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小娇娘》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01章 秀才闺女 入夜时分,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莫小荷听着雨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青色的帐子,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在不久前,她还睡在家里的席梦思上,搂着她的小熊抱枕,软软地很有安全感,不知怎么的,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就穿成古代的农家女。 这具身体和她同名同姓,是个秀才闺女,家里有田地,秀才爹开了个私塾,收点束脩银子,家境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 “你这丫头,娘不是和你说了,晚上不要关门!” 门口传来拍门的响声,气急败坏的声音里夹杂着关切,来者是莫小荷的娘亲李氏,说的好听是爽利直接,说的不好听是泼妇一枚,不过有一点好处,比较讲理。 李氏颇有姿色,当年莫小荷的爹爹到省府赶考,家里就剩娘几个相依为命,晚上常被过路的野汉子骚扰。 开始李氏整日抹泪,家里没个男人,干啥都不像样,还要被村人指点。 村里人羡慕读书人,却也有嫉妒心思,风言风语,哪里少得。 什么李氏不守妇道,夜晚和野汉子私会啊,这种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村人私下里说得起劲。 名节是一个女子的立身之本,若是名节有损,那只能一根绳子吊死,没了活路。 长久下来,也不是办法,李氏慢慢地改了性子,若是见到有人在墙外喊叫,直接一盆冷水泼出去,破口大骂。 夜里安静,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听到。 村里人出来看热闹,正好抓到狼狈逃窜的野汉子,从这以后,就没有人存占便宜的心思上门。 就怕李氏喊出声,被人围观,便宜没占到,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十里八村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李氏娘家的几个哥哥在镖局走镖,都是练家子,找上门来,不是好惹的。 “小荷,你睡着了没?” 莫小荷没答话,门外的李氏拍门声更响亮。 “娘,我马上就睡了!” 赶忙答应一声,莫小荷叹了口气,速度地披上外衣,打开门,应付几句。 莫家在村里靠山的位置,后面的山坡还有一片坟地,夜晚阴森森地。 更惊悚的是,坟地的另一头还有个小村落,平日时常有人走动。 尤其是阴雨天,她打开后窗户,总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也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 “都说了多少次了,夜晚不要掌灯,多浪费灯油!” 李氏仔细地观察自家闺女的神色,又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热,这才放心下来,嘱咐两句,披着蓑衣回到上房。 莫家院子不小,正房三间,还有东西厢房,莫小荷已经十四,大姑娘了,就住在西厢。 东厢有一间是大哥莫怀远的住处,不过大哥一直在县城里面读书,月把才回来一次。 旁边有个放置柴火的杂物间,正房和东厢之间夹着个用木头板子和茅草搭起来的灶间。 家里前院门口有几颗枣树,葡萄架子,一口水井,后院是菜地。 农家院被能干的娘李氏打理得井井有条,很是温馨。 雨水拍打着窗棂,潮气透过高丽纸,入侵到内室。 莫小荷关上房门,熄灭油灯,房内顿时一片漆黑。 好不容易摸索地上了床,期间差点压到帐子,好半天,她才适应内室的黑暗。 “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呢?” 现代没有什么不好,出行有汽车,女子地位高,自强自立,她莫小荷是个自由派的画家,生活逍遥快活。 她不是脑残粉,可也喜欢看清朝的宫斗剧,看那些女人为一个公用的黄瓜勾心斗角,各展所能,着实有趣。 最近刚刚获得奥斯卡的影帝洛祁,她是他的粉丝,刚刚抢的见面会的门票,也不知道要便宜谁了。 以不雅地姿势趴在床上,莫小荷特别想哭。 这个国度叫大吴,比较富足,目前为止,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大吴的人对美有一种异常执着的追求,喜好赏花,书画,吟诗作赋,风花雪月。 这点在李氏的身上,莫小荷深有体会。 李氏不过是一介村妇,肚子里有点墨水,平日洗衣做饭的时候,还能编造几句顺口溜自娱自乐。 村里人前院基本不种菜,用来养花草,春夏的时候,整个村子里飘散着浓重的香气。 莫小荷非常苦恼,因为她小时候被蜜蜂蜇过很多次,心里有阴影。 身体的主人也是苦命人,和她遭遇一样。 秀才爹莫景山是个迂腐的穷酸书生,重男轻女,一向看不起女子,认为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但是轻的都是别人家闺女,对于自己女儿,那是千好万好。 为怕莫小荷被蜜蜂蜇咬,愣是咬牙,拔光了前院的花草。 虽然,他爹疼她,但是涉及到原则问题,没的商量。 穿越后,莫小荷一直没走出门,就窝在家里。 前几日,她和这具身体契合度不够,高烧不退,昏昏沉沉,每天都要喝几大碗苦药汤子。 “莫小荷,你若不嫁给大块头,爹就把你赶出家门!” 爹莫景山铁了心思,非让她嫁人不可。 莫小荷才十四岁,还没有及笄,她长相明艳,有一种夺目的美丽,从几岁开始,就稳坐十里八村村花的位置。 长得美,识文断字,爹爹又是文化人,身份高,家中条件也不差,莫小荷心高气傲,立誓要嫁给一个文采风流的美男子。 从此以后,红袖添香,夫妻琴瑟和鸣,对月吟诗作对,和和美美,夫唱妇随的过一辈子。 前身就是这样的想法,就在她本人穿越过来之后,脑中的执念不散。 有几天的时间,莫小荷很苦恼,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一个翩翩佳公子,眉目高洁,清冷如画,像那高山流水,神仙一般的存在。 印象里,此男子是大哥的同窗,知县家的公子。 以莫小荷的身份地位,最多能做个小妾,还是不入流的那种。 小白脸有什么好? 整日就会之乎者也,附庸风雅,穷酸起来唠唠叨叨,就像个神经病,能当饭吃? 不过也不能怪前身,大吴对于美男的衡量就是如此标准,有些爱美的男子,还和女人一般涂脂抹粉。 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 以莫小荷的审美,她是最最看不上小白脸的!这让她很容易联想到吃软饭的男人! 身材高大,肩膀宽宽的男人才有安全感,皮肤黝黑,看起来更加健康,野性,配上胸肌,腹肌,人鱼线,简直让人流口水,欲罢不能好么? 这种极品的型男,在大吴竟然是人人鄙视的丑八怪,只因长的粗糙,还有没有天理! 前身落水,被山中“丑陋”大块头的猎户所救,尽管猎户已经足够小心翼翼,还是被村中八卦的妇人发现。 很快,村中流言四起,莫小荷被猎户毁了名节,若不嫁丑八怪猎户,只有死路一条! 前身高烧,几日粮米未尽,她等大哥回家,想求大哥莫怀远做个中人,她好给知县家的小白脸公子为奴为婢,只求能双宿双飞就好。 结果,莫怀远她没等来,就一命呜呼,身体的灵魂换了个主人。 莫小荷恨不得大喊一声,“我愿意嫁!” 猎户叫什么,无人得知,他住在深山中,只是偶尔才在村子中走动。 因为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冷漠,沉默寡言,脸上的那道疤痕足够吓哭小娃,村民们对这种手上沾染血腥的人,还是很怕的。 莫家村曾经也是大族的分支,多少有点排外。 莫小荷的印象里,只远远的看过猎户一次。 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次她在河边洗衣裳,为了一件好看的花褂子,下水寻找,却无意中踩到一个大坑中,差点溺水而亡。 猎户经过,二话不说,跳下水中相救,并且用衣裳裹住她,抱了回来。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从头到尾,猎户只对她说过一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却有一丝性感,瞬间让人荷尔蒙爆棚。 他只是为救人,完全没有为前身的美色所动,把人带到院子里,转身不见踪影。 莫小荷分析,这样的男人,不会见死不救,做好事不留名,人品绝对过硬。 特别是他从河中走出,湿透了麻布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身紧实的肌肉,他乌黑的长发贴着面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那身材不要太好! 莫小荷真不是花痴,她作为画家,也是画过裸模的,可是还难免不让自己心动。 人人嘲讽的丑男,在她眼中,就是最顶尖的存在! 嫁给猎户有什么不好? 猎户有本事,一年四季都有野味吃,饿不着她,而且猎户自己生活,无父无母,不用伺候难缠的婆婆,嫁过去,她就当家做主! 到这个闭塞封建的时代,永远不嫁人,是不可能的。 爹娘也不会任由她留在家里,做个老姑娘。 现在名节有损,她除了救命恩人,能嫁给谁呢? 以身相许,是最好不过的了。 前身反抗,要死要活,可莫小荷千肯万肯,可她见不到猎户,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而且从开始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变成现在的积极主动,这画风是不是转换太快了? ------题外话------ 开新文了,这是一篇没有节操的温馨宠文 还是作者一贯文风,慢热,循序渐进,请老读者和新读者多多支持,么么(* ̄3)(ε ̄*) 女主还姓莫,实在是作者起名无能啊,感觉这个姓简单一些,咩哈哈(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02章 猪大腿 天刚破晓,雨势渐歇,湿润的空气顺着门缝钻入到房中。 莫小荷眯着眼睛观察下天色,还早,她决定继续睡懒觉。 像她这种搞艺术的人,通常都是深夜有灵感,穿越后还没倒过时差,暂时无法适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代农家生活。 好在,这具身体因为落水,持续不断的发高烧,一直病病殃殃的。 爹娘让她安心休养,莫小荷暂时地糊弄过去。 “小荷爹,赶紧出来看看,天上掉下来个猪大腿!” 李氏站在院中,大吼一声,惊得莫小荷差点从床上翻滚下去。 猪大腿? 大吴百姓虽说生活富裕,但是农户家面朝黄土背朝天,都是靠天吃饭,家里怎么都要留点底子,未雨绸缪,以防灾年饿肚子。 莫小荷的爹爹莫景山在村里教书,收的束脩多半是农家的粮米,鸡蛋,还有一些铜板。 娘李氏过日子仔细,家里供着一个读书人,也只有莫怀远回家,才能吃上一顿肉。 莫小荷的运气不好,穿越过来的时间不长,还没赶上大哥回家。 她鸡蛋没少吃,就是每日想念肉的味道。 红烧肉,肥肉相间,深红色的泛着晶莹的亮泽,入口即化,对于一个无肉不欢的人,幻想吃肉,无异于自虐。 她在心里,又给自己找到一个必须嫁给猎户的理由。 “喊什么喊,你想让左邻右舍都知道咱家门口出现个猪大腿吗?” 虽是如此说,莫景山难掩激动,快速地从上房出门。 片刻后,响起他惊喜地喊声。 “好家伙,这么大的野猪,这猪大腿至少有三十斤开外吧!” 李氏表示认同,疑惑地道,“到底是谁给咱家送的?难道是村里读书的人家?” 猪大腿上面包裹着油纸,隐隐透过血渍,上面已经被雨水淋湿了。 看切除断口的位置,应该是新鲜的。 “这村里,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大一条猪腿的,除了女婿还有谁?” 莫景山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一脸得意。 他疼爱闺女莫小荷,是不想看着她吃苦。 不过,他没想让自己的闺女嫁给读书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读书人一心做学问,不通俗物,以后莫小荷嫁过去,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靠她一个人操持。 自家从没攀高枝的心思,门当户对即可。 或者,在村里找一户外来的人家,这样闺女嫁出去,还能在同一个村,做爹娘的,是不是地能帮衬一把。 猎户丑了点,无父无母,有一手打猎的好本事,以后自家还能差肉吃? 莫景山绝对不承认,他被一条猪腿收买,从开始的心不甘情不愿,到开始期待有这么一个女婿。 “唉。” 李氏叹息一声,突然觉得猪大腿有些烫手。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原本是打算让闺女有个好前程,最好能她一样,嫁给秀才,谁想到,最后却走到这么一步。 这几天在村里,村人总是对她指指点点,满眼同情。 莫家村的一枝花,被谁救不好?为啥是人人敬而远之的丑陋猎户呢? 常年在山中打猎,过的生活和野人一般,又是沾染血腥之人,煞气重,没准克妻。 但是村人在同情的同时,又免不得幸灾乐祸。 莫小荷在众人眼中一向高高在上,自认高人一等,村里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特别是家中的几个亲戚,明着上门关心,言语中竟是讽刺。 “哎呦,小荷可是个美人,将来嫁个读书人高中,没准是官夫人呢!可惜了……” 莫小荷躲在门缝后面偷听,爹娘说到最后,叹息一声,没有说到这门亲事怎么解决。 猎户送了猪大腿,难道说也认可这门亲事? “小荷,雨还没停,你赶紧进屋去,染上风寒,还要喝苦药汤!” 李氏很快察觉,一手叉腰喊了一嗓子,迈着小步子走到门前,小声道,“你看看,人家也不是个没有心的。” 这门亲事,必须做成,不然,以后闺女咋在村里走动啊? 猎户毁了闺女的名节,是为救命,事急从权,但是,己方若是没一点表示,就是白眼狼了。 总不好埋怨人家救闺女吧? 李氏一直想抽空,带着莫景山登门,但是村里人谁也不知道猎户在哪里落脚。 莫家村有一片深林子,听说里面有熊瞎子。 早前村中的汉子为了补贴家用,曾经进山打猎,但是被熊瞎子拍了一掌,勉强逃回来,很快一命呜呼了。 从此村民没人敢靠近那里。 大块头猎户独来独往,村中又没有他的屋子,村民都说他住在深山。 这么久,还好好的,没有被熊瞎子拍死,可见是个有本事的人。 “小荷,娘总不会害你,早晚都要嫁人,他就是丑了点,但是不接触村里人有好处,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早前传言,村中一户风流寡妇看上了猎户。 那寡妇是个不安分的,眼神乱瞟,据说观看男人的外表长相,就知道那人床上功夫如何。 寡妇用尽办法,又是脱衣,又是搔首弄姿,勾搭猎户许久,都被无视了。 能有这般人品的汉子,或许能配上自家闺女。 李氏苦口婆心,莫小荷抓着衣摆,一脸为难,她默默地咽下口水,很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吃上红烧肉。 “娘,我有点饿。” 寡妇勾搭猎户的事儿,前几天她的堂姐莫小妞来串门的时候,绘声绘色地八卦过。 说得言之凿凿,好像亲眼所见一般。 那寡妇爱打扮,整日花枝招展,见到猎户就把衣衫往下拉,露出雪白的波涛汹涌的胸脯。 反正寡妇也是嫁过人的,再加上她娘家哥哥在县衙们做捕快,村里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莫小荷很认同阅人无数的寡妇的观点。 光是从他的身材上看,就知道这个男人体力不错。 不过以后她嫁出去,自己的男人自己喂,可要藏的好好的才行。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结文,盛宠之名门医女(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03章 教女 雨过天晴,躺了几天的莫小荷终于忍受不住了。 没穿越之前,整日在夜里作画,突然闲下来,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她还有些原主的记忆,在院中角落找到扫把,打扫院子,又把大哥莫怀远的房间拾掇一番,用细软的抹布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大哥是个爱花之人,平日怕种在院中引来蜜蜂,就买了两个花盆,放在内室中养着。 这些花朵清雅,莫小荷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她偶尔也会帮着浇水。 打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封信。 莫小荷看字迹有些眼熟,便拆开一封。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下方落款处,画了一朵荷花。 莫小荷捂脸,很快想起来,这是前身委托大哥莫怀远,交给他那知县公子同窗的。 若是真交出去,对方给不出回应,大哥以后在学堂如何做人? 不是说前身心高气傲么?这么想给人家做小妾? 真真是脑子进水!好歹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换个角度思考,知县公子和大哥关系好,没准以后就是一份助力,在科考的时候,说不定有帮助。 难怪莫怀远许久不回来一次,估计是被这么愚蠢的妹子磨得没办法了吧? 印象里,莫怀远是个妹控,和莫小荷年龄差距不大,从小就教莫小荷念书识字,兄妹感情相当好。 如果不是万分不妥,事事以妹妹为先的莫怀远不会做出阳奉阴违的事儿。 抽屉里还有好几封书信,里面的火辣辣的相思诗句,让莫小荷这个现代的芯子的人都感到脸红。 她急匆匆地藏在袖子里,假意在灶间帮忙,趁着娘李氏不注意,把一堆书信扔进灶膛,毁尸灭迹。 要是真被人发现了,她还有什么名节? 恐怕猎户也不会要个心有所属的女子吧? 再说他只为救人,被逼娶亲,估计也比较懵。 约莫申时初,莫小荷终于吃上了红烧肉。 李氏烧了一大碗,最后分出去,让人送到莫小荷的爷奶家。 莫家是个大家族,亲戚比较多,已经分家,爷奶跟着大伯一家住。 莫景山排行老二,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 “娘,送走了这么多啊。” 莫小荷望着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瞬间被分走一大半,有泪崩的冲动。 爷奶偏心眼,所有的钱财都贴补给大伯一家子,吃穿用度,对爹爹莫景山只是一般而已。 她是女娃,爷奶还指望她这一枝花高嫁光耀门楣,以后大伯家的堂弟堂妹们,说亲有个仰仗。 结果呢,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和猎户的亲事板上钉钉,爷奶想把她送到县里给富贵人家做小妾,最后想想,老莫家也是要脸面的,此事作罢。 莫小荷没了利用价值,就是透明人。 她落水后,病怏怏这么多天,除了一个上门看笑话顺便八卦的堂姐,家里静悄悄地。 前身太高傲,看不起村里的姑娘,整日一副冷脸,像别人都欠她银子一般,也活该没朋友。 “小荷,百善孝为先,你以后嫁人,猎户他没有爹娘,可也不是石头缝儿蹦出来的。” 李氏把碗筷放在食盒中,趁此机会教育自家闺女为妻之道。 出嫁之前,女儿是手心的宝,到了别人家,就不是这么回事。 莫小荷长相美,心气高,这是李氏最不放心的地方。 嫁给猎户,落差太大,能安安心心本本分分地过日子? 儿子莫怀远抽屉里的信,李氏看过,但是她一直没有开口埋怨。 姑娘家的脸皮薄些,生怕莫小荷被打破幻想,做出极端的事儿来。 “逢年过节,总是要去坟头上看一眼,添一把黄土,顺便烧点纸钱。” 李氏把食盒交给莫景山,转过头,用手摸了摸莫小荷的头发。 看闺女的眼神懵懂,显然还不明白,落水被陌生男子相救,意味着什么。 “娘,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别的选择了吗?” 莫小荷心中窃喜,她还没及笄,只能和猎户定亲,成亲至少要等到一年多以后。 这一年多的时间,足够可以考察一个人的品性。 猎户的模样,身材都是她喜欢的类型,总比那些扭扭捏捏的男人强多了。 她简直不能想象,农忙时分,田地里为了怕晒黑,用布巾遮住头的男人那自认为优美的收割动作。 大吴就是这点特别变态,人们对于美好的事物,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执拗。 但是这不是没有好处,导致村里人做饭菜不喜欢糊弄。 哪怕家中没什么好吃的,做出的凉拌野菜都保持着翠绿的颜色,让人赏心悦目。 “小荷,娘知道你不甘心。” 李氏一看有门,叹息一声,苦口婆心道,“人和人,看的是缘分,还有命。” 猎户住在山里,可能也不富裕。 作为男子汉大丈夫,皮相都是次要的,不能当饭吃。 关键是,有没有为女子遮风挡雨的能力。 村里的寡妇多次勾引猎户,寡妇有点家底,又是个风流的胚子,猎户从未动心,这说明他还是个可靠的人。 “娘,人家救了女儿,就这么逼亲不好吧?” 猎户有打猎的本事,身材高大,让人有安全感。 “是了,娘得去打听下,猎户有没有定亲。” 看年龄,应该有二十出头,那大块头在村里出没很多年了,形影单只,应该是没有娶亲吧? 李氏觉得闺女说的很有道理。 之前家里人的心态是,猎户若是能娶了小荷,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儿,却忽略人家的意愿。 今天早上这条野猪肉的大腿,能说明点什么吧? ------题外话------ 明天男主露脸,哈哈(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04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这一顿饭,莫小荷吃多了。 娘李氏做的红烧肉,色香味俱全,加上这个时代无污染,野猪常年在山里跑,肉质紧实,真是比她吃过任何一顿红烧肉都要好。 “小荷,你的病才好,就吃这么多油腻的。” 李氏拾掇碗筷,看到自家闺女正在前院来来回回走个不停,用手揉着小腹,不由得叹息一声。 闺女不是受啥刺激了吧?自从落水后,见到猪肉眼睛都放光。 还是说,不得已嫁给猎户,所以提前适应吃肉的日子? “娘……” 莫小荷老脸一红,饭桌上的那些肉,爹娘没吃上两块,都夹在她的碗里。 很多年,没有被关爱的她,感受到浓浓的亲情,差点红了眼眶。 在现代,莫小荷并不幸福。 父母一个当官,一个经商,在别人眼里,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富二代,官二代。 自打记事开始,父母就忙着自己的事业,常年分离的夫妻感情不好,在外头各自有人,根本想不起来她。 只有物质条件上,她从没缺过什么。 父母不爱她,她没抱怨,至少,父母给了她一个优渥的生活环境,培养她学习学费高昂的绘画。 来到大吴莫家,莫小荷才知道,原来亲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娘,我吃多了,所以我来洗碗吧。” 莫小荷不好意思偷懒,都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村里这个年岁的,种地做饭绣花,样样精通。 自己没有做大小姐的命,就不要把所有人都当人奴婢使唤。 前身不屑做这些粗活儿,对李氏的泼辣耿耿于怀,觉得女子应该笑不露齿,说话绵软,这才算是有修养。 “你身子还没好,歇着吧。” 李氏诧异地看了闺女一眼,心里琢磨,这几天暗地里观察,闺女好像懂事了不少。 莫小荷坚持洗碗,去灶间端了热水,又在灶膛里掏出一些草木灰,去碗筷上的油腻。 前身这小身板一看就不干活儿,十指细嫩,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 莫小荷虽然也不希望自己将来成为一个粗鄙农妇,可也不能坐着,干等着人伺候。 不过是个农家女,就应该有觉悟,眼高手低要不得。 陪着李氏喂鸡后,莫小荷坚持到村里走走,这么久,她觉得应当出去透透气,顺便熟悉下地形。 家里在村中算富裕,主要还是因为莫家村太过闭塞,村民没有别的收入,只能靠那一亩三分地过活儿。 大哥莫怀远在外念书,闲暇时分到街上给人写书信,很让同窗看不起,说他市侩。 大吴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位。 百姓们认为商人逐利,充满铜臭味,即便是有银子,也难逃穿金戴银暴发户气质,没有一点底蕴。 莫小荷走上通往村口的土路,她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儿,心里在盘算。 家里大哥学问好,早晚要到京城科考,这一路上的光是盘缠就不少银子。 同窗之间,茶会诗会避免不了,只要出门,就得用银子。 自家爹爹教书赚点钱也不容易,她是莫家的闺女,就得想法子赚钱,至少把大哥科考的路费赚出来。 大哥以后成亲,最好能在省府或者京都,有一个小院子。 “哎呦哎呦,有一条蛇,咬到了我的胸脯,怎么办,都红了,我会不会死?” 前方,传来娇滴滴的声音,那人似乎刻意捏着嗓子,听得莫小荷直皱眉,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呜呜,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啊?” 女声再次响起,又刺激了莫小荷一下。 前方有一片林子,正是通往镇上的必经之路。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分,村里人家家户户飘来饭菜的香气,小路上并没有什么人。 莫小荷躲在一棵大树后兴致勃勃地偷窥。 林子里就算有蛇,也不会那么巧合的咬到胸口吧? 这个妇人,真够淫荡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妇人正是村里的那个有背景的风流寡妇,张翠花。 “你看这里没有人,我不会说出去的,快帮我吸毒吧,再说你出生的时候,也是吃女人的奶长大的!” 寡妇穿了一身嫩嫩的杏黄色衣裙,脸上像是涂抹了二斤白面,惨白惨白的,偏生画了红艳艳的唇。 “恩,恩,好痛好痛,都肿了。” 寡妇捂着白嫩的胸口,向前踉跄了几步,朝着前方的男人飞奔而去。 男人约莫有二十出头,肤色黝黑,一身灰色的麻布衣衫,勾勒出高大壮实的身材,他的五官如沙雕,黑眸深邃,眼角附近一条狭长的疤痕,让他的面容更多了冷硬感,同时也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莫小荷咽咽口水,真巧,这人正是她未来的猎户夫君,那个救命恩人。 “你不会还是个童子*,装什么正经?” 寡妇张翠花扭腰摆臀,又解开胸前的纽扣,让跳动的胸脯露出。 猎户绕过寡妇,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径直向前走。 张翠花差点骂娘,她就不信了,这年头对她视若无睹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她三番五次堵着猎户,就是看中他的身材,床上定然体力好,持久。 至于长相,难看就难看,反正关了灯都一样,活儿好才是真的! 今儿一定要拿下,她没耐心再等下去! 这一幕被莫小荷撞到,心里火气是蹭蹭地上涨。 都说古代女子矜持,保守,这寡妇的做派,比现代的女人还豪放! 难道说是声名狼藉,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真真是臭不要脸,敢觊觎她这个莫家村第一美人的夫君! 莫小荷想,自己应该火速回家取铁锹和砍刀,是拍死寡妇呢,还是剁了她呢?(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05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寡妇调戏未来的猎户夫君,莫小荷看了一会儿热闹,她没第一时间出手的原因是,也想看看,到底猎户是如何反应的。 寡妇张翠花虽然风流,但是身段还是不错的,村里有不少男人垂涎。 或许,这本来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猎户不同,看也不看一眼,迈着大步向前走。 寡妇不死心,迈着小步子在后面狂追,叉腰威胁,“你若是不从了老娘,老娘让村里人尽皆知!” 一句话,彻底激怒莫小荷。 她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瞄准寡妇的胸脯,唰地一声,丢出去。 方位太准,只听“哎呦”一声,寡妇胸口处,沾满石头上的污泥。 嫩色的长裙上满是污渍,寡妇瞬间满脸菜色。 “哪个不要脸的,给老娘滚出来,活腻味了?” 张翠花用手摸着胸口的污渍,结果越抹越黑。 裙子是在县城里扯的布料,莫家村这些穷酸们,怎么买的起? 丝绸的衣裙,最怕有划痕,石头尖锐,划破了她白皙的胸口。 “你想当谁的娘?” 莫小荷从树后走出来,她觉得,和一个风流寡妇吵架,确实有点降低自己的格调。 可是,如果不吵嚷,那人会以为你怕了她。 前身一直把自己当成大家闺秀,看不起娘李氏的斤斤计较,但若不这般,如何生存? 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态度,她莫小荷,一向是对人不对事的。 敢觊觎她的男人,她必须灭了寡妇! “原来是你这个小骚蹄子,想男人了?” 张翠花讥讽一笑,轻浮道,“莫小荷,别以为你有个秀才爹,老娘就怕了你!”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莫小荷仰着头,输人不输阵,再次和未来夫君见面,她还是别那么泼辣,以毒舌取胜为上策。 莫小荷飞速在脑海中形成一个计划。 “你等我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打定主意之后,莫小荷拉着猎户的衣襟,亲昵地拍拍他身上的浮土。 在她没有抬头的时候,男人身子稍微颤抖一下,眼里闪烁出深邃而不可置信的光。 因为相貌丑陋,可以吓哭小娃娃,他已经换了好几个村子。 最后一个人到深山中生活,除了救人那次,从没和任何人亲近过。 这个被她所救的女子,怎么会…… “好啦,不许看她。” 莫小荷下了命令,让猎户让树林前面的空地上等待,她转过身,继续和寡妇厮杀。 “小贱货,怎么,想男人了?” 张翠花丢了面子,必须要找补回来,说出的话非常下流,“也罢,算你有眼光,那男人看手指就知道,不是银枪蜡头的,你也是发浪了吧?” 莫小荷勾勾嘴角,露出一个明艳的微笑,如花骨朵的年纪,却从青涩瞬间变得风情万种。 寡妇说话根本不能听,她若是计较,真会气个倒仰。 “张翠花,你今儿的妆容真不错。” 莫小荷真心实意地夸奖。 对面,张翠花正准备扑过去厮打一番,却被莫小荷不按套路出牌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难道是这小贱人想要投降了? 也对,一个未嫁人的小娘子,最怕的是名节有损,自己若是到村中说道,流言蜚语满天飞,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就在寡妇臭美的时候,莫小荷又来了个晴天霹雳大反转,继续道,“打扮得这么美,是想和谁冥婚吗?” 冥婚,是大吴民间的习俗,未婚男人死后,据说会被鬼差抓走做苦力,若是想摆脱,就要找一个女人冥婚。 通常都是找合适的女尸,找活人也不是没有,都是穷得日子过不下去的。 那个冥婚的女人,一辈子嫁不出去,世人还觉得很晦气。 “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没那么好心!” 张翠花大怒,她对于冥婚这个词格外的敏感。 她是县里的姑娘,家底殷实,唯一一点不好,天生就是风流胚子,见到强壮男人,难以抑制地身子发软,想入非非。 还未成亲,就被搞大了肚子,却不知道孩子爹是谁。 爹娘嫌弃她给家中抹黑,低调地让她落了胎儿,远嫁到闭塞的莫家村。 莫小荷听人说过,张翠花的男人原来也是个强壮的,种地的一把好手。 谁知道嫁进来不久,她男人形容枯槁,最后死了。 堂姐来八卦的时候提过,张翠花是狐狸精变的,专门吸取男人的精气,她原来的夫君,精尽人亡了。 防火防盗防寡妇,莫小荷必须时刻紧盯着,这女人,没有一点羞耻感,千万不能忍。 “我和你拼了!” 张翠花被莫小荷一句话秒杀,面部发青,二话不说,拉着裙子跑过来,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拼就拼,谁怕你?” 莫小荷身体灵活,眼角的余光看到张翠花跑了过来,她伸出泰山无影脚,一下绊了寡妇一个狗吃屎。 刚下过雨,林中地面上有深浅不一的小凹凸,寡妇惯性作用,控制不住身体,一脚踩在凹地中。 “哎呦,哎呦。” 张翠花这下不是装病,她的脚扭了,脚面肿得老高。 “大块头,快来,快抱着我回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翠花呲牙咧嘴,给莫小荷一个阴森森地笑,这账她记着! “凭着你的姿色,肯定有人愿意!” 莫小荷本想说,肯定有野汉子愿意。 但是她一个姑娘家,这般说话,太没素养。 初步整治寡妇的目的达到了,若这货还想勾搭未来夫君,那么她不会再客气。 哼哼,对于一个自由派画家,画出春宫图可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就画寡妇和抠门村长的*图,悄悄地发给村民一人一份儿。 嘿嘿,到时候,寡妇对战村长家的霸王龙,她期待看一场热闹。(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06章 不嫌你丑 雨后空气湿润,树林里的浅草上落着点点滴滴晶莹的露水。 站在田间小路上,望远处,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背靠着夕阳,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莫小荷的心境愈发开朗。 此时此刻,她终于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过往云烟,再留恋,再怀念,都回不去了,她想积极主动地面对新生活,就当报答老天的恩赐。 莫家村背靠大山,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小镇。 这里在大吴偏北,距离边境城池很近,离另个国家大越,只有三五天的路程。 现在是入秋,秋收刚过,正是农闲的时候。 忙碌一年的村里人开始变得悠闲起来,养鸡养鸭,闲来到镇上换几个铜板。 莫小荷回头对着趴在地上挣扎的张翠花做了个鬼脸,脚步轻快地走出林子。 前方不远处,站里着挺拔的人影。 他的脊背很直,粗麻布的衣衫掩饰不住雄浑的肌肉,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有那么一瞬间,莫小荷觉得,自己在看一个从战场上归来的将军,不知为何,颇有些被岁月留下的沧桑感,充满悲壮的味道。 这种极品型男,村里人人闪躲,她有点心疼,这些眼睛有问题的人! “真好,我以为你走了呢。” 莫小荷加快了脚步,走到大块头身边,问话直接了当,“你娶亲了没有?对,定亲,有娃娃亲也算。” 这个时代的人极其遵守诺言,就是娃娃亲,也要认可的。 莫小荷很庆幸,爹爹没有酒后失言,把她给打发出去。 邻居家的莫丽丽,就是她爹被人灌酒,神志不清,给她定了一家破落户,据说公婆很极品,尤其是公公,竟然想扒灰,占儿媳的便宜。 类似没头没脑的小道消息,都是堂姐无聊八卦说起的。 “没有。” 男人的嗓音很低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他在说什么。 他一直皱眉,面容紧绷,显得脸上的疤痕更加狰狞。 莫小荷根本没有被猎户的长相吓到,相反,她心里正冒出无数个粉红色的小泡泡,听到如此答案,满意地点点头。 “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 莫小荷文绉绉地说一句,对方的黑眸里闪过一抹诧异。 “你不介意我的长相?” 沉默良久,男人不确定地问一句。 因为天生容貌丑陋,他被爹娘抛弃,若不是和一个老猎户学一手本事,早早就在山里喂狼了。 他不知道美丑,却也听说过,眼前少女,是十里八村有名气的美娇娘。 嫁给他,他能给她什么? 他住在深山里,周围荒无人烟,每次到村子里,还要经过坟地。 夜晚阴森森地闪着鬼火。 山里入夜,入耳是野兽的咆哮声。 他不被村里人接受,是不太可能在村里定居,村长排外,不会同意。 “长的好就能吃上猪大腿吗?” 莫小荷越看自家未来的夫君,越有男人味,瞧瞧那修长的手指,或许身经百战的寡妇说的没错。 这么极品的男人,不抢到手里,万一以后有慧眼识珠的,怎么办? 他那不确定的话语,让她心里一颤。 他到底,过着什么样生活? 莫小荷突然很冲动,想要马上出嫁。 这种念头,在低下头看到自己干瘪的身材后,她抿了抿嘴,还是咽下去了。 还有一年及笄,她要努力地补养身子,赚银子,报答爹娘,这样才能安心出嫁。 住在大山无所谓,山里空气好,四季常绿。 莫家村一年也下不上几场雪,气候宜人。 长的好看,能不能吃上猪大腿,男人不知道,但是好看,确实招人喜欢。 小时候被爹娘抛弃,他一个人走了几天的路,到城里讨吃的。 和他一起结伴的,是一个清秀的小男娃。 那男娃是被拐骗的,因为机灵聪明,逃出生天。 两个同样年纪的小娃都有不好的遭遇,结伴乞讨。 他因为长相黑,脸上还有疤痕,总是被商户撵出去。 而对方因为清秀,干净,识字,不少人家主动来送吃食。 记得有一天,那个地方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他染上风寒,躲在破庙里,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结伴的小娃悉心照顾他,还给了乞讨到一碗热乎乎的鸡汤。 那是他从小到大,吃到最美味的东西。 可是他病好之后,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男娃,他们说,要一辈子做兄弟的。 “若你没意见,咱们就定亲吧。” 莫小荷见对方闪神,眸中有一抹强烈的痛苦的情绪,猜想可能是她的话,让对方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儿。 落水后,两个人身上湿漉漉,发生肢体接触。 名节都没了,还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呢? 莫小荷没时间矜持,试探,该出手时就出手,再说了,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寡妇在一边看着。 莫家村习俗,定亲只要意思下,送定情信物和几样表礼即可。 那条猪大腿,就算定亲礼,还差定情信物。 猎户在深山中,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来应该也没有什么积蓄。 “要么,你送我个木簪子吧,我喜欢。” 木簪应该是最最便宜的,只要几个铜板,就可以买那种带雕刻的花样。 山里的木材多的是,又不要银子,若真是穷到那份上,就自己做一个,打磨光滑就可以了。 莫小荷这样说,是为了给自家未来夫君一个台阶。 但是作为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小小的期待。 定情信物,要的不是贵重,它的价值,在于对方的心意。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重复问了一次,男人仍旧不可置信。 他冷着一张脸,看不出表情,可是莫小荷还是能听出他言语中的颤抖。 孤单许久的人,有另一个人陪伴,应该是感到欢喜的事吧! ------题外话------ 伏笔先埋下,那个男娃…真是男的,你们别多想…(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07章 分食 入秋后,秋雨连绵。 打开西厢房的后窗,入眼的正是远处一片平缓的山坡,绿油油的树木,映在雨幕中。 下雨天,莫小荷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做着针线。 托前身的福,她穿越过来之后,多少掌握几项基本技能,女红算是在村里出类拔萃的。 家里没有多余的布料,莫小荷翻找了下,找出一些素淡的细棉布碎布头,应当是娘给大哥莫怀远裁衣剩下的。 入秋之后,山里还有一些毒蚊子,做几个荷包,里面放上驱蚊草,醒脑的药材,送给大哥和未来的夫君。 今年收成还算不错,村民们脸上挂着笑意,比往年松快很多。 田地没有什么活计,家里的琐事全部被娘李氏一人承包,理由是她的病刚好,应当仔细些。 “小荷啊,家里还存了些绿豆。” 李氏提着食盒,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道,“前几天你念叨想吃绿豆糕,这不,你爹收到的束脩中有一包糖,正好今儿下雨得闲,娘就给你做了。” 李氏容貌清秀,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有名的利落媳妇,就是现在,也才三十出头,面皮白净,根本看不出老态。 “娘,你咋把白糖用了呢?” 莫家原来的门都是不关的,整日敞开。 莫小荷穿越过来后,逐渐改了习惯。 无论白日还是晚上,她喜欢插上门,总觉得这样,能带给自己更多的安全感。 这年代白糖是精贵物事,在前身的印象中,家里仅有收到两次白糖,都用来孝敬爷奶了。 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家里做炸年糕,才能给小辈分上一些沾着吃。 “用了就用了,你也好久没吃到了。” 李氏叹息一声,家里在村中日子算顶尖的。 只是,自家不能一点根底不留,总得把儿子莫怀远赶考的盘缠攒出来。 往以后说,儿子娶妻生子,闺女嫁人还要置办嫁妆。 家里那点积蓄,还真是不够用。 但是,李氏宁可自己节衣缩食,也不想亏着闺女。 她怕莫小荷只是缓兵之计,假装接受这门亲事,背地里搞鬼,做出极端的事儿来。 那样的话,名节可就彻底的毁了! 不说李氏的心有多不踏实,莫小荷看到晶莹的绿豆糕,拈起来尝了一块。 从里到外都是纯天然,有绿豆的香气,入口即化。 “怎么了,娘做的不好吃吗?” 李氏见闺女只吃了一块,就盖上了食盒,诧异道。 莫小荷拉着李氏的手,掰了一小块绿豆糕放到她的嘴边,笑眯眯地道,“娘尝尝不就知道了。” 李氏既然这么说,就代表她做出来之后,没舍得吃一块。 “你这鬼丫头!” 察觉到自家闺女的用意,李氏脸上笑容越发深,用手点了点莫小荷的头,轻声慢语地哄道,“吃吧,多吃点,家里也没有啥好的,多补补。” “娘,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正好大哥快回来了,咱们留给大哥。” 天已经凉了,绿豆糕能放好几天。 按照规律,大哥莫怀远近期就会回家一趟。 莫小荷低下头,用额头前的刘海掩饰眼中的水润,这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母爱。 就这么轻易地得到,总觉得是偷来的。 大哥莫怀远比莫小荷大两岁,今年十六,却已经很懂事了。 每次大哥归来,都会用自己写书信赚的铜板,给莫小荷买一些女孩子家喜欢的荷包,绣帕,针头线脑,头绳,还有胭脂水粉。 大吴是个崇尚美的国度。 人们对胭脂水粉的热情,比猪肉还要狂热。 所以,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相当赚银子的。 莫小荷曾经想过,自己用什么赚银子,她在现代就是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富二代,似乎除了绘画,没有特别的技能。 到大吴后,她也想通过现代的食谱,做小食等赚银子。 吃过娘李氏做的菜饭之后,深知有些不现实。 这里的人技能值爆表,一顿简单的拌野菜,都能做得有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水平。 “你给你大哥留两块就好。” 对于闺女能想着儿子,李氏非常欣慰。 手心手背都是肉,闺女前些天生病,整天躺床上喝苦药汤,嘴里应该没滋味才是。 “娘,那我就等大哥回来,我们一起吃。” 从三角架上取出一块布巾,莫小荷帮着李氏擦了擦脸。 家里什么都好,就是这气候,让人抑郁。 雨天气候潮湿,被子盖在身上特别不舒服,家里若是有火炕,可以烘干就好了。李氏想到莫小荷的婚嫁问题,蹙眉道,眼中是抹不去的深深地担忧。 “等你大哥回来,让你爹和你大哥进山一趟。” 自从莫小荷前几天在树林遇见猎户,二人基本对婚事达成一致。 那人进山之后,再没出来过,他的意思要精心准备定亲的信物。 他说,在她出嫁之前,他会一直耐心等待,因为她还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莫小荷嫁给他,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再不会放手。 李氏话毕,见闺女一脸懵懂,当下给了她一记爆栗子,怒道,“咱们老莫家好好的闺女嫁人,总要看看他家住在哪吧?” 安全第一,深山老林肯定不行,那边是有狼的。 从小娇养到大的闺女,要嫁给丑陋的猎户,李氏这么一想,心里就泛着酸水。 “娘,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只是先定亲。” 成亲是以后的事儿,莫小荷心里有杆秤,她还想再考验猎户一番。 母女二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李氏絮叨着闺女小时候的趣事。 前身可能已经没印象了,所以莫小荷听着很新鲜,她竖着耳朵,用心把每件事记在心里。(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08章 撺掇 下晌吃过晚饭,莫小荷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消食。 从小在城市长大,她对乡下所有的一切都新鲜。 趁着爹娘不注意,莫小荷蹲在鸡窝前,盯着鸡屁股,两眼放光。 鸡窝里的鸡被看得发毛,有些警觉,扑扇着翅膀,炸了毛,咕咕地叫个不停。 “快点下蛋吧,拜托。” 莫小荷小声地念叨,她平日的吃食,全指望家里这几只老母鸡。 娘李氏蒸的鸡蛋羹,嫩嫩的,味道鲜美,上面撒上一层香葱,莫小荷能吃上一大碗米饭。 只可惜,鸡蛋也是金贵物事,村里人家都用鸡蛋走人情,谁家有红白喜事,送上十几个当做份子,所以,落到自家人嘴里的就越发的少。 家里的几只母鸡还算给力,平均每日每只鸡都能下个蛋,那蛋黄发橙红色,莫小荷咽咽口水,她从未吃过那么好吃的煮鸡蛋。 “小荷,你怎么不出去走走呢?” 莫大丫端着一个大海碗,走进院子,正看到莫小荷穿着一身粗布的衣裙,毫无形象地蹲在鸡窝前。 对于这个堂妹,莫大丫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主要是家里重男轻女,偏生二叔莫景山的闺女宝贝。 平日穿的都是好衣裳,没有一点补丁,要什么有什么,手也是细嫩的,根本没干过粗活。 娇滴滴的,又长得美,根本不像村里姑娘。 莫大丫的待遇与之有天壤之别,她起早贪黑的和娘亲一起,喂猪喂鸡,打猪草,砍柴禾,还要照顾家里两个小的弟妹们。 好吃的,一点落不到她的嘴里,可是,村里人家养闺女,不都是这样的吗? 就盼着等年岁一到,嫁个好人家,多多赚些彩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大丫姐,你来了。” 莫小荷回头,见一脸菜色的莫大丫,不好意思一笑。 前身也会抱怨,爹娘偏大哥多一些,有时候耍耍小性子,但是和大丫堂姐一比,自己简直是过的是公主般的日子。 莫大丫,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有多么的敷衍和不被待见。 莫大丫很爱美,虽然衣衫上有补丁,但是被她处理得很好,上面绣了一丛丛的竹子遮挡。 堂姐长相一般,农忙时分跟随大伯和大伯娘下地做农活,即便是用布巾蒙住头脸,仍旧被晒得很黑,她的嘴角,有一颗小痣。 村里人迷信,听闻嘴角长痣的人容易与别人发生口角,又是个嘴碎的,外来户也看不上莫大丫。 去岁,大伯到镇上打零工,看上个镇上的小伙子李二,那人只有一个老子娘,在集市上卖鞋垫。 李二为人能说会道,对大伯殷勤,一来二去,莫大丫和李二看对了眼,成就这门亲事。 大堂姐的婚期定在年前,掐指一算,再有两个来月就要出嫁了。 “是啊,爹在河里捞出来一碗虾,这不,奶让我赶紧送来。” 莫大丫把碗递给迎出门的李氏,打了一声招呼,把莫小荷拖入房间里,抱怨道,“爷奶说了,这碗虾要给咱们家的读书人留着。” 莫怀远还没回来,村里离他所在的学堂太远,也没人能捎带个口信。 奶奶的意思,把虾做成虾酱,这样能多放几天,等待她的宝贝孙子回来吃。 “哼,你落水后高烧不退,也没说爷奶有啥表示。” 莫大丫愤愤不平,为啥女娃嫁人都是别人家的?那以后娘家有事儿,到底帮衬还是不帮衬? 心里眼里,只有儿子,这心,简直不能再偏了! 若是以前,被堂姐撺掇几句,前身定是不舒服,也要找爹娘闹一番。 但是莫小荷不同,她非常心疼念书的大哥,他总是节衣缩食,留下几个铜板,给她买心仪的小物件。 有好吃的,留给大哥,是应该的,毕竟是亲大哥,以后是爹娘和她的依靠。 “你啊你,怎么掉水里,人傻了哩?” 莫大丫恨铁不成钢,她发现堂妹转了性子,这次竟然没有和她结成统一战线。 莫小荷翻了个白眼,她和堂姐说自家大哥的坏话,她傻吗? 再说,有虾酱,将来也是要进到她嘴里一部分的,多多益善,爷奶不疼她,有大哥在,还能短了她的不成? 莫大丫可能没有啥坏心眼,但是这么撺掇,让他们兄妹离心,莫小荷还是有点不舒服。 “小荷,眼瞅着年底我就要嫁人了,去镇上,虽然不像咱们农户家有田,但是不用风吹日晒啊。” 莫大丫拍了拍莫小荷的手,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叹息道,“你是咱们村里容貌顶尖的,又识文断字,真要嫁给那个丑八怪吗?” 丑八怪? 莫小荷很想大声反驳!你男人才是丑八怪! 在镇上上工的李二,来过村里,定亲的时候,原主也看过。 没三块豆腐高,瘦的就像一只白条鸡,长得像娘们一般清秀,就是美了? “要不这样,反正他救你这件事,只有咱们村里人知道。” 莫大丫见莫小荷脸色奇怪,深知戳到她的痛脚。 还真别说,以前心高气傲的堂妹看不起自己,这会莫大丫终于能扳回一局,心里舒爽得很。 “让二叔和二婶把你送出去躲躲风头,你这品貌,还不得嫁个员外老爷?” 莫大丫继续撺掇,她就是想看看莫小荷怎么决定。 自家堂妹是个有主意的,肯定不会这般认命。 那猎户长的丑就算了,住在荒山野岭,和野兽为伴,想想就可怕。 若是莫小荷真的嫁给那种人,以后怎么帮衬她这个做堂姐的? 莫大丫不傻,莫小荷嫁的好,她说不定能跟着借光。 昨天,未婚夫李二来找她,说起镇上有一户员外,原配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这个节骨眼上,让小荷嫁过去,一两年,生个大胖小子,那员外的家业,以后不都是他们的么? 跟着猎户,一辈子受穷,能有什么好处。(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09章 反对 堂姐莫大丫说的话,莫小荷没有当真。 什么嫁给镇上的员外老爷,吃香喝辣,那男人一把年纪不说,还是个一尸两命,死了婆娘和娃的。 她就这么在孝期急吼吼地嫁过去,遭人诟病不说,她还怕人家原配怨气太重,化为厉鬼,回来找她麻烦呢。 莫大丫果然没有让莫小荷失望,絮絮叨叨村里的八卦,听说,寡妇张翠花勾搭上隔壁村的汉子。 那汉子贪图张翠花皮肉嫩,床上功夫极佳,比自己婆娘死鱼一条好的多。 二人苟且,被汉子的婆娘找上门,一顿好打,张翠花只穿着个肚兜,就在村里逃也似的狂奔。 “得罪了张翠花那个小人,恐怕是不好。” 没有不偷腥的猫,不花银子能玩个新鲜的,是个男人都愿意。 莫大丫想到上次未婚夫李二来村里,和张翠花眉来眼去,她心里就堵。 “既然那么离不开爷们侍弄,直接到窑子做婊子好了,还能赚点银子呢。” 莫大丫怨气很深,也不管这是不是未出嫁姑娘应该说的话,忙不迭和莫小荷吐槽。 村里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主要体现在男女关系上,表面看着人人谨守礼教,实则暗潮汹涌。 上次,莫小荷得罪了张翠花,她觉得对方那么小心眼,绝对会报复。 与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 在未和猎户定亲之前,爹娘拘着她,让她呆在家里躲躲风头,省得出门,被村人指指点点。 姑娘家,面皮薄,和陌生男子湿身相拥,损了名节,真是臊得慌。 堂姐的所说的镇上的员外,莫小荷一听一过,根本没往心里去,谁想到,第二日,爷奶为此上门。 “荷丫头,让你娘给你收拾包袱,先去你外家住几天。” 奶奶陈氏才五十出头,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上面还抹上了头油,走路带着一股子浓郁的桂花香气。 她的眼角有些耷拉,颧骨突出,看着面相刻薄,说话很是强势。 “是啊,荷丫头,那大块头,咱们都不知道来路,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嫁过去。” 莫老头蹲在地上,抱着头,敲了敲烟袋锅子,沉默半晌,接了一句。 家里一直是奶陈氏说一不二,印象里,爷爷耳根子软,墙头草,觉得谁的话都有道理。 别看奶陈氏强势,家里人还是很信服的,虽然偏心,但是人家偏心都在明面上。 重男轻女,谁让儿孙才是传承香火之人,丫头家家的,都是赔钱货。 “娘,这不好吧?” 莫景山一向对陈氏恭恭敬敬,当年家里穷,是陈氏咬牙,一人做了几份工,省吃俭用,坚持让他念书,给他凑束脩银子。 他好不容易考上秀才,光耀门楣,心里对爹娘是感激的。 但是事情关系到自家闺女,从未忤逆过爹娘的莫景山不想妥协,左右为难。 “不好什么不好?” 陈氏一手以别扭的姿势捶捶后背,怒道,“那人长得那么丑,你们忍心让荷丫头嫁过去?” 没有田地,靠着打猎生存,万一哪天被山里的熊瞎子拍了个半残,以后瘫痪在床,那怎么办? 无亲无故的,一般这种人都是克父母,命太硬。 之前她就反对这门亲事,无奈村里流言蜚语,一时间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好好的莫家闺女,是决计不能给人做小妾的。 她不是狠心的人,心里也为这个孙女打算。 陈氏昨日听莫大丫说了一嘴镇上的员外,心里盘算,感觉这门姻亲应该不错。 对方而立之年,比小荷年长十几岁,会疼人,重要的是,莫小荷嫁过去续弦,是正室。 以后生个儿子,家产半数都会姓莫。 听说那员外不花心,品行端正,不然也不能到三十没娃,还苦守着原配。 这样的男子都是长情之人,总比一个山野猎户好多的了吧。 “奶,您怎么不问问我的意思呢?” 即便是娘李氏一直给她使眼色,莫小荷仍旧站出来,她忍不住。 都怪嘴碎的莫大丫,见她不动心,就撺掇了爷奶。 这不,两座大山,上门公然反对亲事。 大吴不是现代,征求子女的意见,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哪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莫小荷讨厌这个时代扭捏的男子,看着那娘娘腔的动作,让她反胃。 村里的糙汉子,还怕皮肤晒黑,以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呢? 除了猎户,目前没有遇到符合她审美标准的人。 “你的意思?你不是老莫家的孙女?” 奶陈氏冷着脸,眼角更耷拉,活像一个吊死鬼。 老太太保养的不错,面皮白净,上面的细纹也不是很多。 平时说一不二的人,最讨厌有人挑战她的权威,陈氏上门是告知,而不是和要和他们商量。 “荷丫头,听你奶的吧。” 莫老头和陈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莫老头则是吐出一口烟雾,苦口婆心地劝说,“爷奶是过来人,为了你好。” 这么说,嫁给一个鳏夫,就是为她好了? 莫小荷心里有一千万草泥马在狂奔,她憋得面色涨红。 “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让李二那小子上门打听一下,咱们荷丫头识字,知情趣,想来那员外是愿意的。” 陈氏对着莫小荷仔细地端详一番,不住点头,虽然孙女性子不咋地,架不住人美。 时下男子,哪里有不爱美色的? 莫小荷嫁到有钱人家,以后莫怀远赶考的银子,成亲聘礼银子都有了,自家也不用这么紧巴着。 用一个赔钱货,换来诸多好处,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0章 再遇 下晌,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地面上,阴雨天带来的湿气,急速飘散。 莫小荷把被褥全部晾晒在院中,被子松软,闻着暖暖的味道,分外安心。 阳光照在她美好的侧颜上,就算是灰色的粗布衣衫,也不能掩饰她的明艳。 世间美人有很多种,清水芙蓉,小家碧玉,柳若扶风的冰美人,而莫小荷是属于人群中最显眼的一个,好像娇艳的海棠花,给人眼神一亮的感觉。 角落处,李氏看着自家不知愁苦的闺女,叹息一声,比起猎户,她觉得镇上的鳏夫更加不靠谱。 不说别的,人到中年,无子嗣,家中有大把银钱,却没有找小妾延续香火。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男人不行,闺女嫁过去,不是要守活寡? 万一生不出娃,所有的错都是女人的,还会被世人嘲笑为不下蛋的母鸡。 另一种,那员外对原配的感情异常深厚,若是这般,小荷嫁过去,更得不到什么好。 自家虽然不是大户,却没缺钱到卖女求荣的地步。 “小荷,娘给你拾掇几件衣裳,你去你外家住两天。” 李氏拿不定主意,但是她坚定反对闺女嫁到镇上。 至少,也得找一户知根知底的人家,门当户对,才不能受气。 “家里乱糟糟的,你爷奶还没改变主意。” 莫景山也觉得把闺女送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没准过两天,小荷爷奶松了口,这事作罢。 再说,都是自家一头炕热,员外未必认可。 莫小荷想反抗几句,看到爹娘愁苦的脸,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也罢,穿越过来后,家里的亲戚还没认全,以后容易露馅。 外公外婆和爷奶不同,是非常喜欢她的,她去住几天,二老一准儿高兴。 舅舅家的小表姐,只比她大两个月,姐妹二人一起,也好有个话题。 什么时候大哥归家,她再回来。 李氏的娘家不算远,顺着乡村的小土路,走过两个村子,约莫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一会儿让你大伯赶着牛车送你。” 李氏在灶间取出之前没吃完的猪大腿,已经腌渍好了,她割下来一块,让莫小荷带走。 “不用了娘,走过去也不远。” 看时辰,到外家正好能赶上晚饭,印象中,舅娘是个利落的勤快人,手艺顶顶的好。 爹娘嘱咐了几句,这一路经过村子,都是熟人,没什么危险,莫景山和李氏送到村口。 见闺女的身影越来越远,二人这才往回走。 入秋,山里的出产丰富,村人家的调皮捣蛋的小娃们,手里抓着红枣子,吃的脸上都是口水。 奔跑在乡村的小路上,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年纪小,就是那么无忧无虑。 莫小荷边走边欣赏乡村的美景,这是她在大城市看不到的。 路过上次给张寡妇使绊子的林子,她又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那个男人袖子微微卷起,露出黝黑结实的肌肉。 或许是衣裳不合身,莫小荷能透过衣衫,看到他的几块腹肌。 口水啊,要不要这么有型?她真想上去摸一把。 一个男人独立生存,的确不容易,他的衣裳应该是成衣店买来的,脚底下的草鞋也是。 二人走了个面对面,莫小荷脸上有些尴尬,她生怕对方误会她不想嫁,跑路了。 “这么巧啊!” 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莫小荷主动上前两步,解释道,“娘让我去看看外公外婆,顺便送点肉过去。” 大块头猎户没有说话,深邃的眸子,一直在她的身上,脸上略显得严肃。 “你送的猪大腿,很好吃。” 对方不插言,莫小荷只好自言自语,心里更加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她喜欢的类型。 “我送你。” 猎户接过包裹,自动退后几步,与莫小荷保持距离。 这样,不会损她的名节,也能帮着她减轻负担。 一个小小的动作,让莫小荷简直甜到心里去,她笑眯眯地回头,看着他。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村里人总是用丑八怪,大块头,凶神恶煞等字眼,来代替眼前男子的称呼。 “我姓顾,没有名字。” 男人的嗓音有低沉的沙哑,却是那么的性感,光是听声音,莫小荷就给他打满分。 “那就叫你顾大哥,你可以叫我小荷。” 莫小荷忘记自己赶着去吃晚饭,慢悠悠地走着,身后的人,始终与她保持一个距离,不远不近。 走了半个多时辰,路过一个村子。 或许是天热,农忙过后,村里的人不多,只有小娃在外面乱跑。 那些小娃看到他,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莫小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讨厌大吴这种颜控的行为。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是其中一位,只不过审美有偏差罢了。 “过两天,我大哥回来,爹娘想去你家那看看。” 话不能说的太满,爷奶的意见,莫小荷没放在心上,她的亲事,有爹娘做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听长辈的? “好。” 他回答一句,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路过浅林子,旁边有一只在喝水的野鸡,猎户就像变了一个人,眼中闪烁锐利的寒芒,动作敏捷,就好像是野兽捕捉猎物一般。 莫小荷听到身后有动静,她一回头,见他手里,已经提着一只肥大的野鸡。 野鸡是活的,还在扑扇着翅膀挣扎。 “把这个带过去。” 他解释,然后又自动跟在她身后,全程沉默。 莫小荷真想挽着他的手臂,并肩而行,而不是让他一直跟在后面。 两个人在一处,颇有些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味道。 相信,那一天,也不远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1章 荷花簪 乡村的路崎岖不平,莫小荷走了一会儿,发觉脚底板有点疼。 她比前身更金贵,真是一点苦都吃不得。 踩到几个坚硬的大石头,脚底或许会磨出水泡。 好不容易到日落西山以前,终于到了李家村村口。 “这个给你。” 猎户把山鸡的爪子上打个结,手指捏了捏鸡脖子,山鸡立刻晕了过去。 莫小荷想推辞,最后还是点点头,接过绳子,把山鸡拎在手里。 如果顺利,二人以后是要成亲的,猪大腿都收下了,也不差这么一只山鸡。 见莫小荷收下,他面部冷硬的线条,柔和些许,连眼角的疤痕,也不那么狰狞了,“还有这个。” 莫小荷接过一个红色的荷包,上面绣着福禄寿喜四个大字,她捏捏,里面是细长的东西。 类似簪子。 “顾大哥,这是给我的吗,定亲礼还是?” 若是定亲礼,是需要爹娘在场的,而不是私相授受。 “不是。” 猎户退后一步,深邃的眸中飞速闪过一抹忐忑,他平生第一次送人东西,很怕她不喜欢,会退回。 他跑遍镇上所有的银楼,忍着伙计轻视的目光,就为了看别的女子怎么选择银簪。 他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样式。 最后,他纠结一番,觉得或许她不喜欢那种大众款式,就咬牙,买了一根荷花的银簪。 只是送她的礼物,因为他想送给她。 “顾大哥……” 莫小荷心里暖暖的感动的情绪,和东西本身的价值无关,她感觉到他的在乎。 她不知道的是,为了去银楼买簪子,他还忍受了几句冷嘲热讽。 因为,他又黑又壮,猎户的身份上不得台面,简直是镇上最丑陋的男人。 就算镇上腿脚有残缺的女儿家,也不想嫁给他这样的人。 如果能娶到美貌的媳妇,那是一件引发轰动的大事。 他从未想过娶亲,自己的亲生爹娘,都因为他的相貌而遗弃他,这个世间,又有谁是可以相信的呢? “我很喜欢,你能不能给我戴上?” 思虑半晌,莫小荷做了她人生中最正确的举动。 若干年后,她才知道,就是这一刻,她开始走进这个男人的内心,得到一辈子长长久久的爱。 马上要到了晚膳时分,不少村里人都要归家。 偶尔有路过的村人,看到莫小荷和一个丑男人在一处,诧异地看过来。 “小荷啊,去你外婆家啊?” 外婆邻居家的大娘是个好心的,警惕地看着猎户。 光天化日之下,若是被调戏,女儿家的名节就毁了,这么美的闺女,以后能嫁给谁啊。 “是啊,大娘。” 莫小荷刻意地往猎户身边走了几步,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一个小动作,让他心湖波澜起伏。 “这是?” 大娘一副不可思议地见鬼模样,有些难以置信。 看那男人,穿着粗布麻衣,一看就不像有钱人家的公子。 那长相,更是没办法看,给莫小荷的大哥莫怀远提鞋都不配。 “是我的顾大哥。” 虽然没有说清楚他的身份,但是莫小荷的话,就代表了一切,他是她的。 非亲非故,用这样的称呼,除了情哥哥,还有谁呢? 附近的村落都是姻亲,彼此经常走动,莫小荷落水,被丑陋猎户所救,早晚会传播出去。 所以,她根本不介意,因为她想嫁给他。 丑?那是世人眼瞎,到哪里能找这么有男子魅力的男人? 大娘步履匆匆,几乎用小跑着回家,想来要给外公外婆报信。 “你不担心自己的名节?” 他站在原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止住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只个小猎户,没有田地,住的地方远离村子里,能给她什么? 她完全可以嫁给一户好人家,如果只是为了报恩,真的没必要这样。 他虽然丑陋,却也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强迫谁,也不想趁人之危。 “和未婚夫说话,会有损名节吗?” 莫小荷眨眨眼,状似无辜地看着他,巧妙地避开这个答案。 如果非说因为被他所救,名节有损,才不得不赖上他,他心里也会不舒服的吧? 可是直接表达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他也不会相信。 “为我戴上吧。” 莫小荷很喜欢手里精致的荷花银簪,做工精细,上面的荷花瓣是镂空的,恐怕要不少银子。 “以后不要破费,我有一根木簪,就很高兴了。” 这么古色古香的首饰,纯手工制作,莫小荷爱不释手。 而且,对方很贴心选择荷花,和她的名字正好相配。 她珍惜地用柔软的布巾擦了擦,然后放在他的手里。 猎户真的很高,她只到他的胸前。 莫小荷看着他胸前凸起的肌肉,心中幻想,他的怀抱一定既坚实又温暖。 猎户接过银簪,双手颤抖,他深呼吸,拔下她头上的木簪,然后把荷花簪斜插上。 阳光下,少女的睫毛扑闪着,唇色粉红,地面上是她和他拉长的影子,合二为一。 静默许久,莫小荷微微一笑,水润的黑眸更加明艳,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欣喜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他的心声。 他想,他配不上这么美好的她,他甚至想过退却。 不是因为怕世人的眼光,而是,他不会给她带来幸福,她会永远活在别人的指点中。 有些人,有些事,自从相遇的一刻开始,就被绑定住。 或许,是宿命的安排。 老天让他孤苦无依二十几年,现在,又把她带到他的身边。 他发誓,他要用自己的全部一切,好好的爱她,只为让她一直保留最初那抹微笑。 ------题外话------ 男主的名字啊,小莲要疯的节奏… 起名无能,比强迫症可怕多了,抹泪…(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2章 外家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红的晚霞,那红红的颜色,就像莫小荷的脸颊。 二人站在乡村的土路上,四目相对,眸中有藏着千言万语。他站在原地,目送她窈窕的背影离开,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滚烫滚烫的。 老天,终于还是不忍心如此薄待他的吧。 莫小荷回过头,看到不远处高大的人影,心里甜滋滋的,她迫切地希望赶紧到外婆家找一面镜子,照照头上的荷花银簪。 挥挥手,她不想让他在原地等候太久,迈着欢快地脚步,朝着李家村而去。 还没到门口,外公,外婆,大舅一家去全部迎出来。院子外,还摆着碗筷,看来听到隔壁大娘报信的时候,一家正在吃饭。 “荷丫头,你来,咋不让你爹爹送你一趟呢?”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莫小荷虽然是村里姑娘,却从小跟着莫景山读书习字,娇养长大的,上山打个猪草,都能喊累的主儿。 好歹,搭个牛车,家里也不差那三五个铜板。 “大舅,就这几步路,坐什么牛车,哪有那么金贵了。” 大舅李大壮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汉子,因为舅娘早年小产,身子受损,到了快三十的头上,才好不容易得了一子一女。 表哥李河在镇上拜了个师父,学打铁的手艺,学徒要做些伺候人的活计,一年也只有在农忙时分和过年能回来住些日子,清闲几天。 表姐李秀就是莫小荷的小表姐,二人同年,生日差几个月。 李秀长相清秀,是个憨厚的性子,老实本分,家里外的活计,缝缝补补都能拿得出手。 前身高傲,却和不怎么识字的表姐,相处得不错。 “你这丫头,倒是转了性子。” 大舅娘文氏接过莫小荷的身上的布包,眼睛盯着山鸡放光。 家里日子还凑合,农忙一过,就再也没见过油水。 这次小荷拿来的肉有不老少,挂起来,每次炒菜放点借味,能做很多次,省着点,足够吃到入冬。 山鸡看起来至少有五六斤,去掉毛重,加点土豆,炖一大铁锅,家里人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 文氏叹息一声,又想起在镇上的儿子李河。 上次农忙,李河回来,瘦成了皮包骨,在镇上,没少吃苦。 这年头,有手艺的人,代表一辈子吃喝不愁。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哪个做师父的能不心怀芥蒂? 所谓的学徒,就是免费打杂的,被师父磋磨,最后手艺能学到什么程度,全看个人。 “大舅娘,表哥还没回来吧?” 莫小荷极其有眼色地给外公外婆见礼,拉着表姐李秀的手,主动关心一番。 印象中,大舅娘是个顶好的人,不贪婪,不爱占小便宜,她看到有肉高兴,不为自己,想的是表哥李河。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没呢,打铁铺子忙。” 过了农忙,家里的活计也不少,现在就要拾掇农具,晾晒干菜,为冬日里做准备。 文氏半个月前去到镇上看了一眼,那会李河太忙,母子只匆匆地隔着帘子说了几句话。 “小荷,山鸡是打哪来的?” 外婆有五十来岁,和莫小荷的奶是两种人,她身材高大,胖胖的,面色很红润,说话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外公瘦高,不爱说话,不过眼中也闪着疑惑。 隔壁家的来报信,非说外孙女身边跟着一个丑陋的男人,二人看上去相当亲密。 难道说,是荷丫头定亲了? “外公外婆,我饿了,还没吃饭呢。” 此事说来话长,莫小荷决定先和表姐通通气,同龄人,更有话题。 本来嘛,莫家人就反对这门亲事,千万要好好和外婆一家说,这样,或许还能得到一个强有力的助攻。 如果说爷奶反对,外公外婆又不赞同,爹娘那么孝顺的人,夹在中间难做人,或许会改变态度。 她不想让这门亲事,有任何意外发生。 莫小荷到来,大舅娘文氏忙不迭到灶间炒了两个鸡蛋。 趁着间隙,莫小荷到表姐李秀的房间,对着梳妆台的铜镜照了照。 村里一般人家,买不起铜镜,有那条件好的,会在闺女的嫁妆中陪送。 表姐的铜镜,是文氏当年的陪嫁,铜镜边上的棱角已经被磨平了。 “表妹,这根荷花簪子和你真配。” 李秀双手交叠,摆弄着袖口,面对铜镜中的人,竟然有一丝紧张的情绪。 模糊的铜镜中,映着一张如花娇颜,莫小荷的杏眼,眼角微微上挑,虽然没有涂抹任何脂粉,却天生媚骨,艳丽无双。 “是吗?” 莫小荷想到那人,更是甜蜜一笑,镜中的美人越发生动起来。 李秀总觉得,自家表妹有些不同了。 表妹以前冷冷的,有些清高,看上去比较古板,难以接近,而现在好像换了一个人。 “还是姑母舍得,不过你也十四了,又这么漂亮,也该买几件好首饰。” 李秀没有任何嫉妒的情绪,说得理所当然,她很羡慕小表妹,天生一副好容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家人的疼宠。 她长相平平,嘴又笨,只能多干点活计,给人心灵手巧的印象,这样以后才能嫁一户好人家。 “不是娘给我买的。” 莫小荷回过头,神秘一笑,她揉揉干瘪的肚子,“我都闻到大舅娘炒鸡蛋的香味了呢!” “你啊。” 李秀抿嘴一笑,拉着莫小荷回到李家的饭桌上,几口人边吃边聊。 莫小荷有意识地避开猎户的话题,仔细地说着自家的琐事,爹娘大哥等等。 她给表姐李秀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她要在大舅这住几天,有的是时间和表姐坦白。(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3章 丰胸 李家人用了晚饭后,天刚刚擦黑。 莫小荷站在门口,听着村中的妇人们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狗蛋,回家啦!” “二丫,快点带你小弟回家!晚了狼就该出来了!” 乡间土话,语调高低不平,就好像唱着小调。 外婆家只有三四间泥瓦房,所幸是人口不多,一家几口人,勉强够住。 傍晚时分,站在后院,隐隐可以听见水流的声音。 屋后不远,是一条宽阔的长河,里面盛产一种味道极其鲜美的鱼。 李家村是地势不高,印象里,每年夏天的时候,进入汛期,村民都要担心。 好在多年来,风调雨顺,前方的长河,也只是一个小分叉,不然李家的院子,随时可能被大水冲跑。 下晌走了远路,莫小荷流了一身汗。 趁着天刚黑,她和表姐李秀在一起,打了水,站在后院子一间木头房子里面冲澡。 有个小木头房子方便,拉上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也不担心在屋里洗漱,湿了地面。 洗澡水直接可以用来浇菜。 乡下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这个时代,没有化学制品,所有的一切纯天然。 莫小荷用皂角搓洗头发,鼻间萦绕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表姐,你都吃了啥啊,为什么这里长了不少?” 发育中的女子很敏感,时刻注意别人的动向。 莫小荷又是现代灵魂,说话没有什么禁忌。 她指着李秀的胸脯,再看了看自己干瘪都豆芽菜的身材,伤感了。 “哪有!” 李秀用肚兜遮住白嫩的胸,目光羞涩,她低着头,偷偷地瞄了一眼莫小荷的,心中了然。 表妹爱美,平日里不说,心中却是极其喜欢攀比的。 女子嘛,总是希望得到夸赞。 李家的日子不如莫家,可李秀却比莫小荷高一些,发育更好。 胸脯鼓鼓的,初现少女的风姿。 “说,到底吃了什么好吃的?” 都是女人,莫小荷不怕被看,她大方地*着身体,叉腰,抬起咸猪手。 只要表姐不老实交代,哼哼,那就吃她几招。 “家里也没有多少银钱,你知道,我哥在镇上不容易,农忙后,我娘正忙着给他相看。” 李河老大不小了,村里人这么大的小子,孩子都会打酱油的,大有人在。 李河常年不在村里,这亲事,也就耽搁了。 镇上的姑娘心气高,娶了也不省心,怕受不得乡下条件,吃不了苦。 “可能和每天都喝豆汁有关系?” 李秀想了半天,没想出有什么特别的。 她爹莫大壮会做豆腐,闲来也会早起磨豆子,李秀有时候,把豆汁当水喝。 莫小荷点头,深以为然。 其实能丰胸的食物还很多,木瓜牛奶,黄豆猪脚汤。 可没听说这个时代有木瓜,猪脚没几两肉,也是稀罕物事。 村里人家杀猪,猪脚早早被要生产的媳妇预定,补身子,下奶用。 十四岁,还没及笄,正是发育的好时候。 莫小荷想要补养,想来想去,还是差钱。 她不好意思和爹娘伸手,只得想办法自力更生。 表姐李秀绣活做的还可以,做好了,就拿到镇上的绣庄换几个铜板。 这两天,她想缠着表姐进镇一趟,看看有啥适合她的营生。 若赚了银子,爹娘,大哥,还有顾大哥的礼物,她都要准备。 “小荷,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李秀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看着莫小荷的脸颊,还是那么明艳,却多了几分真实。 糟糕,难道是要露馅? 莫小荷性子比较活泼,因为,她很怕寂寞。 作画的时候,她养了一只小狗,时不时地和小狗聊天。 “哪里有不一样?只不过想通了一些事。” 莫小荷挑了一块干燥的布巾,绞着头发,李秀替她擦干身上的水迹。 衣衫整齐后,姐妹二人走出了木头房子。 莫小荷看到泡豆子的舅舅,突然的不想回家了。 若是在外婆家住一段时间,她可以找机会赚银子,还能喝上豆汁。 坚持喝豆汁丰胸,几个月,就有明显的效果。 如果能在豆汁里加上甜滋滋的糖,就最好不过了。 “小荷,邻居家大娘说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人是谁啊?还有,他给你送了山鸡?” 忍了许久,李秀扭捏地问出口。 她到底是个厚道人,没好意思用邻居大娘的原话。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男人丑到惊天地,泣鬼神云云。 一个乡下老太太,词汇量不少。 “正要和你说呢,不出意外,我会嫁给他吧。” 莫小荷坦坦荡荡,荷花的银簪都收了,就表明她坚定的决心。 表姐,是要过的第一关。 “怎么可能?” 李秀瞪大眼睛,清秀寡淡的脸上,多了几分可爱。 就凭姑姑家的条件,十里八村的小子,随便表妹挑选,怎么也不可能找个山野莽夫吧? “是不是大娘老眼昏花,看错了人,她说你和一个……” 那人眼角有疤痕,丑了些,但是李秀觉得,过日子,关键得找个知冷热,顶天立地,能折遮风挡雨的男人。 如果是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家人不会惊讶。 问题是,表妹莫小荷和她不同,她一直以为,表妹会嫁给读书人。 “他很好,而且他救了我。” 不管是谁,用轻视的语气或者眼神来说这件事,莫小荷心里都会不舒服。 如果真说配上配上,也是她配不上他。 至少,遇见有人掉到河里,救人的时候,她一定会犹豫。 ------题外话------ 好像有BUG,小莲回去检查检查。(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4章 有名字了 秋雨过后,残叶被泡在雨水中,漫山遍野,正是蘑菇疯长的时候。 李家人结伴进山,为冬日里储备一些蔬菜,大家一致决定,不带莫小荷进山。 山上荆棘遍地,她那么娇贵的人,若是被刮伤了皮肤,就不好了。 莫小荷想进山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头,来个透心凉。 都怪前身,明明就是村里人家的闺女,却总清高地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闺秀,瞧不起土气的村人。 李秀没有同去,在家里绣花。 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表妹画了几张绣样,无论是蝴蝶还是蜻蜓,栩栩如生,那眼睛就像活了一般。 李秀不懂学问,很少和表妹交流,没想到她有这样的技能。 绣好最后一针,做了处理,李秀对手帕爱不释手。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绣样对绣品的影响这么大。 只可惜,这个帕子是细棉布做的,卖不上价,若是用绸缎,被有钱人家的小姐看上,松松手,就给能几百文。 几百文啊,那可是够一大家子吃用两三个月的。 李秀望着绣帕叹气,女子没有不爱美的,她想留作纪念,想到能换铜板,她默默打消了这个想法。 家里缺银子,若是大哥李河成亲,还要盖两间新屋子。 爹娘在农忙出门帮工,勒紧裤腰带攒银子呢。 除去盖房,还有给大哥娶媳妇的聘礼,而且自己这两年会定亲,嫁妆也要准备上。 这么一算,家里捉襟见肘。 “谁来了?” 门口的鸡叫声突然高亢起来,李秀把针线放在小箩筐里,顺着窗子张望。 “咦?那是什么?” 莫小荷眼尖,在门口大树的石凳上,看到一个油纸包。 她站起身,拉着表姐走出去。 “咦?好像是肉。” 虽然被包裹着,但是李秀大老远的,就闻到一股子香气。 莫小荷眸子里闪过了然之色,快速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只烤好的山鸡。 金黄的色泽,外焦里嫩,她不争气地吞吞口水。 带过来的山鸡和猪肉,大舅娘做了几顿。 家里人多,外公外婆,大舅一家都让着她,让莫小荷很不好意思。 炖的一大锅山鸡,她吃的最多的是土豆,土豆入了味,还是很鲜美的。 她想把好吃的,留给亲人。 “这不会是谁放错了吧?” 李秀看着烤鸡,惊疑不定,这种事儿,从来没发生过。 到底是谁,这么粗心大意? “表姐,收下吧,等大舅他们下山,正好吃个新鲜。” 又是同样的方式,谁送来的,不言而喻。 被人在心里惦记着,莫小荷说不出的窝心。 顾大哥是怕给家里生肉,大舅娘舍不得做吧? 毕竟烤鸡放的时间不长,直接就可以吃,不然就放坏了。 “这不好吧,还不知道谁送的。” 李秀犹豫地看着手上的油纸包,低头嗅嗅,一脸迷醉的表情。 这么香,肯定比镇上广福斋的烤鸡还要好吃吧? “是顾大哥。” 莫小荷在表姐面前,也不隐瞒,她和表姐说了内心的想法。 李秀虽然惊讶,却是支持的。 女子能嫁给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也是一段浪漫。 “我出去一下,去去就回。” 算算日子,莫小荷来李家村也有好几日了,爹娘一直没托人送信,不知道爷奶那边是否还那么坚持。 什么镇上死了老婆的员外,谁爱嫁谁嫁! 慌忙地整理下耳边的碎发,莫小荷快步跑出去,一双美目,四下张望。 远远的,有一个穿着青布衣衫高大的背影,正在渐行渐远。 莫小荷顾不上什么,迈开腿,大步向前跑,边跑边招手,大喊,“顾大哥!” “恩,顾峥。” 猎户回过头,弯下身子,对着莫小荷认真道。 他有名字了,是他在给莫家送山鸡的时候,她的爹爹起的。 莫景山说,峥,峥嵘岁月,希望他历尽沧桑,也不要失去本心。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他想,或许莫家人,对他也不是那么的反感,是认可的。 “顾峥大哥!” 莫小荷反应过来之后,顿时眉开眼笑,她为他高兴。 若结为连理,以后,她的家人,也是他的。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住在深山中。 顾峥很少和人打交道,除非打了猎物,到镇上换铜板银子,他的话很少。 大多时候,他是沉默的,耐心倾听莫小荷说过的每一句话,并牢牢记在心底。 每个夜晚,他也会想起她,觉得一切很不真实。 “你来了,为什么不上门呢?” 莫小荷不喜欢他总是默默地付出,至少也应该让家里人看看,他是怎么对待她的。 省得有眼皮子浅的人,以为她魔怔了。 除去相貌,他有值得诟病的地方吗? 长相是天生的,以此来疏远,打击一个人,是非常不厚道的事儿。 顾峥放在现代,绝对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宽肩窄臀,倒三角,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发达。 莫小荷可以发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型,有男人味的! 男人,就该顶天立地,那种清秀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君子远庖厨,自认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娘娘腔,有什么好的! 生活,就是过日子,讲究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现代的时候,她班上的男同学,都是病娇体质,隔三差五的发烧感冒,比林妹妹还林妹妹。 说话的时候还要掩口,美其名曰,这是婉约派的艺术气质。 “我要出一趟远门,大概两个月回来。” 顾峥深深地看了莫小荷一眼,以前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都无所谓。 现在,他的世界再也不是一个人。 那么,他要为他们以后的生活考虑。 娶了她,就要一辈子对她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没有看错他。 此行凶险些,却潜藏着巨大的商机,考虑再三,顾峥点了头。 ------题外话------ 特别感谢下,帮助小莲起名字的热心书友们 想来想去,用顾峥好了,如果用顾子峥,多少有点文艺范儿,一个猎户,最好爷们点 咱们男主是凶猛的,还不能太俗气,小莲为名字愁白了头发 真心感谢各位江湖救急,最后从中间选了一个,顺便改改,O(∩_∩)O哈哈~(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5章 进镇 男人做事,有自己的考量,莫小荷不想干涉太多。 但是这个年头,银子哪是那么好赚的? 顾峥走之前,特地打了一只野猪,分成两半,一部分给送到莫家,剩下的,又扛着走过两个村子,送到莫小荷的外婆家。 这下,大舅娘文氏眉开眼笑,家里终于不缺肉了。 这么多猪肉,比一大家子一年吃的还要多! 莫小荷曾经唠叨过想吃猪蹄,顾峥记在心里。 野猪的毛发很硬,不好剃毛,他是用镊子一根一根拔下来的。 干干净净的猪脚,无论是酱着吃还是熬汤,味道都是顶顶好的! 因为半扇猪肉,无论是莫家人还是李家人,对顾峥的印象稍微有所改观。 特别的莫小荷的大舅娘,以过来人的身份点评。 猎户虽然长相差些,但是知道疼人,小荷嫁过去,或许也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糟糕。 家里不缺肉,文氏做菜会放几片,比以往油水多,莫小荷吃得心满意足。 来了这么久,家里活计,都不用她上手,她无所事事,每天闲的在枣树下数蚂蚁。 “大舅娘,咱们肉多,不如给表哥送去一些吧。” 莫小荷想和表姐李秀一起去镇上,但是遭到外公和外婆的反对,总觉得两个姑娘家,不安全。 镇上登徒子多,见到莫小荷的美色,不动心有些难。 若是被欺负了,人家有后台,自家哭诉无门。 没有出嫁的闺女,才应该更重视名节。 思来想去,还是由文氏带着比较稳妥,莫小荷满脑子都是发家致富的路子。 没有银钱就没有安全感,步履维艰。 家里人心疼她,她养尊处优,却不能心安理得,总想做点什么。 每当夜深,大舅娘还要在灯下缝补,有时候为了省灯油,借着月光做活儿。 长此以往下去,不出几年,眼睛就得看不清东西了。 表哥在镇上打铁,本应该是个健壮小子,实则是一根竹竿,还是因为常常遭受虐待,营养不良。 为了不给家里添负担,表哥很少回来。 莫小荷一想,就觉得心里酸酸的。 娘李氏回娘家,也会给一些银钱。 但是厚道的大舅娘,每次都会推拒。 家里又不是穷到吃不上饭,不用嫁出去的女儿接济。 况且,莫怀远是读书人,以后要赶考,所花出去的银钱就和流水一样。 这么想,莫家也不算富裕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文氏迟疑片刻,野猪肉是猎户送的,人家是给小荷,他们一大家子,跟着借光。 用别人的东西给自家人做人情,不太好吧。 “大舅娘,表哥好久没回来,我也想他了,咱们去镇上看看?” 莫小荷察言观色,很快了解李氏内心的真正想法。 心里感叹,人家亲戚都是巴不得占便宜,自家大舅娘可倒好,还要深思熟虑一番。 “那行,我去收拾包袱,让你表姐把绣样整理下。” 刚用过早膳,简单的小米粥,配上两样酱菜,文氏看莫小荷吃的没滋味,又给她添置了一个咸鸭蛋。 时间还早,此刻出发,到镇上正好赶在正午前。 打铁铺子午时能休息一个时辰,文氏盘算带着二人去看一眼儿子李河。 听说能去镇上,莫小荷兴奋地紧紧握住拳头,穿越来之后,她一直在村里晃悠。 文氏怕莫小荷腿脚不给力,特地去找了一个赶车人,去镇上来回一趟,要十个铜板。 十个铜板,至少够表姐绣两三个帕子了,莫小荷很心疼。 折算成吃食,也够买十个鸡蛋,一尺布料,两斤糙米。 “小荷,镇上有一家鱼豆腐,做的特别好吃,等帕子换了银钱,咱们去吃。” 李秀攥着手里的小包袱,一脸兴奋,连脸上几个小雀斑,都闪着光辉。 多亏表妹莫小荷的绣样,镇上独一无二,想来,应该多卖几个铜板吧? “你这丫头,鱼豆腐松软的,也得给你爷奶带一些。” 文氏敲了敲闺女的头,脸上的愁苦消失了些许。 入秋后,天还是那么热,为怕晒黑,三人都包着头巾,头顶上,还有一把能遮风挡雨的大伞。 牛车行了一个时辰左右,路面变得平坦开阔起来。 镇上铺着有特色的青石板路,岁月的雕琢,让青石板上有了一道道磨痕。 来往的人们,多是青布衣衫,虽然料子不好却没什么人穿带补丁的衣衫。 道路两侧,各色的食铺,杂货铺子,酒楼,布庄。 莫小荷坐在牛车上,向两边张望。 大吴边境城池,百姓的日子过的不算顶好,至少和沿海富庶的百姓没办法比。 但是众多的铺子中,胭脂水粉,珠宝,花草和书画铺子占了绝大部分比例。 可见,大吴百姓对美,有一种执着近乎于变态的追求。 马上到午时,百姓们要歇晌,可沿途看到胭脂水粉的铺子里,还有很多客人正在耐心挑选。 “小荷,你是大姑娘了,一会儿舅娘带你选两盒脂粉。” 文氏算算自己身上的带出来的银钱,咬咬牙,估计能够买两盒脂粉的。 自己闺女就算了,打扮不打扮,也不怎么出村子,她大哥还没成亲,她的亲事会拖拖。 “大舅娘,买脂粉做什么,咱们村里花多着呢,自己做脂粉就好了。” 胭脂水粉里面含有大量铅粉,对皮肤伤害很大。 莫小荷以前DIY过,做脂粉很简单,而且纯天然。 只是这个时间,喷香扑鼻的花儿都开败了,最好要等到来年春天。(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6章 脸能刷卡 莫小荷跟在文氏身后,四下里看,目光里是掩饰不住地好奇。 “小荷,镇上有什么好看的,你可是去过县里的人。” 李秀口气里掩饰不住地羡慕。 镇上的胭脂水粉,有一大部分都是在县里进货,能送到镇上,也没有特别好的货色。 莫怀远在县里念书,莫小荷有机会去过一次。 也就是那次,她对大哥的同窗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甚至放下女子宝贵的矜持。 “县里也就是路宽点罢了。” 莫小荷说得云淡风轻,满面淡然,实则非常心虚。 身体原主的魂魄,都被那知县家的公子勾引过去,哪有心情看县里的繁华? 酒楼,胭脂水粉铺子,她只是走马观花,草草地看一眼。 去县里一趟,不能不给家人带礼物。 前身当时鬼迷心窍,把身上的银钱都花在买印章上,为送给心上人。 自然,钱不够,给家人的礼物就极其的敷衍。 她记得,只给表姐买了两朵花戴。 不过那花是绸缎的,做工栩栩如生,一朵花八文,却比镇上同价格的精美的多。 表姐李秀很喜欢,收起来,一直舍不得带。 因为这件事,莫小荷突然有点愧疚,为了一个小白脸,竟然对家人这般,前身还真是个白眼狼。 “是啊,这绣帕若是让表哥帮忙拿到县里的绣庄,一定能多换不少银子。” 李秀摩挲着包裹里的绣帕,很舍不得。 可惜莫怀远一个月才回来一次,这一去一回,至少要月把,李秀还等着银钱。 再说表哥是读书人,怕是不屑商贾之间的琐事,因此她从未提过。 镇上实卖不上价,不过这是细棉布的帕子,有钱人家的小姐就算图个新鲜,也不会自降身份,多半是给丫鬟作为打赏用。 “就是这家,我经常来的。” 三人穿过镇上的主街,在一处胡同,发现一家绣坊。 李秀解释,这家绣坊连带着布庄,因为是自家的屋子,位置不如主街好,所以布料价格公道。 绣坊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爽利的妇人,见到李秀笑道,“小娘子,很久都不见你来了。” “哎呀,还有这般伶俐人儿。” 绣坊的大娘眼光扫到莫小荷身上,微微一愣,顿时抚掌大笑,问李秀,“小娘子,她是你什么人?真是好一副闭月羞花的容貌。” 看穿着,普通细棉布衣裙,家境应该普通,却难掩身上妍丽的气质,美的耀眼。 妇人猜测,莫小荷不是镇上的,不然谁家有这般容貌的闺女,看发式又是未出嫁的,早就十里八街闻名了。 大吴人喜欢一切美好的事务,包括美人。 就算女子对比其更美丽的女人,也很难有嫉妒心,很多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莫小荷一直以为,人都现实,脸能刷卡,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今天就遇见了。 “小美人,我姓王,叫我王大娘就成。” 老板娘和文氏打个招呼,热情地拉着莫小荷的手,左看右看,就像婆婆看儿媳一般,怎么看怎么欢喜。 “前几天下雨,家里库房漏水了,有几匹布料受潮,也卖不上价钱。” 老板娘指着角落里被水浸湿后有些褶皱的布料,很是惋惜,便宜的白菜价卖了,她不甘心,不如送人。 “小娇娘,相逢就是有缘,你挑一匹吧,大娘送你。” 说罢,老板娘用手指挑了挑莫小荷的下巴,咯咯地笑出声。 莫小荷一脸黑线。 若不是对方是个大娘,这轻浮的动作,她以为自己被调戏了呢! 文氏连忙摆手,紧张道,“这可使不得!” 布料没有大问题,就是影响了美观。 村里人,没有镇上那么讲究,再说都是细棉布,做个小衣贴身穿,也是很舒服的。 省得穿粗布衣衫,晚上磨皮肤。 其中有一匹白色的,用水洗后,做月事带也不错。 这样的残次品,一匹也要百八十文,无功不受禄。 莫小荷也是这个有意思,她跟着点头,毕竟和大娘不熟,突来的热情,让她有点警惕心,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是真心喜欢这丫头,不值什么。” 别看布庄在角落,稍微偏僻,但是生意还好,又是自家的屋子,王大娘只请了一个伙计,不需要多少成本。 “大娘,先别说这个,您看看我做的几个帕子。” 李秀见对方是认真的,赶忙转移话题。 她小心地从包袱里取出做好的手帕,依次摆开,莫小荷提供的绣样,放到前方。 “绣样应该是京都那边传来的吧?” 王大娘很有见识,很快分辨出来,连连点头称赞。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布料用的太差,普通绣帕给五文钱,这花样新颖的,最多十五文。 “若是用红色的丝绸,二百文也卖得。” 其中一幅蝶戏牡丹,配色非常新颖,让人看着充满喜气。 镇上有一户粮米店的掌柜女儿要出嫁,正需要这种花样。 王大娘想了片刻,拍板道,“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我呢,是个厚道人,这花样若是流出,有点可惜了。” 李秀何尝不是如此想,只是她没有门路,绣样是表妹出的,她不能做主卖出去。 “我出绸缎和绣线,你用这个花样做手帕,一个月时间,能做多少要多少。” “一方帕子五十文,如何?” 商人逐利,王大娘也不是开慈善堂的,她给出这个价钱,自己还有相当多的油水,肯定不是亏本的买卖。 李秀不用出任何成本,只需要个手工,就能赚不少银钱。 快的话,三天一方手帕,一个月,就有五百文钱进账,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买卖!(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7章 打铁铺子 可能是因为前世家里的经济条件一直不错,莫小荷不喜欢占人便宜。 而且,在这个时代,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你好,只因为所谓的眼缘,她不信。 最后两方各退一步,王大娘收了五十个铜板,卖给莫小荷一匹被雨水淋湿的白色细棉布。 如大舅娘所说,做小衣,亵裤,亦或是做成月事带,都是不错的。 娘李氏对前身娇生惯养,肚兜都是用丝绸做的,比较细滑,不会磨娇嫩的皮肤,但是夏日里穿,不吸汗,她总觉得没细棉布舒服。 莫小荷身上有银钱,她来外婆家住,娘怕亏到她的嘴,给了她一百文的零花钱。 “你这丫头,你不要胭脂水粉,大舅娘就给你付了布钱。” 不等莫小荷拒绝,文氏不容分说掏钱,三人走出布庄的大门。 得到一个赚钱的活计,李秀喜出望外,她不用费脑子,不用出布料,没有一点成本就能赚够五百文,那可是半两银子啊! 如果没有表妹的绣样,她的帕子只能卖五文钱。 “小荷,等我绣完,银钱分你一半。” 按理说,李秀搭了个手工,她想把全部所赚得的都给表妹。 不过她马上也会定亲,家里肯定先顾着大哥,她嫁妆的压箱底,还没着落,所以厚着脸皮,占了一半。 “表姐,你赚的银子,分我做什么?” 莫小荷很诧异,表姐也太实在了吧? 接受大舅娘文氏的好意,莫小荷是心里盘算,以后有银子,千百倍地还回去,也不枉大舅娘对她那么好。 亲人之间,礼尚往来是应该的,不能把一切当理所当然,让人寒心。 前身这一点,做的很差劲,也多亏文氏一直不计较,一个心眼地对她好。 从布庄出来,大街上已经没几个行人了,正是正午时分。 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阳光刺眼,那热度能把人的皮肤点燃。 莫小荷用包袱皮挡在额前,她对镇上不熟悉,跟在表姐身后,心里默默地记着路线。 刚刚一路上,一共有三家书画铺子,有一家门面很大,装修奢华,门口进出的都是读书人,看起来很上档次。 莫小荷研究下,决定还是从老本行做起。 大吴人那么爱美,在路边给人画像,也是一笔收入。 最可惜的,是她一个女子,而且容貌出众,爹娘不可能让她抛头露面,出门自谋营生。 没钱寸步难行,她有太多想买的东西。 打铁铺子是一家低矮的店铺,门口摆着铁质的榔头,刀具等等。 在门口,挂着一面红色的小旗。 文氏轻车熟路,从旁边的胡同进入到后门,正好看到儿子李河在院中。 李河正在水井边搓洗衣裳,他的脑门满是汗水,几乎脱力晕倒,可他依然咬牙坚持。 “娘,你怎么来了?” 李河赶忙从小板凳上坐起身,用袖子抹了抹额角上的汗水,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表哥太瘦了,虽然黑,他的肤色,明显不太正常。 “你在干什么?” 文氏皱眉看着大木盆里的衣裳,心里凉了半截。 那些衣衫,男女款式都有,料子还可以,但是明显不是李河的。 文氏心下了然,双眼喷火,一口气憋在心口。 她儿子来镇上,是为学一门手艺,将来不能种地了,有一口饭吃,不会饿死。 可她家再穷,她也不想让儿子来镇上做佣人! 学徒要伺候师父,天经地义,文氏并没觉不妥。 不过,这一伺候,就是好几年。 平日里干最重的活计也就罢了,男人吃苦受累也没什么,娇气要不得。 但是,她无法忍受,李河还要给女人洗衣服! 这叫什么事! 一定是那个凶婆娘,压榨自家孩儿! 岂有此理,让儿子给一个大老娘们洗衣衫,好说不好听,传出去,那个凶婆娘不要名节,她儿子还要脸呢! 文氏的脸从苍白到涨的通红,最后由红转黑,瞬间,变了几变。 不行,她必须要去说道说道! “娘……” 李河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表妹莫小荷,眼里闪过乞求的目光。 表妹还在,希望这件事能平息过去。 他作为男人,也不想做这么没脸的事儿。 不过,师父有意回归故土,以后打铁铺子,就是他来料理。 最近他所学习掌握的技巧,比过去几年还多。 师父是个倔强的老头,平日防人,李河想偷师,苦于找不到机会。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家里不富裕,负担又重,家里的田地就那么两三亩,他想回去种地,也没有地可种。 都忍受了这么多年,眼看熬出头,他不能让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文氏深深地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 李秀二话不说,蹲下身子搓洗衣衫,沉默地没有说一句话。 一家人很尴尬,莫小荷察言观色,站出来缓和气氛。 “大舅娘,表哥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接到李河求救的目光,莫小荷硬着头皮上,她绞尽脑汁,安慰道,“这事闹出去,对表哥没好处,反倒成了笑柄。” 小伙子给老妇洗衣,容易让人有不好的联想。 就算文氏有理,站出去吵架,也不会怎么样,相反让李河得罪他的师父。 当然,忍耐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娘,我师父下月就回老家了,铺子他出兑给我。” 这个好消息,李河一直没来得及告诉文氏。 本来,他师父希望用一个比较低的价钱,把打铁铺子转让给李河,无奈,李家没有银钱。 李河开始是没有工钱的,是从去年开始,每个月有二百文,但是总被找茬扣除,能到手里的,就不剩下什么了。 所以,他师父的意思,和他合作,以后每个月,固定上交一部分银钱。 莫小荷盘算下,认为不值得,这不等于给打铁铺子做掌柜么? 老师傅一走,会失去很多客源,这么干,并不划算。 铺子虽然小,却是开了几十年的,周围的人都习惯这个地点。 最好的办法,凑够钱,买下铺子,自己经营。(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8章 找茬 打铁铺子的后院,地方不太大,墙根底下,摆着成小山一样柴禾,上面铺着油毡布,整齐地堆积在一起。 院子的另一侧,只有小片菜地,种了点晚豆角。 文氏递给表哥李河一个包裹,母子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要说的话很多。 “以后你接手铺子,就要住镇上,可娘在村里正给你相看人家呢。” 打铁铺子的小学徒都是小子,若是李河以后娶媳妇,同住一个屋檐下,男女大防,不是很方便。 村里的姑娘靠谱些,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在家也能帮着做点家务。 “娘,我还不太想成亲。” 说到亲事,李河低下头,不自在地抓抓脑袋,在表妹面前说这个,很是窘迫。 他虽然没什么本事,却也是爱美之人,村里的姑娘家,五大三粗,真是不能入眼。 李河想好好干几年,等攒了银子,在镇上买院子,娶个镇上的姑娘。 村里姑娘大多没见识,粗俗,张口闭嘴说脏话,他接受不了。 如果都和表妹莫小荷一般,有见识,长相明艳,那他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李河的小心思,不敢和娘亲文氏说,不然,被骂的狗血淋头一定是他。 “不想成亲?你个小兔崽子,你都多大了?” 一言不和,文氏立刻从眼泪汪汪的慈母,化身为悍妇,一手叉腰,一手揪着李河的耳朵,高声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眼瞅着及冠,村里这个年纪的小子,娃都好几个了! 李河还在打光棍,每次文氏出门都被问此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儿子不能人道呢!此事今年就得解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由不得他。 莫小荷在一旁看着,揉了揉额角,原来表哥是古代版大龄青年,也遭遇逼婚这架势。 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 “咱家条件不好,却也不是娶不起媳妇,只要你别眼高手低。” 文氏继续唠叨地说教,儿子几年前来镇上,可能是被小家碧玉迷惑了,所以动了心思。 这么一想,文氏警觉地抬眼逼问,“你说,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李河常年不回家,脱离掌控,就怕他做出损害人家女方名节的事儿。 例如小荷,好好的姑娘,最后怕是要迫不得已嫁给丑陋的猎户。 “娘,没有的事儿。” 李河吓得一个激灵,他是穷小子,谁能看得上他? 不想成亲,是不想媳妇跟着他过苦日子。 他隐忍这么多年,学会打铁的本事,想有朝一日,自己多多赚钱,让爹娘不那么辛苦,妹妹也能嫁个好人家。 自家底气硬了,也不会被欺负。 一个话题说了好久,李河无地自容,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小荷见状,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她完全插不上话。 正午时分人少,她想出去转转,寻找赚银子的门路。 一路走过来,她用心记好每个标志性的建筑,怕自己迷路。 “大舅娘,我出去给外公打上二斤白酒,比咱们村头的小杂货铺子味道好。” 莫小荷举着包袱里的小饼子,为自己找好借口。 李秀不放心她一个人,也想跟着一起,再说因为表妹的绣样赚了铜板,怎么也要回报一二。 一个人上街不妥,莫小荷初来乍到,怕自己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文氏见二人结伴,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当着未嫁的姑娘家说亲事不好,应该避忌。 刚才是她太着急了。 不放心嘱咐几句,莫小荷和表姐才走出门。 出门第一件事,不是找杂货铺子打酒,莫小荷直奔刚才看到的最大的书画铺子。 “小荷,你要买纸笔吗?” 李秀有些胆怯,手里没多少铜板,连走进铺子的勇气都没有。 以前,她不承认自己很小家子气,现在对比表妹,莫小荷镇定自若,有从容的气度。 “表姐,你若是不想进去,就在这等吧。” 莫小荷想进去参观,又不能当着李秀表现太多。 “这个你拿着吧。” 李秀咂舌,这个铺子,怕是镇上最大的了吧? 光是牌匾就是烫金大字,听说里面的普通的狼毫笔,都要十两银子。 家里就算砸锅卖铁,也买不起。 她挣扎一番,到底胆怯战胜一切,支支吾吾地把钱袋交给莫小荷。 表姐的一番好意,如果她不拿着,表姐怕是有愧疚感。 莫小荷略一思量,接过钱袋,让李秀到门口边上的树荫处等着她。 打开店门,内里一片凉爽。 入秋后,天气不如夏季那么火热,可是店家还在用冰盆,可见店铺财力雄厚。 入门是一扇山水花鸟的屏风,选取的是白色的丝绸,在丝绸上作画。 以莫小荷专业眼光看,只能说尚可,色彩搭配稍差,缺乏艺术感。 绕过屏风,大堂非常宽敞,分为书画两个区。 墙壁上挂着的字画,多半是名家名作,多亏前身有点墨水,她还是能看懂一部分的。 柜台上,趴着个打呵欠的老头,见莫小荷进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到,继续呼呼大睡。 莫小荷很无语,有这么看店的吗? 万一她拿走什么贵重的东西,店家岂不是损失大了? “门口的屏风,如果鸟的羽毛,用三种颜色着色,会好一些,不显得那么粗糙。” 屏风只可远观,以莫小荷的水平,初中入门级的画作,都要比眼前的强。 老头眯了眯眼,打莫小荷。 这小娘子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虽然穿着普通,但是举手投足的做派,绝不是小户人家的女子。 身边没有带丫鬟,是闹着玩,诚心来找茬的?(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19章 露一手 莫小荷对门口的屏风评价得头头是道,她必须展现自己的专业性,这样才不能被老头看轻。 大吴人对美要求执着而苛刻,她相信,画作的价钱绝对不会低。 可目前,莫小荷不太可能在家里作画,她缺少工具。 一套作画的工具,至少要十几两银子,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培养的爱好。 就像这个时代,读书人清贵,求学的束脩银子就是一大笔。 笔墨纸砚,无一不是金贵之物。 村里人家,一年四季出产,除去赋税,口粮剩下的,也仅仅够家里吃用。 风调雨顺的年份,能有点点盈余。 莫家有家底,也不是爹爹莫景山打拼出来的,还是靠祖上那点家底。 “小娘子,你来本店,有何目的?”老头开始还在打呵欠,菊花一般的老脸上,看不出情绪。 在听完莫小荷的讲解之后,他精神一震,眼里冒着精光。 能如此犀利,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的问题,想必也是行家。 他仔细打量莫小荷,心头微微疑惑,她看上去还没及笄,难不成是家中有人擅长作画,从小耳濡目染的? “很简单,我缺银子,想为贵店作画。” 莫小荷绞尽脑汁地想理由,最后还决定实话实说。 听说在县里有一匹画匠,专门画一些山水花鸟的工笔画,送到书画店代售。 莫小荷缺银子,她也没有代售的时间,谁晓得还要等多久? 早点拿到银子,早点买她想要的东西。 穿越到大吴,莫小荷深刻体会到没钱寸步难行的苦恼。 老头思考片刻,点点头。 店铺做生意,能收到精妙的画作自然好。 “这样吧,老夫这有一张粉本,你来摹仿。” 检验花匠作画手否合格,只要看他的技能,能否掌握熟练的绘画技法。 莫小荷马上应允,其实她想独自展现自己的技能,她作画的心无旁骛,一气呵成,需要高度的注意力。 表姐李秀还在门口等着她,她独自创作,至少要一两个时辰以上,还是简单画作。既然老头如此要求,对她而言,要简单的多。 见莫小荷答应的痛快,老头反倒想的多,这小娘子,不会是来店里糟蹋东西的吧? 正好墙壁上,有一张雨后初晴图。 上面展示的是街道一角,据说是是从大越流传过来的,作画者,是皇后娘娘的亲大哥,也是饱读诗书的大学士,莫轻风。 这张画是东家花重金在大越抢购而来,镇店之宝。 当然,墙上挂着的,是画匠做出的仿品。 作画之前,莫小荷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构造,用尺子测量,印在脑海中。 工笔画,看着浪费时间,其实很容易,她信手拈来。 老头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莫小荷下笔后,变成另外一个人,神情格外专注。 提笔作画,中间没有间歇,不过用了小半个时辰,一张完全一模一样的画作展现在他面前。 画上有细微之处,莫小荷眼神犀利,全部掌握,分毫不差。 大越的建筑风格,和大吴的繁复不同,简约中带着大气,她画的比临摹的版本更有气势。 老头激动的手哆嗦,他是什么运气? 正午打瞌睡的工夫,就能遇见大师! “这位小友,十两银子,买你的临摹粉本如何?” 老头改了称呼,变得分外殷勤,脸上笑眯眯,招呼伙计端茶送水。 门外,李秀等得着急,她怕表妹被欺负,在门口不停地张望。 莫小荷出去一趟,对李秀表示歉意,她刚才应该和表姐说一声的。 眼瞅着,就能拿到银子,她心里格外激动。 这是她用自己的才能,赚的银子。 十两银子,不多不少,因为是仿品,并不值钱。 老头给出这个价格,是良心价,主要为和莫小荷套套近乎。 他看上的,是莫小荷的模仿才能,如是有一副珍品,她能做出九成九来。 若是以假乱真,估计都不会被发现的。 如果这样,还愁没有银子吗?银子如流水,哗哗地,整个店铺都放不下。 老头瞳孔变成钱眼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那就十两。” 商人是最精明的,莫小荷露一手,相信老头对她的能力有个评估。 如果还想以后继续合作的话,第一次肯定要给足她的面子,不能坑人。 退一步说,她突然对自己的才能,有了信心。 “但是,我有个条件。” 女子抛头露面不太好,莫小荷还希望店家可以保密。 “没问题。” 老头很痛快地答应,若是这样,再好不过了。 他要赶紧找东家商量,弄来几副珍品,然后让莫小荷仿绘,以正品的价格,卖给乡绅员外。 赚翻了,赚翻了! 林清浅翻个白眼,对势力精明的老头无语。 不过老头慧眼识人,还是值得表扬的。 拿到十两银子,和老头约好,一周之后,她会再来一趟镇上。 下次可以不走正门,在店铺的后门而入,这样更隐秘一些。出门后,李秀满脸汗水,看莫小荷衣衫整齐,这才放下心。 表妹颜色太美,很容易被登徒子看上欺负。 二人出来一个多时辰,必须尽快回去,娘和大哥,应该等着急了。 “表姐,咱们先给外公打酒,然后买点点心。” 手中有银子心不慌,莫小荷对家人很大方,最先想的,是给家人买什么东西。 一周后,她想办法再来一趟,老头答应她,当场给银子。 再次赚得的银钱,给她的顾大哥买一份礼物。(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0章 毒舌 莫小荷和表姐李秀满载而归的时候,文氏已经等得心急火燎。 眼瞅着就到了申时,她得早点赶回到家里做晚饭。 见到儿子李河,文氏心满意足,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内疚和心疼。 如果,她和孩子爹能有点本事,儿子就不至于给人做牛做马,生生累成皮包骨。 不仅如此,还要给霸道的婆娘洗衣裳。 就算村里再没有能耐的男人,也是媳妇做活的,洗衣裳,哪能轮到男人了? 文氏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看到莫小荷手里拿着一串纸包,文氏忍不住念叨道,“你这丫头,都买啥了?” “也没什么,就是给外公外婆买几封点心。”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所以莫小荷特地选择了老式槽子糕,比较松软的点心。 她给大舅娘,表姐和自己买的松脆的江米条,杏仁条,还给大舅买了下酒的五香花生米。 莫小荷自己耽误了时间,等三人回村,怕是要过了晚饭的时辰。 外婆肯定要等大舅娘回来,一家人吃饭就要等到日头偏西了。 莫小荷心里过意不去,就买了酱肉,鸡腿,回家炒上几个小菜,简单省事,马上能开饭。 十两银子,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她开启疯狂的买买买模式,才用了不到一百文。 李秀直皱眉,看到银钱花出去,心都跟着颤抖,心里琢磨,表妹太不会过日子。 “小荷,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真嫁给猎户,得勤俭持家。” 文氏就是爱操心,看不过眼的,总是想啰嗦几句。 猎户一年四季就靠着卖猎物生存,那猎物可不是天天有的。 没有田地,又住在山里,怎么想都没保障。 村里人,没有田产傍身,哪来的底气? 还是趁着年轻,抓紧时间攒银子置办两亩田地,将来不愁粮米,不然用银钱买,多不划算。 莫小荷娇生惯养,若是嫁到大户人家,衣食无忧,当然不用操心生计。 “大舅娘,我晓得的。” 莫小荷的认知中,与其想怎么想省钱,不如想如何赚钱。 这个时代农家女子,农忙时分都得跟着侍弄田地,风吹日晒雨淋,皮肤就比镇上人家的小娘子粗糙很多。 猎户没有田地,莫小荷还是很欢喜的,到时候在自家门口开辟一些菜地,种上时令蔬果,满足口腹之欲就好。 远离村里,省得和那些妇人一般,整日东家长李家短,一地鸡毛,而且还能很好地掩饰她赚钱的能力。 村里人家,谁家吃肉,那肉香味飘的老远,马上惹来红眼病的,第二日,全村人都知道了。 “你这丫头,左耳听右耳冒,大舅娘知道你不往心里去。” 文氏喋喋不休,如果她是婆婆,肯定不会让莫小荷这样的小娇娘进门,这样不但不能分担家务,反倒还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着。 万一是个不省心的,撺掇儿子和自己离心,所以必须找个自己能掌控的儿媳。 太漂亮的,家里也看不住。 所以,自家人一直觉得,莫小荷会嫁给镇上的家境殷实的人家。 下晌的阳光火辣辣的,莫小荷抬起头,用手遮挡在额头处,都入秋了,天还那么热。 她用头巾遮住半张脸,低头走着。 这种一看就是乡下人进城的装扮,会招来路人鄙视的目光。 镇上人家的小娘子,戴的是精致的草编帷帽,在帽檐处,还有一圈圈花朵的波浪。 只要能防晒就好,莫小荷不在意具体的细节。 牛车等在原地,文氏正要上前打招呼,旁边的树荫下,出来一个涂脂抹粉的女人。 “哎呦,今儿镇上没有马车,只能坐臭哄哄的牛车……” 女人说完,用手在鼻下扇风,一脸讥讽。 莫小荷一看,心下不喜,都说狭路相逢,她在镇上,也能碰见小寡妇张翠花,孽缘。 张翠花一身橙色掐腰绸缎衣裙,丰乳肥臀,走路不停地摆臀,一副风骚的模样。 那高耸的胸脯,刺痛莫小荷的眼睛,她在心里暗暗骂,胸大无脑的货色! 她现在是没发育,等以后营养跟上,也会有更迷人的曲线。 “哼,赶车的,我给你五十文,这牛车我包了,送我回村。” 张翠花阴狠地眯了眯眼,本想上前找莫小荷厮打一番,但是文氏和李秀在,一对三,她没有胜算。 这次去县城,她找到自己亲哥哥哭诉,嫂子给她出主意,到时候可以狠狠地整治莫小荷这贱人。 不过是个青涩的丫头,没胸没屁股,还想和她抢男人? 牛车回村,一来一回给上十个铜板就好,张翠花财大气粗,一开口就是五十文。 赶车人非常为难,一方面,他和文氏乡里乡亲的,已经收了钱,不好反悔,但是他上有老下有下,多出的几十文不赚,又不那么甘心。 “穷酸就别坐车了,走回去啊!” 张翠花抢先一步上了牛车,嘴脸夸张,她戴着镶嵌花朵的帷帽,仰着头,一副骄傲的母鸡状。 “大婶,你家有丧事吗?” 坐不坐牛车回去,本来无所谓,莫小荷就是看不惯张翠花嚣张的嘴脸。 这种随时盯着顾峥,如饿狼一般的浪荡女人,她必须给予一个深刻的打击,让她张翠花此生难忘。 见到寡妇,莫小荷本能地毒舌。 若不是家中有丧事,帷帽上为何戴一朵白花? “哦,对了,大婶你刚死了男人,唉。” 莫小荷揣着明白装糊涂,瞪大眼睛,用手捂嘴,做恍然大悟状。 赶车人是后搬来的,并不认识张翠花,听说她刚死了男人,又见她浓妆艳抹,衣着艳丽,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多半水性杨花,品行不端。 给五十文,他也不能带着寡妇回去,以免被人碰见,村里再传出闲话来。 “这位娘子,我和嫂子说好的,所以不能单独带着你。” 赶车人表现出一副很遵守诺言的样子,请张翠花下车。 望着牛车走远,张翠花更加愤恨,这个时间根本没车了,难道,她要靠一双腿走回去吗?(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1章 莫怀远来信 一路上不太平顺,回村的路上,多了个一块凹地,牛车的轱辘陷入之后,文氏和李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决。 路上耽搁工夫,回到村里,已经日落西山。 暮霭沉沉,天边一圈淡淡的烟霞紫,远处的山坡上,一片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莫小荷穿来有段日子,还是能被乡下的美景所震撼。 在现代,哪里还有什么净土,尤其是繁杂的城市,河水已经成了黑色,永远漂浮着白色的泡沫和矿泉水的瓶子。 转基因食品,地沟油,打着农药的蔬菜,毒西瓜,她每时每刻,都在操心食品安全问题。 来到大吴,一切都不是问题。 文氏三人从牛车下来,和赶车人道谢,不管出于什么考量,赶车人很有信用,没有单独载着寡妇,至少损失了几十文。 刚进院子,莫小荷惊讶地发现,爹莫景山和娘亲李氏都在。 看二人的表情,她心里咯噔一下,忐忑起来,莫不是爷奶那关没过,强压着她去镇上相看? 莫小荷说什么都不会嫁给死了婆娘的员外,如果家人非要逼迫她,她也只好离家出走了。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爹娘疼爱她,应该走不到最后这步。 “爹,娘,你俩咋来了?” 不单莫小荷惊讶,李家人也没想到。 莫景山开私塾,平日里忙碌着,一年到头,总共也就能上门个两三次。 “你这丫头,有家都不回了?” 大舅娘文氏没回来,李氏帮着张罗晚饭,她摘下围裙,把菜从灶间端到树荫下。 趁着天还没黑,一家人赶紧用饭。 李氏嗔了自家闺女一句,见她面色红润,脸颊有了点肉,心里放心下来。 “没啊,我也想爹娘。” 莫小荷打开纸包,和外公外婆献宝,又把手里的花生米递给大舅。 出门一天,大舅娘文氏也没舍得买点吃的,三人饿的咕咕叫。 这顿饭格外丰盛,堪比过年,就连平日吃的很少的外婆,也多吃了一个鸡腿。 “荷丫头有本事,那绣样好,还给咱们绣儿找了一份差事。” 文氏提起莫小荷,赞不绝口。 这丫头从前不爱理人,对谁都是淡淡的,落水后,好像开窍了一般,变得格外懂事。 李氏点点头,大嫂夸自家闺女,她感觉倍儿有面子,面上笑眯眯的。 “我和你爹来看看你,再有,你大哥来信了。” 提到莫怀远,莫小荷竖起耳朵,家里,她最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妹控的大哥。 “娘,大哥是不是要回来了?” 莫小荷眼睛一亮,她等大哥回来,想拉着他谈心,说下自己心境的变化。 知县家公子那事太不靠谱,多亏大哥一向为她着想,并没跟着犯糊涂。 不然名节毁了,她以后就是个做小妾的命。 万一在不久的将来,莫怀远金榜题名,功成名就,有个做妾的妹妹,脸面都没地方放了。 “就是说这个事,你大哥最近不回来了。” 李氏从莫景山那拿过书信,给莫小荷看了一眼。 莫怀远信上说,发现很多不足之处,最近课业繁忙,所以两个月内不准备回家。 来年三月三赶考,近日挑灯夜读,望爹娘和妹妹不要担心。 随着书信寄过来的,还有一个小箱子。 里面是几朵做工精美的珠花,还有一套瓷娃娃,据说是京都的货郎准备挑到大越去的。 莫怀远赶巧,就留下一套,送给妹妹小荷把玩。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莫小荷心里酸涩到不行。 前身所作所为,是她身上的负担,她觉得,越发对不起大哥。 大哥,该不会是怕她胡搅蛮缠,所以才躲避,不回家的吧? 有些话,怕外人看见,信上,又不能说的那么明白。 县里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要一天的时间。 莫小荷很想去县里见世面,但是爹娘不会答应。 “看看,你大哥心里就惦记你,这套瓷娃娃做工精美,还不一定花了多少银子呢。” 儿女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李氏宠着莫小荷的同时,同样疼爱莫怀远。 她就怕儿子节衣缩食,和侄子李河一样,瘦成皮包骨。 “小妹,你们家怀远,是不是也要说亲了?” 文氏最近帮着给李河相看,正托人介绍,听说莫家村有几户不错的姑娘家,正好和李氏打探下。 一个村里住着,久而久之,谁的品性如何,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他还是以学业为先。” 李氏比较开明,况且十六岁也不算大,早早的成亲生子,沉迷房事,怕掏空了身子。 大户人家的少爷,十五六开始,身边跟着通房丫鬟,夜夜红袖添香,哪还有心思念书? 莫小荷暗地里摇头,他大哥那么如青松般高洁的人,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至少要有学问,和大哥心灵相通,琴瑟和鸣。 家世不要太好,门不当户不对,大哥若娶了高门女,以后容易受气,连带着自己都被瞧不起。 “我听说你们村长的闺女刚及笄,人还挺不错。” 文氏避着未出嫁的莫小荷和李秀,拉着李氏到一边闲聊。 莫家村村长家里富裕,有个闺女,娇小玲珑,据说长相不错。 前几天有人和文氏说起,文氏当时还有顾虑,觉得自家条件一般,配不上村长家。 但对方有意结亲家,她想着,可能也冲着莫景山这门亲戚去的。 儿子李河说,以后会接手打铁铺子,自家将来能有个小店面,两家条件勉强合适。 这门亲是中人介绍,莫家村村长有这个意向。 “百闻不如一见。” 天已经擦黑了,回去还要小半个时辰,莫景山站在院门口,等待和李氏一起回家。 大舅子家屋子小,太拥挤,夫妻二人留宿不太方便。 正好文氏问村长家的闺女,莫景山摸摸胡子,想了好半天,才替李氏给出个中肯答案。(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2章 惯着 时光匆匆,树叶开始泛黄,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降。 早晚寒凉,莫小荷坚持早起,喝豆汁,做运动,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长胖了一圈,气色更好。 也不知道是营养跟上来,还是豆汁丰胸有效果,她的衣衫紧了些,小衣换上新的尺码。 表姐李秀做的活计得到镇上布庄王大娘的赞赏,又接到几个绣活,赚了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一年下来,刨除吃喝,也未必能攒这么多。 每次去镇上,莫小荷都用表姐做挡箭牌,她会从后门进入书画铺子。 老头儿从开始的不屑,到后来见她如亲人一般,热情招呼。 去了几次,莫小荷才知道,原来,书画铺子来钱的渠道,不仅仅是卖笔墨纸砚和字画,最主要是,靠的临摹前朝古画,以假乱真。 这个时代,对于赝品是宽容的,因为不是长着火眼金睛的宗师,对于高质量的赝品,根本分不出来。 莫小荷上手临摹两次粉本,相似度达到九成以上,让老头儿惊讶地称奇。 作为书画铺子的掌柜,他也算是半个行家,可把真假作品打乱,他竟然傻傻分不清楚。 赝品能卖成真品的价钱,通常都是出售给有钱人家,多半是商人。 因为官家得罪不起,尤其他们特别爱展示,若是露馅了,书画铺子吃不了兜着走,店铺都要被砸了招牌。 莫小荷去几次就淡定了,她去的就是个高级点的造假基地。 才一个来月,她手里的银子积攒得越来越多,上次她表示不干了,老头哭爹喊娘,又加了重金。 “表姐,我过两天就回家了。” 莫小荷盘算,银子赚得够多,回家得先和爹娘坦白,不然以后用钱,她找不到什么理由。 没偷没抢,靠着自己本事赚钱,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住到过年再走多好。” 李秀缝着鞋垫,抬起头,面上露出不舍的情绪。 以前她没发现,和表妹有这么多的共同语言,二人无话不谈,把村子里未娶媳妇的小子点评一遍。 “想爹娘了,再说要入冬,家里肯定有不少活计。” 莫小荷随便胡诌个理由,掐算日子,顾峥应该也快回来了。 眼瞅着过年后,她及笄,家里肯定要把亲事先定下来。 提到亲事,莫小荷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前段时间,爹娘来看她,给大哥莫怀远送口信,大舅娘文氏打听莫家村村长闺女的品性。 李氏没好说的太直接。 村长家的闺女莫如兰,是莫小荷的死对头,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莫如兰娇小可人,也是个美人胚子,但是不如莫小荷耀眼,争抢多年莫家村第一美人的名号,次次败北。 莫家村村长不是读书人,地位也没有莫景山高,所以两家私下里,有些龃龉。 莫如兰和她那个爹一样,风流美人,遇见羞涩的小子,总要调笑几句。 这些传言,文氏没听说,中人一直在拿莫如兰的容貌说事。 夜深人静,莫小荷辗转难眠,心中烦躁。 顾峥走了两个月,一点消息没有,他到底还回不回来? 他在村里,没亲人,也没朋友,他有打猎的手艺,可以四海为家。 这么久,她好像越来越想他了。 李家村的小子,有不少人都看上她的美貌,平日装作在门口路过,有些大胆的,看到她吹口哨,让莫小荷心烦意乱。 披着衣裳,莫小荷坐在门口的大树下。 村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个时间,家家户户已经熄灭了油灯,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和小娃的啼哭声。 顾峥手里拎着个大包裹,披星戴月,他本来应该在镇上投宿一晚。 这两个月的时间,他接了一趟走镖的差事。 护送大批的珠宝,到大吴京都。 因为对方着急要货,他和其余的人只能抄小路,而走小路,必定会遇上山匪。 山匪凶残,为了保护那些珠宝,他们玩了命。可以说,这趟所得的银子,是用命换来的。 顾峥人高马大,功夫又好,虽然对方人手多,在他手下,也没讨到好处。 不过在厮杀中,他的腰部,也中了一刀。 好在天气不太热,刀口不深,他身体底子好,涂抹点草药止血就行了。 从镇上归来,顾峥本能走最近的路,他不确定莫小荷在哪,不自觉地就绕路,选择最远的。 顾峥站在李家门口,看着树下坐着的人,抿着唇,眸色深邃。 离开这里,他没有一天是不想着她的。 这么多年,人人嫌弃他的相貌,只有她,不避忌地愿意和他亲近。 她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清澈,其中带着满满的信任。 顾峥发誓,此生,绝不辜负莫小荷。 “你回来了?” 莫小荷坐了许久,正想进屋,发现门外月光的暗影里,站着一个男子。 身影有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心安。 能在想念的时候见到他,莫小荷欣喜如狂。 门已经被关上了,为了不惊动他人,二人中间隔着栅栏,彼此对望。 两个月未见,顾峥瘦了一些,看上去更高大挺拔。 “我回来了。” 顾峥深深地看着莫小荷,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我明天给你送肉。” 她胖了一些,他想说点让她高兴的话,却不会表达自己。 一起走镖的兄弟说,女人,就不能惯着,一惯着就上天。 可是顾峥不明白,自己的女人,为什么不能惯着? 就算上天,也有他在下面接着呢。(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3章 长的丑,可是想的美啊! 在外婆家住了将近两个月,再次去镇上一趟,莫小荷终于卷着包袱回家。 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衣衫,回去她坐牛车,牛车上有一个大框,里面是买给家里人的礼物。 爹娘分别是布料,靠着刷脸,她在王大娘的布庄,拿了个七成的成本价。 送给大哥的一方砚台,从老头的书画铺子顺来,老头痛哭流涕,直呼自己赔大发了。 莫小荷心里偷笑,自己用很低廉的价格,买了一方端砚。 端砚的特点在于它石质细腻,幼嫩,发墨不损笔毫,呵一口气即可研磨。 体重而轻,质刚而柔,摸之寂寞无纤响,加上纹理绮丽,各具名目,十分受大吴文人推崇。 一块好些的端砚,得来不易。 印象中,大哥莫怀远也有一块端砚,却是缺了口的。 他的同窗那个知县家的公子曾经用过,后来摔坏一个缺口,便送给大哥。 莫怀远如获珍宝,仔细地保管起来,平日舍不得用。 莫小荷想起来,心里就不好受,凭什么让自家大哥用二手货? 还是那个娘娘腔的! 对于知县公子,莫小荷本能的反感,可能是因为前身做了太多傻事,她总觉得像自己做过一样,分外羞愧。 哪里也不如家好,回家之后,每日都能听到李氏念叨。 每当晚饭后,日落西山之时,莫小荷会回到闺房中,打开后窗,对着远处的山眺望。 总是在固定的那个时辰,远远的,会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莫小荷和顾峥彼此没有言语,隔着遥远的距离,深深地凝望。 她看不到他的面部轮廓,她想,他一定是严肃的。 想要知道顾峥的情绪,就要看他的眼睛。 其实,他的眸子很好看,深邃而宁静,就好比深潭,所有的感情,都隐藏在其中。 莫小荷可以肯定,他喜欢她。 几天了,他上门偷偷地送山鸡和野兔,还有一叠他攒起来的兔子皮。 天越发的冷了,柔软的兔毛,镶嵌在衣衫的领口和袖口,既美观,又保暖。 他在准备着什么?为什么不上门呢? 实际上,顾峥忙着盖房。 之前接手走镖的活计,行的匆忙,只来得及圈好院墙。 在山坡上生活,房屋必须建造的格外牢固。 他把之前的院子扩大,周围盖上了院墙,防止夜里有野兽攻击。 顾峥自己一个生活的时候,从不注意这些细节。 他要娶她,必须给她最好的环境。 他在镇上买了砖瓦,因为在山上,无人帮着运输,都是他一块一块的搬上来的。 汗水浸透了衣襟,他用袖子擦擦,浑身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想到未来和她生活在一起,每日都能看到她温暖的笑,有人陪他说话,陪他吃饭,他不再是一个人,心里就有一股暖意在流淌。 不分昼夜,只要他醒着,就会加紧盖房,只为有一天,能给她惊喜。 他在院子里打了一口井,盖了三间正房,还有单独洗漱的小屋子。 她是个爱整洁的人,一定会喜欢。 屋子后院很小,开辟一小块菜地,前院,建了个养鸡鸭的笼子。 顾峥不懂附庸风雅,他以为,大吴女人都喜爱花草,他琢磨是不是弄些种子,种上花,让院子里更有生机。 “我是喜欢花草,可我怕被蜜蜂蛰咬。” 顾峥问起莫小荷的时候,她老实回答。 山上都是野草,虫蛇之物繁多,她这种怕虫子的人,住进去,需要很大勇气。 村里就这样,而且大吴边城所处的气候,本来是湿热多雨的,虫蛇横行。 屋子快盖好的时候,顾峥终于想起,要征求莫小荷的意见。 她知道他一直为他们的未来做努力,心里很感动。 这个男人,在大吴遭受太多不公平的待遇,没有亲人朋友,却愿意下水救她,毫不保留地表达自己的善意。 莫小荷很心疼顾峥。 反过来想想,如果是自己,会袖手旁观,想着怎么报复社会吧? “山上很安静,夏夜也凉爽。” 顾峥嘴笨拙舌,心中对莫小荷多了愧疚。 本来,嫁给他,他应该给他更好的生活的。 他手里有银子,完全可以在镇上或者县里买一套小院子,或者,在莫家村买田地,在村里盖房。 他不知道怎么和别人接触,尤其,在吓哭小娃的时候,顾峥手忙脚乱。 很多个寂寞的夜晚,顾峥一个人彻夜难眠,他会想未来。 如果将来有机会成亲,并且有自己的娃,小娃看到他的长相,会不会吓哭? “顾大哥,你别总想有的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观点,我认为你最好。” 这个男人总是冷冷的,莫小荷怕他不自信,时常说些大实话。 她就是认为没有比顾峥更有型的男人了! 胸肌,腹肌,人鱼线,还有两条大长腿,她看了多次,还是要流口水。 莫小荷承认,自己是个色女,但是有这样夫君,不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吗? 反观大吴人的审美,找个涂脂抹粉,没有任何生活技能的小白脸,或者酸腐书生,要她一辈子伺候男人? 那些人长的丑,可是想的美啊! 她会努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她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多好。 莫小荷讨厌张翠花,却不得不承认,俏寡妇阅人无数,眼光还是挺精准的。 光是看身材,就知道顾峥床上功夫不一般了。 这让她有点危机感,必须要在成亲之前,让眼中钉张翠花狠狠地摔一跤。 顾峥是她莫小荷的,这辈子,只是她一个人的!(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4章 莫大丫上门 天越来越冷,早晚,飘荡着白色的雾气。 莫小荷减少去镇上的频率,书画铺子那边,必须要有珍品才能画出高仿的粉本。 老头看到莫小荷的价值,正牟足劲到处搜罗。 时间久了,莫小荷也就摸出了这造价基地的门道,高仿的赝品,并不是无限制的生产。 毕竟,能有一手好功力的人着实少。 珍品通常被复制成两个粉本,然后通过渠道,一幅卖给大吴本土的乡绅,另一幅,走出国界,送到大越。 大越人对大吴的手艺追捧,或许能比珍品卖更好的价钱。 莫小荷听老头眉飞色舞地讲解,自己如何是个有良心的商人,她就哭笑不得。 老头如此说,他认为自己有能力,却没有坑骗更多人,赚钱很有节操,并不是坊间说的那样,商人唯利是图,充满铜臭味。 造假贩假,搁在现在社会,严重了要吃牢饭的,而在大吴,律法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但是钻空子的,也不是很多。 不用去镇上,莫小荷过的无比安逸。 她和爹娘坦白交代银子的来源,结果吓得莫景山和李氏一晚上没睡着。 作为造假的一员,莫小荷心安理得,她就这么点本事,没有别的谋生本领。 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极其不平等,如果没有银钱傍身,哪来的安全感? 归根结底,女子不能独立,依附男子而活,也难怪很多妇人在自家夫君有了小妾后,一哭二闹三上吊。 莫小荷的观点是,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 如果三者都做不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庸人自扰,自我折磨吧。 莫景山寻思两天,他只是个小秀才,但是有读书人骨子里的清高,闺女行商贾之事,还是见不得光的,他一时难以接受。 辗转反侧三四天,把李氏弄得相当烦躁,就开口劝道,“咱家小荷有本事赚银子,不是好事吗?” 这年头,没钱就没道理,读书习字,考个进士出来,也是要用银子砸的。 穷苦人家,买不起书本,笔墨纸砚,交不起束脩,再悬梁刺股有什么用? 没见到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自学成才。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商贾能和读书人一样吗?” 莫景山吹胡子瞪眼,转过身,和李氏瞪视。 “为什么世人总说穷酸秀才?就是说迂腐,不知变通。” 李氏很鄙视地回了莫景山一个白眼,别以为女子在家中操持家务,就是没见识。 村里的红白喜事,人情往来,心中必须有一杆称。 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一心只读圣贤书培养出来的只是个书呆子而已。 “如果你侄女莫大丫成亲,你知道送多少礼吗?” “怀远在镇上的同窗添丁,应该怎么随份子?” 李氏连珠炮的几个问题狂轰滥炸,让莫景山无言以对。 莫小荷一点不知道,自己赚银子的事,给家里人带来多大哭闹。 多亏娘李氏为人通透豁达,这避免一场家庭风波。 此后,莫景山对闺女比自己能赚钱这件事默认了,后来竟然开始沾沾自喜起来。 有了银钱,家里日子要比从前过的好些。 鸡蛋用铜板和左邻右舍的置换,莫小荷每天早晚都要吃一碗热乎乎的鸡蛋羹。 她买了布料,准备给顾峥做一套轻便的衣衫。 有前身的底子,但是莫小荷是个初学者,手艺生疏,她偶尔和娘李氏请教针线。 “小荷啊,你大堂姐来了!” 李氏正在门口刷碗,看到莫大丫提着篮子走进院子。 昨儿自家送过去一只山鸡,她琢磨,应该莫大丫应该是送回礼的。 莫大丫来了! 莫小荷听后,手脚麻利地把针线和布料锁进柜子里,这个堂姐一来,就好比蝗虫过境。 上次她没有防备,结果被莫大丫一个突然袭击,大哥莫怀远送的小玩意,被堂姐讨要去大部分。 都是亲戚,莫小荷不想那么小气,不过是大哥送的,她很珍视。 “小荷,我马上就要成亲了,就缺几朵好看的珠花。” “这套瓷娃娃不错,正好能做陪嫁。” 诸如此类的借口不知道找多少,莫大丫脸皮厚,翻箱倒柜,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结果第二日,莫小荷立刻到村里的杂货铺子买了锁,赶紧给箱子上了一把。 “小荷,我娘蒸了豆沙包,喏,你最爱吃的,用的细白面。” 莫大丫在门口和李氏打招呼,熟门熟路地进了莫小荷的闺房。 树枝编织的篮子,上面蒙着一块白布,揭开白布,里面是白胖胖的豆包。 莫小荷前段时间念叨想吃,正好自家给老房送肉,大伯娘用豆包做了回礼。 “啊,我正想吃的紧呢。” 莫小荷在三脚架上的盆子洗手,又用干净的布巾擦了擦,然后抓起一个豆包。 刚蒸出来,松松软软,还有一股子麦香味,红豆甜腻,好吃的能咬了舌头。 一个不过瘾,莫小荷看豆包送了不少,很快又拿了第二个。 “小荷,算命的说家里就你能嫁的好,听堂姐一句劝,嫁到镇上吧。” 莫大丫苦口婆心,莫小荷若是嫁到镇上,姐妹二人还能经常串门,彼此作伴。 镇上那个员外,她就觉得很好,婆娘一尸两命,堂妹莫小荷嫁过去,生儿子,继承家业。 员外家大业大,她莫大丫能和员外沾亲带故,还愁找不到发财的路子?(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5章 提亲 莫大丫喋喋不休,用未来的美好生活诱惑莫小荷。 那镇上的员外不是单纯的商贾,早年也是读过书的,满腹经纶,最喜吟诗作对。 若是前身,或许会心动,但不是莫小荷自己。 她对这个时代读书人没任何好感,一个个认得几个大字,眼睛长在天上,好像已经是状元似得。 “小荷,那猎户有什么好?” 莫大丫见堂妹没说话,以为她心动了,喜形于色,又是一顿言语上的狂轰乱炸。 “堂姐,既然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嫁?” 实在听得不耐烦,莫小荷直言,她想赶紧让堂姐回家,她好继续做针线。 天已经冷了,山里更寒凉,希望顾大哥早日能穿上她做的衣裳。 “你这丫头!” 一句话,戳穿莫大丫的心事。 她定亲那会,员外的妻子还没一命呜呼,她哪有机会? 不然,有好的出路不显紧着自己,还让给别人,不是傻么? 二人你来我往,莫小荷听的不耐烦,脸上的神色更加僵硬。 莫大丫浑然不觉,吐着苦水。 “咱家重男轻女,爹娘不重视我,陪嫁也没多少。” 重男轻女村里人普遍的想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指望闺女养老,自然不如儿子受重视。 如果没有对比,莫大丫也就认了。 但是同样是老莫家的闺女,看莫小荷,整日不干活计,细皮嫩肉,又娇气。 莫大丫极其不平,多次和奶抱怨,得到的是一个大鞋底。 真是同人不同命! “请问,这里是莫秀才家吗?” 门口处,一个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探头探脑,身后跟着几个壮实的汉子。 莫小荷站在门口,发现那人身后哈有村里人。 既然知道自家,还主动询问一句,肯定有什么事。有热闹看,莫大丫立刻窜出门,两眼放光,问道,“有啥事吗?” “自我介绍,我姓刘,人称刘铁嘴,这县里大户人家的媒,有一半都是我做的。” 刘媒婆面色温和,带着喜气,言语间却相当高傲。 她在县里,若不是知县老爷委托,她才不会来这样的穷乡僻壤呢! 对方不过就是秀才家,穷山恶水的,有什么好的? 攀上知县家的公子,没有被小轿抬进门,反倒正式提亲,可见也算是重视了。 李氏一愣,没有让人进门,而是问道,“那您是给谁说亲呢?” 县里来的,莫不是看上怀远了? 听说有大户人家的闺女,很愿意找读书人做上门女婿。 这么丢人的事,莫家不会干。 她马上找家伙事儿,把人扫地出门。 “给你们家的闺女,莫小荷。” 刘媒婆看了看莫大丫,眼神带着怀疑之色,心里琢磨,这闺女不会就是莫小荷吧? 来人之后,不知道避讳一下,还凑出来看热闹。 姿色平平,通常喜欢八卦的,都喜嚼舌根,或许品行不好。 知县家公子那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就算找小妾,也不找这样的吧? 看身材,应该是好生养。 一时间,刘媒婆内心戏满满。 “那,说的是谁家呢?” 莫大丫搓搓手,县里来的媒人,难不成是员外行动了? 这动作真快,也对,她让未婚夫把堂妹的画像拿给员外看了,对方很满意。 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必须先下手为强。 “恩,不是一般人家。” 刘媒婆带着几抬聘礼和马车进村,声势浩大,这时节又不是农忙,村里有工夫,都跟在后头看热闹。 来往大户人家,刘媒婆知道怎么才能造势,她轻描淡写,接着说了一句,“知县老爷家的公子。”“啊?岂不是知县公子?天啊!” 身后的村民们倒抽一口冷气,看向李氏的目光马上不同了。 莫小荷站在屋内听着,这个时候,不适合出门。 不过,她也有疑惑,那小白脸和她不过见了两次,前身的记忆是,那人冷冰冰的,怎么可能上门提亲? 难道说,知县还有别的儿子? 可是,她不认识啊! 这些人真够碍眼的,就在她和顾峥定亲之前,一个劲儿的蹦跶。 莫小荷不担心李氏会心动,自家不是趋炎附势的人。 不过,摆在眼前的,是一道难题。 知县找人来为儿子提亲,若被拒绝,肯定会没面子的。 如果娘亲拒绝,家里就得罪人了。 知县看着就是个七品芝麻官,却是一方父母官。 天高皇帝远,家里要是被找麻烦,一点办法也没有。 思来想去,莫小荷突然担心起来。 “是县老爷的大公子,现在和莫家的老大同窗。” 莫怀远的同窗,是那个高冷而又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白脸没错。 李氏惊疑不定,难道说怀远这次没有回家,和小荷的亲事有关系? 这是想给家里一个惊喜? 不,绝对是惊吓。 门不当户不对,李氏不赞成这门亲事。 过日子就应该和睦,稳妥,知县家的公子,将来身边不可能没有通房丫鬟,小妾,莺莺燕燕,争抢一个男人。 自家小荷心气太高,怎么能受这个委屈? “箱子里什么都有,珠宝,首饰,摆件,还有二百两的银子呢!” 见对方被震慑,刘媒婆得意地仰起头,继续道,“寻常人家小妾都是在后门抬进去的,念在莫怀远是读书人的份儿上,知县公子愿意给你家小荷一个仪式。” 这算是不同的待遇了吧?嫁过去就是宠妾,至少能过两三年享乐的日子。 “你说什么,做妾?” 李氏顿时怒火中烧,她好好的闺女,清清白白,给人做妾? 就是天王老子都不行,何况就是个知县儿子! 李氏找来大扫把,对着刘媒婆拍打,疯狂地道,“滚出去,滚!让你们作践我闺女!”(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6章 你行你上啊! 莫名其妙,县令公子遣了媒人上门提亲,还是小妾,莫小荷不可置信,她忍住骂人的冲动,在闺房做了缩头乌龟。 不是她不想出头,这时代破规矩太多,她今儿出去了,那么以前千辛万苦打造出来知书达理的名声,就一点不剩了。 莫小荷不在乎别人说她是悍妇,不过,她还是更喜欢扮猪吃老虎。 自己上手,太没品。 “不过是穷酸秀才闺女,知县公子能看上你家丫头,是你家的福气,真真给脸不要脸!” 刘媒婆出门之前,是打了保票的,她拿了知县夫人不少银子。 事情没办成回去,不但砸自己的招牌,还要吃挂落。 再说,知县是随便能得罪的吗? “天王老子也不能让我闺女做妾,什么玩意儿!” 李氏气得破口大骂,她就知道,宁可举家搬迁,离开这一亩三分地,也不能让自己闺女受半点委屈。 “你家闺女是天仙?知县公子人品才华,有多少未嫁的闺女盯着,县里李员外家的姑娘,宁可去做丫鬟!” 刘媒婆越说越生气,她说媒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上门被打脸的事儿! 就算再好看,家境一般,还是在村里,能做个妾,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滚蛋,滚出我家地盘!” 村里人有了新鲜了热闹,特别还是莫家村风云人物,一传十,十传百,几乎一刻钟,门口站满乡亲。 众人围观,兴致勃勃地,心里打着小九九。 天啊,秀才家真想不开,文人迂腐。 做小妾怎么了?吃喝不愁,以后莫怀远还能得到提携,这不是上赶着的好买卖吗? 就一个赔钱货,容貌出众,可也是损了名声的。 之前听莫小荷的奶奶提过一嘴,说她孙女将来要嫁到镇上,做员外夫人! “秀才娘子,要不你先考虑考虑?” 村长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他听说对方可是县令夫人派下来的,美言几句不敢说,可千万别得罪人。 莫景山家都是愣头青,他怕什么来什么,只得从中和稀泥。 “让你家闺女做小妾吧!” 涉及到原则问题,李氏看谁都不顺眼,气的手都哆嗦了。 村长点点头,深以为然,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刘媒婆。 不然,去相看下他家闺女?保准长相过关。 “去去去,你以为谁都能做知县公子的小妾?” 刘媒婆无比烦躁,用帕子擦擦汗,心中思量。 这一家子,软硬不吃,这种人,就得来硬的,必须靠威胁。 想到此,她道,“秀才娘子,我是给你面子,才继续和你说。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拒绝这门亲,你儿子会如何?” 知县公子和莫怀远同窗,如果得罪了人家,莫怀远以后在学堂受排挤,说不定要影响科考。 简直是自毁前途! 李氏迟疑片刻,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县令真想仗势欺人,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莫大丫看够了热闹,小跑着进屋,拉着莫小荷八卦,“你啥时候和知县公子……” 说完,暧昧一笑。 莫小荷非常不屑,感觉莫大丫就像两头猪,因为一头猪已经不能形容她的蠢。 “要不,你出去和你娘说下,你想嫁。” 要知道,一个县的姑娘都想有机会进到知县家。 听说知县的府邸有好几进的院子,风景美如画,山水,花鸟,楼台,那才阔气。 出入有轿子马车代步,做小妾,也是有丫鬟婆子伺候的,吃香喝辣,多好啊! 将来生个娃傍身,要是儿子,底气足足的,完全可以和正室抗衡。 “谁说我想嫁了?” 莫小荷冷淡地回话,这个堂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原本,莫小荷觉得堂姐人八卦,自私,却没有什么坏心眼,现在发现她一肚子坏水,再加上一条,完全不为人考虑,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莫小荷无可奈何,真想大吼一句:“你行你上啊!” 村里人都垂涎的好亲事,在她眼里,连狗屎都不如。 莫大丫正准备苦口婆心劝说,和知县公子对比,镇上的员外立即被她排除在外。 若堂妹嫁过去,她以后就是知县的亲戚,无论在村里还是镇上,扬眉吐气! 正说着,外面响起一片嘈杂的声响。 顾峥在远处准备送山鸡,看到门口围观一群人,村民看到他,第一次没躲避,满是看好戏的眼神。 “她不会嫁给知县公子,更别说做小妾。” 顾峥见和媒婆来的几个男人强行上门,就要进门掳人,立刻发话。 他人高马大,光是站着,脸上的疤痕,让人感觉到煞气很重。 “放手!” 顾峥的话,没有引起几个大汉的重视,他上前一步,只听咯吱几声,大汉们被卸下一条手臂,连连惨叫。 李氏暗中点点头,真正的认同这个女婿。 是男人,就应该有责任感,即便对方是知县家的公子。 如果顾峥退缩了,李氏会认为,这个男人没有血性。 人活着,要的就是骨气,她不算读书人,不迂腐,却有几分风骨。 “你是何人?难道是奸夫不成?” 刘媒婆见场面急转直下,气得大叫,她心中决定,回去之后,要将莫家人的嚣张无礼,添油加醋地说,减少自己的责任。 “她是我的未婚夫。” 莫小荷见顾峥来了,大步走出门,刚刚那一幕,真是太有型了! 几个大汉,外强中干,敌不过他的几个手指头。 每次见到他,她都从心里往外有愉悦感,甚至开始期待成亲后的日子。 莫小荷没看错人,这个男人,一定值得托付终身。 “大娘,你是刚吃完活鸡吗?嘴唇为啥那么红?” 莫小荷故作天真无邪,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浓妆艳抹的刘媒婆。 村人一听,立刻哈哈大笑,不愧是读书人家的小娘子,骂人都那么的有格调! “你……” 刘媒婆差点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有心骂回去,对方根本不带脏字,她心口堵得慌。 没关系,现在先让这极品一家嘚瑟,等她回到县里,怎么说,不靠她一张嘴? 她可是刘铁嘴,不但嘴巧,而且嘴硬,给人上眼药这事,她最擅长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7章 顾峥传书 一场闹剧,轰轰烈烈的结束。 刘媒婆带着几个被卸掉膀子的汉子哭爹喊娘地出了莫家村,但是知县夫人准备的彩礼,他们坚决不拿回去。 莫小荷在冲动之后,慢慢地冷静下来,细细一想,看来这事没完。 两三天内,村里寂静的可怕。 平日人满为患的学堂,只有两个娃风雨无阻,坚持来听莫景山讲解,其余村里的娃们,躲在家中。 刘媒婆走的时候豪言壮语让村民记忆犹新,和莫小荷家有关系的人,全部吃牢饭,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个赔钱货得罪知县,阻碍儿子的前途,实在不是聪明之举。 到现在,众人也不理解莫景山和李氏的想法,认为他们是猪油蒙了心,一时犯傻。 “小荷娘,你看咋办?” 莫景山愁眉不展,知县被打脸,风声一传出去,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家是普通百姓,哪有能耐和县令老爷对着干? “能咋办,就这么办。” 提起对方的无礼,李氏胸口起伏,气的不轻。 她打了一盆水洗脸,对莫景山恨铁不成钢,外人撺掇就算了,自家人还添乱。 她就想,要是莫景山坚持把闺女送给知县公子做小妾,她不忍,大不了就和离! “你也别生气,我娘也是为莫家好。” 莫景山擦擦额角的汗水,一脸愁苦。 莫小荷听着爹娘吵架,爹爹在努力哄娘开心,突然对自己的一张脸爱不起来。 红颜祸水,果真如此,好不容易来个上门提亲的,还是要做小妾。 难道说,她穿越过来,就是为体验一把给古代种马做妾的憋屈感? 上辈子,她是做了什么孽? 话不说还好,一说,李氏彻底气炸。 刘媒婆带人走后,莫小荷的爷奶上门,让人搬走了彩礼,说是拿到老房保管。 奶是个势利眼的老太太,本不想让莫小荷做妾,给老莫家的丢人,不过对方是县令公子,另当别论。 “让你娘把那些东西送回来,她怕事,我不怕,我亲自送到知县府上去!” 成为亲家,为的是结两姓之好,哪有成仇人的? 莫怀远在县里,没有送书信,也没回来,李氏这个做娘的,担心的要命。 她怕对方把气撒在莫怀远的身上。 “咱们要想个稳妥的法子。” 莫景山总念着当年他娘吃了苦头,供他念书的事,很孝顺,如果不是为闺女终身大事,绝不会忤逆亲娘。 “稳妥,怎么才算稳妥?” 李氏虽然泼辣,却很讲道理,这次为了闺女莫小荷,也算是拼了。 她心里潜意识觉得莫家人想把闺女送去做妾。 “你们老莫家,好歹算是名门望族,你们这样……” 李氏还不等说完,就被莫怀远堵上嘴,接着,二人低声争辩,莫小荷听不真切。 莫家是名门望族?是笑话吧,名门望族能一贫如洗,躲在穷乡僻壤吗? 晚饭后,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红彤彤的彩霞。 山野之间,雾气弥漫,虽是到了冬日,远处的群山,仍旧一片绿意。 莫小荷搓搓手,站在后院远眺,又是在此时,她看到顾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树木之中。 每天日落时,二人都要远远地看着对方。 没有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天的顾峥有些不同,穿上莫小荷新做的冬衣,头发一丝不苟,深邃的脸部轮廓,如刀斧开凿一般,寒眸若星辰。 他迈着大步下山,距离莫小荷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停下。 四目相对,彼此能更真切地看到对方。 这两天,莫小荷成了村中绯闻女主,只要出门,就被言语恶意中伤,人们躲瘟疫一般的躲着她。 她心理还算强大,却也不是滋味。 每每如此,她就会想,顾峥所遭受的白眼和不公平待遇,比她更甚。 她间接得罪知县老爷,可是顾峥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莫小荷的心又疼了。 她一定要嫁给顾峥,她相信,这是宿命的安排。 顾峥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莫小荷,他每天晚上住在山里,听着野兽的嚎叫,彻夜不眠。 房子已经快要盖好了,她定能满意。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带她进山看看,几乎无法阻止自己激动的心情。 入夜,山里寒凉,顾峥躺在草席子上,看着旁边他特意在镇上的买的厚垫子,幻想有一天,莫小荷能在他的怀中入眠。 她说,非他不嫁,即使是知县公子求娶,他也不能放手。 做妾,是对她的侮辱。 为表白心迹,顾峥从袖兜里掏出一张厚纸,快速折叠,然后像扔纸飞机一样,借着风,书信精准地落在莫小荷脚下。 原来,他识字。 莫小荷打开书信的刹那,有片刻的诧异。 上面有一张新房设计图,还有他有力的几个大字,一切交给他。 莫小荷眼里闪着激动的光,县令公子是她惹上的麻烦,她会想方设法解决的。 只是这封信,让她感到分外温暖。 “小荷,你大舅带着你表姐来了!” 李氏喊了一嗓子,莫小荷赶忙把书信小心翼翼地放在袖兜,依依不舍对着顾峥招手。 莫家后院不远处,顾峥站了许久许久,直到天色暗淡,他高大孤绝的影子渐渐地与夜色融为一体。 “小荷,怎么回事,你要给知县公子做妾?” 李家村村民见到李秀绕道走,还是邻居家大娘好心,让他们家暂时不要和莫家来往。 都是亲戚,很容易跟着吃一顿排头。 知县老爷是一方父母官,想找一个人的晦气,还需要什么理由? 直接让捕快进村抓人,莫家一大家子都跑不了,统统要吃牢饭。 李秀紧紧地拉着莫小荷的手,很紧张。 原本这几天总有风言风语,不过家里人没太当真,以为是流言。 今天李秀到镇上王大娘的布庄去交工,用手帕换铜板,听到王大娘说起这个消息。 镇上的人都知道,莫家村的一枝花拒绝知县公子,据说,知县老爷大怒感到非常没面子。 没头没脑的,知县夫人为什么遣人提亲呢? 而且,大哥竟然没有提前放出一点风声,说明莫怀远也不知情。 莫小荷觉得,这件事绝非偶然,那么,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8章 县里 莫小荷的亲事,成为莫家目前最大的麻烦。 莫景山舍不得闺女去给人家做妾,好好的清白闺女,低人一等,以后就算生了孩儿,还是低贱的庶子庶女。 事情发生两三天了,莫怀远还没有托人送个口信,就连李氏都跟着不淡定了。 “怀远那小子,不能出啥事吧?” 大舅娘文氏紧锁双眉,如果是这样的话,县里离村子太远了,他们或许得不到消息。 张媒婆走时候放下狠话,历历在目,莫小荷被这么一提醒,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在她的印象里,知县公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喜欢吟诗,弹琴,附庸风雅,平日只喜欢吃些素菜,他说吃肉,有辱斯文。 前身对知县公子的理论特别着迷,还曾经当面问起。 知县公子说,肥肉油花花的,容易弄脏衣衫,而瘦肉太柴,肉丝容易塞牙,所以不雅。 莫小荷对这种狗屁言论真真无语。 吃肉就不雅了?那吃菜叶,牙齿间就不挂着菜叶了吗? 要真这么爱装X,不如学着书上写的,饮食露水,这才叫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 “不行,我得去县里看看。” 李氏越想越不对劲,如热锅上的蚂蚁。 莫怀远一个月回来一次,从来没更改过,这次却送书信说要苦读,不回家,难不成他早就觉得要出事? “要不,再等一天,明天没消息,咱们一早出发。” 莫景山看了看天色,太晚了,今天能到镇上,到县里,也要天光大亮,赶夜路了。 不如养精蓄锐,他这边学堂要关门,为负责,也得先通知一声。 “也好。” 李氏这才勉强同意,晚上,却也睡不着。 莫小荷辗转反侧,对着油灯,照着顾峥的书信,心里想,要不要回信和他说说,自己的担心。 家里只有大哥一个男娃,家中的香火,也是顶梁柱,万一有什么意外…… 封建社会,不讲人权的,她穿越来就知道。 所以,莫小荷努力赚银子,就怕有一天,因为穷,要失去性命。 现在好了,银钱有了一些,却节外生枝。 她还是想不明白,那知县公子明明对她一点意思没用,为什么会让他做妾。 要说这中间没有猫腻,她才不信。 做妾是不需要聘礼的,知县公子的年纪完全可以纳妾,随便抬一房进门就行。 对方让人上门,送聘礼,大费周章,其实是给爹莫景山面子。 莫小荷是良家女子,爹爹又是个秀才,大哥也是读书人。 不过,这些,莫家不会感激,相反认为是一种侮辱。 明天要去县里,她要不要跟着? 不去看看大哥,怎么都不能放心,而且,她想和县令公子说清楚。 次日一早,天还不亮,莫景山和李氏梳洗妥当,在老房那边借了牛车。 莫小荷非要跟着,家里暂时拜托留下的表哥李秀照看。 县城距离莫家村有一段距离,天不亮出发,崎岖的土路,到县里的时候,正当午时。 一家三口吃了些干粮,莫小荷差点被凉饼子噎得翻白眼,糙面窝头,她现在还吃不惯。 前面有一家包子铺,门口有一个大蒸笼,正在冒着热气,传来肉包子的香味。 “爹娘,我们吃包子,正好给大哥带上一些。” 莫小荷耍了个小心眼,若是让爹爹娘亲吃包子,他们可能没有胃口,所以她捎带上大哥莫怀远。 果然,爹娘点头同意。 肉包子,有汉子的拳头那么大,莫小荷买了一屉,总共十个,用油纸包包好。 李氏只吃了一个包子,就不吃了。 “唉,这么久没消息,娘担心你大哥。”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氏一晚没睡,眼里满是红血丝,下眼睑有深深的黑眼圈,声音是止不住的疲惫。 “娘,你别担心,大哥都没有送消息,或许根本不知道呢。” 莫小荷也感觉到不对劲,可她只能尽量地安慰李氏。 三人来到镇上学堂,正当午时,大门紧闭。 “请问老伯,莫怀远在不在?” 莫景山刚想敲门,学堂门吱呀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老者。 “莫怀什么?” 老头掏了掏耳朵。 “莫怀远。” “什么怀远?” “莫怀远。” 莫景山以为对方耳背,故意加大音量。 “莫什么远?” 莫小荷:“……” “到底远不远?” 老头继续。 莫家三口人你看我,我看你,无奈摊手。 书院正午是不让人闯入的,正是小憩的时辰。 一家三口只得到学堂的大树下等候,希望能碰见熟识的人。 老头哼着小曲,在门口晃悠一圈,见一家三口还在原地没走,主动上前。 这次,他摆摆手,小声道,“莫怀远人在大牢呢,你们找错地方了。” 老头说完,吱呀一声,关上书院的门。 人在大牢? 简直是突来的晴天霹雳,李氏晃了两晃,差点背过气。 莫小荷眼疾手快,扶着李氏,她心急火燎。 如果老头说的当真,那么,知县肯定使了手段。 她知道对方很卑鄙,却没想到能卑鄙到这个份儿上。 人吃人的社会,身份就是硬道理,也难怪人人都想科考,为自己博出身! 怎么办? 如果读书人身上有污点,这辈子是不能再参加科考的。 “走,先去衙门看看吧。” 冬日的阳光并不算温暖,三人却不约而同地冒冷汗。 莫景山来过县城,对此地熟悉,他在前面带路,母女二人紧随其后。 李氏从开始的慌乱中,冷静下来,心里做最坏的决定。 “娘,如果大哥真的坐牢了,被冤枉了罪名,咱家要咋办?” 莫小荷紧紧地拉着李氏的手,认真问道。 她前几天听墙角,隐约听到爹娘说,家里似乎有什么背景。 莫家在穷乡僻壤,还有什么牛人不成? “你放心,娘就是豁出命,也不让你做小妾。” 李氏咬牙,说得斩钉截铁,而莫景山没有说话,同样点点头。不过是知县罢了,竟然这么欺负人。 莫怀远如若被冤枉下大牢,就是莫家人的底线。 事情不闹大,是不可能的了。 莫小荷用帕子擦擦唇角,顾峥说过不会让她受委屈,他会怎么解决呢。(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29章 陷害 县里靠近大越,建筑风格,有些参考大越的建筑,没有雕梁画栋,房屋建造风格颇为大气,古朴厚重。 县衙门前有两名衙役,皱着眉头打量莫小荷一行人。 “这位小娘子,可是有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在大吴,衙役看到莫小荷,缓了脸色,热情许多。 “大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 莫小荷用帕子擦擦汗,急切道,“最近可有一个叫莫怀远的书生……” 说起来,大哥前几天还托人送了小玩意回村,就算吃牢饭,相信也只是最近几天的事。 提到莫怀远,其中一名衙役变了脸色,二人对视,彼此给对方使了个眼色,闭口不谈。 李氏一看,顿时急了,她双眼通红地哀求,“两位差爷,行行好吧,我们从天不亮就从村里出发了。” 莫景山看这个架势,制止住李氏,略微思量片刻,从袖兜掏出一块碎银子,假装和衙役握手,把银子暗中传送过去。 人情往来,显然,莫景山要更为老道些。 “这个……” 捏了捏手中的硬块,衙役纠结一番,最后还是向金钱低头。 知县夫人说了,如果就人来问,就说没这个人。 但是莫怀远好歹也是知县公子的好友,怎么能一点风声不走漏。 “兄弟,这话咱们也着实不好说的太详细……” 其中一个衙役拉着莫景山到旁边的小胡同,神神秘秘道,“你们家是不是得罪了知县老爷?” 他们衙役知道的消息有限。 前两天,知县过四十大寿,知县公子请好友莫怀远到府上做客。 中途,知县夫人发现其中一个宾客的寿礼玉如意丢失,不知道怎么,在莫怀远的身上找到。 众目睽睽之下,知县公子想帮忙掩饰也无济于事。 莫小荷大惊失色,如果大哥因为此事坐牢的话,就彻底葬送了科举前途。 “好一个知县,好一个知县夫人,欺人太甚!” 李氏站在县衙门口破口大骂,吓得衙役差点尿裤子,哀求着,“这位嫂子,你可得行行好,咱们告诉你,可是担着风险的。” 这万一闹上公堂,二人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是这样。” 莫景山虽然着急,却还是能镇定一些,一大家子,全靠他这个顶梁柱。 莫小荷只觉得不妙,衙役语焉不详,是后衙一个婆子传来的消息。 不管如何,莫怀远被诬陷偷玉如意坐牢,是板上钉钉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衙役看银钱的份上,给莫景山找了一条路。 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现在知县夫人在气头上,不是好时机,等几天知县夫人消气了再从中运作。 不过,能让知县夫人快速消气的法子只有一个。 “什么法子?” 莫小荷好奇地眨眨眼,只要不给知县公子那小白脸做小妾,若是有条件,可以商量。 “找个比玉如意更好的宝贝,讨夫人的欢心。” 据说玉如意是大越北地蛮族的宝贝,后来蛮族被灭,很多好玉也就跟着消失无踪了。 能找一件上得了台面的宝贝可不多。 看眼前这一家人的穿戴,只怕是难比登天呢。 宝贝,莫家是没有,但是莫小荷要仿造出一副古画,是分分钟的事,并不算什么。 她现在憋屈的,知县夫人以势压人,陷害大哥,己方还要想办法讨好那个毒妇。说大哥偷盗什么玉如意,真真可笑。 这玩意,在当铺又不好换银子,偷这个干啥? “现在可以探监吗?” 莫小荷觉得,还是问清楚事情的原因,在找解决的办法,对症下药。 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见大哥莫怀远一面。 “晚上来吧,越晚越好。” 衙役叹口气,不说话了。 李氏面色涨红,就差冲到县衙门和知县夫人拼命了,什么玩意! 不过是个小小的一亩三分地的父母官而已。 “爹娘,难道,你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不是莫小荷想象的,自家蒙冤受屈,跪倒在知县衙门前的场景。 娘李氏虽然气愤,却很淡定,明显是很有底气的样子。 家里认识什么大人物? 她想提顾峥,后来一想,顾大哥在山野之中,能有什么办法呢?还是不要添乱了吧。 “小荷,你知道,莫家的渊源吗?” 半夜,三人要想办法探视莫怀远,莫小荷提议,买一些吃穿用的,想办法送进去。 牢房内的条件可定不好,如今又是冬日,阴冷的,可不要落下什么病根。 关于莫家的渊源,莫小荷一个后来者,当然是不知道的。 “大吴虽然是一国,却每年都要向大越朝贺,俯首称臣。” 午时街道上空无一人,三人走在街上,突然觉得冷清。 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可县里还没有任何喜悦的气氛。 要说大吴和大越之间的关系,说来话长。 但是有一个关键人物,却是载入史册的。 “莫皇后,便是我们莫姓族人。” 莫家在前朝也曾经是个大家族,后来经历骤变,分帮离析,他们这支就躲到大吴隐居在山村中。 莫皇后上位之后,她的父亲国丈大人,为振兴莫家,一直寻找族人的下落。 大吴莫家本想认祖归宗,却觉得一事无成,隐居山野,对不起列祖列宗。 族中长辈商议,等到族中有学子考中进士,再回到大越去。 莫怀远学问好,考上秀才,举人,轻而易举,是莫家族的希望。 如果事情解决的不妥当,莫景山恐怕要厚着一张老脸去大越求助的。(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0章 见闻 冬日的阳光,看上去灿烂耀眼,照在人的身上,却没有温暖之感。 县里的街道宽阔,两旁的铺子鳞次栉比,物价,也要比镇上高了不少。 走在青石板路上,莫小荷突然有不真实的感觉,仿佛闭上眼,周围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而她正呆立在道路中间,来往的车辆不停地朝她按喇叭。 “荷丫头,买这些差不多了。” 莫景山手里拎着几个包裹,里面有棉被,衣衫,鞋袜,还有蜡烛,吃食。 读书人都喜欢整洁,牢狱中的环境,可想而知。 爹娘说了莫家的渊源,莫小荷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她没想到,原来自家这么厉害。 莫氏因为莫皇后,成了新贵,在大越,可是正经的名门望族。 大吴都是大越的附属国,自己有牛叉的背景,还怕一个小破芝麻官嘚瑟? 不过,有一点,远水解不了近渴。 联系上莫氏族人需要时间,目前的情况,自家是斗升小民,胳膊拧不过大腿。 大哥莫怀远进了牢狱,就算最后沉冤得雪,也平白损了名声,此事决计不能这么算了! 有一点,莫小荷仍旧想不明白。 她一个籍籍无名的村里丫头,是怎么被知县夫人看上的呢? 而且非要让她做知县公子的小妾,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关系。 以女人精准的直觉,莫小荷认为,此事和小白脸知县公子没多大关系,肯定不是他的意思。 “莫皇后不愧被人称为活菩萨啊。” 刚到下晌,在县衙旁边,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很多人衣衫褴褛,一脸病容。 莫小荷以为前面有人搭棚子施粥,结果发现人群手中空空。 “爹,你在说啥呢。” 莫小荷一头雾水,在爹口中,大越的莫皇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菩萨心肠,美貌善良,最重要的是,大越的皇上万俟玉翎后宫只有她一人。 这也就算了,莫皇后很能生,不是双胞胎,就是龙凤胎,简直是拥有所有女人都想拥有的一切。 身份,地位,名利,美貌,深情的王者夫君,聪慧的孩儿…… 莫小荷心里不是滋味,人和人的差距还真大! “你看这些排队的人,都是等候郎中问诊的。” 从前,穷苦人家根本看不起病,头疼脑热的,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结果越来越严重。 小小的伤寒,死伤不计其数。 医馆的郎中诊费还有药材的银子,可能是普通百姓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莫皇后得知以后,在大越每个城池的衙门设立医馆,看病只需要一个铜板。 所请的郎中都是医术好而医德又高的,态度和蔼,耐心问询,根本不会瞧不起穷人。 采买药材可登记,如果实在困难,记账,然后之后被分配做工,以工钱相抵。 莫小荷瞪大眼睛,张着的嘴能吞下一枚鸡蛋,她更好奇莫皇后是何许人也。 一个铜板看病,简直堪比现代的医疗制度了!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这么睿智的女人,难道真的不是仙子下凡吗? “爹没有见过莫皇后。” 莫景山摸摸下巴,言语中带着遗憾,当年,莫皇后曾经出使大吴,县里是必经之路。 只不过那时候大吴内忧外患,党羽斗争,他又一心读圣贤书,没有去围观。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莫小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想,如果大哥能考上进士,他们这一支认祖归宗,她或许能有这个荣幸。 让皇帝空置后宫,只为一人情深的女人,太了不起了! 魅力,无人能及。 因为莫怀远被诬陷坐牢,一家三口情绪低落,在县里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莫小荷梳洗妥当,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等待天黑。 一直等了很久很久,莫小荷辗转反侧,焦心不已,她第一次见大哥,竟然是在牢狱中,说起来,真是讽刺。 天黑了,打开客栈二层的窗户,远处百姓人家的屋子,点燃了昏暗的油灯。 慢慢地,一户一户的人家灭了灯,整个县城都笼罩在夜色里。 莫景山和李氏起身,二人准备好了衣物等,一家三口踏着月光,来到县衙大牢。 或许是白日的衙役说了好话,三人并没有被为难,塞了银钱,得到一刻钟的探视机会。 “我们夫人说了不准探视,兄弟们也是在刀尖上讨生活。” 一刻钟的时间有点少,时间长,有可能被巡逻的衙役发现。 本来递上来的银子就不多,守门的根本不想和人分这笔意外之财。 “谢谢差爷,咱们送个东西就出来。” 莫景山打定主意,在县里住一段日子,一直到把莫怀远从牢狱中接出来。 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遇到事,不要怕,要想应对的法子。 县衙的牢房窄小昏暗,莫小荷刚走了进步,就被一股子酸腐的臭气熏得差点呕出来。 还好是冬日,若是炎炎夏日,想必味道更重。 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放着火把,牢内一片死寂。 县里的牢房不算太大,平日关押的都是偷鸡摸狗的地痞流氓,真正有重大过失的囚犯,都在地下一层的地牢中。 铁栅栏已经有斑斑锈迹,每间牢房只有两三平的样子,泥土地面,里面有一些稻草和一个恭桶。 犯人吃喝拉撒,都在这么小的地方内进行。 “怀远,娘的好儿子啊!” 李氏眼尖,在靠着过道的一间牢房,找到莫怀远。 莫怀远身上的白衫,已经脏污的不像样子,上面破了几个洞。 他的头发垂下来,脸上一道黑一道灰,正接着过道火把的光看书。 即使有污点在身,永远不能参加科考,他也要做学问。 “嘘,你小点声,想把人都吵醒吗?” 李氏过于激动,被莫景山瞪了一眼。 莫怀远身上脏兮兮的,但是看的出来,目前还没受刑,这让一家三口稍稍松口气。 “小妹,你怎么来了?” 莫怀远放下书,看到爹爹身后的莫小荷大惊失色,“赶紧回村,说什么也不能给人做小妾!” 他宁可自己被人冤枉,吃牢饭,也不愿让妹妹妥协,小妾哪里是那么好做的! ------题外话------ 莫皇后是《盛宠之名门医女》的人物,和本文有点关系,关系不是很大 书友们如果书荒,可以去看看小莲的作品,强宠无误会的作品,法医悬疑向,(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1章 黑手 阴暗逼仄的牢房,四周如一潭死水。 莫家三人深夜探监,惊动了牢房里其余的囚犯。 或许是终年不见天日,死水泛起一道道涟漪。 “那个书生,好心人,让你爹娘给我们点吃的吧!” 有人提议,周围人厚着脸皮附和,他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若是有银子,早就打点知县老爷,出去享福了。 知县姓占,搜刮民膏,铁公鸡一毛不拔,只进不出,百姓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占公鸡,外号占便宜。 占知县特别会省银子,把牢房里一天两顿的糙米饭改成了糙米稀饭。 后来,他发现做稀饭还要配菜,浪费柴火,就变成菜粥。 当然,菜粥的成本也不低,最后与时俱进,他想了个好办法,去县里的酒楼收购客人吃剩下的饭菜。 冬日还好,夏日里,囚犯们从来吃的都是馊饭,有些都长虫子了。 李氏打开包裹的时候,旁边的囚犯眼尖,看到油纸包里面的熏鸡腿,口水流了一地。 “分给他们一些糕饼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莫怀远心地良善,却没有那么高尚舍己为人的道德情操,他选择自己不是太喜欢的糕饼。 “大哥,诬陷你偷玉如意是怎么回事?” 莫小荷抓着铁栅栏,急切地询问,只有一刻钟,己方必须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还有,为啥知县夫人会盯上我做小妾的?” 莫小荷想问,知县公子是不是看上她了,但是话到嘴边,她觉得自己脸皮太厚,换了个婉转的说辞。 莫景山和李氏齐齐地看向莫怀远,等着听来龙去脉。 “具体为什么,我也糊涂着,就是前几天,子文说,他爹要过寿,他会邀请同窗出席。” 占子文是知县公子,学问也是顶好的。 他们平时在书院的关系不错,彼此相互扶持,有同窗之谊。 同窗之间相互走动很正常,说不定以后谁发达了,能跟着提携一番。 和同窗交好,彼此受益,会变成自己的人脉。 莫怀远根本不知道知县夫人请媒婆到家中提亲,还很侮辱的让妹妹莫小荷做小妾。 那日到府上,一切很正常,他当场提笔作画,知县老爷还当着宾客的面赞誉一番。 后来稀里糊涂的,知县夫人闹起来,说是寿礼玉如意不见了。 在众人寻找的过程中,不知道谁撞了莫怀远一下,玉如意从他的腰间掉落,摔了个粉碎。 众目睽睽之下,百口莫辩,于是,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吃了牢饭。 莫小荷听完,脑海中立即出现一个词,捧杀。 她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 先让大哥莫怀远在知县的寿宴上出风头,再来个大回转,让大哥跌落云端。 知县这一家子,真真可恶! 前身眼瞎,她就知道占子文那小白脸不是个好东西! “占子文不知道?鬼才信。” 莫小荷一肚子气,想拎着一把大菜刀,直接杀到书院去找小白脸拼命。 但是,她是娇滴滴的小娘子,这种事也只是想想而已。 若真想报仇,也要在月黑风高之夜,给小白脸套个麻袋,毒打一顿解气。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莫怀远支支吾吾,不敢看自家小妹的眼睛。 占子文一心做学问,对男女之事不上心,当然,也看不上莫小荷。 所以,他才敢肯定,同窗对此不知情。 “好吧。” 想到前身为小白脸一副舍他其谁,宁可为奴为婢也要在一起的样子,莫小荷心虚地不想开口说话。 事情乱七八糟,毫无头绪。 本以为见到大哥之后能真相大白,结果更乱了。 一刻钟的时辰已到,衙役进门来催促,李氏嘱咐了莫怀远几句,众人这才离开。 “不是知县公子的意思,那问题就出在知县夫人身上。” 李氏很肯定这一点。 知县寿宴像是一个阴谋,只因自家把媒婆赶出去。 李氏现在也有点后悔,她当初应该徐徐图之,她就是仗着莫家的背景,根本没把小小的知县夫人放在眼里。 这下,吃了大亏。 绕来绕去,问题症结在于,知县夫人的想法。 一个是内宅夫人,一个是村里的丫头,根本没有交集。 这一夜,莫小荷睡得迷迷糊糊,在夜里,她梦到了寡妇张翠花。 张翠花骗顾峥,有办法救莫怀远出来,只求和顾峥春风一度。 顾峥沉默良久,竟然答应了。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汉子,看这肌肉块,啧啧……” 张翠花的咸猪手缓缓地摸上顾峥的人鱼线,然后向下,向下……一脸惊喜。 “靠!” 莫小荷瞬间清醒,翻身坐起来,才惊觉是个梦。 真是的,人倒霉喝口凉水都粘牙,她怎么会梦见张翠花那风骚的黑寡妇? “爹,娘!” 几乎是瞬间,莫小荷如梦初醒,她怎么把最重要的问题人物给忘了。 她得罪了张翠花,而且不仅一次。 张翠花之所以水性杨花,还没有人敢当面说什么,是因为她的亲哥哥在县衙门做捕快。 张翠花家境殷实,她嫂子能在知县夫人的面前说上几句话。 “你这丫头,咋魔怔了?” 李氏听到叫喊声,推门而入,吓得一身汗。 儿子刚进牢狱,闺女,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娘,我想到怎么回事了,是我的错!” 莫小荷赶紧拉着李氏的手,抢先认错,态度诚恳。 是她大意了,没想到张翠花竟然歹毒如斯,不但让她倒霉,还顺带着陷害大哥莫怀远。 触动到莫小荷的逆鳞,她心里记住了。 只要有她在一天,就不能让这个女人过一天好日子。 “你这丫头,认什么错!” 李氏很护短,错都是别人的,自家闺女有什么错? 那寡妇作风不正派,恶毒,还盯着女婿不放,不给点教训是不行的! “孩子爹,怀远就算出来,有了污点也不能赶考的。” 李氏心里有了计较,既然家里有这层的关系在,背靠大树好乘凉,能用就用。 不要在乎所谓的自尊,怀远是个人才,耽误了,会遗憾一辈子的。 莫景山沉思片刻,深以为然。 以前总想再等等,如今别人欺负到自家头上,再忍就是乌龟! 狗屁知县,等着摘了乌纱帽吧! ------题外话------ 大哥真的蠢萌…(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2章 村长的蛋碎了(PK求收藏) 天光刚开始放亮,客栈楼下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 下面正对着城北的集市,周边镇上,村里的人家天不亮就摆好摊位,卖些自家的土特产,鸡鸭鱼肉。 冬日里的新鲜菜蔬少,换来换去,也就那么几样。 “咱们这里还算好的,你看大越北边的蛮族,冬日千里冰封,那才叫一个壮观。” 莫景山虽然没去过大越,但他早年读过几本游记,对北边名山大川十分向往。 试想一下,大雪封山,北风凛冽,坐在家里的热炕头上猫冬,吃着热气腾腾的炖菜,是和大吴不一样的日子。 “咱们好歹有点出产,要是有钱人家,可以建立个暖棚,想吃什么菜有什么菜。” 莫景山耐心给自家闺女解释,言语中,对大越很是向往。 莫家的根在大越,有生之年能回去,祭拜莫家祠堂,是他心中的一个念想。 莫小荷点点头,如果有机会,到处走走也不错,但是她前世就是南方妹子,适应不了北方的气候。 一家三口草草地用了早饭,最后商量决定,出点银子,到知县后衙打探虚实。 冤有头,债有主,总得问个清楚明白。 “作孽啊,没有王法了啊,冤枉好人啊!” 莫家三口人正准备低调的去衙门后宅,结果前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很多百姓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有些人为了围观,爬上大树,手里咬着个饼,看得津津有味。 “让一下,乡亲们行个方便。” 莫景山说了半天,围观人群只是看了他一眼,生怕错过热闹,又继续向前挤。 “张翠花这个下三滥的小婊子啊,也不知道有没有花柳病!” 人群中央有人在哭嚎,莫小荷听着耳熟,她抓住关键词,张翠花,那个她恨得牙痒痒的黑寡妇! 莫家三人彼此对看一眼,李氏像打了鸡血一般,冲锋在前,瞬间杀出一条血路。 围观百姓不满地嘟囔,“想看热闹就直接说呗,还装作过路的干啥啊!” 莫景山老脸一红,呐呐地,低着头紧随其后。 李氏出马,一个顶俩,莫小荷走进人群的中心,终于顺着小缝隙,看到前面的场景。 两名捕快束手无策,地上翻滚着两个妇人。 二人衣着狼藉,其中一个被抓花了脸,衣衫破碎,露出白嫩的胸脯和红艳艳的肚兜,还能清晰可见她胸前被手抓的红印子。 “张翠花!” 莫小荷捂住嘴,突然觉得这场景分外解气。 旁边哭嚎不止的,正是莫家村第一泼妇,村长家的母夜叉。 母夜叉的战斗力真不白给,如果不是有捕快拉偏架,估计张翠花就要血溅当场。 “村长娘子不应该在村里吗?” 李氏没有上前掺和,淡定地围观,去后宅打听消息不急于一时,而且张翠花,很可能是仇家。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那么想要男人,干啥不去窑子里做窑姐儿?” 母夜叉推倒其中一个捕快,踉跄地站起身,指着张翠花的鼻子破口大骂。 莫小荷眨眨眼,她还来不及付诸行动的,难道实现了? 听母夜叉的意思,张翠花勾引村长,所以二人闹到知县衙门。 浑人,天不怕地不怕,母夜叉是村里唯一一个敢和张翠花抗衡的人,丝毫不惧寡妇的后台。 “你,你含血喷人!” 张翠花拉着新做的绸缎衣衫,用帕子抹着眼泪,心里怨恨不已。 这种情况下,就要装可怜,才能有出路。 毕竟,人都有同情心,像母夜叉那种指着别人鼻子骂的,本身就不占理。 真真倒霉,她听说之前求嫂子的事儿办成了,喜滋滋地来县里听消息。 莫家那个贱丫头性子烈,知县夫人小肚鸡肠,瑕疵必报,不当小妾,这下可好,还搭上莫怀远那个呆书生。 本以为老天都帮着她,谁料到乐极生悲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当着捕快面前打人,就该吃牢饭!” 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看到张翠花白嫩的肉皮,咽咽口水,身下起了反应,为博得美人好感,自动自觉地站在她这一方,声讨母夜叉。 “就是,差爷赶紧抓了这个疯婆子吧!” 汉子们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纷纷附和。 反观母夜叉,膀大腰圆,常年做农活,有一把子力气,众人都被她单手推翻捕快震撼了。 “牢饭?哈哈哈!” 母夜叉大笑,笑容有些狰狞,状似癫狂地看着地下躺着的张翠花。 “你们不要被这个狠毒的婊子骗了!” 母夜叉说完,突然失声痛哭,“老娘以后的性福,都毁了!” 画风转变太快,莫小荷摸不着头脑。 难道村长偷情之后,想休了母夜叉,娶张寡妇做个续弦? 这种可能性很低吧,好歹也是村长,还得要脸面。 和寡妇私通,被人捅出来,丢人都丢大发了,让人戳脊梁骨! “就是这个狠毒的娘们,勾引孩子爹,孩子爹蛋都碎了!” 母夜叉说完,捂着脸捶地,嚎啕大哭。 虽然没有说的太明白,相信大家都懂的。 周围围观的还有未出嫁的姑娘家,听到如此直白的言语,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小荷来自现代,什么没见识过,她没表现出羞臊来。 张翠花还有这个爱好?太可怕了! 报复社会,还是报复负心汉? 也就说,村长以后成了太监。 一个男人不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谁也想不到,母夜叉竟然自曝家丑。 捕快本想上前抓她,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众人震惊了,不自觉地退后。 张翠花周围的汉子们,手捂着裆部,神情极其痛苦,感同身受。 事情这么严重,寡妇辣手摧毁汉子,看来以后免费主动上门的,也不是随便能玩的。 “天啊,就算是神医也看不好啊!” 人群窃窃私语,看向张翠花的表情很复杂。 “怎么可能?那个老东西本来就不行!” 张翠花气得差点呕出一口老血,村长在她家路过,二人就来了段露水姻缘。 全套下来还不到一刻钟,她一点都不满足。 蛋碎了,来找她? 这个黑锅,她张翠花绝对不背!(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3章 都不是什么好鸟 母夜叉接连哭诉,引发众人的同情,场面发生一个反转。 莫小荷发现,男人们看寡妇张翠花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带着深恶痛绝,似乎张翠花是个恶毒妇人。 发生这种闹剧,被母夜叉一哭,莫家村传遍了,估计村长以后再不能出来见人了。 莫景山是文人,最受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派,连连摇头。 “都不是什么好鸟。” 李氏给予一个中肯的评价。 村长这人最势力,心思重,红眼病,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和自家作对。 以前莫景山去赶考的时候,村长也曾经假意上门,想占她便宜。 李氏无奈,只得彪悍起来,拿起锤子就砸,砸跑了村长。 此事她藏在心底十年,从未和人说起过,现在见村长倒霉,她心中分外解恨! “去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别都堵在衙门口!” 见事态严重,占知县不好继续装聋作哑,派出几个衙役维持秩序。 衙役的态度极其嚣张,“都堵门口干啥?你家有冤情啊?吵吵闹闹的,打扰咱们青天大老爷处理公务。” 一切真相大白,看够了热闹的百姓们呼啦一声,作鸟兽散状。 莫小荷翻了个白眼,啧啧,这马屁拍的,青天大老爷,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张翠花被衙役从地上扶起来,搀扶到公堂上,似乎要和母夜叉对质。 莫家三口人看到熟人,不便停留,顺着小胡同,绕到知县后宅。 “爹娘,咱们躲躲!” 在看到一个穿着青色书生长衫的身影之后,莫小荷很快躲到不远处的拐角。 真倒霉,她看到知县公子带着书童,正往后门走。 看占公子走路,就好像现代T台的模特走秀,扭着屁股,越发的娘娘腔。 其实,占公子走路的姿态,是大吴最标准的行走姿势,只有名门望族,才会从小对子女进行培养和教导。 食不言寝不语,无论是坐卧都要优雅,从小教导,才能一点一滴地渗透在骨子里。 “要不,咱们找占公子帮忙说情?” 莫景山犹豫不定,好歹,也要让莫怀远在牢狱中这段日子过的安稳一些。 他对读书人是欣赏和尊重的,认为读书人明事理,可分辨是非曲直。 “就找这个娘娘腔?” 李氏气不打一出来,又开始喷火。 如果占公子真的念及同窗情谊,就不会等到现在没一点动静。 至少,也要给在牢狱中的莫怀远,送一床棉被吧? 这对他一个知县公子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说的好!” 莫小荷心里,恨不得给娘李氏鼓掌喝彩,这眼光,咋就那么精准到位! 前身的印象中,占公子高冷,不食人间烟火,如神仙一般。 看到本人,她立即推翻所有的脑海中留下的印象。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真一点没错。 占公子除了臀部比较翘之外,全身上下,没一点可取的地方。 比女人还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天啊! 男子汉就应该身材健硕,顶天立地,皮肤黝黑,有肌肉块儿的才是真汉子,比女人还嫩,算怎么回事? 莫小荷绝不承认,她是嫉妒。 占公子慢慢悠悠地进了后宅,莫家三人顿时忧心忡忡,没了打听的兴致。 “哼哼,说什么同窗情谊,可笑。” 明年开春,占公子和莫怀远一起下场科考,如是大哥进了牢狱,占娘娘腔就少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没准能拿到个好名次,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不能吧?” 听自家闺女这么多,莫景山摸摸鼻子,读书人都有清高的傲骨,能这么算计人吗? “有啥不可能?你忘记你科考的时候了?那件事。” 有些人,被石头绊一次脚,根本不长记性。 莫景山是个风光霁月的坦荡之人,根本不会把人往坏处想。 李氏提醒,他倒是想起过去发生的一件事。 当年,莫景山科考,和一群同窗同吃同住,白天交流学问,晚上熬夜苦读,眼瞅着到科考前一天,他们这些人无一例外,闹肚子,彻夜跑茅厕,被折腾折磨的不成人样。 只有一个人平安无事,参加了科考。 后来,也只有那个人中了秀才。 众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勃然大怒,可惜他们没有证据。 所以说,占公子就算不是事件的策划者,也默许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有那么一瞬间,莫小荷豁然开朗,真相,其实不重要了。 无论是张翠花,知县若干人都是她的仇人,既然如此,一锅端了吧。 天色暗淡下来,百姓人家升起炊烟,窗外飘来烟火的味道。 莫小荷站在窗前,托着腮向楼下张望,不远处,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就那么站在阴暗的角落,如一尊雕塑,抬头,用幽深的双眸深深地凝望着她。 “顾大哥!” 莫小荷捂住嘴,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这样的时候,能看到他,心里安定不少。 没有和爹娘打招呼,莫小荷急匆匆地跑下楼,“你怎么来了?” 近处一看,顾峥风尘仆仆,背着包袱,好像从外地匆忙而归的。 “别急,我说过,你的事交给我。” 顾峥嗓音淳厚低沉,如陈年的老酒,光是听他说话,就能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莫小荷恨不得拍自己一下,真是花痴! “对了,早上在衙门门口看到村长娘子和张寡妇……” 男女大防严谨,二人在一处,束手束脚,说话还要保持一定距离。 莫小荷回想后,发现有点不对劲,难道那种野蛮的动作,是顾峥做的? “是村长给张寡妇出的主意。” 顾峥没有否认,而是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耐心解答。 村长为人风流,在村中横行,和张寡妇早就眉来眼去的,可他被母夜叉看得紧,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前几天,母夜叉娘家哥哥得了急病,母夜叉回娘家,村长开始肆无忌惮。 他心中有自己的小算盘。 村长明明知道李氏的臭脾气,肯定要将提亲的人赶出去,这样他见缝插针,没准能让把自己的闺女送过去做小妾,这样他就发达了。 事情的关键在于张翠花,所以,他马上采取行动。 村长想,就算自己闺女做不成小妾,也会成功让莫景山得罪知县,让他痛快痛快!(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4章 团圆 莫小荷抖了抖,她只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没想到,最后给出馊主意的,是道貌岸然实则奸猾的村长,听说他成了太监,莫小荷心里暗爽。 只是未来夫君的手段,是不是太过暴力? 顾峥担心吓到莫小荷,不停地搓手,他是利用工具做的,并没有徒手。 “安心吧,明天大概就有消息。” 顾峥抬起手,想摸摸莫小荷的头,手举到半空中,突然停下来。 二人还未成亲,孤男寡女在角落,这个动作太过唐突。 “你说我大哥的事?” 莫小荷退后一步,用手捂嘴,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摇头,疑惑地道,“还是说张寡妇的事儿?” “快的话,明天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 顾峥奔波有了结果,心情还不错,脸上的疤痕柔和了不少。 彻夜赶路,就为了到省府去找人帮忙,那人是和他一起走镖的兄弟。 他从前差点病死,也从未开口求人,这是第一次。 走镖所得的部分宝贝,他换取了一支翡翠逐月簪,据说这支簪子是当年大越皇上万俟玉翎送给皇后莫颜的定情信物。 而后在帝后出使大吴的时候遇见刺客,从而流落民间。 顾峥早盯上了翡翠逐月簪,原本是准备用来做聘礼。 把逐月簪托人献上,暂时能换得莫怀远的平安,他觉得值得。 不是没有其余办法,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莫怀远还在要牢狱中吃苦头。 莫小荷一头雾水,她不知道顾峥到底为她做了什么,他不肯说。 天色越发的暗了,天色灰蒙蒙的,周围的百姓人家,早早地关上了院门。 “我回去了。” 顾峥深深地看了莫小荷一眼,转过身,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 莫小荷站在原地目送,看着他的影子消失在看不见的尽头,心里有淡淡的失落。 什么时候,他不再是一个人,身边能有她陪着他一起? 他不会有经过岁月沉淀,那种看透世俗的沧桑感…… 夜里,一向好眠的莫小荷再次失眠,她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天刚破晓,客栈里一阵骚动,不一会儿,莫小荷听到娘李氏压抑的哭声。 走出客房的门,大哥莫怀远穿着一身灰突突的衣衫,头发凌乱地拉着李氏的手傻笑。 “爹娘,你们为了孩儿操心了!” 莫怀远很过意不去,他的家境在村里来说算好的,却不能一直支持他赶考的费用。 毕竟,书本,笔墨纸砚都是精贵之物。 莫怀远喜欢看书,为了节约钱财,他经常去书铺抄书。 这样不但等于自己看一遍,练字的同时,赚点贴补的银钱。 “怀远,咋回事?知县夫人知道你的冤枉了?” 李氏狐疑,自家的消息前脚刚送出去,莫怀远后脚就出来了,快的不可思议。 莫怀远抓抓头,也不清楚为什么。 昨夜借着墙壁上的火把夜读,天还不亮,他就被衙役莫名其妙地推出了衙门牢房。 “难道是,占公子说了好话?” 莫景山摸了摸下巴,感到很欣慰,读书人明理,虽然有个别自私狭隘的,但属于少数。 “可能吧。” 莫怀远再傻,也觉得不太对劲了,若是知县公子明确表态,从中斡旋,还用等到现在? “可能个屁!” 只有李氏是个明白人,如果是知县公子找人帮忙,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莫小荷一肚子气,昨天听顾峥的话,她不确定,所以就没和爹娘说。 现在大哥在牢狱中出来了,功劳反倒成了娘娘腔的,岂有此理! “爹娘,大哥,其实是顾大哥帮的忙。” 莫小荷把昨天见顾峥的事说一遍,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摆平势力贪财的知县夫人,定是付出巨大的代价。 顾峥隐居山野,很少下山,这次为莫家的事,竭尽所能。 “恩。” 李氏赞赏地点点头,虽然未来女婿长相不过关,人是个顶好的。 寻常人家,听说定亲的对象被知县公子看上做小妾,早就灰溜溜的退亲了。 毕竟谁有那能耐得罪人。 “小妹,这件事是大哥对不起你。” 莫怀远很愧疚,如果不参加劳什子的知县寿宴,就不会被冤枉,差点自毁前程。 连累家人跟着奔波,他面色涨红,把头低到胸口了。 一句话,说得莫小荷臊得慌,是她三番两次地毒舌张翠花,那寡妇怀恨在心,和村长合谋,想出毒计。 退一步说,如果自家没有后台,顾峥也不能解决这么棘手的问题,结果只有两种。 第一,莫小荷乖乖地给知县公子做小妾,其实就是个任人磋磨的奴才秧子,日子可想而知。 第二,家破人亡。 爹娘在某些事情上,很坚持原则,大哥莫怀远也是,为保护她,家人会做出巨大的牺牲。 还好,事情顺利解决,但是,绝不是结局。 有这样的知县在一天,自家就如鲠在喉,舒服不了。 难得到县里来一次,一家四口顺便采买了过冬的布料。 县里的东西不便宜,却比镇上的质量好一些。 距离大越很近,南来北往的挑担货郎,偶尔也能淘换到小巧的玩意。 莫小荷看到货郎的担子里有香皂,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按照目前大越大吴等国的水平,怎么能有这么先进的物事? “听说是大越莫皇后捣鼓出来的,这玩意在大越火爆呢!” 货郎怕莫小荷不相信,吹嘘的此物天上有地下无,谁谁家的小姐用此物沐浴,肌肤光滑,持久留香云云。 当然,价钱也不便宜,一小块要一两银子,还是他的开张价。 “我要一块。” 莫小荷有点懵,在爹的游记上,有记载,大越有一个著名的南水北调工程,开凿山体隧道引水。 至此之后,十余载,大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当时她就怀疑莫皇后是穿越者,现在更坚定这个结论。 闻闻香皂的味道,是淡淡的花香,还有水果的香气,很好闻。 不能吃,不能喝的要一两银子,够家里两三个月的开销。 若是以往,李氏早就心痛的念叨了,但是闺女喜欢,她愣是没说啥,又掏银子买了一块。 小荷许了人家,不在预期之内。 她怕闺女以后过苦日子,趁着没出嫁,多享受下家人的疼宠吧。(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5章 糖油粑粑 进了腊月,连续下了几场雨。 莫小荷落水后,体寒,到了冬日冷的哆嗦,躲在闺房,基本不出门。 没有玻璃窗,高丽纸并不抗风,她就在外面加了一层油毡布做帘子,不然夜晚能从床上冻醒。 莫家的气氛不好,家里鸡飞狗跳。 因为坚持不给知县公子做小妾,莫家已经在镇上家喻户晓。 人们同情的有,说风凉话的也有,但是普遍认为可惜。 丫头就是赔钱货,还不趁着最好的年纪多换点筹码,非要把闺女嫁给隐居山林的丑猎户,这一大家子,是不是被山里的精怪迷了心窍? 好在,莫家也有“三观端正”的人,例如莫小荷的爷奶。 因为聘礼被退回知县府上,莫小荷的奶上门闹了好几次,老太太嗓门大,她倒是不磋磨李氏,一个劲儿的对着莫景山指桑骂槐。 “猪油蒙了心喽,娶了媳妇忘了娘,当年娘含辛茹苦供你赶考,吃了多少苦?你说说……” 老太太话里话外的意思,点名莫景山不孝,违背爹娘的意愿。 孝字大过天,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莫景山诚惶诚恐。 读书人,心里对条条框框的规矩极为重视,每次被骂,都是战战兢兢地在一边,低头瑟瑟发抖。 莫小荷翻个白眼,她现在不晓得自家老爹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文人的清高有,对爷奶孝顺,即便是受委屈,被骂一声不吭。 有时候,她都觉得老太太有些过分了。 但是,爹爹不愚孝,心里有主意,就拿她的亲事来说,无论爷奶怎么在中间插手,爹爹就是不点头,非常坚定。 自打上次大哥莫怀远从牢狱中出来,顾峥和自家人,就建立一层亲密的关系。 李氏不知道顾峥一个大男人,这么多年,孤零零的是怎么过的,坚持让他来家里吃饭。 顾峥来过一次,拿了若干礼物上门,装满了莫家的小库房。 还未正式定亲,莫景山是不想委屈闺女,既然已经联系族人,就等着年后的消息。 “娘,你还做糖油粑粑吗?” 顾峥来那次,莫小荷发现自家娘亲的拿手绝活,糖油粑粑。 新鲜出锅的糖油粑粑金黄脆嫩,甜而不浓,油而不腻,软软的,油油的,色香诱人。 莫小荷习惯一块块地扯着吃,慢慢地咀嚼,这样,糯米和糖的香甜会充满整个味蕾,有一种岁月静好,幸福的味道。 这年头油是金贵物事,李氏平日不是很舍得。 一场冬雨一阵寒,坐在闺房内听雨,莫小荷咽咽口水,她很想吃热乎外焦里嫩的糖油粑粑。 “咱家糯米不多,留着过年做呢。” 李氏心里盘算,今年要让顾峥来家里,他们只去老房送点年礼就回来,等初一再上门拜年。 因为小荷的亲事,两家有龃龉,勉强凑合一桌,大年三十犯冲,也不吉利。 “给你炸点地瓜丸子吧。” 李氏见闺女失望地噘嘴,笑出声,以前闺女整日研究诗词歌赋,家务活一点做不来。 落水后,人想开了,比以前懂事许多。 听说有地瓜丸子,莫小荷脸上多云转晴,立即欢呼雀跃。 忍受着寒风,莫小荷把后窗户打开一个小缝隙,意外地看到一个穿着蓑衣的身影,站在远处的雨帘中。 寒风阵阵,雨水就在他的周围,把他隔绝一个单独的世界。 顾峥站了片刻,看到窗子开了,摆摆手,深深地看了莫小荷一眼,扭头便走。 如果可以,他想多停留,可是那样的话,她就一直开着窗。 他怕她感染风寒。 他始终不能大摇大摆的上门,顾峥心里明白,莫小荷嫁给他,是顶住多大的压力。 自卑,自我否定过后,顾峥更加坚定,他是个爷们,一定让她泡在蜜罐里,过得比所有人都好! 不知道为什么,莫小荷特别能了解顾峥所想。 因为了解,才为他所做的一切心疼。 她甚至因为他被人无视,被人厌弃而讨厌整个村子的人,也曾经为此愤愤不平,彻夜难眠。 他是最好的人,为什么老天不公平,要遭受如此待遇? 如果是现代,她一定会破口大骂,大吴的人都是颜狗! “行了,不怕染上风寒了?” 李氏麻利地炸好地瓜丸子,刚进门,就见莫小荷愣愣地望着窗外,回不过神。 她把瓷碗放在桌上,又倒了一碗姜汤,催促道,“你也别心急,等过几天不下雨,就让你爹进山看看去。” 莫怀远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个很大打击,他最近都没有去书院,留在家中,夜夜苦读。 原本要早些去山里看看顾峥的家,一直拖延着。 “娘,这个也不着急。” 顾峥当年也到过大越,对火炕不陌生,他怕她冬日难耐,正在改造火炕。 夏日,火炕的屋子,就当做杂物间。 年后,莫家村还要进行投票,选举新一任的村长,许多村人都推荐莫景山。 虽然年龄不大,有学问,处事公正,比那个太监了老村长强的多。 张翠花寡妇的风流艳史,被人改编成了话本,在一些低档的茶楼传送。 百姓们还给她起了个外号,“一手定乾坤的传奇寡妇”。 男人听到张寡妇的碎蛋是本事,吓得一身冷汗,镇上窑子的姐儿们,生意萧条,被连累了。 村长一家或许是觉得太过丢人,正在夹着尾巴做人,很少出现在村人面前。 也不知道众人都怎么说的,总有村里的小娃,到村长家门口砸石头。 “村长有什么用,你爹也不想当。” 村里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莫景山对人情往来一窍不通,都是李氏在帮着打理。 李氏对地位不看中,不然也不能死守着莫家的秘密多年,娘家人都不晓得。 “娘,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村长咋了,村长也是官啊。 而且,莫家这一支,要认回族中,莫景山是个村长,总比无名小卒好听多了。 莫小荷没有功利心,但是经过知县夫人以势压人后,她更认识了现实的残酷。 没有银子,没有权利,那就只能做个普通的小老百姓。 除非一辈子平顺不得罪人,否则就要被欺压,忍受侮辱和不公平的待遇。 ------题外话------ 随便起的题目,话说我对这个小吃久仰大名了,正在流口水,但是小莲一直没吃过…(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6章 谢君不娶之恩 腊月里,莫家村并没有浓浓的年味。 一直到腊月十五,李氏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准备过年的吃食。 莫小荷借此机会,到镇上去了两趟,买回来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把自己的闺房布置一新。 有创意的花瓶,干花,好看的蜡染桌布,古色古香的装首饰的小盒子,甚至是针线箩筐,都挑选最有个性的买。 家里被她装饰得焕然一新,大哥莫怀远的房间,多了一扇山水花鸟的屏风。 上面的画作,是她模仿前朝国手的成名作临摹的粉本。 镇上书画铺子的老头,鬼鬼祟祟地拉着她去后堂,用二百两银子,买了一副仿造的古画,据说过年的时候走亲戚送出去。 莫小荷把银子踹腰包,心安理得,心里却寻思,老头不愧是造假贩假的领头羊,连自己的亲戚朋友都坑! “小荷啊,你就不要出门了,这几天就老实在家呆着。” 李氏抱着箩筐进门,用抹布擦擦手,拿着扫把扫着门口的大树掉落的枯叶。 莫小荷觉得,娘亲有强迫症,一天上下,至少要扫五六次之多。 在她看来,无边落木萧萧下,有一种凄凄美感,她喜欢踩在落叶上,树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娘,不是吧?” 莫小荷刚想出门,到村里杂货铺买点针头线脑,还不等走出院子,就被娘李氏拦截。 听说镇上的集市,一直开到小年之前,前几天才开始出现卖对联和福字的。 自己有个秀才爹和学问广博的大哥,从来不会花银钱买。 村里关系好的人家,也会上门求字。 莫家村的莫家族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外来户,村名和人口,没有什么关系。 年后选村长,这几日上家里走动的人比从前还多。 前段自家得罪了知县,那村里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见面绕路走,现在可好,见家里平安无事,背后猜测莫家有后台,有人撑腰,又巴巴地贴上来。 莫小荷以为娘亲性格耿直,对这些上门拍马屁的人定不给好脸色,出乎意料,李氏和颜悦色,客客气气地送走每一个上门的人。 “这就是为人处世之道。” 凡事,该糊涂就必须糊涂,换位思考,如果得罪知县的是别人家,自家也会远离,明哲保身。 “娘,我出门买针线。” 都是这么大的姑娘了,没有人身自由,莫小荷又不是古代大家闺秀,根本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 她和顾峥每日远远地张望,就好像牛郎织女,那感觉真奇妙。 “我房里还有些。” 李氏放下扫把,关上门,面色严肃地指着门外,“老房那,闹起来了,你爹刚过去。” 本来,夫妻二人是过去送年礼的,结果礼还没送出去,老房那打起来了,李氏留下莫景山,打道回府。 “咋回事?” 有八卦! 莫小荷很敏锐,算算日子,离大堂姐莫大丫出嫁没几天了。 虽然,她和莫大丫不是一路人,但好歹有亲戚名分,莫小荷正准备晚上过去,给大堂姐当添妆。 “这件事,和咱家有点间接的关系。” 李氏没打算隐瞒莫小荷,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前段时间,村长家的母夜叉闹到县衙,暴打寡妇张翠花。 结果还不等知县老爷出面,张翠花就不舒服,下体见红,昏迷过去,被人抬进医馆。 “郎中说,张翠花有三个月的身孕。” 李氏叹息一声,这本是难以启齿的事,她和自家闺女说,是希望莫小荷能明白事理。 女子的名声何等的重要,张翠花如果不是有家里做后盾,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寡妇的男人死了那么久,她和人通奸不说,还留下野种,把知县都震惊了。 “那和咱家有啥关系吧。” 如果不是张翠花算计自家,害得大哥进了牢狱,她自己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暴露了活该! “你听娘说完。” 张翠花的娘家人给了银子求郎中,保住孩儿,将来这孩儿就当做老张家的种。 让张翠花留个孩儿傍身,省得老了孤苦无依。 其实,张家能做到这个份上,很不容易,张寡妇被人编排的,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再嫁的机会。 “问题就出现这,张寡妇一口咬定,孩儿是你大堂姐的未婚夫的!” 因为按照时间掐算,只有那人没错。 张家一见,不是野种,能找到主儿,立刻施加压力。 于是,那未婚夫就上门,主动找莫家退亲,要退了莫大丫。 张家有钱,可以出不少陪嫁,张寡妇揣着包子进门。 莫小荷的嘴能放下一个鸡蛋,张翠花真是母鸡中的战斗机,村里还有多少男人,是没有被她染指过的? 刚刚就是对方来人退亲,和莫家大打出手。 莫大丫受不得刺激,一哭二闹三上吊,老房那里乱糟糟的。 现在出门,肯定要被指指点点。 剧情出现神转折,莫小荷捂脸,但是她不觉得是坏事。 莫大丫为维护名誉,可以主动上门退亲,再者,在成亲前,发现未婚夫不是良人,幡然悔悟,应该是值得放鞭炮庆祝的大好事吧? 如果在莫小荷身上发生,她一定感激涕零,谢君不娶之恩。 “你奶的意思,让张寡妇打掉孩儿,最多做个小妾,但你大丫姐,要当正房。” 莫家老太太的思维,异于常人,这点,莫小荷早已领教。 张寡妇水性杨花,这种人做了小妾能安分? 而且她的容貌比莫大丫好太多,绝对不是自家堂姐能压制住的。 老太太一向无利不起早,不知道这么闹,是想算计什么。 “唉,娘就是怕连累你的名声。” 李氏说出自己的忧心,自家闺女还没和顾峥正式定亲。 “娘,不用顾虑我,反正我名声在落水的时候就没了。” 莫小荷摆摆手,心大着呢,她为要娶张翠花的倒霉男人掬一把同情泪。 爱上一匹野马,头顶一片草原。 不过或许那人能发达也说不定。 哪话怎么说来的? 要想生活过的去,身上必须有点绿。 渣男贱女,天生一对,莫大丫才是第三者,有什么好掺和的?(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7章 拎不清 在娘李氏强烈要求下,莫小荷歇了出去转悠的心思,帮着家里整理过年的东西,转身回到闺房。 在大吴,过年并不吃饺子,无论是多穷苦的人家,为了寓意好,都要想方设法地凑够“三蒸,三糕,三丸”。 其中“三蒸”为蒸全鱼,蒸全鸭,蒸全鸡,“三糕”是鱼糕,肉糕,羊糕,“三丸”是鱼丸,肉丸,藕丸。 进了腊月后,物价有很大浮动,鱼肉变得难得。 自家的全鱼已经准备好,是前几天顾峥在河里打捞上来的,李氏腌渍成咸鱼,挂在灶间的房顶上。 鱼丸要新鲜的鱼肉剁成馅料,家里暂时还没准备。 到了掌灯时分,莫景山这才垂头丧气的归来,进屋之后,连连叹息。 莫大丫的亲事,现在还没个说法。 “这种人家,嫁进去也是吃苦,退亲就退亲吧。” 退亲虽然对名声有损,但是又不是女方的问题,相信给莫大丫再说亲,也不会有什么阻碍。 年后莫景山当上村长,能给侄女寻一门好亲事。 “爹娘想不开,找人闹到张家去了。” 如果没有张翠花从中作梗,莫家怎么能闹到这境地? 让人意外的是,老太太竟然把苗头指向了莫小荷,认为莫小荷是个惹事精,连累家人。 “爹爹,真真冤枉,张寡妇勾搭堂姐的未婚夫婿,又不是我指使的!” 冤有头,债有主,一码是一码,关她什么事? 听奶的意思,张翠花是对她莫小荷有意见,为了报复,才勾搭的大堂姐的未婚夫。 如此的拎不清,真是老糊涂了! 张翠花水性杨花,肚子里孩子,还不一定是谁的呢,那渣男愿意认,喜当爹,还不是看着张家的资财。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张口闭口勾搭,这不是一个未成亲的闺女应该说的话。 “奶也太不讲理了吧?” 看她不顺眼,就把脏水都泼在她身上,她还不能反抗了? 莫小荷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正想怎么发泄,等到第二日,莫大丫哭红着眼睛找上门,机会来了。 “堂姐,既然要退亲,就退吧,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心里虽然有气,但是莫大丫是苦主,莫小荷实在不能落井下石,说出什么讽刺的话。 “你说的倒是简单,被退亲的又不是你。” 莫大丫哭了一宿,眼睛肿成了核桃。 虽然不赞成奶的说法,但是莫小荷并不是一点责任没有的。 如果不是莫小荷落水,被坏了名节,不得不嫁给丑八怪猎户,张寡妇又得不到猎户,才会对她的未婚夫下手,就是为了报复莫小荷。 从开始到现在,她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被退亲,名节毁了,情郎飞了,让寡妇得志,她什么都没得到! 奶的意思是,退亲也可以,必须要让张家弥补自家的损失,到时候,她能嫁什么样的人呢?本来家里重男轻女,不会为她考虑。 况且,她和那人已经在冲动之下,发生了不该发生的。 如果,万一被男方捅出去,她只有找一根绳子去上吊了! ------题外话------ 作者君感冒了…明天多写点补上。(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8章 尾随 莫大丫哭哭啼啼,似乎有难言之隐,话里话外,都在埋怨莫小荷。 “事情发生了,总得有个解决的法子,你自己怎么想的?” 一,二,三,深呼吸,莫小荷默念三声阿弥陀佛,然后心平气和地问堂姐莫大丫。 被退亲的人,她决定施舍一点同情心,就算被冤枉,她也忍了。 “还能怎么办?” 张翠花有了身孕,一口咬定孩子是那人的,张家愿意出大笔嫁妆,所以莫大丫就成了被退亲的可怜人。 如果,张翠花没有孩子呢? “小荷,这件事说到底和你有关系,你不能见死不救!” 擦干眼泪,莫大丫说话利索不少,她主动上前,拉着莫小荷的手,眼底闪烁希冀的光。 找人想办法弄掉张翠花的孩子,这样一个坏了名声的寡妇,还怎么嫁人? 未婚夫又会回来找她的,两家也不会退亲。 怎么才能弄掉张翠花的孩子呢? “小荷,你要嫁那么丑陋的猎户,是不是得考验她?” 莫大丫眼珠子一转,立即想出个馊主意。 “什么意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莫大丫这种人,前一秒大有一根绳子吊死的架势,后一秒又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莫小荷顿时提高警惕。 古人也不傻,肚子里的弯弯道太多,就拿被退亲这件事,七拐八拐,竟然赖她是罪魁祸首,她真是服了。 “寡妇一直眼馋猎户,这事你知道吧?” 莫大丫一副知心好姐姐的模样,“你让猎户证明下自己,对张寡妇没意思。” 张翠花体态风流,胸大腰细,正是男人在床上幻想的对象,她有经验,床上的花样多。 猎户常年在山里,见到母猪都不容易,更何况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了。 “怎么证明?” 莫小荷心里呵呵,莫大丫再一次刷新她的三观。 说她什么,她忍,二人好歹是姐妹,有血缘关系,就算冲着爹爹莫景山的面子,只要莫大丫不做什么过分的事,她都能原谅。 前段时间,莫大丫和他的未婚夫婿撺掇爷奶,想要让自己嫁给镇上的鳏夫员外,莫小荷很反感,但是她也没说什么。 有些人,就是那么自私,眼里只有自己。 “这还不简单?弄掉张翠花肚子里的孩子。” 莫大丫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还为自己想出的好办法,沾沾自喜。 她不能退亲,她已非完璧之身,这样的身子,还能嫁给谁? 以后只能到庙里修行,剪了头发做姑子了。 爷奶的提议,让张翠花做小,莫大丫不愿意,凭什么让这样风骚不省心的进家门。 她不如张寡妇丰满,姿容上不如,以后未来夫君不是得被掏空了身子? 莫小荷点点头,很无语,不知道说什么。 让顾大哥做炮灰,想的未免太美了吧? 顾峥被村里人鄙夷,没有人在乎他想的是什么,好像是个随时都能被抛弃的人。 自己的夫君,自己疼,莫小荷抬起手,对着莫大丫的脸,一巴掌抽下去。 “你为啥打我?” 啪地一声,莫大丫懵了,她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头雾水。 她的脸颊肿了半边,头发凌乱,眼睛通红,看起来分外狼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至少,莫大丫的遭遇,实在让人同情不起来。 “你的左脸肿了,太难看,万一你的未婚夫上门,看到你这样不好,所以拍了你的右脸。” 莫小荷揉揉手腕,神色不变,气定神闲地忽悠,“现在两边对称,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吗?” 莫大丫赶紧捂脸,出门打水,洗脸梳妆,对啊,万一那人上门,她要好好谈谈。 不能退亲! 莫小荷也觉得,不退亲也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贱人和贱人组成一家才是最好的,就别出去祸害别人了! 老太太第一次这么明白,莫大丫做正妻,张寡妇做小妾,正好一家亲。 “好多了,你回去和奶说吧,我觉得张寡妇做妾也没什么的。” 正妻和小妾不是一个地位,妾要在正妻面前立规矩。 莫小荷说了一系列家中有小妾的好处,忽悠得莫大丫两眼冒金星,眼神里满满的崇拜之色。 堂妹不愧是念过书的,主意就是多! “那我回去和奶说说去!” 莫大丫哭嚎而来,笑眯眯地回家。 李氏一脸忧心地进门,看自家闺女在喝热水,面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安心了些许,“大丫魔怔了?” “猪油蒙了心,可不是魔怔了呢。” 非君不嫁,总有理由,莫小荷懒得掺和这种事。 如此平静了两天,老房那边再没有人来闹过,期间,莫景山上门送年礼,听闻对方家里不退亲,又送上不少聘礼。 但是原本的婚期赶不上了,要到推迟到年后。 眼瞅着快过年了,大哥莫怀远也跟着放下书本,最近几天,大哥神出鬼没,经常进山,每晚回来,都是意犹未尽的模样。 莫小荷狐疑地看着自家大哥一脸春色,怀疑他进山和狐狸精约会去了。 又是一天早上,莫怀远换了新衣衫,带着个包袱,兴冲冲地出门。 莫小荷偷偷地尾随,想看大哥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莫怀远去的是后山的路,他似乎来了很多次,选择一条最好走的。 多亏没下雨,山上并不滑,莫小荷始终和大哥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山坡后,远处是一片小土包,附近村里有人去世,都埋在这边,当做坟地。 阴天,吹着凉风,远处的坟包上,顶着几把枯草,显得凄凉。 莫怀远哼着小曲,绕过坟地,继续远处走。 撕拉一声,莫小荷的衣裙勾住了枯树,响声引起莫怀远的注意。 “小妹,你怎么在山上?” 莫怀远停下脚步,好奇的道。 “你也来嘚瑟,好巧啊,嘿嘿。” 莫小荷语无伦次,跟踪大哥被抓包,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 “娘说你最近不着家,就让我跟过来看看。” 莫小荷无耻地推到自家娘亲身上,她估计大哥应该不会去问。 “咦?可是娘亲知道的啊,是她让我多和顾大哥走动的。” 顾峥以后就是他的妹夫,但是两家还没走定亲议事。 顾峥走南闯北,见识非常多,莫怀远从没想过,一个隐居山林的丑陋猎户,能有此见识。 和顾峥品茶闲聊,开心不已。 莫小荷傻眼,谎话被当场拆穿,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题外话------ 前几天,小莲在浴室摔了一跤,脸着地 我以为最多只是毁容,几天后,胸口疼,还恶心,小莲还没去医院,怀疑轻微脑震荡。、咳咳,书友们在浴室一定要穿鞋啊,必须小心再小心… 抹泪…(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39章 山里的家 莫怀远迟疑地看着自家小妹,面色纠结。 他今天约好和顾峥一起,品茶闲聊,茶叶和饼子,他都带来了,顺便参观顾峥新盖起来的树屋。 冬日,大山里也不安全,万一回去晚了,很容易碰上野兽。 靠近深山,夜晚能听到狼的嚎叫,就算不碰见狼,看到野猪也够呛。 野猪奔跑的速度快,喜好用前面的獠牙顶人的肚子,经验丰富的老猎户,没几把刷子,不敢随便进山。 “大哥,你说你要去顾大哥家里?” 莫小荷突然兴奋了,那是她未来的家,早就迫不及待地参观了。 只是这年头,普遍盲哑婚嫁,讲究男女大防,所以爹娘教导莫小荷矜持。有什么好矜持的? 穿越之前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再说自家未来夫君,好歹得检测一下,肌肉是不是好摸吧。 “恩,但是你怎么跟来了?” 莫怀远不想带着小妹一起去,没和顾峥打招呼,贸然造访不好。 不过,回去的路上有一片坟地,他又担心小妹一个人会害怕。 “我看你最近总是鬼鬼祟祟,所以跟出来看看。” 谎言被拆穿,莫小荷实话实说,大哥来找顾峥,她就放心了。 难得出来一次,说什么也要到新房去看看。 百般哀求之下,莫怀远硬着头皮答应,如果被娘李氏知晓,定会用家里的扫把打得他抱头鼠窜。 “你放心,这是我的意思,我一力承担!” 莫小荷豪气地拍着胸脯,开始坑自家大哥。 被爹娘发现,倒霉的那个一定不是她,肯定是莫怀远,娘李氏不听解释,说什么都没用。 莫怀远深吸一口气,让莫小荷跟在后面,兄妹二人继续朝着大山前进。 在山上有一条岔路,通往另一面的山下,那里还有个比较隐蔽的小村落。 走了约莫两刻钟,终于在山坡上看到砖瓦堆积起来的院墙。 “顾大哥说,这里地势高,下雨天不容易积水。” 莫怀远不是第一次来,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主动给莫小荷讲解。 在稍微平缓的地带,有一处空地,夏日里,留着种菜。 周围都是参天大树,深山老林,风景优美,一点也不凄凉。 坐在门前的石台上,远处是一片云海。 天晴的时候,可以在树下晒太阳,有树荫遮挡,不冷不热刚刚好。 夜晚看星星,天空高远,用树叶吹出小曲,享受一段宁静的时光。 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家长里短的琐事。 只有两个人,顾峥去打猎的时候,莫小荷就在门口等待他回家,然后用布巾,替他掸上身上的灰尘。 偶尔,家里有缺少的东西,二人就携手去镇上,一起卖猎物,换粮米,买布料,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这是莫小荷能想象的最好的生活。 不求大富大贵,愿得一人心,足矣。 门口敞开着,莫怀远带着处于美梦中的莫小荷先行进入院子。 虽然是山里的房子,但是房屋是砖瓦的,地基很深,看起来格外的气派。 院子里很干净,在灶间的屋檐下,挂着熏制好的兔子和山鸡,还有一块块切好的野猪肉。 莫小荷看到红辣椒,眼睛闪着光。 她就是喜欢辣菜,但是爹莫景山吃辣后咳嗽,所以李氏很少做辣。 她上次无意中提了一句,想不到顾峥记在心上,弄了不少。 “怀远,你来了。” 顾峥迈着大步出门,看到莫小荷俏生生地躲在莫怀远身后,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近距离的看过她。 每日日落西山,他会出现山头,对着莫家后窗的方向远眺。 她的轮廓,并不是那么清晰,只是,看到她,他才安心。 “顾大哥,我也来了。” 莫小荷笑眯眯地招招手,然后跟在顾峥的身后,开始参观每一个房间。 家里只有他自己,房屋的摆设很简单,整洁,大方,听莫小荷的要求,顾峥把正房的窗户,改成可以支撑的落地窗。 地上统一木制的地板,有一种木头原始的草木香气。 “顾大哥,能不能让我到树屋上看看?” 在后院,相邻两颗大树之间,有一段木头做的桥梁。 在两颗粗壮的大树半空,盖起两间树屋,一间大,一间小。 树屋还没有完全竣工,窗户上是一个窟窿。 莫小荷很惊喜,他所做的一切,完全符合她对未来生活的所有幻想! “恩。” 顾峥脸色冷冷的,上面还带着可疑的红晕,他本来建造好,想在成亲的时候,给莫小荷一个惊喜。 谁料到她突然袭击,惊喜被提前暴露了。 树屋不是很大,有一种现代的装修的风格,简单到极致,唯一的缺陷,是无法引水。 上面可以做一处休憩的小屋,下雨天,在小木屋里听雨闲聊。 在窗户旁边,摆放一张小几,放置一个花瓶,等到春天,在山里采摘一捧馨香的野花。 窗帘要用白色的窗纱,坠着流苏,这样风吹进来,就显得很飘逸。 在窗户对面,放一处榻榻米,正午时分,也可以在榻榻米上打盹儿。 “这里做书房好。” 莫怀远小心翼翼地摸着木头的墙壁,内心艳羡,顾大哥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的惬意。 这是一种别人都没有的豁达。 这下,他不担心小妹嫁进来的日子会吃苦,会无聊。 回去和爹娘说,相信爹娘也是万分欣慰的吧。 还有几天,就是大年三十。 莫怀远没有忘记离开之前李氏的交代,务必邀请顾峥到家里过年。 李氏忙碌,把年夜饭的食材都准备了差不多了,这次家里多做一些,让顾峥也跟着热闹一下。 前几天到镇上,莫景山特地买了鞭炮,可见对新女婿,他们是满意的。 顾峥没有亲人,趁着过年,把莫家的亲戚走一遍,当作认亲,也好商量下定亲的事。 很多年了,过年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他自己一个人,顾峥是渴望亲人的。 莫家的邀请,他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娶了小荷,他也是有爹娘的人了。 这一切就好比一场梦,顾峥每天睁开眼,都提醒自己一切来之不易,他要用全部的生命珍惜。(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0章 深入分析 大年三十这一天,老天给面子,天气晴朗,暖暖的阳光透过有些凋零的树枝,照在莫家的小院里。 莫小荷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的水井前杀鱼,鱼是新鲜的,要剔除骨头剁馅,做成入口爽滑的鱼丸。 顾峥刚进门,就看到莫小荷穿着一身红色的薄袄子,罩着围裙,满脸幸福的微笑。 阳光一丝一缕地照在她的身上,柔和了她的脸颊,让莫小荷在明艳中,多了柔美。 “我来吧。” 顾峥不是第一次来莫家,准备了各色的瓜果,糕饼作为年礼,用水净手后,麻利地把鱼肉剁成肉糜。 “顾大哥,你喜欢大越,还是大吴?” 莫小荷用温水净手,并且用了香皂,她托着腮,坐在顾峥身边晒太阳,闲聊着。 两个人在一处,出奇的和谐。 莫怀远在房中出来,终究还是没能上前,他感觉自己相当的多余。 上次在山里归家,莫怀远老实交代,最后被李氏拿着扫把追打,说他带坏了小妹,胳膊肘往外拐。 一条鱼,顾峥手起刀落,干活麻利,他把肉糜放到灶间,又拿出一只杀好的山鸡。 为了能吃到新鲜的,他昨夜雨停的时候出门打猎,刚好猎得两只。 一只当做年夜饭,一只留着,等着李氏大年初二回娘家,带回去。 走镖的时候,听兄弟们说起成亲后的大事小情,顾峥默默地记在心里,丈母娘是一定要讨好的。 顾峥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里,他没有家,在哪里不都是一样。 但是,他应该是大越人吧。 莫小荷缠着顾峥,一直不停地说话,问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 很多很多年,他没有亲人,大年三十,村里人家在放鞭炮,吃年饭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我来。” 顾峥认真听莫小荷说话的同时,忙了很多活计。 凌乱的院子,在他的拾掇下,各种工具分门别类,很快地井井有条。 前几天下雨,柴火有些湿,顾峥见莫家所剩的柴火不多,又开始劈柴。 从进门开始,一刻不得闲。 莫小荷看到他脑门上的汗珠,很心疼,赶紧用温水透了个布巾替他擦汗。 莫景山和莫怀远都是读书人,在做家务上马马虎虎,奉行君子远庖厨那一套,家里能做活的只有李氏。 “你歇一会儿,让我大哥去摆桌椅。” 莫小荷叉腰,对在一旁看热闹的莫怀远呲牙,她决定监督大哥,做活的同时也是锻炼身体。 有多少书生在赶考的时候水土不服,错过科考,不得不放弃,身体才是科考的本钱。 “你说我?” 莫怀远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这么快就被自家小妹给卖了。 “对啊。” 莫小荷找了一堆理由,把大哥莫怀远支使的团团转。 “没定亲呢,心就偏了。” 见识到小妹厉害的莫怀远,敢怒不敢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吃亏,小妹更得李氏欢心。 前几天莫小荷跟踪他上山,原本是她的责任,最后变成他全责,都是他的错。 —— 大年三十,是百姓一年中最放松的日子。 一大早,村里家家户户升起炊烟,整个莫家村,都弥漫在肉香四溢的烟火中。 家家户户下油锅,平时舍不得吃的炸年糕等,全部开火,敞开肚皮吃。 小娃们三五成群地在村里疯跑,闻见谁家的肉香味道更浓,就在门口大声说笑驻足。 今年是莫景山成亲十几年,第一次和老房分开过,那边也没心思找毛病,主要还因为莫大丫的亲事。 “你这丫头,就不能矜持点?” 李氏把莫小荷拉到灶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落水时候,自家闺女不想嫁给丑猎户,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吓得她每夜都起来无数次,就怕莫小荷想不开寻短见。 才过没多久,变化快得让她瞠目结舌。 女子最重要的是名声,亲事板上钉钉,也不能亲密接触。 孤男寡女,*,就怕发生点什么。 尤其顾峥年过二十,一直隐居山林,根本没见过女人,自家闺女又娇滴滴的,定是撩拨得男人荡漾了春心。 所以,莫怀远带着莫小荷进山,李氏才发怒。 她觉得自己闺女好像变了,恨不得让全村都知道她要嫁人。 女大不中留。 “娘,今天就能定亲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莫小荷最受不得这些老封建,她和顾峥又没单独在一起过,都是在众人监视下进行的,有必要那么紧张? “你这傻丫头,你以为你堂姐为啥要委曲求全,和寡妇一起进门?” 莫大丫的亲事,按照原计划进行,把日子推到正月十六。 从正月初一到十五,每日都有忌讳,不宜嫁娶。 “为啥?” 莫小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和李氏打听。 “小日子一个多月没来,检查出身孕,不嫁过去,难道要堕胎不成?” 所以最后两家商议,莫大丫还是进门,但是莫家这边的陪嫁,比原来要多出一倍。 那男人的娘也觉得张翠花肚子里的孩子不太靠谱,所以坚持让莫大丫做正妻,张翠花做小妾。 莫小荷点头,难怪这么快就敲定亲事。 都说古人保守,那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很快就能点燃! 究其原因,莫小荷深入分析过,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对房事陌生又好奇,而且认为其很羞耻,一直在性压抑状态。 很多女子在成亲前夜,才能接受模糊的性教育。 孤男寡女在一处,就有想试验的好奇心。 礼数约束,有时候反倒起反作用。(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1章 彪悍娘亲 莫怀远被自家小妹指挥得团团转,内心伤感,以后小妹就和顾峥是一家人了。 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小妹还没嫁人,就跟着人家一条心。 以后万一成亲,一定要生儿子。 莫小荷不知道,一个随意的动作,就让重男轻女的思想在莫怀远的心里扎根。 “大哥,正月十五放河灯,咱们是不是要抓紧准备了?” 前几天,李氏把家里拾掇一遍,顾峥简单地帮着忙活一番,马上找不到活计。 莫小荷一想接近顾峥,就被李氏探照灯一般的眼睛盯上,以各种名目要求她到灶间帮忙。 “大哥,不然你和顾大哥先做河灯?”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活计。 顾峥会木匠活,用竹篾做成河灯的框架,再简单不过了。 莫怀远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在接到娘亲李氏的指示后,拉着顾峥进房。 “娘,你干啥和防贼一样啊。” 莫小荷帮着捞出刚炸好的鱼丸,入口劲道,鲜香美味,好吃的不得了。 她忍不住,用手连续拈了好几颗。 李氏翻了个白眼,让自家闺女进灶间帮忙,不是来偷嘴,这一会儿工夫吃了不少,年夜饭再吃,怕积食。 “你这丫头,你还小,不懂。” 男女之间哪能是一两句能说明白的,房事的学问多着。 虽然保守,讲究男女大防,那只限于未成亲之前。 女子太过豪放,会给人轻浮的印象,若是这样嫁过去,以后也会成为横在夫妻中间的阻碍。 例如莫大丫,未婚先孕,就算以后给夫家延续香火,婚前失贞也足够招人诟病,得不到对方的尊重。 “娘,那你和我说说呗。” 莫小荷还想吃鱼丸,伸出去的手被李氏用筷子打掉。 “别吃了,还能短了你的?” 李氏做鱼丸里面加了一些香料,保证是她单独的秘方,吃过后,一准儿上瘾。 话题提到这里,李氏索性说个明白。 就算两家定亲,没有明媒正娶,进顾家大门,亲事也不是板上钉钉的,所以,不许莫小荷私下和顾峥有任何亲密的动作。 二人在一处说话,必要有第三者在场。 莫家的闺女,可是很贵重的。 年后万一族里来人,李氏考虑把莫小荷送到大越一段时间,也跟着学点礼仪规矩。 女子应当有礼仪,不管嫁给什么样的人。 最近她冷眼旁观,发现闺女性子变了不少。 以前不爱说话,喜欢舞文弄墨,落水后活泼些许,又投机倒把,赚起了银子。 虽说都是劳动所得,制作赝品,还是挺亏心。 “你也不小了,等你及笄,娘和你细说。” 道理谁都懂,但是孤男寡女,冲动下,难免做出什么事。 拿莫大丫来说,那也是明白人,可还不是做了糊涂事。 跟着张寡妇一起进门,以后乱七八糟的糟心事,肯定不会少。 如果,莫大丫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以后莫家归族,身份水涨船高,还能找不到青年才俊? 消息还没传出去,等族里来人,应该也是莫大丫成亲之后的事了。 “娘,族里不会干涉我的亲事吧。” 莫小荷厚着脸皮,拉着李氏的袖子。 莫家那么高大上,会允许族中女子嫁给一个没根基的猎户? 她怕亲事被干涉,到时候闹得不愉快。 “放心,莫家是最开明的了,当今二皇子,在游历的时候,对一农家女子一见倾心,帝后也未反对。” 这些都是京都传来的消息,一时成为一段佳话。 门当户对,人们的观念如此狭隘,而皇家却不同。 最后那个女子成为二皇子殿下的正妃。 莫小荷抿抿嘴,就算对农家女子一见钟情,也必定是个惊为天人的美貌女子。 所谓一见钟情,就是看脸。 她可不相信,如果对方长相普通,甚至是难看,会被养尊处优,身份高贵的二皇子看上,不然那是多重的口味! “过了年你就十五,及笄了,还张口闭口谈亲事。” 李氏给莫小荷一记爆栗子,再次强调。她就担忧闺女左耳听,右耳冒,决定以后严加管束。 成亲之前,必须矜持。 成亲之后,要学的就多了。 春宫图家里藏了几本,李氏不是那种羞涩的人,她决定得教会女儿床上的本事。 十八般功法,是女子立身之本。 在床上死鱼一条的,能引起夫君的兴趣? 长此以往,对方得不到满足,那眼睛肯定要盯住其余的女人。 李氏成亲后,莫景山就没有看别的女子一眼,主要房事上,李氏需要的频繁,他只能一心一意地伺候。 榨干他,才能让他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什么荡妇,对自己的夫君,那叫生活情趣。 “娘,咋了?” 见李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胸部看,莫小荷苦了一张脸。 在外婆家喝豆汁,有些明显的改善,最近丰腴一些,却达不到曲线玲珑的地步。 “太小。” 李氏一脸嫌弃,就这干瘪的身材,肯定是不行的,她得给女儿补补身子。 莫小荷欲哭无泪,她这是被娘亲遗忘了吗? 为什么之前想不起来补身子的事? 还好现在补起来,不算晚。 不然娘都那么嫌弃她,顾大哥…… 莫小荷想入非非,脸颊上染上了红晕之色。 她还不知道自家娘亲的彪悍程度,以为娘亲过于保守,以后,成亲前夜的性教育,李氏只会丢下一本半掩半现的小册子,掩面而去。 李氏的理念,生活上无微不至地关照,身体上毫不留情地榨干,这样生活幸福美满,也不担心有别的碍眼的人插入其中搅合。 简单粗暴,莫小荷理解的不是很深刻。 成亲之后,每每回娘家,她看到自家娘亲都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生活吧,没有那么多的套路,不需要玩头脑游戏。 一切的美好源于和谐,顾峥的体力,相信大吴男子中找不到第二个。(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2章 尴尬症犯了 顾峥坐在小墩子上,手指灵活,很快做出一个河灯的轮廓,看得莫怀远瞠目结舌。 “顾大哥,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莫怀远的内心傲气的很,一直也没崇拜过谁,顾峥是个例外。 “很多都不会。” 顾峥沉默半晌,老实回答。 打猎和功夫是谋生的本事,其余的一些礼仪规矩,他不是很懂。 一出生就被抛弃,没有爹娘的教导,他的确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例如男女大防,顾峥也只是在市井中听人说起,应该和女子保持距离。 而且他面相丑陋,那些喜欢美的女人们见他从来都是一副嫌弃的模样,所以,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便好。 关于提亲的流程,顾峥一知半解,因此特地去找了一起走过镖的兄弟了解,并且认真做记录。 “顾大哥,你是怎么把我从牢狱中救出来的?” 爹娘不让他问,莫怀远忍了忍,他心里藏不住事。 如果要靠族里的关系,恐怕他要留在牢狱中过年。 最近,莫怀远的心境发生很大的变化,他小偷的名声还没有洗刷,书院不能再回去,曾经交好的同窗,断了联系。 他们谁也不愿意得罪知县公子,对他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莫怀远总想,清者自清,他会洗刷自己的冤屈。 是文人就应该有傲骨,可突来的变故,如果没有爹娘在身后支撑,他怕是垮下去了。 “也没什么。” 知县夫人贪财,顾峥说自己不过用了一些不值钱,但是比较稀奇的小东西,换得莫怀远的自由。 莫家人不知道,他付出的东西足以价值连城。 他不想邀功,让莫小荷觉得亏欠什么,二人将来要成为夫妻,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只不过,还是有点遗憾,那根大越帝后定情信物的簪子,不能作为聘礼。 莫怀远见问不出什么,也就释然了。 顾峥以后是莫家的女婿,是莫家人,和自家人不见外。 以后如果还有科考的机会,他定要努力,考上进士,做人上人,这样才能不给莫家家族丢人。 窗外想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终于有了过年的喜悦感。 菜品基本准备妥当,只等下晌过了油,就可以上盘,开年夜饭。 顾峥上门带了很多年礼,李氏拆开几个油纸包。 里面有杏仁饼,麻花,桃片,云片糕,蛋卷,绿豆糕,龙须酥,做工精致,肯定不是镇上没买的到的。 李氏心里对顾峥的喜爱又上升一个层次,这是个有心人。 “娘,顾大哥带了很多东西啊。” 莫小荷干巴巴一笑,听闻定亲的时候,女方长辈要为难男方,这是大吴的一个习俗。 例如提出一些刁钻的问题,为考验对方的诚意。 记得莫大丫八卦过,隔壁村儿一户人家,提出让新女婿从驴的肚子下面钻过去。 那人娶妻心切,老实照做。 结果原本温顺的毛驴,突然发狂,瞪了那人的脑子,人被踢得破了相,还傻了。 好好的一门亲事告吹不说,男方的爹娘到衙门状告,两家打起官司。 “别和你娘玩心眼,你娘吃的盐,比你吃的面都多。” 李氏把点心装盘,用手指点了点莫小荷的脑门。 自家闺女对顾峥满意,她这个做娘的很是欣慰,毕竟这世上没有一头炕热的事,什么都是相互的。 一段双方都满意的姻缘,总比不情不愿的好。 李氏的比喻,让莫小荷囧了囧。 她屁颠屁颠地跟在李氏身后,进了大哥莫怀远的屋子。 “来,歇会儿,下晌申时,咱家就开年夜晚,晚上守岁还有一顿。”李氏把糕点盘子放在桌上,低头看顾峥和莫怀远做的河灯。 莫怀远用白色的宣纸作画,再用浆糊粘贴在河灯的框架上。 等这个十五那一天,到镇上逛灯会,把灯笼的肚子里放上蜡烛,让它们星星点点地飘在河面上,祈福。 顾峥又恢复沉默寡言的模样,微微点点头,他不善言辞,怕多说多错。 “娘,小妹,你们看这只猛虎,可是顾大哥的手笔。” 莫怀远洋洋得意,好像那只猛虎是他自己的得意之作。 猛虎果然威猛,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有威震天下的王者气势,真真是虎虎生威。 “大哥,那你也画一幅好了。” 莫小荷抢过猛虎的河灯不撒手,这河灯是顾峥做的,是她的! 莫怀远扑空,讪讪地拍拍头,准备听小妹的意见,露一手。 他虽然画不出猛虎的威势,好歹能花一些山水花鸟。 “这是什么?” 莫怀远碰掉一本书,从里面掉落一方白色的手帕。 李氏弯腰捡起,画面上是一幅美人出浴图,长长的乌发披散在后背,美人眯着双眼,嘴角微微翘起,红唇晶莹。 月光下为美人披上一层轻纱,多了一种朦胧的意境。 该露的地方没有露,对于矜持的大吴人来说,可谓是大尺度。 “开窍了?” 李氏愕然地看着脸比猴子屁股还红的莫怀远,想不到儿子动春心,被她当场抓包。 “娘,这不是我的东西。” 莫怀远退后两步,耳朵根都红了。 李氏微微一笑,儿子已经过了十六,对男女之事上心,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娘,这是我的画作。” 大哥莫怀远的房间内比较明亮,所以趁着他不在家中,莫小荷经常占用房间。 这幅月下美人出浴图是她随意信手拈来的作品,随手夹在某本书中,她忘记了。 结果娘亲赖上大哥,莫小荷觉得,自己的尴尬症犯了。 “是啊,娘,是小妹的。” 莫怀远松了一口气,赶紧解释。 可能是语气太过急切,李氏明显的不信,但是她看了顾峥一眼,以为儿子是难为情,就敷衍道,“对,是你小妹的。” “娘,真的是小妹的画作。” 莫怀远欲哭无泪,他越解释,李氏越不相信,最终认定,他已经开始懂得男女之事。 莫怀远瞪了幸灾乐祸的莫小荷一眼,很想哭。 就算对女子的身体好奇,也没有机会见识。 读书人,读圣贤书,心里怎么能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女子*沐浴,他又没见过,怎么能想象得出来?(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3章 三观不正 李氏手脚麻利,家里所有的活计拾掇妥当,她找出一个小箩筐,里面放进去一些糕饼干果,还有一大碗的鱼丸。 新鲜的鱼肉极其难得,过年前后物价飞涨,老房那边为了给莫大丫办喜事,一切从简,过年的伙食,没准备那么全乎。 “走吧,咱们到你爷奶那边坐一会儿。” 李氏准备妥当之后,回过头,瞪了一眼莫小荷。 “娘……” 莫小荷恋恋不舍地看着篮子里的吃食,娘还真舍得,那些糕点都是顾大哥送过来,特地在县城买的。 老字号出品,价钱上不便宜,就这么送给爷奶家,她不情不愿。 别人对莫小荷一分好,她想还十分,可若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是最记仇不过的。 爷奶嫌弃她落水之后损了名声,千方百计让她嫁给镇上的鳏夫员外。 后来又觉得给县令做小妾有些体面,不顾老莫家的族中女子不得为妾的祖训,抢跑了知县夫人给的聘礼。 光是做这些奇葩事,就让莫小荷尊敬不起来。 老糊涂了,说的就是她的爷奶。 还有贪婪的大伯娘,八卦自私的堂姐莫大丫。 大过年的,去找不痛快吗? “娘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他们是你的亲人,该做的,不能差分毫。” 李氏拧了自家闺女的脸蛋,笑眯眯地教育,把一切做妥当,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即便是以后,做错了点小事,舆论一样站在你这边。 “娘,我懂的。” 大吴不是现代,最讲究亲情,同气连枝。 爷奶大伯家倒霉,自家也讨不到好,她虽然讨厌那些人,却也愿意做些表面功夫。 莫景山提前去了老房,李氏带着莫小荷紧随其后,把莫怀远和顾峥留下来看家。 莫小荷和顾峥还未定亲,就这么上门,不合适。 莫怀远讪讪地,坐在椅子上,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他慌乱地收起手帕。 月光下的美人出浴,虽然没有暴露的地方,却引人无限地遐思。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动心,而他要一心读圣贤书,对自己很克制。 文人风流,同窗们经常混迹青楼,找姑娘们吟诗作对,把酒赏月,兴致来了,欢好一番。 而莫怀远去没有这方面的任何经验。 “顾大哥,小妹顽皮,见笑了。” 莫怀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怕顾峥误会,刚刚李氏狐疑的眼神,已经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恩。” 顾峥低下头,深潭一般的黑眸深处,是星星点点的笑意,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生活能如此的多姿多彩。 因为,他从来只有一个人。 看到莫怀远吃瘪背黑锅,他想起自己,或许成亲后的日子,少不得跟在身后收拾烂摊子。 这边,莫小荷跟在李氏身后,慢悠悠地来到老房。 她刚一进门,就受到莫大丫的热情招待。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莫小荷顿时心生警惕,莫大丫表面上憨厚老实,实则内心精明又算计。 “堂姐,看你最近的气色很不错啊!” 冬日,莫大丫穿着一身红色的薄袄子,月份尚短,暂时看不出小腹的凸起。 “还不错,来,吃点梨,这可是大越送过来的稀罕货。” 莫大丫拉着莫小荷进房间,看架势要说些姐妹之间的悄悄话。 李氏轻皱眉头,想阻拦,又没太好的说辞。 莫大丫拎不清,未婚先孕,把莫家的名声都败光了,她这个做婶娘的,要帮忙遮掩,不然怕影响自家闺女的亲事。 李氏打定主意,一会儿寻个由头,叫自家闺女出来,以免被莫大丫撺掇着带坏了。 “你姐夫对我一直不错,知道我现下喜欢吃新鲜的蔬果,用了张寡妇的银子,给我买梨吃。” 莫大丫面色红润,身体也丰腴了些,有身孕后,家里的活计都交给她娘,她过的那是大小姐的日子。 看她洋洋得意的神情,莫小荷默默地咽了一口血。 这到底是什么三观? 男人用小妾的银子,给正妻买东西,值得骄傲? 整个就一个软饭男! 恶心的莫小荷张不开嘴,见水灵灵的大梨,也没了兴致。 “咱们都是老莫家的闺女,我嫁得好,会帮扶你一把,以后咱们姐妹要经常走动。” 在莫大丫眼中,她嫁到镇上生活,自然高人一等。 而堂妹莫小荷,容貌学识不俗,十里八村的一枝花,可那又如何,听说要到深山野林去,连个村里有地的汉子都没混上,简直不要太悲催! 莫小荷僵硬一笑,她就是佩服堂姐这点,永远都那么自信! “小妹,你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吧?” 闲话几句,莫大丫直奔主题,她毫不避忌地从箱子底下拿出一本小册子,眨眨眼,神秘地递给莫小荷。 她已经有了身孕,所以准备嫁妆的时候,春宫图直接压了箱底。 画面已经泛黄了,纸质不是太好。 莫小荷打开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 家里有一本,她偷偷摸摸地看过,娘李氏自以为藏的地点隐匿,一样被她挖出来。 对比自家那本,莫大丫手中的,让人大跌眼镜! 除去男女之间正常的亲密姿势,上面还有鞭子,绳索,蜡烛等增加情趣的工具,花样繁多! “小荷,你肯定没看过吧,你也不用害羞,是女子,早晚都要有这一关的。” 莫大丫喜不自胜,因为未婚夫之前玩过不少女子,也去窑子观摩过,所以很有经验。 她的第一次才没有太痛苦,相反享受到*到极乐的快感。 丑陋的猎户不同,八成是个童子鸡,没爹娘,也没人教,将来莫小荷的洞房花烛,肯定要吃苦头了! 她偷偷地给堂妹看,让她早点掌握一些技巧。 要她说,给县令公子当小妾,有什么不好的? 成群的奴仆伺候,吃香喝辣,何必想不开,非要做个平头百姓呢? 莫小荷合上春宫图,脸不红气不喘,她能画出更逼真的效果图,在现代人体艺术,见的多了。 姐妹之间,可以无话不谈,但是她总觉莫大丫这么做,像是有某种目的。(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4章 定亲 莫家重男轻女,莫大丫作为长姐,下面还有弟妹,她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有时候,莫小荷对她充满同情。 或许,不能总是把人往坏处想,生长的环境,对一个人的性格影响很大。 莫大丫得不到重视,没安全感,才不得不为自己考虑的多些。 二人好歹是堂姐妹,之前发生的,莫小荷可以不计前嫌,但是她对莫大丫,真的没有什么姐妹之间的情分。 “小荷,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你必须保密。” 纠结良久,莫大丫还是决定开口,她拉着莫小荷的手,“不如,和猎户的亲事就作罢了吧。” “大堂姐,你到底存了什么心啊?” 这下,莫小荷真的有些生气了。 都说劝和不劝分,莫大丫从中作梗,已经让她和顾峥的亲事一波三折,两家好不容易要定亲,莫大丫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你说你,就这脾气,我这么说是为你好。” 人都是自私的,莫大丫没有选择,她是想带着秘密出嫁。 看到堂妹莫小荷过得不如自己,她心里才有平衡感。 莫大丫反复思量,最后又觉得不妥。 如果有机会,姐妹嫁的好,她跟着沾光,在婆家挺直腰板,也觉得硬气不是。 至于张寡妇,一个小妾而已,在得知自己背后有多么强大的靠山后,莫大丫好像被天上的馅饼砸中。 她后悔当初冲动,被那人诱惑,稀里糊涂地失了清白身子。 “那你说说为我好的理由。” 莫小荷本想掀开帘子出屋,见莫大丫的神情不似作伪,她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小框中拿起一个最大的梨子,啃了起来。 大越的梨子皮薄,细腻,汁水丰盈,咬一口,心都跟着被甜化了。 莫大丫看着最大的梨进了堂妹莫小荷的肚子,心疼地抽了抽嘴角。 罢了,不过就是个梨,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咱们莫家不一般,说出来吓死你。” 莫大丫瞬间感觉扬眉吐气,卖关子,仰着头,等候莫小荷上来询问。 谁知道,莫小荷神色淡淡的,专心吃梨,根本不搭腔。 “你咋不问问啥来头?” 莫大丫急了,站起身,对着莫小荷念叨,“没多久,你就是千金小姐了,你知道不?什么知县儿子,给你提鞋都不配!” 还想让莫家的闺女做小妾,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等着知县夫人上门下跪,负荆请罪吧! 见莫小荷仍旧不搭茬,莫大丫双手叉腰,一字一句地强调,“我是说真的!” “我早就知道了。” 虽然不清楚堂姐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不过瞒不过族人,因为没多久,莫家族人就会上门,他们这一支即将认祖归宗。 莫家的背景,在大越可是响当当的。 而大吴,不过是大越的一个附属国而已。 “你知道你还要嫁丑猎户,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莫大丫顿足捶胸,她偷听到莫家长辈在上房说起此事,当晚就失眠一整夜。 原来,莫家竟然这么厉害!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隐居在山窝窝里呢? 莫家族女,不说配京都的名门望族,至少嫁个知府的儿子,对方绝对是高攀。 莫大丫长相平平,又有了身孕,她失去麻雀变凤凰的机会,呕得几天食不下咽。 “你不是被丑猎户迷了心吧,不然找个神婆看看?” 在莫大丫心里,堂妹莫小荷,是莫家最受宠的闺女,无论是长相,还是学识,都是村里的姑娘比不上的。 莫小荷哭笑不得。 顾峥那么好,有本事,有力气,身材棒,最重要的是人勤快,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被视而不见? “我就知道,他很丑。” 莫小荷找不到人倾诉,拉着堂姐喋喋不休。 莫大丫的一句话,让她差点栽倒。 的确,在大吴,长的丑,可以否定一切。 下晌归家,莫小荷一直在寻找和顾峥说话的机会。 无奈李氏怕莫大丫撺掇了什么,把自家闺女看得死死的。 年夜饭很丰盛,李氏的手艺好,做出来的菜品精致,让人流口水。 莫小荷最爱红烧肉,色泽发亮的深红色汤汁,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吃些。” 李氏先给顾峥夹了一个鸡腿,莫景山,莫怀远依次给顾峥夹菜。 只有莫小荷干瞪眼,她坐在顾峥对面,二人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只能含情脉脉地对视。 “小荷也是捧在我们手心的,本不想那么早让她出嫁。” 莫景山给李氏使了一个眼色,李氏咽下嘴边的饭菜,开口说道。 莫小荷今年及笄,正好满十五周岁。 李氏的意思,家中不差一口吃的,想留着自家闺女到十七八岁再嫁。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年后莫家归族,一家人要跟随着去大越认祖归宗,这一趟路途,或许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 莫景山和李氏私下商议,怕顾峥因为身份的问题,心有芥蒂,提前定下亲事。 如果可以,等个一年半载再圆房。 当然,这是私下的一点小要求,没有当着莫小荷的面前说。 “年后寻个黄道吉日,把亲事办了吧。” 莫景山说完,莫小荷差点从桌子上跌下去。 这一天之内,受的刺激太多,她有点转换不过来。 饭后,顾峥送上庚帖,并且保留了莫小荷的庚帖。 如此简单的定了亲。 莫景山是个很在乎礼仪规矩的文人,他欣赏顾峥的为人,很赞同二人的亲事。 亲事还是要早早的定下,以免夜长梦多。 互换庚帖,是定亲礼的最后一步环节。 顾峥深邃的眸中,有灼热的情感,他虔诚地双手托着莫小荷的庚帖,极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 一切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 不久后的一天,莫小荷就会嫁给他,成为他顾峥的妻子。 他不再是一个人,每天早晨起床,可以看到她熟睡的脸。 或许,将来他们还有很多孩子。 莫小荷柔和地轻笑,细细地摩挲着顾峥的庚帖,喜不自胜,她用帕子包好,小心地交给李氏。 二人彼此对望,谁也没有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5章 走水 这个年,对莫小荷来说,注定不平静。 她来到大吴,过的第一个年,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和顾峥定了亲事。 缘分,总是来的如此奇妙。 守岁后,莫小荷一夜未眠,心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喜悦有,还有淡淡地惆怅。 她甚至想,以后到山里生活,不能和爹娘在一处。 相处的时间不长,可爹娘大哥,才是她真正的亲人。 她体会了在现代没有感受过的亲情,也学会很多。 天刚破晓,莫小荷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妥当,整理自己的衣物。 她作画赚得的银子,爹娘不提,让她自己留着。 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莫小荷墙角的老鼠洞,地面下的砖头,屋顶横着的木头,只要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藏了。 怕家里遭贼,到时候一点剩不下,防患于未然。 有银子才有安全感,其实有足够多的银钱,大哥或许不用经历牢狱之灾。 对于占知县那样的贪官,有什么是比拿钱砸还管用的? 初一一大早,顾峥上门,恭恭敬敬地给莫景山和李氏磕头。 原本是亲家之间要走动,不过顾峥只有一个人,孤苦伶仃,家里就没讲究那些规矩。 顾峥作为晚辈,第一次领到压岁钱,他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莫小荷抿嘴偷笑,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外在冷漠,只是一层保护自己坚硬的壁垒,而内在,竟然很羞涩。 顾峥皮肤黝黑,脸红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可莫小荷就是确定,他害羞了。 也不知道二人的洞房花烛,他会紧张成什么样子。 不会一脸羞涩的喊着“不要不要”,而她作为主力,女上男下吧。 这样也好,可以随时地摸着腹肌和人鱼线。 莫小荷甩甩头,打断脑中旖旎的想法。 她是现代女性,被一些激情小说和爱情动作片荼毒太深,大体上就是这个套路。 莫小荷脑补,洞房花烛之后,她也要写一篇小短文,“找一个身强力壮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体验”。 “走吧,咱们去你爷奶那看看,顺便带顾峥认门。” 李氏准备了一些家里的腌肉,咬牙出门。 大年初一上门,就是笃定莫家人不会为难顾峥。 如果在年初一吵架,代表家中一年都不会有清净日子。 即便是莫小荷的爷奶再反对,最多摆摆脸色,说不出恶毒的话。 李氏很讨厌二人在亲事上的霸道专横,莫小荷是她十月怀胎生的,亲事也应该由她这个当娘的做主才是。 当年莫景山求娶李氏,老太太从中阻挠,一哭二闹三上吊,看不上李氏。 她儿子是秀才老爷,村里独一无二,干啥要找个村里的丫头? 最后,还是李家几乎倾家荡产,置办丰厚的嫁妆,李氏才能进门。 所幸,进门之后,老太太火速分家,她不喜欢的人,眼不见心不烦。 “娘,我定亲的事,爷奶还不知道吧?” 这次爹娘统一口径,先斩后奏,尤其是奶知道莫景山有归族的心思之后,更看不上丑猎户。 “马上就知道了。” 李氏很淡定。 莫小荷的奶,年轻时候也是个传奇人物。 好强,能干,吃苦耐来,不然也不能把莫景山培养成才。 她自尊心强,又不愿意占便宜,好不容易熬出头。 莫小荷对于自家奶奶,有些矛盾,如果奶早知道族人的事,为什么不早早的抱大腿? 莫怀远怕顾峥被为难,放下书本,也跟着出门。 好歹他是莫家长孙,爷奶对他,非常看重,有他从中调和,应该出不得大岔子。 一家人出门之后,顺着土路往村里走,很快发现远处浓烟滚滚,空气中传来强烈的烟火味。 浓烟呈现黑灰色,肯定不是谁家的炊烟。 “不好了,有人家走水了!” 时辰太早,昨夜又守岁,很多人家还没有起身,村里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两三声鸡鸣。 “爹,这边应该是奶家的方向啊!” 莫小荷跺脚,急得满头大汗。 这年头建造屋子,木头是主要用料,而且灶间一般是茅草顶子,院中还有柴火垛,最怕走水。 如果营救不及时,烧毁的不仅仅是一家的屋子。 “啊啊啊!” 远处跑来一个汉子,应该是刚刚在床上爬起来,大冬天只穿着一件单衣,惊恐地大叫,“景山,你来的正好,莫大叔家着火了!” 所谓的莫大叔,就是莫小荷的爷爷,着火地点,莫家老房。 这下,莫景山更着急了! 顾峥见此,拉着莫小荷的衣襟,脸上的疤痕更显得狰狞,“不要去,你就在这等着。” “太危险了,我去。” 山里着火很普遍,有时候闪电和打雷,都能引起一场山火,顾峥对救火有经验。 “你……” 出于私心,莫小荷想拦着,但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爹爹脸色颓废,明显是要哭的模样。 有顾峥陪着爹爹,莫小荷还能放心一些。 一家人跑步前进,等到老房,看到周围的邻居正在提着水桶,气喘吁吁地打水。 周围的住户贫穷,家中没有水井,用的都是自家水缸的存水。 还好由于过年的关系,家家户户用水充足。 “爷,奶,大伯,大伯娘!” 莫小荷站在门口,把莫家人都喊了一遍,结果得不到半分回应。 怎么回事,都走水了,还能睡得这么香? 浓烟几乎能把人熏得晕过去,火光冲天,如果照此下去,屋内的人不被烧死,也要被浓烟熏得窒息。 莫景山二话不说,就要往屋里冲。 莫小荷急得吐血,屋内的是亲人,救援是必须的,但是爹莫景山这样,明显是添乱! 关键时刻,顾峥并不慌忙。 他快速地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破窗而入救人的几率要大一些。 见有邻居提着水桶,顾峥用水桶淋湿了身体,又从袖兜中,取出莫小荷绣的棉布手帕,润湿了,遮掩口鼻。 莫小荷送的礼物,他从来都是随身带着的。 没有多余的话,顾峥对着莫小荷点点头,眼神坚定,很快冲进了火海中。 “顾大哥!” 莫小荷忍住眼泪,大喊一声。 可此时不是她该哭的时候,她放下心中的无限担忧,加入了救火行动中。(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6章 平安 浓烈的黑烟滚滚,大年初一,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被浓烟味呛醒,衣衫不整地出门。 众人齐心合力,拎着水桶,往火海里面泼水。 火势太旺,只能扑灭小小的边角,众人忙得灰头土脸,却无济于事。 人群中,传来哭泣的声音。 “咋办啊,人还没有出来……” 莫家老房左邻右舍都有人居住,当初为了方便,盖的土坯房,三户人家的房子一起打的坯子。 火势控制不住,很快,邻居家跟着遭殃。 可现在不是埋怨人的时候,人命关天。 “屋子里的人都没出来,咋可能着火呢!” 李氏一边泼水,一边沙哑着嗓子叫人。 无论两家平日到底有什么龃龉,血浓于水是改变不了的。 莫小荷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黑灰,急出了眼泪。 顾峥进去有一刻钟,却没有任何动静。 窗口和门口处,已然形成一片火海,浓烈的火舌席卷而来。 如果在里面太久,浓烟进入呼吸道,凶多吉少。 “娘,大堂姐可咋办啊!” 莫大丫千万个不好,也是她的堂姐,当着众人的面,莫小荷没有说得太清楚。 李氏点点头,忧心忡忡。 为了保住名声,莫大丫未婚先孕是个大秘密,如果透露出去,会直接影响到莫家女儿的名声。 怀着身孕本来就脆弱,若是…… 李氏不敢想象。 “娘,顾大哥还没动静,我进去看看。” 危急关头,莫小荷顾不得太多,刚才爹爹莫景山一直往里冲,被村里人拦下来。 他一个书生,平日不做活儿,进去白搭,还要给顾峥增加负担。 “这种时候,只有丑猎户敢进去了。” 救火的同时,人群中有人叹息。 没想到,唯一挺身而出,竟然是他们最讨厌的野人。 顾峥面色严肃,脸上的疤痕狰狞,让村里人看着不寒而栗。 他住在山野中,能打野猪,身材健硕,力大无穷,众人以为他是个一言不和就动手杀人的野人,平日更是躲着走了。 大吴民间有很多说法,破了面相的人刑克父母亲人。 村人虽然还讨厌顾峥,却开始担心他的安危了。 “莫家嫂子,也难怪你非要让小荷嫁给猎户。” 不说别的,这品性就过关,危机时刻见人心。 素日和莫家关系好的人,只能帮着提水灭火,要说进去救人,他们还做不到。 有谁愿意豁出性命,去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呢? “出来了,出来了!” 有人眼尖,喊了一句。 众人提着水桶,开始着重往窗户的地方泼水。 左邻右舍水缸中的水已经用尽了。 村人焦头烂额,忙着四处找水。 距离最近的村长家有水井,不过那家始终没有出来人。 村长碎了蛋,成为太监,母夜叉再也不闹了,颓废的紧。 一家人收拾妥当,夹着尾巴做人,灰溜溜的,准备年后到外地讨生活。 莫家和村长家有仇,那家人能帮忙才怪呢。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窗口。 顾峥身后背着莫家老太太,怀里抱着莫小荷爷爷,不费吹灰之力。 他的脸上占满黑灰,衣衫早就破了,胳膊上有烫伤的痕迹。 房子损毁了一半,火势迅猛,很快会发生坍塌。 “人先接着,我到里面再去看看。” 其实,里面没看到有其余人,为谨慎起见,顾峥转身再次陷入火海。 “顾大哥!” 莫小荷就要冲进去,被李氏一把拽了回来。 “娘,你别拦着我,咱家人都不进去,凭啥让顾大哥进去救人?” 这话说得怨念,莫小荷心里一股子怨气。 爹爹和大哥去偏房救火,结果扑空了,族里亲近的人还有站着看热闹的,根本不动手。 顾峥只是和她定亲,对于莫家来说,是不被认可的外人。 让外人去拼了性命,而亲人却不动手。 她的心很凉。 穿越后,爹娘一直在给她灌输,族人都是亲人的思想。 谁家里困难,只要莫景山能做的,都会帮一把。 谁知道,会帮出来一群白眼狼? 或许是她太偏激,人本来就是自私的,火海救人,那是要拼命的,谁活腻了? 正房已经被烧毁,坍塌一半,浓烟中的可见度很低,顾峥用湿润的手帕捂住口鼻,四处查看,并没有看到莫家其他人。 不远处,来了一辆牛车。 莫小荷的大伯娘从牛车上下来,瞪着眼睛,看到自家的房屋被烧毁,当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造孽啊,大年初一啊,咋毁了房子呢?” 赶车人是莫小荷的大伯,牛车上坐着莫大丫,还有莫大丫最小的弟弟。 “人都齐了,屋子里没人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莫小荷如梦般惊醒,她不顾李氏阻挠,在窗口死命地大喊,“顾大哥,快出来,屋里没人了!” 连续喊了三声,才得到顾峥的回应。 “到底咋回事?” 大过年的,不在家中守岁,留下老头老太太,他们坐着牛车去哪了? 大伯娘支支吾吾,看了莫大丫一眼,欲言又止。 李氏顿时会意。 吃了年夜饭,莫大丫说自己不舒服。 天黑之后,她又捂着肚子,不停地折腾,说自己的肚子疼。 怀孕初期特别容易小产,莫小荷大伯娘被闹的没办法,只好带着莫大丫到她娘家的村里,找稳妥的赤脚大夫查看。 莫大丫常年做活儿,好生养,只是吃多了积食,问题不大。 喝了一点汤药,莫大丫睡着了。 当时天色已晚,为了不赶夜路,一家人就留在那边睡下,天亮了启程往回赶。 谁料刚到村口,就见自家的方向浓烟滚滚。 莫小荷的爷奶被救及时,村里的赤脚大夫诊脉后,说并无大碍,只是晕了过去。 顾峥一人,救了两条命。 “顾大哥!” 莫小荷看到顾峥出现在窗口处,她紧张地握拳,手指甲陷入掌心的肉里,都察觉不出疼。 “哗啦……” 顾峥前脚刚迈出,身后支撑房屋巨大的梁木坍塌,老房彻底成为一片废墟。 尽管他身体灵活,仍旧被梁木打中后背,踉跄几步。 莫小荷顾不得再救火,一桶水,对着顾峥泼了过去。 “别担心,我没事。” 顾峥不舍地把帕子递给莫小荷,遗憾地道,“只是帕子脏了,染上了颜色。” 话音刚落,顾峥闭上眼睛,身子一歪,直直地倒下去。 莫小荷眼疾手快,双手抱住顾峥的腰身,让他这一个大块头,进入到她的怀中。(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7章 小手乱摸 一场大火,一直到晌午才被扑灭,莫家化为一片废墟,而周围邻居家也蒙受不小的损失。 好在幸运的是,因为顾峥救援及时,莫小荷爷奶并无大碍。 大年初一,有惊无险,村人们见火势扑灭,安慰几句,都回到家里过节去了。 “咋还能走水呢?” 火势最严重的是灶间附近,可昨夜大伯娘走的时候,明明已经熄火,这不,一大家早早地赶回来,就为生火做饭。 多亏莫大丫夜里闹了一出,不然的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莫小荷做了个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 这种天气,如果没有油,火势不会到控制不住的程度。 爷奶年纪大了,浅眠,若是有点动静,早应该出门查探才是。 这一场火,怎么看都不同寻常,她怀疑有人纵火。 “啊啊啊,这可咋办啊,房子没了,一大家子,难道要住在窝棚里?” 大伯娘刚被大伯拉起来,又一屁股瘫在地上,哭得相当难过。 家里成一片废墟,值钱的玩意都湮灭在火海中,什么都没了。 “丑猎户太没眼力,竟然不知道抓点值钱的东西出来。” 大伯娘说完,恨恨地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顾峥一眼。 他舍身救人,用帕子遮掩口鼻,同样吸了不少的烟,而且出来的时候,后背被房梁重击,这一下不轻。 “钱钱钱,难道钱比人命重要?” 莫小荷气了个半死,本来好好的带顾大哥认门,结果闹了一场火灾,顾大哥救人身受重伤,还落下埋怨。 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白眼狼的奇葩? 莫小荷心头火起,看到地上的柴火棍,都恨不得给大伯娘一下子。 “小荷,怎么和你大伯娘说话呢?” 李氏听着也想骂人,不过那人毕竟是自家闺女的长辈,说话还是应该注意些。 莫小荷跺跺脚,替顾峥不值。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蹄子,你是盼着我这个老的早死呢?” 这边,莫家老太太刚睁开眼,听到莫小荷大伯娘的话,气得立即开骂。 什么意思?应该挽救值钱玩意儿,不用救人了? 老太太被烟熏了嗓子,说话和乌鸦叫一般,若不是身子不妥当,早起身收拾大伯娘了。 “莫家就没你这样的货,你不愿意呆,滚回娘家去!” 马上归族,莫家老太太硬气,自家这条件,未婚黄花大闺女多的是,找个好生养的,多生几个男娃,延续香火。 “娘,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大伯娘一个打滚,从地上坐起来,蹭到莫家老太太的身边,谄媚道,“娘,您这话可诛心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您老人家还不知道吗?” 她把话题引到顾峥身上,反正一个丑八怪猎户,也是被人看不上的。 全怪顾峥救人速度太慢,不然莫大丫的嫁妆,好歹能翻出几件带出来。 这下好了,家里一个小偏房都没有,除去随身带着的银钱,啥也没剩下。 “奶,顾大哥又不是莫家人,他为了救你和爷,差点没命!” 莫小荷是个急脾气,她就怕老太太听信大伯娘的花言巧语。 万一顾大哥醒来,听到家里人这么说,得多么伤心! “小荷,你放心,奶还没老糊涂呢。” 老太太咳嗽两声,接过莫景山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口水,一个眼神也不给莫小荷的大伯娘。 “猎户虽然长的丑,却是个仁义性子,他对咱家有恩,咱家欠着他三条命啊。” 老太太惆怅地看到沦为废墟的院子,叹了口气。 罢了,活了这么多年,多苦的日子都过了,房子没了还能盖,人没了,却再也找不回来。 莫小荷一向不喜欢她奶,却因为这句话,频频点头。 老太太知道感恩,这一点,就比不吭声的大伯和信口开河的大伯娘强的多。 “奶,我的嫁妆都没了,可咋办啊!” 莫大丫捂着肚子,一直在牛车上没下来。 她的几床被褥,箱笼都是新置办的,还有她尤其舍不得的春宫图。 那可是祖传的,祖传的宝贝! “还能咋办?” 老太太心凉,她和老头子差点没命,而孙女却想着嫁妆,太自私了。 这么多年虽然她重男轻女,却也没短了莫大丫吃食,总比村里虐待女娃的人家好多了。 “娘,咱们先到我那挤挤吧。” 莫小荷家的屋子也不多,但是目前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不管这一大家子。 “不如,我带着大丫和栓子先回娘家住几天?” 大伯娘一听说两家人要挤在一个小地方,紧皱眉头。 自家闺女有身孕,出来进去的,不方便。 她躲了,照顾老人的活计,就全落在李氏的身上。 “行,你也跟着一起吧。” 老太太闭上眼,心中悲凉,村里人都是跟着家中老大过日子,不然,会被戳脊梁骨。 养儿防老,她对这个大儿子千好万好,银钱都贴补老大家,结大儿子危难关头,想的是自己。 莫小荷大伯没有异议,两家人说了几句,走向不同的方向。 顾峥的后背已经青紫,被送到莫怀远的房间。 家里爷奶年纪大了,身子有些不好,醒来后,不停地咳嗽。 “娘,我来照顾顾大哥吧。” 事急从权,先不要想着男女大防,反正顾峥现在是她莫小荷的未婚夫。 “那你去吧,别毛手毛脚的。” 李氏嘱咐几句,转身回到上房照顾莫小荷的爷奶。 “大哥,你去灶间看看,鸡汤好了没有。” 那只鸡还是顾峥拿来的,本来李氏想着回娘家带上。 家中出了大事,初二这娘家也回不去了。 莫怀远点头,根本没察觉自家小妹是为了支走他。 很好,屋内只有她和顾峥。 莫小荷麻利地解开他胸口的扣子,顾峥常年打猎,胸前是凸起的肌肉块,摸一把,硬硬的。 几乎一瞬间,莫小荷爱上了这个手感。 她脸色通红,发觉自己有些禽兽,顾峥还在养伤,她却…… 顾峥在闻到她身上香气的时候,已经恢复意识,还不等他睁开眼,就被莫小荷麻利地扒了衣衫。 一双白嫩嫩的小手,在他的胸膛上乱摸。 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顾峥身体紧绷,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8章 摸一把又不会怀孕 在现代的时候,莫小荷画过不少*的男人,其中有老人,青年,孩童,只为展现人体各个角度不同的美感。 人体艺术,不是谁都懂,有些人一直以为,那是很肮脏的黄图。 画了这么多年,没有亲手摸过,只有在健身房的时候,她对着教练的胸肌流口水。 但是那线条是刻意练出来的,手臂过于粗,胸肌过于厚重,整个一原始人类。 在新鲜过后,莫小荷就能做到目不斜视了。 想不到,摸顾峥胸肌的感觉是那么的好。 她不由得上下其手,沉醉其中。 幻想下,如果顾峥愿意做一个裸模,她肯定要画个百十来张的珍藏。 莫小荷摸的很细致,她白皙细长的双手,和顾峥常年打猎风吹日晒的黝黑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白一黑,却出奇的好看。 莫小荷的手法生疏,单纯为了摸而摸,她见左右无人,得寸进尺,开始往下方,向着人鱼线进攻。 天啊,如果说胸肌和腹肌不算什么,人鱼线却不是如此了。 能拥有的,都是极品型男! 想不到穿越大吴,赚大发了! 顾峥以后就是她莫小荷的夫君,她真想骄傲地告知整个村子的人,顾峥这片鱼塘,被她承包了! 莫小荷摸的上瘾,可苦了顾峥。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从来被女人摸过,唯一碰到女子的身体,就是下河救人那次。 他觉得,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在叫嚣,身上滚烫的能将他燃烧殆尽。 那双小手,还不老实的乱摸。 他该怎么办? 是该装作昏迷,还是应该醒过来阻止? 顾峥万分纠结,紧闭的双眼,眉头都打了结。 莫怀远去灶间端着一碗鸡汤,忧心忡忡。 爷奶年纪大了,身子不如从前,再经受了家里被火烧毁的打击后,一蹶不振。 莫景山和李氏忙着在上房安慰,说点宽慰的话。 大年初一,一团糟,众人也没有走亲串友的心情。 “顾大哥怎么样了?” 莫怀远迈过门槛,他走路很轻,没有声音,吓得莫小荷一激灵,赶忙收回手。 她心不在焉地透了个布巾,在顾峥的胸膛上乱擦。 这下,顾峥更纠结了,他感觉身体处有些许的变化,越发努力控制自己。“你……你……” 见到顾峥*上身,莫怀远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应该说什么? 自家小妹好歹也是念书识字的,咋就不懂男女大防呢? 多亏娘亲在上房忙着照顾爷奶,不然的话,黑锅还要莫怀远背。 “怎么了?” 莫小荷丝毫不在乎,端过鸡汤,放到桌子上。 鸡汤里加了几样的药材,还有人参须,正好温补。 “男女授受不亲。” 莫怀远闹了个大红脸,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大哥,你知道什么叫事急从权吗?” 莫小荷受不了自家大哥的碎碎念,摸一把怎么了? 自家夫君,自己人,摸了又不会怀孕。 “你看顾大哥身上这么红,似乎是发烧了。” 莫小荷振振有词,她估计顾峥还没醒过来,所以胡说八道,忽悠莫怀远,“都出汗了,不得脱下衣衫擦汗吗?”见自家小妹理直气壮,莫怀远顿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小妹是黄花闺女,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懂,或许根本就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异吧?走进一看,顾峥身体滚烫,身上还冒了汗珠子,的确有发热的迹象。 “要不,你去熬一碗退烧药?” 莫怀远吓了一跳,这年头风寒可不是小毛病,大过年的不好找郎中看,若有病挺着,只会越来越严重。 “大哥,我细皮嫩肉的,万一被烫伤呢?” 莫小荷翻了个白眼,坚决不去。 自家大哥迂腐书生,好没眼力。 她和顾峥一直靠对望来解相思之苦,好不容易有共处的机会,当然不希望其中有电灯泡。 等莫怀远出去,她准备再接再厉,扒下顾峥的裤子。 哼哼,自家夫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她就是看看,只看不摸。 “恩,那我去。”莫怀远迷迷糊糊地走出门,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大哥是为救火,被烟熏了体力透支才昏迷,刚刚还好着呢,怎么这么快就发烧了? 不过,看顾大哥身体滚烫,的确需要降温。 莫小荷关上房门,紧张地心跳加速。 她深呼吸,来到床榻前。 男人的裤子,应该怎么脱下来? 前面有一根抽绳,解开之后,然后呢?顾峥实在受不住了,他也是铁打的汉子,正经的爷们,对自己喜爱的小女人,也是有渴求的。 这么下去,就是圣人都控制不住。 “小荷……” 顾峥装作悠悠转醒,莫小荷的偷看计划宣布流产。 “顾大哥,你醒了,快喝鸡汤!” 短暂的失望过后,她很快地调整心态。 以后有的是机会,把惊喜留在洞房花烛夜,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四目相对,无限的柔情蜜意。 二人还不等再说什么,被第三者李氏打断。 李氏见莫怀远一个人在灶间忙活,狠狠地教训他一通。 自家人的心眼,都长闺女的心上去了。 随便找个借口支开莫怀远,这愣头青果然乖乖听话。 虽然顾峥身上有伤,但是不耽误办事啊。 李氏是被莫大丫未婚先孕吓的够呛,所以对莫小荷严防死守。 “你这死丫头,娘和你说的话,当耳边风?” 顾峥那是拼了性命,才让家里老太太另眼相看的,同意莫小荷的亲事,报恩的层面大一些。“娘我知道,我会保持距离的,这不事急从权吗?” 莫小荷摸到腹肌人鱼线,心满意足,口气软了不少。 “少拿这一套忽悠我,你以为我是你那缺心眼的大哥,你说什么都信?” 李氏的眼睛如探照灯,在莫小荷身上扫视,检查她的衣领是否整齐。 “不是大哥缺心眼,是娘英明。” 莫小荷跟在李氏身后,赶紧拍马屁。 因为走水,毁了房子,家中人情绪都很低落。 大年初二,李氏也不能回娘家,一家人在一起,总得想个对策。 不说别的,走水是有人刻意为之,老太太几乎肯定,因为一向浅眠的她,一直没能醒过来。 如果不是大伯一家带着堂姐去看郎中,一家人都危险了。 到底是谁做的? 赶尽杀绝,多大的仇!(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49章 节外生枝 一连几天,莫家都处于低谷之中。 莫小荷感受到家中的低气压,到底为何会走水,成为莫家人心上的谜团。 大伯一家到大伯娘的娘家,一去不回,对莫小荷的爷奶不管不顾。 老太太心凉了,最近格外的沉默,对她和娘李氏的态度,缓和许多。 过了大年初五,莫景山到镇上请了一个郎中,郎中医术高明,平时在衙门轮流坐诊。 郎中诊脉后,交代顾峥卧床静养,那一根木头梁子砸下来,受了内伤。 “顾大哥,你就住在家里吧,你回去就是一个人,谁照顾你?” 顾峥只住了两晚,就坚持回去,他总觉得,没有和莫小荷成亲,就一直赖着不走,于理不合。 家中人不放心,好言相劝。 这次,莫家老太太出马,说了一句心里话,感激顾峥舍命救人。 自家的亲人,亲儿子都躲起来了,何况一个外人? 尽管还是觉得顾峥长相丑陋,看着别扭,看久了,老太太也能适应了。 她怪自己以前有些愚蠢,这么好的孙女婿,去哪找? 就算人丑,以后也是整天面对莫小荷,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最多逢年过节见一面,平素还有野味吃,补充点油水。 她啊,这脑子就是转不过来! 反正,现在也不算晚。 老太太转变想法,家里人对顾峥的照顾过了明路,李氏经常炖些滋补的药膳。 年纪轻轻的,千万不能落下病根,不然以后倒霉的是自家闺女。 莫小荷抓住机会,就往大哥莫怀远的房间里溜,只要能和顾峥说一会儿话,她就眉开眼笑。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即使什么都不做,她也开心。 不过,让她苦恼的是,顾峥见到她会有点不自然,全身上下遮掩得严实,胸肌腹肌人鱼线,她都看不见,过眼瘾的机会都没了! 走水后,莫家成为一片废墟,莫小荷和李氏回到原地,用木棍翻着,灶间只有几个破旧的瓷碗,其余没一点剩下的东西。 “唉,还好族谱在咱们家,没有被烧掉。” 李氏叹息一声,对莫家的祖宅,还是感到很可惜。 莫小荷坚持寻找线索,让娘一个人回家。 到了晚饭时分,家家户户升起炊烟,空气中飘来肉香的味道。 莫小荷咽了咽口水,家中三个病号,饮食清淡,她嘴里一点滋味都没有。 在老房转了一圈,果然不出所料,在墙根下,她发现了一个小坛子,打开一看,里面是菜籽油。 这里不是灶间,谁会把油这样金贵的物事随便乱丢? “一,二,三,四。” 一个小娃趴在大树上数数,另外几个小娃找地方捉迷藏,其中有几个跑到莫家的院子里。 大火过后,随时可能塌方,没倒的那间屋子是危房,进去后会有危险。 莫小荷赶忙阻止几个小娃,其中有一个是她奶奶家的邻居狗蛋。 两家离得近,中间只隔着篱笆墙。 “狗蛋,不能进去,房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塌陷了,你就被压在下面。” 万一缺胳膊断腿,以后成了残废,找不到媳妇。 莫小荷吓唬小娃,安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小荷姐姐说的对。” 狗蛋很懂事地点点头,告诉其余的小伙伴也不能进去。 “那要是先娶了媳妇,再残废了,应该没事吧?” 狗蛋的问题,难住了莫小荷,为啥这娃会这么问? 大吴可是男权社会,男主外女主内,男人残废了,还指望女人养活? 夫妻感情好的,或许能坚持,若只是一般,一拍两散,就是这么现实。 “那我娘说村长爷爷都不是男人了,残废人,村长大娘也没有离开他啊。” 狗蛋提了一个深刻的问题。 村长的确残废,碎了蛋,貌似以后不能人道。 母夜叉在漫长的岁月里,要守活寡。 但是这种事,她要怎么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娃解释? “大年初一的早晨,我起来尿尿,还看到他们了。” 这边时间快到了,狗蛋不能和莫小荷多说,就要找地方躲起来。 大年初一?记得家里着火的时候,村长家大门紧闭。 就是因为没办法去打水,才造成后来火势蔓延。 “狗蛋,姐姐给你一包糖,好吃的很。” 莫小荷开始用糖衣炮弹诱惑狗蛋,装作不在意地问,“大概是什么时辰啊?” 狗蛋家里的条件不好,孩子多,过年分糖,也只得了几块。 一听说莫小荷给他整整一包,顿时顾不得捉迷藏,赶忙回答问题。 那时候天边泛出鱼肚白,天色灰蒙蒙的。 狗蛋形容了村长和母夜叉两口子当时的模样,莫小荷当即觉得很可疑。 守岁之后,大家都在睡觉,哪有人大早上出来闲逛? 狗蛋一个小娃,不会说谎,可关键问题,在于莫小荷没证据。 村长和莫家积怨很深,但是也达不到要杀人灭口的地步。 难道说,被碎蛋的事儿,他赖上了莫家? 有些人,心里扭曲,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莫小荷出来身上没带糖,她就给了狗蛋几个铜板,让他自己到村头的杂货铺买。 匆忙回家,她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人,也算是一条线索。 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抓住这丧尽天良的一家。 “小荷,你咋才回来?你大伯刚走。” 李氏端着一碗鸡蛋羹,招呼莫小荷。 “大伯来,是来看爷奶的吗?” 房子烧了,总得拿出个章程,过年不能动土,最快也要出了正月。 “唉,你大伯送消息的,咱们村那张寡妇,昨天误食了老鼠药,人差点不行了!” 虽然救回来一命,但是这么一折腾,肚子里的娃掉了。 张寡妇大年出三才从镇上回来,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娘家长住,结果不知道怎么的,稀里糊涂中毒。 现在衙门没开堂,据说要告莫家人行凶杀人! 张寡妇就指望着肚子里的娃硬气,结果中毒半死,做小妾是不成了。 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只有莫大丫,她一口咬定,就是莫大丫干的! 莫小荷前后一思量,很快地明白过来,不用问,定是碎蛋村长干的好事。 那一家人在莫家村待不下去,正准备远走他乡,临走之前,下狠手,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她必须要控制这这一家人,不然连夜潜逃,莫家更说不清楚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0章 采草贼 大年初二李氏没回娘家,家里事情太多,又是过年,暂时来不及给娘家捎个口信。 莫小爷的外公外婆等了几天,放心不下,让文氏带着李秀来莫家探望。 “小妹,我们家李河年后定亲,以后也是有家业的人了!” 文氏提着家里母鸡下的一篮子鸡蛋,还有几样自家产的菜蔬上门。 本以为莫家出了什么岔子,见一家人都在院中,松口气。 小姑子李氏八成因为太忙,而没时间回娘家。 “大舅娘,表姐。” 爹娘要出门到县里探听一下情况,族人过年之后也该差不多来了,他们留下县里客栈的地址。 如果来人,找不到莫家村,怕是等急了。 另外也打探一下,张寡妇情况如何,被老鼠药毒了就赖上莫大丫,自家都没地方辩解去。 莫小荷打算支使大哥莫怀远照顾爷奶,她和顾峥单独相处片刻,说一会儿话也好。 最近这几天,娘李氏看得太紧,她在娘身边,不能消失三秒。 否则,院子里就传来李氏大嗓门的呼喊,“小荷啊!” 这下,李氏出门,有大舅娘和表姐看着,莫小荷抹泪,她又不能和顾大哥见面了! 以前他在大山里,好歹每天晚上有一会儿对视的机会,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见一面都难。 “这是要出门?” 文氏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见莫景山和李氏急匆匆地离开,只得把问题抛给莫小荷。 “大堂哥定亲了?这么快。” 前几个月,李河在处于受苦受难阶段,瘦成皮包骨。 他师父回乡,把打铁铺子留下来。 莫小荷觉得,若是合伙,大堂哥肯定受压榨,不如凑银子买上铺子,以后就是自家说的算。 有一天不想干了,铺子赁出去,还能按月收银子。 正好莫小荷在书画铺帮着制作赝品,积累一些钱财,就借给大舅一家二百两,声明以后有钱再还。 莫小荷也想过用银子入股,和大堂哥李河分成,不过她对打铁铺子的生意没什么大兴趣。 “哎呀,你这丫头,到底出啥事了?” 文氏没进屋,帮莫小荷洗菜,心里琢磨,这丫头真真娇气,冬天冷,竟然用温水洗菜,多费柴禾。 “我爷奶在正屋,厢房住着顾大哥。” 莫小荷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听得文氏目瞪口呆。 年前还见过,才多久的工夫,莫家就出了大事! 她上门报喜,深深地觉得不是时候,应该问清楚的。 “大伯娘,无妨,就是眼前有点难处,早晚会过去的。” 爹娘不在,大哥莫怀远和她分工,家里还有三个病号。 其实顾峥身体强壮,早就好了。 只是李氏不准他下床,嘱咐他静养,不然怕落下什么毛病。 “这么说,村长是不顾后果了!” 文氏紧锁双眉,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衙门没开堂,而且单凭一个小娃,怎么作证? 若那家是个怕事的,没准让小娃改口,只说看得不够真切。 这样的话,村长就可以轻易地逃脱责罚。 也正是因为这点,在没有证据之前,莫小荷花了不少铜板,雇佣村里的小娃们做她的眼线。 有风吹草动,及时给她送信,并且保密,不然没有糖吃。 还是小娃好糊弄,乖乖听话,每天都有人来这报告情况。 暂时先盯紧那一家,以防对方有什么幺蛾子,同时不可打草惊蛇。 “这都是次要的,你爹娘去县里,今夜肯定回不来,你和你大哥在家,要小心。” 那一家人干出那么狠毒的事,是不是还要针对莫小荷? 村长的闺女和小荷争抢莫家村第一美人,每次都被刷下去,积怨已久。 说起来,村长怕是更恨莫景山。 莫小荷深以为然。 村长丧失了做男人的能力,破罐子破摔,很可能产生报复社会的心里。 他觉得自己没希望了,见不得人好。 莫家出这么大的事,文氏带着李秀坐不下去,她都没进屋,直接回家,想着都是姻亲,明日一大家子过来探望病号。 人一走,院子顿时清净了。 年里,家家户户喜气盈门,偶尔听到邻居说笑的声音,更衬托莫家的凄凉。 门外爆竹声声,家里还有一大串的鞭炮,被挂在门口。 老房被毁,一堆糟心事,还差点摊上人命官司,哪有心情? “小妹,你把汤给爷奶端进去吧。” 莫怀远一脸正色,娘亲走之前,找他强调过,一定要看好妹妹,不能听她忽悠,坚决不可以和顾峥独处。 万一顾峥有什么想法,觉得自家闺女不够贵重。 莫怀远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把莫小荷支开*,反过来用在她身上。 “大哥……” 莫小荷叫了几声,见莫怀远无动于衷,老实地到正房照顾爷奶。 她心里有个想法,白天不行,那就晚上。 好几天没见,再不看他,都忘记他的长相了! 好不容易熬到掌灯时分,爷奶有些困顿。 莫小荷找到莫怀远,提议二人都在上房将就一晚,万一爷奶半夜里起夜,也好就近照顾。 等啊等,熬啊熬,时间太过漫长。 到了午夜,爷奶还没有睡醒,莫怀远劳累一天,轻轻打起鼾声。 莫小荷在椅子上坐起,小心翼翼地走出门,直奔顾峥所在的房间。 顾峥躺在床上,不停地侧身,他觉得身上伤根本没有大碍了。 打猎中也会受伤,小伤几天就好,不耽误什么。 他留在莫家,想近距离看着小荷,这几天相思的滋味,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那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胸膛上,点燃他身体潜藏的火焰。 从没有过那么美好的感觉,让人上瘾,巴不得再来几次。 他孤单太久,真的等不下去了! 莫小荷的爷奶平安,顾峥落下心中大石,如果有人去世,小荷要守孝一年才能出嫁。 “谁?” 顾峥侧耳,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披上外衣,坐起身,就要点燃油灯。 “采草贼。” 莫小荷灵机一动,脱口而出。 说完了之后,后悔万分,她捂脸,心里默念,“他没听到,没听到……” 随口的玩笑,万一让顾大哥误会她是个豪放女子该怎么办?(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1章 同床 内室很黑,莫小荷只能听声音辨别顾峥的方向。 “小荷?” 顾峥赶忙摸黑系上衣扣,准备下床,点燃桌上放置的油灯。 莫小荷有心阻止,又觉得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到顾峥的脸,她向前一步,踢到铁质的三角架,发出清脆地声响。 油灯点燃,屋内映着昏暗的光。 几日不见,顾峥瘦了一圈,脸部轮廓更加鲜明,如刀斧开凿一般。 他的眼神如以往一般深邃黑亮,只是看上有稍微有些憔悴。 “顾大哥,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莫小荷上前几步,坐在床边,明知故问,“最近恢复得还好吗,伤口疼不?” “不碍。” 二人深夜共处一室,顾峥总觉得有些怪异,似乎这样,并不合理。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馨香的味道,顾峥不自然地向后退,后背紧紧地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最近的夜里,他总是梦见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乱摸,顺着人鱼线向下…… 以至于每日早晨醒来,都很尴尬。 顾峥会有一种愧疚的心里,认为自己亵渎了未婚妻莫小荷。 “顾大哥,你别怕,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 莫小荷哭笑不得,自家未婚夫身子僵硬,她向前,他退后,好像她真是个采草贼。 胸肌腹肌人鱼线,是会摸上瘾的。 她偷瞄了一会儿,对方遮掩得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压下失望的情绪,莫小荷眸子暗了暗,主动抓着顾峥的大手摩挲。 他的大手皮肤粗糙,常年打猎,手上一层厚实的老茧,骨节分明,轻松包裹住她的手。 “怎么还不睡?” 顾峥压抑自己,不敢抬头,怕自己想入非非。 刚刚油灯点亮的一刹那,他看到多日不见的心上人,一颗心都要跳出心脏外,激动不已。 他对美丑,并不是有很清晰的概念,只是莫小荷笑容明艳,让人移不开眼,好像一朵艳丽的海棠花。 一眼,足够缓解几日以来的相思之苦。 “是啊,睡不着。” 莫小荷怪顾峥不解风情,半夜三更,潜入未婚夫的房间,能干什么正经事? 有采草的机会,当然要下手。 她其实对他的反应挺满意的,一看就是纯洁的童子鸡。 如果她被对方反向扑倒,莫小荷一定怀疑,自己所托非人,顾峥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顾大哥,你感觉好点了吗?” 莫小荷很关心顾峥的伤势。 现在是冬日,天气冷还好些,若是天热,伤口太深,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怕是要感染。 “好。” 顾峥正处于紧张之中,没发现莫小荷语无伦次,一个问题问了两遍。 实际上,她正在想,要不要先上去摸一通,转身就跑,反正占自家未婚夫的便宜不算什么,都是自己人。 莫小荷不承认自己是个女流氓,她只对他一个人感兴趣。 她以前没有谈过恋爱,都是在书中学习撩汉技巧,全部用在顾峥身上。 白嫩的手在一双黝黑大手上摩挲,莫小荷星眸如水,简单的动作,撩拨得顾峥全身燥热。 他以为自己是得了一种病,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大脑不听使唤。 “夜深了,早点睡吧。” 顾峥紧了紧喉咙,嗓子沙哑,身子不自然地动了动,想要撤回自己的手。 莫小荷刚想说话,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顾大哥,你要起夜吗?” 莫怀远睡得迷迷糊糊,发现厢房有灯光,以为顾峥这边有什么事,揉着眼睛走到门口。 莫小荷差点哭出来,自家大哥怎么来了! 打扰她的好事,她和顾大哥还没说上几句话呢! “咦,没插门啊。” 莫怀远在门口打了个招呼,眨眼间就要推门而入。 如果让大哥知道她深夜和顾峥私会,定会告诉娘亲李氏。 以娘的脾气,以后更要看紧她,或许在成亲之前,自己再也不能和他见面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正是热恋阶段,见不到顾峥,是要人命的! 只要能看到他,莫小荷心里有一种平静安逸之感,很满足。 每天在窗前等待夕阳西下,那一刻钟的对视,是她最开心的事。 顾峥见莫小荷额头上冒了汗珠,也着急起来。 “是啊,我下来倒一碗水喝。” 顾峥不会说谎,说完,真的下床,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房内地方太小,窗边放着书桌和书架,没有任何藏人的地方。 莫小荷没有办法,灵机一动,脱下鞋子,扔在床底下,快速爬上床。 有纱帐挡着,灯光暗,根本看不清楚有几个人。 她给顾峥做了个手势,主动躲在被子里,让顾峥在外侧应对。 “在上房睡了一会儿,腰酸腿疼,顾大哥若是不介意,我就和你挤挤吧。” 莫怀远打了个呵欠,捶捶腰,困出了眼泪。 床铺很宽,睡两个人没问题,还有翻身的余地。 莫小荷很纠结,大哥,是来和她对着干的吗? 这下好了,若是让他发现自己在顾峥的床上,更加解释不清楚! 棉被下,莫小荷缩成一团,主动靠近顾峥,用手摸着他的后背,在他后背写字。 快速地写了两遍,告诉他拒绝莫怀远。 顾峥只感觉到灵活的手指,在他的身上画圈圈,正好是伤口刚刚愈合的部位,又麻又痒,还有从未体验过的舒爽之感。 “顾大哥,你如果要起夜,我睡在里面就好。” 前几天都是莫怀远照顾顾峥,二人不用挤着,也能凑合一晚。 莫怀远以前睡觉不老实,房间的床铺,是两张床拼凑在一起的。 莫小荷不知所措,她怕顾峥说实话或者找不到拒绝的借口,赶忙在他的腰眼儿上掐了一把。 这一把,无异于挠痒痒,顾峥身体更如雕塑一般僵硬。 “顾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顾峥在前面挡着,莫怀远不能上床,他看出一些异样。 “我……” 一时之间,顾峥找不到借口,莫小荷又在他身上上下其手,让他更不能静心,脑子一片空白。 他甚至想,莫怀远发现小荷在他的床上,是什么表情。 怎么才能解释得让对方信服? 他不善言谈,真的万分为难。(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2章 村长,你裤子掉了! 莫小荷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快要窒息,她的鼻尖萦绕着的都是顾峥身上草药的香气。 轻轻用手推了推顾峥的后背,她示意他赶紧想办法,支开莫怀远。 多好的借口,让大哥回到上房伺候爷奶,怎么顾大哥就这么不开窍! 无论莫小荷怎么暗示,顾峥就是无动于衷。 她一着急,拧上了他的屁股,肌肉有些硬,还是翘臀,手感不错。 一次没摸够,莫小荷下意识地又摸了一把。 她可以向老天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只是这手感,让她想起李氏说的话,野猪肉之所以好吃,是因为常年在深山里跑,肉紧实。 关键时刻,莫小荷跑偏了,眼前黑乎乎一片。 顾峥本来身子紧绷着,被突然袭击,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恨不得从床上跳起。 “顾大哥,你的伤口还没好吗?” 莫怀远见顾峥脸色涨红,额头冒汗,睡意去了一半。 伤在后背,但是顾峥坚持不肯让他帮着上药,并且很肯定,莫怀远以为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 “恩,撞到桌角,有点难受。” 顾峥用袖子擦擦汗,他撞到的是莫小荷的咸猪手。 二人只是定亲,私下背着长辈见面已经是不合礼教了,若是同床,不管发生还是没发生,都会让莫家人有看法。 他自己不怕,可是不忍心莫小荷被苛责。 所以,这几天二人没见面,他能下床,却没有出门走动。 窸窸窣窣,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莫怀远精神一震,爹娘刚到县城,不可能连夜赶回来,那么半夜三更,到底是谁在撬锁? 铁链子的声音不算大,只是屋内莫怀远三人都没入睡,听得真切。 “顾大哥,怕是有人来了。” 莫怀远赶紧灭了油灯,熟门熟路地在墙角找到一个铁锤防身。 大舅娘文氏走之前让他们当心,那村长,说不定要再次行动。 “我下床和你看看去。” 顾峥深呼吸,穿鞋下地的同时,不忘记摸黑整理下床帐,很好地隐藏了莫小荷。 屋门被开了一个小缝隙,只见门口处,有个黑漆漆的影子。 黑夜里,对方拿着锃亮的匕首和铁丝,正在翘着门锁。 深夜破门而入,必定是意图不轨。 莫小荷从被子里钻出来,揉揉额角。 的确,是她大意了。 她没想到,村长一家能这么丧心病狂,有疯狂报复的念头。 或许作案之后,对方连夜跑路也说不定。 “是村长和他娘子。” 顾峥略通武艺,夜视能力要强于莫怀远,他很快看清楚来人。 村长和母夜叉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尖锐的匕首,来者不善。 “我们怎么办?” 莫怀远六神无主,家里老弱病残,爷奶睡得熟,他一个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妹子,唯一能出手的顾峥,前几天救火身受重伤。 如果对方闯进来行凶,生擒活拿,似乎没有几分把握。 “不用担心。” 顾峥语调沉稳,接过一根木棍,以一敌二,对方又不是练家子,抓住他们应该没问题。 捉个现行,送到衙门,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村长和母夜叉上门行凶,莫小荷再也坐不住了,她恨不得杀出去和对方拼命。 真是胆大包天,莫家还没找那个太监算账,他倒是先找上门了! “救命啊,救人啊,进贼人了啊!” 莫家老太太白日喝多了汤,睡得迷迷糊糊尿急。 莫小荷又不在上房,老太太摸黑出门,结果正好和撬门的村长一家撞个正着。 深夜里,一声凄厉地惨叫传得老远。 “咋回事?” 几乎过了一两秒,邻居家点亮了油灯。 “有贼人带着尖刀!” 刀光明晃晃的,吓得莫家老太太腿软,她瘫倒在门口,不停地尖叫。 村长骂了一句娘,他和家里母夜叉正准备远走他乡,走之前想干一票狠的。让他不痛快的,他会让那些人连不痛快的机会都没有。 火烧莫家老房,事后,村长很后悔,还不如在烧房子之前,进屋打劫一番,作为以后路上的吃穿用度。 当然,老房不如莫景山家有钱。 于是,他摸清楚莫家的情况,趁着莫景山和李氏不在,打算制造灭门惨案。 杀了莫家老小,打劫银子,并且一把火烧了屋子。 母夜叉收拾好行囊,连夜把闺女送到镇上,到时候一家在镇上汇合,天亮就出城。 等村里人扑灭火,反应过来的时候,或许他们早已经到了大越。 从此山高水长,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原本,村长成了太监,他家母夜叉失去后半辈子的性福,没少闹,要和他和离。 他拿出以前家里的春宫图,又用木头做了个模型,打磨光滑,伺候得母夜叉舒爽。 在他的讨好之下,母夜叉终于下定决心干一票,但是前提是必须除掉张寡妇。 村长欣然应允,他对张寡妇恨之入骨,这骚娘们是个白虎,生生克死了她男人,谁和她沾染上谁倒霉。 弄死张翠花,就当是为民除害。 村里人家夜不闭户,莫家也是如此。 不过那是从前。 莫小荷穿越过来后,每晚必定要检查门锁,她来自现代,对不关门的行为不习惯,很没安全感。 村长和母夜叉正在合伙敲门,没等进院子,行迹败露。 老太太的大嗓门,整个村子都听到了,家家户户开灯。 有胆子大的男人们,拿着自家的铁锹和锤头,往莫家的方向赶来。 要知道,淳朴的小村子,出现贼人是多么恶劣的事。 家家户户连在一起,万一一家被贼人所害,直接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 村长和母夜叉见到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村长,你裤子掉了!” 有人壮胆,四处亮起了灯,莫怀远就不怕了。 他走到院子里,对着落跑的人影,大喊一句。 村长一个趔趄,低下头看自己的裤腰,见到腰带系着,气得差点骂娘。 这样,不就是承认他的身份了? 趁着家里人注意都在门口,莫小荷趁机从床上下来,闪身到门外角落。 村长逃离的路线,正好和村里人碰个正着。 还有自家大哥,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只小绵羊,原来,也是只一肚子坏水的腹黑羊。(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3章 猫腻 莫怀远后退几步,正好撞上莫小荷,吓了他一跳。 大半夜的,人吓人,吓死人。 “小妹,你啥时候出来的?赶紧回屋。” 村长一家跑了,他还得和顾大哥商议,要不要出去追,趁热打铁,来个人赃并获,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我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奶大叫,所以出来看看。” 莫小荷撒谎眼睛都不眨,那谎话说得叫一个顺溜,脸不红气不喘,面色不变。 “奶,地上凉,赶紧起来。” 莫怀远上前搀扶莫家老太太,顺便回答邻居家的问题。 半夜三更的进贼,又是过年,家家户户没有防备,万一出了人命,那可是不得了! 莫家村位置偏僻,村人不富裕,外来山匪看不上这个闭塞的地方,能偷盗上莫家的,几乎可以判定熟人作案。 再结合前几天莫家老房走水,莫家,这是得罪人了!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如此大胆的贼人!” 老太太受到惊吓,胸脯起伏不定。 她刚出门,看到门口处明晃晃的尖刀,吓得腿软,差点昏厥过去。 带刀深夜进门,定然不是普通的偷窃那么简单。 爷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莫小荷把老太太送到屋里休息,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荷,你是在屋里一直睡觉来的?” 莫怀远打着灯笼,照亮了小院,等着一会儿村人上门。 红灯笼在树下,投着一圈光影。 “是啊。” 这一声应答不那么干脆,反倒多了点心虚。 “那你为什么一只脚穿着顾大哥的鞋子?” 莫怀远愣愣地盯着自家小妹的脚,说不出话来。 莫小荷囧了囧,以为大哥察觉到什么,在诈她,结果低头一看,她差点钻到地缝去。 顾峥出来匆忙,没有穿鞋,她慌忙之中,穿了一只自己的鞋,另外一只有些晃悠,是顾峥的! 铁证如山,机智如莫小荷,也不知道怎么狡辩了。 二人若是没有私下见面,自家小妹怎么可能穿错鞋? 莫怀远觉得,事情似乎比想象的严重。 女大不中留,自家小妹,想嫁人了! 他还是劝说下爹娘,趁着小妹及笄,早点把人打发出门吧。 嫁人了,以后光明正大,不用偷偷摸摸的。 莫小荷不知道,迂腐的大哥竟然这么想,不然她一定抱上大腿,去书中找词,夸赞莫怀远。 顾峥无语,这下,莫怀远一定是误会了。 原本没什么事,这么一折腾,做了无用功,还被误会。 只是他不能解释,也解释不清。 自从遇见她开始,顾峥这一辈子,就只认定莫小荷一人。 他不善言辞,只想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用实际行动表示。 说话间,院门外亮着几十盏灯笼。 莫家老太太一声吼,全村集体出动,男女老少,不约而同地赶到莫家来。 让人奇怪的是,村长和母夜叉,也混迹在人群中。 “怀远啊,咋回事,刚才是你奶奶在喊不?” 为首的老者,是莫怀远族中的五爷爷,和自家爷爷是堂兄弟。 老者用灯笼照着锁链,发现上面多了好几道尖锐的划痕。 “是啊,五爷爷,来了贼人,身上带着尖刀撬门。” 莫怀远感到后怕,多亏自家小妹有锁门的习惯,他以前还嘲笑过莫小荷矫情,同村住着的,哪有人能在半夜上门。 这不,就遇见贼人了! 如果不锁门,贼人半夜上门,他们这边没有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村长在人群中,眨着绿豆小眼,对那把锁恨之入骨。 就差一点点,最后功亏一篑。 他和母夜叉往家跑的路上,正好遇见村人。 村长灵机一动,赶紧让母夜叉把尖刀和撬锁的铁丝扔到了旁边的壕沟里,然后装作从家里出来,睡眼惺忪的模样,和村里人一同赶往莫家。 莫怀远那龟孙子,就算看到了又能怎么样? 证据呢? 对,莫家没有证据。 “太惊险了!” 村里人到了门口,顾峥不好面对他们,独自一人进门。 留下莫怀远和莫小荷兄妹二人,应付村里人。 “五爷爷,你们也是听到我奶的叫声了吗?” 莫小荷换好鞋,打开门,让村里人进入到院中。 大半夜的,人家辛苦而来,她在灶间里取出热水,挨个给村里人泡茶喝。 家里只有几个茶碗,洗干净,众人轮流,在冬夜喝上一口热水。 五爷爷见莫小荷如此周到,不住地摸着胡子点头。 贼人跑了,众人阵仗大,那人聪明的话,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上门。 “多亏你家锁门,不然……” 村里的妇人看到被破坏得残缺的大锁,面露惊恐之色。 对方有刀,会不会在村里造成血案? 大过年的,喜事成了丧事。 “村长,我就觉得那贼人的身形,有点像你和大娘。” 母夜叉又高又壮,整个莫家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身形的人。 村里人把目光,投向村长和母夜叉。 “说啥呢?咱们是好心来看看的,不然你以为,谁爱管你家的闲事?” 村长吹胡子瞪眼,一副被冤枉了模样,口气也不怎么好。 演员,绝对是演员! 他的意思,是出于好心,和乡亲们一同上门看看,结果被诬陷为贼人。 挑拨离间,让村里人对莫家有想法。 年后选举新村长,这个时候,莫景山的威信不能丢。 或许不是莫家,村人不能来的这么全乎,其中也有讨好的意思。 莫小荷见大哥这一句话,引起众人不满,赶紧殷勤地招呼众人喝水,顺便拿了糖果。 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转移视线? 刚才见莫怀远挺聪明的,谁想到才一会儿就犯傻。 “村长,大娘,真巧,大过年的,大半夜,你们上门都穿了黑衣。” 莫小荷抓住要点,讽刺地勾着嘴角。 因为来得匆忙,村里人几乎就是套着袄子就出门了,而村长夫妻,不约而同的选择黑色。 黑色的夜行衣,在夜里能很好地掩饰身形。 可现在是大过年的,家里又没死人,干嘛穿黑色?也不怕晦气! 一句话,引起村里人的怀疑。 村长家和莫家不和,这是公开的,人人皆知。 村长和母夜叉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根本不像才睡起来的模样,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4章 这个黑锅他不背 大年里,村里人都不想深究,既然人没抓到,就算了,相信贼人也没有胆大包天到再次上门的地步。 “莫小荷,你一个丫头片子,少血口喷人!” 村长打死不承认,穿黑衣怎么了?他就是喜欢,谁规定穿黑衣就是贼人了。 深更半夜,没有人目击,村长和母夜叉相当强硬。 “五爷爷,你们来的方向,正是贼人的逃跑路线。” 莫小荷不慌不忙,她是没有证据,但是她可以挖坑,让村长和母夜叉跳进去,拼的是智商。 村人脸色不好,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点怀疑。 村长和母夜叉根本不喜欢管闲事,属于无利不起早的人。 如果村里真的有贼人,只要不进他们家门,他们是不会出来凑热闹的。 前几天,莫家大火,需要人灭火,这家人冷漠以对,都没出来搭把手。 何况,莫家和村长有龃龉不是一天两天。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等于残废,想为自己积德。” 村长摸透了村里人的脾气秉性,有几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不好应付。 想到此,他主动自己揭短,捂着脸蹲在地上,老泪纵横,“以前是我不好,对不住乡亲们啊。” 男人风流些,并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村长是倒了八辈子霉,村里汉子们很同情他。 “小荷丫头,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吧。” 被碎了蛋就够可怜了,这辈子无法抬头做人,再也不能重振雄风,没有证据就怀疑人家,有些不厚道了,无异于在人伤口上撒盐。 “是啊,村长也是出于好心。” 半夜折腾出这么一出,昏昏欲睡的村人精神不少。 莫家院子里摆放上桌椅,年纪大的人坐在树下喝茶。 周围亮着红色的灯笼,把人的脸映成红彤彤的颜色,增添了过年的喜庆气氛。 莫怀远蔫头耷脑,他是没看到村长正脸,可村长家的母夜叉,那身形是不会错的!顾大哥可以作证。 可他不知道怎么拉着顾峥出来,一时间有些犯难。 “小荷说的话在理,如果贼人往村里的方向来,咱们肯定能遇见。” 一路来的都是村里人,大家打着灯笼,没发现外来户。 “所以啊,贼人一定是跑山里了,哈哈!”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众人附和。 深山有野兽,大半夜的进到林子里,说不准遇上野兽。 “女娃娃,我看贼人没准是你那个未婚夫。” 村长摸着胡子,眼睛里闪着贼光。 他刚刚没想到办法推脱,结果就有人给他找了台阶。 猎户? 村里人半信半疑,猎户之前为救火,差点去了半条命,怎么可能进入到莫家?难道是为…… 众人把目光看向莫小荷。 娘亲李氏不在,爷奶年纪大了,有伤在身,不顶事,光靠莫小荷一张嘴,是说不清楚的。 如果是在现代,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和对方吵架,甚至是大打出手。 可是在大吴,那是禁忌。 众目睽睽之下和长辈顶嘴,有理没理都是错。 “我可以证明不是他。” 莫小荷的火气,已经达到了顶点,她从未见过比村长更无耻的人。 凭什么好事想不到顾峥,村里有点乌七八糟的烂事,一切要让他背黑锅。 他的付出没有人看见,可见,村人的偏见扎根在骨子里,多么可怕。 其实证明顾峥不是贼人,直接唤他出来就可以,可莫小荷偏不,她必须给村长一个响亮的耳光。 “五爷爷,想要知道贼人在哪里,很简单。” 莫小荷正了正面色,把目光投向村里德高望重,年纪也大的五爷爷。 之前奶和大哥都看到贼人随身携带着闪亮的尖刀。 如果贼人真的在村里人中间,肯定是为掩饰自己身份的时候随手丢掉了。 “这样,五爷爷您找两个可靠的人,沿着村里的土路找,说不定会有收获。” 莫小荷之所以如此笃定,是知道村长和母夜叉什么德行。 尖刀,二人不可能随身携带,定是混迹在人群的时候处理掉了。 “的确是个好办法!” 五爷爷赞赏地看莫小荷一眼,此举能证明,贼人到底逃向哪里。 村里有两个莫家本家关系不错的人自告奋勇,为怕贼人突然冒出来,一人拎着一把柴刀防身。 村长见此,稍微有些惊慌,但他毕竟是多年的老狐狸,很快想好对策。 莫小荷决定用证据说话,至少要逻辑上合理,她懒得和村长逞口舌之快。 “五爷爷,是这样……” 莫小荷在五爷爷身边耳语几句,对方赞赏地点头,直夸她聪慧周到。 天色太黑,寻找贼人遗落的尖刀匕首很费劲,但出去的两个人不负众望,果然在壕沟里找到。 这下,稳如泰山喝茶的村人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刀这么长,这可不是专门撬锁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事情,似乎严重了!对方意在谋财害命。 “村长,这下你还要赖在顾大哥身上吗?这个黑锅,他不背。” 莫小荷抱着胳膊冷笑,等待村长再次狡辩。 “死丫头,就算找到了,也不能证明是我们干的!” 母夜叉满手是汗,在裙摆的两侧擦擦,她终于聪明一回,一口咬定没看到贼人。 一个大活人,还能躲藏到哪里去? “村里地方大了,莫家丫头,我看你就是为了给咱们添堵的。” 贼人混迹在村人中间,那不是所有人都有嫌疑? “五爷爷,刚才咱们进村长家了,翻到了几个包裹。” 莫小荷刚刚告诉五爷爷,贼人是村长和母夜叉,二人不可能没有准备,傻子杀人放火之后才会停留,肯定要三十六计走为上。 村长家没有人,墙角放着一坛子菜籽油,包裹收拾整齐地放在牛车上。 “这下,你有何话说?” 村里人看向村长和母夜叉,似乎明白了什么。 “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就靠着你们的想象诬陷好人,咋不去戏班子唱戏呢?” 村长死鸭子嘴硬,油盐不进,别人爱说啥说啥。 “你可以不承认,只是让乡亲们做个见证。” 刀具在深夜闪着寒光,锃亮,肯定是新入手的。 镇上的铁器铺子一共也没几家,而且,每个铁匠制作出的铁器,都有自己烙下的隐秘痕迹。 通过查找尖刀的下落,可轻而易举地锁定贼人。 这下,她倒是要看看,村长和母夜叉,用什么狡辩! · ------题外话------ 看奥运去了,激动过后才想起来没更新呢,汗哒哒(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5章 换衣 村里人纷纷点头,赞赏莫小荷的机智,不愧是秀才闺女,和他们这些只知道做农活的小娘子不同,心里主意大着呢。 “那对不住了,先捆起来。” 村长和母夜叉是嫌疑人,而且二人做好跑路的准备,家里人都安排妥当了,如果不看着,很大机会落跑。 “死丫头,你说啥呢?” 村长跳脚大骂,就算他是贼人,也没有成功,没对莫家人造成伤害,凭什么要被捆起来! “你那意思,我去杀你,没杀死,我就不用吃牢饭了呗?” 浑人强词夺理有一套,莫小荷已经看出村长的奸诈。 欺负村里人老实,想逃脱责罚,门都没有! “要不就按小荷说的办,先把人捆上。” 等查到尖刀的出处,最后再确定村长和母夜叉是不是贼人。 五爷爷犹豫片刻,做出决定。 只是,现在是过年期间,衙门要到正月十六才开。 这期间要一直绑着人,也不是办法。 万一冤枉好人,村长和母夜叉告发到衙门,他们村人滥用私刑,这罪责谁来承担? 村人里担不起责任,帮人是可以,但是没有必要把自己搭上, “你们说捆就捆?我们好心来查探情况,莫家狼心狗肺!” 母夜叉见村人犹豫,更助长了气焰,她撸胳膊挽袖子,谁要是敢动手,她就和谁干仗! “就是,我不是村长了,你们就捏软柿子?” 村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学着女人撒泼,“我要到衙门告你们,诬陷好人!” 莫小荷扑哧一笑,抿抿嘴。 男人被碎了蛋,真的是不能用了?这么看村长,越看越像个娘们。 多年的狐狸,熬成精。 村长贼溜溜的眼睛四处一扫,立即抓住村民们的心理。 五爷爷倒是想帮忙,反正他一个老的,也不怕什么,就是胳膊腿不听使唤,抓不住母夜叉。 “顾大哥,出来帮忙了!” 莫小荷拉着一把椅子坐下,毫无顾忌地呼唤顾峥。 爹娘不在,家中留着陌生男人,还被村里人看个正着,顾峥很自觉地避嫌。 他在屋内,一直留心院子里的情况,怕自家未婚妻吃亏。 想不到她古灵精怪的,脑子转动飞快,很快找到问题的症结。 从查找刀具来源下手,几乎是抓到村长的命脉。 顾峥听到她的喊声,快速走出门,手里拎着两捆麻绳。 村长坐在地上,来不及站起身逃跑,被顾峥提着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三五下,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家夫君!” 母夜叉一看,急了,彪悍的身形冲到前面,和顾峥对峙。 别说,母夜叉的身材高大,比顾峥的身体还胖了一圈。 “放开,你放开放开!” 妇道人家撒泼,还是很可怕的,母夜叉双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做了一个大猩猩的动作。 顾峥不动,皱起眉头。 “你敢动老娘一下,老娘立即碎了你的蛋!” 母夜叉转头,吐了一口浓痰,正好飞到跪坐在地上的村长脸上。 用碎蛋威胁,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啊! 莫小荷气不打一出来,顾峥是她的未婚夫,还没成亲呢! 该死的母夜叉,她真恨不得冲上去左右开弓,先扇几个大耳刮子再说。 母夜叉退后一步,寻找有利地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顾峥下三路。 顾峥不想和妇人一般见识,绳子一甩,利落地把母夜叉捆了个结实。 村民们仿佛在看一场杂技表演,拍手叫好。 衙门不开堂,还要关押二人几天。 冬天,天冷,万一扔到外面让其自生自灭,说不定不用等到正月十六,二人就挂了。 最后莫怀远拍板,就把二人送到他们自己家,由他和顾峥看着,等爹娘回来做决定。 第二日一早,莫小荷的外公,外婆加上大舅一家上门。 听闻昨夜有贼人,大舅娘文氏受了不小的惊吓,拍着胸脯顺气。 大过年的,多亏上了一把锁,不然…… 简直不敢想象。 李家人看到顾峥,非常和气,真心认可他和莫小荷的亲事。 “表妹,他待你不错,你找了个大英雄。” 李秀难掩羡慕之色。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关键看能不能过日子。 是男人要有担当,危难之际,顾峥挺身而出,光从这一点看,他就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别说我了,表哥不是定亲了吗?” 前段时间,莫小荷跟随大舅娘文氏,表姐李秀一起去镇上,表哥还没有着落。 为此,大舅娘心焦不已。 才多久,亲事说定下就定下了。 “找的是镇上的闺女,不是村里的。” 李秀拉着莫小荷说悄悄话,自家哥哥对人家闺女早就有心思,以前他就是个学徒,身无分文,根本没有脸登门。 女方是小户人家的,干活勤快,也是一把好手,如果嫁到村里,还能跟着种地? 现在不同了,他有了打铁铺子,以后好好干,生活有了奔头。 打铁铺子后院有屋子,到时候拾掇出一间,作为新房。 李河老大不小,文氏着急,想在开春找个日子,李秀就有新嫂子了。 “恭喜表哥。” 莫小荷说了几句喜庆的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昨日她说要查找刀具的下落,有表哥李河,就更简单。 莫小荷在村里人的见证之下,用刻刀在手柄处刻字,代表这是证物。 然后交给李秀,让她带给表哥李河,寻找下刀具的出处。 年里,家中事情也多,李家一家人只坐了不到两个时辰,起身归家。 莫小荷在院中洗碗,看到顾峥从门口回来,他的身上都是菜汤子,八成是母夜叉泼的。 捆住那两口子,自家还要做饭送过去,防止他们饿死。 “顾大哥……” 莫小荷端着一盆温水进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顾峥正在换衣服,全身上下,仅留下一条短裤,精健的体魄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块肌肉都坚硬分明,背后和大腿上几条长形的疤痕不仅无损他的男性魅力,反而让他看上去更加危险。 黑色的长发,狂野地披在背后,他狭长的黑眸,透露着侵略者的兽性,薄唇紧抿着。 从没见识过这样的他,莫小荷动动嘴,内心充满小粉红,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明天七夕,为考虑到有男票老公的书友们,小莲会尽量早点更新的,(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6章 族里来人 “顾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给你打了温水,你擦洗一下吧。” 莫小荷赶紧低下头,抱着顾峥换下来的脏衣服,小跑着来到院里。 冬日,草木枯黄,远处的大山,一片苍茫,雾气弥漫,早已不复夏日的生机。 莫小荷呼吸一口冷气,平定情绪。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顾峥的身体,她还是激动得小心脏乱跳,她怕次数多了,真被对方误会什么。 按照书上说的套路,她应该矜持点。 在灶间打了一盆热水,又加了冷水,水温刚好,莫小荷坐在小板凳上,搓洗顾峥的换下来的衣裳。 过年油水足,给村长和母夜叉吃的大白菜,也是用猪大油炒的。 上面油污的痕迹,必须用皂角反复搓洗。 “这是粗活,还是我来吧。” 顾峥不由分说地接过水盆,让莫小荷到房间里休息。 昨夜折腾一宿,连村里都是静悄悄的,村人看够了热闹,此刻正窝在家中补眠。顾峥搓洗的手法比莫小荷要娴熟,显然是做惯了的。 莫小荷抢不过,她只好退后一步,把地方让给顾峥,二人保持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大吴禁止私刑,私下里捆人的行为已经触犯律法,是要被打板子。 只是爹娘在县里,没有出主意的人。 村长老狐狸,让村帮忙人监视着,万一有片刻的松懈,备不住就跑了。 “小荷丫头!” 莫小荷刚想夸顾峥几句,上房老太太就喊了一嗓子把她召唤过去。 “你这丫头,你娘没和你说?你是定亲的人,可不行毛毛躁躁的。” 莫家老太太拉着莫小荷的衣袖碎碎念,男女之间的礼法大过天,村里人家虽然不用那么讲究,也没有整日混在一处的。 顾峥是莫家救命恩人,有伤在身,同一个屋檐下,必须避嫌。 “奶,我知道了。” 莫小荷低头,乖乖听训,她的头顶三座大山,她娘,她大哥还有她奶,两座大山不在,还有另外一座。 还不到晌午,莫家院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坐着,我出去看看,我又不是不能动了。” 莫家老太太见自家孙女蠢蠢欲动,赶忙阻止,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走出门,不时地咳嗽两声。 “莫家的,给我滚出来!” 门口站了几十号人,寡妇张翠花的爹娘,大哥大嫂,还有乱七八糟族里的亲戚。 “害了我们家翠花,这是多狠的心啊!杀人偿命!” 张翠花的爹娘坐在地上大哭,他们就这一个闺女。 闺女的所作所为,他们也知情,只是实在狠不下心说教。 说到底,是亲生骨肉,即使有点小毛病,也不至于被人害死。 “大过年的,在我家门口号丧,你家死人了?” “我家翠花去了啊,啊!” 张翠花的亲娘哭天喊地,那嗓音能把天捅破个窟窿。 那和自家有啥关系?就算和莫大丫一起进门,也不过是个小妾。 莫家老太太十分硬气,掐着高嗓门大喊,“你们让村里人都评评理,大过年的来号丧,你嫌你家人死的不够多?” 提起张翠花,莫家老太太气不打一出来。 妇人若不知道寡廉鲜耻,活着还不如早点见阎王,省得在村里勾搭这个勾搭那个。 张家人好不讲道理,闺女误食老鼠药,一命呜呼,就在年里给莫家添堵。 哭喊声,很快又引来村人们。 这下,众人熟练地进门,找桌椅板凳,抢不到的,就坐在树下的石头上看热闹。 这个年过的不平静,莫家邪门,一堆糟心事。 “就是莫大丫干的,她肚子揣了小崽子,怕我们翠花生儿子,抢她正房的地位!” 张家老太太顿足捶胸,在衙门开堂之前,他们一大家子就赖到莫家不走了。 “什么?大丫有了?” 莫家村人听到了大八卦,面面相觑,莫大丫刚定亲,似乎还没嫁过去吧? 莫小荷抽抽嘴角,这种事纸里包不住火,张翠花一死,张家人无所顾忌,当然要把莫家这点家丑公布于众。 只是之前听说张寡妇流了孩子,性命却保住了,谁想到才几天就去了。 “老太太,大丫真的有了?” 村里人忍不住打听。 “有啥?张家的,你少含血喷人!” 莫家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顿足捶胸,“我们莫家行的正,坐的端,这是得罪人了啊!” 那块遮羞布不能捅破,莫家丢不起这个人。 村里人半信半疑,莫大丫和张寡妇不同,到底是个未成亲的闺女,要说和男人有首尾,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院子里乱糟糟的,莫小荷见形势不妙,赶紧从后门溜出去找人。 没到底张家上门闹,大伯和大伯娘躲清闲。 刚跑出来没多远,在村口处,迎来一辆马车。 “小荷,你干啥去,急匆匆的?” 马车的帘子被撩起来,李氏喜上眉梢,对着身边坐着的妇人,不好意思道,“我们小荷在村里长大,行事没的章法,毛毛躁躁的。” “没什么,咱们莫家祖上可不就是村里人。” 妇人温和的笑笑,一点也不介意,这个年龄,天真活泼些好。 礼仪规矩,大面上过得去就行,皇后娘娘在私下里,也不是那么重视规矩的。 “娘,家里出了点事。” 莫小荷先和妇人见礼,又小声地说了原由。 妇人听后,点点头,李氏提前告知家里的情况,她并不惊讶。 她遇上了必须找回场子,莫家的族人,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题外话------ 卡文在七夕,哭~(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7章 姐背后有人! 莫小荷说明情况之后,李氏果断地让她去给大伯一家送信。 都是莫家人没错,但是说到底已经分家了,莫大丫惹出的祸事,没道理让自家承担。 更何况,李氏对老房一家有很大成见。 亲戚走动,吃点亏很正常,血浓于水的亲人,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只是那家人纵容闺女,不守贞洁,平白惹出大麻烦,传扬出去,连累自家闺女的名声。 一个时辰之后,莫小荷带着大伯一家人匆匆赶回家。 莫大丫很是惊恐,一路上拉着莫小荷的手不停地嘀咕,“怎么办,张寡妇死了,会不会化为厉鬼找上我啊!” 传闻,妇人一尸两命,死后有很深的怨气,停留在原地不走。 以前隔壁村闹过这样的事,后来请神婆驱鬼,请和尚念经给死去的人超度,折腾了小半年才平息。 “大丫姐,这回你也知道怕了?” 莫小荷不愿意说风凉话,但是看到莫大丫的表情,让她想起一件事。 镇上那个有钱的员外的娘子,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 莫大丫整日鼓吹那家多有钱,良田千顷云云,嫁过去就吃香喝辣。 原来,她也知道晦气,不吉利啊! 这下,同样的事情发生到莫大丫身上,她已经慌了。 莫大丫怕的不是活人来闹,而是死去的张寡妇。 “小妹,当时我就是想你嫁过去,多少能照拂下我这个当堂姐的,谁晓得咱们莫家这么牛啊!” 爷奶从没说起过,家里穷的不说叮当响,也不富裕,和大越皇后娘娘的母族,扯不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那张翠花碗里的老鼠药,是你下的吗?” 莫小荷翻了个白眼,自家堂姐终于说了一句大实话。 “当然不是,那可是要偿命的。” 莫大丫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摇头,她正在备嫁,已经有好几天没出门过。 张寡妇的事,还是听邻居八卦的时候说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妖魔鬼怪。 再说,鬼哪有人恶毒,杀人放火的,都是人而不是鬼。 一个时辰以后,莫家门口围观的村人,还没有散去。 张家人吵闹升级,和莫家掰扯,一言不和,让人把灵堂搭建到莫家的门口。 门口正对着的,就是张寡妇的棺椁。莫大丫双目圆睁,连连后退,身体抖得如筛糠,本来,她就是个胆子小的人。 “娘,我回来了。” 李氏在家,族里又来人,莫小荷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刚刚着急,还来不及说村长和母夜叉的事。 “你带着你堂姐回屋,这里太乱,冲撞了不好。” 李氏摆摆手,并不在意。 莫大丫一出现,汉子们还矜持点,村里妇人的眼睛闪着亮光,贼溜溜地盯着她的肚子。 到底是不是如张家所说,有身孕了? 冬日要穿着袄子,莫大丫月份小,还没显怀,小腹平坦。 听说张翠花七窍流血而亡,莫大丫受了不小的惊吓,躲到莫小荷的闺房,像一只缩头乌龟。 莫小荷无奈,这一路寒气太大,她把灶间的鸡汤端了一碗,给自家堂姐滋补。 “娘,那位夫人真真气派,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莫小荷提着鸡汤,抓紧时间和娘李氏打听。 马车停在莫家的后院,那位夫人应该就在家里,并没出来见人。“她算是莫家半个族人。” 李氏笑着应答。 那人比李氏大一些,四十有余。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得力婢女,叫墨香。 而后,嫁给皇上万俟玉翎的贴身侍卫。 据说,那时候皇上还是南平王,两口子一直在平定大吴和南边小国的内乱。 后来万俟玉翎登基,李德被封将军,而墨香,身份水涨船高,脱了奴籍不说,还当上将军夫人。墨香本无父无母,从小跟随皇后娘娘,后被赐名“莫香”。 这次李德将军出使大吴,带来了夫人,二人特地来莫家看看,帮助这一支归族。 其中还有如此的渊源,难怪那位夫人为人一点都不傲慢,颇为和气。 莫小荷翘起了尾巴,觉得自家高大上了!什么村长,母夜叉,让自家大哥受委屈的狗屁铁公鸡县令,统统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莫小荷真想拍拍胸脯,嘚瑟地说,“不要得罪姐,姐背后有人!” “你这丫头,回屋去吧,家里一切有娘在。” 李氏很霸气,李德将军在县里的衙门,估计等一会儿,捕快们都要来村里了。 大过年的,衙门休沐,挨家挨户通知上衙,也不那么容易。 莫小荷点点头,左顾右看,她的顾大哥不在,可能去看着村长和母夜叉了。 见自家闺女失落的表情,李氏恨铁不成钢。 顾峥再好,光长相,就过不去关,也不知道有啥魅力,把闺女弄得五迷三道的。 迟疑下,李氏说道,“小荷,将军夫人找顾峥闲聊去了,说他长得像一个故人之子。” 夫人受人所托,查找故友亲子的下落。 故友在二十多年之前,意外遇见山匪,丢了孩子。 这么多年,大越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正好墨香夫人来大吴,刚好能帮着打听消息。 因为水土差异,大越和大吴人长相略微不同,而顾峥似乎有点北地蛮族的血统。 “什么?故友?” 莫小荷对自家未婚夫的过去一无所知,不光是她,顾峥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小时候被猎户收养,后来猎户过世,一直在各地流浪。 “只是问问,还一定怎么回事。” 李氏叹息一声,如果顾峥是大越人,并且爹娘在世,那最好不过了。 这样自家闺女成亲的时候,也有男方的亲人做见证,不会像现在这般,孤苦无依。 从小被人抛弃,是他心中一条永远过不去的坎。 根据将军夫人所说,故友是无奈下,才和孩子分开的,她把婴孩,藏在草稞子里。 山匪凶残,在孩子脸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刀口。 这到疤痕,也是之后找人的重点参照。 大越有一种可以去疤痕的药膏,是神医所配置,民间有售,但是价格极高,山野之间没有多少富贵人,所以对方坚信自己的孩子在多年后,脸上还是存在那道伤疤。(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8章 将远行 李氏的话,让莫小荷有恐慌之感,在恐慌的同时,又深深地纠结。 如果顾峥真的找到自己的亲生爹娘,那么他们之间的亲事,会不会有什么一波三折的变故。 不是她想的多,这年代就流行娃娃亲,万一他身上有亲事,女方等了许久,遇见这么狗血的情况,她该怎么办? 但是说心里话,莫小荷希望将军夫人的故人,是顾峥的亲人。 他不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不是脸上有疤痕才被爹娘抛弃,一切都是意外。 执着的寻找了二十多年,这样的爹娘,怎么能不爱孩子呢? “娘说这个,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李氏看的更开一些,她也是做爹娘的人,一想对方和亲生骨肉无奈分离这么多年,心里就不是滋味。 “娘,我知道。” 莫小荷低下头,看着地面,犹豫片刻,转身回到闺房。 说什么都没有用,该来的,总是会来。 莫大丫捂着小腹,神情惶恐,她看到张家人的一刹那,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小荷,你说村里人不知道吧?” 莫大丫指的是自己未婚先孕,如果传扬出去,她名声毁了,以后嫁到婆家,也会遭人诟病。 尤其听说族里来人,莫大丫喜忧参半。 欢喜的是有人做主,忧伤的是自己太过冲动,偷尝禁果,不然自家归族,她何尝嫁不到好人家? “一口咬定张家血口喷人。” 这种事传出去,莫家丢大人了,莫小荷也要帮着遮掩一二。 一个时辰后,院门口引发不小的骚动。 县里的捕快们骑马上门,就连糊涂的占知县都坐着马车跟随,一声令下,让人绑了张家闹事的人。 有权力好办事,莫小荷做了记号的尖刀,证明是母夜叉所购买。 店家对母夜叉印象深刻,以为她家里杀猪,特地找了一把最锋利的。 他可以作为人证,和母夜叉对峙。 “青天大老爷啊,可怜可怜我们吧!” 张家有点家底,张翠花的大哥在县里当捕快,正是占知县的手下。 家里逢年过节,没少给知县送好处,他们一见捕快上门,喜不自胜。 “大过年的,还要麻烦大老爷跑一趟,张家日后必有重谢。” 张翠花的娘从地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对知县出面,感激涕零。 捕快们翻了个白眼,对这种白痴真是没话说,没看到知县老爷在莫家人面前战战兢兢的模样? 这傻婆娘是那只眼睛看出来,他们是为张家讨公道的啊。 “去去去。” 占知县很紧张,退后一步,坚决和张家划清界限。 以前那点小恩小惠算什么?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不能拎不清。 想到此,占知县摸了摸胡子,冲着莫景山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心里直想骂娘。 都怪自己的蠢婆娘,得罪了莫家人,他还让莫怀远吃了几天牢饭,也不知道休妻还来得及不。 “老爷,我闺女死的冤枉,一尸两命,我天天夜里做噩梦啊!” 占知县没说明白,张家人对他的态度很不能理解,众人都处于悲伤之中,忘记看捕快们给的眼色。 张翠花的娘以为自己的靠山到了,更有底气,让家里亲戚把张翠花的尸体从棺材抬出来,摆到莫家的院子里。 今儿,莫家所有人都必须给张翠花磕头,不然不算完。 莫小荷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隙偷看。 自家爹爹腰杆挺直,面色严肃,看起来威风凛凛,旁边站着一身短打衣袖的中年黑脸汉子。 虽然第一眼就认出,他是李德将军,莫小荷还是觉得他不如自家爹有气势,看着像个打杂的小厮。 “我闺女被耗子药毒死,家里哪有这东西,都是莫家大丫干的!” 张翠花的娘亲终于擦干了眼泪,大声道,“莫大丫未成亲先有孕,害死我家了翠花,求大老爷做主啊!” “还愣着干啥?赶紧把张家人绑回县里,大过年的到无辜人家闹丧,满口胡言,每个人二十大板!” 正常情况,最多打个十板子,但是占县令是机灵人,察觉到莫家和张家之间有积怨,希望能用此举讨好李将军。 有将军做主,他一个小官,真是不敢说什么。 论起来,大吴归属大越,即便是两国各自为政,他也不敢造次。 不理会张家人哭爹喊娘,捕快们拖走了一众人,顺便把村长和母夜叉扔上囚车带走。 村里人对一切反应不过来,只知道莫家来了县老爷都怕的大人物。 热闹看不下去了,众人做鸟兽散状。 等人都走散了,众人齐聚上房。 莫小荷被叫出来,看到顾峥也在。 和将军夫人谈话结束,看不出他面上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眸幽深了些。 这么多年,没有爹娘,一个人的生活,再苦再难,也挺过来了。 听说大越的夫妻找了丢失的孩儿二十几年,走遍大越和北地蛮族的每一片土地,甚至是高价悬赏,他心里很受触动。 所以,在将军夫人提出让他跟随队伍到大越一趟的提议时,他没有犹豫的答应。 他在大越生活过几年,还算熟悉,此行就当是故地重游。 走一趟,从北到南,在成亲前多赚点银子,给未来生活一个保障。 打猎,只能够平时的买菜,布料,粮米,吃食,钱到用时方恨少,总得有点积蓄。 以后就是要娶妻生子的人了,他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族长的意思是,族人先要回颍川,然后到京都,见见族人。” 莫家的血脉并不多,族长是皇后娘娘的爹爹,也就是国丈大人,对子嗣能归族,表示超乎寻常的欢喜。 “我们女子也要去吗?” 逢年过节,女人只能到祠堂外跪拜,是进不去的,所以莫小荷以为此行的队伍不包括她。 “都要去,说不定还能见到娘娘。” 将军夫人提到皇后,眼神满是尊敬和崇拜之色,双手交叠举高,做了个恭敬的手势。 “小荷,你和顾峥定亲,如他真是故人之子,说不定,你们能请得动皇后娘娘亲自主婚。” 将军夫人面带微笑,掐了掐莫小荷水嫩的脸蛋。 这皮肤的触感真好,和当年的娘娘有一拼。 莫家人即将远行,到大越去,莫小荷非常激动,她已经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美好的画面,特别是,此行中有她的心上人顾峥,值得期待。(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59章 选择 莫家村在年里来了大人物,县令老爷在其面前要卑躬屈膝,做小伏低,一时间传遍了十里八乡。 近几天,村里总有不少的外来户,还有消息灵通的富户。 莫小荷只要站在村里的土路上,总能看到有来往的马车,她从来不知道,村里能这么热闹,有一种现代旅游胜地的感觉。 大人物在村里走一圈,家家户户跟着受益,得到不少好处。 古谚语有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莫小荷认为很有道理。 “小荷啊,听说大越的将军和将军夫人来了,和你家是啥关系?” 村民们发挥想象力,有人说莫景山曾经救过大人物,也有说莫家祖上和将军家其实是有娃娃亲的,多年之后,人家找上门来。 “要一包红糖。” 家里的糖不够不用,莫小荷被李氏拍出来买东西。 镇上的集市要正月十五之后才能开,家里缺的油盐酱醋,村里把头的杂货铺子就能买到。 本来莫家准备的够用,李氏是看将军夫人喜欢甜食,特地做了一些大吴的特色糕饼。 对于村民的好奇,莫小荷勾勾嘴角,一脸高深莫测。 她如果说出莫家的渊源,村里人能编排出无数个版本。 买完红糖,刚走出几步,就看到村里人在乱晃悠,见到有马车来,赶忙上前。 那些人嗅觉敏感,得到消息后跑到村里来,想找点门路,和莫家拉近距离。 当然,作为介绍,会给村人好处,比一年种地的银子都多。 “娘,这些人油嘴滑舌,好像和咱家多亲近一样。” 莫小荷回家后,拉着李氏吐槽。她这个人有些记仇,当时她得罪县令夫人,大哥莫怀远锒铛入狱,村里人都远远的躲着,现在有点好处,全凑上来了。 “都是一个村的住着,老房走水,全靠乡亲们齐心协力帮忙。” 李氏还是记得人好的一方面,如果能让村人占便宜而自家没损失,她并不介意。 朝中有人好办事,还不到正月十五,衙门提前开堂,占县令不敢掉以轻心,每个问题都要斟酌再三,力求表现。 村长和母夜叉在牢狱中吃了很大的苦头,被人打得皮开肉绽。 在占县令高压政策下,村长软了骨头,老实交代他自己的计策。 毒害张翠花,火烧莫家老房,并且是三更半夜用尖刀撬门等一系列的行为。 还不等占县令给二人定罪,村长和母夜叉受不得折磨,在堂前撞了柱子,来了万朵桃花开。 张家也没有好哪去,张翠花的爹娘,大哥和嫂子,都因为曾经参与过给县令夫人出主意,陷害莫怀远偷窃而被丢进牢狱中。 占县令毕竟是大吴官员,李德没有权限直接处理,他已经把原委写清楚,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大吴的吏部。 一行人选了个黄道吉日出发,于正月十六远行。 这几天,顾峥正忙着帮莫家这么一大家子做马车。 一路上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行走在官道上,四周荒无人烟,若是天色晚了,得在马车中过夜。 大越在大吴以北,气候微冷,一行人要带好棉袄等物出行。 “这是单子,咱们就照着准备。” 李氏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她没有经验,有一些衣物,是将军夫人让家里的丫鬟婆子帮忙置办的。 莫小荷接过来一看,频频点头,不单单是晕马车的药丸,还有女子不能少的月事带,上面都有标注。 “娘,大堂姐的事儿,族里是什么意思?” 莫小荷隐约听说,将军夫人不认可莫大丫的婆家。 那个男人没有担当,还想把寡妇弄进门做小,简直是不把莫家放在眼里。 如今寡妇死了,一尸两命,对方又得知莫家有后台,整日上门献殷勤。 将军夫人说得很明白,莫家女,没有庸碌之辈,如果打掉胎儿,等个一年半载,把人送到京都,以寡妇再嫁的身份,也能找个好人家。 如果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搞大寡妇的肚子,又怎么可能引诱莫大丫在成亲前,做了糊涂事! 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莫大丫毕竟是女儿家,那人就没想到后果? 如果传扬出去,女子遭受白眼,受人诟病,而男人,只被说一句风流罢了。 “月份小,夫人的意思是打掉孩儿,以后另觅良婿。” 莫家丢不起这个人,将军夫人得知后,只给了莫大丫两条退路。 一,按照族里的规矩行事,二,自动脱离莫家,以后莫大丫就不是莫家女,宠辱和莫家无关。 开始莫小荷还觉得,这么逼人做出选择有些不近人情,而后她又释然了。 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族里的姑娘,还有那么多没嫁人的,万万不可被一个不守礼教的连累。 如果莫大丫放弃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莫家族人倚靠,将来的亲事,也不用自己操心。 “那大丫姐怎么选的?” 莫小荷很好奇莫大丫的选择。 将军夫人说的很对,堂姐的未婚夫不是良配。 “怕是不会和我们一起走了。” 这是李氏的猜测,女人天性如此,即便不是看在男人的面子,也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几天后,得到大伯家的回复,无论夫妻二人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莫大丫坚定地选择脱族。 莫大丫再不好,也是她的堂姐,莫小荷黯然。 那人开始对堂姐温存,是为了骗走她的初夜,现在如此,是不敢小看莫家背后的靠山。 如果一个女子脱族,以后和莫家没有关系,那人还会对她一如既往吗?(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0章 说开 一晃到了正月十五,莫家集中在一处,在村里开了流水宴,答谢乡里乡亲。 李德将军和夫人是土生土长的大越人,更喜欢有北地风情的美食。 带来的丫鬟婆子们加入进去,做的几样点心,江米条,糖酥饼,还有大越京都特产的核桃酥,让莫小荷胃口大开。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 冬日里没有太多新鲜的菜蔬,用的都是普通的食材,家家户户储存下来的萝卜白菜,能拼凑出一桌美味。 原来,胡萝卜剁碎了,加上豆腐,粉条,白面粉,还能炸出一大锅的蔬菜丸子,外焦里嫩,柔软不粘牙,村里的老人小娃都喜欢吃。 莫小荷在自家厨房帮工,每道菜尝几口,还不等开席,她就已经吃饱了。大越的美食,好像更合她的胃口。 “小荷,你把你要换洗的包裹,都放在马车上。” 李氏忙得脚不沾地,一家子人远行,全靠她一个人操持。 如她所想那般,莫大丫还是不能舍弃肚子里的孩子,流着眼泪,去了镇上。 族人要到颍川,无人操持她的亲事,她只是拎着小包袱,随身带着银子,黯然离家。 将军夫人送了她全套首饰并几百两银子,莫家仁至义尽。 “娘,我晓得。” 莫小荷的远行的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她穿越过来,去的最远的地方是县里。 此次远行,就当做游山玩水,见见世面。 大越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大吴一般有蓝天白云。莫家是大族,会不会嫌弃他们上不得台面? 还有那个皇后娘娘,或许和她一样是穿越者,那才是真正的老乡。 不过,莫小荷并没有相认的打算,她只想背靠着大树,过自己的小日子。 “顾大哥,开席面了,你怎么在这?” 莫小荷从马车下来,看到顾峥拿着榔头,正在给马车加装拉门。 “恩,我吃过了。” 李氏想着他,给他端了一碗菜,顾峥就在灶间里吃。 村里人对他还是有些或惧怕,或排斥的情绪,他出现在席面上,大家都不能自在。 “这个给你,垫在车凳下面。” 大越多山,官道上坑坑洼洼,长时间坐马车,能把人颠簸散架,时间匆忙,他做出的马车有些粗糙,只能在布置上下功夫。 顾峥递过来的,是柔软的狐狸皮,毛发银色和黑色相间,摸起来软软的。 莫小荷用狐狸皮蹭了蹭脸,用这下的垫子,很奢侈,她舍不得。 “垫着吧,你以后不缺这些东西。” 顾峥低下头,嗓音低沉,话语间,却有无限的惆怅。 不到半年时间,他的生活发生惊天动地的逆转。就在他以为可以娶妻生子,过上安定日子的时候,又传来莫家要归族的消息。 他只是山野猎户,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而莫家是皇后娘娘的母族。 二人的婚约,很大可能因为此行而有变动。 “什么意思……” 这几天,莫小荷一直沉浸在归族的喜悦中,莫家有后台,让她觉得无比硬气,那些挡在脚边的绊脚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部变为碎屑。 好消息接二连三,大哥莫怀远也不用在到县里的学堂求学,此行会直接留在莫家族学。 能进族学,拜得名师,是莫怀远最大的梦想,马上要实现了,她为自己大哥高兴。 在李氏监管之下,莫小荷和顾峥同一屋檐下,也并无说话的机会。 “顾大哥,如果你真的是将军夫人的故人之子,并且对方很有势力,你会变心吗?” 莫小荷蹲在地上画圈圈,心里很委屈。 古代门第观念,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在莫家人对待莫大丫的态度上看,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宽容。 莫大丫是错了,莫小荷以为族里回会堂姐撑场子,而不是做出残酷的选择。 如果,该选择的人是她呢?假设坚持嫁给顾峥就要被除族的话,她会怎么选择? 离开爹娘,大哥,没有娘家人的支持,万一受了委屈该如何? 她最后或许会选择和顾峥在一起,却也不是那么开心,得不到家人的许可,一段姻缘里,留下的是难以弥补的遗憾。 “不会。” 顾峥紧盯着莫小荷的眸子,斩钉截铁,他的眸子深邃,里面藏着深沉的情感。 二十几年,他一样挺下去,自从养父猎户死后,他是自己将自己养大。 如果那故人真是他的亲生爹娘,对他来说,也像陌生人一样,无权决定任何事。 “如果你知道自己有娃娃亲,并且女方等了你多年呢?” 莫小荷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说得酸溜溜的,她错过了顾峥黑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戏班子也没这么精彩的剧情吧? “亲事不是我自己定下的,难道还让我负责吗?” 顾峥走上前,忍不住抬起大手,宠溺地揉了揉莫小荷的头发,自家未婚妻古灵精怪的,小脑袋瓜子里全是奇奇怪怪的想法。 “只要你还愿意嫁给我。” 顾峥明朗地表达自己的态度,没有人左右他的决定。 “所以,我也是一样的,我要对你负责。” 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她柔软的乌发,不过是个寻常的动作,却让莫小荷的心扑通乱跳,心中涌起无限甜蜜。 无论前面有什么艰难险阻,只要二人一起齐心协力,定能过关。 “对,你要对我负责。” 看光了,摸遍了,他是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从没在女子面前赤身露体过。 “你别耍赖,我不过就摸了你的胸脯!” 拨开云雾,二人的心口的大石放下,明朗不少,莫小荷开起玩笑。 “你这个死丫头,你说啥?” 李氏等着闺女一起收拾东西,左等右等不来,怕这丫头钻空子,又找顾峥见面,赶忙出来寻找。 将军夫人话说的很明白,如果顾峥是故人之子,二人定亲不能这么草率。 李氏对顾峥更多的是同情,对她来说,只要闺女找到良人就好,并非他不可。 刚走到马车前,李氏听到莫小荷清脆的笑声,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千防万防,没防住,自家闺女摸了猎户,还是主动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1章 没摸到重点 三座大山其中一座突然出现,莫小荷小脸煞白,内心一凉,顿时觉得自己大意了! 她怎么就忘了,家里人一直在监督她的一举一动,从堂姐莫大丫自愿被除族,也不肯舍弃肚子里的孩子那天,李氏更是对她严加看管,生怕这种悲剧发生在自家身上。 “你给我说清楚,你刚刚说了啥?” 李氏在衣襟两侧擦擦手,忍了忍没有当场发作,揪着莫小荷的耳朵,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把她拉到上房。 家里人都跟着村人吃流水宴,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母鸡在院子里吃食。 “娘,轻点,轻点啊!” 莫小荷不满地抗议,“我都是大姑娘了,生日就及笄了,你好歹给我留点脸面啊!” “脸面,你也知道脸面?” 李氏咬牙切齿,气得胸脯起伏,瞪圆了眼睛,怒道,“死丫头,老实交代,你把猎户怎么了?” 莫小荷哭笑不得,听娘亲的意思,好像是她对顾峥不轨,娘李氏为他找场子来了,她愤愤不平道,“娘,我是女子,我吃亏,你怎么不问问他把我怎么了。” “别把你那点心眼用在我身上,你可是有前科的人。” 李氏狐疑地盯着自家闺女,想在莫小荷的瞳孔内,发现特别的情绪。 自从落水后,审美发生偏差,原本死活不愿意的亲事,竟然主动凑上去,这也就罢了,之前跟踪莫怀远,偷偷去了猎户在山里的家。 未成亲之前,哪能胡乱走动,该有的礼节呢? 她一刻钟顾及不到,自家闺女马上能找到猎户搭腔,还说什么摸了人家,作孽啊! “说,你都摸了哪?” 李氏气得不轻,并且很自责,但凡她能在闺女身上多用心,莫小荷都不会长歪。 村里反面典型张翠花,风流而下流,自家亲戚里,还有个经受不住诱惑,视礼教为无物的莫大丫。 李氏闭上眼,脑海的出现难以启齿的场景,愤恨不已。 如果莫小荷是男儿身,调戏了人家闺女,最多负责,娶进门,若是多调戏几个,就全部弄进门,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偏偏莫小荷是女子,若是以后上街调戏男子,那场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娘,消消气,我和顾大哥是未婚夫妻,早晚要成亲的,碰上也不碍事吧。” 娘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莫小荷权衡利弊,最后决定说点实话,如果她解释自己是开玩笑这么说的话,估计结果只会更惨烈。 “这么说,你是摸了胸?” 李氏揉揉额角,深呼吸,才能冷静下来,她决定在去大越的路上严防死守,等归族后,把莫小荷丢给宫里退出来的嬷嬷,好生调教。 小小年纪如此风流,该不是和村里那张寡妇有样学样吧? 莫小荷趁机回味一下,才发现,自己摸的地方有点多。 胸肌,腹肌,人鱼线,后背,手臂,翘臀,还有大腿…… 但是根本就没重点部位,所以说,她还是有廉耻心的,主要顾峥没给她那个机会。 “那……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斟酌良久,李氏终于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那次也是顾大哥受伤之后,我送参汤的时候不小心……” 莫小荷像泄了气的皮球,她真的没占到便宜。 “没动手脚也应该。” 李氏说完,毒辣地眼神,扫向莫小荷的平胸,让她欲哭无泪。 她一定不是亲生,不是亲生的! 虽说在外婆家喝了一个月的豆汁,有效果,就是酥饼和小笼包之间的差距,还是那么平。 莫小荷看到村里丰满的妇人,总会一脸羡慕之色。 “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的,否则,你万一犯了族规,爹娘谁也帮不了你。” 李氏把莫小荷扔在房间内,警告几句,走出门。 莫家归族,好处大大的,但是同时,会相对的失去自由。 族里规矩多,莫小荷本来就是搞艺术的,最喜欢随遇而安,她突然对未来有些不确定了。 正月十五晚,莫家人早早地休息,谁也没有去放河灯,只是把做的手工灯,挂在村里的土路上照明。 莫小荷几乎一夜未眠,等到天蒙蒙亮,族里人草草用了早饭,在村口集合。 “上马车,多穿点,往北走天冷。” 天幕被乌云笼罩,冷风阵阵,这一路上,很可能下雨。 李氏上了马车,见到下面是厚实的狐狸皮坐垫,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猎户身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细心体贴,仁义,这些都没的说,也难怪闺女非他不嫁。 不过有一点,李氏一晚上也没想清楚,自家娇滴滴的女儿,是什么时候开始口无遮拦的?摸男子的事,偷偷行事就算了,怎么能光明正大? 昨夜,她睡不着,一直在床上烙煎饼,莫景山打着呵欠,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本来,涉及女儿的颜面,李氏不想说,被再三追问,她只好模模糊糊说了个大概。 “哈哈,大面上不出岔子就好,你干啥拘着闺女?” 莫景山相信莫小荷的分寸,因为她读书明理,心里有一杆秤,做爹娘的,睁一只眼闭一眼就好。 “你咋说话呢?你不知道这世道对女子艰难?” 李氏最讨厌说风凉话的行为,男子总是高高在上,不了解世道对女子的不公。 若是莫小荷做了傻事,定是他们做爹娘的没教好。 就像莫大丫,昨日流水席,她来了一趟。 站在村口不远的地方,孤零零的,眼角含着眼泪,她自己走错路,连累家人跟着伤心。 “要我说,你就是草木皆兵。” 莫景山揉揉眼睛,打着呵欠坐身子,对李氏用莫大丫说事,不以为然,他更相信顾峥的品性。 “谁说我不相信猎户了?” 李氏恼羞成怒,恨不得给莫景山一锤子,她小声地念叨,“我是不相信小荷!” 从目前的种种迹象看,猎户稳重,并且谨守礼教,那个不守规矩的,是她闺女。 李氏捂脸,一不小心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算了,说什么都没用,在去大越的路上,李氏亲自监督,她就不信,莫小荷在她的高压政策下,还能找到和猎户独处的机会!(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2章 行路难 正月十六是黄道吉日,可惜莫家人运气不好,出门第一天,还没走到县里,就下起了大雨。 这次出行,族人里有几户人家老弱病残,为照顾他们,统一坐马车出行。 村里土路上颠簸,莫小荷那点兴奋劲很快消弭于无形,开始为这一路担忧起来。 下雨天,马车内都是潮湿的,湿润的冷风顺着车窗钻进来,她裹着一条被子,缩在马车一角。 “冷吗?喝点热茶吧。” 李氏打开马车中间小几的拉门,从中间拿出一个外头罩着棉套的保温壶,倒了一杯热水。 莫小荷接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热水遇到冷空气,产生的白色雾气,让她的表情模糊,看不真切。 “怎么不喝?” 出门之前,莫小荷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叽叽喳喳地找人闲聊,现在出发了,人又蔫蔫的。 “娘,热乎热乎得了,我还是不喝了。” 时间有限,马车内的空间窄小,车凳可以折叠,晚上在上面铺上被褥,若不能宿客栈,勉强能对付一宿。 车里落脚的地方都逼仄的很,更别提能放恭桶,中途想要下车小解,整个队伍的人都要等着,走走停停,速度不是一般的慢。 尤其下雨天,周围的草棵子都是雨水,下马车一趟,回来湿了衣衫和鞋子,更难受了。 族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在行走半天后,中途停下来的次数正在逐渐减少。 莫小荷特地带了画笔和画纸,她幻想沿途画风景来打发时间,这一条路,她和顾峥一同走过,或许以后有不一样的生活,等老的时候拿出来回忆,能做个谈资。 事实证明,是她想太多。 出师不利,下雨天,车窗和车门都不能打开,车内阴暗的看不清人脸,只能点燃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娘,顾大哥在赶车,这种天气淋湿了,可容易得风寒的。” 虽然有蓑衣斗笠,赶车的位置还有一个油毡布做的小棚子,但是在前进的过程中,无济于事。 李氏有意把顾峥和自家闺女分开,二人中间隔着好几辆马车,根本碰不到。 “他赶着你五爷爷家的马车,肯定少不得姜汤。” 族中五爷爷辈分高,年纪大了,出行对他来说,很受折磨,家里人早早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李氏白了莫小荷一眼,佯装怒道,“死丫头,你被猎户迷了心窍吧?” 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家闺女怎么突然就对顾峥另眼相看,难道是被他送的几次肉收买了? 也怪她,总想为儿子莫怀远赶考攒银子,抠省着,很少买肉,难怪她发现闺女比以前馋不少。 母女话不投机,莫小荷假装靠在车壁昏昏欲睡。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敲打在车壁上的雨点逐渐变小,慢慢的雨停了。 族里人正巧在荒郊野外,停下来整顿,埋锅造饭,车窗外响起嘈杂的声响。 莫小荷一直没睡着,她睁开一只眼,见娘亲打了轻微的鼾声,心中一动。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现在可以下马车,近距离地和顾峥见面了! 彼此表达自己的情意之后,她觉得捡到宝,看看别人家汉子,略一对比,都不如顾峥好。 莫小荷轻轻地站起身,打开马车门,正准备下车,她心里紧张得扑通扑通跳,平添刺激之感。 “莫小荷,你干什么去?” 就在莫小荷一只脚即将迈到马车外时,李氏睁开眼,眼底精光四射,立即喊出声。 功败垂成,突来的变故,让莫小荷一个踉跄,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 “娘,族里要开饭了,咱们下去吧。” 莫小荷讨好地勾起一抹笑容,热恋中的人,总会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她想爹娘肯定没有过。 “你就在马车里坐着吧。” 李氏打开车门,撩起帘子下马车,一刻钟后,端上来一个食盒。 莫家的晚饭很简陋,只有一个白菜汤,里面汆了猪肉丸子,另外吃的饼子是流水宴上剩下来的。 越往北走于越冷,不过一个城池之间,温度差异明显。 族人对什么都新鲜,即便是路上艰苦些,有人晕马车,在中途休息的地方,也会停下来看看。 大吴紧挨着大越的城池,近些年来,百姓们越发感染大越百姓的喜好。 两国之间互通有无,这里的商铺,有一半是大越的商人所开,作为一个中转站,运送到大吴境内。 “娘,我想逛逛,顺便买点吃的。” 为照顾族里的老人,族人做的饭菜少油少盐,才两三天,莫小荷的嘴都要淡出鸟来了。 一直窝在马车里凑合,好不容易到了边境城池,众人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等出边境,进入到大越的地界,约莫有五天左右,到达颍川,那里就是莫家老宅和祠堂所在。 “瞧一瞧看一看啊,正宗大越特产黄焖鸡,肉香软烂,老人小娃都能吃啊!” 一家小店铺前,站着一位穿着青布素衣的大娘,扯着大嗓门喊着,“喜欢吃辣的,可以加辣椒!” 莫小荷咽咽口水,黄焖鸡,似乎很久很久没吃到了,刚在店铺面前,大娘打开锅,香味可以飘得老远。 大越的生意人要更豪爽一些,讨价还价,他们认为这是正常买卖,而大吴人时常注意自己的言行,追求美感,有些冤大头,觉得还价的行为过于市侩,是很不屑的。 “老板娘,来一份儿!” 莫小荷和李氏请示过后,带着自家的食盒上前,清脆地道。 “姑娘,你是大越人吗?” 老板娘拎着大勺子,在锅里搅了搅,眼尖地找到鸡腿的部位,给莫小荷舀了一大勺子,分量足足的。 “是啊,这就回家。” 说到回大越,莫小荷很兴奋,她和大吴人就是那么格格不入,光是大吴人的审美观,就可以让她吐槽三天三夜,她的根在大越。 赶路的滋味并不好受,每日窝在马车上,又见不到心上人,只要她稍微表现出异常来,娘亲的眼睛马上如探照灯照过来,压力山大。 沿途的风景并不美,草木枯黄,官道上偶尔有马车牛车走过,并没有多少可看的风景。 她还是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一切,并且钉成小册子,里面像日记的流水账,记录每天都做了什么。 罢了,堂姐莫大丫被除族,这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离开县里的机会,她就当一回好人,让堂姐见见世面,有个念想吧。(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3章 别动,我来(一更) 莫家族人停留在边境城池,统一到成衣铺子采买。 族人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以前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家里寻出几件像样的新衣裳都难。 刚过完年,老人和小娃大部分穿着新衣,大伯大娘们,打着补丁,这样归族,太寒酸,面子上过意不去。 族人商量后,家家户户拿银子,五爷爷家还拿出了给孙子娶媳妇的压箱底。 归族后,族里有专门的银子奉养老人,小娃们可以上族学,族里承担一切费用。诸如嫁娶,红白喜事,根本不用操心。 但是族里也不是万能的,会给族人提供机会,能不能发家致富,全靠个人。 “娘,我歇一会儿,你们去吧。” 莫小荷赚得银子后,给自己买了布料,做了好几身新衣裳,肯定不会丢人。她已经出去转悠过一圈儿,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啥意思?猎户也要跟着一起去置办衣裳,难道你不想看一眼?” 李氏眯了眯眼睛,疑神疑鬼地套自家闺女的话。 好不容易到边境城池一趟,是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好歹也得长见识,明天出了城门,就是大越的领土。 “不想。” 如果是之前,莫小荷肯定兴奋前往,她现在小腹坠胀,难受的很,自己都顾不上。 李氏犹豫,想要留下来看着自家闺女,又受不了见世面的诱惑。她再三套话,莫小荷都回答得相当不耐烦。 “村长娘子,去不去?” 在年后,莫家村火速选出新任村长,莫景山众望所归,李氏也跟着被尊称一句村长娘子。 “去,去,我马上来!” 李氏赶忙应一声,抓着钱袋,嘱咐莫小荷几句,匆忙下楼。 族人几乎占满了一家客栈,全员出动,瞬间,客栈里静悄悄的。 莫小荷一路上受风,昏昏沉沉,头脑也不太清醒,她摸着自己的脑门,滚烫的。 突然,下体出现一股热流,莫小荷囧了囧,小日子来了。 早知道这样,就要表现出想和顾峥见面的渴望,这样李氏权衡利弊之后,或许会留下来看着她。 翻找到月事带,莫小荷扶着床沿,浑身酸软无力,直接翻滚下去。 幸好将军夫人定下来的客栈环境还不错,床下铺着厚厚地富贵牡丹的红色毛毯,撞上了,也不是太疼,不过她挣扎好半天,才从毛毯上爬起来。病来如山倒,莫小荷只觉得昏昏沉沉,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两三道影子。 客栈比县里的房间要好多了,墙角处有两个热水壶,在窗边,有一个手摇铃,需要让伙计送饭食和热水,可以摇铃铛。 铃铛分两种颜色,红色的手柄代表热水,上面画着浴桶,方便给不识字的人看,而蓝色的上面刻着碗筷,莫小荷简直想为店家的聪明点赞。 这里没有电话,通信全靠人工,刚进门就看到伙计懒洋洋的打呵欠,果然,懒人改变世界。 房间的后方有单独隔出来的净房,莫小荷腿脚发软的走进去,扑通一声,撞翻了三角架子上的木盆。 “哎呦!” 伙计应该刚刚送水不久,水温还是滚烫的,一下淋湿了她的衣衫,莫小荷躲闪不及,当即尖叫一声。 房间在楼梯口,顾峥正想下楼,听到熟悉的叫声,紧皱眉头,转身拍门,紧张道,“怎么了?小荷?” 莫小荷捂住嘴,不很是不好意思,她正在换月事带,狼狈不堪,身上都是水,可不想这样的形象见顾峥。这边,她不回答,顾峥感觉很不对劲。 就在刚刚,他看到两个男人上楼,那二人眼神贼溜溜的乱转,明显混迹在三教九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此,他快速推门进房,寻找莫小荷。 听到脚步声,莫小荷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呐呐地小声道,“顾大哥,我在净房,我没事。”顾峥脚步停顿,他脸色又黑又红,当即慌了手脚,没有打招呼就进门,失了礼数。 两个人中间,只隔着一道门,但是莫小荷没有和他相见的勇气,她的头发散乱,贴在脸颊上,因为肚子疼痛,脸色煞白,没比女鬼的尊容好多少。 因为紧张,没注意脚下,只听扑通一声,莫小荷踩在湿滑的水上,一打滑,高难度的摔倒,直接脸着地了。 “小荷?” 顾峥问了一句,久久等不到对方回话,他心一横,推开门。 地上,莫小荷摆摆手,不是她不想起来,是疼的根本不能动地方,用尽全身的力气,她只是翻了个跟头,变成脸朝上。“顾大哥。” 若无其事摆摆手,莫小荷脸皮再厚,此刻,也尴尬的想躲避起来。 顾峥四下一扫,看到她换下亵裤上的血迹,当即了然。 他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特地在书铺子买了一本关于女子的书给自己科普。看来自家未婚妻,已经是大姑娘了。“别动,我来。” 顾峥二话不说,抱起莫小荷,擦干她头上的水迹,把她移动在卧房的大床上,盖上厚厚的棉被。 莫小荷脸色极其不自然,为什么总在出糗的时候,遇见心上人,让她情何以堪? “顾大哥,我想喝点热水。”顾峥比她更加拘谨,几乎是一瞬间,莫小荷摆正心态,突然起了调戏他的念头。 这么纯洁的男人,在现代基本绝迹了,这不,老天都看不下去,把她踹到大越,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不管归族还是他找到亲生父母,任何都不能影响二人的亲事。 只要他愿意,不离不弃。 “好。” 顾峥倒了一杯热水给莫小荷,提醒她注意水温,很是体贴。 “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用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莫小荷拉着顾峥的胳膊撒娇,难得爹娘都不在,要知道钻空子是相当的不容易。 顾峥默默站起身,从身上解开一个牛皮的水袋,灌满热水,放在莫小荷的小腹上,让她老实地躺在床上不要动。 “顾大哥,你怎么没出去?” 莫小荷问完,当即有些后悔,不是全部的族里人都对顾峥友好,还是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 他和他们在一处,怕是会不自在吧。 ------题外话------ 晚点二更,嘿嘿(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4章 共妻(二更) 冷风萧瑟,前几天刚下过雨,地面到现在还湿漉漉的,莫小荷的房间在楼梯口,不时地有冷风灌进来。 顾峥坐在桌边,每隔一段时间,取出牛皮水袋,换上热水,又到楼下厨房亲自煮了生姜红糖水,喂着莫小荷喝下去。 脸着地,莫小荷的脸半边是僵硬的,她张开嘴,机械地吞咽着,不冷也不算很热,刚刚好。 不知是有他的照顾,还是生姜红糖水起作用,腹痛终于缓和一些。 “熏肉大饼,大越北地蛮族正宗的熏肉大饼喽!” 楼下有货郎路过,传来阵阵吆喝声。 熏肉大饼顾名思义,肉是选取猪肉身上比较瘦的部位熏制而成,加上大葱,甜面酱,卷起。 大饼外皮酥脆,内里分层夹肉,咬一口下去,金黄的饼,独特香味的肉,层层叠叠,好吃实在,是蛮族一大特色。 莫小荷配合着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眼神水润地如一只小狗,可怜地看着顾峥。 “等我一下。” 顾峥在莫小荷的身后放上软软的枕头,让她靠在床头,贴心地掖被角,做完这一切,才迈着大步下楼。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莫小荷就见到了传闻中的熏肉大饼。 货郎刚做出来不久,冒着热气,她舔了舔舌头,当即咬下一口。 “好吃,真香,顾大哥,快尝尝!” 莫小荷兴奋地眯起了眼睛,把油纸包的大饼,递到顾峥面前。 一个大饼太大了,她自己吃不完,放凉了,饼软了不好吃。 “你吃吧。” 顾峥摸摸莫小荷的头,黑眸中满是宠溺的神色,看她满足的神情,他会产生愉悦的情绪,只想一辈子这么宠着她。 “我吃不完啊,有福同享。” 莫小荷坚持伸着胳膊,举着熏肉大饼,倔强地看着顾峥。 里面的肉紧实,如果用野猪肉的话,恐怕会更香。可是每次想到野猪肉,她为啥总是能想到顾峥翘臀的手感?太不应该了! 在她脑补了一圈之后,顾峥拗不过莫小荷,主动咬了一小口,把熏肉大饼推给莫小荷。 莫小荷眼尖,刚刚他根本只是沾了饼的边缘,肉一口没吃到。 说不清道不清的,她心里软软的,女子总会被一些生活中的小细节感动,即便是很简单的事。 人活一辈子,追求的并不是大富大贵,知足常乐。 “太大了,我们一起吃。” 莫小荷伸出一只手,对着顾峥的胸口眨眼睛,一言不和,她就开摸了! “好。” 顾峥用帕子擦了擦她嘴边的油渍,和莫小荷一起分食,到了最后,肉进了莫小荷的肚子,饼和大葱,由顾峥解决。 吃饱喝足,莫小荷有些疲惫,为了和顾峥多待一会儿,她强迫自己清醒,或许在接下来的日子,二人没有见面的机会。 莫小荷下床走两步,看到墙壁上挂着的画,很是新奇。上面画着一只乌龟,乌龟张嘴,像是怒吼,又像是等人在投喂食物。 “咦?这是什么?” 莫小荷卷起墙上的卷轴,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客栈的卫生条件不错,画卷没有积累一点的灰尘。就算在自家,也时常注意不到这一点。 墙壁上有一个小孔,莫小荷把眼睛贴上去看,顿时震惊得张大嘴巴。 隔壁卧房昏暗,窗门紧闭,并且挂上厚实的窗帘,桌上,放着蜡烛。 蜡烛的火苗忽明忽暗,飘忽不定,床帐半掩,一个裸身的女子被绑着绳子,身上青紫痕交错,左右挪动,死命地挣扎。 两间房隔音效果不错,莫小荷紧紧地扒着墙壁,才能听清楚对面在说什么。 一旁的桌子上,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喝酒吃菜,色眯眯的眼睛不时地看向被绑女子,口水哗啦啦地流。 “老四,这妞儿真是主动送上门的?看着不像缺心眼的货色。” 胖子打了个饱嗝,撩起衣衫,露出肥厚的肚子,他一晃,肚子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对面的瘦子被称作老四,獐头鼠目,贼眉鼠眼,猥琐一笑,缺了两颗门牙,他翘着二郎腿,呲牙一笑,“二哥,事情就是那么巧合。” 姑娘是村里的,叫什么没有详细说,他也没打听,只知道她爹娘被奸人所害,受不得折磨,纷纷撞了柱子,好像挺惨的。 她想给爹娘报仇,寻找门路,如果有凶残的山匪更好。 在大越,大吴姑娘长相秀丽,柔美,很受欢迎,青楼楚馆,嫖客们争相竞价,他们此行就是到大吴找目标,哄骗几个回去。 几年之前,大越律法多了拐卖妇女的罪行,而且是重罪,要流放大西北苦寒之地,兄弟们日子越发艰难,这一趟来大吴,就是为看看有没有姑娘自愿做皮肉生意。 “啧啧,还是个雏儿,不如给咱们大哥做个媳妇吧。” 瘦子老四冒充山匪打劫,结果这姑娘竟然和山匪求救,表示自愿加入团伙,只求有一天为爹娘报仇。 老四欣喜若狂,只是纸里包不住火,早晚露馅,他们露宿野外,遇见死老鼠,吓得老四尖叫。 姑娘认为山匪死人都不怕,怎么可能怕死老鼠?当即翻脸,要和瘦子一拍两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他没办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到边境和胖子会和。 “给老大,咱们兄弟还是光棍一条呢。” 胖子撇嘴,什么好事都是老大的,妞儿就在眼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瘦子对姑娘的遭遇同情,歇了卖她进青楼的心思,准备让她加入团伙。 团伙中有女子在,总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有说服力,说不定这两天就能骗几个,让他们捞一笔。 “二哥,我听说偏远山沟沟,男多女少,买了媳妇,都要伺候一家老小的。” 那种叫做共妻,伺候一家兄弟,生下的娃共同抚养。兄弟几人一直干人口买卖,走南闯北的,家里没女子,连个做热粥的人都没有。 “这个主意好啊,哈哈,咱们还能一起玩。” 胖子哈哈大笑,对此非常赞同,他乐滋滋地道,“不如咱们兄弟去买喜烛,今儿就洞房了吧!” 床上的女子挣扎地坐起身子,给了墙那边莫小荷一个正脸,让她差点喊出声,是村长和母夜叉的闺女!(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5章 不管不顾 顾峥到楼下的厨房提了一桶热水,打开房门,看到莫小荷整个身子都贴在墙壁上,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抽筋了?” 顾峥疑惑,放下水桶,来到自家未婚妻身侧,见她瞪大眼睛,嘴巴能吞下一枚鸡蛋,表情定格。 “顾大哥。” 好半天,莫小荷才反应过来,不自然地抽抽嘴角,用手堵住墙壁上的小孔。 对面母夜叉闺女可是一丝不挂的,决不能让他看到那人的身体,顾峥那么纯洁,要被玷污了。 再说了,要看,也是看她,她除了胸没人家大,体态是相当的优美,皮肤也好。 莫小荷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在用挑剔的眼神看母夜叉的闺女,在顾峥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喝了一坛子醋,酸溜溜的。 “我打了一桶水,你简单擦洗下,我到门口等你。” 顾峥面无表情,脸皮紧绷着,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其实是因为紧张而羞涩的不知所措,莫小荷喜洁,小日子没擦洗,肯定浑身上下不舒服。 村里的女子们都是几天洗漱一次,除非农忙,用大盆晒热了井水,这样不废柴禾,打水又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莫小荷娇气,夏日一天洗上一两遍,冬日同样烧热水,顾峥知道她的习惯后,经常在山里捡树枝,捆成一大捆,默默放在莫家门口。 莫景山,莫怀远是读书人,李氏又是女流,力气差些,莫小荷娇滴滴的,根本不干活计,自从有顾峥之后,家里的日子无形中好过不少。 “顾大哥,你就坐在椅子上等我吧。” 净房有门,虽然男女共处一室对名声有碍,但是她和顾峥属于特殊情况,大不了娘李氏进门,再骂她一顿好了。 出门赶路好几天,风餐露宿,好不容易能在客栈里,她早就想泡在热水里。 来了葵水,莫小荷只得选择淋浴,用半个葫芦做的舀子,往身上淋水,心里琢磨刚才偷窥的一幕。 这种情况,被她偶然撞见,救还是不救? 如果装作视而不见,良心上过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村长和母夜叉已经见阎王了,自家的债也就一笔勾销,他闺女是无辜的。 若是救了,瘦子所说,要给爹娘报仇,指的明显是自家。 什么冤枉,被奸人所害,莫小荷只想竖起中指,火烧了老房,毒死张翠花,而后又半夜带着尖刀进门行凶未遂,数罪并罚,妥妥的秋后问斩。 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莫家没继续追究,赶尽杀绝,已经是够仁义了。 洗漱妥当,从净房出门,莫小荷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她用布巾随便擦擦,还在纠结,左右为难。 “头发要绞干,不然受风,会染上风寒。” 顾峥站起身,无奈地接过布巾,在莫小荷的身后,轻柔地帮着她擦头发。 刚沐浴过后,她的身上飘着似有若无的香气,属于女子的体香,清香而不浓烈,顾峥的心狠狠地跳了跳,不禁脸色更热了。 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刚刚隔壁传来女子的呻吟声和床铺晃动地声响,他虽然没有经验,也晓得隔壁在行男女之事。 以前身边没有女子,他从不敢多想,现在近距离接触未婚妻,他有一种冲动,恨不得把她揉在身体里。 好不容易擦干她的头发,顾峥红着脸仓皇而逃,他不能让自家未婚妻知道他身体起了反应,太难堪。 “咦,这就走了?” 莫小荷看着小几上放着的生姜红糖水,反应不过来,她刚想询问顾峥的意见。 顾峥走后,内室又恢复安静。 莫小荷挠心抓肺地,再次起身,来到画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在刚刚不久,胖子和瘦子商议今夜洞房花烛,这才过了一会儿,二人已经到床榻上,并且付诸行动。 两男一女,像刚才吃的熏肉夹饼,胖子的肚皮乱颤,做了一个仰天怒吼的表情。 莫小荷捂住双眼,太污了,她还是个孩子啊! “早知道你不是雏儿,咱们哥们就应该把你扔到窑子去!” 胖子骂骂咧咧,显然对母夜叉的闺女不满意,未成亲就被人破了身子,还装什么清纯? 瘦子倒是想的开,反正是主动送上门的,能用就行,又没有成本。以后就当做兄弟之间共用,给一口饭吃就好。 这买卖划算,以后团伙多了个女人,哥几个齐心协力,一起行骗,脱贫致富奔小康。 “二哥,四哥,兰儿虽然是个女子,却也知道一诺千金。” 村长闺女面如桃花,气喘吁吁,虽然在村里长大,却没怎么做过农活,养得一身细皮嫩肉,一直在和莫小荷竞争莫家村第一美人。 残花败柳之身,如果能用*换来报仇雪恨,就算让她进窑子,她都愿意。 眼前,已经走上绝路,那么也只能迎难而上。她不傻,知道这兄弟几个人不靠谱,她想先跟着他们一起到大越,再找机会另寻出路。 家里在准备远走他乡之前,所有的银子都放在她身上,她提心吊胆地等了几夜,不见爹娘,就知道出事了,而后等来的是噩耗。 未成亲的女儿家,孤身一人上路,说不得被骗到偏远的小山窝窝给人做媳妇,她逃不出来,一被子就毁了。 报仇,必须报仇,家破人亡,都是莫小荷一家害的,她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骚娘们,卖力地动动!” 胖子骂了几句,敷衍着,“你放心,如果遇见那个什么小荷的,老子一定哄骗了她,送到大越的窑子去!” 听说长相不错,卖了能换个好价钱。 “对啊,到时候让她人尽可夫,男的送到小倌馆,女的送到窑子,满意不?” 瘦子不像胖子只顾眼前的欢愉,他有点同情心,说了几句对方爱听的。 这边,莫小荷翻了个白眼,事情就是这么巧。 村长闺女自甘堕落,那么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管不顾,至于对方想报仇,美的她! 等到大越的地盘,莫小荷打算第一时间报官,让官府查查,把这些人都关进大牢去,这下,她毫无心理负担。 这个世界上,好人难做,有可能一时的心善,会导致凄惨的下场,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莫小荷牢记心中,坚决不做圣母。(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6章 惠及子孙 在外闲逛的李氏得知顾峥并没和族人在一起,心里就和长了草一般,在成衣店选衣衫,随便翻找两件,心不在焉下,出了点小差错,买错尺码。 莫景山刚在书画铺子出来,见李氏愁眉不展,忙关心地问,“咋了,这是?” “我的眼角一直在跳,怕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 李氏忧心忡忡,揉揉额角,她最近总觉得哪不对劲,或许是自己太疑神疑鬼,被莫大丫未婚先孕,又放弃大好前程,自愿脱族吓到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也不想这样拘着自家闺女,可还是忍不住上心。 “有啥不好的事儿?你就宽心吧。” 莫景山把买的游记放在随身的小包袱里,这下一路上有点事干,不会太无聊。 本设想一路游览景色,沿途草木枯凌,官道上偶尔有马车呼啸而过,没什么看头。 “你啊,就是太操劳。” 李氏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被莫景山看在眼里,不由有点心疼。 成亲将近二十余载,之前过的都是苦日子,他要到镇上读书,还得赶考,家里没男人主事,全靠李氏一个人操持,愣是把她温柔和善的性子扭转过来。 “小荷不会犯错,你也不看是谁的闺女。” 莫景山拍拍胸脯,想当年,他多么矜持,在和李氏成亲之前,二人不过是远远见了两三面,手都没拉过。 到了自家闺女这,还能豪放起来不成? 如果莫小荷知道他爹这么想,一定羞愧地捂脸,他爹是看得起她,还是看不起她?顾峥的浑身上下,除了禁忌部位,哪里是她没摸过的吧! “当年,就是看你老实。” 李氏翻了个白眼,难得出门一趟,周围还有很多特色的铺子,值得一逛。 “走吧,听说在这里有一家珠宝铺子不错,现在更名叫孙氏珠宝。” 说起这孙氏珠宝,和莫家有点渊源,他们去见到掌柜的,至少能便宜许多。 莫景山摸摸胡子,这些他也是在书中看到,族中的册子里写过,都是真事。 “什么渊源?” 孙氏珠宝非常气派,三层高的门楼,烫金的檀木做的牌匾,门口人来人往,马车一直排到街道的尽头。 大吴人细致,出了很多巧手的名匠,这点大越差的多,李氏不觉得大越人开的珠宝铺子有什么新奇货。 “你看你,我也没说工匠是大越人。” 莫景山摇摇头,轻咳两声。 大吴人瞧不起大越人的审美观,相反,大越也是如此。 近些年随着两国互通有无,百姓们的口味也在变化。那些繁复做工的首饰,有时不如简单的看着素淡好看,关键是要讲究搭配,大吴百姓的着装,显然要更花哨一些。 至于莫家和孙氏珠宝铺子的渊源,还要追溯到二十多年以前。 当年大越新皇万俟玉翎带着皇后娘娘莫颜出使大吴,在路上,遇见奇案。 蒙冤者正是孙氏珠宝的当家人孙有才,只是当时,孙有才还是个小小的生意人,走南闯北的,比货郎强不了多少。 原告正是死者的亲生父亲,父母官偏袒着,孙有才被诬告,求助无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皇后娘娘非常护短,验尸之后,察觉到此案有疑点,来了一出精彩的验骨辩诬,为孙有才洗清了罪名。 而后孙有才跟着大越使团回国,死里逃生,他重新振作,做生意非常诚信,这二十多年,生意越做越大,却不忘记皇后娘娘的恩惠。 成亲多年,莫景山并没有给李氏买过什么首饰,因为在村里,不需要那么扎眼,他们还有闺女要嫁人,儿子读书赶考,过日子,能省就省。 以后归族,这些都不必担心,手头宽裕了,莫景山说什么都要买几件首饰送给李氏。 “哎呀,老夫老妻,送这个干啥。” 李氏很不好意思,如小姑娘一般红着脸,跟在莫景山身后。 孙有才这个大老板是忙人,人在大越,伙计知道二人是莫家族人,又见到印章之后,非常客气。 鞠躬的时候,几乎是九十度,并且表示一切全是成本价。 李氏看中了牡丹的金簪,适合她这个年纪,一问价格,果然便宜的很,她怀疑店家赔了银子。 皇后娘娘是个传奇人物,有人提起她,无一不是用恭敬的态度,她的做所作为,已经惠及子孙。 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还是要多多地行善积德。 买了两件首饰,莫景山又把李氏拐到茶楼听戏,一连听了两三场,直到日落西山,才回到客栈。 莫小荷老老实实地抱着被子,她来了葵水,想不老实都不行。 “衣裳怎么换了?” 李氏视察一圈,没发现异常,看到自家闺女缩在被子里,当即惊疑不定。 “娘,我来了小日子。” 莫小荷蔫头耷脑,在高压政策下要疯了,估计这种情形,要持续到和顾峥成亲那天。 不久之前,顾大哥的离开的步子有点奇怪,他是发现什么了? “小荷,你爹给你的小册子,让你看看。” 小册子是莫家家族的简介,莫小荷翻开第一页,正是皇后娘娘画像插图,长相非常美貌,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万人敬仰,看看人家是怎么穿的。 羡慕归羡慕,她自己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只想做普通的小老百姓,身上没那么多枷锁,也不用被责任牵绊。 就好像家族强大了,开始召唤遗失的血脉,他们这些人归族,其实就是享受家族的照顾和庇护。 “娘,族里规矩挺多的,以后咱们在哪里生活?” 这是她担心很久的事,莫小荷舍不得莫家村里的一切,她准备成亲之后,和顾峥隐居山林,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树屋建造好了,一切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内部装饰,也是莫小荷亲手设计。 她不想进大宅门,看别人脸色,被一些死规矩束缚。 “应该会回来吧。” 李氏不确定,要此行到颍川之后,才能商量出结果来。她也不希望离开大吴太太远,她的娘家在这边,总是要回去看看的。 莫小荷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在山里生活没问题,主要是顾峥,如果认了亲生爹娘,未来一切会有很大变动。(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7章 绣球招亲 一行人进入到大越的地界,温度明显地降低很多,莫小荷套上最厚的袄子,盖上棉被,一路还要不停换装热水的牛皮袋,才能减缓她的腹痛。 “小日子千万不能受寒。” 李氏在将军夫人那里借来一个红泥小火炉,把马车的一侧车凳抬起,车内顿时宽敞多了。 水烧开之后,冒着热气,李氏用布巾包着手柄,拎着细嘴的铜壶,给莫小荷冲了一杯红糖姜茶。 红糖是临上车之前,顾峥送过来的,为避嫌,直接交给李氏。 李氏那股子侦探劲儿又上来了,如果不知道自家闺女小日子,送红糖干啥?也就是说,在她出门和莫景山听戏的时候,二人私下里见过面。 莫小荷捂脸,果然,娘亲的逻辑推理能力一流,姜还是老的辣,她承认自己斗不过。 “娘,我差点忘了,有事和你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莫小荷赶紧转移话题,她说起在客栈的见闻。 墙壁上有个小孔,因此偷窥到隔壁房间,母夜叉闺女想找自家寻仇云云。 当然,激情戏码被她省略,她什么都不懂,还是单纯的好姑娘。 “上梁不正下梁歪,歹竹出不了好笋。” 村长和母夜叉到自家行凶,家里全部搬空,准备跑路,就不信做儿女的一点不知情。 自家留着一线,没有追求她知情不报的罪名,人家反倒说他们是奸人,倒打一耙。 既然这么拎不清,那也就别怪莫家狠心,等路过前面的衙门,自家先去报官,说明情况。 “那胖子和瘦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言谈间提及多次要拐卖女子,送到大越的窑子换银子。” 小册子上写,多年之前,曾发生过一桩惊世奇案,震惊大越,罪魁祸首,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兄。 那人在京都买了宅子,专门在四处掳相貌出众的女人,关入地牢中。 这些女人命运凄惨,如果不从,将被活活折磨死。 接客也不是普通的卖身,而是出卖*,来寻欢作乐的,都是有特殊爱好的富商,以蹂躏女子为乐。 最后甚至发生肢解女子,还有吃肉喝血的桥段,令人发指。 莫小荷听完,张大嘴巴,久久合不拢,原来无论什么时候,世间从不缺少变态。 母女二人闲聊,马车没走多远,突然停了下来。 李氏打开窗户,发现外面人山人海,家里的车队,被卡在中间,挪动不得。 “这位老大姐,请问前面出了啥事?” 自从大吴成为大越的附属国之后,大吴人就得学习大越的语言,两国在几百年前是一家,有些发音相似。 “员外家的小姐绣球招亲,这不,咱们都赶着去看热闹!” 大娘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水袋和馒头,看样子是打算蹲点守候。 大越边境城池的人很热情,听说员外家的小姐貌美如花,被称为边城第一美人。 “娘,咱们咋办?” 莫小荷其实也想看看热闹,但是她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受凉,想到痛得生不如死的严重后果,她老实地盖着被子。 “人太多了,咱们可能和族里的马车冲散。” 李氏也没办法,周围的人吵吵嚷嚷,尤其是汉子们,更是兴冲冲地打算碰运气。 员外家只有一个小姐,无男丁,家里做毛皮生意起家,后来买了良田千顷,在城中小有名气。 边城第一美人徐小姐年方十六一枝花,此次的绣球招亲,要求很简单,年龄十六到四十岁,身体无残疾即可。 “身体无残疾……” 莫小荷品了品,员外家要招上门女婿,那么无残疾这点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至少是个爷们,而且房事上无障碍。 顺着李氏打开的车窗,莫小荷向外望,大越的男子普遍要高些,审美观稍微正常。 边城第一美人,有此噱头,员外想找个合适的女婿,门槛能被媒人踏破,还用得着绣球招亲? 怎么看,都有些哗众取宠的意思,放到现代,叫做炒作。 被绣球砸中,比中彩票的几率大得多,最幸福的那个,不但能抱得美人归,还可以得到员外的家产。 人流汹涌,估计整个边城的人都来了,马车被挤到人群的后方,道路被堵死。 “大家静静,符合条件的上前来,吉时到,我们家小姐将抛出绣球。” 高台上搭着一个小凉亭,到处是红色的绢花和彩带,布置得相当喜庆。 小姐没出来,她的贴身丫鬟,拿着绣帕,书画等物,展示小姐的才艺,这些作为见面礼,送给成功抢到绣球的人。 台下的男子们欢呼雀跃,好像自己马上就可以飞上枝头变乌鸦,继承员外的家产。 莫小荷被逼无奈看热闹,她伸着脖子远眺,前面那缺一颗门牙的老伯,脸上的褶子快成一朵菊花了,符合要求?该不会是谎报年龄了吧。 还有旁边那个一米出头的小娃,毛都没长齐,来凑什么热闹? “那徐家小姐貌美如花,也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 人群中,有人羡慕不已。 据说得到消息之后,有不少汉子为得到抢绣球的资格,抛弃结发妻,前几天城内一片混乱。 追究其根源,不能全怪徐家小姐,总是有那么不劳而获,做梦发大财的人。 “大哥,要不你去试试吧!” 莫小荷看到莫怀远也下车了,赶忙怂恿,边城第一美人,嫁给自家大哥,一点不亏。 万一让一个四十岁,又老又丑的人抢到绣球,该怎么收场? 员外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不能轻易背弃承诺。 “小妹,你这……” 莫怀远下马车,是被丫鬟展示的字画吸引。自古以来,才子爱佳人,何况对方还是个实打实的才女,书画水平,不低于莫小荷,甚至要更出色。 “万一砸中了,你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莫小荷出着馊主意,一脸兴奋地看热闹,被李氏突来的一记爆栗子打得呲牙咧嘴。 “你这丫头,说啥呢?” 对方有钱,可莫家代表的是地位,皇后娘娘的母族,岂是一介商贾可以高攀的? 就算她没门第之见,也不会让莫怀远入赘,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8章 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最近莫小荷挨打的次数格外多,她甚至怀疑,前身到底是不是李氏亲生的。 这么说不是没有根据,莫家族里的闺女,要么是长相普通的乡村土妞儿,类似莫大丫那种,要么就是清秀的类型,她长相美艳,可谓独树一帜。 “娘,我不会是你在树林子里捡回来的吧?” 莫小荷眼泪汪汪地控诉李氏,毫无意外,又吃了一记爆栗子。 “死丫头啥话都说,你咋不说你是你娘我和别人偷人生的呢?” 李氏气得口不择言,逮住莫小荷,连续骂了一刻钟,不带喘气的。 “娘,哎呦喂,我肚子又疼了。” 娘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好汉不吃眼前亏,莫小荷缩了缩脑袋,对着莫怀远眨眨眼,立刻哭丧着一张脸,哀嚎不止。 “赶紧的,喝点红糖水暖和一下。” 李氏信以为真,又开始忙前忙后地照顾莫小荷。 马车的位置靠后,周围的人基本是纯看热闹的,有的人带着小板凳,坐在地上啃着馒头。 徐员外家绣球招亲搭的高台,根本不影响视线。 “你在马车上躺一会儿,我让你大哥看着你,我去下车给你买点吃的。” 一路上汤汤水水的,族人赶路着急,很多时候都是随便糊弄一口。 莫小荷胃口大开,经常吃不饱,李氏打算买点糕饼并熏鸡腿,留着她路上吃。 “娘,咱们车上的灯油没有了。” 莫小荷提醒一声。 沿途冷风阵阵,马车的窗门完全关闭,形成一个密闭幽暗的小世界。 李氏做针线,莫小荷看小册子,二人点了两盏煤油灯。 临走之前,李氏重点强调,让莫怀远站在原地不要走,等待她回来,另外,闺女莫小荷不许下马车。 “大哥,你看娘,防我比防贼还严实。” 莫小荷托着腮,脑袋探出窗外张望。周围的大越人正在讨论招亲大会,言谈要比大吴豪放。 如果是大吴人参加,主要是为了脸,边城第一美人的名号,钱财次之。 大吴皇上洛峰也是有名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常年疏于朝政,带着皇后于菲儿浪迹天涯,隐身在民间。 真是不知道民间疾苦,大越的帝后也是如此,明明身在高位,却总想着过平淡日子,隐居山水之间,而那些穷书生挑灯夜,彻夜未眠,悬梁刺股,是想着有一天能名利双收,走上巅峰。 莫小荷这么一琢磨,摸出点门道。 她喜欢大山里,是因为山里的屋子,建造有特色,是她喜欢的,时常有野味解馋,她穿越之前所在的城市,污染严重,人们忙忙碌碌,活得越来越没有自我。 反观族人包括她的亲人,没有人发自内心地喜欢贫穷日子,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 顾峥的生长环境,颠沛流离,受尽劫难,如果有机会,他会不会有翻身做主,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之前是她按照自己的惯性思维,认为他在找到爹娘之后,才能一如既往。 “是你太不老实。” 莫怀远没少挨骂,绝不放水,对自家蠢蠢欲动的小妹,看得严实。 “大哥,你说徐小姐的画比我有风骨?” 莫小荷摇摇头,禁止自己胡思乱想,女人就是这样,得到的多了,又开始患得患失。 徐小姐让丫鬟展示的画作,有寒梅图等,基本功扎实。其实梅花只是入门级别,但是想画好,非常难。从徐小姐的画作看出,她的性子应该是孤傲的,应该有才女的自信,若说真有点小缺点,是她的作品太硬气。刺绣不必说,用的是大吴手法,鸳鸯的眼部和尾巴,画龙点睛,用乱针刺绣,整幅图都鲜活起来。 “小荷,你的画是不错,却多了几分匠气。” 莫怀远点点头,他更欣赏徐家小姐。 有几分匠气,是说明莫小荷善于模仿,她很多时间都在制造赝品,又不自己创作,哪能展现出什么个人喜好。 “好了,吉时已到,大家做好准备,我家小姐要抛绣球了!” 管家在高台上敲锣打鼓,为招亲造势,徐员外上台,讲了几句场面话。 接着,这位徐小姐,在众人的搀扶之下,从帘幕的后方走到前台,顿时引发一阵骚乱。 她一身火红色的鲜艳衣裙,领口,前襟,袖口和裙摆分别绣着金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灵动的光。 裙子的料子是大吴的特产浮光锦,光滑柔顺,如水波荡漾。 “徐小姐,摘下盖头,让我们目睹边城第一美人的容貌如何?” “是啊,我等都是远道慕名而来。” 说话之人听上去有点大舌头,这几个明显是大吴来凑热闹的。 “就是,徐小姐,让他们长长见识,省得总说我大越无美人!” 底下的小娘子们叫的更厉害,众人心里都堵着一口气。 大吴女子怎么就美貌了?还不是会打扮,爱臭美!为啥汉子们都不说她们败家?胭脂水粉,那可是一笔不少的钱。 家家户户过日子,做的活计多,谁能总穿裙子,大早上喂猪之前顺便涂脂抹粉的。 莫小荷翻出一把顾峥送的小铜镜,对镜自览,自恋一番,也不知道徐小姐和她的容貌相比如何。看身高,她是矮对方不少,如果比胸的话,还不知道谁更平。 真是的,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莫小荷昂首挺胸,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高台的方向。 “众位众位,抱歉,传言必有根据,我家小姐的容貌,不会让你们失望。” 管家抱拳,对着众人解释,他们小姐想让抢到绣球的人,也就是未来夫君最先见到她的容貌。 这个要求很合理,看热闹的人赞赏徐小姐的贞洁,频频点头。徐小姐在高台上站着,吵闹过后,台下寂静无声,振奋人心的时刻,就快到了! “抛到我这里!” 汉子们做好准备,瞄准绣球,随时准备凌空跳跃,为避免发生流血事件,手第一个碰到绣球的人,并且抱在怀中,表示被绣球砸中了。莫小荷探头出,屏住呼吸,只见徐小姐用力一抛,红色的球掠过了人群,正像她的方向而来! 徐小姐的力气,到底有多大?这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69章 一言不和 绣球带着劲风而来,一瞬间,前排等着抢绣球的汉子们都愣住了,因为太高了,如果不会轻功,谁也无法凭空跃起,他们只能眼睁睁地跟随着绣球的方向,心中祈祷,抢到的是个女子或者不符合资格的人。 李氏提着几个油纸包,前面的点心铺子老板娘是外乡人,做点心很有心得,今天是大家都看绣球招亲,否则每天这个时间要排队很久,有时候还赶不上。 在大越京都,有美食一条街,据说是当年大越皇上为莫家出来的皇后娘娘创建的,简直是宠溺无度。 老板娘从京都来边境城池开店,赚了个盆满钵满。 其中有一种夹着豆沙馅的糯米糕,外面裹着一层类似豆粉的东西,叫驴打滚。 李氏看着不错,买了一包,她觉得这驴打滚的名字也不那么形象,应该叫驴粪球。 人潮涌动,李氏光顾着躲开人群,没看到迎面过来的绣球,她双手提着油纸包,躲闪不及,绣球正好打到她的肩膀上,改变方向。 莫小荷瞪着眼睛,被这一幕惊呆了。 李氏不远处,站着拎着绳子的顾峥,他从外面而来,应该也是和李氏一般,去铺子里采买东西去了。 “顾大哥,快躲开!” 绣球的力道有点大,李氏被砸了一下,疼得呲牙咧嘴。 莫小荷顾不上自家娘亲的禁令,赶紧下马车搀扶着李氏,一边冲着顾峥大叫。 徐员外在边境城池还是挺有影响力的,万一顾峥抢到绣球,掰扯不清楚,她不愿意平生事端,本来一行人也仅仅是路过而已。 顾峥身手敏捷,纵身一跃,上了旁边的大树,绣球落空,又打到一个老者的身上,再次改变方向。 见自家未婚夫安全了,莫小荷在树下,接过他的包裹,在李氏杀人的目光下,灰溜溜地回到马车上。 顾峥买给她的是她喜欢的熏肉大饼,还有几样小拌菜,莫小荷兴笑眯眯地。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赶紧过来给老娘揉揉。” 李氏用手点着莫小荷的脑门,说话声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模样。 关上马车的车窗,隔绝外面的一切,莫小荷解开娘李氏胸口的扣子一看,上面留下个红印子,估计晚上就会变成青紫的伤痕。 这位边城第一美人可以该称号,边城第一大力士。 上百米的距离,若是莫小荷,她自己是没那么大的力气,能扔十米八米的就了不得了。 “啊啊啊,有人接住绣球了!” 等了几个呼吸的工夫,车窗外开始传来喧闹之声,人们议论纷纷。 前方的汉子们抱怨,徐小姐抛出绣球,一定是之前都看好了,选择那个方向,不然为啥向最后面扔。 这么多人,只有一个人幸运,他们看到手中拿到绣球的人,顿时又释然了。 “看样子是个斯文的书生,样貌不错,恭喜这位兄台,即将迎娶美娇娘!” 莫小荷打了个呵欠,人群散去之后,自家可以赶路了吧?早日归族,她这一颗心,就放在肚子里了。 “我,我不合适。” 莫怀远看着手中的绣球,有点懵,当时他看着马车的方向,想去车前问问娘亲的伤势如何,紧接着,不知道谁推了他一下,他差点跌倒,然后毫无预兆地,手中多了个东西。 众人还有点度量,纷纷赞扬莫怀远和徐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马车内,莫小荷深呼吸,掏掏耳朵,外面那说话声,怎么像自己大哥呢?她不是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李氏也顾不得肩膀疼,赶忙系好衣裳,下了马车。 “这是误会,我们远道而来,只是路过而已,并没有参加招亲。” 李氏给周围人赔不是,徐家的管家,脸色立即不好了。 大家都不瞎,在看着,如果不想参加,大可不必用手接着绣球,而且莫怀远是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是不想参选的样子吗? 徐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众位相亲作证,徐家小姐愿意绣球招亲,成就百年之好。 “我们小姐不嫌弃你们家贫,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 管家扬着头,一脸高傲,拒绝和李氏商量,一副赖定了的架势。 家里一行人坐的马车很普通,看穿戴,也不是有钱人家,所以管家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事儿,对方为什么要严词拒绝,没准脑袋被驴踢了。 李氏一见没的商量,对方又是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哆嗦,绣球招亲说好了参选的人在前,他们只是路过,被波及又不是诚心看热闹的。 莫小荷非常讨厌徐家的管家,家里的奴才什么样,做主子的什么样。 由此可见,要么徐小姐性子软,不敢发声,任由刁奴奴大欺主,要么就是泼辣不要脸面的。 “死是我家的鬼?我呸,你以为我们家的祖坟你说进就进?” 李氏撸胳膊挽袖子,她之前赔礼道歉,好说好商量不行,那么她不介意先胖揍管家一顿,以武力解决! “大哥,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莫小荷敲了敲车窗,让莫怀远回魂,大哥可是把徐小姐夸得天上有我地下无的,接到绣球,不能偷着乐吧! “娘亲说的算。” 莫怀远暂时不想考虑亲事,莫家族里的男人,成亲普遍晚,而且族规中写道,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娶亲必须找个看对眼的人。 或许徐小姐不错,可莫怀远没见过她容貌,自家如今的地位,他又是家中独子,不可能入赘。 “这位公子,既然你接到我的绣球,雁回就是你的人了。” 高台上,徐小姐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下来,她走路的姿势,礼仪标准,颇有大家闺秀的派头。 一路走过来,汉子们退后两步,每个人都表现出迷醉的神色,只因她身上的香气。 莫小荷眯了眯眼,讽刺地勾起嘴角,这个徐家,到底玩什么把戏? 一个男人假扮小姐出来招亲,真真是个笑话! 别的本事,莫小荷没有,但是对男女的辨认上,她眼睛非常毒辣,这得益于当年美院的模特,大家都是脱了衣服的,几根肋骨她都摸得清楚。 当时同学调侃她,看性别,比医生还准,有时候打趣,让她辨认一些男扮女装的伪娘,零错误率。(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0章 震惊了! 有热闹可以围观,众人飞速地向着马车的方向凑过来。 莫家拒绝亲事,落了徐家小姐的面子,很多人都在打抱不平,认为莫家不识抬举。 娶美娇娘,继承大笔钱财几乎是全城汉子的梦想,若是徐小姐肯嫁,他们做梦都会笑醒。 很多不爱卫生,一个月不洗澡的,在来之前,都仔细地清洗,拾掇一番,拿出过年都舍不得穿的新褂子。 绣球招亲,被路过的大吴人捡便宜,他们心里是不忿的,但是最后选择尊重规则,而且看徐小姐的样子,主动下台,应当是很满意那个小白脸。 罢了,对方看起来是个书生,万一有一天飞黄腾达,边城第一美人,也不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边,李氏还在和徐管家扯皮,坚决不认可亲事。 只有女子的名节重要,那她儿子就得和捡到天大的便宜一样?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且双方自愿,成就两姓之好,现在可好了,规则是对方建立的,说嫁就嫁,他们不接受,就是损害女方名节,让人下不来台。 李氏这人最讨厌霸王硬上弓,特别是,那个被坑害的倒霉蛋,是她的儿子。 他们路过,对徐家和徐小姐不了解,谁知道是不是做了接盘侠?万一徐小姐和人有染,那莫怀远岂不是喜当爹? “无论你们说出什么花样,亲事我们不认。” 李氏说话硬气,莫家的家族,在大越,是神一般的存在。 而且平心而论,自家又没做对不起徐小姐的事,从头到尾,都是对方一厢情愿。 “这位姐姐,你确定是徐小姐?” 莫小荷捂着小腹,从车窗探出头,对着蒙着盖头的人呲牙一笑,那一声“姐姐”咬得很重,听起来,如威胁一般。 盖头下的人,身子动了动,说话的声音低沉,可男可女,像是有魔力,“妹妹,你很可爱。” 莫小荷是个声控,顿时被声音迷了个七荤八素,眼里冒着小红心,一只手激动地拽着小手帕,脑海里只有几个大字,他的声音怎么那么好听? “夸我闺女也没用。少来这套。” 周围的人都沉醉在那美妙的声音中,李氏无动于衷,恨恨地瞪了莫小荷一眼,不是说只被猎户迷吗?不争气的东西! 几秒钟后,莫小荷回魂,心虚地看了对面的大树,顾峥不在树上,应该没看到那一幕。 徐家有猫腻,男人抛绣球玩的是什么?她很怀疑这人是不是想找自家大哥搞基。 不行,大哥不能弯,自家还要靠着大哥来延续香火,家里唯一的男丁,任重而道远。 “夫人,即使您不承认雁回,雁回此生也只有令郎一人。” 徐家给的态度很简单,你不承认没关系,我就是赖定你们了! 莫小荷捂脸,突然觉得面前的一幕,惨不忍睹。 但是,胳膊肘不能向外拐,她必须给徐家找点麻烦,最好能当众拆穿徐雁回的身份。 “徐家姐姐,听说您是边城第一美人,不晓得是不是有名无实?” 一个汉子,蒙着盖头,身高比自家大哥还高点,怎么看都有鹤立鸡群的味道。 “是啊,不是说让咱们一睹芳容吗?” 周围的百姓们跟着起哄,绣球招亲不成,大家迅速摆正自己的地位,作为围观群众,看的是热闹。 “对啊,名副其实,实至名归,就不信那毛头小子不娶!” 一个抠脚大汉一连拽出两个成语,又不修边幅地抓抓鸡窝头。 大吴人不会以为大越真没美人吧?无论如何,徐小姐要给大越争一口气,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招亲,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矛盾上来。 莫小荷揉揉额角,感觉有点乱,族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傻眼了。 “好,既然如此,雁回便如大家所愿。” 徐雁回说完,伸出十指,白皙纤长,宛如白玉晶莹剔透,光是看伸出来的手,众人兴奋不已,猜测徐家小姐定是个冰肌玉骨的美人! 盖头被掀开,众人看过去。 微风浮动下,乌黑的发丝,好像静谧湖水荡漾起的波纹和涟漪,又好似涌动的黑色绸缎,闪着迷人的色泽。 徐雁回抬起头的一刹那,现场鸦雀无声,好半天才响起一道道抽气声。 徐雁回有一双漆黑墨色的剪瞳,微微泛着高贵而神秘的紫色,眼中透着不谙世事的纯净,精琢到极点的五官,嘴角挂着神秘深邃而又温柔唯美的微笑,仿佛能洞彻人心。 如冰似雪的肌肤,宛如羊脂琼玉般雪净,让人垂涎欲滴,白嫩的脖颈和诱人的锁骨诱人,如旷谷幽兰特有的清灵和湖畔水仙的清雅,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脱俗,让人为之倾倒。 真美,美到了雌雄莫辩,莫小荷突然觉得,大哥莫怀远和徐雁回在一起不亏,她被自己的想法惊掉了下巴,赶紧抬起手,把自己的嘴合上,心里默念,男男是没有结果的,是生不出子嗣的,做人,三观要正。 “还愣着干啥,赶紧娶了,娶回家!” “如此美貌,怕是只有皇后娘娘才可以比拟了!” 短暂的静默之后,人群中传来一声声呐喊,气氛空前高涨。 李氏尴尬地咂嘴,不知道怎么拒绝好了,这么美的小娘子,为啥要绣球招亲呢? “娘,你要坚定立场。” 莫小荷小心提醒,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美貌迷惑,做人不能太肤浅。 那话咋说的,容貌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颗单纯善良的心,不过一般这么说的人,在容貌和善良之间,无一例外地选择了容貌。 “姑娘……” 莫怀远后退两步,与徐雁回保持距离,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莫小荷真怕大哥对徐雁回一见钟情,从此走上不归路,因而赶忙下了马车,走到她面前,小声地问,“徐姐姐,你的胸呢?” 徐雁回不自然地嘴角抽了抽,早知道就应该用绳子挂两个馒头,只是那种扮相,他真不习惯啊。 难道说露馅了? 看着莫小荷迷茫的神情,徐雁回勾了勾唇角,“妹妹,你不是也没有吗?” 莫小荷默默地吐了一口血,她决定要丰胸!(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1章 脸皮没你厚 年后,莫小荷虚岁十五,过生日那天,正式及笄,她来了葵水,代表身体上成熟,可以孕妇子嗣。 前些年,周围的村里,女子十三四岁嫁人的大有人在,身子骨还没长开,而古代又没有多少有效的避孕措施,男子们绝不会想到这一点,因而成亲后有身孕的大有人才。 年纪太小,女子骨盆发育不完全,生产就是走一道鬼门关,一尸两命的多的是。 听说在大越已经有专门的稳婆,会剖腹取子,据说是神医传人,皇后娘娘的绝技,听起来怪渗人的,开始百姓们不认可,人的肚子被剖个洞,还能活吗? 近些年,越来越多的人能接受剖腹取子,但是也不是谁都请得起那样的稳婆,除非在有钱的大户人家。 而后,大越颁布最新律法,女子必须及笄之后,才能嫁人行房。 当然,律法中有,但是民间有自己的习俗,尤其在村里,天高皇帝远,谁也没工夫跑这里纠结女子到底该什么时候成亲。 莫小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仅有一点曲线的胸脯,想的有点多。 她想说自己年纪小,正在发育中,不能操之过急,在瞄了一眼娘亲的胸后,她心凉了半截,该不会是遗传吧? 徐雁回摘了盖头,索性大大方方的直视众人,在见到莫小荷纠结的面色之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莫家的小娘子,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顾峥在人群的角落,看着徐雁回的身形,若有所思。 刚刚绣球是被人控制,明显地朝着这边而来,多亏他会武,躲闪迅速,不然被坑了,小荷一定要为不相干的人喝几坛子飞醋。 人人道徐家小姐容貌绝世,边城第一美人,顾峥却不那么看。或许是符合百姓们的审美,但是美的太不真实,没有一点人的烟火气。 “娘,以后雁回就是你们家的人了。” 徐雁回娇羞地站在李氏身后,并让人准备马车,如果莫家不愿意停留也没关系,他就在后面跟着一起。 李氏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被莫小荷扶住胳膊,茫然道,“我不会听错了吧。” “娘,是真的,他脸皮就是那么厚。” 莫小荷捂脸,不忍看面前的惨状,边城所有人都站在徐雁回身后,如果莫家不承认亲事,人在路上堵着,他们就不用离开了。 趁着两方僵持,李氏和莫景山商议的间隙,莫小荷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顾峥身侧,感谢倒霉的大哥莫怀远,为她制造了一个机会。 家里的事有爹娘做主,莫小荷说不上话,总觉得对方有备而来,最好的办法是静观其变。当众戳穿徐雁回的性别,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顾大哥,万幸,你没接到绣球,你觉得徐小姐美,还是我美?” 莫小荷很介意,在见到徐雁回的容貌后,就连一向认为色即是空的大哥都有动容,爱美之心,人的本性,顾峥如果说徐雁回美,她保证自己不会生气,最多一个月不和他说话。 “你美。” 顾峥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并且表情很认真,好像当成一个学术问题,在和自家未婚妻讨论。 “徐小姐容貌绝世,可总觉得……” 顾峥还用一个比喻,想了半天,如果说徐雁回是狐狸精,她少了魅惑,可她相貌气质根本就不是人,对,像兔子精。 “顾大哥,我突然发现,你比我哥肚子的墨水多多了。” 这比喻,简直是形象生动,绝无仅有,充分展示了徐雁回的本体,他一定是公兔子变身而来。 莫家人坚决不同意入赘,如果对方愿意嫁过来,事情可以商量,还有缓和的余地。 李氏揉揉额角,深感运气差,如果有这么个儿媳,以后不是把儿子的心都勾跑了?不成。 自家还是想找个本分稳妥的小娘子,不想要人人惦记的祸水。 徐雁回或许不是浪荡之人,却有让人心怀叵测的资本,万一嫁进莫家,永无宁日。 思来想去,李氏都不赞成亲事,她把莫怀远推到马车内,避风头。 “快点,准备妥当,咱们就启程。” 徐雁回站在原地,频频地看着马车的方向,他知道,莫怀远正在车窗的缝隙偷看。 莫小荷察觉到苗头,手臂一张,挡在徐雁回身前,低声警告,“你别太过分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不能祸害我大哥。” “什么意思,可以祸害你?” 徐雁回挑挑眉,似笑非笑,抬头的时候,又给车窗处暗送秋波,一副委曲求全的神情,柔软地喊了一声,“夫君……” 这声音,听得人浑身上下酥麻麻的,莫小荷捂住耳朵,恨恨地盯着徐雁回,威胁道,“我的意思是,我要把你是男子的事,说出去。” 男扮女装,相信整个边城百姓们听到消息,将会多么的痛恨自己被欺骗。 “证据呢?因为我胸平?” 徐雁回说完,眯了眯眼,暗示地扫了莫小荷的胸前一眼。 “男女差异不只胸吧,可以验明正身。” 莫小荷昂首挺胸,这样能显得胸大一点,她后悔为了在马车上舒服,穿了肥大的袄子,不然,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曲线的。 “可以,让你来验证,如果我是男人,你看了我的身子,你就得对我负责。” 徐雁回勾起嘴角,清澈的眸子流露出浅淡的笑意,似乎是无奈的宠溺,让周围人连连抽气,边城第一美人,一笑倾城! 哥哥不行,换成妹妹,这样也很有看头。 在某个角落,徐雁回挑衅地冲着莫小荷眨眨眼,无赖地道。 “你……” 莫小荷吃瘪,如果是现代社会多好,她可以上去袭胸或者直接把徐雁回扒掉只剩下一条内裤,让他嘚瑟! 头顶三座大山都在,莫小荷乖乖地未发声。 无法脱光,说他是男人,谁信?百姓们肯定认为是莫家拒亲想出的荒谬伎俩。 就这样,在莫家族人的商议下,决定采取一出缓兵之计,徐雁回这小尾巴,愿意跟着,就先跟着吧。 人群渐渐地散去,前方的路终于恢复畅通。 兔子精徐雁回上了豪华宽大的马车,冲着莫小荷摆摆手,娇羞道,“妹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如上来陪着嫂嫂我说说话如何?” 莫小荷无语望天,对战兔子精,她完败,因为她没胸,脸皮还没妖孽厚。(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2章 且慢 为早日达到颍川的莫家老宅,一行人从边境城池上了官道,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城池。 莫小荷翻着一本从爹爹莫景山那抢过来的大越游记,介绍大越的地理,游记上写到,大吴和大越边境,时常有一群流动的山匪,抢劫过路的马车,碰到穷凶极恶之辈,还会抓女人满足他们的兽欲。 官府曾经多次派兵围剿,收效甚微,害群之马们东躲西藏,等风头过了,卷土重来再次作案。 因为每次几乎手法相似,官府摸不清楚到底有几伙人,而且素日城内治安良好,水至清则无鱼,索性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 “小荷,天色暗了,休息一会儿,仔细花了眼睛。” 兔子精绣球招亲,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族人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客栈留宿,只得再次露宿荒野。 进了大越的地界,温度一降再降,族里的几位老人身子受不住,夜里总是咳嗽。 “娘,我晓得。” 莫小荷合上游记,用铁丝挑亮了灯芯,车内的光又亮了一些。 马车内简陋,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反观徐雁回的马车,光是拉车马就有两匹,齐头并进,外观带着流苏,车壁上镶嵌夜明珠照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有钱人。 那厮打开车门的时候,莫小荷扫了一眼,马车内空间大不说,功能全,盥洗室,书房,卧房,布局合理,就是移动的客栈。 人比人,气死人,但愿晚上不会下雨,不然阴冷阴冷的,她又来了小日子,说不定会染上风寒。 夕阳西下,远处的天边一圈淡淡的灰色,族人的马车在官道的一侧停下,开始埋锅造饭。 在村里,族人勤俭朴素习惯了,出门在外,即便是有银子,也没大吃大喝,有菜蔬,加上腊肉炖上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吃着舒心。 一路上莫小荷用糕饼垫肚子,还有顾峥买的熏肉大饼,她一点都不饿。 “娘,大哥那边还好吧?” 李氏端了一碗菜,让莫小荷趁热吃。族人商议后,决定等饭后继续赶路,在前面不远,有个小村子,他们到村子人家借宿,到时候给点银子,明早赶路前,也有口热乎饭吃。 “还没反应过来,天上掉个馅饼,砸晕了。” 提起莫怀远,李氏长吁短叹,反正看到徐小姐,就觉得两家不合适,哪里别扭,她又说不上来。 “娘,你得先和大哥说清楚,别让他抱有幻想。”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大吴人都是外貌协会的,自家大哥又是书生,早已被话本里的风花雪月洗脑。 她必须阻止,因为男人和男人,是没有结果的! “娘,你说徐雁回比我大哥还高呢,会不会是男扮女装?” 莫小荷试图点醒李氏,让自家娘亲有个心理准备。 “你这丫头,不是有什么想法吧?” 大越女子高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能因为身高就说人家是男子,再说那姿色,怎么可能是男子? “娘,你没看到徐小姐的胸平吗?” 本来想提点娘亲,结果引起娘亲的怀疑,莫小荷欲哭无泪,“万一徐小姐是男子,有异装癖什么的……” “胸平?你的胸不是也平吗?你这丫头,胡言乱语,该不是得了什么癔症了吧?” 李氏把油灯靠近自家闺女,在她的脸上照了照。 又拿胸说事,还是同样的台词,莫小荷感觉自己受到一万点暴击,再次默默地咽了一口血。 不怪李氏识人不清,是徐雁回长相雌雄莫辩,任谁都想不到男人可以这么美。 “你还小呢,等到京都,听说皇后娘娘有方子,到时候会大的。” 见莫小荷不说话,老实地吃菜,李氏突然有点愧疚,闺女大了,爱美了,她不能这么毒舌。 “娘,我知道了。” 被娘亲打击,莫小荷把一切帐记在徐雁回身上,发誓定要找回场子。 饭毕,徐雁回在丫鬟的搀扶下,装模作样地散步,绕来绕去,刚好走到莫小荷的马车前。 “前面村子里太过简陋,不如晚上妹妹来嫂嫂的马车上宿上一晚?” 徐雁回挂着一抹浅笑,再次让周围的族人惊呆。 莫小荷撇嘴,对兔子精免疫,他一定是施了法术,等有一天被打回原形,她要炖了那只兔子。 共宿?孤男寡女在一处,这是想要勾搭她啊!莫小荷万分警惕。 “徐小姐,你这样跟着族人,着实不妥。” 莫怀远红着脸,退后一步,与徐雁回保持距离,尽量平稳自己的心跳,“不如你先回去,等小生征得同意,再去徐家提亲。” 李氏点点头,也是这个意思,先把人骗回去,以后再议。 莫小荷想拉上车窗,这一切,惨不忍睹,她不知道说什么了,万一大哥动心,知道真相会怎么办? 她没有证据,不是拆穿兔子精的好时机。 徐雁回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表明自己就是跟着,不会给族人添麻烦,转头回到马车上。 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少,前方有一处岔路,在往前十多里,就有能借宿的村落。 天幕中挂着小月牙,夜凉如水,马车前有灯笼照明,一行人行走在乡村的土道上。 “大家且慢。” 顾峥在最前方赶着马车,灯笼的光照着他脸上的疤狰狞,黑夜中,他的眼神锐利,亮得惊人,他拉紧缰绳,让马车停下来。 “顾老弟,前面不远就是村落了,为啥要在这停下?” 五爷爷的孙子不解地询问,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前面有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 顾峥常年在山里打猎,对气味相当敏感,这种血腥气,应该不会只是死了两头野兽那么简单。 不明情况,让族人在此地等候,并且熄灭灯笼,以防成为目标,遭遇不测。 “怎么了?到了?”莫小荷打开车窗,听五爷爷的孙子转述顾峥的判断,立即警惕起来。 众人不明真相,但是一路上也听说过边境附近山匪横行,不敢掉以轻心,为稳妥起见,默认顾峥的做法。(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3章 捡个小娃 莫小荷打开车窗,四周一片安静,族人已经听话的灭了灯,远处的村落,还隐隐可见昏暗的灯光。 冷风一吹,她吸了吸鼻子,前几天刚下过雨的缘故吧,有泥土的腥气,但是她没有闻到血腥味。 “常年打猎的人,五感要强于常人,顾峥若是没有把握,不能那么说。” 李氏握捏了捏莫小荷的手,她的手是颤抖的。 在之前的路口,将军和将军夫人去办事,为不耽搁行程,众人分头行动。 如果不是徐雁回绣球招亲太耽搁时间,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客栈中,洗着热水澡,安然入眠。 “娘,顾大哥会不会有危险啊,族人里,似乎没有人会武。” 汉子们常年耕种劳作,只比一般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书生要强的多,若说和山匪对战,一个回合就得被拿下。 让顾峥单枪匹马上前,莫小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放心吧,看他不是没把握的人,而且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 顾峥在山野之间,别看是个大块头,但是手脚灵活,人去的多了,发生突发状况,不好隐藏和逃离。 莫小荷觉得娘亲说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耐心等待,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那么漫长过。 “妹妹,别担心,我看你那未婚夫似乎身手还不错。” 不知何时,徐雁回的马车已经上前,和莫小荷所在的马车,车窗相对,他露出一张妖孽脸,柔声细语地安慰。 不说还好,听他一说,怎么看都觉得是风凉话,再加上兔子精踩过她的痛脚,莫小荷已经把他放在自己的仇人榜第一名。 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放到现在就应该扔到泰国参加人妖表演,二十块钱随便摸! “你能不说话吗?” 被挑起火气,莫小荷已经极其压抑自己的情绪,在她心中,什么也比不上顾峥的安危重要。 他总是那么傻,一个人出头,也不和她商议下! 这种习惯,成亲后必须改,虽说族里人都算是自家亲戚,但是也有远近亲疏之分,她可没忘记,村里人以前都是怎么对他的! “不能。” 天那么冷,徐雁回让丫鬟给他打扇,他剥着水晶葡萄,从容优雅,懒洋洋地。 莫小荷转过身,不再理会徐雁回,她伸着脖子,很快在远处土路上,发现顾峥的影子。 “前面的小村子,人都死光了,只有一个小奶娃,被她娘压在身下护着,还有一口气。” 顾峥的衣襟上沾染血迹,他怀里很不自在地抱着小娃,看到李氏,如同找到救星。 小娃醒了,看到他脸上的疤痕,吓得哇哇大哭,为怕山匪去而复返,顾峥只得把小娃抱过来安抚。 小村落应该有几十口人,有些睡得早的人没有抵抗,被人一刀毙命,凶手应该有很多人。 从死者流血的情况看,都处于同一时间段,前后差不了半个时辰。 很像外来的流寇山匪所为,杀人后,不知所踪,不过应该走不了太远。 “这……太残忍了。” 李氏听说村民的惨状,眼角闪着泪花,全村那么多人,都不在了,山匪那么凶残,为啥要杀害无辜的百姓? 小娃睁开眼,见眼前的是李氏,懵懂地眨眨眼,新奇地看着,没有哭。 “如果是流窜作案,说不定山匪们在下一个村落。” 顾峥分析,己方大多老弱病残和女子,根本就不能和山匪抵抗,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躲避,等到天亮之后,去报官。 莫家人手里有牌子,官府不敢马虎,定是要派人来查探的。 “那我们现在咋办?” 族里哆嗦着,众人第一次出远门,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去村里,山匪应该不会再返回。” 徐雁回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提出建议。至少村里能有个躲避的地方。 最后众人商议后,达成共识,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顾大哥,给你擦擦手。” 莫小荷用温水透了个布巾,递给顾峥,目睹这一切,他难道不害怕吗? “一会儿你就别下马车,不要进村里的人家。” 顾峥接过布巾擦手,见莫小荷眼中的恐惧,想揉揉她的头安慰,但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停止了动作。 他翻动过尸体,擦洗之后,手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村里的男子都被杀害,女人被扒光衣服,先奸后杀,惨不忍睹,没有什么活口,等了片刻,他才确定那些人不会归来。 财物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为了杀人而杀人。 马车还没有进村,一行人就闻到浓重的血腥气,如顾峥所说那般。 族人对他很感激,不然的话就这么贸然进去,那惨象,会成为有些人一辈子的心里阴影。 “哇哇哇!” 小娃还在喝奶,可族中媳妇没有生产的,没有奶水,急得李氏团团转。 “娘,村里肯定有石磨,不如把咱们的粳米,给娃磨成粉?” 粳米是将军夫人送的最上等米,颗颗晶莹剔透,家里人还没舍得吃,主要莫小荷想给顾峥开小灶,就留到了现在。 没有奶,喝点米糊糊也好,小娃太小了。 “这是个好主意,我让顾峥陪我一起去。” 李氏频频点头,既然捡到了小娃,就不能不管不顾,好歹是一条人命,还是她娘舍了性命保护的。 “乖,不要哭,等姐姐给你煮米糊糊。” 莫小荷情绪低落,她生长在和平年代,出门都没有被打劫过,更别提遇见山匪屠村这样的惨事。 “哇哇哇……” 小娃继续哭,鼓着小脸儿,双手不停地向着窗外的方向伸着。 “交给我,他好像在找我。” 徐雁回第一次正了面色,对莫小荷道,“我这里有上等的藕粉,让丫鬟冲了先喂点。” “好吧。” 思考一秒钟,莫小荷下车,把小娃交给徐雁回,在交接的时候,她无意中碰到对方的胸,真是一马平川。 徐雁回诧异地抬头,鄙夷地看了莫小荷一眼。 “小娃饿的不行了,快点喂吃的吧。” 莫小荷尴尬地蹭了蹭衣摆,她保证自己不是故意的。 有奶就是娘,小娃不懂事,到了徐雁回那里,被他小心翼翼地喂着藕粉,吃饱喝足,很快依偎在他平坦的胸膛上睡着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4章 同行 夜晚,周围的山里传来一声声野兽的怒吼,族里拉车的马被吓得瑟瑟发抖,受到了惊吓。 山匪屠村之后,血腥味太浓重,怕是引来山上的野兽。 族人谁也不敢入眠,突然觉得来村里躲避,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决定。 莫小荷依偎在车窗之前,喝了点热水,睁着眼睛看向窗外,她担忧山匪杀个回马枪,担心野兽下山,万一对抗不过,一行人都要成为盘中餐。 “妹妹,别怕,不如上嫂嫂的马车上小憩如何?” 徐雁回一派淡定,全然没有刚才喂小娃时候的手忙脚乱,大冷天的打着一把折扇,从袖口中翻出一把小铜镜,在手里摩挲。 “呵呵。” 莫小荷干笑两声,族人这么倒霉,也不知道是被谁害的,罪魁祸首悠哉悠哉,摆出一副一点都不担心的模样。 兔子精徐雁回的马产自大越的北地,日行千里,据说彪悍得能踢破狼的脑袋,在族里马瑟瑟发抖焦躁不安的时候,只有徐雁回的马淡定,貌似还有点不屑,扭过脖子,不给自己的马正脸。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命由天定,妹妹要相信自己运气不会差。” 徐雁回优雅地抖抖袖子,好心地安慰莫小荷。 “我要是运气好,能遇见你吗?” 麻烦精,摊上没好事,而且明明是个爷们,还要勾引自家大哥。 莫怀远可是被风花雪月的话本子荼毒过的书生,情深一片,万一真看上徐雁回,以后怕是要伤透心的。 就冲这一点,莫小荷必须把此等妖孽当做自己的头号敌人。 “唉,妹妹,你不了解嫂嫂的一片真心。” 徐雁回哀叹着,美人眉头轻蹙,也是那般美丽,但凡是男人,怕是愿意为如此美貌的人摘星星,摘月亮,献出一切。 可惜,莫小荷对娘娘腔完全免疫,她爱的是自家未婚夫那种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匀称,有安全感的汉子,小白脸在她这统统不及格。 “你知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怎么调节自己的吗?” 徐雁回没话找话,拉着莫小荷闲聊,打发漫长的夜。 “恩?” 打了个呵欠,莫小荷拿出香包,放在鼻下轻嗅,这是顾峥前几天送给她的,做工精致,味道清新好闻,她非常喜欢。 闻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这个香包,让她稍微舒服点,还能减少心中的恐惧感。 “照镜子。” 徐雁回握着小铜镜的手柄,对着镜子照了照,“上天给我了我绝世的容貌,我还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呢?” “咳咳……” 莫小荷差点被花香味呛到,她对着徐雁回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迅速地关上车门,拒绝与自恋狂对话。 半个时辰之后,李氏拎着一个小袋子上了马车,里面是磨成粉的粳米,够小娃喝上一段日子,等路过大些的城池,看看能不能找农户要点牛奶。 “小荷,娘刚才抱着着急,娃是小子还是丫头?” 擦擦汗,李氏小心翼翼地又套了个袋子,把粳米粉放在小几拉门的上层存放,以免受潮。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被自家遇见,也是一种缘分,她和莫景山商量过,打算记在自家名下养着。 “和徐雁回一个性别。” 那小胳膊小腿和有力哭声,当然是男娃娃,而且在丫鬟给小娃换尿布的时候,莫小荷瞄了一眼。 “小丫头也好啊……” 李氏颇为欣慰地点点头。 莫小荷:…… 一夜未眠,野兽声音渐渐地变小,随后悄无声息。 一行人困倦不堪,却没有人敢入睡,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众人商议到最近的城池报官。 “不如我去吧,我的马车行程快。” 徐雁回主动提议,族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得答应,因为自家的马车走不远,马就尥蹶子了。 有莫家族人的令牌能得到重视,最后族人推选莫小荷代替莫家族人去官府走一趟。 这种事本来应该莫景山出马,但是徐小姐明面上的身份是女子,没准将来和莫怀远成亲,莫景山是公公,同乘一辆马车,很是尴尬。 “我也去。” 沉默良久,顾峥上前一步,他表示自己最先发现的现场,说不定能提供线索,而且他不用坐马车,骑马而行。 “去吧,照顾好小荷。” 李氏终于明白一回,在临行前嘱咐顾峥。 莫小荷激动地刚想蹦跶,在娘亲威胁的目光下,她老老实实地上了徐雁回的马车,天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一行人距离村里越来越远,很快走上官道。 徐雁回打开车窗,对着顾峥暗送秋波,顾峥并不理会,而是把目光投在莫小荷身上,“你昨日未眠,在马车上也好,睡会儿吧。” 到达最近的衙门,怎么也要两三个时辰,他见莫小荷困得睁不开眼睛,赶忙道。 “哎呦呦,真是郎情妾意啊。” 徐雁回嗑着瓜子,一会儿看看顾峥,一会儿看看莫小荷,说话酸溜溜地。 莫小荷是打算下马车和顾峥共乘一骑,好不容易躲开娘亲的视线范围,只是听顾峥一说,她想,在马车上睡一觉也不错。 兔子精太会享受,马车的坐凳软软的,比小榻宽,不颠簸,坐上去特别舒服。 再者,她怕徐雁回的乌鸦嘴回去告黑状,实在不能信任这厮。 天刚蒙蒙亮,官道没有多少行人,莫小荷打了个呵欠,靠着软垫浅眠。 “妹妹,你这眼光真独特。” 徐雁回好像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一夜未眠,竟然还能保留那份优雅,他抿了一口茶水,望着窗外顾峥,啧啧有声,“原来你好这一口。” “猎户常年劳作,肯定不是细皮嫩肉的。” “你们是怎么定亲的?” 莫小荷装睡,不理会徐雁回,谁知他完全不似对族人那般高冷,变成一个话唠喋喋不休,就如一只苍蝇在耳边乱飞,吵得她心浮气躁。 “关你什么事,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当上我嫂子吧?” 莫小荷火了,自家未婚夫第一帅!人又好,总比一个爱打扮成女装博人眼球的伪娘好千万倍! 如果山匪突然出现,在顾峥身边,很踏实,她一点都不怕。 莫小荷这么想,很快,想法成为现实,让她懊恼,因为,山匪真的出现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5章 无耻,太无耻了! 远处的官道上,马蹄声声,带起一片黄沙,一群凶神恶煞,手里拿着砍刀的山匪突然而至。 莫小荷睁大眼睛,对方为首之人,戴着用黑皮子做的眼罩,马前挂着一颗男子的人头,人头瞪大眼睛,显然死不瞑目。 山匪的手里的大砍刀,正往下滴着血,路上满是分散的血滴子。 “小荷,坐回马车内,不要看。” 顾峥牵着马,绕到莫小荷的一侧,伸出大手,捂住她的眼睛。 莫小荷只觉得遍体生寒,身子狠狠地颤抖,她被顾峥保护得很好,没和族人一般,见到村里人的惨状,可却倒霉地撞上了山匪。 那马前的人头,不是电视剧里的道具,而是真实的,脖子的地方被人一刀剁下,切口都是齐的,此刻她竟然埋怨自己不是近视眼,为啥要看的那么清晰。 “听话,喝点水,很快就会过去的。” 顾峥把手伸入马车中,打开水袋,体贴地喂莫小荷喝水压惊。 徐雁回见他这一动作,眯了眯眼,来的山匪有几百人之多,他会武,可以应付,却不一定能保证莫小荷的安全。 这么多年,终于找到能斗嘴的人,虽然不是他对手,勉强能走上两招,就这么被山匪所害,真是可惜。 “小荷交给我,我的未婚妻,我会保护。” 顾峥眯了眯眼,眸子深邃坚定,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大刀,站在原地巍然不动,等候山匪上前。 片刻后,莫小荷稳定了情绪,她自欺欺人的功夫一流,以后在山野中生活,肯定要随着顾峥打猎,不能见到血腥就缩成一团啊。 不知为何,即便那么多山匪来势汹汹,她仍旧不慌乱,看看自家未婚夫,就好像草原上套马的汉子,威风凛凛,眼角的疤痕狰狞,比山匪还山匪,那气势,不足以用词语形容。 “妹妹,你不害怕吗?” 徐雁回顾不得维持他的一贯优雅做派,吐了葡萄皮,见莫小荷眼中发光,很是费解。 “怕什么?也就二百来人。” 桌上有美酒,金色的,散发淡淡的香气,莫小荷一口气灌下一壶,输人不能输阵,胆怯不能改变结局。 徐雁回默默地向上望,不言不语。 “你在看什么?” 莫小荷顺着徐雁回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在找牛,刚刚你吹上了天,现在飘哪去了?” 徐雁回说得一本正经,左顾右看,莫小荷正要说话,他突然颤抖着用手指着她,哆嗦地说不出话。 “什么情况?目测山匪距离还有几米,你这是被谁吓的?” 有那么一瞬间,莫小荷突然觉得自己比山匪还要可怕。 反应过来的徐雁回咬牙切齿,桌上那一壶酒,是泸州的醉仙楼的醉酒,顾名思义,让人醉生梦死,后劲极大,千金难求。 徐雁回只得这么一小壶,自己还舍不得喝,就被莫小荷灌的一滴都不剩,他真是欲哭无泪! 来不及说什么,眨眼之间,山匪已经到了一行人眼前。 “看样子今儿运气不错,逮到一只肥羊啊。” 为首的眼罩男打量了顾峥,点点头,不错,豪华马车旁边多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应该是有钱人家的请来的镖师,本着英雄惜英雄的精神,山匪头虔诚地邀请顾峥入伙。 “兄弟,放弃马车里的人,跟着咱们吃香喝辣,还有娇娇的娘们伺候,如何?” 画风有些不对,莫小荷一头雾水。 山匪认定马车内的人有银子,这群人雁过拔毛,不可能放过几人。 说来说去,兔子精徐雁回的马车就是个移动的装X神器,车外的帘子上的流苏上坠的都是上好的白玉,基本上是告知众人,“我人傻钱多,快来抢我啊!” “喂,你们是想劫财,还是劫色,还是想要杀人越货?” 喝酒壮胆,莫小荷晕晕的,那点害怕的情绪荡然无存,等她清醒的时候肯定为自己的行为懊恼不已,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跑去和山匪对话! “哎呦,车里还有个美艳的小娘子。” 山匪们哈哈大笑,早上出门干了一票,这回也不着急下手,众人调笑,“小娘子,劫财劫色和杀人越货有什么区别?” “要么你就劫财,要么就劫色,好事哪能都被你们占了!” 顾峥见莫小荷的面色不太对,跳下马,把莫小荷从马车上抱下来,带入到他怀中。 自家未婚妻,自己护着才能安心,他不放心徐雁回那人,看上去神秘而危险。 而且,对方武艺高强,就算和这些人对战费体力,跑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劫色吧,哈哈,咱们兄弟都喜欢美人!小娘子,不如你陪着大爷们快活如何?” 山匪头目嘿嘿一笑,露出金灿灿的满口牙,差点闪瞎莫小荷的眼睛! 顾峥没有言语,把袖口对准山匪头目,发动机关,一根袖箭带着劲风,冲着山匪头目的喉咙而去,瞬间,彻底贯穿。 “你该死。” 调戏他的心尖上的人,根本没有必要手下留情,去见阎王吧。在发动袖箭那一刻,他用手再次捂住莫小荷的双眼。 山匪老大一死,这群人彻底发狂,挥舞着砍刀,直奔顾峥和莫小荷而来。 在二百多人中突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是相当的艰难。 “抓紧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松手。” 顾峥把莫小荷护在胸前,策马杀入人群中。 刀光剑影,无数次,莫小荷看到砍刀在她眼前乱晃,都被顾峥挡了回去,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在体力上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徐雁回那边,只有少数几名山匪,而且那厮有本事,竟然看热闹,见死不救。 “马车里是我嫂子,边城第一美人!你们不是说劫色吗?” 莫小荷紧紧地抱住顾峥的腰身,一边高分贝尖叫。万一在官道上能吸引几个路见不平的人也行啊! “无耻!太无耻了!” 边城第一美人的名头,很快吸引几十山匪,众人得到证实后,只有对山匪头目忠诚的几个喽啰对顾峥穷追猛打,剩下的全部过去看美人。 徐雁回气得牙根痒痒,他算是记住莫小荷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6章 在山洞过夜 莫小荷低估了山匪的实力,常年行走江湖,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用的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而且对方人数众多,擅长群殴,顾峥要保护她这个拖油瓶,应付起来稍微有点吃力。 “顾大哥,我咱们跑吧。” 莫小荷左顾右看,砍刀四处飞舞,看得她眼花缭乱,而且有几名有经验的山匪,竟然冲着马腿而来。 如果马腿被斩断,他们就落到马蹄子下,面临被踩踏的危险。 徐雁回那边,面对几十人围攻,游刃有余,他就坐在马车里,面都不露,不一会儿从车里丢出几样杂物,打得山匪呲牙咧嘴,哭爹喊娘。 莫小荷撇嘴,到底是谁无耻?兔子精的马车刀枪不入,马又彪悍,完全不惧山匪,光是躲在马车里看热闹就高枕无忧,有此神器,还见死不救,人渣!一点见义勇为的精神都没有! “徐雁回,你根本不是诚心当我嫂子的!” 莫小荷撕心裂肺地狂吼,说好的生是莫家的人,死是莫家的鬼呢? “兄弟们,不留活口!” 山匪从来没吃过亏,今儿算是栽了个大跟头,他们眼球凸出,杀红了眼睛,决定各个击破,之前围攻徐雁回没讨到便宜的人,又开始往顾峥周围聚集。 莫小荷看得头脑发热,只觉得眼前晕晕的,看东西有好几道影子。 “顾大哥。” 打了个酒嗝,莫小荷以八爪鱼的姿态缠上顾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后背乱摸。 “小荷,坐好。” 顾峥要应付山匪,又要保护莫小荷,一时间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我不该喝酒的。” 小荷揉揉眼睛,深刻地反思自己,她拉着顾峥的衣袖,恳切地道,“顾大哥,我们快跑,徐美人自己能应付!” “恩。” 顾峥或许有以一敌百的能力,但是加上莫小荷,实力大打折扣,他刚准备调转马头,冲出一条血路,谁知道山匪早就看出他的动向,其中一人扔过来一把飞刀,正好插到马屁股上。 马痛苦地嘶鸣一声,像发疯一般朝着前方而去,顾峥紧握缰绳,一时间急出了冷汗。 “怎么那么晕,天旋地转!” 莫小荷快吐了,她紧紧地抱着顾峥的腰身,见他单手找到一根绳子,把二人捆绑在一处。 马沿着一条不知名的山路狂奔,顾峥眼尖,前方不远,就是一处断崖。如果冲下去,他和莫小荷都会没命的。 “不要怕,有我在。” 顾峥瞳孔狠狠地一缩,绕过山石多的路,瞄准地势稍微平坦的地带,用身体护住莫小荷,减缓坠马的伤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么一滚,莫小荷的手划到树枝,出了点血,让她的神志恢复清醒。 “小荷,前面有一个山洞,外围都是枯草,应该可以躲避。” 顾峥后背被石子划出了个大口子,他忍住疼痛,抱起莫小荷,心疼地把她的手指放在口中吸了吸。 如果徐雁回摆脱山匪,山匪随时可能追来,顾峥在石洞内铺上干草,把莫小荷抱在上面,又折返回去掩盖一路上的痕迹。 “顾大哥,你的后背……” 鲜血刺红了她的双眼,莫小荷想,如果不是有她这个累赘,顾峥一定能安然无恙地脱身。 “无妨,我随身带着草药。” 顾峥拿出一个小盒子,在自己的里衣上撕下一小块布料,小心翼翼地给莫小荷的手指包扎。 他的后背还在流血,却完全顾不上自己,这么一瞬间,莫小荷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顾大哥,我给你上药。” 莫小荷笨手笨脚地脱下顾峥的衣衫,他常年打猎,后背满是伤疤,其中有一条疤痕,应该是多年以前的,有些泛白了,还是那么狰狞,可见当时一定是深可见骨。 伤口上有细小的碎石,莫小荷用水袋的水小心清洗,然后涂抹褐色的草药,仔细地涂了三遍。 顾峥*着后背,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细嫩的小手在他后背上摩挲,把他的身上点着了火。 似乎感到气氛的尴尬,莫小荷羞涩地偷瞄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我是怕山匪碰到族人……” 族人里老弱病残和妇人,哪能和山匪斗。 “不会,徐雁回在。” 顾峥很肯定,刚才徐雁回迟迟不出手,是为了试探他,同时也想保留自己的实力不被发现。 现在二人不在原地,对方应该可以大展拳脚。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雁回为什么要赖上莫家人,目前不得而知,不过看他的表现,应该不像存有坏心。 “他?” 提起兔子精,莫小荷火气很大,那人就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根本靠不住,不过也不能指望有一面之缘的人舍己为人。 可当时情况危急,他们又是一条船上的,不是应该互帮互助吗? 一夜未眠,莫小荷疲惫地打了个呵欠,靠在顾峥的怀里,一觉睡到天擦黑。 山洞干燥通风,莫小荷站在洞口,远处是山野,泛着一片淡淡地白色雾气。 天马上黑了,族人不会找来,看来二人要在山洞里过夜。 顾峥砍了一大捆的柴禾,又在附近的山林打了两只野鸡,刚去河边草草收拾了下,他怕莫小荷醒来找不到他会恐慌。(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7章 长得美得罪你了? 夕阳已经散尽最后一丝余韵,消失在地平线,天幕很快灰暗下来。 莫小荷最喜欢这样傍晚,是一天中最悠闲的时候。 尤其是夏日,她习惯在自家后院的菜园子散步,看长势良好的蔬菜,等候顾峥在对面的山坡上出现,然后二人默默对视,表达自己的想念。 现在还不到农历二月,山野中草木枯黄,刮着嗖嗖的冷风。 顾峥点燃柴禾,莫小荷坐在火堆边,很快身子温暖了起来,她看着顾峥熟练地用匕首在鸡的身子上剌了两刀,又放上其余的调味料。 山洞里应该是有路人住过,有两个铁盆,虽然时间久远,上面生了铁锈,却也能用。 顾峥先烧了一盆热水,用内里柔软的棉布衣衫,作为布巾,帮着莫小荷擦脸洗手。她手指受伤,沾不得水,全靠他亲力亲为的照顾。 “顾大哥,我可以自己来的。” 莫小荷小声地道,她觉得自己的伤要比他轻的多,应该她照顾他才对。 跳下马的瞬间,是他用后背减缓了冲力,莫小荷除了手指被尖锐的石头划伤,一切都很好。 “饿了吧,等一下就好。” 顾峥把野鸡串到树枝上,熟练地翻动,他的表情很专注。 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莫小荷双手托着腮,星星眼,她家未婚夫果然是全能的,如果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野之间,她能干什么? 砍柴勉强,但是没有火石,不会打猎,只能自己空虚寂寞冷地躲在石洞自生自灭。 而有了顾峥不同,她不会挨饿,晚上睡觉如果冷的话,可不可以抱着他取暖? 娘亲说,女儿家在未成亲之前一定要矜持,这样嫁过去才会显得贵重,她怕自己的豪放之举,吓到顾峥,虽然已经吓过他好几次了。 “别担心,族人应该会平安的。” 山匪很少会在天明以后大规模出动,而且官道上的人多了,他们也不好隐藏。能碰见山匪,是他们出来太早的缘故。 “还有别小看徐雁回,他的身手不多见。” 顾峥提了好几次徐雁回,莫小荷撇撇嘴,那兔子精正在迷惑自家大哥,难道说还要抢她的未婚夫? “你为什么总提他,是不是因为他是边城第一美人?没接到绣球,你很懊恼吧!” 女人的醋意,说上来就上来,丝毫没有理由,也没征兆,莫小荷也不想当个醋坛子,可她就是很在乎顾峥,有一种愿意为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的感觉。 “一会儿把你最爱吃的鸡腿都给你。” 顾峥面色淡然,眼里却闪烁着笑意,为了受热均匀,他手上更快速地翻动野鸡。 “什么意思?” 转移话题?莫小荷摸不着头脑。 “看不出来吗?我在哄你。” 顾峥很淡定,再次给野鸡撒了一点调料,“我为什么要重视一个男子?” 按理说,吃醋也是他吃醋才对,自家未婚妻还上了徐雁回的马车,当然,他一直在马车外保驾护航。 “你知道他是男人?” 莫小荷瞬间懂了,顾峥是猎户,常年在山里打猎,打到一只山鸡,能马上分辨出公母,看出徐雁回是男子,也没什么惊讶的。 “恩,我告诉怀远了。” 顾峥点点头,而且在莫怀远接到绣球后,他就第一时间通知了。 莫怀远是他未来的大舅子,藏着掖着看热闹,不是他的风格,再者,徐雁回的确有点让人讨厌。 “那我大哥……” 莫小荷捂脸,瞬间觉得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大哥也是个腹黑,竟然装作深情的模样,她这个人精都被骗了! “怀远说,反正不知道徐雁回想干什么,索性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什么情况? 如果徐雁回执意出嫁,莫怀远来者不拒,洞房花烛该如何度过? 莫小荷托着腮,脑补少儿不宜的画面,她突然想到一句歌词,“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很快,顾峥手上的野鸡肉,传来一阵阵的肉香气,外皮已经被烤的金黄,外皮酥脆,光是闻着香味,莫小荷就流下口水。 顾峥净手后,给莫小荷撕下鸡大腿,自己吃没有什么味道的鸡胸肉。 两个人看着夜色,一口一口吃着烤鸡闲聊,最后,两只烤鸡被全数消灭,只变成一地的鸡骨头。 莫小荷打了个饱嗝,就冲着他烤鸡这项技能,她也必须要嫁! 回到石洞中,顾峥铺好了干草,睡在上面,虽然有点扎人,但是至少足够保暖。 “顾大哥,我冷。” 莫小荷无辜地眨眨眼,她没撒谎,是真的有点冷,“让我看看你的后背吧,是不是要再次上药了?” “上药?那正好,我带了上好的伤药。” 徐雁回不打招呼,直接进入到山洞中,他身后的丫鬟,看着娇小可爱,却背着一个巨型包裹,一看就是可怜的被压榨劳动力。 “你还活着啊。” 莫小荷眯了眯眼,她正想和自家未婚夫搂着睡觉,好不容易有点独处的机会,被高瓦数的电灯泡破坏。 “是啊,不然你就要没有大嫂了。” 徐雁回看了一眼,让丫鬟铺了个小垫子,席地而坐,打量下山洞的环境,“今夜先凑合睡在这里吧。” 顾峥和莫小荷的马受惊,只留下徐雁回对付山匪,他顾不得藏拙,杀了一百多人,剩下的乌合之众四散奔逃。 为怕山匪返回小村子,他立即赶回保护莫家族人,把一行人送到了最近的衙门,然后折返回来寻找二人。 他在树上看到顾峥留下荷花记号,一路寻到山洞。 “这么说,你未婚夫还是安全的。” 莫小荷反过来调侃徐雁回,既然大哥莫怀远知情,那么她就不必束手束脚。 “咳咳咳!” 这下,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徐雁回突然不自在起来,这话在别人口中说出来,听着怪怪的,他必须找回场子。 “妹妹,你不会是因为我的出现,担心你的顾大哥被我美色迷住吧?” 徐雁回指着顾峥,而后眯了眯眼,吐出一句让莫小荷喷血的话,“长得美,得罪你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8章 乌鸦嘴 莫小荷看着徐雁回理直气壮的模样,一向嘴皮子利索的她,却毫无还击之力,果然,有颜才可以任性! “唉,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 莫小荷酸溜溜地来一句,然后紧靠着顾峥,闭口不言,山洞里能灌进来冷风,顾峥用牛皮袋子装着热水,给莫小荷暖手,把她冰凉的脚放在自己的怀中。 如果没有碍眼的第三者第四者,也就是徐雁回和他的丫鬟,她就能装病撒娇,搂着他的顾大哥一起睡,还能在睡前说说心里话,听他讲山野间精怪的故事。 “妹妹,你怎么不问问后续的情况?就这么不关心嫂嫂?” 徐雁回把整个身体缩进被子里,露出脑袋,长长的睫毛闪动,故作委屈地问莫小荷。 拜托,她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徐雁回没死,还活蹦乱跳,那么倒霉的肯定是那群山匪,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 “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嫂嫂,我干嘛要关心?也不知道那会见死不救的是谁,我一定告诉我大哥。” 徐雁回装模作样,莫小荷陪着,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刚好打发无聊的时间。 她可以肯定,兔子精似乎不是冲着莫家而来,最开始,绣球是先朝着顾峥的方向砸过来的,后来机缘巧合,被大哥莫怀远接住。 听说有钱高门大户的老爷们,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青楼名妓,江南瘦马,戏班子的角儿,村里的丫头都玩腻了,会豢养一批白净清秀的娈童,终日玩乐,所以搞基是存在的。 娈童和小倌通常都是清秀类似女子的小白脸,还没听说有顾峥这样高大威猛的汉子,她就怕有人和她一样,这么有眼光。 “怀远说,等到了颍川,就给我名分。” 徐雁回挑了挑眉毛,从怀中取出他从不离身的小铜镜,本着他一向的原则,不开心就照镜子,然后立刻就开心了。 “恭喜二位,你放心,我一定随一两银子做份子钱。” 莫小荷把水袋放在小腹上,又把手放在顾峥的大手里,他的手温暖,那股热流,一下从他的身上传向她的,莫小荷舒服地眯了眯眼,对兔子精没一点好脸色。 反正,自家大哥外表纯良,内里黑透了,她这个亲妹妹都被骗住,更别提外人。 主要兔子精不打自家未婚夫的主意就好,莫小荷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为大哥祈祷,她其实还是很有良心的。 “山匪跑了十几个人,所以这里也并不是绝对安全。” 斗嘴第一回合,莫小荷突然由颓势转败为胜,兔子精尴尬地转移话题。 莫家的族人都在衙门,非常安全,有捕快和官兵保护,莫家产业的掌柜,已经去慰问过,并且重新准备了十几两宽大的马车。 “你还真是乌鸦嘴。” 顾峥拍拍莫小荷的肩膀,在四处看了一圈,山洞很大,却只有一处空地,没有藏身的地方。 徐雁回话音刚落,门口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抱怨声。 “妈的,咱们兄弟今儿是栽了,谁知道那娘们那么厉害!” “就是,还边城第一美人,我看应该是边城第一夜叉!老子非要把她拿下,巫山*一番!” 天黑了,山匪们无处可去,官道有官差巡逻,他们目标鲜明,长相粗犷,又没有路引,肯定是要被发现的,还不如找个荒郊野外,躲避一些日子。 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们杀人不眨眼,对生死看得极淡。 “巫山*?这文绉绉的词儿可不是咱们能用的,直白点,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徐雁回没有动,慵懒地伸着懒腰,用手肘支着头,乐滋滋地看热闹。 顾峥说他乌鸦嘴,到底是谁乌鸦嘴?早上莫小荷说山匪,山匪马上就出现了,还有比这个更准的吗? “我那是神预测。” 有白天的经验,莫小荷淡定多了,早上二百来人,被解决的只剩下十几个乌合之众,她家未婚夫只需要动动指头,就能把对方秒得渣都不剩。 “你后背受伤,打斗伤口会不会裂开?” 莫小荷拉着顾峥,示意和她一起躲在兔子精身后,一会儿山匪进来,让兔子精先上。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徐雁回翻了个白眼,鄙视地看着莫小荷,她以为自己拉着顾峥窃窃私语,耳聪目明的他听不见? “你是我嫂子,保护我是应该的。” 莫小荷决定无耻到底,自家未婚夫人就是太实在了,总是冲在最前面,一点不会偷懒。 不过,她也正是喜欢他这点,有担当的汉子,才更让她更有安全感。 “乖,站到我身后。” 顾峥摇摇头,周身的气场瞬间降至冰点,他不会躲在别人身后,因为,把她交给其他人保护,他不放心。 莫小荷吐了吐舌头,决定还是不添乱了,她对着徐雁回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山匪们进来之后,看到几人在,立刻红了眼睛,他们举起砍刀,第一时间冲着徐雁回而去。 “三,二,一,风紧扯呼!” 山匪们彼此给对方一个眼神,众人心照不宣地并排,念完口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消失在山洞口。 这瞬间的转折,让莫小荷瞠目结舌,紧接着,她听到门外马蹄子跑远的声音,其中隐隐夹杂着谩骂声,“他娘的什么运气,碰见夜叉了!” 转瞬之间,山匪已经跑远,莫小荷只来得及看到众人屁滚尿流的背影……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睡觉睡觉!” 徐雁回原地不动,慵懒地打了个呵欠,掏出小铜镜,摸摸自己的脸,嘴里念念有词,“夜叉,这个称呼似乎还不错……”(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79章 看光了(9月1号入V) 夜叉…… 莫小荷扑哧一笑,她最先想到的是莫家村原村长家的母夜叉,当年可是村中一霸,就徐雁回那小身板,肯定妥妥地被压在身下。 只可惜,母夜叉已死,只剩下传说,如果两大夜叉能相逢于江湖对决,一定很精彩。 “很好笑?” 徐雁回给莫小荷一个白眼,勾了勾嘴角,“临来之前,你娘可是叮嘱我,千万看着你点,你一个姑娘家,怎可与男子如此亲近!” 这倒不是他忽悠无中生有,确有其事,所以徐雁回主动请缨来寻人,李氏马上点头答应,她就是想着,有个女子陪着自家闺女,能壮壮胆,以防止意外发生。 “我娘?你不是我嫂嫂吗?那应该是咱们娘。” 莫小荷脸皮已经千锤百炼,她和顾峥根本没干什么,在前世朋友之间都比这要亲近,放到现在,成了大逆不道。还是要抓紧时间成亲,以后一切名正言顺,夫妻之间亲密,合理合法,最多被骂上一句有伤风化罢了。 徐雁回抬起头,对莫小荷竖起大拇指,她从一开始的节节败退,如今已经能掌握主动权,噎得他没话说。 “我和你哥之间是清白的,我们手都没牵过。” 徐雁回强词夺理,眯着眼给莫小荷一个警告的眼神,如果不给他面子,那么回去小心点,他肯定告状。 “无耻。” 不理会兔子精,莫小荷打了个呵欠,这一天发生太多事,心力交瘁,她必须靠在顾峥的怀里,才有温暖的感觉。 即便是这样,半夜里,她还是做了噩梦。 梦见山匪们突然下山,屠了整个村子的人,男人被钉在木头桩子上,而女子更凄惨,被扒光了衣裳,集中在一处,供着凶残的山匪们亵玩。 梦中,有一个呲牙咧嘴的汉子冲着她扑过来,莫小荷左躲右闪,最后被围追堵截,大汉一个用力,撕下她肚兜,而她的胸出乎意料的丰满。 “顾大哥……” 莫小荷被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恩?我在。” 一双温热大手覆盖上她的额头,莫小荷耳边响起低沉的嗓音,他在身边,她定定神,突然有种安心的感觉。 顾峥闭眼小憩,早就发现怀中的小人儿睡得不安慰,看情况是被山匪们挂在马头的人头吓到的。 “我用温水透个布巾,给你擦擦汗。” 顾峥摸摸她的头,站起身,用破铁盆装满水,放到火堆的架子上。 这么一折腾,徐雁回被吵醒,不耐烦地看着二人卿卿我我,第一次感觉到分外刺眼。 “嫂嫂,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莫小荷表达歉意毫无诚意,她就是说场面话而已,刚才梦里的血腥镜头,还不时地在脑中闪着,多亏后来的十几人跑了,不然若是在山洞内杀戮,她岂不是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风太大,看你的衣衫都湿透了,不如换上一套吧。” 徐雁回指着自己的丫鬟,你的身形和阿花差不多,正好她包袱里有没上身的新衣,他说完,示意阿花留下包袱,他带着丫鬟回避到洞口外不远的的马车上。 “有马车,还和我们挤什么!” 莫小荷对徐雁回那点感动,瞬间荡然无存,那厮可别说是为了她好,因此特地来监视的。 “有新衣也好,这套被石子划破,也不能再穿了。” 顾峥很坦然地接受徐雁回的好意,心里记着欠他一份人情,后来琐事证明,人情的确不怎么好还。 添了些柴禾,火堆越烧越旺,眼瞅着,水已经热了。 “擦擦身子,然后换上新衣衫,也能舒服点。” 顾峥的眼神如冰山下的火种,他不敢有太多杂念,转过身,背对着她。 莫小荷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中,也不敢矫情,默默地换另一只手解衣扣子。 用亵衣柔软的布料做布巾,莫小荷很快擦干身上的汗,顿时感觉身上清爽起来,她刚想换衣服,一个没留神,被木头架子上的水盆绊倒。 哗啦,水盆应声而落。 “啊!” 莫小荷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尖叫,还好她身子躲闪灵活,不然要被滚烫的水烫到了。 “怎么了?” 顾峥面色一紧,很快转过头,瞬间的场面,让他吃惊不已。 莫小荷周身上下一丝不挂,长发用荷花簪子盘起,火光下,她的身子呈现迷人的粉嫩的颜色。 糟糕!突发状况,她还有点懵,太尴尬了吧,这种时候,应该捂上面还是下面? 于是,纠结的莫小荷先捂住胸口,后来想想,平胸不怕看,她转而又捂住下体,一秒钟后,她掩耳盗铃一般,捂住脸,心里终于踏实了些。 “我……” 顾峥赶忙转过身,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紧张地双手冒汗,但是他故作镇定,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看光了自家未婚妻的身子怎么办?他本来就要娶她,非她不娶,好像说别的都没用。 “顾……顾大哥。” 关键时刻,莫小荷怂了,她有贼心没什么贼胆,最多揩油,摸摸顾峥的胸肌,腹肌而已,她被看光后,反倒害羞得恨不得钻地缝,又怕对方真以为她是个豪放的女子。 “快点穿衣裳,千万别着凉。” 顾峥摇摇头,用力冲散脑海中的旖旎美景。 “好。” 莫小荷讪讪地套上肚兜和亵衣,心里盘算,明明是她被占了便宜,可怎么有一种顾峥吃亏的感觉呢? 果然,洗脑要不得,她总是把自己当成色女,以至于内心真的这么想了。 ------题外话------ 9月1号上架,大家多多支持首订,听说这一天的成绩非常重要 中午12点下推荐,编辑给开VIP,小莲尽量在下午两点之前更新(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0章 冲喜(首V第一更) 这一夜,莫小荷的心情犹如过山车,忽上忽下,总觉得顾峥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连搂抱的动作也没有了,把徐雁回留下的被子,全部盖在她身上。 她不主动,被看光身子的她开始傲娇起来,反正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干脆假装睡觉,她从来没这般觉得时间漫长过,真希望一睁眼,就到天亮。 在经历漫长的等待之后,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莫小荷挂着黑眼圈,从地上爬起来,她才发现,顾峥已经烧好了热水。 天亮之前那段时间,她迷迷糊糊的,没听到什么响动。 “来,先洗脸。” 顾峥把水盆端到莫小荷面前,又从空地上举起一口精致的锅,放到架子上。 二人的气氛有点尴尬,没有做过多的交流,但是配合得相当有默契。 “啊,妹夫,早饭好了吗?” 徐雁回打着呵欠,身后跟着阿花,主仆二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车上有上好的肉糜,加到粥里,一会儿就能闻到肉香味。” 山洞条件简陋,徐雁回一向养尊处优,找一处空地,阿花放上垫子,他抖了抖衣摆,席地而坐。 妹夫……这称呼似乎有点套近乎和自来熟的嫌疑,不过莫小荷并未阻住。 早饭是顾峥一个人忙活,烤了两只现打的山鸡,做了一锅肉粥,配着几种晶莹剔透的小菜。 徐雁回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形象,最后还是顾峥出手,勉强保留下一个鸡腿和一个鸡翅膀。 饭毕,一行人踏上回程的路,走了将近三个时辰,才到达最近的城池。 莫小荷嗓子眼发干,几乎是一夜未眠,她只想找个清净地方好好补眠。 “小荷,你可吓死娘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衙门的后门一开,李氏第一时间冲出来,上下打量着莫小荷,看到她手指上包着白布,唬了一跳,“这是咋了?” “娘,没事的。” 徐雁回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惊马的事告诉族人,只说山匪人数众多,他们分头躲避,不小心失散了。 莫小荷赶紧安慰李氏,“娘,就是被石子儿划破一个小口子。” 顾峥舍身相救,后背的口子更深,她帮他上药的时候,内心都在颤抖,皮开肉绽,得多疼,然而他眉头都不眨一眼,真是铁打的汉子。 莫家在城中有产业,掌柜的非常尽心,送吃的送用的,又用银子打点了知县老爷,莫家族人被照顾得很好。 鉴于路上的山匪事件,莫家掌柜不放心,请了一队镖师做护卫。 听说边境附近的山匪猖獗,流窜作案,而且不止一伙人,山匪们凶残,杀人不眨眼,虽然距离颍川只有几日的路程,但是这条路恰恰是最难走的。 一路上风餐露宿,车劳马顿,还有连番惊吓,族里年事已高的五爷爷卧病在床,需要调养两天,莫小荷的奶自打老房走水之后,伤了元气,也有些不好。 郎中上门看病,连连摇头,老太太身子亏损的厉害,怕是时日无多。 莫家一片愁云惨淡,却又不敢和老太太说实情,家里能出一个有出息的读书人,认祖归宗是她最大的心愿,要强一辈子说一不二的老太太,如果不看到归族那一幕,都闭不上眼睛。 “爹,当年家里那么穷,奶都挺过来了,听说颍川是大越药材的主产地,遍地神医,万一咱们能得到千年人参灵芝什么的,好给奶留着续命。” 家里的低气压,让莫小荷很落寞,她虽然和老太太没有多大感情,甚至和顾峥定亲的事上,她奶百般阻挠,但毕竟是长辈,总有糊涂的时候,她不该记仇。 “千年人参灵芝,哪有那么好得到的。” 莫景山摇摇头,身体的器官亏损,不过是熬日子而已,就是神仙也医不好。 在二十多年以前,皇后娘娘曾经得到过一株千年人参,不过这么多年,人参应该也被用得七七八八了,就算有,珍藏在皇宫之中,远水解不了近渴。 “无论怎样,都得让你奶看到归族那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生与死面前,人们总显得无力,因为难逃一死。 “小荷,爹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莫景山让莫小荷坐在对面,主动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你奶还有个愿望,想看到莫家的子孙们成亲。” 按理说,家中最先成亲的是莫大丫,可惜一言难尽,为了嫁人,已经脱族,以后就不是莫家的人了。 这一辈年龄合适的,只有莫怀远和莫小荷。 “如果你奶去了,你们晚辈要守孝一年。” 一年期,禁止嫁娶,除非在热孝中成亲,就是长辈过世后的一个月之内。 习俗和礼法是这样的,但是一般热孝中成亲,多少会让人看不起,除非亲事是真的拖不下去了。 “爹,你的意思,是让我和顾大哥成亲吗?” 莫小荷咬着嘴唇,掏出手帕绞了绞,虽然她一直希望和顾峥生活在一起,却没想这么快离开爹娘,毫无心理准备。 另外,为了冲喜而成亲,太草率,顾峥还没见过亲生爹娘,不通知一声,似乎也很不好。虽说他爹娘对他没有养育之恩,但是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她希望得到对方的认可,走进一段被祝福的婚姻里。 “你生辰没到,还未及笄,急什么?” 这下,莫景山震惊了,他站起身,原地走了一圈,认真地打量自家闺女,却在她眼神中看不到欣喜,只有浓重的担忧之色。 之前李氏多次说过,闺女和猎户走得太近,女大不中留,现在看,或许是误会。 “奶不是希望有人成亲吗。” 莫小荷迷糊了,爹爹说的不是她,难道在说大哥莫怀远?她已经定亲,只需要挑个黄道吉日即可成亲,但是大哥还没定亲呢! “所以爹问问你的看法,你觉得徐小姐怎么样?” 李氏很不喜欢徐雁回,但是见儿子莫怀远见到徐小姐总是羞涩的模样,应该是被美色吸引,情窦初开。 如果徐家不提出过分无礼的入赘要求,莫家就赞成徐雁回过门。 “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 莫小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爹爹怎么找她来打探消息,莫不是打上了徐雁回的主意?千万不要啊! 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说容貌,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是实话实说。 “徐小姐主动带着丫鬟去寻你们,你娘便对他的印象改观了。” 一片赤子之心,遇见事不躲在男人身后,有点老莫家媳妇的做派。 莫小荷被爹爹的说辞堵得没话说,如果不是徐雁回躲在马车不出来,山匪能抓住她和顾峥不放吗?不躲在男人身后,因为他有马车,另外,他本身就是个爷们。 “爹,虽然奶希望我们小辈中能有人成亲,但是强扭的瓜不甜,你也得问问大哥的意见。” 莫景山非常开明,但是涉及到亲人安危上,有可能犯糊涂,这年头,因为冲喜成亲的也不少。 但是,最后仍旧挽留不了生命,通常新娘子都被骂是个天煞孤星,克爹娘,克夫克子,被打骂,从此过着悲惨的生活。 “问他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 莫景山吹胡子瞪眼,这是尽孝的机会,以后可能再没有了,必须成亲,再说绣球不是他莫怀远自己接的吗?那就得徐家小姐负责,人家一路跟随这么远,又对莫家帮助不小,成亲是早晚的事。 莫小荷揉揉额角,说不出话来,她突然发现,他爹胳膊肘往外拐,站在徐雁回那一边。 夜里,莫家老太太吐了血,第一次昏迷过去,郎中请了三四个,都对此无能为力,话里话外的意思,趁着人还有一口气吊着,抓紧准备后事。 如果出门在外,好歹要打造一口好的棺椁,寿衣,葬品,纸马等,以免人咽气了,手忙脚乱。 莫小荷被惊醒,到厨房烧热水,把水端在门口,隔着帘子瞧了一眼。 两天没见,奶的头发白了多半,眼角下方有深深的沟壑,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了血色,正在痛苦地皱眉。 好歹也是亲人,她的奶奶,面临生死离别,莫小荷心里不是滋味。 夜凉如水。 她没有了睡意,坐在衙门后院的木头秋千上伤感。 天幕上一片漆黑,没有一颗星星,只有对面不远的一棵大树,挂着昏暗的灯,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光影。 突然,她感觉到秋千摇摆,很快,她就飞上了半空中。 从低到高,莫小荷紧紧地抓着两旁的绳索,闭上眼睛,感受带起的冷风和飞翔的感觉。 荡秋千,真是让心情愉悦的好办法,那些烦恼,好像也被风吹走了。 秋千慢慢地摇摆,最后停下来,莫小荷回头,看到顾峥默默地站到秋千边上,他伸出大手,拉紧绳索。 昏暗的灯光下,顾峥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只露出半张脸的轮廓,棱角分明,眸子锐利而深邃,浑身散发着让人感觉到压迫的气势。 对于这样的他,莫小荷突然感觉到有点陌生,却能接受,他应该有很多面。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因为从未面对过这种场景。” 顾峥像是一个局外人,讲述他的故事,包括他被猎户收养,遗弃,到处流浪的日子,血浓于水的亲情,他好像没有体会过多少,人也渐渐地变得冷淡。 “不用安慰,人都有生老病死。” 莫小荷苦笑,她想到的是现代的爸妈,如果他们知道她不在人世了,会不会也伤心难过?会不会后悔没有对她付出多少亲情?至少,在金钱上,他们从未薄待,养大了她,并且支持她完成梦想。 “是啊。谁都有那么一天,如果真来了,我希望我能走在你的后面。” 顾峥低沉地嗓音,带着莫名的磁性,挑拨莫小荷的心弦,“因为我可以亲手埋藏你,然后再去找你。” 这不是安慰,是催泪弹,莫小荷的内心戏太多,很快脑补出凄凉的场景,不禁黯然泪下。 “别哭。” 顾峥很不自在,又不会安慰人,刚刚是他一时口快,说出内心的想法,谁想到惹哭了未来娘子。 莫小荷忍住眼泪,跳下秋千,一路小跑回了卧房,只留下顾峥一人,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第二日,原本打算休息两日离开的族人,不得不再次上路。 按照郎中的建议,如果马车平稳到颍川,老太太可以承受,她现在喝药后没精神,很快陷入沉睡状态。 家里人已经达成一致,要办一场嫁娶,是冲喜也好,让老太太临终之前,能看到孙子辈成亲。 莫小荷没什么精神,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等沿途的休息时间,她立刻找到大哥莫怀远,见他拿着书,正看得认真。 “大哥,火烧眉毛了,你咋不着急呢?” 爹娘的意思,莫怀远作为莫家的长孙,应该先成亲,以前是想缓几年,等功成名就再考虑亲事。 其中主要原因,也是他高不成低不就。 爹娘想找个知书达理的儿媳,二人琴瑟和鸣,有共同的话题,可人家知书达理的小姐,要么是书香门第,要么是身后有背景的人家,自家只是村里的小户,高攀不起。 门当户对,读书人也要有风骨,那种抱着大腿向上爬的事,万万不可出现在莫家。 “心情不好,才需要读书安神。” 莫怀远揉揉眉间,抬起头看着莫小荷,“我着急什么?” “爹娘看上那兔子精了,你不知道?你得娶他。” 如果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还还说,至少生理上没问题,但徐雁回,他是公的,难道真让他洞房花烛和自家大哥搞基?“可以娶。” 莫怀远不慌不忙,如果是奶的心愿,肯定是要他先成亲,那么娶谁,没有差别。 与其娶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还不如娶徐雁回,反正对方也是男子,等族人明白我真相后,他就可以脱身了,对他没什么损失。 “你……” 莫小荷瞠目结舌,大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就是所谓的腹黑?她怎么觉得,兔子精反倒是被利用了。 随后不久,马车继续上路,终于在三天之后,达到颍川。 大越颍川是一个山城,周围环绕崇山峻岭,是大越药材主产地,遍地是南来北方的药商。 因为皇后娘娘在这里长大,并且支持村里人做生意,免费开设学堂,让周围想念书的娃们有去处。 二十多年后,很多人功成名就,出银子出力,现在的颍川,今非昔比。 马车进入颍川的城门,立即让人感觉到不同,青砖铺地,道路宽阔而平坦,周围的商铺,二层小楼,建造得很是气派。 没有繁复的花纹和壁画,简单清爽,似乎更符合莫小荷的审美。 南来北往的百姓们,挑货的,拎着小篮子去买菜的,人们脸上带着笑意,是发自内心的,显然在这里过得平淡安逸。 “娘,颍川真好。” 一座城,从建筑,百姓们的行头就能看出它的底蕴。 百姓们见面打招呼,点头微笑,偶尔有几个大嗓门,也显得格外的豪爽可爱。 在路旁一打听,提起皇后娘娘所在靠山村,人人皆知,据说村口有皇后娘娘的铜像,他们每年三月三年都要去跪拜。 “咱们莫家走到今天不容易,多亏了皇后娘娘。” 李氏言谈间止不住地骄傲,她教育自家闺女,“千万别觉得是莫家的族人,便飞扬跋扈,给莫家摸黑,咱们不说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享受族里的照拂,同样的,也别给族人拖后腿。 “娘,我晓得。” 莫小荷赶紧拿出画纸,记录颍川的繁华,她突然为堂姐莫大丫可以,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未婚先孕,能得到夫家的尊重吗?主要堂姐的婆家并不是好人家,如果得知她少了族人最后盾,还不知道会怎样。 靠山村在以前只是个小村落,如今通向村里也是一条笔直大道,马车在路上飞驰,一点不颠簸。 冬日里,上的两侧是蒙蒙的雾气,又像一副淡淡的水墨画,恍若仙境。 靠山村以前是混居,而后渐渐成为莫家族人的地盘,村里其他人搬到了村外围,由莫家统一建造了砖瓦房。 走进靠山村,就好像进入到风景优美的法国小镇,遍地二三层的小楼,明显带着西式的简直风格,只有村口的祠堂修建得中规中矩。 一行人达到村口,族人热情迎接。 众人彼此谁也没见过谁,却泪湿了眼眶,“等了很多年,亲人们终于回来了。” “是啊,我们回来了。” 莫景山哽咽不能言,在很久很久以前,莫家就是个团结的大家族,因为一些原因,才迫不得已,四分五裂。 “族里已经安排好了屋子,听说老妹妹身子不太好,赶紧让村里的郎中来看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话声音中气十足,听说他是皇后娘娘的大伯,在京都总是念念不忘故土,这才回来打理靠山村。 族里安排得相当周到,布匹,针线,日用品等应有尽有,还有女儿家喜欢的绢花钗环,据说都是从族中的产业拿回来的,没花什么银子。 他说的村里郎中,是太医院医术,医德都非常不错的老太医,听说还曾经是皇上的心腹,后来年纪大了,到处云游,跑到靠山村,便被这里吸引,赖着不走了。 太医来看之后,得出的结论基本一样,但是他有把握,能为莫家老太太续命一个月。 “一个月,够用了,快看看有没有黄道吉日,我要看怀远成亲,你们不能让我死都闭不上眼睛啊!” 老太太意识清醒之后,就拉着莫景山念叨,提起他小时候的事,一路风霜雨雪,如今终于能归族,可她又要不行了,这就是命。 “娘,你放心,徐小姐容貌绝色,识大体,做莫家的媳妇不会错。” 莫景山摸着眼泪,自家娘亲操劳一辈子,为子孙操碎心,一天福没想到,临终前就这么点要求,他说什么都要办到。 早点成亲也好,莫怀远有了媳妇,说不定会更有动力,他也能早日抱上孙子。 归族的手续相当麻烦,不过莫小荷是女子,没她什么事,直接被登记在族谱上,从此,她就是莫家的族人。这两天,徐雁回出现的时间很少,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里,鬼鬼祟祟地不曾露脸。 莫小荷上门打探消息,好几次都被他的丫鬟阿花拒之门外。 偷偷摸摸地,难道是准备嫁给自家大哥,绣花呢? 族人翻看日历,距离最近的黄道吉日,是二月十二,还有四五天,虽然时间仓促一些,但是莫家族里有银子,很多东西铺子里就有,都是现成的。 李氏开始拉着莫小荷和顾峥做苦力,大哥莫怀远不闻不问,眼珠子粘在书本上,而徐雁回深居简,布置喜房这么艰巨的任务,落在莫小荷和顾峥身上,李氏作为总指挥,动动嘴皮子,根本不出力。 “顾大哥,我腰都散了啊。”喜房是族里给分配下来的新房,独门独院,以后就归莫怀远使用,上下一共两层。 感谢作为穿越者前辈的皇后娘娘,大越已经有了沙发等物,一层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内有一个仿西式的壁炉。 沙发是一套布艺的,灰突突的颜色,地上还铺着一块厚厚的绒毯。 莫家有银子,族里的库房都是好东西,很多来自于乡绅富户送的礼物,等族人嫁娶的时候,随便挑。 “顾大哥,大厅内都是深灰色的有点暗淡,不如用亮色点缀一下。” 最好做出两个简单的靠垫,放在沙发上,在前面的小几,摆放一套茶壶。 真不明白,沙发有什么用,这个年代没有电视,人们还是习惯在卧房内活动。 二层有好几个房间,包括净房,里面的床榻之物已经摆放整齐,需要一些配饰做点缀。明明是大哥和兔子精的新房,和她有没关系,她出力,就当为自己找点经验。 “纱帐有透明的红色,不错,很喜庆。” 莫小荷一肚子坏水,洞房花烛,兔子精坐在透明的床帐之内,洁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雾里看花,那朦胧美,应该更让人陶醉。 美色不分性别,希望到时候大哥可以清心寡欲,对兔子精的勾引毫不动心。 记得库房还有一幅绣工精致的百子图,正好可以作为屏风放在床榻之前,正好是对二人关系的讽刺。 莫小荷眯了眯眼,考虑得相当到位,她第一次佩服自己的才华,别逼她出手,她一出手,自己都害怕! “还有呢?” 顾峥全部照做,忙前忙后,李氏见二人正常,又忙着去准备喜服,就徐家小姐的身段,喜服需要特别定制。 “还有……” 喜房上面应当吊着红色的绸缎花,还有专门放置龙凤喜烛的位置,以大红色为主,不能再添加别的东西。 她打开净房的门,里面还有一个隔间,作为盥洗室。盥洗室内一个小型的池子,下方铺着鹅卵石,简直是奢华的享受。 如能在池子里泡上一会,水温暖暖的,应该非常舒服。 莫小荷恨不得提前享受一般,对大哥莫怀远羡慕嫉妒恨。 外面的净房很简单,有可冲水的马桶,旁边有一个小香炉,上面插着薰衣草味道的香片,相当讲究。 “这里不用加什么了吧。” 顾峥正准备出门,被莫小荷叫住。 “这里光线太暗,看着死气沉沉的,不如摆放一盆鲜花,也能增加点香气。” 莫小荷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表面上一本正经,她心里快笑抽了。“我看暖房的黄菊花开的正好,耐寒好养活,不如就摆一盆,放在净房。” 在现代,菊花已经成为搞基的代表,大哥的新房,怎么能没有这种东西! “不错,梅兰竹菊四君子,怀远是读书人,应该喜欢。” 顾峥点点头,文雅地误解了莫小荷的意思。 莫小荷捂脸,这就是她和自家未婚夫跨越千年的代沟。 ------题外话------ 还有二更,我晚点传上来,一定会满万更的(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1章 神转折(二更) 为了满足老太太的心愿,顺便冲喜,所以族人安排亲事的时候,对徐雁回显得很宽容。 族中派人到边境城池打听,得到消息一致,徐小姐容貌绝美,性子也好,每年冬日都要去粥棚施粥,她身形高挑,戴着面纱,偶然一次机会,面纱被风吹起,露出了容颜,让百姓们惊为天人。 人美,心善,所以边境城池的百姓们对她很有好感,才给起了个外号,边城第一美人,可谁又知道,她居然是他。 莫家对商贾不歧视,族中也经商,只要家世清白,女子贤良皆可。 莫小荷有心说几句徐雁回的坏话,却找不到他的把柄,这厮在族人面前礼仪良好,装的一点破绽都没有,相反莫小荷自己,懒散惯了,就像一个野丫头。 “还真以为自己是良家妇女了!” 没人的地方,莫小荷冲着徐雁回做鬼脸吐槽,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她知道自己性子单纯,不是兔子精的对手。 “五十两银子陪过夜,如何?” 兔子精掏出不离身的小铜镜,撩过耳边的碎发,魅惑一笑,“你如果掏得起银子,我就不做良家妇女!” “啧啧啧……原形毕露。” 莫小荷呲牙,可惜没有手机,没法子录个小视频,她红口白牙说出去,根本没人相信。 其实也不算没人,至少顾峥看出徐雁回的真面目,私下里告诉她,兔子精危险,最好远离。 莫小荷心里有一杆秤,徐雁回肯定有目的,但是至少他们没有性命之忧,不然在遇见山匪的时候,他和山匪统一战线,是解决二人的好机会。 五十两银子,让边城第一美人乖乖听话洗白白侍寝,相信很多人愿意,砸锅卖铁也要达成心愿。 “那又如何,你可以拆穿我。” 徐雁回鄙视地看着莫小荷一眼,“没银子就别来找我,姐姐我还忙着绣鸳鸯呢。” 距离莫怀远和徐雁回成亲,只剩下四天的时间了。 族里人紧锣密鼓地准备,喜房里的家具全部是配套的,小细节都被莫小荷处理妥当,透露着家的温馨。 古风,现代和西式混搭,看着不显得纷乱,相反别具一格,很有特色。 莫景山陪着莫小荷的奶,从早到晚,基本不离左右,李氏又忙着熟悉族里,和族中的媳妇们闲聊,顺便了解大越办婚事的具体细节。 家里人一直生活在大吴,习俗肯定有所不同,到时候族人和附近村里人都来观礼,必须准备妥当,以免闹了笑话。 莫怀远仍旧很淡定,早膳起来一直看书到掌灯时分,出门散步后休息。 “小荷,这门亲事,你大哥是愿意的吧?” 一转眼,明天是定好的黄道吉日,新娘子在眼前,新郎官也得骑马在村里走一圈,等洞房花烛,按照传统,莫怀远要带着徐雁回赶往边城回门。 虽说新娘子是自己送上门的,但是莫家明媒正娶,不能亏待人家。 “愿意着呢。” 说起这个,莫小荷就很怨念,她觉得大哥和她不是一条心,也没有设法阻碍亲事,对她付出的努力视而不见。 有时候想想,凑一对也没什么,那话谁说的来的,男女在一起是为传宗接代,只有男男,才是真爱。 天啊!三观已毁,她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天色暗淡,眼瞅到了掌灯时分,莫怀远一身长袍,气质清隽,他站在一颗树下,定定地望着远方。 夕阳西下,远处天边飞过一群乌鸦,嘎嘎地在莫怀远的头顶飞过,院中瞬间多了乌鸦屎。 莫小荷在屋檐下躲避会儿,才来到莫怀远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叫一声,“大哥。” 未成亲之前,头顶乌鸦屎,似乎不是好兆头。 “恩?” 莫怀远回过头,面无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家大哥鬼上身了,以前纯良的大哥哪去了。 “你今晚还看书吗。” 莫小荷没话找话,随意闲聊。 “看。” 莫怀远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可是你明天就成亲了啊,今夜还是不要熬到太晚吧。” 娶边城第一美人,自己颜值也不能太差,否则挂着黑眼圈拜堂,会被误以为激动的。 “就是明天拜堂才要看书,小册子。” 莫怀远给自家妹妹一个你懂的眼神,留下呆愣的莫小荷,转头进门。 这里难道也有男男的春宫?在哪里,她也想看怎么办! 夜深人静,靠山村村口站着两个人,正是兔子精徐雁回和他的丫鬟阿花。 莫怀远早就预料到,他特地一夜没睡,在出村的必经通道上围追堵截。 为不惊醒族人徐雁回只带了个包袱,马车都扔下了。 “哎呦美人娘子,这是要丢下为夫,和你丫鬟浪迹天涯吗?” 莫怀远一副捉奸的得意模样,从小路上走出来,站在徐雁回面前。 刚才只顾着离开,没有察觉周围有人,徐雁回发现是自己大意了。 “你知道的,妹妹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娇羞地用手帕捂脸,见对方面色冷淡,他自己都没有装下去的*,徐雁回打了个呵欠,“说吧,你怎么知道我要逃?” “猜测而已,没想到准了。” 莫怀远摇摇头,眼神失落,“我以为你要等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才会离开。”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徐某有事先行一步,山高水长,咱们京都再会。” 和聪明人说话要简单多了,彼此之间打哑谜,但是对方心里清楚什么意思。 徐雁回是有目的追随莫家,什么绣球招亲,以身相许都是幌子,而且他应该也不是徐家小姐,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既然有解开谜团的机会,他又何必阻挠。 二人抱拳之后,徐雁回带着阿花施展轻功,脚尖踮地,几个起落后,很快消失在原地。 莫怀远叹息一声,回到院子里,而村口的另一侧土路上,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 顾峥频繁皱眉,徐雁回一走,亲事应该怎么收场? 黄道吉日,天不亮,莫小荷就醒了,她内心紧张,不断地在床上烙煎饼,一会翻了二十几下。 “哎呀,不好了!” 院中,传来李氏的尖叫声。 莫小荷感到其中有变故,一个鲤鱼打挺,穿好衣衫,顾不得洗漱就冲出门。 “你这丫头,礼数呢?就算发生天大的事,你也不能头发散乱地见人啊。”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莫小荷一脸懵逼,不是出大事了吗? “你也是大姑娘了,咱们族里的规矩,你必须要跟着嬷嬷学习,就算你生活在山野,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和族人打交道。” 李氏的意思很简单,你是莫家女,所以为了不丢人,必须学。 莫小荷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点头,果然被族人庇护,也不是白占便宜的,想到此,她把话题转移,“娘,你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到底咋了啊。” “徐家小姐不见了,马车还在,人能去哪呢?” 李氏不相信徐雁回逃婚,毕竟之前是他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家的,喊出各种口号表达自己成为莫家媳妇的愿望。 逃了?真有可能,以那厮的为人,卑鄙无耻下流,肯定做的出来,不过重点是,婚礼上,新娘子跑了,自家大哥咋办? “小荷,你帮着娘去找找,咱们先悄悄的,不惊动族里,那边你奶起来了,等着呢。” 李氏慌了手脚,又匆匆忙忙地去找莫怀远商议。 莫小荷草草洗漱,到村里寻找,毫无踪迹,徐雁回的房间,他常用的物件全部打包带走,剩下的是一些比较重的首饰,统统被她打包没收。 找了小半个时辰,李氏心灰意冷,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面临是问题是,一会儿怎么和老太太交代。 说好的亲事,变成准媳妇逃跑的闹剧,这不是显示莫家不通情理,逼着人家冲喜。 “娘做好了新衣,就等着吃酒席,今儿的精神头很好。” 老太太心里头还有愿望没完成,所以吊着一口气,为了今天能起床,昨晚饭都吃了两碗。如果受了刺激,怕情绪激动,一个不好,容易背过气去。 “咋办好,咱们上哪给怀远找个新娘子啊。” 周围都是村里人家的闺女,自家初来乍到,一点都不熟悉,只能强按着牛头吃草。 “娘,我这可能有难度,但是有妹妹啊。” 莫怀远的精神头不错,昨天那点失望的表情早就消失无踪,他得意地冲着莫小荷笑笑,“小妹定亲了,可以嫁给顾大哥。” “要我说,就趁着今天把亲事办了,一年内的日子,都不如今天好。” 成亲的好处有很多,闺女嫁人了,暂时也能跟在身边,他们还要一起去大越的京都。 另外,如果顾峥认亲之后,多了个亲生爹娘,对方难免要为儿子打算,万一是事儿精,叽叽歪歪的,还不如先让二人生米煮成熟饭。 至于皇后娘娘赐婚,不过就是个仪式,娘娘赐婚,也不见得就一定白头到老,自家低调点,没什么不好。 “你说什么?” 李氏瞪大眼,下一秒的动作是四处在院子里找榔头,她要给莫怀远当头一棒,必须打醒他,“你妹妹怎么你了,你就这么想把她撵出去,她是你的仇人啊?” 在莫家,基本实现了男女平等,在李氏心里,还是更疼莫小荷一些。 莫怀远出的馊主意,彻底让李氏震怒,闺女贵重,还想多留两年呢! “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小荷早晚也得嫁人。” 莫景山赶紧给李氏顺气,安抚地劝慰,不然就让小荷和顾峥成亲吧,等过两个月,小荷及笄,再补上洞房花烛。 这样做,对顾峥的亲生爹娘不公平,但是他们已经在他的生命里缺席二十多年,也不怕更多了。莫小荷已经被如此的神转折惊呆,说不出话来,徐雁回一跑,大哥和兔子精的二人组散伙,改她和顾大哥顶包儿。 “废话,咱们小荷的嫁妆,在她小时候,我就一点点地存了,至少也有一年的准备才能嫁人……” 李氏很激动,语无伦次,自己的贴心小棉袄要成为别人家的,还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这种感觉不怎么好。 娶徐雁回,不过是自家多一双筷子,但是嫁闺女,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你想想,咱们要一起去京都,闺女还在你身边啊。” 莫景山开始下功夫劝说李氏,李氏从开始的坚定,到后来也变得犹豫了。 提到亲事,莫小荷的反应并不是激动,而是有些许的恐慌,她还没做好准备,难道真的就这样嫁人了吗? 感觉好不真实。 莫怀远微笑地点点,走之前,对莫小荷小声道,“得偿所愿,别忘记大哥的好。” 在头脑一片空白之下,莫小荷被推回房间。 临时换人,通知一声就好,可嫁衣是按照徐雁回的尺码做的,又肥又大,必须趁着还有点时间裁剪一下,否则穿着就像唱戏的。 莫小荷刚回房,李氏端着托盘上的嫁衣送过来,结果她这么一穿,竟然神奇的合身,而且胸部被塞了棉花定型,从侧面看,胸部很大,有曲线。 “这是怎么回事?” 李氏已经被眼前的情况绕晕了。 莫小荷咬牙切齿,一定是兔子精那厮,滚蛋了,还要算计她,更可耻的是,用此举讽刺她的胸小!(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2章 赶鸭子上架(一更) 就这样,两个人就要成亲了吗?莫小荷没有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也没有多惊喜,相反,觉得身上的包袱有点沉重。 顾大哥那边,如果知情会怎么样?会不会因为莫家利用他,所以…… 徐雁回那个不靠谱的临阵脱逃,她早就该想到,而腹黑大哥将计就计,算计了她一把。 莫小荷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胸脯高耸,水蛇腰,一身嫁衣,掩盖她身材上的小缺点,把她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嫁衣上缀着闪闪的黄金流苏,奢华富贵,她的面颊红晕,妆容艳丽,唇似海棠花一般红的耀眼。 脸想不红都不行,刚刚李氏带着从族中请来的全福夫人,来给莫小荷开脸儿。 莫小荷亲眼目睹了惨无人道的开脸过程。 开始,全福夫人对着她很温和的一笑,手持长线,上中下弹三下,嘴里念叨着,“上敬天地父母,中祝夫妻和顺,下弹子孙满堂”;而后左中右弹三下,“左弹早生贵子,中弹勤俭持家,右弹白头到老”,莫小荷觉得很有趣,原来这才是大越嫁娶的习俗。 全福夫人祝福后,用一根长线,两头系在一块打上结,绕几个交叉,成“剪刀”状,而后用双手的食指和拇指绷紧,并且牙咬着线的一端,把线贴着莫小荷的脸,两手和嘴同时向外撑开,快速地绞着她脸上的汗毛。 莫小荷突然觉得,之前一系列的台词,都是为了麻痹神经的,疼得她想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有李氏坐镇,莫小荷瘪了瘪嘴,把眼泪憋回去。 “娘,如果徐小姐又突然出现了,我不是白受罪了吗?” 人出去后,莫小荷拉着李氏,她矫情了,突然不想那么早嫁人,好歹之前得做好心理准备。 “都开脸儿了,就是小媳妇了,不嫁也得嫁。” 提到徐雁回,李氏冷了口气,错过这村就没这个店,临阵脱逃,让她丢人,以后肯定进不了莫家大门。 “弟妹啊,快去看看吧,老太太知道消息之后,有些不好。” 莫小荷的大伯娘急匆匆地进门,也顾不得遮掩,拉着李氏的手,着急道,“听说女方逃亲,气得吐了一口血,刚才晕过去了。” 莫家老太太就等着看长孙成亲,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结果被告知,亲事突然黄了,一时间受不住打击,郎中施针,好不容易保留一口气。 李氏匆匆地下去,面色不快,说好了是让家里的子孙辈成亲,当时自己觉得怀远比小荷年长,才让怀远先成亲,临时换人也是无奈之举,好歹完成老太太的心愿。 莫小荷心里不爽,本来她是被赶鸭子上架,她心中的婚事应该是很美好的,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是为了冲喜,只因为她想和顾峥在一起。 约莫有一刻钟,李氏进门,面色有些不好。 “娘,怎么了?” 眼瞅着要到了良辰吉时,她应该被大哥背上花轿,在村中绕一圈,而后拜堂,入洞房。 这好像是跳梁小丑在表演,没有多少喜悦,完全是为让老太太看戏的,她和顾峥是所谓的男女主演。 结果现在老太太对演员不满意,要求大哥上场,自家上哪里去找女主? “你奶说,如果你们在莫家拜堂,就让顾峥入赘。” 在女方族人的地方拜堂成亲,就是上门女婿,“你奶把徐雁回逃婚的怨气,全部转移了。” 莫小荷无语,她之所以愿意被摆布,是因为爹爹的一片孝心,不然她凭什么被道德绑架? 现在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这让顾峥怎么看她?欺负他没有族人,没有亲人吗? 上门女婿,多么耻辱的字眼。 “娘,怎么办,顾大哥本来就够委屈了。” 如果没有他舍命在火场救人,爷奶早就不在了,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还是觉得莫家归族了,他们也趾高气扬了呢? 可想到奶的寿命不长,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她又不能反对太激烈,如果老太太一命呜呼,她就是千古罪人。 左右为难,进退两难,莫小荷好像站在孤岛之上,四面都是大海,而她不会游泳。 “还能咋办,凉拌,喜堂布置好了,喜房还是你和顾峥亲手布置的,今夜你们就洞房花烛吧。” 李氏叹口气,自家闺女还有两个月及笄,猎户血气方刚,美娇娘在身边,忍上两个月有些残忍,不如她看着些,等小荷知人事之后,让她喝点汤药避孕,年纪小,生产危险系数高,等过两天再说。 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早晚是别人家的,拖上两年,顾峥年纪更大了,自己又何必做恶人。 “娘,你这是啥意思?” 莫小荷一头雾水,难道说,顾大哥要做上门女婿,作为补偿,今夜她要侍寝,来弥补他所受的委屈,应该是这么理解。 “字面意思。” 李氏看了一眼天色,催促莫小荷,“顾峥已经答应了,反正入赘是个形式,既然他不在意,就这样吧。” 婚事不能半途而废,好歹满足老太太的最后心愿。莫小荷满心不愿意,她做出巨大牺牲,反倒气得奶吐血,不孝的人好像是她了。 大哥应该早就预料到这样,和兔子精一起算计她,莫小荷决定在出嫁之前,拉着莫怀远下水。 “娘,听说女子成亲之前,都给压箱底的小册子,我怎么没有啊?” 时间仓促,莫小荷拾掇几件衣裳装箱子,抬进喜房,就算嫁妆了,好在衣衫都是新做的。 “小册子?” 李氏眯了眯眼,就知道猎户引诱的自家闺女,老光棍,那方面肯定把持不住。 察言观色,莫小荷发现娘亲的表情不对,赶忙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大哥说的,还是咱们莫家祖传……” 感谢堂姐莫大丫,这下大哥再也不用装看到女子就脸红的羞涩书生。 “娘出门了,我和你爹去喜堂,等着你们拜天地。” 李氏磨刀霍霍,准备在仪式之后给莫怀远点颜色看看,莫家祖传的春宫图,这事是能随便说的? 农历二月,颍川天气开始变得暖和起来,地面上长出青青绿草,门口的迎春花也开了,金灿灿的,春光正好。 莫小荷坐在花轿中游荡一圈儿,又被顾峥的大手拉下花轿拜堂成亲。 喜堂已经布置妥当,供案上呈着香烛,祖先牌位。拜堂之始,燃烛,焚香,鸣爆竹,奏喜庆的乐曲。 莫小荷很紧张,手不停地颤抖,被顾峥有力地大手紧紧地握住,虽然很不真实,但是他们真的要成亲了,从今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处说话,不会受礼教束缚。 想到成亲后有更多的自由,莫小荷的情绪好一些。 很快,乐毕,礼生诵唱:“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接着是拜堂仪式,跪拜,等被送入洞房,莫小荷终于能松一口气。 透明的红色纱帐,新娘子坐在内侧,能露出雪白的肌肤,有朦胧的美感,床前的百子图屏风,这些都是用来讽刺自己的吧? 能看能摸不能用,莫小荷觉得自己挖了个深坑,等着大哥和兔子精跳下去,最后义无反顾那个人是她。 胸前的垫子太厚,这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太诱惑,可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顾大哥,你不生气吗?奶她……” 莫小荷被揭下盖头,怔怔地看着顾峥。 喜服是临时在库房找到的,顾峥试穿最大的尺码,还是有些紧绷,他没穿里衣,红艳艳的喜服勾勒出他强健雄浑的肌肉,倒三角的完美身材,真材实料,胸肌凸出,绝不是棉花能垫出来的。 他的长发被高高束起,露出深邃的面部轮廓,脸上狭长的疤痕,第一次完全没有遮挡。顾峥的眸中看出什么情绪,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瑜伽服的感觉。 莫小荷咽咽口水,尽量装纯良,眼神尽量避开某个凸起的部位,她会脸红。 “不,成亲是我期待很久的。” 顾峥并不感觉到耻辱,他不吃软饭,有赚银子养她的本事,而且和她成亲以后,她爹娘也是他的,他多了亲人,应该是值得庆祝的大喜之事。 等京都之行后,他们还会回到大吴的莫家村,在山里生活,那里有他的屋子,也是按照她的喜好费心布置的家。 早晨,二人一起在树林中漫步,午时她休息,他就去打猎,等到下晌一起做饭,烤她最喜欢吃的山鸡肉,寂寞的话,养上几只小动物,得闲之时到镇上,县里去赶集,买绢花首饰,南来北方的小物件。 从太阳升起到夕阳西下,从东边的鱼肚白到火红的晚霞,没有干扰,无拘无束,她也不会以为见到大人物而担心自己的言行有闪失。 偶尔到村里,陪着岳父喝点酒,干点家里的杂事,农忙时分到田地干农活,那是他想要的生活。 “还有家里的树屋,夏天可以纳凉,听着蝉鸣声。” 莫小荷觉得在这种时候有靠山,心里有底,会过得轻松,但是她对世家大族的规矩无感,也不是很喜欢和那些人打交道。 她是个没有野心的人,只想过安稳踏实的日子。 “顾大哥,如果到京都,我们有麻烦怎么办?” 成亲不在计划内,太突然了,如果顾峥真的找到自己的亲身爹娘,成亲他们不在,应该会很遗憾吧。 “事急从权,如果奶真的过世,我们要等一年才能成亲,他们也会着急的。” 顾峥替莫小荷卸下她沉重的发钗,摆放到梳妆台上,揉揉她柔软的发丝,嘴角上挑,整个脸部线条都显得柔和起来。 莫小荷眼神水汪汪地和他对视,现在二人是夫妻了,应该有点亲密动作,据说,男人对某些方面是无师自通的。 前两天他为了保护她,后背受伤,有很大一个口子,应该不能做剧烈运动,那么晚上的洞房花烛,要采取女上男下的姿势? 看到他的好身材,莫小荷想歪了,多亏新娘的妆容浓厚,她开始还在吐槽画得像个猴屁股,现在觉得是好事,脸上白漆涂了好几层,脸红也看不出。 女上男下的要点是什么?初出茅庐,莫小荷一窍不通,有些遗憾,莫大丫让她看出宫的时候,她应该学习两招实用性强的。 二人的面颊贴近,中间只有一厘米,彼此的呼吸都是温热的,她甚至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闭上眼,莫小荷舔了舔唇角,等候顾峥的初吻,最美好的滋味,很快就要来了。 书上说,亲吻的滋味犹如吃糖,甜甜的,好比冬日里注入的暖流,让人舒服得每个毛孔都要扩张开来。 顾峥看着莫小荷颤动的睫毛,忍着心中的火热,体贴地道,“我出门待客,你困了,就先躺着睡一会儿。” 莫小荷:…… 谁困了?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她怎么可能会困了?这是向他索吻,为什么如此不解风情! 内心几乎抓狂,莫小荷一个起身,抱住顾峥的脖子,嘴唇狠狠地印上去。 唇瓣贴合在一起,顾峥的呼吸变得灼热,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桃花一般的唇瓣,微微张着…… 莫小荷几乎邀请的姿态,让顾峥抓狂,他伸出双手,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低下头,从生涩到狂野,很快找到主动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莫小荷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放开她。(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3章 洞房前奏(二更) 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帅又有型的男人?只要在他身边,心里就甜滋滋的,莫小荷感觉自己喝了蜂蜜一般。 顾峥以后就是她的夫君,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人,只要这么一想,什么入赘,冲喜,都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完成了心愿。 “等等,你先别出去,那个,先擦擦嘴。” 莫小荷唇脂全部蹭在顾峥的唇上,鲜红色,就好像偷吃了一只活鸡,外头阳光明媚的,就这么出门,族中那些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顾峥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帕子,抹了抹嘴角,“我在小几内藏了点槽子糕,水壶里有热水,你饿了先垫一些。” “恩,你出去吧,去见见奶,好让她老人家放心。” 很快,喜房内空无一人,莫小荷无聊地伸懒腰,四处乱转。 没错,龙凤喜烛,被她偷偷地换成了龙龙喜烛,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有净房开得正好的菊花,怎么看都不顺眼。 如果早知道喜房是她和顾峥的,她肯定在库房挑选最好的东西,谁愿意在洞房花烛夜委屈自己? “小荷,这个册子你看看,万一今夜他……你也不用拒绝,你来了小日子,就是大姑娘了。” 李氏眼神四处乱瞟,说得相当隐晦,把小册子塞到莫小荷手里,“咱家祖传的被一把火烧了,这是娘和族里媳妇借的,看完了还要还回去。” 莫小荷眨眨眼,春宫图不是压箱底吗,没听说有资源共享的,买一本又没多少银子,难不成族中祖传的格外经典? 大吴有很多春手画师,专门以画春宫闻名,不过取材地点很多都是青楼楚馆,那里的姐儿们以色侍人,懂得多。 “你要是看不懂,就问顾峥。” 这方面,彪悍如李氏也不知道怎么教导女儿,总之男子和女子之间就那么点事,早晚要经历。 “娘,要是顾大哥不懂呢?” 莫小荷装作疑惑地看着李氏,看娘亲的样子应该不耐烦了,很快会炸毛。 “他是男子,怎么会不懂?” 果然,莫小荷一句话,惹毛了李氏,李氏点着她的脑门,怒道,“反正你就躺在床榻上,不说话,等着他动作就行。” 顾峥好歹过了及冠之年,不可能一点不知道吧,其实说得粗俗些,人和动物都要繁衍后代,他在山里打猎,总是能碰见发情的野兽。 “唉……” 莫小荷哀叹一声,这就是古代性教育,那啥那啥那啥,到底是啥? 这理解能力有点问题的,当夜肯定就死鱼一条的卧倒,然后一夜到天明。 记得隔壁村里有个媳妇,成亲好几年都没有怀孕,因为此差点被婆家给休了。 夫妻感情不错,她小日子也正常,后来她娘忍不住了,委婉地询问房事的细节,才知道夫妻多年在同床共枕,却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的关系,婆家人也粗心,初夜不说垫个白色的手帕等落红。 “女子第一次会痛一些,你又是个娇气的,一定要忍着。” 小媳妇们都是从这关过来的,等习惯了,就能明白*的美妙,前提是,对方的技术要好。 作为岳母,李氏也不好和顾峥说让他下手轻点,只得让自家闺女忍耐一下,如果太疼,就提出来。 “娘,奶那边咋样了?” 一点没有准备的成亲,莫小荷觉得,她的生命里处处是意外,就好像当初醒过来,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一样。 “精神头还不错,也不作了。” 说起这个,李氏几乎能呕一口血,老太太太能骗人,他们这些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家里走水后,老太太的身子不好,来颍川的路上,又吃了不少苦。 族中的五爷爷年岁已高,几个孙子不着急成亲,前几天和老太太念叨,老太太就记挂这事。 明着让莫怀远成亲肯定不可能,不如装病,让孙媳妇过门再说。 徐雁回嘴甜,又经常孝敬她,老太太觉得这孙媳不错,长相好,知书达理,被糖衣炮弹所吸引,就想出个馊主意。 求来看病的郎中们帮忙,说她命不久矣的话,以此逼婚。 来到莫家村,太医的面前,还能用同样的伎俩,可说三五天就要去世不现实,赶不上黄道吉日,就往后推了一段日子。 反正太医医术高明,续命一个月不是问题。 家里人深信不疑,为此焦头烂额,莫怀远那出岔子,马上把莫小荷嫁出去。 结果呢,拜堂成亲后,莫家老太太腰不酸了,头也不痛了,也不装晕,正在外院待客,说话声音比李氏还大。 莫景山知道自己被骗,还傻乐,对他来说,娘好了,闺女嫁人他没损失。 “可怜了小荷啊!” 李氏一肚子气,有这么不着调的老太太吗? 莫小荷很无语,姜还是老的辣,装病逼亲的事,只能发生在自家身上。 “既然嫁做人妇,就不用想那么多,去京都的时候,找个嬷嬷,好好的学习下礼仪。” 李氏怕自家闺女委屈,安慰几句,“不单单是你一个人,娘也要学。” 时间还早,李氏趁机传授莫小荷为妇之道,三从四德。 “娘,可你也不听我爹的啊。” 三从四德,三从,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红,内外有别,男尊女卑。 莫小荷哀嚎一声,这个重男轻女的封建社会,真是够了! “你得给男人面子,在外要乖巧听话,让他说一不二,在家怎么欺负,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李氏磨牙,突然想到,她刚才忙着借春宫图,还没来得及收拾莫怀远。 自家闺女以前不是这样的,矜持而清高,怎么遇见顾峥,就和变了一个人,肯定是儿子莫怀远说过什么,从中牵线搭桥,闺女又单纯,才被引诱。 “哦,对了,娘给你抓了方子,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喝。” 莫家族里有一种丰胸的汤药,据说当年皇后娘娘都喝过半年,效果显著,是莫家不传的秘方,如果不是归族占了便宜,花多少银子都买不来。 “药是苦点,但是喝上三个月就有效果。” “三个月?” 落水后,莫小荷没少喝中药,又苦又涩,就算吃糖,也掩盖不去嘴里的味道,简直就是煎熬,但是为日后的性福,她忍了。 希望下次见到兔子精,她可以找回场子,再也不用穿胸前加了棉花的衣衫。 “娘,你也喝呗?” 遗传,绝对是遗传,娘亲那,好像也不怎么大。 “皮痒是吧?娘亲早过了那时候了!” 李氏指着自家闺女的鼻子,“你自己呆着吧,好好看册子!” 莫小荷怅然地摇摇头,和娘亲拌嘴很有意思,偶尔还能被收拾一顿,当然,娘也舍不得真下手。 以后嫁人,夫妻两个人过日子,顾大哥不善言辞,肯定处处让着她。 翻开小册子,莫小荷立刻震惊了。 这是武学世家专用的春宫吧,一个个像杂技一般的高难度动作,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吗? 其中有个姿势,女子要向后弯腰。 莫小荷活动筋骨,打了两套虎虎生威的军体拳,双手向后,腰尽量接近地面。 顾峥被灌了不少酒,他来者不拒,族人觉得他是一条汉子,因此也不忍心灌酒。媳妇们从厨房留出点酒菜,让他给莫小荷送去,以免让新娘子饿肚子。 “你在干什么?” 顾峥一进门,就被莫小荷的动作震得愣在原地。 莫小荷的头已经快到床面上,腰部悬空,正在为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被顾峥打扰吓得一个激灵,哎呦一声,扭到了腰。 “你不是陪客人去了吗?” 莫小荷疼得龇牙咧嘴,到底是谁和她过不去,拿这本家传春宫?这笔账先记着。 顾峥把酒菜的托盘放到桌面上,如果不是回来,还看不到这一幕。 “快来帮忙,我不能活动了。” 今儿真是黄道吉日吗?她觉得,应该找不到比她更倒霉的人了。 “来,坐起身。” 莫小荷闪了腰,顾峥无奈,只得把她抱起来,又以趴着的姿势放到床上,大手放在她的腰部按摩。 “对,就是哪里。” 顾峥的力道刚刚好,莫小荷觉得没有那么疼了,舒服得眯起眼。这手法太专业,刚好按摩到穴位,舒筋活血,几天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好些了吗?” 可能因为脸上有一道疤痕的原因,顾峥给人的感觉总是很严肃,但是仔细看他的眸子就会发现他眼中的笑意。他不过离开一会儿,自家娇滴滴的小娘子马上出了状况。 不等莫小荷回答,顾峥指着她嫁衣下的一角,问道,“那是什么?” 糟糕!小册子! 莫小荷很紧张,想要收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她向下看,正好看到册子的一角。 “没,没什么。” 怎么有一种心虚被抓包的感觉? 说到底,洞房花烛是两个人的事,干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学习。 “顾大哥,我记得你认字吧,给你看。” 莫小荷算计地一笑,把小册子递给顾峥,她还不知道,因为册子,她经历了一个与众不同,相当刺激的洞房花烛。(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4章 听墙角(一更) 春宫图一出,莫小荷就后悔的不行,她想从顾峥手里抢回来,但是腰部扭伤,不敢太大力的动作,只好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认真地一页一页翻着。 “好看吗?” 顾峥并没有什么表情,预想之中的羞涩,激动,化身野兽扑过来也没有实现,莫小荷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本册子,不适合你。” 快速浏览过后,顾峥很肯定,他把册子放在袖兜没收,转身出门待客。 “喂喂,册子是借的,还得还回去,家传啊!” 莫小荷趴在床上,着急地大喊一声。等洞房花烛过了,还得交给娘亲,她可以肯定,如果族中新娘子都在新婚之夜看到这个,基本上都要以她这个姿势过“美妙”的夜晚。 迷迷糊糊的,莫小荷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正好夕阳西下。 红晕的光透过高丽纸在桌子上投下一个个长方形的投影,她打开窗子,楼下就是好看的迎春花,远处的大山,已经有丝丝的新绿。 毫无疑问,这里很美,可莫小荷却没有归属感,因为不是她穿越过来第一眼所在的家。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在小几下的拉门取出顾峥留下的槽子糕,就着热水吃了几口。槽子糕应该不是新做的,入口粗糙还有一些剌嗓子,听说大越京都很多牛奶的做的精致糕点,堪比现代西饼的滋味,有一个穿越前辈的国度,果然会与众不同。 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顾峥才送走人群,洞房花烛夜,夫妻要喝合卺酒,莫小荷不胜酒力,一杯小酒下去,面颊染上了晚霞。 “顾大哥,洞房花烛,我们要做点什么?” 以前都是她想尽办法要占便宜,摸摸胸肌,摸摸腹肌能窃喜好久,现在顾峥属于她了,动真格的,她又不敢上前。 女子天生弱势,完全体现在这方面的主动权上。 “洗漱,睡觉。” 顾峥回答得简洁明了,让莫小荷心跳不已,洗漱,鸳鸯浴?睡觉,巫山*,这似乎有点太劲爆了。 关上房门,顾峥脱下身上紧绷的喜服,露出*的上半身,他肌肉的线条相当流畅,前几天后背的伤口愈合结痂,周围泛红,应该快好了。 “你伤了腰,我抱你去。” 莫小荷不等反对,就被顾峥打横抱起,在高大的他面前,显得她自己细胳膊细腿,就和没发育成熟的小女生一般,看来娘亲说的汤药,得早点喝上。 池子里的水温刚刚好,周围散发着水雾,外间点燃着舒缓地薰衣草熏香,莫小荷舒服地叹息一声。 可是,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感觉自己身上发沉,低头一看,里衣还穿在身上,就这么下水了。 顾峥把她送到池子里,又准备好洗浴用的香皂和澡豆,然后低下头,快速地退出去。 伺候人不知道帮着宽衣吗,这也太不到位了,难道说,顾大哥是害羞了!他那粗犷的外表和小白兔一般的内心,形成强烈反差。 见对方扭捏,莫小荷心中那点被压抑下去的豪放又冒头,她想好好地调戏自家夫君。 要是莫家村的后山有温泉就好了,周围砌上石台,天气冷的时候到温泉中泡一会儿,那日子才美。 洗漱妥当,莫小荷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脱下一层皮,她站起身,照着墙壁上镶嵌地铜镜,满意地点点头。 她虽说是村里的小娘子,却是爹娘娇养长大,几乎没有做过农活,手指如青葱一般细嫩,皮肤光洁丝滑,腰细腿长,她自己看了都会流口水。 “顾大哥……” 莫小荷对着铜镜眨眨眼,计上心来,她用干布巾擦擦身子,喊道,“帮我找一套里衣。” “在哪里?” 顾峥肌肉紧绷着,身体不止升高一度,他用尽办法转移注意力,才能不想入非非。 他和莫小荷只有一道门的距离,门内,定是一副香艳的美人入浴图。 她还有两个月及笄,年纪小了些,如果洞房让她受伤怎么办?再说这里不是他们的家,他想把第一次留在家中,在她及笄后。 “在小箱子里,打开便是。” 莫小荷捂住嘴,一边偷笑,一边瞎指挥。 顾峥答应一声,老实地打开小箱子,差点喷鼻血。 箱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肚兜,鸳鸯戏水,凤穿牡丹,还有花草虫鸟,材质更是不同,最上面的一件,竟然是透明的白纱,穿在身上,根本就遮挡不住…… 顾峥不敢再看,只觉得嗓子眼冒火,脑海里都是她穿着白纱肚兜的模样,如果是这样,就算他有神一般的自制力,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忍到她及笄。 “好了吗?” 等了一会儿,莫小荷听不到动静,赶忙催促。 “小箱子里没有。” 顾峥被自己低沉的声音震惊到,他现在迫切需要洗冷水澡降温。 “哦,那可能是我放错地方了,在柜子拉门第二个抽屉。” 莫小荷点到为止,等了很久,盥洗室的门才打开一条缝隙,顾峥伸进来一只手,手上抓着里衣。 二人洗漱完毕,莫小荷爬上床,盯着透明的红色纱帐,从今天开始,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睡他,顾峥这片鱼塘,终于被她承包了。 “你在看什么,时间不早了,安寝吧。” 莫小荷搓搓双手捂脸,隔着纱帐见顾峥正盯着喜烛看,糟糕,龙龙喜烛被发现了。 “你先睡,我还不困。” 顾峥站在床下,面无表情,面对自家娘子的邀请,他的内心都颤抖的。 “可是,夫妻之间不是要一起睡才能生小宝宝吗?” 论扮猪吃老虎,莫小荷自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她用尽各种手段,把顾峥撩拨得几乎变成野兽一般发狂。 红烛摇曳,内室一片喜庆的大红色,莫小荷长发披散在脑后,面颊多了艳丽,少了青涩感。 她见顾峥迟迟不上床,主动出击,拉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顾大哥,这是我们的我洞房花烛,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门外,李氏带着族中的媳妇们听墙角,面对众人暧昧地眼神,她差点想破门而入。 自己闺女,哪那么多的幺蛾子,不是说了让她躺着别动,交给顾峥就好。 “顾大哥,你快点,我受不了了,痒死了啊!”莫小荷声音听起来娇滴滴地,还有一点恐惧,“快,那边,就是那里!” “别着急,慢慢来。” 顾峥回答得很淡定,反倒是莫小荷一直尖叫高呼。 “喂,你家闺女看的是祖传的春宫图吧。” 来听墙角的都是已经成亲的妇人,谁也不是黄花大闺女,对于私下说点荤笑话,乐此不疲。 李氏僵硬地抽抽嘴角,当时太着急,草草借了一本春宫,她一页没翻,就随手塞给自家闺女了。 “顾大哥,轻一点,肿了,一碰就疼。” 听声音,莫小荷非常委屈,拉着顾峥撒娇,在窗下,妇人们能听见新郎官轻声细语地安慰。 其实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容易,刚刚成亲,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大家都是过来人。 等了一会儿,内里开始传来床榻摇动的声响,咯吱咯吱,李氏听不下去了,带头先离开,族中的媳妇们相互挤眉弄眼,最后大家哈哈一笑走人。 喜房内,莫小荷满头大汗,精疲力尽,才二月出头,这里怎么就有虫子了呢。 刚刚没主意,被一个丑陋的黑色虫子咬到了手臂,受伤的部位先是痒,接着疼痛不已,肿起一个大包,让她娇呼出声。 别看虫子小,会飞,非常敏捷,顾峥怕压到她,只得放慢速度,折腾一刻钟才拍死虫子。 虫子应该有毒,莫小荷的小手臂从刚才的大包,到整个一小片,全部肿了,顾峥帮着她吸毒血,然后涂抹上一层清凉的药膏。 这么一折腾,莫小荷毫无睡意,对那个黑色的虫子心有余悸,她最怕那种东西,万一她睡着了,再出来一只怎么办。 睡不着,应该干什么,谈人生,谈理想,二人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一早,顾峥带着莫小荷去请安,李氏喝茶一口,仔细打量闺女莫小荷,看不出来,娇滴滴的闺女竟然有她当年的风范,毫不做作,但是洞房花烛,好歹矜持一下吧。 “大哥,你怎么了?” 莫怀远蔫头耷脑,抬起头的时候,莫小荷看到他眼圈一层青黑色,变成标准的熊猫眼。 “你大哥睡新床不习惯,半夜滚下来了。” 李氏眯着眼睛笑了笑,给莫怀远一个警告的眼神。读书人就应该读圣贤书,自己看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本子不知道收好,还借给小荷看,简直就是欠收拾。 在他没娶媳妇之前,李氏还要当家做主,说一不二。 “小荷啊,看你气色不好,一会儿喝点汤滋补。” 李氏话中有话,暗暗地点自家闺女,又看了一眼顾峥,“小荷还没及笄,你们可别不知道节制。” 其实这些话,都应该顾峥的娘亲说,可惜他还未认亲,李氏只好代劳,点到为止。 莫小荷很晕,娘亲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怪他们半夜折腾,没有睡觉吗。(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5章 来信(二更) 莫小荷看了一眼顾峥,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为何族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我脸上难道有饭粒?” 回到喜房,莫小荷第一时间冲过去照镜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黑眼圈的颜色也太重了吧? “睡吧,房内我撒过驱虫药粉,保证那些虫子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这边四面环山,气候湿润,山里围绕着一层瘴气,盛产药材,难免会有一些毒虫,顾峥撩起莫小荷的衣袖,她昨夜肿胀的手臂已经消下去,只剩下一个小红点。 “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别走。” 莫小荷拉着顾峥的袖子,感觉到他的气息,这才闭上眼睛,准备入眠。 最近事情全部不在意料之中,她的生物钟紊乱,夜里精神,白天打瞌睡,就在她迷迷糊糊,刚刚有一点睡意的时候,被人打扰。 门外有人拍门,声音急促而响亮。 莫小荷激动地一屁股坐起身,这一着急,再次闪了腰。 “等一下。” 顾峥赶紧帮着她揉了揉,这才到楼下开门。 李氏等了半晌,见顾峥衣衫整齐,这才放心一些,大白天的,二人刚刚尝到甜头,不能又去摸索夫妻之事了吧,不可白日宣淫,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礼法。 “娘,您有事?” 顾峥赶紧给李氏倒了一杯水,莫小荷揉着腰,从扶手住走下来,再次接受李氏如X光一般眼神的探究。 “是有事,这里有你一封书信。” 族人和京都通信用专门培养的老鹰,以前大越和蛮族对战的时候,曾用老鹰传递消息,虽然这么多年基本到达统一,无战事,但是用鹰通信的习俗被保留下来。 顾峥很疑惑,竟然有他的信,他当着二人的面拆看,看到书信的内容一愣。 “顾大哥,到底怎么了?” 莫小荷见他面色更加凝重,忍不住问出声。 “小荷,不是娘说你,你和顾峥已经成亲了,以后要改口,不然在人前,用这个称呼,会被误会。” 梳着妇人头,把夫君叫做大哥,出门在外,容易被误以为是水性杨花的女子,这种称呼,私下叫叫可以。 “娘我知道,你又不是外人。” 李氏一念叨肯定没完没了,莫小荷赶紧讨饶,敷衍几句,她的注意力,放在顾峥身上。 顾峥没有说什么,把书信先递给李氏,李氏识字,快速浏览一遍。 信中催促顾峥回北地,他的家在那里,他的爷奶年事已高,年中因为感染风寒,一病不起,眼瞅着就不行了,去之前,心心念念她的孙子,不看一眼,死不瞑目。 这是和莫家老太太一样的套路,不过显然是真的。 将军夫人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顾峥就是当年因为山匪来袭,那家人丢失的孩儿。 老太太忧思成疾,坚持要等到顾峥认祖归宗才咽气,所以家里人内心急切,希望他速速赶往北地,信中,追问了他的亲事。 因为顾峥已经年过二十,家里人都没想过,他还能打光棍,特别嘱咐,如果有妻女,一同前往。 “女婿,莫家刚归族,族中还有很多事务,暂时走不开。” 李氏通情达理,尽管顾峥不是很在乎,但是,人间如果能少一个遗憾,当然是好的,再说成亲这事是自家做的不地道,也该通知那边一声。 “你带着小荷一起上路吧。” 思来想去,李氏做出决定,她舍不得,可没有别的办法,闺女出嫁,以后就是老顾家的人了。 “娘?” 莫小荷瞪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娘的意思,是她和顾峥一起,没有任何人跟随。 “小荷,你也不小了,嫁人以后,总不能一直留在娘身边。” 李氏慈爱地拍拍莫小荷的手,路途遥远,再着急,也要做好充分准备,到时候配两匹千里马,应该会普通马车快一倍以上。 就这样,顾峥被打发出去准备临行的吃食和衣物,李氏又开始教育莫小荷,母女在一处,说几句私密话。 “小荷,出门在外,尽量听顾峥的,不要表现出太强势,男子哪有不喜欢娇柔的。” 李氏指出昨夜莫小荷的丢人行为,“你就是太心急,就算看了几本话本子也做不得数,你不懂,那么豪放干啥?” “我哪豪放了?” 最多就是戏弄一下自家夫君,让他看到一箱子肚兜,应该不算什么吧。 “还不够豪放?昨天,娘和族里的媳妇们一起听墙角……” 李氏说完来龙去脉,莫小荷哭笑不得,她说怎么今天族人见她的眼光奇奇怪怪,原来被误会了,但是她不准备解释,随时做好洞房花烛的准备。 听墙角这种低劣的习俗,应该坚决地予以制止。难怪顾大哥说等着回到他们自己的山里的家洞房,他一定想过,四处无人,不怕人听墙角,以便于超水平发挥。 才新婚,就要远行,莫小荷犹豫了,平时总和娘亲贫嘴,可李氏真心疼爱她,她从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爹娘。 “顾峥一个男子,以前走镖,路上肯定不注意,你多关心着点,夫妻之间不能总是一个人付出。” 成亲了就是大姑娘,李氏心里对莫小荷一点谱没有,就怕她路上耍脾气或者给顾峥的家人难堪,这些都要不得。 都怪她,以前总觉得闺女小,想要捧在手心多留几年,村里的红白喜事,人情往来,都靠她一个人打理,家里剩下的几个,全部不通俗物。 “我知道。” 莫小荷乖巧地点点头,确实,她对未来有一点不确定,很担心顾峥的家人会排斥她,婆媳关系最难处。 出行的马车用族里最好的,宽大厚实,可以和徐雁回的马车媲美,内置盥洗室和净房,马车的轮子很宽厚,而且竟然是橡胶制成的,减缓摩擦,不会很颠簸。 莫小荷整理出一个小箱子,李氏觉得太简单,又添置不少衣物,族里的绣坊,光是绣娘就一百多人,前两天赶制出来的衣裙全部做好了,就算穿着见京都的官夫人,也不显失礼。 第一次见婆家人,不能寒酸,但是自家没有什么好东西,还是族人的媳妇拿出自己的压箱底,给莫小荷添妆撑场面。 “不用怕,记得你身后是皇后娘娘,所以你一言一行都不能给莫家女丢人。” 莫小荷开始对自家娘亲的依依不舍之情已经消失殆尽,她现在恨不得赶紧上路,以免再被念紧箍咒。 这一路快马加鞭也要走一个月左右,她特地要了族人配置的秘方,三个月的分量,相信很快就能脱胎换骨。 “娘,这是我画的一部分册子和沿途买的小物件。” 听说族人有一部分要回去商议转移祠堂的事,莫小荷把小箱子交到李氏手中,里面有给莫大丫的礼物,还有给表姐李秀的。 过两个月,就可以和爹娘他们在京都汇合,就当她成亲,和夫君一起度蜜月。 “大哥,你也在。” 莫小荷刚在娘亲的屋子出来,看到莫怀远正站在不远处,面色僵硬地点点头。她有点心虚,虽说大哥设计了她,其实也是帮了她的忙,让她梦想成真。 “一路上肯定需要银两,这个你拿着。” 莫怀远话不多,递给自家小妹一个荷包,里面轻飘飘的,没有银两,摸着像是几张银票。 “你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里面最小的面值是一千两,莫小荷拿很烫手,她画赝品,一幅给个一二百两就算多了,她之前是家里最有钱的,谁料自家大哥一出手就是几千两。 “在徐雁回身上顺来的。” 莫怀远抱着胳膊,说得理所当然,徐雁回借用他的名号,在自家混了这么久,总得收获点好处,他不过是随手一顺,就是这么多的银子,就当他的精神损失费。 “我跟着族人,用不上,出门穷家富路,万一你看上什么,也别抠省。” 莫家的铺子,基本上涵盖了大越核心的大城池,如果有需求,就拿着令牌去找掌柜。 “大哥,对不起,是我不好。” 莫小荷突然觉得自己太小心眼,大哥对她这么好,她还在娘亲那告状,太不厚道,以前他不知道为她背了多少黑锅。 “我就说,娘怎么突然揍了我一顿。” 莫怀远如梦初醒,那夜他刚爬上床,屋内出现一个黑影,他想反抗,才发现是自家娘亲,胖揍他一顿,李氏在他的书箱里翻了半天,没收两本香艳话本后,扬长而去。 知道幕后黑手是自家小妹,他无奈地笑笑。 “以后不会,大哥,我发誓,就算你想和徐雁回成亲,我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莫小荷赶紧收好银票,表决心,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她支持真爱。 莫怀远怅然地叹息一声,但愿顾峥在路上能好好看着自己单纯的小妹,以免被人卖了。 顾峥将近二十年才归家,说不定那边会有什么要求,估计也不是好相与的。 三言两语打发了莫怀远,摸着怀里的荷包,莫小荷心里踏实多了,她把自己的随身之物收拾妥当,等候第二日上路。 ------题外话------ 路上独处应该甜蜜了,怎么秀恩爱好呢(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6章 故人 临行前夜,莫小荷宿在李氏身边,听着娘亲传授为妇之道,古人规矩真多,条条框框的把人束缚在一个牢笼内,稍微有一点没想到,做的不够好,就会惹来非议。 出门在外,更要在乎言行举止云云,李氏一直说到夜深,每说一句,莫小荷都点点头,等李氏说得口干舌燥,想要喝水的时候,自家闺女成“大”字形卧倒在床,呼呼大睡。 这睡姿着实不雅观,李氏无奈地摇摇头,帮闺女盖好被子,熄灯后,悄悄地退出去。 白日莫小荷已经补眠,混乱的生物钟让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一整夜,但是李氏所传授的经验,比让人安神的大悲咒还好用,让她一夜睡到天亮。 顾峥早已经准备妥当,给马匹喂好了草料,等待用过早饭后上路。 “女婿啊,小荷就交给你了,她就是被我们娇养长大,也不懂规矩,万一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多担待。” 李氏拿着油纸包,里面装着莫小荷最喜欢的烤鸭腿,依依不舍。 “娘,夫君会照顾好我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莫小荷想,连娘都会和人说软和的话,生怕她在顾家被人欺负,这招以退为进,表面是说她不懂事,实际李氏想告诉顾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闺女,怎么做你看着办。 顾峥点点头,沉默地准备了软垫放在马车内,二人在族中的目送之下,一路出村。 年后,南来北往的商客聚集颍川,街道两旁几乎都是药材铺子,街边地摊上,也有货郎在卖药,价钱比铺子里的低,而且成色不错。 “顾大哥,马车怎么停下来了?” 一个称呼习惯以后,莫小荷懒得改,娘亲出门之前反复叮嘱她,一定要注意个人形象,以免被人说道。 莫小荷才不在意,正因为出来了,所以要自由,至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关她什么事?人生就那么短短的几十载,最重要的是活着要舒坦。 一个人坐在宽大的马车,莫小荷丝毫没有形象地瘫倒,车窗一关,车内昏暗,一会儿就能迷迷糊糊地睡着。 “停下买点药丸。” 顾峥进到其中的一个铺子,很快手里拿着几个小瓷瓶,二人出门上路带的都是草药,而药丸方便多了,直接用水送服即可。 治疗风寒的,闹肚子的,晕马车的,还有一些是老郎中配置,专门针对水土不服。 大越北地和大吴的气候相差甚远,饮食上偏咸,他担心自家娘子土不服而生病。 一路上,莫小荷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大越人和大吴人,在某些方面,都有同样的审美观,例如,男子怜惜柔弱如白莲花,说话轻声慢语的温柔女子,女子喜欢书生气质,文雅风流的小白脸儿。 大越第一美人,是皇后娘娘莫颜,而第一美男,是皇上万俟玉翎,二人神仙眷侣,是大越百姓眼中的一段佳话。 莫小荷和顾峥午时在茶肆歇晌,正好听了一小段帝后二人的传奇,其中包括皇家秘辛。 “胡说八道!” 莫小荷听了几句,说书人越说越不靠谱,什么皇后娘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当时身上有翅膀,被得胜凯旋的皇上看中,惊为天人。 怎么不说人掉下来,脸着地了?这是来搞笑的吧?出乎意料的是,周围的人频频点头叫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附和几句。 莫家有皇后娘娘多年书写的手札,基本都和解剖验尸有关,所以莫小荷猜测,这位伟大的娘娘穿越之前,一定是女法医。心理素质过硬,不然也不会皇上后宫就她一人,又没被扣上妒妇的帽子,世人只说帝后神仙眷侣,别人根本插不进去。 “喂,兄弟,管好你家的娘们!” 顾峥和莫小荷站起身,准备离开,旁边坐着的大胡子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了,对顾峥道,“这要是我家婆娘,几个大耳刮子就扇上去!” 莫小荷被一只粗黑的大手拦住去路,惊讶地道,“你这是在和我夫君说话?” “爷们说话,你一个娘们插什么嘴?” 大胡子瞪了莫小荷一眼,对顾峥苦口婆心地道,“刚刚说书人说到帝后鹣鲽情深,就你娘子,不但不鼓掌,还一副不屑的样子!” 帝后的传奇,他们听过无数遍,可怎么都和听不够一般,皇上帅军亲征,皇后娘娘屡破奇案,诸如此类的小故事,他们能听上三天三夜。 莫小荷顾不得生气,她只是很惊奇,没听说大越还有这规定,听到关于帝后的事迹,必须跟随一起歌功颂德。 看这些汉子,无论是书生还是市井小民,统一一个姿势,拍手叫好咧嘴笑,活像隔壁村长家的傻儿子,反观自家夫君,面无表情的模样真是顺眼多了。 “兄弟啊,哥哥好心和你说,娘们不能惯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刚刚半个时辰,你又是递水,又是拿糕饼,你娘子只负责张嘴,哪有这样的!” 大胡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堂堂大丈夫,何患无妻,就算长相丑陋一些也没啥,多花点聘礼,一样能取回美娇娘。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边发生口角,很快吸引众人的眼光。莫小荷很无语,她一定出门没看黄历,自己不惹麻烦,可架不住有人主动找茬。 “你不是我。” 顾峥掏出一块洗得干净的帕子,莫小荷接过来,会意地擦擦嘴角,眸中光芒流动。自家夫君一贯不走寻常路,如果他在意外人的想法,怕是早活不下去的。 大吴的百姓,对他来说过于苛刻,只是容貌不符合他们的审美,就被当成怪物。 平心而论,莫小荷更喜欢大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大越人要好多了,至少顾峥出门,没有被人指指点点过。 “我娘子吃你家一粒米了吗?” 顾峥眼神冷冷地看着大胡子,对方突然打了个寒颤,老实地摇摇头。 “那么,干卿何事?” 话毕,顾峥完美地出拳,打得大胡子鼻孔穿血,开口闭口娘们,是对莫小荷不尊重,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那么一瞬间,莫小荷立刻变成桃心眼,夫君出手干净利落,太帅了!大胡子毫无还手之力,疼得呲牙咧嘴。 只是流了点鼻血,大胡子本人没受到大伤害,就当对他多管闲事而又嘴贱的惩罚。 “顾大哥,以后在公开场合,倒茶还是我自己来吧。” 难怪娘李氏说要注意影响,还真有看不顺眼主动找茬的卫道士,若是遇见迂腐的老学究,没准要和她谈谈女子的三从四德。 “无妨,你手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顾峥拉开马车的车门,打开帘子,等莫小荷坐上马车,这才回到马前的位置。 这借口让莫小荷满脸黑线,族中的伤药很不错,她手上结痂已经脱落,留下新长出的嫩肉,哪里还没愈合? 出来两天,白日赶路,到入夜时分,二人找附近可以打尖的客栈,天刚蒙蒙亮,再次出发。 自己坐在马车上,莫小荷一点不无聊,她拿着沿途买的小册子翻看,偶尔做做针线,拉着驾车的自家夫君聊天。 无奈顾峥话少的可怜,大半时候都是听她在叽叽喳喳,有时候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是看沿途的风景,却一点都不冷场。 一路向北,在一连下了两场春雨之后,莫小荷脱下的袄子又穿回去了。 已到阳春三月,沿途的城池刚刚有点春的气息,树枝抽青,草木长出嫩芽,经常有大户人家的马车路过官道,想来是去不远处山水优美的地方踏青。 二人着急赶路,几乎没有停下来休息,莫小荷前几天染上的风寒,这么一拖拉,就有些严重。 “我吃了药丸,很快就没事了。” 顾家老太太等着他回去见最后一面,若是被知道是她路上生病拖后腿,还未见面,就给婆家留下一个非常差的印象。 莫小荷强忍着,身子已经摇摇欲坠,她素来身体还不错,只是冬日有些怕冷,这一路上气温反复,水土不服,她发起了高热。 “听话,看这天或许又要下雨,我们休息一天。” 顾峥见自家小娘子面颊滚烫,比煮熟的虾子还红,心里埋怨自己,都是他的疏忽。 其实也不能怪顾峥,他给莫小荷买的治疗风寒的药丸,里面几种草药,和莫家秘方丰胸汤药有些冲撞,所以莫小荷偷偷隐瞒下来,没有吃风寒药。 不愧是秘方,才喝了几天,莫小荷觉得自己的脸色要比之前红晕,胸口有时候酸疼酸疼的,前几日还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就在昨天,一个不经意间,她低下头的时候,撑开胸前的扣子。 如果秘方可以外传,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效果不要太好。 前方不远处,停着几辆马车,因为下雨,发生了山体滑坡,前面的道路被山石堵住,官兵们正在清理,暂时禁止通行。 这下,莫小荷没有拒绝的理由,顾峥调转马头,凭着记忆,去寻找那个他熟悉的小村落。 “顾大哥,这里你是不是来过?” 沿着一条羊肠小路,马车走上半个时辰,才能隐约可见一个小村。 正是下晌做晚饭的时候,村里没几个人,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炊烟。 “以前走镖,路过一次。” 进村之后,顾峥驾着马车,熟门熟路地找到村里靠山的人家。 这家的院子围着篱笆,只有三间土坯房,院中几只母鸡,正在悠闲地转悠啄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端了个碗,从灶间走出门,看到门口有陌生人,眯着眼睛打量好半晌,这才不确定地道,“是不是顾小子?” 这么多年,他脸上的招牌的疤痕还在,非常好认。 “张大娘,是我。” 门被很快打开,老太太激动地对着上房呼喊,“老头子,你快看看,谁来了,赶紧的出来杀鸡!” 这户人家的房子破烂,墙壁上还有一条巨大的裂缝,看样子日子过得并不算富裕,估计家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么几只鸡。 莫小荷清楚,一只鸡对于穷人家来说是多么重要,尤其是母鸡下蛋,鸡蛋能换很多东西,也是村里人家人情往来必备的。 “顾大哥,快别让大娘忙活了。” 莫小荷把车窗拉大一些,露出整张脸。 老太太显得很激动,笑眯眯地打量莫小荷,“顾小子,这是谁家的闺女,长得真俊啊!” 这时,上房出来个穿着破布衣衫的老头儿,看到顾峥之后,眼里闪着泪花,激动得站在原地,一句话说不出来,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顾小子,你咋来了?” “你喜欢吃你大娘炒的带皮花生,家里种了半亩,每年都炒很多,给你留着,一直等到生了芽……” 老头一上来就煽情,情深意切,莫小荷能感觉到两位老人的关心,心里有点酸,眼里也闪出泪花,她好像看到了两位老人的执着,还有等待的希望。 “张大爷,张大娘,这是我娘子。” 顾峥扶着张大爷,面色缓和多了,他答应二老等成亲之后,会带着娘子回来看看,现在终于履行约定。 “你娘子头有点热,赶紧少点热水,擦擦身子,消消汗再说。” 大娘说完,赶紧拍了拍头,就往屋里走,而老大爷也不再多说,从灶间找出铁锈斑斑的砍刀,撵着自家的老母鸡,那动作矫健,一点不比年轻人身手差。 感觉到莫小荷的犹豫,顾峥摸了摸她的头,前几天之所以拼命赶路,就是想腾出两天时间,带着她来看看二老。 “说来话长。” 顾峥当年四处流浪,走过镖,无意中救下上山砍柴,被熊瞎子追的张大爷。 张大爷年岁大了,肯定不是熊瞎子的对手,很快就要被扑在身下,千钧一发,是顾峥上前,徒手和熊瞎子对打,他后背上有一条深深的伤口,就是当时留下的。 打死熊瞎子后,他看到张大爷和大娘孤苦伶仃,就怕最值钱的熊皮,熊胆送给二老,让他们能用换得的银子养老。 张大娘年轻的时候怀孕过,却被恶婆婆磋磨毒打,五个月的时候,小产流掉胎儿,从此伤了身子。 张大爷一气之下,带着张大娘分家,只分得两间破草房,一分银子都没留下,夫妻俩着实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年纪大了,成了绝户头,偶尔能得左邻右舍的照顾。 偏生张大娘是个要强的,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二人又没有儿女,日子也苦哈哈的。 当年卖熊皮,熊胆得到的银子,被张大娘压箱底没动,等着顾峥成亲,她和老头子多少能帮点忙。 莫小荷点点头,嗔了自家夫君一眼,有这等渊源,不知道早点说。 “大爷杀了鸡,等咱们离开的时候,给补上。” 盛情难却,如果不让二老杀鸡,他们会难过的,莫小荷看出来,二老真心实意,也是把顾峥当成亲人一般对待。 “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屋子简陋,晚上委屈你。” 顾峥舍不得让自家娘子受一点委屈,但是屋子再不好,也能比马车舒服。 趁着天色还没暗,他捆了稻草,又用铜板和邻居换了点糯米水和泥,整修房子。 “顾小子,你歇会儿,哪能刚来就让你忙活!” 大爷杀好了鸡,擦擦手,中气十足地在下面喊叫。 莫小荷虽然有点发热,也没有自己坐在马车看着,她装了仅有的几样点心,和车内有的腊肉,放到灶间,帮着大娘一起做饭。 “闺女,你是个有大福气的,大娘活了这么多年,看人准着呢。” 张大娘利落地切菜,找出家里舍不得吃的干草菇泡水,准备炖自家的小母鸡,给二人补养一下身子。 “顾小子人不俊,但是心地好,要是没有他,大娘我或许活不到现在。” 张大娘说着,湿了眼睛,当年,顾峥真的是用自己的性命救人,最后重伤奄奄一息。 “是啊,夫君救了我,所以我以身相许了。” 莫小荷帮着搓洗鸡块,把血水挤出去,这样熬汤的时候能减少腥味。她和大娘说了和顾峥认识的过程,大娘连连拍手。 “就知道他那么仗义,肯定也要找个俊娘子的。” 顾峥救人的事,震动了村里,就连村长家的闺女,都对他芳心暗许,只是那会村长闺女已经定了人家,所以张大娘也没有从中撮合。 还有此事?莫小荷从没听他说起过,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吧。她不觉得吃醋,相反,为他高兴,这世道,还有明白人。 莫小荷站在灶间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碗温水,大娘家平日没人上门,待客的茶叶沫子都没有,还是好不容易在糖罐的底下刮上一层,给顾峥冲一碗糖水。 “夫君,你先喝口水吧。” 莫小荷一番折腾,出了点汗,反倒舒服多了,她找到一条布巾,把碗放在窗台上,踮起脚帮着顾峥擦额角上的汗珠。 他总是这样,说的少,做的多,闲不下来,也不喜邀功,莫小荷很心疼他,却又深爱他这样的性子。(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7章 脱了,让我看看 不到小半个时辰,头顶上方已经被一层厚厚地云层覆盖,空气里腥风阵阵,一场大雨,很快到来。 张家的老房年久失修,上一次整修房子是在几年以前,还是顾峥伤好后,离开村里之前帮的忙。 几年以前,顾峥也才十几岁的光景,还是个少年,应该不像现在一般,这么高壮,或许人是单薄的,他面对熊瞎子,没有逃跑,而是以一己之力灭杀。 莫小荷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一个缩小版的顾峥,还是那张脸,紧抿着的唇,显示他的倔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心情,她想早早地认识他,和他一起长大,这样他们又多了十多年相处的时间。 莫小荷反应过来后,被自己会有如此贪得无厌的想法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大娘收拾好了房间,你先去躺一会,外头风大,仔细再受寒。” 顾峥抬头看了看天色,接过装糖水的碗,一饮而尽。 这房子这几年没有修整,但是地基打的牢固,只是外表破损,房顶上的茅草必须全部换新,不然下雨的时候,屋内只能放着水盆接雨水。 二老年纪大,腿脚不好,下雨天受风,得了风湿,那可是难以根治的毛病。 “好,我去灶间陪着张大娘聊天。” 莫小荷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灶间生火,要暖和一些。 “小荷丫头啊,来,这里有小板凳,你坐下陪着大娘说话就好,什么都不用做。” 张大娘正在炒鸡块,把鸡皮下面的油炒出来,加上调料和草菇炖,那才叫一个香,莫小荷突然觉得自己的胃有点空虚,她站起身,帮着大娘切土豆,准备烧带来的腊肉。 顾峥的食量大,夫妻二人怕张大娘家米不够,特地在马车上拎着一小袋子,想着等临走时候,在给他们老两口补上一些。 “丫头,让大娘来,你那细皮嫩肉的小手儿,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万一碰到个小口,顾小子可要心疼了。” 张大娘笑容慈爱,谁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这一晃,就是这么多年,时间过的真快。 “大娘,没事,这些活计我在家也做些。” 莫小荷一边切土豆,一边和大娘聊家长里短,他们这村里土地贫瘠,种什么庄稼长势都不太好,好在靠近官道,村民们自力更生,偶尔做些吃食和小零嘴儿,到官道上卖,换几个铜板谋生。 张大娘就记住了顾峥的话,她炒的带皮花生一绝,火候刚刚好,剥开外皮,马上能闻到花生的香气,“我和你大爷卖花生,日子倒是过的去。” “顾小子不爱说话,为人却仗义,他被人从山里抬下来的时候,满身是血,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不行了……” 提到过去,张大娘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又怕莫小荷笑话,“好在,那段苦日子熬过去了。” “丫头,大娘是过来人,顾小子真是绝无仅有的好男儿,你得安心和他好好过日子。” 大娘见莫小荷容貌漂亮,而顾峥却是公认的丑汉子,只得含蓄地道,“日久见人心。” “正是这个理。” 无论是谁,包括自家娘亲李氏,也都有这方面的担忧,怕莫小荷是一时冲动,以后遇见更好的,就会动摇。 未成亲的时候可以悔婚,但是成亲了,就是顾家的人,不可朝三暮四,丢莫家闺女的脸面。 开始听这些话,莫小荷心中不爽,炸毛几次,后来也就习惯了。 古往今来,都是看脸的社会,她最开始想嫁顾峥,也是因为为他的长相和身材,极其符合她的审美观。到现在为止,每天早上,还能被自家夫君帅醒。 门外,传来噼里啪啦地响声,硕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天色立马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顾峥铺好稻草,从房顶下来,又把马赶到后院的棚子,喂了上好的草料。 鸡汤汩汩地冒着泡泡,浓郁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之中,张大娘摸黑点燃灶间的油灯,笑得合不拢嘴。家里的鸡吃蚂蚱虫子长大,味道和集市上买来的母鸡不一样。 “开饭了,老头子,放桌子,开饭了!” 张大娘麻利地从柜子里找到一个大的搪瓷盆子,用勺子挑着肌肉和草菇,盛了满满一大盆,那边莫小荷做的土豆烧腊肉已经出锅,家里有萝卜,拌了一道清爽的萝卜丝,张大爷喜滋滋地拿出自己过年都舍不得喝的酒。 上房的地方不大,摆放一张桌子并四把椅子,张大爷还骄傲地对莫小荷介绍,桌椅都是山里砍的木材,顾峥做的,特别结实,他们二老用了好几年。 “小荷丫头多吃点,看看你,太瘦了些。” 年纪小,如果太瘦,不好生养,有多少女子过不去生养那关,一尸两命的,还是得养好自己的身体。 张大娘想到曾经流掉的孩儿,十分怅然,刚失去孩儿,整日以泪洗面,后来也就想开了,命中注定没有子孙福,强求不来的。 “大爷大娘,你们也多吃些。” 莫小荷把两个鸡大腿给了张大爷和大娘,客套几句,开始下筷子。 饿了吃什么都香,何况草菇炖鸡本来是难得的美味,她喝了一大碗汤,感觉自己身上发热,开始冒汗,精神好了许多。 其实她一点不瘦,是那种比较会长的类型,看着瘦,身上有肉。 “顾小子,你以后想没想过来大越生活?” 张大爷看着顾峥,频频点头,成亲了他就放心了,总有人不嫌弃顾小子长相丑陋,还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这趟先去北地办事。” 或许大越是他的家,但是多年在大吴生活,他已经习惯了那里的气候,山里还有他自己盖的房子。 其实在山里生活,深居简出,在哪里没有多大的区别。 等过几年,自己娘子想到外面走走的时候,他就准备一辆宽大的马车,带着莫小荷去山清水秀的小镇,大漠孤烟,或者白雪皑皑的北地,一路上可以贩货,倒个手,赚些银两,支撑日常开支。 “唉,在大吴你要多受多少委屈啊。” 虽然没出过远门,张大爷却是知道大吴人的脾性,镇上有大吴人开的酒楼,据说饭菜都是精雕细琢,就和大姑娘绣花一样。 他们对相貌丑陋的人从来是不屑一顾,以貌取人。 大越好一些,百姓们豪爽,不拘小节,日子能过得自在点,总比被人指指点点好。 张大爷说的没错,莫小荷感触最深的是,自家夫君这样的相貌,一路上没有再吓哭小娃。偶尔有小娃路过,只是用好奇地眼神看他而已。 “大爷大娘,这次只是路过,我带娘子去办事,等回程路过,我们在多住些日子。” 顾峥耐心地解释,按照行程上的安排,他带着莫小荷最多能住两晚。他怕自己离开的太突然,二老伤心,索性提前说出来。 “顾小子,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有时间能来坐坐,大娘就很高兴了。” 张大娘脸上带着失望之色,但是很快就有了笑模样,她的眼睛盯着莫小荷的肚子,笑眯眯地,“就不知道小荷丫头啥时候有喜。” 莫小荷囧了囧,二人还没*,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自己也生不出孩子来。 娘亲说过,洞房可以,但是要克制一些,她还小,最好晚两年在考虑这个问题,而且临行之前,神神秘秘地给她塞了一包汤药,避子汤。 洞房花烛,家里人被莫家老太太的折腾了个人仰马翻,李氏也没有收新婚夜的白手帕,她怕闺女害羞,后来也没提,再加上让人误会的听墙角,解释起来还真的很麻烦。 窗外,雨下得很大,内室却一点没漏雨,这都是顾峥临时抢修房子的功劳。 “顾小子,有啥话我们明天再说,灶间里有热水,你们擦洗一下,一路舟车劳顿,早点休息吧。” 张大爷看莫小荷气色还是不太好,体贴地道。 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岂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顾峥带着莫小荷到早已收拾妥当的偏房,沉默地铺好被褥。 “当年你伤势那么重,怎么挺过来的?” 莫小荷坚持要让自己夫君脱衣裳,她想仔细地看后背上那条疤痕,几年过去,仍旧凹凸不平,可想而知,当时伤口一定是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脱了,让我看看。” 顾峥不从,她就上来执拗的劲儿,拉着他的衣摆不放手,主动去解他衣衫的扣子。 身体的接触和摩擦,让顾峥苦不堪言,自家小娘子一点没意识到,这种行为是多么的诱惑,她正牟足劲,和扣子较劲。 “我脱。” 鼻尖萦绕着清香的味道,顾峥身体突然升高了几度,他是正常的男子,面对自家娘子,很难没有反应,他已经用了全部的精力来抵抗身体某个部位的异样感。 “就是这条吧。” 伤痕贯穿了两块肩胛骨,后背到腰的地方还有一条,她用小手细致地抚摸,四处点火。 “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会挺过来。” 顾峥当时早就没了意识,其实他想,有时候死了,一了百了,反正他是一个人,被爹娘抛弃,这世间,又有谁是需要他的? 庆幸的是,他活过来,娶了娘子,以后还有自己的孩子,他一定将自己的骨肉捧在手心呵护,一辈子。 “很疼吧。” 莫小荷对着疤痕吹了吹,顾峥立刻敏感呢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把手放在腿上,坐立不安。 有时候,自然的撩拨动作,比直接挑逗还让人抓狂,他恨不得冲到门外,让冷雨浇一场灭火。 顾峥知道自己或许打不过熊瞎子,可他还是挺身而出,因为张大娘说,她没有亲人,只有张大爷。如果张大爷去了,她是不是要孤独终老?那么世间又多了一个他这样的人。 “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村里人口中的英雄,听说村长的闺女很想嫁给你。” 气氛有点沉重,莫小荷转移话题,嗔了自家夫君一眼,“哼,艳福不浅嘛。” “村长的闺女?村长家的,不是小子吗。” 几年前的事,顾峥印象不深,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不会刻意地去和谁亲近。 张大娘说,因为村里也有男女大防,所以村长的闺女就扮成小子接近顾峥,这让莫小荷突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自家夫君不会被占便宜了吧? “说过几句话,没有印象。” 看着自家娘子撅着小嘴,醋意大发地模样,顾峥抽了抽嘴角,逗弄道,“我没有和女子单独接触过,只是和男子……” 走镖睡在一个通铺上,十几个挤成一排。 “就是男子才更危险!” 比方徐雁回,那个娘娘腔,突然消失,还要摆她一道。 灶间里烧着的热水开了,顾峥去打水,就这么一来一回的工夫,莫小荷已经睡过去。 她闭着眼睛,发出匀称的呼吸,脸色红红,顾峥用手一摸,温度还有些烫。 “小荷,醒醒,吃了药丸再睡。” 顾峥把手伸到被子下,颤抖地摸上她雪白的肩膀,有些潮湿,看来刚才发了不少汗。 莫小荷睫毛轻轻地颤动,翻了个身,吃饱喝足之后不想动,她拍开顾峥的手,继续睡觉。 她还在发烧,身上的衣衫都快被汗水浸透,必须擦身,然后换一套。 顾峥犹豫片刻,解开她的衣衫,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肚兜,他突然想起洞房花烛夜,他打开小箱子看到的那一幕,透明的轻纱,足以让人喷血。 透了一个布巾,顾峥闭上眼睛,开始帮着自家娘子擦身,他尽量轻柔,可颤抖的手的力道忽轻忽重,棉布稍微有点粗糙,莫小荷皱皱眉,装不下去了,若是再装睡,她会脱下一层皮。 “顾大哥……”揉揉眼睛,莫小荷看到自己露着上半身,用一种震惊地眼神看着他。 “你出了一身汗,不擦干换一套衣衫,肯定不舒服,万一夜里受风,会加重风寒。” 顾峥心一横,他第一次看到自家娘子的身体,对血气方刚的男子来说,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哦,那你帮我擦擦后背。” 莫小荷心里偷笑,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自家夫君,理所当然。 这一夜,她睡得极好,夜里,顾峥起了好几次,多次试探她额头的温度,见没有反复,才眯了一会儿,就已经到了第二日。 雨过天晴,空气清新,张大爷一大早去赶集,留下张大娘在家煮粥,用昨天剩下的鸡汤和碎肉,熬了整整一大锅,又从邻居家换了几个咸鸭蛋,对半切开,个个冒着油。 莫小荷神清气爽,饭毕帮着张大娘洗碗筷,打扫院子,顾峥去村口的河里打水,填满整个水缸,又在院子中劈柴。 村里人听说当年打死熊的顾小子回来了,还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儿,纷纷上门来看,大家谁也没空手,送面条,鸡蛋,家里的菜,挤满了张家的小院。 “顾小子,你小子有本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看找了个多俊俏的小媳妇。” 村民对莫小荷的容貌在赞不绝口,都以为她是城里人家的小娘子,就是村中人不太一样。 “顾家娘子,你们成亲多久了?” 众人只是好奇,却没有恶意,莫小荷也乐得闲聊几句。 快到晌午,村民们回家歇晌,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大家七嘴八舌,问来问去,她真的吃不消,嗓子眼都快冒火了。 张大爷满载而归,买了一只烤鸭和一条活鱼,用木盆装回来,想着晚上熬汤喝,他准备的比过年还丰盛。 老两口过年也就准备两样小菜,每年都是如此过来了。 顾峥一来,家里焕然一新,莫小荷在外装的还是很勤快的,洗衣裳,打扫小院子,样样行。 “去镇里赶集,碰见村长的闺女,我一时太高兴了,嘴快,就说了顾小子回来的事。” 张大爷偷偷地拉着张大娘进屋,小声地道,“都怪我,嘴没把门的,让她知道可不得了。” “哎呀,镇上那么大,你咋就碰见她了呢。” 张大娘拍拍大腿,很是为难,人家顾小子新婚燕尔,日子过的正美,消息让村长闺女知道,怕是不妙。 其中有一段隐情。 当年顾峥在死亡线上挣扎,村长闺女亲眼看到他打熊,芳心暗许,想要嫁给他,陪着他浪迹天涯都好。 村长哪里肯答应,自家闺女早和镇上粮铺掌柜的儿子定亲,人家给了几十辆银子做聘礼,顾峥不过是个小镖师,万一遇见山匪,随时有殒命的危险。 村长不答应,逼迫闺女嫁人,说来也是,父女俩一个性子,执拗,下定决心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闺女夜里用上吊威胁,这么一闹,就惊动周围的人家。 最后村长使了个计策,把闺女嫁到镇上,没两年就成了寡妇,据说克死了男人。 上次她回娘家,还打听过顾峥的住处,看样子还没死心,想去大吴寻人。 “我就寻思,顾小子明天就回去了,她也来不了那么快。” 事已至此,张大爷就算肠子悔青了也没用,他为难的是不知道怎么和顾峥说,因为对方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8章 碾压式的击败 镇上的集市都是周围村里的人来卖土特产,又好又便宜,把油汪汪的外皮酥脆的烤鸭,用刀片成薄片,加上葱和特质的甜面酱,卷成小饼,味道类似现代的北京烤鸭。 张大爷听说莫小荷是大吴女子,特地买了一条大鱼,杀了之后剔骨,把鱼肉剁成肉糜,加少许的细面,下油锅里炸到金黄色,肉香四溢。 家里油罐子见底,还是村里热情的乡亲们上门,你送点,我送点,才凑够了数量。 刚到下晌,莫小荷就被叫出门和村里的小媳妇们说话,众人七嘴八舌,和好奇宝宝差不多,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大吴山水秀美,连人都那么精致,要我说,顾小子赚大发了,娶了这么美的娘子。” 村里大娘说得真心实意,夸赞莫小荷的美貌,这种长相,放到哪都是一枝花。 “你这头发怎么盘起来的?手真巧。” 还有的未出嫁的闺女,询问一些大吴的习俗,对她身上的首饰感兴趣。 大吴的饰品普遍做工精细,样式繁杂,一根普通的簪子,匠人更喜欢雕刻成镂空的还彰显他们的手艺。 离海近,在海边有小海螺和贝壳,海边常年住着渔民,以赶海为生,其余时间用海里的出产黏贴一些工艺品,贝壳黏贴成的屏风,也是市面上的紧俏货。 莫小荷没有架子,笑眯眯地教给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盘发,她以前不会自己梳头,落水后前身有一部分记忆缺失,后来还是在李氏魔鬼训练下,掌握十八种技能,足够她卖弄一番。 马车上有一大盒子绢花,当初徐雁回走之后,留下来的,至少有几十朵,莫小荷留出一些送人,见村里人着实喜欢大吴的手工品,就每人送一朵绢花,此举收买人心,众人乐呵呵的。 “这么好的绢花,还是绸缎的,戴上和真的一样,恐怕要几十文吧?” 一个小媳妇爱不释手,放在头上比划,最后又捧在手心,舍不得戴。 “几十文也买不到这么好的,至少几百文,或许更值钱。” 众人想想,不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若是退回去,又拿不定主意。 “不管多少钱,都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们喜欢就好了。” 放在马车上占地方,而且莫小荷一直觉得头上戴花有点傻,她比较喜欢朴素一些的发簪。 这句话,说到村中人的心里,众人对莫小荷赞不绝口,人美貌,识大体,非常大方,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的姑娘,顾峥娶这样的娘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啊,那范淑香还说顾镖师娶不到娘子呢。” 一个二十多岁的媳妇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手上的绢花,嘴里没把门的,有人对她使眼色,她低头没看见,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怎么了?” 那媳妇抬起头,发觉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范淑香是谁啊?” 顾峥以前的身份是镖师,所以村里人都叫他顾镖师,习惯称呼,既不客套,也不生疏。 “咳咳……” 好像说了不该说的,小媳妇红了脸,看向周围人求救场。 “小荷,那都是过去事了。” 绢花成功讨好一众女子,村里的隐情,她们也没想隐瞒,众人左一句,右一句,还原事情经过。 “过年的时候,范淑香还回村了,她说现在是寡妇的身份,不能守一辈子,还是想改嫁。” 原来范淑香就是村长的闺女,当年曾经对顾峥暗生情愫,女扮男装接近过他。 现在是寡妇了,莫小荷心中响起警铃,同时也捏一把汗,为啥自家夫君总是吸引寡妇?前有张翠花,后有范淑香,估计都在惦记着他的*。 “是啊,小荷,别怪我们多嘴,范寡妇一直没对顾镖师死心。” 因为当年被设计才嫁人,范淑香心不甘情不愿,她嫁的人过世之后,她就一直盘算着改嫁。 当年未成亲的时候,她为了想嫁顾峥,曾经上吊过,村里人尽皆知,也是因为此,她嫁过去之后,得不到婆家尊重,日子过的不怎么好。 莫小荷差点惊掉下巴,果然,绢花不是白给的,让她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张大娘提到的村长闺女,也就是这个范淑香,原来还是她的情敌,到现在还在觊觎自家夫君。 一个寡妇,就好好的守节,要么寻个好人家嫁了,干啥盯着别人的男人? 她是不是应该写个牌子挂顾峥身上,“莫小荷所有”,但是就怕范寡妇不识字,看不懂。 “她肯定没死心,你还是当心一些吧。” 村里人对范淑香的印象不太好,这个人惯会装腔作势,仗着自己是村长闺女就高人一等,整天白日做梦,要嫁给一个会武的英雄。 镇上有戏班子,经常说的那段,“武松打虎”,被她自动带入,“顾峥打熊”,心里执念一旦形成,可不是那么好消退的。 “对啊,小荷,你是娇滴滴的小娘子,不是她对手。” 范淑香很无耻,有时候对身体娇弱的女子,简单粗暴地欺负,而且她一个寡妇,要不要脸面无所谓,反正早就没名声了。村长当年非要让范淑香出嫁,结果弄成现在这样,深觉对不起自己闺女,总要想办法弥补。 大家说着自己的猜测,总结来看前景堪忧。 莫小荷揉揉胀痛的额角,信息量太大,她真想不到,曾经有女子那么想嫁给顾峥,无法达成心愿用上吊抗议,太决绝了。 “这些顾镖师一点不知情,他一直住在张家,伤好了就离开了,这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回来。” 见莫小荷脸色不太对,众人赶紧说明情况。 两口子感情好,可不能因为一个寡妇破坏,这分明就是范淑香一头炕热,和人家顾镖师没有一点关系。 打听好具体的细节之后,莫小荷返回院子。 顾峥正在举着斧头劈柴,柴禾在地下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堆成一个高高的垛子,他劈柴时,肩膀的肌肉颤动,露出强健的轮廓。 “小荷,你去歇一会吧,外头冷。” 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雨,院中湿漉漉的,而且有好几个积水的坑,顾峥怕自家娘子站久了湿了鞋,寒气入体,停下来用布巾擦擦额角的汗,关切道。 “我活动下,把这些坑坑洼洼填平。” 莫小荷听完村里人的八卦后,简直热血沸腾,但是人家范寡妇不死心,现在没干扰她的生活,她不能没事去找人家掐一架。 男人名义上是自己的,但是*还不属于她,这是莫小荷目前的最大遗憾。 洞房花烛,何必拘泥于形式?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交付彼此的第一次,现在弄得不上不下的,每晚都在遭受煎熬。 那一身胸肌,腹肌,人鱼线,莫小荷想摸,顾峥会躲避,这一点,她耿耿于怀。 夫妻俩在小院中,各做各的,忙前忙后,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小家,和很多村里夫妻一样,过平淡的日子。 “老头子,都怪你,你看顾小子多勤快,小荷丫头是个好脾性的,般配。” 张大娘躲在上房偷看,拉着张大爷,“顾小子真会疼媳妇,和你年轻时候差不多。” “那是。” 说到自己年轻时候,张大爷很得意,当年没分家,他在酒楼做小二,偶尔有客人吃剩下的肉,他偷摸带回家,都留给自己媳妇,自己不会偷吃一口。 回来之后,二人根据肉的大小和数量分食,最后谁也舍不得吃碗里最后那一块,都想给对方。 “老伴,我是嘴快,可不能全怪我,今儿在集市上碰到村长了,我不说,他没准也要说。” 张大爷懊恼不已,村长闺女知道顾小子娶亲,应该不会再纠缠了吧?从开始都是她自作多情。 院中,莫小荷填完坑,在灶间打了热水重新洗漱,不仅如此,她还到马车上找了找自己的香膏,胭脂,重新梳洗打扮,换了一身新做的裙子。 人靠衣装,这么打扮起来,她比海棠花还明艳,让人移不开眼。 “今儿是什么日子?” 顾峥摸不着头脑,而且,自家娘子的胸口好像有点不对劲,高了不少。 莫小荷对着铜镜照了照,发现一切都很完美,胸口处,受徐雁回启示,塞了点棉花,更能突出她如柳叶一般的细腰。 美姬妖且闲,就算是皇后娘娘在,她相信自己也有比拼的实力。 “是会见情敌的日子。” 莫小荷在心里默默回答,但是没有说出口。 对待潜藏不知天高地厚的情敌,最有效且血腥的方式,就是直接碾压式的击败,让对方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莫小荷相信自己这身装扮,在村里走一圈,立刻会被围观,所以她很低调地躲在房间里,等候情敌上门。 据说范淑香脸皮比较厚,可能是被娇养长大,自私自利,一切以自己为中心。好不容易得知顾峥回村,肯定会上门。 通过村人提供的情报,对方在晚饭之后,堵在了门口。 “哎呦,范家闺女,回娘家了?” 张大娘正收拾碗筷,发现门口有动静,开门一看,范淑香穿着一身素淡的碎花衣裙,不安地绞着衣摆。 “大娘,我听说顾大哥回来了?” 范淑香听她爹说,顾峥有了娘子,并且容貌艳丽,她不服气,必须上门看个究竟。 顾大哥?呵呵,莫小荷坐在窗口,瞪着范淑香,顾大哥是这寡妇叫的? 看长相,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眉毛寡淡,眼睛小的成一条缝隙,总之就三个字,不好看!难怪当年能女扮男装,这长相,就是纯爷们! “恩,是啊。” 张大娘面色不自然,她已经提醒了范淑香,用的是娘家这个词,意思就是,对方已经是出嫁的闺女。 “顾大哥,我来看你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淑香啊!” 范淑香进门之后,搓搓手,看到墙根下面高高的柴火垛子,眼神发亮,这是顾大哥劈的柴禾,只有他才能劈得粗细均匀,他总是那样能干。 几年了,她终于挣脱牢笼,而他回来,是不是也想打听她的消息? 有娘子也没什么,大丈夫,怎么可能从一而终?尤其是顾峥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 “范家闺女……” 张大娘已经无语,她阻拦不够及时,范淑香已经进入到院中。 “你找我家夫君吗?” 莫小荷一见对方的模样,就懂了七八分,她扭着腰,婷婷袅袅地走出,几步的路,她腰差点扭断,对着范淑香见礼,展示自己大家闺秀的气派。 她的动作标准,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如果娘李氏在,一定会欣慰地点点头。 礼仪就是这样,不好学,但是好用,范淑香已经被惊呆了! “你是顾大哥的娘子?” 范淑香不敢置信,她爹只说顾峥娶了新娘子,没有说别的,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嫩黄衣裙,看起来格外的土气,特别和莫小荷对比之后,她连一朵陪衬的狗尾巴花都算不上。 “恩,他是我的夫君。” 莫小荷微微一笑,对着上房小声地道,“夫君,出来吧,外面有个大婶在找你。” 范淑香已经过了二十岁,早年死了丈夫,得不到滋润,面容愁苦,看着有些老相,但是也达不到大婶的程度。她心里愤恨,恨不得上前,把那个花枝招展的狐狸精推一个跟头,不就是用自己的狐媚相勾引了顾大哥,早晚有一天,他会看清楚真面目。 “恩?” 就在刚刚,张大爷和顾峥道歉,并且把当年村里发生的大事小情说了一遍,让他有大概的了解,不然被寡妇找上门,着实不好解释。 顾峥本来还有点发愁,怎么和自家娘子交代,他听到她叫他夫君,骨头都酥了,紧皱的眉头逐渐地舒展开,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顾峥站在门口,范淑香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双手紧握着拳! 是他,是他没错! 当年他没有如此高大,却能一人杀死了一头熊,如今他比从前更甚。范淑香喜欢他脸上的疤痕,她认为那是一种霸气! “顾大哥!” 多年之后,再次邂逅心上人,这是宿命的安排,范淑香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被逼亲,或许早嫁给他了。 “你是?” 顾峥站在门口,不敢有其余动作,不然自家娘子磨刀霍霍,晚上一定会踢他下床铺。 天地良心,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人,只是看着有点面熟。 “……” 一句话,让范淑香内心受到巨大的重创,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她? 不可能的,一定是因为他娘子在身边,所以他故意这样说。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村长的儿子。” 顾峥点点头,面色严肃了些,“有什么事吗?”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范淑香实在不会隐藏自己的表情,那震惊的模样,让莫小荷差点笑出声来。 还是自家夫君更毒舌一点,自己好歹肯定了范寡妇的性别,而顾峥……估计范淑香的心正在默默滴血。 “你忘记我了吗?当年,我还照顾过你,在你重伤不醒的时候。” 沉默良久,范淑香终于想到另一个套路,她故作心虚地看一眼莫小荷,转过头,期待地道,“我亲手照顾你……” 男人昏迷不醒,女子趁机能干什么,不言而喻。 张大娘见村长闺女不要脸皮了,故意误导,气得浑身颤抖。什么叫照顾过?范淑香不过是来灶间帮忙,那会张大娘熬鸡汤,忙不过来,找她帮忙看火。 “是啊,我听张大娘说过,你曾经照顾我夫君,作为娘子的我,感激不尽。” 莫小荷站到顾峥身边,二人并肩,男子壮硕,女子明艳,出奇的相配,这院子里其余人,全部沦为背景板。“顾大哥,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 范淑香不想和莫小荷废话,她必须要说出自己多年来一直压抑的情感,她比他娘子更早的认识他,也更了解他,希望他们可以再续前缘。 很多话,她憋了很久,终于有能再次说出口的机会。 其实很久之前,她就想到大吴去找他,无奈只知道大概的地方,而夫家要求她守节三年,如今三年刚过,她马上就是自由身,可以陪着他一起,去天涯海角,只要有他就好。 至于他娘子,虽然美艳,但是看眉眼还没完全长开,就是个青涩的黄毛丫头,只要她在床上加把力,肚皮争气,早日生出个大胖小子,还不怕勾不住他的心? 莫小荷勾起嘴角,浅笑地看顾峥一眼,“夫君,看看,人家要和你单独说呢!” “不必,不熟。” 顾峥必须划清界限,不然真的单独说,那个女人肯定认为他心里也有意思,他不想造成任何误会。 既然在他受伤最严重的时候,帮忙煮过鸡汤,那么好歹也算是有恩,不如就给一些银两,把人打发了。 “张大娘,这是二十两银子。” 顾峥掏出两个元宝,递给张大娘,求她帮忙,他如今成亲了,男女大防,不可能和寡妇走得太近,不然娘子打翻了醋坛子,他就没好日子过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89章 咱们洞房花烛吧! 在鸡蛋一文钱一个的集市上,二十两银子的购买能力不是吹的,至少能在村里盖两个三间泥屋,很多人家娶媳妇,聘礼最多也就十两银子,还是一家老小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抠省出来的血汗钱。 这么多银子,范淑香仅凭着当年添过几根柴禾就轻易地得到,等于天上掉下个馅饼,而且还是肉馅的。 莫小荷手里有钱,但是她扔一脸痛心地看着两个银元宝,这能买多少鸡腿,酱鸭,熏肉大饼,有钱也不带这么砸的。 只是自己夫君第一次败家,她一跺脚,忍了,用钱财买当年的一点点小恩惠,值得,不然这拎不清的范寡妇总以为自己是唯一,虽然不能对莫小荷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是有人惦记自己碗里的饭,这感觉让人不爽。 “范家闺女,既然是为报恩,你就收下吧,就当以后谁也不欠谁。” 张大娘也舍不得银子,不过见顾峥不是心血来潮,只得双手托着银子上前几步。她现在心里很后悔,如果当年找别人帮忙添柴禾,或许几个铜板就打发了。 村长家的闺女眼界太高,又嫁到镇上买米粮的大户,只有银子才能打动她。 “顾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范淑香不明白顾峥此举的含义,她当年没做什么,就得到二十两银子,他是不是想告诉她,他发达了,不然也不能娶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 有银子可是好事,本来她还为以后的生活担心,嫁人后,那短命鬼没两年就死了,她在夫家那里克扣下人,背地存了几十两银子的小金库。 从大越到大吴,至少要走上半个月,一路需要吃饭,住宿,雇马车,光路费就是不小的一笔,这也是她迟迟未动身的原因。 “张大娘说你曾经对我有几根柴禾的恩情,正好你找上门,我们两清。” 顾峥沉着脸,看向自家小娘子,难怪下晌特地打扮一番,原来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可是刚刚范淑香出现的时候,她有明显的醋意,现在倒好,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眼神也是亮晶晶的。 当然这不代表他可以掉以轻心,不然娘子大人发威,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噗……” 这边,张大娘把银子交给了范淑香,正松一口气,拿着碗正在喝水,被顾峥的话呛得猛烈地咳嗽个不停。 “大娘,你没事吧?” 莫小荷掏出一个帕子给张大娘擦嘴,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但是眼神却密切注意事态发展。她感觉范寡妇脸皮有点厚,也不是个通透的人。 “没事没事。” 张大娘摆摆手,劝说道,“范家闺女,你回去吧,天色暗了,难得回娘家一趟,多陪陪你爹娘。” 范淑香绞着帕子,突然觉得很委屈,什么叫几根柴禾的恩惠?她一着急,开口道,“当时你在山里昏迷不醒,是我爹拆了自家的门板做成担架,差人把你从山里抬出来的。” 言外之意,多亏看郎中及时,不然人是挺不下去的,流了那么多血,人早就不行了。 “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顾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当年我终究还是没违背爹娘的意愿,嫁到镇上……” 范淑香说完,蹲在地上,嘤嘤地哭泣,那声音很是凄凉,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正是晚膳之后,村里人都没啥事,众人听说村长闺女回来了,三五成群地结伴来张家看热闹。 都是同村,他们不能说村长家什么,以免被穿小鞋,只能小声议论几句,用舆论给莫小荷加油打气。 “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吧,这样我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范淑香自己陷入了无限悲伤之中,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她捂着脸,泪水从手中的缝隙流下,落在本就湿润的泥土里,“顾大哥,我真的有难言之隐,当年我爹为我能嫁到镇上,使计让我和那死鬼生米煮成熟饭,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我哪有脸见你啊!” 莫小荷已经被眼前的状况绕晕,什么救命之恩应道以身相许,范淑香的意思是,村长救了顾峥,所以顾峥应该是村长家的人,给他们家做上门女婿。 自家夫君明明是为了救张大爷,才单枪匹马地杀熊,范寡妇太能颠倒黑白了! “等一等!” 莫小荷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出言打断范淑香的话,“把你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 “当年我和那死鬼生米煮成熟饭,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这才无颜面见顾大哥。” 范淑香这话不假,不然她以死抵抗,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嫁人,当年错过,她不想终身抱憾,老天让他们再次相遇,就给她一个再续前缘的机会。 “你那意思,你现在不是残花败柳了?” 莫小荷抱着胳膊,眯了眯眼,原本她体谅寡妇不容易,这世道对女子多有苛责,是不打算说的太过分的,无奈范淑香给脸不要脸,倒是把她说成小三。 那么对不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哈哈哈!” 对啊,当年没有脸面的人,现在又卷土重来,难道从残花败柳变成黄花大闺女了? 村里人笑得前仰后合,纷纷对莫小荷竖起大拇指,言语犀利,一针见血,必须点赞! “当年顾大哥没有成亲,现在……” 顾峥已经不是黄花闺男了,所以她才有勇气出现在她面前。范淑香表示,不会和莫小荷争正房,她只想和他在一起,求成全。 莫小荷被这种神逻辑气笑了,她对着自家夫君眨眨眼,很想说一句,她家夫君还是冰清玉洁。 可惜,如果说出口,会更让范寡妇惦记,看来今夜就得洞房,直接扑倒,闭上眼睛坐上去,她也要彻底占有,生米煮成熟饭。 看着碗里的生米,腰杆挺不直,特别没安全感。 “我和顾大哥认识在先的……” 范淑香唠唠叨叨几句话,没完没了,村长也站出来,一副愧疚的模样。 “顾小子,叔对不起你啊,当年就不应该逼迫我们淑香,才让你们二人劳燕分飞。” 村长开始悲情演说,只要顾峥愿意纳自家闺女做妾,自家一分钱不要,人直接可以领走。范淑香无子,和婆家那边,一点纠葛没有。 “这位婶子,你曾经和我夫君定亲过?” 莫小荷神色冷下来,锐利地目光盯着范淑香。 “没有。” 没有定亲又如何?乡亲们都知道她为他曾经上吊过,当时伤了嗓子,没办法恢复,她的声音一直有些沙哑,和汉子一般粗。 “我没有问题了。” 无媒无聘,就敢说是自家夫君的人,这简直都不是脸皮厚的问题,莫小荷怀疑范家有类似遗传性的精神疾病。 “你这种情况,我了解,不过你得排队。” 莫小荷点点头,说得一本正经。 “排什么队?” 范淑香眼中闪光,看来有戏,她就知道小娇娘面嫩,不是她这等人的对手。 “像你这样找上门的不多,也就一百来人,都是想给我夫君做小妾的,我家养不起那么多闲人。” 莫小荷背着手,在院子中走一圈儿,信口开河谁不会啊。 一向严肃的顾峥囧了囧,嘴角抽动,娘子大人看来很生气,都已经开始诋毁他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寡妇太难缠,他必须快点结束这闹剧。 “你说你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应该有所表示,可以。” 顾峥对范淑香肯定地点点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可以答应,“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做一件事。” “做什么都依你。” 范寡妇心里若狂,从地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得意地看了莫小荷一眼。 果然,家里的一切事都是由顾大哥决定,以后讨好他就没错,不必看黄毛丫头的脸色。 “张大娘,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顾峥对着张大娘鞠躬,而后郑重道,“当年我救了张大爷,对他有救命之恩,麻烦你把张大爷嫁给我。” 气氛凝滞,好半晌无人开口,接着,响起一连串的爆笑声。 莫小荷揉着肚子,看着门口弱柳扶风一般的张大爷,笑着附和,“张大娘,我夫君的确是按照规矩来的。” 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才对嘛。 范淑香感觉到自己承受莫大的侮辱,脸都绿了,她哭着跑出院子,走之前,还没忘记紧握着那二十两银子,到底舍不得人财两空。 “散了散了。” 众人看了一场比戏班子的表演还精彩的热闹,心满意足。很快,人群散去,张家院内,只剩下几个人。 “可惜了二十两银子。” 张大娘关上院门,到灶间烧热水,让二人洗漱一番,明早继续赶路,虽然舍不得,她知道顾峥此行是要办事,耽误不得。 一番斗智斗勇,莫小荷满身大汗,还浪费不少口水,她要是会武,直接简单粗暴解决,打得浑人满地找牙了事。 “我来收拾东西,你先洗漱。” 顾峥来到马棚子内,拾掇衣物,莫小荷摇摇头,在后面跟随。 刚才的事,夫妻间谁也没开口,行动说明一切,连误会都算不上。 明天要离开村里,这两天在张家过得很安逸,顾峥一顿饭可以吃三大碗,灶间里的米缸见底了。 但是二人没有时间去集市采买,只得用银钱和村里人家置换,一直把米缸填满。 车上松软的点心,她全部拎着下来,给张大爷和大娘做零嘴吃,自己只留下一小盒子的蜜饯,喝苦药汤的时候吃。 “夫君,我先去洗漱。” 顾大哥这个称呼,被范淑香给毁了,她叫出来,觉得有点酸,还不如行使自己的权利。 莫小荷偷偷地在马车上顺下之前偷偷藏着的透明肚兜,脑海中一片旖旎的景象。 她用了五两银子一小块的带香薰的香皂,里里外外彻底洗一遍,把透明肚兜穿在里面。 偏房只有一张床榻,到时候,哼哼,等他上床,她就坐起身,当着他的面脱了里衣,这种情况下,若是不发生点什么,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这么一想,莫小荷兴奋无比,洞房花烛夜,不走寻常路,玩的就是刺激和浪漫! 洗漱妥当,她换好透明的肚兜,丝滑的轻纱,紧贴着她如珍珠一般莹润的美肌上,香肩半裸,真不是一般的诱惑。 如果她自己是男子,一定很快扑上去,就地正法。 都是合法的夫妻,扭扭捏捏的,不成样子,谁规定洞房一定要在自己的家? 顾峥不知道自家娘子在盘算什么,他擦洗过后,又闲不住地整理了灶间。 天已经漆黑一片,村里人家熄灭了油灯,早早地休息。 张家上房点燃着油灯,张大爷和张大娘老两口商议,把当年卖的银子给顾峥,当做他成亲给的份子钱。 “我不能要。” 顾峥虽说救了人,但是他也得到村里人的帮助,后来又在张家休养,张大娘把好吃的都留给他,真的比亲儿子还要亲。 他上门是为当年的约定,也是想看看二老,银子不能收。 他在深山生活,以打猎为生,这么多年也攒下一点银子,还有走镖分得的钱,足够让娘子过衣食无忧的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小荷丫头可是个好的,你得好好对人家。” 张大娘清楚顾峥的身世,对他一直很怜惜,女子在外强悍,到底是娇柔的,今日发生的事,必须解释清楚,以免在对方心里留下小疙瘩。 本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么拖延,误解,就变成一条难以逾越的沟壑。 “大娘,你放心。” 顾峥从上房出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自家娘子的眼里,他给银钱可能更不好被理解。 他是想,用银钱可以打发最好,人情债难还,既然范淑香接了银子,当年的事,一笔勾销。 房内,油灯的光昏暗,勉强可以照清楚人脸。 莫小荷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她的手抓着里衣,打算用一个最恰当的时机,让透明肚兜正式亮相。 “小荷,那个范寡妇不必在意,她既然拿帮助张大娘看火说事,不如给……” 顾峥坐在床榻边,这解释的话,怎么都不对味,对搞不清楚状况凭空冒出来的范淑香极度厌烦,之前村里有个风流而下流的张翠花,二人差不多一丘之貉。 “夫君,我都明白,用银子砸她,以后她也没办法在村里人面前说道,大家可都看着呢。” 莫小荷起身,拉着顾峥的手,上面一层粗糙的茧子,划在她细嫩的手背上,痒痒的。 夫妻二人要相互体谅,一个外人,休想在他们中间横插一杠子,让她在意的是顾峥的家人,都说婆婆和儿媳是天敌,就她这傲娇脾气,还真对自己没有信心,她就是受不得委屈。 “睡吧,明早还要早点动身。” 到了三月,阴雨绵绵,下雨天不好走,路上没准还要再耽搁时间。 顾峥没有刻意玩命赶路,这节奏在二人都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他肯定不会为了一个自己没有任何印象和记忆的奶奶,而让娘子大人受累。 “夫君,咱们洞房花烛吧!” 莫小荷一语惊人,她快速地脱下里衣,正准备露出透明的肚兜,也就是这个瞬间,油灯发出响声之后,突然暗下来。 偏房内一片漆黑,莫小荷尴尬地要命,这是什么情况,油灯都和她作对! “没有灯油了。” 顾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洞房花烛那几个字,已经撩拨得他热血沸腾。 “夫君……” 莫小荷低下头,都看不到自己身上的肚兜,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说好的情趣呢? 她不甘心,从背后抱住顾峥的腰身,感受他肌肉的坚硬,这种流畅的线条,绝对不是健身房那些肌肉男刻意地练出来的! 几块腹肌,莫小荷简直爱不释手,还有人鱼线,极品型男…… “小荷……” 顾峥一动不敢动,内心受到极大的煎熬,他从没想过,要在她及笄之前占有她,因为她还太小了。 “恩。” 莫小荷如一只小猫咪,慵懒地答应一声,她趴在顾峥的后背上,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上房传来张大爷的鼾声,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是那么的震耳欲聋,窗外,不知道谁家的狗在叫。 拒绝的话,顾峥说不出口,他一个爷们,这种事情不能太矫情。 “好。”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反倒打断了莫小荷的思绪,“什么好?” “洞房花烛。” 男子果然在这方面无师自通,顾峥转过身,紧紧地搂住了莫小荷,火热的唇覆盖上了她的……开始,他的动作还是很生涩,很快便熟练起来。莫小荷意乱情迷,身子软软的,鼻间是他清爽的味道。 他和她的第一次,就在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不过,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被她占有! 在身体如撕裂疼痛的那一瞬间,莫小荷脑子乱糟糟的,她竟然可惜的是,油灯灭了,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不知道是痛苦亦或是愉悦……还有她那透明的肚兜…… 顾峥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习武之人有夜视能力,他视力出奇的好,透明的肚兜一直在诱惑他,他要崩溃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0章 骗范寡妇 莫小荷从来不知道,原来洞房能刺激到这种程度,黑灯瞎火,没有花烛,没有布置得红彤彤的喜房和宽大柔软的床。 就在逼仄的小偏房内,她已经体验了高空飞人,人开始飘飘然,等了片刻之后,换了一个姿势落地。 很多次,她都怕自己直接摔倒床下,和青砖地面亲密接触,那个时候都有一条手臂,稳稳地接住她。 真是太累人,第一次要不要这么多花样? “夫君,要不咱们停停?” 莫小荷气喘吁吁,强烈要求中场休息,要怪就怪范寡妇,如果不是那人突然杀出来,她也不会这么快吃肉,其实以前看得见,摸得着,吃不到的日子也挺值得怀念。 “停不下来。” 顾峥也想停下来,可是有些事情是本能,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支配了。 他看了莫家祖传的春宫图,受益匪浅,原来男女口中的极乐世界,竟然是这般。 “那……那……” 莫小荷被折腾的抬不起头,她终于知道阅尽千帆的寡妇张翠花,为什么对觊觎自家夫君,如预想那般,就是凶猛,可是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夫妻二人一直折腾到天刚破晓,正房那边传来响动,张大娘早起到灶间做饭,张大爷扫着院子,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鸡叫和邻居的说话声。 莫小荷晕晕沉沉,迷迷糊糊,她感觉到火热的深邃的眼神,让她如芒刺在背,不得不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高丽纸,照射进内室,一片温暖的红光,莫小荷透明的肚兜终于遮掩不住,展现在顾峥的眼前,这下,她羞得钻到被子下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不许看不许看。” 莫小荷捂脸,勾引自家夫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人都是自己的,要做到灵肉合一。 “昨晚都看过了。” 顾峥背对着莫小荷,迅速穿好衣服,他不敢再逗弄自家娘子。 虽然奋战一夜,比打猎砍柴要累一些,但是事后他神清气爽,精力旺盛,再大战个三百回合,肯定没问题。 反观莫小荷,怨念地抓着小手帕,把珍贵的落红收到小匣子里。 身体如被碾压过一般,腿脚也不利索了,她使出洪荒之力才能从床上坐起身,此刻顾峥已经打好了洗脸水,透好布巾,给她细致轻柔地擦脸。 “喝口水。” 莫小荷伸懒腰,接过顾峥递过来的温水,她倒是想到灶间帮忙,就怕被张大娘看出点什么来。 时间不早,早饭后,他们要启程,继续赶路,从这里到北地,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在没有飞机火车汽车代步的年代,出行全靠车马,难怪走货贩卖那么辛苦,在南边也吃不到多少北地的蔬果,实在是不便于保存。 开始从莫家村出来,莫小荷兴致勃勃,以为能到大越见识风土民情,她一路上大半时间在马车上,感受的官道的尘土飞扬,估计能吃进去二两沙子。 “顾小子,小荷,吃早饭了!” 张大娘在院中支起桌子,她在村里的豆腐作坊买了豆腐,用昨天剩下的鱼头熬了奶白色的汤,还有她炸的面果子,又做了点一罐子的肉酱。 “家里也没啥,你们往北走,天也该热了,大饼子凉了之后糙,大娘就做了肉酱,你们买点热乎的饼子,这路上也能解馋。” 村里人给了不少咸鸭蛋,都是自家养的水鸭子,下的青皮蛋,腌渍后一煮就冒油,很下饭。 饭桌上几个小菜,比二老过年的时候都要丰盛,张大娘笑眯眯给莫小荷夹菜,“吃胖点,好生养。” “小荷丫头,大娘也不外道,你们年轻人就应该节制点,不然这路上有了娃,可有苦头吃。” 张大娘当年怀孕,就是因为被恶婆婆磋磨,挺着肚子干活儿,才没保住肚子里的孩儿。 虽然说后来分家了,也和婆家闹掰了,但是她是受过惨痛教训才觉醒的,当年不应该那么逆来顺受。 “大娘,我知道。” 莫小荷讪讪地,瞪了顾峥一眼,昨天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惊天动地,肯定吵醒了上房的二老,为啥和娘李氏一样,总是强调节制? 难道说,她长了一张勾人的魅惑脸?还是顾峥光棍打太久,尝到滋味后…… 饭毕,二人整理妥当,准备离开,乡亲们站在路边打招呼,莫小荷和相识的妇人们道别。 来送行的人里,没有看到范淑香,莫小荷心情不错,真不想见到这样的糊涂人。 马车顺着小路一直向前,雨停之后,前面的官道已经被抢修出来,恢复顺畅。 只是前方有些狭窄,最多能容纳两辆小马车并驾齐驱地通过。 “怎么回事啊,好没好啊,咱们兄弟着急赶路呢!” 前面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不动,看样子马车的轮子出了点问题。 “顾大哥,你来了真好!” 范淑香一身男子的装扮,正在对车轮子发愁,看到顾峥,就和见到救星一般。 “我拿着你给我的银子,买了一辆马车,谁料店家坑人。” 顾峥给了二十两,还不够一匹马钱,范淑香把从夫家克扣的银两全部花出去,只留下一点吃饭的银钱,装了几个包袱,准备上路。 她可是听村里那些舌头长的妇人说了,顾大哥发达了,他那败家娘子,出手就是几百文一朵还有价无市的绢花,而且拿出几十朵送给村里的土包子,真是暴殄天物。 如果没银子,能这么花? 顾峥肯给她二十两,说明记着当年的情意,在路上,绝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 为给他制造一个惊喜,范淑香如当年一般,一身男装,打算在马车进城的必经之地等人。 “我说怎么不粘着人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莫小荷听自家娘亲的话,正在马车内熬避子汤,那味道当真酸爽,她决定以后还是用比较科学的计算法,测算排卵期,不想喝这些三无汤药。 听说有些妇人就是经常喝避子汤,以至于以后都没办法正常受孕。 “你们认识,正好帮着这位兄弟修马车,不然堵在路中间,我们谁都过不去。” 一个手臂上带刺青的汉子,嘴里叼着稻草,吐出一根,指着顾峥道。 “夫君,我好累,我们换一条路走吧。” 莫小荷拖住顾峥的胳膊,用手捂嘴,打了个呵欠,从昨天到现在,她基本没合眼,不想一大早就见到范寡妇寻晦气。 只有一条路,顾峥点点头,调转马头,不理会前面喊叫的范淑香。 周围人一脸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见顾峥没动作,最后还是手臂上有刺青的汉子骂了一句倒霉,到前面帮着范淑香修理马车,他要运货,耽搁不起。 一连走了两天,范淑香依然紧追不舍,在吃了几次亏之后,她学聪明了,只是跟在二人的马车后,利用一切可行的机会,对顾峥暗送秋波。 又是一天日落时分,远处的天边一圈圈金色的晚霞。 荒郊野外的官道上,停着很多马车,天色已晚,只能等明日早上进入前方的城池。 莫小荷坐了一天,下车走动,这些常年在路上行走的商人中,也有豪爽女子,和男子一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范淑香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马车内,啃着干硬的饼子。 反正,她现在是个没人要的寡妇,也没有脸面,不如就豁出去,为自己拼个前程。 顾峥这个人,面冷心热,虽说在他娘子面前,对她不苟言笑,可心里应该是得意的,毕竟她范淑香可是舍弃全部的家当,在他身后追逐。 当年,顾峥才十几岁,就能为了救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命都不要了,一个人的本性,不会变,她不信他就那么无视她,当她不存在。 “夫君,你回来了!” 远处有一片山,顾峥坚持打猎,给她做最爱吃的烤鸡补补身子,这一路上都在马车上解决,一直没能好好的吃一顿。 莫小荷挽着顾峥的胳膊,神采飞扬,她余光看到不远处范淑香脸都绿了,笑容更加灿烂。 前几天她是觉得是被狗皮膏药粘上,心里特别不爽,而后她开导自己,改变了态度。 范淑香现在就是二人的忠实观众,只要有机会,莫小荷定要当着她的面秀恩爱,这一路上给自己找了不少乐子。 透了一个布巾,她踮起脚尖,给自家夫君擦脸上的汗。 “打了几只山鸡和野兔,我各留一只,剩下卖给后面马车的兄弟。” 那些人是走镖的,南来北往,风餐露宿,吃一顿好的不容易,打了山鸡和兔子,他和小荷二人吃不完,就做了个人情。 顾峥从马车上搬下来的小桌子,莫小荷把瓶瓶罐罐准备妥当,就在火堆旁边,专心看着他烤鸡。 范淑香咽咽口水,想凑过去,到底没厚下这个脸皮,发泄一般,恨恨地嚼着干硬的饼子,差点把自己噎得翻白眼。 当年如果不嫁到镇上,坐在他身边吃烤鸡的是她。 “夫君,你的手艺又精进了。” 莫小荷拿着鸡腿,一边吃一边夸赞顾峥的手艺。 有时候,第三者是有正面作用的,至少能增进二人的感情,不然就拿洞房花烛夜来说,真要拖到好几个月之后。 野外,入夜之后还是有一些寒凉,顾峥发现自家娘子怕冷,就把她搂在怀中。 他的体温偏高,皮肤贴合一起,莫小荷身上很快注入一股暖流,是他的温度。 “乖,别乱动。” 莫小荷柔软的小手摸上他的胸肌,让他抓狂,那夜的*滋味,他不能忘却,可这里不是做那种事的地方。 “夫君……” 莫小荷刚想说话,顾峥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有人在咱们的马车外。” 点燃车内的油灯,莫小荷趴在车窗的缝隙,正好看到范淑香鬼鬼祟祟,撅着屁股,耳朵贴在车窗上,正注意马车内的动静。 “夫君……” 莫小荷嗲嗲地拉长声,说完,她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矫揉造作真不适合她。 “恩,娘子。” 顾峥看她的表情,很快明白过来,沉声配合。 窗外冷风顺着车窗的缝隙钻进来,莫小荷裹着厚棉被,冷的直打哆嗦,对比之下,范淑香为了听墙角,也是拼了。 原本春宫大戏,被她临时改了剧本。 “其实我觉得范寡妇也挺不错,不如就纳进门当个小妾。” 莫小荷低下头,不敢看顾峥的眼睛,虽然是演戏,但是她还有点心虚。 感觉到他一双大手,正放在她的腰上,不自觉地搂紧了些,她赶忙拍拍他的手背。 “咱们银子不多,纳进来就多一张嘴,而且范淑香比你还能吃。” 顾峥轻轻地咳嗽两声,惩罚一般,点了点莫小荷的脑袋。马车外听着的范淑香窃喜,恨不得马上举手表白自己,她一点都不能吃,一顿两个饼子足够,她是怎么给顾大哥留下贪吃的印象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听他的意思,这事有门。 又不是高门大户,还分什么妻妾,谁先生了男娃,谁就是老大。 早些年郎中说过,她的屁股大,将来一定能一举得男。 “比我能吃怎么了,有用就行,夫君你不是正愁不好掩饰吗?” 莫小荷理直气壮,“如果你有一妻一妾,别人就不会怀疑什么了。” 怀疑什么? 范淑香屏住呼吸,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顾峥虽然人不错,但是他长的丑,突然娶回一个美娇娘,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听村里人说,他后来在山里做猎户,没有田地,打猎换的铜板买粮食,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个钱。 “范淑香那个人,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万一不可靠呢?说漏了嘴……” 顾峥根本不清楚自家娘子在搞什么小把戏,总之肯定是起了幺蛾子,打算调侃偷听的范淑香,就不知道怎么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哎呀夫君,她都是寡妇了,二嫁还能三嫁啊?到时候进了门,还不是你说的算。” 莫小荷快要憋不住,揉揉肚子,“再说了,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如果要找黄花大闺女,你的事,暴露的更快。” 顾峥的事,什么事? 范淑香掏出帕子,擦擦鼻涕,她已经冻得僵硬,但是听到关键处,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开。 “这个不好吧,我不想再害人了。” 顾峥已经没话接下去,语无伦次。 “什么叫害人,她都是寡妇了,为死去的丈夫守节也是应该的!我们这是成全她!” 莫小荷刚说完,就被顾峥堵住唇,二人在马车内激烈的拥吻,一室旖旎。 顾峥固定住自家娘子的脖子,被她粉嫩带着水光的唇吸引,只有想办法堵住这张嘴,才不能让她乱说。 突然就没声音了,正听到起兴处的范淑香抓耳挠腮,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太难受! 她想离开,走了几步,心一横,耳朵再次贴在马车上。 不行,她必须听个清楚明白!她怎么感觉是自己主动送上门,而后中了对方的圈套呢。好半晌,直到莫小荷大脑缺氧,顾峥终于放过了她。如果这里不是野外,而是客栈就好了。 顺着缝隙一看,敬业的范淑香仍旧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莫小荷只得几句话做个总结。 “你总是那么善良,那是她自己缠着你不放的,你答应了,那才是成全她,我相信,徐公子不会介意的!” 莫小荷说完,脑海里闪出徐雁回那一张妖孽无比的脸。 “此番找到徐公子之后,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夫君,你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当初你五两银子买下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莫小荷情深意切地背着台词,顾峥一脸震惊的愣在原地。 范淑香差点尖叫出声,她把前后二人的话串在一起,立即明白一件事,她的顾大哥喜欢男人! 原来,他的小娘子是用五两银子换来的妖艳贱货! 不能人道,上哪里去传宗接代?如果真给他做了小妾,以后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这种废物,还敢嫌弃她能吃! “呸,什么玩意!” 范淑香吐了一口唾沫,多亏她晚上尿急下来小解,一时心血来潮,偷听了二人对话,不然她这个傻帽不知道还要耽搁多久,最后人财两空,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人走了之后,顾峥推倒了莫小荷,伏在她的身上,眼神深邃,声音低沉暗哑,“徐公子,恩?” “我……我随便编的。” 莫小荷咽了咽口水,近距离看自家夫君,更帅了,她的心如小鹿乱撞,眼神躲闪。 “为夫一定要证明,自己喜欢的不是男人。” …… 第二日,莫小荷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提起昨夜,她脸红的不行。 不是说自家夫君之前是个童子鸡,怎么会技巧这么好,难道,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天分? 打了一个呵欠,莫小荷才懒洋洋地起身洗漱,她打开车窗,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经进城。 “夫君,范寡妇呢?” 跟屁虫范淑香的马车不见了,莫小荷很惊讶。 “你说呢?” 他喜欢男人,不能人道,纳妾是为给自己打掩护,还不想找个能吃的,范淑香怎么会继续跟着,除非脑子真的秀逗了。 “呵呵……” 莫小荷干巴巴的笑几声,她也没想到,范寡妇会当真,这么好骗。(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1章 气死人不偿命 夫妻二人上路,没有碍眼的人,日子果然更顺畅了,但是相对而言,莫小荷少了很多乐趣。 以前秀恩爱,顺便观察下范寡妇铁青的脸色,那是枯燥无味马车上生活的调剂。 走出大吴,来到有历史厚重感的大越,莫小荷开始有了危机意识,自家夫君不苟言笑的气质,反倒可以吸引大街上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 为了赶路,二人只在张大娘的小村里停留过两日,其余大部分时间都行在路上,又走了有十天左右,已经快要接近大越北地城池。 阳春三月,这里刚刚柳树抽青,春暖花开,莫小荷也脱下厚重的棉袄,穿着细棉布做的衣裙。 临出来的时候,她带了个小箱子,里面有好几身绸缎衣料,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因为要坐马车,穿着常服比较舒适,她就放弃绸缎衣裙,反正都是在马车,也没有人会注意她的穿着。 “夫君,咱们进城之后停一停吧,我想写一封报平安的家书。” 出来将近一个月,莫小荷开始想念爹娘和大哥,果然,还是没嫁人在家做姑娘的时候更肆意,至少不会因为即将冒出来的公婆烦恼。 “好。” 顾峥赶着马车,有官差在城门口例行检查,他出示路引之后,把马车赶向城池主街的一家客栈。 “仙客来。” 莫小荷念着牌匾上几个烫金大字,不住点头,这家客栈一共有三层,修建得极其气派,和普通客栈不同的是,每一间房外,都有一个小晒台,上面种满了花花草草。 有闲情雅致的客人,可以坐在晒台上品茶,夕阳西下的时候观景,或者在入夜时分,感受四面吹来清凉的风。 “恩,这是最好的客栈。” 客栈小二非常热情,夫妻要了一间上房,正好在三层最顶端,可以更好的俯瞰周围的几条街道。 仙客来已经遍布大越各个城池的主街,地形便利,环境舒适,但是也以贵闻名,楼下最普通的房间,也要十两银子一夜。 十两银子可以找上好的客栈,住天字一号房了。 顾峥难得奢侈,选了一个视野广阔的大套间,外面的花厅连着露台,花厅和卧房之间,是一个镂空打造的多宝阁,上面摆放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这个玉貔貅真不错。” 莫小荷想拿下来赏玩,结果拉了半天,一动不动,她低下头仔细一看,玉貔貅下方应该是被客栈用超强的胶封住,自带防盗功能。 “在城西有古玩一条街,那里多的是。” 这里顾峥来过,比较熟悉,路上风餐露宿,自家娘子跟着他受了不少苦,其实这一趟,她完全可以不必跟来,只等着他回去就好。 “可是我们要赶路,没时间去了。” 经常山寨各种赝品字画,莫小荷自认还有几分眼力,那种古玩一条街,假的多,真的少,但是如果你慧眼识珠,运气够好的话,没准能淘到宝贝。 有些赝品是前朝国手临摹,那自然是和普通的赝品不同,这就是高仿和假冒伪劣的区别。 “你先洗漱下,睡个好觉,我们明早过去看看。” 顾峥一点都不想认祖归宗,这些年,他习惯了一个人,最困难的时候,也是自己挺过来的。 无奈将军夫人之前提过,他爹娘因为找他,走遍大江南北,对他很是愧疚,没有养育之恩,至少有生恩,他此行就是想告诉他们,他很好,不用介怀。 起初,他心里是有埋怨的,随着时间流逝,当年那浓烈的情感也渐渐地变淡了。 能去古玩市场转转,莫小荷很兴奋,她洗漱过后,一时睡不着,给爹娘写家书,她习惯报喜不报忧,范寡妇那段闹剧隐瞒下来,着重说了她和顾峥相处的小细节和一路上的见闻。 上楼之前问过掌柜,莫家的铺子就在前街,最繁华的路段,是一家喜铺。 里面出售喜服,龙凤喜烛,盖头,成亲新娘子头上戴的花冠,还有喜房的一些摆设,窗幔床帐等等,一条龙服务,很得城中百姓喜欢。 基本上有钱人家都以能得到莫家喜铺的喜服为荣,据说能沾沾皇后娘娘的喜气,女子与自己的夫君白首不相离。 莫小荷扶额,穿越女不简单,把现代那套广告效应结合大越的风土民情,用的那叫一个顺溜,忽悠这些古人,完全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莫家富可敌国,每年上交大笔银子进国库,族中人并没有什么武将,不涉及兵权,不犯忌讳,而且帝后如闲云野鹤,对权势看得极淡。 作为莫家族里的女儿,她的腰板很硬,有族人在后面支撑的感觉,特别好。 眼瞅着到了午时,顾峥下楼给自家娘子买吃城中的特色,早就听说在南街,有一家老字号的桂花鸭,闻名大越,当年他走镖路过,见很多人排队,其中有专门从外地慕名而来的吃货。 “表哥,你是表哥!” 路过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女子,马车没停稳,她就狼狈地跳下车,差点摔个狗啃屎。 顾峥冷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没有上前搀扶。 片刻后,马车内匆匆忙忙地下来一个丫鬟,嗔道,“小姐,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人又不会跑!” “顾公子是吧,我们小姐闺名晴儿,是你的表妹,听说你从大吴而来,特地来相迎。” 从这里到北地顾家,还有五天左右的路程,苏晴儿心心念念自家表哥,特地在路上等候。 顾峥成亲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北地,家人只知道他定亲,要娶一个山野中的农家女,门不当户不对,他们并不看好这门亲事。 农家女子,勉强做个良妾,顾家乃北地名门望族,族中的媳妇,无一不出身于名门。 将军夫人去大吴办事,还未归来,送的信在路上耽搁了,顾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没有表妹,请让开。” 顾峥沉着脸,不欲多说,他家小娘子正饿着肚子,他哪有心情在这里和阿猫阿狗废话。 “就是你,没有错,我有你的画像。” 苏晴儿眨眨眼,她来这里等候三天了,每日都在城门处打听。 顾峥脸上有一条疤痕,又生得高大,城中找不出第二个,非常好认,她给了守城官差银子,拜托他们帮忙留意,今早人一进城,苏晴儿那就得到了消息。 “我是你的表妹啊,我们小时候见过。” 只是那时候,顾峥穿着开裆裤,而她刚出生一个来月,还不认人。 顾峥的娘很喜欢苏晴儿,还曾经戏言过,让二人定个娃娃亲。只是后来出行遇见山匪,顾峥生死未卜,苏家生怕提起这门亲事,让苏晴儿守节。 苏晴儿十六岁嫁人,成亲三个月,夫君就得了怪病,浑身抽搐,一命呜呼,她当了寡妇,被接回苏家,有时候也会去顾府小住。 听说表哥顾峥还活着,并且未成亲,苏家那边心思就活络了,拿曾经的婚约说事,只是不敢说的太明显。 苏晴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特地提前上路,想赶在众人之前,与顾峥见面。 “喂,表少爷,你还没认祖归宗呢,就这么对我家小姐……” 丫鬟见顾峥一点不给面子,让自家小姐丢脸,很气愤。 无论对方说什么,顾峥都没有反应,他心里盘算,如果买桂花鸭,排队良久,自家娘子等得着急,他不如先选几样她爱吃的。 这边,莫小荷写好了家书,听到楼下闹哄哄的,她打开门,来到露台外看热闹,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夫君!” 顾峥被两名女子纠缠,穿戴打扮富贵,应该是大户人家的,被丫鬟挡在身后的那位,看体态应和发髻,貌似是成亲过的妇人。 死了一个张寡妇,骗走一个范寡妇,难道又来了个? 莫小荷在露台上招手,下面一行人抬头向上看,尤其是苏晴儿,内心咯噔一下,“表哥,你成亲了?” 怎么可能,不是说刚刚定亲吗?难道女方家知道他要认祖归宗,所以才用下作手段逼婚,一定是这样的! 成亲了又怎么样,没有拜高堂,给她的姨母敬茶,这桩亲事,根本得不到认可。 苏晴儿不理会顾峥,转身带着丫鬟直接进了仙客来,问清楚房间,登堂入室。 “你就是那个山野村姑?果然好没教养,见了我们大小姐,还不出门相迎!” 苏晴儿带着两名丫鬟,来势汹汹,不敲门进入房间,其中一个丫鬟拿出帕子,擦了擦椅子,另一个丫鬟帮着苏晴儿撩着裙摆,她这才坐在椅子上。 莫小荷吹干笔墨,收起家书,差点被这些跳梁小丑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不请自来,到底是谁更没教养? “哎呦,大小姐,怪小的不好,还没等出去迎接,您就进门了。” 莫小荷啧啧两声,心里在猜测苏晴儿的身份,看样子,应该不是顾峥的亲姐妹。 “我们小姐是顾公子表妹,二人曾经有过婚约,所以你以后不要信口开河,什么夫君,也不嫌臊得慌!” 丫鬟见莫小荷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裙,心里看低几分,一个村女,还不如她们这些的得脸的丫鬟贵重,她这么说话,已经是客气了。 “婚约?你们小姐不是梳着妇人的发髻,应该是成亲了,我夫君又不是捡破烂的。” 莫小荷已经肯定,面前又是一个寡妇,她真应该和顾峥到寺庙里求神拜佛,这是犯了寡妇劫。 “你……” 丫鬟怒目而视,“休得猖狂,皇后娘娘都鼓励女子再嫁,你这么说,是和娘娘作对?” “可是没鼓励寡妇抢别人的夫婿吧。” 莫小荷摊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必须得耍耍小性子,现在还没到顾家,就派人来给她个下马威,当她是面人不成?随便让人欺负,也太给莫家女丢面子了吧。 “什么叫抢,明明是我家小姐和顾公子有婚约在先,倒是你,识相的赶紧讨好我家小姐,我们小姐也不是容不得人的,一高兴,赏你个通房丫头当当。” 丫鬟趾高气扬,很是嚣张,而苏晴儿但笑不语,乐滋滋地看着热闹。 楼下,顾峥纠结一番,最后决定还是先去买饭。 就那蠢货三人组,根本不是自家娘子的对手,他上去,很可能帮倒忙,更大的问题是,没有吃的,让娘子饿着肚子战斗,她一定会大发雷霆。 莫小荷饿得前胸贴后背,唇枪舌战一番之后,她就闭上嘴,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不想说话。 苏晴儿和丫鬟却觉得莫小荷是怕了她们,毕竟村里出来的,没有见过世面,能住这么好的客栈,整个人都高兴得昏了头了。 顾峥买了点熏肉,又在另一家铺子买了油汪汪的大饼和土豆丝,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客栈。 他对三人视而不见,净手后,开始给自家娘子卷饼吃。 “哼,山野粗陋的食物,难怪乡巴佬喜欢。” 丫鬟对熏肉大饼嗤之以鼻,不是说大吴人就算是村姑也讲究吗,看来都是传言,做不得真。 “夫君,加一层酱料,我都等你半天了。” 莫小荷拉着自家夫君的衣袖撒娇,全完无视苏晴儿一行人。 “真是……光天化日,郎朗乾坤……” 苏晴儿并不喜欢这个表哥,听说他是个猎户,以打猎为生,简直不能想象那是什么日子。 但是她高不成低不就,二嫁困难,还不到二十岁,总不能一直在家做个老姑娘,眼前是最好的机会。 她下马车,见他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瞬间心动,那一张被毁容的脸,看着看着就顺眼了,而且表哥身上有大户人家公子没有的阳刚的味道。 “寡妇进家门,啊进家门。” 莫小荷不说,改用唱的,自己编了小曲,一边唱一边看苏晴儿,并且强调她寡妇的身份。 “你……欺人太甚!” 苏晴儿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血,腾地站起身,想了想,又优雅地坐下,她就是赖着不走,村姑能拿她怎么样? 莫小荷吃饱喝足,终于有了力气,她让顾峥不要担心,买了桂花鸭,就在楼下等着就好,这里交给她解决。 “这位表小姐,你有什么打算,直接说吧。” 刻意地强调“婊”,婊小姐,这么称呼,的确应景。 倒了一杯茶,莫小荷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这里又没有视频和录像,光靠着一张嘴,怎么说怎么是。 苏晴儿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她又何必低三下四的?再说也没这个必要。 “你……” 丫鬟被莫小荷变脸的技术震惊,前一秒还是夫君捧在手心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人离开后,和街道上的小混混差不多,这般粗野,果然是村里出来的。 “离开我表哥。” 苏晴儿也不想装,威胁道,“我现在和你说话是客气的,你信不信,你这种人,到了顾家就被打出来?” 打出来?真真可笑,不管苏晴儿是不是代表顾家态度,但是至少顾家默许这一点,让她来找差。 在这一点上,莫小荷想,她担心的或许要成为现实,不能指望和婆家好好相处。 这年头,人和人更在乎的不是脾气秉性,不是眼缘,而是身份和地位。 他们觉得她一介村女,爹爹只是个秀才,配不上高门大户的顾家,因而可以随意被磋磨。 “很好,我今儿就把话撂这,顾家不用八抬大轿,我就不会上门。” 翻了个白眼,背后有后台,说话就是硬气,皇后娘娘都说莫家女贵重,她差哪?若是一进门就被人轰出去,莫家的脸面呢? “呵呵,真是好笑。” 苏晴儿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莫小荷,长相倒也娇艳,难怪把表哥迷得神魂颠倒的,但是美貌的丫鬟多了,几十两银子就能买一个,等她嫁过去,多带几个陪嫁就好。 “行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懒得废话,看你那意思,你不走了?” 莫小荷打了一个呵欠,她有些困顿,急需找个舒适的环境入眠。 仙客来是个不错的地方,只是运气不咋地,遇见了夫君一表三千里的表妹。 “当然,本小姐要和表哥在一起。” 苏晴儿看了看茶壶里的茶,很一般的品相,她对随身的丫鬟招手,让她用自己随身带着的茶壶和茶碗沏茶。 这才是大家闺女的优雅,不是山野里的村姑能比拟的。 “你在这,没有问题,但是这间客房,一晚上要五十两银子。” 苏晴儿一听莫小荷张口闭口提银子,心中窃喜,就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入姨母的眼? 姨母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才女,不食人间烟火,最讨厌铜臭味,家里的琐事,都是陪嫁嬷嬷管着。 “这是二百两银票,给你,能买好几亩田地了,你带着点嫁妆,嫁个山村野夫吧。” 苏晴儿对着丫鬟做一个手势,丫鬟不情不愿地从荷包中掏出银票,递给莫小荷。 “上好的田地,二十两银子一亩,京都附近更贵一些,还有嫁妆……” 话里话外,这些银钱根本不够。 “再给你一百两,滚远点!” 苏晴儿很不耐烦,她出门身上没有带太多银两,三百两足够日常花销,剩下采买什么,基本都是记账。 “嫂嫂谢谢表妹这份贺礼。” 莫小荷接过银子,收拾包袱转身出门,在楼梯转角,说了一句能气死苏晴儿的话。 来者不善,她也不用和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客气。 在桂花鸭前面的铺子找到顾峥,莫小荷立刻变成委屈的小媳妇,女子再强悍,也要倚靠夫君保护的。 “夫君,我斗不过她,咱们让出仙客来吧。” 莫小荷撇嘴,跟着顾峥一起排队,“我和掌柜说,房间让给你表妹住,把五十两银子要回来了。” 不但如此,还有从苏晴儿那里骗来的三百两银子。 “娘子受委屈了,我们另外找一家客栈。” 顾峥眼里闪过笑意,很快又变得面色冷凝,看自家娘子那得意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受委屈,估计苏晴儿完败,还被气了个半死。 “我们去喜铺找掌柜,让掌柜帮着安排一下。” 要请掌柜帮忙传递家书,要告知一声,掌柜是莫家的下人,会妥善安排。 听说是莫家族人,莫小荷得到最好的礼遇,莫家在城中有专门的宅院,布置比仙客来高出好几个档次。 晚膳是厨房的人送来的,做的都是现代口味的菜色,据说是皇后娘娘喜欢的,她竟然吃到了臭豆腐。 “小姐,这臭豆腐别看闻着臭,但是吃着香,如果不合口味,我们就撤下去。” 莫家的奴仆们很恭敬,莫小荷第一次被称呼为小姐,总感觉有点怪异却心中熨帖。 马上面对的顾家算什么,她有皇后娘娘罩着,什么也不怕! “千万别撤,既然娘娘喜欢,肯定是与众不同的。” 莫小荷赶紧摆手,臭豆腐是她最喜欢吃的小吃之一,难得能品尝到最正宗的味道,绝不能错过。(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2章 认亲 还是在莫家舒爽,有专门的下人伺候着,不用自己动手,享受女王级别的待遇。 这一切,只因为她姓莫,是莫家的族人,皇后娘娘族里的侄女,莫小荷并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虽说一切和顾峥没有关系,表妹也是在没有一丝丝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的,但是这代表顾家的态度,让她心塞。 还没到顾家,就被人为难,侮辱,这种地方,她根本不想去。 说句不好听的,要咽气的是顾峥的奶奶,又不是她的,她奶还好好的在族里,时不时地想出点幺蛾子作呢。 以前总是能听说婆媳之间不和的事儿,村里也有婆婆刁难儿媳的,但是居家过日子,无非是因为做活计分配不均匀吵嘴罢了。 对战苏晴儿的环节,莫小荷暂时胜出,但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法。 你看到有苍蝇在你眼前嗡嗡地晃悠,影响你吃饭的情绪,但是又不能一巴掌拍死,这心里能舒服到哪里去。 匆匆忙忙嫁人,难道真的如娘亲所说,不够贵重了? 莫小荷发现,她不能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开始有自己的烦恼,有时候心里怨气上来,会忍不住想对顾峥发火,果然应了那句话,嫁给谁都会后悔。 那是他的亲人,没养恩,却有生恩在,打断骨头连着筋,她能说什么呢?让他打道回府,跟随她一起去京城,从此不见顾家族人了? 他可以无视便宜表妹苏晴儿,但是莫小荷不能,她是女子,也会嫉妒吃醋。怨气一上来,她脸色很不好,把火发泄在美食上,化悲愤为动力,吃了整整一大桌子。 饭毕,莫小荷也不理会顾峥,独自到后花园散步。 此刻正值草长莺飞的初春,北地的迎春花刚刚开放,在夕阳的余晖中,金灿灿地一片,前方有一个小池塘,家里的佣人正在钓鱼。 莫家族人大部分在京都和颍川老宅,并不经常活动,这里的宅院空着,仆人们整日无所事事,盼着有人能来多住几天。 “小荷小姐,这池子里养了好些大鲤鱼,还有黑鱼,大的有一尺多长呢。” 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笑眯眯地,跟在莫小荷身边介绍,希望她能留在城里多住一些日子,“不然我都不知道伺候谁。” 莫小荷有一种另类的被需要感,她清楚自己不应该闹小脾气,但就是控制不住,还不如不走了,就在这里多住几天,等着自家夫君去处理他家里那些琐事。 天色暗下来,天边一片深灰,北地的春天,凉风阵阵,莫小荷看了一会儿下人钓鱼,这才疲惫地往卧房走。 顾峥高大的身影站在暗影里,深邃的眸子一直在追随莫小荷的方向,他能感觉到自家娘子的情绪波动,却又不懂怎么哄人。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亲戚也好,不是亲戚也罢,都不能左右他的人生。 从前的娃娃亲,在苏晴儿嫁人,他也有了娘子之后,当然做不得真,即便是他未娶,也不会承认劳什子的婚约。 如果爹娘以此说事来刁难和威胁,那么他扭头就走便是,怎么样才能让自家娘子不受委屈呢?他不过是个丑陋的乡野村夫,能娶到小荷,是莫大的运气了。 出去溜达一圈回来,莫小荷气消了一些,因为外人让自己不痛快,其实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她什么都明白,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或许这就是庸人自扰。 窗外,天黑了,内室里点燃了油灯,莫小荷坐在桌边品茶沉思,一句话不说。 顾峥叹口气,走到旁边的盥洗室,打了一盆温热的水,放到地上。 莫小荷诧异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假装没看到地下的水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已经和你表妹说了,你们顾家不拿八抬大轿接人,我是不会去的。” 乱七八糟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面都没过,她才不惯着那些人狗眼看人低的破阵仗,吓唬谁呢?给几百两银子就想打发人了? 男人再好,终究没有自己的自尊重要,谁给她找麻烦,让她不好过,那么她就是对方一辈子最大的麻烦!谁怕谁啊! “我没有表妹,她是苏寡妇。” 顾峥蹲下身子,脱掉莫小荷的鞋袜,不忘记纠正道。 苏寡妇,这个称呼,让莫小荷心情好了几分,早知道,就不应该骗走范寡妇,不然寡妇遇见寡妇,同是天涯沦落人,想必有很多话说。 鞋袜被褪下,露出一双精致白嫩的小脚,顾峥双手托起,把莫小荷的双脚放在水里,哑着嗓子问,“烫不烫?” “还行吧,水温刚好。” 夫妻二人成亲,一直在赶路,洗漱也都是草草了事,她还从没这么被伺候过。 顾峥按住自家小娘子乱动的双脚,用粗糙的大手,搓洗她白嫩圆润的脚趾。 “你这是干嘛,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莫小荷娇嗔一句,眼波潋滟,眉眼之间尽是妩媚的风情。 水温稍微有一点烫,但是双脚浸泡在水中,享受顾峥的揉捏,一点的疲惫感顿时消失无踪,不仅如此,让她的双腿渐渐有了知觉,身体开始发热。 顾峥口干舌燥,毕竟刚刚洞房花烛夜不久,他才刚尝到甜头,见自家娘子不像开始那般强硬,他终于松了一口气,问道,“舒服吗?” “唔……” 莫小荷被按摩到某个穴位,舒服地发出一声低吟,身子一软,倒在榻上。 顾峥眸子幽深,得罪了娘子,只能在某个方面弥补,就不晓得能不能让她满意了。 …… 第二日一早,刺眼的光透过窗纱,进入到内室,莫小荷打了个呵欠,慢慢睁开眼。 腰酸腿疼,一动都不想动,昨夜发生了什么?她本来是想和他冷战,然后借此逃避去顾家,而后…… 捂住脸,钻到被子下,莫小荷老脸一红,她被自家夫君在床上征服了,他总在山野间打猎,体力就是好,折腾了整整一夜…… 顾峥早早起身,在外面打了一套拳法,又烧了点热水,不忍心叫醒自家娘子,昨夜,的确是他太孟浪了些,只想探索,夫妻之间的行房,是不是如春宫图上所写那般…… 事实证明,那种事无法用言语形容,美妙到让人上瘾。 梳洗妥当,莫小荷觉得自己又复活了,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不管顾家人有多极品,早晚都有相见的机会,谁让她已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她必须端着,坐等顾家人被打脸,最后用八抬大轿迎她进门! 没有在莫家多停留,莫小荷和掌柜告别,等马车刚一出城门,又碰见了苏晴儿的马车。 “表哥,我就知道你着急赶路,这不一大早就在城门口等你,人家可等了好久呢!” 从清晨一直等到下晌,苏晴儿已经用完自己全部的耐心,她就不信那个村姑能撺掇表哥不回顾家。 表哥在山野多年,得知自己是望族子弟,心里怎么可能没一点野心,而且顾家子嗣凋零,认祖归宗,可是能继承大笔钱财的。 莫小荷起来晚了,用膳后,二人又去了古玩一条街走一圈,时间有限,莫小荷只能走马观花,没有时间淘换物件,只买了一个和仙客来差不多的玉貔貅辟邪,防火防盗防寡妇。 “表哥,这条路晴儿熟悉,大概五天时间,一路上有苏家的产业,住在那里就好。” 苏晴儿打开车窗,不住地对着顾峥献殷勤,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果,没得到半个字。 “表妹,你也在啊,正好嫂嫂想吃葡萄,送我这里来吧。” 莫小荷对着小镜子整理一番,对待情敌,身份不谈,要先在容貌上让对方自惭形秽,那苏晴儿不过是普通姿色而已,还不如丫鬟出色。 “你这村姑,你拿了银子,还没滚蛋?” 之前马车内一直没动静,苏晴儿以为人已经走了,正沾沾自喜,想着到顾峥的马车上,近距离接触,她看到莫小荷蹦跶出来,气歪了鼻子。 出身乡野的村姑脸皮真厚,一身铜臭味,张口闭口谈钱,厚着脸皮赖上她表哥了! 她说的是好话,给了三百两银子遣散费,等到顾家,一文钱都拿不到,还得被守门的婆子撵出去。 八抬大轿进门?以为自己是皇后娘娘呢,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张口闭口村姑,你教养真好,我是你嫂嫂,所谓长嫂如母,你对你娘也这么说话?” 据说顾峥是家里的老大,莫小荷口头占便宜,看苏晴儿气得哆嗦,脸色铁青,她心里又涌出快感。 “表哥,你看你,怎么让如此粗俗的女人进门?姨母她不会同意的!” 苏晴儿面红耳赤,来回念叨一句话。 “对我娘子放尊重点,你姨母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峥不愿意和女人一般见识,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家娘子被欺负,苏晴儿不过是占了自己是女子的便宜,不然一拳下去,立即打得她鼻孔窜血,满地找牙。 “我姨母就是你娘啊。” 苏晴儿以为自己说的够清楚了,“表哥,你不能不孝……”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放心,我和你表哥肯定会继承香火,生出很多孩子的。” 莫小荷又恢复最强的战斗状态,插科打诨,气得苏晴儿关上车窗,一句话不说。 路上再次多了个尾巴,沿途吵吵闹闹,五天眨眼就过去了。 顾峥带着莫小荷,进入到北地最重要的城池,历城。 历城曾经是蛮族最重要的城池之一,在二十多年以前,被当时大越皇上万俟玉翎亲征,踏平蛮族,现在已经归属大越。 顾峥的父亲顾明绍是历城城主,这里和大越本土的知府还不同,拥有最大的自主权。 这也是皇后娘娘提出来的“一国两制”,莫小荷莞尔,还带这么用的。 历城非常大,从前地广人稀,这里出产一些颍川没有的药材,人参,鹿茸,还有貂皮,狐狸皮等,渐渐成为北地中心。 苏晴儿回到自己的地盘,雄赳赳气昂昂,对着二人介绍顾家的地位。 总结就一句话,顾家很牛逼,是历城的土皇帝,顾峥是土皇帝之子,而且他爹对他很愧疚,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接管历城。 如果娶了个村姑,给顾家丢人,顾家不会答应。 顾家的下人每天都在城门口等候,管家顾全见到顾峥,立即老泪纵横,和城主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肯定是自家大少爷,没错! 还有脸上深刻的疤痕,腰间的玉佩…… “夫君,我就不去了,你跟着他们回去吧。” 莫小荷拎着包袱,在管家惊讶地目光之下,跳下马车,看着一众人等,意味深长地道,“我等着你的八抬大轿。” “好。” 初到顾家,顾峥还不清楚情况,肯定不能让自家娘子受委屈,正好不远就是莫家在历城的药铺,他目送莫小荷进门,这才调转马头,跟着管家走。 刚到顾府门口,正门打开,门口站着几十号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头上戴着抹额,面泛红光,体态康健,正是顾家老太君,哪有一点信上说的一命呜呼的模样! 顾峥和莫小荷,又被老太太给骗了一回! “我儿,呜呜呜,没错,就是稷儿……” “我是顾峥。” 稷儿是谁,他不知道,顾峥这个名字是岳父起的,他很喜欢。 “也好也好,什么都好。” 门口的妇人约莫有将近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岁月却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一身素淡的紫色衣裙,头上戴着皓月钗,举手投足,充满书香气,岁月的沉淀让她更加从容。 “我是你娘,呜呜,我和你爹找了你十几年,十几年啊!” 妇人淡妆浓抹,连哭泣的模样都很文雅,梨花带雨,泪流满面。 “呜呜,姨母,终于找到表哥,可以一家团圆了。” 苏晴儿走到顾峥旁边,主动上前挽着顾夫人的手臂,显得乖巧识大体。 “好好,咱们进门吧。” 顾父还在衙门,就等一家子团聚。 “不必了。” 顾峥摆摆手,他不远千里而来,是因为听说老太太不太好,来看最后一眼,既然人看到了,也圆了个念想,那么他的任务完成了。 自家娘子在莫家很安全,但是留着她一个人,他不能放心。 一句话,把众人说得愣在原地,久久地回不过神。 “峥儿,你这是怨恨为娘吗?当年遇见山匪,娘只好把你藏起来,呜呜,也是迫不得已,事后你爹派出大量人手,我们找了你十几年,不是……” 顾夫人身子晃了晃,很快被旁边的丫鬟婆子扶住,她悲从中来,十几年都在想着这一刻,能亲眼见到他,听儿子叫一声娘。 得知他在村里,因为面相丑陋被排斥,娶不到媳妇,顾夫人痛不欲生。 她的儿子是贵重的城主公子,整个历城的女子,谁不想嫁?最后竟然沦落到和山野村姑定亲,真是…… 在顾夫人眼里,她要弥补这十几年中母爱的缺失,苏家打的主意她清楚,苏晴儿是不错,可惜是个寡妇,最多能做妾,他儿子必须娶名门千金。 “你小子刚回来,家门都没进,你就要走?” 姜还是老的辣,顾家老太君用拐棍敲了敲地面,挺直腰板,“听说你在大吴还订了一门亲事……” “已经成亲,我有娘子了。” 顾峥点头,说得斩钉截铁。 顾家一群人得到了苏晴儿送出的消息,听说对方是个钻钱眼里,极其没有教养的村姑,正准备给点银子打发了,以后这门亲事就当没发生过。 顾家人才是顾峥的亲人,以后亲事,由爹娘做主。 就在顾峥和顾家人说话的间隙,莫小荷已经背着包袱到了药铺,她出示莫家族人的凭证,如预料那般,很快被带到一处低调奢华的庭院内。 院中,一阵阵清雅的琴声,听而忘忧,那点苦恼和不甘,很快消失不见。 “小丫头,可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八角亭内,一位穿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抚琴,他的乌发随风飞舞,面上却淡漠如冰,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势,在她旁边,坐着一个荡着秋千的黄衣裙妇人,淡扫蛾眉,美得超凡脱俗。 妇人看到莫小荷一副愣头青的模样,慈爱一笑,“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您是……” 光是看外表,能这等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莫家的基因不错,族中美女不少。 “你就叫我姨母吧,想来我应该和娘差不多的年纪。” 妇人亲手倒茶,递给莫小荷一杯,微笑地等待她说出心里的苦恼。 这种事,说起来还挺丢人的,如果没有莫家,她的确是村姑,出身改不了,她承认,只是被顾家看不起,心里会非常的不平衡。 她见到妇人面善,就有了倾吐的*,把和顾峥在一起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全部倒出来。果然,有人倾诉,说出来之后她就舒服多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应该不应赌气。” 莫小荷不是很确定,这件事关键还是在于顾峥的态度,如果他很把家人当回事,在她之上,受委屈的那人肯定她。 ------题外话------ 想看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故事,推荐小莲完结文,《盛宠之名门医女》 一对一,无误会,无三的强宠文(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3章 大师级变脸术 爹娘不在身边,遇见事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莫小荷感觉到族中的姨母很亲近,也就没有隐瞒。 她原本是想,顾峥会很快地来接人,结果等到正午时分,依然没有动静,她耐着性子,又等到太阳落山,还是没有人来送消息。 这下,莫小荷有些火大,就算顾家势力,不准备用八抬大轿接人,也好歹通知一声吧? 到底是不是自家夫君亲生爹娘,认亲结果如何,就这么让她傻等着,太不会办事了! “顾家本是蛮族,在二十几年之前,攻打历城之时,顾家和我大越军队里应外合,使夺城事半功倍。” 美貌妇人摸了摸莫小荷的头,顾家丢了长子,这件事她有耳闻,多年来游山玩水,也曾经碰见过找人的家丁。 顾家的生意遍布天下,甚至胆子肥的把莫家比了下去,美其名曰,因为要找长子,所以才把生意开遍大越的每一个角落,便于在当地打探消息。 到底是真是假不重要,只要没有超过一个限度,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做生意和气生财,需要竞争对手才能造成一个良性循环,莫家如果一家独大,早晚也会犯忌讳,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开导莫小荷的美貌妇人,正是大越的皇后娘娘莫颜。 “这顾家的做法真不咋地,奸猾。”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国破家亡,主动投靠敌国,不是卖国贼是什么?当了亡国奴之后,因为有功劳,而被封为城主,也不想想如今的地位,是怎么换来的。 能卖国一次,就能卖国第二次,莫小荷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真心看不起顾家人,主要就是她的公公。 “不仅如此,能够审时度势的聪明人,通常都有野心。” 莫颜微微一笑,没想到莫家的闺女都是那么聪慧,一点就透,关键是三观正,没有被对方的地位迷昏头。 此行来到北地,微服游玩是次要的,主要也是为监视历城的一举一动,顾家有钱,代表能够招兵买马,如果他们蛰伏二十余载,只为重新拿回蛮族的土地和大越对抗,那么己方这次不会手下留情。当年,是她妇人之仁,在战后没有屠城,而是鼓励蛮族人和大越通婚,等有了血脉之后,就有血缘亲情,以至于能相处融洽。 多年的试验来看,有一定效果,却未必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姨母……” 莫小荷心中激灵一下,嘴巴能容纳一枚鸡蛋,难道说,顾家有造反的野心? 假设有一天,顾家造反和大越对抗,兵戎相见,顾峥会站在哪一边? “现在没到那一步,不过形势不容乐观。” 莫家的女儿,应该能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莫小荷点点头,自动脑补出一台戏。 某日,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两军对垒,兵临城下。 莫小荷一身凄美的大红色衣裙,站在城墙上,而城下,顾峥骑着马,穿着一身黑色的盔甲,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莫小荷,嫁给我,你就是顾莫氏,怎可和大越狗贼站在一处?” “啊呸,顾峥,你口口声声说今生今世只有我一人,为何要和我大越作对,和莫家作对?” 莫小荷凄凉一笑,国恨家仇,和他们二人有什么关系,若有一天回到从前,他还是山里的猎户,而她是普通村女,秀才闺女。 “我骨子里流着顾家的血,我们的孩儿,也姓顾,难道你就那么绝情?” 顾峥招呼手下,抱来两个嗷嗷啼哭的婴孩,以此来威胁她。 怎么办?莫小荷衣袂飘飘,清冷卓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峥,然后,向前一步,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城墙上飘下。 那一抹红色的影子,比鲜血更艳,刺痛顾峥的眼……而后他喷出一口心头血,栽下马。 故事以悲剧结局。 “小荷,你想什么呢?” 莫颜伸出双手,在莫小荷没有焦距的眼前晃了晃,关切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对于有野心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连心都没有,好比一只炸毛的公鸡,被直接剪断羽翼,没有翅膀了,还拿什么扑扇? 顾家有两下子,竟然如此轻蔑莫家的闺女,这笔账,必须算。 “姨母,我就是有点担心。” 莫小荷苦笑,她生气后喜欢胡思乱想,也是气糊涂了,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她非常了解他的为人,定是顾家老太太一激动,不小心挂了,而他作为子孙,至少要守灵一夜,不好轻易离开。 “安心,八抬大轿不算,还要他们上门来请。” 莫颜眯了眯眼,顾夫人当年在蛮族,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女,自命不凡,多次下战书,挑衅她,那点小伎俩,莫颜不放在心上。 大俗即大雅,而不是刻意做作的阳春白雪,记得当年赛诗大会,她吃臭豆腐,顾夫人那嫌弃轻蔑的表情。 顾家家大业大,却也乌烟瘴气,城主娶了十几房小妾,顾夫人不管不顾,任由那些莺莺燕燕在府中斗来斗去,整出一堆幺蛾子,全靠顾家老太君镇压,才没出什么事来。 顾夫人随便把管家权交给一个陪嫁的婆子,让刁奴一步登天,自己舞文弄墨,沉迷诗词字画。 “不都说文人有傲骨,怎能如此媚俗?” 莫小荷打探到自家婆婆的消息,一脸好奇之色,大家闺秀,从小学习管家,貌似不通俗物的很少。 “别小看顾夫人。” 莫颜想,族人失散之后,莫家人很多都生活在小村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出村的机会都不多,肯定不了解大家族的腌臜事。既然让她碰到了,不如就教导一番。 “顾家小妾那么多,却没有什么子嗣,两个小妾所出两位小姐,家中无庶子,只有顾夫人生的两个嫡子。” 十八房小妾,雨露均沾,上次她参加顾府宴会,无意中在后花园碰见几个小妾,把脉发现,全部中毒,这辈子很难有身孕。 如果不是刻意为之,怎么可能一个争家产的庶子都没有? “这就是顾夫人的厉害之处。” 从不当家理事,奴仆却不敢有一丁点的怠慢,对外,她还得了个好名声。 莫小荷目瞪口呆,这些套路手段,她是晓得的。 来之前,以为自己婆婆势利眼,但是心眼不多,比较好应付,现在看,是她想的简单。 “如果我提前得知,顾小子是顾家的长子,这门亲事,还是要再三思量。” 在任何方面看,顾家人都不是良配,首先,家风不正,乌烟瘴气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子女耳濡目染,能学出什么好来。 顾峥是个例外,他没有得到家族庇护,多年尝尽人间冷暖,对爹娘感情不深厚,或许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早点睡,这件事先放下,就算他们得到消息来求,你也不能去,莫家的女儿,岂是小小的顾家能轻贱的?不过是奴才而已。” 莫颜浅笑,气场大开,几乎是在一瞬间,莫小荷立刻确定了她身份,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才有此等霸气! 不解释清楚,不好好赔罪,洗脚,床上伺候,这些都没有用,委屈憋在心里,以后也是个疙瘩。 弹琴的白衣男子一直没有言语,在莫颜发表宣言之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 顾家这边,的确出了点小状况。 在顾峥准备离开之时,顾家老太君为挽留,灵机一动,装作晕倒,谁料身边的丫鬟婆子集体溜号,在老太君弯腰的时候,没第一时间搀扶。 惯性作用,老太君直直地摔倒在地,扭了腰,磕破额头,流了不少血。 这下,顾府内一片忙乱,顾夫人死死地拖住顾峥不让走,直接把人拉到府内。 接下来,老太太重伤,请郎中,熬药,之后家宴,顾府十八房小妾,顾家的儿女,悉数上阵,歌舞升平,询问顾峥多年来如何。 顾夫人听说长子在山野间,又是流了一坛子的眼泪,哽咽到不能言。 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让顾峥非常困扰,他刚要离席,就被家丁请回来。 顾夫人采取迂回政策,避开他的亲事不提,却让苏晴儿不住在他眼前晃悠。 等到天黑,顾峥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出门,给了门房五两银子,只求让人到莫家送口信。 谁料,门房是顾夫人的心腹,五两银子不敢收,跑去回禀顾夫人。 “山野的村姑,能配得上我家峥儿?你做的好!这银子就是你的赏钱,翠如,赏一等封。” 翠如是顾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掌管账目,当即开了箱子,拿出一个红封打赏。 “表哥,姨母这么多年,差点哭瞎了双眼,你怎么忍心这样弃她而不顾?” 苏晴儿悲苦地抹了两滴眼泪,用顾夫人说事。 顾峥心里别扭,他在这种望族,感受不到一点亲情,人人之间仿佛有一杆称,说话三分真,七分假。 在没归家之前,他承认,心里有期待,他想象中,自己的娘亲,应该如李氏一样泼辣,虽说经常唠叨,却是真心待人。 顾夫人的眼泪,他没有一点心酸的感觉,冷眼看,做作。 没有任何温情的家,不是他的归宿。 既然当年遗弃了他,就说明,他和顾家没有缘分,何必强求? 他一回来,顾家人的眼神都不同了,小妾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的嫡亲弟弟,以为他是回来抢城主的位置,对他防备试探。 当年他还小,没有多少记忆,到如今得知自己有弟妹,也没任何反应,好像在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陌生人演戏。 从前想着把她娘子介绍给家人,现在他已经没了冲动。 他们,只是有名义上的血缘关系,却不是亲人。 如果给爹娘敬茶,他们一定会为难小荷,让她受委屈。 他都舍不得让自家娘子有一点不快,怎么可能任由这些人伤害她? 不管她是村里的姑娘还是莫家尊贵的千金小姐,都是他顾峥的娘子,将来孩儿的娘亲,不会因为不相干的人,有任何改变。 什么八抬大轿,何必置气? 只当来历城走一遭,回京都,他要好好弥补来时的仓促,带着她游山玩水一番。 “表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苏晴儿跺跺脚,绕到顾峥面前,找存在感。 “离我远一点,我最讨厌的就是苍蝇。” 顾峥口气很冷,退后几步,绕过苏晴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哼,放着千金小姐不要,偏生喜欢村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苏晴儿讥诮一笑,如果不是为了他顾家长子的地位,谁会缠着一个丑八怪,真当自己是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了? 顾家祖训,家业历来传给嫡长子,也就是说,次子得不到什么,城主之位,是顾峥的。 所以,她才如此不要脸面地接近他,这样对苏家有百利而无一害。 “小姐,一个泥腿子……” 丫鬟的话刚说到一半,被苏晴儿一个巴掌扇过去,“滚!” 顾峥站在前方转角,从苏晴儿自言自语的话中,他明白了原委,也难怪,家里人对他处处提防。 顾夫人口口声声说,找了十几年,骗别人,或许能收获一些感动,但是他却是不相信的。 早年为了生存,他并没有在山里,而是到处流浪,而后开始走镖生涯。 他的面貌已毁,只要出现,就能引起人的注意,顾家有如此大的势力,怎么可能找不到他? 或许并不和表面一般,应该有什么隐情。 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想探究,只想带着娘子离开这里。 “大少爷,您已经娶亲,而且是莫家的小姐,为什么不早说?” 那边,顾夫人接到将军夫人的迟来的手书,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赶紧派丫鬟翠如找人。 莫家女都古里古怪的,和皇后娘娘一样,喜欢隐藏在山野,但是家族底蕴在,谁也不敢小瞧了去。她没想到丑儿子运气不错,有此机缘。 “不,我娶的是山野村姑。” 顾峥见丫鬟的态度谄媚,就知道顾家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难怪急吼吼地来寻人。 “峥儿,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不领进家门,介绍给娘亲?” 顾夫人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而来,灯笼的亮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人有慈爱之感,只是她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无人知晓。 “你们成亲仓促,应当在顾府补办,而且高堂还在,论理应该拜我和你爹爹。” 如果娶的是莫家女,那是顾家的面子,之前有传言,顾家野心勃勃,颇得皇上和娘娘忌讳,若是娶了莫家女,可打消他人的疑虑,还能为顾家脸上增光添彩。 莫家族里适龄千金并不多,根本就求不来的。 收到来信,顾夫人喜笑颜开,简直是天大的惊喜,她马上到松鹤院禀告老太君,还卧倒在床榻上,骂着丫鬟婆子的老太君当即也不哼哼唧唧了,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子上去。 “夫人严重了,不过是个小村姑,给您提鞋都不配。” 苏晴儿的原话,顾峥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看到对方突变的脸色,心里觉得格外解气。 “峥儿,难道你真的不能原谅为娘吗?” 顾夫人再次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变脸的技术,绝对在大师级。 “你和娘这么生疏,你是在戳娘的心窝子啊,当年我十月怀胎,胎位不正,郎中都说最好流掉,可是我舍不得,那可是我的骨肉啊!” 顾夫人又开始了悲情政策,“你身上的血肉,都是娘的,你怎么能……” “那你想怎么样,当初我出生的时候多少斤?” 顾峥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冷声道,“不若在我身上取下,都还给你。” 不是他诚心伤人,顾家的所作所为,让他所有的幻想全部破灭,想到一路上让自家娘子所受的苦,他非常过意不去。 但是不后悔来一趟,不然总是惦记自己的身世,总想探究个所以然。 “你……你……” 顾夫人咳嗽好几声,丫鬟婆子心疼地揉心口,捶背,忙成一团。 “大少爷,夫人找了你那么多年,你这话,诛心啊!” 婆子哭天抢地,为顾夫人鸣不平,好像顾峥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顾峥被吵的头疼,又惦记自家娘子,一路上跑出顾府,遇见家丁阻拦,不用废话,直接动手。 顾府和莫家的宅院,都在城中心处,顾峥走了几步,找到莫家。 门口漆黑一片,入夜他又不能敲门叫人,只好找了低矮处,翻身一跃。 还不等脚落地,一阵锋利的流光,扑面而来,顾峥立刻弯腰闪躲。 刀剑的主人根本不给顾峥解释的机会,脚步轻盈而上,舞剑,对着他的要害刺过来,看似狠厉,却留有余地。 感觉对方没有恶意却有意试探,顾峥眸子深了深,拿出自己的真本事,不敢轻敌,他想,或许对方是有意在考验他。 来人身形太快,他只能看到残影,一切全靠敏锐的直觉躲闪,几十个回合后,对方减缓招式,虽如此,却把顾峥累得冷汗淋漓,他是遇见高人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4章 不按套路出牌 顾峥的身法招式,都是从老猎户和走镖的镖师身上学到的,再加上自己领悟。 无论在山里打猎,还是走镖的过程中遇见山匪,招式是实打实的,从不耍花架子。 而对方体态轻盈,身形足够快,如果不是凭借感知,他只能看到对方一抹残影,若是被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定然受伤流血不止。 几十个回合之后,顾峥大汗淋漓,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而那人似乎发现了,身形减缓,几个回合以后,虚晃一招,跳出圈外。 “深夜冒昧前来,得罪了。” 翻墙头被人抓包,顾峥很难为情,他心里着急,以顾家的做派来看,口信未必会送到自家娘子那。 万一自家娘子误以为他认祖归宗之后,被富贵迷了眼,那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的确冒昧,身手马马马虎虎。” 莫颜摘下面巾,收起剑,对着顾峥点点头。 看外形不错,和顾家那些油头粉面,无病呻吟的人不一样,勉强能配的上莫家女。 她也是从当年小女儿的时候过来,也闹过小脾气,多亏万俟玉翎不和她计较,二人风雨二十多年的夫妻,红脸次数,屈指可数。 “你的小娘子在东跨院,你去吧。” 莫颜说完,身形一动,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莫家的宅邸分为几进,最后一进有池塘和小花园,莫小荷自己住在东跨院。 此刻已经到入夜,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开解自己。 在大越,结两姓之好,讲究的是门当户对,高门大户,看不起村里的闺女很正常,若是顾家对她万分礼遇,她肯定觉得其中有猫腻。 虽说如此,还是会觉得自尊心受到打击,因为人有时候,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出生在什么人家,决定日后的路是否顺遂,像自家在村里,过的也是普通的日子,吃饱穿暖,没有什么不好。 到底有多少人可以不被富贵所动,不为权势和金钱所迷,这种人真的有吗? 顾峥身世坎坷,能走到这一步多么不容易,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享受亲人的关怀,为什么她会如此狭隘呢? 莫小荷觉得自己有点不应该,如果自家夫君认祖归宗,多了血浓于水的亲人,是好事,即便是那些人并不认可她。 “谁啊?” 有人敲门,莫小荷披上外衣,点燃了油灯,走到门前,门外,透过高丽纸,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娘子,是我。” 顾峥在门口,紧张地握拳,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开口。 莫小荷打开门,看他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浸湿,疑惑地歪着头,“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顾峥抿抿嘴,没有开口,而是搂过她娇软的身子,拥入怀中。 两具身体贴合太近,莫小荷用小手捶打自家夫君的胸肌,硬硬的,还是很好摸,连他身上的汗味,都带着有清爽的味道。 “小荷,让你受委屈了。” 顾峥低下头,用手细致地摩挲自家娘子的脸颊,粗糙的手掌感受到滑嫩,空荡荡的内心,好像被突然填满了。 他不该纠结自己有没有亲人,她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恩?” 莫小荷粉红的唇闪着水光,稀里糊涂,难道是顾家不愿意八抬大轿接她进门,还是之前她被苏晴儿侮辱的事? 其实,她只是一时赌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没有第二次。” 顾峥的眸子深邃火热,他凸起的喉咙动了动,毫无预兆地把莫小荷推到墙上,一手放在她脑后,身子压了下去。 “壁咚,这是壁咚!” 莫小荷大脑一片空白,开始她瞪大双眼,看着自家夫君突然凑过来的脸,冰凉和火热碰触在一起,她享受地闭上双眼。 床帐被挑下,油灯亮了一夜…… 第二日莫小荷又睡到日上三竿,夫君体力太好十分磨人,她昏昏沉沉,只记得天快亮了,她被顾峥抱到净房沐浴,然后被擦干,放到小榻上。 床单已经被汗水透得潮湿,没办法让人安然入眠。 顾峥早起之后,先去前院,拜见莫家长辈,他为昨日的失礼赔罪。 “你不想做城主?” 顾家就算有野心,也蹦跶不起来,但是三五年如一日的折腾,还真让人放心不下,如果历城城主是个可靠之人,倒也合适。 昨日交手之后,莫颜自诩看人的眼光,眼前的人看上去面相凶恶,不苟言笑,却是个讲义气,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莫小荷看人的眼光,值得肯定。 从山野中的猎户到历城城主,可谓一步登天,男子汉有青云之志,不会不动心。 “娘娘,草民没有兴趣。” 顾峥当即下跪,他见过皇后娘娘的画像,虽然画像和本人差距甚大,但是那上位者的气势骗不得人。 他志不在此,小荷也不喜欢勾心斗角。 “你不过是猎户,怎么给小荷富贵日子?” 考验一番,莫颜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草民多年走镖,有一定积蓄。”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好,人未必是大富大贵才会快乐,若是贪图享乐,皇上和皇后娘娘干嘛不在皇后呆着,享受成千上万宫人的服侍,非要纵横山水间? 顾峥简短的几句话,倒是给莫颜堵得没话说。 的确如此,不爱权力的奇葩不是没有,她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莫小荷是莫家女,自然有族人护她周全,用不到顾家人什么。 眼瞅着太阳高挂空中,马上到了午时,莫小荷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床榻,在丫鬟婆子的服侍之下泡了个热水澡。 丫鬟婆子进来收拾床铺,捂嘴偷笑,莫小荷红了脸,不敢抬头,她决定早点回到大吴,在山里,自己的家,自由自在,不用顾忌太多。 “小姐和姑爷感情真好。” 婆子见莫小荷羞涩,夸赞一句,手脚麻利地换了床单,连被褥都换了新的。 过了一刻钟,外面有人来禀报,顾家人用八抬大轿来接人,想必是苏晴儿把她的话转达过了。 “然后,被夫人撵出去了。” 丫鬟口中的夫人,是皇后娘娘莫颜,顾家算什么?风水宝地?之前不让莫家女进门,太不把莫家放在眼里。 “我已入赘,和顾家没关系。” 提起顾家,顾峥面色冷淡,人也见过了,他随时可以带着自家娘子离开历城,去往大越京都。 话虽如此,莫小荷还是想见见顾家的极品们,在顾夫人亲自上门接人之后,她带着府上一众丫鬟婆子,到顾府认门。 不愧是城主府,那建造气派,从府上前门,到太太的松鹤院,要坐小半个时辰的轿子。 为了不让顾家有挑毛病的机会,这几天,莫小荷一直苦练礼仪,她现在终于明白娘亲的话,礼仪这种东西,可以用不上,但是一定要掌握,这样面对名门望族,高门大户,礼仪得体,才不会让人轻贱。 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莫小荷闭口不谈,在进入花厅之后,主动和上垂首的老太太请安。 顾家老太君装晕,碰到了头,把身边的服侍丫鬟婆子抽了一顿鞭子,这才解气,看到莫小荷,也是不冷不热的。 不过是皇后娘娘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亲戚,让顾家三次上门请,这架子真够大! “你是小荷丫头啊,听说你一直在大吴乡下,还能有此礼仪,也难为你了。” 莫家老太君说的是事实,让人挑不出错处,但是这么带刺的两句话,提醒莫小荷的出身,让人听着不爽。 “老太君。” 莫小荷行礼之后,坐在下垂手,别看顾家上门接人,却不是看着她的面子,这不,到顾家,立刻给她下马威,壶里的茶水是凉的,而且还是粗陋的茶叶沫子,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喝。 莫小荷抿了一口,满嘴苦涩,她看到老太君身后,咧嘴偷笑的丫鬟婆子,眸子深了深。 “乡下倒也不错,山水秀美,物产丰富。” 微微一笑,莫小荷一点不生气,大吴和大越北地,一个南,一个北,风土人情不同,她随便讲了两件小事,就让在场的人连连称奇。 顾夫人瞧不起莫小荷,却喜欢舞文弄墨的有才情的女子,莫小荷送了她亲手描绘的枫桥夜泊图,让她爱不释手,也就对这个儿媳,没有那么抵触。 “乡下有什么好,养猪养鸭,那些老农,身上都带着猪屎味。” 老太君吊着眼角,锐利地看了一眼莫小荷,心里极度不满,不管怎样,在乡下长大的丫头,身份贵重有什么用,难免粗野,而且几句话,就说动了她的儿媳,可见不是省油的灯。 老太君说完之后,用手在鼻子处闪了闪,面露不悦。 对于这种指桑骂槐的段数,莫小荷还不等开腔,在旁边沉默的顾峥主动开口,“不应该是猪屎味。” 讨厌莫小荷,但是对于顾家长子,老太君还是很喜欢的,她当年亲眼看到孙儿出生,只是他走失多年,这感情也就淡下去了。 当年遇见山匪后,顾夫人的确找了一年半载,忧思成疾,一直到顾家嫡次子出生,才稍微有所好转。 顾夫人曾经和将军夫人有一段渊源,拜托过此事,那都是十几年前了,她们多年未见,全靠书信来往,偶尔提及,真没想到,对方去大吴一趟,就找到了人。 如今,家里对顾峥很重视,因为他们发现一件事,顾家次子成亲多年无子嗣,他们请郎中暗地里把脉才得知,次子不行,根本不能让女子受孕,如果是这样,顾家可不是要断了香火! 这一切,家里只有城主,顾夫人,老太君三人知情,所以顾峥必须留在顾家。 “你说不是猪屎味,那是什么味道?” 虽然被反驳,老太君仍旧和颜悦色,她以为孙子是帮着她一起挤兑莫家女。 “应该是血腥味。” 顾峥面色冷凝,沉声道,“打野猪的时候,我习惯把砍柴刀磨得锋利,然后咔嚓一声,这样猪头就被砍下。” 顾峥不动声色地形容打猎场面,老太君听得脸色煞白。 莫小荷从中得到启示,人马上就活跃多了,她先影射顾家太穷,茶叶都喝不起,待客要喝苦茶叶沫子,噎得一屋子人目瞪口呆,而后又讲述路上遇见山匪之事。 “山匪围攻我和夫君,夫君保护我,大砍刀上下翻飞,一会儿山匪的脑袋就飞出去了。” 莫小荷看向顾峥,一脸崇拜之色,这可是英雄救美的经典桥段,“切脑袋就和切瓜,那些山匪瞪着眼睛,脑袋掉了,还维持一个表情……” 顾峥补充说明,夫妻二人形容得绘声绘色,假装没看到一屋子人发白的脸色。 “你……” 莫家老太君想说什么,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这次是真晕。 莫小荷对众人歉意一笑,说了让人更气愤的话,“夫君接到信说老太君不行了,我们二人才一路风餐露宿赶来。” “刚才见老太君精神头不错,心中欣喜,原来是回光返照……” 面对长辈,是不应该以下犯上,不过,那老太太从进门开始,一直找麻烦,一点长辈的样子没有不说,还撺掇她夫君另娶,她如果不还击,就是泥人。 “你这个贱人,你胡说!” 老太君身后穿着紫色衣裙的小姑娘忍不住了,指着莫小荷的鼻子大骂,“真粗俗,一身猪屎味!” 这位就是顾家给顾峥安排的相亲对象,名门闺秀之一,是老太君那边的亲戚。 原来,名门闺女就可以张口一口贱人,闭口一句猪屎的。 “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闻到血腥味?” 莫小荷眯了眯眼,小声地威胁。 “紫韵,你说什么呢?对你表嫂怎能如此放肆,你的教养呢?” 顾夫人呵斥两声,拉着莫小荷的手,慈爱道,“别怕,家里是娘管事,你以后是顾家的大少奶奶,谁敢对你不敬?” 顾夫人脾气古怪,时好时坏,让人摸不透。 一句话,差点让莫小荷惊得跳起来,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她婆婆不应该和老太君同仇敌忾,牟足劲磋磨她,把她和顾峥拆散吗? “姨母……” 同样惊讶到眼珠子掉下来的,还有苏晴儿,她去赔罪的时候,姨母说过,先忍忍,等以后会做主,至少让表哥娶她做平妻,只要她抢先生下孩儿。 “晴儿,你一个寡妇,总在顾府也不是个事儿,你两位表哥都已经成亲,好说不好听,你下去收拾收拾,明日让家丁和护卫,送你回苏家。” 顾夫人摆摆手,开始撵人,这下,花厅内的丫鬟婆子也摸不着风向了。 “啊?” 苏晴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昨天晚上姨母可不是这么说的,就算得知莫小荷是莫家女,也没改变她看法,难道今日出了什么变故? “我到时候会给你娘写一封信,寻个合适的人家,早日把你嫁出去。” 顾夫人说完,又问了郎中老太君的情况,得知是一口痰憋到了嗓子眼,没大碍,只吩咐下人小心伺候。 众人忙做一团,莫小荷先给顾峥使眼色,“这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静观其变。” 二人用眼神交流,事出反常必有妖,顾夫人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必须小心防备。 好歹是名义上的婆婆,对方和蔼慈爱,莫小荷也不好太过端着,笑着又说了一会儿风土人情。 “小荷啊,你这丫头长的讨喜。” 顾夫人夸赞两句,让人带着莫小荷到她的院子,然后关上书房的门。 莫小荷以为,她没准要面临一番审问,毒打,言语上的侮辱,或者是哭哭啼啼的指责,她带了莫家下人,其中有习武的婆子,所以腰杆挺得直。 “小荷,这人物,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顾夫人把丫鬟婆子都撵出去,拉着莫小荷开始作画,不时地和莫小荷交流。 难怪苏晴儿吹嘘,顾夫人当年是有名气的才女,对于诗词歌赋,真真沉迷,竟然放下身段和她请教。 莫小荷心中万马奔腾,皇后娘娘可是说了,这婆婆不简单,心狠手辣,把争家产的庶子,都扼杀在萌芽中了。 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万分小心,来之前吃了一粒珍贵的解毒丸。 “这手法,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底是不行的。” 一晃,太阳西下,内室有些黑暗,顾夫人揉揉酸涩的眼睛,终于在字画中走出来,她感叹地道,“我一直觉得自己不输给皇后娘娘,自认为颇有才学,今日才知道,是我肤浅了。” 莫家养在村里的闺女,都有如此惊才绝艳的本事,更不用提其余人,是莫家太过低调,也是她狭隘。 “好好,小荷,你和峥儿还要去京都?那么回来之后,就不要走了,府里给你们准备了院落,丫鬟婆子随便挑,早日给顾家开枝散叶。” 当一个人心存偏见,对方再好,也看不到,莫小荷不过是为给莫家争脸,因此才送出枫桥夜泊图,非常意外的得了顾夫人的眼缘。 “我们母子分离多年,峥儿和我不亲,但是普天下,当娘的都是一个心情。” 说着说着,顾夫人抹起眼泪,莫小荷感觉,她要被婆婆弄得崩溃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5章 撞破 顾家晚膳,二十几个大菜,老太君被气晕过去,不想见莫小荷,剩下的一大家子用膳。 顾家亲戚多,三姑六婆,夫人少奶奶,坐了整整几个大桌子,周围服侍着的莺莺燕燕,都是男子们的小妾姨娘。 莫小荷在晚膳了,见到了她的公公,历城城主,和自家夫君有几分相似,光看长相,就可以看出,顾峥是顾家的子嗣没有错。 小妾们为了献媚,推推搡搡,打扮得花枝招展,围绕在城主身边伺候,只有少数两个低眉顺眼的,伺候顾夫人用膳。 对于这一切,顾夫人头都不抬,一点不在乎,表现得相当有气度。 莫小荷心里琢磨,能没气度么,都被下毒,生不出子嗣来,女人的如花容颜也就那么几年,从来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等城主腻味了,府里还会进新人。 无子,最后被厌弃,只能窝在后院一亩三分地,孤独终老。 顾峥还有两个亲叔叔,也就是顾家二房和三房,席间闲聊,暗藏玄机,看似和睦,其乐融融,实则针锋相对,这日子过的真糟心。 莫小荷被她身后几个转悠的小妾熏得几乎作呕,城主府上香粉和香包不要钱吗?一个人身上挂那么多,那味道,她要吐出来了! “小荷啊,晚膳后府里请了戏班子,你和峥儿初到历城,不如留下听戏。” 顾夫人亲手给莫小荷盛了一碗汤,面露慈爱之色,拍了拍她的手,介绍道,“你们这一路奔波,去京都也不在乎这几日。” 大越的戏班子,以皇后娘娘曾经开办的蝴蝶班最为有名气,但是这些年蝴蝶班走南闯北,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有银子也未必能请的动人。 蝴蝶班,莫小荷在大吴村里都听过其名号,据说是以悬疑的戏引领了大越的潮流,她看过话本子《双凤奇案》,不得不佩服娘娘的奇思妙想。 百姓们生活枯燥无味,唯一的爱好,也就是碰面,说说东家长李家短的八卦,谁家今天炖了一只鸡,明天整个巷子都知道了。 闲来无事,听戏,听听小曲,有新鲜的,众人争抢着看热闹。 “是啊是啊,城里新来了个戏班子,叫什么如意班,城中大户纷纷请人,咱们虽然有权,却不好以势压人,排了好几天,可不,让你们赶上了。” 说话的是顾峥的二婶,一个三十多岁的精明妇人,她对莫小荷十分礼遇热情。 “真的吗?难得能听戏呢。” 莫小荷盘算一下,她刚到顾家,应该走不了太久,而且婆婆当着这么多人面挽留,她拒绝说不过去,即使不想在顾府多留一刻钟,她还要忍着。 顾夫人不反对顾峥和她一起去京都,这点面子,她必须得给。 “我和你们说,那旦角可是个美人。” 顾家几位夫人都爱看戏,对戏子也相当大方,顾三夫人家里恰巧在历城,她上次回娘家,正好看了一眼如意班唱戏,当时她就被台上的旦角迷住了。 几十年以前,男女大防比现在还要严谨,男女子不可同台,所以戏剧里面的旦角,多是男人反串,现如今虽然不讲究这个,但是多数戏班子还是习惯用男子。 “好了,席面撤了吧,咱们也回去准备一下。” 戏台搭建在后花园,丫鬟婆子不停地穿梭。 莫小荷晚上吃得很少,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顾峥拿了点心,赶紧用手帕抱起来,放在袖子里。 “怎么不吃,是怕饭菜有毒吗?” 顾峥抬起手,习惯地想要揉揉自家娘子的头,看她头发一丝不苟,一点不曾散乱,就又放下了,调侃道,“点心是凉亭里的,我见你晚膳基本没动筷子。” “是怕被下毒。” 莫小荷老实点头,后来她想起,来的时候吃了一枚珍贵的玉露丸,可解百毒,就顾府也不至于用奇毒坑害她,若她真中毒,他们怎么和莫家交代,和皇后娘娘交代? 卖国求荣的老狐狸,应该不会干出这么愚蠢之事,晚膳用的少,主要是,那些莺莺燕燕身上的香粉,已经阻挡她的味觉,吃什么都没味道。 “别着急,那边丫鬟上了点心和小食。” 顾峥指了指端着托盘忙碌的丫鬟,夫妻二人达成一致,对顾家不必太过在意,明日开始在历城停留几天,给家人买礼物顺道带点特产,而后起身,赶往京都和家人汇合。 “顾夫人对我态度有点奇怪。” 想到下午在书房,莫小荷脑袋都涨大好几圈,她已经做好对方不冷不热或者冷嘲热讽的准备,但是顾夫人突然把她当亲人,又对老太君的亲戚呵斥,撵走了苏晴儿,真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用理会,不重要。” 顾峥拍拍她的手,女人家听戏,他不喜欢,想去前院的演武场去看看,和顾府家丁护院过几招。 “姨母这样对我,你很得意是吧。” 苏晴儿已经收拾好了衣物,顾家晚膳,她作为顾夫人娘家的亲戚,并没出席。 姨母当着丫鬟婆子的面,撵她回去,这是几年来不曾有过的,她想想就心里堵得难受,带着丫鬟到后花园散步,才知道府上请如意班唱戏。 “奇怪,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莫小荷无法理解苏晴儿的神逻辑,这里是顾家,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名义上是顾家媳妇,实际是来做客,明天就离开了。 “姨母为了你落我的脸面。” 苏晴儿的眉头打着死结,绞着手帕,说让她嫁人,代表她和表哥的亲事吹了,曾经的娃娃亲也不算数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莫家,因为顾家得罪不起。 “你如果不是莫家女,就是山野村姑,顾家门你都进不来。” 苏晴儿心中烦闷,找莫小荷吵架,痛快痛快嘴。 “是啊,多亏我是莫家女,才让顾家八抬大轿,三请四请。” 因为是莫家女,所以自豪。在这个时代,女子依附男子而活,就算皇后娘娘,当年也是有当二品大员的爹爹,哪有自己奋斗成功的。 她们的荣耀,来自于家族。 如果苏晴儿不是苏家女,没有顾夫人这一门亲戚,没准也和小户人家的闺女一样,绣花打络子贴补生计。 “有什么了不起,你别以为姨母是真喜欢你。” 苏晴儿自己没痛快,相反又被莫小荷气得脸色铁青,姨母和她娘一样,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莫小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当然不会那么以为,更何况,顾夫人阴阳怪气的,她只想远离。 还是自家娘亲好,虽然经常念叨,但是对她上心,恨不得掏心窝子给她看。 天色开始暗了,莫小荷坐在凉亭,伤感了两秒钟,离开家之中,她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做牵绊,那是浓浓的亲情。 她决定,明日到街上采购,给娘买她喜欢一直舍不得戴的翡翠,给爹爹买描述北地习俗的游记,至于送给大哥什么,直接送个嫂子行不行? “小荷,快开戏了,过来坐。” 顾夫人换了一套浅色的衣裙,比庄重的深紫色,墨绿色,至少看上去年轻了几岁。 莫小荷惊讶地发现,原来顾夫人也是一个美人,只是初见,她的面色阴霾,似有淡淡的愁绪,完全遮掩了美貌。 “好的。” 呆愣地点点头,莫小荷在莫家丫鬟婆子的搀扶下,坐到戏台下面中间位置,因为是顾家大少奶奶,她就坐在顾夫人身边。 “你这丫头,晚膳也没怎么用,吃点心吧,这几样都是历城特色,在外很少能吃到。” 顾夫人语气温和,面上带着淡雅的笑意,她着一身浅蓝色的织锦长裙,裙裾绣着洁白的点点梨花,用一条白色的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纤纤楚腰束住。 她的脸上擦了香膏,又略施粉黛,看着体态就和少女一般,还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不愧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千金,莫小荷在她身边,气质上就被比下去了。 顾夫人心情很好,眼神灵动,不再是死水一潭。 “恩,这一口酥里面是豆沙,而且馅料细腻。” 另外一种是枣泥馅,比豆沙甜,莫小荷吃了几块,又喝了一杯茉莉花茶。 如意班早已准备好,戏班子成员在后台换好衣装,由班主简单讲话,之后,便敲锣打鼓,准备开戏。 刚刚还在闲聊的女人们,立刻噤声,眼睛紧盯着戏台。 莫小荷其实看得不是太明白,对类似京剧的唱腔欣赏不了,她只为坐下看热闹。 人一出来,她终于知道,如意班为什么能火了,观看颜值,发呆花痴的过程中,一场戏已经唱完。 “好,赏,重赏!” 顾夫人激动得鼓掌,脸上透着淡淡的粉色,眼神就和充满爱意的小女儿一般。 “再来一场,唱的太好了!” 顾家的夫人少奶奶们纷纷打赏,班主举着托盘,在下面绕一圈,托盘里立刻满是金银珠宝。 莫小荷略微纠结,最后打赏了一个金镯子,那镯子本来就是用来送人的,但是她还有点心疼。 旦角的容貌虽然比不上徐雁回,但是他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眸子冰冷,很容易让人沉溺在其中。 身为男子,他身材高大,肩膀宽宽,偏瘦,皮肤白,这样的男子,无论在大越还是大吴,都是公认的美人。 有一处戏开始,是讲一个青楼名妓和落魄书生的爱情。 书生在花楼路过,捡到一方刺绣的手帕,归还的时候,无意中见到名妓的真容,二人相互引为知己。 名妓被书生的才学打动,用自己的小金库,支持书生赶考。 书生承诺,来日高中,必定会为她赎身,八抬大桥迎娶她为正室,他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目光。 书生离开那天,他们在桥上约定,期限是三年。 书生一走,名妓便开始相思,日日抑郁,茶饭不思,到最后咳血。 伺候,她找各种理由不接客,为此曾经遭受老鸨毒打,终于等到书生高中的消息,随之而来的,是当年的她资助的盘缠。 书生被朝中大人看中,做了上门女婿。 名妓开嗓,边唱边啼血,在悲苦中,一夜白头,如八十老妪。 故事情节狗血,但是旦角展现相当精彩,莫小荷这种一窍不通的,都被带入到戏中,唏嘘不已。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顾夫人擦着眼泪,小声地说一句,没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可是莫小荷却听得清楚。 月上柳梢头,戏班子的成员连续唱了几场,嗓子沙哑,这才作罢。 顾家提前差人送信,要留顾峥和莫小荷一晚,把二人安排到新院落休息。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听戏后,这种代入感让人很感慨,都说情深不寿,她都不敢去深爱顾峥,就怕老天爷开玩笑,给她一个悲剧的结局。 “走吧,带你出去走走。” 历城有几家店铺颇为闻名,一直开到子时才打烊,顾家的家丁护院不当值,经常偷偷溜出去。 一家大肉面馆,面汤是煮肉的高汤,肉是红烧肉,面条劲道有嚼劲,隔壁是一家脆皮鸭店,外层酥脆,味道独特。 “我们能出去?” 大户人家出门特别麻烦,还要和守门的丫鬟婆子说,得到顾夫人的准许。 “能,就在后花园,那里有个角门。” 角门的钥匙在墙根旁的大石头底下压着,如果府上的丫鬟婆子想出门,都走角门,神不知鬼不觉。 顾峥和家丁过了几招,家丁不是对手,为了不受皮肉之苦,被套出一些话。他对顾家阴私没兴趣,这想打听城内的风土民情。 又等了一会儿,府中几个院落灭了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顾峥带着莫小荷走后门,绕到后花园。 远远的,后花园的假山处,站着一个黑影,吓了莫小荷一跳。 “那人是谁,看身形,是个女子。” 黑灯瞎火的,在后花圈杵着,周围没点一盏灯,有古怪。 “是翠如。” 翠如貌似很紧张,左顾右看,脚尖踢着小石子儿,她是顾夫人的心腹大丫鬟,一个人出现,很反常。 “难道……” 莫小荷刚想说话,被顾峥用力一带,两个人隐藏好了身形。 “谁?” 翠如抬起头,敏锐地看了看四周,等了好半晌,才拍拍胸脯。 “她会点功夫。” 顾峥解释,翠如明显守候在原地,精神高度集中,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被她注意到。 二人在假山的另一面,其中有一条缝隙,莫小荷发现里面有亮光,趴在缝隙处,被眼前的场景惊呆。假山内一男一女,正拥抱在一处,男子正是如意班的旦角,他已经洗净脸上的妆,本人更加让人惊艳。 “你要走了吗,那我们何时才能相见?” 顾夫人衣衫半裸,依偎在他的身侧,头上没有一根发钗,乌黑的头发披散着,火光下,闪着动人的光泽。 旦角对呜这一头乌发爱不释手,他沉默,抚摸着顾夫人的头发。 莫小荷心虚地和顾峥对视,她这是什么运气,来顾府第一天,就撞破了婆婆和戏子偷情,而且还是和自家夫君一起。 难怪,顾夫人为听戏,刻意打扮,生出“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慨。 旦角明显要更年轻,应该到及冠之年,而顾夫人至少有四十上下了。 翠如在一侧看着,二人不能前进,为不露馅,只得躲在假山另一侧听音。 “你走之后,我茶饭不思,也会抑郁的。” 顾夫人紧紧地抱住旦角,又笑又流泪,“自从见你第一面,我便觉得,我这么多年,白活了。” 原来,无论女子在什么年纪,都有对爱情的渴望,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那些小妾姨娘和自己抢夫君,做一个贤良的顾夫人。 她不能,她清高,有占有欲,凭什么夫君宁可找艳俗的姨娘,也不上她的床榻? 身体空虚寂寞,顾夫人只好用琴棋书画打发漫长的时间。 “我也是,锦娘,不如你跟着我走吧。” 旦角亲了亲她眼角的泪水,语气真诚,“天涯海角,只要有你便好。” 他是自由身,和如意班没有工契,随时可以离开,这么多年攒的银子,足够后半辈子的富足。 “可是,他是城主。” 她如果和情郎私奔,是家丑,夫君怎么会忍耐?定会派人追杀。 大越呆不下去,只能去大吴,他们要隐藏在无人的小角落,只因见不得光。 他们的年纪的差距,难道要以母子相称? “以后的路还长着,锦娘,难道你不愿意割舍富贵荣华?” 旦角低下头,亲吻顾夫人的脸颊,用手解开她的腰带。 “你知道我不是!” 顾夫人说完,把手举过头顶,任凭腰带掉落。 莫小荷看得起劲,被一双大手捂住眼睛,顾峥摇摇头,以下是限制级,二人都不能再看。 紧接着,假山里传来呻吟声,可想而知,二人在里面干了什么。 顾夫人好歹是自家夫君的生母,莫小荷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劝说,她恨不得一切都没发生过,她什么都没看到。(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6章 有贼人 向前几步会被丫鬟翠如发现,退后几步,同样会暴露身形,明明偷情的不是莫小荷,她还得躲藏起来,不敢发出一点响动,生怕被发现。 果然,年轻人身强力壮,也难怪顾夫人心猿意马,常年得不到夫君滋润,有一个绝色小生,而且那方面不弱,还真的是极大的诱惑。 即便是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大家闺秀,也不能免俗。 所以说,出轨这件事,有时候和人品没关系,主要取决于诱惑到底够不够。 顾夫人还在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声音百转千回,莫小荷不敢抬头看自家夫君,她感觉自己身边冷气围绕,他对顾夫人虽然没有多少亲情,但是也会觉得羞耻。 约莫小半个时辰,在莫小荷脚都站麻木了的时候,顾夫人和戏子终于停下来。 “锦娘,你还年轻,难道想以后在城主的后院孤独终老?” 不愧是美人,连声音都那么好听,仿佛有水流在身边缓缓流淌一般。 莫小荷忍不住竖着耳朵,偷听二人的对话,这次顾峥没有阻拦。 假山内,顾夫人披上衣衫,脸上还带着*之后红晕的颜色,眸中水光闪动,很显然和美人在一起,让她非常快乐满足。 身份地位,可以抛弃,子嗣呢,家族呢? 如果与人私奔,若被抓到,下场凄惨,她的娘家不会允许族中有道德败坏的女子,只得一条白绫了结余生。 顾夫人不怕死,与其虚度,不如追求自己想要的。 从前没有找回长子,心里总有个亏欠,存了个念想,现在一切都圆满了。 长子娶了莫家女,以后不用担忧前程,就算不出入仕途,也定会一辈子衣食无忧,做个富贵闲人也好。 “我都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再有身孕?” 顾夫人虽然这么说,却不是很确定,她小日子一向不准。 城主身边十八房小妾,夜夜笙歌,也只有初一十五才会例行公事来坐一会儿,给她脸面,体现她正室夫人的地位。 “怎么不可能?” 美人胸前的衣领大开,眼神带着一丝慵懒,正好朝着莫小荷方向看过来。 二人一个月之内,已经偷偷幽会四次,前几次都是在城南的别院,最刺激的一回,在寺庙的厢房。 本是佛门清净之地,却成了苟且的场所,顾夫人心里万分愧疚,连吃一个月的素,开导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是情不自禁。 顾夫人垂头,的确有两个月没有来小日子,她最近浑身无力,而且有些见不得荤腥,难道说…… 如果真的是有了身孕,肯定不能赖在城主头上,他们夫妻已经有半年未同房。 其实,他知道后院小妾被她下药,也是憎恨她的吧,她想办法让他身边的通房丫鬟一尸两命,男婴胎死腹中,从那以后,不需要什么解释,夫妻早已形同陌路。 “跟我走吧,我可以安排马车,这一路,我们乔装改扮成夫妻。” 美人苦口婆心地劝说,顾夫人没有言语,似乎很纠结,陷入挣扎的漩涡之中。 “好,我跟你走。” 顾夫人深吸一口气,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前半生,嫁给一个不爱的男子,胆战心惊地过日子,夫君心思深沉,野心勃勃,万一有一天造反,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还不如早点脱离顾家。 在外,没有权势,她的钱财也能保证二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吃糠咽菜,都好过笼子里的锦衣玉食! “你回去做准备,明晚,我到后花园的角门来接你。” 美人拉着顾夫人的手,双膝跪地,虔诚地亲吻。 莫小荷捂住眼睛,真要被他身上的光芒闪瞎,只是,婆婆要跟着美人私奔了,这可咋办?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明日就离开顾府。” 这是顾峥给的答案,他以为自己会羞耻不堪,实际上,他看了一眼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热闹,而自己没有半分应有的伤心。 “好,可是……” 莫小荷抓住的假山,突然掉了一块石头,她一个没踩稳,身子晃了晃,顾峥又着急把她按在怀中安抚,弄出了响动。 “谁,给我出来!” 这下,翠如真切地听到动静,目露寒光地看着假山后面的方向。 “我。” 顾峥安抚地拍拍自家娘子的头,暗示她向后走,趁着翠如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先溜回院子。 “大少爷……” 翠如话音刚落,美人戏子和顾夫人十指相扣,从假山内走出来,四人正好碰头。 “峥儿。” 顾夫人还有点廉耻心,偷情被亲儿子抓了个正着,她用力甩开美人的手,想开口解释,感觉到言语的苍白,识相地闭上嘴,默默流眼泪。 “夫人。” 翠如也傻眼了,如果是别人,还能杀人灭口,她打不过顾峥,而且他的身份也着实让人为难。 四人沉默片刻,翠如才反应过来,绕着假山环绕一圈,没有发现其余闲杂人等。 “你阻挠也没有用,我是定要带着锦娘离开的。” 美人站在顾夫人面前,挡住顾峥的视线,他的身材高大,只比顾峥矮一点点。 锦娘是顾夫人的闺名,只有新婚燕尔的时候,城主这么叫过,他这般唤她,让顾夫人觉得自己又好像到了未出嫁之前的时光,她是家里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随便你们。” 顾峥面部结冰,漠视二人的存在,他只是想带娘子去吃一顿好的而已,是路人,如果没有翠如把守,他没有兴趣停留一刻钟。 “我和你爹……” 顾夫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乱如麻。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今天就当没发生,明日我会离开顾府。” 顾峥的言外之意,不会将这一幕说出去,但绝不代表,他赞成自己的亲娘和小戏子私奔。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不想听,顾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给人的感觉只有压抑。 “你确定你不会告密?” 美人戏子挑了挑眉毛,还是有些不太信任,他知情,如果顾峥讨好城主,说不定得到器重,将来继任城主之位。 “你以为,这是什么光彩事?” 顾峥有些烦了,不愿意废话,扭头便走。 刚走出几步,顾府几乎灯火通明,拉响了长长的警报声,有人敲锣,护卫们衣衫不整地赶往一个方向,藏宝阁。 据说,城主府上藏宝阁是顾氏子孙的财富,里面的宝贝数不清,还有顾氏传家宝,聚宝盆。 顾氏的祖先是一个猎人,冬日在山上看到一只浑身没有一点杂毛雪白的狐狸,狐狸能口出人言,希望被放过,作为报答,就送给顾家一个聚宝盆。 只要放进去一个铜钱,就会出来一大盆,就是靠着聚宝盆,顾家才慢慢发达。 传说是传说,聚宝盆珍贵非常,没有人亲眼见到过。 藏宝阁敲响警钟,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说明府上进了贼人! “你去假山躲躲吧,我带着峥儿过去看看。” 顾夫人把美人戏子推入其中,这个时候被家丁看到,她解释不清,只能用儿子做挡箭牌。 顾府上下已经乱成一团,连松鹤院的老太太都被惊动了,派出丫鬟婆子打探情况。 莫小荷晕乎乎的,觉得自己的运气糟透了!因为和自家夫君偷偷跑出来,她没带丫鬟婆子,当时急于躲避,这一着急,就走错了一条路。 顾府真的是太大了,她现在站在一处小院门口,犹豫该不该进去,这里到底是哪? 突然,脖子上一凉,莫小荷低下头,看到脖子上架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深夜里闪烁着锋利的光。 “壮士,下手轻点,我出门没带银子。” 莫小荷条件反射地把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不许动,再动就宰了你!” 背后站着一个黑衣人,带着面罩,拍掉莫小荷的手,刻意捏着嗓子说话,“说,大晚上的,鬼鬼祟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非常好笑,好像谁不是鬼鬼祟祟一样的,五十步笑百步。 “我想从后花园角门出去,走错了路。” 莫小荷不敢耍心眼,老实回答,她在对方身上,感觉到强烈而浓重的杀气,如果她耍小心眼,很可能血溅当场,小命不保。 她现在欲哭无泪了,一定是最近太得意,忘记积攒人品。 “出去干什么?通风报信?” 黑衣人加紧逼问,匕首划破了莫小荷细白的脖颈,她感受到脖子一凉,而后有湿哒哒地血腥气。 “壮士,我实话实说,为什么要动手?我是被带着出去吃面的,但是因为一些事,走散了。” 黑衣人就在她身后,身体冰凉,随时都可以结果她的性命,莫小荷紧张地双腿哆嗦,不是她没出息,谁不贪生怕死,没吓尿算是有骨气的,至少她脸色发白,思维还能正常运转。 掏出手帕,莫小荷轻轻地抹了一下脖颈,帕子上很快见了红。 远处敲锣打鼓,有火把和灯笼的光,还有嘈杂地喊声。 “抓贼?抓你的?” “少废话,先进院子里。” 黑衣人把莫小荷推进院子,紧闭大门,而后默不作声,注意府中的动静。 等候良久,护卫们似乎朝着一个地方而去,估计是府上丢失某样比较重要的东西,如果是为抓顾夫人偷情,定会低调的处理,城主大人被戴了绿帽子,怎么也得要脸面。 “喂,你拿我做人质,到底想怎么处置?” 莫小荷总感觉黑衣人也不像是坏人,胆子大了些,直言道。 “怎么处置我说的算。” 冷冷地回复一句,黑衣人不再理会聒噪的莫小荷。 “但是我有知情权。” 莫小荷翻了个白眼,黑衣人有一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架势,但是,如果她很配合,到最后被撕票,还不如在死前挣扎一番,她碎碎念,“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又没得罪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如果那么不仗义……” “顾府上下,没一个好东西!” 黑衣人很激动,用仇恨的眼神盯着莫小荷,她不怀疑,对方现在就是恨不得一刀宰了她。 形势不妙,不过顾府上下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就是来打酱油的过客! “我是来听如意班唱戏的,你抓错了人,我不是顾府的人啊!” “抓都抓了,你就认倒霉吧。” 黑衣人摊手,明显不相信莫小荷的说辞,不耐烦回了一句。 莫小荷很绝望,只希望自家夫君发现她不见了,早点来寻找,以后八抬大轿,她也不会踏入顾府半步了,她保证! 黑衣人看她如丧考妣地坐在地上,忍不住好奇,“如意班的戏真的那么好听吗?” “还行吧,总算在临终前听到了,而且戏班子还有美人。” 莫小荷蔫蔫的,她现在又饿又困又累,没有心情回答问题。 “有多美?” 黑衣人继续打听,但是莫小荷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大哥,做劫匪也是要有节操的,刚刚不知道是谁嫌弃她废话多来的。 门外还是一团乱,府门外已经被封锁,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二人沉默良久,黑衣人终于叹息一声,喃喃自语,“再美能比得过雀儿吗?该死的顾老贼!” 门口传来响声,有人拍门,黑衣人不管莫小荷,嗖地一声,消失在原地。 进来的护院们手里拎着刀枪棍棒,前面有家丁打着灯笼,借着亮光,看到莫小荷躲在院子里,众人面面相觑。 “大少奶奶,您这是?” 在场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小头目见过莫小荷,当众说出她的身份。 莫小荷非常为难,大户人家阴私多,如果她说被黑衣人劫持,没准这些思想肮脏的人以为她被损了名节,她百口莫辩,可若是说和顾峥一起出来的,撞破奸情那一段,或许会让顾夫人起疑心。 “我出来找夫君,沿途遇见个婆子,听说府上遭贼了,让我找个地方躲起来。” 顾府下人那么多,随便捏造出一个婆子,应该无碍的吧? “大少奶奶,这个院子没有人。” 为首之人在后花园已经看到过顾峥,所以并没有起疑心,相反还指引了方向,派出两个人护送她前往。 “府上遭贼,藏宝阁里面的宝物被盗,你们二人跟在娘身边,说不准那贼人还在府上。” 顾夫人已经彻底镇定下来,她面带忧色,很怕假山之内的姘头被人发现,如果当众被拆穿身份,她该怎么把人保下来?这贼人,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赶在这个时候。 “夫人,老爷在雀儿姨娘的院子里,勃然大怒,现在府外被围住,保证一只蚂蚁都爬不出去。”顾夫人陪嫁的嬷嬷急匆匆地从后院而来,小声说道。 “又是那个贱人!我看她还能得意几天!” 顾夫人面色狰狞,只有很短的时间,便又恢复异常,古井无波,好像一点不在乎的样子。 莫小荷一个哆嗦,抓紧顾峥的手臂,大户人家太可怕了,她只有点小聪明,如果出现在电视剧,肯定活不过两集。 顾夫人把心机深沉而又善妒的主母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若非之前偷窥到她和美人戏子缠绵,莫小荷真的以为便宜婆婆是个宅斗中的战斗机。 雀儿,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忽然想起,黑衣人也提过,用熟悉的口吻。 “雀儿,名字听灵巧的。” 莫小荷假装不知情,半个身子躲在顾峥身后。 “大少奶奶,一般低贱的人都有个水灵的名字,府上丫鬟名字哪个不灵巧。” 老嬷嬷面容刻板,眉宇之间好几条横纹,一看就是平日里不苟言笑,“也不怕大少奶奶笑话,雀儿从前是个洗衣女,咱们老爷出城踏青,正好碰见她在河边洗衣,见她长相还不错,又是寻常的良家女子,便纳入府中。” 城主想找个小妾,看上没有丝毫背景的平民女,那户人家简直要祖坟冒青烟了。但是这个雀儿已经定了亲事,未婚夫不在历城,她抵死不从。 “那后来她是怎么进门的?” 莫小荷敏锐地察觉其中有一段故事,她问出来之后,嬷嬷咳嗽两声,闭口不言。 不用想也知道,城主强取豪夺,把雀儿弄进府,她可以做个大胆的想象,今天劫持她的黑衣人,是雀儿的故旧,没准是未婚夫。 “我带着小荷先回院子了。” 夜里不如白日,莫小荷的衣衫颜色深,别人都没看到她身上的血迹,顾峥在近距离,闻到一股血腥气,心提了起来。 不用得到顾夫人的准许,顾峥牵着莫小荷的手,大步往他们的院子走,走了几步,又嫌弃她的速度慢,直接用有力的双臂打横抱起。 “你受伤了。” 刚到房间,把莫家跟来的丫鬟婆子撵出去,顾峥灵活地解开莫小荷衣领的盘扣,把她扒了赤条条的。 细白脖颈之前的那道血痕,很清晰,血迹沾染到鹅黄色的肚兜上。 “很疼,先上药,别乱动。” 顾峥没第一时间听自家娘子的解释,而是用温水擦干她胸前的血迹,找到上好的药膏,他用粗糙的手指肚舀着,均匀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帮助按摩吸收。(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7章 抓奸 莫小荷只觉得脖颈冰凉的,之前那抹痛感不见了,她才后知后觉,自己曾在死亡线上挣扎过,到现在也搞不清楚黑衣人为何突然消失,放她一马。 宅门深深,那些阴私,她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晚膳见到公公的时候,对方面色严肃,不苟言笑,眼神中好像深藏着算计,一看就是有抱负,有野心,运筹帷幄的人,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公公强抢良家女,婆婆偷情与人通奸,自家夫君没长歪,已经是极为难得。 “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估计府上真的丢了宝贝,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吧?” 莫小荷抿了一口茶水压惊,毫无睡意,那贼人赶着她在的时候出现,不知顾家会不会以此做文章。 “不会。” 到底丢了什么不得而知,反正是极其重要,聚宝盆应当属于子虚乌有,以前走镖的时候,顾峥听说过历城顾家,顾家祖上是响马,以抢劫起家,如果真有聚宝盆,也是后来买的金盆,金盆洗手。 二人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睡意,这一天中发生太多意外,很难消化。 又过了一会,院子外闹哄哄的,火光冲天,有府上的丫鬟婆子来禀报,城主和夫人在前院待客厅,家里人都去那里集合。 莫小荷跟在顾峥身后,急匆匆地,一路上,可以看到神色肃穆的城防军,占领顾府各个路口,严防死守。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在她脚底板发麻的时候,终于到达目的地,顾家老太君坐在上垂首,看到莫小荷进门,很明显地皱眉,低声说了一句,“扫把星。” 待客厅的顾家人显得很焦灼,顾夫人神色苍白,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丫鬟翠如身上,轻微地颤抖。 老太君不给莫家女的面子,顾家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大厅内死一般地沉寂。 事情分轻重缓急,莫小荷不想和一个老糊涂计较,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等候看戏。 “老爷,这么晚了,把我们叫到一处,可是有事?” 等候片刻,见还是无人出头,顾夫人强迫自己镇定,开腔打破僵局。 “是啊,大哥,这么晚了,我们都在院子里等消息,没有胡乱走动。” 说话的是顾家老二,他神色忐忑,迟疑地问道。 待客厅的大门打开着,从门外涌进阴冷的风,莫小荷正好靠近门边,夜半时分的凉风能把人的衣衫打透,她紧了紧衣袖,默默移动位置。 顾峥见状,把椅子挪动到她身前,用高大的身躯为她挡风,并且偷偷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暖着。 等候许久,城主才抬头,幽深而又带着寒光的眸子扫了四周,冷冷地道,“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城主府是贼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此话从何说起?” 老太君眯着眼,上午被莫小荷差点气到一命呜呼,一口气不上不下,正在和身边的嬷嬷商议怎么磋磨整个不省心的孙媳,以尽孝为借口,让莫小荷来松鹤院立规矩,好好整治折磨于她。 谁想到,人还没叫到,府上进了贼人,这下装聋作哑也不行了。 “来人,带贼人!” 城主发话,两名护卫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扔到待客厅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黑衣人的衣衫血迹斑驳,露出皮肉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了,把在场胆子小的女眷,吓得尖叫。 顾夫人狠狠地攥着翠如的手,翠如面色发白,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看到不是那个人,才稍微放下心头大石。 “夫君,就是他。” 莫小荷用手指捅了捅自家夫君的后腰,那正是顾峥的敏感点,他差点从凳子上栽倒,还多亏身子灵巧,才能瞬间掌握平衡。 虽说这个人劫持她,却没有多大的恶意,现在满身是血,奄奄一息,这场景转换太大,她竟然生出几分怜悯之心。 “薛郎!” 城主身后踉跄地跑出一个面如芙蓉的美貌妇人,几步路而已,她跌跌撞撞,到最后手脚并用,爬着过去的。 “雀儿,你干什么!” 有人惊讶地小声低呼,场面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呜呜呜,薛郎,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来啊!” 雀儿跪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心上人抱在怀中,对方嘴角流血,气息微弱,用力地抬手,好半晌,才抚摸到她的脸,嘴唇动了动,“别哭……” “薛郎,是我对不起你!” 雀儿根本顾不上城主的脸色,用帕子不停地抹黑衣人嘴角的血迹,可是那鲜红的血,却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一般。 莫小荷低下头,不忍心再看,她是玻璃心,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是我不好。” 黑衣人摇摇头,用手抹着雀儿的眼泪,“是我回来晚了。” “不是的,我的错,我贪图荣华富贵,我自甘堕落!” 雀儿已经哽咽道不能言,她已经是不洁的身子,他为什么还要来?他可以找更好的女子的。 她好恨,恨自己这一张脸,如果她是个相貌一般的女子就好了,这样不会被顾老贼看上,用她的爹娘性命威胁,把她抢到府上。 她没有一天快乐过,整日以泪洗面,还要逢迎拍马…… 薛郎是无辜的,是她背弃了他们的誓言,都是她的错! “我只是想来看你一眼,却没想到害了你。” 黑衣人瞳孔涣散,意识混沌,府上有隐藏的高手,他不甘心白跑一趟,所以找到雀儿的院子,却不想顾老贼也在,他就这样被抓个正着。 他死没有关系,贱命一条,雀儿怎么办,会不会被当成水性杨花的*女子? 他终究圆了自己的念想,见到她,入目却是她的哭泣的模样。 “薛郎,是顾老贼拆散了我们,而我早就不想活着了。” 雀儿凄惨一笑,活着也不过和花楼的姐儿一样,永远都在接自己讨厌的客人,特别是那人差点害得她家破人亡,她还要被作践身子。 黑衣人还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话来,他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睛,无限留恋地看着雀儿,最后头一歪,没了呼吸。 感觉怀中的人在慢慢变冷,雀儿小心地把他放到地面上,转过头,四处看了一圈。 “贱人,小门小户的女子就是如此的不守妇道!就说出生在乡野中,贫贱没规矩!” 莫家老太君的沉着脸,眉头打结,法令纹更深了,她在骂雀儿的同时,眼睛却盯着顾峥身后的莫小荷,指桑骂槐。 “老不死的,你的几个儿子长相差距甚大,谁知道有没有家丁护院的种?” 雀儿从头上取下尖锐的发簪,任凭青丝披散,她张狂一笑,忍了这么久的恶气,不能在死前发泄,她真的白活了。 如果不是顾老贼会武功,她肯定冲上去,先捅死他,为心上人报仇雪恨。 雀儿知道,落在他手里,肯定会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这种抓奸的场合,莫小荷不好插言,但是她真真对死死老太婆忍无可忍,雀儿替她回击,她差点当众鼓掌。 “夫君,我们能不能救救她?” 莫小荷心知希望渺茫,别说是名门望族,就是普通的小门小户,也对女子失节零容忍,只是若干年之前,大越取消私刑,禁止把女子烧死或者浸猪笼。 “没用。” 顾峥安抚地拍拍自家娘子的头,先静观其变,看看顾家玩什么把戏再说。 雀儿已经没有求生的意志,只想用死来寻求解脱,就算一时救下,也救不了一辈子。 人若是心存死志,是无法挽回的。 “你个下贱的胚子,不如窑子里的姐儿,来人,把这个贱人抓住,先掌嘴一百,打烂她的脸!” 顾老太君顾不得气度,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丫鬟婆子吆喝,“还不快动手,你们都是死的吗?” “死老太婆,你们顾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早晚有天断子绝孙!” 雀儿破口大骂,向后退几步,仰天大笑,“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莫小荷偷偷地看了一眼,突然觉得雀儿说的挺有道理的,她公公和另外两个兄弟长相差距甚大,一个黑脸,另外两个白脸,没准真是隔壁老王的。 断子绝孙的诅咒还是有点狠,她突然觉得自家奶奶还不错,很有先见之明的让顾峥入赘,人果然还是要靠对比。 城主坐在首位,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看着外人的事,而雀儿也不是他得宠的小妾一样。 顾夫人不自在地挪动身子,求情道,“老爷,雀儿姨娘也不晓得黑衣人上门,这件事是不是要在查查?”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顾夫人插言,惹怒了老太君。 “还查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诉衷肠,我顾家是北地名门望族,看上这个货色,难道不是她祖坟冒青烟?” 老太君瞪了一眼顾夫人,继续道,“我看不如乱棍打死,草席子一卷,扔乱坟岗。” “呵呵。” 雀儿冷笑,人都死了,还管怎么处置?她要用自己的血,生生世世诅咒顾家,如果可以化为厉鬼,她一定回来报复! “薛郎,等等我,我来找你了!” 雀儿说完,仇恨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她咬唇,用力把尖锐的簪子插到胸口。 在这个瞬间,顾峥转过头,把莫小荷抱在怀里,堵住她的耳朵,不让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扑通,雀儿倒在黑衣人的身边,用最后的力气,牵住他的手。 这一幕,让众人看呆了,连叫嚣的老太君,都没有开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揉着胸口。把人聚集在一处,以为要处置盗宝贼,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这……” 顾家几位夫人面露不忍,雀儿是被强进府,进府之后一直没消停,光是上吊就被发现了两三次,后来不知道城主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她言听计从。 顾夫人转过头,内心惊起惊涛骇浪,如果她偷情被发现的话,那么地下躺着的人怕是她。 那个男人冷漠自私,就算是宠爱的女子死在他面前,也得不到半分动容,甚至面色不变,连个眼神都没有。 她不由有些担心,她的情郎在假山内,被发现…… “夫人,你的手很凉。” 翠如端着一杯热茶,放到顾夫人手上,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老爷,接下来该怎么处置?” 顾夫人抖了抖,再次恢复镇定,她没有理会老太君,而是问他的决定。 “来人,把他们的尸身抬下去,剁碎了喂狗。” 语调平静到阴冷,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做出的是个无关紧要的决定。 顾府有片偏院,院里养好几十只凶猛的大狗,专门用于打猎,常年喂生肉,可以想象,二人的躯体只要被投喂,就会被瓜分一干二净。 莫小荷脸色发白,她必须以最快时间离开这个地方,简直是个大魔窟! ------题外话------ 祝书友们中秋快乐,团圆幸福,么么哒(* ̄3)(ε ̄*)(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8章 顾家阴私 目睹了一场悲剧,莫小荷手脚冰冷,她对顾家充满厌恶感,连坐在椅子上,都万分的不舒服,但是,她没有立场公开表态,这能以局外人的角度,被迫冷眼围观。 “对,就该喂狗!” 顾家老太君频频点头,恨恨地看着雀儿的尸首,对雀儿说她曾经红杏出墙的事耿耿于怀,“女子不守妇道,背叛顾家,就应该有此下场,看以后还有哪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偷人……” 说完,再次看了莫小荷一眼,若有所指。 “老太君,您那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莫小荷从顾峥身后站起身,露出半张脸,“您这么说晚辈,晚辈也很委屈啊,好像在意有所指,我给夫君戴绿帽子。” 忍无可忍,死老太婆,顾家玩杀鸡儆猴和她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刚刚老太婆说完之后,几乎所有女眷都看向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莫家女是给他们这群渣滓欺负的? 所以莫小荷不忍了,不但不忍,还挑明了说。 众人一愣,言语上的都属于软刀子,你来我往,又不能冲撞长辈,只能硬挺着,只有莫小荷这个愣头青,竟然开口问,反倒噎得顾家老太君说不出话来。 她是讨厌莫小荷,但是她能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承认吗?那就是不给皇后娘娘面子,也显示出她偏心眼,不够宽宏大量。 所以,即便是差点被一口痰再次憋得晕过去,老太君仍旧努力维持一个相对和蔼的面色,却不知道自己面部紧绷,更不自然。 “你这丫头,惯会说笑,有时间多陪陪我这个老太太,我呀就喜欢你这个爽利性子。” 老太君说完,感觉自己有点牙疼。 “是啊,老太君,小荷给您捶捶后背吧,坐久了容易四肢僵硬。” 莫小荷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站起身,给顾峥一个安抚的眼神,从旁边绕到老太君身后。 旁边的小几上有点心,有热茶,她虽然吃不下东西,可想喝一口热乎的。 顾家内部处理家务事,只有老太君身边的老嬷嬷可以走动,剩下的人都被拦在外侧,禁止进入。 莫小荷假装捶打老太君的后背,第二下就被请到旁边的椅子上落座,不远处就是她的婆婆,顾夫人。 顾夫人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是担忧还是害怕,紧握着翠如的手在轻微颤抖。 “大哥,贼人抓到了,咱们也安心了,可以回去等消息了吧?” 顾家老二如坐针毡,又不是光彩事,他一点都不想知情,大半夜的看到两具尸体,真真晦气,不然这个时候正是搂着小妾在被窝*的好时候。 良辰美景,就这么被辜负了。 “且慢。” 城主摆摆手,看不出情绪,“一个一个来。” “怎么,还有?” 这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猜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府中还有人通奸不成? “也罢,就趁此机会整顿顾府,小荷,你学着一些,将来也是要管家的。” 顾家老太君改变战术,之前言语讥讽,落了下乘,这次是直接以慈爱祖母的身份劝说,实则点名莫小荷没学过管家,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老太君,你放心吧,我一定守妇道,不会给莫家丢人的。” 喝了热茶之后,身子暖和多了,莫小荷假装听不懂,连忙附和。 这下,顾老太君又气绿了脸,小声嘀咕,“朽木不可雕也。” 护卫抬下尸体之后,城主击掌三下,有人从外面丢进来一个人,正式顾夫人的姘头,如意班的美人戏子。 “咦?这不是如意班的艺名叫什么小青稞的那个旦角,怎么被抓进来了?” 顾家三夫人指着人,摸不着头脑,戏班子唱完之后,本来她是想把人留到府中过夜,明天再来一场,不过如意班主委婉拒绝了,他们已经提前收下定金,明日给人祝寿。 莫小荷余光看了一眼顾夫人,心凉半截,美人戏子藏在假山中,被人捉到,如果是个嘴软的,受不了刑罚而招供的话,顾夫人就有大麻烦了。 雀儿是个小妾,私下和男子会面,被逼死,尸体喂狗,如果是城主夫人,顾家的当家主母,红杏出墙,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他们这些围观的人目睹家丑,不会被灭口吧? 莫小荷有些紧张,一紧张就想喝水,她刚端起茶杯,旁边的老太君身子晃了晃,正好撞到她的手腕,茶杯应声而落,发出清脆地响声。 “我……不是故意的。” 莫小荷弱弱地说一句,她以为老太君会训斥她几句,谁知道根本是她自作多情,老太君理都没理,斜着眼睛看城主,“你这是闹哪出?” 在看到美人戏子之后,老太君的神色不太对劲,死死地盯着城主,目光怪异。 “老太君,城主总有自己的理由吧。” 顾家二夫人用帕子点了点汗,冲着顾家三夫人使了个眼色,二人明显也有些不对劲。 顾夫人脸色瞬间煞白,近距离看,她握着拳,长指甲已经陷入到手掌,手背上凸起一条条青筋,脸部肌肉跳动两下,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现在人被抓,只要自家老爷使出刑罚,青稞那细皮嫩肉的身子,怎么能招架得住? 顾夫人开始衡量,主动坦白,把罪责都背在自己身上,会有什么后果。 那个狠心的男人,夫妻二十多年,根本从不曾把她放在心上,对于最宠爱的雀儿,说喂狗就喂狗,她能预想到自己的结局,但是她不后悔。 她是女子,渴望被疼爱,被捧在手心上,只有青稞,能让她尘封多年的心慢慢地照射进入阳光,怪只怪,她太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泪水大滴地滚落,顾夫人偷偷用手抹了抹眼睛,正想开口,却被老太君打断了。 “青稞又没穿黑衣,怎么可能是贼人?” 看情况,顾老太君还想护着美人戏子,人美,总是能体会来自各方面的善意。 “老太君,这贼人也不是统一黑衣吧?” 顾家老二刚反驳一句,就接到老太君的瞪视,那眼神就好像吃人一般。 不同于之前病病殃殃的模样,此刻的老太君,腰也不弯了,背也不痛了,挺直腰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明亮,“老大,你不听娘的话了?” “娘?哈哈。” 城主勾了勾嘴角,面带讥讽,片刻后,眼神又恢复冰寒,他用手指着青稞,“说吧,你来府里做什么。” 三更半夜,外男不可能有机会出现在顾府的后花园,他却一个人躲在假山中。 假山内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垫子,还有催情的熏香,明显是苟且之地。 “老爷……” 顾夫人开口想要声援老太君,被打断,“你闭嘴,让他说,如实说。” “莫不是他就是在藏宝阁偷盗的贼人?” 顾家藏宝阁其实也没有多少宝贝,都是金银之物,偷一包分量不轻,很容易被家丁护院发现,外人传说的聚宝盆,根本是子虚乌有。 “说吧,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要让我废话,若你不老实,就先刮花你这张脸。” 城主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两位带着匕首的护卫,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只有城主一声令下,他随时准备上前。 “让我说什么?” 青稞深吸一口气,从进门之后,就没看过顾夫人一眼,对她视而不见。 莫小荷想,此举正是为了保护顾夫人,不然当面眉来眼去,不用审问,马上真相大白。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娘!” 顾家老太君突然拔高了嗓音,试图阻止。 “为何半夜出现在顾府后花园,为何藏躲在假山之内?” 城主从首位走下,背着手在青稞身侧转一圈,亲自审问。 其实顾峥和城主的相似之处,不仅仅是外表上,而是在某个时候,他们的目光都如老鹰一般有穿透力,任何谎言都能在这种目光面前,被剥下虚伪的外皮。 莫小荷有预感,今夜的事,怕是不能善了。 以前总是听说世家大族,阴私多,在对比之下,莫家真是一股清流了。 “来与人私会。” 识时务者为俊杰,青稞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如实回答。 这下,众人听得真切,又炸锅了,心中揣测,那个能和青稞私会的人是谁。 顾二夫人撇撇嘴,她之前有过意思,找人说和,想把青稞养在自己的陪嫁庄子上,偶尔出游的时候解闷,但是被对方严词拒绝,她以为他多么心高气傲,原来身边早有了小妖精。 只是,她现在很想知道,小妖精是谁! “那人是谁?” 城主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平静如水,继续追问。 这也是众人心中所想,顾夫人握着翠如的手,闭上眼,她想,自己很快便暴露了。 从小被教导,女子要有廉耻心,到她这个岁数,偷人也就罢了,找的还是和自己长子差不多年岁的,说出去肯定被耻笑。 “什么私会,是晚晴吧。” 顾家老太君又蹦出来阻止,顾晚晴,顾家庶女,是顾峥的庶妹,今年十五了,还没定下亲事。 “老太君!” 被殃及池鱼的顾晚晴脸色发白,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被泼污水,她从没和青稞说过一句话,怎么会是她? 如果传扬出去,以后怎么说人家?就因为她是庶女,所以要背下黑锅,那她以后的未来呢? “爹爹,不是我!” 一向懦弱的顾晚晴第一次反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对着城主磕头,哭得泣不成声,她是第一次反抗老太君,身子抖得如筛糠,嘴唇哆嗦,想为自己辩驳几句,无奈笨嘴拙舌,憋得脖子都红了。 “起来吧,你是好孩子。” 城主亲手扶起顾晚晴,让她坐在一边,此举就是当面打了老太君的脸,告诉众人,老太君在说谎,那么,她想包庇谁?莫非是她家那个亲戚,想给顾峥做正妻的姑娘? “都说了,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城主回到位置上,四周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在等着青稞交代,心中好奇。 “是……” 青稞抬起头,看了一眼顾夫人,就在莫小荷觉得自己婆婆就要暴露的时候,事情急转直下,青稞用手指着老太君,而后,沉默不言。老太君? 顾二夫人当即喷出一口茶水,是不是这方向有点问题?老太君身边是莫小荷,但是她刚到历城,应该还不认得青稞。 “是老太君。” 青稞抬起头,眼神坚定,又重复一遍,“是老太君。” 这下,包括莫小荷在内,所有人都傻眼了,顾夫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下,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高兴?她成功隐瞒,还是伤心他欺骗了她?他说要和她一起私奔的! 那个和青稞私会的人是老太君,老太君当寡妇十多年了,可是她现在也将近花甲之年,怎么能…… “别血口喷人,怎么可能是我?” 老太君眼神闪烁,明显心虚,却又不承认,当着子孙的面,她还要脸面呢! 他们的确有过,那都是前段时间的事,她今天可没约青稞来府上,这不是胡说八道,污了她的清白吗?(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099章 如狼似虎 事情急转直下,莫小荷跟不上节奏,和待客厅众人一样,不敢置信。 青稞和老太君有一段算什么,祖孙恋?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顾老太君张口闭口大家闺秀如何做派,刚刚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训斥雀儿,说雀儿该死,活该被喂狗,那么事情到她身上,该如何处置? 大宅门内阴私多,莫小荷第一次庆幸,自家是小门小户,人口简单,爹爹没有乱七八糟的姨娘,虽然因为没权势也会受一点委屈,却比动不动喊打喊杀,随时可能丢性命强。 “你这个下贱的戏子,污我的清白,让我晚节不保,老太爷啊,你死的好早啊,看看现在子孙们都是咋对我的啊!” 老太君喊了几嗓子,见众人不相信她的模样,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滚,干打雷不下雨,指天骂地。 这下,莫小荷再一次惊呆了,她终于见识到了大家族的礼仪,和他们村里裹脚的老太太一样撒泼。 经典姿势,坐在地上,用手拍着膝盖,顿足捶胸。 “老太君,您这是干什么,那青稞一个戏子的话,怎么能当真?” 顾家二夫人虽然这么说,明显言不由衷,她僵硬地笑了笑,和顾家三夫人一起上前搀扶。 老太君用耷拉的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城主的方向,她在子孙面前丢了大面子,以后怎么服众?今天这事,必须给她个说法。 “青稞,你可知给老太君身上泼污水,会有什么下场?” 顾家老二咳嗽两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老爷,求您给晚晴做主啊,她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连家里的后院都没离开过。” 从后面跑出一个妇人,跪在地上大哭,抱着城主的大腿,惨兮兮地,看着像是府中的姨娘,应该是晚晴的生母。 老太君自己行为不检点,被人供出来,还要拉着无辜的孙女,真真是为老不尊。 “你认识她吗?” 城主没有看着拽着他裤子的妇人,拍拍衣襟地两侧,再次坐在首位,面无表情地继续审问。 青稞点点头,让晚晴心一紧,她以为自己要被牵连,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干净。 “她是顾家庶女,在顾府搭戏台的时候她来过。” 她和他之前从未说过话,没有任何交集,也不是和老太君说的那般。 顾夫人手脚冰凉,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冷过,心里全是问号,青稞怎么可能和老太君有过?怎么可能? 他说只爱她一个,他们要在一起,改头换面,隐姓埋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度过余生,难道都是欺骗? 她想,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就算把所有责任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她不确定。 “说吧,既然你说和老太君有一段,拿出证据。” 城主端起茶碗品茶,不看跪在下面的人。 “血口喷人,血口喷人,儿子要逼死娘亲啊!” 老太君闹了个披头散发,站起身,踉跄地往柱子上撞,在半路,顾家二夫人拉回来。 她也就是装模作样而已,一心求死的人,撞柱子能比蜗牛还慢?不过这一切,让莫小荷大开眼界,也难怪老太君嫌弃她生长在山野,没见过世面,这样的世面,她的确是头一次见。 “大哥,要不,咱明日再审?” 顾家老二感觉不妙,敷衍着,打圆场,这种丑事,好歹给娘留个脸面。再说他们爹爹死了太多年,娘亲在后宅守寡不容易,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他们也不是多房小妾吗。 “两个月以前,如意班曾经来过府里唱戏,事后,在此逗留一夜。” 青稞已经陷入回忆中,还是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点着油灯在房内看书,有一个丫鬟来敲门,说是有事情和他说,要他走一趟。 城主府在历城就是土皇帝,他不敢得罪,赶紧披着衣衫,虽然很好奇为什么有人深更半夜找他说话,但是也没问出什么。 对方说是老太君睡不着,想找人聊聊。 老太君的祖籍在靠近大越京都的汴州,恰巧,青稞也是汴州人士,他以为老太君怀念故乡,就没多心。 七拐八拐随着丫鬟到松鹤院以后,他发现除老太君卧房点着一盏昏暗油灯之外,四下静悄悄的。 老太君倒在床上,正值冬日,外面冰天雪地,她只穿了一件红肚兜。 屋内有一道火墙,冒着热气,老太君盖着锦辈,和他有一搭没一搭没聊天,说起汴州的风土人情。 聊着聊着,老太君说自己肩膀酸,要求他帮忙揉捏,青稞没有往其余地方想,就照着做了。 他跪在床榻边上,帮着老太君按摩有些肿胀的双腿。 无论男女,保养的再好,上了年纪之后,身上也会多出皱纹。 花甲之年的老太太,身上起了老年斑,皮肤松垮垮的,还对着他卖弄风情,一双枯瘦的手不住地往他身上摸。 青稞是戏子,唱戏是下九流的贱业,可他卖艺不卖身,又不是小倌,可以让人随意蹂躏。 “你如果出去,我马上就叫人,说你趁着按摩调戏我。” 老太君眯着眼睛,威胁青稞,如果不从,闹起来的话,很难看。 一个城主府的老太君,一个下贱的戏子,就算他被逼迫,也不重要了,这条命都保不住。 最后他没办法,从了老太君,一夜叫了三遍水,才把人伺候睡着。 离开城主府之后,青稞病了好久,直到他遇见顾夫人,被她眉宇间的轻愁打动,他恨城主府的人,巴不得离开这里,远远的,再不回来。 和老太君那一段,他隐瞒下来,没有人愿意提及那些噩梦和黑暗。 “我说的话字字为真,如果有半个字的谎言,下辈子愿意投畜生道,永不为人!”青稞的毒誓,可比天打雷劈要严重的多,古人迷信,誓言决计不轻易说出口。 莫小荷揉揉脸,不然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表情,都说女子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是老太君花甲之年,这需求,如狼似虎。 居然威胁美人戏子,如果不从就喊出声,说自己被调戏,有一点可信度吗?脸皮太厚,太无耻了! 面对人中奇葩老太君,莫小荷突然觉得之前所受的不公平待遇真的不算什么。 待客厅内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懂怎么收场。 老太君似乎还想胡搅蛮缠,她见形势不妙,揉揉额角,腿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这下有准备,没有像上次假装晕倒因为无人搀扶,而摔破了头。 “老太君晕倒了!” 顾二夫人假模假样地尖叫一声,内心愤恨,她垂涎青稞已久,对方一直拒绝,谁想到让家里的老猪把好白菜给拱了,用的还是这么下作的手段! “上一盆冷水,泼一泼,人就清醒了。” 城主还是淡淡的口气,讥讽地勾起嘴角,“那你今夜来府上,可是为老太君而来?” “我没有走。” 青稞脑海中飞速的运转,他感觉到其中有点问题,城主和老太君之间并不像母子,不然怎么能鼓励他当着众人说下去? 深思熟虑一番之后,他心中有了计较。 “唱戏后,我没有离开,偷偷地躲起来。” 青稞说自己是清白的人,第一次受到侮辱,男子汉大丈夫,又难以启齿,他快疯了,所以想寻个机会,报复老太君。 “我在假山布置一番,想偷偷把老太君骗过去,然后……”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反正被抓住,横竖是一个死,他为保护锦娘,怎么都无所谓了,只希望锦娘能聪明一些,什么都不要说。 这边,还不等一盆冷水浇上去,老太君就醒了。 她爬起来,瞪圆眼睛怒骂不止,“你这个杀千刀的下贱货,来府上竟然想害我,老大,还不赶紧让护卫划花他的脸,弄死剁碎喂狗!” 这下,顾家老二和老三的表情很难看,他们的脸滚烫的,深深地感觉丢人。 从前家里也有点闲话,说老太君喜欢叫府上的侍卫进入她的卧房回话,但是众人都以为她这是孤独,想找人聊聊,听了点风言风语,觉得很不可思议,还勒令下去,禁止丫鬟婆子犯口舌,否则一律打出府去。 “城主,青稞自知贱命一条,只想求个体面的死法。” 青稞闭上眼睛,强忍着不去看顾夫人的表情,他心下一横,做好受死的准备。 顾夫人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推开翠如,站起身,“老爷,是咱们府上对不起青稞。” 听到心上人的哭喊声,青稞震惊地睁大眼,看着顾夫人的方向,他在努力,不表露一点点的情绪,但是太难了。 “没错,青稞,你起来吧。” 城主破天荒地点点头,附和顾夫人一句。 “大哥……” 顾家老二想说什么,最后叹息一声,低垂着头,沉默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证据呢,人证呢?” 顾家老太君还在抵抗,当初通知青稞的丫鬟犯事,被她打了几十个板子,派人扔乱坟岗去了,尸体应该早就凉了,而身边的老嬷嬷,她从娘家带过来,跟着她将近五十年,肯定不会背叛。 “带人证。” 城主拍拍手,很快,待客厅内出现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大概有二十岁上下。 “翠屏,是翠屏!” 顾府大丫鬟统一翠字开头,翠屏原来是老太君松鹤院里一等大丫鬟,因为深得器重,老太君多留了几年,二十还没说人家。 前段时间,听说翠屏犯事,被老太君差点打死,一个下人,众人也没深究。 “好啊好啊,原来今儿这出是给我看的啊。” 老太君气乐了,指着翠屏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打死她?” “老太君,我活着,你很失望吧。” 两个多月,翠屏没有调养好,那时候北地风雪交加,如果不是有人路过救她一命,她就一命呜呼,也该命不当绝,遇见了贵人,恰巧救命恩人懂医术。 “城主,奴婢还没脱离奴籍,暂时还算城主府的丫鬟,希望您言而有信,此事了结之后,准许奴婢脱籍。” 翠屏恭敬跪下磕头,又看了青稞一眼,才说起自己被打杀的原因。 她之前在老太君身边,为老太君办事,知晓太多的秘密,老太君经常以找人聊天为借口,点名要求府上几名护卫来服侍她,具体怎么服侍的,就是众人想的那样。 一来二去,翠屏和其中一个护卫产生了感情,他屈辱,她也跟着难过,可他们都不能反抗老太君。 一次二人在府中后花园诉衷情的时候,被老太君另一个丫鬟告密,于是,老太君太怒,认为翠屏风骚,作为丫鬟不守妇道,差点打死她。 她和那护卫是清白的,开始是同情,后来才产生情愫,她被打杀,那人就成了缩头乌龟,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那夜下了很大的雪,她被扔到乱坟岗,恐惧,绝望,翠屏以为要死了,却意外得救。 于是,她在伤势渐渐好转之后,嫁给了她的救命恩人。(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0章 重头戏 莫小荷一直以为古人保守,所以尽量谨言慎行,娘李氏也经常耳提面命,说女子名节多么重要,她因为落水被顾峥救起,二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只能以身相许。 顾府一出闹剧,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三观,就顾家老太君这样的老太太,在现代也不多见吧?若被人曝光,也是惊世骇俗的一件事,更别提名节大过天的大越。 “老太君一般一周找侍卫闲聊一次,每次都叫两三次水,奴婢和李嬷嬷直接在茶水间烧水后提过去。” 翠屏提到的李嬷嬷,是老太君从娘家陪嫁过来的顶级心腹,因为侍卫在外院,她一个丫鬟去通知不方便,很多时候都是李嬷嬷去找人。 “两三次?” 顾二夫人忍不住吸一口冷气,原来老太君每周都有大鱼大肉,让他们这些儿媳清汤寡水啊,自家老爷还有几房小妾,一周能留宿一晚上就不错了,大多时候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草草了事。 “闭嘴。” 顾家老二瞪了一眼顾二夫人,太丢脸了,他这做儿子都抬不起头来,不敢相信娘亲竟然这么“勇猛”。 顾家二夫人不服气地撇撇嘴,只许做,不许别人说嘛?如果不是府上进了贼人,这点丑事还被遮掩得很好呢。 青稞跪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翠屏的方向,不敢置信,原来受害人不指他一个,不晓得那老妖婆是不是用了同样的手段,威逼利诱。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委身一个老太婆却不敢张扬,真的不如死了干净。 “那么,都有哪些护卫?” 在众人一副被雷劈模样的时候,城主正襟危坐,还在淡漠地品茶,抬手,让翠屏继续说。 老太君的脸色有些颓败,不如刚才精神,似乎也感觉到,这件事躲不过去了。 “奴婢叫的有三人,剩余都是李嬷嬷去找人,所以奴婢不知情。” 翠屏抹了抹眼泪,男人心,海底针,她被老太君用淫荡的罪名差点打死,那人却从未出现,甚至没有看过一眼,怪只怪,当初她同情心泛滥,瞎了眼睛! 事到如今,翠屏还是不能释然,但是她从死亡线上挣扎一圈,已经足够豁达,再说城主承诺,只要从实招来,不但允许她脱籍,还会另有赏赐。 她不是为赏赐而来,只是不想用下人的身份,和救命恩人在一起,不想将来孩子出生就比别人矮一截。 “够了,不过是奴才秧子,人都卖身给城主府,贱命一条,就算弄死也没什么吧。” 老太君轻轻地咳嗽几声,面色很不自然,她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被当着子孙的面揭穿,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夜之事肯定会传扬出去,她在城主府哪还有什么地位,还不如到城外的庄子上养老,有吃有喝,找几个农家的壮汉,换换口味也不错。 现场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震惊之色,顾家老二和老三,差点把头埋在裤裆,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震撼了。 以前就听说娘亲喜欢找护卫们说话,他们以为她只是寂寞,谁会往歪处想! “老爷,您打算如何处置?” 顾夫人叹息一声,用手捧着茶杯,刚刚血液都好像凝结住,现在才慢慢地缓过来,她怕青稞被处死,很怕。 她以为自己会记恨他,和老太君那一段,太不光彩,可她有什么资格? 她是城主明媒正娶的夫人,并且孕育了子嗣,她也没能守节,还是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 不管二人将来如何,她只希望,他能好好的生活,他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很长…… “夫人可有章程?” 城主放下茶杯,转过头,目光直视顾夫人,那眼神,不止有穿透力,还有侵略性。 顾夫人心虚,手正在轻微颤抖,或许马上就会露馅。 莫小荷暗道不好,她婆婆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人,不守妇道,但是目前还没做出伤害她的事,另外一点,顾夫人好歹是顾峥的娘亲,如果偷人被当众挑明的话,顾峥也会跟着没脸面。 想到此,她站起身,硬着头皮站在顾夫人身侧,用身体挡住城主的视线,那感觉,如芒刺在背。 “老大媳妇,你可是有话要说?” 城主转移目标,开口询问莫小荷。 “这个……我都听夫君的。” 关键时刻,莫小荷头脑清醒,假装乖巧,有夫君在前,不需要她想什么,再说这是顾家长辈的事,她是小辈,没资格做决定。 “老爷,您也别为难小荷,这孩子娇憨,长在山野,没见过世面。” 顾夫人感激地对莫小荷点点头,刚刚腿软了,差点跪倒在地,她最怕自家老爷审视的目光。 长在山野中,作为借口出现,第一次用对地方,莫小荷心里苦笑,顾家这样的世面,怕是皇后娘娘都没见过吧! “二十几年以前,女子不守妇道,可以施以火刑或者浸猪笼。” 城主让人送上一本大越律法,后来发现很多妇人被冤枉而死,大越全面禁止私刑,但是通奸仍旧是一项重罪,可以到衙门报官,把奸夫淫妇游街示众,并且流放到西北的矿场。 “你敢,我是你娘!” 老太君心里七上八下,如果这个时候她还没发现事情不对劲,就白活到这年纪,难道,当年之事,败露了? “不,确切地说,你是我姨娘,还是杀母仇人。” 城主讥讽一笑,这下,大厅之内的人一头雾水,炸了锅。 “大哥,你在胡说什么啊?” 顾家老二摸不着头脑,不能因为娘犯了错,就说气话啊。 顾夫人大吃一惊,皱眉沉思,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点点头,原来,前面不过是个铺垫,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姨娘?你当了城主就晕了头吧,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 老太君瞳孔放大,面露恐惧,咋呼个不停。 到底是娘亲还是姨娘,这不是称呼问题,而是关系到是不是亲娘,莫小荷当时就觉得,她公公和两位兄弟长相差距太大,明显不是一母同胞的。 “听说,老太君是从姨娘被扶正了。”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顾夫人也不太清楚,因为在大越没攻下蛮族之前,北地汉子娶正妻和纳妾的仪式并不严格,正妻地位只比妾室高一点点而已。 老太君家在大越汴州城,也算是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家族,家中有人当官,也有人做生意。 在她十几岁那年,出门偶遇去汴州的老太爷,之后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总之她离开大越,远嫁到蛮族。 当时老太爷已经有了正妻,她委身,做了小妾。 “来人,让这老货清醒清醒,泼一盆冷水上去!” 城主招招手,很快有人端着铁盆,老太君在尖叫身中,成了落汤鸡。 顾家老二和老三想说什么,被他们的夫人拦住,他们都在城主府里,倚靠城主扶持为生,就算孝顺,也不急于一时,至少得弄清楚真相。 莫小荷抽了抽嘴角,这下更热闹了,从姨娘又变为老货,看来老太婆是做了天怒人怨之事。 “李嬷嬷,你来说。” “是,城主。” 李嬷嬷从后堂走出来,拍了拍衣摆,跪在地上。 老太君用手指着李嬷嬷,说不出话来,她在嫁人之前,李嬷嬷就是她的贴身丫鬟,二人从汴州到北地蛮族,相依为命,快五十年的交情,她不相信,自己会被李嬷嬷出卖! “城主不是老太君之子。” 李嬷嬷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莫小荷揉揉心口,这一出一出的,智商低的还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刚刚说的都是老太君如何偷人,现在竟然不是城主的亲娘! “当年,老奴陪着老太君刚在汴州嫁过来,她做了老太爷的妾室。” 北地蛮族的人心思简单,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妻妾之间,相处和睦,但是受家里影响,从大越嫁来的老太君总会觉得妾室是伺候人的,而正室才名正言顺。 她和当时老太爷的大夫人同时怀孕,月份基本一致,她偷偷地找到一位有丰富经验的老郎中,提早得知自己怀的是女儿,而大夫人怀的是男胎。 如果大夫人顺利生产,就有嫡子傍身,她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希望! 于是,老太君想了个主意,偷偷换掉二人的孩儿,这个计策,她只告诉了李嬷嬷。 李嬷嬷和老太君主仆情深,而且一家人都捏在她手中,只得帮忙,或许老天都在帮着二人一般,老太君和大夫人竟然同一天生产。 大夫人提前进入到产房,老太君的心思又活动了,如果能趁着这个时机,做出难产一尸两命的假象,那么她有了儿子,妥妥会被扶正,做顾家大夫人。 人一旦有邪恶的念头,就无法停止,在生产当天,她用自己陪嫁过来的一半金银细软,买通产婆,让大夫人产下儿子后,做出血崩的假象。 而她生了个女儿,看都没看,让人塞进大夫人的肚子,正好一尸两命,而老太君,“顺利”生产,母子平安。 没多久,她如愿以偿,被扶正,做了顾家的大夫人。 老太君有了权势地位以后,越发不放心当年的产婆,有人攥着她的秘密,让她夜不能寐,在她想把人解决的时候,产婆家走水,一家七八口人,没有一人生还。 所以说,恶事做多了有报应,老太君也有些害怕,她并不喜欢这个儿子,一直扔给下人照顾。 “怎么可能,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顾家老二说什么都不相信,太耸人听闻了,他娘不是这样的人,“李嬷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老奴没糊涂,而是有证据。” 当年产婆不忍心把一个小婴儿塞进大夫人的肚子里,找了别的东西代替,而是救了女婴一命,送到乡下人家。 也是巧合,李嬷嬷去乡下庄子收获土特产的时候,遇见了人,她长得和老太爷很像。李嬷嬷暗中托人打听,时间地点全部吻合,最后才能确定,已经嫁人做农妇的女子,就是老太君亲生女儿。 “这……这怎么可能?” 顾家二夫人差点脱口而出,她非常想知道,自己夫君,到底是不是老太君亲生的。 天啊,信息量太大,让众人一时间无法消化。 莫小荷揉揉额角,头有点疼,陈年往事,隐藏的再好,也有重见天日的那么一天。 她之前把老太君得罪狠了,着实不是明智的选择,一个连亲骨肉都能弄死的女人,已经不是用“毒妇”两个字形容的了。 老太君见大势已去,神情呆愣,口中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还活着?当年就应该死了,我亲眼看到……” 等老太君有意识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说秃噜嘴了。城主不但不是老太君的亲儿子,还有杀母之仇,也难怪在揭发真相之前,拐弯抹角,让人清楚老太婆的为人。(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1章 家宴 被叫来作证的翠屏身子晃了晃,这种宅门内的阴私,通常是秘而不宣,而她竟然听见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只有死人嘴里,才不会说出秘密。 “不可能,她早死了,肯定死了!” 老太君趴在地上,来不及找李嬷嬷算账,只为得到一个确切地答案,她的女儿当时死了。 这么多年,虽然受到良心的谴责,但是享受荣华富贵,又被城主当成亲娘孝顺,她在府中说一不二,膨胀感已经占据内心,她甚至庆幸,如果当年生出来的是丫头片子,现在就不是这般光景。 但是,好歹是十月怀胎的亲骨肉,每每午夜梦回,仍旧一身冷汗,总梦见有婴儿凄厉地哭喊,找她索命。 “没有死,人就在府上。” 老太君狼狈地一身水,精气神都没有了,头发散乱地,黑发夹杂着银丝,脸上的脂粉被水打湿之后脱妆,露出沟沟壑壑的皱纹,尽显老态。 李嬷嬷冷漠地站在旁边,没有一点上前搀扶的架势。 客厅内再次鸦雀无声,众人无所适从,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顾家二夫人只觉得隐隐有些不妙,原以为是亲兄弟,才能如此帮扶,可如果自家老爷是老太君的种,那么和城主的关系就尴尬了。 他们和老三一家,搞不好会被赶出府,另谋生路,如果没有城主府作为倚靠,他们什么都不是。 顾家老二老三从小娇生惯养,文不成武不就,喜好赌博,若不是庞大的顾家资财做后盾,他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对于这一系列的巨变,莫小荷疑惑在于,李嬷嬷是老太君从汴州娘家带来的,李嬷嬷伺候了将近五十年,这期间一直没问岔子,也帮着老太君做了不少事,为啥最后会反水,当着城主的面揭发。 不可能因为去了一趟庄子,看到老太君的亲生女儿,而产生什么愧疚的情绪。 “城主,老奴做了这么多坏事,活该遭受报应,死不足惜。” 李嬷嬷跪在地上,在死之前,她想把一切被掩盖的事实交代得清楚明白。 “把人带上来吧。”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中年妇人忐忑地进入大厅,她面色愁苦,脸上已经有了风霜之色,因为常年劳作,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莫小荷仔细观察她交叠的手,发现上面全是细碎的小口子,应该是冬日做活儿留下的。 “城主,民妇……” 妇人隐隐约约听到点风声,吓得两夜没睡着,这么多年习惯贫穷,她的二儿子正在说亲,听说她家得罪了城主,亲事也黄了。 “小妹,起来吧。” 两个人真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几乎不用怀疑,农妇是城主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亲妹妹。 有护卫搬上椅子,又端上茶果,城主让妇人吃一些,农妇有些闪神,最后心一横,小声地问,“我可不可以带走一些?孙子狗前几天染上风寒,想吃果子,但是家里……” 北地冬日严寒,这些年也有自己建造的暖棚种瓜果,那都是极其有钱的大户人家,小门小户,还是冬日萝卜白菜土豆的生活,一吃就是一冬天不换样。 提出无理要求之后,农妇脸很热,她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少一口吃的没什么,可孙子还在嘴馋的年纪。 “等明天派人把你家人接到府里,老二的亲事,就由城主府出力。” 城主点点头,沉思片刻,转头看向顾夫人,“夫人,这件事就麻烦你出力了。” “是。老爷。” 顾夫人没想到,自家老爷对她这么客气,成亲二十多年,破天荒的头一次。 毕竟,老太君的女儿也是受害者,从出生就不被亲娘待见,直接弄死,还是产婆发了善心,把人送给没有闺女的农户家,好在多年以后,水落石出了。 农妇不知道说什么,坐在椅子上只搭了个边儿,诚惶诚恐,不敢说话,见众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只得垂着头。 “作孽啊。” 不知道谁小声叹息一句,但是却是众人的心声。 “李嬷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城主继续问,这下众人都蒙了,难道还没完?老太君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二少爷这辈子都不能有子嗣,是老太君派人下的药。” 这样,顾峥没找到,顾峥的弟弟,也就是二少爷没子嗣,老太君撺掇顾夫人给城主小妾下毒,那么大房一家就没有血脉,城主之位顺眼到顾家老二的儿子孙子身上。 顾夫人吃惊不小,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么愚蠢! 自己的二儿子被下药,她以为儿子天生能力有缺陷,谁知道竟然是这个原因! 当年寻找顾峥的时候,老太君总是派人放出消息,说顾峥死了,但是她不信,找了很多年,没有结果,总感觉有人在帮倒忙。 也难怪,顾峥回到府邸之后,若是继承城主之位,可没这死老婆亲儿子亲孙子的事儿了。 可是顾峥想离开,老太君各种挽留,难道是怕放虎归山?若是这样,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有办法收拾。 “大哥,这……” 顾家老二和老三齐齐地跪在地上,对于此,他们一点都不知情。 “李嬷嬷,你是老太君的人,为什么之前帮忙隐瞒,到现在才说?” 顾夫人终究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出众人都想问的。 “那是因为,李家不仁不义,说好了给我的儿孙脱奴籍,我孙子因为和李家少爷一言不和,就被打死。” 顾家老太君姓李,李嬷嬷做了这么多,都是为儿孙考虑,却得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她要报复。 左右逃不脱一个死字,已经苟活这么多年了,如行尸走肉,不如在死前,把所有的罪名都交代清楚,忏悔,或许不用下地狱遭受酷刑。 “你不是我女儿,不是不是不是!” 老太君念念叨叨,瞳孔放大,精神不太正常,好像疯癫了。 “今日到此结束。” 城主站起身,没说最后处理结果,一个人迈着大步,走向院子中,很快不见踪影。 顾峥看了顾夫人一眼,没有开口,带着莫小荷回到他们的院子。 审讯一夜,东边已经开始出现鱼肚白了,天光慢慢放亮。 莫小荷从开始的困顿状态到现在精神百倍,她甚至不敢相信看到听到的一切是真的,大宅门实在太多的污秽。 “娘子,你受委屈了。” 如果不是和他一起回顾家,就不会遭受责难,还要看人脸色,顾峥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家这样,他并没多惊讶,因为从没想坐城主的位置。 在山野中打猎,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可以睡到自然醒,没有权势,自然少了很多烦恼。 “只是我以后给你富贵的生活。” 顾峥的大手紧紧地握住莫小荷的小手,感觉到她手心冰凉,还有隐隐的冷汗,赶忙放到自己的胸口。 莫小荷感受到自己夫君身上滚烫的热度,舒服得眯了眯眼,“夫君,我要的不是那些。” 婆婆是城主夫人,虽然与人偷情,那是因为半辈子孤苦,压抑和寂寞,如果日子过得幸福,怎么会铤而走险? 城主高高在上,却有忙不完的公务,还要被皇家忌惮,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最好的生活,无非是有钱,有闲,在山中生活过腻味了,他们可以换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皇上和皇后娘娘如闲云野鹤,看似洒脱,可身上的担子极重,关心民生,关心这个那个,哪想他们小老百姓,只管一家冷暖就好。 “那我们尽快离开。” 顾峥点点头,给莫小荷承诺,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高门大户要养那么多的女人,吃饱喝足之后就相互陷害,三天闹一场小的,五天闹一场大的,还是村里夫妻好,一心一意过日子,不想旁的。 “可能是男子喜欢用拥有多少女子证明自己吧。” 如果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头子,有个几房小妾,一树梨花压海棠,那是风流,为人称颂,可发生在顾家老太君身上,简直是不堪。 自古以来,男女就从来没有平等过,莫小荷也不是说支持老太君的行径,她只是觉得,无论男女,用这方面证明自己,实在有点恶心,让人难以接受。 夫妻二人闲聊一会儿,莫小荷靠在顾峥肩膀,很快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顾府丫鬟通知在花厅摆膳,城主派人请二人用膳。 公公的面子肯定得给,莫小荷用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然后和顾峥赶往正院花厅。 不同于之前,今日饭桌上的人很少,只有城主,顾夫人,还有昨日那个农妇,以及面有菜色的一家人,顾家二房三房都没有出现。 “家宴,不便请外人。” 城主给出合理的解释,莫小荷心中明了,老太君和她的两个儿子已经被排挤出圈子之外,反倒这个从一出生就被抛弃命苦的农妇,让城主产生怜惜之感,派人接近府中。 农妇身边坐着一个穿蓝色粗布的中年汉子,低着头,没有一点得意的神情,还有农妇的大儿子,儿媳,叫狗蛋的小孙子,未曾娶亲的二儿子。 “奶,这么多好吃的,狗蛋真的可以吃吗?” 狗蛋很瘦,瘦到皮包骨,没有上前抓托盘里的糕饼,而是眨着大眼睛,问农妇,可见这家人教育的非常好。 一般村里的小娃,看到好吃的都要疯狂了,恨不得去抢,四五岁,正是狗都嫌弃的淘气年岁,能主动发问,非常难得了。 “可……可以吧。” 这两天生活从地下到天上,农妇到现在还反应不过来,她带着人从村里搬家,还有城主府的丫鬟婆子,护卫帮忙,都说破屋值万贯,她什么都想带走,最后被阻止下来。 听闻她不是得罪了城主,而是要过上好日子,之前和二儿子说亲事的那户人家厚着脸皮上门来了,被城主府的下人撵出去,并且告诉他们,做个丫鬟都不配,就别痴心妄想了。 农妇很不好意思,对方怕她家得罪人,不想嫁闺女也是人之常情,不能怪人家,但是听说老二的婚事,城主夫人做主了,她默认。 城主府真的太大了,比他们村地主家几十倍不止,奴仆成群,她觉得自己穿戴还不如下人,有些局促。 “狗蛋,过来让舅爷爷看看。” 城主面色柔和一些,拍拍手,狗蛋点点头,走了过去,被城主抱在怀里,“这么瘦,你得多吃点,将来长成小男子汉。” 莫小荷差点掉了下巴,这是他那冷脸公公?之前要打杀雀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对狗蛋倒是温和多了。 顾夫人同样也是愣住,反应过来之后,招呼丫鬟婆子上菜。 村里娃不容易,这么瘦,是得补补,这个小姑子好不容易认祖归宗,以后可不能过以前的日子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小荷,爱吃什么,让峥儿给你夹菜。” 为了不让农妇一家有过大的心里压力,丫鬟婆子上菜之后就下去了,顾夫人感激莫小荷,主动说道。 “谢谢娘,府上的厨子不错,我最喜欢那道松鼠桂鱼。” 莫小荷热络地笑笑,顾夫人明显拉着她调节气氛,她必须要配合一下。(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1章 家宴 被叫来作证的翠屏身子晃了晃,这种宅门内的阴私,通常是秘而不宣,而她竟然听见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只有死人嘴里,才不会说出秘密。 “不可能,她早死了,肯定死了!” 老太君趴在地上,来不及找李嬷嬷算账,只为得到一个确切地答案,她的女儿当时死了。 这么多年,虽然受到良心的谴责,但是享受荣华富贵,又被城主当成亲娘孝顺,她在府中说一不二,膨胀感已经占据内心,她甚至庆幸,如果当年生出来的是丫头片子,现在就不是这般光景。 但是,好歹是十月怀胎的亲骨肉,每每午夜梦回,仍旧一身冷汗,总梦见有婴儿凄厉地哭喊,找她索命。 “没有死,人就在府上。” 老太君狼狈地一身水,精气神都没有了,头发散乱地,黑发夹杂着银丝,脸上的脂粉被水打湿之后脱妆,露出沟沟壑壑的皱纹,尽显老态。 李嬷嬷冷漠地站在旁边,没有一点上前搀扶的架势。 客厅内再次鸦雀无声,众人无所适从,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顾家二夫人只觉得隐隐有些不妙,原以为是亲兄弟,才能如此帮扶,可如果自家老爷是老太君的种,那么和城主的关系就尴尬了。 他们和老三一家,搞不好会被赶出府,另谋生路,如果没有城主府作为倚靠,他们什么都不是。 顾家老二老三从小娇生惯养,文不成武不就,喜好赌博,若不是庞大的顾家资财做后盾,他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对于这一系列的巨变,莫小荷疑惑在于,李嬷嬷是老太君从汴州娘家带来的,李嬷嬷伺候了将近五十年,这期间一直没问岔子,也帮着老太君做了不少事,为啥最后会反水,当着城主的面揭发。 不可能因为去了一趟庄子,看到老太君的亲生女儿,而产生什么愧疚的情绪。 “城主,老奴做了这么多坏事,活该遭受报应,死不足惜。” 李嬷嬷跪在地上,在死之前,她想把一切被掩盖的事实交代得清楚明白。 “把人带上来吧。”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中年妇人忐忑地进入大厅,她面色愁苦,脸上已经有了风霜之色,因为常年劳作,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莫小荷仔细观察她交叠的手,发现上面全是细碎的小口子,应该是冬日做活儿留下的。 “城主,民妇……” 妇人隐隐约约听到点风声,吓得两夜没睡着,这么多年习惯贫穷,她的二儿子正在说亲,听说她家得罪了城主,亲事也黄了。 “小妹,起来吧。” 两个人真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几乎不用怀疑,农妇是城主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亲妹妹。 有护卫搬上椅子,又端上茶果,城主让妇人吃一些,农妇有些闪神,最后心一横,小声地问,“我可不可以带走一些?孙子狗前几天染上风寒,想吃果子,但是家里……” 北地冬日严寒,这些年也有自己建造的暖棚种瓜果,那都是极其有钱的大户人家,小门小户,还是冬日萝卜白菜土豆的生活,一吃就是一冬天不换样。 提出无理要求之后,农妇脸很热,她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少一口吃的没什么,可孙子还在嘴馋的年纪。 “等明天派人把你家人接到府里,老二的亲事,就由城主府出力。” 城主点点头,沉思片刻,转头看向顾夫人,“夫人,这件事就麻烦你出力了。” “是。老爷。” 顾夫人没想到,自家老爷对她这么客气,成亲二十多年,破天荒的头一次。 毕竟,老太君的女儿也是受害者,从出生就不被亲娘待见,直接弄死,还是产婆发了善心,把人送给没有闺女的农户家,好在多年以后,水落石出了。 农妇不知道说什么,坐在椅子上只搭了个边儿,诚惶诚恐,不敢说话,见众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只得垂着头。 “作孽啊。” 不知道谁小声叹息一句,但是却是众人的心声。 “李嬷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城主继续问,这下众人都蒙了,难道还没完?老太君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二少爷这辈子都不能有子嗣,是老太君派人下的药。” 这样,顾峥没找到,顾峥的弟弟,也就是二少爷没子嗣,老太君撺掇顾夫人给城主小妾下毒,那么大房一家就没有血脉,城主之位顺眼到顾家老二的儿子孙子身上。 顾夫人吃惊不小,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么愚蠢! 自己的二儿子被下药,她以为儿子天生能力有缺陷,谁知道竟然是这个原因! 当年寻找顾峥的时候,老太君总是派人放出消息,说顾峥死了,但是她不信,找了很多年,没有结果,总感觉有人在帮倒忙。 也难怪,顾峥回到府邸之后,若是继承城主之位,可没这死老婆亲儿子亲孙子的事儿了。 可是顾峥想离开,老太君各种挽留,难道是怕放虎归山?若是这样,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有办法收拾。 “大哥,这……” 顾家老二和老三齐齐地跪在地上,对于此,他们一点都不知情。 “李嬷嬷,你是老太君的人,为什么之前帮忙隐瞒,到现在才说?” 顾夫人终究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出众人都想问的。 “那是因为,李家不仁不义,说好了给我的儿孙脱奴籍,我孙子因为和李家少爷一言不和,就被打死。” 顾家老太君姓李,李嬷嬷做了这么多,都是为儿孙考虑,却得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她要报复。 左右逃不脱一个死字,已经苟活这么多年了,如行尸走肉,不如在死前,把所有的罪名都交代清楚,忏悔,或许不用下地狱遭受酷刑。 “你不是我女儿,不是不是不是!” 老太君念念叨叨,瞳孔放大,精神不太正常,好像疯癫了。 “今日到此结束。” 城主站起身,没说最后处理结果,一个人迈着大步,走向院子中,很快不见踪影。 顾峥看了顾夫人一眼,没有开口,带着莫小荷回到他们的院子。 审讯一夜,东边已经开始出现鱼肚白了,天光慢慢放亮。 莫小荷从开始的困顿状态到现在精神百倍,她甚至不敢相信看到听到的一切是真的,大宅门实在太多的污秽。 “娘子,你受委屈了。” 如果不是和他一起回顾家,就不会遭受责难,还要看人脸色,顾峥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家这样,他并没多惊讶,因为从没想坐城主的位置。 在山野中打猎,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可以睡到自然醒,没有权势,自然少了很多烦恼。 “只是我以后给你富贵的生活。” 顾峥的大手紧紧地握住莫小荷的小手,感觉到她手心冰凉,还有隐隐的冷汗,赶忙放到自己的胸口。 莫小荷感受到自己夫君身上滚烫的热度,舒服得眯了眯眼,“夫君,我要的不是那些。” 婆婆是城主夫人,虽然与人偷情,那是因为半辈子孤苦,压抑和寂寞,如果日子过得幸福,怎么会铤而走险? 城主高高在上,却有忙不完的公务,还要被皇家忌惮,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最好的生活,无非是有钱,有闲,在山中生活过腻味了,他们可以换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皇上和皇后娘娘如闲云野鹤,看似洒脱,可身上的担子极重,关心民生,关心这个那个,哪想他们小老百姓,只管一家冷暖就好。 “那我们尽快离开。” 顾峥点点头,给莫小荷承诺,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高门大户要养那么多的女人,吃饱喝足之后就相互陷害,三天闹一场小的,五天闹一场大的,还是村里夫妻好,一心一意过日子,不想旁的。 “可能是男子喜欢用拥有多少女子证明自己吧。” 如果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头子,有个几房小妾,一树梨花压海棠,那是风流,为人称颂,可发生在顾家老太君身上,简直是不堪。 自古以来,男女就从来没有平等过,莫小荷也不是说支持老太君的行径,她只是觉得,无论男女,用这方面证明自己,实在有点恶心,让人难以接受。 夫妻二人闲聊一会儿,莫小荷靠在顾峥肩膀,很快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顾府丫鬟通知在花厅摆膳,城主派人请二人用膳。 公公的面子肯定得给,莫小荷用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然后和顾峥赶往正院花厅。 不同于之前,今日饭桌上的人很少,只有城主,顾夫人,还有昨日那个农妇,以及面有菜色的一家人,顾家二房三房都没有出现。 “家宴,不便请外人。” 城主给出合理的解释,莫小荷心中明了,老太君和她的两个儿子已经被排挤出圈子之外,反倒这个从一出生就被抛弃命苦的农妇,让城主产生怜惜之感,派人接近府中。 农妇身边坐着一个穿蓝色粗布的中年汉子,低着头,没有一点得意的神情,还有农妇的大儿子,儿媳,叫狗蛋的小孙子,未曾娶亲的二儿子。 “奶,这么多好吃的,狗蛋真的可以吃吗?” 狗蛋很瘦,瘦到皮包骨,没有上前抓托盘里的糕饼,而是眨着大眼睛,问农妇,可见这家人教育的非常好。 一般村里的小娃,看到好吃的都要疯狂了,恨不得去抢,四五岁,正是狗都嫌弃的淘气年岁,能主动发问,非常难得了。 “可……可以吧。” 这两天生活从地下到天上,农妇到现在还反应不过来,她带着人从村里搬家,还有城主府的丫鬟婆子,护卫帮忙,都说破屋值万贯,她什么都想带走,最后被阻止下来。 听闻她不是得罪了城主,而是要过上好日子,之前和二儿子说亲事的那户人家厚着脸皮上门来了,被城主府的下人撵出去,并且告诉他们,做个丫鬟都不配,就别痴心妄想了。 农妇很不好意思,对方怕她家得罪人,不想嫁闺女也是人之常情,不能怪人家,但是听说老二的婚事,城主夫人做主了,她默认。 城主府真的太大了,比他们村地主家几十倍不止,奴仆成群,她觉得自己穿戴还不如下人,有些局促。 “狗蛋,过来让舅爷爷看看。” 城主面色柔和一些,拍拍手,狗蛋点点头,走了过去,被城主抱在怀里,“这么瘦,你得多吃点,将来长成小男子汉。” 莫小荷差点掉了下巴,这是他那冷脸公公?之前要打杀雀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对狗蛋倒是温和多了。 顾夫人同样也是愣住,反应过来之后,招呼丫鬟婆子上菜。 村里娃不容易,这么瘦,是得补补,这个小姑子好不容易认祖归宗,以后可不能过以前的日子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小荷,爱吃什么,让峥儿给你夹菜。” 为了不让农妇一家有过大的心里压力,丫鬟婆子上菜之后就下去了,顾夫人感激莫小荷,主动说道。 “谢谢娘,府上的厨子不错,我最喜欢那道松鼠桂鱼。” 莫小荷热络地笑笑,顾夫人明显拉着她调节气氛,她必须要配合一下。(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2章 谁忽悠谁 城主府上丢了宝贝,整个历城都被封锁三天,全城搜查,一直等到三天之后,才开城门,恢复正常秩序。 如此劳师动众的排查,是谁都以为丢了极其重要的宝贝,知道真相的莫小荷眼泪掉下来,所谓藏宝阁顾氏祖先留下的聚宝盆,不过是个普通的洗脚盆而已,而且丢的还是个外面镀金的冒牌货。 莫小荷很同情那个贼人,用九牛二虎之力,躲躲藏藏,又被通缉,换来的是个镀了一层金不值钱的盆。 那夜审讯过后,城主府风声鹤唳,丫鬟婆子小心翼翼,平日那些喜欢嘴碎的都默默无闻,做自己的活计,生怕自己犯忌讳,被打出门去。 顾老太君那夜之后就疯了,被丢到一处荒凉的废弃小院,神情恍惚,城主开恩,让李嬷嬷去“服侍”老太君,二人中间仇怨太深,肯定是过不了什么好日子。 老太君的两个儿子夹着尾巴做人,平日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根本不出门,就怕城主一个不高兴,看他们不顺眼,一声令下,把人撵出府去。 而老太君的亲生女儿,农妇一家人,被接到府中,分配了丫鬟婆子伺候,得了景致最好的院落,才几天的工夫,狗蛋就吃胖了一圈儿。 娃还小,不懂事,就知道在这里想吃什么有什么,比村里日子好,但是小娃惦记家里贫瘠的二亩地,眼瞅着没多久,就能耕种了。 “小荷,咱们这一房就靠你了,多生几个,传宗接代。” 顾夫人情绪比较稳定,最近几日都没有碰诗词歌赋,而是在自己院子的书房,建了一座小佛堂,偶尔念念经,闻闻香火气,深居简出。 “是,娘。” 莫小荷囧了囧,她现在的小身板,生不出孩子,必须调养,再等个两年再说,她还没过够二人世界。 青稞到底如何了,府中没有消息,但是顾峥猜测,青稞应该没有死。 人有悲欢离合,这世间并不是每件事都圆满,或许有缺憾,才让人更珍惜眼下。 又住了两天,离开的日子一拖再拖,莫小荷估算族人应该已经在去京都的路上,她实在等不下去了,和顾家人辞行。 原本想好的到历城好好逛逛,最后也没能实现,还是顾夫人体贴,准备了北地的一些特产,打包装车,给二人带走,还硬是塞丫鬟婆子伺候他们。 “不必。” 顾峥冷着脸,只有两个字,他能照顾好娘子,不想有多余的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而且在身边的下人,没准还要盯梢,都是眼线。 顾夫人看似很受伤,想说什么,最后无奈地叹息一声。 二人回到莫家的宅院辞行,莫小荷的姑母皇后娘娘莫颜早已经不见踪迹,托人留话只有潇洒地三个字,“京都见”。农历四月,正是北地春日正好的时候,天朗气清,白云朵朵,南来北往的商队马蹄声,货郎小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把历城衬托得格外繁华。 “脆皮鸭和大肉面条没吃上。” 莫小荷唏嘘一声,来一趟,顾府的厨子为了照顾二人,做的多是大吴菜色,还不怎么地道,正宗的北地美食,烤羊腿等,没吃到。 来一趟,对于从饮食中了解风土民情的莫小荷来说,不是没有遗憾的。 历城是大越和蛮族之间共通的比较重要的大城池,由于前段时间封城,很多想要出城的百姓滞留在城内,好不容易打开城门,在门口还要进行严格的身份排查。 城主府丢失的宝贝,已经画了图样,给出五千两白银的悬赏,士兵们特别注意。 莫小荷翻了翻马车,马车上小型盥洗室有个木头的脚桶,应该很安全,不会被当成聚宝盆。 “停车检查,停车检查!” 守城的士兵手里握着长枪,一副凶神恶煞地模样,先给人相面,看长相憨厚老实一些的,没有什么行李,可以直接出城,而贼眉鼠眼的,则要狠狠审问一番。 又是看脸的世界,莫小荷掏出小铜镜,对着小镜子照照,老天对她不薄,多亏没有穿越成丑八怪。 几日的调养,喝莫家的秘制汤药,她的胸前凸起,不用棉花垫,已经有了微微的弧度,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人呢,见不得人?赶紧下来,你以为你是城主千金,还让老子请你?” 守城士兵很是暴躁,大喊大叫,莫小荷寻思,反正她已经嫁做人妇,也无所谓抛头露面,就索性坐在赶车的位置。 城主找到长子的消息还未扩散出去,士兵见到顾峥相貌之后,手里握着的长枪更紧,喊来几个同伴,彻头彻尾,进行排查,有个士兵上了马车,撅着屁股在地垫上重点检查。 地上又没有金子,至于这样吗? “看什么呢?这地垫有问题?” 莫小荷抽了抽嘴角,因为自家夫君的面貌,他们成为重点排查对象。 “看看有没有血迹,这位小娘子,你真的不是被逼迫嫁人的?” 士兵一脸怀疑,这么美的小娘子,怎么可能嫁给粗犷如山贼一样的男子?他英俊潇洒,还有正式编制,到现在还未说上媳妇,太没天理了! “是逼迫,我逼迫我夫君娶的我!” 莫小荷很气愤,主动拉着顾峥的手秀恩爱,示威地瞪着士兵。 “这位小姐,您可以走了,前面人多,马车注意些,刮刮碰碰就不好了。” 不同于己方的待遇,隔壁一辆朴素的大马车,车内的人从头开始就没露面,不用下车,士兵说话客客气气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好。 “不是说出入都要下马车检查,那辆马车凭什么直接准许通行?” 莫小荷叉腰,被大人物欺负,她得罪不起也就算了,但是明明是并排路过的,受到的差别待遇也太大了!这要是让人知道城主儿子和儿媳出城门被刁难,还不笑掉大牙!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 士兵不屑地撇撇嘴,转过头,对着那辆马车的方向柔和一笑,眼睛冒着红心,脸色红了红,“咱们奉命在出城的路上设置关卡,抓偷盗宝物的贼人,这两马车只坐着一位小姐和她的丫鬟,怎么可能是贼人?” “那我也是女子,怎么就得下马车?” 莫小荷翻了个白眼,其实她也不想计较太多,但是士兵看自家夫君的眼神,让她很愤怒。 “那……那不一样。” 士兵辩解几句,有找不到一个好说辞,摆摆手,“走不走,别在这里堵着路,下一个下一个!” 后面还有马车等候出城,莫小荷也不是那种特别不讲道理的人,对着士兵做了个鄙视的手势,上马车准备离开。 刚出城,那个免于检查的大马车悄悄跟上来,对方的马匹不需要人赶车,四蹄踏雪,一看马就有灵性。 “唉,人美也是一种罪过,看看,无意中就得罪人了。” 对方打开了车窗,从里面探出头来,虽然戴着面纱,但是这人化成灰,莫小荷也认得,她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三个字,“徐雁回……” “一别几个月,不料小荷妹妹还记得我。” 徐雁回魅惑一笑,又探出脑袋,对着顾峥抛媚眼。 “你怎么在历城?” 每次遇见徐雁回就没好事,上次相遇之后,被他黏上,碰到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山匪,害得自家夫君带着她跳马受伤,莫小荷身上青紫,又看到了人头和血腥杀戮,很有阴影。 “所以说,我们有缘分啊。” 徐雁回诚心邀请,“小荷妹妹,嫂嫂上次留下的喜服,你喜欢吗?” 胸前加了棉花的喜服,徐雁回真是有心了,明明是他应该和大哥成亲,这厮临阵脱逃,害得她被赶鸭子上架。 “不是说好京都见,你来历城干嘛?” 莫小荷眯了眯眼,兔子精无利不起早,想起顾府丢失的宝贝,莫不是被他偷了?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哎呀,人家听说历城的野山参不错,来收购几根。” 徐雁回隔着面纱抚摸着自己的脸,摇摇头,似乎愁眉不展的样子,“可我不敢露面,到哪里要被围观,他们都说没见过我这样的美人呢。” 很多男子愿意砸千金,只为美人一笑,这对徐雁回困扰很大,毕竟他不缺银子,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 刚刚她很想下马车接受检查,可士兵认为他这么纯洁无暇,不可能是盗宝贼的。 “我又一次领教了你的脸皮。”莫小荷忍无可忍,这就是因为长相而感受到的种种善意?想当初,她莫小荷在布庄店,也是因为长相艳丽,得到了老板娘的喜爱,要送她一匹被雨淋湿了的纯棉布。 徐雁回一笑,收到一根翡翠簪子,对比之下,这差距不让人活了。 “我知道你来偷洗脚盆的,我又不会嘲笑你。” 如果有证据,莫小荷会第一时间报告城主府,赏银五千两,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以填充她的小金库。 “洗脚盆?” 徐雁回惊呼一声,美人就是美人,惊讶长着嘴的模样,也是那么美丽,让人移不开眼睛,刨除他恶劣的性格,长相真的没的说。 “是啊,我前两天还洗脚来的,谁知道怎么就丢了。” 观察徐雁回一闪而逝幽深的眼眸,莫小荷心里笑抽了,表面上不表现出来。 这人从开始抛绣球,就是想给自家夫君的,当时她还想,为什么如此反常,徐雁回又和他们同时出现在北地,如果,他的目标是聚宝盆,一切能说得通。 城主府戒备森严,徐雁回武功高强,或许可以单枪匹马地出现在内,但是想去藏宝阁,并且带着东西逃出去,就比较难了。 府内地形复杂,除非有地图指引,但是得到,也不难。 “什么洗脚盆?” 徐雁回挪动身子,突然觉得屁股有些烫,在他长裙之下,正是从顾家偷来的聚宝盆,为此他喂了两个晚上的蚊子,白嫩的肌肤上起了好几个红疙瘩,现在晚上睡觉,又疼又痒,他不敢抓,怕留疤。 “就是顾府的宝贝啊。” 顾家根本就没宝贝,金银珠宝,银两,对于窃贼来说,轻而易举能得到。 “哦,嫂嫂,我夫君是城主长子,刚刚认祖归宗的。” 说话,要半真半假才可信,不然她骗不过那么精明的徐雁回,“你知道我是村里出来的,什么都不懂,顾府真的太富贵了,洗脚盆都是金的,啧啧。” “我之前以为是给我专属,后来听说是顾家的习俗,每个儿媳进门,都要用金盆洗脚,这样代表得到顾家的认可,听说这个规矩传了十几代人了。” 莫小荷特别惋惜,这么好的洗脚盆,被贼人偷了,她等以后有了银子,也把铁盆镀金,那感觉真是太好了! 几句话,徐雁回的面色已经接近扭曲,他偷了聚宝盆之后,就感觉有点问题,不如传说中邪乎。 但是宝物这个东西,他就喜欢收集,并不是真的为聚宝,但是听了莫小荷所说,徐雁回坐不住了,不仅如此,胃里还有一点的不舒服。 费尽千辛万古,原来偷了洗脚盆,他被顾家耍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2章 谁忽悠谁 城主府上丢了宝贝,整个历城都被封锁三天,全城搜查,一直等到三天之后,才开城门,恢复正常秩序。 如此劳师动众的排查,是谁都以为丢了极其重要的宝贝,知道真相的莫小荷眼泪掉下来,所谓藏宝阁顾氏祖先留下的聚宝盆,不过是个普通的洗脚盆而已,而且丢的还是个外面镀金的冒牌货。 莫小荷很同情那个贼人,用九牛二虎之力,躲躲藏藏,又被通缉,换来的是个镀了一层金不值钱的盆。 那夜审讯过后,城主府风声鹤唳,丫鬟婆子小心翼翼,平日那些喜欢嘴碎的都默默无闻,做自己的活计,生怕自己犯忌讳,被打出门去。 顾老太君那夜之后就疯了,被丢到一处荒凉的废弃小院,神情恍惚,城主开恩,让李嬷嬷去“服侍”老太君,二人中间仇怨太深,肯定是过不了什么好日子。 老太君的两个儿子夹着尾巴做人,平日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根本不出门,就怕城主一个不高兴,看他们不顺眼,一声令下,把人撵出府去。 而老太君的亲生女儿,农妇一家人,被接到府中,分配了丫鬟婆子伺候,得了景致最好的院落,才几天的工夫,狗蛋就吃胖了一圈儿。 娃还小,不懂事,就知道在这里想吃什么有什么,比村里日子好,但是小娃惦记家里贫瘠的二亩地,眼瞅着没多久,就能耕种了。 “小荷,咱们这一房就靠你了,多生几个,传宗接代。” 顾夫人情绪比较稳定,最近几日都没有碰诗词歌赋,而是在自己院子的书房,建了一座小佛堂,偶尔念念经,闻闻香火气,深居简出。 “是,娘。” 莫小荷囧了囧,她现在的小身板,生不出孩子,必须调养,再等个两年再说,她还没过够二人世界。 青稞到底如何了,府中没有消息,但是顾峥猜测,青稞应该没有死。 人有悲欢离合,这世间并不是每件事都圆满,或许有缺憾,才让人更珍惜眼下。 又住了两天,离开的日子一拖再拖,莫小荷估算族人应该已经在去京都的路上,她实在等不下去了,和顾家人辞行。 原本想好的到历城好好逛逛,最后也没能实现,还是顾夫人体贴,准备了北地的一些特产,打包装车,给二人带走,还硬是塞丫鬟婆子伺候他们。 “不必。” 顾峥冷着脸,只有两个字,他能照顾好娘子,不想有多余的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而且在身边的下人,没准还要盯梢,都是眼线。 顾夫人看似很受伤,想说什么,最后无奈地叹息一声。 二人回到莫家的宅院辞行,莫小荷的姑母皇后娘娘莫颜早已经不见踪迹,托人留话只有潇洒地三个字,“京都见”。农历四月,正是北地春日正好的时候,天朗气清,白云朵朵,南来北往的商队马蹄声,货郎小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把历城衬托得格外繁华。 “脆皮鸭和大肉面条没吃上。” 莫小荷唏嘘一声,来一趟,顾府的厨子为了照顾二人,做的多是大吴菜色,还不怎么地道,正宗的北地美食,烤羊腿等,没吃到。 来一趟,对于从饮食中了解风土民情的莫小荷来说,不是没有遗憾的。 历城是大越和蛮族之间共通的比较重要的大城池,由于前段时间封城,很多想要出城的百姓滞留在城内,好不容易打开城门,在门口还要进行严格的身份排查。 城主府丢失的宝贝,已经画了图样,给出五千两白银的悬赏,士兵们特别注意。 莫小荷翻了翻马车,马车上小型盥洗室有个木头的脚桶,应该很安全,不会被当成聚宝盆。 “停车检查,停车检查!” 守城的士兵手里握着长枪,一副凶神恶煞地模样,先给人相面,看长相憨厚老实一些的,没有什么行李,可以直接出城,而贼眉鼠眼的,则要狠狠审问一番。 又是看脸的世界,莫小荷掏出小铜镜,对着小镜子照照,老天对她不薄,多亏没有穿越成丑八怪。 几日的调养,喝莫家的秘制汤药,她的胸前凸起,不用棉花垫,已经有了微微的弧度,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人呢,见不得人?赶紧下来,你以为你是城主千金,还让老子请你?” 守城士兵很是暴躁,大喊大叫,莫小荷寻思,反正她已经嫁做人妇,也无所谓抛头露面,就索性坐在赶车的位置。 城主找到长子的消息还未扩散出去,士兵见到顾峥相貌之后,手里握着的长枪更紧,喊来几个同伴,彻头彻尾,进行排查,有个士兵上了马车,撅着屁股在地垫上重点检查。 地上又没有金子,至于这样吗? “看什么呢?这地垫有问题?” 莫小荷抽了抽嘴角,因为自家夫君的面貌,他们成为重点排查对象。 “看看有没有血迹,这位小娘子,你真的不是被逼迫嫁人的?” 士兵一脸怀疑,这么美的小娘子,怎么可能嫁给粗犷如山贼一样的男子?他英俊潇洒,还有正式编制,到现在还未说上媳妇,太没天理了! “是逼迫,我逼迫我夫君娶的我!” 莫小荷很气愤,主动拉着顾峥的手秀恩爱,示威地瞪着士兵。 “这位小姐,您可以走了,前面人多,马车注意些,刮刮碰碰就不好了。” 不同于己方的待遇,隔壁一辆朴素的大马车,车内的人从头开始就没露面,不用下车,士兵说话客客气气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好。 “不是说出入都要下马车检查,那辆马车凭什么直接准许通行?” 莫小荷叉腰,被大人物欺负,她得罪不起也就算了,但是明明是并排路过的,受到的差别待遇也太大了!这要是让人知道城主儿子和儿媳出城门被刁难,还不笑掉大牙!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 士兵不屑地撇撇嘴,转过头,对着那辆马车的方向柔和一笑,眼睛冒着红心,脸色红了红,“咱们奉命在出城的路上设置关卡,抓偷盗宝物的贼人,这两马车只坐着一位小姐和她的丫鬟,怎么可能是贼人?” “那我也是女子,怎么就得下马车?” 莫小荷翻了个白眼,其实她也不想计较太多,但是士兵看自家夫君的眼神,让她很愤怒。 “那……那不一样。” 士兵辩解几句,有找不到一个好说辞,摆摆手,“走不走,别在这里堵着路,下一个下一个!” 后面还有马车等候出城,莫小荷也不是那种特别不讲道理的人,对着士兵做了个鄙视的手势,上马车准备离开。 刚出城,那个免于检查的大马车悄悄跟上来,对方的马匹不需要人赶车,四蹄踏雪,一看马就有灵性。 “唉,人美也是一种罪过,看看,无意中就得罪人了。” 对方打开了车窗,从里面探出头来,虽然戴着面纱,但是这人化成灰,莫小荷也认得,她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三个字,“徐雁回……” “一别几个月,不料小荷妹妹还记得我。” 徐雁回魅惑一笑,又探出脑袋,对着顾峥抛媚眼。 “你怎么在历城?” 每次遇见徐雁回就没好事,上次相遇之后,被他黏上,碰到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山匪,害得自家夫君带着她跳马受伤,莫小荷身上青紫,又看到了人头和血腥杀戮,很有阴影。 “所以说,我们有缘分啊。” 徐雁回诚心邀请,“小荷妹妹,嫂嫂上次留下的喜服,你喜欢吗?” 胸前加了棉花的喜服,徐雁回真是有心了,明明是他应该和大哥成亲,这厮临阵脱逃,害得她被赶鸭子上架。 “不是说好京都见,你来历城干嘛?” 莫小荷眯了眯眼,兔子精无利不起早,想起顾府丢失的宝贝,莫不是被他偷了?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哎呀,人家听说历城的野山参不错,来收购几根。” 徐雁回隔着面纱抚摸着自己的脸,摇摇头,似乎愁眉不展的样子,“可我不敢露面,到哪里要被围观,他们都说没见过我这样的美人呢。” 很多男子愿意砸千金,只为美人一笑,这对徐雁回困扰很大,毕竟他不缺银子,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 刚刚她很想下马车接受检查,可士兵认为他这么纯洁无暇,不可能是盗宝贼的。 “我又一次领教了你的脸皮。”莫小荷忍无可忍,这就是因为长相而感受到的种种善意?想当初,她莫小荷在布庄店,也是因为长相艳丽,得到了老板娘的喜爱,要送她一匹被雨淋湿了的纯棉布。 徐雁回一笑,收到一根翡翠簪子,对比之下,这差距不让人活了。 “我知道你来偷洗脚盆的,我又不会嘲笑你。” 如果有证据,莫小荷会第一时间报告城主府,赏银五千两,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以填充她的小金库。 “洗脚盆?” 徐雁回惊呼一声,美人就是美人,惊讶长着嘴的模样,也是那么美丽,让人移不开眼睛,刨除他恶劣的性格,长相真的没的说。 “是啊,我前两天还洗脚来的,谁知道怎么就丢了。” 观察徐雁回一闪而逝幽深的眼眸,莫小荷心里笑抽了,表面上不表现出来。 这人从开始抛绣球,就是想给自家夫君的,当时她还想,为什么如此反常,徐雁回又和他们同时出现在北地,如果,他的目标是聚宝盆,一切能说得通。 城主府戒备森严,徐雁回武功高强,或许可以单枪匹马地出现在内,但是想去藏宝阁,并且带着东西逃出去,就比较难了。 府内地形复杂,除非有地图指引,但是得到,也不难。 “什么洗脚盆?” 徐雁回挪动身子,突然觉得屁股有些烫,在他长裙之下,正是从顾家偷来的聚宝盆,为此他喂了两个晚上的蚊子,白嫩的肌肤上起了好几个红疙瘩,现在晚上睡觉,又疼又痒,他不敢抓,怕留疤。 “就是顾府的宝贝啊。” 顾家根本就没宝贝,金银珠宝,银两,对于窃贼来说,轻而易举能得到。 “哦,嫂嫂,我夫君是城主长子,刚刚认祖归宗的。” 说话,要半真半假才可信,不然她骗不过那么精明的徐雁回,“你知道我是村里出来的,什么都不懂,顾府真的太富贵了,洗脚盆都是金的,啧啧。” “我之前以为是给我专属,后来听说是顾家的习俗,每个儿媳进门,都要用金盆洗脚,这样代表得到顾家的认可,听说这个规矩传了十几代人了。” 莫小荷特别惋惜,这么好的洗脚盆,被贼人偷了,她等以后有了银子,也把铁盆镀金,那感觉真是太好了! 几句话,徐雁回的面色已经接近扭曲,他偷了聚宝盆之后,就感觉有点问题,不如传说中邪乎。 但是宝物这个东西,他就喜欢收集,并不是真的为聚宝,但是听了莫小荷所说,徐雁回坐不住了,不仅如此,胃里还有一点的不舒服。 费尽千辛万古,原来偷了洗脚盆,他被顾家耍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3章 差别待遇 农历四月,北地的春意正浓,不冷不热,春光正好,赶路的途中欣赏沿途的风景,莫小荷不觉得是折磨,相反渐渐地有些享受。 徐雁回也要去京都,所以要求同行,顾峥和莫小荷都没说话,反正不管他们答应与否,狗皮膏药还是要跟着的。 忽悠了兔子精之后,对方关上车窗,很快,从里面传出一阵噼里啪啦地声响。 莫小荷侧耳细听,这厮一定是用镀金的铁盆发泄怒气了,真是不会过日子,好歹是镀金,光是金粉就要用不少,能买不少银子呢。 再说就算不卖,留着洗脚也不错,那就是气派! 顾峥勾勾唇角,面皮抽动几下,眼中是掩饰不住地笑意,之前二人吃亏,他知道自家娘子的小心眼,瑕疵必报,可算能找到机会了。 等出城以后走上偏僻的小路,徐雁回终于探出头,从马车里若如其实地丢下一个包裹,扔到路边毁尸灭迹。 莫小荷打开一看,金盆已经变味铁片,扭曲变形,成为兔子精的泄愤工具。 蹂躏之后,他又跑到河边洗手,差点把手洗脱皮,而后,神色纠结地盯着莫小荷的脚,那目光,好像能穿透她的袜子。“我的鞋有什么好看的?我的尺码小,你穿不上。” 莫小荷弱弱地把脚面用长裙盖住,面对徐雁回狠毒的目光,小声地道,“大嫂……赶紧和我们回京吧。” “回京都干什么?” 徐雁回挑挑眉,心里恨上了顾家,既然没有宝贝,干嘛总放出风声,让他垂涎已久,特地不远千里寻宝。 在历城住了好一段日子,每天起早贪黑,最后空手而归不说,偷了个洗脚盆,还是莫小荷用过的!这让有轻微洁癖的徐雁回不能忍受,内心万分纠结。 “当然是和我大哥成亲,你不会到历城有了相好,红杏出墙了吧?” 通过几次接触,莫小荷判定,徐雁回性取向正常,因为他随身带着丫鬟伺候,并且那个大力丫鬟经常躲在马车之中,主仆二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忙什么。 历城之外,还有很多小县,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南来北往的客商多,打尖住店必须提前预定好,徐雁回为人挑剔,非仙客来不住。 每当到一个地方,莫小荷都会拿着玉佩上莫家铺子,有时候会碰到族人来铺子里巡查,亲人相见,总有很多要说的话。 又走了两日,一行人减缓速度,顾峥打开地图看了一会儿,己方还得抄近路走。 “前方是三条路的交叉口,三不管地带,山匪横行。” 如果不走近路,他们要在北地多停留几天的时间。前方城池刚好有民俗特色的节日,城门要关闭几天,如果进去,就得等庆祝结束,才能出城。 来往的商队赶时间,很多人选择三不管地带,如果运气不好,碰到山匪,被狠狠打劫,就要放血。 “夫君,怎么又有山匪,难道官府都不管的吗?” 莫小荷对这些人很有心里阴影,可离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又无心留在城中参加民俗庆典。 “这些山匪早年是蛮族士兵,败北之后,不想归顺大越,就找了一处险要地势,做了占山为王的勾当。” 官府早年围剿过,几次未果,而且对方只劫财,不杀人放火,办事很有原则,山下的百姓也没有人被袭击,时间一长,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再赶尽杀绝。 如果不杀人,只劫财,就当是买路钱,莫小荷还能接受,她默默地点头。 正午时分,马车停留在一处官道,不远处有小村落,莫小荷和顾峥商量,想到村里人家看看,如果谁家有腊肉,她就买一块,加点葱,做个回锅肉吃。 一路上在客栈停留过,她连续点了几次回锅肉,无奈厨子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菜,按照她说的做,味道很奇怪。 “去吧,替我提一桶水,我帮着你们看马车。” 徐雁回打开马车的小窗户,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指使莫小荷。 “水桶很沉的吧,凭什么你自己不出力,再说你不是带了丫鬟。” 莫小荷对兔子精的行为很不满,本来出门在外,相互照应并不是大事,但是她就是讨厌他的态度,仗着自己的脸美,好像每个人都要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丫鬟有丫鬟的作用,而且你是知道我的,万一我出现,肯定引村里大爷大娘们的围观,还是低调点好。” 徐雁回把手臂伸出车窗,抖了抖袖子,“不如这样,帮我打一桶水,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银子!莫小荷自动在脑海中换算成鸡蛋,一文钱一个,一两银子一千个,十两银子是一万个,简单的跑个腿,能换来一万个鸡蛋,这笔生意很值得。 “哈哈,嫂嫂真是见外。” 莫小荷干笑两声,下马车麻利地接过水桶,伸出一只手,“银子。” “银子我早就付清了,上次离开村里,你大哥拿走我几千两的银票。” 银票虽然是汇通钱庄通用,但是上面有隐秘的印记,“我估计你身上还有,不如你打开看看,在右下角,有一只白色的蝴蝶。” 莫小荷半信半疑,打开自己的荷包,的确如徐雁回所说,难道大哥突然有了银子,可是……徐雁回为什么给大哥银子,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快去快回。” 莫小荷想问,但是徐雁回缩回马车之内,关上车窗,不再搭理她了。 打水全是夫君出力,莫小荷凭借美色,很快得到村里一户人家大娘的好感,用二百文,换了一块很大的腊肉。 那户人家刚好是屠户,平日给人杀猪也能换来不少的肉,吃不完,全部做成腊肉,大娘给莫小荷选了一块最好的,肥肉相间,很适合做回锅肉。 回到马车前,顾峥开始生火,莫小荷煮好肉之后,切成薄薄的一片,用大火翻找,空气中传来浓郁的香气。 徐雁回打开车窗,探出头,两眼放光的看着一小盆回锅肉,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没想到莫小荷还有这个手艺。 一个菜不够吃,顾峥炒了个木耳醋溜白菜片,把馒头切成小块翻炒,最后又做了个蛋花汤。 “不错不错,欠我那么多银子,就用回锅肉抵债,以前的我也不追究了。” 徐雁回威逼利诱,最后立下字据,千两银票买了小半盆的回锅肉,完毕,莫小荷还在诱惑他,“嫂嫂,换猪肉那大娘人很好说话,如果你亲自出马,会换得更多的猪肉。” 徐雁回翻了个白眼,吃饱喝足,不再理会二人。 因为要趁着天黑之前过三岔路口,在饭毕没多久,一行人继续上路。 下午申时末,太阳快落山了,终于到达。 赶时间走货的生意人很多,众人自觉排队,前方路口有山匪把守,路过的默默上交一个钱袋,然后会被山匪验货,若是觉得对方很有诚意,上交一定比例,就会允许通行。 莫小荷和顾峥一辆马车,车上也没有什么,只有顾夫人准备的一些药材等物,被她放在马车顶端的隐藏货架上,她盘算,如果山匪不能发现,就给十两银子的过路钱。 “如果兔子精不那么败家就好了。” 莫小荷叹息一声,不然的话,她还可以上交金盆过路,反正是顾家的东西,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山匪果然还算客气,检查一番,见只有莫小荷夫妻两个人,要了五两银子的过路钱,并且给了一张地图。 三岔路,地形比较复杂,不熟悉的人容易转向,兜兜转转,又绕回原来的地点。莫小荷让自家夫君停车等待,心里琢磨兔子精要损失多少钱财。 之前骚包的马车被他扔在颍川,这辆马车低调多了,但,仅限于外观,马车是上好的花梨木打造,其内设计奢华,光看拉车的马,就知道,此人是一只肥羊。 山匪派出一个人到马车上,等了又等,马车内久久没有传来响动声。 “夫君,徐雁回不是把人解决了吧?” 那人喜怒无常,万一杀了人,她一定要撤清关系,他们不认识他,以免被连累。 顾峥摇摇头,里面的确没有声音,徐雁回没动手。 时间一长,其余人也发现了问题,几个人警惕地围在马车旁边,提着刀剑,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 约莫有一盏茶的工夫,进去那个山匪从车门处滚落,被其中一个眼疾手快的抱了个满怀。 众人见他一脸是血,当即围拢了马车,准备动手。 “仙女,绝对是仙女啊。”进去的山匪变成斗鸡眼,随意用手抹了抹鼻血,他从未看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当年,大越和蛮族开战,大越的皇后娘娘也是上了战场的,都说皇后娘娘是观音菩萨的相貌,只是比普通人出众,却没有让人惊艳到如此地步。 倾国倾城,他就算是皇帝,也愿意为了这样的女子抛弃江山,是在太美了! “什么意思?” 为首之人摸不着头脑,给了他一巴掌,“你糊涂了?” “老大,有一个仙女坐在马车里!” 一巴掌,让山匪清醒过来,人家什么都没干,他就发呆了许久,最后流鼻血才被仙女赶到马车外。 为首的人半信半疑,也到马车上,等了好一会儿,带着一下巴口水跳下马车。 “美……美人。”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山匪,见到徐雁回的容貌以后,说话都不利索了,邀请道,“天色暗了,前面又多是小路,你一个女子在外不安全,而且沿途都是客商,大老爷们,万一对你有非分之想……” “对啊,老大说的是,不如到我们山寨做客,好歹有个地方露宿,我们没恶意的。” 先滚下马车流鼻血的山匪马上跟着点头附和,非常诚恳地邀约,山上有酒,有好肉,他们还绑了一个戏班子,最近晚上夜夜笙歌听戏。 莫小荷惊呆了,为什么兔子精每次都有特殊待遇?她已经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山匪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惊扰仙女,并且表示,一人出门不安全,他们会组成一个镖师队伍,把人送到目的地。“我和前面那辆马车是一起的,该给多少银子的过路费?” 马车内,徐雁回轻轻地咳嗽一声,声音矫揉造作,但是这些山匪很买账,仿佛听到仙音妙乐一般陶醉。 “五两银子,刚才收的,对不住,对不住,既然是一起的,不如一同上山?” 山匪转过身,对着莫小荷呲牙咧嘴,举着手刀,似乎在威胁,若是不答应,就让她好看。 银子回来了,今夜不用露宿,有吃有喝,莫小荷点头应允,反正就算被劫色,也是徐雁回,她就是跟着借光蹭吃蹭喝的。 因为容貌被差别待遇,莫小荷不是第一次遇见,通常都是得利的那一方,和徐雁回在一处,她感觉到了来自山匪们的森森恶意。 都说大吴人爱美成痴,为啥北方的汉子也是如此? 只能说明一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颜值就是占便宜,也不知道这么美貌的兔子精,以后会便宜谁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3章 差别待遇 农历四月,北地的春意正浓,不冷不热,春光正好,赶路的途中欣赏沿途的风景,莫小荷不觉得是折磨,相反渐渐地有些享受。 徐雁回也要去京都,所以要求同行,顾峥和莫小荷都没说话,反正不管他们答应与否,狗皮膏药还是要跟着的。 忽悠了兔子精之后,对方关上车窗,很快,从里面传出一阵噼里啪啦地声响。 莫小荷侧耳细听,这厮一定是用镀金的铁盆发泄怒气了,真是不会过日子,好歹是镀金,光是金粉就要用不少,能买不少银子呢。 再说就算不卖,留着洗脚也不错,那就是气派! 顾峥勾勾唇角,面皮抽动几下,眼中是掩饰不住地笑意,之前二人吃亏,他知道自家娘子的小心眼,瑕疵必报,可算能找到机会了。 等出城以后走上偏僻的小路,徐雁回终于探出头,从马车里若如其实地丢下一个包裹,扔到路边毁尸灭迹。 莫小荷打开一看,金盆已经变味铁片,扭曲变形,成为兔子精的泄愤工具。 蹂躏之后,他又跑到河边洗手,差点把手洗脱皮,而后,神色纠结地盯着莫小荷的脚,那目光,好像能穿透她的袜子。“我的鞋有什么好看的?我的尺码小,你穿不上。” 莫小荷弱弱地把脚面用长裙盖住,面对徐雁回狠毒的目光,小声地道,“大嫂……赶紧和我们回京吧。” “回京都干什么?” 徐雁回挑挑眉,心里恨上了顾家,既然没有宝贝,干嘛总放出风声,让他垂涎已久,特地不远千里寻宝。 在历城住了好一段日子,每天起早贪黑,最后空手而归不说,偷了个洗脚盆,还是莫小荷用过的!这让有轻微洁癖的徐雁回不能忍受,内心万分纠结。 “当然是和我大哥成亲,你不会到历城有了相好,红杏出墙了吧?” 通过几次接触,莫小荷判定,徐雁回性取向正常,因为他随身带着丫鬟伺候,并且那个大力丫鬟经常躲在马车之中,主仆二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忙什么。 历城之外,还有很多小县,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南来北往的客商多,打尖住店必须提前预定好,徐雁回为人挑剔,非仙客来不住。 每当到一个地方,莫小荷都会拿着玉佩上莫家铺子,有时候会碰到族人来铺子里巡查,亲人相见,总有很多要说的话。 又走了两日,一行人减缓速度,顾峥打开地图看了一会儿,己方还得抄近路走。 “前方是三条路的交叉口,三不管地带,山匪横行。” 如果不走近路,他们要在北地多停留几天的时间。前方城池刚好有民俗特色的节日,城门要关闭几天,如果进去,就得等庆祝结束,才能出城。 来往的商队赶时间,很多人选择三不管地带,如果运气不好,碰到山匪,被狠狠打劫,就要放血。 “夫君,怎么又有山匪,难道官府都不管的吗?” 莫小荷对这些人很有心里阴影,可离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又无心留在城中参加民俗庆典。 “这些山匪早年是蛮族士兵,败北之后,不想归顺大越,就找了一处险要地势,做了占山为王的勾当。” 官府早年围剿过,几次未果,而且对方只劫财,不杀人放火,办事很有原则,山下的百姓也没有人被袭击,时间一长,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再赶尽杀绝。 如果不杀人,只劫财,就当是买路钱,莫小荷还能接受,她默默地点头。 正午时分,马车停留在一处官道,不远处有小村落,莫小荷和顾峥商量,想到村里人家看看,如果谁家有腊肉,她就买一块,加点葱,做个回锅肉吃。 一路上在客栈停留过,她连续点了几次回锅肉,无奈厨子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菜,按照她说的做,味道很奇怪。 “去吧,替我提一桶水,我帮着你们看马车。” 徐雁回打开马车的小窗户,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指使莫小荷。 “水桶很沉的吧,凭什么你自己不出力,再说你不是带了丫鬟。” 莫小荷对兔子精的行为很不满,本来出门在外,相互照应并不是大事,但是她就是讨厌他的态度,仗着自己的脸美,好像每个人都要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丫鬟有丫鬟的作用,而且你是知道我的,万一我出现,肯定引村里大爷大娘们的围观,还是低调点好。” 徐雁回把手臂伸出车窗,抖了抖袖子,“不如这样,帮我打一桶水,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银子!莫小荷自动在脑海中换算成鸡蛋,一文钱一个,一两银子一千个,十两银子是一万个,简单的跑个腿,能换来一万个鸡蛋,这笔生意很值得。 “哈哈,嫂嫂真是见外。” 莫小荷干笑两声,下马车麻利地接过水桶,伸出一只手,“银子。” “银子我早就付清了,上次离开村里,你大哥拿走我几千两的银票。” 银票虽然是汇通钱庄通用,但是上面有隐秘的印记,“我估计你身上还有,不如你打开看看,在右下角,有一只白色的蝴蝶。” 莫小荷半信半疑,打开自己的荷包,的确如徐雁回所说,难道大哥突然有了银子,可是……徐雁回为什么给大哥银子,难道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快去快回。” 莫小荷想问,但是徐雁回缩回马车之内,关上车窗,不再搭理她了。 打水全是夫君出力,莫小荷凭借美色,很快得到村里一户人家大娘的好感,用二百文,换了一块很大的腊肉。 那户人家刚好是屠户,平日给人杀猪也能换来不少的肉,吃不完,全部做成腊肉,大娘给莫小荷选了一块最好的,肥肉相间,很适合做回锅肉。 回到马车前,顾峥开始生火,莫小荷煮好肉之后,切成薄薄的一片,用大火翻找,空气中传来浓郁的香气。 徐雁回打开车窗,探出头,两眼放光的看着一小盆回锅肉,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没想到莫小荷还有这个手艺。 一个菜不够吃,顾峥炒了个木耳醋溜白菜片,把馒头切成小块翻炒,最后又做了个蛋花汤。 “不错不错,欠我那么多银子,就用回锅肉抵债,以前的我也不追究了。” 徐雁回威逼利诱,最后立下字据,千两银票买了小半盆的回锅肉,完毕,莫小荷还在诱惑他,“嫂嫂,换猪肉那大娘人很好说话,如果你亲自出马,会换得更多的猪肉。” 徐雁回翻了个白眼,吃饱喝足,不再理会二人。 因为要趁着天黑之前过三岔路口,在饭毕没多久,一行人继续上路。 下午申时末,太阳快落山了,终于到达。 赶时间走货的生意人很多,众人自觉排队,前方路口有山匪把守,路过的默默上交一个钱袋,然后会被山匪验货,若是觉得对方很有诚意,上交一定比例,就会允许通行。 莫小荷和顾峥一辆马车,车上也没有什么,只有顾夫人准备的一些药材等物,被她放在马车顶端的隐藏货架上,她盘算,如果山匪不能发现,就给十两银子的过路钱。 “如果兔子精不那么败家就好了。” 莫小荷叹息一声,不然的话,她还可以上交金盆过路,反正是顾家的东西,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山匪果然还算客气,检查一番,见只有莫小荷夫妻两个人,要了五两银子的过路钱,并且给了一张地图。 三岔路,地形比较复杂,不熟悉的人容易转向,兜兜转转,又绕回原来的地点。莫小荷让自家夫君停车等待,心里琢磨兔子精要损失多少钱财。 之前骚包的马车被他扔在颍川,这辆马车低调多了,但,仅限于外观,马车是上好的花梨木打造,其内设计奢华,光看拉车的马,就知道,此人是一只肥羊。 山匪派出一个人到马车上,等了又等,马车内久久没有传来响动声。 “夫君,徐雁回不是把人解决了吧?” 那人喜怒无常,万一杀了人,她一定要撤清关系,他们不认识他,以免被连累。 顾峥摇摇头,里面的确没有声音,徐雁回没动手。 时间一长,其余人也发现了问题,几个人警惕地围在马车旁边,提着刀剑,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 约莫有一盏茶的工夫,进去那个山匪从车门处滚落,被其中一个眼疾手快的抱了个满怀。 众人见他一脸是血,当即围拢了马车,准备动手。 “仙女,绝对是仙女啊。”进去的山匪变成斗鸡眼,随意用手抹了抹鼻血,他从未看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当年,大越和蛮族开战,大越的皇后娘娘也是上了战场的,都说皇后娘娘是观音菩萨的相貌,只是比普通人出众,却没有让人惊艳到如此地步。 倾国倾城,他就算是皇帝,也愿意为了这样的女子抛弃江山,是在太美了! “什么意思?” 为首之人摸不着头脑,给了他一巴掌,“你糊涂了?” “老大,有一个仙女坐在马车里!” 一巴掌,让山匪清醒过来,人家什么都没干,他就发呆了许久,最后流鼻血才被仙女赶到马车外。 为首的人半信半疑,也到马车上,等了好一会儿,带着一下巴口水跳下马车。 “美……美人。”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山匪,见到徐雁回的容貌以后,说话都不利索了,邀请道,“天色暗了,前面又多是小路,你一个女子在外不安全,而且沿途都是客商,大老爷们,万一对你有非分之想……” “对啊,老大说的是,不如到我们山寨做客,好歹有个地方露宿,我们没恶意的。” 先滚下马车流鼻血的山匪马上跟着点头附和,非常诚恳地邀约,山上有酒,有好肉,他们还绑了一个戏班子,最近晚上夜夜笙歌听戏。 莫小荷惊呆了,为什么兔子精每次都有特殊待遇?她已经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山匪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惊扰仙女,并且表示,一人出门不安全,他们会组成一个镖师队伍,把人送到目的地。“我和前面那辆马车是一起的,该给多少银子的过路费?” 马车内,徐雁回轻轻地咳嗽一声,声音矫揉造作,但是这些山匪很买账,仿佛听到仙音妙乐一般陶醉。 “五两银子,刚才收的,对不住,对不住,既然是一起的,不如一同上山?” 山匪转过身,对着莫小荷呲牙咧嘴,举着手刀,似乎在威胁,若是不答应,就让她好看。 银子回来了,今夜不用露宿,有吃有喝,莫小荷点头应允,反正就算被劫色,也是徐雁回,她就是跟着借光蹭吃蹭喝的。 因为容貌被差别待遇,莫小荷不是第一次遇见,通常都是得利的那一方,和徐雁回在一处,她感觉到了来自山匪们的森森恶意。 都说大吴人爱美成痴,为啥北方的汉子也是如此? 只能说明一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颜值就是占便宜,也不知道这么美貌的兔子精,以后会便宜谁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4章 遇见青稞 山匪们的老巢地势险要而陡峭,上山要做一个铁块打造的大箱子,在空中通过索道,滑过山涧,才能到达对岸。 莫小荷哆哆嗦嗦地靠在顾峥怀里,明明害怕的要命,却非要向下看,看到水流湍急的瀑布,她就更晕了,真怕上面的麻绳突然断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峥拍拍莫小荷的后背,刚才被一顿烤全羊诱惑的到底是谁啊?他把自家娘子拥在怀中安抚,哼唱起山中小调。 他不会唱小曲,偶然走镖的途中,听到年轻的妇人哄家里小娃,小娃听后,就能安然入睡。 莫小荷侧耳细听,顾峥的嗓音很低沉,就如叮咚的水流,让人感觉到舒缓,她一个闪神的工夫,铁箱子已经到达对岸。 同样是坐在铁箱子中,徐雁回站起身,迈着小步子走出,姿态优雅大方,而反观莫小荷,发钗散乱,形容狼狈,也因此被山匪鄙视。 山匪们经常收取过路费,有的是银子,上山建的和普通的村子差不多,清一色的砖瓦房,有一块地作为田地,还养了猪牛羊等牲畜。 徐雁回的到来,受到山匪们的隆重欢迎,很多山匪从寨子出来,专门迎接,并且打扫了最好的一间房招待他。 相比而言,顾峥和莫小荷的待遇就差多了,没人过问,二人也不在意,在山寨四处溜达。 山寨的边缘正是瀑布的源头,用水极其方便,这里的水清凉甘甜,喝下去,嗓子都觉得润润的。 “这些人很会享受啊。” 当年蛮族的士兵,都有四十岁上下,早已娶亲生子,家家户户独门独院,有的人家门前种上了花花草草,架着秋千。 “夫君,你还会什么小曲?” 莫小荷坐在秋千上晃悠,歪着头,夕阳西下,远处太阳已经没了多少光晕,像一个橙红色的圆球,顾峥逆光而立,只露出半张脸,而有疤痕的那一侧,藏在阴影中。 成亲那么久,莫小荷还是被眼前的自家夫君迷住了,短打衣衫遮掩不住他壮硕的身材,浑身的肌肉凸起,线条匀称,摸上去手感极佳。 “恩,只听别人哼唱过。” 前段时间在历城,娘子跟着他受了不少委屈,顾峥一直想要尽可能的弥补,想说几句好听的,嘴又笨,只能在生活上多照顾她一些。 “我给你哼一段吧。” 这是顾峥在山野之中,遇见了隔壁村的樵夫,他听樵夫哼唱的小调,就记住了,但是具体什么词,他没听得太清楚,他记性很好,基本上一次就能记住*不离十。 莫小荷愣住,总觉得这个腔调滑稽,而且有点耳熟,好像原来莫家村村长那个老不休哼唱过。 “夫君,我有个问题,你真的没去过青楼吗?” 会唱十八摸,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必须老实交代,解释清楚。 “没有去过。” 顾峥被突来的质问弄懵了,摸不着头脑,青楼楚馆那种地方,不适合他这样的人去,他就是个猎户,老实本分在山里过日子。 在遇见她之前,他甚至觉得自己对房事的需求不大,可以一辈子不娶亲。 “你竟然会唱十八摸!” 莫小荷囧了囧,还好自家夫君平时不怎么开口,不然一定会闹出笑话的。她解释,也是听了村长哼唱,才记得这个曲调。 顾峥马上闭嘴,心里埋怨那个樵夫害人不浅,一个樵夫你就好好砍柴,一边砍柴一边唱十八摸,他想不记住都难! 多亏解释清楚了,不然自家娘子心中有个疙瘩可怎么办。 莫小荷下了秋千,和顾峥一起并肩看夕阳,如果每天都是一样度过,虽然平淡,但是细品下来,也可以有声有色。 顾峥换了一个方式,用一户人家的门口的干草,编成兔子,蚂蚱,狐狸等小动物,给自家娘子把玩,她在他眼里,还小。 两个人在一处,说着在大吴村中的日子,莫小荷突然很想回家,但是她知道,见过外面的世界,以后的日子注定会不同。 “在聊什么?” 徐雁回这个电灯泡再次不合时宜地出现,得意地看了看抹莫小荷,“看看,还是跟着嫂嫂我有肉吃。” 那边山匪刚刚宰羊,正在腌渍,然后在空地上架着火堆烤全羊,等天色稍微暗下来,请戏班子开嗓,吃肉喝酒,听戏。 “那是,全靠嫂嫂的美色。” 每次这么称呼,时间一长,莫小荷不把徐雁回当成男人看了。 “哎,这么多年也没有嫁出去,当初抛绣球实属无奈。” 徐雁回掏出小镜子,自恋地照照,此等容颜,举世无双,这世间,怎会有与之匹配之人? 顾峥点点头,深表同感。 “夫君,难道你也觉得他比我美?” 这绝对是原则问题,如果回答是肯定的,虽然是事实,但是莫小荷不爽,决定和他分居三天,各睡各的。 “我点头,是认同他。” 要说美貌,谁也比不上她的娘子,尤其是在床笫之间,害羞的眼神,撩拨得顾峥心中滚烫,那种事上瘾之后,真的停不下来。 “你真是个醋坛子啊,顾兄弟,男人得有主见,妻管严要不得。” 徐雁回夹在二人中间,念念有词,“自古以来,女子应当遵守三从四德,你看看你家娘子,一点也不懂礼数。” “家事不劳费心。” 顾峥冷漠以对,和不男不女的兔子精保持距离,他思考半晌,还是好心的说一句,“我觉得,你这么多年没有嫁出去的原因,就是对性别要求太苛刻……” “噗……” 莫小荷喷出一口水,咳嗽两声,自家夫君到底是真厚道还是腹黑?就在刚刚一瞬间,徐雁回的表情已经变了无数次,最后沦为一张黑脸。 “无趣,你们就是嫉妒我的容貌!” 徐雁回抖了抖袖子,转身离开。 天色暗淡下来,空地上已经点燃了篝火,莫小荷挨着徐雁回的大力丫鬟坐下,身边是顾峥。 “仙女,戏班子是咱们掳回来的,哥几个特别爱听戏,什么时候听腻味了,再放他们下山。”、 山匪头目表示从来没有杀人放火,最多收几个过路银子,拖家带口的,上有老下有小,总得维持生计。 等戏班子一出来,莫小荷眼尖地看到了为首的大红衣裙的美人,是青稞!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那夜之后,青稞就消失无踪,城主府中传言说他已经被城主杀了。 “可否借一步说话?” 青稞发现二人也在,直接走了过来,温文有礼。 “原来你们认识啊,开戏不着急,先叙旧吧!” 山匪头目乐滋滋地摆摆手,主动说笑话给徐雁回,希望能博美人一笑。三人来到一处无人之地,莫小荷忍不住问道,“那夜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城主其实早就知道我和锦娘……” 青稞苦涩一笑,府上到处是暗卫,任何事情也瞒不过城主的耳目,当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对方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莫小荷追问,如她公公知情的话,那么婆婆岂不是以后凄惨了,她和顾峥对视一眼,等待答案。 虽说顾夫人有不对的地方,作为生母,顾峥可以对她没感情,却不希望她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城主只问我,我和锦娘必须有一人死,让我选择,二选一。” 或许别人都不相信,他对锦娘的感情是真的,不掺杂利益的成分,银子他也有很多,不是看中顾府的钱财和地位,只是喜欢她的才情,她浅笑的样子。 “我选择我死,她生。” 青稞不明白城主的奇怪问题,只选择交给自己的内心,他贱命一条,死了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能活着,他就满足了。 但是青稞同样有个请求,不希望自己死的消息,让她知道。城主锐利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炷香的工夫,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有下人把他和如意班送出历城,并且告知城主有令,有生之年都不得再回来。 “我想,如果我说我生,我就会被杀死吧。” 此举只是为了试探而已,但是城主不会成全自己的夫人和一个戏子,他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晚他躲在假山,发现府中灯火通明,出来查探的时候,被护卫捉到的。 莫小荷听完之后,突然觉得可怕,城主早就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却一直隐忍不发,如果说他深爱顾夫人,看情况也不像。 有些人的想法就是那么让人莫名其妙,实在是深不可测。 “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永远不能回历城,我也是再也见不到她的。” 青稞苦笑,本来都是他的妄念,根本不会有结果,恨只恨,他们相遇太晚,她已经嫁做人妇。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莫小荷随便问一句。其实她公公足够宽容,如果发生在普通人家,或许可以和离,但是绝对不是城主府,无论是休妻还是和离,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唱戏,我要到京都去,将来有机会,加入蝴蝶班。” 说到唱戏,青稞眼神又有了光,他应该会终身不娶,唱戏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 ------题外话------ 卡文了,我先想想剧情~泪目(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4章 遇见青稞 山匪们的老巢地势险要而陡峭,上山要做一个铁块打造的大箱子,在空中通过索道,滑过山涧,才能到达对岸。 莫小荷哆哆嗦嗦地靠在顾峥怀里,明明害怕的要命,却非要向下看,看到水流湍急的瀑布,她就更晕了,真怕上面的麻绳突然断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峥拍拍莫小荷的后背,刚才被一顿烤全羊诱惑的到底是谁啊?他把自家娘子拥在怀中安抚,哼唱起山中小调。 他不会唱小曲,偶然走镖的途中,听到年轻的妇人哄家里小娃,小娃听后,就能安然入睡。 莫小荷侧耳细听,顾峥的嗓音很低沉,就如叮咚的水流,让人感觉到舒缓,她一个闪神的工夫,铁箱子已经到达对岸。 同样是坐在铁箱子中,徐雁回站起身,迈着小步子走出,姿态优雅大方,而反观莫小荷,发钗散乱,形容狼狈,也因此被山匪鄙视。 山匪们经常收取过路费,有的是银子,上山建的和普通的村子差不多,清一色的砖瓦房,有一块地作为田地,还养了猪牛羊等牲畜。 徐雁回的到来,受到山匪们的隆重欢迎,很多山匪从寨子出来,专门迎接,并且打扫了最好的一间房招待他。 相比而言,顾峥和莫小荷的待遇就差多了,没人过问,二人也不在意,在山寨四处溜达。 山寨的边缘正是瀑布的源头,用水极其方便,这里的水清凉甘甜,喝下去,嗓子都觉得润润的。 “这些人很会享受啊。” 当年蛮族的士兵,都有四十岁上下,早已娶亲生子,家家户户独门独院,有的人家门前种上了花花草草,架着秋千。 “夫君,你还会什么小曲?” 莫小荷坐在秋千上晃悠,歪着头,夕阳西下,远处太阳已经没了多少光晕,像一个橙红色的圆球,顾峥逆光而立,只露出半张脸,而有疤痕的那一侧,藏在阴影中。 成亲那么久,莫小荷还是被眼前的自家夫君迷住了,短打衣衫遮掩不住他壮硕的身材,浑身的肌肉凸起,线条匀称,摸上去手感极佳。 “恩,只听别人哼唱过。” 前段时间在历城,娘子跟着他受了不少委屈,顾峥一直想要尽可能的弥补,想说几句好听的,嘴又笨,只能在生活上多照顾她一些。 “我给你哼一段吧。” 这是顾峥在山野之中,遇见了隔壁村的樵夫,他听樵夫哼唱的小调,就记住了,但是具体什么词,他没听得太清楚,他记性很好,基本上一次就能记住*不离十。 莫小荷愣住,总觉得这个腔调滑稽,而且有点耳熟,好像原来莫家村村长那个老不休哼唱过。 “夫君,我有个问题,你真的没去过青楼吗?” 会唱十八摸,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必须老实交代,解释清楚。 “没有去过。” 顾峥被突来的质问弄懵了,摸不着头脑,青楼楚馆那种地方,不适合他这样的人去,他就是个猎户,老实本分在山里过日子。 在遇见她之前,他甚至觉得自己对房事的需求不大,可以一辈子不娶亲。 “你竟然会唱十八摸!” 莫小荷囧了囧,还好自家夫君平时不怎么开口,不然一定会闹出笑话的。她解释,也是听了村长哼唱,才记得这个曲调。 顾峥马上闭嘴,心里埋怨那个樵夫害人不浅,一个樵夫你就好好砍柴,一边砍柴一边唱十八摸,他想不记住都难! 多亏解释清楚了,不然自家娘子心中有个疙瘩可怎么办。 莫小荷下了秋千,和顾峥一起并肩看夕阳,如果每天都是一样度过,虽然平淡,但是细品下来,也可以有声有色。 顾峥换了一个方式,用一户人家的门口的干草,编成兔子,蚂蚱,狐狸等小动物,给自家娘子把玩,她在他眼里,还小。 两个人在一处,说着在大吴村中的日子,莫小荷突然很想回家,但是她知道,见过外面的世界,以后的日子注定会不同。 “在聊什么?” 徐雁回这个电灯泡再次不合时宜地出现,得意地看了看抹莫小荷,“看看,还是跟着嫂嫂我有肉吃。” 那边山匪刚刚宰羊,正在腌渍,然后在空地上架着火堆烤全羊,等天色稍微暗下来,请戏班子开嗓,吃肉喝酒,听戏。 “那是,全靠嫂嫂的美色。” 每次这么称呼,时间一长,莫小荷不把徐雁回当成男人看了。 “哎,这么多年也没有嫁出去,当初抛绣球实属无奈。” 徐雁回掏出小镜子,自恋地照照,此等容颜,举世无双,这世间,怎会有与之匹配之人? 顾峥点点头,深表同感。 “夫君,难道你也觉得他比我美?” 这绝对是原则问题,如果回答是肯定的,虽然是事实,但是莫小荷不爽,决定和他分居三天,各睡各的。 “我点头,是认同他。” 要说美貌,谁也比不上她的娘子,尤其是在床笫之间,害羞的眼神,撩拨得顾峥心中滚烫,那种事上瘾之后,真的停不下来。 “你真是个醋坛子啊,顾兄弟,男人得有主见,妻管严要不得。” 徐雁回夹在二人中间,念念有词,“自古以来,女子应当遵守三从四德,你看看你家娘子,一点也不懂礼数。” “家事不劳费心。” 顾峥冷漠以对,和不男不女的兔子精保持距离,他思考半晌,还是好心的说一句,“我觉得,你这么多年没有嫁出去的原因,就是对性别要求太苛刻……” “噗……” 莫小荷喷出一口水,咳嗽两声,自家夫君到底是真厚道还是腹黑?就在刚刚一瞬间,徐雁回的表情已经变了无数次,最后沦为一张黑脸。 “无趣,你们就是嫉妒我的容貌!” 徐雁回抖了抖袖子,转身离开。 天色暗淡下来,空地上已经点燃了篝火,莫小荷挨着徐雁回的大力丫鬟坐下,身边是顾峥。 “仙女,戏班子是咱们掳回来的,哥几个特别爱听戏,什么时候听腻味了,再放他们下山。”、 山匪头目表示从来没有杀人放火,最多收几个过路银子,拖家带口的,上有老下有小,总得维持生计。 等戏班子一出来,莫小荷眼尖地看到了为首的大红衣裙的美人,是青稞!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那夜之后,青稞就消失无踪,城主府中传言说他已经被城主杀了。 “可否借一步说话?” 青稞发现二人也在,直接走了过来,温文有礼。 “原来你们认识啊,开戏不着急,先叙旧吧!” 山匪头目乐滋滋地摆摆手,主动说笑话给徐雁回,希望能博美人一笑。三人来到一处无人之地,莫小荷忍不住问道,“那夜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城主其实早就知道我和锦娘……” 青稞苦涩一笑,府上到处是暗卫,任何事情也瞒不过城主的耳目,当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对方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莫小荷追问,如她公公知情的话,那么婆婆岂不是以后凄惨了,她和顾峥对视一眼,等待答案。 虽说顾夫人有不对的地方,作为生母,顾峥可以对她没感情,却不希望她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城主只问我,我和锦娘必须有一人死,让我选择,二选一。” 或许别人都不相信,他对锦娘的感情是真的,不掺杂利益的成分,银子他也有很多,不是看中顾府的钱财和地位,只是喜欢她的才情,她浅笑的样子。 “我选择我死,她生。” 青稞不明白城主的奇怪问题,只选择交给自己的内心,他贱命一条,死了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能活着,他就满足了。 但是青稞同样有个请求,不希望自己死的消息,让她知道。城主锐利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炷香的工夫,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有下人把他和如意班送出历城,并且告知城主有令,有生之年都不得再回来。 “我想,如果我说我生,我就会被杀死吧。” 此举只是为了试探而已,但是城主不会成全自己的夫人和一个戏子,他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晚他躲在假山,发现府中灯火通明,出来查探的时候,被护卫捉到的。 莫小荷听完之后,突然觉得可怕,城主早就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却一直隐忍不发,如果说他深爱顾夫人,看情况也不像。 有些人的想法就是那么让人莫名其妙,实在是深不可测。 “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永远不能回历城,我也是再也见不到她的。” 青稞苦笑,本来都是他的妄念,根本不会有结果,恨只恨,他们相遇太晚,她已经嫁做人妇。 “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莫小荷随便问一句。其实她公公足够宽容,如果发生在普通人家,或许可以和离,但是绝对不是城主府,无论是休妻还是和离,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唱戏,我要到京都去,将来有机会,加入蝴蝶班。” 说到唱戏,青稞眼神又有了光,他应该会终身不娶,唱戏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 ------题外话------ 卡文了,我先想想剧情~泪目(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5章 挖墙脚的 顾峥带着莫小荷在山寨住了一夜,看在徐雁回的面子上,山匪对他们还算可以。 不得不说,这些人非常有生活情调,山上有肉吃,有山泉水,想看戏,还能掳来一个戏班子,随心所欲,就算是做皇帝,也没有这么舒心。 “夫君,不如咱们也入伙吧!” 莫小荷眼神亮晶晶的,拉着顾峥的手,小声道。 皇上还要面对文武百官,天不亮上早朝,处理公务,做山匪只需要收个过路钱,没有压力,前途无限美好。 “你很有想法。” 和人推杯换盏的徐雁回点点头,思考这个可能性,买路钱都是小财,他还是更喜欢搜集宝物,看到宝物他才能有一种满足感。 莫小荷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这种人说话,她其实有一种恶毒的揣测,如果美人那一天毁容,到底会怎么样,她就单纯看不惯他的嘚瑟劲儿。 一夜无眠,第二日,下山,再次坐铁箱子,这下莫小荷镇定多了。 在山匪们依依不舍地送别之下,一行人踏上新征程,青稞本想和他们同行,但是他和如意班一起,边走边唱戏,耽误行程。 “后会有期。” 莫小荷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但愿江湖永不相见,因为她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青稞看自家夫君的眼神非常奇怪。 他那么迷恋婆婆顾夫人,甚至到了终身不娶的地步,二人无法相见,他会不会把痴恋转移到自己夫君身上? 昨夜,青稞来敬酒好几次,不是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吗? 为何青稞基本无视她的存在,一直用那种带着深意的目光看顾峥? 母子总有相似之处,毕竟是亲生的,青稞在从顾峥的脸上,回忆另一个人,只要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莫小荷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夫君,以后离这样的人远点。” 谁知道存的什么心思,还有徐雁回,放在身边,也不是很安全。 如果一个人已经美到可以不分性别了,那他究竟有多危险?如果没有遇见顾峥,先遇见徐雁回,以莫小荷的定力,她或许也从了。 “好。” 顾峥点点头,娘子说的算,本来他也习惯独来独往,不善与人沟通,两个人在一起,自由自在,没什么不好。 现在多了电灯泡,想和自家娘子搂抱,有点亲密的小动作,都好像被人监视一样。 “不如,前方的城池,我们甩掉徐雁回?” 顾峥征求自家娘子意见,二人一拍即合,很快确定计划。 一对夫妻赶路,很低调,只要有徐雁回的地方,大街发生拥堵,在酒楼吃个饭,不过一刻钟,酒楼门口水泄不通,让莫小荷以为自己是个猴儿,而他们都是来看猴儿的。 不过是让伙计上菜,那伙计的哈喇子流下三千尺,直接进了盘子,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找个人少的地方自己做饭。 而莫小荷和顾峥是主厨,大力丫鬟偶尔打打下手,徐雁回什么都不做,等着吃现成的,吃完不忘记点评,什么菜盐太多,辣椒多,对嗓子不好,要清淡云云。 “那你有本事别吃啊?” 几次三番下来,莫小荷忍无可忍,终于翻脸。 “那好吧,咱们一起去酒楼吃。” 徐雁回很赞成,村姑的手艺怎么能和酒楼大厨比?反正被人围观,习惯了就好,他已经尽量穿朴素颜色的衣衫,让自己颜值降低几分了。 “你自己去吧。” 莫小荷很烦躁,能和兔子精赶路,是最大的错误,如果不是这厮会武功,而且不低,有点利用价值,路上能做个保镖,她才不愿意同行。 但是,这厮招蜂引蝶的功力太强,很多次发生踩踏事件,莫小荷心中默念,珍爱生命,远离兔子精。 为那些无辜被推到的人默哀! 还说什么低调,大街上故意打开车窗,露出自己的脸,这是低调吗? 就是故意的,她理解,这样的人喜欢在别人的眼神中,得到满足的快感。 幸好,自家夫君和她站在一个立场上,如果夫君真的被兔子精抢跑,撬墙角,她哭都没地方哭! 好不容易到达下一个城池,已经是农历四月十五。夜黑风高,似乎一场大雨正在逼近。 城门在酉时正关闭,顾峥和莫小荷想走,也要等到天亮开城门的时候。 进城门同样造成了尾随事件,以至于到达客栈,只剩下两间房,有人先提前观察徐雁回的路线,订好客房。 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他们客栈是最顶级的,一般常年有一半以上空置,不过是来了美人,就全数住满了。 “来来来,里面请,楼上还有天字一号和天字二号。” 这些崇拜者们真体贴,把最好的房间让出来,怕美人不习惯。 “好,麻烦掌柜了,我就住天字一号。” 徐雁回对莫小荷做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婷婷袅袅地走上楼。 反正明天就各奔东西,今夜忍了!莫小荷鼓着脸,明明她也是小美人,为何总是被当成徐雁回的丫鬟?有时候她也会想,兔子精身上自带主角的光环。 “如果,我说如果,我愿意娶你,你有没有想法?” 徐雁回突然回过头,紧紧地盯着莫小荷的眼睛,魅惑道,“我可比你家大块头美的多。” “你是来挖墙脚的吗?” 自家夫君哪里都好,而兔子精总是勾三搭四,她可是专一的人,从一而终,不会变心。 这人,祸害完自家大哥,又跑来祸害她,太可怕了! 莫小荷火速开门,然后把徐雁回关在门外,心里给这样的人定位拒绝来往对象,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顾峥正在收拾二人的衣物,因为前几天她来了小日子,不能碰冷水,沿途的衣物,都是他在河边洗。 “是不是饿了?我在城门处看到一家面馆,生意不错,等收拾好行李,我们就去吃。” 客栈的东西就算了吧,谁知道伙计在上菜的时候会不会流口水,这么一想她就有点反胃。 “夫君,兔子精挖你墙角怎么办?” 莫小荷坐在椅子上,托着腮,非常严肃的问出这个问题,一定要说清楚,千万不能被误会,这个世道,对女子总是苛刻的。其实二人在门口的话,顾峥都听见了,他已经成亲,以后不会给任何男子接近自家娘子的机会。 “墙角有老鼠洞吗,不然挖墙角干什么?” 顾峥思虑片刻,回答得很机智,把莫小荷逗得哈哈大笑,“如果有呢?” “那我堵上,轮不到他来挖。” 顾峥说完,反锁上房门,多日没有行房,他现在已经想的不行,直接把莫小荷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俯身下去,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想不到自家看着忠厚的夫君,也有如此狂野的时候,莫小荷情动地勾着他的脖颈,二人吻得难舍难分。 “夫君……呜……” 顾峥的大手开始想下,麻利地解开她胸口的盘扣,近距离贴合的两个人,只能看到对方眼中只有他们彼此。 顾峥口干舌燥,满头大汗,眼神中跳动着一簇簇的火焰,莫小荷面若桃花,眼神浮动着一抹水光,甚是诱惑。 “夫君,天黑了,我们行房之后,面馆还开门吗?” 莫小荷很不好意思,刚刚肚子叫唤一声,她其实也不想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自家夫君身上的温度,都能把她点燃。 可是,他一次至少要几个时辰,如果做完的话,面馆关门,她就吃不上饭了。顾峥对自家娘子在关键时刻提出蠢萌的问题无可奈何,春宫图上说,男子时间长,是极品,为啥自家娘子有深深的担忧呢? 是不是她小了,所以体力上承受不住? 深呼吸,又用冷水洗脸,顾峥才好受一些,他带着莫小荷刚下楼,在走廊处碰见徐雁回。 “我们换房,我要天字二号,天字一号给你们。” 徐雁回在门口,就等着二人,他看了一眼二人交叠的手,表示愿意出房费,只为换房。 其实两间房都差不多,就是一号挨着走廊,比较吵,而徐雁回这个人夜里就好像变一个人,特别的喜欢安静,莫小荷猜想,没准是盗贼的本能。 换房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二人一口答应。 到一个城池,不了解哪家店做生意童叟无欺,一般都是看客流量,这个时候的百姓还算实在,不存在托儿,顾峥带着莫小荷去的面馆,特别地道。 分量太大,莫小荷一人就吃了小半碗,剩下交给自家夫君解决,二人互相夹菜,恩恩爱爱。 “夫君,咱们天不亮要起身,如果我赖床,你一定要叫醒我。” 这关系到他们能不能成功甩掉兔子精,出了城,二人变换方向,估计在回京之前,都是碰不到的。 徐雁回习惯早睡,因为他说要美容养颜,经常睡到日上三竿,他们赶路,他也是经常睡觉。 “好,不过今夜怕是不能睡了。” 顾峥说得很有深意,莫小荷的脸瞬间爆红,她嗔了顾峥一眼,瞬间明白他的含义。 真是太内涵了,今夜不能睡,要行房,然后以他的战斗能力,一夜到天明。二人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莫小荷小声地道,“徐雁回会武,我是不是不能叫?” “我们不要管他。” 顾峥勾唇,最好叫出声,让那人知道,小荷是他娘子,他连挖墙脚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客栈之时,窗外突然刮起大风,天空中飘了硕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娘子,让为夫伺候你洗漱,如何?” 顾峥拿出买的花瓣,放在浴桶之中。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女子喜欢什么,只是偶然在书中看见,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喜欢用花瓣沐浴,这样身体会有自然的香气。 “不要。” 莫小荷嘴上说不要,提前进入净房。 不愧是天字一号,墙皮上带着壁画,洗手台上放着插瓶,看上去典雅别致,而又低调奢华。 虽然嘴上说不要,莫小荷已经脱下外衣,浴桶特别大,她羞涩地邀请道,“不如我们一起洗吧。” 明天以后,没有那个碍眼的第三者,他们就自由了,一路上,想自己洗手作羹汤也好,在酒楼点菜也好,都随意,想干什么都行。 顾峥不是个计较的人,莫小荷也喜欢随性,不那么刻意。顾峥点头,脱下外衫,露出身上的肌肉,莫小荷的心如小鹿乱撞,她看到自家夫君的人鱼线。 “水温刚刚好。” 莫小荷抬起腿,溅起阵阵水花,正好喷溅在顾峥的裤子上。 她玩心大起,用手捧着水,弹着自家夫君,看他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 隔壁,徐雁回实在受不了,耳力好也不是他的错,这夫妻半夜回来,还要在净房打情骂俏,他不耐烦地敲了敲墙壁,示意二人小点声。 “咚咚咚。” 莫小荷敲击三下,表示知晓,就一天,再忍最后一天,天亮说再见!(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6章 美人在隔壁 莫小荷万分讨厌徐雁回,尽管如此,她还是压低音量,和自家夫君在净房洗澡,也要小心翼翼,水花都不敢过大。 夫妻二人洗漱妥当之后,顾峥拿着干布巾,帮莫小荷绞着长发,头发不干,睡觉容易邪风入体。 房门外有一个黑影在窥视,见屋内灭灯,那人拿着一个黑色铁管,开始对着房间内放迷烟。 顾峥转过头,眼神一寒,瞬间捂住自家娘子的口鼻。 这种迷烟,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法,一般都是窃贼和采花贼的惯用伎俩,但是并不容易寻到,看来门外之人,也是个惯犯。 “夫君,难道是来打劫的?” 财不露白,莫小荷穿着的都是棉布衣裙,主要以舒适为主,而徐雁回不同,丝绸最容易褶皱,最好以固定的姿势坐卧,要偷也轮不到她。 二人没有说话,门外的人桀桀地笑了两声,侧耳细听,里面没有动静,这才用一根级细的铁丝,撬开房门。 顾峥拿着一把匕首,站在门口处。 进来的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眼神闪烁,看到顾峥吓得一哆嗦,他没想到迷烟对此人不管用。 “干什么?” 三更半夜入室,最可能行凶,可男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又不像是想杀人抢劫的。 “我就是想来看看美人,绝无恶意……” 城里来了绝色姿容的美貌女子,据说比皇后娘娘还美上几分,他就是个小毛贼,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半夜窜上来,想沾点便,摸摸碰碰,万一还能深入了解,那再好不过了。 原来是找徐雁回的!莫小荷从床帐中探出一个脑袋来,对着小贼道,“换房了,他在天字二号。” “对……对不住!” 小贼一听,赶紧退出去,连连道歉,走之前,又把房门关上。 莫小荷深呼吸,都是这厮招蜂引蝶,他是不是早就料到有这种场面,所以和他们换房? “夫君,我们歇了吧。” 有人打扰,行房的兴致都没有了,早睡早起,目前甩掉徐雁回更重要。 和一个貌美如花而又喜欢张扬的人一起赶路,遇见采花贼,各种山匪,地头蛇,喜欢抢亲的员外老爷,仗势欺人夺美人的官吏的可能性很大。 一路上,连接不断的麻烦,倒霉的是夫妻二人,人家兔子精根本不受打扰。 “夫君,等我们回大吴就好了,到时候你打猎,我在家里等你,在树屋上晒太阳。” 冬日会有点冷,但是大吴的气候很少落雪,山上不能种粮食,可以在后院开辟菜地。 莫小荷已经算计好了,等回去在周围的村里买上几亩地,然后佃人种,五五分,一年能混个温饱的粮食就好。 如果自己在粮铺买,价钱至少翻一番,太不合算。 莫家也有田地,但出产的不多,将来大哥成亲,家里总要盖新房。 “好。” 在山林周围打野鸡野兔,没有危险,但是往里走,是深山老林,就说不定有熊瞎子,猛虎,他不会带着莫小荷,再说那一幕也太过血腥。 顾峥并不常常打猎,偶尔猎得野猪,留下两条猪大腿,剩下的卖了换点银子,能吃很久。 在山里,有一处深潭,常年无人捕捞,里面的鱼又大又肥,而且没有刺,刮下鳞片去了内脏之后,放在油锅里,最好是野猪肉的油,煎得外皮金黄,加点豆腐炖鱼汤,奶白的颜色,吃了后很滋补。 从前他一个人过日子,得过且过,冬日里,也学着村人一样,做几大锅的玉米饼子,然后挂在灶间中,每顿热上几个,做一口汤就好。 村里人吃不上的肉,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这点,莫小荷很赞同,当初也是他偷偷给家里送猪大腿,她才觉得整个人品性纯良,忠厚老实,是个过日子的人。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是极好的。 “这么久没回去,有点想家。” 莫小荷家里的鸡鸭都交给村里人帮忙,表姐李秀和大舅娘偶尔过来帮着打扫下房子,现在大吴的莫家村,已经是炎炎夏日,树上长满青色的毛桃。 “很快。” 在大越京都不会久留,他们还是要回家的,之前答应过张大娘,回去的时候顺路看看。 “山里有野核桃树,板栗,我们移到院子里两颗,以后冬天就不愁零嘴儿。” 大吴的山核桃很小,而且特别不好弄出里面的肉,但是营养价值高,莫小荷会做五香核桃,有很多大吴买不到的调料,在历程都准备的齐全。还有松子,可以做汤,做糕饼。 以后住在山里,肯定不可能经常下山回娘家,夫妻在一起,过两个人的小日子,大把的时间,总得培养点兴趣爱好。 养一只小猫咪,在表哥那里打造铁器,类似烤炉的东西,弄回来,自己研究下,烤鸡,烤红薯,偶尔做点饼干,松软的糕,送给家里的亲戚。 她想过,唯一的难点,是不太好掌握火候,不过慢慢来,总能成功。 或许是穿越过来就在村里,莫小荷喜欢那种单纯的环境,对顾家那样的望族无感,而且她伪装大家闺秀,也够辛苦。 “我可以帮你烧火。” 白日打猎,山里最不缺的就是柴禾,他们在院子里可以搭建一个土灶,做小荷说的火锅。 其实,有皇后娘娘这样的穿越先辈在前,大越的整体水平很高,火锅早已经被研制出来,北地城池冬日里,最流行涮锅,来的时候,莫小荷还发现了铜火锅,串串香,鱼锅。 把肉切成薄片腌渍,家里有各种各样的青菜,总比北地冬天要好,天太冷,只能吃大白菜和土豆等便于储存的。 “夫君,腌渍肉的活计交给你,我负责烤肉。” 烤肉需要夹子,一些工具,表哥李河的铺子都能打造,自家人,她过去说一声就行。 历城的木耳最好吃,很有嚼劲,相当于穿越之前的东北,而大吴那里出产的是脆耳,吃着像猪耳朵。 “我来,烤肉的时候容易溅油在身上。” 顾峥摸着莫小荷的嫩手,哪里是做过活的,不像他,皮糙肉厚,烫一下也没事。 以后,家里所有的活计都是他来做,自家娘子每天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欺负他。 “那怎么行,我要做个贤妻良母,你这样容易把我惯坏!” 莫小荷靠在顾峥胸膛上,手脚不老实乱摸乱碰,心里琢磨,如果真有一天很无聊,就多生几个孩子,那样的话,家里肯定热闹。 山里的家很安全,没人敢到那附近晃悠,顾峥为了安全,在外面加一层砖瓦的高强,猛兽也进不来。 白日,门口的大铁门打开,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还有树屋,上面的视野更好,空间也不小,她可以在上面读书,作画。 “惯坏也是我受着。” 顾峥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好,他虽然不能让自家娘子大富大贵,却能给她一个最安稳的生活。 两个人说到未来,感觉到无限美好,似乎,成亲之后的日子,比从前更期待。 窸窸窣窣…… 二人刚想睡下,房门口又传来动静,这次没有迷烟,而是迷香,撬锁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刀疤脸。 同样脸上有疤痕,但是顾峥就像正义的大丈夫,而这位,半夜出没的飞贼。 不用说,又是走错门的。 “喂,美人在隔壁。” 这次,莫小荷还不等他弄开门,主动提醒,“别走错,在天字二号。” “不是说天字一号吗?” 门口的人发出小声的疑问,半信半疑。 莫小荷快被这种智商的小贼蠢哭,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被他们发现了好吗? “刚刚,有个人用了迷烟,比你先一步进去的。” 莫小荷好心提醒,她这是助人为乐的国际主义精神,她自己是大吴人,帮助了大越人。 “哦……” 对方回答一声后,向旁边的房间移动。 这一夜,莫小荷简直崩溃,每当她要睡着的时候,总有几个小贼上门,而且无一例外,都是走错门的,她和顾峥没办法入睡。 尽管顾峥拍着她后背,又哼了很多小调,可是她就是毫无睡意。 天量时分,好不容易睡着的莫小荷撅着屁股,顾峥摇摇头,不忍心叫醒自家娘子。徐雁回打了个呵欠,神清气爽,看到顾峥满面笑容地打招呼。 他房间的门打开着,地上七扭八歪,十几个人,睡得和死猪一样,打着呼噜。 “哎呀,顾兄弟,昨夜没睡好吧,是不是打扰你们夫妻享受人间极乐了?真是罪过罪过啊。”徐雁回说完,拿出小镜子,欠扁地照了照,“这些人真讨厌,睡不好容易长皱纹出来,你看你常年风吹日晒,就长得比较着急。”顾峥冷冷地看了徐雁回一眼,“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永远笑不出来?” “别那么认真嘛……” 徐雁回靠墙,对着大力丫鬟吩咐,“把他们都扔到路边,真是臭死了!” “我没和你爱玩笑,如果你再故意捉弄我娘子,我就让你永远笑不出。” 顾峥说完,从袖兜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让徐雁回看了看,那里面是褐色的膏体。 “快拿开,快拿开!”徐雁回大惊失色,惊恐地退后,盯着那东西,闪神很久,最后拍拍胸脯,“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顾峥手上的东西,其实是鸡肋,叫做失容膏,是皇后娘娘的师父,祝神医的大作。 祝神医古怪,喜欢研究一些毒虫,当年,他发现被蛮族一种虫子叮咬之后,面皮紧绷,面无表情,两三年的时间,才得以恢复。于是,祝神医重回蛮族,找到虫子,做成几瓶膏药,叫失容膏,机缘巧合,就送给他。 “看来你识货。” 顾峥点点头,祝神医把药膏送出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配置解药,后来他就索性把这件事丢在脑后。 所以说,被这样的药膏抹脸,将成为彻底的面瘫。 徐雁回最怕的就是毁容,立刻距离顾峥很远,狐疑地道,“你不会因为我容貌美,嫉妒我而偷偷下毒吧?” 徐雁回没少在祝神医那里偷东西,自然见多识广,他知道顾峥说的是大实话。 “我从未觉得你貌美。” 转身,关门,把一脸震惊的徐雁回关到了门外。 有些人,不给点颜色教训一下,是不会学乖的,而对于一个极端在乎自己容貌的人,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顾峥关上房门,坐在窗边,自家娘子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正在呼呼大睡,窗外刺眼的光,都不能对她造成任何打扰。 近看之下,她的脸颊光滑细腻,如剥了壳的煮鸡蛋一般,几乎看不到毛孔,两眼下方,有一点青色,是最近赶路没有睡好的原因。 轻轻吻了吻莫小荷的额头,顾峥开始收拾二人的衣物,等她醒来,吃过饭,他们就要继续赶路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7章 一朵烂桃花 从北地到京都,一行人走了一个来月,到京都相邻的汴州城,徐雁回失去踪迹,留书一封,大体意思是,感谢一路上的照顾,有缘再见云云。 莫小荷看了看,几句话而已,不咸不淡,既然感谢就要拿出诚意来,光是口头感谢,不过是几句场面话,谁都会说。 在发生采花贼半夜光临的事情之后,徐雁回低调了很多,戴上面纱,不再招蜂引蝶,这一路上太平多了。 从北地到汴州,风土人情,百姓们的生活习惯不同,有的城池,百姓热情好客,有些问个路都会嫌弃你烦,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讪。 大越是个比较开放自由的国度,南北往来的贸易发达,他们一路上和很多商队同行,顺便买了一辆马车,帮忙贩货,赚点小钱。 从一个城池进货,到下一个城池卖掉,以此类推,因为时间紧迫,只能卖给专门收购的中人,如果要是卖到各人手中,利润翻倍。 这就是交通不方面的好处,到哪里都要用人力,如果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谁也不愿意远离故土,赚那几个辛苦钱。 沿途的吃穿用度花费不小,而且远离妻儿,如果家里有田地,谁还出门折腾。 “夫君,咱们赚了一百多两。” 莫小荷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走货也看投入,投入越多,获利越丰厚,他们贩卖的都是比较值钱布匹,药材等,投出一千两银子,才赚了大约百分之十。 勉强够沿途的路费,车马,住宿,全部刨除,剩余不多。 尽管如此,莫小荷还是很欣喜,因为银子来的踏实,虽说她画一幅赝品就能有百两银子,但总觉得不是正道来的,如果不是当时是在缺钱厉害,她也不会去干这样的买卖。 “恩,以后咱们家的银子都交给你保管。” 顾峥走镖,家中有一定积蓄,在村里过日子,不需要什么银钱,光是用铜板,就能维持生计。 他打猎,家里不用买肉,还能时不时地给亲友送去一些,粮米准备自己买田地耕种,相当于自家出产,剩下的就是人情往来,他和别人不打交道,花不出什么,四季给爹娘的孝敬,平日的针头线脑。 “过日子,可不就是吃饱穿暖,柴米油盐酱醋茶。” 莫小荷记账后,收起小册子。 自家夫君以前一个人生活,觉得过日子简单,但是成亲后不一样,是两个人,不能像原来一样粗糙。 在这一点上,莫小荷突然有点认同大吴人的观念了,不管有钱没钱,追求美的事物,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饭菜精致可口,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努力改进,把生活过成一首诗。 汴州城的热闹程度不次于大越京都,城池看上去厚重,守城的士兵们尽职尽责,挨个检查进城人的路引。 沿途的建筑风格以简单朴素为主,没有那么多的雕梁画栋,两旁的房屋格局简单明亮,中规中矩。 靠近京都,汴州的百姓说话带着一股子京腔,大姑娘小媳妇,和沿途的客商叫卖本地的特色,好吃的,好玩的,生意红红火火。 近年来,因为新律法鼓励寡妇再嫁,所以女子的地位得到一点提升,很多胭脂水粉的铺子,都用女伙计,珠宝店也是如此,统一着装,让人一目了然。 “这样其实挺好的,至少避免尴尬。” 大吴的伙计不是很热情,不理不睬,莫小荷分不清谁是伙计,有一次进门还把顾客错认为伙计,闹了个大红脸。 莫家在汴州有几处铺子,莫小荷进去溜达一圈,找了个糕饼铺子,买了几样新出的饼干,外面有一层糖霜,脆脆的,还有一种夹着果仁和葡萄干的,很得小娃喜爱。 “小荷!” 远远的,莫怀远看到一个大街上吃饼干的做妇人打扮的小丫头,看着面熟,莫小荷侧头,他立刻叫喊出声。 “咦,谁在叫我?” 莫小荷转过头,发现自家大哥穿着书生的长衫,手里拿着两本书,正在对着她挥手。 “大哥!” 这一晃有两三个月没见到,她很想念家人,正想跑上前,突然想到自家夫君去胡同里给她排队买新出炉的烧饼,白糖芝麻馅,汴州一绝,她怕顾峥找不到人。 “爹娘他们呢?” 转眼间,莫怀远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莫小荷眼前,左看右看,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顾大哥呢?” 莫小荷和顾峥成亲太匆忙,这称呼他还没来得及改过来,总觉得“顾大哥”比“妹夫”要顺口。 “他在排队给我买烧饼。” 莫小荷指了指人潮汹涌的小巷子,他们的马车放到车马铺子代为照看,二人到街上逛逛,买些小玩意。 “你就欺负顾大哥老实。” 莫怀远无可奈何,都出嫁的人了,还和没长大的小丫头一样。 “我夫君,我不欺负他,只能欺负你了。” 莫小荷阴森森一笑,徐雁回可是也来京都了,说不定有缘分还能再次碰见。 二人在街边说话,很快引起注意,明眼人看两个人的长相,就知道他们有亲戚关系,莫怀远面容白净,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有路过的女子,羞涩地看他一眼,胆子大些的,还会主动送出荷包。 “小妹,我们去那边墙根下站着说话。” 莫怀远被骚扰得无可奈可,冷着一张脸,拉走了自家小妹。 “大哥,给荷包,就是对你有意思?” 沿途没看到有人给顾峥荷包,也没人投怀送抱,就是看他们夫妻俩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突然想起,将军夫人说过,大越人也喜欢书生,以皮肤白皙有书生气质的为时下主流美,和大吴人眼光差不多。 大越相对宽容,顾峥目前为止,还没遇见禁止让他进门的店家。 夫妻二人聊天说风土民情的时候,莫小荷才知道,自家夫君在大吴遭受过多么不平等的待遇,去酒铺,曾经被老板赶出门,只因为他长相丑陋。 村里人还是很淳朴的,尽管如此,还是远离他,说他是个怪人。 汴州城每年的五月初五到五月十五,是选婿的节日,未出嫁的女子看到心仪的对象,就会送上荷包,而男子收下,并且回礼,就表示也中意对方。 莫家一行人昨日就到汴州,他在书铺选游记,遇见一个长相不错的小姐,递给她一个香包。 莫怀远刚到,不知晓城内的习俗,以为是卖香包的,所以不好意思拒绝,就在身上摸出了十个铜板给对方。 当时还有人起哄,说什么男才女貌,成就一段好姻缘。 他解释得口干舌燥,差点给那位小姐跪下,对方仍旧不肯松口,坚持自己收了回礼。 “小妹,你说这事能怪大哥吗?” 大吴人爱美,女子冲着俊逸的公子丢荷包很正常,代表一种仰慕,再说哪个不是含羞带怯,面若春花,那位小姐递出荷包的眼神,只传达一个信号。 “买不买?不买你就不要走出这个门!” 如此强势的强买强卖,莫怀远初来乍到,他屈服了,结果就是十个铜板,让他背上负心汉的骂名。 “大哥,你应该去寺庙拜拜。” 莫小荷抽抽嘴角,给予一个中肯的建议,之前路过,那么多人,绣球都能让他接到,这得是什么人品啊! 好在,徐雁回有自知之明,在成亲前夜跑了,才没让闹剧继续下去,这次来京都,无意之举,也能勾搭上一朵烂桃花。 如果是以前,关于亲事,只要那个女子人品端方,自家爹娘是个开明的,不会反对,但是现在归族,娶亲要和族里报备。 “太可怕了,爹娘和族人打听,听说你们还没到京都,想着在汴州等你们两天,然后一起进京。” 莫怀远松一口气,拍拍胸脯,搞得他现在上街都像是在做贼,看到手里有荷包帕子的,一律退后到三丈开外。 “既然你来了,事不宜迟,咱们收拾收拾,赶在天黑之前进京。” 莫怀远着急地拉着莫小荷的胳膊,族人被安排到仙客来,因为汴州仙客来是当年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定情之地,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才给安排了几间房。 “急什么,这里好吃的太多了。” 莫小荷摇摇头,表示反对,赶路枯燥乏味,好不容易到了汴州,想休息两天,缓缓。 京都那是天子脚下,进了莫府,要学习规矩,以免丢人,又要遭受痛苦和折磨。 “那个书生,你给我站住!说的就是你,前面穿白色长袍,头戴玉簪的那个!”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莫怀远听后,神情紧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又摸了下头上的玉簪。 “大哥,好像说的就是你。” 莫小荷对此,深表同情,那个女子找上门了! 她在前面跑,后面还跟着丫鬟婆子和家丁,气势汹汹,冲着己方的方向而来。 “小妹,我不和你说了,仙客来见!” 莫怀远四处张望,寻找一个人多的地方,火速钻了进去。 在莫小荷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大喊的那位女子已经到了莫小荷面前,或许是看着她梳妇人头,没有多加为难,狐疑地问,“你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来人红裙如火,看上去很张扬,容貌也是极其美丽的,虽然态度嚣张,却让人感觉那是没有心机的直爽,不是狗眼看人低的审问。 “我和他同村,偶然相遇。” 莫小荷没有撒谎,她和大哥都是大吴莫家村的,刚刚也是意外遇见。 “这样啊,那你帮我转达他的爹娘,我要嫁给他。” 听说是同村的,小姐客气多了,也没有因为听说莫怀远是村里来的,就露出鄙夷的神色。 “红儿,给她十两银子,帮忙带话。” 一句话而已,报酬丰厚,莫小荷无耻地点头答应,并且收下银子。 反正荷包是大哥接下来的,自己酿的苦果,自己摆平,实在不行,还可以跑路。 “有消息,送到汴州知府后衙,找守门的婆子说一声。” 小姐说完以后,对着身后的家丁大喊一声,“追,只要在汴州,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人找出来!” “小姐,不如您和老爷说一声,在城门口挂个悬赏令。” 这样双重保险,不然人偷偷出城了,他们要上哪去找? “恩,这个建议很好,回去另有赏赐。” 一行人说完,施施然离开,留下莫小荷在原地哭笑不得。 大哥啊大哥,这下有麻烦了,随便接了个荷包,碰见的还是官家小姐,万一真有悬赏令,人肯定跑不掉。 就不知道给多少银子悬赏,要是银子多,她可以考虑出卖自家大哥。(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7章 一朵烂桃花 从北地到京都,一行人走了一个来月,到京都相邻的汴州城,徐雁回失去踪迹,留书一封,大体意思是,感谢一路上的照顾,有缘再见云云。 莫小荷看了看,几句话而已,不咸不淡,既然感谢就要拿出诚意来,光是口头感谢,不过是几句场面话,谁都会说。 在发生采花贼半夜光临的事情之后,徐雁回低调了很多,戴上面纱,不再招蜂引蝶,这一路上太平多了。 从北地到汴州,风土人情,百姓们的生活习惯不同,有的城池,百姓热情好客,有些问个路都会嫌弃你烦,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讪。 大越是个比较开放自由的国度,南北往来的贸易发达,他们一路上和很多商队同行,顺便买了一辆马车,帮忙贩货,赚点小钱。 从一个城池进货,到下一个城池卖掉,以此类推,因为时间紧迫,只能卖给专门收购的中人,如果要是卖到各人手中,利润翻倍。 这就是交通不方面的好处,到哪里都要用人力,如果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谁也不愿意远离故土,赚那几个辛苦钱。 沿途的吃穿用度花费不小,而且远离妻儿,如果家里有田地,谁还出门折腾。 “夫君,咱们赚了一百多两。” 莫小荷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走货也看投入,投入越多,获利越丰厚,他们贩卖的都是比较值钱布匹,药材等,投出一千两银子,才赚了大约百分之十。 勉强够沿途的路费,车马,住宿,全部刨除,剩余不多。 尽管如此,莫小荷还是很欣喜,因为银子来的踏实,虽说她画一幅赝品就能有百两银子,但总觉得不是正道来的,如果不是当时是在缺钱厉害,她也不会去干这样的买卖。 “恩,以后咱们家的银子都交给你保管。” 顾峥走镖,家中有一定积蓄,在村里过日子,不需要什么银钱,光是用铜板,就能维持生计。 他打猎,家里不用买肉,还能时不时地给亲友送去一些,粮米准备自己买田地耕种,相当于自家出产,剩下的就是人情往来,他和别人不打交道,花不出什么,四季给爹娘的孝敬,平日的针头线脑。 “过日子,可不就是吃饱穿暖,柴米油盐酱醋茶。” 莫小荷记账后,收起小册子。 自家夫君以前一个人生活,觉得过日子简单,但是成亲后不一样,是两个人,不能像原来一样粗糙。 在这一点上,莫小荷突然有点认同大吴人的观念了,不管有钱没钱,追求美的事物,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饭菜精致可口,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努力改进,把生活过成一首诗。 汴州城的热闹程度不次于大越京都,城池看上去厚重,守城的士兵们尽职尽责,挨个检查进城人的路引。 沿途的建筑风格以简单朴素为主,没有那么多的雕梁画栋,两旁的房屋格局简单明亮,中规中矩。 靠近京都,汴州的百姓说话带着一股子京腔,大姑娘小媳妇,和沿途的客商叫卖本地的特色,好吃的,好玩的,生意红红火火。 近年来,因为新律法鼓励寡妇再嫁,所以女子的地位得到一点提升,很多胭脂水粉的铺子,都用女伙计,珠宝店也是如此,统一着装,让人一目了然。 “这样其实挺好的,至少避免尴尬。” 大吴的伙计不是很热情,不理不睬,莫小荷分不清谁是伙计,有一次进门还把顾客错认为伙计,闹了个大红脸。 莫家在汴州有几处铺子,莫小荷进去溜达一圈,找了个糕饼铺子,买了几样新出的饼干,外面有一层糖霜,脆脆的,还有一种夹着果仁和葡萄干的,很得小娃喜爱。 “小荷!” 远远的,莫怀远看到一个大街上吃饼干的做妇人打扮的小丫头,看着面熟,莫小荷侧头,他立刻叫喊出声。 “咦,谁在叫我?” 莫小荷转过头,发现自家大哥穿着书生的长衫,手里拿着两本书,正在对着她挥手。 “大哥!” 这一晃有两三个月没见到,她很想念家人,正想跑上前,突然想到自家夫君去胡同里给她排队买新出炉的烧饼,白糖芝麻馅,汴州一绝,她怕顾峥找不到人。 “爹娘他们呢?” 转眼间,莫怀远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莫小荷眼前,左看右看,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顾大哥呢?” 莫小荷和顾峥成亲太匆忙,这称呼他还没来得及改过来,总觉得“顾大哥”比“妹夫”要顺口。 “他在排队给我买烧饼。” 莫小荷指了指人潮汹涌的小巷子,他们的马车放到车马铺子代为照看,二人到街上逛逛,买些小玩意。 “你就欺负顾大哥老实。” 莫怀远无可奈何,都出嫁的人了,还和没长大的小丫头一样。 “我夫君,我不欺负他,只能欺负你了。” 莫小荷阴森森一笑,徐雁回可是也来京都了,说不定有缘分还能再次碰见。 二人在街边说话,很快引起注意,明眼人看两个人的长相,就知道他们有亲戚关系,莫怀远面容白净,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有路过的女子,羞涩地看他一眼,胆子大些的,还会主动送出荷包。 “小妹,我们去那边墙根下站着说话。” 莫怀远被骚扰得无可奈可,冷着一张脸,拉走了自家小妹。 “大哥,给荷包,就是对你有意思?” 沿途没看到有人给顾峥荷包,也没人投怀送抱,就是看他们夫妻俩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突然想起,将军夫人说过,大越人也喜欢书生,以皮肤白皙有书生气质的为时下主流美,和大吴人眼光差不多。 大越相对宽容,顾峥目前为止,还没遇见禁止让他进门的店家。 夫妻二人聊天说风土民情的时候,莫小荷才知道,自家夫君在大吴遭受过多么不平等的待遇,去酒铺,曾经被老板赶出门,只因为他长相丑陋。 村里人还是很淳朴的,尽管如此,还是远离他,说他是个怪人。 汴州城每年的五月初五到五月十五,是选婿的节日,未出嫁的女子看到心仪的对象,就会送上荷包,而男子收下,并且回礼,就表示也中意对方。 莫家一行人昨日就到汴州,他在书铺选游记,遇见一个长相不错的小姐,递给她一个香包。 莫怀远刚到,不知晓城内的习俗,以为是卖香包的,所以不好意思拒绝,就在身上摸出了十个铜板给对方。 当时还有人起哄,说什么男才女貌,成就一段好姻缘。 他解释得口干舌燥,差点给那位小姐跪下,对方仍旧不肯松口,坚持自己收了回礼。 “小妹,你说这事能怪大哥吗?” 大吴人爱美,女子冲着俊逸的公子丢荷包很正常,代表一种仰慕,再说哪个不是含羞带怯,面若春花,那位小姐递出荷包的眼神,只传达一个信号。 “买不买?不买你就不要走出这个门!” 如此强势的强买强卖,莫怀远初来乍到,他屈服了,结果就是十个铜板,让他背上负心汉的骂名。 “大哥,你应该去寺庙拜拜。” 莫小荷抽抽嘴角,给予一个中肯的建议,之前路过,那么多人,绣球都能让他接到,这得是什么人品啊! 好在,徐雁回有自知之明,在成亲前夜跑了,才没让闹剧继续下去,这次来京都,无意之举,也能勾搭上一朵烂桃花。 如果是以前,关于亲事,只要那个女子人品端方,自家爹娘是个开明的,不会反对,但是现在归族,娶亲要和族里报备。 “太可怕了,爹娘和族人打听,听说你们还没到京都,想着在汴州等你们两天,然后一起进京。” 莫怀远松一口气,拍拍胸脯,搞得他现在上街都像是在做贼,看到手里有荷包帕子的,一律退后到三丈开外。 “既然你来了,事不宜迟,咱们收拾收拾,赶在天黑之前进京。” 莫怀远着急地拉着莫小荷的胳膊,族人被安排到仙客来,因为汴州仙客来是当年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定情之地,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才给安排了几间房。 “急什么,这里好吃的太多了。” 莫小荷摇摇头,表示反对,赶路枯燥乏味,好不容易到了汴州,想休息两天,缓缓。 京都那是天子脚下,进了莫府,要学习规矩,以免丢人,又要遭受痛苦和折磨。 “那个书生,你给我站住!说的就是你,前面穿白色长袍,头戴玉簪的那个!”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莫怀远听后,神情紧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又摸了下头上的玉簪。 “大哥,好像说的就是你。” 莫小荷对此,深表同情,那个女子找上门了! 她在前面跑,后面还跟着丫鬟婆子和家丁,气势汹汹,冲着己方的方向而来。 “小妹,我不和你说了,仙客来见!” 莫怀远四处张望,寻找一个人多的地方,火速钻了进去。 在莫小荷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大喊的那位女子已经到了莫小荷面前,或许是看着她梳妇人头,没有多加为难,狐疑地问,“你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来人红裙如火,看上去很张扬,容貌也是极其美丽的,虽然态度嚣张,却让人感觉那是没有心机的直爽,不是狗眼看人低的审问。 “我和他同村,偶然相遇。” 莫小荷没有撒谎,她和大哥都是大吴莫家村的,刚刚也是意外遇见。 “这样啊,那你帮我转达他的爹娘,我要嫁给他。” 听说是同村的,小姐客气多了,也没有因为听说莫怀远是村里来的,就露出鄙夷的神色。 “红儿,给她十两银子,帮忙带话。” 一句话而已,报酬丰厚,莫小荷无耻地点头答应,并且收下银子。 反正荷包是大哥接下来的,自己酿的苦果,自己摆平,实在不行,还可以跑路。 “有消息,送到汴州知府后衙,找守门的婆子说一声。” 小姐说完以后,对着身后的家丁大喊一声,“追,只要在汴州,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人找出来!” “小姐,不如您和老爷说一声,在城门口挂个悬赏令。” 这样双重保险,不然人偷偷出城了,他们要上哪去找? “恩,这个建议很好,回去另有赏赐。” 一行人说完,施施然离开,留下莫小荷在原地哭笑不得。 大哥啊大哥,这下有麻烦了,随便接了个荷包,碰见的还是官家小姐,万一真有悬赏令,人肯定跑不掉。 就不知道给多少银子悬赏,要是银子多,她可以考虑出卖自家大哥。(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8章 人蠢就要多读书 莫怀远在前方逃窜,小姐带着丫鬟婆子和家丁在后面追赶,围追堵截,闹得鸡飞狗跳,还有一群百姓围观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对小姐逼亲表示支持。 莫小荷很淡定地往嘴里放了一块饼干,等顾峥买了烧饼,又给她带了一杯冰糖水。 不愧是最靠近大越京都的城池,交通四通八达,商户林立,吃穿用度应有尽有,街道边各式各样的小食铺子,她真嫌弃自己的胃口太小。 “趁热吃,我买的多。” 顾峥提着几个油纸包,顺路给莫小荷买了干果蜜饯,有些种类大吴没有,他估计自家娘子没吃过,反正花不了几个钱,能哄她开心,像小松鼠一样吃东西,他的心里也跟着愉悦。 “哦,夫君,刚刚看到大哥了,他说我爹娘和族人都在仙客来客栈等咱们。” 莫小荷很快解决了一个烧饼,中间空心,里面有少量的白糖芝麻,但是松脆可口,又甜又香,难怪买的人排起大长队,慕名而来。 顾峥掏出帕子,擦了擦莫小荷嘴边的芝麻粒,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莫怀远的影子,随口问道,“那怀远呢?先回去了?” “不熟悉当地习俗,惹上桃花债,正在逃命中。” 莫小荷真心不知道说自家大哥什么,心太软,以前在大吴,总有有一个穿得破烂的小姑娘卖花,他看着于心不忍,每次都买,伺候小姑娘找上他,花卖不出去,缠着他买走。 有同情心是好事,但是不能一直没有底线,几个铜板不多,好歹也能买两个油水足的肉包子,莫怀远就是这样,自己舍不得吃,攒下点钱,就给莫小荷买新奇的小玩意。 这次情况大同小异,那位小姐拿着荷包,他拉不下脸面,最后选择默默掏钱,谁知道铜板被当成回礼,就这么误会了。 顾峥点点头,二人来到车马铺子先取了马车,直奔仙客来。他想莫怀远只是被追而已,没有生命危险,不需要过于担心。 到达仙客来之后,李氏第一个从楼上冲下来,看到自家闺女,立即红了眼眶。 “你看你,哭什么,你家闺女比出嫁之前还胖了一圈儿呢。” 莫景山拉着李氏,劝说几句,这样让女婿看到不好,还得误会他们不放心把女儿嫁出去。 “你说什么呢,从小到大,小荷哪里出过这么远的门,你也知道这丫头不靠谱,一路上可苦了女婿了!” 李氏说完,眼圈更红了,眼泪围绕着眼眶打转。 莫小荷见到娘亲这般模样,正准备做个一头扎到李氏怀里的经典姿势,母女团聚,是应该大哭一场,而且她这一路上风吹日晒雨淋,在顾家也受了点委屈,还被顾峥一表三千里的寡妇表妹欺负。 她正想哭两声,表达一下见到娘亲的激动之情和一家人团聚的喜悦,结果听到李氏的话,莫小荷举着双手的姿势,僵硬在半路,她抽了抽嘴角,没听错吧,娘说她不靠谱! “你这么说也对,咱家闺女不知道给女婿找了多少麻烦了。” 莫景山冲着顾峥点点头,表示肯定,他的好,作为岳父岳母,他们心中清楚。赶路这么熬人,莫小荷不仅没瘦,还胖了一小圈,全靠顾峥贴心照顾。 母慈子孝没表演成,因为莫景山和李氏先看了她一眼之后,都忙着对顾峥嘘寒问暖问情况,她在一旁,尴尬地用脚尖点地画圈圈,脑中不停闪烁几个大字,她真是亲生的吗? “爹,娘!” 被忽视一刻钟的莫小荷表示强烈不满,只能主动叫人,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咱们到楼上说。” 李氏这才反应过来,捏了捏莫小荷的脸颊,看顾峥手中提溜一串油纸包,八成又是给闺女买的小零嘴儿,都这么大人了,还和没长大一样。 汴州的仙客来多次修缮,一共有三层,每个房间都是小套间的模式,外面还带着大露台,阳光正好,打开通往露台的门,满室花香。 李氏给倒了两杯花果茶,突然想起来,问一句,“小荷,你是在街上看到你大哥了?” “是啊,大哥告诉我,你们都在仙客来,所以我和夫君就直接过来了。” 莫小荷抓着李氏的胳膊撒娇,要求得到重视。 “好了好了,都嫁人了。” 李氏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顾峥,是她一直把闺女捧在手心,惯得太厉害,还没准备好,就让她嫁人了。 事后,李氏也没少埋怨莫家老太太,非要弄一出,但是两个人已经成亲,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那你大哥怎么不跟着一起回来?” 李氏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没看到莫怀远,估计一头扎在书铺子去了。 “娘,大哥暂时回不来,正在被人追赶之中。” 莫小荷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正好莫家老太太听说孙女到了汴州,走到门口,把一切都听在耳朵里。 “这位小姐太没规矩,当街追男子,没个体统,好歹我们莫家也是耕读传家,不能让这样的媳妇进门。” 莫家太太拄着拐杖,红光满面,坐在椅子上,先是打量顾峥和莫小荷,频频点头,然后发表自己的看法。 “奶,其实那位小姐或许也不是故意的,汴州就有这习俗,习俗……” 每个地方都有风土民情,应当尊重,何况莫小荷收了对方十两银子,她觉得那位小姐脾气直爽,人很大方,挺不错。 “那也不行,再说,怀远不是定亲了吗?” 莫家老太太念念有词,总之听说宝贝孙子被追得狼狈逃窜,对那个小姐的印象很差。 “定亲?” 莫小荷看向自家爹娘,难道说分开这两三个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就是边境城池的徐小姐。” 莫家老太太绷着脸开口,她开始并不喜欢徐雁回,但是后来发觉,如果有一个第一美人的孙媳妇,会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她格外有面子,而后也就在心里认同。 莫小荷摊摊手,很无语,徐雁回再美,也是公的,不能和大哥传宗接代啊,自家可以断了香火吗? 而且那厮太爱招蜂引蝶,又有做贼的小癖好,人品堪忧。 话题翻篇,家人聚在一起,莫景山和李氏主要问起历城的情况,怎么回答,路上莫小荷和顾峥商议过,报喜不报忧,那些宅门阴私,乌七八糟的腌臜事暂且不提。 “这么说,你的公婆还算可以,顾家的老太君身子怎么样了?” 莫家老太太对和他同样装病骗人的顾家老太君很关心,特地问了一下情况。 “不太好。” 莫小荷斟酌良久,用三个字代替。 莫家老太太甩了白眼,这丫头是嫌弃她装病了! “爹娘,我回来了!” 莫怀远气喘吁吁地跑进房间,衣衫凌乱,袖口刮了好几个口子,鞋也跑丢了一只,可见极其狼狈。 他被追的走投无路,跑到一路人家家里,那户人家养狗,于是,他就被狗追丢了鞋。 回来的时候,闹市的公告栏已经贴上关于他的悬赏令,上面没写出具体赏银,只写到,有重谢。 “住在知府后衙,难道是知府千金?” 李氏很疑惑,如果是知府千金,应该不用自己上街选夫君吧?大家族规矩严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哼,我看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吧,或者是知府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莫家老太太对徐雁回念念不忘,坚持只有那种相貌的美人,才能配得上自家才高八斗的孙子。 总之就算对方悬赏也没有用,他们马上进京,他们从大吴而来,不懂当地的规矩,当然不可能认账。 家人商议一番之后,就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晚膳后,莫小荷坐在仙客来大堂中,见人不多,就起了和掌柜攀谈的兴致,打听汴州的风俗。 “是啊,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很多穷书生不远千里来汴州,他们想赶考,缺银子,没银子自然没人脉。” 掌柜打了一遍算盘,对账后,继续道,“咱们汴州繁华,有钱的员外也不少,总有员外家的小姐带着丫鬟出门,如果有中意的相貌好的书生,就会主动送出荷包。” 那些书生早就打着吃软饭的主意,也难怪那位小姐身后的丫鬟婆子面无表情,肯定把自家大哥当成欲擒故纵的软饭男,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那知府家有千金吗?” 莫小荷见掌柜是本地人,见多识广,多嘴问一句。 “知府家只有一位千金,还不到五岁,距离选婿,还有个十年八年,早着呢。” 掌柜摸摸胡子,诧异地看了一眼莫小荷,不明白她为什么打听这个消息。 “哦,今儿碰见一位小姐,穿着一身红裙,托我打听点事,然后送信到知府后衙,她出手阔绰,我以为是知府千金。” 莫小荷僵硬着嘴角笑了笑,那位小姐什么身份都不重要,爹娘根本没当回事。 “红裙,难道是张小姐?” 掌柜恍然大悟,点点头,“你说的应该是张小姐,不过她不是知府千金,是京兆尹千金。” 京兆尹张举不过是个三品官,二十多年,地方没有动一下,可明眼人都知道,张大人非常得皇上信任,不然也不会掌握整个京都的巡防。 张小姐是张举大人的老来女,从小经常进宫,和皇女皇子们关系也不错,她性格直爽,和圆滑的张大人一点都不像。 汴州城知府夫人,和张小姐有点亲戚关系,她听说这边有习俗可以选婿,就来住几天。 这些日子,掌柜经常看到她拿着荷包在街上晃悠,却没见给过谁,想来和人中龙凤们一起长大,眼界自然要高,而且就算她相中了,张大人那关,也未必能过去。 “有人送信,说他就在仙客来,不会有错的!” 门外,响起嘈杂的声响,莫小荷张大嘴巴,那位张小姐真是阴魂不散,来的也太快了吧! 天色还没彻底黑下来,丫鬟婆子跟在身后劝说,“小姐,仙客来住一晚上要几十辆银子呢,咱们遇见的那位小娘子不是说过,书生是从村里出来的吗?” 村里人哪有什么银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肯定住不起仙客来,用举家之力才能培养出一个读书人。 “不是小姐我说你们,眼光怎么就那么狭隘?人蠢就要多读书,小姐我是怎么教你们的?” 张小姐回头训斥身后的丫鬟婆子,大体意思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凡事总有例外,说这些用不着的猜想,不如到上去查探,最后,用一句精辟的话总结,“谁说村里人就穷了,难道他家就不能是地主吗?”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只好老实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后,只希望如送信人说的那样,书生人就在里面,这样他们就不用在未来几天折腾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8章 人蠢就要多读书 莫怀远在前方逃窜,小姐带着丫鬟婆子和家丁在后面追赶,围追堵截,闹得鸡飞狗跳,还有一群百姓围观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对小姐逼亲表示支持。 莫小荷很淡定地往嘴里放了一块饼干,等顾峥买了烧饼,又给她带了一杯冰糖水。 不愧是最靠近大越京都的城池,交通四通八达,商户林立,吃穿用度应有尽有,街道边各式各样的小食铺子,她真嫌弃自己的胃口太小。 “趁热吃,我买的多。” 顾峥提着几个油纸包,顺路给莫小荷买了干果蜜饯,有些种类大吴没有,他估计自家娘子没吃过,反正花不了几个钱,能哄她开心,像小松鼠一样吃东西,他的心里也跟着愉悦。 “哦,夫君,刚刚看到大哥了,他说我爹娘和族人都在仙客来客栈等咱们。” 莫小荷很快解决了一个烧饼,中间空心,里面有少量的白糖芝麻,但是松脆可口,又甜又香,难怪买的人排起大长队,慕名而来。 顾峥掏出帕子,擦了擦莫小荷嘴边的芝麻粒,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莫怀远的影子,随口问道,“那怀远呢?先回去了?” “不熟悉当地习俗,惹上桃花债,正在逃命中。” 莫小荷真心不知道说自家大哥什么,心太软,以前在大吴,总有有一个穿得破烂的小姑娘卖花,他看着于心不忍,每次都买,伺候小姑娘找上他,花卖不出去,缠着他买走。 有同情心是好事,但是不能一直没有底线,几个铜板不多,好歹也能买两个油水足的肉包子,莫怀远就是这样,自己舍不得吃,攒下点钱,就给莫小荷买新奇的小玩意。 这次情况大同小异,那位小姐拿着荷包,他拉不下脸面,最后选择默默掏钱,谁知道铜板被当成回礼,就这么误会了。 顾峥点点头,二人来到车马铺子先取了马车,直奔仙客来。他想莫怀远只是被追而已,没有生命危险,不需要过于担心。 到达仙客来之后,李氏第一个从楼上冲下来,看到自家闺女,立即红了眼眶。 “你看你,哭什么,你家闺女比出嫁之前还胖了一圈儿呢。” 莫景山拉着李氏,劝说几句,这样让女婿看到不好,还得误会他们不放心把女儿嫁出去。 “你说什么呢,从小到大,小荷哪里出过这么远的门,你也知道这丫头不靠谱,一路上可苦了女婿了!” 李氏说完,眼圈更红了,眼泪围绕着眼眶打转。 莫小荷见到娘亲这般模样,正准备做个一头扎到李氏怀里的经典姿势,母女团聚,是应该大哭一场,而且她这一路上风吹日晒雨淋,在顾家也受了点委屈,还被顾峥一表三千里的寡妇表妹欺负。 她正想哭两声,表达一下见到娘亲的激动之情和一家人团聚的喜悦,结果听到李氏的话,莫小荷举着双手的姿势,僵硬在半路,她抽了抽嘴角,没听错吧,娘说她不靠谱! “你这么说也对,咱家闺女不知道给女婿找了多少麻烦了。” 莫景山冲着顾峥点点头,表示肯定,他的好,作为岳父岳母,他们心中清楚。赶路这么熬人,莫小荷不仅没瘦,还胖了一小圈,全靠顾峥贴心照顾。 母慈子孝没表演成,因为莫景山和李氏先看了她一眼之后,都忙着对顾峥嘘寒问暖问情况,她在一旁,尴尬地用脚尖点地画圈圈,脑中不停闪烁几个大字,她真是亲生的吗? “爹,娘!” 被忽视一刻钟的莫小荷表示强烈不满,只能主动叫人,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咱们到楼上说。” 李氏这才反应过来,捏了捏莫小荷的脸颊,看顾峥手中提溜一串油纸包,八成又是给闺女买的小零嘴儿,都这么大人了,还和没长大一样。 汴州的仙客来多次修缮,一共有三层,每个房间都是小套间的模式,外面还带着大露台,阳光正好,打开通往露台的门,满室花香。 李氏给倒了两杯花果茶,突然想起来,问一句,“小荷,你是在街上看到你大哥了?” “是啊,大哥告诉我,你们都在仙客来,所以我和夫君就直接过来了。” 莫小荷抓着李氏的胳膊撒娇,要求得到重视。 “好了好了,都嫁人了。” 李氏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顾峥,是她一直把闺女捧在手心,惯得太厉害,还没准备好,就让她嫁人了。 事后,李氏也没少埋怨莫家老太太,非要弄一出,但是两个人已经成亲,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那你大哥怎么不跟着一起回来?” 李氏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没看到莫怀远,估计一头扎在书铺子去了。 “娘,大哥暂时回不来,正在被人追赶之中。” 莫小荷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正好莫家老太太听说孙女到了汴州,走到门口,把一切都听在耳朵里。 “这位小姐太没规矩,当街追男子,没个体统,好歹我们莫家也是耕读传家,不能让这样的媳妇进门。” 莫家太太拄着拐杖,红光满面,坐在椅子上,先是打量顾峥和莫小荷,频频点头,然后发表自己的看法。 “奶,其实那位小姐或许也不是故意的,汴州就有这习俗,习俗……” 每个地方都有风土民情,应当尊重,何况莫小荷收了对方十两银子,她觉得那位小姐脾气直爽,人很大方,挺不错。 “那也不行,再说,怀远不是定亲了吗?” 莫家老太太念念有词,总之听说宝贝孙子被追得狼狈逃窜,对那个小姐的印象很差。 “定亲?” 莫小荷看向自家爹娘,难道说分开这两三个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就是边境城池的徐小姐。” 莫家老太太绷着脸开口,她开始并不喜欢徐雁回,但是后来发觉,如果有一个第一美人的孙媳妇,会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她格外有面子,而后也就在心里认同。 莫小荷摊摊手,很无语,徐雁回再美,也是公的,不能和大哥传宗接代啊,自家可以断了香火吗? 而且那厮太爱招蜂引蝶,又有做贼的小癖好,人品堪忧。 话题翻篇,家人聚在一起,莫景山和李氏主要问起历城的情况,怎么回答,路上莫小荷和顾峥商议过,报喜不报忧,那些宅门阴私,乌七八糟的腌臜事暂且不提。 “这么说,你的公婆还算可以,顾家的老太君身子怎么样了?” 莫家老太太对和他同样装病骗人的顾家老太君很关心,特地问了一下情况。 “不太好。” 莫小荷斟酌良久,用三个字代替。 莫家老太太甩了白眼,这丫头是嫌弃她装病了! “爹娘,我回来了!” 莫怀远气喘吁吁地跑进房间,衣衫凌乱,袖口刮了好几个口子,鞋也跑丢了一只,可见极其狼狈。 他被追的走投无路,跑到一路人家家里,那户人家养狗,于是,他就被狗追丢了鞋。 回来的时候,闹市的公告栏已经贴上关于他的悬赏令,上面没写出具体赏银,只写到,有重谢。 “住在知府后衙,难道是知府千金?” 李氏很疑惑,如果是知府千金,应该不用自己上街选夫君吧?大家族规矩严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哼,我看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吧,或者是知府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莫家老太太对徐雁回念念不忘,坚持只有那种相貌的美人,才能配得上自家才高八斗的孙子。 总之就算对方悬赏也没有用,他们马上进京,他们从大吴而来,不懂当地的规矩,当然不可能认账。 家人商议一番之后,就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晚膳后,莫小荷坐在仙客来大堂中,见人不多,就起了和掌柜攀谈的兴致,打听汴州的风俗。 “是啊,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很多穷书生不远千里来汴州,他们想赶考,缺银子,没银子自然没人脉。” 掌柜打了一遍算盘,对账后,继续道,“咱们汴州繁华,有钱的员外也不少,总有员外家的小姐带着丫鬟出门,如果有中意的相貌好的书生,就会主动送出荷包。” 那些书生早就打着吃软饭的主意,也难怪那位小姐身后的丫鬟婆子面无表情,肯定把自家大哥当成欲擒故纵的软饭男,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那知府家有千金吗?” 莫小荷见掌柜是本地人,见多识广,多嘴问一句。 “知府家只有一位千金,还不到五岁,距离选婿,还有个十年八年,早着呢。” 掌柜摸摸胡子,诧异地看了一眼莫小荷,不明白她为什么打听这个消息。 “哦,今儿碰见一位小姐,穿着一身红裙,托我打听点事,然后送信到知府后衙,她出手阔绰,我以为是知府千金。” 莫小荷僵硬着嘴角笑了笑,那位小姐什么身份都不重要,爹娘根本没当回事。 “红裙,难道是张小姐?” 掌柜恍然大悟,点点头,“你说的应该是张小姐,不过她不是知府千金,是京兆尹千金。” 京兆尹张举不过是个三品官,二十多年,地方没有动一下,可明眼人都知道,张大人非常得皇上信任,不然也不会掌握整个京都的巡防。 张小姐是张举大人的老来女,从小经常进宫,和皇女皇子们关系也不错,她性格直爽,和圆滑的张大人一点都不像。 汴州城知府夫人,和张小姐有点亲戚关系,她听说这边有习俗可以选婿,就来住几天。 这些日子,掌柜经常看到她拿着荷包在街上晃悠,却没见给过谁,想来和人中龙凤们一起长大,眼界自然要高,而且就算她相中了,张大人那关,也未必能过去。 “有人送信,说他就在仙客来,不会有错的!” 门外,响起嘈杂的声响,莫小荷张大嘴巴,那位张小姐真是阴魂不散,来的也太快了吧! 天色还没彻底黑下来,丫鬟婆子跟在身后劝说,“小姐,仙客来住一晚上要几十辆银子呢,咱们遇见的那位小娘子不是说过,书生是从村里出来的吗?” 村里人哪有什么银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肯定住不起仙客来,用举家之力才能培养出一个读书人。 “不是小姐我说你们,眼光怎么就那么狭隘?人蠢就要多读书,小姐我是怎么教你们的?” 张小姐回头训斥身后的丫鬟婆子,大体意思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凡事总有例外,说这些用不着的猜想,不如到上去查探,最后,用一句精辟的话总结,“谁说村里人就穷了,难道他家就不能是地主吗?”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只好老实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后,只希望如送信人说的那样,书生人就在里面,这样他们就不用在未来几天折腾了。(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09章 这不是真的! 莫小荷刚想躲避,张小姐已经带着丫鬟婆子风风火火地杀到客栈内,看到她坐在大堂,诧异地问,“咦,你就是那个同村的,你怎么在这里?” “这位小姐,你忘记了?你给了我十两银子,托我带口信。” 躲闪不及,莫小荷无辜地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很有诚信,她的确是给自己的爹娘带了话。 “那他爹娘怎么说?” 张小姐停下脚步,不自在地整理衣摆,有了小女儿的羞涩,犹豫了下,有点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忐忑感。 “这……”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不同意,不仅不同意,莫家老太太对张小姐印象极差。 “好了,你们上去找人,我在下面等着。” 关键时刻,张小姐退缩了,她装作无所谓地坐在莫小荷对面,趁机套话打听情况。 “那个,我有事先走了。” 人家找上门来,莫小荷怕老太太犯了脾气再得罪人,就算两家不能做亲,也不好结仇,据说京兆尹张大人是个挺不错的官儿,二十多年以前,还是个小县令,而后被皇后娘娘挖掘,一步登天,做到京兆尹的位置。“老爷,夫人,我们小姐比较任性,有些礼仪规矩不懂,还希望您原谅。” 莫小荷正准备通风报信,走到二楼,见张家的丫鬟婆子正在给自家爹娘道歉,态度诚恳。 他们解释,汴州城女子可以择婿的习俗,自家小姐听说之后就动了心思,因为是老来女,张大人对女儿很是溺爱,只要不出格都答应。 临来之前,他们小姐只说到汴州城住一段日子,谁想到是有目的的。 “没关系,只是你们小姐怎么突然想通了?” 李氏很疑惑,她以为带着这么多人上门,是要抢亲,把莫怀远强行抢走做女婿,谁想到对方很客气,并非想象那般不讲道理。 “没想通,小姐让我们上来找人。” 为首的丫鬟口齿伶俐,话说的分明,她家小姐是京兆尹千金,不可能随随便便嫁人,如果对方不是门当户对,家世差,那么那位公子必定要相当有才学,得他们老爷赞赏才行。 李氏很快领悟了对方的意思,门不当户不对,一切都是张小姐胡闹。 “不必介怀,我儿也没有娶亲的念头。”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家挑挑拣拣,李氏也客气不起来,做了个请的动作送客。 “京兆尹千金?咱们老莫家可不想请一尊大佛进来,那徐小姐貌美,人也礼貌乖巧……” 莫家老太太又开始拿徐雁回说事,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汤。 李氏对逃婚的徐雁回不满意,但是她不好公然和老太太对抗,其实家里人的意思,找一户书香门第的闺女就好,能做活,也识文断字,温柔恭顺。 家里不习惯用丫鬟婆子,有些活儿自己能动手,李氏不希望家里多个外人,而且丫鬟都是年轻貌美,难免不存爬床的心思,时间久了,同一屋檐下,总有瓜田李下之嫌。 “娇生惯养的小姐,身份又高,娶进门,咱们一大家子都得伺候一个,还是算了吧。” 李氏不热衷,也没有攀高枝的心思,关键莫怀远似乎对这位千金没意思,也是,见了徐雁回那等姿色,别人怎么可能还放在眼里。 丫鬟婆子到楼下劝说自家小姐,对方家里暂时没有娶亲的念头,希望己方别纠缠。 “我怎么纠缠了,我就想当面问问他,都不行吗?” 听说,当年皇上和皇后娘娘在诗会相遇,皇后娘娘躲起来,因为过于聒噪,被喜欢安静的皇上丢了一块玉佩,砸中了脑袋,二人从此就纠缠在一起,鹣鲽情深,子女都要靠边站。 提起帝后感情,那是大越每一个百姓都羡慕的,她从小长在深闺中,接触不到什么男子,也想用荷包作为定情信物,选个意中人相守白头,怎么就行不通? “小姐,您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吗?参加诗会相遇,那都是身份地位差不多的,您可是官家小姐,老爷是三品大员,您的婚事岂能是儿戏?” 婆子苦口婆心,说得口干舌燥,还是没让执拗的张小姐改变想法。 “那个白天穿长衫,后来被狗追跑掉一只鞋的书生,你给我出来,我在一楼大堂等你!” 张小姐推开丫鬟婆子,在门口喊了一嗓子,这嗓门,整个客栈都能听见,很多房客探头探脑地看热闹。莫小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是顾峥快速上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盾。 “恩,有点硬,有弹性。” 摸了两下自家夫君的胸肌,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张小姐之所以这样纠缠,怕是误会了什么,因为大哥莫怀远光顾着跑,所以没把荷包还给人家。 有些事必须说明白,让对方死心,以免得罪了京兆尹,以后掰扯不清楚。 “夫君,如果你是大哥,被美貌的官家小姐脸上,纠缠于你,你该怎么办?”莫小荷打了一个呵欠,喝茶提神,露台上的花香味太浓,她对花粉过敏,又很怕蜜蜂和小虫子,早早点上防蚊虫的熏香。 “不会有人纠缠我。” 顾峥黑眸闪了闪,也只有他家娘子才会这么在乎他,别人对他的相貌,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他眼睛旁边的那条疤痕,被算命人说是破相,怕是刑克父母,妻儿,别人只会怕。 “不会?” 莫小荷眯了眯眼,那之前三个寡妇怎么说? 虽然最后死了一个,被她骗走一个,被婆婆解决了一个,的确是三个没错,虽然质量不咋地,但也是女人。 顾峥很想为自己喊一声冤枉,面皮抽动,这三个人和他真的一点关系没有,他也不会放在眼里。“可是,她们想睡你!” 这才是莫小荷最无法容忍的,自家夫君被寡妇看上的几率为百分百。 顾峥眸子暗了暗,这种话他说不出口,他已经想好,晚上用行动表示,自己一辈子,有娘子就非常非常的满足,哪敢有别的心思。 女子应该适当的无理取闹,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点到而止,否则会影响夫妻感情,莫小荷从前没怎么恋爱过,可她掌握的都是套路,把顾峥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吃的死死的。“我再喊一遍,那个拿了我荷包的书生,你下来,有本事当面说!” 张小姐等了一会儿,不见有楼上有任何反应,再次大喊出声。 这下,丫鬟婆子快哭了,刚刚他们可是在人家面前说的好好的,还怕他们追着自家小姐不放,用这个借口攀亲,结果自家小姐上赶着,主动打了他们响亮的耳光。 莫怀远无路可退,只好在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之下,走向一楼大堂,为啥别人都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他?“这位小姐,请给小可十个铜板。” 莫怀远直入主题,张小姐不明所以,只顾着对着莫怀远的脸花痴,她伸出手,婆子数了十个铜板,她羞涩地递给莫怀远,两个人双手摩擦的刹那,就好像触电,她连耳朵根子都红了。接过铜板,莫怀远放到钱袋中,把荷包放在桌上,正是张小姐之前送出那个。 钱货两清,这位小姐应该不会再纠缠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姐愣愣地看着荷包,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她使劲抿住嘴,倔强地不哭出声来。 丫鬟婆子团团转,不知道说什么,又没办法责怪莫怀远,毕竟这件事开始就是误会,现在做补救也没有错。 “这位小姐,我是从大吴来的,对大越的习俗并不了解,所以造成误会很抱歉。” 莫怀远觉得这么说很苍白,为了更有说服力,让对方死心,他接着道,“家里已经给我定亲了。” “你骗人,这不是真的,不然我怎么没听你同村说过!” 张小姐擦干眼泪,怔怔地看着莫怀远,有未婚妻,怎么可能?她不信! 莫小荷被李氏派出来看情况,她囧了囧,估计张小姐说的所谓同村,就是自己,不仅仅是同村,还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什么,你竟然没和人说起过我?” 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的美人,美人身量高挑,面容绝美,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徐雁回走在前,身后跟着拿着十多个包裹的大力丫鬟,冲着莫怀远温柔地笑。 他一笑,莫怀远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沉默不言,不然很容易被兔子精算计。“这位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雁回进门之后,看到走廊处隐藏的莫小荷,“小妹,爹娘还好吗?奶奶呢?我回来了,明日就可和怀远拜堂成亲。” 他到汴州一大户人家偷了两件宝贝,估计这两天就得闹大,出城应该严密检查,和莫家一起进京,能省下不少的麻烦。 “你是谁?原来,他竟然叫怀远。” 张小姐放声大哭,她只能用书生称呼,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比她美很多很多。 徐雁回拉着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好整以暇地等待莫怀远解释,到底是怎么惹上的桃花债。(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10章 抵京 徐雁回每次出现,都能引起不小的震动,看他这架势,就好像是来抓奸的,把自己当成莫怀远的正室。 “你真的是他的未婚妻?” 张小姐擦干眼泪,想了想,自己到底喜欢莫怀远什么,反正觉得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如果当时他痛快答应下来,没准她还想抵赖,可是他没有。 爹爹说,门当户对的亲事更容易长久,因为两家的眼界在同一高度,代表看问题和解决处理事情是观点相似,很少发生纷争。 她似懂非懂,总之,她眼里成亲,就是要找喜欢的人,这样才能嫁人,相夫教子。 可是,他的未婚妻好美,她作为京兆尹千金,是肯定不能做小妾的,爹爹说,要给她找一户好人家。 “你听不懂大越话吗?我是大越人,难道你是大吴来的?” 徐雁回高高在上,比京兆尹千金的气势足,张家的下人见她这么和自家小姐说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可他们并不占理,因而没有反驳。 勾引人家未婚夫,光是这一点,他们就没话说,无奈小姐是个执拗性子,怎么说都不听劝。 “莫怀远,你给我解释清楚了,她和你什么关系,你想始乱终弃?” 美人发火三分娇嗔,那如小辣椒一般的模样,让张家很多家丁看得如痴如醉。 “原来他不姓怀,姓莫…” 张家小姐念了两遍莫怀远的名字,点点头。 “没有,这……” 有徐雁回助阵,莫怀远心生一计,她对这样娇气的小姐没好感,从没想过娶个姑奶奶进门伺候着,之前被徐雁回利用过,这次正好找补回来。 “雁回,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我不认识她。” 莫怀远故意装作沮丧的模样,撤清和张小姐的关系,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那她怎么找上门,是不是你对人家姑娘做过什么?” 徐雁回表示怀疑,而后用帕子擦了擦眼睛,“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唯一吗?” “噗……” 莫小荷忍不住笑喷,这台词有点熟悉,见众人看过来,她摆摆手,大家可以无视她的存在。 其实张小姐也不错,只是倒霉的遇见徐雁回,这厮一向没有什么良心,更不会怜香惜玉,几句话夹枪带棒,把张小姐说得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很无耻,她的出现,破坏了二人的感情。 总有人不怕事大,莫家老太太听说中意的孙媳妇回来了,忙拄着拐棍,非让顾峥搀扶着从楼上下来,冷冷地看了张小姐一眼,没给一点好脸色。 “雁回啊,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回来就好,奶奶不怪你。” 莫家老太太对着徐雁回笑眯眯一副慈祥脸,让莫小荷深受打击,她千里迢迢在北地回来和家人汇合,她奶都没这么高兴,现在见一个外人,笑得牙不见眼。 “怀远虽然不说,可还是想着你的,就等着你能回来,你们好拜堂成亲。” 莫家老太太拉着徐雁回的手,放在莫怀远的手心,两个男人小手拉大手,小手是莫怀远的。 面对辣眼睛的一幕,莫小荷瞪了自家夫君一眼,怎么把胡搅蛮缠的老太太给请下来了? 顾峥回了个无奈的眼神,他如果不下来,就换成岳父莫景山,老太太吵嚷着要见孙媳妇。 莫怀远装不下去,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脸色,他什么时候想着男人了?虽然大吴娈童盛行,但是徐雁回人高马大,就算做娈童,也不符合审美啊! “奶,时候不早了。” 莫小荷怕了老太太,在家里说一不二,还好只是偶尔犯浑,不然他们就惨了。 “奶奶,我也想念您老人家,听说您身子不好,所以回去给您取家里的收藏,一颗千年人参。” 徐雁回说着,示意大力丫鬟打开包裹,里面放着萝卜粗的人参,让众人惊叹,这绝对是宝贝,大越皇宫中都未必能有如此品相的! “你这丫头,就是这么孝顺!” 莫家老太太对人参这份重礼非常满意,并且口头表示,莫怀远是家中长孙,婚事决不能随便马虎,等到了京都,再选个黄道吉日,让二人成亲。 两个人旁若无人热络地闲聊,张小姐的脸火辣辣的,好像被扇了无数个巴掌,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自作多情,最后只能黯然离场。 她想和徐雁回说,只要让他们解除婚约,她愿意出银子,后来想想,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张大人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心腹,治下有方,张小姐受到侮辱,下人们很愤怒,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没理,也没以势压人,所以莫小荷对张家的印象很好。 “雁回来了,就别走了,今夜在客栈住一晚。” 莫老太太挽留,但是客栈的房间已经满了,只能自家串换,她安排道,“小荷,你就和你嫂嫂挤一夜吧,让你夫君和怀远一间房。” …… 这是什么安排?莫小荷震惊了,她自家夫君不睡,和一个大男人挤一张床,若是老太太知道真相,还不得场子都悔青了。 “奶,你那么喜欢嫂嫂,不如让嫂嫂和你一间?” 莫小荷随口一说,反正他爷也在,徐雁回可以睡到外间。就这么一句话,莫家老太太立刻变了脸色,大有爆发的趋势。 只要徐雁回在,立刻排在她前面,莫小荷瞬间就不是亲孙女了。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上楼,徐雁回眯了眯眼,挑衅地道,“人吧,长的好真是老天的恩赐,我也不想这样,你知道,我已经很低调了。” “你可以再低调一点。” 顾峥走在徐雁回身后,打开随身带着的小盒子,里面放着失容膏。 徐雁回见到瓶子,立刻大惊失色,他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还有这回事了,无精打采地道,“好吧,你赢了。” 这一晚很安静,第二日,莫家族人汇合完毕,浩浩荡荡地进京。 从汴州出城的关卡很严格,行人坐马车要下车检查,士兵们一丝不苟,挨个盘查。 “听说,汴州丢了不少宝贝,价值连城,是一员外祖上传下来的。” 出城的人小声嘀咕,员外报官之后,官府的人上门,并且帮助寻宝,一无所获,人们以讹传讹,都说是江洋大盗所为。莫小荷看了看徐雁回,心里琢磨,肯定是这厮干的,然后利用莫家人身份,方便进城,这祸害若是进了京都,不会要偷进皇宫吧! “他没那个本事。” 顾琰驾车,一点不担心这个问题,在历城,他领教了皇后娘娘的身法,而皇上武功奇高,有人进宫盗宝,根本过不了第一关,徐雁回那是自不量力。“世事无绝对,他鬼点子多。” 利用自己的美貌,迷上看守宝贝的宫人,最后监守自盗,这也是一条路子。 顾峥抿抿嘴,有点委屈,难道自家娘子也觉得兔子精的美貌无双?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 莫小荷根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得罪了夫君,在进城以后,发现顾峥的话明显变得更少,看上去和以往不同,她也没有特别在意,想着晚上再问问情况。 京都是大越的中心,一进城,道路宽阔,四通八达,莫小荷突然感觉到自己就是乡巴佬进城,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奇。 京都分为内城和外城,在内城附近,住着达官显贵,莫府靠近内城却不算最显眼,是一个五进的大宅院。 据说原来只有三进,后来族人比较多,莫家在京都设立一个族学,很多亲戚都在颍川搬过来了。 莫家的老管家到京都城门迎接,带着丫鬟婆子和家丁,把族人照顾得妥当,一行人忐忑的情绪,顿时减少很多。 站在莫府门前,远远地能眺望宫城,莫小荷真想有机会进去见识一下。 “奶奶,您慢些走。” 徐雁回扶着莫家的老太太,伴在左右,一个劲儿地给老太太灌着*汤。 “看看我孙媳,不但人美,还乖巧孝顺。” 莫家老太太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族人见徐雁回原来是一家人,也就没有阻拦,顺利入驻莫府。 莫府内假山流水,鸟语花香,族人神态平和,看到一家人进门之后,都微笑地停下来打招呼。莫小荷和顾峥夫妻,被分配到一处淡雅的小院子,平时没有人住,但是打扫得很干净,屋外种着花花草草,屋内熏香,被褥等物,都是新的。 在偏房住着一个婆子,手脚麻利,每天都会定期打扫房间,见人来了之后,马上烧热水,弄得莫小荷很不好意思。 “夫君,我总有点心神不宁。” 莫小荷拉着顾峥,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这里都是亲人,可这样的环境不适合她,她有陌生感,还是喜欢大吴,自己的家。 希望在这里住不久,反正她是出嫁女。 “还有一点,我今天观察徐雁回,你说他这么殷勤,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知道真相的就那么几个人,莫小荷总感觉让徐雁回进了莫府,等于引狼入室。莫家是皇后娘娘的母族,家里怎么可能没有宝贝,她决定,要紧紧地盯着他。(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10章 抵京 徐雁回每次出现,都能引起不小的震动,看他这架势,就好像是来抓奸的,把自己当成莫怀远的正室。 “你真的是他的未婚妻?” 张小姐擦干眼泪,想了想,自己到底喜欢莫怀远什么,反正觉得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如果当时他痛快答应下来,没准她还想抵赖,可是他没有。 爹爹说,门当户对的亲事更容易长久,因为两家的眼界在同一高度,代表看问题和解决处理事情是观点相似,很少发生纷争。 她似懂非懂,总之,她眼里成亲,就是要找喜欢的人,这样才能嫁人,相夫教子。 可是,他的未婚妻好美,她作为京兆尹千金,是肯定不能做小妾的,爹爹说,要给她找一户好人家。 “你听不懂大越话吗?我是大越人,难道你是大吴来的?” 徐雁回高高在上,比京兆尹千金的气势足,张家的下人见她这么和自家小姐说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可他们并不占理,因而没有反驳。 勾引人家未婚夫,光是这一点,他们就没话说,无奈小姐是个执拗性子,怎么说都不听劝。 “莫怀远,你给我解释清楚了,她和你什么关系,你想始乱终弃?” 美人发火三分娇嗔,那如小辣椒一般的模样,让张家很多家丁看得如痴如醉。 “原来他不姓怀,姓莫…” 张家小姐念了两遍莫怀远的名字,点点头。 “没有,这……” 有徐雁回助阵,莫怀远心生一计,她对这样娇气的小姐没好感,从没想过娶个姑奶奶进门伺候着,之前被徐雁回利用过,这次正好找补回来。 “雁回,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我不认识她。” 莫怀远故意装作沮丧的模样,撤清和张小姐的关系,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那她怎么找上门,是不是你对人家姑娘做过什么?” 徐雁回表示怀疑,而后用帕子擦了擦眼睛,“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唯一吗?” “噗……” 莫小荷忍不住笑喷,这台词有点熟悉,见众人看过来,她摆摆手,大家可以无视她的存在。 其实张小姐也不错,只是倒霉的遇见徐雁回,这厮一向没有什么良心,更不会怜香惜玉,几句话夹枪带棒,把张小姐说得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很无耻,她的出现,破坏了二人的感情。 总有人不怕事大,莫家老太太听说中意的孙媳妇回来了,忙拄着拐棍,非让顾峥搀扶着从楼上下来,冷冷地看了张小姐一眼,没给一点好脸色。 “雁回啊,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回来就好,奶奶不怪你。” 莫家老太太对着徐雁回笑眯眯一副慈祥脸,让莫小荷深受打击,她千里迢迢在北地回来和家人汇合,她奶都没这么高兴,现在见一个外人,笑得牙不见眼。 “怀远虽然不说,可还是想着你的,就等着你能回来,你们好拜堂成亲。” 莫家老太太拉着徐雁回的手,放在莫怀远的手心,两个男人小手拉大手,小手是莫怀远的。 面对辣眼睛的一幕,莫小荷瞪了自家夫君一眼,怎么把胡搅蛮缠的老太太给请下来了? 顾峥回了个无奈的眼神,他如果不下来,就换成岳父莫景山,老太太吵嚷着要见孙媳妇。 莫怀远装不下去,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脸色,他什么时候想着男人了?虽然大吴娈童盛行,但是徐雁回人高马大,就算做娈童,也不符合审美啊! “奶,时候不早了。” 莫小荷怕了老太太,在家里说一不二,还好只是偶尔犯浑,不然他们就惨了。 “奶奶,我也想念您老人家,听说您身子不好,所以回去给您取家里的收藏,一颗千年人参。” 徐雁回说着,示意大力丫鬟打开包裹,里面放着萝卜粗的人参,让众人惊叹,这绝对是宝贝,大越皇宫中都未必能有如此品相的! “你这丫头,就是这么孝顺!” 莫家老太太对人参这份重礼非常满意,并且口头表示,莫怀远是家中长孙,婚事决不能随便马虎,等到了京都,再选个黄道吉日,让二人成亲。 两个人旁若无人热络地闲聊,张小姐的脸火辣辣的,好像被扇了无数个巴掌,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自作多情,最后只能黯然离场。 她想和徐雁回说,只要让他们解除婚约,她愿意出银子,后来想想,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张大人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心腹,治下有方,张小姐受到侮辱,下人们很愤怒,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们没理,也没以势压人,所以莫小荷对张家的印象很好。 “雁回来了,就别走了,今夜在客栈住一晚。” 莫老太太挽留,但是客栈的房间已经满了,只能自家串换,她安排道,“小荷,你就和你嫂嫂挤一夜吧,让你夫君和怀远一间房。” …… 这是什么安排?莫小荷震惊了,她自家夫君不睡,和一个大男人挤一张床,若是老太太知道真相,还不得场子都悔青了。 “奶,你那么喜欢嫂嫂,不如让嫂嫂和你一间?” 莫小荷随口一说,反正他爷也在,徐雁回可以睡到外间。就这么一句话,莫家老太太立刻变了脸色,大有爆发的趋势。 只要徐雁回在,立刻排在她前面,莫小荷瞬间就不是亲孙女了。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上楼,徐雁回眯了眯眼,挑衅地道,“人吧,长的好真是老天的恩赐,我也不想这样,你知道,我已经很低调了。” “你可以再低调一点。” 顾峥走在徐雁回身后,打开随身带着的小盒子,里面放着失容膏。 徐雁回见到瓶子,立刻大惊失色,他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还有这回事了,无精打采地道,“好吧,你赢了。” 这一晚很安静,第二日,莫家族人汇合完毕,浩浩荡荡地进京。 从汴州出城的关卡很严格,行人坐马车要下车检查,士兵们一丝不苟,挨个盘查。 “听说,汴州丢了不少宝贝,价值连城,是一员外祖上传下来的。” 出城的人小声嘀咕,员外报官之后,官府的人上门,并且帮助寻宝,一无所获,人们以讹传讹,都说是江洋大盗所为。莫小荷看了看徐雁回,心里琢磨,肯定是这厮干的,然后利用莫家人身份,方便进城,这祸害若是进了京都,不会要偷进皇宫吧! “他没那个本事。” 顾琰驾车,一点不担心这个问题,在历城,他领教了皇后娘娘的身法,而皇上武功奇高,有人进宫盗宝,根本过不了第一关,徐雁回那是自不量力。“世事无绝对,他鬼点子多。” 利用自己的美貌,迷上看守宝贝的宫人,最后监守自盗,这也是一条路子。 顾峥抿抿嘴,有点委屈,难道自家娘子也觉得兔子精的美貌无双?人,果然都是视觉动物。 莫小荷根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得罪了夫君,在进城以后,发现顾峥的话明显变得更少,看上去和以往不同,她也没有特别在意,想着晚上再问问情况。 京都是大越的中心,一进城,道路宽阔,四通八达,莫小荷突然感觉到自己就是乡巴佬进城,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奇。 京都分为内城和外城,在内城附近,住着达官显贵,莫府靠近内城却不算最显眼,是一个五进的大宅院。 据说原来只有三进,后来族人比较多,莫家在京都设立一个族学,很多亲戚都在颍川搬过来了。 莫家的老管家到京都城门迎接,带着丫鬟婆子和家丁,把族人照顾得妥当,一行人忐忑的情绪,顿时减少很多。 站在莫府门前,远远地能眺望宫城,莫小荷真想有机会进去见识一下。 “奶奶,您慢些走。” 徐雁回扶着莫家的老太太,伴在左右,一个劲儿地给老太太灌着*汤。 “看看我孙媳,不但人美,还乖巧孝顺。” 莫家老太太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族人见徐雁回原来是一家人,也就没有阻拦,顺利入驻莫府。 莫府内假山流水,鸟语花香,族人神态平和,看到一家人进门之后,都微笑地停下来打招呼。莫小荷和顾峥夫妻,被分配到一处淡雅的小院子,平时没有人住,但是打扫得很干净,屋外种着花花草草,屋内熏香,被褥等物,都是新的。 在偏房住着一个婆子,手脚麻利,每天都会定期打扫房间,见人来了之后,马上烧热水,弄得莫小荷很不好意思。 “夫君,我总有点心神不宁。” 莫小荷拉着顾峥,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这里都是亲人,可这样的环境不适合她,她有陌生感,还是喜欢大吴,自己的家。 希望在这里住不久,反正她是出嫁女。 “还有一点,我今天观察徐雁回,你说他这么殷勤,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知道真相的就那么几个人,莫小荷总感觉让徐雁回进了莫府,等于引狼入室。莫家是皇后娘娘的母族,家里怎么可能没有宝贝,她决定,要紧紧地盯着他。(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11章 爹,你续弦吧! 听自家娘子说起突然关注徐雁回的理由,顾峥豁然开朗,但是这种盯梢,不应该莫小荷操心,毕竟那人是个如假包换的爷们。 “夫君,你该不会多心吧?” 莫小荷发现顾峥情绪不对,小心试探一句,发现他并没有反驳,赶紧翻了个白眼,都是兔子精,上次说想要挖墙脚,挑拨她和夫君的关系。 何况那人天生一张妖精脸,男女通吃,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有疙瘩,这还真不是小心眼的问题。 自己夫君在意她,莫小荷心里窃喜,生活不是死水一潭,偶尔有点小波澜,能增进夫妻的感情,他们在一起时间不够长,说到底,彼此也不够了解。 无论大吴还是大越,百姓们都偏爱书生气质的风流佳公子,这个时代人审美就是如此,所以顾峥的长相,可以说是丑男,他嘴上不说,遭受那么多不公平待遇,心里还是自卑的。 莫小荷反省了下,觉得或许自己做的不够好,她决定以后除非必要情况,会少和外男说话,安定自家夫君的心。 晚膳家人没有聚在一起,大厨房统一送饭,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吃。 莫小荷心心念念能吃到美味,打开食盒一看,以为送饭的婆子差错了,只有四个白面馒头,一碗炖菜和一盘红烧肉。 如果在普通农家,那是款待贵客的待遇,可是,对于皇后娘娘的母族来说,就太寒酸了,莫非是对自家不满意? 莫小荷默默夹起一块红烧肉,很想吐槽厨子的水平,还不如自家娘亲李氏,是如何在莫府混到现在还没被打出门去的? “娘子,莫家平时几乎就一个菜,红烧肉应该是临时加的。” 顾峥给莫小荷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虽然菜的味道一般,至少煮熟了。 当今国丈大人原来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两袖清风,是京都有名气的穷酸。 当年偌大的御史府,下人也不过二十来个,顿顿菜都是白菜萝卜,皇后娘娘也是这么过来的,莫府在吃食上一向节约,几十年如一日。 莫小荷听完点点头,心里敬佩莫大人的品性,但是让她一直吃白菜萝卜的她肯定受不了。 听说族人不希望女子成亲太早,但是刚及笄就嫁人的大有人在,所以她猜想,是不是为了早日到婆家享受,脱离苦海。 一夜缠绵,床笫之间,莫小荷竭尽所能地迎合自家夫君,最后晕了过去。 第二日,夫妻俩准备逛京都,还没出门,就被莫家老太太拦下,“等等怀远和雁回,你们一起去。” 老太太的意思是,莫家有自己的银楼,让莫怀远带着徐雁回去挑选一件可心的首饰,作为定情信物。 “奶……” 莫小荷刚想反驳,被顾峥拉住手,老太太面色不对,如果拒绝,肯定会换来一顿骂,他们愿意跟着就跟着,路上甩了就是。 原本二人行变为四人行,因为莫家靠近内城,距离中心朱雀大街不远,四人分成两排,在街道上散步。 两旁的道路宽阔,院墙高高,基本是一二品大员的府邸,通常大门紧闭,只有一侧角门开着,丫鬟婆子在角门进进出出。 “怀远,你好好念书,这样我以后就能住进这样的府邸了。” 为避免为围观,徐雁回用面纱遮脸,跟在莫怀远的身边,两个人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莫怀远尴尬地扯扯嘴角,不理会兔子精。 朱雀大街上有一家大越最全的皇家书铺,他迫不及待地去看书,至于莫家老太太交代的去逛首饰铺子,他早就忘在脑后。 “夫君,大越京都真繁华,不知道大吴京都是什么样子的。” 整条朱雀大街,地面上全部铺着大理石,车水马龙,来往的人非富即贵。 在京都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普通百姓住在城北居多,而来这里的人,都是达官显贵。 铺子里卖的奢侈品,动辄几百两银子的价格,莫小荷以前不承认自己是乡巴佬,看完一块镇纸竟然要千两银子之后,她无语地退出去,她觉得用千两银子的镇纸就好比用黄金的洗脚盆,毫无实用价值。 “怀远,你如果喜欢,咱们就买下。” 徐雁回对着身后大力丫鬟做了个手势,大力丫鬟直接把银票塞给伙计,眼睛都不眨一下。 莫小荷心痛地抽了抽嘴角,几千两银子,好歹还个价,能便宜个百两银子,够买多少东西! 兔子精太败家,花钱不眨眼,如果是女人,也不能进自家的家门。 “无功不受禄。” 莫怀远很有骨气地拒绝,徐雁回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上次顺了几千两银子,这家伙又卷土重来,还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你和我都这么客气了吗?” 徐雁回本想说不要拉倒,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双手捧心,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 “莫怀远,你也在啊!” 张小姐看到莫怀远,眼神一亮,难道是所谓的缘分?可看到徐雁回之后,她神色黯然,这种女子活着,就是为了打击别人的自信。 “纤纤,他就是你说的莫公子?” 在张小姐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身材略胖,看着笑眯眯的很慈爱,可身上带着威严之气,一看就是久居高位。 “爹,就是他。” 张纤纤在汴州城胡闹,自然瞒不过京兆尹张举,他听说对方是莫家子弟,非常欣赏,可惜人家有未婚妻,己方不能强求。 莫怀远那个美貌如花的未婚妻,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不把人放在眼里,说话阴阳怪气,上次气哭了她,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张大人。” 莫怀远行礼,既然知道张举的身份,装模作样反而不够诚恳。 张举曾经当过几届科举的主考官,为人清廉,讲究中庸之道,不然也不会二十多年,一直留在京兆尹这个位置上。 京都三品大员说多不多,说少,也有十好几个,但是谁也没办法和有实权的张举比,就是左相右相见了他,说话也要和颜悦色,礼让三分。 “后生可畏,有时间去府上坐坐。” 张举点点头,难怪自家闺女追着人家给荷包,的确一表人才,仅次于年轻时候的他。 徐雁回没插话,站在莫怀远身后,对着张纤纤挑挑眉,一脸鄙视,明目张胆地挑衅,好像在说,“你有个三品大员的爹爹又怎么样,怀远是我的男人!” 这种举动,刺激了张纤纤,她从小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也是被娇惯的,得知莫怀远有未婚妻,她哭着离开,并没有仗着自己是官家小姐而破坏什么,但是徐雁回多次挑衅,让她忍无可忍。 怎么对付情敌?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张纤纤苦思冥想,皱眉摩挲着下巴三分钟,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 “以后有机会,定会去府上叨扰。” 莫怀远可不认为张大人看上他的才学,只是因为他是莫家族人的身份,被关注而已。 请去府上做客,或许就是场面话,不能当真。 “爹爹……” 张纤纤把张举拉到一侧,小声道,“我想和爹爹商议一件事。” “什么?” 他的原配夫人身子不好,当年还是被皇后娘娘所救,如果及时调养,身体弱一些,却可以活到五十岁开外。 后来,夫人意外又有了身孕,当时郎中不建议留下这个孩子,会对母体造成大亏损,可是他夫人还是毅然决然地生下张纤纤。 因为难产大出血,还是皇后娘娘亲自剖腹取子,可是她没熬过几年,就撒手人寰。 张举和原配夫人患难夫妻,感情深厚,一直没有续弦,后院里仅有两个小妾,都是原配身边的丫鬟开脸。 “爹,你续弦吧,我看她就不错。” 张纤纤用手指着徐雁回,嘟了嘟唇,如果徐雁回做了她的后娘,这辈子注定和莫怀远无缘,看她的样子爱慕虚荣,没准就真同意了。 娘亲离世有十年了,爹爹一个人,有时候忙起来,身边没个能照顾的人,她早就想劝说爹爹找一贤良女子续弦,再者张府人丁单薄,希望后娘赶紧进门,延续香火。 作为女儿家,她早晚要出嫁的,也涉及不到抢家产的问题。 徐雁回人讨厌,好歹年轻,有美色,如果爹爹能娶她过门,倒也不吃亏。 “你这丫头,口没遮拦,胡乱说什么!” 张举看了一眼徐雁回,的确是个倾城美人,话说红颜祸水,这样的美人进府,是个正常人都得丢了魂魄。 “爹……” 张纤纤拉着张举的胳膊撒娇,等徐雁回进府,莫怀远就是她的,她脑海里出现一个场面,新婚之后,莫怀远陪着她一起回门,对着坐在上垂首的徐雁回叫一声,母亲。 被女儿缠得没办法,张举只得无奈地敷衍,“那也要看人家徐小姐同不同意。” 抢莫家的媳妇,他到底得有多大的胆子,张举无奈苦笑。 张纤纤开始还是很小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对着徐雁回不怀好意地一笑,他听到了,看他如何选择,到底会不会为荣华富贵放弃莫怀远。 ------题外话------ 祝福书友们国庆快乐,吃好玩好,O(∩_∩)O哈!(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12章 我来试一试 莫小荷很后悔听老太太的话,陪着大哥莫怀远和徐雁回一同出门,兔子精简直是个麻烦制造机器,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人物。 她有时候想,他身上光环那么强,很多时候让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惨淡的配角。 “爹,好不好嘛?” 张纤纤拉着张举的胳膊撒娇,只要用这一招,她爹立即投降,可是这次貌似不太管用,张举摇摇头,小声地让女儿不要胡闹。 “张大人,张小姐,我和夫君第一次到京都,正想好好去逛逛,就不叨扰了。” 站在原地相当尴尬,而且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莫小荷众人行礼,就要撤退。 “你别走,我刚才好像听莫怀远叫你小妹,难道你是他的妹妹?” 张纤纤终于抓住重点,视线在莫怀远和莫小荷的脸上来回移动,恍然大悟。 “如假包换。” 当着京兆尹大人的面,莫小荷也不敢扯谎,只得解释道,“所以我说我们是一个村的。” 官家千金最难缠,无论到底有多真性情,身上总有养尊处优的优越感,对比起来,莫小荷更喜欢和村里人打交道,至少不怕说错话,也不必时时刻刻谨记礼仪规矩。 “你刚来京都,对这里不熟悉,京都好吃好玩的都在城西和城北,而且你们想听戏的话,去城北的茶楼,今天有蝴蝶班开嗓。” 张纤纤也不记仇,想了想,对方并没有欺骗她,只是隐瞒一些事实。 蝴蝶班火遍大江南北,不断创新,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推出新戏,很受京都百姓们追捧。莫小荷在大吴闭塞的小村落,都听说过蝴蝶班的名号,如果不能看一场戏,等于白来京都。 “城北还有一条街,有小吃,还有卖小玩意的,打把势卖艺的,保证你去了长见识。” 提到玩,张纤纤眼睛一亮,见众人一脸茫然,她主动邀请,“不如我领着你们转转?我在京都长大,对这里熟悉。” “这不好吧,太麻烦张小姐。” 徐雁回傲娇地扭过头,一副吃醋状,而莫怀远委婉地拒绝,他只想到皇家书铺看书,对吃喝玩乐,没什么兴趣。 “不麻烦,不麻烦,那就这么说定了!” 也不知道张纤纤是真没明白莫怀远的意思,还是故意装糊涂,张大人替他们安排了马车,最后莫小荷只有却之不恭。 从朱雀大街到城北要车行半个多时辰,京都的街道宽阔笔直,四通八达,到城北附近,街道上的人更多,很是嘈杂。 “你们看,那里是福元茶楼。” 福元茶楼一共有两层,看起来是三四间门脸打通的,即便是这样,门口仍然有想听声音的百姓,众人伸着脖子往里看,里面更是黑压压一片人头。 现在进去没有位置,在开戏过程中,不接待客人,如果想听戏,只能等到下午那场。 “真是火爆啊!” 莫小荷已经领教了后宅女人对听戏的热情,民间百姓更是如此,那些经典的桥段,基本人人能开口唱上几句。 城北街道两侧的铺面一个接一个,以实用为主,粮米铺子,山货铺子,杂货铺,还有酱鸭,小面馆,点心铺子等等,平价接地气。 正好一家铺子刚烤出来芋头酥,那香味传得老远,张纤纤立即给丫鬟示意,买了一包,给众人挨个品尝。 “都说京都最有名气的是核桃酥,宫廷核桃酥最好吃了,但是吃多了也会腻。” 张纤纤对糕饼点评,莫小荷听后,觉得很有道理。 “前面就是城北最大的集市,咱们这个点去,能吃到棉花糖,棉花糖,你们大吴没有吧?” 张纤纤对着徐雁回哼了一声,刻意地走在莫怀远身侧,于是,莫怀远身边站着两个美女,两个人都往他的身上靠,把他挤成馅饼状。 路上的行人好奇地围观,不时地对三人组指指点点,猜测他们的关系。 “出来的时候也不见你吃什么,听说集市小吃很多,给你买回去一些。” 莫家的厨子做菜水平一直没有进展,只有糕饼做的不错,听说是当年皇上看不下去,赏赐过来的。几样没有滋味的饭菜,莫小荷没食欲,饭量渐小。 “走,我们在这边穿过去。” 几条胡同是通的,所以在前面三人暗中较劲的时候,夫妻二人已经甩掉拖油瓶,直奔集市。 “鱼片粥,京都仅此一家,认准老字号!” “鱼丸鱼丸,正宗大吴美食,年夜饭餐桌必不可少,来一份儿呗!” 小吃摊位一个接一个,摊主边收钱,边熟悉地招揽生意。 炸汤圆,拔丝红薯,烤土豆,土豆饼,大虾球,还有顶饿的面条,饺子,馄钝,应接不暇。 莫小荷犯了选择困难症,这些小吃,她都想尝尝。 “那就从第一家开始。” 顾峥点点头,主动去排队,并且把莫小荷拉在他的胸前,用身体挡着她,以免被人拥挤的人群踩脚。 “夫君,还是咱们两个人自在。” 莫小荷嘴里咬着炸汤圆,有感触地点点头,期待早日回到大吴,京都虽好,见见世面就行了,她怕自己水土不服,也没有归属感。 吃了一圈后,她觉得,最好吃的是土豆饼,主要上面刷着一层摊主家做的辣椒酱,非常合胃口。 前面吵吵闹闹,围着一群人,顾峥带着莫小荷凑热闹,二人挤进人群,原来是个游戏的小环节,射箭。 一棵树上,挂着很多大姑娘小媳妇喜欢的荷包,帕子,发簪,首饰,而且都很有特色,摊主介绍说,全部由他娘子手工做成,每样只有一件。 在每样东西的下方,挂着一块硬纸片,如果能射中硬纸片,将会得到树上相对应的物件。价格不便宜,每次五个铜板。 隔壁摊位的套环,只要一个铜板一次,命中率更高,就在刚刚,有人套中一把菜刀。 “我不和别人比,成本不一样,你们看这一块帕子,我娘子起早贪黑,绣了十多天。” 摊主字里行间,对隔壁摊位很轻视,他自己准备的东西,都是独树一帜的,而且是女子常用,射中后,用来哄娘子最好不过。 “夫君,我喜欢最高处的簪子。” 上面是蓝色串珠,色泽艳丽,形状很别致,这样的首饰,在铺子里都买不到,戴在头上体面,并不显得廉价。 不过挂在最上方,几乎要隐藏在树冠里,应该是摊主压箱底的宝贝。 “我要五支。” 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身上满是纠结的肌肉,他数出二十五个铜板,在摊主身边,划线那里,用手拨弄一下弓箭。 “好了,开始吧。” 摊主递上特制的箭矣,那人一看就是行家,拉弓射箭,一气呵成,直奔下方手帕上挂着的硬纸片。 就在众人以为肯定能射中的时候,箭头擦了个边,落在地上。 “哎呀!” 五个铜板就这么没了,真够可惜的!有人喝倒彩,也有人为汉子打气加油。 “第二支。” 汉子不信邪,继续射帕子,二度失手,最后五次机会用完了,一无所获。 莫小荷看他姿势标准,应该有些准头,而且树木又不是移动的,没想到那么难。 “夫君,你说他为什么射不中,是不是其中有猫腻?” 手帕上的刺绣不错,料子也算好,放在铺子里,至少能卖个几十文,没射中,还真的有些可惜了。 “没有,他的臂力够,姿势也标准,只是身体过于紧绷。” 硬纸片的位置很小,稍微有一点偏差,就会失去准头,所以射不中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接下来有人被树上挂着的东西吸引,又有六七个人依次射箭,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什么东西,就是坑人的!” 射不中的几个人联合在一起,非说摊主为骗钱不择手段,箭做的有问题。 摊主为人耿直,不知变通,当下就急了,认为几人故意捣乱,两方差点打起来。 “我来试一试。” 顾峥看了自家娘子一眼,问她都喜欢什么。 “都好,我最喜欢上方的簪子。” 刚才那汉子连个手帕都射不中,更别提最上方的东西,光射箭的角度,就很不好掌握。 很快,刚才吵闹的人闭嘴,他们都射不中,没成想还有个傻子,自己非要跑上来试试。 “我说哥们,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其中一个汉子嘴里叼着稻草,“呸”了一声吐出去,歪了歪嘴角,“我家就住在城北不远的小韩村,我是猎户,我的水平,都射不中,你说要五文钱一次,这不是抢是什么?” 而且这射箭游戏容易上瘾,玩个几把,半个月的粮米钱进去了,他在这里看了一个多时辰,还没见有人射中。摊主纯属是空手套白狼。 “也不能这么说,有些人没摸过弓箭,五文钱玩一次挺好的,少吃两个肉包子呗。” 摊主是为做生意,让你人人都能射到,那真要赔钱到姥姥家了。 “废话,你看隔壁套环的,命中率多高!” 套环一文钱一次,前排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后面最好的物件有玉镯子,银镯子,纯粹是为了吸引人消费。 “你还要套十次?五十文啊!” 五十文做什么不好,可以在福元茶楼买个站着的位置,听蝴蝶班唱戏,总比浪费在这上面强。 “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顾峥冷冷地看聒噪地猎户一眼,花钱为了游戏,在意的是射箭的过程,而不是结果,你选择接受这个条件的时候,就要有射不中的心里准备。 “夫君,我想要那对珊瑚做的耳坠子。” 莫小荷指着手帕旁边的耳坠,刚刚看射箭的都挑选这个位置,看来要相对简单。自家夫君说出那句话,瞬间拥有强大的自信,让她心差点跳出去。 一直以来,他都太隐忍,以至于很多时候,别人都忽略他的感受,从不询问他的意见。 “好。” 顾峥交了铜板之后,拿好弓箭,没有其余人扭腰摆臀的准备姿势,手臂张开,很轻松地随手一射,箭头入木三分,扎入到耳坠下方的硬纸片内。 “射中了,竟然中了!” 摊主鼓掌,然后亲自取下耳坠,交给莫小荷。 这是摊主出摊以后,第一个射中的人,让他也松一口气,以免总被人说成骗子,技不如人,怪他吗? “还想要什么?” 顾峥转过头,继续询问,这下莫小荷羞涩地红着脸,她成了众人的焦点,周围大娘们说,顾峥如此在意她,说她是个有福气的。 “那就手帕吧。” 刚刚,她好像听见后面自称猎户的人说,射中耳坠是巧合而已,他们所有人都射不中的帕子上才有猫腻,那么就让自家夫君射下来,看这些人会不会觉得打脸!(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13章 我不傻 摊主在这边摆摊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内,射中树上挂件的人寥寥无几,每天都有人围观,跃跃欲试,最后败兴而归,他们觉得不是自己水平有问题,而是摊主为了骗钱,故意为难他们的。 “有能人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很有号召力,套圈周围围观的百姓,全部向这边靠拢,站在一旁观望的莫小荷,被人流推了好几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就在这个瞬间,顾峥放下弓箭,大步向前,把莫小荷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抵御人流的冲击,然后牵着她的手,让她站在他身边不远处。 一个小动作,让莫小荷分外暖心,当初她刚刚穿越过来,他送猪大腿的举动,就让她觉得这个男人靠得住,默默的付出,从不计较得失。 “这里这里,树上面的小挂件,我都喜欢!” 张纤纤拉着莫怀远的胳膊,无视身后的徐雁回,故意撒娇到,“莫大哥,你会不会射箭?” 莫小荷揉了揉额角,就知道集市这么大,总会碰见,别扭的三人组来了,兔子精说不定要抢自家夫君的风头。 “矮冬瓜,就你的个头儿,你只能看见前面大娘的后背。” 张纤纤在女子中不算矮,站在徐雁回身边,只到他胸前的位置,三人前面是一个虎背熊腰拎着菜篮子的大娘,人群间水泄不通,根本没有空隙。 “用你多嘴?我都看过好几次了,树上有什么挂件,我一清二楚。” 张纤纤哼了一声,不理会徐雁回,长的美又能怎么样,她是官家千金,而且她通过观察,莫怀远好像对徐雁回的态度有些奇怪,以女子的直觉来看,并不是喜欢。 “夫君,我想要那条手帕。” 难怪众人都对帕子下手,帕子上绣着金元宝,仔细一看,好像用金线绣成,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是金线,是今年铺子里的新货。” 摊主解释,料子不算很值钱,但是他家娘子从蜀地而来,是正宗蜀绣的传人,他摆摊一方面是想赚点银子,其次也想让人知道他家娘子的手艺,为娘子接点活计。 “绣工真不错,如果做一套衣裙,大概要多久?” 莫小荷忽然想起,自己这个月及笄,而娘李氏也是正好过生辰,她想给自己和李氏分别定制一套衣裙,留个纪念。 家里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大概会在被召入宫中,见了皇后娘娘之后。 莫家的根在大越,所以他们以后要举族搬迁,最近的地方是颍川,和大吴的莫家村,气候相差不大,族人不用担心水土不服,也能应对。 “如果做两套,至少要一个月。” 摊主保守估算下时间,这还是他娘子最近手里没有活计,不然要排号,估计更久。 “那就先做一套,先给我娘做一套,等会我留下尺寸和定金。” 莫小荷和摊主约定好,半个月后过来取,如果确定她还要在京都留一段日子的话,就再定制一套。 周围吵吵嚷嚷,顾峥还没等二射,有路过的镖师,非要给银钱插队,“我娘子看上了那条帕子,我先来,你靠边呆着去。” 看上又怎么样,摊主说过,他这树上准备的挂件,多少银子都不卖,就是游戏的彩头,必须亲手射中才行。 “不行。” 顾峥果断拒绝,因为,他的娘子刚好也喜欢,所以不可能退让。 “我的意思是,我插队在你前面,如果射下来,就是我的。” 镖师走南闯北,遇见的都是豪放的人,本以为顾峥这个大块头好说话,谁想到当时就被驳了面子,在他家娘子面前丢了脸,当即脸上就挂不住了。 周围人都觉得镖师好没道理,先来后到,插队还理直气壮的,他们第一次看到。 其实莫小荷也未必非那条帕子不可,不过镖师说话太不客气,她心里也有点火气,非亲非故,凭什么相让?简直是无礼要求。 “夫君,人家想要嘛。” 镖师的娘子在他胸前蹭了蹭,当众撒娇,这种亲密的行为,有碍观瞻,秀恩爱可以,不能太辣眼睛。就那小娘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小手放在镖师的胸前摩挲,眼神乱瞟,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既然娘子喜欢,那帕子为夫说什么都要弄来。” 镖师哈哈一笑,在他娘子的胸上掐了一把,用胡茬摩挲着她的嫩脸,二人勾勾搭搭,一点不像两口子,更像花楼里的嫖客和粉头。 或许是觉得镖师人高马大不好惹,周围人欺软怕硬,不敢说什么,原地观望。 “既然不让与我,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镖师话音刚落,冲进人群,对着顾峥的方向勾拳一击,当即动手,一点预兆都没有。 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冷气,一言不和就开打,这是欺负老实人? 莫小荷用手捂嘴,倒是不担心自家夫君应付不过来,她是对这人蛮横无理表示震惊!在京都最不缺的就是有背景的人,难到在百姓居住的城北,就能为所欲为?太嚣张了! 眼瞅着,拳头到眼前,顾峥没有躲避,他抬起手,用手掌包裹对方的拳头,直接接下来。 镖师见状不敢轻敌,粗犷的脸上换了严肃的神色,眼神瞄向四周,一把抢夺摊主的弓箭,利落地上弦,对着顾峥右胸的上的肩胛骨射箭! 本以为是施展拳脚,谁知道对方下狠手,二人距离太近,箭矣的速度惊人,顾峥完全可以躲避,可是如果他闪开,那箭将刺向身后莫小荷的脖颈处。 千钧一发,他眯了眯眼,眸色幽深,在瞬间抬起手,用最快的速度抓箭矣,因为惯性作用,他被带出去几米远,手上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夫君!” 谁也没想到那人能下狠手,一切都在短短一个呼吸间,让人措手不及,根本反应不过来。 徐雁回看得很清楚,顾峥完全有能力躲避突来的冷箭,而且冷箭未必能射到莫小荷身上,但是顾峥不会赌那个几率,只能挺身而出。 关键时刻见人心,把人捧在手心疼宠,他终于明白,聪慧的莫小荷,会选择这样一个面貌丑陋的男人。 徐雁回想,如果是他,肯定会选择躲避,因为这样,才能让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 “小荷,你没事吧!” 人群向后退却,终于给张纤纤让出一条路,她冲上前看到顾峥流着血的手,尖叫一声。 “就是他,好歹毒,竟然想要人的性命!” 莫小荷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虽然归族,成为莫家的一员,自身有无数优厚的待遇和光环,可她从没想过欺负谁,自己就是普通百姓,只想过平静的日子而已。 来射箭,得罪谁了! “不是没死吗,大呼小叫的做什么?知道我夫君是谁吗?” 镖师的小娘子仰着头,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他夫君和衙门的捕快是结拜兄弟,不过是出点血,又不会死人,大不了赔点银子,她可不想和市井小民计较。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莫小荷口气森然,她找出一条帕子,替自家夫君止血。刚刚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他是为了谁。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眼里凝结成冰,让周围人退避三舍。 “你是谁能怎么样?” 对方决定胡搅蛮缠到底,莫小荷也不想废话,她已经让这两只臭虫搅没了好心情。 “不怎么样,你就陪着你那夫君一起吃牢饭吧,听说,京兆尹衙门伙食不错!” 莫小荷说完,掏出玉佩,递给赶过来的捕快,“抓住他们!” 捕快也认识镖师,他们刚想问话,见到玉佩后,瞳孔紧缩,二话不说,拿着锁链就要捆人。 “二狗子,你还没醒酒吗,你抓错人了,抓那个贱人!” 镖师家的小娘子见到熟人,眼前一亮,又开始叫嚣,被捕快一巴掌打倒在地,“没见识的老娘们,你就等着吃牢饭吧,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张纤纤抱着胳膊,和莫小荷站在一处,抬起手,赶苍蝇似得挥挥手,“快滚快滚,看着就倒胃口,让人好好照顾他们,别忘记。” “是。” 捕快不敢抬头,赶紧把人捆走,而镖师知道自己得罪大人物,蔫头耷脑地跟在捕快身后。 “夫君,疼不疼?” 莫小荷心疼的快哭了,自从和他在一起后,顾峥没少为了保护她受伤。帕子包裹着他的右手,上面沾染鲜红的血迹,都说十指连心,她的手掌被擦开一个小口子,没有流血,她都疼了好几天。 “不疼。” 顾峥没有看自己的伤口,而是先检查莫小荷有没有受伤,见她完好无损,才松一口气,“还有九支箭。”“我们到医馆上药,然后回家去。” 莫小荷赶紧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要那些东西,如果提前知道镖师那么狠毒,她想她会退后一步,虽然责任不在于他们,但是遇见这样的事,也够倒霉的。 “无妨,那就再射一次。” 发生了点小意外,周围的人不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有人眼睛尖,认出那是莫家的玉佩,众人小声地猜测,顾峥和莫小荷的身份。 顾峥的黑眸盯着前方,全神贯注,一弦二箭,单手双箭齐发,一支射下方的手帕,另一支,射最上方的簪子,几乎是同时,两支箭全部贯穿纸片,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这,这不可能!” 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本领,让徐雁回叹为观止,他真的不能相信,顾峥有这般绝技在身。 他见过最厉害的神箭手,也就是当今皇上万俟玉翎,三箭齐发,第二支箭可以把第一支贯穿,可是不在同一方向,需要臂力,角度,受很多因素的制约,顾峥是如何做到的? “那是你没见过世面。” 莫怀远握着拳头,把这一幕记在心里,就算倚靠家族,也没有自己强大重要,有一天他一定坐上高位,来保护家人。 这边,手帕和簪子被放到莫小荷手中,她来不及细看,怔怔地盯着顾峥的伤口,“你刚刚明明可以躲过去的。” “不,我躲不过去。” 顾峥安慰她,那人出手太快,他不敢随便躲,不然若是慢半拍,那肩头刚好射在胸前。 “夫君,你不用安慰我,我不傻,我在你身后,看得清清楚楚。” 莫小荷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到现在,他还不承认,就是不想看她有一点的难受。 她嫁给他的时候,也曾经动摇过,她刚到这个地方,还没见过世面,万一遇见更好的男人呢?可这个念头只是短暂的,快到没有在心里留下痕迹。 世上怎么有他这么好的人?怎么有他这么傻的人?为什么总是为她着想,为什么从来不考虑自己? 莫小荷很心疼很心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陪着他在一起,生儿育女,一生一世,永远不分开。(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14章 我来伺候你 顾峥面色轮廓不那么冷硬,线条逐渐柔和,一双如深潭的眸子,里面掺杂着浓郁的情感,他抬起手,习惯地想摸摸莫小荷的发顶,看到手上的伤口,又停止了动作。 为了表达自己对耳坠和簪子的喜爱,她和张纤纤的丫鬟借了小铜镜,然后对着镜子,把原有的首饰摘下来,换上新的。 “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去医馆,然后再去听戏吧。” 难得出来一次,如果就这么回去,太可惜了,张纤纤想和莫怀远多呆一会儿,假装看不到徐雁回变了的面色。 这次,莫小荷不自作主张,询问顾峥的意见,她对听戏的兴趣不是很大,可有可无。 “那就听一场。” 以后回到大吴,也好和村里人说说这大越的蝴蝶班,名声在外,就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 在城北有一家推拿按摩的铺子,同时也是一间小医馆。 莫小荷从徐雁回那里打劫一瓶上好的伤药,给顾峥的伤口消毒之后,小心地涂抹上一层药膏。 “哼,他皮糙肉厚的,不用这么好的伤药,喂,你能不能少抹点,你当这药不花银子啊?” 一共只有一小瓶,被莫小荷用了多一半,徐雁回的心都在滴血,正经的宫廷秘制玉容膏,有点小伤口,涂抹上,不会留下疤痕,千金难求,哪有这么用的! “你吃莫家的,住莫家的,用莫家的,你以为不花银子?” 莫小荷很快反驳回去,兔子精不吃亏,谁晓得会不会做梁上君子,随手顺点什么宝贝。 “娘子,这是小伤,两三天就好了。” 顾峥很实在,其实他也想过,装装可怜,让自家娘子怜惜,从而得到点好处,可是看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终究舍不得,以前在山里打猎,他受过更重的伤。 那个时候,他给自己弄点山野的草药止血,躺在床上,很多次以为自己会活不下去,又硬生生地挺过来。 “最近都不能碰水,我得盯着你。” 血肉模糊,伤口结痂后,还要恢复,每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莫小荷已经做好全方位伺候自家夫君的准备。 京都真是一个繁华地,从百姓们的神情,就能看出来日子过得如何,他们脚步轻快,看得出活得很轻松。 “这片以前是京都的贫民窟,很多都是外来户。” 张纤纤听说几个人是大吴过来的,介绍起来,“我听我爹爹说,二十几年之前,这片全是茅草房,夏日漏雨,冬天更不好过,稍微有大风和大雪,茅草顶子飞走,还冻死过人。” 后来皇上和皇后娘娘办案,偶然在此路过,就把这边进行改造,统一规划盖成砖瓦屋子,遮风挡雨,宽敞明亮。 每年到了深秋,京兆尹衙门的官差就回到各家,进行人口普查,登记修缮房屋等等,如果家里也有青壮年,只需要到码头做几天苦工,就能抵了修缮屋子的银子。 这样,百姓们倚靠官府,却又不是完全不出力,还能缓解京郊码头货物运输的压力,一举两得。 莫小荷觉得这是个挺聪明的做法,如果能在大吴开展,再好不过了,只是大吴类似大越的附属国,两国还是分开的。 记得来的路上,她看过一本小册子,当年大越南边连年水灾,河提决口,冲散的农田和房屋,数以万计的庄户人家失去田地,无家可归。 北地又缺水,常年干旱,还是皇后娘娘有魄力,凿山开辟河道,南水北调,一个工程做了七八年,却造福子孙后代。 让那些失去田地的庄稼人做工,国库里拨出银子,鼓励他们开荒,工程结束后,他们有田地有银钱,终于挺了过来。 “我从小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城北我最熟悉,这里很多老字号的铺子。” 张纤纤在前面领路,尽职尽责地介绍,两边的铺子,八宝鸭,桂花酥,云片糕,很多家铺子的手艺,比朱雀大街有名无实的百年老字号强多了。 “前面是什么地方?” 莫怀远眼尖,看到书生打扮的人从一处小巷子出门,手里摆弄着折扇,满面笑容,频频点头,他不由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如果能有个二手书摊,还可以淘淘宝贝,有很多是祖传下的手抄本,学问深奥,在书铺根本买不到。 “反正……是我不能去的地方。” 张纤纤停下脚步,嗔了莫怀远一眼,“不是说去听戏吗,咱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占位不过是托词,京兆尹千金是茶楼的常客,只需要派丫鬟打一声招呼就好,二楼有视野最好的雅间。 “这样啊!” 莫怀远心中窃喜,他最受不了不学无术的大家千金,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他一心做学问,想晚几年再成亲,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夫妻看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那抱歉了张小姐,咱们就此分开吧。” 莫怀远一脸歉意,他要去看书,正好可以甩掉小尾巴。 “你要去?你不许去!” 张纤纤一听就急了,拉着莫怀远的衣袖,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莫怀远的绸缎衣衫,被撕下一个衣袖,露出一节手臂。 莫小荷无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大哥好像比她还要白一点,难怪被大姑娘小媳妇喜欢,露出的胳膊,皮肤光滑细腻,骨肉匀称。没明显的肌肉,差评!不看脸,还以为是女子的手臂。 “你……” 莫怀远看着张纤纤手中的半截袖子,气得面红耳赤,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他这样赤身露体的,频频引发过路人围观。 “哼,要去你就去!” 张纤纤见此,眼眶一红,狠狠地跺跺脚,拉着丫鬟快速地跑开,她忘记,自己的手里还有莫怀远的衣袖。 “大哥,你要去花楼吗?” 莫小荷小声地说一句,刚刚她也以为是茶楼或者书铺子,但是过来的书生笑容太猥琐,并且身上一股浓重的香粉味,结合以上两点,她迅速分析。 “花楼?难怪!” 莫怀远恍然大悟,闹了个大红脸,衣衫不整他也不好意思在街上乱晃,找了一辆马车,几个人直接回到莫府。 莫府上下静悄悄的,丫鬟婆子不多,各司其职,族人没来过京都,结伴出门,小院里,只剩下顾峥和莫小荷夫妻二人。 打扫的铺子在茶水间留下了手擀面和几捆小青菜,如果肚子饿,随时可以自己动手准备加餐。 “夫君,喝水。” 莫小荷发现,在莫府很舒服,没有人外人伺候,自己动手,避免很多尴尬。 “恩。” 顾峥刚想接过茶杯,莫小荷眨眨眼,看了看他的手,“我端着,你喝。” “夫君,吃糕饼,我拿着,你吃。” 莫小荷关上房门,围着顾峥团团转,让他享受一把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卧房的旁边有个小间,书架上放着几本解闷的话本子,莫小荷挑了一本,快速翻看,然后转述,给顾峥讲故事。 一晃到了天色擦黑,夫妻二人点燃油灯,发觉肚子有些饿,忽然想起来,还没用晚膳。 打开门,门口放着食盒,想必是送饭的婆子不好打扰夫妻二人,才没有叫人。 食盒内,一个炒青菜,几个脊骨汤,很有莫家清淡的特色。 用膳后,莫小荷开始纠结,她想了想,都是夫君照顾她,她也得找到机会表现一下自己。 “夫君,晚上我伺候你洗漱吧?” 莫小荷托着腮,坐在顾峥的对面,烛火映照在她的脸庞,暖暖的颜色,她的眼神亮晶晶的。 “咳咳咳……” 顾峥咳嗽两声,总觉得娘子的话很有深意。 “怎么样?我帮你擦背。” 莫小荷眨眨眼,脑海中一片旖旎的小细节,他的后背线条太有美感,果然是那些书生和瞟肥体壮的的人不能比的。 “好。” 顾峥不动声色,眸子却更加幽深,他的手虽然受伤,却不耽误洗漱,不过既然自家娘子主动,他就好好享受一次。 夫妻二人来到净房,莫小荷主动帮着他脱掉外面的衣衫,露出精壮的胸膛。 顾峥原地不动,好笑地看着自家娘子笨手笨脚地动作,光是一个腰带,她颤抖着手解了一炷香的时间,再这样下去,水都凉了。 “这个,不然用剪子,咱们换一条新的吧。” 莫小荷无能为力,因为发现自家夫君打的是死结,她越着急,越忙乱,最后满头大汗,这腰带的死结,真是防女流氓的。 “我来。” 顾峥的大手灵活地动了动,腰带解开,他脱下裤子,露出一双长腿。 “夫君,你先进来吧。” 莫小荷脸红了红,暗骂自己不争气,以前行房火烛太暗,她又不敢太过放肆,今天才发现,自家夫君的腿毛很重,细密地分布在小腿上。 没受伤的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顾峥抬起长腿,直接跨入到浴桶中。 “夫君你等着,我先在水里滴几滴香露。” 找个借口,莫小荷跑出净房,摸着滚烫的双颊,心在扑腾腾的乱跳,又不是第一天成亲,她就是对顾峥的身材没有任何抵抗力,就连后背上的伤疤,也那么迷人,她真怕自己化身为狼,直接将他扑倒。(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 猎户家的小娇娘 第115章 昌平坊 说好的伺候沐浴,等水快凉了,顾峥也没见到自家娘子到净房来,他无奈地当起独臂大侠,一只手草草地洗漱,用布巾擦干身体,披着外衣出门。 莫小荷正坐在卧房的椅子上,双手托腮发呆,就在刚刚,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一件关键的事,前几次行房后,没有喝避子汤,可应该不会那么准吧? 她刚好要及笄,也才十五周岁,身体还没有张开,现在怀孕生子,实在太早,再说她自己还是个孩子,无法想象家里多了个小娃的日子。 夫君顾峥是很细心,但他对女子之事没经验,也不懂,和他说无用,也就是这个时候,莫小荷才发现,自己貌似很孤单,没有一个朋友。 以前在莫家村,前身太高傲,瞧不起村里的闺女,她穿越过来后,生怕自己露馅,也不曾和谁交流,身边熟悉一些的同龄人只有堂姐莫大丫和表姐李秀。 莫家人丁不兴旺,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子,基本上都嫁人了。 “怎么了?” 顾峥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娘子情绪低落,他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推到她面前,沉声问道。 “哎呀,夫君,你怎么出来了?” 莫小荷突然跳起来,如梦初醒,猛然想起来,她找借口出来拿香露的! 顾峥沉默,再不出来水都凉了,他以为自家娘子羞涩,所以躲起来,谁想到她根本忘记要帮他擦背这件事。 “要不,我去重新打水?” 莫小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要起身往外走,被顾峥拦下来。 窗外已经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小院内静悄悄的,树上挂着昏暗的灯笼,在地下投射出一个暗色的光影,院墙四周爬满花朵,深呼吸,入口便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顾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问自家娘子,“想不想出去走走?” “有什么好看的,大户人家的庭院,假山流水,基本都是一个样。” 莫小荷摇摇头,其实她自从在顾家接触那些腌臜事,有阴影,莫家族人这么多,就算是一股清流,能有多干净?每一个夜晚的到来,正是掩饰罪恶的好时候。“不,我是说,带你出去走走。” 因为早年走镖,顾峥来过几次京都,还算熟悉,而自家娘子第一次来,白天知道城北转一圈,没能尽兴。 京都每个月的十五,二十免宵禁,而昌平坊,是京都最热闹之地,有本地的百姓,外地的客商,都去那里找乐子。 “错过了十五,而今天正好是五月二十。” 昌平坊三教九流都有,赌博的,斗鸡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摊位,是京都一大特色。 “去,我去!” 莫小荷一听,很快来了兴致,头点的如小鸡啄米。 大好的夜色,浪费在床上,不如出去转转,见识一下。 在别人的地盘,睡得不够安慰,连行房都要担心声音太响亮而被笑话,她就想早日结束京都的行程,回到村里,那种每日在山野中的惬意感,是在这里没有的。 简单整理之后,顾峥从马厩牵出来一匹马,二人骑马也就小半个时辰。 晚风轻柔,莫小荷靠在顾峥的怀里,走马观花。 因为不宵禁,很多街边的铺子还没有打烊,饭铺酒馆人满为患,在外面路过,还能听到里面醉鬼划拳吹牛的呼喊声。 百姓人家关了院门,高丽纸上人影晃动,偶尔传来小娃的哭闹声和几声狗叫。 “坐稳,别乱动。” 顾峥总觉得身体发痒,低下头,看见一只柔软的小手正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乱摸,而且正有向下的趋势…… 他摆正莫小荷的姿势,轻轻撩过她耳边的碎发,又指着不远处的长桥,“到那里先歇一会儿。” 桥面很高,四周有台阶,顾峥把自家娘子抱下马,拉着她的手上台阶。 每年七夕,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桥上人满为患,人们喜欢在下面放水灯,祈祷许愿,而这边视野良好,除了下方的湖水,还能眺望不远处的京都大运河。 “夫君,这里真美!” 莫小荷觉得,说美太过笼统,确切地说,波澜壮阔,大运河如一条长龙,两岸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处火把照明,蜿蜒曲折,从远处看,火把映照着河水,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河面上有船只,船头挂着红色的灯笼,正在夜里航行,缓慢地移动。这般风景,也只有大越的京都才能看见。 莫小荷双手抬起,迎着风,闭上双眼,下一刻就好像要飞起来一般,她的衣袖和头发随风起舞,下方湖水满是莲花的清香。 “娘子,那边是京都的城墙。” 顾峥为自家娘子紧了紧领口,指着另一个方向,城墙上的光照如白昼,隐约可见士兵们巡逻的身影。 月光,无声无息地笼罩大地,静谧中,远处天边的月亮,被薄云披上一层轻纱,莫小荷见周围无人,踮起脚尖,在顾峥的面颊上快速地印下一吻,心中窃喜,这是属于她的小浪漫。 “走吧,现在去昌平坊,正是热闹的时候。” 顾峥黑眸幽深到发亮,眼底深处一片宠溺之色,他抱着莫小荷上马,随后利落地翻身,二人共乘一骑,继续在深夜中狂奔。 心情好,莫小荷哼起家乡的小调,“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这首《四季歌》已经成为大越家喻户晓的小曲,据说是蝴蝶班为新戏配的词,看来有穿越前辈就是好,抄袭无压力。 唱完这一句歌词,莫小荷却又觉得别扭,因为她想到历程惨死的城主小妾雀儿。 一路狂奔,夫妻二人很快到了昌平坊,还没过街,就已经人山人海,叫卖声不绝于耳。路两侧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灯火通明,而客栈内,有房客打开窗户,乐滋滋地看着热闹。 在附近找了一个看马的老汉,给了十个铜板,莫小荷迫不及待地拉顾峥,往人多的地方挤。 多年以前,昌平坊是个乱套三不管之地,夜晚有赌馆在拉客,还有一些暗娼馆的花娘站街,女子们基本不来这里。后来经过改造,成为京都夜晚百姓们的消遣地,男女老少,不分年纪,总能找到自己的乐子,因此逐渐被百姓们接受。 到这里,莫小荷算是开了眼界,在人多的地方,还有飞刀表演,胸口碎大石,吞火,千奇百怪的,和现代的杂技不同,没有任何特效。 一个*着身体的大汉,先是让周围围观的百姓搬石头,有人自告奋勇,一块大石,成年的身强力壮的汉子,也要呲牙咧嘴地挪动。 表演的大汉,手臂肌肉凸起,好像人猿泰山,随后一抓,扔在自己的胸口,莫小荷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大石应声而碎,飞得到处都是。 “好!” 周围的百姓们欢呼声很高,纷纷朝着碗里扔铜板,连抠门爱财的莫小荷,也抓了一把放进去,胸口碎大石是力气活,观看不给钱,太不厚道了! 走一趟下来,发现民间的高人真多,耍猴的带着猴子转一圈,要不都说猴精猴精的,猴子站在耍猴人的脑袋上观望,感觉莫小荷穿戴还不错,就主动跳到她的肩膀上,做讨好的动作,大眼睛眨啊眨地卖萌。 “呵呵,这位小娘子,它想吃那边的香酥糕饼。” 耍猴人嘿嘿一笑,厚着脸皮讨要,自家的猴子是公的,最喜欢美人,经常爪子放在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胸上,却从没被人打骂过,真真是风流快活。 “夫君,你看看着猴子,还挺通人性呢。” 不过就是香酥饼,五文钱一个,买了! 莫小荷丝毫没有察觉,猴子的爪子在拍打着她的胸前,看它毛茸茸的眼睛,机灵古怪,就喜欢得不行。 顾峥想要接过猴子,却被猴子嫌弃地做了个鬼脸,转过头,对着莫小荷,就是一副讨好的架势。最后成功在她那里骗走二十文钱和四个香酥饼。 一路上,莫小荷和耍猴人同行,猴子在收到东西以后,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专挑年轻脸蛋漂亮的女子下手,而且基本都是一个套路,跳在身上,亲昵,卖萌,莫小荷看了一会儿,突然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 “香酥饼,要不要吃?” 顾峥指着周围的摊位,香酥饼是昌平坊独有的特色,价格比较贵,因为其内有鸡肉和葱花做成的馅料,咬一口,香气四溢。 “才不要,那是猴子才吃的!” 莫小荷傲娇地撇过头,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外面的酥饼一层层,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顾琰抽抽嘴角,买了两个香酥饼,拿在手中。 “你买这个干什么?” 莫小荷言不由衷,她想吃,可是她不会说的! “喂猴子啊!”顾峥说得理所当然,气得莫小荷跳脚,“你敢说我是猴子!” “娘子,这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和莫小荷在一起久了,顾峥发现自己的笨嘴拙舌的确吃亏,偶尔逗弄一下她,看她喜怒哀乐全体现在脸上的鲜活模样,他就有一种不知名的满足感。 莫小荷抢过香酥饼,咬了一口,又递给顾峥,夫妻二人你一口,我一口,旁若无人地分食。 “这位小娘子,不和你夫君做一套娃娃吗?” 摆摊的人在招揽生意,看莫小荷穿戴不错,又像是刚成亲不久的,赶忙招手。 他的摊位之前有各种各样没有上色的瓷娃娃,都是成双的,可以涂色和刻字,寓意百年好合,执子之手。 老夫老妻,日子过的平淡,关心的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有人对不能吃喝的小玩意感兴趣。 “可以按照你们的容貌画像,然后刻字。” 摊主见莫小荷感兴趣,唾沫横飞地介绍,吹嘘自己的东西多么多么灵验云云,京城仅此一家。 做生意的人,哪有不精明的,正好莫小荷一直想要在京都带回点纪念,如果是她和顾峥画像的瓷娃娃,正好摆放在家里,也当添个摆设的物件,有实用价值。 “那您二位到后面坐一坐。” 前方是涌动的人群,夫妻二人坐在后面,看人来人往,小娃们骑在大人的脖子上,手里抓着零嘴,兴致勃勃看热闹。 “听二位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京都是大越最富庶之地,也是流动人口比较大的地方,例如摊主,就是从南边过来,来此讨生活。“恩,是从大吴来的。” 莫小荷低下头,看摊主用水兑着颜料,她突然手有点痒,“摊主,让我画如何?你只负责烤干,银钱照旧,我们不会少给。” 自己画的,比别人动手更有意义。 “小娘子也懂画?” 在瓷娃娃上面作画,要求的技巧性比较强,他怕最后莫小荷毁了娃娃,不给银子,提前先说好。 顾峥点头赞成,夫妻二人分别给对方画像。 “懂一些。” 莫小荷很谦虚,她拿过画笔,开始对瓷娃娃的面部精雕细琢,顾峥那脸上的疤痕都被还原,她没有做美化,因为这样才是真实的他。 让她讶的是,顾峥下笔飞快,很快就画出一个带着明媚笑意的莫小荷,和她的样子一般无二。 “夫君,我都不知道,你也会作画。” 莫小荷停下手中的画笔,很欢喜,她家夫君才是一处巨大的宝藏,有让大哥莫怀远羡慕的学问,会作画,最打猎,会烤鸡,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猎户家的小娇娘 http://www.suya.cc/9/94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