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章 顾时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拿起桌上的水杯,到饮水机,接了满满的一杯制冷的大清宝泉,扬起脖子‘咕噜咕噜’猛灌了两口,还是很不解气的将杯子‘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没喝完的水被震的来回逛荡了几下,跳出杯子,溅在乱糟糟地摆在桌子上的转钻孔一览表上,表格上的铅笔字,被水晕的模糊不清。 他围着桌子烦躁的走了两圈,最后忍无可忍,气急败坏的扯着嗓子吼道:“何逸群,你故意的。” 办公室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的扭头看着顾时。 可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对其他人宛若未见,蹭蹭往外冒的火气早就把‘尴尬’二字烧的一干二净了。 “咳。”对面的男人干咳一声,清了下嗓子,迎上顾时暴跳如雷的目光,丢下一句:“去我办公室说。”就率先走了出去。 看着何逸群那副不以为意,风轻云淡的模样,顾时心里的小火苗,噌噌的往外窜,烧的一下比一下旺。 ‘咔嚓’一声,顾时反手锁上了何逸群办公室的门,冲过去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 何逸群刚进来,屁股都没坐稳,就被顾时突如其来的一下,打的人仰马翻,凳子和人一起趴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完,顾时的脾气,在整个勘察院儿里,是出了名的火爆,趁着何逸群没反应过来的当儿,骑到他身上,抡起拳头左右开弓。 何逸群被打的鼻青脸肿,猛一侧身,将顾时反压在地,双手按在地上,肿着半边脸,特别没好气地吼道:“你干什么?” “呵”顾时冷笑,气急败坏的瞪着何逸群:“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他跟何逸群不对付,在地质勘勘察院里没人不知道,两个多月前他就是主动申请从何逸群领导的勘察六处调到了三处,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没挑开说,但谁都不再他们面前提对方的名字。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是相看两厌,互不待见。 可顾时早晨一进勘察三处的办公室,傻眼了,办公桌上的东西没了,一打听,原来他被借到勘察六处帮忙了,还是大领导钦点,东西都帮他搬完了,顾时算是明白了,这是何逸群在故意找茬儿。 何逸群松开顾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这事儿我也早晨才知道。” 他就是跟大领导提了一下,最近人手不够,忙不过来。谁知道一到单位,就听说被派来帮忙来的人是顾时,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大领导谈呢,顾时就气冲冲的找上门来了,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揍,他比窦娥还要冤枉。 “我一会儿……” 何逸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杯子砸中了脑袋,‘我一会儿去找领导申请换个人来’的话,只说出来一半,另一半儿被生生的憋了回去。 杯子‘啪’的一声儿,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何逸群拿下捂着脑袋的手,看了一眼,全是血,泥人儿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还是个领导的何逸群,二话不说,上前就踹了顾时一脚。 顾时长得本来就没有何逸群强壮,这一脚又用了十乘十的力气,顾时一个趔趄,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何逸群气势汹汹的拽着顾时的衣服,对着肚子又补了两拳。 “擦,收收你的烂脾气。”何逸群甩甩手,拽了张纸巾,擦脑袋上的血。 顾时趴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何逸群,双手撑地,试了几次都没爬起来,腹痛一阵儿疼过一阵儿,最后他不得不侧身,蜷缩在地板上,才能稍稍缓解一点儿。 何逸群整理完自己,看顾时还没有起身的打算,他心明镜似的,打那几下,最多有点疼,连点皮外伤都不会有,不至于起不来,他走过去用脚尖碰了碰他:“怎么的?你还打算赖到我这儿了。” 顾时一声不吭,捂着肚子,挣扎着站了一下,还是没起来,又趴了回去。 。 “你怎么样?”何逸群弯腰打算拉他一把。 这一凑近,他顿时急了,顾时脸色苍白,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溢满了汗珠,双手死死的捂住肚子,嘴唇紧闭抿成一条线。 何逸群二话不说抱起顾时直奔停车场,一路上碰到的同事想问问怎么回事儿,全都被无视了,他现在顾不上明天单位里是不是又会传出他与顾时大打出手的传闻,顾时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他担心是不是自己力道没控制好,导致他肠道碎裂了。 医院里,顾时躺在病床上,腹痛的症状缓解了很多,抬手拽了一下身边的何逸群:“没什么事儿了,回去吧。” 单位里的事情一大堆,耽误这么长时间,晚上指不定得加班到什么时候呢。 “再等等,结果都出来了,让大夫看看也放心。”何逸群回头看了他一眼,俩人难得没相互敌视,出现这么心平气和的对话。 顾时一声不坑的扭过头,不再看他。 “那个……”气氛有些尴尬,何逸群低着头,支支吾吾十分不好意思的对顾时说:“那事儿……对不起。” 顾时噌的一下转过脑袋,盯着何逸群,阴阳怪气的说:“对不起你不也打完了嘛,真要道歉你就让我打回来啊,假惺惺个什么劲儿。” 一看这架势,何逸群就知道,顾时这是还生气呢,可他要道歉的根本就不是刚才他打他那事儿。 只好硬着头皮,又解释了一下:“不是刚才那事儿,是前两个月……” 何逸群说不下去了,那事儿是他做的太混账,事发之后他也一直想道歉来着,可好几天没见着顾时人影,没来单位,电话也把他直接拉黑了,后来顾时可算是来单位了,人却直接调走了。何逸群一看,得!这是故意躲他呢。还是一躲就躲到了现在。 顾时听到何逸群的话茬儿,脸拉的更长了,前两个月还能有什么事儿值得他道歉,无非就是他换部门的原因。 单位里虽然传的沸沸扬扬的,他们也互不待见已久,但这却并不值得他申请调走。 离开六处,躲的远远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何逸群酒后失德,兽性大发,特别不是东西的以武力镇压,强上了他。 那天,刚完成一个大项目,部门聚餐,一个个都喝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顾时还算清醒,被安排送他回家,路上看到俩男人接吻,他们就鬼使神差的讨论起关于gay的问题来了。 何逸群对这样的特殊人群深表同情,顾时虽然持中立态度,但他一向跟何逸群不对付,只要是在不关乎工作,不影响大局的事情上,不管何逸群说什么他都持反对态度。 俩人就这么一路对峙,相互攻击的到家了。 论嘴上功夫,何逸群向来不是顾时的对手,在这上面也没少吃顾时亏,这次又被顾时堵的哑口无言,无比恼火的何逸群拽着顾时进屋就来了一个霸王硬上弓:你不是处处跟我不对付么,你不是瞧不上同xing恋么,那就让你试试被同xing压,看你还怎么硬气…… 经过这件事儿,顾时就在没搭理过他,两个部门隔的远,俩人也没碰上过,两个多月过去了,这事儿被再次提起来,顾时脸都绿了,当即下床,穿鞋就走。 门口进来的大夫正好跟他撞了个正着,顾时不好意思的说了声对不起,又悻悻的走了回来。 “看这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事儿!”穿白大卦的大夫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顾时,又转头对何逸群抱怨到:“你知道现在床位多紧张么?还非要让我给你们弄一张来。要不是……” “行了,宁远。”何逸群不耐烦的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大夫:“快看看有没有事儿。” “老是这么凶,小心讨不到老婆,回头我就跟大姑告你的状去。”嘴上这么说,手却没闲着,麻利的接过何逸群递过来的检查单子,一项一项的翻着看。 顾时腹诽:原来是走后门,怪不得不用排队,还亲临病房看结果,真是有人好办事。 宁远大夫反反复复的看着检查单,眉头越皱越紧。 顾时等的胆战心惊,越等心越凉,他这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吧,这么棘手,连大夫都不好诊断。 “咦?这不对呀。”宁远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溜烟的跑了。 顾时的心是彻底的凉了,不治之症的诊断已经十有八/九了。 何逸群心也没底,虽然俩人不对付,可他也不希望对方出事,心不在焉的安慰着他:“没事的,那是我表弟,他向来这么一惊一乍的,别担心。” 顾时哪还有心思听他说话,不时的看向门口,就希望他那个表弟大夫快点回来呢。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回来了宁远大夫。 “其他项都没问题,这b超你得再重新做一遍。”宁远大夫把开好的单子递给了何逸群,拉着顾时往b超室走,丢下一句:“我陪他去做b超,你去缴费,快点儿。” 在b超的显示下,顾时的肚子里确实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胎儿看起来已经非常像个“小人”了。从牙胚到趾甲,胎儿都在忙碌地运动着,时而踢腿,时而舒展身姿,看上去好像在跳水上芭蕾舞,各项数据显示的结果都在证明着之前的检查并没有出错,这让宁远和b超室里的大夫们都震惊不已。 宁远没让顾时起身,而是等到何逸群出现在b超室时,才指着显示屏,特别认真地说道:“看,这是脐带,这是胎心博动,这是胎儿。”示意操作的大夫换个探头,又在顾时的肚子上涂了一点耦合剂,继续讲解道:“这是头,这是脚趾和手指。”长出了一口气:“起来吧。” 顾时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放下衣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何逸群站在一边,整个过程看的一清二楚,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顾时肚子里那个小胚胎的蓬勃生机。 震惊过后,宁远异常兴奋,在医学界,这是一份多么有研究意义的一份病历啊,他目光灼热,掩饰不住激动的作出了诊断:“b超显示,你怀孕了。(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章 顾时使劲儿攥了攥手里擦过耦合剂的纸团,奋力的往宁远脸上一扔,五官由于过度气愤显得有些扭曲:“你他妈会不会看病,老子是爷们儿,看清楚,纯的。” “你是不是爷们我不清楚,没看过,但怀孕了是事实,喏,检查结果在这儿呢。”宁远把手里的b超单在顾时眼前晃了晃:“两份呢。” “你他妈就是个庸医,你们医院就是个渣。”甩在这句话,顾时气哼哼的走了。 宁远完全忽视顾时的恶劣态度,依旧用炙热的目光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热情四溢的说道:“有问题随时欢迎来找我,不管是保胎还是堕胎,都包你满意。”特意提高了分贝,让顾时听的清清楚楚,弄的候诊区的病人纷纷看向他们。 顾时假装没听见,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可最后还是没忍住,气急败坏的在候诊区铁制座椅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呲牙咧嘴的倒抽了口冷气,一瘸一拐的出了医院。 “你的脚……”何逸群追出来,想问问他的脚有没有事儿,用不用去拍个片。 被顾时摆摆手,烦躁的打断了:“没事,回去吧。” 何逸群发动车子,上班时间的路况十分顺畅,可他却开的特别缓慢,一点一点的往前蹭,堪比蜗牛的速度,惹的后面的车子不停的按喇叭鸣笛促催促。 一贯胸有成竹的何逸群,有些心事重重,他心不在焉的打着方向盘,靠边停了下来。 “再去别的医院看看吧。”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点无奈地看着顾时,征求他的意见。 顾时激烈的转过身子,盯着何逸群怒火中烧的吼道:“你表弟有病,你脑子也进水了吗?”不耐烦的摆摆手,一副不想再废话的神情,坐正了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道:“走吧,回单位。” 何逸群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重新启动了车子。 两人回到单位,一个走路一瘸一拐,另一个头上戴着纱布。 下电梯刚好碰上死党兼同事的郭东迎面走来,上下打量着顾时,笑咪咪的幸灾乐祸道:“呦!伤的不轻啊,顾哥。” “还成吧,这哪能叫‘伤的不轻’啊,就是腿瘸一点儿,别的地儿都好着呢。”顾时对郭东的调侃置之不理,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啧啧”郭东砸砸嘴,十分惋惜的打趣道:“我这还想着晚上叫你一起去吃火锅呢,看来你这腿脚是不方便啦。” “方便。”顾时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脚:“怎么不方便,这不挺好的么,下班等我。”伸手帮郭东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瘸着腿直接回办公室了。 郭东抬脚想进电梯,却被余光扫到的身影吓了一跳,像是才发现旁边还站了个大活人,立马端正态度,谄媚道:“何哥,伤没事吧。”紧张的神情被表现淋漓尽致,刚刚的嬉皮笑脸,玩世不恭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逸群嘴角抽动了一下,要不是他从头到尾一直被忽视,说不定还真就被他的一脸关切给骗到了,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的回道:“没事,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他早就想走了,可又觉得不打声招呼直接走,总归不太好,一直没机会插话的他,总算等到俩人说完了。可还没来得及提一句‘我先回去了’,顾时就率先走了,压根没搭理他,真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 这段时间还真挺忙,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又接了大项目。 何逸群整个下午都忙的晕头转向,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总算忙的差不多了,抬手一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叼了根烟,站窗口吹风,刚好看到顾时一瘸一拐的跟郭东俩人上车。 他知道他们这是去吃火锅了。 掏出手里,在通讯录里找到宁远两个字,点了一下,放到耳边。 欢快的彩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表哥?”电话里传出一句正常的接通语。 “嗯”何逸群站在窗边,看着刚刚顾时上车的地方,问道:“今天被你确诊怀孕的男人……”停顿了一下,猛吸了两口手里的烟,将烟尾巴在窗台上按了一下,很不文明的顺着窗户扔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有没有出错的可能?” “完全没可能。”丝毫没犹豫,回答的立竿见影,斩钉截铁,一点也不拖泥带水:“b超仪上的影像你也看到了,千真万确。” “会不会是仪器出故障了?”b超影像他是看到了,可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任谁都无法相信。 “不会,刚看到这结果的时候,我也这么想,所以特意跑b超室确认了一遍,其他人的结果都没问题。不可能一到他那儿就故障。”又一次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否定了何逸群的猜测。 “行,知道了。谢谢。”何逸群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心里,挺不舒服的。 “咱俩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他呢?”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顾时,宁远真想给他做一遍大检查,从里到外好好研究一下他。 “去吃火锅了。”关上窗户,回到了座位上。 “表哥……”宁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跟他……那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何逸群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点点头。 “表哥?”没等到回到,宁远又叫了一遍。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现在在打电话,对方看不到,随即又补了句:“嗯。” “啊啊啊”宁远激动不已,尖着嗓子喊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竟然是同xing恋……” “行了,你先冷静一下。再联系。对了,这事儿,先别跟家里说。”叮嘱完,何逸群就直接切断了通话。 他在电脑上搜索引擎,输入‘男人怀孕’几个字样,出来一系列的相关信息,何逸群全贯注的逐条点开,仔细研究。 顾时和郭东来到火锅店,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来点菜。 “他家的鳕鱼片挺好吃。”郭东对拿着菜单的顾时推荐。 “一盘鳕鱼。”点完这道菜,又来回翻了两下,把菜单递给了郭东:“你点吧,小郭,我请。” “那感情好。”郭东乐呵呵的接过菜单,噼里啪啦的报了一堆菜名,最后把目光从菜单移到了顾时身上,很客气的问道:“顾哥,你看还有啥补充的没?” 顾时摇摇头:“那就先这样吧。” 服务员拿着点菜宝又确认了一遍菜品,听到最后,顾时补充到:“再来一打儿老雪。” (注:一打儿:饭店给客人拿酒用的铁丝圈,一次能装六瓶,就叫一打儿,我们家这边是这么个说法,不晓得别的地方什么样;老雪,又叫老雪花,东北生产的啤酒,挺常见的。) “听说你今天去医院了,被他揍的挺严重啊?”郭东一边往锅里夹菜,一边问道。 顾时开了瓶老雪,给郭东和自己都到满了,放下酒瓶子,挑了下眉毛:“还别说啊,要动真格的,我还真不是他个儿(对手),看我这小体格。”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继续说道:“再看看他的,差距太大。” 露出一副无比羡慕的神情。 “怪不得你都揍进医院了!”郭东特别不仗义的补刀。 “不。”顾时否认:“不是他,他压根就没怎么还手,是我自己突然肚子疼,让他赶上了。”虽然被踹一脚,打了两拳,但跟他打他的放在一块儿,跟本没法比。 “什么毛病?大夫怎么说?”郭东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碗里。 “擦。”拿起桌上的满杯啤酒,仰头干了,打了响嗝,特别窝火的骂道:“碰到个傻b大夫,竟然告诉我怀孕了。” “哈哈哈……”刚塞到嘴里的肉被喷了出来,郭东笑的前仰后合:“你tm没告诉他,你是个老爷们吗?” “哼。”顾时冷哼一声:“人家说了,是不是纯爷们,他不知道,没看过!哎,你说他奇葩不奇葩?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由于太气愤,后半句被提高了音量,差不多就是吼出来。 “哈哈哈……”郭东笑的更欢了,几乎上气不接下气:“脱……高低……脱给他看……让他看看……咱是纯爷们……艾玛……不行了……太逗儿……哈哈哈……” 顾时白了他一眼,没接话,低头开始专心吃,把心里所有的不痛快,一股脑的都发泄在了食物上。 何逸群埋在电脑里刻苦钻研了近三个小时,总算对‘男人怀孕’这事儿,大致有了一些了解,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恐慌和不知所措。 拿起手机,拨通顾时的电话,彩铃唱了近一分钟,最后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他拨了一遍又一遍,回应他的都是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无应答,请稍候在拨。’(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3章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勾肩搭背的俩人醉醺醺的走出火锅店。 郭东拉扯着顾时,大着舌头,吐字不清却又豪气冲天的说:“走,顾哥,换个地儿接着喝,喝完直接去我家,小柳又出差了,今晚你就在我那儿睡了。” 小柳是他交往多年的女朋友。 顾时本来就一瘸一拐的行动不便,被郭东这么一拉扯,有些站不稳,条件反射xing的推了他一把:“换什么地儿啊,觉都没的睡了,我这还得回去加班加点的赶工呢。” 郭东喝的有点大,被顾时这一推,顺势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擦,你也不轻点。”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活儿什么时候都干不完,干完这个还有那个,明儿个在说呗” “甲方都已经夺命连环催了,再不赶出来,就得杀到办公室来了。”顾时朝马路招了招手,一辆空着的计程车打着转向灯停了过来。 打开车门,把郭东塞进去,跟师傅报了地址,又对后座的喝的醉醺醺的郭东说:“明儿个在来取你的车吧。” ‘啪’的一声,随手关上车门,伴着顾时的动作结束,出租车师傅潇洒的一踩油门,留下一团汽车尾气,扬长而去,空气中弥漫的汽油味,经久不散。 临近午夜,街道上的行人少的可怜,显得有些萧条。 顾时甩甩脑袋,试图甩掉酒后的不适感,伸手招了辆空车,回单位。 何逸群一只脚刚迈出单位大门儿,就看到顾时从出租车上走下来,他微微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还来单位?”他停下脚步,看着越走越近的顾时说道。 听到说话声,顾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想到这么晚了单位还有人,而且碰到的还是他最不待见的死对头。 “单位什么时候出了新规定,不许晚上来加班了?我怎么不知道。”尖酸刻薄的针锋相对,在走到何逸群身边的时候,特意看了他一眼,牵动了一下嘴角,讽刺一笑!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何逸群微微皱眉,在顾时准备经过他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就对我这么有成见吗?不能好好说句话?” “呵。”顾时冷笑一声,掰开何逸群抓着他胳膊的手:“有成见的不一直都是你吗?”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臂,一副打算好好说道说道的样子:“你忘了当初是谁极力阻止我进中冶的?又是谁嫌弃我学历低,资质浅的?谁又在我进来之后处处穿小鞋,事事找麻烦的?这些你都忘了?”质问声一句比一句高,越说越激动。 中冶地质勘察院,在业内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单位了,建院早,规模大,实力雄厚。 当初顾时在面试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在一干应聘者中崭露头角,心里美滋滋的劲头正盛呢,就被何逸群一盆拔凉拔凉的水浇下来,瞬间淋了个透心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点热乎的地方都没有。 当时何逸群翻了翻他的简历,往椅背上一靠,扬起手,简历就被扔到了桌子上,并且带着嫌弃的神情,直接了当的说:“大专?这人不行,学历太低。” 顾时的爆脾气,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传出来的。 他本来笑靥如花,春风得意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对何逸群怒目而视,不卑不亢地回道:“学历是低了点儿,但我后天努力,能力强啊。”环视了一圈儿,目光落在周围所剩无几的应聘者身上,特别骄傲的说道:“要不也不能通过层层考核,站在这里被你嫌弃了。” 顾时运气好,刚好赶上大领导在场,对他频频点头,最终拍案留下了他。 进了中冶的日子也并不怎么好过,归根结底,他被分到了何逸群手下,而何逸群又对他特别不待见,鸡蛋里挑骨头。 “这不都过去三年多了嘛。”被顾时这么一质问,何逸群有些尴尬,这么不地道的事儿,他确实干过:“后来你也用事实证明了是我眼拙,院里考注册一次就过的,也不就你一个嘛,我也都跟你道过歉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注:考注册,注册岩土工程师的考试,听说比较难考,过的人寥寥无几,据说这个证挂靠到其他单位,三年45万,一次付清,含金量比较高的一个证。) “算了?”顾时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你折磨了我那么长时间,一句话就这么算了。”指着何逸群的鼻子,恶声恶气的吼道:“何逸群,我告诉你,这事过不去,没完。我就是不待见你。”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坐到了办公室的椅子上,顾时的气儿还没顺过来。 他长出一口气,按了一下电脑的开机键,看着屏幕缓缓亮起,拉开抽屉,拿出u盘大小的加密狗,□□了电脑usb的插槽里。 图纸生成期间,顾时拿着铅笔在钻孔一览表的背面勾勾写写,画着草图。 全神贯注,一门心思投入到工作中的顾时,这一忙就忙到了凌晨4点半。 他如负释重的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副总算干完了的解脱相。 胳膊举到一半,嘴还没来得及闭上,顾时瞪大了眼睛,盯着对面。 “你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吗,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一系列的问号,不停的在顾时脑子里闪现,这已经不单单是惊讶了,带给他更多的是惊吓。 “在等你。”何逸群走到顾时身边,拉开离他最近的凳子,坐了下去。 他其实是跟着顾时一起进来的,顾时在前边走,他就在后边跟着,只是顾时喝了酒,又在气头上,完全没注意到他。 顾时开机的时候,他就站在他身后,看他全神贯注的工作,没去打扰他。何逸群中途还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坐到顾时对面去了。 看着顾时工作的认真劲儿,嘴抿成一条线,不时敲打着键盘,或者翻翻手边的资料,这个样子,跟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少了一些清高自负,多了一点沉稳干练,卸下那些火爆刻薄,平添一份宁静平和,这样的顾时,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还挺……挺让他……移不开眼的……就这么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顾时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天也快亮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干嘛?”顾时警惕的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离天亮还差两个小时呢,办公室里突然冒出个人来,他胆子小,害怕。 何逸群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平时喳喳呼呼的厉害,其实就是个胆小鬼。 忍不住莞尔一笑:“差不多跟你一起进来的,你那时侯正在气头上呢,没注意到,别怕。” 听何逸群这么一说,顾时也觉得自己很丢忿儿,又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了回来,底气不足的争辩:“谁害怕了?不就是问问么,还有,你到底来干什么?” “来跟你谈谈关于‘怀孕’的事”何逸群看着顾时,说的严肃认真。 “什么怀孕?”顾时压根没当回事儿,虽然也生气,但那就是一个误诊,没放在心上,一个大老爷们怀孕,说出去谁信啊。 “你怀孕”何逸群说的异常坚定,看着顾时的眼睛,一点退让闪避的意思也没有。 “你有病吧”顾时这才又想起医院的事儿,他这一晚上都快忙忘了。何逸群总能成功的点爆他的脾气,让他想控制住都难。 “世界上有万分之零点二的人会发生基因变异,其中男人有可能会怀孕,女人也可能会遗/精。你并不是第一个,我已经查过了”何逸群一点儿不退让的看着顾时,总结了一下他之前查到的关于‘男人怀孕’的相关信息。 “滚,你他妈的才怀孕。”顾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用爆/粗/口来表达他的愤怒。 何逸群对顾时的愤怒视若无睹,继续心平气和的说:“宁远的诊断没错,你做b超的时候,我就站在一边,仪器上显示的清清楚楚……” 顾时不再搭理他,瘸着腿往外走,还故意在何逸群身上撞了一下,行为特别幼稚。 何逸群一把拽住了顾时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了?啊?”这话简直就是他吼出来的,瞪着何逸群看的眼睛都已经充血了,顾时甩了下胳膊,没挣开。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跟你磨磨唧唧的?这事不弄明白你心里就能踏实?还是你想着过几个月挺着肚子来上班。”何逸群也有些火大,是他的错,他有责任,可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事啊。 “可我是个老爷们,是个男人……” “男人怎么了,怀孕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何逸群打断了顾时的怒吼,放轻了声音继续说道:“天亮了之后再跟我去趟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不去,”顾时梗着脖子说的固执又硬气。 “你必须去,”何逸群说的比他还硬气,大有你不去就绑你去的架势。 “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也不用你管。”顾时扭过头,懒得再看他。 “怎么没关系?这孩子是我的。”这句话是被何逸群吼出来的,说完就放开顾时,看也没看他一眼,径自走了。(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4章 顾时呆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发呆的时候,何逸群拎着早餐走了进来。 他在顾时对面坐下,把早餐摆好。 顾时看了他一眼,何逸群递了双筷子给他。 俩人都很默契的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了顿比较和谐的早饭。 “什么情况?你们俩一大早晨就让人这么震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孙洋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在吃早餐的两个人。 他是何逸群的发小儿兼同事下属,一个大院里光着屁股从小玩到大的关系。 俩人儿齐齐看向门口。 “早。”打过招呼,顾时继续低头吃饭。 何逸群坦荡荡的装傻充愣:“同事间一起吃个饭,不挺正常的么。” 孙洋从桌儿上抓了个包子塞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不对劲儿,就是不对劲儿。”上下大量着何逸群,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继续道:“要是别人,别说坐一个桌儿上一起吃个饭,就是睡一个被窝都正常,但是你们两个嘛……”咽下嘴里的东西,摇着脑袋补充道:“太不符合常理了。” 听到那句‘睡一个被窝’,顾时被嘴里的食物呛的连连咳嗽。 何逸群拿了杯水递给顾时,看着孙洋,挑眉问道:“一会儿我们还要一块出去呢,你有意见?” 顾时听到这话没吭声,算是默认了,只是接了递过来的水。 其实何逸群之前的那番话,还是被他听进去了,考虑过后还是决定再去检查一遍,才能心里踏实! “没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孙洋难以置信的转向顾时:“顾工,真的假的?” 战火突然烧到他这里,有点淬不及防,顾时没接话茬儿,而是谈起了工作:“孙工,幸福花园里三期的报告写完了,你帮我去装订一下,下午给甲方送过去。”转而又看向何逸群,立马换了个态度,不瑕辞色的说道:“吃完没?你要是吃完了,就别在我对面碍眼。” “哎,这么的就对了,这才正常嘛。”孙洋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交给我吧。” 何逸群瞪了孙洋一眼,走的时候还不忘了把顾时桌上的垃圾带走。 两个特别不对付,见面就掐架,前一天还大打出手,伤还没养好的人,突然就摒弃前嫌,变成了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的友好同事关系,这让孙洋不得不目瞪口呆,惊掉了下巴。 去医院的路上何逸群给宁远打了电话。宁远今天休息,让他们到了之后等他一会儿,他手边有事儿,可能会晚点到。 挂了电话,他本来想跟顾时简单说一下通话内容,可一转头,发现顾时已经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 他第一次看到顾时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的收起锋利的爪子之后像个小孩,还挺可爱。 跟在后面的车,按着喇叭鸣笛催促,信号灯已经绿了,何逸群收回目光,开始专心驾驶,这一路,他都把车开的及其稳当,顾时也睡的很熟。 整个晚上没睡的,除了顾时还有何逸群,趁着宁远还没到的空当儿,何逸群也迷迷糊糊的趴在方向盘上睡了过去。 ‘当当当…’车窗被敲响,顾时挣开眼睛,看到站在车外,弯腰看着他们的宁远,他双手抹了一把脸,给自己醒醒神儿,然后碰了碰趴在方向盘上的何逸群。 宁远看着顾时的神情特别热烈,他知道他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这事儿,尽量别让太多的人知道,省得有麻烦。”何逸群叮嘱宁远。 “放心吧,表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走。 这次宁远检查的很细致,差不多是来了一遍大检查,顾时也很配合,只是一声不吭,何逸群陪在他身边,不时出声安慰一下。 宁远颤抖的拿着检查单子,这么有研究意义的一份病历,不能与人分享,让他有一种锦衣夜行的寂寞感,于是,把目标转移到了何逸群与顾时身上。 他拿着检查结果,逐项讲解:“你们看。”宁远又拿出一份儿人体腹部结构图,用笔在上边圈圈点点:“就是膀胱,这是精囊腺,这是直肠。”又对比着顾时的检查结果,继续说道:“你的这里,精囊腺的上方。”在膀胱与直肠之间空出来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多了一个胎囊,胎儿就在这里,目前来看胎儿的情况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毕竟你不像女人有子宫,长在这个位置上,也有一定的危险性。” “尽快安排手术拿掉他。”一系列的检查下来,顾时已经能够接受他作为一个男人怀孕的事实,但他并不想知道他身体的怪异之处,也不愿意听宁远继续啰嗦,他的脑子有点儿乱,只想快点解决掉这个麻烦。 何逸群站在旁边,从头到尾都听得格外认真,他之前查过资料,对于宁远说得这些,也有一定的了解。而顾时的决定,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虽然是当事人之一,却也是罪魁祸首,那一夜的荒唐行为,已经让他愧对顾时,所以此刻他并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利,顾时说什么,他就照做什么,总想多弥补一点儿他。 “这个……”宁远看了一眼顾逸群,见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充当背景,才又继续说道:“我得再研究一下,不太容易。” “行,你安排吧,什么时候能手术,你给我打电话。”说着拿起笔,在桌上的检查单上写下一串儿电话号码。 宁远有些恋恋不舍,他的兴奋劲儿还没过,还想着多跟人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可对面的这俩人,他又留不住,只能带着哀怨的眼神儿叮嘱顾时:“别做剧烈运动,注意饮食营养,劳逸结合,保持心情愉快。” 顾时点点头,对他说了声谢谢,就跟何逸群一起出来了。 “我送你。”何逸群帮顾时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放在车门上方,防止顾时不小心磕到脑袋。 “送?”顾时有点儿诧异:“不是回单位么?”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昨天加了一晚上的班,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何逸群发动了车子,方向是顾时的家。 顾时没吭声,这是默许的意思。他现在的脑袋有点乱,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但他还是无法接受,他以一个男人的身体有了孩子,那他是什么,怪物吗?看着窗外车来车往,人声鼎沸,他不禁自嘲一笑。先是跟身边的这个最不待见的男人发生了关系,现在肚子里又多了一个小包袱,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 何逸群已经见过了很多样子的顾时,愤怒的,暴躁的,没心没肺的,尖牙利爪的,还有这两天刚刚发现的,沉稳干练的,宁静平和的,甚至是有些孩子气的十分可爱的顾时。 可像现在这样,无助又落寞的顾时,却是让他最心疼的。 何逸群趁着等红灯的空档儿,拉了拉顾时的手,轻声安慰的:“别担心,有我在。” “哼”顾时甩开他,一点也不领他的情:“要不是你,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何逸群语塞,确实是因为他:“对不起”可他能做的,也只有不停的道歉。 “呵……”顾时鄙夷地轻笑一声,转过头,看像车窗外,不再理他。 两个人相顾无言,直到车子使达顾时家楼下,就在顾时甩门下车的时候,何逸群急忙说道:“我去买点吃的给你送来。” 顾时没吱声,也没回头,直接往楼上走。 何逸群只当他是默许答应了,现在不管顾时怎么对他摔脸子,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他都毫无知觉,毫不在意,豪不放在心上,只想着对他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多弥补他一点儿,再多弥补他一点儿。 越是这样相处,他就越发现深入了解后的顾时,跟平时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顾时,完全不一样,虽然脾气依旧不太好,但去特别好相处,并不尖酸刻薄,也不争强好胜。 拎着买好的饭菜,敲响了时家的门,顾时虽然没邀请他进去,但却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态度还算不错的对他说道:“舟山那个项目,我去。” “还是安排别人吧,你先做点轻松的事儿。”他的身体不比从前,何逸群不想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做那么大的项目。 “那你借我来六处干什么?要是不忙就放我回去。”听到拒绝,顾时不乐意了。 “可是你现在……” “没什么可是的,你把明天的机票给我定了,再多催催你那表弟,尽快把手术做了。”顾时不愿意在纠结孩不孩子的问题了,就当是长了个瘤,割掉就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最不想的是跟何逸群在一个部门,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他要出差。 “那再安排个人,跟你一起吧。”知道他的脾气,决定了,就说什么都没用!何逸群拗不过他,只好妥协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顾时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后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了。(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5章 早晨六点,在机场。 顾时拖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室,孙洋站起来跟他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最愿意跟你搭。”孙洋拍着顾时的肩膀:“效率高,办事稳妥。” “彼此彼此,咱们争取早去早回。”一见面就相互吹嘘的两个人,到了飞机场,却是一个睡觉,一个拿着手机玩水果大战的游戏。 顾时跟孙洋的关系因为何逸群夹在中间,而变得有点儿尴尬。 孙洋是何逸群的死党,何逸群又跟顾时是死对头,三个人又都是同事,就算孙洋本着相互不得罪的原则,在心里面也是更偏向何逸群的。 之前三个人还是在同一个部门的时候,孙洋就尽量避免跟顾时接触,顾时调走之后,他们就更是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现在又被安排一起搭档,孙洋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其实何逸群完全可以让别人来,但却偏偏找了他,还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替顾时多分担一点儿。 听到“一定要替顾时多分担一点儿”这样的话,孙洋心中了然,按照他的理解,何逸群不是让他来帮忙的,是在暗示他一定要给顾时找点儿麻烦,拖拖后腿儿。 昨天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他还以为他们屏弃前嫌,化干戈为玉帛了,现在看来,前嫌只多不少,干戈屹立不倒。 孙洋以睡觉的姿势,眯着眼睛,偷瞄顾时,看着他的手,在手机屏幕上有节奏地划划划……心中不禁有些惋惜,本来都挺好的两个人,却非要闹成这样,但就凭他跟顾逸群的这层关系,惋惜归惋惜,这个忙他还是要帮的,并在心里默默的替顾时哀悼。 切了半天水果的顾时,终于玩腻了游戏,手机往放兜里一揣,开始闭目养神。 他还沉浸在终于脱离何逸群可接触范围内的小小喜悦当中,对于接下来将会遇到的艰难困阻和咪在身边企图给他使绊子搞破坏的实施者,一点察觉也没有。 飞机抵达目的地,两人直奔酒店,他们的终点站并不是这里,明天还要坐长途汽车和船去现场,施工地点在岛上。 开发商非常大手笔的,打算将整个岛打造成度假村,移山填海造别墅,光投资就1800个亿的大项目!这也是何逸群为什么说他忙不过来,四处借人的主要原因。 顾时自打上船整个人就无精打采的,面色苍白,吐了几次。 “顾工晕船吧。”孙洋走过来递了他一瓶水:“很快就到了。” “谢谢”顾时接过水抿了一口,胃里翻腾的厉害,又弯下腰吐的稀里哗啦,早晨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吐的一干二净了,现在吐的都是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黄色液体。 下船的时候顾时简直头晕眼花,差不多整个人都靠在孙洋身上,被他搀下来的。 休息了一晚,总算让他缓过一点儿劲儿来,电话却一个接一个的响。 安排好钻机和施工人员之后,开始组织搭建临时办公房,刚开始还能看到孙洋在一边分担一些他的工作量,可是干着干着就找不到他人了。 就在顾时打算找孙洋帮忙的时候,电话又一次欢快的响了,屏幕显示的是‘见证沈泽’,拇指轻轻触碰接通键。 “喂”顾时翻着手里的原始资料和施工方案说道。 “顾工,我是见证沈泽,麻烦修改一下我们的通讯录。”电话里传出了充满磁性的声音。 顾时拿着笔,找了块纸,说道:“好,你说。” “总监李亚达,电话是159xxxxxxxx,现场负责人沈泽,电话是,186xxxxxxxx,其他人别报了,有事找总监和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也负责现场。” “行,我知道了。”顾时放下手里的东西,继续说道“临时宿舍pvc管不够了,你安排一下吧。” “好,没问题。” 放下电话,顾时开始做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由于项目太大,琐碎的事情也变的有些繁杂, 一连几天,顾时都是凌晨四点半就起床跟着去现场放点打桩,他每次叫孙洋一起去的时候,睡前答应的好好的他,早晨却怎么都叫不起来。 顾时不傻,心里通透着呢,几天下来,他就看出来孙洋的意图了,说是安排个人来帮他,何逸群明明就是在给他施压,添加工作量,他在心里又暗暗的给何逸群狠狠的记上了一比。 不怪他多想,他们的关系本来就紧张。孙洋跟何逸群又关系非浅,从来都是何逸群指哪,孙洋打哪,再加上孙洋又是何逸群特别安排来的,任谁都不会觉得何逸群会是无辜的。 本来现场正在施工的地块有四个。甲方要求报各地块钻机数量的时候,顾时就明确表示:地块2,2台钻机,地块3,10台钻机,地块10,23台钻机,地块1,1台钻机。其中地块3孙工负责。 孙洋的工作量比起顾时明显轻松了很多,可孙洋却做了甩手掌柜,弄的所有的事情都找上了顾时。 他简直忙的焦头烂额,熬夜写完了临时办公房报告,检查各钻孔情况,还要忍受晕船,提着几十斤重的沙土泥块去送抽样化验,每天能睡上3,4个小时,他就谢天谢地了。 半个月下来,顾时累成了狗,没一点人样子。总算熬到工作步入正轨,本以为可以轻松一点儿了。却又屋漏偏逢连夜雨,甲方那边来电话了。 “顾工,一地块的4-2层土,桩端阻力能否提供。(预制桩)” “可以,等我看一下。”顾时开始翻他桌上那一堆资料,最后停下动作,指着一串数字,对着电话说:“可取1600kpa,报告上我会加上。” 这么短短的一通电话下来,本来能好好睡一觉的顾时,又得熬夜改报告了。 顾时这边忙的找不到东南西北,睡觉都是随便眯一会儿,孙洋那边可是潇洒的很,他压根就不再岛上,到这儿的第二天就跑市里潇洒去了,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联系不上,刚开始顾时还挺担心,怕他出什么事儿,后来就彻底不再管他了,原因是孙洋每隔几天就会带着那股得瑟劲儿,出现在他眼前晃一圈儿。 何逸群并不知道,他已经在孙洋悄无声息的帮助下,又成功的让顾时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他还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盘算着,如何挽回现在的局面,让顾时能够不计前嫌的原谅他。 顾时去舟山差不多有一个月了,两人也没联系过,他其实挺不放心顾时的,还好他身边跟着一个孙洋,能多少帮他照看一点儿顾时,不至于让他太过担心。 孙洋一向听的话,这是他最放心的地方,就算每次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他也只当是岛上信号不好,没太当回事,并不知道他的意思已经被孙洋曲解,并且正在执行当中!在这期间最受苦的,就属顾时了。 何逸群没忘了顾时临走前那句“多催催你那表弟”这句话,并按照指示,三天两头就打电话问一遍。 最后终于等来了宁远的回复,不是明确手术日期,而是告诉他手术风险非常大,问他还要不要做。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顾时这事儿不简单。他查了那么多资料,别说孩子的问题,大人都是有危险的。可他不敢跟顾时说,总想着可能顾时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也抱着宁远会想出办法的可能。 宁远也没让他失望,给出了多条方案。 何逸群从中选出两条对顾时最有利的方案反复捉摸。 最后拨通了顾时的电话。他其实没报任何能把电话打通的希望,他一直都以为那里信号差的无与伦比,因为孙洋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关机的状态。 但结果着实让他意外。 第一遍打,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过了20分钟,何逸群继续打。仍旧是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10分钟之后,再打,依然是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于是何逸群拨了孙洋的电话,奇怪的是,电话里没响起彩铃,也并不是忙音,而是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何逸群又一次拨打了顾时的电话,这次终于不是忙音,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可见电话是一直都被他拿在手里的。 “喂?”久违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何逸群的耳朵,顿时让他觉得特别亲切。 “顾时”何逸群叫了一声,就没了下文,只是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噼噼啪啪敲键盘的声音。 顾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何逸群继续说话,于是停了手里的工作:“什么事?” “宁远那边,有结果了。”何逸群挺享受现在两个人的通话状态的,顾时难得的没跟他针锋相对,语气正常,也没阴阳怪气儿。 电话里一阵沉默。 良久,传出顾时如负释重的声音:“好,我明天回去。” “顾时……”何逸群欲言又止,最后生硬的转了话音:“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顾时心里既紧张又雀跃,这事儿,总算快要结束了。(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6章 跟何逸群的通话结束,顾时开始连夜安排工作,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 次日一早,他带着无比期待的心情登机起飞。 飞机落地,开机,电话适时响起,屏幕显示‘儿子何’,顾时皱了皱眉,有点儿不大高兴的按了静音,随手放进口袋里。 出站,顾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玻璃上的何逸群,他像个猴子似的四处张望,在众多的出站旅客中搜索他的身影。 (注:从飞机落地……到这里,这段场景,来源于,王豆豆先生去西安看望他出差老公刘先生的场景,略作改动,人家久别重逢,挺和谐的,被我改的面目全非。 祝愿王豆豆先生和刘先生白头偕老。) 当顾时终于拖着行李箱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时,何逸群点起脚尖,努力伸长了手臂,动作格外夸张的使劲儿挥动着胳膊 顾时瘪瘪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何逸群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何逸群伸手去接顾时手里的行李箱:“打你电话关机,想你应该是在飞机上,就来接你了。” 他并没有告诉顾时,其实他早就查好了今天的航班,特意在飞机起飞后拨打了顾时的电话,一旦是关机状态,他就会来机场等他。 “那就走吧。”顾时躲开何逸群伸过来接他行李箱的手,不冷不热的回答完就绕过他,率先往外走。 何逸群摇了摇头,苦笑着追了上去。 “我来拿吧。”没等顾时反应过来,就从来他手里夺过了行李箱。 “呵。”顾时冷笑一声,毫不领情,他实在想不明白何逸群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刚整完他,现在又跑来献殷勤。 他跟在何逸群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没了行李箱轻松了很多,不由得想到:愿意拿就拿吧,他乐得轻松。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到了市区,但开往的却不是顾时家的方向,也不是赶往医院。 “去哪?”顾时有些疑惑,偏过头,看着何逸群问道。 “先去我家。”看顾时这副警惕的样子,何逸群特别想柔柔他的脑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为什么是去你家?”何逸群的话音刚落,顾时就立马侧过身子,半个屁股坐在座位上,另外半个悬在空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的圆圆的,盯着何逸群,情绪有些激动的质问他。 “宁……” 何逸群的嘴巴刚张开,就被顾时的声音堵了回去。 “我不去,送我回家。”顾时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没动,只是盯着何逸群的眼神变的凶巴巴的,语气不善,声音也比之前提高了一个八度。 何逸群做了一次深呼吸,打开转向灯,靠边,停车。 他以前觉得顾时哪哪都不好,哪哪都让他喜欢不起来,就算后来承认了他的能力,他的技术,那也就仅仅只是保持在还凑合的层次。 怎么现在相处下来,他就觉得顾时哪哪都讨人喜欢,招人稀罕了呢,就连他那个点火就着,臭名昭著的坏脾气,都让他觉得也不是那么讨厌了,甚至是有点儿可爱。 何逸群停好车,也转过身体,面向顾时,语气平和,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宁远在我家等着咱们,你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哦?”顾时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怎么个从长计议法?”生气意味很浓,他还是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这事儿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办的,医院里每天堕胎做流产的人那么多,他是特殊了一点儿,但也不至于要跑到他家里‘从长计议’去。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走吧!到了再说。”何逸群说完就摆正了身体,重新启动了车子。 顾时发现何逸群启动车子的意图,迅速的解开安全带,在车子驶出去的同时,打开车门,随着车子缓缓前行,他一下子跳了出去。 车子刚刚启动,还没开起来,车速缓慢,再加上何逸群看到了顾时动作,及时踩了刹车。所以顾时在落地的时候只是由于惯性,摔了一跤,并没什么大事。 “擦。”何逸群重重的砸了下方向盘,跳下车去检查顾时的情况。 顾时呲牙咧嘴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的何逸群,张着嘴,声音都没来的急发出来,就在一声尖锐的急刹车中倒了下去。 何逸群打了120之后,又拨通宁远的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开始围着顾时转来转去的,他以前听说过意外受伤的人不能碰,会二次受伤,这会儿救护车没到,他也只能在原地打转儿。 “你能不能别转了?”顾时趴在地上,几次想要起来,都被何逸群按回去了。 “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这还是何逸群头一次这么跟他喊,对他发火。以前俩人不对付的时候何逸群也没这么跟他发过脾气,倒是整天摆出一副一点脾气没有的人畜无害样,然后想法设法的整他,往死里整他。 被这么一喊,顾时有点蒙,条件反射的张口就说:“去你家,我恐惧。” 反应过来说了什么之后,他自己都怔住了。 何逸群就更不用说了,哪儿还有刚才的气势,瞬间从野生狼变成了家养犬。蹲在顾时身边的问他哪难受,肚子疼不疼…… 他是心里虚,顾时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他的禽兽行为。 肇事者从头到尾就没下车,车门也锁的死死的。 这会儿看着顾时躺在地上起来不来,何逸群又围着顾时身边打转儿,俩人谁都没注意到他,启动车子就想跑。 何逸群长的一副人高马大的模样,两大步就到了肇事者近前,一脚踹碎了挡风玻璃。 “下来。”他对着车里的人勾勾手指,凶神恶煞的命令道。 蔫头蔫脑走下来的青年看起来不大,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耸拉着脑袋站在何逸群面前,活活一副邻家小弟弟的乖巧听训的模样。 这么一个我见犹怜的小可怜,何逸群眼睛都没眨一下,该发火发火,该动手动手。 “怎么开车的你,啊?”一脚踹了上去,一点儿没犹豫。 “……”小青年被踹的退后了几步。 “跑?”又是一脚。 “……”小青年也又往后退了几步之后,终于没抵抗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还想跑?”何逸群拎起小青年的领子,把他拽了起来,往车身上一推,胳膊卡住小青年的脖子:“你他妈倒是跑啊!” “……”小青年的脸被的煞白,这会儿啥也说不出来了,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何逸群。 何逸群身子前倾,逼近小青年,脸几乎帖到了一起,提高了嗓音,又问了一遍:“跑啊,啊?”(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7章 顾时躺在地上,看着何逸群敏捷有力的腿脚,和毫无还手之力的小青年儿一退再退,最后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被拎起来的狼狈无助样儿,心里暗暗庆幸,何逸群之前在办公室给他的那两拳,是多么的手下留情啊。 “大……大哥……”小青年的声音有点抖:“我真不是故意的,他要是残了,我养……养他一辈子都成。” 不出声还好,这话一说出口,他又挨了一拳。 “你养?”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何逸群又照着他的肚子来了一拳。 这一拳着实打进了顾时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看的他神清气爽,敢咒他残疾,该打。 何逸群还想再补一拳的时候,救护车来了,顾时被医务人员用担架抬上了车,小青年也被何逸群拽着一起上的车。 医务人员看着一点儿痛苦神色都没有,并且十分舒适的躺在担架上的顾时,面面相觑。说好的严重车祸,伤员情况紧急呢?这人明显完好无损,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何逸群有点尴尬,他当时想的是顾时的情况特殊,怕接连两下的意外,让顾时有个什么好歹儿,压根儿没想那么多,也不方便把顾时的情况说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青年的电话响了,欢快的铃声缓解了何逸群的尴尬。 “哥……”小青年浓重的鼻音里带着哭腔,总算有了亲人,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儿的都蹦了出来,可怜巴巴的对着电话控诉:“我刚才把人给撞了……”事情发生到现在,那些担惊受怕在自家哥哥面前全都变成了惊慌失措。 “人怎么样?”听筒传出来的男声,在这个既然安静又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不知道,反正是起不来了……”小青年哽咽着使劲儿吸了两下鼻子,偷偷伸手抹了一把眼睛:“现在正去医院呢。” “别急,没事儿,我这就去,一会儿你把地址发给我。”话筒里传出来不仅仅是说话声,还有一点风声,和嘈杂声。对方应该是已经出来了。 “嗯,哥,你快点儿。”小青年蔫蔫的挂了电话,看看顾时,又看看何逸群,又扫了一圈车里的医务人员,最后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手里攥着他的上衣衣角。 在医务人员簇拥之下的顾时,看着小青年的脆弱模样,到底是年纪小,不经事儿,他好几次想要出声安慰,告诉他,他没事,可一想到那句‘残了’,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记仇。 医院里,顾时又做了一次大检查。 “没什么事儿,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白大褂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头都没抬的说。 “谢谢大夫。”何逸群拿着检查结果,特别真诚的跟对跟他爱答不理的大夫道谢。 一通检查下来就忙到了晚上,谁也没顾得上好好吃顿饭。这会儿检查结果出来,确定没事儿,心也踏实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嚣着吃东西。 病房里。 顾时侧身而卧,蜷着腿,双臂抱着脑袋下的枕头,睡的鼾甜。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闪一闪,频繁的亮起,又暗下。 屋内的小青年,衣着脏乱,裤子上还带着脚印,肿着脸,站在距离顾时床位偏远的地方跟一个男人低低絮语。 宁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坐在床边,对着顾时的肚子比比划划,歪头雏眉,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先吃饭吧,都这个点儿了。”何逸群放轻了声音跟脚步,边说边往里边走。 听到声音,几个人都齐齐看向何逸群。 小青年趴到身边的男人耳边说了什么。 男人眉毛动了动,迈着步子走向何逸群。 “你好”男人伸出手“我弟弟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嘴上说着抱歉,却没有一点儿觉得抱歉的意思。 “没什么,他”何逸群指了指病床上的顾时,继续说道:“身体非常不好,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下手重了点儿。” “确实是重了点儿。”男人看了眼病床上的顾时,又看了眼小青年,他家弟弟才更像受害者。 “咳……”何逸群有点尴尬,他确实下手重了,但还是解释到:“他不跑,也就没这事儿了。” 男人孤疑的看向小青年。 小青年立马低下了头,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男人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肇事逃逸,确实不对。 “吃什么,我出去买。”男人接了何逸群刚刚进来时的话茬,自家弟弟的事儿,就此不提。 “叫外卖吧,这个点儿,应该还有送的。”何逸群抬腕看了看表,从桌上拿起个单子,开始拨号。 床头柜上顾时的电话一直在闪,何逸群打完电话,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显示很多个未接电话,和很多条未读短信。 随手一划,短信被点开了。 “3#机,2372可以终孔了。”下面是几张现场图片,发件人显示钻机老怀。 ‘干的还挺快。’何逸群心里嘀咕,又点开了一条。 “10#机要终孔了。”发件人空白。 下一条。 “13号钻机孔号223#现在20米,14号钻机孔号238#现在27米” 再下一条。 “16号钻机,231号钻孔,今天的孔深是33米。 ” “16号钻机、231孔、今天的孔深是48米。” “16号钻机,247钻孔,今天的孔深是36米” “16号钻机,257孔、孔深是43米。” “老弟你好,波速电阻率资料发给你了,请查收。”发件人处,依旧没名字,是一串数字。 …… 何逸群放下电话,面色有点沉。 看着病床上的顾时,因为严重缺乏睡眠而显得发青的眼圈,原本就不胖的身体,变的更加纤瘦,面色有点黄,应该是饮食不太好吧。 何逸群一条一条的总结。越是总结就越心疼和自责。 顾时人已经不再舟山了,可还是有这么多事儿找他,那他人在舟山的时候得忙成什么样?孙洋呢?是个摆设么?怎么不找他? ‘扣扣扣’敲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紛看了过去。 “何先生的外卖。”成功吸引了众人注意力的外卖小哥,扯着嗓子要和。 何逸群皱了下眉,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顾时,没任何异样。等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宁远已经接过外卖,外卖小哥早就完成老板交待的送餐任务,撤退的无影无踪了。 拿出饭菜,何逸群先把每样菜都夹一点儿,放在他先前订餐时叮嘱餐厅送来的保温饭盒里。他做的特别顺手,自然,一点不尴尬。 留好饭菜之后,十分热情的招呼大家:“快吃饭吧。” 小青年瘪瘪嘴。 他身边的男人假装没看见。 宁远也笑的十分诡异。 “吃饭了吗?”饭菜,碗筷,人员都各就各位,准备开动的时候,顾时适时的揉着眼睛,半盖着被子,坐在病床上,一副刚睡醒的朦胧模样。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顾时打了个哈欠,看见围在一起吃饭的人中多出来的男人,眼睛亮了。 “沈泽?”顾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舟山的嘛。 沈泽拍拍身边的小青年:“我弟弟,沈羽。”说完露出一个就知道你会惊讶的笑来。 “……”顾时看看鼻青脸肿名为沈羽的小青年,又看看自称是其哥哥沈泽,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好巧。”(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8章 何逸群看了看顾时,又看了看深泽,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桌子上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用力的把它一分为二,端着盛满饭菜的保温饭盒,走到顾时的病床前:“先吃饭。” 顾时被何逸群的这句话,从过度的惊讶和尴尬中回过神儿来,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嘴角:“谢了。”简单的两个字,让人听不出来是真心还是假意。接过饭盒,头也不抬的开始狼吞虎咽。一个做勘察的糙汉子,还能斯文到哪去呢。 “该做的。”何逸群接的顺畅,一点没打哽。 ‘该做的’,应该是两个人相看两相厌,相互找麻烦,相互视对方为无物才对,而不是,相互帮助,相互友爱,相互团结。 “唔唔唔......”顾时抽空把快要扎进饭盒里的脑袋抬起来,看着何逸群,‘唔唔唔’的说不清楚。他嘴里的塞的满满的全是饭,腮帮子鼓起一个包,嘴巴油乎乎的,嘴唇紧闭,从脸部的动作变化,可以看的出牙齿正在非常称职的做着本职工作。 “嗯?”由于听不清顾时在说什么,何逸群用鼻音哼出一个尾音上扬的疑问句。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接的有些问题,顾时肯定又会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嘲讽他了。 顾时瞪圆了看着何逸群的眼睛,耸了一下肩膀,一个使劲,将嘴里的饭都咽了下去,然后双手握拳,轮流的使劲儿敲着胸脯。 何逸群拿了瓶水给他,并且顺手拍了拍他的背。 “你刚才说什么?”总算处理好了卡在食道的那口饭,顾时转向何逸群问道。 “没什么,吃饭吧。”他也要去吃他的饭了,其他的三个人早就已经大块剁上了,饿了这么久,有都是大老爷们,吃相什么的,根本就不再考虑范围之内。 何逸群走了几步,有转过头来,特别正式的跟顾时说:“慢点吃。”说的就像是在交代个工作一样,领导范十足。 晚上,十一点半。 顾时所在的病房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吃饱喝足了,只除了何逸群。 宁远看了看顾时的情况,没什么大问题,先走了。走时交代了不只一次明天他再来,给顾时在做一次检查。 沈羽做在病床对面的凳子上削苹果皮,到宁远的那句‘明天再做一次检查’立马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宁远追问到:“今天不是都做了吗?”有点焦急和慌乱的继续说到:“大夫也说没什么事儿就可以出院了。” 走到门口的宁远听到这话,转过头,看着长的嫩生嫩气的小青年,耸耸肩膀,摊摊手:“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就别操心了。” “不是说没事儿吗?怎么还检查?”沈羽有点急了,从凳子上下来,跑到宁远的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特别像是在撒娇的追问道。 “小羽”声音格外严厉,还带有一点威严,深泽有些呵斥的叫了一声小青年:“这么不懂事,过来。” 宁远看着小青年挺有意思,本来还想着出言再调戏调戏,被这么一打断,很没趣的回家洗洗睡觉去了。 沈羽蔫头蔫脑,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原来削苹果皮坐的凳子上,闷闷不乐的继续削苹果皮。 “小羽年纪小,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沈泽坐到顾时病床边,心情还算不错的说着客套话。 顾时,有些不好意思,看人家弟弟被他们打的,都快成猪头脸了。虽然动手的人不是他,而是他最不待见的家伙,可毕竟是因为他,他是这件事情的根子,逃不了得责任,还是主要责任人。 “我们也有错,怎么也不该打人,不是嘛!。”顾时说的特别谦虚,语气诚恳。 “气头上嘛,理解,理解,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客套来,客套去的,这事儿,甭管是他撞他,还是他揍他,就真么过去了!。 俩个人从最开始的客套,聊到工作,聊到爱好,聊到生活,越聊越起劲儿,最后还意外的发现俩个人竟然还是老乡。 何逸群从一开始的闷头吃饭,到坐在一边看他们联络感情,再到他困的睁不开眼睛,可对面那两个人还没有停下来架势,此刻,对方在聊的是顾时在舟山的项目。 摊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了3,何逸群走过去,打断了两个人正热火朝天的在进行的关于舟山项目的争辩。 “都早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何逸群看向沈泽:“我帮你们定个格酒店吧,好好休息一下,你弟弟的事情,抱歉,” “谢谢你的好意了。”沈泽看着何逸群,露出商务式的笑容:“我来的时候已经定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送走了沈泽兄弟两个人,顾时也躺在了病床了,与刚才的侃侃而谈不同,对上何逸群,他就立刻变得不暇辞色,这会儿,不愿意跟他做口舌之争,也就假装他不在的侧身面向看不到何逸群脸的方向。 何逸群走过去,帮他拉了拉被子,关掉病房里的灯,躺在另一张看护病床上,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向顾时的方向,过了一会儿,等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黑暗的时候,入眼的顾时的稍稍弓起来的后背。 “你的肚子......”何逸群犹豫了一下,才又又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没事吧?”他知道顾时还没睡着,只是不愿意搭理而已。顾时的虽然脾气火爆,去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不管想什么,都能在他的那张脸上表现出来。 “那还能有什么事?”顾时转过身体,面向何逸群,反问到。 “没事就好。”何逸群在黑暗中,就着路灯印进来的微弱的小小光芒,声音低的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手术什么时候做?”问出这句话,顾时的手,紧紧的攥住了身下的床单,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何逸群没吱声,就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顾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何逸群的回答,动作很大的翻了个身,把那些不满的小情绪都发泄在了翻身上。 “等明天检查完,才能知道。”何逸群给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9章 顾时晚上睡的并不太好,迷迷糊糊,一会儿梦到被开肠破肚,一会儿又是梦到何逸群处心积虑的整他,还梦到舟山的项目出问题,乱七八糟的,他也记不太清,早晨醒来的时候,精神萎靡不振,看着还没昨天好! “哪不舒服?”何逸群洗漱完进来,看顾时蔫了吧唧呆愣愣的坐在床上,走过去,伸出手背贴上顾时的额头,另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体温不高,叫大夫看看吧!哪不舒服?”收回手,坐到顾时床边,用哄小孩的语气问道。 顾时有点传说中的起床呆,何逸群的手已经碰到额头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嘴巴微张:“啊?” 这时候的他,看起来乖巧听话! 何逸群伸出手,做了他一直想做的动作,在顾时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然后又凑近了一点,用接近于温柔的声线,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有没有哪不舒服?” 顾时呆呆傻傻的摇摇头,就像一个大型玩偶一样。 何逸群又一次把手伸向了他的脑袋,使劲儿揉了揉,弄的顾时本来就不太平整的头发,变得更乱了。 “何逸群……”这三个字简直就是被咆哮出来的,顾时咬牙切齿的质问:“你干什么?” “帮你顺顺毛!怕你大早晨起来就炸!”起床呆看起来还挺招人儿稀罕的样子,何逸群嘴角上扬,心情十分愉悦的出去买早餐了! “没病吧你!” 顾时翻了个白眼儿,何逸群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幼稚了! 吃饭时何逸群频繁的给顾时加菜,加菜,盛饭,凡是被顾时多夹几口的菜,都被何逸群没完没了的往顾时碗里塞,堆得满满一碗! “你没事儿吧?何逸群!”顾时咬着筷子头儿,警惕的看着何逸群,这行为太反常,有点儿暴风雨前宁静的前兆,他们之间,太过和谐友好的背后,一定正在孕育着什么不可揣测的阴谋!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儿!这话顾时深信不疑,并且在心里已经暗暗的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怎么了?”埋头给顾时夹菜的何逸群,听到这话,顿了一下,停下还留在盘子里的筷子,就连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停了,看着顾时,一副就等你回答的模样。 “呵呵”顾时干笑一声,继续埋头吃饭,孙洋有一句话算是说对了:这太不对劲儿! “快吃吧!”随着话音儿落下的,还有何逸群夹在顾时碗里的菜:“你这小身板也太瘦了!”说完,又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吃他自己的饭。 顾时瞄了一眼极其反常的何逸群,面色古怪的选择了沉默。 宁远到医院来的挺早,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他就出现在了顾时的病房里。 一进门儿就左顾右盼,没发现顾时的身影,神秘兮兮的凑到何逸群跟前,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他们俩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他呢?” 何逸群向卫生间看了一眼,也学着宁远的样子啊,压低了嗓子,小声说道:“怎么了?” “跟他说没?”宁远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 “还没!”何逸群走到宁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还是你说比较稳妥,毕竟你是大夫嘛!” “我说?”宁远情绪比较激动,有点没控制住声音高度! “这么大声干什么,怕他听不到吗?”何逸群压着嗓子,斥责着宁远! 两个人齐齐看一下卫生间,没什么动静,才又转过头来,相互对视一眼! “你让我说?”宁远伸出食指,指向自己,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你说。”何逸群点头确认。 “凭什么让我说啊?”宁远站起来对视何逸群,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和抗议。 “你是大夫,有向病人阐述病情的义务!”何逸群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你还是我弟弟,有帮助哥哥解决困难的责任!” “我不说!”宁远特别别扭的表达抗议! “你说!”何逸群拿出做领导的架势,说的斩钉截铁! “你说!”宁远重复了一遍何逸群的话! “你说!” 何逸群! “你说!” 宁远! “你说!”何逸群! “你说!”宁远! “说什么?”突兀的声音,格格不入。 宁远吓的一哆嗦,转过身,看着现在厕所门口的顾时,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何逸群挑了一下眉毛,接口道:“说你怎么还不出来!” 顾时看了一眼何逸群,瘪瘪嘴:“几天没见,你不招人待见的功力真是越来越深厚了!” “哦?”何逸群笑的如沐春风:“我还以为已经被你待见了呢!” “哼!”顾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蔑视:“谁不知道谁啊?你这样,还真挺没意思的!” 顾时说完就不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一边宁远,态度也变的客气起来:“宁大夫,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啊?”宁远看向顾时,突然被问道,他有些措手不及,又看了一眼何逸群,也并没有要帮他的意思,硬着头皮,迎上了顾时期盼的目光:“这个……要先做个检查,看看胎儿的情况才能确定!” “行,那就麻烦宁大夫安排了!”为了表现的礼貌一点儿,顾时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来,而那个笑,也就是费力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几颗牙齿,看不出一点儿笑的意思! 但是顾时的这个动作,宁远明白,何逸群更明白! “谢什么谢啊,这不就是阿远该做的嘛!”他有点看不下去,顾时的强颜欢笑,让他心疼!何逸群拍了拍顾时的肩膀,假装大大咧咧的说道! 顾时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何逸群就不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这会儿的表现,虽说是在安慰他,但还是让他汗毛倒立,浑身发冷!太反常,太不对劲儿! 诊室里。 宁远拿着b超单,反反复复的看了半个小时还要多! 顾时没敢催他。 何逸群也站在一边不说话! “这个……”宁远终于打破了诊室里的安静,把b超单放在桌子上,对着顾时跟何逸群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 “你们看!”宁远指着b超单上的一点说道:“这是膀胱!”又指出另外一点:“这是直肠!”拿笔在单子上画了一个圈:“这是胎儿!他的下边……”笔又往下挪了挪,在另外一个点上也画了一个圈:“这是精囊腺!胎儿现在已经很大了,距离它很近,如果手术的话,有可能以后会造成不育!” 听了宁远的一席话,顾时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这是最坏的结果?” “不是!”宁远回答的干净利落!(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0章 顾时坐在宁远对面,双手交织,搭在前面的桌子上,两个大拇指的指甲相互摩擦,看着坐在对面,身穿白大褂的宁远:“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出口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很稳,没有一点慌乱。 “最坏的结果,现在……还不太好说。”宁远的中指敲了敲桌子上的检查结果:“但直肠损伤是肯定的。” 顾时沉思了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这个……”宁远站起来,把检查结果的单子递给顾时,收回手的时候直接握成了拳头,放到嘴边,干咳一声,清了一下嗓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底气说出来:“你这个情况太特殊……也只能……只能边做边看了。” 顾时坐在位置上,一动没动,眼睛始终放在宁远的身上,没离开过。听完他的话,也没有什么表情,依旧特别冷静的问道:“手术过程中,如果发现术后可能会造成非常大的伤害,能够及时停止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八十五左右。”宁远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回答的信心满满。 “行。”顾时收起了搭在桌子上的手,改放在了腿上,并且坐直了身体:“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背景的何逸群,听到顾时的这句话,立马向前走了两步:“顾……” “在不知道后果的前提下,你还要继续做?”宁远的问话打断了何逸群还没来得及叫出的顾时的名字。 “嗯。”顾时说出这声‘嗯’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微的叹息与无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这样了。” “也可以在看看,也许就能找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宁远的安慰说的极其苍白,如果有,那他现在也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他讨论这个关于手术的危险性以及后果的问题了。 “也许的概率能有多大呢?”顾时站起身来,有那么一点无可奈何的悲伤感流露出来:“还是尽快安排手术吧。” “嗯。”宁远点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那在什么样的前体下,停止手术呢?”这个问题有点残忍,可是他必须问。 顾时把手□□裤兜里,看着宁远的眼神特别的坚定和狠绝:“在保证我不死,不残废,对其他的器官都影响不大的清仁况下,都可以不用停,直接做完。” “那……不育……”宁远有些不太敢问顾时关于这个问题,他实在是怕顾时像上次诊断他怀孕的时候那样炸毛,而顾时又是他的……他的……哥夫……好像是哥夫吧,孩子是他哥的,他哥也一直都陪在身边,那就应该是了吧。 顾时摆摆手,丝毫不在意,也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回答:“那个,不用管,没关系。” 宁远张大了嘴巴,看着顾时,僵硬着脖子点点头,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什么时候安排手术?”顾时错了一下脚,把中心都放在左脚上,呈现出部队里常做的稍息的动作。 “两天之后吧。”宁远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时间安排表,又抬起头来看着上顾时说到:“这两天,你就先办理住院吧,我在好好观察观察。” “嗯,行。”顾时点头:“那就这样吧,麻烦宁大夫了。”非常有礼貌的说完结束语之后,转身走了。 何逸群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摆设,有机会说话的时候,他不敢说,想插话的插不进去,能插上话,也敢说话的时候,人家正主已经走了,于是只能转头跟自己家的弟弟牢骚。 “不是说了么,你说。”何逸群看了一眼宁远,目露凶光的质问道:“你怎么不说?” 宁远跳起脚来,指着何逸群的鼻子就喊道:“谁说的?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 “你又皮痒了找揍,是不是?嗯?”何逸群一把抓住宁远指过来的手指,语气特别不善的说到。 “哎……哎……哎呀……你轻点……疼……”宁远呲牙咧嘴的扯着嗓子喊。 “行了,快别装了,你大姑又有不在这儿,你装给谁看?”何逸群松开宁远,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拆穿到。 “演习惯了”宁远摸摸自己的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一时没改过来。” 何逸群还没来得及说话,宁远就一拍桌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伸出食指,指着何逸群的鼻子特别委屈的控诉:“还不都是因为你平时欺负我欺负的太多了么?这还怪我了啊。” “行行行!”何逸群打断了宁远的絮絮叨叨,满面愁容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宁远耸耸肩膀,摊开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爱莫能助:“你也看到了,他今天的决心有多大,就算知道了,他肯定也还会选择继续做。”坐到椅子上,舒服的往后一靠,做出无奈状:“这样也挺好的!” “你真打算给他做手术?”何逸群看着宁远的样子,有点不大满意他事不关己,豪不上心的态度。 “嗯”宁远靠在椅背上扭动着身体,晃了几下椅子:“他要求的。”他肯定是要做的,也可以好好的研究研究。当然,这话,他是肯定不敢说出来的。 听完了宁远的话,何逸群在地上来回走了两圈,最后一把拽起坐在靠椅上的悠哉游哉的宁远,沉着脸,特别生气的吼到:“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危险很大吗?你要拿他的命开玩笑?” “没,没,没。”宁远把手敷在何逸群拽着他衣服领子的手上,急急忙忙的解释:“我可不敢开玩笑,真没有,保证他没事。” 何逸群还是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只是盯着宁远的眼睛看,似乎是在辨别真伪。 “哥,哥,我本证他没事。”宁远继续妥协:“手术过后,他目前的情况,我跟他说,我说,行不?哥。” “你说?”何逸群挑眉,松开抓住宁远的手,有确认了一遍。 宁远的脑袋都快点成小鸡啄米图了,连连保证:“我说,我说,哥放心。” 在宁远的再三保证下,何逸群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并且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宁远的诊室,心情还算不错的回病房去看顾时了。 何逸群还没走进顾时的病房里,就听见从里边传出来的张扬的“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随着何逸群的推门而入,里面的人都纷纷转头,特别不悦耳的张扬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额……”何逸群有点尴尬,他总是有让大家突然冷场的技能,可是既然进来了,也不能再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家打招呼:“来看顾时啊。你们继续。” “领导好。”正坐在顾时床边的郭东,咧开嘴,扯着嗓子跟何逸群打了一声招呼。 “好。”何逸群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声音,跟刚刚他在门外听到的声音是多的吻合啊,每次见面,这家伙总能给他一个惊喜。(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1章 顾时回到病房,他现在还不能出院,要一直等到手术结束,才能离开。 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逐渐变得光秃秃的树枝,还有那些已经添加了偏厚外套的行人。秋天渐行渐远,又一个冬天即将到来。顾时突然就有一种时间过的很快的感觉。 仿佛昨天还在学校里跟老师撒娇,今天就已经在工作中拼命的挣扎。并且一不留神,他已经在这种忙的脚打后脑勺的工作状态中,挣扎了六年。 六年。他从22岁,到28岁。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专生,变成了业内数一数二的国企单位的优秀技术人员。 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让他悲秋伤春,感慨万千,衣服兜里欢快响起的手机铃声,正在提醒着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顾时长舒了一口气,过去的回不去,再怎么感叹岁月不饶人,也还是照样要面对现在,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舟山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肚子里的小包袱,也要尽快的解决掉。 掏出手机,看了一样,号码归属地显示舟山。 顾时移动拇指按了接通键,将手机放在耳边,转过身体,面向病房:“喂?” “顾工,我是沈泽!”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带有一点轻笑,能够很轻易的让人感受到他非常不错的心情。 “知道,知道,你电话我肯定有啊。”顾时回的轻快,完全听不出之前的愁云惨淡。 “今天就要出院了吧,一会儿我和小羽过去接你出院。”沈泽说的特别熟络。 “不,不用,我还要做其他的检查,不麻烦你们了。”顾时回的即礼貌又客气,他现在也不太愿意跟别人寒暄。 “哦?身体不舒服吗?”话里充满了关心。 “没什么事儿,老毛病了”顾时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下午,我就要回舟山了。”沈泽用有点惋惜的口吻继续说到:“本来还想着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呢,毕竟那边很忙,还是由你负责的,看来现在也只能我自己先走了。” “哈哈。”顾时豪爽的对着电话的那边的沈泽笑了两声:“是啊。太有缘了,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跟你弟弟撞上了,要是能跟你一起回去,还真挺好。”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这身体不太好,等以后有机会了,请你喝酒吧!弥补一下今天不能一起走的损失。” “行啊。”沈泽听了这话也十分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舟山等你。” “没问题。”受到沈泽的感染,顾时也答应的豪气冲天。 挂掉电话,病房里就只有顾时一个人的呼吸声,他有点烦躁的躺在床上,最后干脆把头蒙进被子里,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睡觉,最近遇到的事儿,一件比一件糟心。 “顾哥,大白天的,你睡什么觉啊。”随着胚子气的声音传来,顾时蒙在头上的被子,被人大力扯了下来。 突然闯进眼睛里的光亮,让顾时不得不眯着眼睛适应一会儿,以及打量着扯开他头上被子的人。 “怎么的?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认识我了咋的?”郭东随手把扯下来的被子往顾时身边一扔,大大咧咧的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身手拿了一个橘子,一点也不客气的,边扒橘子皮,边说话。 “切!”顾时先是给了郭东一个大白眼,才继续说到:“你小子,不看人,光听动静,我也能听的出来你谁。”边说边坐起身来,靠在病床上:“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随时留意顾哥的动向,掌握最新动态,拿一手资料……”郭东把扒好的橘子一分为二,一半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另一半递给了顾时。 顾时接过橘子,掰了一芽放嘴里,嚼了几下,有点咸,味道不太对。 “擦,你洗手没啊?”看了看手里的橘子,又抬头盯着郭东神情激动问道。 郭东对上顾时的目光,停了两秒,就连嘴里正在咀嚼的动作都停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声:“哈哈哈”并且笑的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得’,一看这架势,顾时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洗!他把手里还没来得及放到嘴里的橘子,甩手砸向郭东。 郭东很利落的抬手接住了,笑声不止的说到:“不但......不但没洗......我还......还......还......哈哈哈......”捧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还......还撒尿......用......用手扶鸟来着......哈哈哈......” 顾时满脸的黑线的看着郭东,一言不发,看着他一个人开怀大笑。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终于笑够了的郭东继续给顾时补刀:“哈哈哈......”说完,又是一连串的哈哈哈。 “咔嚓”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何逸群推门而入,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个人,没做停顿,继续往里走。嘴上还十分客气的打着招呼:“还看顾时啊,你们继续。” 两个人的交谈和笑声,在何逸群推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纷纷转头看着他。 “领导好。”正坐在顾时床边的郭东,咧开嘴,扯着嗓子跟何逸群打了一声招呼。稍稍缓解了一下由于何逸群突然出现而带来的尴尬。 顾时转过头,不再看何逸群一眼。 “好。”何逸群点头回应完,继续说道:“最近不忙吗?郭工。” “还行吧,没什么事!”郭东一脸狗腿样:“听说顾哥被车给撞了,我就过来看看他!” 何逸群嘴角上扬,手□□兜里:“你顾哥最近可是特别忙,电话总也不断,身体还不太好!”说完还叹了一口气,来表达他的痛心疾首。 “哼!”顾时冷哼一声,舟山的事儿,他可还没忘呢,咬牙切齿的说到:“何逸群,你少假惺惺的了啊!” 何逸群看了顾时一眼,没接话,而是看向郭东:“你顾哥这个臭脾气,也就你还能受得了他!怎么样?要不要来帮帮他?”(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2章 何逸群看了顾时一眼,没接话,而是看向郭东:“你顾哥这个臭脾气,也就你还能受得了他。怎么样?要不要来帮帮他?” 郭东盯着何逸群看了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又孤疑的转过头,看了看顾时,最后又转回来,看着何逸群,特别不确定的问:“何哥,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开玩笑。”何逸群搬了个凳子,挨着郭东坐下:“没什么事儿的话,就来吧,待遇上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放心。”说完还拍了拍郭东的肩膀。 “顾哥在咱们院里,那可是出了名的效率快,干活稳妥的主儿,有他在,你还用的着找别人帮忙吗?”郭东用近乎崇拜的眼神儿看着顾时。 “你看他这情况,效率再快,也不能可一个*害不是嘛。”何逸群摆出一副好领导的样子:“你要是来了,顾时即能轻松一点儿,项目也能完成的快一点儿,而且,这个项目大啊,跟着顾时,你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在何逸群的循循善诱之后,郭东有点儿动心思了,正游移不定,左思右想的考虑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的问题。 顾时呆在一边看不下去了,看着何逸群那张狡诈又充满算计的脸,实在上他忍不下去:“何逸群,你到底想干嘛?”他是个火爆脾气,直性子,不愿意拐弯抹角的,向来有话直说,就算面对他最不待见的何逸群,也不例外,有事儿,就敞开了说。 “这不是看你太忙,找个人帮帮你嘛。”何逸群说的好声好气,还有一点低眉顺眼的味道。 “帮我?就像你那个发小,孙洋那样的?”说到帮忙,实在让顾时恼火,提高了嗓门,冷嘲热讽的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孙洋能力挺强的!”何逸群皱了皱眉头,孙洋是他的发小,也是他特意安排过去照顾顾时的,而顾时刚刚说到孙洋的态度,让他有点不太高兴。 “呵,是挺强。”顾时冷笑一声:“我就不劳烦你的特殊照顾了。”‘特殊’两个字,被咬的特别重。 “顾时,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你什么意思啊?”何逸群的脾气不算好,对顾时这样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了,这会儿,有听到顾时嘴里的带着埋怨味道的提起孙洋,忍不住想要为孙洋争辩两句,毕竟是他安排过照顾他的,哪怕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就算顾时不满意,也不能这个态度。 顾时压根不再搭理何逸群,而是转过头看着还在纠结的郭东。 “小郭,你女朋友不是出差要回来了么?你不多找点儿时间陪陪她?”顾时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橘子,一边扒橘子皮,一个婉转的劝郭东不要答应何逸群。 郭东点点头:“嗯,是快出差回来了。”还是有些纠结的继续说:“可是小柳她一直嫌弃我挣的太少,要是他知道有机会能多挣一点儿钱,而我又没去,肯定又得发火。” “那就来嘛。”何逸群坐在一边煽风点火:“女人不都是这样嘛,想多要一点保障,这个项目做下来,给你的费用都低的上你好几个月的工资了,你女朋友知道得多高兴啊,给她个惊喜,没准就答应嫁给你了。” “咱们整个院里都知道你们部门接了一个大项目,我要是能进这个项目,当然好了。”郭东心里的天平已经明显的倾斜了。 “所以说嘛,过来跟你顾哥一起干,即能学到东西,又能赚到钱,还能讨好女朋友,一箭三雕,一举三得,多划算!”何逸群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就来我们处,我一会跟你们领导打声招呼!” “行”郭东也不纠结了,一口答应下来:“谢谢何哥。” 郭东跟何逸群两个人的表现被顾时从头到尾的看在眼里。 郭东他了解,小聪明多的是,虽然有时候狗腿一点,但对朋友绝对没得说,够义气。 何逸群虽然跟他不对付,但还是很讲道理的,对下属和同事都不错,绝对不是乱咬人的疯狗(不乱咬人,只咬他。),也不会把满肚子的坏水冒在别人身上(只冒在他身上。) 所以,郭东答应,顾时能理解。可是何逸群那精明算计的小眼神和奸计得逞后的愉悦感,他就真的看不明白了。 要说是为了像孙洋那样,算计他,整他,也不太可能,毕竟他跟郭东的关系摆在那儿,何逸群绝对指示不动郭东对他玩阴的? 难道真是为了找个人来帮他?可孙洋也是他找来帮他,顾时有点看不透何逸群的想法了。 “走吧,快中午了。”何逸群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说到:“出去溜达一圈,也就该到吃饭的时间了。” “走。”郭东皱着鼻子,附和道:“这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又看一眼顾时:“真是难为顾哥了,还要在这儿住好几天。” 对于出去溜达顺便吃饭这件事,顾时毫无异议,他也不愿意呆在这里,于是干净利落的脱下病号服,换衣服下床。 “啧啧,顾哥身材不错啊。”郭东看着顾时匀称的肢体线条,羡慕到咋舌。 “多锻炼,你也可以的。”顾时弯起手臂,炫耀起他几乎小到看不出来的肌肉。 “就你这小身板,也好意思秀肌肉。”郭东不屑的瘪瘪嘴,嘲讽道:“我是夸你的身体比例还不错。” “天生的,你想要,也只能回炉重造了。”顾时的反击直戳郭东的要害,他就是比例不太好,身高也不矮,就是腿短,上身长,看着不太好看。 何逸群看着一点儿也不知道避讳的顾时,大大咧咧的脱了个光/溜溜的,一/丝不挂的一边穿内裤,一边跟郭东俩人抬杠调侃,有些不太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个人。 “快点穿。”催促完,何逸群附加了一句:“换衣服也不知道避着点儿人。” 顾时头都没抬一下,顺嘴就接到:“都是大老爷,扭捏个什么劲儿,你也……”话说到一半儿,卡住了,顾时转过身,背对着何逸群,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就是,有什么可避人的,又不是大姑娘,该有的都有,大家长的还不都是一样的。”郭东接过顾时的话,一点没发现突然变得有些移样的气氛。 何逸群没接话,顾时的心思也没放在郭东的话上边,手上倒是没闲着,一个劲儿的往身上套。 “你说是不?顾哥。”郭东看没人接话,凑到顾时眼前,又问了一遍。 “嗯,是。”顾时根本就不知道郭东说的是什么,一边套着衣服,一边顺着郭东的话说。 “咦?”郭东把脑袋凑近了顾时,笑吟吟地调侃道:“顾哥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咳!”何逸群替顾时解围:“行了,穿完了就走吧。” 正处于冬秋交接的季节里,天气有些凉,走出医院的大门,迎面扑来的冷空气,顾时不禁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没带厚衣服出来吧?”虽然是问句,却被何逸群说的极其肯定。 “嗯。”顾时揉了揉鼻子回应:“没事。” “你这个时候免疫力比较低,最容易感冒。”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往顾时身上披。 “没事,没事。”顾时连忙躲开:“不用,不用,你穿着吧。” “快点,你这个时候可不能感冒生病。”拽着顾时,硬生生的把衣服给他穿上了。 “谢谢。”顾时也不再挣扎,很顺从的道着谢。何逸群的好意他还是领情的,这个时间段他确实不太适合生病。 何逸群没说话,只是揉了揉顾时的脑袋,这样的顾时,相处起来,让他觉得格外的舒服。 “快走吧。”完全被忽视的郭东在一旁催促:“何哥这领导当着还真是没得说。” 何逸群笑了笑,用近乎于调侃的口吻说到:“那你要不要来我们部门?跟着‘这么好的领导’好好大干一场?” “哈哈。”郭东笑了两声,指着旁边的幼儿园,打着哈哈说到:“这幼儿园的小孩,还挺好玩的啊?” 顾时跟何逸群顺着郭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幼儿园的小朋友正在做户外活动,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 几个人停下脚步,这在幼儿园的大门往里看。 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小女孩长了两颗可爱的兔子牙,正在跟另外两个小朋友玩滑梯,他们看起来好像正在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绿衣服的兔牙小女孩嘟着嘴,跑到一边坐着去了。坐了好一会儿,也没人理她,又自己屁颠屁颠回去跟另外的两个小朋友一起玩去了。 郭东看到这里,嬉笑着吐槽:“这个小丫头,一点骨气也没有,要是我,为了尊严也坚决不回去找他们。” “这样也挺好的,小孩子嘛,不记仇,要是都你这样的,长大了都得钻到牛脚尖里去了。” 顾时下意思的摸了摸肚子,心情有点复杂,完全没理会另外两个人在说什么。(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3章 聊到小孩子,何逸群下意识的看向顾时的肚子,脑袋里不禁勾画出牵着肉嘟嘟的小娃娃,去幼儿园,上游乐场,被当作撒娇对象的画面,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他看向幼儿园里的小孩子们,眼神涣散露出一副傻笑样儿。 “何哥,这么喜欢小孩子啊?”郭东嘻嘻哈哈的打趣何逸群:“那还不赶紧娶个媳妇儿回家,也好好享受一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我到是想,可也得有这机会啊。”何逸群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顾时,以及他目前还平坦的小腹。 “这还不容易啊,何哥这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啊,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工作还不错,别是你要求太高了吧。”郭东看着何逸群的大长腿,羡慕的垂延三尺,谁让他没有呢,正因为这样,也让它养成了习惯,看人先看腿。 “你有空操心人家,还不如想办法先把你家小柳搞定了。”顾时推了一把郭东:“行了,饿死了,快去吃饭。” 郭东摸了摸鼻子,顺着顾时推的那一下的力度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惆怅的嘀咕:“我倒是想,可现在也只能先想想。” 顾时一句话,分散了几个人的注意力,丢下关于孩子的这个话题,开始全身心的找地方吃饭。 就在大家都东张西望,四处找符合心意的饭店的时候,顾时避开身边的两个人,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刚刚他们停留过的幼儿园。 何逸群四处看的同时,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顾时,他的小动作,也自然被何逸群看在眼里。 这顿午饭除了郭东,其他人都吃的食不知味,尤其是顾时,脑袋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幼儿园看到的那群小孩子。 他的肚子里也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如果顺利降生,那么几年之后‘它’也会满地撒野,调皮,撒娇,捣蛋。 一直以来,顾时所在意的都是他不应该怀孕,不应该出现这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他所想到的,也是自己会不会被别人当作怪物来看,他把‘它’当作一个包袱,一个累赘,所以他要尽快摆脱他,拿掉‘它’。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肚子的那个小生命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会思考,也想着要出生,想要活下去,当‘它’知道自己即将被剥夺出生的权利,被杀死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呼唤着他的爸爸来救‘它’,是不是也会觉得疼? 顾时有点想不下去了,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的厉害。两天之后他要结束那个住进他的肚子里想要降生的生命。 饭后,郭东回单位继续上班去了,只剩下顾时跟何逸群,两个人。 顾时穿着何逸群的外套有点大,袖子盖过手背,只露出指尖,下摆也盖过屁股,看起来肥肥大大的。 何逸群看着身上穿着他脱给顾时的大一号衣服,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他知道顾时从舟山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就住进了医院,身边没什么厚衣服,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就提议道:“去买几件衣服在回去吧。” 顾时看着只穿了一件薄衬衫的何逸群,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着的人家的外套,十分不舍得的解开衣服的扣子:“你穿吧,天儿怪冷的。” 何逸群抓住顾时的手,制止他的动作:“是挺冷的,穿着吧。”帮他把解开的扣子重新系好:“你还没厚衣服呢,去买几件吧,手术之后更不能着凉了。” “那你……”顾时明显的感觉到刚刚抓住他的那双手,有些凉。 “我不冷。”何逸群打断了顾时要说的话,抬起弯曲的胳膊,晃了两下:“身体好着呢!哪像你小身板这么单薄。” 换做平时被何逸群说成身体素质不好,他一定会从各个方面反击回去,并且堵的他哑口无言。可是这会儿,顾时只是顺从的点点头:“嗯,那走吧。”他的好意,他领情,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顾时的反应,让何逸群心情大好,带着顾时满大街的四处逛。 一个小时之后。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顾时停下脚步,抱着胳膊看着前面带路的何逸群问道。 何逸群听到顾时的问话,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身,走向顾时:“去找地方给你买衣服嘛。” 顾时双手叉腰,小眼神格外锐利的盯着何逸群:“走了这么久,别说衣服了,连个卖布片的都没看着,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附近哪有卖衣服的地方啊?” “再走一会儿就到了。”何逸群拉着顾时的胳膊往前拽着顾时走:“你现在多走走,也对身体好。” 顾时就这么被拽着一路向前走,不时从嘴里冒出几句抱怨。 又过了半个小时。 “何逸群?”顾时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依旧拽着他胳膊往前拖着他走的人。 “嗯?”何逸群转头看一眼身边的人:“累了?要不找个地方歇会儿?” “不是。”顾时摇摇头,向周围看了一圈儿:“这块儿咱们是不是走过了?” “是吗?”何逸群先是看了一眼顾时,又向周围扫了一眼:“没有吧!”说的有点底气不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又走回来了。 “你看见那个路口的小报摊没有?”顾时挣脱何逸群抓着他胳膊的手,改成双手掰过何逸群的脑袋,让他看向十点钟的方向。那儿,正有个一个老头带着老花镜做在凳子上看报纸,老头身前是一个摊位,上边摆着各式各样的报纸杂志,旁边还放着一口冰箱,冰箱上放了几瓶红红绿绿的汽水饮料。 “那个老头儿,我已经看过他两次了。”顾时说的无比坚定:“这是第三次。”说完,放开手,看着何逸群,等着他的解释和说词。 “咳。”何逸群右手半握成拳,放到嘴边,干咳一声,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 “行了。”顾时抬起胳膊,大手一挥:“我还没嘲笑你呢,不好意思什么啊?” “没不好意思啊,我这不是得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嘛。”何逸群把手□□裤兜里,狡辩道, “哈哈。”顾时咧开嘴笑的特别欢快,伸出食指,指着何逸群的鼻子:“你?就你还说没不好意思。”愉悦的心情通过欢快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递了出来:“我还不了解你,就你那动作,早就把你出卖了。”学着何逸群的样子,单手半握成拳头,模仿着他的样子:“就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你是要放屁还是要拉屎。” “哦?是吗?这么了解我啊。”听着顾时的满口粗话,还有那副对他毫不设防的自负样儿,何逸群不禁摇头轻笑,之前的那点儿尴尬也跑的无影无踪了。 “那当然了,这还有假。”顾时说的信心满满,无比的自豪。 “这么说,你还专门研究过我啊?”何逸群抱着胳膊,低头看着顾时,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那是必须要做的功课。”顾时搂过何逸群的肩膀,想要带着他一边走一遍说,奈何他身高不够,只能踮起脚尖才能把胳膊从这边伸到另一边的肩膀,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十分别扭。 “这叫知己知彼,先打入敌人内部,了解敌人的基本套路,这样才能早做防范,百战不殆。”顾时放下胳膊,甩了两下,由于刚才的动作做的胳膊有点酸。 。。。。。 “有道理。”何逸群点头应和:“继续说!” 顾时斜眼瞅了一下何逸群,勾起一侧的嘴角:“就你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套我的策略!”高深莫测的摆出一副,‘听你的继续说’就中计了得模样。 “你可真行。”何逸群竖起大拇指,褒贬之意,尽在其中。 顾时也不在意何逸群对他是褒是贬,不管是什么看法,他都不在意,跟他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的关系也就这样了。 “走。”顾时说的豪气冲天:“哥带你回医院。” 何逸群很配的摆出一副小跟班的样子,很狗腿的配合到:“行,多谢,顾哥带路!”说完,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忍住,笑了。 顾时昂首阔步的走在前面,不时对身边的何逸群嘲讽几句:“你说你一个搞地质勘查的,竟然还是个路痴。” 何逸群一直跟在顾时的身边,安安静静的听着,不接话,嘴边却始终都挂着笑,就算是在一声声高高低低的唠叨中,也很明显的心情不错。 顾时的心情简直比何逸群还要好,甚至给何逸群讲起医院附近的这几条路来,甚至开始跟他说一些辨别方向的方法,还摆出了一副好老师认真教学的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宁远正等在里边。床头柜上堆起来了一小堆儿的橘子皮,还有一些桃核,宁远正靠在凳子上把手里最后一瓣橘子塞到嘴里。 “回来了。”宁远看着进来的两个人,含糊不清的打了一声招呼。 “宁大夫,有事?”顾时看着桌上的一堆果皮,嘴上回答的客客气气,心里却在嘀咕着:真能吃。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跟你们说一下关于手术的事。”宁远站起来,掏出一沓纸来给顾时看。(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4章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跟你们说一下关于后天的手术。”宁远站起来,掏出一沓纸来给顾时看。 “手术有什么问题吗?”顾时一边脱身上穿着的外套,一边问道。 何逸群接过衣服,挂在一边,面色有些不太好的问到:“手术怎么?” 宁远看着面色凝重的两个人,赶忙摆摆手:“不是,不是,你们想多了。我相想出了一个新的手术方案,没准还真能成功。”说到最后,有一些雀跃,大有摩拳擦掌,想要立马试试的架势。 顾时皱起的眉头略微舒展,并没有看宁远拿来的一沓手术方案。一个是看不懂,另一个也是怕自己看多了胆怯,直接开口问道:“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宁远支着头想了一会儿:“大概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会成功吧。” “那失败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何逸群在一边插言,他更关心顾时的身体状况。 “我会尽量保证在手术不能顺利进行的时候停止手术的,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的。”宁远看着何逸群做出保证,这样的话他已经跟何逸群说过很多次了,他不能给出百分之百的肯定答复,但是他会尽量。 “不死,不残,不用停。”顾时又说出了当初在宁远诊室里同样不留余地的话!他不怕不育,不怕肠道损伤,不怕术后卧床休养,也不怕疼,他怕的只有手术不成功。 说完这句话,顾时背过身,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样洒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难受,是替自己,也是替那条即将逝去的小生命。 “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任何手术都不能确保万无一失,更不能保正不用承担一点生命的风险。但是,像顾时这样,不算大,但却史无前例的手术,不管是患者还是医生,都会多少有一些紧张。宁远是主刀的大夫,他必须表现的足够自信,以此来安慰他的患者。 何逸群是宁远的表哥,两个人一起长大,宁远什么样儿,何逸群最了解。但他什么也不能问,什么都不能说,更不能加聚宁远的心理负担,顾时那里,他更没有任何发言权,最后只是拍了拍宁远的肩膀,落荒而逃:“我出去抽根烟。” 两天之后,手术正常进行。 何逸群起的很早,或者也可以说是整个晚上都没有睡。他比顾时还要紧张,既担心手术成功之后他们就再也没了牵连,又害怕手术失败之后看到对方失望的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何逸群就想要对顾时好一点,再好一点。喜欢看他肆无忌惮的笑,气急败坏的发火,专心致志的工作,哪怕是他对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都让他觉得无限欣喜。可是,今天过后,他也许就在也没有理由呆在他的身边了。 何逸群侧身躺在床上,看着顾时睡的鼾甜,回忆着之前的过往,一转眼天就亮了。 他叫醒顾时,并没有出去买早餐。顾时手术要求空腹,而他,完全没心情。只是不停的对着顾时说一些安慰的话。 刚开始顾时还感激的点头应和,或者客气的说上一两句谢谢。到了后来,干脆假装没听见。 何逸群见顾时不再搭理他,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一会儿坐下,一个又站起来,就没有安静下来的时候。 “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儿?”顾时放下正在编辑短信的电话,抬起头,盯着何逸群说道:“有不是什么大手术。” “这不是担心你嘛。”站起来,手□□裤兜里,说的脸不红心跳。 “你还会担心我?呵,咱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顾时伸出手食指,指向自己,瞪大了眼睛看着何逸群:“我就祈祷你什么时候能善心大发,别再背后给我使坏,我就烧高香了。”想想之前何逸群在他身上冒得坏水,再看看他特意指派来帮他的孙洋,‘担心’两个字,顾时自知消受不起。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尴尬境地的时候,宁远很及时了出现了,解救了何逸群的窘迫,带着他们去准备手术的地方了。 顾时被安排在了医院的最顶楼,手术室里,有两名医生,三名护士。人都是宁远找来的,也都是他非常信的过的。 脱光了衣服,也换上了手术服,顾时先称了一□□重,然后躺到了手术室的床上,手和脚都被护士用带子绑住,呈现出一个打字。这让顾时有一种待宰羔羊的感觉,就等着屠夫拿着刀子把他切吧切吧,砍吧砍吧,大卸八块,这感觉---很不好。 手术床的左上方放着一个挂输液瓶的支架,两大瓶药挂在上边,右上方是一个显示的仪器。宁远在顾时的肚子上涂了一些耦合剂,拿着探头来来回回的在他的肚子上按压移动。 “你们也快来看看最原始的小人。”宁远招呼着一旁等待手术的大夫护士们跟他一起见证奇迹。 顾时抿着嘴,一声不吭,身体紧绷。 “别紧张,没事的。”宁远放下探头,拿了一块大方纸,帮顾时擦干了肚子上的耦合剂:“等一会麻醉师来了,咱们就开始,全麻,你没什么感觉,睡一觉就完事了。” “嗯,麻醉师什么时候来?”顾时说出口的声音又些沙哑。 “快了,已经打电话催过了,他那边有个手术,完事就过来。”宁远做出一副好大夫的形象来,可是他刚刚的那一嗓子‘看原始小人’的话,已经让他形象全无,额米有一点儿医生的威严了。 顾时没接话,偏过头,闭目养神。 宁远按了一点儿消毒液搓了搓手,走到旁边的医生护士跟前,跟他们一起肆无忌惮一点儿不避讳的聊天去了。 顾时总算在一阵阵的笑闹声中等来了期盼已久的麻醉师,大夫护士们总算开始变得正经严肃起来。 麻药被吸进了注射器里,顾时的手上也被护士小姐干净利落的扎上了输液针头,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这让他刚刚沉到谷底,对于医护人员已经跑到爪洼国的信心,又回来了一点儿。 带着口罩,看不出来年纪的麻醉师,把注射器里的麻药,通过输液管上的排气管上的活塞掺进了正滴进顾时身体里的药物里。 “困就睡吧。”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传进了顾时的而过,一声一声,让他眼皮重的抬不起来,最后终于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宁远拿着手术刀,在顾时的肚子上切了一个小口,手术室里的气氛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松懈,不管是护士还是大夫,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宁远的额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护士在一旁不停的擦拭,手术室里,只能听见仪器的滴滴声,手术刀放下的落盘声,还有众人的呼吸声。 “疼……”躺在手术台上的顾时发出一声呢喃,打破了手术室的凝重和安静。 宁远看一眼身边给他擦汗的护士,小护士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含义,放下东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顾时家属?”跑出来的护士对着手术室外的何逸群喊道。 “对,我是。”靠墙而立,垂头盯着地面的何逸群听到护士的声音,猛地抬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护士跟前。 “患者中途醒了,再去买一只麻药,快点。”小护士吩咐的简洁干练。 “好。”随着话音落地,何逸群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宁远停了动作,等着麻醉剂,他不能再继续做下一步的动作,免得在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让顾时彻底的清醒过来。 在停下手术的这段时间,宁远跟旁边的大夫商量对策。等到小护士拿着麻醉剂进来,麻醉师又进行了一次麻醉,顾时也又重新进入到没有知觉的状态当中。宁远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做收尾工作,拿着针线,进行缝合。 麻醉状态下的顾时,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顾时?顾时?”有磁性的声音,重复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耳边的声音,不再只是叫他的名字,开始问他问题。 “顾时。”他跟着对方的问题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谁在外面等你?”有一个问题抛了过来。 “死对头。”顾时的回答依旧脱口而出。 “你跟他什么关系?” “上下级。”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顾时停顿了一下,觉察出了不对劲儿地方:“我不告诉你。” 耳边传来了一阵哄笑声,有男有女。 “我之前遇到一个老太太,麻醉状态下问题问题,也是精着呢,什么都不说。”一个大夫正在跟大家分享他有趣的经历。顾时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趁着麻醉,套他的*。顾时彻底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了,他很生气,也很愤怒。(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5章 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只是身体还不完全受他的支配,顾时瞪着着眼睛看着身边忙来忙去的医务人员,没了手术时的紧迫,又开始变得松散和随意,肆无忌惮的聊着天,旁若无人的嬉笑调侃。 没人去注意顾时,即便大家都知道他已经醒了,也十分清楚他们并不光彩的行为顾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他们做术后的清理工作。 宁远摘下口罩,走到顾时身边,吞吞吐吐的说:“那个……不好意思……我就是太好奇了……你跟我哥……” “手术进行的怎么样?”顾时开口的声音有些弱,可能是因为身体里还有一些药力残留,他没接宁远的话儿,而是直接了当的问了手术的结果。 其实,顾时这样的手术,完全不用做全身麻醉,只是他不想知道手术的过程,也不愿意有这么一段特殊的堕胎记忆,所以才会要求全麻,只需要睡一觉,醒来,就一切都结束了,就像是做了个梦一样。 “孩子,还在。”宁远不太敢看顾时的眼睛:“你刚动了手术,怎么说肚子上都有一个口子,需要好好休养一几天。” “哦,是这样啊。”顾时闭上眼睛,大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就好像,这个结果才是他所期待的一样。也有点庆幸是这样的结果。 顾时努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除了有点儿轻微的疼痛之外,没有任何异样。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的存在,有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是真的。 “你……”宁远轻轻碰了碰顾时的身体,有些紧张的问:“没事吧?”他有点儿担心顾时承受不了手术失败这个结果,更担心顾时受到打击之后他表哥何逸群会收拾他。 “没事儿。”顾时挑起眼皮,盯着宁远:“你刚才做了什么?” 宁远有点慌,心虚的不敢看顾时,小眼神儿左顾右盼:“刚才不是说了么,就是有点好奇,随便问问。”越说,声音就越小,最后几乎低不可闻,类似于蚊子在哼哼。 “好奇?”顾时盯着宁远,目光犀利:“随便问问?”提高了的声音有点儿虚弱,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但是手术室的其他人全都变得小心翼翼,屏气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毕竟他们刚刚也都有参与。这样的行为确实很没有职业道德。 “我……”宁远只吭哧出一个我字来。 “你什么啊你?”顾时体力有些不支的喘了一口气:“你就是这么做医生的?随便窥探患者的*,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职业操守?啊?” 宁远抬起头,对上顾时的目光,露出一个无辜的模样解释:“你不是不是别人嘛,要是别人我也不能这么做啊。” “哦,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我在你这走了点儿而后门,已经不算别人了,你已经能够对我为所欲为,随便窥探我的*了啊。” “不是。”宁远急忙否认:“你是我哥夫,当然就不是外人。”口无遮拦的说出这句话,他就有点后悔了,顾时跟他哥之间,他还真没看出来俩人像是在谈恋爱的关系,他们俩在一起相处的模式,在他看起来,简直就是仇人一样。更何况刚才顾时也已经亲口承认了,外面等他的是‘死对头’。 何逸群等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宁远说手术成功的几率的有百分之五十,可他之前所了解到的,能够成功坠胎的人几乎没有,甚至还有一些上了手术台,就再也没能下来的。他怕顾时会出什么意外,就算宁远再三保证有情况就立刻停止手术,他也还是放心不下。 手术室外的灯由红变绿,‘咔嚓’一声,门被人从里往外打开。顾时躺在病床上,被几名医护人员推着。 何逸群听到动静,嗖的一下,在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 “怎么样?”何逸群挤开站在顾时床头的宁远,抓住顾时的手,急切的询问他的情况。 “没事。”顾时面色苍白,咧开嘴,露出一对小虎牙,笑的有些疲惫:“别担心。”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何逸群小声呢喃的重复了三遍,抓着顾时的手又紧了紧,心里才稍稍的感到踏实了一点儿。 “哥,咱们先回病房再说吧。”宁远又挤了回来,强势插入了何逸群跟顾时中间,占据了一个最有利于引起两个人注意的发言地。 “回去吧。”顾时挣了一下被何逸群抓住的手,没挣出来。 “嗯,你先睡一会吧。”何逸群感受到顾时的意图,但是假装不知道的继续抓着,他不舍得松开,那是一种差一点儿就失去的恐慌的感觉,握在手里,让他觉得踏实。 顾时确实有点累,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顾时睡的很沉。 何逸群坐在床边,握着顾时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 宁远斜靠在病床对面的墙上,抱着胳膊。 “他的情况怎么样?”何逸群盯着顾时的睡颜,头也没抬的问站在一边的宁远。 “失败了。”声音不大,听起来像是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胎囊是长在肠道上的,分割不下来,只能等着成熟之后,自然脱落。” “他的伤口,多久能全部愈合?”何逸群听了宁远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而是更关心顾时眼前的伤势。 “半个月左右吧。”宁远走过来,拍了拍何逸群的肩膀,交代道:“多注意休息,多喝点水,多吃一些蔬菜和水果,少吃一些辛辣刺激性的食物。” “嗯,知道了。”何逸群松开顾时的手,小心翼翼的放进被子里:“那他以后会怎么样?” 宁远皱了皱眉:“不太好说,要看胎儿的发育情况。目前来看,近期还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以后,随着胎儿越长越大,会挤压肠道,迫使肠道蠕动减慢,造成便秘或者大便干燥,胎儿还会压迫膀胱,造成尿频的情况,最重要的是,精囊腺容易感染,一旦造成精囊腺炎的话,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腹痛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那他人,不会有事吧?”何逸群犹豫了一下,问出这句话,他其实想问的是,‘那他人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他之前查了太多的资料,能够顺顺利利产子活下来的孕男,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在怀孕的过程中应为各种原因而不幸去世了。 “注意一点,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别担心,这样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宁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时,对何逸群安慰道。 “那……”何逸群只说出这一个字,床上的顾时动了一下,他立马噤声,看着床上的人。 “唔。”顾时翻了个身,蹬着腿使劲儿伸了个拦腰,眯着眼睛,呆愣愣的看了看坐在床边的何逸群,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宁远,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何逸群抬手擦了擦顾时嘴角挂着的银丝,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唉,唉……差不多行了啊,旁边还有个人呢。”宁远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提醒。 “嗯?”顾时一脸迷茫的看向宁远,又转过头看了看何逸群,最后抬起胳膊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饿了吧?我去给你买吃的。”何逸群瞪了一眼宁远,轻声对顾时说到。 “哦。”顾时明显的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但还是乖顺的点点头。 何逸群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微微扬起嘴角,站起身,向外走。 “买了他也不能吃。”宁远在一边提醒:“别白献殷勤了,手术完得先放屁,没放屁之前什么都不能吃,你还是先想办法把他的屁弄出来吧。” 何逸群迈出门口的半只脚,立马收了回来。 顾时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反应速度,张大了嘴巴,看着宁远,这也说的太直白了,一点儿也没含蓄。 “我这伤口,现在起来溜达一圈儿,应该没什么事儿吧?”顾时看着宁远问道。 “可以,可以,溜达溜达,放的快。”宁远忍不住,自己先笑了。 何逸群看顾时要下地,立马狗腿的跑过来扶他。 顾时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何逸群,在下床的空挡,贴在何逸群的耳边,小声警告:“刚才那事儿,咱俩没完。”(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6章 进来的护士看了眼挂彩的何逸群,有看了看顾时血淋林的手术过后,顾时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医院总归没有在家里呆的舒服。 住院期间,顾时的电话依旧不断,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论大小,凡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统统找顾时,这种事情一直持续到他出院的前一天才有所好转。 顾时躺在床上,一边吃香蕉,一边悠哉游哉的看着何逸群忙活,看起来心情十分的不错:“这么麻烦你,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找个护工就行了!” 何逸群摸一把挂在一边的内裤,昨晚洗的,已经完全干了,拽下来,叠好,放进包里装了起来。又拿出一套衣服扔到顾时床上,掏出一双袜子,走到顾时冰场上坐下,这才看了顾时一眼。 “早怎么不说啊?早说我就不用单位医院两边跑,来伺候你这个祖宗了。”何逸群嘴上这么说,手却伸进顾时的被子里,拽出他的一只脚,拿着袜子往上套,穿好了,又重新塞回到被子里,再拽出另一只开始往上套。 顾时把最后的一口香蕉咽下去,香蕉皮往床头柜上一扔,大爷似的把手伸到何逸群面前:“要是早说了,还怎么折腾你啊。你看你,这不也干的挺顺手的嘛,表扬。” 何逸群看了顾时一眼,没说话,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很默契的抻出一块湿巾,捧着顾时的手熟练的开始擦拭,连手指缝和指甲都没放过,擦完之后,还翻过来,覆过去的仔细检查了一遍。 顾时也很享受的这样的待遇,靠着枕头看着何逸群干的一丝不苟。 “你说实话,何逸群,以前你是不是干护工出身的?”顾时把擦完的手抽回来,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研究,嘴里发出出‘啧啧’的声音:“这小活干的,还真没的说,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何逸群完全当自己是在被夸奖,挑眉,有点得意的看着顾时:“还真就只护过你这一个人儿。”拿起桌上的香蕉皮扔进垃圾桶:“像我这么一个高等学府毕业的高才生,去给别人当护工不是大材小用,太屈才了嘛。” 顾时瘪瘪嘴,阴不阴阳不阳的回敬何逸群:“可不是嘛,像您这样‘高等学府的高才生’,最看不上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大专毕业生’了,‘我们这样的人’也最碍您老人家的眼了,所以,您就得想方设法的把我们从您的眼皮底下撵走,撵到您老看不见的犄角旮旯,最好一辈子生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见不到阳光,这样您老就心满意足,心里舒坦了。” 何逸群扶起顾时,开始给他穿衣服,他知道顾时这话是在影射他以前挤兑他的行为:“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就不能一笑泯恩仇吗?” 他不是觉得学历多重要,也不是看不起读书少的人,只是单位招人是有明显规定的,本科及以上学历,他就是那么认真的一个人,做事一板一眼的,什么事而都得按照规章制度走。 他当时一看顾时是个大专生,就认定了他是走后门就来的,也就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处处针对他,还特地把他要到自己的部门,想要挤兑走它!后来知道都是误会,而且顾时还真是帮了他不少忙,他也听愧疚的,那种不地道的事儿,他也就没再做过。 谁知道顾时上心了,他这人记仇,很记仇。 “一笑泯恩仇?”顾时抬起腿,配合何逸群给他穿裤的动作:“等你把我受的罪都受一遍,也大冬天的在野外住帐篷,啃硬邦邦的馒头就凉水,也连续好几天的不眠不休赶工作,也落下个畏寒的毛病,也被人操一操,怀个孩子,割一刀,咱们再来一笑泯恩仇,怎么样?”顾时说的不急不躁,也没有以往的火冒三丈,甚至在看着何逸群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还有一点若有如无的笑意流露出来。 何逸群看着顾时的这个样子有点儿毛骨悚然,这完全不是火爆比起的顾时该有的反应:“我……” “你……?”顾时接了何逸群的话,反问他的同时,握紧拳头,对准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何逸群被这一拳打翻在地,刚想站起来又被踹了一脚。 “你什么你?”顾时骑到何逸群的身上,抡起拳头,左右开弓。 “伤口……伤口……你的伤口……”何逸群在被打的同时,还抽空提醒顾时注意他的伤口。 随着顾时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用力,他的肚子上也开始渗出了血,染红了刚刚换好的白色t恤。 何逸群抓住顾时的手,阻止他越来越拼命的动作:“顾时,你冷静一点儿!”带着一点儿命令的口吻喝止顾时:“等你的伤口好了,随便你怎么打算都行。”看着顾时喘着粗气,逐渐平复下来之后,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很多:“你看,都出血了。” “擦。”顾时这才感觉到伤口有点儿疼,而他对痛觉又特别敏感,捂着肚子从何逸群身上爬下来,呲牙咧嘴的躺回到床上,调整了一个伤口不用太疼的姿势。 何逸群也从地上爬起来,猫腰站在顾时的床边,掀起他的t恤:“我看看,是不是裂开了。” 顾时没吱声,只是躺平了身体,方便何逸群方便何逸群看上的动作:“出了这么多血,还是叫护士来重新包扎一下吧。”放下顾时的t恤,按了床头链接护士站的铃声按钮。 t恤:“都这样了,还不老实点儿啊。” 何逸群拿着湿巾擦着脸,又拍拍身上的图=土,没吱声。 顾时主动掀起衣服:“麻烦护士了,以后不了。”说的像个跟老师承认错误的好学生一样,谦虚有诚恳的做出保证。 小护士被顾时的态度取悦了,一边帮顾时处理伤口,一边抿着嘴儿乐。 被顾时揍了一顿,何逸群却是大大的送了一口气,这样的顾时才算正常嘛,这一顿揍,让他心里特别舒坦。 “不能穿了,都重新换一下吧。”何逸群又从新拿出一套衣服,看着顾时说到。 “嗯。”刚揍完人家,现在还地被人家伺候着换衣服,顾时有点别扭的‘嗯’了一声。 袜子上占了土,脱下来,换上了新的,穿到一半的裤子,已经褪到脚踝,也不干净了,也拿了一件干净的换上,t恤上染了大片的血迹,何逸群帮他脱下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扔了干什么?洗洗就干净了。”顾时看着被丢掉的t恤,有点儿心疼:“给我捡起来。” “不好洗,别要了,在买吧。”何逸群继续给他穿衣服,没动。 “我穷,买不起。”推开何逸群,打算自己动手。 “别动,别动,我捡,我洗。”何逸群从垃圾桶里捡回t恤,放进包里,回身继续给顾时穿衣服:“站起来。”拿了双鞋套在顾时的脚上。 何逸群把顾时的腰带系好,蹲下身拉上前开门的拉锁。 “哎呦,我是不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宁远站在门口,看着蹲着身子,脑袋在顾时□□某这个很特别的位置上的何逸群,惊叹口吻十足的感叹:“来□□也不关上点儿门,这可是医院啊。” 本来这样的动作,顾时跟何逸群两个人谁都没在意,被宁远这么一说,反倒觉得有些别扭和尴尬了。 顾时往后推了退了退,跟何逸群拉开了一点距离:“我自己来吧。” “好了,完事了。”何逸群站起来,转过头瞪立刻一眼宁远:“你就猥琐。” “明明是你们的动作太龌龊。”宁远走进来,坐在顾时的病床上,晃着腿,看了一眼已经收好的东西:“这都收拾好了,听快啊。” “嗯。”顾时随着宁远的目光也看一眼打包好的行李:“你哥很有做护工的潜质。” “也就看护你还行。”看着何逸群已经挂彩的脸,和有些脏乱的衣服:“打不还手,让干啥干啥,别人可享受不到这待遇。哥夫,我哥是不是挺不错。” “注意你的称呼。”顾时把何逸群从床上拽起来:“别做别人的床,我一会出院,你来,是要嘱托我什么吗?” 宁远被顾时拉起来做到一边的凳子上:“嗯,挺重要的事儿。”一脸的严肃认真,取代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7章 顾时坐正了身体,做出一副全神贯注准备聆听的模样。 “你这手术,肯定是不能再做了。”宁远缓缓开口:“坠胎是行不通的。” “哦。”顾时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只能生下来?” “也只能这样了。”宁远皱眉:“而且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时脸色微变,站起来,走到宁远的身前,俯视他。 宁远迎上顾时的目光:“孩子在你的肚子里,现在还很小,可能对你没什么影响。”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逸群,继续说道:“可是,随着他越长越大,你身体里又没有可以容纳‘它’的地方,到时候,肯定会压迫你其他的脏器,严重的情况下,连你都不一定能顺利的活下来,更别说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一口气说完,顾时盯着他看的目光也由犀利,转为了不可思议,最后甚至变得有些惨淡。 顾时一直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就当作一个瘤子割掉就好了,哪怕是后来知道手术失败,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无非就是生下来,反正他现在也已经能够接受这个孩子。 可是现在,宁远又告诉他,不光是孩子,就是连他都没有多少机会能活下来,落差太大。这境地,怎一个惨字了得。 “顾时。”何逸群走过来,双手放在顾时的肩旁上:“你不会有事的。”他在安慰顾时,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嗯,我哥说的对,没事儿。”宁远也站起来:“没事儿,不是还有我呢嘛。”这话被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大夫说出来,显得更加铿锵有力,比何逸群那句干巴巴的安慰更容易让人信服。 顾时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的干笑两声:“肯定没事儿阿,我怎么可能那么倒霉嘛。” 莫名其妙被人压,又中奖逆天的怀上了最不待见的人的孩子,老天爷总不可能那么不开眼的再让他年纪轻轻就葛屁了吧。 何逸群抬起放在顾时肩膀上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什么都没再说。 办理完出院手续,何逸群送顾时回家,一路上两个人相顾无言,顾时是没心情说,何逸群是不敢说,怕又说错什么,惹顾时心里难受。 到了楼下,何逸群拿着东西跟在顾时屁股后边,一路上楼。 在舟山呆了差不多将近一个月,又在医院闻了几天消毒水的味道,现在再次走进这个生活了几年的小窝,让顾时感觉特别的温馨和舒适。 顾时脱了鞋,光脚进了屋子,然后就像死狗一样躺在沙发上,随手拿着遥控器,点开了电视,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回来了。” 何逸群把东西放在客厅里,拿了双拖鞋给顾时,放在沙发下边:“下地要穿鞋,小心着凉。” 顾时拿着遥控器,频繁的换着电视频道,看也没看何逸群一眼。 何逸群也不在意,拖着行李箱直接进了卧室,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挂进橱柜里,挑出几件脏衣服,拿着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顾时瞟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烦操的搓了一把脸,又揉了揉脑袋,拿出手机,把通讯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最后手指停留在了‘妈’这个名字上,按了拨号键。 电话里传来了几下嘟嘟声之后,就传出了一个声音略微沙哑的老年妇女的声音:“喂,二狗子?” “妈,是我。”顾时回应了电话里老年妇女的那声‘二狗子’。 “你怎么了?”老年妇女提高了嗓门,担忧之情尽在其中。 “没事啊。”顾时回答的从容不破。 “不对,你这声儿不对,生病了?还是怎么了?”老年妇女,一点儿不相信顾时的说词,继续追问。 顾时清了一下嗓子,才又张口说话:“真是没事儿,可能是刚睡醒,才听着声音不太对吧。” “哦,那你多喝点水。”老年妇女将信将疑:“二狗子,你一个人在外边,别委屈了自己。” “知道了。”顾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说不出话来,每次都是这样,不管他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还是已经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他的妈妈总是放心不下他,怕他受委屈。 顾时咽了一口口水,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妈,我给你汇过去一点儿钱,你买点好吃的,过年我不一定能回去了,单位太忙了。” “不用,不用,妈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你有钱就赞着,留着娶媳妇,妈这儿不用你惦记着。”老年妇女急忙拒绝了顾时。 “行了,妈,我先挂了,这边太忙,又有事儿了。”说完就匆匆的按了挂机键。 滑动屏幕,找到了手机银行这一软件,点了进去。输入密码,显示余额426054.20,顾时工作了6年,这是他全部的积蓄,还有他现在这套居住的房子。 顾时的家庭条件不太好,从小在农村长大,父亲也去世的早,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也挺不容易。 他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在人民币还没贬值之前,冰棍还是1毛钱一根,方便面还只有散装的龙潭和白象这两种的时候,其他小孩中午都会有一根冰棍吃,但是顾时从来没跟他妈妈要过。 有一次他生病发烧,坐在家门口的大石头上看着别的小孩拿着冰棍吃,别的大人都让顾时的妈妈也给顾时买一根,顾时就对他的妈妈说:“我不要,我不爱吃那个玩意儿。” 回到家里,顾时的妈妈的抱着顾时默默地流眼泪。顾时永远记得那个场景,那一年他六岁,他在心里暗暗地想,以后一定不要再让他妈妈哭,也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所以他做任何事都是特别努力,学习也非常认真,高考的成绩也是出类拔萃,可他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早点工作,硬生生的去读了每个月都有补助的大专。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就算没读名牌大学,也一样能展露头角,找到不错的工作。事实也确实如此,他都做到了。 顾时眼睛有些红,他不愿意回忆小时候,而是更愿意向前看。 手指按了转账键,填入的金额是420000元。操作成功之后,他把手机丢在一边,又重新躺回到了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完全不在电视上边。 何逸群从卫生间里出来,把脏衣服挂好,擦了擦手,蹲到了沙发边上,看着顾时:“一会儿想吃什么?” 顾时的情绪比较低靡,动都不愿意动一下,动作缓慢的转了一下脑袋,看了何逸群一眼,又转了回去:“何逸群。”顾时的这一声叫的有些哽咽,好一会儿,才又接了下一句:“我现在这样儿,全都是你害的。” 何逸群抓住顾时的手,痛苦之色溢于言表,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多余的话,他说不出来,顾时也不需要,就是连这声‘对不起’也不是顾时需要的。 顾时摆摆手:“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我母亲,就拜托你了,行吗?”那声‘行吗’的声音放的极轻,姿态摆的极低,甚至带着一些恳求,他恳求何逸群在他出事之后,代替他照看一下他的母亲,他唯一的亲人。 “顾时,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何逸群握着顾时的手,放到嘴角,一下一下的亲吻着:“会有办法的。” 顾时依旧躺着没有动,眼角有些湿润:“小时候,家里穷,没钱买水果。但是家里会腌一大缸的酸菜,每次家里切酸菜的时候,我妈都会把酸菜芯拿给我吃,就当作是吃水果了。我妈会把接近酸菜芯的那一部分,自己吃掉。那个时候,酸菜芯,已经是家里最好的东西了,她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顾时抬手捂住了眼睛,他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顾时……”何逸群心疼的不得了,他不敢在听顾时说下去。 “何逸群,你就帮我照顾一下她吧,就当作是你弥补我的,好不好?”顾时的情绪低到了极点,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还不到三十岁,还很年轻。 “顾时。”何逸群喝住了顾时,抱他入怀:“你不会有事儿的,不会的,别害怕,相信我,你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嗯。”顾时小声应承着,靠在何逸群的怀里,在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还有个人可以靠,也挺幸运的,在这个社会上,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顾时怪他,可以感激他。 顾时窝在何逸群的怀里,很快的就疲惫的睡了过去。 何逸群抱他到床上,盖了被子,轻手轻脚的下楼去买菜了,他想让顾时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身边有人,家中爱,爱里满满的都是关怀。(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8章 顾时家的餐桌上摆了满满的一桌菜,客厅里的茶几上也放了好几样水果,全部都是切成块,插上了牙的。 何逸群坐在床边看着睡着了的顾时眉头紧锁。他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抚上他的眉间,企图抚平眉间皱起的‘川’字。 “唔……”顾时扬起胳膊,拂开那只打扰他睡觉的手,睁开眼睛,看着打扰他睡觉的罪魁祸首。 “去吃饭吧。”何逸群一点儿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而是半搂着顾时坐起身,拿来拖鞋,套在他的脚上。 “嗯?” 顾时睡眼惺忪,半露迷茫的歪着脑袋看着何逸群,然后又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嗯。” 秋天过后,白天变的越来越短,夜晚逐渐延长。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已经到处灯火璀璨。 顾时坐在饭桌前,何逸群盛了两碗米饭走过来,一碗放在顾时面前,一碗放在顾时旁边。 屋子里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就是碗筷的碰撞声,橘黄色的灯光中漂浮着饭菜的味道。 “谢谢。”顾时嗓子有些哑,他拿起筷子,窝了一筷子米饭放进嘴里。 何逸群盛了一碗汤递给顾时:“先喝口汤润润嗓子,会舒服一点儿。” 顾时接过汤,仰起脖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末了还放下碗,还‘咯’的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嗝。 “慢点儿,别急啊。”何逸群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不禁摇头:“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顾时咂咂嘴,回味无穷的夸奖起来:“还挺好喝。” “喜欢喝?”何逸群给顾时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他的碗里:“尝尝这个。” “嗯,喜欢。”顾时吃了一口何逸群夹给他的菜,点着头给出评价:“嗯,不错,有做厨师的潜质。” 看着顾时已经不再像刚回来的时候那样颓废,何逸群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别。”顾时伸出左手,放在两人中间,掌心朝向何逸群,一副划清界限的架势:“我可雇不起你,何大厨。” “快吃你的吧。”何逸群装模做样的敲了一下顾时的脑袋,轻笑着喝道。 “擦,打傻了。”顾时不满的嘟囔,手里的快却没闲着,频繁的伸向盘子里的菜。 “放心,傻了我负责,不会委屈你的。”何逸群嘴角上扬,答的轻快。 “切”顾时瘪瘪嘴:“我还不想傻呢。” 何逸群摇摇头,继续帮顾时夹菜,不再逗他。 晚饭过后,顾时瘫在沙发上,屁股坐在沙发边上,双腿弯曲的支在地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看《西游记》,还是动画片版的。 何逸群洗完了碗走过来,坐到顾时旁边,拿起茶几上的牙签,插了块水果,递到顾时嘴边:“喏,这个挺好吃的尝尝。” 顾时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开,往后退了一点脑袋,看了看何逸群递到嘴边的水果,摇了摇头:“刚才吃了,我不爱吃一个。” 何逸群收回了手,把那块碰了顾时嘴唇的水果直接塞进嘴里:“挺好的啊。”随后又从果盘里重新插一块给顾时。 顾时看了一眼,张开嘴巴,水果就被塞了进来,嚼了几下,咽下嘴里的东西,抽空说了句:“我更爱吃西瓜。” 电视里的《西游记》正演到孙悟空打死白骨精,被他师傅赶走的情节。顾时看的津津有味儿,何逸群却全神贯注一门心思的给顾时挑西瓜籽,挑好了籽再很狗腿送到顾时嘴里。 “你怎么还不走?”正在看电视的顾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何逸群身上。 “走?”何逸群明显有些错愕,他就没打算走:“我走了,谁照顾你?” “不用,没事儿,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哪还用的着别人照顾啊。”顾时摆摆手,示意何逸群快走。 “你现在不是不方便嘛。”何逸群坚持:“我留下来也不打扰你什么,你就当我不存在,该干嘛干嘛就行了。” “我家小,没你能住的地方。”顾时环视了一圈他住了几年的一室一厅,地方确实不大,没何逸群住的房间,他不在搪塞他。 何逸群耸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关系,我谁沙发,你有事喊我就行。” 顾时拿起遥控器,对着面试按一下,屏幕马上变成了黑色,画面消失。 “随便你。”顾时无所谓的站起身,回卧室睡觉。 何逸群的块头有点大,窝在沙发上要蜷着腿,整个晚上都睡的特别不舒服。 好不容易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又点睡意,刚迷糊着,一声电话铃声响,把他给吵醒了。 坐起来就开始找电话,是顾时的。 屏幕显示‘妈’。 他拿着电话推开了顾时的房门,里面的人正睡的特别香甜。 何逸群看了一会儿,压低了嗓子,用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叫了两声‘顾时’,然后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他走到阳台,按了接通键:“顾……”‘顾时正在睡觉,他醒了,我再让他给您回电话’的话,还那说出来,就被电话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了回去。 “二狗子,你给我打了420000过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不缺钱,你留着娶媳妇嘛,怎么还给我打过来这么多?”老年妇女的嗓门极高。 何逸群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已经把电话拿离了耳朵,可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19章 何逸群拿着电话,有那么一点儿蒙,接电话之前想好的说词,完全派不上用场。 “喂?”电话里的顾妈妈一通咆哮下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又大着嗓门叫了一遍:“二狗子?”她在确定电话是不是还保持着正常的通话状态。 何逸群赶紧把电话拿的离耳朵近一点儿,调整了一下状态:“阿姨好。”声音尽量放的柔和看了许多:“顾时还没醒,我是他的同事何逸群。” “哎呀,是我家二狗的领导啊。”顾妈妈的声音立马蔫了,变得有些窘迫:“二狗常常讲你对他有多照顾,遇到你这样的领导真是他的福气。”说的即真诚又讨好,完全没有刚开始的气势汹汹。 何逸群有些尬尴,他多少能够理解顾时的心思,出门在外,不愿意让家人担心,报喜不报忧而已,同在一个部门的时候,他还真没对他有多照顾,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来:“阿姨不用客气,都是该做的,也全靠顾时自己优秀,特别努力。” 顾妈妈一听自己的儿子被当领导的夸奖了,高兴的不得了,嘴都咧到了耳后根,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农村老太太,见识毕竟是有限的:“我家二狗确实做什么事都努力,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不太好,以后还要麻烦领导多照顾他一点儿。”说到照顾老太太突然就听住了,立马转移了话题,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二狗跟领导一起住?怎么现在还没起来?” 何逸群对着电话十分的谦卑,哪怕对方看不到,也尽量在语气上表现出来,学着顾妈妈的样子,对顾时换了称呼:“昨晚部门聚餐,二狗喝多了,我送他回来的,这会儿还没醒呢。” “那真是麻烦了,太谢谢你了,二狗真让人不省心。”顾老太太在感谢之余还叹了口气,对顾时有点放心不下。 “不麻烦,都是出门在外,相互照顾也是应该的,阿姨用担心,二狗吐的衣服我都给他洗好了,身上也都擦干净了才让他睡觉的,虽然他耍酒疯的时候揍了我几下,但我都把他扶的好好的,一点儿没让他磕着碰着,阿姨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二狗啥事儿也没有。你不用担心,怎么说我也是他领导,又比他年长,会好好照顾他的。” 顾妈妈挂电话的时候对何逸群简直是千恩万谢,感恩戴德,特别放心的把他的大宝贝儿子托付出去了,临了还摆脱何逸群多劝劝顾时早点娶个媳妇让她孙子,不用总是给她汇钱惦记她。 何逸群心情不错的挂了电话,忽悠完了顾老太太,刷完了好感度,他拿着手机开始琢磨顾妈妈那句‘多劝劝顾时早点娶个媳妇回去让她抱孙子’的话,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顾时要找个姑娘亲亲我我,腻腻歪歪,领证结婚生孩子,光想想他都觉得心里难受,他要是真结婚了,那他怎么办? 他要把这种结果扼杀在摇篮里,何逸群贼溜溜的看了一眼顾时的卧室,然后开始低头翻手机,先点开通话记录,从头看到尾,没发现什么可疑的通话,又开始检查短信息,这种事儿,他在顾时住院的时候就干过,现在再干一遍,完全没压力,没负担。 特别的信息没看着,倒是被何逸群发现了一条银行通知短信,他点开瞅了一眼,竟然是转出420000元,余额6054.20元。 何逸群心中百味杂粮,顾时这是没抱任何希望吗?只留了这么几千块,其他的都转给了顾妈妈,他是怕自己有什么万一,放心不下顾妈妈吗? “何逸群,你拿我电话干什么?”顾时穿着睡衣,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面色不善的看着何逸群。 何逸群本来就做贼心虚,这突如其来毫无准备的一声,着实吓了他一跳,手机险些没拿稳,掉在地上:“帮你……帮你……清个缓存……” “呵。”顾时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勾起一边的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拿在何逸群手里的电话:“那可真是辛苦你了。”说完接过电话,推出了短信界面,看了一眼何逸群,直接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今天你醒的这么早啊?”何逸群摸摸鼻子,一点也没有被抓包说谎之后的窘迫,跟在顾时的屁股后边,狗腿的跟了上去。 顾时吐了嘴里的牙膏沫,漱了漱口,转过头看了一眼何逸群,又把牙缸摆好,才回道:“没你早。”这话说的明摆着已有所指。 “你这不是不用上班,在家养伤嘛。”何逸群假装听不出来,靠在门上,抱着胳膊,悠哉游哉的看着顾时的一系列动作。 “那也得起床不是嘛。”一边拿着毛巾擦脸,又一边说道:“你在这儿靠着干嘛?” “排队等着洗漱呢。”何逸群走进洗手间,接了杯水漱口,又在顾时说到:“你妈给你打电话了,我替你接了。” “都说什么了?”走到卫生间门口的顾时回过头来看着何逸群,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等着他的回答。 “没说什么,就是让你照顾好自己,不用给他汇钱。”何逸群说的含糊其词,把改省略都省略了。 “行,我知道。”顾时继续向外走:“你快点儿,一会儿一起去单位。” 何逸群洗漱完走出来,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顾时,劝解道:“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等伤口好了,再去,不差这几天的功夫。” “哪那么娇气,别废话,快走。”顾时白了何逸群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两个人坐着坐着同一辆车来到单位,并且特别和谐的贴近了脑袋一边聊天一边往楼上走,这样的场景自打顾时来到这里上班就没出现过。看到的同事都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何逸群还非常不避嫌的送顾时到了办公室,帮他拉开椅子,有接了杯热水放在他的桌上,叮嘱道:“天气越来越凉了,多喝点儿热水。” 就在何逸群目不斜视的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有好事的同时,搬着凳子凑了过来:“顾工,头儿今儿个不对啊,他是不是欠你钱了?” “可不是嘛,还欠了好大一笔呢。”顾时拉长了语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 回到办公室的何逸群,关上门,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做到座位上,揉着太阳穴,最后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0章 何逸群兜里的手机就没闲着,从昨晚回来就一直在震动,他抽空看了一眼,是宁远,顾时在身边,没敢接,又放了回去,怕刺激到情绪刚刚有所好转的顾时。 回到办公室,掏出手里,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电话,顾逸群揉了揉太阳穴,看到宁远的电话,他即期待,又害怕,期待着好消息又害怕着坏结果。 他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火,猛的吸了两口,然后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按在了烟灰缸里,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喂。”何逸群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身体紧绷,略微向前倾斜,出口的声音又些低沉。 “哥呦,你总算回我电话了。”宁远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听起来有点兴奋,还有点小兴奋。 “嗯,一直忙来着,怎么了?”何逸群放松了身体,靠在了椅子背上,宁远的态度稍稍缓解了他的紧张感,应该没有什么对于顾时来说,不好的消息,否则,宁远肯定是要支支吾吾,蔫头巴脑的,不敢直说了。 “好消息,哥,有好消息。”如果宁远在何逸群面前一定是手舞足蹈的说出这句话,哪怕现在是在电话里,他的那股兴奋劲儿也已经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了。 “嗯?”听到宁远的那句‘好消息’,何逸群立马坐正了身体,几乎不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的问道:“顾时的好消息?” “嗯,嗯,对啊,就他的。”宁远的‘嗯嗯’声说的特别重:“昨天我拿着顾时的检查单子去找了我师姐,她可是我师娘的得意门生,出了名的妇产科大夫。”宁远说的自豪感十足,就好像夸的是他自己一样。 何逸群听着宁远的话题从顾时的怀崽儿情况,变成了他师姐的个人表彰大会,明显有越跑越偏的趋势,忍不住打断了他。 “他怎么说?”直接了当,直奔主题,一句话直接问了核心问题上,不给宁远继续拖沓的机会。 “师姐看了检查单子,和录像视频,很肯定的告诉我,孩子不会有事儿。”宁远说的兴致勃勃:“他拿到视频一看,就指着视频里的胎儿跟我说,胎儿周围有一层很薄的薄膜包裹‘它’,里面看起来,还有一切液体,应该是类似羊水的东西,能够对胎儿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 “顾时呢?”何逸群打断了宁远的科普,握着手机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关节已经泛白了,他只想知道顾时会不会有事儿。 “嗯……”宁远停下他叠叠不休的科普,停顿了一下。 “他会么样?”何逸群赶忙追问,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要控制住胎儿的体重,并且让孩子顺利降生,依附在肠道上的胎儿自然成熟脱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宁远想了一下继续说到:“之前我也研究了一些关于男人怀孕的例子,他们跟顾时的情况不太一样,很多都是胎儿没有有利的生长坏境,羊水子宫都没有,等不到长大成熟跟肠道自然剥离,所以死亡率才会拿么高,但是,顾时的情况跟他们都不一样,他给看了胎儿有利的生长坏境。” “何逸群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他有点儿抑制不住兴奋的情绪:“你那个师姐,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宁远提高了嗓门:“人家是专业的分产科医生,看胎儿方面肯定比我这个肛肠科的要精准的多。” “保证胎儿顺利降生、控制胎儿体重、顾时就能够平平安安的。对吧?”何逸群总结了一些宁远所说的重点,又跟他确认了一遍。 “嗯,对。大概就是这样。”宁远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何逸群挂了电话,冲出办公室,直奔顾时而去。 顾时正扒在桌子上睡觉,其他的同事也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何逸群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跑到顾时的座位上,使劲儿地摇着着顾时的肩膀。 “没事了,顾时,咱们没事了。”何逸群嘴里说着这句话的同时,又抱起被摇醒想要发货的顾时在地上转了两圈。 同一个办公室里的同事看的目瞪口呆,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何逸群,一个个的都忘记了手里的工作。 “何逸群,你干什么?发什么疯?”顾时有些尴尬的狠狠拍了一下何逸群的后背,怒吼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顾时,你不会有事的,宁远有办法了。”何逸群等下动作,看着顾时特别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到。 “……” 顾时看着何逸群,有几秒钟的大脑空白,然后伸出手,撸起何逸群的衣服袖子,使劲儿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何逸群疼的呲牙咧嘴,差点就忍不住叫了出来,顾时才收回手。 然后一下子蹦到何逸群的身上,兴奋的扯着嗓子‘啊啊啊’的叫了好几分钟。才消停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同事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此时此刻简直就是惊吓,顾时的大嗓门子已经把隔壁的人都喊过来了。 顾时帮着何逸群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环顾一下四周,清了下嗓子,对着已经惊掉了下巴的同事们,和闻声而来的其他处的同事们,装模做样的点点头:“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说完,又转过头对何逸群说到:“咱们去外边说。”然后昂首阔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何逸群点点头,紧随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了回头对目送他们离开的一干人等说到:“没什么事了,都干紧工作吧,今年的事儿还多着呢。”(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1章 顾时听完始末,翘着二郎腿,坐在何逸群办公室里的软椅上,大爷似的一只胳膊搭在软椅背上,一点儿不自知的咧嘴傻笑,嘴边露出的两个小酒窝,更加能够彰显出他此刻无以伦比的愉悦心情。 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结果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跟之前的比起来,简直能够让人美的冒泡了。 “嘿。”何逸群伸出手在顾时的眼前晃了晃,嘴边挂着笑:“回神了。” “哈哈哈……”就在何逸群的手晃到眼前的时候,顾时眨了一下眼睛,站起身,双脚分开,两腿伸直,上身保持立正的姿势,两只手叉在腰间,仰着脖子,双眼看上前方,张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就说嘛,老天爷怎么可能真收了我,哪有那么倒霉。” 何逸群抱着胳膊,站在傍边看顾时即夸张又真情流露的一系列行为,脸上的笑就没间断过,他没有一点异议的点头附和,特别赞同顾时的说法:“就是啊,肯定没事的,老天怎么会收走你呢。” “嗯,对对对。”顾时拍了拍何逸群的肩膀,脸上的笑容不减:“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两个人自打认识以来,第一次在不关乎工作的事情上,看法一致,意见统一。 “这一定得好好庆祝一下。”何逸群笑得满面春风,说的理所当然,拽着顾时的胳膊往办公桌上的电脑前走。 “庆祝?”顾时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一眼何逸群,这事儿,他还真没想到。 “是啊”何逸群敲亮电脑,把顾时按坐在了椅子上:“这么大的好消息,肯定得好好庆祝啊,今晚上请咱们部门的同事去吃饭。先选个好点的地儿,把位置定了。” 顾时扭头看着身后的何逸群:“行,有道理。”都关乎生死了,肯定是天大的好消息,该清楚。 何逸群站在顾时的身后,弯着身子,一只手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握着鼠标,两只胳膊把顾时整个人都圈在里面,下巴悬在他的头顶,移动鼠标,点开网页,低沉的声音放的异常轻柔:“输入‘名都’。” “名都?”听到这两个字,顾时激动的提高了声音,仰着头,嘴巴微张,看着身后的何逸群。由于姿势不对,完全在倒着看人,为了能够看的清楚一些,额头使劲儿向上皱,拉长了眉毛于眼睛的距离。 何逸群低头与顾时对视,嘴巴险些贴上他的鼻尖,近距离的接触,姿势稍显暧昧,这让何逸群十分享受的同时,又有点愣神儿。 “嗯,对,名都。快输,这么大的事儿,肯定得选个好点儿的地儿。”他松开鼠标,把手放在顾时的后脑勺,向上周了一把,让他坐好,以此来缓解的他异样情绪,避免顾时发现他的不对劲儿。 “行。”一个‘行’字,被顾时说的特别用力,就像是下了天大的狠心似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敲下了‘名都’两个字。 名都,是一家国际化的五星级酒店,也是名都国际集团在中国大陆管理的首家以名都命名的酒店。位于市中心,除了提供传统的粤菜、沪菜、辽菜之外,更有名厨烹制的驰名菜式。同时,名都还设有十六间贵宾包房,供小型宴会、商务晚宴及好友聚会使用。这也让‘它’在价格上有些偏贵。 预定酒店也不是什么繁琐的事儿,分分钟就能搞定,可是,定着定着,顾时的手不动了,身体有些僵硬,表情也变得特别不自然。 “怎么了?”何逸群把身体压得更低一些,贴在顾时的耳边,他有点儿沉迷沉迷这样的近距离接触,呢喃的问道。 顾时僵硬的转过头,唇边擦过何逸群的脸颊,他不自在的往后推了一把何逸群,有点儿窘迫的说到:“也没什么可庆祝的,这事儿还是算了吧,不定了。” “怎么能不定呢,你看,填都填好了。”何逸群站直了身体,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预定酒店资料说到。 “不想定就不定了,签了合同还有毁约的,结了婚还有离的,我就吃个饭,定格酒店,还不能反悔怎么的。”顾时转过头,移动鼠标,点了网页右上角的x,嘴上说着:“不定了,不定了,回去工作了。”然后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架势。 何逸群一把拽住了顾时的胳膊:“又怎么了?不是说的好好的嘛。” “不庆祝,就不庆祝了,不定,就是不定了,你哪来那么多事儿,这么墨迹呢。”顾时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卦、反悔了?我又哪惹到您老人家了。”何逸群抓着顾时胳膊的手紧了紧,唯恐他挣脱似的。 顾时使劲儿一甩胳膊,何逸群的手抓的更紧了。他实在受不了何逸群的刨根问底,小宇宙彻底爆发了,提高了嗓门,梗着脖子,恶声恶气的喊道:“老子穷,老子没钱,老子定不起。怎么地吧,不行吗?” 何逸群看着顾时的炸毛样儿,扬起嘴角,笑了,还是由一开始无声的笑,逐渐变成了有声的‘呵呵’笑,由于他努力的控制,往回憋,让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异。 他知道他没钱,卡里还剩6054.2嘛,他就没打算让他付账。 “有那么好笑吗?”顾时的声音又点懊恼,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哗啦啦的碎了一地,还被毫不留情的才成了渣渣。 “没,没。”何逸群赶紧收住了嘴边那意味深长的笑,赶忙解释:“没嘲笑你的意思,真的。”一本正经的继续说到:“你不是都把钱孝敬你妈了么,我知道。多孝顺啊。这也是咱俩的事儿,我付账,你不用操心。”先戴个高帽给顾时,给他顺顺他的毛。 顾时面色缓和,他向来吃软不吃硬,果然安静了许多,看着何逸群:“这事儿,就是请大伙吃饭也没法说啊,还是算了吧。”皱着眉头,一脸认真思索过的表情:“总不能说我生个孩子就有机会活下来,不用死了吧。”说完连他自己都打了一个哆嗦。 “你就别操心了,我都已经想好了。”有把顾时拉回到了电脑前:“快定,乖。”哄孩子似的摸了摸顾时的脑袋。 “你付账?”顾时看着何逸群,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这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嗯,我付。”何逸群点头确认。 顾时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点了几下鼠标,手指飞快的敲着键盘:“已经定了啊,我可没逼你,别反悔啊。” 何逸群脸上的笑就没断过,他挺喜欢这样的顾时的,而且有越来越喜欢的趋势:“放心吧,不会吧。” “你打算怎么找个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请大家去这么奢侈的地方吃饭?”顾时定好酒店之后,站起身,看着何逸群,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还不容易嘛。”何逸群拿了根烟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庆祝咱们两个摒弃前嫌,握手言和啊。” “就这理由?”顾时对此嗤之以鼻:“这理由,太烂,咱们俩的事儿,谁不知道啊,还摒弃前嫌,摒弃的了么,谁信啊。” 何逸群把手里的烟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刚想点火的时候,突然想到顾时不抽烟,而且他的情况也不适合吸二手烟,就又把烟放了回去:“就是因为不太容易摒弃,握手言和的可能性太小,所以咱们两个‘和好’的这事儿,才更值得庆祝嘛。” 顾时长出一口气:“行吧,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他是不愿意费脑子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在群里说。”何逸群是个行动派,雷厉风行的就坐到了电脑前,打开□□界面,噼噼啪啪的开始敲字。 顾时点点头,不以为意:“你随便,我回去工作了。” 何逸群停下了敲字的手指头,抬头看着顾时,不放心的叮嘱他:“做做样子就行了,别那么认真,身体重要。” “哪儿那么娇气。”顾时不削一顾的瘪瘪嘴,一点儿也没当回事儿的拉开门。 “大小也是个手术,怎么说也在肚子上割了个口子,还是注意点一点儿,你最好能回家好好休息。”何逸群两只胳膊担在桌子上,字也不打了,群里的通知消息也不发了。 “得得得。”顾时举起一只手摆在两个人的中间,手心朝向何逸群,一副‘打住,别啰嗦’的架势:“你赶紧发你的聚餐庆祝消息,我回去了。”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何逸群轻笑着摇摇头,又低下头看着屏幕,手指噼噼啪啪的敲着键盘。(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2章 办公室里的人已经炸开了锅,大家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晚上吃饭聚餐,庆祝顾时跟何逸群两个人握手言和冰释前嫌的事儿。 看到这样的场景,顾时迈进屋里的一只脚,立马又缩了回来,扭头就撤,他要穷无声息的溜走,他可不愿意进去自投罗网,成为众人拷问的对象。 他想过大家可能会吃惊,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绝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反应,这么强烈,八卦一直都是女人的专长,他们部门可全都是大老爷们,这光景,让顾时太不可思议了。 “唉,顾工。”就在顾时自以为不引人注意的,悄无声息的向后撤退的时候,别人叫住了名字。 这一声‘顾工’出口,办公室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顾时尴尬的收住了后退的脚步,看着瞅向他的同事们‘呵呵’干笑。 “快进来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快来,快来。” “晚上聚餐。” “你跟头儿和好了?” “头儿在群里发消息庆祝你们握手言和……” “定的可是名都……” “这回头儿可真是奢侈,这么大方。” “……” “……” 大家七嘴八舌的发问、议论,顾时被围在中间,耳朵里‘嗡嗡嗡’的,简直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 “停,停,停。”顾时伸出两只手,左手举过头顶,掌心朝下申平,右手竖起食指,抵在左手掌心:“你们怎么这么激动,不就是聚个餐嘛。” “重点不在聚餐上。” “也不是定点定在名都。” “不是我们激动” “是这庆祝的理由,太让人不可思议。” “握手言和啊。” “这简直比中彩票的机率小啊。” “怎么回事?” “对啊,怎么回事?” “快跟我们说说” 顾时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大老爷们也可以边变得这么八卦,他一定不会同意何逸群的这个烂借口,他在心里,已经把何逸群骂了千百遍了。 “上班时间,你们不工作,都在这儿聚众聊天。”突然起来的声音,解救了顾时的窘迫,也让周围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头儿,今晚下班,真去聚餐?”有人对着刚走进来的何逸群发问。 “嗯,对。”何逸群点头,回答的干净利落,就像是在回答‘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都有点让人觉得群里的那句‘庆祝两个人摒弃前嫌’是他发错了一样。 “庆祝你跟顾工握手言和?”又有人问道。 “嗯,对。”何逸群还是那副表情,确认的风轻云淡。他随即扫了一眼众人:“好了,赶紧干活,有什么话,下班再说。” 看着投入到工作中的众人,顾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才的场景,太可怕了。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何逸群,也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我可是特意来帮你解围的。”何逸群凑近了顾时,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哼。”顾时同样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回到:“要不是你这烂借口,我会用你来‘特意’解救?” 两个‘刚刚握手言和的人’在大办公室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关系看起来的好的一塌糊涂,惹得好几个同事悄悄偷瞄。 “别生气,乖,大家都看着呢。”何逸群放揉了声音,说的有些戏谑。 顾时看了一下四周,偷瞄他们的同事立马低下头,假装正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乖?你特么还当我是大姑娘吗?”顾时翻了一个白眼:“赶紧走,少在我明前碍眼。” 何逸群嘴角脸上挂着笑,心情十分愉悦的迈着小方步,四平八稳的走了。 一整天,部门里的人,看着顾时都是一脸的探究模样,偶尔对上他的视线,被抓包,就会很自然的朝他笑笑,不笑还好,这一笑,就让顾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一天过的特别非常格外的别扭。 总算熬到了下班,何逸群出现在办公室,帮他分担了一下大家的注意力,俗话说‘两个人一起尴尬,就不觉得尴尬了’,顾时本着‘凡是不是他一个人’的心态,高高兴兴的跟着大家一起出发,去名都出‘他们’两个‘和好’的庆祝宴去了。 一顿饭,吃的特别热闹,一群老爷们的餐桌上,肯定少不了酒,拼酒更是常有的事儿。 顾时作为此次吃饭的重要人物之一,少不了被大家灌酒,有些人也是本着灌醉了好套出实情的心态,找出各种理由,一杯一杯的不停往顾时这里送酒。 何逸群从一开始就跟在顾时身边,寸步不离,就连他去厕所,他阿斗跟着,硬生生的一点儿酒没让顾时沾到,凡是来找顾时敬酒的,全都被他一一挡下。到后来,大家也都看出何逸群的意图了,全都放弃顾时,一门心思的整何逸群。 喝到最后,何逸群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是他还没忘记结账,晃晃悠悠的刷了卡,被顾时扶着出了门。他这状态肯定是不能开车了,两个人站在门口打出租。 上了车,何逸群含含糊糊的跟司机报了一串地址,是顾时家的。 司机师傅皱着鼻子,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对顾时说到:“哥们,看着他点,别吐车上,要么今晚上我就不用拉活了。” “放心吧,我这又塑料袋,看着他呢。”顾时不太好意思的跟司机师傅保证,末了,又改了何逸群报的地址,换成了去何逸群的家。 何逸群虽然喝多了,反应慢一点,但是他心里明白着呢,一听顾时说送她回家,马上就不干了,非要先送顾时回家。 跟一个醉鬼争执,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根本就说不明白。最后。司机师傅把他们拉到了顾时家的楼下。 到了目的地,何逸群很自觉的跟着一起下了车。 “呦,你这都把我送到地方了,怎么还跟着呢?”顾时嘴上这么说,却扶着何逸群一起往小区里走。 何逸群结结巴巴的解释:“没……没到家呢。” “我一个大老爷还用的着你一个醉鬼送?”顾时在何逸群的胳膊上使劲儿地掐了一把,趁着他喝醉了,多占点便宜。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我得照顾你啊。别掐,疼。”何逸群打了一个酒格。 顾时嘀咕了一声:“咱俩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我照顾你。”何逸群大着舌头说的异常坚定。 “耳朵还挺好使。”顾时掏出钥匙,打开门。 没等顾时进去,何逸群先挤了进去。 “你不是要送我回家么,我已经到了。”顾时站在门口,看着挤开他,陷进屋的何逸群说到。 何逸群往沙发上一倒:“不行了,走不了,喝的太多了。”然后就开始装死。 不管顾时说什么,何逸群就是闭着眼睛,不动,不说话。 顾时也没有真想撵一个醉鬼出去,意思意思也就不管他了,开始洗漱,关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 顾时从卧室里出来,正好撞上何逸群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 “早啊。”何逸群满面春风,没事人似的跟顾时打招呼。 “呵。”顾时看了何逸群一眼,什么都没说,抬腿就进了卫生间。 何逸群心情不错的摆好碗筷,盛好早餐,坐在餐桌前等着顾时出来。 顾时从卫生出来,看着何逸群一眼,依旧什么都没说,坐下来吃饭。 何逸群一会儿给顾时夹这个,一会儿让顾时尝那个,一会儿又给顾时添饭,整个饭桌上就他一个人忙的不亦乐乎。 收拾完碗筷,何逸群坐到顾时身边,一边看他发短信,一边说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挺让人没辙的。” “比你喝完酒之后,死皮赖脸的装死,还让人没辙吗?”顾时手上没闲着,头也不抬的随口回到。 “我那时真喝多了,不也是不也是为你挡的么。”何逸群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要不是因为这样,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顾时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了何逸群的脸上。 何逸群看着口是心非的顾时,笑的特别开心,他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你笑什么?”顾时收起手机,一脑袋的问号。 何逸群清了下嗓子,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说到:“跟你说个正事儿。” “嗯?”顾时受到何逸群态度的影响也坐直了身子,等着何逸群的下文。 他看着顾时的眼睛,特别认真的说对他说:“你搬到我那去住吧?”(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3章 顾时端端正正的坐好了,等着听何逸群说‘正事儿’,结果入耳的却是一句‘你搬到我那儿去住吧’。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何逸群,连呼吸都屏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错愕。紧接着转过身体,面向电视,不在看何逸群,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别扭的难以附加。 “我有地方住,去你那干嘛?”顾时拿起手机,装模做样的看了一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没敢跟坐在沙发上的何逸群对视,别扭的催促道:“快走了,一会上班迟到了。”他就像鸵鸟一样的选择了回避。 何逸群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早着,就算在路上堵车堵上半个小时也来的及。但是他并有戳破顾时,而是一边穿外套一边继续说:“去我那吧,也方便照顾你。” 这种想法,他并不是一时冲动才提出来的,也是捉摸了好几天才敢开口,而且他也知道,说服顾时的希望不大。 ‘同居’这样的事情,可能会让顾时有一些心里阴影,毕竟顾时在住院前就明确的表示过‘去他家他恐惧。’至于恐惧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他如果不说出来,他们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再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那个系在两个人之间的疙瘩必须得解开,顾时的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去,我自己住就挺好的。”顾时走到门口,蹲下身来穿鞋。 那一晚的事儿,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如果是爱人,他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何逸群跟他的关系摆在那儿,他对他做那种事情,就是在羞辱他,践踏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要跟何逸群老死不相往来了,可后来莫名其妙的怀孕,让他不得不跟何逸群继续搅合在一起。他已经努力去忽略那些东西了,可是现在,何逸群却把他最不愿意提起来的东西,赤/裸/裸的呈现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恼火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嘛。”何逸群在顾时穿好鞋要起身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并且抓住他的两个胳膊,强迫他跟他对视:“顾时,我知道你怪我,那晚也是我太禽兽,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只求你能……” “补偿?”顾时挣开何逸群抓着他的手,打断他,反问道:“怎么补偿?咱们之间的事儿还少嘛。” 他指着何逸群的鼻子,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小兽对着敌人张牙舞爪,愤怒的咆哮:“其他的事儿,咱们不提,我现在也懒得跟你计较。只要你何逸群也躺下身让我c,这事儿,咱们就一笔勾销。你不用说什么补偿不补偿的,我不需要那玩意。”说完就气势汹汹的看着何逸群。 何逸群愣愣的看着顾时,竟不知道如何反应是好。他一直都明白,那事儿,让顾时心里不痛快,压着火呢,这会儿,一股脑儿的爆发出来,竟然不经大脑,口无遮拦的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最后他一咬牙,迎上顾时的目光,气场一点儿也不比顾时弱:“行”何逸群掀起没系口子的外套,双手叉腰,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是个老爷们,咱就说话算话,一个吐沫一个丁的,我今儿个晚上就躺好了让你c,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你明儿个就痛快搬我那去住。” “好”顾时看着何逸群一点儿也不退缩的点头回应,勾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副‘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的模样。 何逸群还想继续说什么,可最后张张嘴,又硬生生的一口气憋了回去,弯下腰,心情复杂的穿鞋。 下楼的时候,顾时走在前面,何逸群跟在他后面。 他看着顾时的背影,越看心情越复杂。直到上了车,两个人谁也没搭理谁。 顾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没事儿人似的拿着手机,发短信,看都没看何逸群一眼。 从早晨到现在,顾时的短信就没断过,手机不离手,何逸群心里挺不是滋味,他都这么毫无下限的退让了,顾时却压根儿就没当回事,没放在心上,没在他心里激起一点儿波澜。 何逸群趁着交通岗等红灯的空挡,偷偷瞄了一眼顾时的短信内容,什么也没看到。他现在除了心情复杂之外,还有点儿隐隐约约的不安。顾妈妈的那句‘早点娶个媳妇’的话,很应景的蹦跶到了何逸群的脑袋里。就算知道目前的情况不太可能,但是,不确定一下,他心里就是别扭,就是不安心。 “就这么忙啊!”何逸群看着顾时,语气平和,完全没了刚出门时□□相向的气势,特别厚脸皮的露出了一脸关心讨好的模样。 “嗯。”顾时没抬头,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就连阴阳怪气,冷嘲热讽都没有,他正忙着,没空搭理他。 顾时的态度让何逸群更加有点儿捉摸不定了,他更加想知道到电话那头的人底是谁,对顾时这么有吸引力,这么好的嘲讽他的机会都不要了。 “还在生气呢?”何逸群随便扯了个话题跟顾时搭话,交通岗的信号灯变成了绿色,他一边开车,一边闻问道,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抽空瞟向了顾时的手机。 “没。”顾时抵着头,手指按着手机上的虚拟键盘,还是很简洁的一个字,敷衍意味十足。 他回复完了儿短信,又返回到收件箱,里面有一些图片,他一一保存都手机里,然后,仔仔细细的反复翻看研究。 何逸群看着顾时完全把他晾在一边,一门心思的鼓捣手机,他憋屈的真想一把抢过来,把顾时的手机从车窗户给扔出去,可他到底也只是想一想。 最后做的,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和颜悦色的说道:“没生气还这么敷衍,说话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然后又换上了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行了,别生气了,乖,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顾时抬起头,看了一下正在开车的何逸群,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不是发短信呢嘛。” 既然何逸群都把早晨发生的不愉快,用这么轻描淡写的方式一笔带过。那是顾时的结症所在,他就更不愿意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讽刺何逸群了,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也只会比何逸群更加难堪。 何逸群瞪着眼睛,使劲儿盯着顾时晃动的手机看,可还是什么也没看清。 他手握着方向盘,装作不经意的的脱口而出:“谁啊?这么早就骚扰你。” 何逸群用了‘骚扰’两个字,可人家顾时明明跟对方是有来有往,一个发,一个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说骚扰还真谈不上,非要往这两个字上贴,那也是妨碍到他何逸群了,跟顾时一点儿关系没有。 “是挺早的。”顾时收回手机,用空闲的手,揉了揉鼻子:“要不是你把小郭弄到舟山去了,他整不明白,也不会这么早就电话过来找我了。” 何逸群的那点儿小心思,顾时是一丁点儿也没看出来,他是个直肠子,不会拐弯抹角,也不愿意浪费脑细胞揣摩别人的心思,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他做不來。 可他要是知道何逸群打的是他手机的主意,一门心思的想知道给他发短信的人是谁,他铁定了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知道,他憋也要憋死他,以此来出出他心里的恶气。 遗憾的是顾时一个做技术的,玩不过何逸群这个做领导的。 “是小郭啊。”何逸群的心里顿时敞亮了。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是哪个小姑娘,可他要是不确定一下,就是抓心挠肝的难受,不放心。 这会儿确定了,他心里也就彻底踏实了,出门时候的那点儿不愉快,虽然别扭,但也大手一挥,不去计较了。顾时不是想要一报还一报的压了他么,他忍了。 “他怎么了?”何逸群这会儿连说的语气都变的轻快了不少。 “有几个点孔打不了,点放到海里了,问问怎么办?又发了一些那边的进展图片过来。”顾时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还在回短信。 何逸群看着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利索就万事缠身的顾时,有点儿心疼的同时,又在心里责怪起事事都问顾时的郭东来了。 “你这刚出院他就找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两个人说着话的空,已经到了单位,何逸群一边开车门下车,一边说:“别回了,一会我处理,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着吧,身体要紧。” “小郭还是个新人嘛,好多事儿都不太懂,得有个人在身边带着点儿才行,谁让你当初非要让他来了,现在才对他抱怨也没什么意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何逸群,继续说道:“我也没那么娇气,你就别管了。” 两个人并排,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走。 顾时跟郭东的关系,虽然不比何逸群跟孙洋,但毕竟打郭东来,就一直是顾时在带,在勘察院儿里两个人的关系也是顶好的,也比别人更加亲近一些。何逸群责怪的意思那么明显,他自然是要为他说上几句的。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也是因为小郭不错,我才请他过来帮忙的嘛。但他也不是非得你带着,那边不是还有孙洋在嘛,有什么事儿让他找孙洋不就完了么。”舟山的事儿再大,顾时这个远水也解不了近火。 ********* 顾时瘪瘪嘴,不提还好,一提孙洋这事儿,顾时就看何逸群特别不顺眼,他沉着脸,语气特别不好的回到:“你还好意思……” “呦,这不是小何跟小顾吗?”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顾时接下来要说的话。 两个人双双回头,看着来人,特别有默契的齐齐叫了一声:“唐总。” 说话的人,可不就是亲自安排顾时到何逸群带的勘察六处帮忙的大领导唐维山嘛。 不远处,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腆着肚子,腋下夹着公文包走了过来,拍着何逸群的肩旁笑呵呵的说:“在后面就看你们两个走在一起,聊的还挺热乎,这是不闹别了,和好了吧。” “就那点事儿,说开就好了。”何逸群牵强的扯动一下嘴角,笑的及其不自然,回答的也有点儿敷衍。 “可不是嘛,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点儿。这回总算是没枉费我把你俩凑在一块儿。”唐维山又转过来,拍拍顾时的肩膀:“不错,不错。当初第一眼看到小顾,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说完,笑咪咪的看着两个人,就跟在欣赏他的得意作品似的。 唐维山没等顾时跟何逸群给他回应,又自顾自的点点头,看着前边的两个人,特别满意的评价到:“你们两个往一块儿这么一站,就显得咱们院里的骨干员工关系,特别和谐。” “唐总放心,不管我们俩关系怎么样,肯定都不会带到工作上的。”顾时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儿尴尬,他做不来阳奉阴违的事儿。 唐维山也算是顾时的伯乐,能进到中冶工作就是多亏了他当初的一句话,对于顾时来说,唐维山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人。他性子直,不愿意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儿,索性就给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我知道,小顾的脾气我了解,小何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都不错,但我还是愿意看到你们两个好好相处,这跟工不工作的没什么关系,就是我的一点儿个人想法。”唐维山把两个人都夸了一遍,心满意足的腆着肚子走了。 顾时看一眼何逸群,又看一眼离开的大领导唐维山,两个人面面相哧。 “唐总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院里的人际关系了?”送走了唐维山,顾时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一只手放在胸口,从上往下的给自己顺顺气,压压惊,一头雾水问何逸群。 何逸群看着顾时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情不错地摇摇头,安抚道:“可能就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没事儿,不用管他。” “嗯。”顾时点点头,想到唐为山的那句‘小何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颇有深意的看着何逸群,话里有话的问道:“你好像跟唐总挺熟啊?” “嗯。”何逸群点点头,他知道顾时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顾时解释道:“我爸的老同学,他们俩关系挺不错的,常去我们家。”他说的挺随意,一点儿没当回事,做出落落大方的君子样子,想让故事别把他分到‘关系户’那一类里。 “这样啊。”顾时拉长了调子,说的意味深长:“怪不得对你的事儿这么上心呢。” “打住,打住。”何逸群立即阻止顾时继续补脑:“我可是最烦那种靠关系的家伙了,不可能干那种事儿。”瞅了顾时一眼,有点内疚的说:“要么当出也不会那么折腾你了。” “呦”顾时阴阳的怪气的说:“你那也是眼睛吗?怎么就看出我是个关系户来的?”冷嘲热讽的意味十足。 他可是实打实的靠实力进来的,别说关系了,顾时在这儿,可是连个熟人儿都没有,他家里的条件,要是稍稍好那么一点点,他也就不用去念个三流学校了。 “哎。”何逸群叹了一口气,故作无奈的自我贬低到:“我这不是眼瞎么。”触碰了顾时的伤疤,何逸群选择了用这种自我嘲讽的方式来取悦他。 顾时没接何逸群的话,面色不明。 刚才大领导唐维山的那句‘回总算是没枉费我把你俩凑在一起’的话,让顾时心里挺别扭的,他当初为了调到六处帮忙的事,还跟何逸群打了一架,而且何逸群还没怎会还手,现在听唐维山这么一说,他是冤枉他了。 “怎么了?”何逸群看着顾时的别扭样子,有些不解的问到。 顾时没在往前走,停了下来,有点不太好意的说道:“我一直都以为,是你千方百计,调我回六处的,打算继续整我。”出口的声音不大,但又能够让何逸群听的一清二楚。 “我明白,也理解。”何逸群跟着顾时停了下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他眼睛里,尽是柔和,声音低沉,又充满了愧疚。 他们之间的事儿太多。他以前也是变着法的折腾顾时,以至于到现在,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像刺猬一样,竖起身上的刺,做出防范的姿势。不管顾时当初做出的反应多么过激,他都不怪他,也理解他。因为错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何逸群自己。 “嗯。”顾时低着头,抿着嘴,总鼻子发出一个‘嗯’字。他没想到何逸群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快迟到了。”顾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们果然做了‘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这样的蠢事,一路上竟折腾了。 进了办公室,大部分的同事都已经到了,打过招呼之后,有几个人凑过来打听他跟何逸群怎么就突然之间,一点征兆都没有的握手言和了。 昨天吃饭的时候,顾时跟何逸群的防范工作做的特别到位,不紧让顾时滴酒未沾,就连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儿,酒桌上的人也是一点儿也没打听出来。 人嘛,大多数都是好奇心太重,你越是藏着,掖着,捂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就越是容易让人去想法设法,千方百计,使出各种手段的打听,猜测,最后实在挖不出结果,就会自己想象出来一个。 顾时可不愿意变成被人整天惦记,想象,yy的对象,所以当有人来问他的时候,他摆出一副有口难言,对何逸群感恩戴德的模样。 先是把他大大的夸赞了一番,然后又简单明了的表明他乡下老家那里出了一些事情,束手无策的时候多亏了何逸群不计前嫌的伸出援手,帮了他一把,两个就是因此摒弃前嫌,握手言了。 同事们得到了一个答案,顾时也摆脱了被人惦记的烦恼,至于他乡下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顾时没说,也没人去在意,知道了想知道的就好。 一天的工作很快结束,顾时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做完收尾工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下班,回家。 单位里的人基本上该走的都走了,顾时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所以不着急。 出了门,按了电梯,刚好停在了他所在的楼层,电梯门直接打开了。 顾时走进去,按了关门的按钮,就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被拉住了,何逸群迈着步子,特别巧合的走了进来。 ************* 何逸群的办公室离电梯挺近,只要顾时下班乘坐电梯,都要从他的门口经过。 从快要到下班时间的时候开始,何逸群办公室的门就是处于大敞四开的状态,他自己也早早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靠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走廊里来来回回经过的人。 路过他门口的人,从稀稀拉拉零星的几个,到有说有笑的三五成群,再到后来的寥寥无几的空荡静寂,一直能到何逸群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顾时才晃悠悠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何逸群勾起嘴角,站起身跟了上去。 顾时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满脑袋里装的都是去哪吃饭,吃啥的问题。谁让他兜里现在只有零星的几张小额钞票,卡里的存款也寥寥无几呢。 正当他一边关电梯门,一边纠结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的时候,何逸群进来了。 “好巧。”何逸群接替顾时的动作,按了一下关门的按钮,然后背靠着电梯壁,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时。 顾时点点头,也看了一眼何逸群:“嗯,也才走啊。”说完就转过头盯着电梯门边上那个显示所到楼层的数字。他还在纠结之前的问题,完全没在意同在一个电梯里的何逸群。 何逸群从还没下班就开始等他,一直等到现在,顾时看到他,竟然就是这样一副无关痛痒,爱答不理的样子。这让他的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他直起靠在电梯壁上的身体,清了一下嗓子,面带微笑的对顾时说:“今儿个晚上吃什么?” 顾时歪着脑袋,眼睛看向斜上方,皱着眉头,露出一副冥思苦想的神情,最后微微轻叹一声,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回家吃泡面。” “吃泡面怎么行呢?一点营养都没有。”何逸群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特别绅士的一只手扶在已经打开的电梯门上,另一只手对顾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等到两个人都下了电梯,才又继续说道:“去石锅豆腐馆吃吧,他家的菜挺不错的,离你家还不远。” 石锅豆腐馆他知道啊,那哪是离他家不远啊,明明就是在他家楼下,步行五分钟左右的距离。 顾时以前是他家的常客,当然知道那里的菜味道不错。可是,他现在没钱,手头紧,就得拮据着点儿过日子。 “不去,穷,没钱,我现在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么。”顾时翻了个白眼,何逸群这是在故意调侃他吗?他可没那份心情陪他。扭头不再搭理何逸群,自顾自的往前走,去做公交,回家吃泡面。 何逸群紧走几步,挡在了顾时的前面:“好好的怎么又不高兴了?”拽着顾时的胳膊往他的车的方向拖:“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嘛。”打开车门,把顾时赛了进去:“走了,走了,我请,不用你掏钱。” 顾时坐在副驾驶上,孤疑的看着何逸群,明显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的请他吃饭。他一直坚信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结论,可是这会儿,他却不愿意多想了,在美食面前,他就连象征xing的反抗拒绝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痛痛快快的跟着何逸群去吃饭了。主要还是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回家吃泡面。 到了饭店,何逸群拿起菜单,递给顾时:“给,想吃什么,自己点。”然后他招来服务员,把水壶里的茶,换成了白水。给顾时倒了杯,放到了他前变,自己又倒了一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两只胳膊搭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顾时认真点菜的模样。 顾时倒是一点也没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什么贵点什么。他不知道何逸群的意图,但是他可以在何逸群的意图暴露之前,先下手为强的狠狠的宰他一顿。更何况,他今天吃完了这顿,下顿就得等到他发工资了,才能来了。在此之前,他就只能在家里啃泡面了。 何逸群不动声色的看着顾时,任由他折腾。 水足饭饱之后,顾时摸着撑的圆滚滚的肚子,有点直不起腰。他一只手揉着肚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出了石锅豆腐馆。 “咱俩走回去吧,你还能消化消化。”何逸群扶着顾时,让他走的舒服点儿。 顾时赶忙摆摆手,何逸群送他回来,请吃饭被他宰,他这么做对方都一点怨言没有,顾时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了,也为自己之前的猜忌感到羞愧。 “不用,不用,这儿离我家这么近,又不是大姑娘,不用你送。”顾时难得用这么好的态度跟何逸群说话:“你也赶紧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何逸群从一开始就知道,顾时根本没把早晨说的话当回事,他就是一时口快,现在早就已经那茬给忘了。 他今天在办公室想了一整天,顾时不可能真像他嘴里说的那样要压他,他只是觉得没面子,想要找回场子。所以,就算是何逸群答应了顾时,他也不一定对他做什么。 可是就算这样,何逸群还是做了一天的心里建设,已经有了献身的准备。 何逸群也并不愿意雌伏人下,可是,他没的选择,恩恩怨怨一笔勾销,这么好的攻破顾时的机会,他不想错过。他等了一天,也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今天早晨不是说了吗?晚上去你那。”何逸群抱着胳膊看着顾时:“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顾时,你呢?说好的一笔勾销,还算数吗?” 顾时听到何逸群的话,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何逸群能说这话,早晨的事儿,他没当回事儿,也没放在心上,而且,上班途中,何逸群说的那些话,也让顾时误会了,他以为何逸群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妥协,就此放弃了呢。原来顾时在这儿等着他。 顾时本着输人不输阵的选择,立即直起腰板,双手叉腰,对上何逸群的目光眼神锐利的,颇有气势的说道:“算话,怎么不算话,走。”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回家的方向走,他笃定,何逸群在炸他,他不可能让他压,除非他脑袋被门夹了,进水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顾时的家。一路上各怀心思,顾时不时用看好戏的目光看一眼何逸群。 何逸群也是时不时的偷瞄一下顾时,他不知道顾时是不是跟他所想的那样,就是为了找回厂子,不丢面子,才说出那样的话的,没到最后,他还是有点紧张和不安。白天最好的那些心里建设,到了要用到的关键时刻,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进了家门,顾时勾起一边的嘴角,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何逸群,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进卫生间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透过卫生间的墙壁,门,传了出来。何逸群听的有点恐慌,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从容,内心早就被强大不安笼罩了。 不一会儿,顾时然后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紧挨着的,是何逸群。 何逸群坐在顾时的旁边,看着他打开电视机,拿着遥控器调台,最后停在了中央少儿频道上。何逸群在堵,堵顾时不会真的压了他。 “怎么?反悔了?”顾时调好电视节目,看着坐在身边的何逸群,一点动身去卫生间洗澡的意思都没有,于是冷嘲热讽的说道:“不愿意躺好了被人c,就别装那个大尾巴狼。说的时候到是挺有气势的,怎么现在就蔫巴了,切。”顾时特别不削一顾的转过头看他的动画片《西游记》。 何逸群看了顾时一眼,没接他的话,而是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就在何逸群起身的一瞬间,他明显的看到了顾时的手斗了一下,身体也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他很识趣的什么都没说,继续去他的卫生间。(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3章 顾时端端正正的坐好了,等着听何逸群说‘正事儿’,结果入耳的却是一句‘你搬到我那儿去住吧’。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何逸群,连呼吸都屏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错愕。紧接着转过身体,面向电视,不在看何逸群,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别扭的难以附加。 “我有地方住,去你那干嘛?”顾时拿起手机,装模做样的看了一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没敢跟坐在沙发上的何逸群对视,别扭的催促道:“快走了,一会上班迟到了。”他就像鸵鸟一样的选择了回避。 何逸群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早着,就算在路上堵车堵上半个小时也来的及。但是他并有戳破顾时,而是一边穿外套一边继续说:“去我那吧,也方便照顾你。” 这种想法,他并不是一时冲动才提出来的,也是捉摸了好几天才敢开口,而且他也知道,说服顾时的希望不大。 ‘同居’这样的事情,可能会让顾时有一些心里阴影,毕竟顾时在住院前就明确的表示过‘去他家他恐惧。’至于恐惧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他如果不说出来,他们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再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那个系在两个人之间的疙瘩必须得解开,顾时的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去,我自己住就挺好的。”顾时走到门口,蹲下身来穿鞋。 那一晚的事儿,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如果是爱人,他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何逸群跟他的关系摆在那儿,他对他做那种事情,就是在羞辱他,践踏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要跟何逸群老死不相往来了,可后来莫名其妙的怀孕,让他不得不跟何逸群继续搅合在一起。他已经努力去忽略那些东西了,可是现在,何逸群却把他最不愿意提起来的东西,赤/裸/裸的呈现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恼火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嘛。”何逸群在顾时穿好鞋要起身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并且抓住他的两个胳膊,强迫他跟他对视:“顾时,我知道你怪我,那晚也是我太禽兽,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只求你能……” “补偿?”顾时挣开何逸群抓着他的手,打断他,反问道:“怎么补偿?咱们之间的事儿还少嘛。” 他指着何逸群的鼻子,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小兽对着敌人张牙舞爪,愤怒的咆哮:“其他的事儿,咱们不提,我现在也懒得跟你计较。只要你何逸群也躺下身让我c,这事儿,咱们就一笔勾销。你不用说什么补偿不补偿的,我不需要那玩意。”说完就气势汹汹的看着何逸群。 何逸群愣愣的看着顾时,竟不知道如何反应是好。他一直都明白,那事儿,让顾时心里不痛快,压着火呢,这会儿,一股脑儿的爆发出来,竟然不经大脑,口无遮拦的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最后他一咬牙,迎上顾时的目光,气场一点儿也不比顾时弱:“行”何逸群掀起没系口子的外套,双手叉腰,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是个老爷们,咱就说话算话,一个吐沫一个丁的,我今儿个晚上就躺好了让你c,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你明儿个就痛快搬我那去住。” “好”顾时看着何逸群一点儿也不退缩的点头回应,勾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副‘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的模样。 何逸群还想继续说什么,可最后张张嘴,又硬生生的一口气憋了回去,弯下腰,心情复杂的穿鞋。 下楼的时候,顾时走在前面,何逸群跟在他后面。 他看着顾时的背影,越看心情越复杂。直到上了车,两个人谁也没搭理谁。 顾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没事儿人似的拿着手机,发短信,看都没看何逸群一眼。 从早晨到现在,顾时的短信就没断过,手机不离手,何逸群心里挺不是滋味,他都这么毫无下限的退让了,顾时却压根儿就没当回事,没放在心上,没在他心里激起一点儿波澜。 何逸群趁着交通岗等红灯的空挡,偷偷瞄了一眼顾时的短信内容,什么也没看到。他现在除了心情复杂之外,还有点儿隐隐约约的不安。顾妈妈的那句‘早点娶个媳妇’的话,很应景的蹦跶到了何逸群的脑袋里。就算知道目前的情况不太可能,但是,不确定一下,他心里就是别扭,就是不安心。 “就这么忙啊!”何逸群看着顾时,语气平和,完全没了刚出门时□□相向的气势,特别厚脸皮的露出了一脸关心讨好的模样。 “嗯。”顾时没抬头,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就连阴阳怪气,冷嘲热讽都没有,他正忙着,没空搭理他。 顾时的态度让何逸群更加有点儿捉摸不定了,他更加想知道到电话那头的人底是谁,对顾时这么有吸引力,这么好的嘲讽他的机会都不要了。 “还在生气呢?”何逸群随便扯了个话题跟顾时搭话,交通岗的信号灯变成了绿色,他一边开车,一边闻问道,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抽空瞟向了顾时的手机。 “没。”顾时抵着头,手指按着手机上的虚拟键盘,还是很简洁的一个字,敷衍意味十足。 他回复完了儿短信,又返回到收件箱,里面有一些图片,他一一保存都手机里,然后,仔仔细细的反复翻看研究。 何逸群看着顾时完全把他晾在一边,一门心思的鼓捣手机,他憋屈的真想一把抢过来,把顾时的手机从车窗户给扔出去,可他到底也只是想一想。 最后做的,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和颜悦色的说道:“没生气还这么敷衍,说话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然后又换上了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行了,别生气了,乖,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顾时抬起头,看了一下正在开车的何逸群,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不是发短信呢嘛。” 既然何逸群都把早晨发生的不愉快,用这么轻描淡写的方式一笔带过。那是顾时的结症所在,他就更不愿意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讽刺何逸群了,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也只会比何逸群更加难堪。 何逸群瞪着眼睛,使劲儿盯着顾时晃动的手机看,可还是什么也没看清。 他手握着方向盘,装作不经意的的脱口而出:“谁啊?这么早就骚扰你。” 何逸群用了‘骚扰’两个字,可人家顾时明明跟对方是有来有往,一个发,一个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说骚扰还真谈不上,非要往这两个字上贴,那也是妨碍到他何逸群了,跟顾时一点儿关系没有。 “是挺早的。”顾时收回手机,用空闲的手,揉了揉鼻子:“要不是你把小郭弄到舟山去了,他整不明白,也不会这么早就电话过来找我了。” 何逸群的那点儿小心思,顾时是一丁点儿也没看出来,他是个直肠子,不会拐弯抹角,也不愿意浪费脑细胞揣摩别人的心思,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他做不來。 可他要是知道何逸群打的是他手机的主意,一门心思的想知道给他发短信的人是谁,他铁定了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知道,他憋也要憋死他,以此来出出他心里的恶气。 遗憾的是顾时一个做技术的,玩不过何逸群这个做领导的。 “是小郭啊。”何逸群的心里顿时敞亮了。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是哪个小姑娘,可他要是不确定一下,就是抓心挠肝的难受,不放心。 这会儿确定了,他心里也就彻底踏实了,出门时候的那点儿不愉快,虽然别扭,但也大手一挥,不去计较了。顾时不是想要一报还一报的压了他么,他忍了。 “他怎么了?”何逸群这会儿连说的语气都变的轻快了不少。 “有几个点孔打不了,点放到海里了,问问怎么办?又发了一些那边的进展图片过来。”顾时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还在回短信。 何逸群看着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利索就万事缠身的顾时,有点儿心疼的同时,又在心里责怪起事事都问顾时的郭东来了。 “你这刚出院他就找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两个人说着话的空,已经到了单位,何逸群一边开车门下车,一边说:“别回了,一会我处理,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着吧,身体要紧。” “小郭还是个新人嘛,好多事儿都不太懂,得有个人在身边带着点儿才行,谁让你当初非要让他来了,现在才对他抱怨也没什么意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何逸群,继续说道:“我也没那么娇气,你就别管了。” 两个人并排,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走。 顾时跟郭东的关系,虽然不比何逸群跟孙洋,但毕竟打郭东来,就一直是顾时在带,在勘察院儿里两个人的关系也是顶好的,也比别人更加亲近一些。何逸群责怪的意思那么明显,他自然是要为他说上几句的。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也是因为小郭不错,我才请他过来帮忙的嘛。但他也不是非得你带着,那边不是还有孙洋在嘛,有什么事儿让他找孙洋不就完了么。”舟山的事儿再大,顾时这个远水也解不了近火。 ********* 顾时瘪瘪嘴,不提还好,一提孙洋这事儿,顾时就看何逸群特别不顺眼,他沉着脸,语气特别不好的回到:“你还好意思……” “呦,这不是小何跟小顾吗?”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顾时接下来要说的话。 两个人双双回头,看着来人,特别有默契的齐齐叫了一声:“唐总。” 说话的人,可不就是亲自安排顾时到何逸群带的勘察六处帮忙的大领导唐维山嘛。 不远处,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腆着肚子,腋下夹着公文包走了过来,拍着何逸群的肩旁笑呵呵的说:“在后面就看你们两个走在一起,聊的还挺热乎,这是不闹别了,和好了吧。” “就那点事儿,说开就好了。”何逸群牵强的扯动一下嘴角,笑的及其不自然,回答的也有点儿敷衍。 “可不是嘛,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点儿。这回总算是没枉费我把你俩凑在一块儿。”唐维山又转过来,拍拍顾时的肩膀:“不错,不错。当初第一眼看到小顾,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说完,笑咪咪的看着两个人,就跟在欣赏他的得意作品似的。 唐维山没等顾时跟何逸群给他回应,又自顾自的点点头,看着前边的两个人,特别满意的评价到:“你们两个往一块儿这么一站,就显得咱们院里的骨干员工关系,特别和谐。” “唐总放心,不管我们俩关系怎么样,肯定都不会带到工作上的。”顾时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儿尴尬,他做不来阳奉阴违的事儿。 唐维山也算是顾时的伯乐,能进到中冶工作就是多亏了他当初的一句话,对于顾时来说,唐维山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人。他性子直,不愿意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儿,索性就给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我知道,小顾的脾气我了解,小何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都不错,但我还是愿意看到你们两个好好相处,这跟工不工作的没什么关系,就是我的一点儿个人想法。”唐维山把两个人都夸了一遍,心满意足的腆着肚子走了。 顾时看一眼何逸群,又看一眼离开的大领导唐维山,两个人面面相哧。 “唐总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院里的人际关系了?”送走了唐维山,顾时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一只手放在胸口,从上往下的给自己顺顺气,压压惊,一头雾水问何逸群。 何逸群看着顾时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情不错地摇摇头,安抚道:“可能就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没事儿,不用管他。” “嗯。”顾时点点头,想到唐为山的那句‘小何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颇有深意的看着何逸群,话里有话的问道:“你好像跟唐总挺熟啊?” “嗯。”何逸群点点头,他知道顾时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顾时解释道:“我爸的老同学,他们俩关系挺不错的,常去我们家。”他说的挺随意,一点儿没当回事,做出落落大方的君子样子,想让故事别把他分到‘关系户’那一类里。 “这样啊。”顾时拉长了调子,说的意味深长:“怪不得对你的事儿这么上心呢。” “打住,打住。”何逸群立即阻止顾时继续补脑:“我可是最烦那种靠关系的家伙了,不可能干那种事儿。”瞅了顾时一眼,有点内疚的说:“要么当出也不会那么折腾你了。” “呦”顾时阴阳的怪气的说:“你那也是眼睛吗?怎么就看出我是个关系户来的?”冷嘲热讽的意味十足。 他可是实打实的靠实力进来的,别说关系了,顾时在这儿,可是连个熟人儿都没有,他家里的条件,要是稍稍好那么一点点,他也就不用去念个三流学校了。 “哎。”何逸群叹了一口气,故作无奈的自我贬低到:“我这不是眼瞎么。”触碰了顾时的伤疤,何逸群选择了用这种自我嘲讽的方式来取悦他。 顾时没接何逸群的话,面色不明。 刚才大领导唐维山的那句‘回总算是没枉费我把你俩凑在一起’的话,让顾时心里挺别扭的,他当初为了调到六处帮忙的事,还跟何逸群打了一架,而且何逸群还没怎会还手,现在听唐维山这么一说,他是冤枉他了。 “怎么了?”何逸群看着顾时的别扭样子,有些不解的问到。 顾时没在往前走,停了下来,有点不太好意的说道:“我一直都以为,是你千方百计,调我回六处的,打算继续整我。”出口的声音不大,但又能够让何逸群听的一清二楚。 “我明白,也理解。”何逸群跟着顾时停了下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他眼睛里,尽是柔和,声音低沉,又充满了愧疚。 他们之间的事儿太多。他以前也是变着法的折腾顾时,以至于到现在,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像刺猬一样,竖起身上的刺,做出防范的姿势。不管顾时当初做出的反应多么过激,他都不怪他,也理解他。因为错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何逸群自己。 “嗯。”顾时低着头,抿着嘴,总鼻子发出一个‘嗯’字。他没想到何逸群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快迟到了。”顾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们果然做了‘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这样的蠢事,一路上竟折腾了。 进了办公室,大部分的同事都已经到了,打过招呼之后,有几个人凑过来打听他跟何逸群怎么就突然之间,一点征兆都没有的握手言和了。 昨天吃饭的时候,顾时跟何逸群的防范工作做的特别到位,不紧让顾时滴酒未沾,就连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儿,酒桌上的人也是一点儿也没打听出来。 人嘛,大多数都是好奇心太重,你越是藏着,掖着,捂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就越是容易让人去想法设法,千方百计,使出各种手段的打听,猜测,最后实在挖不出结果,就会自己想象出来一个。 顾时可不愿意变成被人整天惦记,想象,yy的对象,所以当有人来问他的时候,他摆出一副有口难言,对何逸群感恩戴德的模样。 先是把他大大的夸赞了一番,然后又简单明了的表明他乡下老家那里出了一些事情,束手无策的时候多亏了何逸群不计前嫌的伸出援手,帮了他一把,两个就是因此摒弃前嫌,握手言了。 同事们得到了一个答案,顾时也摆脱了被人惦记的烦恼,至于他乡下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顾时没说,也没人去在意,知道了想知道的就好。 一天的工作很快结束,顾时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做完收尾工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下班,回家。 单位里的人基本上该走的都走了,顾时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所以不着急。 出了门,按了电梯,刚好停在了他所在的楼层,电梯门直接打开了。 顾时走进去,按了关门的按钮,就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被拉住了,何逸群迈着步子,特别巧合的走了进来。 ************* 何逸群的办公室离电梯挺近,只要顾时下班乘坐电梯,都要从他的门口经过。 从快要到下班时间的时候开始,何逸群办公室的门就是处于大敞四开的状态,他自己也早早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靠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走廊里来来回回经过的人。 路过他门口的人,从稀稀拉拉零星的几个,到有说有笑的三五成群,再到后来的寥寥无几的空荡静寂,一直能到何逸群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顾时才晃悠悠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何逸群勾起嘴角,站起身跟了上去。 顾时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满脑袋里装的都是去哪吃饭,吃啥的问题。谁让他兜里现在只有零星的几张小额钞票,卡里的存款也寥寥无几呢。 正当他一边关电梯门,一边纠结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的时候,何逸群进来了。 “好巧。”何逸群接替顾时的动作,按了一下关门的按钮,然后背靠着电梯壁,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时。 顾时点点头,也看了一眼何逸群:“嗯,也才走啊。”说完就转过头盯着电梯门边上那个显示所到楼层的数字。他还在纠结之前的问题,完全没在意同在一个电梯里的何逸群。 何逸群从还没下班就开始等他,一直等到现在,顾时看到他,竟然就是这样一副无关痛痒,爱答不理的样子。这让他的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他直起靠在电梯壁上的身体,清了一下嗓子,面带微笑的对顾时说:“今儿个晚上吃什么?” 顾时歪着脑袋,眼睛看向斜上方,皱着眉头,露出一副冥思苦想的神情,最后微微轻叹一声,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回家吃泡面。” “吃泡面怎么行呢?一点营养都没有。”何逸群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特别绅士的一只手扶在已经打开的电梯门上,另一只手对顾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等到两个人都下了电梯,才又继续说道:“去石锅豆腐馆吃吧,他家的菜挺不错的,离你家还不远。” 石锅豆腐馆他知道啊,那哪是离他家不远啊,明明就是在他家楼下,步行五分钟左右的距离。 顾时以前是他家的常客,当然知道那里的菜味道不错。可是,他现在没钱,手头紧,就得拮据着点儿过日子。 “不去,穷,没钱,我现在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么。”顾时翻了个白眼,何逸群这是在故意调侃他吗?他可没那份心情陪他。扭头不再搭理何逸群,自顾自的往前走,去做公交,回家吃泡面。 何逸群紧走几步,挡在了顾时的前面:“好好的怎么又不高兴了?”拽着顾时的胳膊往他的车的方向拖:“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嘛。”打开车门,把顾时赛了进去:“走了,走了,我请,不用你掏钱。” 顾时坐在副驾驶上,孤疑的看着何逸群,明显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的请他吃饭。他一直坚信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结论,可是这会儿,他却不愿意多想了,在美食面前,他就连象征xing的反抗拒绝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痛痛快快的跟着何逸群去吃饭了。主要还是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回家吃泡面。 到了饭店,何逸群拿起菜单,递给顾时:“给,想吃什么,自己点。”然后他招来服务员,把水壶里的茶,换成了白水。给顾时倒了杯,放到了他前变,自己又倒了一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两只胳膊搭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顾时认真点菜的模样。 顾时倒是一点也没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什么贵点什么。他不知道何逸群的意图,但是他可以在何逸群的意图暴露之前,先下手为强的狠狠的宰他一顿。更何况,他今天吃完了这顿,下顿就得等到他发工资了,才能来了。在此之前,他就只能在家里啃泡面了。 何逸群不动声色的看着顾时,任由他折腾。 水足饭饱之后,顾时摸着撑的圆滚滚的肚子,有点直不起腰。他一只手揉着肚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出了石锅豆腐馆。 “咱俩走回去吧,你还能消化消化。”何逸群扶着顾时,让他走的舒服点儿。 顾时赶忙摆摆手,何逸群送他回来,请吃饭被他宰,他这么做对方都一点怨言没有,顾时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了,也为自己之前的猜忌感到羞愧。 “不用,不用,这儿离我家这么近,又不是大姑娘,不用你送。”顾时难得用这么好的态度跟何逸群说话:“你也赶紧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何逸群从一开始就知道,顾时根本没把早晨说的话当回事,他就是一时口快,现在早就已经那茬给忘了。 他今天在办公室想了一整天,顾时不可能真像他嘴里说的那样要压他,他只是觉得没面子,想要找回场子。所以,就算是何逸群答应了顾时,他也不一定对他做什么。 可是就算这样,何逸群还是做了一天的心里建设,已经有了献身的准备。 何逸群也并不愿意雌伏人下,可是,他没的选择,恩恩怨怨一笔勾销,这么好的攻破顾时的机会,他不想错过。他等了一天,也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今天早晨不是说了吗?晚上去你那。”何逸群抱着胳膊看着顾时:“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顾时,你呢?说好的一笔勾销,还算数吗?” 顾时听到何逸群的话,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何逸群能说这话,早晨的事儿,他没当回事儿,也没放在心上,而且,上班途中,何逸群说的那些话,也让顾时误会了,他以为何逸群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妥协,就此放弃了呢。原来顾时在这儿等着他。 顾时本着输人不输阵的选择,立即直起腰板,双手叉腰,对上何逸群的目光眼神锐利的,颇有气势的说道:“算话,怎么不算话,走。”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回家的方向走,他笃定,何逸群在炸他,他不可能让他压,除非他脑袋被门夹了,进水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顾时的家。一路上各怀心思,顾时不时用看好戏的目光看一眼何逸群。 何逸群也是时不时的偷瞄一下顾时,他不知道顾时是不是跟他所想的那样,就是为了找回厂子,不丢面子,才说出那样的话的,没到最后,他还是有点紧张和不安。白天最好的那些心里建设,到了要用到的关键时刻,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进了家门,顾时勾起一边的嘴角,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何逸群,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进卫生间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透过卫生间的墙壁,门,传了出来。何逸群听的有点恐慌,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从容,内心早就被强大不安笼罩了。 不一会儿,顾时然后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紧挨着的,是何逸群。 何逸群坐在顾时的旁边,看着他打开电视机,拿着遥控器调台,最后停在了中央少儿频道上。何逸群在堵,堵顾时不会真的压了他。 “怎么?反悔了?”顾时调好电视节目,看着坐在身边的何逸群,一点动身去卫生间洗澡的意思都没有,于是冷嘲热讽的说道:“不愿意躺好了被人c,就别装那个大尾巴狼。说的时候到是挺有气势的,怎么现在就蔫巴了,切。”顾时特别不削一顾的转过头看他的动画片《西游记》。 何逸群看了顾时一眼,没接他的话,而是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就在何逸群起身的一瞬间,他明显的看到了顾时的手斗了一下,身体也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他很识趣的什么都没说,继续去他的卫生间。(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4章 客厅里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照在顾时还有一些湿漉漉的头发以及□□在外的皮肤上,没有擦干净的小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 坐在沙发上的顾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上,里面的孙猴子正拿着芭蕉扇,对着火焰山奋力灭火,而火势却越灭越大。 他的样子极其认真,可是心思却完全没在那上边。竖着耳朵听着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动静,哗啦啦的流水声让他背脊发凉。 顾时仔细回忆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怎么想,都觉得何逸群当时说出那句‘行’时候的那股狠劲儿,都是不甘不愿,很明显的赌气行为。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何逸群正在他家的卫生间里洗澡,等着雌伏人下,被一个男人压。这让他心情格外复杂。 他当时也就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表达一下何逸群对他做出那种事情的愤怒,可当何逸群真的答应了用这种一报还一报的方式来补偿他,换取他的原谅的时候,他又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电视里的孙猴子已经知道了自己拿到的是假芭蕉扇,正在跟铁扇公主纠缠。顾时看到这里,调小了电视的声音,仔细的听卫生间里的动静,哗啦啦的水声已经没有了,现在屋子里除了电视的声音,在没其他。 顾时瞅了一眼卫生间,又迅速的转回了脑袋,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又忍不住的再看上一眼,这样反反复复的重复了很多次,何逸群依旧没有出来,卫生间里也没有传出什么其他的声音。 顾时勾起嘴角,心中了然,何逸群不敢出来,就代表他怂了,想要临阵脱逃。那他也就没有纠结的必要了,拿起身边的遥控器,又将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点,踏踏实实,安安心心的看他的西游记。 卫生间里的何逸群,已经尽量将洗澡的时间拉长了很多,可就算拉的再长,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他穿好衣服,没走出去,而是在琢磨一会儿要怎么面对顾时,客厅里的电视声传到他的耳朵里,时大时小,最后稳定在一个声线上不动了。何逸群调整了一下状态,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终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顾时转过头,看着只围了一条浴巾的何逸群,语气轻快,又带着一点儿调侃的说道:“呦,身材不错嘛。” 他现在已经很肯定何逸群是在故作镇定了,要么他也不能在卫生间呆到现在才出来了。 何逸群面无表的看了一眼顾时,抬腿朝他走了过去,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回应道:“嗯,跟你比,是好很多。” 顾时的夸奖本来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现在竟然成了何逸群回击他的话柄,一直在口舌上占上风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哼。”他嘲弄的冷哼一声,从头到脚的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何逸群,没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用眼神儿猥/琐他的地方:“身材好有什么用,不也照样被人/操。”一边说着粗鲁的话,一边对何逸群勾手指,示意他过来:“看我一会儿怎么把你/操哭的。” 何逸群看着顾时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大爷范十足的朝他勾着食指,嘴里吐出来的的粗俗的脏/话,配上他那小身板和典型的男方人清秀面孔,以及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幼稚动画片,简直是违和感爆棚。 他很配合的走到顾时面前,高大的身影立马挡住了播放的电视画面,抵着头,特别认真的说:“除了能够让人看着赏心悦目一点儿,确实没什么用。” “就你这样的顶多也就算是看的过去,离赏心悦目还远着呢。”顾时往前倾了一下身体,抬起手推了一把何逸群的大腿,让他靠边一点儿,别挨着他看电视。撤回身体的时候,手里的遥控器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何逸群随着顾时推一把的动作,往边上挪了挪,坐在了沙发上:“嗯,对,你说的都对。” “知道就好,”听到何逸群妥协,顾时心情大好的扬起嘴角,弯下身捡遥控器。 好巧不巧的遥控器就落在何逸群的脚边,顾时起身的时候瞄了一眼他的大长腿,暗暗感叹,真直,腿毛都那么轻,几乎看不出来,再然后就是…… “我/操。”顾时激动的彪出一句感叹语气的脏话,直起身体,不敢在欣赏下去了:“你特么能不能穿条内裤?” “穿了不也是得脱么,要不怎么被你/操/哭?”何逸群看着顾时,微微扬起下巴,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挑衅的意思。 不是他什么不穿,而是顾时这里连他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内裤了,要不是还有浴巾,他今天在这儿,就只能裸奔了。 “等不急了是吧?”顾时特别粗鲁勾着何逸群的脖子,把他拉的离自己近一点,嘴唇紧贴他的耳朵,压低了嗓子,语气里却是充满了威胁的说到:“我这就满足你。” 他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摸向何逸群的身体,原本贴近耳朵的嘴巴也慢慢的移向了他的脸颊,逐渐靠近他的嘴唇,最终停在嘴角的位置,轻轻触碰了一下。 何逸群一动不动,任由顾时动作,只是在他亲完的时候,轻笑的讽刺:“就这么一点儿胆量,还敢说出/操/哭这样的大话,没那本事,就别出来吹。” 顾时被何逸群激的一个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凶狠的亲了上去,却在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停了下来。 何逸群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反手勾住顾时的脖子真真切切的亲了上了。 唇瓣紧贴,四目相对,顾时瞪大了眼睛,慌乱的挣扎着起身,一溜烟的跑进了卧室,‘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何逸群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看着落荒而逃的顾时,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就连眼睛里,都是满含的笑意。 开了空调的客厅里并不冷,但他有睡觉必须盖点儿东西的习惯,否则一定会彻夜失眠。 在客厅里找了一圈,只有阳台上挂着的几件衬衫,完全不适合盖在他这个大身形的身上当被子,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敲响顾时的房门。 躲在房间里的顾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他刚才的表现太怂了,何逸群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鄙视他。现在回想一下,如果他没有落荒而逃,没准退缩的就是何逸群了,越是想到何逸群答应时那张就像吞了大便一样的脸,他就越为自己的刚才的怂样懊恼,被压的又不是他,他又什么可害怕的。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疏导的顾时,在一声声有节奏的敲门声中,扯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开门。 何逸群抬起的手刚要落下,敲响下一轮的‘咚咚咚’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我……” 我来跟你借条被子盖的话,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就被顾时一把拉进了房间里。 半靠在床头上的顾时,腰间搭着一条薄被,刚刚还套在身上的睡衣,此刻正凌乱的散在地上。 他看着跪坐在腿边,嘴角残存着一点白浊的何逸群,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何逸群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抬头看着顾时,挑眉回到:“还成,有点腥,量还挺大,憋的太久了吧?” 顾时有点穷迫,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他历来的伶牙俐齿,在耍流氓这件事情上,何逸群的段数实在高出他太多。 “你的活计也不错,平时没少练习吧?”顾时高傲的抬起下巴反击。 何逸群抬手抹掉了残留在嘴角的白浊,拉起被子,给两个人都盖好:“练习到是没有,这可是第一次,可能是你的味道太好了,越吃越爱吃的原因吧。”说完凑到顾时的跟前,重重的吻了下去。 顾时的嘴唇被柔软的舌头撬开,一股腥咸的味道灌入口中,他推开何逸群,怒目相视。 “尝尝的你的味道。”何逸群弯着嘴角,心情特别不错的看着顾时厌恶的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连你自己都嫌弃啊?” 耍流氓不是何逸群的对手,他身体里实在没什么这方面的基因,索xing拉了拉被子,侧过身体,背对着何逸群躺好,特别没好气儿的说到:“睡觉,睡觉,困死了。” 何逸群轻笑着关了灯,从背后环住顾时,把他往怀里搂了搂,鼻子埋在他的脖颈里,使劲儿地闻了两口,心里踏实,又安心。(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4章 客厅里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照在顾时还有一些湿漉漉的头发以及□□在外的皮肤上,没有擦干净的小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 坐在沙发上的顾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上,里面的孙猴子正拿着芭蕉扇,对着火焰山奋力灭火,而火势却越灭越大。 他的样子极其认真,可是心思却完全没在那上边。竖着耳朵听着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动静,哗啦啦的流水声让他背脊发凉。 顾时仔细回忆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怎么想,都觉得何逸群当时说出那句‘行’时候的那股狠劲儿,都是不甘不愿,很明显的赌气行为。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何逸群正在他家的卫生间里洗澡,等着雌伏人下,被一个男人压。这让他心情格外复杂。 他当时也就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表达一下何逸群对他做出那种事情的愤怒,可当何逸群真的答应了用这种一报还一报的方式来补偿他,换取他的原谅的时候,他又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电视里的孙猴子已经知道了自己拿到的是假芭蕉扇,正在跟铁扇公主纠缠。顾时看到这里,调小了电视的声音,仔细的听卫生间里的动静,哗啦啦的水声已经没有了,现在屋子里除了电视的声音,在没其他。 顾时瞅了一眼卫生间,又迅速的转回了脑袋,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又忍不住的再看上一眼,这样反反复复的重复了很多次,何逸群依旧没有出来,卫生间里也没有传出什么其他的声音。 顾时勾起嘴角,心中了然,何逸群不敢出来,就代表他怂了,想要临阵脱逃。那他也就没有纠结的必要了,拿起身边的遥控器,又将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点,踏踏实实,安安心心的看他的西游记。 卫生间里的何逸群,已经尽量将洗澡的时间拉长了很多,可就算拉的再长,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他穿好衣服,没走出去,而是在琢磨一会儿要怎么面对顾时,客厅里的电视声传到他的耳朵里,时大时小,最后稳定在一个声线上不动了。何逸群调整了一下状态,对着镜子做了几个表情,终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顾时转过头,看着只围了一条浴巾的何逸群,语气轻快,又带着一点儿调侃的说道:“呦,身材不错嘛。” 他现在已经很肯定何逸群是在故作镇定了,要么他也不能在卫生间呆到现在才出来了。 何逸群面无表的看了一眼顾时,抬腿朝他走了过去,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回应道:“嗯,跟你比,是好很多。” 顾时的夸奖本来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现在竟然成了何逸群回击他的话柄,一直在口舌上占上风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哼。”他嘲弄的冷哼一声,从头到脚的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何逸群,没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用眼神儿猥/琐他的地方:“身材好有什么用,不也照样被人/操。”一边说着粗鲁的话,一边对何逸群勾手指,示意他过来:“看我一会儿怎么把你/操哭的。” 何逸群看着顾时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大爷范十足的朝他勾着食指,嘴里吐出来的的粗俗的脏/话,配上他那小身板和典型的男方人清秀面孔,以及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幼稚动画片,简直是违和感爆棚。 他很配合的走到顾时面前,高大的身影立马挡住了播放的电视画面,抵着头,特别认真的说:“除了能够让人看着赏心悦目一点儿,确实没什么用。” “就你这样的顶多也就算是看的过去,离赏心悦目还远着呢。”顾时往前倾了一下身体,抬起手推了一把何逸群的大腿,让他靠边一点儿,别挨着他看电视。撤回身体的时候,手里的遥控器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何逸群随着顾时推一把的动作,往边上挪了挪,坐在了沙发上:“嗯,对,你说的都对。” “知道就好,”听到何逸群妥协,顾时心情大好的扬起嘴角,弯下身捡遥控器。 好巧不巧的遥控器就落在何逸群的脚边,顾时起身的时候瞄了一眼他的大长腿,暗暗感叹,真直,腿毛都那么轻,几乎看不出来,再然后就是…… “我/操。”顾时激动的彪出一句感叹语气的脏话,直起身体,不敢在欣赏下去了:“你特么能不能穿条内裤?” “穿了不也是得脱么,要不怎么被你/操/哭?”何逸群看着顾时,微微扬起下巴,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挑衅的意思。 不是他什么不穿,而是顾时这里连他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内裤了,要不是还有浴巾,他今天在这儿,就只能裸奔了。 “等不急了是吧?”顾时特别粗鲁勾着何逸群的脖子,把他拉的离自己近一点,嘴唇紧贴他的耳朵,压低了嗓子,语气里却是充满了威胁的说到:“我这就满足你。” 他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摸向何逸群的身体,原本贴近耳朵的嘴巴也慢慢的移向了他的脸颊,逐渐靠近他的嘴唇,最终停在嘴角的位置,轻轻触碰了一下。 何逸群一动不动,任由顾时动作,只是在他亲完的时候,轻笑的讽刺:“就这么一点儿胆量,还敢说出/操/哭这样的大话,没那本事,就别出来吹。” 顾时被何逸群激的一个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凶狠的亲了上去,却在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停了下来。 何逸群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反手勾住顾时的脖子真真切切的亲了上了。 唇瓣紧贴,四目相对,顾时瞪大了眼睛,慌乱的挣扎着起身,一溜烟的跑进了卧室,‘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何逸群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看着落荒而逃的顾时,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就连眼睛里,都是满含的笑意。 开了空调的客厅里并不冷,但他有睡觉必须盖点儿东西的习惯,否则一定会彻夜失眠。 在客厅里找了一圈,只有阳台上挂着的几件衬衫,完全不适合盖在他这个大身形的身上当被子,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敲响顾时的房门。 躲在房间里的顾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他刚才的表现太怂了,何逸群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鄙视他。现在回想一下,如果他没有落荒而逃,没准退缩的就是何逸群了,越是想到何逸群答应时那张就像吞了大便一样的脸,他就越为自己的刚才的怂样懊恼,被压的又不是他,他又什么可害怕的。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疏导的顾时,在一声声有节奏的敲门声中,扯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开门。 何逸群抬起的手刚要落下,敲响下一轮的‘咚咚咚’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我……” 我来跟你借条被子盖的话,还没来的及说出口,就被顾时一把拉进了房间里。 半靠在床头上的顾时,腰间搭着一条薄被,刚刚还套在身上的睡衣,此刻正凌乱的散在地上。 他看着跪坐在腿边,嘴角残存着一点白浊的何逸群,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何逸群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抬头看着顾时,挑眉回到:“还成,有点腥,量还挺大,憋的太久了吧?” 顾时有点穷迫,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他历来的伶牙俐齿,在耍流氓这件事情上,何逸群的段数实在高出他太多。 “你的活计也不错,平时没少练习吧?”顾时高傲的抬起下巴反击。 何逸群抬手抹掉了残留在嘴角的白浊,拉起被子,给两个人都盖好:“练习到是没有,这可是第一次,可能是你的味道太好了,越吃越爱吃的原因吧。”说完凑到顾时的跟前,重重的吻了下去。 顾时的嘴唇被柔软的舌头撬开,一股腥咸的味道灌入口中,他推开何逸群,怒目相视。 “尝尝的你的味道。”何逸群弯着嘴角,心情特别不错的看着顾时厌恶的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连你自己都嫌弃啊?” 耍流氓不是何逸群的对手,他身体里实在没什么这方面的基因,索xing拉了拉被子,侧过身体,背对着何逸群躺好,特别没好气儿的说到:“睡觉,睡觉,困死了。” 何逸群轻笑着关了灯,从背后环住顾时,把他往怀里搂了搂,鼻子埋在他的脖颈里,使劲儿地闻了两口,心里踏实,又安心。(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5章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里,半遮住的光线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显得有些灰白,不那么明亮。 顾时猫一样的蜷缩着身体,窝在何逸群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前,乖巧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小婴儿。 何逸群贪婪的看着还在熟睡的顾时,眼神柔和,包含温情,并且时不时的用手掌摩擦他的背脊,唇瓣贴上他的脸颊,十分享受这样清晨醒来,能够把在意的人搂在怀里尽情温存的时光。 正处在熟睡中的顾时,似乎是被何逸群的动作打扰到了,半梦半醒之间,皱起眉头,抬起原本放在何逸群胸前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乱的摸索了一把,翻了个身,改为背对着何逸群继续好梦不醒。 何逸群鼓起自从醒来就一直微微上扬的嘴角,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顾时裸/露在外的脖颈,缓慢而轻柔的吹了下去。 温热的气流扫过脖颈,一波又一波的不间断的袭来,让顾时不舒服的抬手摸了一把,又往上拽了拽被子,把脖颈藏在里面,捂的严严实实。 看着顾时熟睡之后孩子气的样子,何逸群心情大好,趴在他的耳边,声音温柔的唤他起床:“二狗?二狗?” 防住了脖颈,又换做了耳朵,这个早晨顾时是无论如何也是睡不好了。 他拨开何逸群搂在他腰间的手,不甘不愿的半睁开眼睛,含含糊糊的问他:“干什么?别烦人。” 何逸群脸上的笑始终就没断过,这会儿笑的更加灿烂,一把抱住顾时,手不老实的从腰间一路向下摸索,直至摸到某处隐蔽的地方,才坏笑的停了下来,开始不快不慢,不轻不重的上下套/弄。 他凑近了顾时的嘴唇,伸出舌头,撬开他的牙关,直冲进去,沿着口腔四处掠夺、扫荡。 来不及被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向脸颊,滴在了枕头上。顾时哼哼唧唧的露出一副任君多采撷的摸样,看的何逸群险些把持不住。 “快点。”终于获得说话机会的顾时,急促喘息着对何逸群说道。 何逸群得到指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而顾时也在一下又一下的加速中,被推上了高峰。 “爽不?”何逸群一边抽了纸巾擦着手上的液体,一边问躺在身边还没从余韵中恢复过来的顾时。 等到顾时平息之后,掀开身上的被子,大大咧咧的翻身下床,一边捡起地上的睡衣往身上套,一边特别豪气的回道:“爽!” 何逸群心情特别好的扬着嘴角,也跟着起床:“今天早上就不做饭了,一会我下楼随便买点,先凑合吃一口吧,等收拾好东西,搬到我那了,中午咱们再好好的吃一顿。” “去你那?谁说要搬了?”顾时停下手上的动作,抬手看着何逸群,他可没答应过。 “咱们不是都先定好的嘛。你这是要出尔反尔吗?”何逸群向前走了几步,站到顾时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是啊,是定好的。”顾时扑闪扑闪的眨了两下他的大眼睛,特别无辜的看着何逸群,继续说道:“可我们说好的是‘你躺下让我/操,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可你并没有啊。”说完摊开手,耸了耸肩膀。 何逸群之前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光,他一直到今天才算发现顾时的无耻,一把握住顾时的‘小顾时’恶狠狠的说道:“怎么没操,这么快你就开始不承认了。”握住‘小顾时的手加了一点儿力度,咬牙说道:“它昨天晚上/操/了我的嘴,刚刚又/操/了我的手,你说,怎么就没操?嗯?” ‘小顾时’被握在对方的手里,而顾时本来也就是想要捉弄他一下,当下也就妥协的连连举手投降:“好好好,搬搬搬,你先放手,放手。” 何逸群心满意足的放开了顾时的‘小顾时’,随手挑起他的下巴,在顾时的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乖。” 顾时没好气的撞开何逸群,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拉何逸群进他的房间,也就是想恐吓一下他,只是没想到何逸群真的一点儿没反抗。但是他对一个男人的菊/花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儿兴趣,感受到何逸群的‘小何逸群’逐渐长大,他立马翻身从何逸群的身上下来。他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想到何逸群栖身而上,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含住了他的‘小顾时’,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顾时开始闭着眼睛好好享受,偶尔还会抓着何逸群的脑袋,使劲儿动几下。 顾时拧开水龙头,调好了水温,接起一捧水,拍在自己的脸上,用温热的水冲走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对着镜子咧咧嘴,他的生活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要努力,内心更强大才行啊。 在卫生间磨磨蹭蹭的这会儿功夫,何逸群已经买回来的早餐,整整齐齐的摆在餐桌上,看到顾时出来,立即帮他拉开椅子,盛好饭,做完这一切,他才跑去卫生间洗漱。 虽说是搬家,可顾时要带的东西实在有限,除了他自己,就是一些工作上用到的工具类书籍,衣服也只拿了几件。 顾时躺在沙发上指挥何逸群整理装箱,顺便挑挑他的毛病,加大他的工作量,不是他故意折腾何逸群,而是习惯使然,一时间还没改过来。 “像这种规范就不用带了吧,我那也有,你就直接用我的吧。”何逸群拿着手里的32开白色小册子,对躺在沙发上的顾时说道。 顾时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的那些规范是那年的?” “最新版的,放心用吧。”何逸群说的有点儿骄傲,坐在他这个位置上,是不用在报告的了,可他还是备着这种工具类的图书,以防止万一用到。 顾时点点头,同意到:“嗯,也行,那你把规范都挑出来吧,周一的时候给我带到办公室去。” “带到办公室?”何逸群有点诧异:“你办公室不是还有一套吗?” 顾时白了何逸群一眼:“让你干就干,别墨迹。” 何逸群听话的闭口不言,动作麻利的开始一本一本的挑书,建筑工程地质勘探与取样技术规范、建筑变形测量规范、湿陷性黄土地区建筑规范……等等,高高的一摞,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 他看着剩下的那一堆书,还是可以装满一个大小中等的行李箱,呦来回来去的翻了几下。 “像这样的标准,我哪里也有,都是最新版的,要不也别带了吧。”何逸群左手拿着土工试验方法标准,右手举着工程岩体分级标准,问到。 顾时看了一眼何逸群手里的小册子,刚想点头同意,何逸群有开口了。 “像这种法律法规什么的,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也不用带了吧。”何逸群丢掉手里的标准,又拿起了旁边的一本注岩标准法问道。 一直好声好气的顾时,腾的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坐起来了,还在那一堆书中纠结的何逸群吓了一跳,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顾时的身边,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小心一点儿。”伤到了肚子里的崽儿,可就是伤到你自己啊。 “全都带着,一本也不能少。”顾时指着地上的一堆书,继续继续说道:“少一本,你就自己回去吧。”这类书,他那有,不用带,那类书,他那也有,还不用带,刨去这样,在除去那样,能带的所剩无几。 “都带,都带。”何逸群这回不在废话了,麻利的该装箱的装箱,该装袋的装袋,都打包好了,两个人下楼出发。 何逸群的家要比顾时的大很多,位置也相对更好一点儿。两个卧室相对,隔壁是书房,客厅足够宽敞,家具的搭配看起来也很有格调,不像顾时那里,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一下。 放好的东西,何逸群提议一起出超市逛一圈,买菜的同时再顺便买一些生活用品。 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不再是一前一后。 周末,超市的人要比平时多一些,尤其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多数的年轻人在睡足了懒觉之后都会出来吃个饭,顺便逛逛超市、商场什么的。 何逸群带着顾时一个区一个区的逛,先是从刚进门的家电区开始,逛到床品区,然后是玩具,书本,等等,一个接一个,而顾时也跟着逛的兴致勃勃,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会跟何逸群讲上一会儿。(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6章 在蔬菜区逛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尤其是卖鸡蛋的地方,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其中老年人居多。 超市的鸡蛋相对于外面的要便宜一点儿,买的人多,销售的也就快,这样就会比外面的要更加新鲜一点儿,新鲜的食材,不管是鸡蛋还是蔬菜,总是会更受人们的欢迎,如此循环,自然也就会更多的人来买,销售也就更好了。 顾时一个人住的时候基本不会做饭,首先他不会,其次他不愿意做,对吃的也不讲究,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外面解决,上班时间在食堂吃,节假日吃外面,或者随便对付一口。 虽然他平时也会来超市买些东西,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买一些泡面,挂面、面包之类的东西,基本不会来蔬菜区,所以看到正排着的一条长队伍觉得有点儿奇怪。 “他们在干什么?”顾时用手碰了一下正在买茄子的何逸群问道。 何逸群把手里的调好的两个紫色茄子装进袋子里,顺着顾时的目光看了过去:“等着卖鸡蛋呢。” “那么多人?”顾时有些惊讶的微张着嘴巴,又看了看靠近米面区正在排队的人,露出难以理解的是神色。 看着顾时的样子,何逸群轻笑着为他解惑:“平时不怎么买菜吧。”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顾时的往排着队伍的方向走,在走到快要接近摊位的时候说道:“看,鸡蛋还没来呢,这的鸡蛋新蛋新鲜,所以买的人多,供不应求,每天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人在这儿等着,晚了就买不到了。” 顾时看了一眼排的长长的队伍,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拉长了说话的语调:“哦~~~原来是这样啊。”又转过头目光皎洁的看着何逸群说道:“咱们家里也没有鸡蛋了吧,你去买别的菜吧,我在这儿排队。” 说道‘咱们家里’的时候,何逸群心里荡漾着满满的都是幸福,欢天喜地的应承着,美滋滋的去完成顾时交代给他的的去买菜的任务了,就连家里还有很多鸡蛋这样的事儿,都被抛到了脑后。 ‘咱们的家’,他跟顾时的家,听起来多么美好而温馨的词啊! 顾时说然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尴尬,他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了。 悻悻的走到排尾,刚刚跃跃欲试的好兴致也去了大半,好在鸡蛋很快就到了,四个工作人员把成箱的鸡蛋抬了过来,一个负责称重,一个负责装袋,还有一个负责把碎了的捡出来,装成一小袋一小袋的贴上价签,便宜出售,还有一个工作人员,站在一边,斜着身子靠在身后摞得很高的空鸡蛋篓上,看着其他的人干活,顺便跟他们聊天。 顾时不太懂超市工作人员对工作内容的划分,但是好在他们的工作效率很快,长长的队伍很快就剩下零星的几个人,顾时买了十几个鸡蛋,小心翼翼的拎在手里,唯恐一个不小心就弄碎了它们。 “顾工,好巧啊。”就在顾时拎着鸡蛋准备去找何逸群的时候,有人跟他打了招呼。 顾时把鸡蛋提起来,护在胸前,转身正看到沈泽从米粮区向他走过来。 “这么巧,你也没回舟山呢啊?”能够遇到沈泽确实挺意外,顾时也朝着他向前走了几步。 “又回来的,也是今天刚回来。”沈泽看着顾时小心翼翼护住鸡蛋的摸样,语气轻快,面露微笑的打趣到:“没想到顾工还会做饭啊?有机会让我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顾时自嘲的哈哈笑到:“我做出来的东西,简直连看都能不能看,更别说吃了,要是说煮个挂面什么的还能凑合。” 他跟沈泽不算熟,工作上接触的也不是很多,除了上次车祸的事儿,他们之间也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交际了。可是沈泽说话的态度,总是透露着一点儿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亲近的感觉。伸手不打笑脸人,可能沈泽本身就是这么一个自来熟的性子,更何况两个人还聊的那么投机,顾时也就乐得亲近一点儿了,毕竟,多个朋友总不是什么坏事儿。 “上次顾工可就说过要请我吃饭喝酒的,你可别忘了啊。”沈泽看了看顾时怀里的鸡蛋,提到了顾时随口说说的那句客气话。 “啊,哈哈。”顾时尴尬的笑了两声,又很郑重的承诺到:“一定,一定,怎么会忘呢,你等我电话,再你去舟山之前,肯定跟你好好喝一盾。”随口说说的客气话,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顾时早就丢到脑后不记得了。就算是沈泽提起来了,他一样没想起来,但也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中国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特别爱客套。这种客套,在已经步入社会的成年身上尤为明显。 比如两个很久没见面的比较熟悉的人遇到了,都会相互承诺,过几天出来一起吃个饭,好好聚聚之类的,然后‘过几天’就这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再比如,人们常常说的,‘有空去我家做客’‘有时间一起去逛街’等等,大家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有空,有时间,过几天……’这样的词根本就不会有真正兑现的一天,可还是一个人说的认真又随便,一个人回的热情又肆意,而转身就会被各自丢到一边,抛到脑后,谁都不会去当真。 这样的客套话,每个人都说过无数次,可也就是这样的客套话,被沈泽再次提起来的说郑重其事,让顾时一时间间的显得有些错愕,但也很快就恢复如常。 被打发来买菜的何逸群,选菜的同时也不时的再用眼睛瞟着顾时,看到顾时遇到熟人,本来还没当回事,可他越看那人越眼熟,当他把两个紫色的茄子扔进购物车里的时候,终于看出来了,顾时遇到的那个人熟人,就是医院里两人相谈甚欢的家伙,而且还是顾时在舟山项目上有接触的甲方现场负责人。 何逸群推着购物车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还没到跟前就听到顾时爽朗的笑声,和要请对方吃饭的承诺。 “把鸡蛋放车里吧。”他走到顾时身边,接过顾时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鸡蛋,又抬头跟对面的沈泽打招呼:“好巧。” “小心点儿,别碎了。”顾时把鸡蛋交给何逸群,不放心的叮嘱道。 沈泽站在一边看着顾时跟何逸群两个人有来有往的互动,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他对何逸群点点头,对含笑对顾时说到:“顾工真是爽快,哪天一起去轮回喝一杯。” 听到‘轮回’两个字的时候,何逸群把看向顾时的目光转向了沈泽,眼神锐利。 沈泽也看向何逸群,只是目光平静,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轮回?”顾时重复一遍,有点儿不明所以的问到:“那是干什么的地方?” 何逸群在沈泽开口之前,率先给出了解释,并且顺便帮顾时拒绝掉了:“他从来不泡吧,我们还要去买其他的东西,就不陪沈先生了。”说完对沈泽抱歉的点点头,拉着顾时走了。 沈泽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了起来:原来,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啊! 顾时跟何逸群两个人回到家,打包小包的买了一大堆,买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都一股脑的堆在地上,但是看起来蛮多的。 顾时翻着放在地上的一堆东西,挑一些需要放进冰箱的递给何逸群。 何逸群站在冰箱门口,把接过的东西都摆在冰箱里,最后接过鸡蛋的时候,没地方放了,冰箱里只有14个放鸡蛋的位子,而且里面还已经摆了6个。 他拿出几个鸡蛋,把剩下的鸡蛋孔都cha满,转头对顾时说:“一会做个番茄鸡蛋吧,这还剩下几个。”向上提了了手里的鸡蛋对顾时示意。 “嗯,行,随便。”顾时一点也不当回事的事的继续挑那些能放进冰箱里的东西:“反正我不吃鸡蛋。” 何逸群把手里剩下的没放进冰箱的鸡蛋放在一边,接过顾时递过来的蔬菜:“那……” 何逸群的话还没说出来,顾时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他:“没看出来啊,你还泡吧呢。”就像是刚想起来,然后就随便问问问一样。(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7章 所有的购买物品都被整理好了,顾时拍拍手往卫生间走。何逸群关上冰箱门,跟在他的后面。 “像我们这种做地质勘察的,整天都在外面东奔西跑,哪里还有时间去泡吧啊。”何逸群斜靠在卫生间的门上,看着顾时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洗手,又继续说道:“年前的时候糟心事儿太多,去喝过一杯,没什么意思,都不如在家里睡觉。” 顾时拿了条毛巾擦手,对于何逸群的回答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似乎之前的那一问,就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至于回答的结果,也并不放在心上。 沙发永远是顾时的最爱,如果位置好,躺在上面既能看电视又可以晒太阳,而何逸群家的客厅完全符合顾时的心意,何逸群在厨房叮叮当当做饭的时候,顾时就窝在沙发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着电视节目的声音。 何逸群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顾时已经睡着了。他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他跟顾时在同一个单位里一起工作了六年,可他认识顾时的时间却远远不止这六年。 第一次见到顾时的时候,他还是个没长大的青葱少年,学校组织的一次城市与农村孩子互换体验生活的经历,让他看到了生活的另一种样子。 那时的顾时站在学校的食堂里,手拿着盛菜勺,一份一份的帮着其他的同学打饭,直到同学们陆陆续续的都吃完,食堂里没什么人了,他才给自己也盛了一份,吃的狼吞虎咽,然后再一路小跑着赶去上课。 他开始每天都去找他打饭,可直到他互换体验结束,他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他,没敢找他说过一句话。 那是何逸群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他们这个年纪,还有人可以活的这么努力。从那以后,在他的人生里,那个挥舞着打菜勺,狼吞虎咽吃着残羹冷饭的小小少年,就再也挥之不去。 再次见面,他不认识他,他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与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二狗?”何逸群叫的小心翼翼,有一种既要叫醒他,又怕吵醒他的谨慎。 顾时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嗯?” “饭好了,先别睡了。”声音柔和,又带着几分宠溺。 “哦,好。”顾时搓了一把脸,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儿。 何逸群的手艺真不错,顾时胃口大开,饭也比平时多添了半碗,只是那碗虾皮鸡蛋羹,他连尝都没尝一口。 本来何逸群要做的是番茄鸡蛋,酸酸甜甜的受到大部分人的追捧,可是顾时说他不喜欢,就换成了虾皮鸡蛋羹,没想到他还是一口没动。 “鸡蛋羹也不喜欢吃吗?”何逸群看着其他被扫荡的差不多的盘子和这碗几乎没被动过的鸡蛋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鸡蛋我就不爱吃。”顾时扔下筷子,往后依靠,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大爷范儿十足:“小时候土鸡蛋吃多了。” “嗯,行,以后咱家不吃那东西。”何逸群最怕顾时提到以前,他见过他的挣扎,见过他的努力,也曾经悄无声息的以帮助他的名义伤害了他,他一直都想对他好,让他过的不那么辛苦。 现在他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心疼的同时又有一些甜蜜。 傍晚的太阳无精打采的挂在天上,透过玻璃射进房间里的阳光没有一点儿温度。 顾时枕着靠枕,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书,何逸群帮顾时整理好房间走到客厅里打开空调。 “这个温度行不?”他一只手放在空调边上试着温度,一边问顾时。 “没觉得屋里冷,你看着调吧。”顾时说完,有开始唛头看书。 何逸群挑了个差不多的温度,走到顾时身边,抬起他的腿,坐下之后,又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握着拳头轻轻的替他锤着腿。 “那边不是有地方吗?非得过来挤我。”顾时翻了页书,随口说道,他被捶的还挺舒服的。 “我不打扰你看书。”何逸群唯恐顾时赶他走,立马做出声明。 “随便你。”说完这句就不再出声了,一门心思的扎进了手里的书中。 何逸群专心致志的给他捶着腿,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这个人,这么多年来,随着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僵化,像现在这样的相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顾时的脚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又格外珍惜的捧在手里。 “臭不臭?”顾时移开手里的书,看着何逸群问道。 “不臭。”何逸群又举起他的脚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是吗?我闻闻。”顾时把手里的书放在茶几坐起身来,搬过自己的脚放在鼻子边。 “你够了吧,二狗子。”何逸群伸手打算阻止顾时。 顾时被自己熏的咧着嘴,屏住呼吸,瞪着何逸群说道:“熏死我了,怎么不臭,你故意的。” 何逸群好笑的拿过他的脚,觉得幼稚起来的顾时原来这么可爱:“等我给你洗完就不臭了。”说着起身,去卫生间打水。 他像伺候小孩一样,先把顾时的脚洗干净,然后坐在沙发上,就着顾时洗过的水,把他自己的脚也放了进去。 “你不去换盆新的?”顾时兴致勃勃的看着何逸群用他的剩水。 “懒得动。”说着弯腰开始哗啦啦的洗脚。 “那你还帮我洗,你不是不嫌弃臭么,熏着啊。” “我是不嫌弃,可你不是嫌弃嘛。” “这么好啊.” “一直都这么好。” 顾时本来是不愿意来何逸群家里住的,这里有他最不好的回忆。可他现在突然觉得搬过来也不错,他看到了何逸群跟平时不太一样的一面。 顾时的房间在何逸群的对面,里面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他躺在上面,闻着刚被晒过的被子里散发出来的太阳的味道。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另一个房间里的何逸群跟顾时完全相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把自己原来睡得比较大的主卧让给了顾时,自己搬到了相对小一点儿的次卧。这都不是他睡不着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就睡在他的对面,他从来都没想过顾时会住进他的家里,能够跟他这么真真切切的生活在一起。 何逸群实在睡不着,打算起身去阳台上抽根烟,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却听到了顾时房间里传出来的哼哼声。 他抬手敲了敲顾时的房门,里面的人并没有给他回应。 “二狗?”他在敲门的同时又叫了顾时的名字,里面除了若有如无的哼哼声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何逸群拧了一下门把手,向里推了一下。门没被反锁,他容易就推了。他心里有一点儿小雀跃,顾时并没有防备他。 卧室里有点暗,只能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形轮廓。何逸群打开床头灯,看到顾时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上全是痛苦的神情。 他伸手摸了摸顾时的额头,不烫,温度正常。 “二狗?”何逸群推了推床上的顾时。 当他的手碰到顾时的身体的时候,顾时的面部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何逸群有点着急,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声音也提高了很多:“二狗?顾时?顾时?”一连叫了好几声。 顾时睁开眼睛,先是茫然的看着四周,这并不是他的家,在目光对上何逸群的时候,瞬间变的惊慌失措,以为有回到了那个让他痛苦的夜晚。然后扬起拳头重重的打在了何逸群的眼睛上。 何逸群顾不得眼睛上的酸涩,抱着挣扎的顾时,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试图让他变得清醒一点儿。 “怎么了?”何逸群看着平静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的顾时问道。 顾时没好气的回到:“我就说不来你家,你非要来,都说了我对你家有阴影,一闭眼睛,全是你的禽兽样。” “对不起,对不起。”何逸群即内疚又自责,青着一只眼睛,安抚着顾时:“你继续睡,我就在傍边守着,要是再梦到什么不好的,你就拿我出气。”一边说着一边帮顾时拉被子。 顾时看着被他打成一只熊猫眼的何逸群,也没了脾气,顺从的又躺了回去。 何逸群烟也不去抽了,坐在顾时床边,守着他睡觉。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能让人想起很多东西,何逸群看着熟睡中的顾时,酸涩和幸福感同时在心脏里迅速膨胀,赌的他的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曾经那个还没长大的顾时,生活的是那么努力认真,多年以后再次重逢的顾时,又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可是眼前的这个顾时,却只是让他心疼,而这样的心疼,又是他秦守赋予。 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何逸群不只一次的想,如果他当初没有私下串通大领导唐维山堵住众人的嘴,留下他,没有在有人打算动用关系挤走他的时候,把他弄到天寒地冻的地方做石油管道项目,更没有为了让他快速成长起来就堆给他一大堆的工作,是不是他们就不会闹的那么僵持,顾时也会有另外一种不一样的人生,就算不是在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中冶里,他也一样能打拼出另一种高度。 他是最讨厌不守规则,动用关系,走后门的人,可是,有一天,他自己就为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人,而那个人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幸福。 那个在少年时就印在他脑海里的倔强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为了无法克服的执念。 希望他好,又希望他一直留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没有骗顾时,他确实在情绪乱七八糟的时候去过酒吧借酒消愁,而刚刚好,那个酒吧就是沈泽提起来的‘轮回’,也是为数不多的gay吧。(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第27章 所有的购买物品都被整理好了,顾时拍拍手往卫生间走。何逸群关上冰箱门,跟在他的后面。 “像我们这种做地质勘察的,整天都在外面东奔西跑,哪里还有时间去泡吧啊。”何逸群斜靠在卫生间的门上,看着顾时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洗手,又继续说道:“年前的时候糟心事儿太多,去喝过一杯,没什么意思,都不如在家里睡觉。” 顾时拿了条毛巾擦手,对于何逸群的回答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似乎之前的那一问,就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至于回答的结果,也并不放在心上。 沙发永远是顾时的最爱,如果位置好,躺在上面既能看电视又可以晒太阳,而何逸群家的客厅完全符合顾时的心意,何逸群在厨房叮叮当当做饭的时候,顾时就窝在沙发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着电视节目的声音。 何逸群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顾时已经睡着了。他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他跟顾时在同一个单位里一起工作了六年,可他认识顾时的时间却远远不止这六年。 第一次见到顾时的时候,他还是个没长大的青葱少年,学校组织的一次城市与农村孩子互换体验生活的经历,让他看到了生活的另一种样子。 那时的顾时站在学校的食堂里,手拿着盛菜勺,一份一份的帮着其他的同学打饭,直到同学们陆陆续续的都吃完,食堂里没什么人了,他才给自己也盛了一份,吃的狼吞虎咽,然后再一路小跑着赶去上课。 他开始每天都去找他打饭,可直到他互换体验结束,他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他,没敢找他说过一句话。 那是何逸群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他们这个年纪,还有人可以活的这么努力。从那以后,在他的人生里,那个挥舞着打菜勺,狼吞虎咽吃着残羹冷饭的小小少年,就再也挥之不去。 再次见面,他不认识他,他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与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二狗?”何逸群叫的小心翼翼,有一种既要叫醒他,又怕吵醒他的谨慎。 顾时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嗯?” “饭好了,先别睡了。”声音柔和,又带着几分宠溺。 “哦,好。”顾时搓了一把脸,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儿。 何逸群的手艺真不错,顾时胃口大开,饭也比平时多添了半碗,只是那碗虾皮鸡蛋羹,他连尝都没尝一口。 本来何逸群要做的是番茄鸡蛋,酸酸甜甜的受到大部分人的追捧,可是顾时说他不喜欢,就换成了虾皮鸡蛋羹,没想到他还是一口没动。 “鸡蛋羹也不喜欢吃吗?”何逸群看着其他被扫荡的差不多的盘子和这碗几乎没被动过的鸡蛋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鸡蛋我就不爱吃。”顾时扔下筷子,往后依靠,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大爷范儿十足:“小时候土鸡蛋吃多了。” “嗯,行,以后咱家不吃那东西。”何逸群最怕顾时提到以前,他见过他的挣扎,见过他的努力,也曾经悄无声息的以帮助他的名义伤害了他,他一直都想对他好,让他过的不那么辛苦。 现在他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心疼的同时又有一些甜蜜。 傍晚的太阳无精打采的挂在天上,透过玻璃射进房间里的阳光没有一点儿温度。 顾时枕着靠枕,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书,何逸群帮顾时整理好房间走到客厅里打开空调。 “这个温度行不?”他一只手放在空调边上试着温度,一边问顾时。 “没觉得屋里冷,你看着调吧。”顾时说完,有开始唛头看书。 何逸群挑了个差不多的温度,走到顾时身边,抬起他的腿,坐下之后,又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握着拳头轻轻的替他锤着腿。 “那边不是有地方吗?非得过来挤我。”顾时翻了页书,随口说道,他被捶的还挺舒服的。 “我不打扰你看书。”何逸群唯恐顾时赶他走,立马做出声明。 “随便你。”说完这句就不再出声了,一门心思的扎进了手里的书中。 何逸群专心致志的给他捶着腿,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这个人,这么多年来,随着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僵化,像现在这样的相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顾时的脚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又格外珍惜的捧在手里。 “臭不臭?”顾时移开手里的书,看着何逸群问道。 “不臭。”何逸群又举起他的脚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是吗?我闻闻。”顾时把手里的书放在茶几坐起身来,搬过自己的脚放在鼻子边。 “你够了吧,二狗子。”何逸群伸手打算阻止顾时。 顾时被自己熏的咧着嘴,屏住呼吸,瞪着何逸群说道:“熏死我了,怎么不臭,你故意的。” 何逸群好笑的拿过他的脚,觉得幼稚起来的顾时原来这么可爱:“等我给你洗完就不臭了。”说着起身,去卫生间打水。 他像伺候小孩一样,先把顾时的脚洗干净,然后坐在沙发上,就着顾时洗过的水,把他自己的脚也放了进去。 “你不去换盆新的?”顾时兴致勃勃的看着何逸群用他的剩水。 “懒得动。”说着弯腰开始哗啦啦的洗脚。 “那你还帮我洗,你不是不嫌弃臭么,熏着啊。” “我是不嫌弃,可你不是嫌弃嘛。” “这么好啊.” “一直都这么好。” 顾时本来是不愿意来何逸群家里住的,这里有他最不好的回忆。可他现在突然觉得搬过来也不错,他看到了何逸群跟平时不太一样的一面。 顾时的房间在何逸群的对面,里面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他躺在上面,闻着刚被晒过的被子里散发出来的太阳的味道。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另一个房间里的何逸群跟顾时完全相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把自己原来睡得比较大的主卧让给了顾时,自己搬到了相对小一点儿的次卧。这都不是他睡不着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就睡在他的对面,他从来都没想过顾时会住进他的家里,能够跟他这么真真切切的生活在一起。 何逸群实在睡不着,打算起身去阳台上抽根烟,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却听到了顾时房间里传出来的哼哼声。 他抬手敲了敲顾时的房门,里面的人并没有给他回应。 “二狗?”他在敲门的同时又叫了顾时的名字,里面除了若有如无的哼哼声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何逸群拧了一下门把手,向里推了一下。门没被反锁,他容易就推了。他心里有一点儿小雀跃,顾时并没有防备他。 卧室里有点暗,只能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形轮廓。何逸群打开床头灯,看到顾时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上全是痛苦的神情。 他伸手摸了摸顾时的额头,不烫,温度正常。 “二狗?”何逸群推了推床上的顾时。 当他的手碰到顾时的身体的时候,顾时的面部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何逸群有点着急,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声音也提高了很多:“二狗?顾时?顾时?”一连叫了好几声。 顾时睁开眼睛,先是茫然的看着四周,这并不是他的家,在目光对上何逸群的时候,瞬间变的惊慌失措,以为有回到了那个让他痛苦的夜晚。然后扬起拳头重重的打在了何逸群的眼睛上。 何逸群顾不得眼睛上的酸涩,抱着挣扎的顾时,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试图让他变得清醒一点儿。 “怎么了?”何逸群看着平静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的顾时问道。 顾时没好气的回到:“我就说不来你家,你非要来,都说了我对你家有阴影,一闭眼睛,全是你的禽兽样。” “对不起,对不起。”何逸群即内疚又自责,青着一只眼睛,安抚着顾时:“你继续睡,我就在傍边守着,要是再梦到什么不好的,你就拿我出气。”一边说着一边帮顾时拉被子。 顾时看着被他打成一只熊猫眼的何逸群,也没了脾气,顺从的又躺了回去。 何逸群烟也不去抽了,坐在顾时床边,守着他睡觉。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能让人想起很多东西,何逸群看着熟睡中的顾时,酸涩和幸福感同时在心脏里迅速膨胀,赌的他的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曾经那个还没长大的顾时,生活的是那么努力认真,多年以后再次重逢的顾时,又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可是眼前的这个顾时,却只是让他心疼,而这样的心疼,又是他秦守赋予。 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何逸群不只一次的想,如果他当初没有私下串通大领导唐维山堵住众人的嘴,留下他,没有在有人打算动用关系挤走他的时候,把他弄到天寒地冻的地方做石油管道项目,更没有为了让他快速成长起来就堆给他一大堆的工作,是不是他们就不会闹的那么僵持,顾时也会有另外一种不一样的人生,就算不是在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中冶里,他也一样能打拼出另一种高度。 他是最讨厌不守规则,动用关系,走后门的人,可是,有一天,他自己就为了另外一个人变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人,而那个人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幸福。 那个在少年时就印在他脑海里的倔强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为了无法克服的执念。 希望他好,又希望他一直留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没有骗顾时,他确实在情绪乱七八糟的时候去过酒吧借酒消愁,而刚刚好,那个酒吧就是沈泽提起来的‘轮回’,也是为数不多的gay吧。( 他的媳妇他的崽儿 http://www.suya.cc/10/106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