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十世倒追》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01 前文: 仙界狴犴,龙子之七,掌刑法,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爱慕者众多,却不染纤尘,实属顽石亘古不化。 仙界亦有一小仙,竹妖所修,名竹昑,于仙宴之上,钟情于龙七子狴犴,纠缠数十年,终顽石开窍,修得正果。 后数百年,狴犴竹昑,仙界闻名,无不羡慕。 然,仙帝之末子,吟霜,自小仰慕狴犴,于成年百岁之时,窃冥界禁药梦回,施以诡计于狴犴服下,是以狴犴忘却竹昑,自以所爱为吟霜。 竹昑大恸,数次挽回无果,三千华发尽数霜白,狴犴闻之,惊醒,不顾身痛寻回竹昑。 吟霜大怒,以仙格施禁术,锢狴犴十世轮回,同堕下诸千世界。 竹昑随之,仙帝劝阻,吟霜不过千年之梦耳,何待其归?岂虑其狴犴有变乎? 竹昑怒,岂令一人占狴犴千年? 遂,随之堕界。 正文: 竹昑刚醒过来,就听到耳边一句大吼,“你怎么不直接死了省事?” 竹昑皱眉,慢慢坐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白色的墙面,白色的窗户,呼吸间遍布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 面前一个梳着油光锃亮的三七分头发的中年男人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不停大吼。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自己没本事没名气,就别给我耍大牌!” “你知不知道能让你上这个节目费了我多大的劲?” “你以为你是多大的腕儿啊?还敢去给我招惹安然?” “你知不知道安然背后是盛音的陆董?” 竹昑被他吼的耳朵嗡嗡作响,刚醒过来身上没有哪儿是不疼的,竹昑闭上眼睛,又慢慢躺了回去,一副不打算理这个中年男人的样子。 中年男人看他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眉毛皱的都快竖起来了,最后大吼了一句“你的合约马上就到期了!我看你不用再续约了!”就摔门而去。 竹昑在门摔上的巨响中睁开眼睛,眼中莹莹绿光闪过,这具身体曾经的记忆尽数被竹昑所掌握。 竹昑为了追回狴犴,选择同狴犴一起下界十世。但是如果同狴犴一样,从头开始,那么前尘尽数忘却,他怕没有办法追回狴犴,只能选择狴犴所在世界的气数将尽之人附身,但因为下界规矩无数,竹昑也只能掌握所附身之人生前记忆罢了。 竹昑抬起手,注释着手腕上如同手环一般,盘绕一圈的竹叶刺青,这是曾经竹昑在狴犴灵魂上打下的印记,只要狴犴靠近,刺青就会发烫灼热。 竹昑闭眼,他所附身的这个人名叫胡琥,是个半红不火的小明星。之前因为在综艺节目现场得罪了同公司的当红小生安然,与安然发生了口角,被停掉录制,赶出节目组,又被某些人在网上爆料欺负当红小生安然,掀起安然粉丝的愤怒,紧接着又被爆出爱耍大牌,常欺负工作人员,为人差劲,被叫滚出娱乐圈。胡糊压力巨大,出去深夜买醉,飙车,最后出了车祸,再醒来,就是竹昑了。 竹昑陷入沉思,他所选择附身的都是与狴犴有些关联,或者离狴犴较近的人,那么他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许狴犴就在身边,但是同理,吟霜使用禁术,一定是与狴犴关系密切的人。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既然他在娱乐圈,那么狴犴一定跟这一行业有所关联,所以他一定不能被赶出娱乐圈。 想到刚刚的中年男人,竹昑头疼,那是胡琥的经纪人刘鹏宇。胡琥从刚出道开始,就跟着这个人,但是同时,刘鹏宇手下还有另一个小明星,叫高旭,走的阳光暖男路线,现实很会巴结人,也没少爬床,现在也算是小红了。刘鹏宇之所以看不上胡琥就是因为胡琥这个人不知变通,走的是酷哥面瘫路线,但是私下里也耍酷装逼,问几句憋不出个屁来,还脾气大不听话,让他去爬某大导演的床,居然冲人家发脾气咋杯子,不同意。他本人唱歌不行,演技也差劲,所以到现在也不红。 竹昑想,他是该换个经纪人了。既然刘鹏宇说他合约快到期了,他可以考虑换个公司什么的。但是当前,他需要先把伤养好。 养伤的这段时间,竹昑也没闲着,一直在观察着现在的形势和一些网络上的资讯。通过这段时间,网络上关于“胡琥滚出娱乐圈”的声音已经差不多销声匿迹了,毕竟胡琥不是什么红人,娱乐圈瞬息万变,这种事,网民们凑个热闹,几天也就失去兴趣了,没什么人还记得他这么个小人物。 竹昑从微薄上了解到,导演明议要开始筹备新电影了,新电影的视镜就在过几天。竹昑觉得他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明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导演,出片量很少,但是部部精品,擅长解剖人性,选角比较看重实力,毕竟上赶着给他投资的人很多。 竹昑出院,回了胡琥的公寓。 胡琥的公寓不大,典型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一卫,装修简单,偏淡蓝色系,与他对外的酷哥形象不符。 竹昑换了身干净利索的休闲服,摸了摸耳边短短的碎发,说实话,他还是喜欢他曾经的长发,竹昑是个很传统的神仙,喜欢素袍长发,就算现在换了个身体,他也打算留回长发。 竹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给经纪人刘鹏宇打电话,暂时他还是需要他的,毕竟他要参加明议导演的新电影视镜,需要先拿到剧本了解一下。 第一遍被挂了,竹昑耐心的拨去第二遍,第三遍…… 终于那边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喂?不知道我在忙吗?你能不能别烦我了?”电话里的人口气很不好,隐约能听到杂乱的声音,应该是在什么节目的录制现场。 “刘哥打扰您了,是这样的,我想参加明议导演的新片视镜,想问您那里有没有剧本?”竹昑好声好气的说道,毕竟他现在还有求于他。 “什么?参加明议新片的视镜?”那边的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出来。 “就你?你也配?”刘鹏宇不遗余力的讽刺着胡琥,说实话,他现在已经烦透了这个拖油瓶,就等合同到期赶紧甩掉他。 “刘哥,您也知道我现在处境不好,就算是能上个没有几句话的小角色我也是开心的,毕竟我在您手下呆了这么多年,求您帮我这一次?”竹昑低声下气的说着,没有办法,想要剧本他只能求着刘鹏宇,但是这一切他都记下了。 “呵,现在知道求我了?”刘鹏宇冷笑。 “刘哥?跟谁打电话呢?那边有人找你呢。”电话另一边传来人声,应该是刘鹏宇手下另一个小明星高旭,他们现在应该在高旭参加的某个节目现场。 “剧本在公司我办公室桌上,你自己去复印一份吧。”刘鹏宇快速的跟竹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高旭看着刘鹏宇嘴边的冷笑,问道:“怎么了刘哥?跟谁打电话这么不高兴啊?” “没谁,胡琥,想参加明议导演的视镜。”刘鹏宇不屑的说道。 “就他?”高旭也不屑,说实话他早就看不惯胡琥那一副明明什么也不是还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 “垂死挣扎罢了,剧本是帮你要来的,等这个结束你跟我去拿剧本,这次明议导演的新电影是个好机会,你到时候好好看看剧本研究研究,能上个小角色也是好的。”刘鹏宇严肃的对高旭说。 高旭一听,咧嘴笑了,“是,谢谢刘哥!” 这边竹昑戴上墨镜打出租车去了公司,胡琥的车已经在车祸中撞坏了,送去修,他还没有去取。 到了公司,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宇的办公室,可以看出胡琥的人缘是不怎么样,一路上碰到不少别的明星和工作人员,并没有人来跟胡琥打招呼。 竹昑拿了剧本自己去复印好,就打算走了,中午了,他肚子饿了,该吃饭了。 下去的时候路过一个蹲在墙边打电话的小胖子。 那小胖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头顶一堆小卷毛,还挺喜感,只见他拿着手机,一脸愁眉苦脸。 “赵哥,我真的想当经纪人……”小胖子不断的对着手机重复这句话。 竹昑听力很好,能听到手机里的人不断的委婉拒绝着小胖子。 “小李啊,我知道你想当经纪人,但是当经纪人手底下起码得有一个明星是不?你看你这刚开始,也没人脉,哪有人愿意跟着你啊,还是先当助理吧,啊!” “可是赵哥,我都快当了两年的助理了!”小胖子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看起来很是喜感。 “小李啊,听哥话啊,你还小呢,先不急啊!我这还有事,先挂了啊!” “喂?赵哥?等一下?喂?喂?”小胖子还想挽留一下,但是手机那边已经开始传来嘟嘟的忙音了。 “哎……”小胖子蹲在墙边唉声叹气。 竹昑想了想走了过去,站在小胖子面前。 小胖子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双干净的休闲皮鞋,一脸傻样的抬头看向竹昑。 竹昑冲小胖子勾唇一笑,说道:“小胖子,你愿意当我的经纪人吗?” 小胖子张着嘴呆呆的“啊”了一声,显然还没有缓过来,这个人笑起来好漂亮啊…… 坐在饭店的小包间里,竹昑优雅的吃着面前的清炒笋丝,就像吃着什么山珍海味一样,一举一动皆是风雅。 小胖子一直处于傻愣状态,看着竹昑回不过神来。 胡琥这个人他是知道的,来公司两年,可以说经常能碰到胡琥的,但是这个人从来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再说小胖子也就是李硕,一直在当流动小助理,胡琥也不可能注意到他。今天胡琥突然站到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当他的经纪人,李硕看着面前连吃东西都这么赏心悦目的胡琥,有点傻眼,他觉得胡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从今天对他的那个笑开始,就已经完全打破了他对胡琥的印象。 竹昑满足的填饱肚子,优雅的擦擦嘴,看向一直在盯着他吃饭的小胖子李硕,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当我的经纪人?”说罢又是勾唇优雅一笑。 李硕看着胡琥那魅惑的笑容,傻傻的说道:“好……”(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02 竹昑想要换经纪人其实是有点麻烦的,毕竟竹昑所在的公司盛音娱乐是娱乐圈里的巨头,并不缺竹昑这样半温不火这么多年没点代表性作品还爱惹麻烦的小明星的。所以竹昑首先面临的一件事就是怎么样才能跟盛音续合约,继续待在这个公司里。 竹昑一开始也想过换经纪公司,可是先不说胡琥这个人风评向来不好,有没有经纪公司还愿意要他,就算有,一些小公司的资源也是绝对比不上盛音庞大的资源链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竹昑笑着盯着小胖子李硕,直到把李硕盯得脖子都红了才作罢。拿过旁边的一杯茶把玩,竹昑想了想说:“小胖子,你叫什么?” “我、我叫李硕!我知道你的……”李硕结结巴巴的回答,竹昑的注视对他来说太有压力了…… “知道我什么?”竹昑笑,尾音拖得长长的,指尖一圈又一圈的围着茶杯口打转,这茶好难喝,对于竹昑来说也就是勉强能入口罢了,竹昑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毕竟好不容易修炼成仙,每天也没什么事不是…… “知道……知道你……额……”小胖子打了磕巴,这让他怎么说呢?知道你脾气大评价不好?还是知道你得罪了安然被赶出节目组? “呵~以前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以后怎么样,才重要。”竹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蛊惑。 竹昑是个随遇而安的小仙,成仙之前是个随遇而安的小妖。竹昑能修得成仙,不因他法力高强,不因他功德无数,只因他的心境。 竹昑觉得,想要得道成仙,高于一切凡界,脱离*凡胎不灭不散,首先要了解这凡尘,首先要做的,就是入世。 竹昑成年便离开了深山幽院,选择了入人世。舍弃法力,当一个凡人,去体会凡人的喜怒哀乐,随着人的寿命变老变丑,直到死亡,再换一个地方换一种人生重新开始。 竹昑当过所谓的人生赢家,也当过街头浑身脏臭的乞丐,一世又一世,直到竹昑的心境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竹昑升仙的第一天,仙帝对他说,竹昑,你该修佛,佛教主六大皆空,而你恰是如此。 竹昑想,修佛修仙对他来说并无什么不同,他说,好。便定于升仙宴后转投佛门。 可惜,到最后竹昑都没有投入佛门。 升仙宴上,一席玄袍的狴犴入了竹昑的眼。那一刻竹昑知道,他不能修佛,他并不是六大皆空。 狴犴乃龙子之七,主刑法,从不参与这些仙宴酒肆,恰逢作恶多端的厉魃逃到冥界,狴犴来找仙帝要可入冥界捉拿的手谕。 从此便是数十年的痴缠,及往后数百年的恩爱。如果不是仙帝的小儿子,他们还会有往后的数千年数万年…… 想到这里,竹昑的眸子暗了暗,看向小胖子李硕。 “知道明议么?” “知道……”李硕刚刚看竹昑一直盯着杯子眼神时幽怨时狠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不敢打扰他。 “明议新片的主角,非我莫属。”竹昑自信一笑,笑话,入世数千载,体验人世无数的他,会有什么角色,是他扮演不来的? 小胖子李硕吃惊的瞪大眼睛,嘴巴张大的能塞进一颗鸡蛋,好狂妄的语气,但是,好帅怎么办?好想崇拜啊!(⊙▽⊙) 竹昑起身拿起剧本结账走人,临走的时候,背对着小胖子李硕转过头斜眼看向他,挥了挥手里的剧本,说道:“等视镜结束,记得去给我谈续合约以及——换经纪人的事。”说完嘴角一挑,带上墨镜打车走人。 李硕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做了个双手捧心的动作,妈妈,我要变成脑残粉了怎么破! 竹昑回到小公寓,利落的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宽松的睡袍,倚进柔软的沙发里,拿起好不容易得来的剧本看了起来。 《怪物》?看着标题,竹昑挑了挑眉,是恐怖片么?有趣。竹昑定了定神,又看了下去。 直到暮色将沉,竹昑才放下剧本,揉了揉眉心,让自己从沉重的剧情中缓过劲来。 怎么说呢?明议不愧是擅长剖析人心的导演么? 《怪物》这部剧,整体故事基调都很阴暗沉闷,讲述的是一个叫做孙笑的少年,因为生下来是双性人自小被邻里邻居的骂是小怪物,五六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在街边,被以捡垃圾为生的孤寡老人捡回家抚养。 老人的先生很早去世,老人有一个儿子,自小不学无术,很多年不曾回家,也不与老人联系。老人不嫌弃他残疾的身体,给他取名叫孙笑,意思是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的长大。 孙笑自小乖巧懂事,学习成绩很好,他知道老人抚养他很困难,经常打些小零工维持家用,周围的邻居也时常帮着孙奶奶一家。如今他刚高考完,不仅考上了本地的重点大学,还成功办了助学贷款,本来一切都开始好起来了,孙奶奶的儿子却突然回来了。 孙奶奶的儿子孙刚年近中年一事无成,不学无术,欠下巨额赌债,想回来从孙奶奶这里捞点值钱的东西,居然发现孙奶奶捡了个孩子还养到这么大了,很是愤怒,而且以捡垃圾为生还抚养着孙笑的孙奶奶哪里会有什么钱?于是孙刚便把主意打到了孙笑这里。孙笑长得白白嫩嫩的,刚十八岁,现在这个社会,号这口的有钱人多了去了,也许可以卖个好价。 于是孙刚便背着孙奶奶找人把孙笑绑了去,并且意外发现孙笑是个双性人,这可高兴坏了孙刚,把孙笑卖了个好价钱就拿钱跑了。 孙笑从此沦陷在了黑暗场所里,他也想过逃跑,可是那些人拿孙奶奶威胁他,他哪也去不了。于是孙笑开始过上了两种生活,他谎称要住校,每天白天会来看孙奶奶一次。白天在孙奶奶面前,他笑的灿烂,是正在上大学成绩很好的乖孩子。晚上,他是沦落在社会最阴暗角落的有钱人的玩物。 直到一年后孙笑遇见了杨阳,杨阳跟他的名字一样,充满了阳光般的温暖,杨阳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杨阳很单纯。孙笑见到杨阳时,他在朋友的带领下,第一次来这种肮脏的地方,无措的站在那里。杨阳是怜惜着孙笑的,他说要把孙笑赎出来,他说要带着孙笑和孙奶奶换一个城市重新开始。孙笑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重新鲜活起来。直到孙笑所在肮脏场所的老板发现了这一切,他怎会放过如同摇钱树一样的孙笑? 孙笑被抓了起来,隔几个小时就会被痛打一顿,那些人想要给他个毕生难忘的教训。孙笑趁着没人时偷偷的给杨阳打电话求助,杨阳焦急的告诉他马上来。可是直到几天后,那些人打够了,放他出来了,杨阳也没有来。 杨阳死了。 在来救他的路上,因为开车太快几次闯红灯之后被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撞的面目全非。孙笑去了他的葬礼,杨阳雍容华贵的父母在他的黑白照片前哭的狼狈至极。 他的父母看到孙笑的瞬间就扑上来对着孙笑拳打脚踢,叫骂着怪物,该死。 孙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可是他的*还活着,为了孙奶奶活着。 孙奶奶以为他辛苦养大的孩子上着重点大学,未来一片光明。 直到孙奶奶也死了,寿终正寝。 孙奶奶死的时候是笑着的,她抓着孙笑的手,说她放心了,孙笑也毕业了,以后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孙笑看着孙奶奶笑着闭上了眼睛,直到死的时候她都是开心的,这就够了。 孙笑花了几天偷偷在那囚禁他多年的地方的地下室里摆满了汽油,然后在阳光明媚的一天,他站在地下室阴暗的角落里,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扔了出去。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也照亮了孙笑耀眼的笑容和眼角隐隐的水光。 他也是笑着死的。 这场爆炸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上百人炸死在了这场爆炸中,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这就是《怪物》这个剧的结局,沉重,悲痛。 杨阳可以说是这部剧里孙笑唯一的希望与阳光,可是他死了,可以说他是为了孙笑而死的,而他的死,是把孙笑真正推进深渊的最重要一笔。 竹昑抬起手腕挡了挡眼睛,嘴边是难以言喻的笑容。 所谓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让人明知跳进去是深渊还仍欲罢不能。比起《怪物》里孙笑所经历的,充满悲痛与绝望的短短一生,竹昑体验过更加绝望的人生,比孙笑所经历的更黑暗,更悲痛,更惨绝人寰,更毫无希望。 竹昑放下手,坐正身体,看着窗外缓缓下沉的夕阳,这个角色,他,势在必得,没有人,能比他,更好的演绎出,孙笑了。 其实双性人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双性人之所以会被骂是怪物,不过是人们目光短浅罢了,因为目光短浅,所以以自己那狭窄的见识来衡量这个世界,衡量这个世界里的人事物。 妖修,特别是植物所修的妖,有很多都是雌雄同体的。 “呵呵……”竹昑笑了起来。 所以说,他才会在成年之际,选择入世,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真正的超脱,摆脱凡尘的束缚。 寂静的屋里,只有竹昑清冷的笑声,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03 试镜的现场可以说是人声鼎沸,竹昑倚着墙站在角落,忽视从另一个角落不断投来的敌视目光。是高旭,刘鹏宇手下的另一个小明星,话说他能拿到《怪物》的剧本是不是还算沾了高旭的光?竹昑微挑薄唇无所谓的笑笑,转身向洗手间走去,离到他试镜还有很久,他决定找个地方安静待会。 从洗手间的单间出来,竹昑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慢慢的一根一根的冲洗着自己的手指,仔细的从纤细的指尖滑向手掌,又从手掌滑落回指尖,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慵懒无聊。 身后响起开门声,余光里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竹昑旁边洗手,修长厚实的手掌,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男士钻表的手腕线条非常漂亮。 竹昑左手腕的竹叶刺青开始慢慢发热,竹昑揉搓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震惊的抬头看去。男人很高,比一米七、八的竹昑高了快有一个头,应该超过一米九了,穿着高端定制的西装,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露出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嘴角微微绷紧。感受到竹昑过于火热的注视,男人投过来漫不经心的一瞥,随后便不再管竹昑,自顾的走到一旁的烘干机那,把手伸过去烘干。 竹昑脑海中惊疑不定,这个男人是狴犴吗?竹昑相信灵魂印记是不会欺骗他的。同时竹昑发现这个男人在胡琥的记忆中是有印象的,毕竟是胡琥的顶头*oss,盛音的董事长陆轩,同时,是包养安然的人。竹昑定了定神,那么,安然就是吟霜喽? 竹昑眼中明灭不定,也关了水龙头,走去一起凑到小小的烘干机庞,把潮湿的十指伸了过去,紧挨着陆轩的大手翻转烘干,不经意间小指勾过陆轩的手背,陆轩皱眉,欲将手缩回,竹昑一把就用左手抓住了陆轩的右手。 陆轩看向竹昑,无声的询问,竹昑微垂着头,抬眼慢慢看向陆轩,眼中波光潋滟,抓着陆轩大手的手指轻轻摩擦,嘴边一点一点挑起魅惑的笑容。 陆轩挑眉,这是在勾引他? “呵。”陆轩讽刺一笑,微一用力,抽回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竹昑在身后气的跺脚,这条假正经的色龙,居然又回到了他们初识时的德行,不过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狴犴不近女色,男色也不近,现在的狴犴可是包养了个安然的。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竹昑暗暗咬牙。 试镜是一组一组进去然后分角色开始的,竹昑是最后一组,恰巧高旭跟他同组。先是各类配角,然后男二,最后主角。 简易的舞台,台下坐着一排人,应该就是导演副导演一类负责筛选演员,还有一些赞助商之类。坐在正中间,带着个贝雷帽,大黑框眼睛,半长不短的头发扎着个小辫子,一脸胡子拉碴的应该就是著名顶顶的导演明议了。而在明议导演右手边的,赫然是陆轩。竹昑看向陆轩,陆轩并没有注意到他,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会在乎他,只见陆轩脊背挺直的坐在那里,跟旁边弯腰驼背的明议形成鲜明的对比,整个人都诠释出一种冷硬,干练,以及不可忽视的英俊。竹昑撇嘴,假正经。 高旭试镜的是杨阳,那个带给孙笑希望的阳光一般的大男孩儿,这恰巧也符合高旭一贯走的阳光暖男路线。 他选择的是杨阳第一次出镜,也就是与孙笑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场景。试镜现场有工作人员与他搭戏。 只见高旭带着阳光般明媚的笑容站在舞台的中央,目光看向负责搭戏暂时扮演孙笑的工作人员,不要钱的释放着自己具有杀伤力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恨不得闪瞎人的眼球,半响他有礼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孙笑也就是工作人员的头,说道:“你就是笑笑吧?我是杨阳。”声音干净温暖,像是一点也不介意孙笑的特殊。 呵,拍头杀。 竹昑不屑,高旭展现出来的杨阳是很阳光,很温暖,不介意孙笑所从事的特殊事业,会轻拍孙笑的头。但是,这种阳光与温暖,有些过于刻意。原著中,孙笑和杨阳的第一次见面,杨阳是没有对孙笑说一句话的。杨阳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不错,但也是个干净羞涩的男孩儿,对于第一次来到这种场所的杨阳,怎么会那么老练的笑,还表现出拍头杀来?的确高旭自己加的这句话,配合着这个拍头杀很有冲击力,看那个女工作人员通红的脸颊就知道了,但这并不是那个害羞干净的阳光男孩,倒是个久经沙场的情场老手。 竹昑看向眉头紧皱的明议导演,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 试镜杨阳这个角色的人很多,可圈可点的也不少,但是最让竹昑觉得惊艳的却是最后一个人的表演。 那个人叫森耀,在胡琥的记忆中是盛音的一哥,现在红透半边天的影帝级人物。那是一个浑身都散发出成熟气息的人,就像是久经发酵年代久远的葡萄酒,醇厚浓郁。他的身材也很挺拔,想来以他的身份该是竞争男一号也不为过的。不过看他那挺拔的体格,再联想孙笑作为双性人的身份,也的确是有点违和。他选的也是高旭所选的那一段,杨阳与孙笑的第一次见面。 竹昑看着那个人闲适地走上台,每一步都散发着成熟的自信风采。但是当他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张扬外放的气场陡然内敛起来,明明个子高大,眼神中却带着好奇与惊异的四处打量,就像个第一次走出家门的小孩子,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只见他有点紧张的慢慢挪动脚步,右手不停摆弄着手腕间的表,突然他慢慢的停下了脚步,手上不自觉的小动作也停了下来。只见他专注的目视前方,眼神中带着点惊艳,又有点害羞。 然后他看到那个人也看向他的时候,微微的侧头,撇开视线,复又忍不住的看了回去,嘴角抿出个有点羞涩却又温暖的笑容来。 森耀整个表演都很短,没有一句台词,但是从他细微的小动作还有面部的微表情,加上最后那一个羞涩干净却又温暖阳光的笑容来看,这是一个让人惊艳的表演,就好想真的有杨阳这么一个羞涩干净的阳光男孩儿一样,可以说他让这个角色真正的活了过来。 竹昑知道杨阳这个角色看来是非森耀莫属了,看那个目光专注的明议导演就知道了,不愧是影帝,将与自己自身气质完全不同的人演绎的这么完美,竹昑在内心里给他小小的鼓了个掌。 最后一组就剩下主角孙笑的试镜了,这一组试镜孙笑的居然只有竹昑一个人,看了眼等的有点不耐烦的导演明议,竹昑慢慢向舞台走去,终于到他了。 竹昑走了一半就被工作人员叫住了,只见陆轩侧头跟明议说了什么,明议皱了皱眉,显然有点不乐意,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竹昑的试镜就被延后了,因为,安然来了。 安然通告很多,好不容易“挤”出一点时间来参加明议新电影的试镜,因为安然很赶时间,所以竹昑要等到安然试镜结束才轮到他。 高旭在一旁幸灾乐祸,“我说,你可以走了,你觉得安然来了,这个角色你还有希望吗?” 竹昑凉凉的瞥了一眼高旭,不理他。 高旭感觉一盆水浇进了冰窟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不乐意的冷哼一声,决定留下来看好戏。 安然推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向了陆轩,然后一脸甜笑的向陆轩跑了过去,凑在陆轩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复又跟旁边的明议导演打了声招呼,一副熟识的样子。 竹昑看着安然那张雌雄莫辩的漂亮脸庞,想,他还真挺像双性人的,再看向一旁陆轩明显有些松动的脸色,在心里冷哼了声,哼,凑不要脸! 安然要上台表演了,他找了两个男工作人员配合他,他选择的是孙笑被孙刚绑走,被那些人强迫扒光衣服,发现是双性人的那一幕。 表演开始了,只见他在两人的拉扯下不断挣扎,扑闪的大眼睛闪烁着惊慌,细瘦的手腕不断推拒着身前的男人,却还是不敌那两人,被推倒在地上,泪水顺着眼角滑下,面颊因为挣扎渐渐染上红晕,勃颈上滑下纤细的汗珠,细碎的喘息回荡在舞台上,负责扮演坏人的两个工作人员有点受不住,脖子都红了,额角也微微渗出汗渍。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撕开了上衣,扒下了裤子,异于常人的一处暴露了出来,他眼中闪过绝望,无助的躺在那里,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机。当然衣服是没有真脱,只是做出那个撕脱得动作。安然的整场表演是很激烈的,他的外貌本身也很符合双性人雌雄莫辩的特质,暂时可以说是最适合孙笑这个角色的人。 竹昑看着那个跟强-奸现场一样的表演舞台,想到胡琥跟安然发生矛盾的原因是胡琥看不起安然被包养,在节目录制现场跟安然发生了点摩擦,骂安然是卖屁-股的,竹昑不禁在心里为胡琥点了个赞,骂得好!骂的太对了! 导演明议双手交握,在思考着什么,半响问向一旁的工作人员,竹昑仔细听了一下。他问的是,“所有人都视镜完了?” 工作人员看了眼已经整理好衣服走下台来一脸志得意满的安然,和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陆轩,想了想说:“是的,明导演,所有人都视镜完了。”他想,反正看来这个角色非安然莫属了,剩下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试不试镜都无所谓了,反正试了也选不上,还浪费大家时间。 明议听闻,刚想说什么,竹昑就昂首挺胸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高抬着下巴大声说:“还有我!”(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04 竹昑随意的站在人群面前,一点也不在意变成大家注目的焦点。 从他走出来开始,那个工作人员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心想这个小明星未免太不知好歹了一点,他难道以为自己能够超过安然吗?再说安然的背后可是还有陆董撑腰的,真是浪费时间!他还急着回去约会呢! 高旭在他身后小声的嘲讽他:“自不量力!” 安然像是刚刚注意到他,脸色很不好,看到竹昑就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垃圾一样。 而陆轩,自始至终都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看不出他的心里有什么想法。 明议导演倒是惊讶的挑了挑眉,胡琥的外形其实是很不错的,身高不是很突兀,皮肤白白嫩嫩的,嘴唇很薄,正自信的勾起,鼻子不是很挺但是鼻尖微微上翘,弯起一个很可爱的弧度,再加上那双眼尾上翘的丹凤眼,整个人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 明议问他:“你要试镜哪个角色?” 竹昑慢慢的往舞台走去,听闻,一脸理所当然的回头看明议,“当然是孙笑。” 明议“哦~”了一声,举手示意竹昑开始。 竹昑并没有找工作人员配合,他只是走到了舞台中央,默不作声的低头站着。 半响,他还是没有动。 安然靠在陆轩旁边,皱了皱眉,嘟囔:“他有病啊……半天不动……” 陆轩不回,只是专注的注视着台上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台上那个低着头的身影,给他一种发自内心的熟悉的感觉。 台上的竹昑终于动了,他慢慢的来回走动,不时作出拖着什么东西摆弄的样子,像是在调整什么东西的摆放位置,微垂的头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有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像是有些开心。 终于他停了下来,像是满意自己摆放东西的位置而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把手伸进兜里,慢慢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来。 银色机身的精致打火机在他手上漂亮的打个了转儿,只见他拇指轻巧的一翻,打火机发出一簇蓝色的小火苗,他慢慢的举高手中的打火机,脸也慢慢的抬了起来,视线追逐着手中不断晃动的蓝色小火苗。 当他抬起头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的什么也没有,连那个不断摇晃的火苗都映不进他的眼中。可是他的嘴角是笑着的,不看他的眼睛,这就是一个笑着的漂亮少年,像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笑得单纯可爱。 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有这么虚无的眼神? 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明明确确实实的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他好像不存在一样? 那少年像是终于看够了这个小火苗,手臂往后轻轻一甩,就将打火机扔了出去。 那少年又垂下了头,微微侧着看向台下,眼神依旧是一片虚无,嘴角仍然笑的一片恬静美好,他的眼角隐隐有点点水光闪烁,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哭出来了,但是他没有,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竹昑弯腰鞠躬的时候,现场的人们还有点缓不过劲儿来。 明明只是简单的舞台,明明连道具都没有。 他们就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么个濒临死亡的少年,看到了那场冲天的火光,看到了那个在耀眼的火光中结束他短短一生的少年,那一刻,他们看到的,就是孙笑。 “啪啪啪——” 台下响起个稀疏的掌声,竹昑看去,是导演明议。 只见他脱下了头上的贝雷帽,摘下了黑框眼镜,站起身双手用力的给他鼓掌。这是一个很粗犷的男人,被眼镜帽子遮挡时并不觉得,但是现在,他露出了五官,毫不掩饰自己鹰一般锐利的眼眸,视线牢牢地锁定竹昑,眼里透漏出一种势在必得。 “你叫什么?哪个公司的?”他问。 “胡琥,盛音娱乐。”竹昑答道,眼角瞥了一眼陆轩,听到他是盛音的,陆轩并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倒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是么。”明议诧异,拍了下旁边陆轩的肩膀,又说道:“刚好你老板也在,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竹昑听到明议当场宣布定角并不觉得十分惊讶,只是很淡定的点点头,“谢谢导演。” 倒是安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很大的屈辱一样,重重的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明议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嘴里啧啧有声,“啧啧,年轻人脾气太大可不好。” 高旭的脸色也很不好,他悄悄的退出了试镜厅,打开手机给刘鹏宇汇报着一切。 离开了试镜厅,竹昑并没有急着回小公寓,而是一路摸到了地下停车场,等在了那里。 果然,不一会,陆轩就大步向这里走来。 竹昑追了过去,从后面想拍陆轩的肩膀,陆轩突然机警的转身抓住了竹昑的手腕。 竹昑撇嘴,无聊,变成凡人了居然还这么机警。 陆轩看是他,挑了挑眉,问道:“干什么?” “不干嘛,来拜见一下大老板不可以吗?”竹昑懒洋洋的说。 陆轩看他这幅懒洋洋的快要靠近他怀里的样子,皱眉:“有事?” 竹昑切了一声,“没事不能看看老板么?” “还有,老板,你要抓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就这么舍不得放开?” 陆轩被一语惊醒,猛地甩开抓着竹昑手腕的手,转身打开车门就要进去。 竹昑在他身后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嘟囔了一句“假正经”,一猫腰也跟着钻进了副驾驶。 陆轩看他跟进来,沉声道,“下去。” “不下~”竹昑懒洋洋的反驳他,顺便把刚才被陆轩抓红的手腕放在他眼前晃悠,“你看你都把我抓痛了,作为补偿,你送我回家吧~” 陆轩眉头皱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他跟谁都这么自来熟吗? 最后陆轩还是妥协了,送竹昑回到了他的小公寓,临下车前,竹昑扑到陆轩身上一通乱摸,摸得陆轩有点心猿意马,却还要维持面上的威严。 “干什么!自重!”陆轩一把推开竹昑。 竹昑轻笑出声,晃了晃从陆轩身上摸出来的手机,手指啪啪啪的快速点了几下,兜里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后,竹昑把陆轩的手机凑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才扔回到陆轩怀里,转身下车。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竹昑咬牙,哼,假正经。 另一边,刚回到家的陆轩,冲了澡出来穿着浴袍,端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复又从桌上拿起手机划开,看着通话记录那里已拨出的一个新存的号码“亲爱的”,又想到竹昑粉嫩的薄唇轻触在上面的样子,还有他手腕细腻皮肤的触感…… 半响,陆轩黑着脸扔下手机又奔向了浴室。 而手机里那个备注“亲爱的”的手机号码,不知是主人故意还是忘记了,并没有被删除。 这一晚,竹昑睡了个香甜的好觉,无梦到天亮。而陆轩却陷在了形形色色的旖旎的梦里不能自拔,梦里都是同一个人…… 第二天。 小胖子李硕一脸自豪腰板挺直的站在人事经理赵原龙面前。 人事经理赵原龙看着小胖子递上来的续约文件和转经纪人请求并没有太意外的表情,而且还修改了续约合同里面几个对竹昑不是很有利的条约,新改的合约可以说对竹昑的未来发展和个人利益都非常的有利。 李硕拿着新合约,一脸激动的看着赵原龙,很是感激。 “赵哥!你、你太好了!”李硕抓着赵原龙的手不停的摇晃。 赵原龙有点尴尬,一边抽回手一边说:“没什么、没什么……” 小胖子李硕抓的死死的不松手,继续激动的说道:“不!赵哥!我要请你吃饭!一定要吃!” 赵原龙使劲揪出自己的手,摆了摆手说道:“吃饭就不用了啊……”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拍了拍小胖子李硕的肩膀,“小李啊,好好干啊……” 李硕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感激的抱着新合同走了。 赵原龙看着他的背影,叹气,这个胡琥到底什么来头,今早从不过问他们人事部的陆董居然亲自打电话来嘱咐他续签胡琥,还要求合约优待些。 赵原龙摸了摸下巴,是安然终于要下岗了么? 这不怪赵原龙这么想,安然被陆轩包养,所有人都知道,并且安然这个人经常在圈内以此为炫耀毫不遮掩。如今陆轩突然特别关照起了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并且在这个小明星长得还不错的前提下,不能不让他多想。 不管这边赵原龙怎么想,另一边的竹昑送走了一脸激动来送合同,并发誓会好好照顾他的李硕后,关上门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昨晚新存的号码“老色鬼”犹豫了起来。新合同明显优待很多,这不像是给一个不红不火的小明星的续约合同,倒像是签约一个巨星,能得到这样的合同,肯定不会是呆呆傻傻的小胖子李硕的功劳,那么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陆轩了。 打还是不打?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去勾一勾他家老攻? 他家老攻他最懂了,天天一副禁欲系假正经的样子,其实最色了! 竹昑的手指轻轻在“老色鬼”三个字上摩擦,最后还是拨了过去。 “嘟嘟嘟——”没人接。 竹昑又拨了第二个。 “嘟嘟嘟——”还是没人接。 竹昑又拨了第三个,第四个…… 靠! 竹昑愤怒的砸了手机,狴犴,你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竹昑在那个摔烂的手机上又愤怒的踩了几脚,狴犴,你给我等着!!!(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05 接下来的两天竹昑并没有跟陆轩联系,也并没有买新的手机!也许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他刻意去忽略了关于陆轩的一切。而工作上的事情都有李硕来亲自找他谈。 这天,李硕带着胡琥让他买的新手机,开着从修理厂取回来的胡琥的红色跑车来接胡琥,今天是明议导演新片的定妆拍摄,然后就会在微博公开这次电影的宣传照片和演员表,接着便是开机。 明议导演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在早年没有名气的时候,开机前的各种发布会,各种宣传是不可少的,但是现在,明议两个字,代表的就是金字招牌,自然行事就要任性一些。 竹昑坐在车上摆弄着新手机,他把之前的手机卡插上,开机,瞬间就蹦出来三个未接电话,全都是陆轩的,从他摔手机那天开始,一天一个,一直到今天。竹昑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的挑起,哼,假正经。 竹昑不再管陆轩的未接电话,拍摄现场很快就到了,这次的电影《怪物》,主角孙笑由竹昑扮演,男二杨阳由同公司影帝森耀扮演,其余的一些打酱油的角色,也据是一些在娱乐圈有头有脸的艺人,可以说明议这部电影要求甚高,简直达到了吹毛求疵,精益求精的地步。 竹昑看到安然在的时候有点惊讶的挑眉,他在这里干什么? 那边安然像是也看到了他,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就跑去森耀那边了。原来他是来探森耀的班。 竹昑心下不以为然,还没开机就开始探班了,他不是被陆轩包养么?居然还这么不知检点的勾搭森耀?想到陆轩,竹昑就气。 显然跟竹昑一样想法的不止一人,大家都或隐晦,或阴暗的瞟了几眼围着森耀打转的安然。 其实安然是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他觉得这个电影的导演居然没有选他当主角,一定是眼光不好,并且陆轩居然没有帮他说话!这一点也让他很是吃惊,陆轩一向是很宠他的,对他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这一次居然对他的要求沉默,只拿明议不是个可以收买的导演这种冠冕弹簧的借口敷衍他!他越想越生气,这次定妆拍摄,他就想来看看,这破电影到底有什么好的,至于探班森耀不过是个借口,不过森耀是陆轩的亲弟弟,顺便来讨好一下他,稳固一下自己与陆轩的关系也是好的。 至于森耀是陆轩亲弟弟这件事,是没多少人知道的,可以说这件事在娱乐圈里瞒的很紧,他也是很偶然的情况下知晓,并且被警告过绝对不许说出去的。 定妆照的拍摄很顺利,拍完定妆照竹昑就打算回家了,这几天他完全过上了一种宅男的生活。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竹昑看着来电显示,挑眉,陆轩?竹昑故意等了很久,才接了起来。 刚一接起电话,陆轩低沉性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拍完了?” “你怎么知道我拍照?”竹昑反问。 “我当然知道。”那边回答的毫无诚意。 “好吧,当我没问。”竹昑懊恼,男人是盛音的董事长,也是《怪物》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今天拍定妆照。 “呵,出来吃个饭?”男人笑的低沉磁性。 “你约我?”竹昑惊讶,上次见面还一副禁欲的不行正经的要死的样子,这才没过几天就改变主意要约他了? “怎么?不可以么?”男人反问,一副胜券在握的口气,之前竹昑不是一直想要勾引他? “时间、地点。”竹昑干脆利落的回答。他到要看看他家老攻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陆轩约竹昑在一个私人会馆里见面,这里安保措施做的很好,并不会有媒体的出现。 竹昑到了之后不客气的点了一桌子的菜,说实话忙碌了一天他真的饿坏了。一直不动声色观察他的陆轩,见他旁若无人吃的豪爽,一直维持着面瘫的脸有点龟裂。 终于竹昑吃的差不多了,才抽空抬眼看了下陆轩,道:“找我什么事?” 陆轩沉吟片刻,勉强找了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的理由说道:“你之前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在开会并没有接到,后来再打过去一直不通。” 竹昑手里握着筷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盘子里的菜,听到陆轩的回答无所谓的道:“哦,手机坏了接不到电话。” 陆轩看他那样,又问:“那你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 竹昑听闻,抬头冲陆轩恶劣的笑笑,说道:“忘了。” 陆轩一时无语,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冲动的约竹昑出来,他只知道那天看到手机上无数个未接来电,急忙打回去却只听到系统提示的关机音时,心里闪过一阵慌乱。接下来的几天都一样,虽然他从下面人那里一直关注着他的动态,掌握着他的行程,但是不接电话就是让他很不爽。今天好不容易打通了,一冲动就约了他出来。 竹昑看他半响不说一句话,撇了撇嘴,问道:“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请我吃顿饭?” 陆轩高深莫测的审视他半响,才说道:“就当做庆祝。” 竹昑挑眉,“庆祝?” 陆轩肯定的回答:“对,庆祝你拿下主角。” “我该夸你是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么?”竹昑又问。 “你可以这么说。”陆轩答的理所当然。 “无耻!”竹昑冲陆轩翻了个白眼。 陆轩看他冲自己眨眼睛,放在一边的手掌无意识的抓握了一下,沉声问道:“你一直在勾引我。”陆轩说的是肯定句,并不是疑问句。 竹昑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右手撑在桌子上轻拖着脸颊,歪头问道:“是啊,然后呢?” 陆轩看着竹昑懒散的样子,脑海中突然闪过安然的脸,额角微微有点抽痛,陆轩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说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竹昑放下支撑着脸颊的手,坐直身体,得到什么?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廉价的男~妓吗? 陆轩见竹昑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并不回答,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我可以让你红。” 竹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反问道:“什么?” 陆轩平复了一下心中不断涌现的怪异感觉,又说了一遍:“我可以让你红,只要你开个条件,我不会亏待你的。” 竹昑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像是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要包养我?” 陆轩不置可否的看过去,竹昑被气笑了,又问:“让我跟安然一起被包养?” 陆轩像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样看着他,甚至觉得竹昑的反应有点莫名其妙,他要的难道不就是这个吗? “安然很好,不会打扰你。” 竹昑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一脚踢向端坐在那里的陆轩,被陆轩敏捷的抓住脚腕,皱紧眉头看着他。 竹昑气到发抖,他用力抽回自己的脚,向陆轩大喊了一句:“就让你那根破黄瓜烂在安然的菊花里吧!!”然后摔门走了。 竹昑丢下陆轩回了家,才不管被丢下的陆轩会有多气急败坏,好几天都不想搭理他,而且后来发生的事,让他也没空再多想他。 拍完定妆照后,盛音官方微博,明议的微博以及一系列相关微博都发布了这次新电影《怪物》的最终演员名单。至于定妆照,要过几天才能发布出来。 明议导演的电影向来是叫好又叫座,捧红了无数影帝影后级人物,关注度自然高。 演员表一放出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主角孙笑的扮演者胡琥,很多人都不知道是谁,有心者就将胡琥从出道到现在参加过的那些惨不忍睹的三流电视剧,和之前胡琥与安然发生矛盾被赶出节目组,以及胡琥这个人向来风评不好的全部事件,整理成了一个长微博发了出来,瞬间转载量无数。 作为明议导演的死忠粉们,首先坐不住了,纷纷跑到盛音官方微博和明议的个人微博下叫嚣,说胡琥本人不仅演技差,人品更差,得到这样一个重要的角色简直就是胜之不武,更有好事者把胡琥拍过的那些三流电视剧里胡琥的某些片段剪辑出来,合成了搞笑视频,大加讽刺胡琥的零演技。胡琥的个人微博下更是骂声一片。 对于群众的愤怒,官方微博以及明议个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让觉得被无视了的广大网民更是愤怒,有好事者,自称是试镜现场的工作人员,更是发微博称”这个角色本应该是安然的,但是……” 但是后面的省略号不禁让人遐想,安然是这两年大热的当红小生,形象乖巧懂事,在媒体那边的风评很好,之前与胡琥发生矛盾,就有人为他抱不平,说是他性格太软,总是被人欺负,还好节目组的制作人公平公正,把胡琥赶出了该节目的录制组。 至于安然被陆轩包养一事,虽然在圈子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在圈外,却是保密措施做的很好。这样一来,就有人猜测胡琥是否背后有什么人支撑着他。 正在这风口浪尖之迹,又有娱乐杂志刊登了一期偷拍照片。 照片分别有胡琥和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在停车场拉扯,胡琥猫腰钻进男人的名车内,以及在胡琥家楼下胡琥与男人在车内举止暧昧,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是知情者还是瞬间发现了那个开名车的英俊男人就是盛音的董事长陆轩。 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正当理由一般,呼吁重新选角的声音越来越多,说胡琥靠着被包养上位简直是给明议导演的电影抹黑,说他名不正言不顺。说明议导演被迫选了一个他自己并不满意的演员。 正当李硕焦头烂额的跟竹昑汇报这些事情的时候,安然发了一条微博,更是坐实了胡琥靠包养上位,以不正当的方式得到电影主角这一事实。 安然发的微博内容很隐晦,他发的是“谢谢粉丝们的关心,么么哒,有些事……不是只靠努力就可以的”顺便附上了一张安然的自拍,微红的眼眶,强颜欢笑的嘴角,很好的演绎了一个受到不平等对待却坚强自立的正面少年形象,把胡琥更是踩进了泥巴里。 但是很快,盛音娱乐发出了《怪物》电影的定妆照,四起的不利言论瞬间就淡了很多,只因那充满张力的定妆照太惊艳人的眼球。(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06 那是一张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照片,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本该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角落里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几个煤气罐和汽油桶,穿着简洁干净的白衬衫的少年,站在肆虐的火焰前,微垂着头,浑不在意身后马上就要将他舔~舐包围的烈火,他眼睛漆黑平静,眼尾被火光照亮,映照出点点水渍,好似泪光。但是他嘴角幸福的上翘,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幸福的事情。 不少妈妈级的网民看到这张照片时都表示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疼,纷纷道,这是谁家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呢。 广大颜粉也被照片中容貌精致,气质独特的少年所折服。 但是更多的人还是不看好他,表示只是一张定妆照而已,后期修图的强大,并不能够代表什么,对这部电影依旧保持了怀疑的态度。 也有一部分黑粉依旧在不停叫骂着换角,他们表示不换角坚决不会看这部电影。 盛音娱乐对网上的一些流言蜚语是抱着暂时不管,任其发展的态度的。 说到底,陆轩是个商人,他最大力度的投资了这部电影,不怕它遭质疑和谩骂,就怕它没人注意,黑红黑红的,不就是这么回事。 至于被曝光的他和胡琥的照片,以及所谓的他包养了胡琥的言论,不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并没有去解释什么。 而另一边的胡琥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说穿了,他现在就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因为他现在干什么说什么都是错,都会被骂。 至于言语暧昧的安然,胡琥表示,以后有的事办法收拾他。 很快就到了进组的日子,这段时间胡琥并没有主动联络过陆轩,让人生气的是,陆轩也没有主动来找他。两个人就像两个斗气的小孩子,谁先低头谁就输。竹昑在心里不停的诅咒,就让你那根黄瓜烂在安然的破菊花里吧,哼~ 进组之后的几天一切平静,看似粗狂的导演明议一直对胡琥保持着夸奖的态度,无论什么样的要求,胡琥总是能一条就过,为人处事也非常谦虚,有礼貌,并没有网上所说的为人非常张狂、爱耍大牌,对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非常尊敬有礼貌,还不时帮工作人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可以说胡琥在剧组的人缘混的是相当不错的。 今天是胡琥和男二森耀的一场很重要的戏,是孙笑在与杨阳的不断相处中,渐渐的情愫暗生,一天晚上,杨阳来找他,喝的有点多,推倒了孙笑,而孙笑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自这以后,杨阳更是爱护孙笑,起了带孙笑离开的念头,才有了后面杨阳的死等一系列事件。 导演明议的要求是要胡琥表现出放~荡中的羞涩,对,就是放~荡中的羞涩。孙笑就算年少,毕竟也是在这种黑暗场所浸~淫已久的,但是心甘情愿做这种事,却是第一次,所以要他情感上是羞涩的、献祭一般的敞开自己。 竹昑表示这都是小意思,当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却意外看见了陆轩和安然。安然美其名曰是来给森耀探班的,还给剧组带来了很多名贵的点心,而陆轩是陪安然来的。 陆轩第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走出来的竹昑,脸色几变,眸中渐渐蕴含起风暴。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无法不去注视着竹昑,他的心仿佛一直在告诉他,要注意竹昑,要抓住他,不要错过他!却好像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你不能看着竹昑,你该注视的,该在意的是安然,你不能辜负安然! 无论他的内心怎么挣扎,他还是控制不住去看,去注意! 他皱紧眉头,心下不满,竹昑那是什么鬼的装扮?宽大半透明的白衬衫只系了中间的几颗扣子,松松垮垮的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下身只穿了个白色的三角小内裤,修长白皙的双腿全部露了出来,脚上并没有穿鞋,可爱的脚趾透着粉色,微微的蜷缩在暗色的长毛地毯上。 竹昑看陆轩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心下有点不乐意,几天不见,他都没说他居然堂而皇之的带着小三出现在他面前呢,他先给他摆臭脸是什么意思!哼!竹昑拿眼角狠狠的夹了他一下,就不再看他。 陆轩看到竹昑那一眼,当时就觉得下面裤子有点紧绷!竹昑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他抛媚眼勾~引他!明明这么饥~渴,为什么上次还要拒绝?陆轩不顾内心的挣扎,暗暗下决定,一会就把他绑回家给办了! 进入工作状态的竹昑是很认真专注的,这场戏可以说森耀的作用并不大,镜头主要会集中在竹昑的脸上,完整的记录下竹昑的所有神情,所以竹昑一点也不敢大意。 森耀很体贴,压在他身上的时候,双腿暗暗发力,看似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实则是他自己双腿支撑着,并没有怎么碰触到他。 随着森耀嘴唇在他脖领间不断的滑动,手指在他身上的轻抚,竹昑适时的做出相应的神态。 镜头里少年献祭一样敞开自己的身体,送出自己的一切,熟练的动作,青涩的表情,眼尾的红晕,让这场戏香~艳却不下~流。 也让陆轩看的内心汹涌澎拜,脸色时青时黑,不知是扒开森耀狠狠教训一顿这个可恶的弟弟好,还是把竹昑拖到小黑屋里狠狠的惩罚好!至于安然!该死的安然!他现在不想去想这些! “卡!”明议导演喊停。 “非常棒!太好了!森耀,胡琥,你们的表演实在是太出色了!”明议导演看着回放,不住地赞叹道。 “哪里,是森耀前辈一直在照顾我。”竹昑适时的羞涩一笑,表现出后辈该走的谦虚。 “胡琥,你很棒,我很看好你。”森耀拍了拍胡琥的肩膀,赞扬道。 “好了,今天到这里,可以收工了。”明议导演大手一挥,表示可以散场了。 安然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挤开竹昑,抱着森耀的手臂,娇声道:“耀哥,你演的太棒了!” 竹昑暗撇了一眼娇态百出的安然,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臂,转身向更衣室走去,才不管那个安然一脸的炫耀之意。 陆轩一路尾随竹昑进了更衣室后不动声色的锁门,安然抱着森耀的胳膊,看到陆轩跟着竹昑走了,暗暗咬了下嘴唇,不要脸的,居然跟他抢人,看来给的教训还不够。 森耀洞察了一切,无所谓的笑笑,大哥可有的头疼了。顺便把安然哄到一边去,心里想到,大哥,你可别说我不帮你。 竹昑无视了跟进来的陆轩,大大方方的脱下衬衫换衣服。 陆轩看他无所谓的样子,眼睛暗了又暗,一把抓过竹昑,置于墙与自己之间,咬牙切齿的道:“你跟谁都这么随便吗?” 竹昑拿眼角看他,“你管我!”他就是要气他! “为什么拒绝?”陆轩用大手掐住竹昑的下巴面向自己,凑的更近了,呼吸间全是两个人的热度。 拒绝?竹昑想,是拒绝被包~养么? “你要我跟安然共用一根烂黄瓜?你恶不恶心?”竹昑气的想咬他。 陆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恶心,但是面对着竹昑,他就是气不起来,他心中不断翻腾,安然的脸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有种抛开安然只要竹昑的冲动,额角又开始隐隐的抽痛。 竹昑看陆轩犹豫,说不生气是假的,虽然理智上他知道老攻受吟霜禁制的影响,没有那么容易摆脱,而且随着轮回的次数越多,吟霜的禁制只会更强,不会衰弱,但是心理上看着老攻不断的动摇犹豫,他还是会心痛,会难过。 “如果你要我,就不能再有安然,懂么?”竹昑逼近陆轩,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这是第一世,吟霜的禁制力量还没有那么强大,老攻所受到的影响在他出现后,应该会渐渐减弱才对。 果然,陆轩挣扎片刻后,狠狠的抛开脑海中安然的脸孔,忽视额角的抽痛,咬牙切齿道:“没有安然,我没有碰过他!” 竹昑眯了眯眼睛,他赌对了么?但是并不想老攻轻易如愿,“没有安然,我也不用你包~养!”竹昑向着陆轩吹了口气,对,他就是故意勾他,怎么样! “那你要怎样?”陆轩靠的更近了,几乎是贴着竹昑的嘴唇说道。 “我要你爱我!”闻着心爱的老攻熟悉的气息,感受着老攻的温度,竹昑先把持不住了,贴上去探唇跟他紧紧的纠~缠。 竹昑贴上来的瞬间,陆轩就松开了掐着竹昑下巴的手指,改为按压他的脖领,另一手固定住竹昑的双手举过头顶,更深的回吻过去。 跟竹昑唇舌交缠的感觉太好,太*,陆轩一点都不想离开,他紧紧的缠绕着竹昑的软舌,一手从他内裤边缘滑落,指尖陷进软嫩的股~沟,感受着手指被轻微挤压的*触感,觉得整个灵魂都在颤栗,额角的抽痛也离他远去。竹昑的味道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就好像他们已经这么交缠过数十年数百年一样。 竹昑也沉浸在久违的亲昵中不能自拔,直到安然剧烈的拍门声响起。 “轩哥!轩哥!你在里面吗!”安然在外面大喊。 竹昑喘着粗气推开陆轩,两人的唇间拉出暧昧的银丝,他都忘了还有个安然的存在。 陆轩被推开表示很不满,收紧怀抱还想继续,被竹昑一脚踹在黄瓜上,“起开!” 陆轩黑着脸开门,安然看到衣衫不整的两人,和明显变得红肿的唇瓣,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却是一脸甜美的笑容,扑进了陆轩的怀里,“轩哥,我们该走了,我饿了!” 竹昑冰冷的看了二人一眼,与陆轩擦肩而过,陆轩尴尬的想推开安然,额角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一下子停顿了身体,最后,他只能冲着竹昑的背影大声说道:“等我电话!” 陆轩看着埋在他怀里的安然,觉得全身都难受起来,那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又出现了,但是仍然不能阻止他对竹昑的渴望。刚分开不到一分钟,他就开始想念竹昑绵软的身体。他想,该跟安然有个了断了。 他与安然,可以说是有点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安然时,就莫名的想要纵容安然,就好像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蛊惑他,指引他,控制他要对安然好,照顾安然,不能离开安然,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曾让他误以为是爱。 直到他遇到胡琥,胡琥就像一团火,明知灼热,明知靠近了就会烧伤,但是他忍不住。他没办法不去想他,不去追逐他,他甚至想把他关起来,让他哪也去不了,任何人也看不见他,让他只属于自己。 遇见胡琥,他才知道他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以前对安然,他是无所谓的,他知道安然勾搭过森耀,勾搭过各种人,但是他觉得无所谓,他并没有想占有他的感觉,也并没有真正的碰过安然,他只会莫名其妙的想照顾他。 他想,对于胡琥,那应该就是爱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7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07 自陆轩在片场被竹昑抛下之后,他飞快的了断了与安然的关系,对竹昑展开了火热的攻势,在磕磕绊绊的一段时间的相处下,陆轩终于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与竹昑过起了幸福的小日子。 清晨。 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了睡的正酣的竹昑,他起身巴拉开围在腰间的粗壮的手臂,迷迷糊糊的接起了电话。 “胡琥sama不好啦!”李硕的大嗓门立刻顺着话筒传了过来。 “怎么了?宝贝儿?”身后覆上来温暖健硕的身体,陆轩压了过来,把头埋进竹昑的颈窝,沙哑着嗓音道。 李硕听到男人的声音立刻卡了个壳,但是十万火急,他还是连珠炮弹的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挂断电话,竹昑皱起眉头,陆轩从头听到尾,心疼的揉了揉竹昑的眉心,说道:“我来解决他。” 尽管遇到安然的事情,他的额角总是莫名其妙的抽痛,心里总是浮现怪异的想法,但是为了竹昑,他可以控制自己。他隐约的察觉,自己也许出了什么问题,也许安然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他怎么也想不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是为什么,但是他知道这种感觉在慢慢减弱,这就够了。 竹昑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原来是安然又开始作妖了,他凌晨的时候发了一张微博,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刺目的躺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并且艾特了胡琥,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条微博瞬间被顶上了微博的热搜榜,安然的粉丝叫嚣着胡琥给他们一个交代,说胡琥拍了明议导演的电影就开始不知所云了,耍大牌耍的更是变本加厉,都敢动手了,再联系之前胡琥与安然的矛盾,更是让胡琥本就黑红黑红的名声顷刻间荡到了谷底。 自从陆轩很干脆的与安然断绝了一切往来后,安然就陷入了一种恐慌,就好似一局由他来主导的游戏脱离了控制,走向了不该走的方向,这让他不得不想办法把这场游戏板回原来的轨迹。 《怪物》这个电影也进入了杀青阶段,再有一个月就可以正式上映了。 在一切都涨势良好的情况下,安然的反扑也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 竹昑回头亲了亲老攻的嘴唇,说:“不用你帮,我自己处理。”他要亲手处理了安然,也就是吟霜,想到这一世以后还有九世,他就气的哪哪都疼。 当然,他有很多办法对付安然,想到这里,竹昑狡黠一笑,一把推开陆轩,披了件浴袍来到电脑前,手指霹雳巴拉的按动着,把这段时间以来他秘密找人收集的东西发了出去,他想,要不了多久,安然就自顾不暇了。 看着在电脑屏幕前笑的腹黑的恋人,陆轩的眸色暗了暗,胯~下又有点难受,他喜欢爱人一脸腹黑的小样子,那让他欲~火焚身! 几天后,盛音官方公布了《怪物》的宣传片,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用多说,《怪物》真的是一部投下巨资的大制作,就连里面只出现过几面的小人物,都是演艺圈里响当当的人物客串的,而盛音官方公布的这短短三分钟的宣传片,更是体现了整部戏的精华所在。 短短的三分钟宣传片,着重把孙笑在未经历一切黑暗时幸福的笑容和最后葬身在火海解脱的笑容做了对比,之前发布定妆照时还没有这么直观的震撼,但是现在换上了动态的视频,那种直袭眼球的震撼,充斥内心的压抑,都扑面而来。 现在对于《怪物》的言论分为三种,一种比较理智,说是胡琥个人行为与电影无关,这么良心的作品还是会看的。一种是表示一直很期待明议导演的作品,但是主角胡琥明显演技差,人品差,靠包养上位,毁了这部电影。最后一种比较极端,表示只要有胡琥在,就绝对不会去看这部电影,伤眼。 而盛音官方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当天晚上十二点,一个专业扒皮的营销号发出了一系列照片,瞬间转载量无数,不为别的,只因照片里向来走乖巧可爱清纯路线的安然一脸媚态,和各种男人行香·艳露·骨之事。照片的尺度之大,绝无仅有,更有人翻出照片中各式各样的男人都是曾与安然合作过的导演、董事,让安然的人气一度荡到了谷底。 安然立刻跳出来做出回应,表示这些照片是合成的,是有人看他不顺眼,陷害他,言语间还不断暗指胡琥。 安然能这么红一定是有一定基数的死忠粉的,他的死忠粉也立刻跳出来支持安然,并说要求起诉胡琥污蔑,并把照片拿去鉴定。 更有好事者不断艾特出现在照片中的不同的男主角,不断的追问是否确有其事。 那些导演董事等却都跟约好了一样,对此三缄其口,并不发表任何言论。 安然在那里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胡琥的心都有了,这些照片是他刚出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并不红,但是他很渴望并且迫切的想要红,就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而到后来他遇到了陆轩,有陆轩护着,他当然不用再做这些事。 但是两个月前,陆轩突然要求跟他断绝任何联系,已经食髓知味的安然当然不肯放手,于是便有了筹划了两个月的打脸微博事件,在这后面他还策划了一系列打压胡琥,把胡琥踩到泥地里的计划,还没等实施,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件事给打乱了。要说把照片送去鉴定,他敢吗?他当然不敢!因为那些都是真的!所以他已经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艳照门事件还没有解决,紧接着明议导演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上面发了一条微博,另附上了胡琥在剧组累到睡着的一张照片。他说:‘胡琥是一个非常用心且具有天分的好演员,凡是他的戏份,基本一条就过了,从不用我多操心,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他。’ 紧接着盛音娱乐的董事长陆轩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上转发了这条,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足以表明了盛音的态度。 这让很多支持安然的人内心产生了动摇,如果真的是一个靠包养上位演技其烂的草包为什么明议导演会帮他说话? 但是仍有大部分人吵得不可开交,这场纠纷一直持续到了《怪物》上映。 可以说这部电影从选角到开机,再到现在的上映,热度从来没有退下过,上映当天,不少人是抱着嘲笑、看热闹的心态进去的,他们准备看完这部电影,抓着胡琥零演技的事实好好的闹一通。 但是当他们从影院走出来的时候,无不是红着眼眶,一脸忧郁。 当晚的网络都在热烈讨论着《怪物》,并且有不少大v号发表了长微博,来抒发自己看了《怪物》之后的观后感,他们不断的诉说着自己的震撼,心疼,和内心长长久久不能散去的压抑,并且向之前对胡琥的质疑表示道歉,胡琥真的是一个非常棒的演员。 一部分坚持己见并没有去看电影的人们表示不满,喂!你们之前还大骂胡琥潜规则、零演技,怎么现在就完全变了!你们不觉得打自己的脸很疼吗!那些大v们不断表示,你们去看电影吧,看了相信你们就懂了。 在网络的带动下,不断有人带着质疑的心态走近电影院,看这一部充满了争议性的电影,而当他们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无不为自己曾经的见识短浅所感到羞愧,‘胡琥我们错了’这一话题瞬间上了热搜榜,再也不会有人质疑胡琥的演技,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他们看过的,最具有张力与震撼力的电影了。 《怪物》电影在不到一周的时间下,票房就飙升到了三亿,打破了之前所有电影的票房纪录,一跃成为了现今当之无愧的最不能错过的好电影。 紧接着,胡琥就在个人微博发布了一条微博,表示已经向安然递去了律师函,就之前被打脸一事,以污蔑诽谤罪控告他。 同公司的两人兵戎相见,盛音娱乐并没有任何偏颇的表示,只是说会按照正规的法律途径走,如证实,将解除与该艺人的合约,并要求其赔偿公司的损失。 庭审当天早晨,竹昑做在桌边小口小口的喝着滚烫的豆浆,陆轩给他夹了个小笼包到碗里,眼神不断在他唇舌间徘徊。 竹昑拿眼角夹他一眼,哼了声道:“不心疼安然么?” 陆轩听闻一愣,放下筷子一脸正色道:“当然不,我只在乎你!宝贝儿~”说着凑过来舔了舔竹昑嘴角边的豆浆,“真甜~” 竹昑一巴掌拍开他,魅惑的笑了,他家老攻就算被下了禁制又如何?就算被迫绑定十世又如何?到最后不还是他的? 他坚信,无论安然,也就是吟霜,再下多少个禁制,舍弃多少神格,都不能改变他家老攻的心意,两人的感情,不是那么敷衍浅薄的东西! 竹昑吃完早餐,放下筷子,陆轩立刻狗腿的过来拿起纸巾帮他轻柔的擦了擦嘴,问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 竹昑斜眼瞅他,“怎么?后悔了?心疼安然了?” 陆轩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怎么可能!我是担心你!宝贝儿~” 竹昑伸出手指在陆轩健硕的胸肌上戳了戳,“安心等我回来。” 陆轩一脸受不了的抓住竹昑的手指凑到唇边轻吻,并暗示的拿下·身去撞竹昑,“快点回来,我等不及!” 竹昑脸色微红的抽回手,瞪他:“不正经!” 跟陆轩纠纠缠缠的差点迟到,最后竹昑站在庭审厅门前,自信一笑,深呼吸,一把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安然,你完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8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08 庭审并未进行公开,所以并没有媒体在现场,竹昑穿着正式,身边只跟了李硕和陆轩为他请的专属律师,穿着职业装带着无边眼镜的干练女律师不断翻看着资料,一脸自信,她知道这场官司对面必输。 安然一脸楚楚可怜的坐在另一边,他的律师是一个很英俊的年轻男人,一脸的精英像,据说是个在国外很知名的律师。 安然属于赶鸭子上架,被竹昑先起诉了诽谤罪,他只能反告对方诽谤,并花重金请来了这个律师,这场官司他其实是很忐忑的,如果被告成功,他就完了! 庭审开始。 安然的律师首先站了起来,罗列了一系列在竹昑来到这里之前胡琥的前科,什么为人嚣张,欺负新人,辱骂安然,剧场耍大牌,喝酒飙车私生活糜烂等一系列事,把胡琥塑造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废柴。 “胡琥并于私下里对我的当事人动用武力,造成我的当事人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以及精神上的伤害,我认为这已经足够构成故意伤害罪了!”安然律师咄咄逼人的控诉,并出示了安然受伤的医院证明以及安然曾经发布在微博的被打脸照片。 竹昑看到那张照片,嘴角划过轻蔑的笑容,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天帝就是把自己的小儿子宠的太好了,才宠出来这么个无脑的草包。 安然眼眶里续满泪水,要掉不掉的很是可怜,他扫到竹昑讽刺的笑容,心里一颤,出于本能的有点害怕,越发忐忑起来。 陆轩请的女律师一脸冷静镇定,并没有安然所期待的手忙脚乱,只见她淡定的拿出了两张图片展示给大家看。 “对于被告律师所说的故意伤害罪,这里我想先请大家看两张对比图。大家可以看到,这是两张覆盖在脸上的手掌印,请大家仔细看看这两张图有什么区别?” 上了年纪的法官仔细的辨认着两张照片,眯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老练的精光,然后豁然开朗。这时候安然已经一脸惨白,满头冷汗了,安然的律师也皱紧眉头。 女律师自信一笑:“显然,大家可以明显的看出两张图片的手掌印大拇指的位置不同,如果是他人所伤大拇指会在上面,而如果是自己所伤,那么,大拇指的痕迹就会在下面!所以,被告律师所出示的照片是假的,伪造的,这就不得不让我们怀疑他所出示的医院证明是否真实可靠, 当然,就算证明是真实的,我们也可以怀疑被告是会了污蔑原告故意给自己造成伤害!”女律师掷地有声的做着推论。 安然的律师眉头已经皱的可以夹死苍蝇,他太自信太年轻也太相信安然了,没有仔细调查就轻易的接下了这个案子,但是现在剑已出窍,想要收回哪是那么容易的,今天,他将为自己的草率与自负得到深刻的教训。 “原告律师所证明的只是这一张照片的真假性,但是医院所出示的证明以及被告身上的伤痕都是实实在在的,按照我方当事人的供词,原告于29日晚单独约我的当事人出来私谈,并因言语不和,恼羞成怒对我的当事人动手,而且原告并没有任何的不在场证明!” 是的,29日当天是盛音的年度酒会,胡琥那天早退了,并且没有带着经纪人,紧接着安然也跟着早退了,不知情的完全可以联想是胡琥叫走了安然,并对其进行了殴打,对比安然的小身板,的确胡琥的嫌疑很大。然而胡琥其实是早退去了陆轩家,与陆轩缠在一起的,他不想让陆轩参与进来,所以并没有让陆轩来作证,毕竟证明自己与安然不在一起,实在是太简单了! 竹昑的女律师推了推眼睛反问,“那么请问被告是几点被我方当事人叫走??又是几点我方当事人对你进行了所谓的‘殴打’的?” 被问到的安然吓了一跳,立马磕磕巴巴的说:“是、是九点多……” 女律师追问:“你确定是九点多吗?具体呢?九点多少?是九点多被叫走还是九点多被‘殴打’?” 安然被问的一脸汗水,一切都是他捏造的,他当然不能实际说出来几点,但是推算当时胡琥离开的时候是刚九点,所以他也就说是九点多,胡琥这人脾气不好又没什么朋友,经纪人又没跟着,想到这里,安然突然有了点信心,立刻斩钉截忒的说:“是九点叫我出去单独见面,说是有事情和我谈,但是见了面没说几句就开始对我拳脚相加!所以应该是九点半左右对我造成伤害!”安然说完看了眼竹昑,见他低垂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挺了挺胸膛,更自信了! 女律师眼镜后的眼睛精光一闪,继续追问:“那么请问我的当事人是在哪里约的你?并对你‘拳脚相加’的?” “在公司的楼梯间里,那里并没有摄像头,他肯定是提前算计好的!”安然说道这里有点委屈的样子,眼睛里又开始续满泪花。 “好的,法官我的问题问完了,下面我请大家看一段视频。”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就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是某高级住宅区的停车场,只见画面里胡琥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驶进,然后开门下车,而监控视频左上角所显示的日期是29日21点28分! 全场哗然,安然的供词不攻自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安然想翻供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了。安然的律师紧抿着嘴已经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了。 最后法官一锤定音:“按照《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罪、诽谤罪】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但因其对原告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情节较轻,现处与被告赔偿原告三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并拘留十八天!退庭!” 竹昑慢慢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安然看清他的表情时,脸色煞白,身体开始瑟瑟发抖,竹昑在笑!他早就知道结局了!他一直在笑!这一刻安然才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人!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竹昑回到了他和陆轩的家,竹昑已经搬进来有段时间了,进门的时候,陆轩正在厨房里忙绿。高大英俊的男人一脸如临大敌的看着面前的锅子,里面翻滚着排骨冬瓜汤,旁边还放着一本菜谱,显然是第一次做。 竹昑看他那个样子不禁笑出了声,这个在外面严肃威严的男人肯为了他穿上滑稽的围裙一脸认真的煲汤,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回来了?”注意到竹昑,男人问道,目光还是盯着锅子,一分一毫都不愿意错开目光。 竹昑莞尔,走过去从背后拥抱陆轩,把脸埋在陆轩宽阔的脊背,呼吸着爱人的味道,整个人都有种安心的感觉,只有在爱人这里,他才愿意放下全身的警惕,毫无保留的信任。 男人覆盖上竹昑放在自己腹部的双手,柔声说:“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嗯。”竹昑闷闷的回答。 “怎么了?”察觉到竹昑情绪的波动,男人转过身,捏起竹昑的下巴仔细观察,他总是能察觉竹昑哪怕一点点小小的情绪波动。 与陆轩的双眼深深的对视,竹昑猛地探头吻了上去。 他没有怎么了,他只是突然有点烦躁,想到爱人还要与吟霜绑定的九世,想到他们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感情却遭遇了这种厄运,他没办法不烦躁,他现在需要爱人的安慰。 陆轩在竹昑凑上来的时候就重重的回吻了过去,他知道爱人现在需要他,两个人从厨房吻到客厅,匆忙中扯下的衣物散落了一地,直到两个人都渐入佳境,陆轩大手握着竹昑的双腿,正准备提·枪上阵的时候,一股焦糊味传了过来,是陆轩煲了好久的汤烧干烧糊了。 陆轩一点都不想管,正准备一不做二不休的进去,竹昑推了推他,“快去把火关了,一会着火了。” 陆轩身体一僵,“*!”咒骂一声,一脸挣扎的放开到嘴的肥肉,起身去关火。 结果两个人到最后还是吃的外卖,第二天竹昑扶着腰起床,抱怨老攻的腰技太厉害! 盛音娱乐公布了庭审结果,并宣布解除与安然的合约,且要求安然支付一笔庞大的公司利益损失费。 庭审结果的公布造成了巨大的轰动,本以为毫无胜算的胡琥胜诉了,本以为一定是受害者的安然被拘留处刑了! 但是仍然有些偏激的网民对庭审的公正性产生了质疑,叫嚣着公开重审,竹昑懒得跟这群自我封闭的智障争论,只让李硕在盛音官方公布了整个庭审的记录以及原告被告的所有证据和证词。 看着明明白白摊开在那里的各种证据以及证词,终于所有人闭了嘴,看到这样的证据,谁还能自欺欺人的觉得安然无辜? 后来,听说安然倾家荡产的赔偿了盛音的巨额损失,听说安然臭名昭昭没有娱乐公司愿意签他,听说安然为了生计只能去小地方做做商演,再后来,安然完全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 无论安然怎么样,竹昑都不在乎,对于竹昑来说,安然就是他与狴犴之间的一个bug,还是一个需要花费上千年去修复的一个很烦人的bug。(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9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09 自从庭审过后,陆轩与竹昑真真正正的过了一段平静幸福的小日子,电影《怪物》已上映月余,自上映以来一直好评不断,票房屡创新高,已经达到了十三亿,比同期电影超出了百分之五十还多,并且竹昑也收到了嘎纳电影节的邀请函。最近日子过的轻松愉快的小胖子李硕捧着精致的邀请函拖着一身肥肉转了一圈又一圈,直转的竹昑眼晕忍不住想踹他。 “胡琥sama!我们可以去嘎纳电影节唉!是嘎纳电影节!就算拿不到奖,去露个脸也好啊!”李硕笑的眼睛都不见了。 竹昑挑眉,拿不到奖?怎么可能?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但是看到一直在傻笑的李硕,也不打算说什么,就当给他个惊喜。 然而距离嘎纳电影节开幕仅仅有三天的时候,一本刊登着竹昑与陆轩各种亲密照片的杂志横空出世。 对比上次被爆出后很快被人遗忘的,所谓胡琥被包养的模糊不清的,堪比小打小闹的照片,这次简直就是高清无码大图! 小小一本杂志,将近一半的页面都刊登着胡琥和陆轩两人的照片,有两人手牵手走路的,两人在车内暧昧拥抱的,甚至还有陆轩把胡琥按在陆轩家巨大的落地窗上激烈拥吻的!这杂志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赶到这个时候发,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存的就是不想让胡琥安心去嘎纳的心! 祸不单行,盛音娱乐开始频频有艺人解约,并联合发言说盛音娱乐压榨艺人利益,无视艺人人权,还曾多次引导艺人去接边缘通告。 频频爆出的盛音丑闻,导致不断有节目中断与盛音艺人的合作,更有几个盛音的主力赞助商撤资,盛音的股票一贬再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然而当外面混乱一片的时候,本该忙的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陆轩和胡琥,却恩恩爱爱的在家里缠绵。两个人从阳台做到客厅,又从客厅转战到卧室,最后陆轩抱着全身绵软的竹昑泡进浴缸里,殷勤的给爱人按摩腰部。 竹昑慵懒的靠在爱人的怀里,微垂的睫毛沾染上水汽,已经齐肩的头发湿答答的粘在脸上,脖子上,竹昑有点不舒服的蹭蹭。陆轩体贴的伸手帮他把头发拢到一边。 竹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爱人的体贴,开口问道:“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轩把竹昑置于自己的双腿中间,一手不断按摩着竹昑的细腰,一手从竹昑平坦光滑的小腹一路摸到胸前,揪住可爱嫣红的小点不住逗弄,嘴唇凑到竹昑耳边呼气,“不用担心,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钓了那么久的鱼,也该收网了。” 竹昑敏感的躲开耳边潮湿的呼吸,挺直腰部想离屁股下面越来越坚硬火热的大家伙远点,老攻本体是龙,无论怎么轮回也改不了龙~性~淫的本性。 陆轩发现竹昑闪躲,干脆使力一把拽回竹昑,让两个人的身子毫无间隙的紧紧贴合在一起,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抚慰起来。 竹昑皱眉,眼角升起艳~丽的红晕,嘴里面拒绝着:“不行,我不行了,嗯~” 陆轩掰过竹昑的头,探唇过去,呢喃的话语消失在两个人的唇间,暧昧的水渍声响起,“宝贝,再一次……” 浴室的温度不断攀升,只剩满满的旖旎。 嘎纳电影节当天,竹昑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白色休闲西装,奢华的祖母绿宝石袖扣和手腕间花纹繁复的竹叶刺青相映生辉,齐肩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陆轩穿着和竹昑同款的黑色西装,与竹昑肩并着肩亲密的走过红地毯,无视无数的闪光灯和主持人各种咄咄逼人的问题,直奔座位而去。 当晚所有人都等着嘲笑他们,等着在他们从云端跌落下来的时候狠狠的踩上一脚。 远在市郊的别墅里,一个一脸横肉大腹便便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抽着雪茄倚靠在豪华的大沙发上,一脸快意的看着嘎纳电影节的直播,怀里搂着个容貌乖巧漂亮的少年,猥琐的大手不住揉捏着,少年绵软的靠在中年男人身上,不时发出动情的吟哦。 当看到竹昑和陆轩相携走过红毯的时候,中年男人一把拽过满脸陀红的少年,指着屏幕里的竹昑问道:“那就是告你的那个小明星?” “是……”少年边回答边在中年男人手中呻~吟喘息。 中年男人看向竹昑的目光瞬间充满淫~靡,等到时候他弄垮了盛音,就把他抓来好好玩玩,看那腰,那腿,一定销~魂的很! 想着就把一边手中肆玩的少年抓到身下肆虐起来。 少年在中年男人肥硕油腻的肚皮下不断晃动着,微抬起头看着屏幕里一脸高高在上的竹昑,和他身旁紧紧护着他的陆轩,脸上闪过扭曲兴奋的神色。胡琥,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脚底下,打碎你那目中无人的模样,让你趴在我的脚边求饶!!少年在心理诅咒着。 这个少年,赫然就是消失已久的安然。 当主持人开始公布最佳男主角奖的获得者时,陆轩伸手过来握住竹昑的手,手指分开与竹昑十指紧扣。 “本期最佳男主角的获奖者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别墅里的中年男人也狠狠撞了一下少年,停止肆虐,嘴边浮现恶意的笑容。安然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表情狰狞扭曲。 “最佳男主角的获奖者是……电影《怪物》的男主角胡琥!” 竹昑一脸理所当然的站起来,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领奖台。 中年男人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茶几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安然一脸震惊的趴在地上抬头望着屏幕里走上台的胡琥,嘴里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中年男人拿起手机打电话,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的:“喂!怎么回事?不是早就打点好那几个评委了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电话里的人不停的解释着,显然也很是意外,“赵总,刚刚那几个老东西不约而同的把钱打了回来,还一起改变口风,说什么评审一定要公平公正的屁话!” 中年男人面容狰狞,“算了,不管那几个老东西,交代你的事都给我办好,等我拿下盛音,有的是办法整那个小明星!”说完便摔了电话,一把揪起安然的头发,“我很快就让胡琥那个小明星跟你一起来伺候我!” 安然吃痛,脸上却摆出谄媚的笑容,连声称是。 竹昑走上领奖台,接过颁奖嘉宾手中的小金人,面向镜头微笑,整个人充满了自信的风采。这是胡琥人生中第一个小金人,却不是竹昑生命中的第一个。 竹昑走到麦克风前,看着漆黑一片的台下,这里面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竹昑和陆轩的笑话?又有多少人等着在他坠落的时候踩上一脚?想到这里,竹昑笑的越发灿烂,薄唇微启,说了一段震惊了在场所有人的领奖辞。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明议导演,森耀前辈,还有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他们在我需要的时候曾给过我很多帮助与鼓励。当然,也感谢所有恨我、厌恶我、鄙视我、陷害我的人,没有你们给我拦路绊脚,不断激发我的潜能,燃起我的斗志,就没有今天的我。”说到这里,竹昑顿了一下,目光在黑暗的台下搜寻,一瞬间就锁定了已经走到台前的爱人。 “当然,我最要感谢的,就是我的爱人,他包容我,鼓励我,支持我,照顾我,陪伴我,如果说没有明议导演,没有森耀前辈,就没有如今形象先明充满灵魂的孙笑;如果说没有阻碍我,诽谤我,鄙视我的人,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胡琥;那么,如果没有我的爱人,就没有胡琥的灵魂,没有胡琥的人生,没有胡琥的成功!感谢你,我的爱人,陆轩。” 陆轩两个字掷地有声的从话筒里清晰的传遍全场,瞬间掀起骚动,媒体的镜头都在竹昑与陆轩两个人之间打转,力求不错过任何细节的记录下这一刻。 陆轩一直与竹昑深情对视,仿佛他不在这人声鼎沸的电影节现场,不在这灯火辉煌的舞台下,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眼中只有竹昑,只是竹昑。 他缓缓的走上台,抱住竹昑忘我的亲吻,不管周围亮如白昼的灯光,不管媒体伸长了的摄像头,只是亲吻,不停的亲吻,仿佛两个人的灵魂都融合在了一起。 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小金人从竹昑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竹昑双手紧紧的抱着眼前的爱人。什么小金人,什么嘎纳电影节,什么无上的荣耀,其实都不重要,在他眼中他的世界里只有狴犴而已,一直都是,只有狴犴,也只为狴犴。 这个惊世之吻被各大电视台媒体直播,所引起的轰动简直前所未有,当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台上已经没有了两个人的身影,只有寂寞的小金人无辜的躺在鲜红的地毯上。 一个头顶一堆迎风飘摇的小卷毛的肥胖身影爬上舞台,快速的捡起地毯上的小金人转身就跑,边跑边擦汗,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哎呀我的妈啊!胡琥sama太帅了!可吓死我了!我了个天!不行我得去吃点好的压压惊!”(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0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10 竹昑和陆轩两个人在昏暗的楼道间拥抱亲吻,四周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和衣物间的摩擦声。 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了,竹昑挣扎着推开陆轩,伸出手指挡在陆轩的嘴唇上,喘息着说:“先干正事!” 陆轩伸出舌头轻舔竹昑的手心驳回,“这就是正事!” 竹昑立刻缩回手,瞪了老攻一眼,坚决道:“先解决完他们再说!” 陆轩看他坚持,只能同意,木着脸,挺着抢,开车带竹昑回去公司。 这几天盛音走了很多人,进入公司都有点空空荡荡的,虽然是相信老攻的能力,但是看到这种情况竹昑还是有点担心,竹昑伸出手握住陆轩的大手,张开手指,与他十指相扣。陆轩感受到,立刻更用力的扣回去。 盛音紧急召开了会议,所有人员必须到场,会议上,陆轩沉痛表示盛音有可能在劫难逃,希望大家能够一起努力渡过难关。会议气氛十分沉重,众人心思各异,陆轩将众人的神色表现都一一记在脑海,最后宣布散会。 人走光了,宽敞的会议室立刻显得空旷起来。 竹昑一直做出专注聆听的样子,眼睛也一直跟着陆轩转,这下人走光了,竹昑放松下来,冲着老攻挑唇一笑,“演技不错嘛,不比我这个刚得了影帝的差。” 整个会议时间,陆轩一直隐晦的注意着竹昑跟随自己的目光,胯~下紧了又紧,等人走光了,竹昑还冲自己笑的这么魅惑,当下表示,既然自家小受这么饥渴,一直在勾引自己,自己一定要干的他走不了路! 突然被老攻抱到会议室的长桌上推倒的竹昑,满脸问号,好好的老攻怎么又发情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满足你!直到干的你走不了路!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直勾引我!”陆轩一口咬向竹昑的颈窝,咬牙切齿道。 诶?勾引?什么时候?诶?!!诶诶!!!!!! 不待竹昑思考更多,很快就沉沦在老攻火热的爱意里。 会议结束,一个梳着三七分油头的中年男人快速的赶到了市郊的别墅,进了别墅看到趴在地上露出屁股的安然,眼中闪过不屑与贪婪。 “赵总,刚才盛音开了紧急会议,陆轩看样子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看来盛音这下是真的完了!” 赵总,也就是赵印天,一直屈居娱乐圈老二被盛音压着一头的凡乐娱乐公司的总裁,只见他靠在沙发上,抽着雪茄,一脸满足的样子。 “只要确定了盛音没有后手,我们就可以开始最后一击了!”说罢脸上现出狰狞的快意,看到中年男人贪婪的目光,心下了然,随后站起来踢了踢趴在一边的安然,说道:“想玩就拿去玩。” 中年男人立刻开心的上前抱起安然,眼神淫秽的在他身上流连,说实话,他早就想试试安然的滋味了,以前顾及到安然有陆轩照着,一直没办法下手,现在,还不是任他玩弄。 安然浑身无力,被中年男人抱走,眼中闪过狠毒愤恨的神色,忍一忍,等他重新红起来了,这些人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还有竹昑!他一定要让竹昑跪下来跟他求饶! 嘎纳电影节的第二天,一直屈居娱乐业老二的凡乐突然一跃而起,接二连三的抢占了盛音不少的艺人和节目,更是抢先拿下了几个盛音有意向的投资项目,让已经岌岌可危的盛音雪上加霜,面临了破产的危机。虽然盛音的胡琥刚刚拿了嘎纳的影帝,但盛音已经是一辆带不动的老爷车,况且两人刚公然出柜,民众反应巨大,不少网民称胡琥和陆轩简直败坏道德民风,教坏小孩子,盛音的情况每况愈下。 终于,在风雨中飘摇了一个月的盛音,宣布要开记者招待会,网传盛音在挣扎了一个月,终于要宣布破产了。 记者招待会上,赵印天穿着昂贵的西服不请自来,身边跟着刚从盛音辞职的中年男人和一脸乖巧可爱的安然。 陆轩见他们来,心中有数,面上却做出愤怒的表情。 安然一直死死的盯着竹昑,看到竹昑看向他,立刻露出高傲的神情,一副求我呀求我呀的样子。 竹昑面目表情的看了两秒,嘴唇微动,吐出两个无声的字眼,就不再看他。 安然的表情瞬间扭曲,竹昑说的那两个字是‘弱智’! 记者招待会开始,赵印天带着人明目张胆的坐在主桌的侧面,媒体纷纷拍摄赵印天志得意满的脸和坐在一边乖巧听话的安然,心下哂然,果然,盛音能有今天,凡乐必定没少参与谋划。 在媒体的注视着,陆轩终于开口。 “首先,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能来参加这个记者招待会,当然,也很感谢赵总的到来。”说罢笑着看向赵印天,点了点头。 赵印天被看的脊背发毛,又强压下这种出于本能的战栗感觉,他安慰自己,盛音马上就完了,陆轩已经翻不起任何波浪了。 “今天,在各位媒体朋友的见证下,我宣布,将盛音转入我弟弟森耀的名下,同时,我将就任陆氏财团首席ceo,并无限为盛音娱乐提供投资。” 话落,全场哗然,陆氏财团?天呐!居然是陆氏财团!那可是跺跺脚整个华国都要震三震的华国最大财团!陆轩居然能就任陆氏财团ceo?为什么?是了!陆轩姓陆啊!一直听说陆氏财团的陆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一直在国外发展,而陆轩一直在国内,白首起家建立了盛音娱乐,姓陆的那么多,哪能联想到陆氏财团?森耀是陆轩的弟弟,盛音背后有陆氏财团,这下谜团都解开了,众媒体哗然,看来今天要上演个史上大反转了! 赵印天从听到陆氏财团四个字时就震惊的站了起来,等到听完,他已经气到面部狰狞了,他一脚狠狠的踹到中年男人身上,中年男人被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看赵印天还要在踹,马上挣扎着说,“赵总!赵总!我们还有从盛音抢来的几个大项目啊!赵总!” 赵印天听闻,收回脚,是了,他还没输,他还有从盛音捞出来的几个必赚钱的大项目! 陆轩和竹昑很欢快的看了一出狗咬狗,等看够了,陆轩才继续说道:“盛音近日连番丢失几个重大项目,经调查,发现是公司内部私自盗窃我公司机密并转交敌对公司,现已证据确凿,盛音将以侵犯商业秘密罪将他告上法庭。”话音刚落,就有警察鱼贯而入,走向赵印天旁边的中年男人,出世警察证,并说:“刘鹏宇,我们接到报警,现以侵犯商业秘密罪逮捕你!”说罢,就给中年男人带上了手铐。 中年男人彻底慌了,挣扎着喊到:“我没有啊!我没有!赵总!赵总!救我啊!我可都是为了你啊!” 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刘鹏宇,赵印天面色铁青,匆匆的瞪了陆轩一眼,落下一路狠话,“你等着!”,就走了。 被扔下的安然,慌乱的追了上去,匆忙中看了眼竹昑,竹昑对他魅惑一笑,安然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这场史诗级大反转简直是太精彩了,到场的媒体无不惊叹,这绝对是近期最劲爆的新闻了! 离开了记者招待会,竹昑和陆轩两人回到了他们爱的小屋。陆轩把竹昑抱在怀里,窝在沙发上腻歪。 “怎么会想到让我注意刘鹏宇?”陆轩问。 竹昑把手搭在陆轩的大手上,弯曲伸直,玩的不亦乐乎,随口答道,“直觉。”胡琥脱离了刘鹏宇就参演了明议导演的新片,还是男主角,而刘鹏宇手下的高旭连个小配角都没拿到,这怎么可能不让刘鹏宇窝火呢?以人的劣根性来讲,当然要多注意下这个刘鹏宇,就看他平时的行为作风,也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竹昑的思绪很快被陆轩打乱,陆轩用手指钳住竹昑的下巴,凑过去深吻,另一只手掀开竹昑的衬衫下摆,从腰际开始往上抚摸,一点一点的揉捏着竹昑的身体。 竹昑懒散的靠在老攻身上,全身心的信任,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老攻,随便他予取予夺。 陆轩被竹昑的依恋所感动,动作越发放~浪大胆起来,唇舌从竹昑香软的口腔撤出来,抓住竹昑的手腕,细细舔了上去,舌头在竹昑花纹繁复的竹叶刺青上不断的打转。 竹昑手腕的刺青处极其敏感,突然被老攻玩弄,竹昑不禁惊叫出声,想抽回手腕,被陆轩死死抓住,在手腕上吮~吸起来,竹昑纤细修长的手指激动的伸直蜷缩,整个人都开始陷入恍惚。 竹昑的衣物在陆轩的手下不断掉落,最后像剥鸡蛋一样被陆轩整个剥了个干净。 陆轩一把抱起被剥的干干净净,全身微微泛起粉红的竹昑走向卧室扔在柔软适时的大床上,倾身覆了上去,顷刻间,被翻红浪,一室缠绵。(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1章 当红小生要抢我老攻11 清晨,竹昑在陆轩宽阔炙热的怀抱中醒来,轻轻推开老攻健壮的手臂,简单的披上一件浴袍,小心翼翼的爬下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走进了厨房,他决定为老攻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当早餐的香味遍布整个厨房的时候,陆轩跨进厨房从后面搂抱住竹昑,埋头轻轻的亲吻竹昑细腻的脖颈,在竹昑脖颈间斑驳的红痕上磨蹭,心里是满满的幸福与满足,就好像一直空荡荡的胸膛终于有了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竹昑稍微挣扎了一下,轻叱道:“快去刷牙,然后来吃早餐,我做了小米粥和蛋饼,之前腌的小菜也可以吃了。” “嗯。”陆轩闷声答道,不断磨蹭,就是不愿意松开怀抱里的温香软玉,好想把竹昑狠狠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或者把他变小,揣进兜里,捧在怀里,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 推了推颈间毛绒绒的大脑袋,竹昑无奈的轻笑起来,老攻越来越会撒娇了怎么破?想象他一个原形那么高大威风的龙子狴犴,却总是顶着一张面瘫脸做出撒娇卖萌的事情来,也是很有反差感的。 “好啦,快起来,一会早餐该凉了!起来!”竹昑佯装生气的说道。 陆轩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怀抱,磨磨蹭蹭的跑去刷牙洗脸,然后飞速奔到餐桌边,一副等着发饭的乖宝宝样子。 竹昑给陆轩盛好粥,摆好蛋饼,还贴心的嘱咐他小心烫,看他面无表情的吃饭,下筷的速度却飞快,竹昑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老攻总是这么可爱。 吃过早饭,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里无聊的转换着电视台,看到各种各样对他们的报道,两个人都无所谓的忽略,那些人就算是弄出花来,也再翻不起任何波浪。 陆轩长手长脚的包裹住竹昑,看着竹昑手腕间的竹叶刺青出神,自从与竹昑相遇的这几个月来,他都过得很不可思议,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对竹昑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随着后面的不断接触,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抓住他,不择手段的扎住他,看牢了,守好了,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他。 “我们结婚吧。”陆轩突然说道。 竹昑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身后老攻面无表情的脸,呆滞,他这是,被求婚了?喂!你这求婚也太没诚意了吧?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说出来?鲜花呢?蜡烛呢?下跪呢? 不过,一直严肃冷酷的老攻,能说出这种话,本身也是进步了吧? 一直紧紧盯着竹昑的陆轩看到竹昑居然愣神,不由不满的皱紧眉头,他会什么还不答应?他在想什么?难道不愿意?不!决定不行!他绝对不可以拒绝。 陆轩伸出大手紧紧的钳住竹昑的下巴,抬到自己面前,双眸搜定竹昑的双眼,看到他的双眼中只有自己时才好受了点。 “无论你答不答应,你都必须和我结婚。” 竹昑听到,挑眉,这么严肃呢?老攻这是怕他拒绝么? 陆轩看他挑眉,心下更是惊慌,面上却绷得更紧,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竹昑的腰际,将他锁死在自己怀里,咬牙切齿道:“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跟着我,只能想着我,只能看着我,只能在我的身下喘息颤抖,只有我能让你快乐,只有我能让你疼痛,只有我能左右你的喜怒哀乐!” 竹昑听到老攻一连说了好几个只能,不挑眉了,反而挑唇魅惑一笑,凑近老攻的唇畔,轻轻呼了一口气,说了一句,“乐意之至!”,然后深深的吻上老攻的唇。 在听到竹昑的回答后,陆轩全身的肌肉悄悄的放松下来,抱住竹昑用力的回吻回去。他不会说在竹昑没有回答的那几分钟里,他想了无数种把竹昑关在自己身边的想法。他想买一个远离世俗的孤岛,在岛上建漂亮的房子,种满花花草草,然后把竹昑抓起来关进去,让竹昑谁都见不到,哪也去不了,让他只能靠着自己活着,让他没有自己就活不下去。他还想打断竹昑的手脚,让他只能待在自己的怀抱里,让他想去哪里,都只能让他抱着去,让他永远离不开自己的怀抱。 他想了很多很多,如果竹昑不答应跟他在一起,如果竹昑从他的身边逃离,他想,他一定会那么做的,就算竹昑会生气,会难过,会恨他,怨他,他也要竹昑永永远远的待在自己身边,永远!当然,陆轩看了眼在自己身下颤抖呻~吟的竹昑,双眸深沉,还好,还好你愿意待在我身边,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要是离开我,我会做出什么。 与陆轩和竹昑欢快的小日子截然不同,赵印天自记者发布会之后的几个月里可以说是过的水深火热,他斥巨资投资了几个从盛音好不容易弄过来的重要项目,过程却一直磕磕绊绊,不仅项目运行的过程频频遭遇破停,还不断出现资源链断开供应不足的情况,最后更是有公司负责人卷款潜逃,倾尽凡乐财力投进去的钱全部都打了水漂,并且连个响都听不到,本以为的赚到盆满钵满的情况根本连影都看不到,赵印天终于明白是中了陆轩的计,急得本来不多的头发更是稀疏,连向来肥硕的肚腩都缩下去了不少。 而安然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待在赵印天的身边,赵印天心情好的时候,拿他逗弄一下还行,心情不好,时常拿他出气,身上总是遍布青紫,没一块好肉。每一次被虐待,安然就更恨胡琥,没有胡琥,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得安然,那个活在陆轩羽翼下的,可以无法无天,可以快活自在的安然。而现在,他只能在赵印天油腻的肚皮下苟延残喘,他恨,越恨,就越是想报复,越想报复,就越无力。 而刘鹏宇,早就被赵印天抛弃,赵印天把一切事情推了个一干二净,全部落到了刘鹏宇的头上,再加上刘鹏宇曾经做过的给手下艺人接边缘通告,帮助艺人牵线等等前科被抖落了出来,至少十年是出不来的,陆轩怎么也会让他把牢底坐穿。 几个月后,凡乐娱乐公司被查出了偷税漏税几近上亿,警察去赵印天老窝逮人时只发现了被扔在别墅角落,被虐待的半死不活的安然,而凡乐老总赵印天却带着公司流动资金出逃国外。 第二年,在7月7日,中国的七夕这一天,在法国普陀旺斯美丽的薰衣草田上,竹昑和陆轩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漫天弥漫的薰衣草香,穿着白色西装的竹昑仰头轻轻的亲吻陆轩的下巴,一头齐腰的青丝随风飘扬,穿着黑色西装的陆轩双手紧紧的环绕在竹昑的腰间,眼眸中只有竹昑的身影。全球网民一同见证了这场盛世婚礼,共同见证了他们史诗般的爱情。 国内某小城一个肮脏的单人间里,随处可见发霉的泡面盒子与垃圾散落四处,瘦骨嶙峋的安然面容扭曲的看着面前的廉价小电视机上直播的盛世婚礼,看着电视机里两个人时刻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身上不时的抽搐,面色铁青。 半月后,时常闻到恶臭的邻居报警,警察在脏乱的小单间里发现了一具已经腐烂生蛆的尸体,经法医鉴定,死因是吸~毒过量,而经过证实后发现死者身份却是几年前曾红极一时的明星安然。 而赵印天带着几千万的流动资金远逃国外,沉迷赌场,欠下巨债,在被追债时慌不择路被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不治身亡。 深夜。 陆轩看完手下发过来的报告,面无表情的合上电脑,去浴室快速的冲了个澡,爬上卧室的kingsize大床,把熟睡的竹昑搂进自己的怀抱里,拨开竹昑脸上的碎发,在竹昑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后闭上双眼。被紧搂进怀里的竹昑嘴角轻轻一挑,更深的依偎进老攻的怀里。 之后,竹昑的演艺事业蒸蒸日上,他几乎成为了明议导演的御用男主角,只要是明议导演的戏,男主角必定是他,当竹昑在国内获得了好几座大大小小的影帝奖杯的时候,他的工作重心开始渐渐往国外拓展,而当竹昑三十岁的时候,他得到了第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往后的几年里,竹昑搬回家了一座又一座的奥斯卡小金人,一头齐腰的青丝和手腕间的竹叶刺青是他的标志性代表,陆轩也将陆氏财团遍布欧美市场,胡琥陆轩是世界知名的模范夫夫,两人的恩爱世界闻名。 直到白发苍苍,脊背佝偻,双目浑浊,两个人依然紧握彼此的双手。 黎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竹昑紧握着陆轩的手,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闭上了眼睛。竹昑轻轻摸了摸老攻苍老的面庞,最后依偎在老攻的身旁,停止了呼吸。 天界。 竹昑在自己的小竹屋醒来,情绪还沉浸在上个世界有点缓不过来,半响,他才起身,如雪的长发滑落,他轻轻拢了拢长发,伸出纤长的手指掐了几个手诀,隐隐绿光在指尖明明灭灭,竹昑不断推演着狴犴下一世所投生的世界,直到指尖绿光暴涨,他才停下手诀,闭上眼睛,义无反顾的投身过去。(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2章 勇闯兽人世界01 竹昑醒来的时候,趴在地上,身上遍布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痛感,好像内脏都在被慢慢腐蚀一样,来不及查看记忆,竹昑闭眼,全身覆盖上淡淡的莹绿光点,慢慢渗透进体内消失,又有黑灰色的烟雾溢出,身上的疼痛消失,竹昑才渐渐舒了口气,睁眼爬了起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相当简陋的小木屋,没有地板直接是潮湿的泥土,细长圆木桩整齐的排列捆绑,上面扑了几张兽皮,就算是简单的床了,小木屋没有门,只有兽皮做的帘子搭在那里。 竹昑微阖双目,眼中莹莹绿光闪烁,这具新身体的记忆已经悉数被竹昑掌握。 竹昑皱紧眉头,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珈兰,是个珍贵稀有的繁衍者。而这个世界,是一个原始世界,并且不只是个普通的原始世界。 这个世界分为兽人、半兽人和繁衍者,兽人十分强大,可以完全兽化,数量只在少数。半兽人是这个世界比较多数的存在,身体的某一部分可以变为兽形,强化自己的力量。而繁衍者,是相比兽人更稀有的存在。 繁衍者不具备任何兽化的技能,他们天生脆弱、娇小,但是就如同他们的称谓一样,他们可以传宗接代。 这个世界并没有女性的存在,只有繁衍者,每个部落的繁衍者相当稀少,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部分存在。这个世界的人普遍寿命偏长,差不多在三百岁左右。 每一个兽人都会有一个与自己传承最匹配的繁衍者,说白了,就是最能够成功为兽人传宗接代的繁衍者。 兽人天生强大,但是强大的同时,他们却很难拥有自己的子嗣,所以与自己传承相配的繁衍者非常重要。 珈兰就是这个虎族部落稀少的几个繁衍者之一,也是族长儿子米泰的传承匹配者。 但是米泰是一个身体虚弱的兽人,对,是身体虚弱,作为一个可以完全兽化的兽人,米泰自出生起身体就异常的虚弱,兽形也瘦瘦小小的,随着他的成长,这种情况并没有转好,反而逐渐加重。 部落里一直有传言米泰熬不过这个冬季了,而老族长年纪也越来越大,有望下一任族长之位的人选反而是部落里向来有第一勇士之称的莱昂。 本来珈兰作为米泰的传承匹配者,是该照顾陪伴米泰的,但是珈兰从小被部落众人宠爱,自身又长相艳丽,形成了骄纵自私的性子,为人很是自我,他看不上身体虚脱的米泰,反而把目光 投在了更有希望成为下一任族长的莱昂身上。 因为繁衍者的稀有,并不是每一个兽人都会有自己的传承匹配者的,毕竟繁衍者的数量更加稀少,而米泰是族长的儿子,有一次特例可以优先得到自己的传承匹配者,其他的兽人或者半兽人,都要积攒自己的功绩来换取可以匹配传承匹配者的权利,当然繁衍者也有权利拒绝。 米泰在十岁的时候就匹配了自己的传承匹配者,当时老族长也询问过同样十岁的珈兰,那时的珈兰是同意的,族长儿子的头衔在小珈兰的眼里是很耀眼的,双方同意,就会缔结约定,在双方都成年之时,举行典礼,结为共生者,有了共生者的繁衍者,身体会变得强健一点,不会再那么脆弱。 但是随着珈兰的成长,他对常年卧病在床身体瘦弱的米泰渐渐心生不满,反而将目光更多的投注在身体强壮,战斗力惊人的莱昂身上,莱昂的功绩早就可以换取匹配传承者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去匹配,这让珈兰的心思更加活跃。 然后珈兰就走上了一条不作就不会死的道路。 珈兰任性的提出想要和米泰解除约定,并当着众人的面大声斥责米泰的无能,被老族长搀扶着勉强站立的米泰一直一言不发的看着珈兰,任他侮辱。 虽然珈兰是个繁衍者,还是个非常漂亮的繁衍者,但是因为个性的原因,暗地里没少被人埋怨,对比部落里另一个同样长相漂亮但是性格温和的繁衍者米洛卡,简直是天差地别,并且那个繁衍者还暗恋着米泰。 在珈兰不停勾搭莱昂时,在珈兰不停嘲讽米泰时,一直都是米洛卡待在米泰的身边,任劳任怨的照顾着米泰,守护着米泰,比起总是闹着要合离,目光时刻在别的兽人身上打转的珈兰,老族长其实更喜欢温和懂事的米洛卡,就算米洛卡和米泰的匹配度不如珈兰。但是米泰一直不同意合离,尽管珈兰不停的嘲讽他,侮辱他,看不起他,他还是不同意合离,米泰漆黑的双目里总是闪烁着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直到一件突发事件,让米泰彻底死心,同意了与珈兰合离。 那是部落例行的捕猎日,部落中的人都要出去狩猎,只留几个兽人或者半兽人看守部落。狩猎活动繁衍者是不用参与的,米泰因为身体虚弱,连站起来都很困难,更别提狩猎,当然照旧留在部落里。而这次负责留守的兽人之一就有莱昂。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狩猎活动,却突然出现一群烈浪冲破障碍闯进了部落里面。部落瞬间乱成了一片,烈狼群仿佛有目的性的直冲珈兰的小木屋而去,被烈狼群追赶的毫无退路的珈兰却被虚弱的米泰救了下来。瘦骨嶙峋的米泰艰难的拿着长矛与烈狼群激斗,根本敌不过数量众多的烈狼,最后米泰干跪化成原形与烈狼群撕咬,只见瘦小的老虎身上肋骨清晰可见,他艰难的在狼群中撕咬扑杀,身上渐渐没有一块好肉。 莱昂带着留守兽人姗姗来迟,救下了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珈兰,从狼群中捞出了已经不成样子的米泰。 终于获救的珈兰扑进莱昂的怀里哭泣颤抖,一眼都没有看为了救他,残破不堪的躺在那里的米泰。 九死一生,米泰居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答应离合。” 激动万分的珈兰以为终于可以和莱昂在一起了,莱昂却在这时宣布和部落里的另一个长相很平凡得繁衍者莉特缔结了约定,打算明年就结为共生者。 愤怒的珈兰冲进莉特的小木屋,破坏了莉特小木屋里能够破坏的一切,最后还狠狠的扇了莉特几耳光,赶过来的莱昂狠狠的责骂了珈兰,眼神里闪烁着厉光,恨不得撕了珈兰,但是奈何部落对繁衍者的保护,他只能把珈兰赶走。 被赶走的珈兰疯了一样在部落的广场中央叫骂,不停嘲讽着米泰,侮辱着莉特,大骂着莱昂的负心,他觉得自己是最珍贵的繁衍者,理应被所有人宠爱!张狂的珈兰并没有注意到四周无论是兽人、半兽人、还是繁衍者看他时眼神里不时透漏出的厌恶。 然后珈兰莫名其妙的死了,竹昑来到了这里。 竹昑拍了拍自己身上简单的兽皮裙上沾染的泥土,陷入了沉思。 珈兰的身体里有一种毒素,是一种很奇妙的毒素,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反而会使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但是时间长了,这种毒素会侵入人的脑神经,使整个人陷入一种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情况,并且还会侵蚀人的内脏,从身体内部慢慢的腐蚀一个人的五脏六腑,就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让一个人不知不觉的死去。珈兰就是这么死的,但是他是从哪里弄来这么神奇的毒,还服用了这么久?或者说他是被谁骗到,才一直服用这种奇怪的毒? 竹昑在小小的木屋里四处翻找起来,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小竹筒,打开小竹筒上兽皮做的简易盖子,里面是一种很粗糙的粉末,像是什么植物晒干了磨碎的粉末,竹昑仔细的闻了闻,捻起一点放进嘴里抿了抿,最后确定,就是这个,这就是导致珈兰死亡的罪魁祸首。竹昑在记忆里仔细的搜索,发现这个粉末是米洛卡给他的,米洛卡说这是一种可以让皮肤变得光滑细腻的药粉。 这种粉末泡水的味道甜甜的,并且美肤的效果真的很好,所以珈兰一直有喝,养成了习惯,断断续续喝了也有一年左右了,这才导致了珈兰的疯癫与死亡。 竹昑挑眉,米洛卡?米洛卡为什么想要害死珈兰?他暗恋米泰,所以是因为嫉妒?竹昑慢慢的盖上小竹筒的盖子,嘴边浮现漫不经心的笑容,这可有意思了,看来这个米洛卡也不是记忆里的那么温和无害嘛。 那么,老攻又在哪里?会是莱昂吗?可是莱昂已经与另一个繁衍者缔结了约定,难道说那个长相平凡,叫莉特的繁衍者是吟霜吗? 竹昑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着手腕间跟随他灵魂而来的竹叶刺青,他需要找个时间去确定一下。 突然,手腕间升起一阵灼热感,竹昑精神一振,老攻在附近? 竹昑立刻掀开兽皮门帘跑了出去,迎面就看到正搂着莉特的腰路过的莱昂。莱昂看到冲出来的竹昑,下意识的把莉特护在了另一边,眼神警告的看向竹昑。 竹昑皱眉,看了眼躲在莱昂怀里的莉特,和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的莱昂,感受着手腕上的灼热,心下叹息。看来莱昂就是老攻了,那莉特一定是吟霜,这下可麻烦了。 观察着莱昂的竹昑并没有看到另一边在米洛卡的搀扶下慢慢走过的米泰,米泰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路过。米洛卡隐晦的看了一眼竹昑,唇边偷偷扬起了胜利的微笑。(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3章 勇闯兽人世界02 竹昑注视着莱昂和莉特互相拥抱走远的身影,回想着莱昂充满敌意的眼神,心中惊疑不定,按照原珈兰的记忆,莱昂对珈兰可以说是非常厌恶的,并且他对莉特的感情看起来很深。 难道才第二世轮回,吟霜对老攻的影响就已经深厚至此了吗? 竹昑眯起眼睛,嘴角绷直,不管有多深的禁制,他都会让老攻回到他身边的,在吟霜第一次对老攻使用梦回的时候,他就做到了,不是吗? 竹昑想到此,稍稍吁了口气,转身大力的掀开兽皮门帘走了进去,他需要先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珈兰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双双惨死在了兽潮里。每一个部落都有照顾繁衍者的责任,所以即使珈兰自小便失去了父母,但是他得到了宠爱却并不少。部落里的长辈们一直在轮流照顾他,这个家庭照顾珈兰几天,那个家庭照顾珈兰几天,老族长曾经也对珈兰很是宠爱。 如果不是珈兰渐渐长成了骄纵惹人嫌的性格,不知感恩,不知尊重,被大家渐渐疏远,珈兰也不会最后死在自己的小木屋里也没人发现。 竹昑扯了扯身上粗糙的兽皮裙子,兽皮粗糙的质感让他的皮肤很难受,在刚刚过来的时候,竹昑排除了珈兰身上所有的毒素杂质,连带着皮肤变得白嫩细腻了不少,导致现在穿着粗糙的兽皮裙,身上都被磨出了不少红痕。 竹昑在小木屋里面翻找,最后终于扯出来一个白色毛皮,质地相对比较柔软的兽皮裙。竹昑仔细在白色皮毛上摸了摸,还算满意,但是当他换上的时候,整个人脸就黑了。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的衣服大多都是用兽皮简单的拼接而成的,兽人和半兽人基本都只是在下身穿一条兽皮裤,上身大多是□□着的,繁衍者不会□□上身,穿在身上的都是上身是坎肩类型的兽皮裙。但是竹昑翻出来的这条白色顺皮裙,常见的坎肩兽皮裙,直到膝盖,这都很正常,但是穿上后却发现两边开叉很高!简直是直接开到了大腿根!上身也开了个深v领,白皙的胸口若隐若现。 竹昑挣扎了下,最后妥协了,比起皮肤被蹭的疼痛红肿,露点就露点吧。不过,竹昑撩了一下背后的长发,这头乌黑的长发他还是很满意的。这个白兽皮裙是珈兰最好的裙子了,是他用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小块巨貂兽的毛皮自己缝制的,本打算在与莱昂结成共生者的典礼上穿的。不过,他再也没机会穿了。竹昑垂下眼帘,为珈兰早逝的生命感到悲哀。 这个世界的鞋子也是那种很粗糙的草鞋,就是一块木板上面粗糙的打了几个孔,穿上草绳绑在脚上,而兽人们都是赤脚不穿鞋的,只有娇弱的繁衍者才穿这种鞋。竹昑摸了摸还算光滑的草绳,勉强接受了。 在这个原始的世界,洗澡是很麻烦的,要自己拿木桶去小河边一桶桶打水回来,然后用小块兽皮擦洗。 竹昑想了下,去把珈兰当时缝制这件兽皮裙时剩下的几块边角料翻出来,挑了两块比较大的抓走,向部落西边的小河走去,比起一桶桶的打水擦洗,他还不如直接去小河里洗比较痛快。 一路上,竹昑浑不在意路过兽人的火热视线,和繁衍者鄙视的神情。 像这种稀有高级的巨貂兽的皮毛是很少见的,平时除非节日庆典,并没有什么人穿,竹昑居然在平常拿来穿,样式还那么风~骚,很是吸引人的眼球。就算知道珈兰个性不好,但是长相却是没得挑的,兽人们并不介意拿来养养眼。 虎族部落内居住的都是简单的小木屋,没有地板,每间小木屋相隔的也比较远,原始人的素质其实是很好的,不存在偷东西什么事情的存在。但是每年冬季脆弱的小木屋根本经不住大雪的积压,部落中的人每年冬天的时候都要舍弃木屋去山洞里过漫长的冬季,等到来年春天,再重新修建小木屋。 这个世界的时间也很长,差不多是正常世界时间的两倍,相当于一年是24个月,所以各个季节都特别漫长。 竹昑来到了清澈的小河边,这个世界没有重工业,没有环境污染,河水相当清澈,竹昑把一块巨貂兽皮垫在地上,脱下兽皮裙整齐的摆放在上面,手里抓着另一块兽皮慢慢走近小河,身后的长发在水面散开,又慢慢沉了下去。 小河水清清凉凉的,在这个盛夏,还是很舒服的。 竹昑漫不经心的哼着软腻的调子,拿兽皮轻轻擦洗自己,排除毒素的时候有点太过了,导致现在皮肤太过娇嫩,稍微用点力就会变红。 “莉特,你还好吧?” “我没事……有莱昂保护我……” “莉特你还是小心点的好,毕竟珈兰这个人傲慢又骄纵,我怕他伤害你。” 从远处渐渐传来说话的声音,竹昑仔细听了一下,挑眉,该说冤家路窄吗? 提着木桶的两个繁衍者拨开杂草,走了过来。 莉特在看到泡在水中的珈兰时小小的惊叫了一声,米洛卡眼中飞快闪过一束光,靠近莉特,面上摆出惊慌的看向珈兰。 竹昑烦躁的扒开湿漉漉的沾在脸颊上的头发,大大方方的从水中走出来,浑不在意两个人的视线,慢腾腾的拧了拧头发上的水,擦了擦身体,才穿上兽皮裙。 莉特看他毫不在意的舒展身体的样子,脸颊羞燥的发红,在看清竹昑的兽皮裙时又忍不住惊叫一声。米洛卡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不得不承认,珈兰是真的很美。 竹昑慢腾腾的收拾好自己,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一直戳在那里的两个繁衍者,撇嘴,这个世界的繁衍者都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竹昑一步一步的向着两人走去,优雅的步伐像个高傲的猫咪,走得近了,才低头仔细打量莉特,莉特要比珈兰矮一点,差不多是一米七、八的样子,珈兰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左右,但是在这个动辄两米的兽人世界,还真算不上高。 这就是吟霜?在兽人世界的吟霜?长得还真是平凡,竹昑心想。 “珈兰,你不要再做出伤害莉特的事情了,就算是你伤害莉特,莱昂也不会喜欢你的。”一边的米洛卡突然出声,一脸愤愤的看向珈兰。 竹昑挑眉,转头看向和他差不多高的米洛卡,“我让你说话了么?” 米洛卡被竹昑一噎,脸色很不好,但还是自顾自的说下去:“珈兰,莉特已经和莱昂缔结约定了,马上两个人就要举行典礼成为共生者了,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伤害了米泰还不够,还要伤害莉特吗!” 竹昑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呱噪的繁衍者,这就是害死珈兰那个?长得还不错,心思却歹毒的很! 竹昑有点不耐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米洛卡的脸蛋,凑近他的耳边叹息:“亲爱的,我也就是打了莉特几耳光,而你,可是想要人命的啊~” 米洛卡在听清竹昑的话之后,瞬间推开竹昑,一脸惊惧的看着他,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莉特焦急的看着两人,他没听见竹昑在米洛卡耳边说了什么,他只看到米洛卡脸色很不好的推开竹昑,只以为竹昑说了什么威胁恐吓米洛卡的话,终于,莉特鼓足勇气,抬头看向竹昑说道:“珈兰!你不要为难米洛卡!他只是害怕你伤害我!你不要再这么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莱昂的!” 竹昑被两个人的一唱一和搞的很烦躁,他拨了拨还半湿不干的长发,刚想说什么,一声虎啸震天而起。一个矫捷的健壮身影飞掠而来,瞬间就停在竹昑和二人之间。 只见一个身形巨大,几近两米的巨大老虎威风凛凛的站在竹昑面前,巨大的兽瞳死死的盯着竹昑,大有竹昑前进一步,就扑上来把竹昑粉身碎骨的架势。但是在看清竹昑的穿着时,尖细的兽瞳几不可见的收缩了一下。 “莱昂!”莉特小小的叫出声。 巨大老虎听到,直立而起,身上皮毛飒飒退去,变回了人形,赫然就是莱昂。他一把将莉特搂进怀里,不断询问,“有没有事?” 莉特摇头,轻声问:“莱昂,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们两个打水去了这么久,很担心,就来看看。”莱昂说。 莉特小声撒娇:“在部落里能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莱昂将犀利的目光落在竹昑身上,“这不就是麻烦吗?你差点又被他伤害!” 莉特拉了拉站在一边的米洛卡,对莱昂说:“有米洛卡在,他不会伤害到我的!” 莱昂感激的看了眼米洛卡,微微的点了点头。 竹昑站在一边,看着面前的三人戏,指尖轻轻摩擦着右手腕的竹叶刺青,皱眉,它并没有发烫。 竹昑细细的打量着高大英俊体格健硕的莱昂,从头到脚的搜寻,最后停留在莱昂的脸上,定定的出神。 感受到竹昑火热的目光,莱昂厌恶的瞪过来,搂紧莉特,丢下一句警告,帮两人打好水,就快速的带着二人走了,走远的米洛卡悄悄回头看了眼沉思的竹昑,眼中怨毒。 “再伤害莉特,就算是违背部落规矩我也要撕碎你!” 莱昂的警告,对竹昑来说毫无影响力。 他现在有点迷惑,莱昂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刺青的发热,难道是灵魂印记失效了? 不可能,明明第一次看到莱昂的时候,刺青明明确确的灼热起来。 难道,莱昂根本就不是老攻? 而刺青当时会发烫灼热,是因为老攻在附近,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竹昑越想越觉得这个最有可能。 但是老攻又在哪里呢? 他当时全副精神都放在莱昂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 竹昑舒展开眉头,至少确定了莱昂不是老攻也好,和别人缔结约定的人不是老攻,真好。 竹昑忍不住吟吟的笑了起来。(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4章 勇闯兽人世界03 竹昑一路晃荡回小木屋,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快晚上了,他真的好饿。 自从没有家庭愿意再接近珈兰以后,珈兰的食物都是定期去老族长家里拿的。 部落里的每一次狩猎,每个家庭都需要上交一定的食物,剩下的才是自己的,上交的食物,大部分储存起来用于渡过严冬,小部分供给像珈兰这样没有父母的繁衍者亦或者是没有父母的兽人。 竹昑叹息,原来他就是个吃白饭的。 珈兰与老族长一家早已交恶,却还要去老族长那里领取食物,也是没有办法。 竹昑又寻着记忆往老族长家走去,老族长家与珈兰的小木屋离得并不远,并排的三个木屋,外面还围着矮小的栅栏,算是部落里相当豪华的建筑了。 竹昑走进栅栏,并没有看到老族长。 倒是发现右边木屋的门前地上,趴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虎在晒太阳。 身材高大的老虎,却瘦弱的惊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有的快好了,有的还很狰狞,他悄无声息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没有呼吸了一样。 竹昑震惊的站在那里,他不是惊讶于那老虎的瘦弱,不是惊讶于老虎的伤痕累累,他惊讶的,是手腕间震震的灼热。 那个毫无生气的老虎,是他的老攻! 那个脆弱无比的老虎,是他的狴犴! 竹昑一步一步的靠近过去,眼中闪过心疼,他从来没见过老攻脆弱成这个样子。 而这个老虎,就是曾为了珈兰差点惨死在狼群里的米泰! 竹昑来到老虎的身前,不顾满地的泥土碎石,跪了下去,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老虎硕大的虎脑袋。 老虎一直没有睁眼,如果不是身上还有轻微的起伏,竹昑都快要以为他不是活着的。 在竹昑马上要抱住老虎的时候,老虎轻微的躲了开去。虎眸微微睁开,看也不看竹昑一眼,缓慢的爬起来,向身后的小木屋走去,每走一步,都好似要花费全身力气一般艰难。 在走到门边时,瘦弱的老虎人立而起,变为人形,扶着门框,轻微的喘气。 竹昑立刻站起来,不顾微红的膝盖,凑过去想要扶他,但是米泰轻轻身手推开竹昑的双手,动作无力却坚决,他在抗拒着竹昑的靠近,抗拒着竹昑的帮助。 竹昑心中阵痛,不顾米泰的推拒,强硬的上前扶住米泰的手臂,握上的瞬间,竹昑眼中快要落下泪来。 记忆中老攻的手臂总是强壮有力的,充满着力量与爆发力。 然后此时此刻,握在竹昑手中的手臂,细瘦脆弱,没有一点肌肉,薄薄的皮包裹着骨头,好似竹昑一用力就可以折断一般。 米泰数次推拒没有效果,反而让自己更加疲倦,便不再管他。 竹昑扶着老攻躺在床上,把兽皮被子盖在他身上,坐在床边,伸手一下一下的抚摸老攻干瘦的手指,心中第一次升起对原珈兰的厌恶,以及对吟霜,无与伦比的恨意。 米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随便竹昑折腾。 他不懂,明明要合离的是他。明明不在乎他死活的是他,明明看不起他的人是他,现在,他为何又要一脸心疼的出现在他面前? 竹昑把自己的手指伸进米泰手中,张开手指交缠进米泰的指间,握紧。 竹昑慢慢倾下~身体,靠近老攻瘦的凹进去的脸颊,伸出另一只手细细描摹老攻的眉眼,手指在青紫的嘴唇上来回滑动。 眼中续满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的掉落下来,轻轻砸在米泰的眼皮上。 感受到眼皮上的湿意,米泰睁开眼睛,眼中黑沉一片,他看着竹昑不断落泪,看着竹昑靠近自己,嘴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颤抖,被竹昑缠绕的手指握紧,又慢慢松开,他最终一动不动的随竹昑为所欲为。 “你在干什么!”尖细的喊叫惊的竹昑立刻起身,下意识的挡在老攻面前,手却并没有松开。 端着食物饿米洛卡快速的跑进来,把食物放在一边的小石桌上,上前拉扯竹昑,嘴里不停的叫嚣着:“谁让你来的!你又要伤害米泰吗!你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 竹昑被拉扯的不断晃动,他怕伤害到躺在床上的老攻,不得不松来手,起身让开。 “你能来。我就不能?”竹昑有点懊恼,说道阴魂不散,这个米洛卡才是吧? 米洛卡挡在米泰面上,隔开竹昑的视线,说道:“你是来找族长拿食物的吧?拿食物去中间的屋子找族长就行了!不要来打扰米泰休息!而且你已经和米泰合离了!再也没有资格靠近米泰了!” 没有资格? 竹昑第一次细细的打量这个看似温和善良实则是害死珈兰的繁衍者,既然莱昂不是老攻,那么莉特也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而这个米洛卡,恐怕才是真正的吟霜吧! “怎么了?”沉稳的嗓音响起,一个面容不再年轻,但是却很健朗的兽人跨步进来。 米洛卡像看到救星一样大叫了一声:“族长!” 老族长在看到屋内的竹昑时,眼中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平静的说:“珈兰?你怎么在这里?” 竹昑突然有点哑口无言,的确,珈兰已经与米泰合离了,他是没有资格靠近米泰的。竹昑抿了抿唇,干涩的说:“我来拿食物。” 老族长看了一边躺在床上闭眼一声不响的米泰,叹息,“你跟我来吧。”说着就转身走出了木屋。 竹昑踌躇片刻,他不想离开老攻,他看向一直闭眼不看他的老攻,叫了一声:“米泰?” 米泰并不睁眼也不理他,米洛卡得意的瞪了一眼竹昑,转身也叫了声:“米泰,我给你送饭来了,该吃饭了。”说着就上前去扶米泰。 而米泰也听话的被他扶起,靠在墙边。 竹昑看看米泰,又看了眼拿起食物准备喂米泰的米洛卡,皱眉出声:“你就给他吃这个?” 只见米洛卡用小木棍扎起烤的油腻腻的烤肉喂给米泰,受伤的人怎么能吃的这么油腻? 米洛卡以为他是看不起自己带来的食物,瞬间反驳竹昑,“这是最好的肉了!也对,你这种人,怎么会看得起我们吃的东西!”说着眼神在竹昑穿着的兽皮裙上撇了几眼,鄙视之意十足。 竹昑无奈的最后看了眼一直当他不存在的老攻,留下一句:“我还会来看你的。”,就转身离开。 没有办法,珈兰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老攻现在不愿意理自己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没关系,竹昑暗自下着决心,他一定要挽回老攻,并且把老攻治好,他再也不想看到老攻那么虚弱的样子了。 竹昑找老族长领了食物,完全不理老族长旁敲侧击的指责,带着食物往自己的小木屋走去。 领的食物也就是一小袋新鲜的肉、一小袋肉干和几个看起来很像苹果却比苹果小很多的果子。 竹昑回到小木屋,在小木屋后面找到了所谓的炊具,就是一个简易的石锅,锅底很厚,烧热都很费劲,调味料也只有一竹筒粗糙的荤油和一竹筒海盐。 竹昑在简单的石垒灶台里费劲的用火石生火,把石锅架了上去,煎了几片肉吃了点果子就这么将就了,他实在是用不好那么钝的石刀,石锅的热量也掌握不好。 这是竹昑在兽人世界吃的第一顿饭,简直差强人意。 躺在木床上,竹昑想,他明天要早点起来,去部落附近的小林子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兽人习惯了只吃肉,他可受不了,而且他也要想想怎么给老攻做些好吃的去讨好一下老攻,顺便用食疗给老攻调理一下。 而且炊具也是个问题,穿的衣服也要好好想想办法,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怎么接近老攻,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竹昑在混乱的思绪中渐渐睡去。 竹昑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回到了刚刚飞升的那个时候,升仙宴上,老攻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袍飞身而来,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走来。 竹昑心动不已,慢慢向前靠去,伸出双臂等待老攻的拥抱。 可是老攻看也不看自己,就那么从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 竹昑立刻回头看去,震惊的看见老攻一脸宠溺的抱起吟霜,在吟霜脸边细细的亲吻,在吟霜的耳边说着暧昧的话语,逗的吟霜双颊绯红。 竹昑觉得心痛到炸裂,他上前一把拽开吟霜,质问着狴犴,为什么! 狴犴一脸冷漠疏离的看着竹昑,眼中的厌恶浓的快要化出来。他拂袖狠狠甩开竹昑,抱起被推倒在一边的吟霜,担心的抚慰。 他轻启薄唇,吐出几个无情的字眼。 他说:“我爱的,一直都是吟霜。” 一直都是吟霜! 这几个字在竹昑的耳边不断回响,竹昑浑身颤抖,心脏痛到窒息,怎么会这样? 不对!这不是老攻!不是! 竹昑猛地睁开眼睛,清晨的微光从简陋的窗子徐徐照射进来。 竹昑皱眉,胸膛上真的有被压迫的窒息感。 他微微抬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老虎趴在自己的胸口睡的正酣。 竹昑怔愣,这是怎么回事? 小老虎在竹昑的晃动下,微微睁开大眼睛,懵懵懂懂的与竹昑对视。 半响,小老虎歪了歪头,细细嫩嫩的叫了一声:“嗷呜?” 竹昑傻愣,也跟着歪头,回了一句:“嗷呜?”(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5章 勇闯兽人世界04 竹昑背着个竹筐走在部落附近的小树林里,尽力无视一直跟在他脚边不断绊脚的小老虎。 那小老虎也不知道是怎么跑进他屋里的,还趴在他身上睡了一夜。竹昑撇了一眼跟在他脚边边跑边转圈的小老虎,这应该是谁家的小兽人吧?兽人从出生到五岁是不能变成人形的,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 竹昑边想边加快脚步,他得赶紧找到点有用的东西,赶在午饭前回去,给老攻做好吃的送过去。 竹昑在茂盛的草丛里仔细搜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找到了一从密密麻麻的马齿笕。马齿笕是一种味道很清爽的野菜,也有清热消炎的功能,刚好适合给老攻吃。竹昑立刻蹲下~身子挑嫩一些的采摘下来,装进竹筐里。 竹昑摘的很专心,半响才注意到小老虎很久没有发出声音了,抬起头四处看看,也没有看到。 竹昑有点着急,那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出了事可不好,赶紧收拾了一下竹筐背起来,四处搜寻起来。 终于,竹昑在附近的山角下找到了正在跟一堆藤蔓较劲的小老虎。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粗粗短短的四个小爪子全被藤蔓缠的死死的,正不停挣扎,越挣,缠的越多,越紧。 小老虎发现竹昑来找他,立刻不挣扎了,反而抬起水汪汪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竹昑,还不听‘嗷呜嗷呜’的叫,那小样子看着特别可怜,特别无辜。 竹昑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最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蹲下~身,一点一点的把小老虎解救出来。 小老虎一得到自由立刻扑到竹昑怀里挨挨蹭蹭的,亲近之意溢于言表。 竹昑摸了摸小老虎的后劲,才站起来继续往回走,从部落到这里的距离说远也不远,但着实需要浪费点时间。 竹昑运气很好,再回去的路上还发现了一从蘑菇,竹昑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确定没毒,便高高兴兴的都采了回去。 刚刚踏进部落不久,就有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繁衍者扑了过来。竹昑皱眉,侧开身体躲了开去。 只见那个中年繁衍者一把抱起地上的小老虎搂紧怀里,焦急的说道:“纳尔!我的小纳尔!你跑到哪里去了!可急死妈妈了知道吗!!” 小老虎被中年繁衍者抱起,安慰的蹭蹭自己母亲的脸颊,便挣扎着想要跳下来,小爪子一直冲着竹昑的位置伸,他还想要去粘着那个好闻的繁衍者呢! 中年繁衍者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竹昑,他并没有对竹昑的穿着抱有什么偏见,反而是在注意到竹昑的腿时惊讶出声:“你的腿受伤了!” 竹昑听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只见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上遍布深深浅浅的划痕,有的只是泛红,有的却已经渗出血迹。 竹昑皱眉,他不是怕痛的人,所以一直没怎么注意,乍一看还挺吓人。看来这身体的皮肤实在是太过娇嫩了些,被些野草划过,都能变成这样。 “没事。”竹昑淡定的向中年繁衍者道别,就打算转身离去。 结果刚走没几步,身后小老虎就凄厉的叫起来。 “嗷呜!!!!!!嗷呜嗷呜!!!” 竹昑回头,中年繁衍者一脸尴尬的看着他,怀里的小老虎使劲的挣扎着,眼看就要从他怀里跳出去了。 “抱歉……我会好好管教他的……”中年繁衍者尴尬的说。 竹昑淡淡的撇了一眼挣的一身绒毛乱翘的小老虎,吐出两个字:“安静。” 小老虎立刻安静下来,也不挣扎也不叫了,只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竹昑看他不闹了,转身就走了,也不管小老虎委委屈屈的可怜样。 竹昑很着急,他赶回自己的小木屋,架上石锅,抹上油,用自制的简易筷子,把清洗干净的蘑菇放在上面去烤,临近烤熟的时候撒点盐就算好了。 没办法,这地方连个锅都没有,调味品也只有盐,只能这么做。 马齿笕应该用水抄一下,奈何条件有限,他也只能用盐清炒到半熟夹出来放在一边。竹昑费力的用石刀把昨天从老族长那里领来的几块鲜肉全都尽可能的切成薄片,用热油爆炒最后加上马齿笕翻炒几下就一点点的夹出来放进一边早就准备好的巨大叶子做的简易盘子里了。 竹昑看着装在叶子里的马齿笕炒肉和烤蘑菇,闻着马齿笕清爽的香味和蘑菇特有的气息,别说,还挺好看的,虽然粗糙,但总比只吃油腻的烤肉强呀。竹昑多拿了几片大叶子垫好,捧起来就向老攻那里赶去,已经快过午饭时间了,不知道老攻吃了没有。 赶到米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在米洛卡的照顾下开始吃饭了,依旧是油腻的烤肉。 米洛卡看到竹昑的瞬间就张牙舞爪起来:“珈兰!你怎么又来了!” 竹昑看也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把食物放到床边的小石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炒肉送到米泰嘴边,边说着:“我做了菜,对你身体很好,吃一点?”说罢便一脸期待的看向米泰。 米泰看向竹昑,竹昑忙活了一上午,一头长发有点凌乱,额头也挂着细小的汗珠,一双长腿上遍布伤痕。 米泰抿了抿嘴唇,慢慢张嘴靠近筷子,在马上要吃到的时候,他放在床边的手突然收紧。只见他又轻轻撇开头,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米洛卡一直紧张的看着米泰的反应,见米泰拒绝,立刻凑过来挤开竹昑,端起自己带来的烤肉继续喂他。 竹昑被撞开,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一筷子的炒肉也滚落到地上,沾满灰尘。竹昑深深的看了眼乖乖吃掉米洛卡喂的烤肉的米泰,端走自己辛苦了一上午做的食物,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 米泰看着竹昑离开的背影,轻轻撇过头避开米洛卡喂到嘴边的烤肉,闭上眼睛,“米洛卡,谢谢你,我吃饱了,你先走吧,我想休息了。” 米洛卡看米泰皱眉,只以为他是真的累了,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 不久,木屋里只剩米泰一个人。只见他睁开眼睛,艰难的下床,捡起掉在地上的炒肉,炒肉已经泛凉,他浑不在意炒肉上沾满的灰尘,慢慢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很好吃,米泰叹气。 珈兰,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不顾我的意愿不在乎我的生死,坚持要合离的是你,如今,一身伤痕累累的为我做食物,不断接近我的也是你。 珈兰,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已经答应放手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米泰抬起自己的双手举在眼前,看着自己瘦弱无力的手掌,眼中闪烁过挣扎、不甘与绝望。 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不该是这样的软弱无力,他该强大健壮,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自小时候起,米泰就知道自己与别的兽人不一样,当别的兽人可以肆无忌惮的狩猎、奔跑、吼叫的时候,他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哪也去不了。 第一次见到珈兰,他的内心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守护好珈兰,珈兰身上有什么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所以,哪怕他明知自己生命不长,明知自己脆弱无用,也固执的把珈兰绑在身边。 可是他错了,看着珈兰被烈狼群追赶,他就算拼上性命,也保护不了他,他破布一般的躺在地上,看着珈兰扑进强壮的莱昂怀里哭泣,他想,也许他该放手的。 这个时候,米洛卡走进了他的视线,米洛卡坚强,温柔,不在乎他的虚弱与无能,照顾他陪伴他,他想,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珈兰身上并没有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那种感觉也许错了,也许,剩余的短暂生命,有米洛卡陪着他,也挺好。 在他不断的说服自己的时候,珈兰又出现了。 他带着莫名其妙的关怀与疼惜出现在自己身边,眼中隐藏着无法伪装的心痛,他亲吻自己,接近自己,迷惑着自己。 他总觉得珈兰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好像有什么他一直在等待的东西终于出现了的奇妙感觉。然后他犹豫了,在珈兰喂过来食物的时候,在看到他伤痕累累的双腿的时候。 就在他要妥协的时候,额角突然抽痛起来。脑海中突然闪过米洛卡的脸,米洛卡的照顾,米洛卡的陪伴,以及心脏莫名其妙的颤抖,靠近珈兰会让他的心很难受。每当他想念珈兰,他的心都会抗拒! 米泰在这种似爱而非的感情中不断的挣扎徘徊。 而竹昑,端着食物愤怒的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拿起筷子死命的往自己嘴里塞,你不吃,我自己吃! 竹昑知道在他来到之前,珈兰对米泰做了很过分的事,珈兰对米泰的无情,对米泰生命的无视,他都知道。可是那么对待老攻的终究不是他!他心疼老攻,也怨恨过珈兰,可是现在他才是珈兰。 理智上他明白老攻并不是自愿这么对他,可是情感上他还是会伤心,还是会难过。 竹昑死命的往肚子里塞着食物,突然一声嫩叫响了起来。 “嗷呜!” 竹昑低头,看到蹲在脚边不停甩尾巴的小老虎,“又是你!” “嗷呜嗷呜~”小老虎不停的冲竹昑叫唤着,大眼睛时不时的往一边的炒肉瞄去。 竹昑看他口水都要流出来的傻样,内心什么阴霾突然都消散了。 他把炒肉端下来放到小老虎旁边,看着小老虎兴奋的低头去吃,边吃边拱,还带转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老虎的耳朵,心中叹息,来日方长,他和老攻相依相伴几百年,难道就因为一个吟霜就放弃了么? 不可能,他相信老攻,也相信自己。他知道,老攻一定会慢慢摆脱禁制回到自己身边,他一直这么坚信着。(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6章 勇闯兽人世界05 深夜。 昏暗的木屋,一个纤细的身影动作敏捷的闪身进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竹昑悄悄凑近躺在床上的米泰,手轻轻一挥,床上的米泰瞬间陷入更深更沉的睡眠中。 竹昑这才放心的在米泰的床边坐下,伸出手抓住米泰瘦弱的手腕探指细细检查。 莹莹的绿光在竹昑的指尖闪现又消失,竹昑的眉头不断紧皱。 老攻的虚弱,并不是来自于身体上的,而是,来自于灵魂。 在上一世结束后,吟霜是否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对老攻做了什么? 竹昑抓着老攻的手腕,一缕一缕绿光不要钱一般不停的往躺在床上的米泰身体内探去。竹昑不断使用着自己的魂力慢慢梳理着老攻的灵魂。 老攻如今的灵魂之力匮乏,曾经庞大的灵魂之力荡然无存,才会导致如今身体上的虚弱。竹昑紧闭着眼,不停的梳理着,直到天光乍白,才收回手,擦了下额角的汗珠,闪身离去。 床上的米泰轻轻睁开眼睛,总觉得刚刚好像有什么人在?很熟悉的感觉。 竹昑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步伐踉跄的倒在木床上,脸色有点苍白,老攻的身体比他想的要棘手。 与狴犴和吟霜的本体轮回不同,竹昑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灵魂本体的穿梭,这对他本身的魂力消耗已经是极大。并且天界早有规律,断不可在各个不同世界妄用仙术,如若破坏了各自世界的平衡,自有天道惩罚,所以竹昑从来不敢妄动。但如今老攻魂魄虚弱,却是不得不使用仙术魂力了。 竹昑在窗边透过来的晨光里沉沉睡去,梳理老攻的魂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干着急也是没用的,况且魂力的巨大消耗,他是真的累了。 “嗷呜……” “珈兰?珈兰?你没事吧?醒醒?” 竹昑在轻微的晃动中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容消瘦的中年繁衍者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格蕾,你怎么来了?”竹昑叫着中年繁衍者的名字,缓慢的坐了起来。 格蕾,就是小老虎纳尔的妈妈,因为小老虎的关系,这几天渐渐和竹昑亲近起来。格蕾是个很坚强的繁衍者,他的共生者在上一次兽潮的时候惨死在咆哮的兽群中,只留下了格蕾和尚在襁褓里的纳尔。但是小兽人的食量是巨大的,仅仅靠着老族长那里提供的食物,也只是勉强够温饱罢了。这几天,在竹昑的带领下,格蕾也知道了不少可以吃的好东西,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格蕾觉得,珈兰也许并没有旁人说的那么令人厌恶,可能还是个个性很好,很爱帮助人的繁衍者。 “珈兰,你睡了快一天了,我很担心你是不是病了?”格蕾担心的摸了摸竹昑的额头。 竹昑轻轻拿下格蕾的手,轻声说:“没有,只是昨晚失眠了。” 格蕾腼腆的笑了笑:“你没事就好,纳尔也很担心呢!” 一直被忽略的小老虎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兴奋的嗷呜一声。 竹昑抬手摸了摸小老虎毛茸茸的脑袋,爬起身来,“格蕾,吃饭了吗,没吃我们一起吃吧!” 格蕾欣然同意,这几天他经常和竹昑搭伙。 竹昑翻出这几天收集的一些野菜,和昨天逮到的几只类似野鸡,但是比野鸡要大很多的赤鸡兽,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顺便……给米泰送去些。想到这里,竹昑的目光沉了沉,狴犴的魂力,让他不得不担心。 值得一提的是,竹昑在部落附近的小树林里找到了姜和蒜,这可是大发现,有了这两样,做的食物味道能提高一个档次。 竹昑清炒了一大盆野菜,又拿出他托格蕾找相熟的兽人帮忙做的简易石锅,说是锅,也不过是靠兽人强大的力量简单粗暴的把一个椭圆的大石头中间掏空,稍微打磨一下,做出了锅的样子,虽然样子粗糙了些,但是好在能用。竹昑用这个大石锅煮了一锅肉干蘑菇野菜汤。又把几只赤鸡兽的肚子掏空,塞满姜蒜野菜和蘑菇,在表皮涂抹上一层又一层荤油,洒上一层盐巴,紧紧的裹上巨大的叶子,又糊上一层湿泥,挖坑埋进了地里,在上面架上火堆,开始烤。 格蕾一脸吃惊的看着竹昑折腾,看着他把裹成了大泥块的赤鸡兽埋进了地里,干巴巴的问道:“这样,这样,能吃吗?” 竹昑把一手的泥巴呼噜在了小老虎的脑袋上,冲格蕾灿烂一笑,“等着吃好吃的吧!” 半响,竹昑从土坑里扒拉出已经变硬的土块,拿起石刀“啪啪”的使劲敲了两下,土块立刻裂开一道口子,一股奇异的香味飘散了出来,闻得小老虎立刻口水四流,凑过来围着这个简易的“叫花鸡”转个不停。 竹昑笑着把香气四溢的赤鸡兽肉剥出来,放在大叶子上,小老虎立刻扑上去吭哧吭哧的啃了起来。 “小心烫。”竹昑笑着提醒了一句。 快速的吃了几口,竹昑嘱咐格蕾和小老虎慢慢吃,就拿出竹筒装好肉干蘑菇野菜汤,又拿了一只赤鸡兽肉放进小竹筐里,最后用大叶子打包一些清炒野菜也放进去,就跟格蕾道别,急忙的朝米泰那里赶去。 竹昑到的时候,屋子里只有米泰一人,床边的小石桌上放着已经凉了的烤肉,上面凝固着一层油脂,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竹昑惊讶,那个阴魂不散的米洛卡居然不在? 竹昑放下小竹筐,一样一样的往出拿东西。 竹昑一进来,米泰就注意到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静静的看着竹昑,看到他从竹筐里拿出一样样吃的,鼻翼不禁耸动了一下。 竹昑把竹筒打开,递给米泰,“先喝点热汤。” 米泰默默的伸手接过,轻轻的喝了一口,也不说话。 竹昑调笑:“今天不拒绝了?” 米泰还是不理他,就默默的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热汤。温热的汤水顺着口腔滑进胃里,让他的身体都暖了起来。 竹昑扒拉着“叫花鸡”,一点点的掰开泥土,清理出完整的赤鸡兽肉,然后分解开摆放在大叶子上,递给米泰,顺手接过米泰喝了一半的竹筒,放在小石桌上,动作自然的好像做过千百回。 米泰也没察觉出不对,顺其自然的随着竹昑的指示行动,吃着烤的香气四溢却一点也不油腻的赤鸡兽肉,心里溢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别光吃肉,吃点菜。”竹昑夹了一筷子炒野菜递到米泰嘴边,米泰顿了顿,张嘴吃掉了。 竹昑看他乖乖的吃掉了,虽然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是也算是进步了。 吃完饭,竹昑拿湿润的兽皮一点点的擦干净米泰的手指。 米泰低头看着在他身前忙碌的竹昑,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为什么?”声音有点低哑,却出奇的好听。 竹昑一顿,看向米泰,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又回来?”米泰看着竹昑迷惑的脸庞,又问了一次,为什么又回到我身边? “我不该回来么?”竹昑反问。 米泰抿了抿唇,“你要合离。” “是,我要合离。可是,我后悔了。”竹昑慢条斯理的擦着米泰的手指,一下一下好似撩拨。 米泰一把抓住竹昑的手腕。不断收紧,眼睛死死的瞪着竹昑,“你骗我。” 竹昑坦然的看回去,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没有骗你。” “从现在开始,往后的一天,一年,一辈子,十辈子,都不会骗你。” 米泰不断凑近,看着竹昑坦然明亮的双眼,小巧的鼻头,轻轻阖动的嘴唇,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水润粉嫩的唇边。 米泰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唇盼,觉得很渴,喉咙轻微的上下滑动着,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渴过。 竹昑看着米泰深沉的目光,不断滑动的喉咙,仰起头,眼神渐渐迷离,靠了过去。 当湿润的唇瓣和干涩的唇瓣摩擦在一起的时候,米泰心中升起一阵慰叹,他放任自己在竹昑的唇间摩擦,双手揽过竹昑,不断的加深这个吻。 竹昑微阖眼帘,身体放松,放任自己软倒在米泰身上,手中濡湿的兽皮巾掉在床上,印出一块湿润的水渍。 两个人吻的忘我,米泰沉浸在久违的甘甜中不能自拔,久违? 米泰突然感到额角剧烈的抽痛,喉间一阵腥甜,他一把推开竹昑,俯身“哇”的吐出一口深红的血液。 突然被推开的竹昑踉跄了一下,待看清地上的鲜血,和嘴角沾染着血迹已经昏迷过去的米泰时,立刻扑了过去。 “狴犴!” 慌乱中,竹昑叫出了老攻本来的名字。(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7章 勇闯兽人世界06 竹昑慌乱的抹去米泰嘴边的血渍,抓起米泰的手腕,莹莹绿光暴涨,急速往米泰体内输去。 为什么会这样?输入的魂力全部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竹昑急的满头大汗,闭上眼仔细探寻米泰的体内,寻找着魂力的去处。 蓦地,一只手紧紧的攒住竹昑的手腕,用力将竹昑拉近怀里。 “宝贝儿~”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竹昑震惊的趴在米泰怀里,不敢抬头,这种熟悉的语气,亲昵的称呼,会是他吗? 男人一把钳住竹昑尖细的下巴,抬起来面对自己,一双漆黑的双目隐约有金色的暗光闪过,男人心疼的看着竹昑苍白的小脸,拿鼻尖轻蹭竹昑的鼻尖。 “宝贝儿,苦了你了。” 竹昑浑身颤抖,嘴唇开合几次,才吐出那两个字,“狴犴?” “呵~”男人低沉一笑,胸腔震动,传到趴在他身上的竹昑胸膛。 “我的小竹妖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 竹昑慢慢抬起头看向男人,还是米泰那张虚弱消瘦的脸,但是眼睛不一样了,漆黑的眼眸闪烁着金色的暗光,瞳孔时而骤缩变成兽瞳般尖细,眼神炙热的看着自己,是狴犴,狴犴的眼神,狴犴的语气。 “你记起来了吗?可以摆脱禁制了吗?不用再轮回了吗?”竹昑激动的扒着狴犴的手臂,不断的追问着,眼眶渐渐泛红。 “宝贝儿,冷静,冷静。”狴犴拥紧竹昑,不断的亲吻他的鼻尖,额头,安抚着他的情绪。 “抱歉,宝贝儿,还不能。” 竹昑眼中的光亮渐渐暗淡下去,果然是这样…… “宝贝儿,我发现身上的禁制没那么简单,似乎不只是吟霜的灵魂禁制。”狴犴皱紧眉头,把额头贴在竹昑的额头上。 竹昑闭眼,顺从的放松自己,感应着狴犴的魂力。 半响,竹昑睁眼,眼中闪过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吟霜只是被利用,也许吟霜是合谋,最糟糕的假设是,天帝……”狴犴沉吟。 竹昑担忧的看向狴犴,轻抚他消瘦的脸庞,“不管怎样,你会不会出事?” “你放心,我没事。”狴犴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竹昑的唇角。 “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 “在我不记得你的时候,不要放弃我,宝贝儿。” “宝贝儿,我爱你。” 竹昑抱着狴犴渐渐软倒的身体,看着他又昏迷了过去,默默的把头靠了过去,陷入沉思。 老攻的禁制并不只是吟霜舍弃神格下的禁制,而是包含了更黑暗,更强大的禁制,那个禁制不断吞噬着老攻的魂力,禁锢着老攻的灵魂,每当老攻突破吟霜的禁制,练出新的魂力,那个禁制就会出现,不断的吸收尽老攻的魂力,把老攻打回吟霜的禁制中,如此反复。 这个禁制,吟霜知不知道?天帝知不知道? 吟霜弃了神格,轮回十世后就是个凡人,是谁在帮他?是天帝吗? 可是那个禁制充满了黑暗的、森冷的力量,不应该是天帝。 冥界近年来频频犯事,总是有魔物挣脱牢笼蹿向凡界作乱,狴犴在被吟霜拖下轮回之前也十分忙绿,这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吟霜是否与冥界有关联? 竹昑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的想法与假设,奈何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帮助吟霜的神秘人,狴犴体内强大的黑暗禁制,都让竹昑头痛不已。 “嗯……”昏迷的米泰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竹昑立刻看去,黑漆漆的一双眼睛,平静的与竹昑对视,竹昑垂下眼帘,又是那个不记得自己的老攻。 “我怎么了?”米泰从竹昑身上爬起来,靠在墙上。 “你突然晕过去了。” 米泰看着竹昑低垂的眼帘,他在不高兴吗?为什么? 米泰伸手握住竹昑的手,“你怎么了?” 竹昑一颤,下意识的想要甩开米泰的手,脑海中突然闪过狴犴的话。 “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 “在我不记得你的时候,不要放弃我,宝贝儿。” “宝贝儿,我爱你。” 竹昑抿了抿唇,慢慢放松绷紧的身体,任由米泰握着。 米泰感受到手下皮肤的放松,心下松了口气,说道:“珈兰。” 竹昑转过头专注的看着米泰,米泰被竹昑注视着,看着他近几日来有些苍白消瘦的脸颊,他本来想说,你还愿意和我缔结约定吗?你还愿意成为我的共生者吗? 可是话到嘴边,在竹昑清澈明亮的眸子的注视下,不知为何就变成了,“谢谢你的晚饭,很好吃。” 竹昑失望的撇开视线,抽回手,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起小竹筐。 “不早了,我先走了。” 米泰紧抿着嘴看着竹昑离开的背影,心脏重重的跳动着,他觉得他该说出口,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让他难以启齿。 竹昑慢慢的走在回小木屋的路上,皎洁的月光洒在身上,像给整个人覆盖上柔软的纱衣。 “吟霜,无论你做了什么,谁帮了你,你记住,你只能拖着狴犴无谓的轮回而已,你什么都改变不了。”竹昑呢喃。 远处在自己家的米洛卡,突然心头一颤,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最近米泰总是抗拒着他送去的食物,也不愿意他多待,让他觉得本来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事物,突然渐渐的脱离了控制。 随着深秋的到来,虎族部落在寒冬之前就迎来了一个巨大的危机。 不同于米泰奇迹般逐渐转好的身体,部落里的几家小繁衍者纷纷出现发热、恶心、呕吐的症状,身上开始起红色的丘疹。 刚开始还没有引起注意,渐渐的连一些大人都感染了红色的丘疹,开始剧烈的呕吐,腹痛,严冬前紧迫的狩猎储存食物都被迫停了下来,这才引起了兽人们的重视。 老族长对这种突发的疾病一筹莫展,部落里的巫医也无奈的摇头表示束手无策,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病会传染。 于是凡是身上起了红色丘疹,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的兽人或者繁衍者都被隔离了起来,除了巫医不允许任何人接触,以防病情扩散。 竹昑拖住挣扎着想要去陪伴小纳尔的格蕾,这个向来坚强的繁衍者,双眼通红,在竹昑的怀里浑身颤抖。 “珈兰,珈兰,怎么办?如果纳尔出了事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失去纳塔了,不能在失去纳尔了。”纳塔就是小纳尔牺牲在兽潮里的父亲,格蕾的共生者。 竹昑轻轻拍抚着格蕾颤抖的脊背,眼神坚定的看向被隔离的几个小木屋,轻声说道:“格蕾,会没事的,纳尔会没事的,相信我。” 竹昑独自去了兽人之森,那是离部落很远的野兽森林,不同于部落附近安全的小树林,兽人之森充满了危机与野兽,对于弱小的繁衍者来说简直是地狱。 竹昑在兽人之森的外围小心的探寻,如果没错的话,兽人们所感染的病是一种传染性疾病,但是这种病并不是不能治愈的,只要找到那一味草药的话,就有希望,只要找到草药! 竹昑在人高的杂草中不断翻找着,不顾被乱草划伤的皮肤,只是专注的在草丛中翻找搜寻。 “找到了!”竹昑小心翼翼的摘起细长叶子的草药,如获珍宝一般轻轻放进竹筐里,脑海里只想着多摘点,再多摘点。 “吼——”巨大的野兽吼叫在身后响起,竹昑后头,看到一头将近两米的巨熊兽站在离他不远处,飞扑过来。 竹昑慌乱的站起身向前跑去,边跑边费力的拨开人高的杂草。 不行,不行,跑不过,这些日子,竹昑所剩不多的魂力都用来帮助老攻修复身体对抗禁制,哪还有什么多余的力量抵抗野兽? 竹昑跌倒在地上,坚硬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膝盖,涓涓血水流了出来,染红了竹昑洁白的兽皮裙。 竹昑看着近在眼前的獠牙,鼻尖闻到了腥臭恶心的气味,结束了吗?这一世就这么结束了吗? 竹昑闭上了眼睛,他还没有,还没有彻底挽回老攻呢。 “吼——” 比巨熊兽更响亮、更凶狠的吼叫声在竹昑身后猛然响起,一头巨大的老虎飞快的冲过来,不算健硕的身体狠狠的撞开强壮的巨熊兽,张开巨口狠狠的向巨熊兽脆弱的脖颈咬去,伏在巨熊兽身上,死死的咬紧,无论巨熊兽怎么挣扎,无论巨熊兽的利爪在这头老虎的身上划出多少伤痕,这头大老虎都不曾松口,直到巨熊兽渐渐的停止呼吸,不再动弹,老虎才松开了口,鲜红的血液从尖锐的獠牙上滴落,大老虎一步一步坚定的向摔在地上的竹昑走去。 竹昑看着逐渐靠近的老虎,虽然还不是那么强壮,虽然还不是那么高大,但是却健康的老虎,眼中不断闪烁着泪光,他伸手,慢慢的贴在老虎巨大的头颅上,老虎靠近竹昑,依恋的在竹昑的手掌上蹭了蹭。 “米泰,你好了。”竹昑轻声说,声音几不可闻。 “嗷呜——”老虎仰头,震天长啸。 随后老虎大尾巴勾住竹昑的腰肢,将他轻柔的甩上自己的背,四肢交错,快速的奔跑起来。 震天的吼叫在兽人之森不断响起,像是万兽之王的警告,他回来了!又像是大胆炙热的告白,我可以保护你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8章 勇闯兽人世界07 米泰驮着竹昑飞快的往虎族部落赶去,耳边飞掠的飓风刮的竹昑脸颊生疼也顾不上。 到了部落,竹昑拍了拍身下的老虎,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然而米泰只是用大尾巴缠紧竹昑的腰肢,并不放他下去。 竹昑无奈:“米泰,我们去隔离了感染者的木屋。” 米泰见他不再坚持下来了,缠绕的尾巴稍微放松,向木屋飞奔而去。 几个并排的木屋外,围着象征不许靠近的栅栏,栅栏外有许许多多的兽人或者繁衍者焦急的守在那里,见到米泰和竹昑的到来,纷纷惊讶的看过去。 那个不算强壮的老虎是谁?那是米泰?真的是米泰?虽然还不算强壮,但是他居然已经可以随意奔跑了?还驮着个繁衍者? 米洛卡站在人群末尾,咬牙看着驮着竹昑飞奔而来的米泰,米泰已经很久不愿意见他了!现在居然光明正大的驮着珈兰出现在众人面前!更恨的是,他居然不知道米泰的病已经好了! 竹昑从米泰身上下来,这次米泰没有阻止,也变回人形,紧紧跟着竹昑。 竹昑背着竹筐就想冲进栅栏,却被高大的莱昂挡住。 “不能进!” 米泰立刻站到竹昑身前,微侧着肩膀挡住了莱昂的视线。 “米泰?” 还不待莱昂惊讶,竹昑就抱着竹筐又想往里冲。 “你干什么!非巫医任何人不能进去!” 竹昑皱眉看向莱昂,只见他满眼血红,面色憔悴,精神很不好。 “让我进去!我也许有办法治好他们!”竹昑抱着竹筐抬头坚定的看着莱昂,米泰就紧紧守护在他的身后。 竹昑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四周守候的兽人和繁衍者们的注意,听到这句话,不少人一脸希望的看过来,再看清说话的人是那个无法无天的珈兰时,纷纷失望起来,是他啊,他怎么可能会治好这种疾病呢,已经有两个小兽人不幸离世了,这种时刻他还来捣乱吗? 一直缩在人群里的米洛卡见势也站了出来,指责竹昑:“珈兰,事关重大,你不要再胡闹了。”语气惋惜,就好像竹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竹昑斜眼看去,“胡闹?笑话,我可是要救人!”说罢,还不满的瞪了米泰一眼,就你,竟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救人?珈兰你不要再闹了,人命关天,容不得你开玩笑。”米洛卡严肃认真的劝说着珈兰,看起来既正义又得体。 米洛卡的话引起了很多围观者的共鸣,一个半兽人忍不住了,愤怒的开口说道:“就是!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繁衍者就真的无法无天!情况这么紧急你进去添什么乱!”这个半兽人的共生者就在木屋里被隔离着,长久的等待让他的希望逐渐变成失望,好不容易听到有人能治病,结果却是来捣乱的珈兰。 围在木屋周围的人,都是有亲人被隔离在里面,如今与这个半兽人的想法不尽相同,都纷纷出言训斥竹昑。 “珈兰你不要太过分!” “是啊!珈兰你平时作闹,大家可以看在你是繁衍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是现在岂是你能胡闹捣乱的时刻!!” 竹昑看向那一对出声最大,训斥的最过瘾的中年兽人夫妇,眼中闪过讽刺,呵,米洛卡的父母。 米泰看不得竹昑被这般欺负,仰头一声震天的吼叫响彻天际,也压下了所有人的话语。 “让珈兰进去!我跟他一起!”米泰见四周终于平静了,沉声说道。 “米泰,你……”莱昂挡在门口,欲言又止。 “这是怎么回事?” “族长!” 原来是米洛卡见米泰居然为了珈兰撑腰,就去把老族长请了过来。 “米泰,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老族长见到成保护姿势站在珈兰身前的米泰,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米泰怎么又跟珈兰混在了一起? “父亲!” “米泰,你不要身体刚好,就出来胡闹,还不快过来!” 米泰双手搭在竹昑的肩膀上,眼神迷恋的落在竹昑倔强的小脸上,语气坚定不移,“父亲!让珈兰进去!让他试一试吧!他都能治好我!就一定能治好其他人。” 周围一震骚动,什么?米泰是珈兰治好的? 老族长眼神锐利的看过来,“你的病,不是巫医治好的吗?” 米泰神情坦荡的回看过去,“巫医的药我早就不吃了,吃了十几年的药,要好早就好了,是珈兰这段时间一直不辞辛苦的给我采药熬药,做吃食调理,才有了现在健健康康的站在这里的我!” 米洛卡扶着老族长的手臂,听到米泰这么说,立马焦急的追问:“米泰,你在说谎。对不对?你不能为了珈兰开这么大的玩笑!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开始跟珈兰一样胡闹了呢?”说着似是伤心,眼中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很是可怜。 莱昂死死的挡在栅栏门口,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的开口:“米泰,珈兰,在这里守候的人,亲人都在里面,我的莉特也在里面,你们不要闹了,好吗?” 竹昑皱眉,盯着莱昂看了一会,举起手中的竹筐,里面满满的草药,绿莹莹的堆满一筐。 “我没有胡闹,我找到了可以治病的草药!”说着又把竹筐向上举了举。 小小的繁衍者费力的举着对他来说不算小巧的竹筐,纤细的手臂微微颤抖,凌乱的头发,染上泥土的白色兽皮裙,以及满身大大小小的伤痕,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米泰上前接过竹昑高举着的竹筐,心疼的揽过竹昑,沉吟道:“我向兽神发誓,珈兰一定可以治好大家的病。” 万众哗然,兽神?居然向兽神发誓? 兽神是兽人世界的最高信仰,兽人们坚信,他们所生存的土地,捕猎的食物,都是兽神赐予的!所以像兽神发誓,是一件很肃穆的事情,轻易不会有人尝试。因为兽人们坚信,欺骗兽神,一定会遭到厄运并获得最严苛的惩罚。 竹昑撇嘴,他可不信什么兽神,这不过是愚昧的兽人们自己编造的神话罢了。不过,竹昑侧头看向坚定的护在自己身边的米泰,心中莞尔,他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神明,他所信仰的神明,只有狴犴而已。 老族长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叫来巫医辨认一下草药吧。” 米洛卡见老族长松口,立刻惊叫了一声,“族长!” 然后又一脸悲痛的看向米泰,眼中的泪水终于划下,在漂亮的下巴上凝聚成小小的水珠,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的闪着光,他说:“米泰,你怎么可以拿兽神大人开玩笑!你会被兽神大人责罚的!” 竹昑见他哭都这么做作,站到米泰身后,借着米泰身体的遮挡,偷偷冲米洛卡恶劣一笑,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说话的声音却充满了愧疚与歉意,“米洛卡,以前是我不对,任性又自大,但是这次我是真的想帮助大家的,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米洛卡被竹昑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镇住,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 竹昑笑的越发肆意,声音却带了哽咽,“米洛卡,你别哭了,是我不对,我、我跟你道歉!啊!对了!你不是也很喜欢美白~粉吗?我那里还有很多你给我的美白~粉呢!我再送还给你,好不好?美白~粉可好啦!喝了还会做美梦呢!”说道‘美梦’二字,竹昑还故意加重了音量。 米洛卡听闻,虽面部表情不变,眼中却闪过惊疑,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吗?上次的试探不是偶然?米泰呢?米泰是否也知道了? 周围的人却对二人的对话有点不明所以,见珈兰低垂着头,脸埋在米泰胸膛,肩膀颤抖,声音哽咽,只当二人因为米泰的事有些私怨。 巫医很快就来了。 老巫医是一个年迈的半兽人,将近三百岁的年龄是虎族部落最年长的人,很是德高望重,也确实会一些治小病的土方法,遇到这种大型的传染性疾病,却是束手无策。 老巫医佝偻着脊背,拄着拐杖走过来,满是沟壑的老脸上,一双眼睛却精明的很,他一步一步的踱到竹昑面前,“听说你找到了能治病的草药?”苍老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砺过一样粗哑难听。 竹昑指向米泰手里的竹筐,“在这里,我在兽人之森找到的草药,只要用这个熬药,早中晚喝,不出三天就能见效!” 在竹昑的指挥下,米泰立刻抬起竹筐给老巫医看。 老巫医颤巍巍的从竹筐里拿了一株草药送到眼前仔细观察,末了揪下一片细长的叶子放到嘴里抿了抿,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张本就满是沟壑的脸越显可怖。 “这……”老巫医把手里的草药放回竹筐里,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所有人都屏息等着老巫医发言,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 “这不就是野草么?”老巫医把话说完,众人眼中的希冀可见的暗淡下去,果然,他们就不应该对珈兰抱有任何期望。 竹昑瞪眼,就那么看一看抿一抿你能知道个屁! “这就是治病的草药!你不能因为自己没见过就断定它是野草!” “珈兰!”米洛卡出声打断竹昑。 “巫医大人德高望重阅历丰富,救过族里很多人的命!你不能因为巫医大人看出你的胡闹把戏就对巫医大人出言不逊!” “胡闹把戏?”竹昑忍不住切了一声,正待说什么,突然有个人大声说道。 “我愿意相信珈兰!” “我愿意让我的孩子服用这个草药!”格蕾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坚定的看向竹昑。 “格蕾?” 老族长不可思议的看向格蕾,“格蕾,人命关天,你不要跟着胡闹,病急乱投医!” “族长,你不必劝我,我愿意相信珈兰,跟珈兰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帮助了我很多很多,我相信他并没有大家所想的那么不堪。”格蕾一字一句的说道,言语里充满了对珈兰的信任。 “格蕾……”竹昑看向格蕾,他没有想到格蕾会这么信任自己。 格蕾回视竹昑,目光柔和,“珈兰,我相信你,小纳尔也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治好小纳尔的,对么?” 竹昑认真的看着格蕾,看见他好不容易圆润一些的脸庞又消瘦了下去,想到那个总是在他脚边跟前跑后的小老虎,唇边溢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嗯,相信我。”(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19章 勇闯兽人世界08 格蕾自愿自己的孩子成为‘试验者’,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对于所谓能治病的草药,就算老巫医断言其是‘野草’,众人心中仍抱有微弱的希望,如今有人站出来愿意尝试,也算是个好消息。 老巫医自刚才起一直沉默不语的站在一边,格蕾自愿尝试,他并未出言反对,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竹昑。 莱昂终于让开了阻挡着的栅栏口,竹昑闪身就想进去,米泰拿着竹筐紧随其后。 低着头的莱昂突然伸手抓住了竹昑的手臂,米泰立刻摆出防御姿势,伸手用力拽开莱昂的手,怒视莱昂,气氛有点剑拔弩张。 然而莱昂只是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包含着复杂的情绪,他哑着嗓子说:“别让我们失望。” 竹昑听闻,翻了个白眼,侧身就进去了,米泰警告的看了莱昂一样,跟着走了进去,对于这个曾经让珈兰‘抛弃’他的罪魁祸首,他真的没什么好感。 在众人的注视下,竹昑和米泰走进了木屋,走进了对于守在外面的人们来说象征着死亡的牢笼。 几个木屋都非常简陋,环境也非常恶劣,竹昑一进屋内,迎面而来的闷热空气让他皱紧眉头,立刻吩咐米泰去把各个木屋的窗子都支开,米泰任劳任怨的去了。 小纳尔的木屋里,除了他,还有两个兽人,一个繁衍者。 竹昑看向那个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满脸潮红,一身汗水的繁衍者,挑眉,莉特?巧了。 小纳尔虚弱的侧卧在那里,圆圆的虎耳朵无力的耷拉着,细细的喘着气。看到竹昑的瞬间,就想像以前一样爬起来扑到竹昑怀里,奈何努力了半天也站不起来,短短的四肢毫无力气,连跪起来都很艰难。 竹昑看到可怜兮兮的小老虎,瞬间心疼坏了,他本就对毛茸茸的生物没有抵抗力,对小纳尔也向来是宠溺的不行,如今小老虎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让竹昑的心都骤缩了一下。 竹昑走过去抱起小纳尔,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片滚烫,身上的绒毛湿漉漉的都是汗水。竹昑一寸寸的扒开绒毛查看,小老虎身上遍布鲜红的丘疹,软绵绵的身体躺在竹昑怀里,拿干巴巴的舌头舔了舔竹昑的手背,无力的“嗷呜”了一声。 竹昑感受到小纳尔干巴巴的舌头,眉头皱紧,小纳尔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竹昑指挥着刚踏进屋内的米泰去找石锅和易于吸水的兽皮,让他在屋外架起火堆烧热水。自己又去查看了屋里其他几人的情况,两个兽人还好,刚刚感染,只是有些发热头痛,身上的丘疹也很少。莉特的情况比较严重,已经烧的迷糊不清了。 躺在床上的两个兽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竹昑,这个时候还愿意接近他们的人,居然是这个名声极差的珈兰。 娇小的繁衍者在不大的木屋里忙忙碌碌,让两个清醒的兽人觉得,他们是没有被放弃的,他们还有希望活下去。 竹昑把熬好的汤药倒进竹筒里,抱起小纳尔,倾斜着竹筒方便他舔,小纳尔缓慢的舔着药汁,舔几下就要歇一会。 竹昑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瞧的两个兽人,举了举手里的竹筒道:“我采的药,敢喝么?” 两个兽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敢!” 反正终归是要死的,有机会为什么不试一试? 两个兽人纷纷喝下了苦涩的药汁,没有一点怨言。 倒是莉特,让竹昑泛起了愁。莉特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但是他如今已经昏迷,喂他喝药肯定喂不进去。 竹昑沉吟片刻,对米泰说:“米泰,你去告诉莱昂,莉特的情况很危急,看他愿不愿意让莉特喝药,愿意就让他进来。” 米泰俯身在一脸严肃的竹昑的嘴角上亲了亲,转身出去了。 竹昑拿起干燥易吸水的兽皮擦拭小纳尔身上的汗水,边擦边轻轻的抚摸他,安抚他的情绪,小纳尔乖巧的躺在竹昑怀里,半睁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依赖。 竹昑吩咐两个兽人随时拿兽皮擦拭自己身上的汗水,帮助降温,两个兽人听话的应着。 木屋外隐隐传来吵闹的声音,竹昑烦躁的揉了揉额角,轻轻放下小老虎,叮嘱他乖乖休息,然后出了木屋。 木屋外,米洛卡正揪着米泰纠缠。 竹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看向米洛卡,他又怎么了? “珈兰!你终于出来了!你快说你把莉特怎么了?为什么米泰说莉特不行了!” 竹昑气笑了,什么叫我把莉特怎么了?竹昑深深的看了米洛卡一眼,便不再搭理他,任他自己在那里跳脚大叫,如同小丑。 竹昑拉过米泰的手,问道:“都说了?” 米泰顺势搂住竹昑的腰,应了一声。 竹昑这才看向莱昂,严肃的说道:“情况你都了解了,吃不吃药,看你,他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上。” 莱昂双眼血红,双手紧握青筋暴起。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这个一脸冷静的繁衍者,这个人之前还曾经伤害过莉特,现在却告诉他,只有这个人才有可能救莉特,他咬紧牙关,因太过用力,不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最终莱昂说道:“喂他喝药!” “莱昂!”米洛卡尖叫,上前抓住莱昂。 “莱昂!不能相信他!他一定会伤害莉特的!莉特如今病的这么严重,说不定就是他害的!” 莱昂扶开米洛卡的手,“米洛卡,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顾莉特,但是,我别无选择。” 竹昑瞥了他一眼,转身。 “跟我进来。” 莱昂迈步跟随,米洛卡又拽住莱昂,“莱昂,你不要这么冲动!你再考虑一下!” 竹昑冷笑一声,轻蔑的看了一眼米洛卡,“你这么关心的话,可以跟进来看看啊。” 米洛卡立刻松开了拽着莱昂的手,有点犹豫,进去?开玩笑!那可是传染病,万一感染上了,他会死的! 莱昂见米洛卡松手退后一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木屋。 米洛卡这次没有阻拦,只是手足无措的站在栅栏口,进退不得。 莱昂一进屋,看到昏迷不醒的莉特就立刻冲了过去。 “莉特!” “别叫!拿着,喂他喝下去。”竹昑瞪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竹筒,里面满满都是温热的药液。 莱昂小心翼翼的半搂着莉特,拿竹筒凑到他嘴边就要往里倒。 “慢着!你蠢么!他现在昏迷了你这样怎么喂的进去!”要是能喂进去,还用费事把你弄进来吗? 向来张狂霸道的莱昂,居然手足无措起来,拿着竹筒迷茫的看向竹昑,那该怎么喂? 竹昑看着他那迷茫的小眼神,差点没气个倒仰,“用嘴喂啊!” 莱昂皱眉,思索片刻,然后了然的点头,仰头自己喝了一口药汁,就凑到莉特嘴边慢慢渡了过去。 米泰见竹昑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不开心的拿宽厚的手掌遮住竹昑的双眼,凑到竹昑的耳边轻轻呼气,“不许看。” 竹昑敏感的侧头,“看都不行?” “不行!”米泰强硬的回答,遮在竹昑双眼上的手被竹昑颤抖的睫毛划的微微瘙痒。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蛊惑般的凑近竹昑水润的双唇,他感到很渴。 竹昑被米泰遮住双眼亲吻,唇舌间的触感被无限的放大,米泰紧紧靠在他身后,身体与他紧密贴合,他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物体,不舒服的蹭动身体,抬起手扒开米泰的手。 遮挡着视线的大手被拿开,竹昑有点茫然的看过去,瞬间与小纳尔囧囧有神的大眼睛对视,小老虎看到竹昑看向了自己,立刻抬爪捂住了眼睛。 竹昑嘴角抽搐,你以为你两个爪子中间那么大的缝隙我看不到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竹昑拍开米泰又凑过来的嘴,环顾了一下四周。 嗯,很好,喂完药的莱昂,两个兽人,都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看到他发现,立刻有默契的撇开头,假装忙碌的样子。 竹昑头都要炸了,喂,那边那个,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回当你没看见! 还有你,别擦汗了,都快擦破皮了! 屁股上有个炙热的东西又顶了一下,竹昑不敢置信的张着嘴巴看过去,你就算要发~情也要顾一下场合吧?病刚好,就这么不知检点吗! 米泰看着竹昑傻乎乎的张着嘴的样子,伸出手指飞快的伸进竹昑嘴里勾了一下粉嫩的舌尖。 竹昑快速的闭嘴想咬他,米泰眼疾手快的抽出手指,竹昑瞪了他一眼,咬死你。 米泰爽朗的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的传到竹昑的胸膛。 “咳!”莱昂咳了一声,希望两人能注意一下场合,没人理他。 “咳咳!”还是没人理他。 “咳咳咳咳咳!” “你咳血啊!”竹昑怒瞪了他一眼。 莱昂尴尬的晃了晃手里的竹筒,抱紧莉特,沉吟片刻,问道:“他会好吗?” 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无踪,竹昑严肃下来,“药早中晚各一次,喝三天见效,见他出汗你就拿兽皮给他擦身,晚点我炖些肉汤,你喂他喝下去。” 莱昂沉默的听竹昑说完,低头仔细的看着莉特泛着不健康红晕的脸颊,“求你,治好他。” 竹昑扬眉,高傲的莱昂求人,少见。 “还用你说。” 米泰挨挨蹭蹭的在竹昑身边磨蹭,竹昑受不了的推开他的脸,“别在我身边磨蹭。” 竹昑看着米泰黑沉沉的双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坏笑起来。 “除非,你变成老虎。” 米泰挑起一边眉毛看竹昑,双手还徘徊在竹昑的臀部。变成老虎就给蹭? “我喜欢毛茸茸的东西~”竹昑想象着老攻变成老虎,顶着威严的虎脸,在他身边挨挨蹭蹭的撒娇,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福利,以前老攻的龙形虽然威严巨大,但是闪亮光滑的鳞片,哪有毛茸茸软乎乎的皮毛来的舒服啊! 米泰见他笑的明媚,立刻躬身,脊背绷直,变成了大老虎的样子,虽然还不是那么健硕,但是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却深得竹昑喜爱。 竹昑见到老攻变成大老虎,立刻扑了过去,埋头在大老虎厚实的颈间磨蹭,大老虎嗷呜一声,尾巴一甩把竹昑扔在背上,闪身跑了出去,留下一屋子傻眼的人和兽。 米泰驮着竹昑一路飞奔,穿过熙熙攘攘的部落,来到了附近的小树林。 米泰把竹昑轻放在茂盛的草地上,扑身上去,伏在竹昑身上,大舌头小心的收起倒刺,不停 的在竹昑的锁骨颈间舔~弄,湿哒哒的口水弄得到处都是。 竹昑觉得瘙痒,缩起肩膀不让他舔,大老虎不乐意的拿厚实的肉垫在竹昑肩膀胸膛不断按压,但是预想中的威慑力一点都没起到,竹昑反而对巨大的肉垫感了兴趣,抓过米泰的大爪子,摸摸毛茸茸的爪背毛,揉揉软乎乎的肉垫,轻轻一按,锋利的如同小刀一般的利爪就露了出来。 米泰吓了一跳,立刻抽回爪子,缩好利爪,怕伤到竹昑。 竹昑好笑的搂上老攻的大老虎脑袋,在他如同倒扣的小碗一样的大耳朵上亲了亲,米泰瞬间 抖了抖耳朵,竹昑像是又发现了好玩的事物,放弃再抓他的爪子,反而将魔爪伸向了两个大耳朵,不停的揪弄揉搓。 米泰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巨吼一声,变为人形,压下竹昑就亲了上去。 竹昑被亲的头昏脑涨,挣扎着侧开头,“你耍赖!” 米泰双手紧握竹昑的手腕压在身体两边,嘴唇在竹昑唇瓣上磨蹭,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了竹昑脸上。他挺动了一下腰肢,火热的物体在竹昑大腿上撞击着,竹昑脸颊绯红,眼角湿润,神态迷离的看着伏在他身上的老攻,呢喃道:“老攻……” 米泰听到,身体一顿,瞳孔骤缩,眼中金光乍现,一双尖细的兽瞳紧紧的盯着身下的竹昑,就像猛兽锁定住自己的猎物一样,不放松一丝一毫。 米泰凑近竹昑纤细的脖颈,咬住小巧的喉结,在上面不断的舔咬吮~吸,被遏制住致命之处的竹昑,双眼渐渐蒙上水雾,修长的身体缓缓展开,沉浸在了老攻带给他的一切之中。 天地为证,与君缠绵。(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0章 勇闯兽人世界09 众人对草药的结果翘首以盼,第一天,病情没有什么巨大的变化。 竹昑用他尽可能找到的食材,精心的炖了一大锅肉汤让他们食用,生病的人不能再吃那么油腻不爱消化的烤肉。 竹昑一点一点的喂着小纳尔喝肉汤,小纳尔乖乖巧巧的窝在他怀里,小尾巴开始有力气的来回摇摆。 米泰盯着一口一口的用嘴喂莉特喝肉汤的莱昂,若有所思。 竹昑拉了他一把,“看什么看!也不怕长针眼。” 米泰转过头盯着竹昑的脸看了一会,又看了眼竹昑手里的肉汤,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竹昑粉嫩水润的唇瓣上,舔了舔嘴角。 竹昑被看的汗毛倒立,抱着小纳尔转了个身,背着米泰继续喂。 米泰凑够去张开双臂把竹昑和小纳尔一起揽到自己怀里,感谢兽神把如今的珈兰送到他的身边,还好他等到了这样一个珈兰。 米泰把脸埋在竹昑的颈窝,脸颊蹭到了柔软的兽皮,一双大手在竹昑光滑细腻的手臂上游走,感受着细嫩的肌肤触感。 “我会为你狩猎最好的猎物,为你鞣制最柔软舒适的兽皮。” 竹昑喂小纳尔的动作一顿,随后嘴角轻轻的勾起,他注意到了。 竹昑只有这一件柔软的兽皮裙,总有脏污需要换洗的时候,他就只能穿粗糙的兽皮裙,虽然这段时间,皮肤渐渐的强韧了些,但是穿着粗糙的兽皮身上还是会留下些红痕。 吃了药的第二天,病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有急转直下的情况出现。 两个兽人纷纷出现了腹泻的情况,小纳尔也陷入了昏迷,莉特的病情反反复复,不曾醒来过。 木屋外,人心惶惶,微弱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眼看着两个本是病情较轻的兽人渐渐虚弱到下不来床,老巫医站在木屋外,环视吵闹的人群,用力敲了敲拄着的拐杖,沉声说道:“珈兰,你不能再继续对他们用药了。” 竹昑闲散的靠在米泰身上,对老巫医的话充耳不闻,只一副不耐烦的神情翻了个白眼。 这幅不在意的样子刺痛了众人的眼睛,严厉的训斥声四起。 “珈兰!你平时小打小闹,也就没人管你了,你如今拿人命胡闹!定要让族长对你施以严刑!” “巫医都说了不是药草,你居然还执意让人服用!酿成大祸,看你怎么收场!” “米泰!作为族长的儿子,居然助纣为虐!就算你身体好了。我看也无能胜任下一任族长。” 竹昑见米泰都被点名拉出来训斥,忍不住捏捏米泰渐渐健壮起来的胳膊,见米泰低头看他,立刻露出一口小白牙冲米泰笑。 米泰抬手摸摸竹昑柔软的头发,目光柔和下来,“不要在意。” 这个时候米洛卡泫然欲泣的走出来,看着竹昑,沉痛的说道:“珈兰,我知道你是想报复我。” 竹昑点头,我是很想暴打你一顿,但不是现在。 米洛卡又说:“你不能因为莱昂和莉特的关系,就要毒死他,你不要牵连无辜!” 因为莱昂的关系?米泰挑眉,紧了紧搂着竹昑的手臂,什么叫因为莱昂的关系?珈兰是我的,跟莱昂一点关系都没有。 刚从木屋中走出来的莱昂听到这话有点尴尬,确实珈兰对他莫名其妙的追求过一段时间,但是如今珈兰和米泰的亲密却不是假的。 米洛卡见莱昂出来,腰板挺得更直了,语气越加沉痛惋惜:“珈兰,我们小时候明明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你抛弃了米泰去追求莱昂之后,还要回来把米泰拉下水?” “你就那么厌恶米泰吗?” “珈兰,求求你了,求求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吧!不要再伤害其他人了!” 竹昑实在听不下去了,反问他:“我跟你关系好?” 米洛卡被反问的卡了一下壳,“啊?” 竹昑翻了个白眼:“我问你,我跟你关系很好吗?” 米洛卡双手交握在胸前:“当然!我们曾经关系很要好!” “我们关系好,你去勾搭米泰?” “我没有!是你要跟米泰合离的!” “我们没合离得时候,你不还是在勾搭?” “可是珈兰!你不是一直看不起米泰的吗?你说莱昂才有希望当上族长!所以你就抛弃了米泰!如今米泰恢复了,你是不是因为米泰好了,族长一定是米泰的了,才放弃莱昂的!” 米洛卡一席话,让围观的群众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怪不得以前就连米泰要死了都不稀得看一眼的珈兰,如今居然又开始和米泰纠缠,原来原因是这个! 得到了所谓理由的众人,看向珈兰的目光就越加鄙视。 竹昑感受到米泰搂着他的臂膀肌肉微微僵硬,一脸严肃的看向他,“你信?” 米泰一言不发的看着竹昑,黑沉的双目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米泰的肌肉放松,靠近竹昑的耳边,轻声说:“我信你。” 竹昑这才满意的点头,奖励的亲亲米泰的下巴,看向米洛卡。 “米洛卡,我一直没什么时间理你,但是说到害人,没人比你更精通于此了。” “你什么意思?”米洛卡握紧拳头,浑身紧绷到颤抖,珈兰想要揭发他吗?怎么可能!没有人会相信他的! “我劝你不要太嚣张。”竹昑警告。 “各位!当初珈兰说过草药三天见效,今天是第二天,一切结果,等到明天再说!如果草药失效,那么我米泰自愿放弃下任族长之位,并接受部落的最高惩罚!”米泰护着竹昑,高声说道。 “最高惩罚”四个字掷地有声的落下来,引起一片哗然,各个兽人部落都会有相应的自己部落的规矩赏罚,而最高惩罚,则是针对‘故意危害部落利益,伤害部落居民生命,犯下罪大恶极之事’的人的刑罚,刑罚之残忍,血腥,不亚于死刑。 “米泰!”米洛卡震惊的叫米泰,“你会后悔的!快收回这些话!” “后悔的,是你!”竹昑一字一顿的对米洛卡说道,然后拉着米泰的手头也不回的往木屋里走。 临进去的时候,竹昑背对着一直站在一旁的莱昂说,“你还愿意信我,就进来。” 莱昂熬不犹豫的跟了进去,这两日,竹昑对木屋里几人的照顾、关心,不是假的。他相信那个一脸严肃认真,因休息不好而眼底乌青的娇小繁衍者是认真的,不是胡闹。所以他决定信任他,信任他能还他一个健健康康的莉特。 漫长的一夜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度过。 一直守候在外的格蕾,沉默不语的在木屋外呆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的注视着关着纳尔的小木屋,无论众人对珈兰抱有多大的质疑、多深的怨念,格蕾都沉默的待在那里,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亮,不曾熄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人们头顶,清脆的鸟鸣穿梭在树林,一声激动的虎啸从木屋中突然响起,激动的、连绵的、巨大的虎啸,如雷鸣一般穿进众人的耳中。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怎么回事?” 木屋外渐渐又聚起了层层的人群。 格蕾激动的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木屋的门口,半响,木屋的兽皮帘子一阵涌动。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努力的顶开厚重的兽皮帘,缓慢的走了出来。 半米大的小老虎,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四肢还有点绵软,走几步又跪了下去,见到自己的母亲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立刻又努力站直了四条短粗的小腿,一步步向母亲走去,从慢走到快走,从快走到奔跑,最后扑进已经蹲下来迎接他的格蕾怀里。 “纳尔!我的小纳尔!你好了!对么?你好了!” “嗷呜!嗷呜嗷呜!嗷~~”小老虎也激动的蹭着格蕾,小小的心脏终于放松下来,他以为他要离开格蕾了,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就像父亲一样,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可是他好了,在珈兰的照顾下,他成功的又站了起来。 众人一点一点的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好了?” “那个珈兰把他治好了?” “用那个巫医说是野草的药?” “不是吧?” “天呐,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米泰真是他治好的?” “哈哈哈哈哈!”一声张狂的大笑传来,莱昂扛着一脸绯红的莉特走了出来,俊朗的脸上全是喜悦与激动,他大叫着扛着不停轻微挣扎的莉特往自己的木屋跑去,刚刚震天的虎啸显然是他发出来的。 莉特小声的呵斥着:“莱昂!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还没有跟珈兰道谢!” 莱昂不管不顾,扛着莉特飞奔,“道谢什么时候不行!我们先做点别的事情!我太开心了!” 竹昑走出来,看着跑远的莱昂,风中传来莱昂未落的话音,嘴角抽搐,这兽人简直是一个比一个开放啊! 米泰随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强壮有力的兽人,两个兽人在早晨温和的阳光下跪到了竹昑面前。 “我列夫,愿意对繁衍者珈兰献上最忠诚的心脏,永远为您所差遣。” “我列其,愿意对繁衍者珈兰献上最忠诚的心脏,永远为您所差遣。” 这一对兽人兄弟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对珈兰的尊重与敬佩与日俱增,最后郑重的做下了效忠的决定。 兽人会对比自己强大,让自己敬佩的强者献上忠诚,一般会是族长,勇士,如今两个兽人居然对一个脆弱的繁衍者献上了最高的忠诚,简直惊掉人们的眼球。 人群中炸开了锅,竹昑倒还算淡定,目光在两个兽人健硕的上身,粗壮的手臂上晃悠,“你们,能砍得动石头么?” 两个兽人均是一愣,纷纷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自信道:“当然。” 竹昑点头,很好,他正想弄一个石磨出来,好把新发现的小麦磨成面粉。 米泰紧紧的皱起如刀锋般硬朗的眉毛,狠狠的瞪了两个兽人一眼,把竹昑揽进怀里,宣誓所有权一般说道:“不需要!” “珈兰不需要你们的效忠!”他有我就够了! 竹昑掐米泰的胳膊,“喂,你干什么!为什么不要!我正缺人帮我做个石磨呢!” 米泰不知道石磨是什么,但是他还是反驳道:“我可以帮你做!不需要他们!” “你?” 竹昑看了看两个兽人粗壮的胳膊,又看了看米泰刚刚康复不久,虽然有了点肉,但是绝对比不上两个兽人的臂膀,摆摆手道:“不,不行,你不行!” 米泰被看的藏起来的毛都要炸了,听到竹昑连着说了三个不,眼睛更是要喷出火来! 居然被自己家的爱人说不行?作为一个强大的兽人,怎么能够忍受!当下扛起竹昑,飞奔向自己的木屋。 留下了两个兽人还傻了吧唧的跪在地上,一脸呆滞。 一直窃窃私语的众人,同时一顿,看着第二个在他们面前扛着繁衍者飞奔走的兽人,嘴巴大张。 有几个先回过神来,冲着远去的小黑点大喊:“别走啊!珈兰!快救救我家孩子!” “珈兰!” “珈兰!求求你!” “珈兰!我要跟你道歉!” 姗姗来迟的老巫医和老族长看着被留下的众人叹息,老巫医敲了敲拐杖,说了一句:“我老了,真的老了,老的失了本心。” 老族长让众人按照珈兰剩下的草药去采集,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罢了罢了,米泰长大了,也恢复了健康,这就够了。 米洛卡面色铁青的从吵闹的人群中钻出来,紧握的掌心被指甲戳出几个半月形的红痕,他心下愤恨,珈兰什么时候发现美白~粉的毒性的?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吃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吃死呢?为什么烈狼群弄不死他,毒药也弄不死他! 米洛卡抿唇,他不能再让珈兰嚣张下去,米泰的目光很久不曾落在自己身上,部落的居民也开始对珈兰改变印象,一切都向着对他不利的方向发展,他一定要想想办法! 被扛走的竹昑趴在米泰的肩头,说实话实在算不上好受,坚硬的肩头各着他的肚子,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 终于,米泰扛着竹昑来到了自己的木屋,因为常年吃药,木屋里泛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煞是好闻。 竹昑被扔在床上,他立刻爬起来坐好,看着米泰双手撑在他身体两边,目光深沉的看着自己。 竹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巧的喉结滑动,瞬间吸引了米泰的目光,米泰总是喜欢在这小巧的喉结上肆虐,那种掌控生命的感觉简直不能更棒。 米泰抓过竹昑的手,强硬的放在自己的身下,炙热的硬物将兽皮裤顶的绷紧起来。 竹昑的手轻轻搭在上面,脸色羞红,他撇开脸,不去看米泰火热的目光,娇嗔道:“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米泰慢条斯理的脱着竹昑的衣服,凑近他红透的耳边哈气,“我不行?” 竹昑敏感的缩了缩脖子,收回手想推米泰,却被米泰把手紧紧的按回那处,大手顺着兽皮裙的边缘探进去,一路摸到了柔嫩的腿根,辗转反侧。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竹昑的脸皱成一团,内心哀嚎,救命啊!我没有说你那里不行啊!我是说你力气不行! 最终,竹昑沉沦在米泰带给他的剧烈摇摆中,失去理智。(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1章 勇闯兽人世界10 治疗传染疾病的草药得以确定,兽人们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了足够的草药,按照竹昑吩咐的注意事项开始救治,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兽人、半兽人、繁衍者们从那象征死亡牢笼的木屋中健健康康的走了出来,之前对竹昑的怨念有多大,如今对他的愧疚就有多深。 竹昑重新和米泰缔结了约定,决定等度过了这个马上要到来的严冬,就举行共生者的典礼。 自从竹昑真的治愈了疾病开始,就不停的有兽人一脸歉意的来给竹昑送东西,新鲜的猎物,干净的皮毛,或者是甜美的野果,竹昑来者不拒,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众人的小礼物,和深深的歉意。 但是米泰对于部落的众人不断给竹昑送东西感到很生气,他的人他来养就够了!不需要别人送的东西,于是这个粘人的大老虎天天腻在竹昑的小木屋里,奄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天把前来送礼的兽人堵在门口赶走,但总有兽人趁着他不在偷偷的塞给竹昑东西。 竹昑时常找不到某样部落居民送的东西,就去问米泰,米泰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竹昑,表示着自己的无辜。 直到有一天竹昑隐约闻到臭味,就在小木屋周围转了一圈,终于找到堆成了一堆的鲜肉野果,早已经腐烂生蛆,竹昑嘴角抽搐,忍了又忍,大喊了一句:“米泰!” 在院子里忙着磨石头做石磨的米泰耳朵抖了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一僵,慢慢放下手中的石头,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然后嘭的一声,变回了老虎,趴在了地上。 竹昑怒气冲冲的回到木屋前,就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和趴在地上装死的大老虎。 他就说为什么部落居民送的东西总是今天少一点明天少一点的,原来是被他偷偷藏起来丢掉了!丢不丢远点!现在烂在木屋后,一股臭味。 竹昑气呼呼的围着趴在地上装死的大老虎绕了一圈,这头大老虎自从身体好了,一天比一天强壮,如今虎形也变得非常壮硕,两米多大的老虎趴在地上,尾巴委委屈屈的蜷在身边,脑袋塞到两只大爪子底下,一动不动的。 竹昑看他这个样子,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于是抬脚轻轻踢了踢米泰的大老虎屁股。 “马上就到冬季了,食物那么珍贵,你不想我收下我不收便是,这样糟蹋食物,你怎么当族长儿子的!” 米泰的圆耳朵抖了抖,继续装死,竹昑在他大屁股上又踢了一脚,感受到油光水滑的皮毛,顿时觉得特别舒服,就脱了一只鞋,抬脚在毛茸茸的屁股上踩来踩去,眯起眼睛,好舒服啊! 米泰放下一只挡着眼睛的爪子,虎眼眯起一条缝悄悄看了看,见竹昑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于是干脆放下爪子,正大光明的看着竹昑,一双黄橙橙的虎眼,越看颜色越深,粗~长的尾巴悄悄顺着竹昑的脚腕一圈一圈的缠绕上去,磨磨蹭蹭。 竹昑反应过来,缩回脚穿好鞋,瞪了那个卖蠢的大老虎一眼,“快点起来!把石磨做好!马上要冬季了!快来不及了!” 尾巴落空,米泰站起来焦躁的围着竹昑转了一圈,低叫一声变回人形,任劳任怨的拿起大石块继续打磨。 “冬季只能吃储存的食物吗?为什么不出去打猎?”竹昑问道。 米泰动作一顿,半响才说,“冬季猎物很难打,时常几天都猎不到一只猎物,并且冬季很危险,严冬时常伴随着兽潮。” 兽潮? 竹昑皱紧眉头,“每年冬季都会有兽潮吗?” “不是,上一次的兽潮是两年前,死了,很多人。” 米泰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很多。” 每一次兽潮来临,对于兽人们来说都是大劫,以前的米泰只能躺在石洞里,在冲杀陷阵的同伴身后苟且偷生,但是,以后就不会了,米泰握紧拳头,他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一切了! 竹昑见米泰神情微变,稍一思考便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踮脚亲了亲米泰的下巴,有我在。 石磨做好的时候,竹昑把晾晒好的小麦一点点的放进石磨里磨出粉末,米泰很新鲜的围着石磨转悠,用手指黏起一点泛黄的粉末放进嘴里抿了抿,表情不太好,这要怎么吃? 竹昑见他那蠢样子,笑出了声,“晚上就做给你吃。” 因为手头工具实在太少,磨出来的面粉并没有那么洁白,微微泛着黄,但是纯天然,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夜晚。 竹昑将面粉添水揉好,放在一边发酵。拿出新鲜的兽肉,切碎剁成泥,加上剁碎的野菜,添加点简单的调料搅拌好,一股特殊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 米泰闻到香味好奇的凑过来,围着竹昑转悠,视线随着竹昑的双手移动。 竹昑把发好的面团揪成一个个的小面团,碾开,塞进厚厚的馅料,手腕翻飞,一个大包子就做好了,米泰惊奇的在包子漂亮的褶子上碰了碰,想了想,一只大手拍上了竹昑的屁-股,呢喃了一句:“很像。” 竹昑莫名其妙,“什么很像?” 米泰暗示的在竹昑臀部揉了揉,竹昑感受到米泰的手指暗示性的戳了戳,立刻黑下了脸,踢了米泰一脚,“没正经!”太不要脸了,怎么什么都能想到那个上面去! 包子蒸好的时候,散发出浓烈的香味,竹昑盛好肉汤,递给米泰,让他就着包子吃,米泰狠狠的在包子上咬了一大口,细细的咀嚼,越嚼越慢,最后放下包子,凑到竹昑身边,把他抱进了怀里。 竹昑抓着米泰的手臂疑惑的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很好吃。”米泰闷闷的说。 “那你怎么了?”竹昑抚了抚米泰宽厚的背部。 “宝贝儿,我能把这个面粉,告诉族长吗?”米泰的声音有点忐忑。 竹昑一愣,随后笑了,他抱紧米泰:“当然,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说的。” 米泰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住竹昑,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幸亏,幸亏他来到了自己身边,幸亏,能够陪伴着他的人是自己。 米泰将面粉的制作方法和食用方法告诉了老族长,并说明这一切都是竹昑发现的,据说东边 树林里的小麦有很多,足够兽人们度过一个漫长的冬季。 老族长一口一口的吃着米泰带来的包子、馅饼等食物,沉吟片刻,冲着天空跪了下来,苍老的声音大喊着:“感谢兽神大人!感谢您赐予我们如此奇妙的人儿!” 继兽人们集体采药之后,他们又开始了集体收割小麦,强壮的兽人们在烈日的照射下快速的收割着小麦,金黄的麦浪带给了他们无限的希望,憨厚的脸庞上洋溢着激动的笑脸,这个冬天也许不会那么难熬。 繁衍者们也集体出动,帮助兽人们整理收割下来的小麦,米洛卡也在其中。 米洛卡凑在莉特身边,听着莉特对珈兰赞不绝口。 “米洛卡,珈兰太厉害了,居然能够发现这么神奇的食物!” “米洛卡,珈兰虽然看起来高傲任性,但其实热心的很呢~” “米洛卡……” “米洛卡……” 米洛卡在烈日的照射下,觉得耳边莉特的声音就好像嗡嗡的蚊子一样烦人,忍不住大声斥了一声:“够了,你别说了!” “米、米洛卡……”莉特被突然大声的训斥吓的肩膀一缩,小心翼翼的看向米洛卡。 “米洛卡,你怎么了?” “珈兰珈兰珈兰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说珈兰了!” 米洛卡抓住莉特的肩膀剧烈的摇晃着:“莉特!你是不是忘了他曾经勾-引莱昂!他还打过你耳光!” 莉特被吓得惊疑不定,看着米洛卡充血凶狠的眼神,小声说着:“可是,那是以前了呀,他现在和米泰很好啊,而且他救过我的命呢!” “什么叫救过你的命!那根本是他的阴谋!他一定是故意的!你生病说不定就是他害的!” “疼,米洛卡,你抓得我好疼……”莉特的双肩被米洛卡死死的抓住,越抓越紧,尖利的指甲陷进了莉特的肉里,莉特受不了的嘤嘤啜泣起来。 闻讯赶来的莱昂一把掀开米洛卡,将莉特小心的抱进怀里安抚,皱着眉看向米洛卡,眼神里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你干什么!” 米洛卡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双手无措的交握在胸前,看着在莱昂怀里瑟瑟发抖的莉特,不停的摇头:“对、对不起,莉特,我不是故意的,太热了,对,我实在是太热了,被太阳晒昏了头。” 米洛卡向莉特走了一步,想看看莉特的肩膀,莉特害怕的瑟缩了一下,更紧的缩进莱昂怀里,莱昂锐利的视线射向米洛卡,禁止他的靠近:“算了,米洛卡,你需要冷静一下。”说罢,抱着莉特就大步离开。 被扔下的米洛卡,忍受着周围繁衍者的窃窃私语,低下头,眼神扭曲,双手紧紧握住,珈兰,珈兰,全部都是珈兰,为什么! 莉特,曾经在珈兰面前保护你的是我! 米泰!曾经不离不弃照顾着你的是我!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向着珈兰? 无论米洛卡过的多么水深火热,竹昑都毫不在意,他正指挥着米泰将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带往山洞。 终于到了该往山洞迁徙的日子,竹昑跟着部落长长的队伍,身旁走着米泰和格蕾,脚边跟着一跑一跳的小纳尔,向着山洞进发。 除了每家每户各自储存好的食物,部落里还有大家集体准备好的肉干和面粉,以备不时之需。 巨大的山洞坐落在远离部落东边高处的森林里,山洞里遍布着部落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整个部落都屈居在这个山洞里,各家都立起了类似于帐篷的简易住所,但是比帐篷要大的多。竹昑想了想,挑了个距离洞口不是太远的位置,太里面空气不流通,气味一定不会很好。 格蕾的帐篷就立在竹昑旁边不远,是米泰帮忙立的,格蕾不停的道着谢,自从和竹昑亲近起来,就一直受到竹昑和米泰的帮助,格蕾的内心是充满感激的,他总是悄悄的对小小的纳尔说, 你长大了一定要报答他们,一定要保护他们,知道吗? 半米大的小老虎懵懂的叫唤着,稚嫩的叫声总是能触动格蕾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随着洞外逐渐剧烈的风声,第一场雪落了下来,冬天来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2章 勇闯兽人世界11 山洞里的蜗居生活非常无聊,兽人们隔一天出去打猎一次,能带回来的猎物非常少,主要还是靠储备粮过活。 因为住的近了,竹昑做的美食香气总是遍布整个山洞,渐渐有胆大的繁衍者凑过来害羞的询问竹昑在做什么,竹昑都会大大方方的把方法一步一步的教给他们,赢得了越来越多的繁衍者们的好感,连带着他们家的兽人都对竹昑越来越有好感,如今的竹昑,再也不是那个人见人烦的珈兰,而米洛卡,却渐渐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他厌恶竹昑,却又不得不跟着一群繁衍者们夸奖竹昑,扭曲的微笑总是能给竹昑添加一点茶余饭后的笑谈。 直到有一天,兽人们照例去打猎,今天本来该轮到米泰留守,奈何莉特突然有点不舒服,莱昂担心的很,米泰就代替莱昂去打猎,换莱昂留守下来。 山洞外呼啸的北风,飘落的雪花,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洞内依然平静祥和。直到日头渐偏,临近黄昏,兽人们也没有回来。 老巫医在洞内徘徊,时不时看着洞外纷飞的大雪,皱紧眉头。 竹昑心下也很不平静,他总有中不好的预感,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渐渐黑了,洞外漆黑一片,就像一个狰狞的怪兽张开巨口,预将一切吞噬殆尽。 终于门口传来沙沙的声响,焦躁不安的竹昑立刻向洞口看去,看清楚的瞬间瞳孔骤缩。 一个浑身是血,一只手臂齐根断开的半兽人踉跄着爬了进来。 洞内留守的所有人瞬间冲了上去,老巫医扶起那个半兽人,问道:“怎么回事!” 半兽人虚弱的开口,声音断断续续:“跑,快跑,兽潮,兽潮来了……” 半兽人说完这句话就断了气,无力的软倒在老巫医的怀抱中。 竹昑感觉心中的那跟弦终于崩断了,巨大的恐慌侵袭着他的内心。 兽潮,怎么会? 米泰!米泰怎么样了! 老巫医震惊的抱着失去呼吸的半兽人,半响像是突然惊醒般猛然抬头,大声喊道:“快!收拾东西!去后山!” 众人才终于动了起来,混乱的叫声,呼喊声响彻整个山洞,人们慌乱的收拾着东西,尽可能的带上食物,在莱昂的带领下往后山跑去。 后山有个隐秘的地洞,可以暂时躲避一下,这一群留守下来的繁衍者和小兽人根本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竹昑面色铁青,他快速的打了个小包裹,装上些药草食物就要往外冲,方向与莱昂所指示的完全相反。 格蕾死死的抓住竹昑的手臂,“珈兰!你要去哪?” 竹昑使劲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找米泰!他需要我!” “不!你不能去!你去了只是送死!” 竹昑不听,他满脑袋都是米泰,只要想到他可能被兽潮淹没的情景,他就头痛欲裂,哪还顾得了其他! 莱昂带着莉特赶过来询问情况,“怎么回事!还不快走!” 格蕾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对莱昂说道:“莱昂!快阻止珈兰!他要去找米泰!” 莱昂看着双眼血红的竹昑,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珈兰你不要添乱!你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去了也是送死!还有可能拖后腿!” 竹昑终于甩开了格蕾的钳制,充耳不闻的向洞外冲去。 莱昂挡在竹昑面前,怒斥:“你就这么想送死吗!” 竹昑大喊:“你不懂!就算死!我也要跟米泰死在一起!” 莱昂被竹昑的大喊震的一愣,深深的看了竹昑一眼,侧开身,不再看他。 竹昑见他让开,抬脚就走。 格蕾还要去拦,被莱昂阻止,“让他去。”莱昂沉声说。 格蕾转头看向莱昂,又看向竹昑的背景,纤细的身影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却丝毫不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格蕾丧气的垂下肩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四处察看,“纳尔呢?我的小纳尔呢?” 莱昂一听也赶紧帮忙寻找,莉特突然惊叫一声,指着竹昑已经快要变成小点的背影说道:“在那里!” 格蕾猛地看了过去,只见纤细的人身后,一个棕黄色的小毛球踉踉跄跄的在雪地里奔跑,紧紧的跟在竹昑身后。 格蕾失声尖叫:“纳尔!”说着就想冲过去。 莱昂一把拽回格蕾,“不能去!”并指了指那边已经能隐约看到的漫天烟尘和震天的脚步声,兽潮马上就要来了! 格蕾疯了一般挣扎:“纳尔!我的纳尔!不要!” 莱昂死死抱住格蕾,强迫他镇定:“格蕾!相信珈兰!也相信米泰。” 莉特也上来一句一句的安慰,格蕾渐渐平静下来,一双眼睛被泪水洗刷,他喃喃的说着:“珈兰,珈兰,救救我的小纳尔,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米洛卡在一旁看着竹昑远走,悄悄的跟了上去。 竹昑在没过脚腕的雪地里奔跑,义无反顾的迎面兽潮而去,呼啸的北风刮的他脸颊生疼,耳边隐约听到“嗷呜嗷呜”的叫声,他一直以为自己幻听,满脑子想着米泰,根本不注意其他。 直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他的脚跟,他才回头看去。 他震惊的看到小纳尔浑身沾满雪花,狼狈的跟在他身后,身后一串绵延的脚印上覆盖着小老虎梅花一般的小脚印。 “纳尔?!”竹昑惊讶,纳尔为什么跟着他来了? “嗷呜!”小老虎见自己终于被注意到,激动的嚎叫着。 竹昑抱起小老虎,他短粗的四个小爪子已经被雪水浸的湿漉漉的,一片冰凉,竹昑心疼的抱紧小老虎。 “你为什么要跟过来?跟着我会死的!” “嗷呜~~”妈妈说,要保护好你! 竹昑低头,脸颊在小纳尔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蹭了蹭,然后抬头,坚定的继续向前跑去。 已经隐约能看到野兽们模糊的轮廓,竹昑焦急,米泰在哪里?那些兽人在哪里? 竹昑抱着小纳尔急速的奔跑着,脑中飞快的转动着各种可能,眼看着就要与庞大的兽潮对上,竹昑不得不转了个方向,向高处爬去,先避开直面兽潮的可能。 竹昑抱着小纳尔躲在高处丛生的树木后面,屏息看着从眼前飞奔而过的兽潮,无数的野兽眼睛血红的向前奔去,所过之处如烈火焚烧过一般,寸草不剩。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捂住竹昑的嘴,竹昑受到惊吓,手肘猛地向后拐去,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竹昑回头看去,眼睛一亮,米泰! 虽然身上沾满血污,却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米泰无疑,竹昑激动的张嘴要说话,又被米泰紧紧捂住嘴,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竹昑乖巧的点头,米泰松开手,竹昑立刻用自己的手捂住嘴,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米泰一低头,看到竹昑怀里的小老虎做出跟竹昑一模一样的动作,两个小爪子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嘴边的胡须一抖一抖的,虽明知现在情况危急,不是笑的时候,米泰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直到兽潮渐渐远去,竹昑才松开手大口的喘气,小纳尔也放下爪子舌头耷拉出来不停的哈气。 待气喘匀了,竹昑立刻扒住米泰追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米泰亲了亲竹昑的嘴角,“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赶回后山了。” 原来,如同往常一样,出来打猎的兽人分成几个小组,往不同方向而去,其中一个小组直接与汹涌的兽潮来了个面对面,几经拼杀,便被淹没在了兽潮中,那个回去报信的半兽人,是同组人用生命掩护下来的,就算他赶不回去报信,紧接着也会有别的小队的兽人回去。 而米泰是比起牺牲的小组,距离兽潮最近的位置,但幸运的是,米泰他们在兽潮的侧面,并没有直接迎面而去,侥幸躲过了兽潮,其他人已经赶回去了,米泰留下来观潮兽潮前进的方向,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竹昑。 虽然有一组兽人惨烈牺牲,令人心情沉痛,但是,竹昑抓紧米泰的手腕,请让他自私的高兴一会,就一会,太好了,米泰没事! 米泰被竹昑炙热的眼神感染,慢慢的凑近竹昑,垂下眼帘,吻了上去,两片冰凉的唇瓣相碰,摩擦出炙热的温度。 两个人越抱越紧,可怜的小纳尔被两人遗忘,紧紧夹在两个人中间,毛茸茸的脸被挤成一团,他挣扎着好不容易跳了出来,落在地上抖了抖被蹭的乱七八糟的毛,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第一次充满鄙夷的看向两个吻得忘我的人,太过分了!居然忘记我的存在!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侥幸躲过厄运的喜悦让两人更加激动,正待两人渐入佳境,米泰火热的大掌正从竹昑衣服边缘伸进去的时候,大地又传来剧烈的震颤。 米泰大手一僵,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小波烟尘滚滚而来,又是一波兽潮! 米泰皱紧眉头,凑近竹昑耳边小声说:“看情况应该是掉队的小部分兽群,我从侧边去看看,你在这里别动,也别出声。” 竹昑了然的点头,小纳尔也一脸正色的蹲在一旁。米泰见状,化为虎形,轻巧的从旁边跃了过去。 竹昑紧紧的盯着四周的环境,咆哮的吼叫由远及近,一小波兽潮慢慢赶了过来,竹昑屏住呼吸,想静静的等这波兽潮过去。 “嗷呜!”脚边的小老虎突然小小的吼叫一声,惊的竹昑回头看去,就看到米洛卡一脸狰狞的站在他身后,双手伸直正准备推他,被小纳尔发现,不进不退的卡在那里。 竹昑警惕的后腿一小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眼神狠狠的瞪向米洛卡,兽潮走过的声音太大,他居然没发现身后鬼鬼祟祟的米洛卡,他怎么跟了过来? 米洛卡脸色扭曲的看着竹昑,他刚刚见米泰走了,才敢慢慢凑近,想把竹昑推进奔涌的兽潮中,却忽略了这么个小东西! 米洛卡脸色几遍,青白交加,最后干脆猛地冲了上来。 竹昑以为他要攻击自己,瞬间摆出防御的姿态,却没想到米洛卡却是出其不意的抱起毫无防备的小纳尔狠狠的扔向了兽潮之中! 竹昑双眼瞪大,眼睁睁的看着小纳尔快要落入呼啸的兽潮之中,震惊之余,身体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 米洛卡眼见竹昑向着兽潮冲去,嘴角扭曲的弯起,悄悄躲回暗处,准备欣赏竹昑被狂乱的野兽撕成碎片! 竹昑不管不顾的扑进兽群,狂乱的野兽瞬间发现他的存在,停下狂奔的步伐纷纷伸出獠牙向竹昑咬来。 竹昑紧急调动着身体里储蓄的为数不多的魂力,紧紧抱着小纳尔闭上眼睛。 翠绿的光芒暴涨,竹昑身上升起一层绿色的保护罩把他和小纳尔都罩在了其中,闪烁着莹莹绿光的保护罩在兽群的攻击下发出即将要破碎的哀鸣,绿色的荧光在最初暴涨之后,越来越暗淡。 竹昑闭紧眼睛,怀里搂着瑟瑟发抖的小纳尔,心中绝望的想到,结束了,真的结束了,这一世没有办法陪老攻走到最后了。 就在翠绿的保护罩终于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开来的时候,一道惊怒的巨吼传来,紧接着一个巨大健硕的老虎扑了过来,死死的守卫在竹昑四周,大嘴叼起竹昑的衣服将他和小纳尔狠狠的甩了出去,竹昑抱着纳尔摔出了兽潮的包围,立刻不顾身体的疼痛爬了起来,躲回暗处,焦急的看着在兽群中厮杀的米泰。 米泰近来是健硕了很多,可是在这几十头野兽的围攻下,再勇猛,也渐渐败下阵来,身上不断出现血红的口子。 巨大的老虎在狂乱的兽群中厮杀、扑咬,不顾身上惨烈的伤口,乱洒的鲜血,就算被利爪划伤了眼睛,就算被獠牙咬断了后腿,也要扑上去死死的咬断敌人的脖子!身边的野兽不断的倒下,不断的减少,米泰双眼血红,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凭着本能不断的撕咬着!他不能倒下!他身后有他最爱的人!有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终于,巨大的老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哪怕一根胡须,仅剩的几只野兽,慢慢的靠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虎,张开鲜血淋漓的巨口,就要咬断米泰的脖子。 竹昑放下纳尔狠狠扑了上去,压在残破不堪的老虎身上,就算肩膀被利齿咬穿,就算脊背被利爪挠的没有一处完好,也没有让开身体。 直到一群震天的虎啸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一群威猛的老虎冲了过来,撕咬上仅剩的几只野兽,竹昑才放心的放任自己昏迷过去,他知道,得救了。 竹昑是在剧痛中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挣扎着爬起来,抓住身边人的手问道:“米泰呢?” 被突然抓住的格蕾惊喜的看向竹昑:“珈兰!你终于醒了?” 竹昑不管不顾的继续追问:“米泰呢?” 格蕾不断安抚着竹昑:“珈兰,放松,放松,米泰没事,米泰没事!” 竹昑从床上爬下来,站到地上的时候踉跄着差点趴了下去,格蕾赶紧扶住他,“珈兰,你快躺下!伤口会裂开的!” 竹昑充耳不闻,挥开格蕾的手就向外走,鞋都顾不上穿,他必须要见到米泰! 竹昑一路跑到米泰屋里,身后跟着拿着鞋一路追过来的格蕾。米泰躺在床里侧,周围围着老族长和巫医,竹昑看不清米泰的脸。 竹昑快步走都到米泰的床边,老族长和巫医见他过来,自发自觉的让开了床边的位置,床上的米泰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左边的耳朵少了一块肉,脸上从右到左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划烂了米泰的右眼,狰狞的伤口上敷着厚厚的草药,米泰还没有醒。 竹昑跪在床边,伸手轻轻的握住米泰的手,睫羽轻颤,一滴滴的泪珠砸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伤痕累累的老攻。他刚来的时候曾经在珈兰的记忆里见过一次,这次,他亲眼见到了,甚至比上次更狼狈,更可怖。 老族长沉默不语的看着床上的米泰和跪在床边不停落泪的竹昑,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巫医沉吟片刻,说道:“米泰的右眼算是毁了,其他的伤还好,没有伤到筋脉,就是愈合需要很久。” 竹昑探头,小心的避开米泰脸上狰狞的伤口和厚重的草药,拨开他的头发,轻轻在他苍白的唇上碰了碰,一言不发。 老族长和老巫医相视一眼,双双摇头叹息,准备出去,他们还要去安抚这次失去亲人的繁衍者以及治疗受了伤的兽人们。 在两人快要踏出门外之时,一直沉默的竹昑突然出声:“慢着。” “我请求,惩处米洛卡!” 老族长惊讶的看向背对他们跪在床边的竹昑,这次事件,他们并不知道实情,一起被救下来的小纳尔,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从回来起就不断的发烧昏迷,他们只以为是米泰和竹昑不幸的被分散的兽潮撞上,才发生这种惨况。 如今,竹昑要求惩处米洛卡?要知道,兽人部落的惩处请求,需要有切实的证据,以及兽人部落众人的投票,多数人通过,才会惩处,并且惩处的方式还要看情节的严重性。 老族长沉吟片刻,答应了。 第二题正午,劫后余生的虎族部落众人聚集在后山空地,中间燃着巨大的火堆,米洛卡和竹昑分别站在两处。 竹昑毫无惧色的直面所有人,大声控诉着米洛卡的一切罪行。 “我请求处以米洛卡极刑!” 话落,群众哗然,米洛卡的父母冲出来冲着竹昑叫嚣。 “珈兰,你凭什么要处我们米洛卡极刑!你有什么资格!” “就是!珈兰!你有什么证据!我们米洛卡性格温和善良,带人和善,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这么狠毒的想要弄死他!” 米洛卡镇定的站在一边,除了表情有点委屈外,没有任何心虚的迹象。 竹昑冷笑,“资格?证据?善良?” 竹昑转头看向那一对咄咄逼人的夫妇,目光冰冷有如蛇蝎。 “你们不好奇吗?为什么自小没有父母的珈兰却长成这么个任性嚣张的性格?为什么向来群居安分的烈狼群突然冲进部落大杀特杀?” “以及,为什么在我与米泰被兽群攻击的时候,他米洛卡不知所踪!难道你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不并不在吗?” 米洛卡楚楚可怜的看向竹昑:“珈兰,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还、还幻想我伤害你。” “幻想?”竹昑嗤了一声,拿出一个橙红色缀满绿叶的果实递给老巫医。 “巫医大人,可知道这是什么?” 老巫医接过果实,颠了两下,皱了皱眉,“这是松果,比较少见,少量服用一点,可以减少疼痛,多量则会上瘾,还会扰乱人的心神。珈兰,你拿这个干什么?” 竹昑挑了挑唇,又问,“那么巫医大人,这松果可有美白功效?” 老巫医皱眉:“有是有,可谁会用危害这么大的东西来美白?” “呵。”竹昑冷笑,又拿出一个竹筒,递给老巫医,“这是米洛卡曾送给我的,所谓可以美白皮肤的美白~粉。” 老巫医若有所感的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面色惊疑不定,“这是松果的粉末。” “没错,我曾经,并不知道松果是何物,这东西,我足足服用了一年!” 老巫医嗬了一声,一年,足以让一个人成瘾,发疯,情绪失控,难以控制自己,如果真是因为这样的话,那么珈兰曾经的乖戾嚣张,就都有解释了。 米洛卡自从竹昑拿出松果时,就有点心神不定,见竹昑直指自己,立刻出言反对:“你骗人!我才没有送过你这种东西。” 竹昑不理他,看向老族长继续说道:“族长可还记得烈狼群的入侵?” 老族长沉吟:“当然。”他的儿子为了珈兰在烈狼群中险些丧命,并且同意合离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么,诸位不会忘记烈狼群的习□□?” “烈狼是群居动物,向来惜命,不会轻易攻击任何部落,那么为什么烈狼群突然不要命的冲进部落大肆破坏,并且像是有目的的直冲我而来?” “众所周知,烈狼群是非常重感情的一群动物,以前一直服用松果粉,让我的大脑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忽略了很多细节。现在想起来,在烈狼群到来之前,米洛卡曾经找过我,在我身上留下了些血迹,我当时并未在意,现下想起来,恐怕那就是烈狼群直冲我而来的理由!” “恐怕是你米洛卡捕杀了烈狼群的幼崽,趁机把血迹抹在我身上,引诱烈狼群捕杀我吧!” 话音刚落,米洛卡立刻反驳:“胡说!我怎么可能在烈狼群的看守下有能力杀了烈狼幼崽!” 竹昑斜眼看去,眼中波光流转,“这就要问你了!” “最后一个!就是你曾故意害我与米泰深陷兽潮之中!重伤险些致死!” “你尾随在我身后,想趁机将我推入兽潮,不慎被纳尔发现,便顺计将纳尔抛入兽群!如果我不冲进去!那么被兽潮撕碎的就会是纳尔!而米泰如果没有赶到!死的就会是我们两个!”竹昑一条一条的控诉。 米洛卡哭泣,哽咽的反驳:“你胡说,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还要害你?珈兰,你不能这么陷害我,我们曾经那么要好……” 米洛卡的父母接声:“珈兰,你不要口出狂言,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片面之词,证据呢?没有证据,还想要族长处罚米洛卡吗!” 竹昑一顿,证据,他确实没有,小纳尔还不会说话,米泰仍然在昏迷中,米洛卡就是看中了这几点,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竹昑沉默,最后面向着部落众人跪了下来,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请相信我!” 吵闹的氛围突然静默了下来,那个一样高傲张扬的珈兰居然就这么跪了下来,态度诚恳,姿势卑微。 “我、我可以证明,米洛卡确实送过珈兰那些美白~粉,但是我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一个怯弱的声音响起。莉特彷徨的缩在莱昂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小声的说道。 莱昂深沉的目光看着他一向胆小的爱人,搂了搂他的肩膀,说道:“我也可以证明,米洛卡确实在兽潮来临时尾随着珈兰而去,我当时注意到了。” 米洛卡的父母尖叫:“哦!天呐!我们虎族部落又出现了两个骗子!” 米洛卡啜泣:“莉特,莱昂,你们怎么可以帮着珈兰陷害我?是因为他曾经治好过莉特的病吗?你们不能因为这样就颠倒黑白的陷害我,我做错了什么?” 莉特吃惊的张大嘴看向不断啜泣的米洛卡,天呐,米洛卡怎么可以这么自然的,说着谎话? 米洛卡的父母叫嚣:“珈兰,无论你怎么试图冤枉我们善良的米洛卡,都是没有用的,最后的惩罚不只要看族长,还要看大家的投票!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的无稽之谈吗?” 竹昑沉默,就算部落不同意惩处米洛卡,他也要想办法弄死他! 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拥挤的人群瞬间分成两拨,中间空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格蕾扶着脚步虚弱的米泰,脚边跟着小纳尔,缓慢的走了过来。 “天呐!那是米泰吗?” “他的脸怎么了?” “他的眼睛瞎了!” 众人看清米泰的样子纷纷震惊起来,眼前的米泰已经不负以前的英俊,脸上狰狞的伤口看起来是那么可怖。 格蕾搀扶着米泰走到竹昑旁边,虚弱,却掷地有声的开口,“我与珈兰一样,请求族长惩处米洛卡以极刑!”无论怎样,他都要站在竹昑的身边。 老族长沉痛的看着儿子狼狈的模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手宣布开始投票。 格蕾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来,莉特和莱昂紧随其后,但是之后,却迟迟没有人发表意见。 米洛卡的父母不断嗤笑,嘴里断断续续的讽刺着竹昑的异想天开。 米洛卡垂着头,颤抖的手不断擦拭着流淌的泪水,两边的头发被泪水浸的湿漉漉的,煞是可怜。 小纳尔急的在格蕾脚边团团转,时不时凶狠的冲米洛卡吼叫,他还有一年才能变成人形,开口说话,他现在只能干着急。 小纳尔心头焦躁,他想说话,他想出言指出米洛卡的种种罪行!明明是他要推珈兰进兽潮的!还把自己扔了进去!如果没有珈兰,如果没有米泰,他早就在疯狂的兽群利爪下被撕成碎片! 焦急的小纳尔突然感觉浑身火热起来,逐渐攀升的温度让他难受的嚎叫挣扎起来。等叫声渐停,一个四五岁、长得白嫩嫩圆嘟嘟的小男孩茫然的坐在地上! 小男孩先是疑惑的看看自己白白胖胖的小手,发现自己变成了人后,便立刻磕磕巴巴的讲起了米洛卡的罪状。 “是、是米、洛卡,是他!扔我、兽潮……” 小男孩越说越顺畅,逐渐清晰的把米洛卡的所作所为全部讲了出来! “他要把珈兰推出去!被我发现没有得逞!然后他就趁机把我扔进了兽潮里!如果不是珈兰冲进来保护我!我早就被撕碎了!”小娃娃说着哽咽起来,大眼睛开始落下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小胖手还一点一点的指着珈兰。 米洛卡面色阴沉的看着纳尔,他千算万算没想到纳尔居然这个时候变成了人形! 米洛卡做着最后的挣扎,“不对!不对!你们都被珈兰蛊惑了!他当时在兽潮里面发出了吓人的绿光!他一定会邪术!蛊惑了你们!” “你不是没做过吗?怎么会看到我在兽潮里?”竹昑反问。 米洛卡一顿,嘴巴开开合合就是说不出反对的话,急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随着小纳尔的指责,不断有兽人或者繁衍者举起了手,看着最后除了米洛卡的父母,部落里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手,米洛卡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晕了过去。 最后,因为米洛卡珍贵的繁衍者身份,只是被处以了驱逐出部落的刑罚,如今正值严冬,被驱逐出部落,与死亡无异。 后来,米洛卡的父亲在打猎的时候不慎被野兽咬死,他的母亲也在不久后跌落山涧摔死。 外出打猎的兽人在树林里发现了米洛卡被野兽撕的四分五裂的尸体,如果不是隐约的衣物碎片,都没法判断那些零落的尸块是米洛卡。 十年后。 虎族部落的小孩子们都非常害怕他们的族长,族长的脸上有条特别狰狞的疤痕,并且没了一只眼睛,左边的耳朵还只有一半,族长本就高大威猛,加上这些可怖的特征,更是让虎族部落的小孩子们不敢靠近他们的族长。 但是小孩子们却很喜欢他们族长的共生者,他们伟大的巫医大人珈兰。 珈兰大人特别漂亮,还总给小孩子们发好吃的点心,跟严肃的族长大人一点都不一样。 夜里。 竹昑躺在洁白的兽皮上舒展开身体,任米泰在他的身体上肆虐。 他抬手摸了摸米泰脸上的疤痕,扭曲空洞的右眼,眼里闪过心疼。 米泰凑近竹昑的耳边舔了舔,低声说:“不疼了。” 竹昑伸手紧紧搂住老攻的脖颈,轻轻的“嗯”了一声。 竹昑一直陪着老攻生活在这原始的兽人世界,度过一个又一个严冬,挣扎过无数个兽潮,他们并没有繁衍子嗣,竹昑不想把自己的孩子孤独的留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米泰赞同着竹昑的一切决定。 当两个人都苍老的无法动弹时,他们相拥着在床上一起闭上了眼睛。 已经成为了伟大勇士的纳尔,安葬了两个人。(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3章 妖刀01 竹昑回到天界,在兽人世界过多使用魂力的副作用在他灵魂归位之时就充分的显现出来,灵魂的虚弱导致竹昑本体的无力甚至连掐指演算狴犴的下一世轮回都会头疼剧烈。 竹昑忍痛来来回回的演算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额角冷汗涔涔,就是找不到狴犴的轮回,数次的无果让竹昑陷入了一种恐慌,脑中来来回回的闪过很多种可能。他甚至冲动的想要去直接质问仙帝,狴犴身上的另一层禁制是否与其有关。 种种思绪,最后都被竹昑压了下去,他放弃无谓的推算,闭眼开始调理自己的魂力,争取在仙界充沛的灵气下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十天,整整十天竹昑掌握不到狴犴的踪迹。 终于在竹昑勉强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用最大的卦阵推演,才找到轮回中的狴犴,竹昑稍稍松了口气,立刻寻找合适的身体投身,奈何感应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体,又一天过去了,闭眼静坐的竹昑手指微动,终于感应到可以投身的身体,便迫不及待的投身而去。 朝廷无作为,江湖掌主权。 江湖风雨不定几十载,值得一提的是两年前拜月教的教主死了。 这对于整个江湖来说都是个好消息,拜月教作风亦正亦邪,拜月教教主原夜嗜杀暴虐,武功少有敌手,不只因他个人武功卓群,更因其手握一把妖刀,更是无人能敌。 那妖刀本是拜月教藏宝阁一把毫不起眼的古刀,刀刃驽钝,刀身厚重,也就是做个摆设。一次偶然原夜给这把刀开了刃、见了血,怎料此刀突然黑芒大涨,锈迹扑簌簌的掉落下来,露出了纯黑色纤薄的刀身,说是刀,却有如剑一般细窄,刀刃锋利闪着黑光,挥动间有红色的光芒在刀身流动。 此刀邪肆无比,见血越多,越是威力巨大,原夜凭着一把黑刀肆虐整个江湖,搅起腥风血雨无数。妄想夺刀者凡几,却都成为了刀下亡魂,原夜就这么驰骋江湖数十载,最后却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 都说原夜许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不然原夜死后,拜月教怎会迅速的推选出了一位新教主?而新教主又是原夜生前最信任的四卫之一? 拜月教新教主风月,人如其名,媚骨天成,原是拜月教四卫之一,主管这拜月教上上下下的风月之事,你问这风月之事还需专设一卫来掌管?其实不然,这风月之事的学问可大了,拜月教的消息来源,主要靠的就是这风月之事,风月其人长相艳丽,擅长掌控人心,据传又与原夜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即使风月本人并无半点武力,却仍是稳坐拜月教四卫之一。 拜月教原教主原夜一死,不少人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原夜死了,妖刀还在,如此逆天的存在,谁不想握在手里?并且新教主毫无武力还废了拜月教其他四卫,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于是围攻拜月教势在必行,然而众人得意而去,却没能够活着回来,只因新教主风月身边跟了一个人,拜月教原四卫之首,暗。 暗终日一身黑袍,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孔始终日阴云笼罩,漆黑的眸子看谁都是死气沉沉的,却唯独对风月有所不同。据闻四卫曾经都是原夜收养的孤儿,自小一起长大,按各自特点给予不同的训练,自小时起暗就对手无寸铁的风月照顾有加。 说书人曾恶意的揣测这暗也是风月的入幕之宾,中了风月的毒,上了风月的瘾,才会对风月这般不同,以至于伙同风月合谋害死原夜,助风月上位,成了风月身边一条咬人的狗。 而那妖刀,被风月赏给了暗。身边跟着这么一条手握妖刀的恶狗,风月的教主之位算是坐稳了,凡是对风月有所质疑的,凡是对拜月教所有妄想的,都死在了暗的手下,成为了祭刀的亡魂。 拜月教又成为了江湖人人惧怕的存在,不同于曾经人们惧怕的是拜月教的教主原夜,这次人们惧怕的是拜月教的杀神暗。 明月当空,雁南城东,一座本该灯火通明热闹不已的大宅如今幽暗一片,挂着大红灯笼的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沾满了血迹,一袭黑袍的男子提着黑刀一步步缓慢的走在宅中宽旷曲折的走廊上,步伐间好似庭中漫步。 长廊两侧栏杆处或躺或卧着无数尸体,滴滴答答的血迹顺着下垂的刀尖一路蜿蜒,在身旁形成了一道线窄的溪流。 男人缓步走过长廊,走出前庭,在凌乱的马厩边发现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小孩七八岁大,华贵的锦袍血污一片,头发凌乱的糊在脸上,看到男人发现他,转身就跑。 男人几个移步,就来到小孩面前。小孩吓的面色惨白,跪倒在地不断的磕着头,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求饶的话。 “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不要杀了我!” 淡黄腥臭的液体自小孩身下流出,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缩成一团的小孩,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他翻转手腕,刀身微侧,黑芒闪过,小孩的头颅就滚落一边,无头的尸体软倒一旁。 竹昑醒来,看到的就是颗飞扬的头颅,以及那断头上狰狞扭曲的面庞。竹昑惊诧,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残肢断体,血流成河,还有一抹黑色的袍角,是一个男人。 竹昑感受着手腕的滚烫,大喜,男人是狴犴。 竹昑想抬头看去,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随着男人的移动而移动。 竹昑随着男人从有如地狱的大宅中走出,看到宅中升起冲天火光,噼啪的燃爆声中,他终于被抬了起来,看清了男人的脸,也明白了自己身居何处。 男人一头墨色长发半束半披的扎起,颊边两缕碎发随风漂浮,划过男人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嘴唇,掩住男人死气沉沉的双眼。 男人从袖袍中抽出一条洁白的丝帕,动作轻柔的擦拭着手中沾满血迹的黑刀。 竹昑,就是那把刀。 竹昑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刚过来就在狴犴的身边。同样的,竹昑也没有想到他会成为一把刀的刀灵。 男人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刀身的血迹,看着重新变得光亮干净的刀身,随手扔掉已经不复洁白的丝帕,手指轻轻在刀身拂过,浑不在意被锋利的刀刃划破的手指,看着指尖的一滴血液顺着刀刃流淌消失不见,男人诧异的扬眉,翻转刀身,确定血迹的的确确的被刀身吸收。 男人的一滴血液被刀身吸收的瞬间,竹昑便觉得身体一阵微微的暖意,充满了力量。 感受到手中黑刀轻微的铮鸣,男人唇边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瞬即逝。 此刀有灵。 男人屈指在刀身弹了弹,发出悦耳的声音,这刀灵是刚刚觉醒,亦或是,一直在装死? 有趣,太有趣了,男人止水的心湖掀起轻微的波澜,觉得无趣的人生突然有了点乐趣。 被擦被摸又被敲的竹昑在刀中满脸通红身体发烫,男人抚摸刀身的动作就好像抚摸他全身一样,看着手里隐隐透出红光的刀身,男人莞尔,手腕翻转,收刀归鞘。 拜月教中,风月阁。 华贵的白色兽皮自门口一路蜿蜒直至阁中床榻,玲珑的纱幔悬挂四周随风飘摇。 床榻上斜倚着一个身着轻薄纱衣的男子,白色的纱衣穿在身上,曼妙的身形若隐若现,如墨长发铺洒在床榻之上,眼帘轻阖,长长的睫羽在秀丽的面庞上倒影出一片阴影。□□的双脚洁白如玉,脚趾微蜷,脚尖粉红。 纱幔翻飞,黑袍男人带着一片腥气信步而来。 看到床榻上假寐的身影,男人脚步微顿,拿下悬挂在一旁的外袍披在假寐之人身上。 床上的人睫羽轻颤,睁开眼来,看清面前一身血腥气的男人,唇角勾起,撑起手臂歪头问道:“暗,事情办完了?” “嗯。”名为暗的黑袍男人沉声答道。 “可有留活口?”床上之人又问。 “并无。”男人简短的回答了两个字。 床上之人就是传闻中的风月,拜月教的新教主。 风月闻言,眉眼弯弯的笑了开来,纤细的手臂抬起,轻轻勾住暗的脖颈,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暗的脸上,“我该怎么感谢你?” 暗不动声色的拿下风月的手臂,为他拢紧外袍,答非所问。 “天凉,注意保暖。” 被推开的风月浑不在意的重新倚回床榻,“你还是老样子。” 暗沉默不语。 “为何从不肯碰我?嫌脏?”风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暗避而不答,只道:“天晚了,你该休息。”说罢便转身离开。 看着暗挺拔高大的背影,风月轻咬唇瓣,在绯红的唇上留下细小的牙印,眼中闪现不甘。 一直被挂在暗腰间的妖刀竹昑,已经快要气炸了! 他刚还在庆幸一开始就能碰到狴犴,谁知道没开心多大一会儿,就看到了吟霜勾引老攻的画面。 那张媚态天成,秀丽无比的脸与吟霜本来的面容有七八分的相似,竹昑陷入了沉思。教主?看来这一次轮回,狴犴成为了吟霜的手下? 是杀手?还是护卫? 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4章 妖刀02 竹昑沉默的跟在暗的身边几天,大致了解了现在的情况,这一次并没有原主的记忆能够让竹昑掌握,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摸索着来。 作为一把传说中非常霸气的妖刀,竹昑自己是没有这个自觉的。暗的生活很单调,不是杀人就是发呆,风月让他杀谁,他就杀谁,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砍瓜切菜,竹昑也适应了每次被鲜血糊一身,再被暗慢条斯理的擦干净的日子。 每次被擦完,暗都会划破手指喂几滴血给竹昑吸收,每一次竹昑都会感到非常舒服,他得到了妖刀的传承,知道如何借着饲主的血修炼。他有预感,也许不久以后他就可以变成人形。 今日的暗似乎格外的浮躁,不同于以往的沉静,他在自己的止杀居屋外的竹林里来来回回的练着一套刀法,刀气震颤竹叶,透出主人的一丝心不在焉。 终于,夜色降临,暗才利落收刀,转身飞掠而去,一身黑袍迅速的容入了夜色之中。 几经周折,在拜月教高高低低的屋顶起起落落,劈开了灯火通明的大厅,躲过了来回巡查的教众,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假山面前。 竹昑疑惑,他这是要干什么? 暗伸手在假山一处有节奏的几下拍击,轴承转动声响起,巨石上居然出现一个人行的通道。 暗迅速闪身而入,身后的石门轰隆隆的关上。 石门内是潮湿昏暗的台阶,台阶上长着一片连着一片的墨绿苔痕。 暗一手按在竹昑的刀柄,拾阶而下,越往下走,湿气越大,有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 转过一个路口,洞底的一切映入眼帘。 巨大的水帘从上而下的浇落下来,包围住了深蓝水池中央一个两米见方的石盘,石盘上腕粗的玄铁链紧锁着一个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沾满血污的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到来,抬起的脸狼狈不堪糊满血迹,一双眼睛却明亮异常,看到来人是暗时,眼中闪过惊讶。 暗对于水池中锁着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自袖中抽出一条手帕用力甩了出去。柔软的手帕似乎瞬间注满了力量,变得坚不可摧直直向那个人射去,速度极快。 然而,手帕并没有在竹昑的预料中飞到那人身边,而是在穿过水帘之时升起一阵焦烟,焚烧殆尽。 腐蚀?竹昑诧异。 那白衣人像是预料到一般,边咳嗽边说道:“没用的,在这水牢里,插翅难飞。” 暗一言不发,只沉默的来到石壁一侧,抽刀在长满苔痕的石壁上来回比划这什么。 竹昑提心吊胆的被暗握在手中来回晃动,心下惊疑不定,他不会是想用我来砍石头吧?确定不会把我砍崩了吗! 暗思考了一会,像是找到了下手的位置,手腕一抬,刀刃换个方向,用力横劈向石壁,那看似坚硬无比的石壁就如同豆腐般被割裂开来,透出里面不断转动的黑色齿轮,齿轮被砍断,不甘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停止了转动。四周的水帘瞬间收了个干净。 白衣人膛目结舌的看着暗,那可是坚硬无比的玄龙岩,仅凭暗这么挥挥手腕就给割开了? 暗提着黑刀飞掠而来,轻巧的落在石盘上,手腕翻转,腕粗的铁链就应声而断。 白衣人握着满是伤痕的手腕,吃惊于囚禁自己两年的铁牢,就这么轻易被破坏殆尽。 “你要放了我?”白衣人出声询问。 竹昑近距离观察白衣人的长相,眉清目秀的书生样子,如果不是如今身陷牢笼狼狈不堪,一定是个丰神俊朗的人物。 暗不语,伸手提起白衣人的衣领,拎着人就飞掠过水池,毫不怜惜的将人扔在地上。 “走。”暗启唇吐出冷淡的一字。 “放了我,不怕他怪罪于你?”白衣人诧异的看向暗。 “走就是,不必再回来。”暗答非所问。 “我们四人自小一起长大,如今碧落已被风月害死,你还要相信风月还是曾经的那个风月吗?”白衣人说着眼睛赤红,似是怒极。 暗沉默不语。 白衣人就是见不得他这个样子,继续说道:“暗,你真当初识风月之时,他如同表现的那般单纯?你真信如同他说的那般,是原夜强迫于他?” “他之于原夜,就是心头血掌上珠,原夜怎肯伤他一分半毫?” 竹昑见暗的喉结上下滚动,只说了一句:“他救过我。” 他救过我?什么意思? 白衣人一顿,复又说了下去:“是,他救过你,可这么多年,你做的已经够了!你还要当他的走狗到什么时候!” 暗不再言语,只自顾的从袖袍中掏出个碧绿的瓷瓶,扔到了白衣人怀里。 “倾墨,这是解药,你且快走,往后不必相见。” 倾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拿起药瓶快速的吞服一粒,闪身就离开了这个关了他近两年的水牢。 暗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出水牢,再步出水牢的一刹那,假山附近地动山摇,水牢塌了。按理说,如此巨大的声响应该引起教内众人的注意才是,但是整个拜月教平静异常,就好像这崩塌之声再正常不过一般。 暗的步伐一顿,握在刀柄的手渐渐收紧,下颌紧绷,一步步的向着风月阁走去。 银白纱幔翻飞,风月阁内灯火通明,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一般。风月一脸闲适的倚在床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娇笑声。 看到暗一脸阴沉的走进来,似是毫不意外,把书放在一边,坐起身体,手撑着脸颊,笑盈盈的说道:“放走了?” 暗一双黑沉如寒潭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风月理所当然的答道,说罢还向暗俏皮的眨眨眼睛。 暗下颌绷紧,“他可还活着?” 风月指尖在唇边轻点,似乎在思考:“嗯——应该活着,不过嘛——看你。” “为什么?” 风月听他问,似乎很是诧异,“我还没责罚你毁了我的水牢,你倒是先来责问我了。” “解药是假的?”暗又问。 “解药?你说从我这里偷走的那碧绿的瓶子?”风月反问,又像是觉得非常有趣,自问自答的说下去:“那的确可以让他快活一段时间,不过嘛,却是另一种刚好克制他体内之毒的□□罢了。” 暗大步靠近风月,抬手箍紧风月的下巴,“我已经帮你得到了拜月教。” 风月顺势靠上暗的身体,眼神着迷的在暗的脸上流连,手指慢慢抚上暗刚毅的脸庞,在他的眉眼间描摹。 “你答应我的,要保护我。” “你为什么反悔了?” “不过没关系,倾墨的命在我手上,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碧落。” 暗垂眸死死的盯紧风月着迷的脸,咬牙道:“你威胁我。” 风月凑近暗的唇边,痴痴笑了起来,还待说什么,暗腰间的黑刀却传来炸裂之声,震开了几乎趴在暗身上的风月。 风月狼狈的滚回床榻里边,翻身坐起,怒斥:“暗!你就这么厌恶我的靠近!” 暗不发一语,只是握紧手中黑刀,眼中隐去一闪而逝的诧异,地上散落着被炸裂的刀鞘,黑刀隐隐闪烁着红光。 风月只当是他使力震开他,见他不语,越发怨气,猛挥袖袍。 “滚!” 暗欣然同意,快步离开。 回到自己的止杀居,暗掀袍坐在竹林里的石桌庞,抬起手中黑刀置于眼前细细观察。 黑金的刀身流光溢彩,阳光下隐约有红芒转瞬即逝,暗左手拇指轻轻在刀锋一抚,一滴红色血珠滑落,瞬间便被黑刀吸收了个干净。 看着眼前黑刀,暗出声问道:“你在生气?” 无人回答,暗并不在意,继续问下去:“为何?” 手中黑刀震颤起来,发出铮铮声鸣,猛地从暗的手中脱离了出去。 黑刀像是真的有喜怒哀乐一般在竹林里肆意的飞掠劈斩,飒飒的裂空声在暗的耳边不断回旋,掀起竹叶震震。 最后像是撒够了气,吧嗒一声掉落在暗面前的石桌上。 看着四周如同季风过境般凌乱的竹林,暗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拿起面前黑刀,在光亮的刀身弹了弹,复又喂了黑刀一滴鲜血。 “脾气还挺大。” 竹昑盘腿坐在刀里生闷气。 “我为什么生气?” “还不是你个没用的总被人家牵制?” “你说你!上千年是不是白活了!” “你别以为你哄我我就不生气了!” 竹昑说了很多,可是暗都听不见,说着说着,竹昑就住了嘴,落寞的坐在那里,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暗看着手中发出高低不同铮鸣声,有如唱歌般的黑刀,极为喜爱的上下抚摸,感到黑刀不再动了,变又拿出丝帕擦来擦去。 “你且等我为你铸新的刀鞘。” “你喜爱什么样式的?” 背过身的竹昑感受着身上上上下下被抚摸过的触感,脸颊红的滴血,听着暗的自言自语,轻轻哼了一声,抿唇,我才没有原谅你呢。 暗看着手中渐渐变红的刀身,唇边终是咧开了一个笑容,刹时,冷毅的面庞柔和起来。 竹昑想,也许,也许成为老攻的刀,也不错。(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5章 妖刀03 许是报复暗上次震飞风月的仇,风月这几日派给暗的任务都非常艰难以及苛刻,就是暗的身手再好,妖刀再逆天,也敌不过人多势众,总是要受点伤的。 每当暗受伤,竹昑免不得生气担心,暗倒是不甚在意,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倒是每每把伤口的血液擦在竹昑的刀身上,美其名曰,不要浪费。 因为第一次暗直接察觉出了有刀灵的存在,就给竹昑留下了一种这个世界存在刀灵是一种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竹昑发现并不是这样,刀灵在这个世界,属于传说中的存在,妖刀逆天,也没人会联想到有刀灵的存在。这就像在现代世界,有人会飞檐走壁一样不可思议。明白这一点,竹昑无语,他该感叹暗的接受能力太好,还是神经太大条? 随着暗不要钱的喂给竹昑鲜血,竹昑觉得自己的力量越发充实,每每跟着暗肆意虐杀,心中都升起浓浓的杀戮*,但是每当他想破刀成人,却总在紧要关头感到力不从心,竹昑知道他也许是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帮他冲破凝滞的契机。 但是,还没等竹昑等到那个契机,就先迎来了一个危机。 风月要正阳宫灭。 正阳宫可不是什么江湖中随意就可捏死的小鱼小虾,正阳宫稳居江湖前十已有数十年,若是拜月教全体出动,还是不足为据,而今,风月只说了一句。 “灭了正阳宫,你去,只你去。” 这是要暗去送死! 竹昑在刀中转圈,气的黑刀铮铮作响,就想挣脱开来冲上去把风月砍得稀巴烂。 风月见暗手握黑刀不断发抖,刀鸣铮铮,只以为他终于知道气了,怕了,以为自己成功了,于是嫣然一笑,得意的说:“你若是求我,我便不让你去。” 暗极力握紧手中黑刀,怕他挣脱开去发疯,面上不动声色,只冷淡吐出两个字:“何时。” 风月似乎没听清,反问了一句:“什么?” “何时灭正阳宫。” 风月听清,咬紧牙关说道:“你可知正阳宫如何?可知此去危机四伏?” 暗沉默的盯着他看,显然他是知道的。 风月见他永远是这幅处变不惊的样子,气的随手把手边的瓷杯摔了过去。杯子砸在地上摔成碎片,一片碎片弹起飞快的划过暗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暗动也不动,任碎片划过。 “明日你就去给我灭了正阳宫,如果不成,倾墨的命,也不用要了。” 听到风月提起倾墨,暗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丝毫不管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摔盘砸碗声。 走出风月阁,竹昑渐渐平静了下来。 等回到了止杀居,竹昑已经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装死了。 暗拿了新铸的刀鞘,把黑刀和刀鞘摆在一起,问他:“可还喜欢?” 竹昑不去看他,懒得理你。 暗见黑刀不动,便拿起刀鞘在黑刀面前慢慢转动,似乎是给黑刀观察。暗金的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竹昑忍不住看了一眼,心刹时软了下来,是竹叶的花纹。 暗见黑刀上隐约一丝红芒闪过,眼中几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戏谑,把刀鞘给黑刀套上,在刀身上细细的抚摸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竹昑见不得他发呆,他一发呆眼中便空无一片,像是整个人浸在了浓郁的黑暗里,孤身一人,让他心疼。竹昑在刀里一阵扑腾,桌上的黑刀便发出好听的铮鸣声,似乎在唱着歌。 扑腾的黑刀换回了暗的思绪,暗一把拿起黑刀刷刷的在空旷的竹林舞起刀法来,利落的横劈侧砍充斥着无限的力量,黑刀散发出暗红的刀气,无限扩展了刀刃触及的范围。 暗见此微微一愣,停下动作,举起刀放在阳光下细细观察,刀身周围包裹着暗红的气,时散时聚。 暗伸手想触摸刀气,怎料手刚要碰到,暗红的刀气以暗的手指为界限慢慢分开凹了下去,似乎是怕伤到他。 暗心中有所触动,干脆在刀刃上划了一道口子,娟娟的血液流淌到整个刀身。 “喂你一顿饱饭,也许明天,你就要给我陪葬。” 冰凉磁性的声音仿佛割开了炎炎烈日,手中饮了血的黑刀发出激昂的铮鸣,像是附和,像是呐喊。 午夜,刚过了子时,夜色正浓,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黑色的夜空中。 正阳宫一片寂静,除了偶有提着灯笼巡视的弟子外,四处的宫殿屋舍均是一片漆黑,众人已陷入了沉睡。 两名提着灯笼,困倦的不停打哈气的弟子懒散的在宫殿拐角的小路上巡视,只盼着赶紧巡完这一班回去睡觉。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一名弟子捅了捅旁边不断打着哈欠的同伴说道:“哎!哎!你看到了吗?刚刚好像有个黑影过去了!” 被打断了哈欠的那名弟子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无所谓的说:“什么黑影啊,野猫吧,啊~困死我了……” 说着还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欠,哈欠还没打完,脑袋便咕噜噜的落在了地上,嘴巴还维持着打哈欠的动作。旁边的人被突然飞溅的鲜血喷了一头一脸,膛大眼睛刚要大叫,就感到视线飞了起来,又是一个脑袋落地,跟他的同伴做了伴。 暗不动声色的穿梭在黑暗的正阳宫,他知道正面迎敌一定不行,便想了这么个阴险的手段,偷袭。 随着一颗颗的人头落地,终于,他被发现了。 伴随着尖叫声,怒吼声,正阳宫亮起了一个又一个灯笼,逐渐整个正阳宫灯火通明。 正阳宫宫主聂远,一个年仅四十的壮汉大吼一声,怒道:“谁人犯我正阳宫!” 暗在正阳宫众人的围剿下退无可退,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漆黑的发,冷峻的面庞,不断滴血的妖刀。 “是你!拜月教的走狗!暗!”待看清暗的面庞,聂远怒不可遏,大吼着指挥着正阳宫众弟子抓捕暗。 暗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掠,伴随着众人的哀嚎,暗如入无人之境,不断的虐杀着,漆黑的衣袍染上血迹,氤氲出暗色的痕迹。 聂远看的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提剑而起,加入了围攻。 “放箭!”随着一声怒吼。 正阳宫宫墙上立起无数箭弩,对准暗,便飞射而来。 成千上万的箭羽形成了一个无法逃离的巨网,暗快速的挥舞着黑刀,艰难的抵挡着,终是被利箭射穿了小腿,身体失去平衡,跪了下去。 聂远看准时机,猛嗬一声,提剑便要刺穿暗的胸口。 暗用黑刀支撑艰难站起,抵挡了几次攻击后终是没了力气,迎面聂远刺来的剑,闭上了眼睛。 聂远的剑尖刚刚划破暗的衣衫,一阵耀眼的红芒突然从暗的身边发出,巨大的气浪弹飞暗周围的众人,在刺眼的红芒中,聂远用袖袍遮挡,待重新看清之时,面前已经没有了暗的身影。 聂远愤怒的面庞扭曲,大喊道:“追!” 远处,一身红袍男子抱着个黑袍男人在空中飞掠,确定不会被发现之后,才找了个山洞把怀里的人放下。 竹昑顾不得吐槽为什么一柄黑刀变成人形却是穿着红衣服,忙在暗的身上翻出伤药,眼疾手快的拔了断剪,上药包扎好,确定暗只是失血有点多昏了过去,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他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人形,长相和他本体有个七八分像,除了一双红瞳看着有点吓人外,其他还算正常,当然那个大红袍子被竹昑故意忽略了。 他发现当他变成人形时,暗的腰间和他的腰间共同有一把黑刀,只不过□□的时候并没有本体而是红色刀气凝聚的一把刀,挥舞间威力却似乎比曾经还要巨大。 竹昑回到暗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拨开他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脸颊的头发,注视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的低头,嘴唇在暗凉薄的唇上碰了碰,最后搂着他睡了过去。 暗醒来的时候,山洞内只有他一个人,身边是燃烧烬的火堆。 暗扶着额头慢慢坐起来,怔愣的看着身上包扎好的伤口。 他好像是被人救了?那个人是谁? 脑中还有些混乱,他记得在他失血过多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了漫天的红光,感觉到摩擦在他脸上冰凉的衣袍和目之所及的一个尖细光洁的下巴。 暗费力的爬起身,手触碰到腰间绑的牢牢的黑刀,怔愣了一下,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那猜测让他兴奋。 风月气急败坏的来到止杀阁,一把推开屋门,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暗,怒斥:“你宁愿去送死也不愿意求我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知道的!就算你不愿意求我,你不去,我也不会对倾墨怎么样!” “况且,我本来,也没想让你去……” 风月一连串的怒吼到最后却颤抖起来,声音里带着哽咽,明媚的脸庞上布满悲伤,像是对床上的人无声的控诉。 暗躺在床上,手中握着黑刀细细的把玩,手指在刀身来来回回的抚摸,对风月的怒吼充耳不闻,只是在最后平淡的说了一句。 “教主的吩咐,暗义不容辞。” “你一定要这么作践我吗?”风月大吼,眼泪终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还是你就那么厌恶我?” “我们小时,明明那么要好!” “为什么?” 风月哭泣着,控诉着,似乎是不懂,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暗把玩着黑刀,感受到手中刀身烦躁的震动,薄唇吐出无情的话语:“教主日理万机,暗不多留了。”言下之意,你可以滚了。 风月纤细的身子一顿,洁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唇,终是一言不发的重重摔门离开。止杀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孤零零的躺着几滴晶莹的泪珠,无人问津。 暗对巨大的关门声充耳不闻,只专注的逗弄着手中黑刀,看着刀身时而变黑时而发红,嘴角翘起个调皮的弧度。 竹昑在刀身中呐喊:再摸!再摸就把你吃掉!(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6章 妖刀04 暗的血洗正阳宫一事不是没有后续的,正阳宫宫主聂远被杀了最爱的妻妾和小儿子,胸中愤怒久不能平,誓要给拜月教一个教训。 然而如若要正阳宫单独对上拜月教却也是毫无胜算,于是聂远向武林盟主魏思明递上信贴,请盟主于一月后的武林大会广聚英雄,铲平拜月教。 讨伐拜月教的声音自原夜在世时就一直没断过,两年前一场围剿拜月教死伤惨重,给所谓的武林正道活活的剥下了一层皮来,然这次的正阳宫一事,又像是一个预警,说不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谁。甘愿被动挨打,也不可能,贸然围剿,再重蹈两年前的覆辙,也不是办法。 于是魏思明便偷偷的广发英雄帖,暗地里不知筹划起什么来。 风月阁。 风月立于窗前,手中拿着个信笺,静默的看着窗外。 魏思明的一举一动自以为保密性做的很好,实则早就被他悉数掌握,如果没点脑子,他怎么可能做的上这教主之位? 风月垂眸,阴测测的笑了笑,这武林盟主之位,听起来,也很是威风呢。 这一个月以来,暗一直待在止杀居养伤,好在风月并未更多的为难于暗,暗也乐得自在,每日捧着把刀逗弄,时常被路过的暗卫看到,只以为暗被风月压榨的,终于是要疯魔了。 暗却不以为然,全然不顾他人看法,把个妖刀当小孩子逗弄,逗得急了,那柄威武霸气的黑刀便在这盎然的竹林发疯似的乱飞,往往搅的竹林有如季风过境一般,才得意的掉落回暗的怀里。 这番暗和竹昑互相玩的开心,那番可苦了每日负责打扫止杀居的小弟子,看着每每乱七八糟的竹林屋舍,小弟子哭的心都有了,却不敢当着暗的面有什么抱怨,私下里却跟小伙伴偷偷嘟囔。 于是,暗被教主逼疯了,这个消息,在拜月教不胫而走。 风月听到这个传闻,气的又砸了风月阁的杯子,然后于第二日,传唤暗去风月阁觐见。 竹昑坐在妖刀里,嘴角僵硬的抿着,好不容易消停几天,也不知这风月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自上次受伤以来,暗越来越能感受到竹昑的情绪,冰冷的手指在同样冰冰凉凉的刀身上来回抚摸,安抚着他的情绪。 风月阁一如既往的纱幔飘飘,奢华无比。 风月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把白玉簪子,细长的簪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风月的手中转着圈。 暗看到那个玉簪,眼瞳变深,抚在刀身上的手指僵硬。 风月见他看,故意把玉簪抬高,在他眼前晃晃。 “可还熟悉?” 说罢也不指望暗的回答,自顾自的用玉簪把自己一头披散的长发松松挽起,偶有散落的发丝垂在颈项间,当真的万种风情。 然而这种风情,在暗的眼中却有如无物。 风月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也不在乎暗的毫无反应,转身缓步向屋内走去。 “想不想见见这玉簪的主人?” 暗沉默的跟在风月的身后,风月走进风月阁内堂,手在墙上挂的栩栩如生的老虎画像上来回划着,最后在老虎瞪大的眼睛上一点,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内堂的墙面分向了两边,露出个幽幽的暗室来。 风月见暗一副毫无意外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身进入。 这暗室并不昏暗也并不破旧,墙上镶嵌着几个硕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室内,华贵的装饰,满地的绒毛地毯,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奢侈的住所。 一抹白色的身影飞扑过来,一把扑进风月的怀里,一头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 “月月!月月!” 那男子长相俊逸身材高大,只穿了一身洁白的亵衣,光裸着白玉般的脚,眼神却有些癫狂,说出的话也幼稚可笑。 风月轻抚了抚男子的头发,眼神得意的看向暗,“碧落,乖,先放开我。” “月月!”碧落听话的放开风月,却还是一手紧握着风月的袖子,眼中满是依恋。 自从见到碧落起,暗的眼中就凝聚起风暴,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风月手指在碧落的脸颊捏捏,碧落便拿脸颊去蹭风月的手掌心,嘴巴嘟起,一副稚儿的样子。 “你说,要是倾墨知道碧落还活着……” “他会不会跑回来?” “他要是看到如今这个对我百般依恋的碧落,又会如何?” 风月喃喃的说着,说完仿佛觉得很有趣,又痴痴的笑了起来。 碧落在风月的手掌心蹭着,看到风月笑,伸出手指点在风月的嘴角,痴痴傻傻的也跟着笑,边笑边说:“月月!月月!笑!” 一阵劲风拂过风月的脸侧,一缕黑发飘飘摇摇的落了地。 风月敛了笑容,看向拔刀直指他的暗,“怎么?这就生气了?” “他已经疯了。”暗说,言下之意,为何还不放过他? “疯了?我也疯了。”风月抓住碧落的头发,强迫他低头看向自己,碧落比风月高了不少,这样被拽着头发低下头,疼的一双澄澈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月月,疼……” 风月轻柔的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像是极为疼惜,嘴中却说着无情的话:“我会让你更疼的。” 说着,手扶上碧落修长的手指,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便硬生生掰断了碧落的食指,断裂的骨头戳破了皮肤,碧落一声惨叫,握着自己的手蹲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嘴里嘟囔着,“月月,月月,疼……” 暗眼中黑沉一片,瞬移到风月身边,一柄黑刀架在了他纤细白嫩的颈子上,泛起的红色刀气瞬间割破了风月颈间一层外皮,留下鲜红的几缕血液。 风月对颈间的刀视而不见,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暗会杀了自己,一双手柔柔的抚上暗的脸颊,眼中痴若癫狂,“你杀了我,倾墨的解药就没了。” 暗握紧刀柄,眼神阴沉,嘴角绷紧,他多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一刀砍飞他的脑袋。 “暗哥哥,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为何如今你却这么想杀我?”风月得寸进尺,踮起脚尖,就想要亲吻暗的唇角。 暗眉头皱紧,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厌恶,他看向风月,手腕翻转,就想震开他,余光瞥见什么,身体一顿,动作做了一半,使风月的嘴唇堪堪落在了暗的下巴。 时刻注意着风月的竹昑,呼吸一窒,瞬间铮鸣声骤响,高亢的一声铮鸣后陡然恢复了安静,仿佛刚刚的铮鸣声是幻觉一般。 暗握紧刀柄,暂时没办法考虑竹昑是怎么了,而是一把抓起碧落的后颈衣领,说道:“把他交给我。” 碧落被暗拎起后颈,似乎是及怕,浑身不断颤抖,嘴里只知道喃喃的说着:“月月,月月……” 风月手指轻抚自己的嘴唇,心情颇好,对于暗的要求也大度的没有拒绝,反正倾墨的解药在他手里,反正碧落已经是个傻子,掀不起任何风浪。 暗毫不温柔的拎着碧落的后颈衣领飞掠回止杀居,一路上碧落好像是被吓坏了,疯疯癫癫的叫嚷着,涕泗横流,甚是狼狈。 到了止杀居,暗挥退了所有打扫的弟子,和暗处的守卫,把碧落扔在竹榻上,扔给他一条手帕和一瓶上好的伤药。 刚刚还嚎哭不止的碧落瞬间熄了声音,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起手帕,慢条斯理的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优雅的扶好一头乱发。才拿起伤药给自己受伤的手指正骨上药,神情间完全不见刚刚的痴傻,简直派若两人。 暗坐在雕花木椅上,摘下黑刀,握在手中无意识的轻抚,自刚刚一声高昂的铮鸣声后,这刀一点反应都没有,似是气极了不愿意再搭理他。 碧落给自己的手指上好药,才看向一言不发的暗,正色道:“倾墨,可有消息?” “暂无。”暗答道。 “是么……”碧落听闻,失落的低头。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暗扬眉问道,刚刚在风月阁,暗余光看到碧落用血在地上写了个“倾”字,转瞬又用手擦乱,于是便知碧落是装疯卖傻。 碧落听闻,好看的唇形一勾,似乎是觉得及其讽刺,“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没有真的变成傻子?还是解释我为什么要带着倾墨逃跑?” “暗,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曾经的风月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 “风月从来不是傻的那个,相反,他精明的很,他一直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可以为了得到想要的一切而不择手段。” “比如说拜月教,比如说……你!” 碧落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笃定。 “我知道。”暗垂眸,眼神在妖刀黑金的刀身上流连,平静的答道。 “你知道?”碧落突然一声大吼,站起身体,脸色涨红,双目充血。 “你知道还要帮着他弄死原夜?你知道还要为他血洗江湖?你知道还护在他身边,宁肯做他的一条走狗?” 暗沉默不语,任碧落发泄着无边的怒火,半响,他才说道:“他救过我。” 碧落突然哑了火,看着暗低垂的眼眸,黑沉的瞳孔,最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暗,是否,当年那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7章 妖刀05 长安雨,一夜落秋意。 拜月教历代都会培养年纪小的孩子,或是成为杀手,或是成为暗卫,或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而这些孩子,多是被卖或者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碧落和倾墨是同期来的孩子,因为自小聪敏机智,这两个孩子格外受原夜注意,碧落足智多谋,小小年纪却有着与他年龄相反的阅历智慧,倾墨蕙质兰心,擅长制作暗器,制得一手千机变,无人能敌, 同期的孩子不知凡几,为了活下去,手段计谋层出不穷,碧落倾墨虽然出色,原夜也是不会多管的,毕竟没有能力活下去的,有再多的才能也是无用。 两人有能力,也不会过于良善,在这拜月教,日子还算过得去。 过了两年,又来了一批孩子,里面有个长相俊俏的小孩子,瘦瘦小小的,被人围在一起踢打也不吭一声,只一双阴沉沉的眸子盯着你,看的人瘆得慌。 这个孩子就是暗。 暗来的时候八岁,倾墨碧落十二岁,已是孩子们中小有威信的领头,寡言少语的暗不知怎地入了暗的眼,许是那双阴沉的眼睛,许是那就算被打也面无表情的小脸,自此倾墨碧落就将暗带在了身边护着。 暗这批孩子和倾墨碧落不同,主要是训练来做杀手的,所经历的训练严酷血腥,每每暗一身血淋淋的挣扎活着回来,倾墨碧落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然后,暗十岁,倾墨碧落十四岁,风月来了。 小小的风月六岁,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谁都要带上三分笑。 本来风月与暗和碧落倾墨三人并无关联,直到一次,暗照常伤痕累累的回来,倾墨碧落不在,没人管他,他就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有个小小的孩子在费力的帮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笨拙的动作时常把药洒在外面,然后就会自己懊恼的嘟起小嘴,再小心翼翼的重新上药。 暗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着他,一只手就掐向了小孩的脖子。 那小孩被吓了一跳,抬头见暗月醒了,也不怕,嫩嫩的叫:“大哥哥,你受伤了,不疼不疼,月月给你包扎。” 暗看着他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手最终松了下去。 这是暗和风月的第一次见面,风月就救了他。 往后小风月就时常跟在三人身后,像个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渐渐也被三人所熟悉。 四个人渐渐长大,直到风月十四岁,暗十八岁,倾墨碧落二十二岁。 彼时,倾墨碧落已经是一方小小的堂主,暗也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杀手,而风月,在三人面前,还是那个开开心心的风月。 因为他总是笑着的,笑着叫暗哥哥,笑着给三人讲些有趣的见闻,也让三人忽略了风月是干什么的。 风月自小就长得好,十岁之前只是进行些琴棋书画的训练,十岁之后,开始接受那些见不得光的训练,起初也曾反抗,也曾挣扎,但是所有的反抗挣扎,换来的不过是更残忍的虐待,然后他放弃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懂得了想活下去就要学会隐忍,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争取,哪怕不择手段,哪怕沾满污秽。 十四岁的风月得到了第一个任务,协助杀手灭了南宫世家,而那个杀手,是暗。 五十多岁的南宫家主娶了个男妾进门,这在当时闹得是风风火火。 南宫家主对那面容娇媚的男妾简直是百般宠溺,万般疼爱,男妾的什么要求,只要吹吹枕边风,南宫家主都会心软的答应。 半年后,南宫家的几处据点莫名其妙被占了,维持着南宫家庞大开销的生意也开始出现漏洞,家中更是频频有人暴毙。 而南宫家主还不曾当回事,日日搂着个美艳的男妾歌舞升平。 直到,他自己也丢掉了性命。 南宫家主的尸体是在第二天下人去打扫的时候发现的,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胸口一个大洞,那玩应已经被割掉了。 过不了几日,拜月教一举拿下南宫家。 风月凭借着这个任务在原夜面前狠狠露了个脸,然而,别人只知道表面的风光,并不知南宫家主早年受过暗伤,那玩应不太好使,就很喜欢虐待,风月能这么得南宫家主的宠爱,不只因为他的美艳,还有就是他怎么折腾都不怕,能忍,不喊痛。 当时暗杀南宫家主时,也并不是那么轻松,南宫世家当时称霸一方,南宫家主怎会是那武功平平之辈,就算这些年身体多有掏空,却也不是当时刚刚十八岁的暗所能匹敌,尽管被风月下了毒,南宫家主也在临死前向暗放出了毒针,当时闪躲不及的暗被风月狠狠推开,挡了那么一下。 后来毒是解了,风月的左耳却是听不见了,左眼也看不清人,只能模糊留个影子,但是这些从表面上是看不出的,风月醒来知道这一切,还是笑,笑的稀松平常,笑的媚态恒生,他说:“暗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这就是暗欠风月的,所以哪怕后来他知道风月的不择手段,知道风月的喜怒无常,知道风月的野心勃勃,知道他已经不甘于只做过小小的四卫之主,暗也没有离开。 可是,如今,他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倾墨和碧落了。 暗收回思绪,避开碧落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只说道:“如今,我并不知倾墨在哪里。” 碧落见他不答,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追问,只说:“这拜月教内耳目重重,我也不能时常‘清醒’着与你答话,倾墨身上之毒让人忧心,这一切,何时是个头?” 暗悄悄握紧黑刀,“我会尽快拿到解药,风月的注意力很快就不会再你们身上了。” “此话怎讲?”碧落挑眉。 “他或许是想要,武林盟主之位。”暗幽幽答道,眼神里明明灭灭的不知想些什么。 “这、这、这简直是胡闹!”碧落似是气极,站起来一甩袖袍,“你还要帮他?” “帮他继续祸害这江湖?” “风月没有理智,你也没有吗?” “你可知,贪心不足蛇吞象!” “待我将解药寻来,寻得倾墨的下落,你便与他,归隐山林吧。”暗避而不答。 碧落喉间滚动,最后还是没再说话,只是坐回了竹榻,手指期期艾艾的绕着,神态间又成了那痴傻的样子。 竹昑被两人的对话弄的头大,他完全想不出暗与风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懂暗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想来,那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倾墨碧落也是不懂的吧。 暗不再管碧落,起身去了另外的屋子。 来到屋内。暗关好门,抽刀划破手指,在刀身上抹上点点血液,瞬间便被刀身吸收了个干净。 “那日,救了我的,是你罢。”暗垂眸凝视着黑刀,语气笃定。 “可要,见一见?”说罢,握着黑刀竖起在面前,慢慢松手,果然,没有了手的支撑,黑刀也浮浮沉沉的立在了空中。 “让我见一见你罢。”暗又说了一句,隐约中,他好似听到了一声叹息。 眼前黑刀红芒大涨,漫过屋内各个角落,红芒中心,刀型逐渐变化放大,现出了人的轮廓,光芒渐渐散去,一席红袍男子亭亭立于屋中。 暗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谁能想到那柄嗜血邪虐的黑刀化成人形,竟是这般翩翩公子的样子。 竹昑一双暗红色的眸子明明灭灭好似闪着火光,看向暗时,眼中好像有无尽的话语,再看去却又好像一片平静。 “暗。”竹昑说,声音清冷。 暗唇边挑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你可有姓名。” 竹昑上前一步,手轻轻搭在暗的肩膀,抬头看向比他高一个头的暗,轻轻吐气:“叫我,竹昑。” 竹昑二字如同魔咒般进入暗的脑海,让他脑中嗡鸣一片,好像闪过什么,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只是抓下竹昑搭在他肩膀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一双深若寒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竹昑,“竹昑,好名字。” “谢谢。”竹昑巧笑,又一挑眉。 “你不怕我么?” “为何要怕?”暗反问。 “你是人,我是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竹昑说着手轻轻抚上暗的脖颈,搭在上面,微微用力。 暗动也不动,毫不反抗,只是喉咙悄悄滚动了一下,划过竹昑的虎口,似是调戏。 “要杀我,怎会救我?” 竹昑破功,无趣的切了一声,收回手,自顾的坐在木椅上,拿起茶杯轻抿,“要见我,有什么事么?” 暗一扶衣袍坐在竹昑对面,“没事,不能见你?” “当然不能。”竹昑撇着茶杯里的茶叶,答得理所当然。 暗呼吸一窒,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半响,才又说道:“你是我的刀。” 竹昑听闻,斜眼看去,不懂他说这话是何意。 “我的刀,自然要听我的。” 竹昑气结,“那可未必。” “怎么?你还想另外择主不成?” 听着暗的质问,竹昑反倒不急了,幽幽的喝了一口茶,道:“想让我听你的,也不是不可。” 暗看向竹昑,扬眉:“此话怎讲?” 竹昑悠悠然的放下茶杯,双手支着下巴看向暗,眼中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能叫人气个半死。 “你要是给我当夫人,我就听你的。” “夫人的话,我自是会听的。”(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8章 妖刀06 暗黑了一张脸,看着竹昑双手支撑着下巴,一手的小拇指尖调皮的在唇边滑动,指甲粉嫩,衬着嫣红的唇瓣,霎是好看。 夫人?这刀是调戏了他么? 竹昑见他不语,得意的笑笑,继续端起茶杯轻抿。 暗想了想,一本正经的看向竹昑,“夫人不可以,夫君我还可以考虑。” “咳……”进嘴的冷茶呛到嗓子,逼出了眼角生理性的泪花,竹昑斜眼夹了一眼暗,想反过来调戏他?没门。 “好啊~”竹昑轻拭眼角,“夫君,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暗沉默,耳垂可见的变红,下巴绷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竹昑嗤笑一声,似是在嘲笑暗的胆小。 此事不了了之,竹昑变回黑刀继续装死。 随着武林大会的临近,江湖上越加混乱起来,各门派间矛盾四起,还没等到集体讨伐拜月教,就先内讧起来,弄得整个江湖人心惶惶。 明明是深秋的时节,却处处听闻到浅淡沁人的花香,也不知是什么不知名的野花,开在了这百花凋零的季节。 还不待武林盟主魏思明想出什么对策来,正阳宫就被灭了。 自上次暗的偷袭,正阳宫元气大伤,以为到武林大会之前都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没想到一个稀松平常的午夜,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放了毒雾,直接一举歼灭了正阳宫,正阳宫宫主聂远到死都没闭上眼睛,他没想到他聂远驰骋江湖数十年,最后被一个小辈一刀断了脑袋。 暗面无表情的一甩刀刃,鲜血顺着刀身被甩干净,他看着面前烈火滔天的正阳宫,叹气,风月的野心,终于收不住了。 有正阳宫在前,紧接着无渊门,飞花谷都遭了秧,皆是一场毒雾先行,再被群黑衣人断了命,那毒雾非常霸道,让人闪躲不及,中毒着四肢无力,毫无反抗之力。有嘴毒的说书人讲,这风月是来报仇了,被灭的这些门派,或多或少都曾是风月年少时出过任务的,这门派里或多或少有人是虐待过他的。 第二天,这说书人就被人发现横死在了家里,一张嘴被人拿针线缝了个牢,自此,茶馆酒肆间,没有哪个小人物再敢说风月一句。 武林大会终于来临,拜月教血洗江湖数大门派,终是又一次惹了众怒,平拜月,震江湖,再一次成为了所有名门正派的口号。 拜月教内,众弟子严阵以待,无数暗卫躲在暗处准备着一场收割的来临。 风月端坐在拜月教前庭正堂,穿一身月白华服,黑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用玉冠固定,眉宇间尽是与他面容不服的肃杀之气,成与败,只在今天。 风月自知只凭拜月教以寡敌众独木难支,所以打一开始,他走的就是邪路,是计谋,只要他们今天敢攻进这拜月教,他就敢收下这天下! 未时刚过,避开了正午最烈的日头,魏思明带领的各大名门正派便踢开了拜月教的大门。 深秋的风夹杂着浅淡的花香拂过众人的鼻端,拜月教空空荡荡的不见一人。 魏思明一双浓眉皱紧,一身凛然正义,扬声道:“拜月教众人,不要以为耍这空城计,我们就不敢进去了!”声音杂夹着真气,飘飘荡荡的回绕在拜月教中。 半响,并无人出现,好像这拜月教是真的空无一人。 “怕什么!进去!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个小小的拜月教不成!”一肌肉虬结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粗声道。 随后便有人不断附和,魏思明看了看身后无数的绿林好汉,想来他拜月教也不敢妄动,便压下心头的不安,带领众人踏入了这空空荡荡的拜月教。 众人昂首阔步的向前,没有人注意到跟在最后的几个东张西望的小弟子被突然冒出的几个黑衣人捂紧嘴巴,拖进了地下。 拜月教内金碧辉煌,看的众门派眼红非常,传说这拜月教富可敌国,果然不假,可惜这原夜老匹夫,还没等晚年享受,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众人一路前行,毫无阻挡,直接来到了拜月教的中心。 突然钟鸣声大响,伴着连绵不绝的钟鸣声一股浓稠的烟雾从拜月教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魏思明脸色大变,一声大喝:“不好,是毒雾,快用功驱散。” 随着魏思明话落,众人忙运气内力,疯狂的内劲冲散着浓雾,不多时,本还浓稠的烟雾便被冲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几个内力不济的小弟子被浓雾笼罩,吸了个正着。 见浓雾散的差不多了,众人心下松了一口气,那络腮胡大汉忍不住张狂大笑。 “都说这毒雾十分可怕诡异,我看也不过如此,那些个被灭了的教派,许是真的软弱无能罢了。” 魏思明见四周浓雾散去,悬着的心却总也落不下去,他总觉得事情哪里会是这么简单,于是出言提醒:“不要放松警惕,拜月教诡计多端,不要重了他们的计策!” “嗤,魏思明你作为武林盟主,却是这般的胆小如鼠吗?要我看,我们干脆把这拜月教毁了,能拿的能拿,不能拿的毁,我看那!是那风月怕了,带着教徒躲起来了罢!想也是,不过是个让人在床底间搓玩的东西!”说着,似乎是极为不屑,还在地上啐了一口。 随着大汉话落,不少人都胆大起来,附和着大汉的话,眼中看着这金碧辉煌的拜月教,充满贪婪。 那大汉见众人附和,更是得意,仰头便大笑起来,还没等笑够,一抹黑影迅速掠过,那大汉笑声戛然而止,惊叫来不及出口,便一口一口的呕出血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在地上,伴随着一截鲜红的软物。 待看清那截软物,那大汉嘶吼起来,想要叫骂,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魏思明身体一震,一声厉喝,摆起架势,准备应敌。他身后各大门派众人也立刻摆好阵仗,闭紧嘴巴,就怕下一个被割了舌头的就是自己。 “呵~”一声轻笑在众人耳边炸响,四个风华绝代的侍女抬着把竹椅从天而降,那椅子上姿态闲适,巧笑倩兮的,不就是拜月教的现任教主风月! 魏思明看清来人,眉头倒竖,一脸正气:“风月!要战!便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战!耍这些阴谋诡计,有什么用处!” 风月歪头看他,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说道:“我又不是什么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为什么要跟你堂堂正正的打?” 魏思明被呛一噎,怒极道:“废话少说,迎战吧!今日,我武林各派,誓要铲平你拜月教,为那些枉死的兄弟们报仇!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呵,不过是些真小人伪君子,怕是人人自危,拿死去的人当个借口罢了。”风月冷笑一声,随着他话落,从他身后涌来十几个黑衣人,纷纷拔出刀面向魏思明等人。 看到那十几个黑衣人,魏思明却并不胆怯,他身后众派弟子近千人,哪是那十几个黑衣人可以匹敌的! “信口雌黄!今天,我便要摘了你的头颅拿去祭天!”魏思明周身气势一震,手中利剑瑟瑟铮鸣。 “你倒是自信的很,怎么办,暗,我要你给我杀了他!”风月语气几变,从似是害怕,到厉声发怒,最后眉目一转,便盈盈看向站在他右后方的暗,撒起娇来。 暗怀抱黑刀,一语不发的站在那里,他怀中黑刀正在跟他抱怨刚刚居然拿他去割那么恶心的人的舌头。 风月见他不语,也不生气,只是转头笑意盈盈的对魏思明说:“你要拿我的脑袋,还要有那个命在才行。” 魏思明大怒,厉声道:“如今武林各派齐聚拜月教,江湖好手不知凡几,你就是翻上天去,也改不了今天拜月教覆灭的事实。” “你倒是自信,就是这自信多了,可就是自负了,你怎不回头看看,跟着你的,到底有几人?” 风月一手支撑着脸颊,闲散的说道。 魏思明浓眉一皱,回头看去,这一看,心下大骇。 不知何时,他背后众人,除了各门派首领元老,身后的弟子不知何时消失了大半!现在已不到一半人数! “风月!你将我派弟子拐向了何处!”一时怒斥声四起,怎奈众人面上愤怒,心下却终于是有了些怯意,这拜月教是何时将他们的弟子悄无声息的带走的?而那些弟子如今,是死是活? “这所谓的名门正派瞎起来,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呢。”风月一声叹息。 “我这拜月教上上下下种满的寻因花都看不到呢。” “寻因?!”魏思明大惊,一张正气凛然的脸终于失了常色。 寻因寻因,生死缘由,不问因果。 传说中寻因花,花香极淡,却有剧毒,毒素随着呼吸进入,不动声色,越是运功,毒素越是入的深传的快,直到胸膛上开出一朵绚丽的小花,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这传说中的剧毒之花,怎会出现在这拜月教内?谁会想到那拜月教四周不起眼的白色小花就是寻因,众人只当做是什么野花罢了,但是他们又怎能想到,这深秋时节,开的是什么野花? 想到此,魏思明迅速掀开胸膛衣衫,之前为了驱散毒雾,曾大肆动用内力,如今胸膛上一朵小小的花骨朵含苞待放。其余人立刻效仿,掀开衣衫,一朵朵娇俏的花骨朵印在众人的胸膛。 寻因,马上就要开花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29章 妖刀07 看着胸前娇俏的小花,魏思明众人面色惊惧,一脸土色,“怎、怎会如此?” 竹昑坐在黑刀里,面露鄙视,这群人,输就输在大意轻敌上了,自诩正义,智商却是个负数。 “孽障!快拿解药来!”一须发皆白的老者一甩手中浮尘怒吼,色厉内荏。 “孽障?”风月嘴角下沉,搭在一边的手抬起一挥,便有一黑衣人飞速向老者掠去,手中匕首寒光闪闪,就要取老者首级! 老者双目膛大,左手抵住右手浮尘,堪堪挡住这一招。 黑衣人后退,回到风月身边再无后手,老者却因为身中寻因,又再次运起内力,导致毒素加速,胸前小朵花骨朵已经呈半开姿态,老者倒退一步,似是再也站不住般,跪倒在地。 那老者周围几个弟子迅速围拢过去,守在老者身边却是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老东西,看清楚捏着你小命的人是谁!”风月一整闲散的样子,严厉的呵道。 魏思明强自镇定,额间尽是冷汗,“风月!交出解药!今众门派尚且可以饶你不死!” “绕我不死?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恐吓我?”风月丝毫不怕,反唇相讥。 “你!”魏思明无法,只得软了语气,“风月!你只要交出解药,往后无论你是要统领江湖,还是要我这武林盟主之位,我们都好商量。” 风月听闻,像是来了兴趣,问道:“此话当真?心甘情愿?” 魏思明脸颊边肌肉紧缩,强迫自己冷静,“心甘情愿!” “啪啪啪——”风月那头却双手啪啪的鼓起掌来,“好魄力,那我且告诉你,这寻因花,无药可解。” “什么!” “你骗人!” “风月!怎可戏弄于人!” 顿时,惊骂声四起,魏思明也心头大惊,面上却不动声音,他怕他这一露怯,一切就都完了。 风月似是及其享受众人的怒斥,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不过,虽然没有解药,倒是有一法可解寻因之毒。” “什么法子!你倒是说啊!”一道教小弟子见风月慢慢悠悠,忍不住急急追问。 风月也不在意他的无礼,看着众人的目光闪过兴味,像是小孩子发现了极为有趣的玩具一般,扬声说道:“寻印花随内力游走,深入骨髓,侵蚀内腑,只要你们愿意散尽这一身功力,这寻印花的毒素自然就随着功力的散尽挥发了,就是怕,你们舍不得这一身的武功。” 话落满座寂静,散尽一身功力?在场的这百十来号人,年轻的弟子不算,这些手握权势的,久居上位的,怎肯就这么舍弃了他们的凭仗,他们的倚靠? 这简直就是酷刑啊! 小一点的弟子还好,功力不深厚,就算散了,大不了重头再修便是,不过是年岁大了些,总比丢了小命要好。 当下就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小弟子席地而坐,做抱元守一状,长老们还来不及阻止,就见他们头顶蒸腾白烟滚滚,转眼间便散尽了一身功力。 几个小弟子睁眼的瞬间变掀开胸前衣襟查看起来。 胸前光坦一片,再无那小花的踪迹,好像它曾经的存在是幻觉一样! “好了!好了!哈哈哈!” 几个小弟子抱作一团,不管武功还在不在,命保下来了就是好的,他们还年轻,没有那些掌门长老那么多的顾虑。 “这……”一门派长老犹豫起来,死,他还没那么无私,散功,他也没那么甘心,这可如何是好? 有几个高壮的汉子大吼一声:“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便不管不顾的向着风月冲了过去,大有两败俱伤的意思。 然后还没等来到风月身前,暗一把黑刀横砍,猩红刀气扩散,生生挡住了几人的入侵,与其厮杀起来。 见他们已经开打,一些人不断涌入,加入了打斗,这些人中,有至今还不相信这寻因花毒的,有坚信风月藏了解药的,也有那么几个是真的抱了死志,打算跟拜月教决一死战的。 有冲上去的,就有退下来的,几个最早散了功的小弟子互相对视一眼,悄悄逃了开去。紧接着又陆陆续续有人趁着混乱离开,逃跑,也许能去求求名医,寻得解药,还有一线生机。 风月冷眼旁观那些个逃跑的人,在一名黑衣人示意是否要去追的时候,风月摇头,走就走罢,反正也已经是些废物了。 暗手握黑刀在众人中横砍侧劈,如入无人之境,温热的血液洒遍拜月教的土地,浇灌在寻因花的白色花冠上,给平平无奇的小白花添加了一抹艳色。 暗挥刀间,都会用刀气小心的包裹着刀身,自从与竹昑的人形相见之后,竹昑也越发大胆起来,提的要求也越来越多,比如不沾染鲜血,就是其中一条。 直到酉时的钟声敲了三遍,晚霞满天,被夕阳侵染成红色的云朵层层叠叠的漂浮过拜月教上空,待云层过去,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亮了拜月教深红的土地。 暗从袖袍间抽出丝帕擦拭着刀身上不存在的血迹,身后是堆积的尸体,零散的尸块儿,和一颗颗头颅上狰狞扭曲的表情,一双双覆盖上了尘埃的眼珠灰蒙蒙的睁着,死不瞑目。 竹昑沉默,他不知何时老攻有了这种血腥可怕的杀人方式,与他曾经动作利落干净的斩杀大相径庭,挥刀见眼中闪烁着嗜血疯狂,这种变化,似乎与那这一世还不曾露过端倪的可怕禁制息息相关。 风月从椅子上站起,懒散的伸了个懒腰,背过身去,一步一摇的向自己的风月阁走去,临走前指示人把这修罗战场收拾干净。 收拾的速度很快,来来往往的弟子将尸体拖走,尸块儿装进袋子带走,被鲜血浸润的泥土重新覆盖上一层新泥,寻因花尽数拔了个干净,喷溅上鲜血的雕栏画柱被侍女小心的擦拭干净,片刻功夫,拜月教又恢复了曾经的金碧辉煌,仙气弥漫,若不是空气中隐隐有腥甜的气息掠过鼻端,谁又能想到这里曾经如□□罗战场一般? 暗怀抱黑刀疾步回止杀居,眼中疯狂之色还未褪尽,握着黑刀的手还在兴奋的颤抖,似乎仍在怀念着之前杀戮的快感。 到了止杀居,暗卫如今正忙着帮风月收尾,暂时无人监视,风月摇身一变,化为人形。 “你怎么了?”竹昑担忧询问。 暗在看到竹昑时微微一愣,目光触及到竹昑腰间与他一般无二的深红气刀,眼眸中血色翻涌。 “来,比划比划。”说着便一把握住手中气刀狠狠挥去。 竹昑狼狈的闪躲开去,堪堪站稳,怒斥:“你发什么疯!” 暗嘴角邪虐的勾起,冲着竹昑飞掠而去,“认真一点!” 两个人在止杀居前的竹林乒乒乓乓的打斗起来,飞起的尘土迷了竹昑的眼,险些被迎面的一刀砍中,竹昑闪身,看着身后被暗一刀砍断的绿竹,数丈高的竹枝轰然倒地,竹昑终于黑沉了一张脸,周身气势暴涨,提刀就冲着暗扑了过去。 暗见竹昑终于认真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辉,手腕一翻就想大干一场。两道暴涨的红芒在绿意盎然的竹林间交错分开,带起的气浪掀起了一地的落叶。 竹昑看准时机欺身靠近暗,手中气刀消散,浑身气息暴涨,一把握住暗握着气刀的手,就将他扑倒在地,手中一个用力,暗手中的气刀便掉落在地。 暗失了武器,居然就这么徒手与竹昑纠缠起来,几个翻转间将竹昑压在地上,骑在竹昑腰间,双腿压制住竹昑的双腿,双手握紧竹昑的手腕压在两边。 “暗!” “冷静一点!” “你到底是怎么了!” “保持你的理智!” 竹昑被制住,只能冲着暗怒吼。 暗一脸狂乱,匍匐在竹昑身上,看着他一头黑发凌乱的散在身后,纠缠间一身红袍衣襟松散,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小巧的喉结随着他的怒吼上下滑动,唇畔上不知何时黏了一片竹叶,遮挡住了竹昑开开合合的唇瓣。 暗本还嗜血兴奋的目光突然沉寂起来,眸色加深,满眼都是那粉嫩的唇瓣,和唇瓣上嫩绿的竹叶。 “你看起来……很好吃……” 随着暗的一声叹息,一双凉薄的唇覆盖上了竹昑温热粉嫩的唇畔。 竹昑双手的挣扎动作渐渐放松,一双因为愤怒而异常明亮的眼睛逐渐迷离起来。 暗轻抿着竹昑的唇瓣,将那一片竹叶也抿进了嘴里,合着竹叶含住竹昑的唇瓣仔细的吮-吸,像是品尝什么上好的甜点。 脆嫩的竹叶在两个人唇舌的翻搅间碾碎,嫩绿的汁液顺着竹昑的唇角滑下,暗肆虐的唇舌搜寻着清香的汁水一路舔-吻过竹昑的脸颊耳际,最后对竹昑小巧莹白宛如玉珠的耳垂感了兴趣,嘴巴一张就将小巧的玉珠纳入了唇间轻咬紧抿,原本冰凉的耳垂逐渐被玩弄的发红发热,像侵染了上好的胭脂。 “嗯……”竹昑喉结滚动,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暗像是受到了鼓舞,唇舌放开被肆虐的可怜的小耳垂,转战竹昑骨感的颈窝,线条漂亮的锁骨,一双常握刀的大手也顺着竹昑散乱的衣襟探了进去,掌心粗糙的薄茧摩擦着竹昑细嫩的肌肤,带来阵阵颤栗。 暗一条腿挤入竹昑双腿间固定住,一手撑起竹昑的后颈,强迫他抬头承受自己剧烈的亲吻。漫长的深吻让竹昑呼吸不畅的推拒起来,就算如此暗也不曾松开双手,反而是更大力的箍紧竹昑靠近自己,闻着鼻息间清淡的竹香,感受着唇舌美妙的触感,暗狂乱嗜血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在竹昑马上要因为呼吸不畅而昏厥过去之前,松开了手,退离了竹昑的唇舌。 被松开的竹昑躺在铺满竹叶的草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鬓发凌乱的黏贴在汗湿的额头脖颈,嫣红的唇瓣微肿,唇畔、下巴上还有混乱的水渍,一缕银丝连在两个人的唇舌间。竹昑一双水润的眸子迷离的望向暗,眸色深处还有一丝委屈。 暗一双眼睛逐渐清明,看着身下凌乱的竹昑,歉意的起身,将他扶起。 竹昑无力的靠在暗的身上,松散的红袍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平坦瓷白的胸膛,脖颈胸膛间遍布着肆虐的红痕。 暗轻轻拢起竹昑的衣袍,一双手悬在竹昑肩膀上停顿片刻,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落了下去,将竹昑搂住。 待竹昑喘匀了气息,伸手一把抓住了暗的大手,水润的眼眸定定的看上去。 “你占了莫大的便宜,还不愿当我夫人?” 暗听闻一愣,看着竹昑笃定的样子,眸色沉沉,终是微微摇了摇头。 竹昑一双明眸里光彩的神色渐渐暗淡下去,他马上低下头,像是怕被人看到,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握着暗的手,就是不愿意松开。 暗却用力的抽出了手,手掌从竹昑手中滑落的时候,竹昑身体几不可查的轻颤了一下,怀抱着竹昑的暗怎会感觉不到他的颤抖,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心疼,总觉得竹昑这一副小心翼翼又倔强高傲的样子他曾经见过,而何时见过,他却又记不得了。 竹昑本就没敢抱多大的希望,看似开朗实则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在被拒绝时能做出最豁达的样子,但是在暗抽出手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升起一股害怕和难过的情绪。 然后暗却并没有如同他料想的那样甩手离去,而是又覆盖上了他的手,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边,低沉富有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胸腔的震动,一起传到他的身上。 “该是夫君才对。” 竹昑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刹那间落了地,从紧挨着暗胸膛的背部开始,全身都开始温热了起来。 两个人忘我的在竹林间纠纠缠缠,却忘了今日虽然没有暗卫,这止杀居却并不是没有人的。 离两个人不算远的窗边,碧落倚靠在窗边屋内的墙上,斜眤的目光将二人的纠缠尽收眼底,脸色沉静,一双深沉的眼睛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自各大派再次攻打拜月教之后,武林盟主魏思明不见踪影。各大派损失惨重,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派中主力,那些个死了几个长老的还好些,有的教派甚至连掌门人都死在了拜月教。而那些从拜月教逃走的人,寻遍了名医也没一人能医得这寻因花毒,无奈只能日日苟延残喘的活着,既舍不得散了功力,又找不到救命的法子,只能保持不运功,少走动的方式,尽可能的拖延着日子,对治愈还抱有渺小的希望。 一月后。 一本烫金白底的帖子出现在了各大门派书案上。 一笔潇洒飘忽的瘦金体,转折间尽显狂妄。 只见那帖子上两行大字: 于本月十五午时,武林盟主府,拜见新任盟主。 不到者,斩。 众人心中含怒,这新任盟主是谁,不言而喻,然后,怒不敢发,如今这江湖,拜月教一家独大,再无人能及,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去的好。 十一月十五,午时,武林盟主府。 伴随着初冬的第一场飘飘洒洒的小雪,武林盟主府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诺大的武林盟主府,一改往昔朴素的模样,被拜月教众人装饰的富丽堂皇。门口两座威风堂堂的石狮子胸口带着正红的绸花。 面色愁闷的武林人士,或结伴,或单独前往,齐聚这武林盟主府,准备拜见他的新主人。 府内正厅,两侧熙熙攘攘的坐满了人,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琼浆玉液,却无人有心情品尝。 中间一条大红的地毯直通正厅最前方高处的华贵楠木雕花座椅,椅子上垫满了罕见的华贵兽皮。 午时三刻,一群黑衣人进入正厅,垂头站在两侧,由远及近,一抹月白色身影缓步走来。 风月一席月白暗纹锦袍,腰间佩戴着象征武林盟主身份的玉佩,黑发端端正正的束在头顶用精致的白玉冠固定住。 风月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神情间却尽显高傲,眼睛撇过两侧噤若寒蝉的武林人士,嘴角讽刺的挑起,呵,就算他不会武功又如何?这天下,最后不还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至于这眼底的青黑,是因为昨夜,罕见的,他做了个梦。 自他开始出任务起,就不再做梦,依稀记得小时候做的梦都是看不清面容的娘亲,模糊温暖的笑脸。而昨晚的梦却大不相同。 梦中漫天遍野的红,到处都被血染上了鲜艳的颜色,每一步行走都踏着森森的白骨,一路上他看到了被他处死的侍女,毒死的同期伙伴,虐待过他最后被他一刀一刀凌迟处死的某家家主,他们嘴里喷涌着鲜血,死在了他的身后。 然后他看到了暗,面无表情的暗,看着他抬起手,用手中黑刀割破了自己的脖子,暗也死了。 他面色僵硬,维持着最后的高傲,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的王座,即使所有人都死了。 只剩一个倾墨疯疯癫癫的在他面前大喊。 “就算你阴谋用尽得到了这天下又能怎么样!” “你得不到的!永远都得不到!” “你得到的,不过是一个人的天下!” “只有你一个人的天下!” 然后倾墨也死了。 风月呆呆的坐在他的王座,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可是,那又如何? 他痴痴的笑了起来,神色间尽显疯狂。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想要得到的,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失去一切,也要得到。 然后他醒了,今天是他当上武林盟主的日子。 风月一步步走向正中的座椅,到了座椅前,潇洒的一甩后袍坐了上去,看着两侧僵硬的人群,挑唇一笑。 “怎么,本座当你们的武林盟主,可是不开心?” 众人禁声,没人敢说话,甚至连正大光明的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风月见此,抬手轻轻一挥,便有一人头颅飞起后又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动了几圈,那人身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僵硬的坐着,从齐根而断的脖颈喷溅出的鲜血溅了他身边几人一头一脸。 “我再问你们一遍,可是不开心?” “开、开心……” “开心……” 陆陆续续有人小声答道,风月像是稍微有点满意的点点头,又说:“开心,怎么不笑?” 众人不敢出声。 “笑啊!”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渐渐的,僵硬的笑声响起,逐渐连成了成片的笑声,不知道的,听声音还以为是发生了多么有趣好笑的事情,只是这笑声,无论怎么听起来,都透着那么一丝怪异。 暗抱着黑刀待在无人注视到的暗处,身边站着一扫往日颓废打理整洁的碧落。 “他这是疯了吧?”碧落轻声说道。 暗眉头轻堵,看着风月状若癫狂的姿态并不言语。 碧落也没指望暗能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怕是没疯,也离疯不远了。”说罢,嗤笑一声,似是嘲讽风月,又像是自讽。 盟主宴歇。 江湖人心惶惶,本以为的风月为新任武林盟主,将会迎来的腥风血雨,却通通没有到来。 相反,风月将这个江湖的大大小小事宜,打理的井井有条,就算是如此,他不分善恶,嗜杀成性的名头,三年五载的,怕是也消不下去。 这日,暗来到拜月教中长廊尽头的凉亭。 已是深冬,凉亭四周开满料峭的寒梅,凉亭内燃着火炉,四周挂着帷幔,倒是不太冷。 风月一身薄纱躺在铺满兽皮的竹榻上,手中握着瓷白细颈的酒壶,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竹榻旁的石桌上,正温着好几壶的美酒。 风月见暗到来,也不惊讶,饮酒的动作不停,只是轻声说了句:“你来了。” “我来取药。”暗沉声说道。 风月抬头看着他,似乎是不解,“什么药?” 暗见他装傻,不为所动,只自顾自的说道:“倾墨的解药。” “倾墨?倾墨又是谁?”风月反问,眉头轻轻皱起,像是真的不记得一般。 暗不欲与他纠缠,只硬邦邦的伸出手,“解药!” 风月坐起身体,看着面前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掌心覆盖着薄茧,手向前一伸,竟是将手中酒壶放到了暗的手里。 “你想喝酒?跟我直说便是。” 暗握着酒壶身体一顿,一双犀利的眸子上上下下的在风月身上搜寻,似乎是在判断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喏,喝呀!看我做什么!”风月下巴一抬,指向酒壶,示意他喝。 暗抬手就摔碎了手中酒壶,清香的酒液溅了一地。 “啧,可惜了,这可是上好的百花酿。”风月看着地上的碎酒壶,喃喃自语。 “风月!给我解药!”暗厉声喝道,眉宇间尽显不耐烦之色。 “风月……你很久,不曾叫过我的名字了……”风月呢喃,话落又自己打断了自己,“解药?怕是用不上了。” “此话何意?”暗握紧黑刀,大有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要上前一刀砍了他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风月撇嘴,又重新拿了一壶酒,躺会竹榻,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我已帮你得到武林盟主!”暗拔刀狠狠砍了过去,花岗岩的石桌就被当中劈成了两半,上面的酒壶茶盏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你想拿了解药,带倾墨碧落离开罢。”风雨笃定的说道。 “你当我不知道碧落一直在装疯卖傻么?” “他愿意装,我就陪他装,不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不过,碧落是装傻,倾墨,却是真傻了。” 一直躲在暗处的碧落听到此,忍不住冲了上来。 “风月!你把倾墨怎么了!” “呵~”风月一声冷笑。 “正主都到了呢。” “风月!我问你话呢!你将倾墨怎么了!何为是真的傻了?”碧落抓狂的问着风月,语气里的担心,显而易见。 “你倒是担心他。”风月看向碧落,语气冷漠。 “明明我们四个一起长大,你们何时曾担心过我?” 碧落听闻一顿,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如若不是他自己耍尽阴谋手段,他们四人,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倾墨身中两种剧毒,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虽然还是给他解了毒,但是在两种强悍剧毒的冲击下,脑子已经被烧坏了,如今,跟三岁稚儿也差不多。”风月平淡的说着。倾墨变傻,才不是因为他发现的晚,他的行动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怎么会发现不了呢,只不过是故意的罢了。 想到梦中,倾墨一声一声的大喊‘你一个人的天下’,竹昑眸色渐深,是你活该罢了。 碧落听闻,倒退一步,“倾墨在哪?把他还给我!” “还给你?”风月站起来,靠近碧落。 “把他给你,我拿什么控制住暗呢?”风月抬头认认真真的看着碧落的脸,看着他脸上挣扎的神色,简直愉悦及了。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暗突然问道。 想要什么? 风月听闻突然静了下来,低下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暗的心甘情愿。 他给吗? “呵~”风月冷笑,“滚吧,趁我还心情好,放心,暂时我还不会要了倾墨的命。”说着便一把掀开纱幔,穿着一身轻薄纱衣便走了出去,也不嫌外面寒冷。 风月走后,碧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耷拉下了肩膀,再也没有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样子。 “你说,倾墨在哪?” “他会真的傻了么?” “倾墨从小就爱冲动,也不知他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暗答不出来,只能沉默的陪着碧落。 “我还记得,风月小时候,多可爱呀,软软小小的,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看他如今对你这执着的劲头,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了么?当年,你到底与风月发生了什么?” 暗抿了抿唇,握紧手中黑刀,感受到刀身的震颤,薄唇轻启,对着碧落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包括他所见过的,风月受到过的惨无人道的虐待,包括风月的强颜欢笑,包括他为自己挡下的毒针,失聪的左耳,和弱视的左眼。 他记得当年,当他终于杀了南宫家主时,风月不顾身上中了毒针,不顾已经发黑的嘴唇,硬是挣扎着抽出匕首一刀砍掉了那南宫家主的那处,眼中尽是疯狂与痛楚。 暗对风月是怜悯的,是包容的,就像是一个自家从小带着的弟弟,最后却变成了那副模样。 所以直到如今,哪怕风月已经不是当初的风月,暗也狠不下心手刃了他。 碧落听后,半响不语。 最后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因果啊……”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风月一直不允许他们见到倾墨。 这段时日,江湖却逐渐平静下来,各门各派忙着重新扩充自己的势力,夯实自己的实力,没人再有那个心思闹下去,而且,要闹,也要有命才行。 这日夜里。 竹昑窝在暗的怀里睡的深沉,隐约中感受到暗搂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手掌抓着他的胳膊死死的攥着,硬生生让竹昑疼醒了过来。 竹昑轻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冬日里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洋洋洒洒的照射进来一点。 借着昏暗的月光,竹昑看向暗。 这一看可惊吓到了竹昑,只见暗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紧闭的眼皮下一双眼珠不安的滚动着。 “暗!”竹昑伸手推了推暗,怀疑他是做了什么噩梦。 然而无论竹昑怎么推他,怎么叫他,暗就是不醒,急速滚动的眼中彰显着他的不安。 竹昑越发担忧着急起来,他起身点上蜡烛,室内可算才有了点光亮。 借着烛光,竹昑轻轻擦拭干净暗额头的冷汗,手指一点点掰开他一只手握紧的拳头,掌心已经发青苍白,竹昑张开五指伸进他手掌中,十指交叉,暗瞬间握紧手掌,力道大的仿佛要将竹昑的手捏碎。 竹昑皱眉,却是没有抽出手来,他靠近暗,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仰头凑近暗冰凉的额头,分毫不差的贴了上去。 既然叫不醒,那么他便去他的梦里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不安恐惧,顺便,将他带出梦魇。 一阵昏眩之后,竹昑来到了暗的梦境。 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浓雾,浓稠的快要液化开来,遮挡住了竹昑的视线。 竹昑皱紧眉头,在这浓稠的雾气中寻找,许久不见暗的身影。 “暗!” “暗!你在哪?” “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放轻松,我来接你了!” 竹昑在这空空荡荡的浓雾中不断的喊着,希望暗能够听到他说话。 好像是回应他一般,本来还浓稠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逐渐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待看清眼前的一切时,竹昑吓的倒退了一步。 这,这简直就是地狱! 将近百来平米的密室内,四周堆满了腐烂的尸体,有的还是新鲜的,有的已经腐烂生蛆,死法各不相同,却都同样凄惨,并且就尸体的大小来看,年纪并不大。 暗色的墙上全是凝固干涸的血迹,还有遍布的血手印。 那血手印也看起来很小,七八岁孩子的大小。 这会,竹昑才看清这屋里不只有尸体,还有分散在四个墙角的小孩子。 那群小孩子一个个身体脏污,面容憔悴,基本都带了伤,有严重的,断了腿,肚子开了个洞。 竹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孤单的自己占据了一个墙角,一头长发脏乱的黏在一起,破旧的袍子衣不蔽体,尽管身上带着伤,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的孩子就是暗。 是暗的小时候,竹昑这样想。 竹昑看到这样子的暗,心脏瞬间疼了起来,他想要去把他抱进怀里,想要问他疼不疼,想要帮他治好伤口,可是他不能。 竹昑发现他过不去,无论他怎么死命的往前冲,都会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开去。 他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喊着狴犴,喊着暗,甚至喊着陆轩米泰,可是暗都听不见,他只是自顾的蹲在角落,充满警惕的看着四周,仿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扑上去,不要命的厮杀。 暗室里响起钟声,几个小孩子身体一震,全部警惕的看向暗室紧锁的铁门。 来了!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向两边打开。 两个黑衣人身后拖着个笼子走进来,那笼子里,赫然是试一只饥肠辘辘眼冒绿光的黑熊! 那黑熊在闻到室内腐臭作呕的气味,看到几个瘦小伤残的孩子时,瞬间扑倒笼子边,凶猛的吼叫。 那两个黑衣人见怪不怪的退到门边,临出门一把打开铁笼的笼门,然后闭紧铁门。 几个孩子瞬间从角落里站起,随手抓着身边能用的武器,严阵以待的看着黑熊的每一个动作,很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惨无人道厮杀!(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0章 妖刀08 竹昑紧紧的扒在那无形的屏障上面,眼神分秒不肯从那个小小的暗身上错开。不同于其他小孩子几个抱在一团一起抵御庞大的黑熊攻击,暗仍然是自己一人,几个小孩子不经意间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敌意。 小小的暗也不理他们,只随手抓起身边的武器,在墙边慢慢的移动。 那黑熊四处张望了一下,显然是对小孩子多的一方比较感兴趣,张大的大嘴里面呲出巨大的獠牙,腥臭的口水顺着獠牙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看来这头熊在被放进来之前应该已经被饿惨了。 那黑熊观望完,粗壮的四肢着地,就向着小孩子们跑去,奔跑间饥渴的嚎叫响彻整个暗示。 小孩子们慌乱的抵抗,瘦瘦小小的暗站在黑熊的背面,手中握着充当武器的不知是哪个死人的腿骨,消无声息的靠近。 被追赶的几个小孩子也顾不得抱团,很快就跑散了,慌不择路的向四周逃窜。 暗不动声色的靠近,小小的身子伏底,手中握紧一端尖锐的腿骨,眼看就要从背后偷袭成功的时候,竹昑突然膛大眼睛,大喊一声:“小心!” 可是暗根本听不见,仍旧慢慢的靠近,突然,背后被狠狠一推,一个不知何时来到他背后的比较高大的孩子一把将暗推向了黑熊,暗重心不稳,狠狠的撞在了黑熊的背部。 黑熊被惊到,瞬间怒吼着转身,一爪子就将暗压倒在地,抵着暗肩膀的利爪刺入了肉中,另一爪子一抓就在暗的肚皮上划了个大口子,张开大嘴就要咬掉暗的脑袋。 竹昑看的心惊胆战,聚起所有的力气向面前的屏障砸去,一下又一下,震动的整个梦境都开始晃动,却就是砸不破面前的屏障。 小小的暗被黑熊庞大的身躯压在身子底下,眼看着就要一口将他吞吃入腹。暗却突然爆出一声怒吼,一把抓过掉落在一旁的腿骨,狠狠的冲着黑熊的左眼扎去。 黑熊被攻击了左眼,吃痛的嚎叫,扶低身体就想咬断暗的脖子,暗两只手死死的抵住骨棒,用力到双手颤抖,也不曾放弃一丝一毫。 那些还活命的小孩子早就四散到周围观望去了,心中矛盾,既希望暗能将黑熊杀死,又希望暗就这么死在黑熊的嘴里,让他们少一个威胁。 竹昑看得心惊胆战,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交握双手想要自己镇定一点,可惜他发现根本就做不到,这一切都太过恐怖,太过骇人。 然而要让那些希望暗死去的人失望了,他并没有死,而是借用一个寸劲,一把将骨棒插入了黑熊的大脑内!黑熊几经挣扎,终于是倒在了一旁,不再动弹。 死、死了? 几个孩子震惊,还有点缓不过来,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封闭的暗室内就想起了连绵不绝的钟声。 那钟声一下接着一下的敲响,每响一下,几人的面色便要白上一分,这就像是一个催命符,不断的追赶着他们的性命。 终于,钟声停了,刚刚死里逃生的孩子们,又要开始了新的杀戮,这一次,就看谁能活到最后了! 暗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伸手费劲的拔下插在黑熊眼睛上的骨棒,随手在肚子上的伤口一抹,就严阵以待的看着那几个呈合围姿势将他围住的孩子。 那几个孩子知道单人不敌暗,一致同意先一起将他弄死。 暗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刚刚从黑熊嘴下死里逃生的喜悦,也没有对即将迎来的厮杀的恐惧,只是沉静的看着四周,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小豹子。 第一个孩子动了,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小刀就向着暗冲了过去,紧随其后的几个孩子也动了,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各种武器,欲将暗碎尸万段。 小小的暗即便是拖着伤,动作也丝毫不见停顿,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闪躲攻击,动作利落,手中的骨棒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最尖锐的武器,不断有孩子被放倒,暗也不断的受着伤,直到,这堆尸成山的暗室内,只有两个小孩子了。 一个是暗,另一个,就是之前暗算过暗的那个个子比较高大的孩子。 两个孩子都受了很重的伤,对视的眼睛里都抱着将对方弄死的决心。 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开口说了一句话,话落暗就冲着大孩子奔了过去。 那大孩子说:“你就配活在狗窝里捡狗食吃。” 小小的暗向着大孩子冲去,大孩子不敢松懈,摆好姿势准备回防,等着挡下一招就顺势砍翻暗,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同他的预想一般,暗没有莽撞的直直冲过去,而是在马上要靠近大孩子的时候,诡异的来了一个大幅度的摇摆,直接晃到了大孩子的身后,手中骨棒用力刺穿了大孩子的背心,从前胸穿了出去。大孩子膛大眼睛,直到停止了呼吸,他都不知道暗到底是怎么晃到他的身后的。 终于,这暗室内,只剩暗一个活人了。 紧闭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被向两边推开,几个黑衣人陆续进来,最后进来的赫然是还年轻的原夜。 暗被突然照射进来的光芒刺的抬起手挡了一下眼睛。 原夜边走边啪啪啪的鼓着掌,嘴边挑起残忍的笑意,他说:“不错,你合格了。”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竹昑被弹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清晨的光辉洒了进来,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竹昑转头看向暗,他已经平静了下来,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沉睡。 竹昑心中的疼惜都快要溢了出来,他一点一点的靠近暗,抬手隔空在暗的脸部线条上描摹。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嘴唇,菱角分明的下巴,一下一下,竹昑舍不得移开目光。 如果,如果下一次他能在狴犴小时候就来到他的身边就好了。 竹昑叹息。 “怎么了?”竹昑突然被搂进了炙热的怀抱,暗显然是已经醒了过来,至于醒了多久,竹昑却是不知。 暗也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抱紧竹昑,将脸埋在竹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竹昑的颈窝,带起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竹昑伸出双手紧紧的回抱住暗,手掌心一下一下的拍抚着暗的后背,像哄小孩子那样。 “你好像很不安?”感受到竹昑的情绪波动,暗从竹昑的颈窝抬起头,睁开一双深沉的眼睛,里面一点睡意也无。 竹昑与暗对视,看着他平静的双眼,英俊的面容,嘴角落寞的下垂,“我进了你的梦境。” 抱着他的身体一僵,许久,暗才又放松下来,凑到竹昑的耳边,轻声说:“都过去了。” 被安慰的竹昑并不开心,明明,遭受这一切的是他,自己却还要他来安慰,竹昑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自我厌弃中。 “呵,这么关心我?”低沉的笑声自暗的胸膛传到与他紧贴的竹昑胸膛。 竹昑将脸埋进暗厚实的胸膛,闻着暗身上熟悉的味道,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心。 “刚醒来就这么热情?”暗搂着竹昑,大手在他后背上上下下的抚摸,从纤细的后脖颈,顺着后背心的脊椎,一路滑向挺巧饱满的臀-部。 竹昑被摸着摸着,就有那么点心猿意马起来,也没工夫在那里伤春悲秋了,扭扭身子就想从暗的怀里钻出来。 暗任竹昑往外扭动,在竹昑好不容易脱离暗的怀抱一点的时候,又用力给他拖回来,来回折腾下,竹昑起了一身的汗水,身上穿着的洁白亵衣也被淋漓的汗水打湿,湿漉漉的黏在身上,透过湿透的衣衫,竹昑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 暗本还抱着戏弄竹昑的心,但是在竹昑锲而不舍的折腾下,慢慢的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暗不动声色的解开了竹昑亵衣的系带,大手逮到空隙就钻了进去。竹昑被暗在平坦的胸膛来回抚摸,面上升腾起一片潮红,眼角湿润的看向暗。 “你干什么!大早上的!” 暗不理他,自顾自的动作着,瞬间,竹昑就被剥了个干净,一身白白净净的皮肉漏了出来,就像一个新鲜剥壳的鸡蛋,诱惑着人赶紧去咬上一口。 暗也的确一口咬了上去,竹昑肩膀上瞬间便被咬出了一个清晰的齿印。 竹昑推拒着暗,“嘶,你轻点!”不轻不重的抱怨了一句。 暗叹息,凑近竹昑的唇瓣,最后一句话淹没在了两个人的口中。 “我以为你喜欢我用力。” 竹昑被吻得眼角潮红,激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双手无力的在被褥上抓握,暗便伸手去握住了竹昑的两只手压在他的头两侧。 “不要了……”竹昑趁着暗嘴唇离开的间隙说道,语气软糯。 暗只当他在撒娇,并不搭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只手顺着脊背下滑,覆盖上圆润的臀-瓣,抓-揉-捏-弄,挤-捏出各种形状。 “唔,真的不要了……”竹昑反抗,一会不是还要去找风月谈判吗? 暗分开竹昑的两条修长光滑的腿,扛上了自己的肩膀。 “我说了不要了!”竹昑一把抽出一条腿,踢向暗的肚子,暗吃痛,松开手,竹昑便眼疾手快的缩回双腿,“嘭”的一声变回了黑刀躺在被褥间。 “……”(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1章 妖刀09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和,暗行走在来不及打扫的长廊上,昨夜下了大雪,长廊的地面上飘进来了厚厚一层积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碧落跟在暗的身后,目光隐晦的瞄了几眼暗腰间的黑刀,那黑刀又换了把刀鞘,这次的是玄金打造的,记得上把的镶满了蓝宝石,上上把的呢?好像是把紫玉琉璃的刀鞘,碧落心中惊叹,暗对这柄刀,真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此次,可是有万全的把握?”收回目光,碧落问,他已经等不了了。 暗行走的动作一顿,复又继续行走,“与风月耍计谋,是无用的。” 碧落皱眉,“那该如何?可是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并无。” 话问到这里,碧落便不再问了,暗自小就很有想法,从不用他与倾墨多担心什么。他看着一副直来直去的样子,其实不过是懒得算计罢了,懒得算计,只因他有强悍的实力,所以压根不用算计。 风月阁一如往常的富丽堂皇,然而今日却静悄悄的。没有了来回走动忙碌的侍女,没有了门口守卫的侍卫,一切都显的那么不同寻常。 银白的风花纱在风月阁的四周飘摇,首座案前摆了一桌色香味具佳的好菜,风月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个琉璃杯把玩,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惊讶。 “你们可来了,害我等了好久。”风月放下手中的酒杯,对着两人抱怨。 碧落与暗对视一眼,他这又是何意? 风月将二人神色纳入眼底,眼睫落寞的下垂,“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和你们好好吃一顿饭而已。” 风月示意他们坐下,碧落有些犹豫,暗却前袍一甩大大方方的坐下了。碧落见此,也只得坐下。 风月开心的为两个人倒酒布菜,嘴里念叨着,“这酒啊,是最好的雪窖佳酿,几年也不见得能出一坛,配这琉璃杯,最是好味。” 暗与碧落只是神色不明的看着,却并不喝。 风月也不气,只自顾自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二人敬了一下,“先干为敬。”话落便仰头一下饮尽。 喝完酒,风月又拿起银筷每样菜吃了一口,边吃边说:“我知道你们怕我下毒,没关系,我吃给你们看,这筷子也是银制的,你们还怕么?” 碧落终究是忍不下去了,开口便是刺耳难听的话:“你大可不必演戏,你的阴谋诡计我们定不会再信。” 风月听闻眼睫轻颤了一下,呢喃道:“我不过是,想像曾经那样,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饭罢了。” “曾经?曾经是四个人,如今呢?”碧落不愿看他那可怜凄惨的样子,这副样子他看了太多年,也被骗了太多次。 风月抿抿唇,手指在桌子上轻扣了三下,不消片刻,便有一黑衣人领着个一身岚衫书生样的人进来,那人很是听话,让他怎么走,便怎么走,多一步都不肯。 “倾墨!”待看清来人,碧落激动的站了起来。 然而倾墨充耳不闻,只是面色僵硬的站着,好像倾墨叫的不是他一般。 “现在是四个人了。”风月领着倾墨来到桌边坐下,开心的嘴角一翘。 碧落自看到倾墨,便顾不得别人,坐在倾墨身边不断检查着他身上可有伤口,最后握住倾墨的手,轻声说:“倾墨,你看看我。” 倾墨动也不动,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仿佛四周什么也没有,陷入了只有他自己的世界之中。 碧落拿手去掰倾墨的脸,强迫他面向自己,“倾墨,看看我啊,我是碧落啊。” 倾墨被掰过脸来看着碧落,眼珠僵直的跟着头移动,目光的确是冲着碧落,但是眼睛里什么也没有,似乎什么也不能影响到他。 许久没有人理他,风月上翘的嘴角渐渐下滑,复又强迫自己笑了起来。 “我们快吃饭啊!我可是让厨房准备了好久呢,再不吃凉了就可惜了。” 这次有人理他了,不过是碧落带着倾墨站了起来,“暗,我们走,找到倾墨,就没必要再跟他墨迹。” 暗依言起身,就要跟着二人一起离去。 “不许走!”温情的面容终于维持不下去了,风月一张脸沉了下来,声音里也没了刚才的温和,变得盛气凌人起来。 “你以为我敢把倾墨给你们,就没有别的准备吗!”风月气的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可怜了一桌美酒佳肴终究是没有人享用。 “风月。”暗突然出声。 “当年,你给原夜下了毒,后续都是我处理的。” “原夜能够驰骋江湖数十载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能成功下毒,只因他宠你。” “你有没有想过,原夜也许还活着?” 罕见的,从来少言寡语的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每说一句,风月的面色就苍白一分,待他话落,风月已经是满脸扭曲,“不可能!那是原夜珍藏多年的剧毒!” 暗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风月,“你也知那是原夜的珍藏。” 风月瞬间哑了下来,不会,不会,他不相信!在他已经一统江湖的今天,再告诉他原夜还活着!他怎么能信!怎么肯信! “你莫再骗我!你们只要出了这风月阁,便是天罗地网等着你们!就算你们逃了出去!整个江湖都是我的!定要将你们追回!”风月终于失了镇定,一句一句的厉声威胁。 “拜月教乃原夜一手所建,教中死忠无数,你道这门外,到底有多少是心甘情愿跟着你的?”暗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语毕便带着碧落倾墨走了出去。 果然,风月阁外依然安静,并无任何人等着埋伏他们。 风月像失了力气般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他本身并不会武,手下没了这暗卫杀手,让他如何阻拦他们? 突然,暗冷淡冰凉的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传了过来,徘徊在风月耳边。 “你若是安分,这拜月教便永远是你的拜月教,你若还不死心,原夜便会卷土重来。” 风月听闻,脸上神色不明。半响,他慢腾腾的站了起来,从地上破碎一片的残骸中捡起个尚且算完整的琉璃杯拿在手中把玩,也不在乎琉璃杯破碎的边缘划破他的手指,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我不过是,想要你们陪我吃顿饭罢了。”风月看着一地的残骸说道,也不知是说给已经走了的几人听,还是说给自己。 “我记得小时候,你们还会在我的生辰做一桌的饭菜给我吃。” “那时候连吃上青菜都很艰难,你们却总是想方设法的从大厨房给我偷烤鸭,往往被发现了,免不得被狠狠教训一顿。” “如今,我可以摆上这一桌好酒好菜,再也没有人能说什么不是了。” “不过,是吃一顿饭。” “今日,可是我的生辰呢,你们已经,不记得了吗。” 空旷的风月阁回荡着风月一声轻过一声的叹息,他的表情先是悲伤,后又一片茫然,最后一切的软弱都被他收了起来好好的藏好。 嘴角一点一点的上扬,他又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风月! 安分?笑话! 风月一把将手中已经不再完整的琉璃杯摔了个粉碎,他从来都不懂,何为安分! 从他第一次得到赏赐,一个小巧精致的琉璃杯,他喜爱的很,日日都要拿出来把玩,却被同院的孩子抢走时,他就不知道安分二字怎么写了。 想到这里,风月又是嘻嘻的笑了起来,那个把他按在地上打,还抢走了他的杯子的孩子啊,被他下了软骨粉,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能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他啊,把那琉璃杯摔碎了,一点一点的塞进了那孩子的喉咙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被嘴里的碎片割破喉咙,一点一点的死亡僵硬。最后再洒上化尸粉,可是一点痕迹也无。 风月停了笑容,不再去想,大喊了一声:“来人!” 屋外闪身进来一个黑衣人,与其他黑衣人不同,这个人头上带了个铁质的面具,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整张脸。 “丑,你说,暗说的是真的么?” “为何,刚刚外面的埋伏一人也未动?” 那个名为丑的黑衣人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炭火烧过一般。 “属下去查看了,外面的人都中了迷药昏睡了过去。” “哦?看来,暗是骗了我呀。”风月语气轻快的说着,原夜在他身上留下的威压看来到现在还没有消退,以至于让他在听到原夜还活着时,便慌了阵脚。 “去追!给我抓活的回来!追不回来,你也就不用回来了!”风月突然一声大喝,命令道。 “是!”黑衣人领命。 拜月教不远处的一座山林里,暗带着碧落倾墨暂时躲在这里。 “暗,你居然能骗得过他,差一点连我也被骗过去了。”碧落感叹,从来少言寡语的暗居然还藏了这一手。 暗慢慢的摩擦着手中的黑刀,听到碧落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并未骗他。” “什么?”碧落梳理倾墨发丝的动作一顿。 “原夜真的还活着?那他今在何处?” “就在,拜月教中。” 话落,天上惊雷乍响,乌云滚滚,豆大的雨珠落了下来,变天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2章 妖刀10 瓢泼的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才停下,树林被雨水浸润,散发出独特的清新气息。 暗几人行走在山林间,一路泥泞的土地打湿了几人的鞋子和袍角,碧落一手牵着倾墨走的磕磕绊绊,抬头望了望前方似乎没个尽头的道路,问道:“我们此行,可有目的?” 暗在泥泞的山林里也如履平地,步伐飞快,闻此,遥遥一指远处,“翻过山,有一料峭山谷,无人踏足,地势易守难攻,往后,便是我们栖息之地。” “原来你早有打算。”碧落恍然大悟。 暗嘴角一勾,不动声色的笑了,转眼间笑容又消失。自从竹昑出现,有些东西,他就开始打算了。 暗几人急着赶路,心情却逐渐开明起来,另一边却不见得比几人的状况好。 风月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的无功而返,突来的大雨不仅扰乱了他们搜查的进度,也覆盖了几人的足迹。 风月几日来,日日在风月阁发脾气,每每用餐时都要掀一次桌子,风月阁的侍女服侍稍有不顺,便是被大罚特罚,搞得整个拜月教都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丑每日都要来汇报搜查结果,用词换了一万种,结果都是一样的,找不到。 风月已经听腻了那些理由,暗离开越久,他就越惶恐,越焦急,情绪的起起落落,眼看就要到了崩溃爆发的边缘。 丑作为所有暗卫的首领,每次来汇报被风月发脾气骂了,打了,都是任劳任怨,心甘情愿的样子。低垂的眼睛却不知想的什么,偶有一次不小心被风月瞥到他看自己的眼神,瞬间觉得恶心透顶,那眼神里面满是欲念,丑陋,疯狂,虽被风月发现的一瞬就已收敛干净,还是让风月心理起了一层厌恶的心思。 丑发觉风月的厌恶,也并无任何特殊反应,一贯的低眉顺眼,风月即使再厌恶,也没有办法,手下缺可用的人,全当自己没看见过。 这一日,风月摔够了东西,发够了疯,躺在竹榻上昏昏欲睡,迷蒙间感到露在外面的脚背一阵瘙ˉ痒,皱着眉睁开眼睛看去,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丑低着头,手在他的脚背上徘徊,眼看就要舔了上去。 风月一脚就踹在丑的脸上,踢歪了丑的脸,自己脚踢在丑的铁面具上,也很不好受。 “你干什么!” 风月一咕噜翻身坐起,拿起旁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花纹精致的茶杯砸在丑的铁面具上碎了个干净,风月气的不行,大喊道:“跪下!” 丑的面前正是刚刚碎裂的茶杯碎片,这一跪下去,定然是皮开肉绽。 丑自刚刚起就沉默不语,听到风月的命令,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风月被看的毛骨悚然,强自镇定的大喊:“还不跪下!” 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碎片割破裤子扎进肉里,鲜红的血液流了满地都是。 风月这才好受点,确定了丑还听话,便悄悄松了口气,问道:“此时到来,可是有了进展?” 丑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上的一摊鲜血,上面映照出了他如今带着巨大铁面具的丑陋模样。 “既然毫无进展,你凭何随意来风月阁!谁给你的胆子!”风月见他摇头,胸腔又升腾起了怒火来。 “别再找了。”这时丑却突然说话了,嘶哑难听的声音,说两个字便要停顿一下。 “什么?”风月似乎是不敢相信,丑居然敢反抗他? “没用的东西!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你一条命!”这个丑是他在乱葬岗捡的,脸被划花了,喉咙被割破个洞,他废了大劲才让他活下来,如今,这狗东西居然学会了反抗。 “你安分,拜月教就永远是你的。”丑说了一句与暗相差无几的话,风月顿时被气的面色扭曲,走过去使劲的踢打丑。 “狗东西,轮到你给我说教了!” 丑被踢的晃悠了几下后跪稳,风月竟然是无法再踢动他分毫。 风月转身坐回榻上,胸膛剧烈的起伏,显然是很难将这口气咽下去。 “滚!” 丑充耳不闻,慢腾腾的站了起来,手伸到头后面摸索,咔的一声解开了铁面具的暗扣,就将铁面具摘了下来,扔在地上。 风月见他扔了面具,露出那张丑陋吓人的脸,不解,“让你滚你不滚,摘了面具存心吓我是吧!”那面具就是风月让他带的,只因嫌弃他那一张脸太过丑陋。 “这么多年了,你娇纵的性子从来没变。”丑突然说道。 风月怒气难平,见自己说什么他都不听,只得怒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我,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这么看我的。” “怎么,到现在你还认不出我吗?”丑伸出舌头,凑到拇指边轻轻一舔,动作邪肆,配上他的丑脸,恶心非常。 风月突然瞪大了眼睛,身体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原、原夜……” “呵呵。”丑笑了起来,笑声如同漏了气的气球一般让人听的难受。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风月退到竹榻的最里边,退无可退,眼神惊惧的看着丑的靠近。 “这世间有如此美味的风月,我怎肯轻易死去?”丑一步步的靠近,终是把风月瑟瑟发抖的身体扯进了怀里,粗糙的手掌如同哄小孩一般在他背后拍抚。 原夜的抚摸让风月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切,面色苍白,嘴里忍不住呢喃出了暗的名字,“暗、暗,救我……” “暗?你当他不知你做的一切?你当他还愿意来救你?该还的,他早就还完了,你若是安分,无论这拜月教,还是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若是不安分,便做回我手中的玩物,也是不错。” “风月,你记着,你的那些阴谋诡计,只要我开心,你便可以可着劲的折腾,我不开心,你就什么也不是。” “听清楚了吗?”丑在风月的耳边轻语。 风月早已被吓的失了魂,只知道发抖,哪里还会回答。 丑也不在意,把风月搂进怀里,梳理着他的发丝,就像在玩弄一个大娃娃。 “谁让,是你自己先来招惹我的呢?”漏了气般的笑声一声一声的响起,在这风月阁内,无人敢来帮帮他们的好教主。 在经历了几日的赶路,暗几人也有点狼狈不堪,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过了山头,马上就到了谷里。 初春的天气咋暖还寒,几朵小花居然已经打了花骨朵,迎风招展的样子,像是欢迎他们的到来。 碧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赞道:“倒是个好地方。” 本该一直呆愣僵直的倾墨,突然也学着他吸了一口气,末了,因为吸的太急,被呛到咳了起来。 碧落立刻过去轻拍倾墨的背,眼神满含期待的看过去,“倾墨,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然而要让他失望了,倾墨咳了半响,终于停了下来,还是那个呆愣的倾墨,眼珠子都不带转动一下。 碧落充满希冀的目光暗淡下去,复又给自己打气,他一定会把倾墨治好。 暗抽出黑刀,选了块不错的地方,刷刷几下,就收拾出一块空地来。 “我们便在这里盖房子如何?” 碧落以为暗在问自己,遥遥的说了一声什么,暗也不在意,他只是握着刀柄,大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擦,等待着竹昑的回答。 半响,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好。” 暗唇角抿了抿,还是没绷住,露出个笑容来,竹昑终于理他了。 走过来的碧落看的稀奇,这一直面瘫着一张脸的暗,对着一片混乱的空地傻笑什么呢。 “我们就在这里建房子么?建什么样子的比较好?”碧落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 暗的嘴角瞬间落了下来,笑容也没有了,他狠狠瞪了一眼碧落,“这是我的,你的你自己去找。” 碧落摸下巴的手一歪,气结,他刚刚不还在问他在这里建房子好不好吗? 一旁的倾墨学着他摸下巴,然后假装一歪,碧落看着他僵直的眼珠,呆傻的脸庞,做些这样搞笑的动作,顿时哭笑不得。 山谷中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几日过来,他们的房子已经有了雏形,简单的小木屋,却透漏出那么一丝别具一格的风味来。 “我想出去。”竹昑坐在刀里,闷闷的对暗说道,他已经闷在里面快一个月了,上一次和暗生气是因为什么,他早就忘记了。 暗摩擦着刀身,犹豫,刀灵的存在并不是那么轻易能展现人前的,他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原夜默契的不曾管他要回刀,他便装傻,如今虽然和碧落倾墨来到这远离人烟的山谷间生活,却也是还有着那么点防备的心理,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想让除了他的任何人看到竹昑罢了。 临近午时,照常打了野味回来,几人凑在一起吃饭。 碧落这几日是累的不行,建房子说起来容易,但哪里是那么轻松的,暗又只会捣鼓他自己的那一间,倾墨又是个只会瘫着脸看热闹的,每次坐下站起,浑身肌肉都会跟着抗议。 这边碧落呲牙咧嘴的坐下,喂倾墨吃饭,倾墨吃一口,自己吃一口。那边暗却呆坐在那里,拿着把刀摸来摸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饶是碧落教养良好,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也是能忍。” 碧落的一句话,让暗很是莫名,抬眼询问的看过去。 碧落一抬下巴,遥指他手中黑刀,“你当我不知道?” “你们日日在止杀居折腾,当我瞎了聋了不成?” 暗周身空气一窒,面色罕见的有点尴尬,他忘了。 倒是他手中黑刀铮鸣一声,直接幻化出人形,抓起一个鸡翅膀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虽说他如今身为刀灵不用进食,可是向来重口腹之欲的他,已经快要忍到尽头了。 碧落是头一次距离这么近的看见竹昑,便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几眼,被暗狠狠瞪了一下,也就不再看了,自顾自的喂倾墨吃饭。 暗把一门心思只顾着吃的竹昑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心里一口气也终究是落了下去,这样,也挺好。(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3章 妖刀11 拜月教统领江湖十年,十年江湖风平雨静,没有腥风血雨,没有任意妄为,有的,只是平静与祥和。 风月身边的走狗暗消失了,妖刀也失去了踪迹,换了个带着铁面具的丑人跟在身边,手段却是比暗还要血腥冷酷。 第十个年头到来之时,风月主动卸下了武林盟主之位,扶持了个刚刚及冠的武林新秀上位,自此拜月教彻底退居幕后,少问时事。 江湖游侠间渐渐有了个传闻,说是在深山老林处,有一仙谷,里面生活的都是神仙。 传闻的起源却是寻不到了,每当有人说起这个传闻,追问起到底是哪处林,哪座山,却又没人说的出,于是这便永远是个虚无缥缈的传闻。 拜月教少了往昔的热闹和富丽堂皇,反而变得越发平静。 风月阁十年如一日的飘舞着洁白的纱幔,以前看着,觉得华贵无边,现在看着,只觉得寂寥无比。 风月穿着素净的袍子,一只手捂着右眼,只用模糊的左眼看着,摸索着,在风月阁内来来回回的徘徊。 原夜很早就来了,也不说话,只沉默的靠墙站在一边,看着风月如同瞎子一般在屋子里摸索踉跄。 原夜已经不年轻了,年近六十,即使是再武功高强的人,也有了老态,他鬓边几乎全白,满是伤疤的脸上布满沟壑,一双混浊的眼睛看着风月,里面闪烁过很多晦暗不明的东西,有占有,有 疯狂,还有夹杂着恨意的爱。 风月自己发够了神经,放下手,睁开眼睛去看原夜。 “等你死了,我就去找暗。” 原夜沙哑的笑了,这句话风月说过很多遍,起初听着觉得愤怒,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的折磨,次数多了,反倒刀枪不入了。 “我会带着你一起走的。”原夜阴恻恻的说,他怎么会放他离开? 风月听了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他,原夜年轻时树敌太多,受了很多暗伤,如今老了,一点一点的全都显露了出来,他知道,原夜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我的东西,到了地狱,也还是我的。”原夜恶意的冲风月笑,笑着笑着咳嗽了起来,越咳越剧烈,停不下来,撕心裂肺,风月就站的远远的看着他咳,眼中快意。 直到原夜咳的呕出一口血来,才渐渐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就冲着风月笑,一张嘴满嘴的血沫子,看着风月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风月也不怕他,十年来消磨了他身上的很多东西,包括戾气,包括对原夜的惧怕。 当拜月教里的腊梅一朵朵的绽放,清冽的梅香四处飘散之时,原夜终究是没熬过这年三十,病死在了床上。 他死前一直紧紧握着风月的手,混浊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还那么年轻的脸,他已经要奔赴黄泉,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了个头。他抓着他的手,最后终于是松开了,闭上了眼睛。那双曾经驰骋江湖,染满无数人鲜血的手终于落了下去。 他老了,心软了。终究,他舍不得带着还那么年轻的风月走,他给他布置好了一切,只要他安分,一辈子必定风调雨顺。 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十几岁的风月坐在床上对着他笑。 “教主,你可愿护着风月?” 原夜一死,风月便立马命人将原夜的尸体扔在了乱葬岗,既然是他在乱葬岗捡的,就该送回那去。 拜月教,终于成了他一个人的拜月教。 竹谷,便是十年前暗几人落脚的山谷。如今这谷内种满了翠竹,四季常青。 竹谷这几年来收留了很多人,有流离失所的难民,也有父母死在强盗手下的孤儿,或是隐姓埋名的侠客。只要你不为恶,不对外透漏竹谷的存在,便不会有人赶你离开。 头两年也有几个心思不正的,最后无一例外都惨死在了外面。如果你想要安静平淡的生活,那么竹谷是你最好的归宿,如果你心怀歹念,竹谷就会是你的葬身之地。 竹谷有一谷主,两位副谷主。谷主很少露面,两位副谷主,一位睿智不凡,一位却是个傻子。当然,敢对副谷主言语不敬的,下场也不会有好就是。 谷主很威严,很冷漠,露面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露面,身边总会跟着位红衣美人,却也没人敢过问那美人是谁。 今日,竹谷迎来了一位客人。 年节间的竹谷一改往日的宁静,热闹的很。 风月披着件貂毛的大氅,跟在给他领路的小少年身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这就是暗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吗。 带路的小少年十几岁的样子,很小就在这竹谷了,却是并不认识风月,一路笑嘻嘻的给风月讲竹谷里的趣事,风月便仔仔细细的听着他说。 末了到了地方,那小少年临走前还说了句:“客人你长的真漂亮,是我们谷主的朋友吗?” 风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算是,朋友吧。” 那小少年也不在意他的答案,笑嘻嘻的就走了,独留风月站立在素雅的阁楼外踌躇。 他其实没有想到能那么容易进来的,如今却已经站在了与暗仅隔着的一道门外。 风月吸了口冬日的凉气,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门。 阁楼内却不同于外面的素雅,布置的喜庆的很,正中间摆着一桌丰盛的饭菜,桌边坐着碧落和倾墨。 倾墨扒着碧落的手,一双眼睛僵直的看着面前的饭菜,碧落便笑着点了点倾墨的鼻尖,“再等等,等人齐了再吃。”倾墨便不急觉的皱皱鼻子,老老实实的呆着。 碧落这才看向风月,对他的到来一点不惊讶,眼神平静没什么情绪,只淡淡的指了指桌边的座位道:“坐。” 风月慢慢走到桌边坐下,眼神在四处搜寻,碧落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冷淡的说道:“暗有点事,一会就来。”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暗便牵着竹昑的手走了过来。竹昑跟在暗的身后直打哈欠,打了一半看到桌边坐着的风月,脸黑了黑,却也没说什么。 暗帮竹昑拉开座椅,扶他坐下,对着碧落点了点头,“抱歉,他不肯起床。” 竹昑斜了暗一眼,还不是他昨天折腾到那么晚,才害他起不来床。 自竹昑出现,风月就一直死死的盯着竹昑,一双手在桌子下面握紧,用力到颤抖。 这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暗的身边?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风月强迫自己镇定,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暗,这是谁?” 竹昑听他问,意味不明的笑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转头一起看向暗,看他怎么回答。 暗见他放下筷子,摸了摸他的头,又为他夹了几筷子青笋,“这是,我夫人。” 竹昑的眼珠跟着暗在他面前来回移动的手移动,听到暗的回答,便一口咬上了暗的手,在虎口磨了磨牙,留下个牙印才松开。夫人?明明是夫君! 暗突然被他咬了,也不动,等他磨够了牙松开口,便继续给他夹菜。 风月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他一直以为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暗一直清心寡欲,不见他亲近过谁,这个人,是何时出现的?他们是何时变成,这种关系的? 风月嘴唇开开合合,最后只说了一句:“暗哥哥,我见你这竹谷风光甚好,我可在此小住片刻?” 暗随口答道:“随意。” 竹昑听闻,顿了一下,碧落也不满的看了暗一眼,他这又是何意? 暗安抚的摸了摸竹昑的头,不再回答。 年三十那天,风月住进了竹谷。位置离得暗几人倒是不近,但也挡不住他的脚步便是。 碧落对此颇有微言,趁着四处无人,便质问暗。 “暗,你这是何意?” “他活不了多久了。”暗平淡的说道。 “你要杀了他?”碧落疑惑。 “不用我动手。”暗手指轻扣着桌案,自风月住进来,竹昑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是气的,想到他那别扭的小模样,暗便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有别人想要他的命?”碧落皱眉,曾经最想要风月命的便是他们几人,然而十年过去了,一切都淡了,风月十年过的生不如死,碧落也没了那些执着的恨意,如今,他只想努力钻研医术,和倾墨平平淡淡的生活,也许某一日,他就治好了倾墨。 “原夜。”暗点出了一个名字。 碧落眉皱的更紧了,“原夜已经死了。” “我了解原夜。”暗说完便不再言语,看了看日头,该叫竹昑起床了。 风月在竹谷住下的这几日,日日往暗的住处跑,却总也见不到人。 这日,教内的老奴找了过来,低眉顺眼的跪在风月眼前,请求他回教内主持大局。 “我不回去。”风月皱紧了眉头,如今原夜已死,拜月教再无人敢武逆于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那老奴跪了片刻,见风月实在不肯同他回教,也就退下了。 这日风月依旧往暗的住处跑,没见到暗,却意外的看到了落单的竹昑。 只见他靠着根笔直的翠竹,微仰着头,眯着眼睛看着冬日里的暖阳,整个人似乎都要与那竹子融为一体。 听到脚步声,竹昑便看了过来,眼神说不上厌恶,却也不柔和,平平淡淡的像看个死物。 “你在等我?”风月板着脸,没了在暗面前笑盈盈的样子。 “你走吧。”竹昑淡淡的说了句。 “离开竹谷,也许你还能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 风月握紧遮挡在长袖中的手,“你威胁我?” “谈不上威胁,实话实说罢了。”竹昑伸手摸了摸翠竹冰凉光滑的竹身,这竹子啊,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样子,翠绿笔直。 竹昑抚摸着竹身,思绪便有点飘散,吟霜满月的时候,他还抱过他。 “我不喜欢竹子。”风月突然出声,打断了竹昑的思绪。 “竹子过钢易折。”风月见他看自己,又补充了一句。 竹昑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嘴角轻扯,扔给他四个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折不屈。” 风月咬紧了下唇,细白的牙齿硬是把下唇咬破了,见血了,他才恍然的舔了舔唇边的血迹。 风月在谷内住了一个月,见不到暗让他内心焦急,像被炭火灼烧般难耐。那老奴不知怎地,总是来催他回教,他训斥了几次,那老奴便不再来了。 这日,风月脸上满是喜色,坐在屋里仔细的打理了自己一番,才打开门迎了出去,暗居然主动来见他了。 谷内庭廊,四周烧着暖炉,石桌上摆着温着的酒壶。 暗和风月对坐,并不言语。暗亲自为风月倒了一杯酒,风月便喜笑颜开的喝了下去。 “暗哥哥,你原谅我了罢?” “暗哥哥,风月知错了,你原谅我可好?” 暗一直不说话,也不喝酒,自给风月倒了一杯酒后,就沉默的坐在那里,目光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似乎在听风月说话,又似乎没听。 风月也不在意,暗愿意主动来见他,他便已经高兴的不能自己,自顾自的说着逗趣的话,不时又讲些小时候的趣事。 直到日头渐斜,风月似乎是困了,又似乎是酒喝多了醉倒了,趴倒在桌边不动了。 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奴踏着飞雪而来,抱起风月瘫软的身子,冲着暗微一点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暗又自己坐了片刻,才站起来,倒掉了剩余的酒,砸了酒壶,转身迎着飞雪走向了他和竹昑的屋子。 他了解原夜,正如他了解自己一般。他与原夜,某些地方似乎极为相像。 十年,竹昑的面容一丝未变,而他眉心已经有了一道轻微的细痕,不皱眉的时候发现不了。 遥遥看见屋内亮起的灯火,暗眼神渐暖。 竹昑无聊的支着脸颊摆弄着桌上的筷子,看到暗进来,细长的眉一挑,“还知道回来?” 暗讨好的抚了抚竹昑的后颈,坐在竹昑身边,为竹昑布菜倒茶。 竹昑这才吃了起来,虽然气呼呼的,却还不忘时不时喂暗吃一口。暗一只大手一直在竹昑的后颈揉-捏,纤细的脖领脆弱的轻易就能捏断。 竹昑毫无所觉,吃吃喝喝好不欢快。 风月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寒冷刺骨的冰床上,全身都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能转动。 风月被冻的全身刺痛,眼睫上逐渐结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吱嘎的声音响起,一佝偻老奴推了口冰棺进来,停好后又俯身小心的把冰棺内的人小心翼翼的抱出来放到风月旁边。那人浑身都被冻僵了,身上结了层霜,显然是个死人。待风月看清,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那老奴,正是在教内呆了几十年的仆人,也是频频去竹谷请他回教的那个。而被他放在他旁边的尸体,居然是应该被他扔在乱葬岗的原夜。 风月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只一双眼珠子滚来滚去,惊惧不已。 那老奴小心翼翼的摆弄好一人一尸的姿势,最后看着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的风月叹气。 “你这又是何苦呢?” “老教主临死前吩咐好了,你若是不再去纠缠那暗,他便许你一生无忧,你若是执迷不悟,便下去陪他做伴吧。” “老奴在这拜月教呆了数十年,服侍了两任教主,老奴也不忍,老奴也给了你数次机会,偏你执迷不悟,这便怪不得老奴了。” 风月眼睛狂眨,泪珠从眼睛里不断的滑落,流出眼眶不一会,便结成了冰碴子。 “如今,你便,陪着老教主吧,哎。”那老奴留下一声叹息,便慢慢走了出去。随着他离开,这冰室内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带走,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中。 风月躺在刺骨的寒冰上,身旁躺着冻僵的尸体,他无声的流着眼泪,到最后眼睛似乎是结了冰,一滴泪也流不出了。 他想到了暗给他倒的那杯酒,想到他们小时候,想到碧落给他偷的烤鸡,想了很多,最后他的大脑似乎也被冻上了,他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想的是,为什么,他不懂。 他不懂啊! 一片黑暗的冰室里,安静的躺着两具尸体,一具苍老丑陋,闭着眼,面色狰狞。一具年轻貌美,睁着眼,面色悲戚。 风月从竹谷消失了,没有任何人过问他的下落。 五年后,碧落喂倾墨喝下了他最新研制的汤药,然后静静的等候,一天过去了,倾墨还是那呆滞的样子。碧落失落,却又立刻投入了新一轮的研究中,这些年,他失望了太多次,却也没有一次放弃过。 第二日,清晨,在药房研究了一夜的碧落,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听到门被打开的嘎吱声也没当回事,许是来打扫的小弟子。 “碧落。” 正拿着毛笔奋笔疾书的碧落手腕一颤,一滴墨砸在了宣纸上,晕染开来,他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倾墨倚靠在门边,身后是初春的骄阳,他嘴角噙着清雅的笑容,目光莹莹的落在碧落身上。 碧落手中的笔终是砸在了桌案上,溅了他一身墨点子。 他语气颤抖,不敢置信,“倾、倾墨,你,好了?” 倾墨几步走过来,紧紧握住碧落沾满墨水的双手。 “久等了。” 他们来到竹谷的第十五个年头,倾墨恢复了正常。 又过了五年,竹昑与众人的不同,终于清清楚楚的显露出来。 二十年,几人都开始有了老态,竹昑却还是那个样子,年轻,俊俏,脸上连一丝皱纹也无。 谷内有了传言,说是时常跟在谷主身边的竹先生,其实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留在谷主身边。 暗看着竹昑的目光越来越疯狂,眼中的执着遮也遮不住,面庞整日都阴沉沉的。 竹昑知他担忧的是什么,总是一遍遍的跟他说,“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也不会。” 每当竹昑这样说,暗都会好受些,他知道他自私,让永远年轻的竹昑陪在他一个越渐衰老的人跟前,可是,他怎么可能,怎么肯,松开这双手。 又过了二十年,碧落在年三十的当晚沉睡不醒,第二天倾墨面色如常的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躺在碧落的身边一起闭上了眼睛。 竹昑扶着已经身体佝偻站立不稳的暗为碧落和倾墨上香。 暗已经老了,他用干枯褶皱的手抚摸竹昑仍然光滑细腻的脸颊,竹昑便依恋的挨着他的手磨蹭。 “我死了,你要跟我一起死。”暗抚摸着竹昑的脸颊,混浊苍老的眼珠里闪烁着疯狂的执念,他怎肯让竹昑呆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竹昑眯着眼睛搂抱暗苍老佝偻的脊背,轻声说,“好。” 暗于是扯出满足的笑容,回抱他仍然年轻的爱人。 碧落倾墨去了后的几个年头,暗终是也挨不过去了,临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暗紧紧的抓着竹昑的手腕。 “你答应我的,陪着我!” “好。” 第二日清晨,小弟子来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谷主已经躺在了床上没了呼吸,手中却紧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黑刀,怎么掰都掰不开。 后来那柄黑刀和谷主一起下了葬,长眠在了地下。 小一点的弟子发现,自从老谷主去世,那总跟在谷主身边的神秘的竹先生便再也没出现过。 老一辈的弟子悠悠的叹了口气。 “许是,跟随谷主去了吧。”(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4章 皈依01 竹昑刚醒来就被天帝召了去。 竹昑一路上心思百转,到了帝宫天帝并不搭理他,竹昑只得跪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恭敬卑微。 半响,天帝才道:“小仙竹昑,可知朕召你来所谓何事?” “竹昑不知。” “真不知?” “不知。” “吟霜,勾结了冥界魔君。”天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深深的盯着竹昑,似乎想要在竹昑身上找到些什么。 然而要让他失望了,竹昑闻此,并未有何多余的反应,仍然垂头卑微的跪着。 仙帝只得自顾自的说下去:“朕已捉了那魔君,灭了他的魂,消了他的魄。” 竹昑还是不动,不语。 仙帝语气一转,“只是……” “在拔出那魔君种在狴犴神魂的禁制时,不得已伤了狴犴的一丝魂魄。” 竹昑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仙帝,眼中亮的耀人。 仙帝看他如此,笑了,“你大可放心,朕已治愈他神魂上的伤。” “待吟霜归来……”仙帝说道这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就像个对儿怒其不争的老父亲。 “朕自会重罚于他,而今,朕叫你来,是想问你……” “你大可待在这仙界等待狴犴七世归来,归来后,他仍旧是曾经的狴犴,你,可愿?” 竹昑这次回答了,答的很干脆。 “不愿。” 仙帝轻叹,“吟霜,也就快活这七世了,你这,又是何苦?” 竹昑低头,看着地面上倒影着自己的样子,欺霜赛雪的白发披散,长长的垂落两侧。 “不愿。” 仙帝以手撑头,似乎是累了,一手挥了挥,“罢了罢了,你退下吧。” 竹昑诺,站起来就走,他急切的要投往下一世轮回。 仙帝一双眼遮挡在玉冠珠帘之后,眼神莫测的看着竹昑离开的背影。 “你莫要怪朕……” “朕锁了狴犴情根,你们若真的是情深不寿,自能让那锁自己解了去,若是不能,也该,放弃了吧。” “就算身为这九天仙帝,朕……我,也不过是个父亲罢了。” 这一切,竹昑都不知,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投入了轮回。 大燕国的三皇子高莫知是个疯子,世人皆知。此疯非彼疯,三皇子是贪玩、厌世,状若疯癫。 可就是这疯疯癫癫的三皇子突然安分了下来,晨昏定省,读书作画,日日泡在了藏书阁中。 老皇帝开心了,道是三皇子终于懂事了,皇子们不开心了,又多了个竞争对手。 可惜好景不长,三皇子去明光寺走了一圈,本是为了给老皇帝祈福,结果回来就说他要娶个和尚。 老皇帝气的差点晕了过去,就想叫人偷偷弄死那和尚,死了也就不用三皇子作上天了的闹了。 然而那和尚还不能处死,那哪里是普通的和尚,那是定远大将军家的二子李玄奕,不知怎么的看破红尘,去了明光寺带发修行,是定远夫人以死相逼才没有梯度。 老皇帝听完,眼睛一翻,终是晕了过去。 竹昑去看完清醒过来的老皇帝,笑嘻嘻的被责骂敲打了半天,就迫不及待的又跑去了明光寺。 他来这里已经有月余,一直寻找不到狴犴,却没想到在个寺庙里撞见了他。 初见他时,他便跑了过去,拽着他朴素的僧袍。 “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那和尚恭谨的退后一步,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贫道法号了凡。” 竹昑一笑,又跟上一步,拽了他袍角。 “谁问你法号,我问你名字呢。” 那和尚眼神清冷,带着个僧帽,鬓角露出乌黑的发丝。见竹昑纠缠胡闹,便扯回自己的袖袍,转身大步走了。 竹昑看着他稳健的步伐,笔挺的背影,笑嘻嘻的大喊。 “和尚,你长的真俊,我娶你可好?” 那和尚充耳不闻,转个弯就不见了。 周围来祭拜的人对着竹昑指指点点,他可不管,只看着和尚消失的方向,心里美滋滋的,可算是找到狴犴了。 你以为你不说名字,我就不能知道了吗? 紧接着竹昑就回了宫里,找人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了。 “李玄奕,定远将军家二子,自幼聪慧,文武双全,十岁便上得战场,立功勋无数,及冠后突然看破红尘,去了佛门……” 竹昑细细的读着,读到‘看破红尘’四字,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我在,怎会让你安稳的修佛? 隔日,竹昑又去了明光寺,命人抬了十二顶大红箱子,里面尽是些金银珠宝,名曰,彩礼。 竹昑一把推开李玄奕的屋门,开心的说道:“和尚!我又来啦!” 李玄奕闭目跪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个木鱼有节奏的敲敲打打,嘴里默念着佛号,对竹昑的到来毫无反应。 竹昑快速跑到李玄奕面前,席地坐在他对面,“喂,和尚,我知道你叫什么了!” “你是李玄奕,定远将军的二子,对么?” “我名高莫知,当今陛下的第三个儿子。” “将军之子和皇子,配的很。” “喂,我彩礼都送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你若是不想嫁,娶也行啊,我嫁给你!” 李玄奕依旧敲着木鱼,念着佛号,将竹昑视若无物。 竹昑有点懊恼,一把抓住了李玄奕敲木鱼的手,把木鱼拽了过来抱进自己怀里。 手中木鱼被夺,李玄奕终于睁了眼睛,一双黑瞳冷冷淡淡的看着竹昑。 竹昑便冲他笑,一张不算太过出色的脸,笑起来却好看的紧,眉眼弯弯,暖洋洋的。 “三皇子,莫要扰了这佛门清净。”李玄奕终于说了话,声音就像那古琴,琴音醇厚悠远。 然而竹昑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注意点反而在另一个地方。 “你肯说话啦?” 李玄奕黑沉的眸子看了竹昑两眼,干脆闭眼,手里结了个佛印,打坐。 “诶,你别啊,又不理我了!” 竹昑伸手拽了拽李玄奕袖子,李玄奕不动。竹昑又伸手戳了戳李玄奕厚实坚硬的胸膛,李玄奕还是不动。 竹昑于是便在李玄奕的胸膛上上戳戳下戳戳,边戳还边感叹,“真壮啊,不愧是打过仗,上过战场的……”说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李玄奕不动,竹昑便越来越放肆,一双手渐渐戳到了下腹,在硬帮帮的腹肌上徘徊。 李玄奕忍了又忍,终究是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竹昑作乱的手,冷淡的眸光里隐含怒意。 “请三皇子自重。” 竹昑被他捉住了手,便顺藤摸瓜的握住李玄奕的大手磨蹭。 李玄奕的手要比竹昑的大上一节,掌心指腹都是硬硬的茧子,掌心温温热热的,竹昑手掌从来都是冰冰凉凉的,塞进李玄奕手中,舒服的不行。 李玄奕见他不但不听,反而更得寸进尺,冷毅的眉皱了皱,干脆的抽回手,闭目继续打坐。他算是明白了,这三皇子就不能搭理他,越搭理他,他越得意。 温热的大手抽走,竹昑伸了伸手指,手上剩余的温度正在飞快的流失。 “别抽走嘛,怪冷的。” 李玄奕静默,往后竹昑再做什么,他都是不听不闻不问不理。 竹昑自己捣鼓了一会也觉得无聊,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四处乱瞟,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安静了片刻,在李玄奕以为他终于觉得无聊,要走了时,哒哒哒的木鱼声却响了起来。 李玄奕睁眼看去,竹昑抱着个木屋敲敲打打,见他看来,便冲他软乎乎一笑。 “我给你唱个曲儿吧,这木鱼也算是个乐器呢。” 李玄奕嘴角一抿,闭眼,打定主意,高莫知在折腾什么他都不再看。 竹昑在木鱼光滑锃亮的大脑袋上东敲敲,西敲敲,思索着唱个什么曲好。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片刻,竹昑便低吟般的唱了起来,合着木鱼哒哒的响声,怪异的紧,竹昑唱的不算好听,时不时还要停下思索一下怎么唱。 空荡的陋室,两人席地而坐。一人闭目念佛,一人敲打吟唱,那合着木鱼断断续续的歌谣,听着听着,却悦耳了起来。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竹昑磕磕绊绊的唱完,看着李玄奕闭眸静默的脸,悄悄的靠近。 竹昑跪在李玄奕面前,眼眸低垂,看着李玄奕凉薄淡粉的唇,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靠近。 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竹昑能感觉到李玄奕平缓的呼吸吹拂在自己脸上。 在两张唇马上要触碰上之时,李玄奕睁开了眼睛。 看着面前贴近的脸庞,李玄奕浑身一震,生生把竹昑震开了去。 竹昑被真气震开,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竹昑躺在地上有点缓不过来,半响才爬起来,揉着自己的后腰,一双眼睛委委屈屈的看着李玄奕,冲着他抱怨:“我知你武艺高强,也不要在我身上试嘛,我这身子可金贵儿着呢。” 李玄奕看他趴着半天不动,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他刚刚可是用了十分的力,可刚要动,便见他自己爬起来了,于是就不动声色的观察,见他中气十足的样子,也就不再当回事了。 竹昑嘟嘟囔囔的磨蹭了一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不舍的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宫里了,晚了明日父皇又该不让我出来了。” 李玄奕这次说话了,“你大可不必前来。” 竹昑嗤了一声,“你这和尚,还是不要说话了,我看脸就行,你这脸可俊俏的紧。” 李玄奕闭嘴。 竹昑一瘸一拐的走了,临走还不忘说:“我明天再来啊!” 出了明光寺,竹昑放下揉着后腰的手,一直笑吟吟的脸也沉静了下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明光寺朴素威严的大门。片刻,他又耷拉了肩膀,揉着后腰,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还时不时哎呦两声。 “真疼……”(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5章 皈依02 竹昑回到宫里的时辰还是晚了些,被等在宫门口的二皇子高莫问逮了个正着。 高莫问笑眯眯的看着竹昑一瘸一拐的走进来,“呦,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竹昑适时露出苦哈哈的表情冲着高莫问笑,“摔了一跤,摔了一跤,哈哈……” 高莫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里一把扇子摇啊摇,“怎地这么不小心,快过来,皇兄扶着你。”嘴里说着,却是动也不动,一点要扶的意思都没有。 竹昑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走就行,哈哈!” 高莫问唰的一收扇子,抵住下巴轻点,“没事就好,明日殿试,可别忘了去。” 这回竹昑是真不知道了。 “殿试?什么殿试?” 高莫问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当然是科举的殿试,别说,这将军家的三子当真是少年英才,连连拔得头筹,我看啊,这次的状元郎非他莫属。” “将军家的三子?”竹昑反问,李玄奕的弟弟? “怎么,你天天围着那李玄奕转,不知他有个百般疼爱的幼弟么?他那弟弟呀,真真是丰神俊秀啊。”高莫问笑呵呵的自顾自的往前走了,好像他真的只是来提醒竹昑别忘记明天的殿试一样。 隔日一大早,竹昑就爬了起来,玉冠锦袍,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倒有那么点皇子的威严。 大殿上,皇子们一溜的站成一排,个个肃穆严谨,老皇帝一个一个的考教着能参选上殿试的几个才子,最后对一个长相乖巧,看起来比其他人年岁要小上一些的人颇为赞赏。 果不其然,最后老皇帝钦点此人为此次科举的状元郎,竹昑听着老太监宣读,此人名为,李玄清。不知为何,竹昑对这个李玄清下意识的就喜欢不起来,哪怕他俊美多才,能说会道。 殿试结束已经过了午时,老皇帝意外的留了众皇子一起用饭,席间对各个皇子一阵敲敲打打,特别批评了竹昑,然而竹昑一副傻子样,说什么都是笑哈哈的答应,转头就忘,气的老皇帝最后摔了玉筷。 竹昑一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心急如焚,面上打着哈哈,心思却早就飘到了明光寺,李玄奕如今在干什么? 终于能够离开,竹昑便马不停蹄的跑去了明光寺。 竹昑兴冲冲的推开了李玄奕的屋门,“李玄奕!我来啦!” 屋内干干净净的,平时跪坐的蒲团安静的放在一旁,李玄奕并不在。竹昑疑惑的退了出来关好门,在明光寺前前后后的乱跑,到处找着李玄奕。 最后竹昑抓了个扫地僧盘问,那扫地僧被竹昑吓的不行,支支吾吾的说,“许是在后山。” 竹昑便扔下扫地僧高高兴兴的往后山跑。 后山是处幽静的密林,曲折的小道,茂密的树木遮挡视线,竹昑走走停停,听到前方隐约传来说话声,便加快了步伐,是李玄奕,他在与谁说话? 竹昑靠得近了,看到李玄奕与一白袍少年坐在石桌旁饮茶,便高高兴兴的扬起手,“李玄……奕……”刚要大喊,待看到眼前一切,便不禁收了声,躲了起来。 那白袍少年早上他还见过,正是当今状元郎李玄清。只见他突然站起来从后面抱住李玄奕的肩膀,看向李玄奕的眼神里全是深情。 “二哥,我已经是状元了,不是小孩子了。” “二哥,我为什么不可以?” “二哥……” 竹昑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怕发出一点声音,眼中充满震惊,那李玄清口口声声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而他看向李玄奕的眼神,哪里是一个弟弟看向哥哥的!这是,吟霜?! 李玄奕被李玄清从身后抱住,一向冷淡平静的脸罕见的现出了丝丝痛苦和无奈,片刻便消失了个干净。 “玄清,莫要胡闹。”看似训斥,语气却透漏着宠溺。 竹昑不知道自己在旁边躲了多久,直到李玄清离开许久,他都没动。 “看够了么?”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竹昑茫然的看上去,李玄奕一身僧袍站在他身后,遮挡了头顶的阳光。 竹昑立刻嘻嘻笑了起来,“日头太好,不小心睡着了。” 李玄奕闭嘴,不置可否。 曲折幽径,竹昑跟在李玄奕身后,嘴里叼着跟野草,慢悠悠的晃荡着。 阳光透过树叶零碎的洒下来,在李玄奕背后投下斑驳的树影,竹昑看的眯了眼睛,不自觉的呢喃:“你想出家,是为了李玄清吧。” 李玄奕没听清,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竹昑回过神来,“哈哈,你弟弟长的真够俊的,但是没你俊!” 李玄奕回他一句,“你不是睡着了?” 竹昑尴尬的笑笑,“哈,没睡熟,没睡熟……” 李玄奕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带了点笑意,遂伸出手拿掉竹昑头上一根草屑,末了,还顺手拍了拍他的头。 竹昑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头顶在李玄奕的手心蹭了蹭,这一蹭倒是惊醒了李玄奕。 李玄奕瞬间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也没了,淡漠的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竹昑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复又赶紧跟了上去。 “诶,李玄奕!你慢点!等等我!” 李玄清被皇帝封了尚林,年纪最小的尚林,各皇子间都有意拉拢,老皇帝岁数大了,还没立太子,这太子之位,人人都想掺上那么一脚,除了三皇子高莫知。 高莫知就如同他名字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管,整天整天的往明光寺跑,这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他一概不管,心里眼里,就一个李玄奕。 李玄奕被他烦的不行,日日躲着他,可这高莫知就像在他身上装了雷达一样,躲到哪里都能找到他。 后来李玄奕干脆不躲了,高莫知一来,便给他打出去,起先高莫知打不过他,总是被赶了出去,后来,这高莫知不知是天生奇才,还是先前在装傻充愣,竟渐渐的能挡上几招,到最后,李玄奕轻易却不能把他赶出去了。 高莫知便越加的放肆起来。 “李玄奕!我来啦!” 在屋内敲木鱼念经的李玄奕嘴角一抽,手中敲木鱼的力道都重了起来。 “李玄奕!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竹昑兴冲冲的推门走进来,坐到李玄奕对面,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个小包裹。 李玄奕闭目念佛,不闻不问。 竹昑凑到李玄奕耳边,坏心眼的吹气,“李玄奕,你睁开眼睛看看嘛!” 李玄奕还是不动,耳根却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竹昑偷笑,又说:“李玄奕,你再不睁眼,我可要亲你了!” 李玄奕稳坐如钟,就是不动。 竹昑慢慢靠近李玄奕,唇边是掩不住的笑意,“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亲你,你才不睁眼的吧?”说着贴了上去。 四片薄唇轻轻触碰到了一起,一半温热,一半冰凉。 竹昑脸颊上飞红,唇间颤抖,贴着李玄奕的唇瓣厮磨,李玄奕双唇紧闭,一点反应也无。 竹昑心中滚烫的水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离开李玄奕的唇,睁眼看向他。 李玄奕还是那个李玄奕,平静的坐在那里,手中结着佛印,眉目间没有一丝波澜,见竹昑退开,李玄奕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双眼古井无波,竹昑在那双平静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脸颊飞红,眼角湿润,再看向李玄奕淡然的面庞,不知怎的竹昑突然觉得难堪,尴尬的冲李玄奕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着便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出跑。 竹昑走后,李玄奕看向了外面的天色,未时刚过,平时他呆到日落都不肯走。 李玄奕又看向一旁,被竹昑遗忘的小包裹有点散开,孤零零的躺在一边。 李玄奕修长的手指勾动,打开了小包裹,里面是两个雕刻精致的小木人。一个穿着僧袍一脸严肃,一个穿着锦衣笑嘻嘻的。 李玄奕拿起那个笑嘻嘻的小木人观察,手指在小木人胖乎乎的小脸上轻蹭,怕是,用了心思的吧。 李玄奕以为竹昑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再来了,没想到第二日竹昑仍旧一脸笑嘻嘻的跑了过来。 “李玄奕,我来啦!”竹昑如同往常一样坐到李玄奕旁边,伸手在李玄奕面前晃了晃,“李玄奕?” 李玄奕睁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晃动的手指,突然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了竹昑的手。 竹昑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立刻把更往里伸进李玄奕手中蹭来蹭去,“嘿!李玄奕!你想占我便宜!” 李玄奕任他折腾,带着他来到桌边坐下,拿出一个小巧的陶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清淡的香味传来,里面是绿莹莹的半透明膏体。 李玄奕伸手挑了一块出来,轻轻涂抹在竹昑手上。 竹昑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专注的看他为自己抹药,原来竹昑手上因为雕刻小木人受了伤,又因为技术不到家,伤痕就多了些,细细密密的遍布在白嫩的手指上。 “李玄奕!我的小木人呢!”竹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李玄奕下巴一抬,竹昑顺着看过去,两个栩栩如生的小木人并排摆在柜子上,亲亲密密的,竹昑于是就笑弯了一双眼睛。 “李玄奕,我一会给你唱曲儿,怎么样?” 李玄奕不语。 “好不好?”竹昑执着的问着。 过了半响,李玄奕平淡的说了一个字。 “好。”(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6章 皈依03 春去冬来,一年时光来去匆匆,转眼间,高莫知便与这李玄奕痴缠了一个四季。 而那变化莫测的朝堂上,李玄清就如同一震飓风,瞬间刮过了整个朝堂。 李玄清果真是有才华的,在这朝堂上,混的如鱼得水,官位一升再升,如今已从那小小的尚林,升为内阁学士,在内阁一群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中,唇红齿白的模样甚是显眼。 听说李玄清与大皇子高莫辩走的很近,有传是否定远大将军已投了大皇子? 毕竟如今这皇室,有能力挣皇位的,也就大皇子和二皇子了。大皇子乃皇后所出,血统最为纯正,二皇子乃皇帝如今最宠的锦贵妃所出,锦贵妃虽身出商贾之家,却也是这世间少有人能比得过的商贾世家。其余的皇子,不是年岁太小,就是没那资本。 什么?你说三皇子?三皇子是个没才能的,要是他母妃活着,许是还能……那可是老皇帝最爱的女子,也是绝对聪慧机敏的女子,谁道却难产死了。世事难料啊! 此时,无能的三皇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明光寺光洁的地板上耍赖。 “你要回家住几日?带我回去嘛!”竹昑蹬腿伸手的耍赖,一想到可能有好几日见不到李玄奕,他就浑身难受。 李玄奕稳坐如莲,任竹昑躺在地上扑腾,就不答应。 竹昑扑腾出了一身汗,把自己累个够呛,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侧头看向坐在一边的李玄奕,他干净的僧袍上还有几个刚刚竹昑扑腾时踢上去的几个脚印。竹昑看着看着就嘻嘻的笑了起来,爬起来,冲着李玄奕扑了过去。 “下去!” “不下!” 竹昑一下子扑进了李玄奕的怀里,打乱了李玄奕的坐姿,结着佛印的手也不得不松开,放在两旁。 “你也是个皇子,这样子成何体统。” “你还是个和尚呢!和尚六大皆空!你怎么能回家住呢!” 李玄奕被竹昑噎个正着,无奈的看着趴在他身上手手脚脚都想缩进他怀里的竹昑,暗自运转功力。 竹昑感受到了李玄奕的气息变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李玄奕的大腿上,手脚都死死缠在李玄奕身上。 “你又想把我弹出去!你别想!你知道你现在弹不动我的!” 李玄奕无法,运转凝聚的功力散去,任他这么抱着,两只手僵硬的垂在两边,目光看着前方,平淡的说道:“我母亲病了,我需回去看看。” “嗯。”竹昑把脸埋进李玄奕的肩膀上,闷声闷气的说着,一双手却不老实,偷偷的爬上李玄奕的头顶,一把就拽下了李玄奕头顶的僧帽扔在一边。 瞬间一头长发泼墨般的洒了下来,竹昑着迷的伸手摸摸,光滑冰凉。 李玄奕回头怒瞪他,竹昑早就练就一身铁皮神功,随李玄奕怎么瞪,他都自顾自的折腾。 他抓起自己的一缕发丝,缠上李玄奕的发尾,缠绕旋转,便打了个死结。 李玄奕忍不了的伸手推他,一推两个人的头皮拉扯着便疼了起来。 竹昑被他使劲推拒,头皮疼的激出泪花来,他可怜兮兮的抓着李玄奕的大手,“别推了,你不疼吗!” 李玄奕被他泪眼朦胧的模样吓了一跳,看过他笑的没心没肺,看过他装疯卖傻,还没看过他落泪是个什么模样。 竹昑趁着李玄奕怔愣的时候,又厚脸皮的爬到了李玄奕怀里,收手收脚的窝好,捏着两个人打了结的头发,笑嘻嘻的对李玄奕说:“李玄奕,我们两个就像这两缕发丝,不能分开的。” “分开了就会痛,你痛我也痛。” “如若执意拉扯,执意分开,痛的狠了,痛的撕心裂肺,就该断了。” “这断了的发丝啊,就再也,接不上了。” “我乃出家人,自该断了这三千烦恼丝。” 竹昑嘻嘻的傻笑。 李玄奕放在两侧的手,手指微微攒动,掌心空虚,好像在隐忍着什么渴望,他就任着高莫知窝在他怀里,捏着两个人的发,讲着断发难续。 李玄奕觉得他似乎讲的不只是断发,但是看过去,他又会冲他笑的傻兮兮的,似乎他说的,就只是这断发而已。 隔日李玄奕回了定远将军府。 早朝上,竹昑站在一堆皇子后面,看着李玄清脸上难掩的焦急和兴奋,看着退朝后,他脚步匆忙的离开,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 午后竹昑被皇后叫了去,说是很久不见,对高莫知想念的紧。竹昑撇撇嘴,皇后恨不得除了大皇子其他皇子都死绝了,还想念,也不知是有什么幺蛾子等着他。 到了皇后的寝宫,竹昑乖巧的跪在皇后的脚边,颠三倒四的给皇后讲着所谓的趣事。 竹昑偷偷抬眼看去,皇后明明是烦的要死,还克制着摆出一副略感兴趣的和蔼样子,竹昑心下偷乐,让你装!烦不死你。 姿态雍容,风姿犹存的皇后听了会,便用手指揉了揉额角,竹昑便适时的停了下来,关切的问道:“母后,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一头珠钗步瑶叮当作响。 “本宫近日日夜为了你的婚事犯愁,夜里睡不好,晨时醒的又早,这头啊,就时不时的泛疼。” 竹昑皱眉,“母后,婚事?什么婚事啊?” 皇后放下揉额头的手,轻轻拍了拍竹昑的额头,“莫知,母后问你,你多大了?” 竹昑道:“过了年该二十有二了。” “二十二,该成婚了,想当年,你父皇,十八岁都有了莫辩了。”皇后一声轻叹,放下手端起茶杯慢慢的品着。 “可是母后,莫知还不想成婚。” “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已经二十有二,再不成婚,要等到什么时候?”皇后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他几句,似乎是怕吓到他,又柔和了语气。 “况且,你这素来爱捣蛋的性子,成了亲,家里有了人管你,你也要稳重上一些的。” 竹昑一双眼睛天真的看向皇后,疑惑的问:“可是母后,大皇兄还没成亲呀,哥哥没有成亲,这做弟弟的怎么能先于哥哥呢。” 皇后喝茶的动作一顿,眼光莫名的看了竹昑几许,见他还是那副天真懵懂的样子,便笑呵呵的说:“你大皇兄不急,莫辩啊,是做大事的人,怎能急于这儿女私情呢。” 竹昑心下哂然,大皇子是做大事的,不着急成亲,他高莫知就是个无能的,要早些成亲?虽心下怨言,竹昑面上却不显,继续天真灿烂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母后,那我想娶李玄奕可以吗?” “李玄奕?”皇后似乎没反应过来,还要问这李玄奕是哪里的姑娘,名字这么刚硬时,竹昑便又说了下去。 “李玄奕呀,就是定远将军的二儿子,现在在明光寺当和尚呢!” “儿子?和尚?放肆!”皇后咀嚼着这几个字,片刻便怒极的摔了手中茶盏。 “起先本宫听那些传言,原想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信不得真,没想到你竟真的这般胡来!” 竹昑侧头躲开飞来的茶杯,还是笑眯眯傻兮兮的说道:“可我就是喜欢他呀,可喜欢了,一日见不到他,我便思念的紧,既然要成亲,要娶,当然要娶我的心上人呀!” “胡闹!不说你们同为男子,那李玄奕如今还是个和尚!你这是作孽啊!”皇后气的站了起来,头上沉重的步瑶随着她的动作不断乱晃,看的竹昑心惊胆战,就怕那步瑶随时都要掉下来,砸在他的头上。 “不!儿臣非李玄奕不娶!母后要是实在不同意!我嫁给他也行!”竹昑说着,竟像那稚儿一样,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皇后看他这般作态,却慢慢的平静下来,坐了回去,一双手轻轻的抚平有点凌乱的发丝,轻身问:“你真的非李玄奕不娶?” 竹昑见皇后语气有软化的迹象,便停了下来,又跪到皇后脚边,眼巴巴的望着他,“是,儿臣非李玄奕不娶!非李玄奕不嫁!” “也好,你便去给本宫到祠堂前跪着,向列祖列宗好好的忏悔。” “至于李玄奕,本宫自会派人送一道手谕去将军府,就说我们这三皇子打定了主意非李玄奕不娶,若是同意,便让那李玄奕带着手谕进宫见本宫,你便可以从那祠堂出来,本宫就亲自给你们举行大婚!若是不同意,你便在祠堂给本宫好好的忏悔!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不娶和尚了!你再给本宫出来!” “此话当真?”竹昑眼中闪烁过希望的光,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皇后。 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高莫知这癫狂的样子,轻声说:“当然。” 竹昑领命,喜滋滋的去祠堂冷硬的地板上跪着去了。 同时皇后的手谕也悄悄的送到了定远将军府。(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7章 皈依04 皇家祠堂,历来建的辉煌霸气,里面供奉的,都是历史上的成功者。 但是无论再如何的辉煌,再如何的肃穆,也不是适合活人常待的地方。 祠堂一年四季都寒冷异常,大理石地板冷硬光洁,室内昏暗,供奉着列祖列宗的排位,摇曳的烛火晃动。 深夜,竹昑跪在冷硬的地板上,身体一歪一歪的打着瞌睡,突然一个平衡没把握好,摔倒在地上,竹昑惊醒,赶紧爬起来跪好,伸手擦擦嘴角边的口水,看向了一旁,皇后派来盯着他的小太监早就歪在一旁睡死了。 竹昑揉了揉饿的咕噜噜叫的肚皮,看了看祠堂祭台上干干净净的托盘,嘴角一抽,这是怕他偷吃,连贡品都撤下去了。 已经是月上中天,一天了,李玄奕没有来。竹昑有点沮丧,一张小脸眼角眉梢都耷拉了下来,是不是皇后压根没有送手谕去呀,就是为了折腾我呢,对,一定是这样的。竹昑越想越肯定,把脊背挺着直直的,似乎是有了点底气,肚子却不争气的突然又叫了起来,竹昑一下子又耸下了肩膀,好饿啊,明天,明天一定找人偷偷摸摸的给李玄奕送信,让他把自己弄出去。 竹昑想着想着,又歪歪斜斜的睡了过去,祠堂里寒风阵阵,竹昑睡的及不安稳,身体不时就要抖上一抖,连在梦里,他呢喃的都是。 “李玄奕……” 第二天清早,竹昑就偷偷找了相熟的小太监,让他去将军府报信,然后便得意洋洋的跪在那里,眼睛弯弯的藏不住笑意,他在想一会李玄奕来了,他要怎么撒娇的好。 从天光炸破,到日暮黄昏,竹昑饿到最后都不觉得饿了,他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祠堂的门口,从满怀希冀到黯淡无光,李玄奕一直没有出现。 第二个深夜,竹昑觉得下半身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膝盖麻木肿胀,他咬牙硬撑着,也不知是和自己赌气,还是和别人赌气。 第三日清晨,祠堂终于迎来了一个人,却不是竹昑心中所盼望之人。 李玄清穿着一身整齐的学士袍端端正正的走进来,冲着竹昑一行礼。 “三皇子,您这又是何苦?” 竹昑并不理他,他如今面色苍白若鬼,唇间一点血色也无,额角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却仍旧漆黑明亮。 “三皇子,我二哥乃是男子,你这般痴缠,不仅坏了自己的名声,也是坏了我二哥的名声。”李玄清见他不理,又说道,一脸的正气。 竹昑听闻,倒是有了点反应,苍白的薄唇勾起,划出个讽刺的弧度,“总好比,有些人抱着不伦的心思要好。” 李玄清眼中精光闪现,语气却是平平,“三皇子这是何意?” 竹昑又不理他了,李玄奕不来,他跟李玄清说一万句又有何用。 “三皇子,我二哥已经回了明光寺,还是请您,自个儿去向皇后娘娘服个软,莫要跟自己个儿的身子过不去。”说完,冲着竹昑躬身一礼,便退了出去。 竹昑昏昏沉沉的撑到了第三日黄昏,终于晕了过去。皇后这才不得不叫人把他给抬了出来,叫了御医去看看,虽说皇帝默许了她敲打一下这三皇子,可是若是太过了,这皇帝也是不乐意的。 竹昑被抬回去的当夜便发起了高烧,随后缠绵病榻半月有余,才有了好转。 其间皇后来看过他一次,语气严厉不失和蔼的问道:“莫知,可是悔了?这下不叫嚷着娶个和尚了吧?” “不娶。”竹昑微合双目躺在床上,嘴唇干裂,面容憔悴。 皇后似是得意,又似是嘲弄的说道:“那待莫知病好了,便去见见本宫给你安排的几个小姐,那可都是官家女儿,个个都才貌双全,你乖着,母后哪会苛待于你。” 竹昑闭了眼,不说话,不回答。 皇后也不生气,只当他耍小孩子脾气,吩咐几句就走了。 待皇后走了,竹昑才又睁开眼睛,眼睛里面哪里是皇后以为的失望难过,反而亮的惊人,李玄奕,你不肯嫁,又不肯娶,那我陪你便是。 半月后,竹昑身子刚好,就跑去书房拜见了老皇帝。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书房里就传来劈哩叭啦的摔东西声,守门的小太监是个机灵的,眼珠子一转,就去请了大皇子来。 大皇子急匆匆的赶来,推开书房门一看,呵,好家伙,这书房里乱七八糟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老皇帝还不解气,还在寻找着能杂的东西。高莫知就脊背挺直的跪在一边,面上全是倔强。 大皇子一脸威严,相貌堂堂,立刻上前给老皇帝行礼,扶了老皇帝,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关心。 “父皇,您这又是怎么了?怎地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不生气?你叫朕如何不生气?这逆子!说要出家当和尚去了!”老皇帝说罢,又拿了个砚台砸过去,竹昑躲也未躲,沉重的砚台直接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身子摇晃了一下,继续跪的笔直。 “出家?三皇弟你这又是做的什么?”大皇子听闻眸光一闪,面上却严肃的问道竹昑。 “我要出家,有什么不行的。”竹昑嘴角一撇,做出无赖的姿态来。 “成何体统!”老皇帝又大骂了一句,还想拿什么砸过去,却是这书房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砸了。 “哎呦呦~三皇弟,怎么皇兄每次看到你,你都是这副样子啊?”一声调笑从门边传来,听到消息的二皇子也赶了过来,凑这个热闹。 听了始末,二皇子倒没做出如同大皇子一般的反应,倒是眉毛一挑,悠哉悠哉的说道:“我说三皇弟呀,你可知你这要是出家了,可就等于自己放弃皇位的继承权了呀!” 二皇子这话一出,大皇子先训斥了一句,“放肆!” 老皇帝也气的不行,抖着手指着他,“朕还没死呢!你就开始想着皇位了!” 二皇子笑呵呵的,随老皇帝骂,某些方面,这二皇子倒是与三皇子有些相似。 竹昑听闻,突然对着老皇帝一磕头,头埋在地板上,高声说道:“儿臣自愿放弃皇位继承权,只求这后半生里,伴于佛前,晨钟暮鼓,吃斋念佛,为父皇祈福!” 大皇子看他这样,厉声训斥:“三皇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能轻易就割舍了去!” 竹昑自己起身,继续跪在那里,闻此,眼睛骨碌一转,说道:“这好办,我带发修行便是,李玄奕不就是这样吗?” 老皇帝气的站立不住,一下子跌坐在了楠木雕花椅上,手指颤巍巍的指着竹昑。 “好!好!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为了个李玄奕!你给朕滚!你要是敢出家,从此,大燕国便再没有你这个三皇子!” 竹昑听闻,深深的看了一眼老皇帝,又重重磕了个头,高声道:“谢父皇!” 话落竹昑便起身,不顾身后的一片叫嚣责骂,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日后,老皇帝下令,废除三皇子高莫知皇子之位,赐了高莫知一个小小的爵位以及宫外的一座宅邸,便将高莫知赶出了宫中。 竹昑背着个小包裹笑嘻嘻的往明光寺走,老皇帝居然还给了他个爵位,果然是人老了,都会心软。如今他一届闲散王爷,好不快活。 李玄奕再见到高莫知时,已经是初夏的天气。如今高莫知再不是皇子,他穿着一身同他一样的僧袍,一头长发藏进僧帽,面容消瘦了许多,宝相庄严的冲着他行了一礼,说的话却仍旧不着边际。 “小僧法号莫知,见过这位大师,这位大师好生俊俏。” 此时的李玄奕已经知晓了朝堂上的一切,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哪有人法号和名字一样的。”说罢转身就走。 竹昑在他身后,立刻把一身宝相庄严丢了个干净,不顾形象的拖着不太合身的僧袍追了过去。 “唉!这位大师!你等等我呀!从今往后,我可是你师弟了!” 李玄奕大踏步往前走,背影挺拔,肩膀宽阔,双腿笔直,竹昑在后面追的辛苦。 终于快到了佛堂,李玄奕回头,目光清清冷冷的看过来,说道:“想要做我师弟,当听话于我,你可做得到?” 暖暖的阳光洒在李玄奕坚毅的面庞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连带着他冷硬的面庞都柔和了不少。竹昑站在他身后,抬起头看着他,嘴边扬起乖巧的笑容。 “师兄的话,莫知自是听的。” 李玄奕闻言,嘴角微挑,复又转瞬消失,转身进了佛堂。 “还不快跟上?”末了语气一顿,加了两个字。 “师弟。” “我来啦!”竹昑快步跟上。 若是不能嫁娶,我便在这深山古寺,陪你一世清净苦修,又有何难?(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8章 皈依05 深山寺庙里的日子也许对别人来说是清贫且无趣的,但是对竹昑来说,日日跟在李玄奕身边,每一天都有趣的紧。 他就住在李玄奕的隔壁,日日从睁开眼睛起就缠在他的身边,什么宫廷争斗一概不知。 李玄奕的日子过的很有规律,晨起练武,早斋过后就是诵经念佛,偶尔跟着寺庙的主持去放生,挺拔俊俏的模样往往引得一些女居士偷偷对他指指点点。往往这个时候,竹昑就死命的把李玄奕往自己身后挡,他也没想过,李玄奕比他高了快一个头,哪里能挡得住,就总是引得女居士们对着他们善意的笑笑。 李玄奕的态度是模凌两可的,自竹昑当了他的师弟后,李玄奕对竹昑可算是纵容了许多,虽然还是那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却也不会在竹昑期期艾艾的靠近他怀里磨蹭时把他推开,不拒绝,也不讲明,使得竹昑心里总是又酸又甜的。 这样的日子竹昑是喜欢的,平平淡淡的,唯一不满的就是时不时要出现在他面前晃悠两下的李玄清了。 每次李玄清一来,李玄奕的面容就会柔和一些,偶尔也会把竹昑赶出去,两个人关门在房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竹昑尝试着偷听了几次,每次都会被李玄奕发现,提着后衣领扔出去。 这日,李玄清又来了,竹昑今天打定主意就是不想走,盘腿坐在蒲团上装石头。 李玄清看他这般不配合的模样,倒是开口了:“三皇子如今出家做了和尚,这性子也是没变的。”语气温和,也不知是赞他,还是贬他。 竹昑一闭眼,装听不见。 李玄奕叹了口气,大手覆盖上竹昑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听话。” 竹昑耳朵可见的染上了红晕,虽然隔着一层僧帽,和僧帽里面包起来的头发,可他就是觉得李玄奕手心炙热的温度直接传到了他的头皮上,他期期艾艾的站了起来,一步一顿的向门外蹭,临出门前还认认真真的回头叮嘱了一句,“你快点哦。” 待竹昑走远了,李玄清才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二哥你倒是宠他。” 李玄奕避而不答,只是问他:“宫里的事都怎么样了?” 李玄清便正了正神色,开始和他汇报近期的一些需要注意的事以及一些大的变动。 末了谈完正事,李玄清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二哥,你对高莫知是否……”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是他知道李玄奕都懂。 李玄奕严厉的训斥了他一句:“莫要胡说。” 可是李玄清却对这样的答案不甚满意,他上前一步,抓住李玄奕的手臂,急切的说道:“二哥!我看的出来,你对高莫知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高莫知可以,我却不行?” “二哥!你要知道!高莫知他不过是个弃子,等到世道乱起来,他能不能有命在都是两说!” “住口!”李玄奕出口打断李玄清,抽回手臂,一双眼严肃的看着他。 “玄清,你要记住!莫知他是皇子,就算他如今身居寺院,他也是当今堂堂正正的三皇子!” 李玄清双唇紧抿,眼中闪过嫉妒,不安,最后也只是垂下了头,低声应了一句:“是,玄清明白。” 这日李玄清和李玄奕不欢而散,李玄清走的时候把明光寺脆弱老旧的木门摔的叮咣做响。竹昑看他这样可高兴坏了,李玄清越是不痛快,他就越是舒畅! 竹昑立刻就摸进了屋里,李玄奕已经坐在蒲团上开始念佛了。 竹昑扯着个小蒲团放到李玄奕旁边,紧挨着李玄奕坐下,凑近李玄奕听着他小声的念佛。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李玄奕声音低沉醇厚,低声念佛的时候很是好听,竹昑看他闭着眼,宝相庄严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他凑近李玄奕耳边,在他认真念诵佛号的时候,幽幽的在李玄奕耳边说了一句:“皈依高莫知。” 果然李玄奕嘴里的佛号就变成了,“皈依高莫……知……” 李玄奕无奈的睁开眼睛,看到竹昑已经捂着嘴在一旁偷乐,眼角泪花都笑出来了。 李玄奕抿了抿嘴,叹了口气,问他:“好笑吗?” “哈哈,好笑!当然好笑!”竹昑笑的肩膀一怂一怂的,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李玄奕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佛珠,又问了他一句,“好笑么?” 竹昑仍不自知,笑的身体止不住的后仰,“哈哈哈!笑死我了!” 李玄奕伸出手,慢慢的靠近竹昑,“既然好笑……我就让你……笑个够!” 说罢李玄奕一把拽过竹昑,压在身下,双手在竹昑身上可哪的搔他的痒。 竹昑一下子被制住,手手脚脚的都被李玄奕压牢了,只能无助的晃动着头,笑的停不下来。头顶的僧帽在挣扎间掉落下来,一头长发披散在地上,几缕粘在汗湿的脖领。 “李玄奕,我错了!” “李玄奕!不要再挠了!” “哈哈哈!李玄奕!” 李玄奕在他上方眯起眼睛看着他,手下动作不停,嘴角弧度越来越大,终于在竹昑一声声的求饶中笑了起来。 李玄奕终于停了动作,竹昑躺在地上喘气,笑的他肚子都快抽筋了。 他看着在他上方的李玄奕,几缕黑发从僧帽中散落出来,嘴边挂着笑容,眼睛深邃的看着自己,竹昑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叫到,“李玄奕!你有酒窝呀!” 竹昑说着就伸出手指点在李玄奕脸上的酒窝那处,李玄奕从来不笑,像今天这般的大笑竹昑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他脸上居然有两个大大的酒窝。 感受到点在脸上冰凉指尖的温度,李玄奕一愣,笑容瞬间收敛了。他看着身下一头黑发凌乱,衣袍松散的高莫知,心理突然就瘙痒了起来,升起了一种莫名的,难以抑制的感觉。他立刻松开了对竹昑的钳制,翻身离开。 李玄奕一离开,竹昑有点失望,手指空空的悬在那里。竹昑勾了勾指尖,嘟囔道:“你该多笑笑的。” 李玄奕不语,面色已经沉静了下来,又是那个平时镇定自若的李玄奕。 竹昑撇撇嘴,从地上爬起来,抓了抓一头乱发,抱怨:“切,无聊。” 李玄奕就当听不见,见他在地上沾了一身灰尘,皱眉道:“去梳洗一下。” 竹昑听闻,眼睛一亮,又凑上来抓李玄奕的袖袍,“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李玄奕扯回袖袍,“胡闹!” 竹昑耍无赖,“怕什么嘛!我有的你也有啊!” 李玄奕回头,一双眼眸黑沉沉的看着他,竹昑被看的不自在起来,脖子一扬,“自己洗就自己洗嘛!” 看着竹昑昂首阔步的走出去,李玄奕摇了摇头,嘴角又翘起一个小弧度,转瞬被他压制下去。 晚间,这深山里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从绵绵小雨到倾盆大雨,夜空中电闪雷鸣,照亮了漆黑的夜幕。 李玄奕睡在屋内,突然听到轻微的敲门声,在这大雨声中都要被掩盖了去。他起身下床,来到门边,打开了一半,便看到竹昑光着脚只穿着一身亵衣站在门外,随着轰隆的雷鸣声瑟瑟发抖。 竹昑见李玄奕开门,便惨兮兮的冲他说:“李玄奕,我不敢睡……” 李玄奕见他这样,只得先让开门让他进来。竹昑立刻便窜了进去,三步并两步的爬上了李玄奕的床,拉起李玄奕的被子盖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被子里有李玄奕的温度,竹昑舒服的伸了伸腿。 李玄奕见他这自在的模样眉尾高高的扬起,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竹昑被他看的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磨磨蹭蹭的往里面移了移,空出一半床位,还把被子给他让出一半,末了还拍了拍,显示自己的大度。 李玄奕幽幽叹了口气,爬上床躺好,闭上眼就要睡了,谁知刚闭上眼睛不一会,便感觉到身边蹭过来一具冰凉的身体。 他大手一伸,便把竹昑推了开去。被推开的竹昑便不动了,李玄奕以为这次可以睡了,谁知不过一会功夫,竹昑又一点点的蹭了过来,这次更过分,把他冰凉的双脚都伸进了李玄奕的腿间。 李玄奕又是一推,身体又往外挪了挪,岂料不一会竹昑又靠了过来。 最后李玄奕半边身子都悬在床外边了,竹昑还是一点一点的挤过来。 李玄奕睁眼,狠狠叹了口气,自从认识高莫知以来,他叹气的次数与日俱增。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问,声音冷冰冰的含着怒气。 听到李玄奕说话的竹昑磨蹭的身体一顿,半响才可怜兮兮的说道:“冷……” 李玄奕闭了闭眼睛,像下定决心似的,突然狠狠把竹昑往床里面一推,身子一动便压了过去,把竹昑密密实实的抱进了怀里,大手一按竹昑的后脑勺,命令道:“睡觉!” 竹昑这次不动了,脸颊贴着李玄奕炙热的胸膛,呼吸间全是李玄奕的味道,不一会,他就睡了过去,还时不时的打个小呼噜。 听着怀里的小呼噜,李玄奕稍稍退开一点,看着竹昑睡的一张脸蛋红扑扑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竹昑嫩嫩的脸颊边摸了摸,眼中幽深暗沉,不知再想着些什么。 竹昑在睡梦中感受到脸颊边的抚摸,便不自觉的在李玄奕手中蹭了蹭,嘴里呢喃了一句。 “李玄奕……” “呵……” 李玄奕听清他说了什么,低沉的笑了一声,也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屋外暴雨声急,也打不破屋内的温馨缱绻。(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39章 皈依06 平静的日子总是来去匆匆,一场暴雨过后,仿佛预示着什么,大燕国的边境突然乱了起来。 先是南蛮在大燕国南部边境村庄小范围的烧杀掠夺,再是临国晋国突然一举进攻破了大燕国最北凛都城的城门。 老皇帝在朝堂上气的摔了奏折,定远大将军老当益壮,一头鹤发却不失威武,上前一抱拳便朗声说道:“陛下!末将请命!愿领兵前去驱逐晋国贼寇!定夺回凛都城!” 老皇帝大笑,连声说好,大赞定远将军不愧为国之栋梁,当下下旨命定远大将军带兵三万!北上征讨! 定远大将军领了命便退下了,这时大皇子却站了出来。 “启禀父皇,南部边境南蛮肆虐,百姓民不聊生,不得不管,儿臣想,不如儿臣亲自带兵前去讨伐一番,顺便带上些粮食给受苦受难的百姓救急。” 老皇帝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听闻大皇子想带兵亲征,欣慰的赞叹道:“辩儿真是越来越稳重,都知道体恤民情了,也好,朕便准了你!命你带兵一万,即刻出发!” “是!儿臣领命!”大皇子说着躬身退下,目光似有若无的瞟了二皇子一眼。 二皇子神情自若,眉目淡定,却是不知在考究着什么,一点也不担心威风名声被大皇子夺了去。 当晚,李玄清深夜拜访明光寺。 竹昑嘟嘟囔囔的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自从上次暴雨夜后,竹昑便赖在了李玄奕的房里,夜夜跑过来蹭被窝,名曰取暖。 李玄清面色铁青的看着竹昑赖在自己二哥的被窝,李玄奕见竹昑不肯先回自己房间,无法,只得带着李玄清来到隔壁竹昑的房间谈话。 竹昑撇嘴,最近国内混乱,他虽身居深山寺院,却也是听闻往来香客说过一些的,如今李玄清急匆匆的深夜拜访,却是不知有何急事。 隔壁房内,李玄清小心翼翼的掩好房门,确认无人偷听,才转过身正色道:“二哥,明日一早我便要同大皇子一同南下讨伐南蛮,父亲也要北上出征,还望你能回家照顾好母亲,主持好整个将军府。” 李玄奕皱着眉头,他虽是李家二子,但其实头上并无长子,定远将军夫人的第一胎怀胎七月早产,生下一个瘦小的男婴,身体孱弱,哪怕是谨慎仔细着养,也是不到一岁就归西了,将军夫人伤心,往后有了李玄奕,也是称二子,不愿忘了大儿子的。 如今将军府的男儿都将征战四方,这将军府却是不能无人看管的。李玄奕陷入了沉思。 李玄清见他沉默,眸光暗淡,嘴唇蠕动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说道:“二哥,我知你出家远修不过是为了躲我,可如今我要走了,不知何时能归,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你还要在这深山老林里当个清闲和尚吗?” 李玄奕闻言,见他低着头丧气着脸,最终还是叹气,抬手拍了拍他的头,“莫要胡说,大皇子带兵众多,南蛮不过上千,翻不出大浪,你不会有事。” 李玄清低垂的眼帘下,眼中神情复杂,半响,他才又说:“二哥,你对那高莫知,到底何种心思?” 李玄奕闻言身体一顿,何种心思?师兄对师弟的疼爱? “不要多想,高莫知到底贵为皇子,你不可妄自揣测!” 李玄清听着听着突然一把扑进了李玄奕怀里,死死的抱着他,语气竟然有些哽咽,“二哥,你从小最是宠我,我犯了错,你总是帮我扛着,此次远去,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 李玄奕突然被扑了个正着,手悬在一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自从察觉了这幼弟的旖旎心思,他便有意的开始疏远他,像如今这般搂抱,上一次,还是小时候的事。 李玄清不管,自顾自的说下去,“二哥,玄清无论犯什么错,你都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李玄奕不答,李玄清便不松手,执着的求一个答案。 李玄奕无法,只得无奈道:“好,原谅你。” 李玄清这才从李玄奕怀里退出来,狠狠一擦脸上的泪痕,留下一句“等我回来”,转身决绝的走了。 李玄奕眸中深沉有若寒星,他能感觉到李玄清隐瞒了些什么,但具体为何他却不知。 竹昑在屋内等了许久,窝在被子里哈欠连连,眼皮重的快撑不住的时候,李玄奕才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待李玄奕板板正正的躺在旁边,竹昑便一咕噜的滚过去贴着,强打精神的问道,“你那宝贝弟弟深夜找你干什么?”语气里不无抱怨。 李玄奕看着他睫羽不断颤抖,每次都在马上要合上之时又勉强睁开的模样,不自觉的放柔了嗓音说道:“我父亲明日要北上出征,玄清也要南下跟随大皇子去讨伐南蛮,将军府中到时只剩女眷,我需回去坐镇。” 竹昑大脑迷迷糊糊的,听到‘回去’二字却瞬间清醒过来,他一把抓住李玄奕放在身体一旁的大手,追问:“回去?去多久?带我一起!” 李玄奕被他一双软腻的手握住,心尖莫名一颤,他克制的抽回手说道:“待父亲胜利归来,我再回来。你贵为皇子,却是不合适久居将军府的。” 竹昑不满:“我已经不是皇子了!这仗一打起来都没有明确的时候,那我不是要在寺院里等到猴年马月去!” 李玄奕眼中闪现笑意:“为何要等我?你自当照常清修便是。” 竹昑被说的哑口无言,赌气的转身背对着他,不一会,又自己忍不住的转回来靠近李玄奕,轻声说:“我等你,天光炸破,幕雪白头,我等你便是,你可,别忘记回来的路。” 李玄奕听着他的呢喃,眼中漆黑深沉,里面蕴含着他自己都不懂的情绪。 竹昑听不到他的回答,又因实在太困,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李玄奕听着他睡熟后发出来的小小鼾声,抬手悬空在竹昑头顶,慢慢靠近,最后却是犹豫片刻,还是收了回来。 第二日,等竹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李玄奕,他走了。 竹昑怅然若失的起床,洗漱,打了一套拳法,早斋也没吃,就坐到佛堂蒲团上敲木鱼。 好好的木鱼被他敲的断断续续,嘴里嘟囔的也不是佛号,而是一声一声的抱怨。 “好你个李玄奕,都不知道跟我道个别再走吗!” “难道你还怕我死缠着你不让你走吗!” “好吧,就算我会死缠着你,你哄一哄我,我、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李玄奕!” “李玄奕!” “狴犴……” 竹昑一下下使劲的敲着木鱼,嘴里喊着李玄奕的名字,好像有仇一般,手下力道越来越重,最后却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呢喃了一句狴犴,心中情思,百转千回。 竹昑想去将军府找李玄奕,可是又气他不道而别,硬撑着不肯放下面子。就这样捱了半月有余,终于忍不了相思之苦,磨磨蹭蹭的就跑到了将军府门口。 竹昑手指在门口威武霸气的石狮子上扣来扣去,最后像下定了决心一般,走了过去。 结果还没进门,就被门口的侍卫给挡住了。 “你什么人!知道这什么地方吗!就想进去!”门口的侍卫手握一柄大刀,就把竹昑拦在了外面。 竹昑脸上一怒,就想硬闯,但是一看自己身上朴素的僧袍,又看了看巍峨的将军府大门,不知怎地有种类似近乡情怯的心情涌了上来,一转身跑了。 那侍卫在身后啐了一口唾沫,鄙夷道:“臭和尚,又是一个妄想和我们二公子攀交情的。” 竹昑失魂落魄的回到明光寺,当夜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如今这床榻只有他自己,怎么都觉得空了一块,他想了想,决定明天再去一次将军府。 然而要让竹昑失望了,第二日他并没有机会出的了明光寺。 宫里一个不知哪门子的贵妃突然来到明光寺礼佛,这明光寺便被种兵把守,外来的香客不许进,寺里的和尚也不能出去,竹昑于是便被困在了这里。 他以为这贵妃明天也就走了,没想到这贵妃居然就在这明光寺住了下来。急的竹昑日日抓心挠肝的,这大燕国的寺庙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来了明光寺?为什么来了就不走了? 竹昑也曾拿着王爷皇子的身份去压看守的侍卫,奈何那些侍卫只无动于衷的站着,看都不看他一眼。竹昑无法,只得要求去见那个贵妃,结果那贵妃根本不见他,只叫人带过来一句话。 “皇上说了,大燕国没有三皇子。” 竹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贵妃大概看不上他。 这一困又是月余,期间李玄奕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明光寺又没了来往的香客,竹昑真的成了什么也不知的傻和尚了。 终于,等那劳什子的贵妃走了,自李玄奕回将军府已经过了两月有余,竹昑终于得了自由,便匆匆忙忙的赶去了将军府,这次他学机灵了,带上了彰显他王爷身份的玉牌。 这次将军府门口的侍卫恭恭敬敬的把他请进了府门,好茶好果的招待。不一会,将军府的管家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那管家约莫四十岁上下,两撇小胡子显得这人精明得很。管家一见到竹昑便行了个大礼,忙不迭的说着什么王爷前来有失远迎的客气话。 竹昑懒得跟他客套,直奔主题:“李玄奕呢!把李玄奕叫来!让他来见我!” 管家一听,面色犯了难,一双眉毛和胡子都耷拉了下来,“这……王爷,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 竹昑眉尾高高扬起,语气不悦:“怎么!我还见他不得吗?” 那管家立刻跪下去,身体低低的浮在地上,抖抖瑟瑟的说道:“王爷恕罪!只是这二公子如今只怕已经到了南部边境,小的要如何去叫呀!” “你说什么?”竹昑听闻,惊的站了起来。 “什么叫到了南部边境?” 那管家听闻,疑惑了起来,他还以为这三皇子是故意来找茬的,没想到是真的不知道。 管家便语气难过的说了起来:“自两月前,将军北上出征,不到一月便打的敌人节节败退,正准备班师回朝的功夫,没想到南边却出了问题。” “那南边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南蛮作乱,却没想到突然杀出来几万精兵,擒了大皇子,连带着我家小公子也音讯全无,紧接着将军驻扎在北部的军队也遇到了突袭,损失惨重,我家二公子担心,便请了命,带兵南下出征去了。” “南下?出征?我为何一点都不知?他一个和尚,怎能带兵出征?”竹昑震惊的追问。 管家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三皇子一眼,才说:“我家二公子已经还俗了,还俗当日便带兵出城,如今走了也有半月有余。” 竹昑一下子又瘫软回座位上,还俗? 李玄奕还俗了? 那他算什么? 想到李玄奕走前,他说的那句“我等你”,如今想来,却好似笑话。 李玄奕! 好你个李玄奕! 竹昑咬牙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把这三个字嚼碎碾压吞进肚子里,最后却是目光坚定,灿若星辰。 不就是战场吗,我跟着便是。(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0章 皈依07 南部边境,李玄奕带来的五万精兵都驻扎在这里,遭遇了一场突袭,这里本来茂盛的草原如今斑驳难看,营地外设立了粥棚,每日给难民提供些吃食。 李玄奕带兵赶到的当日便开始了一场恶战,这一战持续了一天一夜,才将敌军击退到国境以外。 所谓的南蛮倒是不见几个,那扬旗与己方大战的乃是晋国的军队! 至于大皇子和李玄清却一直不知所踪,从所抓的晋国俘虏口中也问不出一二。 从北方传来的战况也不大好,北方军自受到突袭后一直节节败退,李玄奕的父亲定远大将军也身受重伤,不得不呆在营帐中养伤。 李玄奕一甩手中马鞭,围绕着营地缓缓巡视,脑海中飞速转换着对策,阵型,末了,高莫知的那句话突然侵入脑中。 “我等你,天光炸破,暮雪白头,我等你便是。” 李玄奕握紧手中缰绳,硬生生把这句话逼出脑海,轻斥自己,国乱当前,怎么能起些莫名情绪。 另一边的竹昑草草的与明光寺的老方丈道别,收获一声深深的叹息,以及‘痴儿’二字,便换回了常服,包袱款款的准备出城往南边而去。 结果竹昑前脚刚出了城门,后脚就被人打晕了带走,出师未捷直接一枪憋在了枪口处。 竹昑一醒过来,只觉手软脚也软,他警觉的看向四周,平凡朴素的屋子,跟他在明光寺的住处也差不多,他心中疑惑,他这是又回到明光寺了? 突然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随着响声,一玉冠华服的俊朗男子抬步走了进来,边走手中还边摇晃着一把折扇。 待竹昑看清那男子面容,瞳孔骤然一缩,是二皇子高莫问。 高莫问见他警惕,手中折扇轻摇,嘴角含笑:“三皇弟不必害怕。” 竹昑仍是警惕的看着他,嘴角下压,冷声问道:“二皇兄这是何意?” 高莫问听闻,眼睛更是笑的眯起,一副老奸巨滑的狐狸样,不无得意的道:“三皇弟,皇兄我可是在救你,省的你自己跑到南部去送死。” 竹昑气息内敛,虽手脚酸软,扔坚持稳坐在一旁,目光意味不明的看向高莫问,“二皇兄怎知我要去南部?又怎知我是去送死?” 竹昑这方严肃警惕,高莫问却扑哧笑了出来,手中折扇狂摇,带起的风吹着他鬓边两缕长发,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三皇弟一直以笑待人,如今这般严肃的样子,二皇兄可还真有点不适应呢。你放心,二皇兄的母妃与你母妃曾为手帕之交,二皇兄自是不会害你。” “那你绑我来所谓何事?又为何阻止我去南部?”竹昑逼问道。 二皇子高莫问突然收敛了笑容,眉目间是少见的严肃与威严,他沉声说道:“皇子中出了逆贼,通敌叛国,我自是要帮父皇铲除异己的。” “而那南部,不过是个诱饵罢了,什么被敌国所擒,生死不知,不过是为了钓一条大鱼而已。” “而那大鱼,也真真是看起来精明,实则蠢笨,居然就这么自投罗网了。” 竹昑一双手掩在长袖下死死握拳,他自是听懂了二皇子所说,那通敌叛国的,是指大皇子,大鱼,是指李玄奕。而鱼饵,便是指李玄清了。 就是不知这李玄清是起先不知被大皇子利用了呢,还是同流合污合谋而为了。 二皇子见竹昑面色几变,眼中明明灭灭,就知道他已是想明白了,便又笑了起来,转瞬又是那个狐狸样子,好似刚刚威严的模样都是竹昑的幻觉。 “我知三皇弟是个痴情的,但是如今你这翻前去,不过是给敌方多了一个筹码罢了,你如今该做的,应是去给父皇认个错,恢复你皇子的身份,你母妃生前是父皇最宠爱的女人,想必也是不会真拿你怎么样的。” 竹昑抬头深深的看进高莫问笑眯眯的眼中,启唇问出他此时心中最为疑惑的问题:“你为何帮我?” “帮你?”高莫问就着他的话反问一句,随后嗤笑一声,似是嘲讽,“我不过是在为自己铺路罢了,那皇位,本该是我的。” 竹昑嘴角一哂,果然,自古帝位之争横尸千里,也好,互有所求,互为利益,才好共事。 想着,竹昑便跪到了地上,冲着高莫问行了一个大礼,口中朗声说道:“莫知定追随二皇兄左右,肝脑涂地,辅佐皇兄登上皇位!” 高莫问手中折扇一收,扶他起来,含笑着说道:“好,三皇弟真心待我,我定护三皇弟一生无忧。” 竹昑顺势站起来,“谢皇兄!” 隔日,竹昑便回了宫里,去了老皇帝的书房。 老皇帝看也不看他,手中朱笔不断批阅着奏折。 竹昑便跪下,一点一点的膝行过去,握住老皇帝的袍角,惨兮兮的道:“父皇——” 老皇帝踢了踢腿,换了个方向。竹昑便又跟着蹭过去,继续叫到:“父皇——” 老皇帝便啪的放下手中朱笔,高声唤了大太监来,问他:“谁让你们放他进来的?” 那大太监跟了老皇帝几十年,心道,若不是您默许,谁敢放啊,但是眼下老皇帝需要一个台阶,大太监也不能反抗,于是便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直道:“奴才错了,奴才该死。” 竹昑一把抱住老皇帝的双腿,哭丧着脸说:“父皇,是我执意要冲进来的,您别怪他。” 老皇帝一踢腿,见甩不掉他,便怒道:“谁是你父皇!朕没有你这个儿子!” 谁知竹昑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涕泗横流的像个孩子,他死死抱住老皇帝的腿,哽咽的说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出家了!出家一点都不好玩!”说着还把鼻涕擦在了老皇帝明黄色的龙袍上。 老皇帝嘴角一抽,一脸嫌弃的去推竹昑的脸,竹昑便顺势把鼻涕又蹭在老皇帝的手上。 老皇帝浑身一僵,终于使力一脚踹开竹昑,一张老脸气的涨红,反倒有了丝活力的样子。 “滚!瞧你那是什么样子!哪有一点皇子的威严!来人!给我把他带下去好好梳洗梳洗!” 大太监心知这是老皇帝心软了,已经原谅这三皇子了,便领命上前带三皇子走。 竹昑知道老皇帝已经不气了,便爬起来,给老皇帝行了个礼,欢天喜地的跟着大太监走了,边走还不忘回头冲老皇帝做个鬼脸,换来老皇帝扔过来的奏折一本,也不知哪个倒霉鬼要重新写奏折了。 大太监领着竹昑前去梳洗,心里叹息。世人都道三皇子不学无术,疯疯癫癫,是个不堪大才的,可是这皇宫里皇子无数,又有几个是真的有才能的,而又有几个能健健康康的活到成年。 这三皇子行事乖张,虽名声不好,却向来没有人敢给他使个什么绊子,也健健康康的长大成年,这也许就是老皇帝,另类的疼爱吧。 竹昑一直在旁边嬉皮笑脸的,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他抓不准老皇帝对高莫知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无法只能照着高莫知的性子,耍起无赖来,结果效果还不错,看来高莫知母妃是老皇帝最爱的女人这件事,可信度很高。 到了华池,大太监打点好一切,竹昑便让他退下了。 脱掉衣物走进华池,竹昑舒服的叹了口气,这华池乃是天然温泉引入,水是活水,水温怡人,甚是舒服,竹昑自从去了明光寺,便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享受过了。 靠在池边,竹昑的思绪便有些发散,如今他恢复皇子身份,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二皇子虽说是帮他,可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这番作为,不亚于与虎谋皮,但是当下,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李玄奕在南部多待一天,他的心便悬着一天,就怕哪一天,听到什么坏消息。 竹昑叹息一声,起身收拾好便回了他自己的寝殿。 好的不来坏的来,竹昑前一天还在担忧怕听到什么坏消息,第二天南部就传来消息,说少将李玄奕不见了。 老皇帝在朝堂大怒,“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死了还是被擒了?你倒是给朕说个明白!” 那上报的官吏吓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禀皇上,就是、就是……不见了……在营帐中突然消失了……是负责打扫的杂役发现的,所有人在营中找了一天,连营地附近也搜查了,就是没有少将军的踪影……怕是,怕是被敌军绑了去……” 竹昑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一旁的二皇子伸手过来狠狠的握了他一把,他才站稳,李玄奕被抓了?怎么可能? 老皇帝目光阴沉,又问道:“北方战役如何?” 一官吏上前一步汇报道:“启禀皇上,北方凛都城虽已被定远将军夺回,但是城中粮草枯竭,定远将军身负重伤,晋*在城外虎视眈眈,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老皇帝听闻,一双鹰目在大殿中众人身上搜寻,“你们谁愿意带兵护送粮草前去支援?” 众人纷纷低头,老皇帝的目光看到哪里,哪里便寒蝉一片,如今大燕背腹受敌,眼看着就要乱了,谁愿意这个时候上去送死? 老皇帝看着静默的朝堂,嘶哑的大笑起来,“好啊!好啊!大燕国就养了你们这么群废物!” “父皇!儿臣愿领兵前去北部支援!”一声清凉的喊声打断了老皇帝的话,竹昑上前一步,第一次卸下了高莫知玩世不恭的嘴脸,挺直脊背,严肃认真的站在那里,像一颗挺拔的翠竹。 老皇帝哑然,目光在竹昑平静肃穆的面容上搜寻,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最终他苍老的手在龙椅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好!你去!” “是!儿臣定不负使命!” 竹昑昂首挺胸的站在众人各异的目光里,他知道他这番动作会打乱很多人的计划,但是他顾不得了。 只有定远大将军不倒,这个大燕国才有救,才不会乱,而大燕国不乱,李玄奕,才有救。(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1章 皈依08 竹昑退朝的当天便带兵护送着粮草赶往了北部凛都城。 一路上担惊受怕,就怕有人埋伏着准备抢粮草,国道不敢走,只能走小路,小路蜿蜒曲折使耗在路上的时间无行中又增加了许多。 赶路又花了半个月,好在绕的路没有白费,并无人来劫持粮草,终于在凛都城马上要弹尽粮绝之前顺利的将数万人的救命粮送到了。 竹昑是带着大部队偷偷绕进了军营,并未惊动远处晋国敌军。定远大将军带着伤亲自出来迎接竹昑,看向竹昑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热切,一弯腰就要给竹昑行礼,竹昑立马上前扶了下,嘴里说着:“将军,使不得。” 营帐内,定远大将军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周围围坐着各类参谋,军官,竹昑坐在一旁,看着定远大将军语气狂放,将手中小旗狠狠往沙盘中敌方势力一插,道:“如今有了粮草!我军定能与他晋国小儿再战三百回合!” 竹昑眼珠一转,已是计上心侧,把沙盘里的小旗轻轻往后一推,小声道:“将军,如今晋军并不知我方粮草救兵已到,我们不如趁机来一场空城计!” 定远大将军眼中精光乍现,看着竹昑连声说“好”,竹昑面容羞愧,他能想到的,常年带兵打仗,战功赫赫的定远大将军如何想不到,不过是给他个机会表现,好让他在这些大兵头子里面有些威信罢了,竹昑也承了他这个情。 待营帐中人都走光了,只余定远大将军与竹昑二人之时,这个威武严肃的将军才终于露出来为人父的担忧,轻声问了一句:“三皇子,我儿玄奕,如今可有消息?” 竹昑诧异的看向他,自他到军中以来,定远将军从不曾提过李玄奕,他以为这个远在边境的大将军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失踪的事,却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隐忍不发罢了。 想到此,竹昑目光暗淡,冲着定远将军轻轻摇了摇头,李玄奕并无任何消息传来。 定远将军深深叹了口气,家人有难,他却必须要守在这北部边境,不能前去营救亲人,这其中有多少心酸苦楚,又有谁人知。 一口长气叹出,定远将军又恢复了那个威武精明的样子,看向竹昑,道了一句,“三皇子,和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竹昑笑了,回了一句:“将军,和我以为的也不太一样。” 定远大将军听闻一愣,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猖狂,“我李卫国,定要将这晋军狗贼打的屁滚尿流,而我儿李玄奕,我相信,他定不会轻易就义!” 竹昑胸腔震颤,深有所感,他冲着定远将军一抱拳,朗声道:“将军定能守家为国!大败敌军!”心下却悄悄说,李玄奕,不要出事! 北部军军心大振,南部军却怨声载道,军中大将接连失去踪迹,大皇子和李玄清是明着被抓走的,少将军却是不明不白的失踪,军中人心惶惶,只有几名军官主持大局,如今已经是心生退意,敌方在暗,我方在明,军队防线一退再退,如今虽粮草充足,却早已经军心不再。 远离大燕*的山林深处,埋伏着数万晋*人,军中一营帐中,不时传来怒斥咆哮之声,只见一送食物的小士兵顶着一身汤汤水水慌张的跑了出来,不一会一身着月白衣袍的青年便走了进去。 那青年一掀营帐门帘,抬步进去,目光在营帐中搜寻一遍,便上前要去扶倒在地上的人。 而那倒在地上浑身无力,面色铁青的男子,赫然就是消失踪迹的李玄奕,而那月白袍青年,却是本该为晋国阶下囚的李玄清。 李玄奕一把挥开李玄清的手,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硬撑着走到床榻边坐下,他如今中了毒,身体绵软无力,干什么都力不从心,走上几步便要大汗淋漓,喘息不止,当真是被困在了这小小的营帐之中。 李玄清被挥开了双手,低垂的目光暗淡一瞬,抬起头时却已恢复了镇定,面色平静的看向李玄奕,启唇说道:“二哥,你这又是何苦?” 李玄奕闭眼,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当日他在营帐中熟睡,深夜被一点动静惊醒,起身看到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着跑进来的李玄清。 李玄清自称从晋军把守中逃了出来,这才跑过来见他。李玄奕心中虽然多有疑惑,却因他本就担心李玄清,又因李玄清乃与他血脉相连的幼弟,并未多想,哪知在他扶起他准备看看他的伤势之时,却被李玄清出其不意的一根毒针扎在身上,当下便用力将李玄清震飞出去,却也敌不过毒素挥发,自己晕厥了过去,再醒来,就是被囚禁在了这晋*内。 李玄清见他不愿搭理自己,却也不恼,又上前一步,苦心劝着:“二哥,你这样不吃不喝的虐待自己,又是何必?” “爹娘我自是不会伤害的,我不过是想带领李家择一明主罢了,二哥你为何又是这般动怒?” 李玄奕嗤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讽刺意味十足,瞬间便闭了嘴,还是不理他,他对这个弟弟,真真是失望透顶。 李玄清抿了抿嘴,轻声说了一句:“二哥,你在想谁?” 李玄奕闭合的双眼睫毛颤动,李玄清像是觉得自己猜对了,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急促,“二哥!你果然再想那个没用的废物!” “闭嘴!”李玄奕突然睁眼怒瞪过来,李玄清被他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李玄奕这种眼神,漆黑幽暗,藏着火光,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把人撕碎的猎豹。 李玄清被吓的倒退一步,随后反应过来又站住,倔强的与李玄奕对视一眼,转身掀开门帘又狠狠甩上,走的极怒。 营帐中只剩李玄奕一人,他又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禁浮现高莫知那张笑嘻嘻的脸庞。 “和尚,你长的真俊,我娶你可好?” 后几日,北方军按兵不动,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负责护送粮草的高莫知却一直音讯全无,有人说他被晋国敌军劫持了,有人说他被刺杀了,也有人说他天生软弱无能,吓破了胆,带着粮草跑了,众说纷纭,却皆不知高莫知踪迹。 今日,日头高照,李玄清一脸得意笑容的掀开李玄奕的营帐门帘,走了进去,轻轻将手中一物放到李玄奕面前桌子上。 那物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李玄奕睁眼,在看清那物后瞳孔骤缩。那是,三皇子的身份玉佩…… 李玄清见他看见,笑意盈盈的说道:“二哥猜猜这玉佩为什么在我的手上?” 李玄奕转头狠狠瞪向李玄清,厉声问道:“你把高莫知怎么了?”多日不曾喝水进食,如今李玄奕声音沙哑粗砾。 李玄清见他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反而不笑了,手指捏住玉佩,举到眼前细细观察,嘴里却冷淡的说了一句:“二哥倒是意外的在乎他。” 李玄奕紧抿唇角不语,只死死瞪着他。 “二哥不是向来烦他的紧么?恨不得他从身边消失?如今不过是见到一个玉佩,却又为何如此在意?” “不知二哥听闻我出事时,是否像今日这般在意过?” “怕是不会吧,二哥眼里,从来就没有我。” 李玄清每控诉一句,李玄奕眸色便加深一分,胸腔滚动着炙热的愤怒,看向他的目光似是不敢置信,他身为他的幼弟,他如何会不在乎?如果他不在乎,又怎么会在听闻他失踪的消息后,着急忙慌的还俗,带兵赶过来? 只是没想到,他这幼弟却是个黄眼狗白眼狼!通敌叛国,算计亲人! 待李玄清控诉完了,李玄奕突然冷淡开口,四个字,狠狠敲击在李玄清的心口。 “你不如他。” 李玄清瞬间面容扭曲,愤怒难挡,尖叫出声:“我不如他?” “我哪里不如那个废物?” “我乃当朝圣上钦点的金科状元!一年便官拜内阁学士!” “而他呢!恣意妄为!无恶不作!整日活在老皇帝的恩宠下,有如白痴!” 李玄奕突然出声反驳他,“无恶不作?” “他可有通敌叛国?” “他可有残害亲人?” “他可有忘恩负义?” 李玄清被他质问的面红耳赤,蠕动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玄奕见他答不出来,嘴角划起讽刺的弧度,“他没有,可你有。” “这样的你,哪点比得过他?” 李玄清却突然冷静下来,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手中捏着玉佩举高,轻轻松手,轻薄透亮的玉佩便摔落在地,一声脆响,裂成了两半。 “就算我不如他,又如何?” “我何苦和一个死人相提并论?” 李玄奕瞪大眼睛,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玉佩,厉声喝道:“李玄清!” “你将他怎么了?” “你将高莫知怎么了?” 李玄清面上浮现出扭曲的快意,他看着李玄奕失去平静,凉凉的说道:“是他自己领命要护送粮草送往北部,能力不行,被刺死在路上,也怨不得谁。” “李玄清!”李玄奕一声怒吼,就想冲下地来打他,奈何浑身无力,一下子就从床上跌倒在地上,狼狈的趴在那里。 李玄清看着趴在地上一点威严也无的李玄奕,冷笑一声,拂袖离开。 李玄奕已经顾不上他,他抓起地上裂成两半的玉佩,胸腔震颤,心脏每跳一下,便要刺痛一分,脑海中回荡着李玄清冰凉的话语。 怎么会?怎么会!高莫知怎么会死? 他想起那个深夜里,窝在他怀里呢喃的高莫知。 “我等你,天光炸破,暮雪白头,我等你便是,你可,别忘记回来的路。” 莫知莫知,你不是说过,要等我的么? 李玄奕握紧手中玉佩,断玉锋利的棱角深深的刺进了李玄奕的掌心,滴滴答答的鲜血流了一地。 李玄奕双眸空洞,口中喃喃自语。 “皈依高莫知……” “皈依……高……莫……知……” 九天之上,天帝突然睁开眼睛,诧异的看向手中玉珠,玉珠发出一声脆响,应声而碎,瞬间便化为灰烬。 情根锁,破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2章 皈依09 远在北部凛都城的竹昑,近几日总觉得心中憋闷,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却只以为是大战在即的紧张感作祟。 这些天来,晋军多次派人暗中前来刺探,竹昑早早的换上一身普通士兵的服装,脸上抹了些黑灰,打眼一看,和普通的士兵一般无二。 而竹昑千辛万苦偷偷运来的粮草也早就藏进了地下,士兵们一个个看着面黄肌瘦,日渐消弥,但是若你能脱了那些大兵们的衣服,就会发现衣服下是一具具饱含着力量与爆发的强健身体! 终于在苦苦隐藏半月有余后,一日清早,晋军踩着清晨浓厚的雾气攻了进来。 几十个晋军合抱着一个巨大的圆木,一下一下的撞击在凛都城厚重的城门上,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灰尘扑簌簌的掉落下来,终于一声巨响,城门倒了。 晋军大将骑着高头大马,手中大刀一扬,雄赳赳气昂昂的带兵冲了进去。 钉着坚硬蹄铁的马蹄疯狂的从倒下的城门上踏过,不消片刻就将倒下的城门踩的稀巴烂。 然而城中却跟他们想象中不同,空荡荡的一人也没有。 晋军大将一双浓眉皱起,大喊一声:“大燕国的小儿们,莫不是怕了,做了缩头乌龟不成!” 声音在空荡的城中回响,并无人回应他,那大将旁边一名副将策马来到他身侧,轻声耳语,“将军,是否还要进攻?恐前方有诈?” 那大将不屑一笑,这凛都城内早就粮草枯竭,只剩下些残兵败将,能有何诡计? 于是那大将一夹马腹,举刀向前,大吼一声,“冲!” 晋国大军便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凛都城城中心,晋国大将的自负决定了他们必将惨败。 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击副将眉心,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晋国副将直接被一箭刺穿眉心,从高高的战马上摔了下去,露出他身后晋国大将惊诧的神情。 只见城墙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各个手举弓箭,拉满弓,虎视眈眈的冲着城下晋军,只要他们有一丁半点的动作,成千上万的箭羽就将把他们射个对穿。 晋国大将面色铁青的看着出现在城墙上的定远大将军,颊边肌肉抽搐,双眼愤怒的膛大。 竹昑隐藏在士兵中,知道这场战役已经毫无悬念,便转身悄悄下了城墙,牵了匹马,就要出城而去,他早先就与定远大将军打过招呼,战役结束就要赶往南部。李玄奕音讯全无,时间多托一天,他内心的担忧就多上一分,如今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要赶去南部。 竹昑牵了匹骏马,刚出了城就被一个毫不起眼的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大燕国士兵的常服,恭恭敬敬的对着竹昑一行礼,递上手中一封书信。 竹昑看着书信封皮上盖着二皇子的印章,于是便问他:“你是二皇子的人?” 那士兵低眉顺眼的答道:“是。” 然后双手一恭,又说道:“三皇子殿下,我主人请您务必仔细看完这封信。” 竹昑眉梢一挑,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那人领命,马上就退下消失不见。 竹昑皱着眉拆开信封,仔仔细细的阅读,末了,脸色一变,深深的叹了口气,抬手将书信撕了个粉碎,马鞭一扬,向南疾驰而去。 信上内容很简单,是一道手谕,“三皇子高莫知领兵护送粮草前往凛都城救援,途中遇袭,垫后拼死抵挡,虽先行军成功护送粮草至凛都城,然三皇子身死,尸骨无存,举国大痛。” 竹昑架着马疾驰,心中悲凉一片。他知道与二皇子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是他没想到二皇子会这么迫不及待。 二皇子会放过竹昑一命,但也要大燕国再无三皇子,他要竹昑以一个微不足道的身份活下去,对他再构不成任何威胁。 四周飞速掠过的风刮的竹昑脸颊生疼,但是他却顾不了那么多,李玄奕还在等着他,狴犴还在等着他,他没那么多的时间伤春悲秋。 大燕国南部,晋*营中。 李玄清一脸笑盈盈的看着面前正大口吃饭的李玄奕。 “二哥,你终于想开啦?” 如今大燕国颁布的圣旨已经传到了这边,‘三皇子高莫知就义’,李玄清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他本来只是拿偶然得到的三皇子玉佩来气一气李玄奕,却没想到那高莫知居然真的死了,真是老天开眼。 李玄奕默不作声的大口吃着面前的饭菜,也不管是什么菜,只是闷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填,用力的咀嚼着,仿佛在嚼着仇人的血肉,他目光幽暗一片,什么也窥视不出来。 李玄清却没在乎那么多,如今高莫知死了,李玄奕再如何又能怎样呢,早晚他也会淡忘了高莫知的。 李玄奕吃完,啪的一声放下碗筷,坐回床上闭眼打坐,自李玄奕开始吃饭以来,李玄清就给了他解药的一部分,如今李玄奕虽然不能用武,四肢却也没那么无力。 李玄清见李玄奕坐回床上,便期期艾艾的蹭过去,坐到李玄奕一旁,柔声说道:“二哥,你投了吧,你投了,那些大燕*也不用受苦了。” 李玄清说完停顿了片刻,见李玄奕还是不理他,于是又说道:“二哥,你投了,父亲才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玄奕蓦地睁开双眼,冷冰冰的看过去,“你拿父亲威胁我?” 李玄清被李玄奕看的脊背泛凉,却仍是梗着脖子继续说道:“二哥!你这样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二哥投了,助大皇子登上王位,大皇子再与晋国签署百年和平条约,李家就是新朝的功臣!父亲就还是定远大将军!” 李玄奕双眸蕴含着深沉的怒火,一瞬不瞬的看着李玄清,眼神带着打量,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李玄清也是心中有气,突然就站了起来,冲着李玄奕大喊:“反正高莫知也死了,你就是再想他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守着他的尸体过日子不成?” 说罢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眼珠一转,嘴角恶劣的勾起,追加一句:“况且,高莫知尸骨无存,你连他的尸首都得不到。” 李玄奕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李玄清,就在李玄清开始以为他要杀死自己的时候,李玄奕眸中情绪却瞬间如潮水般退了个干净。 只见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我投。” 李玄清听后一诧,不消片刻便眉开眼笑起来,扑进了李玄奕的怀里,李玄奕的怀抱冰凉一片,他也并未多想。 大燕国四十三年,大皇子高莫辩伙同定远将军三子李玄清叛变,私通敌国晋军,囚禁定远将军二子李玄奕,驻守大燕国南部。 不久,大燕国三皇子高莫知于护送粮草之时遇袭,身死野外,尸身遍寻无踪。 同年,定远将军二子李玄奕宣布投敌,带领余下军队合并进晋国大军。月余,与晋国大军一起攻入大燕国都城,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大燕国都城外,晋*营。 李玄清端着汤盅欢快的掀开营帐,见营帐中面容刚毅的男子正坐于桌案前书写着什么,便把手中汤盅放在一旁,拿勺子盛出一碗,递给李玄奕。 “二哥,先歇息一会儿吧。” 李玄奕闻言放下手中毛笔,接过汤碗,默默的喝了起来。 他如今已经深得大皇子信任,荣升为军中大将,军中大大小小的事宜皆要经过他手。 李玄清见他喝着自己亲手煲的汤,目光柔和,语气轻软,“二哥,明日,只要攻下大燕都城,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只可惜父亲太过顽固,一直不肯投敌。也罢,等到战役结束,我们跟大皇子求求情,想开大皇子也不会把父亲怎么样的。” 李玄清说着有些激动,又上前一步,抓住李玄奕手臂,“二哥,很快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李玄奕喝完汤,放下汤碗,不着痕迹的避开李玄清的双手,拿起笔继续奋笔疾书,李玄清并未察觉,也习惯了他这副少言寡语的样子,只自顾自的坐在李玄奕一旁陪伴。 半响,李玄奕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终于,要结束了。” 李玄清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听闻,嘴角一挑,附和道:“是啊,终于要结束了。” 李玄奕不管他,低下头,目光注视着面前桌案,一手执笔,一手隐藏在宽大的袖袍间,手指轻轻的摩擦着一冰凉之物。 若是李玄清能掀开李玄奕的袖袍,便会发现,李玄奕放在手中把玩的,赫然是之前被他摔成两半的三皇子玉佩,如今被李玄奕拿红绳粗糙的缠在一起,时不时的便要放在手中摩擦把玩。 李玄奕摸着手中渐渐染上温度的玉佩,心中激荡着震震刺痛,终于,要结束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3章 皈依10 竹昑骑着马,快马加鞭一路向南,为了尽快赶到南部边境,他舍弃了小路直接走的大路,本以为该是一路畅通无阻,却没想到在距离南部边境只有几公里的时候,一只利箭突然破空而来,瞬间穿透了马腿,身下骏马一声嘶鸣便跪了下去,竹昑一个翻滚,从马上扑了下来,抬头一脸惊异的看向来人。 只见数十个黑衣人呈合围之势向他聚拢过来,暗处还有几个弓箭手虎视眈眈。 竹昑快速的翻身而起,拔出手中长剑,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脑中飞速的想着对策,嘴中高声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要攻击于我?” 是谁要杀他?如今知道他活着,并且知道他要来南部的,只有…… 那黑衣人的领头站定身体,只冷声回了句:“要你命的人!”便闪身攻来。 竹昑垂眸,眸色晦暗,果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二皇子先前的一封书信不过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掉以轻心罢了,果真还是容不下他吗。 可惜对方并不打算给竹昑考虑的时间,攻过来的瞬间,暗处弓箭手一支支箭羽也飞快冲着竹昑射了过来。 竹昑抬剑迎敌,兵刃快速交错间,发出铮铮声鸣,他左闪右攻,时不时还要狼狈的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躲过一支支箭羽,爬起来的瞬间又要挥剑抵挡黑衣人从后方偷袭而来的攻击,精神紧绷,疲于应对,数次险些被敌人一箭穿心而过,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不慎被一支箭羽射穿小腿,重心不稳跪坐下去。 那黑衣人见有机可乘,瞬间出手,直接一刀冲着竹昑迎面劈过来,竹昑闪躲不及,眼看着就要被一刀劈成两半,突然急中生智抓起一把黄土撒了过去,趁着黑衣人被迷了眼睛的时候,忍痛爬起来,踉跄着就往出跑。 身后黑衣人反应过来,立刻对他紧追不舍,竹昑一瘸一拐跑的速度并不快,数次快被追上之时,都被他技巧甩了开去,他跑的慌不择路,终究是被追的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往远离南部边境的地方跑去。 竹昑拼着一口气,凭着毅力,拖着条伤腿跑了一天一夜,边跑还要注意掩盖留下的血迹和足迹,终于在悬崖边被黑衣人追赶了上来。 数十名黑衣人一步一步的逼近,竹昑退无可退,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悬崖下呼啸的冷风一阵阵的吹拂上来。 失血过多导致他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一条腿无力的拖在一旁,箭羽已经被拔掉,奈何伤口一直得不到治疗,如今越发严重,伤口周围狰狞的外翻,已经泛白。 竹昑看向步步紧逼的黑衣人,目光中闪过痛苦与绝望。 要完了吗? 居然在这里就结束了? 他还没有见到李玄奕,他还没有得到李玄奕的肯定。 竹昑胸腔激荡,嘴唇紧抿,目光在身前步步紧逼的黑衣人和身后的万丈悬崖间巡视,最终眸光坚定起来,回头望着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咬紧牙关,跳下去,也许还有活着的希望,留下来,只有死路,他就是要赌一赌,赌他命不该绝。 黑衣人飞扑过来,就想要给竹昑致命一击,竹昑却是一个转身,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瞬间不见踪影。 黑衣人走到悬崖边,看了眼雾气弥漫、深不见底的悬崖,手一挥,几十个黑衣人就退回山林消失不见。 竹昑从悬崖上跳下去,途中被大树伸出的枝丫挂了一下,减缓了力道,最后掉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竹昑深陷河水中,双手奋力的挥动,试图游到岸边,奈何河水湍急冰冷,他又身负重伤,不一会便后继无力,被河水带着冲了出去,挣扎间头重重的撞上了河水中凸起的石块,瞬间殷红的血液染红一片河水。 竹昑意识陷入昏迷前,想的是,狴犴,这一世恐怕没办法陪你走到最后了。 永远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不知,而我知。 大燕国四十三年,定远将军二子李玄奕带领敌军突破大燕国都城门,一举拿下大燕国首都。 老皇帝在大殿上一口气没喘上来,生生气死过去,二皇子满脸铁青,往昔自信的狐狸笑容不复存在,李玄奕代军直接攻入了皇宫内城,一步步向大殿逼近。 定远大将军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大殿前。 皇宫内大臣跑的跑,逃的逃,眼看着最后的防线就要破了,谁知情况突变,李玄奕带领大军突然反水,回头一刀就削掉了大皇子的脑袋。 大皇子临死都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他马上就要君临天下,登上他梦寐以求的皇位之时,却死在了这他目之所及的大殿之前。 李玄清一双眼瞪的极大,不敢置信的看向李玄奕,嘴唇蠕动半天,才颤巍巍的吐出几个字来,“二哥,你……” 李玄奕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狠辣冰冷,看的李玄清不禁后退一步。 本该一路后退的定远大将军突然直直的走到了李玄奕身边站定,两国大军也合二为一,晋国首领下马走到李玄奕身前跪下,伸手从脸颊边一撕,便撕下来一张□□,露出面具下一张平凡的脸庞来。 李玄清手指颤抖的指向那人,半天说不出话来,那面具下的人脸明明是定远大将军身边重要的副将,他是什么时候杀了晋国首领潜入进来取而代之的?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定远大将军李卫国一双鹰眼锐利的射向李玄清,声音宏朗。 “孽子!畜牲!” 连骂了两句,可见定远大将军真真是怒到极点。李玄清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二皇子见本来令人绝望的情况急转直下,立刻惊喜的冲了出来,迎上李玄奕,嘴里不断赞道:“不愧是将军之子,这一招佯装投敌简直妙哉!妙急了!” 二皇子毫无防备的走到李玄奕身边,突然寒光一闪,二皇子的身体还保持着要上前的姿势,头颅却已经落到了地上,跟大皇子做了伴。 喷涌的鲜血溅了李玄清一头一脸,他第一次用陌生的眼光看向了自己的二哥,这个二哥,和他认知里的,一点也不一样。 定远大将军却是见怪不怪,这一切早就是他与李玄奕计划好的,无论扶持了谁坐上王位,定远将军府早晚都会遭到厄运,毕竟哪个帝王会容忍兵权落在别人手中,功高盖主的道理人人都懂,既然早晚都要走这一步,干脆自己坐上那个王位的好。 李玄奕大手一挥,就有人上前擒了瘫软在地的李玄清,而他自己却一步步的走向大殿中金光灿灿的王位。 大燕国四十三年终,李家大军一举灭了晋国敌军,并拿下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头,同年,李玄奕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念知,史称癸卯之变。 李玄奕初登皇位,颁布的第一道旨意,就是从北部凛都到南部边境,全面搜查高莫知尸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然搜查迟迟无果。 三年后。 当今天子李玄奕治国有方,恩威并施,念知国内一片富裕祥和。 念知国边境一小小城镇,商铺林立,街边小贩叫卖声不绝,一绿衫少女一脸焦急的在街边寻找,目光在一个个商铺间来回搜寻,终于在一个卖木人的小摊位前看到了要找的人。 只见少女面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一蹦一跳的走了过去,来到他要找的人身边,踮起脚尖,一拍那人肩膀,轻快的说道:“傻大个儿!终于找到你了,你在这干什么呢?” 被少女拍肩膀的男子,一身粗布衣裳,脚上一双草鞋,头发梳的乱七八糟,额头一道狰狞的伤疤,目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摊位上一个个小巧的,栩栩如生的小木人发呆,嘴里却是喃喃自语说着些什么。 仔细听去,却是发现这人嘟囔的竟是些佛号。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皈依……”下一个皈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少女却见怪不怪,一手拉过男子的胳膊,仰头看他,俏生生的说:“傻大个儿,跟你说过多少次啦,佛家只有三皈依,哪有四皈依啊……” 那男子听后,呆呆的摇头,嘴里又重头开始念叨,“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皈依……”然后又继续卡在第四个皈依上念不下去,他觉得自己大脑中混沌一片,想什么都想不出来,凡是需要动脑的事情,都会使得他大脑内一片尖锐的刺痛,唯一这几个皈依,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少女见他执着,也习以为常,只扯着他的手臂往回走,嘴里嚷嚷着:“哎呀,别念了,傻大个儿,回去吃饭了!” “哦……”那男子便磕磕绊绊的被少女拉着走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4章 皈依11 念知国大牢深处,点点水声淋淋,李玄奕一身明黄色龙袍,步履稳健,每走一步牵扯着衣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流畅,他眼神狠辣幽暗,像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 只见他一步步走进大牢深处,不同与其他牢房,大牢深处有一牢房闪现暗幽幽的水光,水中浸泡着一个衣衫褴褛面色惨白之人。 那人见到李玄奕到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身体贴着身后冰冷湿滑的墙壁,退无可退,只得低下头,再不敢看过去一眼。 李玄奕蹲在水池边,一手狠狠捏住那人下巴抬起,面向自己,幽暗的双眸在那人面上来来回回的巡视。 “你怕我?”李玄奕开口问道,声音冰冷尖锐,有如刀锋。 那人被迫抬起脸颊,脸颊凹陷,双目无神,赫然是李玄清。 只见他浑身瑟瑟发抖,目光不敢看向李玄奕,身体骨瘦如柴,听到李玄奕的问话,更是浑身抽搐,半句话也说不出。 李玄奕冰冷的呼吸喷洒在李玄清的面庞上,他又说了一句:“你不是爱我?” 李玄清终于是有了点反应,嘴里呢喃半天,只是说道:“杀了我……” “杀了我!”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李玄奕听闻嘴角恶狠狠的勾起,松开他的下巴,从怀中掏出一个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末了随手丢进了水池中。 那手帕刚刚沾到水池表面,就被池中探头出来的一群小鱼拉扯,瞬间便撕了个粉碎。 只见那些小鱼虽小,却长了一口利齿,而这池里,这种小鱼不少,可见李玄清泡在水下的身体,有多么凄惨。 “你活着,我才痛快。”李玄奕眼看着手帕被撕了个粉碎,才开口说道,说完转身就走。 徒留身后李玄清嘶哑的喊道:“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啊!” 李玄清做梦也想不到,他清冷出尘的二哥,狠厉起来是这么可怕,有如魔鬼。 这水池中,具是这种长了一口利齿的小鱼,每天撕咬着他的身体,让他活生生的感受着*被撕扯咬碎的痛处。而这池水,却又有生肌止血的奇效,让他身体疼痛,却又痛不致死,日日生不如死的活着。 李玄奕回了御书房,突然一浑身雪白的壮硕鸽子飞了进来,站在桌边便老实不动了。李玄奕伸手抓过鸽子,从它脚下拿下一卷纸,松手,那鸽子便又飞了出去。 李玄奕展开手中纸条,本是不抱多大希望,这些年,模棱两可的消息总是让他充满希望,又变成绝望,逐渐使他渐渐学会不抱有希望。 但是这次,却明显不同。李玄奕拿着纸条的双手颤抖,目光中尽是不敢置信。 纸条中只短短一行小字: 见人现于南部禹河镇。 李玄奕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中字条,就怕看漏一个字,半响,他放下纸条,唇边勾起志在必得的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 午后的阳光晒的人懒洋洋的,绿衫少女提着个竹篮行走在田埂间。远处,一身粗布衣衫的男子正在耕地。 绿衫少女走过去,把竹篮中的吃食拿出来,招呼那人来吃,那人便乖乖走过来坐在地上,抓起竹篮中的玉米饼子吃了起来。 绿衫少女笑吟吟的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他的目光满意至极。 这男子是他阿爹在河边捡的,捡他的时候,这人穿着身破烂的士兵服侍,额头一道狰狞的伤痕,腿也受了伤,被河水泡的泛白。 阿爹说这人可能是个士兵,受了伤掉进了河里,差点丢了性命,却没想到命大被阿爹捡了回来。 只是这人醒了以后,可能因为头部的伤,导致他什么都不记得,整个人也呆呆傻傻的,阿爹说既然这样,就叫他阿呆好了,少女偏喜欢傻大个儿,傻大个儿的叫他,却是不乏亲昵之意的。 这边少女拿着手帕一点一点的擦着男子额角的汗水,背后却突然窜起一阵凉气,一种被野兽盯住的恐惧感顺着她的后背升腾起来。 她惊惧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华贵的暗纹玄袍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这边。 绿衫少女抬着的手像被无形的利剑刺过一般生疼,使她不自觉的放下了手,悄悄退到旁边人身后。 那粗布衫男子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迟钝的看过去,只觉得一片刺目的阳光过后,那一脸阴沉的男子面容一丝不落的映入他的眼帘。 他不禁站了起来,手中啃了一半的玉米饼子掉在地上沾了泥土他也顾不上了,只是专注的看着那玄袍男子一步一步走近,脑海中如同潮水激荡而过,鼻子一热,涓涓血水顺着鼻腔留了出去,他头脑从未如此的清醒过,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目光突然模糊,就晕厥过去,失去意识之前,他觉得自己靠进了一个冰凉熟悉的怀抱。 绿衫少女惊惧的看着玄袍男子抱起傻大个儿转身就走,那人竟是比傻大个儿还要高出不少,她双手绞紧,最后还是犹豫出口:“等等!你要带他去哪?” 那玄袍男子听闻步伐一顿,回头目光带着审视在少女身上搜寻一遍,最后伸手解下腰间钱袋扔了过去,抛下一句“多谢你们救他”,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消片刻就失去了踪迹。 绿衫少女捡起钱袋打开看看,顿时震惊的捂好钱袋塞进怀里,并且目光四处张望,就怕被人发现,那钱袋里尽是些金叶子和数额巨大的银票,有了这些,怕是她几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竹昑再醒来已经是深处深宫之中,目之所及尽是鲜亮的明黄色。 他撑着头费力的爬起,头现在还有些刺痛。这三年的时光,如今他再看来,仿佛大梦一场。当时他深陷河流,头磕在了硬石上,积了瘀血,压迫脑内神经,导致他这三年来始终是浑浑噩噩的,直到见到了李玄奕,受了刺激,脑内瘀血流出,这才真正清醒过来。 他移动身体,就想下床去,谁知这一动,却是牵动了什么东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竹昑疑惑的看过去,瞬间惊诧的瞪大眼睛,只见一精纯铁链拴在床头,铁链蜿蜒,另一头却是拴在了他的脚腕,内里还细心的包了一层绸缎。 竹昑伸手抓了抓铁链,这是……李玄奕给他套上的? 殿门‘吱呀’一声,一身明光龙袍的李玄奕走了进来,见他醒来,也不惊讶,只是在桌边倒了一杯水走了过来,坐在床边递给他。 竹昑也确实渴了,默默的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李玄奕见他乖巧的喝完水,就伸出手指在他唇边一揭,擦干水渍,拿走水杯,放回桌上。 竹昑一直沉默的看着他,目露疑惑,终于迟疑的问了出来:“你当了皇帝?” 李玄奕坐回床边,目光一刻也不曾从他身上错开,听闻,喉咙一动,沉声答道,“嗯。” “是你给我带的这个?”竹昑拎起铁链晃了晃,铁链叮叮当当的就响了起来。 “嗯。”李玄奕还是单音回答。 竹昑眉梢一挑,有点戏虐的意味,“为何?” 李玄奕伸手在他头发上摸摸,又顺着头发抚到了后背,最后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手臂收紧,脸埋进竹昑颈窝,说的尽是些让竹昑莫名其妙的话。 “活的,热的,真好。” 竹昑抬手轻轻回抱住李玄奕,双手在他后背安抚性的拍了拍,他总觉得李玄奕有点不一样了。 “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说一说吗?”竹昑轻声问道,他只有一些在小镇上三年的无用记忆,别的事真真是一概不知。 “我以为你死了……”李玄奕停顿片刻,便断断续续的给竹昑讲了起来,语气并无多少起伏,却是让竹昑心疼的不断抱紧了他。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李玄奕突然在竹昑耳边轻轻问道。 “什么?”竹昑侧头,没有听清。 李玄奕手指用力,握紧竹昑肩膀,竹昑吃痛,皱起眉头不解的看向他。 李玄奕眼中酝酿起幽暗深沉的风暴,看着竹昑,一字一顿的说道:“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必须嫁给我。” 竹昑听到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六大皆空?” “我还俗了。” “只我一人?” “唯你一人。” 竹昑莞尔一笑,眉目如画,“求之不得。” 李玄奕听罢,一直冷毅的面容柔和了下来,握着竹昑的双手也放松了力道。 竹昑又伸了伸腿,示意他看向自己脚腕上的铁链,“给我解开?” 李玄奕脸色一黑,语气不容拒绝:“不可能。” 竹昑扬眉:“你还能栓我一辈子不成?” 李玄奕沉默,似乎是在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最后坚定的看向他,“并无不可。” 竹昑气绝。 念知国历第四年,当今天子李玄奕举行了封后大典,皇后乃一男子,君子如玉,帝后情深,往后数十年,念知国后宫只此一人。 念知国第二十四年,当今圣上李玄奕扶持了一位从李家旁系过继来的孩子坐上帝位,自己则带着皇后游山玩水,走便山川河流。 整整五十年,念知国先帝李玄奕与太后高莫知二人伉俪情深,痴缠一生。 终先帝李玄奕先闭上了眼睛,第二日太后高莫知自愿殉葬。 生不能同巢,死同穴。 二人情深,史诗绝唱。(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5章 喵喵喵01 竹昑是被人踢醒的,当他回到本体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又投入了转世,直到刚刚他感觉到身体被人不停的踢动,这才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巨大的脚,竹昑惊的瞬间爬起来,跑了两步才发现不对,为什么视线这么低?东西这么大? 他不禁停下了脚步,死命抬头往上看,只看到刚刚踢他的那只大脚的主人并没有追过来,而是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看着手机。 竹昑看到,放松的呼了口气,蹲坐下来。 蹲坐? 竹昑僵硬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入目是一只白白的,毛茸茸的爪子。 竹昑嘴角抽搐,大喊一声,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他说出嘴的却是,“喵喵喵喵喵!!”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听到竹昑变调的猫叫声,不耐烦的一抓头发,走了过来,伸脚又踢了踢那只神经兮兮蹲在地上看爪子的猫,力道说不上用力,也绝对不温柔。 那白色长毛蓝眼睛的小猫被踢的一歪,硬挺挺的躺倒在地上,便瘫软在了那里。 那人见小猫没反应,便嗤了一声,无聊的坐了回去,继续着翻弄手里的手机,然后打了个电话。 “小姨?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买的猫暂时送到我这里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取走?我哪有时间照顾他?” “好吧,那你尽快。” 那人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对面接的没有那么快,响了很久才接。 “喂,小舅……” “嗯,没什么事,就是小姨买了一只猫,暂时送到了我这里,可是我自己住,白天还要上课,没时间照顾他……” “我可以……把猫送到你那里去吗?你那里有吴妈在……” 竹昑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见他说话一反之前的自大,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嗯,好,那我什么时候去?” “好!那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说着那人欢快的挂了电话,就起身走进了卧室。 竹昑瘫在一边看那人脚步轻快的走进卧室,他刚才观察了一下,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也比较学院风,应该还在上学,但是他对自己动作粗鲁,应该不是什么爱动物的人士。 那人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就背了背包出来,走到竹昑身边,伸手一抓,就提着竹昑的后脖颈子给他拎了起来,放进了他拿出来的背包里。 那背包很大,竹昑被扔进去后就使劲翻转身体,扑腾半天,才把头伸了出来。 那人见他把头伸出来,就伸手把他按进去,但是刚松手竹昑便又把头伸了出来,来回几次,那人也就放弃了,随竹昑扒着背包边缘把小脑袋挂在外面。 其实竹昑这个姿势并不怎么舒服,背包很大,他的身体是挂在背包上的,但是让他窝在透气不好还一片黑暗的背包里,那更是不可能。 那人带着他出门打了个车,一路来到了一个非常现代化的大厦面前,给了司机一张红票也不要找零,就下了车去。 大厦一楼前台的几个小姑娘见一个长相帅气的青年背着只小猫走进来,眼睛立刻开始放光,忍不住的往少年背包里那只眼睛圆溜溜蓝汪汪的小猫看去。 那人对着几个前台小姐微微一笑,“我来找莫霄。” 那前台小姐立刻收回瞄向小猫的视线,露出得体的微笑问他,“请问您是赵泽铭先生吗?莫总说请您直接上29楼找他就好。” “好的,谢谢。” 那人,也就是前台口中的赵泽铭,带着竹昑又坐上了电梯,在29楼下来,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厚重古朴的实木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门里传来低沉醇厚的男声。 赵泽铭站在门前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就推门进去了。 进去的瞬间,竹昑就激动起来,本来他只是一个小脑袋有气无力的卡在背包外面,如今他挣扎着把两只前爪也放在了外面,冲着那个坐在实木办公桌后的男人喵喵喵叫个不停。 竹昑一进来就感到爪子热的不行,知道见到老攻了,便激动的对着那个男人喊。 狴犴!狴犴!狴犴! “喵喵!喵喵!喵喵!” 赵泽铭一愣,手中力道没把握好,那小猫当场从背包里掉了下去,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 赵泽铭立刻尴尬的向坐在办公桌后一直没有抬头的男人看去。那人一头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一双锐利的眼眸低垂着,飞快的浏览着面前的文件,嘴角克制的绷紧,是一个不苟言笑并且十分严厉的人。 赵泽铭见男人没什么反应,才弯腰想把那小猫提起来,这毕竟是小姨买的猫,要是让男人因此对他印象不好,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小姨才是男人的亲妹妹,而他的母亲不过是个和男人表了八辈开外的亲戚罢了。 谁知那小猫一下子掉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的,好半天才缓过来,就见赵泽铭又要来抓他,立刻一爪子就拍了过去。 赵泽铭吃痛,脚跟抬起,就下意识的想踢他,踢到一半反应过来,悄悄的把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竹昑才不管他,他已经冲着狴犴跑了过去。他三步并两步的蹿到了狴犴脚边,小爪子一伸,就顺着他裤腿飞快的爬了上去,速度贼快,直接就爬上了男人强健的大腿上,抬起小脑袋喵喵喵的冲着男人叫。 莫霄感受到腿上微不足道的重量,动作一顿,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赵泽铭的一切小动作,不过是不在乎罢了,却没想到这小猫这么机灵,居然躲到他这里来了。 竹昑见男人终于低下头看到自己,立刻激动的直立起来,趴在男人胸膛上,嫩嫩的叫唤着,小爪子勾在男人真丝的衬衫上,几下就勾出了丝。 男人气息一凛,伸手向小猫抓去。 赵泽铭见那猫居然挂在了男人身上,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想把猫抓下来,谁知走了一半,男人就自己提起了小猫。 莫霄提着小猫的颈子,见他四只小爪子无力的耷拉着,只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还在专注的看着他,眉尾轻轻一扬,有那么点戏虐的意味。 竹昑使劲想提起爪子来,奈何他一只不过刚两个月左右的小奶猫,被提着脖子拎起来,就像被掐住了命门,怎么都提不起力来。 他便想起来,人们都说把猫提起来,后腿仍然有力的弓起来的猫才是厉害的猫,能抓老鼠的好猫。虽然他不想抓老鼠,但是他觉得自己就算当了猫,也是只厉害的猫,可如今他连抬抬后腿的力气都没有。 显然男人也想到了这点,看着他软绵绵的爪子时眉尾扬起,在竹昑看来,就是在嘲笑他! 他立刻呲出了自己的小尖牙,想显示出自己的凶恶来。 赵泽铭看到这小奶猫居然敢凶男人,立刻凑过来伸手想先把小猫接过去,就怕男人因为一只猫而怪罪于他,这样他本来打着送猫顺便和小舅套套近乎的计划也就泡了汤。 谁知男人直接拎着猫坐着椅子转了个方向,躲开了赵泽铭伸出来的手,继续感兴趣的看着手中提着的小猫。 见小猫冲他呲着小尖牙也不恼,反而伸出修长的手指,顶进了小猫的嘴里,摸了摸他的小尖牙。 竹昑被突然伸进他嘴里的手指吓了一跳,虽然小奶猫牙还没长全,但是前面两颗小尖牙可不是作假的!他立刻尽可能的张开嘴,怕咬破了男人的手指。 男人见他这样,反而更加诧异,绷紧的嘴角有几了几分笑的模样,抽出手指,奖励的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嘴里吐出两个字,“有趣。” 赵泽铭见男人很是喜爱小猫,心下松了口气,便指着小猫给男人介绍。 “小舅,这是布偶猫,性格温和,都说是小狗猫,很粘人的。” “性格温和?”男人反问。 赵泽铭呼吸一窒,显然想到了刚刚这小猫冲着男人呲牙的样子,不禁尴尬的不知继续说什么好。 男人却不管他,把小猫放到了一旁桌子上,便继续翻看起文件来,嘴里平淡的说了句。 “猫先放我这,你回去吧。”这是开始下逐客令了。 赵泽铭踌躇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小舅,马上中午了,我请你去吃顿饭吧?” 男人头也不抬,冷淡的回绝了,赵泽铭便垂头丧气的走了。 竹昑抬头挺胸的蹲坐在桌子一角,将赵泽铭的一切表情收在眼底,自觉自己像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但其实在男人眼里,就是个布偶一样的小猫蹲在一边傻乎乎的发呆。 竹昑要是知道男人心理所想,指不定要气个半死,不过如今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看赵泽铭那个样子,莫不是吟霜?(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6章 喵喵喵02 竹昑一本正经的蹲在桌子上,一张小猫脸十分严肃,目光专注的看着低头办公的莫霄,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虽然老攻一直很帅,但是不得不说他低头认真办公时不自觉流露出的气势还是很吸引人的,当然,也很吸引猫。 “咕噜噜”一声轻响打破办公室的宁静,莫霄听闻抬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呆在一边的小猫。 只见那耳朵有点灰色的小猫仍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好像肚子叫的不是他一样,若不是轻微摆动的尾巴,都要让人觉得这是一只毛绒玩具了。 男人没养过猫,不知道猫是不是这样子的,也没多想,只是略微思考一下,便起身准备去楼下的公司餐厅用餐,临出门前还不忘拿起电话拨打公司内线,让秘书送点牛奶过来。 竹昑蹲在一旁,眼珠子跟随着莫霄移动,见他马上就要开门出去了,并且一点也没有带自己一起去的念头,立马不乐意了。 他飞快的从桌子上跳到老板椅上,又从老板椅飞扑下地,一下子力道没掌握好,头撞到了办公桌脚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莫霄回头,看到的就是一只走的七扭八歪的小猫在向着他飞速移动。 待那只小猫一头撞到他的皮鞋上,他才低头严肃的说:“你不能出去。”也不管一只猫能不能听得懂。 竹昑听到莫霄的命令,不满的抖抖胡子,冲他叫嚣。 凭什么!我要吃饭!不要喝牛奶!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莫霄一双深邃的眼睛认真的凝视着脚边巴掌大的小奶猫,似乎在仔细辨认他的叫声是什么意思,不过,在努力了半天,仍旧不懂这小奶猫想表达的意思后,他就放弃了。脚尖往后一退,转身,就想开门出去。 竹昑见他居然还是想走,立刻一个躬身,飞扑到莫霄擦的锃亮的皮鞋面上,小毛屁股坐了上去,两只前爪死死勾在莫霄裤脚。 莫霄动作一顿,眉宇间透出了一点不耐烦,他轻晃脚尖,想把小猫甩下去。奈何这小猫看着不大点,但是执着的很,脚尖往左,他便坐在皮鞋上,毛屁股跟着往左,脚尖往右,他就往右,稳如泰山,深刻表现出了他绝对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决心。 莫霄耐心耗尽,干脆不管他,就这么开门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姿势依旧潇洒,步伐依旧稳健,如果你忽略他皮鞋上坐着的一只毛团子的话,这会是一副相当养眼的画面。 莫霄乘电梯一路来到员工餐厅,莫氏集团的员工餐厅提供的午餐是非常丰富的,采用自助餐的形式,各国菜系都有,所以莫氏的员工基本都会在自家公司的餐厅吃饭。 莫霄一出电梯,餐厅内已经是人声鼎沸,不少公司员工已经看到他了。离得近的女职员微微低头冲莫霄问好,嘴里恭敬的说着“莫总好”,结果刚一低头就看到他们高贵冷艳的大总裁皮鞋上趴着一只毛团子,当下没克制住,尖叫出声。 “呀!这是什么?” 听到女职员惊叫的其他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在低头发现那只小巧可爱的猫咪时,年纪轻一点的职员已经忍不住赞叹可爱,年纪大一些的职员也拿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莫霄。 莫霄感到太阳穴青筋直跳,目光冰冷的环视一圈,用行动诠释什么叫做用眼神杀死你,餐厅里的职员们立刻不敢再乱叫,但是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偷偷瞄向他们冷漠的总裁和他脚上软萌的小猫。 莫霄维持着冷漠的表情取了餐盘装了平时常吃的几样菜式,就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快速的用餐。 竹昑感受到他终于不动了,立刻磨磨爪子,从他裤腿上直接蹿上了他的大腿,直立起来,努力扒住桌子边缘,去看莫霄盘子里的菜。 莫霄塞进嘴里一块鱼肉,默默的把盘子往里推推,竹昑努力了半天,眼看着就要碰到盘子里的食物,莫霄这么一推,爪子立刻又离盘子好远。 “喵!”一声气急败坏的猫叫,竹昑够不到盘子,便去够莫霄撑在桌子两边的手臂。 眼看着盘子里的食物马上要吃完了,竹昑才把一只爪子挂到莫霄手臂上,不禁焦急的喵喵喵叫个不停。 我要吃肉!让我吃肉! 终于,最后一口菜被莫霄塞进嘴里,喉咙滚动,咽了进去。 竹昑一下子就蔫了,想把爪子从莫霄手臂上收回来,结果爪子勾住了线头,怎么都扯不回来,只能维持着这种自由女神般的姿势不尴不尬的挂在那里。 好在莫霄还算良心,手指捏住他的小爪子,轻轻一抬,就将他解救了出来。随后提起他的后脖颈,将他放到了餐桌上。 竹昑神情厌厌的趴在桌子上,旁边就是莫霄吃完的空盘子,心道,你现在把我放上来干什么,都没有东西吃了。 莫霄看了看那只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小奶猫,颇有那么点萧瑟的意味,看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拿起桌上的空盘子就走了。 竹昑已经懒得管他做什么了,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想想真是悲从中来。 附近桌的女职员看见他们的总裁直接把小猫扔在桌子上,自己端着盘子走了,都有些踌躇,好想去逗逗那小猫,又不敢。 然而莫霄并没有让她们犹豫很久,不一会儿他就端着盘子又回来了,盘子里面满满的全是鱼肉。 莫霄把盘子放回桌上,重新坐了回去,一根手指就伸过去戳了戳小猫肥乎乎的毛屁股。 竹昑被戳了屁股,慢腾腾的趴着转了个圈,在看到鼻子前一盘子鱼肉时,蓝汪汪的小眼睛一瞪,立刻坐了起来,冲着莫霄喵喵叫了两声,便低下头吃了起来。 他叫的意思是,算你还有点良心! 旁边桌的几个女职员吃完饭并没有走,反而悄悄的观察起这只漂亮的小猫来,见他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着盘子里的鱼肉,一副高贵优雅的贵族猫的样子,都忍不住窃窃私语,难道布偶猫都是这么优雅傲娇的样子吗?怪不得是名贵猫。 竹昑听到,带着点灰色毛毛的耳朵尖一抖,有点不屑,愚蠢的人类,高贵优雅的猫只有他这一只好不好! 竹昑这猫身体也不过就两个月左右,后面的牙都没长,好在莫霄给他拿的鱼肉刺少肉质细嫩,让他吃的开心之余也不至于被鱼刺卡住嗓子。 他吃的时候,莫霄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吃,见他终于吃的差不多了,便低头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皱眉,今天花在用餐上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不少,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精神饱满的开始下午的工作了,想着他便一手提起小猫,往电梯走去。 竹昑还没有开心多久,就又被他提了起来,像拎垃圾一样拎在手里左右荡漾,忍不住便死命挣扎起来,说实话,长时间的被提着脖子真的很难受。 莫霄的步伐没停,却是把小猫抱进了怀里,谁想到这小猫一挨到他的胸膛,便得寸进尺的蹿上了他的肩膀,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稳稳当当的蹲坐好,一条细长的尾巴松松的勾在他的脖子上。 莫霄走了几步,见他并不会掉下来,也就不管他了。 于是,莫氏的职员们又眼睛放光的目送他们老板回了楼上。 回到了莫霄的办公室,竹昑便被放回了巨大的办公桌一角,他也不闹,就老老实实的窝在角落,打了个哈欠,这办公桌虽然不软但也能将就,小猫的身体实在太过稚嫩,折腾了这么一上午,他真的累了,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于是这一下午,冷清的办公室里就只有不时的翻书声和小猫似有若无的小呼噜声。 到了下午六点左右,莫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看表,想了想,便抓起一个下午都在睡觉的小猫抱进怀里,罕见的一向都是工作狂的莫霄今天并没有加班,而是带着只小奶猫早早的回了家。 竹昑是被一阵便意弄醒的,从他来到这里,吃了东西之后,还没有上过厕所,他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是睡在了一个柔软舒适的大沙发上。 他环视了一圈,是一个装修很简单的房子,除了黑就是白,可以看出主人是一个严肃并且有那么点刻板的人。 竹昑舒展完身体,轻巧的跳下沙发,向浴室走去,他急需上厕所。 浴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竹昑停在门边,有点纠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还没等他思考完,莫霄就已经走了出来。竹昑吓的立刻后跳了一下,差点被推开的门砸到头。 莫霄只在下身围了一个不大的浴巾,露出壮硕的胸肌,整齐的六块腹肌和一直蔓延进浴巾里面优美的人鱼线。 他身上还留着水珠,正抬起手臂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晃动的胳膊肌肉线条流畅。散落的黑发没有白天的凌厉,反而显得慵懒起来。 竹昑抬着他的小脑袋努力看了半天,只觉得鼻子一热,胡子一抖,两缕鲜红的血液就从小猫粉嫩嫩的小鼻子里流了出来。 莫霄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不敢置信的看着脚边那一只流着鼻血的小团子,最后把毛巾在脖子上一撘,揪起小猫拿了快纸巾给他擦鼻子,还好流的鼻血不是很多,擦两下就没了。 竹昑浑身僵硬的被莫霄捧在手里擦鼻子,如果他现在脸上没有毛,就能看到一张涨红的小脸。 莫霄给他擦完,一脸莫测的看了他半响,竹昑被看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结果莫霄突然大手一伸,抓住竹昑两只前爪给他竖了起来。竹昑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僵硬的被他摆弄。 莫霄的视线在小猫毛茸茸的肚皮上搜寻,最后伸出另一只手,在小猫下腹一处轻轻一弹。 “公的?”莫霄语气还有些疑惑,似乎在想为什么一只小公猫要对着他流鼻血? 一声凄厉的猫叫震的莫霄耳朵一痛,他不禁松开了手,果然,随着他松手,那小猫便蹭的一下蹿了出去,飞快的跑进了浴室。 莫霄后知后觉的伸了伸刚刚弹他的手指,难道,这只小猫,害羞了? 一只猫,还会害羞? 竹昑用他作为一只奶猫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一路撞进浴室看不到莫霄了才停下来,伸出两只小猫爪摸摸自己毛茸茸的腹部,灵动的猫眼有点呆滞。 他、他居然被弹了唧唧? 莫霄居然敢弹他唧唧! 只见那小猫又人性化的用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捂住了眼睛,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瘫在了那里。 半响,那一动不动的奶猫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又抽搐了一下。 完了,好想便便…… 竹昑爬起来,刚刚太过尴尬,都让他忽略了这一身体急需,如今冷静下来,那种汹涌的便意便翻腾了上来。 他默默的看了看对比他来说高的不得了的马桶,沉默,还是沉默。 他在想他成功跳上去,站在马桶边不掉进去的几率,就算不掉进去,他能不能站的稳稳的维持到他上完厕所,还要两说。 终于,他一脸就义的表情奔出了浴室,一头撞向了已经换完衣服出来的莫霄腿上。 莫霄:“……” 他发现这只奶猫不是一般的蠢。 竹昑管不了莫霄怎么想,急促的便意让他抓狂,他喵喵喵的不停叫唤着,边叫唤还边绕着莫霄的脚边转悠,见莫霄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己,根本就不懂他要表达的意思。 莫霄看了这只发神经的猫半响,沉吟了一下,说道:“饿了?” 竹昑立刻摇头,一颗小猫脑袋都快被他揺下来了。 “渴了?” 竹昑继续摇头,突然灵机一动,在地上不停的做出刨坑的动作。 就在他刨的爪子都要抽搐了的时候,男人终于猜对了他的想法。 “想上厕所?” “喵!”猫头狂点。 莫霄莞尔,抽了几张面纸,又在底下垫上了报纸,放到了浴室的地上,然后就倚靠着浴室的门边,不声不响的看着小猫。 竹昑焦躁的围着报纸转圈,他在等莫霄出去。 可是他左等右等,莫霄就是不动,马上要倾泻的便意已经等不得了,没办法,竹昑面向莫霄,毛屁股一抬,尾巴翘的高高的,噗噗噗的上厕所。 上完厕所,竹昑便想在纸巾上蹭屁屁,结果被莫霄揪到了一边。 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把报纸卷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拿了面纸揪起竹昑,拉高尾巴。 于是,莫霄有幸第二次听到如此凄厉的猫叫。 终于折腾完一切,竹昑被莫霄扔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窝在那里,身体围成了一个团子,脸埋在长毛里,怎么也不肯露出来。 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 竹昑内心是崩溃的,他没想到一朝做了猫,不仅要被围观上厕所,还要被擦屁屁! 这要是狴犴以后都想起来了,他的脸往哪放啊? 莫霄收拾完,热了牛奶倒进碟子里,揪来竹昑,让他舔。 可是正陷进绝望里的竹昑哪有心情喝牛奶?仍旧是一副软塌塌的样子。 莫霄手指一伸,硬是抬起竹昑的小猫脑袋对着自己,眼眸深处有了那么一点笑意。 “生气了?” 竹昑浑身一僵,看着莫霄眼中的戏谑,终于炸毛,他故意的!他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莫霄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炸起的毛,从头到尾撸了几遍,最后点了点他呲出来的小尖牙,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就转身走了。 竹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又瘫了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舔着盘子里的奶,不吃饿的还不是他自己。 他慢腾腾的舔完奶,等了一会,莫霄也在没有从卧室出来。 他这是睡了? 竹昑轻巧的跳了下去,猫爪踩在地上悄无声息。他来到卧室门边,还好卧室门并没有锁,他用脑袋使劲一顶就顶开了。 卧室内一片昏暗,显然莫霄已经睡下了。 竹昑胡子抖了三抖,有点不开心,就这么自顾自的睡了? 想着他便后腿用力,想跳上床去,谁知床太高,他又太小,“嘭”的一声撞在了床沿,发出老大一声响。 竹昑被撞了个倒仰,却没时间疼,赶紧爬起来扶在地上,安静的听了一会。莫霄睡的很沉,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竹昑这才放松下来,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小爪子捧着头,真的好疼,他都要以为脑袋要被撞碎了。 半响,他才停了下来,这次他不敢跳了,顺着床边耷拉下来的床单一点一点的爬上去,然后走到莫霄背后,在被子上东踩踩,西踩踩,踩出个小坑,转了个圈,满意的把自己团成一小团,安心的睡了过去。 他也没想过他这么小一团,莫霄翻身就能压住他。 莫霄背对着门,睁着一双深邃的黑眸,眼眸中一点睡意也无,清醒的很,半响,他才轻轻闭上了眼睛。 厚厚的窗帘外,隐约能从缝隙中透进来一点窗外明亮的灯光,室内一片安逸,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回荡。(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7章 喵喵喵03 早晨七点钟,不需要闹钟,莫霄准时的睁开了双眼,几秒的迷茫过后,就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莫霄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刚想拉开窗帘,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突然一顿,回身,看着床上凌乱的被褥。 那蠢猫呢? 莫霄大手抓住被子一掀,便见那只毛茸茸的小猫咕噜噜的从被子里滚了出来,堪堪停在床边,依然睡的很熟。 莫霄扔下手里的被子,想了想,还是把那小猫往床里面推了推,这才转身出去。 莫霄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每天雷打不动的七点准时起床,自己做个简单的西式早餐,然后开车上班,提前十五分钟到公司,准时的就像个机器人。 但是今天从他心软的没有掀开窗帘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不一样了。 竹昑是闻着一阵阵的香味醒来的,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往外面蹭,蹭着蹭着便大头冲下啪叽摔到了地板上,不过好在摔着摔着也就习惯了,并未觉得多疼。他磨蹭半天,终于舍得睁开眼睛,先用爪子擦擦眼睛,再用后腿整理一下身上的毛,这才一步一颠的走了出去。 莫霄已经坐在餐桌边开始吃早餐了,手里还拿着个财经报边吃边看。 竹昑非常自觉的顺着莫霄的裤腿爬上去,站在他的大腿上就要去够盘子里煎的油滋滋、香喷喷的培根,莫霄非常自然的把盘子往里面一推,竹昑就知道如何都够不到了。 无法,竹昑见此计不成,便干脆扬起小脑袋,在莫霄用叉子叉起一片培根送到嘴边的时候,用力一跳,嘴巴一张,就把培根从叉子上拽了下来。 油腻的培根直接掉在了莫霄的大腿上,在他深色的休闲西裤上留下了一片油光。 莫霄沉默的看着手中空荡荡的叉子半响,才放下叉子,低头与那只边津津有味的嚼着培根,边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的蠢猫对视。 “你嚼的动?”男人平淡的问道。 竹昑咀嚼的动作一顿,默默的吐出嘴里含着的培根一角,上面有几个尖尖的小牙印,但就是没断。 莫霄伸手就提起竹昑扔在了桌子上,又拿了纸巾把腿上的培根包起来扔掉,起身去厨房端了杯热好的牛奶出来,倒进桌子上的空盘子里,这才转身回卧室换衣服。 竹昑看了看面前温热的牛奶,又看了看卧室的门,莫名的有点心虚,低头有一口没一口的舔着牛奶,其实,就算嚼不动肉,嚼嚼味道也比干舔牛奶强啊! 这边竹昑舔干净了牛奶,那边莫霄也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看也不看竹昑一眼,就直奔大门而去。 竹昑站在桌子便冲他叫,你要去上班吗?你不带我去吗? “喵?喵喵喵!喵!!!” 无论竹昑叫的多大声,莫霄丝毫不受影响,径直向大门走去,看来他还是有些气的。 竹昑见他真的不打算理自己,没办法只能曲线救国,自己从桌子上跳到椅子上,然后撒开腿拼命的往莫霄腿上撞去。 奈何他一个小奶猫能有多少重量?撞在脚边不痛不痒的,莫霄是打定主意把他自己留在家里了,竹昑被他轻轻一踢,滚了个圈就眼看着大门在自己面上关上了。 “喵!!!!” 竹昑扑到门前,伸出爪子挠啊挠,居然真的就这么把他扔下自己走了? 竹昑挠了几爪子就放弃了,小毛屁股一扭一扭的往卧室走,他还是去被窝里睡觉吧。 谁知没走几步,身后就响起了开门声,竹昑茫然的看过去,就叫莫霄面无表情的站在门边,看着他蹲下了身子,伸出一只手。 “喵~” 竹昑立刻兴奋的跑过去扑进莫霄的手中,小脑袋依恋的蹭蹭。 莫霄抓住他,站起身,抬手就把小猫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感觉到他站稳了,便快速的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莫氏集团的员工今天有幸看到另他们震惊的一幕,不仅向来准时从不迟到的莫总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之久,并且肩头坐着昨天出现过的小猫。 那小猫活灵活现的,谁冲着莫总行礼,那小猫仔就会伸出一只小猫爪一挥,颇有一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意味。再配上他们莫总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非常有喜感。 莫霄来到办公室,先由助理汇报一天的日程,小猫照例被他放到了桌子的一角。 那助理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一身职业装,一脸的精英相,跟着莫霄干了好几年了,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女强人。 女助理汇报工作的途中,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那只蹲在桌角的小奶猫,心下惊叹,这小猫真乖,突然莫霄说了一句话,让女助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啊?” 莫霄皱眉,不耐烦的重复了一次:“去宠物店买些他需要用的。”说着,伸手指了指桌角的竹昑。 “猫吗?”女助理不敢置信的反问,莫总居然会让她上班时间去宠物店?这还是他那个工作狂莫总吗? 莫霄眉毛一挑,意思是,有意见? 女助理立刻低下头,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竹昑摇了摇尾巴,心想,你不会想要让我吃猫粮吧?想着便向莫霄看了过去。 莫霄心有所感,也看了过来,见竹昑直勾勾的看过来,修长的手指一勾,便在小猫毛茸茸的小下巴上挠了挠,就看见那小猫舒服的眯起眼睛,喉咙间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莫霄挠了两下觉得还挺有趣,怪不得那么多人对养猫趋之若鹜,的确有他的乐趣。 挠着,手机便响了起来。莫霄收回挠着竹昑下巴的手指,拿起手机看了看,好半天才接了起来。 竹昑见莫霄表情不太对,立刻从桌子上跳到莫霄大腿上,趴在他的胸膛上,尽可能的凑近去听话筒里的人说的是什么。 话筒另一边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话语间不掩兴奋。 “大哥!你猜我碰到了谁?” “我在这边的油画展碰到了沉卿!沉卿说他过段时间就回国了!” “大哥?大哥?你在吗?”那边的人见她自己说了半天也没人出声,便不停的叫着莫霄。 “你什么时候回来?”莫霄终于出声,声音平淡,听不出与平时有何不同,但是竹昑知道莫霄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他的手指正在大腿的一下一下的轻点着,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大哥你急着催我回去干什么?我还想跟沉卿一起好好玩玩呢!”电话里的女生根本不知道莫霄的焦躁,奇怪的问道。 “你的猫在我这。”莫霄平淡的说着,手指不轻点大腿了,反而伸过来一下一下的摸着竹昑的小耳朵。 竹昑不禁抖了抖耳朵,继续听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 “哎呀,大哥我要跟沉卿一起去玩玩,好久没见到沉卿了,小猫你就先帮我养着吧,啊,先这样,我挂了哦,沉卿还等着我呢!拜拜!大哥!” 莫霄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放下手机,一把揪起竹昑扔回桌角,就低头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竹昑安静的呆在桌角,默默的注视着莫霄,虽然莫霄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严肃的阅览着文件,但是其实他的目光停在这一页文件已经很久了,显然他并没有真的在看,而是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竹昑小胡子不停的抖动,爪子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轻挠着,他在想,沉卿是谁?居然能引起莫霄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等他妹妹回来了,自己是不是就要被送回他妹妹那里去了?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 这一上午,一人一猫都在发呆,临近中午的时候,竹昑又有了别的烦恼。 他烦恼的是,怎么让这个女助理把这一堆大包小包的各种猫粮扔出去,他可不打算吃猫粮! 女助理拎着大包小包好不容易回到了公司,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那只小猫眼睛闪亮亮的盯着自己手里拎着的东西,不禁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小猫很喜欢她买过来的这堆猫粮,不枉她辛辛苦苦的拎了一路! 女助理放下一堆东西,翻出包里的小本子,一项一项的给莫霄念。 “小猫不能吃人吃的东西,太咸太油对他的肠胃都不好……” “小猫不能喝牛奶,他的肠胃不能消化牛奶中的乳糖,会便稀的……” 莫霄突然打断女助理,问道:“不能喝牛奶?” “是的,宠物店的人特别嘱咐我的,小猫绝对不能喂牛奶。” 莫霄眼神莫测的看了眼桌子一角坐的挺直的小猫,没记错的话,他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给他喂的牛奶,不过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竹昑抖抖胡子,尾巴劈哩叭啦的拍着桌子,废话,他跟普通的猫能一样吗? 他不要吃猫粮! 他要吃肉! 肉!!!(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8章 喵喵喵04 中午,这次莫霄真的没有带竹昑去餐厅,而是按照女助理的嘱咐,开了一盒猫罐头给他。 竹昑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百无聊赖的推了推面前的三文鱼罐头,虽然闻起来很香,可他就是不想吃,总觉得吃了猫粮,自己就真的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了。 他爬上椅子,转了个圈,把自己团成一团,脸埋进了长毛里。 说实话,刚过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个猫妖之类,能便成人的。 可是这两天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除了肠胃好一点,跟普通的猫并无任何不同,他也有些放弃了,同时也觉得灰心丧气。 作为一只动物口不言嘴不能语的,他要如何和莫霄沟通?万一莫霄以后结婚了怎么办?他一只猫才能活多久,难道这一世他就只能来打个酱油吗? 竹昑想来想去,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可能小猫的脑容量太小,想了一会他就觉得困的不行,肚子又饿,慢慢的就睡了过去。 莫霄回来的时候,看见猫罐头一口也没动的摆在那里,小猫小小一团缩在黑乎乎的椅子上很是扎眼。 莫霄走过去摸了摸竹昑背上的毛,随后小心翼翼的抓起他放进怀里,又摸了摸他干瘪的小肚子,皱眉,他是不爱吃吗? 竹昑并没有醒来,窝在莫霄怀里睡的很熟,不时还翻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 莫霄拿起了电话拨通内线,没响几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精明能干的女助理正在吃她的饭后水果,听到电话响,赶忙扔下水果接起电话,结果他的大老板让他去餐厅买一份清淡的饭菜送过去。 挂了电话,女助理一脸莫名,她记得刚刚明明在餐厅看见过莫总呀?难道是刚回办公室就发现没吃饱? 来不及多想,女助理就去餐厅买了份清炒冬瓜虾仁,又带了盒饭就上来了,莫霄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她放下就可以走了。 待女助理出去了,莫霄放下手中的文件,打开盒子看了看,然后抓起那只睡的天昏地暗的小猫放在桌子上,用筷子夹了一粒虾仁放到他鼻子边晃动。 果然,那小猫胡子抖了抖,灰色的耳朵一立,也不睁开眼睛,就张开嘴往前够,啊呜一口就把虾仁含嘴里,小嘴巴吧唧吧唧嚼个不停,然后咕嘟一下咽进肚里。 嗯?好像不是在做梦? 竹昑迷茫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莫霄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他一下子就爬起来,用毛爪子揉眼睛,再去看莫霄,还是那个平淡的样子,果然是他眼花了吗。 莫霄见他醒了,又夹了一块冬瓜凑过去。 竹昑看到眼皮子底下的冬瓜,又注意到旁边的菜饭,小爪子在桌子上刨了刨,张大嘴一口就咬了上去。 唔,好好吃…… 果然他还是不忍心自己饿肚子的!竹昑得意的嚼啊嚼,他满嘴就前面四颗小尖牙,吃东西非常慢,莫霄也不急,就这么一口虾仁一口冬瓜再一口饭的喂他。 吃不了多少,竹昑就吃不下去了,小肚子可见的鼓了起来,饭菜才刚刚下去一个小坑。 莫霄见他不吃了,伸手摸摸他圆溜溜的肚子,这才收拾了饭菜放到一边,继续办公。 竹昑舒服的呼了口气,摊手摊脚的侧趴在那里,抖抖胡子正准备来一声幸福的喵叫,莫霄突然看过来,还伸手点在竹昑粉嫩的小鼻子上。 “如果你的肠胃不会出问题,那么我会考虑不喂你猫粮。” 竹昑一声喵叫卡在喉咙里,听他原来只是要说这个,立刻又懒懒散散的喵了出来,眼神带了点鄙视,吃点冬瓜虾仁会有什么问题? 下午,莫氏的员工又惊叹了一把,他们的工作狂莫总,不仅昨天没有加班,今天早上迟到,并且下午居然还早退了! 前台的几个职员聚在一起偷偷的聊天,指着他们莫总的背影,看着他肩膀上坐着的小猫仔和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不禁感叹出声。 “没想到莫总这么爱猫啊——” “是啊,男人带猫,太萌啦!” 莫霄完全不知道他在员工心里威严高大的形象正在逐渐瓦解,他正忍受着耳边越来越呱噪的猫叫声。 你为什么还要把这堆猫粮带回家? “喵喵喵喵喵喵——” 你还不死心吗?告诉你,我死也不会吃这种东西的! “喵喵喵?喵喵!喵——” 莫霄额角抽搐,有种把这只呱噪的奶猫抓起来扔出去的冲动。 安全到家,竹昑非常大爷的躺在沙发上看着莫霄折腾他的猫厕所和猫窝。 在看到那个粉红色的猫窝时,竹昑尽量用猫眼睛往上翻了个白眼,虽然看起来可能不那么传神,但是他真的尽力了。 莫霄折腾出了一头汗,这才揪着小猫的脖子把他放到浴室马桶旁边的猫沙盆里,按着他的脑袋让他闻味道。 “这是你的厕所,能听懂吗?” 竹昑挣扎着想把脑袋抬起来,他的鼻子都快□□猫沙里去了! 莫霄感觉他挣扎,又把他脑袋往下按了按,威胁道:“如果你在其他地方上厕所,我就把你丢出去!” 感觉自己的威慑力应该达到了,这才松开手,站起身看着那小猫不停的甩脑袋,满意的扯了扯嘴角,蓦地又绷紧脸。 他居然跟一只猫说话?还威胁的这么开心? 他快步离开浴室,步伐有了几分凌乱,他觉得自己这两天很有问题。 竹昑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努力的把陷进爪缝里的猫沙抖出去,动作别扭的去找莫霄,他总觉得爪子里还是有沙子,卡的很难受。 莫霄正在厨房切菜,竹昑蹭过去,伸出爪子拍他的脚面。 莫霄切菜切的飞快,不理他。 竹昑扒住裤腿,开始试图往上爬,莫霄放下菜刀,倒油热锅,还是不理他。 竹昑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往上爬,终于爬到大腿了,莫霄突然动了一下,竹昑一下子没挂住,眼看着要掉了下去,本能驱使下,让他使劲一扑,然后爪子用力勾了进去。 “当啷”一声,男人手里的勺子一下子掉进了锅里,浑身僵硬。 竹昑还在庆幸没有掉下去,就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气,男人低下头,一脸阴沉的看着挂在他……两腿之间的猫仔子,表情有那么丝狰狞。 竹昑被看的炸毛,猛的松开爪子,也不怕掉到地上了,“啪叽”一下,就撒开爪子想跑,刚跑出没两步,就被莫霄一把掐住了后脖子提了起来。 竹昑被举到男人面前,四只爪子腾空,不安的蹬了两下,小心翼翼的看向莫霄。 莫霄黑沉的眼睛里蕴含着风暴,呼吸重重的喷在竹昑脸上,手指用力,大有一个不顺就捏死他的意思。 “喵、喵……”竹昑讨好的冲他叫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害,他也不是故意的啊,谁想到一不小心爪子勾到莫霄的那个,再说莫霄废了,以后没有幸福的不还是他! 莫霄深呼吸两口气,一把就将手中的小猫扔出了厨房,关上门拒绝再让他进来。 竹昑心中有愧,不敢上前去挠门,只能讪讪的爬上沙发趴着,在想晚上莫霄还会不会给他饭吃。 莫霄从锅里捞出勺子,双腿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试图把那种尖锐的感觉驱除,半响才又开始搅动锅里的鱼汤,自从有了这只猫,他的忍耐力与日俱增。 竹昑蔫蔫的等了很久才看到厨房的门被打开,莫霄端着一锅香喷喷的鱼汤出来放到桌上。 竹昑耳朵动了动,想凑过去又不太敢,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尾巴都没有平时晃的欢快了。 眼看着莫霄已经开始吃了,香味一阵一阵的飘过来,竹昑丧气的把脸埋进长毛里,试图阻挡一下香味传进鼻子里,看来他今晚真的要饿肚子了。 莫霄吃的差不多了,端起自己的碗送回厨房,竹昑一动不动,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片刻,莫霄拿了个浅口的小碗出来,盛了汤,又放进满满的鱼肉,这才抓起竹昑放到桌子上。 竹昑委委屈屈的继续窝在桌子上,鼻子前就是一碗香喷喷的鱼肉,水蓝色的猫眼睛却湿漉漉的看着莫霄,带着点哀怨的味道。 莫霄心中突然一颤,被小猫可怜兮兮的样子触动了心中柔软的地方,放柔了目光,说道:“凉一些你才能吃。” 竹昑听闻,抖抖小胡子,莫霄是在跟他解释么? 莫霄叹了口气,夹起块鱼肉,挑了刺递到小猫嘴边。 “吃吧。” “喵唔~”竹昑先讨好的舔了舔莫霄的手指,这才咬住鱼肉吃了起来。 莫霄伸出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小猫的耳尖,碰一下,耳朵尖就抖一下,有趣的不行。 一顿饭就在一个人默默喂,一只猫默默吃的情况下结束了。 晚上莫霄破天荒的给他擦了擦四只小肉爪子,帮他挑出卡了他很久的猫沙,然后放上床。 竹昑看着莫霄进了被窝,便一点一点的蹭过去,小脑袋顶开被子,见莫霄没反应,便大着胆子贴着莫霄的身体往上爬,钻进莫霄的臂弯,最后把脑袋紧紧贴到莫霄下巴,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当晚,莫霄居然做了个旖旎的梦,也许是因为今天那里受到了刺激的原因,向来清心寡欲的他居然久违的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梦里他怀里抱着一个皮肤滑腻的少年,手掌间的触感有如丝绸紧紧的吸附着他的掌心,他享受的在少年身上来回抚摸,手掌下移,摸到一根毛茸茸的尾巴,暗想,这少年居然带了这种东西。 早晨,七点。 莫霄准时的睁开眼睛,脚步急促的走进了浴室,不一会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很久,男人才带着一身凉气走出来,显然是冲的凉水,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着窝在床中间睡的直打呼的一小团,眼神在小猫绕在身体边的尾巴上停留片刻,脸色一黑,他是不是太清心寡欲了?居然因为这样就做了这种梦?(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49章 喵喵喵05 莫霄带着猫上班的日子过了一个月,莫氏集团的员工也习惯了他们总裁每天肩膀上坐着一只猫的日子,从一开始的惊讶连连,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竹昑也舒舒服服的在莫宵家里呆了一个月,正觉得喵生无比幸福的时候,好日子就到头了。 因为,莫宵的妹妹莫瑶回来了。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包袱款款的来到了莫宵家里。 当时莫宵正在喂竹昑吃刚煎好的小鱼,酥酥脆脆的连着鱼刺都可以一起吃下去,竹昑吃的开心,莫宵喂的得趣,莫瑶就叮叮咚咚的狂按起了门铃。 莫宵起身去开门,莫瑶便大摇大摆的冲了进来,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全丢在沙发上,随后风风火火的跑进厨房倒水喝。 竹昑蹲坐在桌子上看着这个穿着时尚,行为举止却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咕嘟咕嘟灌下去一大杯水,随意的一抹嘴,目光就看向了蹲在桌子上的竹昑。 只见莫瑶画着精致妆容的眼睛登时一亮,放下杯子就冲他伸出了手。竹昑暗想不好,一溜烟的蹿下桌子往莫宵那里跑过去。莫宵淡定的弯腰接住他,抱进怀里,淡淡的看向莫瑶。 莫瑶看到自己大哥抱着那只小猫,立刻露出与自己精致长相不服的猥琐笑容,搓了搓手,“嘿嘿嘿,大哥,这就是我之前预定的那只小猫吧,快给我抱抱,太可爱了!” 莫宵看着怀里小爪子紧紧勾在自己身上的竹昑,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了他的小爪子,递给了莫瑶。 莫瑶立刻小心翼翼的接过,先摸摸小脑袋,再捏捏小爪子,萌的心都要化了,女性总是没办法摆脱这种毛茸茸的小生物。 竹昑一进莫瑶的怀抱就蔫了,莫瑶的怀抱虽然比莫宵的要柔软,也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可竹昑就是不喜欢。莫瑶却很稀罕他,东摸摸西摸摸的,问道:“大哥,你给小猫起名字了吗?” 莫宵一愣,摇头,他居然从来没有想到给他取个名字。 莫瑶咧嘴笑,捏住竹昑的两个前爪对在一起拍了拍,“那就叫二毛吧!” 竹昑用力的想抽回两只爪子,没抽动,只能丧气的耷拉下脑袋,耳朵都背过去了,你才是二毛!你全家都是二毛! “大哥,我今晚就带他回家吧。”莫瑶又说。 莫宵看着莫瑶怀里蔫蔫的小猫仔,想拒绝,可又想不到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这猫本来就是莫瑶买的,他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主人带走他? “那,大哥,那些是我给你带的礼物,我先走了啊!”莫瑶指指沙发上的一堆袋子,就带着竹昑风一般的走了,真的是来去匆匆。 莫宵看着咣当一声关上的大门,最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去了书房办公,屋里少了一只猫总觉得过于安静了些。 莫瑶带着竹昑回到了自己的家,莫瑶的家很乱,到处扔着包和鞋子。她将竹昑放进了显然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小猫窝里,又殷勤的给他泡了猫咪专用的奶粉,这才去折腾她自己的东西顺便给自己订了外卖。 竹昑蜷成团窝在猫窝里,虽然这个猫窝不是他讨厌的粉红色,可是他也不喜欢,猫窝哪里有莫宵的大床舒服啊! 他在想如何才能回到莫宵的身边,在来的一路上他一直趴在车窗边努力的记着路线,虽然有几个转弯记不太清楚,但是他坚信自己还是可以找回去的。 莫瑶丝毫不知道安静待在一旁的小猫正在想着他的逃跑大计,自顾的哼着歌,翻着自己的东西。 不久,门铃就响了,莫瑶踢着拖鞋去开门。 一听到门铃声,竹昑的耳朵瞬间就立起来了,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只见趴在猫窝里本来毫无生气的小猫突然悄悄的站了起来,无声的向门边靠近,贴着墙,借着桌子和装饰物的掩饰,并没有引起莫瑶的注意。 莫瑶开了门,接过送餐员递过来的餐,又半开着门踢着拖鞋进屋拿钱。 就是现在!竹昑弓起身子,后腿一用力,便噌的一下蹿了出去。而背着保温箱的送餐小哥并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个小东西从他脚边蹿了出去。 莫瑶拿好钱出来给了送餐员,便开开心心的准备吃自己的晚餐,一天没吃饭,她真的饿坏了! 吃完晚饭,她也不收拾,就那么将餐盒扔在桌子上,去翻了个猫罐头打开,看到猫窝里并没有小猫也不在意,新带回家的小猫总会喜欢藏几天的,莫瑶给他摆好吃的,收拾好猫砂盆,就舒舒服服的去洗澡了,根本没当回事。 而这个时候的竹昑已经一路从楼梯跑了出去,专挑墙边走,借着小区很好的绿化,两步并一步的跑出了莫瑶住的高档小区。 莫瑶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一觉睡到大中午,起床发现猫粮没有动,猫砂盆也没有被用过的迹象,便想把小猫翻出来,抱进怀里好好安抚一下,谁知她翻遍了整个家也没有找到,这才慌了起来。 莫霄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吃完了午餐在等电梯。没有小猫在身边,他吃饭的速度又恢复了往日的快速。 莫氏的员工发现他们的总裁今天没有带小猫来上班,也没在意,只当总裁今天将小猫放在了家里,谁能天天带着一只猫上班呀? 然后他们就看到他们总裁明明在等电梯,结果电梯门开了,莫霄却拿着电话飞快的跑了出去。带起的旋风吹过旁边女职员脸颊边的头发,那女职员震惊的回头,刚刚那个跑的飞快的,是他们的总裁没错吧?她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莫霄开着车在莫瑶家附近来来回回的巡视,莫瑶说小猫唯一能够出门的机会也就是她昨晚开门取外卖的时候。 遇到红灯,莫霄不得不停了下来,看着车流不息的马路,路边拥挤的人群,莫霄握紧方向盘。他的内心从来没有这么焦躁过,那么小的一只猫,能跑到哪去?万一被车撞到呢?万一被别人抱走了呢?距离小猫跑出去,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时间越久,小猫存活的几率越小。 日头渐渐偏西,莫霄和莫瑶碰面交换着信息,莫瑶见自家大哥皱紧的眉头,心下有点忐忑,他没想到她家大哥居然这么在乎这只小猫。 “要不……”莫瑶看着沉默不语的莫霄试探的开口。 “我们还是不要再找了吧?已经一天一夜了,估计是被谁抱走了应该是找不到了……”或者是被车压死了……后面那句莫瑶没敢说出来,她被莫霄突然瞪过来的冰冷眼神吓到了,她大哥虽然一直是一个严谨且自律的人,但是对她这个妹妹一直是宠爱的,她还是第一次被自家大哥这样盯着。 莫霄看了她几眼,突然站起身就往外走,莫瑶惊了一下,跟在莫霄身后问道:“大哥,你去哪?” 莫霄步伐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再去找找。”说罢就开门走了出去。 这次莫霄没开车,他仔仔细细的在莫瑶家附近一点一点的寻找,连附近的草丛都不放过,用手扒开试图能找到那小小的一团。 直到夜色渐深,莫霄才失望的开车回了自己家,他拿了瓶水站在窗边一口一口的喝着,看着窗外灯光璀璨的街道,脑海里不停的想着,那小猫是不是还饿着肚子?是不是连一口水也喝不上?晚上这么冷,他睡在哪? 隔天,莫霄就找人登了报,小猫呆萌的照片占据了各大报纸相当幅度的版面。 莫氏的职员知道了总裁的爱猫丢了,一天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一个新来的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哭啼啼的从总裁办公室跑了出来。 年纪大的女职员上去问她怎么了,那小姑娘就委委屈屈的说:“我、我就是去送个文件,看到总裁桌子上的小猫照片好萌,就说了句这个小猫真好看,总裁就突然把文件扔出来,大骂我没脑子,让我把文件带回去重新做……” 年长的女职员叹了口气,安慰她:“你不知道吗?总裁家的小猫丢了,正在气头上,你还要在他面前提猫,唉……” 女大学生听了,停下哭泣,好奇的问:“总裁这么爱猫啊?” “那可不……” 一天过的很快,夜逐渐深了,莫霄还在莫氏大楼加班,女助理看着面无表情的莫霄,叹了口气,泡了杯咖啡递过去。 “莫总,小猫还是没有消息吗?” 莫霄默默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揺了揺头。 女助理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狗都是认路的,走丢了都能自己找回去,没准那小猫自己跑出去就是为了回去找莫总,毕竟他平时那么粘着莫总,不过他长得小,走的慢一点……” 女助理后面的话莫霄没注意听,他脑海中一直在重复着那句,“没准那小猫自己跑出去就是为了回去找你”,他蓦地放下手里的杯子,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外套也忘了穿,就冲了出去。 女助理赶紧拿起莫霄的外套追出去,却已经看不到莫霄的身影了,她又默默的回了办公室,挂好外套,轻轻摇了摇头,谁能想到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莫总,居然会为了一只小猫这么上心呢? 莫霄开着车,不记得一路上闯了几个红灯,终于赶到了自己家的楼下,停好车,他深吸一口气,没坐电梯,从楼梯一层一层的爬了上去。 十七楼,莫霄的目光没放过楼梯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到达十七楼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安全门,一步步走向自己家门口。 暗色的大门下,一团脏兮兮的小毛团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0章 喵喵喵06 “真蠢。” 莫霄嘴里说着责备的话,动作却轻柔的抱起那只脏兮兮的小猫,浑不在意小猫身上的灰尘蹭脏自己昂贵的白衬衫。 竹昑感觉到熟悉的怀抱,依恋的蹭蹭,并没有醒过来,他真的太累了,小猫的身体太过稚嫩,这几天他过的担惊受怕,莫霄家十七层的楼梯耗光了他最后的一点力气,见到熟悉的大门后,他就直接昏睡过去。 莫霄进屋后,轻柔的将小猫放到沙发上,又用小毯子盖好,就开始烧水做饭。 客厅的沙发上,一阵柔光闪过,沙发上的小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的少年,柔软的黑色头发下露出的是跟人类一模一样的耳朵,身下也并没有尾巴。不过这个现象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沙发上的少年就不见了,又变成了那只脏兮兮的小毛团。只有掉在地上的小毯子见证了这一切。 做了一桌全鱼宴,莫霄抱起小猫,捡起被踢到地上的小毯子放好,来到餐桌边,像以前一样把小猫放到餐桌上他的老位置,然后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叫他醒来。 竹昑被戳着脑袋,不得不睁开眼睛,困倦的看过去,他觉得他动一动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霄一点点的给他挑鱼刺,挑好鱼刺再递到竹昑嘴边。 竹昑并没有立刻去吃他嘴边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鱼肉,而是张开嘴,死死的咬向莫霄的手指,小尖牙在莫霄的手指上死命的磨,又舍不得咬破,最后只能不甘的呜咽一声,用力咀嚼鱼肉泄愤。 莫霄被他咬住手指并不挣扎,等他咬够了,才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吃完,我带你洗澡。” “不会……把你给别人了。”莫霄又轻声加了一句,声音小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到,但显然竹昑听得清清楚楚,他短促的喵唔一声,算是回答。 莫霄简单的通知了莫瑶这猫他要了,就不再管了。莫瑶心虚,当然不敢说什么,这猫居然让她家大哥找回来了这就够让她惊奇的了,更别说不过就是一只猫,想要再去猫舍订一只不就好了。 现在让莫瑶期待的是她的生日马上要到了,沉卿说好回来陪她过生日的! 如果说莫家是国内知名的商业巨头的话,那陆家就是国内知名的艺术世家。虽说这两家看起来完全不搭边,但其实莫霄的祖父和陆沉卿的祖父是同期的老战友,两家都有那么点红色背景。两家的老一辈关系好,小一辈的关系也好,陆家到这一辈只有陆沉卿一个孩子,自然是百般宠爱,而莫霄是孩子中年纪最大的,自然就担当起照顾他们的责任。 陆沉卿和莫瑶一般大,自小就是莫霄身后的两个小尾巴,莫瑶性格大大咧咧的,陆沉卿却反而像个小姑娘,性格细腻,三人关系一直很好,直到高中毕业那年,事情才朝着不可预见的方向发展。 那年沉卿的油画得了国内油画比赛青少年组的大奖,三人说好一起庆祝,而这里面最兴奋的不是得了奖的陆沉卿,而是莫瑶。 当天三人都喝的不少,唯一还算清醒的只有莫霄,莫霄给自家司机打了电话,然后等人来接。 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当时的莫霄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在趴在桌子边的沉卿突然凑过来的时候,他就有点慌了。 喝的脸颊通红的沉卿趴在莫霄的耳边,哽咽着说着喜欢,说着他的情深,当时的莫霄是怎么做的? 他当时一把推开了沉卿,严厉的训斥了他,“你也马上要成年了,别学那些纨绔,整些恶心的事情。” 陆沉卿被推开就重新趴回桌子上了,一动不动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莫霄的幻觉,但是莫霄知道不是,不只陆沉卿的话还盘旋在他的耳边,他还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的莫瑶,眼角的泪花。 那之后,三人默契的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毕业不久,陆沉卿就出国进修去了,莫瑶仍旧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 莫瑶收回思绪,回去翻她的衣服,她在想沉卿回来的时候,她穿什么好?不不,都不好,她还是去买新的吧。于是,莫大小姐又开始了她的日常疯狂购物。 而莫氏大楼,莫氏的员工们在感叹总裁居然真的能将那小猫找回来的时候,也重新回到了总裁每日带猫上班的日子里。 只有女助理在看向那小猫的时候,目光惊异,因为只有她知道,并不是莫总找到了猫,而是猫,找到了莫总。 莫霄家的猫咪用品越来越多,冰箱里也成天放着足够的鱼,这样的好日子过下去,造成的后果就是,竹昑从一只苗条的美喵变成了一只肥美的胖球。然而莫霄却乐此不疲,他也不嫌每天有这么一个胖球压在肩膀上累的慌。 紧接着就到了莫瑶的生日。莫瑶的生日算是莫家的一件大事,每年都会大办特办,但是今年莫瑶却说只想和朋友过,莫霄也没意见。 莫瑶生日前一天,她给莫霄打电话,说明天订了老地方,沉卿也会来。 莫霄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陆沉卿的出现总会打乱他的计划,他其实一直知道,莫瑶对陆沉卿的喜爱,他也知道,陆沉卿并不适合莫瑶,然而这一切他却不能说出来,他说出来,有些事情就变了。 然后竹昑就被莫霄扔在家里了,莫霄怕到时候顾不上这只蠢猫,让他再跑丢掉,所以说什么都不愿意带他一起去,哪怕竹昑打翻了盘子抗议,莫霄也没松口,所以竹昑并没有见到让他特别介意的陆沉卿同学。 莫霄到的时候,莫瑶已经和陆沉卿愉快的聊了很久,陆沉卿先看见了走过来的莫霄,镇定自若的站起身,冲着莫霄伸出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莫霄伸手轻轻一搭就松开了。 莫瑶立刻起身招呼两人坐下,于是一场气氛莫名的晚餐就开始了。 莫霄将挑好的项链递给莫瑶,莫瑶开心的接过,当场带在了脖子上,陆沉卿看到项链,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以前莫霄送莫瑶的生日礼物不是项链就是手链,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然后他就递出了自己的礼物,一个装裱精美的,a4纸那么大的素描,莫瑶的素描。 莫瑶显然比收到项链要来的惊喜,爱不释手的抚摸,言语里不掩饰激动,陆沉卿笑的优雅得体,眸光深处却有那么点不以为然的意味。 莫瑶还递给莫霄一个猫布偶,说是送给二毛的,莫霄拿着猫布偶想了想,他也许该给那只蠢猫起个名字。 这一顿饭,看似宾主尽欢,实则一直偷着一股怪异的氛围。 莫瑶全程都在聊三个人小时候的事,陆沉卿不时附和几句,偶尔逗趣几声,逗的莫瑶笑的花枝乱颤,莫霄虽然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也会在莫瑶问过来的时候,颔首示意。 他们都在莫瑶面前表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莫瑶今天很开心,一瓶红酒大多进了她的肚子,红酒虽不激烈,后劲却大,不消片刻,莫瑶又趴在桌子上了。 这种情景看似似曾相识,陆沉卿轻轻摇了摇手中酒杯,轻抿一口,看向莫霄,“你还是老样子。” 莫霄面前酒杯一直一滴未动,他站起身背起醉的不省人事的莫瑶,转身就走。 看着莫霄要走,陆沉卿一整晚的镇定自若突然全部都土崩瓦解,他一把抓住莫霄的手,低吼了一句:“莫霄!” 莫霄回头看他,眼角余光全是冷漠,似乎是不懂陆沉卿为何叫他。 “我……回来了……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莫霄低头想了想,说了一句,“欢迎。”然后背着莫瑶就走了。 莫霄走着走着脖领突然冰凉一片,他顿了下,在这寂静的停车场突然说了一句,“他不适合你。”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只有脖领的湿润冰凉告诉他,她听到了。 陆沉卿长大了,不再是曾经瘦小的男孩了,他如今高大优雅,举止得体教养良好,是个让人着迷的男人了,但是陆沉卿的内心还是那个敏感的,多疑的陆沉卿,他不适合莫瑶,不适合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内心纤细的莫瑶。 竹昑一直在等门,为了防止自己睡着,他都不敢趴下,一直蹲坐着,笔直笔直的看着大门。 莫霄回来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他送莫瑶回家,又开回来,着实废了不少时间。 一进门就看到那只坐着打瞌睡的小猫,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是可爱。 莫霄冷漠的心突然就暖和起来,他抱起小猫,回到卧室,放进自己的被窝里,顺手又把莫瑶给他的猫布偶塞进了小猫的怀里,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1章 喵喵喵07 竹昑睡着睡着就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呼吸间有一种另他迷醉的味道刺激着他,然后他做了个美梦。 梦里狴犴站在他的竹屋外对他深情告白,嘴里不断吐露着动人的情话,竹昑幸福的心里一片炙热,嘴角不断上挑,睡觉都笑了出来。 远在几公里外的莫瑶家,她半夜爬起来喝水,迷迷糊糊的想到,好像忘记跟大哥说了,那个猫布偶里面,可是填了猫薄荷进去的,希望今晚那只小猫,不会太闹腾,嘿嘿嘿…… 浴室里,莫霄关了水龙头,就听到卧室传来一阵笑声。 莫霄浑身的肌肉一绷,飞速的拿过浴袍套上,手放在浴室的门边轻轻打开。 卧室里的灯光柔和,莫霄视线搜寻一圈,并未发现其他人,只有……床上被子下隆起的一个形状,那个形状,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小猫该有的。 大门关的好好的,十七楼也不可能有人翻窗进来…… 莫霄伸手抓紧被子的一角,轻轻的掀开。 出现在视线内的,先是光滑细腻的小腿,然后是一条摆来摆去的毛尾巴,纤细的腰肢,蜷缩的肩膀,抱在胸前的两只手,怀里还有一只猫布偶,以及头顶上,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猫耳朵。 莫霄手中的被子掉在地上,眼中闪过不敢置信,颊边肌肉紧绷,他第一次产生了捏一捏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的冲动。 然后他就真的伸手捏了,手下触感光滑细腻,他忍不住捏了好几下。 竹昑突然被捏痛了脸,从美梦中睁开眼睛,眼中还朦胧一片,茫然的看上去,看到莫霄,便冲他咧嘴露出小白牙,笑的欢快,“喵~” 莫霄目光深沉的看着竹昑,眼中情绪波动剧烈,最后都化为一片黑暗。 竹昑见莫霄一动不动的站在床边,先不舍的蹭蹭脸颊边的猫布偶,然后就爬起来扑向莫霄,想像往常一样,蹭进他的怀抱里去。 然而今天莫霄并没有伸手接住他,双手依然垂在身体两侧。 竹昑一把扑倒莫霄浴袍大氅的胸膛上,脸颊依恋的蹭啊蹭,蹭着蹭着,他就停下了动作,是……肉贴肉的感觉…… 竹昑动作一顿,慢腾腾的从莫霄身上爬下来,低头,看到自己光溜溜的大腿,没有毛毛,是属于人类的腿,然后抬手举到自己面前,修长的十指,指甲透着粉嫩,这也不是猫该有的爪子。 屁股后面有点痒,他伸手一摸,一条猫尾巴,再摸摸头顶,两只毛耳朵在手底下抖了抖。 最后竹昑抬头看向莫霄,莫霄漆黑的眼瞳里,映出来的,是一个□□的少年。 竹昑脸颊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脖颈,再到胸膛,最后连脚尖都红了。 然后他一溜烟抓起床单裹在身上,顺手扔了个枕头过去。 被枕头正正当当拍在脸上的莫霄:“……” 竹昑慌乱的裹着床单缩在床里,脑中混乱一片,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吗? 他怎么变成了人?还是在莫霄的面前? 莫霄突然动了,像是突然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一样,跪在床上,抓住竹昑的脚腕,一用力拖到了身下,眼睛紧紧的锁定住竹昑慌乱的水蓝色眼睛,“你该给我个解释,嗯?” 竹昑紧张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磕磕巴巴的说:“也、也许,我、我、我是妖怪?” 莫霄看着竹昑紧张的样子,反问他:“妖怪?” “我、我不害人的!”竹昑立刻大声做着保证。 “呵,也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妖怪。”莫霄轻笑,松手,站起身,打开衣柜翻出件白衬衫扔给他。 “……”竹昑默默的穿上衬衫,衬衫很大,可以当裙子穿,但是,好歹你给我条内裤啊…… 莫霄挑眉,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意思,“明天带你去买衣服。”似乎对于莫霄来说,养只猫和养个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 莫霄出声,竹昑认真的看向他。 莫霄捡起地上的被子,爬上床,大手一抓,按倒竹昑,被子一盖。 “睡觉。” 莫霄说着还不忘把那个猫布偶抓过来塞进竹昑怀里。 竹昑抱着猫布偶,浑身僵硬的呆在被窝里,旁边就是莫霄,两人□□的大腿贴在一起,这跟他浑身毛毛贴在莫霄身上不一样。 不一会,莫霄沉稳的呼吸有节奏的传了过来,竹昑听着听着,就放松了身体,睡了过去。 本该熟睡的莫霄突然伸手过来,摸了摸竹昑头顶的毛耳朵,最后手放在竹昑颈后,一起睡去。 清晨,莫霄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并没有竹昑的身影。他扶着额头坐起来,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不一会,竹昑踢着拖鞋哒哒哒的从浴室跑进来,手抓着自己的头顶,对他说:“耳朵,没了……” 说着又转身,冲莫霄揺揺屁股,“尾巴,也没了。” 莫霄看着竹昑只穿着衬衫,对他掘起屁股,衬衫边缘隐约能看到一点圆润的弧度。 莫霄抓了抓一头凌乱的黑发,起身去浴室,竹昑见他不理自己,就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他看着莫霄打开喷头,解开浴袍的带子,回头冲他说了一句。 “怎么,要一起么?” 竹昑脸颊突然爆红,双手死命的摆摆,“不、不用了……”说着就跑出了浴室。 听到浴室的关门声,莫霄这才脱下浴袍,身下,已经有了反应。 “该死!”低咒一声,他居然对着一只猫,有感觉? 今天莫霄洗澡洗的格外久,竹昑自觉贤惠的做了早餐,莫霄从浴室出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早餐倒是诧异的很。 “你会做饭?” “看、看你做,所以知道一点……” “今天带你去买衣服。”莫霄照常坐下边看报纸边吃早餐,似乎对身边的猫变成了人适应良好。 “今天不上班吗?”竹昑问,今天不是双休日的啊。 “请假。” “哦……”竹昑见他一脸不愿多讲的样子也就不再问,老实的吃饭。 然后莫霄就带着穿着他的休闲服,裤子挽了好几挽,鞋子像个小船一样的竹昑开车去了商场。 在车上,莫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你有名字吗?” 竹昑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 莫霄却理解错了,只当他一个猫哪里来的名字,于是说:“我给你起个名字。” “……好。” “跟我一样姓莫,叫……莫鱼,怎么样?” “……”我能说不吗? “怎么,不喜欢?”莫霄从后视镜看他。 “……没有,我很喜欢……” 莫霄嘴角愉悦的挑起,“我会尽快给你办好身份证,户口就落在我这里,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竹昑突然心下暖洋洋的,蓝眼睛一眯,道了声,“好。” 下车,竹昑踢踏着过大的鞋,拽着莫霄的衣袖,走进了这个一看就很高级的地方。 不远处一个黑色的面包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个满脸胡子的邋遢男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一把拽过旁边正在吃泡面,同样不是很整洁的男人,语气有些惊奇。 “哎,你看!那是不是莫氏的总裁!”说着递上了手里的望远镜。 被拽住的男人一吸嘴里的面条,接过望远镜看过去,立刻猥琐的笑了起来,拿起照相机,对准远处,啪啪啪拍个不停。 “这个赚了!嘿嘿嘿……” 另一个男人与他对视一眼,眼中闪着同样的猥琐。 他们本来守在这里抓一个女星的绯闻,没想到却拍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向来清心寡欲毫无绯闻的钻石王老五莫霄,居然带着个衣着‘不整’的少年出入购物场所…… 而这些莫霄与竹昑都毫不知情,他正在莫霄的带领下,试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凡是莫霄看着顺眼的,都买了下来。 竹昑跟着莫霄最后来到了卖帽子的地方,竹昑疑惑的被莫霄扣上一顶顶不同的帽子。 莫霄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意思,只说了一句,“以防万一。” 竹昑听懂了,一下子伸手捂住脑袋,警觉的四处看看。 莫霄眼中闪现笑意,抬手抓下他的两只手,说道:“现在没有。” “……哦。” 出去的时候,竹昑已经从头到脚换了一身,亚麻色的休闲裤子,深色的毛衣,头顶带着一顶咖啡色的小礼帽,就像个懵懂的学生。 同样,这一幕也被远处的照相机诚实的记录了下来,这一切,将呈现在明天的报纸上。(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2章 喵喵喵08 第二天莫霄去上班,如今已经是人类的竹昑并不适合再跟着莫霄一起去上班,没办法,只能又被莫霄独自留在了家里。 他早晨爬起来陪莫霄吃了个早饭,就又钻回被窝睡觉,变成人之后他总觉得特别容易困,每天都要睡很久。 他这一个回笼觉睡的特别长,直到中午才神情萎靡的爬起来,磨磨蹭蹭的去洗澡。 莫霄有给他准备好中午要吃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面叮一下就可以吃了,而晚上,莫霄就回来了。 叮好饭,竹昑美滋滋的坐在桌子边,拿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塞饭,莫霄特意给他做的红烧肉,虽然是再次加热过的,可是红红糯糯的肉块加上汤汁,舀一勺放进香喷喷的大米饭上,竹昑可以一下子吃两掉大碗饭! 竹昑幸福的塞进嘴里一大口,眯着眼睛正在享受,门铃就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竹昑不理,如果是莫霄就直接开门进来了,根本不会按门铃。 奈何那个按门铃的人非常有耐心,不疾不徐的一下一下的按,不急躁却也不间断。 竹昑慢悠悠的塞进嘴里最后一口饭,这才踢踏着拖鞋跑去开门。 大门一开,门里门外的人互相对视,陆沉卿放下一直按在门铃上的手,眼神犀利的在竹昑身上打量。 在看到这人身上穿着可笑幼稚的卡通睡衣,头发乱七八糟的还滴着水,嘴边全是油渍,心下颇为鄙视,但因为良好的教养让陆沉卿也说不出什么,只是抬脚就想要进去。 竹昑咕嘟一口咽下嘴里的肉,挡在陆沉卿面前,“你是谁?要干什么?” 陆沉卿被挡住了去路,长眉不悦的挑起,冷哼一声,推开竹昑一步就跨了进去。 “站住!谁让你进去的!”竹昑在他身后关上门,追了过去。 陆沉卿不管他,一路走进卧室,看到床上凌乱的被子,又打开客房的门,看到客房干净整洁无人居住过的样子,转身直奔浴室,看到一切都是双份的,双人的牙刷,双人的毛巾。 陆沉卿额角抽痛,心中升腾起剧烈的愤怒,不断的灼烧着他的心脏,他的理智。 陆沉卿猛的回头,恶狠狠的瞪向竹昑,“你跟他多久了?” 竹昑皱了皱眉,这人神经病吧。 “你是谁?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哈!”陆沉卿发出一声短促怪异的笑声。看到报纸的时候,他还不信,但是心里一直抓心挠肝的想要确认一下,没想到莫霄家居然真的住着另一个人! 陆沉卿一把掐住竹昑的下巴,目含鄙视的打量竹昑的脸,力气大的竹昑不适的皱起眉头。 “看你这样,还未成年吧?” “几年前莫霄说我恶心,结果他自己养了这么个玩应儿在家里。”说罢一把甩开竹昑的脸,掏出手帕用力的擦手,就像刚刚碰过的是什么细菌一样。 竹昑这回真的生气了,他低头看了看被陆沉卿的皮鞋踩脏的长毛地毯,以前,他是猫的时候,最喜欢在上面打滚。 他握紧手,看似不大却充满力量的拳头猛的挥了出去,重重的击打在陆沉卿的脸上。 陆沉卿根本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年居然敢打自己,他狼狈的被打翻在地,鼻管酸痛,流出了涓涓的鲜血,打碎了他高贵优雅的面具。 竹昑一拳打过去还不算完,穿着大拖鞋的脚一下踩在陆沉卿的胸膛上,用力看似不大,却让陆沉卿如何都爬不起来。 他踩在陆沉卿身上,捏着双手咔咔作响,下巴高傲的扬起,用眼角斜视狼狈的躺在地下的陆沉卿。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声音还是那个少年般软糯可爱的声音,语气却阴森可怕的很。 竹昑所有的乖巧与柔软,都是对狴犴敞开的,但是这不代表,随便一个猫猫狗狗的,就以为能够轻易拿捏他。 陆沉卿的镇定自若全都不见了,此时他狼狈的躺在地上,鼻子流出的鼻血被蹭的到处都是,他看向踩在自己身上,明明身材娇小,嘴角甚至带着可笑的油渍的少年,他眼神可怖,恶狠狠的看向自己,陆沉卿被看的心中突然有点战栗,理智让他克制住自己不要发抖,但是他知道,他真的有些被吓到。 竹昑看自己的威胁差不多传到了,这才放下脚,又觉得不甘心,冲着陆沉卿的小腿补上了一脚,他踢的位置刁钻,不会让他断骨,却着实会让他疼个几天。 这下陆沉卿真的惨叫出声,痛苦的捧着自己的小腿,刘海儿遮住的眼睛里一片愤怒。 竹昑抓住陆沉卿风衣的领口,就这么拖着他扔出了大门,顺便把那块被他弄脏的长毛地毯也一并扔了出去,然后嘭的一声关上大门,一抹嘴,边走边把自己脱光光,钻进被窝,睡觉! 晚上莫霄回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一切,下午陆沉卿一身狼狈的闯进他的办公室,染血的衣服让他以为陆沉卿被人打劫了,结果陆沉卿却说,被他家里的那只小猫给揍了? 他当时神情一愣,然后没忍住居然笑了出来,陆沉卿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似乎是对于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笑的出来赶到不敢置信。 莫霄自知毕竟是家里的小猫先动的手,所以安抚了一下陆沉卿,便把他打发走了,一个下午他过的非常煎熬,心里就像有一只猫爪一直在轻轻的挠一样,痒痒的,催他赶紧回家看看那只小猫。 终于可以回家,莫霄又一路飙了回去,在看到门口扔着的那个沾染上点点血迹的地毯时,眼眸中闪过笑意,这只小猫好像生气了? 开门进屋,屋里漆黑一片并没有开灯。莫霄伸手打开客厅的灯,看到扔了一地的睡衣,抬手捡了起来,扔进浴室的洗衣篮,这才走进卧室。 卧室里只有窗外的灯光照射进来,被子里面隆起一个人的形状,显然主人正好眠。 莫霄觉得自从养了这么个小东西,他的生活就变得有趣了起来,每天都会发生一些让他哭笑不得的事。 他轻轻掀开被子,借着窗外的灯光,看到被子下一张睡的红扑扑的小脸,怀里还抱着那只蠢兮兮的猫布偶。 “呵……”莫霄轻笑一声,伸出手指拨了拨竹昑的长睫毛,然后叫他起床。 “莫鱼,莫鱼,起来吧,你应该睡了快一天了。” 竹昑翻了个身,被子下蜷缩的手脚伸展开,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才半睁开眼睛,看向莫霄,呲出他的小白牙,先笑了起来。 “莫霄~” 莫霄看着他在窗外隐约的灯光下闪烁着朦胧光亮的蓝眼睛,就像受到蛊惑一般,慢慢低下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睛。 竹昑就坐着不动给他亲,在他亲过来的时候还眨了眨眼睛,眼睫毛像个柔软的小刷子一样擦过莫霄的嘴唇。 莫霄轻笑,又在他冰凉的鼻尖上吻了一下,这才起身。 “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我去做饭。” 竹昑盘腿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嘴唇抿了抿,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嘻嘻……” 至于可怜的被揍了一顿的陆沉卿,都被他们给遗忘了。 而这时候的陆沉卿也没闲着,他约了莫瑶出来吃饭。 还是那个老地方,莫瑶穿着漂亮的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开开心心的赴约。 见到陆沉卿的瞬间,莫瑶就指着他贴着纱布的鼻子惊叫:“沉卿!你的鼻子怎么了?” 陆沉卿得体的笑容一顿,转瞬就镇定自若的回答:“不小心撞到的。” 莫瑶嗔怪的说他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陆沉卿不答,只是冲她笑。 用餐的时候,陆沉卿一直很用心的照顾着莫瑶,颇有点嘘寒问暖的意思,让莫瑶有点受宠若惊。 直到餐后甜点的时候,陆沉卿才拿出了一张报纸递给莫瑶。 莫瑶再看清报纸的时候,眸光瞬间暗淡了下来,果然,沉卿找她,永远只是为了大哥。 陆沉卿注意到了莫瑶的情绪变化,但是他向来是不放在心上的。于是他只是指着报纸上的照片,问莫瑶:“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莫瑶看着照片,半响僵硬的笑笑:“捕风捉影的事,沉卿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相信这些了。” 陆沉卿被莫瑶呛了一下,嘴角有点下垂,却还是笑着说:“本来,我也不信。” 莫瑶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等待着陆沉卿的下文。 陆沉卿继续说道:“我今天去莫霄家的时候,他家,确实住着这么一个少年。” 他看着莫瑶瞪大的眼睛,又追加了一句,“并且,看起来是个未成年。”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3章 喵喵喵09 “那又……如何?” “什么?”陆沉卿似乎是不确定这句话是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莫瑶说的。 “大哥从来不是乱来的人,他做什么事情一定有自己的打算的。”莫瑶垂下眼帘,突然间,她觉得很累。 “嗤,打算?包养一个未成年吗?”陆沉卿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爆发,说出了他一直压在心里的,尖酸刻薄的话。 莫瑶抬头仔细的看着陆沉卿,认真的模样让陆沉卿心下有点发麻,音调陡然拔高。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莫霄难道不是在买个鸭子吗?他敢做还不让人说了吗?” “沉卿!”莫瑶厉声打断陆沉卿,这是她第一次对陆沉卿用这种语气说话。 陆沉卿愣了一下,看向莫瑶,“小瑶……” 莫瑶深吸一口气,对着陆沉卿笑了一下,拿起包,“沉卿,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沉卿坐在那里,看着莫瑶仓促的背影,他总觉得,莫瑶刚才对她的笑,有什么不一样了。 隔天是周末,莫霄不用上班,正躺在被窝里陪竹昑睡懒觉,奈何这几天总有人不想让他们安静。 清晨,门铃便刺耳的响了起来,竹昑睡的正香,急促的门铃声一下一下的冲击着他的耳膜,让他烦躁的捂住了耳朵。 莫霄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他安抚的拍了拍竹昑的背,起身出去。 “我去看看。” 大门外,莫瑶睁着一双通红的兔子眼,一身难闻的酒气,妆也花了,口红也没了,见到莫霄,就冲莫霄咧嘴一笑,笑的莫霄皱起了眉毛。 “喝了一夜酒?进来!”语气严厉,却是不伐担忧的。 莫瑶听话的进门,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大大咧咧的躺进了沙发里,声音沙哑。 “他呢?”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莫霄倒了杯热水递给她,“还在睡。” 莫瑶接过水也不客气,咕嘟咕嘟的就灌了下去,末了随意的一抹嘴,又冲他的大哥笑,“让我见见?” 说曹操曹操到,竹昑见莫霄半天不回来,于是揉着眼睛,光着脚就下来了,“莫霄……” 剩下的话在看到莫瑶时就卡了壳,愣在那里。 莫瑶见到竹昑时也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爬起来凑过去,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掐了掐竹昑的嫩脸蛋。 “呦呵,还真挺小的,来,给姐姐亲亲?”说着就吧唧一口亲在了竹昑的脸蛋上。 莫霄手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提着莫瑶的衣领给她拎开,然后伸手蹭了蹭竹昑被亲了的脸蛋,一下两下,擦个不停。 莫瑶眸光一闪,切了一声,往浴室走,“大哥借我浴室,我去洗个澡,身上难闻死了。” 竹昑见莫瑶进了浴室,抓下莫霄的手,抬头认真的问他:“你妹妹……没事吧?”他看得出来,莫瑶并不像她表现的那般正常。 莫霄抬手拍拍竹昑的头,看向浴室的方向,“放心,我妹妹我了解她,她会好的。” 竹昑傻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欲言又止。 莫霄冲他挑唇一笑,“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你这个小家伙儿是猫变的!”说着伸手勾了一下竹昑的鼻尖。莫霄很少笑,突然冲着竹昑这么一笑,竹昑的小心脏便嘭嘭嘭跳个不停。 背对着浴室的竹昑看不到莫瑶在浴室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此时的莫瑶背靠在浴室冰凉的墙壁上,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诧,她怕她松开手就会忍不住叫出声。 那个蓝眼睛的少年,不是人…… 莫霄余光撇到莫瑶闪过的身影,深色的眼睛满意的眯了眯。 莫瑶洗完澡穿着她以前扔在莫霄这备用的衣服出来,一脸正常的跟莫霄竹昑一起吃早饭,虽然在竹昑夹给他煎蛋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但也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莫瑶吃完饭就自觉的跑进客房补眠去了,这房子里的三个人,不,两个人一只动物,只有那只动物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竹昑吃完饭又懒洋洋的钻进被窝里,被子掩盖下的嘴角无声的挑了挑,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谁又知道呢。 莫瑶很快就恢复了她往昔的爽朗样子,开始世界各地的乱跑,只是与陆沉卿的联系,越来越少了。 竹昑的身份证也办好了,小小的白色卡片上印着他笑的傻兮兮的照片,名字是莫鱼,年龄是十八岁。 但是竹昑开心的却是莫霄新办的户口本,鲜红的封皮,第一页是户主莫霄,第二页就是他自己,再没有其他人。 莫霄对外宣称莫鱼是他远防的表弟,父母出了意外,他接过来照顾。 至于别人怎么认为,莫霄并不在乎。再说,莫总说了是表弟,他是不是真的表弟,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莫总说是,他就是。 倒是有一家小报社突然被爆出多次报道虚假新闻,毫无业界良心,销量日益下降,最后不得不解散。 但是像这种小报社多如牛毛,谁又会注意这么个小报社的存亡。 陆沉卿在第n次找莫瑶打听竹昑的事被不轻不重的敷衍了过去后,终于坐不住了,他简单的收拾了点东西,坐上了去英国的航班,那里,常驻着莫霄与莫瑶的父母。 古朴的别墅里。 陆沉卿和莫母一起喝着红茶,陆沉卿举止优雅,言谈风趣,时不时逗得莫母掩唇轻笑。 莫霄的父母早年是商场上有名的一对‘黑白双煞’,驰骋商场数十年,晚年却享起清福来,对莫霄莫瑶的事情很少过问,颇有放手随他们去的意味。 莫霄也确实从不让他们操心,而莫瑶,自有莫霄管着,也不用他们费力。 如今陆沉卿的突然拜访,莫母心下是有些奇怪的,但是多年的手腕,让她面上无任何表现。 陆沉卿见气氛差不多了,便不着痕迹的提出莫霄的婚事来。 莫母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的高贵优雅,“沉卿,怎么想起关心霄儿的婚事来了?” 陆沉卿尴尬的笑笑,“伯母,您看,莫霄也眼看着快三十了不是?” 莫母也笑,年近五十,脸上却没几条皱纹,“不急,霄儿的事,让霄儿自己决定就好,他向来不需要我们操心。” 陆沉卿一咬嘴唇,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来,放在桌子上推给莫母看,他知道莫母一向讨厌多嘴多舌的人,但是他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莫母笑呵呵的拿起照片看了看,末了疑惑的看向陆沉卿。 “沉卿,这是?” 陆沉卿心下一横,说道:“伯母,莫霄他……他养了个未成年在家里……” 莫母看了看照片里容貌好看的少年,一挑眉毛,“是么?我知道了。” 陆沉卿见莫母并无更多反应,还想再说几句,却见莫母一抚额头,做出累了的模样,他只得咬咬唇,起身道别。 待陆沉卿走了,跟了莫家几十年的老阿姨走上来收拾桌子,看向莫母,迟疑了一下问道:“夫人……可是要回国了?” 莫母放下揉着额头的手,又端起红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这才道:“陆家这孩子,宠的太好了。” “不过,我也确实该回国看看了。” 陆沉卿这么多年来对莫霄的小心思,他们这做父母的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是放心莫霄罢了,如今这陆沉卿自己上门来旁敲侧击,倒是让莫母颇觉搞笑。虽说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年,她也没多喜欢就是了,但是陆沉卿为何觉得,没有这少年,就该是他?他是不是真把自己当个女人了? 想到这里,莫母摇头轻笑,陆家养出来的孩子,总是这么天真可爱。 莫霄在给竹昑当了几天家教之后,把竹昑送去了高中念高三,明年高考之后,看他自己喜欢什么,就去学什么专业,天天关在屋里也不是回事。 在确定了竹昑对高中生活适应良好后,莫霄也就不再那么草木皆兵,也不每天接送他上学,放任他自己乘坐公交车上下学。 竹昑在古代待了两世,突然又回来上学,别说,还是很有新鲜感的,每天带回家繁重的作业,他也写的是甘之如饴,这就冷落了莫大总裁。 以前都是竹昑呆在家里乖乖的等他下班,一下班他就会眨着大眼睛凑过来磨蹭,如今倒是换了个个儿。每天莫霄下班,竹昑还没放学,竹昑放学了,又要做作业写试题,把莫霄简直是忽视个彻底。 终于莫霄爆发了,他并没有适应这种生活,反而觉得自己送竹昑去上学是个错误的决定,所以在一天晚上,他一把揪过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做题的竹昑,甩在了大床上,伸出双手,就是一个劲儿的挠他痒痒。 竹昑笑嘻嘻的躲着藏着,两人的动作就逐渐变了味道。 当莫霄的唇终于贴上这蠢猫粉嫩的唇上时,他心中升起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就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突然见到了绿洲,他炙热的内心告诉他,抓紧他!看牢他!绝对不能让他逃走! 两个人自然而然的,确定了彼此的关系,没有更多的甜言蜜语,有的只是平平淡淡、细水长流。 然后,第二天,自从上了学开始,一直是乖学生模范生的好孩子莫鱼迟到了,不仅迟到,他还没做作业!惊的班主任差点去做个家访!当然这些,都被竹昑尴尬的掩饰过去了。 不同于竹昑的水深火热,莫氏的员工今天惊奇的发现,他们总裁心情特别好! 在学校里,竹昑抓紧课间时间补着昨天没做的卷子,屁股底下垫了两个厚厚的垫子。 他不着痕迹的磨蹭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老se鬼!” 竹昑的同学没听清,转过头来看他,“你说什么?” 竹昑冲他呲出小白牙,“没事。” 同桌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哦。”(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4章 喵喵喵10 异变凸起,莫霄的母亲突然从英国回来,指名道姓的要莫霄带着照片里的男孩子一起来吃个饭,然而这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竹昑突然在一天早晨变回了猫,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变不回人。 莫母前来,莫霄却交不出人来,莫鱼这个人在其他人眼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莫母被放了两次鸽子后终于大发雷霆,命令莫霄必须带人来,于是莫霄大手一挥,抱着如今已经是个半岁大的猫的竹昑去了,莫瑶是唯一知情的人,心下担心不已,也跟着去了。 餐桌上,莫母优雅的切着牛排,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她如今这个岁数还保持着良好的身材,与她对自己的严厉管制也不无关系。 于是莫母就沉默的坐在一边看莫霄细心的将牛排切成小块,一块块儿的喂给怀里的肥猫吃。 直到莫母的耐心将要告罄,莫霄还是一语不发,莫瑶不得不开口打破了平静,尴尬的说:“那个,妈,这儿的点心不错,要不要尝尝?” 莫母拿眼角瞪了自己愚蠢的女儿一眼,又瞥了眼桌子上没动几口的牛排,意思很明显,我连这个都只能吃几口,你还让我吃甜点? 莫瑶在莫母犀利的目光扫视下,终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的低下头看盘子,这个小番茄看起来很漂亮…… 好在莫霄还算有点良心,眼看着怀里的竹昑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抬头不轻不重的说了句:“莫鱼生病了,我送他去修养,恐怕这段时间都不能来见母亲了。” 莫母看着莫霄一脸毫无诚意的说谎,气都不带喘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手无意识的动了一下,她突然觉得有点手痒,很想揍一顿她这个看似一本正经的儿子。 莫母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发脾气老的快,这才开口:“你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何必还把人藏起来?” “我与你父亲从来不限制你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哪怕是个要饭的,只要不是心思不正的,我与你父亲也不会反对。” “但是,这并不包括,你找了个男孩儿,还是个未成年?” 这时莫霄突然说了一句,“他成年了。”其实竹昑一只猫到底该算多大,他也不能确定,但是身份证他办的,年龄他登的,他说成年,就是成年了。 莫母被噎了一下,脸色不是很好的继续说:“好,就算他成年了,他也是个男孩儿。” “不说你们两个男人别人会怎么看,就说他一个男人,也不能为莫家孕育一儿半女。” “霄儿,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理智了?” 就算莫母一句句似苦口婆心又似严厉的对他劝说,他也毫无反应,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顶着怀里蠢猫嘴里的小尖牙。那小尖牙刺刺的,尖尖的,很是有趣。 莫瑶闻到了自己母亲和大哥之间无声的火药味,只得硬着头皮,插了一句。 “妈、妈……大哥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莫母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叹了口气,她与莫父早些年眼里只有工作,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忽略了很多,就算见面,也是严厉的教导为主,这小女儿可以说是她大哥莫霄带大的,自小就处处向着自家哥哥。 “我知道你大哥从小都是个有主意的,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与你爸爸就能同意他乱来。你看,他如今更是怕我见着,把人给藏起来了!” 莫瑶的目光不自觉的瞟到了大哥怀里躺的舒服无比的肥猫身上,又立刻瞟回来,正经危坐。 她也不能跟自己母亲说,妈,大哥并没有不带人来见你,他带来了,喏,不就是那只猫。 她倒是不怕自家母亲吓到,自家母亲向来是个女强人,心理素质出奇的好,她就怕她家母亲大人把自己当成了神经病,立刻就叫来一个班的心理医生给她治病。 “莫瑶可以生。”一直呆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莫霄突然说了一句,惊的莫母和莫瑶同时愣愣的看向他。 什么叫,莫瑶能生? 莫母是知道自家儿子的执着,她闻此皱了皱眉毛,“瑶儿的孩子总归是要随了她夫家姓的,如何算是给莫家传宗接代?” 莫霄听了嘴角无意义的扯了一下,却让莫母觉得自家儿子是在嘲讽自己封建,果然,莫霄又说了。 “莫瑶可以生两个。”一个随娘家姓莫。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莫母和莫瑶自然明白。 莫瑶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家大哥果然是,毫不手软啊!连她都算进去了。 莫母拎起包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并且留下了狠话。 “你一天想不通,就一天别来见我。” 眼见着莫母走远了,莫瑶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发出轻微的响动,提醒着莫霄,莫母走远了。 莫霄抱着竹昑毛茸茸暖呼呼的身体站起来,平淡的说了一句,“吃完了就走吧。”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莫瑶看着莫霄的背影,心里是有些担忧的,他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让那个……人,变成猫跟他一起来?为什么不带着人来呢? 莫霄一路开车带着竹昑回了家,把竹昑放在床上,摸了摸他脖颈间厚厚的白毛,轻声说:“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如今的竹昑口不能人语,只能软糯的喵叫几声,舔了舔莫霄的手心安抚他。 他也不知道他该如何变成人类,当初突然变成人类也是突然间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如今又突然间变了回来,这从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或者,有什么关键性的东西,他没有抓住。 莫霄看着床上一身长长的白毛,灰色耳朵蓝色眼睛的猫咪,如果他不说,谁又知道这其实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曾经和他有过水□□融的人? 时间久了,他都要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也许,莫鱼,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切,不过是他的梁柯遗梦罢了。 莫霄又伸手拍了拍猫咪的小脑袋,轻轻说:“快点,我等不及。” 床上的猫咪喵呜一声,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莫母当天就承飞机回了英国,来去匆匆,看似什么也没改变,但是莫鱼这个人突然消失了。 陆沉卿倚靠在灯火阑珊的窗边,手中拿着杯红酒一下一下的轻轻摇晃着,嘴角边是得意的微笑。 从小,他的目光就一直跟随着莫霄,莫霄就像一个最勇猛的骑士,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把他和莫瑶牢牢的护在身后,等他发觉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无法从莫霄身上离开,而这种念想也已经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以一种不可预见的速度飞快的成长了起来,让他想制止,都制止不了。 他是陆家最受宠爱的孩子,他是艺术界最有才气的新星,他的一副画作可以让老艺术家由衷的赞叹后生可畏,他觉得他的身边该站着那么一个,一个能够和他比肩的人,而这个位置,只有莫霄配得上。 陆沉卿看着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的酒液,空酒杯被他随意的扔在了地上,酒杯中残留的几滴酒液染红了地上昂贵的地毯,陆沉卿毫不在意的踩了过去,脊背挺直,步伐自信,他知道,莫鱼消失了,这就是好的。 眼看着三个月过去了,竹昑仍旧是猫咪的样子,一点可以变成人的迹象都没有,莫霄不得已给他办了休学,看来明年的高考也是泡了汤。 转眼间要过年了,莫瑶踌躇的来找自家大哥,果然得到了不回去的消息,最后莫瑶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独自坐上了飞往英国的航班,往年过年,兄妹两个总是一起飞去英国和父母过年的。 陆沉卿得到了莫霄不去英国过年的消息,高兴的就算抿起嘴角,也会泄露出丝丝笑意来。 大年三十这天,他买了大包小包的吃食材料,赶去了莫霄家。 他想给莫霄露一手,给他做一桌好菜,他想他用对于自己来说如此重要的双手给他做饭,他一定会很感动。 他想了很多,但是他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他连莫霄家的大门都没进去。 莫霄表情淡漠的把一脸兴奋的陆沉卿堵在门口,眸中深藏着快要遮掩不住的焦躁、狂暴,尽管这让他看起来比平时严谨刻板的样子更有魅力。 他拦住陆沉卿想要往里进的脚步,凉薄的开口:“陆沉卿,如果我曾经有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我道歉。” “但是,我身边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你。” 陆沉卿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这里面甚至有一条没有死透的鱼,在冰凉光洁的地板上扑腾了几下。 曾经的莫霄还年少,对于同性的表白充满厌恶,言语刻薄,如今的莫霄学会了道歉,却反而更让人,心中绞痛。 “嘭。”是莫霄关上了门。 “呵……”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从隔壁的房间里能透出热闹的欢笑声,掩盖了陆沉卿一声轻微的哽咽,门外声控灯突然熄灭,也没人能够看到,这么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狼狈的泪水。(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4章 喵喵喵10 异变凸起,莫霄的母亲突然从英国回来,指名道姓的要莫霄带着照片里的男孩子一起来吃个饭,然而这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竹昑突然在一天早晨变回了猫,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变不回人。 莫母前来,莫霄却交不出人来,莫鱼这个人在其他人眼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莫母被放了两次鸽子后终于大发雷霆,命令莫霄必须带人来,于是莫霄大手一挥,抱着如今已经是个半岁大的猫的竹昑去了,莫瑶是唯一知情的人,心下担心不已,也跟着去了。 餐桌上,莫母优雅的切着牛排,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她如今这个岁数还保持着良好的身材,与她对自己的严厉管制也不无关系。 于是莫母就沉默的坐在一边看莫霄细心的将牛排切成小块,一块块儿的喂给怀里的肥猫吃。 直到莫母的耐心将要告罄,莫霄还是一语不发,莫瑶不得不开口打破了平静,尴尬的说:“那个,妈,这儿的点心不错,要不要尝尝?” 莫母拿眼角瞪了自己愚蠢的女儿一眼,又瞥了眼桌子上没动几口的牛排,意思很明显,我连这个都只能吃几口,你还让我吃甜点? 莫瑶在莫母犀利的目光扫视下,终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的低下头看盘子,这个小番茄看起来很漂亮…… 好在莫霄还算有点良心,眼看着怀里的竹昑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抬头不轻不重的说了句:“莫鱼生病了,我送他去修养,恐怕这段时间都不能来见母亲了。” 莫母看着莫霄一脸毫无诚意的说谎,气都不带喘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手无意识的动了一下,她突然觉得有点手痒,很想揍一顿她这个看似一本正经的儿子。 莫母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发脾气老的快,这才开口:“你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何必还把人藏起来?” “我与你父亲从来不限制你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哪怕是个要饭的,只要不是心思不正的,我与你父亲也不会反对。” “但是,这并不包括,你找了个男孩儿,还是个未成年?” 这时莫霄突然说了一句,“他成年了。”其实竹昑一只猫到底该算多大,他也不能确定,但是身份证他办的,年龄他登的,他说成年,就是成年了。 莫母被噎了一下,脸色不是很好的继续说:“好,就算他成年了,他也是个男孩儿。” “不说你们两个男人别人会怎么看,就说他一个男人,也不能为莫家孕育一儿半女。” “霄儿,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理智了?” 就算莫母一句句似苦口婆心又似严厉的对他劝说,他也毫无反应,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顶着怀里蠢猫嘴里的小尖牙。那小尖牙刺刺的,尖尖的,很是有趣。 莫瑶闻到了自己母亲和大哥之间无声的火药味,只得硬着头皮,插了一句。 “妈、妈……大哥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莫母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叹了口气,她与莫父早些年眼里只有工作,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忽略了很多,就算见面,也是严厉的教导为主,这小女儿可以说是她大哥莫霄带大的,自小就处处向着自家哥哥。 “我知道你大哥从小都是个有主意的,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与你爸爸就能同意他乱来。你看,他如今更是怕我见着,把人给藏起来了!” 莫瑶的目光不自觉的瞟到了大哥怀里躺的舒服无比的肥猫身上,又立刻瞟回来,正经危坐。 她也不能跟自己母亲说,妈,大哥并没有不带人来见你,他带来了,喏,不就是那只猫。 她倒是不怕自家母亲吓到,自家母亲向来是个女强人,心理素质出奇的好,她就怕她家母亲大人把自己当成了神经病,立刻就叫来一个班的心理医生给她治病。 “莫瑶可以生。”一直呆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莫霄突然说了一句,惊的莫母和莫瑶同时愣愣的看向他。 什么叫,莫瑶能生? 莫母是知道自家儿子的执着,她闻此皱了皱眉毛,“瑶儿的孩子总归是要随了她夫家姓的,如何算是给莫家传宗接代?” 莫霄听了嘴角无意义的扯了一下,却让莫母觉得自家儿子是在嘲讽自己封建,果然,莫霄又说了。 “莫瑶可以生两个。”一个随娘家姓莫。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莫母和莫瑶自然明白。 莫瑶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家大哥果然是,毫不手软啊!连她都算进去了。 莫母拎起包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并且留下了狠话。 “你一天想不通,就一天别来见我。” 眼见着莫母走远了,莫瑶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发出轻微的响动,提醒着莫霄,莫母走远了。 莫霄抱着竹昑毛茸茸暖呼呼的身体站起来,平淡的说了一句,“吃完了就走吧。”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莫瑶看着莫霄的背影,心里是有些担忧的,他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让那个……人,变成猫跟他一起来?为什么不带着人来呢? 莫霄一路开车带着竹昑回了家,把竹昑放在床上,摸了摸他脖颈间厚厚的白毛,轻声说:“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如今的竹昑口不能人语,只能软糯的喵叫几声,舔了舔莫霄的手心安抚他。 他也不知道他该如何变成人类,当初突然变成人类也是突然间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如今又突然间变了回来,这从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或者,有什么关键性的东西,他没有抓住。 莫霄看着床上一身长长的白毛,灰色耳朵蓝色眼睛的猫咪,如果他不说,谁又知道这其实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曾经和他有过水□□融的人? 时间久了,他都要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也许,莫鱼,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切,不过是他的梁柯遗梦罢了。 莫霄又伸手拍了拍猫咪的小脑袋,轻轻说:“快点,我等不及。” 床上的猫咪喵呜一声,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莫母当天就承飞机回了英国,来去匆匆,看似什么也没改变,但是莫鱼这个人突然消失了。 陆沉卿倚靠在灯火阑珊的窗边,手中拿着杯红酒一下一下的轻轻摇晃着,嘴角边是得意的微笑。 从小,他的目光就一直跟随着莫霄,莫霄就像一个最勇猛的骑士,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把他和莫瑶牢牢的护在身后,等他发觉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无法从莫霄身上离开,而这种念想也已经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以一种不可预见的速度飞快的成长了起来,让他想制止,都制止不了。 他是陆家最受宠爱的孩子,他是艺术界最有才气的新星,他的一副画作可以让老艺术家由衷的赞叹后生可畏,他觉得他的身边该站着那么一个,一个能够和他比肩的人,而这个位置,只有莫霄配得上。 陆沉卿看着窗外明明灭灭的灯光,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的酒液,空酒杯被他随意的扔在了地上,酒杯中残留的几滴酒液染红了地上昂贵的地毯,陆沉卿毫不在意的踩了过去,脊背挺直,步伐自信,他知道,莫鱼消失了,这就是好的。 眼看着三个月过去了,竹昑仍旧是猫咪的样子,一点可以变成人的迹象都没有,莫霄不得已给他办了休学,看来明年的高考也是泡了汤。 转眼间要过年了,莫瑶踌躇的来找自家大哥,果然得到了不回去的消息,最后莫瑶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独自坐上了飞往英国的航班,往年过年,兄妹两个总是一起飞去英国和父母过年的。 陆沉卿得到了莫霄不去英国过年的消息,高兴的就算抿起嘴角,也会泄露出丝丝笑意来。 大年三十这天,他买了大包小包的吃食材料,赶去了莫霄家。 他想给莫霄露一手,给他做一桌好菜,他想他用对于自己来说如此重要的双手给他做饭,他一定会很感动。 他想了很多,但是他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他连莫霄家的大门都没进去。 莫霄表情淡漠的把一脸兴奋的陆沉卿堵在门口,眸中深藏着快要遮掩不住的焦躁、狂暴,尽管这让他看起来比平时严谨刻板的样子更有魅力。 他拦住陆沉卿想要往里进的脚步,凉薄的开口:“陆沉卿,如果我曾经有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我道歉。” “但是,我身边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你。” 陆沉卿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这里面甚至有一条没有死透的鱼,在冰凉光洁的地板上扑腾了几下。 曾经的莫霄还年少,对于同性的表白充满厌恶,言语刻薄,如今的莫霄学会了道歉,却反而更让人,心中绞痛。 “嘭。”是莫霄关上了门。 “呵……”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从隔壁的房间里能透出热闹的欢笑声,掩盖了陆沉卿一声轻微的哽咽,门外声控灯突然熄灭,也没人能够看到,这么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狼狈的泪水。(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5章 喵喵喵11 随着竹昑变成猫的时间越长,莫霄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他会前一秒还抱着竹昑一下一下的抚摸,后一秒就把竹昑扔到地上,也会在莫母打来电话时摔了手机。 眼看着春天到了,竹昑还是一点没有变人的意思,莫霄所有外放的情绪突然全部收敛了起来,他变的更加深不可测,并且不再同意让竹昑进卧室。 莫霄恢复了他从前的作息,每天加班到很晚,就算在家里也尽量无视竹昑,不再跟他说话,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竹昑知道莫霄表面越是平静,内心却是不安,他知道莫霄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再进一步,都是崩溃。 然而他如今不能说话,只能无意义的喵喵叫,莫霄也不懂,只能徒增烦恼。 但是他知道,快了,应该快了,他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就好像在储存某种能量,他猜他之前变成人应该是出了某种差错,导致一切提前了,所以才会那么不稳定,他想来想去,也只能往莫瑶送过来的那只猫布偶身上想,那只布偶上有一种非常吸引他的特殊的味道,也许这就是导致他变人不稳定的罪魁祸首。 不同于莫霄家沉闷的气氛,陆沉卿的一系列画作突然在国内掀起了空前的热潮,在接受拜访时,他瘦的整个人都缩了一圈,只有那双眼睛,明亮的很是怪异。 这天,陆沉卿又来找莫霄,莫霄同样没有让他进门,然而这次陆沉卿也没要求进门,只说从国外带了稀有的点心给他,莫霄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陆沉卿见他接过,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嘱咐他一定要尝尝,哪怕是一点也好。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忍着一种奇特的兴奋,配上他如今因过于消瘦而显得高高的颧骨,奇怪的不行。 竹昑就缩在桌子腿儿旁边,一双湛蓝的猫眼死死的盯着陆沉卿,他看着陆沉卿怪异的样子,脑中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他知道一开始他认错了人,陆沉卿才是吟霜,吟霜……总是不择手段的。 莫霄关了门,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小点心随意的放进了冰箱。竹昑凑过去围着他转来转去,莫霄看也不看,自顾的进了书房,并且关紧了门,防止竹昑的进去。 竹昑对着紧闭的房门轻轻的喵了一声,最后只得无奈的窝回那个可笑的粉红□□窝,最近他都睡在这,又小又硬,真的一点也不舒服。 想着想着,竹昑就觉得头脑一片昏沉,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最近他都会突然觉得困倦,然后就会陷入长长的睡眠。 但是这一次他睡的特别久,从白天睡到半夜,再到凌晨,他才有了丝清醒。 他爬起来,四肢异常的沉重,脑中有细微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经有点点光亮透着窗户投射进来,莫霄倚靠在沙发上,长的过分的一双腿随意的搭在茶几上,茶几上乱七八糟的堆着几个酒瓶,看样子已经空了,他正歪着头,靠着肩膀,好像睡着了。 竹昑悄无声息的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直到太阳渐渐高升,莫霄慢慢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恍惚之后,他很快恢复清明,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就起身去了浴室,半响便衣衫整洁的走了出来,头发已经吹干,整齐的梳在脑后,他又变成了那个一丝不苟的莫总,一点没有喝了一夜酒的疲惫状态。 竹昑见他出来,就跟在他的脚边,看他拧开燃气,想了想,又关上,最后从冰箱拿出那盒点心摆在桌上打开。 密封的盒子一打开,里面金黄的点心就透出一股沁人的酥香来。莫霄坐在桌边,似乎是想要拿这个当早餐。 竹昑自己跳上了桌子,如今他的身形已经是一只成年猫,桌子这种高度,自然手到擒来。 凑的更近了,竹昑越发能闻到点心散发出的诱人的香味,但是…… 竹昑凑的更近,低头在点心边用力的闻着,他总觉得这盒点心,透出了一丝奇怪的臭味,就算被厚重的香味所掩盖,但他还是闻到了。 莫霄并不管竹昑怪异的举动,事实上,他已经很少分心去观察那只猫了,看的多了,心会更痛。 他随手拿起一块小点心,就扔进了嘴里。 竹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见他已经把点心放进了嘴里。 突然一股莫大的恐慌侵袭而来,他扑了过去,伸出爪子挂在莫霄身上,凄厉的喵叫,试图去探他的嘴巴。 尖锐的爪子直接透过衬衫刺进了莫霄的肉里,他痛的身体一震,嘴里的咀嚼停了下来,一把扒开竹昑的爪子,提着后颈给他放回了地上。 他没注意到被提起后颈的竹昑,后腿不再是无力的垂着,而是不停的扑腾。 竹昑眼看着莫霄喉咙滚动,咽了进去,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是一亮,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变高了,还来不及因为可以变成人而惊喜,他就已经扑了过去用手去扒莫霄的嘴。 莫霄已经震惊于竹昑的突然变身,眼中闪过狂喜,过大的喜悦让他呆愣在那,任竹昑所为。 竹昑伸出手指探进他的嘴巴扣挖,大叫着:“你吞进去了吗?你吞进去了没?” 莫霄呆愣的点头,是怎么了? 竹昑动作一顿,拉起莫霄就去了浴室,把他按在马桶边,伸手就扣进了莫霄的喉咙,莫霄喉咙一紧,干呕了一下,差点吐出来,他立刻抓住竹昑的手,看着这个刚变成人的青年,激动不已,竹昑如今已经是青年的模样了。 竹昑反握住莫霄的手,着急的说:“快吐出来啊!快啊!里面有毒-品!” “什么?!”莫霄还来不及高兴就被竹昑的话打断,震惊的看向他。 竹昑急的满脸通红,语气急促:“我闻到了!点心里面有毒-品!快吐出来!” 莫霄却突然冷静下来,他安抚的摸了摸竹昑出了一身冷汗的后背,说道:“去穿衣服,我们去医院,洗胃。” 竹昑听到立刻爬起来去找衣服穿,两个人慌慌忙忙的开车去了医院,竹昑还不忘带上那盒点心。 莫霄直接去了莫家赞助的医院,直接去洗胃,竹昑则拿了点心去检验。 结果出来了,点心里果然含有一种非常剧烈的毒-品,不过好在莫霄发现的及时,并且摄入过少,不至于成瘾。 劫后余生,莫霄紧紧的抱着竹昑,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为唇舌交缠间的缠绵。 竹昑呼吸不畅,轻轻推了推莫霄,“陆沉卿……你打算怎么办?” “吸-毒加上诱骗他人吸-毒,够他进去呆几年了,或许可以更严重。” 竹昑听了不知心里有什么感觉,只是更加的抱紧莫霄。 莫霄却突然问道,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还会……变成猫吗……” 竹昑在莫霄怀里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加了句:“不会,永远都不会。” 莫霄呼吸沉重,紧紧的抱着竹昑,一双大手掐在竹昑身上生疼,竹昑却不反抗,只是更用力的回报。 这么大的事自然惊动了莫父莫母,以及陆家两老。 两家齐聚,竹昑第一次正经的出现在莫父莫母面前,莫父看到竹昑只是一声冷哼,并不多言。莫母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竹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陆家两老都是全国知名的老艺术家,就是在国外也小有影响力。如今两个人却半点也无平日里的清高骄傲,姿态摆的极低,弯着腰低着头,一声一声的祈求莫霄不要告陆沉卿,见莫霄没有反应,又去求莫父莫母。 莫母幽幽的说:“陆姐,我一直将您当姐姐,我们两家也一直交好,可如今沉卿做出这样的事,是在害人啊!你让我这做母亲的,如何能做到宽容想害我儿子的人?” 陆氏夫妇见莫母不肯松口,咬咬牙,一狠心双双跪了下去,这对高贵的夫妻如今像突然间苍老了几十岁,嘭嘭嘭的在青白的瓷砖上磕着头。 莫母面色青白交加,最后只得和莫父一起离开,表明了这事他们不想再管,全都交给莫霄自己决定。 陆家两老就又冲着莫霄和竹昑的方向砰砰的磕着头,一下一下,就像敲击在了人的心上,不消片刻,两人的额头就青紫一片,却还是不停下。 莫霄握着竹昑的手越来越用力,竹昑就更用力的回握过去。 终于,莫霄说了,“我可以不告他,但是……” 最终,陆氏夫妇一脸憔悴的开了记者发布会,当众声明儿子染了毒瘾,已经送往戒毒所强制戒毒,并在往后,带领儿子去国外定居,退出艺术界。 无论怎样,陆沉卿这辈子都完了,莫霄与竹昑没有再见过他,只听莫母说,陆氏两老临走前曾来道过别,不久后,就再无联系。 秋天的时候,竹昑复读了高三,第二年考了本地不错的大学,读金融系,说好以后要给莫霄帮忙。 终于在竹昑大二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英国和莫父莫母过年,莫父虽面色仍旧很冷,却也不会排斥。 莫瑶有了一个固定的男朋友,是一个老实淳朴的男人,开了家小面馆,长的不算英俊,却还算耐看,但是对莫瑶很好。 一切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竹昑在这个世界以莫鱼的身份快快乐乐的陪伴了狴犴一世,然后同狴犴一起离开。(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5章 喵喵喵11 随着竹昑变成猫的时间越长,莫霄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他会前一秒还抱着竹昑一下一下的抚摸,后一秒就把竹昑扔到地上,也会在莫母打来电话时摔了手机。 眼看着春天到了,竹昑还是一点没有变人的意思,莫霄所有外放的情绪突然全部收敛了起来,他变的更加深不可测,并且不再同意让竹昑进卧室。 莫霄恢复了他从前的作息,每天加班到很晚,就算在家里也尽量无视竹昑,不再跟他说话,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竹昑知道莫霄表面越是平静,内心却是不安,他知道莫霄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再进一步,都是崩溃。 然而他如今不能说话,只能无意义的喵喵叫,莫霄也不懂,只能徒增烦恼。 但是他知道,快了,应该快了,他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就好像在储存某种能量,他猜他之前变成人应该是出了某种差错,导致一切提前了,所以才会那么不稳定,他想来想去,也只能往莫瑶送过来的那只猫布偶身上想,那只布偶上有一种非常吸引他的特殊的味道,也许这就是导致他变人不稳定的罪魁祸首。 不同于莫霄家沉闷的气氛,陆沉卿的一系列画作突然在国内掀起了空前的热潮,在接受拜访时,他瘦的整个人都缩了一圈,只有那双眼睛,明亮的很是怪异。 这天,陆沉卿又来找莫霄,莫霄同样没有让他进门,然而这次陆沉卿也没要求进门,只说从国外带了稀有的点心给他,莫霄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陆沉卿见他接过,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嘱咐他一定要尝尝,哪怕是一点也好。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忍着一种奇特的兴奋,配上他如今因过于消瘦而显得高高的颧骨,奇怪的不行。 竹昑就缩在桌子腿儿旁边,一双湛蓝的猫眼死死的盯着陆沉卿,他看着陆沉卿怪异的样子,脑中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他知道一开始他认错了人,陆沉卿才是吟霜,吟霜……总是不择手段的。 莫霄关了门,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小点心随意的放进了冰箱。竹昑凑过去围着他转来转去,莫霄看也不看,自顾的进了书房,并且关紧了门,防止竹昑的进去。 竹昑对着紧闭的房门轻轻的喵了一声,最后只得无奈的窝回那个可笑的粉红□□窝,最近他都睡在这,又小又硬,真的一点也不舒服。 想着想着,竹昑就觉得头脑一片昏沉,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最近他都会突然觉得困倦,然后就会陷入长长的睡眠。 但是这一次他睡的特别久,从白天睡到半夜,再到凌晨,他才有了丝清醒。 他爬起来,四肢异常的沉重,脑中有细微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经有点点光亮透着窗户投射进来,莫霄倚靠在沙发上,长的过分的一双腿随意的搭在茶几上,茶几上乱七八糟的堆着几个酒瓶,看样子已经空了,他正歪着头,靠着肩膀,好像睡着了。 竹昑悄无声息的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直到太阳渐渐高升,莫霄慢慢睁开了眼睛。 短暂的恍惚之后,他很快恢复清明,看了眼腕间的手表,就起身去了浴室,半响便衣衫整洁的走了出来,头发已经吹干,整齐的梳在脑后,他又变成了那个一丝不苟的莫总,一点没有喝了一夜酒的疲惫状态。 竹昑见他出来,就跟在他的脚边,看他拧开燃气,想了想,又关上,最后从冰箱拿出那盒点心摆在桌上打开。 密封的盒子一打开,里面金黄的点心就透出一股沁人的酥香来。莫霄坐在桌边,似乎是想要拿这个当早餐。 竹昑自己跳上了桌子,如今他的身形已经是一只成年猫,桌子这种高度,自然手到擒来。 凑的更近了,竹昑越发能闻到点心散发出的诱人的香味,但是…… 竹昑凑的更近,低头在点心边用力的闻着,他总觉得这盒点心,透出了一丝奇怪的臭味,就算被厚重的香味所掩盖,但他还是闻到了。 莫霄并不管竹昑怪异的举动,事实上,他已经很少分心去观察那只猫了,看的多了,心会更痛。 他随手拿起一块小点心,就扔进了嘴里。 竹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见他已经把点心放进了嘴里。 突然一股莫大的恐慌侵袭而来,他扑了过去,伸出爪子挂在莫霄身上,凄厉的喵叫,试图去探他的嘴巴。 尖锐的爪子直接透过衬衫刺进了莫霄的肉里,他痛的身体一震,嘴里的咀嚼停了下来,一把扒开竹昑的爪子,提着后颈给他放回了地上。 他没注意到被提起后颈的竹昑,后腿不再是无力的垂着,而是不停的扑腾。 竹昑眼看着莫霄喉咙滚动,咽了进去,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是一亮,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变高了,还来不及因为可以变成人而惊喜,他就已经扑了过去用手去扒莫霄的嘴。 莫霄已经震惊于竹昑的突然变身,眼中闪过狂喜,过大的喜悦让他呆愣在那,任竹昑所为。 竹昑伸出手指探进他的嘴巴扣挖,大叫着:“你吞进去了吗?你吞进去了没?” 莫霄呆愣的点头,是怎么了? 竹昑动作一顿,拉起莫霄就去了浴室,把他按在马桶边,伸手就扣进了莫霄的喉咙,莫霄喉咙一紧,干呕了一下,差点吐出来,他立刻抓住竹昑的手,看着这个刚变成人的青年,激动不已,竹昑如今已经是青年的模样了。 竹昑反握住莫霄的手,着急的说:“快吐出来啊!快啊!里面有毒-品!” “什么?!”莫霄还来不及高兴就被竹昑的话打断,震惊的看向他。 竹昑急的满脸通红,语气急促:“我闻到了!点心里面有毒-品!快吐出来!” 莫霄却突然冷静下来,他安抚的摸了摸竹昑出了一身冷汗的后背,说道:“去穿衣服,我们去医院,洗胃。” 竹昑听到立刻爬起来去找衣服穿,两个人慌慌忙忙的开车去了医院,竹昑还不忘带上那盒点心。 莫霄直接去了莫家赞助的医院,直接去洗胃,竹昑则拿了点心去检验。 结果出来了,点心里果然含有一种非常剧烈的毒-品,不过好在莫霄发现的及时,并且摄入过少,不至于成瘾。 劫后余生,莫霄紧紧的抱着竹昑,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为唇舌交缠间的缠绵。 竹昑呼吸不畅,轻轻推了推莫霄,“陆沉卿……你打算怎么办?” “吸-毒加上诱骗他人吸-毒,够他进去呆几年了,或许可以更严重。” 竹昑听了不知心里有什么感觉,只是更加的抱紧莫霄。 莫霄却突然问道,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还会……变成猫吗……” 竹昑在莫霄怀里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加了句:“不会,永远都不会。” 莫霄呼吸沉重,紧紧的抱着竹昑,一双大手掐在竹昑身上生疼,竹昑却不反抗,只是更用力的回报。 这么大的事自然惊动了莫父莫母,以及陆家两老。 两家齐聚,竹昑第一次正经的出现在莫父莫母面前,莫父看到竹昑只是一声冷哼,并不多言。莫母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竹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陆家两老都是全国知名的老艺术家,就是在国外也小有影响力。如今两个人却半点也无平日里的清高骄傲,姿态摆的极低,弯着腰低着头,一声一声的祈求莫霄不要告陆沉卿,见莫霄没有反应,又去求莫父莫母。 莫母幽幽的说:“陆姐,我一直将您当姐姐,我们两家也一直交好,可如今沉卿做出这样的事,是在害人啊!你让我这做母亲的,如何能做到宽容想害我儿子的人?” 陆氏夫妇见莫母不肯松口,咬咬牙,一狠心双双跪了下去,这对高贵的夫妻如今像突然间苍老了几十岁,嘭嘭嘭的在青白的瓷砖上磕着头。 莫母面色青白交加,最后只得和莫父一起离开,表明了这事他们不想再管,全都交给莫霄自己决定。 陆家两老就又冲着莫霄和竹昑的方向砰砰的磕着头,一下一下,就像敲击在了人的心上,不消片刻,两人的额头就青紫一片,却还是不停下。 莫霄握着竹昑的手越来越用力,竹昑就更用力的回握过去。 终于,莫霄说了,“我可以不告他,但是……” 最终,陆氏夫妇一脸憔悴的开了记者发布会,当众声明儿子染了毒瘾,已经送往戒毒所强制戒毒,并在往后,带领儿子去国外定居,退出艺术界。 无论怎样,陆沉卿这辈子都完了,莫霄与竹昑没有再见过他,只听莫母说,陆氏两老临走前曾来道过别,不久后,就再无联系。 秋天的时候,竹昑复读了高三,第二年考了本地不错的大学,读金融系,说好以后要给莫霄帮忙。 终于在竹昑大二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英国和莫父莫母过年,莫父虽面色仍旧很冷,却也不会排斥。 莫瑶有了一个固定的男朋友,是一个老实淳朴的男人,开了家小面馆,长的不算英俊,却还算耐看,但是对莫瑶很好。 一切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竹昑在这个世界以莫鱼的身份快快乐乐的陪伴了狴犴一世,然后同狴犴一起离开。(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6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1 竹昑回到天界就开始推演,他有预感他留在天界的时间越长,天帝来找他的几率就越大,竹昑实在不想面对天帝。 竹昑指间绿光闪烁,这次……好像是一个高级的小世界…… 他起身抬手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布置了一个阵法在竹屋四周,他有预感,这一次会在那个世界呆很久。布置好阵法,看到四周绿光暴涨又渐渐消失,这才投身去了下一世。 艾伦大陆,据传因千年前的圣战而分为三块,西部达坦山地,地势缭乱,人员杂乱,居住的都是些亡命之徒,是艾伦大陆最黑暗也是最充满诱惑力的地方。 北部扎哈平原,是艾伦大陆最安全的地方,人类的居住地,艾伦大陆最繁华的利威城就坐落在这里,也是艾伦大陆王族的居住地。 艾伦大陆的东南部,面积宽广,相当于西部大陆与北部大陆合在一起的大小,这里居住的并不是人类,而是魔兽,数不尽的魔兽,这里也是艾伦大陆知名的魔兽森林。 而耀格魔法学院,艾伦大陆最大最有实力的魔法学院就驻扎在魔兽森林的边缘。 艾伦大陆的三块分陆,共同环绕着一望无际的幽冥之海,幽冥海里都是亡灵,据说千年前还无幽冥海,那里是艾伦大陆最美丽的地方,而当圣战爆发后,那里沦为了人间地狱,无数的人死亡,无数的魔兽消失,数不尽的亡魂汇聚在那里,挤压成海,日积月累,形成了千年后的死地,幽冥之海。 而竹昑,如今成为了耀格魔法学院的三年级中级班的一名学生宝莱,成绩中等,来自荣光孤儿院,是个靠救济活着的穷学生。 竹昑到这里的时候,宝莱的身体已经冰冷了,是死在耀格学院最东边的森林边缘,再跨一步,就将走出结界进入魔兽森林。 通过宝莱的记忆,竹昑了解到宝莱是想为即将到来的升四年级的历练买一些魔法药水。 耀格学院是禁止学生间互相售卖魔法药水的,学生间售卖的都是高一点的年级生自己制作的,并没有经过合格检验,存在不稳定性,但是正规药水又太过昂贵,不是一般学生负担得起的,所以他们都会约在学院东边的森林交易,那里鲜少人来,已经成了‘非法交易’的固定地点。而宝莱最后的记忆就是在森林边缘等待很久也不见人来,直到大脑一阵剧痛,就失去了呼吸。 竹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并无任何伤痕,就好像宝莱是直接被人搅碎了灵魂而死一般,而那个要卖给宝莱药水的高年级生也消失不见,如今已经在全校范围通报了他的失踪,一切都显得不同寻常。 竹昑站在人群后,他现在正在上一堂魔法课,学生们将老师围在了中间,看着老师给大家演示魔法。 只见那表情严肃的女老师轻轻挥动手中有一米长,顶部镶嵌了一个耀眼的魔法石的法杖,口中朗诵着冗长晦涩的咒语,空气中就凭空出现无数水珠,慢慢汇聚成了一颗硕大的水球,然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想来爆破力十足。 紧接着那名女老师就点了一个人的名字,让他来试验一下。 只见那名叫托马斯的少年挥舞着手中相对小一些的魔法棒,随着咒语的念诵,水球越聚越大,渐渐竟变的比先前女老师凝聚的更大了一圈,然后一声巨响,爆炸开来。 女老师严肃的点点头,显然是很满意。那名少年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看了一圈,最后在看到竹昑的时候,狠狠瞪了竹昑一眼。 竹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避开他的目光,这是宝莱留给他的麻烦之一。 宝莱这个人,自小在孤儿院长大,虽说饿不死,却也吃不饱,可能是穷怕了,当他被检查出有不错的魔法天赋,居然可以来到耀格学院学习时,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过上不一样的日子,这就导致了宝莱在学院里有些……虚荣。 宝莱在来到耀格魔法学院的这三年,浪费了他的天赋,并没有精进于学习魔法,而是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巴结高级一班的史文斑,斑家族是如今的王族,虽然王族逐渐没落,受制于魔法师协会,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高贵的史文也足够宝莱捞到不少好处了。所以宝莱如今的成绩不上不下,始终在中级班待着。而那名叫托马斯的少年,是个非常勤奋努力的学生,最是看不上宝莱这种虚荣的人,而宝莱平时也没少仗着史文的关系给他下绊子就是了。 耀格魔法学院分为三个等级,高级班、中级班和低级班,每个等级分为三个班,每个班五十名左右的学生,每一年都会进行一次考核,重新排比。 耀格魔法学院又有十个年级,每个年级为一年的学习时间,七年级毕业就要出去历练三年。而竹昑如今刚刚三年级,算是低年级的学生。 耀格学院的分班考核是非常公正严明的,不看身份不看地位,只看成绩,所以宝莱巴结的史文其实是非常有实力的,能三年都呆在高级一班便可见他的实力不凡。 可是如今竹昑需要担忧的不仅是如何才能找到狴犴,还有马上要到来的升四年级的历练考核,这次考核也是重新排班的考核。宝莱的成绩一年不如一年,从一开始的中级一班,到如今的中级三班,估计马上就要去低级班待着了。 “宝莱!” “是!”竹昑本陷入了沉思,被一声呵斥突然惊醒,茫然的抬头看去,便看到女老师隐怒的看向自己。 “你来试试!” “啊?”试什么? 女老师这回真的皱眉了,“过来试试我刚刚教的魔法!” “……是。”竹昑犹豫的走过去,手中捏着比其他人大上不少的法杖,眉头皱的死紧,他根本记不太清那么长一段的咒语。 没办法,他只能站在人群中间,挥舞着法杖,磕磕巴巴的念着音调奇特的咒语,随着他的念诵,空气隐隐有着波动,却是半天一滴水珠也凝聚不出来。 随着时间越长,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逐渐四周的笑声越来越大,中级三班的学生们都在笑话着这个连低级魔法都用不出来的笨蛋。 竹昑脸色涨红,看了眼女老师阴沉下来的面庞和托马斯抱臂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闭眼一使劲,‘啪’的一声,一个玻璃珠大小的水泡泡爆裂开来。 终于,围观的学生们哄堂大笑,托马斯没有笑,他只是不屑的说:“宝莱,你真给中级班丢脸,我看你该去低级班待着。” 女老师沉着脸看着宝莱,竹昑知道这个一向认真负责的瑟琳老师对他失望极了,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就算拥有宝莱的记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新的体系,完全是一头雾水。 “宝莱,我明天再来考你。” “是,瑟琳老师。” “好了,下课。” 随着瑟琳老师的公布,学生们一哄而散,只有竹昑低着头还站在那里。 托马斯不屑的嗤笑一声,狠狠撞过竹昑的肩膀,走了出去。 “走狗该去找他的饲主了。” 竹昑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叹气,慢腾腾的往宿舍走去。往常这个时候,宝莱已经跑去了高级一班冲着史文摇头摆尾,顺便蹭史文的豪华晚餐。但是今天竹昑并不想去看史文那张得意又不屑的脸,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宝莱。 耀格学院占地面积非常大,学生的住宿环境很好,类似于公寓式的宿舍,每一间都像是一个小套房,两个人住一在一起,非常好的保护了个人*。 宝莱的室友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叫文森特,在高级三班。家境平常,相貌普通,却是个脚踏实地的学生,以前宝莱起床的时候,文森特已经出去锻炼了,晚上宝莱回去的时候,文森特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却很少见面。文森特从不对宝莱的各种行为发表任何意见,也可以说,他从不在乎他这个室友宝莱在外面做了什么。 但是今天文森特很诧异,他居然在晚饭时间就看到了宝莱推门进来。 竹昑进门,耸了耸鼻子,好香,他知道他这个室友都是自己开火做饭吃的。 “咕噜噜——”竹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声音响的就连餐桌旁的文森特都听到了。 文森特吃饭的动作一顿,犹豫了片刻,才说道:“要……一起吃吗?我做了咖喱……” “没有肉。”想了想文森特又加了一句,他知道宝莱总是跟在史文身边,吃的自然都是好东西,所以才特别说明,没有肉。 竹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肉,事实上,他在文森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飞快的在桌边做好,眼巴巴的望着盛满咖喱的锅子。 文森特看着这个眼睛闪亮的少年,拿起盘子给他盛了一大勺米饭,想了想,又加了一勺,然后浇上香喷喷的咖喱,递给竹昑。 竹昑小心翼翼的接过,诚恳的说了声谢谢,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文森特看着宝莱吃的欢快,不禁笑了笑,他这个室友,也许没那么糟糕。 吃完饭竹昑主动帮助文森特收拾,两个人的关系好像近了些,然后竹昑就缩回房间背那些晦涩难懂的咒语,这些咒语对他来说,就像是被排列打乱的西班牙文,完全没有任何具体意义,甚至还很拗口,只能死记硬背。 直到深夜,竹昑才洗漱上床,睡了一个并不算□□稳的觉。(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6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1 竹昑回到天界就开始推演,他有预感他留在天界的时间越长,天帝来找他的几率就越大,竹昑实在不想面对天帝。 竹昑指间绿光闪烁,这次……好像是一个高级的小世界…… 他起身抬手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布置了一个阵法在竹屋四周,他有预感,这一次会在那个世界呆很久。布置好阵法,看到四周绿光暴涨又渐渐消失,这才投身去了下一世。 艾伦大陆,据传因千年前的圣战而分为三块,西部达坦山地,地势缭乱,人员杂乱,居住的都是些亡命之徒,是艾伦大陆最黑暗也是最充满诱惑力的地方。 北部扎哈平原,是艾伦大陆最安全的地方,人类的居住地,艾伦大陆最繁华的利威城就坐落在这里,也是艾伦大陆王族的居住地。 艾伦大陆的东南部,面积宽广,相当于西部大陆与北部大陆合在一起的大小,这里居住的并不是人类,而是魔兽,数不尽的魔兽,这里也是艾伦大陆知名的魔兽森林。 而耀格魔法学院,艾伦大陆最大最有实力的魔法学院就驻扎在魔兽森林的边缘。 艾伦大陆的三块分陆,共同环绕着一望无际的幽冥之海,幽冥海里都是亡灵,据说千年前还无幽冥海,那里是艾伦大陆最美丽的地方,而当圣战爆发后,那里沦为了人间地狱,无数的人死亡,无数的魔兽消失,数不尽的亡魂汇聚在那里,挤压成海,日积月累,形成了千年后的死地,幽冥之海。 而竹昑,如今成为了耀格魔法学院的三年级中级班的一名学生宝莱,成绩中等,来自荣光孤儿院,是个靠救济活着的穷学生。 竹昑到这里的时候,宝莱的身体已经冰冷了,是死在耀格学院最东边的森林边缘,再跨一步,就将走出结界进入魔兽森林。 通过宝莱的记忆,竹昑了解到宝莱是想为即将到来的升四年级的历练买一些魔法药水。 耀格学院是禁止学生间互相售卖魔法药水的,学生间售卖的都是高一点的年级生自己制作的,并没有经过合格检验,存在不稳定性,但是正规药水又太过昂贵,不是一般学生负担得起的,所以他们都会约在学院东边的森林交易,那里鲜少人来,已经成了‘非法交易’的固定地点。而宝莱最后的记忆就是在森林边缘等待很久也不见人来,直到大脑一阵剧痛,就失去了呼吸。 竹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并无任何伤痕,就好像宝莱是直接被人搅碎了灵魂而死一般,而那个要卖给宝莱药水的高年级生也消失不见,如今已经在全校范围通报了他的失踪,一切都显得不同寻常。 竹昑站在人群后,他现在正在上一堂魔法课,学生们将老师围在了中间,看着老师给大家演示魔法。 只见那表情严肃的女老师轻轻挥动手中有一米长,顶部镶嵌了一个耀眼的魔法石的法杖,口中朗诵着冗长晦涩的咒语,空气中就凭空出现无数水珠,慢慢汇聚成了一颗硕大的水球,然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想来爆破力十足。 紧接着那名女老师就点了一个人的名字,让他来试验一下。 只见那名叫托马斯的少年挥舞着手中相对小一些的魔法棒,随着咒语的念诵,水球越聚越大,渐渐竟变的比先前女老师凝聚的更大了一圈,然后一声巨响,爆炸开来。 女老师严肃的点点头,显然是很满意。那名少年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看了一圈,最后在看到竹昑的时候,狠狠瞪了竹昑一眼。 竹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避开他的目光,这是宝莱留给他的麻烦之一。 宝莱这个人,自小在孤儿院长大,虽说饿不死,却也吃不饱,可能是穷怕了,当他被检查出有不错的魔法天赋,居然可以来到耀格学院学习时,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过上不一样的日子,这就导致了宝莱在学院里有些……虚荣。 宝莱在来到耀格魔法学院的这三年,浪费了他的天赋,并没有精进于学习魔法,而是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巴结高级一班的史文斑,斑家族是如今的王族,虽然王族逐渐没落,受制于魔法师协会,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高贵的史文也足够宝莱捞到不少好处了。所以宝莱如今的成绩不上不下,始终在中级班待着。而那名叫托马斯的少年,是个非常勤奋努力的学生,最是看不上宝莱这种虚荣的人,而宝莱平时也没少仗着史文的关系给他下绊子就是了。 耀格魔法学院分为三个等级,高级班、中级班和低级班,每个等级分为三个班,每个班五十名左右的学生,每一年都会进行一次考核,重新排比。 耀格魔法学院又有十个年级,每个年级为一年的学习时间,七年级毕业就要出去历练三年。而竹昑如今刚刚三年级,算是低年级的学生。 耀格学院的分班考核是非常公正严明的,不看身份不看地位,只看成绩,所以宝莱巴结的史文其实是非常有实力的,能三年都呆在高级一班便可见他的实力不凡。 可是如今竹昑需要担忧的不仅是如何才能找到狴犴,还有马上要到来的升四年级的历练考核,这次考核也是重新排班的考核。宝莱的成绩一年不如一年,从一开始的中级一班,到如今的中级三班,估计马上就要去低级班待着了。 “宝莱!” “是!”竹昑本陷入了沉思,被一声呵斥突然惊醒,茫然的抬头看去,便看到女老师隐怒的看向自己。 “你来试试!” “啊?”试什么? 女老师这回真的皱眉了,“过来试试我刚刚教的魔法!” “……是。”竹昑犹豫的走过去,手中捏着比其他人大上不少的法杖,眉头皱的死紧,他根本记不太清那么长一段的咒语。 没办法,他只能站在人群中间,挥舞着法杖,磕磕巴巴的念着音调奇特的咒语,随着他的念诵,空气隐隐有着波动,却是半天一滴水珠也凝聚不出来。 随着时间越长,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逐渐四周的笑声越来越大,中级三班的学生们都在笑话着这个连低级魔法都用不出来的笨蛋。 竹昑脸色涨红,看了眼女老师阴沉下来的面庞和托马斯抱臂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闭眼一使劲,‘啪’的一声,一个玻璃珠大小的水泡泡爆裂开来。 终于,围观的学生们哄堂大笑,托马斯没有笑,他只是不屑的说:“宝莱,你真给中级班丢脸,我看你该去低级班待着。” 女老师沉着脸看着宝莱,竹昑知道这个一向认真负责的瑟琳老师对他失望极了,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就算拥有宝莱的记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新的体系,完全是一头雾水。 “宝莱,我明天再来考你。” “是,瑟琳老师。” “好了,下课。” 随着瑟琳老师的公布,学生们一哄而散,只有竹昑低着头还站在那里。 托马斯不屑的嗤笑一声,狠狠撞过竹昑的肩膀,走了出去。 “走狗该去找他的饲主了。” 竹昑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叹气,慢腾腾的往宿舍走去。往常这个时候,宝莱已经跑去了高级一班冲着史文摇头摆尾,顺便蹭史文的豪华晚餐。但是今天竹昑并不想去看史文那张得意又不屑的脸,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宝莱。 耀格学院占地面积非常大,学生的住宿环境很好,类似于公寓式的宿舍,每一间都像是一个小套房,两个人住一在一起,非常好的保护了个人*。 宝莱的室友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叫文森特,在高级三班。家境平常,相貌普通,却是个脚踏实地的学生,以前宝莱起床的时候,文森特已经出去锻炼了,晚上宝莱回去的时候,文森特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却很少见面。文森特从不对宝莱的各种行为发表任何意见,也可以说,他从不在乎他这个室友宝莱在外面做了什么。 但是今天文森特很诧异,他居然在晚饭时间就看到了宝莱推门进来。 竹昑进门,耸了耸鼻子,好香,他知道他这个室友都是自己开火做饭吃的。 “咕噜噜——”竹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声音响的就连餐桌旁的文森特都听到了。 文森特吃饭的动作一顿,犹豫了片刻,才说道:“要……一起吃吗?我做了咖喱……” “没有肉。”想了想文森特又加了一句,他知道宝莱总是跟在史文身边,吃的自然都是好东西,所以才特别说明,没有肉。 竹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肉,事实上,他在文森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飞快的在桌边做好,眼巴巴的望着盛满咖喱的锅子。 文森特看着这个眼睛闪亮的少年,拿起盘子给他盛了一大勺米饭,想了想,又加了一勺,然后浇上香喷喷的咖喱,递给竹昑。 竹昑小心翼翼的接过,诚恳的说了声谢谢,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文森特看着宝莱吃的欢快,不禁笑了笑,他这个室友,也许没那么糟糕。 吃完饭竹昑主动帮助文森特收拾,两个人的关系好像近了些,然后竹昑就缩回房间背那些晦涩难懂的咒语,这些咒语对他来说,就像是被排列打乱的西班牙文,完全没有任何具体意义,甚至还很拗口,只能死记硬背。 直到深夜,竹昑才洗漱上床,睡了一个并不算□□稳的觉。(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7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2 第二天竹昑被瑟琳老师叫去谈话,顺便考了他昨天的魔法,看到他咒语虽然念顺了,可是凝聚出的水球却小的可怜,不禁眉头越皱越紧,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宝莱,如果你这次升四年级考核掉到低级班,学院这一期的救济名额就不能有你了。” “……是,我知道了,瑟琳老师。”竹昑低眉顺眼的回答着瑟琳老师的问话,内心在盘算如果没有学院的救济,他的吃饭问题该如何解决?还有平时的生活用品、练习药剂的草药都没有办法弄到,虽然耀格学院本身是不收住宿费的,但是伙食也是要花钱的,虽说要比外面的价格便宜一些。 竹昑垂头丧气的回到宿舍,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叹气,文森特今天出奇的还没有回来。 艾伦大陆的通用货币是晶币,最贵的是红晶币,最廉价的是绿晶币,按照红、蓝、黄、绿四种颜色排列,比例是1:100,耀格学院每学期的学费就要2个蓝晶币了,不过好在宝莱因为出身孤儿院,是免学费的。 耀格学院每年都会提供相当多的名额用于免费生,同时免费生成绩只要保持在中级班以上,就可以每学期领50个黄晶币的补助,这可以说是一个普通免费生一学期全部的花销了。 宝莱自从巴结上了史文,也从史文身上刮下来许多好处,算一算如今也该攒挺多钱了,奈何宝莱染上了大手大脚的毛病,基本没有什么积蓄。 竹昑跑到自己的屋子里,从抽屉里翻出个小铁盒子,放在耳边晃了晃,里面哗啦哗啦的响,他一脸期待的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晶币,一个一个的数了起来,越数脸色越黑,最后无力的垂下肩膀,他现在一共有20个黄晶币,不说这学期还没结束,下学期没有了补助他要怎么活下去?他开始认真的考虑也许回去抱史文的大腿是个好办法。 “叩叩——” 敲门声响起,是文森特回来了!竹昑跑去开门,文森特站在门边问他:“我做了蔬菜汤,要一起来点吗?” 竹昑立刻点头,想了想又迟疑的说了一句,“文森特……我、我付你饭钱吧……”他昨天晚上就蹭的文森特的饭,文森特家境也不好。 文森特一愣,随意有点憨厚的笑了,“好。” 竹昑欢呼一下就跑去桌边做好,等着文森特的投喂。 饭后,竹昑数了20个绿晶币推给文森特,在学院食堂吃这样一顿饭差不多就要10个绿晶币了,加上昨晚的,一共20个。 可是文森特只数了5个绿晶币,剩下的又给他推了回来。竹昑疑惑的看过去,文森特拿着五个绿晶币冲他揺揺头,“这些就够了。” 竹昑以为文森特是跟他客气,于是又把那小堆晶币推了过去,没想到文森特却说:“我自己做饭,本来就很省钱的。” 竹昑听了眼睛一亮,追问道:“真的吗?真的那么省吗?” “嗯,买食材本身就很便宜,晚上去的话,因为已经卖的差不多了,老板还会算的更便宜一点,虽然没有白天新鲜,但是好好挑一挑,还是能买到很好的食材。”文森特见竹昑是真的有兴趣,便仔细给他讲解,他食量大,条件又不好,便慢慢摸索出了这么个省钱的好办法。 “这样子都可以啊!文森特!你下次买菜带上我好不好?”竹昑激动的双手撑住桌子,这样也许他吃饭的问题就解决了! “好……好的。”文森特见竹昑这么兴奋认真,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竹昑尴尬的坐回去,解释道:“你也知道我是免费生,但是下学期没准就要去低级班了,低级班不给补助的……” 文森特诧异的看过来,“低级班?为什么?”他也听说过宝莱巴结史文的事,但是这两天两个人有些接触之后,他觉得宝莱也许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竹昑挠挠脸颊,“那什么……我成绩不好么……” 文森特皱眉,他也知道宝莱一路从中级一班掉到中级三班,但是掉到低级班就真的很令人诧异了,毕竟中级和低级整整差了一个等级。 竹昑被文森特诧异的眼神越看越羞愧,最后只是敷衍的说:“我成绩不好嘛……” 文森特想了想,“要不,我帮你复习?” 这回轮到竹昑诧异了,这个室友原来是这么热心的吗? “你自己……不用复习的吗?” 文森特有点小得意的笑了,“我平时一直有复习的。” 竹昑:“……”好吧,这是属于优等生的骄傲。 于是竹昑就在文森特的帮助下开始复习,从艾伦大陆简史到魔法的起源,最可怕的是要默写那些长的跟蝌蚪一样的咒语。 “千年前的圣战,艾伦大陆最后一位圣魔法师失踪了,虽然没有找到遗体,但是千年过去,也没有什么活着的可能。”文森特正在给他讲这次考试笔试部分的重点,关于千年圣战。 “所以,如今的艾伦大陆再也没有一位圣魔法师了吗?” 文森特无奈的看了竹昑一眼,“你以为圣魔法师是那么好当的吗?超越九级高级魔法师的存在,就是在千年前,艾伦大陆魔法师最巅峰的时刻,也就只有不到十位圣魔法师,不过……最后都损落在了千年圣战。” 竹昑听了又问他:“千年圣战,是为什么爆发的?” 文森特突然不说话了,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半响,才低低的说:“人类……人们说,是因为魔兽的残暴,对人类残忍的虐杀,血洗了艾伦大陆。” 文森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他的样子突然有些失魂落魄。 “人类憎恨魔兽,千年前的圣战人类赢了,从此魔兽被困在了魔兽森林,世世代代也出不来。魔兽也憎恨人类,人类毁了他们的家园,人类凡遇到魔兽,无论老幼善恶,都会诛杀。” 竹昑沉默的听文森特讲着千年前的圣战,他讲的很客观,不偏不倚,但是他就是觉得文森特现在很失落。 果然,文森特抬头,冲他说:“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有点累了,想去睡了。” “好……谢谢……” 文森特笑笑,“我明天晚上再帮你复习。” 竹昑目送文森特回了房间,然后收拾收拾摊开的书本,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好躺在床上,他脑海里回想着文森特讲的圣战,又想到如今一点消息没有的狴犴,最后昏沉的睡了过去。 没想到隔天上课的时候,迎接竹昑的又是另一个考验。 “组队?” 瑟琳老师看了竹昑一眼,继续说道:“从这次考试开始,历练的部分需要双人组队完成,队友你们自己找,不限制高中低等级,当然,如果你们能说服高级班的学生和自己组队,我也没意见。” 竹昑低头陷入了沉思,组队?他能跟谁组队?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宝莱的所有朋友,史文是绝对不可能的,其他人……没有其他人,宝莱没有关系好的朋友。 竹昑环视了下教室里已经两两站在一起的人群,显然他们已经自动自发的组好了队,唯独竹昑,被他们共同忽略了。 托马斯和自己的队友侃侃而谈,看到孤零零站在一边的竹昑,不无得意的对身边的队友说:“看!我们的大人物宝莱,只能去抱史文的大腿,看看史文愿不愿意施舍他一个队友的身份了!不过我猜,史文怎么可能会要一个废物队友!估计他只能去和低级班的废物们一起了!” 瑟琳老师看到孤零零的竹昑,严厉的说道:“如果找不到队友,就会由学院将剩下的人随机组队。”顾名思义,被剩下的都是大家不愿意与其组队的废物,竹昑可能真的要跟低级班的人组队了,还是低级班中的差生。 “唉……”竹昑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现在是个废物呢。 最后竹昑被分到和低级三班的奥兰多一组,当瑟琳老师宣布了这个结果后,中级三班的学生全部哄堂大笑,托马斯更是笑的夸张,指着竹昑嘲讽:“果然宝莱你只配和耀格学院的最后一名组队!废物果然和废物才是最般配的!哈哈哈!” 瑟琳老师不赞同的看着托马斯,他知道宝莱与托马斯有些过节,但是学生间的事,做的不太过分,老师都是不会管的,但是托马斯这么明目张胆的嘲笑其他的学生,还是让她有些不喜。 竹昑不理他,他不断安慰自己,不要跟个小孩子计较。 下午就是组队集合,老师们会宣布这次考试的规则以及一些注意事项,竹昑也将见到自己的队友,传说中的耀格学院万年最后一名,奥兰多。 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下午操场集合,竹昑站在队伍末尾找着自己的搭档,据说他的搭档奥兰多很有特点,很容易找。 果然,离得很远竹昑就看到一个很高大,但是衣着很邋遢的男人站在角落,他的四周形成一个空旷范围,所有人都不愿意靠近他,好像他身上有什么病毒一般。 竹昑慢慢走近,随着距离的靠近,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不因别的,只因他手腕间绿色竹叶的灼热。 等到走到那男人面前,竹昑抬头,看着男人过长的刘海儿遮挡下,看不清面容的脸庞,有点颤抖的问道:“你是……奥兰多吗?” 你是……狴犴吗? 奥兰多低头看他,凌乱的黑发间隐约能看到一双黑沉的眼眸,他说:“我是。”(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8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3 “你……”竹昑看着面前衣着破旧,甚至还有破洞的男人,震惊的同时又有无数的话想问,最后看着男人看不清眉目的双眼,只得伸出手,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你的搭档,宝莱。” 奥兰多只是低头,透过杂乱的头发,沉默的看了竹昑半响,然后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竹昑在奥兰多身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悬在空中的手,抬步跟了上去。 “奥兰多!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历练的事!” 奥兰多走的很快,大长腿几个迈步就将竹昑甩出去很远,转个弯,竹昑就跟丢了,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后天考核开始才能再见到他。 躲在暗处的奥兰多见竹昑走远了,这才从暗处走出来,大长腿走的飞快,去的方向却是学院森林的方向。 竹昑回了宿舍,文森特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桌边等待着竹昑,见他垂头丧气的进来,担忧的问了一下。 竹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文森特见他这样,犹豫了一下问他:“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带你一起去买菜,看你心情不好,还要……去吗?” 竹昑立刻抬头看他,“去!”吃饱饭才能去想其他的不是? 文森特就领着竹昑往远离宿舍区的地方走去,东拐西拐的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个看起来很简陋的小超市。 竹昑张着嘴巴跟文森特走进去,惊讶的说道:“我居然不知道学院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个小超市虽然看着简陋,东西却很全,价格也比食堂附近的大超市便宜一些,竹昑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这个也想买一点,那个也想买一点。 文森特显然与这里的老板已经很熟悉了,三言两语,就将价格又砍了一砍,竹昑便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文森特受不了竹昑这样看他,于是转移话题道:“后天就是历练了,别忘记买点方便食物。” 竹昑点头,这才想起来,一般来说像这种不知道时间多长的野外历练,都是要带一些饱食药剂的,但是饱食药剂虽说只是低级药剂,价格却也不便宜,总之就是竹昑这种穷学生消费不起的,所以他只能买一些便携的食物带着,例如干面包之类的。 逛着逛着,竹昑眼前一亮,他看到墙上挂着一套黑色的衣服,类似于现代的军装,却又比军装看起来复杂一点,竹昑伸手摸摸,面料摸起来很结实,应该很耐脏,他看了眼价格,2、2黄晶币?这么贵?! 文森特走过来,看竹昑一直对着一套衣服东摸摸西摸摸的,问他:“你缺衣服吗?” 竹昑摇摇头,还是一脸垂涎的看着这套衣服,顺手又拿起旁边一双配套的黑色马靴看。 文森特见他拿的都是很大的尺寸,他又打量了一下竹昑不算壮实的身材,满脸不解。 竹昑突然转过头一脸迫切的看着文森特,激动的问:“文森特!你可不可以帮我跟老板讲讲价!我想买这套衣服和这双鞋!”说着晃了晃在他手里像一个小船一样的鞋子。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买这么大的尺寸干什么?” 竹昑抿嘴,“我想保密。” 文森特见他不想说也不追问,拿着衣服去跟老板讲价,老板痛快的一身衣服加一双鞋两个黄晶币卖给他。于是竹昑兴奋的捧着装衣服的袋子往回走,结果到寝室数了数剩下的钱,就开心不起来了。 他不只买了衣服,还买了一些干面包和火腿,其他食材也买了一些,零零碎碎加起来就花光了他五个黄晶币,如今只剩十五个黄晶币,这让他剩下的日子该怎么做? 文森特已经对竹昑多变的脸色无奈了,他搅了搅锅里的汤,问他:“宝莱,你的队友怎么样?” 竹昑一愣,想到奥兰多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嘴角一翘,“我的队友很好啊!简直太棒了!” “是吗?那就好。” “文森特……你知道……怎么赚钱吗?” “赚钱?你没钱了吗?” 竹昑一摊手,又把干干净净的口袋拉出来给他看,“我马上就要吃不起饭了!” “嗯……”文森特沉思了一下,才说:“在学院内的话……只能靠卖药剂了……” 竹昑丧气的垂下肩膀,他又不会做药剂。 作为一直是高级班的优等生,文森特其实是不太理解竹昑的这种心理的,对他来说,做一些低级药剂还是很简单的。 “也不是那么难……学院不是有发药剂书吗?照着上面的步骤来,只要魔法不用错,一些低级药剂还是很简单的。” “……听起来很简单。” “要不……今晚我教你做药剂试试?” “还是别了,先帮我把笔试的重点搞定吧……” “好吧……你明天要去和搭档商量一下吗?” “和搭档商量?”竹昑疑惑的问,不是后天直接就开始考试吗? 文森特比竹昑还疑惑,“一般不都会在考试前一天和自己的搭档熟悉一下吗?要不然为什么要在考试前放一天假?” 竹昑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可我不知道他住在哪?” “你去问问你的老师就可以了。” 竹昑眼睛一亮,“对啊!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瑟琳老师!” “对了……”文森特突然认真的看向竹昑,又有点欲言又止。 “……你干嘛这么看我?” 文森特皱了皱眉,还是说:“虽然我是三班的……但是我有听同学说过,史文好像对于你这几天没去他那里报道感到很不满。” 竹昑瞪大眼睛,不满?为什么?史文难道还缺他这么一个跟班吗? 文森特心想,史文的确不缺跟班,但是能做到像宝莱以前那样那么狗腿的跟班就很少见了,不过他看了看竹昑瞪大的眼睛,想了想还是不说的好。 吃完晚饭,文森特又帮竹昑认真复习了几个基础的咒语,还有一些历练用得上的攻击系魔法,看着竹昑效果甚微的魔法,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宝莱的魔法,怎么变的这么惨不忍睹。 竹昑有点羞愧,耽误了文森特自己的学习时间,结果自己练习的又这么差,真的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竹昑没注意到的是,虽然他有宝莱的记忆,但是实际上他真正接触魔法的时间也就几天而已,能在刚接触一个新的体系时达到这种成果,已经是很厉害了。 第二天一大早,竹昑饭都来不及吃,就抱着个大包跑去找瑟琳老师,问了奥兰多的宿舍地址,就急匆匆的跑出去,在他身后的瑟琳老师见他这么积极,倒是满意的点点头。 瑟琳老师要是知道竹昑着急见奥兰多完全不是为了正事儿,不知道会不会气个半死。 竹昑欢快的跑去了奥兰多的宿舍,奥兰多住的很偏僻,周围的宿舍楼只有这么一栋。 竹昑看着门前挂着的门牌上奥兰多三个字,翘了翘嘴角,就开始敲门。 “叩叩叩——”没人开门。 再敲,还是没人开门。 是没人在吗?竹昑不放弃,又继续敲了下去。 “叩叩”的敲门声一下下的响着,不急促,也不间断,执着的一下一下的敲着。 终于,屋主人可能是真的烦了,一把打开了门,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笼罩了竹昑。 竹昑抬头看他,虽然厚重的刘海儿遮挡了表情,可是竹昑就是觉得他好像……很不高兴? “奥兰多……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搭档宝莱,我想我们应该为明天的考试一起商量一下……” 竹昑还没有说完,奥兰多就打断了他,“不需要。”说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竹昑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傻呆呆的站在那里。 怎么……这样? 竹昑抱紧怀里的大袋子,想了想,伸出手,又“叩叩叩”的敲起了门。 一下又下,竹昑敲的胳膊都酸了也没人开门,逐渐他的耐心也告罄,改敲为拍,边拍门还边大喊,“奥兰多!奥兰多!你开门呀!” 隔壁的宿舍门突然打开,一个人探出头来好奇的看过来,竹昑被看的有点尴尬,刚想说着什么,面前的门突然开了,一只大手从门缝里快速的伸了出来,把他拉了进去,‘嘭’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旁边探头探脑的学生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这才把脑袋又缩回去。 嘿!奇了怪了!居然有人来找那个怪咖奥兰多! 屋子里,奥兰多两只修长健硕的手臂支在门上,把竹昑圈在了自己的两手臂之间,低头凑近他,语气不悦的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你、你……” “嗯?我?我什么?” “我、我、我……” “呵……” 竹昑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奥兰多的气味下,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他说。 “奥兰多,搅基吗?”(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9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4 “你在说什么?”奥兰多问他,温热的呼吸全部都喷洒在了竹昑的脸上。 “……没什么。”竹昑懊恼,艾伦大陆土生土长的奥兰多怎么会知道搅基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他愚蠢了。 奥兰多嘴角下垂,松开撑着门的手,自顾的倚靠在墙边,明明穿着破烂,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离开了奥兰多的控制范围,竹昑松了口气,边打量屋子边跟奥兰多说:“明天考核,我们是一组,考核的内容是每组捕捉一只三级魔兽,虽然老师说过,只会让我们去魔兽森林的边缘部分,并且已经做好了安全结界,并不会出现高级魔兽,可是我们还是小心一点……” 竹昑打量着奥兰多的宿舍,说的有点漫不经心。 奥兰多的宿舍很简洁,很空旷,除了必须的物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奥兰多,你的室友呢?”竹昑见奥兰多对明天的考核一点也不感兴趣,便换了个话题。 “没有。” “啊?” 奥兰多看向竹昑,不再说话,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并且死死的关紧了房门。 “……” 竹昑尝试去推了推,锁上了,他又拍了几下,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奥兰多,我把给你的东西放桌子上了。” 卧室外,竹昑无奈的说着,屋内,奥兰多右手擎在空中,手心汇聚着一团火苗,然后温度越来越高,最后竟渐渐变成了深蓝色的高温冥火,蓝色的火光照耀下,奥兰多刘海儿下深黑的眼眸若隐若现。 若是耀格学院的学生们看到,指不定得吓死,他们耀格学院自入学起的万年最后一名奥兰多,居然不需要法杖作为媒界,也不用吟唱咒语操控,就能直接施展出高级魔法。 竹昑无可奈何,只能出了奥兰多的宿舍,丧气的回了自己的宿舍。 晚上躺在床上,他有点睡不着觉,既担心明天的考核,又担心奥兰多,也不知道给他的衣服他明天会不会穿。 以及,他的考试能不能过,他现在唯一拿的出手的攻击魔法就只有低级飓风术,虽然老师几经强调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竹昑还是不放心。 第二天,竹昑带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去了集合点,他到的时候,奥兰多已经到了。 奥兰多周围仍旧是自动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不过这次周围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多了点别的东西。 只见奥兰多穿着他买的那身黑色套装,袖口随意的挽起,露出结实小麦色的手臂,脚上瞪着一双马靴,随意的站在那里。 虽然还是一头凌乱的看不清容貌的头发,那身黑色套装却是将他的宽肩蜂腰凸显了出来,特别是一双大长腿,随意的站在那,就很有气势。 看着几个女同学惊艳的眼神,竹昑突然有点后悔买这身衣服了。 竹昑背着个大背包走到了奥兰多旁边,抬头叫他。 “奥兰多。” 奥兰多低头,刘海儿下垂,露出一双黑沉的眼眸,眼中映出穿着一身法师袍背着个大背包的竹昑笨重的样子。 “奥兰多,你什么都没有带吗?”竹昑奇怪的看了看奥兰多空空的双手。 奥兰多撇了他一眼,视线又停在了竹昑身后的大背包不动了。 竹昑只以为他忘记了,就自顾自的说:“没关系,我带的食物够两个人吃了。” 奥兰多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语调奇怪却很好听的字眼。 “啊?”竹昑听不懂,抬头疑惑的看他。 奥兰多抬头,不再看他。竹昑只好老实的呆在他的旁边。 若是竹昑的古文老师在的话,就会发现奥兰多说的两个字,是千年前的艾伦大陆通用语,也就是折磨他许久的咒语所用语言,翻译过来就是,愚蠢。 负责这次考核的老师很快就到了,除了负责带中级班的瑟琳老师,还有笑眯眯的教高级班的基亚老师,以及一身邋邋遢遢,长了满脸大胡子,脊背佝偻的教低级班的萨丁老师。 瑟琳老师和基亚老师都是六级的魔法师,魔法师一共分为九级,六级魔法师算是在艾伦大陆相当有地位的魔法师了,越往上越是难如登天,而传说中的圣魔法师,却是比九级魔法师还要厉害的存在,也是所谓的十级魔法师。而他们这些三级生,也就勉强算是二级甚至一级魔法师。 竹昑看向如同一个小老头子一样站在两位老师旁边的萨丁老师,虽说从没听人说过萨丁老师是几级魔法师,但是被耀格学院分配去教低级班的学生,应该是跟基亚和瑟琳老师差不多或者更低才是。 站在最中间的基亚老师见人都到了,便走上前一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虽说只是简单的拍了拍手,但是那声音却不知为何逐渐扩大,落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竹昑感叹,不愧是高级班的老师。 基亚老师是一位相当英俊的男士,平时都笑眯眯的,但是现在,他收起了笑脸,严肃的给在坐的三年级学生们重复了一边进去魔兽森林的规矩。 第一、不得出学校规定的界限 第二、可以公平竞争,不能自相残杀 第三、遇到生命危险发信号,但是会取消成绩 说完,基亚老师又笑了起来,“当然,三年级的考试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同学们可以放心哦~” 竹昑皱眉,总觉得这个基亚老师是个相当……危险的存在。 几位老师开始分发信号弹,这种信号弹其实可以说是一种魔法信号,可以穿过结界向各位老师传递信号。 “好了!跟我走!”发完信号弹,瑟琳老师站出来大喝一声,带着排队站好的学生往魔兽森林的结界入口走去。 竹昑和奥兰多肩并肩的走着,奥兰多走的相当慢,渐渐带着竹昑一起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面的萨丁老师见到落后的奥兰多和竹昑,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开了一朵花,配着他脏兮兮的胡子,一点都不好看。 奥兰多突然伸出手,竹昑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只修长坚韧的大手出神。 他看着奥兰多厚实的手掌,手指自然向上张开,指节明显,指尖修长。竹昑有点发呆,他不懂奥兰多向他伸手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伸出了自己的手,慢慢的放了上去。 奥兰多步伐一顿,连旁边一直在翻着自己口袋的萨丁老头都奇异的看着他。 竹昑被看的汗毛直竖,尴尬的说:“怎、怎么了?” 奥兰多眼珠下移,冷冰冰的看着竹昑搭在自己手掌心的手,比自己的手要小上一圈,皮肤并不细腻,但是手型却很好看。 然后奥兰多大手一翻,甩开了竹昑的手之后,继续伸出自己的手,摊开手掌晃了晃。 竹昑被突然甩开了手,又看到萨丁老头终于从自己的破口袋里翻出一个古朴的戒指放到奥兰多手上,终于明白是自己会错意了,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低着头,再也不敢往上看。 奥兰多随意的把戒指带在自己的食指,垂眸看了眼竹昑黑乎乎的脑瓜顶,最后视线在竹昑翘起的发梢边露出的粉红色的耳朵上转了一圈,又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 萨丁老头走在旁边乐呵呵的围观,不时发出噗噗噗的怪异笑声。 终于这段让竹昑万分折磨的路程结束了,他们一同来到了魔兽森林的结界入口。 只见面前是一堵普通的学院围墙,跟其他的围墙并无任何区别,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 瑟琳老师和基亚老师平行站好,萨丁老头也终于不笑了,走过去站在了两人的对面,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的形状。然后三人共同拿出法杖,挥舞出同样的手势,嘴里共同吟唱着复杂冗长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那堵平淡无奇的围墙渐渐起了变化,逐渐扭曲,出现了一个闪着莹莹光泽的洞口,甚至能从洞口看见里面参天的大树,能听到洞口里传来的阵阵鸟鸣。 “好了,历练时间为三天,三天之内每组抓捕一只三级魔兽,不可逞强,现在!所有人!前往魔兽森林!” “是!” 竹昑跟着大喊了一声,便跟着身边步伐果断的奥兰多踏进了结界,在临进入结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萨丁老头正对着他诡异的笑,并且挥了挥手,他脏兮兮的胡子下的嘴唇动了动。 竹昑看懂了他的口型,他说的是,“祝你好运,孩子。” 竹昑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洞口便消失了,三天后才会被再次打开。 魔兽森林内随处可见参天的大树,迎风摇曳的杂草处处都齐腰高,天上偶尔飞过巨大的不明生物,发出嘎嘎的难听叫声。 竹昑紧了紧背着的背包,问道:“奥兰多,我们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好?” 没有得到回答,竹昑回头看了看,“奥兰多?” 他环顾一圈,目之所及只有树木,绿草,颜色诡异的鲜花,并没有奥兰多的身影。 “奥兰多?!” 奥兰多,不见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59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4 “你在说什么?”奥兰多问他,温热的呼吸全部都喷洒在了竹昑的脸上。 “……没什么。”竹昑懊恼,艾伦大陆土生土长的奥兰多怎么会知道搅基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他愚蠢了。 奥兰多嘴角下垂,松开撑着门的手,自顾的倚靠在墙边,明明穿着破烂,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离开了奥兰多的控制范围,竹昑松了口气,边打量屋子边跟奥兰多说:“明天考核,我们是一组,考核的内容是每组捕捉一只三级魔兽,虽然老师说过,只会让我们去魔兽森林的边缘部分,并且已经做好了安全结界,并不会出现高级魔兽,可是我们还是小心一点……” 竹昑打量着奥兰多的宿舍,说的有点漫不经心。 奥兰多的宿舍很简洁,很空旷,除了必须的物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奥兰多,你的室友呢?”竹昑见奥兰多对明天的考核一点也不感兴趣,便换了个话题。 “没有。” “啊?” 奥兰多看向竹昑,不再说话,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并且死死的关紧了房门。 “……” 竹昑尝试去推了推,锁上了,他又拍了几下,里面一点动静没有。 “奥兰多,我把给你的东西放桌子上了。” 卧室外,竹昑无奈的说着,屋内,奥兰多右手擎在空中,手心汇聚着一团火苗,然后温度越来越高,最后竟渐渐变成了深蓝色的高温冥火,蓝色的火光照耀下,奥兰多刘海儿下深黑的眼眸若隐若现。 若是耀格学院的学生们看到,指不定得吓死,他们耀格学院自入学起的万年最后一名奥兰多,居然不需要法杖作为媒界,也不用吟唱咒语操控,就能直接施展出高级魔法。 竹昑无可奈何,只能出了奥兰多的宿舍,丧气的回了自己的宿舍。 晚上躺在床上,他有点睡不着觉,既担心明天的考核,又担心奥兰多,也不知道给他的衣服他明天会不会穿。 以及,他的考试能不能过,他现在唯一拿的出手的攻击魔法就只有低级飓风术,虽然老师几经强调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竹昑还是不放心。 第二天,竹昑带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去了集合点,他到的时候,奥兰多已经到了。 奥兰多周围仍旧是自动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不过这次周围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多了点别的东西。 只见奥兰多穿着他买的那身黑色套装,袖口随意的挽起,露出结实小麦色的手臂,脚上瞪着一双马靴,随意的站在那里。 虽然还是一头凌乱的看不清容貌的头发,那身黑色套装却是将他的宽肩蜂腰凸显了出来,特别是一双大长腿,随意的站在那,就很有气势。 看着几个女同学惊艳的眼神,竹昑突然有点后悔买这身衣服了。 竹昑背着个大背包走到了奥兰多旁边,抬头叫他。 “奥兰多。” 奥兰多低头,刘海儿下垂,露出一双黑沉的眼眸,眼中映出穿着一身法师袍背着个大背包的竹昑笨重的样子。 “奥兰多,你什么都没有带吗?”竹昑奇怪的看了看奥兰多空空的双手。 奥兰多撇了他一眼,视线又停在了竹昑身后的大背包不动了。 竹昑只以为他忘记了,就自顾自的说:“没关系,我带的食物够两个人吃了。” 奥兰多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语调奇怪却很好听的字眼。 “啊?”竹昑听不懂,抬头疑惑的看他。 奥兰多抬头,不再看他。竹昑只好老实的呆在他的旁边。 若是竹昑的古文老师在的话,就会发现奥兰多说的两个字,是千年前的艾伦大陆通用语,也就是折磨他许久的咒语所用语言,翻译过来就是,愚蠢。 负责这次考核的老师很快就到了,除了负责带中级班的瑟琳老师,还有笑眯眯的教高级班的基亚老师,以及一身邋邋遢遢,长了满脸大胡子,脊背佝偻的教低级班的萨丁老师。 瑟琳老师和基亚老师都是六级的魔法师,魔法师一共分为九级,六级魔法师算是在艾伦大陆相当有地位的魔法师了,越往上越是难如登天,而传说中的圣魔法师,却是比九级魔法师还要厉害的存在,也是所谓的十级魔法师。而他们这些三级生,也就勉强算是二级甚至一级魔法师。 竹昑看向如同一个小老头子一样站在两位老师旁边的萨丁老师,虽说从没听人说过萨丁老师是几级魔法师,但是被耀格学院分配去教低级班的学生,应该是跟基亚和瑟琳老师差不多或者更低才是。 站在最中间的基亚老师见人都到了,便走上前一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虽说只是简单的拍了拍手,但是那声音却不知为何逐渐扩大,落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竹昑感叹,不愧是高级班的老师。 基亚老师是一位相当英俊的男士,平时都笑眯眯的,但是现在,他收起了笑脸,严肃的给在坐的三年级学生们重复了一边进去魔兽森林的规矩。 第一、不得出学校规定的界限 第二、可以公平竞争,不能自相残杀 第三、遇到生命危险发信号,但是会取消成绩 说完,基亚老师又笑了起来,“当然,三年级的考试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同学们可以放心哦~” 竹昑皱眉,总觉得这个基亚老师是个相当……危险的存在。 几位老师开始分发信号弹,这种信号弹其实可以说是一种魔法信号,可以穿过结界向各位老师传递信号。 “好了!跟我走!”发完信号弹,瑟琳老师站出来大喝一声,带着排队站好的学生往魔兽森林的结界入口走去。 竹昑和奥兰多肩并肩的走着,奥兰多走的相当慢,渐渐带着竹昑一起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一直走在队伍最后面的萨丁老师见到落后的奥兰多和竹昑,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开了一朵花,配着他脏兮兮的胡子,一点都不好看。 奥兰多突然伸出手,竹昑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只修长坚韧的大手出神。 他看着奥兰多厚实的手掌,手指自然向上张开,指节明显,指尖修长。竹昑有点发呆,他不懂奥兰多向他伸手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伸出了自己的手,慢慢的放了上去。 奥兰多步伐一顿,连旁边一直在翻着自己口袋的萨丁老头都奇异的看着他。 竹昑被看的汗毛直竖,尴尬的说:“怎、怎么了?” 奥兰多眼珠下移,冷冰冰的看着竹昑搭在自己手掌心的手,比自己的手要小上一圈,皮肤并不细腻,但是手型却很好看。 然后奥兰多大手一翻,甩开了竹昑的手之后,继续伸出自己的手,摊开手掌晃了晃。 竹昑被突然甩开了手,又看到萨丁老头终于从自己的破口袋里翻出一个古朴的戒指放到奥兰多手上,终于明白是自己会错意了,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低着头,再也不敢往上看。 奥兰多随意的把戒指带在自己的食指,垂眸看了眼竹昑黑乎乎的脑瓜顶,最后视线在竹昑翘起的发梢边露出的粉红色的耳朵上转了一圈,又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 萨丁老头走在旁边乐呵呵的围观,不时发出噗噗噗的怪异笑声。 终于这段让竹昑万分折磨的路程结束了,他们一同来到了魔兽森林的结界入口。 只见面前是一堵普通的学院围墙,跟其他的围墙并无任何区别,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 瑟琳老师和基亚老师平行站好,萨丁老头也终于不笑了,走过去站在了两人的对面,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的形状。然后三人共同拿出法杖,挥舞出同样的手势,嘴里共同吟唱着复杂冗长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那堵平淡无奇的围墙渐渐起了变化,逐渐扭曲,出现了一个闪着莹莹光泽的洞口,甚至能从洞口看见里面参天的大树,能听到洞口里传来的阵阵鸟鸣。 “好了,历练时间为三天,三天之内每组抓捕一只三级魔兽,不可逞强,现在!所有人!前往魔兽森林!” “是!” 竹昑跟着大喊了一声,便跟着身边步伐果断的奥兰多踏进了结界,在临进入结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萨丁老头正对着他诡异的笑,并且挥了挥手,他脏兮兮的胡子下的嘴唇动了动。 竹昑看懂了他的口型,他说的是,“祝你好运,孩子。” 竹昑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洞口便消失了,三天后才会被再次打开。 魔兽森林内随处可见参天的大树,迎风摇曳的杂草处处都齐腰高,天上偶尔飞过巨大的不明生物,发出嘎嘎的难听叫声。 竹昑紧了紧背着的背包,问道:“奥兰多,我们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好?” 没有得到回答,竹昑回头看了看,“奥兰多?” 他环顾一圈,目之所及只有树木,绿草,颜色诡异的鲜花,并没有奥兰多的身影。 “奥兰多?!” 奥兰多,不见了。(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0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5 竹昑喘着气靠坐在一颗大树下,他已经在这附近转了几个小时了,除了逐渐消耗的体力,和突然被他惊动吓跑的小动物外,什么发现都没有。奥兰多自进来就从他身边消失了,竹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是奥兰多自己走开的,他有意要避开自己。不过,好在魔兽森林树木林立,遮天蔽日的,倒是不热。 竹昑歇够了,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背着包继续往前走,他这几个小时一直在入口附近转悠,企图找到奥兰多,在时间的慢慢流逝下,也就放弃了,观察了一下方向,往魔兽森林里面走去。 临近黄昏,竹昑一只三级魔兽都没有见到,也或者是他们躲起来了。 如果黑天还是一无所获,他就要考虑找个地方做今晚的营地,夜晚行动还是不够安全。 突然,他听到了前方潺潺的水声,以及魔法碰撞的声音。 竹昑蹲在树后,小心翼翼的靠近,就看到一条清凌凌的小河边,两个少年正在围攻一条似鱼非鱼,却长着四条细细短短的腿的生物,那生物四只锋利的爪子寒光凛凛,很是吓人。 那两个少年显然游刃有余,有条不紊的挥舞着法杖吟唱咒语,咒语念的又快又准,一个个魔法在那怪鱼四周爆裂开来,不一会儿,那怪鱼就奄奄一息的趴在了河边,身体蠕动,想要投进小河里逃跑。 其中一个金发少年冷哼一声,“想跑?”说着就是一个束缚魔法施展出来,将那怪鱼牢牢的捆住,扔到了岸上。 “滚出来!”那金发少年背对着竹昑的方向怒斥一声。 “……”他在说谁? 金发少年见没人出来,突然转身目光准确的向竹昑的方向狠狠的瞪了过来。 竹昑被瞪的一颤,看清那少年的瞬间,诧异不已,史文? 史文显然耐心用尽,对身边的高大少年示意,那高高大大小山一样的人就冲着竹昑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竹昑知道再不出去就是自讨苦吃了,只得闪身从树后面站出来,冲着史文笑了笑。 竹昑站出来时,高大少年也走到了竹昑面前,就那么提着竹昑的法师袍给他提了起来,带到了史文面前扔下。 竹昑被扔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就对上了史文看过来莫名的眼神。 “史文……少爷,好久不见啊……”竹昑思索了一下宝莱一直以来对他的称呼,然后叫了出来。 史文的长眉微扬,似乎是对于在这里看到他很诧异,不过一想到宝莱前几日的疏忽怠慢,脸色又黑了下来,冷哼一声,问道:“你的搭档呢?” “搭档?搭档……走丢了……”竹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奥兰多的失踪,只得如此敷衍着。 好在史文也不在乎宝莱的搭档怎样,他随意的踢了踢脚边一直在挣扎不休的怪物,那怪物被踢,嘶叫着就要咬史文的脚,史文飞快的缩回脚,脸色阴沉,嘴里飞快的念了个重力魔法加在脚上,然后一脚踩碎了那怪物的脑袋。 随着‘扑哧’的恶心声音,那怪物的脑袋就被踩的稀烂,露出一堆红红白白之物,挣扎的四只爪子也终于不动了。 史文这才露出快意的表情,自然的让身边高大的少年蹲在身边给他擦鞋,目光看向呆立在一旁的竹昑,不无可惜的说道:“本来还想将这只三级陆鱼兽赏给你,不过可惜了,看来只能再捉其他的了。” 竹昑被史文看的背后寒气直冒,他总觉得史文说的可惜是指踩爆的是那怪鱼的脑袋,而不是他的脑袋。 那高大少年给史文擦干净了鞋,史文随意的踢了他一脚,他便站起来立在一旁,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你既然跟搭档走失,就跟着我走,毕竟你这个奴隶,我还算是满意。”史文颇为大度的原谅了宝莱几日来的不周,决定带着他一起走。 竹昑深知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格,只得同意。 于是,在魔兽森林的第一天傍晚,竹昑跟史文和他的搭档组了临时小队。 晚上,有那个高大的少年在,竹昑什么都不用管,就坐一旁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清理地方,生火,为史文铺好舒适的毯子,然后为史文递上颜色透亮的饱食药剂。 看着史文坐在毯子上,一口口的喝着药剂,竹昑缩在火堆旁,从背包里掏出干面包来啃,边啃边想,也不知道奥兰多吃了什么,有没有饿肚子? 也许是今天白天消耗了太多体力,竹昑靠着背后的大树,就这么睡了过去。史文也早已经躺下了,旁边的高大少年抱臂坐在一旁,也低着头小睡了起来。 夜晚的风缓慢冰凉的吹拂过竹昑的脸颊,撩起他额前的头发,带来一阵腥甜的味道。 竹昑迷糊间觉得额头很痒便皱了皱眉,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挠了挠额头,留下几道红痕,又立刻缩回了袖子里。 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随着夜渐渐深了,火堆终于熄灭,三人都睡的很沉,也许是因为这里只是魔兽森林的外围,并且由学院提前做好了结界,几人并没有过多的警戒。 “咚——咚——” 竹昑是被身后大树的震颤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史文和那高大少年早就醒了,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的身后。 竹昑一脸莫名的向身后看去,除了漆黑的树林,和月光下隐约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咚——咚——” 又是这种声音,竹昑皱眉,他感受的到身后大树一下一下的震颤,窸窸窣窣的叶子不断飘落下来。这种声音——就像是重物不断砸在地上的声音。 “莱德,你去看看。”史文冷静的命令。 那名高大少年立刻领命飞速的向竹昑身后的方面掠去。 “那是……什么声音?”竹昑看着史文眼中的冷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知道——怎么?怕了?”史文目光仍旧死死的盯着黑洞洞的树林,嘴角却不屑的挑起。 “也对,你一个中级班的废物。” 竹昑想反驳,却也无可奈何,论魔法,他现在确实是一个废物。于是,他转移话题,“老师不是说这次历练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史文更加不屑,眼中闪过残忍的光,他说:“你也知道老师说的是‘基本’了,你真以为这么多年以来,耀格的考核从来没死过人?不,你错了,耀格的考核不是没死活人,而是——年年都在死人。” 史文的声音冰冷而又苛刻,竹昑瞳孔骤缩,看着表情讽刺而又凉薄的史文,他还在继续说着。 “只不过,每年死的人很少,都在耀格的控制之内罢了。”说完,他突然直直的看向了竹昑,一双冷然的眼睛直直的望进竹昑的双眼,在没看到他露出任何惧怕的表情时,倒是诧异了一下。 这个时候,那个名为莱德的高大少年突然飞速跑了回来,来不及解释就拽过史文飞奔起来,边跑边说:“快跑!是七级魔兽暴喰!” 竹昑机敏的跟在两人身后,听到莱德的话,抿紧嘴唇,七级暴喰兽?是什么? 史文在听到暴喰兽的名字时也失了冷静,大惊:“为什么魔兽森林边缘会有暴喰兽?” “不知道——快跑!它很快就要到这边来了!所有人都在跑!”莱德边跑边喊,声音急切,气喘吁吁,并且透着一丝恐惧。 “所有人?”史文惊异。 “对!所有……还活着的三年级生!” 听到莱德的话,竹昑心下一震,还活着的?是死了很多人吗?那么,奥兰多又在哪里? 三人飞快的奔跑,史文和莱德吟唱着加速魔法,很快就将竹昑甩掉一段距离,竹昑额角冷汗涔涔,已经跑的十分吃力。 那个一直没有多余表情的莱德突然回头深深的看了竹昑一眼,然后来到竹昑身边,伸出手拽过竹昑的手腕,竹昑只觉得脚下一轻,速度明显变快了起来,他抬头想要道谢,却看到莱德已经松手跑到史文身边去了。 奈何三人就算用了加速魔法,也跑不过七级的魔兽,渐渐的,“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这个声音到来的,还有无数的惨叫。 竹昑忍不住回头,看到了已经可以看清楚的仿佛霸王龙一般的巨兽,以及,跑在那狰狞巨兽前面的,狼狈的人群。 那些人明显是三年级各个班的学生,他们拼命的跑着,不断有人因体力不支落下,或者被不小心绊倒,所有落下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他们或死于暴喰兽硕大的脚掌下被碾碎成泥,或死于暴喰兽的利齿下,成为一摊碎肉被吞吃入腹。 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就在头顶不断的响起,那场景就如同——人间地狱。 “来不及了!发信号!”史文大喊一声,立刻拔出腰间的信号弹向天空射了出去,莱德紧随其后。 竹昑见此也立刻用了他的信号弹,命都要没了,谁还在乎那该死的成绩! “不要回头!往前跑!”史文厉斥。 “信号弹一发出去,老师们就能知道,往前跑!就算老师赶不及过来!我们也能从打开的结界口出去!” 尽管史文这么说,竹昑心下仍旧是不安,他们因为一直在森林边缘,所以是最晚遇到暴喰兽的,那么身后那一群狼狈的仅存的学生们,应该很早就遇到了暴喰兽,并且已经发射了信号弹。 那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个老师到来? 果然,竹昑的预料成真。当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到结界口,除了一望无际的虚假森林屏障,什么也没有,结界口——并没有打开。 三人不得不停了下来,身后,暴喰兽已经追了上来。(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0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5 竹昑喘着气靠坐在一颗大树下,他已经在这附近转了几个小时了,除了逐渐消耗的体力,和突然被他惊动吓跑的小动物外,什么发现都没有。奥兰多自进来就从他身边消失了,竹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是奥兰多自己走开的,他有意要避开自己。不过,好在魔兽森林树木林立,遮天蔽日的,倒是不热。 竹昑歇够了,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背着包继续往前走,他这几个小时一直在入口附近转悠,企图找到奥兰多,在时间的慢慢流逝下,也就放弃了,观察了一下方向,往魔兽森林里面走去。 临近黄昏,竹昑一只三级魔兽都没有见到,也或者是他们躲起来了。 如果黑天还是一无所获,他就要考虑找个地方做今晚的营地,夜晚行动还是不够安全。 突然,他听到了前方潺潺的水声,以及魔法碰撞的声音。 竹昑蹲在树后,小心翼翼的靠近,就看到一条清凌凌的小河边,两个少年正在围攻一条似鱼非鱼,却长着四条细细短短的腿的生物,那生物四只锋利的爪子寒光凛凛,很是吓人。 那两个少年显然游刃有余,有条不紊的挥舞着法杖吟唱咒语,咒语念的又快又准,一个个魔法在那怪鱼四周爆裂开来,不一会儿,那怪鱼就奄奄一息的趴在了河边,身体蠕动,想要投进小河里逃跑。 其中一个金发少年冷哼一声,“想跑?”说着就是一个束缚魔法施展出来,将那怪鱼牢牢的捆住,扔到了岸上。 “滚出来!”那金发少年背对着竹昑的方向怒斥一声。 “……”他在说谁? 金发少年见没人出来,突然转身目光准确的向竹昑的方向狠狠的瞪了过来。 竹昑被瞪的一颤,看清那少年的瞬间,诧异不已,史文? 史文显然耐心用尽,对身边的高大少年示意,那高高大大小山一样的人就冲着竹昑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竹昑知道再不出去就是自讨苦吃了,只得闪身从树后面站出来,冲着史文笑了笑。 竹昑站出来时,高大少年也走到了竹昑面前,就那么提着竹昑的法师袍给他提了起来,带到了史文面前扔下。 竹昑被扔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就对上了史文看过来莫名的眼神。 “史文……少爷,好久不见啊……”竹昑思索了一下宝莱一直以来对他的称呼,然后叫了出来。 史文的长眉微扬,似乎是对于在这里看到他很诧异,不过一想到宝莱前几日的疏忽怠慢,脸色又黑了下来,冷哼一声,问道:“你的搭档呢?” “搭档?搭档……走丢了……”竹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奥兰多的失踪,只得如此敷衍着。 好在史文也不在乎宝莱的搭档怎样,他随意的踢了踢脚边一直在挣扎不休的怪物,那怪物被踢,嘶叫着就要咬史文的脚,史文飞快的缩回脚,脸色阴沉,嘴里飞快的念了个重力魔法加在脚上,然后一脚踩碎了那怪物的脑袋。 随着‘扑哧’的恶心声音,那怪物的脑袋就被踩的稀烂,露出一堆红红白白之物,挣扎的四只爪子也终于不动了。 史文这才露出快意的表情,自然的让身边高大的少年蹲在身边给他擦鞋,目光看向呆立在一旁的竹昑,不无可惜的说道:“本来还想将这只三级陆鱼兽赏给你,不过可惜了,看来只能再捉其他的了。” 竹昑被史文看的背后寒气直冒,他总觉得史文说的可惜是指踩爆的是那怪鱼的脑袋,而不是他的脑袋。 那高大少年给史文擦干净了鞋,史文随意的踢了他一脚,他便站起来立在一旁,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你既然跟搭档走失,就跟着我走,毕竟你这个奴隶,我还算是满意。”史文颇为大度的原谅了宝莱几日来的不周,决定带着他一起走。 竹昑深知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格,只得同意。 于是,在魔兽森林的第一天傍晚,竹昑跟史文和他的搭档组了临时小队。 晚上,有那个高大的少年在,竹昑什么都不用管,就坐一旁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清理地方,生火,为史文铺好舒适的毯子,然后为史文递上颜色透亮的饱食药剂。 看着史文坐在毯子上,一口口的喝着药剂,竹昑缩在火堆旁,从背包里掏出干面包来啃,边啃边想,也不知道奥兰多吃了什么,有没有饿肚子? 也许是今天白天消耗了太多体力,竹昑靠着背后的大树,就这么睡了过去。史文也早已经躺下了,旁边的高大少年抱臂坐在一旁,也低着头小睡了起来。 夜晚的风缓慢冰凉的吹拂过竹昑的脸颊,撩起他额前的头发,带来一阵腥甜的味道。 竹昑迷糊间觉得额头很痒便皱了皱眉,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挠了挠额头,留下几道红痕,又立刻缩回了袖子里。 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随着夜渐渐深了,火堆终于熄灭,三人都睡的很沉,也许是因为这里只是魔兽森林的外围,并且由学院提前做好了结界,几人并没有过多的警戒。 “咚——咚——” 竹昑是被身后大树的震颤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史文和那高大少年早就醒了,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的身后。 竹昑一脸莫名的向身后看去,除了漆黑的树林,和月光下隐约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咚——咚——” 又是这种声音,竹昑皱眉,他感受的到身后大树一下一下的震颤,窸窸窣窣的叶子不断飘落下来。这种声音——就像是重物不断砸在地上的声音。 “莱德,你去看看。”史文冷静的命令。 那名高大少年立刻领命飞速的向竹昑身后的方面掠去。 “那是……什么声音?”竹昑看着史文眼中的冷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知道——怎么?怕了?”史文目光仍旧死死的盯着黑洞洞的树林,嘴角却不屑的挑起。 “也对,你一个中级班的废物。” 竹昑想反驳,却也无可奈何,论魔法,他现在确实是一个废物。于是,他转移话题,“老师不是说这次历练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史文更加不屑,眼中闪过残忍的光,他说:“你也知道老师说的是‘基本’了,你真以为这么多年以来,耀格的考核从来没死过人?不,你错了,耀格的考核不是没死活人,而是——年年都在死人。” 史文的声音冰冷而又苛刻,竹昑瞳孔骤缩,看着表情讽刺而又凉薄的史文,他还在继续说着。 “只不过,每年死的人很少,都在耀格的控制之内罢了。”说完,他突然直直的看向了竹昑,一双冷然的眼睛直直的望进竹昑的双眼,在没看到他露出任何惧怕的表情时,倒是诧异了一下。 这个时候,那个名为莱德的高大少年突然飞速跑了回来,来不及解释就拽过史文飞奔起来,边跑边说:“快跑!是七级魔兽暴喰!” 竹昑机敏的跟在两人身后,听到莱德的话,抿紧嘴唇,七级暴喰兽?是什么? 史文在听到暴喰兽的名字时也失了冷静,大惊:“为什么魔兽森林边缘会有暴喰兽?” “不知道——快跑!它很快就要到这边来了!所有人都在跑!”莱德边跑边喊,声音急切,气喘吁吁,并且透着一丝恐惧。 “所有人?”史文惊异。 “对!所有……还活着的三年级生!” 听到莱德的话,竹昑心下一震,还活着的?是死了很多人吗?那么,奥兰多又在哪里? 三人飞快的奔跑,史文和莱德吟唱着加速魔法,很快就将竹昑甩掉一段距离,竹昑额角冷汗涔涔,已经跑的十分吃力。 那个一直没有多余表情的莱德突然回头深深的看了竹昑一眼,然后来到竹昑身边,伸出手拽过竹昑的手腕,竹昑只觉得脚下一轻,速度明显变快了起来,他抬头想要道谢,却看到莱德已经松手跑到史文身边去了。 奈何三人就算用了加速魔法,也跑不过七级的魔兽,渐渐的,“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这个声音到来的,还有无数的惨叫。 竹昑忍不住回头,看到了已经可以看清楚的仿佛霸王龙一般的巨兽,以及,跑在那狰狞巨兽前面的,狼狈的人群。 那些人明显是三年级各个班的学生,他们拼命的跑着,不断有人因体力不支落下,或者被不小心绊倒,所有落下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他们或死于暴喰兽硕大的脚掌下被碾碎成泥,或死于暴喰兽的利齿下,成为一摊碎肉被吞吃入腹。 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就在头顶不断的响起,那场景就如同——人间地狱。 “来不及了!发信号!”史文大喊一声,立刻拔出腰间的信号弹向天空射了出去,莱德紧随其后。 竹昑见此也立刻用了他的信号弹,命都要没了,谁还在乎那该死的成绩! “不要回头!往前跑!”史文厉斥。 “信号弹一发出去,老师们就能知道,往前跑!就算老师赶不及过来!我们也能从打开的结界口出去!” 尽管史文这么说,竹昑心下仍旧是不安,他们因为一直在森林边缘,所以是最晚遇到暴喰兽的,那么身后那一群狼狈的仅存的学生们,应该很早就遇到了暴喰兽,并且已经发射了信号弹。 那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个老师到来? 果然,竹昑的预料成真。当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到结界口,除了一望无际的虚假森林屏障,什么也没有,结界口——并没有打开。 三人不得不停了下来,身后,暴喰兽已经追了上来。(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1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6 三人紧紧靠在身后看不见的屏障上面,瞪大眼睛看着一步一步走到跟前的暴喰兽。 那魔兽有如一座五层小楼,明明步伐看似不快,甚至有些笨拙,却步步紧逼,越来越快。 那群狼狈的幸存者在看到封闭的结界口时,终于绝望了,逃跑了一夜,一直紧绷的神经哄然崩塌,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一个三年级生满脸血污,颓废的倒在那里喃喃自语。 头顶,暴喰兽粗重的带有浓重腥臭味的呼吸传过来。 “啪……”突然一个超小型的飓风扇到了暴喰兽的头顶,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渺小的攻击对于暴喰兽来说如同蚊子咬一般不痛不痒,却也引起了它的注意。 暴喰兽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珠滚动,直直的向攻击它的方向看去。同时,幸存的三年级生也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竹昑执拗的站在暴喰兽面前,不断挥舞着法杖吟唱着咒语,用他唯一会的低级飓风术一下一下的攻击着暴喰兽,在暴喰兽的怒吼下,他面色惨白,却不曾后退一步。 瘫软在地的幸存者里,突然踉跄着爬起来一个人,他勉强站在竹昑身旁,抓紧手中法杖,颤抖着挥舞起来,比竹昑的魔法要强烈许多的魔法一下下的向暴喰兽攻击去。 竹昑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转头专注的盯着暴喰兽,站在他旁边的人是托马斯。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三年级生站了起来,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施展魔法攻击暴喰兽。 五颜六色的魔法在暴喰兽头顶炸裂,暴喰兽一声震天的怒吼,显然是被激怒了,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巨大的尾巴一甩,就抽飞了几个离的近的学生。 竹昑皱紧眉头,浑身冷汗涔涔,没用的,就算再团结起来,这一堆低级魔法师的魔法,对于七级魔兽来说,就如同隔靴搔痒,除了增加它的怒火外,什么用都没有。 许多学生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甚至有几个能够幸运撑到现在的女学生已经哭了起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老师呢……老师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这个女生上一秒还在哭泣,下一秒就被暴喰兽叼进嘴里,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慎人的咀嚼声中被吞吃入腹。 “啪——” 是女学生的法杖掉了下来,上面还有一段手臂紧紧的握着法杖。 突然,一声不同与暴喰兽的巨吼从旁边传来,那吼声似虎,却又比虎啸高亢。 所有人惊恐的看过去,在暴喰兽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头堪比暴喰兽一般大的魔兽!那魔兽一身黑毛,狮头虎尾,一嘴獠牙寒光闪闪,正呼啸着冲这个方向奔来。 “八级纳斯兽!”史文一声大喊,已经没有了任何镇定。 八级魔兽?竹昑听闻浑身冰冷,一只七级暴喰兽就已经让所有人面临死局,如今又来一只八级魔兽,今天,恐怕所有人都要葬身在这魔兽森林了! 竹昑闭上眼,终于放弃了挣扎。 随着大地的震颤,纳斯兽很快奔跑过来,猩红的大嘴张开,就扑了上来。 “吼——”暴喰兽痛苦的吼叫传来,穿透山林。 竹昑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震惊,那八级纳斯兽居然在攻击暴喰兽! 只见纳斯兽死死的咬在暴喰兽身上,一双利爪狠狠的扎进暴喰兽坚硬的皮肤里,暴喰兽痛苦的甩动身体,似乎想将纳斯兽甩下来。 两只高级魔兽的战斗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眼见着又一个可怜的学生要葬身在暴喰兽的踩踏之下化成肉泥,纳斯兽突然冲过来一把撞开暴喰兽,尾巴一甩,轻轻的将那名学生推出了战斗范围。 那名学生惊魂未定恩瘫软在地,不敢置信的呢喃:“魔兽……居然救了我……” “魔兽怎么会救人呢……” “趁这个机会!快跑!”史文突然一声大喊,所有人像被突然惊醒一般,向着森林里的方向逃窜,他们顾不上去想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只八级魔兽,为什么两只魔兽突然间打了起来,他们现在只想活命!只想逃跑! 竹昑跟着人群一起奔跑,时不时回头看上几眼,他这一回头,就看到暴喰兽将纳斯兽甩了开去,尖牙直接穿透了纳斯兽的腹部,纳斯兽一丝哀嚎,却爬不起来,后腿似乎也断了。 跑在他旁边的莱德也恰好看到这一幕,眸光一闪,说道:“可惜了,那纳斯兽虽是八级,却还未成年,虽高暴喰兽一级,也是拼不过向来残虐的暴喰兽。” 竹昑听了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随着跑出的距离越来越远,身后已经听不到什么响动。天已经亮了,仅剩下的十几个学生紧紧靠在一起休息,仍旧不敢松懈。 “只要再挨过两天,等第三天结界口自动打开,也许我们还能活命。”竹昑身边突然坐过来一个人,开口说道。 竹昑诧异的看着坐过来的人,居然是托马斯。 托马斯被他看的脸色一红,又是一黑,狠狠瞪了他一眼。 竹昑皱眉不再看他,他回头专注的看着跑过来的方向,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总有个声音告诉他,回去看看,回去看看。 终于,竹昑抵不过内心的挣扎,站起身,向原来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托马斯拽住了,“你要干什么?” 竹昑回头看他,“我想回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托马斯低吼,因两人坐的离十几名学生不是很近,所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竹昑拽开托马斯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回走,托马斯愤愤的砸了下身下坚硬的土地,心思不明。 竹昑小心翼翼的靠近结界口,来的一路上,到处都能看到些残肢断臂,土地都被染成深红。 走的近了,竹昑更是放慢脚步,争取一点动静都不发出,他弓着身体,躲在树后,拨开杂草,看过去。 那吃人无数的暴喰兽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了,比暴喰兽身形小了不少的纳斯兽也无声无息躺在一边。 是两败俱伤?都死了吗? 竹昑大着胆子走近,捡起块石头砸在了暴喰兽身上,在确定暴喰兽是真的死了之后,他又去看纳斯兽。 同样是捡起块石头砸了过去,那黑乎乎的魔兽一点反应也没有。 竹昑凑了过去,刚想伸手碰一下,那纳斯兽突然粗喘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听到响声,竹昑浑身都僵硬了,一动不动的看着纳斯兽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 纳斯兽睁开一双兽瞳,黄色的眼睛里居然布满非常人性化的痛苦之色,他看了眼竹昑,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让竹昑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躺在地上的纳斯兽身形突然不断变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躺在那里。 竹昑看到那张憨厚的脸,瞪大了眼睛。 “文森特……” 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居然是竹昑的室友文森特!文森特为什么会变成魔兽?还是文森特本来就是魔兽? “沙沙——”身后突然传来响动,竹昑警惕的看过去,浑身绷紧,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竹昑突然浑身放松下来,就像是一直迷路的船只突然找到了港湾,他有些委屈的出声。 “奥兰多……你去哪了?” 奥兰多目光莫名的看了竹昑一眼,似乎是在诧异为什么竹昑会用这么亲昵的语气跟他说话? 不过很快,他就将竹昑的问话甩到身后。他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探查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文森特,似乎是对这惨烈的景象毫不惊讶。 竹昑就安静的呆在一旁看着奥兰多处理文森特的伤口,然后凭空拿出一瓶药剂,掰开文森特的下巴,毫不温柔的给他灌了进去。 奥兰多见竹昑看的专注,以为他关心文森特,便平淡的说:“八级魔兽,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竹昑仔细观察了一下文森特,见他喝了药剂脸色开始有了血色,便又开始一眨不眨的看着奥兰多。 奥兰多……似乎与别人口中的耀格学院万年最后一名一点都不一样,他很想问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但是他嘴唇蠕动半天,也没有问出口,他知道,奥兰多不会回答。 处理完文森特,奥兰多又来到结界口,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两下,从被他点的地方,慢慢的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结界被做了手脚,信号被隔断,不过现在魔兽森林边缘应该已经没什么危险了,等三天一到,结界口自动打开,就可以出去了。”奥兰多说的很平淡,就如同,早就料到了一般。 “你……早就知道了?”竹昑小心翼翼的问道。 奥兰多毫无情绪的眼珠直直的转过来,看向竹昑,不语。 竹昑被看的很不自在,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又觉得自己这样很窝囊,便又高高的昂起头颅,挺直脊背,与奥兰多对视。 奥兰多平静的看着他,然后主动移开目光,随意的扛起文森特,转身走了。 竹昑看他毫不费力的扛着身材高大的文森特走的平稳悠闲,踌躇了一下,跟了上去。(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1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6 三人紧紧靠在身后看不见的屏障上面,瞪大眼睛看着一步一步走到跟前的暴喰兽。 那魔兽有如一座五层小楼,明明步伐看似不快,甚至有些笨拙,却步步紧逼,越来越快。 那群狼狈的幸存者在看到封闭的结界口时,终于绝望了,逃跑了一夜,一直紧绷的神经哄然崩塌,浑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一个三年级生满脸血污,颓废的倒在那里喃喃自语。 头顶,暴喰兽粗重的带有浓重腥臭味的呼吸传过来。 “啪……”突然一个超小型的飓风扇到了暴喰兽的头顶,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渺小的攻击对于暴喰兽来说如同蚊子咬一般不痛不痒,却也引起了它的注意。 暴喰兽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珠滚动,直直的向攻击它的方向看去。同时,幸存的三年级生也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竹昑执拗的站在暴喰兽面前,不断挥舞着法杖吟唱着咒语,用他唯一会的低级飓风术一下一下的攻击着暴喰兽,在暴喰兽的怒吼下,他面色惨白,却不曾后退一步。 瘫软在地的幸存者里,突然踉跄着爬起来一个人,他勉强站在竹昑身旁,抓紧手中法杖,颤抖着挥舞起来,比竹昑的魔法要强烈许多的魔法一下下的向暴喰兽攻击去。 竹昑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转头专注的盯着暴喰兽,站在他旁边的人是托马斯。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三年级生站了起来,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施展魔法攻击暴喰兽。 五颜六色的魔法在暴喰兽头顶炸裂,暴喰兽一声震天的怒吼,显然是被激怒了,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巨大的尾巴一甩,就抽飞了几个离的近的学生。 竹昑皱紧眉头,浑身冷汗涔涔,没用的,就算再团结起来,这一堆低级魔法师的魔法,对于七级魔兽来说,就如同隔靴搔痒,除了增加它的怒火外,什么用都没有。 许多学生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甚至有几个能够幸运撑到现在的女学生已经哭了起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老师呢……老师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这个女生上一秒还在哭泣,下一秒就被暴喰兽叼进嘴里,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慎人的咀嚼声中被吞吃入腹。 “啪——” 是女学生的法杖掉了下来,上面还有一段手臂紧紧的握着法杖。 突然,一声不同与暴喰兽的巨吼从旁边传来,那吼声似虎,却又比虎啸高亢。 所有人惊恐的看过去,在暴喰兽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头堪比暴喰兽一般大的魔兽!那魔兽一身黑毛,狮头虎尾,一嘴獠牙寒光闪闪,正呼啸着冲这个方向奔来。 “八级纳斯兽!”史文一声大喊,已经没有了任何镇定。 八级魔兽?竹昑听闻浑身冰冷,一只七级暴喰兽就已经让所有人面临死局,如今又来一只八级魔兽,今天,恐怕所有人都要葬身在这魔兽森林了! 竹昑闭上眼,终于放弃了挣扎。 随着大地的震颤,纳斯兽很快奔跑过来,猩红的大嘴张开,就扑了上来。 “吼——”暴喰兽痛苦的吼叫传来,穿透山林。 竹昑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震惊,那八级纳斯兽居然在攻击暴喰兽! 只见纳斯兽死死的咬在暴喰兽身上,一双利爪狠狠的扎进暴喰兽坚硬的皮肤里,暴喰兽痛苦的甩动身体,似乎想将纳斯兽甩下来。 两只高级魔兽的战斗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眼见着又一个可怜的学生要葬身在暴喰兽的踩踏之下化成肉泥,纳斯兽突然冲过来一把撞开暴喰兽,尾巴一甩,轻轻的将那名学生推出了战斗范围。 那名学生惊魂未定恩瘫软在地,不敢置信的呢喃:“魔兽……居然救了我……” “魔兽怎么会救人呢……” “趁这个机会!快跑!”史文突然一声大喊,所有人像被突然惊醒一般,向着森林里的方向逃窜,他们顾不上去想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只八级魔兽,为什么两只魔兽突然间打了起来,他们现在只想活命!只想逃跑! 竹昑跟着人群一起奔跑,时不时回头看上几眼,他这一回头,就看到暴喰兽将纳斯兽甩了开去,尖牙直接穿透了纳斯兽的腹部,纳斯兽一丝哀嚎,却爬不起来,后腿似乎也断了。 跑在他旁边的莱德也恰好看到这一幕,眸光一闪,说道:“可惜了,那纳斯兽虽是八级,却还未成年,虽高暴喰兽一级,也是拼不过向来残虐的暴喰兽。” 竹昑听了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随着跑出的距离越来越远,身后已经听不到什么响动。天已经亮了,仅剩下的十几个学生紧紧靠在一起休息,仍旧不敢松懈。 “只要再挨过两天,等第三天结界口自动打开,也许我们还能活命。”竹昑身边突然坐过来一个人,开口说道。 竹昑诧异的看着坐过来的人,居然是托马斯。 托马斯被他看的脸色一红,又是一黑,狠狠瞪了他一眼。 竹昑皱眉不再看他,他回头专注的看着跑过来的方向,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总有个声音告诉他,回去看看,回去看看。 终于,竹昑抵不过内心的挣扎,站起身,向原来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托马斯拽住了,“你要干什么?” 竹昑回头看他,“我想回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托马斯低吼,因两人坐的离十几名学生不是很近,所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竹昑拽开托马斯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回走,托马斯愤愤的砸了下身下坚硬的土地,心思不明。 竹昑小心翼翼的靠近结界口,来的一路上,到处都能看到些残肢断臂,土地都被染成深红。 走的近了,竹昑更是放慢脚步,争取一点动静都不发出,他弓着身体,躲在树后,拨开杂草,看过去。 那吃人无数的暴喰兽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了,比暴喰兽身形小了不少的纳斯兽也无声无息躺在一边。 是两败俱伤?都死了吗? 竹昑大着胆子走近,捡起块石头砸在了暴喰兽身上,在确定暴喰兽是真的死了之后,他又去看纳斯兽。 同样是捡起块石头砸了过去,那黑乎乎的魔兽一点反应也没有。 竹昑凑了过去,刚想伸手碰一下,那纳斯兽突然粗喘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听到响声,竹昑浑身都僵硬了,一动不动的看着纳斯兽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 纳斯兽睁开一双兽瞳,黄色的眼睛里居然布满非常人性化的痛苦之色,他看了眼竹昑,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让竹昑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躺在地上的纳斯兽身形突然不断变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躺在那里。 竹昑看到那张憨厚的脸,瞪大了眼睛。 “文森特……” 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居然是竹昑的室友文森特!文森特为什么会变成魔兽?还是文森特本来就是魔兽? “沙沙——”身后突然传来响动,竹昑警惕的看过去,浑身绷紧,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竹昑突然浑身放松下来,就像是一直迷路的船只突然找到了港湾,他有些委屈的出声。 “奥兰多……你去哪了?” 奥兰多目光莫名的看了竹昑一眼,似乎是在诧异为什么竹昑会用这么亲昵的语气跟他说话? 不过很快,他就将竹昑的问话甩到身后。他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探查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文森特,似乎是对这惨烈的景象毫不惊讶。 竹昑就安静的呆在一旁看着奥兰多处理文森特的伤口,然后凭空拿出一瓶药剂,掰开文森特的下巴,毫不温柔的给他灌了进去。 奥兰多见竹昑看的专注,以为他关心文森特,便平淡的说:“八级魔兽,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竹昑仔细观察了一下文森特,见他喝了药剂脸色开始有了血色,便又开始一眨不眨的看着奥兰多。 奥兰多……似乎与别人口中的耀格学院万年最后一名一点都不一样,他很想问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但是他嘴唇蠕动半天,也没有问出口,他知道,奥兰多不会回答。 处理完文森特,奥兰多又来到结界口,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两下,从被他点的地方,慢慢的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结界被做了手脚,信号被隔断,不过现在魔兽森林边缘应该已经没什么危险了,等三天一到,结界口自动打开,就可以出去了。”奥兰多说的很平淡,就如同,早就料到了一般。 “你……早就知道了?”竹昑小心翼翼的问道。 奥兰多毫无情绪的眼珠直直的转过来,看向竹昑,不语。 竹昑被看的很不自在,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又觉得自己这样很窝囊,便又高高的昂起头颅,挺直脊背,与奥兰多对视。 奥兰多平静的看着他,然后主动移开目光,随意的扛起文森特,转身走了。 竹昑看他毫不费力的扛着身材高大的文森特走的平稳悠闲,踌躇了一下,跟了上去。(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2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7 奥兰多扛着文森特已经走向了三年级生所在的相反方向,竹昑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越走越有点疑惑,这个方向,再走就要出了魔兽森林边缘的范围了,再往里就是高级魔兽的区域。 “奥兰多……我们去哪?”竹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 奥兰多步伐不停,也不回答,大长腿一迈出去就要快竹昑一点,体力的连续消耗,让竹昑跟的很吃力。 眼看着奥兰多一脚踏进了高级魔兽的区域,竹昑无法也跟了上去。奥兰多见竹昑义无反顾的跟了上来,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到一颗异常粗壮的树下,奥兰多把文森特随意的扔在地上,文森特健硕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嘭”一声响,竹昑听得肩膀一耸,一定很疼…… 奥兰多拍了拍这棵粗壮的大树,突然出声:“呆在这里。” “什么?” 奥兰多低头看着他,一双黑眸压迫感十足,就这么看了他十几秒,竹昑被看的心跳如鼓,脸颊慢慢红了。 奥兰多突然抬手,丢了个药剂给他,然后手腕反转,手中多了一把精巧的银色匕首,匕首不过手掌大小,随着奥兰多手腕的转动,就将他额前过长的头发悉数削下,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孔,彻底暴露出来。 竹昑看的脸红心跳,奥兰多削完头发,就把那匕首扔在了竹昑脚边,双手插兜,下巴微扬,周身气质瞬间变换,一双黑眸带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浓重的威压从奥兰多周身扩散开来。 “再我回来之前,呆在这里。” 竹昑捡起被丢在脚边的匕首,努力在强大的威压下站好,“我等你回来。” 奥兰多微一点头,似乎是满意竹昑的听话,转身几步就消失在了竹昑的视线范围内。 竹昑握紧匕首,又把药剂揣进兜里,然后照看着昏迷不醒的文森特。 文森特虽然一直没醒,气色却好了很多,身上狰狞的伤口已经合拢,没有一开始看着那么吓人,竹昑忍不住伸手进兜里摸了摸那瓶冰凉的药剂,同样的药剂奥兰多也给了他一瓶,虽然他没受什么伤。 白天的魔兽森林静悄悄的,竹昑听话的哪都没去,就呆在树下,旁边躺着文森特,不知不觉,他就睡了过去。 “宝莱?宝莱?” 迷迷糊糊间,竹昑听到有人叫他,他一惊,立刻睁开眼睛看过去,在看清来人时心下又是一松。 “瑟琳……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出现在竹昑面前的正是瑟琳老师,只见她一贯严肃的脸上充满担忧之色,站在离竹昑三步的距离,目光在竹昑和文森特之间来回打量。 “我们几个老师收到信号就赶过来了,但是中途出了点问题,等到了的时候已经……”说道这里,瑟琳老师目光暗淡下来,明显很是自责。 “其他的学生已经由别的老师带回去了,我负责来找剩余的幸存者。” “宝莱,你快扶起文森特跟我走,结界口已经打开了,但是不能维持太久,我们不能耽误时间!” “好……”竹昑不疑有他,吃力的扶起文森特,往前迈了一步。瑟琳老师正站在离他三步开外的地方鼓励的看着他,似乎还有些焦急。 竹昑心下一跳,低下头,突然又退后了一步,默默的放下了文森特。 瑟琳老师皱眉,训斥他:“宝莱!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跟我走?” “瑟琳老师……文森特太沉了,你能来……帮我扶一下吗?”竹昑低着头,声音低沉,看不清表情。 瑟琳老师神色一顿,嘴上说着“好”,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跪倒在地,神情痛苦的捂着脚腕。 竹昑站在原地,低低的问:“瑟琳老师,你怎么了?” 瑟琳老师抬头冲竹昑勉强笑了笑,无力的说:“老师没事,老师这就来帮你……”说着就想要站起来,结果还没站稳又踉跄着倒了下去,脸色痛苦。 竹昑见瑟琳老师又倒了下去,于是上道的问:“老师你受伤了?”脚步却是一动不动。 瑟琳老师这次似乎是连说话都费力了,她浑身颤抖,冷汗涔涔,就倒在距离竹昑一步的地方。 “宝莱……老师……老师没事的……” “哦。”竹昑听闻,便直接坐了下去,呆在文森特的身边,不再搭理她了。 瑟琳老师倒在地上痛苦的喘着气,见竹昑是真的没有一点想要上来帮她的意思,便突然站了起来,脸也冷了下来,仿佛先前的一切都不存在。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瑟琳老师语气森冷的问道,目光阴沉的注视着竹昑。 竹昑袖子下的手握紧奥兰多给他的匕首,面色不显,一句话也不说。 “呵——我倒是小看你了。”瑟琳老师继续冷冰冰的讽刺。 无论她说什么,竹昑就是不动,也不回,坐在原地,将文森特牢牢的护在身后。 瑟琳老师见他油盐不进,耐心告罄,手上覆盖一层暗黑油腻的光,向竹昑头顶狠狠拍来。 竹昑还是不动,闭上眼睛,眼睫微颤,他在赌,赌一个可能。 果然,半响,头顶一点动静都没有,竹昑睁眼,面前就是一只黑黑的手掌,而瑟琳老师面色铁青,却不肯再动一下。 竹昑抬头,冲他恶劣的笑,他知道,他赌赢了,奥兰多临走前在这棵树附近做了手脚,别人伤不了他。 瑟琳老师见他笑的张狂,脸上突然弥漫起丝丝黑气,似是气急,手掌狠狠拍了下来。 然后一声刺耳的滋滋声,瑟琳老师后退一步,捂着焦黑散发出恶心气味的手掌,阴狠的瞪了竹昑一眼,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竹昑看着瑟琳老师消失的方向,直觉告诉他,那并不是真正的瑟琳老师,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正渐渐浮出水面。 天色渐暗,奥兰多一天都没有回来。竹昑背靠着树,看着日头渐渐下沉,他不敢离开这棵树的范围,所以也不能捡树枝生火,只能在逐渐黑暗的魔兽森林里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四周。 好在一直没有反应的文森特醒了过来,竹昑立刻从自己脏兮兮的背包里翻出水给他喝。 文森特默默的接过水,喝了两口就还给了他。 “你多喝一些,我还有呢。”竹昑见他喝的小心翼翼,又推了回去。 “你……不怕我么?”文森特迟疑的问道,显然,他已经知道自己魔兽的身份暴露了。 “为什么要怕?”竹昑笑了笑。 “人类有好有坏,我想,魔兽也是。你不惜生命危险也要救人,我为什么要怕你?” 文森特低头,看着手中的水瓶,目光悠远,他突然开始给竹昑讲起了他的过去。 “我是八级魔兽,来自魔兽森林深处,我的父母……都是十级的魔兽。” “十级!”竹昑惊呼出声,他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十级的魔兽存在。 “魔兽……其实跟人类想的不太一样,并不是只到九级,而是成功晋升成为十级的魔兽,可以化成人……” “而我,生下来就是八级魔兽,因为父母的特殊,我天生可以变成人……” “我们一家生活在魔兽森林深处,活的潇洒自在,直到有一天,魔兽森林突然来了一群魔法师……” “那群魔法师力量可怕,数量众多,可以吸食魔兽的灵魂,不少魔兽都中了招,直到我的父母也死在他们手下……”说到这里文森特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充满了恨意。 “我父母拼死让我逃了出来,我那时还很小,徘徊在魔兽森林,被其他魔兽欺负,活的并不轻松,后来我被一个人类捉了去。” “人类?”竹昑疑问。 “对,人类,我以为他要杀了我,毕竟天生的八级魔兽还是很稀有的不是?”文森特自嘲的笑了笑。 “可是那个人类并没有,他收养了我,教我如何伪装自己,教我如何在人类世界生活下去,然后在我长大,成功考取了耀格学院之后,他留下一笔钱就突然消失了。” “消失?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消失了,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文森特苦笑。 “既然他救你,就是想让你好好的生存下去。不要想那么多,我们等奥兰多回来接我们,然后离开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是……奥兰多救了我们?”文森特不敢置信的看向竹昑,似乎是在观察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虽然他在高级班,但是奥兰多这个万年最后一名他还是知道的。 “对,他是我的搭档。” “奥兰多……似乎有很多秘密。” 竹昑听闻,笑的眉眼弯弯,他说:“我相信他。”(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3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8 在魔兽森林的第二个夜晚,竹昑睡的并不安稳,一个晚上惊醒了数次,总觉得漆黑的树林里总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看着他们。 奥兰多是在第三天清晨回来的,带着一身的朝露,一头黑发有些凌乱的翘着。竹昑直愣愣的看着奥兰多,尽管他的样子早已经深深的刻进自己的脑海,可他还是看呆了。 “这是……奥兰多……”旁边刚刚醒来的文森特看到这样的奥兰多惊讶不已,这与所谓的学院最后一名的形象相去甚远,以及他周身所散发的威压,不是一个低级魔法师该有的。 奥兰多笔挺的站在两人面前,浓眉皱起,问道:“有东西来过?” “嗯……不知道是什么变成了瑟琳老师的样子,骗我跟她走。”见到奥兰多后竹昑的心下一松,握着匕首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 奥兰多听后微微点头,似乎很是满意,他看了眼竹昑一直握在手中的匕首和眼角下的黑青,想了想,然后抬手拍了拍竹昑的头。 “我们可以走了。” 竹昑摸了摸自己被奥兰多大手拍过的头顶,觉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奥兰多的温度。 文森特扶着树站起来,奥兰多看了他一眼,皱眉:“如果你还想要在耀格学院待下去,就小心点。” 文森特呆愣了一下,奥兰多这是在提醒他吗? “艾伦大陆,要乱了。”奥兰多不再看他,只是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竹昑和文森特跟随奥兰多回到了结界口,如今结界口已经围满了人,耀格学院大部分的老师都已经到了,甚至还有穿着带有特殊花纹的魔法师协会的人在。 看到他们三人到来,竹昑敏感的发现那些老师和魔法师协会的人的表情都变了,疏远的同时似乎还带了点微不可查的惧怕? 竹昑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奥兰多的袖子,不会是文森特的魔兽身份被发现了吧?文森特也身体僵硬,全身戒备。 奥兰多突然被抓了袖子,却也没恼,只斜眼看了下如临大敌一般的竹昑,就随他去了。 结界口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到他们立刻走了过来,健步如飞,来到跟前,居然一低头,十分谦卑的行了个礼。 “奥兰多大人,您回来了。” 奥兰多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竹昑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抬头向奥兰多看去,奥兰多也刚好低头,两个人无声的对视,奥兰多一双黑沉的眼眸似乎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面对行礼的老者,奥兰多并不理会,只径直的带着两人回到了耀格学院。那老者好像也觉得理所应当,自然的直起身跟了过来。 三年级高中低一共九个班四百多名学生,如今只剩下二十人左右,除了一部分能找到些残肢断臂的,更多的失踪者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件事不仅惊动了魔法师协会,连王族都参与了进来,好在王族的史文王子也在幸存者的名单中,要不然,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仅存的二十左右名学生个个面色如土,浑身伤口,已经被老师带去治疗,同时学院也通知了失踪学生的家长,此次魔兽暴走事件,已经在艾伦大陆造成了轰动。 三年级的老师们凑在一起,面色铁青,结界被做了这么大的手脚他们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更是让高级魔兽趁虚而入,要是死了几个十几个学生还说的过去,可是如今是死了几百个!这让他们如何交代! 基亚老师脸色疲惫,问着负责搜查结界的老师,“结界口附近都查了吗?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没有……根本查不出信号到底是怎么被隔绝在外的。” “那魔兽森林内的结界呢?为什么七级的暴喰兽会出现在低级区域内?似乎还有八级的纳斯兽?” “结界是被高级魔兽直接破坏的,似乎只是一两只魔兽发疯,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基亚老师皱紧眉头,“高级魔兽都呆在魔兽森林深出,从不来到外围,是什么导致了它们发疯了一样的往外围冲?” 那名负责搜查的老师突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会不会是……又一次的魔兽暴-乱?” 基亚老师听闻狠狠瞪了那名老师一样,“这种事是能乱说的吗?” 那名老师也知不合理,便讪讪的闭了嘴。 魔兽暴-乱……上一次魔兽-□□,引起了千年圣战,如果这一次也是的话…… 基亚老师虽面上严厉,可是心下也不免怀疑了起来。 奥兰多将文森特和竹昑带到后就离开了,也不知又去了哪里。从魔兽森林出来以后,所有人对奥兰多的态度都变了,恭敬又惧怕,竹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想问,可是他看了看忙碌的老师们和面容憔悴的学生们,他并不知道该问谁,只得扶着文森特回了他们的宿舍。 明明只不过在魔兽森林待了三天而已,却觉得已经过了许久,这三天经历了太多太多,多到竹昑已经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竹昑随便弄了点食物,和文森特两个人相对而坐,默默的吃着。 “叩叩——” 竹昑放下手里的勺子,和文森特无声的对视了一眼,这种时候,谁会来找他们? 竹昑疑惑的打开门,站在门外保持着敲门姿势的居然是—— “托马斯?” 托马斯见到竹昑开门,先四处打量了一下,便非常自觉的挤开竹昑走了进去。 竹昑在他身后关上门,眼看着托马斯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只得无奈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托马斯也不客气,接过水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放下杯子就问他,“宝莱,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什么?”竹昑坐在托马斯对面,他饭还没吃完,并且他现在真的很累,并没有心思和托马斯吵架。 “你别骗人了,你一定早就知道奥兰多的身份,才对奥兰多态度那么好。” “身份?什么身份?” “当然是奥兰多圣魔法师的身份。” 圣魔法师? 听到这四个字,竹昑只觉得晴天霹雳,连一直在默默吃饭的文森特都弄掉了手里的勺子。 托马斯见竹昑震惊的样子,迟疑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奥兰多是圣魔法师?不是说……艾伦大陆如今已经没有圣魔法师了吗?” “对,千年圣战所有的圣魔法师都消失了,据说奥兰多是如今艾伦大陆最后一位圣魔法师,他千年圣战时受了重伤,掉进时空裂缝,刚回来时虚弱的如同一个普通人,便潜伏在了耀格学院。” “现在他已经好了,这回魔法师协会的老头子们该有的烦了,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魔法师协会长老,如今都要被奥兰多压一头。” “奥兰多也要离开学院前往魔法师协会了,据说王族在极力的拉拢他……” 竹昑打断托马斯的喋喋不休,问道:“奥兰多……要离开耀格学院了?” 托马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他一个圣魔法师,耀格学院里谁敢当他的老师!” 托马斯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颇为自得的说道:“哼,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跟在史文后面吗?现在怎么不跟了?你是没看见史文巴结奥兰多的德行,哪有一点他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托马斯后来说了什么,竹昑都没仔细听,他脑海里只剩下那句,奥兰多要离开耀格学院。 如果他离开了耀格学院,自己是不是很难再见到他? 不行,他要去找奥兰多问清楚! 竹昑突然站起来,倒是吓了托马斯一跳,托马斯看着竹昑一声不吭的开门出去,气的在他身后直跳脚,目光一转不禁跟文森特的目光对上。 文森特咕嘟咽下嘴里的食物,呆呆的来了一句:“要吃吗?” 托马斯嘴角一抽,‘嘭’的一声摔门出去了。 文森特看着被摔上的门,幽幽的叹了口气。 竹昑一路狂奔,来到奥兰多宿舍门口,气喘吁吁的趴在门上就开始拍门,他以为奥兰多会像以前一样半天才开门,所以当奥兰多突然拉开门时,他根本没有准备好,便一下子扑到了奥兰多怀里。 脸颊直接贴上了一片壮硕坚硬的湿漉漉的胸膛,竹昑立刻爬出来,双手扶在奥兰多的胸膛上,抬头看去。 只见奥兰多只在腰间围了浴巾,头发还滴滴答答的滴着水,脖子上挂了条毛巾,显然是刚冲完澡的样子。 竹昑脸颊温度上升,嫣红的颜色一直烧到了耳根。 奥兰多突然鼻尖耸动,探头在竹昑颈间嗅了嗅。 竹昑身体僵直,任奥兰多像小狗一样闻来闻去。 谁知奥兰多突然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声音平淡无波的说:“臭死了。” “……” 他知道他在魔兽森林滚了三天,浑身又是灰尘又是汗水,但是也不至于,臭吧! 竹昑面色扭曲了一下,连他想说什么都给忘了。 奥兰多把他拉进来,关门,然后推着竹昑进了浴室,扔到他头上一个毛巾。 “洗干净再跟我说话。” 竹昑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动作僵硬的开始冲澡。 浴室外,奥兰多倒了杯水慢慢喝,以掩饰自己翘起的嘴角。(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3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8 在魔兽森林的第二个夜晚,竹昑睡的并不安稳,一个晚上惊醒了数次,总觉得漆黑的树林里总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看着他们。 奥兰多是在第三天清晨回来的,带着一身的朝露,一头黑发有些凌乱的翘着。竹昑直愣愣的看着奥兰多,尽管他的样子早已经深深的刻进自己的脑海,可他还是看呆了。 “这是……奥兰多……”旁边刚刚醒来的文森特看到这样的奥兰多惊讶不已,这与所谓的学院最后一名的形象相去甚远,以及他周身所散发的威压,不是一个低级魔法师该有的。 奥兰多笔挺的站在两人面前,浓眉皱起,问道:“有东西来过?” “嗯……不知道是什么变成了瑟琳老师的样子,骗我跟她走。”见到奥兰多后竹昑的心下一松,握着匕首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 奥兰多听后微微点头,似乎很是满意,他看了眼竹昑一直握在手中的匕首和眼角下的黑青,想了想,然后抬手拍了拍竹昑的头。 “我们可以走了。” 竹昑摸了摸自己被奥兰多大手拍过的头顶,觉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奥兰多的温度。 文森特扶着树站起来,奥兰多看了他一眼,皱眉:“如果你还想要在耀格学院待下去,就小心点。” 文森特呆愣了一下,奥兰多这是在提醒他吗? “艾伦大陆,要乱了。”奥兰多不再看他,只是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竹昑和文森特跟随奥兰多回到了结界口,如今结界口已经围满了人,耀格学院大部分的老师都已经到了,甚至还有穿着带有特殊花纹的魔法师协会的人在。 看到他们三人到来,竹昑敏感的发现那些老师和魔法师协会的人的表情都变了,疏远的同时似乎还带了点微不可查的惧怕? 竹昑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奥兰多的袖子,不会是文森特的魔兽身份被发现了吧?文森特也身体僵硬,全身戒备。 奥兰多突然被抓了袖子,却也没恼,只斜眼看了下如临大敌一般的竹昑,就随他去了。 结界口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到他们立刻走了过来,健步如飞,来到跟前,居然一低头,十分谦卑的行了个礼。 “奥兰多大人,您回来了。” 奥兰多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竹昑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抬头向奥兰多看去,奥兰多也刚好低头,两个人无声的对视,奥兰多一双黑沉的眼眸似乎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面对行礼的老者,奥兰多并不理会,只径直的带着两人回到了耀格学院。那老者好像也觉得理所应当,自然的直起身跟了过来。 三年级高中低一共九个班四百多名学生,如今只剩下二十人左右,除了一部分能找到些残肢断臂的,更多的失踪者连尸体都找不到。 这件事不仅惊动了魔法师协会,连王族都参与了进来,好在王族的史文王子也在幸存者的名单中,要不然,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仅存的二十左右名学生个个面色如土,浑身伤口,已经被老师带去治疗,同时学院也通知了失踪学生的家长,此次魔兽暴走事件,已经在艾伦大陆造成了轰动。 三年级的老师们凑在一起,面色铁青,结界被做了这么大的手脚他们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更是让高级魔兽趁虚而入,要是死了几个十几个学生还说的过去,可是如今是死了几百个!这让他们如何交代! 基亚老师脸色疲惫,问着负责搜查结界的老师,“结界口附近都查了吗?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没有……根本查不出信号到底是怎么被隔绝在外的。” “那魔兽森林内的结界呢?为什么七级的暴喰兽会出现在低级区域内?似乎还有八级的纳斯兽?” “结界是被高级魔兽直接破坏的,似乎只是一两只魔兽发疯,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基亚老师皱紧眉头,“高级魔兽都呆在魔兽森林深出,从不来到外围,是什么导致了它们发疯了一样的往外围冲?” 那名负责搜查的老师突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会不会是……又一次的魔兽暴-乱?” 基亚老师听闻狠狠瞪了那名老师一样,“这种事是能乱说的吗?” 那名老师也知不合理,便讪讪的闭了嘴。 魔兽暴-乱……上一次魔兽-□□,引起了千年圣战,如果这一次也是的话…… 基亚老师虽面上严厉,可是心下也不免怀疑了起来。 奥兰多将文森特和竹昑带到后就离开了,也不知又去了哪里。从魔兽森林出来以后,所有人对奥兰多的态度都变了,恭敬又惧怕,竹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想问,可是他看了看忙碌的老师们和面容憔悴的学生们,他并不知道该问谁,只得扶着文森特回了他们的宿舍。 明明只不过在魔兽森林待了三天而已,却觉得已经过了许久,这三天经历了太多太多,多到竹昑已经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竹昑随便弄了点食物,和文森特两个人相对而坐,默默的吃着。 “叩叩——” 竹昑放下手里的勺子,和文森特无声的对视了一眼,这种时候,谁会来找他们? 竹昑疑惑的打开门,站在门外保持着敲门姿势的居然是—— “托马斯?” 托马斯见到竹昑开门,先四处打量了一下,便非常自觉的挤开竹昑走了进去。 竹昑在他身后关上门,眼看着托马斯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只得无奈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托马斯也不客气,接过水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放下杯子就问他,“宝莱,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什么?”竹昑坐在托马斯对面,他饭还没吃完,并且他现在真的很累,并没有心思和托马斯吵架。 “你别骗人了,你一定早就知道奥兰多的身份,才对奥兰多态度那么好。” “身份?什么身份?” “当然是奥兰多圣魔法师的身份。” 圣魔法师? 听到这四个字,竹昑只觉得晴天霹雳,连一直在默默吃饭的文森特都弄掉了手里的勺子。 托马斯见竹昑震惊的样子,迟疑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奥兰多是圣魔法师?不是说……艾伦大陆如今已经没有圣魔法师了吗?” “对,千年圣战所有的圣魔法师都消失了,据说奥兰多是如今艾伦大陆最后一位圣魔法师,他千年圣战时受了重伤,掉进时空裂缝,刚回来时虚弱的如同一个普通人,便潜伏在了耀格学院。” “现在他已经好了,这回魔法师协会的老头子们该有的烦了,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魔法师协会长老,如今都要被奥兰多压一头。” “奥兰多也要离开学院前往魔法师协会了,据说王族在极力的拉拢他……” 竹昑打断托马斯的喋喋不休,问道:“奥兰多……要离开耀格学院了?” 托马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他一个圣魔法师,耀格学院里谁敢当他的老师!” 托马斯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颇为自得的说道:“哼,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跟在史文后面吗?现在怎么不跟了?你是没看见史文巴结奥兰多的德行,哪有一点他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托马斯后来说了什么,竹昑都没仔细听,他脑海里只剩下那句,奥兰多要离开耀格学院。 如果他离开了耀格学院,自己是不是很难再见到他? 不行,他要去找奥兰多问清楚! 竹昑突然站起来,倒是吓了托马斯一跳,托马斯看着竹昑一声不吭的开门出去,气的在他身后直跳脚,目光一转不禁跟文森特的目光对上。 文森特咕嘟咽下嘴里的食物,呆呆的来了一句:“要吃吗?” 托马斯嘴角一抽,‘嘭’的一声摔门出去了。 文森特看着被摔上的门,幽幽的叹了口气。 竹昑一路狂奔,来到奥兰多宿舍门口,气喘吁吁的趴在门上就开始拍门,他以为奥兰多会像以前一样半天才开门,所以当奥兰多突然拉开门时,他根本没有准备好,便一下子扑到了奥兰多怀里。 脸颊直接贴上了一片壮硕坚硬的湿漉漉的胸膛,竹昑立刻爬出来,双手扶在奥兰多的胸膛上,抬头看去。 只见奥兰多只在腰间围了浴巾,头发还滴滴答答的滴着水,脖子上挂了条毛巾,显然是刚冲完澡的样子。 竹昑脸颊温度上升,嫣红的颜色一直烧到了耳根。 奥兰多突然鼻尖耸动,探头在竹昑颈间嗅了嗅。 竹昑身体僵直,任奥兰多像小狗一样闻来闻去。 谁知奥兰多突然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声音平淡无波的说:“臭死了。” “……” 他知道他在魔兽森林滚了三天,浑身又是灰尘又是汗水,但是也不至于,臭吧! 竹昑面色扭曲了一下,连他想说什么都给忘了。 奥兰多把他拉进来,关门,然后推着竹昑进了浴室,扔到他头上一个毛巾。 “洗干净再跟我说话。” 竹昑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动作僵硬的开始冲澡。 浴室外,奥兰多倒了杯水慢慢喝,以掩饰自己翘起的嘴角。(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4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09 “……” 竹昑舒舒服服的冲了个澡,然后就面临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奥兰多只扔给他一个毛巾,但是并没有给他衣服啊! 他抓起那身灰扑扑的脏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刚洗完澡让他穿回脏衣服,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最后他还是把浴室门打开一条小缝隙,往外面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奥兰多的身影。 “奥兰多?奥兰多——” 浴室门突然从背面被使劲拉开,竹昑扒着门差点被带个跟头,然后就全身赤果的暴露在奥兰多面前。 洗的全身粉红的竹昑赤果的站在奥兰多面前,想伸手挡一下,又觉得两个大男人这样子很矫情,可是不挡又很尴尬。 好在奥兰多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尴尬,随手扔了件衣服给他。 竹昑接过衣服飞速蹿回浴室穿上,然后拖着过长的裤子走了出来,手边的袖子也挽了好几下,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你要离开耀格学院了吗?”折腾了这么久,竹昑可算有时间可以问他憋了一路的话。 奥兰多姿势随意的坐在简陋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破旧的书,听闻竹昑的问话头都不抬的“嗯”了一声。 竹昑抿了抿嘴唇,听到奥兰多肯定的答案之后,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他不要离开耀格学院吗?想想都不可能。 “你的魔法很烂。” “啊……”竹昑被奥兰多突然的话语打断思绪,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我是圣魔法师。”奥兰多将目光从手中的书上移开,直直的望进竹昑的眼睛里。 “我知道了。” “你可以选择追随我。” “好。”竹昑答的毫不犹豫。 奥兰多挑眉,随后向他伸出了手。 竹昑看着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上次他就是因为这样闹了笑话。 奥兰多漆黑的眼睛静静的观察着他,最后干脆起身,一把拉过竹昑的手,抓起他的食指,启唇。 “啊!奥兰多?” 奥兰多咬破了他的食指,并且轻轻一吮,竹昑感到有一股热流顺着被奥兰多含着的指尖一直流到了心里。 “契约,如果你背叛我,下场你不会想知道。” 奥兰多松开竹昑的指尖,伸出拇指在那小小的伤口上一抹,指尖的伤口就已经消失不见。 竹昑面色平静,他知道奥兰多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他,评估他,甚至是考验他。 奥兰多显然很满意,竹昑一双透亮的眼眸里不见任何惧怕,只有丝丝的疑惑透漏出来。 “你太弱小了。” 随即这点满意就消失不见,奥兰多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下竹昑并不健硕的身材,有些嫌弃。 “……” “耀格学院只是个开始,紧接着扎哈平原、达坦山地甚至是魔兽森林,都会乱起来。” 竹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上,他刚刚来到艾伦大陆不久,他甚至还没有彻底了解这里。 奥兰多翻开手中破旧古老的书递给竹昑,竹昑小心的接过,这本书真的已经非常破旧,翻动间纸张都会发出脆响,好像随时就会碎掉一般。 可惜竹昑看不懂上面如同蝌蚪一样的古老文字,他唯一能看懂的只有上面的图。 穿着同样的魔法袍的两群人相互对峙,中间是堆积如山的皑皑白骨。 “这是什么?” 奥兰多伸手指着图上的尸骨,语气森冷,“这是——真正的千年圣战。” 奥兰多指着图画,竹昑才发现中间的白骨似乎不是人类的骨骸,好像是动物的。 “这是魔兽的骨骸?” 奥兰多伸回手,“圣战,从来不是因为魔兽的暴/乱。” “魔兽只不过是替罪羊。” “能够让人类灭亡的,只有人类自己。” 竹昑惊骇的听着奥兰多的讲述,在他的讲述里,魔兽是最无辜的,人类才是最可恶的。 艾伦大陆的魔法师,本来分为两种,一种是循规蹈矩的普通魔法师,而另一种却是另辟蹊径成长迅速的黑暗魔法师。 顾名思义,黑暗魔法师,最擅长的就是黑暗系魔法,吸取人类的灵魂滋补自己,亦或是吸取魔兽的灵魂强化自己。 时间久了,两方魔法师起了巨大的冲突,黑暗魔法师遭到了所有魔法师的驱逐。 他们不得不收敛自己,四处奔逃,隐匿了起来,逃到了魔兽的居住地。 而这个时期,魔兽,是最佳的补品。 随后不断有魔兽死亡,从一开始的少数,到后来的数不胜数。 大多数的魔兽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它们有自己的生存链,可以说与人类是互不相干的存在。 可是自从一群魔法师来到了它们的家园,不断有魔兽惨死在那些魔法师的手下。 这群魔法师行踪诡异,杀戮方式神不知鬼不觉,魔兽们根本找不到他们。 然后在深秋时节,借着猛烈的秋风,魔兽森林烧起了一把火,那场火熊熊烈烈的烧了一天一夜,几乎烧毁了大半个魔兽森林,当大火终于熄灭,无数的魔兽葬身火海,连尸体都找不到。 失去家园的魔兽陷入了疯狂的愤怒中,它们从最边缘的魔法师村庄开始屠杀,一直杀到了艾伦大陆中部。 然后就是让后人震惊的千年圣战,疯狂不要命的魔兽,疲惫惊慌的魔法师,每天都有数不尽的人类亦或是魔兽倒下。 当魔兽终于退却之时,魔法师们迎来了最致命的一击,一直隐藏在暗处策划了这一切的黑暗魔法师正等待着给他们最后一击。 他们要复仇,要统治艾伦大陆,要光明正大的杀戮。 所有的圣魔法师都葬身在这场同类的厮杀中,而奥兰多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中被卷入了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中恐怖的能量几乎将他撕碎,他拼着一口气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 然后当奥兰多再次睁眼,他发现,他来到了千年后的艾伦大陆。这里看似一片祥和,有魔法师学院,有魔法师协会,还有王族,然后艾伦大陆曾经最繁华的中部却成为了幽冥之海,而魔兽也被层层的结界关在了魔兽森林。 奥兰多刚刚醒来时几乎没有任何魔法波动,他昏倒在了街边,被当成垃圾踢到了墙角,直到被萨丁老头捡回去。 奥兰多隐匿在耀格学院,不断恢复着自己的魔法,同时,他在耀格学院察觉到了,黑暗魔法的波动。 显然,千年前的圣战并没有将他们全部消灭,黑暗魔法师只是元气大伤回到了暗处,在艾伦大陆不断发展进步的同时,他们也在不断的壮大,策划着一个又一个的阴谋。 而耀格学院莫名其妙葬身在魔兽森林的几百名学生,不过是一个开始,亦或者说,是黑暗魔法师在给艾伦大陆一个警告,一个招呼。 ——千年后,我们将卷土重来。 竹昑听着奥兰多诉说的沉重的过去,他想到了他刚来时,宝莱没有伤痕的死亡以及那个高年级生的消失。 “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不怕我都说出去吗?”竹昑注视着奥兰多漆黑幽深的双眸,心情沉重。 奥兰多合上手中的书放在一边,抱臂自信的看向竹昑,“你可以试试。” 竹昑垂眸,无论是奥兰多还是狴犴,他轮回几世,都是那个自信且强大的男人。 “你要怎么做?” “静观其变。” 奥兰多说着,突然皱紧眉头,向来鲜少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我可以——辅导你的魔法。” 毕竟这个随从他还算满意,不希望他那么轻易的死在这场动乱中。 “我很笨。” “我是圣魔法师。” “但是你并不一定会是一名好老师。” “你在质疑我?”奥兰多靠近竹昑,两个人面部几乎相贴,温热的呼吸徐徐撒在脸上,嘴里吐出的却是森冷的话语。 竹昑撇撇嘴,他一瞬间居然以为奥兰多要吻他。 “不敢。” 奥兰多满意的退开身体,随后就扔过来一本厚重的如同砖头一般的书。 竹昑弯腰捡起来,只见上面六个烫金的大字——魔法咒语大全。 “背完它。” “全部?” 奥兰多不明所以的看过来,似乎丝毫不能理解他为何这么惊讶,“当然。” 竹昑翻开这本厚重的书,随后诡异的沉默了,他——看不懂。 “有问题?”奥兰多抽回竹昑手中的书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是古文的,我看不懂。” “魔法咒语当然是古文,耀格学院教的不一样吗?” “可是学院的书有现代文的译文和音译。” “啧。”奥兰多烦躁的伸手爬了爬他如今利落的头发。 “我教你认,给我记好。” 竹昑看着他那烦躁的样子,突然好心情的笑了起来。 “好,你教我。”(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5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10 耀格学院此次三年级的考核,伤亡上百,三年级不复存在,更不要再提所谓的考核成绩。耀格学院的主任,一位八级的高级魔法师带领三年级的老师们闭门讨论了几个小时,最后各个一脸愁云惨淡的走了出来。 剩下的二十名学生里面,一位突然冒出来的圣魔法师已经离开了学院前往魔法师协会,剩下的十九名学生,高中低级都有,并入四年级吧,四年级马上就要升五年级了,课程上跟不上。如果跟马上要升为三年级的二年级生合并,又莫名其妙多念一年,学生们也不同意,最后没办法,干脆就合并成一个班级,还是三年级,耀格学院史上唯一次只有十九名学生的三年级。 奥兰多走的很突然,不声不响的并没有跟竹昑打声招呼,还是他如同这几天一样去敲奥兰多的门,才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那本厚重的魔法咒语大全,奥兰多也才教竹昑认懂了两页,结果奥兰多就这么离开了,所说的教他的话也成了浮云。 不过,因为三年级就剩了十九名学生,下学期的补助名单竹昑不用再担心名额里没有他而去喝西北风了。 文森特看不惯竹昑每天唉声叹气的样子,便时常拎着竹昑陪他练习魔法。在这场伤亡之后的几天,耀格学院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看起来平静祥和,仿佛那场事故从没发生一般。 很快三年级重新开课,十几名学生冷冷清清的坐在宽敞的教室里,瑟琳老师面色如常的给十几个人上课。 文森特和竹昑坐在一起,托马斯也凑了过来,这几日来,托马斯突然和两人亲近了起来,仿佛曾经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不是他一样。 托马斯被竹昑看的脸颊一红,尴尬的说:“这不是……三年级一共没多少人了么,我们要团结。” 竹昑见他说的跟真的一样,嘴角一抽,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竹昑看似认真的在听老师讲课,其实也没听进去多少,脑子里竟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千年圣战想到那次恐怖的死亡考核,又想到奥兰多什么时候回来继续教他。 “喂……”托马斯用书挡着脸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你没发现史文不在吗?” 听到托马斯提起史文,竹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存在,目光在教室里搜寻一圈,确实没有看到史文。 托马斯见他这样,目光有点莫名。 “你真的是曾经的史文忠诚狗腿宝莱吗?你这样哪里还看的出以前的一点样子?” 竹昑讪讪的笑了笑,他本来就不是宝莱。 “不过——史文不来也正常,他现在一定忙着巴结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圣魔法师呢!”托马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巴结?”竹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不无疑惑,“史文是王族,何必巴结别人。” 托马斯微张开嘴,惊讶的看着他,“拜托,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的,魔法师协会这些年一直压在王族头上,如今魔法师协会又来了一名艾伦大陆唯一的圣魔法师,王族当然要巴结,如果圣魔法师站在王族一边,王族当然能多喘口气!” 瑟琳老师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了,竹昑推开托马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到底王族怎么样,史文怎么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看着瑟琳老师的面色已经非常阴沉,托马斯只得结束这个话题,但是一节课还是时不时的看竹昑两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注定要让托马斯失望了,竹昑一直保持着淡定的表情没有变过。 一下课竹昑就跑了个没影,这让没抓到人的托马斯非常遗憾,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文森特那张老实憨厚的脸,立刻咧嘴一笑,文森特浑身一僵,果然下一秒托马斯就凑了上来。 “我买菜,你请我吃饭怎么样?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他能说不吗? 史文几天来一直没来上课,紧接着就传出了他退学的消息,托马斯神秘兮兮的跟竹昑说,据说史文拜了奥兰多为师傅,由奥兰多亲自教他,有圣魔法师独家专门授课,谁还来学院上课呢。 竹昑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只是手指不自觉的摩擦了一下手边厚重的魔法咒语大全,这些天他都在认真的背这些晦涩的咒语。 “宝莱,你和奥兰多当过队友,快说说,圣魔法师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吗?” 竹昑摇了摇头,冷淡的说:“我们不熟。” “切——”托马斯无趣的闭嘴。 晚上竹昑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仍旧捧着那本魔法咒语大全背着,无论怎样,他都不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连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竹昑边背边走神,往往上一秒还在背一个火球术,下一秒就跑神背成了水球术,磨磨蹭蹭到深夜,也没背下来多少东西,倒是累的不行,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头,轻柔的、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搭在他的头顶,竹昑舒服的嘤咛一声,又继续陷入了梦乡。 奥兰多放下手,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一使力就将竹昑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一声不响的坐在床边,看着竹昑睡梦中稍显稚气的脸庞,面庞柔和了下来。 直到凌晨太阳的微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房间内一阵轻微的空气波动,奥兰多的身影才消失不见。 竹昑今天旷课了,他觉得昨晚睡的特别舒服,醒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看到放到桌子上摆着的几瓶高级药剂之后他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后就开始傻笑,连文森特的敲门都没听到。 无奈文森特只好先去上课了,留下竹昑在屋子里对着几个药剂傻乐了一早上,然后他就理所当然的旷课了,反正也迟到了。 然后他偷偷溜出了耀格学院,在打听清楚魔法协会的地址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他想清楚了,既然奥兰多已经离开了耀格学院,那他为什么不能去看他? 魔法师协会离耀格学院说远也不远,说近却也有一段距离,竹昑上午出发,下午才到,站在巍峨的魔法师协会大门前发愣。 魔法师协会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竹昑想了想,就直直的走进去,一路都很顺利,并没有人阻拦他,只是诺大的魔法师协会,他去哪里找奥兰多? 竹昑瞅准了来回的路人,随手抓了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问道:“请问你知道奥兰多在哪里吗?” “奥兰多?”那年轻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几眼,目光有些不屑,然后抬手一指,“喏,想见圣魔法师,去那等着吧,那些都是想见圣魔法师的。” 竹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脸立刻就黑了,只见巨大的魔法师协会大厅的一角或蹲或站着不少人,有垂垂老者,也有年轻人,甚至更有一群妙龄少女,他们不无面色焦急又期待的等在那里。 那被竹昑抓着问路的年轻人见竹昑震惊的模样,就转身走开了,临走还不忘嘲讽一句:“真是什么人都想见圣魔法师,圣魔法师大人是那么轻易就能见到的吗?” 竹昑深知在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干脆步伐一转,偷偷摸摸的顺着楼梯跑了上去,与其浪费时间问人,他还不如自己去找。 本来魔法师协会除了一层以外,其他地方是不能随便去的,奈何如今的魔法师协会大厅人声鼎沸,那一角的人群里不知怎地争吵起来,几个看守的魔法师都跑了过去,竹昑就趁着这个时候偷跑了上来。 他一路跑上二层,偷偷摸摸的窝在楼梯拐角,眼见着二层都是些巨大的书架,和整齐的桌子,只有安静看书的人,想来这里是魔法师协会的书馆,于是他又往上跑。 上了三层瞬间四周瞬间就安静了,没有了诺大的敞厅,而是一间间房间。 竹昑挨个看过去,厚重的木门上挂有门牌,都是些财务室、会议室之类的,只有最里面拐角处的一间房间门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门牌,直觉告诉竹昑,也许奥兰多就在这里。 他悄悄的靠近,门并没有关紧,透着一条缝隙,竹昑顺着门缝看进去,奥兰多的确在这里,不过屋子里并不只有奥兰多一个人,另一个人是……史文。 只见屋子内奥兰多坐在沙发上捧着他那本破书看的津津有味,而史文则坐在桌边,使劲翻着手里的书,书页发出哗啦哗啦脆弱的声响,昭示着主人的烦躁。 终于,史文的耐心到了尽头,他啪的合上面前的书,起身走到了奥兰多面前,伸手想拿他手里那本破旧的书。 然而奥兰多看似没动,实则史文的手还是落了空,史文微恼,干脆去抓奥兰多的手臂,低吼:“奥兰多!你一直让我自己看书到底是什么意思!” 奥兰多头都不抬,抽回自己的手,手一挥,史文就浑身一僵,无法控制的自己走到了桌边坐好。 史文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脸惊恐加愤怒的瞪向奥兰多,怒吼:“奥兰多!解开你的魔法。” 奥兰多毫无反应,目光似有意若无意的瞟了一眼门口,然后起身往外走。 竹昑站在门外浑身一颤,奥兰多一定早就发现他了! 他脚尖一转,反射性的想跑,没跑出几步,就被身后的奥兰多抓住手腕,用力一扯,就带着他转弯进了另一件房间。 听着身后啪的关上门的声音,竹昑肩膀一耸,目光直愣愣的看向走过来的奥兰多。 奥兰多直接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然后问道:“书呢?” “什么书?” “你来,难道不是为了学习咒语?” 奥兰多说的理所当然,让竹昑都不知该如何回到,所以他只好敷衍道:“书忘记带了。” “啧,那我来考考你这几天学的如何?” 竹昑听闻并不理他,反而皱这么眉问道:“你真的在教史文魔法吗?” 奥兰多转身,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声音冷淡:“算是吧。” 竹昑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握紧又松开,重复着这个无意义的动作,最后他好像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冲着奥兰多的后背就扑了过去。 奥兰多明知道他的动作,却躲也不躲,就那么让他直直的扑了过来。 竹昑用的力气很大,直接将奥兰多撞倒在地,坐在他的背上,磨了磨牙,张嘴便咬在了奥兰多的后脖颈上。 “……” 奥兰多内心所有的旖旎消失殆尽,他冰冷的说道:“松嘴。” 竹昑无意义的呜呜两声,咬的更加用力了。 奥兰多手中魔法波动暗涌,在触及到竹昑颤抖的指尖时,骤然消散。 他最终轻轻的叹了口气,抓着竹昑翻身,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看到他唇上殷红的血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就那么凑过去,轻轻,轻轻的舔了一下。 竹昑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在奥兰多退开的时候追逐了过去。 奥兰多坐在地上,竹昑附在他身上,闭着眼睛,虔诚的轻触着他的唇角,一下一下像小鸡啄米一样小心又轻柔,一点不见刚刚凶狠的模样。 奥兰多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右手却轻轻扶在了竹昑的腰间,似是鼓励一般。(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 快穿之十世倒追 第66章 魔法学院的废柴11 竹昑亲的小心翼翼,奥兰多不迎合,也不反抗,就那样平静的注视着竹昑。 竹昑慢慢垂下了头,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奥兰多清明的双眼,有点气恼。 “我教你魔法,你就是这么回应我的,嗯?”奥兰多开口,呼吸全部喷洒在竹昑脸上。 竹昑气结,嘴硬道:“我没让你教我!你去教史文好了啊!” “呵。” 奥兰多意味不明的轻笑,扶在竹昑腰间的手慢慢上移,一点点来到竹昑的后颈,扶着他的脑袋,低头凑了过去。 “我有没有教过你,亲吻应该是这样的?”话落,温热的唇就重重的落了上来。 竹昑浑身一颤,然后伸出双臂紧紧的环绕住奥兰多,力道大的让奥兰多感受到了疼痛。 两个人缠绕不休,气息交缠,良久都不曾分开。吻罢,奥兰多轻轻退开,揽过竹昑,下巴就那么搭在竹昑的头顶,半天不动了。 “喂……奥兰多?” 竹昑顶着奥兰多的下巴左右摇了摇脑袋,奥兰多伸手拍了下竹昑的屁股,声音沙哑低沉:“别动,我很累。” 竹昑老实不动了,就这么顶着奥兰多的下巴靠在他怀里,不一会儿也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暮色四沉,竹昑才醒了过来,此时奥兰多已经不在,而他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的正是之前奥兰多穿着的大衣。 竹昑抓着奥兰多的大衣傻乐,然后把脸埋进去深深的吸了口气,满满的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抱着大衣竹昑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明晃晃的灯光亮着,不见一个人影。 竹昑顺着走廊一路走过去,来到之前去的那间屋子,悄悄推开门,屋里漆黑一片,竹昑探头探脑看了半天,屋里并没有人。 “你为什么在这里?” 身后突兀的声音吓了竹昑一跳,他猛地转身,看到史文抱臂看着他。 “史文?”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在找谁?奥兰多吗?”史文一头耀眼的金发张扬,说出的话也非常尖刻。 竹昑微微张大了眼睛,下午的时候史文知道他来了? 史文看着他,突然恶劣的笑了起来,语气嘲讽:“不错嘛,我说为什么你突然不来跟着我了,原来有了别的目标。” 竹昑脸色冷了下来,不想跟他多费口舌,绕过他就想走。 史文并不让他得偿所愿,移步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是要找奥兰多么?我带你去啊,顺便——”剩下的话史文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直接拽着竹昑就走了。 竹昑在他身后被拉的跌跌撞撞,一路皱着眉毛跟在后面,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室内。 屋里站着很多的魔法师,大都年龄不小,穿着统一的魔法袍,他们围在一起,神色凝重的看着中间一个耀眼的小型魔法阵。 那魔法阵不断闪烁着耀眼的红光,红光时而收缩,时而膨胀,而奥兰多就站在最前面,目光森冷的注视着魔法阵。 因为屋内人很多,对于史文和竹昑的到来,并没有人肯给予一点目光,或者说,他们现在正在面临非常严峻的问题,没人分心在意别的小事。 “你看,在你和奥兰多纠缠的时候,魔兽森林的魔法结界被撞开了一个大洞!虽然被即使修补了,但是整个结界都在遭受着莫名其妙的攻击,眼看着支撑不了多久了。” “啊,对了,魔兽森林的结界破了,第一个遭殃的,一定是耀格哦~”史文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着这一切,仿佛这些与他毫不相干,甚至还透着丝欣喜。 “魔兽在发狂!结界要支撑不住了!”一位明显要德高望重的老者焦急的说道,手里的法杖一直在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笼罩整个结界。 “不行!只是我们几个根本支撑不住!奥兰多!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那老者又对着奥兰多说道,其他魔法师也希冀的看向奥兰多,有圣魔法师出手,一定会轻松很多。 奥兰多听闻,眼珠移动,直勾勾的看着那老者,直把那老者看的面色稍微坚硬,才慢腾腾的伸出手,瞬间,耀眼的光亮直射屋顶,晃的屋内所有人眼睛酸涩。 同时,竹昑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冷淡熟悉的声音。 “离开这里。” 竹昑努力睁着眼睛往奥兰多的方向看去,除了一片白光什么也没有,直觉告诉他要听奥兰多的话。 于是他转身,往外跑去,一直呆在他旁边的史文觉得莫名其妙,也跟了出来。 两人刚跑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同时,从远处传来响彻云霄的兽吼声。 魔兽森林的结界破了。 白光渐渐消散,随着白光的消失,魔法师协会所有的灯光全部泯灭。黑暗中,一切都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站在竹昑身旁的史文惊诧的低语:“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竹昑也满脸震惊,在他们离开后,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犹豫的站在不远处,他想回去看看,可是又想到奥兰多的话而踌躇不已。 史文却不管这么多,直接就往回跑,结果没跑多远他又直愣愣的跑了回来,身后淅淅索索的跟着数之不尽的亡灵! 史文面色惨败,跑的飞快,边跑还边回头扔几个魔法,然而亡灵数量太多,魔法效果甚微,往往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刚扔过去,就消失在亡灵群中。 竹昑反应过来,立刻跟在史文旁边狂奔。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亡灵?奥兰多呢?会长他们呢?”史文大喊,然而没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竹昑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也不过是奥兰多的那句“离开这里”,看来奥兰多是早就预料到了。 两个人一路狂奔,想从楼梯下去,谁知刚刚跑到楼梯,就看到从下面涌上来的亡灵,不得不回头,慢慢两边的亡灵逼近,将两人夹在中间。 没办法,竹昑一个又一个的扔着自己仅会的几个魔法,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逐渐亡灵已经来到了面前,史文大喊咒语,撑起了一个魔法罩,勉强将两个人围在里面。 随着亡灵的不断撞击,魔法罩发出脆弱的响动,光亮越来越稀薄,眼看着支撑不了再来几次的冲击了。 史文脸色苍白,看来撑的十分吃力,就在魔法罩马上要破裂开来的时候,一阵气浪压过亡灵涌了过来。 无形的气浪不断将亡灵卷入其中搅碎消灭,让两人畏惧的可怖亡灵就这么简单轻松的被消灭了。 随着亡灵的逐渐消失,显露出了被亡灵遮挡住的另一边的情况。 只见奥兰多和几个狼狈的魔法师与另外几位魔法师对立,而刚刚的气浪,显然是奥兰多弄出来的。 奥兰多身后一个脊背佝偻的魔法师一脸悲戚,语气沉痛的大吼:“会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桀桀——”那被叫做会长的魔法师怪笑两声,再不见往日的仁慈稳重。 “你说你们的会长?哦,我占据这个身体三十年了,你们的会长早就被我消化了!” 那老者听后,身体晃了几下,勉强站稳,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西?不,我们是人,与你们一样是魔法师,我们是——黑暗魔法师!” 那桀桀怪笑的魔法师不再看那被震惊的要昏厥过去的老者,而是目光阴沉狠辣的看向奥兰多。 “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早就发现我了。” 奥兰多薄唇轻启,语气冰凉,“德齐,你居然还活着。” “桀桀桀——奥兰多!这话应该我跟你说!千年前你消亡了我的身体,没想到我的灵魂却靠着吸收亡灵活了下来!千年!我寄居在一个又一个身体里!就是为了今天!” “不过——我也该谢谢你。”德齐话锋一转,突然得意起来。 “虽然没有了身体,我却——获得了永生!只要按时换一具身体!我便可以不死不灭!” “呵,不过是卑微的亡灵罢了。”奥兰多一声轻笑,语气讽刺。 “奥兰多!我看你能笑到几时!”德齐一声暴吼,就是一个黑暗魔法术扔了过去。 奥兰多抬手一挥,就将□□的魔法消散在五指之间。 “千年前,我能杀了你,现在,仍然可以!” 竹昑深知自己靠的过近不过是拖后腿,于是他拉了一下旁边的史文,示意他跟自己一起离远点。谁知拉了一下他不动,竹昑以为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于是又拉了一下。 “我们先退开!” 史文不语,任他拉扯,就是不动。 竹昑疑惑的看过去,在不断碰撞爆裂的魔法光亮闪烁下,史文正专注的看着前方的奥兰多。 他的目光专注,饱含着儒慕、钦羡与炙热。 竹昑看着他痴狂的目光,心下一沉。 有些事,回避不代表不会发生,这一幕,就像最初他们相遇那样。 小小的孩子抬着头,仰慕的看着高大的狴犴。 竹昑叹了口气,吟霜,我知道是你。( 快穿之十世倒追 http://www.suya.cc/10/107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