恨了。 她就是故意的又如何? “娟儿,是不是这个狐狸精,勾引的三海抛妻弃女,要当陈世美?”王婶显然留意到了自家宝贝闺女眼中的恨意,不等王凤娟回答,立马给自家俩儿子下令道,“老大老/二,还不赶紧动手,好好替你们的妹妹,收拾一下那个狐狸精!” 相对于乍然见到赵清茹,两眼都看直的王家二哥,王家大哥的反应相当快,冲着赵清茹就冲了过去。这下,原本还在一旁充当人形布景板,暗搓搓看戏的诸位表哥们不乐意了。二海表哥几个动作很快,但再快快不过距离更靠近赵清茹的王家大哥。 当然,更快的是早有防备之心的赵清茹本尊。 这赵家蛮牛真的不是虚有其表,想当年在徐公馆这一片也曾打扁无敌手。当然,这里头有很大的水分,有八个表哥一个亲哥一个亲弟弟当坚强后盾,还有几个小鬼头是打不过的?不过,赵清茹是真的练过。 赵清茹借着楼梯的高度,上来便是防狼三式,一脚踹中“靶心”后,紧接着一个侧踢,将王家大哥就给踢下了楼梯。 “老大!”这下王大叔再也坐不住了,原本还抓着三海表哥头发的王婶更是丢下了人,朝着赵清茹扑了过来,“你个杀人凶手!还我儿子的……” “你,你……”王凤娟被吓得瞪大了眼,嘴巴也睁得老大,颤抖的手指着赵清茹,“赵,赵清汝,你,你可别乱来……” “乱来什么?!”赵清茹手里的“枪”好巧不巧地顶着王婶的眉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凤娟,开口道,“王凤娟,这儿是外公外婆休息的地方。你想怎么闹,就滚到后面的屋子,随便你怎么闹腾!” 赵清茹与其说是在指责王凤娟这个三表嫂,不如说是在以下犯上地指责二舅舅跟二舅妈,尤其二舅妈。 “汝儿,你……”二舅舅隐隐明白了自家外甥女的意思,正因为明白了,这脸色看起来就没那么好了。 “二舅舅,汝儿说错了什么么?”赵清茹反问道。一而再地将这种鸡毛蒜皮的婆媳矛盾闹到主宅这边,真当她脾气很好? “汝儿丫头,你先把枪放下。万一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我关着保险呢。”赵清茹笑盈盈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保险给开了。结果之前还战斗力不凡的王婶两眼一对,脚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亲家,我们还是先去后面的屋子,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谈。”二舅舅长呼了口气,随后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啊,中,中。”王大叔有些胆怯地偷偷看了眼前这个跟自家闺女穿着同一色大衣的小丫头。王大叔实在想不通,明明长得挺漂亮的,笑容也瞧着好看,为啥会那么凶狠。两脚就将自家老大踢倒在地不说,还把自家老婆子吓得瘫坐在那里。看来,自家娟儿这大半个月里,没少被这丫头给欺负了。 也亏着赵清茹没读心术,读取不到王大叔心里独白,要不然一准翻白眼。 “爸,不用那么麻烦了。”三海表哥因为吃痛,咧了下嘴,随后看着王凤娟,犹豫了片刻后,一字一顿道,“王凤娟,我们离婚吧。囡囡既然你那么不喜欢她,以后就归我……”(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2离婚还是妥协 离婚?! 这两个字不止成功遏制了闹腾的王家人继续闹腾下去,让在场所有的徐家人小吃了一惊,更是崩断了王凤娟唯一仅剩下的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徐立礼,你想抛妻弃女,然后跟这个狐狸精结婚,想都别想!” 方才,早在三海表哥开口前,回过神来的大海表哥亲自走到自家表妹跟前,缴了赵清茹的械。这动不动就拿出“枪”来,即便是假的,也是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天知道,自家表妹又是从哪里弄到了这玩意儿。话说回来,汝儿这丫头不是说长大了,已经女大十八变,变成大家闺秀了嘛。怎么还是…… 大海表哥一想到自家表妹站在楼梯上,飞踹王家大哥那两脚,这太阳穴就有点点隐隐地疼,开始反省。或许当年就不该纵容自己几个弟弟支持这小丫头横扫徐公馆这一带。这小蛮牛长大了只会变成大蛮牛,可不会成为小绵羊。 头疼啊……回头或许还是别让莱莱跟这小丫头在一起比较好,免得带坏了莱莱。 因为赵清茹手里没了那黑乎乎吓死人的东西,尤其王家二哥这会儿也苏醒了过来,除了脑袋有点点晕乎乎外,什么事儿都没有。这让已经成功收拾了一顿三海表哥的王婶又有了底气。 “这位大娘,徐立礼是我如假包换的三表哥。且不说新社会后表哥表妹不允许结婚。即便允许结婚,你觉着我会要个二手货?!除了大海表哥外,我还有七个表哥……” “汝儿!越说越没边了。”之前不曾开口的徐外公打断自家外孙女那胡言乱语,轻声呵斥道,随后指着身旁的座位,“过来,乖乖地坐到你外婆旁边去。” “哦。”赵清茹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太情愿地坐到了徐外婆身旁。 徐外公跟徐外婆坐的是三人长沙发,可以说是专座。平日里那张长发即便二老不坐,就连大舅舅三个也是不会坐的,至于第三代大海表哥几个更不会坐。现在瞧着徐家所有人对于赵清茹熟门熟路地坐在徐外婆身旁那见怪不怪的模样,即便王凤娟没提醒,王家人也瞧出了一点点端倪来。 王家人做梦都不会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徐家竟然如此受宠。 “汝儿,人不舒服?”徐外婆等赵清茹坐在自己身边后,见脸色好像不是很好,便习惯性地摸了摸赵清茹的额头,见没起高热便稍稍松了口气。 “困。才眯一会儿,就被吵醒了。” 这下在场的徐家人都秒懂了,感情这是起床气发作了。 “其实要我说,我妹子娟儿把囡囡丢在火车上,也是为了妹夫你。不是说城里头现在只让生一个孩子了嘛。谁让囡囡是个女娃子咧。就为了这么件小事,要闹离婚,可犯不着。”王家二哥不愧是传说中的猪队友,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奇葩的论调成功刷新了在场所有徐家人的三观下限。 “小事?!”二舅舅怒极反笑,反问道,“那么你告诉我,何为大事?!” 二舅舅在听到自家长子将“离婚”两个字脱口而出后,虽然对王凤娟这个儿媳妇不怎么满意,却也不赞成离婚的。 婚姻岂是儿戏?昨个儿结婚,今儿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离婚,这跟小娃娃扮家家酒有什么区别?且不说现在都有孩子了,囡囡还那么小,光是冲着离婚对双方当事人的伤害,尤其女方,就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胡来。 不止二舅舅察觉到了自家长子性情中的一个比较糟糕的问题,徐家几位在场的长辈显然也瞧出了端倪。稍稍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儿,就选择躲避,而不是想着法子解决它,这可不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徐家男儿,该做的事儿。 “老/二,闭嘴!”王大叔虽然知道自家一向没什么脑子的二儿子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让亲家消消火,顺道帮着老闺女将女婿给劝回来。现在瞧着,没火上浇油算是不错了。 “徐立礼,你要跟我离婚,你果然要跟我离婚,不要我们母女俩了……”从三海表哥那里听到“离婚”两个字后,王凤娟的脑海里一直就盘旋着“徐立礼不要她们母女俩”的信息,过了好一会儿,王凤娟才稍稍清醒一些,看向三海表哥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徐立礼,你当真要跟我离婚?!”王凤娟目光阴冷地盯着三海表哥。 “王凤娟,就当我对不起你,我累了。” “你要跟我离婚,我就去你们单位,去找你的领导,你在当知青时乱/搞/男/女关系!我还要去法院,告你是强x犯!弄大我的肚子!我要让你名誉扫地,身败名裂!” “对,去找那个陈世美的领导!”王家二哥也瞧出对面徐家的态度了。正因为瞧了出来,知道这次自家小妹怕是十之*要被忘恩负义的徐立礼给抛弃了,王家二哥眼珠子一转,瞧着徐家那美轮美奂的小洋楼,暗暗地想好了非得狠狠敲徐家一大笔钱不可。当然,除了钱意外,要是能再弄个美人儿回家就更好了。 “妹妹子,你疯了?!”王家大哥虽说性子莽撞冲动了一些,三观还是正直的,不像底下的王家二哥那般,唯利是图。 “是,我是疯了。徐立礼,你选……” “娟儿,你若是离婚了,你,你将来可咋办哟。”意识到事情有点大的王婶赶忙捂住了自家老闺女的嘴巴,连连道,“立礼,亲家,你们可别听娟儿胡说。我们家娟儿知道错了,你们看在孩子还那么小,不能没娘的份上,再给我们家娟儿一次机会。老,老婆子在这里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老婆子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说着,王婶便跪了下来,还连连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徐外公几个磕头。 “娘,你这是干啥?!”王凤娟自然是不愿意让王婶这般作践自己,一边将自家亲娘搀扶起来,一边咬着牙怒视着纹丝不动的三海表哥。如果说当初有多喜欢眼前这个男人,那么现在,王凤娟就有多恨三海表哥。 恨三海表哥的冷血无情,恨在场每一个徐家人,尤其瞧着这会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赵清茹。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开口劝她的男人不要离婚,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过来帮着她将自家娘亲拉起来,为什么一个个都可以这般冷血无情地待在原地看着她的笑话。 没错,笑话! 难道就因为她是农村来的,就该被看不起?! “徐立礼,我说到做到!” “随便你。”三海表哥看向王凤娟的目光凭借得好似一潭死水,无喜无悲,“当日之事究竟如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若不是因为一时贪杯喝醉了……” 三海表哥露出一丝苦笑,继续开口道:“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什么理由都是借口,怪只怪我管不住自己。明天上班后我便去单位辞职,你想上法院告状就去吧。” “三……”二舅妈一听,心里的震惊与惊慌可想而知,正想开口便让二舅舅给制止了。 “这么说,你是不要你的前途,铁了心要跟我离婚了?” “前途?你以为我现在还有什么前途?!”三海表哥回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却始终没见开口的七个兄弟。不管是堂兄弟,还是亲弟弟,自从半个多月前,爷爷知道他在上山下乡的农村偷偷结婚,却没有任何表示后,一切看起来还跟原来一样。开始,三海表哥还有点点庆幸,即便后来因为争吵,被亲爹要求先搬出徐公馆,也没多想。 可现在……冷静下来后,三海表哥便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徐家少女,所以每一代里,徐家姑娘都被当成掌上明珠般千万宠爱下长大。但是对于徐家儿子而言,这争斗,其实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只可惜自己明白得太迟太晚了…… 三海表哥长呼了口气。 “外公,中午我们去王宝和吃大闸蟹吧。”赵清茹突然开口介意,扯到了去吃螃蟹。 “汝儿怎么想着去吃螃蟹?”沈外婆目光微闪,宠溺地点了点赵清茹那鼻子,笑道,“该不会是因为昨晚上那几个蟹壳黄,嘴馋了?” “恩,嘴馋了。”赵清茹毫不掩饰自己确实嘴馋了,即便这会儿并非吃大闸蟹的季节,“三表嫂在没跟三表哥离婚前,还是一家人。现在三表嫂的父母难得来魔都一趟,作为地主之谊,于情于理也得招呼一下。” “国梁,去安排一下。”徐外公又岂会不明白自家外孙女的用意。 “好的,爸。”二舅舅应声道。 “……”饶是已经很习惯的徐家诸位,面对突然转变的画风,一个个表情都有点怪,更何况是初来乍到的王家人。这事算是出现了新的转机了? 。 “汝儿,上午的事你怎么看?”正在书房下棋的徐外公考虑了半天,才将手里的白子落在棋盘上。 “外公,下棋就下棋,其他事儿没什么好看的。”赵清茹没看棋盘,将黑子落下后,淡淡地回了一句,“外公,你输了。” 围棋什么的,赵清茹没办法跟徐外公一较高下,五子棋嘛,还是分分钟可以秒杀的。 上午发生的事儿,最后因为赵清茹建议去有着“蟹祖宗”美誉的王宝和百年老店一道吃中饭,而暂且鸣金收兵。 至于后续三海表哥跟三表嫂王凤娟是离婚,还是继续凑合着过,赵清茹,或者说徐家大部分人,并没想象中在意。说冷漠也好,说无情也罢。徐家都已经分家了,三个儿子,九个孙子,说起来这也是二舅舅一房的事儿。最主要的,三海表哥都成家立业是个成年人了。就连当爹娘/的二舅舅跟二舅妈严格讲也不太好太干涉,更何况是其他两房人跟徐家二老。 赵清茹若不是二舅妈连着两次婆媳大战时,将战场给挪到了主院这头,都懒得关。徐外公跟徐外婆连着两次都没怎么吭声,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 给徐家当媳妇(包括孙媳妇)要说难,其实也不难,可要说容易也没那么简单。王凤娟一直觉着徐家因为她来自农村,有点看不起她。其实在出身这方面,徐家还真没那么挑剔。徐外婆解放前是从黄患区逃难到魔都的难民,大舅妈跟二舅妈祖上也是北朝黄土地里刨食的土农民,也就是后来参军打鬼子,才离开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黄土地。 英雄不问出处。 比起出身,徐家人或许更看中人品。对自己的亲骨肉都尚且如此心狠,更何况其他人。这才是整个徐家对王凤娟不喜的真正原因。现在又接触了王家人,见识过了王家人那比较奇葩的观点后。 即便短时间里,三海表哥跟王凤娟没有(能)离婚,这段婚姻,只怕也难长久下去。 “哎,哪里输了?”徐外公研究了半天棋盘,才发现自己一个疏漏,竟然让黑子变成了“四三”格局,便认输道,“你这小丫头,围棋下的不怎样,这个新玩意儿倒是还有点水平。” “嘻嘻。”赵清茹跟着徐外公将棋盘上的黑子收回棋盒里,“外公,问你个问题。” “恩?”徐外公挑眉看了赵清茹一眼,随后顺手拿起了手边的紫砂壶,喝了一口。 “你当真放弃三海表哥了?” “就知道只有你这小丫头会如此直接问。”徐外公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望着窗外的天空,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机会都是一样的,这脚上的泡也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自然也就无所谓放弃与否了。” 说了等于没说。 赵清茹背着徐外公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儿。徐外公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转移了话题:“汝儿丫头,外公怎么瞧着,你好像对那个周海涛那个书呆子有点意思?” “外公,人家叫周文涛。” “反正都一样。”(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3不过求个心安 徐外公看了自己外孙女许久,才道:“汝儿丫头啊,你对那小子怎么个意思?来,跟外公说说。” 抬眼瞧了一眼自家外公那一脸的八卦,赵清茹反而很是淡定将围棋全部收回棋盒,随后抱着暖手用的圆铜壶,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只是觉着有趣而已……” “有趣?”徐外公眉头明显一皱。虽然之前不曾跟那个叫周文涛的家伙接触过,可从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徐外公是一丁点都没发现这家伙哪里有趣了。而且……据徐外公所了解,周家整个一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尤其那位周家老太太,随心所欲,根本就没办法沟通讲道理。 作为长辈,徐外公显然希望自家宝贝外孙女能找个家境相差不大,最主要的是亲家和气好相处的人家,最好是书香门第,知识分子人家。这读书能让人明理辨是非,这样的人家总归比那些个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只会倚老卖老蛮横不讲理的强些。 “外公,你想多了。” “恩?” “你家外孙女我今年左不过才17,大学毕业前可没打算谈恋爱,甚至结婚。” “那就好那就好。”徐外公长松了口气,见赵清茹已经将围棋收了起来,赶忙嚷嚷道,“汝儿,你怎么把围棋收起来了?我们说好的,要陪外公下围棋的。你这小丫头可不能耍赖。” “外公,五子棋你可没赢。” “不就是五子棋嘛,看外公怎么赢你这小丫头。”徐外公捻起一枚黑子,随手落在了棋盘上。赵清茹笑了笑,将白子紧贴在黑子旁。 一时间你来我往,书房里只有围棋落子的声音,以及窗外漫天大雪飘落的簌簌声。 因为下雪的关系,今天江家的补习课暂停了。连着两日没见到周文涛那个书呆子,赵清茹倒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应。反倒觉着这样也挺好,这几天也正好缓解一下前天在车上的尴尬。 饶是自我感觉脸皮不薄的赵清茹,面对那次不小心,也会有点点不好意思。更何况这会儿还是思想挺保守,夫妻俩大街上牵个手都会惹来侧目与非议的七十年代。被“吃豆腐”的周文涛,没上派出所儿举报她这个女流氓,真的已经够给面子了。 尽管下着大雪,已经打包好行李赵清山也不得不冒雪去火车站。 “要不今年别回去了。”徐外婆瞧着已经下了一早上的大雪,有点儿不太放心。说起来魔都已经好些年没下那么大的雪了。 “好了好了,再不走,真的赶不上火车了。”徐外公其实也挺舍不得让自家外孙一个人搭乘火车回山城。当年舍不得把女儿嫁得太远,才选的赵家。结果结婚第二年赵家老爷子就进了京不说,女婿还被调任到了西南军区。虽然每年女儿都能回家来,可到底距离远了点。徐外公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当年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自家宝贝女儿嫁给个兵蛋子! “二海,小心点开车。”徐外公虎着个脸,交代道。 “知道的,您就放心吧,爷爷。” “哥,一路顺风。到家了,记得打个对话回来。”赵清茹将头凑在自家大哥耳边,压低了着嗓门,轻声道,“哥,小心着那俩成精的白莲花。” “知道了。”赵清山虽然不是很懂自家宝贝妹妹为何要将杜娟儿母女俩说成白色莲花,而且还是成精的。但有一点赵清山还是很认同赵清茹的说法的,这对没安好心的母女俩,还有薛玉笙那个惯会在爸面前装可怜的混球,必须有多远离多远,要不然就跟蚂蝗似的。 “钱奶奶,山子先给您摆个早年,等初十了,再正式给您拜年。”赵清山对着钱奶奶躬身作了个揖后,又向送行的徐外公等人一一道别,“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哥表弟,我走了。” “行了行了,你在墨迹下去,别走了。”有点不耐烦的四海表哥顺手打开了车门,随后直接将赵清山给推了进去,关上大门。动作之流畅,就像是演练过几十回似的。 送走了自家大哥,赵清茹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就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似的。说起来跟赵清山也朝夕相处了一年多。人非草木,焉能无情。好在临近过年,需要忙的事儿也挺多的。徐公馆虽然将之前一直在徐家干活的老人徐田叔一家给请了回来,过年期间毕竟也得放假不是。所以这打扫屋子,准备年夜饭的工作便落在了三位舅妈以及第三代小辈身上。 亏着田婶子是个勤快人,每天都有收拾主屋。现在只需要里里外外简单的打扫一下,再将窗户擦赶紧就行。要不然光是主屋这边的清洁工作,即便徐家人再多,也会因为严重的阴衰阳盛,收拾不干净屋子。 腊月二十三,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后,徐外公大手一挥,下面的节目便是逛百货公司去买年货。这世上,真心没有几个女人不爱逛街了。后世有了某宝后,一个个都晋级成了那匹马背后的败家女人。即便这会儿没有网购,在国际化大都市的魔都,依旧可以享受一把扫货带来的快乐。 这一次真的可谓是全家总动员。上至徐外婆跟钱奶奶,下至三位舅妈,赵清茹跟王凤娟,一个个心情都甚是不错。只是苦了家里的男士,尤其八位表哥,知道要陪家里的凉凉公主逛街后,一个个“高兴”只能抽签决定谁来一路护驾。 作为已婚人士的三海表哥,即便这会儿处于冷战状态,也被毫无意外地当选。当然大海表哥这个准新郎也不能幸免,早早地开溜去了隔壁江家。再过两天便将举行婚礼的大海表哥,这几天需要忙的事儿真心不少。 这次陪逛街的人选除了三海表哥外,还有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整好一家一个,挺公平的。三表嫂王凤娟有心想将囡囡带在身边,也不晓得是不是上回那一脚踹的,囡囡现在很怕王凤娟这个亲娘,根本不让亲近。以至于这些天,囡囡一直是由二舅妈负责照顾。三海表哥倒是想照顾,问题还要上班,总不能带着孩子去单位吧。 至于王家人,这会儿听说一直住在三海表哥那单身宿舍里,还没回老家。赵清茹其实挺好奇的,这么多人也不晓得怎么住得下。听着消息最为灵通的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的意思,这王家人原本来魔这边就是来投靠自家闺女王凤娟的,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要再回村里。现在瞧着自家闺女跟女婿都在闹离婚了,有没有打算继续留在魔都不清楚,反正三海表哥想要离婚也没那么容易。 三海表哥究竟如何摆平这事,暂且不可知,反正就连之前闹腾得厉害的二舅妈这会儿也选择了沉默,闲暇时帮着照顾一下囡囡的生活起居,其他什么事儿都不插手。其他人本就不想多管,这会儿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这次家庭集体出门扫货,三表嫂王凤娟又不请自来,让本就开开心心的逛街行程,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汝儿啊,你身上这身衣服可真是漂亮。”一上车,三表嫂王凤娟便主动向赵清茹示好。 “谢谢。不过这件大衣,是前年买的。我现在正在长身子,衣服都有点偏小了。”赵清茹实话实话,并没有特意显摆的意思。 许是营养跟上了,再加上赵父跟赵母个子都不矮,赵清茹穿来这一年多,这个头是噌噌地往上长。前几天刚刚测量过身高,不穿鞋一米六八妥妥的。比起王凤娟穿上鞋子也只是很勉强的一米五八,俩人可不就是相差了很大一截嘛。 车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除了前头负责开车的二表哥外,后排只坐了赵清茹跟三表嫂王凤娟两个人。徐外婆跟钱奶奶坐在前头的那辆车上,由五海表哥负责开车;五海表哥则负责给三位舅妈开车。 “外公别看平日里总是虎着个脸,其实并不难相处。”许是车里气氛有点僵,赵清茹突然冒出一句话。 “赵清汝,你这个在徐家受万般宠爱的丫头懂什么?!同样是闺女,你只是个外孙女,囡囡却是嫡亲的曾孙女。可现在她在家里连九海那个小子都不如。” “脾气再好的人,也有逆鳞。更何况……”赵清茹冷眼瞥了一眼依旧觉着自己深受委屈的三表嫂王凤娟,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徐家人最是讨厌的便是被人要挟……以及!伤害至亲!” “啊……”三表嫂王凤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看向赵清茹。 “囡囡之所以不被家里长辈疼爱,怪只怪她投错了胎,找个个不着调的姆妈!自作聪明地劲做蠢事!” “汝儿。”负责开车的二表哥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眼圈已经有些微红的王凤娟,“犯不着跟个糊涂人说这些个废话。” 赵清茹抿了抿唇,没再吭声。 脚上的泡总归是自己走出来的,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无非是觉着囡囡一个十五个月大的奶娃娃可怜。但这世上可怜的人真的多了去了,压根怜悯不过来。唯一的能做的,不过是无愧于心罢了。 。 许是临近过年,繁华的南京路上人来人往的。考虑到回头不好停车等其他问题,二海表哥三个将车子停在了距离南京路最近的一条小岔路口,随后大家步行前往南京路。这一次除了添置新衣服外,还打算买点儿过年期间吃的糕点糖果。至于结婚所需的糖果,经过之前几个月的准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因为魔都这个国际化大城市,并不需要凭票供应,所以除了外国人多外,还有好些从外省前来出差的人,这些人买东西基本都是大批量添置。以至于到了百货公司一楼,几个出售副食品的柜台十之八/九排起了长队。 “姆妈,要不我们先去三楼看服装,回头再下来排队买糕点。”三舅妈见每个柜台都排了至少十几个人,便建议先上三楼买服装。 “人这么多,我看还是得排个队。要不然回头买不到好的糕点了。” “我跟立仁在这里排队好了。”大舅妈的话音才落下,三表嫂王凤娟拉了一把三海表哥的胳膊,主动请缨道。 “你……”二舅妈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大儿媳妇,随后将头一转,不再理会三表嫂王凤娟。 “立仁,你说好不好?”三表嫂王凤娟轻碰了一下三海表哥,之前拉胳膊被三海表哥给避开了,这一次三海表哥倒是没再躲避。 “姆妈,你陪嗯呐先上三楼看衣服吧。”三海表哥到底还是心软了,“汝儿,想吃什么糕点,三哥给你买。” “谢谢三海表哥。”赵清茹顺手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条,递给了三海表哥,“上面的你看着办。” 三海表哥接过纸条打开后,只扫了一眼,便觉着头有点点大。什么苔条麻花、拿破仑硬蛋糕、手指饼干、麦丽素、酒心巧克力……基本魔都特色糕点上面全写了。 三海表哥的脸色有点黑,嘴角微抽了一下。 “汝儿,这么多甜点,吃下去小心胖。” 赵清茹白了三海表哥一眼。既然敢说她胖,你死定了,徐立礼! “能吃是福,外婆说我太瘦了。” 瘦不瘦的,三海表哥可不清楚。反正在徐外婆眼里,自家女儿跟外孙女就没有胖的时候。现在三海表哥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尽可能地将纸条上的那些个糕点都买到,压力真心不小。 二海表哥很是同情地拍了拍自家三堂弟的肩膀,随后手脚利索地追上了已经上楼的徐外婆等人。其实比起在楼下只是排队卖糕点,陪逛街外加拎包的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貌似这活儿更累些。 果不其然,平日里连多走几步路都觉着累的三位舅妈上了二楼后,就好似如鱼得水般,逛完了男装看女装,看完了女装瞧童装,瞧完了童装后,又跑去瞧布料。所有楼层溜达一圈后,又重头再来一遍。徐外婆跟钱奶奶的兴致也很好,二老手拉手,一个戴着老花眼镜,一个笑眯眯,慢悠悠地对比着衣服,有商有量的。 摊倒半道上休息的二海表哥跟五海表哥是怎么都没办法理解眼前这几个雌性生物。 “立信哥哥,好巧啊~”正在一旁看自家两位表哥笑话的赵清茹,只见一个身形纤瘦的女孩子,像只花蝴蝶一般,突然出现在了视线范围里,随后直接扑向了正靠在栏杆上喘气的五海表哥。 瞧着五海表哥就像是见到鬼一般惊悚的表情,赵清茹灵光一闪,顿时有种有好戏可看的顿悟。(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4小萝莉葛苏琳 瞧着五海表哥就像是见到鬼一般惊悚的表情,赵清茹灵光一闪,顿时有种有好戏可看的顿悟。 事后,赵清茹才知道眼前这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美眉,姓葛,名苏琳,是葛东林的妹妹。而葛东林是五海表哥的中学时的同班同学兼好友。比五海表哥小三岁的葛苏琳美眉,对自家哥哥的好友是“一见钟情”,主动且大胆地倒追。 若不是后来,五海表哥上山下乡开溜了,指不定就被攻克了也说不准。 “你是谁?!”葛苏琳乍然瞧见五海表哥身边多了个漂亮妹子,尤其瞧着关系好像很不错,立马提高了警觉。葛苏琳虽说比年纪比赵清茹大两岁,但长得娇俏玲珑的,尤其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若被误会只有十五六岁,也不奇怪。 “立信哥哥,她是谁?!”葛苏琳如青葱般的手指指着赵清茹,如临大敌。 “她啊……”五海表哥迟疑了一下,然后悄悄地将身体往赵清茹这边挪了几公分,压低了嗓门用腹语悄悄地商量道。 “汝儿,帮五哥一个忙。” “懒得理你。” “欠你一个人情。” “十个!” “太狠了。” “那算了。” “别~再商量商量,三个,三个人情总成了吧。” “成交!” 快速讨价还价后,五海表哥突然笑得十分灿烂:“她是我最喜欢的人(妹妹)。” “那我呢!徐立信,你言而无信!”葛苏琳抿着嘴,瞪了五海表哥好一会儿,突然侧过头看向赵清茹,“我要跟你单挑!赢了你就退出,把立信哥哥还给我!” “徐立信又不是东西,不能拿来当赌注!” “汝儿。”虽然字面上乍然听着没什么问题,可稍稍转念一品,总觉着怪怪的。 “难道我说错了?信~哥~儿?”赵清茹挑眉,一字一顿地反问五海表哥。 “没~” “有道理。”葛苏琳歪着头想了想,随后大大方方地伸手,介绍道,“我叫葛苏琳,今年十九岁,喜欢你身旁那个男人。你怎么称呼?” “赵清汝,十七,目前是葛姐姐你瞧上的这男人最喜欢的人。”赵清茹大大方方地跟葛苏琳握了手。不知为何,葛苏琳的性格很对赵清茹的胃口,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小萝莉的小身板,却有一颗御姐的心。在这个思想还很保守的时代,敢大胆地倒追自己喜欢的人,只怕家里的长辈若是知道这事,少不了头疼。 “不晓得清汝妹妹家住哪儿,有空找你玩?”葛苏琳知道赵清茹今年不过十七,便算了一下眼前这个长得明艳照人的小丫头跟心上人的年龄差,竟然相差了五岁。为此,葛苏琳毫不客气地送了五海表哥一记大大的白眼儿,以示鄙视。当年就喜欢招惹那些个年纪小的小姑娘来着来着,哼! “我住在……”赵清茹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五海表哥,笑道,“葛姐姐你还是找信哥儿,他能找到我。” “也行。”有一个念头在葛苏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也让心里原本有点儿不舒服的葛苏琳反而大大方方的,“那我明天来找清汝妹妹你,没问题吧。” “行啊。” “那说定了哟。”葛苏琳向赵清茹挥手道别,经过五海表哥身边时,轻声道,“立信哥哥,只要你没结婚。我是不会放弃的。” 见葛苏琳要走的五海表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被信誓旦旦的葛苏琳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给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目送人离开,五海表哥便将赵清茹给拉到了一旁。 “汝儿,你,你怎么就答应这小妮子明天过来找你玩?” 赵清茹眨了眨眼,反问道:“为什么不行?我这些日子整日窝在家里复习,偶尔也想换个心情,出去玩一下。” “汝儿啊,你想出去玩,不早说。回头让小七小八陪你……”二海表哥见赵清茹好似不满意,“要不然小四几个都算上?” “我还以为哥哥们很讨厌逛街呢。”赵清茹轻飘飘地冒出一句,“要是外婆跟舅妈们知道了,一准高兴,说不准连饭都能多吃半碗。” 说着,赵清茹便朝着就在不远处瞧布料的徐外婆那边走去。 “别,别。小祖宗,姑奶奶。”二海表哥赶忙拉住了赵清茹。逛街什么的,真的是扛不住啊。鬼晓得,家里的女人们平日里都懒得多走一步路,怎么会那么喜欢逛街购物。 “五海表哥,其实我觉着葛姐姐也不差啊。为什么你不喜欢她,甚至还有点怕她?” “谁告诉你我不……”五海表哥脱口而出,见这会儿不止赵清茹亮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就连二堂哥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便长叹了口气。 “其实,苏琳那丫头蛮优秀的。只是她……” “是因为葛姐姐太主动,追求五海表哥你。所以五海表哥你觉着葛姐姐风评不好?水性杨花了?” “不是!”五海表哥许是想到了什么事儿,脸有些阴沉,“汝儿,这事你就别问了,也别管了。总之,我们俩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可算挑选好布料的二舅妈跟三舅妈拿着几块布料,径直向赵清茹这边走来。因为有点距离,加上赵清茹跟二海表哥、五海表哥交谈时,声音并不响,以至于二舅妈跟三舅妈走近时,也只听到了五海表哥说的最后半句话。 “汝儿,你们是不是在聊三海跟那个王凤娟的事儿?也不是我这个当婆婆的瞧不上人,一想到王凤娟一而再地这么对待囡囡,我这心里就……你们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狠心肠的儿媳妇,这还没生儿子呢。” 虽说徐家第三代里九个儿子,一直盼着能有件小棉袄。但赵清茹知道,到了下一代,不管是徐外公徐外婆还是三个舅舅,只怕率先想要的还是儿子。 “二舅妈,现在城里不是开始计划生育的嘛。若想抱孙子,还得尽早。要不然只准生一个,若是头一胎是个女儿,估摸着也不让生了。”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经赵清茹这么一提醒,二舅妈显然有了危机意识,连带着一旁的三舅妈也紧张了起来,脸色有些阴沉得看向自家儿子五海表哥。 “老五啊……乘着这几天你有空,是不是陪姆妈走走亲戚啊。” 所谓走亲戚是假,关键当然是顺道相看一下姑娘。 “姆妈,自古长幼有序不是。” “所以,过两天忙完了大海的婚事,就该轮到你们几个小的了。一个个的,都别想跑!”二舅妈许是让自家长子三海表哥的婚事刺激了一下,有种非得找个顺眼儿媳妇的味道。偏偏下头俩儿子,一个十九一个十八,年纪尚小。不过,这并不影响二舅妈在旁边帮着妯娌参照参照,提提自己的意见。 赵清茹在旁边瞧着自家两位表哥那好似便秘般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要说这事还真怪不得家里长辈着急,若不是让上山下乡什么的给耽搁了,像大海表哥这样的,孩子都该上学前班会打酱油了。三海表哥是偷偷地在乡下结了婚,囡囡也才十五个月大,到底比起舅舅们,晚了好几年。 “二海表哥,你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在回家的路上,赵清茹因为不想看王凤娟那张幽怨的脸,便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你个小姑娘着什么急?”二海表哥笑了。 “我是没什么可着急的,不过大舅妈就……看着吧,忙完了大海表哥跟莱莱姐的婚事,一准盯着你。” “没事儿,姆妈逮不到我。”最初时,赵清茹并没将二海表哥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赵清茹,或者整个徐家,都每人想到,过完年没多久,二海表哥调令便下来了。二海表哥去了外交部,五月份跟阿曼建交后,便成为了长驻阿曼领事之一。二海表哥这一举动,差点没把急着将剩下俩儿子清仓出去的大舅妈那鼻子给气歪了。 。 第二天一大早,葛苏琳果然如约上门来找五海表哥了,不过瞧见四海表哥后,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忘了说了,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是双胞胎,小时候就跟一模子刻出来一般。不仅家里的长辈喜欢将兄弟俩打扮成一样,就连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本人,貌似也挺喜欢玩“你猜我是谁”的游戏。 这种玩猜猜的游戏,到了中学后,貌似就不怎么玩了。长大后的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还有是七八分相似,加上衣着打扮不太一样,作为家人还是挺容易将兄弟俩区分开来。现在说起来也有好些年没见的葛苏琳一眼便认出了谁是谁,这让躲在一旁暗搓搓看戏的赵清茹脑洞大开,暗道当年不会发生了什么狗血事儿,比如眼前这位小萝莉一个不小心将人给认错了? “苏琳?你怎么来了?”四海表哥面对突然出现在家里的葛苏琳,多少有些意外,“你……还好吧,这几年。” “还行。我现在在f大中文系二年级。” “那挺好的。”四海表哥点了点头,“你是来找小五的?” “葛姐姐。”不等葛苏琳开口,躲在角落里的赵清茹立马跳了出来,“你这么早便来了?吃过早饭没。” “原来你住在这里,怪不得。”葛苏琳抿了抿嘴唇,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看向赵清茹,“我已经吃过了。” “这样啊,那葛姐姐等我上去那个背包。” “好。”葛苏琳见赵清茹直接上了二楼,眸色明显一暗。 “苏琳,你什么时候跟汝儿认识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汝儿这丫头跟莱莱姐以外的女孩子一道出门玩。” “汝儿她……立信哥哥他是不是很喜欢。”乘着周边没什么外人,葛苏琳小心翼翼地跟四海表哥打探消息。 “恩。”四海表哥见葛苏琳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便笑着解释道,“家里就汝儿一个女孩子,当哥哥的哪有不喜欢自己妹妹的。” “妹,妹妹?” “是啊,汝儿是唯一的小表妹。”四海表哥轻叹了口气,“苏琳,当年之事你不会还没有跟小五解释清楚吧。” “立信哥哥那个大笨蛋,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葛苏琳鼻子一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早点解释清楚的好。要不要我帮你?”四海表哥温柔地伸手摸了摸葛苏琳的头。 “不用!”葛苏琳猛然抬头看向四海表哥,一脸认真地开口道,“我就不信搞不定立信哥哥那个大笨蛋!” “那加油。”四海表哥安耐下心底的那丝苦涩,轻声地鼓励道。 笨蛋什么的,又岂止五海表哥一个。 。 “葛姐姐,我准备好了。”背着藤制斜挎包的赵清茹穿着藏蓝色大衣,黑色修身长裤,脚上则是黑色棉皮鞋,戴着白色绒线帽子,以及同色手套跟围巾,可谓全副武装。比起葛苏琳,显然少穿了不少。 “清汝妹妹,多穿点儿,今天外头挺冷。”葛苏琳因为知道赵清茹不可能跟她抢心上人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不用,葛姐姐。我其实穿不少了。”贴身的保暖衣加超薄羊绒衫,可谓一件顶三件。可不存在着要风度不要温度问题。 “随便你吧。”葛苏琳摸了摸赵清茹的手,见比她的还要暖和,也就没再坚持。 “葛姐姐,今天我们去哪儿玩?” “你就跟我走吧,我不会把你卖掉的。”葛苏琳直接拉着赵清茹就出了门,这让原本还想问两位妹子需不需要他开车陪同的四海表哥明显迟疑了一下。 葛苏琳原本想带赵清茹去打乒乓球,然后一决高下。谁曾想,现在知道赵清茹是未来小姑子后,这一决高下什么的显然就没必要的。葛苏琳想了想,觉着不如乘着这个机会好好讨好一下未来小姑子,最好嘛将人拉到她这边的阵营来。 于是,葛苏琳将赵清茹带到了有很多美食的城隍庙。 对于城隍庙,赵清茹前世时曾跟自家婆婆还有夫君方圆一道,游玩过不止一次。只不过那会儿城隍庙里里外外都重新翻建了一遍,望着那白墙黑瓦的新房子,全然没了第一次逛时古色古香的味道。(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5遇到极品婆婆 城隍庙,虽然还是那个城隍庙,虽然人头攒动,瞧着很是热闹,但给赵清茹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葛苏琳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对城隍庙这一带很是熟悉。知道赵清茹想去淘换点所谓的老玩意儿后,便将赵清茹带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弄堂里。 听着葛苏琳的意思,前些年这类破烂玩样儿大部分都处理了,若不是运动前年结束了,有了这一年多时间的缓冲跟恢复,赵清茹想在古玩街找老玩意儿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即便如此,赵清茹发现两边稀稀拉拉的所谓摊位上也没多少东西,多数还是比较常见的诸如陶瓷碗盆之类的东西。也难怪,这会儿还是比较抵制小商小贩的,若不是魔都这地方老外不少,只怕更难遇到的。 让赵清茹比较意外的竟然还有一摊位摆的是小人书。所谓小人书,就是连环画,四四方方,价格也便宜,一两毛钱一本。赵清茹知道,自家八个表哥小时候都蛮喜欢看连环画的,几兄弟据说为了一本连环画,内讧都不晓得讧了几次了。最后要说还是自家外公有办法,以“比赛”方式解决内部矛盾。 比赛的形式多种多样,考虑到几兄弟有长幼之分,年岁大的自然更占便宜些。所以一般由挑战者年纪小的一方选择比赛项目,以示公允。 “呀,小人书。我记得立信哥哥就很喜欢看小人书。” “那我们买几本回去?” “好啊。”葛苏琳眉眼带笑,直接走到摊位前,蹲了下来,开始翻找起来。 赵清茹习惯性地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也跟着来到了小摊位前。要说摊位并不大,直接在地上铺了块有点破损,瞧着像是被面的蓝布,几十本小人书还算整齐的摆放在上面,几乎全是二手,七八成新,当然也有九成新的。 赵清茹简单地翻了一下,发现这些书多数是六十年代以后出版的,民国版以及解放后的老版本也有,不过并不多。让赵清茹比较意外的是,竟然在书堆里找到了几本五七年魔都人美版的《三国演义》。 “这位老白白,《三国演义》就只有这几本么?”葛苏琳见赵清茹对《三国演义》有兴趣,便手脚利索地将书摊上所有的《三国演义》都找了出来,可惜还少了几本。 “都在这里了。”看书摊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瞧着模样至少也有六十多岁了。 赵清茹有些失望,不过转念隐隐想到了什么,便没再纠结,而是将书摊上品相好的,尤其那几本民国版跟老版本,都挑了出来。 “小姑娘,我这里有套《红楼梦》要不要?完整的。”书摊老大爷见赵清茹喜欢成套的,便随口问了一句。 “老白白,能看看不?” 书摊老大爷从座位底下将《红楼梦》拿了出来,因为外头包上了两层报纸,全套《红楼梦》保存得相当不错,几近全新。 “老白白,可以割爱么?”赵清茹眸色一亮,显然对书摊老大爷拿出来的这套《红楼梦》很感兴趣,“我一定好好保存。” “这套书,我要了!”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一旁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个年轻小姑娘,一脚踩在了《红楼梦》上面。 葛苏琳侧过头仰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十四五岁左右,穿着件蓝色棉袄,鹅蛋脸,脸上擦着香气扑鼻的雪花膏,正鼻孔朝天,桀骜得看向葛苏琳跟赵清茹。 “不卖!”书摊老大爷眉头一皱,有些心疼地将《红楼梦》从小姑娘的脚下给救了下来,仔细将上面的脚印擦去后,抬头看向赵清茹,“八块六毛钱,那堆书加这套《红楼梦》。” “谢谢老白白。”赵清茹从斜挎包里直接拿出了两张五块的纸币,递给了书摊老大爷。 “喂,我说老头儿你耳朵聋忒了是伐啦,这套《红楼梦》……” “已经卖掉了。”书摊老大爷见小姑娘又将脚踩在了自己书摊蓝布上,顺手就拿起了放在手边的拐杖,毫不犹豫地打了下去,险些就这么直接打到小姑娘的脚。 小姑娘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向赵清茹跟葛苏琳。 “喂,你把《红楼梦》让给我,我出十块钱!” “不好意思。我很喜欢这些书,不想割爱。” “嘁,不就是嫌钱少嘛。我再加一块,十二!十五块总成了吧。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是坐地起价,你晓得伐啦,乡下人!” 赵清茹也不晓得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跟葛苏琳两个手脚利索地将挑中的小人书都装进了布袋里。那套《红楼梦》自然是第一时间借着往布袋里装书的间隙,丢进了自家秘密仓库里。 小姑娘见赵清茹从书摊老大爷那里拿回找零后,跟葛苏琳一道拿起布袋就想走,也顾不到再加价,一把拉住了赵清茹的胳膊。 “你别走!”小姑娘一边拽拉着赵清茹,一边回过头冲着不远处赶忙搬救兵,“哥,姆妈,快来啊。” “怎么了这是?”正在不远处的摊位讨价还价买陶瓷大海碗的方母听到自家宝贝女儿的嚷嚷声,也顾不上再跟摊主杀价钱,直接扭着屁股赶了过来。方母见自家宝贝女儿方芬芳正抓着个陌生女孩的胳膊不放,自发地以为眼前俩女孩欺负自家女儿,当即便冲向了赵清茹。 “册那娘则#¥%@……” 方母一开口便是一长串经典的魔都骂人话,一边骂还不忘扑向赵清茹,想乘机给赵清茹点儿教训。赵清茹尽管胳膊被人抓着,但丝毫不影响行动。身形一闪躲,便险险地避开了扑过来的方母。乘着躲闪的间隙,赵清茹悄悄地将左脚往外伸出了半公分,好巧不巧地正好绊了方母一下下。 方母的块头本就偏臃肿,因此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摔个大马趴自然也不奇怪。 “姆妈,你没事吧。”方芬芳见方母摔倒了,也顾不上再拽拉着赵清茹的胳膊了,赶忙上前去搀扶自家姆妈。 “哎呦,摔死我了。” 方母为何会摔倒,赵清茹动作再快,其实也瞒不住就站在身旁的葛苏琳。对此,葛苏琳有些不赞成赵清茹这么做。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可从言行举止间不难看出不管是那个年岁并不大的小姑娘,还是后面也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中年妇女,都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 现在人摔倒了,即便表面上没有一丁点儿损伤,即便没有十足的证据指控是因为赵清茹故意使绊子才摔倒了,遇到这不讲理的人,一口咬死了自己的身体就是各种不舒服,只怕这事也难摆平。 葛苏琳有些无奈地看向赵清茹,清汝妹妹,现在怎么办? 赵清茹两手微微向外摊开,做了个我也不知道的无奈表情。反正事儿都已经发生了,大不了就上派出所儿什么的,让大帽警察叔叔出面解决呗。难不成这事还要怪她不成?莫名其妙地被个小丫头拉住胳膊不让走,还莫名其妙地遇到个欧巴桑,不问青红皂白先问候了祖宗十八代,若不是她躲得快,估摸着不是被抓头就是被挠了脸。 这不有病嘛。 现在人自己个儿摔倒了,怪得了谁?! “姆妈……啊,清汝,怎么是你?!”当赵清茹认出那个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方芬芳大哥是哪位神人后,其实挺想掀桌子暴走一下了。 尼玛,姐不玩了!求送回几十年后。 方益民一脸惊喜地看向赵清茹,瞧着架势甚至还想“失控”地乘机抓住赵清茹的手,诉上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衷肠。最好嘛能因此引起美人的感动,然后顺理成章地抱得美人归。 “益民,你,你认识嗝……”许是在自家亲生儿子面前有所顾忌,方母才开口,生生将骂人的话给咽了下去,“嗝个(这个)小囡?” “姆妈,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孩子。” 方母在自家闺女方芬芳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挑选商品一般,一脸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了赵清茹许久,随后一脸嫌弃地开口道:“样子倒系还可以。只不过……益民啊,这种乡下来的外地媳妇,姆妈说什么也是不会同意的。将来伐好上户口,没有户口侬将来的生的阿囡哪能办?” “方益民同志,你我只在火车上匆匆见过两次。在这里我再次感谢你初次相遇时,在火车站带我走职工通道,这才顺利坐上火车。顺便再重申一遍,你我萍水相逢,请直呼我‘同志’!”赵清茹虽然对同志一词有新的理解,但比起方益民亲昵得称呼她的名,宁可称呼“同志”,这还没那么恶心。 三言两语,即便在四周围观,不明真相的路人听到赵清茹这般直言不讳的开口,稍稍一品味便明白怎么回事了。更何况方才方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番骂人的话,可是一下子就将四周的人那注意力可都吸引过来了。 “哦哦哦哦哦,感情有人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啊。” “偏偏那老不死的,还自我感觉良好。” “可不是……人丑多作怪!” “魔都人也没啥了不起的。还看不起乡下人?!没有乡下人吃个屁啊。” 四周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虽然并没像方母那般直接骂脏话,效果却并不比脏话差多少。最起码成功地让一向注意脸面的方益民那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变了脸色。 方益民半眯着眼看向赵清茹,目光中带着幽怨与憎恨的情绪。 “赵同志,你害我姆妈摔倒,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你这人姓赖的?!这是你妹妹吧,莫名其妙地上来就拉着我妹妹的胳膊不让走,你家姆妈更是有病,一上来就骂人不说,还直接扑过来。自己摔倒了,怪得了谁?!”葛苏琳双手一叉腰,不仅挡在了赵清茹前面,还不客气地开口道。 “你胡说!若不是你躲开了,我姆妈根本就不会摔倒。”方芬芳在一旁反驳道,“哥,就是她害姆妈摔倒的。” “哎呦,哎呦~益民,可是摔死你姆妈了。”方母乘机哼哼着。 “笑话了。突然扑上来个神经病,换做谁谁不躲?!难不成像个死人一样,站在那里,让你这个老虔婆把我妹妹的脸给抓花了?” “可不是。谁知道有些人安的什么心?!”一旁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插嘴道。(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6方益民的算计 “怎么回事?”一个有着非常有特色的自然卷头发的壮小伙子推开了围观的人群。其实也是听到声音觉着有点儿耳熟,要不然卷毛司宇也不会想着多管闲事,挤进人群里看看。 “卷毛哥。” “哎,小丫头是你啊。”司宇习惯性地摸了把自己的卷发,随后冲着人群外头喊了一声,“耗子,你家妹妹在这里。” “卷毛,老子可没有妹……”江浩嘴上虽抱怨着,却在第一时间也挤进了进来,一眼便瞧见了赵清茹,“咦,清汝,你怎么在这里?” “哟,老葛家的小妞也在呐,怎么没见你那立信哥哥?”江浩跟跟葛苏琳的哥哥也是同学,虽说没在一个班,当年因为也没少打架,自然也熟得很。正因为熟,江浩说话便少了点顾忌,更随意了一些。 葛苏琳显然也习惯了跟江浩这帮人,不见丝毫生气的迹象,反而微撅起嘴,抱怨了一句:“就是因为没在,我跟清汝妹妹才被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给欺负了。” “不能吧。”知道赵清茹威名的江浩跟司宇齐刷刷地侧过头看向赵清茹,脸上还或多或少地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惊讶。 “看来真的验证那句‘女大十八变’……嘶~”江浩的话才说了一半,因为脚上传来的痛感,而微吸了口气。江浩清了清嗓子,看向赵清茹跟葛苏琳,“嗯哼,说吧,怎么回事?!” 葛苏琳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司宇跟江浩。 “嗨,我当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几个人渣子,清汝妹子你还怕个毛球啊。打残打死了,也有你江浩哥给你扛着。再不济,你当你外公跟三个舅舅是吃干饭的?!” “这不是不想惹事嘛。”赵清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笑眯眯地看向方益民,“方同志,你之前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讹我赔你们点汤药费,但你姆妈是自己摔倒的。我都没跟你们计较你家姆妈莫名其妙地问候我祖宗十八代这事。要不这样,我把你们母子仨的手脚都弄断,也算替我家长辈出口气,而且这样赔汤药费什么的才合情合理。” “册那,你个小……”方母骂人的话才蹦出几个音节,便让本就距离方母不远的司宇一把给扣住了脖颈。司宇一个错手,很是顺手地便将方母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嘴巴这么不干不净,干脆别要这舌头了。” 方母嘴里的口水不自觉地便流淌了下来。 “你,你们……”方益民一脸惊恐地看向赵清茹四个,心里怎么都没办法接受,在他眼里说话轻声细语,长得也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凶残。赵清茹才朝着方益民兄妹俩走了两小步,方芬芳便尖叫了起来。 不等在场所有人回过神来,方芬芳拨开围观的人群,就这么丢下下巴脱了臼的方母以及还在那里死撑的方益民,自顾自跑了。 赵清茹这边显然有心想放过这母子仨,当然这不是怕,但临近过年若真遇到个光脚混混,来个瓦砾碰瓷器,多少有点影响过年心情。 所以,方才司宇一出手便是狠招,就是想先下手为强,先来个震慑。当然,这里也有给方母点教训的意思,免得有些个为老不尊的,满嘴喷米田共。 方芬芳这一跑不要紧,几乎所有的人那目光都停留在了方益民身上。 要说方益民也确实是个人物,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甚至未达目的舍弃个人脸面都在所不惜。当然,一旦让他得了势,过去但凡没给过他好脸色的人,估摸着都会收拾一遍,更何况是曾经让他难堪的那些人。 “苏琳清汝,跟哥走,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江浩也没管方母那下巴卷毛司宇是否给装了回去,直接招呼着赵清茹跟葛苏琳跟他走。 等到方芬芳找来了城隍庙附近的大帽片警儿,不止早没了赵清茹等人的踪迹,就连围观的人群大部分也因为没热闹可看,散了。 方母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哭得伤心。在家一带向来是所向披靡的方母是从未吃过如此大亏,这心里的不甘心可想而知。偏偏这一次看来是遇到硬茬子了。其实最让方母意外的还是自家儿子那态度。 方母两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因为腮帮子两侧还在隐隐作痛,这说话声听起来多少有点怪异。 “益民,不是姆妈小气,像方才那种没家教的小丫头片子,长得就跟那狐狸精似的,下手还那么狠毒。你要是将这种恶毒的乡下丫头娶进门来,以后姆妈跟你妹妹可咋活啊。益民啊,你可是大学生啊……” “姆妈,清汝可不是什么乡下丫头,她家里条件可好了。上次她的几个哥哥上火车站里头接她,回去时坐的可是小车。” “小车子?!”原本还觉着腮帮子疼的方母一下子来了精神,“乖乖,益民,你可没骗姆妈?” 本就在烦恼该如何接近赵清茹的方益民一听自家姆妈这般说,心里越发不喜,正想着数落方母几句,身后传来了自家小妹方芬芳的声音。 “哥,姆妈,你们没事情吧。” “你找死去了?把姆妈丢下。” “哥~我,我这不是去找人了嘛。”虽然心里觉着很是委屈,但方芬芳可不敢在自家大哥方益民面前表露出来。 方家向来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更何况现在方益民考上了大学,是大学生了,将来可谓前途无限。方芬芳知道,她之所以现在还能继续上学,全靠自家大哥在姆妈面前美言,要不然一准早早地离开学校,去工厂当小工赚钱养家。 “方才这位小同志说,你们遇到坏人了?” “遇到了。” “没有!”方益民跟方母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 “那到底是遇到还是没遇到?报假案的性质可是相当严重的。” “警察大叔,我没有报假案。”一旁的方芬芳连连摇着头,“刚才,就是有两个女的跟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头发卷卷的男的把我姆妈的下巴都给弄下来了。你,你要不信,可以问那边那个摆书摊的老头儿。” 方芬芳指着不远处摆小人书摊的老大爷,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恩,具体情况,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绝对不放过一个坏人,可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大帽儿片警抬头看了眼摆书摊的老大爷,义正言辞地说道。 乘着大帽儿片警去询问书摊老大爷的间隙,方母悄悄地询问自家儿子:“益民啊,这要是让警察插手,回头把那小丫头抓起来……” “姆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就是想要警察帮着我调查一下赵清汝究竟住在那里。回头也好登门拜访不是。” “哥,你……不会真的想娶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吧。”方芬芳对赵清茹没有丝毫的好感,打从第一眼见到就瞧着很不顺眼。不仅长得比自己漂亮,衣着打扮更是比自己光鲜,这让自认为自己各方面条件都高人一等的方芬芳心里如何能舒服得了。或许正因为如此,并不是很想要那套《红楼梦》小人书的方芬芳有了将书抢到手的心思。 “你懂什么?只要哥娶了她,以后想不平步青云都难。” “真的?那哥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从来都十分清楚自己的靠山是谁的方芬芳立马站在了自家大哥这一头,而且是无条件的信任跟支持方益民。至于对方是否会同意,压根就没在方益民母子三个考虑范围内。 要说有一点,还真没说错。赵清茹婆婆前一世时栽在了方益民手里,一时间方益民还真的在徐家的帮助下,平步青云。只可惜有些人稍稍有了点成绩后,小尾巴就翘了起来,开始胡作非为。 负责调查的大帽片警儿很快就从书摊老大爷那里得知了事情那前因后果,书摊老大爷虽然对方益民母子仨没什么好感,却并未人为的添油加醋,也只是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要说赵清茹这边有错,也就是将方母那下巴给卸了。可要说有多严重,其实也不见得。遇到个满嘴喷米田共的老女人,赶上脾气火爆一点的,没打个半身不遂算是客气的了。谁让你一开口便是问候人祖宗十八代来着,出来混总归是要还滴。 不过大帽片警儿虽然对自作孽的方母看不顺眼,该走的流程还得继续走一遍。 “行了,大致情况我也了解了。老太太,您走路没问题吧。要不跟我去所里,先做个笔录啥的?” “那警察同志,你们什么时候能抓到人?” “抓人?抓什么人?你总归得给我们点时间先将事情调查清楚吧。”大帽片警儿挑了下眉毛,方益民这种尚未进入社会的年轻小伙子,心里头在想着什么,每天见过各种各样人的大帽片警儿还真能猜出几分来。 方才书摊老大爷不也提了一句,这年轻小伙子瞧着人家姑娘长得不错,瞧着样子还想攀交情,跟人姑娘噶朋友来着。就冲着年轻小伙子有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姆妈跟妹妹,但凡家里有闺女的人家都是不愿意跟这种人家沾上边的。这不是将人好好的闺女往火坑里推嘛,这可不是咱老百姓该做的事儿。 “老太太,还有你们俩,赶紧跟我回所里。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调查出来,你们乱冤枉人,可是要坐牢的。” “坐牢?!那,那个……能不能不去?”方母也就是窝里横,在家一片儿吵遍无敌手,可真若让她挑大梁,即便只是去一下派出所儿,这脚便开始发软打颤。 “不去?”本就比较忙的大帽片警儿两眼一瞪,有些不太高兴地看向方母,直接质问道,“你当派出所儿是你家后院子,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 “那个,警察大叔。我,我们再商量,商量商量。原也不过是件小事,小事而已……”方芬芳拉了一把自家大哥的袖子,“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方益民可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一想到自己万一因为冤枉人而坐了牢,回头若是让学校知道了,估摸着十之八/九会取消学籍。若是因为不能上大学,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儿。 “我……们还是不去派出所儿了。”方益民再想知道赵清茹的情况,在知道有可能威胁到自己上大学后,这点子小心思也就暂且舍弃了。方益民自信,冲着自己跟赵清茹萍水相逢都能遇到三次,那么也一定能再遇到第四次,第五次……甚至更多。如此自然犯不着冒着不能上大学的危险,去什么派出所儿。 “那就是报假案了?”方益民母子仨暂且放弃了追究赵清茹这边故意伤人,原以为这事就算这么揭过去了。只可惜大帽片警儿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就在大帽片警儿跟方益民母子仨进行友好的互动时,赵清茹跟葛苏琳在江浩的带领下,走街串巷,最后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子前。 “咚,咚咚。”江浩很是神秘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敲了敲门。 紧锁的木门慢慢地打开,发出一声悠长“吱嘎”声。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留着两撇好似陆小凤般的胡须。 “来了?” “哎。”江浩侧过头,招呼赵清茹跟葛苏琳赶紧跟上。 赵清茹跟在江浩以及司宇的后面,穿过一条幽深的堆满杂物的小走道后,豁然开朗。院子比在外头所能看到的还要大一倍不止,横七竖八堆放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赵清茹歪着头看了地上那几堆东西许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该不会也是从废品收购站回收回来的吧。 “卷毛耗子,你们来了?”赵清茹本想悄悄问江浩,耳边突然响起爽朗的笑声,“这两位是……” “徐家跟葛家的小妹妹,听说我们哥俩来亮子你这里淘好东西,就吵着过来长长见识。” “好说好说。”那个叫亮子的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锃光发亮的大光头,咧着嘴笑道,“卷毛跟耗子的妹妹,自然也是我亮子的妹妹。这院子里的东西尽管随便挑,若有喜欢的,就当我送给两位妹妹的见面礼了。” “谢谢亮子哥。”赵清茹见司宇跟江浩朝她点了点头,便从善如流地跟亮子道谢。(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7捡漏儿办婚礼 即便赵清茹再没多少眼力,也能看出眼前这些横七竖八地堆放在院子里的“废铜烂铁”,有些年月了。至于是真是假嘛,只能说有真有假,全凭眼力。造假,也不是近现代才出现。明清时期仿前朝的古玩瓷器都不再少数,只不过流传到了七十年代末这会儿,尤其经过前头那场浩劫后,这些个仿品也变成了古董。 院子里的这些,显然没有存放在屋里的东西好,谁都不是傻子。不过这也不影响赵清茹跟葛苏琳俩小妮子在里头淘个宝什么的。没一会儿功夫,葛苏琳便从里面翻出一卷边角有点破损的字画来。 “清汝清汝,快过来瞧瞧,这幅画如何?”葛苏琳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挪到赵清茹面前。赵清茹定睛一瞧,原来是张仕女图。 画中女子手持秋扇立于画面之中,画卷左侧有两行题字。“秋来纨扇合收藏,何事佳人重感伤。请把世情详细看,大都谁不逐炎凉。” 平心而论,画卷品相并不好,且不说两端卷轴破损,底层白纸已泛黄出现虫蛀现象,就连画卷本身也出现了折裂痕迹。当然,这些都不算太大的问题,回头找个好的装裱师父,重新装裱,就能让原画旧颜换新貌。 最关键的是,画卷上署名唐演。 赵清茹眸色一暗,隐隐地想到了什么,指着面前的仕女图,问道:“哪儿找到的?” 葛苏琳指着左边那堆破损严重的书画卷,笑道:“我刚刚在那边翻了许久,就这卷品相最好。我就是瞧着里头的仕女画的还行。”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若不是前世曾跟自家夫君方圆一道在博物馆里见过这幅名为《秋风纨扇图》,或许第一眼还分辨不出真伪来。《秋风纨扇图》是唐寅,也就是唐伯虎的代表作之一。画中的仕女本该造型生动流畅,尤其五官清晰,神色略带凄婉惆怅,与画中凄凉的景色相映成辉。而不似眼前这般神情呆滞,人物更像是吃了发酵粉一般。这莫名胖了一大圈的身形,怎么瞧着怎么觉着有喜感。 “葛家妹子喜欢这画?”亮子抬眼看了一眼葛苏琳手中的画卷,当着江浩跟司宇的面,亮子也没想着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这画是几年前我从下面一个废品收购站弄来了,倒也有些年头了。不过我找人瞧了后,说是让我别费那力气重新装裱了。” 也就是说,这画多半是假的,唯一可以拿来说事的可能就是有些年份了。 “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说什么头一回见面,多少要送点儿见面礼。结果尽是拿外头的假货糊弄人。”江浩没好气地乘机挤兑了亮子一句。 “得得得,我认栽。两位妹子,亮哥我这次出个大血,里头,屋子里头的东西随便你们挑,这总成了吧。”亮子显然也意识到拜访在院子里的那些杂物,破损的太多。问题这不是还在整理嘛。 “行了,我们也不白要你的。回头稍稍便宜点,就成。清汝,苏琳,走,别在院子里浪费时间了。”司宇可算是说了句真心话。 “哎。”葛苏琳小心地将手里的画卷重新卷好,正想着放回原处,却被赵清茹给阻止了,“清汝你……” “不是说这仕女图画得挺好的嘛,苏琳姐姐你不要?” “清汝,你不会想要吧。” “回头找人修补好了,挂书房挺好看的。” “不是吧,这画可是……假的。” “不是说有些年份了嘛。就算是假的,好赖也是件有年头的画。回头修补好了,挂房间添点儿雅意。”赵清茹可不会告诉葛苏琳几个,因为她在博物馆里见过真迹,当时觉着挺好看的,所以这会儿见到了山寨品就来一份。 “清汝你……”江浩本想跟赵清茹说屋里应该还有更好的,犯不着为那个破烂画卷,费心思重新修补。不过瞧着赵清茹那一本正经地出钱,将那画卷买了下来,便知道自己多说无意。 对此司宇也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后亮子将赵清茹四个请进了西厢房。屋子虽说不大,三间并排,面积加起来好歹也有七八十平米。左边的屋子,一个个木架子上,错落有致地摆满了各种古玩。不用问,无论品相还是做工,比外头那些个破铜烂铁有着天壤之别。至于真假,还是那句话,各凭各的眼力。 赵清茹隐隐记得,再过几天大年初六,好像就是江老爷子的寿诞。瞧着架势,江浩跟司宇多半是想在这里淘换两件古玩儿当寿礼了。 “卷毛耗子,随便挑。价钱方面,我一定给你们最优惠的。” “亮子,你这儿的东西,我怎么瞧着最近好像没见大变化啊。”江浩显然是常客,就连司宇虽说好几年没来了,之前也是隔三差五地过来串门子,自然熟得很。 “谁说的,前头那排架子上的,都是老玩意儿。看见那尊关公像没,前个儿才从乡下收来的。” 葛苏琳探头瞧了一眼亮子所说的那尊所谓关公像,顿时乐了。表面黑乎乎的一团,那五官因为布满了铜锈,都快瞧不出来了。这座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公铜像脑袋大身子小,肚子微微向前突,左手抚须,整体造型流畅敦实。瞧着有点像明代时期的关公。 在民间向来有敬奉关公的习俗,本质就是推崇关公的忠义跟诚信精神。若是生意人开业大吉,送个关公铜像,也就是武财神,预祝生意兴隆倒是不错的主意。给江家老爷子做寿,拿关公像当贺礼,总归有点怪怪的。 “亮子,这铜像……” “江浩哥,我听说关二爷是武财神来着。”赵清茹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道。 “武财神?”原本还在犹豫的江浩眉头明显一皱,随后便将面前的关公铜像放回了原处。平日里送个古董关东头像倒也没什么,自家老爷子做大寿时,还是安分点儿的好。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江浩跟司宇在将屋子里几乎每一件“老古董”都翻了一遍,最后可算是选出两件得体的礼物。真假姑且不论,光是从价钱看,一件比一件贵。葛苏琳在一旁凑热闹,捡了个三脚香炉,说是回去送家里的老太太烧香用。 反倒是赵清茹,花了三十块钱,买了一卷明显是赝品的画卷。要说贵,确实不便宜。毕竟这会儿肉凭票供应也才七毛钱一斤。工厂里的学徒小工工资也就二三十块。只能说败家小妞,千金难买心头好吧。 既然挑选好了江老爷子的贺礼,江浩跟司宇自然不可能再在亮子这儿逗留。正当想走时,司宇一个不小心将架子上的根雕给碰了下来。 “没事没事,几个破根雕罢了。” 赵清茹帮着亮子将地上的几个根雕捡了起来。 “亮子哥,这些根雕都是你雕刻的?” “恩。”亮子指着其中几个颜色更深一些的,解释道,“不过这几个不是。怎么,小丫头你有兴趣跟你亮子哥学几手?” “就怕亮子哥不收。”赵清茹有些意外的发现其中一个根雕明显比另外几个个头更大的要沉重一些。虽然只有巴掌般打小,却给赵清茹异常沉重的手感。根雕整体呈现黑色,隐隐略带紫色,透着油光,所雕刻的人物瞧着有点像是大肚弥勒佛。只可惜也不晓得是不是年月久远的关系,根雕上沾满了污垢油渍,就连佛像弥勒佛的真面目,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赵清茹用指甲稍稍抠了一下弥勒佛上的油渍,发现厚实的油渍下面,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弥勒佛的真面目。不仅如此,根雕表面透露出淡淡的光泽,最让赵清茹觉着意外的是,竟然不见一丁点儿的疤痕。 赵清茹隐约记得自家夫君方圆曾跟她说过,普通的根雕多数有点点疤痕,这是因为木材本身的质地所造成的。若是紫檀木之类的昂贵木材,就不会出现这类情况。 难道说…… “我倒是想收。可惜你亮子哥现在都还没出事咧。”亮子摸了摸自己个儿的锃光发亮的脑袋,笑道,“这个弥勒佛根雕这个数,喜欢就拿去。” 亮子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赵清茹有些犹豫。 “清汝,是不是钱没带够?”江浩凑到了赵清茹身旁,轻声问。 “我在想会不会败家了点。” “喜欢就买,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要不然我买了送你?!” “不用,我钱带够了。”赵清茹见江浩这么说,连连摇头拒绝。若只是普通的小玩意儿,收下也没什么。虽然再过两天,自家跟江家便是拐着弯的亲戚,可她也没有道理收江浩那么贵的东西。不过,江浩有句话确实没说错,喜欢就买,又不是买不起。 赵清茹从斜挎包里翻出几张*,还是有点儿肉疼地递给了亮子。那心疼的样子,直接将在场的四个人都给逗乐了。 “瞧你这丫头心疼的,回头让你家老爷子老太太补给你不结了。”因为彼此太熟,知道徐家一向偏心家中女儿的司宇笑着伸手摸了摸赵清茹的头。 “算了,还是别让外公外婆知道了。”赵清茹将根雕放进自己的斜挎包里,手里拿着那卷破画卷。 “怎么?怕你几个表哥吃醋?” “大海表哥他们才不会吃这种醋,莱莱姐这个大嫂也不会。可家里除了莱莱姐这个大嫂外,还有个三表嫂呢。”赵清茹侧过头看向葛苏琳,“反正我是外孙女,关系不大。以后苏琳姐若是嫁给了五海表哥,回头可得当心着点儿。” “好啊,你这小妮子。我是担心你,你反而……反而挤兑起我来了。”葛苏琳的脸一下子红了,佯怒着想扑向赵清茹,好好收拾一下。可见江浩跟司宇像门板一般挡在那里,也只有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拿赵清茹没办法。 “立礼果然还是没跟那女人离婚。”因为自家姐姐即将嫁给徐家长子嫡孙的徐立仁,事关姐姐幸福,对于徐家的事儿,江浩要比司宇更关心一些。正因为清楚这里头的纠葛,江浩不客气地提醒自家发小司宇道,“卷毛,以后找老婆可得擦亮点眼睛。” “嘁,老子还用你提醒?!”司宇有点懒得理会江浩。祸起萧墙,娶妻当娶贤的道理,司宇可比江浩这个从小泡在蜜罐里的小少爷懂。 。 78年2月3号,农历腊月廿六,徐家第三代长子嫡孙徐立仁迎娶江家大小姐江莱的好日子。一大早,赵清茹便早早地起来了。虽然赵清茹也算是新娘子江莱的好闺蜜,可惜还有个小姑子的身份。两家人之前一合计,便将赵清茹这个伴娘给搂了。 对于不能乘机狠宰大海表哥一刀,赵清茹表示粉不开森。 “好了,瞧瞧我们汝儿这小嘴撅的。你莱莱嫂子,这是怕她这个新娘的风头,全让你这个小姑子给占了。”徐外婆将赵清茹搂在怀里,玩笑道。 “外婆,连你也打趣我。”因为是个好日子,赵清茹今天破天荒地化了个让人瞧不太出来的淡妆。说起来这还是赵清茹穿来后,第一次化妆。原本赵清茹的五官就长得很不错,年轻且皮肤光亮有弹性。现在又化了个简单的淡妆,只是稍稍提了一下眼睛周边,让眼睛看起来更亮闪些,却也如徐外婆所说的那般,更吸引人的目光了。 “不打趣,不打趣,一会儿就跟外婆还有你钱奶奶一道。” “不要,我跟苏琳姐一道。” “苏琳?就是葛家的孩子?”徐外婆之前也曾见过葛苏琳,只不过好些年没往来了,印象就有些模糊了。 “不止哦,外婆。”赵清茹附在徐外婆的耳边,三言两语便将葛苏琳一心想嫁给五海表哥的事儿,告诉了徐外婆。 “那敢情好。汝儿,你不会骗外婆吧。” “外婆,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我瞧着五海表哥不是不喜欢苏琳姐,只不过这里头好像有误会,再加上又牵扯到四海表哥……” “怪不得当年突然就说不要穿一样的衣服,感情这里头果然有问题。”徐外婆想起了几年前发生的事儿。 “外婆,你不会因为这事儿不喜欢苏琳姐吧。” “双胞胎长得一样,喜好一样也不奇怪。经你这么一说,外婆倒是对那个能让老四老五同时喜欢上的葛家丫头,更好奇了。乘着这次机会,倒是整好瞧瞧。若是好啊,就赶紧地把证件给领了,再办一次婚礼。” “……”很显然,徐外婆是急着抱曾孙子了。要不然也不会知道五海表哥跟葛苏琳的事儿后,表现出比两位当事人还着急的态度。赵清茹推测,这事若是让三舅妈知道了,估摸着比自家外婆还要着急。也难怪,四海表哥跟五海表哥这都已经二十多了,早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婚礼很是热闹,酒宴就摆在徐公馆前头以及后头的草地上,棚子早几天便搭建好了。一共摆了六十六桌,烧菜大厨据说是当年宫里的御厨后裔。标准的九菜一汤,三个冷盘六个热菜一个汤,取“十全十美”之意。 菜虽不多,但分量十足,而且有鸡有鱼有肉有虾,甚至还准备了海鲜,可谓海陆空齐全。这一桌的美食,让前来参加婚宴的亲朋好友各个吃得心满意足。徐家这般大手笔,何尝不是在告诉所有的宾客,徐家对江莱这位江家大小姐做自家大孙媳妇很是满意。 王家,也就是王凤娟的家人,作为徐家姻亲,虽然不是很想请这家人,但最终大海表哥还是将请帖交给了三海表哥。还在跟王凤娟冷战的三海表哥将请帖丢给王凤娟时,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让你爸妈还有俩哥哥安分点。” 言外之意便是若再惹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王凤娟自从上次一道逛百货公司,听了赵清茹所说的那番话后,倒是有稍稍反省了一下。只可惜这反省效果并不怎么好。王凤娟在反省着该如何将三海表哥套牢,即便套不住,也得赶紧生下个儿子。要不然…… 研发第二代,除非变成圣母玛利亚,要不然光靠王凤娟一个人肯定是研发不出来的。要说王凤娟,或者应该说王家人,这脑回路确实跟正常人不太一样。若要问哪个更奇葩,当属王家二哥。这个一肚子馊点子的王家二哥直接想到了生米煮熟饭。 在王家二哥看来,这徐家不是儿子多嘛,即便排行老三的徐立礼不愿意,不还有七个嘛。随便抓一个出来,只要能研发出儿子就成。打定主意的王家二哥没有将计划告诉自家还有点良知跟正义感的大哥,只是让王婶跟王凤娟知道。虽说王凤娟一开始并不乐意,可到底有点儿病急乱投医的她,也只是纠结了两天,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事。 大海表哥若是知道自己一时失策,将王家人引狼入室,一准后悔。可惜,大海表哥并没有这能掐会算未卜先知的本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8戳破那层白纸 徐家儿子多,抛开年纪最小的小九还是个奶娃娃,三海表哥已经结了婚,剩下还有六个,正好组队给大海表哥当伴郎。江家虽说只有江莱一个女儿,可架不住姻亲那边闺女泛滥,再加上江莱关系不错的同事好友,凑半打伴娘完全没问题。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眼球。这次,大海表哥结婚,赵清茹身为唯一的表妹,不能当伴娘,便申请到拍照的美差。 其实早在十九世纪第一台照相机发明出来,便能拍彩色照片,只不过当时的胶片不给力。直到二十世纪三几年拍彩色照片的胶片才问世。所以这会儿的照片绝大多数都是黑白色的。当然,彩色胶卷也有,只不过比较少,价钱也贵。 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倒是有自家老公方原留下的全套专业照相设备,光镜头就好十几个。这套专业照相设备,赵清茹打算永久珍藏。至于自己手上那个小白专用单反相机,在外头包了层伪装,乔装成老古董相机后,倒是可以拿来用。反正只要没拿在手里仔细瞧,多半是察觉不出问题的。 赵清茹经过自己夫君方原的点拨,摄影水平有了明显提高,尤其擅长抓拍人物。要说这次拿到拍照的美差,一来也算是给自家大海表哥跟莱莱姐再添一份贺礼,最主要的还是让赵清茹过了一把拍照的瘾。 这不,赵清茹正在一旁拍美美的新娘子,跟自家英俊潇洒的大海表哥,站在院门口欢迎宾客,便瞧见了已经好几天没见的周文涛,穿着一件七八成新的中山装,缓步走来。 “恭喜。”周文涛偷偷的瞥了一眼一旁笑盈盈地拿着相机的赵清茹,不知为何,心又开始砰砰乱跳了。 周文涛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赵清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抬手便按下了快门。赵清茹觉着回头若有机会,一定多拍几张,然后最好再出个写真单行本什么的。等将来老了,坐在摇椅上慢慢翻看,也是一种乐趣。 “恩。”大海表哥不喜不怒地朝着周文涛点了点头。 因为给江浩补课的关系,江莱对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家弟弟小,却已经上山下乡当过知青,还在条件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能考回魔都的小伙子,印象不错。 大海表哥虽说之前只见过周文涛一面,可架不住跟心爱之人在一起闲聊时,总听未婚妻提起这么个人。虽然知道心爱之人只是拿这小子跟自家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做比较,并不是真的对周文涛有什么好感,但作为未婚夫的大海表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点吃味的。 更何况,大海表哥已经从自家老爷子那里,听说自己宠爱了十几年,也是自己唯一的小表妹,似乎对这臭小子有点么意思。一想到极有可能是这么个瘦瘦弱弱的文弱书呆子将自家小表妹叼走,大海表哥心里就各种别扭。于是瞧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家伙怎么瞧怎么不顺眼。 江莱这些天也隐隐听说了一些事,心底虽然对唯一的小姑兼闺蜜小妹妹会瞧上周文涛,多少有些吃惊,不过明面上,尤其今儿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是绝对不会做出一些明显失礼的事情来的。这会儿见自家夫君盯着周文涛,来来回回地打量,便猜到了大海表哥心里是怎么个心思。 江莱轻轻地碰了碰大海表哥。大海表哥这才开口道:“里面请。” 一旁的赵清茹无辜地眨了眨眼,对于周文涛面对自家大海表哥那威严,还能不卑不亢,悄悄地点个赞。她有八个表哥,一个嫡亲大哥一个嫡亲弟弟,回头还真不怕被人欺负了。怪不得独生子女的八零九零后美眉们,一个个喊着想要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咧。这种感觉确实挺不错的。 抓拍了两张摆臭脸大海表哥后,赵清茹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开溜了。 大海表哥跟江莱这一次的婚礼,可以说是徐家第三代第一个在徐公馆举办酒宴,宴请亲朋好友。距离上一次,还是二十多年以前三舅舅跟三舅妈的喜宴。因为好些年没这么大张旗鼓地办喜宴,所以这次喜宴徐家上上下下可以说准备了好些日子。旁的不说,光是在一旁拍照,就请了老魔都照相馆的专业师傅。 所以赵清茹说要给大海表哥以及江莱拍照,虽然谁也没太当回事,徐外公还是将自己那老古董照相机拿出来给赵清茹玩。结果小妮子等大海表哥将新娘子从江家接来,在一旁也就是给新郎新娘以及伴郎伴娘一顿乱拍,随后便没了踪影。 对此,徐家上上下下也只当赵清茹是三分钟热度过去了,除了大海表哥叮嘱了赵清茹一声别乱跑外,便放自家小表妹自由了。 虽然挺想乘机去找周文涛的,不过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的赵清茹想起忘了反锁上自己的房间。赵清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疏忽,屋里竟然还真的出现了不速之客。那位三表嫂王凤娟跟王婶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的房间,她推开门时正翻箱倒柜地在翻找着什么。 房间有些狼藉,柜子抽屉统统被打开了,衣服也被翻得到处都是。 “娟儿,想不到那个臭丫头有那么多衣服。”背对着门的王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房门已经打开,赵清茹正阴沉着脸站在房门口。 “娘,你,你这是干撒啊,别翻了,一会儿要是让人发现了,你让我怎么做人啊……” “怕啥,人都在前头坐着呢。”原本王婶只是想见识一下自家闺女口中那套被夸得无比漂亮的床上用品,谁曾想新房没找到,倒是找到了那个小丫头的房间。 “乖乖,这件毛背心穿在身上,一定很暖和。” “既然喜欢那就拿呗。” “娟儿,你也觉着……”王婶话说到了一半,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个声音并不是自家闺女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婶手指着赵清茹,瞪着眼睛,有些吃惊地问道。 “清,清汝……其实,事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王凤娟知道这一次若不能安抚好赵清茹,她真的玩了。 “哦。”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王凤娟,还未等王婶母女俩回过神来,便抓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连续抓拍了五六张照片,随后直接转身,光速关上房门后,并反锁上了。 “开门,赵清汝你干嘛把房门锁了?!”王凤娟赶忙冲向房门,试了试发现反锁上后,人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赵清茹的房间在二楼,单挑出去的阳台,阳台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物。虽说距离地面最多不过五六米,想要从阳台逃跑,基本没可能。 赵清茹不知道,她这一锁门不要紧,直接坏了那位三表嫂王凤娟策划给三海表哥戴绿帽子的计划。不过王家,除了王凤娟跟王婶外,还有个一肚子坏主意的王家二哥。这会儿这小子也没安安分分地坐在座位上,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从酒宴上溜了出来。 赵清茹从一旁的小楼梯下楼时,正巧看到周文涛正缩在角落里,皱着眉头,探头探脑地张望着什么。觉着好玩的赵清茹蹑手蹑脚地靠近周文涛,乘着某个书呆子没注意自己,附在耳边吹了口气。结果吓得周文涛身形明显一抖,一脸惊恐地回转过头。 “干嘛呢……” 周文涛很是紧张地捂住了赵清茹的嘴,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压低了嗓门道:“别出声……” “恩?”赵清茹稍稍侧过了头,顺着周文涛的视线望了过去。原来还有只大耗子,在鬼鬼祟祟地干坏事。 “我刚刚无意间发现……”周文涛意识到赵清茹正斜靠在自己身上,笑盈盈地抬头看着他,莹润的樱唇触碰到自己的手心,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抱,抱歉。” 周文涛手忙脚乱地松开了手,那手足无措的样子自然又被赵清茹给抓拍到了。 “周老师,你方才那样算不算耍流氓,恩?”赵清茹稍稍靠近了几公分,吓得周文涛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那便是有意的?” “不,不是。”周文涛连连摇头。 “不是故意的,那边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便是故意的。”赵清茹说着绕口令,眉眼带笑。 “只是……意外。”周文涛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可是我不觉着是意外。”赵清茹收敛了笑容,一字一顿十分肯定地开口道,“你……喜欢我。” “我……我……”周文涛没想过赵清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就将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是,他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早在第一次见面时,那张灿烂的笑容便已经深刻地印在脑海里。但是…… “是,我确实喜欢你。”周文涛低着头,情绪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低落,过了许久才抬头,一脸认真地看向赵清茹,“但是我配不上你,赵小姐。” “再叫我一声‘小姐’我揍你哦。” “呃……” “也不准叫‘同志’!”小姐同志什么的,赵清茹听着真心别扭。明明是那么纯洁的称呼,为何就是听着不舒服了。 “那,那个,男,男女有别,能不能别……”望着眼前这张越凑越近的精致小脸,周文涛只觉着自己越来越紧张,直到脖颈处隐隐传来一丝疼痛,“啊……” 赵清茹舔了下唇,抬头看周文涛,问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前,前天刚洗过。” “就算冬天,也得天天……好吧,允许你隔一天洗澡。” “……”那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偏移。周文涛面对赵清茹跳跃性的思维,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稍稍冷静一些的周文涛用他那略有些低沉的磁性声音,很是认真地开口道:“赵清茹,我确实很喜欢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但人贵自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周文涛,你好歹也是堂堂大学生耶。而我现在只是个初中生而已,高考还落了榜。” “不,不能比的。” “恩?那怎么比?”赵清茹挑眉。 “虽然你从未跟我提过你家里的情况,可我知道一定不比江家差多少。你再看看徐家……徐公馆,在魔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徐公馆,解放前更是赫赫有名的徐公馆。住在里面的人……” “徐家没你想象的那么了不起拉。”赵清茹打断了周文涛的话,“要不然你今儿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还参加我大表哥的婚礼了。” “那,那是……因为……” “你直接说你那养父母家是个大/麻烦不结了。”赵清茹白了周文涛一眼 “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周文涛原本并没打算跟赵清茹隐瞒家中的情况,可到底更希望是自己亲口说出来,而不是其他方式。 “知道。卷毛哥向江浩哥推荐你时,就提了几句。”赵清茹没将自家外公派人调查周文涛家庭情况的事儿告诉周文涛,而是将卷毛司宇给供了出来。 “你家里那几个当真很难相处?”赵清茹觉着再难总不至于比三表嫂那王家人还麻烦吧。 “恩。”周文涛其实很想挪动一下/身子,怎奈他现在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个小死角。 “其实我养父对我还是挺好的,当年若不是他坚持收养我,我可能早被那些红小兵害死了。养母也不似老太太那般不偏心讲理,只不过现在身体不太好的养母希望我能娶妹妹,照顾她一辈子……至于老太太……” “养父母而已,又不是亲生爹娘。”赵清茹并没太将周文涛那养父母放在心里,不过周文涛提到的那个妹妹,貌似威胁更大些。 “你更喜欢我还是你养父母家的妹妹?我想知道实话。” “一定要回答?” “你说咧?” “不一样的。瑶瑶只是妹妹……” “明白了。虽然只是妹妹,却难以舍弃,因为你养父母的关系。” 周文涛眸色明显闪烁了一下,虽然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子很聪明,但周文涛也没想过赵清茹竟然能心细如尘至此。 这般聪慧的女子,自己当真能给她幸福吗?(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69 大海表哥跟江莱的婚礼很是热闹,虽说中途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到底没引起大的纰漏。这里头最大的功劳,自然是赵清茹。在撞破王家二哥暗搓搓地往酒里不晓得添加什么东西后,还没等王家二哥拿着酒离开,便让赵清茹给直接撂倒,然后五花大绑丢进了杂物间。 至于具体如何处理,赵清茹将问题丢给了三海表哥,当然还包括被她反锁在自己房间的那位三表嫂跟王婶。 “汝儿,你找我什么事儿?”比起其他几位表哥,三海表哥这个已婚人士,现在最轻松。唯一需要做的事儿便是照看好自家闺女囡囡。只不过囡囡现在更愿意跟二舅妈在一起,许是这段日子以来的连番变故,已经让这个不过十五个月大的小娃子敏感地知道了什么。 二舅妈虽说有时候性子急躁且要强,脾气也不算顶好。可对于囡囡这个大孙女,到底还是心软。囡囡的未来多多少少受了亲娘王凤娟的影响,但只要她不生那些歪心思,其实也不会很差。毕竟囡囡再不济也是徐家第四代里头一个,又是女娃。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三海表哥,现在有空么?” “有是有……汝儿,宴席快开始了。”三海表哥见自家表妹递给他一把明显是房间的钥匙,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赵清茹。 “我知道。所以想麻烦三海表哥回我房间拿胶卷。” “汝儿丫头,这么快就一卷胶卷浪费光了?”一旁的三舅舅笑呵呵地咧着嘴,跟赵清茹玩笑道。 三舅舅的话毫无意外地引来在座其他长辈的笑声。 虽然在此之前,赵清茹在徐家上上下下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拍得美美的。可家里上至徐外公徐外婆,下至舅舅舅妈,连带着几个表哥都没将赵清茹的保证太当回事。拍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不过既然自家孩子要拍,那就拍呗,反正也请了专业人士。说不定回头还能跟专业人士的照片做个比较。 “快用完了,这不是走不开嘛。”赵清茹只当是瞧不出自家长辈为何发笑,见小表弟九海在三舅舅咧嘴笑时,又一次将自己肥嘟嘟的小爪子塞进三舅舅的嘴里,便光速抓拍了两张。 干得好,小九!关键时刻来个吐奶反喂偷袭,太给力的。 “三海表哥,你不用急着回来的。我这里其实还准备了一卷胶卷,就是怕一会儿来不及替换。”赵清茹见三海表哥还愣在原地,便轻声解释道。 “啊,好。”正瞧着小九海跟三舅舅互动出神的三海表哥回过了神,接过赵清茹递上的房间钥匙后,便向主楼走去。 “汝儿,你房里该不会不止有胶卷这么简单吧。”五海表哥不晓得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顺着赵清茹的目光,目送自家三堂哥走向主楼。 “我不晓得五海表哥你在说什么。”赵清茹抬眼看了一眼五海表哥,突然发现自家表哥的嘴唇好像破了,灵光一闪,一下子便开启了八卦模式。真心不能怪赵清茹八卦,怪只怪娱乐节目太少,连个电视都没有,总不能天天出门逛街吧。 自打认识了葛苏琳,知道了她跟四海,五海(重点)表哥之间狗血到不行(不得不说)的故事后,赵清茹便一直很好奇这对明明互相喜欢着,却始终保持距离的恋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误会,走在一起。 话说回来,葛家姐姐真不亏是敢爱敢恨的主,弄明白五海表哥为何躲她的真正原因后,果不其然地主动出击了。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五海表哥,我跟你说个事儿。”赵清茹用手肘碰了碰自家五海表哥。 “什么事儿?”瞧着赵清茹似笑非笑的模样,饶是五海表哥,也隐隐读取到了一丝危机信号。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三舅妈让大海表哥跟莱莱姐的婚礼刺激了一下,决定过年完后,好好给你跟四海表哥相看人家,争取五一前将你们清仓出去!外公跟外婆也觉着这个提议非常好。” 赵清茹见五海表哥身体明显一僵,便知道她说的这个消息已经足够引起五海表哥几个惊慌失措一下下了。原本,若只是三个舅妈张罗着给自家儿子相看儿媳妇,问题还不大。可若是加入徐外婆,尤其连徐外公都着急了,问题可就更严重了。 “汝儿谢谢你。”对于提前泄密的自家小表妹,五海表哥是由衷感谢,虽然出发点多少带着看戏的心思,可好歹提前透露了消息,也能提早准备不是。 “其实只要有了女朋友,外公外婆还有舅妈们应该就能放宽心了。”赵清茹见五海表哥急着去找其他几个表哥,便冲着他的背影多加了一句,“五海表哥,苏琳姐姐不错哟。” 五海表哥一个踉跄,差点就滑倒了。 “大嫂,看来我马上也能喝到媳妇茶了。”在旁边目睹了赵清茹跟自家儿子互动的三舅妈心情大好。赵清茹所提到的那个苏琳姐姐,三舅妈之前就知道是自家儿子同学的妹妹,葛家闺女。原本印象就还可以,今儿特意观察一番后,更满意了。 “那好啊。用不了多久,家里就都是小娃娃的闹腾声了。”大舅妈做为婆婆,不算主角也得招待前来参加婚宴的亲朋好友,这会儿正好逮着间隙休息片刻。 相对于前院的热闹,主楼二楼的房间,也就是赵清茹的那个房间,那绝对是台风过境,狂风暴雨来袭的节奏。王凤娟跟王婶被反锁在房间后,就连王婶也意识到了这次让那个小丫头给抓了个现行,回头少不了又得看这徐家上上下下的不友善的眼色。 相对于王婶,在为不能进行那个计划有些遗憾,王凤娟是满脑子的绝望。三海表哥早上带着明显警告的叮嘱还历历在耳,转眼就又捅了篓子,而且这一次瞧着架势把徐家唯一的表小姐也给得罪了,怕是再也没人说情了。 “娟儿,你说这小妮子那心咋这么狠,转眼就把这门给反锁上了,这不是想害你嘛。” “娘,我都让你别乱动,别乱动。” “哎呦,瞧你这话说的,娘不是好奇随便瞧瞧嘛。回头把东西放回去,还不是谁都不晓得?谁知道这小妮子这么早就回来了……”王婶自觉着有些理亏,好歹也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便赶忙拉着自家闺女的胳膊,道,“娟儿,你说现在咋办吧,以后娘都听你的。” “咋办咋办?我咋知道咋办?!”王凤娟抬头看向落地门外的阳台,推开挡住自己去路的王婶后,直奔阳台。可惜,阳台有点高,左右没有任何可攀爬的地方。 王凤娟环顾了一下屋里,见到那张白色雕花大床上所铺的绣花床上用品后,眸色明显一暗。王凤娟从书桌里翻出了剪刀,手脚甚是利索地将那几乎全新的被面跟床单给剪成了长条。 “娟儿,你这是……”王婶自然有点心疼,可不用自家闺女提醒,王婶也明白,若是不想法子离开这个房间,回头让徐家人带了个正着,即便没有什么,今儿的事儿也说不清了。想到此,王婶便赶忙上前,帮着自家闺女将被面跟床单弄成长布条,然后再将布条拧在一起。 阳台距离一楼地面至少有五六米,考虑到两个人,王凤娟在剪长布条时也不敢弄得太细,要不然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可就好玩了。 王凤娟跟王婶在房间里加工逃跑所需的“绳索”时,赵清茹正在一楼的小楼梯那儿跟周文涛进行非常友好的交流。等到赵清茹跟周文涛分开,回头前院那边,将房门钥匙交给三海表哥,王凤娟跟王婶的逃跑工具也差不多完成了。 三海表哥打开房门看到一屋子的狼藉,尤其瞧见王凤娟跟王婶正准备逃跑,那瞬间的震怒可想而知。之前两次,都是二舅妈率先发火随后引起争执。三海表哥心中虽有不快,可到底不曾彻底动怒。 而这一次,三海表哥既不瞎又不傻,瞧见满屋子狼藉,就跟小偷光临一般,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尤其还瞧见俩本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房间里,瞧着架势还正准备从阳台逃跑,若再不明白怎么回事,白活了二十多年了。 怪不得,自家小表妹会跟自己说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三海表哥连着深吸了好多口气,发现还是没办法平复自己心中的怒意。 “立,立礼,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王凤娟见到三海表哥那一刻,心底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绝望再一次涌了上来。 “王凤娟,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在想什么?我徐立礼虽说赚的不多,可曾少过你吃的还是少过你穿的?!你即便不为自己考虑,就不能多为囡囡考虑一下?!你告诉我,你让她将来如何自处?!真要所以人戳着脊梁骨,骂她有个当小偷的姆妈,毁了她一辈子,你才会高兴?!”三海表哥的眼睛赤红,怒视着王凤娟,连带着说话音量也比平日里高了好些分贝。 “立礼,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听我解释啊……” “没有?!好,我听你解释。”三海表哥指着面前狼藉的房间,怒极反笑道,“王凤娟,你别告诉我,这房间是汝儿自己弄乱的,然后她把你们母女俩给打晕了,然后丢进自己房间里。为的就是想陷害你们母女俩!” “是……不,不是……”王凤娟一瞬间确实有这个念头,可见到三海表哥那张跟赵清茹还有三四分相似的脸,正一副了然的模样看着她,本能地否认了这个念头。 “女婿啊,这事可真的不愿娟儿啊。是老婆子,老婆子想一时起了贪……想给那个小妮子点儿教训。你可不能冤枉娟儿啊……” “王凤娟,我累了,真的累了。”三海表哥像是一下子没了精气神,整个人瞧着也憔悴变老了好多,“你什么时候愿意离婚,我们就去民政部把离婚证领了。若是不愿意,就继续各过各的。” 三海表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赵清茹的房间,这一次房门并没有再锁上。虽然三海表哥没有坚持离婚,但王凤娟知道,这一次她真的完了,没希望了。没有离婚又如何,不过是守着徐立礼妻子的名头罢了。 好不甘心……王凤娟将手伸向丢弃在一旁的那把剪刀。 背对着王凤娟的三海表哥本能地往一旁一闪,险险地避开了王凤娟冲他脖颈而来的剪刀,反手夺下王凤娟手中的剪刀后,随后顺手一推便将人推倒在了地上。 “姆妈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最毒妇人心,我徐立礼当真是瞎了眼,想跟你过一辈子!”三海表哥将手中的剪刀直接往王凤娟面前一丢,怒道,“今天是大哥结婚的好日子,王凤娟你若敢闹出一点血光,我徐立礼必让你王家血债血偿!” 三海表哥很早便知道王凤娟跟前头两个哥哥,尤其王家大哥感情非常好。可以说小时候,王凤娟就是由王家大哥带大的,兄妹之情甚至更胜于跟囡囡的母女之情。三海表哥的这一席话,可以说是压断了王凤娟最后那点点希望。等三海表哥离开后没多久,瘫坐在地上的王凤娟抱着王婶,哇哇大哭了起来。 “姆妈,他果然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娟儿,老婆子害了你啊……” 王凤娟跟王婶母女俩抱在了一起,哭得甚是伤心。可这事能怪得了谁? 。 站在角落里的周文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作为外人,一个不算太清楚前因后果的外人,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伙子,你是……”正当周文涛想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了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 钱奶奶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年轻小伙子,黑色的眼镜边框,纤瘦的小身板,让钱奶奶瞧着挺眼熟的。 “你,你好,老太太。” “恩,好好~”(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0真的是个巧合 三海表哥在婚宴上喝醉了,喝得酩酊大醉,被发现时之前的剧情差一点点又重演一回。 “七海八海,快,用水泼醒你哥。”二舅妈朝着自家俩儿子频频使眼色。 “不必这么麻烦。管不住自己的嘴的人,本就难堪大用。” “爸……”二舅妈彻底变了脸色,虽然很想扑上去狠狠抽自家老大几个巴掌,最好能将人弄清醒。却因为二舅舅的阻拦,气恼地拧了二舅舅胳膊好几下。 自从知道三海表哥已经在乡下暗搓搓地结了婚后,徐外公一直就没怎么吭声。之前二舅妈闹腾了两次,也是二舅舅处理。徐外公对三海表哥没有做出任何惩治,虽说徐家上上下下,除了奶娃娃九海跟囡囡,都明白徐外公心里是怎么个意思,可到底还是存了一丝疑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翻身了过来。毕竟前头两次,赵清茹还在旁劝说来着。 现在,徐外公终于态度明确的做出了最终决定。看来三海表哥从今往后,不管走哪条路,是再也享受不到徐家的任何资源了。没有家族的庇佑,单靠着自己努力,若能拼出一条路的还好。若是不能…… 或许有些残忍,但九藏一獒。原本资源就有限,家族里儿子多了,每个儿子能所享受到的资源就少了,关键时刻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浪费。大海表哥身为第三代的老大,所能拥有的资源理论上是最多的。但实际上,这里头绝大多数都是大海表哥从小严格要求自己,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为什么老话总说什么“富不过三代”,那是因为到了第三代孙辈,容易被那些个糖衣炮弹给养歪,宠溺出纨绔子弟。老一辈打下江山不易,孙辈想要守护住胜利果实,并发扬光大更难。 徐家从来都是外松内紧,外人或许只看到了表面的繁华,却不知徐家家规甚严。那本厚厚的家规,上至三个舅舅,下至八个表哥,其实都或多或少因为除非了家规而挨板子。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徐家女儿赵母跟外孙女儿赵清汝了。 赵清茹回转过头,看了一眼此时此刻昏睡在沙发上,甚至开始小声地打起呼噜的三海表哥,有些无语。记得前世时曾看过一篇比较专业的所谓调查报告,论酒后乱x问题。笔者据说是学医的,对电视剧里以及小说里不止一次出现的狗血剧情进行比较科学的论证。 经过专业的调查得出的结论,真正喝醉的人,是不可能乱来的,自然更不可能一招中奖,研发出第二代。即便真正喝醉酒的人想乱来,工具在真的酒醉状态下也是不给力的。所以会乱来的,是那些意识在于醉与不醉间,清醒与迷糊之间,更甚者有些根本就是装醉。 所以当初知道三海表哥跟那位三表嫂王凤娟是如何生米煮成熟饭后,对三海表哥多少有些轻视。正如徐外公所说的那般,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那也只有乖乖受着。 “汝儿丫头,今儿的事可是让你受委屈了……”知道王凤娟跟王婶在赵清茹房间做了什么事情后,不等二舅舅将话说完,二舅妈便拉着赵清茹的手,抢过了话茬。 “汝儿啊,舅妈那里还有套带蕾丝花边的被单跟被套,一会儿二舅妈亲自帮你换上。” “不用了,二舅舅二舅妈。外婆刚刚已经拿了套全新的,都已经换好了。”赵清茹知道二舅舅或许不会将这次的事儿迁怒自己,但二舅妈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疙瘩。之所以会这般,也只能怪之前两次闹腾,赵清茹多嘴说了两次好话。而这一次,偏偏没有再说情。若没牵扯到自己,或许还有个借口。偏偏这次赵清茹也算是受害方。虽说不管是冲着“凡事不过三”,还是受害一方,都没道理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好话求情。 但爱子心切的二舅妈可不会这么想。即便心里理智上明白,情感上也是接受不了的。所以,这一次若真被迁怒,赵清茹也是无话可说。但愿,二舅舅能稍稍理智一些。 可惜,瞧着二舅舅的脸上露出跟二舅妈差不多的神色,赵清茹便隐约猜到了二舅舅心里是怎么想的。 “二舅舅,二舅妈,现在天冷了。可不能让三海表哥就这么睡在沙发上,若是着了风寒可就麻烦了。”赵清茹只当是没瞧出来二舅舅跟二舅妈的不满,指着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三海表哥,慢悠悠地说道。 “这种小畜生,病了更好!”二舅舅本想让赵清茹在自家老子面前美言几句,可见赵清茹似乎还一肚子委屈着,便只好暂且安耐下心里的这点小心思,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自己两个儿子。 “七海,八海,还不把你哥给老子抬到后面去。” “哎。”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赶忙应声道。 “一会儿来书房!”二舅舅交代完后便径直往外走去,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俩儿子,阴沉着脸。瞧着架势很显然,二舅舅多半是放弃了三海表哥,将关注的重点挪到了俩小儿子身上。 听到二舅舅的决定后,赵清茹留意到还躺在沙发上的三海表哥那打呼噜声明显轻了一些,眼角更是隐约能看到泪水。 既如此,又何必当初?! 。 乘着前来道谢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离去,家里请来的服务生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那些残羹冷炙,赵清茹果断地溜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在没收拾好前,赵清茹暂且没心情进去。现在赵清茹唯一能去的,貌似只有钱奶奶那边了,总不能上三楼去大海表哥跟莱莱姐那新房当电灯泡吧。 “钱奶奶……”赵清茹敲了敲门,随后便直接推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见钱奶奶正坐在床上抹着眼泪,当即就急了,“钱奶奶,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家里哪个不开眼的欺负你了?” “没,没有,没人欺负老婆子。老婆子……只是瞧着你大海表哥结婚,有点眼热了。”钱奶奶抹了把眼泪,将赵清茹拉到了自己身边,“若是韬韬还活着,算着年纪,也该结婚了。” “钱奶奶,原来您着急想喝那杯孙媳妇茶了。”赵清茹拿出手绢,很是仔细地帮钱奶奶擦去脸上的泪水,随后很是习惯地依偎在钱奶奶那肩膀上,撒娇道,“幸好钱奶奶您没急着想喝外孙女婿那杯茶。要不然汝儿我上哪儿跟您找去啊。” “你这小丫头,越来越没个把门了。” “嘻嘻。” “汝儿……” “恩?” “方才,我在一楼茅……厕儿那儿遇到个人。”钱奶奶本想说“茅房”,后来想到城里这边不说“茅房”,便生生改了口。 “钱奶奶您遇到谁了?”赵清茹隐隐猜到了钱奶奶所说那人是谁,不就是被她堵截在角落里,还调/戏(?)了一下,最后借口尿急需要方便,而涨红着脸匆匆忙忙逃跑的那谁嘛。 “小伙子没说他叫什么,不过老婆子瞧着他戴着眼镜,有点像……有点像我那儿子。” “哎?”不能吧,这么巧合? 赵清茹眨了眨眼,有点不太相信。其实之前打从卷毛哥司宇那里知道有周文涛这么一号人后,赵清茹不是没想过,会不会人品大爆发,那么巧合。毕竟一个儿子儿媳出了意外,留下个孙儿被朋友领养了,另一个也是父母双亡,然后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但很快赵清茹便发现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旁的不说,光是年龄就对不上。钱奶奶那孙儿出事的时候刚刚七岁,现在算一算比她大两岁,今年十九。而周文涛据说今年已经二十一了,俩人相差两岁咧。再者,周文涛的养父母据说一直就生活在魔都,从未离开魔都到燕京。 其实有一个疑问,赵清茹一直藏在心里。按说这七八岁的孩子,再怎么滴也记事了。父母若真的出了事,怎么也得想方设法联系其他亲人吧。之前跟钱奶奶交谈时,听着钱奶奶那意思,家里好像除了还有个生死未卜的二爷爷,还是个高官,解放前跑到了海的那一边,再无消息外,家里就没其他亲人了。 这都十几年过去了,还是渺无音讯,除了早已领了盒饭外,赵清茹只想到一个结果,那边是被洗了脑,脑抽风了,不再认唯一的亲人了。赵清茹也不晓得究竟是领盒饭好,还是脑抽风翻脸无情好。 不过对于钱奶奶而言,或许都一样吧。 “老婆子只是瞧着有点像而已……”听着钱奶奶那声音,明显低沉了好多。 “钱奶奶,汝儿会孝顺您的。” “老婆子知道。老婆子还等着喝汝儿丫头你那杯外孙女婿茶咧。”钱奶奶伸手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 “钱奶奶,你瞧着那家伙如何?要不然,汝儿把他诱拐来,给你当外孙女婿好不好?”赵清茹坐直了身子,笑着看向钱奶奶。 “老婆子瞧着倒是眉清目秀,长得还行,可……”钱奶奶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方才初见时的模样,“汝儿,那小子……” 钱奶奶只是从周文涛的身影里瞧着有那么几分像自家不见踪迹的大孙子,可若是撇去这一点点相似,钱奶奶对周文涛这个路人的印象也就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没什么大关系。若是将自家乖巧孝顺的(干)外孙女儿,配这么个小身板瘦弱得跟小鸡仔似的小伙子,还是个四眼娃,钱奶奶可不愿意。 “汝儿丫头啊,你认识那小伙子?” “恩,认识,他叫周文涛。前段时间我不是每天都去江家补习功课嘛。他就是江家给江浩哥找的辅导老师,去年刚刚从云南那边考回魔都的大学。”赵清茹三言两语便将周文涛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钱奶奶。 “原来是大学生啊。大学生好啊,文化人有知识。”尽管钱奶奶的亲生儿子儿媳都是大学讲师,在那场动乱里发生了意外,可钱奶奶依旧觉着人应该读书,多积攒点知识。 “不过汝儿啊,这小伙子的身子骨,老婆子瞧着可太瘦弱太单薄了。回头怕是连一箱煤饼都扛不动。” 赵清茹乐了,周文涛那身子骨瞧着确实挺瘦弱了,不过摸起来貌似也没那么瘦,至少还是有点肉的,不全是排骨。这个时代的人绝大多数不都有营养不良,尤其经历过************的人,一个比一个纤瘦,这也是没办法的。 赵清茹歪着头想了想,或许……可以考虑找个机会将人弄到部队好好训练一下?要不然,回头且不说遇到了流氓谁保护谁,最关键的几个表哥堂哥亲哥(弟)那儿一轮都不过去,若真是这样这洋相可就出大发了。 “其实老婆子瞧着,江家那个好像对汝儿你有那么点意思。” “江家那个?钱奶奶您是说江浩哥?” “是啊,那小子长得壮实。最主要,跟汝儿丫头你门当户对,不是说从小就认识嘛,知根知底。”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暗道选江浩哥还不如找唐越宋咧,最起码越宋哥看起来更可靠安全些。别以为她换了个芯子就不知道江浩那家伙桃花债一打接着一打,光是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跟女同学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都不晓得还是不是童子鸡。 说到唐越宋,赵清茹猛地想起貌似好像许久没见到这位大爷了。自从上次暗搓搓地把她藏在后院的那块太阳能发电板给顺手牵羊牵走后,就再没见过。那位夏主任也不晓得现在怎样了,都按兵不动那么久了,还没收网。 都说这人不禁念叨,赵清茹在房里跟钱奶奶聊天的间隙,徐公馆来了不速之客。当然,这个不速之客,徐家,就连赵清茹也是认识的,就是那位顺手牵羊的大爷唐越宋。 “哟,我当是谁,稀客啊。”二海表哥正在书房陪徐外公下五子棋,结果见到唐越宋后,立马切换到pk模式。(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1夏天主任死了 “徐老爷子好。”唐越宋只当没听到二海表哥挤兑。二海表哥徐立义,虽说跟唐越宋一东一西并没在同一个军营里,但俩人从小就从自家长辈嘴里听说了那个别人家的娃如何了不得。尽管并没有凑在一块较量过,但也不影响俩人彼此瞧着对方不顺眼。 “小唐啊,哪阵风把你吹到老头子这儿了?来来来,坐。”徐外公又怎会不知自家二孙子跟唐家小子不对盘。 “执行任务路过魔都,特过来拜访一下徐老爷子您。” “我说姓唐的,你当真只是路过?!”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合,骗鬼呐。二海表哥不客气地揭露唐越宋所谓顺道来徐公馆根本就是黄大仙给鸡拜年。 “听说立仁大哥今天结婚,还没来得及道贺。”唐越宋从口袋里翻出一封红包,放到徐外公面前的案几上。 “小唐太客气了。” “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了赵叔的委托,回去时让我顺道接清汝丫头回去过年。” 唐越宋的话还未说完,二海表哥便跳了起来:“喵的,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安好心!” “我不回去!今年过年,我就在魔都陪外公外婆过年,不回家!”端着切好的广柑,走进书房的赵清茹站在书房门口,轻声道,“这事儿姆妈已经答应了。” “你这丫头不会还在生赵叔的气吧?” 嘁,姐有那么小气么?赵清茹白了唐越宋一眼,有点儿懒得理会唐越宋一般。 “才不是。去年高考我没考上。” “恩?所以?” “回去一准遇到沈建军跟薛玉敏,才不想看到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 “肯定遇不到。沈建军现在已经不再大院里住了。”唐越宋稍稍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赵清茹的神色变化,随后继续道,“而且我听赵叔叔的意思,今年极有可能回京过年。” “回京?” “恩。你家老爷子官复原职了,而且听说还找到了断了好些年没联系的一个亲人。” 这下,不仅赵清茹一下子想到了那个断了好些年没联系的亲人是谁,就连徐外公跟二海表哥也想到了那位仁兄是哪位。祖孙俩彼此对视了一眼,就听到自家赵清茹有些赌气地嘟囔了一句:“那我更不能回去了。” 自从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闲暇时赵清茹有时候也会无聊地整理一下她,也有她家婆婆赵清汝跟便宜老爹赵父那父女关系,究竟该如何处理。有时候,真心有点儿不能理解,为何关系会弄得那么僵。纵然里头有那成精的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挑拨,父女俩又都是倔脾气的干系,可自家婆婆到底也只是个尚未成年的小丫头。 被亲爹这般没原则的偏心对待,换做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娃只怕都受不了。而且知道自己高考成绩被那朵花背后使坏桃代李僵后,赵清茹很是怀疑,这种委屈自家人便宜外人的毛病,会不会一脉相承? 回京城过年,摆明了分分钟让她再遇到那朵花的节奏。虽然很想先扁一顿出口怨气,可到底去年恢复高考后招录的第一届大学生要过完年才开学。这会儿,那朵花都还没去外国语大学英语系报到,说白了还不算既定事实。回头一耍赖,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其他人。再来个一哭二闹三委屈,估摸着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太便宜那朵花了? 正因为有所顾虑,在没考上大学前,赵清茹才不想回山城过年,更不愿意去什么京城。可现在…… “怕遇到那个赵小花?”明显也知道怎么回事的唐越宋笑了,“对了,现在她已经不叫赵小花,改名‘赵清汝’了。” 赵清茹之前从自家大哥那里,知道唐越宋自从两年前被调回来后,就进入了特种部队,直接对那位一把手负责。那位周礼壬周公子的事儿爆光,尤其后院那块太阳能蓄电板被某小贼顺走后,赵清茹就猜到有些事瞒得了旁人,或许很难瞒得过某些专业人士。 只是,某些专业人士,乃是不是太闲了点儿?! “果真改名了。”二海表哥半眯着眼,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之前,二海表哥几个从自家大哥那里得知赵清茹之所以会落榜的真相,尤其知道自家小表妹有何打算后,考上大学的那几个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嚷嚷着要改志愿,不能亲眼上燕京看戏,太可惜了。 赵清茹知道,表哥们看戏是假,想亲自收拾那朵花为她出气是真。表哥们的心意,当表妹的心领了,恩怨什么的当然是自己动手解决的好。 “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人给揍了,然后不小心气倒爷爷,激怒那位赵军长大人。”赵清茹似真似假地回答道。 “我看不像。”唐越宋许是猜到了赵清茹打得什么算盘,便从随行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尚未完全封口的公文袋,“最原始的,回头收拾人时,应该能帮到你。” “什么东西?”赵清茹打开公文袋后,发现是去年高考考卷后,立马笑着跟唐越宋致谢,“谢谢越宋哥。” 二海表哥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发出“啧啧”声:“这字可真够丑的。” 高考时,字丑不丑不是顶顶重要的事儿,关键得答对题。要说那赵小花胆子确实不小,知道自己还有个位高权重的远房同族爷爷。不过她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她算计的那人,会是自己这位远房同族爷爷的嫡亲孙女。事已至此,知道与否都不重要,回头慢慢算账才是关键所在。 唐越宋并没有在徐家久坐,拿出文件袋交给赵清茹后没多久便起身向徐外公告辞了。临走前,还特意回转过头看了赵清茹一眼。赵清茹有些无奈,只要跟着起身,跟徐外公以及二海表哥道:“外公,二表哥,我去送送越宋哥。” “恩,去吧。小唐这次这么匆忙,都没吃个便饭。” “职务在身,实在不太方便。老爷子,下次越宋一定在徐家多住几天。” 二海表哥目送唐越宋跟自家小表妹离去后,回头看向徐外公道:“爷爷,那家伙究竟干嘛来了?我瞧着不像是来给大哥道贺的。” “唐家……小唐今年也该有二十六了吧。” “爷爷,你不会想说他跟……”二海表哥纠结了一会儿,并不觉着唐越宋配自家小表妹是良配。当然,不可否认,站在比较公正的立场上,唐越宋确实够优秀。但是那家伙跟自己差不多大,这不是老牛啃嫩草嘛。 不行!绝对不行! 另一边,赵清茹走在唐越宋后面,瞧着那笔挺的身姿,宽厚的后背,很能理解自家婆婆为何会喜欢喜欢上唐越宋了。且不说唐越宋是军人,这会儿的人有很浓郁的军人情/结,光是冲着唐越宋本人那条件,就很有安全…… 正在走神的赵清茹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到了停下脚步的唐越宋那后背,疼得赵清茹不得不捂住受伤的鼻子,眼泪也因为那记强有力的碰撞被逼了出来。 “你干嘛突然停住不走了?” “撞疼了?” 这不废话嘛。赵清茹避开了唐越宋企图检查她那撞疼的鼻子。 “说吧,有什么事儿。”赵清茹可不傻,前头扯那么多有的没的,瞧着架势好像非得将她带回去似的。结果一听说不回去后,也没见劝说,反而很是主动地将所谓的证据送到她手里。 赵清茹从来相信“天上不会白掉馅儿饼”,老祖宗那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是牢记在心。赵清茹更记得眼前这个就差在脸上刻上“正义”俩字,一脸正气的家伙,还有暗搓搓顺走她那块太阳能蓄电板的前科。 “呵呵~清汝丫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给你大表哥送新婚贺礼,顺路再看看你。” “信你才怪了。既然这样,越宋哥再见。外头冷,我就不送你到院门口了。”赵清茹见此扭头就往屋里跑,可惜还没跑两步路,就被唐越宋一把给拎住了后衣领子。 “你这丫头。”唐越宋有些无奈地摇着头,收敛了玩笑的心思,压低了嗓门道,“那个夏天死了。” “现在都冬天了……哎,越宋哥,你是说……夏主任?!”赵清茹一下子回过了神来,随即反问道,“怎么死的?” “是意外……”问及那位夏主任的死因,唐越宋的脸上有一丝不太正常,“是‘马上风’。” “呃……”赵清茹愣了一下,秒懂后沉默了片刻,才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或许不是意外也说不准。” “怎么说?” “若是事前服用了能让人产生兴奋的药物,亦或者喝了酒,过度劳累,哪怕本身有高血压、冠心病之类的毛病,其实都有可能因为中枢神经系统高度兴奋,造成血压升高,血管痉挛,诱发心肌梗塞或者脑出血……” 唐越宋没想到赵清茹随口说出的话竟然跟负责调查那位夏主任死因的同伴所说的差不多,如此看来,夏天的死因真的很可疑。旁的不说,出事后光是冲着那位女同志神秘没了踪迹这一点,就很有问题。 唐越宋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听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意见,先将人抓起来,秘密严审才对。可惜现在人死了,最关键的线索可以说一下子断了。 “这些天,你当心点。” “我知道的。”赵清茹大大方方地回了唐越宋一个灿烂的笑脸,“其实越宋哥,那朵花考上燕京外国语大学,也不算是坏事。” “我派个人盯着她。”唐越宋环顾了一下四周,“清汝丫头,你那儿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越宋哥,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别装傻!” 赵清茹回了个鬼脸,然后光速开溜了。唐越宋倒是想去追,却因为意识到怀里好像多了点东西,而停下了脚步。唐越宋并没有急着将怀里的东西取出来,而是径直走向停靠在不远处的吉普车。 “直接去机场!” “是!”吉普车稳稳地驶离徐公馆。唐越宋将吉普车中间的遮挡板升起后,才从怀里将东西给取了出来。小小的一本很像是素描本的小册子,唐越宋只匆匆翻阅了其中几页后,便成功变了脸色。 “这丫头……也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唐越宋很是小心地小册子贴身存放好,由此可见上面所绘制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重要。 。 送走了唐越宋,赵清茹想了想,又去了钱奶奶那里。之前听钱奶奶那意思,她那儿子儿媳之所以会被批斗,完全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使坏捅刀子。而那个人便是那个夏天夏主任。现在知道这个做了不少坏事的人死了,即便极有可能是那位周礼壬周先生下的毒手,也得将这个消息告诉钱奶奶一声。 “钱奶奶,我刚听到个消息……”赵清茹趴在钱奶奶耳边轻声道,“您听了可别激动哟。” “啥事,老婆子现在很多事儿都看淡了。”正在剪窗花的钱奶奶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现在啊,能让老婆子激动的,除了找到老婆子那大孙儿后,就是那个混蛋遭报应……” “可不是天道昭昭,遭报应了嘛。那个叫夏天的家伙,出意外死了。” “死,死了?”钱奶奶直接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钱奶奶那手紧紧地抓着赵清茹的胳膊,泪光闪烁,“真的死了?!” “恩,死了,而且还是枉死的。”赵清茹轻抚着钱奶奶的胸口,平复着钱奶奶那情绪,生怕因为激动出什么意外。 “好,好啊。”钱奶奶推开了赵清茹的手,很是高兴地低头穿上棉拖鞋后,径直朝着神龛走去,“老婆子得先给远儿还有文雯烧柱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钱奶奶,也给我柱香,提前给钱爷爷他们拜个早年。今儿是我大表哥结婚的好日子,现在坏人有了应有惩罚,算不算双喜临门。” “可不是双喜临门嘛。”钱奶奶很是高兴,正咧着嘴笑,满脸的皱纹好像也一下子舒展开来了。 其实那位夏天夏主任的死,对赵清茹这边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可看着钱奶奶这般开心,赵清茹也由衷地为老人家感到高兴。 “钱爷爷钱爸爸钱姆妈,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能早点儿找到钱文韬,好让钱奶奶早点祖孙团聚。”赵清茹手持着香,朝着神龛里的三块牌位,默念道。(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1夏天主任死了 “徐老爷子好。”唐越宋只当没听到二海表哥挤兑。二海表哥徐立义,虽说跟唐越宋一东一西并没在同一个军营里,但俩人从小就从自家长辈嘴里听说了那个别人家的娃如何了不得。尽管并没有凑在一块较量过,但也不影响俩人彼此瞧着对方不顺眼。 “小唐啊,哪阵风把你吹到老头子这儿了?来来来,坐。”徐外公又怎会不知自家二孙子跟唐家小子不对盘。 “执行任务路过魔都,特过来拜访一下徐老爷子您。” “我说姓唐的,你当真只是路过?!”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合,骗鬼呐。二海表哥不客气地揭露唐越宋所谓顺道来徐公馆根本就是黄大仙给鸡拜年。 “听说立仁大哥今天结婚,还没来得及道贺。”唐越宋从口袋里翻出一封红包,放到徐外公面前的案几上。 “小唐太客气了。” “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了赵叔的委托,回去时让我顺道接清汝丫头回去过年。” 唐越宋的话还未说完,二海表哥便跳了起来:“喵的,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安好心!” “我不回去!今年过年,我就在魔都陪外公外婆过年,不回家!”端着切好的广柑,走进书房的赵清茹站在书房门口,轻声道,“这事儿姆妈已经答应了。” “你这丫头不会还在生赵叔的气吧?” 嘁,姐有那么小气么?赵清茹白了唐越宋一眼,有点儿懒得理会唐越宋一般。 “才不是。去年高考我没考上。” “恩?所以?” “回去一准遇到沈建军跟薛玉敏,才不想看到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 “肯定遇不到。沈建军现在已经不再大院里住了。”唐越宋稍稍停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赵清茹的神色变化,随后继续道,“而且我听赵叔叔的意思,今年极有可能回京过年。” “回京?” “恩。你家老爷子官复原职了,而且听说还找到了断了好些年没联系的一个亲人。” 这下,不仅赵清茹一下子想到了那个断了好些年没联系的亲人是谁,就连徐外公跟二海表哥也想到了那位仁兄是哪位。祖孙俩彼此对视了一眼,就听到自家赵清茹有些赌气地嘟囔了一句:“那我更不能回去了。” 自从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闲暇时赵清茹有时候也会无聊地整理一下她,也有她家婆婆赵清汝跟便宜老爹赵父那父女关系,究竟该如何处理。有时候,真心有点儿不能理解,为何关系会弄得那么僵。纵然里头有那成精的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挑拨,父女俩又都是倔脾气的干系,可自家婆婆到底也只是个尚未成年的小丫头。 被亲爹这般没原则的偏心对待,换做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娃只怕都受不了。而且知道自己高考成绩被那朵花背后使坏桃代李僵后,赵清茹很是怀疑,这种委屈自家人便宜外人的毛病,会不会一脉相承? 回京城过年,摆明了分分钟让她再遇到那朵花的节奏。虽然很想先扁一顿出口怨气,可到底去年恢复高考后招录的第一届大学生要过完年才开学。这会儿,那朵花都还没去外国语大学英语系报到,说白了还不算既定事实。回头一耍赖,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其他人。再来个一哭二闹三委屈,估摸着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太便宜那朵花了? 正因为有所顾虑,在没考上大学前,赵清茹才不想回山城过年,更不愿意去什么京城。可现在…… “怕遇到那个赵小花?”明显也知道怎么回事的唐越宋笑了,“对了,现在她已经不叫赵小花,改名‘赵清汝’了。” 赵清茹之前从自家大哥那里,知道唐越宋自从两年前被调回来后,就进入了特种部队,直接对那位一把手负责。那位周礼壬周公子的事儿爆光,尤其后院那块太阳能蓄电板被某小贼顺走后,赵清茹就猜到有些事瞒得了旁人,或许很难瞒得过某些专业人士。 只是,某些专业人士,乃是不是太闲了点儿?! “果真改名了。”二海表哥半眯着眼,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之前,二海表哥几个从自家大哥那里得知赵清茹之所以会落榜的真相,尤其知道自家小表妹有何打算后,考上大学的那几个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嚷嚷着要改志愿,不能亲眼上燕京看戏,太可惜了。 赵清茹知道,表哥们看戏是假,想亲自收拾那朵花为她出气是真。表哥们的心意,当表妹的心领了,恩怨什么的当然是自己动手解决的好。 “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人给揍了,然后不小心气倒爷爷,激怒那位赵军长大人。”赵清茹似真似假地回答道。 “我看不像。”唐越宋许是猜到了赵清茹打得什么算盘,便从随行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尚未完全封口的公文袋,“最原始的,回头收拾人时,应该能帮到你。” “什么东西?”赵清茹打开公文袋后,发现是去年高考考卷后,立马笑着跟唐越宋致谢,“谢谢越宋哥。” 二海表哥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发出“啧啧”声:“这字可真够丑的。” 高考时,字丑不丑不是顶顶重要的事儿,关键得答对题。要说那赵小花胆子确实不小,知道自己还有个位高权重的远房同族爷爷。不过她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她算计的那人,会是自己这位远房同族爷爷的嫡亲孙女。事已至此,知道与否都不重要,回头慢慢算账才是关键所在。 唐越宋并没有在徐家久坐,拿出文件袋交给赵清茹后没多久便起身向徐外公告辞了。临走前,还特意回转过头看了赵清茹一眼。赵清茹有些无奈,只要跟着起身,跟徐外公以及二海表哥道:“外公,二表哥,我去送送越宋哥。” “恩,去吧。小唐这次这么匆忙,都没吃个便饭。” “职务在身,实在不太方便。老爷子,下次越宋一定在徐家多住几天。” 二海表哥目送唐越宋跟自家小表妹离去后,回头看向徐外公道:“爷爷,那家伙究竟干嘛来了?我瞧着不像是来给大哥道贺的。” “唐家……小唐今年也该有二十六了吧。” “爷爷,你不会想说他跟……”二海表哥纠结了一会儿,并不觉着唐越宋配自家小表妹是良配。当然,不可否认,站在比较公正的立场上,唐越宋确实够优秀。但是那家伙跟自己差不多大,这不是老牛啃嫩草嘛。 不行!绝对不行! 另一边,赵清茹走在唐越宋后面,瞧着那笔挺的身姿,宽厚的后背,很能理解自家婆婆为何会喜欢喜欢上唐越宋了。且不说唐越宋是军人,这会儿的人有很浓郁的军人情/结,光是冲着唐越宋本人那条件,就很有安全…… 正在走神的赵清茹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到了停下脚步的唐越宋那后背,疼得赵清茹不得不捂住受伤的鼻子,眼泪也因为那记强有力的碰撞被逼了出来。 “你干嘛突然停住不走了?” “撞疼了?” 这不废话嘛。赵清茹避开了唐越宋企图检查她那撞疼的鼻子。 “说吧,有什么事儿。”赵清茹可不傻,前头扯那么多有的没的,瞧着架势好像非得将她带回去似的。结果一听说不回去后,也没见劝说,反而很是主动地将所谓的证据送到她手里。 赵清茹从来相信“天上不会白掉馅儿饼”,老祖宗那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是牢记在心。赵清茹更记得眼前这个就差在脸上刻上“正义”俩字,一脸正气的家伙,还有暗搓搓顺走她那块太阳能蓄电板的前科。 “呵呵~清汝丫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给你大表哥送新婚贺礼,顺路再看看你。” “信你才怪了。既然这样,越宋哥再见。外头冷,我就不送你到院门口了。”赵清茹见此扭头就往屋里跑,可惜还没跑两步路,就被唐越宋一把给拎住了后衣领子。 “你这丫头。”唐越宋有些无奈地摇着头,收敛了玩笑的心思,压低了嗓门道,“那个夏天死了。” “现在都冬天了……哎,越宋哥,你是说……夏主任?!”赵清茹一下子回过了神来,随即反问道,“怎么死的?” “是意外……”问及那位夏主任的死因,唐越宋的脸上有一丝不太正常,“是‘马上风’。” “呃……”赵清茹愣了一下,秒懂后沉默了片刻,才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或许不是意外也说不准。” “怎么说?” “若是事前服用了能让人产生兴奋的药物,亦或者喝了酒,过度劳累,哪怕本身有高血压、冠心病之类的毛病,其实都有可能因为中枢神经系统高度兴奋,造成血压升高,血管痉挛,诱发心肌梗塞或者脑出血……” 唐越宋没想到赵清茹随口说出的话竟然跟负责调查那位夏主任死因的同伴所说的差不多,如此看来,夏天的死因真的很可疑。旁的不说,出事后光是冲着那位女同志神秘没了踪迹这一点,就很有问题。 唐越宋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听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意见,先将人抓起来,秘密严审才对。可惜现在人死了,最关键的线索可以说一下子断了。 “这些天,你当心点。” “我知道的。”赵清茹大大方方地回了唐越宋一个灿烂的笑脸,“其实越宋哥,那朵花考上燕京外国语大学,也不算是坏事。” “我派个人盯着她。”唐越宋环顾了一下四周,“清汝丫头,你那儿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越宋哥,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别装傻!” 赵清茹回了个鬼脸,然后光速开溜了。唐越宋倒是想去追,却因为意识到怀里好像多了点东西,而停下了脚步。唐越宋并没有急着将怀里的东西取出来,而是径直走向停靠在不远处的吉普车。 “直接去机场!” “是!”吉普车稳稳地驶离徐公馆。唐越宋将吉普车中间的遮挡板升起后,才从怀里将东西给取了出来。小小的一本很像是素描本的小册子,唐越宋只匆匆翻阅了其中几页后,便成功变了脸色。 “这丫头……也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唐越宋很是小心地小册子贴身存放好,由此可见上面所绘制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重要。 。 送走了唐越宋,赵清茹想了想,又去了钱奶奶那里。之前听钱奶奶那意思,她那儿子儿媳之所以会被批斗,完全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使坏捅刀子。而那个人便是那个夏天夏主任。现在知道这个做了不少坏事的人死了,即便极有可能是那位周礼壬周先生下的毒手,也得将这个消息告诉钱奶奶一声。 “钱奶奶,我刚听到个消息……”赵清茹趴在钱奶奶耳边轻声道,“您听了可别激动哟。” “啥事,老婆子现在很多事儿都看淡了。”正在剪窗花的钱奶奶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现在啊,能让老婆子激动的,除了找到老婆子那大孙儿后,就是那个混蛋遭报应……” “可不是天道昭昭,遭报应了嘛。那个叫夏天的家伙,出意外死了。” “死,死了?”钱奶奶直接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钱奶奶那手紧紧地抓着赵清茹的胳膊,泪光闪烁,“真的死了?!” “恩,死了,而且还是枉死的。”赵清茹轻抚着钱奶奶的胸口,平复着钱奶奶那情绪,生怕因为激动出什么意外。 “好,好啊。”钱奶奶推开了赵清茹的手,很是高兴地低头穿上棉拖鞋后,径直朝着神龛走去,“老婆子得先给远儿还有文雯烧柱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钱奶奶,也给我柱香,提前给钱爷爷他们拜个早年。今儿是我大表哥结婚的好日子,现在坏人有了应有惩罚,算不算双喜临门。” “可不是双喜临门嘛。”钱奶奶很是高兴,正咧着嘴笑,满脸的皱纹好像也一下子舒展开来了。 其实那位夏天夏主任的死,对赵清茹这边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可看着钱奶奶这般开心,赵清茹也由衷地为老人家感到高兴。 “钱爷爷钱爸爸钱姆妈,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能早点儿找到钱文韬,好让钱奶奶早点祖孙团聚。”赵清茹手持着香,朝着神龛里的三块牌位,默念道。(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2 第二天,2月4日,正好是立春,也是新媳妇敬茶认亲的日子。徐家跟江家本就是世交,在此之前两家人往来频繁。说句不好听的,连彼此家中喂养的宠物是猫咪还是狗狗,是公是母,都一清二楚,更何况是家里至亲的大致情况。 所以新媳妇敬茶认亲时,出现刁难新媳妇之类的剧情,基本没可能。大海表哥跟江莱大表嫂一圈长辈敬茶下来,收入颇丰。徐外公跟徐外婆除了包了两封厚厚的大红包外,徐外婆还送了一对龙凤鸳鸯玉佩,和田羊脂白玉。 大舅舅跟大舅妈,也就是江莱大表嫂正经公公婆婆这边,除了大红包外,得到了据说只传给长媳妇的一套帝王绿翡翠首饰,包括了项链、耳环、戒指以及一对玉镯。 “好了好了,现在我可算可以把当年婆婆交给我保管的传家宝儿,正式传给老大媳妇你了。”大舅妈长松了口气,更像是开玩笑一般,将一盒四四方方的首饰盒递给了大表嫂江莱。 这会儿不管是和田玉还是翡翠,哪怕是顶级的羊脂白玉跟帝王绿翡翠,其实价钱都没几十年后那般高到让人望而却步。只不过不管那对龙凤鸳鸯玉佩,还是那套帝王绿翡翠首饰,都是货真价实的老东西,作为传家宝或者镇店之宝,完全实至名归。 “大嫂,你也太偷懒了。”三舅妈捂着嘴笑道。 说是传家宝只传给长房长媳妇,其实三个舅妈进门时,徐外公跟徐外婆给三个儿媳妇都准备了一套翡翠首饰。只不过大儿媳妇那套价值稍稍贵重些,是帝王绿。二儿媳妇跟三儿媳妇,一个是福禄寿三色,一个是紫眼睛。 这三套祖传的翡翠首饰,二房三房如何考虑的暂且不知。反正二舅妈当日见到自家大儿媳妇王凤娟后,没有拿出来就已经摆明了态度,这个儿媳妇二舅妈暂且是不认可的。但大舅妈一出手便是这套首饰,显然对江莱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 也难怪三舅妈会玩笑得说大舅妈偷懒了。 大舅妈也没见生气,转身将一只冰种的玉镯子套在了大表嫂江莱的手腕上,随后笑道:“这只镯子你平日戴着,玉养人,争取早点儿让我跟你们爸抱上孙儿。” “谢谢爸,谢谢姆妈。”江莱的脸有些微红。 二舅舅跟三舅舅这边更像是约好了的,给的红包明显薄了一些,二舅妈跟三舅妈非常有(没)默(创)契(意)地送的都是龙凤镯子,款式分量瞧着都差不多。在一旁的赵清茹表示连吐槽都有点儿懒得吐了。估摸着回头,其他表哥带着新媳妇敬茶认亲时,另外两位舅妈弄不好极有可能也是给金灿灿的龙凤镯子。 不管怎么说,大表嫂江莱这次收获颇丰,光是红包,加起来只怕也有好几千。 敬完了茶,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围坐在一起用早餐。而同一时间,远在山城那边,赵母也正巧跟俩儿子一道吃早点。 “姆妈,姐真的不回来?”赵家小儿子赵清伟一手抓着二面馒头,一手端着海碗,抬头看了看大门,有点儿不太高兴地问道。 昨晚上,知道自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闺女赵清茹没有跟隔壁唐越宋一道回来,赵父可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这不,经过了一晚上依旧没见消气的赵父气鼓鼓地吃完了早餐,随后摔门出去了。 面对赵父的怒火,赵母连眉都没挑一下,两个儿子,长子赵清山本就是闷葫芦一个,小儿子一脸懵懵懂懂,给赵父的感觉绝对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憋屈到不行的赵父将滚烫的白粥跟喝水一般直接倒进了肚子里,随后几口啃完二面白馒头,就摔门出去了。 说起来快一年没见自家姐姐的赵清伟瘪了瘪嘴,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姆妈,哥,姐不回家,不会是因为去年高考没考上吧?” “赶紧吃你的饭,瞎说什么。”赵清山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 赵清伟见此,嚷嚷了起来:“哥,不会真的是因为没考上吧。” “汝儿怎么可能没考上,要不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即便赵清茹已经说服了赵母,但可以说从未吃过如此大亏的赵母心里依旧是不痛快的。若是被旁人坑到,赵母或许还不至于如此生气,偏偏害自家宝贝闺女受如此大委屈的还是自己人。一想到此,赵母心底的这口气,就很难咽下去。 赵父在因为赵清茹坚持不回家过年而生气,赵母何尝心底顺畅来着。 “有人背后使坏?姆妈,这人是谁?!”赵清伟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怒道,“你告诉我,看我不削了他!” “坐下!吃你的饭!”赵清山抬眼看了自家小弟一眼。 “大哥,你是不是知道那人?!” “行了,小伟。汝儿不是那种吃了哑巴亏就会算了的人。只不过这事得再过段时间……”赵清山虽然很想告诉自家小弟怎么回事,但想到这会儿大学还没开学,最主要的一点自家宝贝妹妹还没考上大学,只好暂且将他所知道的事儿对赵清伟隐瞒了下来。 “小伟,等你姐参加完今年七月的高考,考上了大学,一定告诉你。在你姐没考上大学前,就算告诉你也没什么用。”赵母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赶紧吃饭吧。” “那……姆妈,今年我们真的不去爷爷奶奶那儿过年?” “姆妈今年文工团里临时有事儿。要不然你跟山子……” “我不去。”尽管好些年没见到自家爷爷奶奶了,但赵清山知道自家宝贝妹妹为何会高考落榜的真相后,赵清山觉着自己暂且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有些人。为了不坏了赵清茹那个并不完美的计划,赵清山纠结了许久,咬牙觉着今年就不回京过年了。反正过完年,他也得去燕京报到。 “我才不要一个人回去。”赵清伟对于回不回燕京跟爷爷奶奶一道过年,有点儿无所谓。毕竟从小就没在燕京赵家老爷子身边长大,比起燕京,山城这边反而更熟悉一些。 赵父之所以会发如此大的火,不仅仅因为赵清茹没跟着自家长子回山城,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赵母跟俩儿子今年都不怎么情愿回燕京过年。于是,赵父将这次这笔帐又算在了远在魔都的赵清茹身上。(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3树欲静风不止 “阿嚏阿嚏!”吃完饭,正在帮忙收桌子的赵清茹突然连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汝儿,别是感冒了吧。赶紧回房再加件衣裳。”一旁的徐外婆听到自家外孙女打喷嚏,立马让赵清茹回房间加衣服,不仅如此,还叮嘱大舅妈让厨房多熬点儿生姜红糖水。 没办法,有一种冷叫做家里的长辈觉着你冷。 “我觉着汝儿会打喷嚏,一准是在山城那头的姑父在骂……在念叨着汝儿。”七海表哥在一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这些年,赵母一年到头多数时间忙着下乡慰问演出。自从赵清山被赵父送到沈家洼村当知青后,家里就赵清茹姐弟俩。在成精的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孜孜不倦地努力下,赵清茹跟赵父之间可谓积怨甚深。这事远在魔都的徐家上上下下或多或少也是知道的。即便现在据说父女关系有所缓和,只怕也只是勉强维系表面关系,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对此,赵清茹只当是没听到。 自家便宜老爹赵父是痛骂也好,念叨也罢,她已经想好如何处理这父女关系了。或许可以借着她高考人为落榜这事,做个了断也说不准。 “老爷子,情况不太妙,出事了。”正当赵清茹在徐外婆的念叨下,被迫上楼加衣服时,徐家亲信前任老管家陈伯家的二小子陈彦午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徐外公跟前,附耳轻声道。 “恩?”原本心情很是不错的徐外公还没等陈彦午将话说完,便变了脸色,直接动了怒,甚至差点将手里喝水的紫砂壶给丢了出去,“混账!” 之前,赵清茹已经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自家外公那脾气貌似不太好。只不过赵清茹并没这么觉着,现在瞧着还真这么回事。 “爸,出什么事儿了?让您老这么生气?”三个舅舅这会儿都在家。二舅舅跟三舅舅正准备想回后头的自己家,见徐外公突然发火,着实吓了一跳。 “彦午,你来说。” “是,老爷子。”陈彦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随后三言两语便将事儿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果然蠢蠢欲动了。”三舅舅突然笑了,侧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大舅舅,开门见山地直接询问道,“大哥,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按着原计划处理吧。”比起徐外公的直接动怒,大舅舅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就好像所有的事儿都在自己意料中一般。 要说这事,说大也不大也就是芝麻绿豆的小事,说小一不小若是处理不好还真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昨儿是徐家第三代大海表哥跟江家大闺女江莱在徐公馆摆婚席,宴请亲朋好友大喜的日子。徐家不仅派了六辆婚车将新娘子从本就距离不远的江家接到徐公馆这边,还席开六十六桌。虽然只有十个菜,却包罗鸡鸭鱼肉甚至海鲜,也算是大手笔。 按理说结婚摆酒席很正常,乡下地方娶个儿媳妇还摆个十桌八桌的。只不过徐家这次派头稍稍大了点。即便按着徐家还有江家的家底,六十六桌还真不算多,谁让两家人沾亲带故的亲朋好友太多咧。更何况昨儿还有好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赶不过来,其中就有赵母这个徐家千金。 可毕竟这会儿老百姓的口袋普通都不怎么宽裕,别说天天吃鸡鸭鱼肉了,估摸着一年到头也沾不了几回荤腥。徐家这会儿大摆宴席,这不是分分钟招惹来那些个羡慕嫉妒恨嘛。 这不,就让政见不同的对手揪住了这事儿不放。什么公车私用,铺张浪费,甚至收受贿/赂的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直奔大海表哥跟大舅舅,甚至整个徐家而来。 大海表哥大学毕业后,走的是仕途,一路走来不算太顺利可也没吃太大的苦。毕竟有三位舅舅保驾护航着,最关键的一点徐家在魔都还算有点儿名望吧。当然,这名望也是徐家先辈用金钱权利甚至血的代价换来的。 赵清茹虽然没太大的觉悟,也知道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攻击,只要操作的好,对大海表哥甚至大舅舅,即便有影响,也不会很大。而且现在瞧着架势,徐家这边更像是故意为之。要不然,昨儿也不会席开六十六桌,摆在后院那三十桌请的都是像钱奶奶这般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以及无父无母的孤儿。 徐家早在解放前,借着洋大人的修道院收养了好些孤儿。新社会后,修道院变成了官家的福利院,不过徐家依旧每年会赞助一笔钱。这或许就是徐家在过去十几年里没受太大影响其中一个原因吧。 至于其他原因,舅公是个医术高超的外科大夫,徐家家业里曾经有个规模不算小的制药厂。在那个混战的年代,多数人,尤其那些个在道上混,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轻易都不会得罪医生,尤其还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外科大夫。 赵清茹从未见过自家舅公,不过听着徐外婆的意思,舅公若没发生意外现在应该还活着,就在海另一头的那个小岛上。只可惜现在两岸断了交流,若不是舅公当年出手救过的人里,一大半现在混得都不错,只怕光是冲着这层海外关系,也少不得戴个高帽,遛个街,“逗”上一“逗”。 赵清茹并不知道就在距离徐公馆大约三站路的一栋四层小楼里,有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正顺手将手里的搪瓷杯直接砸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赵清茹若在现场,不一定会认得这个挨砸的中年男子,可若是告诉赵清茹这中年男子是谁,曾经在哪里当过差,赵清茹多半会说“原来是他”之类的话。 “我哥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蛋儿子!”老人姓吴,这会儿因为动怒,胸口起伏很大。 “二叔,您先悄悄气……我,我这不是……”自从去年被强制性脱下那身军装,退伍转业到地方,即便混了个区派出所副所长的位置,吴维庸心里也是不甘心的。要知道一年前,吴维庸还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军团级干部,转眼什么前途都没了。 “不是什么?!你以为找个记者混到里头拍几张婚宴的照片,痛骂几句‘铺张浪费’,就能把徐家给一锅端了?老头子告诉你吴维庸,以后少听你那头发长见识短的媳妇撺掇。要不出了事别来找老头子给你擦屁股!” “好了,老吴你也少说两句,消消气,回头血压又高了可怎么是好。”开口劝慰的那位是吴老的老伴,有着非常富态的圆脸儿。 对于婆家前头大伯留下来的遗孤吴维庸,吴老太太谈不上有多少喜欢。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总让自家老头子在后面擦屁股的晚辈。有时候资源就这么多,便宜了这边,自然得委屈那边。吴老太太娘家也有天资不错的后辈需要提携,这人心总归是偏的。婆家前头大伯留下的子侄,跟自个儿娘家子侄,谁更亲些,显而易见。 当然,这种私心,吴老太太不会明目张胆地说出来。非但不会说出来,这会儿见吴维庸挨了自家老头子一顿训斥,吴老太太还得想着法子让自家老头子消气。要不然,真的将自家老头气倒了,别说整个吴家没了靠山,连带着娘家也得跟着倒霉。这一点吴老太太心里从来都是非常明白的。 “二,二叔,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吴老冷眼瞧着自家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真的很想吼上一句“难道这种事儿还要老子手把手教你吗”。转念想到自家侄子那有限的资质,只好努力平复一下自己的心绪,随后尽可能心平气和地问道,“那篇报导什么时候刊登出来?” “最快明天。二叔,我这也是先过来问问二叔您的意思。” “恩,还没蠢到家。”吴老想了想,交代道,“把报导撤了,记住一个字都不准提!” “啊,二叔就这么算了?”吴维庸本想说自己在这件事上花了不少功夫,可瞧着自家二叔又朝着自己耳朵边吼,本能地缩了下脖子。 “你个蠢蛋,感情老头子前头的话都白说了是不是?!” “不,不是。我马上,马上就去……” 吴维庸的速度够快,但快不过那些个那些个无冕之王。若不是徐家正巧有人留意着这些事,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到大海表哥的前程,这件事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 原本大海表哥结婚,赵母做为徐家深受宠爱的小姑母,怎么也得出现不是。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因为赵清茹的关系,中方对南边小越的态度,有了明显变化。其实早在74年那会儿,在西沙周边就暗搓搓地海战了一下下。这几年,直到77年那位先生复出,边境小纠纷小摩擦就没停止过。 即便打下偌大江山的老一辈,已经在和平岁月里安度晚年。可骨子里的血性跟傲骨还在。赵清山自打知道自家宝贝妹妹那底细后,私下里便将有些事儿跟唐越宋稍稍暗示了一下下。唐越宋本就是聪明人,又一直跟着那位老先生混,得到提示后难不成还犯傻让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继续乱蹦弹不成。更何况北边那位老毛子大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次有了提防,再想占便宜,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不,就在去年高考结束后没多久,两广以及云南的驻防部队便在边境集结,甚至连山城那边,也就是赵父所在的部队也惊动了。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现在边境的局势可谓一触即发。就是不晓得保卫战有没可能提前一年多就打响了。 赵父作为新晋升没多久的军长,其实已经得到上头的调令,年初二前赶到边境指挥部。可以说这次大年三十,极有可能是赵家一家五口最后一次全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偏偏赵清茹任性的拒绝了,没有跟唐越宋一道回山城。 已经知道自家宝贝妹妹底细的赵清山多少能够理解赵清茹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按着前一世那轨迹,赵清山这会儿早变成了龙王爷的女婿,枯骨一堆了。即便是远在燕京的赵家老爷子跟老太太,也是一个嘎嘣,一个卧床不起。 团圆?家破人亡还差不多。但这种理智上的能接受,情感上未必舒服,尤其还不能将真正原因说出口的憋屈,让本就沉默寡言的赵清山自打回到大院后,连着几天都是阴沉着脸。 “汝儿,明天下午还有班飞山城的飞机。”吃过早饭后没多久,新上任的大表嫂江莱敲响了赵清茹卧室的房门。进屋后,江莱也没跟赵清茹客气,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莱莱姐,大海表哥让你来找我的?还是外公外婆的意思?”正在看书的赵清茹放下了手里的外文书,随后站起身看向窗外。 “不关立仁的事,真的。” “看来莱莱姐变成大表嫂后,就有点嫌弃汝儿在家里白吃白喝了。”其实也清楚江莱想说什么的赵清茹打断了自家大表嫂的话,甚至还饶有心情地跟江莱开玩笑。 “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着……觉着过年,应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更何况赵姑父他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不想回去。” “汝儿你……” “放心吧,莱莱姐。我家老爹福大命大,就算我们兄弟姐妹仨死了,他都能活蹦乱跳地活到九十九,你信不信?” 这一点赵清茹还真没说谎骗人。前世时,赵保义跟发妻赵母离婚后不到一年时间,就娶了那朵成精的白莲花杜娟儿,之后十几年从副军长一直步步高升到上将司令。直到跨世纪陨石群来地球串门,赵大司令还宝刀未老地继续发挥余热。 江莱之前也曾隐隐听说了自家小姑兼闺蜜这父女关系闹得不是一般的僵,虽然徐立仁也曾跟她提过这对父女俩的矛盾最好别插手。可江莱始终觉着,父女间不应该有隔夜仇,为此还不止一次想试着化解。可现在看来,还真如自家夫君所说的那般。 赵清茹自然不会告诉江莱,其实她也担心赵父会因为她这只重生的蝴蝶给一翅膀扇得提前领盒饭,所以在自家大哥前几天坐火车回山城时,行李包里偷偷放了件防弹衣以防万一。至于这件防弹衣,赵清山最终是继续抽风最终便宜唐越宋,还是孝敬自家便宜老爹,赵清茹表示看天意。 除夕转眼便到了。 虽然知道自家女婿过完年就要去南边,而且极有可能上战场,徐家也因为迎娶了新孙媳妇,处处透着喜庆。囡囡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亲娘王凤娟,最初两天还好,没怎么闹腾,今天一大早便哭闹得厉害。 “实在不行,这孩子还是给她姆妈吧。”徐外婆轻叹了口气。孩子离不开亲娘,可考虑到王凤娟有虐待遗弃孩子的前科,平心而论还真不太放心。可总是这么哭闹到底也不是个事儿。 最主要的一点,孩子留给亲娘,回头亲娘若想再嫁人可就更难了,谁也不愿意带个拖油瓶,而且还是个女娃。所以离婚什么的,不仅双方有伤害,伤害最大的还是孩子。 自从从酒醉状态苏醒过来,三海表哥整个人像是丢了精气魂一般,即便听到了徐外婆说的话,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从二舅妈怀里抱过囡囡,稍稍哄了一下。只可惜,效果甚微。囡囡显然不太买亲爹的帐,倒是见到赵清茹后,将胳膊伸向了赵清茹。 瞧着架势,好像还记得赵清茹元旦前在火车上抱了自己大半个晚上。 “汝儿,麻烦你了。”三海表哥一脸的疲惫。 “三海表哥,我只是小家伙的表姑姑而已,家里爷爷奶奶再疼,也是取代不了母爱的。”赵清茹轻轻捏了捏囡囡那娇嫩的小手,有些意外不过一个多月,囡囡看起来好像变化不小。看来孩子果然比大人想象中还要敏感。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过完年,就让囡囡去她姆妈那边住几天。回头我再接回来。” “三海表哥,囡囡姆妈一家现在还住在你那单身宿舍?” “恩。原本过年前就该回去的,因为没买到车票就拖到。” 对于三海表哥的这套说辞,赵清茹持保留态度。因为之前曾听五海表哥几个提过,王家人这次是打算常驻魔都,追其原因也是因为王凤娟在信里跟王家人吹嘘来着。只不过王家人来到魔都后,是做梦都没想到,印象里那个很好拿捏的毛脚女婿竟然胆大包天地跟自家老闺女闹离婚。 简单地祭了一下徐家老祖宗后,在600响鞭炮声中,可算能入席吃年夜饭了。这一次席开两桌,主桌那边坐着徐外公三位舅舅以及前头六位表哥,另一桌则坐着徐外婆三位舅妈大表嫂七八两位表哥以及赵清茹。当然两个奶娃娃,囡囡跟小九海也在这一桌。 一时间,觥筹交错,很是热闹。原本徐外公还想开席前总结一下上一年度的情况,顺道再展望一下来年,结果还没怎么废话,就让徐外婆那句“孩子们都该饿了”给生生缩减掉了一大半。 年夜饭吃到差不多时,在还没结婚的二海表哥带领下,徐家诸位熊孩子跟赵清茹依次给家里的长辈拜年,讨要红包。按着徐家的规矩,只要还没结婚,哪怕七老八十了,也能问家里的长辈讨要压岁红包。今年少了个熊孩子,多了两位“长辈”大海表哥跟大表嫂。当然,三海表哥现在也是已婚人士,属于长辈。 “多大了人了,还拿压岁红包。”三位舅妈显然对自家几个已经年满二十,却迟迟不肯结婚的臭小子,不满已久。 以二海表哥为首的几个表哥齐刷刷地“嘿嘿”一笑,一点儿压力都没有地收下了压岁红包,不过转眼这些红包大半都进了赵清茹的口袋。 虽然赵清茹早就不是排行最小,可架不住是唯一的妹妹。当哥哥的,自然不可以少了给妹妹的压岁红包不是。 “谢谢诸位表哥~”赵清茹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将所有压岁红包都收了下来。私房钱又翻倍了,真好。 即便这会儿没有电视机,看不成春晚,可架不住家里人多。年夜饭从下午五点多一直吃到八点多,在徐外婆跟三位舅妈的带领下,将桌上的残羹冷炙都收拾干净后,便是徐家年三十晚都会进行的才艺会。 才艺会,很容易理解。当然在守岁时,为了活跃气氛,不至于太过枯燥乏味,也不限定只是单纯的才艺表演。(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4赝品下的真迹 在才艺方面,赵清茹的前身也就是她那婆婆赵清汝,唯一的才艺可能就是单手劈砖。当然,在儿时,赵母也曾在闲暇时悉心教导自家闺女琴棋书画,培养艺术细胞。天分,平心而论赵清汝还是有的,只可惜小妮子更喜欢舞刀弄枪。 所以琴棋书画里,勉强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书法,至于琴棋画,尤其那个琴,据说苦练很长一段时间后,还是不如隔壁的隔壁那所弹的……棉花。 虽说已经好些年没回魔都在徐家过年了,但这并不影响家中长辈这次“检验”一下自家外孙女/外甥女/小表妹弹棉花(弹琴)的水准进步了没。 “汝儿,古筝已经准备好了。” 最开始时,赵清茹见几个表哥抢着去书房将徐外婆存放在那儿的古筝搬到大厅,只当是哪位表哥兴致不错,想抚上一曲。现在瞧着最该可靠的大海表哥那眉眼也带着几分揶揄,更何况六七八几个表哥,抬古筝那动作,那叫一个娴熟,她还能说什么?! 自救? 就连徐外公跟徐外婆这会儿都端坐在了沙发上,更可恶的是五海表哥竟然还在那里小声地询问家里的长辈要不要准备棉花团。 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呐。 原本赵清茹可没打算弹棉花,不对,抚古筝,毕竟前世也曾心血来潮接触过,一桶水未满的水平,充其量也就是忽悠一下外行人。不过现在既然自家外公外婆也来了兴致,偶尔彩衣娱亲也未尝不可。 到底许久不曾静下心来练习,最初半阙还真不如弹棉花。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手感一点点恢复,着实吓了在场所有人一大跳。 “好听。”就连家里最没有艺术细胞的三舅妈也觉着赵清茹这次弹得很好听,更何况是其他人。 如此大的进步,让徐外公觉着想不夸赞一下自家外孙女都不行。谁说他的宝贝儿外孙女只会舞刀弄枪,是蛮牛来着。明明就是娇滴滴的文气小丫头嘛。 “汝儿啊,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就连大舅舅也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阿米豆腐,我那耳朵可算不用再受摧残了。”因为知道自家表妹不会因此生气,五海表哥笑嘻嘻地开着玩笑。即便知道五海表哥说的是实话,也确实没有生气动怒的必要,但并不代表着家里的长辈会乐意看到这般情况出现。即便五海表哥说的是事实。 这不,五海表哥话音才落下,便被三舅舅不客气地地请吃了一记板栗,以示惩戒。 “老头子,汝儿丫头这次进步这么大,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一下?”徐外婆很是高兴地帮着自家外孙女要奖励。 “恩,汝儿,你想要什么奖励?”徐外公沉思了许久,也没想好究竟奖什么好。没办法,好东西太多了。而且很多东西,在早几年时,便跟自家老太婆商量好了,将来留给外孙女当嫁妆。 “我想让外公帮我鉴定点儿东西。”赵清茹本就没想过还能额外拿到什么奖励,见徐外公这般说了,便想到了前几天在城隍庙亮子那里弄到的两件东西,那根雕她回家后便细细地清洗了一下,露出了原来的真面目。一尊慈眉善目的弥勒佛根雕。清洗干净后,就连佛像眼角的细微皱纹,长袍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可整个根雕表面的木纹却并不明显,这就很有问题。 普通根雕,即便雕工精湛,就木质本身而言,难免会出现细小的木纹、虫蛀、病斑等问题。毕竟最初时是纯天然的植物。遇到这类瑕疵,就非常考验雕工师傅的技艺了。好的雕工师傅能根据整个物件加以设计后,将这些歌小瑕疵或掩盖或剔除。 而赵清茹花了不便宜的价钱淘换到了这个根雕,清洗干净后,却不见一丁点儿的疤痕班点,年轮的纹路成绞丝状。瞧着佛像黑中带紫色,隐隐还透着几分微红色,赵清茹不是没想过,或许真的撞了大运,让她弄了件紫檀木,而且还是小叶紫檀木的根雕佛像。当然,若不是紫檀木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光是冲着那精湛的雕工,赵清茹觉着也不亏。当然,若真是“寸檀寸金”的紫檀木,就更好了。 赵清茹拿不准的,其实是另外一件,就是那卷明显是赝品的画卷,唐寅的《秋风纨扇图》。之所以说说明显是赝品,主要是那作品作者签的是“唐演”,画卷印章也就一个,画卷中的美人一看就是位唐朝大美人,好是丰满。 且不说赵清茹原就在魔都博物馆隔着几米远曾经见过《秋风纨扇图》真迹,光是冲着以上明显破绽,赵清茹就隐隐觉着里头很有问题。画面的意境,秋风瑟瑟,一种莫名的悲凉萧条之感,可画中美人却很是丰满富态,让人怎么瞧着怎么喜感。最关键的一点,即便真是后人临摹的赝品,也不至于将唐伯虎的名字写错吧。 所以,当初赵清茹在瞧见这幅字画后,一个非常大胆的假设,这画不会是真迹,然后让人动了点手脚吧。 赵清茹隐约记得,古人作画书写书法,尤其那些个名家,一般都自己在家裱。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宣纸吸墨后容易透染,几乎每一层都能透染到作品。一副字画,遇到裱画高手,将宣纸这么一层层揭层,上头的墨迹即便会变淡,回头再在笔墨浅淡处用笔墨重描一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一分二,分四……将作品给偷了。 赵清茹没有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画本领,甚至都没亲自装裱过一件作品。但自家外公好歹写得一手好字,装裱过的书法即便没上千应该也有上百了。再者也收藏了不少古玩字画,在鉴赏方面总归比她这个外行强吧。 “帮忙重新裱画?” “恩。外公好不好,好不好嘛。”赵清茹抱着徐外公的胳膊撒娇道。 其实徐家上上下下当天就知道赵清茹在城隍庙淘到一卷残破书画,但谁也没见过这卷残破的书画,最多大海表哥知道的多一点。那天晚上送未婚妻江莱回江家时,从小舅子江浩那边听说了是张赝品。不过听着江浩的意思,卷轴倒是有些年月了,像是老东西,但也仅此而已。 具体的,大海表哥也确实没见过。谁让赵清茹一回家,就神神秘秘地将那东西给收了起来。估摸着自己也知道是赝品,不好意思拿出来。 现在,小妮子竟然突然想通了,还想让老爷子帮忙重新装裱。三个舅舅齐刷刷地跟舅妈们彼此对视了几眼,有些无奈跟宠溺地摇了摇头。 “也好,也让我们瞧瞧汝儿淘到了什么宝贝书画。” 随着几位表哥小心翼翼的将那卷《秋风纨扇图》给慢慢打开,大家只瞄了几眼,便一个个忍着笑意,在那里低头斟酌着该怎么劝自家外孙女/外甥女/小表妹放弃重新裱画的念头。这种明显是赝品的作品,真的没有浪费时间重裱的必要。 “汝儿啊,这幅画……好像不是真的。” “我知道。” 知道是假的还想挂在房里,会不会不太好?诸位表哥脑子里几乎同时冒出类似的声音,可谁也没将这吐槽说出来。 “我就是有点儿好奇。”自家表哥们心里怎么想的,赵清茹又不傻,大致也能猜出来。 “好奇什么?”七海表哥灵光一闪,隐隐地好像有点点明白了自家小表妹的意思。 “汝儿,你是说这画有可能被人做了手脚?”二海表哥直接说出了自己猜想到的可能。 这下连徐外公也来了兴趣。正如赵清茹所说的那般,试试呗,反正就算真的是假的,大不了回头丢了便是了。可若是真的……唐寅的真迹啊,经过几百年的时间,原本存世的作品就不多,更何况过去十几年里又清四旧回炉了好多东西。 不等徐外公开口,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手脚甚是利索地从小书房那边,翻出了裱画专用的工具,四海表哥端来了一大盆清水。徐外公戴着眼镜,在偌大的餐桌上,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一忙不要紧,差点错过了午夜十二点的守岁。好在赶在了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前,徐外公将覆盖在《秋风纨扇图》表面的那层赝品给揭了下来。 两张《秋风纨扇图》一左一右就这么摆放在用来吃饭的长餐桌上。乍然一瞧,也能瞧出左边那张画中美人要明显更纤瘦一些,神色也更忧郁惆怅。 就说嘛,秋风瑟瑟下,胖乎乎的唐美人即便面露忧郁之色,还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感。就更不要说作者名都书写错了。 “这是……真,真的?”已经知道面前的画卷被人做了手脚,但在场的众人还是不敢相信,竟然真的瞎猫遇到了死耗子,让赵清茹给淘到了大宝贝儿。 “真迹的可能性有九成。”也不晓得从哪里翻出了放大镜,几乎人手一个。在徐外公的带领下,一个个眯着眼弯着腰,围绕着面前的美人图,细细观察着。 “好了好了,即便是真的,也得吃东西。”临近午夜时,大舅妈跟二舅妈便去了厨房,将早已准备好的包着荠菜肉馅儿的汤圆准备了出来。这会儿见老爷子可算忙好了,便招呼着自家儿子赶紧将汤圆端出来。 “哎,吃圆子。吃完了,好放鞭炮。” 不等徐外公开口,大舅舅便小心地将摆放在餐桌上的《秋风纨扇图》给收进了大书房里。 当午夜的钟声响起,早已准备好的鞭炮也在第一时间被大海表哥点燃。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的味道。 又是一年。 赵清茹望着半空中绚烂的烟花,有些走神,可很快许是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看自己,便回转过了头。 “莱莱姐,新年快乐。”赵清茹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啊,新年快乐。”江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汝儿,你运气不错哦。竟然让你弄到了唐伯虎的真迹,若是让小浩知道,还指不定怎么后悔咧。” “纯粹是‘瞎猫遇到死耗子’啦,莱莱姐。”赵清茹只当不知道江莱为何会突然提到江浩,不过有一点这幅真迹,若不是前几天她跟葛苏琳俩在城隍庙遇到江浩跟司宇,然后跟着他们去亮子那儿,葛苏琳没在那堆破铜烂铁里将这幅画翻出来,还真没可能走大运。 “那汝儿你准备怎么处理?” “等外公将画重新裱好后,可能会留着吧。”画虽说最终她拿回了家,可赵清茹觉着或许应该跟葛苏琳江浩司宇商量一下,最起码得告诉他们画是真迹。只不过……财富总归容易迷人眼,现在赵清茹也不敢肯定当她将这结果告诉葛苏琳三个后,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此说来,汝儿你不准备捐献国家了?”江莱看似随意地反问了一句。 “捐给国家?!”赵清茹眸色微微有些闪烁。 捐献国家什么的,其实赵清茹也曾考虑过,当初将那五大木箱子里的古玩字画从那位周礼壬周先生那儿偷龙转凤顺出来时,就没想过要霸占。毕竟随便拿出一件,那都是价值不菲的老古董,是某个时期的鉴证。 可是,就目前看,相关部门貌似并没有保存那些古玩字画的技术,甚至连安全都不能百分百的保证。所以短时间里,赵清茹没考虑将这五大木箱子的老东西拿出来。 “我也只是一个小建议。”江莱见赵清茹这般反应,便知道自己这位闺蜜兼小姑是怎样的心思了。 “莱莱姐,这样的瑰宝,捐国家也不是不可以,但绝对不是现在。” “我明白的。”江莱何尝不清楚,且不说徐家有很多珍藏,其实就连自家家里,也存了好些东西。当日为了保存下来,不被那些红小兵毁了,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旁的不说,赵清茹在城隍庙亮子那儿淘换到了的这幅美人图,若不是被人做了手脚,机缘巧合到了亮子手里,只怕早进了废纸回收池变成了纸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5年初一拜年忙 二月七日,大年初一,因为守岁的关系,这一天徐家上上下下起的比平日略晚一些。可起的再晚,也只是比寻常周末晚一个多小时而已。起床后简单的梳洗,换上一身新衣裳,便直奔主楼这边,给家中长辈们磕头拜年,这是徐家十年如一日传下来的规矩。 早餐也是非常传统的汤圆跟年糕,只不过汤圆馅儿除了黑芝麻外,还有守岁时剩下来的荠菜肉沫馅儿的。赵清茹虽说不怎么喜欢吃糯米汤圆,但对于芝麻馅儿的倒是情有独钟。圆圆的大汤圆,皮薄馅儿多,一口咬下去,黑黑的芝麻馅儿立马流淌出来,顿时满口芝麻清香,怎一个香甜美味了得。 即便几十年后,两鬓花白的赵清茹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徐家老一辈早已驾鹤西去,七八年那年大年初一的这碗芝麻馅儿汤圆,依旧让赵清茹难以忘怀。其实就是最普通的糯米跟芝麻馅儿,加了白糖跟一点点猪油,那记忆中的美味就是忘不了。 吃过了早餐,赵清茹接通了远在燕京军区大院的电话。虽说今年又一次没回燕京跟自家爷爷奶奶一道过年,该拜年还得拜。电话拜年也算件儿时髦事儿吧。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还没等赵清茹开口,另一头便传来了一声让赵清茹听着很有点儿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子说话声,有点点不太礼貌。 “喂!谁啊?” 赵清茹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麻烦你让宋玉珺接个电话。”赵清茹本能地对着电话另一头说起来京味十足的燕京普通话,而宋玉珺不是旁人,正是赵家老太太,赵清茹的嫡亲奶奶。 “宋玉珺?没这个人!”电话直接被挂断了。正因为如此,赵清茹灵光一闪,一下子想到了方才接电话那位是哪位仁兄。看来那朵花这会儿已经住进赵家了。 电话的另一头,远在燕京的赵家,挂断赵清茹电话之人,还真让赵清茹给猜对了,就是赵小花。 赵小花跟随着自家爷爷住进大院赵家已经有段时间了,周边的人说的都是京味十足的燕京普通话。对于一张嘴便是浓浓川味,甚至还夹带着江南乡音的赵小花而言,虽然能听懂,可让她说,短时间里也没那么容易调整过来。 更何况,这段日子,已经正式改名叫“赵清汝”的赵小花,需要纠结的可不仅仅只是不会说燕京话的问题。过完了元宵节,可就是大学正式开学的日子了。已经是准大学生的赵小花,再过几天,就该去燕京外国语学院英语系报到了。 英语,赵小花何曾好好学过。就算初中有学过,二十六个字母也早还给老师了。 赵小花自然清楚的记得,她这个大学名额当初是如何偷梁换柱得到的。能上大学,说起来也是赵小花的心愿,因为只有上了大学才能成为人上人。可若是能乘机将那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直因为嫉妒她看她不顺眼,叫赵清汝的家伙,踩在脚下,赵小花还是非常乐意的。 考上了又如何?还不是乖乖地按着她的意思落榜了。 只是赵小花没想到,那个生来就是克自己的家伙,竟然报考的是燕京外国语学院,还非常要命的被英语系录取。赵小花不是没想过换个专业,哪怕是北边老毛子的俄语也比英语强。偏偏,不让改专业,更别说换一个学校了。 赵小花当然不会知道,之所以会这样,除了有人暗箱操作外,最关键是那满分的英语成绩是整个凤瑶山县唯一一个满分。即便是整个东欧省,英语考满分也是两只手数的过来,非常有限的几个人而已。 如此人才,不被专业语言学校录取,怎么可能。 赵小花心底的憋屈可想而知,为了不露馅儿,只好硬着头皮努力补英语,争取正式报名后,能将这个明显的漏洞给填不上。可这英语不是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就能搞定,尤其在既没专业人士辅导,又没那个语言环境的情况下,想张口就说一口流利英语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这不,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赵小花心底的焦虑是一天更胜一天。偏偏,这种情况下,赵清茹打电话回来给自家嫡亲爷爷奶奶拜年,开口又是京味十足的燕京普通话。赵小花没立马跳起来,火力大开,其实脾气真的已经收敛许多了。 “谁的电话?”正在厨房忙碌的赵老太太听到电话响后,才从厨房出来,便见赵小花将电话给挂断了。 赵老太太本就对自家老头子那同族远房族弟没多少好感。当年之事,已经携手走过几十年的赵老太太自然也是知道的。赵老太太始终觉着自家老头子这般因为内疚而处处纵容这个同族远房族弟一家,迟早会出事儿。 本来嘛,这蛮夷强盗都欺负上门了,难不成还不让人反抗了?但凡有那么点血性的,无关男女老幼,都应该拿起武器出来反抗。更何况,光是冲着小鬼子跟二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尿性,即便没有自家老头子参军杀鬼子,没有因此被二鬼子汉奸给出卖,赵氏一族也未必就能安然无事。 敢情整个华/夏死伤千万人,都是假的不成? 其实,赵老爷子那同族远房族弟一家,但凡品行好一些,赵老太太也不至于意见这般大。之前,好不容易将这一家人送回老家,结果那场浩劫,来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下让赵老爷子越发内疚了。 现在将这小族弟跟唯一仅剩下的孙女请到家里来居住,赵老太太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日行一善。不过,对于那个小丫头竟然取了个跟自家老大家的孙女儿一模一样的名字,赵老太太心里就没那么舒服了。 即便这个小丫头在赵老太太面前很是乖巧听话,瞧着小模样跟自家孙儿也有那么几分相似,可赵老太太心里总觉着有一丝怪怪的。 “大奶奶,打错电话了。”赵小花见到赵老太太后,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要上前搀扶赵老太太,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打错电话?!”这会儿谁家有个电话,那是相当稀罕的。普通老百姓家里,基本就见不到电话,想打电话还得上邮电所排队。即便在大院里,电话普及率稍稍高一点,也得师级以上干部,家里接个分机。电话先打到总部,中间通过话务员转接到家里。 最最主要的一点,今儿是初一,不能回家一道过年的孩子还有那些老部下,打电话过来拜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打错电话什么的,可能性基本等于零。 “是,是……电话那边说找,找宋玉珺接电话……”在赵老太太的目光注视下,赵小花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我就是宋玉珺。”赵老太太见赵小花一副受压迫小/媳/妇遇到恶毒婆婆欺压的模样,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天天做出这种模样,好像自家苛待了她一般。为何会有这般做派,其实赵老太太压根就不用多想,便能猜出几分来。只不过,看在小丫头目前还算乖巧听话的份上,懒得跟这小丫头斤斤计较罢了。 “啊……大奶奶,我,我不知道啊……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赵老太太直接打断了赵小花继续说下去,这话音才落下,电话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赵老太太可没再给赵小花任何机会,而是自己直接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赵家。” “奶奶,新春快乐~我是您最最最疼爱的小宝贝儿啊~”电话另一头,传来赵清茹轻快的声音,当然依旧是京味十足的燕京普通话。因为赵清茹也不敢肯定,某朵花是不是在电话旁竖着耳朵偷听。为防万一,赵清茹不仅换了口音,还搬出了很让人囧囧有神的昵称。 “好好,新春快乐。阿奶/的小宝贝儿哟。”一听是自家宝贝孙女的电话后,原本还一脸严肃表情的赵老太太立马眉开眼笑。 “奶奶,您周围没其他人吧。爷爷呢?” “没有。你/爷爷这会儿还在后院打拳呢。”赵老太太抬眼看了一眼正站在一旁的赵小花,见她乖乖地回了房间,还算满意地笑道,“汝儿啊,你这丫头,今年怎么还是回京?甚至连家也没回去?不是说顺利回城了嘛。” “嘻嘻,我这不是陪外公外婆嘛。” “哼,看来你个小没良心的,是只要外公外婆,不要爷爷奶奶了?” “哪能啊。奶奶,七月份我打算重新参加高考,就报燕京的大学。到时候除了上学,天天陪着您跟爷爷。所以……现在当然要多陪外公外婆啦。” “小宝贝儿,你可不能哄奶奶哟。” “不会不会啦。不过奶奶这事儿您能不能先保密。” “保密?” “恩,保密。surprise,到时候就是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奶奶求你谁也不要告诉好不好?尤其刚刚接电话的那个人。” “刚刚……”赵老太太微眯着眼,沉默了片刻后答应了自家宝贝孙女的要求。 “奶奶,我其实有件事儿一直想跟您说来着,只是电话里头三言两语地也说不清楚。” “有什么事儿说不清的?就在电话里头慢慢说,这电话里头说不清楚啊,就等你回燕京了当面说。” 赵老太太说起来也有好些年没见到自家孙子跟孙女儿了。虽说偶尔也有打电话,写信,可到底远了点儿,不太方便。这会儿听自家宝贝孙女儿在电话里这么说,赵老太太直接想到了去年恢复高考后,自家大孙子跟大孙女好像都有参加来着。大孙子顺利考上了军校,大孙女却落了榜。虽说还算顺利的回了城,却坚持留在了亲家那儿。 不过在赵老太太看来,自家孙女儿会落榜,其实也正常。毕竟前一年才刚刚初中毕业来着,之后连高中都没让读,就直接上山下乡去那什么沈家洼村这样的穷乡僻壤里当知青去了。 都说儿大不由娘,是一点点都没说错! 前头宝贝大孙子被自家老大送去当知青,过了许久才知道。当时是没办法,被限制了自由。之后宝贝孙女儿又被送到穷山沟沟里当知青。这事儿,自家大儿媳妇明明说已经给安排了在供销社工作,折腾到后面就这么解释得模棱两可,说是回头回燕京当面解释。 千盼万盼,可算盼到过年,结果不管是儿子儿媳,还是孙子孙女,今年谁都没回燕京过年。 不会是怕解释这事吧。 饶是心宽如赵老太太,心里也没办法顺畅了。只不过现在接到自家宝贝孙女打来的电话后,心情倒是顺畅了不少。 “恩恩,等我考完高考就回燕京!” “好,奶奶等着……”赵老太太见自家老头子锻炼完了身体正走进屋,便赶忙开口道,“让你爷爷听个电话?” “谁来的电话?”赵老爷子因为昨儿大年夜大儿子一家都没回来这事,一直阴沉着脸,很是不高兴。 “小宝贝儿来的。” “什么小宝贝儿?让外头人听到了,指不定怎么想呢。”赵老爷子眉头微动了一下,慢悠悠地坐下后,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自家老伴儿递过来的电话,“臭丫头,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 “……”自家爷爷那抱怨声,自然一字不差地从电话另一头传到赵清茹的耳边。对此,赵清茹也只能当做没听到,甜甜地跟自家爷爷拜年,“爷爷,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哼哼,臭丫头,小红包儿不想要了?” “嘻嘻~汝儿知道爷爷是世上最最最大方的爷爷了。回头汝儿这份,您给大哥呗~” …… 之后赵清茹又跟赵家老爷子,也就是自家爷爷唠了好一会儿嗑,才将电话挂断。虽然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赵清茹稍稍回忆了一下对话内容后,发现并没有特别说漏嘴的地方。即便那朵花当真在旁边偷听,应该也不会听到什么。 之前赵清茹还有点儿担心,那朵花若是知道她俩是带着血缘关系,会不会有所警觉。不过现在瞧着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其实,就算那朵花知道了又何妨?除非她现在就放弃那个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上大学机会。 慢慢玩呗,还剩下五个月的时间……(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6赵母回到娘家 第二天大年初二,外嫁女回娘家的日子。一大早大表嫂江莱在大海表哥的陪同下回了江家。三位舅舅也陪着舅妈们带着几个表哥回娘家了。一时间,徐公馆里就只剩下赵清茹以及徐家二老在家。好在晚餐前,舅舅舅妈以及表哥们应该就能回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吃过午餐后没多久,远在山城的赵母带着两儿子赵清山跟赵清伟,竟然也赶在年初二提前回了魔都的娘家,往年最早也得年初五以后。 “姆妈。”赵清茹直到赵母跟徐家二老拜完年回到房里,才跟在后面偷溜了进去。 “你这丫头,过年也不晓得回家。”对于自家宝贝闺女没回家过年,赵母心底不是没埋怨,可到底知道这对父女俩,尤其自家宝贝闺女心里还有很深的心结。 回去干嘛,看赵大军长如何偏心眼儿么。赵清茹瘪了瘪嘴,不过到底没把这话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要不然几遍不挨赵母的训斥,想来也要被徐外公跟徐外婆削一顿。虽说徐家确实更偏宠女儿,可该有的规矩还是得讲究。按着徐外公的原话,自家闺女当娇养,可以刁蛮任性,但绝对不可以不懂礼仪。 “姆妈,我这不是许久没陪外公外婆过年了嘛。”赵清茹抱着赵母的胳膊,撒娇道。 “你呀~”赵母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家宝贝闺女。这会儿见周边没什么外人,便将赵清茹拉到一旁,压低了嗓门轻声道,“汝儿,你告诉姆妈,那件小背心你哪儿来的?” “小背心?”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自家姆妈说的是那件防弹衣,“姆妈,这个您就别问了,反正不是偷来的更不是抢来的。至于哪里来的,暂时我还真没办法解释。姆妈,小背心你让爸穿上了?” “穿上了,而且也跟你爸说了,只要上了前/线,就不准脱下来。只是汝儿,这衣服真能防那子弹?” “姆妈,这世上的事儿可没绝对的,凡事……”赵清茹见赵母很是难得的露出担忧的神色,便只好深深改了口,“其实,只要不打中脑袋,穿背心的地方能防子弹,但不能防刺刀。” “行了行了,姆妈嫁给你爸时就想过可能会有那么一天。真要有这一天……” “姆妈,你后悔嫁给爸么?”后悔不后悔,其实赵清茹当年从自家婆婆那儿知道那悲催的茶几前半生时,就挺想找个机会问问的。在赵清茹看来,应该有后悔,后悔当年不该引狼入室,可要说后悔嫁给赵父嘛……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什么。”赵母并未回答赵清茹的问题,反而很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昨个儿跟爷爷奶奶拜年了没?” “拜了拜了,一早给外公外婆磕了头后,就打电话回燕京拜年了。不过姆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恩?什么事儿?” “那赵小花现在就住在爷爷奶奶那儿。” “赵小花?”赵母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小妮子就是害自家宝贝女儿高考落榜的远房亲戚,“到底是亲戚一场。汝儿你也知道,你那爷爷他最重情谊了,这一点你爸随你爷爷。” “所以总是刻薄委屈自家孩子,倒贴外头的野种!” “越说越没个分寸了。”赵母轻声呵斥了赵清茹一句,“复习的怎样了?” “挺好的。现在让我去参加考试都没问题。年前的时候,江浩哥请了卷毛哥哥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好友帮着辅导,我在旁边跟着学了大半个月。短板数学进步了不少。”赵清茹跟赵母稍稍提了一下,虽然没提到名字,好歹先让自家姆妈对某个书呆子有那么点初始印象。 赵清茹还是可以肯定,冲着某书呆子那学识还有那性子,讨得自家姆妈欢心,应该不难。这一点自信还是有的。只可惜,若再算上周文涛那家庭情况,估计勉强能打七十分的分数,会一口气扣掉大半。 徐家结亲本就有点讲究门当户对,嫁女儿更是精挑细选,唯恐自家闺女在婆家受委屈。倒也并非瞧不上那些个贫困家庭出来的娃,甚至那些个吃苦耐劳勤奋的孩子,徐家很是欣赏跟喜欢。只因为比起钱财权势,徐家更看重人品,所结亲家上上下下的品行,都将影响到最终结亲的结果。 祸起萧墙,这个道理,徐家祖辈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身为后辈岂敢忘却。赵母身为徐家女儿,自然牢记这一点。 所以,赵清茹暂且在没确定就是那书呆子前,也不敢将周文涛家里的情况告诉赵母,以免平添烦恼。 “司宇一道上山下乡的知青朋友?”赵母眉头微皱了一下,“那小子从南边回来了?” “是啊,考回来了。卷毛哥哥的那朋友也考回来了,交大机械工程专业,理科成绩很好。这段时间江浩哥进步还是挺大的。” “那就好。不过,汝儿,你是女孩子,平日跟江家还有司家那俩小子,还是不要走动得太频繁。” “哦。”赵母的意思,赵清茹又不傻,自然听明白了。 江莱嫁给了大海表哥,成为了她的大表嫂,如此一来江家跟徐家,还有赵家便是姻亲。即便没血缘关系,依旧是亲戚。她自然不可能再嫁给江浩。要不然就有点换亲的嫌疑。 至于司宇家,跟司宇关系好一回事,但司家明争暗斗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精彩,这样的人家,不管是徐家还是赵家,是肯定不会考虑结亲凑热闹的。 最关键的一点,男女到底有别。虽说不至于“七岁不同席”这么夸张,在这个相对还十分保守的年月,男女间走得太近,还是对彼此名声有影响。 赵母这么说,显然也是为了自家宝贝闺女好,作为女儿的赵清茹本就对江浩以及司宇当哥哥般,没那心思,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抵触情绪。 本就对自家宝贝闺女那个“赵家蛮牛”称呼多少有些介意的赵母见赵清茹这般听话,心里甚是欣慰,又跟自家宝贝闺女闲聊了几句后,便打发赵清茹回房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7元宵节逛花灯 走出赵母房间的赵清茹长松了口气,一抬头便瞧见赵清山靠在不远的墙上,也不晓得在想什么,明显没留意到赵清茹已经从自家姆妈房里走出来了。 “哥!”赵清茹蹑手蹑脚地靠近自家大哥后,不客气地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深深吓了赵清山一大跳。 “啊……小茹。” “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赵清山抬眼看了赵清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茹,隔壁沈叔叔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恩。”住在赵家隔壁的沈叔叔,一直是赵父的副手。出了点儿事儿不说,还因为小儿子沈建军,气坏了身体。因为身体原因,早在赵清茹兄妹俩才到魔都那会儿,就已经脱下了那身军装,从位置上退了下来。不过最后听说办理的是病退,也算是提前退休吧。 “沈叔叔的身体好些了没?”虽然对那个长得比女儿家还漂亮,但脾气相当糟糕的沈建军没太多好感,可到底是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了。 “我这次回去,有特意去瞧过沈叔叔。虽说现在已经出院了,可身体到底还是垮了。”赵清山将自己去沈家探望的事儿告诉了赵清茹,随后道,“我听着沈家二哥的意思,之前沈姨还想着跟咱家结亲来着,不过让沈叔叔给骂了回去。” “结亲?!”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即便沈叔叔还在那个位置上,沈家跟赵家结亲,多少也有点儿高攀。最关键的沈建军是打死都不愿意,心里头心心念念的都是那朵成精的白莲花薛玉敏。那位沈姨,不是还瞧着薛玉敏很顺眼,不怎么喜欢自家婆婆给她当儿媳妇嘛。怎么转眼间,又改变主意了?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别开玩笑了!” “小茹,你看不上那个沈建军看来是对的。沈家老三将沈叔叔气倒后,就住进了薛玉敏租的那个小四合院里,直到沈叔叔出院都没去瞧过沈叔叔一面。如此冷血自私,确实不是什么良人。” 赵清茹瞧不上沈建军,可没想那么多。最多也是觉着自家婆婆对这么个只有脸拿得出手,脾气相当糟糕的家伙有那么点怦然心动,有点点不值。这脸长得好的娃,其他缺点再多还是很容易被遮掩忽视过去。 “对了哥,你回家后发现小伟最近怎样?” “小伟?学习成绩还行,平日也就跟几个同龄的发小一道玩。姆妈现在换了个文职工作,也不怎么下去慰问演出了。” “哦。回头我找他聊聊。”赵清茹并没有因为自家大哥的话,忘记赵清伟前辈子那结局。这会儿赵清伟已经在上初二,算算时间,距离八十年代初的严/打整顿,虽说还有几年时间,可这日子过起来其实也挺快的,真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赵清茹原本还想着抽个时间跟自家小弟好好交流交流,松松筋骨,谁曾想臭小子像是猜到了自己想对他干嘛来着,整日不见人影。不是跟七海八海几个表哥出去玩,就是跟江浩司宇混在一起。偏偏这段时间,赵母盯着赵清茹有点儿紧,显然不想让自家宝贝闺女天天跟几个男孩子混在一起。 不得已,赵清茹只好将管教小弟的任务丢给了自家大哥。只可惜,赵清山过完年就得去燕京上军大,原本赵父升迁举家回燕京这事也因为南边小越不安分,暂且耽搁了下来。 许多年后,赵清茹每每回忆起这段,都会忍不住唏嘘不已。有些事儿,有些劫难,可能还真就命中注定的。要不然也不会即便有她这只蝴蝶,努力改变,可还是没造成太大的变化。不过也还好,最起码给某些个不听话的熊孩子,一点点教训。 大年初八,赵母便告别了徐外公跟徐外婆,带着赵清山兄弟俩,北上去了燕京瞧赵家老爷子跟赵老太太,而赵清茹还是坚持留在魔都。至于缘由,当然是不想在燕京赵家碰到某朵花,免得坏了自己的计划。 知道赵清茹想干嘛的人,现在早已经不单单只有赵母跟赵清山两个人了,徐家上下可以说一大半人都知道了这事。对此,谁也没开口劝赵清茹。反正快则再过几天,慢则大半年,这口气便能出了。 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赵母没在旁监督着,赵清茹虽没有刻意躲江浩跟司宇,最起码也不用再特意找借口,不跟他们一道出门玩了。元宵节,城隍庙豫园一带有花灯活动,大家便早早地约好了去看花灯。 葛苏琳自从大海表哥跟江莱婚礼上,跟五海表哥彻底摊牌后,虽说因为过年期间需要走亲戚,没再像之前那般天天跑来徐家找赵清茹玩,可初八以后还是隔三差五地过来刷一下存在感。 解除了误会的俩人,不说蜜里调油,却也不似从前那般一个躲一个追。只是苦了赵清茹这盏新上任没几天的电灯泡,好朋友变成嫂子什么的,虽说是肥水不外流,可一也可二,可真的不可三。要不然连逛街什么的,都没有伴儿了。 现在想来,这表哥表弟太多,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望着走在前头的那两对,赵清茹轻叹了口气。 “汝儿,我们去猜灯谜?”江浩凑到了赵清茹身边,指着不远处那盏高高挂起的走马灯,笑眯眯地问道,“你看那盏走马灯如何?” “挺好看的。” 走马灯,又叫马骑灯,是华/夏传统灯笼的一种。灯笼里点上蜡烛,蜡烛产生的热力造成气流,使得轮轴转动。轮轴上一般贴着绘制了图案的剪纸,烛光将剪纸的影像投射在外层白纸上,便给人一种图像在不断走动的错觉。 七八年恰逢马年。江浩所指的那盏走马灯做工精致,灯笼四面绘制着一年四季的美景,骏马在其间飞驰。 “汝儿喜欢,我们便去猜那个灯谜。”江浩的话音还没落下,便伸手去抓走马灯下垂挂下的谜面,而这时还有另一只手也恰巧去抓谜面。 “啊~”手的主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声,“你这臭流氓还不赶紧给我放手!”(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8猜灯谜比飞镖 相对于直接变了脸色的江浩,一旁明显在看戏的赵清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其实即便是几十年后的未来,陌生男女碰巧碰到了手,女孩子发出声惊呼声也属正常。更何况是民风相对而言还是比较保守的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 赵清茹只觉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反应有点儿过了。更何况现在这般,明明是眼前这个女孩子抓了江浩的手,还反咬一口说江浩耍流氓,要求赶紧放手。这不是贼喊捉贼是什么?也难怪江浩会铁青着脸,强忍着怒火,将走马灯下的纸团扯了下来。 “汝儿,给你。”江浩将纸团递给了赵清茹。 “那是我的谜题!你个臭流氓……” “闭嘴!”江浩阴沉着脸冷冷地瞥了一眼咋咋呼呼尖叫的女孩。 张美婷恼怒地蹬了下脚,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对年轻男女撒娇道:“哥~你快过来啊,婷儿要被人给欺负死了。呜呜呜~” 赵清茹本能的一抖,这发嗲的声音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大冷天真心hold不住。 “江浩哥哥,你可要挺住哟。实在扛不住,允许你请外援,向卷毛哥哥求助。”赵清茹眉眼带着明显笑意,轻轻拍了拍江浩的胳膊,结果换来江浩一记刀眼。 “小婷,你又怎么了?”听到女孩嚷嚷声,赶忙走过来的那对年轻男子显然没预料那般给力,最起码双方还没碰面打招呼,传来的男子说话声就隐隐带着几分不耐烦。更何况,还是熟人。 “哥~有人欺负我~” “张美婷!帮帮忙好伐啦,侬伐要叫得噶恶心!葛个(这个)系阿拉阿哥,伐系侬咯!”还没等周文涛开口说话,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 赵清茹这才发现,周文涛的身边还有个瞧着年岁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妮子,齐耳短发,鹅蛋脸,柳叶眉,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只可惜肤色有些黯黄。小妮子正抱着周文涛的胳膊,气鼓鼓地瞪大着眼睛。 “为什么连你也跟外人一样欺负我……”那个叫张美婷的女孩子立马开启了委屈模式,眨眼间便泪眼婆娑,一脸委屈地看着面前的众人。 “好巧啊,周文涛。”江浩抬眼看着并不比自己矮的周文涛,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江浩也想料到好不容易甩掉所有的电灯泡,能跟喜欢之人一道逛城隍庙,猜个灯谜什么的,竟然还能遇到周文涛。其实最让江浩受不了的是,遇到电灯泡也就算了,偏偏电灯泡里头还混了个脑子瓦特(坏掉)的十三点。 “元宵节快乐。”赵清茹微笑着跟周文涛打招呼,随后将注意力转向紧抱着周文涛胳膊的那个女孩子,笑盈盈地开口问道,“她就是你的妹妹么?” “啊……”周文涛楞了一下,隐隐地好像读出了话中最基本的那层意思:这就是本小姐未来小姑?周文涛你还不赶紧介绍一下彼此? “元宵节快乐。这是我妹妹周文燕,小燕,他是江浩,这位是赵清汝,他们就是……” “我知道,他们就是大哥你之前提过的江家二……公子还有清汝姐姐。”周文燕打断了自家大哥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直呼江浩“二世祖”,好在关键时刻急中生智变成了“二公子”。 “哦?你哥有提过我?那他是怎么介绍我的?”江浩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文燕,发现周文涛兄妹俩果然长得不太一样。比起周文涛纤瘦的身板,妹妹要小巧玲珑很多,目测身高绝对不超过一米五五。至于旁边那位周文涛还没来得及介绍的十三点,比周文燕要漂亮许多,身材高挑不说,穿衣很有自己的风格,甚至还化了妆涂了腮红。就是不晓得这眼泪一直留在眼眶里不流下来怎么做到的。 “恩。我大哥说今年江大哥跟清汝姐姐都准备参加高考来着,想考得更好一点,所以才让我大哥帮忙辅导一下功课。”虽说不清楚周文涛具体是如何跟周家人解释辅导功课的事儿,但周文燕的这番说辞,显然很得体,至少江浩听了心里很是舒服。至于赵清茹,对周文燕的印象也有了明显改观。至少周文燕并不似那薄薄的一页纸上所描述的那般简单。 “文涛表哥~”张美婷见自己被眼前的四人给忽视了,心里越发委屈了。 “江大哥,清汝姐,她是我家远房亲戚,我姆妈表妹的女儿张美婷。”周文燕抢在了自家大哥开口前,指着张美婷,将人介绍给了江浩跟赵清茹。 姆妈的表妹?貌似还是阿姨。同样是介绍,里头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可非同一般。赵清茹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对站在自己面前,极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未来小姑跟情敌的周文燕,多了一分好奇。 “我说你们几个,不猜灯谜就把谜题还回来。”张美婷对周文燕这般介绍自己显然很是不满,只可惜那盏走马灯的工作人员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生生阻止因为偶遇而开始互相打招呼介绍彼此的赵清茹几个继续废话下去。 “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猜。”赵清茹向工作人员道歉后,便将手里的纸团打了开来。谜面瞧着并不难,至少没赵清茹预计那般难。 “山水甲天下,打一地名。”张美婷探头看了一眼赵清茹手里的那张纸团,习惯性地将头一扬,开口道,“我当什么谜题呐,谁不晓得‘桂林山水甲天下’。答案是桂……林……” “答案是‘汕头’。对么?”赵清茹的声音盖过了张美婷的。 “等等。”工作人员翻看了一下谜底,赞道,“没错,是‘汕头’。来,拿好你的奖励。” 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将一块四四方方的硬纸片儿递给了赵清茹,随后又将另外一个新的装着谜面的纸团重新绑在走马灯的下面。仅仅只是猜对一个谜面,当然不可能就拿到制作精美的走马灯,别说走马灯拿不到,就连最最普通的纸制小灯笼也拿不到。至于工作人员给赵清茹的硬纸片儿,就相当于一分,集齐若干分后不仅能兑换到各种奖品,还能参加飞镖射气球的活动,赢取终极大奖。 “谢谢。要不再猜几个?” “我无所谓。” “好啊好啊。”能看到张美婷吃瘪,周文燕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尤其当她留意到自家大哥自从见到那个叫赵清茹的女生后,这目光总是时不时地往人身上瞄。灵光一闪,隐隐的周文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江大哥,我想猜那盏灯笼下的谜题,你帮我拿下来好不好?”周文燕指着挂的比较高的那盏圆宫灯,一脸期盼地看向江浩。 “这盏?” “是啊。谢谢江大哥。”周文燕不着痕迹地将赵清茹跟江浩隔开。对此,赵清茹只是淡淡一笑。周文燕的这点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张美婷。正因为意识到了什么,让本就对赵清茹很有危机感的张美婷狠狠地瞪了赵清茹一眼,硬生生地从周文涛的左手边走到了右手边。 张美婷本想从俩人中间插/进去,谁曾想不仅赵清茹主动让出了位置,连周文涛也像躲瘟疫一般,往左边挪了一大步。 彩灯前,原本凑热闹猜谜题的游人不少。这么一挤一挪的,整好空出的一片空位转眼就被其他游人给填补上了。而张美婷更是因为后来居上的游人的推挤,差点就直接趴在摊位前面。 等到张美婷站直了身子,四下回顾,哪里还有周文涛兄妹俩的影子,就连刚刚认识的赵清茹跟江浩也不见了踪影。 人真的太多了。 “行啊,几天没见,竟然又多了个表妹。”因为人有点儿多,趁着周文涛护着自己,顺着人/流方向继续往前走的间隙,赵清茹不客气地踩了周文涛一脚,“艳福不浅哟,周文涛!” “张美婷家里条件还不错。我那表姨,也就是张美婷的姆妈是厂里出纳,表姨夫是车间主任,据说马上要升副厂长了。原先他们家根本就看不起我家。我考上大学后,态度就截然不同了。”周文涛长叹了口气。 周文涛又不傻,从小到大对自家从未有过一丁点儿好脸色的表姨一家,为何会在他考上大学后,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自然能够想到。自从他考上交大后,不仅表姨一家态度有了转变,自家奶奶那态度也跟之前截然不同了。还有小叔小姑舅舅他们…… “什么厂?”赵清茹随口问了一句。 赵清茹很早便知道周文涛家里是怎么个情况。养父母人都还不错,忠厚老实,没太多的小心思。唯一不妥的地方可能就是养母还惦记着让周文涛娶自家小女儿周文燕。如此一来周文涛也算是入赘女婿,以后生下儿子继续姓周不说,关键能继续延续周家的血脉,不至于给断了嗣。 当然,严格讲周家血脉是断了不的,因为周家老太太一共有两子一女,而周家小叔连生了两个儿子,就连周家小姑生的也是儿子。 “钢铁厂。” “最近钢材是不是很紧张?” “不太清楚。”周文涛平日里并不留意这些东西,甚至有些不解赵清茹为何会将话题突然转到了钢铁上。 若是再过个几十年,钢材极有可能因为产量上去,房地产不景气等诸多问题造成挤压。但现在,甚至最近的十几年里,计/划/经济下,谁手里能拿到批/条,无疑意味着谁能快速赚到第一桶金。不过,这事儿,也不急。 另一头,江浩没多久便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便跟赵清茹给分开了。虽说这里头有游人太多被挤散的关系,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聪明如江浩,又岂会猜不到。 “江大哥,我哥跟清汝姐姐在那边。”察觉到江浩那脸色已经乌云密布的周文燕立马指着就站在不远处的自家大哥跟赵清茹,扬了扬手里刚刚获得的硬纸片儿,赔笑道,“我们赶紧过去吧。” 江浩没再理会周文燕,直接朝着赵清茹的方向走去。 分开的短短几分钟里,不管是赵清茹跟周文涛这边,还是江浩跟周文燕,都猜中了好几题谜题,两边人加起来竟然拿到了九张硬纸片儿。而落了单的张美婷也并非一无所获,连蒙带猜也猜中了一个。加上之后碰到的司宇几个猜到的谜题,一共拿到了二十六张硬纸片儿。勉强能换到一盏最最普通的小纸灯笼,要不然就是换一块臭烘烘的小肥皂。 肥皂什么的,赵清茹几个里还真没什么人愿意换,几人一商量,决定去玩飞镖射气球。气球里都塞着小纸条,也就是所谓的奖品,当然也有一定概率纸条上什么都没写。一张硬纸片儿能换三支飞镖,玩家站在两米外的地方丢飞镖,想要丢中本就不容易,更何况是站在一处底盘是球形的平台上。 “周文涛,我俩先来比比?”已经有了点危机意识的江浩主动向周文涛发出挑战。 周文涛抬眼看了赵清茹一眼,随后应道:“好。” 站在两米外的平地上丢飞镖都未必能命中寒风中乱动的小气球,更何况是在底盘不稳人摇摇晃晃的情况下。就在江浩跟周文涛互相比丢飞镖的间隙,张美婷手里拿着刚刚换到的九支飞镖,走到了赵清茹跟前。 “赵清汝是吧,一会儿我们也比比,看谁厉害!”张美婷圆润的下巴微抬,有些挑衅地看向赵清茹。 “厉害如何?不厉害又如何?” “你不会怕了吧。”张美婷身体略微前倾,压低了嗓门轻声道,“如果你输了,就给我离表哥远一点!” “法律上表兄妹是不允许结婚的。”赵清茹回了个灿烂笑容。 “那又如何!属于我的东西,我决不允许无相关的人沾染一丝一毫!” 赵清茹其实很想回一个白眼给眼前这位脑子明显让门给夹过的家伙,这不有病嘛。 “也行。反正我也许久没玩飞镖了。”赵清茹见周文涛输了,便答应了张美婷,甚至还笑着侧过头看向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个表哥跟司宇道,“一人三支飞镖,一会儿谁赢了就请客如何?” “汝儿,我可不会输给你这小丫头。”因为之前也曾一道玩过,多少有点儿知根知底。这不徐家年级最小的七八俩表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没把张美婷放心上。(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9自来熟的小姑 想来也是,徐家八个儿子,即便前头几个年纪稍大些玩不到一块儿,还有家境差不多的左邻右舍家的孩子在。飞镖什么的,一个比一个玩的溜。充其量也就是没试过在摇摇晃晃的状态下投掷飞镖。 当然,其实根本就算不得大问题。稍稍适应脚下圆球后,飞镖射气球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小意思。比起其他游人,十次机会能射中一两个气球,赵清茹这边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几乎每个人都一箭双雕,像六海表哥三支飞镖中五个气球暂列第一位。 不过比赛并不是以谁丢飞镖命中的气球多获胜,比的是谁射中的气球里的奖品丰厚。最终的结果可以说完全出人意料。 别看六海表哥弄破了五个气球,里面却有两张“谢谢参与”的空白券,三张抵扣券;而葛苏琳虽说只命中了一个,因为所中奖励价值最高,成功逆袭。赵清茹三支飞镖全中,得了一把檀香扇,一张豫园蟹黄包抵扣券。同样只是命中一个的周文涛中了一颗淡水珍珠。珠子并不大,比普通黄豆略小一些,呈椭圆形。唯一比较奇的可能就是颜色,是怪色珠。 怪珠的颜色是五颜六色的,不同的角度看珠子颜色是截然不同的。 “运气不错。”江浩愿赌服输,虽然丢飞镖他比周文涛厉害,但气球里的奖励就不如周文涛。 “好漂亮的珠子,文涛表哥~~这颗珠子……”张美婷才开口跟周文涛撒娇,便让一旁的周文燕抢了先。 “哥,珠子给我!”周文燕像是没留意到自家大哥的心思一般,笑嘻嘻地将周文涛手里那颗还没焐热的珍珠拿了去。 更名贵的珍珠饰品赵清茹都曾拥有过,更何况只是颗小米珠,即便颜色怪异些,其实也不值什么价值。瞧着周文涛那一闪而过的歉意,赵清茹回了个淡然的微笑。 “既然拿到了好几张抵扣券,不如去吃宵夜?”这次活动,也不晓得谁想出来的点子,气球里除了“谢谢参与”的空白券外,一大半是所谓的抵扣券,有效期只有十五十六两天有效不说,还得购买具体商品后才能低效一部分。从某个角度讲,也算是变相促销优惠吧。这不,司宇将大家拿到的抵扣券收集在了一起,便建议去吃点什么。 “也行。”这个提议显然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成,虽然周文涛兄妹俩跟张美婷是后来加入的,赵清茹这边还是客套得邀请一起去。 “小七小八,看着点汝儿,别又走散了。”走在最前头的五海表哥拉着葛苏琳的手,不放心地叮嘱自家弟弟。 “哎。”被点名的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彼此对视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眼中读取到一丝无奈后,赶忙应声道。走散什么的,真的不能怪他们好不好。不过既然自家哥点名,那就只能对不住那谁了。 其实有些事儿,谁都不是傻子。像徐家江家赵家这样的人家,不可能换亲,将彼此的妹妹嫁给对方。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原以为自家小表妹年纪尚小,还没开窍,发小江浩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等自家小表妹年纪再大一点,或许这事也不是没希望。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 一行人三三两两的,朝着豫园的方向走去。 “清汝姐姐,等等我。”原本紧跟着自家大哥的周文燕破天荒地追上了赵清茹的步伐。 “清汝姐姐你放心,回头我把那颗珠子加工成吊坠后,就还给你。”趁着周边没什么人,周文燕挽着赵清茹的胳膊,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赵清茹侧过头,挑眉看向周文燕。赵清茹其实并不太喜欢跟人亲密接触,尤其是并不太熟的人。周文燕略带讨好的态度,让赵清茹本能地有些抵触,总觉着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妮子,跟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清汝姐姐,我知道我哥喜欢你。清汝姐姐你放心,我不仅不会嫁给我哥,还会帮你赶走那些讨人厌的家伙。”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过了许久,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好像不太喜欢你那个表姐,其实都是亲戚……” “才不要!我绝对不会让我哥娶张美婷那样嫌贫爱富,养不熟的白眼儿……”一瞬间,周文燕脸上的神情有些狰狞,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说话语气不太对,便赶忙换了口风,“我的意思是说,我哥根本就不喜欢她,他喜欢的人是清汝姐姐你。” “貌似我跟你也是今晚才认识,前后相处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你又如何肯定我不是个尖酸刻薄之人?”赵清茹已经察觉到眼前之人哪里不对劲了。 “哼,我哥娶谁都比娶张美婷强!”周文燕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猛一抬头见赵清茹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浅笑。被那双能将自己的身影清澈得倒映出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凝视着,好似自己所有的心事被看穿了一般,周文燕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那个,清汝姐姐,我先去赶苍蝇了。”话音未落,周文燕便开溜了。 “汝儿,那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跟你说了什么?”六海表哥见本走在后面的周家小妹突然跑了过来,没说上几句话,便又跑了,多少有些不解。 “没什么,过来问我要怎样投掷飞镖才能百发百中。” “小丫头片子,怎么不过来问我这个飞镖王?”对于投掷飞镖,六海表哥向来很有自信。 “六哥,什么飞镖王,你也就今儿瞎猫遇到了死耗子。”八海表哥立马不客气的反驳道。 “就是就是。上回六哥你就输给大哥了,上上回也是,还有上上上回……”七海表哥也在一旁附和自家弟弟。 换句话的意思就是,六海表哥从没赢过大海表哥,还好意思自称飞镖王。没办法,这个世上就有那么一类俗称“天才”的家伙,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胜人一筹。普通人不管怎么努力加油都追不上。大海表哥就是那个让所有普通娃羡慕嫉妒恨,所有长辈收拾自家娃时,总提到的那个别人家的天才孩子。其实大海表哥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努力,又有多少人看到。 “我是比不过我哥,但是收拾你们俩还是绰绰有余。”六海表哥也没见生气,反而主动向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约战。 “这次比什么?” “一个月的早点。” “行!”六海表哥想了想,同意了。 走在最前面的五海表哥自然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葛苏琳见五海表哥嘴角微翘,便好奇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之人,随口问道:“他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早点’什么的。” “小六跟小七小八打赌比飞镖,谁输了请对方吃一个月早点。” “飞镖?一个月早点?”葛苏琳瞧着五海表哥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如狐狸般的奸笑,便多嘴地反问一句,“你不参加?” “不参加。” “怕输?” 五海表哥挑眉瞥了一眼葛苏琳,对于心爱之人这般不相信自己实力的做派,五海表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好好地收拾一下,要不然如何振夫纲? “我知道我们家立信一定没问题。”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的葛苏琳有些狗腿地拍着五海表哥的马屁。 我们家……这个定语无疑让五海表哥听着很是舒服,若不是场合不对,估摸着还能上演更为亲昵的互动表演。 豫园,本就距离花灯展览的地方不远。赵清茹一行几人没走多久,便来到了豫园南翔馒头店。因为元宵节灯会的关系,人不是一般的多。亏着赵清茹这边早早地提前预定了座位,要不然这顿宵夜等到十点关门,只怕都吃不上。 这会儿的蟹黄包虽说不至于几十年后那么夸张,却也不便宜。好在拿到的抵扣券里,有两张是蟹黄包的,便定了两客。毕竟有十几号人,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也得一人一个。不过想吃蟹黄包,还得排长队。至于其他的美食,到是没蟹黄包那般紧俏。 吃完了宵夜,差不多九点多了。虽然不清楚张美婷住在那里,但周文涛兄妹俩住在浦东,赵清茹还是知道的。轮渡什么的早没了,夜间档的公交车得十点以后才有。 分手前,司宇回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开口问道:“文涛,你们兄妹俩晚上怎么回去?要不去我那儿挤挤?”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坐夜间车回去就行。”周文涛拒绝了司宇的好意。 “麻烦什么,若是没碰到也就算了。碰到了,我还能让你们兄妹俩连夜回家?”司宇看了一眼站在周文涛身后,打从遇到后便一直在那里自顾自的蹦弹,却在吃宵夜后突然熄了火,这会儿低着头更是不晓得再打什么主意的张美婷,对着周文涛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家好友如何安置这位表妹。 司宇家虽说不比徐公馆,甚至连江家也比不上。可比起魔都绝大多数人家,住宅面积还是不小的。按着司宇的思路,周文涛可以跟他挤一个房间,周文燕跟张美婷倒是可以睡在客房里。问题瞧着周文燕跟张美婷水火不容的架势,只怕这两位未必愿意睡一个房间。要命的是客房的床铺并不大,两个人睡显然有点儿挤。 “去我家吧。”已经沉闷了许久的江浩不等周文涛开口,便抢白道,“我家有空闲的客房,一个晚上而已。” 跟在周文涛兄妹俩后面,一道跟赵清茹几个吃宵夜的张美婷一直在细细观察着五海表哥几个,从六七八三位表哥到江浩,再到一头卷发长得人高马大的司宇,几番比较后,张美婷觉着江浩比较符合她的审美。 张美婷家境还是不错的,是家中的独养女儿,父母双职工不说,还都在肥缺岗位。再加上又是魔都人,自恃身份,平日里最是瞧不起那些个乡下人跟穷人。所以一直住在浦东棚户区,总是过江来家里打秋风的表姨一家,张美婷从来都是鼻孔相对,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这种情况等到去云南那边上山下乡当知青的周文涛考回魔都后,便有了明显改变。毕竟这年头能考上大学,便意味着拥有了一个金饭碗好工作。用张母原话讲,女孩子想要过好日子,就得找个好老公。张美婷深以为然。 所以自打周文涛考上了交大,张美婷对比了一下所认识的人里,发现有前(钱)途表哥是个不错的好老公人选。最关键的一点表姨一家都挺好拿捏的,忠厚老实不说,自己个儿家前几年还一直接济着表姨一家,可是表姨一家的大恩人来着。 张美婷从来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在今儿的元宵节上,见过了徐家、江家以及司家三家的子弟后,张美婷突然觉着自家那个便宜表哥即便考上了大学,也是没办法跟眼前这三家的子弟相比的。 自家这个便宜表哥,说白了就好比古时候寒窗苦读的穷秀才,即便参加了科举考中了状元又如何?还不是得从七品芝麻小官儿一步一步往上爬。将来究竟有怎样的前途,谁也不知道。可若是攀上徐家江家以及司家这样的富家二代,进门后她便直接成为富家夫人,尽享荣华富贵。 张美婷几番对比后,便将目标锁定在了江浩身上。 要说张美婷也确实聪明,知道五海表哥几个兄弟太多,不比江浩家里只有俩儿子一女儿,前头的哥哥姐姐都已经结了婚,而司宇家的明争暗斗更是复杂。 锁定了目标后,张美婷暗暗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才能接近江浩,就听到那个有着一头卷发的司宇在那里邀请自家表哥兄妹俩去司家住住一晚。张美婷抿了抿嘴,有些纠结是回家还是硬着头皮去司家时,耳边却传来了江浩磁性动听的声音。 去江家?这可是近距离了解的好机会啊。 张美婷的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 “那麻烦江大哥了。”周文燕一直留意着自家表姐那神色变化,见张美婷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后,顿时猜到了张美婷的心思。周文燕会转过头,笑嘻嘻地跟自家大哥周文涛道,“哥,我们先送表姐回家,再去江大哥那儿挤一晚上吧。” “原来张同志的家没在浦东。”司宇瞧着已经变脸的张美婷,也笑了,“早说嘛。我还担心我家一间客房太小,不够分的。这下好了。” “汝儿,你怎么不说话?”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六海表哥又凑到了赵清茹跟前。 “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开口邀请他们住家里。” 赵清茹有点儿懒得理会六海表哥。如此浅显的道理,赵清茹并不觉着六海表哥会不明白。说白了,徐家再好,并不是自己个儿的家。外公外婆再宠自己,赵清茹也不会过分地恃宠而骄,从而失了分寸。 张美婷最终到底没有如愿地近距离接近江浩,就被送回了家。至于未来,是否还能进一步的发展,且看猿粪了。至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是没这可能了。 因为过完了元宵节,周文涛司宇几个考上了大学的大学生们,便该去学校正式报到了。已经上班的则乖乖上班。至于落榜二人组的赵清茹跟江浩,则恢复之前非常有规律的备考倒计时。 很显然,江家诸位长辈已经非常清楚地认识到,自家的娃,光靠自觉,光靠业余老师辅导想要考上大学,貌似难度稍稍大了一点。这不找了关系将江浩就近丢进了一所高中,插班进了高三。而赵清茹则“躲”过一劫,在家复习。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七月,高考的日子。(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79自来熟的小姑 想来也是,徐家八个儿子,即便前头几个年纪稍大些玩不到一块儿,还有家境差不多的左邻右舍家的孩子在。飞镖什么的,一个比一个玩的溜。充其量也就是没试过在摇摇晃晃的状态下投掷飞镖。 当然,其实根本就算不得大问题。稍稍适应脚下圆球后,飞镖射气球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小意思。比起其他游人,十次机会能射中一两个气球,赵清茹这边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几乎每个人都一箭双雕,像六海表哥三支飞镖中五个气球暂列第一位。 不过比赛并不是以谁丢飞镖命中的气球多获胜,比的是谁射中的气球里的奖品丰厚。最终的结果可以说完全出人意料。 别看六海表哥弄破了五个气球,里面却有两张“谢谢参与”的空白券,三张抵扣券;而葛苏琳虽说只命中了一个,因为所中奖励价值最高,成功逆袭。赵清茹三支飞镖全中,得了一把檀香扇,一张豫园蟹黄包抵扣券。同样只是命中一个的周文涛中了一颗淡水珍珠。珠子并不大,比普通黄豆略小一些,呈椭圆形。唯一比较奇的可能就是颜色,是怪色珠。 怪珠的颜色是五颜六色的,不同的角度看珠子颜色是截然不同的。 “运气不错。”江浩愿赌服输,虽然丢飞镖他比周文涛厉害,但气球里的奖励就不如周文涛。 “好漂亮的珠子,文涛表哥~~这颗珠子……”张美婷才开口跟周文涛撒娇,便让一旁的周文燕抢了先。 “哥,珠子给我!”周文燕像是没留意到自家大哥的心思一般,笑嘻嘻地将周文涛手里那颗还没焐热的珍珠拿了去。 更名贵的珍珠饰品赵清茹都曾拥有过,更何况只是颗小米珠,即便颜色怪异些,其实也不值什么价值。瞧着周文涛那一闪而过的歉意,赵清茹回了个淡然的微笑。 “既然拿到了好几张抵扣券,不如去吃宵夜?”这次活动,也不晓得谁想出来的点子,气球里除了“谢谢参与”的空白券外,一大半是所谓的抵扣券,有效期只有十五十六两天有效不说,还得购买具体商品后才能低效一部分。从某个角度讲,也算是变相促销优惠吧。这不,司宇将大家拿到的抵扣券收集在了一起,便建议去吃点什么。 “也行。”这个提议显然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成,虽然周文涛兄妹俩跟张美婷是后来加入的,赵清茹这边还是客套得邀请一起去。 “小七小八,看着点汝儿,别又走散了。”走在最前头的五海表哥拉着葛苏琳的手,不放心地叮嘱自家弟弟。 “哎。”被点名的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彼此对视了一眼,毫无意外地从对方眼中读取到一丝无奈后,赶忙应声道。走散什么的,真的不能怪他们好不好。不过既然自家哥点名,那就只能对不住那谁了。 其实有些事儿,谁都不是傻子。像徐家江家赵家这样的人家,不可能换亲,将彼此的妹妹嫁给对方。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原以为自家小表妹年纪尚小,还没开窍,发小江浩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等自家小表妹年纪再大一点,或许这事也不是没希望。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 一行人三三两两的,朝着豫园的方向走去。 “清汝姐姐,等等我。”原本紧跟着自家大哥的周文燕破天荒地追上了赵清茹的步伐。 “清汝姐姐你放心,回头我把那颗珠子加工成吊坠后,就还给你。”趁着周边没什么人,周文燕挽着赵清茹的胳膊,压低了嗓门轻声道。 赵清茹侧过头,挑眉看向周文燕。赵清茹其实并不太喜欢跟人亲密接触,尤其是并不太熟的人。周文燕略带讨好的态度,让赵清茹本能地有些抵触,总觉着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妮子,跟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清汝姐姐,我知道我哥喜欢你。清汝姐姐你放心,我不仅不会嫁给我哥,还会帮你赶走那些讨人厌的家伙。” “……”赵清茹嘴角微抽了一下,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过了许久,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好像不太喜欢你那个表姐,其实都是亲戚……” “才不要!我绝对不会让我哥娶张美婷那样嫌贫爱富,养不熟的白眼儿……”一瞬间,周文燕脸上的神情有些狰狞,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说话语气不太对,便赶忙换了口风,“我的意思是说,我哥根本就不喜欢她,他喜欢的人是清汝姐姐你。” “貌似我跟你也是今晚才认识,前后相处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你又如何肯定我不是个尖酸刻薄之人?”赵清茹已经察觉到眼前之人哪里不对劲了。 “哼,我哥娶谁都比娶张美婷强!”周文燕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猛一抬头见赵清茹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浅笑。被那双能将自己的身影清澈得倒映出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凝视着,好似自己所有的心事被看穿了一般,周文燕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那个,清汝姐姐,我先去赶苍蝇了。”话音未落,周文燕便开溜了。 “汝儿,那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跟你说了什么?”六海表哥见本走在后面的周家小妹突然跑了过来,没说上几句话,便又跑了,多少有些不解。 “没什么,过来问我要怎样投掷飞镖才能百发百中。” “小丫头片子,怎么不过来问我这个飞镖王?”对于投掷飞镖,六海表哥向来很有自信。 “六哥,什么飞镖王,你也就今儿瞎猫遇到了死耗子。”八海表哥立马不客气的反驳道。 “就是就是。上回六哥你就输给大哥了,上上回也是,还有上上上回……”七海表哥也在一旁附和自家弟弟。 换句话的意思就是,六海表哥从没赢过大海表哥,还好意思自称飞镖王。没办法,这个世上就有那么一类俗称“天才”的家伙,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胜人一筹。普通人不管怎么努力加油都追不上。大海表哥就是那个让所有普通娃羡慕嫉妒恨,所有长辈收拾自家娃时,总提到的那个别人家的天才孩子。其实大海表哥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努力,又有多少人看到。 “我是比不过我哥,但是收拾你们俩还是绰绰有余。”六海表哥也没见生气,反而主动向七海表哥跟八海表哥约战。 “这次比什么?” “一个月的早点。” “行!”六海表哥想了想,同意了。 走在最前面的五海表哥自然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葛苏琳见五海表哥嘴角微翘,便好奇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之人,随口问道:“他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早点’什么的。” “小六跟小七小八打赌比飞镖,谁输了请对方吃一个月早点。” “飞镖?一个月早点?”葛苏琳瞧着五海表哥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如狐狸般的奸笑,便多嘴地反问一句,“你不参加?” “不参加。” “怕输?” 五海表哥挑眉瞥了一眼葛苏琳,对于心爱之人这般不相信自己实力的做派,五海表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好好地收拾一下,要不然如何振夫纲? “我知道我们家立信一定没问题。”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的葛苏琳有些狗腿地拍着五海表哥的马屁。 我们家……这个定语无疑让五海表哥听着很是舒服,若不是场合不对,估摸着还能上演更为亲昵的互动表演。 豫园,本就距离花灯展览的地方不远。赵清茹一行几人没走多久,便来到了豫园南翔馒头店。因为元宵节灯会的关系,人不是一般的多。亏着赵清茹这边早早地提前预定了座位,要不然这顿宵夜等到十点关门,只怕都吃不上。 这会儿的蟹黄包虽说不至于几十年后那么夸张,却也不便宜。好在拿到的抵扣券里,有两张是蟹黄包的,便定了两客。毕竟有十几号人,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也得一人一个。不过想吃蟹黄包,还得排长队。至于其他的美食,到是没蟹黄包那般紧俏。 吃完了宵夜,差不多九点多了。虽然不清楚张美婷住在那里,但周文涛兄妹俩住在浦东,赵清茹还是知道的。轮渡什么的早没了,夜间档的公交车得十点以后才有。 分手前,司宇回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开口问道:“文涛,你们兄妹俩晚上怎么回去?要不去我那儿挤挤?”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坐夜间车回去就行。”周文涛拒绝了司宇的好意。 “麻烦什么,若是没碰到也就算了。碰到了,我还能让你们兄妹俩连夜回家?”司宇看了一眼站在周文涛身后,打从遇到后便一直在那里自顾自的蹦弹,却在吃宵夜后突然熄了火,这会儿低着头更是不晓得再打什么主意的张美婷,对着周文涛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家好友如何安置这位表妹。 司宇家虽说不比徐公馆,甚至连江家也比不上。可比起魔都绝大多数人家,住宅面积还是不小的。按着司宇的思路,周文涛可以跟他挤一个房间,周文燕跟张美婷倒是可以睡在客房里。问题瞧着周文燕跟张美婷水火不容的架势,只怕这两位未必愿意睡一个房间。要命的是客房的床铺并不大,两个人睡显然有点儿挤。 “去我家吧。”已经沉闷了许久的江浩不等周文涛开口,便抢白道,“我家有空闲的客房,一个晚上而已。” 跟在周文涛兄妹俩后面,一道跟赵清茹几个吃宵夜的张美婷一直在细细观察着五海表哥几个,从六七八三位表哥到江浩,再到一头卷发长得人高马大的司宇,几番比较后,张美婷觉着江浩比较符合她的审美。 张美婷家境还是不错的,是家中的独养女儿,父母双职工不说,还都在肥缺岗位。再加上又是魔都人,自恃身份,平日里最是瞧不起那些个乡下人跟穷人。所以一直住在浦东棚户区,总是过江来家里打秋风的表姨一家,张美婷从来都是鼻孔相对,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这种情况等到去云南那边上山下乡当知青的周文涛考回魔都后,便有了明显改变。毕竟这年头能考上大学,便意味着拥有了一个金饭碗好工作。用张母原话讲,女孩子想要过好日子,就得找个好老公。张美婷深以为然。 所以自打周文涛考上了交大,张美婷对比了一下所认识的人里,发现有前(钱)途表哥是个不错的好老公人选。最关键的一点表姨一家都挺好拿捏的,忠厚老实不说,自己个儿家前几年还一直接济着表姨一家,可是表姨一家的大恩人来着。 张美婷从来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可在今儿的元宵节上,见过了徐家、江家以及司家三家的子弟后,张美婷突然觉着自家那个便宜表哥即便考上了大学,也是没办法跟眼前这三家的子弟相比的。 自家这个便宜表哥,说白了就好比古时候寒窗苦读的穷秀才,即便参加了科举考中了状元又如何?还不是得从七品芝麻小官儿一步一步往上爬。将来究竟有怎样的前途,谁也不知道。可若是攀上徐家江家以及司家这样的富家二代,进门后她便直接成为富家夫人,尽享荣华富贵。 张美婷几番对比后,便将目标锁定在了江浩身上。 要说张美婷也确实聪明,知道五海表哥几个兄弟太多,不比江浩家里只有俩儿子一女儿,前头的哥哥姐姐都已经结了婚,而司宇家的明争暗斗更是复杂。 锁定了目标后,张美婷暗暗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才能接近江浩,就听到那个有着一头卷发的司宇在那里邀请自家表哥兄妹俩去司家住住一晚。张美婷抿了抿嘴,有些纠结是回家还是硬着头皮去司家时,耳边却传来了江浩磁性动听的声音。 去江家?这可是近距离了解的好机会啊。 张美婷的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 “那麻烦江大哥了。”周文燕一直留意着自家表姐那神色变化,见张美婷目光明显闪烁了几下后,顿时猜到了张美婷的心思。周文燕会转过头,笑嘻嘻地跟自家大哥周文涛道,“哥,我们先送表姐回家,再去江大哥那儿挤一晚上吧。” “原来张同志的家没在浦东。”司宇瞧着已经变脸的张美婷,也笑了,“早说嘛。我还担心我家一间客房太小,不够分的。这下好了。” “汝儿,你怎么不说话?”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六海表哥又凑到了赵清茹跟前。 “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开口邀请他们住家里。” 赵清茹有点儿懒得理会六海表哥。如此浅显的道理,赵清茹并不觉着六海表哥会不明白。说白了,徐家再好,并不是自己个儿的家。外公外婆再宠自己,赵清茹也不会过分地恃宠而骄,从而失了分寸。 张美婷最终到底没有如愿地近距离接近江浩,就被送回了家。至于未来,是否还能进一步的发展,且看猿粪了。至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是没这可能了。 因为过完了元宵节,周文涛司宇几个考上了大学的大学生们,便该去学校正式报到了。已经上班的则乖乖上班。至于落榜二人组的赵清茹跟江浩,则恢复之前非常有规律的备考倒计时。 很显然,江家诸位长辈已经非常清楚地认识到,自家的娃,光靠自觉,光靠业余老师辅导想要考上大学,貌似难度稍稍大了一点。这不找了关系将江浩就近丢进了一所高中,插班进了高三。而赵清茹则“躲”过一劫,在家复习。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七月,高考的日子。(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80拜访吴老爷子 赵清茹原本的户口在山城,之前上山下乡当知青时,户口便迁移到了大塘镇沈家洼村上。去年因为落榜的关系,即便后来跟着自家大哥离开了沈家洼村,实际上户口还在村子里并没迁回山城。所以这次第二次参加高考,赵清茹还得回乡里考试。 回到乡里前,赵清茹顺道去拜访了一下住在东海市里的吴老爷子。之前虽说一直不曾亲自上门拜访,可这两年里陆陆续续的,赵清茹也邮寄了好些东西到吴老爷子那儿。爷孙俩人一直有保持书信联系。 吴老爷子是小有名气的考古学家,几年前曾组织参与马王堆汉墓保护性挖掘工作。考古学家自然跟那些个俗称“摸金校尉”的盗墓贼是不一样的。虽然在普通老百姓眼里,也没什么大的区别,都是挖人老祖宗的坟墓。 时代总是在进步,赵清茹知道用不了几年,大部分人的观念会有所改变。华/夏是一个有着五千年的悠久文明传承的国度,可不是什么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空口白话吹嘘出来的。老祖宗传承下的古老文明现阶段只能通过仅存的文献资料,以及那些个古墓中残存的陪葬品,一点一点的补充。 隔壁那棒子国,为何总惦记咱家的东西,什么粽子节,屈大夫都是他们家的,说白了不就是因为没有嘛。一个没有文明传承,没有历史的国家,其实很可悲。 赵清茹自从跟吴老爷子成为忘年交后,每次书信往来,都回旁敲侧击地从老爷子那儿偷师一些关于考古,主要是古玩字画方面的知识。赵清茹想的很简单,不管最后她那秘密仓库里的那五大木箱子的好东西如何处置,总得有所了解不是。 要说现在已经领盒饭的夏主任,眼光还真心不错。那五大木箱子的古玩字画,一件比一件稀罕。要说里头最珍贵的,应该是那只红色的陶制“三脚香炉”。赵清茹一直以为是香炉的陶制品,据吴老爷子的初步断定,极有可能是新石器时期出土的红陶折腹鼎。咱老祖宗祭祀先祖跟神灵时用来盛祭品的,可不是什么香炉。 所以别看什么花纹也没有,真若在那样一个要啥没啥的远古时期,纯手工烧制,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可见咱老祖宗技艺之高超。 赵清茹知道那个古朴到不行,却不乏精致的“香炉”极有可能有几千年历史后,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在想会不会也有人跟她一样中了大奖,然后穿到了几千年前……至于价值什么的,赵清茹反而没怎么在意了。价值连城也好,分文不值也罢,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咱的老祖宗几千年前就已经掌握了烧制陶制品的技艺。 也是托了这五大木箱子老古董的福,拉近了赵清茹跟吴老爷子之间的距离。这两年通过书信往来,成为忘年交,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这不,趁着这次第二次参加高考需要回乡里,赵清茹拿着礼物正式登门拜访吴老爷子。 “你这小丫头,可算是知道要来看看老头子了。”吴老爷子见到赵清茹后,尤其是两只手拎着的水果跟糕点后,两眼一瞪,就差直接在光光的脑门上刻上“生气”两字。 “汝儿丫头吧,甭理你吴爷爷,这是人来疯犯了,越是有人来看他就越是嘚瑟。快进屋来坐,外头热。”吴老爷子的话音还没落下,这人就被站在身后的吴老太太给推开了。吴老太太梳着一丝不苟的妇人发髻,慈眉善目,起色瞧着很是不错。 吴老太太将赵清茹领进了屋,还没等赵清茹坐下,便倒了一杯温开水,而且还是加了白糖的温开水。 赵清茹拜访吴老爷子时,时间已是七月初,天早已热了起来。而且连着几日的烈阳高照,这气温早已突破了三十度。吴老爷子所居住的是个小四合院平房,若不是还有那么点弄堂风,只怕屋里更是湿热了。 赵清茹向吴老太太道谢后,乘着喝水的间隙,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屋里的摆设。很显然,吴老爷子两口子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宽裕,家里的陈设更是简陋。但屋子收拾得很是整洁干净。 其实像吴老爷子这样的考古学家,终日风里来雨里去,很多时候还要跋山涉水,遭遇各种危险。若是想要发大财,随随便便扣下几件,哪怕只有一件古玩意儿,金钱就大把大把的到口袋里了。 但是没有! 或许就是因为像吴老爷子这般毫无私心的前辈们日以继夜的默默付出,华/夏那悠久的文明传承才不至于因为过去十年的那场浩劫出现断层。 “汝儿丫头,下来过来,可不准再拎这些个东西了。”正当赵清茹走神之际,耳边传来吴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知道了。”作为一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赵清茹一向从善如流,恪守着“长辈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好礼仪。 “汝儿丫头啊,那些你带来没?”吴老爷子习惯性地搓着手,对着赵清茹冒着星星眼。 赵清茹知道比起她拿来的这些水果糕点什么的,吴老爷子其实更想(见到)她之前在信里所提到的那些东西。当然,吴老爷子并没有想私吞的意思,更多的只怕还是想让赵清茹捐献给国家。尤其那几件已经不能用“价值连城”来形容的老古董。 捐献给国家,赵清茹自然也有考虑过,但绝对不是现在。现在那五大木箱子古玩字画放在她那个秘密仓库里,仓库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也不容易损毁。在没有合适的储存环境下,就这么乍乍然地拿出来,赵清茹还真太放心。 “吴爷爷,您说的那些是什么?”所以,赵清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向吴老爷子,就差没举一块“小丫头不明白吴爷爷您在说什么”的木牌子。 “那些就是你之前信里头提过的东西,那个红色的香炉,还有贝壳,铜碗……”初次在公交车上相遇时,吴老爷子只当赵清茹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便将自家联系地址告诉了小丫头。原也没指望小丫头真能过来家里串门子。事实上小丫头确实两年多以后才登门拜访。 可这两年多来,人虽说并没拜访,这信却是每月一封按时邮寄过来,甚至隔三差五地还邮寄些干货土产什么的。就连亲生孩子都没像小丫头这般记着他们老两口。要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这人老了,最期盼的不就是儿孙们能在身边,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乐趣嘛。 赵清茹让吴老爷子重温了一把亲情,可让吴老爷子更在意的还是互相通信交流时,提到的那些个老古董。虽然只有只言片语,几张模糊的照片,却也足以引起吴老爷子的兴趣。 赵清茹两手一摊,摇着头依旧坚持着,不过好歹给了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吴爷爷,我这次回来是来参加高考的。您总不会让我拿着那些东西,参加考试吧。万一弄丢了,可怎么是好。您之前不是说,那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嘛。” “也是……”吴老爷子点头道。 瞧着眼前这个又长高了好多,已经是个漂亮大姑娘的小丫头,还在那里继续装无辜,吴老爷子若不是两年多互通信笺,对小丫头的性子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只怕又该被糊弄过去了。吴老爷子并不糊涂,更知道那些老古董在普通老百姓,尤其那些个权贵手里,还珍藏着好些。尽管希望能全部捐献给国家,可到底不能采取强制手段。 就在赵清茹跟吴老爷子说话的间隙,吴老太太手脚甚是利索地将一早浸泡在井水里的西瓜给捞了出来。经过井水浸泡后的西瓜,格外的清凉些,口感不比存放在冰箱里的差多少。在没有冰箱的年代,井水就是老百姓用来储存食物纯天然的冰箱。 “来来来,快来吃西瓜。” “谢谢吴奶奶。”赵清茹开心地接过吴老太太递给她的西瓜,没有丝毫地客气。 “客气啥,多吃点儿,消暑。” “哎。” “方才老婆子听到汝儿丫头你说要参加高考,复习得怎么样了?想考哪个学校?”吴老太太拿着大蒲扇,一边扇着风,一边问道。 “去年我哥考上了燕京的军校,我这个妹妹自然不能落后。就是没想好是考燕京大学,还是外国语学院。” “外国语……学院?”正在啃西瓜的吴老爷子抬起了头,这一会儿功夫,吴老爷子那两寸半长花白的长须便沾染上了好些西瓜汁。吴老爷子皱着眉头,反问了赵清茹一句,“汝儿丫头,你鸟语很好?” “还行吧。我去年英语考了满分,就是其他几门功课,尤其数学差了点,所以才没考上。” “满分?那就不仅只是‘还行’咯。想不到我们汝儿丫头英语那么好。”吴老太太很是高兴,连带着脸上本就不多的皱纹也舒展了开来。 “这么说汝儿丫头你没打算考考古系了?” “……”赵清茹一时间反而不晓得说什么好了。貌似,好像……她从来都没想过要挖人祖坟好不好。好吧,考古系并不仅仅只是挖人祖坟那么简单。可她这么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真的没考虑过整日跟那些个黄土古迹打交道啊。 “你这老头子,整日里跟那些个黄土打交道,还想把汝儿丫头拖下水。”许是看到了赵清茹有些为难,不知如何开口比较好,吴老太太抢在了前头率先数落起了自家老头子。吴老爷子见此,也知道有些事是没办法勉强了。 赵清茹之前在魔都时,跟自家外公外婆几个也曾商量过,具体考哪个学校比较好。 燕京大学,全国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之所以报这所大学,除了学校确实不错外,也是自家干爸跟干妈曾经生活教书过的地方。过了那么久也没找到任何线索,或许真的没什么希望找到钱文韬了。可即便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赵清汝还是想带着钱奶奶再去看一看这所学校。 当然,就在隔壁,丝毫不逊色燕京大学的水木大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水木燕京,一对相亲相爱的好丽友学校。 至于还没有晋级为外国语大学,现在只是学院的外国语学院,一方面是专业培养语言类人才的学校,将来最起码也能当个翻译什么的。而凭借着赵清茹那家世,若是想从政,走外交这条路貌似也不错。 另一方面,那某朵花不正巧在外国语学院嘛。既然茫茫人海中都能那么有猿粪地成为亲戚,怎么说都得过去刷一下存在感吧。都叫“赵清汝”,还都是从吕梁乡大塘镇沈家洼村考进外国语学院的。如此巧合,不玩一下,如何消心底这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汝儿丫头你没那心思,不如试着考考水木大学。‘宁为凤尾不做/鸡头’!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汝儿丫头你若有那实力……”吴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给出了他的建议。自家小友因为鸟语成绩不错想选外国语学院,可到底只是学院,无论名气还是师资都不及燕京大学。当然,前提还得看成绩。 “宁为凤尾不*头?” 赵清茹笑了,虽说恢复高考后,名牌大学排行榜一直都是水木燕京,可等到二十一世纪后,一直屈居第二的燕京大学便迎头赶了上来。不过吴老爷子的话倒是一下子点醒了赵清茹,玩归玩,真心没必要拿自己的前程当代价。不管是目前排名第一的水木大学,还是暂列第二的燕京大学,貌似都有外语系专业。 “吴爷爷,我想好了。” “恩?” “就考燕京大学!我想去燕京大学,好好地体会干爸爸跟干妈坚持留下来的学校,究竟有怎样的魅力。”也就是这会儿,赵清茹开始明白自家姆妈,还有外公外婆他们为何在学校选择上,并没有强制要求她选哪个学校。(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81高考偶遇故人 难道他们真的不清楚几个学校的区别么?不见得吧。说白了,还是宠溺,想最大限额地宠溺着她这个任性的小妮子。要不然,即便有自家爷爷当保护伞,那点子暗箱操作,想收拾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做不到? “好了,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准备考试。”吴老太太笑着摸了摸赵清茹的头,“考完了,再回你吴爷爷这儿,老婆子给你这小丫头好好补补。” “谢谢吴爷爷,谢谢吴奶奶。我一定好好考试,努力争取门门一百分!” 门门一百分自然不太可能。不过考个高分出来,经过大半年正对性复习的赵清茹还是做的到的。更何况已经第二次参加高考的赵清茹,说起来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即便谢绝了所有长辈的陪同,最终还是有个张楠姐在身边照顾着。没错,这一次赵清茹又住进了李栋哥跟张楠姐那秘密小院里。自从那位夏兲夏王八主任马上风领了盒饭后,虽说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断了,可到底布置了这么长的时间,亡羊补牢后还是捞回了一些小鱼小虾回来。 窝点虽说端了,秘密小院依旧在,李栋哥跟张楠姐也不可能只忙碌这么一件事儿。所以,作为编外人员的赵清茹不客气地又过来蹭住宿了。客气什么的,反正也不能当饭吃。更何况那个姓唐,叫越宋的家伙,从赵清茹这边顺的好东西,现在已经不止后院一块太阳能蓄电池板。最近的一次,就拿到了一款传说中的九/五/式/步/枪设计图。 话说没有哪个男生不喜欢枪跟车的。所以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两台本子,属于夫君方原那本子里,安装了某款非常热门的网络游戏cs。那里头的武器,即便现实里没有,也能找到相类似的款型。 方原玩cs玩得还行,反正一打十二个赵清茹加起来也是被蹂/躏到不要不要的。不服气的赵清茹为了有朝一日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也花了点心思努力研究了一下。曾经下载下来的一些资料,现在自然完整无缺地保存了下来。这里头除了有专业人士分析介绍,也少不了从度娘那边下载到的现实里常见款。其中竟然还有某些步/枪设计图。 因为再一次“立了功”,加上之前本就相处得不错,李栋哥跟张楠姐这次见到赵清茹后,一如既往地热情。张楠姐更是体贴入微,将赵清茹照顾得短短几天时间胖了一圈。 七八年的高考,满分五百分,非英语专业英语成绩仅作参考,从七月二十日开始连考三天。二十号上午政治,下午历史/物理,二十一号上午数学,下午地理/化学,二十二号上午语文,下午则是英语。 考试期间,赵清茹又又遇到了老熟人。 头一天即将进考场时,遇到了张红梅。自从去年十二月考史地时提前出考场遇到后,就再没见过张红梅。这一次遇到,张红梅变化真心不小,竟然挺着个肚子,参加考试。赵清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张红梅,反倒是张红梅主动跟赵清茹打招呼。 “赵清汝,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确实大半年没见了,你这都是准妈妈了。”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后微笑着跟张红梅打招呼。 “我以为你去年就考上大学,离开沈家洼村了。” “出了点意外,我大哥考上了军校,我没考上,这不只好今年继续努力了。对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都没听说。” “今年一月份。” “宝宝的爸爸竟然舍得让你挺着肚子参加考试。”赵清茹想到去年高考时,若不是答完题提前出考场,估计还看不到一个人在风口痛哭流涕的张红梅。正因为曾经看到过哭得很是伤心的张红梅,赵清茹有一种感觉,爱惨了那个叫“中/苏友好”的张红梅,极有可能最后并没有跟青梅竹马的杨明苏在一起。当然,这种仅仅只是赵清茹个人猜测而已,说白了就是没什么根据的直觉。 “孩子的爸爸是桃坞村的,他很支持我参加这次高考。而且我也想通了,若能考上最好,若是考不上……就安心地待在桃坞村,守着孩子跟男人……”张红梅许是猜到了什么,大大方方地跟赵清茹解释道。 “啊……”赵清茹笑了,“一辈子的时间太短了。若能找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嫁了,比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要幸福。你说呢,红梅?” 当年,好歹也在同一趟列车上,一道上山下乡到大塘镇上当知青,虽说没分配在同一个村子,赵清茹还是清楚的记得张红梅当时有多喜欢她那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中苏友好”。虽然看起来那个杨明苏对张红梅诸多照顾,可在赵清茹看来,这种照顾更像是邻居大哥对待小妹妹,并非男女之间的情谊。 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赵清茹并非不想提醒,只不过一来俩人关系还没好到互谈心事的地步,再者感情之事外人也确实不好过多的插手过问。 现在冷眼瞧着张红梅轻抚着肚皮,脸上带着就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幸福笑容,赵清茹觉着张红梅没有跟自己青梅竹马的“中苏友好”在一起,并不吃亏。最起码,那个杨民苏失去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老婆。或许有一天,杨民苏还能找到另外一个爱他更胜爱自己的女孩,但已经失去的东西,自然不大可能重新拥有。 “赵清汝,你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说出一些精辟的话来。”张红梅轻抚着自己已经明显显怀的肚子,“我现在确实挺幸福的。虽然还有点点不甘心跟遗憾。” “遗憾?那就好好考,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考一个好分数出来。让那些个不长眼的人瞧瞧。” “恩,我会的。”张红梅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慢慢地朝着考场踱去。 目送张红梅进考场的赵清茹也没想到,一回头便瞧见了另外一位熟人。田学家正一脸阴沉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冽地看向赵清茹。 田学家当初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时,瘦得就跟竹竿是的。因为跟赵清茹兄妹俩还有吕迎春搭伙过日子,几个月下来便壮实了不少。后来因为吕迎春发生了意外,田学家跟赵清茹算是撕破了脸。 上山下乡的知青第二年开始就不能再领所谓的补贴粮,没有了赵清茹兄妹俩这边明里暗里的补贴,再加上之前偷粮又被赵清茹抓了个现行赔了好些粮食。田学家自从去年赵清茹兄妹俩高考结束后就离开了沈家洼村,这大半年来,那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苦。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点肥膘早没了。 对于赵清茹,田学家自然是怨恨的。旁的不说,去年好不容易考了个高分,因为档案里有个不怎么干净的污点,最后被刷了下来。田学家特意跑去求赵清茹,想让赵母帮忙疏通一下关系,结果被赵清茹打晕在路边。 若不是恰巧有人经过,及时送回了家,只怕就这么死在路边都未可知。虽说最终捡回来一条命,可到底着了风寒,再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欠下了好些饥荒,才恢复健康。这让本就有怨气的田学家,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正是因为一直憋着这口气,田学家这大半年来,饿着肚皮咬紧牙关复习,就想着要考上大学,死也要考上大学。因为只有考上了大学,才有一个好的前途,要不然回头如何跟出身好的赵清茹斗? 在考场遇到赵清茹,其实田学家也没想到。瞧着赵清茹那张越发精致的小脸,田学家强忍着心底的那团怒火,朝着赵清茹微微颔首了一下,随后大踏步地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 想不到喜怒于色的田学家竟然学会了隐忍。赵清茹半眯着眼,目送着田学家异常纤瘦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都说会咬人的狗狗不会叫,虽然这个比喻未必恰当,但“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句话,赵清茹还是知道的。 八月初时,成绩差不多就出来了。 这一次,赵清茹那成绩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明显比去年考得更好了。英语一如既往拿到了满分,除此之外,历史跟地理都是满分。政治九十七,语文八十六,数学八十八,总分四百七十一。毫无意外拿到了凤瑶山县的文科状元,东海市探花。这个成绩,想来上燕京大学问题不大。 因为要等成绩以及录取通知书,所以赵清茹在东瓯省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当然,这段日子也没闲着。住在吴老爷子家里,不是逗吴老太太高兴,就是陪着吴老爷子折腾那些个有的没的。 前两年,吴老爷子组织参与了马王堆汉墓保护性的挖掘工作。若不是近两年身体不给力,坚持不了一天忙碌到晚,只怕这会儿人还在某个陪葬坑里蹲着呢。不能继续参与其中,吴老爷子很是遗憾。若不是还有个赵清茹,换着法子引起吴老爷子旁的兴趣,只怕整个人都要垮了。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之前一直忙碌,乍然就什么事儿都不让做的,心里没办法接受这种悠闲的状态,各种不适应。说白了就是闲不住。 之前跟吴老爷子提过的那五大木箱子好东西,赵清茹显然没办法拿出来让吴老爷子一睹真容,为了给吴老爷子找点儿活,赵清茹倒是想到了沈家洼村自己曾住过的一段日子的那屋子。不仅仅只是之后住的那沈家湾家庙,还有无意间发现的那暗道。 当初赵清茹在发现时,虽然只是匆匆瞄了几眼,可强光手电筒照射下所见到的,可不像是普通的暗道。在沈家洼村这段当知青的日子里,赵清茹也曾听村里头那些老人在那里吹嘘,说住在沈家洼村的沈氏一族,祖上老祖儿是何等风光,是位列三公的高官儿,可谓位高权重。而这沈家洼村则是祖上老祖儿告老还乡后安置的宅院。 赵清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吴老爷子,甚至还额外提了一下沈家洼村的那位当高官儿的老祖宗。这下好了,毫无意外地一下子将吴老爷子那兴趣给勾起来了。吴老爷子又是翻阅史料,又是研究大塘镇沈家洼村这一带的地理环境,忙碌了一个多礼拜。 毕竟古人选择身后安葬之所时比较讲究什么风水,倘若真有什么明代古墓,也多半会选择一个有利于自家整个家族繁荣昌盛的地方。还别说,这一折腾,等到赵清茹高考成绩差不多要出来时,还真让吴老爷子有了新的发现。 吴老爷子别看年岁一大把,现在身体也不如前几年硬朗了,可这性子,按着吴老太太的说法,几十年如一日,还是那么说是风就是雨的急躁。偏偏考古这门技术活儿,容不得一丁点儿急躁。真不晓得吴老爷子是怎么投身在考古这一行里的。 原本赵清茹还想着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再多逗留几天,即便不能跟吴老爷子一道参与那个暗道的发掘,怎么也得回沈家洼村,去瞧瞧桃婶子几个故人。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吴老爷子这边还需要一些准备工作,魔都徐家那边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吴老爷子家里。 原来自家爷爷赵老爷子病了。而这一次听着电话另一头的意思,貌似病得挺严重的。赵清茹对于自家便宜爷爷赵老爷子的印象并不深刻,除了记得前一世时因为自家大哥出了意外,被这消息一刺激直接领了盒饭,剩下的便是仅有的几次电话。电话里的赵老爷子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一点儿都不像身体有什么大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身为唯一的孙女,赵清茹现在是不得不收拾好行装,从东海市坐火车直奔燕京。 “吴爷爷吴奶奶,原还想多打扰几天来着,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这才住上几天,怎么就……”吴老太太是万分舍不得赵清茹,将人送到门口后,一直抓着赵清茹的手不放。 “好了,事从权益。汝儿丫头啊,老头子还等着你这小丫头下次过来,把那些东西带来让老头子长长眼呢。”吴老爷子显然比自家老太婆吴老太太想得明白,虽然也有点儿舍不得小丫头,可到底比吴老太太更干脆些。这不,第一时间托人帮忙买了最近一趟前往燕京的火车票不说,还乘机跟赵清茹谈好了下次见面时必须得带上的东西。谁说那些个考古大家们只知道整日跟黄土打交道来着。 “知道了,吴爷爷,下次一定带上。”赵清茹拎着行李,挥手向吴家二老道别,“吴爷爷再见,吴奶奶再见~”(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81高考偶遇故人 难道他们真的不清楚几个学校的区别么?不见得吧。说白了,还是宠溺,想最大限额地宠溺着她这个任性的小妮子。要不然,即便有自家爷爷当保护伞,那点子暗箱操作,想收拾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做不到? “好了,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准备考试。”吴老太太笑着摸了摸赵清茹的头,“考完了,再回你吴爷爷这儿,老婆子给你这小丫头好好补补。” “谢谢吴爷爷,谢谢吴奶奶。我一定好好考试,努力争取门门一百分!” 门门一百分自然不太可能。不过考个高分出来,经过大半年正对性复习的赵清茹还是做的到的。更何况已经第二次参加高考的赵清茹,说起来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即便谢绝了所有长辈的陪同,最终还是有个张楠姐在身边照顾着。没错,这一次赵清茹又住进了李栋哥跟张楠姐那秘密小院里。自从那位夏兲夏王八主任马上风领了盒饭后,虽说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断了,可到底布置了这么长的时间,亡羊补牢后还是捞回了一些小鱼小虾回来。 窝点虽说端了,秘密小院依旧在,李栋哥跟张楠姐也不可能只忙碌这么一件事儿。所以,作为编外人员的赵清茹不客气地又过来蹭住宿了。客气什么的,反正也不能当饭吃。更何况那个姓唐,叫越宋的家伙,从赵清茹这边顺的好东西,现在已经不止后院一块太阳能蓄电池板。最近的一次,就拿到了一款传说中的九/五/式/步/枪设计图。 话说没有哪个男生不喜欢枪跟车的。所以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两台本子,属于夫君方原那本子里,安装了某款非常热门的网络游戏cs。那里头的武器,即便现实里没有,也能找到相类似的款型。 方原玩cs玩得还行,反正一打十二个赵清茹加起来也是被蹂/躏到不要不要的。不服气的赵清茹为了有朝一日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也花了点心思努力研究了一下。曾经下载下来的一些资料,现在自然完整无缺地保存了下来。这里头除了有专业人士分析介绍,也少不了从度娘那边下载到的现实里常见款。其中竟然还有某些步/枪设计图。 因为再一次“立了功”,加上之前本就相处得不错,李栋哥跟张楠姐这次见到赵清茹后,一如既往地热情。张楠姐更是体贴入微,将赵清茹照顾得短短几天时间胖了一圈。 七八年的高考,满分五百分,非英语专业英语成绩仅作参考,从七月二十日开始连考三天。二十号上午政治,下午历史/物理,二十一号上午数学,下午地理/化学,二十二号上午语文,下午则是英语。 考试期间,赵清茹又又遇到了老熟人。 头一天即将进考场时,遇到了张红梅。自从去年十二月考史地时提前出考场遇到后,就再没见过张红梅。这一次遇到,张红梅变化真心不小,竟然挺着个肚子,参加考试。赵清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张红梅,反倒是张红梅主动跟赵清茹打招呼。 “赵清汝,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确实大半年没见了,你这都是准妈妈了。”赵清茹楞了一下,随后微笑着跟张红梅打招呼。 “我以为你去年就考上大学,离开沈家洼村了。” “出了点意外,我大哥考上了军校,我没考上,这不只好今年继续努力了。对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都没听说。” “今年一月份。” “宝宝的爸爸竟然舍得让你挺着肚子参加考试。”赵清茹想到去年高考时,若不是答完题提前出考场,估计还看不到一个人在风口痛哭流涕的张红梅。正因为曾经看到过哭得很是伤心的张红梅,赵清茹有一种感觉,爱惨了那个叫“中/苏友好”的张红梅,极有可能最后并没有跟青梅竹马的杨明苏在一起。当然,这种仅仅只是赵清茹个人猜测而已,说白了就是没什么根据的直觉。 “孩子的爸爸是桃坞村的,他很支持我参加这次高考。而且我也想通了,若能考上最好,若是考不上……就安心地待在桃坞村,守着孩子跟男人……”张红梅许是猜到了什么,大大方方地跟赵清茹解释道。 “啊……”赵清茹笑了,“一辈子的时间太短了。若能找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嫁了,比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要幸福。你说呢,红梅?” 当年,好歹也在同一趟列车上,一道上山下乡到大塘镇上当知青,虽说没分配在同一个村子,赵清茹还是清楚的记得张红梅当时有多喜欢她那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中苏友好”。虽然看起来那个杨明苏对张红梅诸多照顾,可在赵清茹看来,这种照顾更像是邻居大哥对待小妹妹,并非男女之间的情谊。 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赵清茹并非不想提醒,只不过一来俩人关系还没好到互谈心事的地步,再者感情之事外人也确实不好过多的插手过问。 现在冷眼瞧着张红梅轻抚着肚皮,脸上带着就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幸福笑容,赵清茹觉着张红梅没有跟自己青梅竹马的“中苏友好”在一起,并不吃亏。最起码,那个杨民苏失去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老婆。或许有一天,杨民苏还能找到另外一个爱他更胜爱自己的女孩,但已经失去的东西,自然不大可能重新拥有。 “赵清汝,你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说出一些精辟的话来。”张红梅轻抚着自己已经明显显怀的肚子,“我现在确实挺幸福的。虽然还有点点不甘心跟遗憾。” “遗憾?那就好好考,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考一个好分数出来。让那些个不长眼的人瞧瞧。” “恩,我会的。”张红梅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慢慢地朝着考场踱去。 目送张红梅进考场的赵清茹也没想到,一回头便瞧见了另外一位熟人。田学家正一脸阴沉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冽地看向赵清茹。 田学家当初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时,瘦得就跟竹竿是的。因为跟赵清茹兄妹俩还有吕迎春搭伙过日子,几个月下来便壮实了不少。后来因为吕迎春发生了意外,田学家跟赵清茹算是撕破了脸。 上山下乡的知青第二年开始就不能再领所谓的补贴粮,没有了赵清茹兄妹俩这边明里暗里的补贴,再加上之前偷粮又被赵清茹抓了个现行赔了好些粮食。田学家自从去年赵清茹兄妹俩高考结束后就离开了沈家洼村,这大半年来,那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苦。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点肥膘早没了。 对于赵清茹,田学家自然是怨恨的。旁的不说,去年好不容易考了个高分,因为档案里有个不怎么干净的污点,最后被刷了下来。田学家特意跑去求赵清茹,想让赵母帮忙疏通一下关系,结果被赵清茹打晕在路边。 若不是恰巧有人经过,及时送回了家,只怕就这么死在路边都未可知。虽说最终捡回来一条命,可到底着了风寒,再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欠下了好些饥荒,才恢复健康。这让本就有怨气的田学家,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正是因为一直憋着这口气,田学家这大半年来,饿着肚皮咬紧牙关复习,就想着要考上大学,死也要考上大学。因为只有考上了大学,才有一个好的前途,要不然回头如何跟出身好的赵清茹斗? 在考场遇到赵清茹,其实田学家也没想到。瞧着赵清茹那张越发精致的小脸,田学家强忍着心底的那团怒火,朝着赵清茹微微颔首了一下,随后大踏步地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 想不到喜怒于色的田学家竟然学会了隐忍。赵清茹半眯着眼,目送着田学家异常纤瘦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都说会咬人的狗狗不会叫,虽然这个比喻未必恰当,但“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句话,赵清茹还是知道的。 八月初时,成绩差不多就出来了。 这一次,赵清茹那成绩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明显比去年考得更好了。英语一如既往拿到了满分,除此之外,历史跟地理都是满分。政治九十七,语文八十六,数学八十八,总分四百七十一。毫无意外拿到了凤瑶山县的文科状元,东海市探花。这个成绩,想来上燕京大学问题不大。 因为要等成绩以及录取通知书,所以赵清茹在东瓯省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当然,这段日子也没闲着。住在吴老爷子家里,不是逗吴老太太高兴,就是陪着吴老爷子折腾那些个有的没的。 前两年,吴老爷子组织参与了马王堆汉墓保护性的挖掘工作。若不是近两年身体不给力,坚持不了一天忙碌到晚,只怕这会儿人还在某个陪葬坑里蹲着呢。不能继续参与其中,吴老爷子很是遗憾。若不是还有个赵清茹,换着法子引起吴老爷子旁的兴趣,只怕整个人都要垮了。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之前一直忙碌,乍然就什么事儿都不让做的,心里没办法接受这种悠闲的状态,各种不适应。说白了就是闲不住。 之前跟吴老爷子提过的那五大木箱子好东西,赵清茹显然没办法拿出来让吴老爷子一睹真容,为了给吴老爷子找点儿活,赵清茹倒是想到了沈家洼村自己曾住过的一段日子的那屋子。不仅仅只是之后住的那沈家湾家庙,还有无意间发现的那暗道。 当初赵清茹在发现时,虽然只是匆匆瞄了几眼,可强光手电筒照射下所见到的,可不像是普通的暗道。在沈家洼村这段当知青的日子里,赵清茹也曾听村里头那些老人在那里吹嘘,说住在沈家洼村的沈氏一族,祖上老祖儿是何等风光,是位列三公的高官儿,可谓位高权重。而这沈家洼村则是祖上老祖儿告老还乡后安置的宅院。 赵清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吴老爷子,甚至还额外提了一下沈家洼村的那位当高官儿的老祖宗。这下好了,毫无意外地一下子将吴老爷子那兴趣给勾起来了。吴老爷子又是翻阅史料,又是研究大塘镇沈家洼村这一带的地理环境,忙碌了一个多礼拜。 毕竟古人选择身后安葬之所时比较讲究什么风水,倘若真有什么明代古墓,也多半会选择一个有利于自家整个家族繁荣昌盛的地方。还别说,这一折腾,等到赵清茹高考成绩差不多要出来时,还真让吴老爷子有了新的发现。 吴老爷子别看年岁一大把,现在身体也不如前几年硬朗了,可这性子,按着吴老太太的说法,几十年如一日,还是那么说是风就是雨的急躁。偏偏考古这门技术活儿,容不得一丁点儿急躁。真不晓得吴老爷子是怎么投身在考古这一行里的。 原本赵清茹还想着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再多逗留几天,即便不能跟吴老爷子一道参与那个暗道的发掘,怎么也得回沈家洼村,去瞧瞧桃婶子几个故人。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吴老爷子这边还需要一些准备工作,魔都徐家那边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吴老爷子家里。 原来自家爷爷赵老爷子病了。而这一次听着电话另一头的意思,貌似病得挺严重的。赵清茹对于自家便宜爷爷赵老爷子的印象并不深刻,除了记得前一世时因为自家大哥出了意外,被这消息一刺激直接领了盒饭,剩下的便是仅有的几次电话。电话里的赵老爷子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一点儿都不像身体有什么大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身为唯一的孙女,赵清茹现在是不得不收拾好行装,从东海市坐火车直奔燕京。 “吴爷爷吴奶奶,原还想多打扰几天来着,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这才住上几天,怎么就……”吴老太太是万分舍不得赵清茹,将人送到门口后,一直抓着赵清茹的手不放。 “好了,事从权益。汝儿丫头啊,老头子还等着你这小丫头下次过来,把那些东西带来让老头子长长眼呢。”吴老爷子显然比自家老太婆吴老太太想得明白,虽然也有点儿舍不得小丫头,可到底比吴老太太更干脆些。这不,第一时间托人帮忙买了最近一趟前往燕京的火车票不说,还乘机跟赵清茹谈好了下次见面时必须得带上的东西。谁说那些个考古大家们只知道整日跟黄土打交道来着。 “知道了,吴爷爷,下次一定带上。”赵清茹拎着行李,挥手向吴家二老道别,“吴爷爷再见,吴奶奶再见~”(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82结交军嫂戚萍 火车没有提速前,东海市到燕京路上得走三天两夜。即便买到了卧铺票,可以休息,可对于一个早已习惯了动车飞机的人而言,如此漫长的旅程挺受折磨的。最关键的一点,这次搭乘火车回燕京,就赵清茹一个人,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旅途甚是寂寞啊。 “小姑娘,一个人?” “恩,一个人。” “这是打算去哪儿?” “终点站燕京。” 主动跟赵清茹打招呼的是个年岁大约三十出头的中年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是个小丫头,最多不过七八岁。而小的那个应该是个小子,瞧着最多只有两三岁。当然赵清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会儿还是吃大锅米饭计划经济时期,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也只是勉强解决了温饱问题。 也就是魔都,买东西不需要凭票限量供应,其他地区买什么都得要票。什么粮票油票布票糖票,一年到头按着家里的成员限量供应。所以这会儿的人,上至七八十的老头老太太,下至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十之八/九都有点儿面色黯黄营养不良。生长发育各项指标,瞧着也比标准体格要瘦弱些。 当然,这会儿舍得买卧铺票的,尤其软卧票的,基本上家境都还行。 赵清茹也不晓得是不是跟奶娃娃比较有缘,两次软卧,两次遇到带着奶娃娃的年轻姆妈。好在这一次没再像头一回那样,将孩子丢下,大人自顾自跑路了。而且小家伙看起来也比囡囡要乖巧好多,不哭不闹,总是笑眯眯的。反倒是年岁大的那个小丫头,有点点人来疯,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刻。 三天两夜相处下来,已经足够让萍水相逢的人对彼此有大致的了解。带着俩孩子的中年妇人姓戚,单名一个萍,家住在凤瑶山县隔壁那个乡镇上。男人姓陈,在燕京某军营里当营长。家里两个孩子,大的那个叫陈雨菲,小名菲菲,今年七岁。小的那个叫陈雨泽,今年刚满三岁,因为小家伙整日里乐呵呵的,便取了个“乐乐”当乳名。 因为家里的男人刚刚升了职,从营长晋升为副团长,所以可以随军了。戚萍便带着两个孩子搭乘着火车从老家直奔燕京。说起来这还是戚萍头一回走那么远的路上首都,更不要说俩从未出过远门的孩子了。 知道戚萍是军嫂后,赵清茹尤其钦佩。虽说赵清茹换了个芯子,可好歹从小就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即便跟自家便宜老爹赵父关系不怎么滴,可骨子里对军人,还有在背后默默付出的军嫂们,还是由衷地钦佩的。 戚萍本身家住在农村里,只有小学文化,可对于知识分子却格外的敬佩。知道赵清茹现在已经是准大学生后,连连发出惊叹声不说,还让自家闺女向赵清茹学习,反倒弄得赵清茹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了。 “清汝妹子,你可别看俺们的国家前几年那么乱,回头要建设啥的,还得靠你们这些个有文化的大学生们。” “啊。”赵清茹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下,着实有点儿意外戚萍竟然能说出这番水平不低的话来。 许是察觉到了赵清茹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戚萍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解释道:“这都是俺家那口子跟俺说的。原本俺想留在乡里,照顾俺婆婆。可俺那口子说,城里的教育好,让俺带着菲菲跟乐乐上城里读书。” “姐夫没说错。燕京不管怎么说,也是首府。”赵清茹对戚萍口中所提到的那位即将升半级的陈营长多了两分好奇。 “俺也知道俺家男人没说错。可俺活了快三十岁了,可还从没离开过县城,这不是有点怕嘛。” “戚姐,凡事都有第一次。其实城里人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饿了得吃饭,渴了要喝水,也没额外多点儿零部件不是。” 戚萍被赵清茹的话给逗乐了,心底的那点点不安消退了不少。 因为旅途多了个伴儿,有说有笑的,这三天两夜倒是没那么难过了。因为是软卧的关系,加上也不是节假日,所以赵清茹所在的软卧除了赵清茹跟戚萍母子仨外,一路上再没其他人。这倒是方便了赵清茹这边将门给上锁。 三天后,随着那一声悠长的气鸣声,火车可算是缓缓驶进了燕京火车站。 赵清茹的行李并不多,就一个半人多高的大背包。比起其他人,尤其拖儿带女的戚萍,就跟没行李没多大区别。也难为戚萍带着俩孩子,还拿着三大包行李,真不知几天前是怎么上车的。 “戚姐,我帮你拿两个行李吧。” “不用不用。”戚萍连连摆手想拒绝赵清茹的好意,可见自己着实有点儿顾不过来,便改口道,“要不清汝妹子你帮俺看顾着点菲菲。” “也行。不过戚姐,你告诉姐夫你搭乘今天这趟火车没?” “有。菲菲她爷爷将俺们母子仨送上火车后,说是会拍电报给俺家那口子。让他来接俺们母子仨。” “……”不知为何,赵清茹有一丝不妙的感觉。想当初,吕迎春之所以没赶上见自家姆妈最后一面,不就是被那个不负责任的邮递员蜀黍给耽搁了几天嘛。即便自从那个夏主任领盒饭后,当年那位不负责任的邮递员蜀黍也被收拾了。可已经发生的事儿,也更改不过来了。 “那我们先在站台这边看一下,然后再慢慢出站台。”赵清茹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法子。反正赵清茹这边,因为想给某些人一点点惊喜,所以并没有告诉赵家是今天的火车,所以已经考虑好如何过去的赵清茹一点儿都不着急。 “哎哎。”戚萍一手抱着自家小儿子,另一只手拿着两个大行李,连连点着头。戚萍不是没想过放下小儿子,让他自己走。只不过瞧着四周人来人往,着实有点儿不放心。也亏着有赵清茹帮忙拎了一个,要不然这孩子也只能让他自己个儿走慢慢走了。 很可惜,戚萍一路期盼自家那口子来接母子仨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就是不晓得这是因为临时有事被耽搁了,还是压根就没收到从老家拍来的电报。 “戚姐,姐夫当真是那某某军营里当营长么?”赵清茹再次向戚萍确认。 “俺不会记错的。不信你看,这是你姐夫给俺写的信,上头有地址来着。”戚萍将行李放在了地上,随后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赵清茹。 赵清茹看了一眼,确定没错后,便笑道:“那行,戚姐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走。我今儿一定让你见到姐夫,让你们一家四口团聚。” 其实赵清茹也没想到会那么巧,戚萍那口子陈营长所在的连队,若没看错,赢过就是自家爷爷所在大院下属部队。当然,就算不是同一个,回头大不了再找人送她们母子仨过去呗。不管怎么说,也比现在这样傻傻地等在火车站强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清汝妹子你了。” “不会。其实我准备去的地方,距离戚姐信上那地址并不远。” “啊……” “走吧。” 戚萍愣在了原地,不过见赵清茹已经拉着自家大闺女的手,拿着她的其中一个行李,径直走向出站口,虽然心底多少带着点疑惑,到底没再多想,紧跟了上去。 燕京第一条地铁六十年代那会儿便重新动工建设了,到了七十年代初期开通了燕京火车站到公主坟这段儿路。可惜建设地铁是作为战备防卫手段,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只是试运行,需要凭介绍信参观体验,却并不对外开放。真正通车,还得再等两年。 要不然,直接搭乘地铁到目的地,甭提有多快多方便了。 所以在没人接的情况下,对于一个不怎么认识路的人而言,想要平平安安地到达家里,只有两条路,要么找人问路然后搭(倒)乘(换)公交车,要么打电话回家然后让人来接。不过这两条路赵清茹都没选,某个败家小妞选择了——打的。 千万不要以为是夏利捷达,美得你,根本就没那么高级,连黄/色小面的都没有。有的只有三个轮子的俗称三蹦子的浅蓝色车子。其实二十一世纪后,类似的奔奔车也有,价钱也不贵,起步价比打的便宜,不过个头要略小些。 说起来赵清茹也是艺高人胆不小,一口顺溜儿的京话,就拦了一辆三轮三蹦子,讨价还价后,直奔目的地。别说戚萍母子仨第一回坐,就连赵清茹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车子不算大,两排皮椅子,坐满人后基本膝盖碰膝盖。车上的味道也很*,汽油味汗酸味夹杂在一起,再加上空间有点点密闭,头顶烈阳这么一照,整个一蒸笼。 也亏着赵清茹准备了新鲜腌制好的嫩生姜,要不然……只怕得吐着到目的地了。 “那个,戚姐,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搭乘这车。”赵清茹见戚萍脸色有些不对劲,赶忙掏出了止吐“大杀器”,一包腌制好的嫩生姜。 戚萍拿了一片含在嘴里后,发现好了一些。其实戚萍也知道,这事不能完全怪赵清茹。谁让俩人都不怎么认识路来着。其实那车也没太糟糕,只不过夏天到了,不比大冬天。好在谢天谢地,可算是安全到达目的地。 站在某军区大院门口的赵清茹下车付了钱后,习惯性地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发现跟山城那边的相差不大。高高的围墙,门口有铁栅栏、保安岗亭以及执枪警卫员。许是周围庄严肃静的气氛,就连性子比较闹腾的菲菲小朋友,这会儿也变得十分乖巧。 “清汝妹子,这里是……”戚萍很是紧张,连带着说话声音也轻了不少。 赵清茹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挂起的国徽,回了戚萍一个淡然的笑容,随后径直走向一侧的警卫员。 “你好,请问赵禹城赵司令可是住在这里。我叫赵清汝,是他的孙女。” “你……请跟我来。”警卫员明显迟疑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随后走下了岗位,走向一旁的岗亭。将赵清茹交给岗亭里另一位警卫员后,又重返了岗位。 大院里住的都是一方大员跟政要,进出自然很严格。这一点,赵清茹自然知道。 “这位女同志,你是你叫赵清汝,是赵司令的孙女,可有证据?” “我知道家里的电话,你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永远都是假的。”面对保安岗亭里那位警卫员的打量,赵清茹始终面带微笑,甚至还话中有话的暗示了一句。 “对了,我今年刚参加完高考,在凤瑶山县吕梁乡等录取通知书。结果因为接到魔都外公的电话,说爷爷病了,这才匆忙坐火车过来。” “我先打电话确定一下。”保安岗亭的警卫员正想拿起电话拨号,就看到一辆吉普车远远地朝着大门的方向开来。没一会儿功夫,吉普车便到了眼前。 “小马,开下门。”吉普车里的司机从车里探出了头。 因为天热的关系,吉普车两侧的玻璃并没有完全关上。赵清茹一抬头,便看清楚了坐在吉普车后排座位上的那位妹子是何许人。显然,坐在吉普车里的那位也瞧见了赵清茹,瞧着赵清茹那张明**人的精致脸庞,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赵小花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清汝,你没事吧。”坐在赵小花身旁之人见赵小花变了脸色,很是关心地轻声问道。 “我,我没事……”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心绪的赵小花微低下头。 “放心吧,老爷子一定能吉人天相没事的。” “你说的老爷子可是姓赵?”向来耳聪目明的赵清茹在一旁插嘴道。 “你谁啊你?小马,还不把赶紧的将那些个无关紧要人的赶走。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说话之人语气很是不客气,看向赵清茹的目光更是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我是谁,你问你旁边那位不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83谁是真的清汝 “我是谁,你问你旁边那位不就知道了?”赵清茹笑了,随后笑盈盈地回转过头,看向保安岗亭里,那个姓“马”的警卫员,“电话打通了么?” “啊……马上。”马姓警卫员楞了一下,随后赶忙拨号。 而坐在吉普车里的赵小花心乱如麻。当初,她跟随自家爷爷拜访那位赫赫有名的大爷爷,当她说自己叫“赵清汝”时,当时无论是大爷爷还是坐在一旁的赵奶奶,脸色都明显有些怪异。只不过之后因为自家爷爷扯开了话题,也就没有多想。 赵小花一直都知道,大爷爷那大儿子家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大孙子叫“山子”,孙女儿叫什么“小宝贝儿”。山子这个乳名其实很常见,赵小花除了对那个叫“小宝贝儿”的堂妹有那么点羡慕嫉妒恨外,不是不想得到更多的信息。怎奈,不管赵小花怎么旁敲侧击,都没能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甚至,原以为过年期间能见到这家人,也因为南边一触即发的局势而改变了行程。 赵小花自从改了名字,成功偷梁换柱拿到了上大学的名额后,其实需要忙的事儿太多了。光是一个鸟语,就足够赵小花头大的了。赵小花怎么都不会料到她的这个小小疏漏,竟然还有这般麻烦的后遗症。 不行!绝对,绝对不能让她进大院见到(大)爷爷! “清汝,你认识这个人?!” “不,我不认识!”赵小花连连摇着头,有些心虚地瞧瞧瞥了一眼正站在吉普车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赵清茹,否认道。 赵小花会否认早在赵清茹的意料之中,她若认下自己才叫不正常。毕竟当年在沈家洼村发生的那点点滴滴的丑事,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而言,都将是心底永远都抹不去拔不掉的一根刺。毕竟这会儿绝大多数人的思想还相当的保守。 赵清茹若不是赵小花去年仗着她家的权势黑了她一把,都没想过要收拾赵小花。因为在赵清茹眼里,他们兄妹俩离开沈家洼村后,能再遇到某朵花的几率真心不大。谁曾想竟然会如何有猿粪。 虽然不认得这会儿跟赵小花一道坐在吉普车的那男子是谁,但赵清茹知道,这次桃代李僵这事,若不好好处理,将来他们兄妹仨别想在大院一干二代里头混了。被个带了点血缘关系的外人,仗着自家的势欺负了自家的娃,这不是分分钟打脸是什么。 赵清茹好歹也忍了大半年了,原也不想在这军区大院门口将某朵花那张楚楚可怜的伪莲花皮给扒下来,好歹还得顾及一下自家老爷子的脸面不是。只不过赵清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的涵养,憋屈了那么久,这口气貌似有点儿忍不下去了。尤其这会儿天还那么热,烈日当头被人拦在了院门口。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 “看来是我认错人了。”赵清茹嘴角微翘,像是猜到赵小花想说什么一般,不仅直接打断了赵小花的话茬,而且还很是难得的主动承认认错了人。只不过随后的话让人听了总觉着有点儿怪怪的。 “不过会认错人这事儿还真不能怨我,怪只怪这位女同志跟我认得的那个人着实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石耀廉半眯着眼,坐在自己身侧之人异常的反应,已经足以引起他的疑心。 “我认得的那个人,原是跟我一道上山下乡的一个女知青。不过那个女知青平日里手脚不干净喜欢占人便宜不说,私生活还非常不检点。未婚先有孕,让人搞大了肚子。后来可算嫁给了孩子的爹,可为了能回城,生生将肚子里好几个月的孩子给流了。” 在至少七八双被迫听八卦的耳朵见证下,在身后瞪大了眼睛的戚萍那明显的吸气声下,赵清茹不紧不慢地做了总结陈词。 “这位女同志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所以,想来也是我认错人了。” “赵清汝,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赵清茹的话音才落下,已经崩断了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神经的赵小花突然推开了吉普车的车门,冲了下来,直扑向赵清茹。 打架,男人打架跟女人打架是截然不同的。女人之间互殴,无非抓头发、挠脸外带扒衣服之类的套路。但赵清茹是谁,且不说没换芯子前,整个一假小子,赵家蛮牛这称呼好歹也是实至名归。换了芯子后,拳脚功夫就没落下过。只不过,外形太有欺骗性了。 这不,赵小花还没靠近,左脚膝盖便因为被赵清茹一脚踹中,膝盖一软,身形一个踉跄,直接一个半跪,险些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因为膝盖吃痛,赵小花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可不是全完了嘛。之前所有辛苦的掩盖跟伪装,就这么被赵清茹给戳破了。其实赵小花若没冲动地打开车门,从吉普车上冲下来,想收拾赵清茹,或许还能稍稍掩盖一二。 现在……在场的谁又是傻子瞎子?也就是年纪最小的菲菲姐弟俩因为未满十岁,尚不知事,没瞧出端倪来。其他人…… 当天下午,在军区大院门口发生的事儿就在整个大院里传了开来。虽说在明面上没什么人议论,不过私底下都在那里暗搓搓的看着笑话。当然,这里头不仅仅看赵家的笑话,还有石家的笑话。 原本这事儿跟石家没多大关系。问题自从赵小花跟在自家嫡亲爷爷后面住进赵家后,赵老爷子许是为了弥补自家同族远房族弟,除了平日里关系好的老哥儿几个,其他人一律说是孙女儿。按说其实也没说错,堂弟,哪怕是远房堂弟的孙女儿,确实也是孙女儿。不管怎么说,好赖也确实姓赵来着 至于赵老太太这边,本就看不少自家老头子那个远房堂弟,再加上还有自家儿媳妇、宝贝儿孙女,甚至亲家明里暗里的提醒。赵老太太虽没有猜中全部真相,多多少少也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这大半年来,就这么在一旁装聋作哑,看着闹腾。 见过亦或者知道赵老爷子货真价实孙女的,只当这是赵家这是想抬高家族里其他姑娘,谁也没戳破这事儿,最多也就是悄悄地约束自家的孩子。可不清楚这底细的,就将已经更名为“赵清汝”的赵小花当成了赵老爷子嫡亲孙女儿。毕竟,赵老爷子唯一的孙女儿确实叫赵清汝来着。 这些人里头,当属石家的小子石耀廉追求得最是殷勤。石家虽说现在依旧住在同一个军区大院里,但明眼人基本能瞧出石家近两代很难有大的作为。且不说石家本就处于第二阶梯,光是冲着石家老爷子已经风烛残年,儿子已经领了盒饭,第三代几个孙子就石耀廉勉强拿得出手,若没有大的助力,能不能保持目前的地位都难说。 要说赵小花那眼光确实还不错,石耀廉各方面的综合素质还不错,人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最主要的一点,石耀廉为了振兴石家,即便知道了赵小花的过去,估摸着也能勉强接受。毕竟赵小花撇开是赵老爷子孙女这一点,还是恢复高考后堂堂第一届大学生。人也长得很是不错。 为了能追到赵小花,石耀廉也是煞费了一番心思。现在竟然曝出苦追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姑娘,竟然不是赵老爷子家的嫡亲孙女。要命的是,还是个让人玩剩下的二手货。还为了这个破鞋儿得罪了真正的赵家丫头。这让本就十分好面子的石耀廉情何以堪? 石耀廉不仅对假冒伪劣的赵小花无比怨恨,就连赵家,尤其赵清茹也有了怨气。当然目前的情况,容不得石耀廉得罪赵家。石耀廉自然也就是将所有的烂账算在了赵小花身上。 “将人安全送到营地了?” “恩,安全送到。陈姐夫果然忙糊涂,忘了去火车站接戚姐她们母子三个。” “安全就好。”坐在沙发上赵家老太太见赵清茹从外头回来,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赵清茹坐到自己身边来,“奶/的小宝贝儿哟,快坐奶奶身边来。” “奶奶,爷爷呢?”赵清茹瞧着赵老太太这般架势,便知道自家奶奶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只是不见了自家爷爷赵老爷子,赵清茹心里多少轻松了一些。 “你爷爷一大早就去指挥部了。”赵老太太抓着赵清茹的手,“小宝贝儿,过年那会儿不是说等见了面后就将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奶奶,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谢谢奶奶这些时间帮着汝儿周全。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赵清茹趴在自家奶奶/的耳边,将自己兄妹俩在沈家洼村当知青时,跟某朵花之间的事儿,连同去年高考为何会落榜的真正原因,全部告诉了赵家老太太。这下好了,一向和颜悦色的赵家老太太还没等赵清茹把话说完,便动了怒。 “混账!”赵家老太太气得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可随后稍稍冷静了一些,阴沉着脸道,“小宝贝儿,你说的事儿当真?” “奶奶,高考这事,汝儿有必要说谎骗人么。去年成绩出来后,姆妈特意到沈家洼村看我们兄妹俩。知道汝儿没考上还特意安慰汝儿让汝儿好好复习,今年再参加高考。那时姆妈知道汝儿参加了英语的附加考试,却没英语成绩,这才托人去翻查成绩。若不是因为这样,根本就不可能查到还有个跟汝儿同名同姓,同是大塘镇沈家洼村的知青。” 世上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儿。 赵家老太太沉默了片刻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小宝贝儿,这事儿你爷爷知道不?” “应该不太清楚。越宋哥之后送来了一些物证,应该是下面有人跟乡里知安会的那个夏天夏主任搞的鬼,想讨好那个七爷爷,乘机拍爷爷那马屁。” “我就知道。”赵家老太太将赵清茹搂在了怀里,“奶/的小宝贝儿这次受委屈了。” “汝儿没事。古人不常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嘛。今年汝儿高考成绩比去年考得还好咧。只是奶奶……” “恩?” “这口气汝儿始终咽不下去。旁的不说,国家恢复高考,上百万的考生参加考试,本就讲究‘公平公正’。为的自然是能选拔出更优秀的人才,进行现代化建设。汝儿运气好,今年认真复习了大半年重新参加了考试,还考了个更好的成绩。可这事若换成其他人,是不是还能参加高考都是个问题。不是说,明年开始不让那些老一届的毕业生参加高考了嘛。” “那汝儿的意思?”赵老太太其实早猜到了自家孙女怎么个意思了。按着赵清茹方才的说法,其实打从去年高考成绩出来发现自己落榜后,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事。偏偏那时候没将事儿捅出来,甚至连过年都没回燕京,生生隐忍了大半年,为什么?显然就没打算轻易放过那个背后使坏的小丫头。 “当然是该如何就如何!” “这事……你爷爷知道了,只怕未必会同意?” “为什么?”赵清茹抿了抿嘴。 “你/爷爷那远房族弟,就是你那三爷爷,这段日子身子不太好。” 我去,那老家伙身体不好,关姐喵个事啊。等等不是说爷爷身子骨不利索嘛,才打电话让她赶紧回燕京的嘛。结果都没顾上回魔都,带上钱奶奶一道来燕京。 许是赵清茹毫不掩饰的表情,赵家老太太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爷爷瞧着你三爷爷那个样子,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宝贝儿啊,你那三爷爷没事儿最好,可若是有个万一……” “我明白了。”人人都有个软肋。赵清茹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老爷子那软肋就是那个混账的三爷爷。(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84赵老爷子病倒 若是那位三爷爷就这么领了盒饭,只怕自家老爷子少不得将那份莫名其妙的内疚转移到赵小花身上。以至于闹到最后,极有可能将这桃代李僵的事儿给不了了之了。 此前,赵清茹其实也考虑到了这一层,所以很是担心。现在瞧着自家老太太那意思,那位三爷爷好像病情还真挺严重的。赵清茹有些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原以为这便宜老爹赵父喜欢损害自家亲生娃的切身利益,然后便宜外头那些个外人。现在感情自家老爷子也是这一德性,这毛病竟然还是祖传的。幸好自家大哥跟小弟暂且没发现这一毛病,要不然…… “奶奶,那三爷爷什么病啊?” “好像是什么急性……胰腺炎……” “奶奶,当真是那个急性胰腺炎?”原本心里还有那么点郁闷的赵清茹看到了一丝希望。 赵清茹对急性胰腺炎可以说相当的熟悉。想当年赵清茹那养父也曾得过这个毛病。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虽说西药勉强控制了,可到底没能完全治好。最后,也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个老中医,给配了几贴药,静养了大半年后,彻底康复了。老中医死后,这方子便传给了赵清茹养父,嘱托赵清茹养父以后要继续为善,利用方子治好更好的人。 “你这丫头,奶奶还会骗你不成?”赵家老太太没好气地瞥了一眼。 “汝儿知道奶奶是世上最好的奶奶,当然不会骗自家孙女儿了。”赵清茹抱着自家老太太那胳膊撒娇道,随后便将能治疗急性胰腺炎方子的事儿跟赵家老太太提了一下。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话,直说自己在上山下乡时认识个老人家,手上有治疗这病的民间方子。 “奶奶,这方子听说蛮管用的,已经治好了好些人了。” 赵家老太太虽说已经一大把年纪了,毕竟不是那些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无知妇孺。早些年年轻那会儿,甚至还组织妇女上前线送药救治伤员来着。所以赵家老太太一直就很相信中医,更知道民间好多土方子对那些个疑难杂症有一定疗效。 “若是当真有用,让你三爷爷喝药的事儿……就交给奶奶来办。”赵家老太太考虑了许久,才拍着赵清茹的手,轻声道。 “奶奶您放心,这方子真的有效的。汝儿没那么不知轻重。”赵清茹将头靠在赵家老太太的肩膀上,慢悠悠地开口道,“之前您跟爷爷不是常教育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赵家祖辈传下来的基业不容易,所以不是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伸手。所以,外国语学院那个大学名额,我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恩,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家老太太连连点着头。 即便撇开个人恩怨,这种以权谋私这么大的漏洞,若是让对手知道了,对于赵家而言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只怕也会有不小的影响。毕竟去年可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年,几百万人参加考试,最终才录取不到三十万。 所以某些人看似在溜须拍马,实则根本就是在毁赵家的根基。 这一点,赵家老太太看的很清楚,更清楚自家老头子也能看清楚这一点。只不过事儿牵扯到自家老头子那位同族远房族弟,这脑子就极容易抽筋犯糊涂。 “奶/的小宝贝儿,你放心。这事,奶奶一定站在你这边。” “谢谢奶奶。” 这边赵清茹跟自家老太太才搭乘战略同盟,那边赵家老爷子阴沉着脸从外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委屈的赵小花。 “老头子,回来了?” “恩。” 正坐在沙发上的赵家老太太见自家老头子面带不悦之色,身后还跟着那个赵小花,哪里还会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爷爷。”赵家老爷子进屋时,赵清茹正在厨房帮自己老太太泡蜂蜜水。听到动静后,便小心翼翼地端着玻璃杯,从厨房走了出来,随后脆生生地跟老爷子问好。 “来了?什么时候到的?”赵家老爷子还是蛮喜欢自家这个唯一的孙女的,旁的不说,那性子一看就知道是自家的娃。可转念一想到自家孙女竟然在大院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欺负老三唯一的孙女儿,赵家老爷子心里就很是不痛快。这仗势欺人可不是老赵家的娃该做的事儿。 “快晌午的时候到的,在大门口时,还被门卫拦了一下。汝儿都跟他们解释说我是爷爷的孙女,叫赵清汝了。他们还不信,非说我是假冒伪劣的!”赵清茹自然瞧见了跟在自家爷爷身后的某朵花。正因为瞧见了,赵清茹决定先下手为强。 “开始汝儿还觉着奇怪来着,小时候又不是没有跟着爸爸姆妈来爷爷这儿,门卫怎么就认不出来咧。若不是恰巧遇到了熟人,知道有人打着汝儿的幌子,招摇撞骗……” 赵家老爷子侧头看了一眼脸蛋儿明显还留着巴掌印,一副惊魂未定的赵小花,想到这会儿还躺在病床上的老三,脸色又黑了几分。 “所以你就把人给打了?”赵家老爷子这才想起来好像还没来得及介绍赵小花,便打断了自家孙女继续说下去,“宝贝啊,你还不认得她吧。她是你三爷爷的孙女儿,也叫赵清汝……” “爷爷,您之前不是常说太爷爷跟太奶奶只有您一个儿子嘛,而且赵家整个家族都让小鬼子给一锅端了,什么时候又冒出个三爷爷来?还有,什么叫也叫‘赵清汝’?虽说同名同姓不奇怪,可眼前这人,我可认得。她之前还跟你家孙女我一道上山下乡到沈家洼村当知青来着。” “认识?”赵家老爷子这才隐隐想起,之前好像确实有提到,说是也在东瓯省那边的穷山沟沟里当知青来着。 “可不是认识嘛。真是到了八辈子霉,竟然搭乘同一班火车。若不是这样还发现不了有些人手脚不干净,喜欢趁着没人时,乱翻旁人的行李包不说,还大晚上不睡觉偷吃别人买的酱排骨。 要命的是,到了沈家洼村后,不是勾引沈家老祖家的孙子沈枫,就是勾搭住在隔壁徐婶子家的徐飞,甚至一度还想勾搭大哥。后来让人给弄大了肚子,孩子不小心掉了后,不止冤枉大哥说孩子是大哥的,还想冤枉我,说我害她掉了孩子。好不容易嫁了人,为了能回城,生生将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 我没说错吧,赵,小,花!” 这下赵家老爷子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原本赵家三爷爷带着自己唯一仅剩下的孙女来投靠赵家老爷子时,对于赵小花之前的种种遭遇,对赵家老爷子都是能隐瞒多少隐瞒多少。赵家老爷子也没怎么细查,只知道赵小花没了亲生爹娘后,日子过得很是辛苦。好不容易混到初中毕业,就上山下乡在穷山沟沟里当了知青。 在那穷乡僻壤里,不是被村里头的村民欺负,还被那些个知青排挤欺负。甚至还被一对知青兄妹算计,被迫嫁给一个本地脑子有问题的村民。 赵家老爷子知道这些事儿后,很是生气,向来护短的赵家老爷子也曾想让人对那些个排挤欺负赵小花的知青,尤其那对知青兄妹好好上一堂课。结果赵小花主动说开口劝赵家老爷子,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相信那些人不是故意的,而她现在日子过得很好。有了亲人不说,还考上了大学…… 赵家老爷子一下子想明白,为何自家大孙子元宵节过后回到燕京,说什么也不愿意住在家里,原本几次要介绍俩孩子互相认识时,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错开了。 赵家老爷子的脸那叫一个黑,看着惨白着脸的赵小花,身形微晃了一下,随后眼前一黑,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爷爷!” “老头子!”这下赵老太太也慌了神,“小宋,小宋!” “大爷爷!”赵小花不是不想上前去搀扶赵家老爷子,却被动作更快的赵清茹给拦了一下。 “让开!” 赵清茹跟警卫员小宋合力将赵家老爷子弄到了长沙发上,趁着赵老太太手忙脚乱拿起电话给医院打电话的间隙,稍稍冷静一点儿的赵清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一本急救书上记载的一段文字。 也亏着现在是夏天,赵家老爷子身上所穿的虽说是军装,却并不多。赵清茹帮着老爷子松开了风纪扣,顺便将头侧向一侧。随后又是捏人中,又是捏足三里。之后又变戏法一般从随身携带的小藤条挎包里翻出几根银针,不仅刺破十个手指,放出几滴血,连足趾尖、鼻子尖、耳垂也没放过。 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其实有药,其中就有“安宫牛黄丸”。是自家夫君方原弄到的,药效最佳的真牛黄制成,原是防着自家婆婆。但这会儿赵清茹并不敢直接将药拿出来。毕竟在没有确诊是出血性中风还是缺血性中风前,可不敢随意用药。 救护车到达的速度相当快,就在赵清茹帮自家老爷子放完血没多久,便听到了“乌拉乌拉”的声音。 。 赵清茹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望着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的自家老爷子,多少有点儿后悔。 “汝儿……”收到消息,正在学校锻炼的赵清山匆匆赶到了军区专属医院,一眼便瞧见了自家宝贝妹妹,神色沮丧地站在那里。 “哥……” “没事,没事的。有大哥在,没事的。爷爷一定可以吉人天相。”赵清山长臂一伸,将自家宝贝妹妹搂在怀里,“对了,奶奶呢?” “奶奶有点不舒服,在休息室休息。” “哦,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具体情况得等爷爷醒来。” “恩。我先去看奶奶。”赵清山来时已经从警卫员小宋那里知道了前因后果,要说不埋怨自家宝贝妹妹那是骗人了。可到了医院,瞧着赵清茹那好比打了霜一般,再多的怨气也消了一大半了。这事真能怨自家宝贝妹妹么?即便再有错,也有限儿。只不过谁也没想到,老爷子这般受不了刺激。 赵清山有些无奈,那个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便宜三爷爷祖孙俩隐瞒自家爷爷,可不仅仅只有赵清茹所提的那点点事儿。要知道背后偷梁换柱上大学这事还没揭发出来咧。 其实还有一件事,赵清山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便是赵小花父母的死因。 诚然过去动荡的十年,有很多冤假错案。但赵小花亲生爹娘的死绝对不冤枉。怪不得过去总说什么“背靠大树好乘凉”,“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仗势欺人,最后激起民怨的事儿,虽说自古就有,但赵清山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这里头竟然也会有自家。 “哥,你先别走。”赵清茹见自家大哥要走,便赶忙拉住了赵清山。 “恩?” “我这儿有个治疗中风的方子,是药王孙思邈留下的。”赵清茹知道自家大哥准备看完奶奶后,便去找医生,便从口袋里将方才抽空摘抄出来的方子交给了赵清山。 “行了,姆妈跟小伟过两天也该到了。没事的。”赵清山临走前拍了拍赵清茹的肩膀,又安慰了一句。 等到赵清山离开后没多久,还站在走廊上看病房里情况的赵清茹眼角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赵清茹犹豫了片刻,抬脚径直走了过去。 “赵清汝,为什么你总不肯放过我?要处处跟我作对?!这下好了,老爷子快要死了,你的靠山就要没有了!”此时此刻,赵小花圆润好多的脸有些狰狞,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味道。 赵清茹不晓得赵小花是如何混进医院的,毕竟她现在所在的医院,对外是疗养院,并不对普通民众开放。 “说完了?”许是负面的情绪已经在方才在自家大哥怀里稍稍发泄出来一些,这会儿见到赵小花后,赵清茹反而平静了。 “呃……”赵小花一时语顿,原以为赵清茹会暴跳如雷,再对她动武,所以即便说出这番恶毒的话,也至始至终跟赵清茹保持一定距离。现在这般冷静,反而让赵小花心里越发没底了。 “说完了,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没事出来刷存在感!你假冒我,上外国语学院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咧。”(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85有病赶紧吃药 “我,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什么假冒你,你以为就只有你能考上大学?!”赵小花眼中的惊慌失措一闪而过。也难怪赵小花会惊慌,毕竟她手里的底牌本就不多,还一张张的变成了废牌。现在唯一仅剩下的,可能就是外国语学院那个大学生名额了。 “确实,人人都有可能考上大学,这里当然也包括你赵小花。但我知道去年你绝对没考上。” “赵清汝,你究竟想怎样?!”赵小花怒视着眼前这个越发明**人的小妮子。不过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已经不见了之前在沈家洼村当知青留下的辛劳痕迹。 赵小花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当日当她知道来沈家洼村找她之人是自家爷爷派来接她回城时,即便先前曲婶子已经跟她提过,若再弄掉孩子,她的身体极有可能将来很难再怀上,她还是狠心拿掉了那个孩子。 没了孩子,即便将来真的很难再怀上,赵小花也不后悔。只要能让她离开沈家洼村,回到大城市,她就不会后悔。至于随后改名字参加高考,原也只是想重头开始。偷梁换柱的事儿,一来确实是为了给那个赵清汝点教训,最关键的还是赵小花真的很想上大学。 赵小花知道,只有上了大学,才能改变自己糟糕的命运,成为人上人。所以,哪怕付出让人恶心的代价,还是咬牙挺了过去。那大半个月噩梦,赵小花一直都不想回忆起来。 现在,眼前这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妮子,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轻描淡写地就破坏掉她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名声。 既然不让她活,那谁也别想活! 赵小花的眸色明显一暗,咬着唇,下定了决心。 赵小花的神色变化,自然让一直留意着她的赵清茹看在眼里。不知为何,赵清茹突然想到了此时此刻还躺在病床上昏睡着的自家老爷子。 “赵小花,我半个月前又参加了一次高考,分数比去年考的还好。” “是么,那恭喜你了。”赵小花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今年考得更好。”赵清茹细细打量了一番赵小花,突然发现半年没见某朵花好像也变化不小,“赵小花,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赵清茹见赵小花没吭声,继续自说自话道:“你还是上你的外国语学院,我不揭发你。我这儿还有个治疗急性胰腺炎的民间土方,已经吃好了不少人,你也拿去。你若相信,便熬了药给你家爷爷喝。若是不信,那就算了。” “赵清汝,你会那么好心?!”也难怪赵小花这般不相信赵清茹。之前俩人打从在火车上第一次照面,就有点针尖对麦芒,明里暗里不晓得斗了多少回,基本就没和解的可能性。现在,赵清茹竟然主动示好,要说这里头没点儿问题,怎么可能。 “不为旁的,好歹都姓赵,我不想老爷子再受刺激。” “条件!”聪明如赵小花,细细思忖了一下后,便猜到这般对她而言并不吃亏,甚至还有点儿占便宜的好事,多半需要付出代价。 “我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你家爷爷少来赵家打秋风,在外头更不准提是赵家的远房亲戚。” “赵清汝,你想断六亲!你就不怕大爷爷醒来后,知道这事……” “知道了又如何。急性胰腺炎原本按着目前的医疗水平,就是相当危险的疾病。万一一个不小心,可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赵小花,你觉着你在老爷子心目中,是你这个曾经欺骗过他,甚至还陷害过自家孙子孙女的外人重要,还是大哥这个嫡亲大孙子重要。” 赵家老爷子跟赵家老太太这辈子一共生了好几个娃,可最终长大成人的也就是赵父、赵家大姑以及赵家小姑三个孩子而已。赵父跟赵母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赵家大姑一男一女,赵家小姑只生了两个女儿。 赵清茹的大哥赵清山可谓长子嫡孙,自然被赵家老爷子很是看重。所以当日,赵家老爷子听说自家大孙子被龙王爷招去当女婿后,才会受不了这个刺激,一下子就嘎嘣领盒饭了。赵家老爷子虽说对自己仅存的远房族弟那位三爷爷诸多照顾,可要问赵家老爷子更在意谁,那多半还是会选自家大孙子。 更何况,现在赵清茹给出的选择项目,并非那位远房族弟那个三爷爷,而是赵小花跟赵清山。这人心向来是偏的。退一万步讲,即便赵家老爷子抽风真的偏向赵小花,还得问赵家老太太答应不答应。 “赵清汝,你当着不揭发上大学这事?!”赵小花几下思忖后,虽然清楚赵清茹的信誉一向不错,但这种把柄被人捏在手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揭发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受。 “只要你看顾好你家爷爷,安分守己地过你的小日子,我保证绝对不再提这件事儿。至于将来,这事若被其他人发现端倪给揭露出来,这我就爱莫能助了。”赵清茹见赵小花很是不放心的样子,便又跟赵小花多说了几句,“赵小花,你还记得那个知安会夏天夏主任吧。他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赵小花自从到燕京后,就没再跟那个噩梦夏主任联系,身边更没消息来源,自然也就不清楚夏主任已经领盒饭的事儿。 “据说是心脏病突发。” “竟然死了。”赵小花咬着后槽牙,喃喃道,“太便宜他了!” 不过夏主任的死倒是让赵小花看到了一丝希望,毕竟之前桃代李僵这事儿具体操作,知情的也就是那夏主任一个人。具体操办人既然死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事儿就可以就此揭过去了? 赵小花抬头看向赵清茹,却见赵清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随后耳边传来了赵清茹那略带嘲讽语气的话语:“赵小花,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夏主任死了后,就没证据了吧。” 因为心事被猜中,赵小花心底多少有些恼怒。 “行了,言归正传。我说的这笔交易,如何?” “不怎样!”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但赵小花几番思忖后觉着,赵清茹所提的这交易,怎么算她都没占到什么大便宜。反正都已经光脚了,难不成还怕穿鞋的不成?大不了鱼死网破。 “是么,那就当我没跟你提过这事。”赵清茹见此转身抬脚便走。 “等等!”赵小花赶忙开口叫住了赵清茹,“我有一个条件!” “恩?”赵清茹回头看着赵小花,隐隐好像猜到了赵小花想说什么。 “你今儿上午的时候在大院门口坏我名声,揭我短……这事你得负责给我圆回来!” 放心,没几个人会在意这事儿。赵清茹本想这么说,可转念一想,勉强同意了:“也好吧,好歹都姓赵,现在又同名同姓。回头若真起了风言风语,被误会那人是我。可就好玩了。” 之后,赵清茹将这事告诉了自家大哥,赵清山听了后觉着有些不妥。之前,自家宝贝妹妹为了能揭发收拾那赵小花,可是生生隐忍了大半年。现在竟然说变就变。真真是验证了那句“女人都是善变的”。 “汝儿,这事……是不是你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大哥。现在这样处理其实也挺好的。”赵清茹摇了摇头,“我不想爷爷奶奶一大把年纪,还要因为晚辈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儿受刺激。” “可……” “行了大哥,我没事的。真的。”赵清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乘机转移了话题,“大哥,钱奶奶什么时候能到?” “估摸着还得再过些日子。” “哎?” “外婆舍不得。平日里舅舅舅妈他们要忙着上班,家里除了周末外就外公外婆两个人。汝儿你也知道,外公整日里忙他的那些个书画,现在多了个钱奶奶,正好跟外婆做个伴儿。” “可是……这不是把钱奶奶丢给外公外婆照顾了嘛。而且明明说好了来燕京的。” “也不差这几天。我听外公说,钱奶奶跟外婆现在报了个什么老年烹饪班,估摸着也没时间来燕京,怎么的也得等学完毕业了才能过来吧。” “……”既然自家大哥都这么说了,赵清茹还能说什么。不过这事儿倒是给赵清茹提了个醒,她得抽空赶紧在燕京大学附近搞定一住处,要不然回头钱奶奶真的过来燕京这边,可就没地方住宿了。 难不成还真的住大院跟自家爷爷奶奶住不成。 拉倒吧。虽说有房间,但总归不是那么方便。毕竟赵家可不仅仅只有赵家老爷子跟赵家老太太两个人。 “我知道了,大哥。” 赵清茹兄妹俩正站在走廊上,小声地说着话,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赵清茹这边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人影直奔赵清茹而来。 “我就知道你这蛮夷子在那里闹腾,赵清汝,我告诉你,外公要是有个什么,我饶不了你!” 伴随着怒斥声的,还有一只白皙的手。 赵清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险险地避开了那记突如其来的耳光。 “小希,你这想干嘛?!”赵清山一把扣住了自家大表妹手腕,阴沉着脸道,“就算这事儿汝儿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大表哥,外公都让这个蛮夷子害死了,你还偏袒她?!” “姚希梦,你再说汝儿一句‘蛮夷子’试试!” “蛮夷子!蛮夷子!蛮……” 不等那个叫姚希梦的小妮子重复第三遍“蛮夷子”,只听得“哗啦”地一声,一杯水,一杯不晓得哪里冒出来的水直接泼在了姚希梦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 “啊~~这是什么啊。我的衣服……”姚希梦尖叫了起来,“赵清汝你赔我的新裙子。” 赵清茹其实挺想拿把斧头劈开眼前这个上跳下窜的小妮子那脑袋,看一看里头究竟装的是豆腐脑还是稻草。 姚希梦,赵家大姑家的宝贝女儿,也是仅仅比赵清茹大五个月的表姐。因为高中只需要读两年,所以去年整好高中毕业,十二月份时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第一年的高考。可惜,并没有考上。不过后来扩招后,成为了幸运的那批人。 姚希梦长得很漂亮,绝对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氧气美人,只不过从小就跟赵清茹(前身)不对盘。也亏着赵清茹并没住在燕京。可即便如此,俩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每次都是以火星撞地球方式结束。 赵清茹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不过事后经过自家大哥赵清山好心“恢复记忆”后,赵清茹觉着像姚希梦这样公主病时不时发作的小妮子,还是少惹为妙。尤其是被姚希梦贴上骑士或王子标签的自家大哥在一旁时,更得避而远之。 一直想要成为众人瞩目焦点的姚希梦,最大的愿望便是想要一个处处将她当宝贝儿的哥哥,可惜姚希梦是家里的长女,底下还有个非常葱白赵清汝这个表妹的嫡亲弟弟。至于姚家那边,不是堂姐就是堂弟。 赵清山可以说是姚希梦唯一的哥哥,虽然只是表哥。可在赵清山心目中,虽然都是妹妹,但表妹跟嫡亲妹妹,孰轻孰重毫无疑问。再加上某头赵家蛮牛整日里假小子一个,却因为性格的关系,是赵家老爷子几个孙女/外孙女里最喜欢的。这让姚希梦如何能瞧着自家这个表妹顺眼? “亲耐的希梦表姐,你刚从卫生间吃米田共回来么?嘴巴那么臭!正好我这里有消毒水,帮你唰唰,不用太感激你家表妹我。主席都教导我们要像雷锋同志学习,做好事不留名。”赵清茹生怕气不死姚希梦一般,做了个抬头单臂向前挺,昂首又挺胸的动作。 “好了,梦梦。这里是医院!”赵家大姑赵宝芝只比自家女儿慢了几步,虽然看到了姚希梦冲向赵清茹,不过赵宝芝并没打算组织自家女儿收拾赵清茹这个只知道野蛮解决问题的侄女。 只是赵宝芝没想到赵清茹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泼自家女儿一脸的水,更让赵宝芝意外的是,不过两年没见,这小丫头片子嘴皮子突然便利索了。(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86 “大姑母。”早在赵清茹动完手,生怕自家宝贝妹妹吃亏的赵清山便不着痕迹地将赵清茹跟姚希梦间隔了开,这会儿见到赵宝芝后,便主动跟赵宝芝问好。 “恩。”赵宝芝对着赵清山微微颔首示意后,便侧过头呵斥自家女儿,“梦梦,妈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粗鲁成何体统!” 赵宝芝明面上是在斥责自家女儿,实则直指赵清茹。毕竟真正动手的是赵清茹,姚希梦充其量也就是想打人耳光未遂而已。偏偏刚刚吃了亏的姚希梦压根就没听出自家姆妈的用意,见赵宝芝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训斥她,鼻子一酸,甭提有多委屈了。 “妈,我还是你亲闺女不?我都被赵清汝这个小蛮……小丫头欺负死了。”很显然,方才那泼水效果还不错,亦或者在自家姆妈面前多少有点顾忌,姚希梦没再直呼赵清茹“小蛮夷”。 姚希梦打小眼窝就比较浅,说白了就是比较喜欢哭。毕竟会哭的娃更容易获得长辈的关注不是,更何况家里还有个仅仅只小一岁的弟弟在。姚家老爷子跟老太太偏宠孙子,尤其老太太重男轻女思想相当严重。 其实就连沈家老爷子,心里头也是看重自家孙子的。只不过沈家向来缺小棉袄,不缺儿子跟孙子。物以稀为贵。不过这种情况,估计再过几年,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后,会有所改变。毕竟小棉袄再温暖,回头也会被一种名为“毛脚女婿”的生物给“扒”了去。 因为觉着委屈,姚希梦那眼泪就跟水库泄洪一般,“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赵清茹在此之前从未跟姚希梦打过交道,这会儿见自家传说中的大表姐竟然也成功激活白莲花特技哭泣技能,嘴角微抽了一下。话说赵清茹自打重生后,前前后后貌似也见到了不少成精的莲花。原以为薛玉敏的哭技等级不低,现在瞧着自家大表姐也不妨多让啊。 只是……大表姐,能卸了妆再哭不?要不然,换防水型的化妆品?也不晓得自家大表姐是不是刚刚表演完话剧回来,妆容不算浓妆艳抹,但腮红什么的打得着实点点厚。这一哭不要紧,眼线什么的都花了。 赵清茹能理解自家大表姐那爱美之心,想几十年后鲜少有妹子素面朝天出门的。再不济也得涂点bb霜,擦点防嗮霜什么的。但现在这般又是化妆又是换新衣服来医院看望自家嫡亲外公,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哭哭哭,一天到晚只知道哭。你外公还没被你清汝表妹气死呢。” “大姑母,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爷爷还没被汝儿气死?!”原本正想劝慰姚希梦几句的赵清山一听自家大姑母赵宝芝这般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赵清山这两年经过赵清茹明里暗里地调养,本就个头不低块头不小,这会儿海拔更是突破了一米八,达到了一米八三。赵清茹兄弟姐妹仨,赵清山的五官最像赵父,甚至可以说像赵家老爷子。也就是眼睛,遗传自赵母,跟赵清茹姐弟俩有那么几分相似。 赵清山这般一瞪眼,阴沉着脸不要紧,让赵宝芝母女俩没来由地小心脏砰砰乱跳了几下,甚至姚希梦也顾不上委屈哭鼻子了。 “山子,你想干嘛。我可是你的嫡亲大姑母!”赵宝芝还从未见过自家大侄子像现在这般。但事关长辈的威信,赵宝芝即便心底再怎么被赵清山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吓到,也得硬着头皮,咬牙坚持着。 “我不想干嘛,就是想问问大姑母,方才那席话怎么个意思。究竟是谁在大姑母面前乱嚼舌根,说爷爷是因为汝儿,给气晕过去的。” “这还用说嘛。今儿前脚才到燕京,后脚外公就进了医院。不是她还有谁!”姚希梦在一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虽说并不响,但耳聪目明的赵清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赵家老爷子之所以会突然倒下,赵清茹多少也有点儿责任。可要说责任全在赵清茹身上,就多少有点儿说不太过去了。 之前那位赵家三爷爷突发急性胰腺炎时,赵家老爷子就受了点刺激,当时人就不是很舒服。之后虽说遵照医嘱在家静养了几天,可赵家老爷子这段时间一直心系南边的局势。今儿觉着没啥大问题后又一大早跑去了指挥部。为了南边那个不怎么听话的小弟,究竟要不要收拾,具体怎么收拾,赵家老爷子跟几个老伙计外带小后生进行了比较激烈的讨论。结果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哭哭啼啼很是委屈的某朵小花…… 所有的事儿就这么凑在了一块儿。 “我早就说了,既然已经嫁进了赵家,就得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头,好好地相夫教子!像现在这样,孩子都生了仨了,一大把年纪了,还整日抛头露面的……palapala……” 赵清茹明显楞了一下,暗道这话锋转变的是不是快了点儿? 其实就连清楚自家大姑母秉性的赵清山也没想到,赵宝芝前脚还在那里污蔑自家宝贝妹妹“将爷爷给气晕过去”,转眼后脚就开始数落起自家姆妈来。 赵清茹只听了赵宝芝数落赵母几句话,便很是大胆地猜测自家姆妈的这个大姑姐是不是对赵母这个大嫂积怨甚深,要不然怎么张口就来,而且一口气呱啦了两三分钟都不带大喘气的。也亏着这会儿自家爷爷住的特别病房,整个楼层目前就自家爷爷一个病患。再加上赵宝芝好歹还有所顾忌,说话声音并不响。要不然,一准被人围观。 或许,正因为周边没什么人,赵宝芝才这般毫无顾忌吧。 “够了!老二,慧珍好歹也是老婆子明媒正娶的媳妇,你的大嫂,这般以下犯上地指责自己的嫂子,你的教养呢?!还有,谁告诉你你爸是让汝儿那丫头给气病的?!你这样毫无根据的冤枉自己的侄女,你的教养又在哪里?!” 正当赵宝芝大乘口舌之快时,显然已经听了好一会儿的赵家老太太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隔壁那间休息室的房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这样在走廊上喧哗,又像什么样子?!” “妈……”赵宝芝没想到赵家老太太竟然也在。因为赵清茹兄妹俩之前都不曾提醒,赵宝芝很是埋怨地侧过头瞪了赵清茹兄妹俩一眼。明显熄了火,这会儿正装乖宝宝的赵宝芝赶忙走向自家姆妈。 “你别叫我妈。”赵家老太太一把甩开了赵宝芝的手,“老婆子没你这么不懂事的闺女!” “妈,我还是您亲闺女不……” 赵宝芝的话音还没落下,一旁的赵清茹已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来。这母女俩果然病得都不轻,要不然怎么连说的台词都一模一样来着。 “行了,宝芝带着梦丫头,都给老婆子走!” “外婆~”姚希梦见自家外婆一见到她非但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反而赶自己离开,心底对赵清茹这个表妹自然越发地不满起来。 “梦丫头,你外公没什么大碍,而且也没那么快醒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总归得梳洗一下吧。”比起赵清茹这个孙女从小并没在赵家老太太身边长大,姚希梦这个最大的外孙女可以说是赵家老太太从小一手抱大的。所以对自家外孙女爱哭,有点儿骄纵且爱漂亮的性子,赵家老太太又岂会不清楚。 赵家老太太之所以让自家大女儿带着大外孙女赶紧离开回家,实在是姚希梦这会儿那样子着实有点儿影响本尊的光辉形象。应该是新换上的裙子有点褪色,脸是大花脸,就连头发也是湿哒哒的。 经赵家老太太这么一提醒,姚希梦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形象有多糟糕。 “妈,我要回家,马上回家!” “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先看看你外公。你外公住的病房里有洗漱的地方,先把你的脸洗干净!”赵宝芝见自家女儿火急火燎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出来。 赵家老太太见赵宝芝带着姚希梦直接自己方才休息的那间房间,却丝毫没有一丝赔礼道歉的意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才回过头,便瞧见赵清茹兄妹俩正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只好宽慰了一句:“山子,小宝贝儿啊,别怪你大姑母,她就那样的性子。还有梦丫头,梦丫头让老婆子给宠坏了。” “奶奶,汝儿省的的。更何况爷爷也确实因为汝儿……” “奶奶知道这事儿不能全怪我们的汝儿小宝贝儿。”赵家老太太不等赵清茹将话说我,便将赵清茹搂在怀里,轻拍着自家孙女的后背,轻声宽慰道。 如果说赵家大姑母母女俩在赵清茹面前成功刷了一下存在感,多多少少让赵清茹心里没那么痛快,那么便宜老爹赵父的从天而降,而且见面后一上来便是一记耳光,让本就跌至冰点的父女关系又往不可挽回的那个方向,前进了一大步。(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V087 两天后,赵母带着小儿子赵清伟也从山城赶到了燕京。比起赵清茹得自己坐车回家,赵母跟赵清伟运气显然更好些,警卫员小陈特意开着吉普车将人直接从火车站接到了医院。 “姆妈,小伟。”赵母进病房时,赵清茹正在给赵家老爷子喂粥。中风后的病人苏醒后,饮食得清淡,尽量少吃肉食,如鸡鸭鹅鸽子鹌鹑以及各种蛋类。所以赵清茹为自家爷爷准备的是最最普通的米粥,而且还是用小火慢慢熬制出了粥油。在米粥里唯一添加的东西便是少量的食盐,仅仅能品尝出一丝咸味而已。 粥油可是好东西,中医以为粥油乃米粥之精华,其滋补力最强,不亚于滋补药人参。古时医家在救治身体极其虚弱的患者时,常用参汤来大补元气。至于那些个没有银两的穷苦人家自然买不起什么人参,便只能用所谓的米油来代替,其实效果也是非常不错的。 只一点,这熬制粥油的大米或小米,得是新鲜的优质新米。小米,赵清茹那秘密仓库里可能拿不出来,可要说新鲜的优质大米,也真心不少,甚至里头还有富含硒的贡米跟五常大米。 赵家老爷子虽说中风了,但恢复得很不错。尤其用了药王孙思邈那方子后,整个人看起来跟中风前区别不是太大。至少苏醒后,并没有出现眼斜嘴歪手抽搐这类大的后遗症,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说话没原来那么利索了。 “爸,我来晚了。” “爷爷。”赵清伟跟在自家姆妈后面,给赵家老爷子打招呼问好。 “来,来了。”赵家老爷子抬手指了指放在床边的放凳子,示意自家儿媳妇赶紧坐下。 赵母见自家闺女伺候赵家老爷子很是用心,便没急着抢下赵清茹的活儿,反正来日方长。瞧着自家老爷子那架势,即便安排了警卫员照顾,只怕也少不了自家几个孩子在一旁协助。对于这会儿没能遇到自家大儿子赵清山,赵母并不觉着意外,不过还是稍稍询问了一下。 “汝儿,你哥还有妈呢?” “奶奶在家休息,大哥回学校了。是我让大哥先回学校的,周末再过来陪爷爷。”赵清山上的是军校,不比其他大学寒暑假会放假。别说节假日依旧得训练,就连周末也是难得能休息。现在已是八月初,再过大半个月,赵清茹也该去燕京大学报到了。 所以赵清茹跟自家老太太商量了一下,趁着这段时间她有空就多照顾老爷子几天。等到了九月份开了学,估摸着按着老爷子恢复情况多半也能回大院静养了。到时候她就乘周末没课时再过来照顾。 这次赵家老爷子病倒,赵家大姑母赵宝芝母女俩除了前几天空手来医院匆匆看望了老爷子一眼后,就再没出现过。而传说中的大姑父以及表弟姚希辰,则一直就没出现过。也不知道这家人究竟在忙什么,估摸着都是总理大臣,所以需要日理万机吧。 对此,做为晚辈的赵清茹本就对大姑母母女俩没多少好感,这会儿更是只当没这家人,自然也就不存在是否失望的问题。倒是赵家老太太显然没办法如赵清茹这般想得开,以至于这些天心里一直不怎么顺畅。 至于赵家小姑母这边,小姑父这会儿下放到了华南地方上,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小姑母倒是小姑母带着两位表妹大美跟小丽,隔三差五地坐公车过来看望老爷子。可惜家里还有个久病在床的婆婆需要伺候,所以每次也待不久。 大城市就这点儿不太好,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路上需要花费的时间太多。即便这会儿路上没后世几十年后那般堵得*,问题可供选择的交通工具也不多。地铁什么的虽说已经建造好了一号线,问题根本不对普通老百姓开放。也难为小姑母母女仨见天过来看望老爷子了。 等到赵清茹帮着老爷子解决掉大半罐米粥,警卫员小宋已经打来了开水。赵母帮着老爷子擦干净脸跟手,又小坐片刻后,便带着赵清茹姐弟俩先回家了。 在路上时,赵母并没有急着向赵清茹询问老爷子身体情况,反倒是赵清伟见到许久没见的姐姐,很是兴奋,一个劲儿地问长问短。其实在有外人在场时,赵清茹并不怎么愿意将家里一些比较*的事儿透露在人前。即便负责开车的小宋身为赵家老爷子专属警卫员,知道赵家的事儿只怕不少。 偏偏赵清伟一点儿防人之心都没有,还在哪里喋喋不休地嚷嚷着某件事,急着想知道真相。当然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赵清伟着急,一来赵清伟满打满算今年也不过虚岁十五,刚上初二而已,再者打从上次知道自家姆妈跟大哥还有姐姐有事儿隐瞒他后,都过去大半年了。这大半年来,赵清伟已经不止一次缠着自家姆妈想知道怎么回事了,偏偏赵母的嘴很紧,非得坚持着让赵清茹亲自告诉他。现在可算是见到自家姐姐了,性子本就冲动且有些鲁莽的赵清伟在医院时能忍着没开口问赵清茹,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姐,你就告诉我吧。” “告诉你什么?”赵清茹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家小弟,当然前几秒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至于之后嘛……难得见到自家小弟,不逗一逗怎么对得起自己。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有外人在时,不想多说什么。 “好了,别闹你姐姐了,赶紧坐好,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坐在后排座上的赵母见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自家小儿子,就跟猴子似的一刻都没有安静的时候,就气不打一处来。赵母也着实有点儿想不明白,自己跟赵父都不是那跳脱的性子,怎么就一个不小心养出了一只孙猴子来,而且性子还莽直冲动。当然,前头俩孩子也没养好,一个闷葫芦,一个野蛮牛。 赵母侧过头看向赵清茹,发现自家闺女真的变化不小,心里不由地感叹,到底是上山下乡当了一年多知青,虽说确实因为条件艰苦,吃了不少苦,可人瞧着确实比之前沉稳懂事了不少。旁的不说,方才照顾老爷子时动作都相当娴熟。 “汝儿,之前电话里我也忘了问你了,录取通知书这几天该到吧。” “恩,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应该能收到了。” 所谓的不出意外,赵母自然能明白怎么回事,想来今年应该不会再出去年那般的纰漏。 “姐,你可算没像去年那样烤焦了。”压根就不能指望赵清伟会乖乖地坐在座位上,这不一个不留神,这小子便又趴在座位上,将脑袋探了出来。 “乖乖坐好!”赵清茹一伸手,很是顺手地就将自家小弟那脑袋给推了回去,“系好安全带!” “系什么带子啊,这么麻烦。”赵清伟嘴上虽这么嘀咕着,但还是乖乖地将安全带给系上了。 赵家老爷子所住的疗养院本就距离大院不远,路上也就是二十多分钟而已。赵清茹跟赵母也没聊上几句,便到家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前院的空地上。赵清茹还没来得及下车,做为副驾驶座上的赵清伟已经火急火燎地将车门打开,一脸期盼的神情看着赵清茹。 “姐,可算是到家了,你快些下车。” “小伟,你很着急?” “不是啊,我这不是……许久没见到奶奶了嘛。”赵清伟本想回答急着想知道那事儿,不过见自家姐姐笑眯眯地看着他,本能地换了个答案。 “算你小子还有点么良心,不枉奶奶那么疼你。” 这次赵母带着小儿子赵清伟来燕京,主要目的是因为老爷子病了,回来照顾,并非调回燕京,所以随行的行李并不多。赵清伟一个人一手拎一个,便能搞定。 “姆妈,小伟那力气好像大了不少啊。”赵清茹一边往外掏钥匙打开房门,一边回过头跟自家姆妈说着话。 之前,赵清茹离开山城那边的家,去沈家洼村上山下乡当知青前,因为考虑到赵母并未调换工作,一年到头多数日子还是在外头慰问演出并不在家,所以对自家小弟的安排,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赵清茹将自家小弟托付给了隔壁的唐妈妈,也就是唐越宋的姆妈。考虑到像自家小弟这样半大的孩子正在长身体,胃口很好,就留了些钱。可到底不及换了份轻松些的工作,能多数时间在家的赵母亲自看顾。 这不,距离上次见面也就是一年多点儿时间,赵清伟原本就跟细竹竿一般的小身板瞧着比之前健硕了不少。 “小伟现在那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一会儿就嚷嚷着饿了……”赵母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在了那里。赵清茹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家姆妈,结果耳边就听到了并不陌生,甚至前几天刚刚听过的声音。 “清汝丫头可算是知道回来了。哟,大嫂也来了?!” 赵清茹这才发现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大姑母一家。大姑母夫妻俩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瞧着年纪也就是十岁上下,跟大姑母有六七分相似的小男孩,正抱着一个饼干箱盒子,开心地吃着里头的糕点。 赵清茹对那个饼干箱瞧着挺眼熟的,好像是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至于那位大表姐姚希梦,因为在大厅并没见人影,赵清茹原以为这小妮子没来。不过隐隐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赵清茹便知道姚希梦极有可能就在楼上,弄不好还在她的房间里。 “大姑母、大姑父。”赵清茹朝着大姑母赵宝芝点了点头后,便拎着脏饭盒,直接去了厨房。厨房里,赵家老太太果然在那里忙碌着。 “奶奶,您快放下。不是说好,等我回来炒菜的嘛。” “行了,老婆子也没做什么,也就是洗个菜而已。” 说起来今儿也是赶巧了,原本负责煮一日三餐的秦婶子家里临时有事,便请了假。赵清茹一大早熬好了给老爷子吃的白米粥后,便跟自家奶奶商量了一下,就整了一笼二面馒头,外加梅干菜蒸肉。二面淡馒头配梅干菜蒸肉,外加白米粥,再搭配个蔬菜,荤素搭配既营养也不至于吃不饱。 原本老爷子住院后,家里就赵清茹跟赵家老太太两个人,即便再加上赵母跟赵清伟母子俩,这么吃也是一点儿也不差的。 偏偏赵家大姑母不打招呼回来不说,还拖儿带女来了个全家总动员。如此一来,赵清茹之前准备的那点子饭菜显然是不够的。而且姚希梦娇气,不喜欢吃稻米,米粥什么的更是讨厌,姚希庭挑食,无肉不欢,那一碗梅干菜蒸肉,估摸着还不够小家伙塞牙缝的。 不得已,赵家老太太只好亲自下厨,给突然造访的大闺女一家准备中饭。 不过又有好几天没见自家大闺女的赵家老太太见到女儿一家四口后,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女儿一家在外头喝茶聊天嗑瓜子也没觉着有什么大的问题。 “奶奶,要不把那香肠煮了,再炒个番茄炒蛋?”赵清茹看了一下料理台上已经洗干净的菜,发现大部分都是蔬菜。虽然不是很清楚大姑母一家四口的口味,不过光是冲着方才那个坐在单人沙发上,抱着她那个饼干箱吃得欢快的小胖子,赵清茹觉着光是一碗梅干菜扣肉只怕真的不够。 偏偏家里现在没剩下多少荤菜。没办法,家里没有冰箱,在这大热天里,像鸡鸭鱼肉这些荤菜根本很难长时间保存,就是蔬菜最多也只能保存两三天而已。 “也好吧。”赵家老太太想了想同意了,便转身去拿鸡蛋跟香肠。香肠说起来还是赵清茹在沈家洼村时自制的,彻底风干后,倒是能储存比较长的时间。 “汝儿,还是我来做吧。”看得出赵母并不愿意跟自家大姑子多待一分钟,赵清茹进厨房后没多久,赵母也跟着进了厨房。 “不用啦,姆妈。您都做了好几天火车了,先歇歇喘口气。”赵清茹熟练地将丝瓜削皮切菱形块,随后用细盐稍稍腌制一下入味。(未完待续。)( 重生之媳妇穿成婆 http://www.suya.cc/9/94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