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矜持一点》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迷路的桃 内容简介:    他是个极有军人气质的男人,连床第之事时掷出的话都如发口令般短促而有力:    “给你十秒钟时间,脱衣服上床,再不听从指挥,本少就采取强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是个绝不向恶势力低头的人,管你是上校还是首长,敢放马过来,通通撂倒:    “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逮捕你!”    *********    一个是金光闪闪牛气轰轰的红三代、s军区最年轻的上校大人    一个是嫉恶如仇泼辣果敢的女刑警、破落豪门的前任大小姐    第一面,她当他是嫖客,泼了他一杯子    第二面,她当他是流氓,踢了他命根子    第三面,她悲催地发现他成了她上司,而她成了他的兵。    。。。。。。    第n次见面;她穿着婚纱,却在同一天成了弃妇    “姐姐,不好意思,你身上这套礼服是不是该脱下来还给我呢?”女子依偎在新郎怀里,讥讽嘲笑。    她羞愤离场,却被他一把拉住,圈入怀里。    “你们给本少听好,从今天起,她就是本少的女人,所有欠她的,本少都会替她一一讨回!”    **********    片段一:    “长官,请离我远一点,你这是扰警。”她极力保持冷静。    “如果我不呢?”他戏谑地说道。    “那我就上军区告你!”她忍无可忍。    “请便,我不介意你多告一条--袭警。”语毕,低头,俯身,吻住她。    片段二:    她将一纸判决扔到他面前,大喊道:    “你阴我,法院判定军婚不准离!”    他笑得狡黠如狐:“亲爱的警长夫人,这是常识。”    “混蛋!我们说好这是假结婚!”她气得想杀了他。    “抱歉,军用物资一但征用,恕不退货。”    这是一个强势腹黑男和一个固执小女警之间你追我逃、你跟我跑的故事。    路漫漫其修远兮,追妻之路兮必上下求索!    ******************************    推荐好友文文:    《特种军官,求招安》高干宠文    世上有种命,叫一物降一物。    看伪萝莉斗倒地主怪蜀黍成为地主婆的光荣发家史!    《强索妾欢》精品古言    一张人皮地图,记载了一座惊世大墓,据说,那墓中金银可颠覆江山,可称霸天下。    《王爷;本妃不洞房》    “王爷,王妃去百草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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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女人,唐二公子今晚做东,不会吝啬到连美女都不叫过来作陪吧。”钱少杰暧昧地笑笑。 “商人啊,果然急功近利。”唐俊故作遗憾地摇摇头,“酒,要喝最好的。女人,自然也要找最漂亮的。各位兄弟放心,等会过来的绝对是‘九宫’里最漂亮的妞。” “照我说,女人的用处就一样,穿上衣服也是要脱的,何必那么浪费时间。”勾子铭说道。 “你就是个禽兽。”唐俊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照我说,女人讲究的是手感,摸上去就要像钞票一样光滑有质感。”钱少杰接口道。 “果然是开银行的。”齐名扬笑着摇摇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勾子铭问道。 “当然是对眼的。”齐名扬简单答道。 “齐大少还是这么‘质朴’啊。”几人哄笑。 齐名扬也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笑着喝酒。 “最后该韩少回答了,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我们上校大人的法眼呢?”唐俊不怀好意地问道,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沉默少言的男人身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韩熠昊,军人世家出身,标准的红三代,爷爷那辈跟过十大将军,上过抗日、解放、抗美援朝等战场,是在尸山血海中跌打滚爬活下来的革命老英雄,前s军区总长。 韩老爷子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儿子全都参了军入了伍,女儿都嫁给了军人,到了韩熠昊这一代,韩家已经出了一个上将、两个中将,其余大小军职更是不计其数。 若论背景实力,在场没有人敢否认,韩家绝对是最牛叉的存在,但这个将门之家,却有一条家规铁律,那就是韩家男人绝对不能仰仗家里的裙带关系而谋上一官半职,所以韩熠昊成为s军区最年轻的上校,凭的全是自己的实力。 抛去家庭因素不谈,韩熠昊也绝对是走到哪都是视线焦点的人物,这一屋子的名门公子,个个仪表非凡,俊美如唐俊,潇洒如钱少杰,硬朗如齐名扬,风流如勾子铭。 而韩熠昊却是集男人的阳刚和女人的貌美于一身,由于奶奶是苏联人,他的五官比一般东方人深邃得多,很难想象,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铁血军人却拥有一张堪比维纳斯的脸孔,无暇的五官和轮廓分明的线条完美地融合,再加上那无形自彰的君王霸气,足以令世上任何一个女人为之疯狂。 “女人嘛,就像一把好枪。”轻晃着酒杯,韩熠昊品味着嘴里那微苦的液体,不急不缓地说道,“既要精巧,也不能失了应有的威力。” “哈哈。”唐俊拍手笑道,“这理论倒也新颖,头一次听见把女人比作枪的。” “精巧那是必须的,但后面那句我就不赞同了,女人就该像林黛玉般弱柳迎风,要什么威力。”钱少杰不赞同道。 “韩少这脾性你们还不知道吗?”齐名扬笑着调侃道,“没点挑战性的事物他可提不起兴趣,女人也是一样,越呛口越对味。” “得了,别把我说得像个受虐狂。”韩熠昊淡淡反驳。 “那枪的口径最好还是5。45mm的,对吧。”勾子铭大笑道。 “那可真够紧的。”唐俊接话,男人们哄然大笑。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着唐俊的一声令下,房门打开,几名穿着性感,打扮时尚的绝色女子走了进来。 “诸位,‘点心’到了,好好享用吧。” 夜,才刚刚开始。 此时,“九宫”门口 “拜托,我真的是进去找人的,你们就通融通融行吗?”一名面容清秀的长发女子,低声请求道。 “小姐,我们已经说过了,除非您是我们这里的会员或者有别的会员引荐,否则您不能进去。”穿着黑白制服的接待员礼貌却态度冰冷地拒绝。 “我真的是进去找个很重要的人,找到我就出来,绝对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求你们帮帮忙。”沈从善心里那叫一个窝火,作为一名警察,要进入这些娱乐会所竟然还要低声下气地求看门的,而且对方还摆出一副棺材脸的模样。 “抱歉。”不管沈从善怎么说,对方只冰冷冷地扔出这两个字,摆明没得商量。 “你。”沈从善真想直接把他撂倒,但她也明白,这个地方不是普通的夜总会,据说幕后老板正是省委书记的嫡亲孙子,别说申请搜查令了,就算普通的例行检查这里也统统“豁免”。她今天要是在这里闹起来了,绝对讨不到好处。 这条路行不通,只能另辟蹊径了。沈从善眼角余光瞥到“九宫”四周茂密的灌木丛,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算了,不让进就不进,这破地方真当谁稀罕。”憋了一肚子火,沈从善狠狠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接待生,转身离开。 墙角处,踩着光线的死角,摸近九宫侧面的沈从善,猫儿一般清亮的眼睛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看了一眼比普通楼层高出许多的二楼窗户,视线落在了外墙上为了营造视觉美感而凸出的立体浮雕上,她抓住一侧玫瑰型的花雕,身手敏捷地朝上攀爬而去。 沈从善,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一中队中队长 ,24岁,虽然年纪不大,但她拥有极其慎密的心思以及对犯罪超乎寻常的敏锐嗅觉,在4年的警察生涯中,她以娴熟的业务本领和高超的警务技能参与侦破大案要案3件,一级任务5起,获得嘉奖无数,是警队里出了名的“敢拼敢做铁娘子”。 在加入刑侦队之前,沈从善曾是女子特警队的一员,在一次缉毒追捕中,从七楼跌落,受了重伤,之后才被转入刑侦大队,因此她的身手比普通干警好上很多,徒手攀岩只是小菜一碟。 只不过这一次混入“九重宫阙”,不是为了查案,而是为了找人。 利落地爬上二楼,沈从善像泥鳅般滑入窗户,厚厚的手工地毯极大降低了她落地的声音。 刚站稳,转角处便走来几名看似保安的男人,沈从善立即躲进一间房,轻轻关上房门。 这里竟然是一间更衣室,幸运的是,里面不仅没人,还挂着许多漂亮的小礼服。 她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穿的这身t恤牛仔裤,这一身装备只要被人撞见,用脚趾头猜也猜得到她是混进来的。 从衣橱里随便找了条浅绿色的小礼裙套上,换上高跟鞋,将马尾放下,沈从善飞快整理了下头发,照了照镜子,自己除了未施粉黛外,乍一看并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换好了装备,沈从善迅速关上房间离开。 “砰!”唱得正嗨的包间,门突然被打开,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目光快速地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视一圈。 没有。 不等里面的人发问,沈从善快速地笑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说完,迅速关上房门。 用这种办法撞开了几个包间后,沈从善还是没有找到沈从如,她心里默默计算,这里至少有四层楼高,每层包间不下二十个,以这种速度找人,还没找到估计就被保安员发现了。 想得太入神,在一个圆形拐角处,她不经意和迎面走来的一名男子撞了个满怀。 ------题外话------ 求收藏~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2 泼酒 “咚”虽然及时调整身形,但腿部被长裙包裹住,脚下十寸高的高跟鞋让她重心不稳,猛地摔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小姐,你没事吧。”高大的男子立刻俯下身来,歉意地问道。 “没事。”没有拉男子伸过来的手臂,沈从善扶着墙刚想站起来,突然感到脚踝一阵钻心地疼。 “嘶。”剧痛让她差点又倒下去,男子见状,适时地拉住了她。 “我看是把脚给扭了吧。”齐名扬赶紧扶住她,视线落在她动作极不自然的脚踝上。 “没事。”沈从善不着痕迹地和他拉开距离,这点痛她还能忍。 “小姐,你真的没事?”齐名扬不确定地询问道。 “真的。”沈从善抬头对他笑笑,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见她坚持,齐名扬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真的没什么事,先生,你先走吧,我还行。”沈从善礼貌地拒绝,对这名帅哥的絮叨已有不耐,她必须得赶紧找到沈从如,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回去向舅舅交代。 “名扬,怎么接个电话这么久。”这时,旁边一间包厢门打开,另一名高大帅气的男子走了出来。 “原来有美女作陪,难怪舍不得进来了。”唐俊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暧昧地取笑道。 “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姐。”齐名扬开口解释。 沈从善的脸色忽然变了,她一把推开身旁的齐名扬,朝着唐俊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两人皆是一愣,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沈从善已经如同旋风般冲进了包房,径直向着最中央的位置跑去。 屋内的男男女女齐刷刷看向了门口,没等大家明白发生了何事,沈从善已经冲到了大厅中央,二话不说拉起正举杯向韩熠昊敬酒的女子,低喝道:“走!” “放开我。”被拉住的女子一头漂亮的波浪长发,凹凸有致的身材被酒红色的小洋装衬托得淋漓尽致,开口极低的v字领让她傲人的双胸呼之欲出,再加上那艳丽的妆容,真可谓是名尤物。她一把甩开沈从善,也是一脸怒气。 “你今天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绑了你回去见舅舅。”踩着高跟鞋,让沈从善的脚踝更痛,她盯着沈从如,冷冷丢给她两个选择。 没错,她要找的人正是眼前这个妹妹,要不是今天舅舅打电话给她,她还不知道沈从如竟然在这里当“公主”,她答应了舅舅要将沈从如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所以才想法设法潜入进来。 “笑话,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我劝你赶紧离开,免得被人丢出去。”被沈从善这么一闹,沈从如只觉得脸面都丢尽了,本来对这个表姐就没有好感,现在更是无比讨厌。 看戏看了半天,稍微有点头脑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唐俊打量着沈从善,虽然好奇她是怎么混进来的,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是不会任由她闹事的。 “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显然你不是这里的会员,请你离开。”唐俊冷冷下着逐客令。 沈从善理都没理他,再次对沈从如问道:“走还是不走?” “不走。”沈从如梗着脖子答道,她知道沈从善的身手,也看出了她此时眼里的怒气,但有了唐俊的撑腰,她说话的声音也有了底气。 沈从善也不废话,出手迅速地扣住沈从如的手腕,将她往外拉。 “放开我!沈从善!”被如此不堪地拉扯,沈从如气得跳脚,然而,她的另一只手却突然被人拉住了。 “本少说可以走人吗?”低沉磁性的男声缓缓响起,让屋内顿时变得更加安静。 沈从善这时才注意到沈从如旁边的这个男人,漂亮的杏眼不由得半眯起来。 斜飞入鬓的浓眉,高挺笔直的鼻梁,凉薄微抿的红唇,完美的轮廓线条,宛如天神之手最杰出的作品,那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千年古潭,冰冷、危险、引人溺毙。 他的长相比东方人更立体深邃,也比一般男性精致细腻,然而散发出的却是宛如狮子般的压迫和霸气。 此时处于屋内光线的中心,令他整个人更加耀眼得无法直视。 沈从善倒不是惊讶于男人的出色,她盯着的是他拉住沈从如的大掌。 “放手。”她微蹙眉头,冷冷开口。 “小姐,你再闹事,我只好叫保安过来带你出去。”唐俊威胁道,他并不喜欢为难女人,但若是她太过分,他绝对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随便。”沈从善掏出身上的警官证,开口道:“我现在怀疑这里有不正当性jiao易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我有权将当事人带回警局处理,先生,你再不合作,我可以告你妨碍公务。” “警察?”韩熠昊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嗤笑,他之所以出手阻拦,并不是看上沈从如了,只是想要从他眼皮底下带人走,他不同意谁都别想造次,“既然你怀疑这里有不正当交易,大可以将所有人都带走,小警察,你有这个胆子吗?” “唐二公子,你的‘九宫’不是有‘豁免权’吗,怎么今儿个还被漂亮的女警同志搜查盘问了?”勾子铭搂着身侧的美女,嘲笑道。 唐俊脸色也变了,他正想朝不识时务的沈从善走去,却被齐名扬拦住了。 “既然你这么想当嫖客,那我就成全你。”被韩熠昊挑衅的话激怒,沈从善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地就朝他泼去。 沈从善出手迅捷,又毫无预警,即使以韩熠昊的反应速度,也来不及躲避,就被泼了一头一脸。 “啊!”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一刹那,房间里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 鲜艳亮泽的红色液体从碎发上滴落,在如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轮廓上蜿蜒流下几道沟壑,再落在他身着的gucci黑色衬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大片污渍。 “轰!”韩熠昊猛地站起来,高大昂藏的身躯让屋内空间瞬间变得狭小,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沈从善,虽未勃然大怒,散发出的气息却完全变了。 有一秒,屋内的光线黯淡了下去,交叉的暗色光投在他的身后,似幻化出的一双巨大黑色翅膀,让韩熠昊如同撒旦化身,危险而可怕。 ------题外话------ 求收藏~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3 交手 “你疯了吗?”沈从如吓得脸色苍白,她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韩少的真正身份,但从唐俊等人对他的态度来看,对方的来头绝对不小,沈从善这疯女人竟然当众泼酒,她不会被这疯子给连累害死吧。 “韩少,我帮你擦干净。”面色惨白的沈从如赶紧拿起桌上的纸巾,一脸惊恐地想补救,但她的手还没碰到韩熠昊,就被他一把挥开,跌坐在沙发上。 “都出去。”韩熠昊冷冷发话,寒眸紧紧盯着沈从善,口气生冷如深渊之冰,带着不容忽视的肃杀之气。 其余的陪酒女郎迅速离开,久经风月场的人怎么看不出这屋子里的男人都是惹不得的角色,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却敢在老虎嘴上拔毛,简直就是找死,她们哪还敢呆在这个飓风眼里。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保证会掀了这里。”沈从善毫不畏惧地与面色铁青的韩熠昊对视,话却是说给沈从如听。 “小警察口气还挺大。”一直看戏的钱少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凉凉开口,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讽刺。 “你以为你还走得出去?”韩熠昊忽然笑了,嘴角薄凉的弧度却让他看上去更加危险、更加让人生寒,“a市警察是吧?明天一早,本少会让你彻底从警界消失。” “韩少,别闹这么大。”齐名扬忍不住打圆场,他本来就是个正直的人,也不太喜欢这些风月场所,这件事客观来说,这名女警让妹妹回家并没做错,只是错在了那杯酒,再说韩熠昊要是不拉住人家,沈从善也不会这么做。 “我不是被吓大的。”沈从善挑眉回击,“你要真有这本事,随你便。” “小警察,你这是在自掘坟墓啊。”勾子铭痞痞地笑道。 身为警察,沈从善抓过毒枭,跳过火车,从鬼门关闯过来的人,脾气自然比一般人大,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小警察”,沈从善彻底被激怒了,她冷冷扫视了一圈,回敬道:“你们这些富二代败家子听好了,我叫沈从善,a市刑侦支队一大队一中队中队长,有名有姓,要怎么玩随时奉陪。” “真有种。”钱少杰忍不住拊掌道。 “哈哈,今儿个还真是杠上了,韩少,兄弟们看你的了。”勾子铭接言道。 “得了,你们两个就别煽风点火了。”齐名扬低头看了看表上的时间,走近韩熠昊身边,出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今晚还要去见老爷子,别耽误了正事。” 韩熠昊缓缓举手,打断齐名扬的话,“我自有分寸。” 沈从善却不想和他们耗下去了,被齐名扬的话一提醒,她也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舅舅在家里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思及此,她俯身想拉起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沈从如,尽快离开这里,但另一只大手却比她更快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拿开你的脏手!”沈从善怒视着手的主人,想甩开却发觉男人的手劲极大,像镣铐般死死锢住。 “给本少擦干净。”鹰眸微眯,威胁吐出。 见挣不脱,沈从善干脆也扣住他的腕关节,拉直,左手一个快速的劈砍就朝韩熠昊的手肘劈下。 对方却看出了她的意图,大掌以更快的速度化解了她的攻势,制止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两只手都失去了自由,沈从善恼羞成怒,一个上步横踢,就朝他的腰部踹去。 韩熠昊的怒火也到了爆发的边缘,要不是对方是个女人,他早就把她打趴下了,哪容她越加放肆。 眼见沈从善的出招越来越狠,韩熠昊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攻击,然而沈从善只不过是虚晃一招,她的右腿在空中陡然变换方向,勾脚化蹬,踢向他的胸口位置。 韩熠昊确实没料到一个普通的警察有这样的身手,错过了最好的躲避时机,他只能放开她的手,侧身闪躲。 一只手解脱了,沈从善紧接着一个借力膝顶,撞在了他的手肘麻筋上。 瞬间的酥麻让韩熠昊不由自主松开了钳制,沈从善趁机挣脱出他的手掌,整个人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韩少。”唐俊忍不住低呼道,没想到这个女警真的动手,他正打算拨打内线号码,让保安过来,却被勾子铭按下了。 “别打,叫人过来就不好玩了。” “是啊,看看韩少的驯猎手段吧。”钱少杰也赞同。 “看来你还有两下子。”韩熠昊不怒反笑,高大修长的身子慢慢走向沈从善,五指蓦然用力,“喀吱”指节脆响的声音让屋内的气氛紧绷得像是快张断的弦。 刚才是他大意了,既然她身手不错,那他也不需要太绅士了。 “韩少,算了。”跟在韩熠昊身边这么多年,齐名扬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韩熠昊的身手之可怕,他是见识过的,要是韩熠昊真对沈从善动手,她是绝对讨不到好处的。 “算了?”韩熠昊好看的剑眉挑高,语气轻柔,却让沈从善的心脏忍不住一跳,“本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说成‘嫖客’兼泼酒,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 随着韩熠昊的踱近,那股压迫性的气势越发浓烈,沈从善硬着脖子,也不退后,针锋相对道:“对待嫖客,一杯酒算轻的。” “牙尖嘴利。”韩熠昊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沈从善用力推开他,正欲反击,一阵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 齐名扬看了看号码,递给韩熠昊,“是老爷子。” 韩熠昊对着话筒简单说了几句,而趁着这个时间,沈从善早已拉起了沈从如,走向门口。 勾子铭起身想拦住,齐名扬却叫住了他,“够了,老爷子来电话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你们别为难两个女人。” “也是。”勾子铭无所谓地耸耸肩,坐了回去。 这时,韩熠昊接完了电话,看着沈从善的背影,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沈从善,好,这名字本少记住了。” “荣幸之至。”沈从善也不回头,嘲讽地回了句,拉着沈从如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题外话------ 文文好冷清啊~求收藏,求支持,求留言%》_ 第 2 部分阅读 算受再多委屈,她也会独自扛下来,咽进肚子里烂掉,不让他操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梁司翰知道她不愿意说就一定不会说,也不再逼问她,只好顺着她的话题说下去:“刚才你那么专注,连我进来都没察觉,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 “没错。”一提到工作,沈从善的双眸立即迸发出光彩,她拿起手上的文件和报告,递给梁司翰,说明道:“你看,这是今天法医送来的报告,法证部从死者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这几样食物的残渣,有糖精、鸡蛋、菡菜和甲鱼,法医已经证实了这几样食物混在一起可以使人致死。。。。。。” “等等。”梁司翰接过文件,突然出声打断她。 他取过桌上的夜宵,打开盒子,将还散发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递给沈从善,体贴地为她吹散热气,送至她嘴边,柔声道:“忙了一晚,一定饿了,你先把这粥喝了,我再慢慢听你分析。” 心脏忽然就软了,柔了,沈从善捧着热粥,轻声道谢:“司翰,谢谢。” “傻丫头。”梁司翰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说道,“这只是男朋友应该为女朋友做的事。”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你过来陪我。”沈从善见他已经开始看起了文件,知道今晚他也不会走了,心里有一股暖流灌入,但又很愧疚。 “说什么傻话。”梁司翰头也不抬,他和沈从善都是一类人,只要工作有了新进展,立即就会全身心地投入,“我也是警察,当然也希望尽早破案,我帮你进度也会快一点。” 柔柔的光洒下来,沈从善望着眼前这个伏案工作的男人,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感受手上和他散发出的暖暖气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早已记不清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当她深夜跑来局里,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时,他总会无声无息地陪在她左右,用他宽厚温暖的胸膛替她驱散黑夜的寒冷。 她突然有种感觉,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而他,就是她的全部和唯一。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粥都快凉了,再不吃我就罚你写检查了啊。”见她半天没动静,梁司翰才发觉她的走神,忍不住开玩笑道。 “是,梁副局。”沈从善笑着敬了个礼,惹来他的一阵轻笑。 夜间的风阴冷刺骨,“呜呜”敲打着窗棂,而此时这间屋里,却暖如三春。 “从作案手法来看,我觉得作案人应该是个心思慎密而且心里素质很高的人,我直觉这不是他第一次作案,所以我申请调看附近城市这几年的食物中毒案,刚才我翻了好多几年前的旧档案,终于发现八年前也有一起相似的案例,只不过当时受害者没有死亡,所以影响不大。。。。。” 。。。。。。 第二日,局长办公室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外面的人听着里面的动静,面面相觑,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过了片刻,一脸怒气的梁司翰从里面走出来,而靠在椅子上的老局长按着桌子,也是气得不轻。 “啪!”一个信封被扔在了沈从善的桌子上,而她似乎已有所准备,并不如何惊讶。 “你知道了?”沈从善站起身来,望着梁司翰,语气很平静。 “既然你知道,还这么冷静?”梁司翰不解地问道。 “不冷静还能怎么办,调令都已经下来了,这已经是事实了。”沈从善接着说道,“你不要怪张局,今天一早他已经找我谈过了,其实市局一开始是想将我撤职的,张局跑去和市局里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地步。” “从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会就突然将你掉到西塘那么偏僻的地方去?”梁司翰皱着眉头问道,他也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但这份调令太突然也太不合理了,他不明白,张局也说不清。 “我也不清楚。”其实刚得到这个通知时,她也很愤怒,思前想后,她的脑海中只浮现出了一个影子,就是昨晚那个邪魅霸道的男子,看来应该是他从中作梗,但如果他凭一句话就能让她降职,以她的身份,就算抗命,也是毫无胜算。所以为了不为难张局,也不让梁司翰卷入,她只能接受。 “不行,我要去市局问清楚。”梁司翰刚一转身,就被沈从善拉住了。 “司翰,其实没什么,西塘虽然偏僻,但也是我们的辖区,难道那里就不需要警察吗?就当我去基层历练,哪里工作不是工作呢?你别生气,局里这么安排肯定有理由的,你别让张局难做。”她劝慰道。 梁司翰半天没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不想让他担心,只有妥协,“那好吧,过段时间,我会再想办法的。” “恩。”她点头,目光清亮。 ------题外话------ 继续求包养~求支持~!~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6 重逢 半个月后 西塘某酒吧后巷 “抓住她们!”昏暗的街灯下,几名手持长刀的赤膊男人,满脸煞气地追赶着前面两名手无寸铁的女子,情势凶险。 “你快走,去报警!”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而她们穿着高跟鞋根本不可能跑赢后面的人,沈从善突然停了下来,她一边朝身侧的女子大声叮嘱道,一边将路边堆积的杂物使劲砸向后方,为女子逃跑争取时间。 这一次的任务和以往都不同,作为西塘警区唯一一名身手不错的生面孔女警,沈从善刚调到这里,就被派去西塘黑社会龙头老大的情妇--丽莎身边。警方目前已经掌握到的犯罪证据,足以将这名地下党教父绳之以法,现在只等最后的收网行动,而沈从善的任务就是,在警方正式立案起诉黑老大之前,保护好会成为控方证人的丽莎,不让对方察觉出蛛丝马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然而,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几个小时前,黑老大已经收到了风声,他不仅花重金买通“蛇头”逃出了a市,临走前还下达了格杀令,要将情妇和警方卧底大卸八块。 刚才在酒吧里,幸亏沈从善及时察觉到了异常,找借口拉着丽莎离开,否则她们早就被砍死在了厕所里。 “哗啦!”追杀的人被劈头盖脸一阵猛砸,队形大乱,还没等他们从混乱中摆脱出来,领头之人就被一双修长的美腿踢飞,手中的砍刀也应声抛空。 同一瞬间,沈从善高跳而起,空手套白刃,抓住了落下的长刀。 “砍死她!”见此情景,混混们更是恼羞成怒,大喊大叫就朝沈从善冲过来。 对方人数众多,气焰也猖狂,然而巷子狭小,并不利于长刀等武器施展,沈从善虽然一人,但毕竟是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警务人员,利用好空间优势,以她的身手足以抵挡这群乌合之众一阵子。 然而,一阵晕眩感却毫无征兆地袭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开始发热发烫,力气渐渐抽离。 “shit!”沈从善瞬间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不用说,一定是刚才在酒吧里被人动了手脚,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她的体力急剧下降,不能再和对方做过多纠缠。 想到这里,她用力格开前面劈来的刀光,死命一脚踢中一人的左上腹部,听着那人脾脏破裂痛苦倒地,在地上翻滚着嚎叫。 趁着后面的人被阻挡了一会,沈从善扔下武器,夺路狂奔。 拼尽所有力气跑到路口,沈从善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咬破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到了空旷地段,她根本就跑不过身后的追兵。 时间忽然像放慢了一万倍,每过一秒,心脏的温度就下降几分,呼吸也越发沉重。 就在她几近绝望之时,前方不远的拐角处却突然打来两束光柱。 有车辆朝这里开过来了! “停车!”心里一阵狂喜,沈从善一边大喊着,一边踉跄向前奔跑,孤注一掷地站在马路中央,伸开双臂,迎向正以180码驶来的跑车! “嘶--”跑车果然被她逼停,急刹车的摩擦声刺入耳膜,沈从善来不及看一眼离自己仅有十几公分的车头,急忙冲过去打开车门,径直坐了上去。 “开车,我是警察。。。。。”她看了一眼已经追到了路边的混混,转头向车主解释,然而,话还没说完,却生生咽了回去。 “是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竟然是半个月前在“九宫”遇到的混蛋“嫖客”。 “是你。”韩熠昊的反应却平静得多,但他显然也认出了沈从善。 “臭婆娘,给老子滚下来!”粗鲁的叫骂瞬间让沈从善从震惊中清醒,她疾声催促道:“开车!” 韩熠昊只淡淡扫视了一眼正围拢过来的一群人,从沈从善的表情和对方的言语之中,也大概猜到了目前的情形。 “轰!”一脚油门踩下,流线型的敞篷跑车瞬间提速,将身后的人远远甩在了车尾灯后面。 转过了几个街口,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下车。”他面无表情,沉声开口。 她却纹丝不动,“先生,我要征用你的车,请你下车。” 他扭头盯着她,冷冷威胁:“再不下车,本少亲自扔你下去。” 对于沈从善这号人物,因为那晚印象过于深刻,所以至今他还记得他被她当众泼酒的事,今晚撞见她被人追杀,能让她上车就已仁至义尽,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敢得寸进尺。 “你也给我听好,你的车,我要征用!我不会下去。”气息不稳,浑身无力,然而她却吼得比他更大声。 其实现在这个地方并不如何偏僻,她就算下车,也不会有危险,但是她现在担心丽莎的安危,刚才在车上,她已经用韩熠昊的手机报了警,但丽萨的手机却一直打不通,她必须要去找她。 韩熠昊也懒得和她再废话,他熄了火,拔出钥匙,下车,走到另一侧车门旁边,拉开,二话不说抓住沈从善的手腕,想将她拖出来。 “混蛋,放开我!” 男人的力气太大,沈从善又被下了药,实力悬殊巨大,一怒之下,她张开嘴,一口咬在韩熠昊的手臂上,死死不放。 “该死!”他也怒了,用力甩开她,“砰”地一声,沈从善的后脑勺撞在了方向盘上。 瞬间大脑空白,她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然而却下意识地紧紧拉住车门内侧,不让他将她拽下去。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他皱眉。 “我要去找人!”她看着他,坚定地说道。 “你想去送死我不会拦你,但现在滚出我的车!”刚才她打电话时,他已听明白了大半,但不论她想做什么,都和他没半点关系。况且,她到现在还是警察,让他有些诧异,看来市公安厅的那些人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混蛋,我要去救人!钥匙给我!”沈从善气得破口大骂,一脚就朝他蹬去,然而气急败坏的她,忘了身着的紧身裙早已为了便于打斗,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 “斯--”他一把抓住她的小腿,一拉一扯下,裙子彻底裂成了两半,她白皙修长的大腿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的眼底。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7 反抗 裂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沈从善昏昏噩噩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 “流氓,放手!”她仍然紧抓着车门,大腿却被他拉直拉高,整个身子以一种怪异羞耻的姿势呈现在他的面前,她气得怒骂,然而发出的却是低沉喑哑的声音,毫无威慑力。 他挑高一侧浓眉,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流氓?” 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她白嫩的肌肤,引人遐想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曼妙的曲线,迷离的双眼和压抑的神情,该看的不该看的尽收眼底,不过他却看得大大方方。 “下不下车?”他再次冷声开口,高大的身形笼罩在夜色下,散发出难以忽视的沉重压迫感。 “不下。”拒绝得斩钉截铁,她想抽回小腿,男人却扣得更紧,她越挣扎药效发作得越快,很快衣物就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体上,让她呼吸更加苦难。 感受着掌心床来的细腻和炙热,看着她越发朦胧的双眸和绯红的双颊,韩熠昊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不下是吗?”他当然看出她被下药了,见她极力克制的模样,似乎药力还不轻,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一心一意想着去救人,他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她究竟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他忽然俯低身子,大掌顺着她紧致光滑的小腿一路往上,动作放肆大胆。 身体里的火焰烧得她神智涣散不清,滚烫的身体像在地狱里炙烤,而他摩挲的大掌冰凉如水,熨帖在她快要燃烧的肌肤上,带来一阵奇异的舒适感,让她的思维越发紊乱。 “住手。。。。”她低呼出声,声音却细如蚊呐,几不可闻。 她用力坐起,想推开他,力气却像被抽离殆尽,软绵绵地打在男人身上,却丝毫撼动不了半分。 “该死,你别乱动。”柔软的女体不停地在他身上磨蹭,让抱着戏弄心态的韩熠昊,目光越发黯沉。 沈从善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她只想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和体力,推开在她身上占便宜的男人,然而,却没注意到他的身体渐渐有了变化。 “你这个禽兽,滚开!”她又打又骂,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凭着本能,她一口咬住了韩熠昊的脖子。 突然传来的刺痛更是刺激了他的神经,她像被磨平了爪子的野猫,即使用力攻击,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更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这是你自找的。”他深邃的眼眸渐渐染上了赤色,不再压抑被她挑起的欲望,手中的动作越发狂浪起来。 他沿着她细腻修长的大腿内侧抚摸而上,在遭遇抵抗时,直接掰开她的两条长腿,将颀长的身体置于其中,另一只手按向她柔软的丰盈。 “住手!”她惊慌地抬起头来,想叫他停止,却瞬间被他攫住双唇,余音消散在火热的唇舌之间。 “呜呜 ̄ ̄ ̄”她想禁闭牙关,却被他强硬地撬开贝齿,长驱直入的龙舌霸道地卷住丁香小舌,吸吮缠绕。 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拔高,一个吻让两人都呼吸急促。 韩熠昊目光越发火热,没想到她的滋味这么甜,活了二十七年,也有过不少女人,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如她这般,仅仅一个吻,就挑动起了他的全部欲望,让他像个未知情事的毛头小子般,只想不断探索她的美好。 而早就被药效控制住的沈从善,也渐渐由反抗变成了笨拙的回应,她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全世界似乎只剩下身上的男人,只有他,才能让她从这种无尽的折磨中摆脱出来。 得到她的回应,韩熠昊更加肆无忌惮,他拉下她的肩带,大掌不再隔着任何遮挡,直接爱抚上手感极佳的一方凝脂。 理智早已抽离了躯壳,她完全注意不到他对她做了什么,只知道他的吻、他的触摸能让她的痛苦得到缓解。 然而,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尖锐的音乐刺入耳膜,倏地如一盆冰水当头泼下,让沈从善从沉沦中找回了一丝理性。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沈从善羞愤得用力一咬,甜腻的血腥味道瞬间在两人口中化开,同一时刻,她弯腿曲膝,狠命撞上男人的致命部位。 “你!”太过于沉醉于她的甜美,完全没防备的韩熠昊就她这么一撞,脸色陡然一变。 虽然她现在的力气不大,但男人最脆弱的部分硬生生挨上这么一下,足以让韩熠昊痛得片刻忘了反应。 而趁着这个机会,沈从善肘击中他的肋骨,再用力一推,从他身下脱困出来。 该死的女人,下手真狠!韩熠昊面色铁青,薄唇紧抿,英俊的面容半隐藏在黑暗中,因恼怒和疼痛,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骇人。 然而沈从善却没空理他,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局里的电话,急忙接起来。 果然是同事打电话来告诉她,丽莎已经找到了,叫她不要担心。 然而还来不及回话,手中的手机却被人一把抢过,扔向车外,“匡”的一声摔得稀烂。 沈从善这时才有空正视韩熠昊,望着他想杀人的眼睛,她一字一句地骂道:“你这个流氓、禽兽、人渣。我一定会告你强奸未遂。” 所有的药力都有时效性,所幸沈从善喝的剂量不多,再加上她超强的忍耐力,现在的她的神智已经清醒多了,只是她也知道,不能激动,否则血液流速加快会让药效再次发作,所以她极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愤怒,骂得平静却字字清晰。 此时的她,头发蓬松,衣裳不整,小巧的唇瓣被他吻得红肿,漂亮的大眼因为怒火而晶亮璀璨,整个人缩在一角,看上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满身攻意却又娇弱无比。 她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拉下裙摆,极力想遮住身体,却不想衣物被扯得更加凌乱,大片粉红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诱惑无比。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8 威胁 听见她的话,再看着她目前尴尬的模样,韩熠昊忽然邪魅一笑,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移至领口处,动作缓慢地解开衬衫扣子,露出古铜色的皮肤,他的目光冷酷而阴寒,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暗气息,高大的男人似降临的撒旦,他紧紧逼近沈从善,声音冷如生铁:“那本少就把这罪名坐实了。” “你敢!”纵然沈从善拥有良好的心理素质,但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又如此强势,她也有些慌了。 她忍不住搂紧双臂,蜷缩成一团,她小巧的头颅微昂,漂亮的大眼警惕地注视着韩熠昊的一举一动,愤怒而仇视。 “你说本少敢不敢?”他冷哼一声,昂藏的身躯蓦然俯低,双臂撑在沈从善的头顶两侧,精壮的体格投下的大片阴影,将她的身子完全笼罩住,他嘴角噙着冷笑,眸子熠熠发亮,整个人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蓄势待发。 沈从善当然知道他敢,作为警察,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对自己有多么不利,她中了春药,就算他强要了她,他也完全可以说成是她主动,况且药不是他下的,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再者,沈从善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也隐约猜到他背后的势力很庞大,不然不会轻易就能干涉市厅局的任命。 只不过,就算他是天皇老子,她也绝对不会向他示弱,她眸子清亮,红唇轻启,用平静毫无涟漪的语气缓缓吐出:“我知道你敢,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倘若今晚你做了任何伤害我的事,我沈从善对天发誓,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只要我还是一名人民警察,我就一定会亲手逮捕你。” 她不是威胁,不是恐吓,只是说出事实,阐明利害,只要他敢乱来,她身为警察,绝对相信法律会制裁他。 “呵呵。”她无比认真的神情惹他发笑,英俊的男子笑起来时更具魅力,只不过饱满嘲弄,“你的意思是,只要让你当不成警察了,你就毫无办法了,是吗?” “你这算是承认了?”她忽然问道。 “承认什么?”他反问道。 “我降职的事是你背后做了手脚。”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虽然之前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现在她百分之百断定这件事是他搞的鬼。 “本少的口令是让你从警队消失,但显然下面那些人办事不力。”他回答得大大方方。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忍不住问道。 “你只要记住,本少是可以掌控你生死命运的人,明白了吗?”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佻地抚摸上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态度暧昧。 他的家世强悍得她只能仰望,他很好奇,一个女人面对着一个能左右她前途的男人时,会是何种反应?会惊恐、会害怕,还是会投怀送抱? “拿开你的脏手。”然而,她却只是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掌,稍微撑起了身子,毫无畏惧地和他对视,“你也给我记住,我的命运除了我自己,谁也不能掌控。你知道为什么你整不死我吗?也许你说的话连市警察厅的厅长都不敢不从,但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种软弱得可以任人捏扁搓圆的人。我的职位,我的肩章全是靠真本事得来的。我的破案率是整个分局乃至分区最高的,救过的人数更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可以毫不脸红地说,我绝对是名好警察。而政府和人民是绝对不会看着一名好警察,被一些社会渣滓、国之蛀虫迫害的。所以,请收起你这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用权压死的。” 她几乎是在宣战了,证实了他就是害她调职的幕后黑手,说不愤怒,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说得正气凛然,但想到自己那么拼命工作,却因为一个二世祖的一句话,就被降职,她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社会渣滓?国之蛀虫?”他的脸色也变了,棱角分明的脸孔如神祗雕塑般,惊艳却冷硬,“女人,太过于自以为是,其实是在自掘坟墓。” 以他的身份地位,敢辱骂他的人并不多,而敢一次又一次挑战他忍耐底线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就算下地狱,我也会拖你一起。你要是再使下三滥的手段,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找出来。”她怒视着他,争锋相对地撂下威胁。 语毕,她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用力推开他,从车上走了下去,当着他的面,狠狠甩上了车门,头也不回地向后方走去。 韩熠昊望着赤脚走在大街上的女子,看着她消瘦却挺拔的背脊,一时间有些发愣。 她的步伐稍微有些不稳,但却走得那么坚定,她的衣裳凌乱不堪,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路边的街灯洒下橘色的荧光,点点落在她玲珑有致的背影上,竟然美丽得令人怦然心动,像那折翼的蝴蝶,破碎却依旧绚烂。 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看着她的背影出了神,韩熠昊忍不住低咒一声,他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引擎,大功率的发动机发出的“轰轰”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既然还是警察是吗,很好,那本少就给你机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好警察,国际警察。 想到这,韩熠昊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个总给他带来“惊喜”的小女警,下一次见面时,你还会不会这么铮铮铁骨呢? 漆黑的夜里,沈从善听着身后跑车开远的引擎声,脚踩着冰凉的地面,感受着侵入骨髓的寒意,身体的酸痛和伤口的疼痛一股脑全都袭来了,她实在走不动了,靠着树干慢慢滑下。 她真的好累,好冷,可是一如既往,在她需要安慰和帮助的时候,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于是,她只能变得坚强。 休息了一会,她重新站了起来,慢慢走向前方。 只是她不知道,前面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题外话------ 不要这么冷清吧,%》_ 第 3 部分阅读 崞鹦囊侵耍芳我遣唤趾鲜涣诚蛲?br /> “路小姐,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快擦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沈从善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路嘉仪条件反射就去擦嘴角,得知受骗后,嗔怪地瞪了沈从善一眼:“讨厌,你就取笑我吧,告诉你,为他来的,还不止我一个。不过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一定会让他对我留下特别印象的。” 看着路嘉仪一副对毛主席宣誓,不追到美男誓不罢休的模样,沈从善笑着说道:“得了,你先撑过这几天再说吧。先去报到吧,等空了再慢慢聊。” “好啊,说不定我们还住在一起呢。”路嘉仪兴奋地说道,满心沉浸在即将见到韩熠昊的喜悦之中。 然而,虽然同样是来受训的,但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医生,无论业务技能还是体能训练上,差别都很大,所以沈从善和路嘉仪所住的区域也是分开的。 告别了好友,沈从善到新宿舍放好了衣物,休整了下,下午正式的训练就开始了。 和往年一样,先由公安部的领导做动员讲话。 “你们都是各分局推举出来的精英分子,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各自的警局。。。。。。” 沈从善不懂声色地观察了一圈,发觉人数挺多,大概在三百人以上。 “要发扬艰困奋斗、吃苦耐劳的精神,要努力提高自身的警务技能、综合素质。。。。。。” 其中她还看到了几个熟面孔,都是本市十分优秀的警察,但大部分考生都是从外地赶来的,看来给他们下达的文件时间上要提前一些。 沈从善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前面冗长乏味的演讲,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思绪很快就飘远了。 “现在请军方的同志,也是此次的主教官--韩熠昊上校讲话。” 韩熠昊?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沈从善很快就想起了,他就是路嘉仪提起的心仪对象。 但当沈从善好奇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人影,见到那身着迷彩服,目光锐利如鹰隼、身躯挺拔如青松的高大男子时,瞬间如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竟然就是害她降职还轻薄过她的“禽兽男”! 这混球竟然是上校?还是此次集训的指挥官? 沈从善心里恨得牙痒痒,她最近是走什么狗屎运,总是遇到这个瘟神,这次倒好,这人渣竟然成了她的教官,这是什么世道! 与上两次见面的气质完全不同,穿上军装的韩熠昊显得特别阳刚刚毅,若不是对他的印象太深刻,沈从善一时间还难以将那个鹰郁邪气的执绔子弟和这个一身英气的年轻军官划上等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头戴作训帽,穿着五号四的作训服,合体的裁剪让他精壮健硕的身材显得特别“铿锵有力”,挽起的袖口露出的小臂肌肉,结实而线条分明,两条长腿分开站在阳光下,手臂交叉在身后,锋利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散发出的是刀锋一般的霸气。 他简短而快速地开口,洪亮的声音在操场上方响起:“本次集训的项目有射击、驾驶、游泳、外语、体能、国际礼仪等,训练强度参考联合国维和部队受训情况,实行全程淘汰机制。中途谁要是坚持不了,都可以退出。但是我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对得起这一身警服。最后,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被踢出去。现在由方教官开始体能训练!” 右侧,一个军官转身向韩熠昊行了个军礼,然后面对众考生,大声喊道:“立正,一万米跑,向走转,跑步走!” ------题外话------ 训练项目基本是按照正规维和训练来的,不过为了增加可看性,俺将某些项目加大了难度,请勿深究~ps:继续求收藏,求留言,好冷清啊~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11 格斗训练 沈从善毕竟是特警出身,常规的体能训练她还熬得住,但训练强度也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一万米之后,就是深蹲、蛙跳、俯卧撑,再接着就是五公里轻装越野。 一轮下来,很多考生都叫苦连连,并不是他们体力差,而是一开始就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正常人都会吃不消。 然而军方给的解释却无懈可击,那就是时间紧迫,上峰下达的指示就是务必在一周内选拔出一支政治坚定、作风顽强、纪律严明、业务精通的维和队伍,潜台词即是,后面还有得你们受的。 果然,晚上是游泳训练,第二天增加了驾驶以及夜间驾驶。 两天下来,沈从善只感觉浑身都像快散架了似的,不过其他人的情况也不好,已有十几人退出,剩下的也没一个觉得轻松的。 不过所幸这两天没有见到那个瘟神,这让沈从善的心情好了很多。 但到了第三天,她还是见到了那个被她诅咒了千万遍的“瘟神”。 “今天是格斗训练,我是你们的教官。”依旧是简短干练的话,依旧是英气逼人的军装,韩熠昊没有戴帽子,刚理的头发显得整个人特别精神,他脚蹬作战靴,手腕上带着黑色半指战术格斗手套,严肃的表情让整个训练场的气氛都绷紧了。 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不少都是全国武术竞技类比赛的冠军。但我要教你们的,不是那些观赏类的表演动作,我要你们学的是,现代军用格斗术,简称macp!”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激起一片哗然。 他说得没错,这里的确是有很多武打冠军,当他们听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手被称作“表演动作”时,怎么可能不气愤。 “报告!长官,请你收回你说的话。”学武之人脾气火爆,受不得一点侮辱。2010年全国男子散打比赛冠军,山东武警铁丛阳,突然大声说道。 韩熠昊走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铁丛阳!山东考生!”铁丛阳眼睛直视前方,大声答道。 “山东武警总队长,2010年全国男子散打比赛冠军,是吧。”韩熠昊早已将每个人的资料记住脑中,他紧盯着铁丛阳不驯的眼睛,突然提高音量:“出列!” 铁丛阳笔直地走出来,无所畏惧地和韩熠昊对视,目光里满是蔑视和不服。 “既然你觉得我刚才的话侮辱了你,现在我给你机会雪耻。”韩熠昊声音洪亮,不止说给铁丛阳听,也是说给所有忿忿不平的考生听,“无限制格斗,要是你打赢了我,我就收回刚才说的话。要是你输了,就闭嘴滚回队伍里去!” “是!”铁丛阳大声答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前面两人身上,有好奇、紧张,更多的是期待,期待铁丛阳将这个年纪轻轻却大放厥词的军方毛头小子好好收拾一顿,出所有警察的怒气。 当然沈从善也是其中之一。 然后不同于警方的骚动,军方人员始终保持360°面无表情,因为他们太清楚比赛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了。 双方相互行了个礼,左脚脚尖向前,左手曲肘竖立,右脚横摆,都摆出了传统的格斗姿态。 “开始!”一名军官大声喊道。 “啊!”铁丛阳立即大吼着向韩熠昊冲过去,直拳、劈砍、扫踢,手臂上露出的肌肉虬结粗壮,招招威力刚猛,赫赫生风。 相对于铁丛阳的攻势凶猛,韩熠昊的打法却相对保守许多,虽然似乎处于下风,但铁丛阳也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铁丛阳一个侧身闪过,手臂一弯套住韩熠昊的脖子就向后拉去,左手抓住他的右手腕就要把后者的脖子给锁死。 然而,下一秒,韩熠昊双腿迅速后撤,一条腿伸进铁丛阳两腿中间,钩住他的脚脖子一绊,顺势腰一拧,两人就一起倒了下去--当然是铁丛阳在下面--与此同时,韩熠昊的头部猛地向后一仰,后脑重重地顶上了铁丛阳的鼻子。 韩熠昊落地后,迅速翻身,抬起膝盖顶住铁丛阳的前胸,压住他,右手呈掌刀在他脖子前面虚砍了一记。 “你输了。”比赛结束,韩熠昊望着被压制在身下的铁丛阳,冷声宣布道。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大部分的人还没看清楚韩熠昊是怎么反击的,铁丛阳就已经彻彻底底输了。 满场安静。 “入列。”韩熠昊放开铁丛阳,下令道。 “是!”重新站起来的铁丛阳虽然一脸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的事实。 两人过招的过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客观来说,铁丛阳的身手并没有辱没散打冠军这个头衔,只能说韩熠昊确实很厉害,一开始,他避免和铁丛阳实打实地硬拼,拖延时间,消耗对方的体力,最后看准时机,便如毒蛇般猛然出击,对方露出一点破绽就被他完全压制死。 经过这一出插曲,在场的受训人员不由得对这个看上去外强中干的上校刮目相看,没两把刷子确实不敢说大话。 “刚才我和铁队长的比试,大家都看清楚了。在传统的比赛项目中,由于各种条款的限制,使得选手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但军用格斗不同,它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条件、无限制、无规则地打倒对方,这也是实战的目的。”韩熠昊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训练场的上空,洪亮而充满权威。 他的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金色,他的目光俯视全场,宛如古代的君王般,威严而霸气。 完美的长相加上精壮的体型,还有那酷到爆的神情,不少女学员的心脏已经开始蹦蹦乱跳,目光充满了崇拜和敬仰。 然而。 “报告!长官,我们是维和警察,不是维和军人。你说的,似乎和我们的受训目的不太相符。”一道干净毫无杂质的声音突然响起,划破了安静的上空。 见不得他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沈从善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质疑声。 ------题外话------ 这几天是肿么了,收藏一天不如一天,某桃桑心欲绝啊%》_ 第 4 部分阅读 两个男人停下了,他们取下搁在一旁的毛巾,边擦汗边向她们走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好了,招呼也打了,该走了吧。”沈从善伸手拉了拉路嘉仪,小声说道。 然而,两人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你是?”齐名扬开口问道。 “报告长官!”让沈从善恨不得挖个地洞消失的是,路嘉仪这丫头突然端端正正行了个军礼,无比诚恳、无比热情地就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路嘉仪,是本次维和部队医疗分队的受训考生,请多多关照。” “你好。”齐名扬朝路嘉仪点点头,极有礼貌。 “哦。”而韩熠昊的视线则落到了站在路嘉仪身后,正扭过脸,一脸尴尬的沈从善。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微湿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长风撩起她耳畔的发丝,清纯得像个女中学生,而她孩子气的举动,更让韩熠昊觉得有趣。 “两位长官,真是巧啊,竟然能在这遇上,我们也算是有缘是吧。”这么近距离见到自己的偶像,路嘉仪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然而却厚着脸皮制造话题。 听到这么没营养的搭讪对白,沈从善真想装作不认识路嘉仪,自己走开。 然而,某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偏偏不放过她:“后面的这位是?” “哦。”路嘉仪一把将沈从善拽过来,开口介绍道,“这是我中学同学,沈从善,也是这次培训的学员。从善,打招呼啊。” 都被点名了,再装作不认识未免太牵强,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齐教官,好。” “你好。”齐名扬点点头。 “咳。”被无视的某人,发出了一声轻咳。 “从善,这位是韩教官。”路嘉仪以为沈从善不认识韩熠昊,好心提醒道。 “韩教官。。。。。好。”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沈从善根本就不想正眼瞧他。 “我还以为沈警官的记性这么差,连自己的教官都不记得,这种状态明天还怎么去参加甄选。”一出声,果然又是“毒舌”。 “韩教官没穿军装,看上去还真不像个军人,所以我没认出来。”她也冷嘲热讽道。 “从善,你怎么这么说话啊。”路嘉仪有些莫名其妙地拉拉好友,不明白她说话怎么这么夹枪带棍。 “没关系。”韩熠昊宽容地笑笑,“我和沈警官也是老熟人了,她说话一向这么--直率坦白。” 听到这话,沈从善忍不住疑惑地看向韩熠昊,这孙子又想装什么大尾巴狼? 而后者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意更深,却更让沈从善心生恶寒。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16 被狗咬了 “原来韩教官和从善是熟人啊。”路嘉仪甜甜地笑着,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仰望着韩熠昊,眼睛里闪烁着崇拜景仰的光芒,“那就好,我有些问题想请教韩教官,可以吗?” 沈从善怎么不知道路嘉仪是想借机找话题,问题是她不想呆在这,于是打断道:“其实我们一点都不熟,所以你别麻烦韩教官了。” “怎么不熟,沈警官,你难道忘了,曾经我们有多‘熟’。”故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韩熠昊嘴角噙着邪魅放肆的笑,炙热洞彻的目光落在她未施粉黛的娇小脸蛋上,话中有话地提醒道。 这混蛋,老是用这件事来激怒她,现在还当着别人的面说,沈从善清澈的大眼含着火,牙关紧咬,真想扑过去揍他一顿。 “不记得了,只记得被条狗给咬了。”她咬牙切齿地回敬道。 “那下次可得注意点,毕竟有了一次,还可能会有第二次。”对于她的“伶牙俐齿”,韩熠昊似乎已有了免疫力,看着她气得脸蛋微红、樱唇紧抿的模样,他只觉得无比开心。 听着他不怀好意的暗示,沈从善突然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贲张结实的肌肉上淌下的汗珠,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反击道:“韩教官放心,下次再遇到疯狗,我会用打狗棒对付他。” “呵呵,小心反伤其手。”邪气的眸微眯,他不喜欢她潜意识地就与他拉开距离,心里有股冲动,想把避他如蛇蝎的女人狠狠抓入怀里,死死禁锢,让她不能逃脱。 然而,一道清丽的女声恰如其分地插了进来,“你们在说什么啊?” 一头雾水的路嘉仪不解地看着这两人,一个一脸愠色,一个嘴角带笑,说的话也简直莫名其妙,她完全弄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齐名扬倒是能猜出几分,听韩少暧昧的语气,两人之间大概发生过什么吧,不过显然对于沈从善来说“不堪回首”。 齐名扬本来就是个极有绅士风度的人,也见不得女人受欺负,于是主动打圆场:“对了,你不是有问题要问韩教官吗?” “是啊。”闻言,路嘉仪这才想起继续刚才的话题,“韩教官,明天就是联合国甄选考试了,那个我的驾驶技术还不太好,还有体能。。。。。” 韩熠昊却懒得听她说完,就出声打断道:“你是军医,除了医术,其他方面要求都不高。” 路嘉仪却不泄气地继续问道:“那国际礼仪方面,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呢?” 韩熠昊皱起了眉头,他又不是百科全书,这女人一直缠着问什么,况且他感兴趣的根本就是陪她一起来的沈从善,不然他都懒得搭理这个花痴女人。 “路小姐是吧?我想与其现在问这些问题,当初上课的时候就应该好好听讲。” 他话里的不耐烦,任聋子都听得出。 “熠昊。”气氛瞬间有点难堪,齐名扬忍不住提醒他客气点,虽然他和韩熠昊从小一起长大,知道韩熠昊从来就不是个爱好“助人为乐”的人,对女性也不会特别尊重,但他这么说,也实在是很失礼。 “喂,你什么语气啊。不说就不说,用得着这种态度吗。”沈从善立即替好友打抱不平道,什么玩意,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嘉仪眼睛瞎了才会看上这种人。 韩熠昊鹰鸷地盯着沈从善,冷声开口道:“轮得到你教训我吗?” 沈从善张嘴,还想顶回去,然而路嘉仪却拉住了她。 她丝毫不介意地甜甜笑着,声音似银铃般清脆:“韩教官教训得对,确实怪我上课不认真,以后我会注意的。” 沈从善再也受不了了,受不了这死“瘟神”,更受不了好友死皮赖脸的模样,她拉住路嘉仪的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我们走!” “轰隆隆!”一道响雷突然降下。 “喂,从善,等等,别拉我啊。”路嘉仪还不死心,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能见到韩熠昊,她不想这么快就放弃。 “路大小姐,我拜托你有点骨气行不行,非要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啊。”背对着韩熠昊和齐名扬,沈从善拉着路嘉仪走得飞快,一边走,一边说教道。 见挣不脱,路嘉仪只好回头抱歉地朝韩熠昊两人说道:“韩教官,齐教官,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天边的雷声越发密集,一道道白光接连劈下,一场大雨就快来了。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17 吵架 “你们怎么回事?”见韩熠昊的目光一直盯着沈从善的背影,齐名扬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了有趣的猎物。”望着前方那抹纤细的背影,韩熠昊的脸上露出了狩猎般的笑容。 “西塘警局名额那事也是因为她?”齐名扬想起沈从善是被“特招”的,于是问道。 “嗯。”韩熠昊爽快承认。 “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齐名扬忍不住挑眉。 “这种姿色还入不了本少的眼。”韩熠昊冷哼一声,“不过就是想看看猫儿的爪子有多利。” “那就好,看人家那态度,也是瞧不上你的。”齐名扬哈哈大笑。 韩熠昊没有理他,听着头顶上滚滚雷声,抬脚离开:“走了。” 不一会儿,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快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沈从善拉着路嘉仪就急急朝前方奔去。 “哎呀。”忽然,穿着高跟鞋的路嘉仪脚踝崴了,身子迅速就朝一侧倒去。 被她拉住的沈从善想稳住身子,但地面太滑,一个失衡,两人一起摔向结实的水泥地面。 然而,一双大手却适时搂住了沈从善的腰,紧接着一个旋转,就落入了某人的怀里。 “看来沈警官的身手也不过如此。”帮了她,却依旧冷嘲热讽。 雨水落下打湿了她的视线,沈从善有些看不清眼前那骤然放大的俊脸,但听到那讨厌的声音时,立即一把推开他:“不用你多管闲事。” “这种反应速度,看来明天是没戏了。”环抱着双臂,韩熠昊嘲笑道。 “那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着,明天我一定能选上!”沈从善近乎置气地大声喊道。 “拭目以待。”仍然是这四个字,说完,韩熠昊大步走开。 沈从善瞪了他的背影几眼,转身拉着被齐名扬扶住的路嘉仪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翌日,联合国维和警察甄选考试正式开始。 考试按照英语考试、汽车驾驶、枪械拆装、5米速射、7米慢射的顺序进行,采取“突然死亡淘汰法”,有一门不及格就会被立即淘汰出局。 或许是平日训练的难度太高,以至于常规的考核项目对于这些从韩熠昊手里“幸存”下来的考生们来说,都显得游刃有余。 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人员因为临场发挥失误,被淘汰出局。 最后,由于通过人数超出了名额,考官们不得不按照成绩高低来宣读入选人员名单。 而沈从善以综合排名第三的优异成绩毫无悬念地进选,取得了联合国维和民事警察资格证书。 当她的名字从金发碧眼的法国籍考官口中念出来时,沈从善和其他所有当选人员一样,感到无比兴奋和自豪。 毕竟这是经过几日“非人”集训,用她的辛勤和汗水换来的,喜悦感太强烈以至于她都忘了最初的目的。 第一时间,她就打电话给梁司翰,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然而,手机另一端是长时间的沉默和安静。 “司翰,你怎么了?”就算她再迟钝,也明白男友此刻的反应为何,想起最初她告诉他自己不会入选的话,沈从善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从善,如果我说不想你去,你会不会放弃当维和警察?”他直接问道。 “司翰,你也是警察,你应该明白能这是种荣耀。”沈从善希望他能从警察的角度来理解这件事情。 “但我也是你的男朋友,萨莫斯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你难道不知道?那里随时都可能有爆炸袭击和武装冲突,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不同意你去。”他态度坚决。 “司翰,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工作。”他有些蛮横的态度,让沈从善也来了气,“去萨莫斯的不止我一个人,其他人也有亲人家庭,难道就因为有危险,大家都不去了吗?你这种想法真的太自私了。” “好,就算我自私。”梁司翰忽然放软了语气,他试图说服她,“从善,替我想想。你到了那里,万一真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沈从善心也软了,然而,她还是不想放弃,“司翰,你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我被调到西塘分局,降职成小小的警员。这次维和对我来说,是个提升的很好机会,我真的不想错过。” “从善,你怎么这么固执?”见说不通她,梁司翰的声音里隐含着怒气。 “司翰,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话毕,沈从善决绝地挂断电话。 “态度这么差,小心男朋友不要你。”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带笑的调侃声。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18 抵达非洲 沈从善猛地回头,看见一身迷彩服的韩熠昊正斜靠在墙上,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痞笑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怒视着他,质问道。 “够久了,全程听完。”他刀锋般的剑眉挑起,坏坏笑道。 “无耻!你竟然偷听我打电话!”沈从善拳头紧握,真想一拳打掉他脸上得意的笑容。 “你能在这里打电话,我为什么就不能‘碰巧’在这里‘休息’。再说,你讲得那么大声,我根本不用偷听。”站直了身,韩熠昊回答得“坦坦荡荡”。 “我懒得和你说,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憋了一肚子火,但一想到集训结束后再也不用见到这个“小人”,沈从善也懒得和他纠缠,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她转身离开。 “那你很快就会失望了。”望着她的背影,韩熠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熠昊,原来你在这里。”从远处走来同穿迷彩服的齐名扬,他看见韩熠昊,出声唤道。 “怎么了?”韩熠昊收起脸上笑意,面向齐名扬。 “名单上面的人员,他们的资料你都看了吗?”扬了扬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齐名扬问道。 “不止看了,还进一步了解了。”韩熠昊意有所指地说道,想起刚才听到的吵架,他的心里十分愉悦。 “什么?”齐名扬有些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作为上司,要懂得关心下属。”某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齐名扬虽然觉得从韩熠昊口中听到这句话有些奇怪,不过他不想深究,他翻了翻资料,忽然开口说道:“那个叫沈从善的女警也入选了。” “我知道。”韩熠昊淡淡说道。 “她的档案还真是丰富,不过有些奇怪,她参与破获了这么多起案子,却一直升不上去。”齐名扬边看边说。 “这种团体破案,本来就只有一个功臣。”韩熠昊懒洋洋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她一直在为他人做嫁衣,自己却不知道?”齐名扬皱着眉头问道。 “或许她知道,不过心甘情愿。”视线落在远处,韩熠昊不知所以地丢出这么一句,在撞上齐名扬等着他解释的目光后,岔开了话题,“走,该回军区了。” 鉴于萨莫斯严峻的形势,应联合国维和总部的要求,中国维和部队出发的时间提前了。 当沈从善得到这一通知时,她正前往梁司翰工作的地方,然而当她赶到那里时,却被告知梁司翰去了市厅开会。 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通,她只得给他留了一则消息,告知他今晚她就要离开,到了非洲再给他电话。 回家匆匆收拾了几件衣物,和舅舅一家人告别后,沈从善轻装从简就赶到了集合地点。 傍晚时分,从考核中甄选出来的三十余名维和警察坐上了军用飞机,开始了非洲维和之旅。 在历经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中途三次燃油补给后,飞机降落到了耶莫里首都机场。 走出机场,已有两辆大巴在外等候了。本来都已经疲乏困倦的维和警察们,一坐上汽车又都纷纷来了精神,好奇地观看沿路的景色。 耶莫里虽然是萨莫斯的首都兼第一大城市,但是看在众人眼里只有破旧和寒酸的印象。在没有进入市区中心之前,大都数建筑都是单层的木板房,来接机的同志介绍说,这些都是普通的居民聚居区。 沈从善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色,心里猜测梁司翰收到她的留言会是什么反应,一想到走得这么匆忙来道别都来不及,而且距离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她就越发后悔那天和他吵架。 很快,车子就到了市中心。在众人的惊讶里,沈从善也发现了这里与刚才所经之处的重大区别。宽距是刚才土路的两倍。两侧的独栋房子无论使用的建材还是整体设计合理的结构都更与国内的两层公寓相似,看上去就很舒服。 然后就出现了一幢外墙全部由铝合金板装饰的现代化七层楼。 不等众人发问,接机的那位同志就笑了,略微压低了声音说:“奇怪吧?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也很惊讶。这个建筑就是政府办公大楼。它周围的高级住宅都是政府官员的府邸。这个国家的腐败程度恐怕与它在国际上的经济名声成反比。不过,这些是它的内政问题,和我们无关。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足够了。” 众人纷纷点头,不多做评论。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19 长官VS兵 到了维和警署,听了联合国维和长官的讲话之后,沈从善在去医疗处领取预防疟疾等非洲流行疾病的药品时,竟然遇见了路嘉仪。 “嘉仪!” “从善!” 两人都是十分惊喜,虽然前几天才见过面,但毕竟现在是在国外,遇到熟人的心情很不一样。 “你也是今天刚到的吗?”沈从善问道。 “不是,我们前两天就到了。今天是专程过来拿药的,军营那边药品不够。”路嘉仪解释道。 同样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蓝色贝雷帽,臂章缀有“地球与橄榄枝”图案,胸前醒目的国旗标志着她们都来自中国。 “军营?你被分到哪个军营了?”在来的路上,沈从善就已经知道,维和部队是被随机分派到各个任务区的,来自同一个国家的人员不一定会分在一起。 “米比亚军营,距离这里大概九十公里。”路嘉仪又问道,“你呢?” “这么巧,我也是那。”沈从善惊喜地说道。 “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相互照应了。”路嘉仪的反应更是激烈,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她们的身边人来人往,两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兴高采烈地聊天,让不少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两位小姐好,请问你们也是米比亚军营的吗?”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忽然走了过来,笑着用英语问道。 “是的。”两人异口同声。 “我也是被分到那里。”外国帅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西蒙斯,来自比利时。” “你好,我叫路嘉仪,来自中国。”路嘉仪礼貌地与他握手。 “你好,我叫沈从善,来自中国…。”沈从善刚伸出手,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站在这里干什么,想让所有车辆都等你们吗?” 沈从善下意识地就转头望去,赫然只见一名高大英挺的男子走了过来,而这人竟然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韩熠昊。 “长官好!”看见韩熠昊,路嘉仪立即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沈从善一时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不是集训地了啊,怎么还会看到这个“瘟神”。 韩熠昊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迎上她诧异又有些困惑的眼神,他沉声下令道:“迅速领完要领的东西,上车,去军营报道。” 沈从善刚想说,你凭什么命令我,然而路嘉仪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提醒道:“韩长官是米比亚军营的指挥官,也是中国维和部队的最高总指挥。” 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沈从善听到的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本以为彻底摆脱了这个混蛋,这下倒好,她竟然当真成了他手下的兵。 “话说完了吗?二十分钟内上车,否则后果自负。”冷冰冰地丢下这一句话,韩熠昊的视线在沈从善和路嘉仪的脸上威胁地定了定,然后大步走开。 沈从善怒视着他的背影,真想踢他两脚。 “快走了。”路嘉仪慌张地拉着她,对比利时帅哥挥了挥手,就急急忙忙朝韩熠昊的方向走去。 出了维和警署,映入眼里的是一长溜沙漠i彩涂装的武装悍马和轮式步兵战车,以及底盘厚实连车窗玻璃都是防弹的奔驰大巴。 各个国家、各色皮肤的维和军人们正真枪荷弹地穿梭在这些庞然大物中间,看上去颇有些战时的紧张感。 “我们的营地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而萨莫斯的内战又刚结束,局势很不稳定。所以如你所见,运送物资什么的都得有军队护送,我听说,前几天南非的维和部队就遭到了突袭,被反政府武装抢走了不少食品和武器。”一边走,路嘉仪一边为沈从善解说道。 “行啊你,没来几天,对局势还了解不少了。”沈从善点点头,笑道。 “那当然了,你以为我是来玩的啊,不做好功课,怎么去接近我的偶像啊。”路嘉仪自豪地挺起胸膛,笑得灿烂。 沈从善闻言,不由自主地皱起了修长的眉,她问道:“你当真是为了韩熠昊来的?” “废话,不然我干嘛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受罪。”非洲的天气和国内根本没法比,尽管已经十一月了,太阳仍毒辣辣地挂在天上,走了一阵,两人的脸上都渗出了不少汗水。路嘉仪用手掌扇了扇,有些烦躁地说道。 “他上次对你那种态度,你都不死心?”虽然早知道路嘉仪对韩熠昊有意思,但沈从善以为经过了上次不友好的“偶然相遇”,以路嘉仪心高气傲的性格,肯定不会再对他抱有好感。 然而,路嘉仪却不以为然地挥挥手,毫不介意地说道:“像他这种长得帅又年轻有为的优质男,有点脾气也很正常,再说他是军人,又出生在将门世家,性格肯定不能以普通人来衡量啊。” “我看你是傻了。”沈从善无法理解,“你究竟看上他哪点了?长相还是军衔?以你路大小姐的身家背景,不难找个高富帅吧,何必对这种人执着,都追到非洲来了。” “我有那么肤浅吗?”路嘉仪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他是很帅,但这不是我喜欢他的真正原因,我喜欢他是因为…。” “嘟嘟嘟!”这时,奔驰大巴发出了催促的声音。 “赶快上车吧。”路嘉仪边说边朝大巴跑去。 沈从善也正准备跟上,突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沈从善,上车!” ------题外话------ 今天首推第一天,亲爱的宝贝们,收藏神马的最有爱了~满地打滚求收藏啊~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0 意见不合 她循声望去,看见韩熠昊正站在一辆武装悍马的旁边,对着她发号施令。 她真想装作没听到没看到,然而他的海拔要想忽略还真是有点困难,更别说车的四周还站着其他人,都随着他的话望着她,明显是在等她。 “从善,韩长官叫你,你快过去啊。到了军营我再来找你啊,先走了。”路嘉仪转身望着好友,见她丝毫没行动的迹象,急忙提醒道,说完,自己迅速跑开了。 没办法只好来到车辆旁边,沈从善不情愿地行了个礼:“长官!” 韩熠昊盯着她,面色不善:“下次动作再这么慢,你就给我跑步到军营。” 一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想到他现在是整个中国维和部队的指挥官,也就是她的上级,沈从善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大声回答道:“是,长官!” “上车,由你开车。”扔下简短的命令,韩熠昊率先坐上了副驾驶,其他人也纷纷坐上了车。 “报告长官,路况我不太熟悉。”她才刚来,连路都不认识,这家伙是不是存心整她。 “没看到车上有导航仪吗?作为维和警察,驾车巡逻是最基本的工作,连这点事情都有难度,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韩熠昊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沈从善咬了咬下唇,她其实是想说自己刚从飞机上下来,身体很疲惫,而且时差都还没调整过来,就要开这么长一段距离,要是中途发生什么意外,整个车上的人都会有危险。 然而他的态度,却让她咽回了嘴边的话。 倔强的她迅速坐上了驾驶座,利落地扣上安全带,就起程出发了。 出了首都,沿途的景色让沈从善心情越发沉重。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国家的基本情况,但当真正置身于被炮火洗礼过的废墟时,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还是相当复杂的。 一路上,焦土黑烟、断壁残垣,大片大片的房屋农田被摧毁,动物尸体遍布,引来大群苍蝇盘旋。 不时有衣裳褴褛的难民们跪在路边乞讨,骨瘦如柴,凄呛呼叫。 离首都越远,这些情形越发糟糕。 沈从善忍不住在心里嗟叹,战争果然是最罪恶的屠刀,死者已逝,生者却仍受煎熬。 由于对路况不熟,没过多久,沈从善驾驶的车辆就被车队远远抛在了后面。 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沈从善一惊,立即刹车。 急刹带来的惯性让她差点扑在了方向盘上,而车上的人也都紧急抓住了扶手。 “怎么回事?”后面有人问道。 抬头望去,沈从善看到原来是一个黑人少年,他冲到马路中间,对着她所乘坐的车辆就跪了下来,“咚咚”磕着响头。 “没事,我下去看看。”沈从善刚想打开车门,韩熠昊却制止住了她。 “不能开车门。” “你没看到马路上有人吗?我下去问问是怎么回事。”沈从善不悦地瞪着抓住她手臂的大掌,开口说道。 “不过是个难民,不用理会,继续开车,他自己会让开的。”他淡淡说道。 听到这么冷酷无情的话,沈从善简直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眼睛,气愤地看着他,提高了音量:“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民就不是人吗?如果他不让开,你是不是要我撞死他?” “这种事情在这里司空见惯,我说继续开就继续开。”韩熠昊命令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放手!我要下去察看!”沈从善的脾气也上来了,她坚持道。 然而手腕上的力道却陡然增大。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你敢打开车门,就是违令!”韩熠昊铁青着脸色说道。 “随便你想怎么处置。”沈从善冷冷看了他一眼,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 她想用另一只手打开车门,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摁住了。 “我再告诉你一次,不准开车门!你要再不听从指挥,我会把你像那些物资一样绑起来,扔到后面去。”韩熠昊眉峰拢起,薄刃般的唇阴冷地吐出警告。 “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你看不到有人跪在马路中间,看不到他在向你磕头吗?”沈从善忍不住了朝他大吼大叫,使劲想甩开他的钳制。 然而她的力气却丝毫撼动不了他,韩熠昊被她的挣扎惹怒,他将她的双手反压在身后,也大声吼道:“你怎么知道前面的人一定是难民?如果他是反政府武装的人,等你一打开车门,他们的人就会冲上来,将这辆车包围,到时候,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听到他的话,沈从善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仍在不断磕头的少年身上时,心脏猛地被刺痛了,她反问道:“如果他不是呢?” “不管他是不是,你都不准打开车门冒这个险。”他声如磐石,眸光生冷似铁。 “那好。”沈从善妥协了,“我看他的样子,应该也只是想要点吃的,我们扔点食物下去,他应该就会走开。” “不行。”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连这个请求他都不答应。 “你看到周围有多少难民了吗?你扔食物出去,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所有难民都会围上来,到时你怎么从层层难民中开车出去?”他的理由合情合理。 然而,沈从善还是接受不了,“那你的意思是,就不顾他们死活了?” “是。”他毫不迟疑地说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地同他理论,“我们可以将食物扔远一点,这样就不会造成难民堵塞道路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缓缓开口说道:“你知不知道,这里的蔬菜和食物都是由联合国根据每人每天大约消耗多少热量来计算分配,军营的物资已经很匮乏了,没有多余的东西能分给难民。” “那你又知不知道,也许一袋粮食就可以让这里所有的人活命?”她据理力争,不肯退让。 “你能保障他们多活几天?几天之后,他们一样会饿死。”他残忍地说道。 “你真是个冷血动物。”她厌恶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自愿把我的口粮分给难民,这样没问题了吧。” “物资由部队统一管理,你没有资格提出任何要求。”韩熠昊仍旧是那副强硬的态度。 “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她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地喊道,“你睁大眼睛看看周围这些难民,他们有的是抱着孩子的母亲,有的是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老人,还有的是只有十几岁就四肢不全的孩子!你说他们是武装分子?你再看看前面那个少年,他磕头磕得把地面都染红了,你也说他是武装分子?你这么怕死,那你还当什么维和军人!韩熠昊,你真的是个见死不救的混蛋!你给我放开!” 她的谩骂彻底让韩熠昊失了耐性,他知道现在怎么跟她说都没用,干脆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后颈上。 ------题外话------ 首推首推~宝贝们让收藏来得猛烈些吧,群么么╭(╯3╰)╮ 推荐:狼胸的高干宠文《特种军官,求招安》 岚胸的古言宠文《王爷,本妃不洞房》 都很有爱哦,链接简介上有的~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1 外出任务 沈从善没想到他真的会出手,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她的身子一软,就倒在了他的臂弯里。 坐在后面一直保持沉默的军人们,也都有些吃惊。 他们都是韩熠昊手下的兵,对这位长官的脾气十分了解,一般来说,韩熠昊是不会同一个人争辩这么久的,他只会用最直接最有效率的方式来解决,比如将那人踢下车,把她丢在她所说的“可怜难民”群中,然后开车离开。 然而他刚才不仅没有动用非常手段,也没有将她踢下车,还一直试图说服这个脾气固执的女警察,这真的让人大跌眼镜。 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昏一个同僚,更是有违常态。 “你来开车。”韩熠昊将沈从善放到后面的座位上,对着其中一名士兵说道。 “是!长官!”被点到的人迅速坐到前面来,开动车辆。 引擎发出“轰轰”的巨响,朝着跪在路中央的黑人少年冲去,少年的反应正如韩熠昊所说,他恐慌地跳起,连滚带爬地让开了路。 在无数难民绝望的注视下,车子无情地绝尘而去。 所幸韩熠昊下手并不太重,沈从善在半途就已经醒了,当她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之后,除了生闷气,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韩熠昊威胁她,如果她再不知好歹,就下令将她绑起来,到军营直接关禁闭。 沈从善虽然对韩熠昊恨得牙痒痒,但毕竟人家是指挥官,自己相当于他手下的一个兵,真要硬碰硬,自己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权衡利弊下,她只能气呼呼地盯着窗外,在心里幻想着将韩熠昊狠揍一顿。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米比亚军营到了。 和现代化军事营地略有所不同,这个军营看上去破旧许多,但尽管如此,外观给人的威慑力也绝对不小。 入口位置是两个观测所,里面站着十多个揣着冲锋枪的士兵,机枪孔、炮孔一样不少,视线极好,只要站在这里四周都能观测到。 左边空地那边,警戒线延伸到了二百米外,外面是三层物理障碍,第一道是铁丝网,第二道是一些陷阱,第三道是电网。防线外面每隔二十米的标示牌上用三种文字写上:军事禁区,不可靠近! 下了车,浓烈的硝烟味扑鼻而来,沈从善略微皱了皱眉,当她看到远处一队维和士兵正将十几具尸体扔上军用卡车时,她忽然意识道,刚才这个地方应该发生了交火事件,那些尸体很有可能就是韩熠昊所说的反政府武装分子。 第一次,沈从善觉得战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到了军营,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各种各样的培训,主要是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民俗禁忌以及周边的地形地貌。 期间,沈从善打了个卫星电话回国,另一端的梁司翰声音听起来很平常,聊了会家常,叮嘱了她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短暂的通话 第 5 部分阅读 期间,沈从善打了个卫星电话回国,另一端的梁司翰声音听起来很平常,聊了会家常,叮嘱了她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短暂的通话就被切断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个国家的基础设施在长年战乱中受到了摧毁性地打击,尤其距离上一次内战不足一月,很多地方都还是废墟。 没有舒适的住所,躺在铁皮封盖的简陋木屋里,屋里的温度热得像蒸桑拿。没有干净的饮用水,每天靠联合国发放的1。5公升矿泉水生活。没有网络,电力供应紧张,沟通基本上是靠电台。 像卫星电话这么昂贵的东西,每人每月能轮上一次就不错了,而每次的通话时间也不过一、两分钟。 虽然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条件的艰苦还是超出了沈从善的想象。 然而当她坐在巡逻车上,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难民们时,心里就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从善,你在想什么?”坐在后座上的路嘉仪忽然开口,打断了沈从善的沉思。 维和警察执行任务时一般是两人一组,主要是负责协调民间的纠纷,处理当地民众的各种琐碎事情,而今天他们的任务是送路嘉仪到附近一位酋长家里,给他治病。 但这种待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的,由于医疗资源匮乏,医生人数不足,往往几十名医生要负责维和区内部几千名官兵的医疗救治。 所以除了出于政治考虑,专车派医生去各个酋长家里治病外,普通民众连基本的医疗援助都不一定能得到。 “没什么,只是觉得战争真的很残酷。”盯着窗外,沈从善开口说道。 “是啊,难民好可怜。”路嘉仪想到一路上看到的情景,也点头附和道。 “你们是没看到真正打仗的时候。”开车的老李,比沈从善早到半个月,人很热情,话也很多,“我们这批先遣部队到的时候啊,内战才结束一两天,看到的场景那才叫一个惨。到处都是尸体,地面都是血红血红的。首都附近还好一点,西部沿岸那些城市几乎都被铲平了,听说不少从那边逃命过来的难民,都是靠吃死人肉活过来的。” 沈从善越听越觉得恶心,她无法想象靠吃死人肉维持生命是种什么感觉,但也能想象到局势恶劣到何种地步。 “李哥,别说了,好恶心。”路嘉仪受不了地说道。 “呵呵,忘了你们女孩子接受能力比较弱。”老李抱歉地笑道。 突然,沈从善眼尖地发现前方树林里似乎躺着个人,衣服上是大片刺目的红色,很像是血渍。 ------题外话------ 宝贝们,某桃继续满地打滚求收藏啊~想看对手戏么,想看奸情戏么,让收藏来刺激俺吧,阿门~ 继续推荐:岚胸的力作《王爷,本妃不洞房》 狼胸的高干宠文《特种军官,求招安》 链接简介上有的哦~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2 豹口脱险 “老李,把车开到前方路边停下,树林里好像躺着个人,我下去看看情况。”沈从善立即说道。 “好。”老李将车开到她所说的地方停下。 沈从善跳下车门就朝树林跑去。 “真的有人,还受了伤,嘉仪,你过来看看。”沈从善看到一名黑人少年面朝下扑在地面上,腰部、腿部的衣裳被撕碎,暗红的血液正从伤口涌出。 路嘉仪急忙提着白色的急救药箱就冲了过来,来到伤者旁边,她蹲下察看伤情。 “伤口呈撕裂状,有利齿啃噬的痕迹,应该是受到了野兽的攻击。我先帮他止血。”路嘉仪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急救箱,开始进行包扎。 “有生命危险吗?”沈从善问道。 “他的伤口并不深,也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估计受伤的时间长了,失血过多,生命迹象有些微弱。我看要输血才行。”路嘉仪先给他做了简单的救治,专业地说道。 “那我们先把他带回军营。”沈从善当机立断。 这时,老李也过来了,他听到沈从善的话,马上用对讲机联系总部,说明这边的情况和请求回军营。 然而那边却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并告诉他们,患病的酋长情况不容乐观,要求他们立即出发。 沈从善一把抢过对讲机,大声质问他们,是不是看到有人死在树林里也不闻不问。 对方说请示上级。 等了片刻,对讲机里面传来了齐名扬的声音。 在问清了情况之后,齐名扬说自己就在附近,会立即赶过来,但酋长那边的病情不能耽误,要求他们即刻动身。 沈从善让老李载路嘉仪过去,自己留下来守着这名少年,等待救援。 两人离开后,沈从善按着少年的伤口,减少他的出血。 “水。。。。水。。。。”忽然,极其微弱的呼喊从少年的口中传出。 沈从善把耳朵凑过去想听他说什么,然而少年说的应该是当地语言,她听不懂。 但凭猜测,她想应该是想喝水。 她立即打开水壶,凑近少年的嘴边,慢慢喂进去。 下意识地少年开始吞咽,沈从善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还能喝水,说明短时间内,他还能撑下去。 但喜悦感还没有维持多久,沈从善忽然感到身后像被什么东西注视着,让她下意识地就转头看去。 看到的东西却让她周身开始冒出凉意。 一头健壮的成年猎豹站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沈从善立即拔出配枪,指向危险的侵入者。 然而,很快,她的视线里又出现了另一头非洲豹,它踩着落叶,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们。 脸色开始泛白,沈从善看着两头明显饥饿的野兽,猜测它们应该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枪头在两头垂涎的野兽之间轮转,沈从善握着手枪的手掌冒出冷汗,头皮发麻,不敢移动半分。 两头豹子似乎也明白自方的优势,它们目露凶光,绷直了身体,一起朝沈从善扑了过来。 非洲豹以速度闻名,沈从善脸色大骇,立即扣动扳机,“砰砰砰”放了几枪。 子弹擦着它们的皮毛而过,两头野兽也受了惊吓,停下了攻势。 但沈从善知道这种对峙情况维持不了太久,因为时间长了,在饥饿的驱使下,它们还会发动攻击,而她枪中的子弹所剩无几了。 四周变得异常安静,静得沈从善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灼热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间直射而下,渐渐地,她的额头泌出颗颗汗珠,顺着光洁无瑕的脸庞滴落下来。 脚边的少年已然又陷入昏迷,水壶被打翻在一侧,水流淌了一地。 沈从善不知道援兵什么时候才会到来,但她明显感觉得到,少年身上浓浓的血腥味让两头野兽越发狂躁,兽目血红,利齿外露,低低发出咆哮声。 她不动声色地挡住少年,黑洞洞的枪口充满威慑力地指向两头非洲豹。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让全神贯注警惕着两头非洲豹的沈从善忍不住心中一惊。 她条件反射就看向扔在地上的对讲机,而两头野兽,也狡猾地看出了这一瞬间的破绽。 它们嘶吼着同时发动进攻,朝沈从善扑来。 她立即抬头,对着两头飞驰如闪电的非洲豹,根本瞄准不了就只能开枪。 所幸她手法精准,电光火石间,打中一头非洲豹的头部,“轰”地一声,庞大的身躯倒下。 而另一头,却只有小腿被击中。 眼看同伴被击毙,受伤的非洲豹发出愤怒的嘶吼,不仅不再畏惧沈从善手中的枪,反而更加狂暴地朝她冲过来。 她急忙扣动扳机,然而子弹却已经用光了。 瞬刹间,非洲豹已经冲到眼前,张开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咬下。 沈从善立即扔出手中的枪支,枪托打中豹眼,趁着它吃痛一偏,她就地一滚,躲开了轰然落下的豹爪,然而手臂却仍然被它撕开了一道口子。 脸色苍白如雪,没了枪,沈从善只能抽出腰间的皮带,当做武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眼角淌血,腿部中枪,疼痛和鲜血更加刺激得非洲豹狂性大发。 它猛地扑向沈从善,她脸色一变,用力挥动皮带,狠狠抽中它。 然而,它不仅没后退,反而死死咬住皮带,将沈从善拖了过来。 沈从善见状,立即丢开皮带,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非洲豹追上,扑到在地。 情急之下,她双腿猛地蹬起,死死抵住豹身,两手抓住豹爪,用尽全力不让它扑下来。 野兽发出恐怖的吼叫,然而大嘴却咬不到身下的猎物,它疯狂地摆动,锋利的铁爪在她的四肢上划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万分危险的时刻总能让人迸发出可怕的潜能,沈从善咬紧牙关,拼尽全身每一处关节、每一块肌肉的力量,硬生生地撑住了身上野兽沉重的身躯。 然而很快,全身都被汗水和鲜血打湿,视线模糊,心跳如擂鼓,她渐渐支撑不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疼痛让她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她知道,再过几秒,她的抵抗就会彻底崩溃,而到时,等着她的,就是被拆骨入腹。 “砰!”蓦然,一道响亮的枪声响起。 沈从善瞪大双眼,还来不及反应,身上的猛兽就已经轰然倒下,压在了她的双腿上。 “起来。”一阵脚步声走来,紧接着醇厚低沉的男声响起。 ------题外话------ 给大家说件搞笑的事,昨天是5。20号,传说中的表白日。俺和朋友三人去吃鱼,朋友上网说“我们三个单身女人5。20孤零零地在吃鱼,好凄凉”,不久,有人留言“我们七个单身男人正在孤零零地喝啤酒吃花生米…”接着有人果断回复:还是楼下的比较凄凉~呵呵,昨天,宝贝们表白了吗?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3 他的怒气 被沉重的豹身砸重,沈从善发出一声闷哼,然而下一秒,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死去的豹尸被扔到了一边。 得到喘息空间的她,立即张大着嘴,用力呼吸,每一口空气吸入肺里,都带来刀割般的疼痛。 “起来。”高大的男子长身而立,阴骘的双眼紧紧盯着满身血迹的她,薄唇紧抿,他伸出一只手,再次说道。   失血加上头昏,一时间,她有些看不出头顶上的男子。 下意识地,她朝他伸出手,他一把抓住,将她拉了起来。 “嘶!”牵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她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 “你怎么样?”韩熠昊面色铁青,视线落在她被豹爪撕裂的手臂上,沉声问道。 “没事。”这时,她才看清,救她的竟然是韩熠昊。 然而刚走了两步,她的身子却忽然往下一滑。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低声再次问道:“你确定没事?” 她逞强地咬紧牙关,摇摇头。 然而双腿却早已因为疼痛和体力透支而微微轻颤。 他看着她惨白无一丝血色的脸,忽然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抱起。 “喂,放我下来。”她有些虚弱地喊道,虽然她受了伤,但还没严重到走不了路的地步,更何况抱她的那人还是韩熠昊。 “闭嘴!”他简洁扼要地低吼道,眉头拧得紧紧的。 她微皱着眉头,望着一脸怒容的男人,实在不明白他在气什么,但她的注意力马上就被伤口的一阵撕痛转移了。 算了,她现在没力气和他争。 将她抱上车,取出急救箱对她进行简单的包扎,整个过程中,韩熠昊没有说过一句话。 “痛。”他略有些粗鲁的手法让她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都是你自找的。”他冷哼一声,下手的力气却轻了许多。 “谢谢。”望着他专注的面容,她忽然启唇,轻声道谢。 “哼。”他却从鼻翼里发出一个字节,作为回答。 他还记得当他赶到时,看到她被一头猛兽扑在地上撕咬,他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飞速地拔枪射击,当豹身倒下去时,他急忙走近察看她的情况,当看到她平安无事时,慌乱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沈从善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情,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刚才那恐惧害怕的情绪为何来得如此猛烈,像冰川崩塌般,瞬间便砸中他的心脏,沉重得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直到现在,他的心跳还隐隐有些紊乱。 一想到,若是刚才齐名扬的车子抛锚时,他不在附近,没有听到请求支援的呼叫,或者他没有及时赶过来,也许现在她早已变成了一具破烂的尸体,他就不由得后怕。 沈从善偷偷看了一眼韩熠昊,她看得出来韩熠昊的情绪不是很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明智地保持着沉默。 很快,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他的手移向她的腿部,她赶紧开口道:“长官,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他抬头看着她,眸子是深不见底的暗沉。 她以为他没听清楚,还想再说一遍。 他忽然有些烦躁地将药箱扔给她,起身下车。 “长官。”她忽然叫住他,“树林里还躺着一名受伤的黑人少年,请你把他也带上车。” 闻言,他侧头,沉声问道:“刚才你就是为了保护他?” 沈从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点点头,说道:“是啊。” 他忽然转身,锋锐的视线定定落在她的脸上,浓浓的怒气不显自彰,“你为了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陌生人,可以让自己落入如此危险的境地。沈从善,你有没有一点脑子?” 刚才在树林里,看到被她击毙的豹尸,再看到地上那名满身血迹的男子,他心中就已经明白了大概。 她手中有枪,猛兽轻易不敢袭击她,若不是她执意留下守护那个少年,刚才那万分惊险的一幕就根本不会上演。 想到这,他就觉得这个女人简直蠢不可耐。 被他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通,沈从善也有些生气,“难道我自己逃命,扔下他让他被豹子吃掉?” “当你没有能力保护别人时,这就是唯一明智的选择。”他斩钉截铁地答道。 “现在不是都没事吗。”她不服气地说道。 “如果没人赶来救你,你就只有留着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到下面去说给阎罗王听!”见她丝毫不以为然,他气得低吼道。 “我是警察,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是我的天职!”她也吼回去。 “你现在是我的兵。”他气得想掐死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服从命令才是你的天职!” “你!”动了气,让她忍不住一阵晕眩。 她定了定,从车里走下,懒得再和他吵。 “你去哪里。”他皱眉问道。 “既然你不肯帮忙,那我就自己去。”沈从善从他身边绕过,多耽误一秒,那少年就危险一分。 他瞪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有些蹒跚却仍然坚持的步伐,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军人,他的职责是守卫自己国家的领土和人民,对于这些非祖国人民的异族们,他从来就没有多大的善心,更何况那少年还害得沈从善差点丧命。 然而,她忽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薄唇抿得紧紧的,终于大步走了过去。 沈从善诧异地看着他越过她,将少年扛起。 他抱着少年走向车子,经过她身边,却看也没看她一眼。 她也什么话都没说,跟了上去。 “砰!”忽然,一道枪声破空响起,一颗子弹堪堪擦过韩熠昊的手臂,打在了军车的防弹玻璃上。 ------题外话------ 感谢宝贝【1346997706】送的美丽花花~狂吻个~mua╭(╯3╰)╮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4 被绑一室 两人脸色齐齐一变,迅速转身,一群持枪男子迅速冲了过来,将他们包围。 来人都穿着当地部落服装,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包围圈内的两人,满脸凶恶。 为首的黑人男子端着手枪,指着韩熠昊,凶神恶煞地大吼大叫。 沈从善眉头微皱,男子说的应该是当地方言,她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从语气也感觉得出,他们现在的处境不妙。 韩熠昊却沉着冷静地看着对方,嘴里说着沈从善听不懂的语言。 她略微有些诧异,她不知道韩熠昊还会非洲本地语言,但无疑这很有帮助。 突然,韩熠昊将手中的少年交给对方。 沈从善伸手想阻止,韩熠昊却迅速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他们和这个少年来自同一个部落,正是出来找他的。” “他们说的?”她问道。 韩熠昊点点头。 “他们说你就信?”沈从善心存戒心,这群人看上去就面色不善,若真是不安好心,那少年交给他们等于死路一条。 “你看他们身上的图腾,和这少年手臂上的图案是一样的。”韩熠昊解释道。 沈从善顺着看过去,才注意到少年袖子挽起的地方的确有个图形,只是被鲜血和泥土遮盖了大半,而她刚才只关注他的伤口,才忽略了。 然而,贸贸然将一个毫无抵抗力的伤者交给一群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沈从善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方却已经不耐烦了,为首的男人嘴里唧唧歪歪骂着什么,举起手中的枪托就朝沈从善打去。 电光火石间,他的手却在半空中被另一只大掌制止住。 韩熠昊鹰眸微眯,一手将少年举起,一手抓住对方欲施暴的手,一脸冷酷。 周围的人见状,齐齐瞄准韩熠昊,为首之人更是勃然大怒,但韩熠昊却快速开口,大声斥责对方。 沈从善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虽然不知道韩熠昊为何这么做,但看得出对方已经被激怒了。 事到如此,没有别的办法,沈从善正准备先发制人擒住对方首领时,却见黑人男子慢慢收回了枪。 而韩熠昊也将少年交给了对方。 “他们。。。。”沈从善还想说什么,韩熠昊却看出她的担忧,打断道,“他们不会害他。刚才我告诉他们是你救了这男孩,对方听了才放下枪,若他们不是说的真话,大可将我们都杀了。” “那你告诉他们,他现在急需输血,问他们愿不愿意让我们把这少年带到军营去接受救治。”沈从善赶紧说道,非洲当地的医疗条件很差,不知道这少年所在的部落有没有为他输血的条件,安全起见,还是让他们把这男孩带回军营妥当,毕竟她从豹口救下了他,不希望最后他死于救助延误。 “你大可放心,他们更紧张他的伤情。”他淡淡说道,“再说,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下我们现在的处境。” 果然,他的话一落下,刚才放下的枪又举起了,为首的人噼里啪啦说了一串,韩熠昊不慌不忙地回答着。 对方的脸上迟疑了片刻,但马上恢复了凶狠的表情,他一挥手,其他人立即上前,将韩熠昊和沈从善的双手绑住。 沈从善望向韩熠昊,完全弄不清状况。 韩熠昊示意她别反抗:“你救的这名少年,他们称呼他为少爷,现在他受了重伤,还昏迷不醒,我们说的话只是一面之词,所以他们要将我们带回部落,等他醒了再决定怎么处置我们。” “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同我们一起去军营啊。”沈从善有些恼怒,没想到救了人,却被对方像犯人一样对待。 韩熠昊却出声警告道:“别在他们面前提军营。” “为什么?”被枪指着,沈从善只能窝着一肚子火跟着这群人走,所幸对方比刚才客气了一些,并没有因为她动作的慢腾腾而发怒。 “以我对这个国家的了解,拥有枪支的部落都不会太闭塞,他们不会看不出我们是属于维和部队的。但他们似乎并不忌惮我们的身份,所以在没弄清他们究竟属于哪方势力的情况下,最好别暴露身份。”韩熠昊解释道。 沈从善默默点头,她的身份还好,但韩熠昊是高级军官,如果对方真属于反政府武装,那麻烦就很大了。 穿过这片树林,走了一段路,两人忽然被蒙住了眼睛,被带上了一辆车,等到了目的地之后,他们被关进了一间茅草屋。 看守的人大概是觉得两人被捆着,上面又没交代他们要严加看管,因此很快就出去了。 黑暗中,沈从善听着屋外的吵闹,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韩熠昊,抱歉连累你了。” 虽然她对韩熠昊曾经做过的事还有些耿耿于怀,但害他一起被绑来,她心里也很愧疚。 韩熠昊却没有回答,他忽然站起身子,走向沈从善。 她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听见动静,她听着他走近的声音,正想发问,他却蹲了下来,磁性的声音接着响起:“靠过来。” “怎么了。”她不解。 “先把脸上的布解开。”他沉声答道。 “怎么解?”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用嘴。”男声淡淡说道,平静无澜。 ------题外话------ 继续感谢宝贝【1346997706】送的美丽花花~连续三天收到花花,俺小小的激动下(≧▽≦)/~么么哒 ps:下两章有点小小暧昧,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会因此这一段经历得到升华哦~某桃继续求支持,宝贝们,让收藏啥的都砸过来吧~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5 暧昧的解眼 嘴?! 沈从善心里咯噔一跳,条件反射就向上抬头。 而韩熠昊此时正俯身下来。 角度加上力度,两张唇好巧不巧就碰到了一起。 她一惊,立即后仰,头却撞到了柱子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别动,别把他们引进来。”他压低声音,出声提醒。 沈从善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与她隔得如此之近,近得她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而他浓烈又阳刚的男人气息,更像是大海般将她层层包围。 忍不住红了脸,沈从善有些尴尬:“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闻言,韩熠昊微微挑眉,想起刚才那柔软的触感,虽然他并不是存心“占便宜”,但是这“意外”也让他心情一悦,至于沈从善,不用问他也猜得到她在顾虑什么,于是他反问道:“你说怎么办?” “我。”她轻轻咬唇,两人双手都被绑着,眼睛也看不到,似乎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她气馁地开口:“不知道。” “那就安静地坐好,别乱动。”他醇厚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同时缓缓向她靠近。 由于他们脸上蒙的布结打在后面,而且质地粗糙,不好用牙齿解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咬住布的上缘将其一点点拉高,这样才能让眼睛看见。 目不能视,他只能凭着感觉去寻找。 他峰峦般挺拔的鼻梁在她的秀发周围徘徊,嗅着鼻尖的发香,他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缓慢。 沈从善自然察觉不到他的动作,她只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上,痒痒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视觉消失了,其他感觉变得无比敏锐,当他的唇顺着她的发线,轻轻碰触到她光洁的额头上时,敏感的肌肤顿时忍不住微微战栗。 他似乎发觉了她这细微的反应,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他用极慢极慢的速度贴着她的额头往下,每到一处,她周围的毛孔似乎都紧缩一分。 终于忍不住了,她问道:“有必要这么慢吗?” 他正经地回道:“因为看不见,所以只能慢慢来。” 她不知道他是刻意还是无意,鉴于他曾有过的“前科”,她决定自己来:“那换我先给你解。” “好。”他一点都不反对。 由于两人本来的身高差,即使是蹲下,也相差了大半个脑袋,再加上完全看不见,这个距离可算是很有“高度”了。 她冲动的凭着感觉去寻找他的眼睛,然而一个“45°斜爬坡”,却撞在了他坚毅的下巴上。 “唔!”她挺翘的小鼻子被撞得一酸,顿时疼得她发出一声闷哼。 他忍住笑意,“好心”地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忍了忍,她用泛着鼻音的声音答道。 他表示了解地哦了一声,催促道:“那继续吧。” 吃了亏,她也只能学着他的方式,在黑暗中慢慢摸索。 从善半踮起脚尖,抬高下巴,凑近他的俊脸,不可避免的,她也碰到了他的皮肤。 然而不像韩熠昊刻意挑逗她,从善一心只想快点重见光明,因此反倒没有刚才那般尴尬。 从善慢慢升高身子,却因为双手被捆平衡有些掌控不住,再加上腿部的伤,这个姿势让她很吃力。 自然而然地,她靠向他的胸膛。 当她的突起自动熨帖上他宽广的胸膛时,韩熠昊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从那一夜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即使蒙着眼睛,他也能在脑海中描绘出她姣好的曲线,一想起,他的呼吸就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从善却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不容易咬住布,费尽力气拉开之后,她克制不住跌坐回了地上,轻轻喘气。 脸上的黑布被移开,当韩熠昊看到眼前这个小嘴微张,粉颊微熏的女人时,墨玉般的黑眸变得更加暗沉。 从善的五官是小巧而精致的,当平时里总散发出凌厉果敢的女强人气息的双眸被遮住时,整张脸只露出微翘的鼻翼,粉嫩的樱唇和尖细的下巴,配上那无暇的肌肤,漂亮得像尊完美的瓷器娃娃。 而此时她被缚住的双手更给她平添了一股落难天使般的柔弱感,让他的呼吸为之一紧。 他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常规解救动作会让他难以克制地升起燥热,更想不到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当看见她双唇开阖,吐出字句时,他很想吻住她,再一次品尝那张让他恋恋不忘的蜜唇。 “韩熠昊?”半天没听见他的动作,从善疑惑地出声。 她干净无一丝杂质的纯美声音让他拉回了理智,而她连名带姓的三个字也让他意识到,让他轻易产生遐想的,竟然还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的沈从善。 联想到之前看到她被袭击时的惊恐,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反常,一想到这,他就有些烦躁。 不再搭话,他快速地找到一块凸起的石块,开始磨断绳子。 绳子绑得很结实,可能对方见他们是军人,特意用捆野兽的方法来打的结,过了好一会,他才将绳子磨断。 接着,他走过来松开她,略有些粗鲁的手劲让她的双眼一能看见,就恼怒地瞪着他。 他却看也没看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题外话------ 感谢宝贝【1346997706】送的闪亮钻钻~某桃简直受宠若惊(≧▽≦)/~无以为报,只能送上大大香吻一个~mua╭(╯3╰)╮~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6 救命之恩 重获自由,从善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手腕,见韩熠昊在门口察看外面的情况,也走了过去。 从木门的缝隙往外看,周围似乎没有人守着,她微微松了口气,正想和韩熠昊说话,他却转身朝另一侧走去。 她轻轻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他怎么看上去好像在生气,想了想,她以为他是在气她连累了他,于是,从善朝他走去,试图打破生硬的局面:“韩熠昊,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 “知道就好。”他冷冰冰地截断她的话,似乎不想多说。 虽然他的态度绝对称不上友善,但从善自觉理亏,听他这么说,反而越觉得是自己的错,她诚恳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的。” 他冷哼一声,用力撕掉衣服上的肩章,扔进了柴火堆里,他讥讽道:“如果你有点脑子,现在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他的毒舌让从善也窝火了,她略有些苍白的小脸仰视着他,努力平静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他转身,俯视着她,刀刃般的薄唇微抿,被长睫掩盖下的冰眸定定望着她,冷言道:“沈从善,究竟这是谁的错?” “是我的错,行了吧。”她赌气地回道,“我知道我欠你一条命,又拖累了你,以后我会想尽办法向你报恩的,可以吗?” 她从来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虽然她并不认为救人是错,但连累韩熠昊却是事实,而且他从豹口下救了她,算起来,她的确欠他很大一份人情。 听到“报恩”两个字,某人阴霾的心情立即有所好转,他刻意重复道:“报恩?” “恩。”她敢说敢认。 “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韩熠昊漂亮的眼角微微上扬,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一字一句缓慢却清晰地从薄唇吐出。 从善有些错愕,这男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瞬间就多云转晴,她说对什么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受伤影响了她的思考速度,从善想不明白这样一句理所当然的话会让他心情变好,难道这个小气又恶霸的男人,刚才就没有想过以此来向她提出要求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私了? “好。”她爽快地应诺,心里暗暗加了句,只要你别提过分的要求。 韩熠昊当然听不到她在心里说的“附加条件”,听到她的承诺,他没来由地就把刚才的烦躁抛到了脑后,或许他可以借此搞清楚自己的心。 想到这,他恢复了常态,简短地开口,话语如口令般急促:“迅速调整好你的身体状态,等到半夜,我们就从这里离开。” 他刚才将外面的情形观察了个大概,从关押的松懈程度和过路行人的衣着神态看来,这里应该不是什么武装基地,只是个普通的村寨,而且门外挂着的锁,他闭着眼睛都能一分钟开十几把,毫无难度系数。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看样子也不会有人送晚饭过来,毕竟这里是以饥饿著称的非洲,自然没人会浪费粮食来给两个俘虏。 只等再晚些,寨子里的大部分人都睡下之后,他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只是从善却有些顾虑,“其实我们只需要等那少年清醒了,让他的族人问清楚他是怎么受伤的,只要表明了和我们无关,他们自然就会放了我们。” “那如果他不醒呢?”他问道。 “嘉仪说了他只是有些失血过多,虽然耽误的时间久了,但应该没有大碍,不然那些人不会现在都不来问我们。”从善答道。 “你分析得对。”他点点头,却又说道,“但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我们的危险性就越大。” “为什么?”她不解。 “以后我会解释给你听,现在你只需要按我所说的做。”韩熠昊言简意赅,虽然这个部落他从来没来过,但是情况已经猜到了八九分,这里绝不是他们的久留之地,至于其中错综复杂的政治因素,他即使说了,她也不一定会懂。 沈从善想了想,难得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没韩熠昊想的那么深入,只是觉得他们尤其是韩熠昊失踪久了,军部那边很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那少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这么死等也不是办法。 说完,他坐在一侧,阖上双眼。 她坐在柴堆上,也闭眼休憩,然而,头脑却越来越清晰。 黑暗里时间感觉过得特别慢,过了一会,她又忍不住睁开了眼。 这屋里没有烛火,只有漫天星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射了进来。 从沈从善的角度看去,那光芒的中心正好是韩熠昊所处的位置。 那宛如大理石雕塑般深邃俊逸的轮廓被月色照亮,墨染的剑眉,卷翘的长睫,挺拔的丰鼻,性感的薄唇,再加上那在光辉下略有些泛白的皮肤和高大挺拔的身形,此时的他,完美得似天神之手最杰出的作品。 瞬间撞见这样一幅画面,从善不由得心跳漏了几拍,即使她对韩熠昊还有很多成见,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得很好看,尤其是此时闭眼的模样,更是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当然,把韩熠昊这样一个浑身上下散发出麒麟般霸气的男人形容成“美丽”,似乎有些怪异,但从善就觉得这个词很配他,他精致的五官和硬朗的气质,矛盾却又相互交融。 从善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想起一句话来形容他。 “睁眼如魔,闭眼似妖”! 然而,一道醇厚磁性的男声忽然响起,打断了? 第 6 部分阅读 “睁眼如魔,闭眼似妖”! 然而,一道醇厚磁性的男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神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看够了吗?” ------题外话------ 韩帅:这混蛋作者,这几章写的什么东西,把本少写得这么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善善:她说这叫恋爱前期不确定不稳定暴躁综合症,有点像来大姨妈。 韩少(黑面):我看这混蛋活腻了,她才来大姨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来大姨妈! 善善:我觉得也是,可能还外加更年期提前以及老年痴呆。 (某只泪流满面:两只魂淡) —— 上面纯属娱乐,主要是怕有些宝贝觉得韩少神经质(⊙﹏⊙b汗),稍微解释下(众人:越解释越乱!) —— 再以上都属胡扯,这里才是俺想说的重点,今天才知道原来俺还没过初审,所以请宝贝们的收藏给力啊,神马看霸王文的孩子一点都不可爱哦!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7 唇枪舌战 从善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她竟然像个花痴般盯着个男人傻愣愣地看,而且还被别人揭穿。 她赶紧闭上眼睛,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韩熠昊睁开眼,看着对面的女人欲盖弥彰的神情,只觉得很好笑,他故作严肃道:“刚才本少都看到了,你还敢装?”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从善只好睁开眼睛,她迎上他的视线,硬气地说道:“看就看了,怎么样。” 她颇有些痞子气息的话让韩熠昊忍不住挑眉,他忍笑开口:“有什么评价。” 从善一愣,什么叫有什么评价? “还好,四肢尚在,五官齐全。”她一本正经地答道,打死她都不会说出刚才心里真正想的。 千年古潭般深邃的眸子定定望向她璀璨晶莹的琉璃目,情场老手的韩熠昊怎么会看不穿她有些懊恼又有些闪躲的生涩反应,他扬起嘴角,故意曲解道:“这么说来,你还基本满意你所看到的?” “我满意什么,你长什么样关我什么事。”从善脱口而出,这句倒是说的真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是很帅,但是她也只是抱着纯欣赏的态度。 “那梁司翰呢?”听见她的话,他凤眸微眯,沉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司翰?你调查过我?”从善气愤地瞪着他,好不容易对他有所改观,却因为他的话瞬间又升起了怒气。 “所有维和人员的资料我都要过目,你说我怎么知道。”他盯着她的反应,一提到“梁司翰”三个字,她就来了精神,让他心里有些不快。 刚升起的怒火因为他的一句话立即又熄灭了,原来是她错怪他了,但她却不想低头,因此别扭地说道:“我以为你还是那么没品。” “没品?”他稍微提高音量,等着她解释。 “你害我降职不叫没品吗?”她死咬着这件事不放。 “你倒是把自己做过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他冷哼一声。 “不就是泼了你一杯酒吗?更何况,你要不拦着我带我表妹走,我也不会泼你。”要算账是吧,道理绝对在她这边。 “出来做是她自愿,没人强迫她,既然你是她姐姐,事前就应该把她管好,管不好就跑到别人地盘撒野,你觉得你有几分道理?”他嗤之以鼻。 “我。”她被堵得一时语塞,他这么一说,怎么好像变成她的不对了,“就算是我们家没把她管好,她都还没成年,你们让她参加那种聚会,就是犯罪!” “哪种聚会?”他墨玉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yin乱。”她也不怕他,直接挑明。 “yin乱?”他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少否认,我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你那些朋友在陪酒女身上摸来摸去,光凭这一点,我就有理由怀疑你们。”虽然当时有些混乱,但那些交缠在一起的肢体她还是看见了。 “男欢女爱本就天经地义,沈警官,什么时候这也违法了。再说,你确定不是那些陪酒女在我朋友身上摸来摸去?”他反驳道,他说的也是那日的事实。 “红口白牙,你怎么扯都可以。”从善觉得和这种道德观败坏的人理论,简直是自找气受。 “女人,不要总以自己的价值观来衡量一件事情。你冲动的行为只会给自己带来灾难,被降职是其一,这次又是一个教训。”他沉声说道。 “我不觉得坚持自己的原则有任何错。”即使早知道结局,她的做法也不会改变,因为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你的原则没错,只是方法错了,有时候要学会在强者面前降低姿态。”他客观地说道。 “你可以说我不自量力,但我没办法看着身边的人受伤害。”她淡淡说道。 “即使代价是让自己受伤害?”他挑眉道,其实不用她回答他也知道答案。 “是。”她想也不想就点头。 他扶额嗤笑道:“沈从善,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你难道没发觉,你所做的一切从来都得不到回报吗?你的妹妹对你怒目相向,你的男朋友顶着你的功劳步步高升,而现在,你救了人,却被关在这里,听凭发落。那些你保护的人反过来伤害你,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很傻?” 她的脸白了几分,抢辩道:“司翰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心里有数。”他的目光洞彻而炙热,似乎能穿透她的灵魂。 她咬了咬唇,觉得没必要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她隔了一会说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我承认自己很蠢。没错,我是很蠢,蠢到明知道自己没这能力,还是想把一切揽上身。你永远都不能体会,眼睁睁地看着最亲的人离你而去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我经历过一次,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所以,虽然我不够强大,但我会尽最大努力去保护身边的人。即使,那人是你。” ------题外话------ 某桃碎碎念:求收藏啊,求动力啊,越来越没信心了,越来越懒了,亲们,让俺爆发下吧,不然俺只好熄灭了~呜呜~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8 逃跑 她的声音略有些低沉和喑哑,喉咙里像梗着什么东西,但她的目光却如九天之上最璀璨皎洁的星辰,那么明亮,那么坚定不移。 他的心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她的表情那么平静,但他却看得出那双眸子深处暗藏的浓浓悲伤。 他的确没有调查过她,知道梁司翰这个人的存在,是因为梁司翰曾以家属的名义上书军部,要求将沈从善从维和受训人员名单里除名,只不过这件事被韩熠昊给压下来了。 而梁司翰利用她的事,他只看看她厚厚一沓资料上那出现频率极高的名字,也就能推测到了。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她的职业、她的履历和她对于所有人所有事都不抛弃不放弃的态度。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这个看似坚强倔强的女人,也有着暗藏心底不能碰触的伤口。 心里升起一股冲动,他忽然想去了解她的过去,了解她口中那“最亲的人”究竟是谁,只是她却早已移开了目光,不愿和他对视。 思忖半晌,他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你是第一个说要保护我的人,还是个女人。” 略带调侃戏谑的轻笑让沈从善转过了头,她已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听见他的话,她启唇回道:“还是第一个骂你嫖客,泼你酒的女人。” 他微微挑眉:“你胆子确实够大。” “像你这种狂妄自大的执绔子弟就需要被人骂醒,被人泼醒。”她耸肩答道。 “狂妄自大那也要有资本才行。”他颇有些得意。 从善撇撇嘴,“自恋。” 他却不计较,“自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从善忍不住笑了,“你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笑。 韩熠昊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眉眼弯弯,唇红齿白的女人其实也并不那么难看,至少她笑起来的模样--很对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见他没搭话,从善接着说道:“韩熠昊,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相处得这么‘友好’。” 虽然离“和乐融融”还相差甚远,但相比前几次相处,也有很大改善了。 他勾唇,不置可否。 “伤怎么样了?”他忽然开口问道。 她微微有些诧异,韩熠昊可不像会关心别人的人。 “我是怕你等会拖后腿。”他看出她的心思,故意口不对心地说道。 这个解释她就信了,“没什么大碍,再休息下,体力应该还能跟上。” 其实她的状况不是很好,但她估计要逃跑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 韩熠昊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什么话都没说。 到了后半夜,整个村寨陷入了寂静中。 韩熠昊轻轻松松就打开了门上的锁,两人悄无声息地从柴屋溜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在村屋之间潜行。 由于来的时候,被蒙住了眼睛,所以两人不知道这个村寨原来有这么大,加上这里的土坯草屋布局错乱无序,之间的路也错综复杂,他们只能依照星辰一直往北边走。 途中他们遇上了几个打着哈欠巡夜的人,很轻易就躲了过去。在一棵树下,韩熠昊打昏了一个正在小解的男人,从他身上搜出了打火机、手电筒和一支老式的俄制马卡洛夫手枪。 走了一阵,两人都意识到可能方向选错了。 因为,越往北边,似乎巡逻的人越多。 “想不通一个普通的村寨会需要这么多巡夜人。”又躲开了一名迎面走来的喽啰,从善不解地说道。 韩熠昊也拧起了浓眉,“看他们的巡视范围,不像是在保护村子。” “那是在保护什么?”从善更不明白了,这些人看上去并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除了配有落后的武器之外,穿着和普通的非洲百姓没什么两样,难道他们是民兵?但就算这里有一支民间武装力量,他们又是在守卫什么?难道是武器库或者是什么重要人物? 韩熠昊没有说话,一时间他也没想到,而且他们不能继续往前走了,那样太容易被发现。 “这个方向看来走不通,我们原路返回。”韩熠昊低声说道。 从善点点头,她刚一转身,却被身侧的韩熠昊一把拉住。 “别动。”他忽然蹲下身去,在从善疑惑的目光中,从她的鞋底捻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个小小的闪着金光的碎渣。 “这是什么?”从善也蹲了下来。 “金粉。”韩熠昊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他们守卫的应该是金矿!” “你是说前面有座金矿?”从善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没错,这里是莱姆族的居住地。”韩熠昊接着说道。 “莱姆族是。。。。”从善刚想问这是个什么民族时,一条褐色的游蛇却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她的脚边,张开大口,猛地就朝她的小腿咬下! ------题外话------ 感谢宝贝【1346997706】和宝贝【小猫菊】送的美丽花花~感谢宝贝的一直支持,某桃会努力写好文文的~亲亲╭(╯3╰)╮~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29 坠入山谷 锋锐的眸光一闪,韩熠昊出手如闪电,倏地捏住了蛇头,脚同一时间踩在了蛇身上,从善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用石头砸在了蛇的七寸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善转过头,前一秒还凶相毕露的毒蛇现在已经变成了软绵绵的尸体。 但还没等她说什么话,一柱强光就突然打在了他们的脸上,伴随着的是一声大喊。 糟糕,肯定是刚才弄出了声响,被发现了。 两人瞬间如锐捷的猎豹,从藏身地窜出,朝着南方奔去。 很快,整个村子都被惊醒了,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向他们追来,村民们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拿起门口的农具、木棍也加入了围堵他们的行列。 前后都有追兵,韩熠昊眼底的冷冽之气更甚,他一拳打在一名挥棒袭来的男子脸上,拉着从善就朝东边突围。 两人都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尤其是韩熠昊,本身就是特种大队出身,因此他们在起伏的山路上奔跑还快过当地人。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从善脸色为之一变,他们还动真格的了。 这里的山路很崎岖,在黑暗中更是不辨方向,从善的体力渐渐有些跟不上了,在躲避子弹的过程中,她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就朝右侧的陡坡滚下。 凸起的石块撞到了她的腿伤,她疼得闷哼一声,手下一个失衡,又朝下滚去。 “咚!”头部撞到了斜坡上横生的树干,从善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在知觉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一个绿色的影子朝她的方向跳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善从浑浑噩噩中醒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广厚实的肩膀上。 她意识到自己正被韩熠昊背着,立即想下来,然而她刚一动,前面的男人就发出低沉的警告:“别乱动。” “韩熠昊,我自己能走。”感觉到他强壮有力的双臂正搁在她的臀下,从善有些别扭地说道。 韩熠昊却没有理她。 “我真的能走。”她动一动,他的手臂就收得更紧,而且毫不避嫌地越来越往上移。 “再不闭嘴,我就再把你打昏。”韩熠昊冷酷地说道,懒得和她墨迹。 “你。”她瞪着他的后脑勺,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于是知趣地没有再说话。 月光下,高大的男子背着娇小的女子,腰间挂着的手电筒射出微弱的光,指引着他们前进。 若不是身处草莽丛生的密林,若不是女子腿上那醒目的暗红,这幅画面还颇有几分温馨。 来到一条小溪边,河水早已枯涸,只剩下泥泞的河道。 一条赤红如火的蛇突然从他们脚下钻过。 “小心。”从善提醒韩熠昊不要踩上了,她知道越是有毒的蛇颜色越是鲜艳,这条蛇红得像血一般,自然可知毒性有多强。 然而,韩熠昊却一脚踩在蛇头上,将从善放下,然后手脚利落地将其抓住。 “去找一根粗点的树枝。”一边说话,他一边抽出军靴里藏着的小刀,快速地将蛇剥皮去掉内脏。 “你做什么?”她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的动作,不明白他的意图。 “这种蛇叫做‘库加沙’,体内含有大量脂肪,一点火苗都能将它点燃,当地人常抓住它们晒干当做蜡烛使用。手电筒快没电了,所以我们要用它照明。”韩熠昊解释的空当,已经大致将这条倒霉的蛇处理完了。 “哦。”从善明白了,她接过韩熠昊递给她的匕首,砍下了一条手腕粗细的枝条,她把树枝交给韩熠昊,他将蛇身牢牢地缠在树枝上,取出打火机,将蜡烛蛇点燃。 蛇尾发出的光比煤油灯还亮,把两人的眉眼照得一清二楚。 “你是特种兵?”从善忽然开口问道。 “嗯?”他抬头看着她,眉梢微挑,迎上她不确定的目光。 从他的表现和表情来看,韩熠昊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哦。”从善愣愣地点点头。 “不像?”他看出她的疑惑,开口问道。 “有点出入。”她知道要当选特种兵,不仅要很有能力,而且对外貌也有严格的要求。 像韩熠昊这种高大帅气的外形,放在人群中太过扎眼,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成为特种兵的。 “你是想说,我太帅了,不符合要求是吗?”他睨视着她,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我是想说,你脸皮这么厚,不去当炮兵可惜了。”真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她想什么他总能看出来,真是个妖孽。 他没有理她的讽刺,视线落在她的腿上,忽然出声道:“坐下,我看看你的伤口。”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0 杀蟒(一) “不用了。”从善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你非要我用强的?”他斜斜挑眉,威胁地盯着她。 从善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怵,只好听话地坐下来。 他先看了看她后脑的伤,再依次从她的肩膀、手臂看到小腿,分外仔细地检查。 从善觉得这个画面相当怪异,因为她觉得这实在不像韩熠昊会做的事。 被撞的脑袋还有点疼,从善的思维一瞬间又陷入了紊乱。 两人都被事情分了心,没有注意到头顶树干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狡猾的蛇慢慢靠近两人的头顶,楸准时机,忽然如一条绷满的弓弦,猛地就朝丝毫没有防备的从善脖子咬去。 等发现异常,从善骤然抬头,却只见一条绿色的影子朝自己射来,她已经来不及躲避。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蹲着的男人猛然起身,手中寒芒闪过,蛇已断成两截,被远远抛在了地上。 有惊无险,从善回头对韩熠昊说道:“谢谢,我又欠你一次。” 对方却只冷酷地甩下一句:“反正你欠我的也够多了。”然后就在附近找起了什么。 从善疑惑地看着他从地上拔起几株植物,然后在她身旁捣碎,最后将草泥抹在她的伤口附近。 “这是什么?”一股冲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从善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问道。 “非洲的驱蚊草。”他头也没抬,专心地在她衣服上涂抹。 “够了,我穿得这么严实,不需要涂这么多。”从善受不了地说道,抹这么多,别说驱蚊了,蚊子熏也被熏死了。 “这草不仅能驱蚊,它的味道也能盖住你身上的血腥味。”韩熠昊不为所动继续手下的动作。 他刚才看到她身上有些伤口由于没有处理,已经开始轻微的化脓了,在终年炎热的萨莫斯,蚊虫异常猖獗,这样一来,伤口很快就会引来苍蝇等物,而且她身上血迹斑斑,在这样一个密林里,血腥味也容易招惹来其他危险的“不速之客”。 想起刚才的事,从善只好保持沉默。 几乎将她身上有血渍的地方都抹了个遍,那浓烈的味道让从善差点反胃。 她忍不住将头抬高,屏住气息,望着天上已隐去了大半的月亮。 “有这么难闻吗?”他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挑眉问道。 “很臭。”从善实话实说。 “驱蚊草的味道很特殊,有人喜欢有人讨厌,不过它的防蚊效果很好,以前在洛卑岛上,维和部队就是靠它来减少疟疾传播。”韩熠昊一边解释,一边在自己的手背上也抹了一些草汁。 “洛卑岛在哪?”她开口问道。 “在这个国家的西边。”他回道。 “你以前也来过这个国家?”她有点惊讶。 “恩。” “难怪你会说土著语,还懂这么多。”从善了解地点点头。 “如果你来之前多做点功课,现在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他冷哼一声。 “当时谁会想到真要来这个鬼地方。”她小声地嘀咕道。 她的话虽然小声,可是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其实这两天发生的事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入选维和警察很大程度上都是他在推波助澜,目的只是想假公济私让她来萨莫斯吃点苦头。 但现在看到她满身伤痕,他心里竟然有一丝很微弱很微弱但挥之不去的愧疚感。 他忽然拉下迷彩服的拉链,从最里面的夹层口袋里取出一根能量棒,递给她,出声道:“吃了。” “这是什么?”等问出口,从善忽然觉得今晚的自己像个傻瓜,问了无数个什么。 “能量棒,特种兵用来补充体力的。”他解答她的疑惑。 “你总是随身带着这东西?”她更是不解了,他又不是参加军演,为什么还要在军装里面带着它。 “这是我的习惯,随身带着一根能量棒,当山穷水尽的时候,它很可能会救人一命。”韩熠昊耐心地解释道,这也是很久以前,他的老班长告诉他的。 听到这话,从善又把能量棒还给韩熠昊,“既然这么宝贵,那我不吃了。” “你又闹什么别扭。”韩熠昊皱着眉,不悦地瞪着她。 “我不是闹别扭,我只是觉得,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等到真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吃也不迟。再说,只有一个,我吃了,你怎么办?”她字字在理地说道。 “你看你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让你补充体力,就是怕你走不出去。”他口气不太友善,这个固执的女人哪有那么多顾虑,她就不能乖乖听一次话吗。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他却来了脾气,忍不住低吼道:“女人!我叫你吃,你就吃!” 然而,旁边树丛里一阵“窸窣”声却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在两人的注视下,一条足有成年男子腰粗的非洲蟒从草丛里游了出来。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1 杀蟒(二) 从善看着那至少三米长的蟒身,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该死,怎么会碰到这种东西。” “别动,它感应的是我们体表散发出的红外线,你移动得越快,它的攻击性越高。”韩熠昊沉声提醒道。 从善立即僵在原地,“我知道,可是我们不跑,它一样会过来。”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强劲有力的蛇尾在空中划下一道恐怖的弧度,猛地砸向两人。 两人立即闪开,沉重的蛇尾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在空气中散开。 “蛇是冷血动物,它怕温度过高的物体,你拿着这个,我去把它引开。”韩熠昊飞速地说完,不等从善反驳,将手中的蜡烛蛇塞到她手里,然后朝着另一侧快速跑去。 “别!”从善想叫住他,然而他已经爬上了附近一棵大树,而巨蟒也如他所料,紧跟在他身后,缠绕上了树干。 她刚想跟过去,然而紧接着看到的场景让她的头皮忍不住发麻。 草丛里,树干上,忽然钻出了许多条大小各异的蛇,它们吐着长长的蛇信,像包围圈般将两人一蟒困在了中间。 “怎么会有这么多蛇。”从善手心开始冒汗,她的视线从周围这些色彩斑斓的毒蛇间扫过,落在了正和巨蟒厮缠的韩熠昊身上,而这时,蟒蛇已经缠住了他的小腿。 从善一惊,她想过去,可越来越多的毒蛇挡在她前面,发出“嘶嘶”的警告声,让她举步维艰。 她抬头看向韩熠昊的方向,巨蟒已经绕上了他的大腿。 贝齿一咬,她解下腰间的武装皮带,用右手拽紧,左手挥舞着火棍,就毅然朝前方冲了过去。 她的动作让蛇群骚动了,由于她将火棍支在了身后,蛇群只能从前方、侧方发动了进攻,一张张喷着毒汁的毒口激射而来,像天罗地网般将她层层围住。 从善急速猛力地甩动手中的皮带,破空的“噼啪”声像钢珠般在空气中炸开,抽在一个个凶猛的蛇头上,将蛇群的一波波攻势硬生生拦下。 她的目光敏锐而精准,出手快如闪电,硬邦邦的皮带被她使得如同皮鞭,竟让群蛇近不了身。 被击中的毒蛇落在地上,军靴踏着这些软绵绵的尸体冲过去,将蛇身踩得稀烂,腥臭之气越发浓烈。 明明只有百来步的距离,但此时却像一个巨大的鸿沟般,无论从善怎么努力,她与韩熠昊之间都隔着难以逾越的宽度。 眼睁睁看着蟒身爬过了他的腰,从善突然发了狠,她出手更快更猛,甚至丢下火棍,朝着前面密密麻麻的狰狞毒蛇就悍然奔了过去。 蛇群更加狂怒,有好几次,致命的毒牙都堪堪擦着她的脖子而过。 毒蛇咬住了皮带,蛇尾猛然朝从善袭来,她目光一冽,张嘴就死死咬住蛇身,生生将其撕成了两段。 浓烈的血腥味在口鼻间弥漫开来,齿间的碎肉催人欲呕,浑身上下沾满血液和毒汁的她,像索魂厉鬼般,散发出浓浓杀意,让死伤惨重的蛇群开始惊恐地向两侧散开。 然而当她看到被蟒蛇紧紧勒住的韩熠昊,顿时肝胆俱震。 “韩熠昊!”她大喊一声,冲到了大树下,而这时蟒蛇已经完全锢住了韩熠昊的胸膛,正张开恐怖丑陋的大嘴,想一口吞下他! 恐惧顿时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冲袭着她的心脏,她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抱住蛇尾,用力想将它拖下来。 “砰!”蛇尾一扫,她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甩到了一旁。 “沈从善,走开!”看见这一幕,正努力和巨蟒搏斗的韩熠昊脸色大变。 “不走!”从善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扑向蛇身,张嘴用力一咬! 巨蛇顿时吃痛,它发出一声长啸,尾巴凌空倒卷,用力击向树干,想将背上的人类拍死。 “咚!”脊柱撞在了树上,从善疼得眼冒金星,然而她却执着地不肯松手。 “叫你放手!”韩熠昊目赤欲裂。 不放!心里疯狂地呐喊,从善被巨蟒带着一次次撞向树干,口中渐渐有鲜血溢出,然而一想到自己松手,韩熠昊就会被它吞吃入腹,从善酸痛无比的身体又涌入了力量。 “嘶--”她的嘴角被蟒身上的鳞片割烂,忍着剧痛,她忽然一口扯下了巨蛇身上的一大片血肉! 她的手也趁机伸进了蛇的伤口,发疯般地撕扯,扩大它的伤口。 疼痛和愤怒促使巨蛇想放弃韩熠昊,蛇尾轰然一卷,死死将从善绕住,巨大的蛇头夹杂着雷霆怒气,就欲朝下俯低。 韩熠昊察觉到蟒蛇的意图,获得自由的手立即朝蛇口连续扣动扳机,几发子弹从蛇口灌入,打穿了蛇的头盖骨,喷出的脑浆溅了他一脸。 然而蛇头死了,蛇的中枢神经却没有死,蛇身更加用力地缠住两人,想生生将他们勒死。 血色从她的脸上一点点消失,受到重创的身体再被蟒蛇大力勒住,从善只听到全身骨头被一寸寸收紧的“咔咔”声,肺部空气越来越少,剧痛让她的意识逐渐涣散。 “沈从善,你给我坚持住!”他看到她渐渐停止了挣扎,心中大骇,他知道她快不行了,顿时大吼一声,像古罗马那力大无穷的角斗士般,一点点用力从蛇身中脱困而出。 他猛地从树上跳下,手中的匕首宛如锋利的长刀般,竟拦腰将蛇从三分之二处斩断,漫天血雾顿时在空中激射而出! 蛇尸像橡皮般软下,从善也从半空坠落。 他用力蹬向树干,身体斜下方落去。 “砰!”一声闷响,他的背部重重撞向地面,而他张开的双手,却稳稳接住了已经昏迷的女子! ------题外话------ 不知道亲们会不会觉得这两章有些无聊有些恶心,但桃子想说,这是必要情节,为了写蛇,俺大半夜地在网上搜它们的资料,看到那些丑陋恐怖的软体动物图片,俺的小心脏被吓得扑通扑通乱跳(俺最怕的就是蛇0000)~看在俺这么可怜的份上,看文不收藏的童鞋们会不会觉得有一点点惭愧呢?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2 真情一吻 “沈从善。”他将她靠在树干上,轻呼她的名字,她却毫无反应。 他想查看她的情况,但她一脸血污,满身伤痕,他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幸好她的鼻端还有呼吸,韩熠昊悬着的一颗心才稍微安定了些。 “从善,醒醒。”他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污渍,当看到那光洁如瓷的小脸上被坚硬的蛇鳞划出的一道道细小伤痕,尤其是嘴角那深深的伤口时,他的心脏像被人蓦然捏紧,呼吸都为之一滞。 想起刚才,她被一次次甩向大树,韩熠昊不知道她的骨骼内脏受伤了没,一时间并不敢轻易移动她。 “从善,快醒醒。”他一遍遍在她耳畔呼喊,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咳。”她忽然发出一声轻咳,在韩熠昊期盼的眼神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见她转醒,他立即紧张地问道。 她摇摇头,可是一动,从头到脚的神经都扯着疼。 但当她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安然无恙时,她笑了,“你没事了。” 那个正忙着询问她头昏不昏,身上痛不痛的男人,听到这一句,瞬间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她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四个字,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安危。 头脑像被抽空了,血液也逆流了,心中海啸般汹涌的冲动让他想也不想就做出了低头吻住她的举动。 从善来不及反应,视线就被骤然放大的俊脸全部占据了。 然而他却只是深深地在她唇瓣上印上一吻,就飞快地抽离了。 “你。”她的脸倏地一红,不知道该恼怒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吻和以前轻薄的意味不同,他曜石般的眼眸深处,暗波涌动着的是兴奋、是喜悦、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而她的内心深处,也涌动着和他相同的情绪。 “这里疼吗?”他粗粝的手指在她嘴角的伤口附近温柔摩挲,轻声问道。 他过于亲昵的动作,让她耳根也忍不住泛红。 她点头承认。 “还有哪里疼?”他的眉峰锁得紧紧的,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心间被一股陌生的情绪占据。 “全身都疼。”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骨折了吗?”他盯着她的肋骨,问道。 “应该没有。”虽然现在她全身都痛,呼吸也不顺畅,但幸好没有造成肋骨断裂,不然她现在的模样会糟糕很多。 他仍然不放心,忽然动手拉下她衣服上的拉链。 “你干什么!”她一惊,急忙伸手阻止。 “别动,我检查下。”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不用。”她拽着他的手,也坚定地拒绝。 “你放心,我只是想查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没有骨折,没别的意思。”他保证道。 “我没事。”她知道他没有歪念,但觉得这情形很怪异。 “让我看看。”他很执着,不亲自确定她没事,他无法安心。 她水晶般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是被他目光里的担忧打动还是沉沦进了那似无垠大海般深邃的黑瞳,亦或是和他之间力气相差悬殊,她的手指默默被他挪开。 她的衣服上沾满了污血和毒液,韩熠昊分不清哪些是人血哪些是蛇血,他怕碰到她的伤口,因此动作不快。 当衣服被他剥开,露出她雪白的tong体时,从善忍不住转过了头。 虽然心无杂念,但看到白色蕾丝胸衣上缘那雪白的凝脂时,他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目光移到腹部,见她白皙的肌肤上被勒出的一道道红痕,不由得有些心疼。 他伸手按向她胸衣下缘的肋骨,沉声问道:“压着痛吗?” “不痛。”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和动作,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沿着压了几个地方,确定骨头没断,他终于放心了。 将她的衣服拉上,他忽然脸色一冷,口气里也夹着不小的怒火,“刚才叫你走,为什么不走,知不知道再多个几秒,你就会被巨蟒活生生勒死。” 她没大碍,他忐忑不定的心终于能放下,但想起刚才她不听他的话,执意扑向蟒蛇,他就忍不住生气,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爱惜生命。 “我想救你。”冷不丁地被他斥责,从善瞬间从刚才他温柔似水的表象中醒悟过来,觉得有些窝火。 “我不需要你救,你给我记住,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叫你走,你就立马给我走。”他板着脸说道。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她永远都不会丢下别人,自己逃命。 “我是你上司。”他冷声道。 “在这里,我们是平等关系,我不会听你的,我只会做我认为对的事。”她顶撞回去。 然而,两人忽然同时停止了争吵,因为他们看到刚才那些逃走的群蛇又回来了,而且数量更多。 ------题外话------ 咳咳,不要觉得桃子除了写蛇,还是写蛇 第 7 部分阅读 ------题外话------ 咳咳,不要觉得桃子除了写蛇,还是写蛇,其实呢,这是在为后文做铺垫~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3 中蛇毒 “怎么又来了这么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站起身来,看着恐怖的蛇群,不由得浑身冰冷。 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冲得出去。 “这里本就是它们的领地,刚才因为有蟒的存在,它们才不敢靠近。现在蟒死了,它们自然就想趁火打劫。”韩熠昊冷冷扫视周围,目之所及,不下千条毒蛇,场景相当骇人。 “那现在怎么办?”脸色苍白如雪,一阵晕眩感袭来,她立即咬住唇上的伤口,让疼痛令自己保持清醒。 上千条毒蛇啊,绝对比一条巨蟒还来得可怕。 “你还能跑吗?”他问向她。 “跑不过它们,我没多少力气了。”从善摇摇头,据实以告。 “不需要你跑过它们,等会我叫你跑,你就全速向前冲,知道吗?”他将匕首交给她,沉声叮嘱道。 “你想做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它们太多,像你刚才那种方法根本不可行,现在只有将它们引到一起用火烧。等会我用蟒身开道,你就先冲出去,什么也别管。”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抬起了沉重的蟒尸。 “我帮你。”她立即说道。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拖后腿还有什么用。想都活命,就听我的话!”他大喝一声,脖子青筋乍现,扛住蟒身开始转圈。 她欲言又止,确实以她目前的状态,别说一群毒蛇了,就是几条她也不一定能对付。 “跑!”他忽然大喊一声,用尽全力,将蟒身抛出。 庞大的躯体轰然砸向地面,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十几条毒蛇碾成肉酱,而其它毒蛇也仓皇逃窜,想避开这恐怖的“蛇体武器”。 “你自己小心。”她扔下一句话,立即拔腿就跑。 风在耳畔刮过,从善拼命向前奔跑,等跑出了蛇圈,她立即转身望去,从外围看去,更觉五脏俱焚。 那数目庞大的蛇群像五彩斑斓的滚滚洪流,汹汹奔腾跳跃,恐怖慑人,而深陷其中的男子渺小得如同海啸之下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发怒的“海洋”吞噬,撕成碎片。 她焦急地在原地打转,无比后悔自己丢下他独自跑了出来,如今她只能祈祷,祈祷他能化险为夷。 突然,一声枪响,“噗”地一声细微的爆炸声响起,一道火光立即爆裂开来。 心中一喜,她知道他打中了火机,现在蛇群已经乱了,汹涌的蛇海上一点赤色,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而群蛇似乎也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之中,蛇海像倾泻的洪水般,快速向四周扩散。 然而很快,她就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火势蔓延得太快,超出了她的想象,眼看着那里变成了火海,而里面的人却还没出来。 “韩熠昊!”她奔向那里,脚边的群蛇疯狂地拼命往外逃,而她却义无反顾冲进了火海。 这里草木茂盛,游走的蛇群又将火的范围扩大,再加上突起的夜风,火势变得异常凶猛。 “韩熠昊!你在哪!”她大声呼喊,但滚滚浓烟却呛得她呼吸困难。 找不到!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她如同发了疯一般,在火场里横冲直撞,全然不顾周围的火舌越发肆虐。 袖子、裤腿都被烧着了,然而她却像没有知觉般全然不顾。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他!”悲愤和绝望潮水般涌上心头,从善看到在火海里逃窜的毒蛇,巨大的仇恨突然升腾而起,她失去了理智,一脚踩住一条逃命的毒蛇,用力之大,生生踩碎了蛇头骨。 “沈从善!”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刺穿空气,划破鸿蒙,猛然灌入了她的耳中。 她心中一惊,快速转身,蓦然只见那个她以为已经葬身火海的男人,如同天神降临般,以绝对悍然的姿态从层层火海中穿透而出,雷霆般奔到她的身旁。 “韩。”她刚发出一个音节,眼前的天地陡然调转,她已被他一把抱起,朝着火海外侧快速冲去。 他将她护在怀里,拨开重重火舌,一口气跳出了火海。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将她放下。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死里逃生的笑容却在看到他腿上那条几乎被烤焦的蛇尸时,消散无踪。 死蛇的蛇牙深深陷入了韩熠昊的小腿骨,而跌坐在地上的他,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题外话------ 祝所有看文的童鞋们六一快乐哟!!!昨天回家太晚了,所以没有二更,今天补上,晚上还有一更~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4 不会放弃他(二更) 从善立即蹲下,将蛇头拔出,然而他小腿上的伤口却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她毫不考虑地就想帮他把毒血吸出来。 他察觉到她的意图,一把将她扯起来,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嘶吼道:“你疯了吗!你嘴角有伤,这么做等于找死!” “不用嘴,那用刀!”她挣脱他,用匕首将他的伤口做十字形切割,然后将毒血一点点挤出。 “来不及了。”韩熠昊出声阻止她,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当时在火场他就已经被蛇咬中了,之所以一直坚持,是因为他必须要把她带到安全地方。耽误了最佳处理时机,现在他的腿已经麻了,毒素估计也控制不了了。 “还来得及!”听到他的话,她忽然觉得心烦意乱,那伤口里的黑血像永远也流不尽似的,无论她怎么努力,流出的都是令她心惊的暗红。但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承认他所说的话。 “你听我说,你一直朝西方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前已经有些模糊,趁着意识还清醒,他要告诉她走出去的方法。 “要走一起走!”她断然打断他的话,撕下自己的袖子,在他的伤口上方扎紧,然后站起身来,想将他背在背上。 “我叫你走你就走!”他忍不住动怒,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我要带你一起走。”她坚持道,想将他拉起来。 他却毫不领情地甩开她,怒吼道:“滚!” 从善咬了咬唇,知道他是故意想激怒她,也不生气,只冷冷丢下一句话:“韩熠昊,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就陪你死在这里。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不信你大可一试。” “你。”反倒是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瞪着她,中间却像隔着一层朦朦的雾,越发看不真切。 她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将他的双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将他背起。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背起他的瞬间,她的膝盖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霎时一弯,一个踉跄差点趴下。 然而为了不让他再有反对的理由,她咬紧牙关,凭着惊人的毅力硬将身体撑了起来。 “你这女人为什么这么蠢。”趴在女子消瘦的肩膀上,感受到她周身的紧绷,他忍不住轻叹。 “韩熠昊,记得我说过还欠你的救命之恩,要是这次我们能活着回去,我就不欠你什么了。”她故作轻松地说道。 他沉默了,隔了像半个世纪一般,他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其实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你进维和部队受训是我的命令,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遭遇危险,我也根本没机会救你。” “那又怎么样?”她喘着粗气,纤细的手臂吃力地抬起他的双腿,想走得更快,“当维和警察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关系。” 他知道她有多固执,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她的了,晕眩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皮越来越重。 感觉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她害怕他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因此脚下不敢停歇地快走。 “韩熠昊,你别睡,我是个路痴,你不告诉我方向,我会走错。”她和他不断说着话,想让他保持清醒。 然而他越是努力抬头,越是力不从心,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继续这么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真的好重,回去之后一定要减肥。”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上颗颗滚落,沾到伤口上,针刺一般地疼。 “好。”他从善如流。 “我救了你,回去之后要升我的职,还要加我的薪水。”她坐地起价,手臂已经僵硬。 “好。”他一诺如金。 “还有,你刚才说是你故意整我,才害得我吃这么多苦。所以,回国后你要请我吃饭当做补偿,要去那种最豪华的饭店,点最贵的菜。” “好。” 。。。。。。 不知什么时候,背上的人没了动静,从善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结,她全身都痛,每一块骨骼都像在被钝刀锉着,她大汗淋淋,疲惫不堪,时间每流逝一秒,她的力气就消退一分。 今天,她是不是不能把他背出去了? 然而,远处忽然闪射出几道亮光,霎时间如同希望之光般照亮了她的眼。 “韩熠昊,你醒醒,那里有光,我们有救了!”她大喜,拼了命似地朝着光线跑去,心脏砰砰狂跳。 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必须要抓住! ------题外话------ 看在二更的份上,能不能要个收藏呢~剧情提示:韩帅救了善善一次又一次,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那面对中毒的韩帅,善善又可以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呢?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5 转机OR危机 时间忽然像被放慢了一万倍,每一秒对于从善来说都是那么的漫长,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每跨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量。 光线越来越近了,她能听到汽车急速驶来的声音。 奔跑!奔跑! 她的脑海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终于,赶到了路中央,她将韩熠昊放下,伸开双臂拦车。 这时,她看清了这群车队是清一色的军用越野,看样子应该是一支武装力量,只是不知道是属于哪个势力的。 但现在,她只能赌一把了。 领头的军用越野在她的面前停下,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下。 她刚想开口,却只见后面的车里迅速跑出几名黑人男子,他们端着ak,将从善包围。 她赶紧举高双手,用英语快速地说道:“别紧张,我是维和警察,我的朋友被蛇咬伤了,想请你们帮帮忙送我们回军营。” 将自己的职业和求助原因说完,从善祈祷他们能听懂英语。 对方显然听懂了,但反应却是用英语叫她滚开,一名男子还试图将她推倒在地上。 粗壮的手臂朝着从善毫不留情地打来,她却眼尖地瞅见男子黝黑的胳膊上纹着的狰狞图腾。 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不等他发怒,大声说道:“你们是莱姆族的!我今天救过你们的少爷,你们必须帮助我!” 黑人不知道她在胡说些什么,手臂被她死死抓住,更是生气,举起枪托就朝她砸来。 从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硬生生地接住枪托,两只手抓住不放开。 “我要见你们的首领!”她顾不得十几把枪对着她,高声大喊。 一名瘦高个从车里下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她赶走!”他恼怒地吼道,说的是土著语。 从善没听懂他的话,却认出了这个人,她一把推开黑人喽喽 ,上前一步说道,“等等,我认得你,我今天救过你们的少爷!” 对方果然看向她,只是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耐烦。 “树林里,我和我同事从豹口下救了你们的少爷,是你把我们抓走的。”她赶紧提醒道。 瘦高个终于认出她了,也不能怪他记忆太差,而是从善现在这个模样,狼狈不堪,脸上全是伤痕和污渍,和白天简直判若两人。 “乌拉。”这时,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从打开的后车门传出,一双锃亮的军靴从里面踏了出来。 被唤做乌拉的男子立即小跑步过去。 高大魁梧的军装男子走了下来,他的视线落在从善身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车前灯照进了从善的眼睛,她看不清男子的模样,但那双明亮锋锐的眼睛却好似天空中的雄鹰般,冷漠又睥睨万物。 知道他应该就是这群人的首领,从善也顾不得乌拉在他面前说着什么,抢言道:“我们是维和警察,我没有恶意,只想请你救救我的同事,请你看在我救过你们部落人的份上,帮帮忙。” “乌拉?”男子却没有理她,他稍稍扬高声线,等着乌拉解释。他正是莱姆族的掌权者,酋长阿斯法。他之所以连夜从塞西尔的府邸赶回,正是因为乌拉通知他,他的弟弟--安古斯被找到了,但同时受了重伤,生命垂危。 “陛下,他们就是我说的那两名维和警察。”乌拉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少爷当时已经昏迷,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叫人把他们先关起来,想等少爷醒了再问清楚。看样子他们是自己逃跑出来的。” 听到这里,阿斯法抬起手,示意乌拉退下。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着狼藉不堪的女子,厚重如金属乐器般的声音再度开口:“是你救了我的弟弟安古斯?” 一边说着,他那洞察透彻的眼睛一边将从善从头到脚扫视了遍,不管这女人是不是救过安古斯,单凭她能活着从毒蛇谷出来就已经很不简单了。不用说,前方的森林大火应该就是这两人放的。 此时从善看清了男子的脸,他的身材颀长,肤色是深棕色的,比一般黑人的要浅一些,五官也比土著居民立体很多,轮廓鲜明的脸上一双蓝紫色的眼睛,如大海般澄澈深邃。 不过她没有心思去看他的长相,她不知道安古斯是谁,但也能猜到,她急忙点头,着急地说道:“是的,你旁边这位先生可以为我作证。阁下,我知道非洲人民是很友好善良的,请您念在救命之恩,帮帮我们。” 阿斯法略微沉思,若真如她所说,安古斯的命是她救的,那他就不能把她扔在这里。 “带他们上车。”阿斯法开口吩咐道。 “谢谢!”从善大松了口气,立即道谢,“谢谢您肯救我的朋友。”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我只是让你们上车,但没说会救你的朋友。” “什么意思?”她脸上的笑容褪去。 “既然你们选择逃跑,那么就该承担后果。”阿斯法冷酷地说道,虽然莱姆族不会薄待有恩之人,但他们擅自逃跑,其中一定有蹊跷,这件事等回了部落再做审问,至于中毒之人的死活,全凭天意。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6 不会独活 “莱姆族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从善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面前这看似尊贵的男人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口说无凭,倘若真是你们救了我弟弟,那为何会擅自逃跑?”阿斯法冰冷的眼眸落在从善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其实在路上,乌拉就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了,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女人的说法,但他们是联合国的人,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生疑了。 “那是因为你的部下将我们当罪犯一样对待。”从善心里有股火在燃烧,韩熠昊生命垂危,这男人却不相信她,然而现在除了低声下气地求他,她什么也不能做,“阁下,你想怎么审查都行,如果到时发现我有半句假话,就算要我受石刑我都接受。但现在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同事,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语毕,“咚”地一声,她朝着这个男人跪下。 她没有办法了,韩熠昊生命垂危,这男人却不相信她,如今她只能摒弃自己的尊严,来乞求他的一点点怜悯。 阿斯法根本不为从善的下跪打动,然而在对上她绝望痛苦的眼神时,瞬间触动了某根暗藏许久的心弦。 时光忽然逆转,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人美丽的脸庞。 眼前这双眼睛,像极了她,同样的明亮美丽,同样的柔弱无助,那么绝望,那么悲痛,和那一天,她跪在他面前,求他让她回国时,如此的相似。 只是一想起那香消玉殒的人儿,阿斯法的心头立即涌上了仇恨。 “要么上车,要么和他一起死,自己选。”他残酷地掷下一句话,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空气忽然凝滞了,从善霍然抬头,却只见那无情的背影。 银牙紧咬,她轰然从地上弹起,凌空侧踢,狠狠踢中身旁一人的脑袋。 “站住!”空手夺枪,她凌然站立,嘴里大喊一声,“砰”地扣动扳机,枪口喷出烈焰,精准地打在阿斯法下一步将要踏上的土地上。 几十把枪瞬间对准了她,毫秒之间,就足以将她射成血筛。 她却不惧地瞄准阿斯法,决然说道:“阁下,如果你不肯救他,那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即使你们现在开枪,我也可以保证会同一秒钟将子弹打入你的心脏。如果不信,你大可一试。” 她撂下威胁,不是空话,只要阿斯法敢再往前走一步,她发誓绝对会立即杀了他。 阿斯法眉眼一沉,果然转过身来,定定看着她,戾气隐现:“你敢威胁我?” “是你逼我的。”到了这一步,从善也不再做出摇尾乞怜的低下姿态,撕破了脸,大不了玉石俱焚,“我好心救了你的弟弟,你却恩将仇报,根本就是无耻之人才做得出的事。他身中蛇毒,能不能活下来谁也保证不了,我不过要你一句话,求你试着救救他,可你却连这都不愿意。你刚才不是让我选择吗?那我就告诉你,我选和他一起死,不过要你垫背!” 韩熠昊,你说得对,我真的是这世上最愚蠢的女人,为什么我要救不相干的人,害了自己还连累你性命不保。我曾经说过会拼尽全力去保护身边的人,不让你们受伤害。 可是对不起,我失言了。 “你也知道他不一定会被救活,那为何还要做蠢事,和他一起送命?”阿斯法挥退一直大喊大叫的乌拉,他的表情沉稳平静,轻蔑的眼神根本不将她的狠话放在心上。 “他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她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缓缓飘散开来,不止说给阿斯法听,也仿佛在对着那个已经听不到的人说。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他的蛇毒是不是无药可解了?他的心脏是不是已经停止跳动了? 一想到这,从善只感到一阵锥心蚀骨之痛。 倘若今日,他没能挺过去,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与其内疚后悔一生,不如就陪他一起死吧。 她的音量不大,但却像利剑般刺进了阿斯法的心,因为这句话曾经也有人对他说过。 死寂,气氛如此诡异,黑人士兵们端着枪,等着他们的酋长一声令下,就会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射成肉酱,然而等了半晌,阿斯法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似乎石化了! 从善一步步走近他,平稳地举着手中的ak,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沉默了,她也不想知道,“叫你的人把他抬上车,他还能坚持多久,你的命就还能保住多久。” 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眸子寒芒骤闪,“砰”地一声,轰掉了阿斯法头顶一条刚冒出来的毒蛇,蛇尸掉下去的瞬间,她手中的枪又精准地指向了阿斯法。 这速度让周围的人大吃一惊,这女人的枪法快得他们都没看清,那这样一来,酋长当真就有危险了。 “把他带上车,再把解蛇毒的特效药给他服下。”阿斯法开口道,语气却无丝毫慌张,仿佛只是忽然改了主意。 从善喜出望外,车里还有特效药,那韩熠昊有救了!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药本是阿斯法带给塞西尔的见面礼,而塞西尔正是反政府武装在南部的最大头目。 眼看着韩熠昊被他们抬上了车,从善松了口气。 阿斯法忽然转身。 从善立即警惕地盯着他,举起手中的枪,“不许动!” 他却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传来,“你最好把枪放下,如果我要你们的命,随时都可以让你们死。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我暂时还愿意让你们活着。” 从善的手慢慢放下了,他说得对,现在她和韩熠昊的命运全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如果他出尔反尔,她真的毫无办法。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再相信一次了,从善扔掉手中的枪,任人推搡着坐进了车里。 ------题外话------ 感谢宝贝【1346997706】送的美丽花花~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7 清醒 回到了莱姆村,出乎从善的预料,阿斯法竟然将他们安排进了一间草屋,而不是关进先前的柴房。 从善一直守在韩熠昊的床前,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这时才发现在他衣服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伤口。 那些都是在和巨蟒搏斗和在蛇群火海之中留下的,他的伤其实比从善的重得多,可是直到最后被毒蛇咬中昏迷,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从善的眼圈忽然红了,她伸出细长白皙却伤痕累累的手指,轻轻擦拭掉他脸上的污渍。 “韩熠昊,明明之前我们那么不对盘,我那么讨厌你,可是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救我?现在我亏欠你这么多,万一你真的再也醒不来了,你要我怎么偿还你?”她的声音喑哑酸涩,满含着浓浓的痛苦和愧疚。 很多年以前,她也这么惧怕过,那一晚,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现在,她真的好怕,会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但除了等,她什么都做不了。 翌日,阿斯法守信地派来了一名医生,说是医生,其实不过是寨里的巫师,所幸这里的巫医别的医术不高明,但对于中蛇毒这种村里人经常遇到的状况还挺精通。 他看了看韩熠昊的情况,告诉从善,由于韩熠昊吃的特效药还比较及时,所以性命暂时无忧,只要再服几副草药,余毒就可清了。 从善听不懂他的土著语,在旁人的翻译下,她终于明白了,立即连连道谢,而巫医也给了她治伤的药,多是用于外敷的。 从善却根本没在意自己的伤,听到韩熠昊平安的消息,她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击中,精神体能严重透支的她,终于昏倒了。 等她再次醒来,恍惚间眼前有几个影子在晃动,身旁有人看到她睁开眼睛之后,惊叫一声,其余人立即围拢过来。 从善努力地看清眼前的人,发现竟然是几名非洲妇女,她有一刹那头脑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一名年轻的非洲女孩恭敬地弯着腰,她操着一口略显蹩脚的英语,轻声问道。 “你们是?”从善糊涂了,疑惑地问道。 “小姐,我们是陛下派来照顾你的奴仆,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们。”非洲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指使另一名女孩去禀告阿斯法。 陛下?应该指的是她们的酋长,只是为何突然待遇改变如此之大,从善却想不明白了。 她吃力地撑起身子,女孩见状,急忙帮扶,同时叫人把桌上的饭碗端来。 “小姐,你昏迷了几天,身体很虚弱,先吃点东西。”女孩柔声道。 从善看着那一碗颜色绿绿的粥,什么胃口都没有。 女孩似乎看出她的嫌弃,赶紧解释道:“小姐,这粥里是因为放入了草药,所以看上去不太可口,但它对你的恢复很有帮助的。” 从善嘴上没说,但心里对这里的“医疗水平”还是很不信任的,因此决定还是不要碰这碗看上去很是怪异的“药粥”。 “对了,你知道我的同事怎么样了吗?”从善礼貌地推脱自己不饿,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韩熠昊到底怎么样了。 “你是指和你一起的那位先生吗?”少女侧头问道。 从善立即点点头。 “他前两日就已经醒了。”少女答道。 “那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从善想下床,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穿着的是一身当地妇女的白色长袍。 “小姐,你的身体还没复原。。。。”少女开口想阻止。 然而这时,门帘忽然被掀开了。 高大挺拔的男子大步跨了进来,逆光的背影挡住了门口大片阳光。 “沈从善,你醒了。”惊喜的声音从男子口中传出,是那么熟悉但又仿佛很久没有听到了。 在从善发愣的瞬间,韩熠昊已经来到了她的床前,他看上去消瘦了很多,但眼睛却充满了神采,他看着从善苍白的脸色,心里忽然一紧,“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韩熠昊。”从善似梦呓般地叫出这三个字,或许是睡了太久,现在她的脑子有些迟钝,还有些身处梦境的恍惚。 眼前的是韩熠昊?他真的没事了? 下意识地,她想站起身来,近距离看清那个让她在梦里都担忧挂虑的男人是不是真实的,然而她刚一站起身来,一阵昏眩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韩熠昊立即扶住她,让她重新躺回床上。 不等韩熠昊开口,非洲女孩立即叫人去请巫医过来。 等巫医来了,让从善头冒黑线的是,那黑瘦老头子先是在屋子里像发癫痫般又唱又跳了半天,最后在韩熠昊想杀人的眼神中,终于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摸出了几根草,并且吩咐从善一定要把药粥给喝了。 韩熠昊脸臭得不行,毫不客气地将一干人等全都赶了出去。 从善又气又觉得好笑,等屋内恢复了安静,她看着韩熠昊折返至床边,端着那碗被她嫌弃过的粥,让她喝下。 “你确定这没毒吗?”从善还是不放心。 “我喝过,虽然样子是寒碜了点,但对伤口愈合挺有效的。”韩熠昊说着,将粥递给她。 从善想了想,决定接受了。 但昏迷了太久,她全身无力,手刚端着药碗,就差一点打翻。 韩熠昊眼疾手快地接住,看了一眼她的模样,忽然在她的床边坐下,端着碗凑近她嘴边,沉声开口:“张嘴。” 从善诧异地睁大眼,韩熠昊是打算亲自喂她吗?可是就算要喂,不是也该有个汤匙什么的吗? “你把碗放床边吧,我自己用汤匙吃。”她开口道。 “这里的人都是吃手抓饭,没有汤匙之类的东西。”他回答,再次说道,“张嘴。” 从善只好乖乖喝粥,味道确实很不咋滴,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头顶上方却忽然传来一道绝不像韩熠昊会说出的温柔提醒。 “慢慢喝,小心烫。” “咳咳。”从善被这句话呛着了。 “都叫你慢点了,还这么笨。”他一边帮她顺气,一边低斥道。 “韩熠昊。”她忽然开口叫他。 “嗯?”他等着她继续说。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我妈。” ------题外话------ 收藏又开始不涨了,桃子好难过~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8 莱姆族 话音刚落,果然惹来了两道凌厉的眼刀。 从善看着他黑面神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很开心?”他浓眉半挑,斜睨着她。 “没死当然开心了。”从善半依在床柱上,笑意宛然,只是大笑牵扯到了她的内伤,让她忍不住伸手按住腹部。 “别开心得太早,他们还不一定会放人。”韩熠昊无情地戳破她的喜悦,让她喝了一口粥。 从善抿了一口,“那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们?” “因为你救的那少年醒了,真相大白,他们也就不再为难我们。”韩熠昊淡淡说道。 “那为什么不放我们?”从善不明白了。 “昨天,这部落的首领找我谈过一次话。”韩熠昊没有直接回答。 “他说了什么?”从善被他灌了一口,差点呛到。 “都是些废话。”韩熠昊冷言道,“不过他一直在旁敲侧击我们的身份。” “他不是知道我们是维和警察了吗?”从善皱眉说道。 “他是知道,但他想更确切地知道我们的具体职务。”韩熠昊道。 “他想做什么?”听到这里,从善也知道不对劲了。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吗?”韩熠昊提起了以前说过的话。 “恩。”她点头。 “我现在告诉你原因,因为维和总署曾经收到过情报,米比亚军营附近很有可能会有几个部落投靠反政府武装。”韩熠昊沉声道。 “你是指莱姆族?”从善略微扬高了声音。 “小心声。”韩熠昊提醒道,“开始我们被他们抓走,我并不确定他们究竟属于哪个部族。直到后面看到金矿,我才知道他们是莱姆族人,那时我就觉得逃跑不会容易了。其实,整件事都是我的失误,要是我考虑周全,就不会被他们发觉,更不会掉进毒蛇谷。” 这是从善第一次看到韩熠昊这么懊恼,她忍不住安慰道:“你也不能未仆先知,怎么可能光看到几个人就猜到这么多。别自责了,至少现在我们都还活着。” 听到她的话,韩熠昊忽然沉默了,他深深望着从善,眸子里有种情绪晦暗不明。 “你盯着我看什么?”从善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你不怪我?”他缓缓启唇道。 “怪你不能未卜先知还是救了我一次又一次?”从善反问道。 “这些危险本来可以避免,要不是我。。。。”韩熠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后悔,一看到她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痕,他就觉得自己实在太无能。 知道他想说什么,从善飞快地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都说了不关你事,如果真要追究,那就该怪我。救人反被人害,这就是个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许再提了!” 第一次,他被她吼得说不出话来。 从善有些生气地瞪着他,不明白这男人非要算账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让谁内疚?若论次数,她不知道欠他多少条命了。 “好,我们不说这个。”他转移开了话题,“你要记住,莱姆族是在总署给我的名单之上的部族,所以要小心,那个叫阿斯法的酋长问出我们的破绽。目前,我让他相信了我们只是普通的维和警察,他若要拿我们讨好反政府武装,并不具备太大的政治价值,所以他暂时不会动我们。” “你了解这个莱姆族吗?”从善点点头,她当然不会傻到暴露韩熠昊的身份,既然对方有反政府倾向,那么一旦知道手里抓着维和部队高级军官,一定会扣押他们,借此同联合国和中国谈判。 “这个部落行事作风一向很低调,相传他们的祖先很会驱蛇,为了保护村寨和金矿,于是在寨子外面建立了一个很大的毒蛇山谷,以此阻断和外界的联系。”说道这里,他顿了顿。 从善知道他所说的毒蛇山谷就是他们遇上巨蟒和蛇群的地方了,想起那如海洋一般的毒蛇,她现在还觉得头皮发麻。 “驱蛇?”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难道那条让我们被人发现的蛇是他们暗藏在村子里的‘眼线’之一?” 要不是那蛇想咬她,他们也不会被村人发现。 “应该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对蛇很有一套,虽然他们现在的驱蛇本领远不如祖先,但凭着这个独特的本事,莱姆族平安了很多年。即使这几年兵连祸结,他们也能独善其身。”韩熠昊说着他从资料上看到的莱姆族历史。 “那他们为什么要加入反政府武装?”从善忽然觉得这个村子好诡异,到处爬行的毒蛇竟然也能充当“暗卫”,难怪那天对他们的守卫那么松懈。 “形势所迫。”韩熠昊快速地解释道,“这个国家打了这么多年,其实实质上也只是两大种族在争权。” “这我知道,信奉伊斯兰教的富拉族和信奉天主教的苏苏族。”从善接口道。 “没错,在萨莫斯还是法国殖民? 第 8 部分阅读 “这我知道,信奉伊斯兰教的富拉族和信奉天主教的苏苏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接口道。 “没错,在萨莫斯还是法国殖民地的时期,法国出于统治目的,实行‘分而治之’和‘间接统治’,也就是利用其中一个种族来统治另一个。为了平衡均势,法国不断在两大族之间制造事端,导致这个国家近百年来,发生了多次大规模的部落流血冲突事件。所以这两个种族之间矛盾很深,联合国曾不止一次得到警告,说这个国家会发生类似卢旺达大屠杀的惨剧,所以这几年联合国轮派了很多国家的维和军队进驻,想尽可能地阻止悲剧发生。但上一月发生的内战,再次让这个言论甚嚣尘上。” 韩熠昊一口气说着,从善安静地听着。 “在目前这个局势下,种族矛盾空前激化,我们得到可靠情报,证实两大族都绕开了联合国的监控,暗地里大肆招兵买马。像莱姆族这样特殊的部落,由于地理优势,并没有在战乱中受到多大冲击,而且还有一个天然的小型金矿,所以是块人人都想争夺的肥肉。” ------题外话------ 越发觉得取章节名各种无能~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39 你在意吗 “照这么说,莱姆族更应该选择势力强大的政府军,而不是投靠元气大伤的反政府组织啊。”从善说出自己的见解。 “问题在于,莱姆族是苏苏族的一个分支。这个国家其实矿产十分丰富,若在和平时期,莱姆族的金矿并不会太惹人眼红。但在这个百废俱兴的时代,他们的惊人财富也许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所以,他们可能会想要找座靠山,而同祖同宗的苏苏族就是最佳选择。”韩熠昊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从善这下全明白了,她既为韩熠昊超强的分析能力折服,又无比懊恼自己好巧不巧怎么就偏偏救了这个部落的人。 “不过,事情或许并没有这么坏。我和那位叫阿斯法的酋长聊过一次,我看得出他是个很有见地的人,不会不知道一旦决定卷入战争,会给莱姆族带来多大的损失。他之所以一方面对我们以礼相待,一方面又不愿意放我们离开,我估计这就是他还在犹豫不绝的表现。”韩熠昊换了稍微轻松一点的语气说道。 “可是我们都失踪几天了,联合国一定派人在到处寻找,虽然这里信息相对闭塞,但被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我怕这会刺激到阿斯法做出决定。”从善说出不得不担心的问题。 “所以我们要找时机,阿斯法的弟弟安古斯或许可以成为我们的突破点。”韩熠昊道。 “你见过安古斯?”从善想起这个名字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么说来,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果真是这个部落的酋长。 “他来问了一些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我就把你宁死也不肯让豹子吃掉他的事告诉了他,所以他看上去对你和我都很是尊敬。”韩熠昊淡淡道,他看得出来安古斯很淳朴而且对被救心怀感激,韩熠昊也因此提出希望能尽快让他们离开,好让从善回到军营接受更好的后续治疗,而安古斯也一口答应会让哥哥去安排。 “希望他真的能帮到我们。”从善轻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药粥已经喝光了,韩熠昊又端起水碗让她喝水。 “这水味道好怪。”从善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这个村子的水重金属远远超标,但又没法从外面引进水源,所以只能喝这个。你喝一点就行了。”韩熠昊将碗放回去,只要汲取身体所需的最低水量,就可以了。 从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大概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韩大少竟然会“服侍”她喝粥喝水,几天前他们还如水火般势不相容,现在竟然一起经历了生死,不得不感慨,命运就像把杀猪刀,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手,把你觉得永不会改变的画面砍得支离破碎。 韩熠昊自然不知道从善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更不知道她把两人之间的冰释前嫌形容为“被杀猪刀砍了一刀”。 他转过身来,就看到从善发呆的表情,他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从善回过神来,看着他那身已经洗干净的军装,随便找了个幌子混过去,“在想还有多久才能回军营,嘉仪肯定担心死你。。。。我了。” 发觉说溜了嘴,从善赶紧把话圆了过来。 却骗不过某个心思慎密的男人,韩熠昊深邃灼亮的眼睛落在她略显尴尬的脸上,极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你在意吗?” “在意什么?”从善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清亮的大眼疑惑地眨了两下,等他解释。 “你的那个军医朋友,路嘉仪。”他注视着她的表情,想看出某些他想看到但她却没表现出来的情愫。 “原来你对嘉仪的记忆这么深刻啊,连名字和职业都记得一清二楚。”从善打趣道,这么说来,韩熠昊对嘉仪也不是一点印象都没,以嘉仪誓言决不放弃的态度,没准以后两人还真能擦出什么火花。 “我过目不忘,即使是路边的乞丐,我见过一次也不会忘记。”韩熠昊不满她的话语,表情变得有些阴郁。 “喂,你怎么能把嘉仪和路边的乞丐相提并论。”从善也不满了,这人怎么总是不会说话呢。 “别岔开话题。”韩熠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继续刚才的问题,“回答我,你会不会在意?” “我在意什么啊?”从善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想问什么。 “你!”当一个感情白痴遇上另一个感情白痴,往往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是大眼瞪小眼,你看不懂我,我也看不懂你,双双无语凝噎。 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些什么,韩熠昊被从善“单蠢”的眼神激怒,懒得再和她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留下从善瞪大眼睛躺在床上,隔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题外话------ 背题背得想吐,上来就看到收藏狂掉,心情真的很不好受,今天没心情码字了,继续看书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0 晚宴(一) 韩熠昊“气”走了之后,还没到晚上又回来了,仍然是板着一张脸,仍然是亲自督促她吃药吃饭,话却不肯和从善多说。 从善大概也习惯了他“善变”的性格,也懒得搭理他,等她睡下后,他才离开。 第二天仍然是这样,只是下午的时候有人来通知他们,阿斯法要在今晚举办一个晚宴,请他们出席,以聊表谢意。 因为心里有了警觉,两人不由自主同时想起了三个字:鸿门宴! 但到了晚上,他们才觉得是多心了。 非洲的晚宴倒有些像篝火晚会,大大的广场中央升起了一堆旺旺的篝火,噼里啪啦的火星沫子飞溅,像漫天飞舞的流萤。 大火上方架着烤全羊和几只从善没有见过的动物,她猜测这些就是非洲的野生动物,也不知道这个国家有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 走在从善身边的韩熠昊要是知道此刻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一定会气得内伤。 广场一侧的地面铺上了洁净的毡毯,毯子上摆放着几张长长的矮桌,上面用精美的器皿装着水果美酒,等走近了,从善才看清这些东西竟然全是纯金打造! 反倒是这些金子的“主人”--阿斯法,没有穿那天所见的军装,只穿了一件简单宽松的白色无袖长袍,头戴白毡帽,连鞋子都是白色的。 若不是了解萨默斯人尊崇白色,从善真会以为这是个葬礼,因为放眼望去,男人们都穿着一身素服。 韩熠昊和从善也穿着一身白衣,尤其是从善这件衣服,穿之前明明看着是一整块布,不知道怎么裹着裹着就成了一条长裙,相比较其她妇女低胸掐腰的暴露服装,从善简直包得密不透风,不过她也明白,在这个国家,只有有身份地位的人才可以在重要场合穿白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从善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群非洲人会崇尚白色,直到她看到阿斯法,才觉得原来深肤色的人穿上素雅淡然的白色,比起肤色白皙的人种,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阿斯法的身旁还站着一名少年,长相与他颇有几分相似,同样是棕色的皮肤,明亮的大眼和立体的五官,只是不同于阿斯法的冷峻,这少年脸上一直挂着笑,让从善没来由地就对他产生好感。 “他就是安古斯。”韩熠昊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从善也对他报以微笑,却不知她的笑容也映入了另外两个男人的眼里。 韩熠昊一直都知道从善笑起来的模样很美丽,尤其是今天,为了出席这个晚宴,下午的时候就有女仆来为她梳妆打扮,厚厚的妆粉盖住了她脸上还未淡去的疤痕,又化了淡淡的眼影和胭脂色的唇彩,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头发只松松地挽了个髻,乌发间用白色珍珠做点缀,配上这条飘逸长裙,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典雅,清丽脱俗,再加上这个笑容,瞬间夺去了韩熠昊的全部视线。 但同时,又因为这个笑容不是为他,韩熠昊心里有些不悦。 而阿斯法的反应更是强烈,因为眼前这个正朝他走来的美丽女子,那穿着和笑容竟与记忆中的人儿如此相似! 直到从善和韩熠昊走到他面前,阿斯法才反应过来。 “你们好,远道而来的朋友。”阿斯法英俊硬朗的脸上带着礼节性质的笑容,向韩熠昊伸出右手。 “你好,尊敬的酋长阁下。”韩熠昊也礼貌地伸手与他握住,只是不小心稍微用力了一点。 他可不是瞎子,刚才阿斯法看从善那眼神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因此对后者的戒心更甚。 阿斯法也感觉到了韩熠昊的敌意,看他不着痕迹地将从善挡在,心里似乎也明白了一些,手下力道不由得也加深了几分。 两人客套却疏远地寒暄,却一直不肯松手,离他们最近的从善忍不住好奇地望向两人。 只见两个同样高大英俊的男人互相对视着,一个如海般深不可测,一个如鹰般睥睨万物,虽然他们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可不知为何,从善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连安古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在阿斯法耳畔低声提醒道:“兄长,该让客人入席了。” 闻言,两人不动声色地同时松开手掌,相视一笑,竟显得似多年未见的朋友般热络。 “两位请入席。”安古斯代阿斯法说道。 所幸由于这里的风俗,女性如果不主动伸手,男性便不会同她相握,所以阿斯法并没有和从善握手,这才让韩熠昊心情好了一些。 为了便于观看歌舞,矮桌是以弧形的方式安放的,阿斯法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他身下的毛毯是用金丝勾勒的,身上却朴素得连枚金戒指都没有佩戴,但配上四周闪闪的金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低调的华丽之感。 男宾女宾分坐在两侧,等阿斯法和客人们坐下后,其余大小官员才依次坐下。 从善看了看桌上,果然没发现刀叉之类的东西,难道等会真的要用手抓着吃? 然而她内心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她刚转过头去,一名小女孩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孩子大大的眼睛望着她,软软糯糯的童音清晰地喊出:“妈妈!” ------题外话------ 谢谢宝贝【1346997706】的闪亮钻钻~好闪好闪滴~和宝贝【蓂杉】的香香花花~大大的么个╭(╯3╰)╮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1 晚宴(二) 突然冒出个孩子管自己叫妈,从善惊得差点把桌上的东西打翻。 眼前这个孩子约莫三岁光景,有着长长卷卷的黑发,洋娃娃般卷翘纤长的浓密睫毛,眼睛大大,嘴唇小小,肤色很浅,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如宝石般璀璨瑰丽。 她穿着一件印花的小裙子,脖子手腕上挂着许多漂亮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微微偏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从善见过的混血混得最漂亮的非洲孩子,像极了教堂壁画上那些插着翅膀、拿着竖琴的小天使,从善只一眼,就打心底喜欢她。 然而漂亮归漂亮,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乱认妈的。 “小天使,我可不是你的妈妈哦。”从善软声细语,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这孩子听不听得懂英语,她忽然对着从善一笑,从善瞬间便觉得眼前鲜花怒放、鸟儿齐鸣,怔得她霎时忘了反应,而孩子就这样一头栽进了她的怀抱,更大声地喊道:“妈妈!” “小朋友。”被孩子紧紧搂着,从善有些手足无措,她转头望向阿斯法,这孩子一看就知道和谁有血缘关系,他还不快点叫人把这孩子领走。 这时,一个中年黑人妇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嘴里焦急地念着什么,想把小女孩从从善怀里抱走,然而孩子却怎么都不肯松手,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放声大哭。 “纳姆琳达,过来。”阿斯法终于出声唤女儿,然而孩子却根本不理父亲,只是执着地抱着从善。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从善身上,她一脸无辜地看向韩熠昊,而后者却是一脸黑沉。 “酋长阁下,请问这是何意?”韩熠昊语气有些不快,莫名其妙冒出个孩子抱着从善叫妈,这是在上演哪出? “把她抱走!”语气变得严厉,阿斯法命令仆妇。 中年妇女不敢不从,使劲将孩子的小手掰开,孩子又闹又蹬,哭得好不凄凉。 从善不忍心了,她忍不住制止道:“等等。” 她从奴仆手中接过孩子,抱进怀里,轻声哄道:“宝贝,不哭哦。” 孩子立即停止了哭泣,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抱着她的脖子,抽噎着说道:“妈妈,别走。” 心脏某处忽然软了,从善抱着孩子,对着阿斯法说道:“酋长阁下,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这孩子留下来吧。” 闻言,韩熠昊瞪向她,这女人又哪门子的爱心泛滥。 阿斯法望向她,那双蓝紫色的深眸像宁静的大海般,将所有的情绪都遮藏掩盖。 “纳姆琳达,到叔叔这来。”安古斯不想侄女打扰从善,也走出座位,想把一向最亲近他的宝贝侄女抱走。 “不。”小家伙却鼻子一皱,很不给面子地拒绝得干脆直接。 “纳姆琳达,不可以这么没规矩。”阿斯法开口呵斥道。 小家伙闻言脸又垮下来了,从善见她又要哭了,赶紧哄道:“没事,就让她跟着我吧。” “真是不好意思。”安古斯对从善其实还有一些印象,他朦胧中记得她给他喂过水,因此对这个救命恩人很是尊敬,他见纳姆琳达怎么都不肯走,只好抱歉地说道。 小家伙显然能听懂英语,她一听到从善这么说,立刻眉开眼笑,小小的脸蛋上泪渍还没干就开心地叫道:“妈妈。” “小朋友,要叫我阿姨,不是妈妈哦。”从善循循善诱。 “妈妈。”孩子固执地叫道。 从善额头上布满黑线,安古斯也是万分尴尬,他好言好语地对小家伙说道:“纳姆琳达,这位阿姨是我们莱姆族尊贵的客人,不是你的妈妈,不能随便乱喊。” “她就是妈妈。”死死巴着从善,小家伙倔强得像头小犊子。 “纳姆琳达!”阿斯法加重了语气,低吼道。 小家伙却把从善搂得更紧,生怕别人“拆散”她们。 “没事,童言无忌,小孩子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想阿斯法责骂孩子,母爱泛滥的从善赶紧打着圆场说道。 就这样,在小家伙的固执和从善的心软之下,阿斯法终于同意女儿呆在从善身边。 一晚上,小家伙都认准从善叫妈妈,从善解释得口干舌燥,却没半点效果,无计可施的她只好接受了这个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女儿”。 看着一大一小在那指手画脚,一个兴高采烈,一个一脸无奈,阿斯法被长睫掩住的眼眸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就连韩熠昊,也觉得这幅画面实在有些滑稽。 很快,一群男女冲上了篝火旁边的空地,男人们赤裸的上身涂着黑白相间的花纹,下身围着用兽皮制成的衣裙,头上插着各种颜色的羽毛;女人们身着古典式民族服装,手腕和脚腕上缠绕着一串串金饰、兽骨片以及小铃铛,伴随着节奏热烈欢快的敲击乐,跳起了非洲独特的舞蹈。 非洲的舞蹈和人民都热情奔放,他们赤裸着双脚,踩在被篝火映得红红的地面上,从远处看去,就像在火焰上跳舞一般,欢快明艳,带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 从善不由自主被这张力十足的表演吸引住了,佳肴美酒也如流水般被端上了桌,这是从善第一次吃到正宗的非洲美食,虽然用手抓有些不雅观,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样原生态的歌舞配上风味独特的美食,确实让人心情大好。 非洲部落虽然有等级制度,但在这种狂欢宴会上,往往都是君民同乐。 烤肉的上好部分端给了贵族们,剩下的都分给了另一端的平民,吃饱喝足的百姓渐渐加入了跳舞的行列,打着节拍,唱起了嘹亮欢快的歌曲。 从善看着越发壮大的人流,被他们的快乐深深感染了,直到安古斯端着酒杯走过来,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回。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2 一样重要 “沈小姐。”安古斯向她敬酒,“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警察的职责。”从善也站起身来,她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一旁的姆妈,客气地答道。 她不能喝酒,杯子里装着的是像橙汁一样的液体,抿一口,香甜怡人,她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清秀挺拔的少年,他的年纪虽不大,但穿上正式的服装,看上去也像个大人,不过非洲人普遍早熟,从善也不觉得奇怪。 “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住的。”安古斯认真地说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让哥哥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从善轻轻摇摇头,“我只希望能早点回到营地,那里有很多同事在等我们。” “韩先生也给我提起过,但我们请二位多呆几日,是想尽地主之仪好好款待二位,否则莱姆族对恩人就太过失礼了。”安古斯说话和他的年纪很不符合,稳重而有礼貌,一听就知道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 由于先前韩熠昊的警告,从善对这里的人多多少少有了一点戒心,即使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她也不得不怀疑这些话是阿斯法所教,目的是想留住他们。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施恩莫望报。安古斯先生,我救你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而且作为维和警察,救人只是我的分内事,所以请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几天我们受到莱姆族的热情款待,叨扰了这么多日,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还请你转告令兄,我们想要辞行的事。”从善极有分寸地把握着措辞,微笑着说道。 “沈小姐这么急着离开,是敝族有招待不周之处吗?”不知何时,阿斯法站到了他们的身后,薄凉的唇微启,缓缓说道。 从善微微吓了一跳,转身对阿斯法笑道:“酋长阁下,当然不是贵族招待不周,而是作为联合国维和人员,我们住在这里,是不符合规矩的。” “那联合国宪章里,可有知恩不报这一条?”阿斯法紫蓝色的双眸定定盯着她,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从善刚想解释,一道醇厚的男声又插了进来。 “她的意思是,虽然她救了安古斯先生,但不是为了什么报答,所以请阿斯法阁下不用这么客气。况且我们也受过阁下的恩惠,若真算起来,阁下对鄙人也是有救命之恩的。”韩熠昊站在从善的身边,语气不冷不热,但笑容却无懈可击。 “是啊。”从善赶紧点头,“说起来,贵族和我,已经互不相欠了。” 一命还一命,两不相欠,快让我们离开吧。 这时,一直埋头只顾着吃的纳姆琳达忽然抬起满脸油污的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道:“互不相欠是什么意思?” 孩子的话让略有些僵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纳姆琳达偏着头,两手都抓着食物,腮帮子鼓鼓的模样让从善觉得好笑,下意识地她弯下腰来,擦掉孩子眼睛旁边的污渍。 “纳姆琳达,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可以插嘴。”安古斯轻声教训侄女。 纳姆琳达却朝叔叔扮了个鬼脸,一点都不怕他。 “我也想知道,互不相欠是什么意思。”阿斯法却接口问道,“既然我救的是你的同事,为什么会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不等从善解释,韩熠昊率先帮她回答道:“自然是因为在她心中,我的命和她一样重要,从善,对吗?” 即使是聋子,大概也能听出这句话隐藏了什么含义。 此话一出,三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从善的身上,等她承认或否认。 某个成为目之焦点的人,听到韩熠昊这么“亲热”的叫法,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要说得如此暧昧,但更看不懂阿斯法和安古斯的奇怪眼神。 自小在阿斯法身边长大,安古斯的心智成熟度远远超过同龄人,很会察言观色,其实当他第一眼看见沈从善,就觉得这个救了他命的东方女人和金铃有几分相似,而刚才她穿着一袭白裙走入众人视线时,阿斯法那目光像极了当初看金铃那样,安古斯看得出,哥哥对这个叫沈从善的女警很不一般。 正如安古斯所料,阿斯法因为韩熠昊的话,心里起了一阵恼意,但他很快就敏锐地捕捉到从善脸上那稍纵即逝的错愕,疑心更甚。 至于始作俑者则大胆地望向从善,毫不掩饰那火辣辣的眼神,他暧昧地凑近她,像亲密的情人般在她耳畔低喃道:“善善,你说是吗?”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3 势在必得 从善听到这句话,脑袋猛地一抬,差点撞到韩熠昊的下巴上。 “你在说些什么?”从善压低声音,不解地问道。 然而她疑惑的目光刚好被韩熠昊宽厚的肩膀挡住,从阿斯法和安古斯的角度看去,反倒像是她主动投向韩熠昊的怀抱。 “别问这么多,顺着我的话接。”韩熠昊的眸子幽邃深湛,浓密的长睫在他鲜明立体的轮廓上投下淡淡的剪影,掩住那一闪即逝的精光。 “是啊。”从善只好听他的话,干笑了两声,略有些不自然地答道。 但这一反应在阿斯法的眼中,却变成了她羞涩的表现。 眸光一黯,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阿斯法从仆人手里接过酒杯,对韩熠昊和从善说道:“不管怎样,两位的恩情,莱姆族人是永不会忘记的。薄酒一杯,聊表谢意。” 一直以来,在从善的印象中,非洲酋长都是些肥头大耳又残暴肆虐的老黑头子,但自从她见到阿斯法之后,这个想法就灰飞烟灭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年轻的酋长气度儒雅,措辞得体,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尊贵气息,更像是西方皇室成员。 阿斯法举杯致意,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敬莱姆族的恩人,我们永远的朋友!” 贵族们见状,也纷纷起立,端起酒杯,异口同声地说道:“敬莱姆族的恩人,我们永远的朋友!” 而围着篝火跳舞的人们忽然边唱边跳起了一支新的舞蹈,从他们的表情猜测,应该是表达感谢之意。 韩熠昊和从善也举杯回敬,从容答谢。 突然,一只小手拉住了从善的群角,往下扯了扯。 从善低头望去,只见纳姆琳达一手指着跳舞的人群,一边兴奋地向从善说道:“我们也去跳舞吧。” “这。”从善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里的气氛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她不如借此机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啊。”她点点头,纳姆琳达立即蹦跳着拉着从善跑向欢乐的人群。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渐渐跑远,浑然不觉两道炙热的视线始终落在她们的身上。 “阿斯法阁下。”韩熠昊不动声色地挡在阿斯法的面前,举杯将后者的视线阻断,“感谢今晚的盛情款待。” “若韩先生喜欢,不妨多留几日,也好让我们更好地招待你们。”安古斯插话道。 “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始终会离开,不属于自己的事物也强求不来,我想这个道理阿斯法阁下是能明白的。”韩熠昊剑眉英挺,话里有话地说道。 阿斯法自然听懂了他的暗藏之意,他罕见的瞳孔颜色在火焰的映照下,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光彩,他回敬道:“一时不属于,不代表永远不属于,韩先生,不试试永远不知道结果,你说对吗?” 这是摆明下战帖了,韩熠昊眉梢微微上扬,嘴角勾勒出斜斜的弧度,他那如希腊雕塑般鲜明的轮廓在火光的投射下,尤显神祗般的完美,“阁下所言极是,有些事的确要试过才会--死心。” “我比较欣赏贵国的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阿斯法争锋相对。 “我国还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冥冥之中自由安排,人定不一定胜天。”韩熠昊眸光溢彩,自信满满。 两人夹枪带棒的话让安古斯忍不住出声打断道:“韩先生,我再敬你一杯。” 阿斯法也不再执着这个话题,他看着一脸自信的韩熠昊,笑容清浅,眸子却熠熠生辉。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抹纤细的身影,眼里闪烁都是--势在必得! 翌日,昨晚玩得太晚的从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纳姆琳达跑来,她才被叫醒。 看到从屋外直射进来的阳光,从善才知道现在已经中午了,她有些奇怪,平日那个清早就跑来敲门的韩熠昊去哪了,直到奴仆告诉她,她才知道原来一早韩熠昊就和阿斯法等人去树林中狩猎去了。 洗漱完毕,在房内和纳姆琳达吃过午饭,孩子吵着要从善带她出去玩。 一路上,孩子玩得十分开心,一会跑一会跳的,从善看着小家伙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奔跑,生怕她跌倒,只好在后面紧紧跟着,而臃肿的姆妈很快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莱姆村很大,从善又完全不认识路,不知不觉,两人就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从善牵着孩子的小手,看着漫山遍野的淡黄色小野花,开口问道。 “不知道呀。”纳姆琳达看见这么多花,高兴地拉着从善跑上山,银铃般的笑声在花丛中响起。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鼓声,还夹杂着欢快的歌声,孩子被音乐吸引,拉着从善就往山坡上的一个石屋跑去。 屋子的前面围着一大群人,外面的男人们敲着鼓点,载歌载舞,而里面围着的却是清一色的妇女,她们低着头,将中间的事物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们在跳舞,我们也去。”孩子咯咯笑着。 “好啊。”从善的心情也很好,这么多天了,这还是她头一次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啊--!” 然而,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陡然从人群中传出,凄厉无比。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4 非洲割礼(一) 从善一惊,立即将纳姆琳达抱起来,警惕地望向石屋的方向。 惨叫声没有消失,反而一声高过一声不绝于耳,但围在外面的人们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情绪越发高涨。 气喘吁吁的姆妈终于爬了上来,从善将受到惊吓的孩子交给姆妈,开口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姆妈不会说英语,她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肥胖的大手拉住从善就往山下走。 从善不肯走,她指向人群的方向,然而姆妈却飞快地摇头,同时用力拽她。 从善恼了,听着那凄惨的叫声,她一把甩开姆妈的大掌,不顾身后大声的叫唤,就朝石屋的方向跑去。 接近了人群,从善看到人群的正中央铺了张草席,而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那些强壮的妇女们跪在地上似乎是把那人死死按住,不让她乱动。 “住手!”不知道她们究竟在做什么,但这惨叫太过凄惨,从善脸色微变,大喝出声。 几名黑人男子看到她闯进来,想拦下她,然而从善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最前面的男子放倒,拳头也毫不客气地挥中另一人的腹部,硬闯了进去。 她扒开人群,赫然被眼前所见的情景惊呆。 草席上躺着的是一名被蒙住眼睛的少女,她全身赤裸,头和四肢被死死按住,下体鲜血横流,惨不忍睹,极度的痛苦让她浑身疯狂地抖动,嘴里的呼喊却越来越微弱。 少女的旁边,一名年老妇女手持一把沾满血迹的厨刀,因为“仪式”被打断,而抬起头对从善这个不速之客怒目相视。 非洲割礼! 突然意识到她们是在做什么,从善瞬间被怒火席卷,然而她还没从亲眼见到如此野蛮残忍的风习中惊醒过来,手臂却蓦然一紧,被两名男子死死拉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从善怒极,肘击撞向一人的肩胛骨,同时后踢中另一人的胸膛。 她猛地推开人群,将老女人扯起来,愤怒地夺下其手中的血刀,“哐当”一声用力扔出人群。 “你会害死她!”从善怒吼道,一把将老女人推到在地上。 然而她的举动却激起了众怒,女人们用席子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少女裹住,男人们操起木棍就向她砸来,慌乱之中,从善的腰和肩膀挨了好几下,然而她却不肯离开,咬紧牙关,顶着如雨的棍棒,努力想靠近少女。 “咚!”一记闷棍打在了她的旧伤上,从善浑身一僵,后脑勺接着又被打中,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屋里,一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从善立即想坐起来,然而她刚一动作,就感到脑袋晕得厉害,身旁照顾她的奴仆惊叫一声,急忙让她躺下。 从善摸向额头,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她才意识到自己受了伤。 见她醒了,奴仆急忙去通知阿斯法,很快,房门被推开了,两个高大伟岸的男人同时疾步走了进来。 “阿斯法阁下,请你派人去阻止割礼,这种手术会死人的!”一看见来人,从善着急地说道。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听见她的话,韩熠昊脸上的担忧立即转变成了怒气,真不知道这女人脑袋里装的什么,差点被人打死,清醒过来第一句话竟然还是担心别人。 “阁下,这种手术即不科学也很危险,快去阻止村民们啊。”从善继续对阿斯法说道,她想下床,但四肢却没有力气。 “割礼几小时前就已经结束了。”阿斯法的一句话顿时让从善绝望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从善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她又问道:“那女孩怎么样了?” “就算你现在再关心,也起不了丝毫作用。”韩熠昊冷冷说道。 从善顿时语塞,韩熠昊说得对,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她终究还是没能帮得了那女孩。 一想到这,头痛加晕眩袭来,从善脸色变得越加苍白。 “你怎么样了?”韩熠昊见她的脸色变差,坐在她的床边,冷酷的表情霎时褪去,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脑海中浮现出那女孩的惨状,一时间喉咙被堵着,气息不顺。 “快看看她究竟怎么了?”韩熠昊立即转头对阿斯法说道。 阿斯法闻言,走上前替代韩熠昊的位置,在从善不解的眼神中,平静地开口说道:“我毕业于哈佛医学院。” 从善眼睛睁得更大了,这可能吗?非洲部落的酋长竟然是哈佛医学院的高材生? 然而韩熠昊的表情却丝毫不见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当他把从善从人群中抱出来之后,正是阿斯法亲自替从善缝? 第 9 部分阅读 然而韩熠昊的表情却丝毫不见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当他把从善从人群中抱出来之后,正是阿斯法亲自替从善缝合的伤口,比起那个只会跳大神的老巫师来说,韩熠昊倒宁可相信阿斯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阿斯法叫人取来了医药箱,询问了从善几个问题,手法专业地查看了她的伤口,一系列动作似模似样,很快就打消了从善的顾虑。 给她注射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阿斯法让其他人离开,好让从善好好休息。 然而,韩熠昊却说道:“我留下来陪她,等她睡着了再走。” 阿斯法沉默了一会,见从善没有反对,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虽然他不相信,但韩熠昊的态度完全是以男友自居,而从善似乎也默认了。 “注意她的体温,她的伤口有些感染。”阿斯法交代了一句,转身离开,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那就是处置伤害从善的那些人,虽然他们都被狂怒中的韩熠昊打得几乎吐血,但经历了金铃的事之后,他曾发誓,要让所有胆敢伤害他在意之人的人,统统付出代价。 ------题外话------ 俺汗滴滴地肥来更新鸟~前两天有点忙有点烦,所以断更了,让大家久等了,罪过啊罪过,今后俺争取不断了(⊙﹏⊙b汗本来就不应该断)~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5 非洲割礼(二) 第二天,从善不顾韩熠昊的反对,执意去看望受到割礼的少女,在一间破旧得几乎快要坍塌的石屋内,她见到了女孩和她的母亲。 没有麻醉药,没有干净的饮用水,也没有一丝半点医疗用品,只有一张被鲜血染成暗红的草席和痛苦哀嚎的声音。 女孩的母亲见过从善,知道她是阿斯法的贵客,因此当从善掀开女孩身上盖着的麻布时,她不敢阻拦。 尽管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从善真正地看到割礼造成的伤口时,仍忍不住倒抽了一大口冷气。 这个号称非洲大陆上最野蛮最惨无人道的残忍陋习,实际上是一种最原始最落后的切除手术,整个“手术”过程中,施刀者不借用任何麻醉药品,“手术刀”也可以不经过任何处理,受害者经历的痛苦难以描述,术后她的双腿还会被人用绳子紧紧捆住以便让伤口长合,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受害者不能吃任何东西,以减少排泄。 从善看到溃烂的伤口招引来了许多苍蝇在附近产卵,极度的痛苦造成的大小便失禁,再加上血腥腐烂的味道,恶臭得让人作呕。 从善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她冲出房间,却被等在外面的韩熠昊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韩熠昊眉头微蹙,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声音低沉的问道。 “去找阿斯法。”从善生冷地答道,眼睛却不看向他,而是望着天上,想将眼眶里的微润逼回。 “找他又能怎么样?”韩熠昊明白她的心情,但作为外来人,他们根本就无权置喙,“如果他有心废除这种制度,你就根本不会看到这一幕。” 从善努力平复胸腔涌动的情绪,她望着韩熠昊,平静地说道:“我知道这是非洲千百年来的风俗,联合国都无法干预,但以前只是听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亲眼看到会有这么震撼、这么悲愤。你身后的这间屋子里,躺着一名不足十六岁的女孩,她还那么年轻,哭喊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稚嫩,可是当我看到那可怕得难以想象的伤口时,我心里明白,她活不长了。” 说到这里,从善的喉咙忽然堵住了,她望向屋内,酝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帮不了她,可是却不想看到悲剧一次次上演。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服阿斯法,但我想尽力试一试,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韩熠昊深邃曜黑的眼落在她水晶般澄澈的眸上,将那里面的认真、悲哀、自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尽收眼底,他变了心思,倏地启唇,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从善有些错愕,韩熠昊从来都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事,怎么。。。 “走吧。”韩熠昊却不再解释,拉着她快速走开。 找到了阿斯法,从善开门见山说明来意,阿斯法却丝毫不觉意外,因为他早就料到从善会来找他。 三人席地坐下,韩熠昊却率先开口,说道:“阿斯法阁下,你应该清楚,针对女性的割礼习俗,联合国一直都呼吁摒弃。据我所知,非洲已经有超过8000个社区废除了这项习俗,即使是以保守著称的贵国,也已有宗教领袖宣布应当结束这种做法。阁下出自哈佛医学院,应该比我们更懂得这种做法是毫无科学依据并且野蛮残忍的。作为维和警察,我们有义务保障人权,所以也请阁下能着手改善这种情况。” “酋长阁下,割礼的残酷你一定比我们清楚,也一定见过因为接受割礼而致死的人。我们中国有句成语叫‘爱民如子’,我相信你是个明事理的君主,必定是把族人当做家人看待的。你也是位父亲,如果纳姆琳达长大也遭遇到这样的对待,你的心里也一定会很痛的,你说是吗?”从善动之以情地说道。 阿斯法耐心地听他们说完,他缓缓开口,陈述道:“两位的意思我都明白,说实话,我本人并不赞成割礼,但我也不是一个主张废除割礼制度的人。我这么说其实不矛盾,每一种文化都是经过长久的年月沉淀而成的,就如同割礼,我们都知道它是对身体的摧残,但在非洲,这是纯洁的象征。没有接受过割礼的女性会受到来自社会的各种压力,她的父母会受到谴责,周围人会视她为不祥,很难找到好的归宿。这种思想在非洲是根深蒂固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转变,我接任酋长之后,也曾想改变这种习俗,但不止宗教长老强烈反对,就连曾经接受过割礼的女性,她们也坚持传统不能改变。如今族内割礼都是采取自愿原则,即使身为酋长,我也不能强迫自愿接受割礼的人放弃。” 很难得听阿斯法说了这么多,从善也听出了他的无奈,只是她认为,如果最高统治者有决心改变这种局面,强制性地下令,难道那些顽固分子们真的会以死捍卫? 她不肯放弃地说道:“阁下,我知道传统的思想很难改变,但我认为,只要有决心,这些不合理的东西统统都可以摒弃。我国曾经也有一项陋习,对女性裹脚束足,这种做法延续了上千年,但现在,却被所有人视为愚昧无知,被抛弃剔除的文化糟粕。我并不想改变整个非洲,因为不是所有领导人都像你这般开明。阁下既然接受过西方教育,如果对这些灭绝人性的行径置若罔闻的话,似乎才不合理。” 她的话已有些谴责的意味,阿斯法闻言却淡淡一笑,说道:“沈小姐,你刚才也说了,这是非洲,不是西方。虽然我接受过西方教育,却是地地道道的非洲人。这就好比世人无法理解,世界上最富饶的阿拉伯国家,他们的领导人多半都是接受过最高等教育的精英,可他们维护的却是最古老最保守的制度。这里的民智还未开启,光凭几人的声讨控诉,是不能改变什么的。就好比贵国的近代历史上,不也存在过一段很长的黑暗时期吗?” 从善一滞,阿斯法说的的确有理,非洲这种特殊体制的地方,确实不能以自由国家的标准来要求,只是她不甘处于下风,因为这样会显得她错了。 韩熠昊却抢言接口道:“阁下果真是博学广闻,连敝国的历史也精通。虽说非洲大陆目前还比较保守,但即使是这样,君主专制制度的国家不也仅剩一个了?阁下也曾说过,事在人为,只要有心,就有奇迹。” 阿斯法听了,明白韩熠昊是拿当日他在晚宴上说过的话来反驳他,视线瞥见从善脸上的失望,阿斯法心里忽然起了涟漪,曾经他也是这样让心爱的女人一次次失望,思及此,他的话不再完全没有回旋余地,“我无法承诺什么,但会试着改变,身为酋长,我也不愿看见族人们遭受折磨。” 闻言,从善心中一喜,展开笑靥,浑然不觉她喜悦的模样已印入了另两人的心。 ------题外话------ 这章真的是改得心力交瘁啊,啥都不让写~非洲割礼是真实存在的,包括印度、穆斯林国家都有这种风俗,过程极度血腥残忍,但xx不让写,俺只能一笔带过了~叹气 本书由情人阁(QRGE。[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6 心结(一) 从善从阿斯法那里拿了一些药,亲自去照顾割礼后的少女,然而到了晚上,女孩情况急剧恶化,从善不顾禁忌,强行拉了阿斯法前去,然而他却表示已经回天乏术。 第二天,从善与韩熠昊参加了女孩的葬礼,葬礼上,村民们表现出很悲痛,然而却没人对女孩的死提出质疑。 女孩草草下葬后,韩熠昊才发觉一直帮着女孩母亲料理丧事的从善不知何时不见了。 在一处山坡上,韩熠昊终于找到了她,而她的脚边静静地躺着一个已经喝空的酒坛。 “为什么独自跑来喝酒。”他走到她的背后,出声问道。 “心烦。”她简洁地答道,夜风吹拂起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丝丝凉意。 “你喝了多少?”他的视线瞥了一眼空酒坛,问道。 “一整坛。”从善没有隐瞒。 听见她的回答,韩熠昊忽然将她拉起,想将她带走:“这酒后劲很大,去喝醒酒茶。” “我不去。”从善一把甩开他,头开始有些昏沉,“我要一个人在这里吹吹风。” “吹什么风,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韩熠昊有些发怒,看见她左脚踩上右脚,赶紧一个大步上前,将重心不稳的她搂住。 如韩熠昊所说,这酒后劲确实很大,而且来得也快,从善的脸颊升起两团酡红,头也越来越沉,她望着眼前剑眉星目的男人,有些困惑地说道:“韩熠昊,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韩熠昊脸色更臭,打横抱起她,从善脚上的夹趾拖鞋“哐”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回去!”从善使起了性子,双手双脚乱蹬,拼命想从韩熠昊的怀里跳下来。 被她的拳头打中下巴,韩熠昊没好气地想将她的双手反剪,然而从善却趁机从他的臂弯中滑了下来,顺势一倒,就躺在草地上。 “起来。”韩熠昊朝她伸出手,却没想到反被她抱住,紧紧搂着。 “韩熠昊,和我一起看星星。”从善像孩子一样咯咯笑着,醉意让她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然而却比天上最璀璨的星光还要明亮。 韩熠昊知道她已经喝醉了,现在和她讲什么都没用,他有些无奈地坐了下来,然而身下的人儿如同一只敏捷的猫儿,倏地窜起,扑向他,将猝不及防的他猛地扑倒。 “星星,要躺着看,才好看。”她笑靥嫣然,压在韩熠昊的身上,半醉半真地说道,却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头一阵发昏,只好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缓解晕眩感。 突然被她“扑倒”,韩熠昊霎时有些发愣,直到她打出一个响亮的酒嗝,才轻蹙着眉头说道:“沈从善,你真的喝醉了。” “我没醉!”如同所有的醉鬼般,从善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喝醉,她逞能地抬起脑袋,赌气般地撅嘴说道:“我证明给你看。” 她翻个身,手指向星空,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那是大熊座,那是仙后座。。。。。”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头紧紧贴着他的下巴,漫天繁星洒下亮白如银的辉光,将两人的眉眼照亮。 “咦,星星怎么越变越多了。”渐渐地,从善数不清了,她奇怪地嘀咕道。 “好了,要是你想数星星,我以后陪你来数,今天先回去好不好?”不由得,他放软了语气,低沉哄道。 正困惑着的从善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她侧头望着韩熠昊,昏沉的大脑似在思索什么,“你真的是韩熠昊?” 现在她醉得连人都分不清了,韩熠昊耐着性子“嗯”了一声。 “骗人!”她忽然一个粉拳砸向他的胸膛,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 “又怎么了?”他挑眉问道。 “韩熠昊对我说话从来不会这么温柔!”从善忽然伸向他的领子,用力撕扯。 “你要干什么?”他弄不懂她的意图,条件反射就制止住她“施暴”的小手。 “我要看你身上的伤,有伤才能证明你是真的韩熠昊!”从善执拗地说道。 韩熠昊一头黑线,身上的人儿却拼命在他身体上磨蹭,感觉身体某处起了变化,他赶紧说道:“好,我给你看伤。” 然而当从善看到他胸膛上还未淡去的伤痕时,却又不说话了。 “证明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韩熠昊的声音变得略有些低沉喑哑。 她忽然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抚上他的伤痕,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低落在他的胸膛上,“对不起,是我害得你差点没命。” 被她的泪水烫得起身坐起,韩熠昊赶紧合拢衣裳,捧起她的脸,却只见那张小脸已经布满泪水。 “说了不关你的事,怎么又提起了。”这个指挥过无数大小军演,上过真正战场而从来面不改色的男人,看见她的眼泪,忽然失了分寸,他粗糙的大掌擦拭着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有些慌乱,“别哭了。” 从善的眼泪却越发不受控制,她忽然抱住他的脖子,哭着一遍遍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韩熠昊明白她崩溃的真正原因,从来没安慰过人的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劝道:“不要什么事都责怪自己,我受伤不关你的事,那孩子的死也不关你的事,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要自责了。乖,听话,别哭了。” 从善却疯狂地摇头哭道:“你不懂,我真的好怕有人死在我面前,真的好怕。” 她的情绪如此异常,回想起曾经她说过的“最亲的人离去却无能为力”,韩熠昊知道她的心中一定有一个结,如果不解开,她永远都会活在莫名的自责中,思及此,他等她哭得有些累了,试着询问道:“从善,为什么你怕有人死在你面前?告诉我原因,好吗?” 不知是酒精让她变得软弱,亦或是那充满阳刚气息的怀抱太过可靠,从善第一次想在他面前卸下心防,告诉他那个从来都没人知晓的故事。 他静静等着她开口,终于那清脆如银铃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时候,我的家里很穷,妈妈是名画家,可是常常好几天都卖不出去一幅画,卖不出画我们就没有饭吃,妈妈就只好带着我去唯一的舅舅家。但每次去,舅妈都会骂很难听的话,她骂我和妈妈是丧门星,是妈妈害得沈家破产,我那时还太小,不明白丧门星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我看到,每一次妈妈的脸色都很难看。时间长了,心高气傲的妈妈不愿再去舅舅家,为了养活我,她那双只握过画笔的手开始帮人洗碗、做针线活,甚至捡垃圾,然而她的身体不好,常常生病,所以我们的日子一直过得很拮据。” 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却听得韩熠昊心脏抽痛,他从来不知道,她的童年是这样过的。 “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妈妈竟然准备了一大桌我喜欢吃的菜,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还化了淡妆,妈妈本来就很漂亮,那时就更漂亮了。那一年我六岁,嘴馋的孩子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菜,我很开心地吃着,妈妈只是坐在一旁,微笑着望着我。渐渐地,我忽然觉得困了,就倒在了桌子上。等我醒来的时候。” 话戛然而断,韩熠昊敏锐地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变了,身体开始克制不住地颤抖,像在极力控制某种情绪。 他将她搂着更紧,温暖厚实的怀抱像天地间最坚固的壁垒,那么令人心安,他抵住她的额头,给她继续的勇气,“从善,说下去。” ------题外话------ 感谢宝贝【dw092911】送的闪闪发光的钻钻~感谢宝贝【1346997706】送的香气怡人的花花~么么╭(╯3╰)╮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7 心结(二) “我被绑在椅子上。”她的声音如此低哑,似极幽地府里憫作响的冤魂哭泣,每发出一个字节都带出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最深最痛的绝望,“亲眼看着我的母亲,用刀一刀一刀地割下身体上的肉。我吓得拼命哭,拼命喊她,可她却像发了疯一样大笑,一刀、一刀、又一刀。。。。。。” 头顶如遭亟,韩熠昊的心脏骤然紧缩,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母亲会选择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女儿面前,他也无法想象,一个六岁的孩子亲眼看着母亲渐渐变成一堆碎肉,那种恐怖那种害怕有多么撕心裂肺! “从善,不想说就别说了。”他抚上她的颊,不忍地开口制止道。 从善却恍若未闻,她的目光失去了焦点,面色惨白,身如冰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一幕,“血从她的脚下蔓延到我的脚下,浓得像墨,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暗红,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我放声大哭,可是屋里的音乐把我的哭喊都掩盖住了,外面的人听不到,没人进来救她,我也不能。韩熠昊,你能想象吗,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变得不成人形,看着她血肉模糊,在身上生生割了六百七十一刀。” “都过去了。”他紧紧搂着她,深深自责,恨自己为什么要让她说出过去的事,如果他早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他永远都不会逼她再想起。 “尽管后来尸检报告说只有五百八十七刀,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准确数字,因为六百七十一是她认识那男人到外公自杀的天数,她是要以这样决绝、无可救赎的方式来向天国里的外公忏悔!”泪如雨下,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沉痛,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那是心脏忽然空出了一块,被绝望腐蚀的苍白麻木。 他浑身僵硬,外公自尽、母亲自残,天呐,她的心底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无法想象的悲惨过往。 她的眼是最亮的星辰,她的心却比最暗最深的夜还要无光,“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聪明一点,能察觉到那天母亲的异常,不那么贪吃,就不会被被药到,就不会被她绑在椅子上,就不会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却无能为力。” “这不是你的错。”他喑哑的声音带着沉痛,心疼她的遭遇,更心疼她的自责,“那时你只是个孩子,不管什么原因,一位母亲都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 “我来告诉你原因。”她望着他,眸底是心如死灰的黯淡,“因为,我的母亲恨我。如果没有我,她不会嫁给那个男人,更不会被他一步步吞掉沈氏,最后逼得外公从三十六楼跳下。” “你说什么?”他已经无法形容内心的震撼。 “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她的话宛如一枚重磅炸弹,瞬间令天地倒转,无星无光,“他是这世上最肮脏最令人作呕的小人,可是他却是我的亲生父亲。他千方百计接近我的母亲,目的不过是进入庞大的沈氏集团。他利用我的出生,转移外公的注意力,再以各种不可告人的手段,一步步蚕食掉外公的股份。等到外公察觉时,沈氏早就已经被他收入囊中。” “归根到底,我根本就不应该出生,因为我,外公、妈妈相继死去,沈氏破产,舅舅一家也失去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压积多年的愧疚感此刻如山洪般轰然爆发,让她顷刻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在他的怀里,像具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我,才是一切不幸的根源。” “和你无关。”他捏住她的肩,看着她了无生气的面庞,沉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眼前这个正义凛然、坚强勇敢的她,竟然独自背负着这么多苦难,如若可以,他真想替她承担,“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要总把别人的过错背在自己身上。” “可那不是别人,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她忽然觉得好累,无论她怎么拼了命想补偿舅舅,亦或是补偿早已不存在的沈家,那份愧疚感却丝毫不减,更因岁月的递增,让她越发觉得身体里流着那人的血肮脏污秽。 “这种人不配称为父亲,更不值得让你背负他的罪过。”他大海般深湛的眸暗涌翻滚,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心疼致斯,更不知道,看着她流泪,会比子弹贯穿心脏还痛侧心扉,“沈从善,你是我见过最固执、最愚蠢、最隐忍、最坚强也是最善良的女人,以前我只当你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我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没有人在经历了你所经历的一切之后,还能做到你这么好。你不是不幸的根源,你是名好警察,你做了那么多好事,救了那么多人的命,理应得到更好的对待。如果你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照顾你,如果你不懂得好好保护自己,我会保护你,如果谁再伤害你,我以韩家历代英魂的名义发誓,定会让他百倍奉还!” 然而,当他低头望去,怀中的人儿却因为哭累了,缓缓睡着了。 当晚,韩熠昊找到阿斯法,开门见山地说道:“阁下,我和从善明天就离开。” 阿斯法面色平静地道:“韩先生,如果你执意离开,我定不会阻拦,不过沈小姐,我还想请她再呆一段时间。”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看上了沈从善,我也一样。”韩熠昊丝毫不拐弯抹角,“说实话,我和她只是上司下属的关系,不是男女朋友,所以我们大可公平竞争。” “韩先生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阿斯法冷冷一笑,公平竞争?只要沈从善继续留在这里,韩熠昊就永远没有胜算。 “阁下不妨听听我说的条件,再做定夺。”韩熠昊唇瓣勾起自信的弧度,本就俊美非常的他越发显得光彩异人,“我知道莱姆族目前面临的站队形势,虽说反政府武装和你们出自同一血脉,但从各方面来说,他们都远远落后于政府军。孰优孰劣,以阁下的聪明,不可能分辨不出。莱姆村很美丽,相信阁下也并不想让战火毁灭她,阁下所求的,不过是个在乱世中得以生存的靠山。” “你说下去。”阿斯法脸上的表情变得严峻,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他说的每句话,都字字攻心。 “我的条件就是,我帮你从中牵线搭桥,让政府军确保莱姆族的安全。同时,以个人名字,援助莱姆族五年包括食物、药品、饮用水在内的全部生活物资。” ------题外话------ 每天看这收藏,真心蛋疼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8 条件 韩熠昊的话一落,房间里顿时安静得仿若能听到空气流淌的声音。 阿斯法紫蓝色的眸子半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韩先生可真是财大气粗,就算是非盟也未必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阁下可听过东方航空?”韩熠昊对他的反应不以为然,“财大气粗”么?他的确有这资本。 “你是说?”阿斯法眉头微簇,对于东方航空公司他了解得并不多,但这个近年来在非洲大肆扩展业务并且经营得相当成功的最大外国航空公司,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只知道这个公司来自中国。 “鄙人刚好和东方航空的上层有些渊源,如果我开口的话,相信他们不会拒绝每年向贵国多运送几次物资的。”韩熠昊风轻云淡地说着,却将阿斯法的表情尽揽入眼底,他没有说明,东方航空目前的掌权人名叫岳婉容,正是他的亲生母亲,“至于政府军方面,科菲将军是我的好友,如果阁下不信,大可让我写封信给他,邀请他来莱姆族做客。” 阿斯法是个很聪明的人,从韩熠昊从容不迫的神情中,也能分辨出他所说的是真是假,眼前这个男人果然与当初怀疑一样,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维和警察,“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不重要。”韩熠昊察觉到他的表情变了,虽然有些防备,但明显开始思索他的提议,他淡淡一笑,“重要的是,这对莱姆族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沈从善,即使我们回到军营,阁下也可以经常来看望她,究竟她会选谁,全凭本事。” 阿斯法也笑了,“这个大概就是中国人所说的‘君子之约’吧。只是韩先生开出的这条件,怎么听都像让鄙人占尽了便宜。” “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身上的伤还没康复,需要回军营做后续治疗。而且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情绪差点崩溃,她就是这么个死脑筋的人,明明不关自己的事却非要揽上身,如今她在这里呆得很不开心,我只是想让她回到熟悉的环境好好调整身心。”不自觉地,一提到从善,韩熠昊波光潋滟的眸瞬间染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 但他的表情却让逃不过阿斯法的眼,“韩先生对她还真是用心良苦。” “韩某也是个死脑筋的人,一旦认定了,就会不惜一切。”深湛的眸如曜石般熠熠生辉,以前他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心,如今他已经能肯定,自己的心已经不知道何时落在了这个固执的小女人身上,有了这个意识,那么他就会真的展开行动了。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视线碰撞在一起,无声地交锋。 阿斯法忽然爽朗一笑,“好!就凭韩先生的这句话,鄙人答应,今晚会慎重思量你开出的条件。说实话,曾经我也这样深爱过一个女人,所以我敬佩你的感情,在沈小姐的事情上,我可以保证绝对会公平公正。” 韩熠昊闻言也洒然一笑,道:“既然是公平竞争,那么有件事我理应告诉你,从善她在国内有男朋友。” “哦。”阿斯法浓眉微挑,“韩先生觉得那人是威胁?” “微末之人,不值一提。”韩熠昊毫不客气地说道,“虽说从善现在心里有他,不过我从未把他当做对手。” “哈哈,既然韩先生肯据实相告,那么鄙人不妨也告诉你一件事,当做回报。”阿斯法此时不似平常严肃冷酷,倒有些几分军人的豪气。 “愿闻其详。”韩熠昊客气地回道。 “在毒蛇谷,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从善下跪求我,而且还举着枪威胁我,如果我不救你,她就会和我同归于尽。”说出这些话,阿斯法的表情没有一丝恼意,她的勇气让他刮目相看。 韩熠昊倒没料到阿斯法会这么坦白,其实他早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救他,现在知道了真相,一股暖流渐渐涌入心房,也有丝丝心疼,回想起昏迷在她背上的情形,他知道,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头,才保全了他一条性命。 “我告诉你这些,不代表她就会选择你。她是那种任何人都会拼了命去营救的,对吗?”虽然认识沈从善的日子不长,但阿斯法也看得出她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也正因为如此,让他对她的好感更深。 “没错。”韩熠昊爽快承认,不过话锋一转,“但我相信,我于她,很快就不是任何人了。” “她是个好女人,我也不会轻易放手。”点破道明,两人相视一笑,约定似乎已经形成。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49 身份暴露 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从善才醒来,当她听到要离开的消息后,更是喜出望外。 两人立即动身,然而阿斯法及一干人等都已经等在门外了,只不过不是送行。 阿斯法脸色铁青对着韩熠昊说道:“你们在我这里呆了这么久,竟然瞒了我这么久。你是韩熠昊,中国驻萨莫斯最高指挥官是不是!” 韩熠昊脸色不变,心里却猜到要出事了。 果然,阿斯法也不给他们回答的机会,一声令下,就命人将韩熠昊抓起来。 从善想阻止,却被人粗鲁地推在地上,韩熠昊也变了脸色,低声喝斥阿斯法不要伤害从善,后者闻言,命人将从善拉到一边。 从善脸色一变,质问阿斯法为何这么做,然而对方却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眼睁睁看着韩熠昊被带走,从善焦急地大喊,安古斯却出现了,他将从善带回屋,却告诉了她一个关于阿斯法的故事。 阿斯法曾经到中国游学过,在美丽的江南,他邂逅了一名叫做金铃的女子,她是名历史学家,两人谈天说地,可以从早上一直说到晚上,不可避免的,他们相爱了,两人本打算定居在中国,可这时候,老酋长,也就是阿斯法和安古斯的父亲,得了疾病过世了。 老酋长选定众多儿子中最聪明睿智的阿斯法为接班人,可阿斯法不在国内,因此老酋长过世后,众多儿子开始了争权,互相残杀,族内陷入了混乱。 就连同一个母亲所出的安古斯也好几次差点被谋杀,阿斯法接到安古斯的求救信后,立即回到了族内,他本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得到长老会的承认,因此他的回归,让诸多弟兄惶恐了。 明杀暗杀层出不穷,安古斯回忆说,那段时日是莱姆族最黑暗的时期,死了很多人,连金矿里采出的金子都带着血色。 阿斯法彻夜不眠,劳心劳力,在这时候,金铃却突然从中国赶来了,毫无怨言地陪在他身边,和他同甘共苦。 那段时间,金铃成了阿斯法的全部精神寄托,如果没有她的陪伴,他或许根本就挺不过来。 局势终于稳定了,他们本以为从此可以幸福了,但世事往往不随人所愿。 “我知道中国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但在非洲,酋长拥有几十个甚至几百个老婆都是很常见的事。”安古斯说道,“哥哥只爱金铃,但为了得到长老们的支持,他曾经许诺过会娶他们的女儿。因此哥哥继位后,长老们要求他实践诺言了。” 从善安静地听着,她知道,安古斯告诉她这些,一定是和今天的事有关。 “金铃告诉哥哥,只要他不辜负她,只爱她一个,那么就算他娶再多女人,她都可以忍受。”安古斯叙说道。 “可是他还是辜负她了是吗?”从善忽然接口,作为历史学家,金铃必定对帝王权利之争很了解,也知道安抚各方势力的最好办法就是联姻,所以她可以理解阿斯法不得不为的苦衷。但同时,作为一个现代人,要让她学习古代嫔妃,和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也是做不到的。 “只是次意外,哥哥有晚喝醉了,进错了房。金铃知道后,很生气,她找哥哥大吵大闹,可哥哥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严重,他认为,同样是妻子,金铃为什么就不能学着别人多宽容他。”安古斯讲道。 从善忍不住冷哼一声,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女人要的是一心一意,而男人犯错却可以找很多幌子来当借口。 “当时哥哥确实很忙,所以心情有些烦躁。”安古斯替阿斯法辩解道,“金铃不停地吵,让哥哥觉得很烦,再加上那时她怀孕了,哥哥不想刺激她,所以就经常不在族里,想等她冷静下来,再同她好好谈谈。” “结果情况越变越糟是吗?”从善冷言说着下面的剧情。 “沈小姐,我知道你会认为是哥哥的错。但这就是我们的风俗,男人拥有很多女人并不是不忠,况且哥哥也只有那一次无心之过。我们的母亲来自法国,是名律师,但她也接受了父亲的众多妻妾。或许是因为这样,哥哥潜意识里也认为金铃最终会妥协。”安古斯叹了口气说道。 “一个女人放弃了她的亲人、事业,还要她放弃自己的尊严和原则?”从善嗤之以鼻。 “我承认,这件事是哥哥的错,但后来他已经尽量在弥补了,然而,金铃生下纳姆琳达之后,却患上了产后忧郁症。她变得很躁狂,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也常常莫名其妙地流泪哭泣。哥哥为她请了很多医生,但是都没有效。她想回中国,但当时国内发生了战争,所有国际航班都取消了,这件事就只能一直拖着。然而,纳姆琳达两岁的时候,她自杀了。” 从善的心忽然猛地一跳,曾经她也经历过这样的事。 “虽然抢救及时,但她的精神状况已经很糟糕了,哥哥动用了一切办法,终于在局势好一点的时候,能将她送回中国疗养一段时间。然而,在去机场的路上,她所乘坐的大巴车却被不知名? 第 10 部分阅读 。[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然而,在去机场的路上,她所乘坐的大巴车却被不知名的武装组织劫持了。他们的发言人向政府军提出条件,但政府却一口回绝。之后政府军和维和军队开始强攻,金铃就这样死在了一名维和军人的枪口之下。”说道这里,安古斯已经变得很难过了。 从善也觉得不好受,这个名叫金铃的女子,遭遇确实令人唏嘘,为了爱情义无反顾来到完全陌生的国度,却最终落了个如此下场。 然而安古斯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从善心头一颤,“那天下令强攻的维和军官正是韩熠昊,如果不是他的命令,金铃就不会惨死。怪只怪你们的运气太差,哥哥本来打算今天让你们离开,但偏偏这时让他得到韩熠昊和一名女警几日前失踪的消息,只要稍加思索,就明白了你们的身份。哥哥很爱金铃,他是不会放过韩熠昊的。”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50 黎明破晓(一) “那只是一次意外,你们不能把责任都推到韩熠昊的身上。”从善有些生气,“如果不到不能回旋的余地,我相信,韩熠昊不会下那样的命令。” “是吗?”安古斯盯着她,和阿斯法同样的紫蓝色双眸此刻浮出出同样的冷漠,“沈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你就这么确定韩熠昊也是?” “当然。”从善想也不想就点头。 “那你可知,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政府军将三座金矿的开采权交给了贵国?你真的认为事情就那么简单?”安古斯语气渐冷。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从善瞪着他,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有关系,直到哥哥重金收买了一个在事发现场的政府军士兵,他才告诉哥哥,金铃根本就不是死在维和军人的枪下,而是被政府军活活打死的!他还告诉哥哥,政府军根本没有做谈判努力,就开始了强攻。事后,韩熠昊帮政府军隐瞒了真相,而代价就是三座金矿的开采权。所以,就算韩熠昊不是侩子手,他也是帮凶!”安古斯忍不住激动地提高了声音。 “不会的,金铃也是中国公民,韩熠昊不会不顾她的死活的。”从善不肯相信。 “只要利益够大,又有什么不能牺牲?”安古斯缓了缓说道,“沈小姐,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因为韩熠昊的事生气。你和金铃都是好女人,可她惨死异国却连伸冤的机会都没,你觉得这公平吗?” 从善张嘴,却一时语塞,她还沉浸在震惊中,不愿相信韩熠昊和政府军做了肮脏的交易,但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以韩熠昊的为人,整件事并不是完全没可能的。 安古斯接着说道:“沈小姐,贵国有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就是韩熠昊偿还的时候了,沈小姐,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应该能体谅我们的心情。” “不管如何,你们都不能动用私刑!”从善怒斥道。 “我们不会将他如何。”安古斯淡淡说道,“哥哥会把他交给塞西尔将军,至于反政府武装如何同联合国谈判,和我们无关。” “说来说去,不过也是拿韩熠昊讨好反政府武装,你们不也一样利益至上?”从善冷笑道。 “至少我们没有害死无辜的人。”安古斯继续说道,“沈小姐,如果当年韩熠昊没有做出那种事,我们绝不可能如此对待他。你是个很有良知的人,值得为这种人担心吗?” 安古斯说完之后,深深看了从善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从善望着紧闭的门扉,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错综复杂。 如果安古斯说的都是真的,韩熠昊真的是拿无辜的人命换取了利益,这样的他,值不值得她的担心? 然而,看到一条翠绿色的蛇悠悠从门缝里钻进,又从窗户爬出,从善猛然惊醒,不论韩熠昊究竟做没做过,她只知道,他一次次舍命相救是真的,在蛇谷他们互相支撑是真的,她不愿意他出事也是真的,她必须要想办法救他! 但无论从善如何使劲敲打门窗,都没人理她,于是她开始绝食,直到第二天晚上,安古斯才无可奈何地准许她见韩熠昊一面。 终于在一间牢房见到了韩熠昊,他四肢被铁链锁着,周围还有好几名持枪的男人看守,然而让从善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并没有受到私刑,除了因为缺水嘴唇有些干燥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韩熠昊!”从善扑上前去,却被人挡开。 “有什么话你就站在这里说吧。”安古斯站在她的身后,说道。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韩熠昊见她来了,心里一阵喜悦,然而瞧见她的脸色略有些苍白,立即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她赶紧摇摇头,“倒是你,阿斯法昨天就离开村寨,去找反政府组织,他要把你交给他们!” “我知道。”出乎她的意外,韩熠昊被关在这里,却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你。”从善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韩熠昊却打断了她的话。 “你记住,乖乖呆在房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冒险。”韩熠昊话里有话地叮嘱道。 从善也听出了他有别的含义,然而安古斯在场,她不能问得太明显,“你怎么办?” “不要担心我。”韩熠昊再次叮嘱道,“记住,留在房内。” “会有危险吗?”见他的表情严肃,从善忍不住担心。 “你相信我吗?”韩熠昊却反问道。 “恩。”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就行了。”韩熠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听我的话,别的什么都不要问。” “好吧。”她答应道,韩熠昊的话里,似乎暗示着会发生什么,但她现在除了等待,也无计可施了。 两人全程都用中文交谈,在场的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在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过了几分钟,安古斯就中断了此次见面,将从善带了回去。 夜深了,躺在床上的从善却一直睁大着眼,因为韩熠昊的话而夜不能寐。 她在思索韩熠昊到底在暗示什么,难道联合国那边有了他们的行踪,马上就会来救他们了?但深陷囹圄的韩熠昊不可能得到消息啊? “砰砰砰!”突然,一阵枪响划破宁静的夜,瞬间让从善从床上坐起。 这是交火的声音,究竟谁来了?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51 黎明破晓(二) 枪炮声越发密集,整座村子都被惊醒了,屋外的喊叫和脚步声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从善来到门口,听着屋外的动静,脸色越发凝重。 她的手放在门闩上,心里在挣扎要不要出去。外面传来的声音里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幼儿的哭喊和男人们的嘶吼,从善知道,来的人绝不会是维和军方,至于是哪路人马,她根本就猜测不到。 想起韩熠昊的话,他似乎早就对今晚会遭遇到的军事行动有所了解,才会叮嘱她呆在屋内,只是藏在这里就会安全了吗? 火光照亮了半壁天空,渐渐地,从善能从门缝里看清外面的场景。 男人们端着枪冲向敌人,女人们带着孩子疯狂地向后方撤退,路上不时有人绊倒,后面人踩着他们的身体跑过,哀嚎被歇斯底里的惊喊彻底掩埋。 孩子! 一道白光在从善脑海劈下,她猛然想起了纳姆琳达。 她知道,阿斯法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装备最精良的武装力量,依照目前的局势,剩下的军火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外来侵略者,被攻陷只是早晚问题。趁现在还来得及,她要出去找到纳姆琳达,还有把韩熠昊从牢里解救出来。 然而,门外落了锁,从善怎么撞都撞不开。 “开门!”她焦急地向外面呼喊,然而只顾逃命的人们根本无暇停下将她放出。 她抬起屋内唯一的桌子,狠狠砸向门口,然而桌子在门上裂成了碎片,铁锁却依然没有被砸开。 她试着砸开窗子,却依旧徒劳而返。 站在屋子中央,从善听着外面军靴落在地面的声音,知道那股夜倾莱姆村的不知名武装力量已经攻破了外围防线,打进村里内部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女人凄厉的哭喊和男人兽性的狂笑陡然放大变响,一扇扇门被强行破开,老人、小孩临死前的喊叫划破天空,屋外的声音越发凄惨杂乱。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从善立即躲在门后,等外面的人用枪打烂门锁,冲进来的瞬间,她蓦然出击,凶狠的冲拳打中来人的鼻子,夺过他的枪,再用枪托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咚”地一声,来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从善手脚利落地将他拖进来,换上他的衣服,揣着枪就冲了出去。 眼前赫然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白日里的美丽村落已然不在,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倒下的尸体,蜿蜒成河的鲜血,还有男人压在女人身上起伏的身影。 从善紧咬着唇,脸色惨白如雪,她真的很想把这些禽兽都杀了,可是她清楚地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韩熠昊和纳姆琳达。 她把帽檐压下,充耳不闻所经之路的求救声,朝着关押韩熠昊的牢房跑去。 突然,一阵熟悉的哭声传入她的耳畔。 从善扭头望去,只见纳姆琳达正被姆妈抱着,她们的后面,仅剩的几名保镖正尽着最后的忠诚,以身躯形成围墙,拼死为她们争取逃跑时间。 从善心中一惊,立即朝她们跑去。 冒着枪林弹雨冲过层层人群,从善凭着对这村子仅有的印象,从屋子后面绕到了姆妈和纳姆琳达的背后。 她还来不及发出喊声,随着一声扣动扳机的声音,一颗子弹打入了姆妈的身体。 臃肿的身躯倒了下来,从善脸色大变,举枪就将打死姆妈的男人射杀。 几发子弹向她射来,她立即扑倒在地,躲开子弹,就势在地上几个翻滚,来到姆妈尸体的位置。 从善想将纳姆琳达从姆妈身下抱出,然而这个已经死去的黑人妇女却用身躯铸成了一道堡垒,她跪在地上,身子半拱,四肢如铁柱般难以撼动,庞大的身体将孩子密密地藏在身下,既不伤到孩子半分,旁人也无法将孩子从她尚留余温的怀抱里拉出。 难以想象,究竟什么样的毅力才能令这个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中年妇女在临死之际还能拼尽所有力气,为昏迷的孩子创造出一个安全无比的存活空间。 从善无法去深究,也容不得她去思考,拉不出纳姆琳达,恐慌渐渐袭上心头,她不能一人跑开,但留下来,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精准地扣动扳机,将冲过来的人一一击倒,弹匣空了,从善利落地将枪支砸向一名男子,趁他吃痛的瞬间,冲近他的身边,四肢如锁链般扣住他的手脚,陡然向后一倒,如陀螺般带着他滚向地面,用他的身体抵挡住子弹的攻势。 身上的男人被子弹打中,发出痛苦的大吼,如猿猴般健壮的手臂猛地一甩,从善猝不及防,被他扔向了一旁。 头部撞上石头,眼前景色飞速旋转,从善想强撑着站起来,手臂却徒然一软,昏了过去。 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从善,很快被一群男人包围。 有人狠狠踢了她几脚,本想毙了她,却被人拦住。 “这臭婊子这么泼辣,杀了我们好几名弟兄,不能让她死得太容易。”一个如猩猩般壮硕的丑陋男人,狞笑着解开皮带,如熊掌般的大手瞬间就将从善外面的衣物撕得粉碎。 其余人见状,望着从善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纷纷露出了淫邪之色,恶心的大掌向她伸去。 “砰砰砰!”突然,几枚子弹从远处射来,精准地将枪枪爆头,猩猩男人和几名最靠近从善的黑人瞬间变成了几具尸体。 几名男子狂怒地回头,却只见他们的头正带着一名东方男子朝这边驱车过来,而子弹正是从男子手中的枪发出的。 “韩上校!”今晚夜袭的负责人,苏哈大惊失色地望向韩熠昊,想阻止他,一脸肃杀的男人却毫不留情地将剩下几人射杀。 “你们今晚杀人也好,屠村也罢,我阻拦不了。但伤害了我的女人,就只有死路一条!”面色生铁如铁,韩熠昊从车上跳下,踏过尸体,将昏迷的女子抱起,看着她受伤的额角,心疼地低语,“从善,我来晚了。”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52 回归 血! 大片大片的血,像海啸般铺天盖地而来,将天与地都染成了地狱的颜色。 哀嚎、嘶吼、尖叫、哭喊,交织成一曲亡灵序曲,魍魉魑魅,鬼影栋栋。 黑暗里,不断有扭曲的脸飞速闪过,恐怖骇人。 跑!  脚下却忽然绊倒,抬眼望去,眼底尽是漓血荒野、枯骨相藉。 恐惧幻化成无数只手,掐住脖子,渐渐挤压出肺里的空气,生生让人窒息。 “血。。。。。救命。”床上,昏迷中的女子无意识地发出破碎的低喃,额头冷汗密布,像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梦魇中,脸色惨白如纸。 “从善,醒醒!”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呼唤,一双手按住了她颤动的双肩,想强迫她醒来。 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从善猛地睁开了双眸,屋内的光线顿时化作万千利箭射入眼里,刺得她双眼微眯。 “从善,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路嘉仪惊喜地出声喊道,关心的话如连射炮般问个不停,“怎么样?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头昏不昏?想不想喝水?吃不吃东西?” 意识还未完全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的从善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这个一脸担忧的女子是谁,她有些干裂的唇轻轻掀起,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嘉仪?” 她怎么会见到嘉仪?难道现在还在做梦? 见从善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路嘉仪忍不住摸向她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伤口感染导致发烧了?” 感受到额头上手掌的温度,从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不是做梦,她真的见到了路嘉仪! “嘉仪,真的是你!”双眼顿时焕发出光彩,从善心中激动,却惹得一阵咳嗽。 路嘉仪赶紧端来一杯水,让她润润喉咙,“你这几两天就只输了些营养液,身体机能还不能好好运作,所以情绪不能有大的起伏,知道吗?” 从善却根本没听她说这些,一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心里顿时升起许多疑问:“我怎么会在这?你们怎么找到我的?韩熠昊呢?他被找到了吗?” “慢慢问,别急。”路嘉仪带着笑,耐心地一一回答道:“你们是被一个反政府组织抓了,他们知道你们的身份后,向联合国提出了谈判要求,所幸他们的目的在于求财,维和军方支付了一笔赎金之后,他们就把你们放回来了。至于韩上校,他也找到了,而且情况良好,你不用担心。” 从善一听,有些诧异,反政府组织?既然阿斯法投靠的就是反政府,那为何屠戮莱姆村的人会是来自同一阵线的组织?这说得通吗? 可是,一想多,头就开始痛,她只好不去深究,心里同时也为死里逃生感到庆幸。  “对了,和你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名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路嘉仪补充道。 “纳姆林达!那孩子是不是叫纳姆林达!”听到这个消息,从善又忍不住激动起来,她抓住路嘉仪的手,着急地询问道。 路嘉仪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何突然变得激动,她安抚道:“你先别激动。那孩子到这里后就一直没开口说过话,不过韩长官说她的名字叫纳姆琳达,还叫我们好好照顾她。” 心里压着的大石终于放下,从善这时才注意到已经是晚上了,“现在几点了?我想去看看那孩子。” “这都凌晨三点了。”路嘉仪看了看手表,说道,“明早去吧。” “凌晨?嘉仪,难道你就一直守在我床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善觉得心里有股暖流涌动。 “你们回来后,我替你检查过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被他们灌了安眠药之类的,所以你才昏迷不醒。我守着你,这样你醒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我了。”路嘉仪甜甜笑着,语气轻快。 “谢谢。”从善很是感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医生,又是你的同学兼朋友,难道还要和我见外?”路嘉仪嗔怪道。 从善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已经醒了,都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白天睡过了,我要不守着你,万一你晚上出了什么状况,我怎么向你男朋友交代啊。”路嘉仪打趣道。 一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从善心里咯噔一跳,对了,梁司翰,她失踪了这么久,他是不是得到消息了,会不会很担心? “我失踪的事他知道吗?”从善赶紧问道。 “按照规矩,军方是要把你失踪的事告诉国内的亲人的。不过你放心,你回来后,我就立即告诉了司翰哥,叫他不用担心了。”路嘉仪说道。 从善松了口气,发觉一觉醒来,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心里有好多问题想问,然而她看得出路嘉仪很累了,于是说道:“嘉仪,我真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回去也会打扰别人,我就在这里打地铺,这样也凉快,你快睡吧,多睡觉恢复得也快些。”路嘉仪指指地上铺着的草席说道。 拗不过她,从善只能依她,然而后半夜她却怎么也睡不着,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睡久了,也或许是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时间还理不清头绪,直到天开始放亮,她悄悄下床,绕过睡熟的路嘉仪,轻轻打开房门。 迎面吹来清晨特有的凉爽空气,沁入心脾,从善贪婪地大吸了一口,浑身的不舒适也缓解了很多。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回了军装,从善漫无目的地在军营里走动,偶尔遇到几名夜巡换岗的士兵,她也朝他们露出微笑。 不知不觉,从善就走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路嘉仪曾将她带来过这里,并指着不远处那个简陋的小房子告诉她,那是韩熠昊的住所。 她想走过去看看他在不在里面,但现在时辰还早,就算他在,应该还没起床吧。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前一秒,那扇门忽然打开了。 高大笔挺的军装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英气逼人,如太阳般光芒四射。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53 一起吃饭 朝霞映红了半壁天空,金色的阳光从绯红色的流云里洒下,化作万千光柱,似鸿蒙之初,天际初晓,将万物都笼罩在这一片五彩琉璃之下。 他踏着霞光而来,周身镀上一层绚烂的光辉,让她一瞬间迷了眼。 “韩。”她启唇欲言,转眼间,他却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你醒了?醒了怎么不呆在屋里,出来瞎逛什么。”语气有些许斥责,深邃如海的眸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他拉住她的手臂,带她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让军医给你检查下身体,看看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没事。”她拉住他,停下脚步,轻声答道。 “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他盯着她,再次询问道。 “没有。”她摇头。 她的情况他很清楚,回来后,他就第一时间让军医处给她做了详细检查,除了在她体内发现少量安眠药剂量,其余指标都很正常。 他本打算昨日把报告写完后,今天就将她带到首都去做更深层次的检查,但没想到一早就见她醒了。 “那先去吃早饭,吃过饭我们去耶莫里。”不由分说,韩熠昊将她带向食堂的方向。 一路上,不时有士兵向韩熠昊敬礼,从善下意识地放缓脚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却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因为迁就地也把速度慢了下来。 “对了,你能告诉我,在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吗?莱姆族怎么样了?”从善心里憋着一团疑问,终于问出了口。 “我们被抓住后,有人审问了我,我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他们坦言并不想得罪联合国,于是要了一笔赎金后就放了我们。”韩熠昊开口说道,“至于莱姆村,已经被夷为平地,联合国已经立了专案调查小组,据初步结果,似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部落仇杀。” “那究竟是谁做的?”一想起那惨烈的场景,从善心里就很难受,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却在一夜间被摧毁,究竟需要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这样的罪行! “有迹象表明,他们是一支从瓦西族分裂出的武装力量,两族的历史积怨已久,会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足为奇。”韩熠昊沉声道。 “那抓到他们了吗?”从善问道。 韩熠昊摇摇头,“他们躲回了南部山区,那里地势复杂,搜捕困难。而且虽然这件事反响很大,政府也答应联合国会彻查。但他们躲藏的地方靠近反政府辖区,实施抓捕很有难度。” “反政府!阿斯法不是带着人去投靠反政府了吗?或许反政府会抓捕那些人啊。”从善立即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韩熠昊的话却又瞬间浇灭了她唯一的希望,“那伙人洗劫了莱姆村,又得到了大笔赎金,财力已经超过了阿斯法,反政府为什么要选择去帮助一个没落的部落首领?” “那就没有人能惩治他们了吗?”急火攻心,从善顿时呼吸有些不顺,头也开始发昏。 韩熠昊瞧见她的脸色,立即扶住她,出声劝慰道:“就算你再生气也没有,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事了。眼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养好身体,事情总会往好的方面发展,别想太多。” 从善听了,也觉得愤怒是于事无补,现在她只能祈祷早日将这些侩子手绳之于法,以告慰那些无辜生命的在天之灵。 “恩。”她点点头,“如果抓到那些人,我愿意出庭指证。” 韩熠昊不想让她再被这个话题刺激到,于是提起了别的事,“你今天可以打卫星电话回国,向家人报平安。” “恩。”从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走了一阵,看到食堂了,韩熠昊忽然开口询问道:“想吃点什么?” “无所谓。”人渐渐多了,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他又这么问道,从善忽然觉得这气氛有些不自在。 想得有些分心,脚下忽然被石子绊了下,她一个跄踉,却被他稳稳地扶住。 立即将手从他的大掌里抽出,从善后退两步,略有些尴尬。 韩熠昊看懂了她的意思,目前也不想逼她,任她拉开距离,表情平静地说道:“走吧。” “熠昊!”忽然,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两人扭头望去,发现齐名扬正大步向他们走来。 “齐长官。”从善向他敬了一个军礼,齐名扬也回礼示意。 “沈警官,你身体没事了吧?”看见从善,齐名扬例行地询问一句。 “恩,没什么大碍。”从善微笑着回答。 “好了,先不聊,去把饭吃了。”韩熠昊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寒暄,她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可不能再饿着。 “好。”齐名扬笑着答应,三人一齐走进食堂。 食堂分两层,一楼是普通士兵吃饭的地方,而军官则是在二楼用餐。 从善本想自己在一楼随便吃点,却被韩熠昊硬拉着到了二楼。 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韩熠昊扔下两人,自己走到厨房后方,不知在交代什么。 “你们这几天经历了很多吧。”坐下来,齐名扬主动找起了话题。 “是啊。”从善笑笑,“韩长官一定都告诉你了吧。” “一些,大概要等他把报告打出来,我们才知道全部的情况。”齐名扬意有所指地说道。 从善还没回答,韩熠昊就已经回来了,自然而然地,他坐在了从善的一侧。 齐名扬见状,浓眉倏地挑起,韩熠昊却淡淡睨了他一眼,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 韩熠昊高大精壮的身躯一坐下来,顿时让从善觉得空间变得狭窄,她往一侧挪动,却差点摔下去。 一双大手适时拉住了她,醇厚的男声也随之响起,“坐椅子也不好好坐?” 见齐名扬盯着,从善干笑了两声,挺直了脊背,不说话了。 很快,就有厨师端菜过来,菜多得摆了满满一桌,从善吃惊得瞪大了眼,她转头望着韩熠昊,问道:“你很饿吗?” “我也想问。”齐名扬也觉得有点夸张了。 “都是给你点的,不多吃点,你的身体怎么能好。”韩熠昊一边说着一边替她舀了一碗粥,端给她,“先喝碗粥暖暖胃。”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54 不一样的对待 话音一落,在场的另外两人果然表情各异,齐名扬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韩熠昊却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从善则是颇有些“受宠若惊”,虽然韩熠昊曾经也给她喂过饭,但那时她行动不变,而且周围也没认识的人,现在他当着齐名扬的面这么做,不怕别人乱想吗? 然而想归想,从善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哦”了一声,就埋头默默吃起来。 期间,韩熠昊一边和齐名扬讨论一些局势见解,一边不时地替她夹菜,像细心体贴的情人般,叮嘱她慢慢吃。 “从善!”忽然,楼梯处传来路嘉仪的声音,从善抬起头来,看见好友正笑着朝这边走来,赶紧站起来挥手示意。 “嘉仪,你也来吃早饭吗?”从善向她打招呼。 “韩长官,齐长官,你们好。”路嘉仪远远就看见了两位长官,走近了分别向两人行礼示意,虽然路嘉仪本身也有少尉军衔,但在两人面前,还是下属。 齐名扬点头问好,韩熠昊仍然是一副棺材脸,不冷不热。 “你还好意思说,怎么出去也不叫我。我醒来找不到你,就打算买点东西回去让你回来有饭吃,没想到你们早就在这里了。”路嘉仪嗔怪道。 “看你睡得那么熟,我不想叫醒你。”从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看见路嘉仪手上的饭盒,赶紧说道,“嘉仪,你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吧。” 说完,下意识地就看向韩熠昊,再怎么说,这顿饭也是人家请的,自然要征得他的同意。 齐名扬此时却站起身来,说道:“路少尉,你就坐我这位置吧,我已经吃完了正准备去操练。熠昊,你跟不跟我一起?” “我今天休假。”韩熠昊拒绝。 “那好吧,我先走了。”齐名扬向两位女士道别,取下别着的贝雷帽戴上,趁着拍韩熠昊肩膀的机会,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小子有问题。” 韩熠昊假装没听到,一拳挥在齐名扬的结实的腹肌上,不耐烦地赶人道,“快走。” 从善已经从后面绕了出去,拉着路嘉仪坐在对面,热情地说道:“和我们一块吃吧。” 听着从善口中的“我们”,路嘉仪不自觉地就将视线投向韩熠昊,然而他却眼里望着的却是另一人。 “韩长官,介意吗?”路嘉仪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可是难得和他相处的机会,她并不想轻易放弃。 “随便。”对上路嘉仪的双眼,韩熠昊目光里的柔情不再,却难得没有板起脸孔,只要从善心情好,她愿意叫谁来吃饭都行。 这时,“休假中”的韩熠昊对讲机却响了起来,原来是维和部队总监从首都打电话过来,要求他接听。 “我把事情处理完,等会你来军务部找我。”韩熠昊站起身来。 “做什么?”从善问道。 “和我去耶莫里里,我们都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韩熠昊别上军帽,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他走了,从善望着这一桌只动了小半部分的菜,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咂舌道:“真是浪费。” “从善,你能告诉我,你和韩上校之间有什么吗?”路嘉仪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韩熠昊对从善的特别,她暗恋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因此,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从善。 “没有啊。”从善吃了一惊,没料到她竟然会问这种问题,“你怎么会以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 “刚才他对你的态度,你难道没看出与对待别人很不一般吗?”路嘉仪追问道。 从善被她问得脑筋有些转不过弯,韩熠昊平时对人好像的确是都没一副好脸色,不过这也不代表什么啊,“大概是因为我和他一起患过难吧,所以对我稍微要客气点。” “是吗?”路嘉仪不依不饶,“那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你见过他这么对待的吗?” 从善不知道路嘉仪究竟怎么了,也不知道为何她一直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在从善看来,一起吃饭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他有点铺张浪费,能说明什么。 “嘉仪,你真的是想多了。”从善安慰道,“我和他之间,绝对没有什么。这一点,你百分之百放心,我是个有男朋友的人,而且我还知道你喜欢他,我怎么可能会和他有什么。” “就算你不喜欢他,但是他也可能喜欢你。”路嘉仪挑明道,其实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不一样了,韩熠昊抱着从善从车里下来时,脸上那担忧的神色她不是没看到,之后从善昏迷,他一天来看个七、八次,她也不是没看到,刚才他看从善时的眼神,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哈。”从善被她的话惊得双眼圆瞪,“他可是韩熠昊啊,嚣张跋扈,霸道专横,目中无人又自视甚高。他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种小虾米,嘉仪,你是不是也发烧了。” 路嘉仪知道从善是个感情白痴,她看不出来也很正常,不过路嘉仪把韩熠昊对从善的特殊感情归结于这几天的遭遇,她同时也相信,只要从善不喜欢上韩熠昊,只要她一直不放弃,韩熠昊就一定会被她打动。 想到这,路嘉仪露出了笑容,“不管他喜不喜欢你,我都不会放弃的。” 从善松了口气,真怕路嘉仪误会,看来以后还是要和韩熠昊保持距离了,“你这丫头,一天到晚瞎想,快吃饭吧,都凉了。” ------题外话------ 祝所有亲端午快乐!粽粽情深,端午呈祥,家庭美满,幸福安康!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55 我喜欢你! 吃过饭,从善打了个电话回国报平安,家里没人接听,梁司翰在开会,匆匆说了几句,他表示已经调了假期,想飞来萨莫斯接她,从善拒绝了,她说这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伤就要求特殊待遇,自己会同第一批返国的维和人员一起回去,叫他不要担心。 从善说的事指的是替纳姆琳达找到阿斯法,不过还没给梁司翰解释清楚,韩熠昊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好了,不说了,你帮我向舅舅他们说下,叫他们不要担心。”从善切断了电话,她知道卫星电话的昂贵,不想浪费公共物资。 在从善的要求下,纳姆琳达也和他们一起坐上了去首都的车。 孩子一路上沉默不语,不管从善如何逗她,她也不笑不闹,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见纳姆琳达这个模样,从善很是心疼,一定是那晚带给孩子的刺激太大,导致她自我封闭了。 到了首都医院,三人做了很详细的身体检查,韩熠昊身体健康,从善有些瘦弱,需要加强营养,而纳姆琳达,医生却表示无能为力,这孩子需要心理医生,但在萨莫斯却没有进行心理辅导的条件,只有让从善多与孩子沟通,慢慢试着打开孩子紧闭的心扉。 回到军营,韩熠昊本想带从善去吃饭,但从善想起路嘉仪,立即拒绝了他。 第二天、第三天,每次韩熠昊来找她的时候,从善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某个隐忍了很久的男人终于失去了耐心,将她堵在了房内。 “你进来做什么?”从善正打算睡觉,却见韩熠昊大步走了进来,接着反手将门推上了。 她一惊,下意识地就后退两步。 这间房本来是双人间,却因为韩熠昊的照顾,如今只住着从善一人,因此韩熠昊进来毫无顾忌。 “这两天为什么躲着我。”也不和她废话,? 第 11 部分阅读 她一惊,下意识地就后退两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间房本来是双人间,却因为韩熠昊的照顾,如今只住着从善一人,因此韩熠昊进来毫无顾忌。 “这两天为什么躲着我。”也不和她废话,韩熠昊开门见山地问道,修长的眸盯着她,眼底有被忽略的薄怒,等着她给出解释。 “我只是没空。”从善答道。 “没空?”韩熠昊俊眸半眯,一步步走进她,“是你没空还是别人说了什么让你假装没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逼近,她就后退,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等到背部传来冰凉感,她才意识到被他逼到了墙角。 “沈从善,亏你还是刑侦出身,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模样简直就是把说谎两个字写到了脸上吗?”韩熠昊勾起唇角,一手按住墙壁,将她困住,他的耐心被她耗尽了,今晚一定要问出个答案。 “我怎么了?”每次当他露出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时,从善就觉得有些发憷,就像一头充满攻击性的狼,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将猎物一口吞下。 “表情慌张,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韩熠昊一字一句地说道。 闻言,从善挑衅地抬起头,望着他,说道:“我怎么不敢看着你。” “是吗?”他倏地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深湛的眸子似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那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浓烈的阳刚气息将她包围,让她觉得有些窒息,忍不住别过脸,她想推开他,“没什么好说的,我有没有空是我的自由,和你无关。” 他钢铁般的身躯却悍然不动,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再次看着他,如刀刃般薄润的唇低声问道:“你是在顾忌梁司翰还是路嘉仪?” “韩长官,你不觉得你今晚说的话很莫名其妙吗?我顾忌什么?又为什么要顾忌?”从善拧着眉,怒气也来了,他说的都是些什么,难道他们在偷情吗?还需要顾忌别人! “沈从善,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故意装糊涂。”这女人果真笨得让人抓狂,看来对她不能慢慢来,否则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有进一步发展。 “神经病,不知道你发什么疯。”他的眼神灼热滚烫,喷出的气息拂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来火烫般的触感,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近得她能数清他那让女人都羡慕嫉妒的卷翘长睫,怎么不心生慌乱。 “发疯?”他自嘲地一笑,忽然抓住她的双肩,急促的呼吸里带着无法忽视的怒意,“对,我就是疯了才会喜欢上你!沈从善,别给我总来这一套,不要以为装作不知道就能避开我。我韩熠昊活这么大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你不是看不出来,你只是不想承认,因为你对我也有感觉!” “没有!”从善矢口否认,虽然路嘉仪提醒过她,她自己偶尔也会产生错觉,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亲口说出喜欢她,内心震惊无比,却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语毕,他捧住她的脸,低头攫住她的唇,深深痛吻。 从善惊慌,拼命捶打他,然而她的力气又怎是他的对手。 侵略性十足的龙舌强行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霸道地缠绕上她躲闪的粉舌,辗转吸吮。 心中一狠,她用力咬下,咬破了他的舌头,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他却像无知觉一样,固执地不肯退让分毫。 侵入,抵抗,纠缠,闪躲,他寸寸紧逼,她无可避让。 渐渐地,头脑缺氧让她无法思考,所有感官只剩下他烈焰般火热的吻。 慢慢地,她的手垂了下来,停止了挣扎。 察觉到她的改变,他的大掌绕到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手滑至她的腰间,让两人紧贴得毫无缝隙。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恋恋不舍地从她的唇上移开,转而含住她的耳珠,喑哑低沉地在她耳畔低吟:“从善,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我。”面红耳赤,还未从刚才的激吻中回过神来,从善浑身烫得惊人,心脏砰砰乱跳,他磁性的声音带有魔力,侵入她的头脑,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刚才的举动她却找不到任何借口可以解释。 是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如果她对他不是有感觉,那为何会被他一个吻就撩拨得乱了心神,甚至到最后,她不仅没有反抗,还笨拙地开始回应。 “从善,我喜欢你!”他呵气入她敏感的耳漩,令她浑身轻颤,深情地低语道,“从来没这么发疯般地迷上一个人,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好吗?” ------题外话------ 谢谢宝贝【1346997706】送的花花,╭(╯3╰)╮ 本书由情人阁(QRGE。[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56 不许再躲避! “我有男朋友了。”头脑里还尚存着一丝理智,从善飞快地摇头,提醒他这个事实。 “我不在乎。”韩熠昊望着她,比大海还要深邃的眸暗涌翻滚,声音坚定如铁,“如果我比他早遇到你,我一定不会放你走。从善,感情讲的不是先来后到,而是你的心里究竟装着谁!” “韩熠昊,这样是不对的。”从善强逼着自己镇定,想要说服他,“感情讲的是忠贞,不是一时情迷。” “一时情迷?”他倏地拉起她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胸膛,“你感受到了吗,它是在为你而跳!我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不是凭着一时冲动告诉你这些话!”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即使隔着军服,她也能感受到掌心那跳动的力度和炙热,她的心越发慌乱,想抽回手,他却不允。 “韩熠昊,你不要逼我。”她柔弱的嗓音带着些许哀求,不敢看向他深情的眸。 “如果逼你就能让你完全接受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这么做。”他轻叹口气,语气忽然放软,柔声道,“从善,看着我。” 仿佛被蛊惑般,她缓缓抬眸,贝齿咬住樱唇。 “在蛇谷,我身中剧毒,你明知道背着我可能会一起死,但你却选择不离不弃。为了换取解药,你舍弃尊严给阿斯法下跪。甚至几十把枪对着也要逼迫他交出解药。从善,你真的能为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一步吗?在你的潜意识里,是不是把我的命看得比你自己的还要重要?这样的感情,你真的能放下?真的能欺骗自己、蒙蔽自己?”他循循善诱道。 “即使是别人,我也一样不会看他死在我面前。”从善嘴硬地反驳道。 “你是不会,但你做不到这么彻底。”他顿了顿,这辈子从来没有向哪个女人告白过,他不会花言巧语,只能说出自己的心声,“我知道,以前我们之间有些不愉快,我不该以权压人令你降职,也不该假公济私激你来维和。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曾经做过这些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她摇摇头。 “因为不是这样,我们就不会一起历经生死,一起祸福患难,更不会因此看清自己的心。那晚你在我怀里哭泣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看你痛苦比杀了我还让我无法忍受。那时,我就意识到,我是彻底沦陷了,我喜欢上了一个又固执又正直的女人,我知道要你接受我会很困难,但不强逼你,我只想要一个可以追求你的机会。我和梁司翰不一样,我对你的感情是差点赔上性命才看清的,我很珍惜,舍不得放手,你明白吗?”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向一个女人求爱,更加没想过,还会如此艰难,但他始终认为,她值得如此对待。 “或许那是感激,不是你所想的男女之情。”她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将她的手再度压紧,他低沉的声音压抑喑哑,“从善,如果可以,我愿意把心剖开给你看。问问你的心,她是不是和我的一样?” 他的心跳穿透她的掌心、手臂,顺着脉络血液,似乎来到了她的心房,渐渐地,两人的心跳一致了,和谐得仿若被未知的丝线牵引着,连成一线,同心同脉。 然而,越是意识到自己对韩熠昊有感觉,从善越想摆脱这种情愫,她用力抽回手,收敛起慌张的神情,冷冷说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好,只要你答应不再故意躲着我,我今天就不再逼你。”沉默了半晌,他退让了。 “我躲着你是不想让人误会。”从善强装起冷漠道。 “因为路嘉仪?”不悦地修眉长敛,韩熠昊直接猜出了她的心思。 “没错。”她也承认得爽快,“嘉仪她喜欢你,所以我不能让她误会。” “她喜欢我所以你要避开我,那我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肯靠近我?”韩熠昊反问道,“你为了别人不惜一次次推开我,这就是你所想的?” “没错。”她故意说着反话。 “好,好,好。”韩熠昊眼神蓦然一变,柔情不复,染上了一抹阴霾,“在你心中,任何人都比我重要。既然如此,我要求你兑现曾经的诺言。” “什么诺言?”她愣住了。 “在第一次被关进莱姆村的时候,你曾许诺过会向我报恩,难道没有想过会有兑现诺言的一天?”韩熠昊薄唇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提醒道。 “我是说过又怎么样。”从善想起来了,但她也知道,韩熠昊被她惹火了,因此有些警惕地望着他,手心不自觉地攥紧,问道,“你想要什么?” “记得就好。”他挑起她耳畔的发丝,动作有些轻佻,缓缓说道,“我要你。。。。” 从善心里咯噔一跳,也有怒气上涌,他要真敢提出这么龌龊的要求,她一定会在他的命根子上再狠狠来一下! 他却忽然收回了手,在她面前挺直了身躯,整整比她高出一个脑袋加肩膀的伟岸身形更显高大,他恢复了常态,认真说道:“我要你不准再躲我!不准再以别人为借口来搪塞我!这就是我要的回报,你不准不答应!” 从善有些傻了,哪个人会像他一样,提出这种要求,他难道不觉得“吃亏”吗? “回答我。”他要逼她给出一个承诺。 “好。”盘算了下,这点要求她实在不能拒绝。 “早点休息,明早我再过来。”扔下这句话,他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门关上了,一直强撑着的女子忽然双膝一软,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下。 今晚这个韩熠昊真的是原来那个以整她欺负她为乐的韩熠昊? 他竟然喜欢她!他竟然真的喜欢她! 她该怎么办。 门外 韩熠昊遇上了迎面而来的齐名扬。 “怎么,求爱被拒了?”到处都找不到韩熠昊,齐名扬猜测他来找沈从善了,在这里果然见到了他。 “你偷听?”韩熠昊扬高眉,一脸冷峻。 “需要吗?大半夜从人家房里出来,还一副黑脸,不是很容易猜到吗?”齐名扬调侃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韩熠昊瞪了他一眼。 “别人我不会,但你韩大少可不同,能见到你动心那可是三生有幸。”齐名扬笑道。 “她值得我动心。”大大方方地承认,韩熠昊不忘叮嘱道,“以后放聪明点。” “知道,只要有丁点危险的任务都不会安排她去,行了吧。”作为从善的直属上司,齐名扬爽快地应诺道,“最好每次还让你去护送,给你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样总可以了吧。” “算你小子识相。”韩熠昊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又想起了一件事,交代道,“明天给岳伯打个电话,告诉他禁止一个名叫梁司翰的男人登上飞往萨默斯的任何班机。” “情敌?”齐名扬明知故问,其实他今天已经从路嘉仪的口中打探出了关于从善的很多事情。 “名扬,看来你真的是太闲了,才会这么‘关心’我的事。”他威胁地笑道,“回国后,我会‘好意’向齐伯母推荐几个名门闺秀,同你好好培养感情的。” “ok!我不问了。”齐名扬投降,比阴险他绝对比不上眼前这只“狐狸”,他可不想回国后每天得不到清静。 韩熠昊满意地一笑,两人离开。 ------题外话------ 谢谢宝贝【lhr01】和宝贝【susanaju】送的花花钻钻~狂亲╭(╯3╰)╮么么么么~端午过了,大家也要继续开心哈~接下来几章比较甜蜜了,桃子自己写着也开心,(*^__^*)嘻嘻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57 哄她 由于从善的坚持,休息了三日后她就重新投入了工作,不过让所有人都诧异的是,养伤归来后的她,第一次出勤搭档竟然变成了韩熠昊!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这么安排的,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从善硬着头皮坐上了韩熠昊的车。 “系好安全带。”一身戎装带着贝雷帽的韩熠昊气质格外英挺,如山峦般的眉峰习惯性地微敛,清冽的眸扫了一眼有些尴尬的从善,出声提醒道。 还在思索回来怎么向路嘉仪解释的从善闻言,立即收回了神,“咔嚓”一声扣好了安全带。 开出营区大门,两侧列兵齐刷刷敬礼,从没享受过这种礼遇的从善下意识地就挺直背脊,表情不自觉地变得有些严肃。 “放松,又不是参加阅兵式。”眼角余光瞥到她的反应,韩熠昊忍俊不禁。 从善扭头看着他,不悦地开口道:“你故意的。” “是我安排的。”他大大方方地答道,丝毫不隐瞒他的私心,“以后你大部分时间的出勤搭档都只会是我。” 为了配合他的时间,齐名扬已经将从善出勤的次数减到最少,这种明显的假公济私却被冠以体恤伤患同志的无懈理由,让军方高层都无可奈何。 “你究竟想怎么样?”从善恼怒地瞪着他,“别人心里会怎么想?” 堂堂一个高级指挥官竟然和一名普通的维和警员出勤巡逻,别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出其中有问题。 “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他风轻云淡地答道,“再说,我们的事军营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不差这一出。” 他就是要这个效果,他追她要追得光明正大,要追得人尽皆知,正所谓众口铄金,他就是要把没有的事变成现实。 “我们的事?”从善有些激动,“我们哪有什么事!你不要歪曲事实,信口雌黄!” “我们的事指的是我追求你的事,你乱想什么。”韩熠昊斜斜挑了她一眼,淡淡道。 现在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再说她也答应过不再躲避他,事到如今,她只能忍了,幸好这是在国外,除了嘉仪那不好解释外,其他的人她并没有那么在乎。 生闷气似地靠在椅背上,从善看向窗外,不理他。 “怎么,生气了?”韩熠昊问道。 从善还是不理他。 他忽然停下车子,颀长的身子探过来,看着她薄怒的表情,佯装取笑道:“还真是生气了,看这小嘴翘得都能挂半斤猪肉了。” “你才挂猪肉。”从善白了他一眼。 “乖,别生气了,本来就不漂亮,一生气就更丑了。”某男不怕死地继续说道。 有他这么哄人的吗!从善火了,面向着他,讽刺道:“是,你漂亮,全世界就你最漂亮,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马桶见了还要自动翻盖,不过是被你吓得想吐。” “呵呵。”尽管觉得她生起气来的模样还是那么可爱,韩熠昊也知道不要再继续刺激她,免得她真不理他了,他眉眼低顺,讨好地说道:“好好好,我比凤姐还‘漂亮’。” 从善终于被他逗乐了,眉毛半扬,好奇地问道:“你还知道凤姐?” “像我这种又平易近人又亲民爱民的好长官,怎么会不知道民间的传奇人物。”某人不脸红地为自己“添金增彩”,不过事实上,韩熠昊虽然在训练场上冷酷无情,但私底下同下属的关系却很好,丝毫没有名门少爷的脾气。 “你还真好意思说。”从善真是受不了他的厚脸皮。 “只要你高兴要我说什么都可以。”轻轻覆上她的手,韩熠昊认真地说道。 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烫,从善不敢对上他深情的眸,用力抽回手,转移开话题:“韩长官,我们是在巡逻,请你不要借机偷懒,该开车了。” “喝点水就走。”他打开一瓶水,却凑向从善的唇。 拗不过他,从善被逼着“享受”他的服务。 看着她的小口一点点喝下水,末了还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唇角,韩熠昊顿时变得有些口干舌燥,前几日那个吻犹在脑中,让他很是怀念。 可是他却不想吓着她,等她喝完后,就着她喝水的位置灌了一大口。 从善耳根更烫,这算间接接吻么? 但很快她就收起了胡思乱想的心思,韩熠昊的态度那么明显,她阻止不了,只能努力管好自己的心不让沦陷了。 不过他这样骄傲的男人,肯放下身段哄她开心,她的内心还是有一丝丝的感动。 坐回了座位,韩熠昊重新发动车子,开口说道:“从善,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有些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他不想透露太多,有些神秘地答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从善提醒道。 “这也是今天工作的一部分。”知道她对工作的认真,韩熠昊今天才特意选了这条线路,“路上要是困了,就在车里睡会,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要让我担心。” 现在可还是早上啊,真当她是猪么,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在乎和呵护让从善的心,渐渐起了涟漪。 ------题外话------ 某桃桑心了,突然少了好多推荐,某桃还期盼了好久的,有点郁闷,有点失落,求安慰~(》_ 第 12 部分阅读 淼脑疲疵恳桓鲎侄荚诜鞫男模岸猓褪俏腋愕陌狻!?br /> 尽管早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他的话震撼到了,她的视线从手心里的一对萤火缓缓抬高,被漫天飞舞的流萤盈满,一只只小小的萤火虫挟星光而来,它们闪烁着、扑朔着,仿若银河之巅错洒下的点点星光,将这无尽黑暗驱散,将整个世界都用这梦幻迷蒙的光辉映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忽然轻轻板过她的身体,与她对视,深湛的眸比最深的海还要广阔,比最亮的星还要耀目,他温柔地挑高她的下巴,磁性醇厚的声音那么柔,那么轻,像怕散了她眼底的氤氲,“今天所做的这一切,我都只是为了向你证明,我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在没遇到你之前,正如你所说,我自私冷酷,不懂关心不懂体谅,但那是因为我从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用尽一切办法去让她开心的,是会怜她所怜,痛她所痛,不惜用生命去守护她的。从善,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些想法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你是为了我才去买平民东西?才去难民营的?”她明白了什么,声音忽然变得涩涩的。 “不是,援助难民从我来萨莫斯就已经在做了,只是这是第一次让人知道。因为,如果不更正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我永远都没有胜算,对吗?”他笑得那么温柔,像看着最珍视的宝贝,那浓烈的情意足以融化任何一个心如冰雪的女子。 “韩熠昊,你不必为我这么做。”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从嗓子里说出的话都显得有些艰难。说不感动是假,说不动心是假,可是她不能啊。 “我只为你一人这么做。”他粗粝的指尖抚上她如瓷器般光洁的颊,柔情似水。 “可是。。。。我们是不可以的。”她红了眼,第一次觉得拒绝他是如此困难,心尖都会随之颤抖。 “只要你点头,其他事我会处理好。”他要她不再有所顾忌,完完全全属于他。 “我不能对不起司翰。。。。”她的泪忽然落下,她并非看不出他的真心,可她没资格承受。 “别哭。”他将她滑落的泪水吮干,辗转吻上她颤抖的眸,压抑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心疼,“那晚你醉倒,在我怀里哭着诉说往事,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就好比一把尖刀直直刺进了心脏,是我从未感受过的痛楚。我不想再见你的眼泪,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我,我可以退出。但请告诉我,为什么心里明明有我,却不能放弃那人?” “司翰对我有恩。。。。”她嘤噎着告诉他原因。 “那我呢?”他追问道,“为了你,我连命都不要。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 “还有嘉仪,她喜欢你,我不想她伤心。。。”她已不知道是在说服他还是自己。 “你就舍得伤我的心?”他的眸染上一丝痛楚,低哑的声音带着压抑,“从善,请替我想一想,哪怕一点点就好。” “韩熠昊。”她泪如雨下,这样卑微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本不想伤害任何一人,可为什么偏偏将那样骄傲的男子折磨至如此。 “我可以等,只要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他不愿逼她太甚,但也看出她内心的挣扎。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将一条精致的项链替她戴上。 感到颈上的冰凉,她一惊,低头看见那璀璨的光芒,立即抓住他的手,摇头道:“我不能要。” 他却打开吊坠的盖子,里面是一颗小小的琥珀珠子,随着他的举动,内部的亮红色液体轻轻晃动,他深情道:“这条项链上的钻石本是陪衬,我真正想给你的是这个柯拉果之心。” “柯拉果之心?”她迷惑了。 “柯拉果是爱情圣果,象征忠贞不渝的感情,所以我想将它的汁液注入这琥珀中,永久保存。在集市上,我离开你的那段时间,正是去找匠人完成这最后的工序。”他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未完的动作,替她戴上了这条“爱情之心”。 今天的“惊喜”太多,让她一时间有些负荷不了,她傻傻地摸上那颗珠子,却听他说道:“从善,这是我的心,请替我好好保管。” 她忽然抬起哭湿的小脸,朦胧的大眼望着他,不确定地问道:“你一向都是这么追女人的?” 他笑了,牙齿洁白整齐,眸子绚烂如星,“只有你,我的小冤家。” 她也破涕为笑,冤家,他们还真像一对冤家,一开始她认为他欠了她,却不想到如今,她却亏欠他至深。 他的俊颜在她的眼里慢慢放大,四目相对,那眸里的浓浓深情灼了她的眼,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像快要蹦出胸腔般急促。 他的气息洒在她的眼、她的鼻,落在了她的唇上。 第一次,她没有抗拒,没有顾虑也没有不安。 他温柔地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 她听从心声,缓缓合眼,微微启唇。 他的舌尖窜入她的檀口,与她的羞涩小舌缠绵不休,渐渐加深这个吻。 她的手被他牵引着,环上他精壮的腰身,忘情回应。 漫天流萤将他们围绕,旋转,在这星光璀璨的夜里,共同见证两颗渐贴渐近的心。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61 情难自禁 他的吻热烈狂情,恣意掠夺着她口中的甜津密液,卷吸着她软绵滑腻的小舌,旋即有技巧的将它诱入自己充满男性气味的口腔中。 她脑海中的氧气越发稀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早已忘了身处何处,第一次这么毫无顾忌,毫无保留地回应他的浓烈的情意。 “从善。。。从善。。。”他喃喃低语,恋恋不舍地从她香软柔美的唇瓣移开,一路烙下细密的吻,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轻轻噬咬。 她难以克制发出一声嘤咛,瞬间便如野火般燎原了他的渴望。 他的动作越发大胆,却又小心翼翼怕惊了她。 “只要你喊停,我就停。”他低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压抑,尽管身体念想得发疼,但他丝毫不想引起她的恐慌、害怕,只要她不愿,他绝不会强迫她。 她却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能诚实地听从身体的反应。 他忽然一把抱起她,大步朝里走去。 他的动作让她涣散的神智找回了几分,迷蒙氤氲的大眼带着一丝惶恐。 她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努力平复体内奔腾的燥热,温柔地笑着安慰道:“从善,我不否认我有多么想得到你。没一个男人会不对喜爱的女子产生欲望,可我不想让你感到害怕。只要你摇头,我立刻放下你。” 他的眼那么璀璨,仿佛天底下的星光都汇聚于此,又是那么深邃,仿若能装载下如海般的情深。 她迷了眼,被那两道浓浓的眸光包围,全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她狂乱的心跳和他足以让任何女人甘之溺毙的柔情双眸。 他的声音像年岁久远的佳酿,不知不觉就让她醉了。 不知是被蛊惑亦或是打动,出乎他的意料,她忽然轻轻地、慢慢地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敢置信和狂喜同时涌上心间,他难掩激动地询问道:“从善,你确定?” 她霎时羞红了脸,偏头扭向了一边。 他像得到准许,不再耽误,径直将她抱起一间卧室,温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解开她的发,泻下的乌瀑越发显得她柔美动人。 他随即覆上她的上方,在她颤抖的双眸印上一吻,大手缓缓褪去她的衣裳。 从善不由自主变得有些僵硬,韩熠昊在她耳畔轻轻吐气,低哄道:“从善,我不会伤害你。” 他的吻落在她修长细致的皓颈上,吸出一朵朵艳丽的红梅。 “把灯关了。”她羞涩地环抱身躯,被他灼热的眼神烫红了脸颊,小声提出要求。 “从善,我想看你。”他温柔却坚定地拉开她的手臂,将其固定在她的头顶。 薄唇和大掌同时膜拜上那如雪般的滑腻肌肤,轻揉慢捻。 “韩熠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意乱情迷地低喊。 “从善,叫我昊。”他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煽风点火,却也被体内的情欲撩拨得无法自控。 她忽然咬住下唇,叫不出口。 她之所以愿意将自己交给他,一是由于情之所至,一是想要用身体补偿他,因为她是不会离开梁司翰的,于是对于韩熠昊,她只能想到用这种方式。 但她不想彻底失了心,因此怎么也不肯如此亲热的唤他。 感受到了她的保留,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手中、口中撩拨得更甚,直至她难耐地头颅后仰,嘴里无意识地轻唤:“昊。。。” “啊!”忽然,她疼得蛾眉轻皱。 “从善,你!”感受到指尖那层阻碍,他的脸被惊喜点亮。他并没有处女情结,但没有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从始至终都只属于他,韩熠昊也一样,当他意识到心爱的女子还是完璧之身时,理智和感动刹那间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撤出手指,捧起她的脸,落下密集的吻,那么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般。 朦胧的美眸不解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停下。 “我不能要你。”他突然如此说道。 从善更迷惑了,她询问的眼神取悦了他,让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相信我,我比你更失望。”他噙着浅笑,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毫不掩饰眼底的炙热。 “你!”她又羞又恼,“我一点都不失望。” 他也不去拆穿她的口不对心,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今晚的一切我确实早已计划好,可我没料到你会答应我的要求,更想不到你还是处子之身。从善,我不愿就这样夺走你的纯真,你理应得到更珍贵的对待。我要你光明正大地属于我,要你真真正正成为我的女人,从身到心。” “其实我不在意的。”被他的话感动,她也坦承道。和梁司翰在一起,不是没有亲密的举动,可每到有进一步发展时,她总心有抗拒。只有面对韩熠昊,她才发觉,内心竟是一丝排斥都没有的。 “我在意。”他爱怜地摩挲着她的脸,“若无名无份就要了你,我会永远看不起自己。” 他不愿像对待其她女人一样对待她,至少也要等到她成为他的女友,而不必像情人般卑微地委身于他。 “我。”她也从未想过,他会生生忍住,他对她的顾及和呵护,让她的心越发紊乱。 “我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就回去。”他翻身下床,走向浴室,却在回头看见仍然衣裳不整的她时,眼神炙热,“快把衣服穿好,不然我怕克制不住。” 闻言,从善羞得脸通红,急忙想穿上衣裳。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韩熠昊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到吃不到的痛苦滋味,他还真是自作自受。 不过,他却不后悔。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62 裂痕 回到军营,夜已深了,从善在中途就睡着了,韩熠昊亲自将她抱回宿舍,全然不顾别人探究好奇的目光。 她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韩熠昊有些奇怪,踢开半掩的房门,看见桌子上趴睡着的竟然是路嘉仪。 听见动静,一直在等从善的路嘉仪醒了,看见两人,露出了笑容,立即站起身来,惊喜地喊道:“你们回来了!” “小声点,她睡着了。”韩熠昊压低声音提醒道,大步走向床,将她轻轻放下,不忘替她拉好被子。 大概是这一天实在太累了,从早上奔波到晚上,所以从善睡得很沉,直到韩熠昊替她掖好被角,她都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来。 “你们去哪了?”看着他体贴的举动,路嘉仪努力装作平静的心还是被刺痛了,想也不想地,她脱口问出思索了一晚的疑问。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韩熠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在转身面对路嘉仪时,笑容荡然无存,他冷漠地开口道:“和你无关。” “我,我只是关心从善。”不懂为何他对她的态度总是如此冷淡,路嘉仪觉得有些受伤。 “那你等她醒了自己问她。”冷峻地经过路嘉仪的身边,韩熠昊连余光都没看她一眼。 “为什么?”等了一晚的委屈和他平日里的无视终于让路嘉仪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总是这么冷漠?” “对所有人我都这个态度。”韩熠昊冷冷道,言下之意,她根本就不特殊。 “那从善呢?”路嘉仪接着问道。 “她是我喜欢的女人,自然不一样。”韩熠昊忽然停下脚步面向路嘉仪,清晰地吐出字句,既然她要问,那干脆就趁这次说清楚,免得她一直当他和从善之间的绊脚石。 虽然早就知道韩熠昊对从善很特别,但听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路嘉仪的脸色还是瞬间白了几分,手指紧紧捏着桌角,稳住晃动的身形,顿了顿,说道:“可她有男朋友啊。” “那又如何?”他毫不在意地冷哼道,“我和她之间的事和旁人无关,包括梁司翰和你。” 路嘉仪被他不屑的眼神刺伤,倏地却又扬起一抹惨淡的笑,开口说道,“那我喜欢你的事也和旁人无关。” “随便你。”他已有些不耐烦,若不是从善和她是朋友,他才懒得和她浪费时间,“但我奉劝你一句,若不想大家难堪,你最好趁早死心,因为我喜欢的只会是从善,而不是你。” “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路嘉仪一直以为爱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可是再坚强的心听到他比冰山还冰的话,还是会像被冰锥刺中般疼痛。 “从善当你是朋友,所以我对你也会客客气气。但你如果真的也把从善当朋友,就不应该在她面前说些不适当的话,让她因为不想背叛你们而痛苦。”他的话里隐隐有丝威胁,薄唇勾起,眼眸却是一片冰冷,“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曾在我手下受训过的你很清楚,不要等我动用非常手段才懂得退出。” 两年前路嘉仪曾参与过他指挥的军区演习,只不过这件事是齐名扬提醒他才记起的。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喜欢你足足八年了!”路嘉仪的情绪有些失控,为什么他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她爱了他那么久,却永远只能追随他的背影,现在更是眼睁睁看着他喜欢上她的好朋友,对她却永远只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的话确实是他从未预料到的,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望向床的方向,看从善醒了没,见床上的人儿没有反应,才压低声音道:“我没有兴趣知道,路嘉仪,我以长官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自己知道走。”她苦笑道,怎么会看不出他是怕她吵醒了从善。 不想再和她多做纠缠,韩熠昊最后警告地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等他的背影消失,路嘉仪终于跌坐在椅子上,潸然泪下,望着门外那漆黑的虚无,低声哭泣道:“熠昊,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的灯终于熄灭了,“睡着”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眸底空洞无光。 毫无意外,韩熠昊和从善的事第二日就传遍了军营,关于两人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的说法,已经衍生出了不下三个版本,但不管怎么猜测,内容一定离不开风花雪月、郎情妾意。 韩熠昊本以为经过昨晚,两人之间的关系大有改善,但没想到,当他中午去找她吃饭时,却被她冷冷拒绝。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从善冷若冰霜地扔下一句话,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开。 “站住!”他拉住她的手,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放手!”她用力甩开他的手,面色生冷如铁,“长官,这是军营,请注意影响,你不要脸我还想做人。” “你是在气那些流言蜚语?”韩熠昊试探地问道。 “我没那么无聊关心这些八卦。”她毫无温度的眸子注视着他,一字一句让他听得无比清晰,“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 语毕,她大步走开,融入人群里。 韩熠昊本想上去追,却被赶来的齐名扬拦住,“她的态度很明确,你要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强行留下她,她会更气你。” “昨天还好好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变了。”黑着一张脸,韩熠昊完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女人心海底针,你韩少终于也尝到这种滋味了。”齐名扬一点都不同情好友,这是他以往风流债的报应。 “你很开心?”韩熠昊冷冷看向齐名扬。 “我可没说。”齐名扬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只是以沈从善的性子,你要拿下她估计还有一段长征路。” “我自己知道怎么做。”韩熠昊眸子微眯,望着那抹消失的纤细背影,决定晚上再好好问清楚,他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不忘和齐名扬谈论正事,“科菲将军明天下午会来巡视军营,安保工作一定不能出任何闪失,比利时那群家伙我信不过,到时再从营里增派十五辆装甲车过去。。。。。”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63 暴民 不料下午的时候,联合国关于莱姆族屠村事件的特别调查小组将从善召集到首都,让她对当晚发生的情况再做一次详细的笔录,从善全力配合,将所有忆起的过程都重新叙述了一次,但调查人员告诉她,因为她听不懂当地的语言,而她所作的脸部拼图和大部分的黑人长相没有显著的区别,所以证据不是很理想。 同时,调查人员提起了纳姆琳达,认为这孩子或许听到了什么,想请心理医生给孩子做一次催眠,看能不能发现线索。 从善一口回绝,严肃地告诉对方,孩子才三岁,就算她真的听到了一些话,她的证词在法庭上也只能作为一般参考,并不具备太大的法律效应,她经历了这么大的创伤,还迫使她回忆悲惨的经历,本身既不人道,而且一旦引发她更严重的创后心理障碍,这个责任谁来担当? 在总部吃过晚饭,有同事过来告诉她,韩熠昊上校会来接她,让她先不要走。 从善淡淡回了句:“军营还有事,我先走了,要是韩长官过来了,麻烦师兄替我转告一声。” 驾车回去的路上,从善却遇到了麻烦。 一股难民朝着首都的方向涌来,将出城的车辆都困在了人海中。 从善狂按喇叭,根本没有效果,通过对讲机向电台汇报消息,回复却是情况还不清楚,等候支援。 被围了大概十五分钟后,有维和车队开了过来,开始疏散难民,从善坐在车里,看不清后面的情况,却突然听见一声枪响,不知道谁鸣枪了。 难民们的情绪立即被点爆了,他们挥舞着双拳怒骂,开始动手砸车。 车身剧烈晃动,从善紧紧握住方向盘,看着车窗玻璃上趴着的黑压压人体,手心开始冒汗。 难民们见砸不开玻璃,从车顶跳下,竟然将车辆渐渐抬了起来。 从善急了,稍微打开车窗,大声向下面的人喊话,劝他们冷静,然而她一回头,看见几辆维和车辆都已经被掀翻,几名维和军人被难民们抓住,情况越来越失控。 忽然,一辆军用悍马强行冲进了人群,撞翻了好几个不肯让开的难民,硬生生闯了进来。 车门被用力打开,车子外的几人被瞬间撞飞,从善看见下来的人竟然是韩熠昊!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看不清韩熠昊的表情,只看到他凶狠地出手,拨开人群,朝她的方向赶来! “咚!”从善的车子突然被难民们抛下,侧翻在地,她的头撞在玻璃上,强劲的冲击力让她疼得眼冒金星。 紧接着是疯狂地砸门,从善想掏枪,但身子刚好压住,拔不出来。 车门终于被砸开了,一双粗壮的大手伸了进来,将从善使劲往外扯。 安全带勒着她,从善想甩开男人的手,但力气根本抵不过黑人。 从善疼得皱紧眉头,摸索着将安全带解开,立即便被人拽了出来。 一记如沙包大的拳头突然打中了黑人的脑袋,从善抬眼便看见铁青着脸的韩熠昊。 “来!”韩熠昊抓住从善的手,将她从车里拉出,不料一人举着棍子就砸了过来。 他的眉眼一冽,却不能避开,因为那会伤到从善。 韩熠昊挡在从善的面前,硬生生接下闷棍,同时一记凶猛的后踢,将那人踢出了几米远。 另外几人也举着木棍大喊着冲了过来,韩熠昊放开从善,身手快得惊人,一个前踢,竟然踢断了棍子,同时抓住一人的喉咙,将其狠狠抛起,砸在另几人的身上。 见识到韩熠昊的可怕,周围的人开始畏惧地不敢上前,从善手放在枪套上,警惕地注视着已有些疯狂的难民。 “你怎么样?”韩熠昊退回在从善的身前,关心地问道。 “没事。”从善摇摇头,当她看到韩熠昊背上被棍子击中的痕迹时,担忧地询问道,“刚才你被棍子打中了,受伤了吗?” “这点程度还给我造不成伤。”韩熠昊不在乎地说道,他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特种兵,平民的一棍子对他根本就没有影响。 突然,一阵扫射声划破长空,接着是坦克履带在地面滚动发出的“轰隆隆”之声,难民们开始惊慌,向着后方跑去。 韩熠昊将从善护在怀里,挡住难民们疯狂地推挤。 “发生什么事了?”惨叫声不绝于耳,从善白了脸色。 “政府军在驱散难民。”韩熠昊答道,钢铁般的手臂将她困在最安全的怀抱里。 “那也不能使用武器啊。”从善急了,“这哪是驱散,简直就是屠杀。”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维和军队是外国军队,不能对这些所谓的‘平民’开火,但政府军却可以说他们是暴民,属于内政问题。”韩熠昊开口解释道。 果然,政府军的屠杀毫无忌惮,难民们已经扔下武器,却仍被无情地扫射。 从善想去制止,韩熠昊却根本不让,等枪炮声停了下来,从善看着满地尸首,愤怒地质问站在坦克上的一名黑人将领,痛骂他们毫无人性。 不料对方只冷冷抛下一句:“这才是暴民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就带着士兵走了,就连尸体都是交给随之赶来的维和部队处理。 回去的路上,从善想起刚才的场景,刚才的话,心里很不平静。 韩熠昊知道她的愤慨,忍不住提醒道:“虽然政府军的做法过火了,但不是他们,我们今天不一定能走出来。” “我知道。”从善闷声答道,“只是他们杀了人却毫无悔意,这样的政府简直就是暴君。” “这就是非洲。”韩熠昊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平民拿起棍棒就可以成为暴民,他们对待维和军队也没有心慈手软。在当今的社会舆论和现有的国际法框架下,外国部队处于天然的道德劣势,稍有差错就会被指控为‘公然违反国际法’。所以即使在那种情形下,我们也不能开枪,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就会受伤,而那群所谓的平民也不会有丝毫悔意。” “为什么你要帮那群侩子手说话?”从善争辩道,“就算他们想伤害我,也只是处于想法阶段,还没有实施。但政府军杀了人却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这不是法庭,意图和事实犯罪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韩熠昊想让她看清现实,“我不是帮他们说话,但如果不是他们,今天死的就会是我们的同僚,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那也不应该杀那么多人啊。”从善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争什么,韩熠昊说的没错,难道她同情难民就情愿让无辜的同僚惨死吗?可是一想起满地的鲜血,从善还是觉得不能平静。 “别想了,今天的事我会如实向总部汇报,联合国会秉公处理。”韩熠昊劝解道,想握住她的手,从善却像被火烫了一般迅速缩了回去。 ------题外话------ 好文推荐: http://read。qrge。com/info/408392。html《特种军官,求招安》高干宠文 世上有种命,叫一物降一物。 看伪萝莉斗倒地主怪蜀黍成为地主婆的光荣发家史! http://。qrge。com/info/389682。html《娘子,好撩人》精品古言 一张人皮地图,记载了一座惊世大墓,据说,那墓中金银可颠覆江山,可称霸天下。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64 新的发现 “怎么了?难道刚才伤了手?”韩熠昊停下车子,以为自己碰到了她的伤口,她才缩回去。 他想察看她的手,从善却不让,她拒绝道:“我没事。” 就算再迟钝,韩熠昊也感觉到了她语气的冷淡,联想起中午的事,他肯定她不对劲。 韩熠昊半强迫地扳过她的肩,直直望着她,问道:“你今天究竟怎么了?” 从善拂开他的手,语气不善:“我说了没事,天色晚了,该回军营了。” “先告诉我发生了何事。”韩熠昊追问道,他怎么可能相信她说没事就没事。 “好。”见他这么固执,从善干脆挑明了说,“以后我们最好不要再单独见面,免得被人嚼舌根。” “你果然是因为那些流言在生气。”韩熠昊明白了,接着说道,“你不想听,我可以下令他们不准再议论。” “韩长官!”从善忽然转头面对着他,语气有些激动,“我早就说过,不要以为所有事都可以用权摆平。你位高权重又如何?做过就是做过!就要负责任!” “你是指这件事还是别的事?”韩熠昊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不寻常的意思,浓眉微挑,疑惑顿生。 “所有事。”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从善平复下焦躁的情绪,笼统地回了句。 “你一定有事没告诉我。”他洞察的目光落在她回避的表情上,韩熠昊肯定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保持距离对你我都好。”从善不想看他,盯着窗外说道。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韩熠昊俊眸微眯,想不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她的态度骤变。 “不要再提昨天!”从善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如霜,“你我之间就在昨天划上句话,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见她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反而急着撇清关系,韩熠昊也来了火气,不顾她的不愿,扯过她的手臂,沉声问道:“你又哪里不对劲?” “是啊,我就是不对劲才和你这种人纠缠不清。”从善冷着脸,恶语道,“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不许碰我!”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打开车门下车。 韩熠昊见状,立即跟了上去,拉住她,压抑着怒气,试着好言好语道:“你告诉我究竟我怎么惹你了,我改不行么?” 她却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眸底满是嘲讽,“堂堂军区上校,韩家大少,用这种低声下气的语气哄女人,不觉得可笑么?” “沈从善,你最好适可而止。我宠你才会一再包容你,但不要把我的纵容当做你放肆的资本。”被她的冷嘲热讽激怒,韩熠昊脸色也变得铁青。 “那你就给我放手!”被他的话刺痛,从善用力想甩开他,但被铁一般的大掌抓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先把话给我说清楚!”韩熠昊要让她说出来,不想两人好不容易转变的关系又破裂。 “没什么可说的!”从善忽然一拳打中他的胸膛,大喊道,“放开!” “不放!”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也大声喊道。 这时,两道强光突然从不远的转角处传来,几辆军车驶了过来。 领头的车停在两人面前,齐名扬从车上走了下来,看见两人,略有些诧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韩熠昊放开从善,她立即和他拉开距离,淡淡道:“没什么。” “名扬,你怎么来了?”韩熠昊看着这阵势,隐隐觉得出问题了。 果然,齐名扬说道:“一个小时前,马迪村被屠村,接着又有三辆维和车被袭击,总部担心这是一系列有预谋的袭击事件,所以让各军营增加警惕。你们的对讲机一直都不通,所以我们才过来接你们,防止路上发生意外。” 两人乘坐的是从善的车,呼叫台被砸烂了,自然收不到他们的讯息。 “回去再说。”韩熠昊简短说道,走向车门,同时朝站在另一边的从善下令,“沈从善,上车。” “是。”局势有变,从善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再说她也只是不想私底下再和韩熠昊有牵扯,公事交叉在所难免。 回到军营,从善独自回了宿舍,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熠昊都没再来找她,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心口的位置,他送给她的钻石项链早已被取下,但那里冰凉的触感似乎还在。 “从善,你在想什么?”一旁的路嘉仪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询问道。 回过了神,从善摇摇头:“没事。” 今天从善休息,一直在照料纳姆琳达,想帮助自我封闭的孩子,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孩子都不哭不笑,情况让从善很是担忧。 从善哄了好久,孩子才愿意出来走走,一路上她都紧紧拉着从善,不肯离开半步,只要有人看向她,她都立即将头埋在从善的手臂里。 “我们别走这边了。”路嘉仪忽然说道。 “怎么了?”从善才安抚好孩子,不解地问道。 “那边被科菲将军的人封锁了。”路嘉仪说道。 从善也知道今天科菲将军会来,“哦”了一声,想带纳姆琳达原路返回。 突然,孩子伸出手指向那边,大大的眼睛充满仇恨,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他们是魔鬼!” 从善愣住了,这么多天来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孩子开口说话,但没想到第一句竟然是这句,她立即蹲下来,确认道:“纳姆林达,你说什么?” “他们是魔鬼,是他们杀了安古斯叔叔!”纳姆林达情绪忽然崩溃了,她嚎啕大哭,尖锐的声音引起路人侧目。 从善赶紧将她的嘴捂上,看向那一群面孔凶恶的黑人,脑海中一道惊雷劈下,瞬间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把她带回去。”从善不敢让纳姆林达继续说下去,示意路嘉仪帮忙,后者以为孩子在胡言乱语,立即点头,帮忙安抚。 在送孩子回去的路上,从善想起了安古斯曾经给她说过的话,一道可怕的思路渐渐形成。 她下了决心,今晚一定要找韩熠昊问清楚!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65 套话 从善一直在军营门口等着韩熠昊,不知道在寒风中站了多久,给科菲将军送行的车队才归来。 “韩长官,我有事找你。”看不清哪一辆坐着韩熠昊,从善大声喊道。 一辆车在她的面前停下,车窗摇落,出现韩熠昊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看了一眼从善,淡淡道:“上车。” 副驾驶座的齐名扬识相地下车,当他和从善擦肩而过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今晚的韩熠昊任谁都感受得出来戾气很重,这个倔强的小女警可千万不要再惹怒了他。 从善上了车,韩熠昊调转车头开出营外,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直到他停下,从善才开口说道:“韩长官,我有事告诉你。” “说。”韩熠昊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但从善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心情都是不佳的。 从善的心情也不比他好多少,她不想看他,因此目光直视前方,说道:“关于莱姆村屠村一事,今晚纳姆林达认出了其中几名凶手,他们正是科菲将军的手下,明天一早我就会向联合国调查小组汇报这个情况。” 突然,她的下巴被韩熠昊捏住,扳向他的方向,面色阴沉的男人不悦地开口,声音比冰还冷:“你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了吗?” “放手!”从善被他捏痛,她刚想反抗,颀长的男子忽然探身过来,将她抵在玻璃上,薄唇霸道地吻住她微张的檀口,热烈地攫取她的味道。 “唔!”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住,等从善反 第 13 部分阅读 “放手!”从善被他捏痛,她刚想反抗,颀长的男子忽然探身过来,将她抵在玻璃上,薄唇霸道地吻住她微张的檀口,热烈地攫取她的味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唔!”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住,等从善反应过来,立即牙关一闭,硬生生将他逼退。 “韩熠昊,你给我放尊重点!”从善怒极,想也不想就举手向他挥去。 韩熠昊的反应速度何其迅捷,他轻轻松松就抓住她的手掌,冰冷的眸盯着她,伸出舌尖缓缓舔净嘴角的血液,整个人有说不出的邪魅阴寒,“除了这句,还有没有别的?” “今晚我来找你,不过是想说出莱姆村一事存在的疑点,既然你不想听,那我明天就直接向调查小组汇报。”从善收回了手,冷冷道。 他却忽然发出一声冷笑,“一个孩子的证词又有多大作用,你来找我,是想说服我作证对吗?” “没错,我是想来问你,关于那晚,你究竟看到些什么。”对于那晚她一直存在着太多疑问,其中很多环节都没想明白,她直觉认为韩熠昊一定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告诉她。 “我看到的早已说明,你是在怀疑我?”韩熠昊唇角上扬,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我只是觉得好奇,为何他们偏偏放过你、我还有纳姆林达。”从善与他直视,目光清亮。 “我告诉他们,我还有一个同伴,杀了我们只会激怒联合国,他们选择了不与联合国为敌,有何奇怪?至于那孩子,他们或许不知道她的身份,想以此多向联合国要一笔赎金也未尝不可。”韩熠昊无懈可击地回答道。 从善叹了口气,悲伤地说道:“只可惜孩子的姆妈死得太惨了。” 韩熠昊见她难过,心一下就软了,忍不住劝解道:“保护少主是她的职责,你别想了。” 他的话音一落,从善忽然抬眸,刚才的悲伤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字字生冷的诘问:“我根本就没说她是为了保护孩子而死,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你根本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 “你套我话?”韩熠昊反应过来了,她竟然利用他对她的关心和不忍,想到这,他的神情变得异常骇人。 “你果然没说实话。”从善不惧他的戾气,句句逼问道:“你和那晚实施屠杀的人是不是根本就是认识的?我早就觉得有问题了,阿斯法一离开,那群人就来了,全村死绝,就只剩我们三个活命,联合国那边的调查报告也迟迟不出来。这些是不是全都是你在暗中部署,全程操纵!” 他忽然抚掌大笑,笑声却比极渊之峰上的坚冰还冷。 “你笑什么?”从善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笑你的推断太精彩,连我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幕后主使。更笑自己的愚蠢,竟然喜欢上一个处处不信任自己的女人。这两天忙得没空去见你,却一直在担心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还不肯理我。今晚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也是打算去找你的,当你坐上我的车时,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吗?以为你肯来告诉我原因了,结果你却是来质问我!”笑得太用力,他开始剧烈咳嗽。 从善一惊,下意识就拍上他的背,帮他顺气,嘴里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受的伤?你去军医那里看过没?你又不是铁打的,每次都不把受伤当回事。还有一身酒气,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你就这么不爱惜身体吗?” 她的絮絮叨叨还没念完,忽然感到腰上一紧,身体一空,转眼就坐到了前一秒还虚弱不堪,后一秒就眉开眼笑的男人腿上。 “从善,你还是在乎我的。”他将头靠在她的颈窝处,心满意足地说道。 “你骗我!”意识到他竟然使用“苦肉计”,从善气得一拳砸向他的肩膀。 “哎哟!”他夸张地叫道,却将她搂得更紧,“别打,我真的受伤了。” “哪里?”从善一听,脱口而出的话很没骨气地泄露了她的心思。 “心里。”某人好不害臊地“撒娇”道,抓着她的小手按住自己强健有力的胸膛。 “韩熠昊,你给我正经点!”又被他耍了,从善红着脸怒斥道。 “好,我不骗你了。”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有他,韩熠昊刚才的坏心情不翼而飞,他深深吸了一口她的气息,将头抬起,认真地看着她,不想她因为莱姆村的事再误解他,于是决定坦白,“那晚的事我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听了不许冲动。” “难道真是你干的?”从善也是一脸认真地问道。 被她气得头疼,韩熠昊伸手打了下她紧翘的臀部,教训道:“你用脑袋想想,我去哪里找上千个黑人帮我办事?还要给他们提供军火。” 揉了揉被他打痛的屁股,从善倒还认真在分析这个问题:“你家那么有钱,买通几千个黑人应该不是难事吧,你又是军官,从军营里偷渡一批军火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沈从善,正经点!”韩熠昊摆出一副长官架势。 这,她坐在他的腿上这还叫正经?不过她真的想知道真相,赶紧点头,认真听他接下来的话。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66 真相 “那晚有人袭击莱姆村的事,我其实早就知道了。”韩熠昊启起话头,见从善又瞪着他,立即声明道,“说了不许冲动,你要再用这种表情看我,我就不说了。”  “好吧。”从善想了想,觉得要是韩熠昊真的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就不会向她坦白了,于是点头配合地说道。 “我跟你提及过,阿斯法有投反之心,原来不止联合国得到消息,政府军更是早就掌握到了精准的情报。所以他们收买了族里的人当内应,一直在向外传递信息。”韩熠昊娓娓道来,“不过莱姆村自身拥有较强的武装力量,政府军若是强攻,既占不了多大便宜,而且会受到舆论谴责。直到那天,阿斯法发现了我们的身份,下定了决心要投靠反政府,并且带走了族里绝大部分的保卫力量。藏在村里的奸细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通知了政府军。那人曾听过我的名字,知道我和科菲将军是好友,才事先来通知我,让我不要担心。至于你和纳姆琳达也是他们碍于我的关系,才不敢下手。” “你是说屠村的是政府军?”从善愣住了,那那份所谓的调查报告难道也是萨莫斯政府暗中作假,才把矛盾指向一个和莱姆族有世仇的部落。 “是的,如果那晚换任何一方势力,我们都不会完好无损地回来。”韩熠昊见她表情震惊,宽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既然你知道幕后黑手,为何不向联合国指正他们的罪行?”从善难以置信地望向韩熠昊,谴责地说道。 “不是我知情不报,而是这件事一旦曝光,只会让这个国家的局势更加动荡。”韩熠昊解释道,“如今内战刚刚平息,无论国家和人民都需要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若此时再挑起政府军和反政府组织之间的仇恨,其他类似莱姆族的部落就会担心自己的安危,从而形成两个壁垒分明的阵营。再者,联合国若因此事制裁当权政府,科菲家族完全可能效仿当年索马里军阀们的行为,将联合国部队驱逐出境。” “他们怎么可以驱逐联合国?”从善不是军人,也从来没参加过维和行动,自然对有些事不太明白。 “维和部队表面上是代表良知和正义,但在很多不理解的人看来,我们只是一群打着冠冕堂皇的口号来干涉别人内政的外人罢了。当他们需要援助时,联合国就是朋友,当他们觉得联合国管得太多时,就会将维和部队渲染成侵略者,借此挑起民族仇恨,用枪炮对准维和军人。”韩熠昊告诉她这个无情的事实。 “这。。。。真的很不公平。”第一次,从善身为维和人员的自豪感开始动摇了,原来不远万里来为另一个国家造福,别人却不过当你是条可有可无的“狗”一般对待。 “这是很不公平。”韩熠昊也露出一丝苦笑,“克林顿曾经这么评论索马里援助计划‘美国人给索马里送去了成千上万吨的粮食和药品,索马里人则送给了美国十几俱士兵的棺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即使这样,国际舆论却一边倒地谴责美国的抓捕行动过火了。于是,美国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非洲,一个月后,一场被称为人类的大灾难开始上演了,那就是卢旺达百万大屠杀。” 说到这里,韩熠昊停顿了下,看着从善有些悲愤的脸庞,轻声却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们留下,不是为了完全阻止罪行发生,而是尽最大努力防止更大暴行产生,如果因为一个莱姆村而让这个国家陷入无人监管的局面,从而引发新一轮内战。从善,你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吗?” “我。”从善语塞了,她也知道这个国家是被科菲家族所控制,如果真的曝光他们的罪行,联合国所采取的手段也不过是审判和经济制裁,一旦联合国被驱逐,这个国家上百万的平民又该怎么办?难道就任其自相残杀吗? “昨天马迪村被屠村,我们有理由相信是早有预谋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国家又开始变得动荡,在这个节骨眼上,曝光莱姆村的真相只会是火上浇油。”韩熠昊接着说道。 “可那么多枉死的人呢?”从善迷茫了,韩熠昊说的字字在理,她也相信他选择沉默是为大局考虑,可那些活生生在她面前被屠虐被残杀的人,难道他们连伸冤的机会都不能得到么? “我虽然知道他们的夜袭计划,但并不知道他们会屠村,如果我早知他们的目的不止在于金矿的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阻止这场悲剧发生。”韩熠昊叹了口气道。 “如果你当时告诉莱姆村的人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从善不知道究竟该责怪谁,她的心里很乱,虽然那些人不是她的亲人,可也相处了一段时间,想起他们的惨死她的心里就不能平静。 “我承认是我自私了,阿斯法抓了我们,但不一定会要我的命,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把我当做筹码献给反政府。”韩熠昊不介意她的责怪,他不想给自己找什么理直气壮的借口,事实上他本就有私心。 “对不起,我不该怪你,如果你真的告诉了他们,自己就会陷入危险。”从善立刻就为刚才说过的话后悔了,她怎么能怪韩熠昊,就算阿斯法不会要他的命,也不会善待他,真要牺牲韩熠昊去保全一个村子吗?她连想都不愿意想。 “没关系。”了解她的善良,韩熠昊抚上她的脸,告诉她他真实的想法,“我并不是怕自己有危险,我是怕你被阿斯法抢走了。”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67 爱就是一个准心 “什么?”从善错愕了,这和她还有关系? “阿斯法喜欢你,所以他一直不肯让我们离开,就是想让你当纳姆琳达的妈妈。”韩熠昊说道。 “这怎么可能。”从善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她和阿斯法根本就没什么交集啊。 “傻瓜,你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还是不相信我的眼光?”韩熠昊目光泛笑看着她,每次她露出这种傻傻愣愣的表情时,他都觉得好可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从善不解地皱眉道。 知道跟她扯不清这个话题,韩熠昊接着说刚才的话,“总之,我一想到阿斯法盛怒之下会伤害到你,我就无法再等,所以,我默认了那晚的事,选择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并不想推卸责任,这件事我的确要负上一部分责任,所以你要怪我,就怪好了。” 从善沉默了,她今晚来找他,心里确实憋了一肚子怀疑,当她的怀疑被证实时,她的确也很愤怒,可听完他说的缘由,她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责怪他,因为若真要追究,不是她的多管闲事,也许莱姆村到现在还是平安的。 韩熠昊要是知道她又习惯性地将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一定会狠狠打她的屁股,不过他不知道,以为她在伤心,于是安慰道:“从善,别多想了,发生的事我们已经改变不了,只能避免以后再发生。” “我想起那么多人,想起安古斯,还是觉得好难过。”从善摇摇头道,“其实你知道吗,阿斯法针对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韩熠昊问道,阿斯法一得知他的名字就态度骤变,现在想想也觉得有些蹊跷。 从善将那天安古斯告诉她的故事再说了一遍,韩熠昊听了,也想起了一年前的事,他说道:“那天的确是政府军开枪杀人,我也的确帮他们隐瞒了。” “为什么?人质里面还有中国公民啊。”从善一听,忍不住诘问韩熠昊。 “当我们赶到时,现场已经是几十具尸体了,政府军说是对方先开的火,没有人证,我也无法驳斥他们的说法。至于金矿的开采权,那是中国公司通过公平竞价获得的,同这件事没有关系。”韩熠昊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要是阿斯法知道这些,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仅仅是一个没有解释清楚的误会,就害得阿斯法性情大变,害得莱姆村血流成河,从善觉得心里堵得慌,很是难受。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打开你的心结,不再为这件事所困。但看你现在的模样,我倒宁愿你像刚才那样大声责骂我,至少还有点生气。”韩熠昊心疼地说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小脸,他真怀疑她这两天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从善忽然红了眼眶,为那些含冤而不得雪的人们悲伤,也为他每做一件事都为她着想而心生感动。 “我最怕看你哭了。”韩熠昊头疼了,为什么每次看她难过,他都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他将她搂进怀里,像哄小孩子般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慰道:“你要不高兴就打我骂我,你知不知道,你的眼泪对我来说,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还可怕。” “扑哧”从善被他的话逗得破涕为笑,使劲捶了下他的背,嗔骂道:“哪有那么夸张。” 听见她笑了,韩熠昊把她搂得更紧,恨不得把娇小的她嵌入身体里,以解这两天的思念之苦,“从善,我好想你。” 感受到他湿润的唇含住她饱满的耳珠,从善浑身一个轻颤,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心中一惊,一把推开他,背部却撞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察觉到她想避开的意图,速度更快地伸手撑在方向盘上,将她困住,锋锐的眼半眯,盯着她,开口问道:“你果然还是有问题,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直躲着我?” “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避讳。”他不肯放开,她挣脱不了,只好直视着他,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要拿这些你我都不相信的理由来敷衍我。”韩熠昊根本就不接受她这个说法,“真要避讳,那晚为什么肯接受我?你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半夜从外面回来别人会怎么想吗?你要真在乎别人的眼光,早就在乎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可能,那晚我是因为。。。。”她微微侧头,不想对上他的目光。 “因为什么?”韩熠昊追问道。 她一咬牙,豁出去似地说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想用身体补偿你。” “你!”韩熠昊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更想不到她会有这种想法,他隐隐有些怒意,说道:“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从善倏地看向他,被他的话刺伤,“你以为我很随便么?” “当然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伤害了他,韩熠昊恨不得揍自己几拳,他立即解释道,“从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有多好,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气你竟然生出这种荒谬的想法,我想得到你的人,但更想得到你的心,你这么做是侮辱了我对你的感情,也侮辱了自己的感情。” “我。”她忽然低下头,声音闷闷地说道,“知道。” “我知道你是因为梁司翰一时不能接受我,我也知道你的态度忽然转变一定和身边的人有关系,如果你不肯告诉我,我就一个个查下去,直到查明为止。”韩熠昊清楚地告诉她,他绝对不会到此为止。 “韩熠昊,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以你的条件,多的是女人愿意倒贴,何必对一个有男朋友的人纠缠不放。”从善闭眼说道,她在心里说服自己,韩熠昊这样的男人她是要不起的,趁早放手对大家都好。 “因为遇到一个人不容易。”他醇厚的声音低低响起,包含着无限深情,“蒙哥马利曾说过--爱就是一个准心。从善,你就是我唯一的那一个准心。”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68 质问 二战英军名将蒙哥马利那短暂却终身美丽的爱情故事从善也知道,如今从同样身为军人的韩熠昊口中听到这句话,从善忽然听到了心里筑起的心墙垮塌的声音。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说的话总能轻而易举就感动她,是她感情太丰富,还是他太擅长花言巧语? 想到后者,从善猛地想起路嘉仪的话,心情立刻跌入低谷。 韩熠昊忽然抚上她的胸口,从善一惊,慌忙掩住,斥责道:“你干什么?” 他却唇角勾笑,宛如黑曜石般的眸越发耀亮,忍不住调侃道:“你不是还打算用身体补偿我吗?” 从善一听,领子拽得更紧,脸红耳赤地怒视他,吼道:“你敢!” “我什么都没做啊。”他将手举至两侧,以示“无辜”。 “那你刚才想做什么?”从善仍然警惕地盯着他,做出防备的姿态。 “你看那边。”韩熠昊忽然朝窗外一指,从善下意识就顺着望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银白之光闪过,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惊觉颈上一线冰凉的触感。 “早知道你不会戴那条钻石项链,所以我定做了这一条银链,既不招摇也精致小巧,很趁你。”韩熠昊一边说着,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项链替她戴上。 “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从善阻止道,拦住他的手。 “其实这条项链我早就找人定做了,不过做工很精细,花费了几天时间。”韩熠昊掌心托起这条并不贵重却无比精致的项链,在车里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如月辉般的皎白光泽,映入那双比苍穹更深湛的眸中,宛如星辰般耀眼夺目,“这两天你不见我,不理我,我先是生气,但后来我想到,这或许是因为我逼你太紧,让你承受了太多压力的缘故。你不戴钻石项链,是怕它太过惹眼,引来无端猜测。你不肯接受我也是因为我是韩熠昊,你怕外界的流言蜚语。” 从善不说话了,一开始她的确是顾忌他的身份,不想别人说她妄图飞上枝头做凤凰,若换做另一人如此倾心对她,或许她不会觉得抉择如此艰难。 “你还担心我是图一时新鲜,才对你起了兴趣,害怕这只是富家公子玩的狩猎游戏,所以你一直保留,我向你迈出一步,你就后退一步。从善,你自小坎坷,尝尽冷暖,不肯轻易交付真心我很是明白。所以我只能一直等待,你不愿我高调,我可以放低姿态,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如这条项链般,能默默守护在离你最近的地方。”他将话说完,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将项链戴在她的颈上。 饶是冰做的铁铸的心,听到这番话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无故避不见你,你就没有想过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的原因吗?”她低头摸上那链子上细小的花纹,她看得出那是一棵树蔓延滋生的枝叶,坠子是一滴心形的琥珀,里面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柯拉果汁液,虽不奢华,却处处可见细节的精美绝伦。 本以为以他的性格,她如此冷待对待,他必定怒火中烧,愤而离去。却不料他却只当自己做得不够好,考虑得不够周全,让她受了委屈。 心间像吹起一阵风暴,粗粝的沙尘刮得她的心一阵阵抽痛,他能不能不要对她这么好,她的防备她的抵御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你不肯告诉我原因,我只能自责自己做的太差,不仅不能替你分担心事,反而加重你的心理负担。”他苦笑道,曾经发过誓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可现在他却连让她开心的能力都没有,真的很无用。 他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指尖滑入她的掌心,牢牢扣住,多想就这样永远不放,直至地老天荒。 “其实。”她的唇启了启,艰涩地说道,“是因为别的原因。” “那你肯告诉我吗?”他知道她松动了,诱哄她说出心结,只有知道问题所在,他才能想办法解决。 她缓缓抬头,清亮无一丝杂质的清澈眸子望着他,内心却纠结万分,如果她质问他,他会不会因此更加厌恶嘉仪,可如果不问他,万一这件事还有其他隐情,她就会又一次平白无故错怪他。 再说,整件事都需要有一个交代,否则韩熠昊是绝不会罢手的。 “你和嘉仪是不是过去就认识?”下了很大决心,她终于问出了口。 他却笑了,“果然是和她有关。我和她的确在以前就见过,但并不熟悉。” “我要听你们之间所有的事情。”从善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说道。 他微微有些诧异,他与路嘉仪并无过往,为何从善要一直纠缠这个问题,不过他的心里也有一丝愉悦,因为这说明她开始在乎了。 “两年前,她曾参加过我指挥的军演,不过我对她并没有印象。那晚我将你抱回屋,她等在屋里,说暗恋过我八年,但我真的不知情。”韩熠昊将他所知道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你和她曾经不是恋人?”从善追问道。 “我说过对她根本就没有印象,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恋人,以前都是逢场作戏而已。”见她脸色有变,韩熠昊急急解释道,“我知道不该这么荒唐,但那段时间我的压力真的很大。。。” 她对他以前的“风流史”根本不敢兴趣,打断他的话,直奔核心,“那你有没有一夜风流醒来不知对象是谁?” “为什么这么问?”韩熠昊也察觉到了她问话的重点,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看他的表情,从善就已经隐约猜到答案了,她的心跳得狂乱,害怕自己的猜测变真,因此语气克制不住变得激动。 无论如何,她要听到他亲口承认或者否认才行。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69 心冷 “我。”韩熠昊微微吸了口气,点头承认道,“有。” 唯一的希冀瞬间破灭,心像掉进了冰窖,冷得透彻心扉,从善推开他的手,坐回副驾驶位上,目光直视前方,寒声道:“开车。” “那都是遇上你之前的事了。”韩熠昊害怕她这样的表情,无喜无悲,只剩下冰封般的寒冷,他着急地说道,“谁都有过去,如果你真的介意,我道歉。但你理性地想想,难道你要求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还是处男吗?再说,难道梁司翰就只有你这一段感情吗?” “可是他不会和我的好朋友上床!”愤怒如同岩浆般轰然爆发,从善向他大吼,极力压抑的情绪终于宣泄,在这一刻,她不再去告诉自己,她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追究他的过去,她只知道,她满心都充斥着被“背叛”的耻辱,快要让她崩溃。 “你说什么?”韩熠昊愣住了,他幽邃的眸微眯,重复道她的话,“你说我和路嘉仪上床?是她告诉你的?” 她扯出一抹冷笑,面容比冬天的霜雪还要森冷,她讥讽道:“怎么,做了还不敢承认?” “你宁愿相信她的片面之词?”韩熠昊扬声问道。 “我也不愿相信。”她的笑纹更深,语气却更加寒凉,“可你刚才已经间接承认了,我还如何不信?” “就算我有过一夜情,但对象也不一定是她。”韩熠昊极力想挽回。 她却反唇相讥:“那也不一定不是她。” “从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等回国后,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给你一个交代。”韩熠昊向她保证道。 从善扬起手,打断他的话,转过头,情绪渐渐变得平静,说道:“你不用向我交代什么,你和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从善。”韩熠昊有些心慌地唤道,他伸向她的手却在半空停住,颓然无力地落下,“难道真因为我曾经犯下的过错,就要全盘否定现在的我吗?” “你错在不该对不起我在乎的人。”她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夹着风雪的凛冽,“韩熠昊,你是男人,做了就要认!以前你纵情畅快的时候,为什么就不会想到后果?你玩完一个又一个,这种行为和人渣有什么两样!” “你说我是在玩你?”他也笑了,这辈子第一次认真对待的女人,到头来,却因为一件陈年旧事而将他贬低得一文不值。 “无论怎样都好,我都不在乎了。”她忽然觉得好累,老天为何要对她如此残忍?为什么偏偏要等她动了心、用了情,才发现他与嘉仪之间的事。她不是不肯原谅他过去的荒唐,只是那人不能是嘉仪,不能是任何她不舍得伤害的人。 “好。”他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也凉了,冷冷道,“如你所愿。” 车子发动了,两人不再交谈,直到回到军营,她下车,将颈上的项链取下,还给他。 他的眼倏地被项链的光芒刺痛,脱口而出道:“从善。” 她却将项链放在座椅上,最后扔下一句话:“你若伤害嘉仪,我绝不会饶过你。” 喉间的话骤然咽下,韩熠昊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猛地一拳砸在前方玻璃上。 转过一个拐角,确定他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决堤,从善扶住墙慢慢蹲下,心疼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折磨。 原来她早已爱上他了啊,不然怎会在得知他和嘉仪的事时,那样愤怒,那样痛彻心扉。 “咚!”一扇房门被用力踢开,睡梦中的齐名扬瞬间惊醒,他呵斥出声:“谁!” 一阵疾风闪过,一股酒气喷面而来,低沉喑哑的男声顿时响起:“陪我喝酒!” 听到熟悉的声音,齐名扬更惊讶了,借着门外洒进的朦朦月光,看清了径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熠昊!”齐名扬起身开灯,望着正提着酒坛喝酒的男人,发出连珠炮似的问题,“你这是做什么?军营中有明文规定禁止饮酒,这酒你从哪里弄来的?”说话间,他已将门关上。 韩熠昊却一把将好友摁在椅子上,扯开另一坛酒的泥封,塞到齐名扬的怀里,大声说道:“出了问题我扛,今晚你不陪我喝酒,就不算我兄弟!” “发生什么事了?”韩熠昊这么不正常,齐名扬肯定这家伙遇上事了,想了想,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影响他心情的就只有沈从善了,“是不是和你的小女警出问题了?” “我韩少活这么大,从没对一个人这么掏心掏肺过,结果呢,她为了任何人都可以拒绝我。你说我是不是在犯贱!”大口灌酒,韩熠昊只想用这辛烈的酒来浇灭内心的苦闷。 “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看看还有没有解决办法。”齐名扬将酒放回桌上,皱眉问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她从来不肯相信我。”韩熠昊恨恨地捶在桌子上,酒坛一颤,洒出的酒液滴在粗糙的桌面上,很快就被吸干了。 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齐名扬总算弄懂了争吵的原因,想了想,说道:“你指的是你大哥出事的那两年?” “恩。”韩熠昊闷闷地点点,继续喝酒。 “为什么不给她解释?”齐名扬说道,那两年韩熠昊的确放浪形骸,可若不是韩家出了那样的事,韩熠昊也不会用酒精和女人来麻痹自己。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在意的不是我的荒唐事迹,她认定我对不起路嘉仪,说到底,我在她的心中谁都比不上!”韩熠昊边喝边说道。 “别喝了。”齐名扬看不下去,抢过他快空了的酒坛,低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除了喝酒就不能想补救的办法吗?” “怎么补救?”韩熠昊忽然泄了气,“实际上,我根本不记得有没有和路嘉仪上床。如果姓路的那女人说的是真的,从善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沈从善之所以很在意这件事,并不是因为路嘉仪,而是因为她心里有你。”齐名扬摇摇头,点醒他道,“她越不肯原谅你,越说明在乎你。要是换做另一个男人,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吗?你就知道在这里闹腾,你有没想过,这件事里她才是最难过的人。” 瞬间像被人点住穴位,韩熠昊愣住了,是啊,从善才是那个最受伤的人,他怎么能因为她的几句话而忽略她的感受,只知道自己借酒浇愁,却对她不闻不问。 想到这,韩熠昊立即起身,齐名扬却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要去哪?” “我去找她。”韩熠昊说道。 “你去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等这件事查清楚了,你要负荆请罪还是剖腹自尽我都不拦你,你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只会让沈从善更窝火。”齐名扬句句在理地劝道。 韩熠昊听了,也冷静了下来,他坐回了椅子上,说道:“我一定会弄清楚。这段时间她不想见我,你帮我照顾她。” “好。”齐名扬点头,他一直都很欣赏沈从善,要是两人真能走到一起,也算一桩好姻缘,不用韩熠昊交代,他都会主动帮忙。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70 利用 然而,暴乱来得太快,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暗夜时分,当月亮升上天空最高之际时,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力量突然袭击了离首都不足三百公里的两个富拉族村庄,两千余人无一生还。一个政府军的军事哨所也被连根端掉。 消息传开后,最大的反政府武装--“萨莫斯人民解放阵线”,宣布对此次事件负责,并单方面解除停火协议,并将不久前莱姆村遭屠事件归咎于科菲政府,声称要让政府军血债血还。 政府军的报复行动也来得异常迅猛,他们空袭了被反政府武装控制的几个城市,并开始大肆驱逐苏苏族难民。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强烈谴责发生的暴力冲突事件,并呼吁双方重启和谈,缓解紧张局势。 然而,局势仍然逐步恶化,多国维和部队开始考虑撤出萨莫斯。 鉴于日趋紧张的环境,米比亚军营收缩了监控范围,维和人员出巡距离也大大缩短。 但也因为风云变幻的形势,维和部队比以往更加忙碌,光是处理难民被驱赶途中发生的状况就应接不暇。 韩熠昊被调回了维和总部商量事宜,从善也忙得根本没时间顾其他的事情。 一天,从善送受伤的同事回营,在经过后门时,一辆军用吉普车的车门刚刚关上,一晃眼,车上似乎坐着个小小的孩子。 从善忍不住再回头看这辆车时,车子却已经开走了。 将同事送到了军医处,从善顺便问纳姆琳达的消息,却被告知孩子刚刚被接到首都医院做心理治疗。 从善有些吃惊,每一次纳姆琳达离开营地她都是全程陪同的,怎么这次没有告知她,况且现在外面还这么乱,路上安全吗。 想到这,从善决定去追那辆车,就算要做治疗,没她陪在孩子身边,孩子会害怕的。 好不容易追上了,几辆越野车却突然从前后冲出,将两辆维和车辆拦截包围。 武装分子持枪迫使车内的人下来,从善立即举高双手,用英语告诉对方,他们是维和警察,是送一个孩子去首都医院,请不要伤害他们。 另一辆车里的路嘉仪和一名同事也下来了,不过孩子还留在车里。 不料,又突生变数,外围突然响起隆隆的车轮声,十几辆军车又将他们包围。 激烈的交火声顿时响起,从善面色一变,立即扑向路嘉仪,将被吓愣住的后者扑到在地,躲避流弹。 从善又飞快地将车内的纳姆琳达 第 14 部分阅读 从善又飞快地将车内的纳姆琳达抱出,护着孩子拉着路嘉仪就跑到一处山丘后面躲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紧紧将孩子的耳朵捂住,听着后面激烈的枪炮声,从善煞白了脸。 然而你,随着一阵更猛烈的交火声响过,所有枪声忽然停止了。 从善从掩体后小心翼翼地弹出头查看情况,一双陆战靴却突然映入眼里,她顺着往上看去,看到的竟然是--阿斯法! 她还来不及发出疑问,阿斯法就命人将她带上了车,纳姆琳达自然也被抱走了。 所幸阿斯法对路嘉仪没有为难,他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还有两个在场的维和人员,浩荡的车队离开,只剩一地尸体和血污。 不知过了多久,从善被带到了一个秘密基地,她被人从车里推搡着下来时,被抱着纳姆琳达正从另一辆车下来的阿斯法撞见,他低声对声旁的人吩咐了几句,就带着孩子走开了。 因为阿斯法的交代,这里的人对从善的态度友善了很多,她被带至一个帐篷休息,还有人送来了水和食物。 从善刚想站起来询问外面看管她的人,能不能让她去见阿斯法,没想到帘子忽然被掀开,一身笔挺军装面容冷峻的男人就已经走了进来。 “阿斯法阁下!”从善立即出声唤道,然而阿斯法却举手打断她,示意让她坐下。 两人席地而坐,从善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一次见面,阿斯法显然不再是以前的他了,无论气息还是动作都多了一些强硬,而少了当初那份淡然儒雅。 但这也难怪,莱姆族经历了那样的事,阿斯法怎么可能不改变。 “沈小姐,首先我想谢谢你对小女的舍身保护和悉心照料,我知道,那晚要不是你,纳姆琳达或许就不在这世上了。”阿斯法客气地说着开场白,紫蓝色的冰眸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听到他提及那晚的事,从善立即回道:“我知道阁下还对莱姆村发生的悲剧难以释怀,但死者已逝,还请阁下节哀。” “我今天请你来并不是缅怀往事。”阿斯法冷冷道。 “那是为何?”从善心里忽然起了不好的预感,她本以为落在阿斯法手上不会有危险,但看他的态度,也不会轻易让她离开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阿斯法倏地冷哼一声,看着从善,开口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是怎么得知纳姆琳达会经由那条路,而中间出现的那群人又是什么人?” “我真的不知道。”从善愣住了,刚才在车上,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整件事的确有些蹊跷。 “有人故意将小女行踪的消息散布出去,目的不过是为了引我上钩。我也将计就计,先派一批人截停你们的车,一探虚实。随后,政府军的人果然出现了,不过他们却未料到,我在外围还布置了人马,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整件事很简单,不过是拿纳姆琳达作饵罢了。而我将你带回,也是出自同样的目的--拿你引韩熠昊现身。”阿斯法薄唇微掀,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韩熠昊?”听了他的话,从善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的安危操心,而是不解整件事为何会扯上韩熠昊,她立即说道:“我知道你和他有些误会,但是我可以解释。” 阿斯法却摇头阻止她的话,“沈小姐,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你很不公平。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障你的安全。我的目的只是要和韩熠昊清做个了断,讨回他亏欠我,亏欠莱姆村的。” 从善急了,知道再不解释就没机会了,她打断阿斯法的话,飞快地将那晚韩熠昊告诉她的话说给了阿斯法听。 然而阿斯法听了却冷笑道:“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还能说毫无干系么?韩熠昊和政府军私交一向过甚,据我所知,他还是个为了国家利益可以不惜任何手段的人。做掩护、当帮凶,只要有利可图又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他若真是清白,为何任由政府军随意找个替罪羔羊,你不觉得偏袒过分了吗?今日之事,若没有他的首肯和通传,纳姆琳达怎么能离开军营,又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局。沈小姐,用心想一想,为什么每一件事都和韩熠昊有关?他真的如他宣称的那样从未参与吗?” 从善被他说得头脑很乱,刚想辩解,这时,有人忽然闯了进来,面色慌张地对阿斯法说了些什么。 阿斯法轰然站起,一把抓向从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来不及反应,肩章就被他扯掉,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金属。 “看来我真是错算了他,他竟然连你也利用。”阿斯法浑身散发出阴戾之气,对从善冷声道,“他在你的身上早已安了定位装置,现在他已经带人将我们包围了。”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71 决裂 “你胡说。”从善也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视线在阿斯法和报信之人间轮转,大声说道。 “那这是什么?”阿斯法扬起那枚小小的金属装置,讥讽嘲笑,“从头到尾都是他设的局,他料到你会跟来,料到我会把你带走,所以故意在你身上安了跟踪器。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肯相信么?为了达到目的,他能让你身陷险境,又为何不能对你说谎?沈从善,你清醒吧。” 冷冷睨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从善一眼,阿斯法快步离开了这里。 从善脸色变得苍白如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不可能,他不会利用我,一定是别人安的。”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从善立即恢复了常态,韩熠昊不在军营,也不止他一人有权利命人将纳姆琳达带出,这个局一定是别人设置的,韩熠昊一定不知道。 远远地,隔空传来了枪炮声,将从善的理智拉回了现实。 她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 想到这,她立即走出帐篷,外面早已乱作了一锅粥,所有人都端着枪匆匆从她身旁跑过,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对了,纳姆琳达! 现在这么混乱的局面,阿斯法忙着指挥战斗无暇分身,所以她要找到孩子并带她安全离开。 然而,从善根本不知道纳姆琳达被带到了何处,她像无头苍蝇般乱窜,一次次被人粗鲁地推翻在地,政府军隔空抛掷的炸弹在不远处爆炸,烈焰喷射出的碎片化作万千刀刃,将周围的人炸得体无完肤。 从善立即从地上爬起,继续寻找。 膝盖被磕破,泂泂鲜血从伤口流出,滴落在地上,化作和泥土一般的颜色。 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交火声,政府军寸寸逼近,阿斯法的人马像被捉进了口袋里,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惊慌失措,尸体、鲜血烫红了这片土地,连夕阳都将天际染成一片如血的赤红。 终于,从善看到纳姆琳达被抱上了一辆车,她急忙跑过去,一颗榴弹却在这时,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落到了车顶上。  “轰!”汽车爆炸了,烈焰冲上天际,周围的人都被炸翻在地,从善被气流冲到,背部撞上凸起的石块。 剧痛让她差点昏厥,然而她却强忍着爬了起来,望着爆炸发生的地点,目赤欲裂,无法相信。 不可能!刚才她一定是看错了,纳姆琳达没有上这辆车,更没有被炸死! “纳姆琳达!”从善失了理智,她朝熊熊烈焰冲去,似乎这样就能将孩子从火场里救出来。 突然她的手臂一紧,被人一把甩到了地上。 “滚!”阿斯法面色苍白,气息紊乱,他举枪指着从善,咆哮道,“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要不是你们的出现,安古斯不会死,纳姆琳达也不会死!如今我连女儿也失去了,全都是拜你所赐!” 从善目光空洞地望着阿斯法,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般那么飘渺不真切,她指着前方,喃喃地说道:“纳姆琳达没有死,她刚才没有上这辆车。” 她忽然从地上跳起,抓住阿斯法的手臂,大声问道:“她没有上那辆车,她没有死,对不对,告诉我!” 阿斯法猛然将她再次推倒,语气里满是悲痛:“是你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害死了她!” “不是!不是!”从善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不去听他的叱骂。 “被相信的人出卖的滋味如何?”阿斯法仍然大声说道,“你真是个可悲的女人,我不会杀你,你留着这条命看清现实吧!” 说完,他带着人向前方冲去,再也不看她一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无数的人从她身边跑过,脚步匆匆,嘶吼喊叫充斥着天地间,也将她的心狠狠碾碎。 她失去了浑身力气,像尸体般躺在地上,火光将她的脸映红,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回放纳姆琳达被炸死、莱姆村的长长血河还有阿斯法的怒骂叱责。 为什么这一切都和她有关?为什么阿斯法要把所有的责任归咎于她。 她不信,她不信是韩熠昊安排的,她不信! 直到,有人急急跑到她身边,将她从满地血污里拉起来,担忧地在她耳畔呼唤:“从善!” 她睁开了眼,那熟悉的山峰般的眉,深湛的眸,挺直的鼻梁和锋刃般的唇,却让她的天忽然垮塌了。 韩熠昊,真的是韩熠昊! 韩熠昊也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焦急地开口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却一把推开他,质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韩熠昊伸向她的手被狠狠推开,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一听到她被抓走的消息,他心急如焚地赶来,可她看他的眼神却如此陌生。 从善站起来,冷冷望着他,所有困惑、所有疑虑此时渐渐汇聚成了一条可怕的线索,本来她还心存侥幸,以为所有事都和他无关,但他现在出现这这里,除了印证阿斯法的话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她缓缓环顾四周,这里已是一片死寂,除了残肢断臂便是焦土黑烟,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韩熠昊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问出:“这件事是不是你和政府军串通?是不是你叫人将纳姆琳达带出军营,引阿斯法上钩?又是不是你在我身上安装了跟踪器?韩熠昊,告诉我实话!” 韩熠昊望着她,看着她紧握的双拳,颤抖的身躯,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承认道:“是,这件事是我和政府军策划的,目的是为了引出阿斯法。你知不知道那几次屠村事件都是阿斯法做的,如果不阻止他。。。。” “够了!”从善用尽力气大吼,后退两步,心寒地望着他,“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你抓阿斯法,你帮政府军隐瞒罪行,都只是因为你和他们有交易!” “我是和他们有交易。”不想再骗她,韩熠昊索性承认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们此次来萨莫斯维和,我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暗中援助政府军,取得他们的信任,等这个国家局势稳定后,他们会交给我国一半以上的矿产开采权。我是名军人,服从命令是我的天职。” 从善摇摇头,心如刀刺:“所以你就一直骗我。” “我不告诉你真相是怕你不能接受。”韩熠昊向她走近,却在看到她眼底的厌恶时停住了脚步,“政治讲的是利益,不是良心。就算我不做,其他国家也会这么做。” “你总能讲出一大堆我无法反驳的理由。”从善冷笑道,“可是韩熠昊,安古斯不应该死,莱姆村的那么多人不应该死,纳姆琳达更不该死!凡是人,总有感情,可你现在嘴里说出的话却比石头还硬,比冰雪还冷。你知不知道,在你惊心布置的局里,嘉仪差点丧命,我也被你利用,充当你的导向仪。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何必还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我。”韩熠昊张嘴想解释。 从善却截断了他的话:“从此往后,我和你再无半点瓜葛!你就带着你的冰冷,你的步步为营,登上你权利的高峰吧!” 语毕,转身,泪倏然落下,天边是一片残血,她的心却早已千疮百孔。 他的手伸在半空,愣住。 她的失望、她的决绝,像一把尖刀扎进了他的心,可从善,这都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啊,等时间长了,悲痛淡了,或许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中国维和部队在萨莫斯完成了两个多月的维和任务后,鉴于突变的局势,决定撤离。 第一批撤离人员降落在首都机场。 从善奔向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梁司翰怀里,轻声说道:“司翰,我们结婚吧。” 【本卷终】 ------题外话------ 感谢宝贝【1346997706】、【yangyayy】、【cyx90378qrge】送的花花钻钻 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1 韩少归来 一缕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从缝隙里射了进来。 床上人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恼人的光度,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好梦继续。 直到天光大亮,卷翘长睫才慢慢掀起,水晶珠子般的眼眸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意识到已临近中午,从善才决定起床。 又是一个睡到自然醒的上午,从善一边漱口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脸蛋,发觉气色看上去比刚回国时好了不少。 由于回到国内已春节将至,局里又考虑她刚从非洲返回,需要一段时间调整时差,干脆就给她放了半个月大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所以她每天除了睡觉就是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很是清闲。 家里经常只剩她一个,舅舅喜欢逛花鸟市场,舅妈成天在外打麻将,而放了假的沈从如更是人影都见不到,不过她也乐得清静,至少不用听那些夹枪带棍的冷嘲热讽。 而梁司翰由于年末工作量大增,更是没时间陪她,自从在机场一见,两人也有三、四天没见面了。 想起那天“求婚”的话,从善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见很是想念亦或是寻到熟悉的怀抱软弱一瞬间迸发,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出那句话,现在想一想,实在太大胆了。 不过幸好这几天两人只打了几通电话,不然从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司翰。 吃过了早午饭,从善将家里彻头彻尾做了一次清洁,累得满头大汗,正坐在房里休息。 “砰!”这时,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门页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音,从善吓了一跳,不过立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咚咚咚!”踩着十寸高跟鞋,画着精致妆容、身着时髦服饰的沈从如走了进来。 “拿来!”她径直走向从善,伸出手,开口就是这句。 “什么?”这个妹妹自小就对她态度就很不友善,从善早就习以为常了,不过她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还是让从善皱起了眉头。 “钱!你这个月给我的零花钱这么少,买瓶issdior就没了,你叫我还怎么和朋友出去玩?”毫不客气地说出这番话,沈从如一脸理直气壮。 “我没钱,这个月的家供都给舅妈了。”沈从善拒绝道,她怎么不清楚沈从如花钱有多大手大脚,就算给她再多钱,她也能立马用光,而且都是和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混,所以就算有钱也不能给她。 “少给我来这套,我知道你藏着私房钱,你最好马上给我,不然我和你没完!”沈从如柳眉一拧,蛮横之气彰显无遗,她一把将从善从椅子上拉起推开,开始翻抽屉。 “你别翻我的东西。”从善有些生气,她拉住沈从如的手,却被后者用力甩开。 “在我家白吃白住,每个月才给那么一点点钱,你好意思我都替你害臊。”一边骂着一边到处乱翻,屋里很快都被沈从如弄得一团糟。 从善气得发抖,然而却只能坐在床上看着,心想她找不到也就离开了。 “这是什么?”突然,沈从如发出大惊小怪的叫唤声。 从善顺势望去,看见她竟然翻出了一个盒子。 瞬间想起了什么,从善赶紧去抢,同时大声喊道:“给我!” 沈从如却抢先一步打开了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 大概没想到会在从善屋内翻出钻石,更没想到还是这样一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精美钻链,沈从如一时间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时,项链已经被从善夺了过去。 “不许碰我的东西!”难得一次,从善发了脾气。 沈从如心思却满满都被这条钻石项链占据,她微眯着眼,看着从善,疑惑地问道:“梁司翰送给你的?” 从善把项链藏在身后,冷冷道:“和你无关。” “不对。”沈从如想了想,又说道,“这条项链至少几百万,他那点破工资能买得了?要不是假的要不就是别人送的!” “说了和你无关。”从善不想和她再纠缠,从裤兜里取出几百块钱,递给沈从如,说道,“我只有这么多。” “干什么?打发要饭的?”沈从如一看那么薄薄的几张,脸一下就拉长了,刻薄地说道,“是不是心虚了,所以想拿钱来堵我的嘴?告诉你,要拿就多拿点,不然别怪我把你的这些烂事告诉梁司翰!”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烂事?”从善看着她把钱洒在地上,只觉气愤难耐。 “什么烂事?”沈从如冷冷一笑,大声说道,“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条项链有多贵,你是不是被哪个有钱的老男人包养了?还是去了趟非洲,和那里的黑鬼有一腿,所以别人才送你一条钻石项链!” “你给我闭嘴!”从善怒不可遏,朝沈从如吼道,“你不要凭空捏造!” “我捏造?”沈从如突然走近从善,就想抢她身后的项链,“既然没人送你,那就拿给我!” “走开!”从善生气地推开沈从如,想朝门外走去。 从善本就是特警出身,力气自然比一般的女子大些,一怒之下,力道有些失控,沈从如被她推得撞在书桌上,疼得呲牙咧嘴。 这下,沈从如更不会善罢甘休了,她冲向从善,从背后使劲推了一把,从善重心不稳,趴在了地上。 沈从如见机赶紧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项链,就想跑出去。 从善飞快地跳起,将沈从如一下抵在墙上,话语中满满都是怒意:“你最好别太过分了!” 沈从如挑衅道,“只要你敢碰我一根寒毛,我妈一定把你赶出去!” “东西还我!”从善不想和她废话,然而沈从如将项链死死拽在手心里,就不归还。 “不还!”沈从如大声答道。 “别逼我发火!”从善真的生气了,她扬起手,威胁道。 “你敢!”沈从如比从善更凶地喊道,她就不信了,这个丧门星今天能把她怎么样。 “你!”从善捏紧了拳头,真的想揍她。 然而这时,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张淑贤,她一看见屋内的场景,顿时惊叫一声,二话不说上来就将从善拉开,紧接着,“啪!”地一声脆响,从善的头被打偏在了一侧。 “你刚才想做什么?你个丧门星,还敢动手打人了!”张淑贤怒气冲冲,不仅打了从善一巴掌,还一顿恶骂。 骂完,她立即去查看沈从如的情况,一惊一乍地问道:“女儿,你有没有怎么样?她刚才打你哪了?” “妈,她把我的手捏得好痛!”毫发无伤的沈从如举起连一点红痕都没有的手腕,诉苦道。 “让妈看看。”仔细检查了又检查,除了沈从如一直喊痛外,张淑贤没有看到她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张淑贤又将头转向从善,怒吼道:“你给我滚!” 从善本就已怒火中烧,她放下捂住脸的手,忽然冲过去强行抢走沈从如手中的项链,然后离开了这个家。 沈从如猝不及防,钻石项链就这样被夺走了,等母女二人反应过来时,从善早就已经下了楼。 “妈!”这下,沈从如气得跳脚,对着母亲又哭又闹,“叫她把那条钻石项链给我!” “什么钻石项链?”张淑贤不明白了,开口问道。 “就是有个老男人送了她一条啊。。。。” 就在沈从如对张淑贤添油加醋描述着从善被某个又老又恶心的有钱男人“包养”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宝马开进了小区。 到了街上,从善才发觉自己没带手机、钱包,连钥匙都没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口刮出的风吹在她单薄的外套上,从善忍不住一个冷颤,她转头望向青石小道,犹豫了再三,还是往里走了进去。 高大粗壮的梧桐树早已褪去了夏日的繁茂葳蕤,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摇摆、颤抖。 偶尔踩上几片干枯的树叶,脚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飘远。 两侧的灰墙早已斑驳,矮墙上的藤蔓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如同这阴霾的天空般,透出一股荒凉之感。 偶有一阵阴冷寒风吹过,破旧窗户随之发出吱呀呀的声响,脆弱得好似随时都会从高处坠落,摔得粉碎。 很多年没到这里了,在这座繁花似锦的城市里,这里像被人遗忘的废墟般,几十年如一日,在岁月的缝隙中慢慢蹉跎,不曾改变它萧条残败的面貌。 “哗!”忽然有人从二楼泼下一盆水,拦住了从善的脚步。 她从回忆中清醒,望着前方逼仄凹凸的小道,突然之间,没了再走下去的勇气。 她咬了咬唇,蓦然转身,原路返回。 而这时,一声惊叫划破天空:“抢劫啊!” 从善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男人快速从巷底跑过,手里抓着个女式挎包。 她立即拔腿追去,这里属于a市的贫民区,房屋布局错综复杂,小巷也枝节横生,从善厉声喊道“站住”,追着抢劫犯七弯八拐就来到一处死角。 男人立即踩着墙壁上凸起的石砖就往上攀爬,从善眉眼一冽,冲上去扣住他的小腿,一个用力,将他从墙上摔了下来。 男人发了狠,从地上爬起,举起手中的西瓜刀,大喊一声就朝从善劈来。 从善侧身一闪,一个小擒拿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再旋身后折,狠狠将他的手反压在身后,膝盖顶住他的背部,一用力,将对方死死压制在地上。 “我是警察!放老实点!”从善低喝一声,只几个瞬息,就抓住了抢劫犯。 然而,突然有两人冲了过来,持刀向从善砍来。 从善知道这三人一定是一伙,这里刁民恶霸很多,逞凶斗狠,一向很猖狂。 她只好放开压着的男人,转头对付另外两人。 显然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替同伙争取逃跑时间,那两人一来,抢劫的男子立即抓起地上的挎包就打算翻墙逃跑。 “想跑!”从善冷哼一声,一脚踢中一名男子的手臂,快速转身,锁住抢劫犯的后颈,将他再次从墙上拖了下来。 三人火了,一起攻向从善,从善的身手虽然了得,但空手对利刃,难免吃亏,一个不留神,手臂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人掷来一块石头,从善急忙躲避,三人赶紧趁机逃跑。 “站住!”从善怒喝,想追赶,一人挥刀砍来,险些劈中她的肩膀。 这么一停顿,三人就和从善拉开了距离。 手捂着出血的伤口,从善还要追上去,突然,几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几下就将三名歹徒制服。 “你们?”从善愣住了,不明白这群黑衣人的身份,她开口问道,却见一名男子正缓缓从后面走来。 他有着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不笑却自显含情脉脉,一身裁剪得体的精致衬衫将浑身慵懒性感的气息彰显无遗。 他优雅地走向从善,倏地站定,视线移至她手臂上的伤口,玫瑰般色泽的薄唇微掀,淡淡说道:“跟我上车。” “你是谁?”从善发问道。 “唐俊。”报上姓名,唐俊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但从善明显感觉得到这男人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我不认识你。”和这男人站在一起,就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从善下意识地就后退一步,说道。 “沈小姐,我们可是见过面的。”唐俊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少有女人在见过他俊美的长相后,还能忘记。不过也难怪,那晚灯光又暗,局面又乱,她没印象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他不介意地说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可是会感染的。”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滴落在地上,瞬间化开成如墨般的暗沉。 从善想了想,这附近既没医院也没诊所,眼前这男人虽然看不透,但应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因此点点头,在经过三名歹徒旁边时,刚想开口,唐俊看出了他的心思,出声打消她的顾虑:“我会叫人把他们送到公安局。” “有劳了。”从善道谢道。 唐俊微微颔首,举步带路。 坐在豪华轿车内,从善有些不自在,因为血污弄脏了真皮座椅,她有些抱歉地转头对稳坐如泰山的男人说道:“不好意思,把你的车弄脏了。” “无妨,换了便是。”眼眸都没抬,修长的手指交叉着,唐俊~138~~看书~~网~~道。 闻言,从善眼眸圆睁,望向一脸平静的男子。 就因为她弄了一点血,他就要换车?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唐俊感觉到她的视线,却不解释,开口吩咐司机道:“去皇后医院。” 从善一听,急忙打断:“不用了,随便找个公立医院就行。” 皇后医院可是这一区最出名也是最贵的私人医院,为了包扎个伤口,她还不至于去那里。 “这里离皇后医院最近,还是你想去公立医院慢慢排队?”唐俊轻轻瞥了她一眼,只一瞬,却也流光溢彩,美艳无方。 从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钱,只能去公立医院。” “没事,我有。”唇角上扬,唐俊似笑非笑地说道。 从善一愣,“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这人真的很奇怪,不仅见义勇为,还这么热心送她去医院,他究竟是谁? “我一项乐于助人。”唐俊脸不红心不跳夸奖自己,心里却冷哼一声,要不是那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看着沈从善,他才不会吃饱了撑的去多管闲事,今天要不是刚好派人去送东西给她,他还不知道她从沈家跑了出去,害得他到处找人。而且才一会功夫,就把自己弄得受伤,真是个不省心的角色。 两人说话间,司机就已经平稳地开到了皇后医院,立即有人来开车门,唐俊长腿一跨,走了下来,看了一眼楞在车里的女子,挑眉问道:“真不下来?” 既然来了,那她就下来吧,反正包扎个伤口也要不了几个钱吧,到时再把钱还给这男子。 思及此,从善也跟着下来,入眼即是“皇后医院”四个气派非常的烫金大字,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人很少,一看就是只有有钱人才会来的医院。 立即有护士推着轮椅过来,让从善坐下,她急忙说道:“我能走。” “来了医院,就要听医生护士的话。”唐俊见她表情局促,忍不住提醒道,看她的嘴唇都变白了,万一真失血过多出了什么意外,那家伙估计会马上从南沙群岛飞回来。 从善只好坐在轮椅上,任护士推着她从vip通道进入,缝合了伤口,又照了x光,乱七八糟的检查之后,医生终于宣布她没有大碍。 从善相当无语,就一个小刀伤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这么算下来,医疗费该多贵啊。 然而唐俊根本就没拿账单给她看,尽管从善再三说明自己会还他钱,对方都只用简简单单两个字“不用”来回答。 回去的路上,唐俊礼貌地询问从善要不要吃点东西,从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身无分文,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出钱。 唐俊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沉默地坐着,各自看着窗外。 飞速闪过的霓虹灯在从善的眼里幻化出一道道炫丽的光圈,玻璃上映出唐俊俊逸的侧脸,五彩斑斓的光线让气氛平添了一种梦幻以及不真切。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从善瞬间错愕了,她猛地转头看着唐俊,试探着问道:“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你想起来了么?”唐俊眸光微澜,扯动嘴角,笑容妖娆。 听他这么一说,从善肯定了:“在九宫!你当时也在那个包间里!” “没错,我是韩熠昊的朋友。”唐俊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从善脸色忽然变了,她对司机喊道:“停车。” 司机显然有些犹豫,少爷没喊停,他是不敢停的。 “叫他停车。”从善转头对唐俊说道。 唐俊打了个眼神让司机继续开,他迎上从善的视线,平静地说道:“沈小姐,这可是在高架桥上。” “下去就停车。”从善说道。 唐俊不置可否,他起了好奇心,问道:“为什么一提到熠昊你就变得这么激动?” 这两人之间的瓜葛他还当真有兴趣听,当他接到韩熠昊打来的电话时,真的只能用“诧异”两字来形容。 要是他没记错,沈从善当时在包间里不仅泼了熠昊一杯酒还大打出手,第二天熠昊就给市厅施压,说要让她彻底失业。 虽然他不知道后来她为什么没有丢掉饭碗,还同熠昊一起去了非洲维和,但他最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一趟非洲之行,竟然让一向视女人如无物的韩大少这么紧张她,远在南沙群岛,还不忘交代他替他好好看着沈从善。 而且熠昊没有动用韩家和齐家的人马,唐俊估计是怕让“太后”知道沈从善的存在,如此想来,熠昊对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在乎。 “谢谢你今天帮我,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从善态度变得客气却也冷淡,“但其他事和你无关。” “好。”唐俊见她不愿说,也不勉强,反正等熠昊回来,什么都清楚了。 他又说道:“你和熠昊之间的事我不再多问。但现在天色这么晚了,你似乎也没带钱出来,就让我送你回去,也好有始有终。” 从善本想有骨气地拒绝,但又想到他说的也没错,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难道真走回去吗?而且他毕竟帮了她,她也不好太不识好歹。 “那麻烦你了。”从善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道谢道。 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时,从善就坚决要求下车了,毕竟让人看到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对于她警察的身份是有影响的。 唐俊也不勉强,他递给从善一张名片,说道:“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我没有什么事,谢谢关心。”从善没有接他的名片,客气地拒绝道。 “我指的是若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至少不用在街上‘闲逛’。”他委婉地提醒道。 熠昊曾提起过她的舅母一家人待她并不好,今天将她赶出家门虽然有些突然却也并不如何让人吃惊。当然这种情况最好别再发生,要是他再去晚一步,沈从善出了什么岔子,用名扬的话来说,熠昊指不定要把他的“窝”都给踹了。 “是他让你这么做的?”静默了半晌,从善忽然问道。 “他在国外,目前不能回来,所以让我替他照顾你。”唐俊原封不动地将韩熠昊的话说给她听,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从善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眸半垂,浓密的长睫将她眼底的情绪掩住,她淡淡说了一句:“以后你不用再这么做了。”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唐俊不怒,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还真是有个性啊,真不知道韩大少挑了个这么棘手的,能不能吃得消。” “少爷,要不从明天起,我叫人在这附近多转转,有什么情况好立即通知您。”司机说道。 “她本身就是警察,能出什么事?”唐俊笑了笑,轻哼一声,“不过为了避免某人回来找我麻烦,就照你说的做吧。” “是,少爷。”司机点头答道。 从善回到家,敲了敲门,沈从义开的门,一看见她,立即将她拉了进来,着急地开口询问道:“从善,怎么现在才回来?舅舅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脸上怎么回事?手上怎么还缠着绷带?” “舅舅,我没事。我遇到有人抢劫,抓贼的时候弄伤的。”从善对着这个家唯一关心她的人笑笑,宽慰道。 “去医院检查过没?有没有大碍?”沈从义赶紧让她坐下,关? 第 15 部分阅读 “舅舅,我没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遇到有人抢劫,抓贼的时候弄伤的。”从善对着这个家唯一关心她的人笑笑,宽慰道。 “去医院检查过没?有没有大碍?”沈从义赶紧让她坐下,关心地问道。 “检查过没事。”从善摇摇头,让他不用担心。 “哼,又不是没受过伤,哪有这么娇贵。”张淑贤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地挖苦道。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从善怎么会跑出去,不用说,她脸上也是你打的。”沈从义气得指着张淑贤骂道,“你怎么当人舅妈的?外甥女不见了,你还和这死丫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要走早就走了。”张淑贤满不在乎地说道。 “爸,你又扯我干什么。”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的沈从如抗议道。 “你还敢问!”沈从义一听,更是来气,“要不是你,会惹这么多事?” “你别什么都怪如儿,我亲眼看到,是她想打如儿,我才打的她。”张淑贤立即站起来,指着从善,理直气壮地说道。 “肯定是这死丫头又做什么事了,你这当妈的,不知道好好管教女儿,就只会袒护她,看看把她都惯成什么样子了。”沈从义大骂道,老婆女儿的性格他怎么不清楚,哪一次不是她们惹事,却让从善背黑锅。 “我还说你怎么当人爸爸的,胳膊肘老是往外拐,亲生女儿不帮,老是帮一个外人。”张淑贤比沈从义吼得更大声。 “就是。”沈从如也来了劲,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从善,对沈从义说道,“有不三不四的男人送她钻石项链,你怎么不管管她?” 沈从义还在气张淑贤说的“外人”两个字,听到沈从如的话,他愣了楞,不明白地问道:“什么钻石项链?” “不就是有人送你那宝贝外甥女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么?难怪越来越不把我们这家人放在眼里了,原来是傍上大款了。”张淑贤冷嘲热讽道。 “那项链一定还在她身上。”沈从如忽然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从善面前,二话不说就动手搜她的身。 “你。”从善脸色陡变,刚想发作,沈从义一把拉开沈从如,呵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她是你姐姐,不是犯人!” “那你叫她把那条钻石项链拿出来,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沈从如不依不饶道。 “是啊,叫她拿出来。”张淑贤也帮腔道。 “都给我闭嘴!”沈从义面红耳赤地怒吼道,沈从如却不肯罢休地说道:“你就是偏心!” 从善听不下去了,她站起来,制止几人的争吵:“别吵了,项链在这里。” 她从外套里面的口袋拿出钻石项链,拿给沈从义看:“舅舅,她们说的就是这条项链。” 三人一看,脸色齐刷刷都变了。 沈从如是被钻石璀璨的光芒闪了眼,张淑贤是看到这么一长串钻石惊得目瞪口呆,沈从义则是皱着眉头问道:“从善,这是谁送的?” 从善轻声道:“这是在非洲一个朋友送的。” “哼,朋友,鬼才信你的话。”沈从如立即反驳道,“这值好几百万了,你认识哪个朋友这么大方?不是野男人送的就是你贪污受贿!” “你闭嘴!”听见沈从如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沈从义气得想打她。 “怎么,敢做不敢让别人说啊。”张淑贤见状拦住沈从义,护着沈从如说道。 “舅舅,我很累,想休息了。”被他们吵得头疼欲裂,从善打断他们的争吵,说道。 “那你快回房吧。”沈从义立即说道,“受了伤小心伤口碰到水。” “知道了,舅舅。”从善点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张淑贤越发刻薄的话,从善充耳不闻,因为她们的话已经不能影响她的心情了。 关上房门,阻绝外面的吵杂,从善坐在床上,月光从窗外射来,将手心里的钻石照耀得越发璀璨夺目。 她打开吊坠的盖子,看着里面那流淌着紫红色液体,久久移不开视线。 还记得那晚他亲手将它戴在她脖子上的温热触感,还记得那晚漫天飞舞的点点流萤,还记得他的拥抱,他的每一句话语。 然而一想起纳姆琳达惨死的场景,从善的心倏地像被钢针刺入,疼得她不能呼吸。 多少次在梦里,她听到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唤她:“妈妈”。 多少次在回忆里,她看到安古斯向她绽开如朝阳般绚烂的笑容。 多少次想起那双蓝紫色的冰眸,他用毫无温度的声音一遍遍重复道:“是你和韩熠昊,害死了我们。” 那些如花般的生命,那些鲜活如昨的人们,一次又一次,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枯萎,裂成碎片。 “咚!”隔壁传来门扉被用力关上的声音,从善被这声响惊醒,才想起自己要把这项链藏个更隐蔽的地方,让沈从如找不到。 当时回国太匆忙,她来不及将项链还给韩熠昊,刚才她也没有让那个叫唐俊的男子转交,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她想亲手交给他,再见他一面? 飞快地摇摇头,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她决定,下次再见到唐俊,就将这项链交给他,她和韩熠昊之间就算彻底断了。 殊不知此时,a市一处高档别墅,一驾直升机正稳稳落到了草坪上。 舱门打开,一身军装的高大男子弯腰走了出来,螺旋桨带起的风卷起地面细小的砂石,击打在他的军靴上,发出清脆的“嗑嗑”声。 “少爷!”立即有人躬身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喊道。 韩熠昊挺拔的身躯站在草坪上,一身威严军装英挺无双,他淡淡扫了一眼老管家,出声吩咐道:“七叔,帮我接通唐二少的电话。” “是!”管家跟在他的身后,电话打通后,将电话交给韩熠昊。 “喂。”电话那头传来性感慵懒的声音,隐隐夹杂着声声娇喘。 “我回来了。”听见那头的动静,不用问就知道他是打扰了什么好事,韩熠昊却不觉得有何不妥,他一边大步走向室内,磁性醇厚的声音一边开口问道:“让你照顾的人呢?这段时间,她有没有出什么事?” “真是重色轻友啊,一回来就只知道问小女警的事。”唐俊轻笑道,略带着鼻音的声音听来格外诱惑。 “不知节制,小心精尽人亡。”“关心”地奉上一句话,韩熠昊接过管家递来的水杯,继续刚才的问题,“她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今天受了点刀伤,不过没有性命危险。”故意添油加醋地“回禀”道,以报“好事”被打断之仇。 “我叫你好好看着她,她怎么还受伤了!”某人一听,果然急了。 “你亲自不就行了。”低低笑着,唐俊不忘附加了一句,“对了,人家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变脸,估计应该是不会想见到你吧。” 语毕,果断地挂断电话,唐俊能猜测到韩熠昊现在是何种表情,不由得心情大好。 身下的妖娆女子媚眼如丝,红唇微启,如蛇般的柔软身体缠绕上精壮的男子,酥软的声音柔媚得能让人骨头化掉,“唐少,人家还要嘛。” “小妖精。”眼眸一黯,男子身下一沉,继续着刚才未完的事情。。。。 另一端,得到“不好消息”的韩熠昊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开车来到了从善楼下。 她住几层、哪个房间,他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当他抬头望向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时,心中思绪万千。 同一片天空,同一方土地,从善,我回来了。 可是你还是不愿见我么? 他拿起电话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迟迟按不下通话键。 这时,窗户上倒映出女子拉窗帘的身影,韩熠昊深湛的眸闪过一丝光芒,终于忍不住拨打了过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从善走过去,看见一个陌生的号码,有些奇怪,她接了起来,说道:“喂,哪位?”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清越女声,韩熠昊压抑住满腔的思念之情,沉声回道:“从善,是我。” 女声立即沉默了,韩熠昊怕她挂掉电话,急忙说道:“从善,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能不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有这个必要吗?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们没什么可说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冷冷说道,就想挂线。 “好好,我不解释。”韩熠昊立即转移话题,“我打来是想问问,你受伤还疼不疼?有没有按时吃药?明天还要复诊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身体自己会注意,请别再打来了。”顿了顿,从善无情地吐出了这句话,“因为我要结婚了。” 语毕,她快速关掉了手机。 如被闪电击中,韩熠昊因为她的话瞬间楞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再打过去,已是语音提示关机的声音。 狠狠捶向方向盘,韩熠昊只觉得胸腔中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她要结婚了?和那个梁司翰? 做梦!他不允许,她谁都不能嫁。 他拿出另一个手机,拨了一个内部号,接通后沉声下令道:“今晚叫人调查a市一个名叫梁司翰的警察,明早八点钟以前,我要收到有关他的所有资料。” “团座,您这是怎么了?”另一端的人一头雾水。 “不用问,照我的话做,要晚一秒,下次野外生存训练,就先拿你们组的人开刀。”冷冷撂下话,韩熠昊不想多解释。 “是!”对方一听,立即大声答道,谁不知道韩熠昊的“非人手段”,他可不敢犯浑。 收了线,韩熠昊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从善的窗户,心里默念道:既然我回来了,就绝不让你再次离开我! 同一片星空下,背靠着窗户站立的从善还沉浸在刚才那通电话中,心隐隐抽痛:韩熠昊,我已经决定放下你了,请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扰乱我的心! ------题外话------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2 替我看着 “梁司翰,28岁,东区警局副局长。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侦查系硕士,曾赴法国进行为期两年的犯罪心理学进修。两年前回国,因超强的工作能力多次受到嘉奖。。。。。” “先后参与破获命案等重特大刑事案件50余起,荣立个人二等功1次,三等功1次。。。。。。” “被授予‘全市优秀人民警察’、‘全市公安技侦工作先进个人’。。。。。。” 宽敞明亮的书房内,身着宽松舒适睡袍的俊逸男子正飞快地翻看书桌上那厚厚一沓资料,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将所有信息输入了脑海中。 总参二部不愧是王牌情报总局,不到五小时,就将梁司翰所有资料传了过来,家庭背景、学识学历、感情经历,连身体哪出受过枪伤、长了胎记,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韩熠昊长睫半掩,如大理石雕塑般深邃的轮廓染上淡淡剪影,山峰般挺直的鼻梁下,拥有完美唇形的薄唇微抿,高档真丝睡袍微敞,露出大片古铜色的性感肌肉,远远望去,如一副大师绘制的油画般赏心悦目。 不消片刻,韩熠昊翻完了手中的资料,轻轻合上,深眸微抬,眼底已有精光闪过。 果然不出预料,梁司翰能以一介毫无背景的穷家小子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并不完全靠的真本事,纵观他的整个“奋斗”史,里面出现了太多各种各样女人的名字,沈从善不过是其中之一。 嘴角轻扬,韩熠昊拨通了内线,对着话筒说道:“七叔,今晚帮我约陈局长吃饭。” “是,少爷!” 。。。。。。 “咚咚” 房内,从善正在网上查找最新的犯罪学资料,听到敲门声,走过去开门,看到的竟然是沈从如,她脸上还画着浓妆,一看又是晚上通宵才刚回来。 “给你。”沈从如递给她一封信,语气一如既往不友善。 从善有些诧异,自己的信怎么会在她的手里,不过仍然是接住,礼貌地道谢:“谢谢。” 见从善要关门,沈从如赶紧抵住门,闪身进来,又将门关上。 “你想做什么?”因为昨天的事,从善起了警觉,防备地盯着她,问道。 沈从如却拉着她坐在床边,一脸热络:“我问你啊,你是不是真的认识有钱人了?” “没有。”早料到她有目的,从善否认道。 “你少骗我。”沈从如大眼一横,但立即又扬起了笑脸,“好歹我们也是表姐妹,你真认识了有钱人别忘了我啊。” “我真没认识什么有钱人。那串项链是替别人保管,要还的。”从善耐着性子说道。 “你真当我是傻子啊。”见软的不行,沈从如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恢复了蛮横的模样,大声说道,“昨天你跑出去,就有一个男人送了个包裹给你,一个跑腿的开的都是宝马760li!你以前那些朋友都是些穷酸相,谁有那么大手笔还送那么大个珊瑚玛瑙。。。。。。” “什么玛瑙?”从善听出了不对劲,也站了起来,问道沈从如。 惊觉自己说溜了嘴,沈从如眼神有些飘忽,口气却仍然很强硬:“我什么都没说。” 从善走近她,质问道:“是不是昨天那个包裹里除了这封信还有别的东西?是不是你拿了?” “什么啊!”沈从如继续犟嘴,死不承认,“证据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你东西了?” 从善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拿出来是吧。” 边说边逼近沈从如,从善毕竟是警察,如今两人同处一室,沈从如还是有些害怕,她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在门上,才意识到这个家里她干嘛怕沈从善啊,因此厉声喊道:“你想干嘛!”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从善笑容更深,眸子里却比寒冰还冰,“只不过你那几个吸毒的朋友最好小心点,难保哪天我心情不好刚好撞上他们‘拍针’,我会告诉他们是你给我的消息。” “你敢!”沈从如怒喝道,那几个人都是各大夜总会的“熟客”,既能给她介绍“好工作”,而且耳目又多,万一得罪他们了,她以后还怎么出去玩。 “你试试。”从善语气轻柔,却比沈从如的虚张声势更具威胁性,“看我敢不敢。” “你!”沈从如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她本来是进来套沈从善话的,结果反被其恐吓,这如何叫她不气。 “现在能说那个玛瑙怎么回事了吗?”满意地看着沈从如的表情,从善追问道。 “那个玛瑙。。。。我卖了!”知道瞒不过从善,沈从如脖子一梗,干脆说了实话。 “卖了?”闻言,从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问道,“你卖给谁了?玛瑙是谁送的?”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沈从如翻翻白眼,“我是托朋友卖的,不知道他卖给谁了。” 从善想起手中的信,立即打开,看到落款那熟悉的字迹时,明白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除了韩熠昊,谁还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她? 但正因为是他送的,她更要找沈从如要回来。 “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从善开口问道。 “都给你说了,卖都卖了,你还怎么要回去?”沈从如不耐烦地说道。 “卖的钱呢?拿来!”从善摊开手,让沈从如归还钱,至少要有钱才能向买主赎回来。 “用了。”沈从如理直气壮地答道。 “用了多少?”从善接着问道。 “2。”沈从如回答得干干脆脆。 “你!一晚上你用了2?”从善气得拳头捏紧了。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你敢打人,就是知法犯法!我会去投诉你!”沈从如见她面色难看,急忙呛声道,同时转身就想开门出去。 从善却一把将门按住,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又说道:“还有没有剩下的钱?” “我们急着出手,你以为能卖多少?”沈从如不怕死地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他们把卖的钱全部用光了! “沈从如,你实在太过分!”从善真的很想教训她,但还是生生忍了下来,“把买主电话给我,我去找他。” “你有钱赎回来吗?”浑然不觉是自己惹出的祸,沈从如这时还不忘挖苦道。 “你最好祈祷我能赎回来,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从善故意说着狠话。 “你才不敢!你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现在翅膀硬了。。。。。。”沈从如学着张淑贤那一套,训斥从善。 “你也知道我翅膀硬了,那我还有什么不敢的!”眉眼一冷,凌厉之气彰显无遗,从善怒喝道。 沈从如毕竟只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从善对付犯人这一套她怎么可能不怕,这下也有些慌了,怕从善打她,立即说道:“我马上帮你问!” 问到了地址,从善立即出发去找买主,到了那里,却被告知已经被卖给了一个古玩店,从善接着问古玩店在哪,买主听了从善讲的来龙去脉,倒也热心,把她带到了古玩店。 然而,店里的伙计却说掌柜看到那珊瑚玛瑙晶莹剔透,是难得的珍品,心想大小姐或许喜欢,因此刚刚才从店里离开,亲自给大小姐送了过去。 从善急忙问走了多久,对方回答大概二十分钟,是开车去的,她现在不一定能追上,不如直接去大小姐家里问问。 从善一喜,又问他们老板的家,却在听到那个地址时,瞬间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下,愣在了原地。 “小姐,你怎么了?”伙计见她神色不对,赶紧问道,其实像她这种情况,家里人偷偷把值钱的东西拿来卖,他也是见过不少的,所以心里还是挺同情这位小姐,如今看她的表情像受了重大打击,可千万别在店里出事啊。 回过了神,看见伙计担忧的眼神,淡淡说了句:“我没事”就转身走出了古玩店。 今天天气难得的格外晴朗,也没有出太阳,但从善却觉得眼皮被阳光刺得发痛,忍不住抬手遮了遮,定了定,才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算了,韩熠昊也不会讨回,那玛瑙就不要了。 她却不知,在她离开之后,立即有人进了古玩店,之后一个电话打到了唐俊的手机上。 “知道了,你们继续跟着。”切断了线,唐俊优雅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丰神俊朗的男子,说道,“关于你的小女警的。” “说。”喝着不加糖的黑咖啡,韩熠昊一反刚才的慵懒,沉声说道。 “什么小女警?”包间里另外两人一听立即来了兴趣,微探着身子,勾子铭问道。 “什么情况?”钱少杰也跟着问,毫不掩饰眼里浓浓的好奇。 “别打岔。”韩熠昊不动声色地打断两人,让唐俊继续说,“她怎么了?” “就你送她的那座专程从南沙群岛寄回来的珊瑚玛瑙。”唐俊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她那个妹妹把玛瑙拿去卖了,你的小女警就想找买家赎回来,不过进了那家古玩店,据说又被转送给了老板,当她听了老板的地址之后就变得不大对劲,也没有追上去,反而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家了。” “那家老板姓什么?”韩熠昊放下咖啡杯,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眸底却闪过一丝冷冽,他送的东西也敢卖?敢收? “安。安道宁。”唐俊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韩熠昊倏地扬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 钱少杰说话了,“他的公司和我的银行有不少业务往来,韩少要取回东西的话,我打个电话过去,应该很容易。” “不用,玛瑙没了,我还可以再买,不要让人以为我韩熠昊连尊玛瑙都要斤斤计较。”韩熠昊唇角微勾,转向钱少杰,说道,“既然你和安道宁很熟,那抽个时间为我引见下。” “你不是对商界的人不敢兴趣么?”勾子铭躺回了沙发,翘着二郎腿问道。 “他是例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韩熠昊没有多做解释。 “没问题,但是我有个交换条件。”钱少杰趁机说道。 “想问我的小女警?”一眼看穿钱少杰的心思,韩熠昊挑明道。 “说吧。”钱少杰和勾子铭都扬起兴趣盎然的笑容,等他开口。 “其实你们见过她。”韩熠昊本来就不打算瞒他们,这三人商界政界都布满眼线,有他们替他看着从善,他也放心。 “不会吧,你韩少什么时候带了个女警出来?我怎么没印象。”勾子铭怀疑地说道。 “他没带,是那小女警自己找来的。”唐俊慵懒地插话道,“在我的九宫,泼了他一杯酒。” 这么一说,另外两人立即想起来了,勾子铭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她!韩少的口味果然不一般。” 韩熠昊冷冷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长话短说,我今天约你们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替我看着她。南海那边局势不稳,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回去,我不在a市的时间,你们帮我照顾她。” “你韩少的女人还要我们照顾?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钱少杰调侃道。 “还不是他的女人,人家小女警看不上他。”唐俊不客气地揭短道。 他的话语一落,果然惹来两道幸灾乐祸的笑声,“你也有今天。” 某人也笑了,露出的整齐白牙却透着一股森寒:“你们要想我把你们每天详尽的行踪披露给那群狂热的粉丝团,尽管再笑。” ?经他一说,三人才想起韩家在军情处是有人的,韩熠昊一道命令,指不定就把他们家的屋顶摆到谷歌地图上,让全世界的人搜索浏览。 ?三人异口同声怒斥道:“卑鄙!” ?“还行。”韩熠昊“谦虚”地笑道,“实话告诉你们,沈从善这女人我要定了。你们的任务就是协助我扫清那些碍脚的小石头,事成之后,条件随你们开。” ?“这么大方?”钱少杰摩挲着下巴,似乎在计算怎么获取“最大利益”。 ?“你玩真的?”勾子铭浓眉一挑,有些“痞气”地问道。 ?“不然你以为?”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敲击桌面,韩熠昊也浓眉半挑,回答。 ?“你先告诉我们,你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要是有趣,我就决定帮你。”唐俊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下,优雅地问道。 ?“名扬今晚就回来了,他一定很乐意告诉你们。”嘴角扬起无懈可击的笑,韩熠昊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肯定没啥好事,不然怎么不说。”勾子铭哼了一声说道。 ?韩熠昊低头看看腕表,忽然站起身来,对三个好友说道:“我约了陈局吃饭,先走了。从善对我而言,是很特别的人,所以暂时还不能让我母亲知道她的存在。阿俊,从善那边你还帮我盯着,但不要让她察觉到。少杰,安道宁那边你帮我衔接。” ?唐俊、钱少杰都点点头,勾子铭不甘被冷落,指着自己问道:“那我呢?” ?“这顿你买单。”韩熠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撂下一句玩笑话。 ?“臭小子!”勾子铭挥开他的手,骂道。 ?“有需要我会找你的。”韩熠昊正儿八经补充了句,若要动安氏,韩家军方人不好直接插手商界的事,有勾家和钱家做幌子,他背地里也好操作些。 ?“走了。”朝三人颔首,韩熠昊大步走了出去。 ?“你们觉得韩少这次是不是动真心了?”待韩熠昊走了,钱少杰忍不住询问另两人的看法。 ?“我从来没看过他提起哪个女人的名字时,眼神会变得这么温柔。”勾子铭想了想,肯定道,“多半不是假的。” ?“是真的又如何?韩家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熠昊要是动真心了那才麻烦。”唐俊接腔道。 ?“不管怎么说,我对能收服韩少的女人极度感兴趣,什么时候再去观摩观摩这个叫沈从善的女警。”勾子铭坏坏笑道。 ?“觊觎韩少的女人,小心他韩家军饶不了你。”钱少杰挪揄道。 ?“就算他现在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也难保能持续多久。”勾子铭不以为然道。 ?“那我们三个打个赌,赌韩少这次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钱少杰提议道。 ?“我赌半个月,不不,看他这么‘认真’,就长点好了,一个月。”勾子铭说道。 ?“我赌三个月。”钱少杰接口道。 ?“那我就半年好了。”唐俊淡淡开口,“赌注是什么?” ?“一座马场。”钱少杰说道。 ?“好。”三人对视一眼,同意。 ?要是韩熠昊知道这几个损友认定他的“真心”只值一座马场,一定会将他们统统绑起来,运到伊拉克去“度假”。 ?不过他没听到,所以半个小时后,坐在高档餐厅的包间内,韩熠昊心情大好,他举杯敬向对面坐着的中年秃顶男人,说道:“陈世伯,我有点小事想请您帮忙。。。。。。”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3 被绑架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家还没消停一阵,沈从如又失踪了。从善刚和同学喝了下午茶出来,打算买点年货回去,结果接到沈从义的电话,说沈从如从昨天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回家,她妈打电话也不接,打电话去她那些朋友家都说没见过。 从善立即安慰舅舅,说沈从如一向贪玩,在外玩通宵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让他们在家里等,她去找找。 虽然这么说,从善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沈从如一定拿着卖玛瑙的钱出去和朋友疯去了,等钱用光自然会回家。 然而等晚上从善回了家,沈从如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沈从义急得团团转,直说以前沈从如再怎么不听话,都不会连着两天音讯全无,更不会一通电话都不打回来。 从善一边安慰沈从义和张淑贤,一边拨打沈从如的电话,却被告知那边已经关机。 沈从义说刚开始打还能打通,就是没人接听,现在已经打不通了。 等到11点半,还是没电话,没短信。 从善坐不住了,心想就算沈从如再怎么过分,都应该打个电话回来,不该让父母这么担心,她正准备去沈从如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人,这时,她的电话却响了。 看着陌生的号码,从善有些犹豫,她怕又是韩熠昊打来的,但思索了片刻,还是接起来了。 “姐姐,救我!”带着哭腔的女声顿时响起,从善一惊,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不是沈从如的声音是谁? “从如,你现在在哪?”从善听着求救声,立即问道。 沈从义和张淑贤一听,也急急忙忙靠了过来,想接电话。 “是如儿吗?让我接!”张淑贤刚想抢电话,从善用手制止她,同时将声音开成了免提。 另一端已经换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道:“沈从如现在在我们手上,要想她没事,就准备五百万赎金,不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如儿。”听到男人的话,沈氏夫妇慌了,沈从义急忙问道。 “不要伤害我女儿。”张淑贤吓得哭了出来,抓着电话恳求对方。 “五百万!一毛都不能少!我知道你们家有人是警察,但如果想让她缺只手少条腿什么的,尽管报警试试!”对方凶狠地吼道,还夹杂着沈从如的哭声。 “五百万太多,我们一时筹不到这么多钱。”沈从如示意舅舅先不要说话,对方知道她是警察,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问出沈从如的下落。 “废话少说!你们家的情况我们早就打听清楚了,前两天她还拿了座价值不菲的玛瑙出来卖。你妹妹刚才也招了,说是你傍了个有钱人,沈家筹不到,你就叫你男人给!五百万一个子都不能少!给你一晚上时间筹钱,不然就留着买棺材吧!”对方恶狠狠地撂下话,电话挂了。 “喂!”从善还来不及再问,那端就传来了盲音。 张淑贤立即把电话抢过去,拨打那个号码,却已提示关机。 “这是一次性电话卡,没用。”从善说道,她想打电话报警,却被张淑贤死死拦住,她哭着说道:“你刚才没听他们说吗?要是我们报警,他们就要砍如儿的手!” “从善,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从义还有一丝理智,那些绑匪不会无缘无故绑架沈从如,一定还有什么事,从善没有告诉他们。 知道舅舅问的是玛瑙的事,但现在也解释不清,从善说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还敢犯案,很有可能是亡命之徒。舅舅,舅妈,你们先不要担心,在家里等电话,他们说不定还会打来。我会叫同事暗地里搜查,不会打草惊蛇。” “不行!不能拿如儿冒险。”张淑贤一口否决从善的提议。 “她是警察,你又不是!现在不听从善的难道听你的!”沈从义也急得冒汗,但只有听从善的话。 “我不管,反正如儿不能有任何闪失。”张淑贤忽然一把抓住从善的手,声泪俱下地说道,“从善,我知道舅妈以前对你不好,但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也要救如儿,你就看在你舅舅一直这么疼你的份上,答应舅妈,好不好!” 说着,张淑贤就要给从善跪下。 从善惊得一把拉起她,说道:“舅妈,从如也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不救她。但是现在我们不清楚绑匪究竟在哪,报警是唯一的选择。” “不行!说了不能报警。”张淑贤厉声说道。 “可是不报警我们到哪去筹五百万啊!”沈从义唉声叹气,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从善,舅妈知道你有办法。”张淑贤死死抓着从善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根本没有察觉自己有多用力,她哀求道,“有人送了你一条钻石项链,又送了那么贵重的珊瑚玛瑙,你一定是认识有钱人,你帮舅妈向他先借五百万好不好!舅妈一定会还的!” “舅妈,你听我说!”从善拉住她的手,解释道,“这群绑匪现在开价五百万,如果我们真的拿了钱给他们,他们说不定还会狮子大开口。你要相信警方,只有找到从如现在的位置,我们才能安然无恙把她救回来!” “是啊!那群人这么丧心病狂,如果不放如儿怎么办?从善是警察,她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处理。你就不要再多说了,耽误了时间,万一如儿真受到伤害怎么办?”沈从义硬把张淑贤拉了过来,劝道。 张淑贤也稍微冷静了一点,她抽噎着对从善哭求道:“那你一定要把如儿平安地带回来啊!” “我会的。”从善保证道。 出了门,她首先就给梁司翰打电话说明情况,让他派人手暗地里排查,不要惊动对方。 梁司翰一口答应,说会立即联系各分局的同事,全城搜查,并且派人去沈家,监听可疑来电。 叮嘱他一定要小心行事,从善收了线,自己去了沈从如经常去的夜店询问情况。 她分析,那伙人这么快就知道玛瑙的事,不排除就是她熟人做的可能性,而沈从如最近一直在夜店厮混,那里应该会查到线索。 但同时,她又考虑到,夜店龙蛇混杂,对方说不定也布了眼线,而且很可能见过她的长相,她这样贸然去问,万一被对方知道,就麻烦了。 思及此,从善又找了个面生的师弟来,装作场上的人去套话,就说前几日见过沈从如,很有好感,想请她喝两杯,而从善自己则到那些可能藏人的房间搜查。 没多久,师弟就探听到有人看到沈从如是跟她那群吸毒的朋友离开了,当时一群人都喝得有点醉,笑嘻嘻的,也没人在意。 和从善猜测的大致吻合,她早已经叫梁司翰派人找沈从如那几个有吸毒史的朋友,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过了一个小时,从善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那头还是刚才那男人的声音,不过口吻很生气,大骂从善敢报警,说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从善脸色变了,保证立即叫所有警察停止调查,对方却听也不听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从善就收到一条彩信,上面是沈从如遍体鳞伤的裸照。 从善脸色刷白,赶紧打电话叫梁司翰停止行动,不要再激怒对方。 她的额头冒出冷汗,心想一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对方能这么快就做出反应,看来一定遍布耳目,沈从如那几个朋友她曾调查过,不过是普通混混,应该不会有这么广的人脉。 事情比她想象的复杂。 从善还在思索下一步行动时,对方又打来了电话,将赎金提高到了一千万,并且要她一个小时内筹到钱,否则每过半小时就砍沈从如一根手指。 从善现在明白了,对方与其说针对沈从如,不如说是在针对她,一定是沈从如胡言乱语说了什么,让对方相信她真认识了有钱人,否则不会这么急切。 但一个小时,她上哪去找这么多钱? 一千万,就算是找警署借,一个小时也来不及,沈家这些年根本没有什么存款,家里唯一值钱的就只剩那条钻石项链了,可就算要卖,大半 第 16 部分阅读 一千万,就算是找警署借,一个小时也来不及,沈家这些年根本没有什么存款,家里唯一值钱的就只剩那条钻石项链了,可就算要卖,大半夜的又去找谁收? 电话又响了,是沈从义打来的,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张淑贤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无论如何也要筹到钱,接着沈从义也说话了,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真的不能失去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最后,沈从义停顿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从善,你实话告诉舅舅,你是不是真认识人?能不能借到这一千万?” “我。”从善沉默了会儿,说道,“舅舅,不是我不肯借钱,而是我现在没有那人的电话,不知道怎么找到他。” 她说的是实话,那天韩熠昊打来的号码她已经删掉了,而且那个号码显示的是国外的号段,韩熠昊应该不在国内,就算打他的电话,也没什么用。 至于那个叫唐俊的男人,那天她根本就没接名片,自然也不可能找到人的。 “从善,那你能不能去安家借?”沈从义也是挣扎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的,他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了,但到了现在这一步,除了找安道宁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舅舅,我。”从善愣住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善,算舅舅求你!”沈从义的声音如同苍老了十岁般,带着阵阵凄凉,“我和你舅妈只有如儿这么一个孩子,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活不下去了。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但那人怎么也是你的爸爸,你就为舅舅求他一次,好不好?” “从善。”换成了张淑贤哭泣的声音,“你就念在我们家好歹养了你十几年,看在当年你舅舅将你从孤儿院带回来的恩情上,去找安道宁借钱行吗?算舅妈求你了!” “舅妈,你别哭了。能救从如我一定救。”从善咬了咬唇,承诺道。 挂了电话,从善又接到了梁司翰的消息,他告诉从善,他们初步怀疑沈从如是和她那群朋友一起被人绑架了,至于作案的人,有可能是当地地头蛇和外地流窜人员勾结,目前还找不到任何可能的藏身地点。 坏消息接踵而来,从善捏着电话,心里像被石头般压着般呼吸不畅,她真的要去找那人借钱吗?安家又会不会借给她? 然而,时间已经不多了,容不得她再三犹豫,从善最终决定去找安家,无论如何也要把赎金借到。 她挥别了师弟,打车又走了一段距离,才到了安家大门外,鼓起勇气按了门铃,等了一会,才有声音传来,问她有什么事。 从善对着对讲器里说自己是安家的亲戚,有事想找安道宁。 对方却回答现在这么晚了,让她明天再来。 从善急了,怎么可能等到明天,她脱口说出自己是安道宁的女儿,现在务必要见他一眼。 对方不信,从善再三恳求,那人才答应帮她通传。 站在门外,山上的寒风吹进她的衣领、袖口,冻得她忍不住搓手取暖,心里忐忑地等着大门打开,她在思索,等真见到了安道宁,她该怎么说。 二十分钟后,终于有人来了,不过来的却不是安道宁,而是苏蕊荷。 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施施然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下人,她手一挥,示意那些人别跟上,自己走到从善面前,也不开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扬起一丝冷笑,开口说道:“这是吹的什么风?沈家大小姐也来了。” “他呢?”对于这个女人,从善打心底厌恶,看都不想看她,只想见安道宁。 苏蕊荷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不过既然她来了,就没打算让从善见安道宁。 “他睡了,说不想叫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休息。”苏蕊荷说着伤人的话,和她那一身修养了半生才培养出的贵族气质完全不符。 “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们。”从善放软了态度,低声下气地说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要不是有事怎么会来这里?”苏蕊荷藐笑道,“说吧,什么事?” “我想借一千万。”硬着头皮,从善恳求道。 苏蕊荷一听,讽刺地笑了几声,斜睨着从善,说道:“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来借一千万?” “我舅舅的女儿被人绑架了,一个小时内我必须筹到这么多钱,否则他们就会撕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来求你们。这钱只是为了骗那些歹徒,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从善哀求道。 “笑话,沈从义的女儿我凭什么要救?”苏蕊荷狭长的凤眼满是讥讽,口气冷得像冰。 “从如只有十八岁,你难道忍心看她被歹徒伤害吗?”从善希望她能念着同为人母的份上,帮帮忙。 “你们沈家不总说我和道宁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吗?那卑鄙的人又为什么来帮助你们这些高尚的人?”苏蕊荷冷声道,“沈从善,你既然连姓都改了,你以为道宁还会当你是他的女儿,来帮沈家?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求你!”见苏蕊荷要走,从善真的没办法了,她忽然跪下,求道,“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让我见见他,求求你!” “求我?二十年前沈从心跪着求我,我都没看一眼。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冷哼一声,苏蕊荷眼底闪过恶毒,吩咐一侧的下人道,“泼水赶她走!” “苏姨!”从善还在哀求,一盆冷水却兜头扑下,伴随着一道呵斥:“快滚!” 苏蕊荷头也不回地走了,从善知道见不到安道宁,她站了起来,满头满身都是水,寒风吹过,冷得她浑身颤抖。 像行尸走肉般往山下走着,她忽然不知道现在究竟该去哪了,筹不到钱,沈从如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样的非人对待,她又该如何去面对舅舅。 忽然,山下闪现两道光柱,从善下意识就举起冻僵的手去遮挡视线,车却停在了她的面前,车门打开,高大的男人长腿一跨,从车里走了下来。 逆光让从善一时看不清,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件大衣倏地盖在了她的头上,随之手臂一紧,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同时,低沉醇厚的男声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怒气,骤然响起:“安家的人泼你?” 如遭雷亟,从善愣住了,她缓缓转头,当看到那熟悉的人时,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韩熠昊!他怎么出现了? “韩熠昊?”她喃喃唤他的名字,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 “从善,是我。”叹了口气,韩熠昊将她搂得更紧,轻声道,“我回来了。”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4 韩少出手 ?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温暖,从善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觉,她立即想挣脱他的怀抱,身子却陡然一轻,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韩熠昊,放我下来!”从善惊呼。 ?“你不是要去救沈从如吗?难道打算走着去?”韩熠昊无视她的反抗,抱着她大步走向跑车。 ?听他这么一说,从善错愕了,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从如出事了?” ?“还记得唐俊吗?”韩熠昊一踩油门,车辆“轰”地一声往前跑动,他说道,“警察到各大夜场盘问,不难打听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后就立刻通知了我。” ?“难怪那群绑匪知道警察在查,都怪我,不该报警的。”从善懊恼地自责道,早知道人多了口风难免不紧,她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也不尽然,他们慌了,才会露出破绽。”韩熠昊淡淡说道,他已经让军部的人参与进来了,现在满城都在找沈从如,那伙人只要还在a市,就一定逃不了。 ?从善点点头,忽然又想起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在公安厅有熟人,一问就清楚了。”韩熠昊笑道。 ?事实上,他确实叫公安厅的人向他汇报情况,不过不是关于她的,而是梁司翰的,所以这么大的阵仗,他怎么可能收不到风声。 ?当他听到她去找安家时,就料到她会受气,但没想到,这么冷的天,他们竟然还往她身上泼凉水,要是她有个伤风感冒,安家别想太平了! ?“韩熠昊,我。”从善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韩熠昊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出声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想。”她咬了咬下唇,指尖用力抓着披在身上的大衣,微微有些泛白,挣扎了半晌,她终于说道:“我想向你借钱。” ?“一千万是么?”出乎意料的,他竟然知道数目。 ?“你怎么知道?”从善脱口问出。 ?“我不是说了在警局有熟人吗,基本情况我都知道。”他笑笑,望着她的目光柔得似水。 ?“那你能借给我吗?”到了这一步,她也不管合不合适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待会你和我去拿钱。”他的话一出,顿时让从善惊讶得目瞪口呆。 ?“你。。。。。。”从善瞪大了眼,他竟然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你这样很容易感冒。”韩熠昊看了缩在大衣里的她一眼,不放心地说道。 ?“我没事。”从善立即摇摇头,“找从如要紧。” ?“歹徒还没打电话过来,我们现在也只是在瞎转。”他不容反驳地说道,“我先带你去换衣服。” ?“去哪?”从善眼睛睁得大大的,尾音还没说完,他就加大油门,冲了出去。 ?不多久,就来到一间二十小时营业的精品服饰店,韩熠昊不顾从善的不愿,硬将她拖了进来。 ?年轻漂亮的导购员立即走了过来,微笑着询问有什么需要。 ?“要换衣服我回家换。”从善扭头想走。 ?“别浪费时间。”二话不说,韩熠昊一边将着她走,一边对导购员说道,“立刻替她选一套衣服,不要裙子,干净利落的。” ?“好的。”导购员迅速地走开,不一会儿就找来了一套米色的衣裤,恭敬地递给从善。 ?从善明亮的大眼盯着韩熠昊,还来不及拒绝,就被他推进了更衣室:“赶紧换好,快到时间了。” ?经他提醒,从善不敢耽搁了,她快速地换好衣服,刚走出来,韩熠昊就给她批上一件同色的大衣,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 ?“衣服的钱我会还你。”从善还不忘说这句话。 ?“一千万我都不在乎了,还在乎几件衣服吗?”韩熠昊轻笑道,让她坐进了车。 ?从善不说话了,是啊,真要还,那座玛瑙她都赔不起了。 ?可她不想欠他太多,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两人互看一眼,韩熠昊沉声道:“接。” ?从善接了,是绑匪打来的,问她钱准备好没有。 ?韩熠昊朝从善点头,她立即回答对方,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另一头给她说了一个地址,让她半小时内送钱来,并且要一个人,要是她敢耍花样,就把沈从如丢进海里喂鱼。 ?“我送你过去。”韩熠昊说道。 ?“他们指明要我一个人去,为了从如的安全,我只能听他们的话。”从善摇摇头。 ?“我明白,我只是在旁边看着,确保你没有危险。”韩熠昊解释道。 ?“好吧。”有他在,如果真发生什么事,以他的身手也能应付。想到这,从善同意了。 ?五分钟后,有人送来了装钱的皮箱,韩熠昊载着从善来到绑匪指定的地方,隔了一段距离,就停下了。 ?他忽然贴了一个小东西在她的耳后,又将她的头发放下,遮挡住,他说道:“这是窃听器,你和绑匪谈判时,我好及时知道情况。一有不对劲,我马上就来。” ?“恩。”她朝他点点头,然后下车了。 ?这是一个偏僻的码头,堆满了废弃的木箱,从善提着钱箱,警惕地走着,直到有人吹了声口哨,几个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举着枪从暗处走了出来。 ?“去看她后面有没有人跟着。”带头之人声线粗哑浑浊,像喉咙里有东西堵着似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其余人立即跑到从善后面察看情况,等查清了她真是独自前来,那人又说话了:“钱带齐了?” ?从善举高提着的皮箱,开口说道:“全在这里,换成了美金。” ?对方立即走近,从善后退两步,大声问道:“我妹妹呢?我要先见她。” ?男人倏地一扬手,举起一部手机,上面正播放着沈从如被绑在椅子上哭喊的画面。 ?“你们!”从善怒了,然而她刚一动作,前后左右都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寸步难移,她压住怒火,清声说道,“钱我已经带来了,你们却不把人带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男人立即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他逼近从善说道:“谁知道你们警方会耍什么鬼心眼,我们这么做不过是以防万一。你放心,沈从如我们藏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收了钱,等我们安全离开a市,自然会告诉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即使处于劣势,从善的气势也不输给他们。 ?“你没有选择!”男人低喝一声,就动手来抢钱箱。 ?从善紧紧抓着,不肯松开:“钱给你们可以,但我要见我妹妹。” ?“放手!臭婆娘!”有人一脚向从善揣来,她眼角余光扫到,以右脚脚尖为轴点,迅速侧身闪过,同时用力将箱子另一头的男人甩到刚才的位置,让他替她挨上这一脚。 ?“你个蠢货!”被踢中的头目用力甩了同伙一巴掌,后者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你们也只是求财,并不是真的想弄出人命。如果你们肯放了我妹妹,我可以替你们向法官求情。”从善双眼盯着头目,采取“攻心”。 ?“臭娘们!老子知道你是警察,少唬我!”男人用枪抵住从善的脑门,怒吼道,“再不放手,老子马上崩了你!” ?“从善,放手。”这时,耳朵里忽然传来韩熠昊的声音。 ?从善牙关紧咬,犹豫了。 ?“听我的话,放手,箱子里面有跟踪器。”耳机里再次传来韩熠昊的声音。 ?听到韩熠昊这么说,从善紧握的手慢慢松开了。 ?对方一见,立即抢了过来,狠狠瞪了从善一眼,撂下一句话:“明天一早你就会知道你妹妹的下落。” ?几人立即往码头跑去,上了一艘快艇,开走了。 ?很快,韩熠昊开车也过来了,他让从善上车,从善正想问他,却听见他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人说道:“现在开始定位!发现目标后,突击队负责解救人质,狙击手负责掩护及清除障碍!直升机、快艇海空两路做好接应!” ?“你!”从善惊讶了,他是早就部署好了么? ?“你放心,他们都是我从军区里调来的尖刀,我保证还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沈从如。”韩熠昊收了线,安慰从善道。 ?“谢谢你。”有他的保证,从善松了口气,她顿了顿,道谢道。 ?“从善。”韩熠昊看见她眼底的疲惫,还有手腕上还包扎着的纱布,心里一紧,就朝她伸出手。 ?从善立即避开他的手,头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知道她一时间还不能面对他,他此次回来本就打算跟她解释清楚,也不急在一时,因此他也不勉强她,轻声说道:“我先送你回家,剩下的事交给我。” ?“不行。”从善转头望向他,坚决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韩熠昊思索了下,同意道:“可以,但是你必须呆在车里,不能下去。” ?“我是警察。。。。”从善辩驳道,她怎么可以贪生怕死。 ?“如果你不听我的,我不会带你去。”韩熠昊也认了真,她的性格他清楚得很,他绝不允许她再拿自己冒险。 ?从善瞧见他眼底的认真,知道现在不答应,他真的不会允许,因此只好先应承着:“好吧。” ?没多久,军部那边就传来了消息,通过钱箱里的定位仪,他们找到了那群绑匪的藏身地。 ?从善一听,立即催促韩熠昊赶过去。 ?到了目的地,那里早有突击队员和狙击手待命了。 ?藏身在车子里,从善屏气凝神,静待目标的出现。 ?很快就有人从躲藏的铁皮屋里出来了,从善挺直了脊背,韩熠昊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紧接着,一群人走了出来,从善一眼就看清,中间被围着的正是披头散发的沈从如。 ?“他们不守信用!”从善生气地低斥道。 ?“这群歹徒应该是怕警方追缉,所以才把沈从如也带走。”韩熠昊带着无限耳脉,瞧准时机,突然发出命令:“行动!” ?几乎是同一秒,狙击手行动了!几声惨叫顿时响起,外围的人全都被击毙! ?突击队也从藏身之地飞速冲了出来,借着火力掩护,将这群歹徒围拢包抄。 ?天上的直升机也飞过来,探照灯打出的巨大灯光让这群歹徒变得无比慌乱,他们惊慌失措朝四周开枪,却还没抬起手臂,就被狙击子弹射中肩膀,疼得乱叫。 ?其余人知道大势已去,都四散跑开,突击队趁机一拥而上,将歹徒一一制服。 ?即使是从善,也没有见过如此高效迅捷的人质解救行动,不过十分钟左右,歹徒就弃械逃跑,让她看得目瞪口呆!但很快她就脸色大变,打开车门冲了出去:“从如!” ?一名歹徒抓住了沈从如,想以此威胁突击队,沈从如吓得哇哇大哭,看见从善出现,立即大喊道:“姐姐,救我!” ?从善还没踏出两步,一枚子弹就自她的后方发出,在漆黑的夜空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最后在歹徒的眉间爆开一朵血花。 ?随着歹徒的倒下,沈从如拼了命似地向这边跑来,从善见状也立即跑了过去。 ?突然,从善的双目圆睁,看着沈从如的身后有人朝她的背部开枪了! ?“趴下!”从善大喊,却感到一股猛力的冲击力自身后而来,自己朝地面倒了下去。 ?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被韩熠昊护在身下,他的手揽在她的腰上,避免了她直接撞击在地面上。 ?“没事吧。”韩熠昊开口问道,刚才看到一颗流弹射向她,幸亏他反应迅速,不然现在她肯定受伤了。 ?从善却一心只顾沈从如,她推开韩熠昊,望向沈从如的方向,却见她被一名突击队员救了。 ?从善从地上爬起,想跑过去,却被韩熠昊拦腰搂住,制止她的动作。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从善不断挣扎,高大的男人却岿然不动。 ?“刚才你答应我什么?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决不会带你来。”韩熠昊面色冷峻地说道。 ?“我要去救从如!”跟他解释不清楚,从善气得吼他。 ?“你去只会添乱!”韩熠昊也吼回去,“他们个个身手都比你好,都比你更懂营救,你这么冲进去,你叫狙击手怎么开枪,叫突击队怎么行动!” ?被他一吼,从善终于冷静了,是啊,虽然她是特警出身,但显然这里的每个人都比她优秀,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战斗比她相像中结束得更快,歹徒面对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完全就变成了白菜般任砍任切。 ?当沈从如被突击队员安全送出时,从善立即从韩熠昊的怀里挣脱出来,抱住沈从如,急急问道:“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从如却一直嚎啕大哭,情绪相当崩溃。 ?韩熠昊走了过来,他将从善拉起,说道:“她现在需要治疗,我会派人将她送去医院,也会通知沈家的人,你不用担心。” ?“恩。”看着沈从如被人带上了车,从善点点头。 ?剩下来就是收网工作了,海陆空三方齐齐行动,不到半小时就告破了这起令a市警局束手无策的案件,以至于当警方闻讯赶来时,只来得及从突击队员手里接过绑匪份子。 ?在韩熠昊的坚持下,从善坐上了他的车,由他送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韩熠昊要和她一起进去,从善想了想,拒绝道:“谢谢你今晚救了从如,真的很感谢!但是你不必和我一同进去。” ?“你还在气我?”韩熠昊比黑曜石还耀眼的眸盯着她,轻声开口问道。 ?“韩上校,你言重了。”从善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里有些疏离,“我根本没有立场气你。” ?“在萨莫斯,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所以我回来是想专程说清楚那件事。从善,别对我这么冷漠,好吗?”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已有一丝恳求意味。 ?心抽动了下,然而一听他提起那天的事,从善却不愿意听,不是因为责怪他,而是她还没有勇气去回想,害怕每想一次,就越发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纳姆琳达,她,现在还无法承受。 ?“我的家人都在里面,我要进去看他们了。”从善用平淡的语气说道,眼神却不看向他。 ?心想她今晚承受得够多了,他也不想在这时候逼她,因此退步道:“明晚,能和我一起吃饭吗?” ?“我想这不合适。”从善淡淡道。 ?“你还记得,在蛇谷,你背着我,说回国要请你去最豪华的饭店吃最贵的菜吗?”韩熠昊轻笑道提起她说过的话。 ?从善想起来了,也觉得有些好笑,“我那时说的是玩笑话。” ?“可我一直记在心里。”他望着她,认真地说道,“就当给我机会履行诺言,好吗?” ?从善沉默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不可能就当完全没发生,该说清楚的始终要说清楚,就当明天是个了断吧。 ?想到这,她开口道:“你救了从如,应该是我请你吃饭。” ?“无所谓。”见她答应了,韩熠昊笑了,一笑流光溢彩,满目生辉,“我明晚来接你。” ?“恩。”不同于他的喜悦,从善淡淡地应了句,就下车离开了。 ?赶到了抢救室,沈从义和张淑贤早就等在外面了,沈从义焦急地来回踱步,张淑贤就一直哭。 ?“舅舅,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从善走过去,揽着沈从义的肩膀,安慰道。 ?“哎。”沈从义边叹气边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抢救室的灯灭了,沈从如被推了出来,张淑贤立即跑到医生面前,焦急地问道:“医生,我女儿情况怎么样?” ?“身体上都只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们给她打了镇定剂才能让她安静下来,所以我们会请心理医生对她做心理评估,有没有创伤后遗症到时才知道。”主治大夫陈述道。 ?闻言,张淑贤抽噎着去摸沈从如布满伤痕的脸,沈从义眼眶也有些泛红,从善赶紧安慰道:“舅舅,舅妈,你们别担心,从如一直都很乐观,不会有事的。” ?护士将沈从如推入了病房,沈从义和张淑贤都跟了过去,这时,有警察走了过来,对从善说道:“师姐,程序上我要通知你一声,等沈小姐醒了,我们就会替她做笔录。” ?“我明白。”从善点点头,说道。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从善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等着,没有进去。 ?刚才她看到沈从如的模样时,尽管对这个妹妹有太多的不满、太多的埋怨,可是真当她出事时,从善的心里也很不好过。 ?眼睛缓缓闭上,回想起6岁时,妈妈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婴儿室的玻璃窗外,指着一个吮着手指睡着的小宝宝,对她说:“看,那就是你的妹妹,她叫从如,你要疼爱她、保护她,知道吗?” ?7岁,当她被沈从义领回沈家时,刚刚学会走路的沈从如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扭着小屁股来到从善的面前,歪着头盯了她半晌,倏地一笑,就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刚到沈家的日子,从善对谁都不说话,即使张淑贤再怎么破口大骂,她也无动于衷,每当她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房里盯着窗外发呆时,“蹬蹬”的脚步声就会响起,小小的孩子抱着破破烂烂的洋娃娃,递给从善,软软的嗓音糯糯地说道:“姐姐,玩!” ?再大一点,沈从如就变了,她变得跟张淑贤一样讨厌从善,只要沈从义不在,她对从善就如对待仆人般发号施令。但这些从善都不计较,有一次,在学校里,沈从如被初中部的女生欺负,她们撕烂了沈从如的书包,将她的书本全都扔进了厕所里,揪她的头发,扇她的耳光,骂她像狐狸精一样,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想勾引谁。 ?这时,从善冲了过来,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般狠狠扑向那群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女生,发疯般地骑在她们身上厮打,嘴里大喊道:“不准欺负我妹妹!” ?她的狂劲吓坏了那群女生,她们嘴里惊叫着“疯子”齐齐落跑。 ?从善将沈从如背回了家,张淑贤不问缘由就将从善打了一顿,责怪她为什么没好好保护沈从如。她咬着唇一言不发,默默地承受责打。 ?半夜伤口疼得睡不着,门却被轻轻推开了,沈从如拿着药膏走了进来,有些别扭地递给从善,说道:“给你,擦了就不疼了。” ?从那件事之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在学校里,沈从如也会要求她新交的男朋友警告周围人,不许欺负从善。 ?若不是有次争吵,张淑贤失口说出是从善的父亲害得沈家破产,或许到现在她与沈从如还是偶尔会相互打声招呼的关系。 ?想起这些,从善站起了身,她想进沈从如,但站在门口,几次欲敲门,却没有这个勇气。 ?电话响起了,她立即接起来,是梁司翰打来的,他已经到医院了,从善到下面去接他,风尘仆仆赶来的他看上去也是一脸疲惫,手里还提着慰问品。 ?两人一边上楼,梁司翰一边告诉她案情:“我们初步审问出,沈从如是因为横财外露,说溜了嘴,又因为和那群朋友喝多了,得罪了黑道上的人。正巧这伙人犯了事想离开a市,索性就绑架了他们,想以此要笔巨额赎金。除了你妹妹之外,另外几人受伤都比较严重,目前还在抢救,等他们醒了我们才能做进一步调查。” ?从善想到一点,急忙问道:“当时他们拍了从如的裸照,没有流露出去吧?” ?“他们的手机已经被警方没收了,到时会作为罪证呈送给法庭。我们也查了他们的通信记录,应该是没有外传,但至于他们有没有拷贝这批裸照,警方还在彻查,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梁司翰说道。 ?这个案子自己不方便插手,从善点点头,说道:“司翰,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职责,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梁司翰轻笑道,他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关于那座玛瑙的事,还需要你的口供,等医院这边安顿好了,你再去吧。” ?“我待会和你一起去局里。”听他提起玛瑙的事,从善心里咯噔一跳,然而梁司翰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今晚军方的人也出动了?听说是韩熠昊上校出的面?你和他认识?”一边走着,梁司翰一边和从善闲聊。 ?“恩。”从善不动声色地解释道,“去萨莫斯维和的时候,韩上校是我的长官。” ?“哦,难怪他会帮忙。”梁司翰了解地点点头,说道,“这次他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人情,改天看能否请他出来吃个饭,好当面感谢。” ?听见他口中说出的“我们”,从善心里觉得又感动又愧疚,梁司翰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还能有其他想法? ?说着说着,就已经走到了病房,梁司翰敲门进去,张淑贤虽然看从善不顺眼,但自从梁司翰升上副局后,她的态度也变得客气很多。 ?见他进来,沈从义立即走过来,寒暄了几句,从善劝舅舅舅妈吃点东西,但张淑贤还沉浸在悲痛中,根本没有听他们说话。 ?沈从义也表示没有胃口,从善也不好勉强他们,坐了一会,她告诉舅舅,她还要去局里录口供,所以就先和梁司翰走了。 ?回了局里录完口供,天已经开始放亮了,梁司翰劝从善回家休息,有什么事再通知她,她打了个电话到医院,沈从如还没有醒,从善实在有些累了,就听梁司翰的话回家了。 ?这么一睡,就到了下午,她是被韩熠昊的电话吵醒了。 ?“喂。”有些头疼地接起电话,从善出声说道。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迷糊和无力,韩熠昊关切地问道:“从善,你还在睡觉吗?” ?“现在几点了?”听见韩熠昊的声音,从善才想起和他约好了出去吃饭,不由得去抓床头的闹钟,看看时间。 ?“快五点半了。”韩熠昊告诉她时间,“你睡醒了吗?饿不饿?我买点东西到你家吧。” ?“不用了。”从善浑身一个激灵,虽然今天舅舅他们不会回来,但要是被邻居看到了,会被人说闲话,“我已经起来了。” ?“那我在你家楼下等你。”韩熠昊又说道。 ?“不要!”从善急忙回绝,要是他开着那辆骚包的敞篷跑车进小区,估计马上就被人围观了,“你就在十字路口那等我,我马上就到。” ?说着,不给他回答的时间,从善就挂断了电话。 ?匆匆忙忙洗漱完,从善穿了身便装就出门了。 ?赶到十字路口,也过了半小时,亚光黑的兰博基尼跑车早就到了,见从善走来,韩熠昊从车上下来,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谢谢。”礼貌地道了句谢,从善坐上了车。 ?“想吃什么?”流线型的跑车一溜烟就跑出了一条街,韩熠昊扭头问了句。 ?“随便。”从善答道,忽然又想了什么,转头看着韩熠昊,说道:“说了是我请吃饭,应该我问你想吃什么。” ?韩熠昊唇角微扬,今天他穿了件黑色的大衣,款式做工看上去都很讲究,不过从善却发觉到,除了军装,他的衣服似乎就只有黑色和灰色两种颜色。 ?“谁请谁都无所谓。”他笑道,重要的是她肯出来见他,当然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 ?“不行,我说了我请就我请。”从善认真地说道,“虽然我不能请你吃山珍海味,但一般的餐厅我还是请得起的。” ?“那你安排吧。”韩熠昊顺着她的意思说道,“这几年我回a市的时间不多,我听你的推荐。” ?“就去德西夫人吧。”从善想了想,这个是在她能力范围内最上档次的西餐厅了,不至于太寒酸。 ?韩熠昊却说道:“西餐我吃腻了,不如换种口味。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我们这种平常百姓去的地方,你吃不惯的。”从善说这句话,并没有讽刺的意思,而是实事求是。 ?“就算像我们‘这种人’,偶尔也要体察民情,感悟民间‘疾苦’是吧?”韩熠昊开了个玩笑。 ?从善也轻笑道:“怕你身娇体贵,没有体察到民情,反而上吐下泻。” ?“开玩笑!我可是特种兵出身,什么苦没吃过,就算活虫生肉我都能吃得下去,更别说老百姓的食物了。”韩熠昊嗔怒道。 ?“可是。”从善正想说那样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韩熠昊打断她的话,抢言道:“那不然回你家,你做饭给我吃,我也算吃了‘民间’的食物。” ?这怎么可能!从善刚想驳斥,转念一想,今晚是来跟他说清楚的,何必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快说,你平常都是去哪吃?是不是喜欢吃咸的辣的?”韩熠昊催促道。 ?“你怎么知道?”从善惊讶了,她的口味他是如何得知的。 ?“每次和你吃饭,你都只吃几样菜,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扬眉低声笑道。 ?“哦。”经他提起,她才想到在萨莫斯她的确喜欢吃比较“重口味”的菜,不过韩熠昊不知道,她之所以喜欢吃辣的咸的,是因为这样吃饭的时候可以少吃点菜。 ?“去吃火锅好不好?”他又提议道。 ?“你能吃吗?”从善有些不确定地问向他,韩熠昊的皮肤虽然不白,但底子很好,他就不怕吃了火锅上火吗。 ?“当兵的人还能不吃辣?”韩熠昊侃笑道。 ?“那好吧,我带你去个老店,那里环境还可以,火锅的味道也很正宗而且口感不错。”从善提议道。 ?“你说怎么走。”依照她的“指示”,两人开车到了一家堂子看上去还比较干净明亮的火锅店,跟着泊车小弟将车停到了地下车库。 ?两人一走进店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从善知道他们都是在看韩熠昊,这也难怪,他穿着一袭裁剪合体的毛呢大衣,围着同色系的围巾,完美无瑕的长相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这种贵公子到这样的小店,自然让人感到意外。 再低头打量自己这身装扮,灰色的羽绒服配上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 第 17 部分阅读 再低头打量自己这身装扮,灰色的羽绒服配上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走在他的旁边,就像中学生一样不起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想到这,她下意识地就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跟着店员走到楼上的包间,两人坐了下来,点好了菜,店员关了门就出去了。 从善解释道:“因为这里的锅底偏辣,本地人多半吃不惯,所以客人不是很多。” “我相信你的眼光。”韩熠昊看着她,目光轻柔似水。 从善尴尬地移开视线,低着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从如的事真的很感谢你。” “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不会不帮忙。”韩熠昊真心地说道,最怕她什么都不告诉他,非要出事他才知晓。 从善沉默了,隔了一会,才说道:“其实我不想麻烦你。” “我知道。”韩熠昊无声地叹气,开口道,“阿斯法那件事你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你还不肯原谅我。” “我不是怪你。”从善抬起头,望着他,表情很平静,“作为中国人,我能理解你的做法,只是。。。。。。” “只是你觉得我利用了你?”韩熠昊忽然这么问道。 从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关于追踪器的事,那是在我们从莱姆村回来之后,我就在你的制服里安上了,我是怕你又去犯险,来不及阻止你。我真的没有想利用你找到阿斯法的下落。事实上,纳姆琳达的身上装有追踪仪,就算你不跟去,我们也会找到阿斯法的下落。”韩熠昊缓缓叙说,“当时萨莫斯的环境已经很不稳定了,政府军承诺,如果我肯帮忙引出阿斯法,他们可以保障所有中国维和人员安全返回国内,而且国内一半矿产开采权会优先考虑与中国公司合作。我承认,私底下,我还支援了他们一批军火,但这些都是为了大局考虑。” 从善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忽然启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你说谎。” “从善,我。”韩熠昊一愣,想出声,她却抬起手,阻止道:“你先听我说完。” “恩。”韩熠昊点头道。 “韩熠昊,其实你不用骗我,在萨莫斯的时候我可能想不明白,但回国之后,我有那么多时间回想,自然能看出那天的破绽。你说你在纳姆琳达身上安了跟踪器,可你我都清楚,以阿斯法的性格,他不可能检查不到。当他从我肩章上撕下那枚金属装置时,他说他想不到你连我也利用。他疏忽了,这就是他犯的第一个错。你去维和总署开会,齐中校很照顾我,他跟我谈了很多,他说你曾经有一段时间过得很荒唐,但是事出有因,如果我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就会理解你。他还告诉我你那几天的行程,我知道你没有时间去和政府军完成这一个局。你那天匆匆赶来,只有一种可能--你担心我的安危。”从善的声音清越通透,像纯净的水晶般不含一丝杂质。 韩熠昊听着心里像打翻五味瓶,她果真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她。 “阿斯法不该带走我,激怒你。你曾经为了我,可以放任莱姆村被屠,那时自然能再次为了我,带着政府军围剿阿斯法。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也是最致命的。你知道,阿斯法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擒,他一定会拆除纳姆琳达身上的装置,所以你表面上是顺手推舟送科菲政府一个人情,实际上,你是想趁机将纳姆琳达送回阿斯法的身边。”从善一字一句分析得无比透彻清晰,看着他的眸子也清澈如冰,似乎在说着无关痛痒的风华月雪。 “不是你想的那样,和你没有半点关系。”韩熠昊截断她的话,反驳道。 “有关系。”从善摇头,“自始自终,你都是在完成国家交给你的任务。而你不把实情告诉我,是怕我知道真相后发现,真的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我没有跟去,你们就不会找到阿斯法,纳姆琳达不会死,阿斯法也不会失踪。其实我知道,我才是罪魁祸首,你是不想我内疚自责,所以才把一切扛上身,对不对?”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5 博取欢心 “你的推测通通都是错的!”韩熠昊断然否认道。 “你这么说就是怀疑我的专业,意思是指我的推理能力不过关?”从善黛青色的眉梢微挑,有些挑衅意味地望着他说道。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韩熠昊立即反驳她的话。 ?从善比他更快速地说道:“那就是了。韩熠昊,我在刑侦这个岗位上做了两年多了,分析能力并不比你差多少。你能考虑到的事,我也能慢慢想到。所以不要再欺骗我了,你这么做,不是在保护我,而是当我是傻瓜。” ?这时,包间的门打开了,服务员端着菜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布好了菜,店员礼貌地说了句“请慢用”就和上门离开了。 ?韩熠昊才开口说道:“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当你是傻瓜。你的责任心太强,什么都告诉你不仅不利于行动,对你自身而言也很可能接受不了。” ?“我全都懂。”从善点头道,“所以事情就当过去了吧。” ?她的意思是指放下萨莫斯发生的所有事,而韩熠昊自然理解成了她看开了阿斯法的事,于是心情大好,赶紧说道:“好,我们不提了,先吃东西。” ?瞧见他下菜的时候,笨手笨脚差点把盘子也一块扔锅里,从善忍笑着说道:“我来吧。” ?“这里的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差,还要客人亲自动手。你等着,我去叫店员来。”韩熠昊脸上隐现出一丝尴尬,接着怪罪于人地就要起身去找店方麻烦。 ?“你坐下!”从善摁住他,不让他胡来,“都给你说了这是小店,自然不能和那些五星级饭店相比,你大少爷就将就点,我来弄菜。” ?说着,手脚利落地就把菜倒入锅里,一点油星子都没溅出来。 ?“还真是好手法。”韩熠昊赞扬道。 ?“那是。”从善开玩笑地回道,“以后要是我失业了,还可以到火锅店打杂。” ?“国家不会让这么一个好警察失业的。”韩熠昊半是挪揄半是认真地说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假公济私么?”从善撇了撇嘴,不给面子地说道。 ?“要是人人都像我,这世界就完美了。”某个自恋的男人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来褒扬自己。 ?“脸皮太厚,真受不了。”从善笑出了声,“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从善,我真想每天都看到你的笑容。”韩熠昊发自内心地说道,每一次,她对着他展露笑颜,顿时便如有千万缕阳光般骤然在他眼前敞亮,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满满只余她。 ?从善却微微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收敛起笑颜,将火调到最大,让锅里的东西快点煮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不容易转好了,韩熠昊不想太快逼她,因此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妹妹没事吧?” ?“身体上没有大碍。”从善轻声说道,“至于精神上,还要等评估报告出来才知道。” ?“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精神科医生,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请他来替你妹妹治疗。”韩熠昊诚恳地说道。 ?从善心里想着,这还真像电视里面演的,每一个成功人士都会对那些倒霉朋友说的固定台词,不过她还是很感谢韩熠昊的用心,她说道:“应该不会那么麻烦,我会多抽点时间开导她。” ?菜煮好了,韩熠昊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闲聊道:“你这个妹妹是不是在‘九宫’里见到的那个?” ?他虽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除了从善,他一向对女人不太注意,尤其沈从如那天又化了浓妆,卸妆之后对她没有印象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你还敢提?”一想起以前的事,从善故意板着脸说道,“告诉那个叫唐俊的,虽然我很感谢他帮过我。但是他要是再敢让沈从如去他那里‘上班’,我一定搅得他鸡犬不宁!” ?“放心。”韩熠昊眉目含笑,说道,“不止‘九宫’,a市所有的娱乐场所我都下‘通缉令’,行吗?” ?“这还差不多。”从善满意地点点头,“那种地方只会教坏小女孩。” ?“你很关心这个妹妹?”韩熠昊好奇地问道,根据他调查的情况,沈家除了沈从义,那一对母女对待从善的态度简直堪比“害虫”,她又为什么为了这个妹妹一次次犯险? ?“当然,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那次见她对你的态度很不好,你都不恨她?”韩熠昊又试探着问道,他对她的事总是无比关心,先弄清她周围的人、她的喜恶,他才好逐一攻破。 ?“说到底,她只是个小女孩,我又怎么会真的恨她。”从善淡淡说道, ?“那你舅舅一家人呢?”韩熠昊继续追问道。 ?从善咬到个辣椒,辣得直哈气,韩熠昊立即把水杯递给她,她喝了几口,说道:“我舅舅对我很好,只是舅妈。。。。。。不过我不怪她,她嘴里虽然说话伤人,但我相信她内心还是关心我的,否则就不会把我养这么大了。” ?说完,她反应过来了,盯着韩熠昊,疑惑地问道:“你做户口调查还是咋的?” ?“随口问问。”韩熠昊笑笑,打消她的疑虑,“你要问我家里的情况,我也会如实告诉你。” ?“你就不怕我把你家的地址卖给恐怖分子?”从善状似认真地说道。 ?“他们要敢来,还省了我不少麻烦。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韩熠昊自信地夸下海口。 ?从善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的“自负”,因此皱皱鼻子,没有接话。 ?一顿饭就在东拉西扯中吃完了,从善注意到韩熠昊光顾着给她夹菜,自己却吃得不多,想来,他这种大少爷或许真吃不惯这种“粗食”吧,因此问道:“你真吃饱了吗?要不再去吃点西餐吧。” ?“我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用过餐了。”韩熠昊解释道。 ?结账的时候,韩熠昊自然不可能让从善给,豪气地甩下一叠钱,在几乎整个店的欢送声中,硬拉着从善离开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知道你有钱,可我还没穷到连顿饭都请不起的地步吧?而且你刚才扔那么多钱干什么?想显摆么?你有钱怎么不捐给灾区、捐给孤儿院?你这种行为就叫铺张浪费,该受到谴责!”一路上,从善碎碎念个不停,韩熠昊几乎是连拽带拖,才把她哄上车。 ?“是,沈从善指导员!”某人一脸严肃地敬了个军礼,并深刻检讨自己犯下的“错误”,表示以后坚决听从指导员的指示,绝不再犯。 ?“你。”被他气得想笑,从善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无赖,跟他认真的话,只会把自己呕死。 ?“好了,不气了。”韩熠昊又说起了软话,他说道,“我们现在去医院看你妹妹好不好?”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异?我们?从善立即拒绝道:“不用了,我回去洗个澡再去。” ?韩熠昊想了想也是,这一身火锅味到了医院,怕也不太好,因此他说道:“那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真的不用,我。”从善还想拒绝。 ?只听韩熠昊说出了她无法反驳的理由:“再怎么说,我也算是沈从如的救命恩人,自己解救出来的人质,确保她的安然无恙都不行吗?” ?“但我舅舅、舅妈都在医院,你去恐怕不太合适。”从善还在努力“说服”他。 ?“就说我是你的上司,上司探望下属的家人,很奇怪吗?”韩熠昊反问道。 ?“你现在又不是我的上司了。”从善固执地说道。 ?“你非要我成为你的上司才肯听话是不?”韩熠昊又摆起了长官的架势,“你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调到军区去?” ?“你敢!”这男人,动不动就威胁人,从善才不会怕他。 ?“我说着玩呢。”怕她又生气,韩熠昊又笑着说道,“就算你不告诉我,难道我查不到吗?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气鼓鼓地瞪着他,从善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因此除了怒视着那张“小人得志”的俊脸外,她还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好了,我们去医院,就这么决定了。”不由分说,韩熠昊就向医院开去。 ?去医院的路上,从善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身上就没味道了,而韩熠昊的衣服大概是不沾味的,竟然一丝火锅味都没闻到。 ?到了医院,韩熠昊两手提着满满的高档营养品,就领着从善往三楼而去。 ?跟在他的身后,从善闷闷地想,看他走得这么快,连路都不用问,肯定早就查过了,每次都还装作不知情,真让人窝火。 ?还没走到门外,过道上就传出一阵疯狂的哭喊,从善脸色一变,就朝沈从如的病房跑去。 ?推开门,看到床上的沈从如已经醒了,正在歇斯底里地哭喊,张淑贤已经去叫医生了,沈从义想压住沈从如,不让她乱挣扎弄断针头,但却有些力不从心。 ?“让我来。”韩熠昊也进来了,他将手里的东西丢在角落,就过去将沈从如的双手压住。 ?他的力量自然比沈从义大很多,沈从如双手被控制住,动都动不了分毫,很快,医生来了,给沈从如打镇定剂。 ?这时,从善和韩熠昊退了出来,看着从善脸上的担忧之色,韩熠昊出声问道:“她受到侵犯没有?” ?从善摇头说道:“据那些歹徒交代,他们本来是想不轨的,不过那时从如喝醉了吐了一地,他们觉得恶心就没有碰她。” ?“那她应该只是受了惊吓,不会有大问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韩熠昊安慰地说道。 ?“恩。”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医生出来,从善才进去。 ?“舅舅,从如的情况怎么样?”从善走到舅舅身边,关心地问道。 ?“还是老样子。”沈从义唉声叹气地说道,“心理医生说如儿受了很大刺激,要慢慢调养。” ?他的视线落在从善身后那个一出现,房间就显得狭小很多的高大男子身上,沈从义疑惑地问道:“他是?” ?“舅舅,他是韩熠昊上校,正是他派人救了从如。”从善赶紧做起了介绍。 ?她的话音一落,就连一直低头垂泪的张淑贤也看了过来,沈从义立即站起身,走到韩熠昊面前,连连道谢:“谢谢您,谢谢!” ?说着说着,就欲朝韩熠昊下跪。 ?“沈叔叔,您这是做什么?”韩熠昊眼疾手快拉住沈从义,不让他有进一步动作,“快坐下。” ?“舅舅,你干什么?”几乎同一时刻,从善的嘴里也冒出这声惊呼,她赶紧和韩熠昊一道,将沈从义压在椅子上。 ?“韩长官,真的是你救了我女儿吗?”张淑贤也站了起来,眼睛红红地问道。 ?“谈不上救,这都是人民子弟兵的职责。”韩熠昊客客气气地回答道。 ?“你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说着说着,张淑贤也哭着想下跪。 ?从善立刻制止她,把她也摁住,低声提醒道:“舅舅,舅妈,你们这都是做什么?从如刚打了针,你们这么吵,万一她又被吵醒了,该怎么办?” ?被她这么一说,两人立刻不敢动了。 ?韩熠昊把刚才丢到地上的慰问品提到沈从义的面前,礼貌地说道:“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沈从义老脸有些发红,他赶紧摆手,不肯接,“您怎么还带东西来,您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沈叔叔,您就叫我‘小韩’吧,别什么您不您的,这会折煞我的。”韩熠昊很有“家教”地说道。 ?他的话一说出口,沈从义和张淑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可是高级军官,怎么敢这么称呼他。 ?从善也投去了一个很复杂的眼神,“小韩”,听着怎么别扭得慌。 ?感受到从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韩熠昊轻咳了一声,对着从善,平静地说道:“刚才我听护士说叫人等会去拿药,现在你去把药给领了。” ?“护士自己会送过来。”从善干干脆脆地回答道。 ?“你不去盯着,不怕他们把药弄混了吗?”韩熠昊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怎么会?”从善不明白他的意图,有些傻傻地反问道。 ?“怎么不会!**教育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不去看清楚怎么知道不会出差错,快去。”韩熠昊一边凛然地说着,一边半强迫地将从善推出了门。 ?“喂!”望着在她面前紧紧关上的房门,从善被韩熠昊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然而当从善从护士那领了药回来时,推开门,竟然看到刚才还一脸沉痛的沈从义和张淑贤,现在竟然在笑。 ?从善立刻就好奇了,韩熠昊说了什么,能把他们在病房里都逗笑? ?将药放在床头上,从善压低声音问向韩熠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军事秘密。”某人嘴角带笑,很神秘地不肯吐露半句。 ?切!从善棱了他一眼,他不说,等会她问舅舅。 ?“对了,从善,等如儿出院后,一定要请韩长官到家里来坐坐,我们要好好谢谢人家。”沈从义笑着对从善说道。 ?“是啊。”张淑贤也附和道,“到时我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小菜,请韩长官尝尝。对了,还不知道韩长官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从善一听,瞪大了眼,她诧异地望着韩熠昊,这家伙,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么快就被邀请到家了? ?“阿姨太客气了,其实我常年呆在部队,不挑食。”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客套话。 ?从善忍不住在心底反驳:才怪!这家伙又挑食又挑剔,还真好意思说。 ?“那就好,韩长官,不瞒你说,我的岳丈曾是国家一级厨师,我老婆也可谓是名师出高徒,她的手艺啊,很多人都赞不绝口。”沈从义呵呵笑着。 ?“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韩熠昊拉了张椅子坐在沈从义的对面,有说有笑的样子,还真让人误以为他们相识了多年。 ?从善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反而被韩熠昊指挥着一直端茶送水,活像个受气小媳妇。 ?后来,韩熠昊还叫了外送过来,这两天都茶饭不思的沈从义和张淑贤竟然被他说动,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饭。 ?从善坐在一边,闷闷地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个人,不知道情况的人,肯定会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来,多喝点汤,你今晚吃那么咸,都没见你喝什么水。”韩熠昊还不忘被冷落的从善,说着就要拉她过来。 ?“我又不渴。”从善闷闷地拒绝道,他今晚究竟来干嘛的?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走? ?“从善,韩长官叫你喝你就喝,别拂了别人的一片好意。”沈从义出声“教训”从善道。 ?沈从义都说话了,从善自然不敢不从,她颇有些不情愿地走过来,端起碗仰头喝了一碗汤。 ?“等等。”韩熠昊突然开口,手臂一伸,手指抹去了她嘴角残留的一丝汤渍,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酣畅自然。 ?从善愣住了,当她看到沈从义眼里的寻思意味时,才醒悟过来。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立刻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从善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赶紧说道:“那个,时间不早了,韩上校还有其他事,舅舅、舅妈你们就不要拉着他说个不停了。” ?“也对。”沈从义看看时间,说道,“确实不早了,那今天就不久留了,韩长官,下次你一定要多陪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啊。” ?张淑贤也交代从善:“好好送送韩长官,记得一定要邀请韩长官来家里坐坐。”说着,她又转头对着韩熠昊笑道,“韩长官,你会来的吧?” ?“一定,一定。”韩熠昊笑着点头道。 ?从善彻底无语了,赶紧拉着他就走了出去。 ?“你给我舅舅他们灌了**汤还是下了蛊,看那样子,恨不得收你当干儿子。”到了走道上,从善还是很不解沈从义两人的反应。 ?“早给你说过了,本少人见人爱,你就是不信。”韩熠昊斜斜睨视着她,一脸得意。 ?从善嗤之以鼻,“才怪!不就是看你是个军官,不然鬼才巴结你。” ?“那你呢?为什么不肯巴结我?”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韩熠昊深湛的眸一直没离开过她。 ?“因为我是公正无私的人民警察,凭什么要巴结你?”从善故意装作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那我能不能巴结你?”韩熠昊见她要曲解意思,也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 ?“行啊,等你作奸犯科,被人民警察抓的时候,我可以考虑让你巴结巴结。”从善故意板着个脸说道。 ?“你这女人太毒了,巴不得我被抓!”韩熠昊“沉痛”地指控道。 ?“没听过最毒妇人心么?”从善驳斥道。 ?“你现在已经是妇人了?怎么没看出来?”韩熠昊反问道。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到了地下停车库,看了看四周没人,从善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韩熠昊也停了下来,问道。 ?从善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韩熠昊,说道:“这条项链我早就该还给你了。” ?“我送给你了,就是你了。”韩熠昊不肯接。 ?“你听我说,我今天和你出来,是想把话说清楚。你对我好,我真的知道,只是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人、太多事,不是说能跨过就能跨过的。我觉得对大家都好的办法,就是以后。。。。。。”从善下定了决心,飞快地说道。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韩熠昊却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声音扬高,盖过了她的声音,“我今天来看你妹妹,纯粹出于关心。你舅舅、舅妈的反应你也看到了,我是唯一能让他们开心的人。你非要和我断绝往来,让大家都不高兴么?” ?“我这么做是不想让大家都难堪。”从善执着地说完心里的话,“萨莫斯发生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想说忘记就能忘记,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很多不愿回想的事情。我会觉得对不起司翰,对不起嘉仪,对不起莱姆族所有的人。韩熠昊,你的条件这么优秀,何必对一个都快结婚的女人念念不忘?” ?“所以你宁愿对不起我?让我难过?”韩熠昊定定望着她,平静地问道。 ?从善顿了顿,仍然硬着心肠说道:“是!感情本来就分先来后到,我对你确实有过一时意乱情迷,但这是每个女人面对像你这样的男人时都会产生的自然反应。在异国,我觉得无依无靠,所以对你有所回应。但回了国,见到司翰,我才知道心里最爱的还是他。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韩熠昊安静地听她说完,她的眼睛像星辰般明亮,嘴里像背台词般说个不停,他注意到她握着项链盒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知道那是她每次说谎就会产生的动作,他也知道,跟这个固执的女人硬说下去,她也打死不会承认自己的心,因此,他决定退让一步,等他把梁司翰和路嘉仪的事情调查清楚再来和她扯清楚。 ?“你舅舅刚才都发话了,让我去陪他聊天,如果我不让我去你家,你怎么跟他解释?”韩熠昊浓眉半挑,咄咄逼人地问道。他早调查清楚了,沈从善最尊敬也最听沈从义的话,所以他今晚才故意过来“挣表现”,先从沈老爷子身上打开缺口,他才好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 ?“我就跟他说你出国了。”从善早就想好了理由。 ?“可是我刚才跟他们说了,过年期间我都不会离开a市。”扬起狡黠的笑,韩熠昊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谎话。 ?“你!”从善这下敢肯定了,“你就是故意的!你今晚来看沈从如是假,你其实是来接近我舅舅的!” ?“从善,就算你不接受我,那我们当普通朋友不行吗?这都大过年了,我只是想感受一点家的温暖。”某人“可怜兮兮”地说道,“这几年我之所以都在部队过年,那是因为回到家,没一个人在,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实在很不好受。刚才我见到你舅舅,觉得和他老人家很有眼缘,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同你家人做朋友。一来,我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二来我也能逗你舅舅开心。一举两得的事又有什么不对?” ?“反正每次你都有一大堆理由,我不信你。”不能怪从善铁石心肠,实在是韩熠昊记录太不良,每次对着她,就能说一大堆歪理来掩盖真实目的。 ?“那好,这项链我接下了,这下你信了吧?”韩熠昊接过她手中的盒子,一脸诚恳。 ?“还是不信你。”从善皱着眉看着他装可怜的模样,越发警惕。 ?“好吧,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只有趁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再上门拜访了。”叹了口气,韩熠昊转身欲走。 ?从善赶紧叫住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许你去我家!” ?“你舅舅似乎不是这么说的,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他老人家,确认一下?”韩熠昊苦着一张脸,说着就拿出手机。 ?“你怎么知道我舅舅的电话?”从善脱口问道,不过很快就想到,这家伙估计早就把沈家每个人查遍了,怎么每次一遇到他,她的智商就急剧下降。 ?“刚才你舅舅自己告诉我的。”韩熠昊“无辜”地说道,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舅舅也知道我的手机号,说是有空就找我出来喝茶。” ?鬼才信他的话!从善气鼓鼓地瞪着他,却丝毫不能拿他怎么样。对啊,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这混蛋生来就是克她的! ?“你就是居心不良!”从善指控道。 ?“我很纯良的。”他睁大眼睛,反驳她的话。 ?“我懒得理你,慢走,不送!”从善气得转身就走。 ?韩熠昊也没有追上去,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心想道来日方长,他再慢慢收服她。 ?电话响起来了,是齐名扬打来的。 ?“喂。”他接通电话,听见齐名扬说道,“熠昊,你母亲回来了。” ?“恩,知道了。”韩熠昊淡淡说道,挂了电话,驱车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看到门外那两列面无表情的西装男,韩熠昊的脸色不由自主变得阴沉了下来。 走进大厅,沙发上早已坐着个人,听见开门的声音,那人只轻轻摆手,示意屋里的人都出去。 “母亲!”韩熠昊走到岳青菱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喊道。 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盘在脑后,完全看不出年龄的脸上一脸冷漠,似乎没听到韩熠昊的话,她低头抿了抿杯中的参茶,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冽地说道:“你还真是长本事了,连我这个当妈的要见你,都还要借外人传话。” “我刚换了号码,还没来得及通知您。”韩熠昊沉声答道,他休假的时候一般都会用另一个号,这一次他故意不告诉岳青菱,就是免得她烦他。 “怎么,听七叔说你最近很忙?忙着和什么人见面?”美丽的丹凤眼眼梢微挑,冷冷问道。 韩熠昊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在a市没几个朋友,不就是和唐俊他们见面。” “那就最好。”岳青菱将茶杯搁在茶几上,修长的脖子高傲地扬起,虽然坐着,但气势却宛如俯视韩熠昊般,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不要去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我们韩家不是一般人能高攀上的。” “您回来是审问我的?”韩熠昊扬起一抹笑容,笑意却未传至眼底。 “你怎么跟我说话!”岳青菱噌的一声站起来,语气里有一丝薄怒。 韩熠昊不想同她吵,因此转身朝楼上走去:“没别的事,我回房了。” “你听着,明天我要你同我去见个人。”岳青菱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不用问,又是让他去见某某大财团的女儿,不过韩熠昊对岳青菱介绍的对象毫无兴趣,能入她法眼的,也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他敷衍地应了句:“明天再说。”就径直走开了。 留下岳青菱站在大厅里,瞪着楼梯生闷气。 送走了韩熠昊,从善又回到了病房,陪沈从义和张淑贤坐了一会,因为受不了张淑贤一直打听韩熠昊的消息,从善没呆多久就离开了。 晚上十点多,从善接到了路嘉仪的电话。 中间隔着韩熠昊,从善以为路嘉仪不会再找她了,没想到电话里的声音十分热情,还约她明天下午去逛街。 从善不知道两人见面会不会尴尬,但既然路嘉仪都主动找她了,她也不好拒绝,因此就答应了。 到医院给舅舅、舅妈送了饭,从善就去赴路嘉仪的约了,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路嘉仪还是那副甜美的笑容,妆容精致,服饰入时,整个人靓丽得像一道风景线。 “从善!”她见从善出现在店门口,立即笑着走过去,热情把她拉过来,嘴里说道:“坐!” 从善也笑道:“今天这么有空啊。” “这不是好久没见,想你了么?”路嘉仪嗔怪道,“你都不够意思,回来了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我家里出了点事。”从善扯了个幌子,她怎么可能说她觉得尴尬,所以才不联系。 “出什么事了?”闻言,路嘉仪关切地问道。 从善将沈从如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路嘉仪立即热心地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叫我爸爸介绍几个好医生给你舅舅。” 从善知道她父亲是院长,不过她不想再欠她的人情,委婉地拒绝道:“她没有什么大碍,快康复了。” ?“那就好。”路嘉仪接着说道,“这段时间你应该都没放松吧,等下我们去逛街,散散心情。” ?“快过年了,你们医院不忙吗?”从善笑着问道。 ?“给我爸请个假就行了。”路嘉仪满不在乎地说道。 ?两人闲聊了一会,从善问起了那天被袭击的事:“那天没有吓坏你吧?” ?“没有,去萨莫斯之前,我就已经预料到危险了。”路嘉仪笑笑,“幸好那天那些叛乱分子没有伤害我,话说倒是你,听说是韩长官亲自去救的呢,是吗?” ?话题终于绕到韩熠昊身上了,从善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其实那天是早就布好的一个局,就是为了引叛乱分子上钩,韩熠。。。。。韩长官也是那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所以他不算是亲自来救我,只能算凑巧救了我。” ?“总之,韩长官对你很特别呢。”路嘉仪纯美地笑着。 ?“哪有,你别乱想。”从善赶紧澄清道,“我都快结婚了,你可别乱说哦。” ?“真的?”路嘉仪的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你要和梁司翰结婚了?那可真是要恭喜你。” ?“谢谢。”从善报以微笑。 ?“你们婚礼定在哪一天?”路嘉仪接着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再快也要等过年春节吧。”从善说道,结婚这个问题,她与梁司翰还没正式讨论过,男方那边没有亲人,而沈家遭遇了这么大的创伤,他们再怎么也要等沈从如完全康复才可能真的结婚。 ?“也对,你妹妹都还在医院里,你们肯定没心思考虑这些。”路嘉仪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听说结婚可以冲喜,说不定你和梁司翰一结婚,沈家的霉运就自动散掉了。你们考虑过先领证没有?” ?“我也想啊,可是最近他真的忙得抽不开身,听说局里还有意让他去国外考察学习一段时间,想多栽培他。所以结婚的事只能暂时缓了缓了。”从善笑了笑,要是事情能告一段落,她真的不想再拖下去。 ?“也是,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嘛。”路嘉仪呵呵笑着,不忘提醒从善,“先说好,你结婚的时候我可要当伴娘,我最先说,不许放我鸽子,听到没?” ?“你都不嫌累我还犹豫什么。”从善答应了,其实她感觉得到,当她说出要结婚的事时,路嘉仪表情有多惊喜,她知道,不管两人中学时关系有多好,一旦遇到感情问题,多多少少都会有所芥蒂。 ?“那今天下午我一定要去买件礼品,就当送给你和梁司翰的结婚礼物!”路嘉仪主动说道,整个人沉浸在喜悦里。 ?看着她那么激动的表情,从善的心不知道为何忽然刺痛了一下,看来,她的决定是没错的,和梁司翰结婚,对谁都好,至于韩熠昊,他那样的人中龙凤,对于她的痴恋也只是一时,他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不肯放手罢了。等时间长了,他一定会遇到一个家世样貌学识都能匹配他的女子,到那时,他就能体会到她现在这么做的苦心了。 ?“恩。”从善不忍打断她的喜悦,点头应承道。 ?下午逛? 第 18 部分阅读 ?“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不忍打断她的喜悦,点头应承道。 ?下午逛街的时候,路嘉仪的兴致明显很高,她拉着从善不停地试衣服,还去了一家婚纱店,但从善看了看里面的婚纱价格,都贵的离谱,她本来不愿意试,路嘉仪硬把她推进了更衣室,过了一会,当从善穿着洁白华丽的低胸露肩婚纱出来时,整个人美得让店员都惊叹不已。 ?从善的长相偏精致清秀,属于很耐看的型,而且由于常年锻炼,身材很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不该有赘肉的地方犹如平地,这条婚纱将她所有的优点都凸显出来,如果再化上一点淡妆,一定美不胜收! ?“从善,你穿这条裙子真的好好看!”路嘉仪惊叹道,相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觉得从善比她更美,当然对于一个即将嫁为人妇的女人,她是一点都不会嫉妒的。 ?“我替你拍张照。”趁店员走开的空挡,路嘉仪赶紧用手机替从善照了一张相,高兴地说道,“你一定要把照片拿给梁司翰看,说不定啊,他恨不得立刻就娶你。” ?“哪有那么夸张。”从善有些羞涩地说道,看着镜子里的人儿,也不敢相信那真的是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贵的婚纱,她是买不起的,这辈子估计也就穿这一次吧。? 冤家易结不易解 006 除夕(一) 本书下载请登录四库书…?韩熠昊动作很快,第三天就专程从国外请了个名医来给沈从如治病,沈家人自然是欢喜无比,再加上他没事就来医院探病唠嗑,沈从义和张淑贤对他的态度热情得简直像待亲生儿子。 ?所以,韩熠昊很自然就成了沈家的座上宾,更是获得沈从义的邀请来家里过年。 ?“叮咚!”门铃响了,从善走过去开门,当看到那张溢满笑容的俊脸时,脸顿时跨下来了,很不客气地问道:“怎么你又来了?” ?那让她不高兴的人自然是--韩熠昊。 ?他还没说话,只听身后传来了沈从义的声音:“从善,是谁?” ?“沈叔叔,是我。”韩熠昊大声回道。 ?立即,沈从义就从厨房里小跑了过来,一脸笑容,高兴地说道:“是小韩啊,快进来坐!” ?小韩?从善瞪大了眼,这是在叫韩熠昊么? ?韩熠昊笑着看向从善,说道:“听到了么?快让我进去。” ?“今天可是除夕,你不回你自己家跑我家来干嘛?”从善才不会轻易放他进来,她手撑在门框上,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是你舅舅邀请我来过年的。”韩熠昊也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回道。 ?“从善,你还不让开,快请客人进屋啊。”沈从义见两人在门口僵着,催促道。 ?韩熠昊笑着推开从善的手,登堂入室。 ?从善不情不愿跟在他的后面,看他犹如在自己家里一样,脱鞋、换鞋,坐在沙发上,和沈从义聊天。 ?“你张姨出去买东西了,很快就回来,我先去把汤给炖上。”沈从义笑着在围裙上抹了两把,然后对从善说道,“从善,你陪小韩说说话。” ?“哦。”毕竟是春节,从善也不好发作,只好走过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趁沈从义进厨房的期间,质问韩熠昊道,“你干啥又跑我家来了?说,你到底有啥目的?”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家人都不在国内,一个人在家过节太冷清了,你舅舅可怜我,就主动邀请我来了。”韩熠昊自顾自地拿了个苹果就吃了起来。 ?“你可怜?”从善诧异地瞪着他,这男人说起谎话来怎么脸一点都不红的,“你家人不在,你可以和你那群狐朋。。。。朋友过啊,哪里冷清了?” ?“你也说他们是群狐朋狗友,当然不和他们过了。”用她的话堵回去,韩熠昊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看上去相当惬意。 ?反正也说不过他,从善干脆看都不看他,看电视去。 ?“今晚你们家还有客人要来吗?”韩熠昊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没有。”从善没好气地回道。 ?“你男朋友也不来?”某腹黑男明知故问道。 ?“他前几天去国外参加一个交流会,春节赶不回来。”从善想起梁司翰,还觉得有些庆幸,这段时间他都没来家里,要是不小心碰上韩熠昊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然而她却不知道,梁司翰这时候出国完全是对面那条“大尾巴狼”特意安排的,他才好填补空缺,来沈家过年。 ?“还真是辛苦。”韩熠昊假意赞扬了句。 ?“是啊,谁都没你闲。”从善意有所指地说道。 ?“谁说的?要不我带你去军区见识下我有多忙?”韩熠昊诚恳地提议道。 ?“我凭什么要跟你去军区啊?”从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反问道。 ?“什么军区?你们在讨论军队里的事吗?”这时,沈从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坐在沙发上,和两人聊起了天。 ?“是啊,沈叔叔,我在给从善说军区的事其实挺多的。”面对沈从义,韩熠昊立即就换上了一副“好好青年”的模样,与面对从善时那副慵懒邪肆的表情完全不同,不得不让从善惊叹他变脸之快,脸皮之厚,无人能敌。 ?“听你说,你父亲也是军官吧?”沈从义关心起韩熠昊的家人来了。 ?“是啊,他基本上都呆在部队里,我和他见面的机会很少。”韩熠昊答道。 ?“那你母亲呢?”沈从义又问道。 ?“舅舅,你什么时候变得爱打听别人家的情况了?”从善忍不住插嘴打断,问韩熠昊那么多干嘛,反正很快就不会有联系了。 ?“就拉拉家常。”沈从义呵呵笑着。 ?“我母亲在航空公司上班,也很忙,从小我都是一个人在家。”韩熠昊避重就轻地说道。 ?“那还真是可怜。”沈从义叹了口气说道。 ?从善这下终于明白舅舅为什么会同情韩熠昊了,这家伙故意扮可怜,什么爸爸不在家,妈妈工作忙,他家仆人一大堆,他会一个人呆在家? ?她刚想拆穿韩熠昊的谎言,只听沈从义又说道:“那你的自理能力一定很强吧?” ?韩熠昊点点头,一副“老实”模样:“我的父亲经常教育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家里的事我也都会一点。” ?“那你会做菜吗?”沈从义接着问道。 ?“不是经常做,但吃过的人都说还行。”韩熠昊一脸“谦虚”,想了想,提议道,“不如今晚我下厨弄几个拿手菜,让叔叔阿姨尝尝。” ?“好啊!”沈从义一拍大腿,高兴地站了起来,说道,“我正好要出去买瓶酱油,顺便孩子妈怎么还没回来。” ?“正好我带了些食材过来,那我就去厨房做菜了。”韩熠昊主动站了起来。 ?“好,好,其实我家从善手艺也很不错,就让她给你打打下手。”沈从义好不热情地说道。 ?“舅舅,他要做菜,我进去干嘛啊?”从善抗议道。 ?“小韩是客人,你好意思让人家忙活吗?”沈从义板着脸,“教训”道。 ?从善无语了,这不是他自己挑起的话题,韩熠昊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么?关她什么事。 ?“快去!快去!你们动作不快点,到晚上都吃不上饭。”沈从义一手拉着韩熠昊,一手扯着从善,将两人推进了厨房,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舅舅,你关什么门啊。”从善想去开门,却被韩熠昊拉了回来,只听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舅舅是不想打扰我们,快去洗菜。” ?这厮一没人了,就变回了霸王。 ?从善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只有老老实实去洗菜,舅舅的做法她再笨都看得出来,这不仅是想做菜,还想煮饭,生米煮成熟饭! ?韩熠昊倒是称了心,她可不会如他们所愿。 ?没想到,进了厨房,韩熠昊倒还真像模像样地切起了菜,从善见他没有故意找茬,也就专心打起了下手。 ?“帮我把围裙系上。”忽然,韩熠昊扭头对从善说道。 ?“你自己不会系吗?”从善不客气地反问道。 ?“我的手不干净,快帮忙。”韩熠昊举着两只湿漉漉的“爪子”,“威胁”道,“你不合作,我等会告诉你舅舅。” ?从善惊讶得小嘴微张,怒斥道:“你不要脸,只会拿我舅舅压我!” ?“只要有效就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某男露出一口白牙,催促道,“快点!” ?从善咬牙切齿地踱过来,从门上取下围裙,不清不愿地替他系上。 ?韩熠昊比从善高很多,她要踮起脚尖才能将围裙挂在他的脖子上,接着,她想绕到他的身后把带子系上,但他高大的身躯占据了一大半厨房空间,从善只能贴着他的身躯挤过去。 ?“你好肥!”好不容易系好了,从善忍不住抱怨了句。 ?“我哪里肥了,全身只有肌肉,没有赘肉。”韩熠昊斜睨了她一眼,开口道,“你穿那么多,当然挤了,去把羽绒服脱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从善当场拒绝。 ?却不料他突然转身,“爪子”上的脏水就这么滴到了她白色羽绒服上! ?“你!”从善气得推开他。 ?“喂,后面可是油锅!”韩熠昊漂亮的眼睛微眯,提醒道。 ?“你赔我的衣服!”从善指着胸口位置的污渍,大声吼道。 ?“好啊,赔十件够不够?”韩熠昊十分“阔气”地答应道。 ?“有钱了不起啊。”从善见他没有半点歉意,就知道他又是故意的。 ?“那我到底是赔还是不赔?”韩熠昊好为难地问道。 ?厨房里的温度已经变高了,穿着羽绒服确实有点热,从善狠狠瞪了他一眼,冲出去将衣服脱了扔在沙发上,自己围了条围裙,才再进来。 ?紧身毛衣和牛仔裤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无比清晰,再加上披在肩上的浓密长发,整个人显得女人味十足。 ?从善自然没有发觉有人的神情变了变,她利落地将水槽里的菜洗干净,放入盆里备用。 ?“胡椒粉没了,家里还有吗?”韩熠昊指着空了的调料盒问从善。 ?“橱柜里还有。”从善说着就走到韩熠昊身后的橱柜,打开最顶层,伸手进去摸。 ?但位置太高,她看不到,摸了一会没找到,她稍微挪动了下位置,惦着脚尖往更里面摸索。 ?翻找的时候,两人的身体避免不了有些接触,然而找得太专心的从善,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俏臀正有意无意地摩擦上韩熠昊相同的部位。 ?敏感部位感受到那轻柔的摩挲,身体某处自然起了变化,韩熠昊怕自己控制不住,不敢让她继续找下去。 ?长臂一伸,轻松就把她好不容易摸到的调料包拿了出来。 ?指尖上的东西被抢,从善下意识就扭头望去,却不料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心里一惊,她猛地侧头,只听“咚”的一声,额头撞在了橱柜上。 ?“怎么样?”韩熠昊急忙搂着她,察看她的额头。 ?“没事。”被他密实的怀抱抱着,鼻翼里都是他的气息,从善脸有些发烫,想推开他。 ?“还说没事,都红了。”他吹了吹她的额头,关切地问道,“痛不痛?” ?“不痛。”从善急忙摇头。 ?他取了点清油擦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责怪道:“怎么还像个孩子,一天不是这受伤就那受伤。” ?从善想说什么,却看到锅里着火了,她惊叫一声:“着火了!” ?韩熠昊急忙松开她,两人手忙脚乱把火扑灭,额头上都起了薄薄一层汗。 ?“你到底会不会做菜啊?”看到锅里那团黑黑的不知什么玩意的东西,从善怀疑地问道。 ?“前天师傅还夸我。。。。。。”某人一不小心说溜了嘴,立刻不说话了。 ?“前天?师傅?你专程去学的这道菜?”从善抓住了重点,逼问道。 ?“是。”既然被拆穿了,他也就索性承认,“我是去上的速成班,每次都让你舅舅舅妈下厨,我怎么好意思,所以就想着学一两道菜表示心意。” ?“可你差点把厨房给烧了。”听他动机不坏,从善也不生气了,她夺过他手里的锅铲,说道:“还是我来吧,不然你菜没煮熟,倒把房子给烧了。” ?“可这是道法国菜,你会做吗?”韩熠昊有点为难地看着她。 ?“你在旁边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不由分说,她取代他的位置,让他到一旁去打下手。 ?某人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听话地退到了一旁。 ?狭小的厨房内,两个忙碌的身影不时碰撞到一起,手忙脚乱倒也进行得很顺利。 ?“从善,尝尝这汁。”负责调汁的韩熠昊用筷子蘸了一点,喂到从善的嘴边。 ?“还不错。”从善试了试,下评论道。 ?他看到她嘴唇上沾了一点酱汁,想也不想就用手指擦了,含入嘴里吮吸,带笑道:“恩,是挺不错的。” ?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尴尬,从善急忙转头,却看到这时窗外飘起了雪。 ?“下雪了,我去楼顶把衣服收下来。你看着火。”从善交代了句,就立即走了出去。 ?很快韩熠昊也上了楼顶,从善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上来干什么?” ?“帮你啊。现在只需要用小火炖小羊肉,厨房没什么事了我就上来了。”韩熠昊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几件床单。 ?两人正打算下去,一阵疾风出来,楼顶上的铁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糟了!”从善急忙去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我来。”韩熠昊用力也拉不开。 ?“这门一直都有问题,只能从外面用钥匙打开,里面是打不开的。”从善叫韩熠昊别白费力气了。 ?“那就等你舅舅回来,从外面开门。”韩熠昊不慌不忙地说道。 ?“只能这样了。”从善有些懊恼,“我手机也没带,不知道舅舅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没带手机。”韩熠昊耸耸肩,又说道,“现在这样很好啊,可以在楼顶看雪。” ?“也对,a市好几年没下雪了。”从善忽又露出了笑容,看着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如片片羽毛的雪花,心情变得开朗了。 ?雪渐渐变大了,她伸出手任雪花飘落在手心里,慢慢融化,只余下掌心的一阵微凉。 ?韩熠昊看见她的笑容,也笑了,他拉她来到阳台边,望着下面说道:“这样看就更美了。” ?“是啊,好漂亮。”从高处望下去,那漫天飘落的冰晶,在空中打着旋,跳着舞,渐渐覆盖住那绿瓦红墙,将整座城市染上一层如糖霜般的银白。 ?“用床单裹着,这样就不会冷了。”韩熠昊用手中的床单紧紧裹住她,怕她冻着。 ?“你不冷吗?”从善转头望着他,问道。 ?“当年我在西伯利亚可是顶着零下4o°看雪,现在这点温度还受得了。”韩熠昊不在意地笑笑。 ?“去西伯利亚做什么?”第一次,她对他的事情起了好奇心。 ?“和俄罗斯联合军演。”韩熠昊双手撑在阳台上,回忆起往事,“我还记得,那个地方最低温度是零下7o°,比北极都要冷上大概2o°,滴水成冰,连上厕所都不能去户外,很多弟兄的手脚都被冻坏了。” ?从善美丽的大眼望着他,轻轻问道:“那你呢?” ?“我的身体这么壮,能出什么问题?”韩熠昊拍拍胸膛,炫耀这一身结实的肌肉。 ?“你其实和我认识的那些富家子不一样。”从善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有什么不一样?”韩熠昊看着他,问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温室里养大的,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但遇到你和齐中校,我才知道,即使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也有能吃苦,能为社会做贡献的。”从善客观地评价道。 ?“你对有钱人抱有成见?”韩熠昊从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不是。”她摇摇头,目光投向远处,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微微起伏,“只是我见到了太多不学无术的执绔子弟,他们自以为是,不为别人作想,以为有钱就拥有一切,也不把法纪放在眼里。” ?知道她又想起了不开心的事,韩熠昊转移话题道:“别说这些了,看你脸都冻红了。” ?说着,他连人连床单抱住,给她多一点温暖。 ?“你!”从善脸又开始发烫了,一阵风刮过,雪花飘在她的脸上,有些冷得发疼。 ?她的手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冰凉凉的。 ?“韩熠昊,你很冷吗?”从善有些担心,他体格再好,这么冷的天,就穿着一件薄毛衣,也会冻坏的吧。 ?“不冷。”他摇摇头,抱着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处。 ?她忽然挣开,把床单一角递给他,说道:“你也进来吧。” ?韩熠昊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机会,他立即挤了进来,长臂一伸,很自然地搂紧了她的腰。 ?“喂!”从善刚想警告他别得寸进尺。 ?头顶上忽然绽开一簇烟花,只听韩熠昊那带着笑意的磁性声音说道:“看,除夕夜正式开始了。” ?请搜索“四库书…”就能找到本站。下载本书请登录 第一卷  007 除夕(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盏一盏如繁星般的街灯也亮了,烟花在空中绽开,雪花如羽毛般飘落,整个世界忽然惊艳了! “烟花!”从善仰着头,看着一簇簇蓝色、红色、黄色的五彩斑斓,眼睛骤然放亮。 “好看吗?”深湛的眼凝望着她,看着她动人的笑靥,蝶翼般蹁跹的长睫,嘴角若有若无的浅浅梨涡,韩熠昊忽然涌起一股念头,如果能每天看见她的笑容,即使要让他散尽家产,来换得这片刻温馨,他也心甘情愿。 听见他的声音,蓦然反应过来他的手还搁在她的腰上,从善想推开他,却不料被床单一裹,脚下失衡,身子堪堪往后倒去。 “小心。”他急忙托住她的背,却也被绷紧的床单拉得身体倾斜。 她下意识就抓住他的手臂,小嘴微启,长睫轻颤,大眼有些错愕地望着他。 他身体前倾,薄唇微抿,深眸半敛,轻轻松松就将她困在怀里。 两人自腰部以下完全贴合,上半身却保持着侧倾的角度。 她的背微微抬高,他的脸却有些放低。 从善一惊,小手搁在他的胸膛上,抵住:“你。。。。。。” 她慌忙沉腰,想与他拉开距离。 他却不允,大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 她低呼:“韩熠昊。。。。。。” 他恍若未闻,继续俯低。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呼吸可闻,双眸相对,一个惊慌失措,一个情意款款。 她越来越慌,越挣扎却越发让两人贴得更紧密。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低哑,大掌沿着她的背慢慢滑上,托住她的头。 “你别乱来!”她低喝道,却有些气势不足。 他修长的指滑过她的秀发,抚上她的颊。 “我要翻脸了!”从善避无可避,刚想屈膝攻击他的命根子。 他却倏地伸手,抚上她的额,将那一片雪花拂落。 额间感受到那触温热,从善顿时尴尬得不知所以,原来。。。。。。是片雪花。 韩熠昊挺直了脊背,也将她拉起,却眉眼一冷,将她的动作、表情尽收眼底,“你就这么想让我绝后?” “我。”听见这句话,从善顿时想起曾经也对他做过同样的事,俏脸一红,强辩道,“谁叫你每次都这么不规矩。” “帮你把脸上的雪拂开也叫不规矩?”他浓眉微挑,诘问道。 “我又不知道。”从善自知理亏,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你得补偿我。”韩熠昊开口说道。 “我又没真的对你怎么样,凭什么要补偿你?”从善窝火地问道。 “这叫精神索赔,你不知道男人是很脆弱的么,被你这么一吓,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所以你当然要补偿我。”某人大言不惭地说了一通歪理。 “你简直胡说八道!”从善大声反驳道。 “你是男人么?不然你凭什么说我是在胡说八道?”韩熠昊不满地睨视着她,反问道。 “懒得理你!”从善气得想捶他,却被他借机越抱越紧。 “你说不过我,我就当你默认了。”韩熠昊自顾自地说着,笑得好不喜庆。 “默认你个头!”从善才不会依他。 “不管,就这么说定了。”鸭霸的男人不容反驳地说道。 就在两人纠缠时,阳台的铁门忽然被打开了。 “从善!”沈从义的声音陡然响起,让两人都齐齐转头望去。 “舅舅!”从善看见沈从义眼里的惊讶,蓦然想起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惹人遐想。 她猛力一推,韩熠昊也在此时松开了捏住的床单,两人一分开,床单掉落在了地上。 “你们怎么在这里?”沈从义靠近他们,好奇地问道。 “我上来收床单,门被风吹着关上了,所以只能呆在上面。”从善急忙解释道。 “我来帮从善忙。”韩熠昊刚一说完,低头看到地上的床单,两人都不做声了。 “哦。”沈从义却没有多问,他明了地点点头,说道,“快下去吧,刚才以为你们出去了,我们还在家里等了半天。” 抱着弄脏的床单,从善急忙就下去了,韩熠昊跟在她的身后,和沈从义有说有笑地也回了屋。 看见从善回来,张淑贤的脸瞬间有些拉长,但接着看到她身后的韩熠昊时,又立马恢复了笑脸。 “你们去哪了,害我和你沈叔叔还在嘀咕。”张淑贤一脸笑容地面对着韩熠昊问道。 沈从义把他们在上面的事说了一遍,只听张淑贤说道:“原来是这样。对了,小羊肉我已经帮你们处理好了,等我再炒两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辛苦了。”韩熠昊笑着说了句,他怎么没注意到刚才张淑贤面对从善时的表情,这女人果然不会因为从善救了她的女儿而有所改变,要不是现在还不能撕破脸,他根本不会对她有半分好脸色。 张淑贤在厨房里炒菜,沈从义在帮忙,从善因为不想和韩熠昊独处,借口去买东西就下楼了。 韩熠昊倒也无所谓,他走到从善的房里,有意无意地翻看她的东西,想从中知道些她的爱好。 从善的卧室很小,韩熠昊一进去几乎脚都伸展不开,估计是什么杂物间改造成的。 根据他的调查,从善每月的工资基本都交给了张淑贤,自己只留少许奖金,看来正是这样,她才没钱出去再另租房子住。 不过小归小,东西摆放却整齐有序,收拾得也很干净,小碎花的窗帘配上同色系的床单,有种别样的简单温馨。 在书桌里找到一本素描,他随手翻开,里面是一页页用铅笔描绘的风景图,画风细腻,神韵独具,从署名看到,这些都是从善所画。 想起她曾说过她的母亲是名画家,韩熠昊到也并不觉得奇怪,从善显然是遗传了她母亲的艺术细胞,只是没有得到好的发挥舞台。 将画册放回原处,书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他无意中瞥见弹出的短信上是路嘉仪的名字,想起这女人曾在从善面前说过的话,韩熠昊心生警惕,他拿起手机,想查看两人之间的通信记录,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太好,万一让从善知道,一定会很生他的气。 然而,他总觉得路嘉仪不如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而且以她对从善的影响力,如果真要使坏,只怕从善还是会相信她。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看了两人之间互发的短信。 他翻到一条彩信,上面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子,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从善。 将图片放大,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眉目含笑,娇羞动人的女子,眸光变得幽邃深湛。 她穿婚纱的模样好美! “舅舅,舅妈,我回来了!”这时,外面传来了从善的声音,韩熠昊立即将手机放回原处,若无其事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你去我房间干嘛?”从善见韩熠昊走出来,皱着眉头问道。 “我刚才看见有只老鼠钻进去了,所以进去看看。”韩熠昊朝后指了指,平静地说道。 “是么?”从善疑惑地走进去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她看到屋内摆设一切如常,也就没有再多想,再出去时,韩熠昊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吃饭的时候,沈从如仍然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四个人吃饭倒也显得和乐融融。 快结束的时候,韩熠昊忽然说道:“沈叔叔,刚才从善答应陪我去中央广场看烟花,可能回来得有点晚,你和阿姨就不要等她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从善差点被饭给噎住,立即张嘴想驳斥谎言。 沈从义却打断她的话,笑容满面地说道:“好啊,半夜那里还有人倒计时,你们等过了午夜再回来也不迟。” “舅舅,我没答应他。”从善喝了口水,急急否认道。 “你刚才在天台上答应我的,这么快就不记得了?”韩熠昊看着她,挤眉弄眼地提醒道。 “我根本没答应你任何事!”从善一口否认。 “你刚才可是差点踢中了我的。。。。。。”韩熠昊缓缓说道,尾语微微上扬。 从善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乱说话,“你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有胡说,你刚才确实差点踢中了。。。。。。”某男一脸委屈,还想说下去。 “你别说了!”从善低叱道。 “究竟怎么了?”沈从义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从善看见某狐狸男眼里的狡黠,知道她再不松口,他还会继续说,只好违心地说道,“我刚刚想起,是答应了他。” 大不了在半途就甩了他,自己回家。 “这就对了。”韩熠昊满意地笑笑,转移开了话题,“这道菜吃着有股淡淡的花香,叫什么名字。。。。。。”  吃过了饭,从善被逼着和韩熠昊坐上了车去广场看烟花。 从善估计他是不想让沈家人知道他是有钱少爷,每次来都开个很低调的普通轿车,她弄不懂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也就懒得过问。 还没到广场,韩熠昊就停了车。 “你停在这里?”从善问道,他不是要去广场么?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啊。 “广场人多,我带你去abc大楼顶层看,那里视线更好。”韩熠昊解释道。 “不用!”从善急忙拒绝道。 “嗯?”他疑惑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过年就是要人多才有气氛啊,走吧,去广场看。”从善说明人多的好处,催促他继续开车。 人多才好借机甩掉他啊,她才没那么笨,和一只大灰狼独处。 她的表情太过明显,韩熠昊想装作看不出都不行,既然她要去人多的地方,那他就成全她好了,他很好说话地答道:“那好吧。” 到了广场,果然人山人海,中央有舞狮表演,很多人都挤在周围看。 从善见是个好机会,给韩熠昊说了句要去看表演,就使劲往人堆里钻。 韩熠昊不慌不忙地跟在她后面,他高大魁梧,又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旁边的人一看见他,几乎都自动让开了,某女在前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扒开层层人群,却不知道身后之人一直在忍笑看着。 直到累得满头大汗,她一转头,某个阴魂不散的人还跟在后面,而且气定神闲,连气都不喘一下,她顿时恼了:“你不是要看烟花吗?你看天上啊,你看我干嘛?” “你比烟花好看啊。”唇角微扬,他“深情”地说道。 顿时,周围的女生都眼冒桃心,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连甜言蜜语都说得这么好听,简直让人无法抗拒啊。 从善却忍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果断地留了个好看的背影给他,又“杀”进了人群里。 左突右冲了半天,从善停下来喘气,却听后面那恼人的声音响起:“还要进去看么?” “当然!”从善恨恨地想到,不甩掉你,我怎么回去啊。 “我有个办法。”他将脸凑近,笑得好不邪肆。 从善刚想问他有什么办法,猛地醒悟过来,最好不要问,这腹黑狼肚子里装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货。 果然,只见韩熠昊不由分说将从善搂进了怀里,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各位,我妻子怀孕了,请大家让让。” 他的话一落,顿时吸引了一大片目光,当众人看到这样一对俊男美女时,毫不怀疑地自动分出了一条“孕妇专用道”。 “你混蛋!”早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然而被这么多人盯着,从善不好发作,她只能暗暗拧着韩熠昊的肉,使劲掐着,但他浑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她把手捏痛了,他都还没感觉。 “掐够了么?”他俯身在她耳畔笑道,忽然又提高声音,让别人也能听见,“走吧,老婆。” 又被他耍了一道,从善二话不说就推开他,径直冲到前面去,再和他多呆一秒,她的肺都会气爆。 到了前面,舞台上的表演已接近尾声,从善不理跟上来的男人,专心致志盯着舞台。 已经快接近十二点了,这时有主持人上台,宣布新年倒计时正式开始! 偌大的广场上,几千人同时高呼:“十、九、八。。。。。” 声音直冲云霄。 “一!” 刹那间,万千烟花绽放,礼炮齐鸣,欢呼声震耳欲聋! 人们激动得互相拥抱,从善不经意被一个男人搂住,她正欲推开他,身子后方被一股大力扯回,紧接着就落入了韩熠昊的怀里。 “喂!”从善被他搂得透不过气,闷在他的胸膛里,手脚停不住地挣扎。 不想她被其他男人拥抱,韩熠昊搂得紧紧的,就不松手。 “这叫新年拥抱。”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纳努唧哇。。。。。”从善其实想说“那也不用抱这么紧吧”,可她的脑袋被他摁在怀里,快憋死了。 意识到自己力气大了,他赶紧松开:“你说什么?”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从善脸蛋发红,转过头不想理他,却在撞见眼前的场景时顿觉无比尴尬。 原来他们好巧不巧挤到了一群情侣中间,此时在气氛的渲染上,一对对搂在一起,吻得正如胶似漆。 “从善。”他倏地低头,笑得好不诱惑,他轻声说道,“不如我们也来个新年吻如何?” 还没被他的“美色”打动,从善正准备义正言辞地拒绝,身后却忽然被人一撞。 她的头仰高,他的头蓦然垂下,两片唇就这么好巧不巧地碰在了一起! 美目圆睁,从善还沉浸在错愕里,韩熠昊就已经托着她的头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被占了便宜从善这才反应过来,用尽全力一推,涨红着脸和他分开,而后逃也似地转身跑开,撞散了一双双“鸳鸯”。 停下原地的男人眼中带笑,望着那落荒而逃的人儿,唇角的笑痕久久未褪。 新的一年,他要认真出手了! 第一卷  008 保护小组 刚过完春节,从善在家实在闷得慌,因此很快就向局里申请取消休假,自己值班让其他同事有更多的休息时间。 因为春节长假还未结束,人们还沉浸在狂欢中,因此喝醉酒斗殴的事件层出不穷,酒吧ktv等也成了警方格外关注的地方。 一晚,从善执勤时,不经意撞见一处高档夜店的后门有几人拉着一名女子飞速地离开。 从善眼尖地发现那女子被人捂住嘴,挣扎个不停,她察觉到了异样,赶紧冲过去,大喝一声,举枪命令几人站住。 然而,那几人却突然掏出几把枪,二话不说就朝从善射来。 她就地一滚,藏在杂物箱后面躲避子弹。 这群人竟然有枪,一定是绑架案! 想到这里,从善不停地探出头部,飞速地朝后放了几枪。 有人发出惨叫,被打中了腿部,其余人不想痴缠,快速向着一辆面包车退去。 从善怎么肯让他们就这样逃跑,趴在木箱上,以惊人的精准枪法连续射中两人的手和腿,同时呼叫支援。 其余的人怒了,丢下人质就朝从善跑来,从善端着枪再欲射击,却发现弹夹空了。 shit!从善猛力扔出枪,枪托打在一名歹徒的眼睛上,顿时疼得他哇哇直叫。 歹徒放枪越发密集,似乎想置从善于死地,她只能借着巷道里杂乱的堆 第 19 部分阅读 shit!从善猛力扔出枪,枪托打在一名歹徒的眼睛上,顿时疼得他哇哇直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歹徒放枪越发密集,似乎想置从善于死地,她只能借着巷道里杂乱的堆积物闪避。 墙角有破损的玻璃瓶子,从善抓起扔向他们,子弹打中瓶身,砰地一声在空中爆裂开来。 ⑴ ⑶8;看書;網被追上了,从善正打算冲出去,近身搏杀,只听身后传来几声历喝“警察,别动!” 歹徒闻言,立即转身逃跑,从善哪肯罢休,飞快地跳上木箱,大喝一声,一脚凌空侧踢,将最后一人踢飞撞在墙壁上。 她还想追上去,其余几人却射来几发子弹,她急忙趴在地上避开流弹,趁此机会,几名歹徒冲上了车,发动车辆迅速地逃跑了。 “师姐,你没事吧。”赶来的同僚将从善从地上拉起,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去看看她怎么样了。”从善摇摇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示意他们去查看受惊的女子。 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孩,估计十六、七岁,受到了惊吓,哭得很大声,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被弄花了。 警察例行地安慰了几句,想将她带回警局,这时又有几人从里面冲了出来,粗鲁地推开警察,围着女孩慌慌张张地问道:“贝贝,发生什么事了?” 女孩只知道拼命哭,话都说不出来。从善走过去,对她的朋友说到:“你们的朋友刚才差点被人挟持,我们要带她回警局做笔录,请配合。” 听到这句话,这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年轻男女顿时陷入了恐慌,唧唧咋咋地问个不停。 从善懒得理他们,径直将他们挤开,就将女孩搂起来,一边安慰,一边将她带回了警局。 因为从善在枪战时膝盖也受了点伤,没有负责笔录工作,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救的究竟是谁,更想不到几天之后,一纸任命就下发到了她的手里。 “保护小组?”站在办公室里,从善看着手上的文件,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小沈啊,情况是这样的。前两天你抓到的那名绑匪,他已经承认他们是一伙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他们流窜到a市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绑架有钱人家的孩子,勒索巨额赎金。那天他们的目标正是安氏财团安道宁的小女儿,幸好被你阻止了。昨天又有一名富豪的公子差点被绑架。所以厅里高度重视这起案子,决定从警队中抽调精英份子,临时组成个保护小组,去保护那些有潜在威胁的对象。你的工作能力呢,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厅里决定调你去当这个保护小组的组长,负责安贝贝的安全。”邵局声音缓慢地解释道。 从善愣住了,她现在才知道那晚救的竟然是安道宁的小女儿,可是让她去保护安家的人? “邵局,市厅决定成立保护小组的目的我能理解,但市里有能力的女干警那么多,不一定非要调我去保护安贝贝吧。”从善委婉地拒绝道。 “因为是你救了安贝贝,她对你就有了信任,所以厅里认为由你负责是最好的安排。而且,推荐你的人可是司翰,他没跟你商量吗?”邵局有些奇怪,照理说,梁司翰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从善了吧。 “估计他刚回来太忙,忘记了吧。邵局,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当这个保护队长,你知道的,我的性格太直,容易得罪有钱人。”从善说出不适合的理由,想以此打消邵局的这个念头。 “你们是暗中进行保护工作,尽量和安家的人少接触,产生冲突的机会也不大。”邵局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且小沈啊,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你维和归来之后,厅里就有意升你的职,所以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工作挑三拣四啊。” “我不是挑三拣四。”从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她家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全市估计也没几人知道她也是安道宁的亲生女儿,所以她现在的表现只会让邵局觉得她在找借口推诿工作。 邵局板起了脸,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个保护小组是紧急成立的,对于人员上面可是挑选了再三,你现在说不去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他没有告诉从善,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安道宁直接冲到了厅长办公室,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安道宁一离开,厅里就下了这道紧急文件,而且交代各分局务必重视,不能出差错,所以他也为难。 “那我能不能申请调去别的小组?”从善不肯放弃地说道。 “这人选名单其实已经下来了,再说到哪一组这不都是工作么?你要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争取让上面早点提拔你。”邵局站了起来,典着个大肚子,慈眉善目的胖脸上,带着长辈教育晚辈的慈祥,“小沈啊,好好工作。” 知道事情没有回旋余地了,从善只能硬生生接下,正如邵局所说,反正接触机会也不多,而且主要是保护安贝贝,她只要装作看不见其他人就行了,想了想,从善妥协了,她问道:“那这个保护行动要持续多久?” “全市警察都在抓捕这群团伙,估计也要不了太长时间了。”邵局见她同意了,笑呵呵地说道。 这意思就是“无期徒刑”?但从善不好再追问什么,只好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要去安家保护安家小女儿的事,从善没有告诉沈家人,她知道,对于安道宁,沈家人有多么痛恨,如果知道自己要去保护他的女儿,估计舅舅都会生气。 然而,沈从义却来找她了。 “舅舅,你怎么来了?”从善正在整理衣服,看见沈从义推门进来,开口问道。 沈从义却神神秘秘地把门关上,满脸笑容地走到从善旁边,拉了电脑椅坐下,说话了:“从善啊,舅舅想问你,小韩啥时候回来啊?” 听说菲律宾那边又有小动作,所以韩熠昊前天就回了南沙群岛,本想撮合两人的沈从义耐不住了,就跑来问问情况。 “我怎么知道?”没料到沈从义竟然问她关于韩熠昊的事,从善莫名其妙地回答道,“你不是和他很熟么?问我做什么?”  “你这孩子!”沈从义轻叱道,“我和他熟有什么用,要你和他熟才行啊。” “舅舅!”从善差点站起来,她早就知道沈从义“居心不良”,没想到他竟然说得这么直白,她难以置信地低呼道,“你这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我也不瞒你了。”沈从义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真的很喜欢小韩,这小伙子人品家教都很不错,我作为长辈,当然想撮合撮合你们。” “你才认识他几天啊就觉得他这也好那也好了?”从善超级无语,“而且我有男朋友,你怎么还能做这种事?” “从善,有些话以前我就想说了,只是怕你伤心才一直忍着。直到小韩出现在舅舅面前,舅舅觉得他比梁司翰更值得托付。”沈从义认真地说道。 “舅舅你不喜欢司翰吗?”从善一愣,她从来不知道沈从义原来对梁司翰有意见。 “我不是不喜欢他,而是梁司翰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像极了他。”沈从义叹了口气,本来这些话他不想说给从善听,但为了她好,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他是指--安道宁?”从善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沈从义的表情。 “是。”沈从义点点头,看着从善,眼睛里有难掩的悲痛,“当年你外公就是看出安道宁心术不正,叫你妈妈不要嫁给他,可你妈妈早就被他骗得听不进别人的话,以为你外公是嫌弃他穷,所以宁愿和他私奔也要嫁给他。你妈从小就在温室里长大,哪里吃过苦。你外公心软了,就叫他们回来,还让安道宁进了公司,以为自己提防着就不会出问题。没想到,安道宁背地里使了不少坏招,你外公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如年轻人。而我同你妈妈一样,只醉心于艺术,无心接管你外公的生意。所以安道宁就这么一步步蚕食掉了公司,最后还逼得你外公。。。。。。” 从善搂着沈从义的肩,打断道:“舅舅,都过去了,别想了。”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不想看到你重复你妈妈的老路。”沈从义拍拍她的手,伤感地说道,“如果当时我肯听你外公的话,回来接管家族生意,又或者坚决反对你妈妈嫁给安道宁,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不关你的事,都是那人太卑鄙。”从善咬牙说道。 “从善。”沈从义让从善坐到他的面前,说道,“舅舅希望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韩熠昊之间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舅舅是老了,但还没笨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你说他是你维和时候的长官,如果光是上司下属的关系,他会对我们家、对你这么关心?” “舅舅,我不想骗你。我和他之间确实发生过一些事,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对不起司翰。”从善坦承道。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分开,韩熠昊这个人,尽管他是瞒了我们一些事,但舅舅看得出,他是真心对你好。而梁司翰,他的心里装了太多野心,有好几次他都让我想起了当年安道宁看你母亲时的眼神。他那样的人一心只想往上爬,要成为人上人,跟他在一起,你会很辛苦,就像当年你母亲一样。所以,舅舅觉得韩熠昊比梁司翰更适合你。”沈从义开诚布公地吐出内心的话。 “这怎么可能?司翰他不是安道宁那种人。”从善睁大了言,摇头否决沈从义的话。 “舅舅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人自然比你要看得通透些。就算我冤枉他了也好,舅舅还是希望你能给韩熠昊一次机会,不要太排斥他。”沈从义开口要求道。 “舅舅,我相信司翰不会是那种人,再说,我和他都快要结婚了,心里怎么还能装着另一个男人?”从善知道沈从义是替她的幸福着想,可他根本就不清楚韩熠昊的家世背景,以韩家那样的高门大户来说,就算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她也不会过得轻松,又何必相互纠缠。 “如果梁司翰真的在乎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会一点都不积极吗?从善,我知道你受重伤那一次,是他照顾了你一个月,但恩情不是爱情,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决定要嫁给他。”沈从义苦口婆心地劝道。 “舅舅,我嫁给他不是仅仅因为恩情,而是我也爱他,才会做出这个决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走之前我就已经想清楚了,所以你不要为我操心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从善安慰道,她也犹豫过自己是一时冲动才提出结婚,但和路嘉仪见面之后,她更坚定了这个决定,虽然她不知道韩熠昊的家世究竟有多雄厚,但从他周围的人,齐名扬的只字片语中,她也能猜到他和她来自多么不同的两个世界。 先且不说他们之间隔着的人和事,单是他的身份,就足以让她望而却步了,他那样集万众光芒于一身的男人,谁能保证他的好能维持多久?或许等得到了、厌倦了,她就如八卦杂志上那些被抛弃的女人般,落个心碎的下场。 所以她宁愿选择普普通通的梁司翰,对他的感情没有那么浓烈,就算伤心也不会太受伤,毕竟爱的人和过日子的人往往不是同一个。 “好吧。”见她这么笃定,沈从义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管怎么样,舅舅都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舅舅,我会的。”从善露出笑容,点头道。 自从和沈从义的这次谈话后,以后的一段时间内从善都没有机会再同他聊,因为第二天她就到了安家布置工作。 不可避免地,从善和安家的女主人--苏蕊荷碰了面。 “你来做什么?”苏蕊荷一身华贵装扮,说的话却与这身气质完全不符,她像看一只害虫般斜视着从善,口气很不友善。 “安夫人。”警察厅的副厅长也来了,他以为苏蕊荷指的是保护小组,急忙上前解释道,“我们已经跟安先生说过了,警方会派一个小组来专程保护安小姐,他们会从今天开始正式执行任务。” “就是他们?”苏蕊荷扫了一眼眼前的人,最后又落在了从善的身上,她冷笑道,“你也是来保护贝贝的?” “我是这次保护小组的组长,如果安太太对人员安排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会根据你们的意见作出人员调整。”从善公事公办地说道,她当然希望苏蕊荷这女人能从中发难,换了她。 “安夫人放心,他们都是警队里的精英,一定能完满完成此次任务的。”副厅长赔着笑脸说道,安家是纳税大户,每次建设公共设施时,安家也出不少钱,自然不能轻易得罪。 “妈,他们是什么人?”一个面容和苏蕊荷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年轻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眼睛里透着和她母亲相同的高傲冷漠,看到门口的一群人,皱眉问道。 “他们是警察,来保护你妹妹的。”苏蕊荷回答道。 “哦,叫他们别打扰到我。”说完这句话,安芮看都不看一众干警一眼,就朝后花园走去。 听见她的话,在场所有的警察都皱起了眉头,这安家人似乎都很没礼貌。 副厅赶紧打起了圆场,说道:“他们不会打扰到你们的正常生活的。” “安太太,需要换人吗?”从善不冷不热地问道,脸上平静得像带着面具。 苏蕊荷冷冷盯着从善,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过了一会,出乎从善的预料,她竟然嘴角勾起一抹笑痕,眸子却依旧冰冷,她说道:“不需要,就由你们这组负责保护我女儿,记住,千万不能出一丝纰漏。” 这样交代了一句,苏蕊荷扬着高傲的头,如皇后般走开了。 接下来,管家将从善这组人带到了工作室,并告诉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这都一家子什么人,个个眼高于顶,一点家教都没有,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崽。”一名姓柯的女刑警忍不住抱怨了句。 “就是,我们又不是她们家雇的保镖,还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要不是副厅在那,我早就翻脸了。”另一名年轻的警察小河也附和道。 “行了,大家都别抱怨了。”从善出声打断道,“这家人不好相处,所以大家平时尽量少和他们打交道,暗中保护好安贝贝就行了,其余的麻烦也不要去惹。” “沈姐,刚才看那个安太太对你的态度很不客气,你们之前认识?”小河好奇地打听道。 “不认识。”从善否认道。 “是啊,谁认识这家人谁倒霉。”心直口快的小柯接嘴道。 “好了,大家做事吧。”从善开始分配任务,一组六个人,各自监管对应的区域,安家大门四周都安有摄像头,后花园、车库,还有一些偏僻的死角都被二十四小时监控着,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能被发现。 “这么严密的安保措施,至于还要找我们么?”小河一边弄仪器,一边嘀咕道。 这里的监控仪器都是安家提供的,很是先进精密,捣鼓了半天小河都没弄好。 “这叫双重保护,你们不知道安家只有这两个女儿么?安先生自然舍得花重本来保护这两个千金。”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杨哥说道。 “我说,安道宁那么有钱,自己请一堆保镖来就行了,向警队借什么人啊。”小柯坐在椅子上,一边休息一边嘀咕道。 “保镖毕竟没有警方的丰富经验,刑侦这方面更是比不上,对吧,小沈?”杨哥笑笑,问向这里唯一的刑侦干警。 从始至终默默做事的从善听见这句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人来叫从善,说安太太要见她。 作为保护组组长,和安家的人交流沟通必不可少,从善随着佣人来到书房,苏蕊荷已经等在里面了。 门关上了,从善手放在身前,不卑不亢地问道:“安太太,有什么事?” “既然没人了,我们也就不必再装了。”苏蕊荷露出嘲讽的笑,从书桌后面走出来,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你有什么事?”脱下了伪装,从善也就懒得跟她再客气,话早点说清最好。 “我倒想问你,你加入这个保护组有什么目的?”苏蕊荷质问道。 “呵。”从善看着她冷笑,说道,“看来你是没把情况弄清楚,那天是我救了你女儿,所以你老公要求让我加入保护组,不然你以为我会来?” “道宁让你加入?”苏蕊荷起了疑心。 “估计他不知道是我吧。”从善忽然往前走了两部,她比苏蕊荷高了半个脑袋,居高临下俯视着,倒散发出一种压迫感,“老实说,我根本没兴趣加入什么保护小组,所以你要觉得看着碍眼,不妨向我的上级申请把我调走,因为,我看你也同样碍眼。”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苏蕊荷从没想过从善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大为光火。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懦弱可欺的小女孩?”从善又近了一步,苏蕊荷下意识就倒退了一步,她的眸微眯,隐含着丝丝威胁,“不要以为我怕你,我只是懒得和你计较。你最好收起你这副人见人厌的刻薄嘴脸,不然我不保证能容忍你到几时。” “你!你敢说这些话,信不信我去投诉你!”苏蕊荷气急败坏地吼道。 “证据呢?整栋房里的安保措施我都一清二楚,这间房是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装置的。而且刚才在大厅里,你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看清你是一个多么难以相处的人。你说你去投诉我,他们是相信一个向来克己奉公的警察无缘无故去中伤尊贵的安夫人,还是相信一个眼高于顶的阔太太蛮不讲理凭空捏造一个好警察的坏话呢?”从善对她的威胁嗤之以鼻,她既然敢来安家,这些魑魅魍魉她打算要怕。 “你还真是骨头长硬了,有脾气了啊!”苏蕊荷咬牙切齿道,“就算不相信又如何,我一样能叫道宁打电话给警察厅厅长,让他撤了你的职!” “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公安部真是你家开的?你要想不要脸那我就奉陪到底。看看究竟是我丢得起这个脸还是你们安家丢得起。”从善越发觉得苏蕊荷没脑子,这白痴女人,安道宁真要对付她,早就出手了,会等到现在?再说,曾经韩熠昊也使过类似的手段,连他都不能让她被开除,一个安家又能做得了什么? “你这个死丫头!”苏蕊荷气急攻心,竟然不顾身份,就一巴掌给从善扇过去。 从善自然轻轻松松就制住了她的手,往后一甩,差点让苏蕊荷撞在桌角上,她眸子里寒光乍现,警告道:“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就是袭警!你要真不在乎自家脸面,那就再试试!” “你,你!”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苏蕊荷本来将从善叫来是想挖苦羞辱她的,没想到自己反被教训,一时气不顺,只能扶着桌子喘气。 从善鄙夷地睨视着她,讥讽道:“我要是你,就趁着晚年少做点缺德事,多积点阴德。免得有一天就像现在这样,说不定就被阎罗王带走了,没命花你们那些肮脏的臭钱!” 没想到,苏蕊荷却笑了,笑声充满嘲讽,“你以为你算什么好东西,说话不也一样尖酸刻薄。” “对人说人话,对狗当然只能说狗话。”从善忽然俯低身子,看着苏蕊荷的眼睛,轻声吐道,“不然怕你听不懂。” 在苏蕊荷还想挥巴掌的前一秒,从善退后了,她恢复了常态,冷冷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就向我的上级申请换人。” 说完,最后冷睨了苏蕊荷一眼,从善转身就走。 出了房间,她用力吸了口气,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说出了那些尖酸的话,不过爆发之后的感觉,还真是爽! 苏蕊荷那女人最好立刻调走她,省得她看到这群人渣连饭都吃不下。 而此时房内,苏蕊荷正打算拨号,电话却忽然响起了,管家告诉她,二小姐想出去逛街,是不是通知保护小组的人准备准备? 苏蕊荷差点破口大骂,这时候逛什么街,她马上就要要求将沈从善这死野种撤走,哪还有什么保护小组来陪她逛街。 不过管家告诉她,安贝贝正在房里发脾气,非要闹着出去。 苏蕊荷气得冲上楼,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差点将安贝贝吓哭。 “妈,你干嘛凶我?”说着说着,眼眶里就溢满了泪水,安贝贝指控道。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火了,苏蕊荷急忙收起怒容,柔声安抚女儿:“妈妈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说你前几天才差点出事,现在又要出去,万一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我不管,不管!”安贝贝使起了性子,哭闹道,“人家在家里都憋了好几天了,再不出去就要死了!再说大白天的哪有什么绑匪,还有警方的人保护我,我才不会有危险。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嘛!” “明天再出去好不好?”苏蕊荷提议道。 “不好!我就要今天出去!”安家这两个女儿从小都被苏蕊荷宠坏了,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不肯妥协。 苏蕊荷被她吵得头痛,刚想呵斥,却听见安贝贝任性地说道:“你要是不准我去,我就自己偷偷跑出去。” 苏蕊荷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她想道沈从善既然是这次保护行动的负责人,如果安贝贝出了什么差错,她自然就有了理由发难。刚才那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不如就让那死野种留下来,她再找机会报复。 想到这,苏蕊荷露出了笑容,拍拍女儿的手,同意道:“好吧,你就去吧。” 安贝贝见目的达到,前一秒还梨花带雨的模样,下一秒就喜笑颜开,不得不让人佩服,真有演员的天赋。 逛街的时候,安贝贝让一群便衣警察们充分见识到了何谓挥金如土。 短短一个小时,她就买了五条裙子、三个包包、七双鞋! “这安家小姐还真是挥霍,要生在一普通家庭,指不定早就把家产败光了。”小柯走在从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从善笑笑,“这些事和我们无关,不要在意就好了。” 安贝贝上厕所的时候,从善和小柯也跟了去,由于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两人看了看里面的环境,发现只有一个小窗户,而且这里是五层,不会有人大白天爬墙上来,所以两人就退到了门外一边等着一边闲聊。 有打扫厕所的大婶佝偻着背推着垃圾车走了进去,过了大概十分钟又出来了。 “等等!”从善的眼闪过一丝冷冽,忽然如闪电般出手,拍在大婶的肩上,“大婶”猛地回头,赫然是一张男人的脸! 他飞快地掏出藏在袖子里的枪,但还没瞄准从善就被她一脚踢在手腕上,枪匡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不许动!”用枪指着男人的脑袋,从善厉声喝道。 不远处的同事也立即跑了过来,男人见状,只好举起手束手就擒。 从善揭开垃圾筒的盖子,里面装着的果然是已经被打昏过去的安贝贝。 让小河将安贝贝抱下去,从善和小柯跟在后面。 “沈姐,你刚才是怎么发觉不对劲的?”小柯一脸惊讶地问道,她和从善同年,但却跟着小河一起叫沈姐以示尊敬。 “他的手套。”一边走,从善一边解释道,“如果真是清洁工,怎么会收了垃圾出来之后,手套还这么干净?而且里面还有人,他也应该等人出来之后再收垃圾。只能说这个绑匪太不敬业了。” “哇,那么短的时间内,你就想到这么多?”小柯佩服地说道,“我看不是那个绑匪不敬业,而是他遇到你就只能算倒霉了。” 从善笑了笑,没再接话。其实当那个清洁工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端倪了,她知道,这个时间段清洁工应该已经来回清理了好几层了,绝不可能手套上一点污渍都没留下,至于她为什么要等他出来才拆穿,自然是想让安家的人吃点苦头。 回到了安家,苏蕊荷果然勃然大怒,然而当她听到是从善的机警救了安贝贝时,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有多说一个字。 到了晚上,开了一天视频会议的安道宁回家了,而这时,保护小组的人正好收工,两辆车子在安家大门外擦身而过。 安道宁第一件事就是看宝贝女儿,哄了半天,安贝贝终于不哭了,她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对他说道:“爸爸,我是不是要什么,你都会买给我。” “当然会了,你是宝贝的小心肝啊。”安道宁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那好,我要你把今天那个女警买下来,当我的贴身保镖!”安贝贝小手一挥,大声说道。 “哪个女警?”安道宁疑惑地问道。 “她的名字叫。。。。。。”安贝贝正想说出从善的名字。 站在一旁的苏蕊荷脸色立即变了,她打断道:“贝贝,你今天累坏了,早点休息吧,我和你爸爸还有点事要商量。” “爸爸,你可是答应我了,那就不许反悔哦。”安贝贝嘟着小嘴,撒娇道。 “好,好,只要我的心肝宝贝高兴,你要爸爸买什么都行。”安道宁摸了摸女儿的头,慈爱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啊,这人能是随便买的吗?”苏蕊荷怕安道宁真的答应了,赶紧拉着他走出了房间。 “你怎么了?”一出了门,安道宁皱着眉头,不解地问向脸色凝重的苏蕊荷。 “回房再说。”拉着安道宁回了房,苏蕊荷赶紧把门关上。 “什么事要单独说?”安道宁又问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女儿叫你买的那个女警是谁?”苏蕊荷不高兴地开口说道。 “不就是一个女警吗,难道我向陈厅长还要不到人吗?”安道宁摆摆手,觉得她小题大做了。 “她是沈从善!”苏蕊荷压低了声音,出声说道。 安道宁惊住了,眉头紧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她是?” “就是沈从心给你生的那个女儿!”苏蕊荷恨恨瞪了他一眼,再说了一遍。 “安宁?”安道宁叫出了这个名字。 “什么安宁,她现在叫沈从善,早就和你没有半点瓜葛了。”苏蕊荷酸酸地说道。 “怎么会是她?”安道宁显然还沉浸在惊讶中,思索道。 “怎么不会是她,上次在酒吧外面救了贝贝的就是她,所以警方派她来保护贝贝,今天她又救了贝贝一次,你看贝贝现在有多依赖她。”苏蕊荷有些担忧地说道,话里没有丝毫因为从善救了她女儿而该有的谢意。 “我还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安道宁坐在沙发上,忆起了记忆里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原来救贝贝的就是她啊。 “那你还不想办法赶走她!”苏蕊荷催促道。 “她连着救了贝贝两次,我们总要找个恰当的理由吧。”安道宁说道,“不然明天我找她谈谈。” “你是想让她走还是想见亲生女儿?”苏蕊荷不满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安道宁听见她的话,有些不耐烦,“我要见还会等到现在吗?” “那你记得早点赶走她,看到她我就浑身不自在。”苏蕊荷不忘交代道。 “知道了,你去睡吧。”安道宁点点头,敷衍地说了句。心里却涌上一种描述不出来的感觉,这么多年了,她都长成什么样了? 此刻躺在床上的从善还没睡着,她其实已经猜到有人明天会想见她。 在将安贝贝送回去的路上,从善有意无意地向惊吓过度的小女孩灌输着有自己在,她就会很安全的信息,相信如果苏蕊荷再想赶走她,安贝贝只怕不会轻易答应。 说不清自己当时这么做的心理,从善只知道,要是安家能闹起来,她看热闹也会觉得很开心。   第一卷  009 见到安道宁 翌日,到了安家,安道宁果然在书房等着,想见从善。 “沈姐,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安先生想当面感谢你呢?”小河好奇地猜测道。 “切。”小柯不屑地说道,“你没看我们今天来的时候,安家这群下人还是一副棺材脸么?要感谢,安道宁就会写感谢信到局里了。我看啊,多半没什么好事。” “你们别乱猜了,做好自己的事。”从善笑着交代了一句,就去了安道宁的书房。 站在门外,从善本想直接推开,但当手指接触到实木门的一刹那,却又在半空止住了。 安道宁,这个害得沈家家破人亡、一落千丈的无耻坏蛋,这个从她生下来就没尽过半点当父亲责任的卑鄙小人,如今就坐在里面,如皇帝般等着召见她,她已经能想象到那张可憎的脸,那令人恶心的声音了。 闭了闭眼,从善深呼吸了几口气,想平复心底翻滚的怒意,一遍遍告诫自己,这是工作,就当见到一头畜生,回去洗洗眼睛就行了。 而此时,⑴ ⑶8;看書;網桌后面,安道宁正在翻看从善的资料。 上面记满了她的累累功勋,大小荣誉无数,放眼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敬职敬责的好警察。 “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安道宁立即抬起头来,出声道:“进来。” 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激动。 房门被缓缓推开了,一身警服的从善踏步走了进来。 当安道宁看到那张像极了沈从心的脸时,有一瞬刹,忘了该说的话。 从善将门合上,漂亮的眼睛毫无温度地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那张她在报章杂志上看到过无数次的脸,此时面对面地看着,她只觉得无比恶心。 “你找我有什么事?”不需要客气,不需要伪装,从善开门见山就问他目的。 “安宁。。。。。”安道宁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却被从善一口打断。 “我姓沈,叫沈从善,你别弄错了。”从善冷言道。 看见她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安道宁反应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想起了正事,说道:“我不妨开门见山直说,这次警方派你来保护贝贝,我并不知情,如果事先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离开?” 从善冷冷一笑,刚才还装作有些激动,马上就恢复了本来面孔,这男人还真是虚伪。 “我早给苏蕊荷说过了,我根本就不想呆在你们家,这里的空气都肮脏得让人作呕,你不想看到我,尽可以向局里提出要求,我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从善嗤笑道。 “安。。。。从善,我不是这个意思。”安道宁站起身来,想同她解释。 “安先生,请叫我沈警官。”从善冷睨着他,觉得每和他多呆一秒自己周身的毛孔都像被堵住般,闷得慌。 “好,沈警官。”安道宁急忙说道,“我不是不想看到你,只是芮儿和贝贝还不知道你,如果你的身份被她们知晓了,只怕大家都觉得尴尬。” “我再给你说一遍。”从善提高了音量,自始自终,她都站在门口,没有多踏入一步,因为和眼前这人呼吸着相同的空气都会让她感到窒息,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说道,“你可以调走我,我也希望你这么做,你的女儿我一点都不想保护,说不定哪天我看走眼了,安贝贝就被人给劫走了。” 安道宁顿了顿,说道:“那能不能请你去跟贝贝谈谈,就说你因为工作的缘故需要调走,而顶替你的会是和你同样能干的警察,让她安心。” “怎么?安贝贝舍不得我走?”从善抓住了重点,也明白安道宁找她来的目的了。 “是。”安道宁索性承认道,“她希望你能贴身保护她,你我都知道,不能这样做,所以,我想请你亲自去跟她解释。当然,酬劳方面。。。。。” “安道宁!”从善终于直呼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我凭什么要去跟你女儿解释?你不是很能骗人吗?你随便编个借口应该比我的话更有说服力。你究竟想堵谁的嘴?怕把我调走,外面的人说你安道宁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吗?” “贝贝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我的话她不一定会听。”出乎从善的意料,安道宁竟然还没有发货,他压低声音,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 “那关我何事?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能不能搞定安贝? 第 20 部分阅读 “那关我何事?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能不能搞定安贝贝是你的问题,我绝不会插言半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漂亮的眸像冰晶般璀璨闪耀,却也带着冰霜般的寒冷,“你别忘了,你这些钱从哪里来的?给我报酬?你不觉得可笑么?” 安道宁叹了口气说道:“你果然还是很恨我。” “虽然我真的很想说你连恨这个字都不配。但我不能否认,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腐烂的臭泥般,就算你再怎么不想去看、去闻,还是会散发出恶臭,提醒你它存在过。在我的生命里,你就是那一团臭泥,肮脏了我的整个生命。”从善已经到了容忍的极限,她不想再呆下去了,扔下最后一句话,“我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你。”就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安道宁望着她走远的背影,眉头皱在了一起,昨天苏蕊荷跟他说起她时,他还不相信她会变得这么强硬,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安宁去哪了?真的是眼前这个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沈从善吗? 苏蕊荷此时走了进来,问道:“她答应了吗?” 安道宁摇摇头,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她别有居心!”苏蕊荷咒骂道,“就跟她的妈一样,死缠不放!” “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提什么。”安道宁不悦地打断道。 “就知道你还记得沈从心!”苏蕊荷闻言,更不肯罢休了,径直走过来,大声质问道,“你说,你是不是一直惦记着那个女人!所以刚才对那个野种你才狠不下心!” 安道宁脸色一沉,低叱道:“她也是我的女儿,你别叫野种那么难听。” “你的女儿?只怕你肯认她,她还不会认你!”苏蕊荷嘲笑道。 “我懒得和你说。”安道宁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厌烦了,大步走出了书房。 苏蕊荷站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沈从善,我跟你没完! 安道宁出了书房,到了安贝贝的房里,想告诉她,从善因为工作上的事,要和别的小组轮调,接替她的会是一个工作经验更丰富的警察,安贝贝以后的保护措施也会更完善。 没想到,安贝贝却不依,她说,自己刚才去问了保护小组的人,所有人都说从善是a市最好的女警,又能打又聪明,还破过很多大案子,所以除了沈从善,她谁都不要。 安道宁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安贝贝一来了小姐脾气,就不会再听别人的话,安道宁越要调走从善,安贝贝就越要唱反调。 “反正我不管,要是沈从善走了,我就立刻跑出去,让你们谁也找不到。”小嘴一撅,安贝贝叉着腰大声说道。 “你!”安道宁来了气,扬起手想打她,安贝贝一见,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一边哭一边说道:“你从来没打过我,现在竟然想打我,你是个坏爸爸!我恨死你了!” 哭着哭着,就冲出了房间。 安道宁的手愣在半空,看见安贝贝的眼泪也很心疼,不知道为何,脑海中忽然想起另一张哭泣的小脸,四岁的安宁拉着他的裤腿,哭花了的小脸怯生生地哀求道:“爸爸,别走,别丢下我和妈妈。” 想起这些,安道宁坐在椅子上,思考这件事情。 她毕竟救过贝贝两次,第一次还不好说,第二次,明知道贝贝是他的女儿,她还是救了,她如果真要对贝贝不利,那天在商场直接让绑匪劫走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而且他看过她的资料,她是个很热爱工作的人,不管对象是谁,她都会都尽心尽职地去完成任务,所以,他可能真的是多虑了。 要不就让她呆在这里,这么多年没见,他也想了解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司翰,你怎么来了?”从善回到工作室,竟然看到梁司翰站在里面。 “沈姐,梁警督可是等了你一段时间了。”小河暧昧地笑笑。 他来自梁司翰所处的警局,自然是知道从善和梁司翰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那又关你什么事啊,笑得这么贱。”小柯立即帮从善说话道,“看什么看,做自己的事情去,八卦男。” “什么八卦啊,就你乱想,我这不是说梁警督来交代工作来了么?”小河抗议道。 “得了,谁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小柯拆穿道。 “你不想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小河回嘴道。 听着两人的斗嘴声,梁司翰笑着说道:“我今天是过来视察工作的,从善,你带我去四处转转,察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好。”从善立即应道,带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安家坐落在半山腰上,占地超过三百亩,从善和梁司翰先在外围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死角没有监测到。 “从善,上头对你昨天的表现很满意,我也去探了探口风,估计这个案子一结束,就会升你的职了。”梁司翰温柔地笑道。 “司翰,其实我不想呆在安家。”从善随口说道。 “为什么?”梁司翰不解地问道。 “就是觉得安家的人不好相处。”从善本想说出心里话,但一想到梁司翰不知道她和安道宁的关系,就止住了话头。 “从善,你要忍耐。”梁司翰停下了脚步,面对着她,认真地说道,“你一直的表现都很不错,不要在这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否则对你的前途没有好处。” “我知道,可我。”从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不看到苏蕊荷和安道宁,她还能稍微克制下,可一旦遇到这两个人,她就觉得内心的愤怒像猛兽般扑之欲出,真怕有一天突然爆发,拔枪对着两人。 “我知道你辛苦了。”梁司翰握着她的肩,宽慰道,“但你连萨莫斯那种地方都能受得了,一个安家又算什么呢?我之所以推荐你来,就是想让你借机和安道宁打好关系,不是让你去巴结他,而是他对你有印象了,就会给上层说些好话,对你的仕途也会有帮助。” “我不稀罕他说好话!”从善脱口喊出,在瞧见梁司翰莫名的眼神时,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我是说,靠关系、走后门,不是我的作风。” “从善,你不要这么天真了。现在这个社会,全靠实力怎么行?也要适当地运用人脉关系。”梁司翰想说服她。 “我天真?”从善笑了一声,说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现在才知道我天真?”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梁司翰皱着眉头说道。 “好,就当是我不可理喻,我有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你说的那些人脉关系,我不懂也不想利用。”从善固执地说道。 “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话?”梁司翰一向温和的脸上也染了一丝恼意,他一直都知道从善的脾气,但他以为这么明显有好处的事情,她不会过多反对,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剧烈。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的意见?你不支持我去萨莫斯,也不支持我的想法,与其这样,我们还是不要谈好了。”从善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她回了工作房,在冷气的吹拂下,刚才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了。 其实梁司翰的想法并没有不对,只是他这么一说,再加上之前沈从义的话,就会让她觉得他的心机有些重了,才会让她这么大为光火。 现在细想下来,不管怎么说,梁司翰的出发点是为她好的,她就算不赞同,也不因为迁怒于他。 想到这,从善决定去找他道歉。 然而,当她找到梁司翰时,发现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正是安道宁的大女儿,安芮。 她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看样子,似乎聊得还挺不错,安芮这人心高气傲,对人一般都没好脸色,此时面对梁司翰,竟然嘴角还微微上扬。 “司翰。”从善走了过去,出声唤道。 两人一齐朝她往来,梁司翰的表情有些诧异,而安芮立即恢复了冷淡的面孔。 “从善,你怎么过来了?”梁司翰出声问道,他以为刚吵完架,从善不会这么快就来找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从善看了安芮一眼,对着梁司翰说道。 安芮环抱着双臂,漂亮的眼睛画着精致的眼线,眸光却显得冰冷生硬,似乎没有走开的意思。 “从善,这是安小姐,安小姐,这是。”梁司翰以为两人没见过面,想做介绍。 安芮却打断道:“我知道她是沈警官,负责保护我妹妹。” “安小姐,我和梁警督有些公事要谈,先走了。”从善对安芮这幅盛气凌人的态度很看不惯,也不想和她多说话,于是想叫梁司翰离开。 梁司翰本因为刚才的事还有些恼意,但却不想影响工作上的事,于是对安芮抱歉地说了句,就跟着从善离开了。 而大步离开的从善根本没注意到,安芮看着他们的背影,涂着靓丽唇彩的红唇微微扬起,视线落在了梁司翰高大英挺的背影上,而她更不知道,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第一卷  010 诬陷 见过安道宁之后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没有必要的话,从善几乎不出工作房,所以和安家的人几乎没碰上几面。 安贝贝消停了几天,又耐不住了,她在家里憋得发慌,吵着闹着要出去,安道宁被她缠得实在没办法了,才答应让她出去透透气。 一向玩惯了夜场的安贝贝“吃素”了近半个月,一得到“特赦令”,立马约了一群朋友要去玩个痛快。 安道宁直接打电话给了陈厅长,很快厅里下了直接命令,让保护小组的人跟去。 保护小组的成员全都黑了脸,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要一直守在夜总会的外面,简直和保安没什么两样。 半路上,安贝贝突然改变了计划,她要去a市最大最豪华的“九宫”玩,保护小组的人脸顿时拉得更长,对这个麻烦的大小姐越发看不顺眼。 到了九宫,却遇到了麻烦。 九宫后台本来就很硬,公安厅都不敢轻易来碰,因此看门的人一见到这么多警察,眼睛一斜,二话不说就将从善一组人挡在外面。 “非会员不能入内。”门口的小弟冷冰冰地抛出这一句话,眼睛几乎是看着天上说道。 “我们有公务在身,负责保护刚才进去的安小姐,请通融下。”从善客气地说道,安贝贝一下车就和朋友高高兴兴地进去了,看都没看身后的保护小组一眼。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规定,你们要进去,请先出示准入证!”对方生硬地说道。 “喂,你当我们是什么?再不让开,小心告你妨碍公务!”急性子的小柯忍不住了,往前踏了一步,气势汹汹地吼道。 “小柯。”从善拦住她,制止道,“向上面申请吧。” “沈姐!”小柯恼火地喊道。 “我们是执行公务,起了冲突对谁都不好。”从善平静地解释道,她知道九宫的主人是唐俊,她不想惊动唐俊,而且闹翻了脸,怕也是进不去的。 这么一折腾,等到上级打给九宫的负责人,负责人再让人请保护小组进来,已经过去了接近十五分钟。 等到从善等人进入包间时,那一群玩得正嗨的年轻男女们中间,已经没了安贝贝的身影。 从善立即跑到里面休息用的小房间和厕所察看,都没找到人,问了其他人,所有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安贝贝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小河你去楼下问保安员刚才有没有人出去,其余人分散到各楼层寻人,注意不要引起恐慌。”从善沉着地下命令道,保护小组的人立即开始工作,她转头对包间里有些慌了的男女说道,“没什么事,安贝贝可能只是出去打电话了,你们记住,要是她回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所有人都用力点头。 出了房门,从善给安贝贝打电话,却传来手机关机的提示音。 很快小河打电话来说,没有安贝贝刷卡出去的纪录,她应该还在里面。 收了线,从善沿着这层楼走了一半,就遇上了小柯,她告诉从善,除了各包间没有进去外,其余的地方她都找遍了,没有看到安贝贝的身影。 接着其他组员也传回消息,和小柯的大致相同。 “会不会她遇上朋友,却哪个朋友的包间里玩了?”小柯说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但为了谨慎起见,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从善想了想,忽然转身走向电梯。 “沈姐,去哪?”小柯跟着她的身后,出声问道。 “去找九宫的负责人,我们没有搜查令,不能一一搜查每个房间,只能请他们协助帮我们找人。”从善一边解释,一边走进了电梯。 “刚才进门的时候,那些人就故意刁难,现在只怕也不会轻易答应帮我们找人。”小柯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不行就申请搜查令。”从善果断地说道,按下四层的按钮,直奔四楼。 到了那里,果然被拦下了。 “我们是警察。”从善亮出警官证,说道,“现在我们怀疑有人在这里失踪,请让我见你们的负责人。” 对方一听,犹豫了一下,将她们带进了经理办公室。 从善开门见山说明来意,经理却有些不乐意,他傲慢地说道:“警官,我们九宫是不会让人随便进来的。凡是出入都必须要刷卡才行,安小姐是我们的贵客,她如果出去了,我们的工作人员一定会留意到。既然保安室那边说没有,那么安小姐就一定还在这里面,单凭不见了十几分钟,就说可能遭人绑架了。警官,会不会有点危言耸听了?” “你真当你们的安保措施很好吗?几个月前不是也有人翻墙进来了?那你凭什么现在就笃定不会出事?”从善冷着脸提醒道。 经她一提醒,经理才想起几个月前是有个女人翻墙进来,当时据说闹得还挺厉害,正因为这事,他还被老板狠狠臭骂了一顿。 不过,九宫也只发生过那么一次事故,自那次以后,外围又增加了不少监控点,像眼前这个女警察所说的绑架事件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说不定安小姐只是碰上朋友,去朋友的包间玩了,情况还没搞清楚之前,你就叫我派人去找。我们这里可全都是贵客,惊扰到了他们,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经理还是不肯配合。 “你不负责,我们负责!”火爆性子的小柯见这个中年人墨迹半天,没耐心地吼道。 经理也来了脾气,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瞪着两人,没有半点商量语气地说道:“如果要搜查,就来搜查令来,否则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为所欲为。” “你!”小柯气得拳头捏紧了,她也是特警出身,身手比从善还要好上几分,性子也急躁,见这经理故意为难,真想教训他。 从善适时拦住了她,眼睛却盯着经理,开口说道:“唐俊的电话呢?我自己找他。” 经理闻言却嗤笑一声,嘲笑道:“你以为我们老板是谁都可以找的么?” “如果你今天不打这个电话,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从善冷冷盯着他,声音不大,气势却威胁十足,“不妨告诉你,那晚闯入九宫的人就是我。唐俊、韩熠昊、齐名扬都在场,我都不惧,更别说你了。要是你不马上打这个电话,我保证立刻掀了你的办公室!” “你敢!”经理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怎么可能被从善的一言两语就吓到,他双手撑着桌缘,怒斥道。 “我不敢?韩熠昊是什么身份的人?你想比我更清楚。我都敢泼他酒跟他动手了,还有什么我不敢的?这个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就算我打残了你,只要我的同事作证,是你先攻击我,我最多也就受个处分。”从善冷冷一笑,眸子里满是威胁。 “你少唬我,我也是懂法律的。”经理还想硬撑。 却见小柯脸色一沉,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桌面立刻多了一个浅坑。 “叫唐俊跟我谈!”从善眼神凶狠地发话,此时再配合上小柯的动作,那经理终于撑不住了。 “好吧,我打电话给老板,后果你们自己负责!”经理拨号之前还不忘撂下一句威胁,唐俊是什么样的人,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警察还敢找他,惹恼了老板,她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没想到,电话接通后,经理只说了句:“老板,有个叫沈从善的警察找您。” 那头立即就传来了话:“叫她接听。” 经理一愣,难道她真的认识老板? 从善却一把将话筒抢过,快速说道:“唐俊,我是沈从善。我想请你帮个忙。。。。。。” 经理越听越傻了,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熟人,老板什么时候有这么“低层次”的朋友了? “你老板叫你接电话。”从善说明完了,就将话筒交回给了经理。 经理赶紧接着,听着电话那头的交代,不停地点头哈腰,口里念道:“是!是!是!” 放下了话筒,经理立马变了个大笑脸,笑得那叫一个谄媚,他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对着从善恭敬地说道:“沈警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 果然找唐俊比申请搜查令来得有效。 从善笑笑,也不客气地指使道:“请你立刻找保安一个个房间搜查,不管你们用什么理由,都要弄清安贝贝究竟还在不在九宫里面。同时,叫保安室的人调监控录像出来,安贝贝或许没有用自己的卡离开。” 经理急忙点头,笑着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出了经理办公室,小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沈姐,你真的和九宫的老板是朋友吗?” “不是,只是有过几面之缘。”从善避重就轻地回道。 “几面之缘就这么好说话?”小柯诧异得睁大眼睛,这些传说中的“富二代”真的这么好相处吗? “是例外。”从善笑笑,也确实是个例外,要不是因为韩熠昊,唐俊怎么可能给她大开绿灯。 很快,九宫里所有包间的灯管开始不停闪动,立马就有人进来检查设备。 当从善来到保安室过滤这半个小时之内的录像时,敏锐地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当她看到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离开时的画面时,她皱皱眉头,问向保安:“他们只刷了一张卡?” “警官,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有时会自己带女伴进来,我们是不会过问的。像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客人搂着喝醉的女伴离开了。”保安解释道。 从善没有说话,她仍然紧紧盯着屏幕,总觉得哪里有些异常。 “暂停!”从善忽然出声,指着女人的脚说道,“将这里放大,然后倒回,再慢动作重复。” 保安有些不解,但上头交代了要他们配合,因此立即依从善所说的回放画面。 “沈姐,发现什么了吗?”小柯见从善表情严肃,开口问道。 “你看!这女人的脚尖是向下,不是向前,说明她根本就不是醉了,而是被打昏了!”从善指着破绽说道,真正喝醉的人也不至于醉倒要被人拖着,连脚尖连续磕在地板上都没反应。 保安室里的人一听,也慌了,立即调出刷卡男人的信息,打过去却发现那人还呆在九宫里,根本就没出去。 “你们记不住会员的脸吗?”想起刚才那经理的趾高气昂,小柯忍不住发难道。 “这。。。。。”保安队长急忙解释道,“因为我们刚换了一批保安,再加上客人穿着打扮差不多的话,喝了酒的样子与照片上也有些差别,如果不仔细瞧的话,我们也不太容易看出来。” “行了。”从善打断他的解释,转头对小柯说道,“照片里的这个人我见过,是安贝贝的那群朋友。我们上去问问他。” “恩。”小柯点点头,跟着从善出了保安室。 回到了包间,那群男女还呆在里面,从善叫他们检查自己的卡,果然有人发现不见了。 “沈姐,人数不对。”小河细心地数了数,对从善说道,“刚才我记得他们一群人加上安贝贝一共是十二个人,现在这里只有十人,说明除了安贝贝,还有个人失踪了。” 小柯一听,立即大声问道:“你们当中还有谁不在这里?”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人说话了:“奇仔不见了。” 从善走到那个丢卡的男孩面前,问道:“你的卡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人大概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怠慢地说道:“进来的时候,我刷了卡就放回了钱包,钱包我是揣在后面的裤兜里,卡怎么不见的我不知道,钱包都还在。” “那个奇仔是不是和你坐在一块。”从善继续问道。 男孩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进来没多久,我在点歌的时候,他站在后面拍了我一下,说我的钱包掉了,然后还很客气地还给我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偷了我的卡!” “你们和这个叫奇仔的熟吗?”从善扫了一眼众人,发问道。 没想到所有人都摇摇头,说道:“这个奇仔是贝贝叫来的,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是我们疏忽了。”从善一听,一条清晰的线索已经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显然他们事先没有排查安贝贝的这些朋友是最大的失误,谁会想到安贝贝自己认识的人当中也有劫匪的同伴? 没过多久,九宫这边传来了消息,每个包间都查过了,没有发现安贝贝。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她被劫走了。 “把情况上报吧。”从善交待保护小组的人将安贝贝的朋友都带回去录口供,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安贝贝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安道宁的耳中,基于程序,从善去了安家告诉安贝贝的家人,没想到安道宁和苏蕊荷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一见从善进来,苏蕊荷猛地站起来,指着从善的鼻子就大骂道:“你怎么做事的?我女儿好端端地怎么会被人绑走?我告诉你,要是我女儿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投诉你!” “安太太,你讲讲道理。”小柯打抱不平了,“我们怎么会知道安小姐的朋友当中有劫匪?你们家人都不清楚她所交的朋友,我们又怎么会知道?” “轮到你说话了吗?”苏蕊荷被人顶撞,气得怒骂道,“现在你们弄丢了我的女儿,还敢找借口?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我明天一定叫陈厅长停你们的职!” 小柯还要说话,从善拉住了她,不卑不亢地对着苏蕊荷说道:“我们是例行过来告诉安先生、安太太一声,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搜寻令千金的下落,请你们放心。” “放心?”坐在一旁的安芮凉凉说话了,“我妹妹现在生死未卜,你还叫我们放心?” “总之,警方已经展开调查了。如果真是绑匪抓走了安小姐,那么他们一定会同你们联络,到时会有科技组的同僚负责线路追踪,相信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踪迹。”从善清声说道。 “你最好祈祷我女儿没事,不然你们这群饭桶就等着辞职吧。”苏蕊荷不依不饶地指责道,像泼妇般撒野,偌大的客厅里只听得到她尖利的声音。 “我们先走了。”此时,科技组的同僚进来了,从善不想再和苏蕊荷胡搅蛮缠,淡淡说了一句,就带着同样气愤的保护小组离开了。 苏蕊荷还想吵闹,安道宁忍不住出声制止道:“够了!” 苏蕊荷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火大地上楼去了,而安芮也跟着母亲离开了,客厅里只剩安道宁和科技小组忙碌的身影。 看着警方的人在布置仪器,安道宁陷入了沉思,苏蕊荷在得知安贝贝失踪的消息之后,就来找他闹过,大骂是从善暗中搞鬼,很有可能那绑匪就是她找来的,否则贝贝怎么会在一群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轻易带走? 安道宁也心烦意乱,他叱责苏蕊荷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要胡乱猜测,如果真是从善做的,一旦事情败露,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但刚才当他看到从善的反应时,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丝怀疑,因为他从从善的脸上找不出任何慌乱的表情,反而冷静得像尊石像,而且看向他的目光里,还暗藏着一丝他都看不懂的情绪。 难道这件事真和她有关?她带走贝贝是为了报复他们吗? 回到局里,已经成立了紧急破案小组,警方根据安贝贝朋友的口供和监控录像里拍到的脸做了人脸拼图,发放到了各分局,要求全城搜捕嫌犯。 但整个晚上,疑犯不知是出于谨慎还是收到风声,没有向安家打过一个电话。 天亮了,忙了一晚的从善在小柯的半强迫下,刚休息了不到半小时,厅里直接来了电话,叫从善立刻过去。 “沈姐,会不会有事?”即使是一根筋的小柯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被叫去总厅,绝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她担心是安氏夫妇投诉到了厅长那里,叫从善过去就是要兴师问罪。 “不会有事的。”小柯的想法正是她所想的,然而该来的躲不了,从善整理了下仪表,宽慰了小柯一句,就去了。 到了总厅,从善被直接叫去了陈厅长的办公室,看着秘书同情的目光,她越发有不良预感了,调整了下呼吸,从善敲了敲门。 里面立即传来了声音让她进去。 从善推开门,看到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那就是苏蕊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女人是来干嘛的。 “陈厅长!”从善敬了个礼,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面对面地见到a市最大的警察头头,看着陈厅长板着个脸孔,她的心里克制不住地咯噔一跳。 “安小姐的案件还没查到头绪吗?”陈厅长直接问道,凌厉的眼神直直盯着从善。 “报告厅长,暂时还没有。”从善硬着头皮答道。 “哼。”此时,苏蕊荷发生一声冷笑,对着陈厅长说道,“陈厅长,我就说她工作能力名不符实,您看,我现在说对了吧。” “报告厅长,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破案点,但全市的警察都在竭尽全力。。。。。。”从善立即开口解释。 “你不用说了。”陈厅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说道,“对于这一次的事故,你要负上全部责任。现在安太太来投诉你,如果你不能跟她解释清楚,那么。。。。。。” 陈厅的话还没说完,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了。 “喂。”他接了起来,说了句,“好,让他进来。” 又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那么就依照程序降职或者受处分。”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竟然是--唐俊! “陈叔叔。”一见到陈厅,唐俊立即笑着问候道。 “阿俊啊,你找我有事?”陈厅也扬起一脸笑容,客气地问道。 陈厅曾是唐俊爷爷的下属,也是唐俊父亲的朋友,所以见到唐俊,一直都很热诺。 “陈叔叔,还真是有事。”唐俊走过从善的身边,余光扫了她一眼,又落到了一脸愠色的苏蕊荷身上,看到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安太太。” 苏蕊荷也回了句:“唐公子。” “阿俊啊,你看我现在还有些事没处理,你先坐坐吧。”陈厅长指的是苏蕊荷的事,这个女人从昨天晚上一直打他电话,他实在被烦得不行了,又碍于安道宁的面子上,才答应处分从善,现在唐俊要找他办事,自然要先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再说。 “不用了。”唐俊婉拒道,薄唇勾起一抹浅笑,漂亮的眸子看向从善的方向,启唇说道,“我正是为沈警官的事来的。” 他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从善隐隐猜到了他的目的,而陈厅长和苏蕊荷还显然一头雾水。 “你的意思是?”陈厅长试探着问道。 “沈警官是我的朋友。陈叔叔,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唐俊虽然语气很轻柔,但实际上目的很明确,他是一定要把从善给带走的。昨晚沈从善打电话给他时,他并没有引起重视。直到今天一早,某个远在岛礁上的人一通电话,硬生生把他给吵醒了,真不知道那男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这么快就知道沈从善遇到了麻烦,还非要他去保她。 “她是你的朋友?”这句话是同时从陈厅长和苏蕊荷嘴里说出来的。 “是啊。”唐俊点点头,确认他们的“关系。” “这个。”陈厅欲言又止,唐俊的身份自然和安道宁这种暴发户不可相提并论,但他都已经答应苏蕊荷会“秉公处理”沈从善了,这个时候唐俊半途杀出来,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请问唐公子和她是什么朋友呢?”苏蕊荷站了起来,唇角带着笑,眼神却很凌厉地在从善和唐俊之间轮转。这个该死的野种,什么时候有唐俊这样的朋友了?莫不是和她那不要脸的妈一样,专门勾引男人? “安太太,你说是什么朋友就是什么朋友。”唐俊微微一笑,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羞涩,那暧昧的态度即使是瞎子也看得出。 “你们。”苏蕊荷没想到以唐俊的身份,竟然会当着别人的面,大大方方地承认他与从善“情人”的关系,这是摆明要护她到底了。 瞧见苏蕊荷脸上的怒气,陈厅长不想让她在这里闹起来,而且这件事是公安厅内部的事,唐俊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不是政界的人,硬要插手似乎也有些不妥,所以,陈厅说道:“阿俊啊,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陈叔叔,人是在我的地方不见的,所以你要追究的话,我愿意和沈警官一同分担责任。如果陈叔叔不肯通融的话,那叫我爷爷来说说情如何?”唐俊怎么会看不透陈厅长的圆滑,他是想两边都不得罪,不过这件事上,他还必须得选队站。 一听到唐俊连老爷子都搬出来了,陈厅长哪敢再犹豫,他缓缓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呵呵,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还能弥补,安太太,就让沈警官戴罪立功,你看如何?” 苏蕊荷一听,顿时肺都要气炸了,这不是明摆着偏袒吗? 她冷冷看着从善,瞧见从善那无所畏惧的模样,苏蕊荷就越发觉得冒火,她对着唐俊说道:“唐公子,现在是我的女儿不见了,也请你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沈从善玩忽职守,所以我一定要追究!” “哦?她是怎么玩忽职守了?”唐俊不冷不热地问道。苏蕊荷死死咬住从善不放,他也觉得有些奇怪,看来安家和沈从善之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难怪熠昊让他亲自来厅长办公室,说他出面才能保沈从善。 苏蕊荷立刻添油加醋将当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善听着她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些细节,眉头拢起了,正想开口反驳,唐俊先一步说话了。 “依照安太太的说法,那更不能责怪从善了。”唐俊亲昵地直呼名字,进一步向陈厅传递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九宫的规矩是我定的,当晚没有人事先通知我,从善他们自然会被拦在外面,而这一么一耽误,就导致令千金被人带走了。若硬要追究的话,全部责任都应该由我承担。” “唐公子,你似乎偏袒过分了。”苏蕊荷冷冷说道,刚才还说共同承担责任,现在干脆全揽在自己身上,他是吃定她不能对他怎么样了吗? “是我偏袒还是安太太放着真凶不理,执意找从善麻烦,我想陈叔叔很清楚。”和她多说无益,唐俊将这个问题又交回给了陈厅长,这个女人摆明就是没事找事,陈厅长既然答应她要帮忙“处理”从善,那也该由他来摆平。 “我给安先生打个电话吧,跟他说明下情况。”陈厅也有些不耐烦了,这个苏蕊荷也真的很不识相,硬要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他干脆直接叫安道宁来“领人”。 苏蕊荷一听,更是恼怒,她今天来根本就没告诉安道宁,就是怕他拦着她,陈厅长这通电话一打过去,他不就知道了吗? 果然,陈厅打完电话,苏蕊荷的手机就响了,安道宁在电话里生气地叫她立刻回来! “好,那我就再等几天,要是我女儿真有什么意外,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苏蕊荷威胁地对从善扔下这句话,对陈厅长和唐俊点了点头就气匆匆地走了。 从善和唐俊相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出了总厅,唐俊叫她上车,说有话对她说。 “谢谢你。”一次又一次被他搭救,从善打心底有些过意不去。 “你不用谢我,是熠昊一早就打电话来我家,让我务必来帮你解困。”唐俊说明道 第 21 部分阅读 “谢谢你。[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次又一次被他搭救,从善打心底有些过意不去。 “你不用谢我,是熠昊一早就打电话来我家,让我务必来帮你解困。”唐俊说明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从善知道唐俊是受韩熠昊所托,才会来帮她,但她想不到的是,他远在黄岩岛,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她的事? “这个问题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唐俊没有正面回答,他看了一眼从善,又说道,“沈小姐,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我作为熠昊的朋友,还是想说几句。我和熠昊从小认识,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肯花这么多心思,你们在萨莫斯的事情,名扬也都告诉我们了。你和熠昊也算是受尽磨难过来的,为什么回国之后却这么对待他?” “你们?”从善楞了楞,难道他们的事不止唐俊知道。 “我和另外几个朋友,你都在九宫里见过。”唐俊解释道,“虽然熠昊叫我们不要告诉你,但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前段时间是为你专程回来,他还把我们这几个朋友叫出去,让我们在他离开a市的期间好好看着你。一个男人为你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如果我是女人,一定会很感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从善听了这些话,心里像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般,也很不好受,她望着前方,轻轻说道,“我很感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可感情不只是两个人的事。遇到他之前,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如今我和司翰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对于他的情感,我又该怎么回应?” “那你爱不爱你的男朋友?”唐俊追问道。 从善转过头,看着唐俊,眸子里有一丝隐痛,她说道:“司翰比他更适合我。他那样的人,理应配完美的女人。而且唐少爷,你也是大户人家,如果你要娶一个母亡父不详的穷人家女儿,你的父母会同意吗?” “他们不会。”唐俊坦承道,“你是担心熠昊的父母?” 从善摇摇头,说道:“我和他之间不会有结果,情根还未深重,就趁早斩断,对大家的伤害都会最小。” “我明白了。”唐俊点点头,沈从善说的不无道理,即使是普通的大户家庭,都不会轻易接受一个灰姑娘,更何况韩家,熠昊还有那样专制的母亲。 当年岳青菱可以不顾大儿子的感受,找人对付那名女子,以后也可能会那样对待沈从善。熠昊哥哥的悲剧,希望不会再重演。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唐俊接了起来,安静地听着,只最后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是熠昊的人打来的。”唐俊对从善说道。 “他的人?”从善疑惑地问道。 “军情处的人。”唐俊淡淡开口道,“安贝贝的下落找到了。” “这么快?”从善有些吃惊,毕竟整个警局忙活了一晚,都没找到,军方的人一出马就解决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绑架案。”唐俊⑴ ⑶8;看書;網道,“派了一个擅长催眠的特工就把话给问出来了,现在已经有人去找安贝贝了。” “是不是苏蕊荷指使的?”从善开口问道。 “你早就怀疑她了?”唐俊挑挑眉,发觉这女人也挺聪明的。 “开始没有,但后面我仔细推敲,越想疑点越多。往常安贝贝出门,苏蕊荷很紧张,昨天却一反常态,只交代了几句话。后来在半路上,安贝贝接到个电话,她就改口要去九宫了,我想一定是跟她很亲近的人,她才会乖乖听话。接着到了九宫,我们就被拦下来了,而疑犯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带走了安贝贝。我们盘问过安贝贝那群朋友,竟然问出所有人都不认识疑犯,是安贝贝自己带来的。安贝贝失踪后,我去了安家,告诉他们,只要疑犯一打电话来,就会被查出位置。结果一晚上都没一个电话打来。这已经有很多破绽了。再加上刚才苏蕊荷直接找厅长要处分我,这么心急,一定有问题。”从善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不愧是干这一行的。”唐俊赞许道。 从善笑笑,“光猜也没用,如果真是苏蕊荷找人做的,她一定会把安贝贝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过几天,警方还没找到人,她就会大做文章了。” “你和安家有过节?”唐俊好奇地问道。 “算是吧。”从善闪过一丝苦笑。 看见她的表情,唐俊知道她不愿意说,于是也不追问了,他说道:“我送你回警局吧,这件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安家那边就没有理由找你麻烦。”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从善婉拒道,已经耽误了他这么长时间了,不想再麻烦他。 “做戏要做全。如今陈厅和安家的人,应该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如果再让人看到你自己打车回去,难保不会起疑心。我故意让他们误会,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你背后是有人的,安家要动你也不是那么容易。”唐俊说明道,当然他也是在韩熠昊的“授意”下才这么做的。 从善想了想,她现在还呆在安家,能少惹麻烦就尽量少惹,苏蕊荷这种人,只有面对比她更有权势的人才有所顾忌,想到这,她点头说道:“那麻烦你了。” 唐俊点头当做回应,开车去警局的路上,两个人各有心思。 唐俊心想,这个沈从善其实也没第一次见面那样让人反感,至少她不像其他女人一样,知道熠昊的家世后,主动投怀送抱。其实只要她愿意,就算嫁不进韩家,熠昊也会给她一大笔钱,她的后半生也会过得相当舒适,但沈从善没有这么选择,那就说明她对熠昊至少是真心,没有结果的感情宁愿不要,比起拜金女来说,确实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从善也同时想起了韩熠昊,听说那边局势有紧张了,他过得还好吗? ------题外话------ 感谢宝贝【xiyoujuice】的花花,【1346997706】、【yangyayy】、【linguangrong】送的票票,╭(╯3╰)╮ 下一章男主应该就会回来了~ 第一卷  011 冰释前嫌 “你是不是疯了!”装饰豪华的书房内,安道宁猛地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大声吼道。 苏蕊荷明显有些害怕,她不敢靠近安道宁,远远站着,仍然不肯认错地说道:“我不过是想赶走她。” “你想赶走她,所以就叫人来绑架你女儿?”安道宁瞪着她,难以克制心底的怒气。 “我只不过叫人把贝贝藏在安全的地方,等过几天,自然会毫发无损地回来。”苏蕊荷辩解道。 “你还敢说?”安道宁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真是个蠢女人,你怎么不想想事情要是败露了,会是什么结果?” “我哪知道那死丫头运气这么好。”苏蕊荷恨恨地骂道。 “要不是陈厅长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了,我看明天全城各大报纸的头条都是我们安家的笑话!”安道宁怒气匆匆,他怎么都想不到苏蕊荷为了赶走安宁竟然会叫人装成表亲接近贝贝,再借机带走她,制造一个假的绑架案,幸好负责这起案子的人识时务,先请示了陈厅长,否则这么一连串呈报上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 “现在不也没事。”苏蕊荷嘴硬地说道。 “你给我听清楚!以后不许再背着我做这些事!我知道你看安宁不顺眼,但她呆在我们家,又做了什么事碍着你了?况且,贝贝都是她救回来的,你就不能消停点吗?”安道宁摇摇头,觉得苏蕊荷简直不可理喻,竟然能拿亲生女儿冒险,而且还把他也蒙在鼓里,让他跟着担心了一晚上。 “你叫我消停?”苏蕊荷也来了气,“要不是你不肯赶走她,我会做这么多事情吗?”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你诬陷了她,还惊动了陈厅长,现在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我们安家,这时候拿什么借口让她走?”安道宁皱着眉头说道。 苏蕊荷却冷哼一声,满是鄙夷地说道:“要不是她像她妈一样是个骚货,怎么会勾搭上唐俊,人家都肯亲自出面保她了,陈清河当然要给唐家面子。” “唐俊?”安道宁问道,“唐家二公子?” “可不是,唐俊当着陈清河的面承认他和死丫头有‘不正当’关系,真是够贱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苏蕊荷难听地骂道。 “你是说,唐俊在护安宁?”安道宁又问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死丫头这么好脱身?”苏蕊荷冷声道。 “原来她和唐俊还认识。”安道宁自言自语道,又想起了什么,赶紧交代苏蕊荷,“既然还牵扯到唐家,安宁的事你暂时不要再插手。” 苏蕊荷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气匆匆地走了。 安道宁背着手在脑海中思索,他还不知道唐俊也参与了这件事,难怪找到疑犯的不是警方的人,看来是唐家出的手。唐俊肯帮安宁,还承认两人“有关系”,看来安宁这边,他要再多花点心思了,毕竟唐家可不是轻易能惹的。 另一头,当从善得知安贝贝失踪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后,她忍不住怒气匆匆去找梁司翰,因为正是他在负责这起案件,没想到当她冲到他办公室里时,却看到他在有说有笑地打电话。 看见从善进来,梁司翰说了句:“我有事先忙,再回聊。”就挂了电话。 从善关上门,想听他解释,她问道:“安贝贝的案情为什么没有公布?”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但这件事是陈厅决定的,我只是听命办事。”梁司翰淡淡解释道。 “你根本没按照流程,直接越级上报。陈厅长和安道宁是好朋友,他肯定会将整件事压下来,你告诉他时难道就没想到这一点?”从善怀疑地问道。 “从善。”梁司翰站起身来,将从善落在椅子上坐下,平静地说道,“既然你也知道安道宁和陈厅是朋友,如果这件事我没有第一时间向陈厅请示,你说陈厅会怎么看我?” “你是警察啊。”从善瞪着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就因为上级的看法,所以你任由真正的疑犯逍遥法外?” “好,就当这件事我们秉公处理了,带苏蕊荷回来问话又怎么样?她根本没动机,所以只要不承认,我们照样也拿她没辙。”梁寺翰心平气和地跟她分析道。 “我知道动机。”从善脱口而出。 “你知道?”梁司翰疑惑地问道。 “苏蕊荷看我不顺眼,所以故意设了这个局,好害我被处分。”从善说道。 没想到,梁司翰笑了,他摇摇头,根本就不相信从善所说的话,他笑道:“从善,我知道你和安家人处得并不太融洽,可你的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安太太就因为看不惯你,所以宁愿找人绑架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未免太牵强了。” “不相信我?”从善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她不敢让外界人知道她和安道宁的关系,但苏蕊荷做的这件事,她又不想轻易饶过。 梁司翰还是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从善明白了,就算她真的说了实话,梁司翰也不一定会相信,连他都不信了,其他人更加不会相信。 她站起身来,望着梁司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得罪安家,所以才这么处理?” 梁司翰收起了笑容,皱着眉说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吗?”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从善立刻致歉,她也是一时气昏了头,才口不择言,但她还不想放弃,因此说道,“可是整件事我最清楚,苏蕊荷她是故意针对我。” “从善,你听我说。”梁司翰捏着她的肩,轻声说道,“这件事已经结案了,陈厅亲自下的命令,我不可能违抗。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 “你还认为我在胡说?”从善皱眉问道。 “我不是认为你在胡说,你是太累了,等睡醒了再考虑其他事好不好?”梁司翰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往门口带。 “我。”从善张了张嘴,知道再怎么说,他都认定她空口无凭,因此顿了顿,有些气恼地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家里,从善刚洗了澡出来,沈从义就叫她出来看电视。 “舅舅,怎么了?”从善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 “快看新闻,南海那边有新动静。”沈从义急忙叫她过来坐下。 从善一听,也立即坐在沙发上,如今她最关注的就是南海那边的局势发展,中菲对峙事件不断升级,听说广州军区和南海舰队已经进入战备,不知道韩熠昊怎么样了。 “菲总统阿基诺称将收集”中国欺负菲“的”证据“;菲6艘渔船进入黄岩岛泻湖” “美国纽约大学的几位中国留学生在菲律宾驻联合国代表团门口前拉开横幅与国旗,就‘捍卫黄岩岛主权’问题进行示威游行。。。。。。” “菲已向美发出要求,为菲武装军队提供巡逻艇、巡逻机、雷达系统及海岸观察站等设备,帮助菲达到”最低限度的可靠防御“。。。。。。” “援引军方发言人的说称,鉴于紧张的局势,我军将重新进行战略部署,海军舰艇编队将赴西太平洋海域,以调换先前一批人员。。。。。。” “好像是要调一批人去,又换一批人回来?”沈从义听着新闻,有些喜悦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调哪些人回来。”从善喃喃说道,自从韩熠昊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跟她联络过,开始时她还觉得这样挺好,但每天听新闻,听着南海那边的局势,她的心都要跟着跳上几跳。 “你不要替小韩担心,他会平安回来的。”沈从义拍拍从善的手,看着她一脸忧色,安慰道。 “我才不是担心他。”被拆穿了心事的从善立即否认道,她不能让舅舅看出她有多在乎韩熠昊,否则他一定会继续乱牵红线。 这时,屋里她的手机响了,从善立即进屋,看见号码竟然是--韩熠昊! 她本来没有存他的号码,但他临走之前当着沈从义的面硬是将他的号码输入了她的手机,可怜兮兮地说要是自己回不来了,一定要亲口跟她说最后一句。从善当时根本不想理他,但沈从义在旁边帮腔,说南海风云变幻,的确很有危险,要韩熠昊经常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啊什么的,所以从善就没有再删,结果他过去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打回电话来。 心脏有些怦怦直跳,从善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只听那头是熟悉的醇厚男声:“从善,我回来了。” “这么快?”从善有些吃惊,刚刚才听新闻里说人事变动,结果马上他就回到a市了? “你是不是才看了新闻?”韩熠昊发出低低的笑声,从她脱口而出的话里得出这样一个讯息。 “你怎么知道?”从善有些不解地反问道。 “因为我也在看啊。”韩熠昊笑着解惑道,“新闻播放之前,人事调动就已经出来了,所以你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我已经人在a市了。” “哦。”从善应了一声,难怪他的速度这么快。 “从善,我想见你。”韩熠昊略微带着疲惫的声音说道。 “这么晚了,你好好休息。”从善立即拒绝道,她正准备挂线,却听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我受伤了。”韩熠昊的声音带着难言的低哑暗沉。 “怎么受伤的?”从善的心克制不住一跳,立马问道,自己都未察觉语气里有多紧张。 “一颗鱼雷在我附近爆炸,炸伤了我的手臂。”韩熠昊有些虚弱地回答道。 “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从善紧张得手心有些发汗,他怎么会遇上鱼雷? “没伤到骨头,就是挺疼的。”韩熠昊轻轻叹气道。 “那你快休息啊,不然病怎么好?”从善催促道。 “可是我饿了,从善,我想吃你煮的粥。”韩熠昊借机提出要求。 从善有些无语,这家伙,晚上叫她去给他煮粥? “你叫你家里的人给你煮,我要休息了。”从善虽然担心,但也明白自己怎么可能去他家。 “家里就我一个人。”韩熠昊继续“装可怜”。 “我不信。”从善才不听他的鬼话。 “是真的,我现在住的是我大哥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韩熠昊立即诚恳地解释道。 “那。”从善犹豫了,要真如他所说,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他一个大男人,懂不懂得照顾自己啊? “从善,你就这么忍心么?要让我一个个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挨饿。”韩熠昊再接再砺地想勾起她的同情心。 他手受伤,难道脚也受伤了吗?不知道出去找点吃的? “从善,小韩打来的?”沈从义在门外听到了几句,也走过来问道。 “恩。”从善没有否认。 而韩熠昊也听到了沈从义的声音,叫从善把电话拿给他听。 “好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就过来。”知道韩熠昊要对沈从义说什么,从善干脆答应了,反正她也担心他,倒不如过去看看。 韩熠昊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说了一个地址。 从善挂断了电话,对一脸疑惑的沈从义说道:“舅舅,我出去下。” “你要去找小韩?”沈从义人老可不糊涂,一下就猜出来了。 “他的手受伤了,我去看看他。”从善老老实实交代道,免得沈从义又胡思乱想。 “那快去快去!”沈从义一听,二话不说几乎是推着从善出的门。 “我的背包!让我先换鞋子啊!”从善彻底无语了,不用这么着急吧。 “要是他情况严重,你今晚就留在那好好照顾他,不用回来了。”说完这句话,沈从义“砰”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从善望着大门呆住了,哪有这么当舅舅的啊!  虽然这么想,但从善还是飞快地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就打车到了韩熠昊所说的小区。 到了他家门口,从善摁了摁门铃,门立刻就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得比花还灿烂的俊颜。 “进来。”韩熠昊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帮从善提东西,给她让地方。 从善走进来,看到这是一间普通的带花园阳台的小居室,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布置却很温馨,处处可见主人的心思。 “你的手严重吗?”从善跟着他来到厨房,看着他还吊着绷带的手臂,轻声出口问道。 “医生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使力,伤口只要不裂开,就没有大问题。”韩熠昊见她满脸的忧心之色,愉快地回道。 “没见过谁受伤像你这么开心的。”从善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开始洗菜,边洗边问道,“你晚上没吃饭?” “不想出门,像我这么帅的男人,吊着个手臂出去多丢人。”韩熠昊调侃道。 从善已经能自动过滤他的各种厚脸皮了,因此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始赶人:“你先出去,别站在这里碍手碍脚。” 见她利落地将外面买来的鸡汤、鲫鱼汤加热,又忙着淘米切菜,韩熠昊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让他移不开视线,要是她能每天给他做饭,该有多好。 “我想看着你做饭。”韩熠昊深情款款地倾吐道。 从善看见他的眼神,立刻耳根一红,这男人,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种目光看她。 她背对着他,不高兴地说道:“你看着我就做不好饭,等会糊了你负责。” “只要是你做的,全糊了我也吃得下。”韩熠昊笑着说道。 “你去外面坐着!”从善忍不住了,背后那两道视线太灼热,她想装作没感觉都不行,她将他往外面推,叫他不准进来,然后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背靠在门上,从善舒了口气,看见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还好,他没出事。 由于时间的关系,从善在外面打包的鸡汤和鱼汤,等汤烧开后,她将洗净的米和几种蔬菜放进汤里,调节好了火力大小,才从厨房出来。 “再等一个小时就好了,我买了些水果,你饿了就先吃点水果吧。”从善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削好了皮,再递给韩熠昊。 “谢谢。”韩熠昊深湛的眸一直没离开她,接苹果的时候,大掌连同她的手一块包住了。 “喂。”从善想抽回手,他却不让,只听他沉声说道:“从善,你知道吗,当鱼雷爆炸的那一刻,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见他的话,从善倏地一下就心软了,她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不小心一点,而且受了伤还不回家,到处乱跑。”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还有个亲大哥,这个房子就是他留给我的,每次我心情不好或者想独处,都是来这里。”韩熠昊轻轻说道。 “你还有个亲大哥?”从善微微有些诧异,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他七年前过世了。”韩熠昊淡淡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悲。 “对不起。”从善立即说道。 “没关系。”他不介意地笑笑,忽然拉起从善,将手中的苹果放下,执意让她坐在他旁边。 “你别得寸进尺啊。”从善警告道。 “从善,我好想你。”说着,韩熠昊不由分说,单臂将从善搂进怀里。 “喂!”从善刚一反抗,却不小心打在他手上的手臂上,他顿时发出夸张的一声痛呼,从善立马不敢动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有些担心,怕把他的伤口又弄裂开了。 “你别动,我只想抱抱你。”韩熠昊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的发香。 “那只准抱一会啊。”从善犹豫了下,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就先不和他计较了。 “南海那边的局势其实比新闻所写的糟糕得多,每天都有摩擦纠纷,我们时时刻刻要提防对方的行动,二十四小时精神都处于紧绷状态,有好几次都有炮弹在附近海域爆炸,每次遇到危险,我脑海中第一个人想起的就是你。”他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从善,我从来没害怕过什么,可我到了那边,却无数次害怕不能回来见你。” 从善楞住了,他竟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却担心能不能回来见她? “其实我也害怕。”缓缓地,她说出了心底的话,每当看新闻提到那边时,无论再忙,她都会站在电视机旁认真听着,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听到他的名字。 韩熠昊一听,顿时有些激动,他看着从善的眼睛,想确认道:“你一直都在担心我?” “恩。”她坦承地点头,但立即又解释道,“每个朋友我都这么关心。” “但不是每个朋友都能抱你。”他又将她搂回怀里,躺在沙发里,心满意足地说道。 “我是看你是个伤员,不然你想都别想。”从善澄清道。 韩熠昊只是笑笑,提起了这栋房子的主人,“从善,我还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大哥吧。” “恩。”从善点点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韩熠昊稍微停顿了下,讲述起了往事:“从我爷爷那代起,韩家的男人大都在军队里度过大半辈子,我的父亲也不例外。他常年呆在部队里,很难回来看我们两兄弟一次,我的外公是东方航空的创始人,他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所以我母亲从小是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她的忙碌丝毫不亚于我父亲。从小到大,只有我们两兄弟相依为命,他比我年长7岁,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所以我们之间的感情很深。之后加入少年特种兵,考入军校,不断往上爬升,尽管我们越来越忙,但是感情却从来没淡过。直到七年前,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护士。” 韩熠昊的眼眸越发黯淡,像无星辰的夜般带着浓郁的墨色,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却听得从善的心越来越紧缩,他接着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快乐的模样,他看那女人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仿佛全世界都不存在了,整个宇宙都只剩他们两人。他告诉我,他找到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了,他要和她白头到老。我也替他高兴,我以为他们会这样继续快乐地生活下去。但直到我母亲知道那女人存在的一天起,所有事情都变了。韩家和岳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庭,他们是绝不会允许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嫁进来的,于是我的父亲专程从军队回来,想强迫他断了这份感情。我从来没见过父亲发那么大的脾气,甚至在楼下都能听到从书房里传出的激烈争吵声。我看着大哥红着眼冲出了家门,父亲气得把书房的门都给砸烂了。” 听着他平静却带着隐痛的声音,从善忽然觉得好心痛,她伸出双手,回抱住他的腰,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听他讲下去。 “我是在这间房子里找到我大哥的,这是他们买下来准备当婚房用的。我的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所以我大哥干脆搬了出来,打算在这里和那女人厮守。我还记得那天是中秋节,父亲让我来转告大哥,说想见见他,一家人过节。大哥想趁着这个机会缓和关系,于是他把那女人独自留在了这里,自己回家过中秋。没想到,等他回来之后,却亲眼看见他最心爱的女人从八楼跳下,摔死在了他的面前。” 从善的手一僵,眼眶涩得发疼,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手臂越发用力抱紧他。 “我大哥当时像疯了一样,他抱着那女人的尸体痛哭哀嚎,那声音,像荒野的狼般,凄厉得让所有人潸然泪下。我去拉他,他却死死抱着那女人,不肯放手,直到她渐渐冰冷。这件事发生之后,大哥查出来和我母亲有关,他冲回家里质问我母亲,却被我母亲狠狠甩了一耳光,大声斥责他,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根本就不配当她的儿子。我永远都记得大哥那天的眼神,万念俱灰、了无生气,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就离开了家里。之后他表现得很平静,连我都以为他看开了,却没想到,在那女人出殡的那天,他开枪自尽了。” 说完最后一句,韩熠昊像解脱了似的,长舒了一口气,从善却敏感地感受到头发里一丝冰凉滑入,那是他的眼泪!  她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如小鹿般小心翼翼地开口唤道:“韩熠昊。” 他被她这句话唤回了心神,望向她,勉强扯起一丝笑容,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嗔骂道:“傻丫头,你哭什么。” “那你呢?”从善越发止不住眼泪了,看着最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她能体会,因此才心疼他的心疼。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陪我难过。”他温柔地捧着她的脸,细心地擦干她的泪痕,说道,“我是向你忏悔。” “向我忏悔?”从善愣住了,美丽的大眼还带着朦胧氤氲,没反应过来。 “是关于路嘉仪的。”韩熠昊揭开谜底,“我知道你因为她的事而责怪我,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原因。我大哥死了之后,我恨我的父母,要不是他们硬要坚持所谓的门户观念,我的大哥大嫂都不会死。所以那两年,我很荒唐,我用酒精和女人来麻痹自己,甚至还吸大麻,以此来向他们宣战。路嘉仪的事就是那两年发生的,我真的记不住究竟有没有,那段时期我太堕落了,堕落得连自己都鄙视自己。从善,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你怪我恨我都是应该的,只是,先听我说明原因,再决定恨不恨我好吗?” 从善一时没有说话,却突然嘴一瘪,大颗大颗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她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从善。”韩熠昊一下子慌了,他从来没见她这样哭过,他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不住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你要不想听,就当我没说话,好吗?不要哭了。” 她摇摇头,自责道:“韩熠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发生过的事情。你对我好,我总是习以为常,所以忽略你的感受。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怪我了吗?”韩熠昊惊喜地搂过她的肩,面对面地问道。 “我从来没怪过你,如果那人不是嘉仪,我其实不会在意你的过去。只是我以为”从善止住了哭泣,抽噎道,“我不知道你哥哥的事,不知道你心底还埋藏着这样的伤痛,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这场感情的角力赛里,他是最轻松的一个,他家世相貌通通都是人中之龙,所以她以为,放弃他,会是伤害最小的方式。 却不想他独自背负了这么多隐痛,比谁都更伤。 “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如今误会冰释,韩熠昊心里自然是喜悦非常,可看她自责的样子,也很心疼,他吻落她长睫上的泪珠,柔声哄道,“别哭了,我好心疼。” 他的吻沿着她的眼、鼻,落在她的唇上,像蝶翼般轻柔,怕惊扰到了她。 她却第一次主动吻住他,和他唇齿缠绵。 爱情的种子终于肆无忌惮破土而出,这一刻,没有了顾忌、没有了怀疑,那么多苦难悲痛都不存在了,她忽然觉得,只要他们相爱,其他一切阻碍她都不在乎了。 因为她的主动,他的心里迸发出浓浓喜悦,深深眷吻着她,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 因为缺氧,她的脸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微熏,像极了娇羞的花蕊,惹得他呼吸渐渐加重。 他忍不住将她压在沙发上,单手解开她的外套,亲吻着她的脖子。 “韩熠昊。。。。。。”她想出声制止他,拉住他的手却有些颤抖。 “从善,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他抬起头来,轻轻说道。 “不是。。。。。。”从善霎时脸色更红,她樱唇轻吐出,“我那个来了。。。。。。” “哪个?”他有些错愕,不明白她的意思。 “大姨妈!”从善见他不懂,忍不住低喊出声。 他一愣,顿时明白了,忽然他笑出了声,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倒回沙发里,有些懊恼地说道:“真倒霉。” “你!”从善一听,一个粉拳就朝他招呼而去。 他⑴ ⑶8;看書;網地握住,顺势一拉,将她扯入怀里,大手抚上她的肚子,关心地问道:“痛不痛?” 被一个男人问这样的问题,从善尴尬得只能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闷声答道:“不痛。” 韩熠昊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斥责从善道:“那你刚才还碰冷水?” “你怎么知道不能碰冷水的?”从善狐疑地望着他,他一个男人,会知道这些注意事项? “是以前听我哥对我嫂子说的。”韩熠昊漂亮的深眸微眯,有些不悦地瞪着从善,道,“你是不是又在怀疑我什么!” “没有!”从善一口否认。 “你刚才一定又在胡思乱想!”韩熠昊敏锐地看出她的心思,不依不饶地说道,“我要你补偿我!” “怎么补偿?”从善皱着眉,下意识就想和他拉开距离。 他却不依,霸道地圈住她,即使一只手,力气也大得让她不能轻易挣脱,他撅起嘴,像讨糖的孩子般索吻道:“我还要你亲我!” 从善却被他逗笑了,“怎么像个小孩啊。” “是啊,我就像小孩。”他和她闹了起来,将头埋在她的胸前,拖长的语调故意引人遐思地说道,“我还要吃。。。。。。” 从善立即打住,再让这家伙说下去,指不定啥话都能说出来,她赶紧说道:“粥快好了,我去看看。” 说完,飞快地从沙发上跳下,就朝厨房跑去。 他跟着她后面,像牛皮糖似地黏住,好不容易,从善才将香喷喷的营养粥给端出来,放在桌上,让他快吃。 “我手痛。”韩熠昊又耍起了无赖,好不容易用苦肉计打动了她,当然要趁机都谋取点福利。 “你刚才力气还这么大,哪里手痛了。”从善拆穿他的谎话,明明一只手都能把她压住,还敢说手痛。 “我受伤的是右手,所以你要喂我。”韩熠昊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你明明左手可以用。”从善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就是不想轻易遂了他的愿。 “我是右撇子,不会用左手,你看。”韩熠昊说着就“示范”给从善看,果不其然,还没送到嘴里,就几乎洒光了。 ? 第 22 部分阅读 “我是右撇子,不会用左手,你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韩熠昊说着就“示范”给从善看,果不其然,还没送到嘴里,就几乎洒光了。 “好了。”从善不想他再浪费她精心熬制的粥,也懒得等会清理桌子,只要妥协了。 “嘴张开。”瞪了他一眼,从善将汤匙送到他嘴边,出声说道。 某人立即眉开眼笑吃下粥,吃了几口,又要反过来喂从善。 “我不饿。”从善摇头拒绝道。 “张开!”他稍微加重了一丝语气,不由分说就要她吃下去。 “你怎么这么霸道。”从善嘀咕了句,却还是乖乖咽了下去。 “不霸道你怎么会听我的话?”韩熠昊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她,要软硬皆施,等她开窍,指不定他头发都白了。 “那你还想压榨我?”从善不乐意了,这男人怎么刚才还甜言蜜语,这时候就沙文主义了? “好,大事你听我的,小事我听你的行不行?”他又喂了她一口,“商量”道。 “那现在算大事还是小事?”从善记得曾经听过这句话,忍不住问道。 “民以食为天,当然算大事!”他“认真”地回答道。 “那什么算小事?”从善又问道。 “事情本来都该男人操心,你瞎操心什么。” “你的意思就是叫我全听你的?” “女人要听话点才惹人疼。” “你做梦去吧你!” 。。。。。。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着,甜蜜的气息越发浓郁。 这一晚,从善没有回去,不过两人却什么都没做,盖着被子纯聊天,大概是分开了一段时间,又彼此坦承了心声,所以直到天亮时分开,还有些恋恋不舍。 韩熠昊许诺会在仕途上帮助梁司翰,以弥补亏欠,从善决定去跟梁司翰说清楚,虽然她从来没爱过他,但一点都不想伤害他,然而爱情终究是自私的,如果她真跟梁司翰结婚了,对不起的只会是三个人。 一旦想通了这些,从善也不再犹豫了,她爱韩熠昊,韩熠昊也爱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如就顺了自己的心,坦承以对。 “真的不要我送你?”韩熠昊拉着她的手,不想松开。 “你一只手怎么送我啊?”从善笑着反问道,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柔声说道,“你在家里休息,晚上我过来给你做饭。” “好。”他怎肯满足于她蜻蜓点水的吻,拉住她,讨了个法式热吻才让她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韩熠昊眼里的笑意迟迟未褪,走进房,关上门,他看着屋里,心里默念道:大哥,从善终于接受我了,是你在天上保佑我吗?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我们会幸福的。 ------题外话------ 女主终于肯承认自己的心了,大家有没有觉得有一点点甜蜜呢? 某桃碎碎念:俺不是后妈,俺不是后妈,俺真滴不是…。 第一卷  012 热恋 因为安贝贝的事,从善递交了调职申请,她想明白了,与其天天面对安家那一张张可憎的嘴脸,她倒宁愿升不了职,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但工作还要继续,她今天去安家主要就是处理交接的事。 “沈姐,你要调走?”小柯一听,急忙问起了原因,“是不是安道宁和他老婆因为这次的事为难你?根本就和你无关啊,不行,我们集体去跟上头解释清楚。” 她的话一落,保护小组的成员顿时齐齐附和。 “不是。”从善摇摇头,让小柯先不要激动,慢慢告诉他们原因,“其实以我的性格并不适合当有钱人家的保镖,再加上这次的事,我觉得我不能胜任这个岗位,还是干老本行比较好。这都是我个人决定,和旁人无关。” “沈姐,你真的决定了吗?”小河追问道,虽然这一组人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却很融洽,他很舍不得这个每次出了事都自己一个人抗还从来不摆任何架子的组长。 “恩,决定了。”从善笑着点点头,看他们一副失望的样子,又说道,“别露出这种表情啊,虽然我离开了,但a市警界就这么大,以后碰面的机会也很多的。这周末我请大家吃饭好吗?” “好吧。”小柯拍拍从善的肩膀,以从善将近一米七的身高来说,小柯都高出了小半个头,她颇有些豪气地说道,“沈姐,我支持你,安家的人我也看不顺眼,明天我也去局里申请调职。” “你别冲动。”从善赶紧安抚她道,“这个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们再忍忍就解脱了,我是因为有些原因不方便透露,你可千万别学我啊。” “是啊,要都走了,上头不发火啊。”杨哥帮忙劝道。 小柯终于冷静下来,这时,却听管家传话来说,安道宁想见她。 从善本不打算去,但想了想,如果这么避而不见的话,安道宁说不定还以为她怕他,于是她来到了书房。 “有什么事快说。”开门见山问清他的目的,从善才决定有没有必要再和他说下去。 “听说你调职了?”安道宁没有在意她的语气,竟然还堆着一脸笑容问道。 其实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从善明天就会被调走,不仅不降职,还会因为这期间的表现受到局里嘉奖,她的升职通知都已经发下去了,而唐俊在其中发挥了不少作用,所以她才能这么快就离开。 由此可见,她与唐俊之间关系真的不同寻常。 安道宁找从善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探听情况,如果她真和唐俊有瓜葛的话,这个女儿他就不能忽视了。 “没错,今天下班我就走,以后不用再看见你们了。”从善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你就是问我这件事的话,我已经回答你了。” 说着,转身就走。 “等等。”安道宁出声唤道,他从书桌后面大步走出,想留住从善。 从善停下,扭头看着他,生冷地问道:“还有什么事,一次性问完。” 安道宁叹气道:“从善,我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为了什么?”从善嘲讽地问道。 “其实当年我不是想不管你们母女,而是你母亲不肯让我见你。”安道宁这话一半真一半假,他把沈从心当做跳板,但多多少少也有感情,只不过苏蕊荷嫉妒心太重,把他看得很紧。他去找过沈从心一次,见她们母女过得那么凄凉,也想留下点钱,不过却被沈从心拿刀刺伤,他一怒之下就再也没有管过从善母女的死活。 “你和我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见我?”从善听着他虚伪的话简直想吐,她恶狠狠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充满蔑意,掷地有声,“我只有妈妈和舅舅,既然你以前坏事做绝,现在又何必还要装那么一点点身不由己?” “我真的想补偿你,从善。或者是沈家,只要你提出来,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安道宁一脸诚恳地说道。 如今的安道宁已经不是年轻时候的勃勃野心家了,随着年纪越大,他的想法越有些改变。尤其每当苏蕊荷发泼撒野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当年安静美丽的沈从心,如今见到从善,那种想念越发频繁,所以抛去唐家的因素不说,他对这个女儿也是有着愧疚的。 “省省吧。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变。”从善扔下一句话,不想再多言,拉开门就大步走出去。 “我从来没忘记过你母亲,每年她的忌日我都记在心里,我知道你们不会让我去祭拜她,所以我只能送一束她最爱的紫色郁金香。”安道宁在她身后说道。 从善脚步停都没停,心里却愣了一下,每年送花的那人是他? 不过转念一想,人都已经死了,他送花不过也是想让心里好过些,根本就毫无意义。 回到工作室,手机里有一条韩熠昊发来的短信,他只写了三个字“我想你”。 从善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回了一条“你在哪?做什么?” 此时,韩熠昊正在和唐俊等人喝咖啡,他目前在休假,闲来无事只好找几个好友打发时间,而唐俊等人一听说他“负伤”归来,自然要来“关心慰问”一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外面那几个妞挺正的。”吹了声口哨,钱少杰抿着咖啡,望着落地玻璃外的几个火辣女郎说道。 “最中间那个胸很大。”勾子铭翘着二郎腿,评论道。 他们所坐的是专属vip房间,从里面能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唐俊没有接话,桃花眼落在正忙着回短信的韩熠昊身上,淡淡出声:“你叫我们出来就是看你玩手机?” 经他一说,另外两人也收回了视线,勾子铭好奇地问道:“还一直笑个不停,是不是把到美眉了?” “难道你把沈从善搞定了?”唐俊嘴角一斜,直截了当地问道。 回了从善的短信,韩熠昊将手机揣回兜里,迎着三人探究的目光,收起了笑容,故作严肃道:“关你们什么事。” 三人一听,交换了下眼神,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现在说不管我们的事了,当初谁三更半夜打电话叫我准备一千万的?”钱少杰摸摸小指,提醒道。 “他不说,我就直接去问沈从善好了。”唐俊挑挑眉,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不许骚扰她。”韩熠昊立即出声制止。 “还死不承认,你这家伙想过河拆桥是不?”勾子铭敲敲桌子,不悦地说道。 “没错,我是和她在一起了。”韩熠昊干脆承认道,满眼都是笑意。 “这么快?你用苦肉计?”唐俊瞟了一眼他的手臂,出声问道。 “这叫将计就计。”韩熠昊有些得意地说道。 “我看你要炸掉两条手,说不定她马上答应嫁给你了。”勾子铭哼了哼。 “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见见。”钱少杰提议道,立即得到其余两人的赞同。 他们几人都是同学,只有韩熠昊半途的时候转去了少年军校,所以发小的感情一直都很深,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他难得的一次真感情。 “现在关系刚确定,你们可别把人给我吓跑了。”韩熠昊浓眉微挑,警告道。 “你女人那么彪悍,我们能吓着她?”勾子铭嗤之以鼻,光从那晚所见和齐名扬口中的陈述,就知道沈从善是什么样的人。敢和非洲豹搏斗的女人,他可不敢惹。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你难得认真一次,难道还想藏着掖着?”唐俊挪揄道,他虽然和沈从善见了几次面,但了解并不深,只能说这个女人他不反感,能不能配得起韩熠昊,还要再考察一段时间。 “我问问她。”韩熠昊不置可否,从善如果想见他们,就把她带出来,如果不想见,就再缓缓。 “还问问?你韩少说的话她都敢不听?”钱少杰调侃道。 “这叫尊重,你们这群没谈过恋爱的人不会懂。”韩熠昊反驳道。 “你没救了。”三人摇摇头,一起下了结论。 韩熠昊却只是笑,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下了班,从善给韩熠昊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有点事,要等会再回来。 韩熠昊猜到她想做什么,本想同她一起去找梁司翰,但从善说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就让她去跟他解释清楚。 到了梁司翰的家,从善虽然很少来这里,但有这里的钥匙。 打开门,她走进去等梁司翰,刚才她给他打了电话,他说晚上有会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再打过去,就已经关机了。 百无聊赖地望了望,从善见他的卧室有些杂乱,就动手帮他收拾下。 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床下一抹红色的物体,她下意识就将蹲下身,找到的却是一条女性内裤。 身体僵住了,从善望着那条明显穿过的丝绸内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缓缓站起身,从善头也不回就朝门外走去。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以她的专业眼光,这两年来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只不过每次他都能找各种借口敷衍过去,而她因为相信他,所以一次次选择蒙蔽自己的心。 但当她遇到韩熠昊之后,她明白了,原来不去追究不是因为太爱他,而是根本就不爱,所以就算明猜到被他背叛,她也能若无其事编各种谎话骗自己。 也好,这样就不会觉得对不起他了。 “我们分手吧。”从善给梁司翰发了一条短信,之后就离开了他的家。 收到从善短信的时候,梁司翰正躺在床上,等着浴室里那个洗澡的女人。 他看到那几个字,冷笑了一声,就合上手机,再也不理。 这个蠢女人,一定是发现他房间里的东西了。 其实他本来就打算甩了她,如今的他,是警界的红人,加官进爵,步步高升,她早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这两年,要不是贪图她破案的能力,以及需要个名正言顺的女友来为自己塑造出一个好的形象,他才懒得理这个穷女人。 “你要去洗吗?”浴室的门打开了,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美丽女子走了出来,她看着床上慵懒躺着的男人,红唇微勾,诱惑无比地开口。 “我已经等不及了!”梁司翰笑着走近安芮,一把将她抱起,扔在床上,高大的躯体随之覆盖,扯落她的浴巾,点燃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欲望。。。。。。 “从善,今天回不回来吃饭?”去韩熠昊家里的路上,从善接到了沈从义的电话。 “舅舅,今天不回来吃。”从善笑着应道,她当然知道沈从义打这个电话来的目的,今天早上她匆匆回家换了身衣服就走了,沈从义想问她都没时间。 “是不是去小韩那里啊。”沈从义接着问道,昨晚从善一晚都没回家,他再老糊涂也猜得到。 “恩。”从善承认道。 “从善,舅舅虽然很喜欢小韩,不过一个女孩子家也不能夜不归宿,知道吗?”听到她要去韩熠昊那里,沈从义其实高兴得很,不过作为长辈,他还是要教训两句。 “知道了,舅舅,我自己有分寸。”虽然她和韩熠昊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但听到沈从义的唠叨,从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她没有父母,但还有个这么关心她怕她吃亏的舅舅,她觉得足够了。 “那什么时候再叫小韩来家里吃饭啊。”沈从义交代道,“转告他,舅舅想和他下棋。” “我一定会告诉他的。”从善答应道。 收了电话,从善觉得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心里的包袱都卸下了,她也就能好好经营新的感情了。 到了韩熠昊的家,从善刚一进门,就被某人一把揽入怀里,二话不说,将她压在门上深深吻住。 “唔 ̄ ̄”没有心理准备的从善渐渐喘不过气来了,忍不住捶打他。 恋恋不舍移开她的唇,韩熠昊凝望着她的眼,吐出思念之情:“我好想你。” 从善忍不住俏脸一红,“不是才一天没见么。” “你难道没听古人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我的心里,就像有三年那么长。”韩熠昊蹭着她的额头,款款说道。 “受不了你,好肉麻。”从善嗔叱道,推开他,“我好饿,先吃饭吧。” 本来从善打算买菜回来做的,但韩熠昊不想让她辛苦,已经叫了外卖。 “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他揽着她的腰,提议道。今天他可专程问了唐俊等人,一般的恋爱流程是什么,虽然从善接受他了,但该有的步骤还是不能少。 “你不是说这个样子不想出去见人吗?”从善调笑道。 “我这个样子走出去,你才放心啊,别的美女都不会多看我一眼。”韩熠昊坐了下来,又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  “我才不会不放心,要是谁看上你了,我就把你打包送给人家。”从善嘴硬地反驳道。 “口是心非的女人。”韩熠昊怜爱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又想去亲她。 从善赶紧捂住他的嘴,说道:“先吃饭。” 说着,就想从他的腿上跳下来,韩熠昊却不让,铁臂横在她的腰间,让她动弹不得:“我要你喂我。”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从善不悦地瞪着他,男人果然不能宠,有一就有二。 “我的手好痛。”说着,他又耍赖地将头埋在她怀里,磨啊磨。 “你就装吧。”从善才不信他,他右手再痛关他左手什么事。 没想到,韩熠昊却忽然用嘴咬开了她制服上的一粒扣子,低沉醇厚的声音从她的胸口位置传来:“你穿制服的样子好诱人。” 打住!他想干嘛! 从善慌忙推开他的头,心跳有些加快,“不许动手动脚。” “我动的是嘴啊。”他邪邪一笑,眸子流光溢彩。 “吃饭!”每次面对他的调戏,她都毫无招架之力,只好转移开话题。 “我要抱着你吃。”他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固执地说道。 从善挣脱不了,只好认命,她揭开桌上的盖子,看见他叫的外面竟然是西餐,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你看,我只有一只手,切不了牛排。”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好奸诈!”从善指控道,手却认命地替他切起了牛排。 喂了一块给他,韩熠昊却含着要她也吃,从善拗不过他,刚咬了一口,他却趁机吻住她,一块肉就这么被两人嚼着吞了下去。 “你好恶心!”从善轻轻打了他一下,脸蛋酡红。 “我觉得好甜。”他舔了舔嘴角,笑得好不魅惑。 “不许再这样!”从善眼含警告地瞪着他,说道。 “好。”调戏够了,韩熠昊也知道她真的饿了,就不再使坏。 不过话这么说,他的手却偶尔不安生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善只能推他,掐他,一顿饭吃下来,他的手没事,她的手却酸了。 吃饱了饭,韩熠昊搂着从善躺在沙发上,贪婪地嗅着她秀发的香气。 “舅舅说,让你什么时候去家里吃饭。”从善像小猫一样柔顺地窝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好。”他喃喃答应,又忍不住想亲她。 “韩熠昊,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从善抬起头来,浅笑如花,眸子晶莹清亮。 “去哪?”他爱怜地和她耳鬓厮磨,也有些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说着,从善就拉起他,往门外走去。 ------题外话------ 实在撑不住了,今天就知更这么多,下章从善会做一件事让韩少很感动,究竟是什么呢?大家猜下吧,呵呵 第一卷  013 第一次 “等等。”韩熠昊忽然想起了什么,将从善拉到了卧室里面。 “怎么了?”从善不解地看着他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好奇地问道。 “找到了。”韩熠昊拿出两个小盒子,边说着边打开盒子,向从善伸出手,笑着对她说道,“这两条项链,你戴哪条?” 从善一看,一条是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另一条是普通的纯银项链,这两条都是他在萨莫斯送给她的。 “你还记得啊。”从善也笑了,这两条项链她都还给他了,没想到他都放在这里。 “我送你的当然记得。”韩熠昊将钻石项链放下,取出银链,很了解她地说道,“是选这条是吧。” “恩。”从善任他替她戴上项链。 单手戴有些费力,粗手粗脚的韩熠昊差点把链子扯断,不小心一勒,从善呼痛:“你轻点。” 把项链戴好了,韩熠昊在她的后颈印下一吻,从身后搂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占有味极浓地宣告道:“戴上我的东西,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你好霸道。”从善娇嗔了一句,又摸到脖子上刻着繁复图腾的项链,问了很久以前就想问的问题,“上面刻着的是不是萨莫斯的文字?” “恩。”她细腻的皮肤让他忍不住亲了又亲,才答道,“那是一首关于女神的诗,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从善羞红了脸,难以置信他以前没有谈过恋爱,这么多甜言蜜语是跟谁学的? 感觉到他的手又不安分地爬上她的胸口,从善赶紧说道:“我们出门吧。” “好。”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拉着她的手就走出去。 因为韩熠昊的手受伤了,所以就由从善开车。 从善没开过跑车,一不小心就轰大了油门,车子轰地一声冲了出去,把她吓了一跳。 “这车启动速度很快,你油门踩小点。”韩熠昊在一旁指导道。 “哦。”从善点点头,虽然她的开车技术也不差,但第一次开这么名贵的车,害怕给他刮花蹭坏了,因此开得格外小心。 韩熠昊看着她那么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放松,又不是去战场。” “没开过跑车,能不能允许我小小紧张一下。”从善看都不看他,眼睛直直盯着前方。 “可以。”听见她的话,韩熠昊笑得更开心,“我把车钥匙给你,你有空就多练练,练熟了就不紧张了。” “你想害我被反贪部门调查啊。”从善翻了翻白眼。 “那我再送你一部车代步吧,你每天都赶公交车上班很辛苦。”韩熠昊提议道。 “不准!”从善忍不住转过头,瞪着他说道,“你真当我是被你包养的女人啊!项链你背着我买就算了,你敢再买车,我就把你和车一起退掉!” “这么快就知道替我省钱了?”韩熠昊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得好不温柔。 “不许动手动脚!”从善拍开他的手。 “快看前面!”他出声提醒道。 从善慌忙望向前方,一个小孩从马路边冲了过去,她条件反射就去踩刹车,却不小心踩中了,身体差点扑在方向盘上。 “这刹车很灵的,别踩那么重。”韩熠昊稳稳坐着,⑴ ⑶8;看書;網着。 从善瞪了他一眼,迁怒道:“马后炮。” “这也能怪我?”韩熠昊挑高一侧浓眉,真心不想评价她的技术。 重新上路后,从善有了前车之鉴,开得稳当很多,等她七拐八拐到了目的地之后,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从善解开安全带,示意韩熠昊下车。 “这是哪里?”韩熠昊望着面前那座破败的庙宇,疑惑地问道。 “进去就知道了。”从善拉着他,往里走去。 推开门,跨过破旧的门槛,韩熠昊看到里面有一棵大树,树上挂着很多红白黄三色的彩绸,树下摆着一张阶梯状的桌子,那上面安放着许多铜牌,四根巨大的白色蜡烛在静静燃烧。 一名佝偻着腰的老太婆走了过来,从善立即走过去,笑着说道:“婆婆,我们来看大哥和大嫂。” 韩熠昊一听,顿时愣住了,大哥,大嫂? “跟我来吧。”老太婆答了一身,就朝前面走去。 从善转身看见韩熠昊还呆在原地,走过来拉他,说道:“快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韩熠昊更迷惑了,也不像是墓地啊。 “你知不知道中国有种风俗叫做冥婚?”从善拉着他走到一对铜牌面前,两个铜牌被红头绳栓在了一起,上面刻着“韩熠辉”和“莫茜”几个大字,她对韩熠昊说道,“昨天你告诉我,大哥最大的心愿是和大嫂结婚,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他们生前不能达到这个愿望,所以死后我们就替他们达成吧。” “你昨天问我他们的名字就是为了这事?”韩熠昊望着她,眸底有异常的情绪涌动。 “恩。”从善点点头,说得很轻,像怕惊了亡灵,“我曾经破了一起案子,就是发生在这里,所以对这个地方印象很深,你昨天提到他们的事,所以我就想为他们做点什么,虽然只是心理安慰,但总算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他们的心愿。白天的时候,我就让这个婆婆做好了铜牌,只等晚上和你一起来祭拜。” “从善!”韩熠昊动情地握住她的手,想不到她竟心细如此,他昨天才告诉她大哥的事,今天她就操办好了一切,而且连他都没想过弥补大哥这个遗憾,她竟然考虑到了! “家属给全神‘百份’上香吧,就算夫妻拜了天地。”老婆婆沙哑的声音响起,分别递给韩熠昊和从善三炷香。 两人互望一眼,遵照老婆婆的指示,对着最上方的一副牌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 只听老婆婆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最后接过韩熠昊和从善手中的香,插在香炉上,仪式就算完成了。 “大哥,大嫂,若有来生,愿你们能续今生未偿之愿,再无任何阻碍,幸福安康!”从善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愿道。 韩熠昊看了看那两尊铜牌,再转头看着低头默念的女子,嘴角缓缓上扬,深眸溢满柔情。 走出庙宇,韩熠昊回头看了一眼飘满彩绸的大树下那两个静静立着的铜牌,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大哥那阳光灿烂的笑脸,一定是身在天国的他再无遗憾了吧。 “从善,谢谢你!”走至车旁,韩熠昊伸手将从善搂住,在这寒风料峭的夜晚,他的体温像火一般炙热。 “其实我知道这样做意义不大,昨天你告诉我大哥的事情之后,我知道你还没放下,于是我想,通过为他们‘完婚’来告诉你,就算他们都不在人间了,但说不定正在另一个未知世界幸福快乐地生活着。所以,你要向前看,你是大哥最关心的人,你开心了大哥的在天之灵才能安心。”从善转过身,回抱着他,声音暖暖的,像破冰的暖水,倏地刺破了他隐藏多年的心结。 “从善,你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意义有多重大。”韩熠昊低沉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微微有些颤抖。 “韩熠昊,你曾说过看我难过比自己难过还要难以忍受,其实我也是一样的。”从善微微踮起脚尖,抚摸上他的脸,柔声说道,“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个强大、无坚不摧的男人,可当我看到你的眼泪时,知道你也会脆弱也会伤心的时候,我觉得心好疼。我终于明白了你所说的,因为心痛所以心痛的感觉。所以,我想要和你一起分担,可以吗?” “从善。”突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韩熠昊只能紧紧抱着她,喃喃唤道她的名字。 以前他一直认为她不够在乎他,但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大错特错了,她只是不善于表达,却总是用行动来证明对他的爱。 “韩熠昊,是你先追的我,也是你首先说的喜欢我。所以,有一件事我要抢在你的前面做。”从善朝他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像千万繁华骤然盛开,瞬间迷了他的眼,“我爱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他的心脏像猛地被人攥紧,胸腔中的空气被强迫挤出,大脑一片空白,有一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等他反应过来时,一阵狂喜伴随着感动疯狂涌上心间,他像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男孩子般,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激动地亲吻着她,一遍遍重复道:“从善,我也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在这个无星无月的早春夜里,两个陷入甜蜜热恋中的人终于向对方吐露出了这三个字。 爱情的魔咒早不知何时已悄悄降临,萦绕在两人心间,终生终世不会消散。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们如天地间所有疯狂恋爱的情侣般,终日耳鬓厮磨,不舍分开。 她上班,他就在家等着,然后一起去超市买菜,牵着手回家做饭,两人走在一起,男的高大威猛,女的纤长美丽,每每羡煞旁人。 这天,韩熠昊来接从善下班,他的手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只要不使重力,就没大问题。 从善一眼便看到那辆熟悉的跑车停在警局门口,心中一惊,这家伙怎么来了。 果然,某个穿着黑色英伦风衣,戴着墨镜的俊男从车里走了下来,径直朝从善走来。 “沈姐,这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和从善一起出来的师妹两眼桃心地望着迎面走来的男人,花痴地喊道。 “没有,我不认识他。”从善不想成为以后警局讨论的话题,正欲转身,韩熠昊却几个大步跨来,边走边说道:“从善,我来接你,可以走了吗?” “还不承认!”师妹瞪了她一眼,这么帅的男朋友都想否认,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呵呵。”从善干笑了两声,被韩熠昊搂着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见。”和师妹道了别,从善被某帅哥大庭广众就拉着朝跑车走去,明显感觉到后背射来无数道灼热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坐在车上,从善问韩熠昊道,他怎么事先都不通知她一声。 “接女朋友下班还需要原因吗?”他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昨天不是说好了,今晚和我几个朋友吃个饭吗?” 经他一提醒,从善才想起来,急忙说道:“那你先送我回家换身衣服。” “我已经给你买了衣服,放在后面,等会去洗手间换吧。”韩熠昊早就替她想好了,她以前那些衣服都太朴素了,今晚是正式介绍她认识几个好友,该做的面子也要做好。 “好吧。”从善点点头。 去饭店的路上,从善略微有些紧张,她打听道:“今晚有哪些人啊?”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现在紧张也没用。”韩熠昊看穿她的心思,忍不住逗她。 “你才丑媳妇!”从善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她先酝酿酝酿情绪不行么? “放心好了,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伸手握着她的柔荑,韩熠昊嘴角带笑。 “我才不怕他们欺负我。”从善翻翻白眼,连韩熠昊她都敢动手,其他的人更加不用说,“只是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你想啊,第一次见你们,闹得那么不愉快,结果现在。。。。。。” “现在成为我的女人了有什么奇怪的?不是有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么?”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当然不觉得奇怪。”从善横了他一眼,嘀咕道,“我是说他们会不会对我没有好印象。” 其实她以前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只是因为是他的朋友,她才在意。 “那你呢?我记得你曾经说他们可是狐朋狗友。”韩熠昊不答反问道。 “我以为你们都是一群只知道玩乐的执绔子弟啊。”从善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你还答应去见他们?”韩熠昊挑眉问道。 “听你说了他们的事,我知道是自己想错了,行不行?”从善不肯服软,本来也是,她与他们的生活方式这么不同,有所误解也很正常。 “就知道胡思乱想!”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却舍不得用力。 到了一座坐落在江边的欧洲古堡式饭店,外观豪华气派,古典与现代融为一体,外墙的大理石在江水折耀出的光线中闪现出宛如钻石切面般的淡淡光辉。 韩熠昊牵着从善走进去,打着领结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应立即优雅地行礼,将两人带入。 从大厅绵延而上的地毡巨大而厚实,完全将脚步声淹没了,艳丽却不低俗的连续花纹样一直延伸到酒店的各个角落。 从善第一次来到这么豪华的饭店,忍不住偷瞄这里的装潢。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缀满漫天繁星的天花板上,和许多俗气的高档饭店不同,这里一楼宽敞大厅四周摆放着许多精美绝伦的大理石雕塑,墙壁上也挂着许多漂亮的画作,从善遗传了母亲的艺术细胞,自然看得出这些低调的摆设品个个都价值不菲,乍一看,会让人误以为到了博物馆。 坐电梯直到四楼,韩熠昊让从善先去换衣服,自己在外面等着。 从善走进洗手间时,却撞见了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一袭红色长裙的美丽女子,斜眼眄着从善,冷冷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是你家开的?”从善见是安芮,也回得毫不客气。 “这种地方是你这样的小警察能消费得起的么?”安芮对从善一直都很讨厌从善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好似自己也是上等人一样。 “既然不是你家开的,那就别问。”从善冷冷一笑,经过她的身边,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安芮瞪着从善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拉开门走出去。 然而当她看到不远处笔直英挺的男人时,眼睛倏地放亮了。 这不是韩熠昊!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他!安芮立即拉低胸口,使本来就很低的v字领更低,露出深深的沟壑,她嘴角扬起笑容,风情万种地朝韩熠昊走去。 “嗨,韩少。”安芮娇笑着向韩熠昊 第 23 部分阅读 “嗨,韩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安芮娇笑着向韩熠昊打招呼,红唇勾起诱人的弧度。 “安芮?”韩熠昊转头看了一眼她,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认得我?”安芮惊喜得双眼发光,没想到韩熠昊竟然认识她,这样的黄金单身汉她可不能放过。 “当然。”薄唇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韩熠昊玩味地说道。安家的人,他只怕比从善还要清楚。 “韩少,你看在这里想见也算有缘,不如哪天我请你去喝咖啡?”安芮妩媚地拂了拂长发,发出邀请。 “哦?你不怕男朋友吃醋吗?”韩熠昊压低声音,放肆地打量她。 迎上他邪肆的目光,安芮心中一喜,以为他对她有意,更是恨不得扑上去,她丰满的身子往韩熠昊的手臂上靠,娇嗲地说道:“人家还没有男朋友。” 韩熠昊眼中精光一闪,忽然闪身避开,安芮差点摔倒。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韩熠昊嘲讽地扫了她一眼,他知道安芮是个外冷内热的豪放女,更知道她和梁司翰有一腿,看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冰冷。 与此同时,换好了衣服的从善走了出来,韩熠昊一见她,立即朝她走过去,脸上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 “这鞋好高!”从善没看见安芮站在那里,她一见韩熠昊,忍不住抱怨道。本来从善的身高就算高的,平时根本不穿高跟鞋,所以这种高度的鞋跟她一时有些驾驭不了。 “你挽着我走。”韩熠昊将她的手绕在自己的手臂内侧,很绅士地说道。 “糟了,我没带化妆品!”从善忽然意识到这里,低呼道。她平时几乎都不化妆,所以包里从来不带化妆用品。 “这样就已经够美了。”韩熠昊深情地望着她,她穿着一件金色的小礼服,衬得皮肤粉嫩白皙,贴身的版型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性感却不暴露,她的波浪长发披在脑后,未施粉黛的脸颊混合着成熟和纯真两种风情,因为有些紧张,大眼越发显得晶莹,不同于浓妆艳抹的女人,她散发出的完全是自然魅力。 “你就知道敷衍我。”从善轻轻捶打了他一下,眼睛却看到了正一脸震惊望着她的安芮。 “她怎么还在这?”从善皱着眉,低声问道。 韩熠昊却但笑不语,牵着从善的手,走到安芮面前,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想你应该认识我的女朋友,沈从善。” 安芮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看向从善的眼光像刀子一般锐利。这个穷女人竟然攀上了韩熠昊! “对了,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从善看着安芮的表情也明白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她故意挽紧了韩熠昊的手臂,身子紧紧贴着他,学着拜金女的口吻说道,“我这样的小警察是没钱来这里消费,但昊有啊,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对吧,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温柔地笑着,韩熠昊伸手帮她整理下头发,无限宠溺地说道。 瞧见韩熠昊的举动,安芮更加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穷女人,到底施了什么狐媚之术才能让韩熠昊迷上她! “昊,我们走吧。”从善轻蔑地睨了脸色发青的安芮一眼,挽着韩熠昊就高傲地走开。 安芮恨恨地瞪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手掌攥紧了,尖利的指甲插入肉中也无知觉,沈从善竟然勾搭上了a市第一黄金单身汉!她究竟凭什么! 转过了一个转角,从善松开了挽着韩熠昊的手臂,脸上的得意全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色。 “为了那女人生气?”韩熠昊察觉到她的变化,沉声问道。 “看到安家的人胃口都没了。”从善窝火地说道。 “好了,对付这些讨厌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韩熠昊搂着她,安慰道,“要是你不开心,我可以帮你出手。” “不用了。”从善闷闷地说道,“动一时也动不了根本,况且你是军方的人,插手商界会遭人非议。” “无妨,一个安家我还是动得起。”韩熠昊满不在乎地说道。 “别,我们的事你母亲还不知道,动静大了我怕会惊动到她。”从善担心地说道,虽然她与韩熠昊是真心相爱,但韩家长辈那一关她也知道很难过,韩母她没见过,不过从韩熠昊的只字片语中,她也推测得出他母亲的思想还很固执,所以她想等两人关系再稳固点才公布。 “那好,慢慢来。”韩熠昊握着她的手,淡淡说道,其实他已经在着手调查安道宁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不过正如从善所说的,现在还不是出手时机。 “到了。”走到一扇精致的雕花黑木门前,韩熠昊停了下来,两旁的侍应立即推开门,弓着腰请他们进去。 入目是一张圆形的餐桌,早就等候在里面的男人们见状,齐齐将目光投了过来。 待侍应合上了门,韩熠昊牵着从善走向四个站起身来的好友,一一做起了介绍。 “唐俊。” “沈小姐,我们就不用多做介绍了吧。”唐俊一袭精致的西装,将他整个人慵懒俊邪的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他红唇微挑,优雅地朝从善伸出手。 “你好。”从善刚想伸手,却被韩熠昊不悦地拉住,他斜斜睨着唐俊,有些吃味地说道:“又不是见国家领导,握什么手。” “天呐!连手都不能碰,韩少这醋劲可真大。”一个身着金色衬衣,扣子开到胸膛位置的英俊男子,夸张地喊道。 唐俊也不恼,似乎早料到韩熠昊会有这反应,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探,就揣回了兜里。 “这是勾子铭,不用理他。”韩熠昊视线扫了一眼勾子铭,对从善“介绍”道。 从善笑笑,对勾子铭说道:“你好。” “美女,你好。”吹了声口哨,勾子铭对美女一向很热情,不料却惹来某人一记伶俐的眼刀。 “这是钱少杰,那一千万就是找他调拨的。”韩熠昊又对着一个故意带起金丝眼镜装斯文的白色衬衫男子说道。 “你好,那件事真是谢谢你了。”从善道谢道。 “不客气。”钱少接客气地点点头,保持微笑。 最后一个就不用韩熠昊介绍,从善主动打起了招呼:“齐中校,好久不见。” “一起吃饭就是朋友了,叫我名扬吧。”齐名扬一回来,就听到两人修成正果的事,自然很是高兴。 几人坐了下来,开始陆续上菜,一个个银色的大盖子被揭开,里面的菜肴入眼胜画,既有浓郁的香气飘出,也有视觉的享受。 期间,韩熠昊不顾其他人的目光,不住地往从善碗里夹菜,很多菜她都没见过,他不厌其烦地报着菜名:“这是蚝皇南非鲍、红花鱼翅。血燕。。。。。。 ”你别尽给我夹,自己也吃点。“从善见自己的碗堆得满满的,而韩熠昊的碗却还空着,也替他夹起了菜。 ”喂,我说你们两个,注意点啊,这可是公众场所。“勾子铭见两人甜蜜的笑容,忍不住提醒道,他们是在戳他的心啊,要不是韩熠昊说今晚不准带那些莺莺燕燕,只准带正式女友来,他怎么会沦落到孤家寡人陪吃的地步,想想真心酸啊。 ”怎么,羡慕啊?“韩熠昊浓眉挑高,一脸得意。 ”爷的小妞多得是,羡慕什么。“勾子铭轻蔑地哼了一声。 ”你那些莺莺燕燕就不要提了,都和你一路货色。“韩熠昊嗤之以鼻。 ”莺莺燕燕怎么了?爷就喜欢莺莺燕燕,怎么了?“勾子铭回击道。 从善听着两个男人孩子气的斗嘴顿觉无语,她注意到齐名扬带笑的目光正投向她和韩熠昊,也回了个笑容,问候起来:”听韩熠昊说,你们是调回军区了是吗?“ ”还叫韩熠昊么?“一直不动声色的钱少杰此时忍不住插嘴道。 ”那你以为要叫什么。“韩熠昊立即帮腔道,一副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的模样。 ”不是该小心肝、小蜜糖这么叫么?“话最多的勾子铭装出一副陶醉的神情,顿时惹来一阵笑声。 从善有些尴尬,韩熠昊握住她的手,保护欲十足地说道:”从善的脸皮没你那么厚。“ ”沈小姐,其实你不用拘谨,我们都很随和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唐俊出声道,当然,他所谓的随和是要分人的,韩熠昊都愿意带她出来见他们了,也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一员,他们对她自然会很随和。 ”其实我不是拘谨,老实说,我和你们来自两个世界,从小没有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尤其第一次见面时,我还闹得大家那么不开心,所以当韩熠昊说要带我来见你们时,我确实有些紧张。你们是他的朋友,所以我也想和你们成为朋友。我不知道名门淑女在这种场合该怎么表现,我只想尽量不失礼于人,所以才会有些放不开。“从善笑容柔和,眉眼弯弯,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声调不扬不抑,听起来格外悦耳,”不过大家不用管我,我很快就会适应的。“ 她诚恳的话让室内一阵沉默,从善说得对,他们与她确实来自两个阶层,所以很少见到这么真性情的女人。 钱少杰忽然举杯,朝从善颔首道:”我很欣赏沈小姐你的坦白,敬你一杯。“ ”她酒量不行,我替她喝。“韩熠昊本想拿过她手中的酒杯,从善却不让。 ”就算酒量再不行,这第一杯酒也是要喝的。“从善对其余几人示意道,”大家一起来吧,我先为当初的不愉快道歉,真心希望能和你们成为朋友。“ ”cheers!“一桌人同时举杯,喝尽了杯中的红酒。 ”熠昊,你女人真有大将风范,果然天生一对。“勾子铭忍不住赞叹道。 ”谢谢。“从善笑道。 ”我的眼光怎么会差。“韩熠昊也笑道。 有了第一杯酒,自然就有第二杯、第三杯。。。。。。不知是对面几人商量好还是即兴发挥,都争着抢着要和从善喝酒,从善又来者不拒,不知不觉就喝下了不少。 眼见从善的脸颊升起两团酡红,韩熠昊坚决不让她再喝了。 ”你们不许再灌她了,不然我可翻脸了。“知道这种酒有后劲,从善酒量又不行,韩熠昊赶紧喊停。 ”我没醉。“从善眼前忽然变得有点模糊,像隔着蒙蒙的一层舞,她忍不住眨眨眼,想把眼前的韩熠昊看清楚一点。 ”我看她是有些醉了,熠昊,先送她回去吧。“齐名扬出声说道。 韩熠昊看出了她的异样,对几个好友说了句:”我先送她回去。“ ”去吧。“唐俊等人点点头。 韩熠昊拉起从善就走,从善有些迷糊地问道:”去哪啊。“ ”回家了。“他一把抱起她,就朝门外走去。 ”看来今晚某人会很‘操劳’了。“勾子铭意有所指地笑道。 ”我们这么帮他,真该要点利息。“摇晃着酒杯中的红酒,钱少杰接口道。 ”你们是故意灌醉沈从善的?“齐名扬楞了楞,这两个家伙。 ”我们是在做‘好事’。“唐俊插话进来,”看熠昊这次这么认真,是铁了心的要和沈从善在一起,要过韩家太后那关,估计只能母凭子贵了。“ ”但你们这么做也很不恰当。“齐名扬皱着眉头说道。 ”名扬,你没看那两人的眼神么,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先上船还是先买票又有什么区别?“勾子铭一副很平常的语气。 ”别想了,来继续喝酒。“钱少杰举杯道。 齐名扬思索了下,虽然觉得有些不道德,但又似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由着他们去了。 回到车上,从善已经彻底醉了,还在喝醉后的她比较安静,挣扎了一会就睡着了。 韩熠昊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见天色晚了,想将她送回家。 不料半途从善醒了,并且开始拉背后的拉链,嘴里嘟嚷道:”热。。。。好热。。。。。“  ”那我开点冷气。“韩熠昊说着开了冷气,却不敢开太大。 冷气吹拂在肌肤上,从善也就不喊热了,可是她又想喝水,她迷茫的大眼望着韩熠昊的方向,喃喃道:”我想喝水。。。。。。“ 这附近有些偏僻,韩熠昊找不到便利店,于是宽慰道:”从善,再忍忍,前面就有超市了。“ 从善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迷糊中只见他性感的薄唇在一开一合,不知道为何,她觉得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 身体快过大脑,她忽然凑过去,突然用力吻住他,然后像沙漠中饥渴的旅人般贪婪地吸吮他口中的湿润。 韩熠昊一惊,急忙在路边停下,从善却趁机坐到了他的腿上。 ”从善,你。“他嘴被她堵着,说不出话来,本想稍微推开她,让她意识清醒些。 她却不依,捧着他的脸,眷念着他的唇。 她柔软的身体不停在他身上磨蹭,韩熠昊自然而然起了反应。 等她吸够了,和他分开,晶亮的大眼像蒙了一层纱幔,带着丝丝梦幻。 他刚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她忽然扬起一抹妩媚的浅笑,柔软的樱唇吻上他饱满的额头、笔直的鼻梁、优美的薄唇,再沿着他的脖子,含住他的喉结。 ”从善,你在做什么?“韩熠昊像被火烧一样,赶紧抬起她的脸,真怕她再这么煽风点火下去,他的自制力就崩溃了。 ”不知道。“她像妖精一样笑着,说的话却懵懂天真。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天知道,每晚和她分开,他有多不愿,可答应了沈从义,他不想违背诺言。 ”不好,我想抱着你睡。“从善搂着他精壮的腰肢,头埋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小手却不安分地来回滑动。 ”别动!“他赶紧抓住她的小手,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是在诱惑他么? ”韩熠昊,我不想回家。“从善扬起头,略微带着鼻音的声音撒娇似地说道。 ”可是我答应了你舅舅。“与其说他是在说服她,倒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不要,我想和你睡。“从善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 他深吸了几口,却越发觉得呼吸浑浊,嗅着她身体的幽香,韩熠昊用最后一丝理智询问道:”从善,你确定吗?“ ”嗯。“其实现在她的脑中就像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只是贪恋他的怀抱,不想分开。 ”好。“韩熠昊眼光变得黯沉,将她抱起放到副驾驶位上,安慰了几句,就一脚踩下油门,以超高速度前进。 从善被这种速度刺激得头更昏沉,缩在靠背上,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嘤咛。 终于回到了小区,韩熠昊一把抱起从善就朝家里走去。 刚一进门,他就热烈地亲吻她,她模模糊糊地回应,不知不觉就被他压到了床上。 被他的体重压得脑袋更昏沉,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开始在她身上制造火焰。 ”韩熠昊。。。。。。“她喃喃低语,陌生的情潮涌入她的身体,她有些难受、有些无助地抓住他的手臂,不知轻重地狠狠掐着。 ”从善。“他一寸寸膜拜她的肌肤,发出动情的叹息。 她难耐地摇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当两人如出生婴儿般赤裸时,感觉到凉意的从善,意识有些清醒了,在看到他的动作后,蓦然一惊,害怕感灌入心间,正欲挣扎,却听他倾吐爱语”从善,我爱你。“倏地腰部一沉。 ”啊!“她痛得想推开他,身体不住扭动,排斥他。 ”别动!“他浑身紧绷,极力压抑。 ”不要!好痛!“她不理他的警告,身子疼得快要缩成一团。 ”该死!“他也难受得要命,理智丝丝瓦解,正想再推进时,却发现--动不了了! ”出去!“她仍然不停捶打他,不知道原来破身会有这么疼。 他瞧见她的眼泪,心疼无比,又因为动弹不得,不得已只能生生停下。 两人都很疼,他抱着她轻声哄了好久,她才渐渐放松,而他的热情也熄灭了。 两人的第一次,以失败告终! 第一卷  014 同住 半夜的时候,从善醒了,头还有些昏沉,意识并未完全清醒,喉咙干得要命,她难受地翻了个身,却觉得身体被压着般沉重。 “醒了?”一道低沉醇厚如上好佳酿的磁性男声在她耳畔响起,从善倏地睁大剪瞳,怔怔地撞见一张如神祗般完美的俊颜。 “韩熠昊!”从善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一时间头脑有些空白。 他怎么会睡在她床上?不对,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啊。 “很惊讶吗?看来我有必要帮你恢复之前的记忆了。”说着,忍耐等待了一晚的男人便要覆上她的唇。 从善慌忙捂住他的嘴,却抵挡不住他肆意的大掌,他的手滑入她身着的宽大t恤内,放肆的动作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激情的片段顿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从善想起了之前的事,霎时羞红了脸。 “你别。”从善慌忙出声阻止,推开他的手,就想离开大床。 他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略一用力,重新将她压回了床上,高大精壮的身躯也随之覆了上来,令她动弹不得。 “韩熠昊,你冷静点。”从善望着他深眸中那抹无法忽视的赤色,即使再愚钝,也明白他的意图,她咽了咽唾沫,酒已经完全醒了,小手抵在他强健的胸膛上,羞涩慌乱地制止道。 “你点了火,就打算不理我了?”韩熠昊薄唇微扬,勾出魅惑的笑痕。 她闻言,耳根更烫,模糊中忆起似乎的确是她先吻的他,是她先抱住他不放。。。。。。 “我喝多了。”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怎么一喝酒就变得这么豪放,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后悔了,嗯?”他发出低低的笑声,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粉嫩的唇瓣,声音低沉暗哑地问道。 “恩。”她急忙点头,虽然她爱他,但对于这种事她还没准备好,尤其现在腰酸背痛的,什么热情都褪去了。 “那我怎么办?”他发出一声轻叹,天知道他忍耐得多痛苦,因为先前的不顺利,再加上她之后的昏睡,他箭在弦上却只能生生忍着,却仍然守着她等她醒来,而不想趁她失去意识时强要了她。 “你什么怎么办?”被他滚烫的体温炙烤着,从善的大脑转速急速下降,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傻傻地反问道。 他二话不说拉起她的小手就往下探。 从善顿时惊得缩回手,浑身红得像虾米一样,他,他,怎么还。。。 “从善,我忍不了了。”他抱歉地说了句,就欲分开她纤长白皙的双腿,置身其中。 她的脑海中猛地忆起那撕裂的剧痛,脸色一下就变了,用力捶打他,惊慌失措地喊道:“不要!” 知道她是因为刚才的“事故”心生害怕,他赶紧柔声安抚道:“这次不会像刚才那样痛了,我们再试试。” “韩熠昊,其实我现在还是痛。”从善本来不想说,但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来了。 “还痛?”他有些吃惊,忽然掀开被子,就欲检查她的情况。 天!他要做什么!从善惊得一下子坐起来,用手推开他低下的头颅。 他却一只手就将她的手腕扣住,举至头顶,开口说道:“别动,让我看看。” “韩熠昊!”从善恼羞成怒地出声唤道,却因为他的动作猛地咬住下唇,忍住痛呼。 “走,我带你去医院。”他忽然放开她,走下床开始穿衣服。 视线不经意扫到某物,她慌忙转过脸,出声拒绝道:“不去。” 他想让她羞愧死吗?去医院?打死都不去。 “听话。”他穿上裤子,见她缩在床脚,又过来搂住她,劝道,“怪我刚才太粗鲁了,你看上去像受伤了,去医院检查下。” “谁会因为这种事去看医生?”从善快速地摇头,就是不肯配合。因为初夜而疼得进医院,估计她要被人笑死。 “你放心,去的医院是保密性很好的私人医院,没有人会多说什么。”韩熠昊保证道。 “不去。”她固执地拒绝,这种“伤”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自动好了吧。 “那你下来走两步试试。”见说不动她,韩熠昊只好让她自己再感受下痛楚。 从善为了证明自己没事,立即就下床走,没想到轻微的动作就引起体内一阵撕扯般的疼痛,双膝一软,跌入了他的手臂中。 “你想接下来几天都这个样子走路吗?”他沉声问道。 “哪有那么夸张。”从善吸了口气,还真是疼。 他不由分说就将她压在床上,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从善攥紧了领口,错愕地问道,他不会还想要吧。 “你不穿衣服,我只好亲自服务了。”韩熠昊一边说着,一边掰开她的手指。 “我自己来!”知道一向都拗不过他,从善只好妥协地喊道。 韩熠昊松开手,看着她,轻声交代了句:“快点穿好。”就走进了浴室。 直到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音,从善才意识到他是在冲冷水澡。 脸色红了又红,她赶紧飞速地穿戴好,坐在床边等他。 很快,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韩熠昊走了出来,半裸着上身,晶莹的水珠从他的湿发滚落下来,沿着他贲张的肌肉、结实的八块腹肌,最后消失在厚厚的浴巾之中。 他笑着看了局促的从善一眼,走近衣橱,很是自然地开始换衣服。 从善不经意间看到他宽阔的背部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忽然想起这是自己的杰作,顿时更觉得窘迫。 常年的部队生活使得韩熠昊穿衣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他就已经穿戴整齐了。 “走吧。”他向她伸出手,轻轻拉她站起来。 她的腿刚一移动,顿时又觉得有些疼痛,他细心地看出她表情的细微变化,忽然在她面前半蹲着,开口说道:“上来,我背你。” “其实我休息一两天就好了。”从善还有一丝犹豫。 “快点,要不是我手臂的上还没痊愈,我就抱着你去。”韩熠昊催促道。 从善想了想,现在是大半夜了,也没人看到,于是就没多言,趴在了他的背上。 被他背到了医院,当医生给她检查完毕出去后,过了一会儿,韩熠昊就进来了。 他嘴角带着压抑不住的笑痕,惹得从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笑什么笑。” 都怪他,刚才那医生明显忍着笑看她,真是丢脸丢大了。 “医生给你开了点药,明天后天我帮你请假,你就在家里休息。”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我以前几乎都不请假的,不知道这次该用什么理由。”从善愣了愣,说道。 “不需要理由,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哦。”从善点点头,不再多问了。 “养伤”的这两天,从善一直住在韩熠昊这里,他给沈从义打了电话,随便编了个借口,就敷衍过去了。 “从善,我后天假期就结束了。”这天吃过了饭,两人窝在沙发里,韩熠昊搂着她,亲了亲她的秀发,忽然说道。 “哦。”从善也猜到了,他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是该回军区报道了。 “军区离a市也不远,我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回来。”他继续说道。 “哦。”从善应了声,当做回答。 “从善,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他轻轻板过她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忽然开口说道。 从善完全没心理准备,骤然听到他这么说,怔了怔,求证道:“你是说同居?” “恩。”他深情的眸含着弄得化不开的情意,像醇酒般让人沉醉,“我想回家就能看到你,抱着你。” “可舅舅那边。”其实她也不想和他分开,这一天半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出门,抱着一起聊天上网看电视,似乎怎么看对方都看不腻。 “交给我,我会说服他的。”韩熠昊自信满满地讲道,他知道沈从义是怕从善吃亏,但他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两人迟早都会住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恩。”从善柔顺地答应道,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兴奋地对他说道,“韩熠昊,我帮你画张像吧。” “你还会画人物肖像?”韩熠昊笑问道。 “什么叫还?你是不是看过我房间里的画?”从善眯着眼睛,“审问”道。 “画得很好。”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毫不吝啬地赞美,问道,“是你妈妈教你的?” “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国画了,不过后来家道中落,就没钱再去学了,都是妈妈和舅舅教的我。”从善说道。 “那你想过重拾画笔吗?”韩熠昊询问道。 “都这么多年了,早忘得差不多了,只还记得一些基础。”从善撇撇嘴说道,她的手都习惯拿枪了,画画这种精细活只适合偶尔陶冶情操。 “其实我私心希望你是画家而不是警察,免得成天为你提心吊胆。”韩熠昊吐露道。 “我明白,就像我也会担心你一样。”从善依偎在他怀里,说道,“但只有警察这份工作才会让我觉得自己被需要,有存在感,我喜欢当警察,就像你也为你的职业感到骄傲。” “我并不反对你当警察,只是你总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什么事都喜欢冲在最前面,我要是不在你身边监督着,你说我怎么安心?”韩熠昊轻叹了口气,说道。 “好,我答应你,绝对会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行吗?”从善承诺道,也要得到他的保证,“你自己也不让人省心,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总以为自己是铁人,什么都知难而上。” “我尽量。”韩熠昊答道。 从善不悦地瞪着他,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放心,有你在,我舍不得让自己受伤的。”他轻啄了她的小嘴一口,笑着说道。 “好吧,算你过关。”从善也不再逼他了,她明白他的工作性质,军队是国家机器,军人又是机器上的刀锋,不可能没有危险,她只能替他祈祷,而不能过多苛求什么。 “不是要画画吗?需要什么工具,我去买。”韩熠昊也聪明地终止了这个话题,站起身来,问道。 从善交代了几样物品,就让他下楼去买,等韩熠昊回来时,从善让他坐在阳台的皮椅上,手搁在耳朵附近,长腿跷起,眼睛眺望天空,自己就开始画起了素描。 韩熠昊觉得一直摆这pose有些傻,忍不住发问道:“从善,你要画多久?” “别说话。”从善严肃地打断他,不许他开口影响她。 韩熠昊只好配合着一动也不动,手脚都麻得没知觉了,从善才宣布画好了。 “来,给你看。”将完成的画作递给他,从善一脸喜悦,找他当model果然没错,不仅入画,而且相当敬业,整个过程除了睫毛偶尔眨动,其余部位简直像雕像般纹丝不动。 “怎么画副画这么久。”他摧了摧酸痛的手脚,接过她的“大作”,随之不满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画沙发比画我多,而且你让我摆这么久造型,就为了画天上飞过的小鸟?” 从善呵呵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擅长画人物,不注意就去画别的东西了。” 韩熠昊闻言,危险地眯起了双眸,盯着她,黑眸闪过一丝火花,他一步步走近她,忽然夺过她手中的画笔,就朝她的脸袭来:“那我来帮你画!” “啊!”从善惊叫一声,赶紧就跑,无赖腿比人家短上一截,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他扑到了沙发上。 “我来给你画只大乌龟。”他孩子气地就要往她脸上乱涂,从善笑着挣扎,挠他痒,想让他起来,他却以其人之道还之,大手挠起了她的咯吱窝。 “啊!哈哈哈!不要挠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忽视我!” “不敢了 ̄ ̄ ̄” 和煦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照射了进来,洒在两个尽情嬉闹的男女身上,越发温暖宜人。 在韩熠昊的忙前忙后下,两人终于同居了! 然而,想象中的甜蜜生活并未出现,因为两人都很忙,韩熠昊不一定每天都能回家,有时回来都已半夜三更,从善已经睡着了,而他舍不得吵醒她,只能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边,搂着她入睡。 由于从善升了职,工作比以前更繁忙,通宵工作也不并少见,尤其这段时间出现了个妓女连环杀手,从善带领的小组成天忙得不可开交,有时好几天都和韩熠昊碰不上一面。 被“冷落”了一周的韩熠昊彻底不干了,为了多见她几面,他干脆开着跑车跟在她的警车后面,她去哪他就跟到哪。 从善和他交涉无果,只好不理他。她是个工作狂,一投入到案情中可以不管不顾周围的一切,所以也就任由某人去闹情绪了。 “头,后面那辆车怎么一直跟着我们啊。”一名年轻的女警问出心中的疑惑,都两天了,晚上只要他们出警,这辆跑车就跟在后面,他们停他也停,既不靠近也不落后。 “头,那是不是韩长官啊。”这名警察曾经参加过维和训练,所以认出了韩熠昊。 “不用理他。”从善知道他想干嘛,他就是想妨碍她工作,所以她才懒得理他。 “可我们要抓的那个连环杀手,听说很谨慎,他这么一直跟着,会使我们暴露的机会增大。”女警分析道。 为了抓住这个手段相当残忍的变态杀手,重案组已经派了女警乔装成站街女,想引诱杀手上钩,而从善今晚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卧底,紧盯可疑份子。 从善听了属下的话,也觉得韩熠昊这么跟着很不妥,她决定去跟他谈谈,让他快点回家。 走到他的车前,从善示意他下车,因为背后还有两双眼睛盯着,从善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一直跟着我啊,快回家!” “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韩熠昊执拗地说道,“我才不想一个人睡冷冰冰的床。” 从善正想跟他解释今晚的行动,没想到,另一组的人此时开车过来了。 从车里下来两个人,看见从善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说话,走过来询问道:“沈警官,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从善见同事过来,立即端起严肃的表情,公事公办地对韩熠昊说道:“韩长官,我们正在做事,请你离我们远一点,你这是扰警。” 韩熠昊漂亮的眸子扫了那两人一眼,明白她在顾忌什么,即使现在两人住在一起了,她也不让他接送她上班,不肯公开给他“名分”。工作上的事更不用说了,若不是他在警局里还安置了眼线,他根本不知道她一天究竟在忙什么。 韩熠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偏不如她所愿,今天他就是来搅局的。 “如果我不呢?”他扬起狡黠的笑,戏谑地说道。 这家伙是故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了台是不? “咦,这不是韩上校么。”那两名警察也认出了韩熠昊,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你们好,我是来。。。。。。”韩熠昊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却被从善的话打断。 知道他要说什么,从善赶紧出声,有些忍无可忍地说道:“韩上校,你再不离开,我就上军区告你妨碍公务!” “请便。”他毫不介意地说道,脸上的笑容骤然放大,“我不介意你多告一条--袭警!” 语毕,俯身,毫无预警地吻住她! 从善瞪大了眼,其余人也张大嘴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等从善醒悟过来,立即一把推开他,恼火地瞪着他,不悦地低吼道:“你干什么!” “我来等女朋友下班啊。”韩熠昊摊开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说了要回去吗?”从善气鼓鼓地看着他,现在好了,大家都看到了,估计明天一早他们的事就全警局传遍了! 她这句话就等于变相承认关系了,其余几名警察互看了一眼,颇有默契地点点头,原来沈从善竟然是韩上校的女友!这个消息比抓到连环杀手更有价值,今晚果然没白跑一趟。 “所以我说等啰。”韩熠昊好脾气地笑笑。 被他这么一闹,几乎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还抓什么变态凶手。 从善有些气结, 第 24 部分阅读 “所以我说等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韩熠昊好脾气地笑笑。 被他这么一闹,几乎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还抓什么变态凶手。 从善有些气结,只好宣布今晚收队。 回到了家,从善开始发难了:“韩熠昊!你今天怎么回事?存心的是吧。” “存心让你不能加班?存心在你同事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韩熠昊挑眉说道。 “你怎么能不支持我的工作?”从善怒气匆匆地瞪着他,他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么,只要不违背承诺,就互不干涉。 “我们好久都没说过话了,我只是想争取一点相处的时间不行吗?”在人后,韩熠昊就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陆军上校了,他搂着从善,说起了软话。 从善也不是真的那么硬心肠,其实她也很想他,不过却因为时间错开而见不到,她也不想将宝贵的独处时间用在吵架上,所以降低了声调,说道:“你再这样就去睡客厅。” “不要!”他搂着她,几乎压在她身上,蹭啊蹭啊,“我要抱着你睡。” “好了,你一早还要回部队,快去洗澡睡觉。”从善推了推他,提醒道。 “从善,下个月起我的事情就没这么多了,只要不战备,我就可以正常地轮双休,到时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他含着她的耳珠轻轻啃噬,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哦。”从善应了一声,因为他的抚摸红了耳根,想起失败的第一次,她顿觉他话中有话,这段时间,因为两人都没见上几次面,所以他们到现在还没真正地突破那层关系,等他有空了,她还逃得了吗?  第一卷  015 本少买你 韩熠昊当众亲吻从善的事情在警局传来之后,第二天从善上班总觉得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连局长对着她也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这两个家伙,不是叫你们不许到处乱说么?”到了办公室,从善拧着昨晚的那两个手下就开始炮轰。 “我们可没说。”一人赶紧澄清道,“一定是大志那组人说的。” “是啊,今天还有不少人来我们办公室打听,我可守口如瓶。”另一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吧,就当不是你们漏的风!”从善微眯着眼,吩咐道,“以后其他人再问起这件事,就说没看到,听到没!” “yes,madam!”两人整齐划一地敬礼道。 从善点点头,让他们出去,通知小组的人等会开会。 这就是她不愿公开恋情的原因,现在这个警局不比西塘,人多眼杂,难免有人认识韩熠昊,到时传开了,她怕别人说她依靠韩熠昊的关系,或者传到韩家人那里,他们还处于保护阶段的萌芽恋情就有麻烦了。 开完了小组讨论会,从善在黑板上圈出了几个关键人物,让大家分头去查,自己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开始琢磨推敲,她总觉得有些线索被自己忽略了,才导致一直没进展。 “酒吧,酒吧,酒吧。”从善反复念着这两个出线频率很高的字眼,手指轻敲着桌缘。 受害人都是高级应招女郎,出入酒吧夜店不足为奇,而且这些酒吧的名字各不相同,似乎没有关联。 但直觉告诉她,要么凶手是个疯子,要么其中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她没参透,不然凶手不会挑三个家世背景人脉圈子根本毫无相似的人下手。 可究竟是什么呢?  “叮叮叮”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从善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路嘉仪的名字。 从善怔了怔,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接起来了。 “嘉仪。”从善唤道。 “从善,中午你有空吗?我想和你吃个饭。”路嘉仪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无异,但从善却觉得透着一股冷漠。 “中午啊,我可能。”从善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那头又说道。 “我快到你警局门口了,到了给你电话。”路嘉仪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兀自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从善看着手机,眉头轻轻皱在了一起,嘉仪这么急着来找她是不是为了韩熠昊的事? 然而该来的躲不掉,从善收拾了下就下楼了。 中午随便找了间咖啡馆,两人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路嘉仪终于问出了:“从善,你和韩熠昊是不是在一起了?” 从善思索了下该怎么回答她,最终还是只能点点头,承认道:“是的。” 路嘉仪的脸色果然变了,她放在桌下的手捏紧了衣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询问道:“为什么?” “嘉仪,其实我想跟你解释的。”见她生气了,从善赶紧想解释。 “跟我解释?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真心要跟我解释会等到今天?”路嘉仪冷声问道。 从善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你不用管。沈从善,枉我当你是朋友,你受伤我不眠不休地照顾你,结果你却抢我最爱的男人?”路嘉仪情绪有些激动地指责道。 “嘉仪,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请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韩熠昊他并不爱你,你又何必痴恋一个给不了你幸福的男人?”从善劝道。 “你说得倒轻巧。”路嘉仪怨恨地盯着她,语气生冷如冰,“我喜欢他整整八年了,从第一次在军区大院见到他,我就明白我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你知道真正的爱情吗?我可以默默地守在他身边,不去打扰他的生活,只偷偷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很快乐。为了多见他几面,我千金小姐不做,去当又苦又累的军医,还跟着他跑去战乱中的国家维和。他记不得我,没关系,对我总是冷冰冰,没关系,有很多女人也没关心,我一直以为只要这么等待着,总有一天他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可你,却把我所有的希冀都打碎了,在萨莫斯,你口口声声说不会接受他,结果呢?你一回国就抛弃了梁司翰,抢走了他!” “嘉仪,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承认,我曾经答应过你不会和韩熠昊在一起,但中间发生了太多事,都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我选择和韩熠昊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嘉仪,因为你和梁司翰,我一次次拒绝他,伤害他,难道你觉得这样就公平吗?况且,梁司翰也不是被我抛弃,我和他之间早就没了感情。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也许你不会感到痛苦,但你绝对不会快乐,你又何必非要往一条死路上钻?”从善极力解释道。 “如果没有你的横插一脚,你又知道他不会爱上我?而且,以你的家庭背景,你觉得韩家人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路嘉仪冷笑嘲讽道。 从善脸色白了白,路嘉仪说中了她的顾虑,顿了顿,她又说道:“不管还有多少磨难,我都会和他一起渡过。” 路嘉仪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啊,望着从善,脸色尽是阴厉之气,“那我就等着看你们如何善始善终!” 扔下这一句话,路嘉仪没有多看从善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作响,足以见证她有多生气。 从善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窝火也有些难过,为什么她就这么执迷不悟,连解释都不好好听,非要把所有过错怪到别人身上? 可一想起在萨莫斯路嘉仪悉心照料她的日子,从善又觉得很内疚,她和韩熠昊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猜测过路嘉仪的反应,但她以为只要好好说,嘉仪一定会听进去,没想到却闹了个不欢而散的局面,嘉仪真的这么爱韩熠昊吗? 由于中午发生的事,从善一天情绪都不好,到了晚上,她决定去酒吧问线索,而且一个人去,不让其余组员跟着她。 这是个高级酒吧,舞池里没有群魔乱舞的人群,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善听着悠扬的英文歌曲,喝着调好的果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酒保说话。 “听说前段时间这里发生了凶杀案,是么?”从善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别提了,就是那件事,害得酒吧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现在好多客人都不来光顾了。”酒保一边擦着玻璃杯,一边回答道。 从善打量了下四周,难怪这里环境不错,客人却很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等这个案子告破了,生意就会好转了吧。”从善说道。 “希望吧。”酒保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们私底下有没有讨论哪个客人有嫌疑?”从善一副“八卦”的模样,想套话。 “这倒没有留意,到我们这里来消费的客人,一般都是本地的有钱人或者国外归来的华侨,还有一些白领聚会也选这里,层次都比较高,应该不会有谁会做这种事。”酒保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从善想了想,还想继续问,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熟悉却讨厌的女声:“沈从善,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善转过头,看见一身低胸裸腿夜店服的安芮正站在身后,脸色带着一贯的冷漠和盛气凌人,她冷声答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安芮忽然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走到吧台,看了一眼从善喝的果汁,说道:“没钱还来这种地方消费?便宜货!” 从善从高凳上站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火花,“那请问安小姐你又是什么货色?莫不是高级应招女郎?” 酒保听出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赶紧劝架,安芮却因为从善的话气极,出手极快地就想扇从善一巴掌。 从善冷睨着她,精准无比地捏住她的手腕,却没防到她另一个动作。 “噗!”红色的果汁沿着从善的头发滴落到脸颊,再到衣领,留下一条如血色般的污渍。 “你给本小姐记住这张脸,以后不准她再来这里,听清楚了吗!”安芮转头对着酒保厉声吩咐道。 “是,安小姐!”酒保有些恐慌地答应道,安芮是这里的熟客,出手大方,又是安氏国际的大小姐,他自然不敢得罪。 从善眼一眯,正想一巴掌甩过去,只听一道慵懒玩味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是不准谁来啊?” 两个女人转头望去,只见勾子铭正缓缓走了过来。 安芮心中一喜,勾子铭是今晚她才勾搭上的,两人都说好了等会去哪里玩,她自以为他一定是来帮她的。 从善不说话了,因为她看懂了勾子铭让她放手的眼神。 勾子铭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从善脸上的污痕,忽然扬唇一笑,绅士地问着旁边一位女士要了她点的血红玛丽,忽然二话不说,对着安芮兜头泼下。 “勾少爷,你!”安芮大惊,摸了摸一头的酒水,大惊失色地怒吼道,“你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泼人酒吗?我不过是让你也感受下这种滋味。”勾子铭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反常态,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你帮这穷女人?”安芮不敢置信地问道。 “她穷吗?”勾子铭邪肆的眸在从善略显“寒酸”的穿着打扮上扫了一眼,调侃道,“看来真该批评批评熠昊,竟然让女朋友‘寒酸’得遭人嘲笑。” 安芮一听,顿时明白了韩熠昊一定当着一众朋友的面,承认了沈从善的地位,所以勾子铭现在才会替这个女人出头。 思到此,安芮越发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穷女人,现在不仅韩熠昊保护她,连勾子铭这个全市最富有的继承人也帮她,她究竟施了什么妖术! “你们给我记住!”安芮怒气冲冲地扔下一句话,就大步走出了酒吧。 “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你可以尽情查案了。”勾子铭对从善笑笑,同时也是说给酒保听。 他的目光微微瞥了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酒保一眼,后者立马赔笑道:“勾少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谢谢。”从善道谢道,又觉得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案。” “你会无缘无故来夜场玩吗?”勾子铭叫了一杯longislandicetea,递给从善,说道,“况且某个怨男在我们面前抱怨你因为查案冷落了他,所以一看见你,我就猜到你不是单纯来玩的。”  韩熠昊的朋友果然都不简单,从善也不否认,又一次道谢道:“谢谢你帮我解围。” “我要是不帮你解围,熠昊才会杀了我,我可打不过他。”勾子铭夸张地说道,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周围为数不多的美女,说道,“看来我得去别的地方重新找女伴了,沈小姐,你请自便吧。” “好。”从善点点头,见他离开后,又问起了酒保一些问题。 因为勾子铭的吩咐,酒保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善从中得到了一些以前没问出来的线索,急忙call小组的人,去另一间酒保证实新得来的消息。 没想到,在门口,却被一个男人拦下了。 “小姐,我老板想请你过去喝杯酒。”一个壮汉粗声粗气地说道。 “我不认识你老板,闪开。”从善说着就要推开那人的手。 却只听见后面传来皮鞋砸地的声音,一道声音自她的背后响起:“开个价,本少买你。”  ------题外话------ 今天同学结婚,所以字数少了点,明天争取多更~ 第一卷  016 暴怒 从善转头望去,只见一名“闪闪发光”的男人走了过来。 说是闪闪发光,是因为男人身上的衣服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显得金光闪闪,一个凤梨头发胶抹了太多,反射着亮光,耳朵上估计戴的是钻石,也格外闪耀,总之,这是个很骚包的男人。 男人走近了,从善才看清他长着一张异常俊美邪气的脸,不同于韩熠昊完美到没天理的帅气,也不同于唐俊、勾子铭微微带着坏坏感觉的邪魅,这男人美则美矣,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无法忽略的邪气。 从善不想搭理他,推开壮汉的手,就想走。 “本少的话没听到吗?多少钱?我买了你。”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全场回响。 从善忍不住皱眉,缓缓转过身子,盯着他,⑴ ⑶8;看書;網道:“你神经病?” 男人果然脸色变了,他危险地眯着狭长的眸子,在他的示意下,两名壮汉挡在了从善身后,拦住了她的路。 “你不就是勾子铭的女人么?他给你多少钱本少爷开三倍价钱买你。”男人勾起一抹轻浮的笑,目光放肆地打量从善,似乎在估计她的价值。 勾子铭的女人?从善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这男人肯定是看到刚才勾子铭帮她,所以才这么认为。可他为什么想买勾子铭的女人?这男人是谁? 不过想起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从善冷声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我不是勾子铭的女人,你要再碍手碍脚,就跟我回警局。” “你是警察?”男人轻蔑地笑道,“要请本少爷去警局喝茶你还没那本事。” 不用问,一定又是个狂妄自大的富二代,从善扫了一眼男人和他的两个跟班,说道:“我已经澄清,我和勾子铭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动手,你最好叫人闪开。” 男人却根本不为所动,他打量着从善,将她脸上的厌恶反感看进眼里,第一次有女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忽然起了兴趣,勾唇说道:“不管你是不是勾子铭的女人,你开个价,多少钱本少都无所谓。” “我看你是神经病!”从善忍不住发火了,这男人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她说的还不够清楚么,他还想纠缠。她转身朝向两名壮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一人肩膀,一个标准利落的过肩摔,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将一名壮汉放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壮汉楞住了,然而很快就醒悟过来,伸出巨爪想抓住从善,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住手!” 所有人抬眼望去,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走到“发光男”身边时,出声制止道:“秦公子,请给鄙人几分薄面,不要在这闹起来。” “给你面子?”被唤作秦公子的“发光男”微微侧头,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少爷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闪过,一只有力的手就锁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拧,疼得他直叫唤。 从善冷声答道:“就凭这个!” 两名壮汉见主子被擒,急忙想上前,从善略一加力,顿时疼得“发光男”惨叫得更厉害,他们愣在原地,不敢再靠近。 “我的人十分钟之内就会到,我不管你有多有权有势,我小组的人只认我,不认其他人,所以你要走就趁现在走,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从善狠狠说道。 “好,我走!”秦柯咬着牙,恨恨说道,他倒不是怕从善口中所说的人马,而是他怎么也挣脱不了这女人的钳制,现在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想继续丢脸下去。 于是,从善送开了他,秦柯怒视着瞪了她一眼,带着两名手下就离开了。 “小姐,真不好意思。”儒雅男子赶紧向从善赔礼道歉。 “没事,不关你的事。”从善对他笑笑,正想离开酒吧。 男子又说道:“小姐,请留步。” 从善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男子温和地笑道:“我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刚才有人告诉了我今晚发生的事,我深表歉意,所以我想请你喝一杯,当做赔罪。” “这和你又没关系,我没事的。”从善婉言拒绝道,径直走出了酒吧。 到了另一间酒吧,从善直接亮出警官证找负责人,却被告知出事那晚的酒保今天休假,她问了其他人一些问题,却依旧毫无所获。 收了班,从善因为不想让同事知道她和韩熠昊住在哪里,所以独自一人回去。 却不料在半途中,几辆面包车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将出租车四面围堵住,十几名大汉从车里跳了下来。 出租车司机顿时吓得脸色发青,从善也脸色变了变。 那群人操着木棍就开始砸出租车,嘴里大声说着脏话,让从善滚下来。 “啪!”车窗瞬间碎了,从善对着司机大叫了一声“低头”,自己飞速地用手护住了头部。 慌乱中,她摸出了兜里的手机,却只来得及拨通一个快捷键,车门就被人硬生生拉开了。 “臭婆娘,滚下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扯着从善的手臂就往下拖。 从善用脚蹬住椅背,另一扇车门也被人踢开,一根木棍照着她的腿就凶狠地砸下来,从善一惊,立即收回腿,另一边的男人趁机将她拖了出去。 “走!”抓住了从善,几人将她推搡着押入了面包车,飞快地扬长而去。 吓呆了的出租车司机反应过来时,汽车连影子都没了,他赶紧打电话报警,当警察问他车牌号时,他才想起那几辆车全都把牌照蒙住了,根本不知道。 而与此同时,从善掉落在出租车里的电话里传出焦急的询问声:“从善,你怎么了?回答我!” 从善被抓到了一间废弃的仓库,她通过开车的时间计算,这里应该属于城郊,但却并不知道具体在哪个方向。 她被解开了眼罩,看着面前十几个狰狞猥琐的男人,皱眉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有人给了我们弟兄一笔钱,说要我们好好招呼你。”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狞笑着回答道,一边走近从善,一边解起了裤腰带。 其余人也纷纷露出恶心下流的笑,脱起了裤子。 “等等!”从善厉声喝道,此时不用问,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如今电话没带在身上,又没人知道她的行踪,刚才韩熠昊那个电话不知道拨出去没,就算拨出去了他也不一定能赶来救她,如今只能靠她自己了。 “还有什么废话,等老子爽了再说!”男人说着就要伸手抓从善。 从善敏捷地闪身而过,用更大声的声音说道:“我不管是谁叫你们来的,他出多少我出三倍的价格,不,十倍!” 听到这句话,这些人明显楞了楞,不过很快那带头之人从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不相信地说道:“你这穷酸样子会有钱给我们?那人可是承诺给我们每人十万。” 出一百多万找人对付她?这人究竟是谁,但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从善赶紧又说道:“我男朋友是有钱人,他出得起!而且他还是高级军官,如果你们真动了我,我保证明天一早全国都会通缉你们!” 这些人听了,更加犹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人不是给他们说,这女人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女人吗?怎么还有个高级军官男友? 从善见他们明显犹豫了,再接再厉地说道:“你们仔细想想,要是没风险,怎么会给你们每人十万?虽然十万这数字不小,但你们觉得用十万买下半辈子的自由值得吗?而且,只要你们放了我,并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我保证不仅不追究,还给你们每人二十万!” 从善夸下海口,这么多钱她自己是没有的,眼前这些人她看得出只是些普通小混混,其中还有曾经被她抓住过的。这些小喽啰应该以为强暴个女人就能得到十万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所以才会答应。凭她对这类人的心理揣摩,一向都是欺软怕硬,她只要讲清厉害关系,相信他们不敢轻易乱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带头的人又发话了。 “你们这些在道上混的弟兄,无非就是图钱,你们让我打个电话,钱可以马上准备好。”从善循循善诱道,只要让她打了这个电话,韩熠昊知道她的位置后,这群人就想跑也跑不掉了。 男人皱着一对难看的浓眉,怀疑地盯着从善,从善似乎已经看到他脑袋里是怎么运转的了,不放她,万一她的男朋友真是高级军官,他们这群小混混怎么敢和军队抗衡,不如就信她一次,先让她把钱准备好,拿到钱了再随便找个地方扔下她,一人二十万足够让他们离开a市了。 男人想了想,正准备开口,突然有一人大声说道:“不要相信她!我记起她了,她是个女警,放了她,我们谁都跑不掉!” 从善一听,知道事情糟了,她忽然猛力撞向一人,从突出的缺口中跑了出去。 “抓住她!”这群人立即追在从善后面,一边跑一边大喊。 从善飞快地向前面跑去,却突然发现仓库的门被关上了,她想跑向右侧,后面的人就已经追上了。 “臭婆娘!”有人用力甩了一耳光过来,从善偏头一闪,头发却被另一人扯住,拽着就往地下拖。 “放开!”从善高声大喊,却被一阵阵嘲笑声淹没。 “臭婊子,你等着享受爷们的厉害吧!”一人说着就扯开了从善的衣服。 从善一脚把他踢开,双腿却被两人死死抱住。 “压紧了!老子今天一定要驯服这泼妇!”带头的人啐了一口,说着就来扯从善的裤子。 “你们今天敢碰我,我保证你们会死无全尸!”从善疯狂挣扎,无奈她的力气不能和几个大男人抗衡,外裤被男人褪到膝间,转眼有一双丑陋的大手伸向了她的底裤。 “轰!”这时,铁门忽然被强烈的爆破力炸开,冲击气流将几人甩到了地上。 一群身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朝天鸣了几枪,又指着惊慌失措的混混们,大吼道:“全都不许动!” 一名满身戾气的高大男子走出了烟雾,当他看到从善现在的模样时,顿时鹰眸被一片阴霾遮掩,举起枪就打爆了想对从善行不轨的男人的裤裆部位。 “啊!”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韩熠昊还不肯罢休,举起枪,瞄准男人的头部就想开枪,却被随之赶来的齐名扬死死拉住。 “熠昊,别开枪!”齐名扬拦住韩熠昊,严肃地说道,“你杀了他自己都会惹上麻烦,何必为了这种人渣坐牢。” “就算我杀了他们全部人,在场有谁看到?”韩熠昊冷笑一声,厉声问道。 “没有!”其余军人齐声声回答道。 齐名扬皱着眉,他知道韩熠昊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这些人死得无声无息,但他们今晚的举动都已近惊动军区上峰了,最好不要闹出人命。 “韩熠昊,不要开枪,我没事。”一道清丽的女声骤然响起,从善见韩熠昊起了杀心,赶紧出声阻止道。 韩熠昊一把甩开齐名扬,大步朝从善走去,他将她抱起,见她虽然外裤被褪去,但没有受到侵害,顿时暴怒的一颗心稍稍平静下来。 混混们早就吓得躲到了一旁去,韩熠昊替从善整理好衣服,声音里带着丝丝自责说道:“从善,对不起,我没有早一点找到你。” 要不是因为她加班的事弄得他找不到她,他就不会在她的项链里偷偷装上追踪装置,要是没有装上追踪装置,今晚他就不能及时找到她,那样就不知道她究竟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好后怕。 “我没事,真的没事。”从善安慰起了他。 “我要这些人烂死在监狱里!”韩熠昊忽然扭头望着哆嗦成一团的混混们,眸中杀机浓烈。 “好。”齐名扬点头道,随便塞给这群人几支枪,就控告他们非法走私军火,就足以让他们下半辈子蹲在监狱里。虽然韩熠昊的反应过火了些,不过齐名扬能理解,lun奸这种行径实在不值得原谅,这些人既然敢做就该事先想到后果。 “有人背后指使他们。”从善告诉韩熠昊道。 “你放心,只要让我查出来那人是谁,我保证会让他后悔一辈子!”韩熠昊发誓道。 ------题外话------ 感谢【繁星一颗1970】、【mayanyan1122】、【我爱阳光】、【13359812006】送的花花钻钻。 昨晚闹洞房去了,回来都大半夜了,太想睡觉了,所以今天字数就这么多吧,见谅见谅~ 第一卷  017 抓住他的胃 “来,喝水。”韩熠昊端着水杯,凑近从善的嘴边,温柔地说道。 “谢谢。”温热的矿泉水沁入喉咙,顿时缓解了长时间的干涸,从善想接过水杯,他却不让。 喂她喝完了水,韩熠昊坐在她旁边,将她带入怀里,说道:“明天我请一天假陪你。” “这样不好吧。”从善怔了怔,说道。 “没关系,军区那几个首长都曾是我大伯的下属,我说一声就行了。”韩熠昊揉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那就更不行了。”从善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眼,有所顾虑地说道,“他们都认识你家的人,万一我们的事曝光了怎么办?”  “你怕我的家人?”韩熠昊回望着她,询问道。 “我不是怕,而是你曾说过,你父母是比较保守的,如果现在就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应该不是件好事吧。”从善解释道。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应该让他们知道?”韩熠昊深湛的眸带着看不懂的情绪,接着问道。 “我。”从善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我觉得。”他忽然将她温柔地压在床上,温热的大掌隔着衣物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醇厚的声音里带着丝丝渴望,打趣道,“等这里有我的孩子就可以了。” 从善的脸染上一丝微醺,他们都还没那个,怎么会有孩子。 韩熠昊收回手,躺在她旁边,搂着她,亲吻着她的额头,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从善以为他会继续亲下去,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说了句:“我先去洗澡。”就大步走进了浴室。 等到从善洗完了澡躺回床上,韩熠昊只是帮她把被子掖好,就睡觉了。 从善有些疑惑,难道他介意今晚的事,所以没有平时的“热情”了吗? 第二天,在从善的坚持下,韩熠昊仍然回了军区,临走前,他打了电话给沈从义,让他来帮忙照顾从善。 沈从义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看到从善就关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群小混混找麻烦,当警察的难免经常遇上。”从善避重就轻地说道。 “那你有没有受伤?”沈从义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没事。”从善摇头笑道,“我没有受伤。” “那就好,吓死舅舅了。”沈从义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刚才在电话里听到韩熠昊的语气,害得他以为出了大事,才这么慌慌张张地赶过来。 “我都说了我没事,韩熠昊非要打电话叫你来。”从善懊恼地说道。 “他那是重视你。”沈从义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 从善笑笑,她怎么会不知道韩熠昊对她好,不过在沈从义面前,她不好意思表露出甜蜜,因此转移开了话题:“对了,舅舅,我这么久没回家里了,你们都还好吧?” “你也知道自己多久没回家了吗?家里人都很想念你们。”沈从义嗔怪道。 “其实你是想让韩熠昊陪你下棋吧。”从善笑着拆穿道,她的工作性质注定经常早出晚归,一连半个月没在家里睡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沈从义现在才说想他们,一定是因为韩熠昊的缘故。 沈从义摸摸后脑勺,憨憨笑着:“你舅妈成天打麻将,从如又经常晚回家,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确实有点无聊。” “从如又经常晚回家了?”从善愣了愣,难道沈从如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都还不学好? 沈从义赶紧帮女儿说好话:“她前段时间一直呆在家里,和朋友都没有联系,现在开始上学了,所以就经常出去玩,心理医生也说要让她多接触外界的人,这样才有利于病情康复。从善,你放心,经过上次那件事,她学好了,不会再结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 “她告诉你的?”从善问道。 “是啊。”沈从义快速地点头,说道,“她现在不化浓妆了,穿得也像个普通学生,我相信她没有和以前那些狐朋狗友联系了。” 从善思索了下,提醒舅舅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把她看紧点,经常早出晚归就要特别注意。” “从善,你觉得她说的是谎话?”沈从义一听,立即急了,他一直以来都相信从善的话多过沈从如,以为从小到大,从善都不会对他说一句假话,而且她又是刑警,比一般人更容易看穿破绽,现在这么一听,顿时惊得差点站起来。 “不是,舅舅,你先别急。”从善赶紧安抚道,“我没说她说的是谎话,我是说她年纪还小,又经历了绑架这么大的事情,心理创伤一时半会不容易愈合,她又刚复学接触家人外的人,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所以要留意她那些朋友,不要让他们再次欺骗她、伤害她。” “你说的我都懂,等今天回去我就问问她。”沈从义立即表态道。 “好了,舅舅,不要多想了,我也相信从如会变好。”从善继续宽慰道。 沈从义点点头,叹了口气。 “舅舅,我们下楼去走走吧,这附近有个很大的公园,里面很漂亮的。”从善提议道。 “行,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把鸡给炖上。”沈从义说着就提着从市场买来的土鸡走进了厨房。 从善看着老人变得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动一阵泛酸,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韩熠昊,就只有舅舅会对她这么好了,她一定要好好孝顺他。 等把家里的事情做完了,两人走出了门,从善挽着舅舅一边走一边闲聊。 “舅舅,上次我给你买的治疗风湿病的药吃完了吗?你不要每次都要等我问起才告诉我,要是让我发现你关节痛还舍不得花钱买药,我就叫韩熠昊再也不来陪你下棋。”从善“威胁”道。 “别,别。”沈从义赶紧摆手,说道,“你放心,你们每个月给我这么多钱,我不会不买药的。” “那就好。”从善满意地点点头,她没有告诉沈从义,其实那些钱都是韩熠昊给的,她的工资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还有,你们给我这么多钱,还不准告诉从如和你舅妈,我一个老年人怎么用得完?你们年轻人挣钱也不容易,以后结婚成家还有很多要用钱的地方,下个月就别给我了,听到没。”沈从义心疼地说道,他是一向清贫惯了,家里的钱都让张淑贤管了去,那天韩熠昊突然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让他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一查数字顿时吓了一大跳,看着后面那几个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第 25 部分阅读 艘淮筇醋藕竺婺羌父隽慊挂晕约貉刍耍辖舸虻缁案陉唬底约翰灰峁陉怀峡业厮嫡馐歉行欢嗄昀此源由频恼展耍砟ビ才萘税胩旌陉环吹拱阉捣恕2还ɡ锏那苌儆茫谴蛩懔糇鸥由浦冒旒拮钡摹?br /> “这是我们的心意,你就接受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挽着他,笑着说道。其实韩熠昊究竟给了沈从义多少钱,连她都不知道,韩熠昊不肯告诉她,她也就不好多问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公园中心的湖泊边,周围绿树环绕,衬得一谭湖水像翡翠带子一般,碧波澄净。上面有几只天鹅在优雅地伸颈漫游,白鹭从上空掠过,偶尔抓起一两只银光熠熠的鱼儿飞向天空。 “你外公生前最喜欢天鹅。”沈从义坐在长椅上,看着美丽的天鹅,怀旧地说道。 “舅舅,你给我讲讲外公的事吧。”从善跟着坐了下来,循着沈从义的视线望去,开口问道。她的记忆中那张慈祥和蔼的脸早已模糊了,但还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外公总喜欢抱着她,挠她痒,每次都逗得她咯咯地笑。 “论祖上,我们沈家是明朝贵族之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外公自小在国外长大,家境优越,又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可当他听到国家正需要人才的时候,不顾家里人的强烈反对,执意回到了祖国。那时国家百废待兴,政府开始大力扶植民族工业的发展,你外公就是趁着这波商潮起的家。他是个仁商,不肯做一点对不起别人的事,那些付不起钱的穷苦百姓,他就不卖白送,在老家那里,提起你外公的名字,有谁不知道,谁不比个大拇指?”沈从义提起往事,脸上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似乎又回到了沈家依然幸福美满的日子。 从善静静听着,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很少问起外公,问起沈家的事,因为她怕被张淑贤听到,会更加怒火冲天,更怕让沈从义想起不开心的记忆。不过现在听到沈从义的话,她才觉得这些都不该是避忌的话题,因为外公这么高尚,说出来不仅不会让他们感到难过,反而会觉得无比自豪。 “就因为你外公人缘太好,所以很多人即使借钱都要来光顾他的生意,这就引起了同行的妒忌。在那段动荡的特殊时期,你外公被人诬陷,受到迫害,还被人指责他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太爷爷,经常接受海外汇款,家庭有历史问题。其实,你太爷爷在前一年就过世了,一辈子都没有踏上过回祖国的路。但那些人不肯听你外公的解释,拉着他游街示众,还打他,把他关起来让他面壁思过。不过在这期间,你外公遇到了你外婆,你外婆是个音乐老师,天性乐观善良,她也受到打压迫害。两个遭遇相似的男女互相鼓励,互相安慰,不知不觉就产生了感情。等到局势稳定后,你外公就娶了你外婆,然后就有了你妈妈和我。他们的感情很好,经常牵着手去看天鹅湖,那是你外婆最喜欢的音乐剧,所以你外婆过世后,你外公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到公园看天鹅。”沈从义缓缓叙说道,讲到最后,眼睛变得有些湿润。 从善也听过外公外婆的爱情故事,她不禁幻想着两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手牵着手,在湖边散步,悠然自得地看着天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好像一副隽永流传的画卷般温馨感人。 “能嫁给外公,外婆一定感到很幸福。”从善感动地说道,有个男人陪你共渡难关,富贵贫穷都不离不弃,并且在她过世多年后,仍然心心念念,不再续娶,这样的爱情这世上又有几人能遇到。 “是啊,所以你外婆宁愿不要自己的生命,也要生下你外公的孩子。”沈从义慨叹道。 “我记得听妈妈说过,外婆身体不好是吗?”从善试探着询问道,她记得很小的时候,一大家子人还没有生离死别时,他们一起去外婆坟前上香,不知道外公说了句什么,沈从心立即哭成了泪人,她当时吓到了,赶紧抱着妈妈,用小手安慰地拍拍妈妈的肩膀,奶声奶气地叫妈妈不要哭,沈从义搂着她哭,嘴里说着什么外婆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的命。 “你外婆的病就是在那段动荡岁月害上的,本来她的身体是不能生小孩的,医生说风险太大,可你外婆瞒着你外公偷偷怀上了你妈妈,还执意要生下你妈妈。你妈妈的顺利出生,让他们兴奋不已,以至于淡忘了医生的警告,直到你外婆有了我,她的身体快速恶化,却宁愿忍着痛都不肯吃药,你外公心急如焚,却怎么劝都劝不动你外婆。你外公请来了国外最好的医生,以为凭着先进的医疗技术能再一次创造奇迹。没想到,奇迹终究没有再光顾你外婆,手术台上,医生担心的情况终于发生了,你外婆各种旧疾同时发作,医生只好去请示你外公,可你外婆拉着医生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固执地要他们替她取出孩子,不要管她。医生当然不肯,她就自己坐起来,强忍着剧痛顺着肚子上的伤口就硬生生撕开,手术室里的医生都震惊了,直到他们反应过来,才去制止你外婆。你外婆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她拼了命也要为你外公再留一个孩子。在场的医生都被你外婆感动,所以他们尊重你外婆的意愿,剖腹取出了这个孩子,也就是我。”沈从义伸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伤感地说道。 “外婆一定很爱她的孩子。”从善擦了擦滑落在脸颊上的眼泪,她的外公高义,她的外婆伟大,为什么这样好的两个人却不得善终。 “是啊,听接生医生说,你外婆是看了我一眼之后,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沈从义说了这句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从善也没有再开口,她想到外婆,想到自己的妈妈,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为什么外婆那么爱自己的孩子,可妈妈却。。。。。。 两人沉默地望着湖水,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从善一看,是韩熠昊打来的。 “喂。”她接了起来,问他怎么现在就打电话来了。 “从善,我到家楼下了,你们在哪?”出人意料地,韩熠昊竟然说他已经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从善惊讶了,他不是早上才刚离开吗。 “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无心工作,倒不如调了假回来陪你。”韩熠昊说道,其实他是觉得从善刚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就离开,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踏实,干脆让齐名扬给他顶替着,自己编了个理由就回了a市。 “哦。我们在公园,马上出来了,你在家里等我们吧。”从善说道。 “我就不上去了,我过来接你们,中午出去吃。”韩熠昊提议道。 “舅舅在家里炖了鸡了。”从善赶紧说道。 “那我回家去关火,位子我已经定好了,你就告诉你舅舅,说我请他吃饭,就不让他受累了。”韩熠昊考虑周道地说。 “那好吧,我们在公园门口等你。”从善同意了。 “小韩回来了?”沈从义见她挂了电话,立即询问道。 “恩。”从善点点头,“舅舅,今天中午他要请你吃饭。” “干嘛又在外面吃。”沈从义一听,赶紧摇摇手拒绝道。 “他说不想让你受累,你就答应吧。”从善挽着他,笑着说道,“再说,他位子都订好了,你要不去,定金可不会退了哦。” 沈从义不知道从善在匡他,一听不退定金,马上就答应了,一边走还一边唠叨:“我说你们年轻人啊,就不懂得节约,外面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家里做的干净又合口味。” “好,好,等会我帮你教训他。”从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你教训别人做什么,你是女孩子,勤俭持家是你的责任,关小韩什么事。”沈从义“教训”从善道。 “舅舅,你怎么这么偏心,就知道帮他!”从善不依了,怎么在沈从义嘴里,什么错都是她的错,韩熠昊就是完美无瑕的。 “当然要帮他,我现在对他好,以后你们结婚了,他才会对你好。”沈从义“别有目的”地说道。 “谁要结婚了?舅舅,你可别乱说。”从善抗议道。 “你不结婚难道一辈子跟着舅舅啊。”沈从义好笑地问道。 “跟就跟,反正我不离开你。”从善将头靠在沈从义的肩膀上,撒娇说道。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门口,一辆黑色宝马停在了门口,韩熠昊回a市一般只开跑车,这辆车本来是买给从善开的,可她基本都不会碰。 韩熠昊从车里走下来,看着沈从义礼貌地叫了声“沈叔叔”,打开车门让他们坐上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沈从义没坐过这么豪华的车,坐在软软的皮毛座椅上,他有些局促不安地问从善道:“这辆车也是他的?” 从善笑了笑,她知道最开始韩熠昊为了取得沈从义的好感,开的是租来的普通轿车,所以沈从义不知道他是有钱人,她拍着沈从义的手,说道:“这是他朋友的车。” 刚坐进来的韩熠昊听到这句话,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从善一眼,用眼神说道,丫头,还没告诉你舅舅我的情况? 从善挑挑眉,不客气地指使道:“司机,麻烦开车。” 韩熠昊“瞪”了她一眼,认命地当起了“司机”。 到了饭店,从善一看,算中高档的餐厅,幸好没去上次那间白金五星级的,不然估计沈从义拖都拖不进去。 坐到了包间里,这里的包间是用竹帘隔开的,环境很素雅。 从善本想和沈从义坐一边,却被某人拉着坐到了他那边,服务员拿来了菜单,韩熠昊询问沈从义想吃什么。 沈从义摇头说道:“你们点吧,我什么都可以。” 从善让韩熠昊做主,他看都没看菜单,吩咐服务员道:“你们的招牌菜都来一份。” 沈从义一听,说道:“会不会吃不完啊。” “不会的。”韩熠昊笑着说道。 果然,菜一来,从善就知道韩熠昊为什么这么说了,因为菜品的确又好看又香,但分量都不太足,三个人吃也不会浪费多少。 韩熠昊首先给沈从义夹菜,“沈叔叔,你多吃点这种药膳,对你的风湿腿有好处。” “哦,谢谢。”沈从义也不知道碗里夹得是什么,不过吃起来味道确实很不错,应该说是相当不错,不仅没一点药材味,而且还很香滑,韩熠昊不说,他根本不知道里面放有药材。 “舅舅,你最喜欢的鸭肉。”从善也给沈从义夹菜,说道。 沈从义吃了,顿时赞不绝口:“这里的厨师真是没话说,我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鸭肉。” “你要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常来。”韩熠昊一边说着,一边给从善夹菜。 “你自己多吃点。”从善又夹回给他。 从沈从义的角度看去,韩熠昊和从善两人的举动说不出地和谐融洽,真像两个新婚夫妇,想到这点,沈从义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他说道:“这里的菜价应该也不便宜吧,还是少来外面吃,让从善在家里给你做。” “她工作那么辛苦,我怎么舍得再让她受累。”韩熠昊体贴地说道。 “你不知道舅舅有多偏心,一直都在说你的好话,还不准我说你一句,我看呐,你才是他外甥。”从善吃味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要学会贤良淑德,吃苦耐劳,这样才能建立一个美好的家庭。”沈从义像个老八股一样,点着筷子说道。 “你看吧。”从善望着韩熠昊,哭笑不得地说道,“舅舅巴不得我给你当佣人。” “怎么是佣人?”沈从义一听,有点急了,又开始教育从善,“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话,怎么会有错。” “那你说,我抓住你的胃没有?”从善知道争不过沈从义,转移矛头“对准”了韩熠昊。 “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好吃。”韩熠昊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笑得好不温柔。 “舅舅,你听到了吧。”从善颇有些得意地对沈从义说道。 “小韩啊,你就不要太惯着她了。”沈从义交代道,但笑得乐呵呵的。 “沈叔叔,吃菜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韩熠昊赶紧打断他们的话,两边都不能得罪。 “好。”沈从义笑着应道,吃得很高兴。 期间,他喝了太多茶,去了厕所。 包间里只剩从善和韩熠昊两个人,她主动舀汤喂他,他喝了又来亲她,两个人笑闹了起来。 等了一会,还没见沈从义回来,大厅里却隐隐传来了一阵吵闹。 “韩熠昊,我出去看看舅舅。”从善说着站了起来,她担心沈从义找不到他们了。 “我陪你去。”韩熠昊也站起身来,掀开竹帘,牵着她走了出去。 到了大厅,从善竟然撞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安道宁和苏蕊荷! 刚才他们在里面听到的争吵声就是沈从义和安氏夫妇发出的,旁边有几个服务员在劝架,可是根本就不管用。 “舅舅!”从善立即跑了过去,分开他和安道宁。 “从善!”“安宁!”两道声音分别自两人嘴里发出,不过一个是气愤,一个是惊讶。 “什么安宁!她和你安家没有半点关系!”沈从义拉着从善,大声对安道宁说道。 苏蕊荷冷哼一声:“你倒以为谁和她有关系。” 她这句话是说给周围的人听的,免得这些人到处乱说。 “舅舅,我们走,别和这种人吵。”从善搂着沈从义的肩膀就想走。 苏蕊荷却不让了,她挡在他们的面前,盛气凌人地嘲笑道:“你们也来这里消费?吃了这一顿估计你全家都要饿肚子了吧?” “你有钱了不起啊?”从善回击道,“再有钱骨子里也是个人渣!” “我请他们来的,有什么问题吗?”韩熠昊气度优雅地走了过来,站在沈从义的旁边,对着苏蕊荷冷冷说道。 “韩少爷?”安道宁和苏蕊荷都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韩熠昊,更没想到他竟然认识沈家的人。 “安先生,大庭广众之下还请你们注意身份,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显得那么没口德。”韩熠昊不带一个脏字地回击道。 苏蕊荷顿时变了脸色,安道宁也有些不高兴,他前段日子才认识韩熠昊,还是钱家少爷介绍的,本来以为这样可以和军界的人沾点关系了,没想到韩熠昊竟然显得和沈家的人很熟稔。 “韩少爷,这是我们和沈家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怒归怒,苏蕊荷却不敢得罪韩熠昊,只好提醒道。 “如果我说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呢?”韩熠昊笑笑,看着苏蕊荷的眼睛却毫无笑意,他不动声色地“威胁”道。 “你!”苏蕊荷还想说什么,却被安道宁拉住。 “算了,不要吵了,我们走。”安道宁也不想被太多人看到,然后留言传得满天飞,只好息事宁人。 苏蕊荷瞪了从善一眼,转身就走。 “韩少爷,我们走了。”安道宁客客气气地对韩熠昊点了点头,就跟在苏蕊荷后面走了。 “我们也走吧。”韩熠昊扫了一眼围观的人,提议道,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也该走了。 “恩,我先带舅舅下去。”从善点头道。 从善也有车钥匙,所以和沈从义坐在车里等韩熠昊,没多久,他就下来了,沈从义的怒火还没平息。 “这个畜生!老天怎么就不开眼,还让这畜生活得好好的!”沈从义怒气冲冲地骂道。 “舅舅,他不会有好下场的。”从善安抚道。 沈从义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歉意地对着从善说道:“对不起,从善,我不该在你面前骂他,他毕竟是你的。。。。。。” 从善不想听到那四个字,一口打断道:“他不是我的谁!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从小到大,她的身边只有妈妈和舅舅,那个男人从来没多看她一眼,多问过一句。沈从心当年自杀闹得a市沸沸扬扬,他肯定看到报纸了,却没有来福利院探望过她一次,这种人怎么配得上“父亲”两个字? “都是我不好,不来这里就不会闹得这么不愉快。”见从善也生气了,韩熠昊立即把责任揽上身,自责地说道。 “怎么能怪你?”沈从义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家的事你不知道,总之安道宁不是个好东西,刚才听他的话,你和他认识?” “不熟,吃过饭而已。”韩熠昊答道。 “那就好,少和那种白眼狼来往,他会害别人的。”沈从义叮嘱道。 “知道了,沈叔叔。”韩熠昊点点头,从善倒没有过多地提起沈家以前的事,但他早就一清二楚了,接近安道宁也是想了解一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一两次接触下来,他发觉安道宁确实是个城府很深、心机很重的男人,当年谋害沈从仁也不足为奇。 将沈从义送回了家,从善和韩熠昊也跟着来坐坐,顺便安抚他,意外地,在家里碰到了沈从如。 “你今天不是要上课吗?怎么在家里?”沈从义发问道。 “不舒服就不去了。”沈从如穿着个睡衣,也不觉得韩熠昊在场有什么不合适。 韩熠昊提议下棋,沈从义立即来了兴趣,两人摆好棋谱就对弈起来。 从善回自己房间找点东西,不知道何时,沈从如进来了。 “有事吗?”从善看她把门关上,以为她还因为被绑架的事有心理阴影,所以来找她开导。 “我想问你借点钱。”沈从如开门见山地说道,比起以前,她现在这句话算相当客气的了。 “你借钱干什么?”从善不解地问道。 “我和同学约好了下周末去城郊玩,我身上没钱。”沈从如平静地说道。 “好吧,你要多少?”从善也觉得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她有好处,所以很好说话地拿出了钱包。 “八千。”沈从如毫不含糊地说道。 “这么多?你们去城郊用得着这么多钱吗?”从善怀疑了,难怪沈从如直接找她要,这么多钱沈从义一定会打电话问她那些朋友。 “你别管了,给我就行。”沈从如说着就来夺从善的钱包。 从善闪身,将钱包藏着身后,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没说实话,究竟你想做什么?” “好,我告诉你。”沈从如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她说道,“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从善一惊。 “你小声点,你想让我爸爸听到,好气她吗?”沈从如怒视着从善,出声提醒道。 从善赶紧压低声音,询问道:“什么时候有的?这孩子是谁的?你才刚念大学,你想被开除吗?” “你别把我当犯人来审。”沈从如被她说烦了,不客气地问道,“你究竟给不给,你不给我只好问我妈要。” “你究竟有没有脑子,你以为人流是小事?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去找他。”从善追问道。 “我不知道是谁。”沈从如坐在床上,冷冷说道。 “你不知道?”从善气得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她吸了一口气,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出院没多久,那个心理医生一直鼓励我出去接触朋友,我就去了,结果他们把我灌醉,我也不知道和谁了。”沈从如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懊恼,似乎酒后乱性是很平常的事。 从善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但她也明白,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沈从义知道,否则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子。 “这周末我陪你去。”从善说道。 “不用你陪,我有朋友陪。”沈从如拒绝道。 “你那些朋友懂什么?说不定一做完手术就拉着你去喝酒,你要我拿钱可以,条件就是我要去看着你。”从善坚持道,现在这些年轻女孩子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她不去看着不放心。 “随便你。”沈从如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回到家里,从善的心情一直很低落,韩熠昊问她怎么了,她就把沈从如的事情告诉了他。 “其实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看她又被绑架又要堕胎心里也不好受。”从善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叹说道。 “只能怪她自己不自爱。”韩熠昊毫不同情地说道。 “说来说去,都怪你们男人。”从善忽然瞪着他,好似韩熠昊干了什么坏事。 “怎么又扯到这么广的层面上来了?”韩熠昊楞了楞,说道。 “不怪你们怪谁啊,弄大了肚子又不负责,就像播种机一样,自己享受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也不想想后果。”从善一下一下地戳着他,控诉道。 “我可没干这事。”韩熠昊举手保证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善瞪了他一眼,就算他没搞大谁的肚子,可玩弄了那么多女人感情,也罪大恶极。 “好,我错了,我悔过,我以后只亲你一个,只抱你一个,只弄大你的肚子。”韩熠昊抱着她,没个正经地说道。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从善用力捶了他一下,怎么他说个话就这么变味。 “那你要我怎么说?”韩熠昊无奈地摊手,话虽然是粗了点,但也说明了他非她不要的意思啊。 “懒得理你。”从善挣脱他,朝厨房走去,“我去做饭了。” 他也跟着来,她淘米他就自身后抱着她,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准备当贤妻良母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在家的时候我哪次没做饭,结果你今天还不在舅舅面前帮我说好话。”从善埋怨道。 “我说了啊,我说喜欢吃你做的菜,这不是表明你做饭吗?”韩熠昊解释道。 “有你这么迂回的表达方式吗?”从善才没这么容易打发。 “那下次我直接说,你又抓住了我的胃,又抓住了我的心,好不好?” “谁要你这么肉麻。” “直接也不行,迂回也不行,你要我怎么说?” “自己想去!” 。 第一卷  018 新线索  到了晚上,韩熠昊接到个电话,他听了半晌就挂断了,从善见他脸色不好,主动询问道:“怎么了?” 韩熠昊上了床,挨着从善躺下,说道:“指使绑架你的中间人找到了,不过他却说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因为那人没有和他见过面,全程都是线上交易,定金也是通过瑞士银行转账,如果要查户主,就必须要通过外交途径,并且要证实他犯了罪才行。” “这么说来,那人很小心谨慎,究竟是谁这么想对付我?”从善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遍,逐个排查,这么有钱又心思慎密的对手究竟是谁,而且那人应该还很恨她,不然不会找来十几个人,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的? “会不会是你办案时抓捕的人?”韩熠昊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但这么说来,范围就太大了。”仅凭这些,从善还猜不出对方来。 “那就从最近期间开始往前排查,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有没有值得怀疑的人?”韩熠昊诱导道。 从善想了一会,从休完年假过后,她只参加了一个保护小组,然后就是升值调区,忙活了一阵,再来就是这个还没破的妓女凶杀案,应该说是从去维和之后,她就没有机会去招惹什么人。 “没有。”从善摇摇头,肯定地说道。 “那不说工作上得罪的人,生活上呢?”韩熠昊又问道。 “我的生活一直很简单,接触的人不多,真要说谁看我不顺眼的话,应该只有安家的人。”从善想了想说道,安道宁,苏蕊荷和安芮都有这个嫌疑。 “我也怀疑过他们,但安道宁是今天才回的国,和中间人的说法不吻合,可以排除。至于苏蕊荷和安芮,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苏蕊荷其实一直没有掌管安家的财政,所以应该没有那么多闲钱独自开个瑞士银行户头。安芮的可能性比较大,我会专门叫人去查她。”韩熠昊一个个分析道。 “恩。”从善点点头,忽然又提醒道,“没证实之前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其实她是怕他一怒之下也叫人对安芮也做出同样的事,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前,她不想无辜的人受伤害。 “我自有分寸。”韩熠昊有所保留地说道,但他其实不太相信安芮有这种脑子,买凶绑架还没有留下痕迹,所以他又问起了从善,“除了安家人,最近还有没有人找过你?” 被韩熠昊的话一提醒,从善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影来--路嘉仪,不过她不认为路嘉仪会和这件事有关联,所以觉得没有必要向韩熠昊提起,她回答道:“没有。” “好吧,早点休息,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处理。”韩熠昊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自己先睡下了。 从善以为他是奔波了一天累着了,所以伏在他的肩膀上,体贴地说道:“韩熠昊,你是不是很累,要不我替你按摩下?” “不用了,快睡吧。”韩熠昊婉拒道。 从善只好撇撇嘴,听他的话睡觉了。 只请了一天假,从善就上班了,组里的人不清楚她那晚经历了什么,直到重案组来请她协助录口供,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头,这是真的吗?竟然有人绑架你?” “我看那个人准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警察都敢惹。” 你一句,我一句,问得从善头昏,她赶紧摆手叫停道:“好了,我也不知道疑犯是谁,所以这件事就交给重案组去跟进,我们的任务就是专心致志做好自己的工作,大家听明白了吗?” “好吧。”所有人都知道从善的性格,她不想说的话,问一天都套不出半句来,只好收声了。 “现在开始开会!”从善一声令下,一堆资料又摆上了办工桌。 大家叫苦不迭,怎么头一回来就变身拼命三郎,都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休息时间。 “别做出这幅表情,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啊?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悠闲得很,现在当然要加倍努力弥补浪费的时间。”从善不容置疑地说道。 等大家都坐好了,从善说出了自己打探到的新线索:“我在‘蓝调’酒吧听酒保透露,一名死者曾无意中提起过一个画展,那酒保说认识死者一段时间了,不觉得她是那种会去参加画展的人,所以我怀疑,是有人邀请她参加画展,而且有可能是凶手。” 她的话音一落,其他人陷入了思考,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就算死者没有参加画展的习惯,但有可能那天是陪朋友或者心血来潮经过那里就进去了,而且她们都是高级应招女郎,陪有钱人去参加这些所谓的高雅场合也不足为奇。” “但你们还记不记得,有一个死者身上的衣服被法证部检验出了含锌钛白、钴蓝等化学成分,也就是颜料。两个死者都和画扯上了关联,说不定还有哪些线索我们没有留意到,所以我要你们分组去调查这几个酒吧,询问死者生前认识的人,看她们最近提起过关于画之类的事物没有。”从善吩咐道。 “yes,madam!” 会开完了,各人分头做事,从善没有去酒吧,她去了全市最大的博物馆。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人不多,从善沿着长廊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欣赏挂在墙上的艺术品,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曾带她来过这里,当时妈妈兴奋地给她讲解这些看不懂的画,她当时根本不明白这些奇形怪状的线条和夸张怪异的色彩有什么可看的,然而现在独自静静欣赏,却发现它们真的很美,美到可以让人忘却尘世间的烦恼,融入了艺术的海洋。 “啊。”从善看得入了神,在转角的时候不经意撞上了一个人。 “小姐,不好意思。”对方立即绅士地道歉。 从善一看,发觉这人竟然是前天晚上遇到的酒吧老板。 “没关系。”从善客气地笑笑。 没过多久,两人在同一副画面前停住了。 “背景山林、湖泊的横绘上所运用的色彩透视真棒。”男人由衷地感慨道。 “右上角的窗透光就像摄影重视的反差效果,一下就增添了整幅画的真实感和认同感。”从善接口道。 两人相视一笑,男人率先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蓝志明。” “我叫沈从善。”从善也坦率地答道。 “沈小姐你似乎对画也很懂?”蓝志明客气地询问道。 “我只懂些皮毛。”从善没有谦虚,对于欣赏名画,沈从义倒是行家,她只不过是耳熏目染懂一点点。 “沈小姐真是谦虚了,刚才我在那头看到一副画,估计沈小姐也会喜欢,不如随鄙人一同去鉴赏?”蓝志明热情地提议道。 “鉴赏说不上,我不过胡乱发表点意思。”从善想来反正也没事,倒不如随他去转转,所以就跟着他去看画。 一路上,两人聊了起来,竟然发觉他们在艺术上有着很相似的观点,所以越聊越开心,等到从善接到属下的电话,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蓝先生,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从善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 “好的,沈小姐,其实我经常来这里的,希望还能遇到你。”蓝志明儒雅地笑着,他的长相不属于惊艳型,但近看却透露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让人觉得很有好感。 “好,再见。”从善回了个微笑,就转身离开了。 属下打来电话是告诉她,案情又有了新线索,原来他们打听到一名死者生前也曾向好友提起过一个有钱人说要送她一副名画。 新消息顿时证实了从善的猜测,凶手很有可能是和画有关!于是她吩咐开始搜集a市各画廊老板、古玩店主以及爱画成痴者的资料,但由于范围太大,调查了个几天也没取得新的进展。 转眼到了周末,从善陪沈从如去医院做人流,看着等在手术室外的众多年轻女孩,从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不同于从善的紧张,沈从如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毫不在意,一直悠闲地听着音乐,好似等会要上手术台的不是她。 从善忙前忙后,帮她挂号排队,终于等到沈从如了,从善安慰了几句,沈从如却像没听到似的径直走进了手术室。 等到手术做完,从善没有将沈从如送回沈家,而是将她接到了韩熠昊的家里,因为她怕沈从义看出不对劲,所以先让沈从如在这里呆几天,反正韩熠昊这段时间也不会回来。 让沈从如睡了客房,从善炖起了鸡汤,晚上的时候,她叫沈从如起来吃饭,韩熠昊的电话这时打来了。 她走到卧室里接听,“喂,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来了?吃饭了吗?” 基本上,韩熠昊每天都会抽空打电话给她,聊上一会。 “想你了。”韩熠昊不嫌肉麻地说道。 “油嘴滑舌。”从善笑骂了句,跟他提起了沈从如的事情。 “你叫她住我们家里?”韩熠昊一听,顿时语气里透露出不高兴。 “她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万一被舅舅发现就糟了。”从善解释道。 “她本来就该受点教训,上次的事还不长记性,这次又这么离谱。你帮她隐瞒其实是在害她。”韩熠昊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知道,可她还小,只能慢慢教,而且吃过这次苦头了,她应该也不会再犯了。”从善自己说着都没底气,沈从如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要不是因为上次她被绑架和钻石项链有关,从善也不会觉得这么内疚。 “你怎么还袒护她?你当她是妹妹,她有当你是姐姐吗?”韩熠昊不明白地问道。 “没错,她是不把我当姐姐,可上次她被绑架多多少少是因我而起,你叫我怎么能对她不管不问?”从善干脆吐露道。 “你怎么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她自己品性好就不会出事!”韩熠昊来了脾气,不自觉声音也变大了。 “她也是被那群坏朋友带坏的,只要不和他们接触,她就不会有机会再捅娄子。”从善坚持道。 “好,就当你要收留她,那我回来住哪里?”韩熠昊问出关键问题。 “你不是这周不回来吗?”从善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就这么希望我不回来?”韩熠昊反问道。 “你这人今天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从善动了气,不高兴地说道。 “你 第 26 部分阅读 “你不是这周不回来吗?”从善理直气壮地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就这么希望我不回来?”韩熠昊反问道。 “你这人今天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从善动了气,不高兴地说道。 “你连沈从如来家里住都不通知我,你叫我怎么好心情?”韩熠昊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我就是知道你不高兴,所以才不想告诉你。”从善说道。 “你要是想让我高兴,就让她离开。”韩熠昊要求道。 “那我就和她一起离开。”从善不肯退让。 “你。”韩熠昊气得说不出话来,扔下句,“随便你。”就挂断了电话。 从善听着那头的忙音,也气得将电话扔在床上。 这是两人同居以来第一次起争执,而且还是为了别人。 这时,门外有人静悄悄走开,没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接下来几天,从善精心照料着沈从如,而韩熠昊没再打一个电话来,从善每晚望着手机发呆,有好几次想打给他,却仍然忍下了。 她想的是,电话里也不能好好说清楚,打过去也只是吵架,倒不如等他回来,两人再面对面地交谈。 心情不好,从善就去了上次的博物馆,在那里,她竟然又遇上了蓝志明。 “沈小姐,我们可真是有缘,又见面了。”蓝志明仍然是一贯的温润笑容。 “还真是有缘。”从善笑道,没想到隔了几天,还能在这里碰上。 两人聊了一会,蓝志明执意想请从善去喝咖啡,从善答应了。 喝着摩卡,从善有些心不在焉地听蓝志明说话,她看着对面那杯黑咖啡,想起韩熠昊也是只喝这种咖啡。 “沈小姐,是不是我说得太多,让你觉得无聊了?”蓝志明看出她的魂不守舍,所以停住了话题,礼貌地询问道。 “没有。”从善赶紧回答。 “我说了这么久,沈小姐,你说说你自己吧。”蓝志明将话语权交给了她。 “我没什么可说的。”从善笑笑。 “也对,你们做警察的一定习惯守口如瓶了。”蓝志明理解地说道。 “也不是,只是私事上有些烦恼,我怕说出来让你觉得闷。”从善玩着咖啡勺,漫不经心地说道。 “和男朋友吵架了?”蓝志明笑着猜测道。 “你怎么猜到的?”从善愣了愣,她的表情有这么明显么? “你的项链很漂亮。”蓝志明自信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孩子,只有感情上的困扰才会有刚才那种表情,所以我就一猜即中。” 从善轻叹道:“其实只是件小事,不知道怎么就吵架了。” “情侣之间吵嘴很平常,只要及时沟通化解就没关系的。”蓝志明劝道。 从善张了张嘴,还想说话。 这时,一个穿着风衣戴着黑超的年轻男子从大厅走过,出去了。 从善想起了这就是在酒吧里说要买她的男人,好像是姓秦。 蓝志明也看到了秦柯,脱口而出道:“他叫秦柯,是出了名的浪荡子,经常流连夜店,还喜欢借酒闹事。” 从善看着蓝志明说道:“那他来光顾你的店,你一定觉得很头疼吧。” “秦家财大气粗,从房地产到画廊各个领域都有涉及,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是不敢得罪的。”蓝志明无奈地笑笑。 “画廊?”从善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 “是啊,a市很多画廊都是秦家开的,沈小姐没听说过吗?”蓝志明以为她也是艺术发烧友,所以觉得有些惊讶。 “其实我平常都不去画廊的。”从善笑笑,心里却记住了秦柯这个名字,流连夜店,有暴力倾向,家里经营画廊生意,他确实值得好好调查。 ------题外话------ 感谢亲【cyx90378xxsy】、【1105299470t】送的花花~亲【1346997706】【天香豆蔻liuyun】【meilee】【xwfcat88f】【三夹心】【青青看书】送的票票~ 第一卷  019 谁叫我爱你 没多久,连环凶杀案的第四名受害者出现了,警方的破案能力再次受到公众质疑,局里受到压力,决定让专案小组同重案组合作,联合破案。 从善将自己得到的线索公布出来,于是调查重点锁定在了城中富豪之子--秦柯的身上。 在快速高效的调查行动下,警方得到了秦柯的详细资料,其中果然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四名受害者生前都和秦柯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一名专案组的同事说道。 “我们也查过案发时秦柯的行程,初步判断没有不在场证据,但还要请他回来协助调查之后才能下结论。”一名重案组的男警接口道。 “还有,我们法证部在第四名受害者身上找到了一些衣物的纤维组织,经化验,是属于一个德国名牌服饰的,他们的产品不在中国销售,所以能穿得起这个牌子的人,一定是去过德国的有钱人。”法证部也提供了一些关键资料。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证实了受害人身上发现的衣物纤维是属于秦柯的,那就可以申请搜查令了。”从善做总结道。 “那就分头行动。”重案组组长与从善相视一眼,下令散会。 虽然思路是清晰了,也有了调查的方向,但要取得秦柯的衣物碎片却并不容易,因为他的身边随时都围着几个打手,警察刚过去就会被粗鲁地推开。 从善决定亲自动手,她找到秦柯所在的酒吧,自己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一个大汉凶狠地拦住她,不许她靠近。 “我找秦少爷。”从善隔着帘子,大声说道。 “我们少主是你说见就见的吗?”守门人轻蔑地在从善身上扫了一眼,见她穿着朴素,又没有打扮,当然不认为她是秦柯叫来的。 “那麻烦转告他,我是勾子铭的。。。。。。”从善的话尾还没落下,就只听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让她进来”。 从善进去了,看到勾子铭正搂着几个美女喝得不亦说乎,见到从善,秦柯挑起一双邪肆的桃花眼,放肆地打量着从善。 他冷哼一声:“你不就是那晚见过的女人,怎么,现在有兴趣离开勾子铭,投入本少爷的怀抱了?” 从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顺势说下去:“是啊。” 秦柯放开搂着的美女,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近从善。 从善手心攥紧,正准备等他靠近就制服他,顺便撕下他的一块衣物,却不料这时,门口爆发出一阵吵闹,几声拳头入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人冲了进来。 “秦柯。”来人轻蔑地叫了一声。 “勾子铭?”秦柯从最初的错愕瞬间转醒,看到仍旧一副风流倜傥模样的勾子铭,薄唇勾出一丝邪笑,调侃道,“看来你还真舍不得这个女人,不过可惜,她已经答应跟我了。” 说着,他就欲一把将从善揽入怀里。 从善危险地眯起双眼,趁他伸手的瞬间,抓住他的袖口,指甲勾住,使劲一拉,然后敏捷地躲开,退到了勾子铭的旁边。 “你什么意思?”秦柯冷睨着从善,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进来跟你打声招呼。”从善⑴ ⑶8;看書;網道,她的右手握成拳头,保留住了从他衣物上获得的组织纤维。 “你敢耍我?”秦柯脸上有戾气浮现,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摆了两道。 “她为什么不敢?”勾子铭缓缓上前一步,手插在裤兜里,嘲讽道。 “你以为你给她做靠山,我就不敢动她了?”秦柯冷笑着看着勾子铭。 “劝你一句,你动我可以,要是敢碰她一根毫毛,我保证你得不偿失。”勾子铭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眼睛却熠熠发光,神情很认真地警告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以为我会怕?”秦柯哈哈大笑,却显得浑身阴戾之气更重。 “我们走吧。”从善还赶着回警局,当然不想多呆。 “恩。”勾子铭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从善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在门口看到勾子铭的人和秦柯的人互相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脸上都是一副欲除之而后快的表情。 出了酒吧,勾子铭问道:“你怎么招惹上了这条疯狗?” “我有点公事要找他帮忙。”从善保留地说道,现在还没有实质证据,她也不方便透露什么。 “秦柯这人一向行径大胆,你得罪了他,最好自己注意点,要是他再找你,就告诉熠昊。”勾子铭叮嘱道。 “好。”从善笑着点头道,酒吧本就不是她喜欢来的地方,等证实了秦柯就是凶手,将他绳之以法后,她也就不会半夜出现在这些地方,所以也不用害怕。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勾子铭还是有点不放心。 在他的坚持下,从善答应让他送她回警局。 坐在车上,勾子铭好奇地问道:“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大案子?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警局。” “恩,是在查那个妓女凶杀案,局里下了死命令,要我们一周之内破案,现在压力很大。”从善叹了口气说道。 “熠昊那边没意见吗?”勾子铭挑挑眉,问道。 “他最近也很忙,估计近期都不会回来吧。”一想起韩熠昊,从善就觉得心里堵得慌,等这个案子告一段落,如果他还不联系她,她就去军区找他。 “听说他快升副师级了,所以忙也很正常。”勾子铭敏感地注意到从善眼神有些黯淡,以为她是因为两人聚少离多的事情而烦恼,所以宽慰道。 “恩。”从善不想多言,敷衍地点了点头。 到了警局,从善让法证部的同事取出她指甲里残存的纤维组织,送去化验,然后就回了家。 到了家里,沈从如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从善没有管她,就自己回了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上班,从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机,仍旧没有韩熠昊发来的只言片语。 心情变得有些烦躁,从善收拾完毕就去做早饭,做好了之后去叫沈从如起床吃饭,自己喝了杯牛奶就去上班了。 早上十点钟时,法证部送来了报告,证实了昨天从秦柯身上取得的衣物纤维和受害者身上获取到的来自同一件衣服,也就是说秦柯有重大嫌疑。 “申请拘捕令。”从善看了一眼文件,立即下令道。 “是!”专案小组的人立即出发,在秦家将仍躺在床上的秦柯带回了警局。 在审讯室门口,一身阴鸷气息的秦柯见到了从善,他眯起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从善一字一顿说道:“是你!很好,本少爷记住了。” “再多说一句,就加告你恐吓!”一名警员警告道。 “把他带进去。”从善淡淡说道。 秦柯威胁地注视着从善,停了半晌,还是主动走了进去。 很快,秦柯的律师来了,尽管在律师的陪同下,秦柯回答得很谨慎,但却因为他提供的不在场证据得不到相关人员的证实,再加上警方掌控到的有力证据,所以他仍然被收押了。 这件事顿时轰动了整个a市,谁也没想到秦氏财团的继承人会是妓女凶杀案的嫌疑犯,一时间,这件新闻充斥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就连从善也被提到了无数次。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接近尾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找到从善,想跟她谈谈,而这个人竟然是--勾子铭。 “你一定是想问这个案子吧,你放心,所有证据都对秦柯很不利,定罪的可能性很大。”从善知道勾子铭和秦柯不和,以为他是来打听秦柯定罪的几率,因此透露了几句。 没想到,勾子铭却摇摇头,说道:“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不相信凶手会是秦柯。” “什么?”从善愣了一下,看勾子铭的神情很认真,觉得应该给他一次说明的机会,“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和秦柯认识很多年了,坦白地说,我家和秦家都有黑道背景,漂白的过程也有些类似,所以两家以前关系很密切,我和秦柯也是好朋友。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两家反目成仇,秦柯一直认为是我向警方泄露了消息,害得他二叔被捕,因此开始事事都和我作对。但抛去个人恩怨不谈,以我对秦柯这么多年的了解,说他是个丧心病狂的妓女杀手,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勾子铭严肃地说道。 “这只是你的感性认知,警方如果没有真凭实据的话,是不会起诉他的。”从善也是第一次见勾子铭会有这种表情,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不是朋友的人,但尽管她不是不相信勾子铭,但也要客观地看待问题。 “我明白。”勾子铭点点头,接着说道,“但你们不是还没有找到他的动机吗?如果没有动机,你们以什么理由给他定罪?人格分裂?精神错乱?还是嗜杀成性?” “没错,他的精神鉴定显示他是正常的,但不排除他还隐藏着更深层的人格,就连精神专家都无法看透。”从善解释道,“就算他不肯认罪,只要我们找到足够的证据,同样能将他定罪。” “还有一点,秦柯一直都喜欢流连夜店,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凶杀案,就算他是凶手,也要有个合理的理由促使他的转变才行。”勾子铭继续剖析道。 “这个问题我们也还在调查。”从善坦白承认道,“其实对于这起案子,我也还有几个疑点没有想通,收押他是想看还会不会发生新的凶杀案,如果发生了,那么他的嫌疑就解除了,如果没有发生,那么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帮他脱罪,秦家的人也许会制造新的凶杀案来混淆视听。”勾子铭想了想,公正地提醒道。 从善一笑,“凶手的作案手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如果有人模仿,就一定会留下破绽。当然,如果秦家人真这么做了,只能证明他们心虚,而且会给秦柯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我相信他们不会这么笨的。” “论破案,我确实考虑没你周全。”勾子铭唇角一勾,不过听从善这么说,知道她是个心思很慎密的人,细节都能考虑得很清楚,应该不会胡乱下结论,但他仍不忘提醒道,“秦家是黑道出身,仇人不少,也有可能是有人陷害秦柯。” “如果我们一直都无法证实他杀人动机的话,会往这方面查的,你放心。”从善承诺道。 “我倒不是担心他,那兔崽子受点教训也好。”勾子铭口不对心地澄清道,“我反而比较担心你,秦家说不定会找人对付你,你自己小心点。” “再怎么说我也是警察,不会被这些恶势力吓到的。”从善不在意地笑笑,她现在的生活很规律,警局家里两头跑,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小心驶得万年船。”勾子铭最后提醒了句。 “谢谢,我会注意的。”从善回道。 接下来几天,果然有些不对劲,从善走在路上感觉被人监视,沈从如在学校也被人骚扰,沈家的大门上还被人泼上了红油漆。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做的,从善在拘留室找到了秦柯,警告他再玩这些花样就别怪她不客气。 对方却轻蔑一笑,嘲笑她有什么证据。 “你不要以为能吓到我,你这么做不过是逼我尽快找到新的证据好定你的罪!”从善警告道。 “你是在恐吓我么,警官?”秦柯站起身来,气势比从善更压迫,“我没做过的事你怎么诬陷我都没用。” 话不投机半句多,从善怒视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为了沈家人的安全,从善干脆让他们住进了韩熠昊的房子。 这天晚上,沈家人都睡下了,从善还在电脑上查点资料,却突然听到大门门锁“咔嚓”的轻响。 她顿时一惊,拿起房门背后准备着的木棍就悄悄朝大门走去。 门被打开了,楼梯间的灯光射进从善的眼里,她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看出是个高大男子的身影。 “从善。”那人看到穿着睡衣拿着棍子站着的从善,也有些吃惊,喊出声来。 从善一愣,这熟悉无比的声音不正是--韩熠昊吗! 韩熠昊开了灯,见她表情有些错愕,走过来询问道:“怎么这付表情?你手里怎么拿着棍子?” “韩熠昊!”从善想也不想就扑进他的怀里,棍子“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从善,谁进来了?”这时,沈从义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声音里明显带着紧张。 当他看到相拥的两人时,立即尴尬得红了老脸,呵呵傻笑道:“原来是小韩啊。” “沈叔叔,你怎么在这里?”韩熠昊不解地问道。 “从善没有告诉你吗?”沈从义也有些惊讶。 “舅舅,你先回去睡觉吧,我跟他解释。”从善让沈从义回去睡觉,自己拉着韩熠昊回了房。 一关上门,从善褪去了刚才的激动,生气地瞪着韩熠昊,问道:“你还知道回来吗?这么多天了,一个电话也不打给我,韩熠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熠昊赶紧搂着她坐在床边,柔声解释道:“我去执行特殊任务了,不能和外界联系,所以才没打电话给你。你看,任务一结束我就立马回来看你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难怪她打电话过去也是关机,不过从善才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蒙混过关,她审问道:“那你去执行任务之前总有时间给我交待一声吧,或者叫其他人告诉我一声也好。你不声不响就消失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生气!” “是我不对,是我不好。那天跟你打完电话我就接到通知了,我以为你不想再接我电话,所以就没告诉你,本打算尽快完成任务回来给你惊喜的,结果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韩熠昊聪明地选择没有告诉她实话,因为沈从如的事,两人闹了不愉快,他故意消失一段时间,好让从善着着急,让她更重视他,没想到,他自己也饱受相思之苦,这才连夜赶了回来。 “回来也不打个电话!害我以为是别人进屋了。”从善气不过地摧打了他一下,但打在皮糙肉粗的韩熠昊身上,跟挠痒没什么区别。 “你怎么会以为有别人进屋?还拿着根棍子?就连你舅舅也住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韩熠昊询问道。 从善就把秦柯这件案子大致说了一遍,因为沈家住的是旧区,保安几乎没有,出于安全考虑,她才做主让他们住了进来。 “秦柯?勾子铭那个死对头?”韩熠昊想了想说道,“我认识他,明天我去跟秦家人谈谈,如果他们再敢搞什么花样,我就出手了。” “韩熠昊,我怎么感觉自己这么没用,什么事都要靠你摆平?”从善忽然想到了这一点,有些闷闷地说道。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替你摆平难道你还想让别的男人摆平?”韩熠昊理所当然地说道,说着说着,忍不住在她沐浴过后显得特别滑嫩的脸蛋下亲了一口。 “哎呀,你的胡子!”从善被他的胡渣扎得脸火辣辣的,赶紧推开他,催促他去刮胡子。 “不去,大半夜的刮什么胡子。”韩熠昊一口拒绝道,他这几天累得够呛,没变成只熊回来就不错了。 “那就不许亲我。”看着他下巴上滋生的青茬,从善也有些心疼,不过一想起他这几天的不理不睬,还是不想太便宜他了。 “不让亲就只好用强的!”韩熠昊低喝一声,瞬间就将她扑到在床上,火热的唇吻上她的粉嫩,热情如火。 “呜呜--”她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渐渐在他身上融化成一滩水。 他有些急切地褪去她的睡衣,一双粗糙的大掌爱抚上她手感极佳的肌肤,从善忍住滑至嘴边的轻喘,推了推他,提醒道:“别,舅舅他们还在隔壁。” 韩熠昊一听,顿时颓然地倒在床上,口里坚决地说道:“明天就把他们送走。” “哪有你这么待客的。”从善忍不住轻叱道,一回来就赶别人走,真不是个好主人。 “我忍不住了。”韩熠昊含住她的耳珠,往她的耳窝里喷气,“我这次回来有三天假期,从善,你不能再拒绝我了。” 明白他指的是那种事,从善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他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我要睡觉了。”从善翻身爬到床的一边,拉着被子盖住,做起了缩头乌龟。 韩熠昊连人带被搂住她,轻声询问道:“就这么不愿意吗?” 这家伙,怎么问这种问题,难道她还要说愿意?但看见他眼里的哀求,她又不忍心了:“我没有不愿意。。。。。。” 韩熠昊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在她脸上大大啵了一口,就去浴室洗漱去了。 第二天早上,估计韩熠昊是太累了,所以从善悄悄起身他也没有察觉。 沈从义已经做好了早餐,从善随便吃了点,就去上班了。 案情又有了新的发现,不过却是增添了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女人的残肢,根据技术部做出的面部复原图,竟然查出她是秦柯的女伴之一,也是秦柯提供的不在场证人。 难怪不能证明秦柯的不在场说法,原来唯一的证人已经死了。 “他胆子还真大,选个死人当证人,会不会这个女人也是他杀的?”有人提出见解。 “应该不会,他说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去查她,如果是他杀了她,这不就等同于认罪?”从善越发觉得案子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新死者的背影调查过了,不是高级妓女,只是一名普通律师,和秦柯偶尔会幽会几次。 从善顿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整个案子像被一只隐形的手缓缓推动着,暴露出的证据越多却越发显得扑朔迷离。 做完了事,提早下了班,从善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沈从如正被韩熠昊一把甩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对着跌坐在地上的沈从如大声吼道:“滚!” “怎么了?”从善赶紧进来,她拉住韩熠昊,害怕他动手。 “你应该问她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说一句话,我会让你得到比上次更惨的下场!”韩熠昊撂下狠话。 沈从如苍白着脸,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急忙跑出了门。 “她说什么了?怎么让你发这么大的火?”从善看着沈从如跑出去,急忙问韩熠昊。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余怒未褪,“早跟你说过,你根本就不该管她。她趁你不在,竟然想勾引我,还威胁我说,要告诉你舅舅,我曾经在九宫占了她便宜。” 从善愣住了,沈从如勾引韩熠昊? 她不敢置信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韩熠昊生气地把门甩上,瞪着从善道:“沈从如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要不是她是你妹妹,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绕过她。” 这个世上能威胁他还完好无损的人,除了眼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其他人都不可能。 从善不发一语走在沙发上坐下,胸口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 韩熠昊知道她生气了,立即走过来,劝道:“她不值得你生气,以后我们不去沈家了,你要是想你舅舅,就把他接过来住一段时间,你看好不好?” “我是不懂,为什么我掏心掏肺地对她们好,她们不存感激之心也就罢了,还想法设法伤害我?”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瞬间爆发,从善有些激动地说道,“欠沈家的不是我,是安道宁!可她们却把所有责任堆到我头上,无论我做什么,做多少,她们总觉我是应该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告诉自己,妈妈生前一直觉得亏欠舅舅一家,所以我要帮她还债,可就算要还,也该还清了吧?她堕胎,我比她妈还紧张,奔前忙后还替她想办法瞒住家里,以为就算她再不懂事,经历了这么多,也该长大了。结果,她还是这么对我。韩熠昊,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犯贱!” 韩熠昊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你是因为你舅舅而觉得亏欠他们,可你从来不问你舅舅的想法,我曾试探着问过他,他说从来没想过你和你妈妈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他爱你妈妈,也很爱你,而且这么多年来,你又懂事又坚强,比他的亲生女儿对他还好。他反而觉得亏欠了你。所以,不要再给自己背负那么沉重的包袱,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由你承担后果,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开开心心地生活,你过得幸福了,你妈妈的在天之灵和你舅舅才会感到安心。” “韩熠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为了沈从如还和你吵架,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从善望着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你确实很傻。”他轻笑道,“不过我就是爱你的傻,爱你的单纯善良。如果有一天你考虑自己多过别人了,我会很高兴,但那就不是沈从善了。不管你为了谁和我吵架,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韩熠昊。”从善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动地说道,“谢谢你总是那么包容我。”  “小傻瓜。”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怜爱地说道,“谁叫我爱你。” 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平复心情,从善抬起头来询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好不好?” “好。”韩熠昊对她总是百依百顺,以前从未逛过菜市场的男人,却也能提个菜篮子自在地跟在她后面,陪她挑选。 驱车到了大型的生活市场,两人手牵着手走到食品区,自从沈从义“教育”过从善之后,她就决定只要有时间,就都亲自下厨做饭,抓住了他的胃和心,他就不能离开她了。 挑选好了晚餐,从善想起一些生活用品没了,让韩熠昊去拿,自己先去排队结账。 经过日用品区域时,从善看到那个小货架上挂着的东西时,不自觉停了下来。 她瞧了瞧周围没人,就取了个避孕套来看,上面标注着大小型号,从善不知道他该用什么尺寸,想了想,刚想拿最下面挂着的,一阵脚步声忽然自她身后响起。 她马上装作若无其事想走开,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你打算买这个吗?” 从善转身一看,韩熠昊正眼里带笑地看着她,薄唇扬起压抑不住的弧度。 “没有,我随便看看。”从善瞪了他一眼,他明明就知道,还非要问出来,要不是认定了这个人,他憋死了她都不会理他。 韩熠昊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带她离开,忍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下次你要买的话,记得我的尺寸是。。。。。。” 他凑近她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几个字,她顿时尴尬得想甩开他。 这男人,有时正经得像个君子,有时又表现得像个流氓!  回到家,从善前脚踏入厨房,韩熠昊后脚就跟进来了。 由于今天韩熠昊找秦家人说清楚了他与从善的关系,所以秦家人表示不会再骚扰沈家人,沈从义一家人也就搬回去了,如今过着二人世界,韩熠昊自然安分不起来。 “你的手别乱动!我还要洗盘子!”从善一边躲避着他的“禄山之爪”,一边出声阻止道。  “我帮你。”高大的他从身后环抱住她,两只长手一伸,就包住她的柔荑,“帮”她刷碗。 从善见他要捣乱,伸手抹了一团泡沫,擦到了他的脸上。 “哈哈!”看见他的俊脸被泡沫遮住了一半,洗洁水还顺着完美的轮廓滴落下来,从善笑得好不开心。 板着一张脸,韩熠昊忽然也在她的脸上抹上泡沫,看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顿时爆发出爽朗大笑。 “韩熠昊!”两人在厨房里追逐嬉闹,好不容易在没点燃厨房的情况下做好了一顿晚餐。 “多吃点。”韩熠昊非要从善坐在她腿上,像喂小猪一样不停地喂她。 “我自己会吃。”从善含糊不清地说道,让他自己吃自己的。 “我怕你等会会饿着。”他很是暧昧地说道。 从善一时没理解到他话里的意思,不解地问道:“怎么会?” “那种事可是很耗费体力的。”他“邪恶”地说明道。 差点因为他的话噎住,从善喝了好大一口水,才转头瞪着他:“韩熠昊!” “在!”他大声地回答道,“一本正经”地询问道,“首长,有何吩咐?” 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从善忿忿地拉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还真狠心呐。”看着那清晰的牙印,韩熠昊“受伤”地说道。 趁机从他腿上跳下来,从善坐到了对面,免得他又做些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好好吃饭!”从善一声令下,韩熠昊赶紧端起碗快速吃了起来。 “干什么吃这么快?”那简直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的吃饭速度,让从善吓了一跳。 “抓紧时间!”毫不含糊地吐出这句话,韩熠昊继续“扫”饭。 这时,从善的手机响了,她走进房间里接听,原来是小柯打来的,想约她去看电影,从善刚想拒绝,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夺过手机,当着她的面关掉了。 “我话还没说完啊。”从善想抢回手机,韩熠昊却高高举过头顶,让她够不着。 “今晚我们都关机,不让别人打扰。”说着,他将手机放到了抽屉里。 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从善还想拖延时间,她朝外走去:“我去洗碗。” 男人却不依,一把抱起她,声音暗哑地说道:“一起去洗澡。” “那个。”从善有些紧张地说道,“你先洗吧。”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韩熠昊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抱着她大步走进了浴室。 ------题外话------ 下章是吃还是不吃呢?某只厚颜无耻的桃子来求红包了~宝贝们热情起来吧,用“红包”淹没俺吧~ 第一卷  020 初尝云雨 “韩熠昊!”经过浴室门口时,从善忽然一把拉住门扉,不想进去,“我们还是分开洗吧。” “有差别吗?你身体哪处我没看过?”韩熠昊浓眉微挑,邪肆地问道。 被他的话逗得脸色一阵绯红,从善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尿急!” 事实上,她确实想上厕所。 “还想用尿遁?”韩熠昊戏谑道。 “我是真的急。”从善从他怀里跳下来,使劲把他往门外推,“你去客房洗。” “从善,你逃不了的。”韩熠昊被她缓缓推出门外,也不坚持,只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我又不是犯人,逃什么逃。”从善说着快速地把门关上,将他拦在外面。 听见他走开的脚步,从善长长出了口气,想起待会要发生的事,她就克制不住有些紧张,虽然她很爱他,并不排斥献身于他,可上次那太过记忆深刻的痛让她至今都心存阴影,他们这次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 可两人交往快两个月了,这种事迟早都会做,她再多想也没用,倒不如顺其自然。 只是过了今晚,他们就真正地拥有彼此了,到那时这段关系会不会改变呢? 甩了甩纷杂的头绪,从善决定走一步算一步,慢腾腾地洗完了澡,她裹着及膝的浴巾缓缓走了出去。 king--size的大床上,韩熠昊早就坐着等她了,他一袭黑色的真丝睡袍大敞,露出古铜色的健壮胸膛,薄薄的衣物下,那贲张的肌肉带着浓浓的侵略气息,他见从善出来,也缓缓站了起来,一双如千年古潭般的深邃眼眸定定望着她,炙热的火苗渐渐窜燃。 她微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被蒸汽熨帖得粉嫩白皙的肌肤上还沾染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起伏的曲线缓缓从头上、脸上、锁骨上滑下,隐没在那诱人的胸口边缘。 见他大步走来,从善下意识就攥紧了胸口位置的浴巾,修长的美腿还来不及往后撤出一步,就被男人有力的手臂一拉、一带,撞进了他的怀里。 鼻翼里充斥着他混合着沐浴清香的阳刚气息,从善从他的肩膀处抬起头来,刚唤出一声“韩熠昊”,顿时身子腾空,视线一阵飞旋,眼前景物如走马观灯般一闪而过,她就被他压到了床上。 “从善。”有力的手臂撑住他沉重的体重,他另一只手拂开她耳畔湿润的黑发,撩至耳后,由衷地发出感叹,“你好美。” 眼? 第 27 部分阅读 澳愫妹馈!?br /> 眼前的她未施粉黛,皮肤却光滑犹如白净瓷器,那巴掌小脸上,一双秋水剪瞳犹如被水浸过的黑葡萄,那么水灵灵地直盯着他看,浓密卷翘的长睫像花间飞舞的蝴蝶般,轻轻扇动着蝶翼,每眨动一次,都换来他心间微微的悸动,翘挺的小鼻子下,那仅比他大拇指宽上少许的粉嫩樱唇泛着润泽诱人的光彩,直引得人想一亲芳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韩熠昊。”她有些局促地轻唤,刚一张嘴,他一直流连在她唇边的粗粝指腹趁机滑入她的香潭小口,轻刷着她白玉般的编贝小齿。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想破坏气氛。 她被他的眼神蛊惑,竟下意识就含住了他的手指。 他更觉得浑身火热得难受,大手一拉,粗鲁地扯断了睡袍的系带,远远地抛在了床下。 摆脱了自己的束缚,韩熠昊又开始褪去她的遮蔽之物。 当赤裸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从善条件反射就双手环抱住了身体。 却不料因为她的动作,显得那动人曲线越发诱惑。 他眼眸深处被赤色染红,喉结微微滚动,顿时变得口干舌燥。 “从善。”他低头吻着她,一边亲吻一边诉说爱语。 渐渐地,因为他的安抚,她放松了下来,学着他的动作,笨拙地开始回吻。 他缓慢而坚定地拉开她的手臂,让两人肌肤紧贴。 然而再感受到那异常的热度时,她的身躯又变得有些紧绷。 “韩熠昊。。。。。。”她水晶般的瞳仁染上一丝慌乱,忍不住抓住他坚硬的臂膀。 “别怕。”他柔声安慰道,长臂忽然一伸,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从善有些好奇地问道,但当她看到盒子上印着的字时,顿时脸色轰的一下变得爆红。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润。。。。滑。。。。。膏。。。。。 他看出她的尴尬窘迫,发出低低的笑声,如厚重的乐器般醇厚好听:“还记得上次去看医生吗,他说鉴于我俩的‘体型差异’,初期时最好用点辅助药品,让你才不会那么痛。” 被他一说,从善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当时他笑得那么“贼”,原来是医生的话满足了他大男人的自负感,难怪第一次“做”失败了他还那么开心。 “你再说,我就反悔了!”被他的笑声惹恼,从善美眸半眯,威胁道。 “你以为还有反悔的机会吗?”他邪邪一笑,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立即化身为大野狼,将她牢牢困在身下,分拆入腹。。。。。。 太阳升起,明朗的光线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和煦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木质地板上,也将大床上的娇躯照亮了。 累到眼皮都抬不起来的人儿连翻身的力气都没,睡到日上三竿都不知晓。 直到一双厚实的大掌爱抚上她丝质般的柔肤,性感的低喃在她耳畔响起:“从善,醒醒。” 她只觉得那声音烦人得很,本不打算理睬,那人却得寸进尺,干脆覆上她的美丽的身子,再欲兴风作浪。 “不要了。。。。。”不用睁眼,也知道他想做什么,无奈她实在没有他那样好的体力,只好软声求饶道。 “再不醒来,我可不客气了。”他低沉喑哑地说道,看着她大眼下明显的阴影,知道昨晚把她给累坏了,但一想起那销魂滋味,他又忍不住蠢蠢欲动。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闭着眼什么都不做也能引起他的强烈渴望,他果然怎么要都要不够她。 从善一听,顿时睡意消去了大半,赶紧睁开氤氲美眸,“控诉”地望着他,被亲得红肿的小嘴不满地说道:“你就知道威胁人。” “那不威胁,我们来实践。”说着,他俯唇啄了啄她诱人的樱唇,大手在她光裸的娇躯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我好饿。”她赶紧转移话题,肚子也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我也好饿。”他深湛的眸毫不掩饰浓烈的情欲,变得越发滚烫炙热。 “拜托,我真的好饿。”为了酸痛的身体不至于“散架”,从善只好使出了杀手锏,温声细语撒娇道,她知道,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每次她这么对他说话,他都会妥协。 瞧见她可怜兮兮的目光,韩熠昊知道她初尝云雨受不了他的需索无度,反正来日方长,他不想第一次就吓坏她,所以深呼吸了几口气,压抑住体内翻滚的情潮,将她连人带被抱至床边,床头早已摆着一份微微冒着糊味的早餐。 “先喂饱你。”他只穿着条短裤,胸膛上的温度透过薄被传到她的身上,像烤炉般温暖。 “这能吃吗?”从善怀疑地看着这份卖相不好的早餐,看样子也知道是韩熠昊做的,虽然她很感动他一大早还起来为她做早饭,可闻这味道都不太有食欲。 “还敢嫌弃!”这可是他第一次为别人做早餐,她还敢摆出这么明显的“嫌弃”表情,韩熠昊隔着被子用力捏了捏她手感极佳的俏臀,“板着脸”教训道。 “哎哟,本来就丑嘛。”从善实事求是地说道,他估计是图方便把几个鸡蛋打在了一起煎,所以才做成了这么一大块凹凸有致的“蛋饼”。 “快吃!”他“恶狠狠”地夹起一块“蛋饼”,送到她嘴边时,动作却很轻柔。 “你吃了吗?”从善含糊地问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饿了,她竟然觉得这蛋饼的味道还不错。 “吃了。”他回答道,他的饮食习惯和她不太相同,由于在特种部队呆过几年,所以他吃的东西从善有些接受不了,比如他一大早就喝一大杯蔬菜榨汁,还吃一块牛排,有时还要加个生鸡蛋。从善嫌弃他是“野蛮人”,所以早餐一般不和他吃。 “我还要。”实在是饿到不行,从善不客气地使唤韩熠昊道。 转眼盘子就空了一半,他又殷勤地端来牛奶,让她慢点喝。 “咕噜咕噜”就灌下一大杯,吃饱喝足的从善总算觉得身子骨开始恢复力气,虽然她还是酸痛得要命,但比起刚才好多了。 “去泡澡缓解一下。”韩熠昊见她脸上的满足之色,宠溺地说道。 “不要,我动都不想动。”她被他“折腾”了一夜,如今除了嘴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韩熠昊却根本就不是在询问她,二话不说就掀开被子,将未着寸缕的从善抱起来,大步走进浴室。 昨晚“鸳鸯浴”没泡成,今天说什么也要补回来。 浴缸里早就注满了热水,韩熠昊将不停抗议的从善轻轻放下去。 浑身上下像被大货车碾过的酸疼肌肤一遇上热水,这刺激立即就让从善“热泪盈眶”,尼玛,这水好烫! “韩熠昊,你想烫死我吗?”从善恼怒地吼道,想爬起来,不争气的手却撑不住地一滑,带着整个身子往水里沉去。 跨身进来的男人赶紧一捞,将她的头带离水面,好笑地说道:“这种水温才能让你快速减轻酸痛感。” “胡说,我觉得更痛了。”从善瞪着他,被他翻转了姿势,躺在他身上。 因为他的进入,浴缸顿时显得狭小很多,水也溢了出去。 “配上按摩就好了。”韩熠昊坏坏地笑着,骨节分明的十指开始在她的关节上按动。 “啊!轻点!”他不知轻重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呼痛,却如他所说,渐渐没那么乏力了。 从善颓然地躺在他身体上,嘴里无意识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哼,却没注意到头顶上的男人因为她的“呻吟”呼吸慢慢加重了。 “你捏哪里?”忽然,从善惊呼一声,吃力地抓住他的手腕,却制止不了他的为所欲为。 “不要。。。。。。太过分。。。。。。了。”热水加上他的撩拨,让她变得气喘吁吁,想推开他,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这时,座机铃声响起了,因为卧室和浴室门都没有关,所以听得格外清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电话!知道这个座机号的人没几个,说不定是舅舅打来的!从善顿时一个激灵,就想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却不了酸软的腿一个不济,刚站起了一半就被双腿间的疼痛抽去了所有力气,重新跌坐回了他的身上。 “啊!” “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伤口”被撕裂般发出的痛呼,一个是愉悦到极致溢出的闷哼。 没错,因为角度关系,两人好巧不巧地完成了又一次“结合” 从善咬着牙,恨恨地想起昨晚,也是这样,同样的电话,同样她想借口推开韩熠昊,却同样该死不死地坐了下来。。。。。。 她都这么“主动”了,到嘴的肉再不吃,那他可真是傻子了,有力的大掌钳住她纤细的腰肢,不给她抗拒的机会,就将她带入了另一波巫山云雨。。。。。。 良久之后,餍足的男人终于抱着昏睡的女子走出了浴室,她的身上又新添了无数红梅状的吻痕。 这一整天他们都是在床上渡过的,主要是从善像个软脚虾一样,走不到几步就扑去亲吻大地母亲,韩熠昊干脆叫了外卖,和她在家里看影碟。 当然,他不会只看那么老实,有时从善一个眼神或者无意识的动作,都会惹得他“狂性大发”。 她实在搞不懂他哪有那么好的精力,以为他很快就会累了,结果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彻底知道自己错了,真的不该怀疑一个特种兵的体力啊! 于是,从善坚决地要求出门,她再也不相信韩熠昊所说的,留在家里让她好好休息了,而且她还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有好几次都没做安全措施,她可不想这么快就“造人”成功。 “从善,我爱你。”韩熠昊爱恋不舍地在她脸上亲了又亲,丝毫不隐藏心中的爱意。 真是受不了了,自从和他真正突破这层亲密关系后,他就一直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还非得要她也回应。 “韩熠昊,我们去给舅舅买按摩椅好不好,他最近一直说腰痛,我想去买一个给他。”从善赶紧转移话题,那两通害她“投怀送抱”的电话都是沈从义打来的,前天晚上他本来是想告诉从善,沈从如又失踪了,结果从善没接,而沈从如没多久就回来了,所以沈从义就没接着打来,而第二天的电话则是告诉她什么邻居嫁女儿了,让她和他们一起去,结果她还是没接到。 “你说,你舅舅打了几次我们的电话都关机,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他真会相信你的说法?”韩熠昊坏坏地询问道。 “韩熠昊!”从善怒视着他,这家伙还敢提,要不是他关了手机,她也不用扯个谎话,说两个手机都掉进了马桶里。 “好了,不说了。”韩熠昊见好就收,赶紧哄道,“明天我就回军区了,今天就陪你逛街好不好。” “你不是说陪女人逛街很闷吗?”从善可还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 “那是除了你之外的女人,我连菜市场都肯陪你逛了,逛街不就是小菜一碟。”他甜言蜜语地哄着,男人就是这种生物,床上满足他了,床下就对你千依百顺,就算现在从善要天上的星星,估计他也会建个摘星楼。 ------题外话------ 现在写亲热戏真是鸭梨山大啊,又怕审核通过不了又怕表达不清楚,哎,憋了好久就憋了这么点字,大家将就着先看吧~明天继续努力~ 第一卷  021 见韩家长辈 幸亏从善体力好,否则面对韩熠昊的需索无度,今天还走不出去门。 不过逛街的时候,从善就觉得体力不支了。 两人给沈从义买了按摩椅,韩熠昊想拉着从善去逛女装部,从善说什么都不肯,一是因为她确实很累,二则是她脖子以下布满了红紫的吻痕,怎么试衣服? “很累?嗯?”韩熠昊搂着她,漂亮的凤眸微敛,看着她的一脸疲惫,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闪过丝丝心疼。 “恩。”从善干脆靠着他,觉得双腿好软。 “那陪我去买衣服,你坐着看就行。”韩熠昊提议道。 “好吧。”从善本来想回家的,可想起他每次回来都只陪着她,一定有很长时间没有添置衣物了,所以不忍拒绝。 到了精品男装店,韩熠昊前脚刚踏入店里,年轻漂亮的导购员小姐们就立即迎了过来,满脸堆满笑意,格外热情。 “先生,欢迎光临。”三名导购小组声音甜美地一起说道,看着韩熠昊刀削斧凿的俊逸侧脸,齐齐变作星星眼。 好帅的男人啊!轮廓又完美又立体,身材又高又棒,像混血一样,却又没有那么西化,不论东方人还是西方人的审美观都很符合。 然而,当她们看到韩熠昊随之牵手进来的从善时,顿时涌上一股失落感,这种极品男人竟然名草有主了,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普通”女人。 从善当然不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休息不足让她脸色不太好,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坐下。 “你坐在沙发上等我,我换好你帮我看看,好不好?”韩熠昊将她拉在沙发上坐下,柔声说道,他也知道她有多累,明明知晓她是头一次承受不了他那么多次的索欢,可她的滋味太过美好,像罂粟般尝了就上瘾,导致他根本没办法节制,才害得她这么“虚弱”。 “你去吧。”从善点点头,将自己扔进沙发里,喝着导购员端来的纯净水,缓缓吐气。 其实根本不用她给意见,因为韩熠昊是天生的衣架子,又高又壮但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更不是现在都市男性那比女人还纤细的骨骼,精壮适中的他穿什么都好看,基本上,他换一身行头出来,从善只管点头就是。 “全要了。”韩熠昊换了最后一身衣服出来,看见她都快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出声,让导购员把他试过的衣服全包起来。 “谢谢!”三名导购员一起鞠躬感谢,这么帅气又阔绰的主还真是少见,她们现在又对从善有了好感,这么随和又不挑剔的年轻女孩也是头一次遇到,丝毫不因为钓了个“金主”有一丝飞扬跋扈。 他又给了一笔小费,让店员将衣服送到家里去。 在店员的欢送声中,韩熠昊搂着从善走了出去。 “韩熠昊,我们回家吧。”从善抬头望着韩熠昊,出声“祈求”道,天知道她现在都快脱力了。 “好,不过不是回我们的家。”自然而然地,他早就把那座房子视作了两人的“家”,“我想带你去我六叔的家。” “你六叔?”从善怔了怔,他几乎从不在她面前提起韩家的人,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亲戚。现在两人关系才刚稳定,他就要带她去见韩家长辈吗? “恩,我父亲最小的弟弟。”韩熠昊笑着说道,“s军区的政委,韩家的一朵‘奇葩’。要不是军区有他,换了其他几个叔叔,我们的事就没这么顺利了。上次我连夜去救你,他不仅帮我隐瞒,还说想见见你。” 从善一听,顿时紧张了,韩熠昊的亲叔叔要见她?可她还没心理准备啊。 “你跟他说了今天?”从善赶紧询问道,这男人一向擅长“先斩后奏”,她他怕早就和他六叔约好了,临时才通知她。 “恩。”他果然点头说道,“他只有今天才有时间,而且催了我很多次了,我推脱不了。” “那我回家去换身衣服。”从善急切地说道,她这一身完全就是休闲装,一点都不正式。 “不用了,我六叔是个很随和的人,而且他想见最自然的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好,走吧。”韩熠昊说着就带她朝停车场走去。 “可是。”  开车去b市的路上,韩熠昊叫她先睡一觉,等到了就唤醒她,可从善怎么睡得着,这是她头一次跟韩熠昊去见长辈,生怕有哪些地方失礼了。 “真的不用带见面礼吗?”从善不确定地询问道。 韩熠昊轻笑道:“他之前交代过我,不让我们带礼物。再说,他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礼物没见过?” “你怎么这么说你六叔啊。”从善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韩熠昊赶紧申述道,“我六叔之所以是韩家的‘奇葩’,那是因为他是整个家里唯一没有门户观念的长辈,当初我大哥大嫂的事,他也知道,也是唯一肯帮他们说话的人。” 听韩熠昊这么一说,从善稍稍放心了点,之前她听齐名扬和唐俊等人无意中透露过一些韩家的情况,虽然她也不太清楚,但也知道韩家尽出高官名将,媳妇女婿的家室也是强大到令人咋舌,所以她以为韩家人个个都带着大户人家的傲气,就像八点档里面演的那些,讲究所谓的门当户对,没想到韩熠昊还有这样一个叔叔。 “那你给我讲讲你六叔吧,我怕等会做了什么事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从善又询问道。 韩熠昊见她一脸诚恳的模样,知道她很重视这是“非正义会面”,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等会别这么紧张就行了,我六叔自小在法国长大,骨子里有着法国人的浪漫和狂放不羁,没有我们国家的一些传统观念,所以他支持我大哥和我追求真爱。” 从善听到最后两字,有些羞涩地避开了视线,她又想起韩熠昊曾经告诉过她,他的奶奶是苏联人,怎么六叔会在法国长大?她好奇地问道:“韩熠昊,你们家的血统是不是很复杂啊?” “恩。”韩熠昊毫不隐瞒地说道,“我爷爷一生结过三次婚,第一任妻子是中国人,生了我大伯,我的奶奶是苏联人,生了我爸在内的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儿,我奶奶死后,爷爷又娶了一个法国小妻子,生下了我六叔,所以小时候别人都笑我家里是‘联合国’。”  “这就难怪了。”从善点点头,看来韩家还真是很复杂,不仅人多血统杂,而且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她忽然觉得好有压力。 瞧见她脸上的凝重,韩熠昊伸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调侃道:“怎么觉得嫁进韩家很有压力吗?” “谁要嫁给你啊。”从善瞪了他一眼,每次她认真想事情,他就用不正经来打断。 “你不嫁给我,那想嫁给谁?”韩熠昊一听,不乐意了,虽然他以前从没想过结婚的事,但“结婚”两个字听起来好像也不错,至少那样就可以绑着她,免得她哪一天又因为他的家世胡思乱想。 “反正不是你。”从善故意说着反话,两人现在交往她都觉得压力山大,要是见他的父母,或者结婚,她简直不敢想象是何等情景。 韩熠昊一个急刹,忽然停了下来。 从善被安全带一勒,差点岔气,她刚想问他做什么,他就探身过来,搂着她激吻。 “呜呜 ̄ ̄ ̄ ̄”从善捶打他的胸膛,想让他走开,他怎么又突然“袭击”,她快喘不过气了。 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韩熠昊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火苗,果然一沾上她就情不自禁,他声音喑哑地责怪道:“不是教过你,接吻的时候要呼吸吗?怎么还是这么笨。” “你才笨!”从善生气地说道,“每次都这么突然,我怎么呼吸?” “那我就事先通知你,我要亲你了。”说着,他又想凑过去。 从善赶紧捂住他的嘴,出声提醒道:“你还不开车?都快傍晚了,等到你六叔家都几点了?” “已经到了。”他在她的手心印下一吻,拉下她的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从善这才看到前方是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车子开不进去。 “来。”韩熠昊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从善被他握着走下车,忍不住打量这周围的环境,好奇地问道:“你六叔住这里吗?” 这和她想象中的区别确实很大,这里应该是城郊,四周除了树木和空地都没见其他的,不是应该住什么高楼大厦吗? “我六叔喜欢接近大自然的生活,走吧,我带你进去。”韩熠昊笑着解释道,牵着她朝里走去。 走到里面,从善才注意到这是一个类似庄园的地方,虽然没有庄园那么气派豪华,但却很美丽温馨,小径周围是一块块花圃,种着玫瑰、郁金香和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来,微醺的春风吹过,绽放出的万紫千红在夕阳的余晖下,染上了点点赤金,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行走在花海里的感觉让从善渐渐放松了心情。 “你六叔很喜欢花?”从善询问道。 “是啊,他很宝贝这些花草,什么都要亲自照料,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们都笑他是‘花痴’。这几年,他事务繁忙年纪也不小了,才专程请了个荷兰花匠帮他打理。”韩熠昊说明道。 从善被他的话逗乐了,真想见见他口里的“花痴”是什么样的。 “你看,那就是我六叔。”韩熠昊向着远处一个背对着他们,带着草帽勾着腰的背影点头说道。 “那我们快过去吧。”从善推了推韩熠昊,示意道。 “六叔!”韩熠昊大喊一声,声音穿透力极强,那田间的人立刻抬起头来,看到他们,开心地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道:“小六子,快进屋!” “小六子?”从善狐疑地眯起眼,盯着韩熠昊,眼里藏不住笑意。 韩熠昊黑着一张脸,不清不愿地解释道:“我六叔性格就像孩子一样,我这一辈韩家有六个男孩,他就依次叫大小子、二小子。。。。。我排第六,所以他就叫我小六子。” 因为他和六叔都排第六,所以两人一直都很合拍。 “哈哈。”从善终于放声大笑,小六子,听上去好像个太监名字。 “你就尽管笑吧,到了晚上,有人再哭着求饶,我可不会理。”韩熠昊压低声音,伸手在她的俏臀上用力拍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警告”道。 从善一听,立即笑不出来了,他老是这么威胁她,可不得不说,他的威胁确实生效了,“不许你再碰我!” “休想。”他凑近她耳边,轻轻吐出这两字,不给她反应时间,就拉着她往前走去。 “小六子,这就是你女朋友啊?”当兵的人声音特别大,还没跑过来,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是啊,六叔,你速度那么慢,是不是好久没操练了?”韩熠昊也喊了回去。 “胡说!我经常操练!”矫捷的身影在花间蹦来蹦去,很快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六叔,她叫沈从善,我的女朋友。”韩熠昊做起了自我介绍,毫不避讳地揽着她的腰。 “韩叔叔好。”从善立即乖巧地喊道,心里却大吃了一惊,眼前这男人哪里像韩熠昊的长辈?看上去分明就三十几岁,而且还很帅,虽然知道他六叔是混血,但还这么年轻帅气也太没天良了吧。 “乖。”韩长浩笑着点点头,让他们进去聊。 屋子里的设计有些仿古,到处都透着古色古香,进了门,两人脱了鞋,韩熠昊似乎对这里很熟,也不拘谨,拉着从善就席地韩长浩的对面。 “张姐,把那盒极品碧螺春拿来。”韩长浩笑呵呵地吩咐道。 一名中年阿姨立即就端来茶叶茶具,摆在小几上。 “六叔,平时我来你怎么舍不得用好茶招待我?”韩熠昊挑眉问道。 “你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给你喝你也喝不出差别来,当然是留给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喝。”韩长浩“胳膊肘外往拐”,对着从善挤眉弄眼道。 从善终于明白韩熠昊口中的“奇葩”是何种意思了,因为眼前的“长辈”不仅没半点架子,而且活泼得真像个孩子,和她见过的所有出身大户人家的“少爷”都太不相同了。 “谢谢韩叔叔。”从善顺着话说下去。 “我看你就是偏心。”韩熠昊“吃味”地说道。 “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跟你爸一摸一样。”一边闲聊着,韩长浩一边亲自动手泡茶。 从善看得出他的手法很熟练,不亚于专业人士,看来他是个很喜欢茶艺的人。 “韩叔叔,你的动作好专业。”从善赞美道。 “他是喜欢装。”韩熠昊不客气地拆穿道,平日像个大老粗一样端个大茶碗也喝,现在还要在他们面前卖弄茶艺。 “人家小姑娘就是比你会说话。”韩长浩也不生气,将第一杯茶递给从善,催促道,“快闻闻,是不是很香。” “谢谢。”从善礼貌地谢道,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看见一缕茶香混着水蒸气袅袅上升,宛如云蒸霞蔚般,那股浓郁的茶香也随着扑鼻而来,她忍不住赞叹道,“确实很香。” “你看这杯底,叶底成朵,则似雪花飞舞,叶落之美,有‘春染海底’之誉。”韩长浩得意洋洋地解说道。 “行了,你就别卖弄了,这么多讲究,等你说完我们就渴死了。”韩熠昊“看不惯”他的“附庸风雅”,明明都是军队里历练出来的粗人,哪有那么多耐心,但虽然对韩长浩很不“客气”,对着从善时却很轻声地说道,“等茶再凉个五分钟,到45-55°时喝就差不多了。” “臭小子,也见你对我这么体贴。”敏锐地观察着韩熠昊对从善的体贴呵护,韩长浩“叱责”道。 “你一个大男人,我为什么要体贴你?”韩熠昊反驳道。 “哎,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六叔啊。”韩长浩夸张地摇摇头,叹息道。 “韩叔叔,其实熠昊很尊敬你的。”从善赶紧说道。 “别理他,他就是想博同情。”韩熠昊不客气地拆穿韩长浩的把戏。 “臭小子!”韩长浩果然恢复了一脸“怒色”,瞪着韩熠昊指使道,“快去帮张婶准备饭菜。” “我是客人,你好意思让我去帮忙?”韩熠昊挑高浓眉,说道。 “你现在又是客人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自觉。”韩长浩也挑眉回道,在从善眼里,两人的神情竟有说不出的相似,“快去,看到你这臭小子就来气,去厨房,别来碍我的眼。” 韩熠昊知道韩长浩是想借机支开他,单独了解从善,这也是他们此行来的目的,韩熠昊相信,只要韩长浩了解了从善这个人,就一定会喜欢她,到时他们两的事也会多一个人支持。 “你去吧。”从善扯了扯他,打起了圆场,她又怎么不知道韩长浩是想单独问她话。 “好吧,六叔,你可不准欺负她。”临走前,韩熠昊还不忘提醒一句。 “快去快去。”韩长浩不耐烦地挥挥手,“赶走”了韩熠昊,笑嘻嘻地望着从善,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善啊,你和小六子是怎么认识的?说给六叔听听。” 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从善没想到韩长浩一来竟然是这个问题,而且还显得十分“八卦”,她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韩叔叔,熠昊没跟你说吗?” “那臭小子什么都不告诉我,搞得像军事机密一样。”韩长浩“恼火”地说道,“要不是我一直缠着他,他还把你藏得像个宝,都不肯带来见我。” “其实我们没开始多久。”从善不好意思地笑笑。 “真的?”韩长浩狐疑地看着她,满眼都是笑意,“听名扬说,你们可是在维和之前就认识了。” 从善终于明白韩家人的“狡猾”是有遗传的,没想到韩熠昊的六叔这么八卦,从韩熠昊那问不出,竟然跑去问齐名扬,她承认道:“恩,我和他认识一段时间了。”  “怎么认识的?”又绕回了这个话题,他知道从善是女警,而且从齐名扬口中打听出,她还是个很正直的警察,不同于韩熠昊以前那些莺莺燕燕,所以韩长浩才很好奇两人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因为齐名扬也不肯透露,所以他就只好当面问从善了。 “这个。”从善犹豫了下,正思考要不要告诉他,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不准告诉他!” 从善一愣,韩长浩则是气得跳起来:“这臭小子,竟然敢偷听我们讲话!走,小善,我带你去看花。” 说着,还转头对另一边说道:“臭小子,不准跟上来。” 到了外面,韩长浩像做贼一样看了看韩熠昊没跟上来,又锲而不舍地打听道:“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快告诉叔叔。” 越不让他知道,他就越想知道。 从善想了想,看韩长浩的样子大有不告诉他,就一直追问的架势,难怪韩熠昊也被他烦到只有带她来见他,不过告诉他也没什么,反正也不可能一直隐瞒吧。 想到这,从善开口道:“韩叔叔,那你让他知道,我告诉你了哦。” “怎么,你还怕那小子不成?没关系,六叔帮你撑腰。”韩长浩双手叉腰豪气地说道。 从善忍俊不禁,韩熠昊这长辈还真好玩,两人一边走着,从善一边将两人之间发生的大致事情说了一遍,当听到她教训韩熠昊那一段时,韩长浩竟然一拍大掌,高兴地说道:“泼得好!就是该有人教训教训他!” 从善发觉越来越喜欢这个六叔了,因为不管她怎么说,韩长浩都只批评韩熠昊,还不时插两句,爆料韩熠昊小时候的糗事,开心得像个小孩。 “这小子总算遇到个能收拾他的人了。”韩长浩点点头,从韩熠昊和齐名扬口中探听到的情况,再加上从善所说的话,他也是打心底喜欢上了从善,这么勇敢又正直的小女娃,确实不多见。 “其实他对我挺好的。”忍不住帮韩熠昊说起了好话,从善生怕韩长浩等会去教训韩熠昊。 “刚才我就看出来了,我看着这小子长大,从来没见过他看哪个女人有那样的眼神。你应该听小六子说过我们韩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了,我几个侄子都是心高气傲的主,看别人都是高人一等的感觉。只除了小六子的哥哥。”韩长浩说道这里,眼神变得深邃了些。 “他给我说过他大哥大嫂的事情。”从善接口道。 “他连他大哥的事都告诉你了,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韩长浩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多侄子中,我最喜欢小五,因为我们两的性格最相近,都没有架子,爱上的也都是平民女子。小六子是小五带大的,所以他的思想比起几个哥哥来说,要好一些,不过自从小五出事后,他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酗酒闹事,打架斗殴,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我曾经为此担心了好久,幸好过了两年,他自己想通了,过得就没那么荒唐。” “我明白他的感受。”从善停了停,说道,“其实到现在,他都还没完全放下大哥的事。” “但他现在有你了啊。”韩长浩恢复了常态,一扫刚才的悲伤,笑着说道,“所以你要帮他忘记那段往事,好好地继续过日子。相信叔叔的眼光,你在他心里绝对不一般,你绝对有能力做到。” “我会努力的。”从善笑着回应道。 “还不回来?开饭了!”韩熠昊的声音这时响了起来,两人转头一看,看见他正大步向他们走来。 “看他表情多紧张,我又不是要把你拐卖了。”韩长浩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嘴角却抑不住笑意。 “你们说了什么?”走近了,韩熠昊宣示“主权”搂住从善的腰,好奇地询问道,刚才就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看来六叔也很喜欢从善。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相视一笑。 “没有?”韩熠昊狐疑地在两人可疑的脸上轮转,还想问,张婶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开饭了!” “快去吃饭。”韩长浩笑嘻嘻地大步离开,还不忘回头催促他们道。 “不告诉我?”韩熠昊眯起眼睛,“威胁”道,“回去再逼问你。” “你忘了?党员的意志可是钢铁做的,我不会告诉你的。”从善俏皮地说道,忽然挣开他,蹦跳着往前走去。 “还敢跑!”韩熠昊很快追上她,一把将她抱起来,旋转了几个圈,爽朗地笑道。 “韩熠昊!放我下来!头昏了!”从善喊道,却也忍不住发出阵阵如银铃般的笑声。 韩长浩望着他们开心大笑的模样,也乐得合不拢嘴,他的小六子,似乎是找到真爱了,小五啊,你的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吧。 吃过了饭,韩长浩本来想留他们在这里过夜的,不过从善明天要上班,韩熠昊和韩长浩也要回军区,所以韩熠昊坚持要离开。 “记得以后经常来玩啊,张婶记得你了,你以后来都会给你开门。”走之前,韩长浩不忘叮嘱道。 “好,韩叔叔? 第 28 部分阅读 “记得以后经常来玩啊,张婶记得你了,你以后来都会给你开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走之前,韩长浩不忘叮嘱道。 “好,韩叔叔,我有空会来看你的。”从善笑着答应道。 “对了,小六子,还有一句话我要跟你说。”韩长浩拉着韩熠昊到了一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都眉开眼笑。 挥别了韩长浩,从善忍不住好奇地打听道:“你叔叔跟你说了什么。” “回去再告诉你。”韩熠昊神神秘秘地回答道。 从善撇撇嘴,不说就算了。 回去的路上,从善确实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韩熠昊抱着她上楼,她才醒过来。 “到家了吗?”从善揉了揉眼,问道。 “恩。”韩熠昊开了门,再用脚踢上,抱着她就径直往卧室走去。 当被他压着开始脱衣服时,从善才反应过来要挣扎,“韩熠昊,我好累,今天不做好不好?” 他当然不肯,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光了,将她扔进柔软的大床里,虎躯随之覆上,“不行,还要等一周才能见你,你今晚要负责‘喂饱’我。” “呜 ̄ ̄ ̄ ̄”从善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的嘴给堵上了,她其实想让他先洗澡,但他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没过多久,卧室里响起了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女子的娇啼混合着男人粗犷的低喘,伴随着大床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整间房“春意”无限盎然。 一整晚,她都在他身下辗转吟哦,不管她如何哭喊求饶,他都只会柔声安抚,却依旧狂情掠夺着她的美好,直到她不堪过多的欢愉,眼前一阵白光闪现,哭泣着昏倒在他怀里。。。。。。 第一卷  022 终结 一大早,韩熠昊就要走了,他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又折返到床边,看着她安静恬美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指来回摩挲她细腻的脸庞,又有五天不能见面了,他竟然从现在就开始想她了。 本以为睡得很熟的人儿却突然转醒了,她氤氲的大眼还带着丝丝迷茫,晨醒的可爱娇颜更惹得他忍不住俯身印上一吻。 “韩熠昊,你要走了吗?”从善之所以会醒,是因为每次他离开都是在这个时间点,所以次数多了,她也就形成了生物钟,只要身边的人一动,她就很容易惊醒。 “恩,从善,我真想每天都看到你。”韩熠昊吐出真言。 “你不是说能正常轮休了吗?周末我们就能见面了。”从善对他笑笑,天知道,她也舍不得他,每天回来屋子里都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要不我去找六叔,让他给我开后门。。。。。。”韩熠昊脱口而出,却被从善急急打断。 “不行,你这不是让你六叔对我印象不好吗?”从善嗔怪道,其实她是因为他快晋升的事,所以不想这个时候让他分心。 “那我先走了。”韩熠昊吻了吻她的额头,又不放心地交代道,“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今天就别去上班了,昨晚几乎都没让你怎么休息。” 想起他昨晚的热情,从善忍不住红了脸,床上、地上、门上,躺着、坐着、站着,他竟然全然不顾她的示弱讨饶,一直做到他餍足为止,当她昏了过去,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想替她清理,却又忍不住要了她一次,她是在一次次剧烈的晃动中醒过来的。。。。。。 “别露出这种表情,否则我又克制不住了。”韩熠昊眼神倏地变得深沉,喉结微微滚动着,他爱极了她害羞带怯的表情,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菡萏,惹得他只想当那摘花之人。 “你快走吧。”从善赶紧催促道,生怕他又乱来,她等会可是还要上班的。 “那我真走了。”韩熠昊恋恋不舍地说道,还不忘又叮嘱着,“别忘了我交代的,想睡觉就请假,不许逞强,否则我回来好好收拾你。” “知道了,韩‘婆婆’,你快走吧,你不走我怎么睡觉啊?”从善赶人了,老天还真是不公平,看他一副精神奕奕、神清气爽的样子,而自己现在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这体能上的差异也太大了。 “小没良心的,吃干抹尽就翻脸不认人了。”韩熠昊打趣道,最后捏了捏她的俏鼻,终于大步走出了门。 他走后,从善再睡了一个小时,就挣扎着起来上班了,她已经休息了两天,再请假就很说不过去了,所以再累也要去。 到了警局,秦柯的案子已经进入了尾声,警方整理好了诉讼材料就会对他提起公诉,却没想到这时又出现了新的证据。 那是一段公路监控拍下的视频,放大之后看清在第四名受害者遇害的时间段,秦柯正开着敞篷跑车和他所说的不在场证人飞速驰过,而从各方面推测,即使是秦柯在拍下这段视频之后立即折返,也来不及杀害第四名受害者,也就是说,最有利的证据--第四名受害者身上发现的衣物纤维就不成立了。 案情顿时陷入了死局,没有了直接证据,警方只好宣布放人,从善此时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韩熠昊去找秦家人时,他们很爽快就答应放过她,难道是因为整件事真不是秦柯做的,所以秦家人才不怕她继续查,只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真气人!都快定罪了结果又不得不放了他,我们这一个月的心血全白费了!”专案组的人气得将文件夹啪的一声摔在桌上,懊恼地说道。 “也不尽然。”从善仔细思索,其实秦柯的无罪释放倒让她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她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虽然不是秦柯做的,但所有表面证据都指向他,说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布了一个局引我们上钩。去查查秦柯有哪些仇人,特别是知晓他行踪的那些人,一定会发现突破口!” 虽然有了新的调查发现,但这么一查,反而让所有办案人员更头疼,因为秦家的黑道背景,他的仇人可以说遍布整个a市的各行各业,就连勾子铭也被列入了怀疑对象。 光是删选没有作案时间的人员名单,就用去了专案组两天时间。直到最后,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还剩下三个,可盘问了半天,都没找出新线索来。 “就剩这三个了?”从善看着审讯室里的监控画面,问向一旁的办案人员。 “恩。目前在a市的就他们,不过问了一轮了也没有新进展,估计很快就要放他们回去。”对方回答道。 从善又看了会,站起身来,吩咐道:“不会是他们,放了吧。” 走出监控室,她去了局长办公室,申请向德国警方获取秦柯在德国留学期间的全部资料,她认为,这起案子和德国曾经发生过的妓女凶杀案有些类似,或许疑犯正是受了这起凶案的启发,才决定用这种方法来栽赃秦柯。 在等待德国警方资料的期间,从善又去了一次画廊,这一次,她没有碰到蓝志明,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因为难得遇上个聊得这么投机的朋友,所以她去了酒吧找他。 毫不意外在吧台后见到了他,蓝志明看到她来,倒有些吃惊,他给她调了一杯酒,问道:“沈警官,你怎么来了?” “我无聊逛逛就逛到你这里了。”从善笑笑,这时还早,酒吧里没客人,她看到只有蓝志明一个人在忙,出声问道,“就你一个人?酒保呢?” “最近生意不好,为了节约成本,所以我就没再请人了。”蓝志明笑着解释道。 从善也不觉得奇怪,上次她来就觉得生意有些冷清,估计是a市的年轻男女都喜欢热闹的娱乐场合,像这么安静的慢摇吧位置又不好,所以经营起来应该也比较困难。 “到了夏天估计生意就会好转了吧。”从善安慰道。 蓝志明只笑笑,闲扯了几句,忽然扯到了秦柯的案子上:“听说秦柯不是凶手?” “恩。报纸上写的很清楚了,新发现的线索推翻了以前我们的判断,所以只能宣布放人。”从善无奈地说道。 “那也好,免得冤枉了一个无罪的人。”蓝志明一边擦桌子一边说道。 “其实秦柯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通过各方面调查,发现他涉嫌了好几桩犯罪,只不过他都处理得很好,警方找不到证据控告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有些懊恼地说道。 “哦,他犯了别的案?”蓝志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从善抿了一口鸡尾酒,接着说道:“具体我不方便透露,我们已经请德国警方协助配合,要取得他在德国期间的资料,好方便继续查案。” “德国?”蓝志明一听,疑惑地皱起了眉,“他在德国还犯过事?” 从善喝了几口酒,脸色变得有些红了,她解释道:“不是,是因为我们怀疑整件事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所以想查出他的仇家,锁定目标。” “哦。”蓝志明不动声转过身去,眼底掠过一丝从善没有注意到的精光。 “这酒真好喝,再给我一杯。”从善似乎有些喝醉了,呵呵笑着。 蓝志明很快又调了一杯给她,从善刚触碰到杯缘,忽然头一沉,倒在了吧台上。 “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怨只怨你倒霉,偏偏要这时候来找我,还告诉我德国的事,我想留你一条命都不行了。”蓝志明阴沉沉地说道。 等从善再次醒来,她已经被蓝志明绑到了椅子上,而对面坐着的男人,脸色阴沉,酒吧里黯淡的光线洒在他身上,更添了股阴森感觉。 “蓝志明?”从善的头还很昏,四肢虚软无力,只能瘫在椅子上,她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蓝志明,不明白他怎么看上去和平时不一样了。 “你醒了。”蓝志明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语气里听不出起伏,却渗着冷森森的寒意。 从善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她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被绑住了,她变了脸色,诧异地问道:“你为什么绑我?” 蓝志明双手交叉,搁在腿上,声音缓缓扬起:“你不是想查案吗?那我就告诉你谁是真正的作案人--我就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 从善的脸刷的一声变得雪白,她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你要杀那么多人?还要嫁祸给秦柯?” “很简单,因为我想让他死!”目光顿时蹦出一丝杀气,蓝志明微微探身,脸暴露在光线下,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你们这些警察口口声声说维护正义,结果呢?真正的坏人不抓,却还放走他!不妨告诉你,我就是从德国回来的,用了一年时间才摸清秦柯的作息时间,为了布这个局,我又用了整整一年时间,就是想让他被警方抓,结果你们这些没用的警察,最后还是把他给放了!” “你为什么要陷害秦柯?”从善喘着气,问出心中的疑惑。 “因为他害死了我的妹妹!”蓝志明顿时变得很激动,他说道,“三年前,我和我妹妹在德国本来生活得好好的,可是她却被她那群酒吧里认识的朋友介绍给了秦柯,那畜生开始还表现得像个好人,没过多久就露出本性来,他要求我妹妹跟他上床,我妹妹不肯,于是他就强奸了她,这还不算,因为期间两人发生了抓扯,我妹妹抓伤了他,这畜生竟然找了几个小混混lun奸了她!” “为什么不报警?”从善问道。 “报了!可有什么用,秦家财大气粗,收买了警察,还一口咬定是我妹妹诱惑他!我妹妹受不了压力,自杀了。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很不公平?好人得不到好报,可坏人还能依旧遥遥!”蓝志明说道最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可恨意却丝毫未褪。 “所以你宁愿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也要嫁祸给秦柯?”从善冷声问道。 “无辜?要不是这些酒家女,我妹妹怎么会认识秦柯,又怎么会死得那么惨!所以她们都该死!”蓝志明偏激地吼道,如受伤的野兽般咆哮。 “我看你真是疯了,就算秦柯有罪,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诬陷他。你不仅帮不了你妹妹,还会害得自己坐牢。”从善警告道。 “那我还能怎么办?”蓝志明忽然笑了,却隐隐带着一丝哭腔,“我申诉过很多次,都被警方驳回,我还试着去查秦柯的犯罪记录,结果却一无所获,我没别的办法了,只能铤而走险。秦柯经常喝得烂醉,而且一喝醉就喜欢打人,他那些保镖都不敢跟在他身边,所以这就是我杀人然后嫁祸给他的最好时机。我事先以秦柯管家的身份接触那几个应招女郎,就是想给警方留下画廊的线索,后来我看到你出现在画廊,知道警方已经在怀疑了,所以借机接近你,提供秦柯的信息。可是你们还不行动,于是我只能杀第四个人,逼迫你们警方行动。由于时间紧迫,我挑个了他和律师情人幽会的时间,杀了第四个人,然后再杀掉女律师,就是不想让你们找到他的不在场证据。你们果然也逮捕了他,就在我以为他终于要接受制裁的时候,一个监控镜头却把我的全盘计划给毁了!你说,是不是老天不长眼!” “秦柯经常来酒吧玩,你是酒吧老板,要取得他的衣物纤维并不是难事,而且也知道他什么时候喝醉,对吗?”从善补充道。 “反正你都快死了,我也不妨坦白承认,一切都是我做的,秦柯死不了,我只好随便拉个人下去陪我妹妹了。”蓝志明诡异地笑着,表情有些扭曲。 “你口口声声说老天没长眼,你杀酒吧女,害秦柯都有理由,那那名律师又为什么该死?秦柯或许真的有罪,但你和他根本没区别,你们都是同一类人。”从善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眼睛也明亮如镜,只不过蓝志明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变化。 “你闭嘴!我杀了你!”他激动地站起来,举起刀就欲给从善刺来。 然而这时,大门却“咚”地一声被强力破开,蓝志明一愣,转头一看,一群警察就已经冲了进来。  “放下武器!” “不许过来!”蓝志明用刀尖对着从善,威胁道。 “你投降吧,外面全是警察。”从善跟着开口,眼睛定定地望着蓝志明。 “你骗我!从你来找我开始就是一场戏,你故意装醉,来套我话?”蓝志明恨恨地瞪着从善,原来他真的小看了她。 “其实德国那边的资料已经传过来了,提到了你妹妹的案件,不过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起诉秦柯,本来档案上面我没有看到你的名字,不过当我看到蓝这个并不寻常的姓氏时,第一时间竟然想到了你。后来我把前因后果都串联了一遍,为什么每一次有秦柯的地方我都能遇到你,又为什么第一个提醒我秦柯有问题的也是你?你是酒吧老板,又懂画作,而且你还曾经无意中提起过,你不是a市本地人。这么多线索连在一起,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所以我故意来找你,告诉你我们在查德国那边的事,就是想逼你露出马脚,你在给我第一杯酒时,我就已经看到了你手中的小动作,所以酒我根本没喝。不过当时我猜你并不想杀我,只是想迷晕我,好方便你潜逃。酒吧并不是生意不好,而是你知道事情快败露了所以想离开a市。蓝志明,你逃不了了,当你选择踏出杀人那一步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从善逐一说明道,也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蓝志明发出一阵疯狂大笑,他眼睛血红地盯着从善,大喊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我不该选择接近你!如果换了别的警察,或许就不会查出我这么多事!沈从善,你该死!” 蓝志明大吼着就朝从善扑去,想和她同归于尽。 从善眼中冷冽之色闪过,一个凶狠快猛的飞踢,踢飞了他手中的匕首。 “砰!”与此同时,一颗冰冷的子弹贯穿了蓝志明的头颅,伴随着一身空响,他双膝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轰动一时的连环杀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终结在了这个小酒吧里,从善看着蓝志明的尸体,一时间分不清喜怒,他的偏执终害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可如果真如他所说,他妹妹是被秦柯害死,那么逼他走上这条绝路的又是谁?  第一卷  023 爱情奴 案子结束了,在做总结汇报工作报告时,从善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因为从德国警方提供的资料中看到,蓝志明的确有个妹妹叫蓝小爱,三年前死于自杀,至于死亡细节德方却没有记录,而从善请了一个在德国定居的师兄帮忙,查到三年前确实有一起轰动柏林的少女lun奸案,当时所有嫌犯都定了罪,只除了秦柯,他的说法和蓝志明所说的一样,他坚称是蓝小爱诱惑的他,两人是自愿发生关系,而不是强奸。 “怎么了,心情不好?”一双厚实的大掌握住她的肩膀,韩熠昊俯身在明显心事重重的从善耳边问道。 “没什么,就是蓝志明的案子我总觉得有些遗憾。”从善转过身来,望着他说道。 “都过去几天了,你还没看开吗?”韩熠昊握着她的手,轻声询问道。 “我和这个蓝志明接触过几次,发觉他是个很有思想而且很有见地的人,从记录上看,他以前还做过很多有益于社会的好事,真想不到他会变得这么偏激。”从善叹了口气说道。 “别想了,很多人都是带着面具活在这世上,面具之下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韩熠昊顺势将她搂住,安慰道。 “是啊。”从善同意道,当年安道宁用真诚专一的假面目骗了沈家人,蓝志明又用宽厚随和骗了她,这世上这么多罪犯,不也是用无害的假面孔来欺骗世人。 “说到这件事。”韩熠昊忽然声音一沉,明显带着不悦,危险地盯着她,沉声问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犯险,为什么这次还拿自己作饵?” 从善一听,知道他要跟她算账了,赶紧装做没听见,岔开话题道:“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一把制住想逃的她,韩熠昊挑高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他的眼睛,继续问道:“你以为跑得了吗?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把我当特务审啊。”从善也板着脸瞪着他,不想气势上示弱。 “还敢这么凶!”韩熠昊眉峰一挑,大掌忽然顺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就向上摸去。 从善一惊,这么久了自然明白他的意图,她赶紧拉住他的手,没了刚才的硬气,软声说道:“我解释,我解释。” “晚了。”他邪魅一笑,分开她的双腿,头忽然一沉。。。。。。 “韩熠昊!你做什么~~~不要啊~~~” 。。。。。。 十分钟后,当他“大发善心”抬起头来时,从善早已瘫软在大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羞愧得连话都说不出,他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还害得她。。。。。。 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高大虎躯紧接着覆上娇躯,一把抽开她“遮羞”的枕头,以手指代替唇舌继续撩拨她。 “韩熠昊 ̄ ̄”她虚弱地抗拒着,这都还没吃晚饭,他就又来了,他精力旺盛可她没他这么好的体力啊。 “嗯?你叫我什么?”忽然一个用力,听着她发出的惊叫,韩熠昊半眯着眼,提醒道。 “昊。。。。”从善胡乱地摇着头,喊着他的名字,这男人什么都很好,可在床第之事上却很强硬,所以为了明天正常的走路姿势,她只好顺着他。 “你刚才不是想解释吗?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说明。”韩熠昊虽然这么说着,手中动作却越来越狂肆,另一只手褪去她碍事的衣物。 这让她怎么好好说啊?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一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娇喘,她赶紧咬住下唇,不肯发出声音。 “不说?”他含住她的耳珠,往她敏感的耳蜗里吹起,惹得她忍不住全身战栗。 她的意识渐渐被情欲取代,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无助地抓住床单,白嫩的玉手扣成十个白玉小节,眼神中带着迷蒙,樱唇微启,哀声讨饶道:“昊,我错了。。。。。” “哪里错了?”他得寸进尺地追问道,抚摸上他最爱的凝脂肌肤。 “不该以身犯险。。。。。。”他怎么能如此恶劣,竟然在床上逼问她!不过就算再恼火,她现在也反抗不了他的为所欲为。 “总是这么不乖,今晚我要好‘惩罚’你。”他邪肆地轻笑道,释放自己,抵住她。分别了一周,他本来就打算要好好“疼爱”她,现下又多了个理由,她今晚别想休息了。 这时,电话铃却响起了。 从善一惊,刚恢复一丝理智,他却一个挺身。。。。。。 “啊!”半痛楚半欢愉地叫出了声,他却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柔嫩的唇瓣上,举起手机,示意道:“不要太大声了,我要接个电话。” 从善一听,赶紧咬住手指,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可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摁下通话键,韩熠昊低沉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电话是唐俊打来的,“我们几个都在酒吧,你要不要带上你的小女警一块来?” 安静的房间内,电话那端的声音也听得清楚,从善听到熟悉的声音,紧张得整个身体都绷直了,连喘气声都不敢发出了。 被她无意识的身体反应刺激到,韩熠昊的动作幅度变得有些克制不住,从善吓得伸手抵住床头,以免头部撞上,而捂住嘴的小手却怎么都不敢松开。 或许是刺激,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变得比平常更敏感,狂情男人看着身下女子压抑却布满红潮的俏脸,忽然起了坏心,他没有立即挂断电话,却开口问道:“在哪里?” 唐俊报了个地名,忽然听到有些异常的声音,好奇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从善美丽的大眼哀怨地瞪着韩熠昊,要是他敢让唐俊知道,她永远都不再理他!  戏弄够了,韩熠昊知道再不适可而止,他心爱的女人就真的会恨他,所以干脆果断地说道:“没什么,两个小时后见。” 说着,切断电话,扔到了一边。 抓住她白皙的长腿,他不再有任何克制地“马力全开”。。。。。。 从善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两个小时,他真想累死她吗。。。。。。 然而,两个小时后,从善不仅“安然无恙”,还被韩熠昊软磨硬泡拉来了酒吧。 她累及,只想睡觉,他却不允,非要她跟去,说是她在旁边,别的女人才不敢打他主意。 从善理都不想理他,正想说谁要就送她好了,他却又开始脱衣服,说不去那就一直在家里“做”。 她浑身一个激灵,立即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尽管浑身酸痛,却速度极快地套上一件长袖的蕾丝长裙,再搭配一条同色的薄款丝巾,理了理长发,将脖子以下的吻痕刚好遮住了。 源于母亲的影响,从善很喜欢带点蕾丝的衣物,显得清纯又不失女人味,韩熠昊开始也诧异以从善的性格怎么会喜欢这种风格的衣物,直到她告诉他,她母亲对蕾丝可以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喜爱,小时候给她穿的也都是各式各样的蕾丝裙,所以这种喜爱也延续到了她的身上。 韩熠昊当时听了,点点头,说了一句让她石化的话:“难怪你的内衣基本上都是带蕾丝的。” 之后,韩熠昊就偷偷把从善那些旧衣服都给扔了,给她买了很多款式的蕾丝衣服,还叫她一件件试给他看。 “从善,你好美。”韩熠昊走过来,搂着她,毫不掩饰眼里的赞美,其实她本来就是美人胚子,只要稍加打扮就教他移不开目光。 “好了,知道你肉麻,我们出门吧。”尽管听了很多次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脸红,拉着他的手就向门外走去。 下楼的时候,她两腿一软,差点摔下去,幸好他⑴ ⑶8;看書;網,才没让她跌个大跟头,不过他忍笑的模样让从善很窝火,狠狠瞪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 找到了唐俊等人,除了齐名扬,每人身边都搂着个胸大腰细的辣妹,看见韩熠昊和从善进来,毫不客气地调侃道:“出门用了两个小时?你们做了什么好事?” “我们在家里吃饭。”从善随便撒了个谎,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在此时叫了起来,惹来屋内几人更加暧昧的笑。 “看来某人是‘吃饱’了,却害得别人饿坏了。”勾子铭勾起一双邪魅的眼,戏谑道。 从善被他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暗暗扯了扯韩熠昊的衣服。 “都收声!”舍不得让从善受半点欺负,韩熠昊霸气地出声阻止他们,说完拉着从善坐下,又点了一堆食物,亲手喂给从善。 “又来秀恩爱,真受不了。”话最多的勾子铭夸张地叫了一声,十分做作地叫自己的女伴也喂他,一副“宣战”的模样。 “别理他,典型的酸葡萄。”韩熠昊斜斜扫了两人一眼,很是不屑地说道。 从善确实饿了,所以也不抗拒他的喂食,反正和这里的人也不陌生,她也挑起食物反喂韩熠昊。 “看来你们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一直没说话的齐名扬开口笑道,“听说你已经见过熠昊的六叔了?” “恩。”从善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他人很好,很随和。” “你还敢提我六叔,你卖了多少情报给他?”韩熠昊忽然眼一眯,“不悦”地质问道。 “你们的事我瞒得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六叔的性格,他要知道的事就一定会想办法知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齐名扬挑眉回答,他还说得很保守,没有说韩长浩所谓的“办法”就是“缠人”,从早到晚不停说教,圣人都要给逼疯,他没有全部吐露也算“意志坚定”了。 “我看也不是坏事,你六叔一定会帮你隐瞒的。”唐俊插言道。 “可不是,他六叔在我面前赞不绝口,直说是‘小六子’难得有眼光的一次。”齐名扬借用原话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几人笑得更欢,他们都知道谁是“小六子”。 “他们都知道这个称呼?”从善好奇地打探道。 “这就是损友太多的后果。”韩熠昊一一瞪了几人一眼,端起酒杯正想喝,却被一双柔荑拦住了。 “你开了车来,不许喝酒。”从善阻止道。 “你放心,韩少可是千杯不倒,而且a市只怕也没交警敢拦他的车。”钱少杰挪揄道。 “那也不行,我是警察,你在我面前就不能知法犯法。”从善固执地说道,包间里的其他人她不好说,韩熠昊可不能不管。 “那我不喝了。”一般事情上,韩熠昊都会迁就从善,所以他听话地放下酒杯,滴酒不沾。 “这么快就被管得死死的了?韩少,你当年的‘雄风’去哪了?”勾子铭“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们想有人管都不行。”韩熠昊搂着从善,一脸“幸福”地说道。 “谁想被人管了?”唐俊嗤笑道,“也就你这个爱情奴了。” “我看以后也还是个妻奴。”钱少杰附和道。 “男人要听老婆的话才能发达,这句话没听过吗?”韩熠昊回击道,又低头对从善柔声说道,“老婆,对吧?” 从善有些尴尬,却一点都不排斥,虽然偶尔他也会叫她老婆,但还是头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叫她,听着那两个字,她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丝丝甜蜜。 “恩。”从善有些羞涩却显得很自然地点头,好似两人真是一对老夫老妻。 两人的互动又惹来一阵“受不了”的直呼声。 这时,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哐当”落地声,紧接着又响起争执声和女人求救讨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正常。 出于职业习惯,从善想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去。 韩熠昊拉着她,开口说道:“老板自己会处理,你就别去了。” “这种场合很容易醉酒闹事,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从善回答道,拉开他的手。 “那我和你一起去。”韩熠昊也站起身来,跟着她的后面走向门口。 ------题外话------ 感谢宝贝【dear牛奶布丁】、【cyx90378xxsy】、【1105299470t】送的花花钻钻,感谢投月票的亲们,大爱你们,群么么╭(╯3╰)╮ 第一卷  024 韩少打人 推开门,只见长廊的尽头有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名酒吧女招待,而中间那闪闪发光的男人格外熟悉和惹眼。 “秦柯?”从善走了过去,听见有人一边推搡着女招待,一边说着猥琐下流的话:“你看,我们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快把你身上的脱下来赔给我们,不然让我们一人摸几把就饶过你。” “住手!”从善喝止道,推开外面的男人,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她可以告你们性骚扰。” “又是你。”秦柯循声声音望来,看见从善时眼睛明显微眯了一下,“别多管闲事。” 说着,他一把将女招待抓入怀里,挑衅地对从善说道:“那你问问她,敢不敢告我性骚扰?” 手劲骤然加大,女招待吓得哭了出来,像秦柯这种借酒调戏的客人她也见得不少,也知道秦柯是不能得罪的人,所以只能忍气吞声地哀求道:“秦少爷,求求你,放我走吧。” “警官问你话,我是不是性骚扰你,说啊!”秦柯狠狠捏了一把女招待的腰,强迫她回答。 “没有,没有。”女招待头摇得似拨浪鼓般,呜咽着说道。 “听到没有,警官!”其余几个大块头的男人也得瑟地对从善吼道,“你可以走了!” 这时,一道醇厚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秦少没听过吗?” “韩少。”秦柯看见从善身后站着的高大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望着从善和韩熠昊说道:“怎么,又来帮你女人出头?” “说话给我客气点!”从善见不惯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冷言道,“只有无耻的男人才就知道欺负女人,你别以为我不敢抓你。” 秦柯一听,将女招待扔给属下抓住,自己跨了两步走到从善面前,睨视着她,满身酒气加戾气地说道:“你不提我还忘了,正是拜你所赐,我还去警局‘观光旅游’了几天。你们警局就等着接我律师信吧,我要告得你们局长都下台!” “你这是在威胁谁?”韩熠昊将从善护在怀里,浑身充满鹰隼之气地问道。 “韩少,不是我说你,自己的女人管好点,别没事放出来惹是生非,多管闲事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秦柯挑衅地望着韩熠昊,平时他或许会对韩家有所顾忌,但此时此刻,酒精上脑,又看到沈从善这个让人很来气的“死差婆”,再加上自己人多势众,根本就不惧韩熠昊。 “是吗?”韩熠昊不动声色将从善拉至身后,眼睛里冷光乍现,忽然一拳就揍上秦柯的脸! “你干什么!”见主子被打,几个打手立即冲上来要打韩熠昊。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韩熠昊是什么人,矫健迅猛的身影快如闪电地出手,一个缅甸直拳直接招呼到了对方一人的喉咙上,紧接着一记凶狠的扫踢接连踹倒了三名大汉,从善还来不及帮忙,韩熠昊就已经把对方给撂倒了。 “我的女人,谁都不能说!”韩熠昊走到秦柯的面前,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对方,口气里夹着不容忽视的狂霸之气! 他的身手让对方明显忌惮了,还没出手的人都灰溜溜地不敢靠前,等着主子下命令。 “哎呀,我道是谁,原来又是你这条疯狗。”一道嘲笑声突兀地响起,勾子铭和齐名扬等人走了过来,看见秦柯下巴上的青紫和他们如临大敌的神情,猜也猜得到发生了何事。 “勾子铭!”秦柯见韩熠昊的帮手来了,也明白自己一群人都打不过韩熠昊,更别说再加上另外几人,只得把满腔怒火硬生生忍了下去,咬着牙说了句“走!”就想转身离开。 “秦柯!”从善此时却发出声音,叫住了秦柯,“你还记得一个叫蓝小爱的女孩吗?” 秦柯果然停住了脚步,望着从善,心中升起警惕:“关你什么事?” “这次陷害你入狱的就是蓝小爱的哥哥,蓝志明。临死前,他告诉我,当初在德国时,你买通了警察,销毁了对你不利的证据,所以那么多被告里只有你无罪释放。秦柯,蓝小爱是不是你害死的?”从善冷眼盯着他,质问道。 “蓝志明是神经病,我看你也是。”秦柯冷笑道。 韩熠昊闻言身形 第 29 部分阅读 鄱⒆潘饰实馈?br /> “蓝志明是神经病,我看你也是。[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秦柯冷笑道。 韩熠昊闻言身形一动,从善拉住了他,她本来就只是想试探秦柯的反应,“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以为犯了罪,用钱就能摆平,其实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遭到报应罢了。” “警官,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诽谤?”秦柯眼底寒芒暴涨,威胁地盯着从善,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手里掌握了别的证据? “我说了是你吗?”从善冷冷一笑,反问道,“这么急着承认,是不是心里有鬼?” “如果你有证据,大可以抓我。”秦柯反应过来,知道她是在试探他,立即恢复了常态,无所谓地说道,“本少爷可是良好市民,不怕你查。” 最后冷冷扫了一眼对面的几人,秦柯带着手下走了。 “秦柯是个锱铢必较的人,这几天小心他报复。”勾子铭出声提醒道。 “难道还怕他不成?”韩熠昊不屑地说道,真要动手,他堂堂一个特种兵上校,还会怕秦柯这种角色? “疯狗疯起来,可是没有理智的,熠昊,你不要紧,沈从善这边却还是要注意点。”钱少杰也赞同勾子铭的话,上次有人买凶伤害沈从善的事,韩熠昊还找他帮忙查瑞士银行那边的情况,结果花了很大功夫查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在国外的华侨,而且根本就不认识沈从善。显然是有黑客侵入别人的账号,然后实施犯罪,如此一来,要查出幕后之人,更是难上加难了。前一个还没查到,后面的就要越发小心了。 “我不会有事的。”从善看着韩熠昊说道,自从发生了被绑架的事情后,现在晚上回家她都很小心,也会找同事作陪,只要注意点,相信没有那么猖狂的歹徒。 “我会派人盯着秦柯的。”勾子铭承诺道。 “恩。”韩熠昊点点头,其实他也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从善,以防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闹了这样一出,韩熠昊拉着从善先走了,但他们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兜风散散心情。 “还在想秦柯的事?”夜晚的风从两人头顶飞速掠过,韩熠昊看了一眼从善略有所思的侧脸,开口询问道。 从善将耳畔飞舞的长发拂到耳后,说道:“没有,我没想什么。” 韩熠昊将车开到山顶上停下,然后长臂一伸,伸出两指夹住她渐渐变得有些圆润的下巴,轻轻转过她的头,面向着他,挑高眉峰说道:“在我身边,还敢想其他事。” “哪有?我都说了没有。”从善狡辩道。 “还不肯承认。”他拦腰将她抱到他的腿上,将她耳后的长发拉下,看着她略有躲闪的眼睛,拆穿道,“每次你说谎,要么眼睛不敢直视我,要么就会做一些小动作。” “好吧。”瞒不过他,从善索性承认了,“其实我也知道多想也没用,可是一想到有罪的人没有受到应有的制裁,我的心里就觉得闷得慌。” “就是你刚才说的秦柯在德国收买警察的事?”韩熠昊问道。 “恩。其实我刚才是在试探他的反应。我说出蓝小爱的名字和德国的事,还说他会遭到报应。他的反应你也看到了,绝不像一个无辜的人应有的表情。或许蓝志明说的是真的,秦柯害死了蓝小爱,可是我却没证据抓他。”从善懊恼地说道。 “你也说是‘或许’了,或许秦柯只是不想再提那起案子,所以反应才激烈了些。再说,受害人不是中国公民的话,警方也是无权去查的。”韩熠昊宽慰道。 “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心里难受。”从善有些烦躁地抓着韩熠昊的手臂,忽然很紧张地问道,“韩熠昊,你说我是不是有强迫症?”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韩熠昊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就算你有强迫症,也是个很有正义感很有责任的好警察,更是我喜欢的女人,有什么问题?” “你每次都知道敷衍我。”从善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韩熠昊接着下了车,从身后搂着她,说道:“不是我敷衍你,而是你在我心中就有这么美好,就像这项链上刻着的诗词一样,如女神般完美无瑕。” “油嘴滑舌。”虽然听多了他的甜言蜜语,但从善还是没有完全适应。她娇嗔地骂了一句,却放任自己被他密密实实地搂着。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韩熠昊忽然拉着她往前走,停在一个凉亭里,让她站在围栏上去,自己从后面揽着她的腰,贴着她说道。 “是啊。”从善一看,顿时惊喜地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下去,真的好像a市的地图,只不过却比地图美上许多,因为夜晚万家灯火将它点缀得如同一条水晶长河,漫天繁星倾洒银辉而下,宛如笼上了一层透明的薄纱,美不胜收。 “从善,想去看极光吗?”在她看得正入神时,韩熠昊磁性浑厚的声音倏地响起,温柔地问道。 第一卷  025 报复 “极光?”从善微微侧头,有些迷惑地问道,“那不是要去南极吗?坐飞机应该要很长时间吧?” “你忘了,我家是开航空公司的?”韩熠昊笑道,“你想去南极就去南极,想去北极就去北极,如果嫌冷的话去加拿大的丘吉尔城就可以了,那里一年三百多天都能看到极光。” “你为什么突然想去看极光了?”从善不解地问道,要出国啊,那该要请多长的假,她的年假刚休过了,韩熠昊的估计也还有段时间,就算现在开始计划的话,至少也得半年后吧。 “因为很美,所以想同你一起分享。”就如同互相拥有彼此的日日夜夜中,生活被心中燃起的火焰点亮,宛如漆黑一片的星空般,骤然绽放出万千光焰,永不熄灭。 “萤火,焰火,灯火还有极光,韩熠昊,你是想带我看遍这世上所有的光辉吗?”从善开玩笑道,其实他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牢牢记在心底。 “那你愿意吗?”他嘴角挑起,眉眼含笑,眼神却透露出无法忽视的认真,如果她愿意陪他看尽这世间美景,他应该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从善刚想说“愿意”,忽然转念一想,这台词怎么有点像结婚宣言,于是点点头,回答了个“恩”字。 “yesorno!”他却不满意她轻描淡写的回答,忽然起了玩心,对着她敏感的颈窝吹气,固执地追问道。 “不是回答了你吗?”从善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想装“硬气”不回答,却被他弄得痒痒的,身体忍不住倾斜。 “别动!”他的大掌稳住她的身体,头却得寸进尺往她的胸口处滑去,“说不说!” “不说!”他舔着她的锁骨,她痒得“咯咯直笑”,却不肯妥协。 “砰!”突然,一声巨响响起,两人转头一看,停在后面的跑车被一辆面包车追尾了,四辆浅灰色的面包车接着开了上来,三十几名手持钢筋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先围着把韩熠昊的车砸成了一堆废铁。 “报警!”韩熠昊将从善放下来,交代了一声,将她拦在身后,就向着跑上来的凶徒冲去。 从善拿出手机,却发现山顶没有信号,她见韩熠昊被人围住中央,心中一急,扔下手机就赶过去帮忙。 “你别过来,我一个人能搞定!”韩熠昊一个悬空侧踢,凶狠地踢中一人胸膛,他看到从善跑过来,立即大声喊道。 从善却不理,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需要他每次都这么保护她,一个快速闪身,躲过砸下来的铁棍,她以手支撑在地上,一记扫腿,将对方扫翻在地,再就地一滚,捡起落地的武器,狠狠砸中另一人的膝盖。 “兄弟们,上!”有人大吼一声,对方攻势变得更加凶狠,将韩熠昊和从善围在中间,铁棍如雨点般砸下。 “匡匡匡”两人都用从对方手里夺过的武器来抵挡他们的进攻,韩熠昊出招迅猛而且招招重创,将对方逼得有些忌惮,但从善这边却有些吃力,双拳尚且难敌四手,况且还被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大男人围堵着。 从善一个闪躲不及,一根铁棍正要砸中她的背部,却只听“咚”地一声闷响,钝器击中肉体的声音,受伤的却不是她,而是及时赶过来救她的韩熠昊! “韩熠昊!”从善发出一声惊呼,怒火从胸中喷发,出手也不再留情,“咔嚓”一声砸断了一人的腿骨! 韩熠昊却像没什么事情一样,根本不影响他的行动,手中铁棍停都没停一下,猛力一挥,硬生生隔开三根迎面砸来的凶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住手!”突然,又有几辆车开上了山,车里跳下另一批人,和袭击韩熠昊和从善两人的凶徒缠斗到了一块。 凶徒明显处于颓势,他们拼命突出重围,跳上了自己的车,逃跑了,只有几人被抓住了。 “熠昊,你们没事吧?”勾子铭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脸色的神情有些骇人。 “没事。”韩熠昊风轻云淡地回答道。 从善却不信,她绕到他的背后,看到他的衣服上都留着深深的一道痕迹,担心地说道:“还说没事?刚才听到那么重的声音,一定要去医院检查。” “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这么不堪一击。”韩熠昊毫不在意这点伤势,他反而问到勾子铭,“是不是秦柯找的人?” 这么快就遇到袭击,再加上勾子铭的反应速度,除了秦柯,韩熠昊不做第二猜想。 “恩,你们走了之后,我就找人盯着他,知道他派人来对付你们后,我就马上赶来了。”勾子铭说道,秦柯的性格他很清楚,所以今晚能及时赶来救两人,也毫不稀奇。 闻言,韩熠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中冷冽之气暴涨,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怒气,说道:“看来这条疯狗真想逼火我。” 动他可以,他皮粗肉糙挨两下没问题,但把主意打到从善头上,他就无法息事宁人了。 “先别说这些,先送你去医院看看。”从善着急地拉着他,就往车走去。 “我都说了没事。”面对着从善,韩熠昊立刻换了种语气,不敢太大声,却仍然想坚持。 “我说去医院!”从善不容置喙地强迫他上了车,让勾子铭送他们去医院。 “好吧。”拗不过她,韩熠昊只好妥协道。 到了医院,从善几乎让韩熠昊做了个全身检查,在等待拿报告的时候,她竟然遇上了路嘉仪。 “嘉仪?”从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到路嘉仪,有些奇怪,这里好像是私人医院,路嘉仪不是军医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奇怪归奇怪,看到她,从善觉得有些高兴也有些难过。自从上一次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她曾不止一次想当面找路嘉仪再解释,可最近的事情太多,忙着忙着就忘了。 “从善。”路嘉仪看到从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看得出来,她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你怎么在这里?” “韩熠昊受伤了,来检查身体。”从善没有隐瞒地说道,明知道韩熠昊三个字或许会令两人更尴尬,但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哦。”出乎从善的意料,路嘉仪的反应竟然有些平淡,她看着从善,似乎心里在挣扎什么,隔了一会才说道,“从善,上次的事我想向你道歉。” 从善一愣,意识到她是指两人上次见面所说的话,立即摇头道:“嘉仪,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清楚,才让你生气。怎么说,都是我的错,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那天回去后,我仔细想了很多。”路嘉仪也摇头说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所以他喜欢上你,谁都没有错。我不能因为告诉过你我暗恋他的事,所以就禁止你们交往。你是我的好朋友,看到你幸福,我也觉得是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自己的遗憾。” “嘉仪,你是说,你真的原谅我了吗?”从善一喜,拉着她的手问道。 路嘉仪朝她露出微笑,似乎又变回了以前,声音是一贯的甜美可人:“当然,我本来就没资格责怪你。从善,那你肯原谅我吗?” “天,我从来就没想过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反而是我。。。。”从善顿了顿,说道,“总之,你不怪我那就好了,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肯定啊,除非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路嘉仪笑容甜美地说道。 “怎么会?”从善赶紧解释道,“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想打电话给你的,可是太忙了,案子让我抽不开身。” 其实,案子是一方面,陪韩熠昊又是另一方面,但在路嘉仪的面前,她可不会笨到提及。 “是那个连环杀手案吗?”路嘉仪竟然知道。 “你知道?”从善惊喜地问道。 “当然了,这几天的报纸全都是报道这起案子的,我都看你的名字出现好多次了。”路嘉仪忽然起了兴趣,拉着从善坐下,打听道,“听说一开始还抓错了人,你以身作饵才让罪犯上的钩,我看报纸上都讲得这么精彩,真实情况应该更惊心动魄吧!你给我讲讲吧!” “其实反而没有报纸上写的那么夸张。”从善不好意思地笑笑,什么“神勇女干探”、“罪犯克星”,她自己看着都觉得鸡皮疙瘩直掉。 “破了这起案子,局里应该会给你嘉奖吧。”路嘉仪笑着说道,“我看报纸才知道,原来你以前就破了那么多大案,平时还这么低调,真不厚道啊。” “当警察的,破案抓罪犯本来就是职责所在,有什么可炫耀的。”从善笑笑,说道,“倒是你,怎么会在这个医院啊?” “我是来当交换医生的,这所医院新来了个世界权威的脑科医师,我是过来学习学习经验的。”路嘉仪解释道。 “行啊你,都跟上世界权威了,真不简单。”没了隔阂,两人聊得很是热络,从善夸赞道,“你应该很快就成为你们医院的脑科一把手了吧。” “一把手,你以为是警察局啊。”路嘉仪取笑道,“我的技术还差得很远,所以我爸爸才托关系让我来这里跟着学习。对了,给你看个人。” “谁?”从善好奇地问道,看到路嘉仪拿出手机,翻出张照片给她看。 照片里是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带着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他是我的男朋友。”路嘉仪甜蜜地说道。 “男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从善有些惊讶,路嘉仪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就算她真的这么看得开,找男朋友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其实,我和他早就认识了。”路嘉仪的脸上染上一丝羞涩,缓缓述说道,“他一直对我很好,只不过以前我回应不了他的追求。直到你和韩上校在一起之后,开始我的确很生气而且很伤心,每晚都喝得酊酊大醉,他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不停地安慰我,还给我讲了很多道理,才让我这么快就看开。后来我意识到,其实女人最重要的是找个能爱你包容你保护你的男人,而且相处了这么久下来,我对他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从善赶紧祝贺道,路嘉仪能这么想,她也就放心了。 “我和他还在初级阶段,没有什么值得恭喜的。”路嘉仪将话题绕回到了从善身上,“你们两个呢?感情应该一直都很好吧,当初在萨莫斯的时候,我就说他对你很不一般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苦尽甘来,应该是我对你们说恭喜。” “我和他。”从善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两人现在的甜蜜还是说她对将来的担忧,若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实话告诉路嘉仪心里的想法,可一想起路嘉仪那天的语气和反应,她又不确定是不是该全部说出来了。 路嘉仪看出从善的犹豫,发问道:“难道他对你不好?” “不是。”从善摇头否认道,“他对我很好。” “那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是不是还没见过他的家人?”路嘉仪猜测道。 “恩。”从善点点头,其实就算她不承认,路嘉仪肯定也能猜到。 “从善,你是不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而心生不安?”路嘉仪着急地澄清道,“那天我是一时昏了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啊。” “不是因为你的话,其实我自己知道,我和他身份上有多么不匹配,如果他父母不同意也是正常的。”从善说道。 “你也别多想,现在平民嫁入皇室都不是多稀奇的事了,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又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呢?”路嘉仪拍拍从善的手,安慰道。 “你说的也对。”从善笑笑。 这时,护士喊了“韩熠昊”的名字,从善立即站起来,对路嘉仪说道:“嘉仪,我去拿报告了。” “好,那我也先去忙了,有空再找你出来玩。”路嘉仪挥手作别。 这间医院的服务很人性化,普通医院要隔日才能拿到的报告不消片刻就到手了,当然服务和收费也是成正比的。 到了病房,韩熠昊正在打电话,从善隐约听到“让他后悔”几个字,立即走进去,开口问道:“你在和谁打电话?” 韩熠昊见她进来,挂了线,回答道:“没什么,报告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不过最好留院观察一天。”从善转述医生的原话。 韩熠昊冷哼道:“既然没什么大碍了,那还留什么院。” 说着就要下床,从善赶紧去制止他,劝道:“总归是对你好,在医院呆一晚也没什么。” “我的身体这么弱吗?”韩熠昊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每次回来他都很珍惜和从善的相处机会,别说一晚,一个小时都不行,“你放心,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正所谓‘三折肱知为良医’,这么多年来,我受过的伤不计其数,真严重的话自己怎么会不重视?”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放心了。不行,明天干脆再做点更全面的检查,查查你有没有隐疾。”从善谨慎起见地说道。 “隐疾?你认为一个男人有什么隐疾?”韩熠昊一张脸顿时臭了下来,“要不要我现在给你证明?” 拂开他的“毛手毛脚”,从善很是严肃地说道:“韩熠昊,我是认真的!” 重新将她搂回来,韩熠昊不和她“硬碰硬”了,放低声音说道:“在医院里都不能好好抱你,不要!” 从善心软了,说道:“如果明天检查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家,你就在医院呆一晚好不好?听话。” “有什么奖励?”某人得寸进尺地将脸凑过来。 “这里可是医院!”从善“推”开他的脸,和他讨价还价道,“你在医院留一晚,至于你要做的其他事,我就不阻拦你了。” 她指的是韩熠昊要对付秦柯的事,刚才的电话,即使只听到几个字,她也猜得出韩熠昊想做什么,作为一名执法人员,她本来应该制止韩熠昊的行为,让法律来制裁秦柯,但她深知韩熠昊的性格,而且估计由他出手,会比走正常程序快而且“靠谱”得多,只要不闹出大问题,她也就由得他去了。 不过有人却“没意识”她的意识,反而歪曲成了另一层含义:“我要做的事你真的不阻拦?顺着我了?” “恩。”从善点点头,又不忘加一句道,“只要别太过火。” 要是闹出人命来了,警察局就不得不介入了,虽然以韩家的势力,摆平几个小混混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她并不想韩熠昊沦落到和秦柯一样的层次上。 “那好。”某人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附在她耳边,无限暧昧地说道,“其实我很早就买了一套碟,上面据说有一千零一种爱爱姿势,我们要不要试试。。。。。。” 从善一听,顿时“恼羞成怒”,每次跟这混蛋讲正事,他就往乱七八糟的方面扯,她气得用力捶了他几拳,怒骂道:“你这个流氓!” “哎哟,老婆,你力气好大。” “谁是你老婆!不许乱叫!” “几个小时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我的‘名分’了,现在又翻脸不认账,老婆,你好狠心。” “韩熠昊!不许亲我!不许乱摸!这是医院!” “不管,你要补偿我。” “补偿你个(头)唔 ̄ ̄ ̄” ------题外话------ 5—10号我要去外地,争取不断更,所以这几天字数只能这么多了,等文的亲再忍忍吧,而且貌似不管我写甜蜜的或是虐心的都有读者抗议,弄得俺也纠结万分,思绪混乱啊,再理理,再理理~ 第一卷  026 孤儿院 第二天一早,从善就拉着韩熠昊做各种各样的检查,两人在走廊里,遇上了刚交完班的路嘉仪。 路嘉仪礼貌地同两人打招呼,从善很是热情地回应,但韩熠昊却仍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老样子。 韩熠昊在场,两人没有做过多的交谈,等路嘉仪离开之后,韩熠昊问向从善:“你和她一直都还有联系?” “恩。”从善点头,又反问道,“不可以吗?” “我不是想干预你和别人的交往,而是路嘉仪你就真的这么信得过?”韩熠昊意有所指地指出,回国之后,他曾经专门调查过路嘉仪,发现这些年来,她的生活轨迹竟然和他有着不同程度的重合,韩老爷子还住在军区大院时,两人其实就见过面了,之后他读军校,她也考军校,他在部队指挥演习,她就以军医的身份申请参加,就连非洲维和的名额,别人都是唯恐不及,她却十分积极地报名加入。从善遇袭之后,韩熠昊曾经也怀疑过她,不过她当时去了美国学习,可能性应该不大。但不管怎么说,韩熠昊打心底是不喜欢路嘉仪,要不是她,他和从善早就该在一起了,哪还会经历这么多坎坷。 “她做了什么吗?”从善望着他,不解地问道。 “没有。”韩熠昊实事求是地说道,虽然他并不希望从善和路嘉仪继续交往,但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他不想再为了这个话题争吵。 “那我为什么不信她?”从善反问道,虽然韩熠昊和路嘉仪之前有过“过往”,但现在路嘉仪都已经往前迈进了,而韩熠昊根本就记不得那件事,又何必再耿耿于怀。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韩熠昊交代道。 “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还是能分辨的。”从善摆摆手,有些“不满”地说道,他不要总当她没有是非能力好不好。 “是吗?”韩熠昊一听,眉头顿时挑得高高的,开始数落道,“是谁帮了沈从如?又是谁开始一直在误解我的?”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从善也皱着眉头,瞪着他,回击道,“你怎么不说你以前干的那些破烂事,我怎么就是在‘误解’你了?还有沈从如,我是以为她经历了事情之后会变得成熟,我怎么知道她还是老样子?” “你还说我每次都有一大堆理由,我看你才是。”韩熠昊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气极反笑。 “韩少。”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看见韩熠昊,笑容满面地打招呼道。 “蒋医生。”韩熠昊看见对方,也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 “怎么在这里看到你,我们的‘国防身体’怎么了?”蒋医生看上去六十多岁,对韩熠昊的态度很热情。 “没什么事,就是做个身体检查。”韩熠昊似乎不想多说,转移话题道,“那我们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蒋医生笑容可掬地挥挥手,作别道。 “他是谁啊?”从善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这医院能碰到这么多熟人。 “我爷爷的家庭医生。”韩熠昊淡淡答道。 “哦。”从善明了地点点头,明白了刚才韩熠昊客气却又疏远的态度,应该是不想和对方说多久,让对方猜到她的身份。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失落,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可以去见朋友、见外人,却不能向家里人公布。 做完了检查,韩熠昊的身体一切正常,从善才放了心,回去的路上,从善忽然看到一条熟悉的路,目光不由得停留了很久。 见从善一直盯着那个路口,韩熠昊开口问道:“怎么了?那里是什么地方?” “没什么。”从善回过头来,说道,“是我曾经呆过的孤儿院,好多年没有回去看过了,今天经过这里,所以多看了两眼。” 韩熠昊听了,思索了一下,提议道:“不如今天我陪你看看吧。” “你要去?”从善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却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 “刚好我也从来没去过孤儿院,探望探望孩子们也好。”韩熠昊笑笑,调转车头,开了回去。 这里没有专门的停车场,两人走了一段路才到孤儿院,这是一条残旧的小路,和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变化了好多,要不是那个标志,我估计也认不出来了。”从善指着一个小房子上面的鸽子标志说道。 “你在这里呆了一年?”韩熠昊打量着四周,对所有她成长过的地方都充满好奇。 “恩,我妈妈自杀后,就被送到了这里,如果不是舅舅接我回家,我也许会一直呆在这吧。”从善缓缓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悲凉,对于以前的事,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那你在这里的时候过得好吗?”韩熠昊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几乎都没和他们说过话。看,里面还有人。”从善有些兴奋地说道,拉着他走到大门口,拍了拍紧闭的铁门。 铁门上有铁锈落下来,落在长有青苔的青砖上,有一股萧索之感。 立即就有一个佝偻的老太爷一颠一跛地走过来,看见门外的两人,浑浊的双眼有些疑惑,他问道:“你们要找谁?” “瘸伯!”从善看见老人,高兴地喊道。 老人一愣,像破锣嗓子的声音缓缓问道:“你认识我?” “院长奶奶还在吗?我曾经在这里呆过,可以让我们进来吗?”从善解释道。 “院长?”老人似乎脑筋不太好使,不知道该不该让从善两人进来。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子扶着一个年老的太婆走了过来。 从善一见,立即挥手喊道:“院长奶奶。” 太婆走近了,盯着从善的脸看了半天,迷糊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安宁。”从善说出了以前的名字,她的名字是沈从心从安道宁的名字中取的,但自从沈家家变,沈从心死了之后,从善就自己把名字改了,不想和那人有半点关系。 “哦。”太婆先是没反应,过了半晌,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从善,很高兴地说道,“安宁!我想起来了!当初是警察把你送过来的。” “是啊,是我。”从善笑着应道。 “都长这么大了啊。”院长奶奶惊喜地说道。 “外婆,你先让别人进来再说吧 。”一旁的年轻女孩笑着提醒道。 “对,对,瘸伯,把门打开吧。”院长奶奶呵呵笑着,让看门的老人把门打开。 铁门“吱呀”地开了,从善牵着韩熠昊的手走了进去。 “院长奶奶,你身体还好吗?”从善扶着太婆的另一边,关心地问道。当年她还在这孤儿院时,院长就已经五十多了,现在只怕有七八十岁吧,回来能再看到老人,从善也觉得很惊喜。 “好,好。”太婆点点头,没剩几颗牙的嘴瘪瘪地问道,“你旁边的是?” “我是她的男朋友。”韩熠昊主动回答道,对老人报以微笑。 “小雅长大了,都有男朋友了。”太婆欣慰地说道。 “你们好,我是院长的外孙女,请里面坐吧。”年轻女孩长着一张圆乎乎的脸,气色像苹果一样好,样子和年轻时的院长很像,都随时是笑眯眯的。 “好。”从善笑着应道。 韩熠昊在身后扯住她,低声问道:“小雅?” “那是院长给我取的名字,我来这里的时候,和谁都不说话,于是就被取了个‘小哑巴’的绰号。院长知道后,不准别人叫我哑巴,就叫我小雅了。”从善也压低声音解释道。 “哦。”韩熠昊明了了,调侃道,“这名字听着还不错,小哑。” “小六子更不错!”从善回击道。 “伶牙俐齿!”韩熠昊“瞪”了她一眼,拉着她跟上了前面几人的脚步。 从善看到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孩不多,也就三五个,不由得出声问道:“其他的孩子们呢?” 年轻女孩转过头来,代替外婆说道:“全都在这里了。” 从善怔了怔,又问道:“为什么只有这几个孩子了?” “哦,安小姐你有所不知。”年轻女孩以为从善还姓安,所以叫她安小姐,“这里很快就会关闭了,所以很多孩子都被领养走了。” “关闭了?”从善一愣,打量了下四周,发觉和当初离开时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四处都透露出残破之感,关闭应该是迟早的事吧。但她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忍不住说道:“那还真是可惜。” 院长奶奶听到,停下脚步,忍不住叹气道:“是啊,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一定不会让它关闭的。” “外婆,这一片要旧区改造,孤儿院的地已经被卖出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别难过了。”年轻女孩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地卖了,那这里什么时候会被拆呢?”从善继续问道。 “下个礼拜吧。”年轻女孩回答道。 “那这几个孩子们呢?”从善指了指还在玩耍的几个孩子,他们明显是带着残疾的,有的坐在轮椅上,有点边玩泥巴边笑,都或多或少有些身体或智力上的缺陷。 “如果没人领养的话,估计会转去别的福利院吧。”年轻女孩说道。 “开饭了。”一道浑浊嘶哑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刚才那个瘸伯在喊。 “小雅,留下来吃饭吧。”院长奶奶热情地说道。 “我们。”从善本想拒绝,因为她知道孤儿院的财政一直都不好,而且伙食估计韩熠昊会不喜欢。 没想到,韩熠昊却率先答应了:“那打扰了。” 院长奶奶立即高高兴兴地去准备饭菜了,留下从善疑惑地望着韩熠昊,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答应了。” “我想体验这里的生活不幸吗?”他笑着回答道。 “我是怕你吃不下。”从善不客气地说道。 “怎么会?我什么苦没吃过?”韩熠昊不相信了,“在丛林里没东西吃的时候,不也虫啊蛇啊都吃的。” “你别说了,待会更吃不下了。”从善制止道,一脸嫌弃。 她带他来到小小的餐室,帮忙分好盘子,当韩熠昊看到桶里那毫无油水可言的水煮白菜时,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还真的没胃口了。”韩熠昊小声地在从善耳边说道。 “是你自找的。”从善好笑地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坐下。 “院长,你们平时都吃这些吗?”韩熠昊确实吃不下,其他人包括从善却吃得津津有味,他忍不住问道。 “不好意思。”年轻女孩见韩熠昊没动筷子,有些歉意地说道,“因为这只是私人性质的孤儿院,靠的都是街坊邻居的资助。现在这里走的走,搬的搬,政府也不记得我们,所以。。。。。。” “就你事多。”从善赶紧打断道,不想韩熠昊伤了别人自尊。 韩熠昊忽然站起来,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小雅,你男朋友是不是觉得我们的饭不好吃啊。”院长奶奶询问道。 “没有。他早上吃了很多,现在不饿。”从善撒谎道。 “哦。”院长奶奶似乎相信了,瓮声瓮气地说起了以前的事,“我还记得,你当年在这里的时候,和其他孩子都不同。又不哭不闹,也不肯和别人讲话,我还带你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什么。。。。我不记得了。” “院长奶奶,你怎么还会记得我?”从善询问道,看得出,院长已经上了年纪,思维虽然不混乱,但也显得不太清晰,能记得十几年前的事真的有些惊讶。 “当年你妈妈自杀那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老院长缓缓说道。 “外婆!”年轻女孩急忙制止道,不想老院长提起从善的难过往事。 “没事的。来这里的孩子都有一段故事,我早就放下了。”从善不介意地笑笑,难怪老院长对她的记忆这么深刻,原来是因为当年? 第 30 部分阅读 “外婆!”年轻女孩急忙制止道,不想老院长提起从善的难过往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没事的。来这里的孩子都有一段故事,我早就放下了。”从善不介意地笑笑,难怪老院长对她的记忆这么深刻,原来是因为当年的案子,那么轰动,只怕还有很多老人没有忘记吧。 这时,韩熠昊走了进来,坐在从善身边,忽然叫孩子们不要吃了:“院长,小孩子不能光吃这些,对他们的身体发育会不好的。我已经叫了外卖,马上就到。” “你出去是叫外卖?”从善看着他,还以为他刚才是出去“躲避”了。 “不然呢?”韩熠昊暗暗捏了捏她的手背,说道。 “有肉吃吗?”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充满渴望地问道。 “当然有。”难得地,韩熠昊对小孩子也这么和颜悦色。 “耶!”孩子立即发出欢呼,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傻笑。 “真是谢谢你了。”老院长道谢道。 “一顿饭而已,院长不用客气。”韩熠昊回道,他本来是想“体验”从善过过的日子的,结果自己率先放弃了,他看到这里的人,除了那个微胖的年轻女孩,其他人都很瘦,估计就是餐餐“水煮菜”造成的吧。 很快,外送就到了,当饭盒被掀开时,孩子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急忙夹菜往嘴里塞,生怕吃不到。 “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年轻女孩解释道。 “看,他们吃得多香。”从善露出笑容,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偶尔沈从心做顿有肉的饭菜,她也是这么开心。 “院长奶奶吃菜,瘸爷爷吃菜,婷姐姐吃菜。”一个小女孩忽然站起来,她不同于其他孩子的争抢,先给其他人夹起了菜。 从善一见,眼里顿时溢出笑容,王婷见状,指着小女孩介绍道:“她叫小可,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孩子见从善盯着她笑,愣了愣,夹了一个鸡腿,递给从善,有些怯生生地说道:“大姐姐,吃菜。” “谢谢。”从善也回了个鸡腿给她,笑着说道,“小可,你要多吃点。” 这一顿饭菜是孤儿院很少有过的丰富大餐,所有人有说有笑很开心,吃过了饭,韩熠昊主动提议道:“今天带孩子们去游乐场玩一次吧。” 从善又惊奇又惊喜,难得韩熠昊会愿意和孤儿院的人呆在一起,她高兴地问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看得出从善很舍不得这里的人,反正两个人呆在一起和一群人呆在一起也没多大分别,倒不如带着孩子们和从善好好玩一天。 “谢谢你。”从善抱了抱他,开心地说道。 “傻瓜。”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到周围人都很兴奋的神情,忽然觉得原来一件很简单的事就能让很多人开心,又何乐而不为呢? ------题外话------ 5—10号我要去外地,争取不断更,所以这几天字数只能这么多了,等文的亲再忍忍吧,而且貌似不管我写甜蜜的或是虐心的都有读者抗议,弄得俺也纠结万分,思绪混乱啊,再理理,再理理~ 第一卷  027 游玩 打车到了游乐场,老院长和瘸伯都没有过来,从善帮助王婷照顾孩子们,韩熠昊的任务则是负责排队买票买吃的。 这次活动的倡议者,却满心不高兴地回来了,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在公共场合排队,而且手上还提着各式各样的饮品,怎么感觉像跑腿的。 “都买的通票,随便怎么玩都行。”韩熠昊将票和饮料递给从善,从善又拿给王婷。 “谢谢你们。”王婷感激地说道。 “带孩子们去玩吧。”从善高兴地说道,正打算和他们一起过去,却被韩熠昊拉住了。 “我请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帮忙照顾,我们两个人去玩。”韩熠昊忽然玩心大起,拉着从善就往另一边走去。 “可是。”从善有些犹豫地回过头看了看,见有几名工作人员过来了,也就放心了。 “可是什么,我本来就是想跟你过二人世界的,不然你真以为我这么好心啊。”韩熠昊理直气壮地说道。 “原来你不是真心想带孩子们来玩的?”从善明白了,就觉得他不会这么“善良”。 “你以为我像你对每个人都爱心泛滥。”韩熠昊轻轻扫了她一眼,目光里分不清是鄙夷还是褒扬。 “要是人人都像我,那就好了。”从善挺直了腰杆,回击道,“这个社会上就是充满了太多冷漠的人,导致都病态了。” “不要争这个了。”韩熠昊打断道,“我们去打靶。” 说着就拉她走到打枪的地方,举起枪,对从善挤眉弄眼道:“要不,比比?” “比就比。”从善爽快应战,举起另一把枪,瞄准开了一枪,正中红心。 “啪啪啪。”一轮下来,两人均全发全中。 “这游戏太简单,都体现不了我的高水准。”不满和从善“平局”,韩熠昊把枪一扔,不忙地说道。 “你有多高水准啊?”从善不屑道,“就知道挑这些你擅长的项目,平时在部队还没玩厌吗?” 韩熠昊刚想回答,他的电话响了。 这一次,他没有忌讳从善在场,大大方方地接听道:“恩,警告他如果再惹事,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易绕过他。” 从善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我叫人砸了秦柯几个场子,还教训了他一顿。”韩熠昊平静地说道。 “那他还会不会报复?”从善有些担心,她是怕秦柯再下黑手,韩熠昊身手再好,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只要他敢。”韩熠昊淡淡道,“他毁了我一辆车,砸他几个场子算便宜的了。” “其实我是不赞成这种黑道作风的。”从善“妇人之仁”地说道。 “那要看是哪种人,你警方的作法对付秦柯这种人就不实用。”韩熠昊说道,“有时候以暴制暴才是解决办法的最有效途径。” “好吧,我说不过你。”从善不和他争了。 “那就陪我去那个。”韩熠昊见好就收,指着一个最刺激的项目对从善笑道。 从善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是个跳楼机! 她顿时头皮开始发麻,“你就不能先选点温和的吗?” “其他的都好没劲。”韩熠昊皱皱眉头,很是嫌弃地扫了一眼周围,除了跳楼机,他对其他都不敢兴趣。 “那你一个人去坐吧,我去陪孩子们。”从善说着说着就打算跑。 韩熠昊一把圈住她,不许她走:“不行,你只能陪我。” “我没你那么重口味。”从善转头瞪着他,她已经跳过一次楼了,不想在游乐场还跳一次。 “你是不是心里有阴影?”韩熠昊想起她以前的事,试探着问道。 “阴影倒说不上,只是我坠楼之后,就有一点点、一点点的恐高。”从善不想说得太丢脸,伸出小指头,“比喻”道。 “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吗?”韩熠昊怀疑地问道,要是她心里还有阴影,那什么时候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当然。”从善很肯定地点点头。 “那我们去坐摩天轮。”韩熠昊指着那个最高最大的建筑说道。 “不要。”从善一口回绝道,这个高度还是有点高,她怕到时候紧张被韩熠昊笑话。 “那还叫一点点?”韩熠昊挑高眉头,不相信她的说法了。 “我证明给你看。”从善拉着韩熠昊就向着游乐场冒险项目的“鼻祖”--翻滚列车跑去。 韩熠昊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一点都不刺激。 从善强拉着他上了车,两人还坐的第一排,列车开动了,后面的人“哇哇”大叫,从善紧紧扣着韩熠昊的手,而他全程保持面无表情,只觉得耳朵受罪。 一圈下来,从善粗气都不喘一下,对韩熠昊说道:“看吧,我没感觉。” “是吗?”韩熠昊酷酷地伸出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几个深深的指甲印,“你掐我的手当然没事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点点紧张也是正常反应嘛。”从善理所当然地说道,“哪像你,像个面瘫,这才叫不正常!” “又在强词夺理了。”韩熠昊忽然眼睛一瞪,“凶狠”地“怒视”着从善。 “干嘛?想打我啊?那你打啊,你来啊。”从善挑衅地喊道,笑着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敢跑!”人高腿长,韩熠昊几个步子就跨了过来,搂着从善,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我怎么舍得打你,我只想亲你。” 幸好这里是游乐场,有很多情侣都在,所以两人的亲密举动也不会引人注目。 “韩熠昊,那里有棉花糖!”从善忽然惊喜地喊道,拉着韩熠昊跑到卖棉花糖的小摊位上,“老板,来两支棉花糖。” 韩熠昊没见过这玩意,看着老板拿着个小棍子在那搅啊搅的,脸上露出很是怀疑的表情:“这玩意是来做什么的?” “当然是吃的。”从善看见老板那复杂的眼神,赶紧解释道,“他国外回来的,没见过棉花糖。” “这能吃?”韩熠昊还不肯罢休,打破沙锅问到底。 “就你废话多,没看那么多人都在吃吗?”从善接过一支,用竹签挑了一小块送到他嘴边,说道,“张嘴。” 韩熠昊将信将疑地尝了下,觉得有点甜,其他没啥感觉。 “不好吃。”他下了结论。 老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从善给了钱,就拉着韩熠昊走了,这家伙,要批评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吧。 “我看你这家伙没有童年。”从善让韩熠昊拿了一个,自己拿着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韩熠昊扯下一团棉花糖,沾到从善的鼻头上,不客气地说道:“现在就有了。” “你这家伙。”从善也回敬了一块,粘在他的脸上。 两人嬉闹着转了大半个游乐场,由于两人意见不一致,从善想坐的韩熠昊都嫌幼稚,而他只想坐跳楼机,所以大部分时间两人除了争执就是闲逛着看看风景。 “看,孩子们在那边。”从善看到孤儿院的孩子们,高兴地说道。 走近了一点,看到所有孩子都在玩耍,只有那个叫小可的孩子规规矩矩地站在王婷旁边,帮着提饮料,有小孩摔到了,她还主动去扶起,帮别人拍拍裤子。 “那个叫小可的孩子真懂事。”从善忍不住夸奖道。 “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这么懂事的。”韩熠昊自信地说道。 “谁要和你生孩子啊。”从善脸一红,反驳道。 “不和我生,那你要和谁生?嗯!”韩熠昊紧紧圈住她,不准他跑,啃了啃她的耳珠,质问道。 “反正不是和你。”从善“硬气”地回道。 “我们现在就回去造孩子!”韩熠昊威胁着要把她抱起来。 从善赶紧放柔了声音,讨饶道:“别,公共场所的,你注意点啊。” “叫他们全都闭上眼睛好了。”韩熠昊鸭霸地说道。 “哪有你这么霸道的。”从善推开他,这时,韩熠昊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你随便挑吧。”仍然是简单的几个字,除了和从善通电话,韩熠昊和谁说话都简短又不客气。 “谁啊?”从善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现在变得有多爱管韩熠昊的事。 “唐俊打来的,问我喜欢哪一款的车。”韩熠昊淡淡说道。 “车?”从善疑惑地问道,“你叫他帮你买车吗?” “是他要送我一辆。”韩熠昊解释道,“虽然家里还有别的车,但是我一直说自己在军区,没有回a市,所以不好回家取车。那辆跑车被砸坏了,唐俊就说再送我一辆。” “你和他?”从善听了,反而更疑惑了,“不是有什么吧?不然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你认为我们有什么?”韩熠昊危险地眯着眼睛,薄唇轻轻勾起,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没什么。”从善赶紧赔笑道。 “回去再跟你算账。”韩熠昊不悦地睨了她一眼,竟然敢往那方面想,真亏她思想丰富。 玩了一下午,把孤儿院的孩子们送回去之后,从善和韩熠昊到了家,一辆崭新的法拉利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里了,从善惊讶无比,这唐俊的速度也太快了,他和韩熠昊真的不是“基友”么? “跟我上去!”韩熠昊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二话不说扛起她就往电梯方向走去。   ------题外话------ 5—10号我要去外地,争取不断更,所以这几天字数只能这么多了,等文的亲再忍忍吧,而且貌似不管我写甜蜜的或是虐心的都有读者抗议,弄得俺也纠结万分,思绪混乱啊,再理理,再理理~ 第一卷  028 生个孩子来玩 “韩熠昊!你放我下来!”从善惊叫道。 “你可以再叫得大声点。”韩熠昊不为所动,恶劣地说道。 “你!”从善眼角瞥到有车驶进来,立即不出声了,让人看到多丢人啊。 到了家门口,韩熠昊单手制止住她,开了门,将她扔在沙发上,从善还来不及翻身,屁股上就挨了两下。 “哎哟!韩熠昊!”从善吃痛,爬起来怒视着他,想还手,却被他轻轻松松钳制住。 “谁叫你胡思乱想,打你屁股两下还算轻的。”韩熠昊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也不用打这么重吧。”这死男人,每次下手都不分轻重,从善板着一张脸,不悦地说道。 “打痛了?”韩熠昊一听,立即“紧张”地伸出一双“狼爪”,就往她的俏臀摸去,“那我揉揉。” “你给我正经点!”从善推开他,认真地问道,“韩熠昊,你和唐俊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感觉你们比一般朋友还要好?电视上不是都演,富家公子都没什么真朋友吗?” “现在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了?”韩熠昊将她揽回怀里,享受着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嘴角带笑,讨价还价地说道,“你亲我一下我才告诉你。” “你这个流氓!”从善“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这家伙每次都借各种各样的机会吃她“豆腐”。 “你不亲,那我亲你好了。”说着,他就把嘴凑上来,“啵”了一口。 从善嫌弃地擦了擦他的“口水”,催促道:“你现在说吧。” 韩熠昊不满她的举动,在她脸上再狠狠“啃”了一口,才开始“交代”道:“以前我告诉过你,我们五个从上幼稚园就是同学了,所以算起来认识这群混蛋也有二十几年了。” “恩,我想听你们以前的事。”从善说道,一直以来,他都想探听她的过往,了解她的成长历程,关心她身边的人,今天孤儿院发生的事也是如此,所以她也想懂他的故事,他的朋友和他的心情。 “我和名扬认识得最久,因为两家是世交,他爷爷是我爷爷从鬼子枪下救回来的,之后就一直跟着我爷爷参加革命。两家的关系有些像旧社会的‘主仆’,当然我们家从来没有把齐家当做下人,只是他爷爷的思想比较顽固,所以要求他的父亲和他都要一心一意为韩家‘效忠’。”韩熠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还记得小时候他是自己不小心跌倒在地,手肘上碰掉了一块皮,而齐老爷子却提着鞭子跟在名扬的后面追赶着,责怪名扬不小心。 “难怪了,每次看名扬对你恭恭敬敬的态度,我就觉得你很像一个又愚蠢又无能的恶地主,可惜白搭了这么忠诚的‘护卫’。”从善忍不住哈哈大笑,齐名扬竟然被自己的亲爷爷逼着做了韩熠昊的跟班,真不知道齐爷爷知不知道韩熠昊的本性,他那样的人只会把齐名扬给带坏。 “我是恶地主,那你就是地主婆。”韩熠昊“咬”了一口她细腻的皓颈,大手顺着她纤细有致的腰肢缓缓上爬。 “你怎么老是毛手毛脚。”从善拍开他的手,不满地说道。 “抱着你,我可能安分吗?”韩熠昊一副“委屈”的表情,事实上他们聚少离多,而且他对她的渴望从来没有冷却过,所以随时“动情”也不能全怪他。 “还是聊回你的朋友们吧。”从善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你和其他人呢?” 韩熠昊稍微收敛了点,只捏着她的小手,来回摩挲,回答道:“就如同你刚才所说,其实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容易交到朋友,因为每个人生下来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我意识很强,很自负而且很喜欢惹是生非。性格最坏的当然是勾子铭,刚开始我们看对方都很不顺眼,所以打架斗殴都是常事,不过他从来没打赢过我,正所谓‘英雄相惜’,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朋友。” 看见韩熠昊得意的笑容,从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小孩子打架赢了他还记这么多年,还这么高兴,真是好幼稚。 “钱少杰则是通过名扬认识的,少杰小时候很喜欢拿钱‘收买’别人帮他做坏事,不过名扬却不吃他那一套,而且他很正直,总是去老师那里告少杰的状,少杰就想教训他,于是约了他到学校后山‘单挑’。”说起以前的事,韩熠昊脸上抑制不住笑意,现在想来,以前真的好傻。 幼儿园还有“后山”,这该是多大的啊?不过从善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钱少杰打得过齐名扬?” “当然不可能。”韩熠昊很是轻蔑地说道,“我和名扬从小就练武术,少杰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怎么敢真的去和名扬单挑。不过名扬这笨蛋还真信了,一个人就去赴约,结果被少杰叫了十几个人围着打。” 从善也忍不住笑了,这确实像齐名扬会遇到的事,“然后呢?” “然后就是两败俱伤,名扬虽然被打成了‘猪头’,但还是把少杰教训了一顿,少杰从小就是个‘人精’,见钞票收买不了名扬,自己又打不过他,所以很理智地决定‘归顺了’。”韩熠昊叙述道。 “唐俊呢?”从善问最后一个人。 “他最简单了,他那时暗恋勾子铭的姐姐,见勾子铭和我成为朋友了,出于拍‘小舅子’马屁的动机,也就自然而然加入了进来。”韩熠昊取笑道,每次提起这件事,勾子铭就笑得好不开心,总以唐俊“小舅子”的身份自居,这也是两人这么“不对盘”的大部分原因。 “可是我感觉唐俊对你的事很上心啊。”从善说道,似乎每一次韩熠昊找唐俊帮忙,唐俊比当事人都还积极。 “那是因为我救过他。”韩熠昊解释道,“念中学的时候,唐俊遭到绑架,当时我是少年特种兵,我主动要求潜入藏人质的地点解救他,就在营救过程中,歹徒折返,发现了我们,朝我们开枪。我把他毫发无损地救了出来,自己却中了三枪,包括胸口这一枪。” 韩熠昊指指胸口位置,那处伤痕从善也见过。 “哦,原来是这样。”从善点点头,总算是明白两人之间“非一般”的友情了。 “那你现在还认不认为我和他有什么?”韩熠昊倏地将她压低,声音轻柔,眼睛里却有火光暗暗闪烁。 “不认为,不认为了。”从善赶紧摆手说道。 “可是你刚才这么认为过,所以要受--惩罚。”他低低笑出了声,咬重了最后两字。 从善心一跳,大脑飞速转动,想着用什么话题来转移,她忽然“啊”叫了一声,对韩熠昊说道:“韩熠昊,你借我点钱吧。” “你想做什么?”韩熠昊知道她是再制造话题,也顺着她说下去,大手却毫不客气地伸进她的衣内,手指熟稔地一挑,轻轻松松解开了她内衣的暗扣。 “你先听我说完啊。”从善急忙双手环胸,不让他的手伸入,一脸“严肃”地说道,“关于今天我们在孤儿院见到的那个叫小可的孩子,我想送她去做手术,去掉脸上的胎记,你说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优雅地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古铜色的健康肌肤,“我不是把银行卡都给你了吗?手术费用你就直接从上面取,何必问我。” “我又没查过,怎么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从善怔了怔,这时才想起韩熠昊曾经给过她一张金卡。 “你没用过,那每月的家用怎么付的?”韩熠昊好奇地问道,从她的反应看出,她估计都不知道把卡放哪里去了。 “我自己有工资啊,舅舅那边我不用给家用了,你平时也不在,我一个人哪需要花什么钱。”从善本来就没打算要用他的钱,靠男人养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说了不用替我省钱。”韩熠昊“头疼”她的固执,却坏坏地说道,“你不怕我拿钱养外面的情人?” “你敢!”从善顿时变得凶狠,威胁地盯着他。 “你这么凶,我怎么还敢。”韩熠昊“撒娇”地扑进她怀里,在她柔软的胸口处蹭了好几下,才抬起头来,笑容变得好不暧昧和邪肆,“说到孩子,从善,要不我们也制造一个出来玩玩?” “谁要造?我懒得理你。”从善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压得死死的。 “你跑不了的。”韩熠昊掀起她的裙子,动作变得有些急切。 “在沙发上?”从善从没见过谁脱衣服有这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之间的阻碍就所剩无几了,如同初生婴儿般赤裸无暇。 “这沙发很软。”韩熠昊说完,就化身一头饥饿的野狼,扑向了她。。。。。 从善抗议的话被吞回了肚子里,她想说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到做到,一晚都索取不停,并且一次都没有采取安全措施。。。。。   第一卷  029 又遇安家的人 “从善,舅舅找你帮个忙。”上班的时候,从善接到沈从义的电话,立即请了假,从警局赶到了沈从如所在的学校。 “舅舅,她这次又怎么了?”从善在大门口找到沈从义,不做多想,就知道又是沈从如出问题了。 沈从义呵呵笑了两声,一边走一边对从善说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接到老师的电话,他说从如有几门课重修没过,学校让她降级。你也知道,这几个月家里发生那么多事,她学习下降也是有理由的,你能不能去帮我向杜校长求求情?” “舅舅,就算这学期她情有可原,那为什么以前不好好学习?而且她进度跟不上,学校让她降级复读也是为她考虑。”从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要不是沈从义在电话里语气很急,让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她一定不会来。每次沈从如在学校惹了岔子,沈从义就叫从善来解决,因为这所学校校长的儿子曾经被从善救过,所以杜校长对她一直都很客气。 “回去我一定会教训她的!”沈从义有些急切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每次都去麻烦杜校长,可是从如说要是降级她就不读书了,你也知道我和你舅妈一向都拿她没办法,所以只好找你来。而且,她专业课程分数还是不错的,只是文化课不行,她说她很多同学都这样。” “她说的你还信?”从善反驳道,“那为什么别人不降级,学校非要让她降级?” “从善,我也知道从如是贪玩了点,可是你看她最近经历了那么多事,你就当帮舅舅,再去求求杜校长,她说了,这一定是最后一次。”沈从义保证道。 从善不想再和他争论沈从如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性,但她既然来了,也不可能真的什么事都不做。 “舅舅,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她,让她和我一起去见杜校长。”从善不想让沈从义跟去,他都这把年纪了,为了女儿的事一再去求人,她也于心不忍。 “那我在这里等你们。”沈从义说道。 “好吧。”从善点点头,打电话给沈从如,问她在哪,她说了个咖啡店的名字,让从善过去找她。 从善有些窝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喝咖啡,让沈从义一个人着急。 进了那家店,从善看到沈从如正和几个男生有说有笑,那几个男生穿着打扮都还挺讲究,沈从如只喜欢和这种类型的人混在一起。 从善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说道:“走不走?” 几人都向她看来,有个男生正在讲笑话,被从善打断,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找谁?” “她找我的。”沈从如赶紧站起来,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你还有这种level(水平)的朋友?”一个穿着格子背心的男生扫了一眼素面朝天的从善,轻蔑地说道。 “那请问你又是什么level?”从善不客气地回击道,果真是物以类聚,沈从如的这些所谓“朋友”一个个都是这幅德行,“学女人打耳洞画眉毛就叫高level?” 对方一听,果然生气了,沈从如赶紧拉着从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就飞快地和从善离开。 “你究竟有没有素质啊?说话这么没礼貌。”从善还没开口,沈从如倒先开口教训从善了。 “我没素质?到底是谁先开口的?”从善冷冷看了她一眼,不想和她多废话。 沈从如被从善的眼神吓到,立即就不说话了,不知道为何,现在她打骨子里有点惧怕从善,或许是因为她背后那个男人的缘故,一想起韩熠昊的眼神,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这时,一个女孩冲了进来,还没走近,浓郁的香水味就扑鼻而来。 “安贝贝?”从善看到来人,发觉她竟然是安贝贝,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她不是在国外念书吗? “贱人!”安贝贝径直冲过来,看到沈从如,二话不说,先就一巴掌招呼过来。 “啪!”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咖啡馆都安静了。 安贝贝还不解气,抓起吧台上的装饰品就欲砸向沈从如。 从善手一伸,制止住,冷冷问道:“你想干什么?” “是你?”安贝贝此时才注意到从善,一把甩开她,还来不及说下一句话,沈从如又一巴掌招呼回来了。 “啪!” “安贝贝,不要以为我怕你。”沈从如也一副横眉冷目的模样,气势一点都不输安贝贝。 “你这贱人,竟然敢打我!”安贝贝不敢置信地瞪着沈从如,忽然像发疯一样扑向沈从如,大喊大叫着就往沈从如的脸上乱抓。 “你这个泼妇!”沈从如也大骂着和安贝贝纠缠厮打在一起。 咖啡店里的服务员赶紧过来劝架,但没想到两个疯狂的女人力气太大,别人分不开,反而还被误伤。 “住手!”从善出声制止,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顿时觉得头疼,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还杠上了? 两人却根本不把她的话听进去,仍然打个不停,还把咖啡馆里不少东西打破了。 从善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制止,反而像个看客般无动于衷地站在一旁,这两个人,她都不想帮,尤其是安家的人。 等了一会,两人都挂了彩,从善不想陪她们在这里耗时间了,所以走上前,拉住安贝贝,用力一甩,后者差点摔倒在地。 “沈从善!”安贝贝恼怒地瞪着从善,大骂道,“你和沈从如这个贱人是一伙的,你给我记住,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你知不知道威胁警务人员的罪很大的?”从善轻轻说道,却比安贝贝的话更具威慑力,“还是要我把你们两个都抓进警察局,让你爸爸再来保你?” “你一个小警察拽什么拽,我爸爸随时都能让你被革职!”安贝贝威胁道。 “随便。”从善无所谓地说道。 “好,你等着!”安贝贝知道现在占不了任何便宜,所以瞪了从善一眼,就打算离开。 “站住!”从善伸手拦住她,指着这一地的碎渣说道,“破坏了别人店里的东西,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安贝贝本想直接甩一沓钱在桌子上,但转念一想,指着沈从如说道:“我赔她也得赔,一人一半。” “赔就赔!”沈从如是个在外面很要面子的人,见安贝贝赔偿了,自己也很爽快地取出钱包,扔出一叠钱。 等安贝贝离开了,从善转头问向沈从如:“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沈从如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抢男人呗。” “沈从如!”从善一听,怒视着她,教训道,“我以为你会收敛一点,结果还是这幅德行,你是不是还想再进一次医院?” 难怪她钱包里有那么多钱,原来又不知榜上了哪个男人。 “你懂什么?她男人喜欢我又不是我的错。”沈从如颇有些得意地说道,客观来讲,她的确比安贝贝长得漂亮,而且人又瘦又高,又学得是化妆系,这么一打扮下来,确实比长期生活在国外洋快餐吃太多而导致微胖的安贝贝抢眼很多。 “你最好不要招惹她。”从善知道沈从如的“道德观”偏差太大,也懒得和她争论,只是让她注意点,毕竟安家和沈家的渊源太深,闹开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知道她爸爸有钱,那又怎么样?”沈从如轻哼道,“还不是被国外学校开除,只有灰溜溜回来读这所大学。” 被开除?从善想了想,安贝贝确实也不是什么好学生,被开除也 不是什么稀奇事,难怪会在这里看到她,还和沈从如争风吃醋。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在学校惹出什么岔子,以后我不会再帮你去求情。”从善冷睨了她一眼,威胁道。 沈从如心中来了气,想以前都是她欺负从善,哪会反被威胁,想发作,但又想起韩熠昊,顿时气焰熄了大半,却嘴硬地嘀咕道:“你不也一样,还不是靠男人。” “你说什么?”从善停下脚步,转身挡在她面前,让她再说一次。 “没什么。”沈从如不敢造次了,又催促道,“快去校长办公室啊,我去找爸爸。” 见她借机想溜,从善叫住了她,没有恐吓,没有威胁,很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那天为什么会被韩熠昊赶走,我不是警告你,而是劝你一句。韩熠昊和我不一样,我也许会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一次次饶过你,宽恕你,但韩熠昊会怎么对你,我也阻拦不了,所以,如果你再做什么说什么让我们大家都不开心的话,我难保他会不会真的生气。你好自为之。” 这些话,从善早就想说给沈从如听了,不过她一直没有回沈家,所以没机会,现在正好说清楚,免得有人还存着非分之想。 沈从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当然怕韩熠昊,那天他大吼的模样把她吓坏了,怎么还敢去找他,所以一句话都没有回,就小跑着离开了。 从善看着她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舅舅会有这种女儿,而且她相信,这绝不是沈从如最后一次惹麻烦,这个烂摊子她真想撂手不干了。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转身走去了校长办公室。 第一卷  030 谁逼谁退学 果然,没两天,从善又接到了沈家打来的电话,只不过这次不是沈从义,而是张淑贤。 “喂,舅舅。”从善看到熟悉的号码,接起来问道。 “我是舅妈。”那头传来声音,听上去很焦急,“从善,你现在马上到从如学校来。” “出什么事?”一听又是沈从如,从善就想随便找个理由推脱掉。 “她被别人打了!”张淑贤大声喊道,又气又急,“是安道宁的女儿找人打她!学校把两家家长都叫了过去,安道宁不知道对校长说了什么,现在学校不仅不追究安贝贝的责任,还要开除从如!” “那带从如来警局验伤吧。”从善不太上心地说道,早就警告过沈从如别去招惹安家的人,她偏不听,现在出事了能怪谁。 “我叫你别打电话给从善!”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电话那头传来了争夺手机的动静。 “沈从义,我今天不仅要让你女儿失学,还要让你全家失业!”一道嚣张跋扈的女声响起,从善一听,就知道是出自苏蕊荷的声音。 “安道宁!”沈从义发出一声怒吼,接着从善听到“干什么!你想干什么!”,然后就是沈从义发出“哎呀”的痛呼声。 “舅舅!”从善一惊,顿时起身,给同事交代了几句,说出去办点事就直奔向了沈从如的学校。 到了校长办公室,安家和沈家的人还僵持在那里,张淑贤拦着安道宁和苏蕊荷不让走,校长正威胁着要报警,从善大步跨了进来,出声打破僵局:“杜校长,要报警吗?” 即使她不穿着这一身警服,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她是警察,杜校长看到她进来,脸色有些尴尬,一直他对从善都很客气,也帮过沈从如很多次,但这一次不一样,自从安贝贝读了这所大学之后,安氏资助了大笔钱,所以他不敢得罪安道宁。 “怎么,想来帮你舅舅的忙?”苏蕊荷冷眼斜睨了从善一眼,讥 第 31 部分阅读 “怎么,想来帮你舅舅的忙?”苏蕊荷冷眼斜睨了从善一眼,讥讽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从善看都没看她一眼,走到沈从如的面前,看到她浑身青紫的伤痕,淡淡问道:“谁打的?” “她。”张淑贤立即指着站在安道宁旁边的安贝贝,急切地说道,似乎希望从善打回去一样。 从善扫了沈从如全身一眼,然后走到坐在椅子上直喘气的沈从义面前,蹲下来,关心地问道:“舅舅,你有没有事?” 沈从义摇摇头,却因为刚才的推搡扭到了脚,现在还有点痛。 “杜校长,那我们先走了。贝贝这次多蒙你关照,以后我们也会回报学校的。”当着沈家人的面,苏蕊荷毫不避讳地说道,她就是要让沈家人知道他们钱多,多得足以轻易砸死沈家的人。 说完,她趾高气昂带着安贝贝就想走。 “站住!”一声厉喝响起,从善缓缓站起身来,盯着苏蕊荷,气息陡然变冷,“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要需要你批准?”苏蕊荷好笑地说道。 “伤人,辱警,公然行贿,随便哪一条我都可以现在带你们回警局接受调查!”从善走过来,挡在安家人的面前,一条一条毫不含糊地说道。 “你以为我怕你!闪开!”苏蕊荷不怕死地想推开从善。 安道宁赶紧拉住她,从善指着苏蕊荷的手说道:“碰我一下,就是袭警,就算我之后在‘逮捕’你的过程中,对你做了什么事,也是由于你‘拘捕’造成的。” “你敢威胁我?”苏蕊荷恨恨地甩开安道宁的手,却真的不敢碰从善了,她盛气凌人地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陈厅长,让他革你的职!” “看来有些人真的长的是人头猪脑。”从善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提醒道,“不记得上一次是谁想陷害我?却反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要我现在说出来吗?” 从善指的当然是苏蕊荷找人绑架自己女儿的事,不知道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安贝贝,她会有什么反应? 从善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两个人果真变了脸色,一个是苏蕊荷,一个就是安道宁。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回旋余地。”安道宁想起从善和韩熠昊以及唐俊等人的关系,又怕她真的把苏蕊荷干的事情抖出来,所以想息事宁人地说道。 “没有吗?”从善看着他,冷冷一笑,“现在又说有回旋余地了?告诉你晚了。本来两个学生打架我也不想闹上警局,可这当家长还这么不懂事,那就没办法了。从如,待会跟我回警局验伤,控告安贝贝蓄意伤人!” “你唬谁!”安贝贝一听,顿时大声说道,“你一个小警察,想吓谁?” “我唬谁?根据《刑法》第17条第1款的规定,已满16周岁的公民,就已经要负完全刑事责任。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就已经满十八岁了。”从善危险地盯着安贝贝,接着说道,“又根据《刑法》第234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你买凶伤人,导致他人身体受到伤害,还毫无悔过之心,且通过行贿等不正当手段,进一步迫害受害人及其家人,这种情节完全可以申请从重处罚,你是想进拘留所呢还是蹲牢房呢?” “沈警官,其实不用闹这么大的。”杜校长赶紧过来打起了圆场。 “对了,杜校长,你可以当人证。”从善“温和”地笑着,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妹妹遍体鳞伤,我舅舅刚才不知道是被谁推了或是打了,我想回了警局可以一并追究。” 她这话是说给安道宁听的,动了沈从义,就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一定追究到底! “就算到了警察局,你又能怎么样?照样得乖乖送我们出来,到时反倒会被你的上司骂!”安贝贝自以为家里有钱有关系,根本不把从善的威胁当回事。 从善却不屑和安贝贝这种小角色“纠缠”,她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绕过她,来到苏蕊荷的面前,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你刚才不是要打电话给陈厅长吗?要不我现在替你拨号?” “你怎么会有陈厅长的电话?”苏蕊荷狐疑地问道。 “我怎么会有,不需要向你交代。”从善不客气地说道,“这个电话你打还是不打?” 安道宁想起那天见到她和韩熠昊在一起的场景,忽然觉得从善越发变得不简单,连唐俊、韩熠昊等人都站着她这边,也难怪她现在这么强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等会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说道:“不过是两个孩子闹了点矛盾,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杜校长,我们私底下解决就行了,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 他说的是从善没来之前,他们要求学校开除沈从如的事。 “解决?你说说你的方案,我听听有没有和谈的必要。”从善在心里冷哼,这家人果真都是一种德行,欺软怕硬,她知道,安道宁之所以这么好说话,是因为上次见到她和韩熠昊在一起,这个老狐狸,以为圆滑世故就行了?今天她偏不如他的愿。 “医药费、生活费、精神赔偿,我们全部负责。”安道宁“大方”地说道。 “爹地!”安贝贝不满父亲这么快就“低声下气”,不满地大吼道,安道宁却叫她不要出声。 “不好意思,医疗费、生活费、精神赔偿,都不需要你们出。”从善摇摇头,一副“歉意”的表情,“我们不缺钱。” 苏蕊荷闻言,眼睛眯了起来,这死野种什么时候变得有钱了?难道真是被上次见到的那个浑身上下充满贵族气息的男人包养了?“ 不等对方接口,从善又说道:”我现在只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回警局,公事公办。“ 她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掷地有声,”另一个选择,安贝贝退学!“ ”你说什么!“苏蕊荷和安贝贝一起发出诧异的声音,就连沈家人都惊讶了。 ”这。“杜校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开始不是让沈从如退学吗?现在怎么变成安贝贝了? ”杜校长,我不会为难你。“从善宽慰杜校长道,”我是要安贝贝自动退学。“ ”你不要太过分了!“苏蕊荷尖声喊道,这死野种是不是疯了,让贝贝退学? ”你们刚才不过分我现在会过分吗?“从善冷笑一声,说道,”二选一,如果今天没看到安贝贝走出学校,我马上抓人,顺便告诉你们一句,要找陈厅长可以,但我可以保证你们找了他也没用。“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加威胁,连安道宁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盯着从善吗,想叫她别这么咄咄逼人,”除了这两个选择,其他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没了,就这两个。“从善寸步不让。 ”沈从善!“苏蕊荷刚想大骂。 只听从善淡淡说道:”关于安贝贝被绑架那件事。。。。。。“ ”好,我们答应。“安道宁出声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个烂学校,我们家还不稀罕。“苏蕊荷立即也变了态度,拉着安贝贝的手,轻蔑地说道,”贝贝,爹地妈咪一定给你找一所比这好一百倍的学校,我们走!“ 安贝贝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转眼间,变成她要退学了?然而不管她怎么哭闹,苏蕊荷拉着她就快速走了出去,安道宁也紧随其后。 ”杜校长,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从善转身对杜校长笑笑,不用明说,相信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没关系。“杜校长也是”人精“,连安道宁都被沈从善给逼走了,自然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主,反正这件事错也在安贝贝,叫沈从如退学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人在时不敢说话,现在人都走了,张淑贤还忿忿不平地说道,”至少医药费他们要承担啊。“ ”我出行了吗?“从善不想她继续闹下去,这件事沈从如本来就该受点教训,都吃了这么多苦头还学不乖,都是这个当妈的给惯的。 ”舅舅,你怎么样了?我送你们去医院。“从善来到沈从义的面前,扶起他说道。 ”从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沈从义唉声叹气,他本来不想叫从善来的,可要不是她,估计从如真的会被退学吧。 ”先别说了,去医院。“从善一边说道,一边让张淑贤和沈从如也跟上来,她不是故意放安家人一马,而是这种小事就算闹上了警局,最多也不过是民事赔偿,刚才她说的不过是在吓安贝贝和苏蕊荷。对于这个结果从善还是挺满意的,沈从如她不同情,安贝贝更是咎由自取。 第一卷  031 起疑心 在医院的时候,从善碰到了熟人,曾经在保护小组共事过的小柯。 “沈姐,你怎么在这里?”小柯看到从善,热情地走过来,打招呼。她没有穿警服,估计是在放假。 “我陪家人来看病。”好久不见,从善看上去也很高兴,两人不在同一个区,所以平时几乎没有碰面机会,“你呢?” “我来看男朋友。”小柯大大咧咧地笑着,说着还指着身后一个正走过来的白大褂说道,“看,那就是我男朋友。” 男医生走了过来,小柯做起了介绍:“赵翔,这是沈姐,我以前跟你提起过,在保护小组里很好的那个头。沈姐,这是我男朋友赵翔,你以后来这间医院可以找他帮忙。” 赵翔是个瘦瘦小小的年轻医生,看上去和小柯差不多大,却比小柯稍微矮上一截,厚厚的瓶底盖后面是一双笑眯眯的小眼睛,他纠正小柯的话道:“没事最好还是别来医院,呵呵,你好。” “你好。”从善也笑了,知道小柯说话都这样,根本就不计较,“你是什么科的,说不定以后还真得要找你帮忙。” “我是内科医生。”赵翔笑道,“以后伤风感冒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你先去吧,我等你下班。”小柯提醒道。 “那好,我先走了,你们聊聊。”赵翔笑呵呵地挥挥手,先走了。 “你男朋友挺不错的。”从善笑道,虽然长相一般,但看得出来很喜欢笑,性格好,配小柯大大咧咧的性格正好互补。 “你还说我,你男朋友可是韩上校,又高又帅,不知道嫉妒死多少女人了。”小柯哈哈大笑,回敬道。 “你怎么知道的?”从善有些诧异,连不同区的小柯都知道?她有这么高调吗? “我有个一起参加过维和训练的师兄,他告诉我的,他还说,亲眼看到韩上校亲你。”小柯挤眉弄眼,笑得好不开怀。 从善顿时觉得额头冒出几条黑线,原来a市这么小啊,到哪都能遇到熟人。 “别说这个了。”从善赶紧打断私人话题,转到工作上,“你现在还在原来的警局吗?” “不了,我马上要调到你们这个区了。”小柯满脸喜悦,“真希望能调到你这个组,我们就又能共事了。” “那样就太好了。”从善笑笑,小柯的身手确实难得,要是有她的加入,也是一件好事。 这时,沈从如检查完了,张淑贤正扶着她出来。 “小柯,我家里人在那边,先过去了,有空给你打电话。上次你约我逛街没去成,有机会我请你吃饭。”从善挥了挥手。 “好的,沈姐,以后有的是机会。”小柯也挥手道别。 从善走到张淑贤身边,问道:“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张淑贤没好气地说道,似乎一切都是从善的过错。 从善不想搭理她,去找沈从义,看到沈从义的脚照了片,还在等结果。 “舅舅。”从善走过去,陪他坐下,“是安道宁推你的?” 沈从义点点头,又说道:“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后你见到姓安的一家人,不要理他们,要是有事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教训他们。”从善交代道,她年轻,出什么事不怕,沈从义身体又不好,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从善,我想问你。”沈从义忽然问道。 “什么事?”从善愣了愣,沈从义看上去心情并不太好。 “你怎么认识安贝贝的?”沈从义刚才就想问了,照理说,从善很小就和安道宁断绝了关系,不应该会认识安贝贝,还知道她的年纪。 从善心中一个咯噔,回想刚才自己说过的话,知道她对安贝贝说的那句“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就已经满十八岁了”露了馅,她本想说是因为沈从如才认识的,但又不想欺骗沈从义,所以老实地说道:“其实我几个月前保护过安贝贝,警局成立了保护小组,而我是保护安贝贝小组的组长。”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沈从义一听,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原来从善早就背着他接触过安家的人,还把他蒙在鼓里。 “我是怕你生气。”从善知道沈从义不高兴了,赶紧解释道,“舅舅,我不是故意瞒你,这是工作,我不可能不服从命令,我不告诉你,就是料到你会有现在这个反应。” 沈从义听了,稍微缓和了下脸色,但还是说道:“安家的都不是好人,你不要和他们接触。” “我知道。”从善点点头,“以后和安家有关的工作我不会再接了,你放心。” 沈从义拍拍她的手,说道:“从善,舅舅不是怪你,而是你和他们接触得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安道宁是哪种人,我比谁都清楚,今天你看他表面上客客气气,其实骨子里不知道有多恶毒。” “我明白的。”从善宽慰道,“你不要替我担心,安家的人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希望以后都太太平平的吧。”沈从义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了。 但从善却觉得,不管他们有多么不想见到安家的人,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两家的恩怨也许会有一天突然爆发吧。 第二天,从善去一家休闲吧问点资料时,遇上了钱少杰正在那里喝咖啡。 “嗨,沈小姐。”钱少杰看到从善,主动打起了招呼。 从善走了过去,笑着说道:“你好。” “到这里来查案?”钱少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警服,猜测道。 “一个小案子。”从善笑笑。 “不急的话,坐下来喝杯咖啡再走吧。”钱少杰客气地提议道。 “不了,问完这家还有下一个目的地。”从善婉拒道。 “都升为警司了,还这么亲力亲为,真是人民的好公仆。”钱少杰褒扬道。 “那我先走了。”从善离开后,一个人走了过来,正是安道宁,他刚才就看到钱少杰在跟从善有说有笑,不由得心中起了一丝疑惑,难道从善和钱少杰还认识?但他转念一想,钱少杰是和韩熠昊认识的,所以认识从善也不是很奇怪。 “钱公子。”安道宁笑容可掬地向钱少杰伸出手去,安氏国际和钱氏银行合作了很多次了,所以两人还算熟悉。 “安总,请坐。”钱少杰站起身来,客气地迎了迎。 今天是安道宁主动来找的钱少杰,因为安氏国际在美国分公司上市的资金问题,安道宁想和钱少杰商量合作细节,不过他却不知道,钱少杰之所以赴约,并不是因为真的想和他谈贷款问题,而是受某人之托,拖延安氏集资的时间。不过钱少杰并不会因此损失一个大客户,因为那个委托之人答应,会让东方航空与钱氏银行合作,来弥补他的损失。 两天后,小柯如愿调到了从善的组里,两人相见,也很是高兴。 “沈姐,我就说会是你这一组吧。”小柯兴奋地说道。 “有你的加入,我相信我们组的破案率又会上升了。”从善笑笑。 “别说得这么官方啊,带我去见见新同事。”小柯要求道。 “好啊。”从善将小柯带回办公室里,一一给她做起了介绍。 到了晚上,由于有新同事的加入,所以从善提议去吃饭,她请客。 聚会一般都是吃火锅,还是从善带韩熠昊去的那家的隔壁,八个人刚好坐满一桌,上班的时候是上司下属,下了班就是朋友,所以一桌子人毫无拘束。 从善没有喝酒,因为听韩熠昊描述过她醉酒后的行为举止,她生怕自己再闹出点什么笑话来,所以就借口说等会开车送他们回去,只喝饮料。 小柯的性格很外向,很快就和小组里的人混熟了,喝酒她很豪爽,酒量却不怎么行,眼见推杯换盏一轮下来,她就有些头昏了,于是从善出去给她买点解酒药。 刚走出店门,从善看到马路对面有个脏兮兮的小孩正端着个破碗向路人讨钱,她本来想走过去给点善钱,却忽然发现这孩子很眼熟,竟然有些像前几天回孤儿院看到那个中度弱智的小孩! 她顿时一惊,想冲过去看清楚,这时一辆车却疾驰过来,拦住了她的脚步,等她再想过去时,那孩子已经被一个大人牵走了,她追了上去,却没有找到人。 心里起了疑心,从善拿出手机,翻找王婷的号码,那天离开时,她们互留了号码,以便以后联系。 从善打了过去,王婷接了,从善问她孤儿院怎么样了?孩子们呢? 王婷告诉她,孤儿院前天就已经关闭了,孩子们除了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小可外,都送去了别的福利院。 “那你知不知道其他几个孩子送去哪间福利院了?你和他们还有联系吗?”从善追问道。 “我都在照顾外婆,没有和他们联系,怎么了?”王婷不解地问道。 从善想了想,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吓到她了,于是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孩子们了,明天我来找你,你把孩子们送去哪间福利院告诉我,我去看看他们。” “好啊,我和你一块去。”王婷应承道。 “恩,那就这样。”从善挂了电话,决定明天要一个个找到这几个孩子,弄明白心中的疑惑。 第一卷  032 盘问 第二天,在王婷的陪伴下,从善找到了收养孩子们的福利院,然而一打听之下,却发现那个智力有点问题的孩子果然不见了。 从善追问院长,院长却说孩子走丢了,并且已经报案,她又去分管这个区域的警察局里询问,得知院长没有说假话,但细心的她却发现,这已经不是福利院第一次丢失孩子了,并且由于都是孤儿,所以警察局并没有引起重视,所以至今丢失的孩子们都没被找到。 “从善,这可怎么办啊?”王婷急得六神无主,只能向从善求助。 “你先别急,只要孩子还在a市,就一定会被找到的。”从善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见到的那个孩子,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她打算今晚再去那附近转转,说不定会有线索。 “好吧,请你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我。”王婷诚恳地说道,虽然她也是今年才辞去工作来孤儿院照顾孩子们的,但以前,她一有闲暇空余时间都会来孤儿院帮忙,所以也算是看着这些孩子们长大的,感情不可谓不深。 “好。”从善点点头,又不忘叮嘱道,“找孩子的事情我负责,你先不要告诉老院长,免得她担心。” “我明白的。”王婷应承道。 因为去的地方远,和王婷分别后,从善回到家都已经接近凌晨了,今天本来该是韩熠昊回来的日子,可昨天他就告诉了她,他外公快过大寿了,所以他要飞去美国几天,让她想他的时候就和他视频。 从善想了想,也不确定他下没下飞机,所以就发了条短信问他,结果很快他就回了条消息,说他刚到家里,让她开视频。  “怎么还没休息?”两人用手机视频,韩熠昊英俊的脸庞刚一出现,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我才刚到家。”从善脱口回答道,然而立即就后悔说了实话。 果然,另一头的韩熠昊脸立马就拉长了,连珠炮似地斥责道:“干什么去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钟?跟你说了多少次加班不许太晚,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我不在家,你就肆无忌惮是不是?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我不是加班。”从善有些委屈地翘着嘴,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韩熠昊。 “你要找人却不知道找我?”韩熠昊听了,火气并没有消减,反而不悦地瞪着她说道,“什么事都想自己解决,是当我这个全能男朋友不存在吗?” “什么全能。”从善嘟哝道,却不敢太大声。 “你说什么?”韩熠昊眯起凤眸,“危险”地问道。 “没什么。”从善摇头否认,赶紧“关心”地询问道,“我是问你累不累,会不会有时差。” “本来是很累的,但看到你什么疲惫都扫光了。”韩熠昊的目光里忽然闪过一丝熟悉的火花,从善实在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顿时发觉穿的睡衣带子不知何时掉下了肩膀,而她举着手机的角度刚好让他看到了那道若隐若现的“沟”。 “那你要不早点休息。”从善理了理身上的睡衣,有些不自然地提议道。 眼睛“福利”没了,韩熠昊夸张地叹了口气,仰面躺在大床上,问道:“从善,你有没有想我?” “都才几天,有什么可想的。”从善口不对心地回答道。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韩熠昊眉一拧,“责骂”道,“亏我这么想你,你竟然一点都不想我!” “就是不想。”从善被他孩子气的表情逗笑,却“执着”地不肯说出他想听的话。 “好哇,你。”韩熠昊刚想说点具有“威慑性”的话,却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熠昊,开门。”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韩熠昊一听,对从善说道:“你也该休息了,我就不和你多说,回来打电话给你。” “好。”从善点点头,看着手机屏幕被一张“大嘴”占据,之后就切断了。 韩熠昊“吻别”了从善后,起身开门,穿着一身高档职业套装、头发紧紧盘在脑后的岳青菱走了进来,带着一丝凌厉神色的美丽丹凤眼扫了一眼他仍在床头的手机,一张嘴就发问道:“刚才和谁在打电话?” “这是我的隐私。”韩熠昊不太恭敬地回答道,他很不喜欢岳青菱到现在还要过问他的一切。 岳青菱没有继续追问,却径直走到地毯边的椅子上坐下,对韩熠昊吩咐道:“把门关上。” 韩熠昊没有动,反而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叫你把门关上。”岳青菱微微扬起美丽的头颅,声音并未提高,隐含着的压迫气息却骤然增加,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韩熠昊不想和她争吵,反手将门合上,等着她直入主题,早点说完。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岳青菱也不拐弯抹角,如x射线般的目光定定落在韩熠昊的身上,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 “没有。”韩熠昊眼睛都没眨一下,不带任何情绪地回答道。 “哦?”闻言,岳青菱精致细长的眉梢微微抬高,倏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语气陡然一变,变得越发生冷,质问道,“那和你同居的女人呢?” “你还在调查我?”韩熠昊脸色也截然一变,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是你母亲,自然有权利知道你的行为。”岳青菱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丝毫不把儿子的怒意看进眼里。 “你也知道我是你儿子,不是犯人。”韩熠昊压住心中的火焰,说道,“我的事你不要插手。” “别的事我可以不管,但这件事你最好有点分寸。”岳青菱寸步不让地说道,“那种女人是绝不可能高攀上我们家的,我要你回去之后就立即和她断绝来往。” “凭什么?”韩熠昊怒极反笑,她还当他是三岁孩子么,还可以任意支配他的生活。 “凭你是韩家的后人,也凭你是岳家唯一的继承人!”岳青菱高傲地说道,“那个女人叫沈从善是吗?我已经调查过了,不过是个区区的女警,家世学识背景能力都很普通,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以前不过问是以为你只是图个新鲜,却没想到你还变本加厉和她同居。这次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一意孤行要走你哥哥的老路,就别怪我插手。” “你还提大哥?”韩熠昊收起了笑容,每次一想起大哥,他的心情都会变得不好,尤其是从岳青菱嘴里说出,他就越发觉得愤怒,“怎么,你逼死了一个儿子不够,还想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我吗?” 听到韩熠昊的话,岳青菱万年不动的冰山表情顿时染上一丝怒色,她扬起手想一巴掌扇向韩熠昊,却生生忍住了,她天鹅般的修长皓颈昂起,冰冷的声音如极渊之川传来的冻风,带着侵入心脾的寒意:“你大哥的死是他的一意孤行造成的,怪只能怪他明明知道不可行,却非要在一条死路走到底。你也是一样,我告诉你,为了家族名誉,必要时候我仍然可以动用非常手段。” “那我也可以清清楚楚地说明白,就算抛去韩家、岳家的‘光环’,我也要选择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操控不了我。”韩熠昊的气势并不输岳青菱,他从来都不是只能仰仗家族荫庇存活下去的无用子弟,就算不做韩家大少了,他也不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 “你现在跟我说话是什么口气!”岳青菱凤眸微眯,本来沈从善的事不是她找人查的,而是有人将大量两人在一起时的照片发到了她的邮箱,所以她才知道沈从善这个人的存在。只不过她开始一直都不放在心上,以为以韩熠昊换女人的速度,对这个女人也很快会厌倦,不料两人竟然住到了韩熠昊大哥的房子里,并且看现在韩熠昊的反应,似乎对这个女人很重视,她绝不会允许! “比起你做过的事情,我现在应该还算‘尊敬’你。”韩熠昊平静说道,一直以来,他和父母之间的感情都很淡薄,但还保持着应有的敬意,只不过发生了太多事,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明知道是血脉至亲,不能憎恨,他却真的没办法原谅他们,尤其是岳青菱。 “你是不是因为怨恨我,所以故意学你大哥,随便找个女人来气我?”岳青菱胸口微微起伏,但良好的教养却让她不能轻易发火,她就算和韩熠昊再疏远,也不会不知道他一直因为当年的事怨恨着她,如今更是重复他大哥的轨迹,叛离她与他父亲的期盼。 韩熠昊却没有回答她,或许让她这么认为反而更好,这样她暂时就不会想法设法动从善。 看了母亲一眼,韩熠昊转身打开了房门,淡淡说了句:“我去看外公。” 岳青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思绪繁复,或许韩熠昊真的是想气她才这么做,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只要再找个人让他转移兴趣或者让他知道这样做没用,他应该就会自动放弃那些幼稚的想法,而她也不用再故技重施一次。 第一卷  033 是你! “沈姐,我怎么觉得不正常啊,这个村才多大一点,就有好几个失踪儿童,而且看这里派出所里的人,似乎根本没打算去找人啊。”今天,小柯和从善一起来搜集情况,没想到,这里派出所的人员却不太愿意配合,对从善的问话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让小柯觉得很窝火,当两人出了所里,小柯忍不住抱怨道。 从善想了想,说道:“我们去向这里的村民打听打听,说不定会有新线索。” 没想到,两人这么四处一问,果然发觉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送来这里福利院里的孩子很多都是残障的,由于福利院大门经常都是紧锁的,所以村民们也不太清楚里面孩子们的情况,就算是有人走失,也不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这里只是个村落,怎么会收留很多残障儿童,他们的资金和人员跟得上吗?”从善寻思道,一般来说,有残疾的儿童很少有人会领养,而且照顾这些特殊孩子会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这个小小的福利院有这种条件吗? “而且还经常锁门,是怕别人进去还是孩子们出来?”小柯也疑惑不解。 从善联想起之前的种种,越发觉得其中不正常,打了个电话回去,叫组里的人调查这几年送到这里福利院的孩子们人数,她直觉福利院一定还隐藏着什么。 “看来今天我们是调查不到什么了。”等从善打完电话,小柯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其实本来就不归我们区管辖,也不好做得太明显。”从善宽慰道,忽然看到前面树上就几个小孩在爬树,想到了什么,走过去,刚好接住一个差点从树上摔下来的孩子,“小心点。” 玩得正高兴的孩子们看到两名警察走过来,也有点害怕,纷纷从树上滑下来,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生怕被“抓”走。 从善走到一个稍大的男孩面前,“和蔼可亲”地问道:“小朋友,你们经常在这里玩吗?” 男孩立即点点头。 “爬到树上去玩?”从善指了指大树,继续问道。 孩子又点点头。 “那你们能看到对面的福利院吗?”从善笑得极为亲切,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问道。 “能。”男孩用力地点点头,其他孩子们也附和道。 “那平时里面都是什么场景?院子里有小朋友在玩吗?”从善接着问道,有时候旁听侧击比直接上门打探到的情况真实得多。 “他们不喜欢出来玩。”男孩摇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为什么?”小柯发问道。 “因为大人会打他们。”男孩回答道。 “他们经常哭。”另一名孩子补充道。 “你们是说,那所房子里的大人经常打小朋友?”从善眉头皱了皱,但立即就恢复了常态,她看着周围的孩子,又问道。 “恩!”孩子们齐齐点头。 “这些混蛋!”小柯叱骂出声,让孩子们都吓了一跳。 “没事,你们继续玩。”从善赶紧拉着小柯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个福利院一定有问题,派出所也不能信任,回去之后再仔细查查这里的资料,现在先不要打草惊蛇。” “沈姐,你是说孩子走失和福利院跟派出所都有关联?”小柯难得精明了一次,脑子一下就转过来了。 “只是我的猜测,希望事情不会是我所想的那样。”从善有所保留地说道,如果被她猜中了,那牵涉到的势力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晚上从善也没事,于是就去公共图⑴ ⑶8;看書;網,在那里,她遇到了王婷,王婷自然很关心案子的进展,在从善解释了一遍之后,她忽然沉默了。 “怎么了?”从善看出她的心情不好,关心地问道。 “都怪我。”王婷自责地说道,“为什么要把孩子们送走,如果不送走他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怎么能怪你。”从善立即安慰道,“孤儿院关闭是没办法的事,再说谁也想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啊。” 王婷摇摇头,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就算我再苦一点,累一点,也应该把孤儿院维持下去的。” “如果你这么说,那我也有责任,当初就该帮你们寻找社会资助的,而不是放任不理。”从善拍拍她的肩膀,见周围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赶紧拉着她离开了。 “从善,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出了图书馆,王婷的情绪好了许多,她转头对从善说道。 “还这么早。”从善看了看时间,才七点过,怕王婷回去又独自伤心,所以提议一起逛街。 在从善的再三劝说下,王婷才同意,两人走到一家珠玉铺橱窗边,看到摆放着的一尊五彩琉璃很是漂亮,于是从善拉着王婷走了进去,想近距离看看。 当王婷的手放到玻璃柜上面时,一个导购员走了过来,扫了一眼王婷的穿着打扮,有些轻蔑地出声道:“我们这里的东西都很贵的,请不要随意触碰。” 王婷一听,手像被火烫着一般赶紧缩了回去。 从善却有些冒火了,她转身面对着导购员,皱眉说道:“你怎么说话的?” 王婷怕从善吵起来,立即拉住她,小声说道:“算了,从善,我们走吧。” 从善却没理她,只是继续看着导购员问道:“你是觉得我们买不起,所以想赶人是吧?” 导购员的语气还算端正,眼神却毫不掩饰怀疑,回答道:“我只是给二位善意的提醒,免得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对大家都不太好。” 从善还想说些什么,此时从里面的房间走出一个熟人,正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安芮。 “沈从善,你怎么在 第 32 部分阅读 从善还想说些什么,此时从里面的房间走出一个熟人,正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安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沈从善,你怎么在这?”安芮看到从善和导购员僵持着,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自然要走过来讥讽几句,“这种地方是你消费得起的吗?” 说着,将从善和她身边的王婷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目光充满鄙夷。看样子,沈从善也没变“富贵”多少,不然怎么会和那种乡姑一样打扮的女人混在一起,估计是韩熠昊舍不得在她身上花钱吧。 前几天听说了贝贝被这个女人整得转学的事,如今在这里碰到她,自然要借机羞辱一番。 “这家店是你开的?”从善回击道,“既然不是,那我不用回答你。” “你没听到别人都让你离开了吗?怎么会有你脸皮这么厚的。”安芮嘲笑道,一身富贵装扮显得越发盛气凌人。 “总比某人成天顶着一张脏脸出来见人的好,不知道,上次那杯酒也还没给你洗干净么?”从善也讥讽道,提醒安芮那天被勾子铭泼酒的事。 “你!”安芮本想破口大骂,却意识到这是在公众场合,于是冷着一张脸,对一侧的导购员说道,“把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赶出去,呆在这里只会影响我shopping的心情。” 导购员一听,本就不待见从善二人,又怕得罪贵宾,所以态度也变得很不客气:“请二位不要在这里吵闹,如果再不离开,我们只好叫保安员来了。” “谁要叫保安员?”此时,一道声音隔空插了进来。 一名高大帅气的男子从另一扇门走了出来,身侧还挽着一个打扮得妖艳性感的美丽女子,他的嘴角噙着一惯桀骜不驯的笑痕,朝从善等人走来。 见又是勾子铭来了,安芮想起那晚在酒吧的事,知道他是来帮从善的,所以也只能恨恨瞪了从善一眼,冷哼一声,就款款走开了。 “又遇到你了。”勾子铭看到从善,有些痞子般地斜嘴说道,不过从善知道他一惯都是这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是啊,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从善笑着打招呼。 “宝贝,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勾子铭对女伴说了一句,就让导购员带她走开了。 原来又是买礼物哄女人开心,从善笑笑,还来不及说什么,王婷在她后面扯了扯,有些焦急地说道:“从善,我们走吧。” “好吧。”从善跟勾子铭道别,然后就打算离开。 勾子铭却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从善回过头看向他,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想到他却径直走到低着头的王婷那里,有些疑惑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是?” “哦,她是我朋友,叫王。”从善主动做起了介绍。 “我们走吧。”王婷却打断了从善的话,拉着从善就要走。 勾子铭却一把将她拉住,叫出了她的名字:“王婷!” 从善惊讶了,“你们认识?” “我不认识他。”王婷急忙否认,但表情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慌乱,她想甩开勾子铭的手,“先生,请放手。” 勾子铭忽然挑起她的下巴,看清了王婷的脸,“果然是你!” “我不认识你!”王婷变得有些激动,用力甩开勾子铭,躲在了从善的背后。 “怎么了?”从善彻底懵了,这两人认识的?可他们的反应怎么这么不一样,勾子铭明显带着一丝激动,而王婷却像见了鬼一样。 第一卷  034 有故事 “你不认识我?”勾子铭挑起了一侧浓眉,嘴角玩味地勾起,大掌微微用力,将躲在从善背后的王婷拉到了身前。 “放开我!”王婷脸色变得苍白,怎么甩都甩不开勾子铭的钳制,她求助地望向从善,恳求道,“从善,帮我。” “子铭,你先放开她。”从善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子铭拉着王婷不放确实有些不妥。 店里的人也被吸引过来了,包括勾子铭带来的女伴。 “铭,怎么回事啊?”性感女郎风情款款地走了过来,看见两人拉扯到一起的手,红唇不满地嘟起,攀附在勾子铭的身上娇嗔地询问道。 勾子铭放开了王婷,眼睛却仍然盯着她,拿出手机开口问道:“你电话是多少?” 王婷却将头撇向一边,不看他也不回答,紧抿的嘴唇却有些微微颤抖,她忽然二话不说,就大步朝门外走去。 勾子铭见状刚想拦住她,从善却抢先一步挡在了勾子铭的身前,她说道:“子铭,她是我朋友,不要为难她。”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勾子铭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人影,双眸眯了眯,低头对从善说道。 “你看不出她现在不想见你吗?”从善维护道,她了解勾子铭是什么样的人,抛去韩熠昊的因素不谈,她也是不希望勾子铭这样的风流大少去接近单纯善良的王婷的,更何况王婷刚才还是那种反应,所以她不得不起了警觉,“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先去找她。” 说完,从善飞快地离开,留下勾子铭楞在原地,唇角紧了紧,虽然从善的“多管闲事”让他有些不爽,但他知道从善认识王婷,那么也就不用急在一时了,两年了,她还是被他撞见了,这一次他一定要问清楚当初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在斑马线上追上了王婷,从善急忙跑过去,将神智有些恍悟差点撞到车上的王婷拉过了马路。 “你怎么了?连红绿灯都不看?”两人站在路边,从善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我没事,我先回家了。”王婷摇摇头,想离开。 从善却不肯放手,看着王婷那平日里透着如苹果般粉嫩有光泽的好气色此时像纸一样苍白,试探着问道:“你认识勾子铭?” 听到这三个字,王婷猛烈地摇头,像急于撇清什么似的,慌乱地否认道:“不是!” “还说不是?”从善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又问道,“他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事?” “没有!”王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更加惨白,头也摇得更厉害。 从善握住她的肩膀,想让她冷静下来,“王婷,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知道吗?” 王婷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望向从善,轻轻点头道:“从善,谢谢你。” “我先送你回去吧,你住得远,太晚回去不好。”从善笑笑,提议道。 王婷本来不想麻烦从善,然而在从善的坚持下,还是与她一起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一路上,王婷都不怎么说话,看得出还沉浸在看见勾子铭的震惊中,从善有一茬没一茬地搭话,王婷也只点点头或摇摇头。 忽然,王婷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之后,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异样苍白:“瘸伯,你快打110,我马上就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从善见她表情不对,赶紧问道。 “外婆在家里摔倒了,瘸伯说她撞伤了脑袋,现在昏迷。”王婷手脚冰冷,焦急地说道。 “我们打车回去。”这时,刚好公交到了站台,从善拉着王婷就下了车,招了个出租就往她家里赶。 在车上,从善打电话让附近的同事将外婆接到医院去,当两人匆忙赶到医院时,老人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瘸伯,怎么回事?”王婷一看到瘸伯,就急忙跑过去,拉着他问道。 老人絮絮叨叨地把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大概是老院长见王婷还没回家,想下楼去看看,结果在楼梯间脚滑了,从二楼摔了下去,瘸伯发现她时,她的脑袋还在出血。 王婷立即哭了出来,从善揽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医生还在抢救,等医生出来再说。”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抢救室的灯才灭了,医生告诉她们伤者虽然伤势并不严重,但由于年纪大了,又有高血压,引发了颅内出血,所以虽然命保住了,但还要看未来48小时内的情况,以做进一步观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在病房里,从善一直陪着王婷,直到第二天凌晨,她才离开去上班。 看了看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等到了办公室充上了电,从善才看到有几个未接电话,除了韩熠昊打过来的,还有一个是个陌生号码,从善算了算时间,美国那边现在是下午,所以她打了过去。 “昨晚怎么关机?”一接通,熟悉的好听男声就发出询问,他打了她好几个电话都关机,短信也不回,家里的座机打过去也没人接,让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在医院,没注意手机没电了。”从善解释道。 “医院?”韩熠昊一听,语调顿时微微上扬,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不是我。”从善将老院长住院的事说了一遍。 韩熠昊听了,松了口气,但仍旧说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记得要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 “知道了。”从善甜蜜地笑着,不忘问他那边的情况,“你这几天怎么样?” “等今晚的晚宴过了,我就回来。”韩熠昊说道。 从善一听,心里顿时有些激动,但却不好表达出来,于是说道:“那我在家里等你,你想吃什么?下班我去买菜。” “我想吃。”韩熠昊拉长了语调,透着丝丝笑意和暧昧,“你。” “没个正经。”从善嗔骂了一句,却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勾子铭的电话是不是13……。” “恩,你问他电话做什么?”韩熠昊询问道。 “没事,你回来我再告诉你。”从善果然猜对了,那个未接的陌生号码正是勾子铭,他找她一定是想问王婷的事,只不过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她不妨先问问韩熠昊。 “还装神秘?”韩熠昊不满。 这时,有人敲门,从善立即说道:“我先工作了,你回来再说,拜拜。” “不行,先亲一口。”韩熠昊要求道。 “别闹了,有人在外面,听话,我先挂了。”从善压低声音说道,她没拉窗帘,外面的人看得到她的动作,她可不想被别人笑话。 “那回来你要加倍补偿我。”韩熠昊“啵”了一口,“听话”地挂断了电话。 进来的人是小柯和另一名同事,手里拿着的是从情报科带回的资料。 “查到什么了吗?”从善让他们坐下,开口问道。 那名同事将资料递给从善,回答道:“我们几个兄弟昨天跑遍了a市,查到那家福利院接收的孩子很多都是残疾儿童,并且收养率也很低,这么多年只进不出,但我们清点孩子数量时发现实际人数和他们所报的却差了三十几个,也没有报案。” “消失的孩子们去哪了?”小柯皱着眉头问道。 “让兄弟们去村里附近查查,看会不会发现小孩骸骨之类的。必要时可以行使介入权,接管这个案子。”从善思索了一秒,吩咐道,福利院处于a市周边的一个村镇,并不在她的管辖区之类,不过如果那边的警察还是不作为的话,她会考虑直接向上级投诉反应,追究他们渎职之责。 “明白。”同事点点头,出去了。 小柯还没有离开,她问道:“头,你是怀疑这起案子和前段时间发生的贩卖儿童器官案件有关?” 在局里,小柯也随大家叫从善“头”。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贩卖儿童到行乞诈骗团伙。”从善想起那晚看到的孩子被一个大人带走,说出这个可能性。 “我怎么觉得这个案子很不简单?”小柯凭直觉说道。 “当然不简单,说不定当地的派出所都有涉案。”从善浅浅一笑,她翻了翻卷宗,失踪了这么多个孩子,都没有引起当地警察的重视,而且她去问话时还遮遮掩掩,让人很难不想到“黑警”这两个字。 “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饶不了他们!”小柯愤怒地捏紧了拳头,砸在办公桌上。 “好了,做事吧。”从善吩咐道,目前都还只是她的猜测,也不能妄下决定。 大洋彼岸,站在露天阳台刚打完电话的韩熠昊一转身就看到母亲站在身后,不悦地睨着他,问道:“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 “工作上的事。”韩熠昊面色不改地回了句,就朝大厅走去。 “站住!”岳青菱出声叫住他,语气隐忍着一丝怒意,“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你想说什么?”韩熠昊望着母亲,表情仍然平静无波。 “刚才你是不是还在和那个女人通电话?”岳青菱直接了当地问道。 “你偷听?”韩熠昊看着她,嘴角抿紧了。 “我说的话你现在是听不进去了是吧?非要激怒我?”岳青菱冷冷盯着他,想起这两天不断有名门千金借故接近他,他连话都不和别人多说一句,原来是一直还和那个叫沈从善的女人保持联系,就连到美国了还天天打电话! “我不想和你吵。”韩熠昊淡淡说道,绕开了她。 岳青菱还想说什么,这时,一个拄着拐杖、一脸威严的老人走了过来,叫住了她:“青菱。” “爸爸。”岳青菱转头看见父亲走来,走过去搀扶他。 “外公。”韩熠昊恭恭敬敬地喊道。 “熠昊,你先回自己房间去吧。”老人不拘言笑地点点头,让他先离开。 韩熠昊走了之后,岳青菱皱起了眉头,老人见状,说道:“自己的儿子,非要把关系搞那么僵吗?” “爸,我是为他好,那些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他?”岳青菱见连父亲都责怪自己,不满地解释道。 “可是他自己知道吗?”老人年纪虽然已大,但精神矍铄,眼睛里仍然带着一丝凌厉,“如今你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还想让他更恨你吗?” “爸!怎么连你都这么说!”岳青菱懊恼地说道,“他年纪轻懂什么,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他好。就因为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才不想他走错路。” “那你也该给他点时间,他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没点分寸吗?年轻人爱玩是正常的,等玩够了,自然就会收心了。你越什么事都管着他,他不仅不会感激你,还会变本加厉。”老人语速缓慢,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权威,“熠辉的事,你还想再重来一次?” “我。”岳青菱一时语塞,她从不认为自己在大儿子的事情上做错了,不过父亲却因为这事没少责怪她。 “做长辈的不要什么事都容不下,先静观其变,不用插手的就尽量不要插手,听到了吗?”老人告诫道,他的女儿他最清楚,性格太强势,总喜欢操控一切,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只不过熠昊的性格也很强势,他不希望女儿和外孙再闹僵。 “知道了,爸爸。”岳青菱应诺道,父亲的话不无道理,不如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是儿子还不听话,再出手。 七个小时后,当韩熠昊坐直升机回到a市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的小女人打电话,好多天不见,他真的好想她。 没想到,一开机,弹出的是勾子铭的来电提醒。 韩熠昊给他打过去,勾子铭却问他:“你女人在哪?” “你问她做什么?”韩熠昊有些迷惑。 “她不接我电话,我只好问你。”勾子铭淡淡说道。 “我也才刚回a市,你找她有什么事?”韩熠昊想起从善在电话里问勾子铭的号码,不由得怀疑地问道,“你做什么了?” “我能做什么?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勾子铭听见韩熠昊一来就“质问”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我就是想问她个人,可她不接我电话。” “我打去问问。”韩熠昊说着挂了勾子铭这边,打给了从善。 那头倒是很快就接起来了:“你回来了?” “恩,你在家里吗?我很快就到。”一听到想念的声音,韩熠昊的语气顿时变得温柔许多。 “我现在不在家里。”从善回道,夹杂着一些吵杂声。 “那你现在在哪?”韩熠昊继续问道。 “在医院,看会老院长我就回来。”从善说道。 韩熠昊又问道:“你怎么不接勾子铭的电话?” “我也不知道,刚才他打电话过来时,被王婷看到了,她让我不要接他的电话,却又不告诉我原因,我看她那个样子,估计是勾子铭又做了什么对不起良家妇女的事。”从善猜测道,却也带着一丝愤愤不平,看王婷那激动的模样,勾子铭没做什么她才不信。 “不要总是这么不相信我的朋友。”韩熠昊其实自己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在从善面前还是要维护一下勾子铭的“名誉”,“等等,有个电话打进来了。” “是不是勾子铭打来的?”聪明的从善一猜就中。 “恩。”韩熠昊看了看号码,没有立即接过去,“他问我你在哪里。” “不要告诉他。”从善交代道,“王婷说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和他有关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家医院啊。”韩熠昊说道,“你先等等,我给他说两句。” “喂,问到你女人在哪了吗?”勾子铭开口就是这句话。 “她也不肯告诉我。”韩熠昊坦白说道。 “你真是逊爆了。”勾子铭骂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他刚才说什么?”又切到了从善这边,她很好奇地问道。 “还是问你位置,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就挂了。”韩熠昊也不明白了,“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回事。” “他和王婷之间一定有故事。”从善笃定地说,女人八卦的天性涌了上来,“王婷不肯说,你就去问勾子铭。” “别去瞎操心别人的事情,我来接你。”韩熠昊才不想去当无聊的“第三者”,他只想快点见到从善。 “好吧,那你来xx医院接我。”从善报了个地名,在医院等他。 没想到,一个人比韩熠昊还先来到。 “勾子铭?”从善见勾子铭大步走来,急忙站起身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查到。”勾子铭不冷不热地说道。 这时,病房门忽然打开了,王婷提着开水瓶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勾子铭时,第一反应就是想回房将门锁上。 勾子铭却不给她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离门口,“还想逃?”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婷挣不开他,索性怒视着他,问道。 “我想怎么样?”勾子铭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目光从她的头扫到脚,玩味地说道,“两年不见,你似乎过得不错。” “子铭,这是医院,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从善赶紧打起了圆场。 “以后?”勾子铭挑起浓眉,看了一眼从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就是想问清楚一些事,一旦说清了,我保证不会再来找她。” “你想问什么?”王婷勇敢地回视着他,鼓起勇气问道,两年没见,他还是如以前那般教人不敢直视,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压迫感。 “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勾子铭脱口问出,表情陡然一变,变得有些冰冷还有些骇人。 “都过去了,你还提干什么。”王婷面色一白,将视线移开,似乎不想提这件事。 倒是从善惊得小嘴微张,他们果然有过往,只是这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是怎么认识的?这简直“匪夷所思”。 “怎么了?”韩熠昊此时也到了,当他看到勾子铭和从善都在,勾子铭还拉着个女人时,不由得一愣,不明白眼前上演的是哪一出。 “你来了。”从善赶紧拉着韩熠昊过来,想让他劝勾子铭,“这里是医院,老院长还在里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见从善使了个眼神,韩熠昊虽然有些错愕,但立即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子铭,你跟我过来。” 勾子铭望了一眼病房门,表情没有松动,却退步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来给我解释清楚,否则后果自负。”  第一卷  035 诋毁 说完,勾子铭危险地注视了王婷一眼,放开她,正打算离开时,却听到王婷有些胆怯却很坚定的声音:“我不会去找你的。” 勾子铭缓缓转身,眸底隐隐浮现一丝戾气,“你再说一次。” 王婷被他的表情吓到,下意识就后退一步,背撞上了门扉。 “有话好好说。”从善见王婷很怕勾子铭,赶紧隔在两人中间,不让勾子铭走过去。 “你让开。”勾子铭淡淡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 “你难道看不出她很怕你吗?”从善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 “她怕我?”勾子铭冷冷一笑,“那不妨问问她为什么怕我。” “子铭,有什么事出了医院再说。”韩熠昊劝道。 这时,病房里传出了仪式“嘀嘀”的报警声,王婷脸色一变,立即冲了进去,从善也跟了进去,看到心电图变成了直线,赶紧跑去叫医生。 老院长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从善陪着王婷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不时说些安慰的话。 吸烟区里,韩熠昊和勾子铭对面坐着,他忍不住问道:“你和那个王婷是怎么回事?” 吐出一个烟圈,勾子铭有些漫不经心地回道:“还记得两年前我被焰帮的人算计,差点被砍死么?” “记得。”韩熠昊点头道,“你也是回来之后才对我们说的。” “救我的人就是王婷。”香烟在手里静静燃着,这里的光线不明亮,淡淡的阴影加上腾起的烟雾让他的表情有些看不通透。 “那你刚才还那样对人家?”韩熠昊不解地问道,当年勾子铭没有细说谁救了他,只记得是个女人,不过没过多久他就不再提了,所以他们也没问,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勾子铭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从善小时候所呆孤儿院院长的外孙女,这真的好巧! 勾子铭蹙着眉,忽然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既然她都不想再提了,我又何必再说。现在时间刚好,找几个美眉去夜店,你应该不会来,我就不叫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你没事吧?”转角处,陪王婷上厕所的从善看到她听到勾子铭的话之后,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比白纸还苍白,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王婷没有说话,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脚步却有些踉跄。 从善忧心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去问韩熠昊:“刚才勾子铭说了些什么?” “他说王婷救过他。”韩熠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对救命恩人是这种态度吗?”从善疑惑不已。 “我也不知道。”韩熠昊耸耸肩,“其他的他不肯说。” “我觉得吧,从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和反应来看。”从善发挥自己察言观色的“专长”,层层推理道,“很有可能两年前王婷救了勾子铭之后,两人产生了一段时间的感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婷不告而别,勾子铭很生气,所以再次看到她就来追问原因。王婷呢,因为某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所以不想旧事重提,也不想再见勾子铭这个人,但是从刚才她听到勾子铭的话产生的反应来看,其实她还是在乎他的。所以我猜测应该是一段极其纠葛的爱恨情仇。” 韩熠昊忍不住弹了弹她的额头,从善发出一声痛呼,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以为演武侠剧啊,还爱恨情仇。你对别人的事分析得那么透彻,怎么我们的事情上没见你有这种脑子?” “当局者迷嘛。”从善揉揉额头,嘀咕道。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都饿了。”韩熠昊拉着她的手,询问道。 “等老院长做完手术吧,王婷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个照应,你要真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从善安排道。 “不要,我要吃你亲手做的。”韩熠昊搂着她,揉着她的手背,享受将她揽入怀里的感觉。 “等我回去都几点钟了,你还要我做饭?”从善“不满”地瞪着他,责怪他的不体贴。 “那我给你做好不好?”韩熠昊马上哄道,他知道从善并没有生气,但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你做的能吃吗?”从善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也就他花高价去学的两个菜能入口,其他的简直不敢恭维。 “那就别吃饭了,直接吃人好了。”他俯低在她耳后吹气,大掌在她敏感的腰肢上挠起了痒。 “别闹了,这里是医院。”从善被他挠得想笑,看到有人走过来,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指着女厕的方向说道,“我去看看王婷怎么还没出来。” 进了厕所,从善看到王婷正在洗手,眼眶却有些红红的,估计刚才哭过了。 “你没事吧?”从善走过去拍着她的肩,关心地问道,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老院长的事难过,还是因为勾子铭的话。 “我没事。”王婷恢复了常态,摇摇头,叫从善不要担心,“从善,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从善说道。 “我会叫表弟过来的,你们就先回去吧。”王婷笑笑,她都麻烦从善这么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再耽误她的时间。 “可是。”从善还有顾虑,却听见王婷的手机响了,是她表弟来了。 “你放心吧,我们应付得过来的。”王婷半推半拉着从善,走到韩熠昊面前,说道,“今晚谢谢你们了,先回去吧。” “那好吧,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从善也不再强留,嘱咐一句,就和韩熠昊离开了。 路上,从善将韩熠昊不在期间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安家的人还来找你麻烦没?”韩熠昊听到她说到沈从如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后,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从善摇摇头,“再怎么说我也是国家公职人员,他们不敢随便乱来。” “总之,以后再遇到这些事,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用不着和他们硬碰硬。”韩熠昊叮嘱道,凭韩家的人脉,很多事情只需他打一个电话就解决,不需要她去费神。 “别把我保护得像温室里的花朵啊,他们在我这里也占不了便宜的。”从善笑着说道,有钱的还怕有权的,只要安家人革不了她的职,她就根本不担心他们敢对她怎么样。 “你是我的女人,自然比温室里的花朵还娇贵。”他俯身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笑道。 “肉麻。”从善嘴上嗔骂道,心里却甜丝丝的。 当两人驱车刚到小区门口时,韩熠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唐俊,怎么了?”见是熟悉的号码,韩熠昊接了起来。 “你快来,勾子铭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正在召集人马要去和秦柯火拼。”唐俊说道,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恼怒。 “你们在哪?先稳住他,我马上就来。”韩熠昊说道。 “怎么了?”从善看着韩熠昊的表情,不解地问道。 “你先回家,我要去处理子铭那边的事。”韩熠昊打开从善那侧的车门,让她先下去。 “我也去。”从善要求道,刚才电话里好像听到了“火拼”两个字,再加上她现在对勾子铭有些好奇,所以想跟去看看。 “不行。”韩熠昊一口回绝,他们打架,都是动刀动枪,她跟去,万一误伤了怎么办? “昊 ̄ ̄ ̄”从善抱着他的胳膊,软软地说道,一般来说,只要她撒娇,韩熠昊就没什么不答应她的,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听话,回家去洗个澡,好好休息,等我回来。”韩熠昊干脆下车将她抱出车里,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大步走回车内,调转了车头,反方向开了出去。 见他不让她跟,从善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想起勾子铭的黑道背景,从善思索了片刻,掏出电话,打给小柯:“小柯,今晚你执勤吗?来接我。” 等到上了小柯的车,从善却不知道具体位置,她只能根据依稀听到的地址去找大致方位。 “沈姐,发生什么事了?”小柯询问道。 “没事。”从善本想告诉她,有可能会有大规模械斗,不过勾子铭是韩熠昊的朋友,从善也不想让他惹上麻烦,等她找到他们再说吧,“我去找我男朋友。” “咦,他自己不回家吗?”小柯好奇地问道。 “他和几个老战友喝醉了,手机也没电,所以我要去接他。”从善随便找了个理由。 “哦。”小柯点点头,相信了,两人闲聊着,小柯热情地邀请道:“沈姐,这周末我们去爬山吧,我男朋友听我一直提起你,说很想认识你,把韩上校也带上吧,不过他看上去那么酷,不知道会不会答应啊?” “我跟他提提吧。”从善笑笑,这个邀请,韩熠昊多半不会答应,还会摆出一副酷脸,说“爬山?全副武装再加五十公斤负重我就去。” “对了,沈姐,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啊?”小柯忽然凑脸过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韩上校那种‘全民偶像’都被你征服了,你不知道局里有多少女性同胞对你羡慕嫉妒恨啊。” “有那么夸张么?”从善怔了怔,韩熠昊啥时候成“全民偶像了”,她怎么不知道?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韩上校又帅家世又好能力又强,每次休假回来还亲自来接你,还不够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小柯笑嘻嘻地说道。 “男朋友接女朋友下班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有什么可羡慕的?”从善不以为然道,“还有啊,男人长得帅才更不值得嫉妒,这种男人要看牢得多花多少心思啊,害得我做脸逛街的时间都没了。” “真的啊?”“单蠢”的小柯一下子就信了从善的话,不过还是有些疑问,“你不是不做脸,不喜欢逛街的吗?” “我是不喜欢啊,可是他总是嫌我越来越像个‘黄脸婆’,我只好挤时间出来打扮打扮,不然他看上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就把我给甩了。”从善脸不红心不跳地诋毁某人道,她就是故意的,免得大家没事就盯着她看,再说,和韩熠昊在一起,她确实“压力山大”啊。 “韩上校原来是这种人!”义愤填膺的小柯气愤地说道,又安慰从善道,“沈姐,你五官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天生丽质不需要和那些成天涂脂抹粉的小姑娘比,韩上校再敢嫌弃你,我就去找他理论!” 这倒不用,从善心里想着,你要真去找他了,被“收拾”的一定是我!她见效果达到了,见好就收,叹了口气说道:“所以啊,我的苦你们是不知道,没什么可羡慕的。不过他平时对我还不错,也不经常‘嫌弃’我,你不要去找他理论。” “男人就是不能宠!”小柯金玉良言地说道,“我家那口子就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我看你一定是对韩上校太好了,以后该厉害的时候就要厉害,别心软。” “恩。”从善“受教”地点点头,忽然看到前方转角处停着一辆面包车,有几个大人站在外面,还有几个小孩蹲在墙角,一看到有警车过来,立即往车上走。 从善警觉起来,由于这边是单行道,她立即叫小柯返回绕到另一边去:“那辆车不对劲,快过去看看。” “好。”小柯立即调转车头,然而中间隔着长长的花坛,等她们绕过去时,面包车已经开走了。 从善拿出喇叭,叫前面的车停下,对方却置之不理,转过拐角,越开越快。 由于距离远,天又黑,从善看不清车牌号,她刚想呼叫支援,传呼台却传来讯息,说码头附近有两批人马在斗殴,附近的警力都赶过去支援。 “沈姐,现在怎么办?”小柯询问道。 从善看到那辆面包车已经跑得没影了,当机立断道:“去码头!” 路上,她给韩熠昊打了几通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沈姐,你在给谁打电话啊?”小柯好奇地问道。 “哦,我本来想叫另一个朋友去接韩熠昊的,但他没接电话,那就不去接了,他真喝醉了朋友会送他回家的。”从善回答道,心里却涌上一丝担忧,韩熠昊不接电话,难道真是她担心的那样? 第一卷  036 怀yun了? 赶到之后,从善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已经根本不是简单的械斗,而是直接开枪火拼, 第 33 部分阅读 第一卷  036 怀yun了? 赶到之后,从善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已经根本不是简单的械斗,而是直接开枪火拼,要不是他们的动静太大,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等到特种警察将他们团团包围并制服双方人马之后,现场已经死了几个人,还有二十几个受了不同程度的刀枪或枪伤,在防暴过程中,一名警察殉职,另一名警察被子弹击穿脊椎骨,生命垂危。 等将这两拨人马带回警局,警方查出他们分别是勾子铭和秦柯的手下,然而在现场却没有发现这两个人。 从善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今晚勾子铭和秦柯火拼,韩熠昊被人通知所以去找勾子铭,如今韩熠昊的电话打不通,勾子铭和秦柯也不知去向,毫无疑问一定是他们在警方赶来前就乘快艇离开了。 让警方大为光火的是,两方人马都一口咬死今晚的行动没有受人指使,是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才约到码头打架。 “打架?”一名警察气愤地一个爆栗敲在一人头上,大声吼道,“打架用ak47?知不知道今晚死了多少人?我告诉你们,要是不把指使之人交代出来,你们通通等着进监狱!” “警官,我们都说了没有人指使,你要相信啊。”一人无奈地说道。 “你们现在涉嫌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还导致一名警察死了,光是这些加起来就足以让你们被枪毙,是不是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另一名男警一个拳头砸在桌子上,放了狠话。 没想到,那些人只是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打死都不肯供出背后之人。 从善在审讯室里听了很久,忽然一言不发就走了出去,进了女厕所,一间间踢开厕所门,见没人在,立即将门反锁上,开始一遍遍拨打韩熠昊的电话。 不知道打了多少通,那头终于接听了。 “喂。”话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今晚的事是不是勾子铭和秦柯干的?”从善一句废话都不说,直奔主题。 “等我回来再说。”韩熠昊在电话里不想谈这件事。 “你在哪?”韩熠昊问都不问是哪件事,相当于间接承认了,从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却用平静的语气接着问道,她知道韩熠昊现在一定和勾子铭在一起。 “我说了,等我回来。”韩熠昊的语气里已有些不耐烦,今晚械斗的事的确是勾子铭和秦柯下令的,只不过先开枪的是秦柯,而勾子铭也受了枪伤,现在还在唐俊别墅里做手术,他现在不想和从善讨论这个。 “韩熠昊!”从善微微提高了音量,却怕被外面的人听到,立即又压了下来,“你知不知道现在有警察死了?还有个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还包庇勾子铭?” “有警察死了?”韩熠昊顿了顿,也有些意想不到。 “如果真是他干的,你最好劝他来自首,不然迟早会查到他头上。”从善劝诫道。 “我只能说一句,子铭没有开枪杀人。其余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韩熠昊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外面什么情形?死了警察?”唐俊听到韩熠昊打电话,开口问道。 “恩。”韩熠昊点点头,没有多语。 “这混蛋,我就叫他不要去,现在事情闹大了。”钱少杰低低咒骂了一句。 “事已至此,只能想怎么补救了。”唐俊沉着地说道,“他的手下都不会出卖他,而秦柯那边的却不确定了。” “先开枪的是秦柯,真要抖出来对他们更不利。”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钱少杰也只慌乱了一秒,就镇定了下来。 “秦柯应该没被抓到。”韩熠昊想起从善问他的话,猜测道。 “那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多给下面人一些安家费就是了。”钱少杰说道。 “那你女人那边怎么处理?”唐俊盯着韩熠昊,询问道,“她是不是猜到是子铭做的?” “她叫我劝子铭自首。”韩熠昊淡淡答了一句,饮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自首?子铭根本就没杀人。”钱少杰皱着眉头说道。 “可他和秦柯是组织人却是事实。”唐俊接道,“警方只要查到这点,子铭就难逃干系。” “只要他们查不到就行了。”韩熠昊轻轻转动手中酒杯,如墨砚一边的黑眸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干预司法?”唐俊其实和他想得差不多,韩家和唐家在军政两界人脉众多,勾家地下势力也很雄厚,勾子铭也并没犯下杀人大罪,不过就是聚众斗殴和私藏枪支有点麻烦,几家合力的话,保他也不难。 “真受不了你们。”钱少杰大拇指按在耳畔,挥挥手说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凌晨两点的时候,韩熠昊才回到家,从善换了身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他,连电视都没开。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站起来,看着韩熠昊进屋。 “怎么还没睡?”他有些诧异,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我在等你。”从善走过去,将他的外衣接过,挂在衣架上。 知道她想问什么,韩熠昊拉着她坐到床边,主动开口道:“你想问子铭的事?” 从善点点头,不否认当这件事刚发生时,她是很愤怒的,打给韩熠昊时,他却不愿多说,就越发让她恼怒,不过等她平静下来,也就想通了他的做法,他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出卖朋友。若不是事情严重,她也不想一直追问他。 “我不想瞒你,子铭确实参与了,不过他不是第一个拔枪的,也没有打死对方任何一个人,自己还受了伤。从善,这件案子我不希望你插手。”韩熠昊坦白说道。 “可他却是始作俑者之一,要不是他和秦柯,今晚怎么会死那么多人?熠昊,我也不希望你包庇他。”从善也说出心里的话。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警察,你希望所有案子都秉公处理,但这件案子太复杂,就算真追查下去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结果,我是不想你失望,才不让你跟。”韩熠昊没有说自己打算插手的事,其实以勾家的家世背景,也能摆得平,只不过他和唐俊出马,会快捷很多。 “你是在暗示什么?”聪明如她,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得不到结果”,意思就是要不了了之了。 “你当警察这么多年,很多事并不需要我明说。”韩熠昊也不否认,反正她迟早也会知道。 “你们是不是打算用关系走后门,随便找几个替罪羊就了事?”从善紧紧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韩熠昊却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搂紧了她,知道她心里堵着,劝道:“每个人心中的正义公理其实并不完全相同,有些时候为了达到自己心中的‘公平’,会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不遵纪守法了,而是换一种方式,让无辜的人在法律之外得到保护。” 从善知道他的意思是他觉得勾子铭是无辜的,不应该受到制裁,可是在她看来,即使勾子铭没有开枪射人,他是那伙人的头头没错,他和秦柯约好斗殴也是事实,如果没有警察死亡,她或许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弄成这样,难道就不应该有人出来负责? “你干脆直接说,有的是法律空子让你们钻,钱和权加起来可以摆平很多事情了,对吗?”从善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两人都在心里盘算怎么说服对方。 “生气了?”见从善脸色不善,韩熠昊立即凑着脸过去亲了亲她小巧润泽的唇,大掌伸入她的睡衣内,肆无忌惮地游走,想转移她的注意力,“我知道你的立场,但那是子铭,不是别人,你就当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卷入好不好?” 被他揉捏着敏感的部位,从善忍住溜至嘴边的呻吟,这男人,每次都用这招是吧? 心里泛起一丝冷笑,从善忽然主动后仰着脸,吻上他性感的薄唇,娇柔的身躯在他怀里缓缓地蹭啊蹭,小手抚上他结实宽广的胸膛,隔着衣物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前挑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韩熠昊的欲火顿时被点燃,急切地要脱掉她的睡衣,从善却忽然用力推开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指着门口说道:“今晚你去睡客房。” 韩熠昊楞了楞,不明白从善玩的这是哪出,前一秒还挑逗他,后一秒就要把他驱除出房? 但瞬间就想明白她一定是为了“报复”他刚才的言论,不过他现在某处疼得难受,不想为了那些无聊的事破坏“好事”,所以又走近她,温声软语地哄道:“从善,别折磨我,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好不好?” 男人欲火中烧时说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爬树了!吃过太多亏的从善态度很坚决,他抱着她,她就直接把他往门外推,韩熠昊不想伤到她,任她推搡着,却又不肯挪动一步。 哄了半天,她还是冷着张脸不肯配合,韩熠昊好多天没有碰她,早就被欲火烧得难受,渐渐也有了一丝恼意,干脆不再征求她的“同意”,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他低下头吻她的耳侧,她的身子立刻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她的那里尤其敏感,每次只要他一吻,她就软下来,果然,不消片刻,她的四肢就变得无力,只能攀附在他强壮的臂弯里。 韩熠昊抬起头来,望着她气息不稳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却因为这个眼神,让从善有些消退的反抗情绪瞬间又重新燃了起来,她最讨厌别人强迫她。 所以,当韩熠昊打算拦腰抱起她时,从善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小腹上,力道虽不大,但也能让他停上一两秒。 她趁机退后几步,冷声道:“今晚我不想。” 满腔炽热的情欲火焰忽然挨上一拳,韩熠昊纵然是再好的脾气也恼了,床事上她还从没有反抗过他,如今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一再拿乔甩脸子给他看,一气之下如她愿就走出了主卧。 从善心里也气得不轻,或许在韩熠昊这种人看来,死一两个普通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明明有罪,他都会义无反顾帮他那些朋友。 越想越觉得气,从善走进洗手间想洗个冷水脸冷静下,却不经意瞥见她放在纸巾盒内侧的卫生棉,忽然想起了什么,一直她的生理期都很规律,可这个月还没来,她推算了下日子,发觉已经迟了一个星期了,不会有了吧? 不过偶尔紊乱也不是没可能的,从善想想,干脆明天买个验孕棒测试下,现在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然后过了大半个小时,从善都已经睡着了,某人又偷偷溜了回来,轻手轻脚爬上大床,在被子里搂着她。 “你干什么?”从善被他弄醒,睡眼朦胧地问道。 “从善,我今天一早就走了,你就真的这么狠心?”某男无耻地打出了“同情牌”,就算两人闹得不愉快,可他就是舍不得她,翻来覆去半天,他还是决定低声下气来“求和”。 感受到那处硬度丝毫未退,从善也有些“同情”,毕竟他们周末才见面,而他精力一向旺盛,让他憋了这么多天还忍着,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残忍”,不过谁叫他气她,想床头吵架床尾和?没门。 “不好意思,我‘那个’来了。”黑暗中,从善的眸子熠熠发亮,其实她早就料到韩熠昊会半夜折返,所以早就做好了“措施”。 某人不信,探手一摸,那厚厚的触感顿时让他仰头长叹,看来今晚又要看得到吃不到了。 “很难受吗?”从善还在火上浇油地问道,恶劣因子显现出来。 “抱着你就不难受了。”虽然今晚注定“吃不到肉”,不过能抱着她,他也觉得很满足,一个多礼拜不见,他好怀念这种拥着她睡觉的感觉,“不要生气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在无聊的吵架上。” “全是你的错。”其实她也很想念躺在他安全温暖的怀抱里熟睡的日子,要是他今晚听她的,他们怎么会吵架,所以全都怪他。 “好,好,都是我的错。”韩熠昊“爽快”地承认错误,又搂紧了她几分,想到几个小时后又要和她分别,忍不住倾诉衷肠,“老婆,我好想你。” 她也好想他,不过余怒未消:“谁是你老婆。” “我的身体和心都给你了,还不负责吗?”他往她的颈窝处钻,贪念着她的柔软和清香。 “不稀罕。”从善被他的气息弄得痒痒的,想退开一点,却被他的大手困得牢牢的。 他的手忽然抚上她的小腹,搁在那,用无赖的口气说道:“那我只好种个孩子在这,你就必须得对我负责了。” 什么叫有了孩子,她还要对他负责?这家伙,还能更无耻一点不。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只听他轻叹了口气,无比遗憾地说道:“怎么就来了呢?本少这么辛苦‘耕耘’,按理说,应该开花结果了啊。” “你一直算计这事?”从善怔了怔,本以为他一直都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有意让她怀孕,他是想怎么样呢?以为她怀孕了,他家里人就会接受她吗?还是只是想要一个他们两人的孩子。 “怎么能叫‘算计’。”他捧着她的脸蛋亲了又亲,“为我生个孩子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她不想用孩子来套牢他或者说“母凭子贵”,在这段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的关系中,若此时有了孩子,那孩子某种意义上就会成为他或她的“工具”,她想要的是,在孩子来临之前给他(她)创建一个美满的家庭,而不是依靠他(她)去迫使某些人不得不接受,否则和当初她降生的意义又有何不同? “如果我不能生呢?”从善忍不住问道,这大概是每个女人都会关心的问题,如果没有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维持不长久了? “不能生就不能生,我乐得过二人世界。”他不假思索地就脱口而出,其实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对于小孩,他只觉得烦,他爱的,只有她而已。只不过和她相处得越久,他就越想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让她成为他韩熠昊真真正正的妻子,只要有了孩子,他们两人这辈子就算有了扯不断的关联,他那颗总患得患失的心才算能真正安定下来,这也是六叔告诉他的。 “那一直对着我,你不会觉得烦吗?我会慢慢变老,还会变丑。”从善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情绪一会激动,一会低迷,就像现在,她又会莫名其妙地担忧起来。 “傻瓜,等你老了,丑了,我不也一样吗?那你会不会看我觉得烦。”韩熠昊噙着笑,望着她,脑海中幻想着她白发苍苍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会!”她清脆响亮地回答道,却咯咯发出笑声。 “你敢!”他说着就深深吻住了她,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他重新躺下,搂着她,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温柔说道,“睡吧。” 她侧身躺在他的臂弯里,手却不经意抚上小腹,幻想着如果那里真孕育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种感觉会是多么奇妙。 “韩熠昊。”黑暗中,她又忍不住发出声音。 “嗯?”他用一个字代替疑问,尾音曳得长长的,慵懒又性感。 “如果,我说如果。”从善咬了咬唇,试探着问到,“以后我真有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道。 “为什么?”从善好奇了,大户人家不是都喜欢生儿子吗?他怎么连考虑都不考虑,就说喜欢女孩? “韩家第三代、第四代全是毛头小子,连我几个姑姑生的也都是表哥,表哥生的又是外甥,一群萝卜头还不够烦人吗?”正所谓“物以稀为贵”,韩家上下现在对女娃可是充满了期待,尤其是韩老爷子,每次看到齐家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就喜爱得不得了,一直念叨着几个“不争气”的孙子尽快给他添个重孙女,好在他有生之年也尝尝被软软糯糯的嗓音叫“太爷爷”的滋味。 “啊?”从善楞了,记得他好像提到过他上面的几个堂哥都结婚了,生的全是儿子?那岂不是只剩韩熠昊了?她忽然觉得头顶着一个好大的“鸭梨”。 “怎么了?”韩熠昊突然意识到什么,询问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从善急急否认,却惹来身侧之人怀疑的目光,她赶紧依偎在他怀里,轻轻道,“我‘那个’都来了,怎么会怀孕。” 心里却盘算着明天就去检查下,这两天大姨妈没来,胸却有些胀痛,她就算再不懂这事,也察觉得到一些不对劲,不过还没确定之前,先不告诉他,免得空欢喜一场。 “这么早就想着替我生儿子还是女儿,从善,我好感动。”韩熠昊开心地说道,心里却想着,要是她没怀上,下个月就再“努力”一点,只要她有了孩子,他就带她去见爷爷,最好怀的还是个女儿,老爷子一定乐得合不拢嘴。 “你想得美。”从善口是心非地说道,心间却偷偷涌入一股甜蜜和期盼,他和她的孩子,会像谁多一点呢? 第一卷  037 压力 之后的三天,因为火拼的案子,整个警局忙得不可开交,从善也没时间去做别的事。 “真是太气人了,这两伙人怎么都不肯供出他们老大也参与了,现在连拘捕令都申请不了。”走廊上,从善听到两名同事闲聊时,一人气愤地说道。 “是啊,真可怜那名特警了,听说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身为同事,却不能替他们讨论公道,真是让人火大。”另一人也生气地说道。 从善听了,嘴角忽然抽动了下,不过却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过了他们。 她知道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勾子铭和秦柯两人,两边人马不知道是事先约好还是怕对方供出自己这边的大哥,都缄默三口,既不供出自己这方的组织人,也不供出对方的,所以警方只能以协助调查的身份去找两人,但两人似乎目前都去了外地,访查不到。 只有从善知道,韩熠昊亲口承认勾子铭参与了,可她不能也不会用他的话当做口供,再来,勾子铭下落不明,她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一想到有人逍遥法外,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被打死和瘫痪的特警她都认识,在她还没受重伤离开特警大队时,他们曾隶属一个支队,所以比起警局其他人,她是最难受也是最愤怒的一个。 她的小组里很多人都被抽调去帮忙审查这起案子,而她这几天做事却很心不在焉,一直在猜测勾子铭和秦柯的下落,她答应韩熠昊不卷入,可是她仍然想尽一点力。 “咚!”忽然,从善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浇在她手上,立即就红了起来。 “头,你快去冲凉水。”下属赶紧提醒道。 从善走进卫生间,在水龙头下冲了半晌,手还是很痛,并且开始肿了。 “头,你的手怎么了?”小柯这时也来上厕所,看到从善捏着手,关心地问道。 “没事,被烫到了。”从善不在意地说道。 “都肿得这么厉害了,去医院看看吧,烫伤不及时处理也是很麻烦的。”小柯说道。 从善本想说自己没事,但却被小柯拉着出去,执意让她去看看,毕竟是整个手背都被烫着了,不是一两根指头。 “你这几天怎么了?一会不小心把自己割伤,一会又被烫伤,我说沈姐,你要是真累了,就请个假休息下,你累积的假期可很长了。”小柯一边走,一边说道。 “大概是没睡好吧。”从善笑笑,每一天来上班,都让她压力更大,自己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出来,这让她每晚都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那今天就回去休息下吧,反正我们那组也没什么工作要处理。”小柯有些忧心,看从善这两天,黑眼圈都出来了,明明她都没负责有案子,怎么会这么累? “我先去医院看看再说吧。”从善道别小柯,自己打了个车赶往最近的医院。 涂了药膏,手上缠了绷带,医生叮嘱了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从善走出门诊,抬头看到这层楼的另一端写着“妇产科”,本想做个b超检查下自己究竟怀孕没,但又担心像网上说的那样对胚胎不好,所以干脆到外面的药店,买了验孕棒,等晚上到家自己测。 出了医院已经快到中午了,从善绝对去看看几天没过问的老院长,反正这里离那间医院也不远。 等她到了医院,打王婷的电话,接的却是瘸伯,从善到了新病房探病,老院长已经清醒了,不过精神却很不好,躺在床上几乎话都说不出来。 没过多久,王婷回来了,她是回去给老院长做饭,从善一见到她,顿时吃了一惊,三天不见,那个脸像苹果还有些微胖的女孩竟然瘦了一圈,而且脸色憔悴不堪,简直就像这几天都没睡觉一样。 “王婷?”从善站起身来,唤道。 “从善?”王婷也楞了楞,但立即就换上笑脸,问道,“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当她看到从善的手时,又惊讶地问道:“你手怎么了?” “哦,我的手被水烫了,所以敷了点药。刚好要来这边办点事,所以抽空过来看看你们。”从善等王婷喂完老院长的饭,就找了个理由把她单独拉出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差了好多?”从善关心地问道。 “没事,因为要照顾外婆,所以晚上没睡好。”王婷笑笑,笑容却很无力。 从善怎么会看不出她撒谎的表情,所以问道:“是不是因为老院长的病情?医生怎么说的?” “没什么大碍,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王婷说着,手却不经意捏紧了衣角。 “你还骗我?”老院长刚才那样子还叫没“大碍”,从善又不是瞎子,“你要是不肯说,我就去问医生。” “从善,别去。”王婷拉住了她,声音有些艰涩。 “那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从善追问道。 王婷隔了半晌,才说道:“外婆撞上了脑袋,医生说里面有血块,要尽快动手术取出来。” “那就动手术啊。”从善说道。 “可是医生说外婆年纪大了,而且血块的面积还不小,这个手术风险很高,而且治疗费很贵。”王婷越说声音越小,充满了担忧。 “所以你晚上来照顾你外婆,白天就拼命打工?”从善推测道。 “我没办法,如果不尽快凑齐医药费,我怕外婆出事。”王婷绞着衣角,一脸疲惫。 “你多久没睡觉了?”从善继续问道。 “我。”王婷张了张嘴,不打算告诉从善实话。 从善却打断道:“算了,你今天下午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怕老院长没好,你自己先倒下了。今天下午我请假帮你照顾老院长。” “从善,我知道你对我们好,可是每次都麻烦你我真的过意不去。”王婷很感激,却也坚持。 从善比她更坚持:“我是警察,就算马路上遇到不平的事,都会出手。更何况老院长当年那么照顾我,我现在回报她也是应该的。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回去休息,医疗费也不要担心,我会替你想办法。” “从善,我真的没事…。”王婷被从善拉起,一站起来,头顿时有些晕眩,止住了她的话。 “你看你,这个样子还叫没事?快回去,不然我叫警车来接你啊。”从善“恐吓”道。 “从善,谢谢你。”王婷见说不过从善,只好听她的话,心想着回去睡一觉就马上赶过来。 等王婷走了,从善打了请假电话,就去陪着老院长,她让瘸伯也先离开,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呆在这里也起不了帮助。 老院长吃过饭之后,就睡着了,从善请同病房的人帮忙看着点,自己起身去了卫生间。 拿出验孕棒,从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点紧张,但没等她多想,电话响起来了,是沈从义打来的,让她晚上回家吃饭。 “舅舅,是有事情吗?”从善脱口问道。 “没什么,你好长时间没回家了,舅舅想你了,所以做了些你最喜欢的菜,叫你回来吃,对了,小韩在家吗?”沈从义笑呵呵地说道。 “他平时几乎都不在的。”从善这时才响起自己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所以立即答应下来,“那我晚上就直接回家。” “好。” 等从善打完电话,卫生间已经有人了,她把验孕棒塞回包包里,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五点多的时候,王婷带了晚饭过来,从善刚想走,王婷却在门外叫住了她:“从善,那个孩子有消息了吗?” 从善怕她再受刺激,只说:“儿童失踪案其实不归我们分局管,而且这几天警局很忙,等过几天空下来我就会派人再去查的。” “我怕小智被不好的人带走会有危险。”王婷忧心忡忡地说道。 从善知道她这段时间很不容易,又要照顾老院长,还要担心小智的事,所以不告诉她实情,免得她太担心。 这时,过道尽头安装的电视上播放着本地新闻,正提到火拼的案子,又称“他们分别隶属于勾氏和秦氏财团,警方正着手调查…。” 当王婷听到“勾氏”两个字时,脸上闪过吃惊和错愕,还有一些从善看不懂的情绪。 意识到王婷和勾子铭的“关系”,从善心想或许可以从王婷这里得到一些关于勾子铭的线索,从而推测出勾子铭现在在哪,所以她试探着说道:“警局目前就是在忙这起案子,要是不落案,我想近期都很难抽出警力去查小智的下落。” 王婷一听,有些着急:“那什么时候才会落案?” “我也不知道,你刚才也听新闻上说了,警方虽然怀疑,却连两人目前的下落都不知道,只有找他们问清楚了,案子才会告一段落。”从善等周围没人了,才告诉王婷,事实也是如此,之所以警方咬着不放,无非是死了警察引起了警界的公愤,那两人还避而不见,这叫警方怎么罢手? “你们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吗?”王婷问道。 “秦柯应该是去了外地,我们正在联系他,至于勾子铭,警方也查不到他在哪。”从善说道。 “怎么会这样?”王婷不自觉地流露出焦急,从善看得出来,她是担心勾子铭的安危。 “我猜测,他或许是受了伤,所以才不露面。”这是她从韩熠昊的行踪和言谈举止中推敲出来的,但却没有向上面汇报。 “受伤?”王婷一听,眼神流露出慌乱。 “我也不确定。王婷,我不知道勾子铭还会不会来找你,如果他再来找你,你一定要通知我,现在警方将他列为怀疑目标,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主动站出来说清楚,为自己洗脱嫌疑。”从善叮嘱道,虽然这几率确实不大,但她也不想放过这个可能性。 “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王婷淡淡道,脸色恢复了平静,只有被长睫遮掩住的眸子才流露出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那好吧。”从善也不勉强她,勾子铭这种人太危险,单纯善良的王婷和他没关系反而是一件好事,“我不多说了,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医疗费的事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打听到有一个基金是专门资助脑科手术的,我明天再帮你问问。” 从善知道,如果是她拿钱出来,王婷就算接受了,也会觉得欠了她很大的人情,幸好有这基金的存在,这样既能帮助老院长,也不会让王婷觉得亏欠她。 “谢谢你,从善。”王婷感激地说道,能认识她真好。 “不用谢的。”从善让她赶紧回去,自己就先离开了。转过身,从善想起王婷刚才的神情,觉得有些好奇,明明王婷都还很关心勾子铭,可为什么却始终不愿多提他? 第一卷  038 瞒着他 到了舅舅家里,饭菜还没做好,沈从义不让从善帮忙,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张淑贤和沈从如还不在家,从善百无聊奈下提着包进了厕所。 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从善越发变得紧张,她不由得想到,如果她真的有了,现在是要孩子的时候吗?如果没有,她又会不会觉得有点失望。 该不该期待呢?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从善刚一转身,卫生间的门就没推开了。 “你怎么进来了?”从善看着沈从如,轻拢着眉头问道。 “我还问你呢?在里面又不出声,我怎么知道有人?”沈从如理直气壮地说道,她不知道今天从善会来家里,沈从义和张淑贤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刚好这两天卫生间的锁坏了,所以她才问都没问就推开了门。 从善不想和她吵,所以打算离开。 沈从如却眼尖地发现从善背后藏着的东西,她好奇地问道:“你背后藏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从善想绕过她,却被沈从如一个手快地抢走了抓在手里的东西。 “验孕棒!”沈从如对这东西可熟悉得很,一看还是两道杠,她狐疑地看着从善,说道,“你怀孕了?” 怀孕了?从善一急之下又抢了回去,看到那两条清晰不过的蓝线,刹那间头脑竟一片空白,然而几秒之后,狂喜涌上心头,她真的有了?!她要做妈妈了!  沈从如的声音太大,把张淑贤也引来了,后者走过来,问她们在闹个什么。 “妈,她怀孕了。”沈从如指着从善,说道。 “你怀孕了?”没有惊喜,没有吃惊,张淑贤和沈从如的反应一样,都是狐疑地看着从善。 “你们在说什么?”沈从义此时也走了过来,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询问道。 “她怀孕了。”沈从如对沈从义说着同样一句话。 效果却大不相同,沈从义的脸色顿时变了,却不只是喜悦,他赶紧走过来,亲口问向从善:“是真的吗?检查确定了?” “我没做检查,自己测的,不过结果应该不会错吧。”从善还沉浸在喜悦中,没有深思沈从义复杂的表情,高兴地回答道,心想着明天她再去医院确认下,然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韩熠昊。 “那你就可以母凭子贵嫁入豪门了。”沈从如酸溜溜地说道,不忘提醒父母道,“对了,收聘礼时一定要多收一点,韩家那么有钱,不能吃亏了。” “什么豪门?”沈从义又被这两个人吸引了注意力,就连张淑贤也是一脸疑问地看着女儿。 “韩家可是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大家族,她难道没说吗?”沈从如斜睨了从善一眼,本以为沈从义早就应该知道韩熠昊的身份了,没想到这女人什么都没告诉他,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有多有钱?”张淑贤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拉着女儿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沈从如撇撇嘴,她也只是在“九宫”上班的时候听那些“公主”们闲聊提起过,“反正他家里尽是些大官,省长都还要巴结他。而且听说他外公有一家航空公司,也是留给他的。” “真的?”张淑贤又惊又喜,没想到他们家还能认识这样的人物,难怪每次见韩熠昊她都觉得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贵气,原来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所以她立马对从善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赶紧拉着她,嘘寒问暖,“从善啊,你有了孩子,以后就回家来住着,你们两个小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懂,舅妈是过来人,知道该怎么照顾你。” 张淑贤自然不是真心实意,虽然她也很嫉妒这种好事怎么没落到自己女儿身上,但幸好从善是他们一手带大的,能嫁入韩家,给他们的聘礼一定不少,为了将来的好日子,她现在当然要好好“表现”。 “舅妈,不用的,我一个人习惯了,懂得照顾自己,再说我的工作性质那么不稳定,再像以前那样常常半夜出入,也会影响你们的休息。”从善委婉地拒绝道,因为她知道,韩熠昊一定不同意,再说了,她回沈家,还住以前那个小房间吗?现在她倒是没什么,等她肚子大了,空间那么小行动很不方便。 “你还要上班?”张淑贤一听,顿时急了,“有了孩子当然是辞职呆在家里好好养胎,你又不是做文职的,工作那么危险,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她肚子里的现在可是“金疙瘩”,沈家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第 34 部分阅读 她肚子里的现在可是“金疙瘩”,沈家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指望他了,怎么还能让她像以前一样玩命似地工作。[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会申请调去轻松一点的部门。”从善说道,要她放弃工作怎么行,她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没那么娇弱,顶多以后做事不冲在前头就行了。 “那也不行。”张淑贤急着劝服她,“头胎都不太稳,你要是一个不注意,孩子说不定就没了。我看你干脆就辞职算了,反正韩少爷那么有钱,也不是养不起你。” “舅妈,我。”从善还想说,韩熠昊的钱又不是她的,再说那么多女性怀了孕都在工作,她又为什么不行? “你们说够了没啊,别挡着厕所。”沈从如不耐烦地说道,真搞不懂自个的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殷勤,不就是怀个孕嘛,又不是一定能嫁入豪门,再说了,就算嫁进去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亲生女儿,说不定人家到时还翻脸不认人了呢。 “那先去吃饭。”张淑贤笑得好不灿烂,扶着从善,生怕她摔倒似的,又转头交代沈从义道,“老头子,还不快去把菜端上来,现在家里谁都能饿着,就从善不能饿着!” 从善觉得有些过了,虽然她也清楚张淑贤打的什么主意,然而她现在心情确实很好,所以也微笑着跟着来到了饭厅。 一顿饭下来,从善被张淑贤硬逼着多吃了好多,一边吃一边交代她以后什么不能吃、什么要多吃点,听得沈从如都受不了了,匆忙吃了几口就回了自己房间。 吃完了饭,从善的手刚碰着碗筷,张淑贤像屁股上安了弹簧一样就跳了起来,从她手里夺过碗,让她回房去休息,什么都不许做,也不准上网、看电视,以免有辐射。 从善觉得好笑,孩子最多也就一个多月,有那么严重吗,不过她确实觉得有些累了,就回了自己房间,大概是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床铺上还有些灰尘,张淑贤赶紧让从善去主卧室躺着,她先把房间给收拾出来。 从善刚在床上坐下没多久,沈从义就进来了。 从善看他把门关上,又见他一脸严肃,好奇地问道:“舅舅,有什么事吗?” 沈从义坐到她身边,似乎在思索怎么开口,顿了顿,说道:“从善,小韩他知道吗?” 从善摇摇头,说道:“我什么都没告诉他,准备等确定了才让他知道。” “那你们准备好要孩子了?”沈从义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喜悦,反而一脸忧心。 从善就算再被喜悦冲昏头脑,现在也察觉到了舅舅的不对劲,“舅舅,你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舅舅不是不高兴,而是。”沈从义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对从善说,这件事压在他心底很多年了,本以为不用这么快就让从善知道,哪想到这两孩子都还没谈婚论嫁,这小孩倒还先有了,怎么不让他措手不及。 “舅舅,你是不是气我还没嫁人,就先有孩子了?”从善挽着沈从义的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她知道舅舅思想传统,当初两人同居时,韩熠昊就费了不少口舌才说服他,所以她能理解舅舅为什么不高兴。 “从善,不是舅舅说你,虽然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可是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名节啊。”沈从义摇摇头。 “舅舅,我知道错了。”从善赶紧承认错误,虽然“认错”的人应该是韩熠昊,她明明都跟他说了那么多次,可是他从来不当回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沈从义焦心地说道,“而且你还不告诉我他家里的真实情况,你知不知道,豪门不是那么容易嫁的。” “我知道。”从善想让舅舅放宽心,“韩熠昊他会负责的。” “他负责?你见过他的父母没有?”沈从义问道。 从善一愣,老实地回答道:“没有。” “那他向他的父母提过你没有?”沈从义继续问道。 “应该也没有。”被沈从义这么一提,从善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种态度也叫负责任?”沈从义不高兴地说道。 从善想替韩熠昊说好话:“他也是太忙了,再说我们交往也没多长时间,没有跟家里人提也不奇怪。” “你也知道没多长时间?结果现在,哎。”沈从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直以为韩熠昊是个懂分寸的人,结果他还是看错了。 “舅舅,你是不是因为听到他家有钱,所以才不相信他?”从善怎么会看不出,沈从义是听到韩家的事情之后才变了态度,其实她也知道,一直以来,沈从义对那些所谓的“豪门”都没有好感,一来是因为沈家曾经也是名门望族,见惯了大宅门里面的阴暗,再来当沈家没落时,那些昔日的世家却没有一个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趁机吞并,导致沈从义对那些所谓的“有钱人”都看透了,这也是从善一直瞒着韩熠昊身份的其中一个原因。 “说实话,舅舅更希望你选个普通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沈从义也不隐瞒,坦白说道。 “舅舅,我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家庭,不管他家是富贵贫穷,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从善说道。 “但他家人却并一定会这么想,你老实说,你觉得你们之间会顺利得到他父母的同意吗?”沈从义问道。 “舅舅,我不知道。”从善缓缓摇头,这确实是实话,沈从义担心的其实也是她所担心的,就算她和韩熠昊彼此相爱,可从他的字语行间,不难揣度出他父母是怎样的人,即使是发生过一次悲剧了,可他们的思想会转变吗?如果没有变,她已经不难想猜到接下来的剧情了。 “你都不确定了,为何非要用你的全部去博一个不肯定?”沈从义很精辟地说道,他也是为人父母的,考虑得肯定比小年轻们通透得多,如果沈从如找一个家境相差很多的男孩子,他肯定也会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勉强生活在一起也难免磕磕碰碰,更何况还是那样的高门大户。 从善被问得哑口无言,一直以来,她似乎都没有深入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像个鸵鸟般,以为不去看、不去想,事情就能顺其自然地往好处发展了,其实等她不得不抬起头来一看时,才发觉脑海里的海市蜃楼全是不真实的,真实的只有一片空白和苍茫。 “舅舅,你的意思是,不要这个孩子吗?”从善很轻很轻地问道,她明白沈从义是为她着想,可一想到不要孩子,她就绝不会答应。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从义解释道,“我是说,在你们两个还没有得到他们家认可的时候,小孩的事暂时不要提,也不要让小韩知道,否则他们家会以为你是在拿孩子要挟他们,这样一来,第一印象就坏了,以后修复就困难了。” 从善静静听着,觉得沈从义说得在情在理,韩熠昊的父母连她都没见过,却突然听到快有孙子了,不知道是惊还是喜,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用孩子来绊住他,来影响他做出任何决定。 “那我等段时间再告诉他吧。”从善点点头,依沈从义的意思说道。 “从善,你要记住,舅舅都是为你好。”沈从义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的。”从善笑着点点头,可是心中的喜悦变得荡然无存,原来,有了孩子也不一定是件高兴的事啊,因为坎永远横在那,不会因为她不去跨而消失不见,她与韩熠昊之间的关系亦是如此,最早决定和他开始时,她其实从未计较过“名分”这东西,反而是她不愿公开,而他为此生气。但有了孩子,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如果韩家不承认她,难道她当未婚妈妈,像她的母亲那样,让孩子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里长大? “这几天你就回家来住,你舅妈说得对,现在你不同以前了,你一个人住那边我不放心,住过来我们可以照顾你。”沈从义嘱咐道,从善回家住,有什么情况他才能尽早知道。 “那我回去收拾几件衣服。”从善答应了,想想韩熠昊后天也该回来了,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越多,她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这个秘密,到时先找个借口避开,等她先思索一下该怎么说。 “我陪你去吧。”沈从义提议道。 “不用了,几件衣服而已,很轻的。”从善站起身来,笑了笑,就走出去了。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吹吹风冷静下,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沈从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滋味错综复杂。 从善,舅舅不是故意说这些话让你难过,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你其实并不适合怀孕,而且小孩也有可能会患上你外婆、你妈妈甚至是你的遗传病! 第一卷  039 内部号 第二天,从善抽空去医院做了检查,证实自己确实怀孕了,捏着报告,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虽然沈从义昨晚说的话让她心里有了根刺,不过有宝宝的喜悦顿时让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了,细长的手不自觉地就抚上小腹,那里有了她和韩熠昊的孩子,尽管现在还只是一个胚胎,但一想到几个月后,她就要做母亲了,兴奋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沈小姐,你好。”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走了过来,看到从善主动打起了招呼。 从善记得他是小柯的男朋友,也微笑着说了句:“赵医生,你好。” 赵翔看她是从妇产科里走出来,又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不由得问道:“从这里出来,是有喜事了吗?” 从善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挪揄道:“那你来妇产科是为什么呢?” 赵翔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赶紧摆摆手,澄清道:“我可没有,田医生是我朋友,我有点事找她。” 从善扑哧一笑:“你当然没有,我是指小柯。” “更没有,没有。”赵翔急急否认,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又摸摸头笑着说道,“你今天专程请假过来做检查的?” “我是抽空过来的,最近小组就我最清闲。”从善笑道。 “我倒是听小柯说过。”赵翔呵呵笑着,“田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产科大夫,以后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她,我会告诉她一声的。” “那谢谢了。”反正也瞒不过他,从善索性承认了,却不忘了交代道,“赵医生,请你先不要告诉小柯,我怕她大大咧咧地把整个警局都通知了。” “好的,我不会多说的。”赵翔明白地点点头,他听小柯说过,从善还没结婚,未婚先孕对一个警察来说或许不太好吧。 出了医院,从善又去了另一所医院,她到那里是找路嘉仪,因为她查到,那个资助脑科手术的基金创始人正是路嘉仪的父亲,所以她过去问问情况。 “没问题,我会尽快让专家过去看看情况的,医疗费方面你叫家属不用担心,对于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我们一定会帮助他们渡过难关的。”路嘉仪也是这个基金的理事之一,她听了从善说的情况后,很爽快地应承道。 “真的很谢谢你,嘉仪。”从善握着路嘉仪的手,十分感激地说道。 “你还跟我客气啊。”路嘉仪嗔怪道,“对了,你最近怎么样?我看新闻上,那个黑帮火拼的案子闹得挺大的,归你们辖区管是不?” “是啊,不过我没有跟,其他同事在调查。整个警局忙得鸡飞狗跳,就我无所事事,这不,才有空到你这里来。”从善笑着回答道。 “这不挺好的吗?我一直都说,女人不要那么拼,不然容易变老。”路嘉仪劝道。 “那倒也是。”从善点点头,忽然站起身来,问道,“洗手间在哪?我先去上个厕所。” “这里出去右拐,到头就是了。”路嘉仪指明方向,见从善提起包,又说道,“你把包就放这里吧,我帮你看着。” “好。”从善笑笑,走了出去。 路嘉仪站起身来,想去接点水,忽然看到从善的背包里有一张纸露了一个小角出来,她看了一眼关着的门,脸上带着的笑容不见了,拉开拉链,翻看从善背包里的东西。 当她看到那份验孕报告时,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沈从善怀孕了? 手心暗暗用力,路嘉仪很想把这份报告撕碎,却又猛地意识到自己偷看不能让从善发觉,所以立即将报告抚平放了回去,自己坐在沙发上,状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里却在揣测,这份报告是今天的,那韩熠昊知道了吗?韩家人知道了吗?据她所知,韩熠昊的母亲是个门户观念很重的人,难道就放任沈从善嫁进门? “嘉仪。”从善回来了,她推开门,看到路嘉仪正坐在沙发上等她,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去把好消息告诉病人。” “我送你出去。”路嘉仪将包递给从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甜美的笑容。 在过道上,一个小孩跑着跑着跌倒了,从善立即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柔声轻哄着,简直就像是那孩子的母亲。 这个画面让身后的路嘉仪眼睛眯了一下,现在就开始母爱泛滥了?看来她还真的很期待当母亲啊。 小孩的妈妈很快就过来了,从从善的怀抱里接过孩子,道了声谢就走了。 “从善,看不出你这么关心小孩子啊。”路嘉仪走了过来,笑道。 从善笑了笑,说道:“嘉仪,你不用送我了,快回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那好吧,有空电联。”路嘉仪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在转身的一刹那,伪装的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两道森冷阴寒的目光。 一上午跑了三家医院,到了老院长住院的地方,从善看到王婷正站在门口,拿着手机踟蹰地踱步,似乎想打电话却又很犹豫。 “王婷。”从善走近了,唤道。 王婷才看到她,第一反应就是将手机塞回去,笑道:“从善,你来了。” “老院长的情况怎么样?”从善将她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却不急着问,询问道。 “还是老样子。”一提到外婆,王婷的表情变得有些忧郁。 “我先进去看看她。”从善推开门,走了进去。 因为晚上只有王婷一人守夜,从善专程找过医院,说清老院长家里的情况,又悄悄付了两个床铺的钱,所以现在病房只有老院长一个病人。 老院长的神情还是不清,现在还在昏睡,从善将慰问品放在床头,和王婷聊了几句,告诉她老院长的治疗费有着落了,王婷连连道谢。 从善坐在另一个床边 ,见老院长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看着王婷,笑着问出了进门就想问的问题:“王婷,你刚才是想打电话给谁?” “哦。”王婷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从善会问她,眼睛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说道,“一个朋友。” “是不是勾子铭?”她的反应明显是说谎的表情,从善也不再绕圈子了,问道。 王婷似乎吓了一跳,看着从善,先是怔了几秒,然后才摇头。 从善走近她,轻声问道:“王婷,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王婷毫不犹豫地摇头道:“不会。” “那为什么不肯对我说实话?”从善盯着她的眼睛,询问道。 “我。”王婷咬了咬唇,挣扎了下,说出了实话,“从善,我不是故意骗你,而是不想让人以为我和他还有联系。” “你能联系上他?”从善一听,好奇地问道,这几天,他们打勾子铭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而勾家的说法是人去了外地,用的是外地的号码,他们暂时也联系不少,可是这种理由谁又会相信? “我有他另一个号码。”王婷坦承道。 “另一个?”从善明白了,就像韩熠昊一样,除了外部号码,还有另一个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手机,方便内部人联系。她顿时来了精神,接着问道,“王婷,你能不能打给勾子铭,问他现在在哪?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你想问他什么事?”王婷有点顾忌地说道,虽然她百分百信任从善,但也不想为勾子铭带来什么麻烦。 “就是那起案子,你应该知道,有一个警察死了,另一个重伤,我虽然没有负责这个案子,但是想找到他,面对面地问清楚,还死者和伤者一个公道。”从善缓缓说道,目光清亮,如果她真的不闻不问的话,自己的良心才过意不去。 “那你会抓他吗?”王婷不自觉地流露出自己的担心。 “不会。”从善摇摇头,坦白说道,“我只想问清楚,就算真是他做的,我答应过我男朋友,不会插手,所以也不会告发他,更何况我觉得应该不是他做的,他只是受了伤,不得已要藏在一个地方疗伤,不能出现在警方的视线里。这几天,越来越多的人受到牵连,我怕他再不露面,警方更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话半真半假,如果勾子铭杀了人,从善不可能让他就这么逍遥法外,不过她相信韩熠昊,他说勾子铭没有杀人她就信,为了让王婷打消顾虑,她才掺了点水。 “那好吧。”王婷思索了下,决定告诉从善电话号码,“13xxxxxxx。” 从善打了过去,没过多久,就有人接听了,是勾子铭的声音。 “勾子铭?” 那头停了几秒,然后说道:“沈从善,是你?” “是我。”从善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勾子铭问道,他知道韩熠昊不会给从善号码,思来想去,只剩一个可能,“王婷告诉你的?” “是。”从善看了王婷一眼,后者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衣角。 “你找我有什么事?”勾子铭问道。 “我想问清楚那件事。”从善也很直接,开口问道。 勾子铭自然知道指的是何事,沈从善的性格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知道她是个执着的人,索性让她问清楚:“等会我叫人来接你们,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当面问我。” “接我们?”从善不解。 “你和王婷。”勾子铭沉声道。 “她要照顾她外婆。”从善想也不想就拒绝,勾子铭这样危险的人,王婷还是少和他有牵连。 “如果她不出现,你也不用来了。”勾子铭不客气地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喂。”从善听着那头的忙音,皱起了眉头。 “从善,怎么了?”王婷听到了两人对话,变得有些紧张。 “他让你和我一起过去。”从善答道,真不知道这勾子铭搞什么鬼。 “我也过去?”王婷吃了一惊,脸色一变。 “王婷,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从善对她的反应很不解,又还关心着他,却又十分害怕他。 “我不想见他。”王婷后退了一步,不肯说出原因。 从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不打算让王婷去见勾子铭,等他的人来了,她再想办法。 大概四十分钟后,有人来到了病房,要接从善和王婷。 “她不会跟你们去的。”从善开口拒绝道。 “如果她不去,我们少爷只好让医院停止对她外婆的治疗,你们不妨再考虑下。”来人生硬地说道。 “你们敢!”从善怒了。 “从善,我去。”王婷拉住从善,脸色煞白地说道,她比从善更清楚勾子铭是什么样的人,而且外婆是她最在乎的人,她不会拿外婆的安危开一丝玩笑。 “那你外婆谁照顾?”从善不明白王婷的转变为什么这么快,她真的就这么怕勾子铭? “我们带了高级护理来,你们可以放心。”来人往身后一指,一名中年妇女进来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从善心里还有火气,勾子铭何必这么逼王婷,王婷却拉着从善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第一卷  040 交易 坐在轿车里,从善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刻意绕路,而是直接将她们带到了一座别墅内。 从善心里猜测,勾子铭不是信任她,而是信任韩熠昊,又或者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才敢这么堂而皇之就让她看清楚路线。 车门被打开了,从善看了一眼强装镇定的王婷,安慰道:“没事的,如果他敢做出什么事,我立即带你走。” “恩。”王婷点点头,跟着从善下了车。 有人将她们带到了客厅,勾子铭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气色不错,手里还晃动着一杯红酒,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刚受伤的人。 见她们进来,勾子铭手一挥,让其他人下去。 等到只剩三人时,他薄凉的唇缓缓勾起,指了指沙发,说:“坐。” “不用了,我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从善平静地说道,身体不着痕迹地将王婷挡住,她不知道他究竟对王婷有什么企图,但她一定要保护她安全离开。 “说。”勾子铭浅浅一笑,视线从被挡住的女人身上收回,简洁明了地开口。 “你是不是受了枪伤?”从善问第一个问题。 “恩。”勾子铭点点头。 “谁打伤你的?”从善又问道。 “秦柯。”勾子铭回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从善继续问道。 勾子铭发出一声嗤笑:“如果我知道他在哪,你觉得我会这么罢手?” 从善听出了他的意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说道:“难道你还想闹出事情来吗?” 勾子铭放下酒杯,颀长的身材慢慢站起,踱向从善二人的方向,玩味地反问道:“我闹事?沈警官,如果你被人打了一枪,你会这么轻易了事?” “那你就什么都没做吗?”从善反问道,“对方也死伤了好几个人,你敢说你没有拔枪?” “这点我不否认。”勾子铭满不在乎地承认道,“不过有人指证我吗?” “我知道你们两边的人马有默契,秦柯的人不指证你,你这边的人也不会供出对方。不过现在有警察死伤,你觉得警方会善罢甘休?”从善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不过不好发作。 “警察被打死,是我离开之后才发生的事,如果你要稽凶,会不会问错了对象。”勾子铭一向对外人都没什么耐性,要不是看在韩熠昊的面子上,他早就懒得和从善说来说去,他的目标,是她身后躲着的那个女人。 “尸体上有你们两方人马打出的子弹,你和秦柯都逃脱不了干系。”从善一想起家属痛哭的场景,心里就堵得难受,所以她才一定要来找勾子铭问清楚。 “谁开的枪,谁发出的子弹,警方查不到吗?”勾子铭冷冷一笑,警察死了关他何事。 “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自责?”从善窝火地问道,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愧疚,死人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为什么要自责?我又没有杀人。”勾子铭冷声道,他倒是真想杀人,只不过秦柯先开枪打中了他,韩熠昊等人又随后赶到,将他带走了,不然他一定会“回敬”这一枪。 “可是事情是因你们而起。”从善隐隐有了怒气,他的意思是只要不是他亲手了结,他就没有责任了? “那你想我怎么做?”勾子铭反问道,“赔偿金我倒是可以多给一点。” 听到这么没诚意的回答,从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确实,又能要求他怎么做?让他站出来亲口承认他是组织人,是不可能的。除了用钱补偿,在勾子铭这里,或许连声“抱歉”都得不到。 从善心里像有东西堵着,她明明知道事实,却不能告发他,这种滋味真的很煎熬。 话不投机半句多,从善打算走,仍不忘提醒他一句:“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你最好不要再弄出动作来了。” 勾子铭却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要做的事,天王老子也别想管。 见从善和王婷要走,他叫住了她们:“等等,沈警官你可以走,王婷留下。” 闻言,从善转身望着他,问道:“为什么?” 而王婷更是紧张地后退一步,隔着从善,警惕地盯着勾子铭,下意识拽紧了衣角。 “我叫她来就是为了照顾我,所以她不能离开。”勾子铭冷笑道,这几天,他心情一直都不好,所以那晚才和秦柯打了一架,才冲动地应了约,在疗伤的这几天,他也想清楚了,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还在,虽然以前他极力装作没事发生,不过在重遇她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却很诚实。所以他要把她留下,做个了断。 “可是当事人并没有答应。”从善代替王婷开口道。 “是吗?如果我能送她外婆去美国接受最先进的脑外科手术呢?”勾子铭看着从善,却是对王婷说道。 刚才派人去医院时,他就交代过问清楚王婷外婆的情况,所以现在他才抛出这么一个诱人的“鱼饵”。 “真的吗?”一直没开过口的王婷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怯生生问道,外婆是她最担心的人,只要能治好外婆的病,她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可当她一发出声音,勾子铭的目光射过来时,她又害怕得不说话了。 “别答应他。”从善讨厌这种“威逼利诱”的把戏,也不耻勾子铭这种攻击弱点的做法。 “沈警官,似乎当事人可没有反对。”勾子铭邪邪一笑,“你不妨让她自己做决定。照顾我几天就换最先进的医疗机会,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 “我已经联系好了一家基金,他们会负责医疗费用。”从善扬高了声音,想让勾子铭死心。 “我都说了是最先进的,和国内自然没有可比性。”勾子铭扬起自信的笑容,等着王婷做决定。 “我也可以。”从善正想说她也可以资助,因为她真的不想让王婷和勾子铭单独相处,王婷那么怕他,这男人又是混黑道出身的,怎么想怎么觉得危险。 “你是想说熠昊能资助是吧?”勾子铭打断她的话,“相信我,我的事他绝对不会插手。” “为什么要我照顾你?”王婷的声音插进来,音量不大,却让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从善也想听勾子铭的回答,所以沉默了。 “为什么?”勾子铭揉了揉英俊的下巴,似乎也在思索,隔了几秒,才答道,“没有原因,突然想到了而已。” “你又何必。”从善想叫他不要再问难王婷了,却只听勾子铭又说道。 “你外婆的病情似乎不容乐观,今晚我就可以送她去美国。”他又抛下一枚“重磅炸弹”。 “国内的脑外科手术也不错。”从善辩驳道。 “据我所知,这种手术风险很大,机会只有一次,你要赌吗?”勾子铭继续对王婷“施压”。 “如果你真心想帮,又何必提这么多要求?”从善质疑道,若说勾子铭“居心纯良”,她绝对不信。 王婷却走了过来,似乎下了很大决定,说道:“好,我答应你,请你尽快安排我外婆接受治疗。” “王婷!”从善皱着眉头,想叫她考虑清楚。 “从善,没事的。”王婷笑笑,反而安慰从善,“我只照顾他几天,等外婆没事了,我就离开。” 勾子铭已经拿出了电话,当着她们的面,用流利的英语说了几句话,然后收线对王婷说道:“手术定在明天早上,只要你点头,我马上派人去接你外婆。” 王婷刚好点头,从善一挥手,挡在她面前,对勾子铭说道:“这几天真的只是照顾你?” “那你以为还会有什么?”勾子铭嘴角噙着讳莫如深的笑,反问道。 从善还是有点疑心,王婷却点头答应了:“好,我答应。”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见已成定局,从善对王婷叮嘱道,要是勾子铭真敢做出什么事来,就算是韩熠昊的朋友,她也绝不答应。 “恩。”王婷点点头。 “我派人送你回去。”勾子铭挂着目的得逞的笑容,打了个响指,大门立即打开了,有人恭敬地站在门外,等着送人。 从善看了勾子铭和王婷一眼,想说什么却忍住了,转身走了出去。 大门重新关上,勾子铭盯着一脸警惕的王婷,勾勾手指,半戏谑半轻浮地说道:“过来。” 王婷却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想与他保持距离。 勾子铭却一个箭步跨过来,扯着王婷的手,微微用力,轻易将她困在怀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邪气地说道:“现在才怕,晚了。” 被他钳制住,王婷忽然来了勇气,想挣开他,“放开我!” 勾子铭却突然拦腰将她抱起,王婷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他扔进了沙发里,修长的男人随之覆上,手臂撑在两侧,冷笑道:“再叫大声一点,你越叫我越兴奋。” “你无耻。”王婷红了眼眶,她真的太蠢了,还会相信这男人的话,刚才真该听从善的。 “你又不是没见识我的无耻。”勾子铭笑得流气,指腹在王婷的脸颊上摩挲,暧昧地说道,“长肉了果然比以前更好摸,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如此?” 说着,他的手缓缓下移,停在她高耸部位的上方。 王婷吓得立即双手环胸,恳求道:“求求你,不要这样。” 被她小鹿般的眼睛盯着,勾子铭觉得心脏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竟然有些不忍了。 王婷趁机推开了他,但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他追上,身子蓦然一轻,惊叫着被他扛在了肩头上。 “勾子铭,放我下来!”王婷害怕得大叫,勾子铭却不理不答,径直将她扛上了二楼,将她甩在了大床上。 后脑撞上柔软的床铺,虽然不痛,却因为他的力气而有些发昏,等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时,勾子铭已经解开了衬衫扣子。 王婷惊得像兔子一样,爬起来,跳下床,想往外面冲,勾子铭却挡在门口,她不得已只能往窗边退。 勾子铭挑高浓眉,步步逼近,薄唇缓缓扬起:“你退什么?” “你不要再过来了。”王婷情急之下,抓住窗帘挡在身前,似乎这样勾子铭就看不到她了。 勾子铭被她“鸵鸟”反射逗乐,爆发出一阵大笑,王婷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却又不敢问。 “过来。”收住笑声,勾子铭再次出声。 王婷飞快地摇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数到三,你再不过来…。”勾子铭眯着深瞳,故意拖长了尾音,听上去充满了危险。 “你要做什么?”王婷下意识脱口问出,却同时把自己裹得更紧。 勾子铭拿出电话,二话不说就开始拨号。 王婷疑惑地看着他,当听到“不用去医院接…。”几个字时,顿时如惊弓之鸟般,从窗帘后冲了出来,大声喊道:“别!” 看到站在面前,一脸焦急的小女人,勾子铭收起了那个根本没有拨出号码的手机,邪笑着捏住她的下巴,恐吓道:“再忤逆我试试。” 王婷大大的水眸流露出恐慌,连连点头。 “你真的就这么怕我?”勾子铭非但不因她的顺从高兴,反而升腾起一股怒气。 王婷不明所以地仰头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会要她听他的话,一会又不满意她的回答,但没等她想明白,下巴传来的大力让她皱紧了眉头,可怜地呼痛:“你弄痛我了。” “你也会痛?我还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会有感觉?”勾子铭轻笑道,眼里却冰冷如霜。 “你什么意思?”王婷脸色白了几分,反问道。 “当初为什么从我身边逃跑?”勾子铭敛去了笑容,如猎豹般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似乎只要她回答得一个不对,他就会毫不留情地撕碎她。 王婷却咬着唇,什么话都没有说,大大的眼渐渐升起一片氤氲,不知是被他的力道弄哭了还是被心里藏了太多委屈。 “你别做出这幅模样!”勾子铭又隐隐有些心疼,但一想到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又硬着心肠低斥道。 被他一吼,一串晶莹如冰晶的泪珠顿时滚落了下来,沿着那有些苍白的脸蛋,滴落在了勾子铭温热的大掌上。 “别哭了!”勾子铭低喝道。 王婷却越哭越凶,勾子铭见收不住势了,赶紧放开她,刚想安慰,却被她一个用力推开。 他倒纹丝不动,她却差点被反作用力害得跌倒,王婷哭着大喊道:“你走开!” “好,好,我不过来。”勾子铭举起手,示意道。 第 35 部分阅读 他倒纹丝不动,她却差点被反作用力害得跌倒,王婷哭着大喊道:“你走开!” “好,好,我不过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勾子铭举起手,示意道。 王婷趁机冲进了卫生间,抢先一步锁上了门。 勾子铭站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她一直不肯出来,终于失去了耐心,撂下威胁:“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出来,你外婆手术的事就此作废!” 门果然慢慢打开了,红着一双兔子眼的王婷走了出来,看着勾子铭,什么话都不说。 他最恨的就是她什么话都藏在心里,只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而他又每次都狠不下心来。 坐在床边,勾子铭没好气地说道:“替我换药。” 王婷楞了下,直到见他脱下外衣,露出胸口缠着的绷带时,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你忘了以前怎么换药的了?”勾子铭哼了一声,不悦地盯着她。 王婷楞了几秒,认命地走过来,依照他的指示,取出医药箱,走至他面前,蹲下来轻轻解开他的绷带。 当看到心脏下方那狰狞恐怖的弹孔时,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怕了?”勾子铭嘲讽地问道,她又不是没见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又何必装模作样。 王婷一抬眸,对上他戏谑的眼,心中一惊,赶紧低下头,专心致志地上药。 手中一个不小心,用力重了些,王婷害怕得一停,本以为会惹来他的咒骂,却连抽气声都没有。 “还不继续?”这该死的女人,是故意的吗?痛得他想骂人,不过身为男人却不得不挺住。见她停了下来,他催促道。 王婷赶紧继续,好不容易换完了药,两人都出了薄薄一身汗。 勾子铭大手忽然一挥,王婷胸口处的纽扣顿时四散飞落。 “你干什么?”她大惊失色,想跑,却被他单手制住。 “去换件衣服,我看着心烦。”勾子铭冷着一张俊脸,说道。包得就像个粽子一样,他恨不得把她的衣服都撕碎。 王婷怔怔地望着他,答道:“我没带衣服。” 勾子铭走向自己的衣柜,甩了件白色衬衫出来,“穿这件。” “这是你的。”王婷不愿。 “你是不是想被我亲手剥光?”他威胁道。 王婷一听,赶紧抓起衣服冲进了浴室,身后传来勾子铭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把你身上和衣服上的消毒水味道都给我洗掉!” 第一卷  041 约见 待回了警局,从善接到个电话,对方自称是韩家管家,他们的夫人今晚约从善见面。 从善一听,立即变得紧张了,韩熠昊的母亲要见她? “沈小姐,夫人说这是一次单独会面,所以不希望你告诉别人。”对方委婉地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从善知道“别人”是指韩熠昊,其实她也并不打算告诉他,该来的迟早会来,如果连单独见他母亲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她也未免太没用了。 就在从善为今晚的会面思索该如何穿着打扮,如果说出得体不失礼的话时,另一边,王婷正穿着勾子铭宽大的衬衫走出了浴室。 她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瞄了一眼,见房间里没人了,她才走了出来。 巨大的落地玻璃此时打开了,轻薄的窗帘像羽翼般被风吹起,在空中徐徐飘荡,一阵凉风拂过王婷赤裸的小腿,她转头望向阳台的方向,明晃晃的阳光有些刺眼。 由于没有带别的衣服过来,房间里也没有洗衣机,王婷抱着自己的衣服打开门,想去找个地方把自己的衣服清洗了。 刚一开门,只听到楼下大厅里传来一阵女子哭泣声,带着声声哀求。 王婷立即将门合上,只开了一点,想听清楚下面的动静。 只听勾子铭的声音缓缓响起:“秦柯在哪?” “勾少爷,我真的不知道,你放我走吧。”女子哭求道。 “不知道,你是他最宠爱的情妇,难道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你?”勾子铭摆明不信,冷哼一声,声音冰冷。 “他真的没有联系我,勾少爷,请你相信我。”女子似乎是跪着爬到了勾子铭面前,膝盖在厚厚的毛毯上摩挲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相信你?”勾子铭的声音变得轻佻,“胸够大,脸够魅,果然是名尤物,难怪秦柯对你那么着迷。” 女子以为勾子铭看上了她,顿时用更柔魅入骨的声音说道:“勾少爷,我真的没有骗你…。” “哦?”勾子铭发出轻笑,“既然他不要你了,那做我的女人如何?” 女子一听,顿时变得惊喜:“其实我仰慕少爷很久了…。” 王婷听到这里,心脏像被什么刺中,痛楚并不尖锐,却泛着丝丝酸楚和凉意。她准备合上门,不想再听了下去了,勾子铭本来就是这种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再给自己找难受。 突然,“啊!”一阵尖叫响起,是那女人发出的。 勾子铭的声音接着响起:“想成为我的女人,那就得有一点用处。如果你引不出秦柯,那我只好把你送去‘安慰’怒火冲天的弟兄们。选哪一条,自己抉择。” “勾少爷,求求你…。”女子哭得好不凄凉。 “把她关起来。”勾子铭一声令下,有人立即把女子带走了。 王婷还沉浸在所听内容的震惊中,勾子铭抓了秦柯的情妇,想用她来引出秦柯,难道他真的还想再做点什么吗? 不行,她要不要告诉从善,阻止勾子铭? 然而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考,意识到是勾子铭回来了,王婷急忙关上门,抱着衣服冲进了浴室,她不想和他单独相处。 已经走上二楼的某人看到房间门合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女人一定听到刚才发生的事了,胆小的她只怕是更害怕他了。 勾子铭走进房间,见王婷又躲到浴室去了,隔着门扉说道:“还不出来,是不是想让我命人把这门给拆了?” 躲在门后面的王婷听到,生怕惹恼了他,他就不送外婆去治病了。挣扎了一下,将及膝的衬衫拉得更低,她抱着换下的衣服走出了浴室。 “你做什么?”勾子铭见她抱着一堆衣服,不悦地拧起了眉。 “我想问你,哪里可以洗衣服?”王婷轻声问道,仍然站在门口,不想走近他。 “扔掉!”他沉声开口,看见那身土里土气的衣服就来气。 “什么?”王婷楞了楞,把衣服扔了那她穿什么。 勾子铭见她傻傻站在那,干脆自己走过去,夺过她怀里的衣服,直接往阳台下面扔。 “喂,你!”王婷想去抢,却被他一个眼神吓到,缩在角落里。 勾子铭回头看见那双怯生生的眼眸,只觉火气更大,但当他看到那双洁白如玉的腿儿时,眼神又不觉变得火热。 该死,一定是这几天没碰女人,才会觉得刚沐浴过浑身肌肤白里透红,又被男性衬衫显得娇小可人的她这么可口。 王婷也发觉他的目光变得不对劲了,即使两年没见,她也很清楚那神情的含义。 所以想也不想,她拔腿就朝房间门口冲去。 然而腿长的男人几个箭步就追上了她,猿臂一扯,就将她甩上了大床。 “想跑去哪?”勾子铭邪肆地望着身下脸色苍白的人儿,戏谑道。 “你起来。”王婷虽然怕他,但更厌恶他的碰触,条件反射就挥开他的手。 “学会反抗了?嗯?”尾音长长上扬,勾子铭一把将她的双手摁在头顶,眸光变得更加危险。 “你不要乱来!”王婷毫无气势地喊道,忍不住拼命挣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炙热的身体被她柔软清香的身子摩擦着,勾子铭只觉周身血液正往某处快速涌入,他低咒一声,粗哑地警告道。 感受到某处惊人的变化,王婷吓得浑身一僵,恶心、屈辱袭上心间,她怒视着勾子铭,脸色惨白不发一语。 勾子铭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她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厌恶,他冷眸一眯,捏住她细致的下巴,薄唇勾起残忍的笑,用恶劣伤人的语气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忘了,以前是谁夜夜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又是谁哭着喊着‘铭哥哥,我不行了’?” “你住嘴!”像忆起了什么污秽不堪的往事,王婷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眼眶发红,如一头受伤的小鹿般充满怨恨与耻辱地怒视着他。 “好,不说,那就做到让你记起来为止。”他的声音很轻柔,像拂过的清风般激不起半分涟漪,却带着让人寒彻骨髓的冷意。大手一扯,她身上的衬衫应声被撕开,露出里面保守的白色内衣。 冰凉的肌肤上烙下他温热的吻,王婷只觉得胃部翻天覆地,恶心得让她想吐。 她死命挣扎,却怎么也睁不开他如铁链般的大掌。 当刚尝到点甜头的男人从女子柔软的胸前抬起头时,被逼急了的女子一头用力撞上了他胸口处的伤! “该死!”勾子铭痛得一僵,脸色变得无比骇人。这该死的女人,真狠得下心,他已经能感受到伤口处喷薄而出的鲜血染湿了绷带,心脏被牵扯到的痛楚漫卷全身,让他一时间动都不能动。 趁着这个机会,王婷拼命推开了他,跳下床躲进了浴室,将门死死锁住。 勾子铭气得双拳紧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跑掉,心里恨得牙痒痒。好,她都这么“凶狠”了,他也就不需要对她太“仁慈”。 不过,惩罚她是之后的事,现在他急需医生来帮他把裂开的伤口缝合上! 相对于王婷这边的“激烈”,从善那边却平静很多,早早下了班,韩熠昊打了个电话来,告诉她,这周末有军事访问团来,所以他不能回家,叫她不用等他了。 “恩,知道了。”从善觉得这样更好,等他回来,她就能做出决定了。 “想我没?”韩熠昊温柔地问道,天知道,又有一周不能见面,他会有多么想念她。 “想。”从善笑着回答,每次打电话,他都不忘问这句话,是害怕她变心么? “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他又不放心地问道,他知道她是个工作狂,他不在的时候,常常加班忘记正常吃饭,所以每次打电话他都要再三询问。 “不是告诉过你,最近我很清闲,既不用加班,连上班都无所事事,又怎么会忘记吃饭呢?”从善耐着性子回答道,有点“烦”他的婆婆妈妈。 “那就最好,要是回来让我发现你瘦了,你就给我小心点!”韩熠昊哼了一声,“威胁”道。 “知道了,伟大的上校大人!”从善配合地回答道,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住舅舅家,他会监督我吃饭的。” “也好,免得你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韩熠昊也没细问从善回家住的缘由,他以为她只是闷了所以才回“娘家”,“你那个舅妈和妹妹要是再找碴,你也别忍着,不然以后不准你回娘家。” “她们那么怕你,怎么敢给我气受。”从善笑笑,沈从如确实很怕韩熠昊,而张淑贤自从知道从善怀孕后,态度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根本不让她做任何事,她过的日子只能用五个字形容--吃喝拉撒睡。 “总之有什么事立即打电话给我,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知道吗?”韩熠昊交代道。 从善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他母亲要见她,而孩子的事,她想等他回来亲口告诉他,所以答道:“知道了。” “这才乖。”韩熠昊满意地说道。 “对了。”从善将勾子铭和王婷的事告诉了韩熠昊,让他转告勾子铭,不要为难王婷。 “他的事我不好插手,你也别过问了。”韩熠昊怕她不放心,又说道,“王婷曾经救过子铭的命,所以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你别担心。” “哦。”从善应道,她还不知道王婷是勾子铭的救命恩人,看来他们之间比她想象得还要复杂得多。既然如此,想来勾子铭也不会太过分,她也就不需要太担心了。 又说了一阵,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等收了线,从善看了看时间,离见韩熠昊母亲还有半个小时,从善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出了门。 ------题外话------ 感谢宝贝【赫赫有名84】【jxh0623】【15241165859】送的钻钻花花~感谢所有送票的亲们 第一卷  042 谈不拢 到了约定的地点,从善有些惴惴不安地理了理裙角,她穿的是一条简单却很显气质的连衣裙,衣领处缀了一排珍珠,袖口略有些蓬松,修身的裁剪,让她的腰形显得很修长和纤细,配上同色的高跟鞋,头发在脑后挽了个清爽却不老气的发髻,脸蛋上略施薄妆,整个人的气质非常清新和得体,看上去和那些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并没有多大区别。 这身打扮,对于一向简装出行的从善来说,已经算比较“隆重”的了,第一次见韩熠昊的母亲,她费了一番心思琢磨穿着,既不能显得太朴素,失了礼仪,又不能花枝招展,给长辈留下轻浮的印象。 深吸了口气,她知道在里面等着她的绝不是什么“慈善长者”,更不是什么等着见儿子女朋友的“好奇婆婆”,有的只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上市公司老总、一个豪门大户的当家主母,而今晚此行的目的,她不做多想,也明白为何。 只是既然她来了,那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就是告诉韩熠昊的母亲,她只是单纯地爱韩熠昊而已,希望对方能同意他们在一起。 虽然这个想法单纯得有些愚蠢了,但从善觉得,她并不是想嫁入豪门,所以那些压力她也无需承担。 她刚一走进门,就有人将她带至了顶层咖啡馆,那里早就被人包下了,空荡荡的一层,只有最中央的桌子旁坐了一人,而侍应等她出了电梯门后,也下去了。 毫无疑问,坐着的那人就是韩熠昊的母亲了。 从善没有片刻迟疑,高跟鞋发出轻轻的“哒哒”声,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对方的长相,从善不由得心中一惊,因为对方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  依照年龄推算,岳青菱已经五十出头了,可脸上却不见丝毫岁月留下的痕迹,肌肤依旧光洁饱满,甚至比一些年轻女孩的气色还好很多,而五官更是精致绝伦,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何等美艳动人,也难怪韩熠昊长成了那样。 “沈小姐,请坐。”岳青菱先出声,示意从善坐下。 从善立即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微微一笑,唤道:“伯母,您好。” “先喝杯咖啡。”岳青菱手微微一抬,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谢谢。”从善努力表现得很平静,她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味道如何?”岳青菱似乎好奇从善的评价,她开口询问道。 “香味浓郁,口感顺滑醇厚,似乎还有一点淡淡的水果味。”从善仔细品尝道,其实她以前并不懂咖啡,要不是和韩熠昊呆久了,她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这是现磨的蓝山咖啡,特意从牙买加空运过来的。”如同电影里那些皇室成员般,岳青菱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清淡笑容,既不显得生硬冰冷,也不显得如何平易近人。她是真正的贵族,说话得体,并不因为身份悬殊而就摆出一副臭脸,却是在无形中施展压力,“我很喜欢这种风味的咖啡,所以去年把那一片种植园买下了,现在外面可是喝不到了。” “难怪味道很独特。”从善顺着她的话说道。 “沈小姐,你听说过麝香猫咖啡吗?”岳青菱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咖啡,似闲聊般,风轻云淡地问起。 这种咖啡从善还真听说过,因为麝香猫咖啡又称“猫屎咖啡”,是世界上价格最高的咖啡,韩熠昊就很喜欢喝它。 “听过一点。”从善礼貌地笑着,其实她真不懂岳青菱骨子里卖的什么药,今天找她来就是谈论咖啡的? “这种咖啡近几年才声名鹊起,喜欢它的人称赞它是‘人间极品’、‘非言语所能形容’,而不喜欢它的人则称它‘难以下咽’、‘不值一文’。”岳青菱轻轻一笑,说道,“熠昊就很喜欢它的独特风味。” 从善点点头,还来不及说什么,只听岳青菱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的语速不急不缓,拿捏得很好,虽然没说几句话,却完全操控了整场谈话的节奏,让从善根本没有缝隙插上一言半句,“但我和熠昊的口味不同,我不喜欢这种咖啡。真正好的咖啡应当像贵族般,历史源远流长,而不是如同暴发户般一夜成名。” 从善楞了楞,她其实并不这么认为,金子也有蒙灰的时候,不能用时间长短来衡量价值吧。 “你看,这就是我和熠昊意见不同的地方之一。”岳青菱语气还是很柔和,但从善明显感觉得出,下面的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他年轻气盛,人生阅历尚浅,做出的一些选择其实并不符合他自身的身份。而我这个做母亲的,就有义务从旁提点,帮助他做出正确的抉择。” 从善再装听不懂,就有些虚伪了,她早料到会听到这些话,所以即使岳青菱形容她是韩熠昊错误的“选择”,也不觉得如何受伤,她微笑着说道:“伯母,其实我和熠昊交往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想着要来拜访您和伯父,只不过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今天让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我觉得很过意不去。我知道您是个大忙人,所以有些话您不妨直说。” “沈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岳青菱说着漂亮的客套话,但却听不出丝毫“称赞”的意味,她也不再兜圈子,用上流社会特有的带着一丝高傲的语气说道,“熠昊不是普通人,他不仅是韩家的子孙,也是岳家的接班人,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他需要的是一个家世地位都能与之相配的贤内助,在事业上能给他帮助,而不是成为阻碍的人。恕我直言,沈小姐,你和熠昊的成长背景毫无共通之处,以后又怎么融入他的生活圈子?而且据我说知,一开始你是拒绝熠昊的,我想你也是顾忌很多因素,才迟迟不答应他,对吗?” 不用问,岳青菱一定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细,还查清楚了她和韩熠昊发生过的一切,才能笃定地说出她的想法。从善觉得没有必要说谎,于是点头说道:“是的,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也都考虑过,开始我不答应他是因为我和他确实有太多不同,根本就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可是后来我知道自己想错了,其实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那些所谓身份上的差异又算得了什么呢?爱情本来就是凌驾于背景、种族、年龄等一切外因之上的。人可以做出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却无法强迫自己的心去爱与不爱。” “我也曾年轻过,能理解年轻人爱情大过天的想法。”岳青菱不恼不怒,像谈心般说道,“可是婚姻却并不等同于爱情,尤其是熠昊这样的人。他注定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为他打点好家里的一切,让他能全力冲刺自己的事业。而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也不想你继续陷在这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之中。所以,只要你离开他,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条件。” 岳青菱深韵谈判之前要先弄清自己将要对上怎样的对手,找从善出来之前,她就早就通过多种途径打听到了从善的身世和为人,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像对待普通拜金女一样展开金钱攻势,这女人能在熠昊身边呆这么久,还能让他没有产生厌恶,可见这女人的城府之深,也多会隐藏。所以她才要让她先清楚“前景”是灰暗的,只有适时收手才是聪明的做法。 从善藏在桌下的手掌紧了又松了,她平静地说道:“伯母,我是真的很爱他,不是爱他的钱、爱他的背景,而是单纯地爱他这个人而已。所以我不会提出什么条件,也请您不要让我离开他。” “你是聪明人,应该听明白我的意思,你们之间是不可能有未来的,与其到时落得身心受伤,倒不如趁现在为自己谋取一条更好的出路。”岳青菱挑明了,她从皮包里拿出支票薄,递给从善,说道,“数目你随便填。” 从善忍住皱眉的冲动,她看也没看那空白支票一眼,回答道:“伯母,感情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 “是吗?”岳青菱优雅一笑,“我是个商人,在我眼中,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是有价的,不过是数目问题而已。” “抱歉,我对他的感情是无价的。”从善推回支票薄,坚定地拒绝道。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岳青菱知道今天是说服不了从善的,也越发肯定这女人不简单,她嗯了一下桌上的铃,立即有人从暗处走了过来,“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所说的话,我相信你会再来找我的。” 听着岳青菱意有所指的话,从善怔了怔,她是在暗示什么?但没容她多想,就有人礼貌地想为她“带路”。 从善站起身来,望了唇角带笑的岳青菱一眼,也回了个微笑,就旋身离去。 只是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 第一卷  043 嫌你脏 入夜,勾子铭坐在大床上,叫住了刚打扫完房间准备出去的王婷:“站住。” 穿着“女仆装”的王婷闻言,转过身来,疑惑地望着他,等他吩咐。 “你去哪?”勾子铭斜斜扫了一眼,问道。 “睡觉。”王婷回答道,现在都这么晚了,她还能去哪。 “我说你可以出这个房间了?”勾子铭站起身来,松散的寝袍只用一根带子松松的一系,随着他的走动,大片古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在晦暗的灯光下,整个人散发出十分危险的气息。 王婷下意识就往门边靠,但她的动作怎么快得过勾子铭,他两三步就跨到她的面前,大掌一撑,将门摁住,附低身,在王婷耳边说道:“今晚你睡这。” 王婷一惊,恼怒地抬头瞪着他,却惊觉两人距离太近,她慌忙往旁边挪,却被勾子铭圈住腰身,顺势往怀里一带。 “你放开我!”王婷推他,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老是说这句台词会不会太腻了,换句好听点的叫叫。”勾子铭轻佻地以手指描绘她的唇形,嘴角带着邪肆的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调戏我很好玩是吗?”受了一天气的王婷不知从何处来了勇气,停止了挣扎,大大的如黑葡萄般的眼睛愤怒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带着怒意问道。 “哟,还来了脾气,你要不发火,我还真忘了小白兔也是有爪子的。”勾子铭戏谑地说道,大掌却收得更紧。 “你说过只是单纯地要我照顾你,请你遵守承诺。”王婷加重“单纯”二字,提醒道。她怕勾子铭是没错,但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愿意再见他,如果真逼急了她,她也是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举动的。 “是照顾没错,但你不知道除了行动上的照顾,还有生理上的‘照顾’么?”勾子铭在她耳边呵出暧昧的气息,邪恶地说道。 王婷牙关一咬,心一横,又欲往他胸口上的伤打去。 勾子铭又怎会让她得逞第二次?他⑴ ⑶8;看書;網地制住她的手,压在门板上,眸底闪过一丝阴戾之气,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还想害我伤口再裂一次?你可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我有你狠?”王婷水晶般的瞳仁闪过一丝受伤,回敬道,“你连杀人都不觉得有丝毫愧疚,还有什么资格说我?” “还学会犟嘴了?”勾子铭冷冷一笑,“很好,既然说我狠,那不妨就做点事情来证实好了。” 说着,他的指腹在她细嫩如婴儿般的肌肤上流连往返,说出的明明是最轻柔的语气,却带着丝丝让人渗入骨髓的寒意。 “你别乱来!”王婷的心变得慌乱起来,强撑着的气势也没了,她太了解勾子铭了,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狠、多毒,而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会乱来,我要你心甘情愿‘伺候’我。”他邪气地轻笑,如撒旦般残酷无情,“如果今晚你不能让我‘满足’,你外婆明天的手术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意外。”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王婷睁大双眼,心脏骤然一缩,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我为什么不能?”勾子铭反问道,“冷血么?你不是一直都这么说我么?至于无情,你我之间又有何情谊,不妨你来告诉我。” 王婷咬了咬下唇,编贝玉齿在柔软的唇瓣留下深深的痕迹,似咬破般用力。 她轻轻说道:“我曾经救过你一命。” “那好,我就用你外婆的命来交换你的恩情。”出于王婷意料,勾子铭竟然这么好说话。 但还没等她脸上露出喜悦,又听他说到:“我欠你的抵消了,那你欠我的又该怎么还呢?” “我欠你什么?”王婷一愣,不明白地问道。 “你欠我一个解释。”天知道,这可是他活这么大,头一次被女人给甩了,还被甩得莫名其妙,怎能教他不铭记于心。 王婷沉默了,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执着于这个问题,“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有必要提吗?再说你这几年过得不是很好吗?” 他是娱乐八卦杂志上面的“常客”,即使她没有刻意去打听,也知道他活得有多么“恣意畅快”。 “对,没错,我是过得很好。”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教人看不懂的情绪,想当初,她是头一个让他想交付真心的女人,却没料到,一夜醒来,她仅留下一张“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的字条,从此人间蒸发,让他现在想起都觉得火冒三丈。 “我也过得很好。”王婷不甘示弱地回答道,最开始离开他之时,她的心真的好痛,为了忘记他,她毅然选择去了云南支教,甚至连外婆都没有联系,就是怕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来动摇她的决心。不过后来时间久了,她也看开了,勾子铭那样的男人确实不适合她,和他分开之后,她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因为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搂抱在一起而伤心流泪,所以她反而过得更开心。 “是吗?”他搁在她腰间的大掌忽然用力,紧紧握住她的身躯,眼眸寒冷如霜,“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所以当初才那么迫不及待地从我身边逃离?” 他绝不允许这段感情只有他陷了进去,从来只有他可以决定游戏该何时结束,怎么也轮不到她! “如果我说是呢?”你是不是就会放我离开了?王婷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他果然还是没变,永远不懂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感情在他看来,不过是他想要,别人就得给,这样的男人,何必和他谈论什么真感情,因为他根本不懂。 他冷笑出声,眸子越发阴寒,“那我会让你彻底忘了那个男人!” 语毕,将她打横抱起,扔进大床里。 她急忙跌爬起来,往后缩,惊恐地看着他扯开睡袍,往她的方向逼来。 “你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王婷看着他,有些胆怯,却大声说道,平时她或许会怕他,但现在他有伤在身,她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你可别忘了,你可不只有外婆一个亲人。”勾子铭根本不将她的威胁看在眼里,比她更狠地恐吓道,“你的家人、朋友、学生,如果你想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出事的话,就反抗我试试。” 王婷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不敢和他硬拼,跳下床就想往浴室跑去。 勾子铭却根本不给她机会,更快地追上她,将她压在床上,低沉喑哑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最好别再乱动,我的伤口要再裂开,我保证你在乎的人身上都会出现同样的一道伤痕!” “你这个魔鬼!”王婷浑身僵住,如坠冰窟。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勾子铭冷笑着撕开她身上的衣物,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不要!”她想逃,却被他用腰带捆住双手,绑在床柱上。 “何必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你身上有哪出没被我摸过、看过?”勾子铭大手握住那一方饱满,肆意揉搓。 “我恨你!”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王婷只觉得身上每处毛孔都被肮脏不堪的污渍堵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克制不住颤抖起来。 察觉到她的异常,勾子铭从她的颈窝处抬起头来,见她已经厌恶地闭上了眼,嘴角紧抿,像吞下了只苍蝇般恶心的表情,让他更觉得怒火冲天,“就这么厌恶我的碰触?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厌恶!” 说着,褪下她最后的遮蔽物,滚烫炙热的身体征抵着她,正欲毫无前戏就进入时。 她忽然偏过头,大口呕吐起来。 “你!”满腔浓烈的情欲就这样被生生浇灭,勾子铭倒退两步,看着她像发了疯一样,死命挣脱了束缚,冲进了卫生间里。 听着里面传来的干呕声,再扫了一眼床上的狼藉,勾子铭猛然意识到什么,冲进卫生间,拉起吐到无力的王婷,恼怒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婷看着他,本来今天就没吃什么东西,根本就没多少可吐的,她冷笑着说道,“嫌你脏!” “再说一次!”勾子铭捏紧了拳头,忍住将这女人掐死的冲动。 “再说一百遍也行。”王婷彻底失控了,泪水就这么流淌下来,一如当初撞见他背叛时的场景,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哭着大喊道,“我嫌弃你脏!比这世上最肮脏的垃圾还要脏!被你碰过,我就想死!” 勾子铭也被彻底激怒了,他掐住她的脖子,也大声吼道:“想死是吗?那我成全你!” 说着,手中的力道一寸寸收紧,带着泼天的怒火,似乎要把眼前的人儿生生捏碎。 王婷渐渐喘不过气来了,大脑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她全身没了力气,渐渐停止了挣扎。 也罢,就这样死了也好,她就不用每日每夜重复着那些不堪回首的梦魇,不用生活在无尽的悲伤和心痛中,在天堂里,她或许能见到爸爸妈妈,也会见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了吧。 第一卷  044 寻短见 见王婷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不打算反抗了,勾子铭阴戾的眸射出如刀刃般的寒光,大掌忽然一挥,将她甩了出去。 “咳咳!”跌坐在地上,王婷只感觉气管像被切开般干涩痛苦,她抚上脖子,剧烈咳嗽,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滚!”怒火中的男人眼眸都是红色的,他大吼一声,一拳砸在门上,门顿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摔向墙壁。 王婷想爬起来,无奈四肢无力,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 勾子铭没了耐心,上前拉起她,就往门外拖。 屈辱如烈火般烧上心间,王婷忽然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空气瞬间凝止了,骇人的杀气从勾子铭眼中迸出,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打! “你杀了我吧。”重新摔在地上的王婷停止了哭泣,大大的眼睛失去了焦点,如一弯沉潭死水般,再也无半分涟漪。 “你以为我不敢?”勾子铭浑身肌肉绷紧了,指节捏得“喀吱”作响。 “我早就不想活了。”王婷无所畏惧地望着他,但目光却又像透过了他,不知看到了何处,“我想我的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错事,这辈子才让我遇见你。勾子铭,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你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得,却偏偏要同一个早就不在乎你的女人过意不去。你用我外婆来威胁我,用亲人朋友的性命恐吓我,无非是想我妥协。可是一个心都不在了的人,妥不妥协又有什么差别?你想要我的身体,我给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只是我不会再让你侮辱我了。” “呵呵。”勾子铭突然发出一阵冷笑,语气成冰,“杀你只会脏我的手,既然你这么想死,何不自我了断?” 以为自己没有感觉了,却在听到这句话时,心脏仍然抽痛了下,这个男人,果然比魔鬼还要残忍无情。 勾子铭看了面如死灰的王婷一眼,不再多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浴室里,呆坐在地上的王婷慢慢站了起来,脑海中不断回荡起那句“既然 第 36 部分阅读 勾子铭看了面如死灰的王婷一眼,不再多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浴室里,呆坐在地上的王婷慢慢站了起来,脑海中不断回荡起那句“既然你这么想死,何不自我了断”。 是啊,如果生无可恋,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她缓缓取下一条浴巾,将自己裹住,盯着镜子里瞬间憔悴得似变了样的人儿,眼神空洞。 伤心、难过、悲痛、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彻底击溃。 她的头越来越疼,疼得她好难受,耳畔依稀响起父母的呼唤和小孩子的阵阵欢笑,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只觉得真的好痛苦,好想死! “啊!”她捂着双耳,倒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叫。 而刚走出房门的勾子铭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喊叫,顿时冲了进来,却来不及阻止她一头撞向浴室柜! “王婷!王婷!”勾子铭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昏迷的人儿,焦急地呼喊道。 然而除了额头泂泂淌下的鲜血,她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急忙将她抱到大床上,拨打家庭医生的电话,让他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十分钟后,几乎是以光速赶来的医生看到受伤的人是一名女子时,心中有些诧异,他还从来没听过勾子铭那么焦急的语气,本来以为是他的伤口又开裂了,却没想到是救别人。 在勾子铭杀人般的⑴ ⑶8;看書;網速缝合好了王婷的伤口,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状况,也不敢问好好的一姑娘为什么要闹自杀,只能告诉勾子铭,幸好流血不多,伤口也不深,不过有没有脑震荡等后遗症还要再观察一晚。 “你走吧。”勾子铭头也不抬,说道。 等医生走了,他看着床上面如白纸的王婷,一时间浓眉紧锁,情绪很复杂。 对她说的狠话不过都是气话,他是在气头上,才叫她“自我了断”,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寻了短见。 真的就这么想死吗? “爸…。妈…。”像深陷在无止尽的噩梦中,她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嘴里喃喃发出声音,“不要离开…我…” 勾子铭握住她的手,想给她安慰:“王婷,你快点醒过来。” 她未见转醒的迹象,眼角有泪水泌出,沾湿了枕头,“我怕…好怕…。” “别怕。”勾子铭忍不住叹了口气,擦干她脸颊上的泪痕,这个女人柔弱中却偏偏又带着些许倔强,让他根本狠不下心来。他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我会陪着你,也会保护你。”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语,王婷渐渐安静了。 勾子铭松了口气,去了趟卫生间,将毛巾打湿拧干,又走到床边,仔细地替她擦拭脸部。 这还是他头一次“服侍”一个人。 做完了一切,他轻轻地翻上床,见她呼吸平稳,正打算睡觉时。 却只听她又发了梦呓,有些口齿不清地喊道什么。 勾子铭凑过去想听她究竟在说什么。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顿时如一道惊雷在他耳畔炸响。 孩子?她的孩子?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王婷,什么孩子?谁的孩子?”他压低声音,循循善诱想问出她的话。 然而她却只重复着“孩子”这两个字,渐渐地声音沉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勾子铭望着她的睡颜,心中起了疑惑,他想问清楚她口中的孩子是谁的,可她却因为药效已经睡熟了。 这下换他睡不着了,不知她是因为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是说出了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他拿起电话,叫人查清楚她这两年的生活,事无巨细! 交代完了手下,勾子铭的心情仍然不能平静,据他知道的情况看来,她并没有结婚,那所谓的孩子又是从何而来?难道她未婚生子?难怪刚才她承认有了别的男人。 想到这,勾子铭气息陡然一变,亏他这两年对她还念念不忘,她竟然早就将他忘得干干静静,还有了别的男人? 如果让他查出来那男人是谁,他保证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从善刚坐进办公室,小柯就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不等从善说话,就自动关上门,笑嘻嘻地说道:“沈姐,真是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从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大清早的有什么喜事么? “恭喜你怀宝宝了啊。”小柯乐呵呵地说道。 从善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她赶紧从座位后面走出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间门一眼,又将窗帘拉上,压低声音,对小柯说道:“你别这么大声啊,想让整个小组的人都知道吗?” “放心,他们听不到的。”小柯大咧咧地说道。 从善看重她,轻轻皱起了眉头:“赵医生告诉你的?”这个赵翔,她还真信错了他,明明答应她不说的,这下倒好,一个晚上就守不住秘密了。 “是我逼他说的。”小柯怕从善误会,赶紧解释道,“我听他说在医院里见到你了,问他你去做什么,他又不说。我就好奇啊,就缠着他问,最后他才告诉我。” 从善顿时无语了,编个谎话都不会吗?这个男人也太老实了,难怪和同样“粗枝大叶”的小柯这么配。 “你现在知道了,但是不准出去到处传播。”从善故意板着一张脸,“警告”道,“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就找你算账!” “安啦。”小柯摆摆手,说道,“我不会到处乱说的,你就放心吧。” 能放心才怪,从善怎么不知道她是多么口直心快的一个人,有可能心里不想说,说话不经过大脑就溜出嘴边了。 “总之,你把你的嘴管好,我不想听到警局里传些风言风语。”从善再次提醒道。 “是,头儿!”小柯立即双脚合拢,敬了个礼,很是庄严地“宣誓”道。 “好了,还有什么事找我吗?”从善见她保证了,心里也稍微放了点心。 “没别的,就是想问问这件事。”小柯露出一副“八婆”的嘴脸,好奇地询问道,“给韩上校说了没啊?” “没有。”从善摇摇头,“他那么忙,等他回来再说吧。”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小柯有些兴奋地说道,“沈姐,我长这么大还没当过伴娘,干脆我给你当伴娘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从善楞了一下,不明白怎么就扯到这话题上了。 “孩子都有了,还不结婚吗?”小柯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都还不知道,现在提结婚太早了。”从善笑笑,有些敷衍地回答道,结婚真的太早了点吧。 “不早了,再过几个月,你的肚子就明显了,那时穿婚纱就不好看了,所以要趁早把婚礼办了呀。”小柯在情在理地说道。 “等他回来再说吧。”从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小柯支走了。 等房间里只剩她一人,她忽然意识到一点,那就是韩熠昊虽然提过孩子的事,却从来没提过结婚的事。 是不是连他也从未想过结婚呢? 第一卷  045 施压 清醒过来的王婷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有些错愕,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额头传来的痛楚让她难受得发出一阵呻吟,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何时。 强撑着坐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额头缠着的绷带,摸到那厚厚的触感,她意识到自己昨晚撞向了洗漱台。 她是自杀了吗?想起当时的绝望心情,王婷有些心惊,难道自己的忧郁症又犯了?不然怎么会感到那么痛苦呢? 现在的她又是在何处呢?难道还在勾子铭的住所或者已经死了? 但她立即就打消了后种想法,真死了就不会感到疼痛了吧,那她应该还在勾子铭的房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下意识四处看了看,卫生间的门大敞着,没有人在里面,勾子铭现在应该不在这里。 她缓缓下了床,想找点水喝,然而刚一动作,卧室门就被人打开了。 “你要去哪?”一身灰色衬衫、黑色长裤的勾子铭一开门,就看见王婷正打算下床,他出声问道。 王婷望向他,一时间没有说话,昨晚的种种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包括他的轻薄、施暴、言语羞辱,她现在只想离得他远远的。 “又装听不见我说的话?”即使是瞎子也看得出勾子铭现在的脸色有多么差,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婷,周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吓得她赶紧往床上一缩。  “你别过来!”她怯生生地盯着他,神情很紧张。 “就只会说这几句话?”他连笑也不笑,整个脸都是臭的,“还会不会说别的?” “你要我说什么?”下意识地,她讲自己裹得牢牢的,生怕再和他有所接触。 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勾子铭已经快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了,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住杀人的欲望,低沉的声音如魔魇般响起,“比如我的孩子去哪了?” 王婷听到这一句话,顿时只觉头顶有五雷轰落! 孩子?他的孩子?难道他知道了? 她移开视线,决定装傻,声音平静地反问道:“你的孩子我怎么知道。” 勾子铭见她还不愿说实话,坐在床边,大掌捏住她的下巴,转至面向他,声音越发阴冷:“还想骗我?我已经查到两年前你做了引产手术。说!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不是!”飞快地摇头,王婷怎么也不会承认是他的,她脸色煞白,情绪有些激动,“那孩子不是你的!” 勾子铭闻言,拳头攥紧了,“你是说在还没离开我之前,你就已经背叛了我是吗?” 王婷又沉默了,随他怎么想。 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勾子铭轰然站起,厉声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查出这两年在你身边出现过的每一个男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一一盘问!等我找到那个奸夫,我要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说着,转身就走,却在打开房门,准备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仍静静坐在床上的王婷一眼。 她的脸上布满泪痕,连成珠线的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滴落在紧捏着的被单上面,而她那压抑痛哭的模样再一次刺痛了他的心。 “你哭什么!”勾子铭恼怒地问道,她还做出这么委屈的模样作甚,明明是她对不起他。 王婷闻言却哭得更凶,将头埋进被子里,发出小声的呜咽声。 勾子铭又走了回来,低沉问道:“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王婷没有回答,却在被子里摇头。 勾子铭一把扯开被子,将其远远地扔在地上,不准她再逃避,“你不说实话也没关系,当年你身边的人一定知情,孩子是谁的,一问便知。” “不要去骚扰我身边的人。”王婷氤氲的大眼望着他,痛苦地说道。 勾子铭薄唇抿成了如刀刃般的线条,他再次追问道:“那你亲口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王婷咬住下唇,眼神那么伤,那么痛,隔了半晌,她幽幽地答道:“是你的,满意了吗?” 勾子铭一听,却只觉得更加生气,他的脸变得如乌云密布般,满眼都是杀气,他不顾王婷刚受过伤虚弱的身体,一把扯起她,大声吼道:“你竟敢瞒着我偷偷打掉我的孩子!王婷,你好大的胆子!” “是!我是打掉了你的孩子!”王婷痛哭出声,她也吼着回敬道,“勾子铭,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成为父亲!” “你再说一次!”他手中的力道加剧,像要把她的手骨捏碎般阴狠,这个该死的女人,一次次挑战他的忍耐极限,真当他就狠不下心掐死她吗! “再说一百遍也是这样。”王婷收住了哭声,长长的睫毛被眼泪打湿,看他像隔着一层雾一般,她喘息着稍微平复了些心情,哭得有些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何必装出很愤怒的样子,有没有孩子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有的是女人会帮你生孩子。” 怒极反笑,勾子铭简直看不穿眼前的女人了,一直以来,她温顺、乖巧,在他面前更是温声细语,哪想他以为是“绵羊”一样的女人竟然做出了如“豺狼”般狠毒的事,打掉他们的孩子,竟然丝毫不觉得愧疚,这种女人,他还要再给她机会? “你打掉了我的孩子,那就用你外婆的命来偿还!”勾子铭冷声说道,语气比冻结的坚冰般还要阴冷。 王婷脸色大变,她大声说道:“你说过…。” 勾子铭快速打断她的话,“我是说过,救你外婆来还你的救命之恩,不过你杀了我的孩子,如今一命抵一命,我根本不欠你什么,你外婆我自然不会再救。至于你,立即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怕再呆下去,自己真的会失手杀了她,正打算离去时,手却被她死死拉住。 “放手!”他低喝道。 “勾子铭,你好残忍!”王婷却怎么也不松开,她知道,如果他走了,外婆就真的没救了,所以她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他离开,“现在你来责怪我?当年你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想过可能会有的孩子?我怀了孕,连学校都不敢回,只好去云南支教,孩子就是在那里没了。你怪我之前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责任,你有什么资格归咎于我,你为这个孩子做过一点点事情吗?” “那是你剥夺了我的机会!”勾子铭生气地说道,“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孩子就不会保不住!” “你根本就不爱他,为什么要他降生下来?”王婷的心一阵阵抽痛,孩子没了,最痛苦的人是她,从头到尾,他除了伤害就没有做出过别的事情,现在凭什么要来责怪她! “那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知道!”勾子铭恼怒,他真想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那你现在知道了。”王婷盯着他,缓缓说道。算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么冷血,之前她一直不敢面对他,就是怕孩子的事情被他知晓,他不知会如何对她。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他现在知道了一切,就算她再怎么求情也不会有用的。 见她的双眼又失去了焦距,像人偶般了无生气,勾子铭想起了她的病,知道如果再逼她,昨晚的事就会重复上演。他有怒气想发泄,却又做不到真的置她于死地,他的鹰眸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忽然一把甩开她,大步朝门外走去。 王婷跌在床上,头部的伤带来更强烈的晕眩感,她以为事情再没有转圜余地了,却只听勾子铭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要再敢寻思,你外婆就做你的陪葬!” 王婷一愣,他的意思是还会再救外婆吗?她抬头望去,却只见他决然地踏出了房间,头也不回。 另一头 “怎么了?”从善下班回到家,看见沈从义和张淑贤都愁云惨淡地坐在客厅里,张淑贤还忍不住擦拭眼泪,她急忙问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你舅妈被学校和公司辞退了,从如也收到学校的通知说要让她退学。我们不知道究竟怎么了,一天之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沈从义愁眉苦脸地说道。 “是啊,现在老的失业,小的失学,我们一家人还怎么生活啊?”张淑贤抽噎着说道。 从善一听,眉头顿时皱起了,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人来-----岳青菱! 想起昨晚的对话,和临走时岳青菱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从善很快就明白了,难怪岳青菱说她会去找她,原来她早就安排好了,如果从善拒绝她,她就会对付沈家人。 从善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时,从善的手机响起了,她预料到了什么,立即走回自己的房价,接听:“喂。” “沈小姐,你好,我家夫人问你,今晚有空吗?她还想再见见你。”还是那个韩家的老管家打来的。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从善怒了,质问道。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问我家夫人,车子随后就到。”管家说了几句话,不等从善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她能说不吗?显然不能,看来岳青菱早就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所以才能这么快做出动作,也好,她也想当面问清楚,岳青菱还想做什么! 第一卷  v46 放手 仍旧是上次那间咖啡馆,从善被人领至顶楼,岳青菱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从善走到岳青菱面前,一股馥郁的咖啡香气飘来,还是上次那种极品蓝山。 “伯母。”从善恭恭敬敬地问候道。 “请坐。”岳青菱仍然是那副既不热络也不疏远的表情,她示意从善坐下。 “我想请问”从善也不多说废话,她开门见山就想问清楚事情是不是她指使人做的。 “你是想问我,你家人失业失学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是吗?”岳青菱打断从善的话,抢先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从善明白岳青菱等于是变相承认了。 她隔了半晌,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沈小姐,我早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其中的缘由。”岳青菱轻轻扯动嘴角,一双清冷的眸盯着从善,淡淡说道。 “您是想迫使我离开熠昊。”从善缓缓答道。 “没错。”岳青菱优雅地抬起手肘,抿了一小口咖啡,微笑着点点头,似乎她们所说的只是些无关痛痒的风月之事,而不是她耍手段害得一家人没了经济来源。 “伯母,您觉不觉得这些做法有损于您的身份。”从善暗暗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 “我是个商人,商人为达目的本就会使用各种手段,我这么说你应该早就料想到了,只不过却心存侥幸,以为我不会这么快动手,能让你们还有思考对策的时间,对吗?”岳青菱早就将从善的心理因素考虑在内,她一针见血地指出道。 从善怔了怔,看来她真的是太大意了,岳青菱显然不止调查过她的身家背景,而且还掌握了她的心理特点,所以才会以出乎她意料的速度做出反应。 “伯母,我也说过,我爱熠昊是真心的,所以即使您让我的家人没了工作,我也不会离开他的。”从善识人无数,也明白对付眼前这位贵夫人光是低声下气是没用的,既然岳青菱不肯放弃,那她也会坚持到底。 “你是在向我宣战?”岳青菱将咖啡杯放下,睥睨地盯着从善,问道。 “不是。”从善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在争取我和熠昊应有的权利。” “那就可巧了。”岳青菱微微一笑,笑意却丝毫未传达至眸底,“我也是在替熠昊争取他该有的权利。我是他的母亲,知道怎样做会对自己的儿子最有益。” “伯母,我知道短时间内您不会承认我,我只恳求您,给我一次机会,也给熠昊一次机会,来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虽然我不能给他带来什么仕途上的帮助,但是他和我在一起很快乐。每个母亲最愿意见到的,不就是孩子幸福快乐吗?”从善动之以情地说道。 无奈岳青菱早就是一座坚冰,她怎会被从善的三言两语就打动,她反驳道:“一时的愉悦不代表一世的幸福。” “那总比永远都生活在不开心之中好啊。”从善继续说道,“不瞒您说,和熠昊初识的日子里,他是个性情暴戾,不懂得为他人思考的人,虽然贵家族有权有势,但他丝毫不觉得快乐。直到从萨莫斯回来,他真的变了很多,会关心人、体贴人,也乐于帮助人。您不觉得现在的他比起从前,更加富有人情味,而且笑容更多了吗?” 岳青菱听到这几句话,心里冷笑道,她的儿子她都没见到过几面,怎知道究竟变成了何样? “熠昊并不需要成为那样的人。”岳青菱冷淡地说道,“他的大哥曾经就是你口中那样乐于帮助、又懂得体贴的人,可他最终并没有‘幸福安康’一辈子,反而早早就离开了我们,这都归咎于他选择了一条不适合他的道路。” “可是熠昊却告诉我,他的大哥曾经告诉过他,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因为他找到了真爱。”从善不懈地说道。 岳青菱没想到,韩熠昊原来早就把他大哥的故事告诉了沈从善,她知道,熠辉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能告诉沈从善,足以见她在熠昊心中的地位已经举足轻重了。 “可这‘真爱’最终害死了他。”岳青菱表情没有变,口气却越发变冷,“如今我只有熠昊这一个儿子了,绝不允许他重复他大哥的路。” 如果不是你的紧逼,韩熠昊的大哥也不会死。当然这句话还不能说出口,否则只会是撕破脸。从善明白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岳青菱却处处透露出她是个不会轻易改变的人,既然她已认定从善不适合她的儿子,从善再说下去,反而会让她认为从善是一心想嫁入豪门,攀龙附凤。 “我和伯母对感情的定义确实不大相同。”从善礼貌地笑笑,‘委婉’地提醒道,“但正如伯母所说,熠昊是您唯一的儿子了,相信您也不想把关系弄得不太愉快,您现在的做法如果被熠昊知道了,相信伯母也清楚熠昊会有何种反应。” 这句话倒有些像“威胁”了,从善知道韩熠昊和岳青菱一直以来关系都并不和睦,如果他知道他母亲又像以前干涉他大哥那样来干涉他,一定会大发雷霆。虽然她也并不想让韩熠昊知道这些事,不想破坏他们母子感情,但现在今非昔比,她有了孩子,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与岳青菱周旋,所以,如果岳青菱做得太过火了,她就只有让韩熠昊自己来处理。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岳青菱又怎会不懂从善的那点“小心思”,她自信地一笑,宛如女王般掌控一切的笑容,“熠昊是我生养的,血浓于水的感情永远都不可能会变。就算他会恼我、气我,都只是一时的,而至于沈家,我却可以轻易让你的家人失去所有。对了,忘了告诉你,熠昊给你的那张银行卡,短期内你是不能从上面提取出现金了。” 从善终于怒了,她调查得这么仔细是真想赶尽杀绝? “你的工作、沈家的房子,我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彻底失去,等到熠昊知道,也晚了。”岳青菱气度仍然是雍容的,却显得越发咄咄逼人。她不让熠昊知道的方法有很多种,只要将他困在军区就行了,韩家老六未必会听她的话,但熠昊父亲的话却不得不听。 “我真的就这么碍你的眼吗?”从善盯着岳青菱,问道。 “沈小姐,我并不是说你不是好女孩。”岳青菱‘公正’地说道,“但你并不适合熠昊,我这么做也只是提前结束你们的错误。如果你肯听我的话,我保证你和沈家后半辈子都会过得很好。” “伯母,你是不是知道了?”岳青菱这么急着要她离开,几次谈话还有意无意瞟向她的腹部,从善再傻,也猜到岳青菱话中有话。 “是,我知道你怀了熠昊的孩子。”岳青菱坦白承认,“所以我才专程从美国回来,处理这件‘事故’。” “事故”?从善笑了,“伯母果然是航空公司的ceo,连自己的孙子也可以定义为‘事故’。” “坦白说,你有没有孩子,对我都构不成威胁。”岳青菱也不妨挑明了,“熠昊有过很多女人,帮他处理这种‘事故’也不是头一次,以沈小姐这么聪慧的头脑,应该懂我的意思。这年头,妄想母凭子贵,跃入龙门的年轻女孩很多,我也见过不少,我奉劝一句,想拿孩子作为要挟筹码,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到时还会身心受损,适得其反。因为这种事情毕竟是女性吃亏。” 从善终于明白韩熠昊为什么和岳青菱关系这么僵,即使她也曾劝过他母子没有隔夜仇,但韩熠昊却根本听不进去。岳青菱确实血都是冷的,孙子可以不要,连儿子也是可以利用的筹码。为了离间从善和韩熠昊之间的感情,她不惜抹黑自己的儿子,说什么不是头一次“事故”,如果换做以前,从善或许还会心里生根刺,但现在,她百分百信任韩熠昊。 见从善没有说话,岳青菱轻轻搅动手中的咖啡棒,缓缓开口,声音像夜间的风般,带来并不凌冽却让人忍不住轻颤的寒意,“曾经莫茜也有过孩子。” 从善一时间对这个名字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想起这是韩熠昊未过门的大嫂的名字,也就是韩熠辉的妻子。 她不知道岳青菱为什么突然提起莫茜,但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是说给她听的。 “她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和熠辉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韩家就不得不承认她,于是她教唆熠辉搬出去和她同住。”岳青菱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似乎说的是别人的故事,“我去找过她,劝她打掉孩子,熠辉当时正值事业最高峰,如果娶了她,他只会不进反退。可她没有听我的,执意要生下孩子,于是我别无他法,只好另外找人去‘劝服’她,没想到,她与那些人起了争执,推搡中孩子流掉了。结果她受不了打击,当着熠辉的面跳楼自杀,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熠辉中她的毒太深,竟抛下我和他父亲,在那女人的灵堂饮弹自尽。熠辉的事情是个教训,告诉我做事千万不能拖延,如果我早点‘劝’莫茜放手,我也不会失去一个儿子。” 沈从善的事她之所以姑息,不过是因为父亲的警告,然而这女人一旦怀孕了,情况就立即变得不同,所以这一次她要快速解决,不留后患。 听了这些,从善觉得自己周身血液都变冷了,同样身为女人,岳青菱找人害得莫茜流产,竟然丝毫不觉得有愧疚,反而把一切过错都推在别人身上,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太恐怖了。 她忽然深深同情起韩熠昊来,有这样一个母亲,难怪他活得这么不开心。 “我岳青菱纵横商界几十载,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自以为聪明,拿捏住我的‘软肋’,以为就此能威胁我了。对付这种人,我一向不会手软。有前车之鉴和我的敦敦告诫,沈小姐,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那就真的怨不得我了。”岳青菱掷下狠话,软硬皆施,不信从善不妥协。 从善怎会不明白岳青菱的意思是,如果她再不离开韩熠昊,就会像对付莫茜一样对付她,让她保不住腹中胎儿。 “我明白了,我回去会好好考虑您的话。”从善知道,为今之计,只有假装顺从,再思考对策了。 “相信你会做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决定的。”岳青菱满意地笑笑,“最近熠昊会去执行秘密任务,我想时间应该足够让你做出决定了。” 从善心里咯噔一跳,原来岳青菱早就算计好支开韩熠昊来对付她,城府之深、心机之重,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先告辞了。”从善站起身来,对岳青菱点点头,转身离开。 几天,还有几天,她能不能撑到韩熠昊回来那天呢? 还有,怀孕的事,就连她自己都是几天前才知道的,岳青菱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难道她身边一直布着岳青菱的眼线,而她自己却毫不知情? 回了家,沈家人已经睡下了,但房间里的灯光却没有熄灭,从善知道,舅舅一定还在烦恼,可她该怎么做呢?难道真要假意离开a市,避开岳青菱吗? 为什么她和他要走得这么辛苦,在萨莫斯是这样,到现在还是这样,无数阻碍隔在他们中间,似乎怎么跨都跨不完,下一步她究竟该怎么走? 手抚上腹部,感受着那还太脆弱的生命,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即使天要作对,她也会拼尽全力用生命护住它。 夜已深了,王婷觉得口渴,想出去接杯水,当她来到一楼厨房时,隔着窗户看到花园里有个小木屋还亮着灯,那里还传来一些不正常的声音。 她环顾四周,大房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自从勾子铭撂下狠话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房子里本来人就少,如今除了做饭的厨娘,估计就只剩她了。 “求求你们。。。。。不要。。。。。”小木屋里传来的哭泣声变大了,让王婷听清楚了内容。 她的脸色陡然一变,在这屋子里见过的女人,除了厨娘和她,就只剩那天见到的据说是秦柯的情妇了。 想起勾子铭说过要把那女人关起来引秦柯现身,现在又听到这些不对劲的声音,王婷心中一惊,下意识就往后花园走去。 距离近了,王婷也听得更清楚,除了女人的求饶,还有男人粗犷的笑声,她有些害怕,本想打电话报警,但这屋里的电话线都被拔掉了,她的手机也被没收,除了勾子铭能和外界沟通外,她根本就不能通知任何人来。 思索了片刻,王婷折返到厨房里,拿了刀为自己壮胆,她深吸一口气,跑到小木屋外面,一脚将门踢开,看到一个粗犷的男人正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女人正是秦柯的情妇。 “放开她!”王婷历喝一声,手握紧了菜刀,指着那男人。 男人抬起头来,双目血红,浑身酒气,一看就是喝醉了,他看见王婷,顿时露出一丝淫笑,慢慢站起来,大笑道:“又来了个小美人,本大爷今晚真有福气!” 王婷心一惊,被男人口中喷出的酒气熏得倒退一步,她把刀举得更高,壮着胆子继续说道:“你这个醉鬼,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吗?”男人猥琐地笑着,目光放肆地在王婷身上打量,那邪恶的表情让王婷忍不住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根本不把她手里的“小刀”放在眼里,熊腿一跨,靠近王婷,哈哈大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说着,粗壮的胳膊一伸,就向着王婷抓来,王婷发出一声惊叫,条件反射就拿刀劈下去,却不料男人另一只手飞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发出一声哀嚎,手中的刀就落了地。 “小美人,现在你跑不了了。”男人大笑着将王婷扯进怀里,粗糙的大掌在她身上胡乱摸着。 “放开我!”王婷剧烈挣扎,力气却怎敌一个大男人,她忽然死命咬住男人的胳膊,用力撕扯,男人吃痛,想甩开她,却被她一个膝撞撞到他的鼠蹊之处,处于兴奋之中的男人怎堪这种力道,痛得大吼一声,“啪”的一耳光扇向王婷的脸,将她击倒在地。 “臭娘们,敢撞老子的命根子,老子非废了你不可!”男人涨红了脸,呀呀的叫着,一把抓住王婷的双腿,用力分开,只听“撕拉”一声,她的外衣就被撕裂了。 “放开!”被那一巴掌打得昏头脑涨,王婷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就被他撕开了,她厉声大喊,一只手抓住木屋里堆放着的木头,用力砸向逞凶男人的脑袋。 “咚!”的一声,猝不及防的男人被砸得脑袋冒血,他更怒火冲天,又给了王婷狠狠一巴掌。 王婷嘴角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也被打肿了,周身神经疼得叫嚣,她已经没了力气反抗。 “臭婆娘!”男人又一脚踩在王婷的肚子上,狠狠压下去。 她疼得直冒冷汗,抓着男人的腿,又怎么也移不开,房间里的另一个女人吓得大哭,哭声让男人更恼怒,他一脚将那女人踹翻,口中嚷着收拾了王婷再来收拾她。 王婷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她剧烈喘气,四肢百骸像要裂掉般疼痛,她挣脱不了,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时,一道灰色的影子飞快地移了过来,紧接着她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男人大叫了一声,被人甩飞了出去! 勾子铭脸色阴沉如铁,他今晚有事外出,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花园的落地玻璃被打开,要不是听到声响,知道这里不对劲,他没有及时跟过来,王婷说不定就给这混账给踩死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勾子铭更觉怒火冲天,他咬着牙,阴测测地说道:“把他打断四肢,扔到海里去喂鱼!” 跟着他过来的人不敢多说一句,急忙依照吩咐将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拖出去,这个样子的少爷他们从来没见过,浑身戾气比砍人时更甚,看来一定是和躺在地上的受伤女子有关。也怪这家伙活该,秦柯这情妇被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上过了,这家伙一定是喝了酒想找点乐子,却不料好死不死动了老大的女人,死一百次都足够了。 王婷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勾子铭抱起她,看着她浑身的伤痕,嘴角抿得紧紧的,他大步跨出走出小木屋? 第 37 部分阅读 王婷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勾子铭抱起她,看着她浑身的伤痕,嘴角抿得紧紧的,他大步跨出走出小木屋,浑身充满了暴怒之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少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啊,求你饶我一次。”男人已经被打断了双手双腿,浑身鲜血被拖着往后门走,他看见勾子铭过来,大声求道。 “再挖掉他的眼睛,割掉舌头,拿去喂狗!”勾子铭头也不回,扔下话就朝屋里走去,身后传来的凄厉叫声划破长空。 将王婷抱回房间,家庭医生来给她看了病,忍不住提醒了句:“少爷,这姑娘身子本来就弱,可经不起三番几次的折腾。” “你下去吧。”勾子铭没有回答,坐在窗边抽烟,等医生走了,他掐灭了烟头,走到王婷身边,见她脸上虽然上了药,却仍然红肿不堪,不由得眉头越发紧锁。 这个笨女人,为什么总喜欢给自己找一身伤,今晚要不是他回来得及时,说不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该死的,就非得要让他提心吊胆一次又一次? 然而,当大掌落下去时,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当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伤口时,她秀气的黛眉下意识地收拢,他立即移开,以为她快醒了,立即询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然而她却没有丝毫反应,看来还是没有醒,他发现,即使在睡梦中,她都睡得很不踏实,包括受伤的这两晚。 或许是忧郁症导致的后遗症状吧,想起初看到她那厚厚的病历时,他觉得很心疼,原来她发胖不是因为过得好,而是因为长期服用抗抑郁药导致不正常的虚胖,但心疼没维持多久,当他看到她做引产手术的那一页时,满腔都被怒火侵袭,以至于忽略了她是个病人的事实。 而现在看到她遍体鳞伤,旧伤未褪又添新伤,勾子铭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她说得对,他带给她的只有伤痛,与其再像以前那样彼此折磨,倒不如放手吧,对他们都会是最好的。 想到这,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第一卷  047 找上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听筒里传来的还是关机的提示音,从善合上手机,不再试图联系韩熠昊了,她知道,岳青菱不是在骗她,她短时间内确实无法联系上他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把唐俊等人叫出来问问,毕竟他们认识韩熠昊这么多年了,对岳青菱应该也有所了解,倒不如问问他们该怎么应付岳青菱的逼迫。 “喂,唐俊吗?”从善拨通了唐俊的电话。 “沈警官?”唐俊心里有些诧异从善怎么会主动找到她,不过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 “今晚你们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请教你们。”从善询问道。 “我们?”唐俊问道,“你是让我把子铭、少杰都叫出来吗?” “恩。”从善应道。 “发生什么事了?”唐俊心细如丝,觉得沈从善突然约他们出来很不寻常,所以问道。 “熠昊的母亲找过我了。”从善坦白说道。 “我明白了,今晚我派人来接你。”唐俊立即就领会到了从善的意思,他一口答应道,同时表示会将勾子铭和钱少杰也会在场。 挂断了电话,从善微微松了口气,当初韩熠昊叫他们三人帮忙照顾她,是不是就是预料到会有今日之事? “咚咚”敲门声传来,从善应了声“进来”之后,小柯走了进来。 “头,你没事吧?”自从小柯知道从善怀孕之后,一直主动帮她做这做那,粗重活不让她碰,细心得就像个老妈子一样。今天一早小柯就发觉从善心不在焉,所以现在进来看看情况。 “没事啊,你怎么会以为我有事?”从善笑笑。 “我今早见你精神不太好,有点担心。你刚怀孕,心情肯定有些起伏,所以我男朋友叫我多关心关心你,免得你胡思乱想啊。”小柯回答道。 “可能是容易疲惫吧。”从善敷衍道,转移开话题,“你现在怎么不忙?重案组那边不需要人吗?” “你不知道吗?”小柯看了从善一眼,觉得她果然有些不对劲,整个警觉都传开了的事,她竟然还不知道,“枪击案快结案了。” “怎么?”从善愣了愣,她最近的注意力不在公事上,所以对情况了解得很不及时,没想到一个不留心,这都快结案了?“你们找到勾子铭和秦柯了?” 没理由啊,秦柯她不知道,勾子铭如果被带回了警局,她不可能会不知道。 “没有。”小柯摇摇头,拉着椅子坐下,她在从善面前一直都很随意,“这两个老大也不知是买通上面的人了还是真的无辜,那些被抓回警局的人分别供认出他们是受两名高层干部的指使,和他们的少爷无关。如今那两人被抓了,也都各自招供了,所以上面准备落案,该起诉的起诉,该索赔的索赔,该偿命的偿命。” “就这样?”从善轻轻皱了皱眉,“那两人不露面,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我们没有理由逮人啊,就算警局内部都说新抓的那两人是顶罪的,可是人证物证俱在,我们也无可奈何,只能依章办事。”小柯耸耸肩,上面都决定了的事,他们能怎么办呢。 “那死伤警察的赔偿款?”从善又问道。 “这方面,他们还真耿直,主动提出一边各自赔付五百万,如今家属那边都说不追究了,所以这案子再查下去也没意义。”小柯撇撇嘴,说道。 摆明是拿钱压人,不过两方各自损失一名高级干部,相信也是迫于警方这边的压力,从善想了想,这样或许也算是比较好的结局,至少警眷今后的生活不成问题了,如果真告得秦柯和勾子铭坐牢,说不定麻烦还接连不断。 “对了,小柯,明天下了班你陪我去趟医院吧,有些怀孕的注意事项我还不太明白。”从善说道,本来她是可以一个人去的,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叫上小柯一起,毕竟岳青菱还在监视她,如果派人途中对付她,有小柯在场,至少有份保障。 “好啊。”小柯爽快地答应了,她这个人,一向都很好说话,“头,现在那边快结案了,借调的人应该几天就会回组里报到,那个儿童失踪案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经小柯一提醒,从善顿时想起了还有这一件事,难怪她这两天觉得心里不踏实,像遗漏了什么似的,原来是忘了这事,只是有些奇怪,她的记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见从善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向天资“愚钝”的小柯难得聪明了一回,她笑着打趣道:“是不是怀孕让你的智商下降了啊。” 从善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要变笨了,吃苦的可是你们。” “也对。”小柯呵呵笑着,又追问道,“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韩上校了没?” “还没,他最近公务繁忙,我想等他回来亲口告诉他。”从善回答道。 “那可真是个大大的惊喜。”小柯夸张地做了个动作,笑嘻嘻地说道,“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哦。” 喜酒?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喜酒太遥远了。从善又有些焦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朝门外走去,“等人齐了,我们开个小组会议,研究下儿童失踪案的案情。” “好。”一听到工作的事情,小柯顿时恢复了严肃,她跟着从善走了出去。 就在从善这边忙着开会的时候,沈家来了个意料不到的客人。 “你是?”开门的张淑贤看到门外那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有些惊讶。 岳青菱仍然穿着干练简洁的高级套装,她是个生意人,不是养尊处优从未做过事的全职太太,所以她的装扮比起豪门圈内的其他贵妇倒显得“朴素”很多,只不过戴着的宝石首饰,却闪耀着刺瞎眼的光泽,一点都不“低调”。 “沈太太,你好,我是韩熠昊的母亲。”岳青菱客套地自报家门。 张淑贤一听,顿时变得激动了,韩太太啊,据说那个身家过千亿的超级总裁,今天突然出现在她的家门口,还有比这更能让人激动的事情吗? “请进,请进!”张淑贤笑得好不灿烂,弓着腰连忙让岳青菱进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岳青菱独自一人进了屋,没有带别的人前来。 “妈,谁来了,你这么激动。”刚起床的沈从如揉揉眼睛,打算到厨房找些吃的,就看到张淑贤哈着腰对着一个女人笑,顿时有些迷糊。 “是韩夫人,你快去叫你爸爸出来泡茶。”张淑贤激动地说道,连忙指使女儿去把呆在房里的沈从义叫出来。 “韩夫人?”沈从如歪着头,想了一会,顿时明白了什么,神情也为之一变,“韩少爷的母亲?” “这不可是。”张淑贤乐呵呵地说道,活像岳青菱是财神一般,当她看到沈从如衣裳不整地站在那里时,立即呵斥道,“还不快回屋换身衣服,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沈从如立即一溜烟地回了房间。 等沈家人聚齐了,嘴角一直保持着三十度微笑、默不作声的岳青菱开口说话了,“你们好,我是韩熠昊的母亲。” 贵妇就是贵妇,说话的气场都不一样,沈从如羡慕地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这样呢? “韩夫人,你好。”倒是沈从义比较镇定,他礼貌地向岳青菱点头。 “韩夫人,请喝茶。”张淑贤从厨房里端出茶具,将泡好的上等铁观音递给岳青菱,一脸笑容。 “不好意思,我不喝茶。”岳青菱婉拒道,连接都没有伸手接茶杯。 张淑贤立即将茶具放到一边,又殷勤地问道:“那请问韩夫人平时喝点什么,我立即去买!” “不用了,我其实是来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岳青菱高贵地端坐着,从一进门她就暗中打量这里的环境,果然很--差,也印证了她的猜测,沈家人失去了经济来源必定很快就会潦倒。 “有什么事情,您说,您说。”张淑贤笑容满面地说道,以为岳青菱是来谈从善和韩熠昊的婚事,这样一来他们家就有救了,想到这里,怎么能不激动。 岳青菱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真皮挽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移给对面的沈从义。 “韩夫人,你这是?”沈从义迷惑了,看着那支票上夸张的一串零,很不解。 “哎呀,韩夫人,这是你们家给从善的聘礼么?”张淑贤一见支票,双眼顿时放光,以为自己还真猜对了。 岳青菱却淡淡一笑,开口道:“我是让沈小姐离开熠昊。” “什么?”对面的三人齐齐发出同样的惊讶问句,原来这韩夫人是这个目的? 沈从义有些生气,韩夫人当他们是什么人,把从善的感情拿来买卖吗?他从张淑贤手中抢过支票,递还给岳青菱,口中保持着客气:“韩夫人,这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我想当长辈的不好干涉。” “是啊,是啊,韩少爷和我们家从善感情很好的。”张淑贤急了,虽然这张支票很诱人,但再怎么诱人也比不上从善嫁入韩家,母凭子贵来的诱人,韩家就韩熠昊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财产都是留给韩熠昊和从善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来继承,张淑贤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从善和韩熠昊分手。 倒是沈从如比两个大人看得更明白,这出摆明就是八点档里面演的狗血剧情嘛,男方的家人嫌弃女方,这个准“恶”婆婆就想拿钱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家境不好的女方家人,想以外力拆散他们。 不过她对从善和韩熠昊都没有好感,所以乐得看戏。 “恕我直言,沈小姐是不可能嫁进我们家门的,我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才愿意拿出这一笔钱来帮助你们渡过‘难关’。”岳青菱毫不婉转地说道。 “你知道从善有孩子了?还想要他们分手?”张淑贤还正准备拿孩子要挟岳青菱,没想到对方却抢先说出了,堵回了她的话。只是这岳青菱的反应和她意料之中的差距也太大了,知道自己快抱孙子了,不仅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还冷得像块冰一样。 沈从义还没说话,沈从如倒先开口了,她的脑子转得比父母快,听到“难关”这两个字顿时觉得不对头了,她皱着眉,有些不客气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有‘难关’?难道那些事是你找人做的?” “如儿,不得无礼!”沈从义低喝道,经沈从如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不正常了,从岳青菱进门,他们就没有提过家里的现状,她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正面临难关的? 岳青菱见惯了大风大浪,怎么会被一个小姑娘逼得破了功,她淡淡一笑,也不否认:“我这么做是希望你们能举家迁离a市。两位放心,你们的工作和令千金的学校我都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你们点头,带上沈从善小姐一起离开,我保证你们会生活得比现在更好。” 三人一听,齐齐变脸,这害得他们一家人失业失学的罪魁祸首竟然是韩熠昊的妈妈,而且对方还表现得很理所当然,摆明是想以钱压人。 “韩夫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点过分?”沈从义努力表现得得体,平静地说道。 “韩夫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这样干涉儿女私事的长辈吗?”张淑贤不客气了,脸上的笑容也没了,这个穿得人模人样的女人,竟然手段这么毒,二话不说先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然后再上门谈判,这不是摆明的恐吓是什么? “你们先别激动。”岳青菱面色不改,继续说道,“沈先生、沈夫人,你们也都是为人父母的,相信日后也不会对令千金的婚事毫不干预。韩家不是普通人家,所以我们对儿媳的要求自然要比一般人更高。熠昊和沈小姐从小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环境中长大,生活观、价值观都有很大的出入,现在一时情迷或许能相安无事,等到日子长了,他们之间的摩擦会渐渐增多,到时吃苦绝对不会是我家熠昊。我这么说你们也许会觉得反感,但我所说的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门不当则户不对,退一步来讲,就算沈小姐嫁入了韩家,她懂得豪门生活?懂得上流生活的各种规则?我见过她,知道她的性格直爽正直,我本人很欣赏这一点,但这一点却恰恰是韩家最不需要的。从古至今,有太多的例子证明了,得不到家族承认的婚约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难道非要让沈小姐不顾一切,用自己全部去赌一个不肯定?” “就算是普通人恋爱结婚,也不能保证不会离婚。嫁入豪门也没说不让离啊。要都不敢去赌了谁还敢结婚?”沈从如不服气地顶了一句,现在倒有些一家人同仇敌忾的意思了。 “可是我们韩家不允许离婚,军婚也不允许离婚。”岳青菱看了看阳台外面挂着的鸟笼,说道,“一旦嫁入韩家,就好比失去自由的鸟儿,要么乐于享受当金丝雀的生活,要么失去自我困在牢笼中渐渐凋零。正因为韩家男人一生只能结一次婚,所以我们家的规格苛刻得让人难以想象。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们能再考虑考虑,如果你们坚持,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你们的情况很有可能会比现在还糟糕得多。反之,你们若接受我的提议,让沈小姐打掉孩子,离开a市,我可以保证,你们会得到一笔足以让后半辈子过得十分舒坦的钱。” “我们不会答应的!”张淑贤率先开口表态道,想当年,她也是豪门媳妇,也没见像岳青菱这般嚣张,沈从善就是要嫁入韩家,气死这个老妖婆! “我还是那句,这是晚辈之间的事,做长辈的不方便插手。”沈从义的意思也很明确,他们绝不会帮忙劝从善离开韩熠昊。虽然他并不赞成从善怀孕,但韩熠昊他是打心底喜欢的,就算岳青菱让他们一家人留宿街头,他也绝不可能做出让从善伤心痛苦一辈子的决定。 “是啊,慢走不送!”沈从如才不把岳青菱的威胁放在眼里,反正这学她早就不想上了,要不是怕父母唠叨,她早就退学去做自己的“事业”了,现在倒遂了她的意,每天不用上学,睡到自然醒,晚上去兼职赚点零花钱,有什么不好,她才不要离开a市。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被三人冷面相对,岳青菱还能保持三十度微笑面不改色,城府确实不是一般的深,她见沈家人这么固执,也不再多言,站起身来,往大门走去,临走前仍不忘提醒道,“希望你们能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沈家人真的要“硬气”到底的话,她只好动用非常手段了,她深韵商战之道,知道要让对方完全屈服的话,只有赶尽杀绝、逼之进入绝路才最管用,只是她暂时还不想做得这么绝。 “砰”的一声关上门,张淑贤气得发抖,大骂道:“这臭婆娘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她要做得这么绝,我们就去找她儿子,让她母子反目!” “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了。”沈从如凉凉地搭了一句,反正“敌人”走了,她也不用做出团结的样子了,“韩熠昊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两人哪有那么容易就在一起,我以前说的果然没错。” “你住嘴。”沈从义训斥道,“她是你姐姐,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吗?” “是啊,如儿,如今我们家就靠从善了,那个恶婆娘再狠,我不相信她真的连孙子都不要了。等从善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把孩子抱到韩家大门口,看他们认不认!”张淑贤“恶狠狠”地说道,她一直都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失去了沈家少奶奶的地位,让她念叨记恨了一辈子,如今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要让她现在退出死都不可能!韩家不肯娶从善没关系,她就让从善把孩子生下来,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越是大户人家越怕丑闻,到时就算从善嫁不进豪门,那笔赡养费也足够他们吃喝几辈子了。 沈从义不知道自家老婆打的是什么主意,以为她只是替从善打抱不平,所以劝道:“现在孩子都才多大,想那些事也没用。从善回来之后,千万不要提起今天这件事,我不想她难过。” “那当然,从现在开始,从善就是我们家的‘皇后’,谁都不能惹她生一点气,要是影响胎儿就遭了。”张淑贤果断地说道,幸好他们家还有一点积蓄,没有到真正山穷水尽的地步,总之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帮从善安好胎,有孩子在手,她就不信那个老妖婆真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妈,你也太夸张了。”沈从如受不了地说道,她怎么会不晓得张淑贤心里打的那些如意算盘,拜托她的思想“与时俱进”一点,现在有孩子算什么,对方耍点手段就能让孩子无声无息地流掉,到时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住嘴!”张淑贤瞪了女儿一眼,不忘提醒道,“尤其是你,这段时间不许惹你姐姐生气,女人怀头胎,前三个月很容易流产,你要是再像以前那么不懂事,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沈从如懒得理她,起身走回了自己房间。 张淑贤嘴里念叨着要给从善补身体,早早就去菜市场了,留下沈从义坐在客厅里,思绪复杂。 韩熠昊有这样一位母亲,从善往后的日子真的很难预料了,岳青菱说了那么多话,却有一句让他记忆深刻,“得不到家族承认的婚约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当年沈从心不顾沈从仁的执意反对,先斩后奏嫁给了安道宁,才导致了今后的悲剧。 如今从善要重复走上这条不受祝福的老路吗?对于婚事,其实沈从义也是不赞成的,沈家三代都有母系遗传病,从善现在还健康,是因为没有诱因,而曾经医生告诉过他,这种病最大的诱因就是怀孕生产,他怕到时,从善生下孩子,却引发了和她母亲一样的病,韩熠昊现在纵然对她千般好,到时又会真的不离不弃吗? 再加上这样一个“婆家”,沈从义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姐姐和从善都是那么好的女人,为何老天偏偏要让她们经历这么多磨难? “头,你在想什么?”开着小组会议,小柯见从善心神不宁,好奇地询问道。 “没事。”从善摇摇头,不知怎么的,刚才心里觉得有些难过,莫名其妙的,难道是孕期综合症? “头,我们汇报完了,你有什么指示?”一人问道,他们刚才将儿童失踪案收集到的资料摆上了台面,分析了半天,然后等着从善做出进一步行动指示。 “照现有的资料看来,当地福利院涉嫌拐卖儿童的嫌疑很大,当地派出所也涉嫌渎职和不作为,我需要更多一点资料,然后向上级申请‘介入’权,接管这起案子。老k、小鸥,你们负责统计这几年所有失踪儿童的详细资料,特别是照片。师姐、后妈,你们查当地派出所所有人员和福利院之间有何来往和联系,并且我要他们最近几年的破案情况。但记住,这些事情目前都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从善总结道,分派了具体任务之后,她宣布散会,然后叫小柯帮忙把资料整理好。 “小柯,待会你和我去问问a市的‘人蛇’,看看他们听说过安康福利院的事情没有。”从善说道。 “沈姐,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就不要这么拼了。”小柯劝道,工作狂果然就是工作狂,前几天没事情做闷坏了,组员刚回归,她就布置了任务,生怕大家能好好休息一样。 “你和他们不熟,他们怎么会给你真消息?”从善摇摇头,坚持道。 “不说实话那就恐吓啊,反正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招数。”小柯在从善面前佯装挥拳头,她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那几个小瘪三敢欺骗她,那就等于找死! “最多我答应你,不拼,不累,你负责主问,我负责观察。”从善妥协了,再这么争执下去,估计下班之前都别想出门。 “那好吧。”小柯想了想,点头答应道。 小柯开着车,依照从善的指示,找到了当地最臭名昭著的几名蛇头,从善的言语诱导加上小柯的武力恐吓,有一人说出了一条关键的信息,“我们这一带的蛇头只负责出海的事,至于被贩卖到别的城市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过,曾经有泰国的杂技团来过a市,不过他们带走的都是些身染重病、奇形异肢的残疾儿童,没有你们所说的孤儿啊。” “杂技团?”从善不解地问道。 “是啊,他们带走奇形异肢的残疾儿童做什么?”小柯也皱着眉,想不明白。 “他们是畸形杂技团啊。”蛇头解释道,“就是专门‘收集’世界上长得奇怪,特别是缺胳膊少腿,总之要多惨有多惨的那种人,然后把他们关在笼子里,让游客参观,利用游客的同情心赚钱。” “还有这种杂技团?”小柯听了一脸恶心地问道。 “我倒是听说过,泰国是旅游大国,各种各样的杂技团很多,只要不特别过分就不会触犯法律。”从善也觉得有些反胃,她曾经接触过一点有关这方面的资料。 “是啊,长官。那些‘怪胎’连政府都不管,被带走也没人会在意,去了泰国反而还有口饭吃。”蛇头附和道。 “被带走了多少人?”从善又问道。 “这个倒不太清楚,好像有几个吧。”蛇头不肯定地说道。 “沈姐,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小柯皱眉问道。 “他们来了几次?”从善继续问道。 “两、三次吧,我也不肯定。长官,你也知道,这些事谁会去留意呢?”蛇头苦着一张脸,他知道的全都说了。 “你走吧。”从善知道从他这里再也问不出新的线索了,所以干脆让他离开。 “沈姐,你怀疑?”跟着从善的时间久了,所以一看到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小柯就知道她有头绪了。 “这个畸形团不对劲。”从善抬起头,看着窗外,从这里能看到宽广的码头,不时有健壮的男子在搬货卸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畸形儿童,我曾经在网上查过,很多所谓的‘畸形秀’都是事先把人弄残,来骗取同情。” “你是说他们是在a市找孤儿然后弄残?”小柯眼睛大睁,接口问道。 “找孤儿是最安全的,因为没亲人不会有人报警。”从善分析道,“这件案子或许还涉及跨国犯罪团伙。” “要是是真的,这伙人简直胆大忘形!”小柯唾骂一声,义愤填膺。 “再去寻找目击人,必要时申请国际刑警协助。”从善淡淡说道,抬头一看,天有些晚了,想起和唐俊等人还有约,又对小柯说道,“今天晚了,我们明天再查,先回警局吧,把收集到的资料记录下来。” “好。”小柯点头道,她们已经出来几个小时了,她怕从善的身体不舒服。 回到了警局,唐俊派来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警局外面,从善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让小柯先离开了。 坐上了车,司机将她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庄,有人将她带进去,到了客厅,唐俊已经等在那里了,钱少杰和勾子铭还没到。 “唐少爷!”从善朝唐俊笑笑,打了声招呼。 “沈小姐,你太客气了,像熠昊那样叫我唐俊吧。”唐俊绅士地站起身来,请从善坐下。 “那你也别叫我沈小姐了,叫我从善吧。”从善坐下来,环顾了四周一眼,装修虽然不如何豪华,但给人很温馨清雅的感觉,应该是座避暑山庄,“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呢?” 唐俊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说道:“少杰要处理点账目问题,子铭应该就快过来了。” 提到勾子铭,从善就想起王婷,这两天她给王婷打电话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而王婷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所以她想打听下这两人的情况,“对了,勾子铭的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唐俊看了从善一眼,回答道。 “哦,那他还需要人照顾?”从善试探着问道。 “你应该不是问子铭的情况吧。”唐俊聪明地猜测出从善“别有意图”,笑着问道。 “呵呵。”从善一笑,坦承道,“是的,我其实是想问王婷的情况。” “王婷?”唐俊思索了一下,“这名字有些熟悉。” “他没告诉你吗?王婷在照顾他。”从善愣了愣,唐俊也不知道? “这两天的事?”唐俊挑眉,问道。 “恩。”从善点点头。 “那我不太清楚,他在别墅疗养,这两天没和他见过面,只是有电话联系。”唐俊回答道。 “哦。”从善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五人党”无所不知。 “王婷是你朋友?”唐俊见她面色有些不妥,询问道。 “恩。我待会自己去他吧。”从善说道。 隔了几秒,唐俊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王婷?是不是两年前救过子铭那个王婷?” “没错。”从善急忙点头。 “她在照顾他?”唐俊又问道。 “恩,勾子铭要求的。”从善答道。 唐俊点点头,却不说话了。 “你觉得奇怪吗?”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的疑惑,从善发问。 “没有。”唐俊摇摇头,不愿多言。他们几人之间都有默契,不对其余人的“私事”乱发表评论。 从善也不再问了,安静地坐着等另两人前来。 第一卷  048 失踪 过了十分钟,勾子铭就到了,他仍然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衣领大开,古铜色的胸肌泛着健康诱人的光泽,皮质紧身长裤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修饰得精壮又笔直,不认识的人看见他,或许还会误以为他是国际名模。 “少杰还没到?”勾子铭扫了从善和唐俊一眼,挑起修长的浓眉,邪邪问道。 “这不就在你后面。”身后一道声音响起,钱少杰也到场了。 “你不是说会晚一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唐俊见钱少杰来了,笑问道。 “我的工作能力,你们不知道吗?”钱少杰一脸自信,和勾子铭一起坐在从善的对面。 “你的工作能力不就是臭屁么?”勾子铭斜睨着他,挖苦道。 “去,谁能有你臭屁,看你这身行头,我还以为你要去选美。”钱少杰“嫌弃”地瞄了一眼勾子铭的穿着,嘲讽道。 “你就不懂了,这叫时尚。”勾子铭臭美地理了理衣领,得意地说道。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贫嘴了。”唐俊适时打断了两人的互相打击,将话题转到了今晚会面的主题上,“从善,你说说韩夫人找你讲了些什么?” 从善于是把这两次见面的大致经过叙述了一遍,“总之,她要我离开韩熠昊,看样子,如果我不答应,她是不会罢休的。” “韩家老佛爷的性格就是如此。”勾子铭摩挲着下巴,缓缓说道,“她是不是已经着手对付你身边的人了?” “恩。”从善点点头,他们果然比她了解韩家的人,她还没提到这一点,他们就已经猜到了。 “岳姨的手段其实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种。”钱少杰接口道,“无非就是用钱和权来压人,迫使对方缴械投降。心慈手软这个词我看不会在她身上出现。” “第一次见面我没有答应她,第二天她就对我的家人下手了,所以我现在担心她继续对我身边的人出手。”从善说出自己的忧虑。 “你亲戚朋友也没几个,短时间内有我们的帮助,她还不能把你逼上绝路。”唐俊宽慰道。 “要是经济困难,我们可以施以援助。”钱少杰也说道,反正钱以后可以从熠昊身上赚回来,无所谓。 “是啊,只要撑到熠昊回来,让他去和他老妈斗。”勾子铭耸耸肩,他们能做的也无非就是给点经济援助,再派些人盯着岳青菱那边的动作,来个跟踪与反跟踪。 “谢谢你们。”从善由衷地表示感谢,虽然她与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他们也是因为韩熠昊的关系才帮助她,但当一个人无助时,发觉身边还有几个帮得上忙的朋友,这种感觉真的很温暖。 “没什么谢不谢的,‘韩太后’的段数太高,我们指不定是不是她的对手。”勾子铭摸出一支香烟正想点上,一旁的钱少杰就给他夺走了。 “女士面前不要抽烟。”钱少杰绅士地对从善笑笑。 从善对他回以个微笑,她现在怀了孕,确实不能吸二手烟。 “我有些疑惑。”唐俊忽然说道。 “怎么?”从善望向他,不解他话中的意思。 “你说‘太后’给了你几天时间作出选择,如果你拿着她给你的钱离开a市,就算离开熠昊了。可是她难道不担心之后你以后再找熠昊吗?据我所知,‘太后’城府之深实属罕见,绝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唐俊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些漏洞,应该是从善没有说明的。 从善楞了楞,她还没有讲到岳青菱逼她打胎,如果从善选择堕胎,那么自然就是选择和韩熠昊一刀两断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此时勾子铭的电话响起了。 “说。”勾子铭言简意赅地出声,让对方快点讲。 然而,他没听到几句,眼眸忽然眯了起来:“她不见了?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瞎了?看个人都看不住!” 从善一听,顿时警觉起来,勾子铭口中的“她”难道是指王婷? “shit!”勾子铭猛地站起身来,低咒了一声,对在场的其余几人说道,“你们先讨论着,有什么结果通知我,我现在有点事,要离开。” “是不是王婷不见了?”从善也赶紧站起来,询问道。 勾子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实话。 “我可能会知道她去了哪里。”从善一见他的表情,顿时猜到了大半,立即毛遂自荐道。 “那好,你跟我走。”勾子铭说道,就举步走向门外。 “这。”钱少杰和唐俊互视了一眼,颇有些莫名奇妙,这两人在说什么?而且今晚他们不是来为沈从善想应付韩家太后的法子吗?她怎么说着说着就要跟子铭走了? “以后再跟你们解释。”勾子铭对两个疑惑的好友交代了一句,就领着从善往门外走去。 上了车,勾子铭开始打电话,交代手下四处寻找。 从善听出他语气中的焦急,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似乎并没有这么在乎王婷吧,于是她试探着问道:“王婷怎么了?为什么你好像很担心她不见。” 勾子铭沉默了,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不知道是在酝酿还是觉得从善多管闲事。 “你知道,我是刑警,掌握的信息越多,越能做出判断。”从善循循善诱道。 勾子铭怎么不知道她是来“攻心”那一套,也不打算瞒她,反正她迟早也会知道:“我怕她的忧郁症发作,做出什么傻事。” “忧郁症?”从善 第 38 部分阅读 “忧郁症?”从善楞了,王婷竟然患过忧郁症,可她看上去那么正常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本来是好了,但是最近又有复发的趋向。”勾子铭有些烦躁地说道,不自觉脚下油门踩得有些重了。 就算勾子铭不肯详叙,但从善也猜得到,这复发的原因一定跟他有关,不过他不愿意讲,她也不好多问,“她有没有跟你说她想离开?” 勾子铭摇头道:“我今天没有见过她。” “她会不会回家了?我记得她说她的朋友不多,也有可能去找他们了。”从善猜测道。 勾子铭没有回答,从善想到的这些他怎么会想不到。 没过一会,就有人来汇报消息,说王婷家里、朋友那里、孤儿院还有附近的公园、商店都没见过她。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开,却都没有好消息,时间长了,勾子铭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去了哪里?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能跑多远?是不是又想不开了? 但很快他就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她要真敢死,地狱里他也要把她给拖回来! 渐渐地,王婷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人见过她,从善也有些心惊了,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能去哪? 车窗外闪过灯水马龙,从善不经意往后视镜里一看,正看到一对父母牵着孩子过马路,她忽然灵机一动,出声道:“王婷会不会去找那个失踪的孩子了?” “什么孩子?”勾子铭一听,顿时警觉起来,“孩子”这二字现在对他和王婷来说都是敏感词。 “孤儿院关闭之前将最后一批孤儿送去了别的孤儿院,可是后来有一个孩子却在当地福利院不见了,王婷当时听到这消息也挺着急的。”从善解释道,但很快摇摇头,觉得这想法太不可靠了,“不对,不对,她半夜三更跑去找什么孩子,一定是去别的地方了。” 勾子铭却心脏猛地一跳,他反而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王婷受伤昏迷的时候,还口口声声念着孩子,她的潜意识里一直都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心生愧疚,如今她的忧郁症犯了,就只会更加想念孩子,而从善口中所说的那个失踪小孩,王婷说不定会当成她自己的孩子,想去寻找他,弥补内心深处的自责。 想到这里,勾子铭立即问道:“你说的那个福利院在哪?怎么去?” “你真的认为她会去那?”从善疑惑地问道。 “理由我不方便透露,但我感觉她会往那里去。”勾子铭有所保留地说道,王婷的过去,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从善也不再问了,总之有一线希望,就不应该放弃,她说道:“好吧,我告诉你路。” 车子只能开到村子外面,当两人赶到福利院时,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开门!”勾子铭拍打大门,过了一会,才有人过来开门。 “请问刚才有没有一名女子来过这里?”从善一边问道,一边往里面瞟。 “没有。”对方冷冰冰地回了句,就要关门。 勾子铭却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沉声道:“是不是你们把人藏起来了!” 从善急忙制止他:“别冲动,先问清楚。” “神经病!”对方一得到自由,立即像见鬼般飞快地关上门。 “混蛋!”勾子铭还想砸门,只听从善说道:“我和里面的人打过交道,他们不会说实话的,先问问附近的人,有没有见过王婷。” 此时村里大部分的人已经睡下了,勾子铭不顾扰民,叫醒了几户人家询问,结果他们都说今晚村里开大会,家家户户都去了,这边离得远,不知道有没有来过。 就在两人想放弃时,从善脚底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捡起一看,觉得很眼熟,似乎是。 “王婷手上戴的佛珠。”勾子铭一眼认出来了,他鹰眸一眯,恶狠狠地说道,“还敢说没人见过她?我看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  第一卷  089 遗传病 “冷静一点。”从善劝解的话还没说完,勾子铭就转身回到福利院门口,他一个电话过去,叫了一批人过来,自己率先开始砸门。 从善眉头皱了皱,她看得出勾子铭现在很生气,她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可是这么个闹法,他们不一定能占便宜。 铁门又打开了,是几个身强力壮拿着棍棒的壮年男子,他们恶狠狠地叫勾子铭快滚,威胁性地挥动手中的棍棒。 “我是警察,请你们配合,不然。”从善掏出警官证,在几人面前晃了一下,想让对方配合。 他们却丝毫不买账:“警察了不起啊,你们再在这闹事,连警察一块打!” 突然,勾子铭快速出手,一个直勾拳击中一人的鼻梁骨,对方立即痛得扔下手中棍棒,捂着鼻子蹲下身哀嚎,其余几人见状,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就挥棒向勾子铭袭来。 见勾子铭和他们打起来了,从善也只好帮忙,动作却不敢太大,她一个借力旋踢,将一人踹翻在地,夺过对方手中的武器,指向他们,而勾子铭出手迅猛,不消片刻就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说不说!”勾子铭用力踢了一人,怒吼道。 对方只哎哟哟地叫唤,还大喊大叫“要打死人了!”。 周围的居民都出来了,围在外围,却都不敢上前。 当地派出所的人隔了没多久也来了,想将勾子铭和从善两人抓起来,从善出示警官证,说明自己是过来找人的,但对方却明显不配合,还拿武器恐吓,他们是正当防卫。 对方哪肯听她的辩解,推搡着想把他们带走,勾子铭的人此时也过来了,个个一脸严峻,满身横肉,让对方不得不忌惮三分。 “你们想干什么!”一名公安指着勾子铭的人,虚张声势地大喝道。 “今晚找不到我要找的人,我保证让你们没有安宁!”勾子铭撂下威胁。 “你以为你是谁!”为首的公安怒视着勾子铭,似乎想拔枪。 “我劝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从善警告他们,“你们的所长姓蒋是吗?不如现在就让他过来。” “你认识我们局长?”有人问道。 “不认识,但是我这里有反贪局的电话,如果他不来,我就向反贪局举报他贪污受贿!”从善威胁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为首的公安破口大骂。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得很。”从善一一扫了对方一圈,那姓蒋的她见过一次,那肚满肠肥、满口金牙的模样说不是贪官谁信,再加上这段时间搜集到的证据和凭借她的猜测,她绝对相信这个蒋所长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现在在玩心理战,“我是市a区的刑侦组组长,要查到你们所长究竟干过些什么易如反掌,如果你们不把他叫来,我保证明天反贪局就会收到相关资料!” 对方显然被唬住了,这个女警他们之中也是有人见过的,这些年来,局里没少贪污,不过凭着封闭的交通条件,天高皇帝远,所以他们还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干多了坏事难免心里有些虚,所以从善这套战术还是很管用的。 “大家都是同僚,刚才是一场误会,误会。”为首的公安立马换上一张笑脸,热情地同从善攀关系,同时叫人去请示所长该怎么做,毕竟从善的职位大过他们,要所长亲自发话稳妥一点。 从善冷笑,这群家伙果然有问题,殊不知态度越表现得好越证明他们行为不端。 勾子铭却不买账,不客气地道:“少来这一套,快把人交出来!” 从善也立即补充道:“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她手中所佩戴的佛珠,说明人今晚肯定来过你们村子,如果你们拒不配合找人的话,就是渎职之罪。” 为首那人又笑道:“一定找人,找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失踪的人有什么特征?” “女性,二十四周岁,大约1米6,长头发,大眼睛。”从善说出特征,然后指着身后福利院那几人说道,“他们应该见过。” “她受了伤,头上还有绷带,见过的一定‘过目不忘’。”勾子铭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打手,说道。 王婷受了伤?从善怔了怔,想问清楚怎么回事,但现在不好发问,等回去之后再问勾子铭。 “那我们马上组织人手去找。”对方变得热络起来,互相使了个眼神,想支走从善等人。 “不用这么麻烦,让我进去看看,就知道在不在里面。”从善说着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人,往福利院里面走去。 里面的人一脸怒色,但碍于勾子铭的人马虎视眈眈盯着,也不敢发作。 从善清亮的水眸快速却很细致地扫视里面的环境,不过是一栋普通的砖瓦房,看上去年久失修,很是破烂,由于动静太大,里面的孩子都醒了,一个个站在房屋门口怯生生地盯着外面。 “这里面有没有女人?”从善忽然拉过一人,问道。 “有一个做饭的大婶。”对方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虽然不情愿还是只能回答道。 “叫她出来。”从善冷眸一扫,凌厉的气息让对方不得不屈从。 等大婶出来了,从善指着地上一处明显的脚印说道:“踩上去。” 大婶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依照她的话做了。 “除了你,这里就没有别的女人了是吗?”从善看了一眼那根本不符合的尺寸,确认道。 “是啊。”大婶和这里的几个男人长得很像,估计是亲戚之类,都是一脸横肉,长相丑陋,说话粗声粗气,态度也很不友善。 “你们说今天没有别人进来过是吗?”从善继续问道。 “没错!”对方嘴硬地咬定。 “那这个脚印是怎么回事!”从善的脸色顿时一变,低叱道,“你们说这里只有一个女人,还说今天没有别人进来过里面,那这个脚印该怎么解释?这个村子的土质属于硬度较大的干黄土,就算是用力踩也不一定会留下痕迹,这里却有这么清晰的一个脚印。我想你们一定是经常在这里倒水,所以土质就要比其他地方松一些,而正好有一个女人被你们推到了这附近,一脚踩上去,才留下了这脚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是别人的脚印,也不代表是今天留下的。”对方脸色也变了变,明显是被从善猜中了,却仍然嘴硬到底。 “好,我记得你们这里平时都是大门紧锁,不让外人随意出入。那这两天有谁来过应该还记得,你们指出那个人来,比照脚印。”从善盯着他们扬声道。 对方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从善忽然抓住一人的衣领,怒喝道:“还死不承认!如果不是今天的,脚印怎么会保存得这么完整?是不是要我找鉴证科的同事过来,你们才说实话?到时再给你们加上给假口供和浪费警力的罪名,你们就准备在牢里多呆几年吧!” 从善挑的刚好是这群人中胆子最小的,她一直在观察这些人的表情,只有这人在她说话时露出的神色最惶恐,所以她才挑他下手。 果然,被抓住的人被从善瞪着,又听到威慑的话,立即就害怕了,急忙摇头喊道:“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做的,我没有参与!” 他的话一说出口,等于变相承认其他人做了什么事了。 果然,在场的人表情各异,有的愤怒、有的诧异,更多的则是面面相觑,似乎在交流什么。 勾子铭一听,再也沉不住气了,一个箭步跨进来,提着一人的脖子,手掌青筋毕露:“把人藏哪了!” 从善赶紧制止他,平时勾子铭虽然脾气也不太好,可是像今天这么暴躁当着警察的面打人还是少有,从善一边掰开他的手,一边说道:“你别这样,既然他们招认了,就让警察来找人。” 说着,看向还站在外面“看戏”的一干公安,摆出长官的架势,下令道:“没听见刚才这人的话吗?还不进来找人!” 为首之人明显有些不乐意,但却不能不听命从善的话,带着手下进来找人。 “等等。”从善忽然又叫住了他们,等他们转过身来,她说道,“我看你们没几个人,不如我叫几个人过来同你们一起搜查。” “不用了。”对方一口拒绝,“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不用劳烦市里的同事们了。” “那怎么行。”从善走上前,看出他们眼神闪烁,似乎有所隐瞒, 她本来就一直对他们心存戒心,这下更怀疑他们不是真的去找人,而是想隐瞒什么,“今晚的事本是因我而起,劳烦你们大半夜不能休息,我怎么过意得去,我不是你们的直属长官,指使你们确实心有不安,不过指使我自己的手下就不会了。所以麻烦你们等等,在原地休息片刻。” 大半夜的谁不回家站在冷风中休息,然而勾子铭的人气势汹汹地拦在几名公安面前,不让他们进去,对方虽然很生气,但碍于数量确实不能相抗衡,他们想打电话叫增援时,勾子铭的人直接不客气地抢手了,一时间,现场闹哄哄地乱成一片。 从善打给了值班室,让他们快速赶来,她的人还没到,那个肚满肠肥的蒋所长带着一群属下先到了。 “怎么回事?”这个长得和某种生物极其相似的大胖子提了提圆滚滚的肚子,官模官样地走了过来。 立即有人向他说明了一切,胖子一听,顿时猪颜大怒,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群外面来的人竟敢这么嚣张,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猪手一挥,叫人把从善他们围住,自己支着两条短粗腿走到从善面前,装模作样地说道:“你们什么意思?存心来闹事的是不?” 十足的地痞样,哪还有半分一所之长该有的模样。 从善眉头一皱,刚张嘴,却只听勾子铭的声音响起:“让他上司来跟他讲。” 果然,胖子别在腰间的手机响起来了,他刚听了两句,油光满面的猪头立即变了颜色,赔着笑对电话又点头又哈腰,模样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怎么回事?”从善好奇地问勾子铭。 “政界的人我也认识不少,对付这些败类就只能用权势镇压。”勾子铭淡淡说道,他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妥协,所以他直接打给了警察厅的人,让他处理这件事,“现在他们不敢阻拦了。” 说着,勾子铭让自己的人去里面搜找,当地的公安开始还不愿意,但他们的所长板着一张脸叫他们让开,勾子铭的人就畅行无阻了。 当里面的人寻人时,外面的人也在思索对策,这个蒋所长虽然脑容量不大,但转弯还是挺快的,不然怎么应付上面的检查? 他盘算着,要是勾子铭真找到人了,他就顺水推舟把福利院的人抓走,撇清关系,大不了等时间过去了再放出来。 然而,从善和勾子铭哪会这么容易就让他蒙混过去,在一间上锁的杂物房里,王婷被找到了,当她被勾子铭抱出来时,从善看到她的脸色很白,头上缠着的绷带被鲜血染红,脸上还有不少淤青。 从善顿时大怒,揪着一人的领子怒骂他们怎么下手这么狠。 对方却说王婷的伤来时就有,她自己是不小心摔倒昏迷了,他们好心才把她带回房间里。 从善怎么会信这些话,她还想再骂,却见勾子铭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抱着王婷快速离开。 从善心想,他一定是急着带王婷去看医生。紧接着,从善自己的人也到了,她带着人继续搜查这间很有嫌疑的福利院,然而对方却说人已经找到了,不需要继续查找。 两方人马僵持起来,从善越发肯定里面还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当地派出所也知情。 她执意要搜,对方却执意阻拦,两方僵持不下,从善更不想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因为说不定明天他们再来,对方就已经把证据转移了。 “你们阻拦究竟有什么意图?”从善很是恼怒,真的好想直接动粗,料他们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人抓走了不就了结了?这里还有那么多小朋友,我倒觉得你们别有意图。”胖子一见“大队伍”都离开了,心想着从善也没什么背景,再加上万一被他们发现地下室的秘密了,那就完蛋了,所以典着个大肚皮挡在从善面前。 “真不让?”从善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冷冰冰的笑,这死胖子,今天她还就跟他杠上了!掀翻了他们也要进去搜查! “你想干什么!”对方想吓唬从善,却不料她突然发力,一个擒拿手就将那条油腻腻的肥手使劲压在了身后。 “叫你的人出去!”从善冷声喝道,她今天是吓了决心,一定要追查到底!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举动吓到了,这算警察袭警? “还不快出去!”从善手下加力,顿时疼得这胖子哇哇大叫,他急忙叫自己的人出去。 “把门关上。”从善对自己的人说道。 然而局里的人也懵了,本想劝从善松开,却只听见她说:“你们照做就是,出了事我一个人扛。” 见从善坚持,局里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们依照从善的指示先把门锁上,然后去仔细搜查这里。 所有人心里都在犯嘀咕,不明白一向深思熟虑的从善现在怎么这么冲动,就算有可疑,也不必非要等到现在搜吧,而且还“绑架”一个派出所所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要是真搜出了可疑的物品那还有个说法,要是没有,她这次一定会挨处分。 然而,他们还真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听着地下室里传来的微弱声音,从善果断下令让他们砸开门,她押着胖子走了下去,看见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倒有几分像古代的刑房,中间有一张大桌子,墙壁上则挂着几根鞭子和带刺的尖刀。 走过肮脏杂乱的地面,有人在内室发现了一名男童,他被关在笼子里,浑身污秽,四肢瘦小畸形,眼珠也没了,仅剩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虚弱的咿呀叫声。他似乎知道有人进来了,以下巴抵在地面上,缓缓蠕动,像一条无肢的毛虫般,乍一看,还看不出半分“人样”! 场景显得无比诡异骇人。 从善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立即就联想到蛇头所说的“畸形杂技团”,福利院果然是把孩子弄残弄废再去卖给杂技团,以换取大笔金钱!  想到这里,从善只觉得胸口中有一团烈火熊熊燃烧,她一把推倒姓蒋的胖子,一脚一脚踢向他的胸口,怒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内幕,所以才不让我们来搜!” “哎哟!”胖子疼得满地打滚。 其余人赶紧拉住从善,“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从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满腔怒火,她转头对手下的人吩咐道:“立即上报!抓人!” 这起轰动全市乃至全国的“特大贩卖孤儿案”自此才被揭开了冰山一角,在整个警界引起了巨大震动,因为这起案子极其复杂,涉案人士众多,当地派出所也被通通送上了法庭,而且据之后挖掘得到的证据看来,这伙拿着国家薪水却干着伤天害理勾当的无耻人渣不仅接受了巨额贿赂,也从前期的不作为直接转变成了后期的间接参与,包括渎职、包庇和联系国外买家。 在从善等人离开时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那就是这伙人见罪证暴露,本想干脆将从善等人绑架,一不做二不休痛下杀手,再逼迫村民不准说出见过这几人,赌一把。 幸好勾子铭留了个心眼,见从善没有跟来,派了一半的人回去接她,才化解了这场危机。 不过后面的抓捕、调查、审判过程,通通都和从善关系不大,因为她发现了舅舅一直瞒着她的秘密,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这起案子了。 由于沈家人并没有告诉从善,岳青菱曾经找上过门,所以当那个管家打电话告知从善,夫人会去她家里等她之后,她急急忙忙交接了手中的工作,就往家里赶。 她可不能让岳青菱去骚扰她的家人。 沈家,客厅 两人相对坐着,沈从义脸色暗沉,而岳青菱则比上次来更显得自信满满。 “你在电话里说,知道从善妈妈的病了,是什么意思。”沈从义沉不住气,先开口道。要不是岳青菱在电话里说了这么一句话,他是不会把家里人支走,和她独处一室的。 岳青菱优雅地微笑,整个人散发出的尊贵气息和这里简陋的装潢格格不入,她缓缓答道:“16年前,你的妹妹,也就是沈从善的母亲---沈从心在租住的小屋内,当着you女的面割了自己六百七十一刀,不治身亡。” “是又如何?”沈从义等她说下去,这起案子当年闹得这么大,他也没想过要瞒韩家人。 “说实话,当我听到我的儿子找了个家世这么‘特殊’的‘女朋友’时,有一些诧异。所以我调查了你们家,毫不意外,我发现了这起当时轰动全城的自杀案。”岳青菱没有正面回答,说得颇有些迂回,“我当时看到这则消息时,可以说心绪久久不能平静。我在想,究竟什么样的人自杀时会选择当着亲生女儿的面?又是什么样的人能有毅力忍受着剧痛在身上割满六百多刀?我想‘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听出她加重“正常人”三个字,沈从义知道她是在试探他,所以回答道:“一个正常人突然家破人亡,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属情理之内。” “可那时离沈家破产已有六年,你姐姐要自杀,为什么要等到六年后?”岳青菱不急不缓地问道。 “可能是那时生活太潦倒,她的压力太大。”沈从义说道,这也是他多年来的心病,他当时太软弱,家里都是张淑贤说了算,他根本没有发言权,所以才任由姐姐母女过得那么凄凉,更没有关心她们,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可是据我调查,当时她们的生活状况似乎已经有些改善。”岳青菱反驳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对付沈从善之前,她就已经搜集了各方面资料,而她的直觉又告诉她,沈从心自杀的事很不寻常,她早就派了人去调查当年的原因,直到昨天,她才得到准确消息,所以今天才会再次找上门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从义皱着眉头,岳青菱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得多,她又何必在这里绕弯子,直接说出来好了。 “那我就直说了。”岳青菱停了停,眼角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门口,说了下去,“当年有很多报纸评论你姐姐的死因,都说她是因为不堪生活压力重负导致精神失常,才做出这样一件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可真实情况却有些出入,沈从心的确有精神病,不过却不是沈家破产六年之后才患上,早在她生下孩子时,行为举止就开始慢慢变得不正常。沈家当时替她请了不少名医,最后查出她患的是一种母系遗传病,也就是说,这病是令堂遗传给她的。至于这究竟是什么病,却没有一名医生说得出,因为它不是世界上现知的母系遗传病之一。而且携带这种致病基因的人一般情况下和正常人一样,除非身体发生巨大转变,冲破了某种‘阈值’,才会产生病变。你的母亲和姐姐都是在生下孩子后才性情大变,所以怀孕就是诱因,而生产时,当自母亲遗传得到的缺陷线粒体细胞,产生的能量低于维持身体正常功能所需能量的最低值时,这个‘阈值’就达到了。” 沈从义越听脸色越白,这是沈家的秘密,连张淑贤都不知道,岳青菱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沈从心生下从善之后,偶尔表现得很古怪,说自己听到什么,觉得头很痛很烦,性格也变得暴躁,沈从仁请了国外名医来给她治病,才检查出她有线粒体遗传病,而且还很罕见,似乎是世界头例。 遗传到这种病的病人正常时与常人无异,但一旦受到刺激,就变得易怒、易躁,行为不受大脑控制,会做出很疯狂的事情。而且没人清楚究竟什么事会激怒她,而她又会多么失控。简单来说,就和间歇性精神病差不多。 沈从仁的妻子在生产时令人难以想象地自己剖腹和沈从心在自己身上划下六百多刀都是“发狂”的表现。她们不觉得痛,只想完成想做的事,若不是内因决定了“疯狂”,仅凭外力很难办到。 “你别胡说。”沈从义有些底气不足地喝止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应该清楚。”岳青菱很有把握地说道,“说来也巧,当年替沈从心治病的医生刚好在我的研究所里工作,我查到这个名字就很容易问出当年的情况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沈从义也不得不默认了,没错,岳青菱说的都是真的,这也是他担心从善怀孕的原因,不过,“你说这些的目的是想让我劝从善不要这孩子是吗?” “是。”岳青菱很满意沈从义的“聪明”,她逼问道,“年轻人不知道这事还情有可原,可作为长辈,你明知道沈从善若执意生下孩子会有什么后果,为什么不阻止?还是你只想攀附富贵,而不顾外甥女的死活?” “不是!”沈从义急急否认,他该怎么开口?告诉从善她不适合怀孕,因为她生下孩子之后就会发疯? “那是什么!”岳青菱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沈从义的心凉了半截,自从知道从善怀孕之后,他成了全家最忧心最苦恼的人,看到从善那么开心,一家人都欢天喜地,你叫他这时候说出来破坏气氛?他不忍心,所以一直拖着不说,是因为想找到合适的开口机会,尽量不让从善伤心难过。 “但她迟早都会知道。”岳青菱冷声道。 “韩夫人,请你不要说出去,我自己来告诉她。”沈从义请求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然而,门却在此时被推开了。 脸色煞白的从善站在门口,满眼都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她听到什么了?她不能怀孕?不能生孩子?因为她有病?生了孩子会导致她精神失常? 谁能来告诉她,她是不是全都听错了! ------题外话------ 这一节涉及到一点生物知识,我稍微说明下哈。细胞分为细胞核和细胞质,受精卵的核是卵子和精子融合产生的,而受精卵的细胞质则几乎全来自卵细胞也就是母体。细胞质里面有线粒体,线粒体携带有少量的遗传物质,所以线粒体遗传病就是母系遗传病。一般来说,母体有线粒体病,子女都会遗传上,但不一定会发病,因为有个“阈值”,只有突破了这个值,才会发病。文里我虚构了一种母系遗传病,以怀孕作为诱因,不太科学哈,大家不要深究。 第一卷  051 逃避 “从善,你怎么回来了?”沈从义双眼大睁,站起身来,望着站着门口脸色惨白的女子,惊呼出声。 从善却没有回答,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又似乎已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只愣愣地注视着屋内的两人,满心满脑都还沉浸在听到这些对话的诧异和难以置信之中。 她的脑海一片混乱,脸色煞白,不自觉往后挪了一步,似要夺门而出。 沈从义急忙跑过来,拉着从善的手,惊觉那令人惊讶的冰度,焦急地问道:“从善,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从善想回答,想摇头,可是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做出不了反应,她只盯着沈从义,双目无神,失去焦点,如同没了灵魂的人偶。 “快进来。”知道她一定听到了他和岳青菱的对话,沈从义怕她想不开,立即将她拉进屋子,让她坐下,关切地一遍遍询问她的情况。 从善似回过了神,刚想回答,一道声音突然插入。 “我先告辞了。”岳青菱优雅地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就欲往门外走去。 闻言,从善望向她,如紫水晶般的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聪明如她,怎会想不明白今天这一切都是岳青菱故意安排,目的就是想让她听到这些对话。难道,她就那样讨厌她,所以不惜如此伤害她? 岳青菱也看懂了从善眼中的受伤和指责,可是她却不认为自己有丝毫过错,或许她的做法是残酷了些,但这些事实从善迟早也要知道,早知道对大家都好,至少她就不能再缠着熠昊了。 岳青菱最后看了从善一眼,转身离开了沈家。 “从善,你回答舅舅一声啊。”见从善一直没有反应,沈从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深深责怪自己,为什么今天要答应见岳青菱,又为什么要让那女人进屋,否则从善就不会听到那些不该听的了。 “舅舅。”嘶哑的声音像从枯竭的古井中发出,那么干涩细微,从善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她大大的眼睛盯着沈从义,似溺水之人在找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多希望她听到的都是幻听,事实根本就不是那样的,“舅舅,你告诉我,其实你们所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沈从义哑口无言,他也多么想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 见舅舅沉默,从善由期盼渐渐转变成了失望、绝望,如坠万丈深渊。 她突然失去了全部力气,倒在沙发里,周身毛孔像被冰堵着般,冷得她肌肤发疼,刺得她呼吸急促。 惊慌、害怕、委屈、不甘,像潮水般袭上她的心头,每一次冲刷带来的都是凉彻心扉的寒意。 “为什么?”她红了眼眶,似迷途的孩子般,顿觉没了方向,心好酸好痛,命运又一次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她一直都过得那么努力那么辛苦,以为只要不放弃,幸运之神总会垂青于她。 终于她盼到了自己的爱情,即将拥有爱情的结晶,可却突然让她发现如此残酷的事实,她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沈从义心里也很难受,他拖着不告诉从善这件事,就是料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试着劝道:“从善,这都是命,我们都改变不了,既然发生了,只有去面对。” “我真的不想相信这是命!”从善望着沈从义,浑身忍不住轻颤,她的拳头捏得那么紧,似乎松了一分她就没了说话的勇气,“为什么这种命运要降临到我的身上,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从善。”沈从义不知如何回答,是啊,这世上坏人那么多,偏偏要让从善承受了这么多苦痛,老天爷真的眼瞎了! “舅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从善拉着沈从义的手,软弱地问道。 “都怪舅舅,如果舅舅早点告诉你,这孩子就不会有了。”沈从义自责地说道,早在从善和韩熠昊开始时,他就应该预料到现在这种情况,可是他却私心以为迟点说,能让从善多幸福快乐一段日子,却没想到,如今带给她的是更深的痛苦。 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从善顿时像被针扎了般,猛地站起身来,坚决地大喊道:“孩子我不会不要的,我要生下他!” 沈从义也跟着站起来,见她反应这么激烈,想让她冷静一点,听他慢慢说:“从善,你先别激动,你听舅舅说。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任何一个母亲都不肯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可是你要想想你自己,想想未来。就算你把孩子生下来了,可是你没有能力照顾他,孩子该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我当然能照顾他。”从善固执地说道。她现在这么正常,怎么可能会疯?一定是医生危言耸听,一定是! “我见过你母亲发病,每一次发病她都很痛苦,很难受。我不想你步她的后尘啊。”沈从义语重心长地劝道,“孩子以后可以再要,如今科学这么发达,说不定以后就能找到这种病的治疗办法了。” “那如果治不好呢?”从善反问道,这是遗传病,是基因出了问题,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治好的? “治不好也可以收养孩子,现在年轻人不是都喜欢过二人世界吗?说不定小韩不介意呢?”沈从义劝解道,韩熠昊平时对从善那么好,应该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从善难过地打断道,她不知道韩熠昊知道这些事情会有何种反应,可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告诉他,她不能替他生孩子?因为她有病?一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那么期待两人能有个宝宝,她就觉得心里好痛好痛,回忆起最初知道怀孕时的喜悦,才知道从天堂跌倒地狱, 第 39 部分阅读 能有个宝宝,她就觉得心里好痛好痛,回忆起最初知道怀孕时的喜悦,才知道从天堂跌倒地狱,原来只需要片刻时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从善!”沈从义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从善抬起手,不想再说下去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着,绕过沈从义,走回了自己房间。 只留下老人忧心地看着她的背影,放心不下。 关上门,从善木然地坐在床上,心脏抽痛无比。 手抚上小腹,感受着那里的平坦,似乎能听到孩子微弱却清晰的“砰砰”心跳声。 她像跌坐在永无止境的虚空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周身被黑暗阴冷笼罩。 脑海中清晰地回荡着刚才每一句对话,原来妈妈是因为这样才自杀的,原来小时候那些她不愿忆起的无故责骂不是因为她是安道宁的女儿,而是因为她的母亲有病! 她多么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可是那些话犹言在耳,就算她内心如何抗拒,却不能不承认,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全都能解释了。 能解释为什么妈妈选择了那样一个惨烈的死法,能解释为什么舅舅突然叫她不要告诉韩熠昊怀孕的事情,现在想来,其实很多事早就有征兆了,只是她太笨,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深究原因,从来没想过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她真的好笨!  她从不怨天尤人,从不咒骂命运不公,以为磨难总会到头,老天不会永远都对她如此无情。 可是她又一次错了!老天爷不仅再一次对她降下厄运,还降下这样一个她无法承当的厄运! 她不要失去孩子,也不要失去韩熠昊! 对了,韩熠昊! 她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想打过去,手指却停在按键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 就算打过去又怎样?听到他的声音该怎么办?难道要他和她一样,陷入痛苦彷徨吗?难道要告诉他,他爱上的女人今后会变成疯子,神志不清?到了某一天,或许连他都记不起来,到最后,会像她的妈妈和外婆一样,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死在他的面前。 她不能这么做,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这么自私地让他分担她的痛苦。 手机无力地摔在地上,清脆的“咔嚓”一声。 她突然觉得好累,不堪负荷的内心挣扎耗费了她全部的气力,她好想什么都不想,先睡一觉。 对了,睡觉!说不定一觉醒来,事情就突然雨过天晴了! 想到这,从善像鸵鸟般立即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想,好好睡觉。 窗外,阳光还是那样灿烂,丝毫没有染上一丝阴霾,金灿灿的暖阳普洒大地,却怎么也透不过这扇小窗。 远在某个秘密军事基地,观看新型武器威力的韩熠昊,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露出了激动兴奋的笑。 有了这种新型导弹,我军的地对空作战能力又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这几天不眠不休制定演习方案的辛苦顿时化为乌有。 抬头望向澄澈的蓝天,那漫天白云忽然化作了女子娇媚的笑颜。 想起心爱的女子,韩熠昊的心忽然变得像云彩般柔软。 从善,几天没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还好吗? 第一卷  052 脱险后的小小温馨(一) 头好痛! 半夜,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王婷慢慢睁开了眼睛,因为不适发出一声呻吟。 身侧的男人立即惊醒,低沉的声音开口问道:“你醒了?” 王婷头还昏昏沉沉的,也没听清是谁的声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的旁边有人! 她发出一声惊叫,就想伸手去推那人。 小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下一秒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将床头灯拧开,勾子铭见她神色惊恐,以为她做了什么噩梦。 “你怎么在这?”王婷看清了眼前之人,更想要逃离,却被他搂得更紧。 察觉到她的意图,勾子铭用被子将她裹起来,牢牢地压在身下,半挑起眉,说道:“这是我房间,你说我为什么在这。” “那我。”王婷想问自己为什么在这,脑海中忽然灌入昏迷前的情形,她去了那个村子,想问男孩的下落,却和对方发生了争执,她固执地想闯进去,却被人一把推倒,头撞在墙壁上,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但为什么她醒来会见到勾子铭? “你是想问你怎么在我床上?”勾子铭看穿她的心思,勾起邪邪的笑,主动开口询问道。 王婷没有回答,漂亮得如同黑葡萄的瞳仁恼怒地瞪着他,讨厌被他压着的姿势:“让我起来!” “不让!”他耍赖似的回答道,见她的脸颊因为生气有了些许的血色,心里终于放心了,天知道,守着她的这两天一夜,他有多担心,如今见她终于醒了,还知道反抗了,他才相信那狗屁医生说的她没有大碍。 “勾子铭,你给我起来!”王婷气愤地挣扎,她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来龙去脉,而是尽快摆脱这个男人,被他浑身散发出的浓浓男性气息包围着,只会令她更加心慌。 “别乱动!”他低低地发出警告,两人都穿着丝质睡衣,她再这么扭动下去,很容易就“擦枪走火”。 王婷却不听,虽然她现在虚软无力,但反抗他的决心还是有的。 “你下去!”王婷见推不动他,捏起拳头捶打着他的肩膀,低吼道。 软绵绵的粉拳打在他身上不仅一点痛楚都无,反正激发起了男人潜在的征服欲。 勾子铭干脆将她的双手捏住扣在头顶,危险地说道:“还要来,嗯?” 王婷穿着的睡衣纽扣本就没有扣紧,她的挣扎再加上勾子铭拉高她双手的动作,这下好几颗都松开了,但她却浑然未觉,殊不知胸前大片春光已然暴露于某人眼底。 暗黑的眸骤然加深,她的睡衣是他给换上的,自然没有戴内衣,那浑圆的形状将睡衣撑得鼓鼓的,甚至能看清粉嫩的颜色。 “叫你放开我,听到没!”难得硬气了一次,王婷瞪着勾子铭,喊道。 “听到了。”他揉揉耳朵,这女人都受伤了还能吼人,看来他不需要太担心。 “那你还不放开!”王婷恼怒无比,然而,一动怒只会让她晕眩得更快。 见她眯着眼睛似在定神,勾子铭好笑地揉着她的头发,打趣道:“明明都没力气了,还这么凶。” 稳了稳,王婷又睁开眼,见他根本没避让的痕迹,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跑出去?”勾子铭突然抛出了这一句。 “什么?”王婷没太听懂,有些疑惑。 “从我的地方跑到什么福利院,你不知道会有危险吗?”勾子铭耐着性子,等着她解释。 王婷明白了,可是她却不想回答他,她把头一偏,望向别处,回答道:“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不需要?”勾子铭闻言,脸色起了变化,这该死的女人,为何总是这么倔!他看着她脸上还未散去的红肿和头上仍然缠着的绷带,压抑着怒气说道:“要不是我再去晚一步,你说不定就出事了!” 那伙人已经交代,他们是见王婷上门闹,又怎么也赶不走,所以干脆把她弄昏关起来,反正附近居民也不多,只要威胁别人不准说见过她,到时说不定可以像那些小孩子一样卖给泰国人。 想到这个可能性,勾子铭就气得想杀人,这些混蛋,主意竟打到他的女人身上了!还想把她弄残弄瞎,简直死一百遍都熄灭不了他的怒气。 所以,这起案子他果断出手帮助警方破案,利用他在黑道的势力网,将涉案人员一网打尽,而且在监狱里,还准备了“大餐”等着招呼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混球。 但他在这里生气,某个惹出一系列麻烦的小女人却像仇人一样怒视着他,他真的想,真想,打她屁股! 王婷听到这句话,也楞了楞,她是记得自己撞在墙上昏过去了,也记得那群人很凶狠地骂骂咧咧,可是却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听他的口气,那群人本是打算对她不利?而又是勾子铭救了她? “你怎么知道我去那了?”王婷闻言,转过头来,怀疑地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要不是沈从善告诉我,我怎么会想到你蠢到要去找一个失踪小孩?”勾子铭眯着眼睛,回答道。 原来是从善,那就难怪了。 不过一提到孩子,他又去过那,王婷下意识又问道:“那那个孩子找到了吗?” 真的是对这个女人无语了,没想到她先关心的是一个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孩子,而不是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后怕来。 “我怎么知道!”勾子铭没好气地回道。 “不知道就算了。”被他吼了一句,王婷又觉得有些头疼,她蹙着眉头说道,“起来啊!”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知道一旦放开她,她一定又像只蜗牛般立即缩回壳里,所以他利用“体位优势”逼问道。 “我不记得了。”王婷不想回答他,敷衍道。 “不说那我就一直‘压着’你。”勾子铭坏坏地笑着,倏地身体往下一沉,坚硬的胸膛缓缓在她的挺立上摩挲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戏弄。 冰凉的肌肤直接感受到那滚烫的胸肌,王婷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早已“春光大泄”! 她焦急地想合拢领子,两手却被他拿捏着,根本动不了。 “勾子铭,你这个混蛋!”王婷克制不住怒骂出口。 很好,还学会骂人了。 勾子铭也不客气了,低头攫住那双略有些干涩的樱唇,重重地亲吻她。 “呜呜!”她猝不及防被他吻上,惊惧得想扭头避开,然而他却不让,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小嘴,迎合他。 恣意地吻够了,勾子铭才放开差点岔气的女子,漂亮的眸充满警告地盯着一脸潮红的她,压低声音问道:“还要骂不?” 王婷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只恨恨地瞪着他。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试试!”勾子铭说着又要亲她。 王婷吓得眼睛一闭,不敢再看他,却又马上意识到,要是她不看着他,不知道他还会对她做什么,所以复又睁开了眼。 被她的举动逗得唇角上扬,勾子铭胸膛微微震动,她怎么这么可爱,所以心思都写在脸上,让他猜不出都难。 被他“嘲讽”的笑意激得脸色潮红,王婷暗暗责骂自己不争气,不是打定主意不再怕他了吗?怎么又轻易被他的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 “你好重!”王婷被他压得渐渐喘不过起来,她这么虚弱的身子怎能沉重他的重量。 稍稍撑起身子,不让自己压到她,勾子铭还想继续追问,却突然响起一阵“咕咕”的声响,在静谧的室内格外响亮。 两人皆是一愣,但很快意识到是什么声音。 王婷立即红了耳边,偏过头去,觉得有些丢脸。 倒是提醒了勾子铭她两天没有进食了,所以立即翻身下床,想抱起她。 王婷不让,警惕地问道:“你干什么?” “你不是饿了吗?我抱你下去吃点东西。”勾子铭用被子将她裹住,抱了起来。 “我不饿。”不习惯被他抱着,王婷口不对心地说道。 然而,肚子又传出一阵响起,让她再也无力辩驳。 发出低低的笑声,勾子铭大步将她抱到一楼的客厅,自己到冰箱里翻找食物。 中央空调的冷气让王婷忍不住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她不经意间转头,便看见在厨房“忙碌”的男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 “shit!怎么什么都没有。”勾子铭低咒一声,早忘了自己很少回家吃饭,所以冰箱里除了啤酒几乎都没食材。 他放弃了,走回王婷的身边,说道:“你先等等,我叫人送吃的过来。” 说着,就拿起座机要拨号。 “喂。”王婷制止道,“这么晚了,不要麻烦别人了。” “家里没吃的,怎么办?”勾子铭说明“囧境”。 “有鸡蛋吗?”王婷问道。 这还真有,见勾子铭点点头,王婷走向厨房,说道:“那就够了。” 勾子铭猜测她又打算做水煮蛋了,所以仍然拨通了电话让司机迅速送份大餐过来。 交代完了,他跟着她走进厨房,半依靠在门口边,打算看她做。 第一卷  053 脱险后的小小温馨(二) 王婷打开冰箱,在几乎空空如也的里头翻找出了几个鸡蛋、两个番茄和一些时令蔬菜,在橱柜的上头找到了面团,之所以她知道,那是因为两年前她也曾在这里住过。 “你看着我做什么?”刚转过身的王婷看到依在门口的男人,不解地问道。 “看你煮面。”勾子铭薄唇上扬,自然而然地说道。 王婷想将他赶走,未料走了几步,头又开始有些发昏。 “怎么?头又昏了?”勾子铭赶紧走过去,扶住她。 王婷将他推开,自己撑着台面稳了稳,答道:“没事。” “还说没事。”勾子铭不悦地拧着眉,不满她推开他的举动,“非要逞强是吗?” 王婷却不搭理他,开始烧水煮面。 勾子铭见她故意无视他,一把将她扯过,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说道:“你就非要惹我生气?” “勾大少爷,如果觉得我给了你气受,麻烦你离我远些。”王婷平静地答道,她真搞不懂勾子铭是什么意思,既然嫌她碍眼,让她走不就行了,她也不愿和他相处。 勾子铭死死地盯着她,心里想着不和女人一般见识,等她伤好了再慢慢收拾。 他放开她,又觉得心里有火堵着,看了一眼灶台,扔下句:“做两人份的。”就转身离开了。 王婷也没反应,既然这是他家,她吃了他的食物,也理应做他那份。 不过刚一转身,头又有些发昏,她赶紧撑住身体,等待晕眩感过去。 她的身体不算好也不算坏,况且在她昏迷期间医生也给她输了营养液,所以现下的她并不是太过虚弱,不过很简单的一餐面,她还是磨蹭了很久。 做完了,她坐在厨房里吃了起来,也没叫勾子铭,不过嗅觉灵敏的某人闻到散发出的香气,自觉地走了进来。 “你竟敢不叫我!”小鼻子小眼的男人见她一个人“偷吃”,不悦地责怪道。 “你的面在这里。”王婷头也不抬,指了指面前那个大碗,她又不是他的谁,为毛要叫他。 闻到面香,勾子铭还真有些饿了,他坐到王婷的对面,低头看着这一碗食材普通却卖相甚好的面,细长如丝的面条上面加了个煎得略有些金黄的鸡蛋,因为加了蔬菜,汤汁微微泛着翡翠色,汤面上还洒了些切得细细的葱沫,也不知道她加了什么调料,整碗面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动。 他忍不住夹了一筷,送入口中,也不知是自己真饿了,还是她手艺一如以往般出色,竟觉出奇的好吃,丝毫不比那些海味山珍来得差。 勾子铭不经意间看到她的碗里有胡萝卜丝,而自己碗里却没有,眼眸忽然染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意。 还记得以前她为他做饭,他的口味一直很挑剔,蔬菜几乎都不吃,尤其不喜胡萝卜,她劝了数次无效,只好每次做菜做两份,他那份细心地挑出他所有不喜欢的食材。 这些细节,原来她还记得。 察觉到他的目光,王婷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他,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勾子铭不想打破这难得的温馨,所以选择沉默,安静地吃完这碗面。 吃完了,王婷站起来,收拾碗筷,自然而然也收了他那一份,因为她知道,他是断不可能洗碗的。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下,勾子铭望着王婷忙碌的背影,一时间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他下班回家,她做饭洗碗,两人像普通情侣般生活在一起。 那段时日是他一生中最平凡却又最温馨的时日,曾经他也觉得乏味过,但现在他觉得好怀念。 重遇她之后,他的生活似乎都变了个样,从来没在短期内发生这么多变故,也从来没像昨晚一样慌张害怕过,害怕她真的出了意外,害怕她再次离开他。 或许,他的心里还是装着她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紧张她。 想到这,勾子铭站起身来,想像以前那样从背后圈住她。 然而王婷却这时挪到了一边,让他张开的手落了个空。 “王婷。”他轻唤出声,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王婷却打算装聋作哑,她不希望和他有太多的交流,因为这个男人,她是打定主意不再有任何牵扯了。 遇见他之后,短短几天,她就在鬼门关门口徘徊了三次,昨早清醒过来之后,她静静思索了很久很久,摸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觉得自己好傻,每次一遇到这个男人,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要么害怕要么软弱,结果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伤痕,更差点令抑郁症复发。难道她还想重复两年前的命运?还想再一次被伤得体无完肤? 她不想,所以她要逃,逃得远远的,逃到他不会找来的地方,那么她就会安全了。 她也和外婆通过电话,知道手术很成功,而外婆现在在美国一家疗养院接受后续治疗,所以她要去美国找外婆。 只不过临走前她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小智的安危,所以她才去了福利院,想求他们告诉她小智的下落,却不料反被他们打昏。 更没想到醒过来见到的竟然是勾子铭,而且又是再一次被他救了回来,既然她逃不掉,那就漠视吧,只要牢牢控制住自己的心,不受他撩拨,她相信,他很快就会感到厌烦,让她离开。 勾子铭当然猜不到王婷复杂的心思,他又清了清嗓子,唤道:“王婷。” 王婷还没做出反应,这时门铃却响了。 勾子铭低咒一声,半夜三更的什么混蛋还到他家里来,全然忘了是自己叫别人来的。 等到开了门,见是司机送了“大餐”过来,勾子铭脸色一黑,骂道:“你怎么不等天亮了再送过来?” “少爷,大半夜的有几家餐厅还开着啊,您又只吃那几家餐厅大厨做的,我可是开了好长一段路去的。”司机苦着一张脸,委屈地说道,少爷嘴那么叼,买差了要挨骂,送迟了也要挨骂,他真难做。 “借口多!”勾子铭瞪了司机一眼,“碰”地关上了门。  等他走回客厅,王婷正准备上楼。 “过来吃点东西,这家餐厅的食物味道不错。”勾子铭叫住她,刚才只吃了一碗素面,够什么营养。 王婷只冷冷淡淡地答了句:“我吃饱了。”就往楼上走去。 勾子铭几个大步追上她,拉着她的手,强迫她跟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打开快餐盒子,舀了勺鲍汁蒸豆腐送至她嘴边,让她吃下。 王婷却微微侧头,避开他的殷勤,大眼像见到怪物般将他盯着,他竟然会屈尊纡贵舀豆腐脑给她吃?她是不是脑袋撞坏了。 “吃下去!”勾子铭凤眸一眯,不悦地说道,他大少爷都亲自喂食了,这女人竟敢拒绝? “我说了不饿。”王婷推开他的手,就想站起来离开。 勾子铭拿能轻易放开她,一把圈住她,高大的身子将她堵在角落里,牢牢困住。 “非要如此吗?”他如黑夜般深邃的眸盯着她漂亮澄澈的眼,问道。  王婷默然,没有回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不准转移视线,力道却不似以往粗鲁,“看着我,回答我。” “回答什么?”她避无可避,只能迎上他的目光。 “你我之间就非得这样,难道就回不到从前?”定了定,他试探性地问出了声,其实早在带她回这所房子时,他心里就隐隐有了决定,他不想欺骗自己的心,他还放不下她。 王婷楞了,似乎根本就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杏眸因为诧异微微圆睁,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她觉得有些好笑,别告诉她,他现在是在求复合,她反问道:“为何要回到从前?” 勾子铭深吸了口气,虽然他风流成性,但却从来没有这么真诚地向一个女人示爱过,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干脆说下去:“我知道你还怪我,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你也还在乎我,否则你不会一直记着我的电话号码,还在我受伤时,把号码告诉沈从善,就是想通过她知道我的伤情如何。” 王婷却笑了,“你真的好搞笑,我记得你的电话是因为我记性好,告诉从善是因为她说你间接害死了一个警察,她想亲口问你,所以我就告诉她,仅此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是吗?那你敢摸着自己的心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他想抓起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够了!”隐忍了一晚,却被他的步步紧逼弄得有些烦躁,王婷觉得头有些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扯到这个话题,她瞪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勾子铭,我真的弄不懂你的心态,也无心去揣测。在你的心中,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为了你连基本的尊严都可以不要的女人?你说回到从前,为什么要回到从前?你知道从前的我有多么不快乐,多么痛苦吗?我好不容易才从中摆脱,为什么还要蠢到再栽进去?你要我说感觉,那我就告诉你,我怕你,因为我偷偷从你身边逃跑,你这人最恨背叛,所以我怕你报复我。我也恨你,因为你一次次践踏我的真心,用最伤一个女人的方式将我伤得遍体鳞伤。但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如果我一直记着这些负面情绪,沉溺其中,那谁也救不了我。所以我不恨也不怕你了,我只希望能摆脱你,不再和你有一丝半点瓜葛,仅此而已。”  第一卷  054 小心 骄傲的男人还从来没被人拒绝得这么彻底过,怎能甘心? 勾子铭握住沙发的手掌骤然用力,薄唇紧抿,凤眸死死盯着王婷,一时间空气中安静得似乎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王婷心里打着鼓,不明白他又想干什么。 隔了半晌,勾子铭反而笑了,他好看的唇角上扬,带着不屑与嘲弄,他无所谓地说道:“你以为我真想复合?不过是逗你罢了,生活这么无趣,我不过把你当做玩偶。” 王婷也没有生气,因为她早就知道她在他心中是何等地位,所以她冷冷回答:“麻烦你让开。” 被她拒绝,勾子铭心里有团火烧着,但是又要装作不在乎的模样,更觉闷得慌,为了不让她太得意,以为他真的非要她不可,他站了起来,看都不看她一眼,浑身散发出阴戾之气,大步往楼上走去。 王婷见脱困了,等了一会,也朝楼上走去,勾子铭却换好了衣服正往楼下走,不用问肯定是去外面。 “叫几个模特出来,我包场。”勾子铭和王婷擦身而过,眼睛看向前方,打电话叫人找几个美女出来,他一身火气,需要降火。 王婷面无表情地走过,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回了房,她躺下休息,只等天亮就立即离开这里,至于某人丰富的夜生活,她没有丁点兴趣。 “从善,你去哪了?”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着的沈从义,看到从善打开门走进来,赶紧问道。他担心了一晚上,一大早本来想叫她起来吃早餐的,结果她已经不在房里了,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让他担心了好久。 “我去做了检查。”从善没有隐瞒,她昨晚望着天花板想了很久,一大早就去了一家专门做基因检测的机构做了检查,如果老天要判她死刑,至少也要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那结果呢?”沈从义也很关心结果,虽然从善没患遗传病的几率小到几乎不可能,但他还是幻想有这种奇迹。 “报告还没拿到。”从善回答道,想了一晚,现在的她已经平静了很多,她见沈从义一脸担心,走到他面前坐下,反而安慰他道,“舅舅,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我知道你从小就很坚强。”沈从义叹了口气,“舅舅只是希望你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头不说出来,你要知道,还有一家人在支持你。” “我明白的。”从善宽慰地笑笑,眼前这个老人,她不想再让他担忧了。 “今天你要在家好好休息,我现在去买些好菜,中午做顿大餐给你吃。”沈从义见从善想得通,心里很高兴,于是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从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直到家里的座机响起,她才从发呆的状态中醒过来。 “喂。” “沈姐,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打你手机都打不通啊。”电话那头传来小柯焦急的声音,昨天下午,从善接待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结果一直没回警局,今天早上也没来上班,小柯担心,一直打从善电话,却都提示关机,吓得她差点冲到沈家来。 “我没事啊,手机没电了。”从善这时才想起,警局的工作她还没交代,早上自己也没请假,不过这些以前她很在乎的事情现在似乎都不太在意了。 “那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小柯问道,一向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从善竟然没来上班,小组的人都很诧异,上头来找人,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组长假都没请,直接旷工,简直是整个警局的新闻了。 “哦,我今天不舒服,忘了请假了。”从善回答道。 “那我帮你补假吧,你真是吓死我了,也不说一声。”小柯知道从善怀孕了,所以以为她只是普通孕妇般的不舒服,也没多想。 “呵呵,我忘了,真的不好意思。小柯,麻烦你给老k说一声,让他负责组内的事。”从善嘱咐道,她现在这状态和心思,根本就无心工作。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如果觉得难受就去医院看看,不要一个人强撑,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小柯关心地说道。 从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是啊,她当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喂,沈姐,你听到了吗?”小柯听不到回答,又问道。 “恩,好。”从善回过神来,应了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走回房间里,找到手机,手机不是没电了,而是她不想受到打扰才一直关机。 打开了手机,只有小柯和上司打来的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韩熠昊还是没任何消息。 他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时,有人回家了,从善听这脚步声,知道是张淑贤回来了。 很快,隔壁房间就传来了翻找的声音,从善走出去,看到张淑贤正站在凳子上,在大衣橱的上面找东西。 翻找了一阵,她取出一个小本子,兴高采烈地说道:“找到了。” 她激动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就往门外走去,看到从善站在门口,笑着说道:“从善,你起来了啊。” “舅妈,你要取钱吗?”从善见她手里捏着的像是存折,询问道。 “没有。”张淑贤立即将小本子塞进口袋里,不让从善看见,“我有事先出去了,告诉你舅舅一声,我中午不回来吃饭啊。” 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从善见她一脸喜悦,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不过现在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她的兴趣,所以她也没多问,就转身回了房间里继续睡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本来是不想起来的,沈从义一直敲门,说她好几顿没吃了,就算不为自己身体考虑,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从善这才起床。 吃饭的时候,从善无意想起张淑贤的举动,就向舅舅提起了, “她拿存折?”沈从义一惊,急忙去房间里翻找,果然发现存折不见了。 他立即打张淑贤的电话,电话等了好久都没人接,好不容易接通了,张淑贤不耐烦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从善问道。 “估计她又在打牌。”沈从义听到了那头传来的麻将声,难怪张淑贤要取钱,一定是输钱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打,真的是不知分寸。” “舅舅,吃饭吧。”从善知道是自己害得家里弄成这样,所以她也不怪张淑贤,更不希望沈从义生气。 沈从义也不想让从善没了胃口,所以适时打住了这个话题,等张淑贤回来再好好问她。 下午沈从义硬拉着从善去和他晒太阳,不让她在家里昏睡。 到了街上,从善只觉吵得慌,想尽快回家。 沈从义没法,两人只好回了家,从善又回房睡觉,直到晚上被一阵争吵声吵醒。 原来是沈从义为了打麻将的事在和张淑贤闹。 “你懂什么!我打麻将能赢钱!你也不看看家里现在什么状况,都像你一样成天只吃到窝在家里,不知道找钱,你叫我们一家人去喝西北风啊!”张淑贤大声地教训沈从义,很是泼辣。 从善不想听两人吵架,一个人悄悄出了门。 她没有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到了偏僻的巷道,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出,举刀就朝她刺来! 从善敏捷地旋身闪过,对方反应也不慢,立即转身,大吼一声,脚就向着从善踢来。 对方有刀,而她手无寸铁,不敢硬拼,伸手挡住来人的腿,不料对方力气很大,踢在她的手上,顿时起了一片青紫。 从善蹲下身,手撑在地上,一个扫腿攻向对方下盘。 那人身手似乎不错,避开从善的攻击,一个凶猛的下劈,就往从善的头上砸来。 她就地一滚,大脚砸在地上,顿时激起一片尘土。 从善猛然发力,跑向墙壁,借力一蹬,飞身一跃,狠狠踢中对方的胸膛。 对方一个踉跄,滑退几步,却没有倒下,足以见体魄之强。 “你是谁!想做什么!”这人出招异常凶猛,明显不是为财而来,从善盯着他,厉声问道。 “取你命!”对方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就又朝她攻来。 从善自知再打下去,自己也占不了多大便宜,转身就想离开。 那人却追上她,和她缠斗在一起。 就在从善应付得越发吃力时,一声历喝传来:“警察!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善心中一喜,大喊道:“小柯!” “沈姐!”小柯听到声音,再看打斗的两人,立即飞奔过来。 那男人心知他打不过两个警察,于是理智地想逃跑。 从善怎么肯让,抓住他的袖子,不让他逃脱。 那人却一刀向她劈来,从善只好放手闪避,趁着这空挡,那人飞快地朝另一侧逃跑。 “小柯,抓住他!”从善一边喊道,一边和小柯去追那人。 却不料那人速度确实太快,追了两条街,就见不到人影了。 “沈姐,你没事吧?他是谁,为什么想伤害你?”两人停下来,一边喘气,小柯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从善摇摇头。 “明天一定派兄弟们抓住这混球!胆子真大,连警察都敢袭击,要不是我今晚来看你,刚好路过那里,真不知道他还敢做出什么事情来。”小柯气愤地说道。 “他的身手不像普通人,有点像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人。”从善想起刚才那人的套路,说道。 “军人?”小柯楞了楞,“沈姐,你看到他的样子了没?” “没有,从头到尾他都带着面罩,我没揭下。”从善摇头道。 “那你有没有怀疑对象?”小柯又问道。 “我不记得和有类似身手的人打过交道。”从善也很迷惑,如果是退役军人,和她能有什么仇? “我看你,近期都小心点,晚上不要随便出门了,尤其是刚才那种偏僻的地方。”小柯提醒道。 “我知道。”从善点点头,看来那人是一路尾随她,跟她到了袭击的地方,能让她毫无察觉的人,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只不过,究竟会是谁呢? “我送你回家吧。”小柯说道,今晚她本来就是来探望从善的,幸好她来了,不然还真怕出了事。 “好,小柯,刚才谢谢你了。”从善说道,和小柯一起往家走去。 “什么谢不谢的,你真是。”小柯摆摆手? 第 40 部分阅读 “好,小柯,刚才谢谢你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说道,和小柯一起往家走去。 “什么谢不谢的,你真是。”小柯摆摆手,聊回正题,“沈姐,你今天去看医生没?” “只是有点不舒服,我休息了就好了。”从善回答道。 “这孕妇不同于其他人,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上次你叫我陪你去做医院做检查还没去,我⑴ ⑶8;看書;網道。 “不用了,胎儿还那么小,过几天吧。”从善婉拒道,她现在一心只想弄清楚自己的病。 “好吧,你一定要叫我陪你去哈。”小柯叮嘱道。 “恩。”从善笑着点点头,她知道小柯是担心她的身体,还担心她又遭到袭击。 心里忽然涌上一丝苦涩,在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却不是韩熠昊,她甚至连告诉他的机会都没有。     第一卷  055 冒出个未婚妻 平静无澜地过了几天,从善已经从刚开始的心神不宁渐渐平静下来了,报告还没下来,听说是送去了美国的检查机构,从善一听,心里起了一个疙瘩,心知一定不简单了,不过上天要让她患上这种遗传病,那她再挣扎、再不甘也是徒劳,倒不如放松心情,兵来将挡。 由于对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冲劲了,家里人又担心她的身体,所以她打了调职申请,请求调去轻松一点的部门。 上级很看重她,专门找她谈了几次话,在知道她是由于压力太大导致身体心理都不太适应之后,半强迫她放了个长假,先调养好身体,再考虑调职的事。 这天,将假期内的工作交代给副组长后,从善回到了家,刚到家门口,竟然看到门外被人泼了红色油漆,还有“还钱”两个大字! 她心中一惊,赶紧取出钥匙打开门,屋内传出沈从义和张淑贤激烈的争吵声。 “舅舅,怎么回事?门外怎么会被泼了油漆?是谁干的?”一进屋,从善立即问道。 “都是她干的好事!”沈从义指着张淑贤的鼻子大骂道,“她不听我的话,非要去赌,现在好了,家里的钱全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债主都追上门来了,我们一家人以后还怎么生活!” 张淑贤呜呜地哭着,十分委屈地喊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开始赢了那么多,怎么知道后面手气变得那么坏,不仅把存折上的钱都给输光了,房子也没了!” “什么?房子你也输给他们了?”从善大吃一惊,这才几天,怎么会突然弄成这样? “他们让我趁手气好多赢点,我就越赌越大,想赢个几百万,我们家日子就好过了,结果哪知道,一下子全输没了!”张淑贤哇哇大哭。 “报警吧。”从善说着就要拨号,“这伙人一定是有预谋的,不然不会几天之内就赢走那么多天,肯定是个圈套!” “报警有什么用?房产证都在别人手里,现在他们拿着你舅妈签的借条,上面欠了几十万啊!如果不还,他们就要告到你舅妈坐牢!”沈从义气到不行。 “赌博是违法的,我倒要看看这伙人有多大胆子!”从善冷声道,她好歹也是个警察,这伙人竟然打主意打到她家人的身上了,实在太大胆。 “我是在澳门输的。”张淑贤呜咽着插了句。 “澳门?”从善楞了,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去了澳门?” “就前天晚上,他们把我骗过去的。”张淑贤一边抹泪,一边哭道。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沈从义摇头长叹,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捂着心脏用手撑住桌子。 “舅舅。”从善看到他脸色变了,赶紧扶他坐下来,劝道,“你放心,那伙人再敢来,我一定亲手抓住他们!” “抓他们有什么用,你舅妈还欠人那么多钱啊。”沈从义绝望地说道。 “虽然在澳门赌博并不违法,但我敢肯定他们是有预谋的犯罪团伙,我会找人调查他们,如果他们敢找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从善承诺道,她毕竟是人民警察,还不至于会被这些下三滥招数吓到。 “从善,我们全靠你了!”张淑贤泪眼婆娑地望向从善,她不指望输掉的钱能要回来了,现在她只要保住这所房子,不然一家老小只能露宿街头了。 “恩,我立即报警。”从善说道,打电话到局里,让他们开始跟进这件案子。 “他们刚才来过,看上去很凶狠,我怕他们是亡命之徒。”沈从义忧心地说道。 “再狠也是匪,难不成我还怕他们?”从善倒不信他们真敢做出什么事情来,欺负普通百姓是一回事,真对付了国家公职人员,只怕他们背后的势力也脱不了干系,“倒是你们,这段时间晚上不要出门了,呆在家里,一有情况立即打电话给我。” “好。”沈从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就走向座机的方向,“我打电话提醒下从如,让她早点回家。” 自从岳青菱耍了手段,令沈从如失学后,她就一直不愿再上学了,反而说夜夜笙歌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沈从义管不住她,张淑贤也觉得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不是书念得好,而是能找到个有钱人嫁了,况且现在又是下半学期,要插班不容易,所以就任由她去了。 这时,从善的电话响起来了,是基因检测中心打来的,通知她,报告已经好了,她可以去拿了。 “舅舅,我有事先出去了,你们自己小心点。”从善交代了几句,就出门去取报告了。 当她拿到报告时,上面那一大段的专业术语委实看不懂,医生跟她解释了半天,什么“mtdna”、“atp”、“能量循环”,听得她一头雾水,最后才告诉她,检测结果显示,她确实患上了“线粒体功能缺陷症”,也就是她的大部分线粒体细胞都是携带缺陷基因的。而通过基因序列分析,发现她所患的病极其罕见,目前全世界所记载病例也只有一两起而已,临床表现正如岳青菱所说的那样,病人都是在怀孕之后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导致了精神分裂,最后都自杀身亡。 从善越听越觉得全身冰冷,周身毛孔渗出的都是阴渗渗的寒意,这么说来,她真的会发疯?  “沈小姐,你也别太焦虑,只是以目前记载的病例看来情况不容乐观,但也不排除别的国家也有人患上这种遗传病,但也治愈了,所以你要保持一颗坚强乐观的心。”医生例行公事地劝解道。 “谢谢你。”从善在椅子上呆坐了半天,才起身向医生道别,她根本没听进去医生后面说的话,她不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基因导致的病还能治好?她又不是真的傻子。 “你没事吧?”见惯了太多病人得知病情后大哭大闹的场景,像从善这种不哭不闹只平静地转身离开的病人,医生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由得关心地问了一句。 从善没有回答,她根本就没听到,她转身离开,轻轻合上了门。 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或许是因为前几天就已经有了铺垫、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她现在也不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但心脏却在一瞬间突然冻住,冷得她每吸入一口气,都带着刺痛周身骨骸的痛意,脚下像踩着棉花,每一步都像走在云端上,下面即是万丈深渊。 是的,她不觉得如何难过、如何痛苦,只觉得倾天覆地般的绝望! 绝望! 出了医院,她走到拐角处,背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呼吸,金色的阳光洒进眼里,她突然觉得好刺眼,刺眼得她好想流泪! 一颗、两颗、三颗…。 泪水再也压抑不住了,像绝提的江水般,一旦漫过了防洪线,变顷刻间倾泄而下!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如同串成线的水晶珠子般,一串串淌落在地,化为一滩淡淡的水渍。 路过的行人皆对她侧目,不过却没有人停下脚步询问半句,因为从医院里出来流泪的人,实在是见过太多太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有人欢笑有人忧愁,本就是这世上亘古不变的场景。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一双柔软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喊道:“从善?” 她慢慢抬起头看,泪眼朦胧中,看清那人是王婷。 “果然是你!”王婷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哭?” 从善擦开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佯装起无事地笑笑:“没事,工作上的压力太大了,我一时没忍住。” 王婷怎么可能会信,她认识的从善是何等坚强的女子,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工作上的压力而在大街上失控痛哭。 “从善,你别骗我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说不定我也帮着想想办法。”王婷安慰道。 “我真的没事。”从善摇摇头,回答道。 “先擦擦脸上的泪吧。”王婷见她不肯说,也不好再问,打开自己的背包,想取出纸巾,却不料将包里的报告纸一并扯了出来。 从善立即帮她去捡,拿起一看,只来得及看到“忧郁症”三个字,就被王婷抢过去了。 “帮别人拿的报告。”王婷笑笑,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说来也巧,她也是在这家机构做精神鉴定,所以才会在医院门口碰上从善。 “你有忧郁症?”从善看得出来,王婷和她一样,都隐瞒着事,所以她不会相信王婷的话。 王婷沉默了一会,以为从善是看到上面的名字了,所以点点头,承认道:“是,我有忧郁症,已经两年了。” “怎么会?”从善有些吃惊,王婷看上去那么健康快乐,怎么会有忧郁症。 “其实我半年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前几天又有复发的迹象,所以我才来复诊。”王婷坦白答道。 “是不是因为勾子铭?”从善一语中的,问到关键。 王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晶亮的大眼盯着从善,不答反问道:“那你呢?韩少爷对你那么好,为何你会在这里失态痛哭?”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从善定了定,坚决地回答道,这件事她不想太多人知道。 “那好吧。”王婷也不追问,她明白每个人心底都隐藏着一些不能触碰的伤口,她是这样,从善亦是,她有所保留,自然也不能要求别人都说出来。 “王婷,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真的。”从善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很难过可是只希望一个人承受着。 王婷善解人意地接口道:“我明白的。” 从善感激地对她笑笑,“那我先回家去了,你也多保重。” “恩。有空再出来逛街。”王婷挥手作别,看着从善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情绪纷杂万千,她又何尝不心力交瘁?其实根本就没有余力去关心别人。 回到了家,家里竟然没人,从善打沈从义和张淑贤的电话都没人接听,她耐着性子在家里等着,猜测他们是出去借钱或是什么的。 但时间越过越久,从善的心里渐渐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而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沈从义的号码,接起来却是沈从如大哭的声音:“快来救我爸爸啊!”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哪?”从善一听,猛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脸色一变,赶紧问道。 “我们在…。”沈从如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长串,从善只分辨出他们是受到袭击,沈从义被人打到心脏病发,很危险。 从善立即交代她报警,然后飞也似地冲出了门。 她开着警车赶到医院时,沈从义刚刚被推进了手术室,沈从如和张淑贤坐在椅子上哭泣着。 从善赶紧走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沈从如抽泣着,一张脸哭得稀里哗啦,睫毛膏糊在了一起,看上去好不狼狈。 “快说啊!”从善来了脾气,大吼道。 沈从如吓得浑身一抖,哆嗦着交代道:“我被人绑架了,他们打电话要爸妈过来,等他们过来了,他们就打伤了爸爸。” “是谁抓的你?”从善又问道。 “不知道,突然间冒出来的人。”沈从如摇摇头,她也不清楚,她和朋友玩得正high,却不料有几个男人装着她强行把她拖走了,之后就发生了这一期。 “为什么不通知我?”从善深吸了口气,问道。 “他们说要是告诉了你,就打断我的腿。”沈从如害怕地说道。 从善突然一把提起她,将她抵在墙壁上,扬起手,想一巴掌打下去:“早叫你回家,你不回!现在好了,出事了,你满意了!” 张淑贤一见,惊叫一声,赶紧冲过来推开从善,护住自己的女儿,指责从善道:“现在你骂她还有什么用?你身为警察,不知道去抓坏人,就知道对你妹妹发脾气,你算什么警察!” 从善一听,隐忍了多年的怒气瞬间爆发,她拳头捏起,对着张淑贤吼回去:“你闭嘴!要不是你们母女,舅舅会落到进医院的地步?你输光了钱不反省自己的过错,还只知道包庇女儿,有你这么当妈的?这么当老婆的!我忍你们很久了,要不是舅舅,我会一直帮你们擦屁股?我今天告诉你们,要是舅舅出了任何事,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要吵就出去!”从善的声音太大,引来了护士的斥责。 大概是从善的怒喝起了作用,从来没见过从善这个样子的张淑贤和沈从如愣住了,半天都没反应。 从善不想理她们,坐在椅子上,等沈从义做完手术。 被从善吼了一通,张淑贤有些不服气,想来她何时受过从善的气,正张嘴想教训从善,却被从善一个冷冷的眼神逼退,灰溜溜地坐了下来。 倒是沈从如识时务,她知道如今的从善不再是以前那个在沈家受欺凌的软弱女了,她有时还有些怕她,所以二话不说就跟着张淑贤坐下,连抽气的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惹恼了对面的人。 过了半小时,医生出来了,告诉她们,病人患有严重的心脏病,要尽快做心脏搭桥手术,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危险,让她们尽快去筹钱。 “几十万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张淑贤急得团团转。 沈从如脑筋转得快,她对从善说道:“你问韩熠昊借啊。” “他在执行任务,我联系不上他。”想起岳青菱曾经说过,韩熠昊给她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所以她现在也拿不出钱来。 “那问他的朋友借啊,区区几十万,不可能他的朋友都不借吧。”沈从如知道韩熠昊和唐俊等人关系很好,唐俊后来还对整个a市的娱乐圈下达了“封杀”她的命令,想来都是从善捣的鬼,她和唐俊等人一定认识,几十万应该不难借到。 上次为了救沈从如,从善就已经欠了钱少杰一笔人情,难道现在她还要再找他们吗? 她的心里有丝挣扎,不想每次都麻烦别人,然而,正如沈从如所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这时,从善的手机却响起来了,看着这个熟悉的号码,从善有些诧异,岳青菱为何突然又打电话来了? 诧异归诧异,她还是接了起来。 “沈小姐,我们现在能谈谈吗?”岳青菱的声音响起,优雅高贵。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从善说着就想断线。 岳青菱却说道:“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一笔医疗费,想谈谈吗?” “你怎么知道?”从善顿时警觉地环顾四周,难道岳青菱是袭击的幕后黑手? “不要误会,我和你舅舅遇袭没有关系。”像能看穿从善的心事般,岳青菱说道,“但我一直在密切注意你的情况,所以才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不用问,岳青菱一定是派了人一直跟踪她,刚才一定还躲在某处监视着,才能这么快就汇报情报。 想到这,从善心里起了火,岳青菱这时还要来添堵,她不想和她多说,“对不起,我不多说了。” “等等。”岳青菱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今天拿到了检测报告,证实了你确实患有遗传病,反正你迟早也会和我谈的,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谈谈,钱我已经打入医院的账户了,他们马上就会安排手术。” 先斩后奏逼得人毫无退路,果然是岳青菱的一贯手法。 果然,很快就有白大褂走进了手术室,门上的灯又亮了。 而这时,有人从不远处走来,礼貌地请从善去某处地方。 张淑贤和沈从如都一脸迷惑,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手术费就有了,更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找从善去做什么。 到了这一步,从善也不得不去了,她交代沈从如,舅舅一醒,就立即给她打电话,然后就跟着来人走了。 这一次,见面的地点不是咖啡厅,而是韩家的一栋别墅。 从善无心去欣赏华美大气的装潢,她跟着仆人,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到了主客厅。 仆人下去了,偌大的空间只剩从善和岳青菱两个人。 从善虽然对岳青菱充满了怀疑,但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唤道:“伯母。” “沈小姐,请坐。”岳青菱指指对面的椅子,邀请从善坐下。这一次,没有咖啡,没有无聊的开场白,她单刀直入说道:“请你来,是想你今晚给我个答案,要不要离开熠昊。” 岳青菱问得这么直接,从善也不客气了,她问出一串串疑问:“在听我的回答前,请伯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说你不是害我舅舅住院的凶手,那你是不是害得我舅妈输得倾家荡产的人?你曾让我家人失业失学,我不排除这件事是你操控的。第二,昨天我遇到袭击,那人是不是你派来的?第三,我的检测报告内容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从中作了手脚?” 岳青菱还真有些欣赏从善这么直接的性子,面对她,这小姑娘丝毫没有露出胆怯,还敢问出这些大胆的问题,她颇有些欣赏。 “我就一一回答你。”岳青菱勾起精致的唇角,回答道,“我承认你家里的事我都了如指掌,但我岳青菱做事还是有底线的,害人倾家荡产这种事我不屑做。再则,你遇袭的时候,我还帮了你的忙,否则你的同事不会这么巧刚好经过那里。最后,你的检测报告我无从知道,但我的人看见你在医院门口痛哭,我又怎么会猜不到其中的内容?若你觉得报告是我作假了,大可以找别的检测机构重做,如果内容有变,我甚至可以答应你不再反对你和熠昊在一起。”  听着岳青菱言之凿凿的话,从善相信了,现在就她们两人在场,岳青菱没有必要假装。 “你今晚是逼我做出决定是吗?”从善看穿了岳青菱的心思,就算她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出于这个目的。 “那你有决定了吗?”岳青菱反问道。 “如果我还是坚持,你会怎么做?”从善学着她,不回答,又问出新的问题。 “我会怎么做?”岳青菱微微一笑,似在思索,“也许我会做些令大家都不太愉快的事,不过我想沈家再糟也糟不到哪去了。主要是你,既然你知道你有病,难道还想拖累熠昊?” “我。”从善哑口无言,她真的还没想通,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可是能不能多给她一点时间考虑?就算是把以前的事情当做做梦,也让她在美梦中多停留一段时日。 “如果你真爱熠昊,就应该放弃这个孩子,离开他,不要耽误他的一生。”岳青菱说着,忽然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从善,“这是熠昊的未婚妻,他们三年前就已经在美国订婚了。” “我不信。”善根本来不及看清照片中的女子,听见岳青菱的话,条件反射就说到。 “如果你不信,可以上网去搜,你还能搜到他们订婚的新闻,看看时间,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岳青菱继续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你,熠昊是个根本就不对感情认真的人,否则他怎么会隐瞒你这个事情?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同样作为女人,不想做得太绝,但到了这一步,我只能将芝兰的存在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我不信,如果是真的,他不会不告诉我!”从善固执地说道,怎么也不肯相信岳青菱的话。 岳青菱点开了手机视频,递给从善,说道:“她就是芝兰,如果你不信,可以当面问她。” 当画面里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时,从善懵了。 “hi,沈小姐,你好。”女子温文尔雅地主动打起了招呼。 “你知道我?”从善问道。 “我听干妈提起过你。”女子笑容异常甜美,像月光般清丽动人,“很冒昧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只是我目前身在美国,无法亲自前来同你解释。” “解释什么?难道你想说你是韩熠昊的未婚妻?”从善冷冷一笑,她们真当她是啥子么,随便找个演员来就想骗她了? “我与昊三年前就已经订婚了。”女子丝毫没有被从善的态度影响到,她礼貌地叙说着,“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问昊的朋友们,他们当时都来参加过我们的订婚仪式。” 从善顿时像被一桶冰水兜头泼下,是啊,就算岳青菱能找个女人冒充韩熠昊的未婚妻,但唐俊等人是不可能被买通的。难道韩熠昊真的有未婚妻? “如果你是他的未婚妻,那为何他从来没对我提及过?”从善不肯轻易放弃,这件事太蹊跷,不得不令她怀疑。 “因为他从来没把我当做未婚妻。”女子倒是回答得相当坦白,“订婚之后,他回了中国,而我一直留在美国,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所以也可以说,这订婚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那你还自称他的未婚妻?”从善越发不明白了,如果这女子是个这么不具威胁的对手,岳青菱为何还要找她来逼从善“退位?” “实不相瞒,我爱昊,但是他并不爱我,当初订婚不过是走个形式,而我也答应过他,不会束缚他的自由,我会等他十年,他也承诺,如果十年内他找不到真心喜爱的女子,就会回美国同我结婚。”女子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好听,从中听不出丝毫苦涩,即使她知道岳青菱见她收不住韩熠昊的心,已有意图介绍别家的小姐与他认识,但她丝毫不怨,因为她相信,以韩熠昊的性情,对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动真情,只要十年,十年之后她就会完全拥有他,所以有什么可怨的? “那如果他找到真爱了呢?”从善问道,她能从女子的神情和语气中,猜测到这女子是爱韩熠昊的,只不过十年之约,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未免太漫长了,她就不怕中途生变? “我会坦然放手,绝不强求。”女子洒脱地说道,但话锋随之一转,“但恕我直言,你的病情干妈已经告诉我了,不然我也不会现身打搅你,你不适合昊的,于情于理,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应该拖累他。” 多么善良无私的“正室”啊,连教训“小三”所用的理由都那么完美无懈,不是因为嫉妒,不是争宠,只是明明白白地指出她根本配不上韩熠昊,不要再拖累别人了。 见从善没有说话,那女子又说道:“我与沈小姐都是深爱着昊的女子,所以想请沈小姐能多为昊考虑,或许你们现在是相爱的,可是这份爱能维持一生一世,能让昊一辈子都甘愿照顾你,同你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无数挫折吗?就算他愿意,我想沈小姐也是不愿意的,你的病,我已经请教过美国的专家,他们都说这病是无药可治的,而且一个患精神疾病的病人对家庭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就算我离开韩熠昊,他也不一定会和你在一起。”被女子句句戳中伤疤,从善回击道。 “我说过,会等他十年,就算他选择了别人,我也还是会等他,因为我只想让他开心。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他了,看他身边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鲤,我也会嫉妒,不过我知道我收服不了他的心,倒不如放他自由,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煎熬来得好。”女子笑笑,在认识韩熠昊那天起,她就已经沦陷了心,她也知道,要呆在韩熠昊这样的男人身边,装聋作哑是最好的办法。 “或许我没有你那么伟大。”从善故意说着反话,这个“圣母”是在教育她要无私么,对不起,她不是天使,做不到那样伟大。 “我相信昊喜欢的女人一定比我好,比我更伟大。沈小姐,我不是说的反话,而是说出了心里话,有机会的话我真想亲自拜会你,认识一个让昊都欣赏不已的女子。不好意思,我要去开会了,bye。”女子低头看了看时间,切断了视频。 “芝兰真的是个好女孩,我一直都很想让她成为我真正的儿媳妇,可她却和熠昊定了什么‘十年之约’。”岳青菱这时开口了,“这一年,我见熠昊还是无法定性,已打算介绍其她女子给他,芝兰知道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说只要是他喜欢,她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从善默默地听着,心里像压了块沉重的石头般,听这么说来,这什么芝兰确实伟大得像仙女般,而且突然冒出个未婚妻,她一下子就好比成了“第三者”,韩熠昊既不告诉她也不和这芝兰解除婚约,难道她就这么不重要? “伯母,你不需要再说了。”从善的心越来越乱,她站起身来,不想再听岳青菱夸那“仙女”多么伟大,从而显得自己多么自私,“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叫这个芝兰见我的目的,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也曾说过,我爱的是韩熠昊这个人,所以我做什么事之前都会考虑到他。但这个决定我现在没有办法做出,我很乱,真的很乱,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 岳青菱很好说话,同意道:“那好吧,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希望到时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一卷  056 枪伤 出了韩家,从善忽然觉得头一阵刺痛,她依墙抚额站着,一时间疼得眼睛都挣不开。 “小姐,你没事吗?”负责送从善回去的司机见她模样难受,询问道。 定了定,从善摇摇头,挺直脊背离开了。 回家里收拾了几件衣服,从善准备带到医院去守夜,然而她突然觉得心慌意乱,无比烦躁,想也不想地,将一床衣服给扔到了地下去,自己坐在床上急促喘气。 她想给韩熠昊打电话,可是他的手机仍然不通,从善觉得心里有团火在蹭蹭直冒,为什么他通都不通知她就消失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放任她一人独自去面对来自怀孕、来自家里、来自他母亲的各种压力,这样的男朋友,算称职吗?还有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就能让她凭白无故成了名义上的“第三者”,她沈从善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越想越觉得窝火,从善“啪”地一下扔掉手机,走到窗边,打开窗子,让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降低她的怒气。 半晌过后,她冷静下来了,转头看见被摔烂的手机、扔在地上的衣服,脑海中忽然闪过医生告诉她的话,猛然一惊。 “你这病压力越大发病越快,如果你开始出现偏头痛和无故发脾气的症状,你就要注意了,不要让情绪影响到自己。” 从善琉璃色的眸子圆睁,抚着胸口坐在墙角,越发慌乱。偏头痛、发脾气,难道她刚才的行为就是发病的征状? 眼睛闭上又合拢,从善定下心神,调整好心态,不再受负面情绪影响,把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收拾了一下,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之后,手术还没结束,张淑贤和沈从如去吃饭去了,她就一个人坐在走道上,静静等待着。 坐久了,她站起身来走动走动,不自觉走到一处阳台,从这里看下去,能看到对面那栋楼里的情况。 对面是精神病住院部,她可以看到一个个或表情痴呆或被绑在床上的精神病病人,他们都孤零零的,很少有家属来看望他们,忽然,一人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护士立即走进来给他注射了安定剂。 声音渐渐低下去了,从善的心却变得冰凉冰凉,这就是她以后要过的日子吗?她也会被这样绑在床上,完全失去自由,连哭喊的权利都没有? 她不由得踉跄倒退一步,扶着墙壁站好,唇角溢出苦笑,眸底尽是悲呛,就算心里什么都不想,大片大片悲伤还是如绝提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深深吸了口气,从善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这时手术刚好结束,医生告诉她,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身体不太好,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谢过了医生,跟着护士来到病房,沈从义还在昏睡中,守了他一阵,有人敲了敲病房门走进来了。 “沈姐。”来人唤道,让陷入沉思中的从善惊醒过来。 “小柯,你怎么来了?”从善见来人是小柯,好奇地问道,她是怎么找来的。 “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就自己问的护士。”小柯将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又说道,“兄弟们本来都是要来医院的,但局里很忙,他们现在都还在加班,所以就委托我来看看你,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谢谢关心,我一个人能应付。”从善笑笑。 “我看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小柯紧张地拉着从善坐下,关心地问道。 “我们出去谈吧。”怕小柯这大嗓门惊扰到睡熟中的沈从义,从善拉着她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小柯接着问道:“沈姐,你是不是怕我们抓不到那伙歹徒?你放心,就算我们不眠不休,也一定会抓到伤你舅舅的那伙人!” 原来她是以为自己是操心这个,从善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们。” “沈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小柯似乎有些犹豫,她望着从善,说道。 “问吧。”家里发生这么多事,外人起疑心是很正常的。 “你家里人是不是得罪谁了?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情,还有你也被人袭击,要是说这些都是单独事件,我怎么也不信。”小柯皱着眉,等着从善回答。 “我不知道。”从善摇摇头,她曾经怀疑过这些都是岳青菱所为,不过今晚见过了她,从善感觉应该不是她做的,除了岳青菱,一时半会,从善也不知道该怀疑谁了。 “要不申请保护令吧。”小柯提议道。 “我没有实质证据,怎么申请?再说,我也不想加重兄弟们的工作负担。其实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诈骗、绑架、袭击,也许只是真的这么凑巧就同时发生了。”从善倒像在宽慰小柯,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闹得太大,毕竟家里发生的这些事都不怎么光彩体面,传出去了反而影响沈家的名声。 “那我抽空多来陪陪你,看还有人敢再找事!”小柯很有义气地说道。 “小柯,谢谢你。”从善由衷地感激道,如今的她,像陷入了一个四面楚歌的陷阱之中,只有她一人吃力应付,小柯能这么说,让她觉得很安慰。 “沈姐,你别说这些,朋友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小柯呵呵笑着,忽然又问起,“韩上校知道这些事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我不知道。”一提起韩熠昊,从善心里就难受。 看见从善失落的神情,小柯也是谈过恋爱的,当然明白这种滋味,她劝道:“沈姐,你也别觉得难受,找军人当男朋友就是这样的,毕竟隔得远,很多事情他也帮不上,只能靠自己。” “我明白。”从善叹了口气,大概真是以前什么事都靠他摆平,所以没他在身边,她就觉得不适应了。 “总之,你身边还有一群朋友挺你,别想多了!”小柯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从善笑笑,是啊,至少她不是孤立无援的。 小柯走后,守到半夜,沈从如和张淑贤就回家去了,没过多久,从善也睡着了。 城市的另一端,两个英俊的贵公子正搂着两个绝色美人寻欢作乐。 “勾少爷,今晚去你家里还是我家里啊?”性感美丽的尤物白嫩纤细的手指在勾子铭胸膛上划着圈,挑逗地在他耳边说道。 勾子铭顺势将美人儿搂紧,正想亲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时,脑海中忽然窜出一张清丽柔美的脸,那? 第 41 部分阅读 勾子铭顺势将美人儿搂紧,正想亲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时,脑海中忽然窜出一张清丽柔美的脸,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怨气瞪着他,顿时让他没了兴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推开美人,兀自站起身来,钱少杰见状,叫住了他问道:“你要去哪?” “回家。”勾子铭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就大步离开了这里。 钱少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今晚可是他提议出来玩的,结果半途自己却走了,然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贴上来的美人转移去了。 随便了,反正这家伙这段时间也不正常。 出了夜店,勾子铭没有回家,他开着敞篷跑车兜风,一想起那个该死的女人,就觉得火气大得很,油门轰得隆隆的,吓得路上的行人都为之侧目。 他究竟怎么了?自从王婷离开后,每到类似刚才“关键时刻”,他的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那双让他无比火大的俏脸,自然,他也就没了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欲望。 狠狠摧了摧方向盘,尖锐的鸣笛声让正在过马路的行人赶紧闪开,吓得脸色煞白。 正在勾子铭猜测自己出了什么毛病时,他的电话响起了,接起来,传来的却是秦柯的声音,“别来无恙啊,勾子铭。” “你怎么还没死?”听见讨厌的声音,勾子铭不客气就回道。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秦柯的笑声总带着一丝邪气,让勾子铭越听越反感。 “有屁就放。”不雅地骂道,勾子铭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和他废话。 “别急啊,你不想听听你女人的声音了?”秦柯呵呵笑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勾子铭一瞬间并没有领会秦柯的意思,他的女人那么多,谁知道他抓的是谁。 “怎么,女人太多,想不起究竟是哪个了?”秦柯也很了解勾子铭,猜出他的心声,“好心”地说道,“我让你先听听她的声音。” 说着,他似乎是将电话递给一人,命令道:“还不快叫你的男人来救你。” 那边却久久没有声音,女人似乎不愿开口。 秦柯没了耐心,突然“啪”地一巴掌用力扇了过去,女人发出细微的一声痛呼,却立即收住了声。 “秦柯,你究竟想干什么?”勾子铭不解,他没有听出那声音是谁的。 “臭女人,不肯叫是吗?”秦柯又扇了她一巴掌,女人仍然倔强地不肯出声,“那就让兄弟们好好‘伺候’你,看你叫不叫!” 话音一落,传来衣服被撕裂的清晰声,女人吓得发出一声大喊:“放开我!” 勾子铭听见这声音,顿时浑身一僵,大声对电话那头喊道:“秦柯,你给我住手!” 秦柯一摆手,让手下先住手,笑着对话筒说道:“怎么?听出是哪个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勾子铭怒火冲天地问道,这混蛋,竟然抓走了王婷。 “勾子铭,你抓我情妇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这一天?”秦柯阴彻彻地笑着,“这就叫做礼尚往来。” “你别动她!”勾子铭知道秦柯是条疯狗,也不敢太激怒他,所以说道,“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 “条件很简单,我要你一个人过来,要是敢带其他人,我保证你的女人会生不如死!”秦柯威胁道。 “地点。”勾子铭简短说道。 “荒山。”秦柯报了地名,就挂断了电话。 勾子铭火速往那里赶去,到了那里,秦柯一群人已经等着他了。 勾子铭下了车,看到人群后面一个女人正被绑着,正是王婷。 他的嘴角抿紧了,看见正悠然自得坐在车内的秦柯,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秦柯也下了车,看着勾子铭,冷笑着说道:“还真是二话不说就过来了,看来这女人对你一定很重要。” 他一拍手,手下立即将王婷带过来,秦柯一把扯住她的头发,顿时引来勾子铭的暴喝声:“放开她!” 王婷疼得眉头直皱,抽着凉气,双手却被捆在身后,动弹不得。 “哟,我这还没怎么样她,就受不了了?”秦柯扫视了王婷一眼,鄙夷地说道,“就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眼?什么时候变得饥不择食了?” “秦柯,你少废话,摆明车马说出来,你的目的何在。”勾子铭拳头捏紧了,他看到王婷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一定是秦柯打的。 秦柯一把甩开王婷,她跌倒在地,立即被身后的人提了起来。 “我是个锱铢必较的人,你抓走了我的情妇,让她被你的手下lun奸,害我的脸面都丢尽了,我自然也要你尝尝这种滋味。”秦柯冷哼道。 “别忘了你情妇是什么出身,她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干过,你现在觉得不甘心了?”勾子铭冷笑道,他知道秦柯有个很变态的嗜好,喜欢和下属分享女人,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其他男人时,怎么没想过给自己了“绿帽子”?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女人冰清玉洁了,是吗?”秦柯阴沉沉地盯着勾子铭,像毒蛇般露出歹毒的笑意,“那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是怎么在别的男人身下达到高潮的!给我上了她!” “你敢!”勾子铭大怒,冲向秦柯,却被对方的手下拦住。 他挥拳和对方厮打在一起,直到秦柯拿枪指着他的头,才被迫停下。 “这么激动?看来这女人还真非同小可。”秦柯视线在王婷和勾子铭之间轮转,忽然变了心思,“想让我放过你女人也行。” “你说想怎么样。”勾子铭狠狠瞪着他,问道。 秦柯没有回答他,突然一个拳头揍向他的下巴,大喊道:“我早就看你这张脸不顺眼了,喜欢装帅扮酷是吗?本少爷今天就打得你面目全非!给我打,狠狠地打!” 这一拳,勾子铭本来是可以避开的,但他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紧接着,如暴雨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渐渐把他打趴在地上。 “住手!你们住手啊!”王婷脸色煞白,发出尖叫,想冲过去,却被人拉住。 “臭婆娘,喊什么喊!”秦柯一个反手,又一个巴掌扇在王婷的脸上。 “混蛋,叫你不准动她!”勾子铭一个暴起,打退身边的人,冲向秦柯。 秦柯被他的举动惊了一跳,条件反射就瞄准他想开枪。 “不要!”王婷目赤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挣脱钳制,发疯般跑向勾子铭,撞在秦柯的身上。 秦柯一个踉跄,暴怒地挥动枪托,打中王婷的头。 “该死的女人!”他瞄准王婷,想打断她的腿。 “砰”的一声枪响,王婷双目圆睁,脸色惨白,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吓得心脏骤然一停:“勾子铭!” 最后关头,勾子铭飞身挡在了王婷面前,替她挨了这一枪。 秦柯眼眸一眯,没想到勾子铭竟然会替这女人挡枪,然而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十几辆车这时冲了过来,“啪啪啪”密集的枪声响起,逼得他们只能后退。 “该死的,你敢阴我!”秦柯明白又被勾子铭摆了一道,气得想开枪,却被冲上来的人打中了手腕。 “少爷,你没事吧。”见秦柯受伤,他的手下赶紧问道。 “走!”知道自己占不了上风了,秦柯恨恨地下令撤退,坐上车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勾子铭,你怎么样了?”王婷害怕得一直唤他的名字,却听不见丝毫回应。 “快把少爷带走!”有人过来将勾子铭扶上车,王婷也赶紧跟上,心里祈祷着,他千万不要有事啊! 第一卷  057 洗澡 因为是枪伤,所以不好送去医院救治,所幸勾家家里就有一间手术室,所以勾子铭是在家里动的手术。 王婷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害怕像潮水般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她双手绞紧,死死盯着房间门,唇儿苍白如纸。 他不会出事吧?老天爷保佑,他千万不要有事啊!她不想成为那个害死他的人。 大约一个钟头后,医生出来了,王婷上前一步,急忙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这医生见过她,知道她就是上次闹自杀的女子,他回答道:“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血也止住了,不过伤口很深,一时半会好不了,少爷现在需要休息和照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来照顾他。”王婷立即毛遂自荐道。 “那你要注意不要让他的伤口碰到水,小心感染。还有他受枪伤的部分靠近肺部,所以也不能动气。一旦他的伤口再次开裂,造成大出血,那就麻烦了。”医生交代道。 “恩,恩。”王婷用力点点头。 “那你先去洗个澡吧。”医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王婷怔了怔,为什么要让她去洗澡? “他刚做完手术,伤口还很脆弱,很容易受到细菌感染,你这身衣服。”医生打量了她一眼,提醒道。 王婷立即明白了,他是说她这身脏兮兮的衣服携带的病菌太多,怕传染给病人了。 “好。”王婷立马跑向卧室,她先洗个澡,再照顾勾子铭。 等她走了,医生嘴角难掩地上扬,房间内那个“很虚弱”的男人此时走了出来,斜斜依靠在门口,凉凉地说道:“我可没让你编这么夸张。” 医生转过身,看见勾子铭脸上的不悦,笑着说道:“戏当然要做全点才逼真啊。” 其实勾子铭就被子弹擦中了肋骨,根本就没有大碍,不过当时,勾子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就是装伤,看看王婷有什么反应。 结果她一路哭个不停,害得他差点破功。  进了手术室之后,他就交代医生,待会出去说严重点,不让这么快就让他暴露。 所以他们是在里面喝咖啡磨蹭了一个小时,根本就不是在“同死神争分夺秒”。 “你可以走了。”勾子铭过河拆桥就想赶人了。 医生会意地笑笑,提醒道:“少爷,今晚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把握什么机会?”勾子铭俊眸一眯,盯着他,问道。 医生却笑而不语,他是勾子铭的专属医师,对勾子铭的身体状况可是了若指掌,通过刚才那一番谈话和勾子铭的动作神情,还有演这一出戏的目的,他可以肯定,某人一定“欲求不满”很久了。 “少爷,我先告辞了。”医生微微颔了颔首,就走了出去。 此时整栋房子只剩下两人,勾子铭走到房间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王婷还在洗澡,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勾子铭双手枕着头,靠在床头上,翘着二郎腿,安静地等着王婷洗完。 王婷由于担心勾子铭,所以动作很快就洗完了,她飞快地把头发擦了擦,就走了出来。 听到脚步声,勾子铭立即躺在床上,拉起被子盖着,装着昏睡的模样。 王婷一出来,就见勾子铭睡在床上,赶紧小跑过来,看他双眼紧闭,薄唇紧抿,还以为他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 “勾子铭,勾子铭。”王婷轻轻地在他耳边唤着,然而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料想应该是他的麻药还没过,王婷将他身上的被子拉了拉,就进了浴室吹干头发。 勾子铭睁开一只眼,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吹干了头发,王婷来到勾子铭的床边坐下,见他“昏迷不醒”,心里很焦急,她轻轻拉开被子,解开他衣服上的纽扣。 微凉的小手碰触着他的肌理,勾子铭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她不会是想“趁人之危”吧? 王婷看着他胸膛上缠着的厚厚绷带,心疼无比,她白皙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中弹部位”,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滴落。 听见她的哭泣声,某人再也淡定不了了,他缓缓睁开眼睛,还故意装作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看到王婷,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王婷?” 王婷听到他的声音,赶紧抬起头来,看见他醒了,顿时紧张地询问道:“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把医生叫回来吧。” “不用了。”他“虚弱”地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昏。” “头昏?”王婷考虑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我给你倒杯水来,还是你想吃点什么?” “我要吃你那晚做的鸡蛋面。”某人倒是很不客气就提出要求。 “好。”王婷立即往楼下跑去,以最快的速度做起了鸡蛋面。 勾子铭要狠狠掐住自己,才能让自己不发出笑声,他简直太佩服自己的“聪明”了,要让她这么乖顺,果然还是只有苦肉计奏效。 等王婷端了面上来,勾子铭自然而然就要求她喂他。 王婷也没有提出异议,本来照顾病人就是这样,她心细地将面条吹凉了才送到他的嘴边,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来,嘴张开。” 勾子铭很满意这样的服务,听话地吃下,却故意嚼得很慢。 王婷又让他喝了一点水,问道:“面条咸不咸?” “还好。”勾子铭享受被她“服侍”,她刚沐浴过的皮肤显得白皙粉嫩,吹弹可破,睫毛浓密纤长,点缀在如黑葡萄般的大大瞳仁周围,显得那双眸尤其水溢灵动,饱满的唇瓣因为雾气熏腾,看上去异常粉嫩可口,再配上那一头乌黑亮丽披散在脑后的长发,和她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勾子铭的嗓音顿时变得低哑暗沉,天知道,他想吃根本不是什么劳什子面! 听出了他声音的异常,王婷却以为他是伤口痛,赶紧又问道:“你是不是哪里痛?我看还是找医生来看看吧。” 他是有地方痛,不过估计告诉她“确切部位”了,她立马会吓得逃跑。 深吸了口气,勾子铭还想再逗逗她,他推开碗,说道:“我吃饱了,想洗澡。” 见他只吃了两口就不吃了,王婷以为咀嚼会牵扯到他的伤口肌肉,所以也不勉强,听见他说想洗澡的话,劝道:“医生说你的伤口不能碰水,等你好了再洗吧。” “不行!”勾子铭坚持道,“身上又是汗又是水的,你叫我怎么休息?” “可是医生说。”王婷还想劝。 却被勾子铭打断:“不就是伤口不能碰水,不让伤口碰到水就行了。” 王婷想了想,知道他的脾气,要是不依他,他肯定不高兴,又不敢让他不高兴,所以王婷妥协了,她说道:“那好,我去叫你的下属来帮你洗澡。” 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站住!”勾子铭叫住她,他才不要让臭烘烘的男人来帮他洗,“你给我洗。” “我?”王婷转过身,望着他,一脸诧异,很快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拒绝道,“我又不是护士,不会帮你洗。” “我的属下也不是下属,你怎么去找他们?”勾子铭不悦地瞪着她。 可他们是男人啊!王婷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听见勾子铭凉悠悠地甩下一句话:“别忘了我是替谁挡的子弹。” 听见这句话,王婷顿时泄气了,想起在山上,他为了她被打成那样都不还手,还奋不顾身替她挡子弹,心里涌上无限愧疚,咬了咬唇儿,王婷犹豫了。 “还不快过来,想让我生气吗?”勾子铭一瞪她,王婷立即跑了过来,她不想让他生气。 见她这么“听话”,勾子铭的“气”消了,他掀开被子,将浑身重量压在她柔弱的肩膀上,下令道:“扶我进去。” 被他这么一压,王婷差点腿软地直接跪下去,所幸他搂住了她的腰,场面才没变得那么丢人。 “哦。”王婷闷闷地应了一声,就听话地将他扶了进去。 贪婪地靠在她身上,嗅着她秀发的清香,勾子铭脸上的笑意不断扩大。 王婷自然不知道某人在偷笑,等她吃力地将“受重伤”的勾子铭扶进浴室时,头顶又传来了使唤:“去把洗澡水放好,不要太满,小心我的伤口。” “知道了。”王婷让他坐在马桶盖上,就去放洗澡水。 勾子铭有洁癖,每次洗澡前都会叫人把浴缸清洁一次,这次也不例外。 王婷听话地清洁浴缸,因为弯腰的动作,那翘挺的臀部不停地在勾子铭面前晃啊晃,惹得某人更加口干舌燥。 等洗好了浴缸,又放好了洗澡水,从婷的额头上起了薄薄的一层汗,她走到勾子铭面前,扶他起来。 勾子铭却说道:“怎么,你要我穿着衣服去洗?” “那你脱衣服。”王婷说着背过了身去。 勾子铭想笑,觉得逗她真好玩,他故意生气地说道:“我一弯腰,就会牵扯到伤口,你想痛死我?” 王婷只好转过身来,小嘴不满地翘起,询问道:“那怎么办?” “你没手吗?”勾子铭皱着一双好看的剑眉,瞪着她。 “我。”王婷开口想拒绝,她是女的,怎么能帮他脱衣服,甚至裤子! “别忘了,我是替谁挨的子弹。”某男又凉悠悠地抛出这句话。 王婷立马又没辙了,谁叫她欠他呢。 “好,我脱。”王婷咬了咬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这么说道。 脱上衣和外裤的时候还没什么,要脱最后一件时,她把头偏到一侧,双手使劲往下一拉—— “你干什么!”已经处于半亢奋状态,被他极力压抑着,才没有“升旗”的某物,突然被重力“刮”下,那种疼可想而知。 王婷一惊,下意识就往那里看去,顿时脸红着倒退两步,转过身不敢看他。 “做了错事就想当鸵鸟了?”勾子铭被她的举动气得好笑,催促道,“快点,扶我过去。” “哦。”王婷很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她只好强装镇定,慢腾腾地踱过来,将他扶过去。 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很浅,只刚好及他的腰部,不可避免地,她又很不小心地看到了某物,脸越发发烫。 “擦身。”勾子铭接着指挥道。 王婷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拧干了才往他的身上擦。 却不料手腕倏地被他抓住,王婷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我是病人,你带着这一身病菌,不怕感染给我?”勾子铭浓眉挑起,不满道。 “我换了衣服啊,也洗了澡。”王婷澄清道。 “那为什么内衣不换。”勾子铭突然扔下这一句话,立即就让王婷的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我没有可换的。”她红着脸,懦懦地答道,他怎么还注意到这个了。 “那也不行,我现在受的是枪伤,还是内脏受伤,你想害死我吗?”勾子铭“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那怎么办?”王婷楞了,医生是说过他的伤挺“严重”的,可是内衣上携带的病菌应该不多吧。 “脱掉!”勾子铭毫不含糊地说道。 “啊!”王婷吓得站起身来,手上的毛巾差点扔到他的脸上去。 “你还想袭击我?”勾子铭头一偏,躲过飞来的毛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婷立即将毛巾捡起来。 “这条扔了,换新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脆弱’,说不定一点小病菌都能要我的命。”勾子铭夸大其词道。 王婷小嘴不自觉地翘起,心里诋毁道,哪有很虚弱的病人像他这样的,比她还凶。 “不脱是吧,那你出去,我自己洗。”勾子铭说着赶人了。 见他胡乱就要往身上洒水,王婷立即拉住他的手,说道:“好,我脱。” 得到想听的答案了,勾子铭才满意地停住了手,看了她一眼,强调道:“内裤也要脱掉!” “你。”王婷想叫他别太过分了,但被他一瞪,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算了,现在先不和他计较,好在这睡衣比较保守,就算不穿内衣服也看不出来。 “还不快点!想让我一直泡水啊。”勾子铭瞪着她。 王婷气鼓鼓地横了他一眼,才满心不清不愿地往门外走去。 “就在里面脱,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脱没脱。”勾子铭叫住她,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王婷气得想走人,可是看到他正背对着她坐在浴缸里,也看不到她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才慢腾腾地开始解衣服。 殊不知她的动作全映在了光可鉴人的墙砖上,虽然并不清晰,但却能看到那曼妙有致的曲线。 勾子铭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喉结微微滚动,周身血液都往某处快速集中。 这女人对他就是有一种该死的吸引力,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他的欲火铺天盖地燃烧起来。 不过现在他要忍! 依照勾子铭的指示,脱掉了内衣裤,王婷穿好了衣服才又走过来,继续刚才的“工作”。 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了他的手臂和绷带以上的部位,小手却停在半空,不敢往下了。 “怎么不继续了?”他催促道,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摸在他身上,这感觉真是好,如果没有碍事的毛巾就更好了。 “下面你自己洗吧。”王婷试着交涉道。 勾子铭自然是不肯放弃享受这等福利的,他俊眸一冷,问道:“我这个样子怎么洗?” “那。”王婷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好人做到底吧,就当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她的心一慌,手一抖,毛巾直直落在了水里,刚好盖住了某物。 “还不捡起来?”勾子铭不满地说道。 “哦。”王婷赶紧用手一抓,却不料抓住的不只是毛巾,还有—— 勾子铭顿时从喉咙里溢出既愉悦又带着一丝痛楚的声音,这女人,竟然抓住了他的—— 王婷吓得发出一声惊叫,抓住毛巾往上一提—— 就想跑!  勾子铭怎么可能放过她,长臂一伸,将她的腰揽住,一个用力,她惊叫着就倒进了他的怀里,腿却还横在外面。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勾子铭就低头吻住了她,火热的长舌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缠上了丁香小舌。 大掌也不甘寂寞,隔着衣服揉上了那一方令他爱不释手的滑嫩凝脂。 “呜呜 ̄”王婷被他“袭击”,吓得拼命挣扎,却又顾及着不要碰到他的伤口,小手往后一撑,却被他早有准备地抓住,带着她的小手握住那滚烫得惊人的渴望。 她更吓得脸色苍白,小手想甩开他的,却被他带着变成了上下移动。 勾子铭变得越发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隐现,他今晚一定要吃掉她! 第一卷  058 旧情复燃 身子骤然腾空,视线一阵天旋地转,只一个瞬间,两人就交换了位置,她被他牢牢压在了身下。 “让我起来!”身下是水,身上被他压着,王婷气得不停捶打他。 什么受重伤,什么失血过多,全是骗她的!她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不让!” 勾子铭十分干脆地拒绝道,他的身体都快爆炸了,这时放开她,他真的会死。 “勾子铭,你是个混蛋!你骗我!”王婷气得大骂。 “我受枪伤是事实。”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骗我你的伤很严重,骗我替你洗澡!”王婷不停地捶打他,无奈她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等她打了一阵,勾子铭才抓住她的手,拉至头顶压制住,说道:“要不是子弹刚好被肋骨挡了下,我真的会伤得很严重。” “我不会再相信你!”听见他的话,王婷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但是很气他骗她的举动,所以偏过头去不想看他。 “还痛不痛。”他忽然温柔地抚上她的脸,询问道。 “什么?”王婷没听懂。 “秦柯打了你,你现在还疼吗?”看着她粉嫩的脸颊淤青还没散尽,勾子铭心疼地问道,该死的秦柯,他都不舍得打的女人,这混蛋还打了她好几巴掌,简直该死! “不疼。”王婷还是窝火,但是心里似乎没有那么气了,毕竟今晚要不是他,她说不定就被。 他低头吻上她的脸颊,轻轻地、柔柔地,像呵护易碎的珍宝。 他弄得她有些痒,想避开他,却被他霸道地捏住下巴,不让她躲。 从她的眼角吻到唇瓣,他抬起头来,摸着她的脸颊,说道:“这几巴掌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 “别。”王婷知道他想找秦柯报复,怕他闹出像上次那么大的事情来,赶紧劝道,“别再和他纠缠了,他是故意想惹你生气。” “我知道。”从秦柯抓了她的时候开始,勾子铭的怒火就被点燃了,“他碰了不该碰的人,这笔账我一定要找他算。” “别再闹事了。”王婷害怕他又过以前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焦急地劝道。 “他伤了你,你就不想出这口气?”勾子铭问道。 “但你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啊。”王婷是指他也抓了别人的情妇,虽然她不知道秦柯为什么会抓他,这件事上,本来就没有正确的一方,“每一次你们碰面,就有人受伤,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没法收拾。” “你担心我?”勾子铭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隐藏的担忧,她是怕他再受伤才不想让他去找秦柯。 “没有。”王婷口是心非地否认道,不自然的眼神却泄露了她的心思。 “小骗子!”勾子铭笑着捏捏她的鼻子,他就是喜欢她明明担心他,却不肯承认的别扭模样,她和其他的女人截然不同,她们虚情假意地把爱挂在嘴边,而她替他着想的同时却不愿意告诉他,这个心口不一的女人越来越让他移不开目光,当初放弃她,真傻。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又问道:“秦柯是在哪里找到你的?” “我家里。”王婷老实回答道,当然秦柯带人冲进她家里时,真的吓坏了她。 “那你以后别回那里住了,秦柯一定还会找你麻烦。”勾子铭交代道,以秦柯的精明和狠毒,自然懂得利用他在乎的王婷来威胁他,这一次没出事,不代表下次能平安脱险。 “他为什么不放过我?”王婷不解,照理说,这两人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她啊。 “傻瓜,他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你还看不出来吗?”勾子铭有些受不了地问道,这女人真心不懂? “看出什么了?”王婷还是迷惑。 “看出我在乎你。”勾子铭几乎从牙关里迸出这几个字来,这女人,迟钝成这样。 王婷一听,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什么啊,他才不是在乎她,他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他,不想害她枉死在他仇家手里,才来救她的。只是,那颗子弹该怎么解释呢。 看出她眼里的不信任,勾子铭忽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呼。 王婷却有些不信任他了,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了?” “你忘了我被人打了那么多下吗?怎么可能没点内伤。”勾子铭夸张地露出一脸痛苦之色。 “真的吗?”王婷想起他被秦柯的人围着又打又踢,顿时紧张起来了,赶紧说道,“你让我起来,我去叫医生。” “不要。”勾子铭沉重的身躯倒在她的身上,“虚弱”地说道,“现在只有你能救我。”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你。”王婷楞了楞,她又不傻,知道他是故意装得这么夸张,只不过估计他真受了内伤,所以让医生再回来检查下比较妥当,而且她想找个理由让他放开她。 “我快爆炸了。”挤入她的双腿间,勾子铭故意用某处顶了顶她,暗示意味浓烈。 “你怎么能这样。”王婷心慌不已,她现在就穿了一条睡裤,还被水给打湿了,基本上形同无物,被他这么抵着,她又惊又羞,想挣扎,却害怕激起他更强的欲火。 “对喜欢的女人起反应,很奇怪吗?”勾子铭眸底有两处暗火燃烧,天知道,他想要一个女人哪用费这么大劲,还等这么久。 喜欢的女人?王婷一楞,还没做出反应,就被他以吻封缄。 “唔 ̄”她抗议,却被他趁机钻入檀口内,汲取她的甜津蜜液。 被他吻得缺氧,王婷大脑渐渐空白,怎么也抵挡不住他的索取。 “别抗拒我,看在今晚我连命都不要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勾子铭恋恋不舍地从她的唇移开,含住她小巧的耳珠,在耳蜗里吹着热气,轻声软语哄着。 王婷本想推开他,但心里却突生不忍,想起他奋不顾身挡在她面前的那一幕,她的双手就没了力气。 不管他曾经如何伤害过她,但至少在那一刻,他是愿意用他的命来换她的,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用自己的命来交换别人的呢? 感觉到她的反抗弱了,勾子铭心里一阵暗喜和激动,他有些急切地再度吻住她的唇,辗转吮吸,大掌从她衣服的下摆伸入,没有任何障碍地攫取住那一方柔软。 他熟悉的撩拨,让她差点忍不住溢出呻吟,眼神渐渐迷离。 解开她的衣服,他吻上她白皙修长的皓颈,再滑至他最爱的高耸—— “嗯 ̄”她赶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知道她在忍什么,他的唇舌越发挑逗,逼得她双颊通红,气喘吁吁。 当褪下她的裤子时,她却浑身一阵紧绷,慌乱地阻止道:“住手 ̄” 都这时候了,他怎么可能会住手,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他一低头,以唇吻上—— “啊!”她双目大睁,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的举动,想推开他的头颅,却被他以两手分别扣住,分至身侧—— “停下!”她挣扎,却奈何在他的身下无可遁形,只能被强迫着接受他的疼爱—— 终于,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她发出一声尖叫,身子软了下去,尚未餮足的男人抬起头来,精壮的身子覆上她的,一个沉身进入—— 小小的浴缸内,水花四溅,激情不休。 到了后半夜,被累得昏过去了的王婷醒了过来,看着身侧睡熟的男子,一时间感觉很复杂。 她竟然真的和他做了。 她究竟在想什么呢?是因为他为她挡了子弹吗? 然而,越想越乱,王婷干脆不想了,只觉得浑身被他又亲又揉的弄得黏黏的,想去洗个澡,她极轻极轻地拉开他横在她腰间的大掌,虚弱酸疼的双腿却害得她只能用爬的。 king-size的大床躺五人足矣,所以她从床这边爬到那边还有一段距离。 身后的男人早在她睁眼时就醒过来了,也不出声,看着她背朝向他,白玉般的大腿内侧还有浑浊液体流下,顿时眼睛变得血红,这场景实在是太诱惑了! 还没爬出几步,就感到一双温热的大掌自身后搂住了她,男人炙热的吻随之落在她如丝绸般的玉背上,顿时令她起了一丝战栗。 “你醒了?”王婷被他搂着,僵硬得不敢动,因为她的身后正被那熟悉的热源抵着—— “去哪?”他吻上她的后颈,暧昧地舔舐着。 “我。”王婷有些慌,她急急说道,“我想去洗个澡。” “不是才洗了吗?怎么又要洗?”勾子铭明知故问道,爱极了她这一身如丝般柔嫩的肌肤。 “你别这样。”王婷被他压在身下,有些难堪地说道。 他将她转了个身,面对面地望着她,嘴角扬起邪魅的笑,邪气地问道:“别哪样?” “就是停下来啊。”他眼底的欲火她怎会看不懂,脸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俯身。 “小笨蛋。”他分开她的腿,圈住他的腰,轻笑出声,“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停得下来。” 腰一沉,房间内再度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第二天,被“操练”了一晚的王婷直到大中午才醒过来,有人早就在门外候命,自称是少爷让她中午才来叫小姐吃饭。 王婷想动却浑身酸痛不已,穿衣服的手都哆哆嗦嗦,女仆见怪不怪地帮她穿好衣服,请她先洗漱,饭菜随后就会端上来。 王婷浑身酸软无力,差点丢脸地掉下床去,不想让别人见她的窘态,她急忙请女仆先出去。 女仆在她的坚持下,退出了房间。 王婷“艰难”地移动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皮肤白皙、双颊粉红的女子,再看着脖子上那些清晰的“草莓”,想起昨晚激情的一幕幕,脸蛋胀得通红。 然而,望着镜子里那? 第 42 部分阅读 王婷“艰难”地移动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皮肤白皙、双颊粉红的女子,再看着脖子上那些清晰的“草莓”,想起昨晚激情的一幕幕,脸蛋胀得通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然而,望着镜子里那双含羞带怯如桃花般朦胧迷人的眼眸,一道警铃顿时在她脑海中响起。 还记得两年前的那样多个夜晚,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那个男人,也是那样被他没日没夜地疼爱着,结果到头来,她却差点被他害死! 她现在在做什么?她怎么又和勾子铭纠缠在一起了?以前的亏她还没吃够吗? 天呐,她怎么能这么愚蠢,差一点、差一点就沦陷了。 不行,她要逃,逃得远远的,远离那个危险的男人,挽救自己的心! 晚上,某个满心愉悦的男人回到家,期待着见到想念了一整天的人儿,然而当他推开卧室门,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为什么要逃跑?”从善看着对面坐着的女子,不解地问道。 今天她还在医院守着沈从义的时候,就接到了王婷的电话,王婷说有事需要她帮忙,从善才赶过来见她,没想到,王婷一开口,就告诉她“我从勾子铭那逃跑了。” “我和他。”王婷不知道该怎么启齿,她之所以来见从善,是因为她在a市的朋友不多,唯一一个让勾子铭不敢轻易得罪的就是从善了,她有所保留地解释道,“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要离开他。” “你们上床了?”没想到,从善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王婷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她什么都没说,从善怎么就能知道。 “你的脖子和神态。”从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王婷同样的部位还留着暧昧的红痕,她早就知道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就算真的上床也没什么奇怪的。 王婷有些尴尬地捂住脖子,她怎么就没想着穿一件长领衣服呢。 “别遮了,我能看不出来吗?”从善笑笑,她可是干刑侦的,这点女儿家的心思都看不出来就白混了。 王婷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询问道:“从善,我能在你那住两天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愿意告诉我原因吗?”从善有些好奇,难道勾子铭想伤害王婷,所以她才找地方“避难”? 王婷沉默了。 “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说说而已。”从善也不勉强她,站起身来,想将她带回韩熠昊的房子去。 王婷以为从善生气了,犹豫了下说道:“从善,我不是不想说,只是这里不太方便。” “我带你先去我的住所吧。”从善说着,示意王婷跟她走。 “恩。”王婷站起身来,跟着从善步出了咖啡厅。 到了韩熠昊的住所,这里已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了,不过从善会抽空过来打扫,所以看上去也很干净整洁。 “这是你的家吗?”王婷好奇地问道,她记得从善的家庭很普通,不像是会住在高档小区里的。 “不是,是韩熠昊的房子。”从善解释道,招呼王婷坐下。 “韩先生会回来吗?”王婷有些担心,毕竟韩熠昊和勾子铭是朋友。 “不会。”从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哦。”王婷放心了。 “你先坐坐,我去给你接杯水。”从善说道。 “不用了,从善,别这么客气。”王婷制止道。 “好吧,那你就当是自己家,别拘谨。”从善笑笑,也在沙发上坐下来,这几天她真的有些累了。 “谢谢你。”王婷感激地说道。 “有什么可谢的。”从善不在意地笑笑。 “从善,我知道韩先生和勾子铭是朋友,我也不想你为难,所以我想告诉你,我和他之间发生过的故事。”王婷犹豫了下,决定对从善讲出实情,从善一直对她这么好,她真的不应该再隐瞒她什么了。 “如果你觉得为难,不必说的。”从善体谅她,因为自己也隐藏了太多秘密了。 “不。”王婷摇摇头,坚定地说道,“说出来或许我自己会好过一点。” “恩。”从善见她已经决定了,所以点点头,等着她说下去。 第一卷  059 各自的悲伤 “那一年我大四,周末回家看外婆时,在一条小巷子里发现了被人砍至重伤的勾子铭。”王婷微微吐了口气,开始了叙说,“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流那么多血,我当时很害怕,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想报警时,我的脚却被他拉住了,他的声音很微弱,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般说了句‘救我,不要报警’,然后就昏过去了。因为这一句话,我鬼使神差般把他带回了我家。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谁也不知道我带了个快死的人回来。” 从善安静地听着,这一段和她所想的相差不多,勾子铭仇家那么多,别人砍也属意料之中。 “因为我常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所以家里备有医药箱,我先清洗了他的伤口,然后替他包扎止血。做完了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祈祷他千万不要死。过了半个小时,他又醒了一次,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叫个医生过来。我按照号码打过去,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医生过来了,他说勾子铭伤口又多又深,要送到他家里去救治,可是外面还有人在找他,所以不能打电话叫其他人过来,以防其中有奸细。于是,我和那医生两个人扶着他,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小心翼翼地避开敌人的搜捕,费了好大气力才把他安全送到了医生的家里。之后,在那里呆了一个礼拜,听那医生说,他白天要上班,否则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要求我留下照顾勾子铭。我想的是救人救到底,所以就一直留在那照顾着他。”王婷不急不缓地说着,这些事仿佛昨天才发生,那么清晰,一点细节都没遗忘。 “然后你爱上了他?”从善这时补充了一句她的推测,试想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大学生遇到一个英俊高贵的落难公子,两人朝夕相处几日,难免暗生情愫。 “是。”王婷点头承认,“我想我从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否则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当时我也以为他是喜欢我的,他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救离开了医生家里,把我接去了他自己的家。之后,我就成了他的女人。” 想起这一场无爱的爱情,王婷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如果那晚她没有回家,没有遇上他,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会顺利毕业,顺利地找到一份工作,生活得平静却快乐。 “这是我谈的第一场恋爱,如果这能称得上是一场‘恋爱’的话。我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只隐约猜测会有危险,所以那段时间,他让我向学校请假,呆在他家里,说是担心有人会对付我。我怕连累外婆,所以听他的话,瞒着外婆,申请了休学。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虽然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就算和我在一起时,也没有完全和那些女人断了联系。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他长得帅又有钱,符合所有女生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所以我满心幻想着,事情会像童话故事里发展的那样,只要我无怨无悔地呆在他身边,他总有一天会发觉我的好,会发觉我和他身边的女人不一样,我爱的不是他的钱,而是他这个人。所以我一次次容忍,一次次视而不见,以为守得云开终得见月明。”说到这里,王婷的眼睛里染上一抹伤痛和自嘲,那时的她为什么这么傻,傻到如今想想都觉得简直不可原谅。 “你是因为自卑,所以才纵容他的背叛。”从善一语说出本质,她和王婷接触了这么久,知道她是个很善良但也有些软弱的女人,盼着一个浪子回头这种在她看来蠢不可耐的事情,发生在王婷身上,却丝毫不奇怪。 “对。”王婷坦承道,“现在想想,或许我还有一丝虚荣吧,觉得有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呆在自己身边,已经是老天赐予我的福气了,所以我不能奢求太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又是什么让你忍不下去了?”从善问道,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才让王婷下了决心离开勾子铭,而且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他。 “大概是我的懦弱和纵容让他变得越加有恃无恐。”王婷停了停,才继续说道,“我怀孕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真的很激动。我满心喜悦地回到家,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发现他刚和一个女人‘办完事’,就在我和他睡过的床上。” “他真的是个混球。”从善的手心不自觉紧了紧,她能体会这种心情,就好像她一样,还沉浸在即将身为人母的喜悦中时,却突逢一道晴天霹雳。 王婷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飘向远处,似乎在回忆那时的心情,她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他,我可以不介意他和别的女人来往,可是我也是有自尊的,所以不要让我看见,不要带回家里。可是他却完全没有把我的感受当回事,毫不顾忌地突破了我的容忍底线。当时我真的很愤怒,我想冲进去,狠狠扇他们一巴掌,我想歇斯底里地大骂他是个混球、王八蛋。可是我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其实我自己都不同情自己,我怎么就能软弱可欺到了这种地步?在他面前,我连他的一个手下都不如,至少他不会动不动就打骂他们,而他,却时时刻刻都在伤害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我想他应该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可是他却没有追来。我回了外婆家,抱着外婆伤心痛哭,外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用颤抖的双手抱紧我,搂着我哭。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一夜,我不睡觉,外婆也陪着我不睡觉,她怎么问我,我都不肯告诉她实话。最后,勾子铭命人打了一通电话给我,让我‘回家’。可笑吗?那里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家’了?可是我看到外婆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的事情操心,所以我只好离开家里,我走的时候,外婆说了一句话,她告诉我‘婷儿,你要过得开心,外婆就开心了’。就这一句话,点醒了我。我才突然意识到,和勾子铭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可是也是最痛苦的时日,到了后面,我已经感觉不到丝毫快乐,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所以,我下了决心,为了外婆和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我自己,我要离开这个男人,我要活得开心快乐,不能让爱我的人跟着我难过。所以,我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去了云南支教。” “或许,那时候,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冀的,以为我离开了,他会有所醒悟,会来找我。可是他没有,我在他的生命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愚蠢女人,只配当他无聊时的消遣罢了。刚到云南的时候,我很不开心,每晚都梦见他和那女人躺在床上的一幕。时间久了,我的心情越变越糟,我担心我会得抑郁症,更担心孩子保不住。果然,有一晚,我从睡梦中被疼醒,身下已经是一片血迹。和我一起支教的老师把我送去了医院,可是孩子却没有了。”王婷沉痛地闭上了眼,那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从善安慰地握住她的手,不忍地打断道:“别说了。” “不,你让我说下去。”王婷坚持道,这些事她从来没给别人提起过,可她现在想将所有事都说出来,不想再一个人默默承受了,“从善,刚失去孩子时,我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日月无光,天地无色。我得了忧郁症,那段日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一个人总想从山上跳下去。可是那里的师生们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寸步不离地守着我,那些孩子们,小的只有三、四岁,大的也不过十五、十六,老师们晚上守着我,他们就白天陪着我,想法设法地逗我笑。说来真是惭愧,本该是我去照顾这些孩子,倒变成了他们照顾我。那里的条件很不好,可是他们却凑钱去市里给我买药,想让我快点好起来。我不知道那些对他们来说价格不菲的药钱是怎么凑出来的,但我却看到好几次他们挑灯编织精美复杂的手工艺品,他们当中有老师、有孩子也有孩子们的家长,那些细细的竹签刺得孩子们稚嫩的小手伤痕累累,可是没一个孩子哭。我却哭了,我觉得我要是再寻死,真的对不起他们。所以我按照医生的嘱咐,积极配合治疗,按时吃药,还努力调整心境。可是我不愿意再拖累他们,所以病情稍有好转,我就告诉他们,我要回大城市接受治疗,那里医疗条件好,我会好得快一点。我还答应他们,等我病好了,一定还来这里教书。到现在,我还记得他们送别我时候的场景,还记得那一张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脏兮兮小脸。” 王婷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在那里,她虽然失去了孩子,却收获了无数纯真质朴的感情,“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外婆,他们就是我的亲人了。所以,我回了a市,一边工作一边接受治疗。因为有了牵挂,所以我康复得很快,虽然没钱接受系统性的心理治疗,但是我已经很久都没复发了。鉴于外婆的身体状况,我决定留下来照顾她,想等她百年之后再回云南去,然后就不走了。” “这些事你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吧。”从善猜测道。 “恩。”王婷点点头,“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所以就连外婆,也不知道这两年我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勾子铭是你心底一道不能触碰的伤口,所以,当你再见到他时,才会感到又害怕又恐慌,对吗?”从善分析道,现在一切事情都能说得通了,当年王婷不告而别,是下定了决心离开勾子铭,所以她看到他时第一反应就是逃避。而勾子铭不知道王婷是怎么想的,以他那样高傲的性子,被一个女人毫无理由地给“甩”了,自然不肯甘心,要问出个理由来,所以他才一直咬着王婷不放。 “是的,我也不想瞒你,其实我并没有完全放下,所以一遇到他就失了方寸。他提出交易条件,要我照顾他,以换取我外婆的平安。我了解这个男人,知道当然不是单纯的‘照顾’而已,但我还是答应他了。或许,我是想看看他这两年过得如何吧。毫不奇怪的,他生活得很好,可是呆在他身边,我只会越来越受伤。我甚至又一次寻死,而且忧郁症也有了抬头的迹象。我知道再不离开他,说不定我真的会死,所以我才来找你。”王婷平静地说道,她决不能再犯同一个错误。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上床?”从善不明白这一点,既然王婷都看开了,而且很理智地看到了勾子铭只会带给她种种伤害,为什么还要和他纠缠不清? “因为他救了我,我一时心软,所以——”王婷将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正因为我知道我没那么容易就完全忘记他,所以我才必须离开他,我怕自己又做出愚蠢的决定。” “如果你自己都没完全下定决心,那就算避了一时,你又能不能保证今后都不去找他?”从善想确认她的想法,究竟是不是一时冲动。 “从善,既然我今天来找你,我就绝不会回头了。我打算过几天去美国接我外婆,然后去云南,不会再回a市了。”王婷说道。 “你想好了吗?”从善再次确认道。 “我想好了,我真的很想念云南的孩子们,所以等a市的房子卖了,我就同外婆过去。”王婷答道。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从善点点头,她一直都觉得勾子铭不适合王婷,现在听到两人的往事,勾子铭带给王婷那么多伤,离开他,或许是最明智的决定了吧。 “从善,我想请你帮我联系买家。”王婷说出不情之请。 “你是担心勾子铭找你是吗?”从善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放心,我会替你安排的。” “谢谢你。”王婷由衷地感激道。 “不客气。”从善笑笑,她之所以愿意帮助王婷,一方面是由于老院长的恩情,一方便是因为两人都爱上了高攀不起的男人,她同情她。 将王婷安排住下,从善正打算休息,却接到了一个期盼很久现在却有些不知该怎么应对的电话。 “从善,我好想你。”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声音,顿时让从善眼眶变得有些干涩。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那么多话,她想告诉他,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嗯。”她发出一个单音节,没了声音。 “从善,你是不是在生气?”察觉到电话那头的不对劲,韩熠昊以为从善是因为这些天他没有联系她而生气,赶紧解释道,“那天我走得匆忙,时间又晚,怕你睡了所以才没有亲自告诉你,你别生气好吗?” 从善忽然爆发了,这么多天忍受的种种,他就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叫她不要生气了?如果他真在乎她,怎么舍得一言不发就离开这么久,她大声说道:“韩熠昊,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哪一次你不是说有事就不回来了,这一次你干脆连通知一声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你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过去了?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脾气,没有感受了?如果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得,那你还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从善,你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脾气?”韩熠昊有些楞了,他一下飞机第一时间就想到给她打电话,虽然猜到她会有怨言,但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如果我平白无故消失十几天,然后再打电话随便敷衍你几句,你怎么想?韩熠昊,我不是木偶,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就没想过我会担心,会害怕?”从善克制不住有些激动,他怎么能说扔就扔下她,连一句交代都不给。 “我走的时候,专程叫名扬告诉你啊,难道他没有说?”韩熠昊抓住重点了,从善反应这么激烈,难道她不知道他去执行任务了? 从善冷静下来了,齐名扬根本没有通知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岳青菱从中动了手脚,否则她也不会“好心”告诉她,有一段时间她联系不到韩熠昊了。或许,就连韩熠昊去执行所谓的任务,岳青菱也从中插了一脚,不然时间不会刚好这么巧。 见从善不说话,韩熠昊知道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以名扬的性子,不可能会忘记通知她,他要找名扬问问究竟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打电话是想听听从善的声音,以慰藉相思之情,所以不想浪费时间在吵架上,他柔声哄道:“从善,算我不对,我考虑不周,我保证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等我回来,你想怎么处罚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听到他要回来了,从善的心理涌上一丝喜悦,然而很快就被难过淹没,他回来了就会知道事情真相,就会得知她的病情,到那时,他会怎么抉择? “从善,你回答我一句,你再不说话,我马上就回来。”韩熠昊担心了,两人在一起之后她还没有这么生气过,害怕她的“冷暴力”,他现在就想立刻赶回来。 “别。”从善赶紧出声阻止道,他不能现在就回来,等她想好怎么告诉他了,才能面对他,“等你把公事处理好了再回来同我解释,别想说到一半就被军区叫回去。” “那好吧,我会尽快忙完,赶回来见你。”韩熠昊保证道,看来这一次有点棘手啊,从善的怒火不轻。 “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从善猜他一定是刚执行完任务就给她打电话,心也有些软了,体谅地说道。 “不要,我想多和你说说话。”韩熠昊不肯,虽然他是很累,可是一听到从善的声音,他立即就精神百倍了,“从善,我真的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从善口是心非地否认道,她才没那么快就被他哄好了。 “真的没有?那我好伤心啊。”韩熠昊“过”地说道,虽然明知道她撒谎,还是配合地演下去。 “活该。”从善一点都不同情他,谁叫他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不在她身边。 “老婆的嘴越来越狠了。”韩熠昊叹了口气,“可怜”地说道。 “谁是你老婆?”从善反驳道。 “那叫夫人?爱妻?拙荆?还是贱内?”韩熠昊不怕死地继续说道。 “你才贱内!”从善打断他,越说越欠揍了。 “这也不准叫,那也不准叫,好为难啊。”韩熠昊继续逗她。 “那你就别出声。”从善“恶狠狠”地说道。 “从善,我爱你。”逗够了,韩熠昊深情款款地说出“杀伤力”最大的三个字,瞬间就让从善没了火气。 “油嘴滑舌。”从善嘀咕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再多的委屈和压力,在这三个字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严重了。 “给我说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韩熠昊何其聪明,从从善一开始的反应猜测,他不在的这段日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令她这么心烦意乱。 “没事。”从善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她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好吧。”电话里她不愿说,那他就回来再问。 两人又说了一阵,主要是韩熠昊在倾诉他“泛滥”的相思之情,而从善只偶尔插几句“鬼才信你”、“油腔滑调”之类的。 韩熠昊似乎不想挂电话,从善只好说自己要休息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收了线。 之后的一个小时,从善一直呆坐在床边发呆,头脑很乱。 他就要回来了,她该怎么办? 王婷出来了几次,从虚掩的房门看到从善像个木偶似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终于忍不住推门进去了。 “从善。”王婷轻轻唤她,从善才清醒过来。 “怎么了?”她问道。 “我想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地坐在这,是不是和韩先生吵架了?”王婷询问道,刚才她听到从善大声说了几句,以为她是在吵架,就回了自己房里,所以也不清楚究竟怎么了。 “没有。”从善摇摇头,有些心神不宁。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看得出来,你很不开心。”王婷坐在她身旁,试探着问道。她不是不看好从善和韩熠昊,但是她明白家庭差异过大带来的压力有多大,她想帮从善分担。 “很多事不是一言两语就说得清的。”从善摇头,她的事情太复杂,不想让更多的人为她担心,“你放心,我会有办法处理的。” “从善,你和我不一样。”王婷安慰道,“韩先生他很爱你,而且他是一个好人,一定不会让你受伤害的。你别多想。” 从善明白王婷以为她是忧心感情上的烦恼,也不纠正她的想法,点点头,回答道:“恩。” “那我去睡觉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心事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说出来会好过得多。”王婷劝道。 “好。”从善应道,看着王婷离开,心里陷入了更深的矛盾,王婷说得对,韩熠昊是个好人,不会舍得伤害她,可是她就舍得拖累他吗? 第一卷  060 沈从义之死 然而,等不到韩熠昊回来,从善的世界就轰然倒塌了。 第二天中午,她做好了饭菜,给医院里的舅舅送去,刚走到住院部,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叫,大喊着“有人跳楼了!”。 她抬头望去,只见从医院的顶楼坠下一条身影,“咚”地一声倒在了血泊里。 她一惊,赶紧和周围人群一起跑到出事地点,却在看清那人的脸时,手中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因为她看到那人,竟然是她的舅舅! “舅舅!”她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用力挥开周围的人,扑到沈从义的身上,哭喊道。 大片浓稠如墨的鲜血从沈从义的脑袋、嘴角、四肢泂泂流出,在他的身下蜿蜒成一条小河,淹没了他,也将整个世界染红了。 他的眼珠暴突,含恨地望向天空,似乎有太多愤怒与不甘,想用自己的死亡,来诅咒这不公的天地! “舅舅!”从善失声痛哭,她不相信,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不相信一个小时前还和她有说有笑的舅舅,转眼间就寻了短见。这一定都是假的,是骗人的!舅舅在和她闹着玩,她只要用力摇他,他一定会忍不住跳起来的。 “小姐,你冷静点!”医院的工作人员想将从善从尸体上拉开,无奈从善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疯狂地摇头,歇斯底里地大叫,怎么也不肯松手。 “小姐,人已经死了,请你节哀。”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劝她,几人合力却仍旧不能将她拉开。 “不会的,你们骗我的,我舅舅他没有死!”从善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可是为什么脸上的眼泪和手上的鲜血都那么温热,温热得像真实一般!  “从义!”这时,另一道惊呼划破空气,从人群后面传来。 张淑贤惨白着脸挤进人群,看到从善正抱着沈从义的尸体大哭,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向他们。 “发生了什么事?从义为什么会这样?”张淑贤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从义死不瞑目的惨状,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从善哭得不能自已,拼摇头,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样大的变故,她的舅舅,甚至连一句交代都没留下,就抛下了她们。 “病人家属,病人已经死了,请你们节哀。”工作人员还在安慰她们,想将从善和张淑贤拉起来。 两人却都死命地抱着尸体,怎么拉都移不开半分。 明朗的天空忽然笼罩上一片阴霾,像从善的世界般,将供养她长大的那抹阳光也遮去了。 哭声响彻云霄,然而却怎么也唤不回那缕已经逝去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掌中的温度渐渐消散,她哭得没了力气,才被人给拉开。 而拉开她的人,正一脸忧心地看着她,不停地在她耳边劝道:“沈姐,你别伤心了。” 她努力睁开眼,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视线却越来越模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沈家。 从善一个激灵就翻坐以来,第一反应就是要下床,却被守在一旁的小柯拦住。 “沈姐,你要去哪。”小柯赶紧问道。 “小柯。”从善看清了小柯,拉住她的手,焦急地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 小柯沉默了,她知道从善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见小柯不回答,从善也愣住了,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可是她就是接受不了!  她松开小柯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滂沱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哭喊道:“我不信,我不相信!” “沈姐,你别这样!”小柯焦急地劝道,却嘴拙地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从善好过点。 这时,小柯的电话响起来了,她看了从善一眼,接听了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们一定要把发短信的混蛋给揪出来!”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小柯气愤地指示道。 短信!从善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对了,当时舅舅的尸体旁边,也有一个手机,一定是他跳楼时,一起摔碎的。 直觉告诉她,那手机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不然舅舅不会拿着手机跳楼! 从善抬起头来,睁大眼,对小柯说道:“我舅舅摔下来的地方有他的手机——” “沈姐,那部手机已经拿到技术部做了资料还原,幸好芯片还没坏,现在大部分的资料都找到了。”小柯安慰道,这么重要的线索他们怎么可能忽视。 “有什么发现?”从善急忙问道。 小柯挣扎了一下,虽然不想继续刺激从善,但她知道,以从善的性格,听不到实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也罢,反正她迟早也会知道。小柯回答道:“我们发现了一条短信,对方自称有你舅舅女儿,也就是沈从如的裸照,如果你舅舅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会把沈从如的裸照发到网上去。” “他们的条件是什么?”从善追问道,手心用力地拽紧了,一定是这条短信,逼死了舅舅! “让你离开韩上校。”小柯顿了顿,才如实说道。 从善瞬间傻了,她不知道,竟然是和她有关! 还没待她做出反应,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了,怒气冲冲的沈从如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举起手就想一巴掌给从善挥来! 小柯⑴ ⑶8;看書;網地拦住了她,将她一推,厉喝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沈从如双眼血红地盯着从善,还想冲过来,却被小柯挡着,她指着从善骂道,“你这个丧门星!是你害死我爸!我爸就是因为你才跳楼自杀的!” “你别胡说!”小柯皱着眉,阻止沈从如的谩骂。 “我胡说?”沈从如像狼一般,死死看着从善,恨不得用牙齿将她撕碎,“我被人绑架,就是因为你!早说过你不要做白日梦,不要妄想嫁入豪门,可你就非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知道你得罪了谁,或许就是韩家那个老妖婆,她为了阻止你和韩熠昊在一起,所以叫人绑架我,然后威胁我爸叫你们分手。但是我爸不肯,所以他就被他们打到心脏病发,他还不准我和我妈告诉你!现在好了,我爸被韩熠昊的妈给逼死了,你满意了!” “没有证据你不要乱说话,这是很严重的指控。”小柯警告道,她能理解沈家人的心情,可是沈从如也不该凭空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把韩家那个老妖婆抓来审问就知道了!问她是不是她指使人绑架我,是不是她逼死了我爸!”沈从如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你冷静点,这件事警方会调查清楚的。”小柯示意她别这么激动。 “调查清楚?韩家有钱有势,收买警界几个高官,这件事还查得清楚吗?”沈从如不依不饶,她认定了一定是岳青菱干的。 “这都是法治社会了——”小柯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从善突然冲了出去,她急忙跟上,想叫住从善,“从善,你去哪?” 从善却像发了疯一样只管往门外冲去,对身后的呼喊不管不顾,她冲到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将小柯甩在了后面。 她去过韩家一次,只知道那里的大致方位,她翻出前几日给她打过电话的韩家管家号码,打过去,问岳青菱现在在哪。 对方平静地给她说了个地址,从善立即让司机开过去。 到了韩家大门外,从善疯狂地摁门铃,大门打开了,她一头就冲了进去。 有人想拦她,却被她一把推开,那个老管家走出来,叫其他人退下,从善径直冲到客厅,岳青菱坐在沙发上等她。 “是不是你命人做的?”从善失了理智,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岳青菱没被她不敬的语气激怒,因为沈从义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她也料到从善会来找她。 “你为了让我离开韩熠昊,所以派人绑架沈从如,想威胁我舅舅,结果我舅舅不肯听你们的,你们就把他打到进医院。之后还发短信要挟,逼迫我舅舅在我和沈从如之间做出选择,逼得他跳楼自杀,是不是!”从善红着眼眶,质问道。 “你是警察,不需要我提醒,就应该明白凡事都讲究证据。你说我害得你舅舅进医院,如果真是我做的,之后为什么我还要替他出手术费?”岳青菱不急不缓地反驳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为了让我离开韩熠昊,软硬皆施,还派人监视我,有什么事情你做不出来?别告诉我,这些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出现之前,我家里每个人都很平安,自从你出现后,我舅妈被人算计输得倾家荡产,我妹妹被人绑架还被拍裸照,而我舅舅更是平白无故跳楼自杀!时间怎么会刚刚这么巧?怎么所有事情都发生在你出现之后?我今天来,一定要你给我个说法!”从善掷下话,她既然来了,就不怕撕破脸。 第一卷  061 真凶 此时,宽敞大气的客厅内只有她们两人,从善质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内格外响亮,岳青菱站起身来,平视着从善,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俯视感,她优雅地开口回道:“你说我没出现之前,你家里人都很平安?那沈从如之前被人掳走以及你被人绑架,难道你? 第 43 部分阅读 被人掳走以及你被人绑架,难道你也认定是我安排的?” “别扯开话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不客气地打断道。 “不是我扯开话题,而是你仔细想想,你就没有得罪其他人,没有仇家?之前你也出过事,对付你的人见一次没成功,又策划第二次也不足为奇。”岳青菱平静地说道,不得不佩服她的气度或者说是城府之深,若以往,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那人的下场一定很惨。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沉得住气,那是因为她心里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对我遇袭的事情很了解?或者说,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从善虽然生气,但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以岳青菱倨傲的性子,到现在还和颜悦色,只能说明她心里有鬼,或许就是她串通别人害得沈家家破人亡。 “熠昊用了军部的人脉都没查出来,我又怎么会知道?”岳青菱轻轻一笑,又说道,“其实要推测究竟是谁做的,也很简单。先从你身边的人排查起,谁反对你和熠昊在一起?你嫁入韩家对谁又最不利?只要想清楚了这些,离真相也不遥远了。” 听着岳青菱的话,从善陷入了深思,是啊,谁反对她和韩熠昊在一起?除了岳青菱,那还有谁? 难道,是嘉仪?可是不对啊,嘉仪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也表示了对他们的祝福,如果是她操纵的这一切,为什么早不出手?偏偏要等到现在。再说了,她有这能力安排这一连串的事故吗? 回想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足以见幕后之人手段之狠辣,城府之深沉。他没有直接抓了沈从如,逼迫沈从义在女儿和外甥女之间做决定。而是一步一步、一点一滴蚕食掉沈家,从内到外慢慢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然后在沈从义已不堪刺激的心脏上再给予致命一击,彻底击垮他,逼得他只能用死亡来寻求解脱。 这样一个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陷阱,她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 能布这样一个局的人,一定很了解沈家的每个人,了解他们的弱点,知道该在哪个方面打开突破口,他先是利用张淑贤嗜赌成性的性格,将她骗到澳门输光家产,然后在沈从如经常厮混的酒吧外面蹲守,将其劫走,再“恰到好处”地让沈从义进了医院,接受心脏手术,最后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发来恐吓短信,一击致命! 而且做了这么多事,这人还能安然无恙地隐居幕后,从被抓捕的那伙骗子、劫匪的口中,问不出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这样的手段,和当年沈家破产何其相似! 难道—— 岳青菱一直盯着从善的表情,从她细微的神态之中仿佛进入了她的脑海之中,能清晰地读出她的层层思维。 估计从善快想出来了,岳青菱恰逢适处地插话道:“前段时间有则新闻,说的是安氏国际本打算本月在英国上市,但由于钱氏银行临时反悔,导致安氏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从善警惕地盯着岳青菱,她知道,岳青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安家的人,一定是想说明什么。 岳青菱笑笑,说道:“现在这个时候谈生意上的事似乎不太合适,不过钱氏毁约却是因为你的缘故。” “因为我?”从善楞了楞,这关她何事? “钱少杰摆了安道宁一道,最后关头宣布退股,没了钱氏银行的支持,安道宁想在英国上市的计划自然泡汤了。而钱少杰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熠昊的意思,目的你我都明白,他是想替你报复安家。”岳青菱缓缓说道,在韩熠昊提议将国内资金都存入钱氏银行时,她就已经觉得有些蹊跷了,虽然她很希望韩熠昊能接手岳家的生意,不过这么多年来,他都表现出一点兴趣都没有,突然过问生意上的事情,反而让她起了疑心,所以才调查了这件事,不过正是因为这件事,她才想到该如何“拆散”从善和韩熠昊。 “你是说,安道宁因为这件事,想到如果我继续和韩熠昊在一起,他会继续帮我对付安氏,要是我还嫁入了韩家,更会利用一切手段来整垮他,是吗?”其实她刚才就怀疑到了安道宁身上,现在听岳青菱这么一说,她终于明白了,安道宁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出手。 “你了解他的为人,应该知道他的行事作风,至于是不是他做的,当然要留给警方去查。”岳青菱不着痕迹地又将问题丢还给了从善。 从善突然安静下来了,没有说话,只盯着岳青菱耀眼的眸子,一段段零星的片段在她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一条清晰的线索,她感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欺骗和谎言,她孤立无援、四面楚歌,谁也不能相信,她只能凭借猜测去分辨他们脸上戴着的面具之下的真实面孔。 “其实你知道是他,对吗?”像从地底传来的声音,那么冰冷、刺骨,让空气的温度也骤然降低了几分,从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眸清亮如水,却也冰冷如霜,“你对所有事都了若指掌,我的家庭、工作、经历、人际关系。不仅是我,我相信你身边的人你也一定了解得彻彻底底。你不打没把握的仗,你不是一个只靠猜测的人,你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有目的的。你提点我安道宁有嫌疑,因为你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安道宁的动作,或许是说,安道宁之所以会有行动,你‘功不可没’。我相信,如果你没有接触过安道宁,他不会笃定钱氏毁约和我有必然联系,更不会如此害怕我嫁进韩家。他不害怕,也就不会出手,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欲置我于死地。我有危险和我舅舅进了医院,你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并且帮我们化解危机,其实恰恰说明了你在掌控全局。你以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幕后之人举起屠刀将我们逼入绝境,而你,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怎样用最小的筹码逼迫我妥协。你和凶手又有何区别!” 从善的话有些出乎岳青菱的意料,虽然她也知道,从善并不愚蠢,但能这么快就想通其中的所有关键,确实也不简单。 岳青菱也不想否认,如果从善非要认定她参与了害死沈从义的阴谋,那就随她去吧,只要目的达到了,她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仍然是那副尊贵雍容的仪态,⑴ ⑶8;看書;網道:“我不否认我见过安道宁,但你舅舅的死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那你是承认我舅舅是被安道宁害死的?”从善手心攥得紧紧的,指甲陷入肉中毫无知觉,如果真是安道宁做的,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你想要答案?”岳青菱高深莫测地看着从善,教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是!”从善无所畏惧地盯着她,嘴角绷紧了。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先把正在录音的手机拿出来。”岳青菱轻轻扫了一眼从善的口袋,说道。从从善冲进来,一直质问她的时候,她就猜到从善是在套话,她又怎么会傻到留人把柄。 从善明白了,岳青菱是在“耍”她。她虽然猜出了大概,但都是岳青菱在从中“诱导”,她的思维再一次被岳青菱牵着走了。而岳青菱的目的其实就是在告诉她,谁才是真正能掌控这次谈话的人。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套话,所以故意兜圈子?”从善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望着岳青菱,平静地说道。 岳青菱只笑笑,这点段数的把戏,她怎么可能会上当。 “请把手机交给我。”岳青菱优雅地伸出手,说道。 从善咬了咬嘴唇,依言递给她。 岳青菱满意地一笑,手掌却一翻,没有接住手机,手机“匡”的一声掉在地上,而她细长的高跟鞋下一秒钟就将手机踩成了两段。 “你!”从善怒了,岳青菱是故意的! “这样我才能保证我们这一次谈话不会被外人知晓。”岳青菱面对面睥睨着从善,散发出浓浓的压迫感。 从善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内心汹涌的情绪,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岳青菱和她拉开几步,走回沙发坐下,像女王般高贵,却也冷漠森寒,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道:“你说得对,我的确掌控着一切。我见安道宁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拆散你和熠昊,因为有些事我不方便做,但是他却毫无顾忌。他比我更有危机感,更明白一旦你成了‘韩夫人’,安家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报复,所以他心虚了、害怕了,用尽一切办法,只为让你离开熠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显然他很了解沈家,知道挑每个人的弱点下手,而他也知道,你最听沈从义的话,所以他用沈从如来要挟他,不过他却没想到,沈从义宁愿死也不愿逼迫你离开熠昊。我想,就连安道宁,也没想到沈从义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安道宁不是没想到,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局!而你也是很满意吧,是你们联手逼死了我舅舅!”从善红了眼眶,大声说道。 “如果你早听我的话,之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你说是我害死了你舅舅,那你自己又有没有责任?”岳青菱反问道。 “你怎么能一点内疚都没有?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从善真的不明白岳青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难道人命在她眼中一点价值都没有吗?还记得她曾经面无表情地讲过韩熠昊大嫂的事,这女人,真的连心都是冰做的! “我说过,你舅舅的死我也不愿意看到,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但现在已经发生了,如果你想要替你舅舅讨回公道,那就去寻找证据,把你认为有罪的人绳之以法。”岳青菱冷冷淡淡地说道。 从善死死盯着她,周身像布满脓疮般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个颤抖,都带给她无法压抑的恶心感。 这个女人,为了逼她离开韩熠昊,明明知道安道宁是什么样的人,还故意去唆使他对付沈家,安道宁是侩子手,那么岳青菱就是同样罪不可恕的帮凶! “你赢了。”半晌,从善发出声音,但那嘶哑破碎的声音似不像同她身体里发出的,她浑身像被地狱之火炙烤着,多和岳青菱呆上一秒,她都怕自己克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我会打掉孩子,我的孩子绝不会是你的孙子!你真是我见过最冷血的女人,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要你和安道宁付出代价!”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岳青菱看着那倔强的背影,精致的唇角抿紧了。 出了韩家,从善再也抑制不住眼里的泪水,她终于知道了真相,她最爱的男人的母亲一手策划了整出悲剧,老天爷为什么要开这样一个残酷的玩笑? 舅舅,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我宁愿从来没爱上过他!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只记得一打开门,迎面就是一巴掌挥来! “啪!”清脆响亮,猛地打偏了从善的头。 “沈太太,你冷静点。”小柯冲了出来,见从善被打,赶紧护住她。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从义就不会死!你到底还要害得我们家变成什么样子你才满意!你给我滚!滚!”张淑贤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把从善使劲往门外推。 “丧门星!”沈从如也在一旁骂道,她把短信的事情告诉了张淑贤,后者立即认定是从善导致的不幸,所以才把所有火气都发在从善的身上。 “你们别这样!这关沈姐什么事!”小柯打抱不平地争辩道。 “我们走。”从善拉了拉小柯,她现在好累,根本没有力气再去争吵,她只想要一点平静。 小柯气愤地看了那两母女一眼,拉着从善就走了。 “什么人啊,怎么能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小柯还在忿忿不平。 “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她们没有骂错。”从善像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脸上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毫无血色的惨白。 “沈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小柯这才注意到从善不正常的神情,赶紧询问道。 从善无力地摇摇头,却感到一阵晕眩。 小柯赶紧扶住她,说道:“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不用。从善心里想着,却说不出话来,头一偏,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是深夜,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而小柯在另一张空床上睡着了。 眼睛酸涩无比,眨一眨就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一天之中发生了太多事,她完全负荷不了。 她最爱的舅舅离开她了,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到无法呼吸,如果可以,她宁愿用自己的命来交换,来报答舅舅的恩情。 可是她不仅没有报恩,反而间接害死了他,她该怎么原谅自己? 手悄悄抚上小腹,那里还有一个尚未成型的孩子,这孩子她不要了,她要不起了,一想到这孩子,她就想到岳青菱,想到含恨而终的舅舅,如果她开始就听舅舅的话,不要这孩子,那舅舅也不会死得这么惨! 如果,一切能重来该有多好。 第一卷  062 善意的欺骗 “沈姐,你想吃点什么?”一早,小柯醒来,见从善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轻声在她耳畔询问道。 从善很慢很慢地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小柯叹了口气,安慰道:“沈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好担心。我待会请假陪你。” 从善听了这话,缓缓侧头,声音干涩地对小柯说道:“你去上班吧,我没事。” “我真的怕你出事啊。”小柯担心地说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你这么不吃不喝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孩子?听到这两个字,从善的心顿时像被尖刀划过,刺辣辣的疼。 她勉强牵起嘴角,说道:“你说得对,我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帮我买碗粥上来吧。” 小柯一听,立即高兴地站起身来,说道:“好,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随便。”从善笑笑,看着却无比虚弱。 “我很快就回来,你等等啊。”小柯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从善望着门口,一滴清泪突然从她的眼角滑落,落到她的唇角,苦涩异常。 她想了一晚,下定了决心。不管岳青菱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孩子她都不能留了,她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健康的身体,才能替舅舅查出真凶。 在安道宁还没得到报应之前,她绝对不能先倒下。 所以,孩子,妈妈只能对不起你了! 手抚摸上还很平坦的腹部,一串串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真的舍不得啊! 小柯很快就买了粥回来,从善平静地喝完了粥,告诉小柯,她要睡一觉,让小柯回警局去,中午下班再来看她。 小柯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从善很坚持,她又见从善能吃能睡,应该想通了,所以呆了一会就离开了。 待小柯走了,从善慢慢下了床,走向门外。 她径直去了妇科,要求打胎。 医生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询问她原因。 从善却只固执地重复她要做人流,如果这家医院不做,她就去别的医院。 医生想了会,问了些基本的婚姻情况,得知从善还没结婚,有些理解她打胎的举动了。 医生让从善想清楚,从善很坚定地点头,回答自己想好了。 她之所以这么坚决,是怕待会自己就反悔了,所以她要速战速决,不能给自己留下后路。 医生叫护士带她去手术室,在门口,从善撞见了小柯的男朋友——赵翔。 “沈小姐,你不是在住院吗?”赵翔见从善走出来,有些惊讶,昨天他和小柯一起将从善送去的病房。 “出院了。”从善淡淡回了一句,也不多说,就跟着护士离开了。 赵翔更加觉得不对劲,他想了想,走进去问刚才那名妇科医生,才知道从善要打胎。 他吓了一跳,赶紧给小柯打电话,询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小柯一听,顿时炸了,让他立即拦着从善,她马上就赶过来。 赵翔也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小柯叫他阻止他就去了。 从善刚躺在手术台上,赵翔就推门进来,告诉医生,从善昨天才昏倒了,不能做人流手术。 “我身体很好,请继续。”从善固执地说道。 医生听了赵翔的话,也劝道:“小姐,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现在就做人流,你再考虑下吧。” “我说了,我很好,没有问题,如果你不做,我去其他医院。”从善说着就下床,往门外走。 赵翔赶紧拦住她,好言好语地劝着:“沈小姐,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草率就决定不要他啊。” “这是我的孩子,难道我没有权利决定要或是不要?”从善睨视着他,冷静地问道。 “你至少应该和家里人商量下啊。”赵翔继续劝道,他是在拖延时间等小柯过来。 “我已经决定了。”从善执拗地回答道,想绕开赵翔,走出去,可是他却挡在门口,怎么也不让。 “两位,要不你们去外面再商量商量,考虑清楚再做决定,我还有其他病人。”医生礼貌地下了逐客令,给时间让赵翔劝服从善。 “沈小姐,我们先出去吧。”赵翔感激地看了那医生一眼,对从善说道。 从善头也不回走了出去,赵翔小跑到她的面前,拦下她,他可是奉了小柯的命令一定要阻止从善,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也走了。 “沈小姐,这种事真的不能草率决定,你男朋友知道吗?”赵翔问道。 “我不用告诉他。”从善冷冷道,韩熠昊连有孩子的事都不知道,她现在更不打算告诉他。 “为什么?”赵翔楞了楞,他记得小柯跟他说过,这沈小姐和她的男朋友很恩爱啊,难道是吵架闹别扭了,所以她才不要孩子了? “赵医生,这是我的私事。”从善提醒道。 “ok,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我是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赵翔思考怎么才能争取时间,他说道,“要不你在这里坐一下,先冷静冷静。就算你真的要做手术,也要等里面的人出来不是?” 从善看了他一眼,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别人怎么说也没用,也就依言坐了下来。 赵翔有些焦急地看了看走廊的尽头,小柯怎么还没过来? 就在他等得望眼欲穿的时候,小柯终于赶来了。 “沈姐,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胎?”小柯坐到从善的旁边,急急问道。 从善看了赵翔一眼,不用问也知道是谁通知的小柯。 “我不想未婚生子,所以这孩子不要了。”从善回道。 “那你们就结婚啊!”小柯睁大眼睛,她认识的从善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理由就不要小孩? “他家里人不会同意,就算我生下孩子,也还是得不到承认,不如就早点放手,免得耽误青春。”从善说道。 “韩上校的家人这么说的?”小柯难以置信,“我要亲自问问他,是不是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要?” “你不要问他,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了。”从善捏紧了手心,很用力才做出这个决定。 “什么不可能?”小柯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我知道你舅舅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胡乱下决定啊。你还记不记得,当你刚得知你怀孕的时候,有多欢喜,你还说要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韩上校。这才过了多久,你的想法就完全变了?” “我以前的想法全是错的!”从善也有些激动,她回答道,“小柯,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吗?我和他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我们的想法、价值观实在太不相同了,我努力想要融入他的世界,我真的过得好累。可是即使如此,我也得不到他家里人的认同。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早点放手,免得拖累彼此!” “他家里人又不代表他——”小柯劝道。 从善突然站起来,打断她的话,大声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谁劝都没用。” “沈姐,你。”小柯也站起身来,不明白从善怎么变成这样。 这时,赵翔走了过来,拉了拉小柯,提醒道:“这里是医院,别这么大声吵。” “不是我吵,而是她现在简直不可理喻了。”小柯生气地说道。 从善也不再多说,她大步走向敞开的手术室,执意要做手术。 小柯想拉住她,赵翔在她耳边轻声阻止道:“她要做就随她吧,我给陈医生说好了,并不真的做手术,而是给她打上麻药,等她醒了,再骗她说做完了手术。趁着这段时间,你联系她的家人,让他们快点过来。” “可是我不知道韩上校的电话啊。”小柯为难了,沈家人是不指望了,韩熠昊她又联系不上,这可怎么办。 “联系不上就算了,只要骗过她就行了。”赵翔想了想,说道。 “能骗得过吗?”小柯有些担心。 “她做的是无痛人流,胎儿又小,只要麻药的剂量稍微重一点,让她多睡一会,应该能瞒住。”赵翔说道。 “那好吧,现在只能这样了。”小柯无奈地说道。 “放心吧,里面的陈医生是我发小的老婆,她知道该怎么处理的。”赵翔宽慰道,妇科医生比他有经验,到时随便糊弄几句应该就能过关。 等了一会,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那陈医生叫他们进去。 “我加的剂量稍稍有些重,你们到时就说她的身子虚弱,加上手术过程中出血量有些大,所以昏睡的时间有些久。报告我会填上的。”陈医生交代道。 “好,谢谢你了,嫂子。”赵翔赶紧道谢。 “别说这些,要想继续瞒她,就让她来我这里做检查,我知道怎么做。”陈医生又提醒道。 “恩,明白。”小柯点点头,看了看昏睡中的从善,心里揪紧了,现在他们只能做到这步了,能骗多久是多久吧。 从善睡了一个钟头才醒来,她一睁开眼,头就昏昏沉沉的,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 “沈姐,你觉得怎么样?”一旁的小柯赶紧问道。 “我头好昏。”从善无力地说道。 “哎。”小柯叹了口气,将陈医生教她说的话说了一遍,“你就是不听我的,医生说你身子差,要好好调养,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小柯后面的话,从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意识到,她真的做完了手术,她的孩子真的没有了! 虽然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可是当她想到她将永远也不会再拥有那个孩子时,心脏突然变得好痛,好痛,痛到呼吸神经都麻痹了,痛到空气都变成了一枚枚钢针,直直扎进她的五脏六腑! “沈姐,你后悔了吗?”见从善痛苦地闭上了眼,小柯试探着问道。 从善摇摇头,她不是后悔,而是难受。 “如今也无法改变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你还要处理你舅舅的身后事。”小柯知道从善最孝顺她的舅舅,只有这件事才能让她不至于垮下去了。 从善点点头,鼻音浓浓地说道:“我知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好吧,我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叫我。”小柯交代了句,就出去了,她知道,从善现在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走出了病房,小柯听着里面传出的压抑的哭声,叹了口气,不明白既然从善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还要那么坚持打掉孩子,其中是不是有隐情? 没等她多想,她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警局同事打来的,说是从善的电话打不通,她有个朋友找到警局来了。 小柯让同事转告了那人医院地址,也有些奇怪从善的电话不知道到哪去了,似乎从昨晚就没见过了。 半个小时后,王婷赶到了医院,听了小柯的话,她才明白这两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难怪昨晚从善没有回家,她打她的电话怎么也接不通,所以今天一早才去从善上班的地方问情况。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王婷担忧地问道,她不知道从善还怀孕了,舅舅死了,孩子没了,可想而知从善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她很难过。”小柯如实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我看得出,她装了很多心事,可她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要不我进去看看她吧。”王婷也不明白从善为什么做出那样的决定,但她也失去过孩子,能体会这种心情,应该能劝劝她。 “先让她静静吧。”小柯说道。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警局的人催她快回去,有突发事件。 “你先去吧,这里我来守着。”王婷说道。 “那好吧,我处理完就立即过来。”小柯看了一眼病房门,就离开了。 王婷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从善。”看见床上憔悴的人儿,王婷心很疼,才两天不见,她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王婷,你怎么来了?”从善擦干脸上的泪痕,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软弱。 “我担心你。”王婷坦白说道,她坐到从善旁边,望着那双明显哭过的红肿双眸,说道,“从善,我不想问你原因。我也失去过孩子,明白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一定有我们不了解的苦衷。你不肯说,有你自己的考虑,所以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这些朋友都会陪在你身边,如果你想哭,我陪你一起哭。” 听到这些话,从善再也压抑不住了,泪水滂沱而下,是的,她真的想哭,如果悲伤能随着泪水宣泄掉,该有多好。 见从善哭,王婷也哭了,她不是难过,她是心疼,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失去亲身骨肉的痛苦,她都体会过,她深深明白,这两种痛加到一起那是何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从善失声痛哭,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她经受这么多磨难!为什么! “我明白!”王婷搂着她,和她哭作一团。 此时此刻,正在埋首处理公务的男人抬起了头,不知为何,他这两天总觉得心神不宁,究竟怎么回事? 静不下心来,韩熠昊干脆起身,往门外走去。 他的警卫员告诉他,齐中校回来了,说是有事找他。 正好他找名扬也有事,韩熠昊到了齐名扬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走进去了。 “熠昊。”齐名扬正在忙,见韩熠昊进来了,笑着唤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韩熠昊见到好友,浓眉一挑,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问道。 “刚刚。”齐名扬坐在对面,两人寒暄了几句,他说道,“对了,你上次那个新兵训练项目——” “你要什么资料待会去我办公室拿。”韩熠昊打断道,他过来不是想和齐名扬讨论公事,反正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套路,他提不起兴趣,他有些烦闷,在这里,能说心里话的只有齐名扬,所以他说出这两天不正常的感觉,“我觉得心烦。” “难得啊,团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齐名扬楞了楞,哈哈大笑道。 韩熠昊瞪了他一眼,说道:“笑什么笑,你不是人,不会心烦啊。” “但你在我心中可是神一样的存在,不是凡人啊。”齐名扬挪揄道,“能让你心烦的,估计只有沈从善了。” “就是她。”韩熠昊承认道,“前晚我打电话给她,她好像不太高兴,昨晚连电话都打不通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闹脾气。” “你没病吧?”齐名扬诧异地看了韩熠昊一眼,说道,“你就是过来跟我讨论你的感情生活的?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女人一样了?” “对了,我去第五基地之前,让你帮我转告从善,你怎么没说?”韩熠昊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我本来是想说的,不过第二天我也接到任务了,临走时我委托你六叔转告了。”齐名扬回答道。 “六叔?”韩熠昊勾起了眉,说道,“可他没有转告。” “那就奇怪了,他当时答应了。”齐名扬有些奇怪地说道,韩长浩的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 韩熠昊想了想,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也分辨不出,他突然说道:“不行,我今晚要回趟a市。” “这么急,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毕竟从小一起长大,齐名扬对韩熠昊的心思颇为了解,见他眉峰之中有抹忧色,询问道。 “我担心我母亲回来了。”韩熠昊摩挲着下巴,说道。 “你是说?”齐名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都突然被调去执行秘密任务,事前都没接到通知,而我六叔这两天好像在躲我似的,我又总觉得心神不定,我感觉我母亲应该是回a市了。”正如岳青菱了解韩熠昊一般,韩熠昊也很了解自己的母亲,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专程回来对付沈从善?”齐名扬明白韩熠昊的意思了,不过并不太相信,因为这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问问他们就知道了。”韩熠昊说着就打给唐俊。 对方听见他的声音,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正琢磨着,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只好到军区来找你了。” “出什么事了?”一听唐俊这句话,韩熠昊的心头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 齐名扬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疑惑地望向这边。 “沈从善的舅舅死了,她现在进了医院。”唐俊简明扼要地说道。 “什么?”韩熠昊惊得差点站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昨天。”唐俊回答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韩熠昊眉头拧得紧紧的,原来她的电话打不通,是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具体我不太清楚,你自己去了医院就知道。”唐俊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太多,“就这样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因为他还要赶着去拦住另一个冲动的男人。 见韩熠昊的脸色变了,齐名扬赶紧问道:“究竟怎么了?” “沈从义死了,我必须立即回a市。”韩熠昊扔下一句话,就大步离开了。 沈从义死了?齐名扬也愣住了,沈从善的舅舅怎么会突然就死了?难道真被熠昊说中了,是岳青菱出的手? 然而,韩熠昊的请假申请被上层驳回了,他黑着一张脸,直接冲到韩长浩的办公室,问道:“六叔,为什么不批准我请假?” 韩长浩正在批示文件,头也没抬,回道:“明天有访问团来,你负责接待。” “我有事,必须回a市。”韩熠昊笔挺地站着,重申道。 “你的私事重要还是公事重要?”韩长浩抬起头来,看着一脸不悦的韩熠昊,表情也很严肃。 “您就实话说,是不是我父亲让你这么做?”韩熠昊也不废话了,韩长浩越阻拦,越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没错。”韩长浩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他叫我这一个月都不放你回a市。” “我母亲回来了,是吗?”韩熠昊沉着一张脸,语气里带着质问,“她是专程回来‘对付’我和从善的,你明明知道,你还要帮他们?” “说对付,就有些过了。”韩长浩盯着韩熠昊,也不隐瞒,“为人父母,想要去了解儿子的女朋友,也不足为奇。” “六叔,你究竟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你知不知道,从善的舅舅死了!我相信,这件事我母亲一定脱不了干系,你要是再帮他们,就是助纣为虐!”韩熠昊响亮地说道。 韩长浩没有生气,反而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一定要出军区?” “是!您今天要是不放我,我就闯出去!”韩熠昊昂着头,清楚地告诉韩长浩。 “就算是违反军纪也要出去?”韩长浩又问道。 “是!”韩熠昊眉头都没皱一下,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别说一个月了,一天他都不能等,昨天是沈从义死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死的就会是从善了,他绝对不能再等! “那好,我准你的假了。”韩长浩一摊手,很是“无奈”地说道。 “六叔,你?”韩熠昊不明白了,这演的是哪出? “你爸爸交代我要看住你,我只好‘听命行事’,可是你的性子他也知道,我是拦不住的。我已经尽力 第 44 部分阅读 “六叔,你?”韩熠昊不明白了,这演的是哪出? “你爸爸交代我要看住你,我只好‘听命行事’,可是你的性子他也知道,我是拦不住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已经尽力了,办砸了也没有办法。”韩长浩更像是在编造借口地说道。 “六叔,其实你不想帮我爸的,那你为什么还要为难我?”韩熠昊不明白这一点。 “你也知道,整个韩家我只怕老爷子和你爸,他都亲自打电话来交代了,我要是还不配合,他一定会告到老爷子那里去,到时你更麻烦。那小姑娘我虽然喜欢,不过终究要过你父母那一关,她要是连独自应对你母亲的本事都没有的话,要嫁进这个家里根本就不可能。这一次就当是对她的考验吧。”韩长浩解释道。 “我明白了。”韩熠昊点点头,韩长浩说的在理,不过他母亲的可怕,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他必须要回去和从善一起抗衡,“六叔,谢谢。” “没点规矩,在军区要叫我首长!”韩长浩故作正经地说道。 “是,首长!”韩熠昊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很急,因为他不想耽误一分一秒,他的从善在等着他!  第一卷  063 他很失望 路上,韩熠昊打电话给唐俊,问从善在哪家医院。 唐俊告诉了他地址。 收了线,唐俊转头看着坐在旁边一脸阴沉的男人,提醒道:“待会你别冲动。” “我只是去逮人,放心。”勾子铭冷冷淡淡地回答道,要不是王婷和沈从善呆在一块,他早就将这个胆敢跑了一次又一次的女人给抓起来了。 听到“逮人”两字,唐俊漂亮的眉眼微微闪烁,好奇地询问道:“她叫王婷是吗?你们俩怎么回事?” “想知道?”勾子铭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狭长的眸睨了唐俊一眼,冷冷道,“自己猜去。” “你这人。”唐俊摇了摇头,将车窗放下,说道,“这里可是医院,你有素质一点,别带着一身烟味进病房。” 勾子铭没有理他,继续闷声抽烟,他的心里憋着一团火,自从王婷无故“失踪”就燃起了,等把这该死的女人抓回去,看他怎么收拾她。 一个小时后,韩熠昊赶到了。 三人问了病房号,径直走上了楼。 “这医院的护士还挺不错的。”唐俊含情的桃花眼扫了一圈,没想到在这种小医院,还能看到几个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的护士。 另两个男人默契地齐齐瞪了他一眼,他当现在是来参观的? 唐俊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他不是在缓和气氛么,看这两人脸上那想杀人的表情,又不是来讨债的。 迎着无数目光,三人来到了病房门口。 韩熠昊敲了敲门,隔了一会,门打开了,是王婷开的门。 她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这三人,脸色顿时变了变,她还没有出声,韩熠昊就先发问道:“她怎么样了?” “从善睡着了。”王婷回答道,挡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让开。 “我进去看看她。”韩熠昊示意王婷让开。 王婷愣了愣,她知道从善现在不愿意面对韩熠昊,所以拉着门,没有立即让开。 韩熠昊还未发火,勾子铭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拉住王婷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拉。 “放开我!”王婷想甩开他,奈何力气不敌,硬生生被他给拖了出来。 送药的护士刚好过来,见门口站了几个人,不满地提醒了一句:“病人刚做过人流,身子很虚,你们别在这吵。” 她的话语一落,流动的空气顿时凝住了,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的身上,像射线一般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刚踏进病房的韩熠昊听到这一句话,高大的身子僵住了,他侧过头,看着护士,似乎没听清楚,低沉的声音缓缓问道:“你说里面的病人刚刚做过人流?” 韩熠昊完美的轮廓半隐在阴暗之中,浑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变了,目光像刀子般,锋锐地落在护士身上。 她说的病人指的是谁? 那护士从没见过这么有压迫感的男人,她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但仍然硬着头皮点点头,还不忘尽职地提醒道:“所以你们不要去吵她——” 韩熠昊薄唇抿得如刀刃般,拳头捏紧了,他必须立即得到一个解释! 王婷脸色煞白,见韩熠昊很生气的样子,知道他进去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想也不想就伸手拉住他,恳求道:“韩先生,你听我说——” 韩熠昊一把甩开她,王婷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勾子铭赶紧拉住她。 见韩熠昊进去了,王婷挣开勾子铭,跑了进去,勾子铭也跟了过去,门外只剩下唐俊和那护士。 “你们——”护士见几人都冲了进去,想阻止。 唐俊嘴角上扬,“温柔”地说道:“护士小姐,刚才进去的是病人的先生,他们有些家务事要处理,你不需要担心,我会看着的。这药我帮你端进去,短时间内希望不要有人前来打扰。” 被这样一个“美丽”的男子看着,护士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托盘就被唐俊接过去了,“可是——” 唐俊回了她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然后“咚”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内,从善已经醒了,她睁眼便看到韩熠昊站在床前,憔悴的小脸顿时染上一丝慌乱,他怎么来了? 见从善见到他,不是露出惊喜之色,反而目光紧张,韩熠昊的心往下沉了沉,压抑着怒气,想给她主动解释的机会,他问道:“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从善的脸更白了,他这么说,是已经知道了吗? 见从善不开口,韩熠昊上前一步,气息变冷了,王婷怕他伤害从善,赶紧冲到他面前,挡住,想替从善解释:“韩先生,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让开。”韩熠昊冷冷道,“我要听她亲口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吧。”唐俊和勾子铭对视一眼,这种事情他们还是不要参与好了。 “王婷,你过来。”勾子铭也同意,看样子,沈从善的确是隐瞒了熠昊一些事,就让她自己解释。 王婷不肯让开,她护住从善,固执地对韩熠昊说道:“我不让,除非你保证不为难从善。” “把你女人拉开。”唐俊轻声提醒勾子铭,熠昊肯定不会伤害沈从善,不过王婷再不识相,估计熠昊要发火了。 勾子铭沉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就把王婷从床上拖起来,拦腰往门外抱去。 “勾子铭!你放我下来!从善!”王婷焦急地呼喊道,然而勾子铭脚步没停,径直把她带走了。 “我们先走了,你也别发火,好好说话。”唐俊深深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劝了一句,就走了。 门外,勾子铭很不雅观地将王婷扛在肩上,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大步走向停车场。 “勾子铭!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王婷气得脸蛋绯红,拼命捶打他。 “啪!”被她吵得忍无可忍,勾子铭手起掌落,在她的俏臀上重重打了一下,警告道,“你给我闭嘴!” 王婷涨红了脸,被这么多人盯着,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唐俊跟在后面,表情有些僵硬,这家伙,公共场合也注意点啊。 到了停车场,勾子铭打开车门,想将王婷“扔”进去,“进去!” 王婷死命地拉住车门不松手,还想抗争:“我不进去!” “对女人不要这么粗鲁。”唐俊看不过眼了,将勾子铭拉开。 “你别管。”勾子铭推开唐俊,让他离开,“你自己打车回去。” “你这家伙。”唐俊见他强硬地把王婷“塞”进了车,然后跨坐进去,飞速驶走了。 唐俊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还从来没见勾子铭对哪个女人发这么大的火,这个王婷对他来说一定很“特别”。 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竟然看上这样一个良家妇女了,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可怜的他,陪这两人来医院,结果被两个都给“抛弃”了,哎,只能叫人来接他了。 病房内,韩熠昊坐在椅子上,盯着从善,一段时间不见,她怎么瘦了这么多,心疼她的憔悴,他压低了声音,努力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还说什么。”从善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冷淡地回答道。她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韩熠昊迟早也会知道孩子的事,所以她也用不着编借口了。 “你真的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什么时候有的?为什么不告诉我?”韩熠昊一听,怒火蹭蹭地冒了起来,她现在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不觉得对不起他? “都没了,何必再问这些。”从善藏在被子里的手捏紧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给我个解释。”韩熠昊深深吸了口气,忍住胸腔中翻滚汹涌的怒潮,问道。 “你想要我给你个什么样的解释?”从善看向他,问道,“一直以来,你当我是什么?你有未婚妻不告诉我,也从来没说过要同我结婚,你家里人更像看待害虫一样看我,这些理由够不够?” “你究竟是怎么了?”韩熠昊真的弄不明白从善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告诉你我有未婚妻,是因为那根本就不算!我口头上没说过要同你结婚,不代表我心里不想!我家里人怎么看待你根本不重要,你选择的是我,不是我的家人!” “怎么不重要?”从善反问道,“如果你家里人一直都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要选择脱离父子关系?你工作繁忙,丢下一句话就走个十天半个月,什么事都要我独自去应对,我真的好累,我不想要这样一种关系,我想要一个当我伤心难过能陪在我身边的男朋友,而你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周围的人嘴上不说,却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以为我是现代灰姑娘,高攀上了你这个白马王子。我也是有尊严的,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我以为我可以放弃自己的世界努力去迎合你,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做不到,所以我只好放弃。” “你怪我有事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从善说了一大通,韩熠昊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他生气地说道,“那你舅舅出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甚至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你要我怎么来陪你?” 从善沉默了,她要怎么告诉他?告诉他,他的母亲是真凶之一?告诉他,因为他母亲踩烂了她的手机,所以她接不到他的电话? “说话!”韩熠昊受不了她的沉默,忍不住吼道。在他看来,她现在就是理亏的表现。 “无话可说!”从善也吼了回去。 “我告诉你,沈从善,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一声不响就做掉他的孩子,你最好趁我还没丧失理智之前,给我说清楚!”韩熠昊被彻底激怒了,亏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念她、担心她受到母亲的迫害,她竟然瞒着他给了他这样大的“惊喜”,要不是看她现在躺在病床上,他早就翻脸了。 从善的心滴着血,她明白他的愤怒,可是他却不明白她的悲伤,失去孩子她比谁都心痛,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这个孩子她要不起! “因为我不想要他,不想生下他!”从善红着眼眶大声喊道。 “你说谎!”韩熠昊不接受这个理由,他锋锐的眸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如果你不想要孩子,为什么还要问我喜欢儿子还是女儿?还是说,那时候你就有了,所以才试探着问我?” 从善偏过头去,不说话。 韩熠昊继续说道:“你如果真的不要孩子,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才打掉?你舅舅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再加上我母亲的咄咄逼人,你受不了压力,所以选择杀死自己的孩子,是不是!” “不是!”从善厉声否认道,她不是因为压力才打掉孩子!  “不是?”韩熠昊嘴角上扬,挑起一抹冷笑,问道,“你刚才还说同我在一起,压力很大,大到你受不了。怎么现在又否认了?” 明白说溜了嘴,从善急忙澄清道:“是,我同你在一起,压力是很大,但真正让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我看不到我们之间的未来。” “你别再找这些可笑的借口了。”韩熠昊望着她,眸子里充满了失望,“我爱的沈从善,是那个正直、善良,为了不相干的人都可以牺牲掉自己性命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因为一点点所谓的压力就放弃自己亲生骨肉的无情女人。无论出自何种理由,你都不应该这么做!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从善的心被刺痛了,她听得出韩熠昊语气中的冰冷,也明白自己是真的把他伤害到了,然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注定要伤害他,那么就一次伤到彻底吧,这样,他就不会对她有留恋了。 “既然你失望了,那我们就分手吧。”她看也不看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掩住了她的眸,只有清冷如霜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中响起。 韩熠昊轰然站起,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愤怒、失望到极点就变成了可笑,他自嘲地说道:“你说,你觉得累,其实我比你更累。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是我在主动。我主动接近你、讨好你、感动你,用尽一切办法来打动你。从国外追到国内,即使横跨着半个中国,我也在想怎么才能一点一点融化你的心。你拒绝过我无数次,可是我仍然厚着脸皮,死皮赖脸缠着你,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真心,会明白我不是玩玩而已,我对这段感情比对我自己的生命还要认真。终于,你肯接受我了。你可知,当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但我也知道你还有很多顾虑,所以我不逼你,你不愿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同意。你不告诉你家人我的真实情况,我也同意。你说你热爱你的工作,需要发展的空间,所以我明明提心吊胆,可也没有干涉你。我尽最大的可能去迁就你、包容你,可到头来换来的竟然是一句‘需要的不是我这样的男朋友’?你还想我怎么做?你怀孕了不告诉我,舅舅死了不告诉我,就连打胎也擅自决定。你究竟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点想过我的感受?一直以来,我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你我的感情,因为我担心它太脆弱经不起风浪,事实证明,它真的很脆弱,脆弱到不堪一击。我刚才给了你机会,但你不肯说,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如果你能轻易说出‘分手’,轻易不要我们的孩子,那这段感情真的没必要维持下去了。” 说完,韩熠昊决然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等他离开了,从善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这世间攘攘众生,每天都上演着无数欺瞒背叛。有人为金钱所惑,有人贪情欲之欢,有人可以潇洒转身,而有的人只能独自吞下苦果,在漫漫无光的黑夜中,坚定地走着自己选择的道路。 勾子铭一路黑着脸,将王婷带回了家,几乎是把她给拖下车来,径直往大门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王婷大声呼救,可就算是有人听到了,也绝不可能会理她。 勾子铭低声喝道:“闭嘴!” “你让我离开!”王婷怕他,却挣脱不了,被他硬拉着到了主居室,用力扔到了大床上。 “咚!”的一声,勾子铭用力关上门,任瞎子也能看出他满身怒气。 “你想干什么?”王婷惨白了脸,下意识就往床那头爬去。 勾子铭飞速地扑过来,抓住她的小腿,用力一扯,将她拖到了自己身下。 同时,一手解开腰上的皮带,将王婷的双手紧紧捆住,拖到床头缚住。 他也不回答,直接用行动来表明他的意图。 见勾子铭拉开裤子拉链,王婷吓得心跳都快停了,她剧烈挣扎,语音里已有了祈求的意味:“求求你,别这样。” 勾子铭却不肯放过她,拉开她的衣领,低下头啃噬着她细腻的脖子。 被他大力的亲吮着,王婷疼得缩成了一团,他沉重的身子却随之压上来,将她娇小的身子碾平了。 “求你——”王婷哭了出来,他从来没这样对待过她,她好怕。 听着嘤嘤的哭泣声,勾子铭缓缓抬起头来,一张脸臭得吓人,他怒气冲冲地说道:“现在知道害怕了?逃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后果?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浑身都是‘火’,你得负责‘灭火’!” “我——”王婷鼻头红红的,眼睛肿肿的,像小白兔一样可怜。 勾子铭强压下心底的不舍,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再挑战他的忍耐力,他今天一定会让她知道后果!  “说!为什么又逃跑!”勾子铭捏住她的下巴,狠戾地质问道。 “我有人身自由。”王婷咬了咬唇,闷声回道。 “我不允许,你就没有自由!”勾子铭霸道地说道。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王婷又怕又气,他简直就是个土匪。 “有没有权利,我会让你知道。”勾子铭冷哼一声,到了这时候,这女人还敢顶撞他,真是不知死活! 用力地分开她的腿,褪下她的底裤,他威胁地紧紧抵住她,没有任何前戏,身体一沉—— “疼——”顿时火辣辣的疼,王婷疼得眉头拧成了一条线。 深知她的娇弱,他仅是稍微惩罚,就带给她难以忍受的疼痛,勾子铭牢牢压住她的腿,让她根本无法躲避,他冷声问道:“为什么要逃跑?” “我只是离开——”王婷倔强地咬住唇,忍住痛呼。 他眉眼一凛,身子又往下沉了沉,逼问道:“说不说!”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逼问!王婷感到无比羞愤,又害怕他会更加粗暴地对待她,只好说了实话:“因为我不想呆在你身边,我还是很恨你——” “你恨我?”勾子铭僵了僵,本以为替她挡了子弹,又经过那甜蜜缠绵的一晚,她的心结多多少少有些放下了,却没料到她还执着地恨着他。他忍不住冷笑道:“恨我还要和我上床?” “那是意外。”王婷的脸白了又红,她不想忆起那晚之事。 勾子铭看穿她的心思,邪笑道:“那我不介意多几次这种意外。” “你不能这样!”王婷慌乱地制止他,却毫无威慑力。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反正你没心没肺,对你好你也感觉不到,倒不如就做你口中的魔鬼!”勾子铭恶狠狠地在她耳畔低语,大掌伸入她的衣服内,用力捏住一方滑嫩凝脂。 “啊!”王婷疼得抽了口气,痛苦地说道,“你越这样对我,我越恨你!” 脑袋上像挨了一拳,勾子铭气得想不顾一切,真的对她用强,可看到她眼角的泪水,却终究不忍心。 他退了出去,却仍然撑在她的上方,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生她的,他恶狠狠地问道:“究竟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下以前的事?” “永远都不可能。”王婷偏过头去,坚决如铁地回答道。 “你这该死的女人!”勾子铭气得真想掐死她,“我承认以前我是犯了错,但那时我还没意识到你对我的重要性。当我意识到时,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怎么也找不到,所以我很生气,想忘了你。本来我也以为已经忘了你,没想到你又出现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过了两年,你在我心中的影响力丝毫未减,反而更强。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我已经低声下气地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王婷被这番“表白”惊住了,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勾子铭都说了些什么?什么“意识到重要性”、什么“影响力”,还有,谁认错会认得这么凶恶的? “看着我!再把头转开试试!”勾子铭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望着她,追问道,“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王婷无语,他这个样子像在求她原谅?她故意说出一个不可能的条件:“除非你把死去的孩子还给我。” “要孩子是吗?我们现在就来造孩子!你生多少个,我就养多少个!”勾子铭说着,就想低头吻住她。 “我不是这意思!”王婷气得大喊,混蛋,他又歪曲她的话,“我要的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只要他!” 勾子铭狭长的眸微眯,闪过一丝恼怒,“你明知道不可能。” “是啊,我就是要告诉你,要我原谅你,不可能!”王婷顺着说下去。 “你再说一次!”勾子铭狠狠瞪着她。 王婷也倔强地回瞪。 僵持了一会,勾子铭不想又回到原点,他让步道:“除了这个。” “那好,我要你以后都不准再纠缠我。”王婷借机提出要求。 “办不到。”勾子铭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你!”王婷很气愤,这也办不到,那也办不到,还和她谈什么条件! “除了这两个,其余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勾子铭说道,但不忘稍稍“提醒”她,“你要是想不出条件,我就当你无条件答应原谅我,否则,你别想出国去见你外婆。” “混——”王婷气得想骂他,但被他一瞪,生生咽了下去。 “快说!10、9、”。勾子铭自顾自地开始了“倒计时”。 王婷从没遇见过这么无奈的人,把她压在床上还强迫她接受他的“道歉”,这是什么人啊! “6、5”。 王婷知道她要是不说,他真的会不让她叫外婆,心中又气又急。 “3、2”。勾子铭正要喊出“1”时,只听王婷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要你禁欲三年!” 话音一落,勾子铭楞了楞,王婷也呆住了,她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他禁不禁欲关她什么事? “我禁欲三年,你就原谅我?”勾子铭脸上的情绪很复杂,她这么说,是不是说明她嫉妒他有别的女人,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王婷刚想否认,但转念一想,这种条件对勾子铭来说,也是不可能的,鉴于目前的“局面”,这也不失为好的“缓兵之计”,于是她点点头,确认道:“没错,只要你禁欲三年,我就原谅你。” 这确实有些痛苦,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还衣衫不整地躺在身下,这时要让他当君子,简直像要他的命。不过权衡利弊之后,他答应了:“好,我同意。” 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王婷到有些诧异了,三年,不是三个小时,他做得到? 看出她眼中的不信任,勾子铭解开她的双手,很肯定地答复她:“做不做得到,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去冲冷水澡去了,临走时,还不忘扔下一句:“再敢逃跑,我就把你关起来!” 王婷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腕,赶紧把身上的衣物整理好,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声,她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和勾子铭竟然达成了一个荒唐的“交易”,更让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答应? 不过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从善的情况,韩先生当时那么生气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放心不下,她想打过去问问情况,自己的手机落在医院里了,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一条短信。 她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看,显示的是“熠昊”这个名字,原来是他发来的,王婷不知道内容会不会和从善有关,想看又怕被勾子铭发现。 挣扎了半天,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第一卷  064 从善不见了 勾子铭仅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削薄的黑发还滴着水珠,沿着棱角分明的俊脸轮廓滴落到肌理分明的臂膀、胸膛之上,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邪肆双眸尤显得“风情万种”。 然而,王婷看都没看他一眼,见他出来,赶紧站起身来,想和他保持距离。 勾子铭却不让,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问道:“想看我手机?” “不是。”王婷不喜欢这种亲昵,她想推开他,腰间的手臂却蓦然收紧。 “不许动。”好不容易“平熄”了欲火,他不想又被她挑起,低沉的声音制止道。 “你放开我,我们才能好好说话。”王婷生气地说道。 “不放,你以后要习惯。”勾子铭鸭霸地拒绝道。 “你!”王婷见和这人说不清,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韩先生刚才发了短信过来。” “哦?”他修长的眉挑起,伸手取过床头的手机,仍然没有放开她,他看了一眼,说道,“他叫我出去喝酒。” “现在这个时候他还喝酒?”王婷不满地皱着眉,有些气愤地说道,“从善还躺在医院里,他竟然不闻不问,跑去喝酒!” 勾子铭认识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被她嫌弃地瞪了一眼,勾子铭“不满”地捏了一下她的腰,虽然这两年她长胖了不少,不过该细的地方仍然那么“不堪一握”,其他地方长些肉反而更让他爱不释手。他客观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沈从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瞒着熠昊打掉孩子却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不可原谅的。” “什么不可原谅?不管怎么说,受苦受伤害的都是女人,从善现在是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他不应该就这么丢下她。”王婷据理力争。 “你干嘛这么操心沈从善的事?”不想同她争辩,勾子铭有些好奇她和沈从善之间的“友谊”,两人应该没认识多长时间吧。 “她是我朋友。”王婷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哦。”勾子铭明了地点点头,突然放开她,走到衣帽间,动手穿衣,“我先出去一趟,你晚上要吃什么告诉管家,或者叫外送。” “我也要出去。”王婷赶紧要求道。 勾子铭侧头看向她,问道:“你想去医院陪沈从善?” “恩。”王婷立即点头道,“她现在需要人照顾,我要去陪着她。” 勾子铭思索了一下,忽然扬起邪魅的笑,勾勾手指,让王婷过来。 “你做什么?”王婷警惕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去。”勾子铭趁机“占便宜”。 “凭什么?我又不是你的犯人,你不让我去我自己去。”王婷耳根微烫,不想和这个不正经的男人多说,自己就朝门外走去。 勾子铭几个箭步追上她,将她压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说道:“我都肯为你‘禁欲’三年了,你连亲我一下都不肯?” “你禁不禁欲关我什么事?”王婷恼怒地望着他,她还巴不得他立马就“破戒”,她才好现在就离开他。 “不管,你不亲我,你就别想出去。”勾子铭耍起了无赖,指指俊脸,说道。 “不亲!”王婷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那好,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勾子铭也不急,高大的身子笼罩着她,悠闲地拂了拂额间的碎发。 “你让开!”被他逼在小小的角落里,王婷觉得压抑得慌,推他也推不动,被他惹急了,想踢他一脚。 勾子铭比她速度更快地做出反应,长腿一伸,挤入她两腿间,往外一拐,让她没办法踢她,“现在变得这么泼辣了?还想动手?” “是啊,你再不放我,我会更泼!”王婷瞪着他,说道。 “我很乐意驯服‘小野猫’。”勾子铭低下头,在她耳边暧昧地呵气,每次一看到她倔强的眼神,比看到赤身裸体的她,还让他容易“冲动”。 “放开我!”王婷头一偏,避开他的“挑逗”。 “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勾子铭坚持道。 “不亲!”王婷也很固执。 “那我们今晚就保持这个姿势。”勾子铭暧昧地说道,“你身上怎么总是散发出一股香味,真好闻。” 他挑起她的发丝,“贪婪”地嗅着,同时还邪肆地睨视着她。 王婷脸颊越来越红,他浓浓的男性气息灌入她的鼻尖,让她渐渐喘不过去来。 “我怕闻着闻着,我又‘冲动’了。”勾子铭得寸进尺地贴近她,让她感受他身体的变化。 “别!”王婷吓了一跳,脸红心跳地制止他。 “亲不亲?”他又问道。 王婷陷入了人神交战,她知道,这男人有多恶劣,她要是不答应他的话,他真的有可能一晚就把她这么“压”着,不过要她亲他,她宁愿去亲一头猪! “你也说,沈从善在医院需要人照顾,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呆在那里?”勾子铭“循循善诱”道。 王婷咬了咬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终于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好!” 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勾子铭只觉得更乐,他主动凑过脸切,说道:“那快亲。” 王婷嘴角抽了抽,不清不愿地踮起脚尖,将唇移过去。 他却突然侧头,用嘴堵上她的唇,在她的惊呼声中,按着她的脑袋,将蜻蜓点水式的吻加深成法式长吻。 “呜~”王婷气得捶他,他又骗她! 勾子铭也不制止她不痛不痒的“攻击”,长舌撬开她的牙关,霸道地缠住她的香软小舌,深入地吸吮。 王婷被他吻得头脑发昏,肺中的空气渐渐稀薄,脸蛋因为缺氧变得酡红,小手也慢慢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不安分的手从她的腰间移至他最爱的丰满,隔着衣物肆意揉捏。 王婷发出一声嘤咛,他的力道再加上内衣的束缚,让她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长腿在她的大腿内侧缓缓蹭着,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 王婷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在他的掌心触碰到她的娇柔时,浑身如电流窜过,骤然清醒,牙关用力一合,将他逼退。 他终于放开她,她靠在门板上急促喘气,双腿有些微微颤抖。 勾子铭也很不好受,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调戏”她了,现在他又起了反应,只能再去冲一次冷水澡了。 “你太过分了!”王婷双眸含火,生气地喊道。 “要是哪个男人抱着喜欢的女人都安安分分,那才不正常。”勾子铭舔掉嘴角的血丝,理所当然地答道。 懒得和他说,王婷摸上门把手,就想离开。 勾子铭撑住门,不让她打开门。 “你想说话不算话?”见他阻拦,王婷瞪着他,恼火地问道。 “我是说,让司机送你过去。”他替她整理了下头发,看上去不那么“凌乱”,“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我要陪——”王婷才不想见他,刚想说要在医院陪从善。 勾子铭打断道:“晚上自然有人陪她,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亲自去逮人,你想再被我扛回来一次,就尽管试试。” 王婷讨厌他的威胁,恨恨瞪了他一眼,说道:“放手。” 勾子铭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才放行。 见她逃也似地离开,勾子铭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她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然而,低头看了看那撑起的布料,懊恼地低咒一声,转身走向浴室。 等他到了酒吧,四人包括刚刚回a市的齐名扬都到齐了,众人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勾子铭,只有唐俊心领神会地调侃道:“怎么,很忙?” 勾子铭痞气地挑挑眉,不置可否。 几人都坐在吧台上,不时有打扮火辣的美女过来搭讪,却被韩熠昊一个眼神吓走,渐渐的,这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们几人了。 “别喝了。”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齐名扬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环境,更对韩熠昊一杯接一杯灌酒的举动看不下去了,出手扣住他的手腕,制止道。 韩熠昊推开他的手,也不出声,继续闷声喝酒。 “你想喝死啊?”勾子铭也看不过去了,说道,“就算你喝死了又能起什么作用?” “你们不懂。”韩熠昊闷声答了句,心情很烦躁。 “我说,你也不能全怪沈从善,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一时‘想不通’也情有可原。”唐俊劝道。 “她什么事都不告诉我,究竟当我是什么?”韩熠昊压抑住内心的怒火,皱眉说道。 “她是不想你担心,你母亲找她麻烦的时候,她也只给我们几个说了,要不是你母亲逼人太甚,我想她连我们几个都不会告诉。”唐俊说道。 “是啊,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你要不回去问问你母亲?”钱少杰提醒道,旁观者清,岳青菱回来就发生这么多事,要说她没有从中参一脚,他可不信。 “我知道我母亲一定做过 第 45 部分阅读 有从中参一脚,他可不信。[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知道我母亲一定做过什么,可是就算她真的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她也应该选择告诉我,而不是一声不响就把孩子打掉。我是气她,我也气我自己,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她真的没有安全感,所以她什么事都要瞒着我!”韩熠昊一怒,狠狠一拳砸在吧台上,坚硬的实木桌子顿时陷进去了一小块。 酒保连制止都不敢制止,只能不停地给他倒酒。 齐名扬还在劝着,勾子铭的电话响起来了,是王婷打来的。 “从善不见了!” 第一卷  v65 再给一次机会 “沈从善不见了?”勾子铭重复了一遍,立即引来其余几人的目光,尤其某人的视线简直如x射线般穿透。 “我们都找不到她,也联系不上,麻烦你转告一下韩先生。”王婷焦急地说道,她没有韩熠昊的电话,只好打给他。 勾子铭还来不及说话,电话就被韩熠昊抢过去了。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韩熠昊的声音低沉醇厚,听不出情绪,然而那双好看的凤眸却眯紧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医院就没见着她了,护士也不知道她去哪了。”王婷回答道,她到了医院只见到同样焦急的小柯,如今联系不上从善,她才想到找韩熠昊。 韩熠昊不再多说,高大的身躯站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我陪你去。”勾子铭也站起来,跟着韩熠昊离开。 其余三人见状,也跟着离开。 到了外面,韩熠昊招呼也不打,就开着车离开了。 “这家伙。”钱少杰不满地说了句,韩熠昊就这么离开了,他们该去哪里找人? “算了,我们分开找吧,a市这么大,沈从善若存心躲的话,熠昊也不容易找到。”勾子铭说道。 “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齐名扬摇摇头。 “其实我们早就猜到会有今天了,我敢断定,整出事件,韩家太后一定‘功不可没’。”唐俊淡淡道。 “知道她做的又能怎么样?熠昊父亲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难不成熠昊真跟他父母决裂?要是那样,韩老爷子都不会放过沈从善。”钱少杰理性地说道。韩家的关系很奇妙,韩熠昊的父亲在外人看来很冷酷,但是却是出了名的爱老婆,即使发生了韩熠辉那样的事故,他不仅对岳青菱没有责骂一句,反而在韩家人的面前极力偏袒她,更挡下了韩老爷子的所有火气。可以说,岳青菱到现在还这么嚣张跋扈,和韩长轩的纵容分不开。而韩家老爷子那边,虽然比较明事理,也没有特别严重的门户观念,但很重视忠孝节义,如果韩熠昊为了沈从善公然和父母对抗,吃不了兜着走的一定是韩熠昊。 “别说了,找人吧。”勾子铭打断道,走向自己的车。 几人也纷纷开着车离开。 然而,找到从善的还是韩熠昊。 “咚!”一扇老旧的门被外力推开,顿时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坚硬的皮鞋“咚咚咚”地走了进来,屋里没有灯,只有月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穿透进来,洒在来人高大的身躯上。 蹲在角落里的女子被惊动,询问道:“谁?” “从善?”韩熠昊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即大步走了过来。 韩熠昊!从善心中一惊,他怎么找来了? “你果然在这里。”韩熠昊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那双如子夜星辰般的眸子如水一般清亮,红红的眼皮看得出她刚哭过。他泛起一阵心疼,将她拉起来,“跟我走。” 从善甩开他,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韩熠昊没有告诉她,为了找她,他几乎把整个a市都快掀起来了,沈家、他家、医院、警局,还有各个她可能去的地方,他都一一找遍,最后才想起她有可能来了老房子,所以才在这里找到了她。 “因为想找,就一定找得到。”韩熠昊轻声说道,在寻找她的路上,他突然想通了,他爱她,所以他应该相信她,至少要给她和自己一次机会,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他将她搂进怀里,醇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心疼,问道:“为什么来这里?” 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怀抱,从善的心泛起一丝丝痛楚,她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当年她在这里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时隔多年之后,她又失去了最敬重的舅舅,今晚她走了很多地方,不知不觉来到了老房子的下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来了,在这里,她感受到了妈妈当年的绝望和痛苦,那股复仇的强烈恨意像藤蔓般牢牢缠上了她的心。只有强迫自己活在仇恨中,她才能缓解离开韩熠昊的痛苦。 “不为什么。”不想自己再贪恋这份温暖,从善轻轻地推开他。 韩熠昊定定看着她,想看到她的心底去,他知道,她心里装载了很多痛苦,可是她不告诉他,他又如何分担。 “从善,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你根本不是真正的你,你并不想真正地推开我,对不对?”韩熠昊不放弃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今天在医院不是都说清楚了么?”从善硬着心肠说道。 “我那是一时气话。”韩熠昊否认道,“我知道,你也是一时气话,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母亲?” 从善偏过头去,眼睛看着另一方,不回答。 “你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韩熠昊基本可以断定了,“我母亲逼你打掉孩子?” 从善低下头去,她的心里藏着太多秘密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讲,她有病啊,她不能生孩子,这样的她本来就没有资格爱他了。 “不是。”她否认道。 “我不相信,你不说话,我自己去问她。”韩熠昊说着就拉着她往门外走。 从善不让,她制止他,问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会不会同你母亲翻脸?” “会。”韩熠昊毫不犹豫回答道。如果她真的逼从善打胎,他绝对不会原谅她。 那她更不会告诉他实情了,虽然她也恨岳青菱,可是她不想害他母子反目,更不想耽误他的前程。 “你母亲没有逼我打胎,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你。”从善说道。 “我不相信你会拿那笔钱。”韩熠昊干脆地说道,“你要钱,我也可以给你。” “以前我是不会要,那是我不知道你有未婚妻,我无意中竟然成了别人的‘小三’,你知道吗,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耻辱?”从善冷声道。 “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芝兰在美国,而且我和她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你要觉得心里不痛快,我明天就飞去美国同她解除婚约。”韩熠昊说道,他之所以会和上官芝兰订婚,那是为了安老爷子的心,也免得岳青菱总是找一大堆不知所谓的女人来,而上官芝兰也是个很独立的女人,不会缠着他,所以他才会选择和她演这样一处戏。 “还没有解除婚约,那我还是‘第三者’了?”听他亲热的叫着“芝兰”,从善心里升起一丝醋意。 “好,这件事瞒着你算我不对。”韩熠昊不想为了这件事和她扯,他们之间存在着这么多问题,一个小小的上官芝兰根本不足挂齿,“那你呢?你又瞒了我多少事?” 从善沉默不语。 她越不说话,韩熠昊越火大,他突然将她拉着往外走:“你不说是吗?那我就带着你去我母亲那里对质。” “我不去!”从善用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几步,背部贴在冰冷的墙上,望着他。 “为什么不去?是怕揭穿她还是被揭穿?”韩熠昊深邃的眸牢牢锁住她,真想进到她的心里去,看看她究竟在怕什么。 “韩熠昊,我连你的孩子都打掉了,你难道就不恨我?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从善变得有些激动,她忍不住质问道,她都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了,他为何不扭头就走,再也别来找他。他知不知道,每一次面对他,她有多难受?多想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痛哭,将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委屈都哭诉出来,可是她不能! “你也知道你打掉了我的孩子,做的事有多过分?”韩熠昊深吸了一口气,一想到他连孩子的存在都不知晓就彻底失去了它,他不气不怒是假的,可是他愿意再给她机会,她难道不知道吗?“所以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不要你那些敷衍的借口,我要知道事实!” “事实就是我们根本就不配!”从善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你是高高上在的天之骄子,我不过是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平凡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是最年轻的上校,你有着无限光明的前途,而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女警。我们之间何止是云与泥的差别,你就当是我配不上你,别再问了。” “我不准你这么妄自菲薄!”韩熠昊捏住她尖细的下巴,喝止道。 “这才是事实,我根本配不上——”从善激动的话戛然而止,余音消失在他蓦然袭下的薄唇里。 他吻住她,又移开,低喝道:“不准说了!” “我偏要说——”从善不肯屈服,然而她刚一出声,又被他深深地吻住。 “呜~”她捶打他,不让他亲她,她害怕他的拥抱、害怕他的亲吻,那会让她变得软弱。 “韩熠——”她挣扎着偏过头,想叫他停止。 他跟着侧头,堵住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 “如果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让你没办法开口。”吻到她的身子软下去了,他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用粗粝的指腹来回抚着她娇嫩的唇瓣,低哑地说出“威胁”的话。 第一卷  066 怎么才不生气 “你——”从善发出一个单音节。 韩熠昊二话不说又吻住她,他现在不想听她说任何话,不想她的小嘴里继续吐出伤人的字句。 唇舌交缠着,像以往一样缠绵悱恻,然而从善却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她用力推开他,气息不稳地依靠着墙壁,硬着心肠,她大声喊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跟我走!”韩熠昊脸部的线条绷紧了,剑眉如刀锋般拢起,紧紧拉住她,往自己怀里拖。 从善拉着墙角破破烂烂的衣橱,不肯松开,“我不会跟你走的。” “沈从善,你最好适可而止!”韩熠昊动了怒,这女人怎么就固执得让人头疼,他要把她带到母亲那里去问话,把事情都说清楚。 “韩熠昊,我们这么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就算是你母亲逼了我,但是我这么轻易屈服了,只能说明我不够爱你,也不值得你爱,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懂吗?”从善几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韩熠昊停下了,深邃幽湛的眸像北冰洋上漂浮着的冰山般那么冷冽凌寒,他盯着从善,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来般说道:“你说得对,你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轻易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我问你最后一次,跟不跟我走?” 从善张了张嘴,想坚定地吐出回答,然而她像突然失去了言语功能般,发出的却是支离破碎的单音节。 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愤怒、失望、难过、痛苦,她又何尝不是,没人比她的心更痛,她突然无比憎恨自己,如果一开始就坚定地拒绝他,从始至终都不动摇,现在也就不会陷入这么痛苦的抉择了。 “不说话了?因为你的心里也舍不得,对吗?”韩熠昊怎会看不到她的犹豫和挣扎,语气放缓了些,厚实的大掌抚摸上她整整瘦了一圈的脸庞,继续说道,“你警局那个同事告诉我,当你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那么灿烂过,你是个工作狂,忙起来常常忘记吃饭,可是自从怀孕以后,不管再忙再累,你都会按时吃饭,因为你怕饿着肚子里的孩子。你还主动申请调去轻松一点的部门,不想从事高危工作,因为你很重视我们的孩子,怕有危险失去它。唐俊他们也说,我母亲找过你之后,你去寻求他们帮助,目的是想拖延到我回来,以同我母亲抗争。所以,我不相信你一夕之间就完全变了。从善,你告诉我原因好吗?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他的温柔是最致命的毒药,总会轻易地腐蚀掉她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心墙。 “你别对我这样好,我不值得——”眼眶里有苦涩在涌动,她吸了吸鼻子,强忍住心酸说道。 “我说值得,就没有人敢说不值得。”他霸道地宣布道,猿臂一伸,重新将她搂入怀中,“我知道你一定隐藏着秘密,如果你一直不说,我就一直缠着你,直到你说出来为止。” “呜~”她再也忍不住,伏在他宽广厚实的胸膛上小声地哭了出来。 韩熠昊,求求你别再追问了,我已经快崩溃了! “你不说,我就去查,上天入地,我不信查不出真相!”韩熠昊坚定如铁地说道,他一定要知道真相,他不能让他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 从善疯狂地摇头,想阻止他,却说不出话来。 他心疼地搂紧她,任她哭了一会,才说道:“先跟我回去,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告诉我,我不逼你,我自己去查。” 稍稍发泄了些许,能在他怀里哭最后一次也值得了,从善抬起头来,缓慢坚定地推开他,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这女人!”韩熠昊又动怒了,他都这么让步了,她还想怎么样? “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我们在一起没有未来,我不想再去赌了,你可以得到更好的女人,请不要再纠缠不放,算我求你了。”从善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可脸上已没了悲伤的表情,她冷淡平静地说道。 “这是你的真心话?”韩熠昊薄唇抿成了薄刃般的弧线,高大的身躯散发出浓浓的暴戾之气,他真想掐死她。 “没错。”从善毫不犹豫点头道,“我回答了你刚才那个问题,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走吧。” 韩熠昊死死盯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底有怒火窜动,既然她这么坚决,他也不会再厚着脸皮缠着她了。 不再留恋地转头,韩熠昊宛如维纳斯般完美的俊逸轮廓染上浓浓的阴郁之色,比周围浓浓的夜色还要暗沉。 突然,墙角早已腐蚀枯朽的木架垮塌,朝着两人砸下来! “小心!”从善发出一声惊呼,用力朝韩熠昊推去,想把他推出危险范围。 韩熠昊的反应更加敏捷,陡然转身,一把将她圈住怀里,身子往地上一扑,用自己的身躯替她挡住了轰然跨下的木头支架。 “咳咳!”被灰尘呛得发出一阵咳嗽,从善赶紧询问身上之人的情况:“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韩熠昊没有回答,仿佛根本就没有被砸中,他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将从善拉起来,就自己转身离开。 从善伸向他的背部,惊觉摸到一片温热,她慌忙唤住他,喊道:“等等,你受伤了。” 韩熠昊脚步却没有停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道:“我没事。” 从善想也不想就冲到他面前,将他拦住,说:“你去医院吧。” “不牢你费心,我自己知道处理。”韩熠昊冷声道,看也不看她。 从善知道他在和她赌气,怕他生气到不肯处理伤口,二话不说就拉住他,将他往门外拖:“先去医院。” 韩熠昊却岿然不动,任她拉着,却像山一般不肯移动,“说了我没事,不用你关心。” “你别和我赌气,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从善也很固执,她不能眼睁睁看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韩熠昊冷哼一声。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 然而后半段从善却没有说出来,她抱住韩熠昊的手臂,使劲往门外推:“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韩熠昊这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这点伤痛和他心里的伤痛比起来算什么。 “必须去!”从善不会任由他耍脾气,无奈这男人怎么拖都拖不动。 “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命令我?”韩熠昊冷冷睨视着她,看她做无用功。 从善有些气结,这个时候他还闹什么脾气,但又怕再激怒他,他甩手就走,只好轻声细语地劝道:“你先处理伤口好不好?” “不好。”他一口拒绝。 “你!你到底要怎样才去医院!”从善怒了,他怎么油盐不进。 “我不会去医院的,你死了这心。”韩熠昊固执地说道。 “好,你不去我就拖你去!”从善咬牙说道,她使出吃奶的劲使劲拽他。 她这点力气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是又不忍心推开她让她跌倒,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从善拽了半天,就拽出了几步路远,自己倒累得气喘吁吁。 她停下来,边喘气边说道:“算我求你了,你先去包扎伤口好不好?” “既然你都让我走了,又何必做出现在这种姿态。我们没有关系,你也就别管我的事。”韩熠昊说着就大步往外走去。 从善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腰,不肯放手,她说道:“我知道你气我、恨我,你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韩熠昊英挺的眉皱了皱,寒声说道:“放手。” “不放!”从善比他的声音还大,她知道她要是放手了,他一定不会去医院。 “我叫你放开!”韩熠昊声音又冷了几分,想去掰她的手,从善却搂得更紧。 “不放!不放!你不听我的,我就不放!”从善抬头望着他,大声回答道。 “你!”气得想掐死她,可怎么也舍不得,韩熠昊只能生自己的气,他把头偏向一边,既不拉开她也不说话。 从善怕耽误时间,焦急地说道:“先去医院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我受伤你心疼吗?”韩熠昊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 “我。”从善生生忍住了滑至嘴角的话,她心疼,可是却不能说出来。 见她还敢犹豫,韩熠昊的火气更大,生气地想推开她。 “我心疼!”从善不肯放手,死死抱住他,几乎是用吼的喊出了这三个字。 “那你还犹豫?”韩熠昊仍是不满。 “我。”从善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说我就走了。”韩熠昊逼问道。 “别!”从善急忙阻止他道,“刚才说了那样的话,所以我——” “你也知道刚才说了些什么话!”韩熠昊冷冷道。 “就算我错了。”从善认错道,“你别生气了,至少也别和自己过意不去啊。”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韩熠昊冷声问道。 “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才肯去包扎伤口?”从善心底叹了口气,就算她嘴上说得再强硬,心里却还是狠不下半毫。 ------题外话------ 有亲问俺为啥一直不回留言,俺能不能卖个萌,欠拍地说一句:“因为俺在忧国忧民啊,该死的小日本,弄得俺心情一蹶不振啊~”好吧,认真地说,俺这段时间很迷茫,木有爱了,所以人就很懒~俺也很纠结,大概是到更年期了吧~原谅俺吧,俺遁了~ 第一卷  067 无题 韩熠昊仍旧不回答她。 从善心急,哀求道:“你说句话啊。” “我要你替我包扎。”韩熠昊半晌才冒出一句来。 “我又不是医生。”从善愣了愣,下意识拒绝道。 “那你就别管我。”韩熠昊说着又要推开她。 “你!”从善搂得紧紧的,却被他连带着往前走。 拗不过他,从善只好答应道:“好!我替你包扎!” 闻言,韩熠昊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就往门外大步走去。 “你放我下来啊,你的伤口!”从善发出一声惊呼,提醒道。 “不碍事。”韩熠昊满不在乎地答了一句,脚下的步伐未停。 飞快地下了楼,走到路旁停着的跑车旁边,韩熠昊打开车门,让从善先坐上去。 “我来开车吧。”从善却不肯进去,她考虑到韩熠昊的“伤情”,坚持要由她来开。 “好吧。”韩熠昊也不反对,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从善生怕他“失血过多”,一路上开得很快,连红灯也不顾。 “你以前不是不准我闯红灯吗?怎么自己还要闯?”韩熠昊见她一脸焦虑之色,心中的怒气稍稍平熄了些,忍不住说道。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从善没好气地提醒道,她的手上还有他凝固的血渍,也不知道他伤情如何,想到这,她的心情就很烦躁,别说闯红灯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闯过去。 韩熠昊知道她是在担心他的“伤情”,也不说话,就任由她去胡思乱想。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韩熠昊心想着明天要打电话去交警支队说一声了,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张罚单。 “我来扶你。”从善先下了车,将韩熠昊那边的车门打开,朝他伸出手去。 韩熠昊深邃的眸闪过一丝光芒,配合地将“虚弱”的身子靠在从善肩膀上。 吃力地扶着他,从善坐直达电梯上了楼,刚一打开房门,将他扶到床边坐下,就急忙去翻找医药箱。 “你别找了。”韩熠昊见她累得满头大汗,才出声阻止道。 从善却像没听到他的话,执意在衣柜里翻找医药箱,她记得是放在里面的啊,怎么不见了。 见她不听,韩熠昊干脆起身,长臂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抱离地面。 “喂,你放我下来!”冷不丁地被他抱起,从善挥舞着四肢喊道。 “我没有受伤。”韩熠昊附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从善怔了怔,却不相信:“我明明摸到你流血了。” “那是番茄酱。”韩熠昊“好心”地揭开谜底,“那点烂木头怎么会砸得我流血,我是趁那个时机,抹了点番茄酱在背上,你才以为我受伤了。” 从善楞住了,下意识就去看自己的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是一股酸甜的味道。 明白自己被骗了,从善气得蹦下来,一拳砸向韩熠昊的胸膛,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混蛋,你竟然拿这种事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不这么做,你怎么知道你还担心我?”接住她不痛不痒的拳头,韩熠昊毫无悔意地冷哼一声,事实上,他来找她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苦肉计,因为从小柯和唐俊那里听来的消息,和从善自身的说法有很大的出入,他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所以才想到用这个办法来让从善卸下心房。 “放开我!”既然他没事,那她也就不用再留下来了,她捶打他,想叫他放手。 “不放!”他干脆将她抱起,一个箭步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高大的身子牢牢圈住她,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霸道地说道,“我今天不会放你走的!” 从善知道反抗不过,干脆也不理他了,把头偏向一边,不说话。 韩熠昊捏住她精巧的小巴,强迫她盯着她,逼问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实话?你真当我没脑子么?你舅舅前一天自杀,你第二天就去打掉孩子,谁会相信这两件事情没有联系?” “知道真相对你有什么好处?”从善反问道。 “至少不能让我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他对她大吼,手下不自觉地用力,她白嫩的肌肤上顿时留下两道红痕。 从善闭上了眼,这也是她心底永远都无法愈合的痛。 “怎么,不敢看我了?”韩熠昊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多么狠心的女人,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他还是我的血脉,你有什么权利擅自拿掉他!” “是,我是狠心!”从善骤然睁眼,眼眸里充满了浓浓的嘲讽,她大声说道,“就是因为是你的孩子,我才不要!要不是你母亲——” 话音戛然而止。 韩熠昊却因为她的这几句话气得想掐死她,是他的孩子,所以她才不要? 然而他也没有忽略她后半段话,他锋锐的眸微眯,一字一句冷声问道:“我母亲怎么了?” 从善不语。 “我叫你说!”韩熠昊忍住掐她脖子的冲动,暴烈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炸开。 被他的怒气震得心里一颤,从善一咬牙,也豁出去了,她对上韩熠昊的眸子,清晰地告诉他道:“我舅舅的死都是你母亲一手策划的!她亲口跟我承认,是她故意使计,让安道宁对付沈家,是她推波助澜,冷眼旁观看着安道宁一步步逼死我舅舅!安道宁和你母亲都是我的仇人,你说,我又怎么会生下仇人的孙子!” 韩熠昊的眼睛眯得更紧了,浑身散发出来的是磅礴的致命气息,他盯着从善,声音如北极圈中的风暴般,带来呼啸的刺骨之寒,“因为我母亲是你的仇人,所以你就亲手扼杀了我和你之间的孩子?” 从善的掌心攥紧了,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毫无知觉,她缓慢却坚定地点头道:“是!” 韩熠昊的脸色变了变,松开她,俯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和令人恐惧,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一直在给你机会,是因为我相信你拿掉孩子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有可能是我母亲逼你,也有可能是其他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理由!因为他是你仇人的孙子?所以你不给他来到这世上的机会。那你想过没有,他更是我的孩子!流着你我骨血的孩子!你明明知道,如果你告诉我我母亲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可你没有,你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决定!沈从善,我对你彻底绝望了,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不值得我对你的爱!” 最后一个音节如石头般砸下,空气里顿时变得如死一般安静,韩熠昊愤怒地盯着她,却仍然在等她解释。 从善知道是彻底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待下去了,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张了张嘴。 韩熠昊的心微微一跳,以为她会说出值得他原谅的话来,却只得到三个让他的心彻底沉下去的字句:“对不起!” 从善说完这三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却传来“咚”的一声,拳头砸进墙壁的声音。 她顿了顿,却没有转身,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她知道他们应该就这样结束了,当她踏出这房门时,他们的生命将再也没有交集。 韩熠昊,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你总是说我在乎别人多过于你,可你不明白,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是放在心里,而不习惯说出来。 因为爱你,所以不愿让你承担和我一样的痛苦,不愿你知道真相后如雷轰顶。 我注定不能成为你的妻子,不能为你生儿育女,我不会拖累于你,我只希望,你能尽快忘了我! 心里默默地说完这句话,从善逃也似地离开了。 见她连头也没回就转身离开,韩熠昊又一拳砸向坚实的墙壁,任拳头涌出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床头,将他们曾经同枕过的鹅绒枕渲染开点点刺目的红色。 是不是他一开始就错了?错在不该一厢情愿,不该死缠不放,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像他爱她一样付出同等的感情,可是他也甘之若饴,以为他的真心迟早会打动她,他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他终究失败了,她还是不够爱他,所以她能轻易地放下。 那他呢?心里的伤口还会愈合吗? 一路跑下了楼,从善扶着墙角蹲了下来,现在四下无人,连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她不怕被人看到、被人嘲笑,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哭,用泪水来洗刷心中的痛苦! 就这样吧,今晚哭过明天开始就要变得坚强了,她还有仇没有报,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完成,她的前方注定是荆棘一片,会走得异常艰辛,可是她必须得走下去,决不能有丝毫犹豫! 夜空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灰蒙,这座城市的天空,似总笼罩着淡淡的阴霾,无论灯光再盛,夜景再繁华,也冲不破头顶这三寸天。 第一卷  067 谁是仇人 “熠昊又走了?”酒吧里,三人喝着人头马,勾子铭挑了挑眉,问道。 “是啊,小日本那边又不安分了,熠昊和名扬他们全体取消休假,据说几大军区都要搞军事演习。”唐俊轻轻晃了晃酒杯,浓密的睫毛在美丽的眼眸下形成两道淡淡的弧度。 “小日本真是群不省心的货,干脆核平算了。”勾子铭喝了一口,咒骂道,“要不是勾家漂白了,一定暗杀了野田佳彦。” “你少看点岛国爱情动作片就算‘爱国’了。”钱少杰挪揄道。 勾子铭闻言咧唇一笑:“这你就不懂了,钓鱼岛是中国的,苍老师可是世界的。” 唐俊慵懒地抬起眼睑,调侃道:“怎么,你屋子里那个满足不了你,你还需要看爱情动作片?” “网上看来的,我有需求不知道找女人么?”勾子铭冷哼一声道。 “是么,看你这样子,是一身‘火气’啊,多久没发泄了?”钱少杰一语拆穿他,一点都不含蓄地问道。 “关你屁事啊。”勾子铭“火大”地瞪了他一眼,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从答应王婷那该死的“三年禁欲之约”之后,他就后悔死了,尤其是每晚温香软玉在怀,却只能看着,不敢动手,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用问了,他这语气就告诉我们答案了。”唐俊暧昧地一笑。 “你别告诉我,你这次也是来真的了?”钱少杰询问道。 “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有那闲情逸致不如帮帮熠昊。”勾子铭拒绝他们的打探。 “我是好心提醒你,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玩玩也就算了,不要轻易付出真心。熠昊就是最好的例子。”钱少杰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什么都比别人优越,唯独感情不能自主,他就不会像熠昊这么想不通,女人不都一样,干嘛为了个女人这么折磨自己。 “其实我真想不通,沈从善那女人在想什么?”勾子铭说道,“她要有委屈,熠昊一定会为她做主,可她却不声不响把孩子做掉了,也亏得那人是熠昊,如果是我,一定饶不了这女人。” “熠昊以前的脾气可不是这样,为了沈从善,他确实改变了好多。”唐俊撇撇嘴,客观地说道。 “所以我说女人是麻烦啊,你们偏偏要自找麻烦。”钱少杰哼了一声,不屑道。 “你别把我和这两个家伙扯到一块,我可是很明智的。”唐俊急忙撇清道。 “那两个家伙”之一的某人不乐意了,这不是变相说他不明智么? 他斜睨着“事不关己”的唐俊,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说道:“对了,我姐要回来了。” 话音一落,某人端着酒杯的手果然僵了僵。 “你姐?你姐不是‘常驻’南非吗?”钱少杰一听,好奇地问道。 “她回国‘探亲’啊。”勾子铭特意将“探亲”两字咬得很重,笑着观察唐俊的反应。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唐俊怎会不知道勾子铭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扫了后者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勾子铭笑得如狐狸般狡黠,继续“好心”地爆料道,“她和她未婚夫分手了,所以特地回国散心。” “那个珠宝商人?他们在一起不是六年了吗?怎么分手了?”钱少杰“配合”地问下去。 “不就是前段时间有华人在南非遭到绑架杀害,那个男的还继续同绑匪做生意,我姐怒斥他是卖国贼,一气之下就和他分手了。”勾子铭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姐姐,果然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啊。”钱少杰慨叹道,勾书萱名字倒取得婉约,性子却如同烈火般鲜明果断,敢爱敢恨,极有个性。十五岁以前,她还提着刀跟着意大利黑手党上街砍人,却在一夕之间性情大变,赫然宣布脱离黑道,要将慈善作为自己的终身事业。自此之后,这个信念她从未动摇过,十六岁就加入国际红十字协会,地球上哪里有灾难,她就飞去哪里扶危济难。 这大小姐的性子从来没被人摸透过,常常一句话都不交代就失踪大半年不见人,莫说勾子铭了,就连勾家二老要见她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一直都这样。”勾子铭颇有些“无奈”地说道,眼角余光还不忘观察唐俊的反应。 “别再看了啊。”唐俊警告道,冷冷扫了勾子铭一眼。 “书萱回来了,你不就有机会了吗?”钱少杰也不怕死地拍拍唐俊的肩膀,调笑道。 “一边去!”唐俊挥开搁在肩膀上的“爪子”,瞪了钱少杰一眼。 “反正我知道的都说了,看你懂不懂把握机会了。”勾子铭耸耸肩,“好心”地说道。 “这都哪年头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了,你不会以为我对你姐还有感? 第 46 部分阅读 “反正我知道的都说了,看你懂不懂把握机会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勾子铭耸耸肩,“好心”地说道。 “这都哪年头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了,你不会以为我对你姐还有感觉吧?”唐俊浓眉半挑,冷眸说道。 “我怎么觉得某人这些年交的女友都是同一个类型的啊?”勾子铭摸摸下巴,状似思索。 “你一提我还真觉得了,都是大眼睛、短头发,身材高挑,御姐‘范儿’啊。”钱少杰默契地接话道。 “我说有你什么事啊?”唐俊不悦地瞄了钱少杰一眼,又对勾子铭扬眉冷笑道,“我看你是闲得蛋疼了是么?‘后院’太平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散点火种,告诉你家里那女人你今晚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你少诽谤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勾子铭“义正言辞”地警告道。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王婷相不相信你。”一见勾子铭的反应,唐俊乐了,他就知道,这家伙也是中毒了,拿王婷威胁他准没错。 “卑鄙!”勾子铭恨恨地骂道。虽然窝火,可是不得不承认,王婷确实不相信他,要是唐俊这“大嘴巴”去胡说八道了什么,估计她立马收拾包袱又跑路了。 “彼此彼此。”唐俊“谦虚”地回敬道。 此时,城市的另一端,小柯租住的套间内,从善正专注地在电脑面前打字,连小柯回来,都没有转头。 “沈姐,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小柯的脸色不太好看,一进门,她就出声问向全神贯注的从善。 从善这时才转过头来,看到小柯正提着一袋东西,想起她今天是帮她回沈家拿东西去了,当看到小柯手上捏着的那张纸时,她的心里涌上不妙的预感,站起身来,说道:“没什么,你把报告给我。” 小柯却将报告藏在身后,盯着从善,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别瞒我了,今天要不是去拿你的东西,刚好你的包被沈从如扔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全都散了,我还看不到这份报告!我问赵翔了,他说这是一种遗传病,你怎么会有遗传病?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怎么能擅自看我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侵犯了我的隐私权?”从善不想回答她,只想把报告拿回来。 “你别转移话题,你这几天都不对劲,我就知道有问题,是不是和这个病有关?”小柯追问道。 “没有。”从善平静地说道。 “沈姐!”小柯急了,大声说道,“你究竟怎么了?什么事都要瞒着我们,我们是真心为你好,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从善回答道,“但这些都是我个人的事,我想自己处理。”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叫赵翔去问专家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真相。”小柯难得“聪明”了一次,先斩后奏道。 “你。”从善有些生气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的隐私这么感兴趣。 “沈姐啊,我求你告诉我实情吧,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都要被你折磨得疯了,你的心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才让你做出这么多反常举动。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啊。”小柯哀求道。 “谁也帮不了我。”从善走到沙发上坐下,面色沉静。 小柯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继续问道:“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们帮不了你?” 从善犹豫了,就算她不告诉小柯,小柯迟早也会从赵翔那里知道实情,所以她也不想再隐瞒了,她看着小柯说道:“小柯,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包括赵翔。” “好。”小柯想了想,答应道。 从善也相信她,毕竟当警察的人基本的保密能力还是有的,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有遗传病,是一种无法治愈的母系遗传病。我不敢要孩子,因为我怕孩子生下来也会得这种病。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替我舅舅讨回公道。所以,为了专心对付仇人,我才拿掉孩子。” 小柯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害死你舅舅的人是谁?” 从善的眸清亮如子夜星辰,语气却如坚冰般森冷,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安道宁!” ------题外话------ 感谢【1346997706】、【曹小桃】、【hujinfeng123】、【feimaoguoguo】、【370126】、【13801085347】的花花钻钻,和所有投月票的亲们,么么╭(╯3╰)╮ 第一卷  v69 亲一下 “安道宁?”小柯愣了愣,“安氏国际的总裁?我们以前保护的那个安贝贝就是他的女儿?” “是。”从善点头道,如果她真要报复安道宁,凭她一己之力是不够的,小柯是个完全值得信任的人,有她帮忙,事情会好办一点。 “怎么会是他?”小柯完全弄不懂了,怎么会和安道宁扯上关系。 “来源我不方便透露,但他是最有嫌疑的一个,而且从抓回来的绑匪口中也套不出任何消息,他们肯定是被收买了,能花重金收买他们,以至于他们连坐牢都不怕,幕后黑手一定很有钱。安道宁恰恰是这样的人。”从善说道,她没有提及岳青菱,多多少少是因为韩熠昊的关系,她并不想真正地和韩家撕破脸。 “他为什么要害死你舅舅?”小柯更糊涂了。 “小柯,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就会被牵扯进来,你明白吗?”从善有些犹豫地说道。 “沈姐,你当我小柯是什么人啊,你是我最敬重的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再说这样的话,否则我可真生气了。”小柯不满地说道,要退出她早就退出了,还会花这么多心思去查从善的事情吗。 “那好,接下来你看到的,会让你很吃惊,我希望,你看完之后能保持冷静。”从善事先提醒道,她了解小柯的性情,知道她是真正的一身正气,如果知道安家和沈家的渊源了,一定会很气愤。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冲动的。”小柯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接下来看到的一定是个大秘密,所以从善才一直都不告诉任何人。 “你过来。”从善站起身来,将小柯带到电脑面前,指着里面的文档说道,“这是我刚才在写的资料,揭示了沈家和安家的渊源。你看了就会明白。” “恩。”小柯立即从第一页看起,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捏着鼠标的手也握紧了。 “混蛋!”小柯发出一声咒骂,原来安道宁竟然是沈姐的亲生父亲,这畜生吞并了沈家的财产,逼得老丈人跳楼自杀,之后还将小三迎进门,将从善母女赶了出去。 从善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刚才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很愤怒的,仿佛事件又重演了一遍,不过现在她平静下来了,自己再气都没用,她要得是安道宁暴跳如雷。 “沈姐,这些都是真的吗?”小柯看完了,转过头来,看着从善,一脸震惊。 “是真的,安道宁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安氏国际的启动资金都是我沈家的家产,他是踩着我外公的尸体发的家。”从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坏蛋?”小柯难以置信地说道,“连家里人都要算计,而且还逼死岳父,逼走妻儿,这种混蛋应该天打雷劈!” “如果老天真有眼的话,他早就该遭天谴了。”从善冷声道,“可是这些年来,他活得一天比一天好,反而是沈家,被他弄得家破人亡。” “这一次,你舅舅出事也是他指使人做的?”小柯有些头绪了,问道。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但是我知道是他。前段时间,韩熠昊为了替我出气,让钱氏银行摆了安氏一道,安氏国际在英国上市的计划落空了,还损失了一个亿。”从善说出她所知道的,“后来安道宁知道韩熠昊和钱氏之间的交易,大为光火。他得知我和韩熠昊之间的关系,害怕我真嫁入韩家,那样的话,我会利用韩家的权势打压他。所以他派人绑架沈从如,逼我舅舅发话,让我离开韩熠昊。这就是他的动机。” “我明白了,难怪会有那条短信。”小柯明了地点点头,从善要是不说出这些,警方还只会去调查韩熠昊的那些旧情人,“不过我们抓回来的那些人,他们都不肯供出幕后之人,我们又该怎么定他的罪。”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以为他坏事做尽,还能像几年前那样逍遥法外?”从善眸光冰冷如霜,“就这样让他坐牢太便宜他了,我要他身败名裂,妻离子散!” “沈姐,你打算怎么做?”小柯认真地问道。 “这几天安道宁行事很低调,应该是怕被人翻出沈家那些陈年旧账,我就让他先安稳几天,半个月之后,在安氏国际新楼盘的新闻发布会上,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安道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善眼眸微眯,拳头骤然捏紧。 “所以,你写这些资料,是想给媒体?”和从善呆久了,小柯也有了一些推理能力,她指着电脑屏幕,问道。 “没错。”从善承认道,“但是先不能打草惊蛇,尤其不能让他察觉到我在调查他。” 安道宁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有一个原因就是认定从善不想旧事重提,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不想家丑外扬,让沈家人遭到别人的指指点点。 而现在,沈从义死了,从善什么都不顾忌了,就算要丢掉工作,她也要揭穿安道宁的真面目。 “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安道宁这种人渣,早就该让天收了!”小柯义愤填膺地骂道,“他一定是日本人杂交生出来的东西,不然怎么和小日本一个德行。” 从善听着有些想发笑。 小柯一说完,突然意识到这么说有点不对,又赶紧解释道:“沈姐,我没有说你啊。” “没事,我从来都不认为我和安道宁有任何关系。”从善淡淡道,就连无法改变的血缘事实,她也根本不想承认。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从善和小柯对视一眼,关掉了文档,把那份报告收好,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王婷,手中提着外卖。 “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带了吃的来,趁热吃。”王婷温柔地笑道。 “快进来吧。”小柯立即让开,让王婷进来。 “王婷,不用这么麻烦的,我饿了会出去买东西吃的。”从善心领她的好意。 “我不监督你,你才不会按时吃。”王婷嗔怪地说道。 “坐吧。”小柯热情地招呼道,虽然她和王婷认识时间很短,但是却很喜欢这个个子小小,脸上却总洋溢着浅浅笑容的女孩。 “楼下有人监视你们。”王婷见门关上了,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什么?”小柯一听,顿时火了,“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没看到。”王婷摇摇头,老实地说道,“刚才勾子铭的司机送我过来,在楼下他指着一辆面包车这么说的,我本来想过去看看,结果那车里的人看到我们过去,就立即开走了。” “沈姐,是不是——”小柯本想说出安道宁的名字。 从善立即打断她道:“我也不清楚。” 监视她的无非是安道宁或者岳青菱,其实她也不觉得奇怪,他们一定都想看她会做出何种反应,所以她呆在这里不出门,做出悲痛欲绝的模样,就是想麻痹他们的神经。 “难道你们有怀疑的对象?”王婷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看见小柯的表情,所以好奇地问道。 “没有。”小柯明白从善是提醒她不要在王婷面前泄露口风,立即否认道。 王婷却不信,如水的眸光在从善和小柯之间流转,追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告诉我?” “王婷,你别多想了。”从善笑笑,拉着她坐下。 “从善,你不要瞒我了。”王婷看着她,语气很轻柔却很坚定,“我不是傻瓜,不会不懂这段时间在你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肯定不正常。我知道有人想对付你,刚才在楼下看到那辆监视你的车辆,就更坚定我这个想法。从善,我是真的想帮助你,虽然我的能力很微弱,可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多一个脑袋,并不是坏事。” “王婷,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的事想自己解决,而且你不是要去美国照顾你外婆吗?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照顾你外婆,其他事你不需要操心。”从善拍拍王婷的手说道。她和小柯不一样,小柯是警察,身手和能力都不错,而王婷是典型的“良家妇女”,这些阴暗的事情她最好不要参与。 “从善,我暂时不去美国了。”王婷对从善说道。 “因为勾子铭?”从善想起那天在医院,勾子铭把王婷带走了,不做多想,就知道又是勾子铭从中作梗。 “恩。”王婷点点头,怕从善误会,接着说道,“是我自愿留下来的,他答应我会派最好的医疗团队照顾我外婆,而且也不会骚扰我,所以我也就不急着出国了。” 王婷自然不会告诉从善实情,和勾子铭那个口头协议太丢人,她说不出口。况且,她也想留下来帮助从善,所以就拿勾子铭做挡箭牌了。 “你相信他?”从善问道,她还记得王婷来找她的时候,说得有多么坚决,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不会言而无信的。”王婷回答道。 “好吧。”从善也不多问了,她的事情都一团乱麻,怎么还有资格过问别人的。 “所以。”王婷趁势赶紧说道,“从善,让我帮助你吧,你不要怕会连累我,我真的很想出一份力。或者你不告诉我真相也没关系,你只需要交代我需要做什么,我一定会尽量去完成。” “沈姐,我看王婷是真心的,要不——”小柯也动摇了。 从善看了小柯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又转头对王婷说道:“王婷,如果有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王婷见从善不肯透露,知道怎么问也没用了,也只好笑笑,不再继续追问了。 等十点多勾子铭回到了家,看到王婷正坐在梳妆台边上,似有心思。 他悄悄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陷入沉思中的王婷吓了一条,反应过来就想推开他。 勾子铭搂得更紧,低沉地发出威胁:“再推我亲你了。” 王婷只好生着闷气,把头扭到一边。 从镜子里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白嫩的皮肤像苹果般诱人想咬一口,勾子铭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被他“偷袭”,王婷恼怒地推开他,站起身来,瞪着他,小手还嫌弃地擦了擦他刚才亲过的地方。 “还敢擦?”勾子铭不悦地眯起眼,将她拉入怀中,“报复”性地又在她脸上落下好几个吻。 “你走开!”闻着他一身酒气,王婷没好气地推拒道。 “休想!”勾子铭干脆堵住她恼人的小嘴,长舌趁机窜进去,执意地缠绕上香软小舌。 王婷又羞又恼,这男人总喜欢搂搂抱抱,真烦人。 她的粉拳被他的大掌抓住,摁在梳妆台的两边,身体被他压迫着向后倾倒,后腰咯在坚硬的桌台上,惹得她细致的眉头一皱,发出一声嘤咛。 明白再亲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勾子铭停下了吻,又恋恋不舍地啄了啄她粉嫩的唇,才放开她。 一呼吸到自由空气,王婷立即一把推开他,美眸含火地瞪着他。 “这么就生气了?”勾子铭厚脸皮地又靠上来,自己坐在软椅上,强迫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不要这么过分!”王婷指控道,总是毛手毛脚的,当她是什么人。 “我们现在可是在同居,我都已经很大牺牲地不碰你了,连亲亲你、抱抱你都不行?”勾子铭挑眉问道,她不知道他忍得有多痛苦吗?要是连亲她都不许,他一定会疯掉。 王婷点点头,很严肃地说道:“我和你不是在同居,是你威胁我不住这里,你就不让我见我外婆。”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他,勾子铭故意含住她软软的耳珠,暧昧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意味着什么?”王婷被他轻佻的话惹得微微一颤,瞬间又燃气了怒火,她气愤地斥责道:“你保证过的!” 发出一阵轻笑,勾子铭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中带着丝丝宠溺:“我又没说不守信,你激动什么。” 明白她又被他耍了,王婷不想理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不说话也不看他。 “刚才我见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想什么?”牛皮糖似地跟过来,勾子铭揽着她的腰,问道。 “没什么。”王婷冷淡地回答道,刨开他的“爪子”,他又不死心地继续贴过来。 “不说话别怪我使用非常手段了?”勾子铭俊眸一眯,就欲将她压在大床上。 “你!”王婷瞪着眼前这个“无赖”,奈何怎么也不能从他身下挣脱。 “说不说!”勾子铭的“魔掌”恐吓意味十足地从她纤细的腰肢缓缓摩挲至高挺的峰峦,逼问道。 “不要脸!”王婷怒斥道。 “我还有更不要脸的,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我继续了。”他邪肆一笑,隔着衣物揉捏着那一方令他爱不释手的柔软。 王婷的脸瞬间红得像苹果一样,赶紧制止住他,挫败地说道:“好吧,我告诉你。” “哎,我倒希望你能坚持到底。”勾子铭“遗憾”地说道,大掌却没继续揉下去了。 王婷当没瞧见他眸底的暗火,不情愿地回答道:“我是担心从善。” “你担心她什么?”勾子铭单手支着脑袋,问道。 “她有心事,却不肯告诉我。”一想起吃过了饭,从善就示意小柯“送客”,王婷就觉得不对劲,她们一定在瞒着她做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她有心事?”勾子铭接着问道,自己却不发表意见。 “我又不是傻瓜,发生那么多事情怎么会看不出来其中有古怪,我猜有人想对付从善,从善应该也知道些什么,可是她就是不肯说出来。”王婷有些担忧地说道。 勾子铭一听,才知道王婷原来挺聪明的,没人告诉她,她也能猜到这么多,看来以前他确实没有认真地了解她。 “其实我猜想应该和韩先生有关,你和他是好友,你应该知道一些吧?”王婷试探着问道,既然勾子铭要她讲出来,她不如趁机打探下口风。 “我是知道一些事。”勾子铭勾勾手指,勾引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不说就算了。”王婷才不稀罕。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想对付沈从善?不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危险?”勾子铭继续“诱惑”道。 “你知道?”王婷有些不信任地反问道。 “你说呢?”勾子铭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我觉得你才不会这么好心。”王婷撇嘴道。 “我没说我好心啊,你肯亲我一下我马上就告诉你。”勾子铭见她松动了,笑得更是“奸诈”。 “我还是不相信你。”王婷聪明地没有上他的当。 “那我再加个条件,你亲我一下,我不仅告诉你我所知道的,还替你帮助沈从善?”勾子铭继续“加码”。 “你说真的?”这个条件让王婷动摇了,她的能力有限,但是如果勾子铭肯插手的话,事情说不定会不同。 “我像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勾子铭正色道。 “像!”王婷毫不犹豫点头。 “你!”勾子铭一“怒”,又低下头吻住她,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放开她,“再胡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婷敢怒不敢言,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勾子铭。 “考虑得如何了?”勾子铭继续说道,“沈从善不肯让你帮她,是因为你又能为她做什么?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至少能保证她的安全。如今她和熠昊分了手,还有人想对付她,情势凶险不用我多说你也该明白。如今只是区区的一个吻,就能换她的安然无恙,这等好事你上哪去找?” 王婷心里还真打起了算盘,这么说来,她吃一点亏也不要紧,重要的是从善平安。 “你真的会帮助从善?”王婷确认道。 “当然。”勾子铭“信誓旦旦”地说道。 王婷咬了咬唇,下了很大决心才说道:“好吧。” 勾子铭立即将脸凑过来,还把眼睛闭上,催促道:“快亲。” 王婷极其不情愿地在他脸颊上碰了碰。 勾子铭不干了,他不满地说道:“为什么亲我的脸?我要舌吻。” 听他不要脸地提出这等要求,王婷也不干了:“你刚才只说让我亲一下。” “我也没说亲哪里啊,你当我小学生啊,亲亲脸蛋就算了?”勾子铭沉着脸说道,“不管,要是不舌吻,我不仅不会帮助沈从善,还要禁止你去见她!” “你凭什么啊,我有人身自由!”王婷恼了,这个混账。 “好,我不威胁你了,我同你讲道理。”勾子铭不想真的惹怒她,赶紧搂着她,在她耳边一条条分析道,“沈从善的身世很复杂,而且因为熠昊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自从他俩在一起后,她接二连三遭遇危险。这绝不会是一方势力在暗中捣鬼,至少也有两三股,所以她的处境才异常危险。这女人还不知死活地打掉熠昊的孩子,如今熠昊生她的气,而且因为钓鱼岛那边的事,短期内都不会回a市,可以说沈从善如今孤立无援。如果对方要对付她,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王婷被他说得更紧张了,拉着他的手臂,问道:“那怎么办?” “你亲我我就告诉你。”勾子铭又变得不正经了。 “你能不能认真点!”王婷气愤地摧他,使劲推开他,坐起身来,瞪着他。 “我很认真啊。”勾子铭靠在她的身上,可怜兮兮地说道,“就连旁人都看出我有多么‘欲求不满’,你要再不给我一点‘福利’,我真的要憋死了。” “你活该,我又没叫你答应。”王婷不为所动。 ------题外话------ 明天争取就让男主回来~ 第一卷  070 得知真相(一) “狠心的女人!”勾子铭本想用强,转念一想,继续循循善诱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今晚在沈从善楼下监视她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你难道知道?”王婷一听,有些迫切地询问道,知道这伙人是谁了,就知道究竟是谁想对付她了。 “条件。”勾子铭指指嘴,暧昧地示意道。 王婷把脸扭过去,不想理他。 “哎,你不关心沈从善的死活就算了。”勾子铭长叹一声,仰躺在床上,故意说道,“本来我还打算派点人在她楼下守着,以防万一。既然你都不关心了,我又何必操心。” “谁说我不关心了。”王婷急了,这男人怎么自说自话。 “那你为了朋友一点小小的牺牲都不肯,算哪门子的关心。”勾子铭斜睨着她,哼了一声。 “你是故意的。”故意激她。王婷瞪着他指控道。 “没错。”勾子铭大大方方地承认,“‘好处’我说了这么多,肯不肯你就自己决定了。” 王婷犹豫了,从从善那里她得不到任何情报,如今大概也只有勾子铭会告诉她一些实情了。 亲不亲呢?亲他她宁愿去亲头猪! 可不亲呢,这家伙很可能说到做到,甩手不管了。 就在王婷天人交战之时,勾子铭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她的内心很是挣扎,于是接着“下猛料”道:“你难道不想让沈从善和熠昊从归于好吗?我可以帮忙哦。” “真的?”王婷狐疑地看着他,要是真能如他所说,两人从归于好,那就最好不过了。 “虽然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不过我了解熠昊,熠昊外表看似多情,其实最专情的就是他。而且沈从善又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让他付出真感情的女人。只要你能从沈从善那里问出真正的原因,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勾子铭剖析道。 “你也觉得从善离开韩先生的理由不成立?”王婷赶紧询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勾子铭棱模两可地回答道,“不过曾经听熠昊提起过她的一些事,她应该是个不畏强权而且心地很好的人,要说因为熠昊的母亲做了些什么,她就能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仔细想想,确实有些不符合常理。” “你真这么觉得?”王婷面露喜色,其实她也是这么觉得的,要是勾子铭也这么认为,那更证明她的直觉没错。 勾子铭却不回答她了,只邪魅地盯着她,点点自己的嘴,提醒着。 王婷气鼓鼓地看着他,这混蛋! “不愿意啊?”勾子铭作势要起身,“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想没事找事做。” “别!”王婷赶紧压住他的胸膛,不让他起身,似乎他一起来,就不会答应帮助从善了。 “条件可是有时限的,十秒钟,你不回答,我刚才所说的通通作废。”勾子铭沉着脸,似乎耐心已用尽。 “你当真会派人保护从善,还会帮助她和韩先生和好?”王婷不放心地确认道。 “我有必要骗你吗?”勾子铭挑眉回道,事实上,唐俊一直认为事有太多蹊跷,所以整件事都没结束,就算王婷不提要求,他也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 王婷捏紧了身下的床单,豁出去了,反正也没被他亲少,大不了再当被狗咬了一口。 想到这,她把心一横,“视死如归”地俯身下去,粉唇贴上他的薄唇。 “舌头伸进来。”勾子铭命令道。 “别太过——”她刚一张嘴,他火热的长舌乘虚而入,缠绕上她的丁香小舌就往他炽热的口腔里带。 小舌被他含住,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没有察觉到他的手移到了她的俏臀上,隔着牛仔裤用力揉捏着。 等她意识到她又被他占尽了便宜时,两腿间那坚挺的物什让她瞬间又惊得不敢乱动。 “呜——放——”小嘴被他给堵上,她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她股间来回滑动,王婷的身子更紧绷得不得自已,她撑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狠狠捶打他。 他终于放开了她,双眼却染上了一丝赤色。 王婷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却被他拉住。 “我去冲冷水澡。”勾子铭低哑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长腿一跨,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王婷坐在床边生闷气,果然不应该相信他。可是,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王婷又陷入了沉思,他如果真的有生理需要,何必强忍着,去找别的女人不就行了,不要以为他这么做,就能打动她! 次日 “哎呀!”商场厕所内,里面的人一开门,就和外面的人撞到了一起。 苏蕊荷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一沉,当看清撞了自己的是沈从善时,脸拉得更长了:“是你!” “不好意思。”扶着从善的小柯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苏蕊荷冷哼一声,高傲地斜睨着从善,涂着亮丽唇彩的红唇勾起一丝冷笑,缓缓吐出:“谁和她认识,一只丧家犬罢了。” 小柯一听,顿时火了,她看着苏蕊荷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没教养啊!” “小柯,别和这种人多说。”从善的脸色有些苍白,似很疲惫,想转身离开。 苏蕊荷却笑了,唤住她,问道:“怎么,沈从义刚死,你就有心思来逛商场了?还来这么高级的楼层,难道韩少爷还没把你给甩了?” 这所商场楼层越高,卖的价格越贵,所以这一层来的人较少,现在厕所里也没人,所以苏蕊荷才想和从善多“说”两句。 “我说你这人没漱口啊,嘴巴这么臭。”小柯代替从善骂道,看着苏蕊荷,又觉得很眼熟,“你是安夫人?” “怎么,要道歉吗?”苏蕊荷以为小柯吃惊她的“身份”,盛气凌人地说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指使别人绑架自己女儿的安夫人。”小柯斜着眼,讥讽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蕊荷登时怒了,一脸怒色地瞪着小柯道。 “我哪有胡说,安夫人,难道您不记得了,当初我可是安贝贝保护小组的成员啊。”小柯冷笑着提醒道。 难怪看她觉得有点眼熟,苏蕊荷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幸好厕所里没人,她威胁道:“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让你连工作都没了。” “您威胁谁呢?你以为警局内部不知道那件案子是谁做的么?要不是陈厅长下了指示,让我们不再追究,绑架、报假案、妨碍司法公正,这些事要是都曝光出来,你觉得媒体会怎么写?”小柯也不怕她,针锋相对道。 苏蕊荷被她堵得气结,将矛盾对准从善,怒斥道:“你要是再敢散播这些流言蜚语,我一定要你好看!” 从善也怒了,她的脸色不太好,唇瓣也有些苍白,不过却不畏惧地与苏蕊荷对视,说道:“既然敢做,你还怕别人说?” 苏蕊荷发生一声讥讽的笑,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没错,是我做的,我也不怕你说,你当你是什么东西?还有韩熠昊给你撑腰吗?也不怕实话告诉你,韩夫人根本就不会准你进门!麻雀永远都是麻雀,休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没了韩家,你以为谁还会护着你?就算你把贝贝那件事曝光出来,谁又会相信你的话?我还可以说你存心污蔑,为你自己的失职找借口,还心存不轨想抹黑我们安家。事情闹大了,你以为警局还容得下你?所以,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别再惹恼了我,否则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安夫人,你当现在在拍‘古惑仔’啊,你敢恐吓警察?”小柯气得想上前,却被从善拉住了。 “安夫人手段狠辣,为了嫁祸我,连亲生女儿都可以绑架利用,而且还能大大方方地承认。小柯,我们和她相比差太多了,不要和她多说。”从善制止道。 “算你识相。”苏蕊荷胜了一局,轻蔑地扫了从善一眼,走到从善面前,像看害虫般盯着从善,说道,“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你现在安然无恙,是因为我允许,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 说着,推开小柯,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沈姐,这老女人也太嚣张了,我要是你,早就几耳光给她抽过去了!”小柯对着门口做了个挥巴掌的动作。 “苏蕊荷心胸狭窄,嫉妒心很重,做事却又有勇无谋,常常要安道宁替她善后,不足为患。”从善从兜里拿出录音笔,对小柯说道,“有这段语音就行了,让安家人自己闹去吧。” “安贝贝那种自小被呵护长大的‘小公主’,要是得知她的母亲害她受了那么大一个惊吓,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小柯接口道。 “安家见不得光的秘密太多了,我们现在就是要让它们一步步展现在世人面前!”从善掷地有声地说道。 此时,她的电话响起来,是个熟悉的号码,她接了起来,“司翰?” 一个月后 s军区 “熠昊,你一个月没休过假了,这次回来也不打算回a市?”操练场上,齐名扬看着正在挥汗如雨做着腹部绕杆的韩熠昊,问道。 大滴大滴的汗水滚落在地上,瞬间被泥土吸收,韩熠昊停也没停,似乎没听到齐名扬的话。 这时,齐名扬的手机响了,是勾子铭打来的。 “子铭,怎么了?”齐名扬问道。 “你们回军区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勾子铭问道。 齐名扬看了一眼“很忙”的韩熠昊,说道:“我看短期内不会回来,你有什么事?” “不是我有事,是沈从善有事,叫熠昊接电话。”勾子铭没好气地说道,打他的手机一直不接,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你告诉我吧,我转告他。”这一个月,韩熠昊禁止齐名扬在他面前提及任何有关沈从善的讯息,所以齐名扬只好这么说道。 “你问他,沈从善要结婚了,他是不是还无动于衷?”勾子铭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什么?沈从善要结婚?和谁?”齐名扬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某人悬在半空的身子突然顿了顿。 “和一个叫梁司翰的家伙,婚礼就在下个礼拜,你问熠昊回不回来?”勾子铭继续问道。 齐名扬也有些急了,走过去将韩熠昊从单杠上拽下来,对他说道:“沈从善要结婚了?你就真的不闻不问?” “我是她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韩熠昊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冷冷说道。心里却揪紧了,一个月不到,她就迫不及待要嫁人,那他还需要说什么吗? “你这家伙,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齐名扬瞪着他说道。 “我没有赌气 第 47 部分阅读 “你这家伙,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齐名扬瞪着他说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我没有赌气,我和她已经结束了。”韩熠昊淡淡说道,就想离开。 “让他听电话!”此时,勾子铭大声在电话里说道。 齐名扬挡住韩熠昊,将电话递给他,说:“你自己讲。” 韩熠昊接过手机,本想叫勾子铭以后不要再拿这些无聊事来烦他,电话那头却换了个声音。 “韩先生,从善离开你是有原因的,她有遗传病,不想拖累你。”王婷接过勾子铭的电话,说道。 “你说什么?”韩熠昊愣住了,从善有遗传病,他怎么不知道? “本来我也不知道的,是小柯劝不住从善,才对我说了实话。而且从善的孩子没有打掉,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题外话------ 俺也不忍心虐下去了,后面还有很多磨难,就让男主陪女主一起渡过吧~ 第一卷  071 得知真相(二) 韩熠昊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了,孩子还没打掉?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齐名扬见他的脸色变了几变,以为出事了,赶紧问道。 然而,话音还没落下,他的手机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齐名扬赶紧上前接住,而韩熠昊已大步离开! 连夜赶回a市,韩熠昊没有直接去找从善,而是先去了勾子铭的家。 “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韩熠昊不是对勾子铭说,而是对着后者身后的王婷问道。 见韩熠昊脸色不善,勾子铭赶紧将王婷挡住,“你冷静点,先听我们把话说完。” “说。”韩熠昊只吐出一个字,他的耐心所剩无几。 “韩先生,其实是这样的。”王婷示意勾子铭让开,她看着韩熠昊,将自己不久前才得知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道,“从善一直没有告诉我们,她有遗传病。是那次小柯去她家里替她收拾东西,无意间看到诊断报告,才知道的。从善这才告诉她,自己有遗传病,她怕孩子也得这个病,才打掉孩子。而且从善还告诉她,她要专心对付安道宁,所以不能让自己分心。” “她是什么病?”韩熠昊现在最关心这个。 “我也不清楚,小柯只说是一种很罕见的母系遗传病,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王婷答道。 韩熠昊听到这里,突然转身,就往门外走。 “你要去哪?”勾子铭赶紧问道。 “去找她。”韩熠昊头也不回扔下一句话,他要得到答案。 “韩先生,请等等。”王婷叫住他,奔到他面前,挡住,说道,“请你现在不要去找从善,从善自己都不知道孩子还在,你要是去找她了,说不定她还会去打掉孩子。” “她不知道?”韩熠昊皱了皱眉,问道。 “是小柯找医生说了谎,让从善以为自己做了人流手术,因为怕从善反应过激,所以他们一直瞒着她。”王婷解释道。 “熠昊,实情就是这样,沈从善有遗传病,不想拖累你和孩子,所以她故意做得很绝情,逼你离开她。”勾子铭接话道,“我觉得你现在先把她的病情弄清楚,再去找她,稳妥一点。” 韩熠昊久久没有说话,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拳头捏得很紧。 王婷赶紧碰碰勾子铭,示意他快说些安慰的话。 勾子铭心领神会地继续说道:“你也不能怪她,她不告诉你,是不想你跟着担心。” “我不怪她。”韩熠昊的声音缓缓扬起,带着压抑和懊恼,“我是怪我自己,连她得病了都不知道。她不要孩子,一味推开我,我早该想到情况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简单。可我还是误会了她,还说那些话来伤害她。她说得对,我当男朋友确实很不称职!” “韩先生,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王婷提醒道,“从善要嫁给梁司翰,是想彻底断了你们之间的关系,逼得自己没有退路。但好在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你可以去挽回她了!” “我觉得不妥。”勾子铭不赞成地说道,“沈从善是个很倔强的人,如果你现在去找她,说不定她明天就和梁司翰去把证给领了。” 听勾子铭这么一说,王婷也着急了,是啊,从善有多固执,她再清楚不过,要是韩熠昊现在去找她,事情很有可能如勾子铭所说的那样发展。 “你有没有小柯的电话?”韩熠昊问向王婷。 王婷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赶紧翻找自己的手机,“哦,有,请等等。” 得到小柯的电话之后,韩熠昊说了句:“我知道怎么处理。” 就离开了。 “从善太可怜了,希望他们能重归于好。”想起从善的种种遭遇,王婷红了眼眶,老天爷如果真的在看的话,请一定要给从善幸福啊! “放心吧,熠昊一听到你的话就立即赶回来了,足以证明他的心里从没放下过沈从善。”勾子铭顺势将王婷揽入怀里,安慰道。 王婷第一次没有推开他,反而在他的怀里流下了眼泪。 “怎么了?”见她哭了,勾子铭赶紧问道。 “我想起从善,她的亲生父亲是个大坏蛋,连一手抚养她长大的舅舅也被逼死了,而且现在还被告知有遗传病,连孩子都不得不放弃。我真的好替她心疼。”泪水滑落脸庞,她又想起了自己失去孩子时的心碎,从善接连受到这么多打击,心里一定比她难受得多。 “我明白。”勾子铭叹了口气,他不是心疼沈从善,他是心疼自己女人的眼泪,“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以后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半个小时后,某咖啡馆 “韩上校!”匆匆赶来的小柯见到韩熠昊,赶紧小跑过来。 这个地方被韩熠昊包了场,如今只有他们两人。 “坐。”韩熠昊示意小柯坐下。 “韩上校,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从善的事情了?”小柯是个急性子,开门见山就问道,自从从善决定要嫁给梁司翰之后,小柯简直要急疯了,她又联系不到韩熠昊,只要让王婷转告他的朋友,叫他快点回来。 “大概的我已经听他们说了。”韩熠昊点点头,说道,“我请你过来,是想问从善究竟是什么病?” “这个病很复杂,我也是让我男朋友替我查的,他是从国外专家那里才得到一些资料,好像是说是一种精神方面的遗传病,平时很正常,不会发病,但是一旦有诱因了,就可能会表现出来。”小柯绞尽脑汁想表达得清楚些。 “诱因是什么?”韩熠昊接着问道。 “我听着好像是和怀孕有关,什么激素发生了异常,会刺激到大脑皮层,如果这种刺激长期存在的话,就很有可能病变。”小柯一口气说道,她竟然说清楚了! 怀孕?韩熠昊的脸色沉了沉,难怪从善要打掉孩子,他整理了至今得到的所有讯息,连贯着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从善一旦怀孕,会诱发她的遗传病,所以她为了能专心地对付安道宁,才在她舅舅死后的第二天就打掉孩子?” “对,就是这样!”小柯用力地点点头。 “那她现在有没有表现出异常?”韩熠昊问道。 “没有。”小柯想了想,才说道,“虽然她偶尔心情不好,有些暴躁,但我觉得这是因为她要承受其他压力才变得焦躁。” “她还有什么压力?”韩熠昊又问道。 “自从她把她和安道宁的关系公诸于众之后,警局那些人看她的眼光连我都受不了,更别提她了。”小柯气愤地说道。 “她公诸于众?”韩熠昊深眸一凝,看来他一月没回来,漏掉了很多事。 “沈姐是为了打击安道宁,所以故意选择在安氏国际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闯进会场,将自己是安道宁亲生女儿的事实说了出来,还控诉安道宁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现场立即就炸开了锅,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半个月,头版头条全是沈姐和安家的那些瓜葛。安氏国际的股价也因此狂跌,安家人气到不行,沈姐经常接到匿名恐吓电话,就连警局里的那些人,也私底下议论纷纷,哎,那么多压力接踵而来,沈姐心情不好也很正常。[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柯说道。 “安家人对付她了?”韩熠昊的气息变了,沉声问道。 “明面上还没有,因为沈姐当着很多媒体的面,将苏蕊荷陷害她的事情讲了出来,暗示安家在警察厅有关系,会用手段迫害她。如果在这个风头上,沈姐被免职了,不就坐实了那些话?所以安家人才不会这么笨,安道宁还装出一副慈父嘴脸,痛心疾首地说自己也很后悔这么多年没有照顾从善,很想要‘弥补’,请求沈姐给他一次机会。”小柯嗤之以鼻道。 先发制人,利用媒体作为眼睛,监督安家的举动,所以安家不仅不敢动从善,反而还要“保护”她,免得落人口实。这一招,确实干得漂亮。 韩熠昊想到,从善都这么“豁出脸面了”,安家人更不敢轻举妄动,短期内从善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那她为什么又要嫁给梁司翰?”韩熠昊问出了这个问题,等着小柯解释。 “我也不知道,梁局这段时间很照顾沈姐,公事私事上都帮衬不少,沈姐估计是被感动了吧,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怕自己回心转意。”小柯看着韩熠昊,真心说道,“韩上校,其实沈姐一直都放不下你,我常常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手还无意识地抚摸上肚子,她是在想念你和你们的孩子。” 韩熠昊听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从善一个人呆坐望着夜空的场景,心脏不由得抽痛了下,肚子背负着这么多秘密,她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我明白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韩熠昊说了句,站起身来,就打算离开。 从善的病和与梁司翰之间的关系,他会查清楚,而现在,他很想很想见她一面! ------题外话------ 首先为昨天的断更向各位等文的亲们表示歉意!这两天家里确实很不安宁,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家里都快变天了,我的父母几十岁了还为了这事打架,我去拉架手都摔青了,总之,很多事不想发生却发生了,我只想快点雨过天晴。这几天,尽量不断更,请大家体谅下! 第一卷  072 见面就火爆 “那女人相信你了?”奢靡昏暗的总统套房内,安芮衣裳半褪,依靠在梁司翰的肩膀上,涂着opi亮丽指甲油的纤白手指挑逗地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徐徐问道。 “当然。”梁司翰轻轻一笑,反握住她的无骨小手,凑到唇边,烙下一吻。 安芮鲜亮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浓密纤长的睫毛下一双美瞳闪着比冰霜还冷的幽光,她恨恨地说道:“沈从善,你让我们家沦为笑柄,我也要让你颜面尽失!” 。。。。。。 “叮咚” 在屋内的从善听到门铃声,以为是粗心大意的小柯又忘了带钥匙,赶紧走过来开门。 然而,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看清门外站着的那人时,从善愣住了。 “从善。”一眼看到从善,韩熠昊惊觉她瘦了好大一圈,心脏微微一痛,脱口唤道。 而从善第一反应则是——关门! 见从善想合上门,韩熠昊长腿一伸,挡在门口,大掌微微用力,推门进来了。 “你来做什么?”从善努力表现得平静,不冷不热地问道。 “我来见你。”韩熠昊丝毫不隐瞒自己灼热的目光,他想拉住从善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那你见到了,可以走了。”从善下达了逐客令。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韩熠昊眉头皱了皱,反手将门关上。 “那我该怎样对你?”从善反问道。 “我是你的男朋友!”韩熠昊靠近她,从善却跟着后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一个月前就不是了。”从善冷冷道,“是你自己说的,我不值得你的爱。” “我那时是生气。”韩熠昊赶紧解释道,不准她再退后,长臂一伸,将她拉住。 从善一把甩开他,讥讽道:“那你现在是气消了?” 韩熠昊深深吸了口气,深邃的眸牢牢盯着她,说道:“我知道,那时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你气我也好,打我也罢,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原谅我。” “韩大少,这世上的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从善收起冷笑,平静地说道,“我和你早就分手了,以后也没有瓜葛,我即将成为梁夫人,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就因为气我,所以你要嫁给梁司翰?”韩熠昊隐隐夹着一丝怒气,他知道从善有怨,可是就算要气他,也不应该这么匆忙就结婚,更何况那人还是梁司翰! “梁司翰怎么了?”从善也扬高了声音,说道,“至少他不会在我需要的时候丢下我,反而一直陪在我身边,支持我。” 虽然离开韩熠昊是她做出的决定,可一想到他那么干脆就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她的心里还是凉了几分。 况且他一走就是一个月,期间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不就是决定放弃两人之间的感情了吗?那何必现在还来找她。 知道从善指的是什么,韩熠昊耀亮的眸染上一丝懊恼,解释道:“我知道你最脆弱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是我不对,可当时是有公务——” “我知道,钓鱼岛事件么。”从善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打断道,“你是个大忙人,操心的应该是军国大事,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走吧。” “从善,你听我说完!”韩熠昊一激动,本想抓她过来,但想到她有孕在身,怕伤害到她,手在半空落下了,他接着说道,“我不否认我是在气头上,所以一个月没有联系你,我也不否认我曾经想过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当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我才惊觉我根本无法放下你,我知道你也是一样的,否则你不会这么快就订婚,更不会选择嫁给梁司翰!” “说到底,你只是不想前女友这么快就结婚,因为这会显得我比你先走出去,你会很没有面子。”从善冷笑道。 “不是这样!”韩熠昊眉头紧锁,想强硬又不敢,想温柔她又不买账,“从善,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这一点从没变过。” “你不是说我不配吗?”从善用他的话回敬道,“你现在这么说,是不恨我擅自打掉你的孩子了?” 韩熠昊自然不会告诉她孩子还在,他说道:“我相信你打掉孩子一定有万不得已为之的理由,你是孩子的母亲,你的痛苦不会比我少,我又怎么会恨你?”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从善觉得没有必要和他多说,都过去了,又何必纠缠,“算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孩子没了,我们也分手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彼此不要再——” 韩熠昊猜到她要说什么,他不想听也听腻了!一个大步上前,他将她搂进怀里,将她的头按在坚实的胸膛上,制止她说完,“不许你说了!我不允许,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从善一下子就来了气,他以为他是谁?要走要留是她的决定,他凭什么不允许! 她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气愤地喊道:“韩熠昊,我不是你的兵,不需要听你的命令!你给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不走!”韩熠昊的声音醇厚磁性,从善爱钻牛角尖,和她说再多也无益,他只能用这么霸道的方式来留住她,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是我的女人,这一辈子都是,你休想嫁给别的男人!” “我偏要嫁!”从善气急,想也不想地,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韩熠昊却像毫无知觉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吼道,“我爱的是梁司翰,不是你!” “你胡说!”韩熠昊比她声音更大,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响。 “我没有胡说!”被他搂得这么紧,从善觉得头有些昏,音量上却没有认输,“他比你更值得我爱!” “梁司翰对你不是真心——”韩熠昊刚想说出梁司翰和安芮之间的事。 从善却一个膝撞毫不留情地往他的“命根子”撞去。 “你!”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韩熠昊咬着牙,硬气地没有弯腰,双眼却冒出了火。 “他对我是不是真心不用你管!”趁机挣脱他的怀抱,从善火大地说道,“总之,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沈从善!”韩熠昊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她这么一“撞”,终于忍不住火了,连名带姓地吼她。 他如洪钟般的声音震得她一阵耳鸣,从善指着门口,也大吼回去:“这是我的地方,你别在这里耍横,给我出去!” “我就不走了!”韩熠昊瞪着她,干脆地说道。 从善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蹭蹭冒高,她又不欠他什么,凭什么还要受他的威胁。 想到这,气急败坏的她抓起茶几上的不锈钢水杯就朝他砸去:“你给我走!” 韩熠昊偏头躲过,水杯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敢丢东西砸我?”韩熠昊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激烈,恼怒地朝她走来,一脸怒气。 从善一不做二不休,将凡是手边能够到的东西通通朝他“招呼”过去。 饶是以韩熠昊的身手,在这么密集的“攻击”下,也差点被一柄小刀划过。 见她都“动刀子”了,韩熠昊更是火冒三丈,铁拳一挥,将一个迎面飞来的瓷杯打得粉碎。 从善一路扔一路退后,很快就被他逼到了角落里。 手边没有东西可扔了,她只好瞪着韩熠昊,不怕死地说道:“你再不离开,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你告啊,看哪家法院敢受理!”韩熠昊铁青着一张脸,将她困在角落,拳头举至她面前。 从善以为他要打她,条件反射又是一记直拳招呼而来。 韩熠昊深眸顿时一黯,健壮的身躯猛然突进,将她死死压在墙壁上,令她不能动弹。 受到冲力,从善吃痛,黛眉一皱,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呼。 怕真压疼了她,韩熠昊稍稍挪开一点,但两人仍紧密地“贴”在一起,不留给她出手的空间。 “你是不是疯了,什么东西都敢扔!”韩熠昊晃了晃沙包大的拳头,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杰作。 从善看到他古铜色的手背上,有一丝鲜血蜿蜒留下,应该是刚才打碎杯子被划伤的。 然而她却不认为自己有错:“谁叫你不走。” “沈从善!”韩熠昊吼她。 从善把头偏向一边,理也不理他。 骂又舍不得,打更不舍得,韩熠昊只好生自己的气,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低头望着一脸倔强的女子,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从善仍然不理他,心里也在生自己的气,谁叫自己技不如人,暴力手段赶不走,只好用冷暴力对付他。 “说话!”最不喜欢她什么话都不说的模样,韩熠昊低喝道。 “我和你没话可说!”从善憋着一肚子气,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你是不是非要嫁给梁司翰!”韩熠昊皱眉问道。 “没错!”从善梗着脖子,回答道。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动摇,绝对不能回头! “我告诉你梁司翰不是什么好东西。”韩熠昊简直想捏住她的肩膀摇醒她。 “他对我好就行了。”从善固执地答道,她对梁司翰本来就没有感情,结婚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及避开他。 第一卷  v73 不许任何人伤害! “他对你好?”韩熠昊冷睨着她,沉声说道,“他不过就是个小人——” “你有完没完?”从善受不了地大声说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操心,你今天要是专程来告诉我这些,那你可以请回了,我根本没兴趣听!” 这时,小柯也回来了,她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这么“早”回来,思索了再三,她想到从善这倔脾气要是惹恼了韩熠昊可就不好了,所以才提前回来,结果一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在吵架,赶紧冲进来想劝架。 “韩上校,你先放开沈姐!”一进屋,就见到韩熠昊死死“压”着从善,小柯立即跑过来想拉开他。 韩熠昊后退一步,却仍然盯着从善,问道:“你是不是非要嫁?” “没错!”从善昂着头,冷着脸回道。 “你信不信我让梁思翰永世不得翻身!”韩熠昊撂下威胁,从善他不敢动,该死的梁思翰他绝对不会手软。 “你除了威逼利诱还会什么招数!”从善火大地回道,“你要耍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我管不着你,但就算司翰一无所有了,我还是会嫁给他!” “你!”韩熠昊闻言,身形微微一动,似乎又想冲向从善,小柯立即插入两人之间,伸出手,给韩熠昊打起了眼色,道:“韩上校,我看你今天还是先回去吧,这么吵下去也吵不出个结果来的。” 韩熠昊火气也很大,可是看到小柯拼命使眼色,想起从善受不了刺激,只得一拂袖,轰然转身离开。 “小柯,关门!”从善立即“下令”道,自己也气愤地转身走向卧室,“咚”的一声关上卧室门。 小柯见从善进房去了,赶紧下楼去追韩熠昊。 韩熠昊人高腿长,小柯小跑了好一会儿才追上。 “韩上校,你等等!”小柯叫住他道。 韩熠昊转过身来,没什么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见他脸上明显写着“动怒”二字,小柯跑到他面前,劝道:“韩上校,你也别生沈姐的气,她怀着孩子,脾气差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是生她的气。”韩熠昊也不隐瞒。 小柯一听,顿时急了,要是韩熠昊气急之下又撒手不管了,那从善岂不是真的要嫁给别人? “沈姐那是故意在气你的,你不会真的就这么走了吧?”小柯急忙问道。 “我是要走。”韩熠昊停顿了下,才说道,“不然怎么能让她看清梁司翰的真面目?” “梁局的真面目?”小柯楞了,梁司翰不是一直都在帮从善吗?难道另有目的? “我自有主张,你替我好好看着她就行了。”韩熠昊也不愿多透露,梁司翰这时候来“搅局”,一定没安好心,等他查到他的真实目的之后,再想办法对付他! “那韩——”小柯的话还没说完,韩熠昊就大步跨上了跑车,轰下油门开走了。 一路霓虹灯飞速闪过,韩熠昊的心里也如走马灯般烦躁不已,从善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其实并没有责怪她,反而更怨自己。 如果当初对她多一点信任,也不会连她接二连三发生大事也毫不知情,要不是勾子铭的电话,他真的会失去她! 想到这,他不由得升起一丝后怕,幸好,老天没让他做出后悔终生的决定,现在得知实情也还为时不晚,他目前要做的,就是挽回她的心! 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步步紧逼,他怕会适得其反。 “叮叮——”这时,他的手机亮了起来。 一看那个号码,韩熠昊瞬间更没了心情,现在他最不想接的电话,就是她的! 然而,电话像催命符般响个不停,韩熠昊知道,就算他不接,她也会想法设法得到他的下落。 “母亲。”摁下了通话键,韩熠昊通过无线耳麦冷淡地叫了一声。 “回家,我要见你。”岳青菱的声音传来,更像是一种命令。 “我还有事。”韩熠昊冷冷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实在不想面对自己的母亲,韩熠昊也想不通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千方百计阻挠自己儿子的幸福,就连经历过大哥的事情之后,她仍然没有一丝悔改之心,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然而,当他到了自己的家,岳青菱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回来了?”岳青菱美丽的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连语气也很平淡。 “你怎么进来的?”韩熠昊有些火气,却不能发作。 “我是你母亲,你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进来?”岳青菱站起身来,看着韩熠昊,仍然是一身凌厉之气。 “你找我有什么事?”韩熠昊反手关上门,开门见山问道。 “我知道你一回a市就去见了沈从善对不对?”高傲的眸微抬,睥睨着自己的儿子,仿佛女王般尊贵。 “你对我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还需要问我吗?”韩熠昊唇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 不理会他话语中的不敬,岳青菱径直下达了禁止令:“以后我禁止你再去见那个女人!” “如果我偏要呢?”韩熠昊冷笑着反问道。 “我知道你不听我的话,但你爷爷的话你也不想听了?”岳青菱使出了杀手锏。 “你告诉了爷爷?”韩熠昊完美的浓眉皱了皱,语气里透出一丝怒气。 “你要一味和我对立,我就只能告诉你爷爷,让他老爷子出来主持公道。”岳青菱强硬地说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说,你应该知道爷爷因为大哥的事对你还耿耿于怀。”韩熠昊“好心”地提醒道。 “他要是知道我是为了韩家的声誉着想,就一定不会责怪我。”岳青菱扬起自信的笑,淡淡说道。 “你什么意思?”韩熠昊警惕地问道。 “安家的事闹得那么大,现在整个a市都议论纷纷,要是老爷子知道沈从善是这样一个‘身世复杂’,还不惜自爆家丑的人,你应该猜到他会有何种反应。”岳青菱“提点”道。 “我会同爷爷解释清楚。”韩熠昊不为所动,就算爷爷不赞成,也不会影响他爱从善的决心,他已经错了一次,就绝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无论是谁反对都好!  没想到搬出老爷子都撼动不了韩熠昊的决心,岳青菱终于怒了,她质问道:“那个女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药,你宁愿和家人对立也不愿离开她?” “我早就把她当成我的家人了。”韩熠昊笑着回答道,只是眸子却很冷。 听见他这么说,岳青菱更恼了,她再一次申明道:“我是绝对不会允许那女人嫁进我们家大门!” “别口口声声‘那个女人’的叫,你要是不认她,这辈子就别想有‘儿媳妇’,也别想有‘孙子’。”韩熠昊嗤笑了一声,更坚定地告诉她。 “就算她有了孩子,也休想成为飞上枝头!”岳青菱也无比坚定地告知道。 “这么说,你是知道孩子的事情?”韩熠昊就猜到岳青菱一定知晓从善怀孕的事,否则不会急着从美国飞回来对付从善,现在她的表情更是等同于告诉了他真相。 “就算我知道又如何?孩子已经不在了,是沈从善自己做出的决定,你说,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韩家怎么可能准许她入门?”岳青菱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沈从善身上有太多“污点”了,随便一条她都能让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你说她狠毒?”韩熠昊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比西伯利亚上空常年肆虐的寒风还要刺骨,“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你的亲孙子?你为了拆撒我们,不惜兜了这样大的一个圈子,逼着她放弃孩子。要说到狠毒,谁又及得上你半分?” “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岳青菱气得扬手,想一巴掌给他扇过去。 “你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韩熠昊根本不惧,冷睨着自己的母亲,继续说道,“你虽然是我的母亲,但我也绝不会原谅你处心积虑要杀死我的孩子!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见好就收,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所在乎的人!” “你这个逆子!”岳青菱恼羞成怒,一巴掌用力挥下,“啪”的一声脆响声,韩熠昊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你还记得这里吗?”韩熠昊像没有知觉般,反而唇角的笑痕更深了,“这间房子是大哥买给大嫂作为婚房用的,可是他们没能等到结婚的那一天,就都不在了。原因我不必说,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所以我不会再像大哥那样任由你摆布,任由你去伤害我所在意的人。如果你还执意要对付沈从善的话,你的敌人将会是你唯一的儿子!” “混账!为了那种女人,你竟敢——”岳青菱气得不轻,胸脯剧烈起伏,韩熠昊虽然不是那种十分“孝顺”的儿子,但还从来没敢“威胁”过她,如今为了沈从善,竟然这么大逆不道! “我再说一次,她是我爱的女人,不是‘那种女人’。”韩熠昊打断她的咒骂,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严密地保护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人伤害,任何人!” 第一卷  v74 不插手的条件 和岳青菱不欢而散之后,韩熠昊得到了最新情报,军部的人通过梁司翰的通话记录查到,他与安芮还保持着密切联系。 韩熠昊突然想明白了,为何梁司翰要和从善结婚,看来安芮才是真正的“幕后策划者”。不过他不急于拆穿,如今从善和安家的关系大白于天下,安家人对她可谓是恨之入骨,而这时候,安芮让自己的“男朋友”去娶从善,一定别有居心。 “想办法在梁司翰的手机里安装窃听器,我要知道他和安芮的通话内容。”韩熠昊低沉下令道。 “团座,这似乎不合规矩吧。”电话那头的人为难了下,梁司翰再怎么也是个局长,要是监听他的事被发现了,军部的人也不好解释。 “有什么问题我一个人扛。”韩熠昊不容置喙地说道,当初为了追从善,他故意让上面的人多“关照”梁司翰,就是想让后者爬上高位后暴露出真实面孔。他能让梁司翰爬上去,自然就能让他摔下来。更何况警察厅的人难道会因为区区一个梁司翰得罪他韩熠昊? “是!”对方也不再多言,韩熠昊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只能听命办事。 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韩熠昊又接到了美国那边打来的电话,根据赵翔提供的病症名,那边给出了详细的阐述。 韩熠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完了,突然一拳用力击打在墙壁上,“咚”的一声闷响,墙体甚至向内凹进了一块。 “从善,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这些?”韩熠昊跌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骨,心烦意乱。 难怪她要打掉孩子,原来她会像她的母亲一样,产后发疯。 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说了那么多伤害她的话,她的心里一定伤上加伤,他真的很混账! 然而,没让他沉浸在震惊中太久,一个很久没有联络过的号码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韩熠昊盯着屏幕,不用接听就知道对方打来的目的。 因为,那是他父亲的号码。 等了片刻,韩熠昊才按下了通话键。 “父亲。” “你母亲都把事情告诉我了。”韩长轩的声音低沉浑厚,宛如音质极好的洪钟般,带着无法忽视的威严,他用对待下属的口气简明扼要地说道,“我命令你离开那女人。” “办不到。”韩熠昊也干脆直接地回答,对于父亲,他更多的是一种敬重而不是亲情,如同下级服从上级般,以往韩长轩的话他不会不听,不过唯有这件事上,就算整个韩家反对,他也不会妥协。 “她叫沈从善是吗?”韩长轩并未发怒,语气如常,不过韩熠昊知道,就算他很生气,也是这副语气。 “父亲,如果你想对付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韩熠昊表明态度,毫不迟疑。 “你就用这种口气同我说话?”韩长轩沉声问道,也听不出喜怒。 “抱歉,父亲。”韩熠昊放低了声音,说道,“我只是想请求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那头沉默了一阵,韩长轩说道:“后天我会去s军区视察,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同我解释。” “明白。”韩熠昊应道,他知道父亲的意思是只给他两个小时,如果他不能说服他,那么父亲就会插手了。 另一头 “沈姐,你别生气了好吗?我叫韩上校来,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小柯向从善解释道。 “小柯,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考虑得很清楚,而且我要同谁结婚根本不关韩熠昊的事,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从善再次申明道。 “沈姐啊,你们不要赌气了好不好?我看得出来,韩上校还是很在乎你的,你就多给他一次机会不行吗?”小柯急了。 “不行!”从善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见小柯张嘴想插话,从善伸手制止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身上发生的事你也都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可是我和他在一起会有很多很多的磨难,我不想耽误他,也不想耽误我自己了 第 48 部分阅读 见小柯张嘴想插话,从善伸手制止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身上发生的事你也都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可是我和他在一起会有很多很多的磨难,我不想耽误他,也不想耽误我自己了,小柯,我只想自己活得没有那么辛苦,轻松一点,难道不对吗?” “我明白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小柯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实际上从善确实也受了很多苦,她也不忍心她再遭受身心双重折磨,不过,“但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韩上校比梁局好。” 我自然也知道!不过这句话从善没有说出口,“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小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说着,拍了拍小柯的手,意有所指道。 小柯盯着从善看了好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说道:“好吧,沈姐,我相信你。” “这就对了。”从善笑了。 两天后 一身笔挺军装的韩熠昊走到韩长浩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 韩熠昊走了进去,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不是韩长浩,而是一名气度不凡的英俊男子。 “父亲。”韩熠昊关上了门,向自己的父亲也是首长敬了个礼。 伟岸的男子看着桌上的简报,头也没抬,只简短地吐出一个字:“坐。” 韩熠昊坐在父亲对面,韩长轩才抬眸看向他。 从长相来说,韩熠昊和韩长轩有着八分相似,同样是俊美无涛的面容,完美无瑕的轮廓,就连两道斜飞入鬓的浓眉都同样如刀锋般锋锐。 只不过,常年的军旅生活,让韩长轩的脸上多多少少被风霜刻下了印记,但丝毫不损他的英挺,反而增添了成熟男人的沧桑魅力。 “父亲,我有话对你说。”韩熠昊主动说道。 “我听着。”韩长轩靠在真皮椅背上,淡淡点头,示意他可以说下去。 “我是真的爱沈从善,不是你们所认为的肤浅的迷恋,我想和她结婚,想和她组织家庭,像你和母亲那样。”韩熠昊认真地说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韩长轩不置可否,一双微微泛着褐色的眸看着韩熠昊,语气无波无澜,可是如大理石雕塑般的脸部线条即使没有发怒,也显得略有些冰冷,不怒自威。 韩熠昊将他与从善之间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韩长轩安静地听着,久久没有说话。 “父亲,我和她之间历经了很多,能走在一起真的不容易,所以我很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我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决定,从善是个好女人,她绝对配得上我。”韩熠昊总结道。 “我并不如你母亲般看重门户。”韩长轩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意见,“不过,我也认为成长环境差异过大,会对你们以后的生活带来不小的摩擦,你真的觉得你们在一起会幸福?就算得不到身边人的祝福?” “我有信心会带给她幸福!”韩熠昊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韩长轩看着儿子,虽然和这个儿子相处的时间不多,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性格就像他一样,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改变。 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当年对他说要和那名护士结婚时,也是同样坚定的眼神。 “那她会如你一般坚定吗?”韩长轩平静地问道。 韩熠昊知道父亲一定知道了什么,也不想隐瞒,坦白说道:“父亲,我不想欺骗你,她的确要结婚了,不过我不会放弃她,因为她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 “同你母亲有关?”韩长轩直接问道。 “是。”韩熠昊点头,说道,“母亲背着我做了一些伤害她的事,促使了她的离开。” 韩长轩并不意外,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的妻子,他说道:“如果她对你也是真心的,就不会轻易受外界影响,无论你母亲做过什么事,她都会毫不动摇。” “父亲,我知道你会站在母亲那一边。”韩熠昊说道,“我这次来,不是想求你支持我们,而是请求你不要插手,让我自己处理。” “你的处理方式我不认同,就算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叫沈从善的女子,都不应该顶撞你的母亲。”韩熠昊口气变得严厉。 “我很抱歉。”韩熠昊也认为自己那天的语气确实有些不妥,“我确实是有些生气,因为从善怀了我的孩子,母亲却逼她放弃这个孩子。父亲,你也是为人父的人,这种心情你应该能体谅。” 韩长轩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你应该庆幸这不是七年前,否则我对你不会这么‘宽容’。” “在经历了大哥的事件之后,父亲你应该也有所顿悟了。”韩熠昊不避忌地提起了当年的事,“我们同样都是您的儿子,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当年大哥能做到的事,我同样也能为从善做到。”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韩长轩语气一沉,怎么会听不出韩熠昊是在暗示韩熠辉自杀的事。 “不是威胁。”韩熠昊不卑不亢地表明心迹,“以前我同你们一样,想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走上绝路。直到遇到从善,我才明白,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能带给你从未有过的快乐,同样的,当她离开你时,也能带走你生命中所有的阳光。你会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心,怎么笑,仿佛活着就是活着,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大嫂当年离开大哥之后,大哥一定是有着同样的心境,所以他选择随她而去。而我现在也是一样,我不能离开从善,没有了她,我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你是个军人,不应该像那些市井儿女一样沉迷感情。”韩长轩沉声提醒道。 “当军人和有感情并不矛盾。”韩熠昊据理力争道,“就如同您,您是个优秀的军人,但您对母亲同样怀着深厚的感情。” 听他提到岳青菱,韩长轩钢铁一般的心脏忽然涌上了一丝柔情,妻子确实是他最在乎的人。 不过,他却并不认为两者能相提并论,“我仍然认为你所谓的感情不过是儿戏。” “那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同你证明。”韩熠昊目光灼灼地说道。 “你要如何证明?据我所知,她这个星期就会举办婚礼。”韩长轩反问道。 “我不会将我所爱的女人拱手让人的!”韩熠昊意有所指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韩长轩沉默了,因为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他似乎也说过同样的一句话,也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现在想来,大概也是韩熠昊这样的年纪吧。 “父亲。”见韩长轩没有说话,韩熠昊大胆说道,“整个韩家,只有你和母亲不是纯粹因为利益结合,你爱母亲,比谁都爱,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所以这么多年,即使你们聚少离多,即使母亲对你仍然冷冷淡淡,但每一次回家,你脸上的笑容都很真实。请你试想一下,如果你没有娶一个自己所爱的女人,你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韩长轩没有想到韩熠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心中虽有不悦,但想到这么多年来,父子之间还没有这么坦诚地说过话,所以没有生气,反问道:“你觉得沈从善能同你母亲相提并论?” “她是一个值得我爱的女人,就如同母亲值得你爱一样。”韩熠昊有技巧地回答道。 听出了儿子的小心思,韩长轩反而笑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说沈从善和你不配,就相当于说我同你母亲不配?” “我可没说。”韩熠昊很“严肃”地说道,“不过父亲,我已经长大了,这也不是民国时代,什么门当户对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难得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这句话别的人可能不会理解,但我相信您一定懂得。” 韩长轩缓缓点头,似在思索什么,良久之后,看着韩熠昊,做出决定:“我可以给一次机会。” 韩熠昊心中一喜,然而喜悦之色还没溢上眉梢,只听韩长轩又说道。 “不是给你,而是给沈从善。” “什么?”韩熠昊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 “一个星期,我给她一个星期时间考虑,如果她还坚持嫁给别人,只能说明你们之间的感情是经不起考验的,也证明了你母亲的观点是正确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你必须听从你母亲的安排,同你的未婚妻完婚,并且承诺永不提起这名叫沈从善的女子。如果她没有结婚。”韩长轩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就如你所愿,不会插手你和她之间的事。” “好,一言为定!”韩熠昊自信满满地说道。 “前提条件是你这几天不能和她有任何联系,一旦你说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什么事,才令她改变主意,我刚才所说的通通作废,并且会用你所想象不到的高压手段来迫使你们分开!” 第一卷  v75 婚礼闹剧 “沈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教堂的休息室内,一身伴娘礼服的小柯对着穿着洁白婚纱的美丽女子焦急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后悔?”画着精致的新娘妆,从善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扑朔,完美的五官在化妆师的巧手下更显美丽无瑕。她穿着一袭露肩的长长婚纱,并不如何名贵,却将她较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难道你真的要嫁给梁局?”小柯睁大了眼,她本以为前几天从善所说的让她相信她,是因为从善根本不会举行这场婚礼,或者有其他意图,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一刻,从善似乎都没想过退缩。 “到了这一步,难道你想我逃婚吗?”如水晶般璀璨的眼眸盯着小柯,比精致锁骨上挂着的装饰项链还要耀眼。 “逃就逃啊,现在逃婚新娘有什么可稀奇的。”小柯手一挥,怂恿道。 从善微微一笑,说道:“可是我并不想逃婚。” 小柯“恨铁不成钢”地长长叹了口气,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赵翔找她。 “你先去接他吧。”从善说道,今天来的人不多,她和梁司翰都没有“家人”,所以只邀请了几名好友。 “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小柯跺跺脚,转身离开了。 盯着她的背影,从善清亮如水的眸闪过一丝精光。 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逃婚,要是主角都不在了,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你真的不进去?”教堂外,一辆宝蓝色的跑车静静停泊着,勾子铭扫了一眼副座上神情冷峻的男人一眼,出声问道。 韩熠昊看着禁闭的大门,缓缓摇头:“我让她自己做出决定。” 不插手是他对父亲的承诺,同时他也想看看从善是不是真的这么绝情。 “我看你们两个都有毛病,里面那个是真有病,而你,脑子也不正常。”勾子铭忍不住教训道,他陪韩熠昊等在这里已经一个钟头了,后者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今天不是来“抢亲”的,那还跑来做什么?“还喜欢她就去抢回来啊,你难道真想让她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 “再等等。”韩熠昊不仅说给勾子铭听,也说给自己听,光想到从善穿着嫁衣依偎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就已经快做不住了,他现在的心情勾子铭怎么会理解?他比谁都坐如针毡,只不过不到最后一刻,他还是希望能见过从善自己悔婚,如此一来,父亲那边也有了交代。 “我懒得说你了。”勾子铭摇摇头,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就揽了这么个“苦差事”,要不是屋里那小女人哀求的目光,今天他才不会陪韩熠昊来傻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韩熠昊紧绷的嘴角抿得更紧了。 到现在还没出来,难道从善是铁了心要嫁给梁司翰? 再也等不下去了,韩熠昊的手滑向车门,刚想拉开,一辆大红色的敞篷跑车疾驰了过来。 “那个女人来做什么?”勾子铭认出了安芮,冷冷道。 韩熠昊侧头看去,只见一身红色性感紧身小礼裙的安芮拨弄了下长发,风情款款地就往教堂里走去。 “终于来了。”韩熠昊似乎早就预料到安芮会来,一直紧绷的脸色反而放缓了。 “怎么回事?”勾子铭楞了楞,不明所以。 “等会你就知道了。”韩熠昊勾起唇角,笑得高深莫测。他早知道这场所谓的婚礼是安芮出的主意,目的是想打击报复此时很脆弱的从善,一个刚失去最亲亲人的女人,又承受着来自社会各界的压力,此时的心理防线一定很弱,要是还在婚礼上被人抛弃,说不定会就此崩溃。 安芮打着这个如意算盘,而韩熠昊正是知道她的意图,才“放心”地让这场婚礼“顺利进展”下去。 因为他知道,跟从善说再多也不起作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借机看清楚梁司翰的真面目。 “怎么记者也来了?”勾子铭从后视镜里看到几辆印着“xx传媒”的车辆驶来,有些诧异。 记者?韩熠昊一瞬间也有些疑惑,在安芮和梁司翰的通话中,并没有提到要邀请媒体来现场,相反,安芮还叮嘱梁司翰要小心,只要起到打击从善的目的就行了,毕竟安家现在在风口浪尖上,不想再被那些媒体乱写。 不过很快,韩熠昊就想明白了,如果这些记者不是安芮也不是梁司翰叫来的,那么只可能会是——从善! “哎哟,怎么结婚结得这么低调啊!”明亮的教堂内,神父还在圣坛上说着结婚誓词,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响起。 在场的人齐齐往门口看去,只见一名高挑的美丽女子嘴角噙着冷笑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蹬蹬”声。 “安芮?”瞧见来人,从善皱起了眉,似乎不明白怎么会见到她。 很满意从善脸上的疑惑,安芮嘲笑道:“怎么,亲爱的‘姐姐’,看到我出现很意外么?” 从善脸色白了白,沉着脸说道:“我并没有邀请你来,请你离开。” “你是没有邀请我。”安芮走到她的面前,扬着挑衅的笑,突然走上台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挽住了梁司翰的手臂,得意地说道,“我是为司翰来的。” 梁司翰也配合地覆上她的手,宠溺地唤道:“芮儿。” 从善的脸刷的一下变了,“你们!” 安芮只觉心情大好,轻蔑地望着从善,揭露真相道:“你这个傻女人,真以为司翰会娶你么?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和司翰在一起了,他之所以会向你求婚,不过都是我的意思。我要你尝尝在婚礼上被人抛弃的滋味!像你的母亲那样,倒贴都没男人会要!” “你这个三八!”小柯首先沉不住气了,想冲过去打安芮,梁司翰反应快速地将安芮护住,警告小柯道:“你敢再过来一步,我让你立即革职!” 赵翔也冲过来制止小柯,不让她乱来。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从善的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捧花也早就摔碎在脚下,她直直盯着梁司翰,要听他亲口说。 “没错。”梁司翰冷冷扫了她一眼,丝毫不觉得愧疚,眼前这个女人,无权无势还总喜欢制造事端,她凭什么敢去招惹安家,被安芮摆了一道,也算她活该。 “听到了吗?”安芮露出胜利者的姿态,依偎在梁司翰怀里,笑得很甜,却像淬了毒一般扎眼,“那你身上这套礼服是不是可以脱下来还给我呢?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们似乎还有血缘关系,我还应该礼貌地叫你一声亲爱的‘姐姐’。” “咔嚓!”突然,门口涌进了一大批媒体,闪光灯下,安芮的表情僵了僵。 她看向梁司翰,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请问安小姐,今天是沈小姐和梁先生的结婚典礼,你来是想横刀夺爱吗?” “安家害得沈家那么惨不够,现在‘妹妹’还要抢‘姐姐’的未婚夫吗?” ……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安芮一时间脸色红白交错,气得不轻。 “请注意你们的言辞。”梁司翰出声警告道。他也不明白怎么突然会冒出这么多媒体,而他事前竟然毫不知情。 而从善似乎再也受不了这些了,羞愤地推开围观的人群,就往外冲去。 然而却不经意撞进了一个怀抱!  “没事吧?”高大的男子宛如天神降临,一把将她圈入怀里,将她与周围的人分开。 “你怎么来了!”从善抬起头来,望着眼前之人,诧异地问道。 然而,韩熠昊还没有回答,只听安芮尖锐的声音对媒体说道:“谁说我抢她未婚夫的?是沈从善勾引我的男朋友,梁司翰早就和我在一起了,你们不知道情况不要胡说!” 不过现场的媒体已经没有多少注意力留在她身上了,他们齐齐将镜头对准了突然出现的韩熠昊,将他与被他搂住的从善围得水泄不通。 “韩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认识安家的人?”有记者抢先问道。 “你抱着沈小姐,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之间有什么?”另一人大胆问道。 从善突然心生不妙,见韩熠昊张嘴要开口,条件反射就想制止他。 然而,韩熠昊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将她搂抱得更紧,不让她“临阵脱逃”,更抢在她前面开口道:“没错,我和她确实‘关系匪浅’。”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从善也惊住了,这家伙想干什么?竟然当着媒体的面这么说! 韩熠昊不给大家消化的时间,他本来就不是来开“新闻发布会”的,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趁机向全世界宣布罢了,更借此断了某个小女人的退路。 他转头望向神坛方向,如搏击长空的鹰般,目光锋锐冷酷,对安芮和梁司翰,也是对所有人宣布道:“你们给本少听好,从今天起,沈从善就是我韩熠昊的女人,所有欠她的,本少都会替她一一讨回!” 第一卷  v76 久违的激情 “你干什么!”被韩熠昊“塞”进车里,从善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想开车门,却发觉被锁死了。 “你想留下来接受采访?”韩熠昊浓眉一挑,问道。 从善望着车外那一大群媒体,下意识就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她略微弯下身子,不想接受镁光灯,同时瞪着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生气地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而且说了立马就拉着她离开,连让她澄清的机会都不给。 “你说呢?”韩熠昊不答反问,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这么明显的意图,她不会想不明白吧。 “你们要吵,回去之后关上房门慢慢吵,我开车了。”坐在前排的勾子铭适时地插了一句,轰下油门,强行突出“重围”。 谁让跟他回去?从善大声说道:“放我下去!” “你要再吵,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你。”韩熠昊凑到她耳畔,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坏坏说道,“相信我们的吻照一定会成为明天的头版头条。” 从善闻言,怒视着他,刚想张嘴骂他卑鄙,只见那双深眸危险地一眯,唇又凑近半分,似乎真的想吻住她。 从善惊得往旁边躲闪,紧贴在车门上,美丽的大眼警惕地盯着他,嘴上却不敢再吐出“不和谐”的字句。 韩熠昊满意了,视线却仍然牢牢地锁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今天的她特别美丽,虽然不是为了他穿上婚纱,但他现在的心情却没有任何一丝不快。 因为她并不是真的想“嫁”给梁司翰,当他看到媒体相继出现,教堂内部又上演那样一出闹剧时,他立即就明白了,这场婚礼的真正“用处”。 安芮希望借大闹婚礼让从善受打击,而从善一定实现知道了某些事,所以干脆将计就计,明知道安芮会来“搅局”,所以计算好时机,通知媒体前来,故意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让媒体去大肆宣传安芮的“横刀夺爱”,在安家本就岌岌可危的“声名”上再增添一笔“风采”。 原来所有人都误会了从善,她其实才是最清醒的那一个人,她早就知道梁司翰不安好心,早就知道他与安芮有一腿,所以才不顾身边人的强烈反对,执意要“嫁”给梁司翰,就是想借这两人的手来制造这出丑闻,来一招“请君入瓮”。 所以,由始至终,从善都没有“背叛”过他,是他不了解情况而已。 受不了身侧那两道灼热的视线,因为韩熠昊的突然出现,被打乱了计划还被迫“落荒而逃”的从善憋着一肚子火,等到冲出了人群,她对正在开车的勾子铭说道:“我要下车。” “问你旁边的人。”勾子铭凉凉扔回一句话,让她自己去跟韩熠昊“沟通”。 从善又不傻,和韩熠昊说等于白说,她看也不看韩熠昊一眼,继续对勾子铭说道:“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可以拘捕你!” 勾子铭闻言笑了,这沈从善还真有点意思,都上了“贼船”了,还摆出警察的气势,他们难道会怕吗? 韩熠昊的唇角也微微上扬,他的从善随时都这么“精力充沛”,无论什么场合都不忘“依法办事”。 被两个男人“嘲笑”,从善火了,她瞪了韩熠昊一眼,低斥道:“不许笑!” 韩熠昊反而笑得更开怀,忍不住将她搂抱过来,亲昵地说道:“好啊,我让你抓。” 这简直就是“讽刺”,从善的小手抗拒地抵在他的胸前,和他保持着距离,无奈这一身婚纱让她挪动不便,越反抗反而被他趁势搂得越紧。 “你放开我!”从善捶打他,但某人皮糙肉粗,弄疼的只是她的小手。 “不放!”他霸道地拒绝,享受“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 受不了后面两人的拉拉扯扯,勾子铭提醒他们注意“影响”:“你们能不能稍微矜持点,回到家关上门再搂再抱,真是的。” “你嫉妒啊。”韩熠昊反唇相讥道。 “谁要和他回家。”从善恼羞成怒,“威胁”勾子铭道,“你马上让我下车,不然我去王婷那告你的状!” “不好意思,是王婷叫我来帮你男人的。”勾子铭表示自己也是“听命行事”。 这群家伙!一个个全都向着韩熠昊! 从善气得把头一扭,看向窗外,不再和他们说话。 一路上,韩熠昊想方设法逗她出声,从善却铁了心不搭理他,不管他怎么诱哄,连正眼都不“施舍”一个。 倒是韩熠昊“奴颜媚骨”的模样把勾子铭逗乐了,笑得差点趴在方向盘上。 想不到堂堂韩大少,也有这么“厚颜无耻”的时候,和平日里那正儿八百的模样简直不啻天渊。 “专心开你的车!”韩熠昊瞪了幸灾乐祸的勾子铭一眼,收敛了些,等着到家之后再好好同从善沟通。 尽职的“司机”将他们送到楼底才离开。 从善本不愿下车,紧紧抓着车门,做最后的抵抗。 没想到车门向上升起,她手一滑,就被韩熠昊拦腰抱起,径直往电梯走去。 “放——”从善刚想喊叫,却听见韩熠昊磁性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你想让所有人都看着你穿着婚纱被我抱进屋里去,就尽管叫。” 从善顿时没了气儿,不敢大喊,只能死死瞪他,怒气冲冲地问道:“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回家啊。”韩熠昊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转眼间,电梯到楼层了,他抱着她来到门口,从善死命挣扎,好不容易从他怀里跳下来,下一秒却被他按在墙壁上,深深吻住! “呜 ̄”他的吻炙热深入,热烈如火,很快就将她胸腔中的空气消耗殆尽,她缺氧头昏,力气也小了许多,就这样被这霸道的男人连抱带拖地弄进了屋里。 “咚”的一声,他一脚将身后的大门踢上,强健的臂弯绕至她的臀下,倏地将她往上一提,边吻着她边抱着她向主卧走去。 在他热情的攻势下,从善的反抗意识越来越薄弱。 他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熟悉的热吻,如最具贯穿力的子弹般,强行击溃了她努力筑起的铜墙铁壁。 “从善,我好想你,好想你!”她是他最强力的催情药,只要一沾上,瞬间就能让他失去所有理智,只想不断地从她身上索取,索取,再索取! 他熟悉她身体上的所有敏感点,滚烫的唇落到她修长秀美的皓颈上,找到某个点舔舐吸吮。 “嗯 ̄”她渐渐也动了情,眼神变得迷离,樱唇无意识地溢出呻吟。 身体是诚实的,就算她再怎么嘴硬,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也好想他! 韩熠昊受到鼓励,有些粗鲁地拉下她身后的拉链,将她上半身的衣服往下褪——  “呜——”她阵阵轻喘,随着他越来越狂情的动作,感觉小腹燃起一团火焰,烧得她快要发狂。 —— “啊——”她突然发出高亢的叫声,身体一僵,随后软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一股撕裂般的冲击感让她脆弱的眉头拢紧了。 “不要,好疼!”她脸上的红潮未褪,却因疼痛染上一丝苍白,伸手推拒着他,惊慌地摇头。 “该死!”两个多月没碰她,她又变得如处子般紧窒,韩熠昊往前试了试,却换来她低低的痛呼。 她现在怀孕了,他不敢硬来,心知现在的她很难适应他,一咬牙,他硬生生退了出来,拉过她的小手,想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 她的神智稍稍清明了些,被他带着“玩弄”他,脸蛋轰的一声“炸开”了,然而看着他脖子上青筋暴涨,却无法发泄的模样,她又无法硬下心肠推开他。 “从善!”他狂情地吻住她,似乎想把所有渴望用这个吻宣泄出来。他太想要她了,即使她的小手连他的一半都握不住,可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他都觉得异常亢奋。 她又被他吻得神志不清,嘤嘤发出呻吟,感觉掌中的皮肤快要被烫化了—— 他的力道渐渐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从善娇嫩的小舌被他吸吮得有些痛了,他却发出压抑的低吼,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滴落在她光洁如玉的粉额上,如火苗般熨烫。 “嗯!”在从善快要支撑不下去之际,他终于获得了满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在她手中释放了—— 激情过后,从善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等她从他温柔的爱抚中清醒过来时,才慌忙一把推开他! 她急急想穿好衣物,心中暗暗咒骂自己刚才的反应,她不是下定决心不再和他有牵扯吗,怎么一个吻就能让她失控至此,她真是太丢脸了! 如钢铁般的手臂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回他的怀里。 “从善——” 从善把怨气都发泄在身后那人之上,毫不留情地肘击撞向他的胸膛,比他更快地出声警告道:“不许你抱我,也不许你说话!” “通通驳回!”韩熠昊霸道却不失温柔地紧紧搂着她,专横地拒绝。 “你凭什么驳回!”从善瞪着他,又羞又怒。 “凭我爱你。” 第一卷  077 意外惊喜 从善盯着他,璀璨的眸微微眯起,开口问道:“小柯是不是全都告诉你了?” “恩。”韩熠昊坦白承认道,又忍不住在她略微红肿的粉唇上啄了一口。 从善一手推拒着他,因为身后的拉链被他拉开,她只能一手环胸将衣领固定住,她恨恨地骂了一句:“不守信用的小柯!” “你还说别人。”韩熠昊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拉下,又一用力,将她抱至他的腿上,“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我?”从善不语,头偏向一侧,又用沉默招数对付他。 韩熠昊可不会吃这一套了,他压低声音,半暧昧半威胁地说道:“你再不说话,我就‘逼供’了。” 脖子上被他啃了口,从善边躲边回答道:“告诉你能有什么用?” 韩熠昊抬起头来,捏住她的小脸,强迫她与他对视,语气里有一丝不满:“那你一味推开我又能有什么用?” 从善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是遗传病,不是伤风感冒,不是看几次医生就能好的,你明不明白?” “所以你就决定自己一个人扛着,瞒我一辈子?”韩熠昊反问道。 如果真能瞒他一辈子就好了,到了这一步,从善索性和盘托出,希望他能理性地想透彻:“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的妈妈是怎么死的,直到一个月前,我才知道她真正的死因。她有遗传病,精神方面的,受了很大刺激所以她才能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而我和她一样,我的dna里也携带着这种会致人疯癫的遗传物质。也许你现在不在乎,那一年以后?两年以后?十年以后呢?你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是个精神病患者,忍受她无休止的发病,拖累整个家庭?” 韩熠昊张了张嘴,想说话,从善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说道:“你先不要说,听我说完。我的外婆和母亲都没能活过三十岁,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病,说句难听点的,说不定哪天我在街上摔一跤,撞到了头部,我就会像我妈妈那样在自己身上割下几百刀。我就像个不定时的炸弹,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这样的女人你敢要吗?而且我不能生小孩,孩子也会携带致病基因,你那么喜欢小孩子,你真能忍受没有子女,到晚年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沈从善了,我满心都只想着报仇,为了整垮安家,杀人放火我都会去做。我还可以放弃和你的感情,拿你来做交易,利用你,背叛你,这样的女人你还会爱吗?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韩熠昊等她说完,才缓缓拉下她的手,用大掌包裹住,掌心的温度穿透她的皮肤,直达她的心脏,他的眼似最深广的海,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浓郁的感情,似海枯石烂也永不覆灭,他嘴角噙着浅笑,声音比金石还要坚定:“你所说的正是我要更爱你的理由。沈从善,如果我能放下你,我早就放下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都会和一个倔强固执有时候犟得让人头疼的女人绑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是老天的馈赠,是我活了二十几年唯一觉得自己幸运的地方。不管你有遗传病,还是今后会变成别的模样,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那个最初的沈从善,那个一颦一笑都能夺去我呼吸的女人。你不能阻止我继续爱你,因为这是我这辈子唯一做不到的事情。不能生孩子那就不生,我以前之所以那么说,是希望能用这个孩子逼母亲妥协。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世上,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没有你,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现在你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持续不到多久。我会做给你看,用一生一世的时间来证明,你错得有多离谱!” 从善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为什么要说得这么深情,这么感人,她明明都已经铁了心,可听到这番话,她仍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从善刚想反驳,可一张嘴,胃部突然涌上强烈的不适,她急忙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怎么了?”韩熠昊吓了一跳,轻拍着她的背部,想缓解她的呕吐,脸色浮现出一丝凝重,不会吧,他说的这些都快把自己感动了,她听了竟然想吐?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从善根本吐不出什么来,吐了一阵,她才稍微缓过点气来。 韩熠昊拿了湿毛巾过来,将她嘴角残留的污渍擦干净,二话不说就抱起她,说道:“去医院。” “不去!”从善抗拒道,要她穿着婚纱被他抱来抱去,她脸皮还没那么厚,“我只是这两天没按时吃饭,估计胃病又犯了。”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韩熠昊微怒道,他坚持要带她去医院,从善却说自己头昏,想休息。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韩熠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即将从善放在大床上,立即接听起来。 从善的胃部仍有些不舒服,她轻轻按摩起来,头还有些昏沉,只好躺在床上休息。 “真的?”不知听到了什么,韩熠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目光看向从善,眼神复杂。 他全程用英语交谈,从善听着更觉得头昏,所以没有留意他的话。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韩熠昊对电话那头说道,“我会说服她,来美国一趟。” 美国?谁要去美国?从善微微撑起身子,思考该怎么“逃”出去。 然而,韩熠昊的下一句话顿时让她瞬间呆住了。 “感谢你,阿斯法阁下!” 阿斯法?她是不是听错了,韩熠昊说的是阿? 第 49 部分阅读 “感谢你,阿斯法阁下!” 阿斯法?她是不是听错了,韩熠昊说的是阿斯法? 萨莫斯的那个阿斯法?他还没死?不可能啊! 她太震惊,以至于韩熠昊后面说的话她都没听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了。”在挂断电话前,韩熠昊问了阿斯法一个问题,“她刚才吐得厉害,有没有治疗胃部的特效药?” “吐?”对方沉思了一会,突然问道,“她怀孕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韩熠昊回答道。 “那应该是孕吐,不要乱吃药,注意饮食,为了稳妥起见,你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看。”阿斯法提醒道。 听阿斯法这么一说,韩熠昊才反应过来,从善可能是害喜,那他就不用太担心了。 “韩熠昊,和你通话的人是谁?”韩熠昊一挂断电话,从善立即询问道。 “阿斯法。”韩熠昊坐回她的身边,搂着她,柔声说道。 “阿斯法?那个阿斯法?”从善睁大了眼,急切地问道。 韩熠昊轻笑道:“我们还认识几个阿斯法?没错,就是莱姆族的族长,阿斯法。恩古瓦比。” “他不是死了吗?”从善惊讶地抓住他的手臂,无法置信地问道。 “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就这么激动?”韩熠昊吃味地说道,一脸不悦。 “你别这么小心眼。”从善责怪地说道,“阿斯法究竟怎么回事,他不是死在萨莫斯政府军的枪下了吗?” “他没死。”韩熠昊解开她的疑惑,“那一天,在和萨莫斯政府军的交火中,他失踪了,之后又传出他被政府军打死的消息,其实都是我的安排。” “你是说,你帮他逃跑了?”从善反应过来,询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韩熠昊说出这个瞒了她很久的秘密,“一开始,阿斯法并不信任我,他不可能会配合行动。所以我买通了政府军的一些中层军官,给了他逃跑的机会。之后我单独见了他一次,承诺会将他和其余的族人安全送去美国,他才勉强接受我的提议,假死在政府军的枪口下。在我们回国之后没多久,他就平安到达了美国。”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从善想不明白韩熠昊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为此她内疚了好久,而且还因为这事和他差点决裂! “因为我不想让你再想起那里发生的一切,阿斯法虽然没事,可纳姆琳达是真的死了,你的心里一定很难过,我不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尽早淡忘。”韩熠昊说出良苦用心。 “我。”他一提起纳姆琳达,从善就觉得难受了,她又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孩子。 “你看你,我一说起,你就又伤心了。”韩熠昊揉着她的手背,安慰道,“如今,阿斯法都已经想通了,你就别再多想了。” “恩。”从善点点头,他说得对,她再怎么难过,也换不回纳姆琳达的一条命。 “你想吃点什么?”见她平静了,韩熠昊开口问道。 “我不想吃。”从善摇摇头,她没胃口,“那刚才你和阿斯法说了什么?” “平常的联络罢了。”韩熠昊又强硬地说道,“不吃不行,看你瘦了好大一圈,再这么下去,连风都吹得走,我以后岂不是要把你栓在家里,免得你飞上天去?” “哪有那么夸张!”从善气得想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好,不夸张了。你想吃点什么,我立即叫人买过来。”韩熠昊温柔地搂着她,大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上,想着那里孕育着他们两人的孩子,唇角不自觉地溢出一丝笑容。 虽然孩子对他来说,并不如何重要,为了她,他也宁愿不要孩子。但刚才阿斯法打来电话告诉他,从善的病也许不是不可医治,或许就连这个孩子都能保住。 如果阿斯法所说的是真的,那他就即将成为父亲,和从善组织成完整的家庭,所以现下他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第一卷  078 温柔又霸道 “我什么都不想吃。”从善摇头拒绝,她是真的没有胃口,当她低头看到所穿婚纱上的“痕迹”时,才想起这套婚纱还是租的,她气得狠狠掐了韩熠昊一下,喊道,“我这婚纱还怎么还!” “还不了那就买下来好了。”韩熠昊满不在乎地说道,“然后拿去扔掉!” 买东西然后扔掉?从善懒得和这个“败家子”说话,她推了推他,说道:“我喘不过气来了,你松开。” 韩熠昊依言将手从她的腹部移开,大掌将她的小手包住,说道:“我叫人把你平常喜欢吃的都买一份过来,你再决定吃什么,好不好?” “不好。”从善不想这么麻烦,而且她也不想呆在这里。 然而韩熠昊虽然说的是问句,但已经拿起电话开始了拨号,摆明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听着韩熠昊把几乎她所有喜欢吃的食物都念了一遍,从善的心里起了一丝涟漪,他竟然全都记得? “你先躺一会,很快就送来了。”韩熠昊吻了吻她的脸颊,将她平放在枕头上,自己下床,从厨房拿了拖把过来,将从善刚才吐的地方清理干净。 见他这么“勤劳”,从善的心情有一瞬间很复杂,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好,每一次和他相处她的心就动摇几分,可越是爱他,她知道越不应该拖累她。现在的她,真的好矛盾,好难受。 整理干净了,韩熠昊想帮她把婚纱换下来。 “你做什么?”从善一惊,慌忙拉住裙摆,和他“拉锯”着。 “帮你把这身‘累赘’换下来。”韩熠昊浓眉微挑,看她这么排斥的动作,面露不悦。 “不用,我回去自己换。”从善赶紧拒绝。 “回去?你还想回哪去?”韩熠昊盯着她,霸道地宣布道,“今天你就得搬回来,你的东西我会叫人去给你收拾。”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从善生气了,他总是自作主张,她又没有必要非得听他的。 “总之我在,你就不能离开我半步。”韩熠昊不容置喙地说道,对付从善,就得先发制人,不然她老会制造些“惊喜”出来。 从善恼怒地瞪着他,想发火又觉得现在自己这么“虚弱”,吵也吵不过,隔了半晌,她才忿忿地说道:“那上厕所呢?” 韩熠昊一听,顿时乐了,爆发出一阵笑声。 混蛋,笑得这么可恶,从善大声命令道:“不许笑!” “好,不笑。”韩熠昊俯身下来,揉了揉她的脸蛋,唇角带笑地说道,“小傻瓜。” “你才傻。”从善反唇相讥。 “好,我傻,不过你更傻。”韩熠昊“同意”她的话。 “你最傻!” 就在两人进行着毫无营养的“你傻我傻”的“辩论赛”时,某一处掀起了轩然大波。 “长轩,我去美国的时候,不是叮嘱过你,一定要让熠昊和那女人分开吗?为什么今天他还在媒体面前,说出那样一番话!”岳青菱给丈夫打着电话,语气里难掩怒火。 “我跟他谈过一次话。”韩长轩知道妻子现在很生气,不过他仍然客观地说道,“或许熠昊并不如我们所认为的那样年轻不懂分寸,我觉得你们可以好好谈谈。” “谈?”岳青菱听丈夫似乎都动摇了,更觉火大,“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接到多少个电话?就连父亲都问我,熠昊是不是在别人的婚礼上抢了别人的新娘?你叫我怎么回答?” “青菱,你冷静一点。”韩长轩沉声道。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岳青菱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是不是以后真想有个这样的‘儿媳妇’?算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 “青菱,熠昊是个成年人,他做事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应该尊重他。”韩长轩希望她不要再做出熠辉那样的事情,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了,他不想母子又反目成仇。 “我自有分寸。”岳青菱敷衍道,挂了电话。 丈夫帮不上忙,那她就靠自己,她就不信了,区区一个沈从善,她岳青菱还对付不了! “叮咚!”门铃响了,韩熠昊走去开门。 从善呆在屋里,听着客厅一阵声响,过了一会,韩熠昊进来抱她出去吃饭。 “我自己有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从善抗议道,不习惯被他当成洋娃娃抱来抱去。 “有脚我也抱,还要抱一辈子。”韩熠昊笑着看向她,目光如三月暖春。 从善被“肉麻”到了,干脆扭过脸不理他。 客厅的长形大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外送盒子,一走进,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然而,从善却捂住了嘴,胃部泛起一阵恶心。 “怎么了?”韩熠昊停下来,看她脸色又变白了,赶紧问道。 从善紧紧捂住嘴,手指向卧室,示意韩熠昊将她抱回去。 她受不了这味! 韩熠昊立即明白了,可能是味道太“复杂”,她又害喜了。 立即将她抱回卧室,将落地玻璃打开,新鲜空气涌进来,从善才觉得好受了点。 “还难受吗?”韩熠昊摸摸她的额头,心疼地问道。他知道孕妇会害喜,但从善的反应看来还不轻,他开始担心了。 从善摇摇头,嘴唇有些苍白,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好像胃特别容易难受。 “那这样,我把菜一盒盒端进来,你看看你要吃什么,不吃什么。”韩熠昊提议道,他也没照顾过孕妇,只能用这种“蠢”方法。 “我想吃粥。”从善突然说道,她现在真的觉得饿了,很想念粥的味道。 “我端进来。”韩熠昊说着就起身,想把餐桌上好几种粥都端进来。 从善却拉住他,说道:“我想吃红薯粥。” 韩熠昊愣住了,红薯粥,他没叫啊,他坐下来,想劝从善先吃点别的:“我买了很多别的粥,你要不要先尝点其他的,我再叫人买红薯粥过来。” “不要,我只想喝红薯粥,像小时候妈妈给我做的那样,只要红薯和大米,别的都不要。”从善半是为难半是认真地说道,她确实只想喝小时候喝的那种普普通通的粥,白米加点红薯熬好,其他的都不要。 “但那样营养不够。”韩熠昊劝道。 “别的我闻着就反胃。”从善皱了皱眉,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像在害喜?可是孩子不是已经打掉了吗,而且她还去医院复查过,医生告诉她,人流之后的两三个月月事可能不会来,而且身体和平时也会有些不同,那她现在这情况究竟属于什么? “那好,我马上叫人去买。”韩熠昊立即叫人以最快的速度去买一碗最简单的红薯粥过来,并且警告对方,速度一定要快! “你怎么那么凶。”从善打抱不平地说道,这男人永远都是这少爷脾气,对别人都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 “是啊,除了你,我对别人都这么凶。”面对着从善,韩熠昊马上就换了张“柔情似水”的脸。 从善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谁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男人照样能青出于蓝。 感觉身上有点黏黏的,从善现在也走不了,她说道:“我想洗个澡。” “等吃了饭再洗,我怕你昏倒在浴缸里了。”韩熠昊周全地说道,看着她,又忍不住搂着她亲来亲去。 “你好烦人!”从善躲来躲去,发了火,一口咬住他的下巴。 等她松了口,韩熠昊摸了摸那浅浅的牙印,戏谑道:“原来你是想‘吃’我啊。” “懒得理你。”从善翻了个身,不看他。 韩熠昊跟着侧躺在她身边,将她拉到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四肢缠着她的四肢,高大的身躯刚好将她从头到尾罩得密密实实的,他说道:“从善,我们不要再闹了,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舅舅的仇我会替你报,你就安心地呆在家里,什么都不要做。” 想起舅舅的仇,从善的身子又变得紧绷了,她的仇人不止安道宁一个,岳青菱也是帮凶,甚至可以说是怂恿着,难道他能去对付他母亲?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要自己解决。”从善冷冷道。 “不行,安道宁老奸巨猾,他会找人对付你,我不会让你再去冒险。”韩熠昊坚决说道。 和他也说不清,从善干脆不说话了,闭上眼假寐。 韩熠昊见她合上眼,心知她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所以顺着她说道:“你先睡一会,等会我叫你。” 从善没有回答,她的心里很乱,胡思乱想了一阵,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渐渐睡着了。 睡醒了,睁眼看到的还是韩熠昊。 “醒了,来把粥喝了。”韩熠昊打开外套,将里面的保温盒取出,里面的粥还冒着热气。 “我睡了多久?”从善睡眼惺忪地问道。 “三、四个小时吧。”将她扶靠在自己身上,韩熠昊小心地一口一口喂她。 粥还是热乎乎的,这温度从她的胃部一直窜上心脏,三、四个小时,他就一直用体温暖着这粥? 大概是真的饿了,从善吞咽得很快,没一会儿,一大碗粥就见了底。 “我还想吃。”从善舔了舔嘴角,要求道。 他的唇突然凑过来,将她唇瓣上的汤渍吸掉,在她面红耳赤中抬起头来,说道:“好,你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 第一卷  079 她不会也有了吧 在韩熠昊软磨硬泡了许久之后,从善才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被他牵着往外走。 从善试图甩开他,却被他捏得更紧,无奈几乎被他拖着走着。 刚刚上车,勾子铭就打了电话过来,说要请他们吃饭,其实是被王婷烦得不行,才打个电话过来“探听情况”。 “王婷想见你。”韩熠昊询问从善道。 从善想了想,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王婷了,她犹豫了下,点点头,说道:“好吧。” 两边约定了地点,等韩熠昊和从善到时,勾子铭和王婷已经坐在雅间等他们了。 “从善!”一见从善进来,王婷惊喜地喊道。 “王婷。”从善也很开心,两人本想坐在一边,却一人被一只手臂拉开。 “不要当‘电灯泡’。”勾子铭将王婷“压”下来,不满地提醒道。她对着沈从善就又激动又兴奋,对着他,从来舍不得施舍个笑脸,他很“吃醋”。 “坐。”韩熠昊温柔又坚定地将从善拉过来,柔声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被这两人“拆散”,从善瞪了韩熠昊一眼,不满地拿过菜单,随便点了几道菜。 “你吃什么?”勾子铭问向王婷,王婷也老大不高兴,胡乱指了几个菜,又兴奋地和从善聊起来。 被这两个女人彻底无视的男人们不高兴了,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形,他们绝对不允许她们见面! “好了,别聊了,该吃饭了。”菜送过来了,韩熠昊体贴地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从善嘴边。 “你也是,少说话,多吃菜。”勾子铭拿过王婷的碗,乘得满满的,递给她,催促道。 “我不吃。”从善“嫌弃”地偏过头去,不想吃韩熠昊挑的菜,王婷也把面前的碗推开,觉得这些东西都“好恶心”。 “我们自己会挑。”从善“不识好”地说道,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吃得津津有味。 王婷也不碰勾子铭选的菜,她舀了一勺麻婆豆腐。 “你不是不吃酸的吗?”韩熠昊微微挑眉,询问道。 “你不怕辣了吗?”勾子铭也好奇王婷的口味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人都会变,口味怎么不会变。”从善翻了翻白眼,这两人真“无知”。 “是啊,我最近很想吃火锅,从善,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吃吧。”王婷一想起那麻辣的滋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最近胃不太舒服,不想吃辣的。”从善委婉地拒绝道。 “哦,那好吧。”王婷有些失望。 “你想吃火锅?”勾子铭“献殷勤”道,“明天我们去吃火锅。” 王婷却不太领他的情,哼了一声,不理他。 勾子铭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一抬头,撞见韩熠昊若有所思的目光,挑高眉,无声地询问他想说什么。 韩熠昊撇撇嘴,示意等会同他说。 一顿饭下来,男人们都没怎么吃,倒是从善和王婷吃了不少,有人作陪,从善的胃口好了很多,也没有出现害喜的症状。 韩熠昊和勾子铭出去结账的时候,韩熠昊将勾子铭拉到一侧,询问道:“王婷是不是怀孕了?” 勾子铭愣住了,摇摇头,回答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从善怀孕之后,口味变了,而且脾气也不太好。我看王婷的情况有点类似。”韩熠昊推测道。 勾子铭一听,脸上涌现出一丝狂喜,连忙确认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韩熠昊白了他一眼,真是个比他还迟钝的男人,“你们天天睡在一起,她有没有怀孕你会察觉不到?” 勾子铭摩挲着下巴,思索道:“她最近确实有些反常,明天我叫医生来确认下。” “如果她真有了,就别再犯以前那种错误了。”韩熠昊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我哪还敢啊。”勾子铭一副“苦瓜脸”,现在他是被她吃得死死的,欲求不满不说,她一不高兴,还把他赶去睡客房,他现在可是活得“胆颤心惊”。 遇见“同道中人”,韩熠昊很是幸灾乐祸,活该勾子铭以前嘲笑他为了一株“小草”放弃整座森林,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也要取笑他:“你这种人就是该!” “你少得意,你也好不到哪去。”勾子铭反击道,“沈从善一个眼神,某人连筷子都拿不稳了,真是丢男人的脸。” “王婷出来了。”韩熠昊看向勾子铭的身后,点头提醒道。 勾子铭立即一个转身,看清身后空无一物时,气得狠狠瞪了韩熠昊一眼。 “哈哈,不知道谁丢脸。”韩熠昊不客气地哈哈大笑道。 外面两人男人互相调侃,里面两个女人也聊到了这个话题。 “王婷,你吃这么多,没问题吗?”从善见王婷还吃个不停,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一个礼拜就觉得胃口大增,辣的食物又开胃,我就吃得更多了。”王婷也不解。 从善想了想,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了?” 王婷差点被噎住,她赶紧喝了口汤,咽下去才说道:“怎么可能。” “你们同居了这么久,难道没有发生过男女关系?”从善很直接地问道。 王婷的脸顿时红了,支支吾吾地想转移话题。 见她的反应,从善更坚定了心中的猜测,再接再厉问道:“你真的和他那个了?” 王婷涨红了脸,想敷衍过去:“他答应过我要禁欲三年——” “那包不包括和你?”从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勾子铭这种人说的话也能信,王婷真是单纯。 “我。”王婷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么羞人的话。 “我看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下。”从善提醒道。 “应该不会吧。”王婷不相信,他们虽然不是真的完完全全没做过,可是次数也就那么两三次,不会这么“幸运”吧。 “你月事多久没来了?”从善追问道。 “好像。”王婷这才开始推算,好像这个月推迟了快两个礼拜了,想到这,她的脸色顿时一白,手中的筷子也掉了。 难道她真的—— “也有可能是紊乱罢了,明天去医院检查清楚就知道了,你别瞎想。”从善见她表情如遭雷击,又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勾子铭?”否则听到自己有可能怀孕,表情不是喜悦,而是震惊。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王婷有些激动,千万不要被从善说中了,她不想怀他的孩子!不喜欢他还和他住在一起,从善有些搞不懂王婷的想法了,而且从刚才吃饭的情形来看,王婷对勾子铭也并不排斥,究竟是王婷没看清楚自己的心,还是勾子铭真的在强迫她? “你先冷静。”从善劝道,“有什么事,等验孕结果出来再说。” 王婷深吸了口气,答道:“好吧。” 过了一阵,两个男人回来了,从善和王婷被强迫着“分别”,各自被“拎”上了车。 “我要回家。”面对着韩熠昊,从善又恢复了冷冰冰的口气。 韩熠昊也不介意,孕妇最大嘛,他问道:“你想不想见一个故人?” “谁?”从善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阿斯法。”韩熠昊对她一笑,如阳光般炫目。 从善一听,有些激动,赶紧点头:“想!” “那你先睡一觉,睡醒了就会见到他。”韩熠昊故作神秘地说道,要从a市开飞机去美国,还要几个小时,他不想她这么劳累。 “我们现在要去美国吗?”从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恩。”韩熠昊点头道,“我们乘直升飞机过去,你先养足精神,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同阿斯法说。” 从善的心情顿时变好了,缠绕了她那么久的梦魇,就快要解开,能再见到阿斯法,她真的很期待。 虽然她表示不想睡,可是在韩熠昊的车上,她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得很沉也很安稳,等她被韩熠昊抱着下了直升机时,她才缓缓醒过来。 “恩,我们要上飞机吗?”从善迷糊地问道。 “傻瓜,我们都已经下飞机了。”韩熠昊笑着捏捏她的鼻头。 从善看了一眼无人的驾驶室,好奇地问道:“那驾驶员呢?” “就是我。”韩熠昊好笑她还不明状况。 “你会开直升机?”从善有些惊讶,从来不知道他有这项“绝活”啊。 “我可是全能王。”韩熠昊很不客气地自吹自擂,“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我看你是臭屁王。”从善受不了地讽刺道。 “欢迎!”两人还在斗嘴,一道醇厚的声音插了进来。 从善转头一看,骤然撞见一双罕有的紫蓝色眼睛,眼前这个一身白大褂,高大英俊的男子不是阿斯法是谁! 韩熠昊把从善放下来,走过去同阿斯法握手,寒暄了几句。 从善还沉浸在惊讶中,如今看到阿斯法恍如隔世,萨莫斯的那些片段像潮水般涌入脑海中,直到阿斯法走向她,从善还没清醒过来。 “沈小姐,好久不见。”阿斯法右手放在胸口位置,对从善行了个非洲礼。 “阿斯法阁下。”从善回过神来,有那么多话想亲口问他,但却不知该从何问起,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两个字,“你好。” 第一卷  080 一线希望 “天台风大,我们下去再说吧。”韩熠昊站在从善身边,将她的小手拉过,穿过自己的臂弯,挽着自己,似在宣誓“主权”。 他这点小心思又怎能瞒过另外两人,从善不满地瞪了“小心眼”的男人一眼,而阿斯法则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邀请他们跟随他去办公室坐坐。 跟着阿斯法来到所谓的办公室,从善觉得这里更像是个科研室,里面的人都穿着白大褂,手中拿着试管烧杯之类的物什忙碌不已,看见阿斯法走来,都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着打招呼。 “这里是?”从善颇为好奇,忍不住问道。 “这是阿斯法成立的科研中心,主要是生产抗蛇毒血清之类的药剂,你也知道,莱姆族有祖传秘方。”韩熠昊解开她的疑惑。 “哦。”从善明了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将两人迎进宽大的办公室,阿斯法关上了门,请他们坐在沙发上。 韩熠昊也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道:“阁下,从善已经来了,你什么时候替她详细地检查?” “检查?”从善不明白地看着韩熠昊,等他解释。 “沈小姐,情况是这样的。”阿斯法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他们对面,双手交叉,用专业医师的口吻说道,“你的病韩先生已经告诉我了,我让他将你带来,是需要对你进行活体取样,分析你的mtdna序列。从医学角度来说,像你这种线粒体遗传病在生命早期没有发病,随着年龄增长,体细胞中的mtdna 突变不断积累, oxphos(也就是细胞氧化磷酸化)功能降低至某一域值 ,就可能会引发迟发性退行性疾病。简单来说,就好比你身体里的毒素到达了一定界限,而你自身的解毒能力却下降了,那么‘中毒’的症状就会显露出来。我们莱姆族世世代代都在研究蛇毒,蛇毒分很多种类,其中一种就是神经毒素,我认为你的病理和蛇毒的作用原理有些相似,最终都会影响到中枢神经和大脑皮层。所以我要对你做一次详细的细胞切片分析,了解你的mtdna突变到何种程度,以及怎样抑制对你的神经以及思维产生影响。” “那就是说,从善的病还是有希望治好的?”韩熠昊眼睛一亮,惊喜地询问道。 阿斯法却摇摇头,说道:“以现今的医疗水平来说,遗传病几乎都是不可治愈的,因为我们无法令dna重组,只能尝试将这种突变减至最低甚至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 从善听了,也有些心动,就算她携带着致病基因,只要不发病,那也就不用担心了。 “真的很谢谢你。”从善感激地说道。 阿斯法摇摇头,温和地笑道:“请不要说这样客气的话,若要说感激,也应该是我对二位说。” “事不宜迟,从善的病就有劳阁下了。”韩熠昊心急地说道。 “那沈小姐,请跟我出来一下。”阿斯法站起身来,示意道。 走到一个单独的小隔间,韩熠昊想陪从善进去,但阿斯法却委婉地将他拦在了门外。 隔着玻璃窗,韩熠昊看见阿斯法在从善的手指上扎了一下,针尖似乎还往里转动了下。 从善条件反射皱了皱眉,嘴唇咬紧了。 韩熠昊看着心急如焚,不知道阿斯法还要让从善受多少苦。 幸好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取了活体细胞,就交给了一旁的助理。 韩熠昊立即走进房间,询问从善手痛不痛。 从善摇摇头,对阿斯法问道:“阁下,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大约三个小时。”阿斯法回答道,“结果出来之后,我会找这方面的专家共同探讨你的医治方案,所以你不需要着急,我会把结果传给你们。” “那意思是我们现在就能回国?”从善有些犹豫,她是很想留下来等结果,可又怕妨碍阿斯法工作。 “不是。”阿斯法微笑道,又取了一个针筒,对从善说道,“我还需要你18ml的静脉血。” “做什么用?”韩熠昊发问道,要不是从善患病,他真舍不得让她受罪。 “测试你腹中胎儿的性别。”阿斯法回答道。 从善顿时懵了,什么胎儿?她不是已经把孩子打掉了吗? 韩熠昊一见她表情变了,赶紧说出实情:“其实孩子还在,是小柯他们联合医生骗了你,他们也是不想你一时冲动做出后悔的事。” 从善转头看向他,被蒙骗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她冷声问道:“所以你们所有人就演了一场好戏来混淆视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这个当事人还蒙在鼓里?” 阿斯法虽然听不懂两人这时说的话,但也猜测出从善大概是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或者不想要这孩子,他说道:“沈小姐,像你这种遗传病,其实并不是完全不能要孩子。” “什么意思?”从善一听,又立即转向阿斯法问道,这笔账以后再同韩熠昊算。 “如果你怀的是男孩,他虽然会遗传到致病基因,但是他并不会发病,而且他的后代也不会携带这些基因。”阿斯法解释道。 “但万一我怀的是女孩——”从善也懂这些知识,如果能有一个健康的宝宝当然是不幸中的大幸,可万一是个女儿,难道她还要禁受一次失去孩子的心碎? “就算是女孩,只要她不怀孕生子,也不会出现任何症状。”阿斯法说道。 但那样对一个女人来说也太残忍了,她要是这么自私地生下她,她的孩子长大之后会不会恨她? 就在从善犹豫不决时,韩熠昊做出了决定:“不管是儿子女儿,我们都不要。” “为什么?”从善一惊,拉住他的手,急忙问道。 “孩子的事以后可以慢慢再说,就算真的没有小孩,也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韩熠昊解释道,“况且现在最要紧的是调养好你的身体,等他们研究出医治方案,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小孩。” “那如果我永远也养不好身体呢?”从善问道。 “我们就过二人世界。”韩熠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乐得清静。” 从善沉默了,她的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今天之前,她以为孩子没了,常常午夜梦回,觉得心痛难忍,而如今,她得知腹中胎儿无恙,而自己的病也并不是毫无办法,这教她如何甘心连尝试的机会也放弃? 更何况,韩熠昊越是不要这孩子,她越觉得对不起他,这一生,能有这样一个爱她的男人,其实就算她现在死了,也并不觉得有多少遗憾。 如果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她先他而去,却没有为他留下一儿半女,他的后半生该有多寂寞啊。 想到这,从善抬起头来,伸出手臂,坚定地对阿斯法说道:“阁下,请为我抽血。” “从善!”韩熠昊拉下她的手,不解地问道,“一开始不是你主动放弃这孩子吗?怎么现在?” “韩熠昊,我问你,我舅舅的仇你会不会替我报?”从善问了个风马流不相及的问题。 “当然。”韩熠昊点点头,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阻止道,“我不许你冒险!” 她也相信他会替她向安家讨回公道,所以缓缓地推开他的手,恳求道:“我已经体验过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那种痛我不想经历第二次。韩熠昊,你听我说,老天让我保住了这个孩子,那一定是有他的用意。你就让我赌一次,好不好,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的。” “不行,我绝不允许你拿自己冒险。”韩熠昊寸步不让。 “那如果是女儿,我就听你的话。”从善讨价还价道,“如果是儿子,我们就试一试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不行。”韩熠昊坚决道,“你还不懂,我在乎的不是孩子是否健康,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危!” “我不想成为残缺的女人!这个孩子说什么我都不放弃了!”从善下定了决心,一手护住小腹,一手将韩熠昊使劲往门外推。 “从善!”韩熠昊浓眉紧锁,被她的固执弄得很头疼。 阿斯法走过来,将韩熠昊拉出房间,说道:“韩先生,我觉得这一次你不妨听她的,报告也很快就会出来,等结果出来了,你们再决定孩子的去留。” 韩熠昊隔空望着一脸倔强的从善,知道要是他坚决不许,说不定她会再次离开他,独自生下孩子。 罢了,先就依着她,以后再慢慢劝服她。 阿斯法见他松动了,走进去继续刚才的动作。 在抽血的时候,韩熠昊握住从善另一只手,沉默不语。 从善的嘴角却因此上扬,她知道,韩熠昊会妥协的。 过了一会,验血报告出来了。 “是男孩。”阿斯法笑着恭喜道。 “真的?”从善的脸上顿时焕发出无限光彩,拉着韩熠昊的双手,激动地说道,“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有儿子了!” 韩熠昊却没有她那么高兴,是男孩只能说明不会影响这孩子今后的人生,可他的从善,却会因此受很多罪,他不愿。 见韩熠昊笑得很勉强,从善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扑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的腰,轻声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会变得很坚强,出乎你意料的坚强。我答应你,如果我实在支撑不下去,我会以自己的身体为重。不过现在,你就让我任性这一次,我真的好想有一个和你所生的孩子,等他长大了,我会告诉他,他的爸爸是这个世上最深情最完美的男人,他的妈妈则是最幸福最幸运的女人,他们深爱着彼此,所以才排除万难有了他这个爱情结晶!”  韩熠昊被她的话打动了,未发一语,却更加用力搂紧了她。 第一卷  081 去登记 由于韩熠昊开了十几个钟头的飞机,从善坚持要他睡一觉再回去,韩熠昊计算了时间,自己还可以睡一个小时,这样时间上刚好够他回军区。 韩熠昊就在阿斯法的专属休息室里休息,而从善和阿斯法则在外面的办公室里交谈。 “阿斯法阁下,当初的事我很抱歉。”从善想起发生在莱姆族身上的事情,还是觉得很难过。 阿斯法淡淡一笑,那双紫蓝色的眸子显得深邃又隐含忧? 第 50 部分阅读 阿斯法淡淡一笑,那双紫蓝色的眸子显得深邃又隐含忧伤,“刚开始我也想不开,直到韩先生和我推心置腹谈了一次,我才慢慢解开心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在萨莫斯当时的那种情势下,莱姆族是各方势力觊觎的一块糕糖,迟早会被政府军或者反政府组织瓜分。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趁早带族人离开或者隐居。” “阁下,请不要自责。”从善宽慰道,“你是个好领袖,若不是你,政府军恐怕早就攻打莱姆族了。” “是啊,如果我当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没有带着武装力量离开族里,政府军是不会攻打过来的。”阿斯法的眸色变得更深了,不知是因为恨意还是悲伤。 “都是因为我们,对不起——”从善愧疚地说道,要不是他们误闯进了莱姆族,也不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阿斯法摇摇头,打断她的话:“沈小姐,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存着卑劣之心,你们是舍弟的救命恩人,可我却反将你们强留于族内。这种恩将仇报的做法才导致天神降灾于我族,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不能怪你,我能体谅你当时的顾忌。”从善同情他,一个人承受了灭族之痛、失去家人之痛,如今更把所有责任揽于自身,他的内心一定比谁都痛苦,“更何况,在发生了你妻子的事故之后,你那样对我们也是人之常情。” “我一直将金铃的死归咎于韩先生,直到他告诉我当年的现场情形,我才知道错怪了他。”阿斯法轻叹道,要不是中间隔了这么多误会,后面也不至于发展成那样。 “是,在你妻子死因上韩熠昊是做了隐瞒,可是他身为指挥官,身为军人,一切都应从国家利益出发,所以他才会罔顾公义。阿斯法阁下,我代他为当初的决定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从善诚恳地致歉道。 “我能明白。”经历了这么多,阿斯法要是还没看开,那就真的枉费从鬼门关走一遭了,“现在想想,如果我是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更何况,若不是他,或许金铃连具完尸都保不住。” “如果你能想开,那真的是太好了。”从善欣慰地笑道。 “还会想不开吗?”阿斯法苦笑道,“我已经失去了最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失去了自从一起长大的弟弟,还有那么多族人。这些血的教训如果都不能让我恢复理智的话,那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剩余的族人?” 从善猜想韩熠昊一定是告诉了阿斯法,其实他是故意安排纳姆林达离开军营,想帮助他们父女团聚。只不过后面阿斯法节外生枝才导致了纳姆琳达的死。 这些太过悲惨的事从善不愿再提了,她只要知道阿斯法是真的想通了,而且现在过得平安,她就没别的担心了。 “对了,阁下,你们到美国之后,生活得还习惯吗?”从善换了个轻松一点的话题。 “托韩先生的福,我们过得都还好。”阿斯法也换上微笑,回答道。 “托他的福?”从善有些不明白。 “他还没告诉你吧,这个科研中心是他出资筹建的,我在国外的账户资金都被政府冻结了,要不是他的帮助,族人们不会顺利拿到绿卡,也开办不了这个中心。”阿斯法解开她的疑惑。 “哦。”从善明了了,难怪阿斯法和韩熠昊还保持着联系,现在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她打趣道,“他总算拿钱干了件好事。” “韩先生是个好人,也是名好战士和好将领。”阿斯法丝毫不掺假地说出韩熠昊在他心中的形象,“而且他还很爱你,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从善笑笑,没有说话,幸福?她现在这么忐忑,根本不知道前面的路会有多崎岖,这样的她真能带给他幸福? 阿斯法见她神色不宁,心知她在忧心什么,安慰道:“沈小姐,萨莫斯有句谚语说,‘你不能改变风向,那就改变航向’。你不能再去想没有得病该有多好,你应该思考接下来要怎样做才能令自己活得更开心。贵国也说‘好人有好报’,我相信你的病情一定会有医治办法的。” 从善听了,顿觉开阔了不少,确实,她不开心也是过,开心也是活,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累,她笑了笑,说道:“你说的对,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会努力同病魔抗争,我相信,老天对我不会那么残忍的。” 阿斯法赞赏道:“这种想法就对了。” 回去的途中,从善看着韩熠昊认真驾驶的侧脸,忍不住大声问道:“为什么不做航班,你要亲自开飞机?” “不想让我母亲发觉。”韩熠昊没有隐瞒,他们现在相当于“偷渡”,自然要越低调越好。 “哦。”从善点点头,隔了一会,又忍不住问道,“那你觉得疲惫吗?” “你忘了我是钢筋铁骨打造的?这点‘强度’我还应付得了。”韩熠昊不在意地笑笑,特种兵出身的他,能连续在冰天雪地伏卧三天三夜不发出丁点异动,更能不眠不休开着作战坦克同‘敌军’周旋几个昼夜,现在不过是连续开二三十个小时的直升机,对他来说还相当“小儿科”。他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要是觉得困,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从善似乎也有些困了,不过她闻到机舱里从一登机就散发出的香气,好奇地指着悬挂在头顶的香囊问道:“为什么要挂个香囊?” “直升机上颠簸,会影响你睡眠,所以我才挂上这个安神助眠的香囊。”韩熠昊回答道。 难怪她连到了美国都不知道,可见这“药效”挺强的,她急忙问道:“那你不怕打瞌睡吗?” “我受过特殊训练,对这些气体免疫。”韩熠昊打消她的顾虑,之所以她能睡得这么安稳,一是这个香囊作用,还有就是她本身怀孕体质容易疲劳,又加上前几日太过劳累,才会睡这么久。 “真的吗?”从善不免担心,他真这么“百毒不侵”? 韩熠昊腾出一只手来,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调侃道:“你觉得呢。” 痛死了!从善揉了揉发红的脸蛋,报复性地在他的手臂也狠狠捏了一爪,不过他皮厚肉又结实,她怎么用力他都不喊疼。 “别闹了,你真想害我们坠机啊。”韩熠昊示意她该收手了。 “哼。”从善冷哼一声,却也听话地不闹了,她怕韩熠昊继续开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很闷,所以主动和他聊起了天,“我们回去大概几点了?” “应该是早上三、四点。”韩熠昊计算着时差,“你明天就请假,不要去上班,在家里好好休息。” “可是我明天还要工作。”从善不愿意呆在家,虽然她最近忙着对付安家人,可是也不想疏于本职工作。 “你不是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吗?你现在又不怕自己身体撑不住了?”韩熠昊说中她的软肋。 是啊,现在没有什么比保胎更重要,从善抚摸上腹部,妥协了:“好吧。” 瞧见她的动作,韩熠昊的心里涌上一丝柔情,虽然这孩子——哎,现在不想也罢,不过这种氛围他却很喜欢,他心爱的女人这么重视他们的孩子,这种感觉真好。 “那你呢?要不要也请假一天?”从善想起他开车回军区也要好几个小时,提议道。 “不了。”韩熠昊摇摇头,“我还有事要处理。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尽可能回家来陪你。” “你会很累的。”从善有些不忍,其实他没必要这么做。 “再累也比不上你怀着孩子累。”韩熠昊深情地看着她,那目光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他挺乖的。”以为韩熠昊又想劝她拿掉孩子,从善赶紧为儿子说起了好话,“我听说很多孕妇不到一个月就害喜了,他都没怎么折腾我,妊娠反应也是这几天才出现的。” “他敢折腾你!等他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他!”韩熠昊一想起从善呕吐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要是知道她会受这么多罪,他一定不让她怀上孩子。 从善一听,小脸顿时焕发出光彩,惊喜地问道:“那你是不反对我生下他了?” “现在还早,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这个问题,韩熠昊绝不含糊,要是阿斯法那边报告出来,说她不能怀孕,他一定不让她任意妄为。 从善不满地瞪着他,小嘴不自觉地翘起来,这男人,就不会假装哄哄她吗? “好了,乖,有我这么英俊不凡的老公,其余的都很次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韩熠昊又往自己脸上贴金。 “哼,什么老公。”从善白了他一眼。 “下个礼拜,我们抽一天去登记。” 第一卷  082 报纸 从善吓得差点蹦起来,他是指“结婚”? 韩熠昊见她反应异常,不由得挑高眉,盯着她,问道:“怎么,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了!别说她现在没有结婚的心理准备,就说他随随便便说一句话,她就要嫁给他吗? “我觉得太突然了。”从善婉转地拒绝道。 “突然?”韩熠昊有些不高兴了,“你连孩子都有了,还算突然吗?” “有孩子不代表要结婚啊。”从善一不留神就说出了心里话。 韩熠昊深眸微眯,质问道:“你难道是想孩子生下来当私生子?” “我没这么说。”从善躲闪着他的目光,闷闷说道,“只不过我觉得——” “觉得什么?”韩熠昊继续问道。 “你的家庭一定不会同意的。”从善说出最大的顾虑。 “是我娶你又不是他们。”韩熠昊满不在乎地答道。 “话是这么说,但得不到祝福的婚姻都不会长久的。”从善不愿他从此和家人决裂。 “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不会祝福吗?”韩熠昊反驳道。 “那不一样。”从善摇摇头,说道,“父母的祝福是不同的,我不想孩子以后没有爷爷奶奶。更何况,我还不能原谅你母亲,我们现在结婚,只会令家里更鸡犬不宁。” “你如果真的恨我母亲,我不会强迫你去见她。但是这婚一定要结,我不想你和孩子遭人指指点点。”韩熠昊坚决道,要不是她心里藏着那么多顾忌,他早就强拉她上民政局了。 是啊,如果她要生下孩子,自然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韩熠昊说的没错,可是要她现在就答应,她确实做不到,如果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她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就会拖累他一生,她要再考虑考虑才行。 “你还敢犹豫?”韩熠昊更加不悦了,嫁给他她还要想这么久? 从善被他逼急了,胡乱说了个理由:“我不想大着肚子穿婚纱!” “谁说要穿婚纱?”韩熠昊反问道。 “什么?还不穿婚纱?”从善怒了,他当她是什么啊,她生气地喊道,“我不嫁!” 韩熠昊见她气得把头扭到一边去,竟然还发出一阵轻笑。 从善更气了,她虽然不是出生什么大户人家,但她还不至于这么廉价,求婚没有,鲜花、下跪没有,连婚礼他都不打算办,虽然如果真要结婚,她也想低调完事,但办不办和他想没想是两码事。他这么敷衍,休想她会答应。 “真生气了?”韩熠昊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逗她道,“是不是气我一点‘诚意’都没有?” 从善继续不理他。 “好了,小笨蛋。这么容易生气,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韩熠昊提醒道。 从善压下心中怒火,瞪了他一眼,说道:“别和我说话。” “我是说我们先登记,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怎么老是话听一半,就生气了?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韩熠昊嗔怪道。 “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从善还没消气,耍起了小性子。 “不行。”韩熠昊一口拒绝,“我的儿子一天私生子都不能当。” “孩子在我肚子里,嫁不嫁我说了算。”从善摸着小腹,“挟天子以令诸侯”。 “没有我,孩子怎么来的?”韩熠昊提醒她,“功劳”他有一半。 “那我不管。”从善“蛮横”地回答道,“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想嫁。” 韩熠昊瞪着她,问道:“你什么时候才想嫁?” “还没答应嫁给你,你就这么凶了。”从善不满意他的态度,瞪回去,质问道,“我要真的嫁给你了,你还不得‘欺负’、‘虐待’我?” “你这女人。”韩熠昊头疼了,和孕妇果然不能讲理,“你不‘欺负虐待’我就不错了,我还敢‘欺负虐待’你?” “那可说不准,论身手,我不如你,论狡诈,我也不如你。”从善掰着指头,一一数落道,“你以前还经常算计我,我觉得你不值得信任。” “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韩熠昊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女人越说越离谱。 “你害我去非洲维和的事怎么算?”从善翻起了旧账。 “都那么久的事了,你还要提。”韩熠昊很是无奈,好吧,他承认,他确实“算计”过她,尤其是追她的时候,不过这些“小秘密”他打算永远都不让她知道。 “为什么不提?你对我做过那么多可恶的事,我还没和你一一算账。”从善恨恨地说道,这家伙开始害得他那么惨,后面他喜欢上她了,就想尽办法“逼”她和他在一起,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啊。 “好,等我们结了婚,你就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报复’我了。”韩熠昊三句不离主题。 “我才没那么傻,万一是你‘报复’我呢。”从善哼了一声,逃避地说道,“我困了,想睡一会。” “你别以为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就不用结婚了。”韩熠昊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强调道。 从善不理他,爬到后面柔软的座椅上躺着,闭上眼睛休憩。 一时半会却还睡不着,他这么突然就说要结婚,韩家那边真的就不管不顾了?还有,她的病—— 哎,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走一步算一步吧,孩子平安无恙才最重要。 回到a市,果然如韩熠昊所说已经四点多了,他抱着她回到家,从善睡醒了。 “现在几点了?”从善揉揉惺忪的睡眼,拉过他的手,察看手表上的时间。 “快到五点了。”韩熠昊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说道。 “那你不是快要走了。”从善翻坐起来,问道。 “恩,等你睡着了我就走。”韩熠昊去浴室洗了个脸,又拿着一条湿毛巾出来,替她擦了擦脸和手。 “你要不要先睡一会。”从善担心他太疲惫了。 “不用,我回军区休息。”韩熠昊又把她的睡衣取来,让她换上,“飞机上睡得不太好,你补个眠,等睡醒了想吃什么就叫外卖,你要记住,你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好好照顾自己。” “恩。”从善点点头,躺在床上。 韩熠昊替她掖好了被角,见她明亮的大眼睛直盯盯望着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睛,笑着说道:“晚上我就回来,你不要太想我。” “我才不会想你。”从善口是心非地说道。 “小笨蛋。”他吻住她,龙舌撬开她的玉齿,长驱直入卷上香软小舌。 从善没有反抗,还笨拙地有了回应。 韩熠昊的手钻进被窝里,揉了揉她挺立的凝脂,那里的触感比她没怀孕前还要好。 从善浑浑噩噩的,每一次他亲她,她的脑袋就像一团浆糊,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韩熠昊知道自己定力有限,恋恋不舍地从她唇上移开,声音喑哑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觉得上班时间这么难熬。” 从善微微红了脸,有些羞涩地催促道:“你快走吧。” 深吸了口气,韩熠昊狠狠抓了一把丰凝,在她的面红耳赤中,才站起身来,取了衣物,往浴室走去:“我洗个澡就走。” 韩熠昊离开后,从善小睡了一会,被饿醒了。 她走到厨房,翻出极少的食材,做了简单的早餐。 还没有梳洗,她的电话突然响起了。 “王婷?”从善有些诧异,这么早王婷就给她打电话。 “从善,你在哪里?”王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 “韩熠昊的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从善以为王婷那边有什么事。 “没事。”王婷否认,接着又说道,“韩先生离开了吗?我想来你家里看看你。” “这么早?”从善不解了,不过她也没理由拒绝,“那好吧。” “我马上就过来。”王婷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从善盯着手机,越发迷惑,王婷怎么了。 然而,她还没困惑多久,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就打来了。 首先是小柯的。 “沈姐,你今天请假了是吧?我今天也休假,我来你家里陪你吧。” “你怎么也要来?”从善怔了怔,怎么一大早两个人都要过来。 “我想你了呗。”小柯“油嘴滑舌”地说道,“你别出门啊,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电话挂断了。 “今天怎么了?”从善微微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 没过多久,警局的上司打了电话过来。 从善听了对方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 “叮咚!”门口响起了门铃声,王婷已经过来了。 门铃响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小柯这时也到了。 “小柯,你怎么来了?”王婷看见她,询问道。 “我担心她因为报纸的事想不开。”小柯说道。 “原来你也看到了。”王婷焦急了,这么久里面没动静,从善难道出去了? “每份报纸头版头条都是这起新闻,我不想看到都难。”小柯皱着眉说道。 “我们一定不能让从善看到。”王婷用力拍门,转头对小柯说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恩。”小柯点点头,也帮着拍门。 又过了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了。 第一卷  083 颠倒黑白 “从善!” “沈姐!” 王婷和小柯见从善穿戴整齐从屋内走出,脸色不善,似乎正打算外出。 瞧见从善欲关门的动作,小柯动作快速地拦住她,手撑在门上,问道:“沈姐,你要去哪?” “去找岳青菱。”从善冷冷道,看了一眼面前这两人,明白她们来找她的目的。 王婷和小柯对视一眼,难道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是韩熠昊的母亲? “你不能去!”见她要走,王婷赶紧拦住她道,“你去找她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况且,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我就去韩家门口等着,她一定很想见到我。”从善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岳青菱做这么多事无非是想引她现身罢了。 “哎呀,沈姐,你先别冲动。”小柯干脆强行将她推进屋内,王婷跟进来,随手关上门。 将从善压在沙发上坐下,小柯又说道:“岳青菱曝光了你那么多事情,你现在去找她闹,她更会乘机抹黑你,说你神智不清,疯言疯语。你不更加落入了她的圈套?” “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一样会找人写臭我,写臭沈家。”刚才上司打电话来问她,报纸上说的事是不是真的,她和她的母亲都患有精神病?还告诫她,不要再挑起事端,考验局里的忍耐度,上次她闯到安家的记者招待会上大吵大闹,害得警局的曝光率增加了好几倍,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办公,要不是念在她以前表现良好,早就开除她了,叫她好自为之。 “从善,你先听我们说。”王婷安抚道,“小区的外面现在就有记者蹲守着,你一出去,你只会被他们堵在门口,根本出不去。勾子铭说,因为韩先生的那番话,岳青菱势必要对付你,所以你更不能中计。” 从善深深吸了口气,才说道:“我刚才上网看过了,整件事摆明是岳青菱要我身败名裂。我可以容忍她抹黑我,但是我不能容忍她侮辱我母亲!” 从善气得拳头攥紧了,一想起那些恶意中伤的话,她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岳青菱竟然利用她得病这件事大做文章,指皂为白混淆视听,说当年是因为沈从心得了精神病,时常发疯打人,安道宁受不了才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当年那件轰动全城的自杀案就是最好的证明,她还附上了沈从心生下从善之后的鉴定报告,证实沈家是有精神遗传病。 而沈家破产更与旁人无关,沈从仁投资失败才跳楼自杀,安道宁不仅没有趁机吞并沈家家产,反而暗中帮沈家债务还清,如今的安氏国际全凭安道宁白手起家得来,只不过沈家人一夕之间从天堂堕入地狱,受不了这巨大的反差,才硬把责任怪罪于安道宁身上。 更可笑的是,写手还大肆抨击沈家人人品操守都很有问题,张淑贤嗜赌,沈从如滥交,沈从善更是工于心计,想法设法接近韩家大少,更不知用了什么狐媚之术迷惑住了这位红三代,其实背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利用韩家的势力来打击安家,更卑鄙的是,她为了取信韩熠昊,暗地里把不知是谁的野种偷偷打掉,却骗韩熠昊自己还怀有身孕,硬逼他负责。 这些内容太荒诞无稽,从善都不知道岳青菱哪来那么好的想象力,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沈家家破人亡,却还要背上这些骂名,这叫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找她讨个说法? “韩家家大业大,你怎么斗得过岳青菱,我们来找你,就是怕你冲动。你不如在家里等着,等韩先生回来,让他亲自去问他母亲。”王婷劝道。 “是啊,那个老妖婆几次三番对你不怀好意,你就怂恿她儿子去对付她,气死她!”小柯附和道。 “我怕我等不下去。”从善冷着一双眸,说道,“岳青菱做事雷厉风行,她一旦决定要对付我了,就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她现在只是坏我名声,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想法设法断我后路。” “她会怎么做?”小柯怔了怔,急忙询问道。 “警局我应该是呆不下去了。”回想起上司那番话,从善知道警局那边也不太平了,岳青菱是不会让她保有工作的,不是警察了,她以后做事就有更多顾虑。 “那个老妖婆真想只手遮天!”小柯义愤填膺地说道,“沈姐,你放心,要是她真免了你的职,我们就写联名信挺你!” “没用的,你也别耽误弟兄们的前途。”从善摇摇头,韩家是什么人家,要说能在a市一手遮天并不为过,她不会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弟兄们。 “总之,现在先静观其变。”王婷握住从善的手,让她克制,“无论怎样都好,你今天就呆在这屋子里,韩先生没回来,我们都不会离开。” “对,沈姐,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天。”小柯赞成,韩熠昊比从善更适合出面对付岳青菱,就让韩家人自己内斗,气气那个老妖婆。 从善还没有做出表态,胃部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她捂住嘴,飞快地冲进厕所,大吐特吐。 “沈姐,你没事吧?”小柯听着厕所里面传出的呕吐声,拍拍门,焦急地问道。 从善根本不能回答她,听着里面剧烈的呕吐声,小柯和王婷都担心了,从善现在这种心境和身体状态,会不会有事? 过了一会儿,里面想起抽水马桶的声音,从善打开门,嘴唇有些泛白。 小柯赶紧扶她坐下,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了?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从善抚摸上微微凸起的小腹,摇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孕吐罢了。” “孕吐?”小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沈姐,孩子的事情你知道了?” “恩。”从善点点头,接过王婷递来的水杯,慢慢喝下,“我昨天才知道。” “你不会怪我吧?”小柯怕她还想打掉孩子。 “不会。”从善缓过来了,她回答道,“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可是你的身体不是不适合怀孕吗?”小柯担忧地说道,当时保住孩子只是权宜之计,更何况,有了这孩子,从善才能和韩熠昊有关联,如今两人都和好了,自然要为从善的身体考虑。 从善简单地把他们的美国之行说了一遍。 当两人听到从善的病也许还有医治时,齐齐涌上喜色。 “如果真能控制住你体内的什么o什么x,那就太好了!”小柯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总算听懂了,只要控制住从善体内某种物质,她就不会发病。 “我就说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王婷欣慰地笑了,有希望总是好的,即使再渺茫都好。 “你们说得对。”从善掌心感受着小腹的温热,感受着那里孕育着一个弱小的生命,她说道,“我不能冲动,岳青菱做这么多无非是想逼急我,我刚才生气才差点中她的计。肚子里的孩子提醒了我,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不能犯险,我要装作若无其事,谣言才会不攻自破。” “沈姐,你这么想就对了。”小柯高兴地说道。 没过多久,从善的电话又响起来了,是一家报社打来的,说是想采访她。 从善委婉地拒绝了,她猜想手机号码一定被人散播出去了,索性关机,什么都不理,让她静静地想想该怎么应对。 临近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王婷去开的门,看到门口站着提着一大袋食品的勾子铭,顿时变得不太愉快,不是很欢迎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送吃的,我不能让我儿子饿着了。”勾子铭挑挑眉,早知道王婷看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了。他长腿一伸,挡住王婷想关门的举动,身体挤了进来,同时一手揽入王婷的腰,将她往里带。 “别碰我!”王婷推开他,很嫌弃和他有肢体接触。 “好,不碰你,那你乖乖来吃饭。”勾子铭难得变得好脾气又好说话,自从确认王婷怀孕后,他是乐开了花,王婷却气得不轻,对他又踢又咬,把怨气全发泄在他身上。不过不管她对他态度再恶劣,一想到她有了他的孩子,勾子铭的就心里美滋滋的,她的小性子也就忽略不计了。 “勾先生,你怎么来了?”小柯见勾子铭进来了,好奇地问道。 “我来监督她吃饭。”勾子铭努努嘴,朝某个别扭的女人看了一眼,将饭盒放在桌子上,又走过去拉王婷过来,强迫她坐下,对屋里的三个女人说道,“我买了饭菜,大家一起吃吧。” “看见你我就没胃口。”王婷嫌弃地说道。 勾子铭立即一副苦瓜脸,不敢发作,只好哄着:“那你保证会乖乖吃饭,我就走。” “嘴长在我身上,我凭什么要向你保证。”王婷扫了他一眼,双臂环胸,不屑地说道。 “那你就忍心让儿子饿着?”勾子铭“低声下气”地劝道。 从善和小柯齐齐双眼一瞪,诧异地望着这两人,从善先反应过来,惊喜地问道:“王婷,你真的有了?” 王婷脸色更臭,某人不怕死地替她回答道:“当然,我也不会落后熠昊太多——” 勾子铭的话还没说完,王婷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来,将勾子铭使劲往外推。 “好了,我走,你别这么用力,小心摔倒——手机记得要打开,不然我待会还过来——饭一定要吃啊——” “咚!”啰嗦的勾子铭被王婷“扫地出门”,房间里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第一卷  084 惊动了韩老爷子 “王婷?”从善轻唤出声,望着她。 王婷深吸了口气,走过来坐下,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打开勾子铭送来的饭菜,对从善和小柯微笑着说道:“吃饭吧。” “王婷,你也怀孕了?”小柯恭喜道,“那真是恭喜了。” “没什么可恭喜的。”王婷收起笑容,面无表情。 “怎么,你不愿意要这个孩子?”从善察觉出她的异样,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王婷摇摇头,她的心里很乱,要不是从善这边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早就离开勾子铭了,现在有了孩子,她真的很矛盾,举棋不定,“我喜欢小孩,可我不希望我孩子的父亲是勾子铭。” “其实我觉得勾子铭有所改变,他或许真的是痛改前非了。”从善忍不住替勾子铭说起了好话。 “不是。”王婷想也不想就反驳道,“他只是觉得我不像两年前那样懦弱胆小,现在的我能带给他新鲜感和征服欲望,他是想证明他的魅力不减当年才故意做出这幅模样。” “王婷,我不知道为何你对勾子铭的成见这么深。”小柯插话道,“但是我觉得他刚才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我了解他。”王婷坚持己见,“中石油中石化不涨价了都比他洗心革面更有可信度。” “……” “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孩子的父亲。”从善无力地劝道。 “那又怎么样?他不过是精虫充脑时‘不小心’贡献了一颗‘小蝌蚪’,凭什么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孩子,他要坐享其成?有本事他去生啊,我保证不跟他抢!”王婷义愤填膺地说道。 “王婷——”小柯忍住擦冷汗的冲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女人怀孕了是不是情绪都起伏很大,平时温柔恬静的王婷也能说出这么彪悍的话来,真让她有点不适应。 但是另一个怀孕的女人似乎激发了共鸣,她点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很不公平,受苦受累的都是我们女人,他们男人就只会动动嘴皮子哄哄你,想要孩子就骗你生,不想要孩子就劝你打,想起就窝火。” “那韩上校是骗你生还是劝你打了?”小柯“八卦”地打探道。 “前面是骗我生,后面是劝我打。”从善哼了一声,想想韩熠昊和勾子铭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都好不到哪去。 “从善,你也不能这么说,韩先生对你的好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他真心我们大家怎么会都帮他?”王婷还是觉得勾子铭坏得多。 “可他的家里人不好。”从善有些怨念地说道。 “那也确实。”这一点,王婷不得不承认,听了韩熠昊母亲的“风光伟绩”,她明白要不是韩家人从中作梗,从善和韩熠昊的情路也不会走得这么坎坷。 “反正你是和韩上校过日子,又不是和他妈,计较这些干嘛。”小柯恶毒地提议道,“那老妖婆再兴风作浪,你就‘挑拨’他们母子关系,让她没有儿子送终。” 从善看向小柯,认真地答道:“你还别说,我真不是没有这种想法。” “趁着怀孕,‘敲诈’韩家一笔抚恤费,让他们颜面扫地。”王婷也泛起了“歹意”。 “恩,我觉得这主意不错,韩熠昊以后不要我了,我也不怕挨饿受冻了。”从善绷着张脸,似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你也向勾子铭索赔一大笔钱,不能吃亏。”小柯对王婷建议道。 “先弄清他有多少财产,我才好决定索赔多少。”王婷点头表示采纳。 “对了,韩熠昊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好好问清楚。”从善“恍然大悟”道。 就在这三个女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她们口中的“凯子”齐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大热天的难道感冒了?”勾子铭揉揉鼻翼,自言自语道。 “熠昊,鼻子过敏了?”齐名扬拍拍韩熠昊的肩膀,“关心”地问道。 “没有。”韩熠昊挥开他的“爪子”,重新埋头于公文中。 “那是最近‘劳累’过度,身体虚弱了?”齐名扬锲而不舍地继续问道。 “我说,你是闲得蛋疼呢还是闲得蛋疼呢?”韩熠昊眼皮微抬,扫了齐名扬一眼。 “我是关心你啊。”齐名扬端坐着身子,不拘言笑的表情想掩饰住八卦的内心,“听说沈从善那场‘婚礼’是她事先安排的闹剧,她没真打算要嫁人,我琢磨着误会消除了,你俩的关系是不是又更‘进一步’了?” “痛快点,你到底想问什么?”韩熠昊不想听他拐弯抹角,“啪”的一声合上文件,抬头望着他,干脆直接地挑明道。 “那好,我就问了。”韩少都给话了,齐名扬自然也就不装腔作势了,他好奇地询问道,“你们打不打算结婚?” “我是有这个打算。”韩熠昊也不扭捏,坦率承认。 “你有打算?那另一个人呢?”齐名扬听得可仔细了,一个字都不听错。 “不管她同不同意,这婚都必须结。”韩熠昊大男人主义地说道,女人平时可以宠着,但原则上的问题,还是得他说了算。 “沈从善能被你‘胁迫’?”齐名扬怀疑地问道。 “什么胁迫,她是我的女人,还有了我的 第 51 部分阅读 “沈从善能被你‘胁迫’?”齐名扬怀疑地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胁迫,她是我的女人,还有了我的孩子,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韩熠昊眼一瞪,霸气显现。 “就你现在这模样啊。”齐名扬摇摇头,泼他冷水,“我看沈从善宁愿‘带球’跑也不肯被你‘押着’上民政局。” “你这厮存心来唱反调的是吧?”韩熠昊作势捏起了拳头,典型的口才不行就用拳头“说教”。 “我是提醒你,要别人嫁给你就好好求个婚,别做出一副旧社会恶霸抢亲的模样,韩家对她可不太好,人家不愿意嫁你也是情有可原的。”齐名扬提点道。 “我可——”韩熠昊张嘴想说什么,他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看到这个号码,韩熠昊下意识皱了皱眉。 “谁打来的?”齐名扬见他没有马上接起,询问道。 “韩家大宅。”韩熠昊沉声答道,接起了电话。 说了几句,他挂断了电话。 “有事?”齐名扬见他脸色凝重,疑惑地问道。 “老爷子今晚要见我。”韩熠昊淡淡说道,眸子却变得越加深邃。 “难道是因为沈从善?”齐名扬猜测道。 韩熠昊没有回答,气息更冷了。 当晚 位于a市繁华地段的一栋别墅内,韩熠昊正恭恭敬敬站在正大发雷霆的韩家一家之主面前。 “你自己看!”如洪钟般的怒吼响起,一叠报纸被扔在了韩熠昊的脚下。那怒气冲冲的老人年近百年却依然精矍铄,坐在太师椅上,瞪着眼前的孙儿,一双眼睛睁得如铜铃,普通人看上一眼,只怕也会吓得双脚发抖。 韩熠昊不急不缓德弯腰捡起报纸,一目十行将报纸内容看了去,才对韩老爷子平静地说道:“爷爷,这些全是胡编乱造。” “咚!”老爷子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砸在地面上,怒喝道,“胡编乱造?你是想说我老头子糊涂得分不清真假了?我问过你母亲,她告诉我,报纸上说的全是真的!” 果然是这样,韩熠昊淡淡回答道:“母亲对从善有成见,她为了拆散我们,不惜用当年对付大哥那套方法对付从善——” “你闭嘴!”韩老爷子没有听他说完,就怒斥道,“这种女人,我也不会允许她进门!” 知道爷爷不想再提当年那件事,韩熠昊只好重新说道:“爷爷,您先别发火,您叫我来无非是想从我口中明白真相,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可以对着韩家列祖列宗发誓,沈从善绝不是报纸上所说的那种女人,她正直、善良、孝顺、知恩图报。如果您不相信,大可以派人调查,军部的人不会欺骗您,他们会告诉您真实的沈从善是什么样的人。” “我老头子没有功夫去调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韩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吼道,“无风不起浪,这丫头要真是清清白白的,也不会被写成这样!因为这件事,我们韩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我要你离开这个丫头,立即!” “抱歉,爷爷。”韩熠昊知道韩老爷子最在乎脸面,如今从善被写成这样,让韩家也成了笑柄,老爷子自然不会轻易消气,不过他不会妥协,“我不能离开她。” “你再说一次!”韩老爷子捏紧了拐杖,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激动变得有些潮红。 “爷爷,您有高血压,不能激动。”韩熠昊提醒道。 “不想刺激我就答应离开那个丫头!”韩老爷子坚持道。 “爷爷,我不会离开她。”韩熠昊更坚持,他一字一句地告诉眼前的老人,“她有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报纸上不是说那孩子没了吗?”老人怔了怔,没预料到韩熠昊的话。 “所以我说它们都是胡编乱造。孩子快三个月了,是个男孩。”韩熠昊将孩子的事情讲了出来。 ------题外话------ 祝大家国庆快乐!外出的亲们注意安全,据说今年会很拥堵,大家要尽早或者尽晚出门哦,嫌挤的亲们不妨留在家里看文吧,群么么,╭(╯3╰)╮ 第一卷  085 停职了 十四岁就参军,浴血饮弹的军旅生涯将韩老爷子的脾气磨砺得很火爆,不过性子急躁并不代表他没有分辨能力,听孙子这么一说,他瞪着一双铜铃眼,质问韩熠昊:“那报纸上所说的家族遗传病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韩熠昊本就没打算隐瞒,这种情况下欺骗老爷子比直接告诉他最糟的情况还要严重,他回答道,“从善宁愿冒着风险也要生下韩家的子嗣,更加能证明她对我是真心的。” “或许她只是想用孩子绑住你,妄想嫁进韩家。”韩老爷子哼了一声,先入为主就对从善印象不好。 “爷爷,你认为有哪个女人为了嫁入豪门愿意付出这种代价?她如果疯了就算得到再多的钱又能用什么用处?”韩熠昊平静地反问道。 “既然你知道她可能会像她妈一样发疯,你还不趁早给她一笔钱打发她离开。”韩老爷子重视血统,不会允许从善这种患遗传病的女人进门。 “爷爷,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这一次算我恳求您,不要插手,我和从善能走到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我不能失去她,也不会放她离开。请您不要再逼我了。”韩熠昊很认真很诚恳地说出请求,只有他才知道,一路走来他们有多么不容易,可身边的人却想法设法要分开他们,他不想与家人斗,可尽管不想,从善的问题上他也绝不会退让。 “我老头子逼你?”韩老爷子更不高兴了,低叱道,“要不是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你当我老头子没事找事,想管你?” 这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里面两人的争执。 “是谁!”韩老爷子很不高兴自己在教训孙子的时候有人打扰。 门从外打开了,韩长浩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喊道:“爸,您怎么又发这么大脾气,不知道您有高血压?” “我老当益壮!”韩老爷子见是小儿子进来,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仍然是一脸怒容。 “六叔。”韩熠昊恭敬地唤了一声。 韩长浩不动声色地在背后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老爷子由他来对付。 “爸,听说你晚上吃的很少,我叫戚婶给你端了碗面上来。”韩长浩打了个响指,外面的中年仆妇立即端着食盘进来。 “我说我饿了吗?”韩老爷子不满地瞪了一眼自作主张的小儿子,吼道,“没看到我在教训孙子吗?” “就算要教训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教训啊。”韩长浩殷勤地将面端到老爷子面前,劝道,“您要是饿坏了,那韩家可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对这个一向不按理出牌的小儿子,韩老爷子是又爱又恨,不过年逾六十才得了这么个儿子,韩老爷子自然是最宠他,也舍不得真的呵斥。 “端走!”老爷子蹬了蹬拐杖,大声说道。 “爸,我难得回一次家,您就忍心让我看您挨饿?您不心疼自个儿我可心疼。”韩长浩嘴上抹了蜜,做出一副很心疼的模样。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老爷子不吃他那一套,冷哼了一声,指着韩熠昊说道,“你是想包庇他是不?” “什么‘包庇’啊,爸,我动机很单纯的,就是想等您吃饱了,和您一起教训小六子。”韩长浩“真诚”地表明心迹,接着转过头皱眉看着韩熠昊,以“嫌弃”的口吻说道,“你站在这里只会影响爸的食欲,你去外面等着,待会叫你你再进来。” “你别想就这样让他离开!”老爷子看穿他的心机,喝止道。 “我只是让他去外面等着。”韩长浩笑嘻嘻地安抚道,“爸,吃面,这可是我亲自监督戚婶做的,味道一定很好。” 一边说着,一边暗地里对韩熠昊打手势,让他快出去。 “爷爷,那我去外面等着。”韩熠昊顺着台阶下,他怎会不明白韩长浩的意思,把他支走了,才好对付难缠的老爷子,这个家里,也就只有韩长浩能劝得动老爷子了。 “你们!”老爷子见他们一唱一和的,生气地想叫住韩熠昊,却被韩长浩端着面碗站在面前,挡住他的视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爸,吃面,吃面。” ——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韩长浩出来了。 “老爷子暂时被我哄住了。”他走过来,拍拍韩熠昊的肩膀,长舒了口气,说道,“嘴巴都快说干了。” “谢谢你,六叔。”韩熠昊微微颔首,感激地说道。 “你过来。”韩长浩拉着韩熠昊往楼下走去,远离了老爷子的房间,才停下脚步,问道,“这件事是不是有人策划的?” “应该是我母亲。”韩熠昊几乎可以肯定,能查到从善这么多秘密的人也不会有几个,如果安道宁是幕后策划,不会等到今天才曝光。 “看来你母亲是动真格的了。”韩长浩说道。 “她早就动真格了。”韩熠昊冷笑道。 “你家里的事我也不好多问。”韩长浩提醒道,“不过你母亲都肯让家丑外扬了,说明她是下定了决心不让你和沈从善在一起,你以后要更注意些了。” “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从善的。”韩熠昊的双眸闪过一丝寒光,坚定地说道。 “沈从善确实挺不容易的。”韩长浩从这些歪曲事实的报道中也看出了一些沈从善自小的经历,也挺佩服这孩子的,“我很喜欢这丫头,你能遇上她,也算是你的福气。” “六叔,这家里大概也就你支持我了。”韩熠昊的心里涌上一丝暖流。 “其实你爸也没有难为你。”韩长浩客观地说道,“不然他完全有办法让你和沈从善见不着面。” “应该是大哥的事情让他有所触动。”韩熠昊的唇角染上一丝苦涩,不知该喜该悲。 “别怪你父母。”韩长浩叹了口气,说道,“你爸是想迁就你妈,你妈则是——” “是什么?”韩长浩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韩熠昊不解地追问道。 “没什么。”韩长浩没有说漏嘴,他补救道,“她那个人就是门户观念重了些,你知道,上了年纪的人了思想观念很难转换,你看我,嗜茶如命,喝了几十年就改不了。你有时候也站在他们的立场想想,一想你也许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你算上了年纪的人?”韩熠昊鄙夷地扫了一眼“倚老卖老”的六叔一眼,说道,“我就是敬重她是我母亲,所以我才一再忍让,我只希望她偶尔也能公正地看待问题,而不是钻牛角尖。” “我觉得你们是缺乏沟通,什么时候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韩长浩建议道,“她毕竟是你母亲,凡事都不会做得太绝。” “但愿。”韩熠昊并不相信这个说法,要是他母亲做得不绝,他也就不会失去大哥。 “你先回去吧。”韩长浩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打断他的回忆,将他往门外拽,“去看看那丫头怎么样了。” “对了,六叔。”韩熠昊一边走一边问道,“刚才你跟爷爷说了什么,他怎么肯答应‘放我一马’?” “我说,在我国,公民年满18岁就有选举权了,你都二十八了难道连个择偶权都没有?”韩长浩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如果老爷子不想你变成另一个小五或者我,就最好不要干预,所以他就听了。” “也就只有你说这些话,爷爷会听。”韩熠昊笑道。 “没办法,作为韩家最受宠的一个,本叔叔也表示压力很大啊。”韩长浩臭屁地说道。 韩熠昊笑着摇头,嗔骂道:“臭屁王。”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资本’的。”韩长浩故作潇洒地捋捋头发,俊美的面孔满是得意。 “是,你这么受宠,以后你就帮我搞定爷爷,我先走了。”韩熠昊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大步离开韩家大宅。 韩长浩停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六子,我之所以会帮你,是因为我也经历过和你一样的故事,只不过,我以失败告终,希望你的结局和我不同。我看得出来,沈从善和阿若不同,她不会因为钱而离开你。只凭这一点,我也会尽全力支持你们。 回到家里,从善已经睡下了。 韩熠昊去隔壁房间洗了澡,就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侧后搂住从善。 从善立即就醒了,她睁开亮如繁星的眸子,看向韩熠昊:“你回来了?” “恩。”如羽翼般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韩熠昊轻声问道,“把你吵醒了?” “我本来就没睡熟。”从善被他转了个身,面朝向韩熠昊。 “因为今天的事在生气?”韩熠昊询问道。 “没有。”从善摇摇头。 “没生气那为什么手机要关机?”韩熠昊不相信。 “我是不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打电话来骚扰我。”从善回答道。 “你放心,那些媒体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他们关门大吉。”韩熠昊承诺道。 “让他们去说吧,只要不理他们,他们也就觉得没劲了。”从善不在乎地说道。 “这几天你也不要去上班,免得被狗仔跟踪。”韩熠昊提醒道。 “我想上也上不了。”从善平静地说道,“我被停职了。” 第一卷  086 安心养胎 “谁发的话?”韩熠昊气息骤然一冷,瞎子都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陈厅长吧。”从善显得冷静很多,虽然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也震惊和愤怒,可是她也知道就算气死了自己,也无济于事。 “应该是我母亲。”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以及行动力的人选,除了岳青菱,韩熠昊不做第二人选。 “我也认为是她。”从善淡淡道。 “明天我去找她。”韩熠昊冷声道,他要跟母亲说清楚,绝不允许她再对付从善。 “不要。”从善抓住他的胳膊,说道,“这段时间就当我休息,反正我也不想面对媒体。” “你这样对你,你不生气?”韩熠昊问道。 “怎么可能不生气。”从善摇摇头,承认道,“我对你母亲的成见不会消失,她参与害死我舅舅的事情我无法原谅,不过我不能因为她就一直让自己活着愤怒和仇恨中,我情绪不好的话,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我可不想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她既然决定要生下孩子,自然事事要以孩子为重。 听从善这么一说,韩熠昊也冷静下来了,他抚上从善的小腹,眸子里顿时涌现出丝丝温情,关切地问道:“儿子今天有没有闹你?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从善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就是孕吐了几次,不过还好不是很厉害。” 韩熠昊一听,很不高兴地对着从善的肚子放狠话道:“小子,你现在就一个苹果这么点大,就这么闹腾你妈,再不给我老实点,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哪听得到啊。”从善哭笑不得,这老子也真是,儿子都还没出世就想着要收拾儿子,等儿子真的生下来了,他指不定要怎么“虐待”儿子。 “这叫胎教。”韩熠昊理由很充分,“从小教育起,他长大才会老实。” “你这不叫胎教,叫恐吓!”从善控诉道。 “这怎么是恐吓?”韩熠昊要说服她,“男孩子不能对他太温和,不然不好管教。” “那是你韩家的做法。”从善不屑道。 “那敢问老婆大人,沈家的做法又是什么呢?”韩熠昊“虚心求教”道。 “是以理服人!”从善大声回答道,又不忘补充一句,“谁是你老婆!” “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韩熠昊自信满满地说道。 “哼。”从善懒得和他多说,嫁不嫁是她说了算,他别想替她做主。 “好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为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韩熠昊中断争执,宠溺地说道,“其余事情我会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呆在家里好好养胎。” “谁要为你生。”从善的俏脸上染上一丝绯红,别扭地瞪了他一眼。 “不为我生,你还能为谁生?”韩熠昊如鹰隼般的眸在黑暗中熠熠发亮,将她娇羞的表情尽收眼底,喉结微微滚动,下腹涌起熟悉的燥热。 察觉到他粗糙的大掌又开始变得不安分,从善的脸更红了,她推了推他,抗拒道:“我要睡觉了。” “睡之前,让我亲一下。”韩熠昊说着就凑过脸去,覆上她的唇,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拖住她的嫩滑小舌重重吸吮。 从善条件反射扭动了几下,直到被一根滚烫的物什抵着,她才吓得不敢动。 亲了又摸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浑浊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搂着她说道:“睡吧。” “恩。”从善依偎在他高大的身躯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因为情欲,韩熠昊久久不能平静,温香软玉在怀,可他却只能做“柳下惠”,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然而他又舍不得松开她去冲冷水澡,只好努力尝试调整呼吸,等身体慢慢“冷却”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 “韩熠昊。”黑暗里,从善的声音很轻很轻,像耳语般几不可闻,然而立即引来了头顶上男人的反应。 “怎么?还没睡着吗?”韩熠昊低沉醇厚的声音像美酒般,带着让人沉醉的魅力。 “你心跳声那么大,我怎么睡得着。”从善其实不想说的,但他的体温太高,心跳又剧烈,被他搂进怀里的她,想睡着确实有些困难。 “抱歉。”韩熠昊立即调整姿势,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柔声道,“睡吧。” “那个。”从善犹豫了半晌,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你很难受吗?” 韩熠昊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回答道:“没事,快好了。” 听见他的回答,从善的脸更红了,不过在黑暗中并不明显,她喃喃说道:“那好吧,我睡了。” 韩熠昊发出低低的笑声,凑近她的耳边,呵了口气,挪揄道:“听你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 “我哪有失望。”从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脸皮又厚又自以为是,她不过是稍稍有些同情他,他又变得不正经了。 “你放心,我会忍到满三个月。”韩熠昊叹了口气,天晓得他的痛苦,为了“迎接”那一天的到来,他每天都要把日期算上好几遍,精确到分分秒秒。 “什么意思?”从善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就是怀孕三个月之后就能——”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尾音暧昧而扉靡,“做(和谐)爱做的事。” “轰!”从善的脸快爆炸了,这混蛋的脑子里就只装着这些玩意! 她生气地狠狠掐了他一下,骂道:“你这头种猪!” 韩熠昊配合地发出一声痛呼,为自己申辩道:“对自己爱的女人‘想入非非’才是正常男人,我要是连这都不想了,你后半辈子的‘性福’谁负责?” 越说越露骨,从善“厌恶”地瞪着他道:“反正不要你负责!” “那可不行!”韩熠昊把她搂得更紧了,长腿也压在她纤细的腿上,像无尾熊似的紧紧攀附在她身上,“我负责定了!” “你好重!”从善抗议道,捶打他。 韩熠昊健腿一勾,分开她的两腿,将她反压到他的身上,固定住,说道:“这样就不重了。” 从善本想推开他,但一想到现在时间这么晚了,再闹下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睡得着,他有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她不想再耽误时间,于是也就不再反抗了。 “我困了,快睡觉!”从善“命令”道。 “遵命,我的首长!”韩熠昊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再闹她了,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一大早,韩熠昊买好了早餐才叫从善起床。 从善还没睡饱,翻了个身,不理他。 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韩熠昊将她抱起来,靠在胸膛上,唤醒道:“乖,先把早饭吃了再睡。” “不吃!”从善迷迷糊糊地抗拒道,“我睡醒了再吃。” “你睡醒了粥就凉了。”韩熠昊不依她耍性子,说道,“我要监督你吃了早餐才能放心离开。” “呜 ̄”从善皱着眉,讨厌他扰人清梦。 半哄着喂完她吃了早饭,韩熠昊细心地擦干净她的嘴角,才将她重新放在床上,自己端着碗出去了。 被他这么一折腾,从善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她穿好了睡衣,走到客厅去,见韩熠昊正要开门。 “怎么起来了?”韩熠昊转过头看她出来了,又走回去,抱着她,问道。 “被你弄醒了。”从善埋怨道。 亲了亲她的小嘴,韩熠昊笑道:“回去多躺一会就睡着了。” 从善摇摇头,“这几天睡太久了,我不想睡了。” “那要不送送我?”韩熠昊开玩笑道。 “好吧。”没想到,从善一口答应了。 “这么乖?还是算了,早上这么冷,你别出去冷着了。”韩熠昊理了理她的领子,笑着说道。 见他的衣领也有些皱褶,从善条件反射就抬起手帮他整理。 “我就送你去电梯口。”从善很自然地说道。 说着,她拉着他,往门外走去。 到了电梯口,从善还主动帮他按了按钮,叮嘱道:“路上开慢点。” “从善。”韩熠昊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她问道,“我们这样子像不像老夫老妻?” 从善没有回答,只是耳根有些烫。 电梯来了,从善把他往里面推,催促道:“快走吧,别磨蹭了。” “晚上见。”他温柔地在她的脸上印上一吻,微笑着走进了电梯。 目送他离开后,从善才回了屋,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从善的心里有些失落。 她竟然这么快就开始想他了。 害怕电视电脑有辐射,从善百无聊奈地转了一圈,从书房里拿了几本书看了起来。 她很少用书房,所以里面的书基本上都是韩熠昊的,多半都是些军事类书籍,她提不起什么兴趣。 还⑴ ⑶8;看書;網,从善猜测应该是前任主人留下的,是几本言情书籍。 不知道看了多久,从善觉得眼睛有些疲劳,揉了揉眼睛,刚想回房去睡会,门铃响了。 她猜测可能是王婷或者小柯,所以就走过去开门。 然而,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 第一卷  087 另一个幕后黑手 “你怎么会来这里?”从善盯着沈从如,皱着眉头,问道。 “我有事找你。”沈从如扫了从善一眼,推开她,径自走了进来。 从善犹豫了一下,将门关上了。 “有事你就说,别浪费我时间。”从善跟着她走到客厅,冷冷开口道。 沈从如不急不缓地打量了这房子,吹了声口哨,像个小太妹一样痞气笑道:“房子装得不错,不过我还以为你嫁入豪门了呢,没想到还是窝在这种‘小’房子里。” “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谁告诉你我的地址?”从善发问道。 “这个不重要。”沈从如像在自己家里面一样,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向从善,嘴角勾起一丝让人不快的笑,她说道,“我有事找你‘帮忙’。” “我记得你和你妈可是说和我断绝了关系。”从善坐在她对面,语气冷冷的,说道,“我现在没有必要帮你。” “哎呀,你也知道,我爸死了,我妈是气疯了才这么说。”沈从如满不在乎地说道,“再怎么讲,我们都有点血缘关系,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 “我说过了,你们的事以后都和我无关。”从善毫不动摇,沈从如的那些破事她是懒得管也不会管了,她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从善不想再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说无关就无关?”沈从如冷冷一笑,“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媒体面前爆料你的丑事,让你的名声臭上加臭!” “你以为能威胁到我?”从善盯着她,眸光一寒。 沈从如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不怕死地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演一出婚礼闹剧,就能把自己伪装得像个受害人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你还没和梁司翰分手时,就勾搭上了韩熠昊,他送你的什么珊瑚玛瑙还是我拿去卖的。说穿了,你和韩熠昊才是真正的‘奸夫淫妇’,你先背着梁司翰劈腿,所以他才把你给甩了。你说,要是这些事被媒体知道了,他们会怎么写?” “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容忍度!”从善有些火了,自己被怎么描黑她都无所谓,但沈从如要是敢把韩熠昊牵扯进来,她一定饶不了她!“怎么,心虚了?”沈从如不怕死地继续挑衅道,“要是怕了,就帮我把我的事摆平,不然我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劝你现在马上离开,否则等韩熠昊回来——”从善想吓她离开。 “你少唬我,我知道韩熠昊去了军区,除非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否则他才不会回来。”沈从如有恃无恐地冷笑道。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打电话?”从善冷睨着她,寒声道。 “你不是不敢,是不会。”沈从如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不会让他烦心的,而且他要是敢动我,你对得起我爸爸么?” “你别拿舅舅来压我。”从善眯了眯眼,克制住心中的怒气。 “就算你再怎么得意忘形,你也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沈从如笑得像条毒蛇,“即使我妈对你再不好,也是她和我爸养育了你,你要是做白眼狼,我爸在下面一定死不瞑目。” “沈从如,你别以为我是怕你,如果我要对付你,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一想起舅舅死时的模样,从善的心脏就狠狠抽痛了一下,她提醒道,“你和你妈是怎么对待我的,我想不需要我多说,你比谁都清楚。如果我不是念在舅舅的恩情上,不会每个月都给你们打生活费,以你妈烂赌的个性,你们现在还会有个栖身之所?所以,我劝你做人不要太过分,否则吃亏的一定是你们。” “韩家少爷那么有钱,你给我们点生活费算什么?”沈从如没有丝毫感恩之情,她见硬的不行,只好站起身来,故意说道,“算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只好去我爸坟前哭诉,我要被人给逼死了,他生前最宠爱的外甥女却见死不救,我没办法只好吊死在他坟前,去陪他了。” 从善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的确很不想管沈从如的事,不过想起舅舅的死,沈家沦落到现在这个局面,其实也是她间接造成的。 “等等。”从善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唤住沈从如。 沈从如背向着她,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她施施然转过身来,偏着头看向从善,故意装作吃惊的模样,说道:“怎么,改变主意了?” “你说,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从善无视她得意的表情,问道。 “关于我的裸照。”沈从如很自然地说出这一句话,并不觉得有何羞耻。 “你什么时候又被人拍了裸照?”从善冷哼一声,沈从如也太不知廉耻了,要是舅舅还在,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什么时候?不就是很久以前。”沈从如走回来,居高临下盯着从善,敛去了笑容,冷冷说道,“就是有人用来逼我爸跳楼的裸照!” 从善一惊,从沙发上站起来,盯着沈从如的眼睛,冷声问道:“那人是谁?” “反应倒挺大的。”沈从如倒显得“平静”很多,她讥讽道,“你是警察还查不出究竟是谁害死了我爸爸,还真是没用!” “我问你那人是谁!”从善又问了一遍,沈从义死的时候,警方查不到发短信的那个号码,之后也没有人再发来短信提裸照的事情,从善一度以为,只是安道宁为了逼沈从义就范,故意派人刺激沈从义,没想到,裸照还真的存在,“是不是安道宁?” “不是他,我见过那人。”没想到,沈从如竟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见过他?”从善立即问道,“他是谁?” “我也不认识,她和我见面的时候戴着口罩,是个女人。”沈从如回答道。 “女人?”从善愣住了,如果不是安道宁,那,“是不是苏蕊荷或者安芮?”“你觉得安家那几个婆娘有这么高的智商?”沈从如嗤之以鼻。 “既然连人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摆平?”从善冷声道。 “她偶尔会联系我。”沈从如坐到从善的位置上,冷笑道,“应该说是会逼我替她办事。” “她要你做什么?”从善继续问道。 “对付你。”沈从如缓缓答道。 “对付我?”从善怔了怔,接着又问道,“你说清楚点。” “其实我爸还没死之前,那女人就联系我了。”沈从如从头开始叙说,“她发了一张我的裸照给我,威胁我要是不听她的话,就把我的裸照发给所有人以及散布在网络上,让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她让我想办法弄掉你的孩子,但那时你可以说是我家的‘福星’,我怎么可能傻到帮她办事而得罪韩熠昊,如果我害你流了产,别说韩熠昊了,我妈第一个就不放过我。所以我就敷衍她,拖延时间。没想到没过两天,她就发了短信给我爸,还害得他跳楼。” “你早就知道是谁害死了舅舅,你却不告诉我?”从善难掩愤怒,原来沈从如早就知道其中另有隐情,但竟然一直隐瞒着。 “她每次都换新的号码,我怎么能确定一定是她?再说当时你也认为是安道宁搞的鬼,我当然也这么认为了。”沈从如不以为然地说道,“直到我爸的丧事办完,你和韩熠昊又和好了,那女人才又联系我,叫我想办法透露你和韩熠昊的消息给她,我都和你决裂了,哪来的情报?而且我觉得这女人很奇怪,所以就想方设法约她见了一面,我还露了她的声音,你要不要听听。” “录音在哪?”从善立即问道。 沈从如倒也不卖关子,拿出手机,找出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你很恨沈从善?”这是沈从如的声音。 “呵呵。”一阵女人的笑声传来,从善顿时警觉起来。 “我是很恨她,恨不得她死!要不是她,韩熠昊怎么会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我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拆散他们,可是这女人就算把孩子都打掉了,韩熠昊也对她不离不弃,你教我如何不恨!” 后面的话从善已经听不下去了,因为她实在太震惊了,震惊得脑袋轰然一片空白,容不下别的声音,只剩下那淬了毒的回音在脑中不断回荡。 这女人竟然是路嘉仪! 从善脚下一个不稳,立即扶住沙发。 沈从如一副不解的模样,问道:“你认识这女人?” 从善从震惊中舒缓过来,她回答道:“是,我是认识她。” “我就说吧,还是你害死我爸的。”沈从如斜睨着从善,这女人一天到晚得罪仇家,还利用她当报复工具,真的是个丧门星! 从善死死盯着她,大有她再多说一句,就掐死她的意味。 “好了,我不和你多说。”沈从如怕她真的动手,准备撤退了,“既然你认识那女人就好办了,你要负责帮我把裸照通通销毁,不然传出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从善没有理她,心里的愤怒如滔天骇浪般怒卷,她一定要找路嘉仪问清楚! 第一卷  088 毒妇脸孔 “从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办公室内,路嘉仪甜甜地笑着,殷勤地给从善端茶倒水,“我看报纸了,本来想找你出来散散心的,又怕影响到你——” “我们就省掉这一套,开门见山说好了。”从善打断她,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你是不是有沈从如的裸照?”“哐当!”路嘉仪手中的茶杯顷刻间摔碎在地,滚烫的开水泼在她的手上,她发出一声痛呼,赶紧冲到洗手间去冲冷水。 从善动也没动,等她敷好了药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等她回答。 “从善,你在说什么呀。”路嘉仪握着手指,又惊又怒,“我怎么会有沈从如的裸照?”“她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包括你叫她想办法让我流产还有离间我和韩熠昊的感情。”从善说着缓缓站了起来,紧紧盯着路嘉仪,微微皱眉,一字一句说道,“我知道你对韩熠昊的感情很深,我也想过你所谓的男朋友不过是为了宽我? 第 52 部分阅读 ,一字一句说道,“我知道你对韩熠昊的感情很深,我也想过你所谓的男朋友不过是为了宽我的心才故意找了个人假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直以来,我对你心怀愧疚,即使韩熠昊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即使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我觉得我抢了你的心上人,我很对不住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尽可能避开你,我以为时间久了,你自然就会相通。可是你没有,我被绑架那一次,差一点被人侮辱,韩熠昊查遍了所有人,他告诉我他怀疑你,我不相信。可是由不得我不信,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你那个所谓男朋友的照片出现在麻省理工大学的主页上,他是计算机系的名誉教授,也任职于美国国防部。而买凶伤害我的人,也刚好是通过黑客侵入了别人在瑞士银行的账户转账给的那群匪徒。你说,事情会有这么巧?我查到那男人和你有表亲关系,这样一来,整件事情都能说得通了。是你叫你表哥用了这样一个迂回的办法来布这个局,这样即使那群匪徒被抓了,也查不到和你们有任何关系。你说我说得对吗,嘉仪?”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路嘉仪急急辩解道,“从善,你一定是误会了。”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从善举起手,打断她,接着说道,“其实就算是被我查到你有重大嫌疑,可到那时我都是同情你的,我知道,如果被韩熠昊知道这件事了,他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想你下场太悲惨,我为你辩解说是因为你太爱韩熠昊了,但凡女人,都是嫉妒心很重的生物,你对付情敌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你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我也就认为,你只是一时冲动。” 听到这里,路嘉仪安静下来,没有搭话,静静地听从善说着。 “我对你一片善意,却没想到一次又一次被你陷害!你恨我不要紧,但是你害死了我舅舅,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向你讨一个说法!你为什么这么恶毒,非要逼死我最亲的人!”从善激动地喊道。 “从善,我真的没有!”路嘉仪死不承认。 “你不承认也行,沈从如那里有你的录音,你就向法官解释吧。”从善寒声道。 路嘉仪的脸色微微一变,录音? “如果你非要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把所有事情告诉韩熠昊,他会查出你做过的事,不过到时候,你是在监狱度过余生,还是横尸荒野,就不是我说了算。”从善冷冷威胁道,路嘉仪做了这么多坏事,就算韩熠昊真要弄死她,从善也不会阻拦了。 “从善,你听我说。”路嘉仪突然哭了,她走向从善,却被从善一把推开。 “你别靠近我,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从善怒喝道,路嘉仪这个反应,也就等于承认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从善很愤怒,她真想剖开路嘉仪的心,看看究竟有多恶毒!“从善,对不起!”路嘉仪哭倒在地,哭喊道,“是我被鬼迷了心窍,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我是嫉妒你,我想让你离开韩熠昊,那一次失败之后,我想过收手的,可是我害过你,被韩熠昊查到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害怕啊,所以我只能一直做下去,只要你离开他了,我就安全了。但是我也没想到会害死你舅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从善红了眼眶,她盯着痛哭流涕的路嘉仪,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让我舅舅死而复生我就原谅你!” 说完,从善大步朝门外走去。 “从善!从善!”路嘉仪哭着喊着,拉住她的脚踝,哀求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去自首的!” “等你——”从善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背上一麻,她吃力地转过头,看见路嘉仪正从地上站起来,从袖子里取出暗藏的针筒,冷笑着注视着她。 “咚——”眼前一暗,从善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从善发觉自己被绑着,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用力挣扎了下,绳子很结实,挣脱不开。 “醒了?”身后传来凉凉的女声,从善侧过头去,见路嘉仪正走过来。 “你绑架我?”从善微怒,她又上了路嘉仪的当。 “呵呵。”路嘉仪拉了张椅子在对面坐下,看着从善,笑得人蓄无害,“你觉得呢?” “你想怎么样?”从善冷冷问道。 路嘉仪手上把玩着一把手术刀,笑得好不灿烂,“沈从善啊沈从善,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快就撕破脸皮的,谁知道你竟然跑来找我兴师问罪。没错,我承认你所说的都是真的,我找人绑架你,还从沈从如男朋友的电脑里面找到她的裸照,以此来威胁她。你怀孕之后,我还买通了一个退役军人伏击你,不过却被人从中坏事。之后我无意中发觉安道宁也在暗中对付你,所以我将计就计,趁你舅舅住院的时候,发了威胁短信,想逼他劝你离开韩熠昊。不过那死老头竟然宁愿自己死,也不肯伤害你。呵呵,有这样的舅舅,也难怪你想替他报仇了。” “你觉得伤害了我,你就能得到韩熠昊?”从善冷声问道。 “不,我没想过要得到他,他那么爱你,估计就算你死了,也会记着你好几年。”路嘉仪笑笑,眸光却比冰雪还冰,比毒蛇还毒,“况且就如你所说的,他一开始就怀疑我,你要是出事了,他头一个就会来找我算账,你觉得我还会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就算他不找你算账,我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进了医院,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从善提醒道。 “忘了告诉你,我今天休假。”路嘉仪冷笑着说道,“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我骗你我在医院,等你过来。我的办公室改造过,能从后门直接通往,所以我来医院的事没人知道。更‘巧合’的是,医院的监控系统最近在升级,摄像头根本没起作用,所以你要是在医院失踪了,警方也只会认为你是找不到我所以离开了。” “你早就算计好了?”从善这时才彻底明白路嘉仪的心计有多深,盘算好了这一切,所以才有恃无恐约她来。 “要是这点心计都没,我怎么敢做那么多事?”路嘉仪呵呵笑着,像看穿了从善的心思。 “你要敢动手,就算没证据,韩熠昊也不会放过你。”从善搬出韩熠昊。 “等他发现了你尸体的时候,我早就在国外了。”路嘉仪丝毫不惧,她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知道迟早会被你们查到,所以我就想乘早离开,免得被你们抓住把柄。更何况,韩熠昊的母亲也在对付你,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你们会走得长久。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怀孕的消息也是我通知岳青菱的,她要是不回来对付你,我可是独木难撑啊。” “你真的想杀我?”从善并未流露出害怕,盯着路嘉仪,问道。 “其实我不想弄脏自己的手的。”路嘉仪欣赏地看着自己这双洁白光滑的玉手,似遗憾地说道,“不过要是放了你,死的就是我,你觉得我会这么笨?” “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从善说道,“你要是杀了我,你就真的回不了头。” “怎么,你害怕了?”路嘉仪笑得更开怀了,她走近从善,冰凉的刀刃在从善的肌肤上像蛇信一样滑过,她温柔的声音里饱含阴毒,“你要知道,这怨不得我,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要同我争,你偏不听,现在你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 “我不是怕你。”从善警惕地盯着刀锋,拖延时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你故意让沈从如来找我?骗我上当?” “提到沈从如那个婊子。”路嘉仪眼睛眯了眯,恨恨地说道,“她竟敢阴我,我一定也不会放过她!” “你现在除了杀人还会做什么?”从善有些痛心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第一卷  089 谁算计了谁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路嘉仪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她收回手中的刀,走到凳子上坐下,看着从善,似在回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缓缓说道:“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韩熠昊的时候是几岁吗?那时我才六岁。他也不到十岁,但在同龄人之中个子就算很高的了,他穿着一件迷彩服,头上戴着作战帽,脚上还蹬着一双牛皮军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远远站在那里,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头发和衣服上,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恍如俊美的少年阿波罗神般,完美得令人窒息。其实我知道他是谁,他是韩老将军最小的孙子,军区大院里出了名的孩子王,有很多小女生都偷偷暗恋着他。忽然,他侧头淡淡扫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冷淡而疏远,好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却又含着一丝桀骜不驯,像丛林里的野狼般带着与生俱来的野性。我的心脏砰然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眼前突然一片空白,所有事物都不存在了,只剩他和我狂跳不止的心跳声。我知道,那种感觉你一定体会不了,因为你从来没有像我一样爱过韩熠昊。” 从善静静地听着,看着路嘉仪的脸上涌现出一种狂热,隐隐有种病态。 “我从那一天就知道,我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当时还应该称之为男孩。之后的十八年,我的生命全是围绕着这个男人在运转。他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攀,我那么努力发奋读书,当了军医,分配到军区医院,就是为了离他更近一点。他自小就是所有女生心目中完美的白马王子,而我小时候却只是个又胖又丑的黄毛丫头。为了能配得上他,我拼命减肥,用尽所有美容偏方只为让自己变得好看一点。终于我变白了、变美了,有资本接近他了。可是他对我的态度却和别的女人一样,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我对他投怀送抱,他也不屑一顾——” “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又怎么会对你不屑一顾?”从善质疑道。 “呵呵,我说什么你都信,真是个蠢女人。”路嘉仪嘲笑道,“在萨莫斯的那番话,我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我喜欢韩熠昊何止八年,是整整十八年!当时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我是故意那样说,让你心里产生芥蒂,我以为你稍微有点良心,就会和韩熠昊保持距离。可是你没有,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你明明知道会伤我的心,可是你还是恬不知耻去勾引他,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我没有勾引他。”从善辩解道,现在知道韩熠昊和路嘉仪没有发生关系,她心中对路嘉仪唯一的愧疚也消逝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魅力不如你?”路嘉仪斜着一双漂亮的杏眼,冷笑道。 “你别尽钻牛角尖。”从善说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就算没有我,韩熠昊也根本不会喜欢你。不是说你不好,只是人与人之间是讲缘分的。你和韩熠昊注定有缘无分,你不能怨任何人。况且,你那时才六岁,你也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迷恋。你追逐了他十八年,却一直没有得到他,你只是不甘心罢了。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做这么多不应该的事,值得吗?” “值不值得?”路嘉仪嘴角扬着笑,双眸却有些失神,“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这个男人就像无处不在的氧气般,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越发渗透到四肢百骸里。爱他早已经成了习惯,就像心跳般平常。沈从善,我一直都说你配不上韩熠昊,因为你根本不懂真正的爱情。你认为迷恋一个人可以迷恋十八年?还能从不动摇?我对他的感情你永远也无法了解,所以你也永远无法了解我对你的恨有多深。当我得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我坚守了十八年的信念轰然倒塌,因为我知道,他这一次不是闹着玩的,他对你是认真的,我永远失去他了。但是我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认输,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想尽办法,甚至求国外的表哥帮忙,可是无论我的计划有多么周密,到最后都能被你逃脱。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但眼见漏洞越来越大,我不得已只能暂时去国外避避风头,可你偏偏要在这时候找上我。” 路嘉仪缓缓站起身来,脸部表情变得扭曲,平日里甜美可人的形象不再,取而代之的完全是一副如地狱厉鬼般的阴戾,她举起手术刀,恶狠狠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沈从善,全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是你活该!” 大吼一声,路嘉仪就向从善冲过来,刀锋直指心脏!  “韩熠昊已经查到我的行踪,你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从善厉喝道。 “哈哈哈!”路嘉仪大笑道,刀刃一转,逼上从善的脖子,轻蔑地说道,“你是说你脖子上那条项链?你当我不知道里面有追踪器么?我故意带你绕了一圈,然后将你脖子上的项链扔到了垃圾车里,你的韩熠昊现在估计在堆填区里找你吧!” “你怎么会知道?”从善有些慌了,脸色变了变。 “这种把戏能在我面前玩几次?”路嘉仪嘲讽地冷笑道,“绑架你那次失败之后,我就知道你身上一定藏着追踪器,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在韩熠昊送你的东西里面,所以很自然就联想到你的项链。沈从善,你想和我斗,太嫩了,下辈子投胎变得聪明一点再来和我斗!现在,我就先送你上路了!” 说完,路嘉仪手腕一拧,正欲拉开从善的喉咙。 “砰!” 突然,大门被外力猛然砸开,整扇门页顷刻间碎在地上,在飞扬的尘土中,一枚子弹呼啸而来,精准地贯穿路嘉仪的肩胛骨! “啊!”路嘉仪还沉浸在震惊中,还没看清来人是谁,肩膀上就传来一阵让人无法容忍的剧痛,她发出一声痛呼,条件反射身子向一旁倾倒。 从善趁机踢中她的小腹,身体一跃而起,肩膀撞上路嘉仪的手肘,将手术刀撞落在地。 “没事吧?”脸色铁青的韩熠昊几个箭步过来,一手将从善揽入怀中,另一支手里的枪口对准了正捂着伤口的路嘉仪。 “我没事。”从善摇摇头,路嘉仪还来不及对她做什么就被制服了,应该也算是一种幸运。 韩熠昊松开她的绳子,细细察看了一遍,见她没有明显的外伤,才松了口气,不过当视线移回到被人强行从地上拉起来的路嘉仪时,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顿时变得狠辣万分,他轰然举枪,在路嘉仪的右膝上补了一枪! “啊!”惨叫声立即响起。 “不要!”从善赶紧拉住韩熠昊,制止道,“她刚才把她做过的事情都承认了,已经足够她坐牢了!” “坐牢?”韩熠昊冷冷说道,“我还会让她活着离开这里?做梦!” 说着,他瞄准了路嘉仪的另一条腿,想扣动扳机,从善说什么也不让,紧紧拉住,不放手,大声说道:“你难道想成为杀人犯吗?还当着我们儿子的面?” “把她拉出去!”韩熠昊一声令下,立即有人来拉从善。 “韩熠昊!”从善火了,这男人怎么就不听劝,可她也知道,韩熠昊正在火头上,起了杀心,她怎么劝都没用。 “哎哟!”从善突然捂着肚子,大声呼痛,“我肚子好痛!” 韩熠昊一听,立即收起枪,焦急地问道:“肚子很痛?” “可能动了胎气!”从善呲牙咧嘴地说道。 韩熠昊心一慌,想抱起从善,她就趁着这个时机,夺了他的枪。 “你!”韩熠昊怒了,她竟然骗他。 “你先冷静一点,我让你来,不是想看着你成为杀人犯,我只是想她得到应有的惩罚,接受法律的制裁。”从善指着路嘉仪,对韩熠昊说道。 “不需要!”韩熠昊只想执行私刑,他要路嘉仪比坐牢惨上千万倍。 “她都已经成这样了,以后对我也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你就当为我们的孩子积福,留她一条命。”从善拉着他的衣袖,劝道,“我不是在为她求情,你如果秘密审判了她,其实反而是在帮她掩饰犯罪行径。将她做过的事大白于真相,才真正起到了惩罚作用。而且,我不想见血,你就依我的好不好?” “我先秘密审判了她,再让司法系统定她的罪。”韩熠昊没那么好劝服,当他收到从善的短信时,简直要急疯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非把路嘉仪五马分尸不可! “你要是弄死弄残了她,那我今天布这个局就白费了。”从善也坚持道,“她害死了我舅舅,我也很恨她,可是我更想的是整件事告一段落,也还我舅舅一个公道。等审判完,你想怎么对她我都不反对,可现在,我希望你能把她交给警方。” 第一卷  090 胎动 韩熠昊眸子里燃着火焰,浑身散发出的骇人气息不减,本想命人直接将路嘉仪带走,又不想和从善吵架。 从善抱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好言好语劝道:“你别这样了,我都没事,况且我是执法人员,不能眼看着你知法犯法,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看着那一双充满恳求的大眼睛,韩熠昊满腔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转念一想,就这样杀了路嘉仪太便宜她了,于是他铁青着一张脸,沉声下令道,“将她带走!” “等等。”从善出声阻止道,“把她先送去医院止血吧。” “不用你当好人!”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的路嘉仪血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骂道,“沈从善,就算我死了,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盯着韩熠昊呵护从善的模样,路嘉仪更觉得心脏像被蚂蚁啃噬,比她所中的枪伤还疼,韩熠昊故意没有射中她的要害,所以她现在只是疼痛和失血,一时半会还没有生命危险,自然还有力气咒骂从善。 韩熠昊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还未发话,从善示意他不要开口,她径直朝路嘉仪走去。 “好,你想死,我不会拦你。”从善看着她,冷冷说道,“不过我会让你死得明白。沈从如来找我的时候,我虽然生气,但没有冲动,我还考虑过这可能是个局。所以我来找你之前,手机设置了定时发送短信的功能,到时间了如果我没回去的话,韩熠昊就会收到我的短信,知道我出事了。本来我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没想到到现在你还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你就等着法律的判决吧!” “就算你给他发了信息,他又是怎么知道你的位置?”路嘉仪咬破了下唇,全身疼得骨头都要散了,手臂被人强硬地提起,整个人像棉花般瘫软无力,她如何都不甘心,不甘心功败垂成,不甘心到最后却功亏于溃。 “那条项链上是有追踪器,不过我把它取下来缝到了衣服内侧,戴着那项链不过是为了迷惑你而已。”从善直直望进她的眼睛,目光里带着嘲讽,“也许你的心机是比我重,平时这点小伎俩不一定能瞒过你,不过我料到你急着‘解决’我,更以为我是一怒之下来找你,不会有陷阱。所以你理所当然认为追踪器还在那条项链里,不会考虑太多。而你就如我所预料般上了当,你以为胜券在握,其实我只是在拖延时间,等韩熠昊的到来罢了。你以为你总是处于上风,其实我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愚蠢,我不过是不愿同你计较,可是你却把我的忍让当做你一再放肆的资本,这一次,我让你输得彻彻底底。对了,我的孩子还在,你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本来,她也不想做得太绝,毕竟她受伤的时候,路嘉仪照顾过她,就是念在往日的恩情上,所以她一次次宽容,就连路嘉仪对付她的事,她都没有告诉韩熠昊,还想方设法隐瞒真相。 但没想到,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别的事情,她都能原谅路嘉仪,可以归咎于她“抢”了她的幸福,所以路嘉仪才那样憎恨她,她能理解,也能原谅。 可是舅舅的死,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对于这个昔日的“好友”,她现在只有浓浓的恨意和满腔的怒火,她并没有做一件对不起路嘉仪的事,不应该被她这样算计陷害! “哈哈!”路嘉仪发出一阵笑声,刺耳而喑哑,突然,她停止了笑,那双眼睛带着来自地狱的怨恨和仇意,死死盯着从善,从牙缝里一字一句说道,“你也活不了多久的,我会在下面等着你!” “拉走!”韩熠昊不耐烦了,铁青着脸沉声说道,路嘉仪立即就被人拖了出去。 有人走过来低声在韩熠昊耳边说了什么,他的眸眯了眯,目光变得更鹰戾。 “怎么了?”从善赶紧问道。 “厕所里面发现了解剖器材,那毒妇真是恶毒之极!”韩熠昊搂着从善,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不让她回头看到那令人不快的工具。 从善先是一愣,随之轻轻叹了口气,对韩熠昊说道:“我们回去吧。” “恩。”韩熠昊带着她离开。 下楼的时候,从善看到路嘉仪被拖着上了一辆军车,她不放心地交代道:“不要太为难她了,至少要让她活着上庭。” “我知道该怎么做。”韩熠昊不愿纠缠这个问题,牵着她上了另一辆车。 到家之后,从善发觉韩熠昊的情绪还是不好,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明显是还生着气。 “怎么了?”从善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多多少少也了解他的心思,大致也猜出来他不高兴的原因,有些理亏地主动询问道。 “没事。”韩熠昊本想教训这个大胆的女人,但一想到她今天所受的也够多了,所以压着火气,没有发作。 “你是不是在气我?”从善怯怯地抬头望着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被他教训。 看着她犹如犯错小孩般可怜的眼神,韩熠昊只觉又气又好笑,目光移向别处,没有接话。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从善柔软的双臂搂住他精壮的腰肢,脸贴在他笔挺的军装上,理亏地辩解道:“我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可是我真的是想亲口听到真相,而且我不是也没忘记通知你吗,你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韩熠昊冷着一张脸,拉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沈从善,既然你做事只顾及自己的感受,那现在又何必问我。” 听见他连名带姓叫自己,从善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不死心地继续抱紧他,他拉开她,她就又抱上去,前所未有地用讨好的口气说道:“我知道我错了,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熠昊,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嘛。再说,被人出卖和陷害的是我,我也不好受,身体心灵遭受双重打击,已经受到教训了。” “你受再多次教训都学不乖。”韩熠昊黑着一张脸,要不是她怀孕了,他的反应何止这样。 从善没有反驳,虽然她的心情也不好,可是为了路嘉仪那种人不值得,她现在只想让韩熠昊也不要不开心了,她辩解道:“舅舅是我最亲的亲人,不想靠别人,想亲自问出实情的心情你应该能理解的。” “我是别人吗?”韩熠昊听到这句话,口气变得更不善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从善越想解释越说不清。 “是不是都无所谓。”韩熠昊正在火头上,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准保还有下一次,于是他硬着心肠推开她。 “不许推开我!”软的他也不吃,从善耍起了无赖,她干脆搂住他的脖子,一个用力,就跳到了他的身上! “你!”韩熠昊赶紧撑住她,生怕她摔下去,他低声呵斥道,“下去!” “不!”被他带着往上提着,从善能平视他的眼睛了,她像无尾熊一样抱得紧紧的,美丽的大眼睛如星辰般璀璨,闪烁着楚楚动人的光芒,她温声软语地说道:“别生气了嘛。你以前都不会跟我生气的。” “那是以前!”韩熠昊忍不住吼她,“你现在能和以前比吗?不知道肚子里还有一个吗?跟你说了很多次,不准以身犯险,有什么事你告诉我让我处理就行了,你偏不听,今天要是我晚来一步,你出了事,该怎么办!” 从善缩了缩脖子,她知道自己犯了大忌,可她并不想所有事情都让韩熠昊去处理,有些事她更想亲自解决,不过现在她不敢说。 “下去!”韩熠昊皱了皱眉,这个姿势她不觉得吃力吗? “不!”从善铁了心,他要是不消气,她就这样一直“贴”着他。 “不准扭了!”韩熠昊发出一声低喝,她不仅贴在他身上,还不停扭来扭去,像条八爪章鱼般,殊不知她的臀部下缘一直在摩擦着他的敏感部位。 “你还这么大声!”从善使出了苦肉计,“震得我头都昏了。” 说着,她扶着额头,做出一副昏眩的模样。 明知道她是在装,可韩熠昊也不得不赶紧把她抱到床上放下,压低声音说道:“不许再闹了。” “明明是你——”从善还未说完,突然觉得肚子里动了一下,喜悦之色顿时溢于言表,她立刻拉着韩熠昊的手,放在小腹上,惊喜地喊道,“宝宝踢了我一下!” “真的?”韩熠昊一听,也马上把火气扔到一边,将脑袋贴在她还不太明显的肚子上,想感受胎动。 等了一会,从善的肚子很平静。 “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孩子还这么小。”韩熠昊有些失望地抬起头来。 “不会,我知道是胎动,一定是我们在吵架,宝宝不高兴了。”从善嘴角挂着微笑,洋溢着淡淡的母性光辉。 “你不会是想让我消气故意拿宝宝当挡箭牌吧?”韩熠昊狐疑地问道。 “啪!”从善不满地拍了他一下,瞪着他说道,“我会拿这种事说着玩吗?你要是不消气今晚就去外面睡,别还蹬鼻子上脸了,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题外话------ 昨晚十点半终于到了家,回到家洗了澡立即赶了这章出来,断更了几天对不起大家了,鞠躬致歉~ 第一卷  091 认错 韩熠昊被她吼得一怔,正想说谁认错的态度会有这么凶,掌心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强劲却很清晰的跳动。 “是宝宝在踢?”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唇角笑容扩大,高兴地问道。 “是啊,他又踢我了。”从善惊喜地说道,眉目眼梢里满是喜悦。 韩熠昊立即将她扶起来,靠在软垫上,有些激动地问道:“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 “没有。”从善摇摇头,回答道,“今天是第一次,不过我听医生说,胎动一般4、5个月才感觉得到,我们的宝宝还不到三个月就会‘踢’人了。” “我的儿子当然和别人不一样。”韩熠昊有些得意,不过一想到孩子这么小就会“闹腾”了,从善以后不知道会有多辛苦,他又关切地询问道,“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买回来。” “我想吃——”从善想了想,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才说道,“你做的菜,就是过年的时候你在舅舅家里做的那几道。” “那几道菜很费时间——”韩熠昊说道。 “你是不是不想做?”从善一听,顿时不高兴了,“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出去买菜。” 韩熠昊不让她起身,好言好语解释道:“我不是不想做,我是说你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准备食材也要一段时间不是?” 从善坚持道:“可是别的我都不想吃。” “好,如果你非要吃那几道菜,我带你去法国餐厅吃好不好?”韩熠昊提议道。 “不好。”从善睨着他,不依不饶,“我只想吃你做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韩熠昊察觉到她眸子里闪过的一丝狡黠,明白了她这么固执为哪般,“你想报复我刚才对你生气?” “我可没这么说。”从善才不会承认,“你不想下厨就明说,别找这些有的没的理由。我知道现在不同以往了,有了宝宝,人变得又肿又难看,你当然不会像追我时那样殷勤了。算了,我出去随便吃点。” 韩熠昊被她“幽怨”的指责弄得哭笑不得,他长臂一伸,将她轻轻压在床上,不让她下床,挺直的鼻尖蹭了蹭她小小的鼻头,长睫遮掩下的深眸带着丝丝无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还说不是故意的,连宝宝都拿出来说事了,你吃准了我拿你没法是吧?” “那你想怎样?”从善下巴一抬,刚才的怨妇气息荡然无存,倒是显得比韩熠昊还霸道。 “我能怎样?”韩熠昊无可奈何,早知道刚才就不表现得那么强硬了,每次吵架到头来“吃亏”的一定是他。 “哼。”从善冷哼一声,用力推开他,“起开,我要出去。” “我做还不行吗?”韩熠昊妥协了,“你乖乖躺好,我开车出去买菜,很快就回来。” “我现在又不想吃你做的了。”从善又改变主意了,“我要一个人出去吃。” “别闹。”韩熠昊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搂着,不许她出去,“我都依你了,怎么还不听话?” “你不知道,善变是女人的天性吗?”从善掰他的手臂,说道,“孕妇还是女人中最善变的,你刚才不答应我,所以我就改变主意了。” “好了,就算你跟我置气,也要先顾着身体。”韩熠昊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掌握得刚好,既不弄疼她,也让她不能挣脱。 “我才懒得和你置气。”从善见甩不开他,转过头来,不太高兴地说道,“放开我。” “不放。”韩熠昊突然吻住她,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长舌强迫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吮吸。 “呜~”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从善捏起拳头捶他,打在他身上,却像毫无反应似的,反倒弄疼了自己的手。 他厚实的大掌包住她的拳头,温柔地揉搓。 他富有技巧的热吻渐渐让她头昏目眩,身体里的力气抽丝剥茧般流逝,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薄唇。 “你不要脸!每次都这样!”从善气喘吁吁,脸蛋有些微红,气愤地指责他的“无耻”。 “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说服方法。”粗粝的指腹流连在她甜美粉嫩的唇瓣之上,韩熠昊的眸色有些变深,声音喑哑了几分。 “你这个小人!”从善怎么看不懂他的眼神,太熟悉了,每一次他想要她都是这样令人脸红心跳般炽热,她侧过头去,低声骂道。 他的眸微眯,突然舔上她敏感的后颈,顿时惹得她浑身一僵。 “韩熠昊!”从善怒了,转头狠狠瞪着他。 “你说我小人,那我当然要做点小人之事了。”韩熠昊笑得好不无辜,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道,“乖,别闹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哼。”从善白了他一眼,心里还窝着火。 “好了,刚才算我不对,不该对你生气。以后都不会了,好不好?”韩熠昊轻声哄道。 “是我做错了,怎么敢要你道歉。”从善说着反话。 “真是个小心眼。”韩熠昊轻笑道,“就许你发火,不许我偶尔生气了?” “我刚才都认错了,你还甩脸子给我看。”从善“委屈”地说道,“我心里本来就不好受了,回到家你还对我爱理不理,一点都不顾及我的心情,你对我根本就不好!” “我那不是在气头上吗?再说,我哪有甩脸子给你看,我是不想和你吵架,才不说话的,是你——”说到这,韩熠昊赶紧住了嘴,怕一说错话,自己又得哄半天。 “那你的意思是,我认错也是我不对了?”从善果然钻进了牛角尖。 “我是说,就算我再生气也不敢对你发火。”韩熠昊解释道,“我是想先冷静下来,再好好同你谈,我又不是圣人,也需要点缓冲时间是不?” “要不是宝宝,你到现在还不会理我。”从善吃味地说道。 “傻瓜,怎么又扯到宝宝了。”韩熠昊有些头疼,是不是怀了孕的女人都这么难搞,以前同她说话不是这样的啊,“我爱你才会爱我们的宝宝,这叫‘子凭母贵’。” “嘴长在你身上,你怎么说都行,我又不知道你心里真正的想法。”从善撇撇嘴,说道。 “口是心非。”韩熠昊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说道,“宝宝饿了,你就看在他的份上,先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一想到宝宝,从善的气也就没了,她知道本来是自己不对,只是韩熠昊不肯理她,才让她发火,如今,先喂饱了自己和宝宝,再慢慢同他“算账”。 见她表情松动了,韩熠昊接着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阿 第 53 部分阅读 一想到宝宝,从善的气也就没了,她知道本来是自己不对,只是韩熠昊不肯理她,才让她发火,如今,先喂饱了自己和宝宝,再慢慢同他“算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见她表情松动了,韩熠昊接着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阿斯法今天打了电话给我。”从善一听,马上转过身来,急忙问道:“他说了什么?” “瞧你这心急的模样。”韩熠昊故意卖起了关子,笑道。 从善掐了掐他,催促道:“快说!” “他说,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他和遗传医学领域的专家也开了好几次研讨会,你目前的情况算比较乐观的,突变因子不算太多,而且美国新出了一种药物,是抑制基因转变的,不过目前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有没有副作用还要等一段时间才知道。他说,专家们都表示,只要你不受到重大刺激,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他叫我们放心。”韩熠昊转述道。 从善听了,却不觉得有任何安慰,“短时间内没问题,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韩熠昊宽慰道,“你只要听医生的话,不要出现大的情绪波动,随时保持心情愉悦,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哦。”从善闷闷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 “尤其是不能和我吵架,就算是普通孕妇,经常生气都对胎儿不好,你难道想宝宝一生下来就鼓着腮帮子,变成个‘受气包’?”韩熠昊皱眉瞪眼鼓起脸颊,做了个很丑的鬼脸。 “哈哈,宝宝才不会这么丑。”从善被他逗乐了,哈哈笑道。 “那是当然,我这么帅,儿子当然也差不到哪去。”韩熠昊自恋地说道。 “儿子才不会像你这么厚脸皮!”从善嗔骂道。 看着眼前那一张如花般的笑靥,韩熠昊的眼里涌上丝丝柔情,爱恋地说道:“从善,你笑起来很美。” 从善耳根子红了,他太过深情专注的眼神总是让她无法抗拒,有些羞涩地移开视线,她转移话题道:“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韩熠昊拉着她站起来。 “对了,把王婷他们也叫上吧。”从善提议道。 韩熠昊并不想多两个“灯泡”,他说道:“他们可能已经吃了饭。” 从善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说道:“还不到八点,没这么早吧。就算他们吃了,王婷多吃一点也没关系。” “嗯?”韩熠昊有些不明白。 “勾子铭没说吗,王婷也怀孕了。”从善笑着说道。 “真的?”韩熠昊倒有些惊讶,“他没有告诉我们。” “他们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从善高兴地说道,“王婷有不明白的地方我还可以教教她。” “你自己都不明白多少。”见她一脸兴奋,韩熠昊轻笑道。 “好了,快换衣服,走了。” 第一卷  092 劝架 从善兴匆匆地打电话给王婷,却一直提示关机。 她让韩熠昊打电话给勾子铭,才得知两人吵架了,王婷的手机也被摔碎了。 “快去看看!”从善赶紧拉着韩熠昊,往门口跑去。 “干什么这么急?”韩熠昊拉住她,不让她跑得太快,不在意地说道,“两个人吵架很正常,手机摔坏了让子铭给她重新买个就是了。” “你不明白,我担心王婷。”从善焦急不已。 “有什么可担心了?”韩熠昊不太明白,“照你说的,王婷有了身孕,子铭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就是因为有了孩子,他们才有可能出事。”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从善拽着韩熠昊边快走边说道,“我们现在去勾子铭家里看看情况,路上我跟你说。” “那好。”韩熠昊其实不想去掺和别人的家事,不过见从善这么焦急的模样,他也不好再反对。 后视镜里的灯光急速后撤,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从善才向韩熠昊说道:“一直以来,王婷对勾子铭都存着很深的戒心,她受过很大的伤害,所以无法原谅他。他们的重遇,可以说完全是勾子铭在强取豪夺,王婷其实是想离开他的,要不是上次我生病住院,她已经去了国外。” “子铭知道这事吗?”韩熠昊有些明了了,难怪从善焦急,她不是担心勾子铭做出事情来,她是怕王婷想不开。 “我不知道。”从善摇摇头,自从舅舅出事后,王婷从来没跟她讲过自己的事了,所以王婷的现状她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过得并不开心,尤其是有了孩子,我见过她对勾子铭的态度很差,也根本不愿同我讲怀孕的事,我想,她是没有心理准备接受这个孩子。” “如果她有了孩子,还想离开子铭,以我了解的子铭来说,他如果真的在乎王婷,可能会用一些不太温和的手段来强行留住她。”韩熠昊分析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从善叹了口气,问韩熠昊道,“你和勾子铭从小玩到大,你觉得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如同王婷所说,是不甘心以前的女人不在意他了。” “这种事情,我不能替他回答。是不是真心,当事人才最清楚。”韩熠昊谨慎地说道,“不过我同你一样,倾向于他是真的在乎王婷,也在乎这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从善楞了楞,她什么时候表态过相信勾子铭的? 她傻傻的模样逗笑了他,韩熠昊握住她的小手,轻笑道:“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不识字的还真看不出来。” “胡说。”从善瞪了他一眼,真怀疑韩熠昊是不是学过读心术,为什么每次她不用说,他都能猜出她心里的想法。 “你现在是不是在猜,我会不会读心术?”韩熠昊唇角带着笑,平日里刚硬冷峻的轮廓只有和从善在一起,才多了几分柔和。 “你难道真的上过这方面的课程?”从善错愕地问道。 “小傻瓜。”韩熠昊忍不住捏了捏她触感极佳的脸蛋,才说道,“我会察言观色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很在意你,想去到你的内心,了解你的想法。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那个女人,就会试着去‘读懂’她。我对你是这样,那么如果子铭也是这样,王婷想离开的想法就一定被他知晓了。” “所以他们才吵架。”从善点点头,刚才电话里勾子铭明显是在发火,以这段时间,他对王婷的呵护程度来看,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他不会同王婷吵架的,这么看来,今晚这一趟还必须得去了。 “子铭的个性我很清楚,看似放荡不羁,其实动了情,反而比一般人还专一深情。”韩熠昊评论道,“王婷倒也不用那样偏执,是人都会犯错,只要能改倒不是不可原谅。” “你当然是帮你们男人说话。”从善不服气地替王婷辩解道,“犯错也要分严重程度,勾子铭当着她的面出轨,还害得她背井离乡,失去孩子,更患上忧郁症。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原谅。” “可你也不是王婷,不能替她下定论。”韩熠昊客观地说道,“如果王婷对子铭是真的死心了,就算他再怎么逼迫她,她也不会妥协。相反,王婷为自己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借口,没有马上离开子铭,说明她的心里也不是真的心如止水。” “说不定正是因为有了孩子,才更坚定了王婷离开的决心。”从善皱了皱眉,虽然她不怎么爱听韩熠昊所说的话,不过细想来,他说的也没错,从勾子铭中了枪伤,王婷偷偷打电话过去就能看出来了。 “那就棘手了。”韩熠昊耸耸肩,说道,“子铭一定不会放她走的。” 一路上,从善不停地催促着,似乎是怕自己去晚了一秒,王婷就会出事。 韩熠昊在半途买了吃的,强迫她填饱了肚子,才肯继续开车。 到了勾家,进门就看到一地狼藉,摔碎的古董花瓶洒了一地,桌椅也歪歪斜斜,像被狂风卷过。 韩熠昊护着从善,绕过一地碎渣,走向靠在沙发里的男人。 “子铭,地上怎么回事?”韩熠昊拧了拧眉头,出声问道。 勾子铭没有起身,看上去还余怒未消,韩熠昊又问了一次,他才回答道:“是我砸的。” “王婷呢?”从善立即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楼上。”勾子铭不冷不热地给了两个字。 从善立即往楼上跑去,发现有一扇门紧闭着,而里面正传出低低的哭泣声。 “王婷?”从善拍了拍门,问向里面的人。 里面的哭泣声停了下来,只听一道带着鼻音的女声回应道:“从善?” “怎么回事?为什么开不了门?”从善转了转门把手,却发现开不了门。 她瞬间明白了,立即跑到楼下去,质问勾子铭道:“你为什么把王婷锁在房间里?快把门打开啊!” 勾子铭沉默不语。 从善急了,看了韩熠昊一眼,示意他别杵着啊。 “钥匙在哪?给我。”韩熠昊出声道。 “你们别管。”勾子铭冷淡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我的事自己会处理,你们回去吧。” “你的处理方式就是把王婷锁在房间里?”从善根本不相信他,“就算你不心疼她,也该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现在在屋里哭,你就任由这样?” 勾子铭不回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女人怀孕前三个月很容易小产,她情绪这么差,你也不担心她出事?”从善朝他伸出手,生气地说道,“钥匙拿来!” “你把钥匙拿出来。”韩熠昊跟着劝道,“从善会去劝劝她,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万一她出事了,你就等着后悔莫及。” 勾子铭本想强硬到底的,但从善说的话又让他暴怒之余忍不住担心起来,犹豫了几秒,还是将钥匙拿出来了。 从善立即接过,往楼上跑去。 “小心点!”见她动作过大,韩熠昊赶紧提醒道。 直到从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韩熠昊才在对面坐下来,一语不发。 沉默的气氛在两个男人之间酝酿发酵,韩熠昊没有安慰也没有指责,静静等待勾子铭心情平复。 “她想离开。”像隔了一个世纪般,勾子铭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夹杂着恼怒和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爱的女人也一样。”韩熠昊淡淡说道,“从善不止一次想离开我,如果我像你这样处理,那就只能关她一辈子了。”  “我知道她还放不下过去的事,所以我不逼她,只想好好对待她,用时间来证明一切。”勾子铭有些烦躁地说道,“我也不是不知道,她一直都想逃离我,但我以为她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她不仅不给我机会,就连这个孩子她都不想要。今天她背着我想吃打胎药,被我发现了,她竟然说,怀着我的孩子让她觉得自己很脏,很恶心。” 顿了顿,平复下胸腔里的怒火,勾子铭才又说道:“她快要把我的耐心耗尽了,我现在除了把她锁在房间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这孩子是在意料之中吗?”韩熠昊打探道。 “不是。”勾子铭摇头道,“孩子来得很突然,我并未预料到。但不可否认,我很高兴,以为就连老天都在帮我。不过显然她不这么想,她认定是我算计了她,对我越发厌恶至极。” 瞧着勾子铭唇角那一丝苦笑,韩熠昊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勾子铭疑惑地看向他。 韩熠昊说道:“我的孩子却是我故意为之,我也是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留住大人,结果却牵扯出了她的病情。其实你比我幸运得多,至少不必担惊受怕。如果可以交换,我倒宁愿从善生我的气,对我发火,甚至没有孩子,只要她健健康康就好。” 说到这,韩熠昊的眸子染上了一丝忧郁,勾子铭心烦,他又何尝不是? “我并不是想告诉你该怎样做,你真在乎王婷,自然知道该如何做。她接受不了,就多给她一点时间吧,总之,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韩熠昊点到为止,道理其实谁都懂,怎么做就看他个人了。  第一卷  093 勾家大小姐回来了 “王婷,发生什么事了?”一打开门,从善冲到王婷身边,急忙问道。 王婷红肿的眼睛明显哭了很久,她摇摇头,呜咽着似乎不想说话。 “是勾子铭欺负你?”从善询问道,脸色染上薄怒。 王婷沉默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从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想去楼下找勾子铭算账。 王婷赶紧拉住她,问道:“从善,你想做什么?” “你不肯说,我就只有去找勾子铭问清楚。”从善答道,“他真的太过分了,你怀孕了他还这么对你。” “从善,别去了。”王婷不肯放手,她止住哭泣,擦了擦眼角,说道,“我不想你和韩先生为难。”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善拉着她坐下来,问道。 王婷停顿了一会,才说道:“我吃打胎药被他看见了。” 从善一惊,“你吃打胎药?为什么?” “我不想要这孩子。”王婷没有看向从善,她低头垂眸望着地面,声音低低的,却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婷。”从善握住她的手,再次问道,“是不是勾子铭又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 “没有。”王婷摇摇头。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从善追问道。 “就是不想要这孩子。”王婷咬了咬唇,固执地说道。 “你就是没办法原谅勾子铭是不?”从善猜测道。 王婷顿了顿,慢慢点头。 从善明白了,王婷心里那根刺一直没拔除掉,意外怀孕更让她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所以她对勾子铭才恶言恶语,孩子也不想要了。 “王婷,你听我说。”从善拍拍她的手,看着她明显瘦了一圈的脸蛋,说道,“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我们都体会过失去孩子的感受,我不相信你还愿意再经历一次。这次怀孕或许是老天故意安排的,是想弥补你失去第一个孩子的遗憾。所以,你就当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好吗?” “从善,我做不到。”王婷看向从善,红红的眼眶里又溢满了泪水,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的心比谁都痛,所以只是想想没了这孩子,她都想哭,可是权衡再三之后,她还是坚持己见,“这几天我想了很多,都快要疯掉了。我想离开,勾子铭却怎么也不让,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纠缠,我要是生下这孩子了,以后都摆脱不了他了。从善,你不是我,你体会不到我心里的痛苦。我爱小孩,可是一想到他是勾子铭的骨肉,我就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爱他。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爱的女人,怎么配做一个好妈妈?” “那我问你,你和勾子铭在一起也有一两个月了,他对你如何?现在的他还和以前一样吗?”从善问道。 王婷移开视线,冷淡地说道:“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在逃避。”从善叹了口气说道,“他伤害你至深,你不肯轻易原谅他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我认为,只要他有心悔改,你不妨给他一次机会。再说了,这段时间,他对你如何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对你对孩子都是。所以他发现你要打掉孩子,很生气,才把你锁在房间里。王婷,做人有时候不能太固执了,你不妨换个角度想想。某种意义上,他也是你外婆的救命恩人,对你也算是有恩的,你这么草率就打掉孩子,对他和你都是不公平的。” “从善,我们的境遇相似,你也曾经做出过不要孩子的决定,你应该支持我的。”王婷有些受伤,现在的她其实很脆弱彷徨,只想寻求一丝半点安慰。 “就是因为我也做过傻事,所以我才劝你一定不能不要孩子。而且,我和你的情况有些不同,我有遗传病,生孩子对我来说是种冒险。但当我知道孩子还在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谢上苍带给我这样大的一个惊喜,我感谢你们瞒着我,阻止我做这样一个后悔终身的决定。”从善推心置腹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会不会梦到将来的孩子,当时我以为我没了孩子的时候,每一个夜晚都难以入睡,因为我一闭眼,梦境里就会出现一个孩子在跳在笑,在叫我妈妈。在梦境里我都会因为内疚而泪流满面。而且每次在街上看到大人牵着小孩,我都不敢看,因为看一眼心都会痛,会觉得自己像魔鬼般歹毒,连亲生骨肉都舍弃。” 回想起那时的心情,从善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窒息了,那样的感受她不愿再经历一次,也不愿王婷重蹈覆辙。 她接着说道:“不幸流产和做妈妈的不要孩子其实感觉完全不同,前者是悲痛是难过,而后一种,不仅痛苦还有自责、愧疚、悔恨。你听我说,你要真这么做了,一定肯定以及确定会后悔万分的!” “那我该怎么办?”王婷犹豫了,从善说的没错,其实她拿起药瓶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不过,“我真的不想和勾子铭有任何牵连!一点都不想!” “你是不是担心勾子铭会同你争这孩子?”从善反问道,她算明白了,王婷潜意识里还是想要这宝宝的,不过是担心以后会和勾子铭有纠纷。 王婷点点头。 “那这样,你们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从善提议道,“我们是外人,不能帮你们做决定。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是去是留应该由你们商量。” “你要我同勾子铭商量?”王婷睁大了眼睛,要是能和他商量,她又何必偷偷吃打胎药。 “那不然呢?”从善问道,“你也知道他的势力,如果他要找你,你是根本藏不了的。” 王婷拽紧了衣裳,内心很挣扎。 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王婷变得有些紧张,从善宽慰地拍拍她的手,走过去开了门。 出乎意料的,门外站着的不是勾子铭也不是韩熠昊,而是一名高挑漂亮的美人。 美人的五官并不十分出色,但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极有韵味,像黑钻石般闪耀璀璨,教人一眼就沉沦在那无边的涟漪绚烂之中。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袭精致的黑色小皮裙,将匀称有致的身体曲线显露无遗。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质,像野玫瑰般,性感火热又带着一丝野性,又像罂粟般,带着致命的诱惑。 第一眼,从善觉得,这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你好。”美人棱角分明的菱唇微启,见从善一副惊讶的模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笑意更深,她率先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勾书萱,是勾子铭的姐姐。” 从善更惊讶了,但立即反应过来,打起了招呼:“你好!” “我想找王婷。”勾书萱微笑着说道。 王婷也听到她们的对话了,也很错愕,她知道勾子铭还有个姐姐,只是不知道勾书萱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请进来吧。”从善请她进屋。 勾书萱浅笑着向从善点点头,修长的美腿走到王婷面前。 王婷站起身来,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有些紧张地说道:“你好!” “你就是王婷?”勾书萱毫不掩饰眼里的好奇,将王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才赞赏地说道,“比子铭描述的更漂亮。” 王婷的脸顿时红了,她哪称得上漂亮,尤其是现在穿着睡衣还哭得红肿的样子,跟眼前这个大美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请坐!”王婷指着椅子说道,却没意识到,比起她来,勾书萱才是主人。 勾书萱却拉着王婷坐在床边,近距离地看着王婷,温柔地笑道:“你有了孩子才需要坐着。” 她又转头看着从善,声音很好听,如瓷器般清脆悦耳,“沈小姐,熠昊在下面很着急,你下去安抚他吧,这里我会处理。” 从善听得出,这勾家大小姐是委婉地在赶人,想独自和王婷谈谈。 她思索了片刻,勾书萱看上去很和善,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这大小姐的来历,她不妨下去问问韩熠昊。 “好吧,有事就叫我。”从善笑笑,这句话是说给王婷听的。 王婷点点头,看着从善离开了。 韩熠昊和勾子铭还坐在沙发上,看见从善下楼,韩熠昊立即走过来,拉她坐下。 “那个——”从善指指楼上,想问。 “他姐是刚才回来的。”韩熠昊明白她想问什么,回答道,“看见这一地‘战场’,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子铭告诉她了,她就说上楼想去看看王婷。” “他姐知道王婷的存在吗?”从善有些不放心,担心勾书萱会用大户人家那种眼光来看待王婷。 “她知道。”勾子铭插话道,又补充一句,“你放心,我姐没有门户观念,她还很喜欢王婷。” “哦。”从善点点头,看着韩熠昊,他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管。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楼上两人下来了。 “都过来。”勾书萱发话了,面对着勾子铭,她变得多了几分强势,像女王般发号施令。 第一卷  094 下泻药 勾子铭眉头皱了皱,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表示自己听到了。 “你怎么回事?”勾书萱站在弟弟面前,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染上一丝不满,音量稍稍提高了一些,她命令道,“给我闪开。” 勾子铭稍微挪动了位置,勾书萱就拉着王婷坐下来,三个人坐在一张沙发上。 从善看着韩熠昊,大眼里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个大家姐想做什么。 韩熠昊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背上压了压,示意他们只做观众。 勾书萱也不在意有两个“外人”,韩熠昊和勾子铭从小玩到大,这个叫从善的女孩和王婷似乎也是朋友,他们留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子铭,我要你向小婷道歉。”出乎所有人意料,勾书萱竟然这么说道。 “你说什么?”勾子铭一脸难以置信,抬眸看向亲姐姐,目光余角不可避免地扫到了也是一脸错愕的王婷。 “道歉!难道我说的不是中文?”勾书萱柳眉一拧,瞪着勾子铭。 “免谈!”勾子铭一口拒绝,他还一肚子火气,还想让他道歉?做梦!  “你究竟是不是个男人?”勾书萱生气地教训弟弟,“小婷怀着身孕,就算她再不对,你也不应该将她锁在房间里不闻不问。如果你今天不道歉,我就打电话给爸爸,让他回来处理。” “姐,你未免小题大做了。”勾子铭拢着一双浓眉,不满勾书萱赤裸裸的威胁。 “你要是不信,大可试试。”勾书萱态度很坚决。 勾子铭闷不作声,心里很是窝火,早知道勾书萱今天会回来,他刚才就出门了。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爸爸。”勾书萱说到做到,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王婷慌了,扯了扯勾书萱的手臂,不想连勾家家长都牵扯进来。 “小婷,你放心,我父母会为你做主的。”对着王婷,勾书萱立即换上一副温和亲切的笑容,她宽慰道,“我们勾家的儿媳妇是不允许被人欺负的。” 王婷不仅没得到一丝安慰,反而被“儿媳妇”那三个字吓得魂都快没了,她结巴地问道:“儿媳妇?” “是啊。”勾书萱的笑容是带着一丝妩媚的,将她的五官衬托得越发艳丽,教人无法直视,她拉着王婷的手,视线落在后者仍然平坦的小腹上,说道,“你有了勾家的骨肉,当然会是勾家的儿媳妇。” 王婷吓得连连摇头,她的这一反应顿时激怒了铁青着脸的男人。 “你再摇头试试!”勾子铭火大地恐吓道,说实话,他并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不过当看到王婷这么排斥嫁给他时,他觉得深深地被“侮辱”了。 王婷现在没有以前那样怕他了,她“不怕死”地对勾书萱说道:“我不会成为勾家儿媳妇的。” 勾书萱轻声细语地问道,“难道你想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王婷沉默不语,如果不把孩子生下来,他不就不会成为私生子了? “小婷,我让你下来同子铭面对面坐着,就是想让你们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凡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我知道他以前做过很多混账事,但过去就过去了,永远活在回忆里并不能帮助我们向前看。”勾书萱做起了中间人,她温和地说道,“你刚才也答应我要把心里的感受讲出来的,是吗?” 从善一听,对勾书萱不由得起了一丝崇拜,她费劲唇舌这么久都说服不了王婷,这勾家大小姐才同她们第一次见面,这么三言两语就把王婷说通了? “我。”王婷咬了咬唇,在房间里,其实她就已经把以前的事情告诉勾书萱了,并且表明了和勾子铭绝不可能在一起,但勾书萱将她劝服下来,说是无论如何,大家都要当面讲清楚,僵持着对谁都不好。 “你想说什么就说。”最讨厌王婷吞吞吐吐的样子,勾子铭粗声粗气地催促道。 勾子铭的“恶劣”语气让王婷火了,反正大家都在,她不怕勾子铭又把她锁起来,干脆豁出去了:“我不想看见他!” 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谁,勾子铭怒了,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王婷,沉声道:“你再说一次!” “坐下!”勾书萱警告地扫了勾子铭一眼。 勾子铭愤怒地坐了回去,仍然瞪着王婷。 “你放心,你对他有什么不满,今天都可以说出来,我会站在你这一边。”勾书萱柔声对王婷问道,也是说给勾子铭听的。 “他算计我,还强迫我。”王婷满肚子委屈。 “我说了,孩子的事是意外,我没有算计你!”勾子铭忍不住反驳道,“还有,我是拿铁链锁了你还是用绳子绑了你,什么叫强迫?” “那你为什么关着我,不让我走?”王婷生气地反问道。 “你想带着我的孩子逃跑,我为什么不关住你?”勾子铭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就算孩子有一半是你的,你也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王婷据理力争。 “你也知道孩子有一半是我的,你要打掉孩子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勾子铭低吼道。 “孩子长在我的肚子里,我有权决定要不要他!”王婷也大声喊回去。 “我告诉你,你就没有这权利!”勾子铭冷笑道,“你想不要这孩子,做梦!” “你!凭——”王婷气急败坏,她最恨勾子铭一副能主宰她生死的模样,她气得想骂人,可话还没说出口,小腹却突然一阵绞痛。 见王婷捂住肚子,勾子铭立即紧张地站起身,拳头捏紧了。 “怎么了?”勾书萱也关切地询问道。 王婷摇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可是苍白的脸色和额头冒出的冷汗泄露出她很不好。 勾子铭见她这副模样,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门外冲去。 “王婷!”从善也想跟着出去,韩熠昊拉住了她。 “你追上去也无济于事。” “她没事的。”勾书萱出声道,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笑容。 “书萱姐,这是?”另外两人都不太明白,韩熠昊开口问道。 “刚才在楼上,我在她的水杯里加了一点急性泻药。”勾书萱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笑意,“对身体是无害的,只不过发作的时候有点难受,而且看上去有些像小产。不过这样才能逼出子铭对小婷的关切之情。” 两人顿时无语了,头顶似有乌鸦飞过。 这勾书萱的手段还真“不一般”,竟然还会背后下药! 让从善更想不通的是,她难不成还随身带着泻药?这多多少少有点怪异了。 “别误会,我养的宠物猴这几天排泄不通畅,所以我的身上才带着泻药。”勾书萱聪慧地看出两人疑惑,笑得如猫儿般。 从善有些僵硬地笑笑,这大小姐的想法真和普通人不一样。 “书萱姐,这里就交给你了。”琢磨着没他们什么事儿了,韩熠昊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他说道,“我们就先走了。” “今晚麻烦你们了。”勾书萱客气地道谢。 韩熠昊牵着从善往门外走,刚走了两步,从善突然回过头来,不放心地叮嘱道:“勾小姐,王婷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我侄子没了的。”勾书萱朝她眨眨眼,保证道。 从善其实还有些问题想问,但和勾书萱不太熟,她不好问得太明白。 韩熠昊也不给她机会,拉着她就大步向外走去。 上了车,从善仍有一丝忧虑,说道:“不知道王婷会不会有事。” “勾书萱都保证了,就不会有问题。”韩熠昊打消她的顾虑,“勾子铭的姐姐你还没听说过,行事颇有‘铁娘子’之风,勾家以前是黑道世家,他们家的大小姐当然也有几分豪情和魄力。她既然肯给你这个承诺,那就会负责到底。” “我不是不相信她。”从善说道,“而是王婷那么固执的人,勾子铭要是说服不了她,会不会又对她发火?” “勾书萱回来了,子铭就不敢了。”韩熠昊笑笑。 “为什么?勾子铭怕他姐姐?”从善好奇地问道。 “不是怕,是尊敬。”韩熠昊解释道,“子铭和我的情况有些类似,他也是他姐姐带大的,姐弟两的感情一直很好。” “带大?可看上去他姐姐也大不了他几岁吧。”从善有些不解。 “大他五岁。”韩熠昊回答道,“不过勾书萱从小就很聪明,成熟独立,也很有主见。子铭小时候很讨厌上学,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勾书萱亲自在家里教他。” “那他姐姐一定很厉害吧。”从善猜测道,能把勾子铭“驯服”的人,不可能是简单人物。 “她的iq确实很高,十二岁念大学,不过由于叛逆,中途辍学了三年,之后她仅用了四年时间就完成了本硕博连读。而且她还是全球第一个把非盈利慈善组织经营得像跨国公司那样庞大,遍布各大洲的人。”韩熠昊说出他印象中并不多的关于勾书萱的事迹。 “人又漂亮还这么能干。”从善忍不住赞叹道。 “听你这么夸她,我都要吃醋了。”韩熠昊见她一脸崇拜的模样,调侃道。 从善不理他,又问道:“照这么说,勾书萱是会帮王婷的是么?” “不止勾书萱,勾家二老要是得知他们快有孙子了,一定激动得马上从瑞士飞回来。”韩熠昊透露道。 “那就太好了。”从善替王婷高兴,至少她不用面对男方那边的压力了。 “但有好处也有坏处。”韩熠昊不想她高兴得太早,“勾子铭的父亲患有晚期肺癌,一直盼望着能抱上孙子。所以王婷肚子里的孩子,他们势必是要保住的。换句话说,这孩子是勾家的,而不是王婷一个人的。今天勾书萱能对她下泻药,那么明天勾家二老就可能会用更强硬的办法让王婷妥协。” “那怎么办?”从善一听,又急了,这混黑道的果然是混黑道的,一家老小都这么霸道。 “王婷生下来就行了。”韩熠昊似乎有点隔岸观火的味道。 “可——”从善皱了皱眉,觉得事情哪有那么顺利。 “行了,操心了一晚别人的事,你累不累?”韩熠昊制止她再想下去,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少,有这闲工夫不如多陪他聊聊天。 被他一提醒,从善还真觉得背有些酸了。 她点点头,说道:“是有些困了。” “困了先眯一会,到家我叫你。”韩熠昊摸了摸她的小脸,心疼地说道。 第一卷  095 两种人 “安道宁这段时间有没有异常?”停靠在闹市路旁的一辆面包车里,从善问向小柯。 “没有。”小柯回答道,“兄弟们有时间就来轮流监视他,但安道宁这段时间比以前还要规矩,基本上都是两点一线,下班就回家,应该是怕被我们抓住把柄。” 虽然韩熠昊承诺会将安道宁绳之以法,不过他却不许从善插手,说自己会安排人手,从善当然不肯,所以才委托弟兄们帮她调查,因为她目前被停职,所以调查行动都只能偷偷摸摸进行,不能被发现。 “越本分越说明他心里有鬼。”从善冷冷道,安道宁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她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来将他治罪。 小柯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看了一眼从善越发明显的小腹,忍不住提醒道:“沈姐,你还是回家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等会吃饭的时候,老 第 54 部分阅读 候,老李会来接我的班。[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弟兄们都说,不把安道宁这个伪君子送进监狱,绝不罢休。” 自从从善和安家的渊源曝光之后,警局里出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有人觉得既然沈从心有病,那就怪不得安道宁另觅新欢。当然,这些人多半都是受过安家好处的。另一种就是从善的一干下属,得知安道宁干的那些坏事后,大家一致表示要帮从善报仇。他们成立了一个秘密行动小组,随时随地监控着安道宁。这个小组流动性很大,小组成员在工作之余才有空参与,所以这个时间段就只有小柯蹲守着。 “安道宁老奸巨猾,平日里不可能会被我们发现破绽,小柯,你也休息下,不要太辛苦了。”从善比他们更了解安道宁的为人,光天化日之下,他是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的。 “虽然现在是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我相信,时间长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小柯啃了一口面包,不在意地说道,“他狡猾,我们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其实韩熠昊也派了人监视他,你们真的没必要二十四小时蹲守着。”从善想劝他们不要太搏了,平时要上班,空余时间还要监视安道宁,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受不了。 “沈姐,你别管我们了。”小柯拍拍从善的手,说道,“这是我们对你的一番心意,不管能不能成功抓住安道宁的把柄,只要为你做了一点事,我们的心里都会好过一点。而且,明面上有我们监视安道宁,也会帮韩上校他们吸引注意力。” 听到这番话,从善觉得很感动,有这一群朋友,她真的觉得很满足了。 “这几天也不是一无所获。”小柯又说道,“昨天和前天都有一个男人来安氏大厦门口徘徊,似乎是想找里面的人。每次都是安道宁那个助手下来,对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那男人才走了。” “调查了那个男人吗?”从善也升起了一丝警觉,问道。 “查过了。”小柯答道,“一个无业游民,目前还没发现他和安道宁之间有何联系。” “无业游民?”从善皱了皱眉,思索道,“如果是普通的无业游民,用不着安道宁的助手亲自打发,这个男人身上应该有线索,不要放过。” “明白。”小柯点点头。 “叩叩!”突然,有人敲了敲车门。 从善和小柯对视一眼,拉开了车门。 门外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他看着从善,彬彬有礼地说道:“沈小姐,我家夫人想见你。” “你家夫人是谁?”小柯不解地问道。 “我家夫人姓岳。”男人脸上像带了副面具,看不到丝毫表情。 后视镜里,一辆加长型劳斯莱斯静静地停泊在路旁,从善立即就明白是岳青菱要找她了。 “告诉你家夫人,我们没空。”小柯一听见姓岳,就知道是韩家那个“老妖婆”,语气不善地代替从善拒绝道。 男人却没有反应,等着从善的回答。 “好,我去。”没想到,从善没有多加犹豫,就站了起来。 “沈姐。”小柯拉住她,不解地问道,“你真要去见这个老——她?” “如果我不去,就显得是我害怕了。”从善淡淡说道,让小柯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柯皱了皱眉,本想跟着从善一起去,却被那男人挡住。 “不好意思,我家夫人只见沈小姐。”男人客气却语气很坚决。 “小柯,你不用跟着我。”从善转过头,对小柯说道,“不会有事的。” “可是——”小柯还想说些什么,从善就已经走向了那辆车。 从善走到车门,门就自动打开了。 “进来吧。”一身浅色套装的岳青菱还在阅览手中的公文,连头也没抬一下,对从善说道。 从善坐了进来,车门合上了。 “有什么事?”从善开门见山问道。 “开车。”岳青菱没有回答她,对司机吩咐道。 从善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着反正来了,就再容忍一下。 到了目的地,从善发现这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她刚想问岳青菱,却听见岳青菱叫司机下车。 “到这里来,是避开熠昊那些耳目。”岳青菱合上公文夹,才面对着从善,说道。 “那你可以说了。”从善冷冷回道。 岳青菱不避忌地将视线落在从善的肚子上,精致的唇型扬起刻薄的笑,冷声说道:“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没想到你演了这样一出好戏来蒙蔽我。” 从善懒得跟她解释孩子的问题,她不着痕迹地护住腹部,回道:“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 “当然不止。”岳青菱抬眸望着她,目光透彻,似要看进从善的灵魂,她缓缓扬唇,问道,“找出了害死你舅舅真正的凶手,感觉如何?” “你怎么知道?”从善心中一怔,更加警惕。 “因为是我让沈从如去找的你。”岳青菱仍然是那副优雅高贵的笑,但从善知道,在这幅表象下,隐藏着多么深沉的城府。 “原来是你策划的?”从善瞬间明白了,她就觉得沈从如突然来找她是有些不对劲,可一直也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如果说沈从如是被岳青菱“指使”来的,那么就可以说明为什么沈从如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那个时候才选择抖露出来。 “说‘策划’并不贴切。”岳青菱冷漠地笑道,“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想帮助你报仇罢了。” “是吗?”从善才不信她的鬼话,也冷笑道,“你是想帮我报仇,还是想借路嘉仪的手除掉我?其实你早就算计好了,当我得知路嘉仪才是害死我舅舅的真正凶手时,我一开始会很震惊,然后愤怒,接着还会丧失理智去找她理论。如果我笨一点的话,上了路嘉仪的当,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碍你的眼了。可惜,我还没气得发疯,你的计谋也就不能得逞了。” “你的心里怎么看我不重要。”岳青菱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从善对她的印象无足轻重,“但你否认不了,我帮了你一个大忙。” “你也否认不了,你是帮凶之一。”从善不客气地回敬道。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岳青菱眉梢微挑,不觉有任何不对。 “究竟是为了谁,大家心照不宣。”从善冷哼一声。 岳青菱不在意从善的不敬,她找从善来,只是要重申自己的态度:“无论你们怎么看我,我的态度都不会改变,你是不可能嫁入韩家的。” “不管你信或不信,其实我也是不屑嫁入你们家的。”从善针锋相对道。 “你如果不想嫁入韩家,那为何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非要生下这个孩子?”岳青菱轻蔑地说道,像沈从善这样的女人,她见得太多饿了,把自己标榜得清高无比,其实骨子里都只是视财如命的拜金女罢了。 “因为我爱这个孩子。”从善清楚地回答道。 “爱这个孩子还是爱嫁入韩家之后的财富地位?”岳青菱质问道,“一开始,你的确真心想打掉这个孩子,因为你担心自己一旦发病,就不能对付安道宁了。可是熠昊一回来,承诺会帮你报仇,你立刻就安心了。说到底,你不是为了韩家的权势是为了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同你一样功利。”从善反驳道,“我真弄不懂你的心态,是不是要把所有人弄得和你一样不开心,你就满意了?你看不起我,没关系。我当你是老人家,思想顽固,我可以忍受你三番几次的挑衅。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并不想告诉熠昊,因为我也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不想弄得你们母子反目。可你从来没有反省过,总觉得全天下都是错的,就你是对的。你一直说是为了熠昊好,可他会感激你吗?你的所作所为,只会令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疏远。我奉劝你一句,你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不仅会失去儿子,连孙子你也没有!” 第一卷  096 失控 “孙子?”岳青菱听到这两个字,笑意更冷了,“我还记得是谁铁骨铮铮地说绝对不会生下我的‘孙子’,怎么,说过的话就像空气一样,风一吹就散吗?” 从善当然还记得对岳青菱说过的每一句话,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弃孩子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那你有把他当做孙子吗?”从善反问道,“既然你从来没想要这个孙子,我也不觉得你有资格当我儿子的奶奶,那自然他就不算是你的孙子。” “沈从善,你真当你能母凭子贵吗?”岳青菱动了怒,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我说你进不了韩家门你就绝对进不了,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我从来没说,我要进韩家门。”从善不屑地回答道,眸子清冷似冰,“就算我要嫁,也是嫁给韩熠昊,而不是你们这个所谓的大家族。我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说到底,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儿子,是吗?”岳青菱冷冷注视着从善,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这句话,应该是我回敬给你。”从善毫不示弱地顶回去。 “你明知道自己有病,只会拖累我儿子,就连你自己的儿子你也不一定有能力照顾好。你这样的情况,为什么就不肯放过熠昊?”岳青菱似无法理解从善的目的,质问道。 “怎么就认定是我不放过韩熠昊?”从善故意激怒她,冷笑道,“我是想离开韩熠昊,只不过他说他这辈子都认定了我,就算我有病,他也会不离不弃。你怪只能怪你自己,怎么生了个痴情种的儿子,和你比起来,他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情有义的人。” “沈从善,我奉劝你别太得意。”岳青菱脸色一沉,瞪着从善,似警告也似下最后通牒,“只要熠昊还姓韩,我就有办法让你们分开!” “你请便。”从善根本不受她的威胁,打开车门,临走前扔下一句话,“我从来没有怕过你,你要对付我,我就接着,但休想我会妥协!” 说完,用力甩上车门,挺直了脊背往山下走去。 岳青菱唇角抿紧了,望着紧闭的车门,漂亮的双眼射出如刀剑般的寒芒,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发出挑衅,从来没有! 沈从善,这个低贱的女人,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走了很久才走到山下,一路上,从善还冒着火气。 她知道岳青菱是故意来激怒她的,她本来不想被影响心情,可是情绪这东西她也控制不住,如果岳青菱是别人还好,可偏偏是韩熠昊的母亲,她儿子血缘上的亲奶奶,只要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里,她要和岳青菱,还有韩家那群看不起她的“达官贵人”们相处,她的心里就觉得像被石头压着,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怎么越想越气!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从善想着一肚子烦心事,竟没有坐车,徒步走到了市区。 “抢劫啊!”突然,一道惊叫划破空气,传入从善的耳膜。 她抬头望去,前面一个年轻人拎着一个女士提包飞快地奔跑,后面一名中年妇女正扯着嗓子大声呼叫。 她二话不说就追上去。 这时正是午休时间,太阳又毒辣,街上的行人不多,从善和那男人之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追了很久她才在一条小巷将其拦下。 “臭三八,多管闲事!”那年轻人不过十七、八岁,染着一头刺眼的黄头发,见从善追了他几条街还不罢休,恼怒地转过身来,掏出腰间的小刀就向从善刺去。 从善又怎会将这种小毛贼放在眼里,几下利落的擒拿,对方还没看清楚她的出招,就被她死死按在了地上。 “跑啊,你再跑啊!”追了他一大截,从善累得满头大汗,心中火气更盛,一脚踩中他的手背,踢开小刀,接着狠狠踹了他几脚。 “臭三八!”年轻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从善只觉更气,连这些“喽啰”都敢骂她,简直不知死活。 将在岳青菱那受的气连本加利发泄在小偷身上,从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出手有多重。 直到有警察赶来,将她从被揍得半死不活的小偷身上拉开,她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你干什么,想把人打死吗?”有警员厉声喝斥她。 从善楞住了,看到被人扶起的小偷,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她简直不敢相信是自己出的手。 “我——”从善低头看着一双手,那用力得还微微红肿的关节,提醒着她,她刚才真的想把人打死! “我什么我,跟我们回警局!” 后面是小柯来保她出来的,在警局门口,小柯很是诧异地问道:“沈姐,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说你故意伤人?” “我也不知道。”从善理理混乱的头绪,答道,“当时就觉得很气,所以下手就重了些。” “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韩上校的妈?”小柯追问道,今天上午从善的情绪还好好的,就去见了那老妖婆一趟,就差点弄出人命来了,教人怎么不生疑。 “可能是吧。”从善也不敢肯定,她越想越觉得心烦,干脆什么都不想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小柯坚持要送她回家,到了小区门口,小柯不放心地叮嘱道:“沈姐,你好好休息,凡事都有我们呢。” “恩。”从善感激地对小柯笑笑,下了车走进了小区。 她一开门,韩熠昊请来的保姆立即关切地走过来询问道:“小姐,今天中午怎么没回家来吃饭啊,我煲了汤,以为你会回来喝汤的。” 听着保姆的碎碎念,从善不耐烦地打断道:“赵姐,我累了,先睡一会,再起来吃饭,你忙你的事吧,不用管我。” 说完,走进了卧室,关上门。 当她躺在床上时,回想起今天下午的举动,心里越发不安了。 如果是因为见了岳青菱而影响到了她的心情,那以前岳青菱也刺激过她,她也没变得像今天这么失去理智啊。 还是说,随着怀孕,她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今天这种情况是偶然还是在预示着什么? 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她该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韩熠昊呢?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隐瞒着,如果下一次再失控,再告诉他,免得他担心。 想着心事,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见到了妈妈,场景是小时候她们常去的公园,妈妈带着她摘野花,然后编织成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小从善咯咯地笑着,妈妈就在一旁慈爱地看着,那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和煦。 突然,妈妈的脸色变了,她冲过来一把摘掉小从善头上的花环,扔在脚下用力践踏。 小从善吓得哇哇大哭,拉住妈妈的手直叫“不要踩”。 妈妈却猛地用力推倒她,表情变得狰狞,像魔鬼一般可怕。 她像疯子一样又哭又笑,手舞足蹈就冲着不远处一条河流奔去。 妈妈,不要! 翻坐身来的从善一头冷汗,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她的心脏还噗通直跳。 怎么会做这么诡异的梦?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一身笔挺军装的韩熠昊。 他开了灯,见从善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赶紧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触到那一头冷汗,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从善点点头,回道:“梦见我妈妈了,她变得很疯癫,还要去跳河。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梦。” “做梦而已,瞧你吓成这样。”韩熠昊搂紧了她,发出醇厚的低笑声,“好了,晚饭做好了,我们出去吃饭。” “哦。”从善定了定神,点点头,披上他递过来的外套,跟着他出去了。 赵姐做好了晚餐已经走了,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韩熠昊先替她盛好一碗汤,舀了一汤匙,体贴地吹凉了,才放到她嘴边,殷勤地说道:“先喝点汤暖暖胃,听赵姐说,你中午没有回家吃,去哪了?” 从善喝了一口,回答道:“我早上去看了王婷,然后去找小柯。” 韩熠昊又喂她一勺,不满地教训道:“一个孕妇天天到处跑,你不怕累着自己了?” “我哪有那么娇弱。”从善不在意地说道,“医生也说,要常常走动,对胎儿才好。” “在家里走动就行了。”韩熠昊细心地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渍,说道,“你一个人去外面我不放心,你真想出去走动,就等我回来,吃了晚饭我陪你出去逛逛。” “那白天我岂不是要闷死。”从善接过汤匙,让韩熠昊快吃饭,“对了,你母亲今天找过我。” “说了些什么?”韩熠昊倒也不惊奇,岳青菱迟迟不来“找麻烦”才是怪事。 “说我像冤鬼一样缠着你,不放过你,还说什么有她在,就绝对不让我嫁进韩家。”从善吐吐舌头,把岳青菱说过的话告诉韩熠昊听。 “那你怎么回答她的?”韩熠昊对最后一句话起了兴趣。 “怎么回答,就故意气她呗。”从善边吃菜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吃慢点,别噎着。”韩熠昊看着她“粗鲁”的吃相,忍不住提醒道。 “怎么可能。”从善不以为然,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的吃饭速度,而韩熠昊却是由于从小的家教,即使在部队里生活了多年,吃起饭来仍然细嚼慢咽,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贵族优雅。 “以后她再找你,你就不要去见她了。”韩熠昊叮嘱道。 “为什么不去,不去就说明我怕她了。”从善哼了一声。 “你去了也只是给自己找气受。”韩熠昊边替她夹菜边说道,“赵姐说你一回来就沉着一张脸,她都不敢和你多说话。” “我现在不就没事了。”从善不在意地说道,“看来,明天还得跟赵姐解释下,我可没有甩脸子给她看。” 韩熠昊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见她吃了一碗又添一碗,问道:“你今天的胃口怎么这么好?” 因为孕吐的关系,她吃不进多少东西,只是汤水喝得多,才不至于消瘦下去。 “多亏阿斯法寄来的药有效。”从善答道,阿斯法从韩熠昊那得知从善孕吐的情况有些严重,就寄了一瓶嗅药让她闻,据说是非洲大陆的“灵丹妙药”,闻了两天,从善就觉得恶心的症状没那么明显了。 “那他来中国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韩熠昊松了口气。 “他要来中国?”从善怔了怔,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他说要来当我们婚礼的见证人。”韩熠昊深湛的眸如大海般宽广无垠,里面包涵着的深情只有他才知道有多浓。 第一卷  097 瘀伤 “婚礼?”从善差点噎住,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口中的食物,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熠昊,问道。 瞧见从善的反应,韩熠昊顿时不高兴了,“你难道不记得我们要结婚的事?”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从善瞪着他,一脸不满。 “难道你不嫁?”韩熠昊俊逸的眉⑴ ⑶8;看書;網,盯着从善,问道。 “没说嫁当然是不嫁了。”从善白了他一眼,回答道。 “再说一次。”韩熠昊抿了一口餐酒,那双如幽坛般的锐眸被长睫掩住,遮住了其中的锋芒。 “不——”从善第一个字刚说出口,便被他“凶狠”地瞪视着,她咽了口唾沫,生生忍住了后面一个字。 “告诉你,不嫁也得嫁。”韩熠昊搁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面发出叮的一声,他明白无误地告诉她,让她认清现实,“周五我们去领证。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了,我们再补办婚礼。” “你凭什么帮我决定?”从善也瞪着他,不高兴地质问道。 “凭我是你儿子的父亲。”韩熠昊理所当然地答道。 “就因为我有了孩子,所以你才要娶我?”从善心里是不愿这个时候结婚的,一是她的病情没得到控制,二是他那边的亲戚都不认同她,在她看来,要结婚就应该光明正大的,而不是类似这种先斩后奏。 “那这孩子不要了,我们结婚。”韩熠昊毫不犹豫说出第二个选择,打心眼里,他是不想要这孩子的,要不是从善坚持,他早就拖她上医院去了。 从善一听,立即急了,怒气冲冲地骂道:“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要孩子,你说我为了孩子才同你结婚,我说不要孩子吧,你就气得暴跳如雷。那你教我,该怎么说?”韩熠昊摇摇头,为她的无理取闹而头疼。 “总之,我觉得现在还不是结婚的时机。”从善豁出去了,也不怕韩熠昊发火,说道。 “那什么时候才是结婚的时机?”韩熠昊想听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父母,也没什么亲人了,我不想连你那边的祝福都得不到。我不想结婚结得偷偷摸摸的。”每个女人都曾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即使新郎的面孔都是模糊不清的,她们也会兴高采烈地计划那一天自己要戴什么款式的头纱,裙摆要多长,首饰要多重。从善也不例外,她理想中的婚礼朴实无华,却很温馨,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她对他们笑,听着他们口中的祝福语,这样她就觉得很好了。她认为,如果得不到祝福,那结不结婚,有没有那个小红本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结婚真是两个人的事情,那像他们现在这样,住在一起不就行了,何必要去登记注册,让社会认可? “我们家本就人情淡薄,得不得到他们的承认根本不重要。”韩熠昊不赞同从善的顾忌。 “你觉得不重要,可是我觉得很重要。”从善坚持道,“将来我们的儿子长大了,他为了娶一个我们不喜欢的女人而同我们决裂,你的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那真是他的决定,我不会干涉。”韩熠昊回答道。 “但我会觉得很难过。”从善将心比心地说道,“你说我多愁善感也好,优柔寡断也罢。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赌气就不告诉家里。你母亲我不说了,你父亲和爷爷那里呢?” 韩熠昊沉默了。 见他默不作声,从善明白自己猜对了,她追问道:“你没有告诉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对吗?”  “等我们结了婚,我再带你去拜见他们也不迟。”韩熠昊这样回答道。其实他是怕节外生枝,要是母亲知道他结婚日期了,一定会从中作梗,只怕事情不会进展得顺利。 “那这算什么?隐婚?”从善眉梢一挑,问道。 “结了婚我自然会公开。”韩熠昊眉头皱了皱,他从来没想过要她当他的“地下夫人”。 “可是我希望结婚前就公开。”从善坚持道。 “你存心的。”韩熠昊拆穿道,“你以为你这样说这婚就结不成了?总之,我不管你有多少顾虑,多少良心不安,到了时间我们就上民政局去,这件事没得商量。” “韩——”从善还想说,韩熠昊却站起身来,他的手机响了。 从善见他走回卧室,接起电话来。 她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当他走出来时,脸色变得不太好。 “谁的电话?”从善打听道。 “你不认识的人。”韩熠昊说是这么说,可却要出门,他连衣服都没换,叮嘱从善道,“我出趟门,你好好吃饭,早点休息,晚上不用等我。” “哦。”从善点点头,没有追问,他不肯说,那她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韩熠昊回来的时候,果然已经很晚了,从善睡着了,却被他轻微的动静弄醒。 “回来了?”从善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朝站在门口的韩熠昊说道。 “我吵醒你了?”韩熠昊以为自己的动静太大弄醒了她,走过来打开床前灯,问道。 “没有,我都睡了一觉了。”从善说着去看闹钟,“现在几点了。” 韩熠昊拉住她的手,重新塞回薄被里,说道:“不算太晚,我去洗漱,然后休息,你也快躺下去。” “恩。”从善听话地躺回去,见他脱下外套,走向盥洗间,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流水声,她反而变得清醒了。 快速地洗了个澡,韩熠昊下半身仅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浴室里橙色的灯光在他背后化作一层层的细小光斑,他伟岸挺拔的身躯笼罩在这淡淡的光晕里,凸显得格外高大健壮。 碎发上的水滴沿着他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轮廓滑落下来,再经过性感的喉结、壮硕的胸膛、精壮的八块腹肌,然后被白色的毛巾吸收—— 这幅“美男出浴”图说不出的诱惑,那雕凿刻斧的俊美面庞配上这具堪称“极品”的身材,普通女人看上一眼,怕只会鼻血狂飙。 而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他的从善仍然觉得脸蛋有些发烫,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韩熠昊早就发觉了她“偷看”的行为,一边擦干头发一边走向大床,见从善装作毫无反应的模样,忍不住捏住她翘挺的鼻尖,侃笑道:“怎么不看了?” 从善幽幽睁开眼,拂开他的手,死不承认:“看什么?” “你刚才‘色咪咪’地‘偷窥’我的身子,还不承认。”韩熠昊一脸正经地逼问道。 “你才色咪咪!你才偷窥!”被他说得这么不堪,从善当然要反击回去。 “好啊,那我就偷窥了!”韩熠昊说着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薄被,大掌就往她的衣服里钻。 “别闹!”从善怕痒,他的手指像弹琴般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跳动,顿时惹得她咯咯直笑。 她美丽的笑靥印入了他的眸,他忍不住低头覆住她娇美的唇瓣。 她的大眼倏地一睁,他的手捏住了她最最敏感的顶端。 因怀孕而变得异常敏感的身子被这样触碰,一股电流霎时间从头顶窜至脚底,她无意识地,嘴角溢出一声嘤咛。 这细软的轻啼催生了他的欲望,他的掌心包裹住她,重重地揉,坏坏地捏,惹得她身子扭动得越发激烈。 “不要 ̄ ̄”从善羞红了脸颊,他对她的身子太熟悉了,轻而易举就勾起了她的难耐。 听着耳畔那撒娇般的抗拒,饿了太久的男人只觉心底噌噌燃高了好大一簇火焰,烧得他某处疼得慌。 太久没得到她了,韩熠昊一时没控制住力道,下了重手弄她,顿时引来她一声尖锐的叫声。 感觉到腹部那急促的紧缩,从善突然害怕了,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她害怕这样的感觉。 “别这样 ̄ ̄”因他越发狂情的动作慌了,从善开始推挤他,他沉重的身躯却像山般无法撼动。 她感觉到他的手往下滑,她惊得赶紧拉住他的手腕,死命地压住,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说道:“顾着孩子——” “我有分寸。”他堵住她的小嘴,舌头窜入她的口腔,不让她抗拒。 从善怎会相信他的话,他什么地方都好,唯有在床上时,说的话万万信不得。 哪一次他嘴里不是甜言蜜语地哄着爱着,可身下的动作却凶狠狂肆,每每折磨得她哭喊求饶,他也不会停下—— 从善捏起粉拳,死命地捶打他。 她这点力气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然而,当她一拳砸在他的腰间时,他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从善并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小手不经意间扯下了他腰间的浴巾,还来不及脸红,就看到他的后腰侧红肿了一大块。 从善楞住了,盯着那处伤痕,问道:“你受伤了?” 韩熠昊立即抓住浴巾,围在腰间,翻身躺在一侧,停止了刚才的调情,他对从善笑笑,声音还带着激情未褪的低沉嘶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睡觉吧。” 这是撞伤?从善不相信,想去检查:“让我看看。” 韩熠昊却抓住她的手,替她盖上被子,转移话题道:“我没大碍,倒是你,孕妇睡眠不足可是会影响胎儿。现在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第一卷  098 非常规大胆(一)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从善盯着他,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在借故转移话题,她追问道,“这伤怎么来的?” “都说了是撞伤的。”韩熠昊一副她大惊小怪的模样。 “还骗我。”从善突然趴在他身上,伸手用力按住他的后腰。 “你!”韩熠昊没料到她的举动,浓眉因为疼痛而拢在了一起。 “撞伤会有这么疼吗?”从善也皱起了眉,执着地去查看他的伤情。 只见后腰这一侧都隐隐泛着黑紫的淤红,形状根本不可能是撞上的,更像是被人用木棍之类的长条形物体打伤的。 “你被人用棍子打了?”从善询问道,心中又气又疑惑,以韩熠昊的身手,对方究竟有多强大,才能给他造成伤痕? 韩熠昊掰过她的身子,让她平躺在身侧,决定告诉她实话:“是老爷子用拐杖打的。” 从善愣住了,韩老爷子打了韩熠昊?想起晚上他接到的电话,她急忙问道:“吃饭的时候,就是老爷子打的电话来,叫你回去?” “恩。”韩熠昊点点头。 “他为什么要打你?”从善心疼了,抚上他结识的手臂,问道。 “他老年人脾气大,没有原因。”韩熠昊笑笑,安抚从善道,“韩家的男人都被老爷子教训过,不足为奇。” “你撒谎。”从善眼睛清亮清亮,如水般清澈,又却似能看进人心般炯炯有神,“是不是因为我的事?” “不是。”韩熠昊否认道,替她整理耳后的乱发,他嗔怪道,“你以为什么事都和你有关?那你的面子也太大了。” “你别安慰我了。”从善不喜欢他报喜不报忧的习惯,她追问道,“一定是老爷子叫你回去问我的事,你们说不到一块去,他才气急拿拐杖打你的,对不对?” “说了不是,你别胡思乱想。”韩熠昊揉了揉她的脸颊,不肯承认。 他越不承认,从善越肯定自己的猜测。 一想到韩熠昊为了她被老爷子迁怒,从善的心里升起一股委屈,为什么韩家人就这么不待见她? 见从善的小脸垮了下来,韩熠昊知道她不高兴了,赶紧哄道:“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瞧这小嘴都能挂两斤猪肉了。一天到晚尽知道瞎猜,没有的事你非当有,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从善靠在他坚硬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一声声强劲缓慢的心跳声,声音闷闷地发问道:“韩熠昊,和我在一起,你觉不觉得委屈?” 韩熠昊怔了怔,知道这小妮子又钻进死胡同里去了,无奈她说的真的是事实,今晚老爷子叫他回去,就是想逼他放弃从善,因为老爷子不知从哪听到了从善和梁司翰之间的过往,更被别有目的的人煽风点火,质疑从善肚子里孩子的生身父亲。老爷子这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怎么肯接受一个家庭背景复杂,感情生活也很“混乱”的女人做孙媳妇,所以他命令韩熠昊离开从善,不要丢韩家一门的脸。韩熠昊自然不肯,他试图和老爷子争辩,老爷子更觉他为了一个女人顶撞自己,暴跳如雷,才拿拐杖狠狠打了他。之后,韩熠昊见和老爷子说不清楚,不顾老爷子的威吓大吼,一气之下夺门而出,可想而知,老爷子会有多生气,对从善的意见怕也是更大了。 “和你在一起,是我觉得最不觉得委屈的事。”韩熠昊的声音低沉磁性,如醴酿般带着醉人的醇度,他搂着她,声音不大,却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重量。 “韩熠昊,有时我真替你觉得不值。”从善的声音带了一点鼻音,似在难受,“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好的?我不够温柔又不够体贴,还老是和你吵架。为了我,你和你母亲吵,和家里人吵,还被媒体抹黑乱写。我知道你还有很多压力没有告诉我,也不会讲给我听。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我都觉得承受不了。你越好,我就越不安,我不禁在想,如果我们没有遇见,对你是不是才算好的安排?” “傻瓜,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也许真的会像大部分的高干子弟一样,靠着家族的荫庇,在仕途上步步高升,然后娶一个名门闺秀,生活得富足安康。可是对我来说,那样的生活就像画布上画着的宁静长空,虽然无风无雨,却终究是死物一般的了无生气。上天让我遇见你,是对我的垂青和眷顾,虽然我们经历了很多风雨,未来还可能有电闪雷鸣,可是你鲜活了我的生命,让我的世界不再是单一的色彩。你的脾气是不好,也会惹我生气,可是我就是爱这样的你,固执、倔强、有小缺点、小任性,明明不算完美? 第 55 部分阅读 省D愕钠⑵遣缓茫不崛俏疑墒俏揖褪前庋哪悖讨础⒕笄俊⒂行∪钡恪⑿∪涡裕髅鞑凰阃昝溃稍谖已劾铮闼械牟煌昝蓝际悄敲赐昝溃退闶呛臀页臣艿哪Q仓换峤涛腋慵阜帧!?br /> 听见这一番表白,从善立即红了眼眶,她抽了抽鼻子,不自信地问道:“那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你曾经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后悔过?不要怕我难过,我想听你真心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有。”韩熠昊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从善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轻轻抖动了下,她的反应被韩熠昊看尽眼里。 韩熠昊用一根指头抬起她的下巴,毫不意外地看见她眼泪都要滚落下来了,他轻笑道:“又要问,又要难过,真是的。” “我不是因为这个难过。”从善急忙否认,想擦掉眼角的泪珠,却被他抢先一步。 粗粝的指腹滑过眼角,泪水在肌肤上晕染开来,带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我后悔的是我曾经的动摇。”韩熠昊轻叹了口气,语气难掩自责,“那时,我气你不要我们的孩子,气你要嫁给梁司翰,在你在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离开你,让你独自应对那么多压力和痛苦,我很后悔!我后悔没有始终选择相信你,没有执意去查出真相,若不是你朋友找到我,我可能已经失去你了。如果真的犯下那样的错误,我将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对不起,对不起!”从善再也忍不住,泪水如珍珠般滚落,“是我不好,是我故意气你,逼你分手的。要是我早点对你坦白,我们就不会彼此折磨了。” “别哭。”韩熠昊心疼不已,轻拍着她的背,劝道,“孕妇经常哭会对孩子不好。” 害怕真的影响到孩子,从善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停止哭泣。 韩熠昊亲亲她的额头,宽慰道:“再说,我母亲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如果我是你,可能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好不容易止住了抽噎,从善觉得自己确实越来越敏感了,一想到韩熠昊的母亲,从善抬起头来,望着他,问出一个纠结了自己很久的问题:“韩熠昊,你爱你的母亲吗?” 韩熠昊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要你诚实地告诉我,你爱你的母亲吗?”从善执着地问道。 韩熠昊思索了一会,缓慢却明显地点点头,但生怕从善有过激的反应,赶紧解释道:“她毕竟是我的母亲——”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从善竟然松了口气,似乎期待的就是这个答案,“我也是女人,有时候将心比心地想一想,一个母亲想让儿子有更好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虽然你母亲的做法过激了,但认真来说,她并没有直接实质性地伤害过我,反而救过我一次。舅舅的死我曾归咎于她,其实要不是路嘉仪横插这一手,我舅舅也许就不会跳楼自尽了。” 听见她这么说,韩熠昊放了心,他也说了些自己查到的情况:“沈家被追高利贷和沈从如被绑架的事,的确和我母亲无关。虽然我不敢肯定她是否知情,可是她没有选择和安道宁合作。不过,你家族病史被曝光却是她做的。” “她做的一切都只是想逼迫我离开。”从善接口道,“仔细想想,她并不了解我,更没有机会了解,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和她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在她面前,我也出言不逊,恶语相向过,她不喜欢我我能理解。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和她心情气和地谈一谈,或许能让她改观也不一定。” 说到最后一句,从善的眼睛露出了光彩,有些跃跃欲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韩熠昊被她天真又善良的想法逗笑了,他不置可否,反问道:“她对你那样坏,你还肯去讨好她?” “谁让她是你母亲。”从善撅撅嘴,说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心血来潮,其实我很希望你能和家人重归于好,我们的孩子也能有一个幸福完美的大家庭。所以,为了你和孩子,就算再不情愿,我也想去试试。” 考虑到现在很晚,韩熠昊打算以后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所以出声终止道:“好了,今后再说吧,现在该休息了。” “恩。”从善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他累了,主动地亲了亲他,给了个晚安吻,说道,“晚安。” 她温柔甜美的笑让他的心底起了涟漪,脸颊上的吻还残留着温度,只是这么看着她、抱着她,又让他起了渴望。 自嘲地笑笑,大概真的是太“饥饿”了,刚才未平复的清潮又涌了上来,但什么都不敢做,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等着她入睡。 过了很久,他有了睡意,尽管身子还是紧绷得发疼,不过“习惯”了,也就不会觉得难以入眠。 然而,一只小手却突然滑下了他的小腹,和他的体温相比,那小手带着冰凉丝滑,覆上他炙热的小腹,顿时让他惊醒了。 “从善?”韩熠昊刚发出一声询问,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怀中的女子竟然钻进了被子里,然后吻上了他的胸膛!而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更是大胆地往下探去! 第一卷  099 非常规大胆(二) “你做什么?”韩熠昊发出低低的惊呼,急忙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让他丧失理智吗? “我见你太难受了——”被他捏着下巴抬起头来,从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幸亏四下漆黑,才没暴露出她的极度羞涩。 “所以?”韩熠昊的心隐隐起了一丝悸动,她的意思是要帮他? “你别问了,不然我没有勇气了。”从善咬紧了唇瓣,一张俏脸鲜红欲滴,要不是注意到他久久未“褪温”,她也不会起了一丝怜悯之心,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ok,我不问了。”此等艳福送至嘴边,他要是不享受就不是男人了,韩熠昊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唇角上扬,声音因为期待变得越发低哑,“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从善内心纠结无比,床底之事上,从来都是他主动,她“被迫”迎合,现在要她做这档子事,真的很是困难。 她打起了退堂鼓,韩熠昊却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倏地拉着从善的小手,直接覆上那喧嚣的核心,嘶哑难耐地说道:“从善,感觉到我有多难受了吗?” 掌心像被火焰烧灼了,她惊得想抽手,却无意碰触到他最最敏感的地方,惹得他发出一声近似痛苦的闷哼声。 “我弄疼你了?”从善立即询问道。 “没有。”韩熠昊打消她的顾虑,意有所指地暗示道,“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脆弱’,你可以继续,没关系。” “可是我不会——”从善拽紧了身下的床单,掌心还残留着那挥散不去的硬度和温度,她红着脸为难地说道。 “就像我平时对你那样做就行了。”韩熠昊循循善诱道。 一想起他对她做过的事,从善感觉脚趾头都红透了,她可做不出那么邪肆的事情来。 “从善?”半晌,她都没个反应,韩熠昊忍不住催促道。 清透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玻璃外穿透进来,洒在宽大舒适的实木大床上,只见那跪坐在男子身侧的女子脸颊红艳似霞,纤长白嫩的手指扣成了十个白玉小结,力道之大似乎恨不得抠穿薄薄的床单。 这火是她点起来的,似乎没有不灭的道理,更何况一想到他为她做了那么多,还要顾着她的身子憋住欲望,好像又有些于心不忍。 只不过,想和做毕竟是两码子事,她从来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情,一时间进退维谷,天人交战。 “算了,我去冲个冷水澡就好。”韩熠昊也不勉强她了,知道她做不来,就不再要求了。 苦笑着摇摇头,本来他还不怎么样,被她一撩拨还在关键时间停住,这下不在浴室里呆一段时间他是“冷静”不下来了。 见他欲起身,从善想也不想就伸出手,压在他的胸膛上,鼓足勇气说道:“你别动,我试试。” 最后两个字声音很小,却用了她很大的力气。 “你确定?”韩熠昊挑眉问道,她可不要又做一半才撂下他,那他可真的要爆血管而亡。 “恩。”从善缓缓点头,不管了,反正他们是恋人,这种事也很平常,她努力克服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思及此,她突然跨坐在韩熠昊的小腹上,不再犹豫俯下身子覆住他棱角分明的薄唇,笨拙地用丁香小舌舔舐他的唇瓣。 这种程度的浅吻怎么可能让他满足,只不过怕惊到她,他硬是忍下想扣住她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的冲动。 细长的手指攀爬上他结实的胸肌,她也不太明白该怎么抚摸男人的身体,想学他的动作揉捏,却发现他的肉太硬,根本捏不起来。 她毫无技巧地“乱摸”一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还用指甲轻轻刮弄。 “从善——”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喉间溢出难耐的低吟,因为她的挑逗,他浑身健实的肌肉贲张地鼓起,颀长壮硕的身材和身上那小小的身躯比起来,越发显得充满了磅礴的力量。 很少听到他的“呻吟”,以往总是在最后关头,他才会发出几声嘶吼,如今听到他也会像女人般发出声音,从善当然不会放过“实验”的机会。 从他的唇移到他略有些扎人的下巴,再到他凸起的性感喉结,顺着肌理分明的虬扎肌肉,一直亲吻下来。 常年锻炼让韩熠昊保持着一副完美的好身材,宽腰窄臀,一身健硕漂亮的古铜色肌肉,壁垒分明,结实有力,加上这近一米九的高度,在纤细修长的从善面前,尤显得魁梧壮硕。 从善却对这具出色的男性身躯只有一个字评价,那就是——硬。 摸上去手感硬邦邦的,亲上去嘴唇上的触觉也是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吸引”人。 韩熠昊不知道从善对他的评价,他的全副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小小的嘴唇上,那一连串烙下的细吻简直像凌迟般,在摧残他的意志力。 蓦然含住她刚才“玩弄”过的地方,果然听到他发出舒爽的声音,感觉到口腔内那奇妙的变化,从善想起他不止一次这样对她,身体起了一阵酥麻。 笨拙的技巧让她像小狗般舔得他胸膛上湿湿的,循着本能,她吻上了他的腹部。 那坚硬粗犷的隆起和她柔软馥郁的唇舌截然不同,从善也是练武之人,见多了所谓的“肌肉猛男”,然而像韩熠昊这样恰到好处,浑身上下都是肌肉,但每一寸肌肉都很紧实,不是那种太过夸张的线条,充满的是一种赏心悦目的力量之美的男人,确实很不常见。 到了最关键的部位,从善却害羞得迟迟不敢继续。 “敢吗?”韩熠昊也憋得很不好受,却要配合她的缓慢动作,天知道,他有多难捱。眼下她又没了动作,他不禁半挑衅半认真地询问。 “怎么不敢?”从善打肿脸充胖子,好吧,她承认,她曾经是看过几部“片子”,“动作要领”她还记得,不过第一次都难免胆怯。 但都到了这一步了,她要抽身离开,真的太“惨无人道”了。 眼睛又瞟到他受伤的后腰侧,想到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甚至不惜和家人翻脸,她做这一点点又能有多困难呢? 于是她不再犹豫,两手扯住四角裤边缘,用力一拉—— “你想阉了我?”韩熠昊痛得脸都变了,这女人当他真是铁打的,不会痛吗? 从善轰的一下红透了,她好像是真的用力太猛了—— “对不起。”她连忙道歉,心里暗暗说道,早知道她经验不足,他还要让她来,简直是自找的。 “快点安抚它。”韩熠昊的额头和脖子蹦出了青筋,看上去有些狰狞,他粗声催促道,带着她的小手引领着。 从善尽管脸很烫,却鬼使神差地跟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地,他不需要引导了,她也能按着自己的节奏带给他极大的快感。 偷瞄着他闭眼享受的模样,从善觉得自己的身子也随着两手间的温度节节窜高,她无意识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略有些干燥的嘴角。 忽然,她的脑海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他喜欢她这样对他,那不如就让他觉得更舒服一点。 太想取悦他的念头压住了她的羞怯之心,于是,她缓缓低头,张开樱唇—— “从善!”男人猛然睁眼,难以置信。 她虽然心生骇意,却没有退缩。 月色越发迷离氤氲,卧室里情糜味道扩散,终于,在她快窒息得昏迷时,他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咳咳!”她软在床上,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难受,鼻翼口腔里都是他的味道—— “从善!”他爱怜地拍着她的脊背,帮她顺气,取过床头的卫生纸,替她擦净嘴角,有些心疼地询问道,“没事吧?” 从善咳了好久,脸都涨红了,想到刚才他用力压住她不让她“逃跑”,顿时气得捶打他,生气地说道:“都怪你!” “是,怪我。”虽然被她责怪,但韩熠昊的唇角笑意更深,他用力搂着娇俏的女子,满心满意都是餍足,说实话,他从未想过她会对他这样做,所以忍不住询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开放’?” “什么开放!”从善不满他的措辞,这和豪放有何不同?她脸红红地澄清道,“我只是可怜了你一下。” “那我希望你每天都这么‘可怜’我。”韩熠昊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好不开怀。 “休想!”从善愤恨地拒绝道,该死的“教科书”,怎么没说这种事做起来有多累人,尤其是她的下巴,都快脱臼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韩熠昊安抚道,“还是你也想——” “我才不想。”打消他脑中的邪恶念头,她只是怕他憋久了忍不住,会伤到孩子,才这么“牺牲”的。 “从善,我爱你。”他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口中说着甜言蜜语。 “我想睡觉了。”从善很快就不气了,他这么开心,应该是满足了吧。 “好,我们睡觉。”他依言搂着她躺好,盖上空调被,心满意足地和她共同进入梦乡。 ☆☆☆正文结束☆☆☆ 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