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章 飞车救人 第一章 马来西亚.刁曼岛2013年 隐隐的瀑布声传来,这座私人度假酒店离海岛上的大瀑布极近。沈施然抽了抽鼻梁上的墨镜,舒了一口气,暖洋洋的阳光让整个筋骨都舒展开来了。右手从充气浮板上探到水中去,丝丝凉意穿上指尖,心神也晃荡在这如梦似幻的天光晴暖中。 沈施然左手拿起腰侧玻璃碗中的热带水果,塞到嘴里。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海风的空气,兴致上来,拿起手机,给闺蜜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被接起来。 “是我,嘉倩。” “小尾巴,你死哪里去了,这么久,人间蒸发啦!” “你猜我在哪里了?哈哈哈哈,天堂啊。” “啧啧啧,享福去了吧,说,你去哪里鬼混去了。” “马来西亚呢。” “你这个死姑娘,就知道自己享福,你猜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就你那些破事儿,还能有个什么啊。”沈施然一脸的嘲弄,摆了摆那条用来潜水的粉色美人鱼鱼尾。 “方俊舟跟我求婚啦!”电话那头的兴奋,简直出乎沈施然的意料。 沈施然的那块榴莲卡在喉咙里,一个猛然起身,没能在浮板上控制好平衡,哗,巨大的水花溅起。 那条潜水的粉色鱼尾,随着她一同栽进水里,这下,真成了美人鱼了! 她有些惶惑,还不太习惯这鱼尾,竟然呛了好几口水。 沈施然内心大感不好,好像脚抽筋了。游不动了…… 笨拙的鱼尾,为了这样美美的日光浴,真是要害苦自己啊。 会不会就这么溺水死去了。 对岸的男子,白净如瓷的皮肤,背部曲线硬朗,见到沈施然溺水,奋力跳进泳池,游向她。 那温暖的大手搂住了自己。 她抬头看着这人的脸。五官精致得惊世骇俗,睫毛长而卷曲,祖母绿莹亮的眼睛,摄人心魂。紧紧抿住的薄唇似在责怪她的不小心。 沈施然任由着这个棕发碧眼的男子抱着她上了岸,鱼尾因为腿抽筋无力的搭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他将她抱到泳池旁的圆形软床上,纱幔相绕。他吩咐了一下,下人很快就将私人医生请了过来。医生听了她的心跳,检查了一下,才确认没事。 这个男子坐在床边,蹙着眉,用十足卷舌腔的英文问她:“我送你的潜水服,怎么没经过我允许就先穿上了。还有,后天,你的生日,我陪你。” 沈施然惊诧的看着他,他怎么会晓得她的生日? 他低头,勾起撑着床的左手,手指被指节衬托得更长。漫不经心的说:“你一个人刚刚出国,怕你不习惯。” 海风吹起纱幔,他的影子映在那白色的轻纱上。 这人,就是沈施然的老板,拥有俄罗斯和巴基斯坦血统的混血儿,阿奈斯·艾什勒弗(anas.ashraf)。阳光在他雕刻般的脸上勾勒出光晕,沈施然看得有些晕厥。 他口口声声说她救了他的命,要给她一个更好的前程。于是,沈施然毕业后,就进了阿奈斯的全球珠宝公司——mpany(银辉月光国际公司) 成都,兰挂坊2012年新年 鼓点震碎耳膜,霓虹来回闪烁。狂野的夜行人们尽情扭动,台上的舞娘妖娆的将手从腿上拉上来。欢呼,尖叫,起此彼伏。杂乱无章的音乐逐渐沸腾,感官沉浸在这声波里,迷失方向。 沈施然抿了一口方俊舟给她点的鸡尾酒,柠檬和蓝莓的味道,味道不错。女孩儿抬起头举杯:“谢谢你,俊舟,好棒的2012的跨年,新年快乐!” 男孩儿凑近了些才能挺清楚她的喊话,点了头:“新年快乐。”接着咧嘴大笑:“拼命三娘,也该歇歇啦,来,感受下,这城市的脉搏!”说罢,轻咬下唇,挥舞着手臂,微微甩头,沉浸在这带感的音乐里。 女孩摸着发带上的蓝色蝴蝶结,若有所思的四下张望。 水晶背景墙抽象的画面与奇怪的符号以蒙太奇手法剪切组合闪现,彩旗,气球的装饰到处都是。人们干杯庆祝,热烈拥抱,舞蹈。她已经逃离人群很久了,埋头看书或者实习,与世界都隔绝开来了。 突然听到一阵强烈的鼓掌声,沈施然茫然不知,方俊舟低头在她耳边说:“今晚有海龟先生的音乐live呢,我是带你专门来听他们的歌的,怎么样,不错吧。”方俊舟挑眉的样子真是好看,他说着就拿着啤酒喝起来。酒吧里的安静中,是移动支架和话筒的声音。沈施然叹了口气,新年夜,方俊舟本来想约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她的闺蜜许嘉倩,可惜,许嘉倩已经美滋滋的跟男友过节去了,剩下孤独的沈施然和方俊舟,只能抱团取暖了。 方俊舟和许嘉倩是初中同学,方俊舟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许嘉倩的追求,巧的是,后来竟然在一个学校读大学,方俊舟自然就成了许嘉倩的免费劳动力。搬寝室,考试报名,查资料,哪一项不是方俊舟拼了命熬了夜流了汗给许嘉倩服务。许嘉倩是个气质出众的美人儿,气场强大,自从大一的沈施然第一次看到站在台上许嘉倩气吞山河的完成了全校的演讲比赛,并且勇夺第一后,沈施然就彻底沦为了许嘉倩的粉丝,每天跟着许嘉倩,成为了许嘉倩的忠实听众。 久而久之,三个人也就熟悉了。女王一样的许嘉倩自然很喜欢这两个小跟班,还给沈施然取了一个名字“小尾巴”。 海龟先生慵懒的摇滚调子《男孩别哭》:“男孩别哭,美丽世界的孤儿……” 这句台词真是唱得好。世界如此美丽,我们却如此孤单。 沈施然绕着脚杯,想起了一个人。虽然她跟他只有几面之缘。 那个人只是她在前台见到的众多外国人中的一个。眼睛却是少见的琥珀绿,笑容很浅,个子很高,每次见到她都会跟她点头,叫她的名字“然”。 可惜,她的酒店实习已经结束了。这样金色光芒的人儿,终究跟她的生活一点交集都不会有的。 正想着,不远处一片嘈杂,一群人打起来了!椅子乱了,酒瓶杯盘碎掉的声音相继传来。她好奇的跑过去看怎么回事,躺在地上棕色头发盖住脸的人,是,她在酒店见过的人——阿奈斯。 那些腰间有枪黑衣装扮的人,看得出来,是阿奈斯先生的保镖。但是对方人数众多,根本不是对手。保镖朝上空鸣了一声枪,连忙拖着醉意朦胧的阿奈斯往门外撤。对方人手拿着刀,直逼着保镖,大部分人与对方扭打在一起,沈施然心慌意乱,喊着:“阿奈斯先生,你要撑住啊。”顾不上那么多,帮着保镖抱着阿奈斯直往外跑。 阿奈斯微微抬眼,在不停闪烁的灯光说,气若游丝的吐出一句:“救我。”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冲了过来,一人手持双节棍,一人挥舞着长刀。阿奈斯唯一的保镖一把将自己的主人推给沈施然,很坚定的说:“带他走。”便跟一群人厮杀在混战之中。 方俊舟顺势就将阿奈斯背在背上,发动了摩托车,沈施然和方俊舟把阿奈斯夹在中间,冬日的午夜异常寒冷,沈施然从后面把阿奈斯紧紧抱住,生怕他重心不稳,整个摩托车倒地,那样就糟了。 一辆黑车尾随其后,方俊舟扭动龙头,将时速加到最快。猎猎风啸。 到了十字路口,眼看就要追上了,方俊舟逆着车辆,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施然,你的家是不是就在前面了。”方俊舟知道沈施然的住处,但从未去过。 “恩。”沈施然急得快要哭了,这种惊险的情节,她哪里遇到过。沈施然扯着嗓子在风里给方俊舟指挥着,弯弯曲曲,左拐右拐,终于拐进了一栋老式居民楼。 方俊舟赶紧停好车,跟着沈施然两个人一起合力把这个酒后重的像秤砣的外国男人抬了上去。 还好沈施然住在三楼,要是住在顶楼,这不得累死他俩啊。 等到进了屋,沈施然一把抵住门,门关上,沈施然顿时没了力气,瘫在门边。那种如负重释的愉悦,让沈施然觉得像跟方俊舟完成了一件不可思议的间谍任务般,留着汗的沈施然喘着气,笑了。 方俊舟倒是没觉得那么累,男生体力就是不一样,他到处找房间。 沈施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跑过去开了门,指了一下自己的床。方俊舟才缓缓将阿奈斯放下。 “这下子,估计整晚,咱俩也别想出去了。”方俊舟斜着看了阿奈斯一眼,耸了耸肩膀,瘪着嘴做了个鬼脸。 然后方俊舟抓着头发,苦恼的抱住头:“说好的海龟先生的音乐live,就这么泡汤了。” 却见沈施然一脸平静的看着沉睡得阿奈斯,嘴角浮着笑意。 “怎么,你喜欢他?”方俊舟打趣道。 沈施然挥舞着拳头敲在方俊舟身上,“哪里有,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方俊舟很好奇,跟沈施然两个人蹲在床边,碰了碰她胳膊,问她:“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章 针灸女子 第二章 沈施然望着墙上夜光的星星贴纸,陷入到了回忆里:“他是我工作的洲际酒店的客人啊。” 她想起她有一次她给身体不适的客人送红糖水煮蛋上楼,正好遇到一道上楼的阿奈斯。他跟她打招呼,说着很流利的中文,“然,这是你的工作么?”眼睛指着她手里的白瓷盅。她有些害羞,不敢看他,点了点头。阿奈斯笑了,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两个人都在12楼,他很绅士的做了请的姿势,说“女士优先”。她对他报以微笑,怯怯的说了句“谢谢”,就赶紧往客人的房间走去了,头也不敢回。 她当时就在想,他会不会看着这样慌慌张张的女孩,笑她的不专业。 她那一下午都在“完了完了”的感慨中。等到晚上看到他再次回酒店,他故意到了她的接待台这里。“你从早上就在这里,怎么还没换班,不累么?”他右手敲着台子,指节突出,手指修长好看。沈施然更加害羞了:“我,我,我给同事替了班,她请假了。” 然后沈施然就看到他将左手袋子里的食物展示给他——生牛排?!ohmygod,这是要自己做么?沈施然诧异极了。他低着头,睫毛如扇,覆盖出一片阴影:“今天我自己做煎牛排,配合冰箱里的啤酒,刚刚好。” 沈施然心里嘟囔着,真是个有情调的人啊,自己也可以玩得这么开心。然后对着阿奈斯点点头:“先生真是太有品味了。” 阿奈斯拿出一盒巧克力,“这个是红酒酒会赠送的,小姑娘应该会比较喜欢吧,拿着吧。” 说完,转过身,挥了挥手,就往电梯方向去了。 沈施然悄悄的打开,尝了一口,居然是红酒糖心的。整颗心都跟着巧克力化掉了。 方俊舟瞧着沈施然一个人傻乐,拍了拍她的头。“喂,难道是经常给你小费么,看你乐得那么开心,一定是个有钱的主。” 沈施然嘟囔着:“做前台的哪里会有小费,又不是服务员。”但心里还回味着巧克力混着红酒的清冽的味道。 洲际大酒店是全球仅次于希尔顿的酒店集团,而成都的洲际酒店规格极高,超五星级。沈施然每次路过会展中心都会感叹那里雄伟的建筑,于是抱着可能行的心态去应聘西餐厅服务员,结果前厅部经理觉得她各方面条件极为不错,作西餐厅服务员是屈才了,才主动要求将她放在前厅部做接待。而她扎实肯干,英文底子十分不错,于是前厅部又做了调整,将她调去了基本都是外国客人的东楼。 做了这种国际酒店的前台才是真正长了见识。哪般的富豪都见过,包括带着私人飞机团队过来老板,机长和空乘都是美得惊天动力,比明星都更惊艳几分。大众汽车公司的德国专家,日本医学领域尖端人才,某全球红酒集团董事。 但她对阿奈斯印象深刻的原因,还有一个,每天早晨六点半,就能准时看着阿奈斯穿着一身运动服,额上戴着发带,出门跑步去了。 所以,早上自然就会打个照面。 “rning,mranas.”(早上好,阿奈斯先生) “morning.”(早上好)他习惯性的朝她挥手或者点头,就快速出了旋转大门。 本来还想在兰桂坊玩个通宵的方俊舟,这下可谓是意兴阑珊。加上前面这一折腾,跟沈施然聊着聊然就靠着床边睡着了。沈施然正要拉着他让他去沙发上睡,他困倦得摆了摆手,说;“你去吧,这么一夜,没事儿。”说完,就躺地上了。 沈施然连忙拿来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然后自己去了客厅的沙发,盖上毛毯,闭了眼睛。心里扑通扑通跳着,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好奇异的夜晚,他们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鬼使神差的安然留在这里。而且,那位高不可攀的阿奈斯先生,居然就睡在她的床上。 突然她听到了烟花绽放的巨大声响,而她房间里的两个男人,都在安静的睡着。她起身走到阳台边,看着瑰丽的光束一朵朵在天际绽开,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方俊舟留下的便条,意思就是他得早走,今天还要做兼职,必须早到。方俊舟其实也是个吃苦耐劳的男孩儿,给许嘉倩帮忙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不说,而且财商也很高,一到周末或者假期就去兼职工作,还炒炒股票。 沈施然真是不明白,这样一个长得好看,痴心一片的社会四好青年,为什么许嘉倩就是看不上呢。 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半。她蹑手蹑脚到了房间,偷偷将门推开一条缝,看看阿奈斯醒来没有。还好,被子随着他的呼吸均匀的微动着。沈施然放下心,开始在厨房捣鼓起来。本来想去楼下买菜的,但是又担心追踪阿奈斯的人,留他一个人在家总归不放心,所以沈施然就打开冰箱看有什么,凑合着做吧。 阿奈斯醒来的时候,闻到女孩子房间的香味,隐约觉得不太对。走出房间,就见到在厨房忙碌的戴着围裙的女孩身影。 女孩儿转过身:“醒了?”对他莞尔一笑。 阿奈斯一惊,怎么会是——洲际酒店的那个女孩儿? 阿奈斯扶住头,有点痛,他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什么。 他好像被人用椅子敲击了腰部,加上本来醉意十足,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当时只想低调的在异国感受下跨年的氛围,没想到竞争对手竟然如此趁人之危。他心里愤恨,腰部的痛感阵阵传来。他扶着腰,嗞了一声,满脸痛苦。 还好没有惨遭毒手,虽然警觉的带着保镖,但还是轻敌了。 沈施然看到阿奈斯痛楚的表情,慌忙放下手中的菜,去扶住他。“怎么了,伤到腰了?”沈施然一脸关切。 他点了点头。 她将他扶到沙发上,让他趴好。阿奈斯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她。 “我爷爷是中医,我从小跟着爷爷在中医馆长大,你这点伤,我就暂时给你医一下吧。”沈施然说着就去卧室了。 阿奈斯坐着,不晓得这小姑娘会用什么样的办法。 等她出来,阿奈斯看着她拿着一个小纸盒,打开,结果里面全是一次性的针。阿奈斯有点心颤。 “这个,就是,中国的针灸?”他猜出个大概,但还是没有亲身体验过。 “原来,你知道啊。”沈施然笑了,拉过来一个椅子,将大盒子里的机器拿出来,上面有八个旋转按钮。还有很多条颜色不一样的线,线的终端有连着小夹子。 阿奈斯很听话的趴好,问她“你,是专业的?” “呵呵呵呵,原来先生您是害怕啊。”沈施然笑了。“当然了,我是专业的啊,有针灸师证书呢,有时候也去医院帮忙啊。”沈施然抬了眉毛,高深莫测的看着他。 “先生,您腿疼么?”沈施然问。 “右腿有一些,感觉有点没力气。”阿奈斯如实回答。 “把裤子脱了。”沈施然表情淡然,蘸着酒精。 阿奈斯支起身子看她,薄唇为启,相当错愕。 “内裤不用脱。”沈施然语气没有起伏,一脸淡定。 阿奈斯摇了摇头,中国女人都这么直接么? 本着对中医博大精深的尊重,阿奈斯还是很有礼貌的解了皮带,脱掉了裤子。露出了修长结实的双腿。 “然,你可不可以不看?”阿奈斯语气带着请求。 沈施然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名字,顿了顿,然后说:“不看?万一扎错了呢?”语调轻扬。 待阿奈斯又趴到沙发上,她摸了一下他的背部,有些皱眉。 “这里痛么。”沈施然问。 阿奈斯摇摇头。 “那这里呢。” “嗷!”阿奈斯吃痛得叫起来。沈施然用蘸了酒精的棉花在此处均匀绕圈,然后一针很快就扎下去了,深入皮下,感觉针下一沉,如吞鱼饵,沈施然知道是得气了。缓缓的用两指捏住针开始提拉和捻转。 阿奈斯只觉一股电流顺着针的方向朝腿上走去,觉得十分奇妙。 沈施然跟他解释道:“在中医上,这叫做阿是穴,哪儿痛扎哪儿。” 阿奈斯抬了抬眉。 接着又下去了一针,沈施然两针在腰部以脊柱为中点相对斜刺。 然后摸着他的竖脊肌和腰椎骨,从第二腰椎脊突开始,依次扎入了两侧的“肾俞”“大肠俞”“八髎穴”。 阿奈斯还在默默的感受着针感,突然就感到沈施然冰凉的手来扒他的内裤。 他想上去捂住。 “先生,我只是稍微往下一些,这样才可以对你屁股两侧的穴位下针。”她解释道。 “您放松就好,我很专业的。”她安慰着他。 沈施然说完,就往两侧的“稚边”扎去,然后越过阿奈斯的灰色ck平角内裤,就扎在了两边的“环跳”上。 阿奈斯觉得痛,咬住下唇,没发出声来。 沈施然的手,在阿奈斯的腿上游移,阿奈斯有些起鸡皮疙瘩。 沈施然很准确的就将针扎在膝盖内侧的“委中”,小腿中间的“承山”和脚后跟处的“昆仑”。 施针已经完毕,沈施然问阿奈斯:“这是第一次么?” 阿奈斯总觉得这句话的感觉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有些脸红,说“是的”。 沈施然自顾自的讲起了自己的行医经验:“我以前遇见过一个意大利人,看起来很强壮的,但是很怕痛,我每针下去他都会叫呢。”沈施然想到当时场景,还现学现卖了学着那人“嗷”了起来。 阿奈斯埋着头笑,又不敢笑得太狂放。背上有针。 沈施然接着说:“后来我问他是真的很痛么,你猜他怎么说,他只是怕,其实有些针下去,一点也不痛的。” “你呢,就不一样,很勇敢嘛。”沈施然说着轻拍了下阿奈斯的屁股,表示施针告一段落。阿奈斯的眼睛都睁大了。 然后沈施然就动起那个很大的仪器,阿奈斯看不到,只觉得什么东西好像夹在针上。 待沈施然打开旋转按钮,那种一跳一跳的痛感有序的传来。 “可以承受么?”沈施然问。 阿奈斯回答可以,待沈施然逐渐将全部按钮打开,阿奈斯腰部一片疼痛,好像中部有一块特别疼。 “忍一忍就好了,过了几分钟,习惯了就不会感觉到强烈的痛了。”沈施然看着阿奈斯的表情,继续安慰他。说着又忙着拿出浓郁草药味的艾柱。 沈施然小心的将艾柱插在右腿的三个穴位针上,拿来打火机,点燃。 阿奈斯不知为何,看到沈施然的每一个动作,他内心都惊跳一下。特别是,当听到划动打火机声音的时候。 沈施然用纸板夹在针下,防止艾柱的灰掉下来会将皮肤烧伤。 阿奈斯感觉到很舒服的暖流从腿上传来,身体仿佛饥饿的吸取着这股能量。蒸桑拿的感觉,也不如这个来得如此与灵魂贴合。 阿奈斯闭上了眼睛,逐渐的享受起这种治疗来。 房间里逐渐弥漫着艾草燃烧的味道,古老的中药味。 阿奈斯想象着,中国传统的医药堂,应该也充溢着这种味道的吧,神秘古老的国度和技法啊,他竟然觉得亲切。 一个从小到大在传统医馆长大的孩子,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 而且她全程用英语与他交流,明明他也是可以说一些中文的。 阿奈斯觉得沈施然无比的神秘,让他想要一再探究。 从昨晚到今天,一幕幕从阿奈斯的脑海里闪过,伴随着这撩人心绪的艾草味,阿奈斯觉得,这个女孩子,一定不简单。(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章 推心置腹 第三章 艾灸的药草味在整个房间升腾弥漫开来。窗外阳光很暖的晒过来。因为有半个小时的治疗时间,沈施然嘱咐了阿奈斯便回厨房做饭去了。 沈施然轻挽起头发,有几缕垂下来,她突然想了什么,转身探出厨房,脑袋趴在厨房推拉门那里,对阿奈斯笑了笑,”要是你觉得腿上不热了记得叫我。”阿奈斯动弹不得,就”嗯”了一声。因为电针的部分,真的有些痛啊。 阿奈斯闭上眼睛,真切的感受着背部一跳一跳的疼痛感,直至麻木了,然后睡了过去。 约摸过了十分钟,沈施然看了看表,已经15分钟了,难道温针灸还没有好,针上的艾灸没有烧完么?她急急忙忙跑去看,却见身材修长的男子,已在沙发上熟睡了。 他棕色盖住脸的头发,在阳光下微微发着金色的光,晃着人眼睛。闭上眼的睫毛,仿佛可以盛上清晨凝成的露水,纤长上翘,几束贴在一起,浓密美好得不真切。沈施然的心随着那阳光融化了,屏住了呼吸。她距离他如此近,而恐怕再过一些时候,这个曾每天跟她打照面的混血男子,就会消失在人群里,去往她所不知的某处,天涯无所见。 这样,才是应该的。 她定了定心绪,将针上烧尽的艾草灰用镊子夹下来。 将艾草灰丢进垃圾桶了,就又开始做饭了。 为了给他醒酒,她专门做了米汤。又怕饭不好吃,就混着土豆豌豆胡萝卜做了菜饭,清蒸了一条鲈鱼,然后再做了青椒土豆丝。 她将饭菜端上桌的时候,他醒了,柔柔又慵懒的男声唤了她一句:”然。”她应了一声,以为是针灸哪里不舒服。就走到他身边。 他浅笑,问她,”是早饭么?” 她撅着嘴,摇了摇头,是”h(早午饭)”。 他不经意的说:“原来都到中午了啊。” 沈施然不晓得为什么,竟觉得他傻,说:“我们两个起床的时候都比较晚了,你福大命大,受了伤居然也还是小伤,没大碍呢。” 空气凝结,两人都沉默了。 然后,阿奈斯用他卷舌腔说了句:“谢谢。” 沈施然笑了,说”没事”。机器响起了滴滴滴滴的声音,时间到了。 “你别动啊,我要取针了。”她作势就要开始。 阿奈斯赶紧闭上眼睛,怕痛。 结果,阿奈斯一开始还能感觉到针从皮肉里出来,后来,因为这位“医生”出针速度太快,竟然根本感觉不到在取针了。 “好了”沈施然说,一面将针装进塑料瓶子里。 阿奈斯问:“可以坐起来了么?” “当然。”沈施然扔掉塑料瓶子,转而去盛饭了。 那种饭菜的清香感,阿奈斯竟然很贪恋。他时常四处出行,常常不能陪伴在妈妈身边,妈妈能够做出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然而,巴基斯坦,此时,离他那么远。 沈施然拉开椅子让阿奈斯坐,阿奈斯点头道了谢坐下。沈施然就跟他说起自己的两菜一饭。然后问他:“会不会太简单了。” 阿奈斯摇了摇头,说自己很喜欢,刚刚醒,一点都不想吃油腻的食物。而且,他每餐吃得并不多。 阿奈斯一直都是吃着特制的巴基斯坦食物,去特定的中东餐厅,很少接触中国菜,尤其还是家常的。 沈施然怕阿奈斯用不惯筷子,专门拿给他叉子,又担心他夹少了,自己还没吃,就先给阿奈斯夹了鲈鱼和土豆丝。 阿奈斯难以推却,为难之下还是欣然接受了。 酱油清蒸的鲈鱼,嫩滑爽口,阿奈斯连连称赞。 沈施然低头笑了。 阿奈斯再吃了一口青椒土豆丝,眼睛一亮,竟觉得是说不出的好。 他对着沈施然翘起大拇指,沈施然羞涩得有些脸红。 两个人吃着饭,颇有些沉默,待阿奈斯吃饭完毕,沈施然指着桌上盛了米汤的搪瓷大碗,说”这是米汤,可以醒酒的,我给你盛一碗”。她加了糖在里面,阿奈斯吃的时候腻腻的,甜甜的,黏稠的米油顺着喉咙滑下去。阿奈斯的笑带着满足。 他拿着碗和叉子作势就要在厨房自己洗,被沈施然拦下。 “先生,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一会儿洗就好了。”沈施然仰头看着这位身材高大的先生,微风轻起他浅棕色的发丝,他漾在空气中的暖意似乎是揪住她的心。 沈施然连忙低下头,去收拾碗筷了。 阿奈斯在客厅踱步,审视了一下整个房间。 在一个画框面前停下来。 他凝神观望。沈施然忙解释道:“这是昆曲,《牡丹亭》的海报,上次我们学校有人来演,我很喜欢昆曲,就把海报带回来了。” “昆曲?”阿奈斯扬了扬眉。 “联合国认定的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呢,唱腔很美的。” 阿奈斯食指指节勾住下巴,眼睛向前探了下,颇有意味的看向沈施然“你这个女孩儿,有点有趣。” 沈施然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业余爱好。” 阿奈斯找到一处坐下来,打了电话,然后继续跟沈施然聊起来:“我遇见过不少中国女孩子,她们大多喜欢西方的东西,你是第一个我所认识的懂针灸的人,而且,对周围人,也是很贴心的啊,非常,甜。” 阿奈斯用了“”(甜美)来形容沈施然。 沈施然想到老外的风流倜傥,拿女孩子打趣那是必然。 “还在上学?”阿奈斯不由分说又问了句。 “快毕业了,已经大四了。”沈施然边说边将碗筷收拾了。 “准备一直在酒店工作么?” “不,只是实习一阵子。” “以后打算干什么?”阿奈斯坐在桌边,习惯性的用指节敲着桌面。 “还没想好,找一份跟专业相关的吧。”沈施然的专业是英语,大概毕业以后就是当老师或者去外企。 阿奈斯得知沈施然的专业是英语后,说了句“”(我知道了),便低下头,抵着手,陷入了思考。 沈施然经过阿奈斯身边的时候,低下身子问他:“还疼么,腰?” 阿奈斯这才从思绪里反应过来,对着沈施然深邃一笑:“你看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痛了。” 沈施然抿着嘴笑了。阿奈斯再次对她竖起拇指。 “没想到你的医术这么好,针灸真是太神奇了。”阿奈斯感叹着说。 这时候,敲门声应声而来。沈施然开门,黑衣冷面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阿奈斯而来。 黑色西装的人恭敬的叫了一句“老板”。阿奈斯就起身了,理了理衣服。 “然,你给我的印象很深。”他经过她的时候低声说了这句。 阿奈斯在门口突然停住,“谢谢。”他说得很轻,然后没有道别,阿奈斯就跟黑衣人一起消失在门口了。 沈施然坐着公交去洲际酒店,准备办离职手续。一来是为了好好备战期末考试,二来这三班倒的工作她确实吃不消,准备换一个翻译类的工作实习。 路上许嘉倩就打电话过来,一开口就调侃沈施然:“小尾巴,没想到酒吧还艳遇了啊,那个他,还在你身边么?” “早走了,哪叫艳遇,我自己给自己摊上事儿才对。” “俊舟一大早就走了,给你俩创造独处时间了哦。喂,你们有没那啥?” “嘉倩,你都想什么呢。” “老外不是都挺开放的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 “嘉倩……别人吃了饭就走了。” “不错嘛,还吃了饭哟,有没有喝小酒助兴一下?” “不要取笑我了啦,阿奈斯先生可是好人。” “这么快就为别人说话了,还不老实招了,你下午在哪儿,晚上我请客,我要知道细节!” 沈施然跟许嘉倩报了下午的行程,约定好了六点在学校的干锅居吃饭。 沈施然望车窗外望去,街旁的树丛挂着彩灯,正好是昨晚经过的那条路。果然白天光景就不同了。 anas,这个根本不会跟她有关联的混血男人,在霓虹交错的夜晚,曾经离她那么近。那一刻,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沈施然闭上眼睛,有些乏。 他白瓷一般的肌理透着微红,那深邃的笑容低头望向她。问她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一直都是。 泛泛之交而已。 很快,人群就会冲淡他们。 沈施然突然有点犹豫,不想辞职。这样子,就还有见到阿奈斯的可能。 可是,看见又能怎么样,他还是谦谦君子一般,惹得她笑,对她竖起拇指,然后回到属于他的生活中。 沈施然低头摆动起手机,不想被这些莫名的思绪干扰。本来就准备辞职的,全心全意开始英语系的本职工作——翻译。 她习惯的打开微博,找到那个叫worrior_fire(火武士)的人。他今天更新了微博,上了一组登山照。他戴着墨镜张开双臂站在山顶,背后的山脉盖着积雪巍峨壮观,山脊曲径蔓延向天际。 “querit.云海真是醉人!”他的微博附上这句话。 凌晨的云海照红橙紫三色霞光缭绕,映着白雪有如仙境。 沈施然下意识的查了一下这座山,居然是洛杉矶附近最高的山峰,峰顶上万尺。而且了不起的是,在这里,迈克尔孙以此山和威尔逊山为距离测出了光速为30万公里/秒。 早起观云海日出,寒夜登顶。黄金铭一直不动声色的将人生推往一个又一个高点。 正如他的博文,每一个字,每一个脚步都寓意深刻。 十多年前,这个人只是沈施然小学时期的同班同学。话不多,爱笑,跟男孩子打成一片。 但沈施然从人群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 他眉目如画,安静的气息却仿佛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沈施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微博,知道了他近况。她这样静静的关注一个人,已经很久了。黄金铭,真是一个远在天边的人。 默默为了一个人努力,或许就能看到更好的未来,即使,再无相见的机会。黄金铭,这个连名字都金光闪闪的人,铭刻在沈施然的心里,已经好多年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章 约会邀请 第四章 “请您等一下,部门经理现在还在开会。”沈施然待在门口。辞职真是繁琐,要找到许多人,一个个盖章,光这样,一下午的时间就耗过去了。 她拿着手机,看到worrior_fire又更了一条微博“stanford的外卖”,精美的西餐上,盖有米色大写的“s”,另一幅图,是牛排和花椰菜。她皱了皱眉,斯坦福大学也做外卖了?顺手给worrior_fire点了赞,反正,他一万多的粉丝,也不会知道她是谁。 这样连续的忙碌,等盖了章,又要奔到另一栋楼,找行政办的总经理。有一段路,不能走员工通道,只能走公共区域。沈施然低着头,走得很快。 阿奈斯正好开完会,往房间走,跟沈施然擦肩而过。他转过头,眼光投向了她。 沈施然心里默念着,赶紧结束啊。她还要回学校呢。 阿奈斯看着沈施然焦急的小模样,勾起了嘴角。 等到离职手续都已完成,沈施然特意到了前台跟同事们道别。正好今天她的师父值班。 “徒弟,你以后都不回来了么?” “看情况吧,我真的不适合三班倒。”沈施然表情为难的摇头。 “你那么聪明,刚把你教会你就要走了。”师父看上去很不舍。 沈施然爽快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儿,以后一起逛街。” 沈施然低头看了看表“哎呀,只有五分钟了。” 师父从前台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物盒。 “徒弟啊,anas先生说有东西转交给你。就是我们看到的每天早上跑步的那个。” 沈施然一惊,有些好奇:“谢谢师父啊。” 慌忙接住,放在书包里就往外走。 “徒弟,anas先生给你的是什么啊?”师父一面看着沈施然挥手,一边喊话。 “微信告诉你。”沈施然一路小跑着出了酒店大厅。掐着点的公交,错过这班就要在等上半个小时了。 等她坐上公交,定了定呼吸,慢慢拆开蓝色缎带的礼物盒子。里面有一瓶精致的香水。粉色扎着蝴蝶结的玻璃瓶子——missdior,迪奥小姐。 沈施然打开瓶子嗅了嗅,甜美的花香,仿佛能让人喜悦得在冰湖上身着粉色长裙跳起芭蕾舞。 香水盒子底部有两张卡片。 一张写着 agirlwhosavedmylife–anas ps: \”(美妙的香气犹如救我的女孩的味道–阿奈斯 ps:我清晨醒来在你的房间寻到这味道。) 另外一张,就是阿奈斯的名片。 沈施然迟疑了一下,将名片拿了起来。 黑色的定制硬卡,银色镶边。手指都能摸索出形状的凸起的anas的名字。 背面由金色到亮白,沈施然看到了印的邮箱和微信。 她将香水盒放在座位旁,照着微信的号码输入,找到了那个头像。 照片上,anas将oakley军用焕彩眼镜架在头顶,露出工笔勾勒般的侧颜,眯着眼睛,勾起嘴角一笑。阳光将蓝天照得如水洗,anas身后凸向后面的是一块岩石,是的,他在悬崖上。 好鲜艳明亮的生活,他那样极其自律清晨跑步的男子,是应该经常去这样的地方的。 沈施然按下了返回键。倒吸了一口气,平息内心的波动。 难道这先生的意思是“你救了我一命,我给你这‘法宝’,你随时可以召唤我。” 沈施然笑了笑。她可没有那么无聊。 “来来来,这边,等你好一会儿了呢。”沈施然刚跨进大门,就听到许嘉倩的高声呼唤。 许嘉倩的声音,音色清脆,气息却能盖住全场。御姐范十足。 “你看,我把雪花牛肉,金针,脆皮肠菇什么的都给你点好了,你还有没有加的。”许嘉倩说罢一手就把菜单推到了沈施然跟前。 沈施然忙着放下包,坐在位子上。 许嘉倩支着下巴,眼里闪着光:“喂,跟你那位先生,进展得怎么样了啊,感觉很有戏嘛。”许嘉倩眉飞色舞的样子,分明是在逗弄沈施然。 沈施然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别人是大老板,我也是做前台偶然认识他,帮个忙,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许嘉倩听着,用筷子轻轻敲着杯子边缘:“小尾巴,好男人呢,要把握住,这么好的机会,赶紧的。”说罢,许嘉倩放下筷子,看向沈施然,伸出一只手,回旋一捏,仿佛在唱着费翔的“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下巴顺道也扬了扬。 “嘉倩……”沈施然歪着头,有些埋怨。她的性格素来就和许嘉倩不同,用许嘉倩的眼光,沈施然就是“自闭”,虽说是天天学习好好向上,但是身边大把的优秀青年没一个抓住的。沈施然仿佛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小尾巴,不是学姐说你啊,你都这么大了,都没想过恋爱这码事?”许嘉倩对“小尾巴”的感情生活一直蛮好奇的。 沈施然摇了摇头。要她说什么呢,说她一直喜欢她小学的同班同学,这么多年了,没有忘记过一丝一毫? 年少的情感,多数人搔之以鼻。这个秘密,埋在她心底就好了。 等到长大了,她也要嫁人,有孩子,终究也是不会在一起的人,就当一个美好的念想吧。 沈施然见着菜单也没什么要加的,将其放在一边,说道:“要是有合适的人,也不是说不能谈恋爱,只是现在没有。” 许嘉倩瞪大了眼睛:“阿奈斯先生还不合适你?小尾巴,看不出来你胃口不小啊!” 沈施然不知如何辩解,竟然急得两只手不停拍桌子:“嘉倩!” 许嘉倩笑了,“小尾巴,你是真觉得富甲一方的珠宝商人也配不上你的满腹才华?” “嘉倩嘉倩嘉倩!你就不能正经点,这种事情,明知道不可能的,我根本就不会去想的。”沈施然嘟起粉嫩的小嘴,轻皱眉毛。 “好了好了啦,知道你急了。跟我讲讲,今天早上都发生了什么,我就好奇。” 沈施然正要讲,就听到一声高叫着“两碗砂锅来了哦。” “小尾巴,你看,砂锅也跟着一去凑热闹听故事了。”许嘉倩一脸坏笑。沈施然简直对她无可奈何。 “饭局摆好,就听沈爷开讲咯。”许嘉倩拿着筷子,眼疾手快的夹了一块蟹□□津津有味嚼了起来。 沈施然便边吃砂锅,边跟许嘉倩道来早上给他治疗腰痛的细枝末节。 许嘉倩边吃着砂锅边沉思,半晌说了句:“凭借女人天生的直觉,我觉得,你俩有戏。” “可是我不想有戏。”沈施然说这话声音十分轻,她略过了那瓶香水礼物,自然也就略过了anas的名片。 “为什么?”许嘉倩满眼的困惑。 “因为……”沈施然眼睛抬向远处:“我想去美国。” “哈哈哈哈,原来你是要找个老美啊。”许嘉倩恍然大悟,乐开了花。 “嘉倩,不是找男友,是想自己奋斗,我就是想在美国生活,去看看南加州的海边,如此而已。”她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脑子里都是黄金铭照片里面如诗的风景。 有些时候,这些想法不切实际又让她心痛,明知道不可能却要努力的靠近他,沈施然沉浸在有黄金铭的明亮世界里,将周遭置若罔闻,静默无声。她那么努力的靠近他,而这个存在在她脑海里十六年的人,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沈施然觉得吃饱了,擦了擦嘴。心有些刺痛。 “你啊,就是太有抱负了,学姐我就担心你以后成了老姑娘。” “没事儿的,该嫁人的时候,我也不会很固执啦。不过嘉倩,俊舟那么好,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许嘉倩埋下头,很沉默。 “认识他太久了,久到看起来就像亲人,哪里还有爱情这样的火花。” “是习惯了吧。”沈施然接了一句。 “习惯他帮你查好路线,告诉你一天的行程,告诉你有趣的事情,陪你聊天,听你倾诉内心的不满。” “嘉倩……俊舟真的很好,昨晚在酒吧,他跟我讲了许多你们之间的事。”沈施然看着许嘉倩的眼睛,那眼睛盛满了无以名状的忧伤。 “嘉倩,如果有一天,俊舟不这样对你了,却对另一个女孩儿像对你一样,你会怎么办?”沈施然支着下巴问她。 “我……”许嘉倩双眼不停的闪烁着,“不知道。”她终于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沈施然和许嘉倩吃了饭告别,很快就回了家。她拿起国际贸易的书看了起来,参照着印下来的老师讲课的ppt,过了这个元旦假期,期末考就来了。 这个时候,放在书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hi”听筒里略微低沉的男声,沈施然一听就知道是谁。 “mranas,howareu?” “rrow.”(好极了,我想知道你明天有空么?) “er…maybe.”(呃,可能吧)沈施然有些无措,她好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tmind,cher”(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能一起出去吃饭么?) “thinkaboutit.”(那么,让我想想。) “causeiwilllerrow.”(因为我后天就要离开中国了。) “r.”(好的,让我查看一下行程,几分钟以后告诉你。) “iwillbdback.”(我等着你的回复。) “takecare.”(保重)阿奈斯附上这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沈施然忐忑不安,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电话号码的?他为什么要约自己出去吃饭。 到底该去还是不该去。 沈施然咬着拇指,内心纠结。 原本连微信都不准备联系的,阿奈斯先生如此,说不定是要嘱托她什么事情。 那么,去看看吧。 几分钟后,她终于拿起了电话,将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被接了起来。 “hello?”他说。(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5章 郑重其事 第五章 听到他仿佛洞悉一切的轻扬的语气,沈施然竟然石化了。 英语的抑扬顿挫,恰好说明了“我猜中你会打来”这个意思。真是见鬼,沈施然握着话筒,一语不发,好想打个地洞钻下去。 电话那边的人再以询问的语气对她善意的说着“你好”,以确定电话那边的人还活着。 沈施然有些结巴,不过磕磕巴巴也算表达清楚了“先生,我明天没空,后天吧”这句话。 挂了电话沈施然还是觉得内心无数多绚丽的烟火竞相绽放,绽开了花。 晚上在床上,阿奈斯温柔的声音还是回荡在耳际“那么,我后天来接你。” 到底该是怎样的第二次在沈施然非工作场合的相遇。 明明才刚过了一晚,沈施然在自己的床上竟然觉得无法适应。 枕头上还是能够闻到那个男人身上她说不出的香水味。 “一定一定,要早起,把被子洗了!” “明天好好在家里复习准备期末考吧。” “阿奈斯先生确实是个非常讲究礼仪的人啊。” “不管如何,代表国人形象,好好表现!” 那一晚,沈施然无数个辗转反侧。 于是从夜未眠开始,沈施然就开启了坐立不安的模式。 闹钟闹的是七点半,结果沈施然六点半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把澡洗了。接着就把沙发套,床单被罩通通都洗了。前几天放着的衣服也扔进洗衣机里。环视了一下自己的整个屋子,虽然这个一室一厅的居所是有些小,但大扫除起来也够她忙碌的。 嗯,说干就干,沈施然连墙脚的瓷砖和窗户上的玻璃也擦得亮晶晶的。 这一天似乎过得特别的快,沈施然似乎也有用不完的劲。 虽然累,但她很开心。 窗外的阳光,也格外的暖。 沈施然用手遮住头顶的阳光,真好,这城市中的人和城市外的人,都活得如此生机勃勃。 阿奈斯也好,黄金铭也罢。 自己也应该受到榜样力量的鼓舞。 接下来她更加投入干劲的复习起功课来。笔记自己再整理了一遍,所有备考的知识基本上都胸有成竹了。 夜幕悄然降临。 沈施然伸了伸懒腰,偏了下头,活动颈部。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界面。 worrior_fire照例更新了。沈施然笑了,照着黄金铭这样每日更新的速度,粉丝数估计很快就会两万吧。他这个人,是有多少风景照啊。 然而,今天的黄金铭,po上的是一张集体聚餐照。 “硅谷的校友们”他这样标注。 毕业于t大的黄金铭,学术光环可以让他配上天之骄子这样名副其实的称呼。 而后又在麻省理工读了硕士,居然工作的时候还在耶鲁修了一个心理学的学位。 沈施然知道,自小学四年级起,黄金铭就不断跳级。 或许就是心中有这么优秀的人,别人就再也无法进来。 她实在对情侣之间亲亲我我的事情提不起兴趣。她更喜欢两个高手在山巅相视一笑吧。 不过,现在的她,离高手太远了,还是得拼命往前跑啊。 也好,说不定见到阿奈斯也是一个机会。也算能够从先生那里,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吧。 切,她才不要像许嘉倩那样,热衷于男女□□。 像许嘉倩一样魅力十足的女人,无论是做事或者谈情,都信手拈来,而沈施然自己呢,当然就要更谨慎的选择生活了。她不想因为一步走错,和未来相差遥远,何况,那个她喜欢的未来里,有黄金铭这样将黑夜照亮如白昼的人。 他的容颜,和他的生命足迹一样,让沈施然痴迷到难以自拔。 那张明显比旁人年轻好几岁,意气风发的脸庞,展露着拂上人心田的舒爽笑意。 他清白如纸,柔软如光,唇红齿白,眉宇清晰。 那张脸,除了五官更加标致,依旧是儿时她记忆里的轮廓。 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沈施然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沈施然意识到自己出神太久,赶紧收回思绪。 窗前是一轮皎洁的满月。 她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过了,赶紧上床休息去了。 今晚的她,睡得格外的安稳。 阿奈斯说中午的时候来接她,她居然就稍微偷懒的赖在床上到了十点才起来。 半个小时吃了早餐。 坐在阳台上开始晨读英语。嗯,见阿奈斯之前,练练语音也是好的。 十二点,准时的,沈施然听到了敲门声。 她理了理衣角,转而去开门。 阿奈斯头发打了发胶,中间一髻都输到脑后。 好潮。 沈施然暗自感叹。 他邪邪一笑,头朝左侧微点,“别来无恙”的神情。 那湖绿的双眼,深邃得直击心房。 要是换作别的小姑娘,早就缴戒投降了吧。哪还有沈施然这般定力。 阿奈斯右手抚胸,身体前倾,左手稍微抬起。 “请。”他说。 沈施然恍惚觉得自己应该交付手给他,被他牵下楼。 她只是抬眉,一脸的\”无可奈何\”,抿着唇,右偏了下头。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表情。 还真是无惧无畏,阿奈斯心想。这个女孩子外表柔弱,内心却是大女人一般。 坐在车里,沈施然看到他们驶往外国人聚居的倪家桥。 “我们要去哪里?”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阿奈斯扶了一下墨镜,“快了。”他说什么都这么言简意赅。 车子拐进美领馆路。 两旁的建筑西式风格,店铺很多。一排排树影略过。 沈施然从没来过这里,一切都很新鲜。 阿奈斯开车进了电梯公寓小区。在楼前停下:“你在这等我,里面有座位,我去停车。”他俯身用手朝楼里指了指。 沈施然下了车,上了台阶,才发觉这个电梯公寓居然还有迎宾小姐和宽大的椭圆服务台。巨大的吊灯在头顶,照得黄灿灿一片。约摸五米高的大厅还真是不小。 大厅一侧,各个楼层的公司名字以及房间编码都以水晶树脂印在大理石墙壁上。 她去过星巴克成都总部应聘过,那栋lv大楼,驻扎公司也是这样印着的。 “小姐?”前台试探着问她。 莫非是她的样子太手足无措么? “需要什么帮助么?”前台连笑容都这么专业。 沈施然摆了摆手。 “谢谢,我在等人。”她说。 这个时候,她就听到了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阿奈斯右手夹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左手一抬,下巴轻扬,右眼跟她眨了一下。 连“我们走了”这句话都可以用动作表达得如此不动声色。 他很快就走到了沈施然的前方,领着她走向电梯门。 利落的走姿,一手插在兜里,走路都带着风。 电梯到了十二楼,阿奈斯带着沈施然转了一个拐,赫然印入沈施然眼帘的玻璃门后蓝白色交错的餐厅。门上是她看不懂的乌尔都语。只是下边的中文标注让她明白了“伊斯兰堡之乡” 两侧都是雕花纹路精美的红木屏风。她跟随着阿奈斯跨过白玉般的小桥,堆砌的小水池里面有假山和小型喷泉。喷泉基座整个也是玛瑙雕成,水自高处,随四层层层而下。桥下锦鲤欢快得游过。 过了小桥,玻璃方格铺成地板,在每个方格里面都可以看到花瓣,草穗,鹅卵石。到了尽头侧面的楼梯口,玻璃方格下西域风情浓厚的布料上堆的都是红色粉色蓝色的圆形珠子,散落一地,煞是好看。 阿奈斯见沈施然低着头隔着那玻璃板特别仔细的观察着,便说:\”那蓝色的就是天青石,粉色的是粉晶,红色的就是红宝石。\” 沈施然一听“ruby(红宝石)”吓得不轻。 敢情宝石都是这样玩儿? 阿奈斯继续低声跟她说:“当时shezad开店我们作为贺礼就把这些宝石送给他做装饰,哪知道他说太多了,正好堆在一地儿提醒客人还可以上楼,比标牌什么好看多了。” 沈施然没敢出声。 虽然去二楼不过十几级阶梯,但两旁挂在壁上的黄橙色盐灯,发着霓虹七彩的光,上面的珠子不停的转动,有薄雾散出。 整面墙面贴上镂空的木质雕刻。曼陀罗纹样肆意铺张开来,迷乱双眼。 她突然就听到了海浪的声音,一波一波涌来,沈施然往前方探去,就见整面墙幕正播放着海景。 餐厅的背景音乐是典型的印巴风。一个女声妖娆的高唱着,声音婉转。 她来成都这么久,从未在任何地方看到这家巴基斯坦餐厅的介绍。 阿奈斯看出了她眼里的困惑:“这个餐吧只对私人开放的,预定要提一周的。” 可是沈施然前天晚上才接到的阿奈斯的电话啊。 “shezad是我朋友,我跟他讲了讲,今天就包场了。”说得那般轻描淡写。 “吃饭的时候,我喜欢清净。”阿奈斯笑了笑,领她坐下。 一个大胡子围着围裙出来,虽然沈施然主观意识觉得该是胡子壮汉,但其眉目清朗,若是没有胡子,也应是个英俊的人。 她还是不太适应外国人的审美观。 那人与阿奈斯以乌尔都语问好后,又嘀咕些话,才用英语说让他们在此好好享用。接着便下楼去厨房了。 阿奈斯移了一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笑着跟沈施然说:“今天shezad亲自下厨,你真是幸运。” 沈施然报以微笑,知都是看在阿奈斯先生的面子上。 “这家餐厅在我的城市卡拉奇和首都伊斯兰堡都有。他们整个家族都经营这种海边烤肉餐馆。shezad和他哥哥独自到卡拉奇闯荡,早年我也帮了他们不少忙。” 沈施然才得知,原先这烤肉餐厅只是伊斯兰堡拉瓦尔湖边的一家小店。兄弟俩不满足这种小本买卖,扩大规模做到了最大的海港卡拉奇,而且在海边黄金地段将生意越做越好。 “我喜欢他们家的味道,到时候你尝尝。”阿奈斯笑得颇有深意,说他从读书开始就喜欢去吃他们的烤肉,于是要求他父亲投资将十六岁的阿奈斯做成股东之一。毕业以后阿奈斯除了运营家族事业,也参与多个商业运作。 沈施然钦佩阿奈斯天才般的商业头脑。 “所以我到了中国,就告诉shezad走高端营销。”沈施然相信,如此隐秘的私人餐厅,从创立开始,就有阿奈斯的功劳。 所以说,阿奈斯是带着沈施然来到他的自家餐厅咯。 桌上一些点心,玉米脆吃得差不多了,shezad这时才端上木桶盛上的烤肉,桶盖是彩色丝巾围成的头巾模样。而且居然那桶盖把手就是一顶布制小皇冠。 沈施然赶紧打开桶盖,里面厚厚的羊肉香气四溢,还能听到新鲜出锅滋滋的声音。 沈施然深吸一口,陶醉在美妙的食物,仙境般的处所里。 “然,”阿奈斯说。“我找你来,确实是有事情跟你商量。”阿奈斯看着沈施然,一脸的严肃。(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6章 初涉格局 第六章 沈施然抬起头,停住了叉上羊肉的叉子。 阿奈斯突然笑了,“看你紧张的,先吃一块尝尝,我再说。” 这也太吊人胃口了。 不管的,沈施然叉上分好的一块羊排,就往嘴里送。汁蜜浓稠,舌尖留香。简直是上等的美味,诸多香料糅合,肉质软滑劲道。 沈施然不自觉的喜上眉梢。 阿奈斯笑出声来,颇有意思的望着她。 “好吃?”他问。 沈施然猛的点头。 “我喜欢这个味道都有十八年了。”阿奈斯说罢也动起叉子吃起羊排来。 shezad将薯条端了上来。 阿奈斯忙着从shezad手中接过木雕餐盘,连声道谢。 阿奈斯将一根薯条沾了番茄酱递给沈施然:“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虽然沈施然在洲际酒店全球第二的酒店工作,各式餐厅见过许多了。这么有格调和个性的,却还是第一次。 “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餐厅。”沈施然不假思索的赞美。身心与味觉的愉悦,享受的还是异域风情,都是真正的当地食物。 shezad又端上两个盘子,里面都是烤串。除了肉串,还有烤香蕉和烤苹果。 没等沈施然反应过来,shezad接下来上的是烤肉卷。阿奈斯跟沈施然解释道,这是浇上特殊蘸料的鸡肉卷。看得到里面的生菜和黄瓜。 第三趟跑过来的shezad吆喝了一声,玻璃碗盛上的酸奶,上面放着好多颗蓝莓还有树莓。 “这是酸奶饭,是阿拉伯的特色。”阿奈斯笑了,俨然洞悉所有的菜式。 沈施然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微微皱眉,觉得浪费。 “让你体会一下我的商业理念,所以用餐也算是体验的一项。”阿奈斯一下就看穿了沈施然的表情。 这句话怎么怪怪的,沈施然觉得。 她拿着一串烤肉吃了起来,虽然都是烤肉,但这烤牛肉的味道和质感,跟最开始的烤羊排又有天壤之别,却皆是美妙。 “慢慢吃,吃不完的打包你带回家。”阿奈斯身子往前倾了一下。 “报答你的早午饭,这顿就是我回请。”他勾着嘴角轻轻笑起。水汪汪的眼睛迫近她,忽闪忽闪勾人心魂。 待沈施然把所有菜品尝了个遍,阿奈斯才再次开口:”我的所有商业模式都是另辟蹊径,独树一格,这个不过冰山一角,是我和朋友合伙开着好玩儿的。然,你是我见过的做事认真,文化背景和内涵都很不同的女孩儿,我希望给公司带来不同的思考力,还望让你加入我的公司。” 沈施然刚刚咽了一口肥厚的羊排,差点噎着。 救了一个大老板,谋求到全球珠宝公司moonlightsparkling的职位,还是大老板亲手伸出橄榄枝。沈施然真的想都不敢想。 她还只是个没毕业的学生啊,社会阅历基本为零。 大老板到底青睐的是她的哪一点? 不过转念想想,总比在国内外企做一个工蚁般的小职员强。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 她这么奋力拼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错失人生的重要平台。 “那我的工作会在中国还是国外,有机会出差么,会去美国么?” 要是最后一句被唯一知道她心事的庄瑶瑶听到,一定又会指着她的脑袋骂她“死丫头片子”,没办法,在削尖了脑袋奔向美国这点,她一直痴心不改。 阿奈斯被她最后一句“去美国么”逗笑了。看来小姑娘还是很有梦想的嘛。 “你如果愿意,会做我的助理,帮我处理很多事物。最近我们的主要重心在中国大陆。但是因为业务洽谈,也会飞往很多其他国家。我们跟佛罗里达州的一家珠宝公司有很密切的往来,另外美国周边一些岛屿的珠宝来源也出自我们公司。所以,基本上全年都会全球各地跑,会很辛苦,你要做好准备。” 能去美国,沈施然就安下心来。而且,这对于沈施然来讲,去海岛,美国南海岸,简直就是度假。 沈施然内心已经激动得哭起来,外表却要故作镇定。 “不舒服么?然,怎么你的手在抖。”阿奈斯关切着问。 “没,没有啊。”沈施然抓着水果烤串就往嘴里塞,想把这尴尬的场面给糊弄过去。这种狂喜的心情,被气魄盖世的精英看出来的话,那可真是糗大了。 “可,可能,这些食物的味道,真的很好吃,有点点开心吧。”沈施然对着阿奈斯,强挤出一个笑容。努力将自己要炸裂的心情给压下去。 ”不过,”阿奈斯的表情又恢复到严肃。“作为董事长,我只有推荐的权利,面试审核,还是要靠你自己,也算,”阿奈斯顿了顿,“我给你的一个涉足国际的机会。” 沈施然那颗瞬间高涨的心,就跌落到了谷底。 天上掉馅饼的事当然有,那还要看接的人有没有这个能耐。 沈施然自觉根本属于毫无能力这一类,阿奈斯不会是拿她开玩笑吧。 阿奈斯看着沈施然瞬息变化的表情,心里暗自发笑。 他从公文包拿出几本书和一些资料。 “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还有珠宝类的识别鉴析。另外,这一张光盘是我们公司培训初级员工的视频和测试,过了测试会有证书出来,你到时候截图邮箱发给我。” 简直就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董事长全程辅导,要是过不了,岂不是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阿奈斯温柔的表情下,眼睛透露出来的满满都是“我相信你”的坚定。 真是一双太会说话的眼睛了,阿奈斯先生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她的贵人啊。 接下来shezad还用白瓷小盆上了花式牛排烤肉,鹰嘴豆肉酱和肉丁拼盘,以奶油布丁的甜点结束了上菜。期间还熬制了奶茶和牛奶粉条上来。 在沈施然的认识中,还停留在巴基斯坦整天爆炸的新闻里。阿奈斯的出现,简直就是打开了她那新世界的大门。 最后阿奈斯低声和shezad嘀咕,shezad点点头,用玛瑙杯子乘上两杯棕色的液体。 “这是俄罗斯风味的格瓦斯,很家常的味道。”阿奈斯举杯跟沈施然碰了碰。 他凑近了沈施然的耳边:“是我要求shezad改良的,这饮料我妈妈常做。”说罢,又对她眨了眨眼睛。 自家的餐馆就是不同啊。 生长在巴基斯坦和俄罗斯两种文化背景下的阿奈斯到底该有多幸福。遇见这样的老板,真好。沈施然已经主观上把阿奈斯当成自己的老板了。 只要努力,那都是迟早的事情嘛。 沈施然喝了一口格瓦斯,面包和小麦的芬芳,好爽口啊。 阿奈斯在这间隙一直发着信息,看起来一点也没有闲着。 他抬头看到沈施然喝完格瓦斯,指着吧台一侧的皇家雕花秋千,说,”你去感受一下,我家里也有,很不错的沙发。” 沙发?没听错吧,阿奈斯把这叫沙发,沈施然坐上去,的确很软,比他们之前坐的沙发红木椅还要舒服。座椅两侧圆筒形的枕头。沈施然在上面晃得很开心。 要坐在这样的秋千上看一下午的书,该是多棒的享受啊。 阿奈斯对她笑了,坐到她旁边。 “恐怕好几个月我都不会在中国,你好好记得这,拍照留念吧。” 沈施然觉得有道理,正好给朋友们看看这与众不同的巴基斯坦餐厅,刚好掏出手机,阿奈斯就揽上了沈施然的肩膀。 沈施然惊讶的转过头,看向阿奈斯。 阿奈斯笑了,举起手机,说“看这。” 沈施然只好配合他偏着头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这样我就知道我的助理是谁了。”他一边笑一边收回手机。 “对了。”他转而又看着沈施然。“怎么微信没有加我,名片有看到么?” 沈施然双腿上下微微晃动,不敢直视阿奈斯:“看到了。” “今晚你就把我加上,我好给你传照片过来。” 这俨然就是上级命令下级的口气,沈施然只得说:“好的。” 这可是要表现的啊,说不定任何一个细节就是老板对她的考察呢。 用餐完毕后,阿奈斯领着沈施然往门口走去。沈施然这时才发现,那门口站着的一排巴基斯坦人。为首的餐厅老板shezad弹奏的七弦的鲁达维纳琴,唱着民歌。 shezad右手食指和中指来回弹拨,摇着头,十分陶醉。 沈施然对阿奈斯说:“原来这么多厨师,我一直以为只有shezad一个人。” 阿奈斯仰头将头发抚向脑后:“这么多菜,要是只有shezad一人,哪里有这么快?” “不过今天是因为我到了这,才特地给我们上菜的。”阿奈斯说着与shazad拳头相碰。一看就是故交。 沈施然显然来了兴致,将手机递给阿奈斯,然后站进厨师队伍里,站到shezad身旁。 “帮我照一张合影。”沈施然笑容甜腻。觉得拿着巴基斯坦民谣乐器的厨师好特别。 而后两人出了餐厅。在走廊上,沈施然寻到了十二楼外的风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她转过头再次看了阿纳斯一眼,午后的阳光照得他一侧的头发发着金光。他不解的看着她。 阿奈斯真的会回来么?沈施然居然困惑了。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长久的等待的心情,是那种触摸得到看得到结果的等待。 但愿,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不是镜中花水中月。 沈施然这一路,心情异常凝重,也不多说话,直到阿奈斯将她送到家。 她鞠了九十度的躬,跟他说“谢谢”。阿奈斯从背后拿出打包的所有东西:“够你明天吃一天。”他的笑容还是那样暖意融融,亲和力分分钟排山倒海而来。 他转身跟她挥挥手,很潇洒的消失在了门口。一如每一次从前台离开的样子。 那轻松的样子,仿佛下一次见面就在明天。但沈施然知道,明天,会是很久以后了。 到家后的沈施然拿出光盘,放进电脑。是flash的讲解,看起来光讲钻石就有很多。 她突然想起了阿奈斯说的让她加微信,等沈施然加了他后,不出几分钟,就通过了阿奈斯的好友验证。 一张他们在秋千上的合影发了过来。 沈施然这才觉得,曾经,也离这位先生这么近,面对面进餐过。 接下来,阿奈斯发给她:“已在机场,谢谢你留给我的美好的回忆,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能够与您共进午餐,我一定会在你下次到中国时,搞懂所有的资料的,老板!”沈施然犹豫了下,还是把最后的称谓加了上去。 “嗯,好好努力,接受下次考核^^”阿奈斯居然发给她的一个笑脸?! 沈施然将手机抱在胸前,士气满满。 为了全球珠宝公司,拼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7章 心头一痛 第七章 晚上她翻来覆去想到了一个问题,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问他。 他从哪里得知道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他没有问过,更没用借她手机给他本人的电话打过。 好神秘。 她发给他一条微信:“阿奈斯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电话的?” 对方迟迟没有回。 也对,他应该还在飞机上吧。 沈施然把手机放在枕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收到了阿奈斯的回复:“我问了前台你的去向,就找到了你的号码。” 沈施然点开聊天界面,看到这个回复,手指停在半空。 阿奈斯啊阿奈斯啊,早就知道沈施然的联系方式取得易如反掌,连面对面的问电话都省略了。该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沈施然暗暗骂自己傻,阿奈斯又不会有特异功能,电话这种事情,酒店的工作人员,太容易查到了。 不晓得为什么,面对相处起来让人十分舒服的阿奈斯,沈施然只觉他在人情世故里太游刃有余了。 虽说一开始克制自己不去探听阿奈斯的信息,但面对如今即将成为自己上司的珠宝公司董事,沈施然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爆发。 真怕这种窥探欲会上瘾。 阿奈斯是公司巨头,那么,公司巨头是整个公司文化的风向标,了解老板,就是了解公司文化。对,沈施然这样安慰自己,再没有了负罪感。 那晚上为什么会有人隐身在兰桂坊偷袭阿奈斯?阿奈斯的混血身世?他到底是如何才形成了雷打不动晨跑的习惯,太多了,沈施然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她实在是太想问他了,终于还是用微信敲出了一句:“兰桂坊那晚袭击你的,是谁?” “你想知道?”很快那边就回复了过来。 “作为你的未来助理,功课肯定要做好。” “商业对手,不满我对中国市场的占领,想阻止我的出手,知道了我的行踪,借此恐吓我。” “这样的事情很多么?”显然,沈施然担心起阿奈斯的人身安危。 “怎么,害怕做我的助理会有生命危险?(笑脸)” 沈施然放下手机,懊恼的将双手插入头发内。她不过是关心这个她救过一命的人,他居然觉得她胆小,要是沈施然真的胆小的话…… “我才不担心呢,害怕的话那晚就不会冒死救你了。”她在微信说道。 “谢谢。”阿奈斯回复过来。 沈施然突然就不知道如何回复他了。 没过多久,阿奈斯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你放心,做我的助理,我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的。” 沈施然抿住双唇,按了退出键,回到了微信的整个页面。然后点开了朋友圈。 庄瑶瑶发来了堪比杂志大片的法国风土照片,照片里的她捧着亮紫色的葡萄,笑若灿烂千阳。背后的树叶发出深绿的光辉。 这个小学就跟她同班的女孩儿,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成绩好美貌富二代。大学毕业就去法国读了红酒研究生,现在在法国的庄园实习呢。 而她的另一个身份是,平模和摄影师。 沈施然也会在网上不经意发现庄瑶瑶拍的照片,美人如伊,巧笑倩兮。 以女神的姿态傲立世间,却没想到私底下是个神经病一般的糙汉子。 小学的时候,追求庄瑶瑶的男孩子简直就是前赴后继,死了一个,上来一大片,挡之不尽,来之不竭。 庄瑶瑶教过沈施然将黄金铭勾过来的无数招数,但都被正直的沈施然回绝了。 她俩的友谊和秘密,都是从同一条回家的路上开始的。庄瑶瑶当时就是大姐大罩着沈施然,沈施然这个性格,从小就喜欢安静的做跟班。 庄瑶瑶在那么小就告诉她,小学的男孩子不开窍,你对他好他可能就会喜欢你。 但沈施然硬是整个小学没和黄金铭说过一句话。 黄金铭就这样保持着他三好少年的形象直到毕业。虽然追求的人跟庄瑶瑶有得一拼。但万幸的是,两个人根本不来电。庄瑶瑶更是觉得沈施然脑袋有包,会喜欢黄金铭这种不通人情的呆子。 黄金铭永远是扎在男孩子堆里,让沈施然觉得好远。 反观阿奈斯,这个一颦一笑杀伤力巨大头脑灵敏的家伙,简直是分分钟秒杀自己和呆子黄金铭。 嗯,多跟高手学习学习,说不定几年以后,她真有机会见到黄金铭,也是另一番优秀的模样。 她翻开阿奈斯给他的书,有一页介绍了最简单的钻石鉴定方法: 1.白纸鉴别法: 在白纸上画一条横线,把裸钻正面朝下盖在横线上,然后从背面向下看。如果能通过钻石看到下面的线,不管是直线还是弯曲变形的线,这颗钻石都是仿冒品。 专家释疑:因为钻石具有高折光率,折光率越高,反射力也就越强。折光率强,透明度就会低。因此,能看到下面横线的,肯定不是钻石。 2.哈气法: 在钻石上面哈一口气,就会在表面形成一层水汽。如果水汽很快散去,钻石就是真的。 专家释疑:因为钻石具有高导热性,如果钻石是假的,其导热性肯定不如真钻石强。利用钻石导热性,也有人把钻石拿在手里判断真伪,钻石变热,就是仿冒品。 3.油性笔画线: 用带有油性的笔,比如圆珠笔或具有油性的中性笔等,在钻石上画一下。表面留下清晰痕迹的就是真钻石,如果留下的痕迹是个小点或者是断断续续的线,就是仿冒品。 专家释疑:钻石具有亲油性,遇到油性的笔油,就会让其留在表面。仿冒品一般都不具有钻石的特性。用此法判断真伪,钻石不能太小,否则没有地方画线。有经验的人有时候也用手粗测钻石的真伪,如果有滞留感,就是真钻石,如果感觉滑溜,就是假钻石,此法也是利用钻石的亲油性原理。 4.滴水法: 钻石上滴一滴水,水滴如果能鼓起来且长期不散,就是真的。 专家释疑:钻石除了具有亲油性,还具有疏水性。因此,水滴在钻石上不会出现立即散开的现象。此法适合相对大些的钻石,这样观察水滴比较方便。 5:火彩观察法 拿到钻石后,从多个角度观察钻石的火彩。如果随着观察角度的变化,火彩呈现出跳动感,钻石就是真的。 专家释疑:钻石的光彩也叫“火彩”,人们喜欢钻石,很多时候是因为喜欢它光怪陆离的色彩。钻石的高折射率值和高色散值导致钻石具有这种特殊的“火彩”,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柔和冷艳的蓝光,钻石完美的切工让火彩更加显眼。而仿冒品虽然也有光泽,但它们的光泽不具有跳动感,颜色也基本不变或变化很少。 沈施然一边勾出自己认为的重点部分,一边做了笔记将要点整理成思维导图。 没想到太过认真,看入神了的沈施然,竟然就这样趴在桌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酒店人事部告诉她辞职流程予以通过,让她今天到酒店将这个月的实习薪酬领走。 约定好了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沈施然到酒店的时候正好是四点十六分。 待领了工资,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未去卫生间的沈施然,到了卫生间小解。 心情愉悦的沈施然,从三楼准备乘扶梯下去,这个扶梯直通一楼。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快步走到沈施然前面,先了几级阶梯。 沈施然跟在他们身后。 接着沈施然听到了后面密集的脚步声,旁边相同的向下的扶梯也是站满了人。(两升两降电梯) 又是什么会议结束了吧。 沈施然心里嘀咕。会展酒店就是这点不好,每年展会峰会很多,全球各地的人都会来,一窝蜂的来一窝蜂的走,作为前台,在非常时期遇到checkin和checkout,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心里为她的前同事们默哀,又是一场战斗。 电梯前面的长者拍了一下后辈的肩膀:“金铭啊,这次回来真的不准备待一段时间么,我们公司很需要你的技术支持的。” “洛杉矶那边事情太多,我要是不回去,怕上半年的任务团队完成不了,毕竟我是组长。” 沈施然猛得注视着前面的那个人,他侧着脸对着另一个人笑。 即使只看侧面,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在微博上已经注视过千千万万次了。 她好想叫他的名字。 还是忍住了。 一定是思念过甚,自己的错觉。无缘无故,那个金光闪闪的人,怎么会从西半球突然到了东半球的这座城市。 沈施然紧张得微微冒汗,耳朵里嗡嗡嗡直响。 一定是自己搞错了,这不过是一个跟黄金铭名字相似在美国工作的人。 沈施然的内心,坚决的否定。 她本来带了阿奈斯的珠宝鉴赏书,准备坐公交的时候也继续学习的。奈何上了公交以后,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抑制不了内心的渴盼,那种强行压抑的心情和要冲破压抑的好奇心,让她终于忍不住再次点开worrior_fire的微博。 最新的一条,是拍的机翼和云上的天空。 “终于着陆了,明天参加全球it年度峰会” 坐标显示–成都! 沈施然难以置信的捂住嘴,眼睛瞬间一片模糊。 滚烫的液体让眼皮迅速热了起来。 她赶紧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洲际酒店奔去。 眼泪啪啪啪不停掉落。 “小妹妹,遇到什么事情了,不要这么难过啊。”出租车大哥好心的安慰她。 “谢谢关心了,有点眼疾,会迎风流泪。”她克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 回程的路越近,心的疼痛就更加加剧。 “要紧么,妹子,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别!”沈施然的心上像长了钩子,被深深扯了一下。“师傅,您就往洲际酒店开就好了,要快!” 黄金铭,求求你,等等我,好不好! 沈施然在心中绝望的祈祷。 等车子靠在酒店一侧,沈施然飞奔着跑出出租车,去寻找她日思夜想的人。 她差点撞上过来的一辆车,那车发生了尖锐的鸣笛,闪了一下远光灯。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抱歉,不顾一切的往前方跑去,往黄金铭行进的方向跑去。 到了一个拐角。 拜托了,拜托了,黄金铭,你不要消失啊。 我已经等了你,十五年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8章 阴差阳错 第八章 拐角后的风景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沈施然怅然在暮色的风里。 她迅速回过神来,掉头就跑,奔向她工作的前台。 这些参加it峰会的住客信息里,一定有黄金铭的名字。 她脸上的泪,涌得更加凶猛了。 然而,她在旋转大门门口,停了下来。 大口的喘着粗气。 该怎么办,该如何面对他,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告诉她自己这一路的风尘仆仆。 那个从未和黄金铭说过一句话的小女孩,再一次的不知所措。 她觉得这黑压压的天空,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然而,明天,她一定不会看到她的黎明。 她还没有做好迎接黎明的准备。 她沮丧得全身发抖。傍晚的风,真的好冷,冷到了骨子里。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公交站台,等一下班公交车。 沈施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公交站牌背后的洲际酒店,仰角照了一张照片,天空是伴着深蓝的醉霞一片。 她发了一条带图片的微博:“我真的以为在今天,我找回了全世界。” 她似乎永远都做不成阿奈斯,查找信息后的那种泰然自若,她真的做不到。 人与人的相遇与分别,都有宿命,而她的宿命,就是一次与一次和心上的那个人错过。她进不了他的风景里,她和他,并不在一片天空下。 在她没有成为最好的自己之前,命运不曾给她任何的优渥。 阿奈斯在朋友圈新上传了一张照片,健身房的他,穿着白色背心伸直了腰板,斜吊在杠杆下。一手反握住杠杆,弯曲的手臂上肌肉隆起。 迷人笑靥伴随着涔涔汗水,充斥着力量之美。 “nothrning.”(没有任何事可以打败你,早上好。) 这条状态还是在六个小时发的,巴基斯坦早上十点。 morning,他每一次都带着运动发带跟她打招呼。似乎那种阳光和向上的气质,无坚不摧到不被任何事物打倒。 人心可以坚毅,笑容可以温暖,生活可以盛放,阿奈斯如同神诋一般,连指节的轻敲,都敲进了沈施然的心里。 沈施然坐在公交上,咬着唇,擦干眼泪。 “我一定可以去美国的,嗯。”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她回到家,在门卫处领了包裹,里面是永生花礼盒,方盒子里是粉色和紫色的玫瑰花,缀以颜色相近的花瓣。花艺精湛,梦幻得一塌糊涂。 沈施然想起和许嘉倩路过花店,许嘉倩被童话般的礼盒吸引,迟迟不愿离开。 那个礼盒六百多呢,对还是学生的沈施然来说,实在太贵了。沈施然在网上搜了很久,才在一家叫“亦凡sharelove”的网店找到差不多的一款。 明天就是嘉倩的生日了,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正想着,许嘉倩就打来电话了。 “小尾巴,你在哪,出来陪我喝奶茶。” “怎么了,嘉倩?” 电话那头哭哭啼啼:“我分手了……” “啊?” 这已经是许嘉倩大学谈的第四个男朋友了,还不算上她暧昧的。 沈施然的心里不是震惊,而是又一次见到相似场面的吃惊。 叱咤风云的学姐,却总是在感情的问题上挫败,每一次主动说分手,却依然是泪水涟涟,生无可恋的样子。 也无非就是当初爱上的男孩子,再不是她心中的模样,自己不想耽误别人,怕陷得太深,于是还是早点抽离的好。 结果惹下一屁股的情债,前男友里也不乏信誓旦旦,旧情难忘的。 但分手后的嘉倩,异常决绝,毫不心软。 大多数时候,许嘉倩会把方俊舟拖出来挡灾,沈施然也做过“大师”开导过寻死觅活的那些前男友们。 连主动分手的一方都苦恼不已,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沈施然赶到奶茶店,许嘉倩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嘉倩~” “尾巴!”许嘉倩站起来一下子抱住了沈施然。把头埋在她的肩膀。 等到嘉倩抬起来,沈施然才发现她双眼哭得通红,自己的肩膀也因为她决堤的泪水,湿了好大一片。 “我被甩了。”许嘉倩说出这一句,沈施然惊呆了。 太难以置信了。 情深至极,伤及所致。本该是天涯沦落人一般两个人抱着痛哭的场面,沈施然却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悲伤,将秘密深深的埋在心底。 还要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宽慰刚刚失恋的闺蜜。 她微笑着拍着许嘉倩肩膀的时候,心头,一阵阵的疼痛。 许嘉倩,她有关心她的男闺蜜和女闺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前途明朗。 而沈施然自己,在喜欢一个人的这条路上,太过坚持,也太过孤单。 孤注一掷的生命旅程,什么时候希望的光才可以照进来。 太令人悲伤了…… 沈施然咽了一口口水,洪荒般滂沱的眼泪,就全流回到心里。 深深的疼痛,撕心裂肺一般。 夜晚,沈施然咬住被子的一角,身子蜷缩起来,嘤嘤啜泣,无法止住的呜咽。 她,太思念他了,那遥不可及的光。 早上醒来的时候,沈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好肿,赶紧用热毛巾在眼睛上热敷。 出门的时候,不忘给许嘉倩发一个“生日快乐,亲爱的。” 许嘉倩回复了她:“晚上到我家吃饭哟。” 沈施然回复了一个笑脸。 鬼使神差,沈施然又来到的洲际酒店。 所谓的不甘心,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不住去窥探生命的遭遇,不放弃任何一种可能。 她跟师父问好,说:“今天闲来无事,来看你。” 师父盯着屏幕,手指飞快的操作,实现都没法移开,说:“正好正好,我这边还有一大片的名字要录入系统到公安系统网,你要是还当我的徒弟,就帮师父做一下。今天人太多啦。” “没问题。” 她很快就坐到了另一个电脑前。 做了好一会儿,沈施然打开了opera酒店系统,悄悄搜索名字–黄金铭。 黄金铭的入住系统很快就跳了出来。 房间号为1528。 沈施然记在了脑海里。 中午沈施然跟着师父一起混了酒店的食堂,师父特意打了两份。 “徒弟啊,你微信说阿奈斯先生送你香水了?” “是啊,估计是感谢我救过他一命。” “那天你没跟我说清楚啊,到底是咋回事儿?” 沈施然告诉了她师父搭救阿奈斯的整个过程,不过略去了针灸这个环节。她是低调的人,不想别人知道她还会医术。 “阿奈斯先生很好的嘛,你等等,我再去接两杯可乐。”师父说着就拿着沈施然的杯子往饮料机走去了。 “后来呢,后来有没什么?”师父急急忙忙跑过来,好奇的要听下面的故事。 “后来他请我吃饭了啊。”沈施然轻描淡写的说着。 “在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地方,他带我去的,一家巴基斯坦餐厅。” “好羡慕你哦,徒弟,运气真是好啊。”师父说着拍了拍沈施然的背。 “师父,我看最近好像来了很多it精英啊。”沈施然看着她师父,换了话题。 “是啊,全球it峰会嘛,可把我们忙死了。” “来了多少人?” “三百多人呢,东西楼都住满了。” 师父吃了餐盘里的辣子鸡丁,津津有味的嚼着,一边绘声绘色的开始讲。 “有几个国外回来的华人,真的好帅,能做我男朋友就好了。”师父那憧憬的眼神,都能冒桃心出来了。 “不过好遗憾哟,你这次辞职了,就没这个眼福了。” 沈施然默默的吃饭。 “他们每天很早就出门了,看起来行程安排得很满呢,我听说今天是去华为公司参观。” “所有人么?” “好像是一起去的。” 沈施然好不容易燃起希望的星星火苗,再一次熄灭。 黄金铭走了,即使知道房间号,也不可能找到他了。 这个时候,沈施然看到,她的微信里,阿奈斯发来的一条信息。 “下午有事情么?我准备安排人给你培训。” “没有,不过晚上要陪朋友过生日。”沈施然回复到。 师父咬着鸡腿,问她:“下午还继续陪我么?” 沈施然回复给阿奈斯一个“培训是什么时间?”然后就接上了师父的话: “本来准备一天都在这儿的,但是刚刚朋友发讯息过来,下午估计没空了。” “哎哟a也是三点才来,下午的师父好寂寞哦。”师父一脸沮丧。 沈施然把自己没有吃鸡腿夹到师父盘里。“下次我请你吃好吃的,别难过啦。”沈施然对着师父泯然微笑。 阿奈斯发给沈施然的地址是在希尔顿酒店的会议室。因为离洲际很近,沈施然很快就找到了。 推开门,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外国人礼貌的跟沈施然问好。 只有她一个学员…… 而白板,投影仪,培训资料,都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阿奈斯这个时候发给她一条信息:“我怕这么多知识,短时间你掌握不了,就让助手辅导一下。” 沈施然吁了一口气。老板都这么费心了,自己要是再不全力以赴,简直对不起老板的悉心栽培啊。 “好好上课,晚上我在微信上抽查。”沈施然刚坐稳,阿奈斯就发来了这条。 沈施然有点头痛。 看来这位彬彬有礼的先生,不仅严于律己,而且也是苛求他人啊。 不过才两个小时,沈施然觉得简直带她上天入地了一般,品鉴,产区,质地,储藏量。 居然还有珠宝类刑事案件分析…… 先生这是第一次来就给她重口味,好适应未来跌宕起伏的人生么。 沈施然哭笑不得。 下课后,沈施然急着要赶赴沈施然的生日宴。被叫chris的老师叫住:”先生嘱咐我送您回家,一起走吧。” 一手抓着门把手的沈施然缓缓的回头,没听错吧。 阿奈斯先生,不,老板大人,您真是太为员工着想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9章 生日快乐 第九章 chris将车停在沈施然家楼下,沈施然跑上楼开了门,拿了桌上的永生花,从冰柜里取出冷冻的打包烤肉拼盘,就再次折返。 在“伊斯兰堡之乡”与阿奈斯共进午餐的时候,虽说沈施然大快朵颐的地吃着,却仍然不忘她的好朋友。临走的时候,她试探着问阿奈斯能否再上一份全新的烤肉拼盘,她准备带回去给许嘉倩。阿奈斯答应了。 这样豪华的餐厅,沈施然一定是请不起的,不过,味道嘛,总还是可以让她的好闺蜜尝到的。 一而再的感谢了chris不辞辛苦的送她,沈施然下了车就直奔许嘉倩所在的电梯公寓。 开门的是方俊舟,许嘉倩也是下班了刚回来不久。倒是方俊舟一早就拿到了许嘉倩家的门钥匙,都忙活了好一阵了。 沈施然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子上:“我去旁边超市,今天给你来一手松鼠鳜鱼。” “好啊好啊,太棒了,小尾巴我们一起吧。”许嘉倩顺势就挽住了沈施然的手臂。 说着两个人就下楼往超市方向走去了。 沈施然凝神看了许嘉倩好一会儿,才道:“嘉倩,今天好些了么。” “好多了呢,主管还送我生日礼物了。”许嘉倩眼角上翘,脸上泛着光,并没有失恋的阴云。 “看到你这么快振作,我就放心了。”沈施然抿了抿嘴。 “哈哈哈哈,小尾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么,是因为……我又发现帅哥了。” 这转移目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许嘉倩走得更轻快了,“你可不要以为是一般的帅哥哟,人家可是从硅谷过来的呢,来指导我们公司技术的。才学与长相简直爆表。”许嘉倩握住双手,一脸的憧憬。 “你啊,就是颜饭,以后肯定不愁孩子的长相。”沈施然打趣道。 “是真的很帅嘛,我给你看看。”许嘉倩摸出手机,翻看照片给沈施然。 沈施然发现,许嘉倩主动凑过去的帅哥,表情一脸严肃,等等……怎么眉目如此熟悉。 那不是黄金铭么? 天哪。 老天爷真是在跟她玩捉迷藏的游戏么。 她好想蹲在地上大哭。 “对哦,嘉倩,你新加入的公司是华为啊。”沈施然突然反应过来中午师父跟她说的那番话。 “不然呢?”学经济的许嘉倩在毕业以后,因为待遇问题一再跳槽,好不容易这次在华为市场部安顿下来。 因为换工作太频繁,沈施然都不去在意她所属的公司了。 这次居然是华为。 许嘉倩居然这样见到了沈施然魂梦深处的那个人。 但,为什么,沈施然身边的人,都可以见到黄金铭,却唯独她一再与他错过。 错过也就罢了,偏偏却要她知道。 “告诉我,他帅不帅。”许嘉倩一脸兴奋。 “帅帅帅,很帅!”沈施然依旧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我是真的打定主意要他做我的男朋友,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许嘉倩握紧拳头,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 “哦?” “今天要他的微信号来着,岂料他死活都不肯给我,看来明天的假面舞会我要放大招了。” “假面舞会?” “我们公司为了感谢他们的技术支持嘛,明天有冷餐会啦,冷餐会之前有个舞会。” 沈施然耳朵都竖起来了。 “正好,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见识下,我带你混进去,帮我鉴定下我的未来男朋友。”许嘉倩攀上她的肩,跟她一起上了人行天桥。 两个人在超市购置了所需的物品,便提着回家了。 方俊舟还是手忙脚乱的样子。 沈施然蒸上烤肉,便开始忙活她的拿手大菜了。 许嘉倩打开电视,倒在沙发上看起来。 她的两个闺蜜啊,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吧,桌上满了满满的一桌菜。 沈施然去沙发招呼许嘉倩过来,才发现她睡着了。 沈施然轻轻把许嘉倩摇醒,递给她一杯橙汁:“先喝口水,我看你啊,是太累了。” “那可不,为了赶策划文稿,我凌晨三点才睡的。” 沈施然摇了摇头:“你也是够拼的,注意身体啊。” 许嘉倩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香味。 “是烤肉的味道啊,谁做的,好香啊。” 沈施然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嘉倩,我专门带给你的。” 嘉倩那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你从哪儿叫的外卖。” 沈施然一抹红霞飞上面颊:“上次我救的那个老外为了谢我,带我去了家很高档的异域餐厅,我觉得味道特别好,就要求打包了一份全新的,回来冻好,你生日的时候带过来。” 嘉倩猛扑到沈施然怀里,“我的小尾巴,你真是太贴心了,来,接受大美女的香吻一个。”说着就啵了沈施然一口。 三个人坐在桌前,许嘉倩敲着筷子说:“别愣着啊,赶紧开始啊。”就给沈施然和方俊舟一人夹了一大块烤肉。 “话说你和那个什么斯的先生进展如何了啊,我就说你俩有戏嘛。”许嘉倩故意凑近了沈施然,还给方俊舟使了个眼神。 “我们……”本来沈施然要说她和阿奈斯先生都说到工作问题了。但想起阿奈斯的嘱咐“工作一事,务必保密,我不想让你的朋友知道。”只好改口:“只吃了个饭,算是他回请我嘛。” “喂喂喂,微信号有没有?”许嘉倩这么问,沈施然尴尬症都有了。 “有。”沈施然小声的说,又不好意思告诉许嘉倩是老板为了监视自己备战面试的情况。 “姐姐我就等着你有朝一日嫁入豪门了啊。”许嘉倩重重一掌拍在沈施然的肩膀上。 旁边的方俊舟饶有兴趣的问:“我们救的那个老板是哪国人来着,我又忘了。” “巴基斯坦。不过是巴基斯坦和俄罗斯的混血。”沈施然专注的夹着菜。 “那那那,大家听好了,我给你们猜个谜语:一个鸡蛋掉在地毯上。打~一个地名。”方俊舟仰起头,坏笑着。 “宝鸡?”许嘉倩伸长了脖子。 “怎么是宝鸡嘛。”方俊舟一脸的扫兴。 “有个谜语打\'哪儿的蛋最多\'就是宝鸡啊。”许嘉倩不服输的说。 “错啦错啦,再猜再猜。”方俊舟捶了捶桌子。 “黄山?”沈施然猜着。 “姐姐,那是风景区还不好。” “我以为蛋掉下来是黄色的嘛。”沈施然嘟着嘴。 “你们两个小笨妞,算了算了,我在缩小一下范围,打一个国家。” “俄罗斯?”沈施然赶紧抢答。 “啊?”方俊舟一脸茫然。 “呃~就是鸡蛋掉了会吃惊啊,然后\'落\'下来,把地毯打\'湿\'了。”沈施然觉得自己猜对了。 “唔,比较像了,但还不对。”方俊舟摇了摇头。 “我靠。”许嘉倩放下手中的碗。“什么叫比较像了,俊舟你是不是耍我们。”许嘉倩跟方俊舟斗嘴,分明就是被方俊舟宠坏了的表情。 “姑奶奶,好好好,这个谜底是真有。”方俊舟推了推手,满脸写着“好吧好吧,我招了。” “鸡蛋掉在地毯上,吧唧一声吧,然后地毯就被鸡蛋打湿了嘛,所以是……” “巴基斯坦!”沈施然抢答道。 方俊舟一拍桌子:“这就对了吧。” 许嘉倩有些茫然的看着两人:“等等等等,估计是睡太晚,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施然和方俊舟看到困惑不已仍在琢磨的许嘉倩,笑得趴在桌上了。 许嘉倩怒目瞪着两个直不起腰的人:“你们居然笑我?!还不快祝本宫生日快乐!” 方俊舟抬起眼:“许娘娘!” 许嘉倩很响的拍了下桌子:“叫我太后!!” 于是三个人举杯,沈施然和方俊舟高呼:“祝许太后生日快乐。” 接着三个人趴在桌上笑作一团。 晚上八点,阿奈斯发来微信:“第一节课感觉如何?” 沈施然:“信息量好大。” 阿奈斯:“吓到了?” 沈施然:“笔记我都做了十页,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阿奈斯:“好好坚持,接下来会更辛苦。” 然后……阿奈斯发来语音请求。 沈施然有些发愣,迟迟不敢点。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 温柔磁性的声音,扬了个调的hello从听筒的一端传来。 沈施然还是打了个激灵,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二十分钟的通话很快过去了,基本上就是阿奈斯问,沈施然答,非常正式的知识型问答。 “表现得很好。”阿奈斯感觉很满意。 终于第一节课的测验算是完美交卷了。 沈施然的内心欢呼起来。 绷紧的弦终于得以放松。 “鉴于你表现得很好,我会有奖励。”阿奈斯的语气带着笑意。 “啊?”沈施然有些发懵。 “明天你去听课就知道了。”阿奈斯的淡定让人安心。 沈施然居然有些小小的期待。 第二天中午,许嘉倩就打来电话:“你今儿好好准备下哦,下午五点到我们公司楼下,我来接你,我现在在吃午饭呢。” 沈施然就听到电话那头食堂嘈杂的声音。“嘉倩,你带了烧鸡啊,我筷子来了。”“我也来了。”“你们别跟狼一样,饿鬼转世啊,慢慢来慢慢来。” 沈施然掩着嘴笑。 “我这边太忙了,不跟你多说了,你舞会礼服准备好啊。”说罢,许嘉倩就把电话挂了。 沈施然琢磨着,穿什么好呢。她把上次当主持的蓝色鱼尾裙拿了出来,将蓝色的缎带扎在头上。 嗯,上完两点到四点的珠宝培训课,正好赶过去。 沈施然带着深蓝色礼服,推开家门,往目的地进发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0章 假面舞会〔大修,女主是属于男主的) 第十章 两点,沈施然准时出现在了希尔顿酒店会议厅。 一切的陈设还是跟上次没有区别。不过在塑料封皮包装的培训册子上,多了一个装饰精美的小盒子。看起来像是糕点。 chris让她坐下,示意让她拆开盒子。沈施然一看,是撒了巧克力粉和椰蓉的慕斯蛋糕。上面还有草莓和蓝莓作为点缀。 chris说:“这是阿奈斯先生给予你上节课努力的奖励,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 chris还说:“在这有你的特权,你可以在我的课堂上,边吃蛋糕边听我讲课,不会妨碍到我的。” 沈施然在奶油和水果的香气中陶醉,听着声音好听的老师给她讲解。她的味觉卷在这唇齿之间的芳香中,听觉受到前所未有的高强度冲击,沈施然感觉她的整个生命都开始熠熠生辉。 厄瓜多尔海边大瀑布下的黄金与白银,波罗的海冰层掩盖下包裹上远古花草的红色琥珀,卡拉奇沿海大陆架蕴藏的玛瑙化石。每一个宝石蕴藏的地点都像是一次奇妙的探险。 当chris跟沈施然说再见的时候,沈施然还是恋恋不舍。 两个小时,在老师回荡整个会议室的声音中,与沙沙的笔记下,就这样白驹过隙般飞逝了。 沈施然还是没能招架住chris的盛情难却,由chris将她送往软件园的华为公司。 在路上的时候沈施然就给许佳倩打电话了。所以他们到的时候,许嘉倩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小尾巴你行啊,这是你什么朋友啊居然还是奥迪车呢!” 沈施然没什么反应:“黑车。” “哟,这年头奥迪司机都开始抢出租车司机的生意啦!” 沈施然看了一眼许嘉倩,不出声的笑了。 许嘉倩继续道:“钱可真是越来越难赚了呀!还是赶紧找个有钱的主。” 两人说着就到了电梯口,径直上到14楼。 刚一出电梯,许嘉倩就拉着沈施让然往一个房间里奔。 沈施然十分不解。 “赶紧的,赶紧的小尾巴,再慢点时间就来不及了。” 许嘉倩说罢就带沈施然去了杂物间把礼服换了。 当沈施然换上那件亮闪闪的鱼尾礼服,许嘉倩都惊呆了:“小尾巴,看不出来啊,你身材这么好。” 沈施然只是嘿嘿嘿的笑。 然后许嘉倩指了指沈施然高束起来扎着蓝色绸缎的马尾:“小尾巴,你就这么简单一个造型?” 沈施然歪了一下头,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神情:“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啊。” 许嘉倩理了理自己蓬松的卷发,对沈施然无可奈何:“你这样朴素,真的是不好找男朋友哟。” 沈施然笑弯了眼:“我喜欢就好了。” 等到入了大厅,沈施然才发现天花板悬挂着彩带,厅的四面都摆放着一排排围了香槟色桌布的餐桌。 追光在墙壁和地面四处游走。 领导已经开始致辞。 厅中的男男女女都戴着面具。 舞会正式开始,礼炮散落彩条从天而降。干冰机喷出烟雾将地面变成云海。 沈施然躲在一个角落。她不想跳舞,她的眼睛极力的在搜寻她脑海中的影子。 使者端着盘,里面有用锡箔纸包着的沙漠玫瑰小蛋糕,魔鬼蛋,加了三文鱼无花果的小块苏打饼干,苹果派香蕉派蓝莓派,虾仁酥。可爱精致得让人忍不住伸出手拿一个来把玩。 沈施然拿了个虾仁酥,看上去像寿司呢。看了好一会儿都没下口。 许嘉倩说:“我们老板可是花大价钱请了皇冠假日的厨师过来做的,你看到这盛大的场面,就知道我们老板多重视这些人才了。” 沈施然点头听着,又去拿了一个点心。 她心里有些美,今天整天都是味觉的享受,而且还会见到她的王子。 许嘉倩胳膊推了推她:“喂,小尾巴,你就在这儿好好享受美味哈,我去中央寻找舞伴去了。”许嘉倩顺手指向大厅中央灯光最夺目的地方。 沈施然在明暗不清的光线中点点头。 此时是已是七点四十,沈施然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本来想看看朋友圈的。结果发现阿奈斯有留言给她。 阿奈斯:“礼物收到还开心么” 然后接下来发来几张图。 厄瓜多尔的大瀑布,波罗的海剔透只有一线天的冰层,卡拉奇的日落海岸。 沈施然想起chris说许多珠宝蕴藏地阿奈斯先生会亲自去,而阿奈斯接下来的一句话,果然应证了她的想法。 “我自己拍的。”他留言写道。 沈施然笑起来,真是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人啊。 留言不过十分钟以前。看来先生今天不算很忙。 “那些珠宝的蕴藏地都好美。”沈施然发了这条。 “奇妙的天地才能孕育动人心魄的宝石啊!”没想到阿奈斯很快就回复过来。 “所以每次看到珠宝,想到它在千万年里,是在怎样的环境形成的,我的内心都是一种震撼。”没等沈施然回复,阿奈斯又发过来一条。 “中国文化讲究天人合一,说有种叫\'气\'的东西,能够将人体内部的能量与周围做交换。我是相信的。我相信好的珠宝能将大自然的能量带给我们,改变一个人的命运。”阿奈斯继续他的解说。 没想到先生他也研究中国文化,所以对这个有略略医术的她甚是重视,果然还是跟修为学识有关啊。 “先生讲得真好,我又一次受教了。”沈施然说。 “那我现在开始抽查你了?”意思就是开语音开始知识问答。 “阿奈斯先生,我在朋友的冷餐会呢,声音太嘈杂了,我回家以后call你,好么。”沈施然还要全神贯注的找那个翩翩少年呢。 “ok.”阿奈斯回复道。 人有些多,即使沈施然躲在这角落,还是有侍者和宾客相让,挤到了她。 推推搡搡间,她听到了大家的欢呼声,大家纷纷对舞池中央鼓掌。 她依旧低头回复阿奈斯:“实在抱歉了,先生,我回去准备问答以后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笑脸)” 然后跟着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舞池中央。 舞池中央的女孩儿和假面具的黑色礼服男人,跳着贴面情侣舞,两人的好身材和好舞姿,引得喝彩一片。 那个一看就是桀骜不羁的女孩子,发束高扎,头上还是蓝色的缎带,简约却带着豪气。 沈施然摸着头发上的蓝色缎带,随与之相似,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她无论如何看上去就是婉约恬淡,而那女孩跳着热舞,高束的马尾让她增加了几发英气。 大家起哄让他们取下面具,女孩儿有些娇羞,离舞伴更近了些。 男孩子先取下了面具。 那一刹那,似乎男子的脸上有一阵光,向沈施然袭来。将她的魂魄都摄了去。 浓眉平展似远山,唇色鲜艳。 那是她企盼了许久的脸。她却没来由的觉得无比遥远。 大家呼叫着:“在一起在一起。”而沈施然的所有意识都在这刺痛柔软心脏中渐渐丧失。她有些目然。 女孩儿搂住了男生的脖子,不由分说的对着他的脸颊小啄了下。 男孩儿害羞的低下了头。欢呼声更大了。 沈施然胸中涌起强烈的不适,跑到卫生间,干呕不止。 许嘉倩找不到沈施然,给她打电话。这时,沈施然疾步冲出,已经下了楼。 “小尾巴,”许嘉倩焦急的问,“你人呢?” “我看时间不早了,就先走了。”她的语气虚弱异常。 “你没事吧,我觉得不太对劲啊。”许嘉倩关心她。 沈施然招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名苑小区。”转而对许嘉倩说:“没事儿,我已经上出租车了,你也是,早点休息呢。” “今晚我肯定要玩尽兴呢,话说真是不开心啊,那个黄金铭居然被其他妹子抢了……这招也忒恨了。” “嘉倩,我头有些痛,嗯,那我先挂了哦。” “嗯哪嗯哪,路上注意安全啊,回去好好休息啊,空了跟你说。” 沈施然寂寂落落的回到家中,睡前和阿奈斯做了最后的课后问答。阿奈斯听出了她的不快乐。 阿奈斯:“今天的冷餐会并没有尽兴啊,看起来。” 沈施然:“提早回来了,人太多了。” 阿奈斯:“有人送你回来么。” 沈施然:“我自己打车回来的。” 阿奈斯:“下次让chris来接你吧,不要怕麻烦。” 沈施然:“谢谢老板,老板你真好。” 阿奈斯:“明天培训地址有变,我把地址给你,你下了车站会有专门的人来接你。” 沈施然:“不在希尔顿大酒店了?在公司了吗?” 阿奈斯:“你现在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所以我会安排另外的地方让你培训。” 沈施然:“在哪儿啊?” 接着,沈施然看到阿奈斯敲出的一排字“r区荆遥城长山大道121号中州.天廊湾” 荆遥城?在哪里?大学四年,她虽然在成都,但这陌生的地名,从来没有听说过。 沈施然查了百度地图,在成都的东南边,离市区蛮远的啊。 好像是一个别墅区啊。 阿奈斯再发来一条信息:“地方有些远,你明天一早出发,中午十二点半到吧。” “好的,老板。”沈施然发了这条信息,眼皮打架,慢慢就闭上了。 手机她抱在胸前。 梦里面,她好像来到了这个地方,在湖边,阿奈斯对她招手,她跑过去,阳光之下,阿奈斯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发:“然,不快乐的事就忘记吧,好好的去成为最好的自己。” 她信任的望向高她一头的混血老板,重重的点头。(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1章 豪宅府邸 第十一章 早上10点沈施然就出发了。兴许是周六的缘故,公交车上的人不少。阿奈斯告诉她今天给她培训的,是一位叫katina的女士,并且提示她,katina会成为未来她的面试官之一,所以要沈施然好好准备,给katina留下一个好印象。 沈施然身着灰色包裙正装,一路站到荆遥城车站,车里闷热,下车后的沈施然大口的呼吸,才发现这远离市区的小镇居然空气如此清新。 刚出了站台,沈施然就眸见了一辆紫色炫光的雷克萨斯lfa,远光打了两下,车座内的女子拉低了贝雷帽,看不清楚样子,只那明艳的红唇十分夺目。 沈施然原先是想打电话给katina的,阿奈斯也只告诉她地方很远,katina会来车站接她,但并未说明katina会开什么样的车。倒是katina一眼就把沈施然认了出来。 一窝蜂从车站走出来的人,大部分是学生装扮,也有当地朴素的居民。难得有像沈施然这样,打扮的如此正式,神情又局促不安,倒是让katina很快就辨认了出来。 沈施然有些犹豫,katina气场太过强大。 katina开了车门,俯身出来,光滑的小腿往上,是曼妙的好身段。 隐在蓬松卷发之中的小脸露出一抹沁人的笑意,katina朝街对面的沈施然喊着:“你就是然吧,快过来。”那声音温柔细软,如同海妖一般,令人听得不由得入了心,无法抗拒。 待上了车,沈施然坐在副驾驶上脱了她的白色小背包。katina笑了,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还真是一个学生,以后就不要背这样的背包了。” 沈施然“啊”的怔怔看着她。 “往后我送你一个包吧。”声音依旧是软软的,katina顺势还把手搭在了沈施然的手背上。 一路上嘘寒问暖,像个母亲一般,明明还是那么年轻的一个女人。 对于沈施然这种从小就没有父母印象的人来说,katina让她倍感亲切。 车里放着的是pies的gonnahaveyou,”我想乘上阳光,再也不回来。”吉他拨弦,女生懒懒的唱着,车里转进一条山路,两侧都是碧绿起伏的群山,绿色蔓延到看不到的尽头,一侧的树木参天又距他们极近。 逐渐一条溪流若隐若现的出现在碧绿群山的山脚,往前再行驶一段,清澈的溪水几级跌落,汇成小瀑布。 车窗外的天空蓝得亮了人的眼,白云散散的铺开。 车里一路往上行驶,山脚的葱绿逐渐融化成一片草坪,水汪汪的青绿如同厚重的绿毯,盖住了往前的整个景象。 最高处横着一座桥,那绿毯从桥梁上倾斜着挂下来,醒目的大字“中州.天廊湾”浮在绿毯上。沈施然那一瞬居然有了错觉,以为自己身至高尔夫球场。 一侧的排排白旗在空中飘扬,打着“天廊湾”的标记。 广告语倒是来得万籁俱寂般:“不曾想过,此时的鸟语山鸣叫,也会扰了我的清梦。” 行至山顶,守卫开启白色栏杆,桥的两边每一个花坛皆是美不胜收的图景。车子依次略过它们。 而桥下巨大的湖泊蜿蜒向山的深处。依次可看到湖近处的浮漂和皮划艇,白漆小栈桥上的救生圈。欧式屋顶沿着阶梯向上,是另一头的出处。 katina见沈施然看得出神,不经意的告诉她:“那边是西部的国际皮划艇俱乐部,小区的业主也会到这儿来钓鱼玩。”她的中文根本就听不出外国人的腔调了。 沈施然听得一怔一怔。 过了湖泊,山道迂回,只听见车子疾驰的声音。 两扇黑色铸铝铁艺大门上镂空雕花精美,拦住了他们。katina摇下车窗,往机器上刷了卡,门自动开了。 水花绽放的声音太响了,想是这幽静之处太过无声。两边的喷泉在音乐声中高低起伏,蓬勃出好看的花形。 往前走,喷泉变为花带为他们引路。两侧的草坪依旧是翠□□滴。 开阔处又见一个小湖,车子沿小湖一路行驶,小湖对面白色百叶窗的美式别墅就是安奈斯的住处。 两侧自有阶梯朝上,推开浮雕大门,8米的挑高客厅让沈施然惊叹。闪动水华光泽的吊灯将折射的太阳光斑驳得撒在黑金大理石地板上,墙面镶嵌的贝壳晕出一瞬一瞬琉璃色的光。白色落地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沈施然跟着katina上了二楼,在落地玻璃窗前坐下。阳台伸出,掩映在葱翠树木里,一席流水自高处跌落,与阳台擦肩,从一楼的平台泻了下去。 沈施然趴在阳台台面,望着下方。流水淙淙,悄然流远。 鸟儿欢快的鸣叫着,成了歌。 空气是植物生长的清新的味道。 katina招呼沈施然进去,拉开红木软榻椅子,搭着她的肩将她置于这玻璃长桌前。 “饿了吧,先吃了饭,我们再上课。”说罢,katina就坐到了沈施然的对面。 katina举杯,“欢迎来到anas的别墅”,沈施然抿嘴笑了,心里却极度忐忑不安。 “谢谢katina您这般不辞辛苦的来接我。”沈施然向这大姐姐般旳人物道谢。 katina用左手将右肩的垂发抛到背后,勾起嘴角,摇了摇头,“该谢谢你未来的老板anas先生,我也不过是听了他的嘱咐。” 接着katin指着自己的高脚杯“这是开胃酒-味美思,有果香的味道,很甜。” 沈施然小心翼翼的品尝。 看着katina揭开了玻璃顶盖的餐盘,沈施然也学着样子打开。 是撒了黑椒汁的西冷牛排。 沈施然一面切着牛肉送到自己嘴里,一面朝长桌一侧的尽头望去。 香煎鹅肝配着黑黄两色鱼子酱,法式焗蜗牛,巴斯克式烩鸡,白葡萄酒青口贻贝,荞麦可丽饼,酥皮洋葱汤,番茄甜椒炒蛋,焦糖蛋奶冻。 真是让人食欲大开。 食物小巧可人,珐琅餐具精美。 阿奈斯先生真是会享受生活的人啊。沈施然越发对先生敬佩,心里默念着要好好跟随阿奈斯学习。 吃到中途,沈施然的手机响了。是越洋电话,号码开头0092。 “hello.”她心中明白是谁。 “这是阿奈斯,到了我家了么。”这种关切听起来也颇为平淡。 沈施然攥着手机的手握得更紧了:“到了。”她不敢多说什么。 “吃午饭了么?”语气好听的上扬,就好像是跟她生活了很多年的一句家常问候。 沈施然动容得想哭。 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跟爷爷相依为命了。 沈施然压住自己的情绪,不浓不淡的表示:“正在吃呢,谢谢老板。” “不用这样客气,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奈斯先生。”他轻轻的笑着。 沈施然愕然。 他的柔软是她从未预料到的。 “好好享受食物,我就不打搅你了。”语气里揉进更多的轻盈软腻。 “好的。”她应道。 “你先挂电话吧”连最后的道别都是满世界阳光的明朗。 “好的,先生。”她挂了电话。 有一丝小小的不舍。 他真好,沈施然心里想着。 katina在沈施然之间就开始准备课堂了。等沈施然上了三楼,推开门,投影仪的大屏幕已经在等着她了。 “了解珠宝背后的故事,可以得知这些女性的思想和她们的仪态风姿。”这是katina的开场白。 在仅有的两个小时,诸多故事都令沈施然印象深刻。 玛格丽特公主的珠宝,“卡门露西亚”鸽血色红宝石,黛西法罗和她的异域风格“水果锦囊”项链,好莱坞影星葛洛利亚.斯旺森的铂金镶钻水晶手镯,温莎公爵夫人的豹形手镯和火烈鸟胸针,泰坦尼克号上的“希望”蓝钻,非洲之星钻石,泰勒伯顿钻石,肯尼迪夫人杰奎琳的珠宝和各种历史大事件…… 似乎沈施然身前身后的历史,都会因为听闻这些闪耀传奇的珠宝而发生改变。 “你要做一个骨子里骄傲的女子。”katina摩挲着教棍,笑得深邃,眉眼都弯了。 “以后,你若能进我们公司,当然会跟着先生谈判,这是基本的素养,可不能含糊不清哦。”katina食指竖在唇边轻摇,眼睛也跟着颇有灵气的转动着。 沈施然挺直了腰板。 katina捂着嘴:“别担心,这些我都会教你的。” 课程结束,katina递给沈施然一个红色法兰绒盒子。 打开,是形状漂亮独脚站立的火烈鸟,羽翼上镶嵌着粉钻和橙色宝石。尾翼处以蓝宝石为点缀。 “阿奈斯先生说,这是这次上课给你的礼物,听说最近你的上课表现都很好。这枚火烈鸟胸针是温莎公爵夫人同款设计,橙色的刚玉是先生亲自去斯里兰卡选购的。另外,他让我转告,希望你能努力成为公司的一员,有机会,他会带你去非洲看真正的火烈鸟。” 沈施然对于火烈鸟的认识仍旧停留在《动物世界》,想起成群水上栖息的火烈鸟,沈施然就对那似乎伸手就能触及的未来憧憬不已。 大草原,热带丛林。阿奈斯先生的个人轨迹,简直就是天边夺目的星辰。要是有幸能与先生一道,生命将是一抹无比耀眼的亮色啊。 katina告诉沈施然,以后为了方便,可以住在这里,白天会有人给她授课。沈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考虑到路程状况,还是答应了。 “三天后我就要考试了,可能考完了才能过来。”沈施然低着眉。 “也就是说,你们会放假,那正好。”katina倒是高兴起来。 “但是……我还想假期兼职,赚下学期的生活费,这里离市区有点远。”沈施然望向万千旖旎的女人。 “你放心,我们会支付你工资的。”女人刻意压低了声调。 “给我?”沈施然诧异的指着自己。 katina会心一笑,“即使没有入职,我们也占用了你的时间,你也是在为公司效力,生活方面,就不用担心了。” katina的温婉,让沈施然好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但碍于身份,她又一次低下头来。 katina摸了摸沈施然的头,“还是个孩子,不要想太多,公司这边,都会为你安排好的。” 沈施然的泪水简直就要夺眶而出。 回去的路上,公交车上的人少了不少,沈施然临窗吹着风。 突然接到了师父的电话:“徒弟啊,帮个大忙,rita爸爸出车祸了,其他人都来不了,你能不能跟我再上个晚班,预计晚点会有好几个国外旅行团的checkin,我一个人怕hold不住。” 已经升为主管的师父,面对近日接二连三的辞职,简直操碎了心。 看在师父跟她那么好的交情上,沈施然一口答应了。 何况,worrior-fire微博里,红油滚沸的火锅图上面,有这样一行字:“最后的成都之夜。” 如果,她有机会见到他……(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2章 人有殊途(修改) 第十二章 在附近的面馆匆忙的解决好的晚饭,沈施然就去酒店开始不属于她职位的帮人情。 “徒弟,你终于来了,我跟经理说了,这次就算兼职,会给你补偿。大晚上真是不好找人啊。”师父见到她如同见到了救星。 “别腻歪了,哪些活儿我能帮你分担。”沈施然言语简练。 师父带她在另一台电脑前,指着很多名录:“这些房费情况还没有更新,还有退房的,只是做了checkout,没有录入系统,你把今天的收费情况统计一下,然后做账。” 沈施然一句:“好的。”就埋头干了起来,她想在一大波游客进酒店之前把这些繁琐的事情做完。毕竟,今晚,真的是一场战斗。 基本上十点快做完的时候,他们就看到门外停的三辆大巴车。人群浩浩荡荡的下来。 外国人的脾气都很好,由导游带着,没有人四处乱走,因为前台做登记要看对照护照看看真人。他们成群的在大厅的沙发处聊天。但这三个旅行团可是忙坏沈施然和师父了。 好不容易将房卡提交给导游,结束这次耗时一个小时的急速checkin。还没休息五分钟,一个电话打到前台,沈施然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接起电话:“al(你好,这里是洲际酒店前台)。” 一个中国人的声音:“前台,能换床单么,我们有人吐了。” 沈施然一瞥来电的房间号码1528,心陡然震了一下。 “好的,我们马上通知客房给您换,您稍等。”沈施然挂了电话。 “师父,我去上个厕所。”沈施然只想去黄金铭的房间,看他好不好。 “嗯,去吧去吧。”师父忙不迭地对照复印下来的护照信息,输入系统,完善住客登记资料。 沈施然上前打开前台的柜门。 电梯将她送到15楼,保洁服务车停在1528门口。按耐着内心悲喜交杂的洪流,沈施然沉着的进到房间里:“您好,我是洲际酒店的前台,一切都还好么?” 里面酒气熏天,音乐声的鼓点很大。女孩儿和男孩儿在床上尽情的跳着。保洁正在换另一张床的床单。 沈施然保持着一贯的职业素养:“麻烦你们将声音关小一些,这样会影响到其他客人休息的。” 女孩儿突然停下来,不屑的看了一眼沈施然,将身旁的男孩儿压倒,激情的一个深吻:“怎么了,我跟我男人最后一晚,还要被一个外人干涉了。” 屋子里面,其他人又是一阵起哄。 “开.房开.房!” “开就开!”女孩儿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黄金铭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high得不甚清醒了,只是笑。 众人将两个人又推到了一起。 女孩儿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再开一间。” “没有结婚证是不能二人入住的。”沈施然看着那女孩儿,没有表情。 “怎么了,我自己在这儿住一晚还不行么,没见过有酒店规矩这么多的啊。”眼神里面,是充满对沈施然的嘲弄。 “那您跟我到前台一趟。”沈施然说完,转身就走。女孩快步追上。 一路的沉默。 她亲手办好了手续,却觉得在剜心。 “好了,小姐您的房间是1605。” “不能同一楼么?” “15楼已经住满。”沈施然知道,即使只是她施的小手段,但完全阻止不了事态的发生。 “真是麻烦。”女孩儿小声嘟哝着,沈施然的眼里迸出一道寒光。 “服务态度真是差。”女孩儿瘪了瘪嘴。 沈施然心想:“也比你倒贴强多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她挽不回的局面,她留不住的心底的人,那个人,会在这样的夜晚,和另一个女子热情相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黄金铭,把这个女孩儿,当成了他儿时喜欢的人的影子。 那场黑夜,她拼命忙碌,掩饰内心的愤恨和绝望,她最单纯固执的暗恋,正在一点点消失掉。 次日早晨,助理提早将这几天的房费结了,还跟师父聊了起来:“这帮it界精英就这么几天可是帮了中国好几个产业的大忙啊。可惜啊,人家都在国外工作,中国留不住人才啊。” “可不是嘛,你看国内工资多低,大家拼命奋斗不都是为了一个好生活嘛。”师父说罢递了张银行账单给助理要他签单。 助理签着单感叹道:“这些青年才俊啊,人品相貌都超级赞啊,短短几天相处我都舍不得他们了。哎,就是要赶十一点半的飞机了,我送的这批,是回美国的。” “对了,昨晚我听我徒弟说,成都公司的女孩儿打上他们旳主意了,昨天有一个在这留宿了一晚呢。”师父跟助理八卦起来。 “是么,难怪,精英嘛,喜欢的人肯定多。”助理笑了笑。 “不晓得是为了好前程还是真爱呢?”师父讪讪道。 “咱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不是,哎,他们都下来了,我得走了。”助理小步跑开,一直跟前台招手。 陆陆续续,穿着休闲装的精英们拖着行李箱从电梯走出来。穿过大厅,出了大门,就上了大巴。 沈施然一眼就眸到谈笑风生的黄金铭。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女子一把挽住了他,跟他一起上了大巴。 沈施然心无波澜的目送他们远去。 那些活泼生动的奋发,正在一点点死去。 半个小时后,八点半,她的早班结束。师父感谢她,说要请客。她摆摆手,然后走出了洲际酒店。 她走出酒店,阳光有些刺眼。 过分的暖意,让之前黑夜的混沌一一驱散,她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忘掉吧,那个无法再追赶上的人。心上的凄凄楚楚,荒芜的漫开。 她打开黄金铭的微博,他分享了cranberries的dyinginthesun(在阳光中死去) rday(一想到昨天,我如此不安)sosad(那些事情怎会令我如此神伤)likedyinginthesun(为什么他们在我脑海,就像太阳逝去一样). 分享的链接,他附上一句“阳光很好,别了gdu。” 这歌声里的淡淡忧伤不忍离别,她听得出,那是对新恋情的留恋……是的,他爱那个女子,即使,沈施然一点都不喜欢她。 这滋味真是难熬。 她的心,碎成了玻璃渣子。 在她不知道的许多过去的片段,她并不知道,黄金铭在午饭时,格子间,行走的路上,听着这首歌,缅怀着儿时没有开口的爱恋。那女孩儿扎着蓝色缎带,离他不远也不近。 加州阳光热烈,却不及她在他心中的明媚半分。 他却找错了人,将别人当了替身。而她,只是执意要逃开这无望的暗恋。 施然梦想的脚步,在渐渐丧失希望的前方,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此停住呢。 她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游着,寻找生机,然而她以为是终极仙岛的人,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乐土。她游不过去,她却并不想死在海里。 阿奈斯那宝石般明亮的绿眼睛忽的闪现在她的脑海。他笑起来深邃而引人入胜。 那感觉强烈。她的心,又有所依附。 阿奈斯先生,成为了她的岛屿,即便她没有了能量,这个小岛,也能容许她暂时栖息了。 所谓命运,就是这样吧。失去的同时,上帝给你开了一扇天窗。 沈施然望着蓝得出水的天空,在死亡中,发现了新的生机,惊喜得如同寻到宝藏。 不能辜负了上天的厚爱了。 无论何时,都应该做一个更好的人。 好好复习了,明天就要考试了,她想。 黄金铭,她曾经心心念念的人,即使精英风范,却已然是“美人”在侧,事业爱情双丰收,而自己呢,真是相形见绌。 她在毕业后,也该尽早将人生的规划提上行程了。 还好,遇见了阿奈斯。(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3章 焦急关切(已修) 第十三章 从浦东机场转机飞往美国的时候,已经是日落十分。没过多久,空乘小姐就送来了晚餐。 黄金铭摇晃着手中的红酒,吃着蘸着鱼子酱的烤虾,欣赏着屏幕上新出的电影。 望着醉色一片明艳绮丽的晚霞,觉得自己好笑。 本来是抱有一丝小小的心愿来寻找儿时的沈施然,却意外收获一枚女友。胸大腿细,声音软媚。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恋爱了。只是那场假面舞会,他记忆中喜欢扎蓝缎带的女子和跟自己跳贴面舞的女子不谋而合。 这个姑娘叫沈婉怡,连姓都同他想念的姑娘一样,她的热情让人难以招架,又十分喜欢。 或许儿时的回忆,就是冥冥中让人去寻找一个更对的爱人吧。 他从公文包取出随身携带的日记本。他一直都有记日记的习惯: 2012年1月7日晴 成都火锅的麻辣,还是一如几年前离开这里的味道。但我未曾想过,当我再次来到这片土地,却给了我爱的生机。 当时我仅仅知道,我会作别这里的食物,割舍掉对祖国一切的迷恋,飞赴另一个国度,开启未知的生活。 几年下来,年少所爱之事早已随波渐远。我有了新的人生,却十分固定,单调和迷茫,让我只得不断运动,不断攀登高峰寻找新的风景,至此才能寻找到新的生机,和新的人生感悟。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我的血液是沸腾的,我的灵魂是不死的。 我从未想过,这座城市给了我如此的热情。我的亲爱女友的到来犹如炙热的火焰,在我死灰般的人生里燃放烟火。 许多年了,尤其是在美国的日子,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的是什么? 人与物,皆是如此。 我活得成功,让人羡慕,却并不自由。我努力跑在同龄人的前面,却丢掉了自己。 很多次,我会梦到我在小学同学,她并不显眼,但是对我来说,她头发扎着的蓝色发带,真是太美了。她的发丝和缎带,曾掠过我的脸。她冲我笑过,但始终不曾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都记得她如小兔般惊恐的与我对视,眼神清澈又未经世事。她就像,掉落凡间的天使。 我从未想过要如何有一段不一样的开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孩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 而沈婉怡,对我来说,是对童年的那个她的一种寄托。 婉怡的到来,几近拯救了我。 或许是老天告诉我,要开始一种新的人生了。真是振奋人心,我真的很爱婉怡,喜欢她的潇洒和热情如火。 而童年的梦境,或许也应该随风远去了。茫茫人海,又何以能够寻见。 何况,要是她也如同我现在这般,被幸福的爱着呢。 希望大家都好。 希望婉怡能够尽早到我身边来。 他顿了顿,停住了笔。想起夜里和女友的肆意,打了一个激灵,下面竟又有了反应。 他无时不刻不想抱着女友拥吻,捧起她的脸讲着诉不清的情话。 第一天的考试结束,沈施然下午早早的就回到一居室的出租房开始复习。 微信提示有信息。 她点开,才发现,有三条留言。已经有两晚上忘记了看微信。 阿奈斯三次呼唤她,终于发现她没在,留了一条语音:“a\\\\\\\\\\\\\\\'aspossible.”(我只想确认你一切安好,尽快回复我。) 男声极尽温柔,带着磁性。这种关切,完全没有大老板的跋扈和官方,但是礼仪周到,又让人觉得很舒服。 沈施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承认错误。哪叫这两晚那么关键,第一晚是金铭在成都的最后一晚,第二晚她忙着复习去了。人啊,认真起来,连每次需要报备的培训结果都会忘。 沈施然真的担心,阿奈斯先生这种教养好的言语下,有一颗已经放弃她进公司的心。 这种提心吊胆真的是快要死了。 半个小时后,那边居然又发来了一条语音,居然是中文的。 “下午好,吃饭了么?我们这儿正好十二点半。” 沈施然听到一下就笑了。不仅语调自然贴合,连中国人常用的问候方式也不落下。 她也按下语音键:“先生,我们这儿已经下午三点半了呢,我们一点半开始考试,三点才结束的。” 语音发送了过去,她确实得让他知道,这几天都得备考。 “我听katina说了,不用担心,测试的话也等到你考完试再说。”他竟然这么善解人意?! 她打出了“非常感谢老板”意思的英文,发了过去。 他发了一张图过来,是惊涛拍岸岩块重叠的海边。 沈施然发了一个“?” “在野餐。”他说。 紧接着又是一条他的语音:“这边风景很不错,吹着海风吃着汉堡,确实很有趣。” 沈施然听到了背景之下呼呼风声。 “先生真是很会享受生活啊。”她实在不好意思发语音,就英文发了过去。 还是一条语音过来:“放轻松,然,像我一样,无论如何,拥抱世界。” 字字敲在沈施然的胸口,他真的如同一汪清泉,流进了她的生命。给予了她源源不断的力量。 当她再次打开他发来的语音,还未感谢,先生就说让她沉下心来好好应战。沈施然能够听到那边朋友嘻嘻哈哈的笑声,他简洁的结束话题,漫不经心的说“seeyou”,那句话的意思,仿佛是不久后又会见面似的。 她郑重的按下语音键,说很感谢他的帮助和赏识,自己会再接再厉的。 阿奈斯再没有回复过来。 三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第四天,沈施然好不容易睡了个懒觉,11点左右的样子,才出门买菜,准备自己烧鱼吃,犒赏一下这段日子的辛苦。 许嘉倩打来电话,沈施然一接起来就听到了她的嚎哭:“我喜欢的男人被我们部门的同事抢走了,天煞的,两个人甜蜜得让我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你不是也争取过的嘛。”沈施然已经无法在这件事上再动力气了。 “对啊,你说我哪点比那个沈婉怡差了,长相身材甚至是智慧,她都在我之下好不好。”许嘉倩说得忿忿不平。 “等等,她姓沈?”之前登记她入住酒店信息,心中有着怒意和悲愤,并未觉得名字有何不妥,然而现在一听…… “对啊,有什么不对么,不就跟你一个姓嘛,难不成还是因为姓沈才喜欢她的么?” 沈施然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男人没了!”许嘉倩依旧嚎哭着。 “嘉倩你够了,身边那么好的方俊舟你就收了吧。” “你替我收了吧。” “别,我可不敢。”沈施然捂住嘴笑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了,说,是不是那个大老板。”许嘉倩步步紧逼。 “没有啦没有啦。”沈施然连忙否认,但听闻她如此说,又有些小欣喜。 “那你跟大老板还在联系么?”许嘉倩露出她的八卦特质。 沈施然想起阿奈斯叮嘱的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即将被moonlightsparkling聘用的事,便用着寻常口气:“没有再联系了。” “我看你最近没什么动静,以为你忙着谈情说爱去了呢。”许嘉倩时刻不忘揶揄沈施然。 “没呢,最近都在考试啊,我一直备考来着。”沈施然说得很认真。 “好吧好吧,我的三好学生小尾巴。那就这样了,下次聊。”许嘉倩向来雷厉风行,吐露完心事就挂了电话。 她总觉得,事情太过巧合,说不出的蹊跷。 莫名其妙撞在一起的那晚发型,跟自己居然同姓……简直不敢继续想。 可是,那是他的女友啊,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4章 豪宅一夜(已修,老板是大天使) 第十四章 沈施然回到家,麻利的给自己烧了鱼。吃着吃着,却发现没了胃口。只得将剩菜放到冰箱里,洗了碗,窝在床上,看美剧生活大爆炸。 哪知,被说中文给逗乐了。 那抑扬怪异口齿不清的“我的名~是”,剧中的和howard由高到低的手势一级一级降下,仿若在学唱歌似的。 “给我看你有的陈皮。”但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就是“给我看你有的颤屁”。沈施然一脸茫然的觉得什么鬼,这个时候penny上来“”了一声拍了一下的肩膀,那句异常地道表情到位连眼神也传神的“哎呀,吓死我了”把坐在电脑前的沈施然可是逗得前仰后伏。 在中国餐馆,面对老板自信满满的交流着“鼻涕在哪儿(想说陈皮的)”。老外对这些华人参观老板的印象大多简单粗暴,“擤干净鼻涕后,快走快走”辩解着:“这不是柳丁脚踏车。”其实他说的是“柳丁炒鸡蛋”,华人老板不耐烦的叫来了警察依旧操着中文:“不必打给图书馆,鼻涕在哪儿(陈皮在哪儿)。”本来准备帮助的leonard和penny看到如此,开了门看到这幅场景转身被吓住,于是就默默离开了。 完全沉浸在自己自学中文的奇异境界里,依然和老板对话:“猛牛在我床上,很多很多猛牛。”(你说的是蒙牛酸奶么) 沈施然正好想起放在角落的一箱蒙牛,拿了一盒草莓酸奶喝起来。她笑了,想着:“阿奈斯先生说中文就很地道啊,声调正确一点也不奇怪。”仿佛那人的闪光点也是属于她的一部分似的。 也确实是,不出意外,他就会是她的老板,才不会像这些老外一样,闹得笑话百出呢。 阿奈斯说话分寸拿捏得很好,也不多言语,更多的时候都是怡然微笑。他是一个思考多于谈吐的人。也正因为如此,才有着特别的魅力。 沈施然抱着枕头看剧,随着剧情的深入,四个理工科宅男的房间一次次作为场景出现。她本来快忘记的黄金铭,还是因为这些不谋而合的相似点而被记起。那个已飞回美国的家伙,他是一个住么,还是跟朋友合租?他的生活像他们一样热闹有趣么,还是孤单的。她好想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因为她的沉默,好友就无意的插足了她对他的单恋。一场场的误会和不知情,却把沈施然思慕了十几年的男孩推到另一个女孩儿的身边。 她无法改变已成的事实,唯有期望未来的一切发展得缓慢些,好让她快步跑到黄金铭的跟前,将此生珍藏的所有柔软和关怀,前尘和往后,倾尽所有的,都给他。 她拿出手机,点开黄金铭的微博,微博上拍了百叶窗和电脑,一行字是:“回来很多事情有待处理,今晚又是一场战斗了。” 这是个百折不挠的工作狂,沈施然在此,竟觉得黄金铭可爱起来。 这时候,katina打来电话,沈施然一接听才知,是询问她方便什么时候开始培训的事。 “什么时候都可以,越快越好。”沈施然不想继续如此没有准备的等待了。 “你可以休息一周的。”katina没好气的笑了起来。 “不了不了,还是赶紧吧。已经耽误三天了。”沈施然说着用指节扶住自己的眉脚。面试迫在眉睫,也不知道培训会有多长。 她抿紧了唇瓣,继而问道:“我们的培训有多久,先生什么时候会面试我?” katina听完,顿了顿,声音兀得轻了一些:“先生计划三月回中国,我们对你的培训也会在三月左右结束。” 现在不过在一月,整整两个月的培训时间。 沈施然有些沉默,想象着应该会有多少内容,katina的声音将她从思绪里拉出来:“我们在此间还会去一些地方参观的,有些培训计划,要先生拟定好我们才可以施行。” 沈施然一边应着,暗地里还是极其吃惊。阿奈斯先生全权亲自过手所有的事情。招员工这点小事,应该吩咐给下属就可以了。然而阿奈斯先生对她如此重视,其性格的严谨与对她的尊重,让沈施然既钦佩又感动。 她仿佛觉着是欠着阿奈斯的人情,而未来,这人情将给她更多的负担。但这份恩情,她想,用她的努力工作就可以还上吧! 毕竟若有一天,她真的能走到黄金铭的身边,她也会好好感谢她的大老板的。 katina见沈施然如此积极,便对她说:“不如下午就来吧,我们上完课正好吃晚餐。” 沈施然还没反应过来,katina继续说:“今晚你就留在别墅里休息,明天一早我会来接你,然后跟你收拾完行李,你在先生别墅的新生活就开始了。” 沈施然有些小激动,有点小欢喜,有些飘飘然。 简直就是被馅饼砸中的好运气。 包吃包住有工资拿,能学到那么好的东西。努力一把就能全球到处飞。何况,老板还是那么传奇的人物。 比起她被困顿的状况,她还是更愿意去想这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未来。 “沈施然沈施然啊,既然跑了这么久了,怎么能够回头呢,怎么能够停下来呢,怎么能够中途放弃拼搏突兀的去找心中的那个人呢。”这种内心的挣扎让她不得不沉下心来。 爷爷说过:“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沈施然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她一直都是这般安静的朝着阳光的地方热烈的生长着。 下午,沈施然是被katina接到了别墅区,这次的课程主讲琥珀。 琥珀对于沈施然并不陌生,这个作为中药药材,施然已经见过许多次了。 琥珀主要以恐龙时代的白垩纪为主,有六七千万年的历史。在katina说道honeyamber(蜂蜜琥珀)和cherryamber(樱桃琥珀),沈施然立马就反应过来中文的对应——金珀和血珀,果然还是西方人对于琥珀的定义更为诗意。 琥珀最出名的两地是波罗的海和多米尼加,波罗的海以蜂蜜琥珀为主,而多米尼加,以琥珀极品——蓝珀为主,又因其虫珀花珀众多,成为琥珀重要开采地之一。多米尼加是加勒比海上的一个岛国,位于大安的列斯群岛,风物之美堪当各岛国魁首。 katina笑得很深:“老板也曾亲自去过多米尼加,但对于他而言,那里更像是在度假,在古巴岛附近,与海地毗邻,简直太美了。” 沈施然问她:“你当时也是一起去的么?” katina笑容里的许多意味让沈施然摸不清楚:“我们是一个考察团队一同去的。” 紧接着,katina凑近了些,道:“那里也有唐人街,不过,大部分人,并不是说普通话,而是——粤语。” 沈施然对这个海岛国家好感兴趣。 katina却在这时收住了发散的思维,继而拓展到了琥珀的医学历史。 阿尔波特大帝将琥珀列为最有疗效的六种药品之首。中世纪瘟疫流行时,人们用燃烧琥珀放出的烟熏作为一种防治方法。后来,琥珀在香薰疗法中被广泛使用。 古埃及人以琥珀杀菌消毒的功能作为保存法老遗体的一剂药剂。 在中世纪,欧洲的医师将琥珀开在药方中用于治疗溃疡、偏头痛、失眠、食物中毒、黄疸病、不孕症、疟疾、气喘、痨病、肿瘤和其他疾病。在沙皇时期的俄国,人们认为佩戴琥珀制成的项链可以让病痛远离自己和孩子们,而孕妇佩戴琥珀项链可安胎,有助于顺利生产。在德国,小孩子在脖子上戴着琥珀项链为了能让他们没有疼痛地长出坚固的健康的牙齿。 沈施然记得从陶弘景的《名医别录》里开始,琥珀就作为名贵中药被列为上品。其别名还有虎魄、兽魂。 其味甘性平,安心定志,散瘀利尿,止血生肌,明目祛翳。 因主治心肝疾病而归于小肠经,主治膀胱,肺疾病而归于脾经。 因可治心神不宁、心悸失眠、惊风癫痫、瘀血阻滞证,淋证,癃闭。 故而可作为安神类医药。 沈施然稍加解释了一下中医学上的琥珀之用,这令katina大感意味,折服不已。才逐渐明白老板择人的用意,沈施然的踏实努力和与众不同的中医背景,将令她的未来大放异彩。也会为公司未来在中国市场的开拓以及创新上,如虎添翼。 “所以,琥珀之余首饰,其疗效大大甚于美观程度。”沈施然对上katina的眼神,两人都是了然之意。 “正好说中的我的意思。”katina欣慰的拍手。“最近俄罗斯和美国的专家还从琥珀里提取出琥珀酸,能作为抗氧化剂成为青春不老药,也是因为协调各方面机能和免疫效果显著能够快速帮助重大创伤复原而受到运动员的青睐。” “所以,以琥珀开展的一系列领域可以衍生到医药和运动界。”沈施然恍然大悟。 “正是如此,我们的珠宝开发也有原料的收集,其途径甚广。”katina泯然一笑。 katina接着说:“俄罗斯人作为一个嗜好饮酒的民族,还发现琥珀有戒酒的作用,它可以迅速中和酒精,减少人们对酒的依赖性。” “那阿奈斯先生怎么看待琥珀么?”沈施然十分好奇。 “从他亲自去考察地就看得出来了,虽然老板在饮酒上并非十分严格,不过,他出席宴会喜欢佩戴琥珀手串。” 沈施然告诉katina,在中医上,琥珀除却中药成分以外,也可以以药膏形式外用,用于按摩。有些琥珀块可用来刮痧,比较高级的琥珀针头可以用于针灸。这也令katina大开眼界。 两人笑着说着聊着,两个小时如驹过隙。 晚上katina亲自下厨,用了酸奶和香料,为沈施然烹煮出巴餐“korma”(马萨拉咖喱鸡),并配了一个什锦咖喱鲜蔬汤,晚餐结束之时,以甜点“粉条甜奶”调味。虽然简单,却让沈施然觉得特别温馨。 “想不到katina您人美有才,连厨艺都这么好!”沈施然竖起大拇指。 “人在外面漂泊,当然要学会照顾自己咯。”katina撩了一下头发。 接下来,katina将沈施然带到一个房间,嘱咐她好好休息,自己便出了别墅,离开了。 沈施然洗漱完再回到房间以后,看到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的诗集。 翻了几页15让施然心神如泉涌: sidereverythingthatgrows , 当我看到,一切生长之物, 只在刹那间能够完美; thatughtbutshows ; 世界舞台上一无所有, 唯有星辰在秘密中牵引。 rease, redandcheque\'bytheself-samesky, 我看到人类像草木一样生长, 被同样的天空赋予盛衰。 intheiryouthrease, andry; 少时繁茂,日中则仄, 一切美好都从记忆中被抹去! stay strichinyouthbeforemysight, 于是这瞬间停留的诡计, 让你青春的容颜出现在我面前。 ay, tochangsulliednight; 而残暴的时间和腐朽商议, 要把你青春的白日变成暗淡黑夜, anforloveofyou, w. 为了爱你,我将和时间对抗, 它从你身上夺走的,我会重新嫁接。 “为了爱你,我将和时间对抗!”沈施然想着这句,抬头,眼眶里盛满了热泪。 为了那初遇的悸动啊,她在光阴里跑了太久太久了。 然而,终于,她败下阵来。 沈施然鼻子有些酸,将手指抵着鼻头。就在这个时候,微信声音响起来。 是阿奈斯照理的关切信息,还是继续考核她的学习情况。 阿奈斯:“我听katina说,今天你听课的状况可是让她吃惊不小啊。” 沈施然微红的眼睛泪水还在,却笑了,打出“之前先生没有告诉她我会针灸么?”一行字。 “我觉得这个该是我们的秘密,你说呢?”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沈施然才意识到,无论是酒吧的窘态,还是后来施针的经过,确实对旁人也是难以启口。况且像先生这么爽朗正直的人,大概觉得不说比编造一些借口要好些吧。 而且先生的那句“你说呢?”沈施然竟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慢慢融化开来。她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得低了些。 正想着,阿奈斯发来语音邀请,沈施然点开,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 两人从琥珀聊开了,玩闹不断。 阿奈斯更是给沈施然讲到在多米尼加吃黑豆辣椒饭和去中餐馆的趣闻。 沈施然笑着,但还是打了个呵欠。阿奈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让她快点去睡觉。 她很乖的和阿奈斯说了晚安。 她抱着被子,想着问阿奈斯“先生,你喜欢琥珀么。” “喜欢。” 他的应答带着融融笑意,让她觉得比阳光更美。嗯,被子的味道,也是好香啊。 在梦里,沈施然惊恐得站在只够双脚的一块岩石上,黑压压的云层闪着雷电,海上白浪滔天,浪击长空,远处迷雾漂浮。 孤立无援,她甚觉无助。 哪里都逃不了。 隐约寻得,远处有人划着小桨过来。 离她越来越近了。 没有神色,没有表情,沉默的样子,但她还是认了出来,是黄金铭。 她想让他带她走。 然而小船就这么错过了她,离她远去。 她一惊,大声的呼唤他,向他求救,然而,只看到他离自己,愈来愈远。 或许,会就此淹没在汪洋大海之中吧。 就在这时,一个天使,从云层中冲出,飞身直下,向她靠拢来。 她看到天使伸出手,她也伸出手与他接应着。 那张逼近她的脸,清晰起来,棱角分明,眉目清俊。琥珀幽绿的双眼,抿紧的双唇,竟是慈悲之相。他仿若要将她,化在深深的爱怜里。 她竟然,看着天使一般的他,掉了泪。 是阿奈斯啊。 他同她停留在那块极小的岩石上,用巨大的白色羽翼包裹住她。 他俯身搂住她,力道一下下加重。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在这种亲密的接触中,她生出一种伤悲。他太美好了,他居然以无尽的美好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他低眉看她,鼻尖如此逼近,唇上的纹路都能看清。沈施然瑟瑟发抖。 那温柔包裹着她的翅膀将他们两人圈得更紧,沈施然感觉到了他厚重的呼吸声。太近了…… 以至她的整个身体都开始瘫软了。 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石头渐渐没入海里。 他将她埋入自己的怀中。沈施然感觉到了他胸前的热力。 浪水眼看就要淹没他们。 已经淹到了膝盖。 她望向他,向他求救。 巨大的白色羽翼,呼得打开,她听得到风声作响。 天使瞬间带她逃开这波涛诡谲的幽秘之海。她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飘飞。 她依旧想看着他的脸。 下巴硬朗,勾出好看的线条。 他低眼注视着她,他的绝美,让沈施然有些飘摇。那浓情的眼神,已将她的灵魂彻底定住。 沉浸在极致的关爱里,她无法呼吸。 他用另一只手,捋了捋她的乱发,将一丝别在耳后。 沈施然一个激灵。 在空中,在风中,她无法思考。热烈的眼泪,汩汩不断。 想是哭得太过汹涌,竟然醒了过来。眸到窗前洒下的月光和远处天空的星辰,算不算是,春梦一场…… 在属于他的房子里。 在属于他的卧室中。 沈施然羞得满脸绯红。 自己真不会,就爱上先生了吧。 她的内心,慌乱起来。 下意识,她翻看起手机,才发现,阿奈斯在语音聊天结束十分钟之后再次发了一条信息过来“dream”(好梦)。 还分享了一首歌的链接:的somewhereovertherainbow(彩虹之上),沈施然点开, 温柔绵延的钢琴曲大音希声般传来。 whereovertherainbow(在彩虹之上) wayuphigh(有个很高的地方) there\'salandthatiheardof(有一片乐土) inalullaby(我曾在摇篮曲里听过) …… 她察觉到了自己内心,无措的情绪似乎被一双大手盖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和温暖。 阿奈斯先生,谢谢你。 有你真好。 心脏依旧扑通扑通跳着。 她听着歌声,微笑着,再次进入梦乡。(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5章 老板身后 第十五章 沈施然醒来,走到冰箱那里,刚想着自己做什么吃。就看到katina昨天留在那里的便条,英文写道:“冰箱里有酸奶,早餐我早上给你带过来,你醒了给我电话。” 阳光从窗户照在厨房橙红色的瓷砖上,暖意洋洋。沈施然伸了一个懒腰。 去浴室洗澡,她没有用按摩浴缸,只是用了淋浴。这样的好天气,在热腾腾的蒸汽里,窗户可以瞥见蓝汪汪的天晴,还有因为光线而四处变得明艳的颜色,都让沈施然的心情,沉浸在一片欢歌中。 阿奈斯先生带她一步步走进属于他的世界,对沈施然而言,简直就是开启了童话的梦境,是秘境仙踪。 上天待她如此优渥。她在大一跨进校园的那一刻,从未想到,四年后即将毕业的自己,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种升入云端的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要好好努力,要加倍珍惜。 她在浴室梳头的时候,katina打来电话:“醒了么?” 沈施然笑着道:“醒了,还洗了个澡,准备收拾得差不多了再给你电话的。” “我过来还有半小时的车程呢,好的,你等着我,我这就开车过来,对了,冰箱里的酸奶喝了么?” “正准备喝呢,看到你留的便条了,谢谢katina。”沈施然觉得,这种被人时刻关心着的感觉真好。 等katina的间隙,沈施然拿着那瓶蓝莓果粒酸奶晃荡到了阿奈斯的花园中。从屋子的后门过去,也就是她之前从二楼看到的流水瀑布的地方。 花园中有白色秋千,她径自坐了上去,边晃荡边喝牛奶。头顶的大树,有许多鸟,灵动的鸟鸣如同奏响了森林之歌。 沈施然闭上了眼睛。心都融化在了这个世外桃源般的童话世界里面。 突然有很嫩很嫩的小鸟叫,她睁开眼睛。才看到放到身边的瓶盖旁,来了一只小画眉。小画眉头顶的绒毛都还没有完全褪去,个头也比成年画眉要小一号,机灵劲儿却是十足,见到沈施然看她,居然不怕人的摇着小脑袋盯着沈施然,然后更加宣誓地盘似的用小爪子抓住瓶盖边缘。 沈施然坐着不敢动,怕吓走小画眉。又忍不住内心对它的喜欢,偷偷的瞄那只小鸟。 小画眉自顾自的吃起酸奶来,享受得很,吃得欢畅还高歌几声。 在瓶盖边缘来回跳动。 沈施然怕它不够,轻轻的将手挪过去,往瓶盖再倒了些酸奶。小画眉有些紧惕的飞到座椅扶手那儿,见完全没有危险,等沈施然倒完酸奶,又飞了回来。 沈施然仔细观察起这小黑豆眼睛的小画眉,她对这儿的喜欢一点点加深。连小动物的都这么讨喜。 风轻轻拂来,吹起她半干的发丝,裹着湖水的味道,撩拨着她的心弦。 沈施然的手机响了,katina让她帮忙开门。昨天晚餐以后,katina就把钥匙正式交付给沈施然了。 待沈施然打开那扇浮雕精美的大门,katina在太阳的映衬下,全身笼上一层金边。她小麦色的皮肤,似乎有些闪光。那卷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浮动,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 她醉人一笑:“我按了门铃没人应答,才打给你电话,我猜,你是去了后门外的花园。”说着右眼眨了一下,笑得更加妩媚。 沈施然有些窘然的摩挲着双手,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没事儿,这里本来你就可以随便走的,看来,这儿的环境还是挺合你心意的嘛。”katina说着就进来,脱掉高跟鞋,也呈现出好看的脚型,然后换上拖鞋。 沈施然拼命的点头,:“好喜欢!”欣喜溢于言表。 katina这才从手包里取出肯德基的外卖袋,放在厨房的台面。然后取出一个素雅大瓶,是antipodes矿泉水,有“神仙水”之称。她示意了一下沈施然,让她也尝尝,就取出两个玻璃杯,一人倒了一半水。 沈施然打开肯德基的袋子,香味扑鼻,她将食物拿出来,是熏鸡法风烧饼。还配有咖啡,油条。沈施然一脸开心的对着katina笑。 katina从柜台拿出一个珐琅瓷的小碗,将手提包中的玫瑰干小瓶扭开,倒了一些进去。 katina边做边笑着跟沈施然说:“不必等着我了,你先吃吧,给你带的这个比较管饱。”然后她又开了冰箱,将里面的生菜,黄瓜,花椰菜,甘蓝叶拌成了一盘蔬菜沙拉。 待katina坐定,便举起手中的玻璃杯,跟沈施然说:“新生活的开始,祝我们越来越快乐。” 沈施然赶紧把嚼在口中的烧饼给咽了下去。举起那杯antipodes水,与katina干杯,然后饮下,嗯,不愧是水中的奢侈品,味道清冽。 “我的早餐很简单,平时也喜欢简单的餐食,适量的饮食让人头脑清醒,身体轻松。”katina说完,再喝了一口水。 沈施然确实发觉,只有矿泉水,玫瑰干和蔬菜沙拉,katina这样也可以饱腹?! “告诉你,你刚才去了后花园,有什么感受?”katina将手插在茂密的发丝里,撑着脑袋,偏着头问沈施然。 “喜欢极了,流水,树丛,鸟鸣。还有啊,我觉得这儿的鸟儿都不怎么怕生人啊。”沈施然说得兴致勃勃,眼睛睁大流露出喜色,眉梢又稍稍低下来,对这里的可爱小动物还是比较费解。 “一会儿我们吃不完的玫瑰干啊,蔬菜啊,都要去后花园当做鸟儿的食物呢,阿奈斯先生会把很多吃的留给这些小生物。”katina说起来掩住嘴笑着。 “哦?”这次轮到沈施然偏着头好奇了。 “我和老板都是穆斯林啊,这是我们教义规定的,食物要珍惜,也要学会分享,所以剩下来的,我们会拿来喂鸟。”katina语气温柔了下来。 沈施然对自己老板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一分。 两人很快用餐完毕,车里驶上行程。 沈施然翻看了下阿奈斯的朋友圈,是合影,非常正式。看起来很多政府官员之类的。 “katina,先生昨天参加了什么活动么?看起来跟政府有关呢。” “帮助政府拉动内需,又投资了一个贸易项目。”katina说得十分轻松。 “像moonlightsparkling这样的大公司,人情世故太多。这个项目对我们本身并无多大的裨益。”katina继续道。 “等你到了我们公司,还有许多我们要教给你。不过公司现在确实需要新鲜血液,我们需要创新,守着老本肯定不能长久,而且老板想把他父亲的基业推向一个新高峰。”katina意味深成的看了沈施然一眼。 katina打了一个电话,听得出来有人一会儿会同路。果然,在一个路口,沈施然看到了她熟悉的那辆黑色奥迪。 chris从车窗跟她们打招呼,katina同他打了个照面,两车就继续前行了。 沈施然也跟房东阿姨通了电话,说自己不准备继续住了,房东说阿姨,留下钥匙就好。 等到了沈施然的家,她才发现,不仅仅有katina和chris,还有一个很年轻的人,katina介绍,那是诺曼,是打包小能手,因为打包超级专业,也是常跟老板一起辗转全世界。 有了这三人,搬家的事情变得有如神助。两个小时,一切搞定。 chris和诺曼将箱子抬到后备箱,完全不需要女孩儿插手,他们说,这是对女孩子最起码的尊重。katina双手抱在胸前,笑得春风得意。 四人将沈施然的东西搬到别墅,然后去了天府广场最大的皇城清真餐厅用餐。 在桌上,四个人有说有笑,katina说别看chris绅士,其实他也有很多恶趣味,他喜欢日本动漫。沈施然看到如此得体的chris,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热血少年啊,katina说那是没看到他休闲的一面。chris人很可爱,不过对待老板交代的任务,就过于认真了。 席间,沈施然频频举杯感谢大家,大家都摆摆手,说以后都会成为同事,帮助也是应该的。 katina朝chris眨眨眼睛:“老板对待沈施然真是过分得好了。” chris接着她的话:“连你都派出来了,可见对小姑娘的重视程度啊。” 沈施然有些羞涩,不知道该说什么。接下来,三个人开始细数阿奈斯的好。 他通情达理,思维非凡,细致入微,敢于创新。 他勇敢无畏,爱好极限运动,喜欢跳崖游泳,滑翔蹦极,攀爬瀑布。 诺曼说:“阿奈斯先生真是太让人喜欢了,去哪儿都会给我带礼物回来呢。” katina打趣:“你这辈子遇到先生真是福气好,否则一辈子都居无定所,前途未卜。” 沈施然在他们的对话中才逐渐明白,诺曼是个孤儿,阿奈斯在一次交易谈话中看到了作为工人忙活的诺曼,逐渐了解后,就让诺曼为自己工作,并且管他的衣食住行。 阿奈斯的这种慈爱,让沈施然感动。他好得简直无懈可击。 katina悠悠继续道:“就是因为太过惹眼,喜欢老板的女孩儿太多了,哎……”katina长叹了一口气,“谁也不知道是否会成为老板的最后一个。” 沈施然有些惶恐,小心翼翼的探问:“老板有很多情人么?” “交往过挺多的,”katina摇了摇头,“但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沈施然很诧异。 “三年前,老板突然有了一个决定,要禁欲,也就是不近女色。”katina说得很认真,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为什么?” “他想忏悔,作为穆斯林,他自己都说做得太过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也不会后来有那么多的情人。”katina又忍不住叹息。 “那件事情?”沈施然越发觉得阿奈斯神秘起来。 “算了算了,我们这样八卦老板不好,老板也不喜欢我们讨论他的私生活。”katina突然中途打住。 沈施然想要靠近阿奈斯,获取那个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好像知道的人,并不多。(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6章 步步深入 第十六章 用完午餐,katina拉着沈施然去购物。在奢侈品云集的美美力城,katina为沈施然挑了一件浅蓝色素色长裙,流苏系在腰间,仪态大方,温婉动人。 她眯起眼睛笑着,看着有些惶惑的长裙姑娘:“这才是阿奈斯先生准助理的模样。” katina又提议下午去她的住处喝下午茶,驱车便到了桐梓林高端住宅区——欧城。桐梓林是成都有名的富人区。以老外居多而著名。 一路上,豪车不断,兰博基尼,法拉利,宝马一水儿的从眼前晃过。沈施然恍恍惚惚觉得,慢慢的,自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跨进小区,高楼林立,欧式格调。 她们坐着电梯来到了顶楼。katina开了门,内部装潢华丽,有些闪人眼睛。 katina直接脱了鞋就进去了,整个地上铺的都是柔软的地毯,花色纷繁。到了一个旋转楼梯,她带着沈施然上去,推开落地玻璃门,假山池塘,垂柳依依。沈施然往池塘里望了下,都是色彩缤纷有些个头的金鱼。 “你坐在这儿。”katina到了一旁点开音响,巴基斯坦高亢的女声悠扬飘荡在空气中。和着奇妙的乐声,让她自心底舒坦了下来。 “施然,我去给你煮奶茶。你等等。”katina挪了步子,很快就消失在玻璃门的另一头。 沈氏然走到顶楼的一侧,才发觉欧城的建筑如此高耸。几近俯览周围的一切楼宇。 豪车,匆忙的行人,母亲带着孩子玩耍。而她身处的这个世界,让她有一种未知的激动和好奇。 几年以后,再看到这里的情景,自己又会是何种心情呢。被这些声色浸染,在这种步调都十分有致的世界,想必未来的自己,也会沉着淡定吧。沈施然暗暗笑自己傻。她也曾期待,能成为katina那样人如暖玉,特立独行的女子,眉梢间的姿态无人企及。 然后成长,终究是个漫长的过程,不会那么轻易。有很长的路要走,要费尽许多心力。 许施然越是看着这让人舒适的周遭,越是发觉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差距。究竟要多么全力以赴,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 从这个世界来的人,如同天使一般朝她伸出手。阿奈斯先生如此,chris如此,连katina也是,她满心的感动。这份感动更多的却是亏欠,他们在等待,沈施然,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这个小姑娘,必须要对得起这份殷切的期盼。 沈施然从未让自己放松半毫,她深知,只有快速的成长,才对得起肩上予以的重任。 katina很快就将奶茶端上了红木桌子。镶嵌着黄铜纹路的小圆桌,下方的支架柱子也是精细的雕花纹路。底座的边缘雕刻的如同翻涌的浪花,又似参差交错的花瓣。 连一个小物件都能美得如此独树一帜。 这种文化像丛林里不易发现的秘密洞穴,她想爬到深处去探寻。 “我再拿些点心。”katina转而又下楼去了。 “我帮你吧。”沈施然尾随其后,抓着扶梯的把手,快步去追katina。 她看到katina从冰箱拿出一个铁皮盒子,上面凸起的彩画都是颜色鲜艳的点心。 里面方形的,椭圆形的,大的,小的,橙色的,绿色的,粉色的糕点,椰蓉覆盖。有的是面粉活成的糕,有的像米饭做成的团子。还有些镶嵌了干果,或者蓝色绿色的小颗粒。总之,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 katina用勺子将它们依次放在盘子里:“那就麻烦你帮我端到楼上去,我这儿还有些其他事。”沈施然眼疾手快的将盘子端在手中,步伐轻盈的上了楼。katina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沈施然等到katina再从现身的时候,才发现她手中有两个盒子。一个是用钻石标记的moonlightsparkling的深蓝色扁平方盒。一个是厚型的黑丝绒方盒。katina将两个盒子推到沈施然面前,笑着说:“打开吧。” 那个钻石盒子,里面是温润光泽的深绿色玉镯。沈施然依稀记得,路过一个珠宝店的展示橱窗,那玉镯比这个颜色稍浅些,标价是六万八千元。 那么幽深的翡绿,沈施然拿在手里,捂住了嘴。 “这种玉,颜色越深越纯,品质越好。”说完,katina抚了抚发丝,将下巴扣在食指与中指之间,饶有兴趣的望着沈施然。 沈施然捧着盒子,都舍不得拿出来,用食指指腹在玉上面轻轻摩挲着。 “试着戴下。”katina歪着头笑了,发丝垂下如瀑布,波浪大卷反射着太阳的金光。她将另一边多余的头发别至而后。 沈施然小心翼翼的取出,生怕弄碎了镯子,玉所带来的沉甸甸的感觉,让她既欣喜又受宠若惊。 katina帮她打开另一个黑色盒子,里面是纤细宽大的圆环,色彩鲜艳,红黄橙蓝紫……圆环边缘一段一段缀有小块的黄金,黄金上镶着光彩夺目的钻石。 katina煞是有心的帮她一环一环的戴上,大而细旳镯子,在一起叮叮作响,声音清脆。 沈施然晃动手臂,想起印度电影舞女们妖娆的将一串镯子从眼前尽然展现,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也因这手镯,有了光彩。 katina看她笑得孩子般的开心,就知道沈施然一定很喜欢。 沈施然突然像想到什么,低下了头:“katina,这些礼物真的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收。” katina眉毛微皱,转而动了动右边的眉,扬起一边的嘴角:“这礼物,你还必须得收。”语气坚决。 沈施然咬着下唇:“你们这样对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 katina走到沈施然身旁,摸了摸她的头。弯下腰来,在她耳旁低语:“阿奈斯先生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 “可是,这,阿奈斯先生不会这样的……这是您送的啊。”沈施然无措起来。 “所以你就是很偏心啊,接受他的礼物却不肯接受我的。”katina嗔怨起来。 “不不不,katina,我是说,这一切,专门为我培训,住别墅,送礼物,接送我,包括餐食……” katina再次在沈施然耳旁低语:“阿奈斯先生说照顾好你,我自然要尽到职责,再说,三月他就回来了,你也应该为进公司焕然一新了。” 沈施然眼睛蓦然睁大,深知,在阿奈斯先生之前,将是一番大改造了。 晚餐还是阿奈斯吩咐人派送的法餐和牛排,沈施然和katina一起就餐,却不太乐意。 ”katina,这样顿顿吃大餐总不是很好,我自己能够做饭的。”她停了手中的刀叉。 katina低头笑着:“我跟老板说了,这样施然会受不了的。” 沈施然心脏猛地骤紧,气氛变得很微妙。 “要不,你告诉我需要什么菜,我让人送来。”katina切了块面包醮着蘑菇浓汤吃。 “不用了,我自己去买就好了。”沈施然连忙摆手。 katina眼睛显着爱怜的光:“可是,这儿离超市和菜市都很远呢。” “我可以坐公交过去。”沈施然语气坚定。 “你去站台也要走很长的一截路啊。”katina嘟了嘴,微微摇头。 “没关系的,我小时候就习惯了。”她想起居住的海边小镇,虽然有公交,但她还是喜欢走路把车费省下来。 katina捂住嘴,眉眼弯起来:“这样也好,以后,那就随你吧。” 沈施然这才欣然的开动,切下一块牛排,踏实的对katina说了句“谢谢”,将牛排喂入口中。 沈施然真的担心,会因为老板和身边人无端的爱护,而沉溺在这种关怀里,再也没有奋进和独立的勇气。 “明天啊,我可能下午才过来,上午呢,会有人专门来带扫房间,到时候你就别到处走哦,钥匙在你那儿嘛。”katina嘱咐道。 “嗯,知道了。”沈施然点头答应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其实,我可以自己打扫的。” “难得让你那样费心,先生不在的日子,都是请人过来的,你只是帮忙守在这里就可以了。” “……”沈施然不知该如何继续。 katina拍了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了。”眼神里是无限的信任和鼓励。 夜晚,沈施然洗了澡,在整个房间参观了一下。katina一走,她竟然觉得有些小孤单,毕竟房间挺大的。 带着好奇,她去了阿奈斯先生的书房,门没锁,她打开灯,房间干净整洁,硕大的红木办公桌十分惹眼。 她小心翼翼过去,坐在靠背巨大的转椅上。 好有气派,她闭上眼,想象着先生休息和办公的模样。 先生该有怎么的日常呢。 好奇心的驱使,在她睁眼的刹那,她看到了桌下的抽屉,打开了第一格。 除了一张带有相框的肖像,什么也没有。 相框上的那张脸,是她熟悉的人,只是更加年轻,风度翩翩,透着些许的稚嫩。 深蓝色的制服和深蓝色的贝雷帽,绶带斜挂在身上,肩章看上去军衔不低。英语标注着“巴基斯坦卡拉奇海军阿奈斯艾什勒弗上校” 胸前好多荣誉勋章,图案真美。 沈施然大吃一惊,捂住嘴——先生以前在海军服役?! 睡前阿奈斯问她今天的近况,她都一一向他汇报,并说katina送了大礼给自己,只听阿奈斯在那边爽朗的笑着。 “这个真的只是小礼物。”他漫不经心的说。 然后,沈施然把她心中的疑团说了出来:“先生,您的故事太令人好奇了,您之前,是海军么?” 他先是一愣,后来语气稀松平常:“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接着他道:“其实,我的服役,在第四年的时候中断,也是件憾事。” “为什么?”沈施然觉得他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一重一重更加吸引她。 “因为……”阿奈斯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的病。”他说。(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7章 往事历历 第十七章 “阿奈斯先生……”沈施然不曾想过,先生也是身患疾病之人。 “我的风湿,自中断服役,这几年也不见好转。”他有些苦笑。 “所以,你希望我能在您身边把,为您治疗?”沈施然有些心疼,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啊。 “虽然不全是因为我的病你可以以针灸缓解,但不可否认,自那天你为我扎针以后,关节的疼痛确实好多了。”他轻轻笑道,鼻息像羽毛般,扫过沈施然的心。 还没等沈施然继续,他又自顾自的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并不屑于继承家族基业,立志要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闯出自己的天地。个中滋味当然能够体会,也因此,失去了许多。”先生明显是话中带话。 “失去了很多……”沈施然喃喃重复道。 “哈,结果还是老实回来继承家业,也是本着当时能做到上校的心,五年之间,将产业再次扩大。”他似有些嘲讽自己。 “先生到底最珍惜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说失去呢,是什么改变了先生的想法呢。”沈施然抑制了许久的问题,一连串的爆发。 微信那头的他沉默了。 “只是命运。”他说得很平静。 所以,他的克制,他的清晨坚持不动摇的跑步,都是海军时候意志力的培养。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自己更好的塑造,即使有了大的变故。 然而,他的五光十色的背后,却并不见得是一颗轻松的心。 “我的私人医生也建议过,有时候不应太累,对免疫系统恢复无益。所以我只能通过健身来增强体魄。日复一日的吃药,可能就是对我年轻时候不可一世的惩罚。” “先生,您怎么能够这样说,先生在我心中,是非常令人钦佩的。”沈施然完全没有预料到阿奈斯的内心居然如此脆弱,更没想到,先生会如此跟她袒露心声。 “维持表面的光鲜,才能让我内心的世界不坍塌。”他说得平静,沈施然整个世界观和对他的认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对他,有一种本能的心疼。 如此美好的人啊,岁月是如何将他摧折得灵魂形如枯槁。 “抱歉了,让你吓到了吧。”他又恢复到爽朗的笑。 “先生……”沈施然欲言又止。 “所以,我对你尽善尽美的关切帮助,也是希望能让你在了解我之前对我多一些好感。但是,工作是一个双向的选择,你随时都有权利选择进与不进我的公司。未来,还是在你手中的。”他的最后一句,似在鼓励,但沈施然听起来,却并不开心。 “先生,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好与不好的一面。我当然很喜欢先生阳光的样子,但是,能够让先生倾吐真实的自己,我觉得很荣幸。”她的声音是轻快的上扬,努力把气氛调到一个向上的节拍上。 “希望你这样的好感觉能持续到我再回中国。”他笑着,“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他对她说。 沈施然不确定是什么样的高强度训练让老板罹患风湿,他又是如何冲锋陷阵,一马当先,才拥有了那么多荣誉勋章。而后,要抛开这一切,回到他不喜欢的一条道路上,带着病体,重新开始。他深藏的情绪,让人觉得有如陷阱。 阿奈斯就在那里,连与他亲近或疏离,都给了人选择选择的权利。可正是如此,才诱使人一步步往前。 谁都没法放弃,听这样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跟他一起,开启一段全然不同的旅程。 但沈施然隐隐约约觉得,那错综复杂的时间线和情节,依旧隐藏了些什么。katina不小心爆的老板的料,看来,确实是个线索。 她越是对阿奈斯好奇,就越踏实的学习珠宝。这是踏入先生世界的第一步,她希望,能得到他的信任。 沈施然第二天七点就醒来了,打理完自己后,就从居住的卧室收拾起来,直到将整个花园的花木都浇了水。可是把她忙坏了。 保洁阿姨来了四个,纷纷小声议论着今天房子看起来莫名其妙干净的很多。然后看着围着围裙,额间涔涔汗水开门的姑娘,她们顿时明白了。 阿姨们也很八卦啊,忙问这次看守的为什么不是那个大波浪的外国女人。沈施然说自己是公司新员工,这项任务也是新接手。 她们更感兴趣的是沈小姐和阿奈斯先生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发现,沈小姐住在这里以后。 “沈小姐,我想冒昧的问下,您和这位老板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能够住在这里啊。” “公司安排。” “可是,说实话,我们也知道的,老板并没有让其他人在他不在的时候住过这里。” “……” “沈小姐,我觉得不管如何说,您啊,是好福气。” “……” 沈施然觉得妇人的八卦真是十分可怕:“阿姨,你误会了,这是为了方便培训,公司的安排,老板培养得力助手才特别提供的便利。” 保洁阿姨只是笑。 katina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沈施然吃了一些点心饱腹,也不算太饿。 她把早晨遭遇的问题说给katina听,katina紧抿了下嘴,眉毛细微的抽动了下。 “看来,这件事情,有必要跟老板说下,我们不希望你的情绪受到影响。”katina的声音透着清冷的严肃。 katina将胸前的头发抛到背后:“我从来都不与她们多交谈,毫无意义。”她那骄傲的眼神,跟之前的和蔼可亲简直判若两人。 她凑近了沈施然:“你不必对她们太好。毕竟这些人,只是关心你是否攀附权贵,全然否定你自身的价值和努力。” 沈施然只知道努力辩解,并未如此深思。 “你的如此,都是我们对你的选择。是先生的选择,但同时,先生告诉我,在培训期间你也可以思考是否适合在我们公司。这是一个双向的。”katina又笑得春风拂面。 “未来,把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我也希望,这个好机会,你能抓住。”katina说得很意味深长。 沈施然不知道的是,阿奈斯如此,也是希望未来她全然为公司利益努力和争取,都出于自愿和本能。他希望,不是他的意志让她来,而是,以她独立的人格。 外表光鲜的东西,往往很吸引人,但是一旦到手,很容易被人放弃。同理,银辉月光公司,不希望只是员工踏入更成功领域的一块跳板。 选择或者放弃,都是一个人自己的意念。 银辉月光公司把个人选择放得很大。这让沈施然不得不换了个角度重新思考。 可是,她进公司的动机,就是很单纯啊:可以变成更好的人 可以去美国 可以换一种人生 而如今,沈施然却觉得心情沉重,恐怕,这一个决定,能成为羁绊她一生的东西。 他们对自己的重视,换谁都知道,是人生里罕有的好运气。阿奈斯先生给她即将开始的人生际遇简直开了一个高入云端的好头,但沈施然自己也很明白,这种好运也可能是别人,所以只有不断成长,才能成为不可替代的那一个人。 何况,她觉得如此被厚待,是一定要报答的。 katina见着沈施然陷入沉思中,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递给她一把钥匙:“这是你的自行车锁钥匙。如果你觉得这样买菜比较方便的话。” 沈施然没想到,katina会想得如此周全。 骑行的一路上,两个人也聊得甚欢。风景这么好,简直文艺到不行。 转山转水,也不过如此。 回来以后,沈施然做了饭,午饭结束后,两个人一起骑车去了皮划艇俱乐部所在旳大湖。 划船湖上,惬意不已。 katina说讲点简单的珠宝知识,就说到了珠宝搭配:脸型,肤色,发型,身材,着装质感,套装。 以及t.o.p原则(时间,地点,目标对象),时间的话四季的搭配也会不同,职业穿戴也会随之对应。 脸型的话,讲了几种,长脸:圆形大耳环、镶宝石圆耳环,细短项链。 方脸:中等椭圆耳环,较长项链。 圆脸:v字项链,坠饰。 椭圆脸:带棱角状坠饰,垂悬式耳环,中长项链,小型镶宝石耳环。 正三角形脸:小碎钻耳钉,垂珠式中型耳环,v型吊坠项链。 瓜子脸:小型三角耳环、荡环,细而短的项链。 肤色的话,又是几种,红润型:色彩鲜艳,可佩戴红蓝宝石耳环,k金项链。 洁白型:选浅色首饰,红宝石黄金亦可,但不易是白色宝石(珍珠、水晶、铂金),以免显得病态,苍白。 略黄,灰青型:为突出优雅,多以无色透明为主,如水晶珍珠,铂金,铂金有色宝石亦可选择。 黝黑型:突出粗犷张扬,多选择辨识度高的,明亮宝石,如黄金和k金镶蓝宝石。 …… katina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机给沈施然翻看图示,沈施然坐在一旁,拿着小本记着,还不忘用上录音笔,说回去继续听听可以整理笔记。 她终于能够明白katina的优雅自如,这些娓娓道出的知识对她来说简直信手拈来,而沈施然一点一点铭记心上,她的自身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katina不再陪同沈施然吃晚饭,完成了课程就赶忙开车离开奔赴下一个安排。 沈施然将中午没有吃完的热了一下,再给自己炒了个青椒土豆丝。 她吃的时候,用手机刷起微博。worrior-fire在昨天更新了一条:“朋友家的拉布拉多下了好多小狗崽,他说太多了都不知道给谁,我也好想要一只。” 照片上没有睁开眼睛挤在一起的小家伙们,是新生命般的美好。 她念念不忘的人,在跟她有过一点的交集后,又奔向了自己不同的生活。 而黄金铭,在独居几年以后,寂寞确实是肆意疯长。他需要他能够宠爱的,他也需要关怀他的人。 已经十点了,沈施然准备睡了,然后,还是没有收到阿奈斯发来的微信。 每晚的微信问答,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她轻敲出几个字,发给他。 “阿奈斯先生,您今天会继续提问么,我可能得睡了。” 没过多久,语音提示的铃声响起来。 沈施然的心脏,居然扑通扑通的跳。(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8章 跟随老板 第十八章 她按下按钮,轻吸了一口气。 “hello?”她说。 “哈~”他笑了起来,却让沈施然心里七上八下。 “是否想好了,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他问她。 “投身公司么?”沈施然心中戚戚然。 “然,你若成为我的助理,我们会教给你许多核心技术,我不希望你中途离职。”他说得煞是认真。 “可是先生,我还没有面试呢。”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面试是为了让公司所有人信服,而你的状况,我心里很清楚。”听老板的意思,进公司大概没问题了。 “先生您需要我怎么做呢。”她还需阿奈斯的明示。 “如果你面试成功,我们的合同会签5年,这是最基本的,中途离职将会承担违约风险。”他将接下来需要她承担的责任,都一并告诉了她。“不过这五年,如果你跟着我的话,你会成长很多。而且我能向你保证,你在任何一个地方,五年的成长都不能像我给予你一样的。”阿奈斯先生开出的条件如此之好,论谁也是无法拒绝的,何况,是毕业之后,能划出分水岭的最开始的五年呢。 “那这么说,难道是默认了我能够进公司了吗?”沈施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我只能跟你说一切顺利以后的发展,最终的结果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他语气凝重,“毕竟,最后的面试结果,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阿奈斯先生最后的那句话,差点让沈施然心碎得背过气去。给了她希望又将她的心悬在空中,明明就是公司的一把手老大,结果连一手遮天的能力都没有,到底该说公司是民主呢,还是民主呢? 她可不想,让满满的希望最后变成绝望。 然而除了全力以赴,别无他法。 在给先生打电话之前,沈施然已经整理了录音,笔记做得一级棒。回答简直叫完美,阿奈斯比任何一次都要满意。 说到katina标新立异的在湖上教学,阿奈斯只道:“她有她的方法,学习本来就不是局限的事情。”沈施然觉得和他们的相处,竟然成了成长以来最快乐的时光,连学习都变成了很享受的事情。 思维的不同,注定了格局的非凡。 沈施然和阿奈斯聊着,便说到了阿奈斯的兴趣爱好上来。他喜欢攀登高处,喜欢不同旳云影和辽阔的天空,沈施然问他为什么,他说:“我总以为高处的时间会缓慢一点,如果够高,是不是时间就能倒流。” 阿奈斯这句话哲理意味颇浓,沈施然不是太懂。 他不需要她懂,至少现在不要。 阿奈斯很欣赏她的简单,缜密,善良和隐隐下的坚持。沈施然是个活得纯粹又心无旁骛的女子,他很明白,这样的人,将会成为他事业上强大的助力,何况,她的中医背景,对阿奈斯的生活和以中国文化进军中国市场,都至关重要。 “然,你的心愿是什么,我是说毕业以后,你对自己有没有什么要求。”他像问一个孩子。 “就是去美国啊,至少这辈子一定得去一次。还有嘛,成为更好的人,怎么都算。”她说这句,心上撕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你为什么对美国如此喜欢,是什么吸引了你。”他实在是好奇。 “能够实现个人价值和梦想的地方吧。”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与黄金铭并肩的人啊。 “其他国家也不错啊,比如澳大利亚,加拿大,北欧。”他跟她建议道。 “就像你喜欢一个人,一旦认定了,就很难改变了。”沈施然笑了起来,心里却夹杂着一些苦涩,不晓得这感觉什么时候才能慢慢淡去,然而,梦想的路,只有前行啊。 “目标执着,才会实现啊。”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一幕幕出现在沈施然的眼前。 “然,你真的是……单纯又可爱。”阿奈斯被沈施然这种追求理想的认真,一点点打动。 在电话这头的沈施然,眼眶湿润了。 阿奈斯,你为什么,在我最难过,梦想无所依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 即使有人说她是单纯又可爱,即使有人问她为什么执着去美国,即使她隐藏着这么多年喜欢黄金铭的秘密。可是,黄金铭,他知道么?他以那么残忍的方式让她对他慢慢死心,他知道埋藏在她心底深深的疼痛么,而即便已经慢慢看淡,慢慢学会放手……然而,像是努力太久,竟成了惯性,不知疲倦的向前。 她原本以为,在能够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在加州阳光温暖照耀在身上的那一刹那,她便可以稍微停下,安下心来,享受这个世界的惬意和美。而如今呢,似乎她也不明白了。 沈施然鼻子一抽,被阿奈斯听到:“怎么了?” “哦,白天估计跟katina玩得太开心,吹着风了,有点着凉。”她隐藏着心中的悲喜。 “喝点蜂蜜水,冰箱里有蜂蜜,橱柜里的葡萄糖,记得明早喝。”他的声音,悉数流进了她的心,他总是在最温柔的时刻,恰到好处的关怀着她。 “先生,您是不是也很会照顾自己,特别独立呢?”她问了这个问题,才觉得有些犯傻。 “独立只能说还行,其实每个人都需要关心的。”他将话题扩展得很大。 “先生,您真的很招人喜欢,我的意思,与你有过交道的人,都想亲近你吧,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沈施然只觉是单纯赞扬阿奈斯的性格。 “哈哈哈哈,年轻的也好,老人也罢。”他这么说,倒有些调侃自己。“我从海军退役,想到的便是要做一个温和的人,或许这样,能够追求内心世界的平静。”他的话,波澜不惊,却又静水流深。 阿奈斯,确实是和黄金铭完全不同的人。或许是阅历的广博和丰富,他在风景里,在谈吐里,多了些往事的酝酿,少了人世的欲念。淡泊在岁月中,在耳语中竟参悟着宇宙的秘密。 而黄金铭,在沈施然看到的微博中,短暂的相遇中,都是血气方刚的。他的每一次情绪都能带动她心情的起伏跌宕。她担心他,关切他,又害怕他过得不好。 即使天才如他,黄金铭,也还是跟沈施然一样年岁的青年,一定有着年轻人对于世界的惶惑。沈施然想跟随阿奈斯先生学会运筹帷幄,待有一日,她遇到黄金铭以后,便可以让他的人生,变得更加轻松。 沈施然总是想着,为那个男孩子好,好到去决定一条人生的路。她想得太远了,而这个在美国海岸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个时候的黄金铭,领养了一条,朋友的拉布拉多犬。 他是在宠物店遇到杨雅婷的,那个时候,他正抱着巴顿,想着买什么样的狗粮好? 杨雅婷看到他一脸的困惑,走到他跟前,告诉他,给刚出生的狗宝宝选择什么样的食物,购买什么样的狗窝比较好。 杨雅婷的怀中也抱着一只,两个多月大的金毛。但看起来确实,比黄金铭养的巴顿,要活泼多了。 黄金铭在交谈中才知道,杨雅婷即将从学校毕业,准备在硅谷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黄金铭就跟她说了很多公司的利弊,当然也推荐了自己的公司。 “我可以考虑考虑,看哪个公司适合我。”杨雅婷笑了,有着名校毕业生的骄傲。说着,一直抚爱着她家的缇妮。 杨雅婷住的地方,离黄金铭很近,遛狗的时候,两人常常能够碰面。于是每次,都会交流养狗心得。 “罗纳多宠物医院这周六要举办幼年狗狗护理讲座,免费的,一起去怎么样。”她对他发出邀请。 “好啊。”黄金铭因为这条巴顿,爱心满满,生活也充实起来。 工作完后的黄金铭,回家,吃饭的时候,收到了沈婉怡的信息:“亲爱的,在干什么呢?” “做晚饭啊,给自己。”他回复她。 “记得要吃得饱饱的哟~”说着她发了一张闭眼嘟嘴的照片。 黄金铭虽认识沈婉怡不过几天,但他也是十分宠溺婉怡的:“知道了,小可爱,你也是,我不在你身边,但是我的心跟你一起的,替我好好照顾自己。爱你!” 黄金铭低眉,想起舞会那晚蓝色缎带的她,勇敢的在他的脸上一啄。 “你为什么会爱我呢?”他在电话里问。 “爱情,就是一瞬间的电光火石。”她甜腻的声音扬起,骄傲地笃定。 “小傻瓜。”他将话筒离自己的耳朵更近了,就像能将沈婉怡拉到自己身边一样。 沈姑娘,愿你陪伴我,永远。 次日过来的katina,带着沈施然去了银辉月光公司在成都的珠宝设计研发中心。她看到很多小组讨论。那些人在制定着下一季度的产品开发项目,旗下新品牌的产品风格。 还有创意价值讨论,广告设计。电脑前半身裸.露相拥的男女照片,只身着开背深红晚礼服的女人,背部曲线完美,暗部的色调更凸显出颈项珍珠的夺目。 沈施然忍不住,将听到的信息都尽数记了下来。katina告诉她,以后助理的工作,也会来收集研发部的想法,以及传达老板本人意见。 “你放心,以后有很多机会跟这些大牛打交道,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奇才。”katina双臂交叉在胸前,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魄力。 接下来,katina又带着沈施然来到珠宝加工工厂,她们穿着防尘服,戴着口罩。 “先生不定时会到这里来视察,你首先要清楚宝石加工的区域,那边是红宝石,这边是琥珀……”katina尽数将加工厂的详情,介绍给沈施然。 然后带着沈施然去了个不大的房间,沈施然看到人工将不同的宝石制作成价值昂贵的项链,每一道工序都好精细好复杂。 待他们走出加工厂,坐在车里往别墅区返回,katina才道:“先生今天给我指定的培训计划,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把你当做公司的一份子,希望到了面试的时候,你不要辜负老板的厚望。” 沈施然双唇闭得更近,奋发的姿态昭然若揭:“一定的,我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力量进来的。”她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状。(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19章 先生归来 第十九章 三月柳絮翻飞,时光如梭。 这两个月在别墅的集训,强度很大,短暂的时间,经katina介绍,沈施然认识到了银辉月光公司的许多高层,他们或上课或让沈施然一同参与例行会议。沈施然见过很多案例和方案,甚至还会帮做一些杂活。比如为了更好的让大家信服,那些ppt文档的和word的中文材料,沈施然都是通宵做第二天就会上交,本来期限三天的翻译资料,大家看到效率如此之高,也很是感叹。 二月份还因为太累,去市区太频繁,发了高烧。 沈施然自己抓中药,配合针灸,好得也快。但那段日子,还是让阿奈斯担心不已。 单薄的女孩子,背井离乡,照顾自己,即便阿奈斯如此给沈施然提供便利,但还是免不了她遭受命运的责难。阿奈斯无数次想提前返程,但奈何手边事情众多,不得不挨到三月。 katina在今天照例带沈施然去了市区完成一些项目,还去了一家很棒的港式茶点餐厅吃了早点。项目因为沈施然准备的充分,十一点半就已经做完。 katina将沈施然接到自己家里,喝了奶茶,调了巴基斯坦的美食,两个人乐乐呵呵的吃完,这段时间多亏了katina的照顾,两人也十分熟络,时常打趣。 “下午呢,下午的计划是什么?”沈施然问道。 “我还是把你送回别墅,还是照例在湖上给你讲课,嗯,就这样。”她拿着钥匙准备跟沈施然一道离开家。 沈施然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今天下午没有其他的安排,katina,前段时间任务量可真是重啊。” “是你完成得太好,我这些同事看你效率高,纷纷找到了你,我也不便多说,你看,你最近成长的速度,简直令人欣慰。”一头棕发的大波□□子看着沈施然信任得弯起嘴角。 沈施然不好意思得抓了抓脑袋,掩盖着女孩儿的娇羞。 车子一路开到了湖边。沈施然两步三下的蹦蹦跳跳的从高处的阶梯往下走。一切都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游船,熟悉的救生圈,熟悉的浮漂,熟悉的皮划艇,熟悉的白色小栈桥。 她跑到了小栈桥上,招手呼唤着katina快些过来。 却发现自己在此处自由太久,难得有其他的人前来,今天,倒是看到一个戴着白色棒球帽的高个子男士站在一旁钓鱼。 她赶紧噤了声。 白色的休闲短袖衬衫,胸前的扣子解开两颗。 灰色黄条裤边的过了膝盖的短裤。 棒球帽压得很低,还戴着墨镜,看不清脸。 很专注的站着钓鱼,一个胳膊靠在栏杆那儿。 风拂过沈施然的脸,也吹过了那人的胸膛,衣衫之下隐隐能眸出胸前的肌肉线条,跟微拂的衬衫像发了光一样,特别明亮。 她怔怔的立在那人的身边。 湖水清透的味道,一层层漫过了她的鼻息。 他转过头,将墨镜拿下来挂在胸前,浑厚的气息吐出很轻的语气:“你来了。” 沈施然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猛地捂住嘴,手指微微颤抖,太过于猝不及防,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她等了许久的,自己的老板—— 阿奈斯先生! 他的笑,软化在三月的艳阳里,软化在水汽弥漫的风里,湿润了沈施然看这周遭一切的眼。 她在每天夜里跟他长谈,自然又和谐,然而,再次见到真人,她竟然好些窘迫。他太美好了,美好了像一幅画卷,像安静的气泡,摸不到,触碰不得的。 她的视线,隐隐寻到他背后覆盖绵延的青山。时间像停止了一样。 他走近了一步,轻轻将手盖在她头顶,揉了揉:“怎么了,还像个冒失的小女孩儿。” 她抬起头看他,阿奈斯先生的身影真是高大,那张脸如同雕刻,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 她摇了摇头,再次微微吸了口气,平复小心脏的跳动:“看着先生回来,太高兴了。” katina也走到了沈施然的身边,温柔的对她说:“老板下了飞机就过来了,他先在这里钓鱼,让我不要告诉你。” 沈施然耸了耸肩,双脚脚尖朝里面移了下,眼神移向别处。 他顺势放了鱼竿,十指交叉,关切得照顾到两位女士:“怎么,要喝咖啡么,美式还是卡布奇诺。” 沈施然知道,好些日子,欧式小房子里面的水吧都没有开,今天却是好多人在里面忙碌。 chris也从里面出来,一手托着三文鱼片还有酱料的餐盘:“下午,老板要大家好好聚一下。” 诺曼拿着好大一瓶香槟,叫嚷着:“开香槟开香槟咯!”说罢猛烈得摇着瓶身。 阿奈斯一只胳膊搭在栏杆上,斜靠在栅栏那儿。笑个不停,上身微动。 katina道:“当然是卡布奇诺,老板你知道我喜欢奶泡的,好多好多的奶泡。”说罢,张开双臂很夸张的比划着。 阿奈斯笑得更开怀了,肩膀耸动着。 沈施然欣喜之情难以言表,轻咬住下唇,幽幽说:“我也来杯卡布奇诺吧。” 阿奈斯朝着chris打了个响指。眼神示意了下,那勾起的嘴角真能蛊惑人心。 chris蹦起来,一拳头打下,意思是懂了,大步奔向水吧。 诺曼赶紧搬来躺椅,“施然姐姐,您坐。”说得很恭敬,英文的发音也很好。 她点头谢谢诺曼。一边跟阿奈斯称赞道诺曼:“他的英语真是好,没想到呢。” 他没说话,眉眼垂下,却笑得更惬意:“他一直跟着我的啊,我亲自教的。” 沈施然低了眉梢,一股股感动拥到心间。“先生,您真的很伟大。”她喃喃说道。 “然,这个世界,你看到的太少了,我能做的很少,我也不过尽量让身边的人,幸福。”他转过头对她笑得很笃定。 “先生,真是一个灵魂都散发着光芒的人。”他真的太明亮的,他的衣着,他的轮廓,他的气质,他的思想,他的过往。 “你别这样说,我也是会骄傲的。”他没有停止过笑意。 就在这时,沈施然耳侧“嘭”的一声,她受惊一般眸去,诺曼手里的香槟,白色气泡如同瀑布般鱼贯而下。 众多人走了出来,chris跟着大家一起欢呼着,“hurry!!!”掌声不散。 阿奈斯抬手,点着头,示意可以停了。 许多人围住了阿奈斯。 “老板,这就是会新加入我们的中国女孩儿么?最近表现得很出色,能力是真的不一般。” “很能沉得住气。” “效率很高,我们整个方案因为她,提前了整整一周完成。” “完全是给公司带来了新的活力啊,老板眼光真独到。” “老板老是让karina姐跟着她,我们都没机会请她一起玩儿。” 阿奈斯笑着:“她,明天接受正式面试,你们这些人,不要把话说太早,最终结果,董事团集体评判。” katina在沈施然身旁耳语:“老板就是让我跟你待在一起,这是集训,你可别被他们带得散漫了。”说罢,朗声大笑。 湖光山色,三月日明,欢声笑语,他的到来,给她的生命,注入了新的力量。 夜晚,阿奈斯留宿在别墅里,katina和chris也破例留了下来。 诺曼拉着那两人跑到三楼放映厅唱歌去了。 阿奈斯举着红酒高脚杯走到湖边,若有所思。 沈施然慢慢走到他身边:“先生,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加上下午那一闹腾,肯定很累了吧。” 他盯着她,眼神能将冰块化成水:“习惯了。” “先生,还是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肯定又要处理好多事情了。”沈施然还是替他的身体担忧。 “我是在想,以后公司的走向,有一些很深的问题,晚上这样,清醒些。而且,毕竟,明天,你就要迎来最终考核了。” “先生,我很努力的准备着,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有信心就好。” 他突然紧皱了下眉头。弯下腰,左手掌着膝盖。小心的“吱”了一声。 说着,右手开始不听使唤的抖,酒杯掉在地上,红酒洒落一地。 沈施然赶紧上去扶住,“先生,您……” “风湿犯了,真不是时候。”他抱怨着,眼神投下一片阴影。 他动弹不得,沈施然只能架着他,将他拖上楼去。 先生可真是不轻,沈施然气息沉重起来。 “谢谢你了,然。”他的磁性嗓音在夜色里,竟是朦胧得可以晕开月色一般,让人竟然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心甘情愿。 “应该的,先生。”沈施然道。 等到了二楼,异样的响动被诺曼发现了,他跟着跑出来,一声大叫,赶紧跑回放映厅把katina和chris也叫了出来。 三人齐心合力将阿奈斯抬到了卧室。 “诺曼,你帮我揉一下先生疼痛的地方。缓解一下。”沈施然安排道。 然后拽着katina,央求道:“katina,帮我给先生泡杯葡萄糖,他症状有点严重,我怕他晕针。” 小声跟chris说:“到时候你当下我的助手,chris你应变能力最好了,你也试过我的针的,到时候棉花和电夹帮我递一下。” 然后自己转而去了自己的卧室,把一次性针,棉签,酒精,电针机,艾灸和打火机都搬了出来。 沈施然平时似有些娇柔,动作不急不慢。但一回归到医术上,完全就是沉着冷静,雷厉风行,速度与专注并齐。 找穴位,涂酒精,扎针,加电夹。往针上加艾灸,放纸夹板,点火,循序渐进,步步精准。 直到她将针全部投进空瓶子里,盖好了盖子。大家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轻轻拍了下阿奈斯的手臂:“先生,好好睡个觉,一会儿我会去取针的。” 阿奈斯因为风湿,对疼痛感竟有些麻木。低低的“嗯”了一声。 katina不是没见识过沈施然施针,但都是大家打趣,一般沈施然只是扎一个部位。像这样全面系统的全身扎针,katina还真是第一次见。心中一阵唏嘘。 chris见从洗手间洗过手的沈施然出来,径自拉着一个椅子过来做到了阿奈斯身边。“我们还要做什么?”他问道。 “没事了,大家要么都去休息了吧,我们都疯玩了一天了。”沈施然拿了纸将手擦干净。 “那你呢。”chris问。 “我守着先生,还要等半个小时。”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要我给你做点什么夜宵么?”katina问她。 “katina,你一直都这么好,不用照顾我了啦,我可以的,你去休息了吧。”沈施然拉着katina的手,充满感激。 等到半个小时过去,katina去阿奈斯的房间看了下。沈施然已经取了针,但并没有走,依旧守着阿奈斯。 而阿奈斯因为太过疲倦,已经沉沉睡去。身上盖了被子。 katina小声说:“施然,你不睡么,就这么守着。” 沈施然看了阿奈斯一眼:“万一先生半夜痛醒了,也有个人照应着。” katina嘴角上浮:“阿奈斯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累了还是可以去休息的。”说罢拍了拍沈施然的肩。 正说着,katina就看到躺在地上呈“大”字状的诺曼。 她指了指。 沈施然笑了:“诺曼不依,非要跟我一起守着先生,就等他这样吧。” 然后指了指躺在白毛地毯上的诺曼:“你看,我给他盖了毛毯,没事儿的。” chris这个时候蹑手蹑脚的进来:“那可不行,我疼着诺曼呢。”说罢抱起诺曼,诺曼依然在睡梦里,嘀咕着,为这响动。诺曼蜷在chris怀里,特别可爱。 沈施然笑着摇了摇头。 chris临走的时候说:“katina你也把沈施然架着去睡了。晚安了,大家。” katina看着chris离开,摸了摸沈施然的头,“你若执意这样,我也不勉强,有人照顾他,总是好的。” “但还是注意哟,我给你拿些糕点和水过来,晚上饿了可以吃。”说着就去了厨房。 夜晚静谧,到了最后,阿奈斯的房间,就剩下陪伴着他的沈施然和安然沉睡的阿奈斯先生。 沈施然又想起了她救先生的那个夜晚,那时也是,很晚了也十分清醒。 虫鸣的声音非常清晰。还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先生的生命,就这样慢慢的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尽自己所能的帮助他吧,他的心底有深渊,沈施然希望他可以真正的快乐起来。 翌日,天微微亮起,阿奈斯就醒了过来。看到了趴在一旁的沈施然。心中柔软了一片。 他给她盖上了毛毯。 她便被惊醒了。 “再睡会儿吧。”他温柔的对她说。 “谢谢你。”阿奈斯接下来的一句,短却深意。 “好的。”沈施然起身,揉着自己的眼睛,往房间走去。 然后想起什么,转过头:“先生,我去给你接杯水,你把药吃了吧,免得疼。” 他无可奈何的答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待到沈施然也回到房间,他才再次走到湖边。看蒙蒙亮的天色和四周的景致。 “希望这个女孩儿,能够顺利通过今天的面试,愿真主保佑。”他向圣城麦加的方向望去,祈祷着。(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0章 面试之路 第二十章 沈施然一觉醒来,落地窗前湖光潋滟,她光脚走下床,来到窗前,即便房间还是宽广,即便整个大房子还是这般,但有的东西,却不同了。 热闹的感觉。 别墅的主人,已经回来。 欣赏莫名其妙的涌起兴奋感。 她穿上拖鞋,下了楼。 katina已经准备好早餐,听katina说,阿奈斯先生已经用完早餐,去了书房。 跟katina交谈的时候,沈释然眸见了厨房的窗外,chris和诺曼在花园忙着浇花,和一直照顾花园的梁叔在一起。 刷牙漱口的时候,沈施然思虑着面试的事情,肚子却慢慢有了一种别样的期待—— 她想吃山东煎饼。 这段时间每天早晨的山东煎饼成了她的习惯。她得给自己打打气,煎饼的早餐对她来说就像一种仪式,这样她才能够整装待发全力以赴去面试。 她从卫生间出来,到了katina的身边,说:“katina,我想出门买一个煎饼,习惯了。” 这个时候,从楼梯口传来一个声音:“我送你去吧。” 她顺着声音寻去,阿奈斯举着杯子笑着看她:“我想要katina再给我煮一杯奶茶的。” katina很快走到阿奈斯那儿,拿过他手里的杯子:“杯子给我就好,你一会儿回来奶茶也就好了,老板你就去吧。” 沈施然内心慌乱了一下,老板,老板……老板送自己去买煎饼…… 还没意识到,阿奈斯就走到了沈施然跟前:“准备好,在门外等我,我去车库开车。” 沈施然推开那扇白色浮雕大门,站在门外,有微微凉意。湖上碧波荡漾,被风吹起一层又一层,青明山色,空气里面就像游走着富含氧量的水。 而那金棕头发,琥珀绿眼睛的美男,站在光里,光线从东方照过来,他的左肩洒下明暗不清的金粉。 身后柯尼塞格agerar超级跑车,银色车身流畅的线条,完美的造型,太科幻了,仿佛稍微变身就能变成飞碟似的。 瑞士名车柯尼塞格agerar,全球总共不超过三十辆,柯尼塞格agerar的单体底盘仅重70公斤,净车重为1330公斤。纯碳纤维材料制造的车子,在国际市场起售价是122.5万欧元,它只搭载一台5.0l的v8发动机,发动机采用了大量独家配方的铝钛合金材料,干事油底壳润滑系统,使用e85、e100生物燃料,这样意味着它拥有更强的爆发力,百公里加速准确定格在2.8秒,可以一直加速到440km/h,只有喷气式飞机能与其相比较。简直就是土豪超跑界的汗血宝马。 沈施然没有动。 阿奈斯按了手中的车钥匙,车门缓缓升起。 “快过来。”他对她招手。 她听话的走过去。阿奈斯的声音真不是有一般的蛊惑性。 坐在副驾的沈施然极度不习惯,真皮座椅为蓝色,前方控制台为紫色。中控台以及赛用四点式安全带上均有agerar车型刺绣标志。中控台设计简单又有强烈的金属感。 她看着那双宝石一般幽绿的眼睛,央求道:“先生,我觉得,这样去买一个饼,不合适吧……我还是骑车好了。” 阿奈斯左手握住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发动车子。右手按住沈施然的肩膀:“坐好!” 沈施然竟有一种被人劫持的错觉。一路上,她很沉默,其实脑袋里已经炸开了花。 阿奈斯先生此时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天外来客。那么好看的面容,住在几近与世隔绝的地方,配备的车型都是她毕生都没听说过的,话不多,却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美好得不真实,哪里是地球上的生物能所及的。 他是外星球上来的王子么,沈施然那颗yy的少女心已经爆棚了。 她看了一眼他的脸,还是面无表情。 她正低下头,却听到阿奈斯的声音:“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呃,呃……我在想面试呢,到时候先生你会跟我提什么问题呢。”她打着妄语的岔开话题。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勾起嘴角。 那个山东杂粮煎饼铺子在大学旁边。阿奈斯停住车,引得很多人侧目。沈施然正准备下去,突然被阿奈斯拉住了胳膊。 “等一下。”他说。眼神给沈施然指了指,才看到一辆摩托车从车门一侧疾驰而去。 “谢谢。”沈释然忐忑的下了车。 她买饼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终于在走的时候,摊主小声问了句:“那个车里的外国人,是你男朋友?” “不不不,是我的……老板。”她连忙否定。 周围的议论一阵比一阵喧嚣,她赶紧到了车里,阿奈斯踩下油门,车子一路飙了出去。 一个来回,对于这种限量型的跑车,简直就是三五分钟的事。沈施然一路上,只觉自己的心脏都悬浮在空中,跟着车子一起飞。 等他们下了车,阿奈斯注意到沈施然有些惨白的脸,低眉笑了:“以后还有很多新的好玩的,慢慢习惯就好了,毕竟,你会是我未来的助理。” 她怔怔的看着他。 “为了能成为我未来的助理,帮我分担工作,今天的面试,就好好加油吧。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这一天的天空,沈施然觉得好蓝啊。 三辆车子出动,因为车型豪华,阿奈斯先生的车子在最前面,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就在快驶入高速路,突然阿奈斯从后视镜发现,有两辆奔驰看起来图谋不轨。他们从两边想对柯尼塞格agerar进行夹击。 “施然坐好,他们估计想挟持我们。”沈施然猛地一个后仰,柯尼塞格开得更快了。 chris的车进入了另一条大路,中间绿化带分开。 早晨这条路十分的空旷,阿奈斯为了摆脱他们,在最快的车道急速前进。katina的雷克萨斯lfa紧随其后。 到了个三角地带,阿奈斯没有拐向另一边,而是直走。两辆车紧追不放。 突然阿奈斯猛地往后倒车,马力十足,在三角地带的岔路口急转弯,驶上了另一条道。 chris从另一条路包抄,一个漂移,横在了两辆车前面。katina从后面横住拦截了他们。 而后,chris和katina分别下了车,对方有枪,他们躲开了。 katina一个打滚飞身,举着枪直接射中了司机,司机趴在方向盘前。副驾驶的打手下来,katina举起手掌横着往后颈部位砍去,对方昏迷。 chris用脚朝对方小腿绊去,对方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同样是后颈一击,成功解决掉一个敌人。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抱住chris,他勾住对方小腿,弯腰,直直将对方从头顶给摔了出去,katina给了一枪。 chris上去对着那个中枪的人拍了拍脸,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对着katina喊道:“你这个麻.醉.qiang真管用。” katina将抢揣进自己腰间的真皮枪包里,说:“那是当然。”眼神凌厉的看着chris,露出得意的笑容。 沈施然虽然在酒吧就遭遇过一次,但这样的大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遭遇,心有余悸。 阿奈斯没有停车的意思,在高速路上开得很快。 “阿奈斯先生……他们……”沈施然非常担心。 “放心,他们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他好像根本不在意。 阿奈斯掐好了时间,如果顺利完成,那么十分钟后,他们就会来电话。否则,他会找人进行救援。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阿奈斯接了电话,katina的声音传来:“老板,完成阻挡任务。” “干得好。” katina和chris的真实身份,是阿奈斯的特级贴身保镖。 阿奈斯驾车开入公司,这个园区广阔。沈施然之前只见过公司的研究部门,对公司全貌,并未窥见一分。 几座三四层高的玻璃建筑矗立着。 中间有一个大的湖泊。 阿奈斯真是重视公司环境啊,沈施然心里想。 沈施然一直跟随着阿奈斯,小心翼翼,看着过来的员工纷纷跟阿奈斯敬礼。 他们到了第四层,从电梯里走出来,阿奈斯将沈施然带到会议室的门口,说:“你自己进去吧,他们已经在等你了。” 说罢,拍了拍她得肩膀,然后去了另一间办公室。 沈施然的手心莫名开始冒汗,她推开了门。一个长型椭圆会议桌。另一侧坐了五个人。 沈施然站在离门很近的座位旁,对着各位高管鞠躬:“各位面试官好,我是今天的面试者,沈施然,我面试的职位是——董事助理。” 一个发福的中年女人,先是问了几个关于宝石的刁钻问题,成色,材质,产地,沈施然都一一给了解答。 然后,会议室的大屏幕亮起来,是一段视频,新闻里说美国穿越大西洋底的一根电缆因破损需要更换。然后,有人向沈施然提问:“如果你是一个珠宝商,你会发现怎样的商机。” 她想了两分钟,抬头说:“我会买下这段报废的电缆,然后把它切成一小段一小段,进行包装打造,然后当做大西洋底难得的电缆作为纪念品进行售卖。” “对,这是常人难以得到的宝物。你果然聪明。”有人鼓掌。 “许多人是想去提供性价比高的电缆,而忽略了被废弃的那一跟。” 接下来是一道很简单的图形题,一条用热狗拼成的大狗,头朝西边,尾巴朝东,三角形组成的狗头,以一颗硬币作为眼睛。要求只移动两根热狗,硬币可随便移动,便可以使狗变成头朝东。 难度不小。但沈施然动了下脑袋,只要狗狗投往身体一侧偏过来,整个身子并不用转向,就可以了。她用教棍示意了下。 答案出来,与她说的完全一致。面试官团体开始小声议论。(答案图示微博会贴图出来,我的微博“上官岛岛sg”) 第三道题,同样是一道思维题。 国王会提许多人们不能回答的问题,如果答不出就会被砍头,有一个人自愿上前,和国王做了一个协议,说无论什么样的问题国王问他他都能答出,如果国王无法辩驳,那么以后就取消命人回答问题这个残忍的方式。国王答应了。 国王问他的问题是:“全城的鸟有多少只?” 他说:“有四十万只。” 国王问他为什么那么多,这个人接下来的回答应该是什么? 沈施然知道,这绝不仅仅是为什么四十万只,既然什么都能回答,那么这个答案一定是模棱两口,才无法让人辩驳。 她说:“因为,如果多了,那么一定是有其他的鸟亲戚来探亲了,如果少了,那么一定是这里的鸟去其他地方探亲去了。” 面试团所有人站起来给她鼓掌。 但沈施然还是有点小失望,因为,阿奈斯先生,并没有来。 就在这时,门推开了,阿奈斯进来,他说:“我只问她一个问题,在古希腊,有一个“戈迪阿斯之结”,外地人到朱庇特神庙,都会被引导去看戈迪阿斯王的牛车,每个人都惊叹戈迪阿斯王把牛轭系在牛辕上的技巧。有人说只有了不起的人才能系上这个结,神使说能解开这个结得人更了不起,他将会把全世界变成自己的王国。最后,征服了整个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来到这里,解开了这个结,那么,你能知道他如何解开的么?” 沈施然皱着眉头,望向阿奈斯。(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1章 虚惊一场 第二十一章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先生。”沈施然低声说着,“亚历山大大帝的解开办法,我想不出来。” 她的心情,从一个高点跌落到极低的低谷。没想到,最后的阿奈斯先生,是如此让她措手不及。 她抱有的所有期望,在最后,因为一个古希腊的小难题,而化为泡影,她所有的努力,都归于虚无。 所以,她所期望得到,是不是,都是触不可及的。 她很恭敬地跟五位面试官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阿奈斯站在门口的位置,并没有动,颇有玩味的看着心情低落的沈施然。 “然,你知道,最后的大帝解答出来,他说了句什么吗?他说,整个世界属于我。”他朝沈施然走得更近了一步。 “我的问题,并不是面试的环节,其实亚历山大大帝做的事情,就是举剑一砍,绳子成为了很多段。事情的解决,往往最简单直接才是最好的办法。我希望,你的加入,能将很多事情化繁为简,能让我们公司占据世界市场,让整个世界属于我们。” “恭喜你,成为了我的助理,这个问题,算是一个见面礼。然,你是否想好,面对任何情况,放下胆怯畏惧,与公司共进退。” 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抬眼看他,他俯视她的眼神,有一种王者风范。 “是的,老板。”她肯定的回答。 秘书拿来合同:“沈小姐,请看一下事项,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问我。” “你可以签下你的名字了。”他抬起一边眉眼笑着。 她翻看了一下,合同约定的时限是五年。 她很明白,这一定是非同寻常的五年,她会全身心将这份职业当做人生的事业来对待。沈施然签完,递交给秘书。 接着,有人推着餐车过来,有很多点心饮料。 这是? “好了,我的同事们,既然然是新加入的成员,我们的亚历山大计划,她也应该参与。现在是俄罗斯方面的,今天讨论的,想必提前的邮件都已经告知了,是俄罗斯的新型宝石矿产——碧玉。”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战略宗旨?亚历山大?建立新.东方宝石帝国?! 沈施然想起历史书上看到的,亚历山大大帝横扫中东,荡平波斯帝国,没想到先生温文尔雅下,竟然是如此强盛的野心。 这个时候见到的阿奈斯,却是一脸的轻松,招待着大家享用上午间歇的茶点。 整个办公室都是浓郁的奶茶香味。 她一直以为的智囊团会议会是一种压抑严肃的,然而没想到这么轻松,大家喝着奶茶跟着唠嗑一样,发表自己的意见。沈施然主要负责记录,当然,有人在一旁指导着她。他们讨论的就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拿下这种矿山,然后推出产品,并且做好营销。在最短的时间,将投入与回报持平,接着如何把稳上升趋势。 katina和chris也悄然的加入了会议,沈释然见到她俩激动的无以言说。katina比了个“嘘”的动作。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沈施然跟着先生,在公司吃完简餐,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下午的会议。先生一回来熟悉各个动向,部署工作,有条不紊。 她忙得都没顾得上跟katina和chris说上话,都不能问问他们怎样了。 下班以后,沈施然坐在阿奈斯的车里,阿奈斯问她:“今晚开个烧烤趴体,怎么样?” 沈施然“啊”了一声,先生精力真是充足啊,白天晚上两不误。白天如次严谨,夜晚如此轻松。 “我已经请人在我住的地方准备好了,没多少人,我最近精力也是十分有限,跟几个投缘的人在一起开心开心就可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笑起来,但手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先生,我有个问题。”沈施然问他。 “说吧。” “先生既然在成都有别墅,为什么有时候还是会住在酒店。” “家和工作是分开的。知道么?” “先生,您的意思是,只有工作时才会在酒店住下么?” “家讲究的是舒适,惬意。你既然知道中国传统文化,就应该清楚风水,天廊湾是成都上风上水的好地段,含氧量是城区的六倍。此处汇集着精神的力量,能让人心旷神怡。我当初让你住在这里培训,也是希望此处的环境能够促进你极大地成长,然后在面试的时候不负众望。看来,我这个决定,还是做得很对。” “先生思虑得真是周全。”沈施然从心底佩服。 “不需要如此恭维我,然,我也是很平凡的人。我告诉过你,我喜欢清静,市区的房子我可以随便选择。城区的别墅可能对许多人是不错的选择,但我一想到别墅外面被高楼包围,在那墙的外面就是来往的人群而不是山和湖泊,我就头疼。”他说出了他的真心话。 “先生,你可以随便买一套而不需要住酒店的啊。”沈施然继续说着。 “可是我不喜欢,再说,我实在不喜欢房产的投资,这种经济没有美感,我喜欢诗意的生活。还有,酒店的服务要周到许多,自己的住宅反而给我带来诸多不便。” 沈施然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阿奈斯先生的随性,那种随性里又有种高山流水出淤泥而不染的追求。 “然,钱是个好东西,但你得把它花到你喜欢的事情上,切忌,不可人云亦云。”他道出这句,车里转了一个弯。 沈施然觉得,阿奈斯先生是个很淡然的人,这么淡然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的野心,可能这就是人们说的,所专注的点不一样吧。 夜幕来临,别墅湖边支起帐篷。chris和katina已经在烤炉旁边,等着阿奈斯和沈施然了。阿奈斯走到烤炉旁,便开始烤肉串。 “你们都好好吃,今天我负责烤。大家今天辛苦了。”阿奈斯娴熟的对着肉串刷着油。诺曼则在另一边跟阿奈斯一起烤起肉串来:“先生,今天可是吓死我了,我躲在座位下面心脏跳得可快呢。” “傻小子,有你的chris哥哥,你还怕什么?”阿奈斯将肉串翻了一面,继续刷着油。 “老板,在别墅区这里,离城区如此之远,他们怎么会跟上我们?”katina说道。 “可能是早上去买煎饼的时候被发现了。”阿奈斯的语气里,并没有任何的情绪。 沈施然自觉是自己闯祸了,正好阿奈斯把一串肉给了她,她小声说了谢谢,埋头吃起来,也没敢说什么。 “不过这车的速度还有你们,我本来就没担心。”阿奈斯说着,拿了一个鸡腿过来烤。“诺曼,你把风门打开,火有点小。”他指挥着对面的少年。 “老板,在中国,真的没法用枪啊。”chris的语气,一听就是打得不过瘾。 阿奈斯敲了一下他,“你可真是不怕对打,反正防弹设施一定要做好。”他警醒的对chris说。 “我没想到katina会有麻.醉.枪,以前也没看她有这装备啊。”chris说完,拿着一串肉自己烤了起来。 “chris,就算我不带麻.醉.枪,我还有防狼喷雾剂啊,女性在这方面的装备太多了,格斗方面我确实比不过你的。”katina笑着。 诺曼一边吃着肉串一边接着话:“还有□□。” 大家一起笑开了。 巴基斯坦式的家庭烧烤,香味浓郁味料充足,酸酸的口味,但是孜然味又很浓厚,还有很多舌尖品出来却说不上来的味道,真的是回味无穷的。 就在这个时候,沈施然的电话响起来了,她接起来,是许嘉倩。 “小尾巴,你干嘛呢,现在。” “和同事吃饭呢。”沈施然说。 “你还在上海么,准备回来么?”许嘉倩一直以为沈施然在上海找工作,沈施然因为工作的特殊,一直把自己在成都培训这事保密。 “可能不回来了,怎么了?”她问道,沈施然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接下来自己要怎么走。 “你可得安慰安慰我,你知道那个才子黄金铭嘛,我以为他和沈婉怡肯定看不对眼,没想到,他俩恋爱了!”许嘉倩怨声载道。 沈施然只觉此刻一把利剑插入心脏,舌尖顿时丧失了味觉。那疼痛,来得太锋利。 许佳倩继续道:“他俩在一起都两周了,下周黄金铭会专门为了沈婉怡再飞到成都来,我还想好好把握机会呢,不能让他俩得逞了。”许佳倩的语气忿忿不平。 “所以啊,施然,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就能当军师给我参谋参谋呢。不管他喜欢的是谁,总之,他会再回来。”许佳倩的语气没有停顿。 沈施然抑制住心上溃烂的疼痛,说:“嘉倩,万事顺其自然,当初你就该很诚实的告诉他你的心意。” 然而当初的自己呢,却没有。这真是命运的玩笑。 “可是现在来不及了呢,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我要阻止他们在一起。”许嘉倩言之凿凿。 “嘉倩,但你不是说,他们可能不能走到最后么?”沈施然幽幽道。 “得扼杀在萌芽中才行。” “那嘉倩,祝你计划成功,你知道,我在上海,帮不上忙的。” “嗯,我有什么想法,打电话给你就是了。” “好的,那就这样了吧,我还在吃饭呢。” “拜拜咯,你一个人在上海好好照顾自己啊。” “嗯哪,你也是。”沈施然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的她,变得有些沉默。阿奈斯跟其他人一直谈笑风生,玩笑不停。 “怎么了,然。”他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温柔的关切她。 “朋友的一些私人问题要我帮忙呢。”她没有道出电话里的谈论的那个人和她梦想朝夕相系的关系。 “不过,”阿奈斯说,“你在国内只有五天的时间了,接下来,我们会去马来西亚。” 沈施然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katina拉着沈施然:“我们会去刁曼岛,那地方可美了。” chris说:“赶紧这几天准备一下吧,我们都会去的。” 是兴奋还是如何呢,她离她的黄金铭,她的梦想,到底是远了,还是近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2章 马来刁曼 第二十二章 四月依始天朗风轻,每次沈施然乘坐着阿奈斯的柯格塞尼进入别墅区,都能看到柳絮在空气中漂浮。盛开的粉色辛夷花看起来更像是樱花的起舞。树影透下斑驳光点照在挡风玻璃上,阿奈斯的车上放着dido的:”从未有一个地方我愿意真正称之为家,我总是不愿停留那么久去构建它……”女声高扬而悲情,吉他声如水流泻。那种鼓点和旷达的调子,莫名的适合跋涉的车行。 阿奈斯先生出门就会戴上奥克利(2.0美军特种部队防弹护目)墨镜,枪灰色的镜框让他看起来有一丝冷峻。 别墅花园里的杜鹃和玫瑰也是开得甚是妖冶,成片成团,木架拱顶和铁质欧式栅栏爬满了色彩夺目的鲜花。 五天的时间光速般飞逝,沈施然陪同阿奈斯不仅每天处理各种事务,更是在第五天陪他一日游。阿奈斯带着他的两个特级保镖还有诺曼,跟着沈施然一起,去了附近的4a级景区紫霞山清晨登顶。站在高处就能俯视到拥抱着巨大湖泊的天廊湾,而且山顶居然还有个大水库,烟波如画,和山远淡。山下就是最近兴盛起来的新景点-蔚然花海。恰逢热气球节,大家坐着热气球高飞,不同花朵摆出的巨幅图案,真是让人看着欣喜不已。 沈施然有时候会偷偷看阿奈斯,他笑起来有酒窝,下巴靠唇处有一个小坑,性感又迷人。 他拉过她几次手,每次都是说:“不要害羞,跟着大家一起玩。” 沈施然也担心过他,有一天晚上,她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人跌倒到地板的巨响从阿奈斯的房间传来。“先生,你没事吧。”她敲着他的门。“没事,嗷……”他疼痛无法忍受,却固执自己处理。那一晚,沈施然也睡得不安稳。等到早上他用餐完毕,沈施然强迫他躺好给他施针,他侧着脑袋看她,笑得像个孩子:“沈医生,多亏了你啊,我的疼痛才慢慢好起来。”她轻轻拍一下他:“不要动啊。” 临行出发的前一晚,两个人坐在台阶上面对着湖水聊天。 阿奈斯:“东西都准备好了?学校那边要请假么?” 沈施然:“我都大四下学期了,已经没课了,最近本来就是实习期。” 阿奈斯:“你已经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了,我正式的下属。可不是实习生了。” 沈施然抬头看他,月光和湖光让他的轮廓看起来十分动人:“知道了,老板,我会珍惜你给的机会的。”她笑起来。 “我觉得你是个幸运的女孩儿,身上带着好运。”他琥珀绿的眼睛凝视着她。 “是么?可是我努力了那么久,也还是没有什么奇迹发生啊。”沈施然这倒是在表白她的心声,她确实努力了好多年。 “都会发生改变的,或许我出现在你的身边,也是真主阿拉的安排。要不是你的好运,那晚怎么能够救了我。” “先生,你是不是为了感激我,把我招进公司的。”她问得很认真。 “当然有这个原因,不过你也看到了,这是你的实力。看来你还很固执嘛。”他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先生,你知道,我不愿意是人情的关系,你对我特别对待。”沈施然傲气的小表情把阿奈斯可是逗笑了。 “然,你真是太骄傲了。”他说得颇有些无可奈何。 “你说得不对,我是很真实的人。”沈施然反驳道。 “ok,ok。”他比着手势,压住沈施然越发嚣张的语气。 “不过,能够为先生工作,确实是幸运的事情。”她抿然一笑。 他也被她恭维得大笑不已。 跟先生一起共事的日子,真是开心啊。阿奈斯先生,真是太能包容她了。 入睡前,沈施然翻看了黄金铭的博客,即便许嘉倩告诉了她,黄金铭似乎已经跟那个取代她的叫沈婉怡的女孩儿恋爱了,但他的博客,一点痕迹都没有。倒是很热衷于晒跟他家的新宠巴顿的日常。最近的那一张,是他用背带将巴顿背在背上,在山顶,一张背着巴顿左手高举比v的背影。小小的拉布拉多趴在大男人的背上,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小心的给worrior_fire留了一条:“希望我们都能一直开心下去。” 假如,她现在不能陪伴他,那么,有一个人去陪伴去照顾他,也是好的。何况,他有了那么逗人喜爱的一只小狗狗。 黄金铭的事情,令她心痛,然而,她必须努力忘记这种不快乐的情绪。 她在网上查了下刁曼岛(an),才吓了一跳。这是福克斯公司1958年拍摄电影《南太平洋》的取景地广告片选景地。岛上建筑多为“米南加保”式,米南加保是印尼南苏门答腊少数民族的民称。刁曼岛有一个很美的传说,龙王的三公只为了逃婚流落到了南中国海,途径此地被迷人的风景吸引,便中断了行程,幻化成了刁曼岛,山周围的云彩就是她呼出的气体。 刁曼岛在马来西亚半岛东海岸约30公里,是64个火山岛组成的火山群岛中最大的一个,有半个新加坡那么大。 岛上建筑呈几何型燕尾,配有雕花拱顶,颜色以棕色为主剧。用椰叶做成屋顶的小木屋叫“阿答”。这个地方是潜水天堂,每年也会有国际冲浪比赛。 除了潜水,还可以做快艇环岛游。徒步旅行有两条线路:登山探险和丛林探险。 电脑上的图片和旅行者的介绍,让沈施然对明日的旅程憧憬不已。 次日,飞机在早上成都双流机场起飞,直飞新加坡樟宜机场。 阿奈斯为了方便给沈施然讲解接下来的任务和行程计划,便和沈施然坐一排。头等舱的宽大座椅和丰盛餐食确实让沈施然很享受。吃完午餐的他们,各自开始看电影。沈施然在看一部外国喜剧片,正看得好笑,却突然感觉到肩膀沉了下去。转过头才发现,阿奈斯倒了过来。真的很沉啊,沈施然尝试去推他,也推不动。 哎呀,迷之尴尬…… 没办法,只有这样咯。 这样子持续了半个小事,阿奈斯舒服的侧了个身,蹭了蹭肩膀,才觉得不太对劲。赶紧坐直了,连忙说抱歉。 沈施然抬起一边的眉毛,说没事。 后来的一个半个小时,两个人都不说话。 空乘小姐播报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会着陆后,阿奈斯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然,我们会转另一个机场subang(苏邦机场),到时候跟紧了,然后会坐私人飞机登岛。” 沈施然望向阿奈斯,取下耳机:“先生,您说什么?” 阿奈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说话,都没留意沈施塞着耳机。他示意她取下耳机,再把话重复了一次。 “好的。”沈施然笑得有些狡黠,嗯,到时候好好表现工作第一了。 阿奈斯却暗自懊恼自己的唐突,这小小的片刻,居然有种失了方寸的感觉。 是啊,许久了,他的身边,没有新成员了。还是有些不习惯吧。而且,小姑娘也并不是很清楚的他的行为行事,慢慢教吧。 飞机历经五个小时,终于降落在机场。专车将他们从樟宜机场载到了苏邦机场,不远处沈施然就寻到了机翼上四个螺旋桨的小飞机。待她上去,里面的豪华程度堪比客厅,沙发旁边的茶座上还配有软饮和威斯忌。阿奈斯只喝了饮料,chris让空姐自己倒了酒,katina一边喝椰汁一边欣赏风景,诺曼倒是比谁都还兴奋。 五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刁曼岛的berjaya。出了机场就能看到小码头,chris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有私家车过来,将他们带到了位于ing的加帕玛拉萨拉玛蒂度假村。 整个度假村掩映在丛林里,隐隐还能听到瀑布声。沈施然放下行李就跑向了阳台,宽大柔软的沙发占据了大半个阳台。阳台外面是碧绿渐变蓝色的不可方物的梦幻的大海。长长的木栈桥尽头是圆顶广阔的茅草亭,有spa衣着的人员静候在那里。 阿奈斯邀请大家前往圆顶茅屋亭子。沈施然这才发现是一个巨大的疗养场所。海风吹拂,熏香弥漫,背部精油的滑腻感沿着手指触散开来,舒服的感觉直上头顶。 她喝了口放在一旁的柠檬水,继续做按摩。海风撩起白色纱幔,海浪在地平线的尽头起起伏伏。落日余晖,染尽了苍茫天际水汽团成的云朵。低头间,地板夹缝中抖落着太阳的金色。抬眼的红粉紫兰,无尽绚丽。 海鸟在空中盘旋,鸣叫着。海浪的声音和咸湿的气息,一波一波传来。 她看到旁边的阿奈斯先生闭着眼睛,于是也闭上了。 这是梦吧,她想。慢慢的,意识就模糊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3章 谈判会晤 待沈施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是黑夜,繁星漫天。木栈桥两边亮起黄晕的灯光,她光着脚走在桥上,木板嘎吱作响,树林里虫鸣长长不息,不远处的树屋就是他们的住处。清透的海水在栈桥下漫过,海浪扑打在沙滩上,哗啦哗啦,来了又去。月光倾覆,铺在白色的软沙上,甚至有小沙粒会反射出亮眼的色泽,如同随处可见的宝藏。沈施然踩在上面,每一步都陷入一些,如孩童般喜悦。 身后的阿奈斯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换上薄薄的白衬衫和宽松的棕色裤子。风吹得他的卷发微动,他笑着跟chris他们一起聊着。 “然,我们去餐厅吃晚餐,就在前方右转。”他伸出右手,指向前方。 木质格调的整个餐厅,小木桥,蜡烛光,池塘水浅,摆放有珊瑚。 她惴惴不安的坐下,周围只有两对外国夫妇。阿奈斯点了意大利面,katina点了汉堡薯条,chris点了份牛排,诺曼还是喜欢马来当地的炒果条。沈施然对椰浆饭很感兴趣,要了一份。阿奈斯另外还叫了海鲜披萨和清炒牡蛎。 空气中都是海水的气味,夜风习习,餐食简单,却是欣喜到了心尖。 晚上,沈施然反而是一天的劳顿和兴奋,睡不着觉。 她想看看静谧的大海,渐至涌来的大海之音,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淹没在这种平静的磅礴里。 海滩上的那个身影,太熟悉了。 沈施然从阳台上下来,光着脚小跑了起来,奔了过去。 “先生!”发丝勾起女孩儿的轮廓,她笑得毫无顾忌。那双眸子,在月色之下,愈显明亮。 阿奈斯的肤色,柔光之下,亦有一种苍白之美。他微微偏了下头,抬了额头,似明白她来此的意图:“然。” 她有一些羞涩,拨动了脸颊一侧的头发,“先生,一直都是这样,很晚才休息么?” “夜晚我会很清醒,可以理清很多事情。”他望向大海,目光深远。 “哦。”浅蓝丝绸质地的裙摆随风轻舞,女孩儿因明白自己与先生内涵的差距,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你呢,怎么不去休息。”他转过头,酒窝点点,可爱又撩人。 “可能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兴奋劲没过呢。”她低下头,双脚摩挲起来,玩脚下的沙。 “然,你看这远处,地平线那里。”他给她朝海面指去。 海面除了月光和微微起伏的白浪,什么也没有。 “你觉不觉得,这是你过去的人生”他低低的轻声说着,那低沉卷着风裹进她的耳朵里。 施然微微皱了眉头,她远没有他那么深的思绪。 “人生便是如此,过去如海平面之外的世界,即使我们知道它是存在的,但却是我们触及不到,离我们远去的。” “然,要时刻记得,给自己崭新的开始。”他那片柔情投向她,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施然对上他的眼睛时,他低头笑了。 “每次在海之中,远离陆地,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清澈和简单。肺腑之言像个孩子。 “然,要站在世界之外去观望所有的事情。人类,不可避免有自私,懦弱,悲愤,嫉妒。但你不应被情绪控制,你要坦然接受你是人类这点,要正视你的弱点,然后尽力去做好。”他的声音让沈施然觉得飘渺。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一定有不能解决的问题。”他再看向她时,沈施然心头一震。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正在经历什么。”阿奈斯离沈施然更近了一些,沈施然整个僵住了。 “先生,我……”她的眼睛有恐惧,有哀伤。 “不要担心,我从未要你告诉我什么,每个人的心中藏有秘密才会有安全感。”他仰起头,头发隐在窸窸窣窣的树影里。 “我只希望在这里,在这里的日子,你能够让自己完全的干净和放空。”他闭上一只眼睛,朝她眨了一下。 沈施然像被触了电,只觉头皮发麻。 “好好工作,好好享受你的假期。”他轻拍了她的肩膀。 沈施然望向他,点点头。 “还是去休息吧,我送你。”他说。 两个人一起走上栈桥,往回走。 “明天我们会见一个马来西亚的珠宝商,这次主要是收购蓝宝石,到时候你做好笔录。鉴定环节你也要参与。” “好的,先生。”一想到这么快就有谈判的实践机会,沈施然忍不住笑了。 沈施然住的树屋别墅有些高,要经过拐角处二楼的汤池,走上三楼才到。阿奈斯停在一楼,看着她,朝她招招手。 “晚安,好梦。”他说。 沈施然早晨盛着水扑在脸上,洗脸。她盯着脸池中的水发呆…… 回过神来,海面蓝悠悠的水晃荡着,摇碎了浮光倒影,快艇的小马达突突响着。他们会去往另一面背山朝海的海滩。 白色小艇,烂漫光亮,汪汪海水,微凉海风,心上像风铃响彻。 施然身着粉白翻领雪纺衬衫和藕荷色直筒长裤,ol风尽显。katina穿着背部镂空交叉线条的紫色齐膝长裙,裙摆在风中摇摆。chris白衬衫黑西裤,阿奈斯依旧戴着他的墨镜走在最前面。 在三角小别墅前停下。 chris上前一步,为老板敲了门。 里面坐着戴金链子穿着热带风情花哨衬衫的马来人。后面站了不动生息面容冷峻的三个保镖。 “阿奈斯先生啊,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说罢,上去紧紧握住了阿奈斯的手。 阿奈斯单手一翻,将自己的手翻到了上方。 男人正欲将另一只手覆上来,阿奈斯拉低了手压住对方手腕,马来人顿时失了力气,松开了手。 他大力拍了拍阿奈斯:“你小一子还是这么聪明!” 阿奈斯只是点了点头,示以礼貌。 沈施然一脸惶惑,后来才明白,握手礼方能在气势上压迫对方。而商场上,这也是谈判重要的一步。 chris忙拉开座椅让阿奈斯坐下。马来大胖子名叫哈格,供货给全球珠宝商,是珠宝界不可小觑的大佬。生性随意,交易多和旅行重叠。 一个响指,铝皮箱放在了桌面上。打开一看,全是品质各异的蓝宝石,还有粉晶之类。 “阿奈斯先生,这次我们可是做大的,一起开发新的矿产山,不知您的合作意向到了哪一步。” “katina。”阿奈斯唤了已佩戴上单眼勘测眼镜的卷发女子,“鉴别品级。”说得言简意赅。 他准过来看了沈施然一眼,施然明白开始做笔录了。 哈格说明了矿山的经度纬度,但并未没有提起名字。几种品级价目一一报备,整个产业链和股东分红,涉及到相关报备以及市场流通营销手段。更提及了物流方式及保密程度。 “亲爱的阿奈斯,您觉得如何?”哈格双手交叉,更靠近了气宇非凡的阿奈斯一步。 “我需要再思考一下”,阿奈斯拿来价目表来看,将沈施然记下的要点一点一点的推敲。一面小声的和katina进行交流。 “chris,你最熟悉这里的地理,确定他说的矿山准确无误。”阿奈斯询问chris。 “老板,我觉得这个有偏差,并不是矿山的真正所在地。”chris回答到道。 “哦?”阿奈斯显然很意外。 “katina,那你那边的结果呢?”阿奈斯转而问katina。 “老板,只能算上乘,并不是极品。”katina也摇了摇头。 阿奈斯耸耸肩对于哈格表示无奈。“看来你们是不想诚信合作了。”话音刚落,chris就跳了过去,反手治住哈格。3名保镖正要上,被katina一扫腿,全部仰翻在地。 “信誉在生意里很重要,我们愿意看到真正的宝石。”阿奈斯说得掷地有声。 哈格让chris松开他的一只手,在衬衫内包中摩挲,良久才拿出一个小盒子,一打开,里面切割成钻石模样的蓝宝石光辉普照。 “这个矿区,我不准备卖的……”他颤抖着说。 “然而现在,不只是钱的问题,还有命。”chris毫不放松。 哈格诅咒骂着。 chris将蓝宝石连同小盒子都给了阿奈斯。 “哈格先生,您这么多年还是没变,这样吧,我们会把钱给你,但这作为信誉抵押。” “不行啊,这个我不卖的。”金链子先生诅咒着。 “看来先生还是只想敷衍我了。”阿奈斯依然微笑着面不改色。“您是准备抬高价格,是么,说吧。” “九千万。”金链子先生说。 “赛义德,您这样可不好,不是卖给我们一个边区小矿,要么就是价格如此离谱。”阿奈斯站起来,俯视看着他。 似乎有两个打手清醒过来,正准备偷袭阿奈斯,双双被眼疾手快的katina治住。 katina把两人双手拷在背后,踩着一人的背,眼光凌厉。 沈施然看得目瞪口呆,忘了关兜里的录音笔。 最后矿山股份以五千万美金卖给了阿奈斯,阿奈斯用瑞士银行黑卡支付了一千万定金,余下考察了矿区再付齐。 哈格在交易完后又恢复到笑脸,要请阿奈斯吃饭以及潜水。 阿奈斯说自己得回去换衣服,也并未让哈格派船送他们回酒店。 二人约定一个半小时后在根定海湾(rengis)相见。(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4章 生世之谜 第二十四章 生意之外,人的相处真是让人诧异。 之前拔剑弩张的双方,居然因为开始合作,再次见面便热烈地拥抱了。 “阿奈斯啊,你的血性和剽悍,我真是特别喜欢啊。”哈格张嘴大笑。 阿奈斯只是温和的点了点头,收下了这恭维。 沈施然摸不清楚先生的脾气,他在这温和之下,怎可以如此锋利和有魄力。 他们乘坐底部透明玻璃的玻璃船,驶往海上另外的小岛。岛上树木葱郁茂盛,从远处便可寻见。船底透明的玻璃板,因海水的清澈,很清楚便能探到形状各异的珊瑚,斑斓的鱼群和海底的爬行动物。沈施然穿着救生衣,虽然臃肿,但还是忍不住探出头去。对海底世界的浓厚兴趣,让她对玻璃板下的奇异景象目不转睛。、 然而她抬眼,不经意看向阿奈斯时,却发现,那金棕发色如画一般的人儿,只是偶尔向船底瞥一眼。更多的时候,他会望向远处,看那海上起伏的波涛。 翩然海水,猎猎海风。沈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和新鲜,让她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开船的人跟他们开着玩笑:“海浪来了哦,大家坐好了。”说着加大引擎,让船体在海水中,剧烈的起伏,沈施然紧紧地抓着船舷,深深被这闹剧弄得,连连尖叫。 突然沈施然一个趔趄,掌握不了重心,脚跨出一步,往前方一倾,对面的阿奈斯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住。她缓缓看向他,表示感谢,却见他看她的眼神,深得像慢慢沉入海渊的绿宝石。似乎要看穿她的整个生世。 沈施然极不自然的躲避着他的眼神。 只听他说:“要抓稳了,这样会让人担心的。” 她的心,颤了一下。 在咸腥的海风中,她还是跟着大家爽朗的大笑,却不自觉的看向他。发现,一眼就对上了他的凝望……思维快空白了……人声小了下去。阿奈斯的形象,逐渐放大。 忽然,诺曼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着透明的船底,大声惊呼:“我看到海底的人了,是浮潜者!”大家闻言,都探着脑袋去寻,那个浮潜的人,在下面悠然自得,还向船上的人招手,大家兴高采烈的与之回应着。沈施然也欢欣鼓舞的招手,又看着阿奈斯,他的眼神对她有一种鼓励。 这样的烂漫和放松,让沈施然觉得血液里沸腾着感动的情绪,如同电流,一阵一阵,从心间蓬勃出来,在身上,震荡开。 然而,阿奈斯逐渐软化的柔情,却每每让她想起,内心,陡然一惊。 不不不,她不能想下去了。 终于到达小岛,大家登岛拍照留念。好奇心的驱使下,沈施然在小岛四处转悠,居然发现了别样小食风格——烤鱼。阿奈斯默默地跟着她后面,看她觉得好奇,便为每个人,烤了品种不同的十条烤鱼,沈施然嚼着,嗯,咸咸的海鱼,和着火烤的热腾腾的气息,真是让人无尽回味,吃不够啊。 因为刁曼岛免税,啤酒特别便宜,马来人给大家买了好几打啤酒,chris和诺曼,喝得十分尽兴。问到阿奈斯时,他只是摆摆手,说自己因为信仰,不怎么喝酒。说着,他坐到沈施然身边,递给沈施然和katina每人一个椰子,自己也端了一个。亲手将吸管给沈施然和katina插上,三个人,各自抱着插着吸管的椰子,喝起椰汁。 沈施然喝完,看着阿奈斯和katina,居然说:“哈哈哈,我最快。” 结果阿奈斯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沈施然:“你上唇沾了点椰子的渣滓。”沈施然很不好意思,猛地一阵乱擦,他便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真是个孩子。”然后,用自己手上的纸巾,仔仔细细的在唇的某处用着力道。 沈施然就像眼睛被他定住一般,移也移不开。像个受惊的小兽一般,承受着他的怜爱。 树影斑驳,日光明媚。眼前,大家攀谈着,而沈施然仍然听得到,岛上周围,有人欢呼,奔跑的声音,她闭上眼睛,觉得一切,都美的,如同童话一般。 休息片刻,船夫说,带他们返回港口。这个时候哈格提议,大家可以进行浮潜,于是在他们坐着玻璃船在海上返回以后,到了特定的地方,换上潜水服,坐上特定的游船,由教练指导着,纷纷跳下水去。 沈施然背着沉重的氧气瓶,在海里,感觉不到,其他的声音。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教练指导过他们,告诉他们在什么时候,用手比划上浮和潜下,没有问题的话,就可自由的前行。阿奈斯这个时候游过来,对沈施然比出,“你还好吗”的手势,沈施然点点头,比了一个ok。 然后,在接下来的前行中,阿奈斯一直陪伴她在海底游走。 即便是无声的,但是有阿奈斯照顾着,跟她一起探索海里的神奇。沈施然觉得很安心,即便在这时候,她溺水,抽筋,只要阿奈斯陪伴,她都无所畏惧,无从担心。她就是,很信赖很信赖他。 等到他们都上岸了,才发现大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诺曼有些不太耐烦:“先生,为什么你一直都不出来啊,我们都开始担心了呢?” 阿奈斯柔柔的笑着:“然,和我们不同,是第一次来,我没有打搅他,让她安安静静的享受一下海底的风光,这不是也很好么?”众人欢呼起来,皆为阿奈斯的人品称赞。 老板越是这样,就越让沈施然依赖。有时候沈施然想,自己独立点,也未尝不好。然而先生,亦步亦趋的陪伴着,引导着,让她忽然之间,拥有了许多力量。这种从内心深处迸发的,强烈的力量和意志,让沈施然能够有信心去面对各种未知的事物,迎难而上,勇敢的一一解决。 到了傍晚,还是哈格请客。他带他们,去了一个有许多茅草棚子的地方,在露天的舞台上,当地人跳着“tarianlilin”(蜡烛跳舞),舞者在黑暗中旋转跳跃,手拿托着蜡烛的碟子游移。黑夜之中,是人们原始的随着鼓点的呼唤,和烛光在暗夜里流光溢彩的舞动。阿奈斯他们一边欣赏舞蹈,听着击掌的声音,一边吃着当地最著名的菜——masaklaksa,那是由姜黄、椰奶和鸟眼辣椒做成的肉汁,浇在饭上,别具一格。辛辣的味道是充满热带风情的热情。 这大快朵颐的滋味,以及接下来榴莲椰子等等热带水果的餐后甜点,可是给了满满当当一天一个完美的句号。 食过晚饭,一行人还去了附近的集市购物,小东西也是很惹人喜爱的。特别是一些鲜花贝壳干浆果的手串,模样可爱极了。 老板当然大方极了,大家购物,老板买账。她本来想对他说谢谢,他却悄悄将手指竖在唇间,示意不必这样了。 阿奈斯还是照例一路送沈施然回房,路上,施然突然说起自己的爷爷。 “要是有一天,能够带爷爷来这里就好了,爷爷是个老中医,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那个小镇。他一手把我抚养长大,也应该感受下世界的美妙了。” “那你的父母呢?”阿奈斯问她。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小时候是在木桶里顺着水漂在河里,被爷爷发现的。” 阿奈斯吃了一惊……这样好的女孩儿,居然曾经是个弃婴。 若不是这位老人的好心,他也在没有机会与她相见。 送到楼下,沈施然转过头来,悄悄告诉阿奈斯:“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然后像小女孩儿一样跑开了。 阿奈斯心领神会的笑了,他低声对着女孩儿的背影说:“谢谢你告诉我。” 次日,沈施然是被敲门声唤醒的,待她打开门,发现一个大大的盒子,拉开丝质的蝴蝶结,那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粉色的美人鱼鱼尾,沈施然仔细探查,才看到尾部的蹼,原来是潜水服装啊。那粉色的鳞片在清朗的晨光中闪闪发光,可是把沈施然给兴奋坏了。 盒子里面还留了一张纸条,阿奈斯漂亮的钢笔字体写着一行英文:“今天,我还要跟哈格进行下一步的洽谈,就不便带上你了。等着我回来穿上新的潜水服。” 沈施然有些闷闷不乐,早上闲来无事,找到katina,问到了如何与国内通话的方式,买到了电话卡。先是给爷爷报了平安。 然后,在私人游泳池上,坐着充气浮板上,享受起日光来。沈施然抹了水宝宝在身上,还是怕晒,便戴上了墨镜,仰面看着蓝天,听着瀑布声的传来。真是心旷神怡啊,沈施然悠然的呼出一口气,一身都轻快了。 她一边从玻璃碗中的热带水果吃着水果,一边躺着给闺蜜许嘉倩打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她才知道,许嘉倩和方俊舟已经决定结婚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结果,这未免恋情发展也太神速了。难道是因为对黄金铭的求而不得才让许嘉倩发现了方俊舟的好? 沈施然想着他俩一路走来。太过于激动,榴莲卡在喉咙里,一个起身气垫板失去平衡,她穿着美人鱼鱼尾潜水服栽在水里。 糟糕,这落水不要紧,脚又抽筋了。沈施然环顾四周,并没有人看管。 “该死,应该让katina和我一起的。她跟着chris享受去海边晒太阳了。”真是呼救无效啊。 沈施然拼命划水,想,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贪图享受,小命也要送出去了。 人家也不是刚刚才开始适应这种美好人生么。 就在此刻,对岸的男子,白净如瓷的皮肤,背部曲线硬朗,见到沈施然溺水,奋力跳进泳池,游向她。 那温暖的大手搂住了自己。 她抬头看着这人的脸。五官还是那么精致得惊世骇俗,睫毛长而卷曲,祖母绿莹亮的眼睛,摄人心魂。紧紧抿住的薄唇似在责怪她的不小心。 沈施然任由着这个棕发碧眼的男子抱着她上了岸,鱼尾因为腿抽筋无力的搭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他将她抱到泳池旁的圆形软床上,纱幔相绕。他吩咐了一下,下人很快就将私人医生请了过来。医生听了她的心跳和胸腔,检查了一下,才确认没事。 这个男子坐在床边,蹙着眉,用十足卷舌腔的英文问她:“我送你的潜水服,怎么没经过我允许就先穿上了。还有,明晚,你的生日,我陪你。” 沈施然惊诧的看着他,没想到先生会特意给自己过生日啊? 他低头,勾起撑着床的左手,漫不经心的说:“你一个人刚刚出国,怕你不习惯,有我给你过生日,总是要好一些。” 海风吹起纱幔,他的影子映在那白色的轻纱上。 很快的,给沈施然做腿部按摩的spa人员就到了。既然沈施然在床上也无法动弹,阿奈斯就静静的,守在她旁边陪她聊天。 “你被捡到的时候多大?”阿奈斯问。 “刚生下来的时候吧。”沈施然摸着自己的小腿,情绪有些低落。 “难得你的性格这么好,而且有这么这样奋发的意志。”他笑了,眉梢间都是赞许。 “谢谢。”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爷爷在镇上是德高望重的人,我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大家都很喜欢我,我觉得,跟有父母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阿奈斯看出了她的坚强。 就在此刻,他从心底生出,一股温柔的水汽,漫上了他的双眼。 他也清楚的知道,但凡孤儿,总不希望别人把他们当作特殊的群体来对待。 这个女孩自立自强,从沉着的思维和清澈的眼神就能看出她并没有被尘世的偏见蒙蔽了澄澈的灵魂。 他好想带她见见自己的父母,让她体会她从未有过的温情。(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5章 生日品酒 第二十五章 清晨,沈施然一早就到了休息室。休息室橡木几案上有茶具,她便闲来无事准备彻茶。阿奈斯正好过来,见着那煮着的开水,兴许有些好奇:“早上这么有兴致?” 沈施然泯然一笑:“可以让大家尝一下我泡的晨茶,古人有言,晨茶好似甘露。” 阿奈斯挑眉:“嗯?” 沈施然看阿奈斯如此感兴趣,更是收到了鼓励般:“还有一句很美的是诗呢。” “什么诗。” “吾非晨茶,初梦甘露。”沈施然一字一顿幽幽道出,用的中文,再以英文解释了一番。 “我不是晨间的清茶,却似梦般寻见了甘露。” “这句如何解释。”阿奈斯将椅子拉得离她进了些。 “你是我从未遇见过的美好。”沈施然只顾着解释诗,没注意到阿奈斯神情的微动。 他低下了头,摩挲着自己的骨节:“然,你这句,是对我说的?”然后似有些打趣她的坏坏笑起来。 沈施然瞳孔骤缩,阿奈斯大天使那场梦境萦绕在她的脑海。 像被他如三月暖阳融化雪水的眼神看穿,她低着头紧紧握住玻璃茶壶的把手:“先生说笑了。先生让人如沐春风,比甘露还要好。” “真的么?”他的问话,像是让她对他承诺什么。 他等着她的回话,她在这对话中娴熟的夹茶,洗茶,再上茶。 她奉了一杯给她:“若先生觉得我说得好,就把这茶饮了吧。” 等他接住,她又叮嘱着说:“先吹吹,小心烫。” 他从茶气的氤氲里看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的心,竟然紧张得小鹿乱撞。 他缓缓微张着唇,吹起,一边望着她笑。是语焉不详的暧昧。 早晨的霞光,将四周蕴在橙色的暖色调中。 katina,chris和诺曼也陆陆续续到了。看老板如此悠然。也跟着一道品茶。虽只是海岛的红茶,但经过了茶道的一道道工序,呷出齿间的清淡余韵之味。 众人皆拍手称快。阿奈斯发现,沈施然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洞悉和理解已如此之深,暗自称奇。 因为生意进展很顺利,阿奈斯当即就决定在午餐后,带着大家进行海上项目的玩耍。 海上今日的风极大,一开始玩的是是海上降落伞,随着小艇降落伞很快鼓风张开。逐渐把人送上高处。沈施然看到脚下宽阔似无边无际的海面还是有些心惊。 她从高空朝下俯览,岛上的景象让她一阵唏嘘,高空之景只胜美,群山青绿蔓延,海水色彩不一。阿答的三角草棚建筑一排排落在沙滩边,高高远远的看着,就像是玩具模型。 等将她收下来的时候,船夫还让她的小腿浸在海里一段飞行。她真的以为要掉在海里面了,吓得闭上了眼睛,挣开时,发现阿奈斯在船尾离她极近的地方,帮着将牵她的绳子拉回来。再帮着取下她身上的降落伞带。 “勇敢些,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低声对她说。 然后,便是水上骑自行车,因为轮子下有浮板,能够很好的浮在水面上,虽踩踏起来如在平路行进,但又会随着波涛晃荡。这体验太棒了。 阿奈斯带着大家还没有玩尽兴,又开始下一个项目——海上摩托车。 两人一组,阿奈斯先是载着诺曼,和chris以及katina一起飙车。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向一边,却是更帅气的模样,他见沈施然一人落单,便跟她招手:“我载着你去玩吧。” 沈施然本还有些犹豫,但架不住阿奈斯的热情。便由设施老板帮忙,踩着大陆架上浅浅的海水,坐在了他的后座。 阿奈斯带着她,开着摩托车在海里狂飞。脚下都是摩托划开道路溅起的水花。水滴附着在脚背,小腿上,丝丝清凉。 加速的极限畅快。还有,怕跌入海中的心惊胆战,让沈世然,心跳,越来越快。 阿奈斯的男人香在海风中愈加明显,是甘冽的沙漠狂野的味道,让沈施然莫名联想到沙尘暴来临时骑着骆驼扬鞭的西域商人。 他的粉色衬衣崭新,利落,又有一种温和。沈施然便望着他的后背,有些移不开眼睛。 “抓紧我,我要转弯了。”她刚紧紧拽住他的衬衣,阿奈斯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漂移旋转。 她吓得猛扑在他的背上,大口的喘气。 “好玩么?”他问。 “太可怕了。”沈施然惊魂未定。 阿奈斯又爽朗的笑起来,一路骑着摩托车在海上狂飙。 午后的时光便这样匆匆过去,先生永远是人群里的主角。大家都热切的和他聊天,只有沈施然,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没有多言语。 她只是静静的望着他,在人生路上,似乎从未发现这么好的人。 像一道光,是的,吾非晨茶,初梦甘露。她终于恍然察觉到那句话的含义。他像是自己生活突然裂开的一道缝,强烈的金光照进来,照亮了整个黑暗。 而曾经祈望的人,是宇宙太远的光明……在她触手可及的之外。 她并不想自己对先生有太多的期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便好。 大家在晚饭的时候聊天,谈着自己的生活,和未来的梦想。诺曼想成为阿奈斯的一把手,他说从先生拯救他的生活这个梦想就扎根了,阿奈斯听着笑得很开怀。katina讲起自己作为巴基斯坦裔的加拿大人,觉得到银辉月光公司是自己最正确的选择。kris是保加利亚人,他调侃道去哪儿都有人问他家乡的玫瑰。 沈施然很低调,说起自己英语系身份却常年在医院工作。大家对于她的这种一专多能表示十分诧异。 “为什么你不考医学院呢?”诺曼问。 “可能是国外的事物对我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吧,我更想走出国门。”沈施然记得当时想靠近黄金铭做出的种种努力,依旧有些难过。 “再说,能够在大学学到更多新的东西,会更好。”沈施然继续说。 “可能然是想换一种生活吧。”阿奈斯突然说话。 “嗯,英语学好了,就能够出国工作,做什么都行。我想好好赚钱,然后回报爷爷。” “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katina说着摸了摸沈施然的脑袋。 “努力去改变自己的生活,也是让人值得钦佩的事情。”阿奈斯说道。 沈施然觉得在这样一群人之间,被温暖的关怀着,真的是很幸福呢。而黄金铭的一幕幕,只能让她隐隐心痛。 沈施然只跟阿奈斯先生说了自己的生日,她信任先生,而且,她觉得,自己对先生的感情,是十分特别的。 有时候想来,仿佛他就是自己的另一个亲人。 晚上大家各自回到房中休息。她翻看着手机,worrior—fire的微博更新了,那是一张和另一个女子的亲密合照。“愿我们一直安好。”黄金铭附上了这一句。 沈施然知道,他已经为了这个叫沈婉怡的女子,再次飞往成都,在她生日这天。而自己呢,在离他千里之外的地方,很清楚的明白,即将到来的每个夜晚,他都会如何度过。 心痛到无法呼吸。 沈施然抱住膝盖,将头深深的埋进抱枕里。 不知不觉,她听到了敲门声。 “我能进来么?”磁性低沉的声音,似乎带着夜晚微凉的风。 她赶紧擦干净眼泪,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调整了呼吸,开了门。 他见门开了,提了提手中的酒给她看。是sheridan(雪利丹酒),扁平的圆形酒身,从中间分开,左右两边是不同的颜色。一边的是白色的高浓度奶酒,另一边是咖啡酒。倾倒时才会混合在一起。而倾倒的角度不同,可以选择咖啡味重还是奶味重,是非常有个人品味的爱尔兰名酒,有超重奶味。 “生日的时候小酌一下也未尝不可。”阿奈斯说。 看到沈施然神情有些不对,眼睛红肿:“怎么了?”阿奈斯关切得问道。 “没事,可能是突然想爷爷了。”她并不想让阿奈斯看出她内心的纠结和难过。 “所以,还有我陪着你啊,我知道,你一个人刚出国,一定会不习惯的。”他笑着,一边去洗手间将杯子洗了。 沈施然真想尽快投入到与阿奈斯愉悦的谈话中,待他拿着杯子过来,沈施然已经开启的瓶盖。 “我给先生斟酒就好了。” “那好,谢谢。”他款款大方的落座。 沈施然倾倒着酒,看到白腻的奶酒和棕色的咖啡酒在倒出来的那一刻交缠到一起,融成新的颜色落入杯中。 她给了他一杯。 “然,你的那杯少一点,慢慢品就好。”他笑着。 沈施然突然意识到斟酒不应太满,有些小懊恼。当然,也知道,阿奈斯先生,是为了她好。是品酒,而非醉酒。 两人碰杯,“亲爱的然,生日快乐。”阿奈斯说道。 她微笑着回敬。 沈施然饮了一口,那种甜味,一点都不像酒的味道,是真的,很像巧克力冰淇淋。 不晓得为什么?即便是聪慧如先生,现在看上去,却是有一颗满满的童心啊。 “先生,这个酒真好喝,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沈施然晃动酒杯,那双大眼睛望着阿奈斯,充满了光。 “这是我在美国,邮轮旅行的时候发现了一款特别的酒,从此以后我就很喜欢。”他顿了顿,“没想到在这里,我也发现了,就顺便,买了一瓶,带给你,庆祝你的生日。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这样品着酒过生日呢!” 沈施然摇摇头,他连啤酒都没有怎么喝过,对他来说,洋酒的滋味,是太遥远的事情,那都是奢侈的东西啊! “我跟着先生,学会享受人生,这样也很棒啊!”她笑道。 “既然如此,那大家出去一起散步吧,聊聊天,看看风景,听听岛上的虫鸣。”阿奈斯说。 和先生一起共事的日子,真的如诗一般美妙。(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6章 前尘旧识 第二十六章 暗流扑打在沙滩上,月光照得水边一片银白。 透明的波纹随着波浪缓缓颤动。 海平面在月亮之下,铺出一条月光之路。 好静谧。 树影丛丛,密林深处,虫鸣深深浅浅一圈一圈萦绕耳际。 脚下踏着沙的声音都如此清晰,沈施然并肩和阿奈斯一起走,能用余光见到他被月色照得更为莹润的白臂。 有一些青筋,但那些刀刻般的线条,仅仅从他躯体的一小部分,就能想象他完美的雕像般的身躯。 他此刻在沈施然心里,莫名的神圣起来。像是雪山之上不沾染尘俗的圣人。 越是安静,越让沈施然想起那些嬉笑玩闹的瞬间,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彬彬有礼的拉起她的手,他在海中对她投向的坚定眼神,他在玻璃船上报以能够懂她的眸子,他在海上摩托车上爽朗又带着捉弄她的笑。 先生,活得如此生动丰富,将周围每个人的生活都掀起一阵热烈。 真好,认识他,真好。 沈施然头更低了些,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阿奈斯没说话,望向了她,眉间都是疑惑。 她撩了被风吹得散乱的发:“阿奈斯,谢谢你。”特别特别真诚,沈施然的眼里盛着星光。 他的笑渐渐散开,他停住了脚步。 朝她更近了一步,下巴几乎与沈施然的额头靠在一起:“应该谢谢你,救了我。” 很默契的,两个人笑了起来。笑声让沈施然的心逐渐柔软。 等她抬头转过去,却发现阿奈斯深情的注视着她,沈施然有些惶恐,不知道视线最终落在哪里。 “然,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他说得很轻。 “好。”沈施然点点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到高处去么。” “先生,您说,在高处,时光会慢下来,如果够高,能时光倒流就好了,不过……好玄妙啊。” “这跟穆斯堡尔效应和广义相对论有关,物理上来说,是原子核辐射的无反冲共振吸收的特性,原子核与周围环境超精细作用有关,光子在真空中光速不变。光线要脱离引力场,必然损失一部分能量,造成频率降低,而光速不变,必然波长增加。引力场和加速度都是等效的。时间的速率由时空曲率决定,时空曲率越大则时间速率越慢。而时空曲率由引力势决定,距离地面越高,引力势越小,高处的时间比低处快,但相较而言自身时间则会慢下来。” 沈施然没想到,阿奈斯如此诗意的一句话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理论支持。 阿奈斯看着她呆住的表情笑了:“这只是现实层面上的,而我所谓的,实则是内心的。” 先生对于知识的信手拈来,简直让沈施然惊叹。 而这个铺垫,真是…… “我期望,时光,真的不要走得那么快……因为我的过去……”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沈施然想起katina说过他混乱的三年,还有在别墅时知道的五年之前退出的海军服役。 “我曾经,有过未婚妻。”他看着她。 “她现在呢?”沈施然问道。 “在墓园里。”他的声音,被海风吹起。 只那一瞬,沈施然看着他依旧精致的侧脸,莫名感觉被钩子拽住一般,痛了一下。 他摸了摸额前的头发:“她叫阿法芙。” 沈施然看向阿奈斯深邃的眼神,可以想象那个叫阿法芙的女子,是如何的美丽。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父母都是世交,她确实是个惹人喜欢的女孩子。”他的眼神平淡而深远。 “在巴基斯坦,多数的婚姻是父母安排,然而当时我只是觉得幸运,我大学毕业二十二岁,就与她订婚了。” 阿奈斯在沙滩上走得很慢很慢。 “其实……十六岁的时候,我就说将来一定娶她。”他哑然失笑。 “然而年少,更希望自己有一番大作为。大学毕业后,我并没有听从父亲的安排,接管他的事业,而是固执的加入了海军。” “父亲当然很愤怒,那时候阿法芙常常劝慰父亲,有时候也会给我打电话,劝我不必服完整个兵役,还有家业要继承。而且,她想尽快和我组建家庭。” “然而那时有着火一般斗志的我,怎么会把自己那么早的就固定在既定的轨道中。” “我只是,没想到,在电话里的一次大争吵以后,竟是永别。” 沈施然看着他的眸子,逐渐暗淡了下去。 “巴基斯坦海军有七年的服役期,那是服兵役的第三年,她刚刚大学毕业。我没法陪在她身边,她去她哥哥的朋友家找哥哥巴塞尔。那时候巴塞尔和他的朋友正好出门去了,家里的仆人调戏了她。”阿奈斯说得眉头紧皱。 “女孩子的名誉在巴基斯坦很重要,尤其是这样的大家族。她回去很恐慌,又很难过,便只悄悄跟哥哥巴塞尔说起了这令人愤慨不已的事情。”阿奈斯咬紧了下唇。 “巴塞尔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对妹妹的疼爱我更是了解。巴塞尔第二天当即就去了朋友家对质,希望严惩这位仆人。然而,他的朋友有心袒护这位仗势欺人的仆人,这让巴塞尔十分愤怒。妹妹的清白大于一切。” “很快,巴塞尔就和朋友打了起来,打得天翻地覆。正好他朋友另一个从澳洲回来的纨绔弟子来找他。” 阿奈斯深吸的一口气:“那澳洲无赖见着自己的朋友和另一个打起来,当然不由分说就要帮忙。他拔出了枪。” 沈施然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失声“啊”了一下。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想显示自己的优越也罢,势力也罢,这种随手开枪的行为,真是让人痛恨。”阿奈斯踢了脚下的沙,沙子飞扬。 “巴塞尔没有什么可以反击的,唯一可以做得就是拉着自己的妹妹逃跑。然而澳洲无赖并没有放过他,即使开了车子,那无赖也在后面穷追不舍。” “巴塞尔……他不该驶入那条小巷的……”阿奈斯的声音,小了下去。 沈施然仿佛亲眼看到了现场。 “那时的他,是很恐慌的,即使打电话,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怎么可能那么快的赶到。” “他的车子撞上了墙,抛锚了。”他的声音,消失在黑夜里。 “那没有人性的无赖……他……他没有放过阿法芙和巴塞尔。在他们重伤的情况了,走到了车门那,对着两个人的头……嘣了两枪。” 沈施然的呼吸停住了,这画面,太惨烈。 他的声音,已经快哽咽的说不下去了:“阿法芙的家人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抢救无效。” 阿奈斯突然跪在了地上,手插在沙里,埋着头,低声呜咽着。 “然,这种痛,将是我终身的罪孽。当我听到这个噩耗,立马告了假赶回来。我没有想到,迎接我的,不是我的婚礼,而是我未婚妻的……葬礼。” 沈施然蹲了下去,轻轻抚过阿奈斯的背。她的手,能感觉到他哭泣得强烈的抖动。 “如果,我没有那么自视高远,我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什么都不会发生。”他的眼里,全是泪。 沈施然看着,好生心疼。 “我努力要挣脱出既定的生命轨道,但那就是属于我的。早晚并没有什么区别。回到军队,我根本不想爱惜自己的身体,一开始我是有风湿的,但并不严重。后来我拼了命的赶赴各种危险的环境。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感染上了风寒,很久才得以康复。而后,风湿越来越严重,最后连最基本的任务都无法完成,只能中途退役,回家静养。” “然后自那以后,我便正式接手了父亲的珠宝事业。”他说得极其平淡,他缓缓站了起来。 “没想到……先生在从事珠宝之前,还有这样的曾经……”沈施然十分唏嘘。 “然……”他扳过她的肩膀。 “救命的重要,你可知道?”他那样深深的看着她,如同烙印。 他一把抱住了她:“所以,谢谢你救了我,可能,我会是下一个阿法芙。” 阿奈斯的力道太大,似乎要揉碎的她的筋骨。 “先生,这是我应该的,谁遇见都会这么做的。”沈施然拍了拍他的头。 “可是,当时,那个人,是你!”他说。 沈施然竟然无言以对。海浪来去的声音,特别的清晰。 阿奈斯缓缓将她松开,与自己对视。 “从一开始,我就想好好感谢你,只是,怕自己唐突,何况,然,你是中国人,我怕对你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 沈施然摇摇头:“先生不必介意,您已经对我十分好了,先生的为人,我非常钦佩。” “然,不是的,我……许多年了,我相信,你就是我祈求的真主阿拉派给我的天使。” “先生……”沈施然感觉到了阿奈斯的迫近,呼吸有些混乱。 阿奈斯的眼神似无数根丝线,将沈施然的整个人都紧紧缠绕起来。 她无法逃离。 他俯身下去,沈施然僵住了。 他软绵的唇,倾了下来。融化了沈施然年少到现在的整个世界。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沈施然不知所措。 她所有奋斗的意义,都重新赋予了解释。她紧闭的自己的世界,像是被强大的外力开启,生生的裂开一道缝隙,强烈的白光照射进来,亮遍了任何一个角落。 他温柔的亲吻她,沈施然尝到了阿奈斯咸咸的泪水。那咸淡的滋味,竟是幸福。 她回应了他,他稍微一惊,吻得更加深了。 仿佛潮水上涌,海风刮起漩涡,将他们置于风眼。 那像水晶雕像般完美的人啊,在此刻,竟是这般乞求着她的爱。 她的整个身体,被他的温柔化骨一般软得没了力气,被他紧紧拥在怀中。(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7章 似是而非 第二十七章 “然,五年了,我再没有感觉自己拥有一个人。” 她在他的怀中听着。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他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 沈施然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脖子一侧睫毛轻扫的痕迹,痒痒的。 “我知道,是许愿精灵的味道。”他贪恋这种少女的花果香。 “然,你许的愿望,实现了没有?”他呢喃着。 沈施然晃过神来,想推开了他…… 她挣脱不了他的怀抱。 她望着海平面:“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美国么?” 阿奈斯宠溺的用下巴抵着她:“哦?是因为未完成的梦想?是跟最近的不开心有关?”他笑得狡黠。 他居然猜中了自己的心事。 她的眼闪烁不定的注视着他,酸楚欲盖弥彰。 他一把又把她搂紧:“然,让我来成就你的人生。” 她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在那条沙滩路上,她幽幽道出从小心心念念的另一人,那是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无疾而终的暗恋。 然而如今看来,这信念是如此脆弱。 说得实在太伤悲,十几载青涩年华如火车般呼啸而去,她所盛以深情的时光,毫无征兆的落得一地狼藉。 她最后假装的坚强,在阿奈斯面前,溃不成军。 他的吻,落在她的头发上,脸颊上,肩膀上,而她,紧紧伏在他的胸口,流泪不止。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 他捧起她的脸,那脸上还有灼热的泪:“换我来爱你,好不好。” 泪滴止不住的汹涌澎湃。他用尽全力要攫取她的灵魂,舌头在她的唇齿之中翻云覆雨。沈施然热烈的迎上,迷乱的抓着他的头发。 他喘着粗气:“然,你好美。” 她被他低垂的眸子和浑厚的声线惹得情动,激荡的心绪让她忍不住又与他纠缠在一起。 海潮的声音,似近在咫尺。 他那浓得化不开的碧绿眼睛勾着她,将她引向他指引的夜色深处。“来,跟我来。”阿奈斯说。 她无限缱绻的期待着他,依恋和欢喜,让她任由着那温暖的大手拉着她去任何地方。 他们行走着,却按耐不住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疯狂的亲吻。 他的双手□□她的发丝,在她的背部游移。 他一手扣住她的臀,将她贴得离自己更近。她猛地一惊,继而更为疯狂的回应着。 他们笑着追逐奔跑,跑到眼神交汇时,又会紧紧相拥,口齿交缠。 快要快乐的窒息。 他带她踏着木板,在阁楼间随着楼梯旋转而上。 月色之下,她觉得阿奈斯简直美得惊人天人,舍不得他离自己稍微远哪怕一点。绕着他的脖子,便将唇贴了上去。 他低低笑着,宽厚的大掌摩挲着她的脸颊。 “好了,然,你的家到了。”他说罢,再次轻吻她的唇角。 她有些困惑,双眼凝视着他,有无限的留恋。 “那么,我可否进屋,再小酌一杯。”说完,双手与她十指交缠,将沈施然的小手指勾在自己的手心。压着她的手腕,有着不由分说的力道。 她有些娇羞,红色在脸上渐渐晕开。又无可奈何的笑了,轻轻点头。 他低头不由分说唇瓣就压了下来,沈施然只觉天昏地暗。 悄然之间,他已经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 …… 皓月高悬,那场风月如梦似幻,扰乱了前半生的安眠。 清晨,沈施然是在鸟叫声中醒来的。先生已了无踪影。 她本以为醒来,他会给她一个早安吻的。 等到去了早餐自助的公共区域,才看到他精神矍铄的取食物。他将牛角面包用夹子夹到餐盘里,见沈施然看着自己,便笑了:“早上好,然。”那笑着的模样,十分礼貌。 依旧是谦和恭敬的,眼神里并未有昨夜的温存。 沈施然难以置信,相拥的感受还如此清晰。 阿奈斯先生和大家一起在餐桌前就餐,同大家说说笑笑,并没有看向沈施然。他依旧,是那样,棱角分明的低眉浅笑。这种云淡风轻甚至让沈施然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心中涌上一种莫名的悲伤感和凄凉感。将刚开始萌芽的欢乐抛落谷底。毫无征兆的巨大疼痛,撕裂着沈施然的心。她心底的眼泪如同荒洪,无法停止。 难道是自己错看了他!? 早餐让沈施然食之无味。由此看来,所有海岛的风景,仿佛就是阿奈斯精心布下的一个局。这场局里,沈施然好像就是他捕捉到一个小猎物。 那么轻而易举的,他就堪破了她的内心,抓住了她心中最纠结的一块,一语中的的让她沦陷。 他却能够即时抽身,像是□□心知肚明的你情我愿。 “走吧。”阿奈斯看着沈施然,勾起嘴角,投给她不要伤心的眼神示意。 她渐渐低垂着双眼,感觉力气一点一点被抽走。 今天,他们跟着渔夫去钓鱼。 “我在美国的密西西比河钓过一只十五公斤重的鳟鱼。”他比划着,表情十分夸张。 “澳大利亚的海钓的话,浪是很凶猛的。”他说。 “得穿着救生衣和防滑鞋,我一般选有钉子的登山鞋。安全是第一位的,澳洲每年钓鱼溺死的不下少于一百人,因为安全意识不够。” “怎么可能,只是钓鱼啊,再说这些人都不会游泳么?”诺曼觉得这项运动如此安全的,怎么还会有风险系数呢。 “会游泳也没多大用的,海浪很凶猛的,那些地方岸边海岩很多,更不要说海底,落到海里,海底岩石尖锐锋利,只要一下,整个人就完了。” 众人想象着滔天海浪,发生“mygod”的惊呼。 相较起来,这风和日丽下平静的海面,真是太美好了。 阿奈斯讲得兴致不减:“可最凶猛的白浪处,恰巧就是鱼最多的地方。” 湿滑的礁石,风雨交杂的浪涛,阿奈斯先生在最危险的地方垂钓,沈施然想起一阵阵心惊。不由自主看着他,是感同身受的心疼。 阿奈斯瞥见了她的神情,笑着说:“其实也不像大家想得那么危险,只要小心,整个过程就变得十分有趣。” katina看着阿奈斯:“老板,您真棒。”眼里,都是崇拜。 “有的鱼,我们就直接切生鱼片生吃,有的鱼,像苏梅鱼,nsw洲鱼,清蒸的味道就会特别好。” “当然,我也在海边的jetty(延伸到海里的长栈桥)钓到过鱿鱼和一米多的大鱼。”他讲起来,这些鱼,俨然就是他的战利品。 “像在澳洲,钓鱼是要有专门的执照的。所以,这项运动还是蛮专业的。”他笑了,一手收起鱼线,一条大石斑鱼就被钓了上来。 很快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满满一桶的鱼。阿奈斯确实技术非常好,大部分的海鱼,都是他钓上来的。 渔夫看着时间已经接近日落,便带着他们去了另一片海滩。 “这儿退潮以后会有很多的海蟹。到时候烤来吃味道很好。”渔夫指着这片海滩说。 于是,他们将外套,帽子,墨镜全放在一处,加入到了抓螃蟹的大军中。 阿奈斯也挽起了裤脚,奋力追逐的螃蟹。 他的剪影,在夕阳之下,是说不出的清俊。微卷的发尖在风中微微颤动。 沈施然守着这些衣物,并没有和他们一样疯玩。 她怕她越是玩得尽兴,就会越在这种美梦中沦陷。 昨晚的一切,大概都随风而逝,她应该清醒。 恍惚间,被八只挥舞着爪子的大家伙给吓住。 “在发呆?”螃蟹后面,是阿奈斯笑得开怀如阳的脸。 沈施然看向他的眼睛载着千言万语。 他俯下身,在她的耳旁低语:“乖,今晚我会来看你。” 她的心如同过山车从高处极速俯冲,沈施然立马别过脸去,害怕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然,你要相信我。”他直直的看向她。 沈施然满脸困惑。 “开心些,晚上跟你好好谈。”说罢,阿奈斯微微理了理她的头发,便转身跑远了。 晚餐,是烤鱼和烤海蟹,渔夫还拿了些牡蛎之类的海鲜过来。 鲜美滋味自不必说,但沈施然吃得很少。心情抑郁,无论如何也是食之无味。 夜色来临,她在房间里,思量着是否要离职。 明天就是离岛的日子了,阿奈斯有说,可能结束以后会坐航班回到中国。 她想,她对老板投入了过多不该有的感情。而他似乎也并未正视他们的关系,这般不清不楚,让沈施然苦恼不已。 或许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决定。 事业不应该夹杂太多,这些难以解决的小问题,终有一天会在她奋斗的路上如同□□一样爆发。 她难以自持的爱上了他,那么,离他远远的吧。如果,如果阿奈斯先生并不珍惜自己。 一开始,对先生有的,仅仅是崇拜啊,那该死的少女心,让自己一步步沦陷。 她望着窗外深蓝之中透着微光的低云,陷入沉思之中。 正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谁?”沈施然惊觉地问道。 “是我。”阿莱斯说。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不想见到你。” “是因为白天我没有足够重视你么?”他在门外轻轻笑着。 “先生,我是很认真的对待感情的,如果你只是觉得有趣,那您就可以离开了。” “我也是认真的。”阿奈斯低声道。 沈施然的心绪又开始上下起伏。呼吸之中有了哽咽的感觉。 “然,如果我所说的,都不是真的,那为什么我要守护你,没有占有你的身体。”一字一句,都入了她的耳,钻进她的心。 那夜的缠绵,耳鬓之间,抵死消磨。一幕幕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缓缓开了门。 他抬头看她,眉梢温柔下来,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你都不晓得,白日的时光对我来说,是多么漫长。”(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8章 沐浴晕厥 沈施然抬头的眼光中似星光碎落的银河,泪光闪烁。 她鼻子一酸:“是真的么?” 他宠爱得揉着她的头发:“如果不是真的,我又为何来看你,跟你解释。” “那,白天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她有些负气,退到了角落。 “然,你还是个孩子。”他再次捧起她的脸,“不是不看你,是我尽量克制,许多事情,并不需要被旁人看见。”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都如此临近。 “为什么?”她歪着头,不懂。 “因为我是阿奈斯啊。”他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没有再往下说太多,他的存在,本来就被许多人盯着。 她双瞳剪水,盈盈光彩,却读不懂他的神情。 阿奈斯提醒着她:“还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份职业是有一定的危险系数的么?你也看见了,面试那天早晨。”他不由分说就过来抱住沈施然,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可是,既然保镖可以保护你,那么,他们也可以保护我的。” “然,身份不同,危险系数自然就不一样。我很怕……他们会拿你威胁我……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他的语气低了下去,热气在她耳际萦绕,深情得让她心颤。 “何况,我不可以,再次失去一个人了,这种感觉,会让我疯掉的。”他将她再次抱紧,像是要把她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先生……我们只是,认识不久而已。”听着阿奈斯先生的表白,沈施然低下了双眸,她努力让自己不要随着他坠落得太快。 他笑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一定要认识很久么?未来的日子,你可以慢慢认识我。” 他扳着沈施然的肩膀,弯腰看着她,那目光如炬,让沈施然无所适从:“我想珍惜眼前的这个人,一分一刻,都要她陪伴在我身边。” 沈施然当时还并不懂得,她给阿奈斯带来的,是重生的信心与喜悦。 沈施然羞得脸颊绯红。她从未料想到,阿奈斯的情感是这般炙烈。 那颗从被施然所救的感激的种子埋在阿奈斯心里,逐渐发酵,长大。他看着沈施然特别又美好,努力而向上,心思纯澈。在他陪伴她的日子,她越发长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忍不住想拥有她,或许在一开始询问她爱好的时候就已经想要去靠近。 她偏偏在那里,没有拒绝,也没有靠近。她的双眼里,只是迫切冲击未来的生机,毫无杂念。 “叫我阿奈斯吧,不要先生了。”他又是一笑。 “阿奈斯……”沈施然喃喃说着。 “嗯。”他应着,说罢就吻上她的唇。 “唔……”然而此刻,沈施然紧闭着牙关。 阿奈斯有些不解的停下来。 “阿奈斯……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阿奈斯摩挲着沈施然的面颊:“是相爱的人。” “是黑暗里的情侣么?”她问。 “因为有很多箭在白天,我只是用这种方法保护你一段时间。”他郑重的说。 “是,情人么?”沈施然低了眉梢,不经意的失落从眼角划过。 他怔了一下。 “和其他女孩儿一样的过程么?”她终于与他对视,那种悲伤让阿奈斯不安。 “不!”他抱住她,脸埋在她的头发里。 “我从未与任何人有和你这般亲密的接触,阿法芙也是。”是啊,五年的痛,曾经的两小无猜。 “我知道,您有三年特别混乱的时期。”她努力挣扎开他的怀抱。 “需要我告诉你什么样的混乱么。”阿奈斯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酗酒,熬夜,拼命。从军队下来,接管生意,遇到过形形□□的女人,我没有拒绝她们。”他低着头,像是犯错的孩子。 “怎样才叫没有拒绝……”她不想把自己最后对他美好的希冀都打碎。 “然,人总会有一个恢复的时期。”他说得认真,却转移了话题。 “可是,这并不是办法,况且,你如何说我是你第一个亲密接触的人。”沈施然一边摇头,一边退后。 阿奈斯一个用力将她拉了过来:“所以,你才是救我的办法,然。我没有拒绝不代表我吻了她们…” 沈施然呆住。 “然,阿法芙死后的日子,我过得如同死人一般,无论什么都刺激不了我的知觉。”阿奈斯没有停止。 “我像是只有躯体,没有灵魂。女人的吻,跟天上降落的雨水一样,让我感觉为零。”阿奈斯眼神空洞,看得沈施然胸口隐隐犯疼。她靠在了墙上。 她想去拥抱他,然而,一想到曾经被女人们围住的阿奈斯,就让她难受得无法呼吸。 沈施然觉得无助,她没有出现在阿奈斯最需要被拯救的时刻,而自己,却绝然面对不了这段过去。悲怆之情,似要从胸口喷出,她沮丧得沿着墙壁,慢慢缓下,每一口吸入鼻腔的空气都带着痛感。 阿奈斯见着沈施然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忍不住上前:“然,别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越是这样,她才越无法原谅自己。 矛盾交织,她愿意爱他,但恋情伊始,接二连三如同重击的过去,实在让她不知该怎样面对。 怎么能够开始?沈施然茫然无措。 “然?”他轻声唤她。 “阿奈斯……我头有些疼……我们,明天再说,好么。”她揉着头,确实是头疼欲裂,那些画面,枪杀的,女人的,都让她无法再想。 他原本呈现给她的,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啊。 “好的,我等你好起来。”他没有多说,转身离开,轻轻拉着了门。 她本来想挽留他,然而心痛和头痛,让她明白,即使将他留下,情况也不会有丝毫的好转。 她倒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入睡,然而一闭眼,那些画面逼真的再次在脑海里回放。 她索性坐了起来。望着昨夜留下的雪利丹酒,一个人坐在窗前独酌。 明明是那么甜的酒,在口中竟泛着苦味。 她不知不觉饮下了一杯又一杯。这些甜酒怎么也冲淡不了内心的酸涩。 清醒的夜晚,不减的头疼。她拿着衣物去了浴室,准备洗澡让这种痛苦稍微缓解一些。 蒸汽热腾腾的感觉,似乎确实能够让人觉得轻松。她的呼吸,也淹没在弥漫水汽里。眼前的景物,慢慢模糊起来…… 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大家都坐在床边。 “醒了醒了,先生,施然姐姐醒了。”诺曼激动得向站在窗前的阿奈斯招手。 katina扶着沈施然坐了起来。她一眼就瞥见了站在窗前的他。阳光之下,阿奈斯依旧是明亮而耀眼的,他立刻跑到床前。 “终于,你醒了。”他紧锁的眉头安然舒展开来,握住了她的手。 沈施然本来想缩回,然而奈何不了,阿奈斯牢牢的握紧了她。 katina微微皱了下眉。 “还好我刚好在门口,听到房内咚得一声响,把门撞开,发现你已经昏迷了。”他说得是那般焦急。 沈施然故意避开了他的眼睛,她当然懂得,他自关门以后,一直没有离开。 “谢谢。”沈施然的语气有些冷,她在逃避,她不清楚,该怎么面对这矛盾重重的爱。 无法公开,就无法正常的在一起。接受他,便要全盘接受他的过去。而她,太年轻,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抚平一颗受伤的心。她太怕自己会让他再次受伤,阿奈斯的爱,太沉重了。 她原本只是想,努力去迎接生命的新一个转机。她原本,只是想,远远的看着他,暗暗的崇拜。甚至根本没有像追逐黄金铭那样的奢求。他太遥远,而如今,他太近太近,她根本无法喘息。 猛地咳嗽了几下。一旁的医生解释道:“着了凉,抵抗力下降了。” “我去倒杯热水。”说着,阿奈斯就从桌子上拿了水杯过来。 她却摆了摆手,逞强的说:“不用了,我很好,谢谢。”如此想婉拒阿奈斯,跟他划开距离。 阿奈斯本来还闪着光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katina低声和阿奈斯说了几句,阿奈斯就出去了。然而,沈施然看着阿奈斯出去,心中又有些失落。 katina将阿奈斯放在一旁的水杯拿起来:“然,老板面前你担心工作能力可以这样,但是,跟我,就不用顾虑这么多,喝些水,身体要紧。”她笑得还是让人暖洋洋的,无法拒绝。 等沈施然喝了一口水,katina凑到她耳边:“怎么,跟老板怄气呢,你放心,有什么跟我讲,我看能不能调节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保密能力一直很好。”说着用手指比了个ok。 沈施然还没有过自己心里这一关,连两人处于一个什么阶段都不能言明。而且阿奈斯也说,这件事情,别人不能知道。 沈施然动了动身子,坐得更直了:“是我自己对自己工作表现的不满意,跟阿奈斯先生并没有任何关系。” katina显示出“好吧,我就信你”的神色,跟医生嘀咕了几句,大家便出去了。接着,等大家离开,阿奈斯走了进来。 “今天下午我们就离岛了,你赶紧振作起来。”他温情脉脉的看着沈施然。 然而,这种时刻的离岛,却让沈施然更坚定了离职的想法。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老板。冷静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好。(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29章 斯里兰卡 第二十九章 下午五点的飞机。在医生确认自己无碍后,沈施然回到房间收拾衣物。 有些失神,有些迷惘。阿奈斯曾跟她说过,会与她一起飞抵北京,然后他会转机飞往伊.斯.兰.堡处理商务问题。 那么,等到她飞回成都,就暗暗递交辞呈吧。并不是说她一定会拒绝先生,她只是需要冷静。微信和邮箱,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而在公司的话,工作原因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实在理不清对先生的感情。 她曾经以为,阿奈斯会爱上的,是近乎女神的女子,而自己,实在是何德何能被他如此青睐。 虽说自己确实是下定决心在珠宝的事业上执志不渝,但当时的这个想法,是全然没有参杂私人感情的。 而且……待自己收拾好行李,坐在床边的时候,还是打开了黄金铭的微博。近一段时间,全是景区的各种照片,晚上还去听了小型的音乐会。而目前,黄金铭是在九寨沟,照片上相拥于马背上的两人,眼神里显露的都是亲昵。 她该如何平抚自己这么多年对于这个人的执恋。 她不想阿奈斯成为冲淡她对黄金铭感情的因素。她想当情感清零后,再认认真真接受这一段感情。 原来,还没有真正的与黄金铭再次相见,这深藏于心的情感,便要随风而逝。命运将她堵在墙角,她必须要做出选择。 必须,必须,要放下。 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和新生活的自由吧。 她想起阿奈斯如何从前女友的死中振作起来,便觉得自己这份小儿女的情怀,实在不值一提。 阿奈斯的勇敢和魄力,让她再敬了他几分。 他们离开刁曼岛,到樟宜机场转机,然而今天飞往北京的航班已经没有了。 阿奈斯在行程上怎么可能出错! 整个机场,回荡着各种航班播报的声音。 沈施然望向阿奈斯:“阿奈斯,已经没有去北京的航班了啊。” 只见阿奈斯轻轻弯起嘴角,深邃的眼睛流动着深击人心房的情愫:“临时改变计划,我们会去斯里兰卡。” 这时好听的女声响起:“前往斯里兰卡科伦坡的ul309航班开始登机。” 他看到沈施然诧异的小鹿般的眼睛,轻声说:“走了吧。”接过她的行李。 巨大的落地窗外,只有机翼闪动的亮光,夜幕低垂,犹如沈施然的未来,不可预料。 不过一个小时的航程,她困极了,很快便睡着了。阿奈斯仍然在她旁边,趁着她熟睡的时候,偷偷了吻了她的额头。 他好想好好保护她。 她小脸上线条柔和的五官,看上去就像一只中国瓷娃娃。 阿奈斯仰坐在座位上,闭上眼想起那晚在酒吧再次见到的瓷娃娃的脸,即使她的眼神还是那般容易受惊一样,但因了阿奈斯对她初见的好感而让人觉得安心。刻意的带酒心糖给她,给她分享自己的生活,很喜欢她笑着看着自己的表情,有一些小小崇拜的意味。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模样惹人喜爱。再后来,是性格讨喜。 然而,喜欢和爱的分界,便是从一些突发情况一步步演化而来。 是她救的自己,真好,也是命运使然。 施然,这个女孩子,他在被救的第二天醒来,靠着墙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便记住了。 炊烟平淡,米汤甜腻的温暖,有一种静静的幸福。他竟恍惚觉得,这一刻,应该有她与他相伴到老。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 他能做到的,便是一点点了解她,将她一点点拉到自己身边。 他没有焦急过,让她爱上自己,他等得起。 他们离开刁曼岛,到樟宜机场转机,然而今天飞往北京的航班已经没有了。 阿奈斯在行程上怎么可能出错! 整个机场,回荡着各种航班播报的声音。 沈施然望向阿奈斯:“阿奈斯,已经没有去北京的航班了啊。” 之见阿奈斯轻轻弯起嘴角,深邃的眼睛流动着深击人心房的情愫:“临时改变计划,我们会去斯里兰卡。” 这时好听的女声响起:“前往斯里兰卡科伦坡的ul309航班开始登机。” 他看到沈施然诧异的小鹿般的眼睛,轻声说:“走了吧。”接过她的行李。 巨大的落地窗外,只有机翼闪动的亮光,夜幕低垂,犹如沈施然的未来,不可预料。 不过一个小时的航程,她困极了,很快便睡着了。阿奈斯仍然在她旁边,趁着她熟睡的时候,偷偷了吻了她的额头。 他好想好好保护她。 她小脸上线条柔和的五官,看上去就像一只中国瓷娃娃。 阿奈斯仰坐在座位上,闭上眼想起那晚在酒吧再次见到的瓷娃娃的脸,即使她的眼神还是那般容易受惊一样,但因了阿奈斯对她初见的好感而让人觉得安心。刻意的带酒心糖给她,给她分享自己的生活,很喜欢她笑着看着自己的表情,有一些小小崇拜的意味。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模样惹人喜爱。再后来,是性格讨喜。 然而,喜欢和爱的分界,便是从一些突发情况一步步演化而来。 是她救的自己,真好。 施然,这个女孩子,他在被救的第二天醒来,靠着墙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便记住了。 炊烟平淡,米汤甜腻的温暖,有一种静静的幸福。他竟恍惚觉得,这一刻,应该有她与他相伴到老。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 他能做到的,便是一点点了解她,将她一点点拉到自己身边。 他没有焦急过,让她爱上自己,他等得起。 从班达拉纳亚克机场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大部分的时间,沈施然都不是十分清醒。可能是喝酒的晕厥劲还没过去,坐飞机的时候就有些晕机,坐上专车后,加之科伦坡机场离市区还有很长的距离,车窗外灯火星星点点略过,沈施然越发觉得呼吸不对劲,喉咙直冒酸水。“糟糕。”她不停的拍前面司机的座椅,让他停下。然而司机倒是跟副驾的katina聊得很开心,完全没察觉到后面快要支撑不住的沈施然。 “停下!”阿奈斯用英文说了这句。 沈施然压制不住,猛地呕了出来。司机这才及时的刹住车,阿奈斯立马帮坐在车门旁的沈施然开了车门,沈施然随即跑了出去,蹲在路边,吐得天翻地覆,胃里一次次翻江倒海。 阿奈斯蹲在她的身旁,帮她轻拍着背。 待沈施然从这苦痛的捣腾中解脱出来,阿奈斯轻轻拍了她的手,示意她手边有自己递的一瓶矿泉水。 沈施然漱了口,阿奈斯又递上了纸巾:“我们不急着上车,你先深吸几口气,多吸点新鲜的空气,调整一下。” 她望着他煞是认真的面孔,看他低顺的眉目揉碎了暮色之中的微凉,那凉意如水拂过自己的全身。她置身在他的整个温暖中。 他的身后,是灯光掩映下参天的排排椰树,从远及近,逐渐高大似耸入云霄。高处有一架飞机缓缓飞过,机翼明灭的闪着光。 阿奈斯见施然正望着自己,便不作声息的微笑着看她。 沈施然内心一阵惊慌,眼睛不自觉投到别处。 “大家都上车吧,我也休息好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快步上了车。 在上车后,她老是瞥到阿奈斯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突出,手指修长。阿奈斯呢,还是习惯性的,食指轻敲着,思索着问题。 这个时候,阿奈斯转而跟chris和katina用乌尔都语说着什么,沈施然听不懂。她隐约听到了阿奈斯又说到自己--“然”。 还没等自己张口问,阿奈斯就凑到她的耳边:“我已经让他们帮大家准备住宿了,给你准备了一个很舒适的房间。”那个“舒适”,说得真是模凌两可。 沈施然还是能感到自己呕吐物的刺鼻的味道,不便多说,只想赶紧到酒店洗一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车子在街边一个巨大的佛塔转了角,浪涛声就逐渐清晰起来,半开的车窗,咸腥的海味袭来。 灯光照映下,幽绿色的草场铺展开来。 这便是科伦坡最大的露天广场——加勒菲斯绿地广场,面朝广阔的印度洋。 车子沿路驶入绿化极好的泰姬萨姆德拉(tajsamudra)酒店,二楼伸展出来的平台种满了绿色的植物,垂吊下来。四周被棕榈树和繁茂的热带草木围绕。 大厅里盆栽的小型棕榈树几乎触到了天花板,随处可见的休息靠椅和沙发台。 katina到了总台办理了入住手续后,服务小姐便引导一行人来到了行政楼层。 等到服务员小姐打开房门,将房卡插入电源板,转而告诉沈施然这是她的房间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玻璃阳台拉着窗帘,半圆型的按摩浴缸在阳台一侧,另一侧是三角沙发,往里面走,是餐厅模样,六个座位刀叉餐巾高脚杯一应俱全。再里面是小型吧台,吧台靠墙的位置设计成酒柜,角落有一个迷你小冰箱。 不知不觉只留下沈施然一人在房中,katina很有礼貌的关上了门。 她跑到镶嵌着木板的落地窗阳台前打开帘子,暗夜之下路旁的灯光投射在寂静的海面上,有一种宁静的美。依稀可以望见透着光的墨蓝色云层,低低压在海面之上。 这个时候,房间里响起电话铃声,沈施然接了起来,是katina。 “还满意么?老板为你选择的海景总统套房。”katina的语调都是一如既往的轻快。 “那你呢,和我一样么?”沈施然有些为老板的大手笔心疼。 “我和chris都住的是一般的行政套房,你这次和老板的待遇是一样的。”katina说着,似有些小遗憾。 “阿奈……不,老板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住一样呢?”沈施然诧异,急忙将习惯直呼阿奈斯名字改了口。 “老板说这两套在一起,他住你旁边,方便来看你。”katina此番话似说明了阿奈斯之前旳嘱咐。 沈施然心中一阵莫名的感激,如今人情越欠越多,真是让她左右为难。 “老板让我转告你,衣橱里有特质的睡衣,你先换上,他去酒店大厅的名衣店为你挑新的衣服了,怕你没有适合换洗的。” “可是,我还有啊……” “既然这是老板做的,你就不要推却了,洗了澡好好休息吧,衣服估计一会儿会送来。” “不行,真的,katina。” “这事儿我可最做不了主,对了,你洗了澡后,一会儿晚餐会分别送到我们几个人的房中,记得开门。那就这样了吧,拜拜,晚安。”katina没等沈施然再解释,便挂了电话。 沈施然木木的坐在床边。 脑海里面,全是阿奈斯的笑容,她猛的摇了摇头,太蛊惑人了。 嗯,先去洗澡吧。 她还是去了浴室,简单冲了个凉就出来了,擦干了头发。刚好将浴袍换上,敲门声响起来:“女士,您的晚餐。” 沈施然打开门,侍者便把晚餐一个个摆放到了餐桌上。沈施然这才注意到是两份。 有重了好几张的金黄色像小碗一样的烤饼,碗底是白色糊状,配有洋葱和其他的一些蘸料。玻璃碗中的椰汁鸡汤,里面有玉米,杏仁和火腿肉丁。另外还有芭蕉叶上的海鲜面,虾仁也是很大只的。简直就是飘香四溢。 她好生感谢了侍者,并给了小费。 拿起一片小碗烤饼嚼着吃,有椰子和米的香味。 饭前还是给自己治疗下,一整天也不见自己好转,气息还是有些不平。止吐的话,要解表和胃降逆。 她便自己拿出针,用酒精在穴位处消毒后,扎在了内关和中脘上。在足三里点了温针灸,不到一会儿房间里就有烟雾缭绕了。 沈施然靠在沙发一侧闭眼享受着,突然房间警报声大作。 沈施然这才意识到,是针上艾条燃烧的烟干扰到了烟雾警报器。 可是她不能马上动,得慢慢将针取下来。 她听到了门外阿奈斯和服务员交谈的声音,先生非常焦急,让服务员赶紧开门,就差破门而入了。 沈施然听到“叮当”的声音,房门倏然打开。阿奈斯一个健步就冲了进来,眼神快速的寻找着沈施然。 看到施然完好无损,失焦的眼神流露出一阵喜色。 沈施然并不慌张,跟阿释道:“阿奈斯,是这艾条引起的烟雾,不用担心,不是火灾,都是我大意了,该注意的。” “不行,这段时间你老是出状况,我必须守在你身边,太不让人放心了。”阿奈斯皱着眉,连连摇头。 他慢慢走近沈施然,和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如果是因为我对你的爱心慌意乱,那么就让我来负责吧。” “保护你到……心安为止。” 沈施然拔完最后一根针,抬头看他。 心脏跳得快冲出胸膛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0章 互相倾心 第三十章 她却迅速低眼,不慌不忙将针投在空矿泉水瓶里,旋上瓶盖。 “阿奈斯,”她看他的眼神坚定,“你太低估我照顾自己的能力了。” 他有些不以为然的轻挑起眉:“然,这样太逞强,可不好。”近的连呼出的气体都能感受到,是清新的薄荷味。 她忙往后退了些:“先生,您这样可真是算得上冒犯了。” 阿奈斯本来跪在沙发上的一条腿忙收回来,站立起来,不好意思的右手微拳抵着额头:“难道你不喜欢么?” 语气明明是无以言明的自信,动作却透露出抱歉的意思,这一瞬,她觉得他的笑,真是纯澈。 好认真,真像个孩子。 她跪着从沙发一端快速挨近了他,抱住他的腰,在他特别的香味中陶醉的闭上眼睛:“你觉得呢?” 他俯身跪下来,捧起她的脸:“过去的日子没有遇见你,无法关心你,那以后,就让我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 她嘟起嘴:“可是……白天你离我好远。” 他缓缓摸着她的头发:“傻宝贝,身份有时候会带来好处也会带来坏处,但为了保护你,听话好不好。” 她舒了一口气,耸了耸肩。 这默许让阿奈斯欢欣不已,将沈施然扑倒在沙发上,那深情的眸子似乎装载着整片星河。两个人相互凝望着,然后默契的深深一笑。 他的嘴唇慢慢压低下来。 沈施然心跳加快。呼吸开始不受控制。一害怕,紧闭上眼睛。 这次可不像上次,上次可是还有些酒劲,可这次,在沐浴以后,格外的清醒啊。 她感到,额头被一个温柔的濡湿烙印下。缓缓睁开眼睛,阿奈斯抵着自己的额头笑着。 “只想好好保护你。”他说。 沈施然胸口涌上一股暖流,泪花闪烁。 她勾住阿奈斯的脖子,情动不已,与他的蜜意柔情交缠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在迅速的坠落,落入无尽的黑暗深谷,未来到底有什么,她都义无反顾了。 即使她此生从未预料到会遇到这样人生多舛又不凡的人,他背负得那么多,那么,她就跟他一起面对好了。 世界在缤纷绚烂中渐渐渲染出白茫茫的草原,一列火车呼啸朝前。她爱上这洁净的爱情的样子,她的心就是那辆奔跑不息的火车,她要籍着爱,探究他内心的世界。 她爱上他如画的俊朗,但她更被他隐秘的性格诱惑。他的灵魂有一重又一重的门,她要一道一道打开。 她好像成了勇敢的女猎手,在迷雾不清的魔幻森林,去寻找阿奈斯内心深处那只闪着光的银白色独角兽。 接吻的时候,一幕幕童话般的画面像极地上空的极光慢慢燃尽,他一再探究,她便和他吻得更深。 他像让人上瘾的味道,她离不开他的气息,在似乎有让人上瘾的味道,她离不开他的气息,只想与他缠绵得更深。一个翻身,她骑在了他的身上。 他伸展了眉角,一副任君享用的姿态。“我是你的,我的女孩。”语气软腻,眼里闪着光。 她朝他的脖子,吻了去。 夜阑入静,他的爱,炙热如火焰。 他在她的肩头,烙下吻痕。 沈施然用尽力气去爱上这个人,然而这力量莫明的来得汹涌澎湃,或许那是深藏的一种等待,终于找到了出口。 许多事情,还来不及细想,就策马奔腾以铺天盖地之势展开。 他们彼此坐着开始进餐的时候,阿奈斯老是笑着,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她被看得心慌意乱。 他用叉子裹起一圈面,举在她的嘴边。她很幸福的吃掉。 “尝尝虾。”说罢阿奈斯继续喂她。 她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品尝着他的好意。 他见她如同小兔子小口的吃着,大手掌不由分说就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受着他宠溺的力道,抿着嘴紧闭着眼睛做了怪相。 他被她逗得直笑。 他将白色小盏的椰子米粉碗拿起来:“这叫hopper,是味道很不错旳当地薄饼。”说罢往里面加了咖喱煮的蔬菜,浇上酸辣酱,沈施然吃起来,是酸酸辣辣的味道,和着蔬菜的清香。 阿奈斯又拿起一盏,往碗底部摸了一层薄薄的蜂蜜,再加了一层黄油。那味道的甜腻感让米香味更浓了。 他笑而不语,递给沈施然一杯清水。水将混杂不清的余味晕开,是难以形容的甘甜爽口。 他有时候真像一个魔术师,将她的视觉,触觉,味觉都打开了一个新世界。连人生都坐上了云霄飞车。 夜晚的海边,他们寂静的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但他们两人之间,却升腾出别样的温暖火焰。将周遭都暖得无声。 吃完饭,她站在窗外,看着模糊不清的雨。 他悄悄走到了她的身后:“你看一下这一件衣服,喜不喜欢。” 淡淡的粉色,一字领连着两边的短袖,肩上缀有大大的圆形扣。是很名媛风的淑女款礼服。 终究男生还是选了最少女风的粉色。沈施然倒是十分喜欢这颜色的活泼和灵动。 阿奈斯见沈施然在身上比了又比,便说:“换上给我看看吧。” 等到沈施然去衣帽间换衣服时,才发现牌子是迪奥,吃了一惊。 想起来又有些想笑,他恐怕真的以为她是甜腻腻的女孩,完完全全的公主风。迪奥的“迪奥小姐”香水也好,这件衣服也罢。 但她竟然也欣然接受他将此审美加之自己的身上。往日衣着太随意,也没想过走什么风格。若他要捧她如公主一般,她又为什么不呢。 遇见先生,也是极其幸运的,她知道。 那衣服很合身,小短裙将她的小腿衬得很长,他眯着眼睛,审视了一下,张开食指和拇指支着下巴。 “明天谈判就穿这件吧。”霸道的命令语气。 她拉起裙子的两端转了一个圈,歪着头,露出“得让我想想”的表情。 他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别任性了,这件真的,很合适。”他劝着她,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她眼睛骨碌碌转了转,点了头。 整个晚上,他抱着她,像抱着最心爱的娃娃,以最温和的姿势,和她度过了一晚。 早晨,沈施然还没醒,就被阿奈斯落在自己脸上无数个温柔的亲吻给吻醒了。她睁开眼睛,就是他那张令人今生难忘的亲切的脸。 等她洗漱完毕,他在餐桌前为她拉开椅子,等她落座。 桌上,是红茶,三文鱼,裹着椰丝的甜味白米粉,三明治,加了荷包蛋的hopper薄饼,以及一小盒酸奶。 沈施然抿了一口茶。 阿奈斯在靠窗的位置铺开一块小地毯。 沈施然招呼他:“一起吃饭吧。” 他说:“我在你之前就吃过了,你吃吧,我在这房间,陪着你的。”说罢,跪了了小地毯上。 “然,我开始祈祷了,抱歉了,这个时候我没法和你说话。” “做我的好女孩儿,乖乖吃饭。”阿奈斯说完,便站立着低下头,口中默念着,然后俯下身匍匐在地上。 沈施然嚼着口中的三明治,望着阿奈斯的动作,才意识到,他也是一个穆 .斯.林。 穆.斯.林,她从未听过他讲起自己的这个身份。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搅着澄澈的内心。 前路的样子,越发难以想象。 她看着他虔诚的叩拜,觉得他十分遥远。那身姿,似乎划出了他与她清晰的界限。 在这种虔诚的背后,藏着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宗教世界。 或许真的是因为身份,阿奈斯在屋外并没有显示和沈施然的亲昵。他做完早上的朝拜,吻别了施然,约定好时间就默默离开去往自己的房间了。 大家在大厅集合好,驱车前往三个机构办事处所在——斯里兰卡宝石交易协会(sgta),国家宝石与珠宝局(ngja)和国际彩色宝石协会(ica)。 那里,她看到了戴着头巾工作的女性,见到阿奈斯右手俯胸与相关人士拥抱问好。阿奈斯嘱托沈施然阅读相关文件并协助签字。 阿奈斯在原石证书这个问题上谈判时,讨价还价。那精明又谦和的姿态,与刁曼岛谈判的他判若两人。那时候的暴戾霸道,在这时看不到分毫。 阿奈斯果然懂得商道,知晓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文件下达十分繁琐,沈施然跑上跑下。 最后证书样品和一叠很厚的文件,也算是让他们满载而归了。 行程并没有停下来。下午两点半,一行人办理完离店手续,便从泰姬萨姆德拉酒店出来,踏上了去宝石城ratnapura(拉特纳普拉)的旅程。 沿路的泥巴路不平,颠簸异常。但热带雨林的风景却让人一亮。离目的地近些了,便能看到架起木头准备挖井,河里清洗宝石的工人,随处可见的矿井让沈施然大开眼界。 燥热的气候,沈施然能听到机器轰隆隆的声音。但看到落后的开采环境,不禁皱起了眉头。她真心以为,宝石的开采会像石油一样用重型设备。 阿奈斯看出了沈施然的疑惑:“斯里兰卡政府禁止用机器挖掘,这声音不过是水泵而已。” 然后笑意漾开:“原始的作坊制能够保证采货的低廉价格。然,你一定是没想到,那么贵重的宝石,它的开采居然是如此场景。”(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1章 采矿之路 第三十一章 车子停下,穿着短袖衬衣的两个当地人走过来。kris从一侧打开门,一个当地人递过来几双雨靴,阿奈斯先利落的穿上,戴上棒球帽下了车,手中还提了一双。沈施然见自己一侧的车门外有积水,便移到另一侧准备下来。 阿奈斯提了裤腿,蹲了下来。 “别动,”他说。将沈施然脚上的鞋轻轻脱掉,给她换上了靴子。 沈施然低头看他,他金棕色柔软的发,在晴朗的天空下,微微泛着光。 施然心中仿若盛有一杯清水,被他这细小的动作弄得缓缓晃动。 他站起来,再理了理裤子,拍平了褶皱:“好了,下车吧。” 她一下车,不远处,就有一个爬满了泥的矿井。四周的绿树,参天茂盛。空气中是植物和泥土的味道,风一阵阵吹过来。 她走近那矿井,木头搭建的井架很深,湿漉漉的。 井下戴着帽子的工人用手电筒往上照了下,大声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接着自己顺着麻绳爬了出来。他和井上的两个人嘀咕了几句,那两人便到另一个提升机那里,把井下一筐的粘土提了上来。 工人们便用水冲洗,然后用筛子淘石头。从土里洗出来的宝石很小,很不起眼的样子,完全没有商店里看到的那种晶莹剔透的色泽。 阿奈斯过来拿着放大镜观察,又在阳光下看石头内部的纹理。然后跟矿区负责人谈起价格来。 他示意了一下katina,katina把早上去机构拿到的文件拿给负责人看。 “你和我们合作,会是一个很完整的产业链。我们也会不断要货。证件是很完整的,你们给我的样品我已经让相应机构鉴定过,我现在,只要一个,最低的价格。”阿奈斯说罢,双手交在一起。 “阿奈斯先生,对不起了,这实在是最底的价格,我实在没法给您更低的价格。”负责人抓了抓脑袋,讪讪的笑道。 “另外一个矿区给我的价格比您这要低,一克的原石价格要便宜两百卢比。”阿奈斯面不改色。 “可是质量不一样啊,您也是看到的。” “我可以在原石的开采上再为你提供便利,但这个价格便是如此,我没有要求低价,我只是希望能够少一百卢比。”阿奈斯语气平淡,却彰显着魄力。 “亲爱的阿奈斯先生……这……” “放心,我们会达成长期的合作关系的,矿区的执照我也会为你准备得更加完善。” “那……好吧。”随着负责人的答应,阿奈斯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们在简易的工棚签下了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达成了关于蓝宝石原石的合作关系。 沈施然瞧了瞧沾满泥浆的靴子,又看了看衣着整齐的阿莱斯,实在难以想象,先生是在如此的环境下工作的。 海岛,别墅,酒店,甚至连他送给她的小礼物,都充满了光鲜的味道。他一看,像一个遥不可及又纤尘不染的人。而这次斯里兰卡之行,才算让她大开眼界。 他的细致入微,他的深入勘察,他的深入宝石的每一个步骤,让沈施然对阿奈斯逐渐升起,更强烈的钦佩之情。 汽车离开,到一个偏僻的小村落吃饭。饭菜端上来时,是当地的咖喱鸡肉饭,配着一些煮烂的豆子。沈施然搞不懂,为什么阿奈斯会在采矿这个环节也亲自前往,在她看来,这种事情是可以让其他人去做的,不管怎么说阿奈斯也算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啊。 katina听沈施然这么一说倒是乐了:“老板一开始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那为什么?”沈施然问道。 “老板最开始在斯里兰卡有一个合伙人,是一个斯里兰卡人。斯里兰卡的所有环节基本上全权交由他负责。” 沈施然认真听着。 “生意伙伴,并不全都是好人啊。一开始,还只是从中间抽利,没过多久就整个人卷着钱款全部逃了。” “天哪!”沈施然没想到阿奈斯的身上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后来老板,在这件事情上就变得格外的小心。他觉得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比较好一点。而且,深入到原石头的第一个步骤,能够发现最好,性价比最高的石头。”katina望向阿奈斯。 “然,其实在商界,宝石的争夺战,都是对原石的争夺,对矿产的争夺。谁拥有的矿产多,谁就拥有绝对的财富。”阿奈斯的眼神,颇为犀利。 “所以我喜欢去找好矿,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跟大自然融为一体。”阿奈斯说罢,轻笑了一声。 他确实是一个能够入市又能够出世的人啊,沈施然从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因别人欺骗而感到的悲哀。反而是更为坚定的眼神,那种对所追求的事物更加炽烈的喜爱。 粘稠的,微辣的豆子入口,是随即化掉的美妙感觉。听着树林里的鸟语,与大自然一体的进食,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兴奋。 “然,接下来我们会去kalu河,这条河,在宝石城颇为有名,有非常丰富的宝石储备。” “这个联系人我打听过很久,是一个老卖家,为人也是相当的耿直大方。” “在谈判方面,你帮助一下katina就可以了,毕竟现在,你还需要成长。”他弯着眼,望向她。 “嗯,知道了,老板。”沈施然爽快的接受了任务。能够学习到新的东西,就是让她最开心的事情了。 其实和阿奈斯的感觉很奇妙,他对于她,亦师亦友。白天,明明是慎重的。温和里都透着严厉,但些许的关爱和不经意的动作,还是让她感到仿佛有甜甜的空气在身边萦绕。 驱车行驶到河岸,两旁的椰树挺立,很是威武。河水不深,但已漫过膝盖。 河中央用砖头砌了个椭圆形小堤坝,下游开了个小口,供堤坝里面的水流出来。工人们忙着搅松河床的淤泥。 有人用簸箕去装河下的泥沙。然后拿到河边水流小的地方淘洗。 矿场主跟工人交谈着,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安塞那瓦里空(穆.斯.林问候的方式,“愿真主赐你平安”)”阿奈斯朝着矿场主招手。 “瓦里空安塞拉(问候回敬的方式,意思相同)。”矿场主点头,走了过来。 两个人见面双手就紧紧握在一起。阿奈斯,将手放于胸口处。 “然,这是拉美斯。”阿奈斯向沈施然介绍。 拉美斯是个非常nice的矿场主,不仅让沈施然去体验了一次河里淘宝石的经验,还拉来椅子端上红茶给沈施然,茶里,透着薄荷和铃兰的芬芳。 “施然女士,这是红茶里最好的乌沃茶,我的妹夫有一片很大的茶园,这是这个月新采的茶,很新鲜。” 所有的食物,新鲜的牛奶,蜂蜜,水果,香醇的感觉和加工过的完全不同。新鲜的味道,总是让人更加愉悦。而眼前的一切,对沈施然来说,都是新鲜的,世界对于她,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的苹果,果皮之外是薄薄的一层不易触碰美好如初的粉霜,附着清晨凝结的甘露。 在这潮湿的热带雨林,水分子四处飘散。河水有好听的声音,河水之下是闪闪发亮的世人为之疯狂的最好质地的蓝宝石。 她在这别样的风景里,喝着茶。看着老板跟拉美斯交谈着,而katina忙着整理文件,kris和诺曼去河里取样。她居然成了最闲的那个人。 不知不觉,霞光从树丛之外升起,每片树叶都在暮色的风中颤抖着。鸟叫声越发密集。虽然有人声还在耳际,但沈施然觉得,离她所以为的世界好远。她在一片密林里,为了最好的矿产长途跋涉,喝着斯里兰卡最新鲜的红茶。 真是让人唏嘘不已,不断短短数月,她就跟着阿奈斯走了如此远了。云层很低,霞光像稀释了的颜料,浸湿了整个天空。 阿奈斯并没有叫沈施然帮忙,跟拉美斯达成了协议,大家便陆续进了车。河边工作的工人也收工了。 “阿奈斯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走。”在公开场合,沈施然还是叫上了“先生”的称谓。 “去拉美斯作客。”他转过头对她笑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拉美斯的家是掩映在丛林之中的小别墅。虽然天色模糊看不太清楚,但是满墙蔷薇的粉色,真是醉人。 进入院子,才见到小别墅,像是红色的小城堡。屋顶是尖顶的土褐色,这就是斯里兰卡最具民族风格的康提式屋顶,用橘红色波纹枯土做的瓦屋面。 kris和诺曼十分勤快,帮着把所有的行李都提到了拉美斯家的二楼。拉美斯给他们提供了三间客房,阿奈斯一个人住一间,kris和诺曼住一间,沈施然和katina住一间。每一间都有连着的的卫生间。 房间里挂着抽象油画,摆设倒是很简单。床单是繁复的曼陀罗花纹,很有异域的味道。 拉美斯的妻子兰耶是很安静的女人,跟大家点点头便去做饭了。两个孩子看着来的客人,倒是颇有好奇,围着客厅一直转圈跑,打闹着。 晚餐是芭蕉叶上的黄色咖喱饭,每个人面前有很多小碟子,里面有烧土豆,烧牛肉,咖喱鸡肉。兰耶后来又端上了一盘炒烤饼。橙汁和可乐大家选择。等大家吃完,每个人又有一小碗的酸奶。 沈施然也习惯了这样的异国风格,只是还是隐隐有些想念家乡菜。 大家吃完了饭,阿奈斯和拉美斯聊了起来,拉美斯讲起了祖上的这片土地,以及授予的勋章。在祖上这片庄园就叫帝伐那伐特达庄园,所以他的姓氏里也有帝伐那伐特达,而名字里的兰卡阿帝卡利是国王授予的官职。阿奈斯倒是跟拉美斯聊得很投机,讲起了服役海军的种种轶事。 沈施然听着,也自觉插不上话,正准备回房,katina过来拉着她的手:“走,我们去阳台上看看星星吧,听说雨林里的星空特别漂亮。” “好啊好啊。”沈施然点头,便同katina去看星星了。 果真是漫天的繁星啊,如碗般的穹顶在此刻让沈施然感受得尤为清晰。 “施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跟老板恋爱了。”katina拉着沈施然的双手,凑近了,热切的关心着她。 她犹豫了下,仰头看着星空,故意不看katina:“没,没有啊。” “那……老板,在追你么?”katina的声音,小了下去。 夜晚海滩上的散步,泰姬萨姆德拉的晚间进餐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沈施然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看着katina:“你是觉得,老板,喜欢我?”故作镇定。 “即使他故意不看你,但是,每一次看想你的眼神,又怎么骗得了别人。”katina笑起来,然而,沈施然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竟看到一丝的凄凉。 katina继续说:“或许,老板在招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警觉,你是他喜欢的人。” “也或许是我愿意这么做的,只是愿意更加的讨好他。”katina的语调,越来越低。 “katina,你?对老板……”沈施然不敢说下去。 “没错,我在老板身边,就是因为,欣赏他,敬畏他,喜欢他。”katina望着遥远的天河。 沈施然竟然觉得愧疚,katina对自己是如此好,阿奈斯不在的日子也全靠她的照顾。而如今,katina将自己的心理剖开给自己看,到底该如何是好。 “不过,你是幸运的。”katina打破了些许的沉默。 “他看你的眼神,是熠熠生辉的,那是他从前都没有的。”katina悠悠说着。 katina这么说来,她也算见证了阿奈斯的过去,沈施然有一种后来者先得的感觉,她真的担心katina会因此恨她。 “这样对于老板,也是好的……”她低下头去。 “老板将自己投身在宝石事业上,到现在每个细节都必躬亲,也是为了忘记过去的痛苦。这么多年来,他都逃不脱对自己的责怪,直到你得出现。” 她将自己的手盖在沈施然的手上:“我知道是你救了他,哎……”katina叹了一口气。 “我在他身边一直保护他,救他,可能他只是觉得,是我的本职工作吧。”katina的笑,颇为无奈。 “不过,无论如何,你都是出现在他最需要的时刻,那个时刻,恰恰我不在。” “所以,请好好地照顾他,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了。”katina拍了拍沈施然的肩膀。 “katina……”沈施然本来还想解释。 “嘘,我都明白,放宽心的喜欢他吧,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她会心的对沈施然笑了。 这个时候,沈施然的手机震动了下,她点开一条,是阿奈斯发来的短信:“找你有事,到我房间里来。”沈施然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半了。 沈施然望着katina,katina点了点头。 待她走进阿奈斯的房间,果然比她们住的客房大了一倍。中间弓起的曲度有致的床头,四根柱子分别在床的四角,有鹅黄色的蚊帐。阿奈斯坐在床沿,招手让沈施然坐过来。 “今天累么?”等沈施然坐到自己的身边,他便不客气的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脱掉了她的高跟鞋。 沈施然还没适应如此快的角色转换,阿奈斯看她怯怯的不敢放松下来,便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将她的腿紧紧贴合着自己。 “你爱我么?怎么这么怕。”边说着,便双手给沈施然的腿按摩起来。 “阿奈斯,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么,是什么事?”她被按得很舒服,但仍不忘工作事宜。 他没有抬眼,专注的给她的肌肉放松:“想你了。”他说得正经,一点看不出在耍滑头。 她这才是展开笑颜:“你真是坏。”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评价他道。 “是么?”阿奈斯挠着沈施然的膝盖窝处。 “停下,停下,好痒啊。”沈施然闭着眼睛,全身缩紧,双臂使劲夹着。 “说——爱——我!”命令的语气。 真是霸道啊。 “好啦好啦,好爱你,好不好。”沈施然颔首,有些娇羞的抬眼看他。 “我还要——亲亲。”真是难以满足的家伙。 她胆怯的在他的脸上小啄了下。被他正好逮到,脸部迅速移了过来,紧紧了吻上了她的唇。 可是把沈施然给吓坏了。 没想到阿奈斯居然变本加厉,对着她的唇咬了下去。 “唔唔……”她叫着。 一番唇上的“凌虐”后,他舔了下嘴唇:“没想到你的嘴唇这么软,我真的好喜欢。” 沈施然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好想退后,又似乎被定住了一般。 他将她掰过来,背面对着他,给她按摩肩膀和背部。 “我知道你一定累坏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他笑着,但按摩得颇为认真。 阿奈斯接着说:“你也是看到的,今天,证件首先要办齐全,这样不会给人留下把柄。还有,永远相信自己才是能够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的那个人。事情切记不要多,而是要做得精,要把自己熟悉的领域做得最好。” “像你一样吧,你想说,自负的家伙。”沈施然笑着调侃他。 “你啊,要拿出一开始学习的精神,不要因为我对你的宠爱就对工作不专心起来。” “哪里有嘛,我的意思就是,要向老板学习。”沈施然“老板”那个英文单词,说得特别重。 “那,今天还有没有学习到什么,分享一下心得啊?”他拿出当初培训后的那副架子来。 “嗯……”沈施然想了想。“信息一定要充足,讨价还价之前,要学会货比三家。” “这个很好。”阿奈斯点头,表示满意。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是一定要留有底线,不能全权交由合伙人处理。”沈施然微微晃着脑袋。 “没错!”阿奈斯轻轻拍手。 “还有呢……就是,无论如何的困境,都要相信自己有东山再起的能力,要……乐观,像你一样。”说罢,沈施然就用自己的鼻子去蹭阿奈斯高高的鼻子,淘气极了。 “你啊,不要被骗就好。受伤了要装作没受伤,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奈。”阿奈斯摊开手。 “我也会变聪明起来,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受伤。”说罢,沈施然就把阿奈斯的头拦在自己的怀中。 “然,你这样,我会有感觉的……”阿奈斯轻轻说道。 “啊?!”沈施然四下无措。 “我要吃掉你。”阿奈斯说完就扑向了沈施然。他们滚在一起,开心的打闹着。 “嘘,小声点。”阿奈斯似乎终于警觉到两个人太过,让两人声音都低下来。 阿奈斯认真听着,周围并没有别样的动静。 沈施然却觉得,有件事情,应该给阿奈斯讲。 “阿奈斯……”她喃喃说着。 “什么事?” “katina,她好像知道……知道我和你的事了?” “这么快?”阿奈斯皱起眉头。 “katina知道,有事么?”沈施然边说着,边试着抚平阿奈斯的眉头。 “问题是不大,只是我得找她谈谈。”他说着,舒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怪自己爱施然爱得太明显了。 在拉美斯的花园里,阿奈斯跟着katina散着步。 “你是从什么时发现的?”他问。 “从我第一次见到她,我似乎就有预感她会成为你身边很特别的人,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特别。”katina停下脚步。 “我一开始,只是欣赏她,感谢她,只是没想到,进展超出了我的预料。”他将双手揣进裤兜里。 “亲爱的阿奈斯,我知道你需要人拯救你,而我更加明白,我不可能是那个人。”katina说着,湿了眼眶。 他低头沉默,良久,抬起头:“不管如何,katina,谢谢你陪伴过我的时光。” “可是……”她有些抽泣,“那些事情,是不是已经过去了。” “katina,我们……都应该朝前看。”阿奈斯说完,长长的一声叹息。 “阿奈斯,我……能不能拥抱你……因为,你不再属于我了。”katina恳求道。 “不可以。”阿奈斯严厉地拒绝了。 “katina,有些事情,你必须认清楚,我从未属于过你,只是那个时候太过脆弱,需要人安慰。我还是希望,能够把你当做朋友对待,你是我不可多得的好助手。”阿奈斯稍微靠后。 “而且,katina,我是真的很珍惜施然,如果这个时候,施然看到,她……会不开心。”阿奈斯说得深情。 katina捂住嘴,抽泣起来。 “katina,你这样子,我很无措……” “亲爱的阿奈斯,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强迫你的。”katina说着,哭得更为汹涌。 chris听到了katina的哭声,闻讯赶了过来。 他抱住了katina:“别啊,katina,你要坚强,你还有我呢。” katina的泪水根本止不住。 chris一拳就打在了阿奈斯的脸上:“chris,虽然你是我的老板,但是对于katina,未免太不公平了。” 阿奈斯捂着脸,并没有还手:“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逼迫。我不爱便是不爱,我待她一如朋友,哪里有对不住她。” “可是,你让她伤心了。” katina眼见着chris又要给阿奈斯一拳,连忙拦住:“停下来,阿奈斯他没有错,是我的问题,是我先爱上他的。” chris搂着katina:“你知不知道,你很傻。” “对,我就是很傻,我觉得,能够在老板身边,就足够了。”她哭着笑了。 此时的沈施然,在浴室洗澡,对外面发生的情况,一如所知。 而chris不过是后来赶到,也并不知晓阿奈斯和沈施然的关系。长久以来,他知道的,就是喜欢的katina对阿奈斯求而不得。 katina为阿奈斯保守了他恋情的秘密。她对于阿奈斯深深的爱使得并不愿意把这个私人问题扩大化。 沈施然躺在床上有手机看着视频,见到katina红着眼圈,忙问怎么了。 “老板,他……欺负你了?”沈施然有些气愤。 “不是,他说我最近因为自己的情绪,有些工作没有做好。”katina还是不想把他们的过往告诉给沈施然。毕竟,老板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那……阿奈斯知道,你喜欢他么?”沈施然连忙问道。 katina顿住了。 该说什么呢,不知道,但是明明阿奈斯确实是明白的。那就还是,照实说了吧。 katina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这时才让沈施然乱了方寸,阿奈斯在知晓katina对他的感情,怎么还能如此淡定。而且,此前,从未就此和她提起分毫。 先生的心理,果然是难以是揣摩的。 夜晚,沈施然和katina躺在一张床上,却各怀心事。沈施然约莫katina睡着了,拿出了手机,给阿奈斯输入信息。 沈施然:“阿奈斯,你是知道的,katina喜欢你。” 阿奈斯:“知道。” 她更为气恼:“你还让katina照顾我!” 阿奈斯:“工作关系,跟个人感情无关。” 沈施然:“她会很难过啊。” 阿奈斯:“然,我说过,工作要和私事分开。” 沈施然:“你难道没有办法体谅他人么,她这样看着我们,心里该有多难受。何况,她从未对我不好过。” 阿奈斯:“然,你想要如何?”阿奈斯这句,简直就是单刀直入。 沈施然:“我想,我不能跟你一起旅行了。”良久,她打出了这行字。 阿奈斯:“简直就是胡闹!” 沈施然看着他敲出的信息,手有些颤抖。 她该如何,继续跟阿奈斯亲昵,留下好姐妹katina一个人悲伤么,她做不到。katina是这个公司除了阿奈斯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这个夜晚,格外寂静,寂静的让人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她辗转反侧,都睡不着觉。自己也真是个不勇敢的人,好不容易抛开十几年的暗恋去接受一段新恋情,对方也是闪闪发光的人,却因为新的负罪感,让她不知道如何前往。仿佛自己才是夹在阿奈斯和katina中间的那个人。每一次的困难,都让她想逃。、 阿奈斯在那句最气愤的话以后,再也没有跟她说话,她也不知道如何回复是好。(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2章 象孤儿院 第三十二章 清晨,大家在拉美斯的客厅享用早茶,阿奈斯对主人还是十分礼貌,他安安静静的用餐,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好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种隐藏的恋情,有时候真的让沈施然十分抓狂。他到底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在对待她,她根本猜不出来。明明恋情已经是三个人共知的秘密,三人却装作不知晓一般。那简直就是火山爆发前最后的宁静,地幔的岩浆已经在鼓泡沸腾了。 沈施然越吃早餐,越觉得沮丧,没有阿奈斯的允许,她根本就没办法回国,这地方和机场相隔甚远,自己也是人生地不熟,连从心而行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做到。 阿奈斯定的私家车是一辆黑色悍马,她无奈,只能跟随他前行。 而阿奈斯也像是在生她的气,一路上从未与她说过话。倒是跟chris和诺曼不痛不痒的说着前行的目的地。 原本chris说先生一开始的安排是直接前往锡兰茶园最有名的地方——努瓦埃利耶(nuwaraeliya),在中南部山地。但是先生居然话锋一转说时间还早,不如先去圣城康提。沈施然并没有想到,这是为她准备的特殊的行程。 车子一路行进,穿过极具岛国热带风情的草木,抵达了康提的佛牙寺。白塔即在眼前,寺前有卖莲花的人,阿奈斯买了很多支,将一支递给施然:“带上它去寺庙吧,这样看起来会很虔诚。”而莲花的花语,实则是“忠贞与爱情”。 chris则把其他的给剩下的人每人一支,只是给katina的时候,眸了她一眼。 诺曼,katina和沈施然进了佛牙寺,据说这里供奉着释迦牟尼的牙舍利子。这里的建筑的颜色呈白色,因在湖边,里面有一条河横穿而过。沈施然他们,光着脚,走过佛殿、鼓殿、长厅、诵经厅、大宝库和内殿,在大殿寻见天花板上华丽繁复的彩绘和金饰。她想起阿奈斯在门口跟她说的话:“听说中国人很喜欢逛寺庙,便想让你来看看。”而他因为是□□的缘故,只在庙门口和chris候着。而katina也是刻意陪伴沈施然才跟随她一同前往参观。 清晨的风中有青草的气息,混着湖水蒸腾的湿润,让施然顿觉海上王国的遥远和特别。那种文化,是你若不居于此便无法深入的。 待施然他们从佛牙寺出来,云影在烂漫艳阳下透着光。车子沿湖行驶,速度并不快。湖边是一树又一树的花开,白鹭和其他水鸟踏着浅水漫步。抵达粉色清真寺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你等车里等我,诺曼和你一起。”阿奈斯今天果然是惜字如金,面无表情。说罢便和大家走进清真寺祷告去了。 时间点真是掐得好,不多一会儿,清真寺的阿訇开始诵经。声音浑厚悠远,回荡在整个清真寺的上空。 那个时候坐在车里的沈施然开始回忆起一步一步的来路,虽依然就阿奈斯对自己的有所隐瞒埋怨着,但这一切的突如其来和意外还是让她感动得不知所措。她竟然被阿奈斯带领着,在人生路上跑的那么快,顿时觉得自己无处落脚,好像一直狂奔在这条路上停不下来。她知道自己是何其幸运,命运待她何等优渥。 而这优渥,竟是这么多年追逐另一个发光的人而得到的。若不是他,她断不会这么努力,也就不会有机会和阿奈斯接触,更不会有接下来的一切一切。 然而,命运可笑,阴差阳错便是如此。他和她的轨迹就这么稍稍一下,就错肩过去。她终于决定忘了他,十几年的执念就此要烟消云散。若以她盛满的对他的深情,来换如今意外之外的佳期如梦,她想,她是愿意的,这就是,失去与得到吧,并不算坏事,也来不及悲伤。 生活之美,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站在暴风眼,想汲取这盛放的美丽。无论如何,她曾经希望,像一只蝴蝶一样去见那个人,即便现在,她决定不去了,但是,能成为蝴蝶般斑斓的人,终归是好事。 没有辜负当年的自己。 失去的一段希望,空落的心,才需要更大的充实感。 她想起阿奈斯紧紧地拥抱,细软的耳语。有他在,真的是很安心。她离不开他。她知道他还在跟她赌气。她不想让他生气了,不管怎样,发生什么,她都希望他是温柔的,坚定的,平和的。她看着手中握着的莲花,他从未忽略过她,他的小动作早就把他出卖了。 她想跟他说抱歉,只是,不晓得如何说出口。 她也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但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你情我愿。若阿奈斯一开始就不肯接受katina,那么,即便没有沈施然,katina也不会在他身边的。 自己不应该一意孤行,就说出不和他一起走的气话,这本来就不是阿奈斯的错。她应该跟阿奈斯好好谈谈,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正想着,车门打开,阿奈斯坐在了副驾上,司机也跟着上了车。 “去大象孤儿院。”阿奈斯的语气,一如往常。 长这么大,沈施然还没去过什么地方旅行,算得上是平生第一次见到真的大象。那一排的大象缓缓迈着步子经过他们时,真的是相当的壮观啊,尘土环绕其间。 烈日当空,已近中午。 到了河滩,便看到许多大象在洗澡。它们伸长鼻子互相喷着水,饲养员也往大象身上撒水,激流层层而下,它们依次前行。 “还好有人救助。”阿奈斯在沈施然身边突然说。 “这些象都是离开了象群很孤单的象,有的父母可能已经被捕杀,有的因为受伤不能跟上象群。它们大多数被人类救助的时候都还很小。”阿奈斯看向了沈施然。 “动物与人皆是如此,都需要关爱。我做这么多的事情,也是因为,有朝一日,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他嘴角有了些许笑意。 “然,旅行的意义,就是让你看到不同的人,他们的生活方式,这样,你才可以接受多元的价值观,并且变得更加宽容。”阿奈斯看着象群跟她说着。 “爱与不爱,是一种意识状态,但不要去影响生活,生活中,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去做。”阿奈斯这样说着。 沈施然看着他,不晓得接下来他会说什么。 “katina比你想得更坚强勇敢,她早已经接受了我不爱她的事实,所以,然,你也不必内疚。除了情感,人还可以有更多的追求。”他的眸子深邃如墨。 “然,宽容我们的这份感情,这份爱,没有妨碍到任何人。”他定定的说。 象群的背后,是青山掩映。她的心,突然的,就变得通达了。 她转过头看着阿奈斯,笑得灿烂。 “然,不管人经历了什么,他们还是会迎来未来的,就像这些大象,即使过去有过什么,但是他们现在,不是也活得很好么?”他稍稍往她这边靠了一点。 “你有过的,我有过的,都已经过去,未来,是很美好的,只要,我们有信心去创造。”他的眉眼,都温柔下来。 “嗯!”她回答得简单,内心却坚定起来。 “走了。”他说。 她跟在身后,“阿奈斯!”她叫住他。 “嗯?”他停住了脚步。 “对不起。”她的声音小了些。 “哈哈,那今晚,还是来找我聊天吧。”他的笑声,爽朗清透。 待他们要走出这片属于大象的丛林,见着饲养员在捡拾大象的粪便,沈施然好奇,上前去问原因。饲养员解释道,大象的粪便里有许多未消化的草,这些都是造纸的原料。 (中午以后会赠送几百字哈)(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3章 高地茶庄 第三十三章 悍马驾驶得很平缓,即使是山道。他们在崇山峻岭间沿着山体向前,翻山越岭。午后居然淅淅沥沥下起薄幕的小雨。周遭蜿蜒无尽的绿色笼在轻纱烟雾里,山顶,是浓密深绿的森林,山腰,则是绿油油的茶园。渺无人烟,自然尽显。因雨色倾覆,空蒙山色如坠秘境,顶部山影渐渐消失在雨里,被云层掩盖。 此时之景,如画笔点印,却在水墨的山头稀释了画色,只留下隐约的那初初描摹的道法。 车子绕过努瓦埃利耶最大的茶园,山腰立着白色醒目的牌子,却是类似好莱坞的张扬。 mackwoods--是那几个巨大的英文字母。 “我们要去的是拉美斯哥哥的佩德罗茶庄,到时候他会领着我们去他女婿的宝石工厂。” 这真是个庞大的家族,管理着斯里兰卡价值不菲的矿产和堪比宝藏的茶园,且分布于各个地区。 阿奈斯做事看似随性,却有极重的个人风格,且选择合作伙伴上,让沈施然甚为赞叹。而他短短几年的迅猛发展,与他的识人知事不无关系。 ds打着旅游招牌,来往的游人络绎不绝,尤其是现在的夏季,简直就是水泄不通。中国游人密密麻麻。 而相比稍远一处的佩德罗茶庄,就成了世外桃源。因不被知晓,他们的造访,倒更像私人的密会。 门口白色的小亭子放置着红色设备,进来的路上种植着鲜花,这些花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沈施然向远处眺望,漫山遍野都是层层递进的新绿。蓝天之蓝,是沁入心的不可思议。白云伏在山顶,一丝丝在天上漾开。而近处一丛丛的低矮的茶树,绿色鲜亮,闪着午后的光。那一排排白色房子前面就是巨型的白色高塔。 阿奈斯他们由茶厂老板带进去参观。 分拣,萎凋,揉捻,发酵,烘干,分级,包装,道道工序。整个车间都溢满茶香。 而佩德罗茶庄作为斯里兰卡第一个种茶人,锡兰红茶之父--詹姆斯.泰勒的茶庄,lover'sleap牌的红茶也是享誉全球。 在欣赏完一些传统的制茶设备,机器和各式的茶具,茶庄主人将他们带到一片草坪上坐下来,桌上白瓷缀有花纹的茶壶那描金的线条在阳光下忽闪忽闪。有布朗尼蛋糕和面包,配上红茶,颇有欧式下午茶的味道。 主人开始给他们介绍红茶的品级,以op(橙色白毫,叶片长而完整)和fop(花橙白毫,较多芽叶)较多,而主人还拿出了他珍藏的顶级皇家级别sftgfop(经过精细揉捻,精制而成的特高品质茶叶),他笑着说若不是他的哥哥拉美斯介绍他们来,这种私藏的茶叶他也不会拿出来。 谈着谈着,他明白了阿奈斯此行的目的,稍微离开了一会儿。 “然,你觉得红茶的味道如何?”阿奈斯关切的问道。 沈施然从未喝过sftgfop这样甘醇的茶,她对红茶的味觉还停留在立顿红茶上,自然不假思索的说:“没想到红茶居然这么好喝。” 他很贴心的往她的红茶加了一小勺的蜂蜜:“其实这样味道更好,你尝尝。”阿奈斯凑近她,托着下巴。 甜蜜的蜂蜜化在茶里,在舌尖深入,涂到了她的心上。 她不由自主的笑得很开心。 而阿奈斯接下来,给每一个人又倒了一杯茶,并拿起旁边的有嘴玻璃奶杯,混上了鲜奶。 “奶茶的味道也很好。”他在给大家倒完奶后,漫不经心的用铜匙搅着奶茶。 正在这时,主人回来了,他的手上有好几颗宝石,蓝宝石是很大的一颗。 阿奈斯对着阳光察看宝石的剔透度,一面和chris和katina交流,而沈施然也是听得很认真。诺曼在一旁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醉心在甜品之中。 “我带你们去我女婿的宝石工厂。”看起来阿奈斯对这里的宝石十分满意。 一行人绕道了佩德罗茶庄的另一边,沈施然听到了巨大的水声。 “这边有个瀑布。”主人说道,一边带着他们前往。 虽只是稍作停留,但茶园的清新之感,在沈施然眸见瀑布边被水冲刷得光滑的岩石之后,更是有了印象。 大家坐上主人的私家车,前往宝石工厂。 车上茶园主人就打电话给了他的女婿-巴瓦,所以等到他们到了那里,巴瓦已早早的在门口等着了。 那是一个带着半黑框眼镜很斯文的年轻人,说话很有礼貌。 宝石种类颇多,星光猫眼石,红蓝宝石,粉晶,石榴石,月光石,海蓝宝石…… 玻璃柜摆放的首饰让人看起来简直像在珠宝博物馆。 到了另一个车间,技术工人正专心打磨着原石。 另一个车间,工人带着防护眼镜,精细的切割着。 “我们这儿,是原石开采,珠宝设计,珠宝成品制作一体的。”巴瓦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很喜欢你的珠宝样式,我会拿原石和成品,当然,也会拿设计的样稿让你制作,要是价格能够让人接受的话。”阿奈斯说着,聚精会神的看着镶嵌着彩色宝石的有皇家坐骑的大象摆设。 很快大家达成了合作,签了合同。巴瓦和阿奈斯紧紧握了手,这在沈施然看来,更像是巴瓦对金主的感谢。 巴瓦本欲留阿奈斯一起吃晚饭,却被阿奈斯委婉的拒绝了:“不了,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稍微有些距离,我们晚上还有其他的行程安排,谢谢了。” 佩德罗茶庄主人将他们送回茶园,悍马司机等了有一些时候了。阿奈斯给他看了下手机,手机上有一张拍了名片的照片。 原本这已经是高地了,车子却依然往高处的山顶走去。气温骤降。 而此处正因为海拔好,才有高地红茶的美誉。 司机打开了空调。 沿路看得到采茶女,沈施然拿起相机不由分说就拍照了,阿奈斯却让司机停车,然后跟诺曼嘀咕几句,诺曼下车给了采茶女小费。 “这个地方拍采茶女是要收小费的,她们有小费会很开心,你喜欢的话,就去合照吧。”阿奈斯微笑着说。 沈施然想了想还是下了车,和采茶女说明来意,阿奈斯便给沈施然拍了照。 努瓦埃利耶因是外国殖民地,英伦风格浓郁,加之曾经是皇家后花园,景色之美,让人置身画中。 到达山顶的城堡,已是黄昏十分。管家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修建整齐的草坪,中央的喷泉和一丛丛颜色分明的花束。 沈施然走上三楼,到了阳台,看到云雾从山头倾泻而下,直抵谷底。群山环抱,葱茏青翠。 小山,峡谷,瀑布错落。 还可以瞭望到努瓦埃利耶湖,白色小游艇很小小只的泊在湖岸。 卧室的吊灯繁复复古,几重叠加,有着贵气的富丽。 沈施然躺在大床上,想着终于能够好生歇息了,门突然叩响。 “沈女士,请于半个小时后前往玻璃房就餐。”管家的声音,十分客气。 “好的,谢谢您。”沈施然调高了嗓子回答完,就闭上了眼睛。这一路行程,可真够累的。 每一次,阿奈斯都安排得好满,身体虽说是疲惫,可心灵却也是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啊。 每次独自一人时,沈施然想来都很感谢先生,这种如同童话般全新的生活,简直就是给了未来新的生机呢。之前,她从未想过阿奈斯会最后跟她表明心意,她只是觉得能够呆在阿奈斯身边,陪着他领略人生别处的欣喜,便已是最大的期盼。而如今,伴随着对阿奈斯依恋的加深,情感也随着起伏起来。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是勇敢的,果断的,坚强的,能够将自己变得出色,总比耽于儿女情长要好很多。她也希望,能够在工作领域,有一番作为。所以啊,爱一个人,就好好向他学习吧。 而那时的她,未意识到,对阿奈斯的感情愈加复杂。她逃不开他的生活,直至后来,命运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沈施然躺在床上,手机因为微信就抖动起来,是阿奈斯的微信。 阿奈斯:“在干什么呢?” 沈施然翻了一个身,回复道:“想你。” 阿奈斯:“想不到,今天说话这么甜。” 沈施然嘻嘻笑道,打上:“真的好喜欢你。” 阿奈斯:“喜欢我什么?” 沈施然将食指放在唇边一想,然后打出:“你的眼睛,鼻子,嘴,你的笑容,你揉我的头发的姿势,白天故意凑近了跟我说话,还有,绕一大圈道歉的方式。”还觉得不够,又再最后加了一个笑脸。 阿奈斯久久没有回复。 沈施然按耐不住,再打出:“喜欢你给了我一个我不愿离开的世界。”发了出去。 门敲响了,是她熟悉的低缓的温柔声音:“一起下楼吃饭,可好?”(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4章 情话缭绕 第三十四章 门缓缓打开,他低垂的眉眼慢慢正视着她,那琥珀绿的瞳仁似在暗处闪着光。阿奈斯身上换上了宽大的棉布格子衬衫,看上去十分随意。 他朝她眨了眨右眼:“走吧,现在外面景色的很好看。” 到了楼下,当他拿起她的手推开那道磨砂玻璃的推拉门以后,夕阳的余晖在玻璃房中撒下一地的金芒,所有精美摆成一排的餐具都附上一轮金边。玻璃房外稀稀疏疏的树影打在皮椅上,斜阳的光拉长了桌子中央花瓶之上花束的影子,有一种隔绝世间的祥和。 金毛在草地上欢快的奔跑,惊飞了一群从树下飞下啄食的鸟儿。 阿奈斯已经给站在了最靠近玻璃的一排第一个座位旁,将临近的第二把椅子拉开:“一边进餐一边欣赏这种宁静,我很喜欢,来,然,你挨着我坐。”她坐下,他的眸子投来温柔的光,如同窗外的静谧。 管家先给两个人上了城堡自制的酸奶,并配上了有壶嘴的奶杯,里面放着焦糖。阿奈斯漫不经心将焦糖浇在有干果的沈施然的酸奶上,他说:“你尝尝。” 沈施然尝了一口,果然是自制的味道,酸得纯正,焦糖味有些苦,回味起来却是别致的好吃。 katina穿着一袭玫瑰色的真丝长裙和chris、诺曼出现在玻璃房进门处。她拢了拢自己的发丝,从另一排的第三个座位开始坐在了阿奈斯的对面。似乎是刻意要避开处于“热恋期”的两人。 chris自然是陪着katina坐下,诺曼却不知情的坐到了沈施然的旁边。 “姐姐,这个地方好大,我刚才逛了下花园,偷偷摘了两朵花,送给你。”诺曼一副小暖男的模样,沈施然微笑着,不好意思的接过。阿奈斯看着管家还没来,比了一个嘘的姿势,皱起眉毛轻轻摇头,示意不要去破坏别人家的花草。 主人和管家都来到玻璃房,沈施然忙把花藏在桌下。简单寒暄了下,主人介绍了从殖民时代遗留下来的城堡,便和管家祝愿大家用餐愉快后就离开了。 阿奈斯有些无奈:“我以为主人会和我们一同用餐的。”指了指长桌尽头的那把椅子。 仆人将简单的意大利面,通心粉和法拉菲牛肉卷上上来,接着上了南瓜汤。阿奈斯吃的时候静默不语,倒是诺曼很欢喜的给沈施然讲着一路的见闻,茶园里胖胖的侍者,接到不菲小费后开心到要跳起来的采茶女,城堡里热衷于赶鸟和追蝴蝶的金毛。 沈施然一直听着,觉得诺曼可爱极了。 等他们吃完,便有人来收拾碗筷。阿奈斯提议到花园里面散步。 花园里修剪的整齐的绿色雕像,有猫,马和狮子。绿色长方形和圆柱体随处可见。大理石台阶直接通往喷泉,花园另一侧有拱门,粉色玫瑰环绕期间。 阿奈斯和chris说起中国现在的生意情况,便走到前面去了。诺曼觉得好玩,跑到了老前面。剩下沈施然和katina走一排,katina便有一搭每一搭的问着。 “他现在,是不是特别关照你。” “嗯。” “他虽然表面上在克制,但是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好温柔。”katina黯然,仿若期盼无望一般。 “katina,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喜欢他的。”沈施然谈到这个问题,还是会不知所措。 “施然,我没有怪过你啊,我只是想知道,他恋爱时候的样子。”katina看向很远的地方,陷入思绪里。 “katina……” “说来好笑,就是从未见过,便希望能借由你的口想象一下。他将许多事情掩饰得很好,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想要什么。” katina停下来:“老板就是太冷静了,他是很深思熟虑的人,我想,他一旦爱上谁,便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没等沈施然说话,katina继续道:“你是幸福的,施然,你被阿拉赐福。”说着,握上了沈施然的手,那种温柔又坚定的力道,似在告诉她要好好照顾这个清醒又独立的大男孩。 沈施然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你,katina。”眉梢的喜悦,是在恋情中的人无法遮掩的。 阿奈斯不知不觉到了她们身边:“花园的路灯已经亮了,大家早点回房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去美瑞莎。” 诺曼在一旁欢呼:“最想去的就是那里了,斯里兰卡最南端最美的海滩,可以看到鲸鱼喷水呢。” 沈施然转过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阿奈斯。 “大家既然来了一趟,本来我是要去加勒找最好的月光石,顺路就一起去玩玩吧。” 这一次次景色的冲击,她一步步沦陷,如何是好。而他,不过只是,举手之劳一样。 这次是沈施然一个人的房间,城堡够大。她洗了个澡出来,就发现了阿奈斯的微信:“然,我想见你,到我房里来。”这条语音,可真够魅惑的。 阿奈斯靠在床头,他的发色比床头褐色的皮革稍浅一些,朝沈施然投来一个彼此了然的笑意。 沈施然站在原地。阿奈斯起身,从背后环住沈施然,头抵着她的颈:“我可想你了。”她笑得天真,望着床头墙上挂着的青绿色的花的油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依然环住她的腰,头在她的耳根后摩挲,低低的说:“只是想你。”说着,手慢慢覆上了她的胸。 沈施然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缓缓放下,转过身来,踮起脚,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 他抱起她,就在房里转起圈来,阳台的前的白色窗帘,因玻璃门掩虚着,微风漫过,轻轻拂动。沈施然在旋转中看到了他迷离的眼神和轻舞的窗帘。 阿奈斯与她一同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定定的看着她。“好美的女孩子。”他说。 “你的大眼睛和唇,有着中国人特有的韵味。”他勾起嘴角。 凑近了,低低对她说:“从你给我施针的那一刻,我觉得,你就像从古老中国走出来的女神。”他将她搂的更紧了。 “哪里知道,你的身世,还这么不同。”他竟然痴痴的笑了,然后吻了她的发“或许,那个随着小木桶顺流而下的女孩,命中注定会有一个人,带她看看这个世界。” 沈施然能够感受到他逐渐升高的温度。他吻着她的脸:“好谢谢你的爷爷,等到有机会了,带我去见见他吧。”她含含糊糊的答应着,便被他堵住了嘴,绵软的舌顺势就滑了进来。 那场夜色温柔如水,她在迷乱中失了方寸失了心。他像从她身上流过的奔腾不息的河流,惊醒她身体的每一个触觉。 他们急切的索取着对方,给不完也取不尽的爱。 他并没有扯下她的小内裤,只是抚摸着,吻着。沈施然一想到他对她的珍视,内心涌出一股股的感动。 临到沸腾时,他已经受不了这种灼热,连忙跑到洗手间去了。不多久,她听到了他最后的低吼。 洗手间响起水花的声音,她坐在床上,突然想看看星光,便披了睡衣去了阳台。 山峦中央,云透着深蓝色的光,如水一般流下来。灿烂星河在头顶闪烁,绵延到看不见的尽头。繁星满天。 那不是单纯的黑夜,有些微的粉,些微的紫,些微的黄,蓝得深浅不一,让人心旌 摇曳。 穿着白浴袍的男子站在她身后,呼着热气:“看这样的天空,还有很多很多机会。”软语痒了耳朵。 “我想,跟你共沐浴。”他摩挲着她的背。 沈施然害羞的低下头。阿奈斯顺势就把她背在背上,进了浴室。 狂乱的吻和着热水,粗暴得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她在这之中,乱了呼吸。 她摇着头,闭着的眼睛浮现出不同时期的各种事。阿奈斯敲击桌面的手指,被打伤后求助的神情,走出餐厅时的侧脸。她想起最后的那次离职,与黄金铭的巧遇,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在酣畅淋漓之中,阿奈斯终究没有发现。 沈施然的遗憾太深,深到她不晓得该怎么开始一段恋情,只能顺着阿奈斯的脚步前往。 那么如今,黄金铭,是再也不见了么?她抱住阿奈斯的后背,肌肉线条透出浑厚的男人味,她的脸紧紧的贴着,似乎如此,才能缓解一下心中撕裂的悲伤。 阿奈斯在一番激情之后开始为她抹上沐浴露,给她擦洗身体。见她神色有些痛苦,问:“怎么了?”她侧过脸,将手臂上的泡沫涂开:“阿奈斯,你是如何可以再开始爱一个人?” 阿奈斯瞬间就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笑了一下,将她搂在怀中。“朝前看。”他拉开浴室帘子,镜子里面,是他俩赤身*的上身。他对着镜子,对着她说:“然,你是我的,我要许你一个世界。” 说罢,又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5章 海岸观鲸 第三十五章 夜,还沉醉在一片璀璨的星河里。阿奈斯已经起身,其他人也很快准备好,待大家差不多都上车的时候,才是凌晨四点十五分。 阿奈斯没有叫醒睡在他身旁的沈施然。 他将她横着从床上抱起,动作轻缓,没有惊动到她。 等他弓着腰进车的时候,实在动作太过颠簸,沈施然摇了摇头,似乎要醒的样子。阿奈斯坐在车座最后宽大的一排,紧紧搂住怀里的施然,温柔的力道让她又陷入到睡眠中。 在梦里,她被包裹在花之中,花床温热,有一片卷曲垂下的花瓣,她伸手抱住了。 阿奈斯低头,看她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脸满足似的往上蹭了几下。他宠溺的笑了,看来睡得很香。 其他人也赶紧趁着车程开始补觉,暗夜之中,只听到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等沈施然迷迷糊糊醒来,天已有些蒙蒙亮。她起身看向车窗外,无垠的绿色,树林低缓着向后飞快的倒去。 阿奈斯感觉到了将手支在自己腿上的沈施然,揉了下惺忪的眼睛,问道:“醒了?” 沈施然点点头,拿起阿奈斯的手臂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才五点十分。 “好早啊!”她感叹着。突然皱了皱眉:“我是怎么上车的啊?”脑海里面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的唇挨着她的耳朵:“我抱你上来的,行李是chris帮忙拿上来的。” 沈氏然吓得立马坐到另一侧车门边。 阿奈斯见她那讨人喜欢的小模样,忍俊不禁:“不忍心叫醒你,昨晚上你睡得晚。” 沈氏然心里嘀咕着,我们睡得都一样晚呢。而且,先生睡得要比自己更晚才对。昨晚,等到沈施然在他们的一番热烈之后,疲惫得合眼休息之时,她觉察到阿奈斯还在研究账本。 一想到他将最好的休息时光都给了自己,沈施然依旧是,莫名感动了。 他对沈施然的体恤,要比他对他自己的,要多很多。 她凑在他的耳边:“你睡吧,你才是最应该好好休息的那个人。”她轻抚他的面庞,感觉到他依恋的目光。阿奈斯满足的一笑,继而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车子还在路上行驶着,车窗外现出很广阔的牧场,奶牛们悠闲的吃着草。 她本来想让阿奈斯也看到,然而望着闭眼俊美的他,她的心软了下来,自己靠着阿奈斯的肩膀,也睡了过去。 已经到了市里,能听到熙熙攘攘的声音。车门打开,小贩的叫卖声和说话声渐渐变大。 她睁开眼睛,chris在一旁买了好几个金椰子。阿奈斯递给沈施然,她喝了一口,好甜。 凉风灌入车里,是属于早晨清新的味道。 车子继续前行,捧着椰子的一行人,有了这娉美甘露似的美味,自然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看上去大家对观看鲸鱼这件事,都怀着极大的兴奋和期待。 悍马在两个大大的标牌那里停下来。里面显示了可观看的鲸鱼和海豚的种类以及观看的一些注意事项。座头鲸,蓝鲸,魔鬼杀人鲸(头部两侧有像眼睛的白色斑点的黑色鲸鱼,非常可爱)都在其中,短吻海豚和斑纹海豚也能够看到。而图例显示,最佳观看至少要离鲸鱼一百米远且是鲸鱼的两侧,不可在鲸鱼行驶的前方拦截也不可在鲸鱼的后方追赶。 待他们赶到海边,已是八点半,许多观鲸的游船和小艇还有渔船已经围住了两只鲸鱼。 阿奈斯租了个稍微大型的渔船。 运气很好,等他们行驶到鲸鱼出没的海域,一群海豚在水中不断跳跃前行,沈施然兴奋得指给阿奈斯看,哪知海豚后显出巨型的鱼背,水雾喷出,水面如同撒下颗颗珍珠。 更远的位置,另一头座头鲸翻了下身,鱼尾显出,扑打出水花,继而潜了下去。 鲸鱼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观察,渔夫突然指着离他们只有一百五十米的位置,那里有一只幼年杀人鲸。小鲸鱼似乎特别调皮,将整个上半身探出水面,滚了一圈,再没入水中。 小鲸鱼似乎在与什么嬉闹,海面上显出一团黑色极速奔游的鱼群,离阿奈斯他们的渔船愈来愈近。 呼啦啦鱼儿们飞出海面,张开翅膀,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 那是——飞鱼群! 有一些掉入船中,不停扑腾。 仔细去看,那些鱼儿左右摇摆鱼尾,以尾部之力在水面划出一道水痕,顺着冲力飞出。 而船中的飞鱼凑近去看,能看到两旁的主翅和靠近尾部的附翅。 在这空档,渔夫拿出准备好的金枪鱼三明治让大家品尝,一面忙着收拾船舱内意外收获的飞鱼们。 沈施然咬了一口三明治,望着阿奈斯,眼睛弯成一条线。 每一天,心中都是无比的晴朗和明媚啊。 沈施然站到了船头,深吸了一口,海上咸腥的味道。这味道里,有鲸鱼的气息啊! 他们在海边的小餐馆吃了牡蛎海鲜炒粉后,便继续出发了。前往盛产月光石的胜地——加勒。 一路上,大家兴致勃勃的分享着自己拍摄的鲸鱼照片,那些鱼尾巴,真美。 他们在最富热带风情的斯里兰卡印度洋海岸,一路沿海西行。 到达加勒这个小镇。小镇三面环海,古城墙伫立在海边。 白色海浪惊涛拍岸,滚滚而来。四周都是新绿,苍茫蓝天之下,是岁月洗练的风蚀之后的古遗迹。这座古城,早在公元前1400年,所罗门王德鲁时期,就是重要港口,出口象牙,孔雀、肉桂等香料。 钟楼高高立在海岸,石砌的砖头有伟岸的永恒之美。 海边之景,皆映在蓝天之下,那种窒息的蓝,仿佛可以让人失忆。 沈施然靠近了城墙站着,草地一直延伸到堤坝,随着风波浪般起伏。面朝大海,她想起非常远的一个国家——美国,她曾心心念念许久,然而却在此时断了执念。虽然不似往昔那般迫切,但有机会,还是愿意身赴这寄托了她梦想的理想国。 她感觉到阿奈斯站在了她的身边,海风猎猎。 “阿奈斯,我们,今年,有机会去美国么?”她轻轻问道。 “很想去?”他郑重的说。 “嗯,想去看看。”她笑了。 “那……”阿奈斯沉吟了一下。“就把年底的计划提前吧,这趟旅程后,你和我直接飞美国迈阿密。” 她的心,还是抽了一下。 “美国南边和墨西哥境内,我想去察看下。”他背着手,看着大海。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白日朗朗乾坤,他们的头顶有黑乌鸦在盘旋,古城墙后面的广场上,孩子们嬉闹着,一对老夫妇相拥着坐在长椅上。 沈施然感受着这平静又温柔的时光,觉得有些前半生割舍不了的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她在离他最近的未来,却再不想去见他。 十六年的时光,命运的翻转。她再次见到那个人,他却成了别人的爱人。 然而她的悲伤和落寂,却被如光一般的先生一眼看穿,他接纳了她,给了她欢喜的新开始。 沈施然有时分不清了,这是报恩还是爱。 但她就此,想陪伴在他身边。就像寒夜里,靠近一团温暖的火焰。 他看她的眼神,是关切的,是浓浓的宠爱。只是,在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的时候,他的话很少,仿若不善言辞。 然而,这样,就够了。她的心里,阿奈斯就像亲人一般,陪她开心,带她看这个世界的绚烂,了解着人性。她从未考虑过他们的以后,她仅仅觉得,他这般待她,便是最好的了。 katina站在他们后面,定定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觉得凄凉。chris走过去,想牵住她的手,被katina有意的避开。 “你还在想三年前的你和他么?”chris想让她清醒过来。 “他曾经也对我很好。”katina露出一丝苦笑。 “可是阿奈斯也说了,他觉得他已经把亏欠你的还给你了。”chris跟阿奈斯谈过心,那场似是而非的恋爱里,阿奈斯只是出于愧疚而选择和katina在一起,他感谢katina陪他疗伤,他那时候需要人依赖。到最后,他走了出来,明确了这并不是爱而提出分手,katina却就此陷了进去。 沈施然没来的日子,一切都很平静,katina以为那只是情侣之间的冷战或者小矛盾,她不断的讨好他,希望会有奇迹发生。甚至不计较的帮助阿奈斯想要提拔的新人。然而,事到如今,只能看到阿奈斯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chris对她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然而,心中住着一个人,无论如何,是再也装不下另一个人的。 阿奈斯转身,katina连忙回避看着他的眼神。 “快中午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接下来我们要去一个工厂查看月光石和海蓝宝。”阿奈斯在前面走着,却在车边停下来,让沈施然先进了车。 katina努力克制心里涌起的情绪,然而即便阿奈斯刻意不让大家看到,她也明白,他与沈施然感情渐深。可是,katina不想失去阿奈斯啊,她该怎么办。(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6章 古城加勒 第三十六章 印度洋的风,岛屿南端的阳光,种满花的民宅,黄绿相接色调的小小街道,沈施然穿着碎花裙子,兴奋的让阿奈斯给她拍了许多张照片。 诺曼提议让所有人都合影留念,于是阿奈斯站在沈施然的身旁,露出笑意。身后,哥特式教堂的尖顶环着一圈日晕。 岛上的教堂很多,是荷兰人早期殖民的缘故,有一座两侧有着海螺花纹的白色教堂,墙上已染上岁月风蚀的黑板,据说那是登陆的一位荷兰指挥官修建的。 他们静静的走在窄窄的街道上,木门,瓷砖砌成的门牌号,在明媚的光线下,是花开般竞相盛放的美好。一辆辆tutu车经过他们,询问是否搭乘,阿奈斯都摆了摆手。 “时间好早,感受一下这座古城,也是不错的体验。”他说着,将手背到身后。 阿奈斯和工厂老板约定的是下午三点。这样,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amagalla酒店,那里的下午茶很有名,阿奈斯一边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一边翻阅着饭店里的杂志,十分安静。 沈施然坐在位置上玩起手机,想看看身边朋友们的现状,就点开了朋友圈。许嘉倩最近在她和方俊舟的恋爱里甜蜜得不得了,两个人登山,吃西餐,待在甜品店。庄瑶瑶晒着她的游艇和葡萄酒庄园,她在朋友圈里说作为摄影师在和大牌杂志合作。每个人似乎生活都在满心欢喜的继续着,当然,也包括沈施然自己。 她却没有晒照片习惯,可能真的是,低调惯了的缘故。她只是给她喜欢的照片的照片点了赞。 就在那么一瞬,她看着窗外的云,想起了一个人。 还是去看看好了。 她点开worrior-fire的微博。里面最近都是公司的工作餐和复杂的文件,看来黄金铭的工作压力挺大的。他从分享过九寨的和他的女友的合影后,便不再有新的风景照。 倒是他的那条叫巴顿的拉布拉多,上镜的次数特别多。 “巴顿最近不喜欢吃东西,可能生病了,还好有邻居帮忙照看。” “居然被一只猫欺负了,看这小子的怂样。” “社区居然还有狗狗狂欢节,巴顿对一只打扮成睡美人的蝴蝶犬锲而不舍,还好巴顿看起来酷酷的。可是我是男生,打扮巴顿的事儿,当然也是别人帮忙的。” “看,巴顿和奥奇,真是一对好兄弟!”拉布拉多和金毛滚在草地里。 沈施然想,若是有一天能看看这只如此蠢萌的巴顿,该有多好。 而黄金铭,此时,正在超市里,照着单子上的买婴儿奶粉和一些维生素片。杨雅婷推着车,显然不是特别高兴:“金铭哥,婉怡让你买这么多,还要你自己贴钱寄回国,她一分钱也不出,我是真的觉得……她在利用你。” “别这么说,我能理解她,男友在国外,能够给周围人帮忙,也是女孩子该有的虚荣吧。”他说着,将八盒维生素片一盒一盒从购物架上拿下来。 “说什么你回国给你钱,我看她就是知道吃定你了。”杨雅婷忿忿不平的站住了。 “我本来也不打算要这个钱的,只要她开心就好。”他拉着杨雅婷的推车继续往前走,见她生气的留在原地,招呼她过来。 “你们都是女孩儿,你怎么都不能体谅她,女孩子嘛,其实我为她花点钱,也不算什么大事,就当举手之劳好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举手之劳?!简直当你是自动提款机,一会儿舅舅要做手术,一会儿朋友要求代购,一会儿是最近的上市要最新款,还有还有,要你帮她买美国上市的股票炒股,而且你垫钱!!” “谁都有一个困难时期,谁都有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而此时,我是她的男友,理应当第一个站出来。”他继续拿着货架上的奶粉。 “金铭哥,你说,你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让你想起了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那你为什么不找那个人,婉怡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杨雅婷冷哼了一声。 黄金铭站定,心,猛地痛了一下,然后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杨雅婷不依不饶:“既然替代品你都能对她如此之好,那如果,那个人真的站到你得面前,你该怎么办?” 黄金铭的整个血脉都仿佛因为这句话,逐渐被震碎。 “没有那个可能的,我……我找不到她了。”他的声音很小,透着心虚,亦或是……绝望。 他想了想,咬着牙:“不要,说婉怡是,替,代,品!” 这么多年来,他终于决定找她,却无从找起,她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已经太久了。 还不容易从一种孤寂和低点逃出来,却又被杨雅婷说中了要害。他,还是忘不了她。明明看起来是个和过去毫无关联的新开始,一切,却还是因为她。 她,那个扎着蓝色缎带的女孩子,她叫,沈施然。 “金铭哥,我作为你身边的好朋友,真心奉劝你,远离这样的女子,对你有害无益。”杨雅婷一字一句,透着对沈婉怡的蔑视。 异地的感情,本来开端就不够牢实。偏偏沈婉怡又是个拜金的主,成天想着都是怎么从黄金铭那里讹出点小惠小利。黄金铭不是不明白,只是籍由着对她的爱意,实在是不忍心去揭穿她,看清真相。 “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的。”黄金铭抱着买好的一大袋东西,走向了停车场。 “金铭哥,等等我啊。”杨雅婷在后面追着。 沈施然和阿奈斯他们享用完下午茶点,动身去了一家街角的宝石店。对方先是介绍并要求阿奈斯这个买家品鉴了下,然后拿出了价目表以及给了采矿的一些照片。说明了月光石的货真价实,也提供质地不错的蓝宝石和红宝石。谈得很顺利,主人将两条海蓝宝石项链作为礼物送给了沈施然和katina,又为阿奈斯、chris和诺曼准备了镶嵌着水晶的银链子。 有拉美斯在中间作为桥梁,阿奈斯对店家也是格外信任。 店家提出让他们去工厂,因为不想耽误太多时间,阿奈斯就让katina和沈施然留在店里,自己带着诺曼和chris跟着店主走了。并说,在周边逛逛也是可以的,女孩子本来就喜欢逛街,只要能保证他找得到她们就好。 阿奈斯走后,katina还是留在店里看那些首饰,沈施然就这么陪着她。 大概过了半小时,沈施然觉得确实有些乏味,就说要不要出去逛逛。katina兴致并不高,加之早晨本来醒得很早,昨晚又是失眠,身体疲乏,便对沈施然说在这里等她就好。 沈施然望见街对面的工艺品小店里,琳琅满目的贝壳做的包,手提的,背包式的……她穿过街道就奔了过去。 左挑右选,反复思考,最后选择了一个可以斜挎的手提贝壳包。算是纪念也好,况且这贝壳的纹路闪着金斑,斑斓五彩。 她走出小店,正好将钱包慢慢揣进她的小背包里,准备折返。 两个骑摩托车的车突然从沈施然面前闪过,在她来不及回神之际,将她的包抢走。 沈施然愣在原地,她的钱和护照都在里面。 对面黑色的车刚刚停下,两个身影脚步如飞的从车里冲出,chris扔出小石头,朝驾驶者的后脑勺砸了过去。驾驶者应声倒地,从摩托车一侧掉了下来 另一个人刚想握住车把,被阿奈斯一脚踹得猛然跌坐在地上。一手捂住屁股,龇牙咧嘴的叫着。 阿奈斯和chris分别钳制住这两人,并报了警。 加勒的警察局,欧式的蓝顶白墙建筑,下方已开始泛黄。他们做了笔录,褐黄色制服的警察许诺一定会严惩这些偷外国游客包的小偷。 走出警察局,阿奈斯对沈施然更加不放心起来。也因为katina并没有保护好沈施然,才会出了这样的意外,要不是他回来的及时,沈施然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偷走,没了护照,如何回去。 天边逐渐显出火烧的云霞,阿奈斯带着沈施然进了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白色清真寺。露天的空地上,她站在他身边,看他虔诚的匍匐。她似乎体会到他心中的神圣,每每到了此刻,沈施然就觉得,阿奈斯离自己,很远很远。 出了清真寺,他们沿着海上的堤坝往前,尽头便是一个白色的灯塔。阿奈斯幽幽说:“施然,你让我很不放心。”她听着这话,看着他。 阿奈斯皱起眉:“我不在你身边那么短的时间,就发生这种事,要不是我跟chris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阿奈斯慢慢说:“以后在外面,护照交给我保管。”那种不由分说的霸道,就是男友对爱人满满的宠爱啊。 反正阿奈斯做什么都好,沈施然想,要是再遇上这种情况,自己根本就敌不过这些人,东西也肯定要不回来。那还是给格斗术看来并不差的阿奈斯好了。她点了点头。 说实话,在阿奈斯身边真是让人放心,她以为他那样彬彬有礼的人,在打架上并不占优势。不过之前他横扫的那一脚,加上胳膊肘对歹徒的重击,真是帅极了。 晚上,他们住进了喝下午茶的amagalla(安幔伽拉),里面的家具和装饰皆是古董,看起来有种岁月的斑驳感。旧式木地板,亚麻制品似有些褪色,墙壁纹路古朴,桌椅是昂贵的桃花木。游泳池边的凉亭一格一格过去,顶上覆盖着绿色植物,阿奈斯躺在躺椅上,给沈施然讲起这个连锁酒店。他曾经也住过印度尼西亚和不丹的安幔酒店,泳池很大,掩映在绿色的山谷里。他喜欢的,就是那种隔绝开周遭的宁静致远。 穿过回廊,廊上的拱形窗户是百叶窗,阳光一缕一缕透过来。 沈施然的房间,非常的洁净,白色系让人非常治愈。推窗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kerk大教堂,白色的灯塔也在视野之内。 这时,她突然收到阿奈斯的微信:“要晚上一起出去逛逛么?”他问她。(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7章 要寻找她(修改) 第三十七章 令沈施然大感意外的是,街道上的大家,并没有早早休息。而是人群自觉的站到了街道的两旁,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街边的霓虹光束闪烁得十分惹眼。 阿奈斯眼见着这么多人,怕沈施然被挤到,便用胳膊去保护她。 不多久,□□队伍就开始了。这是属于夜晚的狂欢。 大象全身披着红色,镶嵌金线的镂空毯子,训象师坐在大象背上指挥前行。紧接着,四个人一组,挥舞着手上的火棍,夜空中这些火光划出,一道一道的光圈。再然后,是身着纱丽的女人,在街上,跳着当地的舞蹈。伴随着音乐,舞姿优美,又十分欢快。 人们欢呼着,沸腾着,沈施然和阿奈斯也一块儿沉浸到了这激动人心的时刻里。 这热烈的氛围他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低下头吻了她的发。 他们的人群被推搡着,而这种在海浪一般的人潮里相依相偎的感觉却让他们觉得无比幸福。 阿奈斯和沈施然跟随□□队,从市中心再次走回海边。 两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阿奈斯希望沈施然可以休息好,毕竟早晨起得实在是太早了。两人互道了晚安,便各自进房休息了。 在房间里的沈施然,很怕自己一个人,她怕,她不能破灭有一种想念。 她打开黄金铭的微博,毕竟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许多年了,从她发现他的微博开始。 然而微博里的他,过得并不好。 他发烧了,图片拍的,都是许多药物。 她曾经想过,黄金铭,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应该会过得不错。然而微博里,无时不刻都透露出,一种难掩的孤单。他平时还会刻意登山,跑步。而最近的日子,似乎除了工作,他什么都不干。 沈施然隐约知道,他过得并不快乐。疾病是通心的,他的心不快乐,他才会发起高烧,看上去更加的形单影只。 如果她幸福了,而他,在世界的一隅,孤单着,那么她,会是什么感受呢。 想着想着,她似乎就无法呼吸。 她终于有了机会去美国,然而,她的行程安排,又怎能允许她去看望他。那是一个她忘不了的人,执念在生命里太长,如何说断便断。 命运阴差阳错,她为了黄金铭而加入阿奈斯的公司,然而事实,并非都遂人愿。沈施然回想起来,确实有一种苦楚。 要是哪天真的有机会,她想找他谈谈,说不定彼此表达了心声,她就可以释怀了。 这像一种病,她瞒着阿奈斯,一个人痛苦着。随着时间,她想,她是会愈合的。 黄金铭在卧室里躺着,头上敷着冰袋。头疼欲裂,不停的咳嗽。 杨雅婷在厨房给黄金铭做饭吃。蒸了鱼,炒了蛋,煲了鸡汤。 原本黄金铭是拒绝杨雅婷如此关怀备至的照顾他,可是自己这身体状况,迟迟不能回到工作岗位,多一个人在身边,总是好的。而女孩子,又要比男孩子细心很多。杨雅婷操心他的生活,在他面前,俨然就是个小妈。 她将鸡汤端到他床边,本来准备喂他,黄金铭还是接过了碗,自己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都在美国呆了这么几年了,还是不会照顾自己。”杨雅婷没好气的说着。 黄金铭没有吭声,闷着头喝着鸡汤。 杨雅婷掖了掖黄金铭的被子,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像烧退了一点,你呀,就不要自己动,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做就好了。”杨雅婷笑着看着他,接着站起来把他扔在床边的衣服理好。 然后将他的桌子也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金铭哥,你别觉得为难,最近我做的这个项目也不需要每天去公司。在家呆着也是呆着,陪着你也是陪着你。就当为朋友多做一点事吧!”她的语气里,已完全将黄金铭当成了自家人。 黄金铭也觉得幸运,自从遇到杨雅婷,两个人一起照顾狗不说,又在同一个公司,彼此有共同的项目时还可以交流。杨雅婷对于他来说,更像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确实也是幸运,遇到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她细心大气又才思敏捷。重要的是,很将他的事放在心上。他想,要是没有在假面舞会上遇到沈婉怡,可能他现在真正的女朋友,会是杨雅婷吧! “你把鸡汤喝完吧,我拿着这空碗,就到厨房把碗洗了。”雅婷指着他手中的碗。黄金铭,低下头笑了,再看着她时,眼里满是感激。 他一边喝着,一边听雅婷聊起公司的事情。 “最近,有两个新来的同志在追我。金铭哥,你知道的,我们部门的女孩子很少。搞it的嘛,女生都很吃香的啊!但我现在,还是想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不想恋爱,何况,我也不喜欢他们。”她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脸颊有些绯红。 “看你自己吧,怎样开心就怎样来,”黄金铭没有察觉到杨雅婷有些不高兴。“我倒觉得,恋爱并不是一件特别有必要的事,你看,我谈恋爱了,还不是跟一个人一样。” “那是因为你女朋友在国内呀!” “还是看到底开不开心,交流的多,关心的多,可能很多感觉都不一样。我在这段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但我觉得,我和她的这场恋爱里,我并没有找到,我所希望的那种快乐。” “所以,金铭哥,这些是我怕的地方啊,看你谈恋爱都谈得那么不开心,我也不想谈。我觉得这个样子自由自在,没有束缚多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又不用人管着。就像我现在一样,就很想每天来看你照顾你,我觉得让你开心,就是让我,最高兴的事情。” 杨雅婷越说越欢快,好像照顾黄金铭,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一样。然而黄金铭并没有告诉她,不快乐是因为,沈婉怡,终究不是那个人。 他直直地看着她,有些惆怅。 杨雅婷却被盯得不自然,呼吸急促起来。 黄金铭看着她如此,移开视线,手突然不知道往哪里摆放。 他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雅婷将眼睛移到一边,从床边站起来:“那个那个,我去洗碗去了,金铭哥,你自己躺好哦”,便飞一般的跑出去了。 黄金铭看着杨雅婷,觉得要是那是另一个人就好了,是她,那个他这些年都不曾见到的她就好了,越想便对脑海里面的姑娘愈加留恋。 不知为什么?门外放起了烟火,可能是谁在庆祝些什么吧! 黄金铭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雅婷刚好脱掉了围裙,正在理自己的衣服。 那个小短裙上,还是有一层,白色的小绒边,特别的可爱。 “雅婷。”黄金铭走了过去,看到小绒边的右侧,沾上了几片菜叶,并用心地将菜叶拂了去。 “看你忙活的,这个都没有注意到。”黄金铭一边说着,一边将菜叶扔进垃圾桶。眼神里都是温柔。 梁雅婷耸了耸肩膀,侧着身昂起胸似在撒娇。 他突然很想拥抱他,她尚有快乐,而他,什么都没有。 黄金铭想到了那场成都的舞会,想起他想寻找沈施然的心愿,鼻子猛地一酸,伸手抱住了杨雅婷。 杨雅婷吓了一跳,复又平静下来,慢慢伸出双臂,搂紧了他。 “雅婷,我只想这样静静的抱着你,就这么抱着你,好吗?”他的语气里,是小心翼翼的征求。却也让杨雅婷的心软了下来。 她没有有说话,下巴更重的抵在他的肩膀上。 “就是想要去拥抱一个人,想要找到温暖”黄金铭咕哝着,声音逐的低了下去。 杨雅婷突然在黄金铭的怀里转过头来,那样近的看着他。 突然间,不由分说的,就要吻上去。 “不不不”黄金铭急切的推开了她。 她不解的看着黄金铭。 “我只是想抱着一个人,雅婷,你误会了。”他一直摆摆手。 杨雅婷眼里含着泪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我是正直的人,雅婷,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我只当你是朋友,没有设防,所以才想拥抱你,请你理解。”他退后了两步。 黄金铭望着窗外:“我最渴望的人,并不在我身边。我原先以为,拥有一段新的恋情就会把那个人忘掉,然而……”黄金铭看向了杨雅婷:“你也知道,我是因为心中的人才接受沈婉怡的,可是,我好好反思了你的话,觉得我不能够这样。” “没有谁可以是谁的替代品,我的去找她,不管有多远。”他抿紧了唇。 因为知道沈婉怡不该是自己身边的那个人,黄金铭愈加懊悔,觉得不能就此耽误婉怡下去。倒不是觉得她真的用了他的钱,那一些就当是恋情中的奉献好了。只是,他现在,确定了自己的心,那份难掩的唯有真正的她出现才能够平复的缺失的心情,他想开始新的生活,他得寻找他梦中的姑娘。 沈婉怡听着这句话,哭着跑了出去,他并没有追上去。他的脑海里,都是小时候施然的影子。 她现在过得好么,长得多高了,会不会也有生病的时刻,有人在身边么?有人在身边也不好,她会爱上那个人的,但是,没人的话,她会不会很辛苦?她恋爱了么,她快乐么,她是不是也像他这样,孤单的等待着。 越是想才越难受,在他生病的时候,他看着杨雅婷,觉得,要是施然在就好了,她也会给他煲汤,给他做饭么。 越找不到那个人,才越想要拥抱。 他看向黑夜,那就像漫步目的的寻觅,她在哪里? 沈施然睁眼,天光从窗户照进来,已微微有些亮。她走到餐厅取自助餐的时候,看到阿奈斯也在那里。 “没想到你也起这么早。”他放下手中的牛角面包,站了起来。 “心情太好,所以醒的也早。”她捋了捋头发。 “我也是。”阿奈斯说。“一起去海边看看日出,怎么样。”他提议到。 “好啊好啊好啊。”沈施然轻轻拍手。 出了酒店,阿奈斯招到一辆tutu车,两人便向有着古城墙的海边出发了。 海风吹着沈施然的长发,她侧过头来对着阿奈斯笑。她那沉静温暖的气质,真是好让人欢喜。阿奈斯竟然这么看着,愣了神。 此刻的施然,心情是如此愉悦,她断不会知道,有人已因她,思念成疾。(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8章 擦肩而过 第三十八章 tutu是三轮电动车,外观看起来倒是蛮像一个小型汽车的。沈施然和阿奈斯坐在红色的tutu车里,空间即使局促,但天边的云霞灼烧得很美,染了一整个天际的粉紫。 阿奈斯的手,温暖而有力的握着沈施然。她看着他,那样近,而琥珀绿的眼睛便笑弯了。那眼眸似有一股暖流流进了沈施然的心里。沈施然不自觉低头笑了,阿奈斯这时候另一只手也覆上,那透着热度的手掌将沈施然的手紧紧包裹在其中。 “怎么这么冷?”他幽幽道出一句,微微皱眉。 “可能是起太早了吧。”沈施然想缩回手,却被阿奈斯紧紧撰住。 他脱下了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早上温度低,你现在本来体温就低了,我怕你着凉。”说完还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了海边,阿奈斯下了车后,伸出了手,将她从车里扶下来。堡垒之下,绵延不尽的青草地,在海风下起起伏伏。天海之际,金线极长。海面上跳跃着颗颗碎金,苍穹是抹上的调色盘中混杂的粉蓝紫橙。 霞光夺目,红彤彤的太阳呼之欲出。 阿奈斯和沈施然坐在草地上,猎猎海风,浪花扑腾。 “然。”他唤起她的名字。“你知道,这城墙这堡垒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沈施然说:“只觉得它美,但到底为什么,说不上来。” “荷兰人很早就来到这里,开始了殖民时代,整个建筑的风格会有很重的欧洲风格。但是斯里兰卡海底珊瑚礁众多,从而就成了建筑原料。所以,我们背后的堡垒,会有珊瑚,你仔细看就看得到。” 沈施然转过头,果然,大大小小的珊瑚与石头混在一起。她的脑海里,海水突然漫上,将这如同海底宫殿的城墙淹没,鱼儿游动其间。这就是为什么她觉得此处苍凉,却带着如此奇特的气质的缘由。那是几百年前的珊瑚所砌成的啊。 “说到珊瑚,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海军服役的时候。”阿奈斯将额前的乱发抹到脑后。“红海的海底真的很美,让人窒息的那种。” 红海是世界上唯一的几近封闭的热带海域,以南端的巴布.厄尔.曼德海峡为界,容纳了众多海洋物种。阿奈斯说起与埃及海军交流的时候,有幸到红海潜水,尼罗河珊瑚招摇着枝节,鱼群如云朵般旋转着飘过,最特别的是有许多巨大的沉船,既让人心畏,又十分壮观。 “不得不提,那年假期,我还被朋友邀请去了澳大利亚的大堡礁潜水,不过别的没记住,倒是记住了一种红色的海参,色彩很斑斓,看上去像海螺。”他的记忆,已在很远的地方。 沈施然后来查到了阿奈斯所说的这种生物的英文,中文的名字是“海苹果”,真是足够可爱的名字。 说话的间隙,太阳已经升起,高悬在了天上。“走吧,一会儿我们会准备回科伦坡了。”他拍了拍她的肩。 沈施然断然不知道,接下来的旅途,会更加让她惊讶,她只是意兴阑珊的以为,即将离开这个海风浸润的国家了。 等到了酒店,chris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去了哪儿?”chris问。 “我们俩吃早餐的时候遇见了,看大家都还没起来,便约着一起去海边看日出了。”阿奈斯边说边往里走。 “我已经吃过早餐了,katina还在餐厅里。老板,最近看你和施然的关系,我总觉得,嗯~~”chris的眉峰耸动。也难怪,阿奈斯与沈施然相爱的这件事情,除了katina知晓,再无旁人。 阿奈斯听着惊了一下,故作镇定的理了理衣领。“待会儿再跟你说,我先上楼了。”便给施然示意了一个“一会儿见”的眼神,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 沈施然整理箱子的时候,katina进来了。“听说早上你和老板看日出去了。”她问她。 “嗯。”沈施然没有多说话,将最后该收拾的放进箱子。 “施然,你准备一直和老板走下去么?”katina继续问。 沈施然停了手中的事情:“我不知道。”然后继续忙碌。 katina叹息了一声:“希望你不要辜负他。”说罢便默默走开了。 彼时,katina和沈施然一度要好,而如今,亲近谁仿佛成了选择题,当阿奈斯要沈施然放宽心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katina似乎就不可以走得像往常那般近了。她似乎有了哀怨,而沈施然知道,这种哀怨,是求而不得,实在是无法安慰。只希望,她能够早日寻找到新的生机。 然而往后,谁又说得清楚呢。她确实没有考虑过和阿奈斯的未来,将青春的砝码压在一个人身上,实在是孤注一掷。而且,即便她愿意,阿奈斯又会不会给他一个未来呢。她只是沉溺于美好时光的当下,多的,她不敢多想。而婚姻对她来说,本就是渺茫的前程,看不清楚。 katina付出得太多,想要的太多,才让阿奈斯退避三舍。在感情上,她不愿意成为katina一样哀怨的女子,来或者去,都是必然,她只想做好自己。 有时候,她会想起庄瑶瑶的话:“人与人的大结局,并不是非要长相厮守,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运,但是你在这份感情里看到了不曾看到的世界,丰富了自己,成长起来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万事自然,此刻我们相爱就好。 九点准时,他们从火车站坐上开往科伦坡的火车,加勒的火车站虽小却很美,月台木栅栏内,花团锦簇。 火车紧贴岩壁呼啸而过,火车两侧的安全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十分柔和。继而一路往下,视野广阔起来,背包客和当地人便“挂起火车”来,将自己悬在火车外面,感受着风,看着景色。沈施然觉得太过刺激,只敢远远看着。适逢周末,有学生准备回校,见靓丽的一行人,便围了上来。阿奈斯不多言语,沈施然笑着说自己是过来旅行的中国人。katina和chris表情难免严肃,让人敬而远之。因为是临时购票,他们坐的是二等座,形形□□的人也都看得到。 趁着孩子们打闹跑远的间隙,沈施然问起阿奈斯坐火车的原因,她实在不解,为什么最后回去的行程,要以这么特别的方式。 阿奈斯俯身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朝她眨了眨右眼。 密林豁然开朗,海天一色忽的袭来。左侧是苍茫大海,波涛粼粼。 沈施然捂住了嘴,天空中依稀有海鸟翱翔。 “这一趟,就是著名的海上火车。不晓得你知道宫崎骏的千与千寻么?这便是他画作的实景地。” 阿奈斯居然知道宫崎骏?果然是童心未泯。沈施然很喜欢这部动画片,她总共看了四遍。做梦都想坐一坐动画片里水上铁轨的火车,水岸遥远,周遭纯净至极。 火车车轮与轨道撞击着,白花花的浪层层扑来,海岸线没有尽头似的往远方伸展开去,光亮似乎在海平面的尽头隐没到了水里。世界的空旷和伟大,这一瞬,那么强烈的让沈施然感知到。 海水似乎就是火车下面,太过于近在咫尺了。 她支着下巴,陶醉在辽阔的风景里。就在此时,阿奈斯拿出一个三明治:“我离开酒店的时候让服务生帮忙打包了一份,怕路上你肚子饿,吃完了还有酸奶。” 沈施然咬了一口三明治,蛋香味十足。阿奈斯啊阿奈斯啊,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空间。日落星辰初上的迷离黑夜,惹得她心跳的耳语,日出之际握住她的手,连浩瀚的天海都与味觉相连。他凑过来有淡淡的芬芳,他该是多么不同的人,他将一生都深深的印入她的脑海。 然而,人与人,总是殊途。她在遇见他之前,就从未期盼过他这样的人。他走进她的生命,她也没有觉得就非得占为己有,他于她,更像遥远的星辰。或许有一天,他要回到属于他的那片天空去。想到此,她突然抽了抽鼻子。下意识的,将湿润的眼睛擦干。 阿奈斯看着她抹眼泪,忙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掩饰心中巨大的留恋,强笑着:“太美了。”他将她吃完的三明治纸折好放在一边:“那以后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好了。”她对着他笑,但眼泪不住的落下来,她与他,有多大的距离,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相伴相守的。她越是爱他,便会越患得患失,她努力去克制自己的爱,她怕她会束缚他,从而他就会离开。 阿奈斯只是碍于人多,没有做亲密的动作。但悄悄的,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想哭。 庄瑶瑶说:“别相信承诺,承诺是最伤人的东西,像利剑,会刺穿你的心。你若有了期盼,便去自己实现,不靠谁不依赖谁,要像一棵独立生长的大树。” 沈施然打开了自己的微信界面,给庄瑶瑶发了一条信息:“瑶瑶,我恋爱了,他是我的老板。还有,瑶瑶,我现在很想你。”那边没有回复,应该是晚上,或许庄瑶瑶也在忙。 三个小时以后,火车抵达了科伦坡,他们坐出租车直接去了机场。一点半的航班,沈施然直到坐上飞机,头脑还是有些眩晕,觉得遇到阿奈斯之后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黄金铭在午间望着窗外的天空喝着咖啡,思索着前几天因为高烧无助而至的错乱的拥抱。然而,他怀抱里的人,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她。 他的电话再次响起,又是杨雅婷。 几天以来,他一直对她避而不见。他责怪自己没有看穿姑娘对自己的感情。可他并不想开始些什么。 还是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好。 他终于接了她的电话。 “说吧。”黄金铭开门见山。 “黄金铭!”电话里的杨雅婷怒不可遏。“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要躲我?”杨雅婷的声音几近咆哮,带着哭腔。 黄金铭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只道:“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听筒里的声音开始嘤嘤抽泣,杨雅婷已然泪雨滂沱。 他有些不忍,但却自知不能转了话锋,定了定,劝慰着她:“别耗在我身上,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周围不是也有很多人喜欢你么。” 杨雅婷终于奋力说出了那句:“可我只喜欢你。” 她并没有停止:“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个公司么,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主动照顾巴顿,你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给你做饭,你真的不知道么?” 黄金铭有些内疚,他只当两个人是好友。而他怎么告诉她,记忆里的人,是取代不了的。 他叹息了一口,对她说:“雅婷,谢谢你帮助我认清我的心,我并未利用你的喜欢,我确实蒙在鼓里……” 不等他说完,杨雅婷就急着说:“难道是因为那个远在中国的女友,可是她利用你那么明显,你看不到么?你就愿意这样一直下去?” 看来得告诉她跟沈婉怡无关了:“这跟沈婉怡无关,我们……已经分手了。” 黄金铭的话让杨雅婷无比错愕,她心目中的假想敌,以这样的方式轻而易举的消失。然而,到底是哪个环节错了。 “金铭哥,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也要折磨你自己,你已经恢复单身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难道你是怕流言么?” “雅婷,抱歉,我心中的人确实不是你。”他本来不想的,但还是让杨雅婷伤了心。 那边突然笑得无奈:“哈哈哈哈,你终于,终于还是,决定去找她了,是不是?” “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真是可笑,都这么久了,还找过替代品,真不晓得你心上的姑娘晓得,心里是什么感受。”她对他那份感情嘲笑,没有一句祝福。 “年轻的时候都会犯错,我不会隐瞒我为了她找过女友的事实,然而任何时候的出发都不晚。”他说得坚定。 “既然她在心目中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难免在别人心中不是,说不定你找到的时候,她已经有了男友了。”杨雅婷对黄金铭的奚落,一点都没有减轻。 “这是我自己的事,雅婷,不管你说什么,我对她是不会放手的。既然你知道了,还希望你就此停住。”黄金铭说话,越发严肃。 “那你就去找吧,金铭哥,生活不是童话,要是你伤心了,我还在等着你。”杨雅婷似乎对自己十分有信心。 “对不起。”黄金铭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押了一口咖啡,味道很苦。移动了下鼠标,电脑从待机状态恢复过来。他回到之前浏览的网页,是哥伦比亚大学进修项目,关于vr虚拟现实的高校合作研究,公司特别的项目。修完三个月,将赶赴中国驻扎在合作公司开发市场。 这看来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填完表格,点了“申请”的按钮。他要回到他熟悉的祖国,他要找到那个女孩儿,不管前路有多艰难。 回到国内。阿奈斯带着沈施然去做了头发,这次再没有别人,而是他亲自陪同前往。沈施然要求将头发染成栗色,阿奈斯便依了她。并且根据她的喜欢将头发烫成丝丝微卷的样子。沈施然笑着说:“谢谢你陪我,我一早就想换一个样子了,毕竟快毕业了。”阿奈斯站在她面前:“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过这样看上去,确实更加动人。” 接着他邀请她岛环球中心的天堂洲际大饭店吃池畔海鲜自助,烛光灯影,他的脸在光影里,朦胧不清。穹顶映着云蒸霞蔚的晚霞,人工泳池蜿蜒,湖岸旁巨大幕布透射着缤纷的色彩,演唱会、走秀和山峦的风景依次变幻着,椰树一丛丛掩映在黑暗里。她将手中的芒果汁举起,与他碰了杯。 “谢谢你下午还不辞辛苦的陪我购物。”她说的是酒店独有的地中海风情小镇,每层建筑的阳台上都种植着绿草,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曲线。 她环视了一下,四处明朗的玉兰色和彩灯,让她似乎还沉浸在刁曼岛和斯里兰卡的海滨氛围里。木质屋顶和茅草亭子,蓝色人工湖不仅类似海洋,更有许多游乐设施。听着别人的欢笑,她的内心,也是热闹的。 他打量了下她:“这样子的施然,真是高雅。”她捂着嘴笑。 他插了一尾虾到她的碗里:“你多吃点,这里的味道很好。” 正在这时,服务生又端来了烤鲍鱼,是泰国风味的。他将自己的鲍鱼推到她面前,不紧不慢的搅着南瓜汤:“鲍鱼对女孩子很滋补的。” 沈施然吃得不亦乐乎,一边说着:“阿奈斯,你要是老让我这么吃,我会成胖子的。” 他笑着:“你吃着开心就好,你开心,我也开心。” 她搅动着自己海鲜风味的炒意面,尝了下冬阴功汤,觉得还是该说些什么。 她又举起杯子:“阿奈斯,你真是我见过,最温暖的人。”他与她碰了杯,眼里似乎有绒绒的光:“我就想这样温柔的包围住你,让你逃不了。”她听到,心跳加快,耳朵红了起来。 夜晚,在套房内,他搂住穿着白色浴袍的她,对着落地窗,看着环球中心奢靡的景致:“我们终于,有了属于我们的私人时间了。” 她的头靠着他,他的任何话,她都喜欢。 “前些日子,一直都是为了工作在跑,难得停歇下来,等到这次你把美签办下来,我们就飞迈阿密和墨西哥。”他用脸蹭着她的耳廓。 他将她搂得更紧:“不要别人,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她醉在他的温柔里,轻声“嗯”了一声。 他的手,从她的肩头往下摩挲着,沈施然感到一阵酥麻。他从后面吻上了她的脖子:“你的皮肤好滑。”她的心,逐渐有火焰燃烧起来。 “爱我,今晚好好地爱我。”说罢,他就把她抱到了床上…… 在成都的一个月很快就过去,因为准备的是商务签,其实也很容易。临近去美国的日子,都是阿奈斯在帮着打点,沈施然并未操心。她觉得自己倒是真的幸运,她这个年龄,哪个女孩子不是独自打包出国闯天下。他陪着她,给她一个全然不同的安心的世界。 忙里偷闲,她赶赴宽窄巷子的星巴克,许嘉倩约她,要听听她这一路的奇闻。 “你现在可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呢。”许嘉倩打趣着说。“没想到救人还救了个这么非凡的未来出来。”许嘉倩大笑。 “别拿我开玩笑啦,都是老板人好。”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嘉倩他们的关系比较好,毕竟现在他俩的关系还是私底下的。 “为什么我就遇不上啊。”许嘉倩感叹着。“对了,你们老板长啥样啊,听你说是个老外,但模样我还没见过呢。中国的老板都是大腹便便的,你那个老板也是么?”许嘉倩显然好奇了。 “他健身呢,身材倒没有走形。”沈施然想起他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场景,不假思索的回答。 “很帅么?”许嘉倩凑近了问。 “嗯,算吧。”她慢慢的点着头。 “有照片么,拿来给我看看。”许嘉倩有些着急,沈施然就翻出他们不多的合影,是一张大家站在加勒城的夕阳下。 她指着站在她身旁的阿奈斯对许嘉倩说:“喏,就是他了。” 许嘉倩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我那个去,帅炸了,施然,你运气好得也不是一点点啊。” 沈施然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许嘉倩停不下来的将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阿奈斯的脸几近占了整个屏幕。“我的神啊,这种帅要把屏幕帅裂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比男模还好看啊。”然后兴奋的比划起来:“你看你看你看,人家多高,跟你那一米六五的个子站在一起,啧啧啧啧。”许嘉倩故意缩小屏幕,调侃施然。 “当初你可是和我们家俊舟一起救的他啊,怎么说也该给我们俊舟表示点嘛。”许嘉倩嘟起嘴。 “上次他托我赠了只钢笔给他。”沈施然怎么也要替爱人说话的。 “一支笔而已,我们可都是要结婚了啊。”许嘉倩故意把“结婚”二字说得很重。“怎么说也是他救命恩人的婚礼啊。”许嘉倩动了动眼睛。 “嘉倩,你们婚礼是多久啊。”沈施然问。 “十月份呢,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哦。”许嘉倩整个人都朝沈施然靠拢,杯子也往前推了推。 “没问题!”沈施然笑了笑,点了点头。 “把你老板也带上,让他给我们包大礼。”许嘉倩一边说着,一边咯咯咯笑起来。 “你是说真的?”沈施然依然疑惑。 “那还有假,我真的想见见你老板,太他.妈帅了,让我欣赏一下。再说了,俊舟真的救过他嘛。” “好好好。”沈施然做了噤声的手势,让许嘉倩不要瞎激动了。 “要不什么时候大家一起吃饭,怎么样?”许嘉倩激动的拍着桌子。 “他最近很忙的,我们要去美国了,可能不行呢。”沈施然知道临近出行的日子,他要处理的事务很多,她不想打搅他。 “哎哟,那就只有等到婚礼的时候咯,你老板简直帅飞了,绝对是让我的婚礼锦上添花啊。”许嘉倩已经深深陷入对未来的憧憬里。 电话响了,是阿奈斯下属的部门经理打来电话,说是让施然过来拿这个季度旳财务报表给老板看。她答应了,便急匆匆跟许嘉倩告辞,赶回公司了。 阿奈斯的事情确实多,她一整天都没见到阿奈斯,回别墅也是专门的司机送她回来,阿奈斯不在。在公司有公司餐,沈施然吃了晚饭才回来,电视好像她也不想看,便打开了微信,发现庄瑶瑶回复她了。 “你那个老板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跟我描述下么,最好有照片,我可是会看面相的。” “你心心念念的那个黄金铭怎么办,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啊。” “跟着老板有肉吃啊,你最近发了好些风景照,说,是不是跟老板出去奢侈去了。” 沈施然看着她依旧大姐大作风的留言,不禁莞尔一笑。 逐条逐条的回复她,先发了张照片过去,还是加勒那张,阿奈斯和她亲密的时候,并未合影留念。沈施然还把这张他的头像圈了出来。 “就是这个样子了,是我喜欢的。”她打着字,内心欢喜着。 看到黄金铭那一条,有些黯然:“黄金铭,他回国了一次,我还见着他了,但他没看到我,现在找了个在国内的女友,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沈施然想,她就差“死心”二字了,她不能完全消除对他的爱,是因为那无法泯灭的青春年少啊。 到了第三条,她终于汇报了她的行程:“我们先去了马来西亚刁曼岛,然后再去了斯里兰卡,都是工作性质,老板是珠宝商人。” 没想到庄瑶瑶一直在线。 “不管怎么说,我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啊(笑脸)。”沈施然刚刚回答完,庄瑶瑶就发了一条新的信息过来。 沈施然:瑶瑶,你还好么,最近。 庄瑶瑶:也都还ok,我最近也是恋爱了。 沈施然:你桃花运就没断过啊。 庄瑶瑶:这次是真的坠入爱河了,他有我想要的一切。 沈施然: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沈施然收到庄瑶瑶的图片,一个大叔级别的中国人站在庄瑶瑶身后,他们在码头上,背后就是游艇。那个中国人看起来很谦逊。 庄瑶瑶:商业大亨,他手里面有好几家旅游公司,而且也做红酒生意,最近还在搞法国房地产投资。 沈施然:瑶瑶我觉得你一直都是被命运眷顾的人。 庄瑶瑶:也算是自己把握的,其实就是我一同学去做讲解员的,我临时接了她的活,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就是酒会的时候,然后我给他拍了照,你知道我照相技术很好,然后他就帮我联系法国很有名的杂志社,力荐我,一来二去,大家的交集越来越多。 沈施然:你站在哪里都是耀眼的存在,人那么美,能力那么强,还好学。 庄瑶瑶:我是真的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突然就没了自信。他专门去米其林学过厨艺,做饭超好吃的。喜欢写烫金的书法字帖。会园林设计,他家的花园还有他旅行公司的园林部分都是自己设计的。而且在旅行杂志上有专栏,谈人生的那种。还会弹贝斯。简直帅到不行。我们有次去海边玩,他就拿起别人的尤克里里自弹自唱起来,简直是要迷倒万千少女。 沈施然看着瑶瑶絮絮叨叨,便知道她此时对大叔的爱有多热烈。 沈施然:他叫什么名字啊? 庄瑶瑶:“梁翰,梁如启超,翰林雅士。” 沈施然听来便知道生世一定不浅。 庄瑶瑶:“他的祖辈曾经追随过孙中山,父亲接管梧桐书院,并在国外兴办汉学。他跟他父亲到访过世界许多地方,等他自己做事业的时候,却选择了旅游业。”庄瑶瑶讲述得那么清楚,无不透露着自豪。 庄瑶瑶又发来一条微信:“他字远之,他说父亲希望他志存高远,高瞻远瞩。说的我都陶醉啦,简直惊为天人啊。” 沈施然:“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啊。” 庄瑶瑶:“不过才一个礼拜啦,那你们呢?” 沈施然:“比你的稍微长点,两周吧。” 庄瑶瑶:“你看,我们恋爱的点都掐得那么近,果然是十多年来的至交好友,哈哈哈哈。” 沈施然:“你那位好厉害的啊,瑶瑶,我简直对你的慧眼识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庄瑶瑶:“阿奈斯才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有如此气质的大帅哥呢,一看就是好人,你跟了他准没错!” 沈施然:“命运说来真的奇怪,我喜欢黄金铭那么久,却和另一个相爱了。” 庄瑶瑶:“命运使然,你啊,就别想那个金铭了,当年让你把握机会你不肯,你看,为了他奋斗了这么多年,多好的一棵白菜,被另一个人给……捡了。” 沈施然看着她换了的词措,偷笑着,然后打出:“不晓得要是真的有一天遇见他,会怎么想。” 庄瑶瑶:“还能怎么想,谁让他错过了,翻篇了翻篇了,而且黄金铭不是很厉害么,不可能身边没有姑娘啊,你不是也说,他谈恋爱了么?” 沈施然手微微有些抖动,心抽了一下。 门突然有了敲门声,“然,我能进来么,抱歉,回来晚了。” 她将手机猛地塞到枕头下,然后下床穿了拖鞋去给阿奈斯开门。他一见她就眉开眼笑,将她抱起来,转了一个圈:“我可想你了,一天都没见了。”狠狠的吻了她。 “阿奈斯,我今天去见我的闺蜜了,她十月份的婚礼呢,说是邀请我们参加,她的新郎就是上次跟我一起救你的那个男孩子。”沈施然望着阿奈斯盛满秋水的眼。 “哦,是他啊,我记得,他叫俊舟啊,当然了,一定要参加。”他宠溺得将她搂得更紧。 “那,你以什么身份去,你说我们的关系不要告诉别人,所以……我只是说了你是我老板。”她没敢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挺好的,我以你男友的身份去,会有诸多不便。我觉得我们的关系现在还不适合公开。”他有些孩子气的低头看她,然后不由分说就在她的唇上印上自己的吻:“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然后又肆意的吻着她,然后抓住她的手将其放在心口上,边吻边笑着:“感觉下,跳得多快。”她被逗得吻不下去,推开他,跑出了房间。他在后面追着,临到楼梯,逮住她,将她扛在肩上,走到自己的房间,将她扔在床上,然后自己俯身下去。 两个人嬉闹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别墅。 黄金铭的哥伦比亚大学的日子,很安静。他很奋发,每天跟导师在一起,跟同学讨论,图书馆查阅资料。这种感觉,让他似乎又回到了大学,他对知识如饥似渴,基本上对身旁的女孩儿没有感觉,只是偶尔回想起那个扎蓝发带的女孩子,他们从一年级安静的当着同学,一直到12岁。 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学校艺术节上,大家搬着椅子上楼,他发现她的发带掉了,拍了她的肩膀然后递给她。她先是一惊,然后笑得温暖。身后似有微光。那一年,他们十一岁。 而如今,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又一个十一年过去了。 她在他的记忆里太纯粹了。他偷偷跑到医馆看她在爷爷的指导下扎针,那认真的模样真的很好看,那时,她发觉有人,出门要去看,黄金铭便跑开了。 十二岁毕业那年,他跟好朋友站在沈施然的楼下,他要搬家了。他想跟她说,说很多很多话,许多年藏在心里的话。那天下着雨,爷爷看着他们,把他们撵走了,说着“皮孩子,别来打扰我们施然。” 他喜欢跟男孩子打闹,却觉得这样大声喧哗她才会关注她,他偷偷看她,他也知道她有时候也会望着他。 放学的路上,他偷偷跟着她,却从来没被她发觉过。倒是爷爷察觉了,后来撵了好几回。 她在他的心里,距离那么远。小时候,他觉得,那样远远的看着她就好,就很开心了。可是,现在隔着千山万水,他却义无反顾,他想把她找回来。 想着想着,黄金铭更加努力地看书,没日没夜的赶进度。自然每次他都成绩斐然,导师也没想到黄金铭在虚拟现实的领域,悟性居然这么高。 因为这次进修表现太过突出,黄金铭临时接到总部来电,要求赶回洛杉矶开研讨大会,并给大家分享虚拟现实领域的新技术。 黄金铭信心满满,自从知道这个消息,整个人喜上眉梢,其实是回国之旅,越来越近了。 食堂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端着盘子坐在了他的对面,他抬起头,是杨雅婷。 “雅婷?”他完全没想到。 “金铭哥,我跟公司请了年假,过来照顾你。”她并没有动任何食物。 “你疯了。”他皱起眉头。 “对,为你疯了。”她说着,一行清泪就流下来。 他端起盘子要走,被她拉住:“你要这样对远道而来的我么?” “雅婷,不要这样作贱自己了,你这样越是无理,我们以后的关系就会越僵。”他丢出冷冷的话,头也不回。 “金铭哥,沈施然有什么好,她不过是你的想象!!”杨雅婷急了。 “那又如何,她是真正存在过我的生命中的,我要去找她,谁都阻止不了。”他将杨雅婷丢在原地,放了餐盘,往门外走去。 美签的日子,沈施然很早就去排队了,是早上的第一批。有阿奈斯护佑,签证很顺利。一周以后,他们就会飞往迈阿密。走之前,阿奈斯陪她给爷爷寄了包裹,都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特产和工艺品。 当飞机从成都双流机场起飞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平息不了的焰火,然而,表面上,她淡定异常。朝朝暮暮期盼的这一天,十六年等待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但,正是太过矛盾,她才理不清自己的心绪。 阿奈斯的大手掌盖住了她的手,她闭上眼睛,然而,突然间,眼内的热流,似要夺眶而出。 “怎么了?”阿奈斯察觉到了异样。 她淡淡笑了:“我从小就想去美国。”她没有说下一句,在知道黄金铭在美国以后。 “这就是去美国的航班啊,放心吧,很快就到了。”他宽慰她。 然而,那句“很快”让她如坠深谷,不停的掉落,快无法呼吸。 这种紧张感,让她根本不能好好吃饭。虽然飞机上的航行时间是19个小时,但是这19个小时,她完全没有食欲。睡觉也睡不安稳,总是辗转反侧。 阿奈斯看到了她的焦虑,问她是不是高空反应,她迟疑了下,说可能是,叫阿奈斯不用紧张,自己没关系的。阿奈斯屡次握住她的手,让她安下心来。 他们的航班不能立即到达迈阿密机场,而是在肯尼迪机场要转一次机。19小时后,阿奈斯和沈施然在纽约肯尼迪机场候机室等待两个小时后飞往迈阿密的航班。 而黄金铭正在候机室等待去洛杉矶的航班。 候机室的落地窗很大,阿奈斯不想一直待在vip休息室,便和沈施然来到公共候机室。他端着一杯咖啡,拉着行李箱,沈施然尾随其后。 黄金铭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看看有多少张中国面孔。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手机从手上滑了下去。 只是张长大的脸而已,扎着马尾的样子,跟十二岁的她,一点差别都没有。 他慌张的忙把掉落的手机捡起来。黄金铭拉着行李箱,朝他们奔过去。 却在离他们五十米的距离停下来,女孩子好像穿高跟扭了脚,身旁的外国人搂着她,扶她坐下。 他太害怕认错人了,茫茫人海,哪有这样的巧合,一定是,他太想念施然了,看花了眼,把一切亚洲面孔都当做了她。 那外国人似叮嘱了她什么,便自己离开了。他去了吸烟区。 黄金铭紧随其后。 阿奈斯摸着头发,抽着烟,欣赏着落地窗外的风景。黄金铭走到他面前,“能否借下火。”他说。阿奈斯先是愕然,还是掏出了火柴。 “谢谢。”黄金铭对他点头,但眼神里满是深意。 黄金铭并不能分辨他是否是美国人,他绿色的眼珠又是他极少看到的。但是就在他说“it'sok(没事)”的时候,那明显的卷舌音o让黄金铭确定,阿奈斯一定是个外国人。 “看你不像是本国人,是来旅游的么?”黄金铭搭讪。 阿奈斯抬了下眼,早知道美国人这么热情就该老老实实待在vip区,没想到亚裔美国人也对自己这么感兴趣。希望不是竞争对手来试探才是。 他想了许多,终于回答了一句“是的。” 黄金铭夸奖的说:“是和未婚妻过来的么,她真的很美。” “不,她是我的同事。”阿奈斯否定了他的话。 黄金铭从认定他俩是男女朋友的失落中回过一点神来:“你的同事是中国人么?” 阿奈斯愈发不信他,说:“她是韩国人。” 韩国人……他的希望顷刻间坍塌破灭,对,这只是长得像她的人而已。学中医的施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外国人有交集的。 然而,黄金铭再也不要找替代品了。他的眉眼,沮丧地垂了下来。 阿奈斯再回到沈施然身边后,笑着跟她说:“刚刚抽烟的时候,有人夸你漂亮。” “是真的么?”沈施然听到,显然美滋滋的。 “你这个乖巧的模样,像个娃娃,是美国人会喜欢的类型,很有东方人的美。”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她心甘情愿的被他这般宠溺着。 黄金铭一直在不远处观察他们,有些亲昵,但是又不像情侣。真是不知道这姑娘到底和这个外国人是什么关系。 她的头发并不像沈施然一样的直发,而是一束一束微卷起来,虽然扎着蓝色发带,但是还是有差别的。黄金铭想,上天可能就是在捉弄自己吧,越是想找到她,世界到处就是长得像她的姑娘。 韩国女孩儿确实流行这个发型,真是可惜了,是个韩国人。 黄金铭登机的时候,那位“韩国姑娘”和外国人还在候机。他最后回头看了那姑娘一眼,姑娘正对着外国人笑,那笑容好暖,就像——十一岁时候的她。他低下头,什么时候,长大后的沈施然会对自己笑得融化世界呢。他好期待。 黄金铭再次仰起头,深吸了口,穿过走道,走进了飞机机舱。 沈施然,等我,很快了,我就会在中国找到你的。 然而,此刻的沈施然,并没有看到他,她的眼里,只有身边这位光芒耀眼的先生。(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39章 皈依信仰 第三十九章 到了迈阿密国际机场后,阿奈斯叫了出租车,到了一户私家别墅。他下了车,帮着沈施然拿行李,等沈施然打开那扇高大的黑色铁门时,那一刹那,她觉得时空都变幻了。她已身置美国,住在了这里。 简约,现代,一切都是非常浓郁的美式风格。阿奈斯换了无袖的睡衣,搂住沈施然的腰:“这样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多好。”她只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笑。 斜阳从百叶窗透过来,光束中的微尘漂浮着。已临近傍晚。 出租车载着他们去了林肯大街,餐馆众多,他们选择了一家风景甚好的街边餐馆,点了两杯超大的草莓奶昔,吃着烤海鲜。最后还有甜点送上来,果真是让沈施然的胃得到了足够的优待。餐馆里有人弹唱着吉他,情调特别好。 夜幕来临,华灯初上。 深蓝如镜的天空透着红边儿,在黄色的灯光映照下,是现代城市独有的美。 吃完饭的两人,沿着路边散步。林肯大街有许多画廊和饰品店,施然好奇这些艺术,便挨个店的进去看,有一家画廊,地板是抽象螺旋拼接的瓷砖,上楼的阶梯如同油画铺就,墙面上有一幅火烈鸟单脚站在水边的日落抽象画,沈施然站在这画旁边,看了很久。 “喜欢?”阿奈斯问。 “味道很不同。”沈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悄悄的拉住沈施然的手,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喜欢我们就买下来。” 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画怎么拿回去,旅行多不方便,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我们空运回去就是了,别担心。”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一边招呼店员,一边跟她说:“这幅画我也喜欢。” 出了门,阿奈斯提着中等大小的油画,沈施然看着他对自己事必躬亲的满足,心中满溢着小女孩儿的快乐。 想着想着,看着前面有个艺术品店,指了指,便跑进去了。阿奈斯尾随其后。 之后的情节大抵就成了,两个人讨论各种物品到底是放在厨房好还是卧室好,客厅的茶几上到底要不要多买几个弄得更加好看点。新奇的玩意儿,立体的人画儿,有牙医,理发师和牵着狗的主人,施然觉得有趣,阿奈斯便一举用钱拿下了。 路过标志性的停车楼,阿奈斯指着让沈施然摆拍一张。沈施然理了理头发,阿奈斯抓住了这一时刻。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提着大包小包,沈施然怀里也抱着购物的战利品。她跟他开玩笑,在风中大笑。 他们再回到别墅的时候,刚一放下包裹,阿奈斯便抱住了她,将她高高举起,在房间里转圈。“好了好了,这样子我会晕掉的。”沈施然惊呼。 阿奈斯笑道:“那就不要清醒好了,你只要一直在我怀里就好了。” 沈施然动着腿,打着阿奈斯:“不要不要,你这个疯子。” 他居然将沈施然放下来,紧紧圈住她,猛地吻上去,然后邪邪的一笑:“再说一次,谁是疯子。” 她努力挣脱,一副无奈的样子,带着求饶:“放开我。” 他的手从腰上往上抚摸,抵达她的后脑勺,惹得她一阵酥麻。他吻着她的锁骨:“不放。”说着,跟她贴得更紧了。 她心中一股暖流激荡。他贴着她的胸脯,抬头看她,是孩子般无暇的清澈。那忽闪的双眸,似乎下一刻就会掉泪一般。她的心,彻底软化在他的骄纵里。 她重重的,吻了他的额头。 他将她横抱起,直接去了浴室。花洒喷下,却无法阻止水里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深情赶赴。他们渴求彼此,探索彼此,在水中翻滚,潜入又浮出。她抓住了他最致命的部分,将他抚慰得欲生欲死。他跪在她的面前,她胸前的粉红如同甘露,不能停止吮吸。爱,成了最真的不设防。 浴室的一番折腾后,他们终于躺在了床上,他继续吻着她,她受着,回应着,但逐渐地,他的动作就停顿了。阿奈斯太累了,已然沉沉睡去。她抚摸着他的头发,微微笑着,将他搂紧。 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想拥有他。她想和他拥有一个家,她想她的未来有他陪伴。在他们选购东西的时候,她真的以为是布置一个家。他就像她的丈夫一般,包容她,等待她,关注她。 她想到了自己和阿奈斯巨大的差距,第一次觉得,应该为了能够和他并肩而努力。 阿奈斯无数次的说,不想放施然走,然而施然又何尝不是呢。她愿意沉浸在这片柔情里,直到天荒地老。 第二天,等阿奈斯醒来的时候,发觉沈施然已经不在屋里了。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出去买早餐了,别急。”阿奈斯吻了那张纸条,然后去浴室洗澡去了。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沈施然已经提着购物袋回来了。 “我去买了披萨,你说不喜欢吃肉,我便买的水果味的。嗯,还有吐司面包。还有,我发现了一家中国超市,居然有冰冻馒头和老干妈酱呢。”沈施然将食物挨个挨个拿出来,等到拿老干妈给阿奈斯展示的时候,阿奈斯微皱着眉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冰箱里有洋葱,青椒等一些新鲜果蔬,都是别墅主人特意留下的。也可以雇用小时工做饭。阿奈斯打开冰箱,洗净了西红柿洋葱和青椒,切成小块,给沈施然做了煎蛋。 他抹上黄油,将面包片烤熟,为她做了法国吐司面包,味道很甜。 火炉上的热水还在烧,他将斯里兰卡买的红茶包放进去煮沸,再一面用生麦麸粉和面,然后一番工序后,巴基斯坦banata(烤饼)就做好了。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的茶味和浓郁的麦香,在这样独特的清晨,是难得的美好。沈施然一边擦着桌子,将外面花店买回来的鲜花插在花瓶里,一边看着做早餐的爱人,缓缓的笑着。等沈施然将披萨盒子打开,放了一块在阿奈斯的盘子里时,阿奈斯已经将煮好的奶茶端了上来。 沈施然也将蒸好的馒头拿了过来。将两个馒头都夹了辣酱。 阿奈斯将banata撕成小块吃着,示意沈施然也加入,沈施然想起了那些蘸着咖喱在斯里兰卡和马来西亚的日子,想着自己的饮食也因为身边的人而特殊起来,生命真是奇妙啊。 等到阿奈斯蘸着奶茶吃着吐司面包的时候,沈施然递给他一个馒头。“这个辣酱是每个在外的中国人必备食物,你尝一口。”阿奈斯当然很听她的话,咬了一口,然后睁大了眼睛,内心五味陈杂。“真是特别的味道,不过也算是蛮好吃。”他笑着一口一口的吃着,然后眉毛微皱:“有些辣啊。” 对于沈施然来说,即使他曾经邀请她吃过别致的巴国食物,在别墅宴请她法餐,去过许多地方吃各地的口味,但她都觉得,没有这种平凡的早餐更让人快乐。她看着他吃着馒头时候的怪异表情,顿时觉得他更加可爱了。 他一面吃着,一面说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已经和父亲一起在卡拉奇生活多年。她迁就父亲的饮食,会做很好吃的巴基斯坦早餐,有时候还有肉饼和油炸果子。然而母亲的厨艺并不仅仅于此,她会做olad烤薄饼,那是一种类似于约克郡布丁的油炸小饼,内软外酥,常常母亲会配上树莓,酸奶或者鱼子酱,华夫饼更是桌上常餐。虽然早餐多以奶茶为主,然而其他的餐食,母亲常常会搭配格瓦斯,这也是阿奈斯为什么会喝格瓦斯的原因,面包味的饮品,让他仿佛能感觉千里之外的母亲。 阿奈斯的母亲,是个非常典型的家庭妇女,然而他说起她,却是明朗的欢愉。母亲和父亲带着他和其他兄弟姐妹去野餐,母亲在他学习的时候喂给他好吃的,会在放学回来后给他做超棒的下午茶。沈施然听着非常羡慕他的家庭,阿奈斯将她搂住:“你若愿意了,我便带你回家见我的父母。” 她低头顿感娇羞,阿奈斯的这句话,更像是一句许诺。 他掌着她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对她说:“然,我想告诉你,我是穆.斯.林,在巴基斯坦,自由恋爱是非常少的,尤其是我家这样有名望的大家族。但我的父亲和母亲便是异国相识相恋,我想他们会理解我的。我已经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给我的母亲,她并没有反对。” 沈施然哑然,惊奇的看着他,眼泪几近夺眶而出。 “我母亲说了,她很钦佩会中医的女孩儿,在卡拉奇有个很知名的针灸诊所,我们都很敬佩那位中国老人,我也很敬重你的爷爷。”他的笑容中,有对她的骄傲。 她不知道如何表达。 “然,你想同我在一起么,永远么?如果你愿意,我就随我成为穆.斯.林,好么?”他言语恳切。 然而,他对她的许诺,情深,让她心怀愧疚。她不知道他如此的言语,算不算得上求婚,一切来得太突然。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墙:“阿奈斯,你等我想想,我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想一直在一起,然而,婚姻,信教,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你给我时间,好么?” 他的眉眼,有一抹黯然沁上。他低低说:“对不起,我说了这么多,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她摇摇头,抱住他:“不不不,我只是需要思考,阿奈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太多太多了,我的心脏,需要慢慢来接受,要不是,会止不住,狂跳不已的。”她的眼眸看到他心窝深入,笑得灿烂了整片大地。 他渐渐加重了拥抱的力度:“然,相信我,有信仰是很好的事情,它并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太多。” 沈施然听着他的话,觉得应该好好认识一下穆.斯.林,虽然从阿奈斯身上她看不到什么不同,但想起那些她静静看着他朝拜的时刻,她也想走近他,同他一起。(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0章 爱你如风 第四十章 吃过早饭,阿奈斯朝着沈施然轻声说:“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我想在出门之前做礼拜。”见她目光无措,他抚摸着她的发笑道:“我想感觉真主阿拉将你赐予给我,并祈求他让我们旅途顺利。”沈施然点头答应,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她见他双手握住,跪地祈祷,头朝左朝右念诵,末了,双手摊开,喃喃低语。等礼拜结束,她便将自己的不解告诉与他。 他搂着她的肩:“要念诵古兰经的开头才可跪地祈祷。而在我们穆.斯.林的信仰里,人的左肩和右肩分别站着记录你恶性行和善行的天使,你不要忽略他们,与他们交好,他们才可引导你做更多的善事。” “那最后呢,你合拢十指摊开双手似在念一本书?”沈施然满眼的求知欲。 他笑了几声,讲她搂得更紧,谆谆教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那是与真主对话,将我心中的愿望告诉他。他会满足你无尽的愿望,只要是好的,只要你愿意告诉他。”他的眼神,仿若穿透万物,抵达了西北角方向的麦加圣城。 他讲下巴沉入她散着芳香果味的发丝中,“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阿奈斯说话之间,吐出温热的气体,那气体在施然的头顶萦绕,一股股电流从头顶溢满全身。“若是虔诚,你便会被感动,那是真主听到了你的心声。”阿奈斯将沈施然包裹得很紧,声音距耳朵极近,下巴不住在她的头顶微微摩挲,不晓得为什么,沈施然觉得他的话似有魔力,可蛊惑人心。 他们住的别墅离海边不远,又临近贝赛德市场极近。露天的贝赛德市场人声喧嚣,艺术家推着手推车展示自己的作品,各式风味小吃沿街售卖。游艇帆船停泊于港口,金融大厦靠海林立,奢华酒店与寓所随处可见。巨型的嘉年华和皇家加勒比邮轮在海上格外显眼,冲锋快艇划开一道道水色。 参观完热火队的主力场美航中心球馆,阿奈斯和沈施然来到了东边的比斯坎湾,坐上租用的私人游艇,喝着饮料,便沿着迈阿密的海岸线,一路欣赏比斯坎湾各个小岛极尽奢华的名人明星的别墅。脱口秀主持人奥普拉,好莱坞影星威尔.史密斯,亿万富豪菲利普.福睿斯特,动作巨星史泰龙,好莱坞黄金时代最后一位影星伊丽莎白.泰勒,均在此购置天价住宅,岛上的建筑仿若隔岸玉宇,密林水岸,独览入海处广袤风物。 沈施然觉得这一行太过放松,便问阿奈斯:“难道今天不急着去商务洽谈么?”阿奈斯摇了摇头:“不急,昨晚也并未跟你说今天的安排啊,我们先休息,看看这地方的景色,等觉得合适了我再安排时间。” 他碧绿的瞳仁望着她那么深,沈施然自知这是独有的宠爱,情不自禁喜上心头,回应了他一个“我了然”的微笑。 随后,他们去了“冬宫”--维兹卡亚花园博物馆(thevizs),作为迈阿密唯一国际历史地表建筑,靠海的私人庄园显得更为静谧庄严,宅邸有自己的码头。这是二十世纪初的工业巨头修建的避冬别墅,庄园主詹姆斯.迪尔林让整个园林一派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花园佛罗伦萨露台之中植物茂盛,绿色盆栽一行行沿墙而立,贝壳王座,罗马雕像,法式喷泉点缀其中。立于二楼环形露台的椰树在海风中风姿绰约。 两人参观完巴洛克,洛可可,新古典主义打造的宫廷般的房间后,便到了海边码头。沈施然摸着身边浮绘雕栏,望着不远处水上格调雅致的石舫,在波纹之中,石舫显得十分灵动。思路本在极远之处,就听到阿奈斯说:“这让我很想家。”她抬眼望着他:“我家是父亲仿制巴比伦空中花园而建的,小时候我很喜欢在几层花园中四处跑,每级花园栽种了很多热带植物,还有西番莲,木瓜,芒果等果树,我小时候可爱爬树了,其实……像个丛林小子。” 阿奈斯说着,指节抵着鼻尖,微捂着嘴笑着。 “泰山么,哈哈哈哈。”沈施然打趣着。 “也没差,在外面装成很有礼貌的样子,回到家就跟小野人没区了。”阿奈斯一脸无辜,憋憋嘴。 “所以,你的妈妈都是到花园的树林中找你这个小猴子,再给你喂吃的么。”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我妈妈很忙,在二楼的花园有一个小平台,妈妈就把吃的放在那里,每次拿了吃的过来呼唤三声,也不管我听到没,就走了。不过我饿了每次去那里都能有吃的。”阿奈斯满溢着幸福感。他的母亲果然宠溺他,才得以让他始终保持着孩子般的纯真。 “阿奈斯,”沈施然说,“你的生活好自由。”是打心眼的羡慕。 他弯着眼笑盈盈的看着她:“那就让你也和我一样自由,好么?”他的每一句许诺,都带领着她走向了新世界。 午餐的时间,他们来到了小哈瓦那,那里聚集了许多移民的古巴人,凉亭里的老人四人对坐玩着手上的牌,竟十分类似中国的麻将文化,不过他们玩的是多米诺牌。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味,到处也有雪茄贩卖,沈施然还去了一家雪茄店看了制作的全过程。古巴人对音乐的狂热让四处洋溢着小曲调,那是萨尔萨和梅伦格舞的音乐声。 在versailes餐厅吃了胜誉全球的古巴特色海鲜饭,阿奈斯带着她一下子就飙到了大沼泽地国家公园。这个全美最大的亚热带湿地保护区,已列入联合国《世界遗产名录》。 沈施然牵着阿奈斯的手望去,一片草海如浪飘飞。 植物从水中参差不齐的冒出,狭窄的水道让行船都淹没在草海里,太过于广阔,似乎世界的尽头就是如此。 红树林是沼泽地最特别的物种,是唯一能在盐水中生活的树木,故而涌入大海的河流藏着许多迁徙的海类生物。 风力发电船呼啸着带着他们在草上“飞行”,那感觉真是够带劲的。短吻鳄鱼跟随过他们的船,远处,一群火烈鸟成群的站着。突然有人惊叫起来,在离他们不远的草丛中,海牛带着海牛宝宝悠然的游着,船夫说“这是从海中来的”。沈施然激动的拉着阿奈斯的手说海牛就是海上美人鱼传说的原型。 鸟类众多,随处往头顶一望,就有鸟站在枝条上。途中阿奈斯带着沈施然换了飞艇观赏沼泽盛景。也是风力发电,电机声很响,当地人非常重视生态。 当他们从曲径幽深的栈道出来,一只灰色大鸟低身飞过他们,沈施然吓得扑倒在阿奈斯的怀里,阿奈斯便作势搂住她,朝着她的头发又是深深一吻。 阿奈斯开着租用的阿斯顿马丁行在公路上,景致深绿而灰暗,却有种神秘童话之感。苍翠高耸的树木,枝桠细而稀疏。他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紧紧抓住他爱的女孩子的手。“我带你去珊瑚城堡。”他温柔的说,并对她投来深情一眼。然后,抬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沈施然心中一惊,又有些慌乱。 珊瑚城堡又叫石门公园(park),传说中是一名科学怪才爱德华.立兹卡宁为了纪念自己的爱人所建,据说是新欢之夜,十六岁的拉脱维亚少女安吉斯弃爱德华而去,转而投入别人的怀抱,爱德华无法释怀这份深情,便在每日每夜独立建立这伟岸的珊瑚宫殿给自己的爱人,足足花了二十年的时间。 走在迷宫一般的珊瑚建筑里,阿奈斯沉浸在这仙境般的地方,从沈施然身后搂住她,孩子气的说:“你也是我的安吉斯,你对你的深情是你无法想象的,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沈施然摸着他的大手打趣说:“那要是跑掉了呢。” “那我就像爱德华一样,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让你一生都活在对我的愧疚中。” 沈施然低下眉来,动容又觉得心里酸楚。倘使黄金铭这般爱她,那还是少女般清澈的她该有多么快乐。而阿奈斯固然好,但命运又如何说得清,她自知迷惑在这份浓情蜜意里,假若忽然有一天,她与黄金铭再次相遇,她还会这般依恋着阿奈斯么,不行不行,她立马打住自己,不敢想下去。 这珊瑚城堡甚是奇妙,珊瑚礁石都是五吨以上的石头,爱情的力量让这神秘的科学博士力大如牛么。他不仅用珊瑚石雕刻了火星土星等众多雕像,还在石桌上绘制了佛罗里达州的地图,一旁像砚台样的地方盛着清水。他用珊瑚石造了日晷和北极星望远镜。 有一扇重达九吨的石门,沈施然只轻轻一推,门便开了。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爱德华的超高智商,让沈施然佩服至极。 他们行走到城堡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爱心石桌。已是日落十分,光照下来,异常唯美。阿奈斯说着“ll”(大大的微笑),便将他俩的这一瞬间定格了。 他们来时,已比较晚了,所以游人很少。回车的路上,阿奈斯更是将她背了起来,飞快地朝前跑去。 游艇上的风声,大沼泽地上的风声,回程公路的风声,以及此刻,他带着她奔跑的风声,灌进她的血液,构成了她心中不可泯灭的印记。风声呼呼掠过耳际,吹得她的心生疼,她好怕这样的好时光溜走,心中,早已泣不成声。(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1章 跨海大桥 第四十一章 从珊瑚城堡出来,途中阿奈斯换成了黄色的兰博基尼lp640敞篷跑车,已是夜幕,他并没有打开车顶。 “明天的风景很好,开车的时间也比较久,所以换了一辆,也当换一种心情了。”他说着再次握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沈施然的手。沈施然反手紧紧与他想握。前方灯影明明暗暗,她想,她是真的很爱他的,如同河流慕恋雪山。 阿奈斯一脚就开到了佛罗里达岛链的第一岛——大礁岛,这也是海上公路的起点。一路她只听到海浪,看到昏黄的路灯,并不清楚第二天会是一番如何的景象。他们到了拉戈岛(keylargo)的水下旅馆julesundersealodge,等办完入住手续,跟着阿奈斯一起坐着电梯到楼下,到了房间,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舷窗之外,是各种游动的海洋生物。水母,蝠鲼,海象,鱼群。她站在窗前,看呆了。他斜卧在大圆床上,双手枕着头:“希望今晚的你好梦。”他笑得狡黠,波纹的影子在他脸上晃动,是不真切的美。 那晚,他的体温很高,血液沸腾,不断用濡湿的唇亲吻着她。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映着海中的缕缕变化的光芒,灵魂和心都随着他的爱沉入海底。她弓着身体侧身睡着,他用躯体紧紧贴着她,甚至连身体最隐秘的部位也要与她贴合。 他遵循着穆.斯.林的教规,控制着自己,将她视作宝物,没有占有她。他越这样深情而克制,她便越心疼。他在这海底悄声对她说:“将来有一天,你要做我的新娘,我要在那一晚,彻彻底底拥有你,我可以等。”她情不自禁再次吻上他的额头。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服务员告诉他们现在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沈施然眼中一丝焦虑略过,阿奈斯停住手中的餐具:“想去外面看看么?” 确实是滂沱大雨啊,他们在酒店门口看到感受到一阵阵的冷风。阿奈斯却摸了摸她的头:“不急,这样的雨,不会下很久的,就算一直下,跟你待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是天堂。”说着他轻轻将她搂住。 大雨果然如他所言,很快就停了。雨过天晴的天空,蓝的十分透彻。“出去走走吧。”他牵起她的手。 他带她来到附近的墨镜商店。给沈施然选了一款gucci的,给自己选了一款mauijim的i的镜片圆而大,让沈施然的脸显得更小。而mauijim让阿奈斯雕像般的脸庞更加立体,好一派热带风情。他只是在刷卡的时候耸了耸眉毛:“居然这次出来忘记带我的oakley了。”走的时候沈施然偷偷瞄了其他的mauijim,均价都在一千美金以上。 他们开车上了美国一号公路,在48座大桥连接的岛屿中穿行。阿奈斯的兰博基尼已打开敞篷模式,风吹得很舒服。茫茫海面,景象比海边火车更让人觉得雄奇壮观。兰博基尼的车速很快,沈施然真的感觉像在海面飞翔。 有一首女声的法文歌很应景,驾驶台屏幕显示的是cetrainquis'enva,她手机搜索了一下,是的《远方的列车》,quipart(远去)……quipart(远去),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跟着这个速度飞起来了。 阿奈斯的头发末梢在风中狂舞着,有种不羁的野性。 车子开到在深湾州立公园停了下来。他领着她来到海边,沈施然看到了铁路断桥和与之相随的七英里大桥,宽广的海滩就在两桥之间。而断桥就是施瓦辛格大片《真实的谎言》的拍摄地。清浅碧色的海水极其通透,在阳光下织出一网一网波纹,因为大陆架的深浅不一,不远处的一抹蓝蓝得深郁。海天之际水与天的颜色都渐次变得更深,似乎要消融在一起。沈施然提着裙角往海中走去,阿奈斯在岸边看着她。 他们坐在阳光明媚的放映场中,看着不远处的大海,阿奈斯捧着她的脸,温柔的亲吻起来。白色的椅子,前方正中央放映电影的大白板,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静谧。他和她靠在长椅上,阿奈斯问她:“你喜欢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海风缭乱了施然的发,吹得鼻子痒,她轻轻揉了下。“嗯,海岛婚礼就很不错啊。”他坐得直了些,手抵着下巴,陷入到思考中:“我觉得巴基斯坦风格的也不错,毕竟你没体验过,要不这样,我们举办两场,一场在我的国家,一场在岛上,你觉得怎么样?”沈施然听到,眼睛低垂:“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阿奈斯揉了揉她的头发:“就跟你设想一下,傻瓜。” 他似乎真的要将她纳入他的生命,她却觉得,应该变得更好才能跟他长久的相随在一起。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她也希望得到阿奈斯家长的尊重。由此一想,她便暗下决心一定要在工作上做出一番成绩。 接下来两人去了公园中的一家餐馆吃了有名的古巴饭,黑豆黑米饭煮出来很香,烤海蟹和烤鱼也颇有滋味。 公园提供专门的自行车道,阿奈斯便和沈施然骑行,上了断了的老桥。一路上还看到不少垂钓的人。 在公园内的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他们继续踏上驶往西礁岛的旅程。穿行过无数个小岛,终于来到美国的最南端——西礁岛(keywest),他们先去参观了杜鲁门的“小白宫”,再去了海明威的故居,他的宠物六趾猫的后代还在那里,就是在这座岛上,他写就了《老人与海》,同样的《丧钟为谁而鸣》和《乞力马扎罗的雪》也是在这里写成的。沈施然想,正因为风物之美,才让老人的思虑如此遥远,想及人性。 接着他们来到key艺术与历史博物馆,红色墙砖的尖顶建筑前身是老邮局。 日落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马洛里广场,广场正在举行日落庆典。能看到很多乐队搭建的露天小演唱会,听到摇滚乐队的鼓点和嘶吼声,游客们不停欢呼。街头艺术家展示着他们的作品——铁丝艺术品,别有造型和张力的人像画。阿奈斯和沈施然选了乐队前面的小酒吧坐了下来,阿奈斯点了鸡尾酒。 沈施然怯怯的问:“在中国,我知道回民是不能喝酒的啊。”阿奈斯笑了笑:“其实穆斯林是不饮酒的,你看我平时也都是不喝的。只是今天感觉太好,所以破例,想跟你一同品味这样的人生。”说罢他举杯与她相碰。 在沈施然不知道他是穆斯林的时候,阿奈斯也曾与她一道品尝过雪利丹酒。这次他告诉她,穆斯林不能喝酒是怕醉酒坏事,所以即便真的喝上几口,也是小酌。阿奈斯跟她讲起巴基斯坦黑市的洋酒,他和朋友经常相约的海边小酒馆。那种愉悦的氛围,远没有她想象那么禁忌。 他瘪了瘪嘴:“我真的不算很传统的穆斯林,不过做这些,爸爸是不能知道的。”一副小孩偷偷犯了错的模样。 她觉得他很机敏,既能够在大范围内遵循教义,又能够有自己快乐的小天地。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对内心追求的笃定和要去打破常规的想法,才让阿奈斯一次次去改变自己的既定轨迹,甚至想要娶一个中国女孩儿。 “说实话,跟你一起看海,让我怀念起我的朋友们了,我们经常约着去海边玩,都是从小到大长大的伙伴们。”他的眼神里泛着光。“最无聊的时候会扔石头。”然后他做着姿势,闭着一只眼睛,嘴巴还配着石头飞起的声音“咻咻咻”,沈施然就在一边笑,他那深沉的模样下,真是够孩子气的。 “等这一趟美国墨西哥之行结束了,我想回国了,到时候,就带上你一起吧,让你也见见我的一些朋友。”他笑了,抿了一口蓝色的鸡尾酒。 看到许多游客都随着音乐跳舞,阿奈斯也拉着沈施然加入了他们,让身体随着音乐尽兴起来。他的表情如此搞怪,她只是不住的笑。他抖动双肩向她倾过来,她只能随着他跳着,她从未知道他在音乐里居然这么能够尽情摇摆,他说“巴基斯坦男人很能跳舞的,请不要惊讶。”她开心的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身上抱住了他。“是知道捡到了个宝么。”他搂住像猴子一般挂在他身上的沈施然转圈,周围的人看着他们如此,都在鼓掌欢呼。她把头朝他的怀里埋得更深,特别的不好意思。 朝霞染红长天,落下晃晃的橘色倒影,人们融在这片橙黄中,沉醉在自身的欢庆里,像在庆祝一天中最特别的时刻。 沈施然眼神渐深,吻了阿奈斯的脸颊,仍有些羞涩,低低对他说:“如果这是一个梦,我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尽是浓情蜜意“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要你一辈子都在这个梦里。”他拉着她转圈,她真的天晕地转起来,世界仿佛都要颠倒过来,她快不能呼吸。就在此刻,阿奈斯封住了她的嘴,舌头趁虚而入。她的小腹有微疼的感觉,下身湿了一片。 在pierhouseresortandspa(码头度假和温泉疗养中心)的鲜花房中,阿奈斯将沈施然按在床上,他们早在广场上就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渴望,迅速订了房。一进门就急不可耐起来。 沈施然从未知道自己如此疯狂,她将自己的手深深插入他后脑勺的发丝之中,不停摩挲。他则被刺激得更为炽烈,将腿抵着她的胯骨,皮肤与皮肤无间的接触,每一个细胞都战栗起来。她像鱼一下滑了下去,将嘴吻上了那湿滑的小物体。 吞吐吮吸,旋转游移,阿奈斯的呼吸越发急促。他摸着她的脸,她的发,快要不能自已。 沈施然的频率越发加快。是石头被莽蛇拥抱划过,是珊瑚被章鱼的触手吸附又缠绕,是台阶被蜗牛湿滑的身体划出蜜汁,是水在洗澡的时候浇在自己身上的每一次酣畅。他弯曲了膝盖,抓住床单,被莫名的力量引向神圣的高地。 “啊……”无法停止的情动。他在她的口中一下一下的震颤。 他紧紧搂住了她,继而去探究她的秘密…… 在度假中心用完晚餐,他带着她坐着环岛小火车去了美国的最南端,在“天涯海角”的水泥浮标。浮标足有一人高,身体钝重浑圆。此地,离古巴仅有90英里,据说浮着门板就能飘过来。红黑黄相接的巨型浮标看上去更像警车的车灯,上面用英文写着“最南端”。 已是夜幕,暗夜之下,沈施然寻到海平面尽头的灯火。她朝那指了指,阿奈斯说“那就是古巴了”。她仿佛用肉眼就能看到另一个国家的人在岛上的生活,太不可思议了。 “我从未知道,自己可以望到这么远的地方。”她撩起一边的头发放在肩后。 阿奈斯帮忙理了理她的头发,轻声说:“你的眼睛,会看到许多许多的美好,譬如,我的家。”阿奈斯看沈施然眼神里有着繁复的意味,她面颊绯红,埋在了他的怀中。(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2章 南端海岛 第四十二章 海螺国是西礁岛的另一个别称,是在美国境内的属美准主权国家。独立的历史,充满了喜剧色彩。1984年4月23日单方面宣布独立,并以古巴长面包武装反抗,一分钟后投降。且要求10亿经济援助作为补偿。1994年,参加迈阿密美洲峰会,在会上吹响螺号,发放本国护照的热情直接去敲别国元首酒店房门。1995年岛国对上岛的美国海军下战书,2003年6月,联合国宣布海螺国为准主权国家。没有争斗,大家都小心翼翼呵护着这个王国的逗比属性,以致后来海螺国居然以100美元就能拿到护照成为该国公民而旅游业飘红。 海螺国元首实在看不惯每次登岛因为入境美国还要设置关卡,让旅者排老长的队,而且他们也很善待偷渡入境的古巴人,于是才想到要独立。这样特别的风土故事,也只有美国这样包容的国度才能发生吧。 沈施然听到解说员讲着海螺国的历史,一直偷笑着,真是无比有爱的国家啊。 阿奈斯毫不犹豫的买下护照,温柔的对她说:“以后4月23日回来过国庆,也是不错的借口。” 而这个护照得到了加勒比国家、德国、瑞士、法国、西班牙、俄罗斯等21个国家的认可。 沈施然怀揣着红色的外交本本,欢欣不已。阿奈斯给她买的护照不是普通的,而是享有外交权利的亲善大使外交护照。 “空了就回来看看我们管理的国家。”他搂着她大笑。 一路上,他们设想了许多事情,譬如,想象以后有了孩子,更像谁。看到有个特别小的孩子在玩滑板,沈施然惊呼:“好酷啊,我们的孩子要是是个男孩儿,也要这样。” 阿奈斯搂着她的脖子:“男孩女孩都一样,女孩学这个也很帅。” 沈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是个超级好爸爸。” 阿奈斯很傲然:“就是这样,我们的孩子无论怎样我都宠爱。” “那要是女孩儿,像你多点还是我多点好。”她问。 “不管怎样,你看着她会想起我,我看着她会想起你,不是么?”阿奈斯将沈施然拉的得离自己更近了,沈施然低头听到他的呼吸声,心跳不止。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他深情的说道,眼神不移。 她一阵感动,跳到他的怀中:“好,好,好,不离开,我是你的。”空气中弥漫着两人甜蜜的笑声。 他带着她参观了蝴蝶馆,有蝴蝶停在她的肩头,他夸她就像仙女一样。在水族馆,看了里面的动物表演,两个人吃着冰激凌球一路走着。阿奈斯已完完全全把沈施然宠成了孩子。 临近中午,他们乘坐快艇出海钓鱼。运气出奇的好,除却一些小鱼,还钓到了海明威在《老人与海》里面写到的大马林鱼。他们回到度假中心,让厨房烹制出烤鱼,蒸鱼,炒鱼各种菜式,还专门用生鱼片蘸着酸辣酱吃,虽然沈施然觉得味道奇怪,但口感还不错。阿奈斯看着她的窘样,在一旁偷笑。她急得一直捶打他。 吃完饭,她问他:“去哪里呢?” “嗯,我听说有个叫范登堡的沉船区,去潜水,怎么样。”他对她眨了眨眼。 她死命点头,他说哪里都是好的。 饭后不急于潜水,两人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阿奈斯给她看照片,是奥地利有一位潜水专业摄影师安德里亚.弗兰克的照片。在沉船魅影中,还原了昔日人声嘈杂的热闹。船内酒吧,拳击对决,晾衣服的女人,坐在台阶吃饭的水手,鱼群在他们身旁萦绕,仿若时空交错。 “阿奈斯,你怎么可以那么厉害。”沈施然打心底崇拜起他来了。 “你是说这个么?”他指了指手机中的照片。“昨晚醒来,闲来无事,查了一下。”他的英文,卷舌味道还是那么浓重,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该走了。”他将浴巾搭在一边的肩膀上,沈施然看着面朝大海的他的背影,觉得 真是帅呆了。 她一路小跑跟上了他。 在刁曼岛的海底,是他领着她在海中走着。而这次,他牵着她的手,在栏杆残垣中穿行。有些房间太黑暗,她摆了摆手,他便拉着她朝着更光明的地方游去。 她最喜欢的,是静静观察海鱼吃着沉船上苔藓海草。那些小鱼儿,一开始有些胆怯,见着他们并未攻击自己,便泰然自若的继续吃草了。 沈施然忽然在船舷上,发现了阿奈斯给自己看的照片,忙招呼阿奈斯过来看。她最喜欢的,是一个小女孩儿拿着补蝴蝶的网去追捕海中的鱼儿。 阿奈斯在海中吐着气泡,朝她竖起大拇指,他也觉得这张照片很赞。为表示谢谢,沈施然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脸上不停摩梭,阿奈斯先是一愣,然后轻轻摸着她的脸。 等到出水后,天气还是依旧甚好无比。待她取下头上的潜水设备,他捧起她的脸,猛地戳了一口:“我们环岛骑行吧。” 阿奈斯骑着摩托风驰电掣的行驶着,沈施然欣然的圈住他的腰。她将自己的脸紧紧贴着他结实的后背上,任风吹乱自己的发。 茂盛的棕榈树,阳光在宽大的绿色叶片上跳动。她亲亲吻了他的后背,幸福的闭上眼睛。 阿奈斯却咯咯得笑个不停:“好痒啊。”沈施然见势便淘气的顶着头,在他的后背摇来摇去。“停停停!我会倒的。”他大笑着。 他们路过海边浮潜的行游人,看着小孩缠着父母要买冰激凌。然后停在骑着白马的警察面前。 阿奈斯不羁的搂着她沈施然的脖子,对着警察说:“能让我的未婚妻跟您合影么”警察听了点了点头,沈施然倒显得不好意思。她羞涩的站在牵着白马的警察身后笑着,阿奈斯抓住了这个瞬间。 然后阿奈斯让路人帮忙拍下他们和警察,沈施然看着路人研究着数码相机,没想到感到身下一股力量袭来,自己越来越高。她尖叫着,阿奈斯把她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阿奈斯牢牢抓住她的双腿但她还是心惊胆战的害怕掉下去。拍完照他谢谢了那个帮忙拍照了呢,便一个身手将她搂在怀里,再把她放了下来。 她翻看着刚才的照片,阿奈斯笑得很狂放,而她的手无措的晃在空中,满满都是十足的内心戏。 等到他们骑着摩托再上路的时候,她抱怨着:“你简直是个十足的疯子。” 他的风中高声说:“谁让你点燃了我疯狂的导火线。” 她沉溺在这份甜蜜里,将他抱得更紧了。这般相依相偎,真好。 等着他们再次迎来落日的时候,他们去了街边的一个餐厅吃大龙虾。老板颇为情调的点上了蜡烛,那蜡烛在玻璃罩里散发着融融的光。 他一口一口喂她吃,她的心都快被他的眼神完完全全给融化了。 晚上在spa中心做完了全身按摩,阿奈斯和沈施然回到摆满鲜花的房间。沈施然让阿奈斯躺好,拿出随身带着的艾柱和针灸用的一次性钢针。 “虽然最近你没有发作,不过旧疾病是不能忽视呢,要一直治疗着。”沈施然说着,在穴位上擦了酒精。 “你说什么都好,我的医生。”他任何事情都依着她。 “我可不想看到你再次拿不稳东西。”说着扎下一针,阿奈斯“嗷”得叫了。 “可是怎么这针有些痛。”阿奈斯问她。 “嗯,可能最近老和你腻在一起,技术生疏了,还有啊,老扎针才会习惯的嘛。”她边说着边揉了揉他的皮肤,将针扎在每一个穴位上。 “然。”阿奈斯唤她。“怎么了。”她说。 “等到我们去巴基斯坦,我带着你去见见我的私人医生,沃德华医生。” “是让我跟他交流下中西医么。”施然说着在针上插上一小节艾柱,依次点燃。 “不是,让你跟他学学西医。”他说的很平静。 沈施然一惊:“为什么?” “因为,”他说,“有些地方,我只想跟你一起去。”他笑了笑。 “嗯,也好,我其实很喜欢医学的,只是觉得学英文能够有不一样的人生吧。说不定以后还能进修医学院呢。”她总是对各种事物都满心期待着。 “然,我想让你变得更好。”阿奈斯语气柔和。 房间里都是缭绕的艾草,他感觉着针尖传来的暖意,心中想的都是对她的期待。 次日,他们坐上小飞机飞到了距离西礁岛109公里的干龟国家公园(alpark),那是一个龟型的岛群。由七个小岛组成,原本是作为美国海军的防御基地,但因为缺乏淡水而作罢,也是因为没有淡水,才有了“干”这个称谓。 工事防御让六个岛呈六边形,退潮时又与第七个小岛相连,高空俯瞰就像一个大海龟。 最有名的是杰弗逊堡,那是一个很大的城堡。红顶城垛,黄砖城墙。有护城河环绕,吊桥也是大的惊人。 原本修建这些军事防御建筑是为了保护美国墨西哥湾的运输,但最后是因为不适应生存而把这里改成了检疫站。 沈施然看着城堡中的绿树和草丛,觉得更有学院派的味道。拱门一排排延伸过去,是宁静的美感。植物在这显得十分有生命力。 沈施然喜欢拍从城墙的炮台洞拍外面的风景,是蔚蓝的海岸和绿色的浅滩。 她仰望,瞭望塔也是很大个的。 这里如此宽广,让沈施然觉得自由,她在一个半人高的小平台上看着四周的风景区,双□□叠在一起,晃动着。 阿奈斯圈住她。“喜欢么?”他问。 “好喜欢啊,很安静,只能听到海风。”她的脸上堆满笑意。 “就好像被世界遗忘。”他抱住了她,将她抱了下来。唇在她的脸,颈项,锁骨间滑动着。她被弄得很痒,一直笑着,停不下来。 他们缠绵着,在这旖旎的景色里愈加疯狂。 城堡外是一条极长的堤岸。像砖桥一般连接起两个海岛的海岸。 他拉着她走在上面,仿佛就是行走在海面一般。 海水在脚下清浅,透着不同颜色的篮,似乎揉进了所有季节天空的色泽。 他带着她,在轻风与咸湿的空气中奔跑起来,这让她再一次想起了《千与千寻》。 阿奈斯,会这样跑着,带着她飞起来么。 前方拉着她手的身影,奔跑得那么有力。(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3章 古堡夜话 第四十三章 夜晚施然和阿奈斯倚着城墙的外沿,坐在水边。城堡中灯光点点。沈施然笑道:“我中学的时候,从未想过有天能到这么远的地方,不过夜里的感觉,真像是这岛上有魔法似的。” 阿奈斯突然拍着一下她的背,猛地压低嗓子吓了她。沈施然使劲闭着眼,双手悬在胸前僵直着。他低低凑到她耳边:“小心巫师骑着扫把带走你哦。”她抱住了脑袋。 阿奈斯一边笑着沈施然的傻,一边将沈施然搂过来,拍着头安慰着:“不怕不怕,我是你的骑士,我会和巫师搏斗到底的。” 沈施然推开他,坐直,说道:“巫师也有好的坏的吧,说不定遇到哈利波特那样,还会请我去家里做客呢,那就很好玩呢,就不需要你这个骑士啦。” “哈哈哈哈,原来你也喜欢看哈利波特啊。”他的笑就没有停过。 “对的啊,我中学那会儿可流行哈利波特的书了呢,而且他们拍摄的年纪,跟我差不多的。”沈施然很认真的望着阿奈斯。 阿奈斯恍然大悟:“对的啊,你跟那些小演员确实差不多的大,都是你们一个年龄段的回忆啊。” “说得好像你很老似的。”沈施然不服气。 “别忘了,虽然我看起来很年轻,但也大你十岁。”阿奈斯笑得老奸巨猾。 “我的年纪,还流行着西城男孩呢。”两个人说起年代感这件事情了。 沈施然望着满天星空,晃着脚:“你为什么就会喜欢我呢?我跟你的认知不在一条线啊,我还那么年轻,那么无知,那么……娇艳如花。”说着沈施然手掌撑着头,比了花的造型出来。 “人的品质,内在,是很特别的东西。坚韧,勇敢,我从你的眼神里面早就看出来了。而且,你很简单。”他痴痴的看着她。 “还有,你对中国文化的喜欢也很让我着迷。”他耸了肩膀,仿佛也对自己无止境的沦陷无可奈何。 “反正,这让我很愿意敞开心扉跟你讲话。”他低下头,望着脚下的水面,莹莹亮亮都是天上的星辰。 沈施然拍着胸口:“放心,我一直都在这里听你倾诉的,永远都在。”她笑得很甜。 他握住了她的手。 “嗯,跟你说个很奇妙的事情,你做好心理准备。”他露出神神秘秘的样子。 “哦?”沈施然很好奇。 “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巫师?”他问她。 “那个不是编造的么?”她不解。 “我认识一个使馆官员,闲谈跟他聊过,你猜什么,他真的见过吸血鬼和女巫。” 沈施然倒吸了一口气:“你可不许骗我。” “不骗你。”他摇了摇头。“我们巴基斯坦人在中国喜欢聚餐,就像你们中国人在国外也是喜欢一起吃饭一样的。” “然后,有一次庆祝宰牲节,很多巴基斯坦人来我家吃烧烤。不晓得怎么说到他小时候了,他说他从小就在□□堡长大。嗯,□□堡就是后来巴基斯坦的新首都,但老首都是我的家乡卡拉奇。在他小时候,□□堡很荒凉的。” 沈施然听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就是像丛林那样子。人烟很少的。然后他小时候回家的路,要路过一个墓地。”天哪,妥妥的鬼故事开头啊,沈施然背脊一阵发凉。 阿奈斯看到她的紧张,将她搂过来,用外套包住她。 “据说吸血鬼跑得特别快,而且他还被女巫追过,不止一次呢。”阿奈斯讲得表情生动,仿若身临其境。 “有一次他感觉到后面有人追他,他那个时候骑的自行车,头都不敢回。他知道有个东西在他的身后飞。等到他骑回家的时候,感觉魂都快没了。”阿奈斯猛地吸了一口气。 “天哪,还好他没事啊。”沈施然都替他担心。 “那些地方可能是女巫的活动区域,女巫也是用这个方法驱赶他。”他说,好像分析得很有理似的。 “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沈施然的心,已经开始疯狂了。 “哈哈哈哈,这个世界上我们看到的毕竟有限。你想,欧洲中世纪那么盛行吸血鬼文化,怎么可能是编造出来,难道是好玩的么?这一点已经上升到人类的共识了啊。”阿奈斯的想法,果然非常的与众不同。 “不过这些生物,他们很惧怕人类,所以生活也是在很远离人类活动的区域。”阿奈斯颇为认真的说着。 “那这个地方,也会有么?”沈施然的内心有些怕怕。 “这么多游客,没什么好担心的,还不是有我么?”他拍了拍沈施然的肩膀。 “你晓得女巫长什么样呢?”他问她。 “不就是骑着扫把的么,是人啊。”她说。 “不是,那是一种新的生物,长得很丑,而且……”他顿了顿,“脚是反着长的。”阿奈斯在自己的脚上比划了下。 沈施然突然皱着眉头,“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会做噩梦的。”她用脚狠狠的碰了阿奈斯的脚。 “不是很有趣么?”他笑着。 “重口恶趣味。”她说着就站了起来要走的样子。 “小心,你的身后,有个……”阿奈斯的声音听来玄玄乎乎。 “啊!”沈施然猛然尖叫,一个重心不稳,跌到了阿奈斯的怀里。阿奈斯顺势将她紧紧搂住:“小心,这在水边,可能落到水里,谁知道水里有什么。”他的语气,神神秘秘。 她只能紧紧的抱住他。他便这般公主抱的将她抱进了他们的露营帐篷。 在帐篷中,他只是亲吻着她的脸。她吓得不行,抱着他都不敢松开。他便更加大胆更加深情的亲吻她。 深夜里,她醒了,听到各种奇怪的兽鸣和虫鸣。阿奈斯侧了个身,摸了一下身旁的人,感觉没有,惺惺松松见她坐了起来。 “怎么,睡不着?”阿奈斯也坐了起来。 “都怪你,坏人。”她说,捶着他的胸脯。 他抓住了她的手。使了个眼神:“要不出去走走? “怎么敢。”沈施然楚楚动人的眼睛如盛清水,微嘟着嘴,满脸的委屈。 “那就在帐篷外面看星光好了。”他将她拉到帐篷外面,巨大的穹顶,星光璀璨。他们就在城堡中间的绿地露营,除却他们,还有其他的一些旅人。不过,大家都已经歇息了。 沈施然躺在他的腿上,他拧开柠檬味的汽水:“来,吃吃东西,压压惊,放轻松。”凉风袭人,在夏夜是说不出的舒爽。 就像变戏法一样,他又拿出蜂蜜黑蛋糕:“我也是怕露营自己肚子饿,备了一些,来,一起吃好了.”沈施然吃着蛋糕,喝着汽水,看着他,满足得眼睛都笑弯了。 他跟她讲起他小时候的淘气,怎么编造童谣嘲笑起哄别的皮孩子,很神经质的拍手跟她唱起那些不着调的小歌曲。他跟她讲起怎么耍酷的从学校的小情侣身边倒着骑摩托车过去,给女孩子吹口哨。沈施然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原是那么绅士的人,居然青春时代如此的不正经。 “当然,我的父亲是不知道的。他一直以为我是很正统的孩子。”他挺直了腰板,咳了两声。 然后他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所以我很聪明,思想都在这里呢。” “你觉得一个丛林小子可能十几岁的时候正经么?”他低声笑着。“还好我母亲帮我保密做得好,所以我好爱我的妈妈。”他幸福的闭上眼睛。 “然,其实。”他说,“那天我被人打,你救我出来,第二天看着你做饭,我想起了我的母亲。”他的声音不大。 沈施然一惊。 “那种温暖,静谧的时光,就是我想要的。”他笑得很傻。 “总之,你在我的生命里出现太是时候了,我想我等你已经很久了,你是阿拉派来的天使。”他再次搂住了她。她将头靠在他的怀里。 “你要喜欢,我就一直给你做饭。”沈施然说。 “你知道我的父亲怎么告诉我的么?女人,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菜的味道,就是爱人的味道,那是思念的味道。”他说。 沈施然暗暗的笑着。 “不过,我可不喜欢我的爱人那么累,为什么老是女人做饭,男人也可以做饭的。”阿奈斯的内心,果然是非常叛道离经的。 “你累了我就给你做,我累了你就给我做,这样多好。”他说着低头吻了她的额头,那个吻,很长。 沈施然沉醉在这个吻里,竟然睡去了。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阿奈斯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走了,我们去坐飞机了,今天从迈阿密要飞往坎昆呢。”阿奈斯替她理了身后皱着的衣衫。 等走到海边,海鸥成群叫着,然而,沈施然彻底震惊了。 这是停在水上的——水上飞机。每侧的机翼有两个螺旋桨,机头还有一个巨大的螺旋桨, 机身下部像船一样,划开水道。 他们从小船上登上飞机,飞机的引擎声极大。机长是年轻的金发帅小伙儿,点头向阿奈斯示意:“aboardhawaiimars(欢迎登上战神夏威夷)。”沈施然这才反应过来,机身是上白下红,上面清晰的印着飞机的名字“战神夏威夷”。 “战神夏威夷”一路从海面升空,离水的感觉,太震撼。天水茫茫,以水而浮于云端以上。 “阿奈斯,你不是说,迈阿密有生意要谈么?”沈施然问。 “那是和珠宝公司的合作项目,我想先到墨西哥去寻找宝石,有更成型的系统谈合作要更有信心一些。”阿奈斯胸有成竹。 沈施然一脸无奈,她的这个老板,真是够任性的。(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4章 悬崖神庙 第四十四章 从迈阿密起飞一个多小时后,烟水茫茫,飞临过墨西哥湾,飞机抵达了尤卡坦半岛,玛雅文明的摇篮之地。 nizuc酒店不愧是奢侈酒店,望过去几乎像海上漂移的房屋。木板搭建休憩场地就似浮在海上。阿奈斯和沈施然在此吃了蘸了牛油果酱料的墨西哥餐和玉米卷。沈施然饭饱后便躺在椅子上:“真想这样躺一下午都不起来。”阿奈斯凑在她旁边:“可是下午我想带你去个很美的古迹,你可不可以满足我。”他的眸子那么深,沈施然沉在与他融为一体的天水一色里,呼吸着潮湿的海味,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蹭在了沈施然的怀里,柔软的棕发惹得施然痒痒的,他撒娇的咕哝着鼻音:“好不好,陪我去玩,好不好。” 沈施然的心,软成一片。抱住了他:“好好好,哪里都跟着你。” 话音刚落,就一阵天昏地暗,阿奈斯又将沈施然横抱起:“我们去洗了澡换好衣服就出发。”天呐……沈施然使劲闭上眼,接下来的画面让她想来都害羞。 可算是洗好了,她从浴室溜出来,刚穿好裙子,阿奈斯裹着白色浴巾也出来了。从背后搂住沈施然:“刚才还算喜欢?”她愣神了一会儿,努力保持镇定:“别闹了,就快出门了呢。”他却不依不饶,抱着她不肯松开手。 阿奈斯究竟有多喜欢自己,沈施然不敢去细想这个问题。她只沉溺在与他长情的风月里,做着此生未曾预料的美梦。至少此刻,她是愿意爱他的,全心全意的爱他。 坐在车里,阿奈斯递给她一杯酸奶,是草莓味的。她看着车窗略过的石滩和来来去去的海水,觉得很满足。 人在最幸福的是什么姿态,是嘴角不停的上扬。 是想起每一个场景,都能够像傻子一样笑起来。心情像三月的春风,很轻,微凉,醉醺醺的。 他摩梭着她的每一个指节,似爱抚又似按摩。她很自然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踏实的感觉。 海边,有新娘拍着婚纱照,头纱极长,随着海风曼舞。她和阿奈斯看着,她突然转过头笑着望着她的爱人。阿奈斯扬起嘴角:“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想拍什么样的婚纱照都随你。” 沈施然惹得面颊绯红:“不不不,我只是觉得新娘子在这海边好美。” 阿奈斯的眉头微皱,扳住她的肩膀:“然,你究竟还要抗拒我到什么时候。” 沈施然一脸疑惑:“我没……” “然,为什么你不肯多爱我一点。”阿奈斯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摇了摇头想要反驳,却根本不知从何解释。 “我想跟你一起到老,想让余生有你陪伴,可是,你却从未对我做出过任何承诺。”他说得如此恳切,又带着些哀伤。 “阿奈斯,你听我说,我的心是属于你的。可是,我们的路,走不到那一步,我确实不敢多做设想。”沈施然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但恋爱上,她确实不像阿奈斯那么乐观。 他眯起眼睛:“我们的爱情,走不到那一步?”语气里似有怒意。 “然,你是不是,从未把我当做要与你相伴一生的人。”阿奈斯字字清晰。 “我……”她竟然有些害怕,眼角渗出泪来。 他心疼的抹去她的泪水:“你是不是觉得,谈一场这样不计较后果的恋爱,是一件很疯狂又美好的事。” 她想反驳些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然,我的心好痛。我不是那种流连在女人里的花花公子。我的生命已经够好,不需要恋爱来点缀。我只想在生命里有一个我能照顾又能照顾我的人,若你不愿意,我便放手。”那语气里,明明是黯然的。 “阿奈斯,你要理智一点,任何东西都需要去维护和经营的,我只是让你更加自由的选择未来的路。”沈施然觉得在商业之道上如此精明的先生,爱情里却满是稚气。 “然,与其说自由,还不如说你不想与我在一起。”阿奈斯真的生气了。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你那么好,我为什么不愿意。我已经在慢慢接纳你了,毕竟我曾经,喜欢了另一个人,那么多年。”她低垂了双眼。 “我能理解,然,我也失去过心里的那个人。然而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他抱住她。 她点点头。 然而,黄金铭,和阿法芙,还是不同的。阿奈斯与阿法芙青梅竹马,甚至已有婚约,而于她而言,黄金铭从未得到过,也就更谈不上失去。这样想来,便是更加悲凉。 黄金铭,成了她心中一道永远未解的谜题。 阿奈斯没有说出沈施然无法忘怀的那个人的名字,他刻意将这件事忽略了过去。他不愿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唯一笃定的,就是要用自己倾其所有的爱,去温暖她。 到达目的地后,两人随着导游下了车,图卢姆遗址(tulumruins)四处都能见到蜥蜴。石块残垣,证明了玛雅遗址的繁盛和存在。各处都有祭台和形状相异的小金字塔,往里走,视野更为开阔,绿地也更加宽广。导游一路上讲述着玛雅人的文明兴衰,说到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阶级时,导游说为了凸现尊贵,贵族会从婴儿时代就进行头部整形把头整形成长条状以此与普通人区分开。沈施然听着只觉得头顶很疼,后来再说到牙齿整形会把正常牙齿换成珠宝类的牙齿时,沈施然就直呼受不了。祭祀和阶级,或许有多神秘就有多可怕吧。导游最后不忘说玛雅的统治者可能也是外星人,所以头骨和正常人类不甚相似。沈施然觉得,还是活在现代最好。 直到绕过绿丘,上了一个新的高点,视野才再次壮阔起来。悬崖之下就是绵延不息的加勒比海。崖上的风猎猎吹响,风物简直美到极致。 海水从近处的白到浅黄到浅蓝再到深蓝,层层漫向海平面以外,天际辽远。扑打来的海水,美到泛白如梦境一般。她终于相信那些地理杂志的美图,并不是精修而成,是大自然本身具有的颜色。 图卢姆在玛雅语中的意思是围城,海边城堡,长长古墙,雄浑壮丽。临海悬崖上,玛雅人还用石块砌出了一座风神庙,似乎灵魂在其中窃窃私语。 山崖上斜出一颗大椰树,树干极长,却极好的与加勒比海相融。 莽莽山海,风光无尽,这悬崖下的海岸曾是繁荣的海上港口,玛雅人以此进行海上贸易,来往船只不断。而今,海岸边的,更多的是下海徜徉的游人。 沈施然在这日光与海水的交映中,在山与风的流动中,心中渐渐明澈。古往今来,时光灰飞烟灭弹指一瞬,只天地灵秀终聚一体。放下也是人需得具有的美好品德。 总是有美好的前方的,如同此时所见一样。 阿奈斯录了一段视频,是沈施然在悬崖边的时候,她兴奋得手舞足蹈,解释着这地方美得如此出人意料。 他拉着她的手,从山崖的木梯上下来,到了海边。他问:“你要去水里面体验一下么,这可是很多玛雅人走过的地方哦。” 她歪了歪头,露出“未尝不可”的神情。可一转念,便说:“我和你都没有带泳衣啊。” 阿奈斯大笑:“没关系,踩一下水,不是大问题。”他脱下自己的黑色凉皮鞋,大脚棉布裤也没有挽起来,径自走到水中。黑色的裤腿在水中飘摇荡漾,而他白色t恤下的肌肉看上去越发健硕,他呼喊着“好凉啊”转过身勾着手让沈施然过去。她脱掉鞋子,提上裙角,小跑着就到了阿奈斯身边。 他继续给她录着视频,沈施然开心的在水边起舞旋转。 这还是沈施然第一次看到如此壮阔的外国古遗址,当然是兴奋坏了。性质不减,坐着小火车出去后,在出口处买了纪念冰箱贴和草帽,见一白色长裙上面印着奇妙的花纹很美,也欣然买下了。阿奈斯见她乐呵着自己也很开心。 路上沈施然也抱怨过阿奈斯这样裤脚湿了不好,阿奈斯却满不在乎的说墨西哥临近赤道,湿的衣服极容易干,果然,还没到酒店,裤子就跟没下过水一样了。 回到酒店,她还是觉得导游讲得那个玛雅人头骨整形的事儿很恐怖,跟阿奈斯讨论着。阿奈斯笑了笑:“这怎么可能是陆地上的人类呢,我觉得他们一定是从那里来的。”说完指了指天上。 “你没骗我?”她问他。也难怪,相信吸血鬼和女巫的阿奈斯在这个时候能够正经到哪里去。 “嗯,不骗你,话说外星文明四川不是有一个么,我记得离成都挺近的。”他若有所思。 “你说的是三星堆?”她一下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 “等回了成都一起去怎么样,我都还没去看过。”他面含笑意。 “好啊,我也就大学的时候去过一次,还想去看看呢。”沈施然也觉得特别好。 吃过晚餐,两人回房休息。沈施然不想动,坐在床上看电视,阿奈斯便先去浴室洗澡了。 她顺手打开了自己的微博。发现有了新的粉丝,想看看是谁。 然后这个人,她从未想到过——worriorfire。 他还给她发最新发的七英里大桥的照片点了赞。 头脑中轰轰隆隆,心脏快要裂开…… 她打开了worrior的微博,是的,那就是他!(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5章 疑是故人 第四十五章 眼眶迅速氤氲起雾气,埋藏得快要遗忘的情绪急速上涌,胃抽着疼,想吐。 反应太过剧烈。 她与他,此时不过只隔了一道浅浅的海洋。她捂住眼睛,烈火烧灼的疼。 她都不晓得该如何正常的呼吸,细细密密的针扎在心上的疼痛愈加强烈的感知到。 她打开了私信,里面有一封worrior-fire的:“还好么,还记得我么?” 怎么会不记得,十六年的时光,奔跑里连信念里都是你。她的手指颤抖起来,嗖的凉意从指间渗到双臂。她滑动着屏幕,看着他的每一条状态,似乎就触摸到他的脸。 那一条条的微博里,是极其平静的,哥伦比亚大学的图书馆一角,他埋头在桌上书写,还有一张阳光斑驳的青草地的照片,配上的文字是“阳光很好,让我很想找到从前的一个人”。 他的心情,看来稍微好了那么一些,她心疼他的心也缓了缓。只是,那个他想找的人,又会是谁? 她一时无措,便回复了他:“我很好。” 她不晓得怎么开始下面的对话。若是几个月前,还未发生这些事情,她一定会跟他说好多好多的话,甚至想方设法的到他的身边去。然而,命运把她推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进了微信的页面,自从到了墨西哥,便没有打开过。许嘉倩十几条的留言可把她吓了一跳? “小尾巴,呀呀呀呀,黄金铭居然分手了!?天注定的啊!”她看到这条心一惊,这么快?怎么可能? “小尾巴你老实告诉你,黄金铭是不是你小学同学?他跟我说他认识你,当时我给你看他的照片,你没认出来?”许嘉倩居然和黄金铭说上话了? “他说他问了认识的在中国的所有人,发誓要找到你?居然在我这里找到了。当时迫于沈婉怡的压力加了我,我才知道他和她恋爱的原因是因为你!!”那两个感叹号触目惊心。 “他特么不勇敢了,我让他加你微信,他不好意思,问有没有微博之类的,我知道你的,便给了他。你看到没有?”天哪?他要找的人,真的是自己?从前的那个人? 真相如此不真实。 “你倒是回我话啊,你这个丫头去了美国又搞失踪。他问我你在哪儿,我就实话说了,我说你去了他的国家,工作出差。希望你两在遥远的美洲大陆能够碰面,哎呀妈,感觉这故事,好激动人心啊。”一边是好友的欢呼,一边却是她的无奈。原是能够到美国来看他,而现在,阿奈斯在她的身边,她怎么可以。 努力放下的东西,死灰复燃的熊熊燃烧起来,而另一个方向,早已有人伸出手,带着她朝着世界的尽头奔跑着。 “黄金铭跟我聊了好多啊,我都听哭了。我平生第一次觉得我做了天大的好事。小尾巴你呢,你对他有印象么,你喜欢过他么?现在他站在你面前会是什么感觉。想到他会追随你而来,我就觉得这是幸福得让人抽过去的爱情桥段啊。”许嘉倩越是激动,沈施然才越是痛苦,每一字每一句,都让她深陷煎熬,一句一句,撞击着她的心扉,仿佛她是有罪的。 “没想到我有好感的男人居然喜欢了你那么久,小尾巴这是你的福气啊,这下子我再也不怕你找不到男朋友了,以后要是你们定居在了美国我可是要去看你的啊。”许嘉倩将他和她的未来设想得那么好,她并不知道,沈施然已悄悄的属于了后来出现的另一个人。 许嘉倩沉浸在这种欢乐里,被臆想的幸福感动得一塌糊涂。沈施然忽而倍感孤单,阿奈斯对自己是深情的,迫不及待的许诺自己一个盛大的未来。黄金铭兜兜转转,终于寻找到了自己,原来彼此都是心意相通的。许嘉倩欢喜的要开始准备婚礼,和喜欢了她很久的人结婚,并且以为她身边的小尾巴也会终得幸福。而此刻,只有她,清晰地明白,灵魂被分裂的痛。 “沈婉怡那个臭□□真的不是好东西,我就说她怎么能够抢走我喜欢的黄金铭啊,你看才刚和黄金铭分手,就和一个富商搭上了,一点也没有分手的痛苦感。不过,金铭兄喜欢的是你,我就放心了,这么多年,我还不是看着你过来的啊。”那些个语重心长,像是托付,就是因为许嘉倩太开心了,才从中搭桥,以为于他两,是喜从天降。 “那那那,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十月份呢,我的婚礼他是肯定要参加的,好歹我也是帮了大忙得咯,到时候你们在我的婚礼上好好叙叙旧。他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夜色是如此宁静,而沈施然的心,却如同风暴席卷的海浪,翻涌滔天。 “跟你说啊,黄金铭很快就到国内了,你就等着他的好消息吧。哈哈哈哈,我把他的一切都暴露给你了。”许嘉倩似乎有无尽的话要对沈施然讲。 ……一条有一条,却让沈施然不安。她沉重的闭上眼睛。 这是一个她从未料到的结果,她回不了头也不知如何面对。 这个时候微博私信里面,worrior-fire来了一条信息:“没睡?在哪里?” “墨西哥坎昆,昨天还在迈阿密呢。”她的心,有些忐忑。 “我知道的。我在纽约,和你没什么时差。”他回复得很快。 “你最近,心情还好么?”她想了一会儿,打出了这句。 “我正要说呢,没想到你一早就关注我了。你知道,我和沈婉怡?” “嗯。”她应了。 “其实都是过往云烟的东西,你知道,她也姓沈,我当时以为,找不到你了。” 黄金铭这句话,深意不言而喻。 她不知如何作答才好。心里的痛,却愈加明显。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不告诉我你关注了我,害我找了你那么久。”黄金铭说得那般娴熟自然,好似他们以往就是很好的朋友一样。 “……”她打了一串省略号,事到如今,事情的复杂,已经不是告诉不告诉的问题了。 “我想你在墨西哥那么近,我有美国签证,要不,我过来看你?”虽然只看到文字,但那亲切的温柔,就像他真的在她的耳边私语一般。 她蜷缩起腿,下巴抵着膝盖,偏着头,压抑又兴奋。然而,她偷偷瞄了一眼浴室,还是做出了决定。 “金铭,我现在是工作出行,恐怕见你不太方便。”这如同走进梦中之境的人,她实在不愿意告诉他更多的原因。 “那好,你等我,我很快就回国了,你在那边也不会呆很久吧。”他越是关切,她才越难受。 “不会,不过估计这趟以后还会再出差。”她如实说了,只是没有讲是因为阿奈斯想带着她去巴基斯坦见父母。 “没事儿,我能够等,这么多年了。嗯,可能我到了中国,好几年就待在这边了。其实我蛮想念祖国的,哈哈哈哈。”他在她的面前,是那么没有防备。他暗指的想念,应该是最想到身边的她吧。 “那就到时候说了。” “好的,到时候见,回国之前务必要告诉我。”他这样说道。 沈施然还想回复些什么,她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忙换到微博主页,似是漫不经心的查看着。 阿奈斯用浴巾裹着腹部以下,擦着头发,斜着坐到她的身后:“在干什么呢?”他问。 “看看微博,国内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阿奈斯圈住她的腰,在她的耳后呼着热气:“那些有趣的事情,有我们这样有趣么?”绵软的声线,慵懒得让人心颤。说着阿奈斯的一只手就从沈施然的后背摸了上去,直上脑门,惹得她一阵酥麻。 他一把把她压在身下,结实的胸肌如此迫近。他抱着她滚了一圈,然后拍了下她的屁股:“去洗个澡,我等着你。”笑声依旧是迷人的。 热水浇在头上,不似往日有阿奈斯的幸福感,而是一种纠结的无奈。 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走进了她的生活。事情发展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他所思念的人,就是她。命运如此怪诞,捉弄他们至此。而她,却将承诺给了另一个人。 可另一个人,阿奈斯,是完美得像一座神像的人啊。而他私底下的真实却又让人甘之如饴。实在是,无法让人逃离。 夜晚,她依旧沉醉在阿奈斯的怀抱中,越是迷惘,才越想抓住。她发狂似的亲吻他,心中的情绪,仿佛像火山一样爆发,急欲找到出口。 可她吻着吻着,就嘤嘤呜咽起来。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睛温柔地化成了水:“怎么了,怎么那么难过?” 她停不下来的啜泣着:“如果放弃的事情又有了机会,你该怎么办?” “如果你走上了另一条路,就不要回头了。”他抱住了她,力道很重,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热烈的吻着她:“然,我爱你,你要记得。” 这一句,洗涤着她的灵魂。或许会成为最后的救赎。(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6章 如何是好 第四十六章 黄金铭常常为了研究工作到深夜,白天还要跟着教授学习做实验。疲倦的状态可想而知。可是,每当每天停工以后,他在回家的路上望着满天闪烁的星辰,就会想起她。 她是他的信仰,是他最开始的初心。他想起她,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还好,他总算明白了内心深处的期盼。 再苦再累又算得了什么,之前,他一直都在为了一个好的前程奔命,可是,好运到了如此,他最放不下的人,还是小时候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前段时间的生活,喧嚣又迷乱,他曾错误的以为,那便是人生,到了最后,才发现,最简单的心愿,往往才是终其一生追求的安稳。 如果,曾经一定要出国生活的想法能够支撑着他到了美利坚,并且稳稳的扎根下来。那么,找到她,也并未有想象中那般艰难。 他倾其所有的来找她,将认识的在中国的人挨个的问了个遍。也更是不忌讳的告诉了周围人他心中的想法,他于她的等待。 就在没有希望的时候,许嘉倩听到了他和沈婉怡分手的消息过来安慰。然而,就是这次的聊天,他蓦然觉察到,踏破铁鞋要寻找的姑娘居然就是许嘉倩的闺密。最令他懊悔的是,他们曾那般靠近过,在舞会的时候。他却在那晚认错了人,将心给了别人。 她似乎忘记了她,可是,微博里却有他。 他看了她所有的微博,而当他飞赴成都以后,就在那一天,她更新了微博,那张照片——就是他住的洲际酒店,她说“我真的以为在今天,我找回了全世界。” 简直是当头棒喝,黄金铭觉得自己是傻瓜。 他问了许嘉倩,才得知沈施然做过洲际酒店的前台。这该死的自己。 她该是如何难于启齿,才羞于对他诉说,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和另一个女孩谈情说笑。 他恨不得一拳头上来揍醒自己。 于是这以后,他再不许自己与那个叫沈施然的女生错过了。 可她如今,对他究竟怀有什么样的想法,他怯了。他不敢开门见山就加她的微信,他怕太唐突,他怕她不高兴。 他小心翼翼给她的微博私信。她也回复了他,一切发展自然又让人有所期待。 恐怕她对他,也依然是喜欢的吧。不管如何,他都要让她来到他的怀抱。 在和她聊过天的第二天清晨,万物似乎都有着生长的喜悦。空气真是沁人心脾啊。 黄金铭做事动力满满,每天很有规律的锻炼,作息。同学也发现,他的状态非常不错。 小胖子跟他一起来进修,吃饭的时候,小胖子问他:“现在看起来心情怎么这么好,那个女孩子找到了?” 黄金铭“嗯”了一声,埋头刨饭。 小胖子轻轻打了一拳在他身上:“想不到你丫运气这么好。” “岂止是好,她人现在就在墨西哥呢。”他边嚼着边激动的讲。 “看你这架势,是准备飞过去咯。”小胖子咧嘴笑了。 “我就想飞来着,她说工作出差,见我不方便。”这么个小事,黄金铭也没打算放在心里。 “会不会是姑娘拒绝你啊。”小胖子捂住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去你的,她老早微博就关注我了,我傻了很久。”他道了实话。 “你微博上不是还有跟前女友的合照么?”小胖子捂嘴偷笑。 “都删了,我也跟她道歉了。得,你能不能不这样损我。”他用筷子的一头敲小胖子的脑袋。 “唉唉唉唉唉,轻点儿轻点儿,别…我就是想姑娘不计前嫌愿意跟你在一起,真是好姑娘啊,话说你们勾搭上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小胖子躲闪着,贼笑着。 “谁勾搭了,人姑娘还没答应我什么呢,就联系上了而已,你啊,脑补太多了。”黄金铭没好气的笑着。 “得,我就等着喝你们喜酒了。反正咱俩一起回国,我这话可是说真的。”小胖子说得那可是信誓旦旦啊。 “到时候记得包大红包,谁叫你一开始这么损我。”黄金铭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 “那是没问题的,这个这个,你现在简直是桃花运盛开啊,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小胖子颇有研究的说道。 “你以为我是情场浪子啊,哪有你说得这么不堪,分手本来也是我提的,我要找的人就是施然啊。”是什么也罢,他找到了她就是最好的。 “还说不是,我看前几天我们公司不是有个姑娘追你到学校了么,别以为我没看到哦。”小胖子嘿嘿嘿的笑着。 “她啊,唉,我一直跟她讲她都不明白,也是费脑筋。”黄金铭一脸的无奈。 “你把你的桃花运分我一半,好不好。”小胖子奉上双手,一脸乞求。 “去去去,就晓得取笑我。我心里的人,就只有沈施然一个人。”黄金铭对她的爱,那么明确。 “其他的姑娘,哎哟,简直要伤透心了哦。”小胖子学着抽抽涕涕假装用手绢擦着眼角。 黄金铭搂过小胖子的肩:“你要是真想要女朋友,到时候回了国我帮你介绍嘛。”黄金铭挑了挑眉。 “可是说定了,我要……唔,青梅竹马的同款。”那胖胖小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实在是可爱。 “小胖,喂,你还没完没了了,你还……”两个人打闹在一起。 沈施然和阿奈斯现在站在世界文明的奇迹——奇琴伊察玛雅金字塔的脚下。 那些只在科普书上出现的画面,如今如此真实,让人摒住了呼吸。 9层30米高的建筑,塔顶有一个方形的神庙,庙内两柱上有羽蛇神的浮雕,受托尔特克文化的影响。台阶极狭窄,只能放半只脚,已不容许有人攀爬。 石阶两侧有巨蛇雕像,蛇口伸出舌头。 塔身有52块雕刻图案,在玛雅的日历中52年为一轮回年。而台阶加起来,总共365级,正和了一年的天数。 塔底有一通道,供奉着奉神使者摩尔的雕像。 300万吨的巨石的堆砌,古代人的高超智慧让人称奇。 空地上的风很大,沈施然仰望这这个叫做库库尔坎的金字塔,有一种想俯身膜拜的冲动。 奇琴伊察不仅有祭司的金字塔,还有天文台,武士台,商业中心和足球场。 有一个地方,矗立着许多石柱,叫千柱林,曾非凡热闹,送往迎来,是人们商贸交易的重要场所。 而其他的地方,多少因为和奉神祭拜扯上关系,多少有些血腥的味道。譬如水池,浓稠的绿色透着猩红,池水浑浊不堪,因这地儿把很多的祭祀者投下去。 当阿奈斯和沈施然来到足球场,突然乌云密布,似乎时光倒流,他们看到古代人呐喊欢呼,看到奴隶们的汗水,然后胜者就被投入到那渗着血的池子中。 古文明的制度,让人压抑。 还好,沈施然他们生在现代,看到的都是饱经风霜以后的建筑群,此刻的人们,再与那个社会无关。 “阿奈斯,我曾经看过一本书,讲前世今生的,说是催眠以后,病人可以回忆起前几是世的样子。”沈施然想起了那本书,有一个女病人成日郁郁寡欢,生活却又没有不如意的地方,深度催眠才明白,是她的前几世过得太悲惨。 “可是,在我们的信仰里,人是没有轮回的,而是最终会接受审判,到天堂还是地狱。”阿奈斯望着沈施然说着。 “你就假设有嘛,我就想啊,要是人真的有前世今生,那那些被祭祀的人,心理阴影有多大。”她皱着眉。 “所以我们出生的时候,是没有记忆的,就算有,也忘了。”他讲道。 “我们遇见,你说是不是上辈子注定了的啊。”她靠近他说道。 “是这辈子注定的,我告诉过你,你是阿拉派给我的天使。”阿奈斯说得很认真。 “注定的事情,就不会被分开了吧。”她的声音,游移而渺远。 “都是上天的安排,我的母亲说,凡事都要珍惜,否则真主会拿走的。”他明明是在跟她阐述宗教,可这句句,在沈施然听来,都是警醒。 “傻瓜,所以我才珍惜你,我不想你走,你是上天的礼物,我怎么可以不用心对待呢。”他将她搂在怀中。 她又开心又内疚,然而越是理不清心中的想法,她发觉自己对阿奈斯陷得越深。 吃晚餐的时候,阿奈斯跟她讲,第二天会坐船去往离坎昆很近科苏梅尔岛,据说那里是仅次于澳大利亚大堡礁的第二潜水胜地。 “我们会去考察当地的宝石资源和销售情况。”他吃着意大利面跟她说着。 “我们会在那里呆多久。”沈施然问。 “两天,第一天我带你玩,然后第二天我们就去谈判。” “为什么不先谈判呢。”沈施然不解。 “因为对我来讲,你是第一位的。”他低头笑了。 “阿奈斯,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放松。”沈施然温柔的说。 “对啊,这次的考察本来一半的原因就是度假,所以不必那么紧张的,而且,这次的旅行,我就想好好跟你在一起。”他将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将头抵住她的额头,亲昵的与她凑在一起。 她无法再说出更多的话,她的唇便被他堵住了。 第二天一早,虽然提前吃了晕船药,但船慌晃得很厉害,海浪的波有些大,她被摇得头晕。上岸了以后,还是想吐。 阿奈斯拍着她的背,默默的陪着她。 还好,海风很清爽,一会儿差不多就好了。 在海边的餐厅吃了脆皮卷和海鲜饭,阿奈斯便带着她跟着船长乘坐着小船,驶往海中稍远一些潜水艇。 到达的时候,只能看到潜水艇浮出的船体上部,驾驶员开了顶盖,等待游客们依次进入船舱。 然后介绍潜水艇的历史,接着让游客们坐好,潜水艇便缓慢下潜了。泛着阳光的海噶。面渐渐离头顶愈来愈远,深海中的光线不似那般明艳,而是幽深神秘的。整个世界都在一种寂静的深蓝里。 像是漂移的小房子,或者身处小气泡当中,离海那么近,但又是被隔绝开来。工作人员在旁边一直解说着各种深海动植物,沈施然觉得这样的体验非比寻常。 有海中的小鱼觉得稀奇,会跟着潜水艇一起游,晃荡在船舱的圆形小窗附近。那模样,忒可爱了。 “然,你那可爱的模样就像这条小鱼一样。”阿奈斯逗她。 “我可不像它那样傻傻的。”施然努力为自己辩解。 “还说自己不傻,现在不是就乖乖的跟着我了么。”他语气里面是宠溺的得意。 “你是我的老板,我跟你是工作来着。”她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跟着老板一起度假才对,唔,算得上婚前蜜月么。”他笑了。 “你太坏了。”她去胳他的肢窝。 “别,别,我受不了。”他笑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在她耳旁低语:“还有别人呢,我们得安静些。” 沈施然将她那灵动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起跟他比着噤声,然后两个人噗嗤一下就笑了。 他悄悄的将她的手抓住:“你这可爱的模样我根本自控不了。” 她迎上他温情的眉眼,抿嘴笑着,有着一脸的灿烂。 即使我已经找到我要找的人了,可是你那么好,叫我如何是好。 就让他们沉入海底吧,在这连声波都被阻隔的水里,誓言恐怕才是最深最真的。(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7章 水中深井 第四十七章 早晨吃餐点的时候,阿奈斯翻开了手边的书,是《孤独星球》的墨西哥版本。 开篇是这样一句话:墨西哥是什么?冒着浓烟的火山,氤氲的丛林,无尽的沙滩,热闹的城市,满是沙尘的乡村,充满谜团的古代庙宇——所有的一切,都由这里异常热情友好的人们串在一起。 阿奈斯泛起微笑,用茶匙搅动着牛奶。他将一块华夫饼沾了温热牛奶送入口中。 他的脑海里,是火山熔岩冷却后的黑曜石,丛林掩盖的琥珀,海底的化石和欧泊,岩石深藏的玛瑙。还有游人来往和当地人的热情所带来的市场潜力和提升价值。 沈施然拿了自助早餐的面包点心,坐到阿奈斯的身旁。“在看什么”她倾了下身子问道。 阿奈斯将书移向沈施然,敲着那排文字,施然的脑海,都是水清沙幼的旖旎风光。她陶醉在自己的向往里,靠在了阿奈斯的怀中。 他抚着她的发,轻轻一吻。食物的香气,被强健的手臂环绕的温柔,以及窗前的一缕阳光,都柔软又惊心动魄的让人无法呼吸。 男人永远彬彬有礼,然而他的气魄和胸怀,可在商场厮杀,给女人的一面,却皎如明月般清朗。 一会儿,酒店就有专车过来,将他们驶向葱郁山头的某个寂静谷地。专家带着他们进入洞中探查,布满紫水晶透着寒气的山洞有如仙境。负责人当即就敲下一小块水晶开始用电筒打光讲着品质。 整整一天,他们在山林中周转。 沈施然见过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的,彩虹黑曜石,泛着五色之光的暗黑石头,有一种让人安神的神秘力量。这种石头别称就是黑曜石中的琉璃。 而另一处,是在海边的一个矿区。欧珀美得摄人心魂,碎掉的彩虹斑纹,要浸到人心里去。火玛瑙妖冶夺目,像是燃烧着人的心智。蓝珀中依稀看得到远古的植物和缺了翅膀的昆虫。 他们谈判,签订文书,完全不似游人那种飘忽不定和处处显示的惊喜。一切都是模式化的,专业的,没有一点情绪起伏的。可是,在沈施然的心里,她还是被这些宝石原石荡去了心魂。在阿奈斯的世界,仿若他就是站在山顶露风石的天人,不沾染烟火气的,游入了童话缱绻悱恻的深处。 时光如水漫过,星辰铺散穹顶。 施然穿着束带的长裙和阿奈斯在沙滩边的酒店吃着烛光海鲜晚餐。 烛光将人的脸庞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他的眼角笑得细长,却又是荧采斐然的。 她只是目光闪烁的望着他,想起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回国,他便在环球中心的天堂岛给予了美梦一般的浓情爱恋。 那些蓝汪汪的泳池,包括泰餐在内的各国美食,圣托里尼地中海的墙绘,即便当时身在内陆的成都,海风的感觉却一点又不遥远。 但穿越茫茫大洋,她真的与他身至海边,穿着草裙的舞者表演着火把舞,火焰在黑暗中那般明晰,她的心却随着火舞的游移失了魂魄。当阿奈斯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她迎上他的目光,彻底陷入他的绵绵爱意里,海风吹的人如此欢愉,他微微呼唤她:”宝贝。”她像是未醒的应了一声,他便移到她身边,结结实实的搂住了她。 当他在她的额前一吻,施然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夜晚酒店的水床很软,软得就像被羽毛包裹着一般。他们在床上翻滚缠绵,阿奈斯的指尖滑过她的每一寸的皮肤,用力的,爱抚着,好像要记住她整个身体以及骨骼的模样。 直至他的手划入隐秘,来回反复,意念中沈施然的莲花盛开,她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他以那样霸道的身份走进了她的生活,她的生活由他掌控,她的心也被他拿走,连灵魂此刻也仿佛不再受控。 她却沉迷至此,慕恋他更深。 阿奈斯早起的时候就跟沈施然讲,因为不能耽误矿区专家的行程安排,所以这一趟来岛算是早了。然而他们有大把的时光,所以会坐小型飞机再回到尤卡坦半岛,尽兴了便往墨西哥走,那边和一些公司要洽谈。 沈施然觉得这场由阿奈斯安排的旅行着实让她晕晕乎乎,不停的与美景撞见,毫无防备,任谁也无法再在她心头烙上如此深刻的印记。 黄金铭,也不能。 她的心像海潮一般,上升的情绪疼痛了只一下,又落了下去。 眼前,只有这个人,就好了。 当他们换上潜水服,来到的这个叫做pit深渊的天然井,沈施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湛蓝的河水,清澈无比,河底极深,阳光铺散在整个河中,水体明晃晃泛着金光。 他带着她一跃而入,在不断的下潜中,她望见了各式凸起的石乳钟,然而,那透过水面穿透下来的阳光,让人如同沐浴在圣光之中,她的身体仿若下一秒就会被蒸腾,受到神的洗礼。 她拉着他的手,感觉着他的存在,在如斯美妙的景色中。 在车上,阿奈斯理了理湿湿的头发,笑着说:“坎昆可是潜水圣地,天然井不可不来,当然不能错过了。” 沈施然以为会去另一个风景区,没想到是第二个天然井,有人又叫这个为水中河——angelita(小天使)。 传说有小女孩在此落水,被天使救起,于是这个天然井便有了这样的名字。 这个天然井的特别之处在于,水深30m左右,有迷雾般的气体悬浮其中,犹如河底之河。 这种硫化氢气体夹揉在其中,有许多动植物沉淀。气体将深井中的水质分开,在上为淡水,在下为盐水,树枝横放交叉于此,树叶团团铺就。 奶白色的云雾沉在中间,沈施然跟随阿奈斯进入了“云团”。世界在声音里,消失匿迹了一般。她辨不清方向,浓浓的雾气,唯独拉着她的手能够知晓爱人依旧在身旁。 那是连绵不绝的幽暗深邃,却不是孤单,而是自由的前往。 下潜里,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从云雾里游出的一刹那,浅黄色的光圈一层一层漫开。光点弥散,犹如宇宙星河。那是另一个世界。 在星云里游动,他是她唯一确定与水上世界联结的源头。 咸水水域颜色更深,她却不敢再往下潜水,太深了,有些恐惧。 沈施然扯了一下阿奈斯的手,阿奈斯转过头来,沈施然便连连摆手,朝上面指,意思是要游上去。 他游过来,两只手抱住她。不知不觉,沈施然感觉到一圈一圈的旋转。他们游动着,螺旋上升。 她再次经过云团,却在他的拥抱中。枯枝渐渐离她远去,头顶逐渐光亮起来。 他和她,像是两尾交缠的鱼,朝一线生机的目的地前往。 她的心,在他带着她上升的时候,却不停的陷落再陷落。 午餐过后,他们去了x-,巨幅标牌上是一个停在半空的超大粉红巴士,朋克感扑面而来。 这地方堪称墨西哥的迪士尼,森林居于海岸,河流众多,地下河穿行。 可以看到色彩斑斓的大鹦鹉,奔跑的美洲豹,火烈鸟。 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园,更充满奇幻的色彩。 他们去了小教堂参观,有地下酒窖。有一处很特别的地方便时墓地,很多游人会在石洞的墓地里点上蜡烛。 待阿奈斯牵着沈施然的手走上旋转高塔,俯瞰整个乐园的景色,成片的绿林小岛让人心驰神往。她只是突然间想起哈利波特在高塔上见着心爱的秋张,波特一时间言语支吾,便偷笑起来。阿奈斯问她笑什么,她告诉他想起了电影桥段,他从背后环抱住她,亲吻她的脸颊。 “我要让你觉得,此刻站在风里的我们,面对着汪洋绿色,就是电影。” 她的心,因为这句话,猛地跳动起来。 高塔上的风,依旧呼呼刮着。 两人园区吃完晚餐,两个人欣赏了玛雅表演,那些玛雅后裔表演着当时的祭祀,踢足球胜利的人如何作为人祭投入河中。 唱跳带着宗教般的神秘,却真实还原了当时的一切。沈施然看得阵阵唏嘘。 回到酒店,她还是兴奋得不得了。一天的行程太有趣了。他却打开电脑忙着议会,这个点正好是北京时间早上九点。沈施然不便打扰他,便打开了手机,先是去微信朋友圈看了下大家的动态,然后去微博看各种大咖的新消息。 有人评论了她的微博,是worrior-fire,而被评论的那条微博,就是她长大后第一次遇见黄金铭在洲际酒店独自拍下的照片。 他只是寥寥几句:“原来你也在?” 她压抑了多少个日夜的情感,仿佛就要这么呼之欲出。 她快速回复道:“是的。” 有些事情,好像就要大爆炸一样。 而此时,谁也不说,像是秘密。 他已经来到了她的生活里,叫黄金铭的人。她期待见到他,但不知道如何面对,毕竟在不远处电脑前忙碌的人,才是她的恋人。 灵魂有种分裂的痛,无法言语。(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8章 非我能安 第四十八章 该来的总要到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黄金铭每晚仿佛都在等着沈施然。 “白天很累么,看你每次回复我都好晚。”他的微信那样悄无声息,忽然就出现了。 沈施然微微咬了下唇。连和阿奈斯一起游玩都有了负罪感。“公司出游安排比较多。” “施然,我…有些想你。”他的语气,温柔无比。她的心中,却石破天惊溅起火花。 她不知道如何回复。 思索了一下,她说“都是老同学,你就叫我然然吧,我爷爷也是这么叫我的。”好像上一句,只是老同学之间普通的寒暄。 那边,久久没了应答。 阿奈斯关掉电脑,沈施然听到脚步声,切换到了微信,心脏跳个不停。 他从后面拥抱住她:“我的小甜心在干什么” “看微信啊,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她说着,才看到了庄瑶瑶的留言。 庄瑶瑶的留言简直就要开门见山:“在么,我有事儿跟你讲,开语音说。” 沈施然立即回复:“在,怎么了” 庄瑶瑶回复得倒是挺快:“你终于来了,姐姐我快哭了。” 很快的,微信语音邀请就发送了过来。 她吻了一口阿奈斯,推着让他洗澡去了,然后坐在床边跟庄瑶瑶聊起来。 那边的姑娘叹了口气:“梁先生,是有家室的人。” 沈施然半卧着的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 “可是心疼死我了。”庄瑶瑶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你就这么被第三者了”沈施然也觉得好可惜。 “施然,我真是傻,如此才俊之人,怎么可能没有妻子。”庄瑶瑶在电话那边捂脸痛哭。 “那你们怎么办他对他妻子什么态度”沈施然急切询问着。 “他怎么也不肯分手,他说我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梦中女孩。我不信,他就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离开他。”庄瑶瑶的情绪明显不稳定了。 “你们这是上演虐恋情深的戏码吗他对他妻子无爱了么那他干嘛结婚。”沈施然一听为庄瑶瑶忿忿不平。 “他从前是爱着他的妻子的,他们是大学同学,可是后来妻子就开始帮管他的事业,渐渐两个人就忙了,他便体会不到恋爱时候的热烈了。而且妻子好像对他越来越冷漠。” 庄瑶瑶哭得声音颤抖。 “这么说他准备抛弃妻子和你共度一生了么”她问着,但不确定答案。 “所以我才绝望,他不肯和妻子离婚,他说是夫妻,便要照顾她一辈子。”庄瑶瑶的话让沈施然脑袋昏沉,这样的男人,得赶紧离开得好。 “瑶瑶,这件事情可是个坑啊,你别往里跳,小心跳进去了,爬都爬不出来。”沈施然好言相劝。 “可我就是止不住的想他,我三天没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找他了。他看上去颓废极了,你晓得的,他在法国,为了我,他一直不回国。”庄瑶瑶的语气是那么无助又无可奈何。 “那天晚上后,我就决定,我会在他身边。”庄瑶瑶说得很坚定。 “瑶瑶,你可别被爱情冲昏头脑,以后什么都没有啊……而且要是被他在国内的妻子知道,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沈施然的担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挨过一天算一天,就算有一天必然要分开,但好歹真心相爱一场。”这语气,简直就是快要上刑场一般。 “瑶瑶你别傻,你一个正经姑娘有大好的前程,不必那么委屈自己啊,你太为爱痴狂了。”沈施然这时候说着别人,自己也是不保,感情的事,旁人怎么看得清呢。 “施然,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替我收拾骨灰,我已经陷在里面了,就算是末日我也要跟他在一起。世界上,再找不到那么好的他了,找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了。”她哭得抽泣不止,沈施然觉得要是能在她身边就好了。 她望着窗外的黑夜长叹一口气,阿奈斯于她又何尝不是。她低下头,痛苦的捂着眼睛。 “瑶瑶,别急,总归是有办法的,别那么绝望。”她好言好语的安慰她,舍不得身边的人,世上的人都在所难免,可现实又给了我们无法解开的矛盾。 生离别……瑶瑶是怕那一天终会到来。然而,为爱所困,她断然狠不了心用尽种种手段逼宫。她只是单纯聪颖的女子,她以为只是在异国拥有了一个美好的人。 而这段情缘,却又是如此不可告人。 “瑶瑶,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走一步算一步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别忘了,充实自己,无论如何,给自己一个看得到的未来。”沈施然能做到的,只能是给她生的勇气。 这个时候,浴室肯门开了,阿奈斯半截身子围了浴巾走了出来,倒三角的身形肌肉明显,让人有些血脉喷张。 “怎么了,看起来你不太舒服啊。”他问。 “没事儿,我跟我朋友聊天呢。”她摇了摇头,走到了窗户边。 庄瑶瑶声音依旧哽咽:“施然,如果有一天我在这里觉得呆不下去了,我就回国找你,好不好。” “嗯嗯嗯嗯。”沈施然使劲答应。“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沈施然轻轻的说。 庄瑶瑶抽泣着,沈施然能听到她的脚步声:“这边是早上,我还要上课呢,那我出门了啊。” “好好听课,我会在你身后无条件支持你的。”沈施然说道,同她挂了电话。 阿奈斯环住她的腰:“看起来你朋友遇见困难了。” 沈施然为难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如果你爱上的人,结了婚,怎么办。” “爱这种事,没有对错,都是命运使然。”他说着亲了亲她的耳垂。 “那你会如何选择”她执意要知道答案。 “我不会有那样的选择。”他说得很风轻云淡。 她很想问他,如果你爱的人心底还藏着另一个人,你会不会放手,但她问不出口。 “可瑶瑶就爱上了一个已婚的男人。”沈施然看起来很焦虑。 “可是,这是他们的事情。”他依旧陶醉了吻她的欢愉中。 “我该怎么帮她。”沈施然把她心中的困惑告诉给阿奈斯。 “时间会治愈所有的东西,会改变一切。”他的话不言而喻的说明这事儿谁都插不上手。 她转过身,捧住他的脸:“你对任何事情都这么看得开么” “也要看是什么事儿。”他轻声笑道。 “那你说,人在最困惑到时候最应该做什么”施然也在困惑。 他将她搂得更紧:“好好生活。” 她闭上眼,抱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她吻的很深,泪流不止:“阿奈斯,我爱你。” 他一边吻着,幽幽说道:“我也是。” 他抹了抹她的眼泪:“我不干涉别人的生活,但并不说明我不会帮谁。如果你的朋友真的有难,我当然会出马的,别担心。” 他的话,总是一语击中她心中的要害。 她靠在他的胸脯上,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 “达令,你好温暖。”她终于转变了更黏腻的称呼。 “爱情是令人着迷的东西,就像食物,水,空气。是我们所必须的,我们都需要爱,就像每一刻的一呼一吸。”他将她抱到床上。 “每一个人的沉湎都有足够的理由,灵魂得到弥补才能继续上路。”他盛着秋水的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他的话,就是魔力。 “不必为别人焦虑,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场修行。长期的等待并非没有出口,只是还不到时间,等到修行足够,自会走上另外的路。”他抱住她,在床上翻了一个滚。 “可你就是我现在修行的功课,我不晓得我这么做,你是否满意。”他将额头抵着她的下巴,要讨她的欢喜。 她只是难过,很难过很难过。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好。她想对他更好些,她不想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她倾尽全力封住他的唇:“你在我的眼里,就是天堂。” 他摇了摇头:“我们好好修行人生的必须,一起去天堂,好不好。” 她抓着他背上的肌肉,想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黄金铭每天晨跑,开始注重自己的饮食,去健身房,带着很大的运动杯,吃维生素和蛋□□。活力充沛。 周末会和好友三两个结伴去爬山。 有时候也会去湖上划船。 这样的日子,让人有所期待,动力满满。 每个清朗日子的阳光好像都是沈施然的召唤,一如她在他心头的明媚。 巴顿被他带到纽约,平时给宠物商店照顾,晚上领回家。 一人一狗,好像也很开心的,是时候给巴顿找个女主人了。 前几天,杨雅婷来找过他,他郑重其事请她吃了顿饭。是当地很有名气的华人火锅店。 他很绅士的不停给她夹菜,告诉她一个人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别总是关心别人。就算不能做男女朋友,朋友也是可以的。 并且把找到沈施然的好消息也分享给了她。 杨雅婷表情瞬间就暗淡了下去。:“没想到你们不过只是错过了而已。” “不。”黄金铭说。“只是没有那么快的再次相遇,我们约定好了,国内见。” “祝你幸福。”她与他碰杯。 “谢谢祝福。”他笑得灿烂。(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9章 跳水惊魂 第四十九章 墨西哥的圣灵岛从高空俯览,更像是异星世界。荒漠和山脊并行,蓝色汪洋拍打长弧海岸。阿奈斯带着沈施然在此处划了皮划艇,夜晚烧着篝火,搂着她在帐篷外望着奇异的月球景观,那般巨大,连星球表面的坑洼都看得更为清楚。 他带着她走向海里,在月色笼罩下,深情相吻。潮汐来去反复。 日日夜夜,他与她长相厮磨。他领着她坐了从山顶略过海面的滑索,岸边斑驳的白岩像一摊摊积水。这是一次小小的惊心动魄,海风划过耳际。他领着她在坎昆有名的闹市区欣赏酒吧夜场,百老汇般的演出,曲目都是奥斯卡中令人津津乐道的。他让她尝到了生平的第一颗仙人掌果,看起来像极了芒果。他在墨西哥城的亲吻巷口,与她分别站在两个阳台热情拥吻。他宠她,无限制的为她买烤鸡。他勇敢的在阿瓜阿苏尔瀑布下游泳,沈施然只是在河边光着脚丫玩水,他往她身上泼水,她用手遮住。他带她参观了墨西哥最大的古城特奥蒂瓦坎中的日月金字塔。墨西哥城的国家古人类博物馆和宪法广场,都留下他们你侬我侬的痕迹。 他在每晚都撩拨得她双腿止不住的颤抖,他像是她无法戒掉的□□。她越是爱他,便越觉得黄金铭离自己愈遥远。她想忘掉黄金铭,却做不到。她停留此地,却无法再向黄金铭跨越一步。 黄金铭每晚都会给她私信,嘘寒问暖。她不敢回,她不敢去感受曾经那颗因为等待他而疼痛了许多年的心。她宁可纵情在这份欢快的爱恋里,阿奈斯那么好,为她付出了全部的深情。 可人就是复杂的动物,她越是这样,便越觉得亏欠黄金铭越多,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对黄金铭压抑的爱已深入骨髓。 黄金铭吃着三明治,再次刷新了一遍自己的邮箱,还是没有任何回复。他轻咬了下唇,害怕是因为自己这样的突兀。不过,在国外,可能网络不好,可能工作到很晚,所以,还是等她回国再说吧。他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开始工作。 为了获得去中国的机会,他把大部分的工作都自己揽了过来,每天要工作到凌晨三点左右。困了就喝咖啡,实在太饿就给自己煮碗面,有时候外卖会在晚餐那份多囤一份放在冰箱里当夜宵。这段时间可能是在国外工作最辛苦的日子了,但是想起沈施然,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奈斯带沈施然来到的墨西哥最后一站是阿卡普尔科。她只是很开心,感受着太平洋上城市的日光倾城。 到了一处高地,沈施然透过车窗就看到高耸嶙峋的崖壁,海水激流回旋的海湾。“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一定会有悬崖表演。”阿奈斯看了一眼他腕上的万国手表。 此处名为拉克夫拉达,是一个u型海湾。远处已经有许多快艇停泊,围观的人很多。 六个皮肤黝黑的男女首先爬上了不太高的平台,正好是阿奈斯和沈施然停留休息的餐厅前。沈施然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们,然后在他们纵身一跃时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他们爬向对岸,从更高处跳下来。 那是一百三十英尺的悬崖顶部,四十五米高,跳水选手一个个身手矫健,徒手攀崖,速度敏捷。 每一次都有海螺声吹响。人群不停的欢呼。 双人翻转跳入海中,泛起白色的浪花,十分好看。 选手们的每一次纵跃都是有惊无险,在有蓝天背景下的峭壁前,他们的身姿如此完美。 阿奈斯悄声说:“要不要也试一次?”沈施然拼命的摆手。 观看完跳水表演,阿奈斯开着车带她来到一处无人的悬崖。 风很大。 “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每年都会到这里来跳水。”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泳裤。 “这样会不会很危险。”沈施然轻皱眉头。 “危险才刺激,不过之前都是跟朋友一起过来的,这次,我的生命就交给你了。”他笑意深深。 沈施然探着头看了一眼悬崖,虽不及表演那般高,也足够吓人。 “然,其实只要勇敢,很多事情都能做到,你要做我的女友,第一学会的,就是要勇敢!”他的声音有些带着呼喊,风实在是太烈了些。 她有些不懂,头发吹拂到脸上:“为什么要勇敢!”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即便不是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女友的身份,也不排除会被别人怀疑。虽然我能保护你,但不可能是无时无刻的。”他张开双臂,面对着大海。 “那样怎么才能勇敢起来?”她问。 “像这样!”说完,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坠入深海。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脚像灌铅了一样,不得动弹。 带她终于挪动脚步,朝海面望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影。 “他会这样就死了么?”低矮的云层,这样的想法,让沈施然无比绝望。她蹲下来,双臂抱住自己,埋头痛哭。天上,淅淅沥沥,有了小雨。 有人拍了她的肩膀:“被吓住了?”那个人笑得极温暖,雨水从他的发角流下来。 “我从那边的岩石爬过来的,你没有看到?”原来,等沈施然去看的时候,阿奈斯已经出水了。 施然负气,觉得是被阿奈斯捉弄了,跳就跳,有什么不可以,我也要让你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 她哭着跑到崖边:“阿奈斯,勇敢这种行为,不是只有你可以,我不是不行,我现在就跳给你看。”而那边看着她的人,擦着头发,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有雨,浪涛更加汹涌了。 “不需要你担心,我会游泳!!”她止住他上前的步伐。 沈施然横下心,闭上眼,跳了下去,垂直坠落的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就在入水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她失去了知觉。 阿奈斯擦着头发一直在观看着,惊觉到异常,立马跳下海,将她抱起来,救上岸。雨越下越大,他不断试擦掉她脸上的雨水,一直呢喃着:“然,坚持住。对不起,对不起……” 车子的雨刷一直来回摆动,暴雨来袭,阿奈斯顾不上这么多,在公路上疾驰。 阿奈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已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翌日,沈施然醒来,白色的床单,阳光很暖,屋外有鸟叫。抓住她手的人,醒了过来。“你醒了?”阿奈斯看上去很激动,但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 “我在哪里?”沈施然很困惑。 “你在医院,亲爱的,对不起……昨天你跳海晕厥了……”阿奈斯低头,满是自责。 她长叹一口气:“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才是,我只是想你会不会像我这般担惊受怕,完全没有准备好就跳下去了。” 他猛地搂住她:“你得逞了,我就是太担惊受怕,我好怕你离开我。” “达令,我其实以前跳过十米跳台,都没问题的,我以为这次也一样……”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太缺乏安全意识……”阿奈斯不断的跟沈施然道歉。 “我给你叫早餐,好不好。”他按了按呼叫键,让护士带一份早餐来。 他摸着她的头发:“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让你变好了。” “难道我这样还不够好?”沈施然笑着。 “人都是要成长,我不希望你是迫于环境,而是主动成长起来。有了更强的生存能力,即便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很轻松的解决问题。”他焦虑的看着她。 “你这样都可以当我爸了。”她笑着。 “我不是你的父亲,而是你人生的引领人,是你最温暖的依靠。”他说着将她搂在怀中。 “然,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巴基斯坦见我的父母,好不好。”他突然说道。 她仰头看他,“嗯,好的。”笑靥如山花灿烂。 飞机抵达成都已是夜晚。阿奈斯的专车早就在外面等着他们两个。穿过暗夜,车子来到山水中的府邸。 灯火明亮中,已有人迎接他们。 “沈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佣人帮忙拿行李。 “阿奈斯先生,今天做的是您最喜欢的巴基斯坦菜和俄罗斯罗宋汤,甜点是您喜欢的草莓布丁和牛奶粉条,饮料也是您喜欢的格瓦斯。”厨师站在一旁说。 “谢谢。”他点头,谦谦有礼。 “家的感觉,真是好温暖。”沈施然跟着阿奈斯走到楼上,觉得安心。 “以后,你就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他一把将她拉入房间,抵在墙上深吻。 她好不容提才推开他;“好了好了,去吃饭吧。” 他拉着她的手,下了楼。 他们离开墨西哥后,去了迈阿密将最后的商务谈判完成,几单的生意,完成了异常顺利。沈施然在这之中,也得到了极大地成长。 投入工作更加卖力。 而因为美国墨西哥的几单是因为她和老板签的,跟进情况也就由她全权负责。她在公司的地位也由此更具话语权。 一天夜里,她正在处理紫水晶的海关和运输情况。电话响了,是爷爷。 “然然啊,爷爷身子有些不好了,爷爷想你回来。”说完,施然爷爷咳嗽了几声。 “爷爷!”施然十分紧张。”我才从国外回来,我这就跟公司请假,回来看您啊。” “爷爷,你好好给自己调理着,我尽快回来。”她顾不上什么,立马到另一个房间找到了阿奈斯。 “亲爱的,我爷爷身体出状况了,我想我得回家一趟。” “没问题。”阿奈斯说着,还在编辑着邮件。“不过公司最近很多事情要处理,恐怕我是不能和你一同去了。” “没问题,你为了我已经耽误了一个月的公司进程了,回来还是以公司为重。”她俯下身,从身后搂住他。 第二天,她就拖着行李去了火车站,她的家乡是海边的一个小镇,只有火车能够直达。 她又要回到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去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49章 跳水惊魂 第四十九章 墨西哥的圣灵岛从高空俯览,更像是异星世界。荒漠和山脊并行,蓝色汪洋拍打长弧海岸。阿奈斯带着沈施然在此处划了皮划艇,夜晚烧着篝火,搂着她在帐篷外望着奇异的月球景观,那般巨大,连星球表面的坑洼都看得更为清楚。 他带着她走向海里,在月色笼罩下,深情相吻。潮汐来去反复。 日日夜夜,他与她长相厮磨。他领着她坐了从山顶略过海面的滑索,岸边斑驳的白岩像一摊摊积水。这是一次小小的惊心动魄,海风划过耳际。他领着她在坎昆有名的闹市区欣赏酒吧夜场,百老汇般的演出,曲目都是奥斯卡中令人津津乐道的。他让她尝到了生平的第一颗仙人掌果,看起来像极了芒果。他在墨西哥城的亲吻巷口,与她分别站在两个阳台热情拥吻。他宠她,无限制的为她买烤鸡。他勇敢的在阿瓜阿苏尔瀑布下游泳,沈施然只是在河边光着脚丫玩水,他往她身上泼水,她用手遮住。他带她参观了墨西哥最大的古城特奥蒂瓦坎中的日月金字塔。墨西哥城的国家古人类博物馆和宪法广场,都留下他们你侬我侬的痕迹。 他在每晚都撩拨得她双腿止不住的颤抖,他像是她无法戒掉的□□。她越是爱他,便越觉得黄金铭离自己愈遥远。她想忘掉黄金铭,却做不到。她停留此地,却无法再向黄金铭跨越一步。 黄金铭每晚都会给她私信,嘘寒问暖。她不敢回,她不敢去感受曾经那颗因为等待他而疼痛了许多年的心。她宁可纵情在这份欢快的爱恋里,阿奈斯那么好,为她付出了全部的深情。 可人就是复杂的动物,她越是这样,便越觉得亏欠黄金铭越多,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对黄金铭压抑的爱已深入骨髓。 黄金铭吃着三明治,再次刷新了一遍自己的邮箱,还是没有任何回复。他轻咬了下唇,害怕是因为自己这样的突兀。不过,在国外,可能网络不好,可能工作到很晚,所以,还是等她回国再说吧。他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开始工作。 为了获得去中国的机会,他把大部分的工作都自己揽了过来,每天要工作到凌晨三点左右。困了就喝咖啡,实在太饿就给自己煮碗面,有时候外卖会在晚餐那份多囤一份放在冰箱里当夜宵。这段时间可能是在国外工作最辛苦的日子了,但是想起沈施然,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奈斯带沈施然来到的墨西哥最后一站是阿卡普尔科。她只是很开心,感受着太平洋上城市的日光倾城。 到了一处高地,沈施然透过车窗就看到高耸嶙峋的崖壁,海水激流回旋的海湾。“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一定会有悬崖表演。”阿奈斯看了一眼他腕上的万国手表。 此处名为拉克夫拉达,是一个u型海湾。远处已经有许多快艇停泊,围观的人很多。 六个皮肤黝黑的男女首先爬上了不太高的平台,正好是阿奈斯和沈施然停留休息的餐厅前。沈施然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们,然后在他们纵身一跃时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他们爬向对岸,从更高处跳下来。 那是一百三十英尺的悬崖顶部,四十五米高,跳水选手一个个身手矫健,徒手攀崖,速度敏捷。 每一次都有海螺声吹响。人群不停的欢呼。 双人翻转跳入海中,泛起白色的浪花,十分好看。 选手们的每一次纵跃都是有惊无险,在有蓝天背景下的峭壁前,他们的身姿如此完美。 阿奈斯悄声说:“要不要也试一次?”沈施然拼命的摆手。 观看完跳水表演,阿奈斯开着车带她来到一处无人的悬崖。 风很大。 “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每年都会到这里来跳水。”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泳裤。 “这样会不会很危险。”沈施然轻皱眉头。 “危险才刺激,不过之前都是跟朋友一起过来的,这次,我的生命就交给你了。”他笑意深深。 沈施然探着头看了一眼悬崖,虽不及表演那般高,也足够吓人。 “然,其实只要勇敢,很多事情都能做到,你要做我的女友,第一学会的,就是要勇敢!”他的声音有些带着呼喊,风实在是太烈了些。 她有些不懂,头发吹拂到脸上:“为什么要勇敢!” “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即便不是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女友的身份,也不排除会被别人怀疑。虽然我能保护你,但不可能是无时无刻的。”他张开双臂,面对着大海。 “那样怎么才能勇敢起来?”她问。 “像这样!”说完,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坠入深海。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脚像灌铅了一样,不得动弹。 带她终于挪动脚步,朝海面望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影。 “他会这样就死了么?”低矮的云层,这样的想法,让沈施然无比绝望。她蹲下来,双臂抱住自己,埋头痛哭。天上,淅淅沥沥,有了小雨。 有人拍了她的肩膀:“被吓住了?”那个人笑得极温暖,雨水从他的发角流下来。 “我从那边的岩石爬过来的,你没有看到?”原来,等沈施然去看的时候,阿奈斯已经出水了。 施然负气,觉得是被阿奈斯捉弄了,跳就跳,有什么不可以,我也要让你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 她哭着跑到崖边:“阿奈斯,勇敢这种行为,不是只有你可以,我不是不行,我现在就跳给你看。”而那边看着她的人,擦着头发,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有雨,浪涛更加汹涌了。 “不需要你担心,我会游泳!!”她止住他上前的步伐。 沈施然横下心,闭上眼,跳了下去,垂直坠落的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就在入水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她失去了知觉。 阿奈斯擦着头发一直在观看着,惊觉到异常,立马跳下海,将她抱起来,救上岸。雨越下越大,他不断试擦掉她脸上的雨水,一直呢喃着:“然,坚持住。对不起,对不起……” 车子的雨刷一直来回摆动,暴雨来袭,阿奈斯顾不上这么多,在公路上疾驰。 阿奈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已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翌日,沈施然醒来,白色的床单,阳光很暖,屋外有鸟叫。抓住她手的人,醒了过来。“你醒了?”阿奈斯看上去很激动,但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 “我在哪里?”沈施然很困惑。 “你在医院,亲爱的,对不起……昨天你跳海晕厥了……”阿奈斯低头,满是自责。 她长叹一口气:“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才是,我只是想你会不会像我这般担惊受怕,完全没有准备好就跳下去了。” 他猛地搂住她:“你得逞了,我就是太担惊受怕,我好怕你离开我。” “达令,我其实以前跳过十米跳台,都没问题的,我以为这次也一样……”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太缺乏安全意识……”阿奈斯不断的跟沈施然道歉。 “我给你叫早餐,好不好。”他按了按呼叫键,让护士带一份早餐来。 他摸着她的头发:“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让你变好了。” “难道我这样还不够好?”沈施然笑着。 “人都是要成长,我不希望你是迫于环境,而是主动成长起来。有了更强的生存能力,即便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很轻松的解决问题。”他焦虑的看着她。 “你这样都可以当我爸了。”她笑着。 “我不是你的父亲,而是你人生的引领人,是你最温暖的依靠。”他说着将她搂在怀中。 “然,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巴基斯坦见我的父母,好不好。”他突然说道。 她仰头看他,“嗯,好的。”笑靥如山花灿烂。 飞机抵达成都已是夜晚。阿奈斯的专车早就在外面等着他们两个。穿过暗夜,车子来到山水中的府邸。 灯火明亮中,已有人迎接他们。 “沈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佣人帮忙拿行李。 “阿奈斯先生,今天做的是您最喜欢的巴基斯坦菜和俄罗斯罗宋汤,甜点是您喜欢的草莓布丁和牛奶粉条,饮料也是您喜欢的格瓦斯。”厨师站在一旁说。 “谢谢。”他点头,谦谦有礼。 “家的感觉,真是好温暖。”沈施然跟着阿奈斯走到楼上,觉得安心。 “以后,你就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他一把将她拉入房间,抵在墙上深吻。 她好不容提才推开他;“好了好了,去吃饭吧。” 他拉着她的手,下了楼。 他们离开墨西哥后,去了迈阿密将最后的商务谈判完成,几单的生意,完成了异常顺利。沈施然在这之中,也得到了极大地成长。 投入工作更加卖力。 而因为美国墨西哥的几单是因为她和老板签的,跟进情况也就由她全权负责。她在公司的地位也由此更具话语权。 一天夜里,她正在处理紫水晶的海关和运输情况。电话响了,是爷爷。 “然然啊,爷爷身子有些不好了,爷爷想你回来。”说完,施然爷爷咳嗽了几声。 “爷爷!”施然十分紧张。”我才从国外回来,我这就跟公司请假,回来看您啊。” “爷爷,你好好给自己调理着,我尽快回来。”她顾不上什么,立马到另一个房间找到了阿奈斯。 “亲爱的,我爷爷身体出状况了,我想我得回家一趟。” “没问题。”阿奈斯说着,还在编辑着邮件。“不过公司最近很多事情要处理,恐怕我是不能和你一同去了。” “没问题,你为了我已经耽误了一个月的公司进程了,回来还是以公司为重。”她俯下身,从身后搂住他。 第二天,她就拖着行李去了火车站,她的家乡是海边的一个小镇,只有火车能够直达。 她又要回到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去了。(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第50章 水南村庄 第五十章 沈施然下了大巴,早晨的水南古村,宁然静好,风烟远淡。 一簇晴岚接海霞,水南风景最堪夸。 上篱薯蓣春添蔓,绕屋槟榔夏放花。 狞犬入山多禾鹿,小舟横港足鱼虾。 谁知绝岛穷荒处,犹有幽人学士家。 沈施然的古村在北宋时就有宰相卢多逊为其题诗。虽然是极南端的边陲村落,但因多为被贬的官员学士,学术氛围极其浓郁,知礼贤达,村庄的人也很重视读书。 施然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爷爷行医,而后立志出国,爷爷也是全力支持。他希望施然能看到更大的世界。 如今孙女如此能干,他自然很欣慰。爷爷时常能收到施然寄过来的包裹,比如巴基斯坦的甜点和速食餐,美国的饼干和谷物麦片,uspolo体恤dile衬衫,欧米加机械表,邻里都羡慕沈爷爷,说施然是老天爷送给他旳福星。 沈爷爷一心专注于他的中医馆德义堂,受到当地村民的敬重。 清晨的微光中,他正在忙着给病人开方子,刚嘱咐几句,发现门外光线被挡住,他一抬头,沈施然立在门边,笑得十分灿烂。“爷爷!”她拖着大行李箱,爷爷欣慰的看着终于归来的孙女,泯然微笑,眼眶湿润。 他示意施然坐下,等到将把病人送走,这才走过去,一手紧握住施然的手:“然然,这几个月在外面还好” 施然的笑里都透着欣喜:“好得很,工作也很不错。”国外的旅行和阿奈斯的温柔笑意如电影般在沈施然头脑闪现。 爷爷满意的点头,嘴角上扬:“终于把你拉扯大了,有自己的追求了,去寻找喜欢的生活了。” 施然抱住爷爷的胳膊,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可是然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爷爷,然然现在可算是工作稳定了,听到爷爷不好,赶紧就回来了。” “没事…”爷爷说着又咳了两下。 “爷爷!”沈施然关切的为爷爷拍着背。 “气滞梗噎,要化痰行淤,理气。”爷爷说。“近来我也给自己开了方子,平时炖乌鸡吃,虽然吞咽困难,多少也吃一点。” “吞咽困难”沈施然双眉紧皱,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这样子多久了”沈施然暗觉不对劲。 “一个月了。”爷爷淡然说道。“没想到这次中医调理起来这么慢。” “爷爷,我们…还是去市里的大医院检查一下,我不放心。”沈施然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爷爷其实就是想看看你。”说着沈爷爷摸了摸施然的头。“这点儿病开点药就好了。”爷爷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自己的身体。 “爷爷,我回来了就能陪您到您病好为止。下午咱们就去医院吧。”沈施然恳求着。 “今天病人挺多的,下午都排了十几个了,其实我也忙,没时间去市里。”爷爷推脱着。 “爷爷,您要是身体不好了,还怎么给病人看病,今天不行,明天可一定得去了。我这就打电话去医院给你挂专家号。”沈施然说着就开始给崖城的t医院打电话。 爷爷抓着药,说:“出去了也长见识了,多少都要科学论证一下,以前的你可是很信中医的。现在让老中医去看西医…哎。” 沈施然一听,急了:“爷爷,您医术好,大家都知道,可有些病变,中医检查也挺慢的,中西医结合,是很好的事儿啊。” “你这丫头,我从小就宠你,爷爷也不是说不去,其实看看也无妨,就当咱们去市里转一圈。”爷爷的想法也是很豁达的。 “然然,爷爷今天想吃鱼,你蒸鱼最好吃了,爷爷忙着看病,你去鱼市买些鱼回来好不好。”爷爷嘱咐着沈施然,病人已经在等着了。 “嗯,爷爷,那我把包都放这儿,我去了啊。”沈施然给爷爷挥了挥手。 鱼市还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沈施然买了些海鱼海鲜,提着出了市场。突然想起鱼市不远就是海边,骑着车便转到了海边。 渔船随波起伏,只有一两个停在栈桥边,大多数都出海捕鱼去了。 一切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小小旳渔村,并不会在岁月的演变中有大的改变。 她将车子停在树地下,海鲜也挂在龙头上,脱了鞋就跑到海里。 水波轻抚肌肤,凉凉的感觉。沙子在脚底给了绵软的触觉。 在晃荡的水影中,她仿佛看到了九岁那年的野炊,她守在石头堆成的小小灶台前看管着饺子,防止水扑出来。而班里的一群孩子踩着水狂奔着,在所有人群中,黄金铭清秀的面庞是如此显眼,他笑得如夏日的阳光,牙齿白得会反光。 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然后低头,用大勺子搅着锅里的水,害羞的笑。他是她年幼时候便存在的心中的光。 黄金铭踢了一脚的水,水花飞溅,他笑得肆意,那样的侧脸,真是好看。 沈施然想起长大后的许多年,依靠着黄金铭的这个意念不懈努力着,生活的格局逐渐打开。突然好想对他说谢谢,突然好想念他。 沈施然坐在沙滩边,将头埋进臂弯里。闭上眼,或许就能再次看到他的模样。 风阵阵吹拂,许是舟车劳顿,沈施然这样,竟睡着了。 已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施然”有人在呼唤她。 沈施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身后的那张脸,再熟悉不过。 她鼻子一阵酸,揉了揉眼睛,自己不是做梦吧。他…怎么会来 身后的青年,眉梢低顺,眼角上扬。 年岁几朝,别来无恙。 她站起身,面对着他,身后,是荒洪了整个宇宙静止的时光。 自他离开她后的时光都飞快的撤回倒退。她的心,是被遥望洗净的透着光的琥珀。 她只是淡淡回了句:“没想到你也在。”便害羞的低下头,浅浅笑着,跟九岁的模样无差。 “是啊,我昨晚到的村子,本来想去德义堂找沈爷爷,看着天气不错,便想先来海边走走。”他踮起左脚,转了转脚下的沙。 “哦…我也差不多,我今天早上回来的。”她有些支吾,不敢望着黄金铭的眼睛。 “所以,就睡着了”黄金铭斜着一边的眉毛,打趣着说。 沈施然一时语塞,又气又恼,“不和你说了,我都不晓得我睡了多久,我得回去给爷爷烧鱼呢。”沈施然急急忙忙大步往前走去,去推树下的自行车。 黄金铭赶紧赶了上来:“施然,别,别走那么快,我可以帮你提鱼啊。”他追着喊着。 “我能骑车,谢谢,不用帮忙了。”沈施然已经坐在了车座上,作势要骑走。 “你可不可以载我一程。”他朝她挥手。沈施然终究没能逃开。 无论她怎么拼命要盖住将要发生的一切,但都于事无补。 “可是…我不晓得我载得动你不。”她再次笑了。 “那就换我来骑车好了,你正好在车座后休息一下。”他走到自行车面前,掌稳龙头,对沈施然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她乖乖坐到后座去。 沈施然耸了耸肩,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林间小道,两旁是高耸的枣树。她不敢扶住他,只是颤颤巍巍的坐着,任他带着她前行。 绿树的影子打在她的裙摆上,她捂住裙子,尽量不让风吹起来。 但她真的有些头晕,她拍了拍黄金铭的后背:“金铭,我不太舒服,能靠着你么” 青草地的味道扑鼻浓郁,他说:“靠着吧。”那样温柔的答复。 她轻轻靠着他,午时的阳光好暖,让人困倦。他的身上,是肥皂味的茉莉香。 他们穿过古巷,穿过百年的民宅,在十多年后,从远不可及到再次靠近。 车子停下来,他们到了医馆。 中医馆传来中药味,艾灸的烟雾在空中弥散,沈施然站在门口,准备和黄金铭说再见。 黄金铭将车子停好,微微一笑:“今天我跟你一起做饭吧,沈爷爷也饿了吧,这么忙。” 她站在原地,鼻子又涌上一阵酸楚。 “你放心,我妈就是让我感谢沈爷爷年初把她的风湿治好了,让我好好照顾一下老人家。”他从她手里夺过海鲜,往里堂走去。 “我早就知道中午爷爷就在医馆做饭,不过,厨房在哪儿”黄金铭转过来问沈施然。 沈施然用手一指。 黄金铭给了她一个语焉不详的笑容,沈施然有了一种错觉,似乎她住在黄金铭的心里,已经很久了。 黄金铭似乎才是这顿午饭真正的主厨,剁鱼放料,沈施然只能帮忙洗菜和切姜蒜。她看着黄金铭忙得不亦乐乎,突然之间,觉得一切真好。 他和她,仿佛是生活在一起很久,认识了很久人的人。是的,他们确实认识很久了。 随着最后端出的蒸过的牡蛎,所有的菜都摆在了桌上。爷爷身边,许久不似这般热闹,眉眼都笑弯了起来。 他忙着给自己的小孙女和孙女的同学黄金铭夹菜。“你们两个啊,都是老是在外面打拼的孩子,难得回来,今天在这儿了就好好吃菜,我看着你们,也是很开心啊。” “爷爷,您也吃。”沈施然夹了块蒜蓉粉丝扇贝给爷爷。 “爷爷不是很能吃,不好咽,你们吃好就行了。”爷爷说道。 黄金铭抬起头:“沈爷爷怎么了” 沈施然叹了口气:“吞咽困难,咳嗽,我好生劝了很久,爷爷答应明天跟我去医院检查。” “我跟你们一起去。”黄金铭一丝犹豫也没有的说。 沈施然望了望爷爷,有些为难。“不好吧,已经很麻烦你了。” 黄金铭笑道:“不麻烦,你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 沈爷爷也笑得开怀:“那就一起去吧,金铭长大了是个好小伙了,爷爷当年老是赶你走真是不应该啊,还好你不计较。” 沈施然觉得奇怪:“爷爷,你干嘛赶他” 爷爷咳嗽了两声,说道:“我不是觉得他是个毛孩子么,上学路上老是跟着你,还想到医馆来看你。我就觉得你不能和调皮的学生走太近,没想到后来他这么出息。” 黄金铭不言语,只是低头抿笑。 她愕然的望着金铭,黄金铭涌动情愫的眼睛里,有那么多心照不宣。 她的心,被钩子硬生生扯了下,生生的疼,眼泪都快被疼出来。她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的暖流一股股涌上。 天气仿佛变得更好了,许多年后,压在心上的阴霾,单恋的苦痛,原来并非一厢情愿。( 金光闪耀的阿奈斯先生 http://www.suya.cc/10/106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