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死生之镜》 [综]死生之镜 第1章 这一世 你看见过血吗,不,应该说你体会过满眼都是鲜血的感觉吗。整个世界都被泼上一层红色油漆,所有的东西都扭曲了,在红色的粘|稠的液体里扭曲了,然后世界逐渐变暗,黑暗从四面八方包裹了你。 我就是这样死去的。但是,很不幸的是没死成,更不幸的是我好像来到了一个比原来还要扭曲的世界。因为在我刚从温暖的羊|水出来,眼前的一切还一片模糊时,我就听到了人类的惨叫声,随之扑面而来一股温柔液体,血腥气充斥鼻腔,让我稚|嫩的呼吸器官差点没憋过去。 差点没有,说明我还是挺过去了。一方面是由于我母亲冷静坚定地杀死了偷袭的忍者,另一方面则是多亏了我这一世父亲的及时赶到,最重要的是他身后跟着的医护人员。 于是在短暂的怔愣后,我就感觉眼前的一滩红色被人抹去,世界在我眼中又恢复成五彩斑斓的色块。 我此生的父亲摸着我的脸,觉得这个儿子的出生实在多灾多难,他想了想为我取了一个名字:镜,宇智波镜。 一开始我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个名字也是在日后,至少四个月后,我才模模糊糊找准了意思。那个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和这个姓氏代表什么。我只知道在我刚出生三个月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我,父亲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最常见的是带我的保姆。她抱着我,轻轻哼着我没听过的童谣,时不时喊我的名字:“镜少爷,镜少爷。” 我朝这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咿咿呀呀地伸出手,触摸|到她下巴上那层温热的鲜活肌肤。 七个月大的时候,我的大哥和二哥出现了,他两年岁相差不大,长得也很相似。这个时候我已经能逐渐看清东西了,当然要凑得比较近才行。两个哥哥就这样一左一右围着我,他们的脸近在咫尺,绵长的呼吸扑打在我身上。我翻了个身,哭了起来。妈了个蛋,老子尿了,保姆你在哪儿呢。 保姆还没来,大哥二哥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讨论起来。 左边黑发黑眼的小鬼问:“他为什么哭?”他的头发比较短皮肤比较白,是我的二哥。 右边黑发黑眼的小鬼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他的头发比较长皮肤比较黑,是我的大哥。 说完这两句话后,两人就没声音了,互相瞪了一会儿后,右边的大哥率先低下头,哄着我:“别哭了,给你看个好玩的。”说着他的眼睛就开始慢慢变红,最后变得跟鲜血一样,唯一有点违和感的是里面左右各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勾玉。 我不由自主停下了干嚎,暂时忘记了下|身不舒服的温热,惊讶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变魔术。 这个世界果然很扭曲,人的眼睛还带变色的。我在心里感慨着。 大哥见有效,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左边的二哥嘟哝一句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就把脸也挤过来。 我看着眼前两双又是一模一样的眼睛,回过神来,重新张开嘴大哭起来。 会变魔术有个屁用,还是不知道换老子的尿布! 后来听到我哭声的保姆急匆匆地赶过来,当着我大哥和二哥的面揭开我的尿布,让我的小鸟和小屁|股第一次呈现在他两面前。大哥忍不住又笑了:“原来他是尿床了。” 我闭着眼,拒绝看他,蠢货,婴儿都是这样的好么,你当年肯定也是。 二哥没说话,双手环胸,盯着保姆熟练地给我换上新的,一脸严肃地观察了半天,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尿床还哭鼻子,三弟还需要锻炼。” 我躺在婴儿床里抽了抽嘴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起手一边一个,给这两个傻|瓜分别赏了一巴掌。 大哥二哥见了我一面,开了一次写轮眼,围观了一轮我换尿布之后就离开了,他们两看样子不过六七岁大小,但已经开始跟在其他成年族人后面接任务了。 顺便说一句,我总算大概弄懂我家是干什么的,简单的来说就是一群身怀绝技的雇佣兵天天过着刀头舐血的日子,和其他雇佣兵为了不属于自己的利益互相打斗,永无止境,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就算我两都死了也没关系,还有亲戚朋友帮我们报仇,真可谓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而我的家族,宇智波一族,因为拥有像上述提到的那样会变色的眼睛,闻名整个雇佣界,和另一个家族并驾齐驱,可谓是雇佣界里的两大巨头。当然我家和另一家相互仇视的历史也由来已久,之间的血海深仇数不胜数,两家人一旦见面绝不多说一句话,见面就砍丝毫不带耽搁的。一座山头,怎么容纳得下两只老虎呢,不要说性别相同了,都互相打了无数家,期间获得无数伤痕,就算是咬也要咬死对方。 我之所以这么强调宇智波一族和那一家族的仇恨,是因为称职的保姆在我一岁生日后除了喊我的名字,教导我有关忍者忍术忍界和家族的理论知识外,念叨得最多的就是那个森之千手。她说以后我长大了,上战场了,看到一个千手一族的,千万不要犹豫,上去就是一刀,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总之杀的越多越好。 提到千手的时候,向来对我温柔的保姆眼中也露出了仇恨入骨的神情,我后来才知道,她的丈夫和所有孩子都死在了千手手下,她不适合当忍者,提炼不出查克拉,只能留在族中照顾年幼的孩子们,却因此逃过一劫。 保姆教导我理论知识,教导了两年。 三岁的时候,我开始了实践训练。主要训练人也是族里专门的训练官,我的父亲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日理万机,常年不见踪影。而我的母亲作为一个同样强大的忍者,每天也是风里来雨里去,来去匆匆不能见也。大哥在我两岁那年死了,死的时候只有九岁。二哥也在同一年断了一条胳膊,但他还是奔波在战场中。 我仔细计算过,一家人真的团聚的次数,掰手指都数的过来。哦,不好意思,是扳手指,不是掰。最近被老师教导审讯方法教洗脑了,满脑子割肉戳眼掰手指。 在族里正儿八经训练了两年后,我就开始接任务了。由于老师们夸奖我天赋异禀,是个可塑之才,日理万机的族长大人还为了我专门赶了回来,带我进行了第一个任务。 跟着这位实力超群的高手,我杀了一小队护送敌方重要人物的忍者,我留意了一下,那次我杀了两个,我爹则一口气干掉了五个人,包括里面那位重要人物。 我看着我爹干脆利落地把那位大人物的头割下来,封印进一个卷轴里又把卷轴塞到兜里装好,这才转头关心我:“感觉怎么样?” 其实我没多少感觉,刚才的一切都太快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我爹把高手都拉到他那边,留给我两个小喽喽,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小男孩,一个比我大上几岁的小女孩。其中那个小女孩被我一脚踢翻在地后还向我求饶,结果不小心被我一刀划过去结果了。你知道的,当你用力挥刀的时候,很难突然戛然而止,更不要说,那时候我才五岁,压根控制不好。 不过族长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感受,跪在地上吐光了肚子里的东西。 再抬起头的时候,族长爹似乎有些失望。但是当他对上我的眼睛时,又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失落和喜悦交杂,让他原本就偏黑的脸孔扭曲成了奇怪的样子。他自己看不见,我却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他脸上肌肉的每一丝颤抖。 族长爹拍了拍我的肩,高兴地笑了:“真不愧是你啊,镜。” 我奇怪,我爹想了想,掏出一柄苦无递给我,在武器的反光中,我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左右眼睛里分别有一颗黑色的勾玉。跟当年大哥和二哥给我看的一模一样。 那天的好事好像格外多,我们刚踏入族地,就被欢天喜地的族人迎上来,他们告诉我和我爹,我那位像风一般来去无踪的母亲又怀孕了。我爹也满怀自豪地宣布,我开眼了。年纪这么小就开眼,在擅长出天才的族里也很少见,大家更高兴了。 的确值得庆贺,一个新生命的孕育,和一个未来强大战力的诞生。 整个族地里都热闹极了,老老少少都从自己家里跑出来,挤到族长家庆祝。我爹很开心,扶着我母亲,一挥手宣布干脆今晚开个宴会吧。 自然没有人不同意,我看着这群身上还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气的人,他们刚从战场下来,身上到处绑着绷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和希望。 我安静地走进自己的屋子,开始脱下外满溅了血的小小护胸,看着那道血渍,我想起今天倒在我刀下哭泣的小女孩,她看着我眼里有很深很深的恐惧。最后那抹恐惧永远地留在她的眼中,和她小小的头颅一起飞了出去。 其实她很好看,有冰蓝色的头发和同样色泽的眼睛。 那清爽的颜色让我想到了雪花。 洗了个热水澡,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我换了件宽松的衣服走出浴室,衣服背后印着红白的团扇。这是宇智波一族的族徽,也是我们的荣耀。 前面说到的千手,通常被称为森之千手,而我们就是团扇宇智波。这道红白的像个小扇子一样的花纹,在族地里随处可见,墙上,灯笼上,木门上,每个族人的衣服上也印着。宇智波实在是个很在乎自己亲族荣誉的家族。 不过这个时代哪个忍者家族不是如此呢,没有亲族的庇护,再强悍的天才也会在成长起来之前,夭折在战场里。(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章 宴会 可以看得出,父亲很高兴时隔五年母亲再次怀孕。整个宴会里,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我看着两个表情慈和期待的双亲,猜测可能是当年生我的时候母亲遭遇敌对忍者袭击的意外,才让父亲这次这么小心。 其实那次损失的并不多,除了两个巡逻族地被杀死的族人和接生的产婆以外,再没有伤亡。潜入进来的忍者一共有三个人,但最后摸到我母亲床边的只剩下一个,还被我母亲一刀杀了。 可能那个忍者倒下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个刚刚生产完,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精疲力尽的产妇,撑起身抬手就从枕头下抽出了一把苦无。当时溅了我满脸红色色块的就是那个忍者的血。 毕竟是宇智波一族,我心底有股淡淡的自豪。 望着灯火通明的宴会,和宴会上喝的手舞足蹈满脸通红的族人,第一次有了一种我是这个族群中一员的归属感。 由于我是族长家的公子,年纪又小,没人敢灌我酒。我爹又一副坚决保护夫人的姿态,他们也知趣地没有去灌,只有几个长老上前敬了一轮酒就放过族长大人了。 我听到旁边有人遗憾我二哥不在,不然他肯定是主要火力对象。 我忽然想起来了他现在也不过才11岁,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不过他的确是,今晚的b级任务就是他一个人出的。 当年他被羽衣砍断了右手后着实消沉了一阵子,后来被我爹骂了一通扔进战场里战斗最激烈的地盘,一年后他活着回来了,两年后,也就是今年他成功学会了单手结印。 其实我二哥也是个天才啊。 宇智波从来就不缺天才。我想到这句话。抬头看见漫天星斗,深蓝色的夜幕上,月光被乌云遮住,显得星星越发明亮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银河贯穿夜空,从西向东延伸过去。天空如此高远,人类如此渺小,包括忍者,终其一生也无法站在天空之上。 我想起了传说中忍者的始祖,六道仙人的传说。据说今天我们看到的月亮还是他用忍术扔上去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很多人都对这条传说嗤之以鼻,我却觉得说不定是真的,你看我们宇智波都会眼睛变色,变完之后还战斗力猛增,忍者鼻祖扔个月亮上去怎么了。 想着想着,我自己倒是忍不住笑起来。 “镜,你笑什么呢?”一个和我同龄的小姑娘坐在我旁边,好奇地看着我。她是大长老的孙女,和我也算是从小玩到大。没办法,族里就这么大,人口就这么多,同龄人又要一起上课,怎么也混熟了。我们这一辈,除了我和身边名叫芽枝的女孩,还有一个比我两大一岁的男孩子,名叫辉。 我摇了摇头,没有把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告诉芽枝,反问她:“辉呢?” 芽枝小姑娘站起来,在周围来回走动的大人里找了一阵,还真找到了:“他在那!” 我顺着芽枝的手望过去,看见一个妇人抱着辉不撒手,独自坐在一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我认得那个女人,他是辉的母亲。以前还给过我点心吃,以前是个忍者,后来因为实在开不了眼,就留在家里做家庭主妇了。其实宇智波一族里,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家庭,女人留在族内照顾孩子和伤员,男人上战场。 像我母亲那样彪悍的女人还是很少的。 “辉的母亲好像在哭?”身边的芽枝小姑娘观察那边一阵后,突然说道。 我仔细看了一下,的确看到那个女人边抱着辉,边抹眼泪。她身边的人都在说说笑笑,喝酒吃东西,一两个性子活泼些的早跑到其他地方去了,也没人注意到那母子两。 我仔细想想,就反应过来了:“辉的父亲一周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去世了。” 芽枝小姑娘啊了一声:“难怪前几天我碰到他喊他,他还不理我。” 我没说话,就听到身边的女孩子继续说道:“辉的父亲也没有开眼吧,怪不得这样就走了。” 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感慨,用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怀疑是她爷爷给她灌输这个思想的。实际上在战场里,最容易死亡的是小孩子,其次是老人和伤员,再其次是女人,最后才是身强体壮年富力强的成年男子,他们是忍者队伍里的主力军,死亡率也比其他三种少很多。不过,这一切都有一个例外,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如果你很小的时候就开了眼,你的生存几率就大大提升了,不光是因为你实力的缘故,还有亲族对你的保护。 每一个开眼的宇智波都是族里一份宝贵的财产。在我今天开眼后,父亲如是对我说。 我拍了拍芽枝的肩:“走,我们去安慰一下辉吧。” 小姑娘皱皱眉,坐在长条木凳上,短短的腿在空中来回晃悠:“为什么?”显然她觉得待在这里很自在。 “辉多少算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作为朋友,我们应该安慰他。” 芽枝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妥协了。 我们两穿过拥挤的人群,好不容易来到那个阴暗的角落。真是望山跑死马,原来在座位上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多远,刚才一走却觉得路很长,人很多,走的很艰难。 “镜少爷,芽枝小姐。”看到我们,辉的母亲松开了辉站起身,弯腰向我们行礼。 宇智波一族内等级划分还是挺分明的。 她这么恭敬,让我到嘴边的话忍不住又缩了回去,张了张嘴,半天才说:“起来吧,不用向我两行礼。” 女人这才直起身,用袖子擦掉泪水,努力微笑起来:“少爷小姐是来找辉的吗?” 我顺着她的话,把视线移到站在她身边的辉身上。小小的男孩,脊背挺得笔直,眼圈发红,但跟他母亲一样,早就把泪水擦干了。 我一时恍然什么安慰的屁话都不用说,他们不需要我的安慰。 死死生生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正常了。 就像当年我大哥死亡一样,尸体被同去的族人抬回来,我被保姆牵着手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头发比较长皮肤比较黑的少年静静躺在那儿,胸口被贯穿,露出里面断裂的白色肋骨和红色血肉,两道血泪从他紧闭的双眼里流出。 眼睛是被同伴挖去的,为了防止尸体被人捡走,把眼睛挖下来研究宇智波一族的秘密。 族人把装在麻袋里的眼球递给我父亲,后者叹息一声,一个豪火球之术将我大哥的眼睛烧成了灰。 现在那个永远不会长大的九岁少年,就躺在家族墓地里。紧闭着空洞的眼窝,面容安详。 他再也不会趴在我面前,笑嘻嘻地对我说:“别哭了,给你看个好玩的。” “镜,镜?”我的右臂被人一阵摇晃,回过神来,看见芽枝盯着我满脸担忧,我们两已经回到原来的座位上了。 抬起头就能看见辉和他母亲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我们怎么回来了?辉和他母亲呢?”我问芽枝。 “我们去打了个招呼就回来了啊。”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捧到我面前,嘴里也含着一颗,让左边腮帮鼓了起来,“辉的母亲送了我们这些糖就带着辉先回家了。你吃吗?” 花花绿绿的糖果被捧在雪白的小手里,芽枝的眼睛像黑色琉璃一样清澈干净,灯火倒映在她的眼里,如一面平镜。皮肤细腻,脸庞白净,糖果在她嘴里滚来滚去,发出格朗格朗的响声,她也是个很好看的小女孩。 我拿起一块橘黄色的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芽枝,你快开眼吧。” 小姑娘眨眨眼笑容灿烂:“我也希望能早点开啊。” 那天宴会应该闹到很晚,我不确定具体时间,因为在辉和他母亲离开后没一会儿,我就跟父亲母亲说了一声,自己先回家了。 他们很理解,父亲还难得温和地摸了摸我的头:“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天镜应该也累了。做的不错,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我安静地点点头,向他们两分别行礼后离开宴会。 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很安静,也很黑。路边的屋子很少有点灯的,看得出来大部分人还留在宴会中没有回来。 路过一家难得点起灯笼的屋子,我停下脚步,看着屋子大门两边挂着的印着团扇的灯笼。 黄色的熏光从灯笼里四射,照亮这家人的大门,屋子里也开着灯,窗户上倒映着一个女子黑色的影子。 这是辉他们家的房子。 我站在那里,盯着窗户发了会呆。嘴里的糖果正在慢慢融化,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我重新迈开脚步。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意外的有人。 我走到声音传出的走廊上,看见面朝院子,坐在走廊木质地板上的二哥。 他还是那副短发白肤的模样,认真说起来我跟他比较像,都是随了母亲的长相。 二哥正在单手给自己包扎伤口,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回来啦。”嘴里还咬着绷带,头一甩,绷带拉紧,左手熟练地打了个结。 然后他呼了口气,望着我招了招手:“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闻着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和他一起望着前方。 月光下,庭院里一片寂静。樱花已经开过了,池塘里没有鱼,草地因为家里无人打理长满了野草,小的时候我保姆还在带我的时候还会顺便把这里收拾一下。 我还记得那时候暖暖的微风吹过,樱花粉色的花瓣从拉开的纸门飘进屋子里,池塘里有两尾金鱼游动,草地整齐而茂盛。 而现在这里显得很荒凉。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二哥平静的声音:“听说你今天开眼了,很不错。不愧是我的弟弟。” 我转头看着他,看这个不过11岁,连少年都称不上的男孩,他同样望着我,黑色的眼睛很温柔:“镜,你会是个天才。”(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章 天才 我不知道这里的人对天才的定义是什么,如果按照原来世界的标准,这里五六岁大的小孩子就能手持苦无,手起刀落砍掉敌人的头,那他们都是天才。至少是杀人的天才。 大哥还活着的时候,他也被人称赞为天才。 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长子,七岁开眼,擅长雷,火属性的忍术,手里剑的使用也很拿手。大家热切期盼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成为宇智波族里又一个影级高手。可是他九岁就死了。死在开眼两年后。 每一个开眼的宇智波都是家族宝贵的财富,只是这份财富同时也会受到敌人的觊觎。 这双眼实在太逆天了,逆天到所有人对它趋之若鹜。 “镜,明天我会在家休息一天指点你。”二哥和我对视片刻,站起身走回房间,给我丢下这么一句话。 我望着他只有一只手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鼻头一酸。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阴郁在脸上堆积得越来越多。 夜风吹过来,额前的碎发糊了眼,二哥消失在走廊拐角。 第二天一早,他就如约把我喊醒。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村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道人影我们身边闪过,带起一阵风,那是出门执行任务的族人。 忍者的钱财来源只有任务,这么大一个家族,开销更大,要想不饿死,每天都要有人出门接任务。 我跟在二哥身边,他在村子里走的不紧不慢,等到进了山,跳到树上,速度一下就快了起来。 宇智波族地北面和东面环绕着山丘和树林,西面是一条河流,南面是主要的出入通道。这一带气候很好,水分充足,所以树木都长得枝繁叶茂,温度适宜,很适合人类居住。 就算是忍者,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宇智波属于其中的顶级,和千手共同盘踞在这一块,享受天然适宜的环境。 顺便一提,西边河流的对岸就是千手的族地。当然和我们一样,他们的村子也隐藏在树林的遮挡后,族人也很少会到中间充当分界线的河流岸边。 至少在我屈指可数前往河流的次数里,一个千手族人也没看见。 踩着树枝穿梭在树林里,我尽量跟上二哥的步伐。他速度很快,穿行在树林里时悄无声息,可以看得出是以速度见长的灵活型忍者。 我当初第一次看到族人踩在树枝上奔跑的时候,眼睛都快跳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跟人猿泰山一样,不对是比人猿泰山还要灵巧,在树木间跳跃奔跑,如履平地。而轮到我的时候,我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趴在树枝上防止掉下去。 现在我跑习惯了,感觉还真像平地一样,无论怎么崴脚都掉不下去。 演武场很快就到了,宇智波族地里拥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差不多的场地,这里的这座很小也很安静。四周环绕着林海,东面一道高耸的山崖拔地而起,挡住了通往外界的路。风吹过的时候,树叶沙沙响。 这么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二哥带路我还真不知道。 他停下来,转身向我走来,边走边解释:“这里是我和大哥发现的地方,废弃很久了,没有其他人,算是我们两的秘密基地。” 我四下一打量,果然在周围看见了忍术释放的痕迹,几棵邻近的树干上还有累累划痕。 还没等我看得更仔细一点,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不正常的风声,我毫不犹豫地往后翻滚一圈,跪在地上。 抬起头,就看见一把雪亮的忍刀插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二哥的眼神还是很温和,他望着我轻声道:“指点开始了。” 下一秒,我和他都从原地消失。 空气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夹杂着钢铁的清脆撞击。 等再停下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解印,只是还没等我把豪火球放出来,迎面一条火龙就气势汹汹地直冲过来,张牙舞爪,灼热的空气越逼越近,我几乎都能感觉的头发被烤焦的味道,只能停下结印的手,翻滚到一边躲开。 前面说过,二哥发明了单手结印,很天才很厉害,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单手结印不但隐蔽速度还很快,往往在我施术之前,他的忍术就已经近在咫尺,搞得我狼狈不堪。 到最后我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屁|股后面撵着三条火龙,这三条跟最初的那条不同,可以被施术者控制,我二哥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指挥那三条火龙对我围追堵截。 我用水遁硬抗了一个,用计让第二条撞上了山崖,眼看着唯一剩下的火龙速度更快了,眨眼间就冲到我面前。 我瞪大眼睛,凝视熊熊烈火向我扑面而来。 心里第一次有了死亡的恐惧。 二哥是认真的,虽然他打得很轻松很玩笑,但是他认真的。 如果我躲不开,他不会收手,我会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火龙也在我面前停滞,他最前面的龙头离我的脸只有三厘米,热浪熏得我眼睛发疼,溢满生理性的泪水。 往上,龙头往上一咬,我的腿就要报废,往左或者往右,龙的尾巴一摆我也要完蛋,往前我的速度没有火龙的快,那么只有…… 我往下一蹲,贴着地面翻滚几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刻也不耽搁地往前狂奔。 时间重新流动,身后火龙一头栽在了地面上。 地动山摇,火星四溅,其中一颗飞到我的后背上,把我烧的龇牙咧嘴。 但是我的速度突然就提高了很多,我抬起手迅速结印,视线里二哥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年纪小,查克拉量少,速度也慢,经验更是没有,拼什么都拼不过他。 但是二哥刚才接二连三的忍术轰炸让他的查克拉也消耗不少,他只有一只手臂,就算能单手结印,那一次也只能干一件事。 用忍术,就用不了忍刀。握着忍刀,就解不了印。 拼了! 之前溢满眼睛的泪水缓缓流下,在脸颊上滚出两条热流,风呼啸着吹散额前碎发,我眯起眼,速度提高到极致。 眨眼间就冲到了二哥面前,高高跃起。 我低着头,看着下面被笼罩自己阴影里的二哥,举起手中的苦无,笑了起来:“结束了。” 呛的一声,苦无撞上忍刀,然后两柄武器卡在一起划动,带出刺啦刺啦的火花。 “还没完呢!”我大吼一声,仗着年纪小人短,向后一仰,一条火龙就紧跟在后面迎面撞上了二哥。 烈火燃烧,我自己也没及时逃过攻击范围,尤其是举着苦无的右手收之不及,手臂上被燎起了一排水泡,火烧火燎地疼。 我倒抽着冷气,迅速后退十几米,终于来得及在爆炸前退出范围。 爆炸卷起一阵热浪和冲击,地面上的灰尘石子都化为子弹向四周乱射,我的脸上也被划伤好几道。耳朵也因为过近的距离,被炸得有些耳鸣。 刚才的苦无上贴着爆炸符,就是怕二哥还来得及用忍术冲掉火龙,做的最后一道保险。 为了赢他,我真是连自己受伤也不在乎。 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现在,应该是赢了吧? 我平复着呼吸,收回了写轮眼。 眼睛刚恢复正常,就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里的细胞叫嚣着疼痛,抗议我把他们压榨得太狠,我现在是一点查克拉都没有了。 没办法,实在总量太少。 我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就被一脚踢翻,往前一扑整个人都趴下去了。 二哥绕到我面前,拎着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他的眼睛也是一片血红,正皱眉盯着我:“真是太乱来了。” 我扬起笑容,望着他洋洋得意:“那也让你狼狈了一次。” 他头发的发端被烧焦了,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上衣也被爆炸弄得破破烂烂,碎成条状。 二哥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吧,算你过关。但是如果是在战场上,你现在已经死了。” “到时候我也不会用这个战术了。” 最后是他把我背回去的,浑身脱力的感觉真不好,连根手指都不了。 我趴在二哥背上,眯着眼,两边的树木向后移动,头顶是遮天蔽日的绿色树荫,阳光穿过间隙形成光斑,撒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只有一只手,却把我背的稳稳的。 “二哥。”我突然喊他。 “嗯?” “我不想死。”我想起刚才正面对上火龙时的恐惧,“我怕死。” 他没有说话,我思考他是不是想训斥我是个胆小鬼,作为一个忍者怎么能怕死呢。 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见不到二哥,也见不到族人,见不到光斑在肩头闪烁。 “那你就尽力活下去。”二哥没有回头,这样回答我。 刚回到家,就碰到往外走的父亲,他看到二哥和他背上的我停下脚步:“镜,明天的b级任务你也参加。” “父亲,”我还没说话,二哥就先有了异议,“镜才五岁,这是他第二次任务。” “我相信他。”族长一锤定音。 我抬起头,越过二哥肩头看着这个面容严肃的男人:“我知道了,父亲。”(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4章 B级任务(上) 这次的任务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三个族人,其中一个是宇智波辉。他看到我,显得很兴奋,我挺理解的,因为另外两个人都是将近三十岁的中年人,跟我们这种小屁孩完全聊不到一起去。 是的,年近三十岁就被称为中年人了。因为在这里活过三十岁的忍者很少很少,我父亲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多岁。这么一想,二十多岁就有三个孩子,第四个还在孕育中,就不禁觉得他实在很厉害。 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呀! 队长见人来齐了,就开始宣布这次任务的内容,和每个人的职责。 我们这次是要去火之国边境拦截下一个商队,由于商队中只有一个上忍,所以被定为b级任务。 队长分配的很简单,他负责那个上忍,另一个大叔和我负责拦下武士和其他人,而辉去杀商队首领,一旦首领死亡,整个商队就会乱成一团,到时候东西自然运不到地方。至于到底运的什么东西,委托人没有具体说明,只说是生活用品。 生活用品要一个上忍来护送?我感觉整个宇智波的智商都被侮辱了。 队长也明确说了,这个情报有问题,只是委托人给的赏金很高,近乎相当于一个a级任务,又是宇智波的老主顾,所以族里也就接下了。 “族长大人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派了我们四人执行。”队长如是说道。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除了我是第二次出任务,辉已经执行过四次c级和一次a级了,另外两个就更不用说了,是族里也算少数的三颗勾玉高手,队长甚至有望冲击万花筒写轮眼。这是一个宇智波最终极的梦想。可以说,以我们这个小队的配置,除了我不够格以外,足以担任a级任务。 而之所以我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族里要重点培养我罢了。 队长一声令下,我们四人就以中字型队伍开始前往伏击地点,那是位于火之国和水之国交接的一个小镇,现在五大国之间征战连绵不休,这种位于前线的小镇想必很乱,除了忍者,武士,平民,贵族都有可能出现。越乱给我们伏击的难度就越大,所以最后定下来是在小镇入口前的树林里。那个时候是商队警惕性最松懈的时候,他们经过长途跋涉也很劳累,成功几率最大。 越往水之国去,空气中的水分就越大,这对我们来说并不利。宇智波大部分都是火属性,双属性的人也偏向火,雷,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下,会大大削弱火属性忍术的威力。所以一般有水之国的任务,我们都是能不接就不接的。 路上队伍的速度不算快,看得出是在照顾我和辉,他还挺兴奋的,一路上跟我说个不停,昨晚宴会上的悲伤好像都抛在脑后了。这种乐天派的性格实在不像以阴郁性格为代表的宇智波。 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其他人眼中,宇智波人的长相都是统一的阴郁俊美,皮肤白皙眼神阴沉,满脸的傲慢气息。可是天知道,群里也有很多黑皮肤的家伙啊,比如说我那个族长爹。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传说中的皮肤白皙,阴郁倒是一目了然。 我懒得理辉,脑海里还在回响昨天和二哥打斗,实战果然是最好的老师,那一战让我受益匪浅。还顺便从二哥那里拷贝了火龙术的结印,现在还在下意识地颤动手指熟悉模仿。 “镜,镜,你听见我说话了吗?”辉锲而不舍,在我耳边大声嚷嚷。 我还没回答,前面的队长忽然就回头了:“闭嘴!小心泄露行迹。” 他是个很有威严的人,眼神深沉,嘴唇菲薄,面无表情的时候可以轻松吓哭小孩子。辉被这样一呵斥,也不敢再多话,我也松了口气。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阳光也灰蒙蒙,有气无力地连树影都无法留下。队长呵斥完辉,抬头观察了一下天空,皱起眉:“注意,可能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下雨。” 真是个糟糕的消息,我抬头看了眼天空,感觉背后已经被汗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潮湿,气温却高,闷热,一场大雨近在咫尺。 我们上午离开了族地,下午赶到边境小镇上。镇子入口竖着一个哨所,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看那哨所的墙壁也布满裂痕破破烂烂。镇子里倒是很热闹,牵着货物的商队,三三两两的武士,还有一晃而过的忍者,因为客流量大,这里的乞丐小偷也很多。从镇子入口开始,街道两边就挤满了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他们中很多人本来是平民,却因为战争不得不离开家四处流离,那些大一点的都城因为有贵族的亲兵把持无法进入,他们就只能来带这种边境小镇讨生活。 一般来说这些乞丐是不敢朝忍者乞讨的,在平民眼中我们杀人如麻像恶魔一样,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只不过总有意外。 或许是看辉一脸阳光,或许是他东张西望的幅度太大,总之一个乞丐突然就从旁边扑到他面前,跪在地上哭喊:“求大人给点钱吧!” 我们一行人不得不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辉。 他站在我的右边,满脸涨得通红,不知所措地望了眼队长,而后者盯着那个小乞丐皱了皱眉:“滚开。” 小乞丐身体抖了抖,没动,瘦的像柴一样的乌黑手臂从破烂不堪的背心里伸出来,支在身体两边。因为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头发又长又乱显得头大身子小,低着头看不清到底多大,不过我估摸跟我和辉差不多大小。 队长切了一声,掏出了苦无。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翻滚的乌云中时不时露出闪电的尾巴,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很容易让人误解有人在附近放雷遁。闪电照亮了队长手中的苦无,剑刃反射出一线冷光。 叮当一声,苦无依旧握住手里没有挥下,一枚面值不小的硬币扔进小乞丐的碗里。辉对上我们有些吃惊的眼神,笑了一下:“这个,我们赶快走吧。” 队长收回苦无,冷哼一声:“妇人之仁。”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 我和另外一个队员紧跟其后,回过头,竟然还看见辉对小乞丐说:“没事了,收好钱去买点吃的吧。” 小乞丐给他磕了一个头,把硬币塞进嘴里,飞快地跑走了,不跑不行,周围的乞丐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可能他把硬币放进嘴里,也是怕被别人抢走。 辉跑了几步,跟上我们,张张嘴对着队长高大冷硬的背影,又合上了。 我垂下眼,小声地说:“如果那个乞丐是忍者,现在已经杀了你无数次了。” 我记得保姆跟我提过,这种情况下,应该直接掏出苦无,就像队长刚才做的那样。 辉看了看我,没有吭声,眼神里有清澈的光。 头顶又传来几声雷鸣,轰隆隆轰隆隆。 气压越发的低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细密的汗珠,浑身上下早已湿透,旁边的杂草黏在手臂上,蹭在脖子上,很痒。 我却一动也不敢动,呼吸放轻放轻再放轻。不远处就是从水之国通往小镇唯一的出入口,现在道路上空无一人,不久之后就会有一队来自雨之国的商队经过。根据情报商队里商人有六名,三车货物,一名上忍,以及十几位武士,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会精疲力尽。 很快我就听见了细微的动静,因为周围很安静,连风都没有,所以车轮在地面上的滚动就格外明显,在很远的地方就传来了,并且越来越近。 但是,没有脚步声。 我皱紧眉,因为队长不在身边,周围杂草丛生,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没有撤退信号,就说明按计划行动。 嘎吱嘎吱,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放大清晰,嘎吱嘎吱,开始有其他的声音混进去了,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却更紧张,因为和车轮的声音对比,脚步声过于轻了。 全车队的人,走路都像忍者一样,这意味着什么? 然而撤退信号依旧没有发出,反倒是车队已经进入了视线。 可以看见,一共三辆货车,每个都装了两个大木箱,用麻绳和牛车紧紧绑在一起。每辆车左右两边各有三名武士,货车后面的则是商人,另外还有单独一辆牛车拖着车厢,应该是供他们休息的,至于传说中的那名上忍却没有看见。 车队走的不急不慌,这些人也很放松,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和喜悦,前者是多日的奔波,后者则是看到了目的地近在咫尺,曙光触手可及。只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抹曙光永远也握不到手里。 轰隆一声雷声,伴随一道蛇形闪电划破天空,雨点开始噼里啪啦落下。 拇指盖大小的雨点砸在尘土飞扬的路面上,先是在灰黄色尘土上打出深色的泥印,继而更多的雨水落下,深色迅速扩大,直至整条路都泥泞了。 就在这时,我就听见了队长发出的攻击指令。 下一瞬间,包括我在内的四道黑影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刷刷刷刷四声,从天而降冲进车队里。 队长带头朝最后的商人们冲去,而另一名上忍则迎上周围反应过来的武士们。我见辉去帮助那个上忍了,便跟在队长身后直往队伍末尾而去。我猜他应该是想着既然看不到上忍,就先干掉商队的头头,到时候上忍不想出来也要出来了。 计划很好,想法很棒,只是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先是听见辉惊慌失措地大叫队长,继而有人大喊了一声:“水遁·水龙弹!”一条由天上雨水所聚集而成的水龙就从侧面呼啸着向我扑了过来。 那个时候其实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滚,只听见后面狂风呼啸,后背一凉。等再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那条水龙在泥泞的地面上冲出一道几人宽的浅沟,想象这一下打在我自己身上就不禁头皮发麻。(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5章 B级任务(下)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像帘子一样一层接一层从天而降,被风吹的左右摇摆。雨点毫不留情地往脸上往眼睛上泼,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我眯着眼,看见在大雨中,辉那边情况不太好,他那边的上忍正和一个武士斗得难解难分,而辉本人则被另一个武士撵着跑。这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像我和辉这种菜鸟都可以在几分钟之内轻松杀掉一个武士,所以结论只有一个,那两个武士是忍者伪装的,而且其中一个必定是上忍。 想到这一点,我顿时明白过来辉刚才那声大喊的意思,猛地扭头看向前面。之前还挡在我面前的队长不知何时已在左前方,倾盆大雨中刀光凛冽,他和两个忍者缠斗不休,而另一个同样武士打扮的人已朝我冲来。 我深吸一口气,脚往后一蹬借力迎面冲过去。对方动作一停,估计没想到我这么直白,他冲我也冲,两人就像两颗轨道重叠的炮弹一样猛地撞在一起,而因为他之前的停顿,我的冲击力更大,获得优势也更多。只是这份优势很快就被大雨冲刷得无影无踪。 因为对方是擅长水遁的朝雾家族。 我小的时候,保姆给我科普过这片大陆上有名有姓的忍者家族,其中朝雾家族因为擅长的水遁正好克制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而被重点提及,他们世代居住在一块大陆旁边的小岛上,靠近水之国。岛和大陆之间没有桥,一条海峡作为天然屏障保护了岛屿,只能用船只往来。岛上因为气候原因,终年大雾弥漫,雨水充沛,朝雾家族也像是这片保护他们的迷雾一般神秘。其他忍者只知道他们行事残忍,擅长水遁,可能还有血继限界。在此之前宇智波一族从来没有正面和他们对上过,也不知道所谓的血继限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和我打斗的这名朝雾家族忍者看上去年龄也不大,个子矮矮的,戴着黑色口罩遮住嘴鼻,只露出一双狼一样灰色的眼睛。他速度极快,借着大雨的遮挡一会儿出现在我左边一会出现在右边,一会儿又从上一跃而下,雨水不但没有减缓他的速度,反而让他如鱼得水般攻击更加越来越凌厉,速度越来越快。幸运的是,他好像不太擅长用忍术,在用了最开始袭击我的水龙弹之后到现在也没有再用水遁,这才让我还有喘息的机会。 再次丢出三把苦无逼退小矮子忍者,我喘着粗气和他隔着雨帘遥遥相对。对比我的急速喘息,对方显得很平静,盯着我语气平平地哦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么小年纪也开眼了。” 我没说话,困难地眨眨眼想把睫毛上的雨水给眨下去,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边痒痒的很不舒服,我却不敢抬手去拨开,害怕会因此露出破绽被抓住机会攻击。 对方见我不说话也不在意,只是左右歪了歪头,活动手腕:“无所谓了,你们那双眼睛挺值钱的对吧。我最近正好缺钱用。” 狂妄。 我冷笑一声:“你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 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 但是这次,我的眼睛追上了他的动作,不光追上,甚至看得异常清晰。他的举手抬足踢脚在我眼中都放满了三倍,宛如慢镜头一样,轻而易举就能抓住动作的缝隙躲开。而且…… 有破绽! 团身躲过去的刹那,我将右手的苦无抛到左手上,往前一探。 只听一声闷哼,错开时,他捂着腹部倒退一步,我反手握着苦无戒备,剑刃上的血很快被雨水冲掉,落在地上的小水洼里。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就不是现在仅仅划伤这么简单了,那一下绝对能戳破他的肠子。 可惜机会稍纵即逝,刚才他也是没有想到我忽然能掌握他的节奏,猝不及防之下被我得手,想故技重施可没这么容易了。 眼睛周围一圈火辣辣的,全身的查克拉正汹涌地往头部涌去,我也没想到只是升了一级,写轮眼对查克拉的需求就增大了这么多。本来我查克拉就不多,光应付开眼就很吃力,更不要说现在进化了一点的写轮眼。我内心计算了一下,只能再支撑三分钟,如果这三分钟之内,我不能把敌人干掉的话,所有的查克拉就会消耗殆尽,到时候任人宰割。 这个念头迅速在大脑中转了一圈,我立刻做下决定,当即打破对峙主动向对面的灰眼小子冲过去,同时咬着牙压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右手快速结印,左手握着苦无超前划去。 叮当一声,苦无被挡住,被我压制在下方的少年眼里露出淡淡的嘲讽,他哑声笑道:“就算你跟上我的速度,那又怎么样?” 我陡然感觉到苦无上传来一股巨力,身体悬在半空中无法着力,也就无法与那股巨力抗衡,向后倒飞出去。同时灰眼少年迅速结印:“水遁·水乱波!”只见他鼓起腮帮,像豪火球之术一样把查克拉聚集到嘴边喷出来,只是他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水。 铺天盖地地水浪当头砸来,一下就把我冲得重心不稳,只感觉天旋地转之下四面八方都被水包围,呼吸困难。 透过晃动的水幕,我仰面朝上看见一条红色巨龙从头顶飞过,直奔前方而去,它几乎是擦着地面飞行,就算隔着水我都能感觉到那份灼热的高温。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尽管因此喝了一大口水,但依旧笑出声。因为我听见了惨叫声。 哗啦一声,从逐渐下降的水波里坐起身,我看见火龙已经消失了,而不远处朝雾一族的那个小子也浑身漆黑着向后倒下,他的左眼周围尤其烧的严重,血肉模糊,漆黑一片,头发也散发出被烧灼后特有的焦味。 我心里一松,解除了写轮眼,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身体里的查克拉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肌肉也在抗议着颤抖,我休息了片刻才能咬着牙站起来。 几米外的焦黑人形依旧一动不动,我刚想走过去查看,就听到队长在喊我的名字,回头看去,只见他也开启了写轮眼,三颗勾玉疯狂转动,一个忍者的尸体倒在他脚下,另一个却还在和他打斗。 他没有回头,只隔空喊道:“镜,去杀了那些商人!” 雨声让他的声音显得很模糊,不过还好雨已经在逐渐变小。 同时因为这条命令,我才想起去看原本商队最后的那辆牛车,果然看见聚集在牛车周围抖如筛糠的几个商人。他们穿金戴银,身上的和服也不知比风里来雨里去的忍者好上多少,而现在他们只能泪脸满面表情惊恐地看着我一个小孩子握着凶器一步步朝他们走去,无法反抗。 还是有人想反抗的,可能是看我年纪小,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恐惧,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向我扑过来。 而我虽然没有查克拉,也近乎力竭,但好歹还没真的彻底瘫痪,这种行动缓慢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还是可以应付的。 手起刀落,轻松把五个商人全都斩杀在刀下——原本是六个商人,只是其中一个是上忍伪装的。我把刀在其中一个人的衣服上擦干净,这时候雨已经变成了蒙蒙细雨了。 回头望了眼,队长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显然是他赢面更大。注意到这一点我放下心来,踩着一个胖子的背爬上牛车,掀开车帘。 我本意不过是想意思一下检查检查车厢,原本压根没当回事,因为当时想着外面战斗这么激烈,里面要有人早就忍不住探出头来或者干脆下车和同伴挤在一起,毕竟人类还是群居生物,在面对危险时和族群待在一起会更感到安心。 说这么多,我其实想说的是,当我发现里面真的有人时,差点没叫出声。 车厢里不仅有人,还是个小孩子。不仅是个小孩,还是个小女孩。 我这一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头发乌黑顺滑,特别长,沿着肩头盘旋在华丽衣服的褶皱里,像水一样弯曲流淌。整齐的刘海下一双琉璃一样的眼睁得大大的,皮肤如白瓷一样,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她穿着华丽的十二单和服,里三层外三层,每一层花纹颜色都不一样,最外层的那件是粉红色的,上面洒满白色的樱花,每一瓣樱花都用金线勾勒花边,显得华贵异常。 应该是贵族的小姑娘呆呆地看着我,一动都不动。我差点都以为她吓傻了。 差的那么一点是因为,她忽然伸出手,擦了擦我的脸颊。大概是我的表情把她吓着了,擦了一半她的手又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快要占据了半张脸。 我回过神来,拽下她的手,看见胖嘟嘟的瓷白手指指尖有一抹暗红,是干掉的血渍,可能是我刚才杀人的时候没注意溅上的。手掌下的手腕骨头纤细,皮肤幼嫩,好像我再用点力就能轻而易举折断它。 望着瓷娃娃的眼睛,我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愧疚一点,举起了右手:“抱歉,这是任务。” 在苦无挥下的前一刻,也就是我刚道歉完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喊声:“镜,镜?你在里面干什么?没事吧?” 挥下的手就这么被打断,停在半空中,失去了最后那股坚定的我感觉右手上的苦无像是有千斤重,差点握不住,更不要说对准人的脖子斩下。 这时候瓷娃娃好像才发应过来,张着嘴发出一声轻轻的:“啊?” 接着我就感觉左手一空,眼前一花,十二单的和服忽然失去了支撑落了下去,在车厢的木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山丘的顶部动了动,最上面的那层金边樱花和服被顶开,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探出了脑袋,它一双眼睛像黑色的琉璃一般明亮干净。(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6章 任务后续 我举着苦无瞪着小狐狸半天,还没从刚才人变狐狸的戏法里回过神。这时候外面的辉已经跑到了牛车门口,隔着车帘,我感觉到直勾勾的目光:“镜?” 我放下手收起苦无,小声对狐狸说:“藏好。” 对方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在衣服堆里转了一圈重新钻进十二单里,我把最上面的一层盖好,这才转身掀开帘子跳下车:“怎么了?” 辉的脸颊上有几道擦痕,头发同样被打湿,萎靡地贴着头皮趴下来,除了左手臂上的一道伤口精神还不错。他望了眼我身后的车厢:“刚才喊你怎么没回答。” “因为里面只有摊衣服,有些疑惑仔细检查了一遍。”我简短地说了句谎话,“队长和市大叔呢?” 提到这个终于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辉低下头,语调悲伤:“市大叔和那个上忍同归于尽了。队长耗尽了查克拉,又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我扭头打量这片战场,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只是乌云还没散去。天空灰蒙蒙的,地上到处是深一处浅一处的水洼,里面有的是本身就存在,有的则是因为刚才那场战斗刚形成的。 除去这辆牛车旁边的五具商人尸体,前面那三辆牛车附近也散落着武士们的尸体,其中一具脸朝下后背有红白团扇族纹的尸体格外显眼,是那个牺牲的市大叔。我对他不是很熟悉,现在甚至回忆不起他的长相,只记得很沉默寡言,一路上就连队长都和我们两个小鬼讲过几句话,只有他一言不发。现在这个沉默寡言的族人躺在被鲜血染红的泥土里,将永远的沉默下去。 周围很安静,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新气味,路边的树叶上时不时落下残存的雨水,滴在树下的水坑里。 “把市大叔的尸体连同这几辆牛车烧掉吧。”环顾完毕,我对辉说。他应了一声,准备去处理,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满脸迟疑:“那个,我们不把市大叔的尸体带回去安葬在家族墓地里吗?” “……不可能的。就凭我们两个,加上昏迷的队长,不可能保护得好市大叔的尸体。”就连我们能不能回到族地还是个问号,现在时局动乱,到处都是战斗和忍者,保不齐有什么人看我们年纪小就起了歹意。想到这里,我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等等,你从那些尸体上脱三件衣服,我们要把上衣换掉。” 见辉满眼问号,我叹了口气,拎起自己的衣襟,给他看我领口上的团扇:“忍者看到这个就知道我们是宇智波,还是一个昏迷两个小鬼的宇智波。” 辉终于反应过来:我们回去的路上依旧危机四伏。意识到这点后,他紧张起来,小跑着去处理尸体和牛车。我则立刻转身,重新跳进车厢里,从衣堆里拎出小狐狸。它倒是挺乖巧的,听我之前说藏好之后真的一动不动在衣服里盘成一个红彤彤的毛球,也不吭声,现在被我拎起来也很安静,只是这个姿势可能不舒服,让她难受得在我手里扭了扭。 抱着她从侧面的窗户上翻出去,我留心着前面背对着我忙着放火遁的辉,跃进道路两边的树林里,放下小狐狸:“走吧。” 它像人一样坐在两条后腿上,毛茸茸的尾巴拖在地面上松松盘着,沾了些泥土,歪着脑袋看着我,不叫也不动。考虑到之前她慢一拍的反应,我不得不把话说明白些:“快走,如果被我同伴发现,我就会杀了你。” 说着,我掏出了苦无,声音压低:“走!在我还没改变决定之前。” 小狐狸的尖尖的脸上顿时露出像人一样吓傻的表情,我也很疑惑它到底是怎么用一张狐狸脸做出这么生动传神的表情。不过还好,她傻归傻,听我这么说终于还是明白过来。 它站起身,转头跌跌撞撞地往树林深处跑,显然是被我吓到了。只是跑到一半,她又转头跑了回来,低着头在自己脖子上的毛皮里翻了一会,用前爪勾出一条细细的黑绳,绳子的末端挂着一颗火红色的勾玉,跟它毛皮的颜色一模一样,所以之前我一直没注意到她脖子上还有这个东西。 在我疑惑又戒备的目光中,小狐狸咬断了黑绳,叼着火红色勾玉,前肢抱住我的腿,叫了一声。 我没有动,只是把手里的苦无握的更紧。 小狐狸等了等,见我不动黑玉般的眼里露出不解,又叫了一声,把勾玉放在我的脚边,转身一头钻进树林里,拐了几个弯就消失不见了。 我松开手,之前催着小狐狸离开,不知道为何见她真的这么快跑开了,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玩下身,捡起那枚红色勾玉。玉体光滑无痕,就像它的颜色一样,散发出沉甸甸的热量,应该不是普通的玉,但这么高的温度也不像是暖玉,研究片刻没看出什么来,我便把它放进了口袋里。隔着一层衣料,我还能感觉到勾玉的温暖。 走出树林的时候,熊熊大火已经燃起来了,辉正把队长拖到一边靠在树干上,给他和自己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两个人已经换了衣服,队长旁边的树枝上还挂着一件灰色上衣,应该是给我的。见我走出来,辉眼睛一亮,跳了起来:“镜,你跑到哪去了?” “解决内急。”我随口瞎扯了一个理由,边脱下衣服,边看着火焰。看见大火里有四辆牛车,我暗自庆幸还好抱着小狐狸跑得快,不然它现在就要变成一只烤狐狸了。 “我们要离开吗?”辉见我换好衣服立刻问道。 我回过神来,点点头,和他一起架起队长,往不远处的小镇走去。路过燃烧得旺盛的火堆时,随手把刚才自己身上那件有宇智波族徽的上衣扔了进去。 鉴于我暂时没有查克拉,他也精疲力尽,我们先找了家旅馆休息。特意只要了一间房,标准间临时再增加一张床,打开门,把队长扔到最左边的那张,我倒到床上眼前一黑就昏睡过去。 这一觉本来睡得十分舒服,一个梦都没有,快醒的时候我被楼下的喧闹声惊醒,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三秒钟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天花板上有年久失修的雨水渗透的痕迹,黑色的印迹让本就不怎么干净的天花板显得更加脏兮兮的。之前太累没注意到,现在发现连身下的被褥都散发着霉味。旁边的两张床上,队长依旧昏迷不醒,辉也在呼呼大睡。就连我起身他也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睡。 楼下的吵闹声越发响亮,我站起身,边活动着四肢感受体内查克拉正在缓慢恢复,边走到阳台上往下看去。 这间旅馆在镇子的主干道上,人来人往,客流量很大。眼下一楼的门口正聚集了四五个人在争吵,我本来没放在心上,却在看清其中两个人的服装后惊出一身冷汗,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许多。因为那两个人的打扮和之前的朝雾一族忍者一样,浑身上下不着铠甲,只有灰色布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俱是一块黑色的口罩遮住口鼻,最关键的是他们争吵的内容。 我蹲下身,靠在阳台栏杆后面尽量缩小身体,听见他们冷冷威胁旅馆主人:“你们要么告诉我,有没有见过那三个人,要么就让开路,我们进去自己搜!” 回答他的应该是旅馆主人,倒是挺硬气的:“我还有第三个选择,你们赶紧走,别妨碍我做生意,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像这种开在比较乱的镇子上的旅馆,通常都是有几分实力,对上一般的忍者也是底气十足毫不退让。其实要我说,旅馆主人就算真的让开路让这两个朝雾忍者搜,他们也不一定敢。谁知道旅店里住着的都是什么人,万一不小心惹上什么脾气不好的大人物,他们被直接团灭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了,旅馆的主人硬气,那两个忍者比他还强硬。其中一个就冷笑道:“不客气?你准备怎么不客气?”他还没说完,我就听见了刀刃出鞘的声音,随即就旅馆主人的尖叫:“把这两个忍者给我赶出镇子!” 看来是他的帮手来了,我偷偷探出头,往下看去,果然看见了十几个匆匆赶来的武士把两个忍者团团围住,武士中间还很突兀的有三个忍者,看那打扮应该是那种没有族人自己单干的流浪忍者。这个阵容对付一般的忍者还行,只可惜对付两个上忍就完全不够看了。很明显,那两个朝雾一族的忍者都是上忍,切瓜砍菜般在一分钟之内就轻松搞定这帮人。 他们动作很迅速,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背后寒毛直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有没有见到两个小孩带一个大人,他们都是黑发黑眼?” 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立刻转身,冲进屋子,喊醒了辉。他揉着眼睛,很不耐烦地撑起身:“镜,你在搞什么鬼?” 我一把捂着他的嘴,让他说话小声点,自己也压低声音道:“麻烦了,朝雾一族的两个上忍在楼下,正在找我们。” “什么?!” 辉的眼睛刹那间瞪得比兔子还圆。 “事不宜迟,我们要赶紧离开!”我松开手,示意他跟我一起去抬左边床上的队长。 打开门,我左右看了看走廊,没有人依旧一片安静,应该是那两个忍者还没上来。事不宜迟,趁这个时间赶紧走,我回过头示意辉安全。我们两个人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成年人,动作实在算不上快,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旅店老板讨好的声音:“他们三个应该就在楼上的3号房。” 我暗叫糟糕,转身就往回跑。 或许是我们的脚步声过重了些,被下面人听到。刚冲到走廊的窗户旁,两个上忍就冲了上来,看到我们,露出残忍的目光,宛如发现兔子的猎鹰:“找到了!” 我和辉对视一眼,没有废话同时拖着队长撞碎玻璃,跳了出去。(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7章 逃跑 我和辉没有往族地方向逃跑,而是选择留在小镇上,利用镇子林立的楼房和曲折狭窄的诸多小巷和朝雾的忍者周旋。如果是在树林里,按照我们的速度,肯定早就被他们追上了,就算是现在,借着地形的便利,好几次也险些被追上。最关键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辉的体力在迅速下降,拖着一个成年忍者,对于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我们来说,实在是太过吃力了些。 又一次把自己藏在垃圾桶里勉强躲过一劫,在漆黑恶臭的狭窄空间里,我屏住呼吸,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两个后来的忍者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特征的?除非……有人还活着。竟然还有敌人活着?! 我第一反应是那只小狐狸,它给我的红色勾玉现在还在裤袋里发着热,但这只让我的心跳的更快。如果这颗勾玉是件能追踪的道具呢?如果那只小狐狸是敌人呢?我悔恨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没想到一时心软竟然就给我和辉还有队长带来了灭顶之灾。如果只有我的话,还无所谓,但是辉和队长,他们两不应该被我牵连…… 这个时候敌人应该已经过去了,我掀开垃圾盖,对同样从垃圾桶里探出头的辉说:“你带队长走,我去引开他们。” 辉呆住:“什么?” “我们三个人在这座不熟悉的小镇上是躲不开的。”我跳出垃圾桶,拍掉裤子上的一个香蕉皮,“与其三个人都死,还不如让两个人有逃脱的可能。” “可是,为什么是你?我也可以,我比你还大一岁!”辉急了,边反驳边和我一起把队长从旁边的垃圾集装箱里拖了出来。 我摇了摇头,亮出了写轮眼:“就凭这个,我能保证他们会来追我,而不是你和队长。” “……对方有两个人,如果他们分开追踪呢?”辉还是不甘心,我就不明白了,这种牺牲的事情有什么好争的,活着不好么?如果这次不是我的错,我也不会这样主动送死。 而对他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你觉得他们会冒着放走一双价值连城的写轮眼的风险?” 我觉得挺讽刺的,之前那个小矮子要挖我眼睛时说过因为写轮眼很值钱所以他很垂涎,这个原因让我很不爽,结果现在我要反过来用这个理由说服同伴让我去送死。 前后都在同一天发生,剧情却翻转得不能再快。 辉沉默了,背起队长,抬起眼,眼眶里溢满泪水:“你一定要活下来!” 我永远也不会搞懂这些人的泪水怎么能这样说来就来,而且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当然想。没理他,我深吸一口气,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准备踏出暗巷。结果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身后传来脚步声。辉也听见了,因为他和我在同一时间转过身去。 现在我两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乍一听到意料之外的响动,直接纷纷掏出了苦无,差点就扔了出去。 还好我眼疾手快,发现来人是认识的人,马上按住旁边辉的手,避免他手一抖发生惨剧。 果然,慢一步认出对方的辉大叫一声,被我按住的手下意识的抖了抖:“是你?!” 站在我们身后的竟然是最开始向辉乞讨的那个小乞丐! 只见他还是浑身脏兮兮的样子,穿着破布拼成的背心,头发又长又乱,身子又小又瘦。不过我相信,眼下我和辉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说不定更糟,毕竟我们刚从垃圾堆里走了一遭。 小乞丐显然也认出了我两,露出迟疑的表情:“是你们……你们是在躲谁吗?” 真是绝处逢生,我看见辉的眼里也露出了希望:“你能帮帮我们吗?” 十几分钟后,我和辉缩在阴暗清凉的一个洞窟里,身边躺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队长。小乞丐则站在几步之外的洞窟出口处,叮嘱我们:“千万不要探出头,我出去看看你们说的那两个忍者走了没。” 辉感激得差点没哭出来,连连点头保证绝对不探头不乱跑,就差并指立誓了。小乞丐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开。我看他瘦瘦小小的背影融入外面的光线里,这才收回视线打量暂时的容身之所。 这应该是某个年久失修的地下储藏室,通往上面房子的楼梯被封死,左边的墙壁倒塌出一个大洞,刚才我们就是通过这个洞进来的。储藏室里的角落里有一张用稻草堆成的床,上面还有一条破烂得露出里面灰黑色棉花的棉被。床的的对脚是一张断了两条腿倾倒在地上的木桌,队长现在就靠在桌面上,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除去那个大洞四周都是石头垒成的墙壁,边角处长满了青苔。整个房间阴暗潮湿,头顶上的石板还汇聚着一颗颗摇摇欲坠的水珠,我甚至在墙根处看见几朵白色的蘑菇,这么差的地方小乞丐住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也是个奇迹。 辉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头向后靠在石壁上朝我洋洋得意地微笑:“之前我的决定没错吧。”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给钱那个啦,队长还要杀他,幸好我给了钱,现在果然得到了回报。”辉很开心地笑道,“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你和队长不要把一个平民想得那么坏啊。” 我哼了一声,双手环胸,闭眼假寐:“这次是真的乞丐,下次如果是假的呢?” 辉顿了顿,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情况想得这么坏。” 我没有回答,他感慨完之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房间里就此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还没完全放松下来,就感觉到异样的动静,重新睁开眼,发现对面的辉和我是一样的反应。那就证明,我们没听错,的确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听声音正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 刚紧张起来,身后又传来咳嗽声,顿时紧张被兴奋代替。 我回头,看见队长半撑起身,望着我:“镜?辉?这里是哪?”他嘴唇很苍白,应该是之前重伤的时候失血过多,虽然经过包扎,现在恢复了些许精神,但显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换在之前,他绝对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跳起来掏出苦无戒备。 我走过去扶起队长,简要向他介绍了一下他昏迷之后的情况,当然隐瞒了小狐狸那一段。 队长听后皱起眉,面上浮现不解:“车上只有日用品,那他们为什么还会动用这么大的阵仗……为什么……” 一开始我以为小狐狸才是他们真正要运送的“物品”,但是因为追兵的到来,又开始怀疑它和敌人是一伙的,当然也可能这两者都有。 我忍不住苦笑,难得做一次好人,有必要这样不给面子? 我刚这样想,事实好像就要证明我这个想法,好人真没好报。因为之前我和辉听见的脚步声露出乐真面目,是那个小乞丐以及…… 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朝雾一族的上忍。 小乞丐指着我们三个,对他身后的两个忍者说:“就是他们。” 两个上忍抛出了一袋钱币扔给那个小乞丐,后者拿着那个袋子看也没看我们一眼转头跑走了。 看到这里,我扭头去看辉,他明显是傻掉了,表情空白,瞪着眼睛张大嘴,想喊却喊不出来。 能喊什么呢,我之前帮过你?朝雾的上忍帮他更多,是他给的钱的十几倍。 这次轮到我叹气了。撑着膝盖站起身,我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人拦了下来,队长也站了起来:“我去。” 我没吭声,抬头望着他一动不动。 队长也没看我,全部注意力都在站在门口的两个上忍身上,他的声音很平静:“之前那个朝雾上忍有血继限界我不小心中招,这次不会了。回去告诉族里,朝雾一族的血继限界是能把身体一部分雾化,吸入一点那种雾就会昏迷很久。” 我还没回答,对面的一个人就喈喈笑了起来:“你把这个消息都告诉他们了,你以为我们还会放他们走?” 队长也笑了,他是个面容很严肃的汉子,跟我父亲的性格很像,平时不动声色,眼下笑起来也是冷笑,神情里自带一种阴狠:“你可以试试拦不拦得住。” 说完这句话,他们就打了起来。速度极快,不开写轮眼完全跟不上动作,只感觉空中人影晃动,苦无叮当直响,我一拽辉,从侧面就往门口冲。一路上竟然通顺无比,队长以一人之力把两个上忍都拦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还能支持多久,毕竟他的后背上还有碗大的一个伤口,只能拼尽全力冲出镇子,往族地逃去。 一口气也不知道冲出去多远,只知道不敢停留,只能尽量快点快点再快点。 风吹得眼睛酸疼,生理性的眼泪溢满眼眶,我咬着牙不顾身体的抗议,再一次提高速度,这一次快到我甚至有种呼吸困难的错觉。 那两个上忍也一直没追过来,但是直到我们看见族地门口的守卫,队长也没有再出现。我停了下来,扶着旁边的树干,腿一软差点摔下树枝。辉也站在我旁边喘着粗气,边喘边问我:“队长是不是牺牲了?” 我听他声音沙哑得不正常,扭头就看见他眼眶发红,泪流满面。 辉盯着我,哭着又问了一遍:“队长是不是死了?被我害死的?” 我朝另一边转过脸,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睛,不然我怎么也流泪了呢:“不,他是被我害死的。”(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8章 封印写轮眼 在门口守卫的族人见只有我们两个小孩一瘸一拐地回来,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迎上来,其中一个人认出了我:“这不是镜少爷么,我记得你们是去执行b级任务。市和智志呢?” 宇智波智志,是队长的名字。 眼泪早就在刚才流光了,我涩着眼僵着脸回答他:“他们都死了。” 守卫悚然而惊:“什么,连智志都……死了两个人。”他露出悲伤和惋惜交杂的表情,但还是不忘安慰我:“还好你和辉活下来了。” 我摇了摇头,越过他往族地里走,最该死的是我,却是我活下来了。队长也是为了我和辉死的,为什么他能这么坦然地面对死亡,而且是为了别人而死? 去交了任务,因为死了两个上忍是不小的事,发布任务的族人通知我父亲。他来的时候,我和辉已经换好衣服,洗了澡,正面对面坐着发呆。我的手放在口袋里,正把玩着那枚红色勾玉,刚才洗澡的时候我把它掏出来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它也和小狐狸给我时一样没有变化。 见父亲走进来,我跳下椅子:“父亲。” 辉也走到我身边:“族长。” “嗯,我都听说了。委托人隐瞒了情报,这本来是一次a级任务,而且碰上了神秘的朝雾一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父亲显得很淡定,或许这些年见过的死亡多了,已经麻木了,他倒是很惋惜队长的死亡,“本来是有希望冲击万花筒的。” 我没说话,辉也没吭声。 父亲想了一会儿,对辉说:“你回去吧,你母亲在家里等着你。” 辉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猛地抬起头:“族长,队长的死亡在我!本来他是不用死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急了,紧跟着抬头:“不,父亲,不是辉的错。那两个朝雾上忍本来就在追杀我们,当时队长昏迷,我们根本逃不掉!” 我父亲摇了摇头:“你们不用争了,谁的错误都没有。在任务里这种意外很常见,以后你们就会知道。现在,辉,你可以回家了。” 他拿出族长的威严,态度很坚决。 这样一来辉无法再呆下去了,只能离开。 见他的跨出房间,我转向父亲:“队长的死亡在我,而且可能任务也没有完成。” 父亲挑了挑眉,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小狐狸的存在向他解释了一遍。 听罢父亲并没有像我想象中勃然大怒,反倒是若有所思:“能变成狐狸的少女,并且身上没有查克拉……我好像在哪听说过……她给你的那颗勾玉呢?” 我从口袋里将勾玉逃出来,火红色的小巧玉石静静躺在手心,反倒是显得我的掌心洁白无比。 父亲低头打量了一会儿,没有用手去碰就让我收起来。他想到了什么,竟然笑了起来:“我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了。好好收着这枚勾玉,说不定她以后会来找你。” “……那任务?”没有惩罚连责骂都没有,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可能是那个女孩告密的。一定是有没被杀死的敌人,你们还是太嫩了点。”父亲收起笑容,也没说明小狐狸到底是什么身份,只是他这么肯定,想必真的不是朝雾一族的同盟。 “那个委托者事后我会好好找他去谈谈,隐藏消息让我们宇智波死了两名上忍,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念出代价这个词的时候,父亲的表情很阴冷,我在那一瞬间想到真不愧是外界传闻心狠手辣的宇智波一族族长。 随即这位心狠手辣的族长就对我说:“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你的眼睛封印起来,以及惩罚。” 他见我不解,抬起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这次你放走的不是敌人,但是下次呢?任务中绝不可以心软,否则死的就是你!这次宇智波辉的教训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父亲。” “嗯?” “我知道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舍弃掉了。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让我失望,镜。你是个天才,这么小的年龄就开启了两颗勾玉的写轮眼。为了保护你,我还要封印你的眼睛。” “写轮眼虽然是我们一族的杀手锏,但是也是我们的一处弱点。为了支持这双眼睛,我们的查克拉量比普通忍者还要少些。而且过度依赖写轮眼,还会妨碍我们个人实力的发展。”父亲向我解释,“镜,你的年纪实在太小了。写轮眼对你的负担太重,一旦开启它,你的查克拉就会消耗飞快,你也会情不自禁地依靠它。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他是担心我会因为眼睛被封印怨恨他?一股暖流流入我的心底,我摇了摇头:“我知道的,父亲。实际上的确是这样,这次战斗我开启二勾玉后,顶多支撑三分钟。” “嗯。三年之后我会解开你眼睛的封印。在这三年里,你就好好提高你的实力吧。” 说完父亲便领着我去了宇智波一族的密室,准备进行封印。 我没想到封印写轮眼还要这么麻烦。父亲用毛笔沾着特殊的红色墨水在密室的地板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咒文,咒文分成六条向六个方向伸展,中间空出一个眼睛形状的空地。等他写完之后,辅助他封印写轮眼的人也到了。 那是一个头发眉须全白的盲眼老人,前面说了这个时代活过三十岁的人非常少,而这位老人就是其中之一,可想而知他年轻时实力之强。而且他眼睛瞎了不是受伤,而是因为万花筒写轮眼,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就会导致失明。尽管如此,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可谓老当益壮。 一进密室,他就伸出手用很亲热的口吻喊我的名字:“镜,快过来。” 我乖乖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大长老。” 他就是芽枝的爷爷,宇智波一族目前的二把手,宇智波齐木。 老人的手枯瘦布满皱纹和暴起的青筋,被这样一双手紧紧攥着实在说不上是个美妙的体验,我却一动不敢动。大长老家就在我家旁边,从小我除了和芽枝一起长大学习锻炼,还包括去他家看望这位长老,我的父亲也很敬重他,所以大长老可以说是把我当孙子看大的。最关键的是,我四岁那年又一次不小心把芽枝给惹哭了,大长老举着他的拐杖撵着我追着跑了半个族地。剩下半个则是在我父亲回来后帮忙补足。从那件事之后,我再也不敢随便违背这个老人,他说一我绝对不说二。 所以眼下他絮絮叨叨地让我封印完眼睛就去找芽枝,最好买点糖果哄哄她,说没有跟我进行第二次任务,芽枝小姑娘可是哭闹了好几次。 我有些头疼,但还是应下了。 父亲在旁边忙碌着画咒文,也不阻止,反倒乐见其成。 我知道是为什么,我和芽枝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双方家长做主定了娃娃亲,只是问题是有上一世的记忆,我一直是把芽枝当成妹妹看待的啊!没有看做女儿还是幸亏我前世死得早,没有到结婚生子的年龄。 很快,咒文就在我胡思乱想间画完了。父亲和大长老一左一右,坐在封印阵的两头,我则是盘腿坐在中间那颗眼睛的地方,闭上眼睛。 伴随着父亲的一声大喝,我感觉到身下的六个方向都开始慢慢升温,这种感觉……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是我坐在铁板上,而铁板正在慢慢加热。 不过还好,加热到温温热的时候,铁板的温度就不再升高了。 因为密室里只点了蜡烛,光线很微弱,我也感觉不到什么,只听见父亲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镜,忍住。” 我还在奇怪忍什么,随即就被眼睛周围传来的刺痛给扎得大叫一声。那种滋味真是难以描述,就好像有几千根烧得通红的针围绕着我的眼睛重重扎进去一样。又烫又疼,我简直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站起身。 我还记得封印开始之前父亲的叮嘱:施法途中万万不可站起来,否则不光我眼睛又废掉的危险,他和大长老都有可能被反噬。 针还在扎,我的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陷入了掌心,后背全都汗湿了,凉飕飕的很不舒服,而冷汗还在不停流下。 在这种剧烈的痛苦中,时间也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父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镜,好了。” 睁开眼,发现眼睛的刺痛早已停止,就是浑身都汗湿了,刘海鬓发黏在脸颊上痒痒的很不舒服,站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浑身发软。然而变化是明显的,我感觉整个身体都轻松起来。这种感受就像是一颗长久以来压在脊背上的石头被移开,浑身上下查克拉的流动都轻快起来。 这种轻松自由的感觉让我差点舒服地叹息出来。 大长老正坐在地上调息,到底是人老了,不能像我父亲一样刚封印完就能爬起来。他休息了半天,才睁开眼,抖着胡子笑了笑,问我父亲:“成功了吗田岛?” “嗯。”我父亲显然也很高兴。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封印术是有一定风险的。被封印的人体制越差,失败的可能性就越大,最严重的情况不光是眼睛废掉,连生命都有危险。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我父亲和大长老对我的资质实在很有信心,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如果我不体制不怎么样,就直接就挂了。 索性的是我挺了过来,当时还不知道,还在为身体的轻松倍感新奇活蹦乱跳,连被大长老嘱咐去看望芽枝都一口应下来,答应得干脆无比。(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9章 禁闭与二哥 找到芽枝的时候,她正坐在一颗大树下生闷气,一下一下地把苦无插进草地里然后又拔出来。看见我朝她走过去,鼓了鼓脸,转身换了个方向坐着,总之就是拒绝看到我。 我无奈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我回来了。” 芽枝不说话,还在一下一下地插苦无,我看地面上一排的小孔就知道她这样插着有一会儿了。 “这次没跟你一起出任务,我也很遗憾。”盯着那一排整齐细密的孔洞,我低声对芽枝说,“下次一起好不好?” 芽枝这才分出点余光给我:“你现在才想起我啦?” 我叹了口气:“我庆幸这次你没和我一起去,你知道吗,市大叔和智志大叔都死了。我和辉多亏了智志大叔保护才死里逃生。” 芽枝转过脸,抿紧嘴唇瞪着我好半天才很不高兴地说:“我早就有了死在战场上的觉悟。镜,我也是名忍者了,不要小瞧我。” 我望着她,真心实意道:“可是我希望你能平安啊。不管你有没有这个觉悟,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直平安幸福。”这是真话,我把芽枝当妹妹,希望在这个乱世保护她。 我还记得小姑娘第一次看到我时亮晶晶的眼睛,她跑过来拽住我的衣角,怯生生的说:“我叫芽枝。” 一开始我对她是很不耐烦的,碍着大长老和我父亲的面子,没有直接冷面相对,但也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还装作没看见她的走过去。就这样芽枝还锲而不舍一直跟着我,一有什么糖果第一时间就跑过来跟我分享,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身边有她了。 不光是芽枝,还有辉,还有族里的其他小孩子,比如我未出世的弟弟,我都希望他们能平安长大。 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应该长大了去看看它到底有多美。 “……这次就原谅你好了。”可能是我的真诚打动了芽枝,她抿着嘴思考了半天,勉勉强强认同了我的解释。 当然,她还是有要求的:“下次任务一定要跟我一起。” “是是。”我应道,从背后掏出一袋金平糖,糖果被华丽的描金纸张包裹着,上面系着一条红色的绳子,光是看外形就很讨人喜欢。这是我母亲听说我要去找芽枝,直接从家里拿出来的,她现在刚怀孕,正处于安胎期,终于脱下了忍者网衣,换上和服安心在家休息。我觉得她这样散着头发,坐在走廊上晒太阳的样子最美,比握着苦无杀气腾腾的时候美得多。 芽枝收下金平糖,脸色明显变好许多。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糖纸,露出里面亮晶晶的糖果,这袋金平糖不是一般的白色,而是从白到橙色之间过渡的所有颜色都有,这些白色浅黄色黄色橙色的糖果混在一起,在白色糖纸的承托下显得特别好看。芽枝惊喜地叫了一声,直接捻起一颗糖果塞进我的嘴里,立刻甜滋滋的味道就充斥了蓓蕾。 我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不过看她这么高兴的样子也只能微笑:“很好吃。” 芽枝笑了起来,脸蛋红扑扑的,生机勃勃。 我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先走了。” “再待一会儿嘛。”芽枝又有些不高兴了,抬起头挽留我。 我摇了摇头:“不行,我还要去关禁闭。” 关禁闭就是父亲对我做出的惩罚。这个惩罚说轻也不轻,说重也不重,比我想象中挨鞭子的情况要好很多,也可能是宇智波一族不兴这种血腥的*惩罚,而是更偏向精神上的。 族地里还专门建有关禁闭的小黑屋,在远离村子的西边,靠近中间的未名川,未名川就是那条把千手和宇智波隔开的河流。在小黑屋的门口,你就能远远看见那条河流水面上的反光,还能听见水流声。不过一进屋子里,什么反光什么水流声,想都不要想,这个专门用来关禁闭的屋子,连窗户都没有,黑漆漆一片,除了左边角落里放着一个木桶供排泄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厚重的木门一关,你就会感觉到与世隔绝。没有光线,没有声音,仿佛是在宇宙生成之处。呆久了,连方向感都会失去。 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头重脚轻,不知道那边是左那边是右。 为了避免不小心栽倒,我摸着墙壁慢慢蹲下去,躺在了地上。虽然是很普通的土地,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却能带给人一种安定感。 大地就是这样,无论在上面生活的人几经变迁,日月交替,换了一代又一代,大地还是大地,见证了无数兴盛与衰亡。 事实证明人在黑暗的情况的确容易胡思乱想,我也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了,竟然考虑起这种大地恒久远的深奥问题来。不过这些都是虚的,我饿了倒是真的。 仔细算来,从旅馆逃脱之后我就一直没吃饭,只在路上塞了颗兵粮丸,回到族地后又是去交任务又是封印写轮眼又是去找芽枝,这样下来压根都没来得及吃一口饭!难怪我都听见自己的肚子寂寞地唱起了歌,无奈主人我不争气,实在没有粮食给你填啊。 我捂着肚子,思考的问题也从大地变成了各种食物。寿司丸子关东煮,拉面米饭茶碗烧。 好饿啊…… 如果父亲是故意让我忙得没时间吃饭以便于在关禁闭的时候让我饿肚子加深惩罚效果,那我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眼前冒出了奇妙的金光,仿佛在冥冥中看见了天堂。充满各种美食的天堂。 我朝一根长着翅膀的鸡腿伸出手,它却煽动着小翅膀灵活地从我手下逃脱了,关键它跑就跑偏要从我眼前经过。炸得金黄酥脆的外皮近在咫尺,肉类混杂着香料的香气在鼻端转瞬即逝。 我握紧手,愤怒了。给撩不给吃?岂有此理! 就在我想放个火遁把那根诱惑我又跑走的鸡腿彻底烧成渣渣的时候,我听见了木门开启的声音。 阳光隔着眼皮刺在眼珠上,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很难受,我抬起手遮住突如其来的光线,又闻到了炸鸡腿的香味,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还打算在地上躺多久?” 我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看见一个风尘仆仆披着头蓬的少年,他的脸色跟他的语气一样定的平平的,只有漆黑如子夜的眼睛看着我时透露出关怀。 二哥手上拿着一个饭盒,我闻见的香气就是从这个黑色木头盒子里传出来。他把盒子往我面前递了递:“母亲亲手做的。” 我迫不及待地揭开翻开饭盒盖子,看见里面被分成了几个小格,最上面的长方形格子里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鸡腿,左边格子里是青菜,其他的里面还有腌黄瓜,鸡蛋卷和番茄,最下面的大格子里米饭颗颗饱满圆润,晶莹剔透的白,还散发着热气。 来不及和二哥寒暄,我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直到把饭盒吃了一半,我才感觉缓过来了,望着旁边饭盒盖子上描绘的蓝色海波纹,想起来自己还在紧闭,便问盘腿坐在旁边的二哥:“父亲知道你来给我送饭吗?” 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心吃饭吧,父亲知道。这份饭就是他让我送过来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降下速度还算文雅地继续吃起来。 二哥收回手,侧头望着我:“我听说了,你在任务里把一个人放走了。” 我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慌差点没被嘴里的食物呛到,连连咳嗽几声才咽下:“你怎么知道?” 二哥望着我,一脸就你这小鬼还想瞒我的表情:“下次绝对不可以这样了。” 我没说话,夹了个鸡蛋卷塞进嘴里,心里猜测父亲到底有没有把小狐狸的具体情况告诉二哥,从他那张扑克脸上我实在看不出什么。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外面已经是夜晚了,只是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让我一开始没注意到。地面被月亮照的雪白一片,透过门框在地面上落下白色的长方形,和小黑屋里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分界线。而二哥正好坐在这道明暗交界线上,面对我的侧脸正好在阴影里,让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大哥就是这么死的,希望你不要步他的后尘。”一句话让我坐直了身体。 鉴于大哥死的时候我还很小,所以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在一次任务里出的意外。那场意外不光让我失去了一个哥哥,还让二哥的一只手就此失去。族里的人对此不想多谈,我也就没打探出什么。 现在当事人之一,将其中缘由向我娓娓道来。原来他们那次任务碰上了羽衣一族,战斗的情况相当惨烈,而大哥却是被一个之前任务里他心软放过的羽衣一族小鬼捅穿了心脏。 “那个孩子当时年纪真的很小,大概也就比你大两岁。”当时我才两岁,也就是说那个羽衣小鬼才四岁? 看出我的吃惊,二哥哼了一声:“据说是羽衣一族这一辈的天才,本来大哥看她年纪小,又跪下来向她求饶一时心软就放过了她。本来想着他的族人都死光了,这种乱世受了伤的小女孩也不一定能活下来,没想到她还真的逃回羽衣去了。还在后面的任务里杀了你大哥,成功报了仇。” 他按住自己连根斩断胳膊的肩膀,脸上浮现出深深的仇恨:“以后你在任务见到她一定不要放过她。她叫羽衣朝子。”(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三次任务 二哥给我送了次饭之后就走了,我重新回到小黑屋,按照父亲的说法,我要在里面待足二十四个小时才能被放出来。不过他都让二哥打开门给我送饭了,这次的禁闭怎么看怎么水。 吃饱喝足之后无尽的黑暗也顺眼许多,我躺在地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传说中的羽衣一族,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族人把我从小黑屋里放出来。来人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看我睡得昏天黑地,睡眼惺忪的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让我去未名川去洗把脸,说是别让族长大人发现我过得这么滋润。 我想想也是,表面工程还是要做的,跑到河水边洗了脸,顿时清醒许多。再看看水面上我的倒影,乱糟糟的头发,躺在地上所以蹭得脏兮兮的衣服,嗯除了过于精神的表情,还是很像一个刚从黑屋放出来的人。 跑回去向提醒我的族人道谢,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回了族地。 正是傍晚时分,西边的天空飘着绚丽的晚霞,金色夕阳下家家户户的烟囱上都升起了炊烟,包括我家。我望着那栋熟悉的房子,感觉有些微妙,我实在想象不出我高贵冷艳的母亲蹲在灶前往里面丢木头的样子,当然父亲也不行。我站在矮墙外的一棵树荫下盯着家里大门片刻,没急着回去。一个刚执行任务回来的大叔看见我打了个招呼,笑着问我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我看见他胸前的铠甲有一条深深的裂缝,上面沾满鲜血,一条手被夹板夹着挂在脖子上。盯着那条裂缝,我很深沉地回答了他一句我在思考人生。 族人大笑了几声,估计是觉得我这么小的小鬼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很搞笑,笑完之后咳嗽几声,让我赶紧回家。他朝我摆摆手告别之后往左拐,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目送大叔走开之后,我依旧没记着回家,反而转身朝北边走去。之前说了宇智波领地的北边是一片山脉,在村子和山脚之间被族人开拓出一片空地作为家族的墓地。这片墓地被一片百年老树包围着,很安静,平时也很少有人过来。族里的小孩子没事也不会往这边跑,可能觉得这里太过阴森。 我觉得还好,虽然墓地里竖着密密麻麻的墓碑,但这些墓碑下有多少是真的有尸体就很难说了。 在墓地的左边有两个新立的木牌,上面分别刻着宇智波智志和宇智波市,两个名字都用墨水涂黑,不想后面一些年久的木牌上面的墨水依旧掉光了,只有倩浅浅一层雕刻的印迹。队长的木牌前还放着一束花,我想起来队长还是有个弟弟的,而市大叔一家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人给他放花。他的儿子妻子就在他的后面,现在一家三口终于在地下团圆。 我走到一边的树林里找了些野花采集成一束,放在市大叔木牌前,单膝跪了下来。 这时候夕阳已经落下了山,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群山在晚霞中黯淡了身影,归巢的鸟急匆匆从天空飞过,落下黑色的剪影。 我清了清喉咙,在寂静的墓地里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队长,市大叔,我发誓,有生之年会杀光任何一个在我面前出现的朝雾一族。” 逝者已死,我当然听不见他们的回答,只感觉晚风温柔地拂过额头。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和二哥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我,父亲则是在外出任务赶不回来。母亲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她的脸上充满母爱的光辉,看到我走进餐厅,还招呼了一声。 我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答应了乖乖坐下来。 大概是生我的时候被忍者袭击的缘故,尽管那个忍者最后还是被她杀死,母亲对我还是有点膈应。从小对我就淡淡的,相比之下,反而是父亲跟我关系更亲近一些。我早就习惯了,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可能就是从那盒盒饭开始吧,母亲终于意识到我只有五岁,还算是个孩子。最关键是她的孩子。 餐桌上讲究食不语,母亲也没有再对我多一句话,但偶尔会夹些我喜欢的菜给我,以至于这顿饭虽然吃的很安静,内心却暖洋洋的。之前在墓地里带出来的阴冷也一扫而空。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待在家里,除去外出修炼,和母亲相处的时间急剧增加,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我潜意识里感觉是母亲怀孕的缘故,母性觉醒看开了,所以不由得就对这次还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产生了好感。 期间二哥还教导我了我几次,包括对手里剑及苦无的运用,和他自己使用低级忍术时的一些心得。他说现在我年纪还小,不要想着掌握多高级的忍术,能把最基本的三身术运用好就足够了,有时候就是这些基础决定了我能不能在一场战斗中活下来。除此以外包括爬树,站在水面等一些帮助控制查克拉的技巧他也交给了我。这些技巧也算是忍者之间世代相传,父亲传给儿子,哥哥传给弟弟,老师传给学生,相信也会一直这样传承下去。 安定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一周之后我被刚回到家的父亲通知去参加我的下一次任务。 这次任务和之前两次有些不一样的是,竟然是我去领任务书,也就是说我是队长。 一开始我摸不着头脑,我大宇智波一族有这么缺人?以至于我这种菜鸡都能当队长了?直到我看到任务说明之后,才了然—— c级任务:帮助山茶大人找出房子闹鬼的原因并尽量解决。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发布任务的族人:“闹鬼?c级任务?我们什么时候连这种任务也接了?”这种事情不应该去请那些神神叨叨的阴阳师吗?找忍者干什么,忍者能帮房子里再添几个死鬼还差不多。 那个族人也很无奈,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山茶大人是贵族,不好拒绝。据说还是慕名特定拜托我们宇智波的,好像是之前请去的几位阴阳师都受了伤一无所获的出来,是很严重的恶鬼吧。” 我见他一脸轻松的模样,忍不住道:“既然是这么强大的厉鬼,为什么还要派我们去送死?” “怎么能这么说呢,其实这则任务的重点在于找出闹鬼的原因,至于到底能不能解决,尽量就行。”族人微笑着安抚我,“放心好了,那些阴阳师毕竟是普通人,相信你们逃脱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觉得这个玩笑有点开大了,无奈族人一脸坚定就是这个任务,不能换,我只好决定先去看看队友是谁。 芽枝是肯定在的,到了集合地点看到剩下的队友,我转头就往回走,还是放弃这项任务好了,不换就不换,大不了等下一个。 辉在我后面大叫:“喂,镜!在这边啊,这边!你走错方向了!” 我抽了抽嘴角,感觉到身后有人急速跑近,然后一个人猛地就从背后扑了上来。辉这小子傻笑着勾着我的脖子,哈哈道:“队长大人连方向都弄错了,能不能行啊,要不换我当队长?” 芽枝也走过来,闻言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这是早就指定好的。镜,我们早点出发吧?” 我望着两人一脸坦然的表情,很怀疑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结果我一问,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去除鬼啦。” 简直跟小学生春游一样,老师出发前问开不开心啊? 反正我不开心。 见我臭着一张脸,站着一动不动,辉趴在我背上,转了转眼珠子恍然大悟:“镜,你不会是怕鬼吧?” 我顿时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谁tm怕鬼啊!” 没想到辉这小子反而更肯定了,笑得更厉害了,前仰后合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天啊你竟然怕鬼……你竟然怕鬼哈哈哈……” 就连芽枝都有些尴尬地安慰我:“没关系的,镜。嗯,你怕这些很正常……”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好像这种安慰她自己都羞于说出口。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族人要把这种任务交给我们三个小孩子了,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不应该说忍者压根不相信有鬼这种东西。 换在以前我也不相信,只是我这种死过一次的人都能带着记忆转世,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 总之,这次的任务除了我一个人有些紧张以外,辉和芽枝都不当回事,他们干脆就把这次出去当成郊游了。一路上说说笑笑,尤其是芽枝,不顾我的冷脸,拽着我谈天说地,还好有个辉在旁边附和她,否则以我一路心事重重不说话的样子,早就惹得小姑娘不高兴了。 因为时间很充裕,我们也不急着赶路,前前后后走了两天才到达任务上描述的房子,而房子的主人山茶大人早就等在房子外面。 这人是一个大贵族的儿子,虽然只是个侧室所生的不知道第几个儿子,在忍者眼中也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眼下这位大人物正站在一幢豪宅的围墙外,一脸焦急地等着我们,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妖冶的女人。(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11章 闹鬼的房子 见来人是我们这三个小孩子,山茶大人还没说什么,他身边的女人首先就不高兴了:“什么嘛,就这三个小鬼,宇智波一族也太瞧不起人了!” 我瞥了眼她挽着山茶的手没说话,反正做主的是山茶不是这个女人,她说什么我就当做没听见。辉却是个急性子的,立刻脸就拉了下来,估计还是考虑到女人穿戴不菲没有立刻吵起来。 山茶显然也有些意外,脸上的期待的神色淡了些,不过还算有礼貌问带头的我:“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我点点头:“宇智波一族的信誉在忍界是有保证的,山茶大人不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了我们家族吗?” 山茶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而向我解释起身后这栋房子问题。 原来这栋房子是他在三个月之前买下来的,本来是专门给他身边这位梦子小姐居住的,结果还没搬进去就出了问题,负责守门的一个武士在夜里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第二天连滚带爬地跑去报告给山茶。后者也是有点疑惑买房子时价格偏低,现在听手下这么一汇报顿时觉得找到了答案,可不是嘛闹鬼的房子价格怎么会高。无奈房子已经买下了,前主人也跑的没影,他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来,指挥手下去请阴阳师过来除鬼。结果那个阴阳师进去没一会儿就鼻青脸肿地出来了,说里面的东西很厉害他处理不了。 在这之后山茶接连又找了三个阴阳师,全都和第一个是同样的下场,以至于他山茶在阴阳师那边都出了名。逃出来的那四个阴阳师说什么山茶大人的房子里的厉鬼有几百年的修行,厉害得不得了,不是寻常人能压制得住,这样一来,山茶再去找阴阳师都找不到了。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梦子小姐给他提意见,既然阴阳师不行那就试试忍者,厉害的忍者不都是随手就能招来风火雷电的么,比那些阴阳师要厉害得多。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山茶大人找宇智波一族下了委托。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忍者怎么可能相信会有鬼怪这种东西,白给的佣金不要白不要,接单子的族人就笑纳了,随便把我们三个推出来,也就是给我们三个小孩过来玩玩的。 当然后面一段是我的推测,在面对山茶的时候我还是一脸严肃地保证,族里只派我们三个孩子绝对不是轻视,在忍者的世界里没有小孩子这种生物。 山茶大人把房子钥匙丢给我,带着还不服气的梦子半信半疑地走了。我看他们走远了,开始扭头打量这座围墙后的豪宅。这是一间典型的日式房屋,不过占地面积不小,外面有一道矮墙包围,矮墙上面还用青瓦装饰了,两扇木门用铁链紧紧锁住,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 既然来了,总要先进去看看。我上前把铁链上的锁打开,推开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两扇涂着清漆的门向内敞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蜿蜒着通向宅子的正门。走进去就看见院子里荒草丛生,长满了野花野草,显然很久都没有人打理,一个圆形的浅池塘也是干涸状态,里面堆满腐烂的黑褐色落叶,在池塘的上方是一棵枫树,还没到深秋的时候,四爪形的叶子只是边缘隐隐发红,大体上还是灰绿色。 而主宅看起来则比了无人气的院子好多了,两旁的柱子像是新上了层黑漆,地板上的木板铺的也很稳当严实,就是在边边角角里有些蜘蛛网。推开门,房子里扑面而来许久未住人的气味,玄关的地上有个碎掉的花瓶,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个主人临走时不小心打碎的。 我和辉,芽枝决定三个人分头行动,把房子大概探究了一遍然后在东面的走廊上汇合。 本来我对这个打算是拒绝的,前世看得恐怖片告诉我,一旦分头行动总有个人要出问题,但是考虑到我一旦反对,辉和芽枝又要嘲笑我胆子小,最关键的是他们绝对会更坚持这个计划,我只能作罢。辉那边还好一点,芽枝是第二次出任务,我总不放心她,便偷偷跟在她身后,随着她走完她负责的那块儿。 因为宅子里的家具基本都搬走了,只要开了门一切都一览无余,所以检查起来很快。我看芽枝很快就要完成了,立刻反身去检查我负责的那几个房间。 虽然已经尽量提高速度了,但当我到达集合地点时还是晚了不少,芽枝和辉已经坐在走廊上晃着腿聊天了。看他们两个放松的背影,我不由地叹了口气,他们还真当是过来郊游的啊。 走过去一人拍一遍肩膀,问有没有什么收获。芽枝那边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她也第一个首先摇头说没发现什么。我检查的主要是主卧还有旁边的书房茶室等,也没有发现。 而辉负责的是厨房那块,却有了一些收获。他说在炉灶里发现了一些烧剩下的木柴。 我和芽枝跟着辉前往厨房,果然在炉灶里发现了一些漆黑的柴禾,不过它们已经被烧焦了,轻轻一碰就散了架。芽枝小姑娘嫌脏就没去碰,看我和辉一人伸了一只进去检查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前主人烧剩下的么?” 辉抽出手,摇头叹息:“你真是大小姐啊,这种柴禾一看就是新烧的,最多不超过一周。山茶大人说这房子都买来三个月了,当然不是前主人烧的。” 芽枝还是不能理解:“那又怎么样,说不定就是之前来的那些阴阳师,渴了饿了在这里烧点东西喝或者吃。我可是知道那些阴阳师都娇贵得很呢。”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护送一个颇有名气的阴阳师,现在说起来口吻怨念,看来颇有感触。 我拍掉手上的黑灰环顾了一圈厨房,发现灶台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整个厨房就这里没有积灰,想了想说:“芽枝说的也有可能,再看看吧。今晚我们在这里住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现在我们在仔细搜查房子一遍,重点是看哪里没有灰或者哪个角落没有蜘蛛网。” 这可比之前推门——看一下——关门麻烦多了,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又没有分开行动,所以探查的速度很慢。我正拉开一扇纸门呢,听见背后的辉悄悄在对芽枝说:“镜果然怕鬼,你看现在他这么害怕,都不肯分开行动。” 我简直想回头揍他一拳,在陌生的地方和队友分开,一次不够你还想来第二次啊!不过我让忍了忍,握成拳头还是没有出手,免得到时候他又说我“恼羞成怒”。 这一圈看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随便找了个空房,点上蜡烛,吃了点兵粮丸后开始统计发现没有积灰的地方。房子这么大,到处都是灰,只有三处没有积灰光亮如新,一个就是厨房的灶台,第二个是一间卧室的壁橱,第三个就比较奇怪了是厕所。 我冷笑一下,对此总结道:“要么这是个吃饭睡觉上厕所一个都不少的鬼,要么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辉这家伙坐在我对面,用蜡烛照着自己的下巴往上翻白眼,幽幽地说:“我是鬼~~~是你杀了我吗~~~~呜呜~~~~~” 我面无表情,伸手握住他拿蜡烛的手腕就是往上一抬。辉被烫得一下跳了起来,蜡烛都扔到了一边,还好芽枝眼疾手快踩灭了不然就烧起来了,而罪魁祸首正捂着下巴满房间乱跳:“疼疼疼!” 一时间突然从光明掉进黑暗,我还不习惯,再加之耳边有个鬼哭狼嚎的声音,更是心浮气躁。刚想让辉安静点,就听见了门外有细细索索的声音。 我立刻紧张起来压低声音喝道:“别说话!”在正事上辉倒是挺机智的,见我语调不对,立刻闭上嘴,芽枝也放缓了呼吸,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安静,而门外的东西好像也发现自己被人注意到,立刻停下了动作,没了声音。 等了一会儿,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辉就有点忍不住了,他本来就没听见,现在就更怀疑了:“镜,你到底听见了什么?”还好这小子还不忘放轻声音说话。 我摇摇头,在黑暗中也不知道他看见没有,贴着墙壁悄悄走到拉门旁,芽枝本来背对着门坐在地上,现在也半跪起身掏出苦无正对着纸门。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我看见辉站在拉门的另一边,便朝他点点头,这时候我又听见了细细索索的声音响起,像是衣服拖在地板上的响动…… 声音忽远忽近,很难辨认得出具体方向,就在我忍耐不住想打开门的时候,另一种声音响起了,这次是一个女子在呜咽。 夜晚的大宅里静悄悄的,整个空荡荡的宅邸里只有我们三个,此刻听到这种奇怪的动静还真有些毛骨悚然。我捏紧手里剑,深吸一口气,朝对面的辉抬起手。 他显然也吓得不轻,停顿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同样抬起右手放在拉门上。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顿时两扇纸门同时向两边拉开,房门大敞,在中间的芽枝大叫一声:“看到了!”就跳起来冲了出去,我赶紧紧随其后。 衣服的拖拽声,女人的哭泣声都消失了,只听见前面的芽枝,我以及后面的辉急速跑动的脚步声,一边跑我一边疑惑,如果怎么没听见对方的脚步声? 顺着走廊向右拐弯,芽枝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住脚步,四处张望,显然是跟丢了。 因为除了她,我和辉什么都没看见,所以我们也只好跟着停下脚步。 芽枝张望了半天,朝我摇头:“不见了。” 我转头打量四周,前方是黑洞洞的笔直走廊,左手边是同样漆黑的院子,右手边是宅子的墙壁,怎么转个弯就跟丢了呢? “芽枝,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辉问出我心中的疑问。 她却没有立即回答,皱起眉想了半天,才犹豫道:“好像,是一件衣服?”(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12章 真有鬼? 据芽枝说在我们把纸门拉开后,她看见一个鲜红色的影子飘在空中一闪而过,影子的头部隐藏在走廊上方的黑暗里看不清脸,下面却是真的没有脚,移动速度很快,门一开就往右边飘走了。她用飘来形容那个影子的移动,又强调了它空荡荡像是没有实体的感觉,让我和辉不由面面相觑。 难道这房子里真有鬼?至少在我们已知的忍术里,没有哪个能达到这种地步,如果是幻术的话…… 我有些懊恼,如果我的写轮眼没被封的话,就能看穿是不是幻术,也能看清芽枝口中的红色影子了。 辉也是这么想的,他看了看我:“镜你的写轮眼呢?” 这件事知道的族人不多,芽枝是通过她爷爷知道的,辉则是一直不知情。所以在我告诉他眼睛被父亲封印用不了的时候,他表现得比我还沮丧,咕哝着什么他要是开眼了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把它封掉。 院子里一片寂静,杂草生的又密又高,黑影幢幢。今晚没有月光,月亮被乌云挡得严严实实,连星星都看不见。我们等了一会儿,宅子里静悄悄的,先前的怪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它们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们只能重新回到先前的房间里,猜拳决定晚上守夜的顺序,第一个是芽枝,我本来想替换她让她先休息一会儿结果被芽枝严词拒绝。重新点燃的烛光下,小姑娘脸色很严肃,她瞪着我小声说:“你这是看不起我。”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一摊手放弃了。说是睡觉,房间里没有床铺被褥,我们也没有睡袋,只能席地而睡,索性这个房间铺着榻榻米,除了有浓重的霉味以外也还算舒适。我把手放在武器包上,闭上眼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眼前好像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片段,五彩斑斓的,却一个一个都转瞬即逝抓也抓不住。最后好不容易画面定格了,视角里出现一株火红色的枫树,树下是一个小小的观景池塘。这应该就是院子里的那棵龙爪枫,眼下它每片叶子都像着了火一样,又像是被鲜血染红,叶子层层堆砌在一起,让整棵树成为院子里颜色最鲜亮的地方。 除了这株不算高的枫树,院子其他地方的花草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各种观景花卉错落有致排放,池塘里的水也清澈见底,甚至有一尾同样红色的锦鲤在游动。 这里应该是宅子还没衰败的时候。我打量着周围心想,正在这时听见了女人的哭泣声,和睡觉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心中一紧,扭头看去,只见走廊下坐着一个女子,黑色长发逶迤在地板上,衣服红底绣金,肌肤如雪,此刻正靠在廊柱上,哽咽着流泪。她神情绝望,明明眼泪流得很凶,却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不敢放声哭泣,只能压抑着自己声音小声啜泣。 我身边枫树上的一片红叶被女子的哭声惊动,飘了下来,落在了下面池塘的水面上,浮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被芽枝喊醒的时候,我脑子还停留在梦境里,一时间就有些迷糊。直到看见小姑娘困得揉眼睛,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应该是轮到我守夜了。身边辉睡得很沉,呼吸绵长,面容安详,芽枝小声问我:“你刚才做噩梦了?” “……” “喊你的时候你表情挺紧张的。” 该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梦里看到的情景到底是真的发生过的,还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只感觉自己心情莫名的沉重悲伤,好像被红衣女子的情绪感染了一般。最后我只是朝芽枝摇摇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让她先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彻夜点着蜡烛,一直有人警惕的缘故,一夜都很平静,后来轮到辉守夜我去睡觉的时候,也没有再梦到什么奇怪的女人,睡得甚是舒服。早上醒来,神清气爽,精神十足,再看另外两个队友也是一样,只是我问他们有没有梦到什么的时候,他两异口同声地告诉我梦见了红衣女子,再具体的内容已经想不起来了。这份古怪让大大咧咧的辉也有些害怕。 今天是任务的第二天,想到昨晚的影子,我们把整间大宅又转了一圈,除了早就发现的那些还是一无所获。芽枝就提议说去附近的村庄调查一下。 山茶大人的这套豪宅坐落在远离村庄的一个小山丘上,平常人走路大概要十几分钟,一路上树木掩映,鸟语不断,不闻人声,十分幽静。距离宅子最近的村庄也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茅屋紧紧靠在一起,周围是一圈贫瘠的田地。 看到我们从小路上走出来,一个在田边坐着的妇女很惊讶,问我们是不是从麻村宅过来的。 我和芽枝对望一眼:“麻村宅是那边树林后面山丘上的宅子吗?现在的主人是山茶大人,我们是被他请来的。” 妇女顿时脸色一变,望了眼我们身后压根看不到的豪宅,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那座宅子闹鬼啊!你们这些小孩子也敢去。山茶大人又是谁,那宅子分明是麻村大人的。” 经过妇女的一番解释,我们才明白所谓的麻村就是把宅子卖给山茶大人的那个富商。而他之所以会卖房子,是因为自从他养的一个外室死在大宅里之后,宅子就开始闹鬼。有仆人说晚上看到过世的女主人走在走廊,一会儿又消失了,有的人说半夜听见有女人在哭,那个麻村做贼心虚,连阴阳师都没有请就急匆匆把房子出手了。 “据说啊,那位绳子夫人,”妇女顿了顿,左右看了看才小声对我们说,“是自杀的!还是被麻村大人逼的!死的时候正好是秋天,枫叶像血一样红,绳子夫人把自己的脖子割开,把整个池塘的水都给染红了呢!” 回去的路上,辉把手交叉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嘀咕:“难道我们昨晚碰见的也是绳子夫人的鬼魂?” 芽枝还是坚持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你忘了没有灰的炉灶壁橱厕所了?说不定就是有人利用绳子夫人的故事装神弄鬼。” “那昨晚看到的衣服怎么解释?你也没听见有脚步声对不对。”辉不服气地反问。 芽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一时回答不上来。 我却想到了一个可能,加快了速度跑回山茶大宅——鉴于山茶大人才是现在的主人,我就这样称呼好了。 来到昨晚追着红色怪影跑的走廊,我仔细检查了这条走廊的各个角落,连上面的木质屋顶也没放过。把查克拉聚集在脚底,踩着旁边的墙壁检查了一遍屋檐,结果还真给我发现了什么。 我用手里剑割断那根线,拉了下来,那是一根透明类似于钓鱼线质地的细线,很长,至少一直贯穿了这条走廊的屋顶。 芽枝和辉都围了上来,惊讶地看着这根线,它细而坚韧,如果不注意很难被发现,也没什么人会仔细检查他们日日走过的头顶上方。 我卷着那条线,跟着一路往前走,到了走廊尽头,细线穿过一个木轮笔直地插入院落的草丛里。我们跟着走进去,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小轱辘,上面缠着的正是我手上这根透明的线。 “如果有人把衣服穿在这根线上,然后蹲在这里转动轱辘,我们就只能看到飘过的影子却听不见脚步吧。”我拽了拽手中的线对两个同伴说。 “唔,果然还是有人弄出来的吧,没有鬼哈哈哈我就说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嘛。”辉站在一旁叉着腰大笑道。 “他们昨晚应该只是试探我们,今晚还会再来。”我把轱辘放了回去,按了按周围根部被压出印子的野草,它们被人压扁后又扶了起来,不走到近旁还真发现不了,“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人在捣鬼了。” 夜晚,我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百无聊奈地打着呵欠。今天月亮倒是出来了,只不过细细弯弯的一轮挂在天空上,有气无力的,月光也是若有似无,周围还是一片漆黑。 我望着院子里的野花野草发呆,从日落之后我就等在这里,结果等到月亮都从东边升到正空,也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为了引诱昨晚的鬼影出来,我还特地挑了一个远离第一天晚上休息的房间,芽枝他们在里面点了根蜡烛,伪装出里面还有人的样子。而实际上,他们此刻应该在我附近潜伏着。 又是一个呵欠,上下眼皮直打架,我索性靠在廊柱上闭上眼睛,本来只是闭目养神,结果不知不觉间就有些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间,我听见了一阵细细的哭泣声,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压得极低隐隐绰绰的,不知道从哪被带着凉意的夜风送到耳边。 我睁开眼,眼角余光瞥见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红影漂浮在那里静静等待着我。 终于来了啊,我心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假装刚刚才发现那道红影,猛地扭头看去,“谁?!” 就在同一瞬间,红影倏然后退,隐入黑暗的拐角里。(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13章 任务结束 这次红影退的再快,我事先有了准备也能跟上,更何况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同伴在暗中搜寻装神弄鬼之人的本体,他们才是重点,我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所以心理上还是挺轻松的。 这样的轻松反映到实际行动上就是边追我还有闲情逸致观察周围,重点是院子。只见草木丰盛,黑影丛生,在及人高的茅草深处隐约有什么动物在走动,带起野草窸窣作响。 我假装没注意到,反而掷地有声地朝前面越跑越快的红影大吼:“站住!” “站住!”另一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是辉。紧接着的清叱声则是芽枝的声音,只听她断喝一声,一抹银光在黑暗中划过,金属撞击的脆响在安静的黑夜里传出很远。 我见同伴有了发现,也不再拖延,踩着旁边的墙壁跳到半空中把头顶的细线隔断,前面的那件红色和服果然飘落在了地上。 握着苦无,刚落到地板上,迎面就看到一个男人慌慌张张往我这边冲了过来。看他的打扮,外负战甲,内衬布衣,腿上还绑着绷带,手上握着一把样式古怪的□□,应该名流浪武士。 原本在忍宗未出现以前,忍者和武士是并驾齐驱的两项雇佣职业,甚至因为武士作战的正面性比忍者更高,在战场中更受大名们的喜爱。直到六道仙人出现,将提炼查克拉之法传承给诸忍者,至此忍者实力突飞猛进,其中最强大者拥有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威能,天平便渐渐向忍者这边倾斜。此消彼长,武士这一职业逐渐没落,除去要价比忍者更便宜,为达目的更不择手段,他们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吸引雇主。尽管这样,每年还是有大批的武士找不到雇佣工作而四处流浪,这些流浪的武士被人统称为浪人。 浪人不事生产,也不在哪个地方定居,通常凭借自己的刀术和□□浪迹天涯,没钱的时候就去接一下简单的任务,有钱就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过再怎么醉,他们都不会忘记自己这门如今悲惨的遭遇主要源自忍者。也就是我们。 向我冲来的这名浪人,本来应该是打算逃跑的。结果在看清我的装束之后,脸色一变,顿时眼中就燃起了仇恨的怒火。这股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促使他停下脚步,双|腿叉开,双手将□□竖在身前对准我:“臭小子,竟敢找我们的麻烦……” 我翻了一下手腕,把苦无转了一圈,耸耸肩膀活动筋骨:“明明是你们先给别人添麻烦吧。之前没人住也就算了,现在新主人想搬进来,你们还要装神弄鬼,连阴阳师都打伤了。” 要我说这是最蠢的一种行为。他们以为赶走所有阴阳师自己就能继续住在这个宅子里了?没了阴阳师还有忍者嘛,就算没有我们,也有其他人,山茶大人花钱买下这座豪宅不是为了放着好看的,他显然是为了包养情人的! 我是听说了他父亲火之国的大名向来不看重这个儿子,估计也不会给他多少钱,买宅子的钱说是不多估计也少不到哪里去,山茶大人怎么可能甘心把这笔钱扔进水里,连个水花都见不到。 如果我是他们,我就会选择一个阴阳师跟他合作,拿上一笔钱全走高飞,天下之大总有另外安身的地方,到时候阴阳师除了“恶鬼”得到名,他们在寨子里白吃白喝一阵还拿到了财,山茶大人拿到豪宅哄了情人开心,这不是皆大欢喜的场面嘛。 显然浪人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戒备地盯着我,看着看着就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人吗?啊!”说着就冲了过来。 我笑了一下,翻身滚过他的刀锋:“大叔你火气很大哎,我就说一说而已嘛。” 三枚苦无呈品字形直射对方面门。 浪人看来实力不错,直接用刀子就把我的三枚苦无打下来了,只是他刚打完,几枚手里剑又旋转着破空而至。 其实他还算占优势的,任务上只说找出闹鬼原因,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也不影响任务完成,所以对我来说杀死对方不是必须的。最重要的是对于忍者杀伤力最强的忍术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万一我一个火遁把房子烧了,雇主岂不是要反过来打死我了。 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些,结果对方眼神倒是好,一下就发现了这个破绽。 只见那个胡子拉渣的浪人眼中寒芒一闪,面容冷厉肃穆:“这里!”刀锋偏转,一泓秋水样的寒光就兜头朝我笼罩过来。 我仰起头,视线中薄如蝉翼的刀刃在眼前越放越大,立刻抬手结印—— 噗嗤一声,□□将一块木头一分为二。 我盯着近在咫尺的脖子和脖子上大动脉的位置,笑嘻嘻地招呼背对我的人:“在这里。” 然后趁着他下意识回头的一瞬,挥手砍了下去。 我抹掉脸上的血,拿起掉在地上的□□掂量了一下重量。这刀倒是挺锋利的,就是对我来说有点沉了。刀身上沾满了原主人的鲜血,刀柄上的护手也有些年头了,上面沾满泥土汗渍,显得脏兮兮的。尽管我在心里百般挑剔,但握在手里在空中挥了挥,破空声飒飒直响还是忍不住见猎心喜,插|进刀鞘背在身后。 刚调整好位置,辉就从院子里跳上走廊,也没脱鞋踩在光滑的木板上一路土屑直掉,我看得都有点心痛。他倒是毫无所觉,看到我还有我脚下的尸体吓得直接往后跳了一步:“镜你这是在干啥呢!” “什么?”我莫名其妙,感觉脸上还是黏糊糊的不舒服,就又抹了一把。 辉抽着嘴角,扔给我一块手帕:“别用手了,再擦你真变成变|态杀人狂了。”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不过想象一下也好不到哪去。都怪自己刚才非要耍个帅,结果一时不察直接被鲜血喷了满脸。颈部的大动脉真正割开时,鲜血能飙到天花板,跟血柱似的。刚才我只是给浪人放了个小口,倒是没有血柱,但也好不到哪去,是喷泉。 md我到现在嘴里还有股铁锈味。 我边用手帕擦脸,边跟着辉一起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个是你的?”捏在手里的巾帕是纯白色的,散发着肥皂和阳光的清香,在一个角落上还绣着小小的团扇,怎么看和辉都不搭,更像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怎么,怎么了?”辉不自然地扭过头,看到我表情先是一怔随即涨红了脸吼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我耸耸肩,很无辜:“我就问问。” 辉见我擦好了一把夺回手帕,塞回自己的腰包里:“擦好就还我。” 来到院子深处,紧贴着院墙的地方,芽枝正在那儿等着我两,见辉红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歪歪头:“发生什么了?” 我走在辉身后笑了笑:“没什么。”视线下移,落在她脚下的两具尸体上,看尸体打扮也是浪人,其中一个手上握着之前看到的木轱辘,而另一个则是拿个一个怪模怪样陶土捏成的东西。 “这是什么?”弯腰捡起来,我上下颠倒着打量,只有手掌大小的土器整体是个不规则的球形,表面向外突出几个柱状的孔洞,在一端另有一个圆形开口。摇一摇里面没东西,是中空的,很像是某种乐器。 “这应该就是我们听见的哭泣声,也是这些浪人弄出来的。”芽枝向我解释,辉还没缓过来呢,离我站的远远的。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也懒得深究,把这玩意扔回到尸体身上,拍了拍手:“任务完成,明天跟山茶大人汇报一下就能回家了。” 听到回家一词,芽枝欢呼出声,辉也阴转多云,朝黑漆漆的大宅望了眼:“终于可以回去了,这宅子好看是好看就是阴气森森的。” 我又忍不住笑了:“你怕了?之前谁说这世界上没鬼的,我看这里就有个胆小鬼。” 安静片刻,院子里传出惊天动地的大吼:“宇智波镜!你闭嘴!” 第二天我们把三具尸体和那件红色和服道具堆在宅子外面,迎来匆匆赶来的山茶大人,之前那个妖|艳的女人这次倒是没有过来,他身后就跟了一个侍从一样的人。 山茶大人一见尸体,就忍不住皱眉,掏出一张手帕捂着口鼻。 我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尸体,除了被我割脖子的那具死相有些惨以外,另外两具都是被|插在要害处一击毙命,也不可怕啊。 鬼知道这些贵族眼中是怎样一个世界。 至少山茶大人无心听我解释,只听说之前闹鬼是这三个浪人闹出来的就抬起手示意我们可以走了,顺便别忘了把尸体也处理掉,连这些人装鬼的手段都不想听。 我见他这么迫不及待想早点摆脱这些尸体的样子,只能闭上嘴,找了个空地放了把火把尸体连同衣服都烧了。烧掉的时候芽枝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还有些可惜:“那件衣服倒是挺漂亮的。” 我点点头,忍不住赞同。红色和服上绣着深深浅浅的棕黄色枫叶,在底端还有同样颜色的水波象征了秋天的池塘,这种衣服对于我们来说实在难得一见。 等到山茶大人在任务书上签了字,交了佣金,就代表我们这次任务正式结束了。 告别主仆二人,我和辉芽枝沿着山坡上的小路往下走去,在走出一段路后,我心中一动,扭头朝山坡顶上的豪宅看去。只见在山茶大人和他仆从的背后,院门大开,好像有一个红衣女子正倚在门上默默注视着我们,我再一眨眼,女人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漆的大门轻轻晃动,好像只是被风吹动了一样。 我转回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只有自己知道手臂上起了一层寒毛。(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14章 初见战场 这次的c级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在其他族人眼中我们三个小孩单枪匹马完成了一次任务,算是正式成为了一名忍者。临走前最后一眼看到的红衣女人,我没对任何人说,一方面是觉得自己眼花了,另一方面…… 说句不好听的,任务都完成了,山茶也自己签了字,付了钱,后续再发生什么跟我们宇智波就没关系了。 回去之后,例行公事地交了任务,把佣金也一同交上去,我和两个队友打了声招呼就径直回了家。 这几天在路上风餐露宿的,出去一趟都没好好洗个澡,这次回来感觉整个身上搜黏黏的,几乎是迫不及待冲进了浴室里。 出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帮我把晚餐准备好了,见我头发还湿漉漉的,便皱着眉说:“还在滴水呢。” 我肚子饿的咕咕叫,看到色香俱全的饭菜早就忍不住扑上去了,听到她这么说,嘴里先包上饭菜,再含糊着应了一声,站起身准备回去擦干。 结果刚把站了一半,又被人按下去,一块毛巾被扔到头顶上,随即是一双手温温柔柔地擦拭,母亲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好好吃饭吧,头别乱动。” 感觉头上多了一双手的重量,我也不敢挣扎了,挺直腰背一动也不敢动,连吃饭的速度都放缓了。 见我这样不适,母亲叹了口气,见我头发不再滴水也就把毛巾拿开了。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母亲却跪坐在我身后还没离开,摸了摸我的头,淡淡道:“头发长了呢。”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其实还好刘海还没遮眼,最长的地方也刚到肩膀,我懒得剪,打算长了就扎起来,也不妨碍行动。 母亲却说:“男孩子养这么长头发做什么,吃完饭我帮你剪短。”她也真是雷厉风行,嘴上这么说,我刚把饭碗一放,就把剪刀准备好,招呼我过去。 我坐在椅子上,看她在我身前忙碌,头顶剪刀咔嚓咔嚓响,黑色的碎发不断从眼前飘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雪青色的居家和服,腰部用一条同色系的带子松松系着,小腹凸起,我盯着这个未来的弟弟或者妹妹瞅了半晌问道:“弟弟要到什么时候才出来?” 母亲退后几步,欣赏自己的手艺,闻言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就是弟弟?不喜欢妹妹吗?” 我想了想:“弟弟更好,不过是妹妹的话,也无所谓。我都会保护好他们的。” 母亲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人小鬼大,还有我和你父亲呢,你保护好自己就够了。”她举起手又在我头顶忙活了一阵儿,这才宣布完成了,同时回答了我最开始的问题:“大概要等到过了新年吧。” 我在走廊里,感觉风把脖子吹得凉飕飕的,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其实我发质还行,摸起来软软的,之前长的时候垂在肩头,现在剪短了才竖了起来。不像二哥再长也是刺棱棱地朝周围伸展,像刺猬一样。他长得像母亲眉清目秀的,头发却是跟父亲一个样,好像在暗示他的性格里有这么狂躁的一面。 第二天二哥出任务回来,见我剪短了头发,还好奇地伸手过来摸了一把。老实说我不喜欢别人摸我头,母亲也就算了,二哥这么突然来了一下我条件反射就把他的手打开,当然下场是被他拎去训练场,好好“指点”了一番。 在训练的空隙,二哥问我为什么更想要弟弟,不想要妹妹。 我没想到母亲转手把我卖的这么快,本来想随口糊弄过去,被二哥看出来了,举着拳头威胁我,我只好说了实话。 其实理由很简单,当忍者无论怎么说,男性都比女性好,无论是从力量还是速度上来说,同等年龄的男性忍者通常比女性有更高的生存率,而且被敌人打败的时候,女性忍者的下场也会更凄惨。 二哥听我说完,安静了一会儿给我了一个暴栗:“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如果他们陷入险境,还要你这个哥哥干什么。” 我觉得不服,据理力争:“就算是家人也不能保护他们一世,我这是单纯从生存难易方面来说。而且真的是妹妹的话,我肯定会保护好她的!才不是嫌弃女性什么的……” 我只是想到了那个接受辉的好意又出卖我们的小乞丐,想到了大哥,这个世界上谁活得都不容易。就算是那些大名家的孩子,他们也要为了自己以后的家产,去抢,去争。 这个世界充满了竞争,现在还是非常时期,到处都是战争,谁也避不开。 我忽然想到了小狐狸,她送给我的勾玉现在正挂在我的脖子上,贴在胸口热烘烘的,它的眼睛像琉璃一样干净透彻,但是它不也卷入了忍者之间的斗争么。当日如果不是辉喊了我一下,它也早死了。 像是为了印证我说的话,休息了没几天,我就被父亲派去跟二哥一起去前线,后者是正儿八经去做任务去的,而我则更多是观摩学习。按照父亲的原话来说就是我现在还有些不必要的仁慈,要好好磨砺一下,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 我估摸着是第一次我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呕吐败坏了我在父亲眼中的形象,其实我觉得自己还行啊,真要执行起任务杀起人也算面不改色。 这个想法,在我到达前线的第一天就被打碎得一干二净。 我们到的时候,一场战斗刚结束,空气中弥漫着烤肉般的焦味,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地面上十几具焦黑的碳尸才反应过来,这是人肉被烧糊的味道。 一具尸体被抬着从我眼前经过,是一名宇智波。他倒是没被烧焦,但是身体上千疮百孔,像是被人用机关枪扫射了无数遍,血都流干了。同样被射成马蜂窝的手臂垂在一边,毫无血色的手掌摊开正对着我,我看见他手掌心整张皮都没了,暴露出里面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经脉。 我当时就开始反胃,想到父亲对我仁慈的评价又生生忍住了。偷眼去看身边的二哥,他面无表情,视线扫过其他不成人形的尸体,眼神都没变一下,波澜不惊像滩死水,让我感觉不寒而栗。 周围人的眼神都和他一样,死气沉沉的。 大家忙忙碌碌走来走去,有的是在抢救伤员,有的是去追杀剩余的敌人,还有的在打扫战场帮自己的亲朋好友收尸,每个人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没人看我们。 尽管人很多,这片被各种忍术蹂躏了一遍的地皮还是像墓地般寂静。 不,这就是墓地,无数忍者武士们的墓地。 我的目光从这些充满死气的活人和死人身上扫过,想到将来我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就感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冒出,冻僵了四肢。 死亡最多的是忍者,其次是武士。 除了我们宇智波一族,我还看到了羽衣一族,他们这次是我们的盟友,共同被火之国雇佣参加了这场面对风之国的战争。 二哥突然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捏了捏,示意我看向左边:“那就是羽衣朝子。”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比我个子略高的女孩正站在一个男人旁边,仰头听他说话。女孩有一头闪亮的银发,扎成了双马尾发梢微卷,注意到我的视线朝这边望过来,我看见一双翠绿色像是生机勃勃的春天的眼睛。 二哥的声音在我耳边低沉响起:“可惜现在是盟友不好下手。” 我眼角余光瞥见他空荡荡的右手手袖,其实里面不是我想象中什么都没有,分明填充了满满的仇恨。 你很难想象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子对另一个七岁的女孩子有如此深仇大恨,他提起她的名字时,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 但是在这个时代,这种情况很正常。 每个人都有仇恨的人,每个人都被憎恨着,无论多大年龄,我也有吗?也会有一个人像二哥仇恨那个银发女孩一样仇恨我吗? 那个人会不会在看到我的时候,眼里瞬间燃起火焰,咬牙切齿一遍遍咬碎我的名字,混着血和泪吞进喉咙里,然后在胸膛发酵? 发酵,发酵着……直到某一天,所有的憎恨在一瞬间爆发…… “你好,我叫羽衣朝子。”可爱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路。 我望着伸到眼前的洁白手掌一时反应不过来,于是可爱的女孩子就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我叫羽衣朝子,你呢?” 我瞪大眼睛,觉得她脑子进水了。 宇智波一族和羽衣一族虽然不像和千手那样势不两立,但两族关系也好不到哪去,更不用说因为她我死了一个大哥,二哥的右手也断了,她竟然敢这么大大方方跑过来跟我打招呼,还问我名字? “你想做什么?”果然,我还没回答,二哥就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遮住了羽衣朝子和我对视的目光。 看不清二哥的脸,只能从他现在浑身凌厉逼人的杀气看出来,他心情很差。 不过这是肯定的吧,仇人在眼前活蹦乱跳,还笑眯眯上前搭话,我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是二哥可能早就扑上去表演手撕活人了。 问题是,我不是他。对于羽衣朝子,我知道她杀了大哥害了二哥,我应该恨她。可是刚才我看着她的时候,内心很平静。 这就是个陌生人。我想,我很难把心中那个名为羽衣朝子的仇人和这个陌生人对上号。 “我不想做什么,就是难得看到同盟里有差不多大的战友,过来认识一下。不行么?”羽衣朝子脆生生地说,绕开我二哥,锲而不舍地朝我伸出手。 二哥也转过身,跟她一起盯着我。 同时被这两个人盯住不放,我感觉压力很大。没朝二哥看,我直视羽衣朝子自我介绍了名字,却没有伸手握她的手。 对方的脸上浮现了不解,我淡淡道:“我大哥死在你手下。” 她闻言楞了一下,放下手遗憾地说:“啊,那就没办法了。”说完耸耸肩,潇洒地走开了。 我又被她这样干脆的举动震惊了一下,第一次感觉自己跟不上别人的脑回路,抬头看二哥,他压根没看我,死死盯着羽衣朝子的背影。可惜他还不是万花筒写轮眼,达不到用眼杀人的境界,羽衣朝子直到我被遣返回家都还活蹦乱跳的。(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15章 偷情(上) 羽衣朝子离开后,二哥带着我找到这片战区宇智波的总负责人,对方很欢迎二哥的到来,对我却是满脸为难的神色:“镜还这么小……”从他未尽的话里,我听出了无限的嫌弃。 二哥也听出来了,只见他面无表情拿出族长的推荐信,又保证我会老实待在营地担任警戒任务绝不会乱跑,负责人这才勉强答应收下我:“好吧,大小也是个人手。”他咕哝着,用眼角瞥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直接对这位同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顿时把对方惊得脸皮抽搐,赶紧警告我:“这可不是你们那种小打小闹的任务,一不小心就会死的!” 我笑眯眯地点点头,很认真地应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同族的表情,他好像还是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二哥作为一个深受信赖的战斗力,刚见了负责人,就被编入了专门的战斗小队,离开前,他叮嘱我万事小心,拍了拍我的肩膀和他的队友汇合去了。留下我被负责人带到一个帐篷前,那里围着篝火坐着三个老病残,带上我就正好凑了幼,这就是整个营地的巡逻小队了,专门负责警戒防止敌人偷袭我们大本营。 我的队友热烈欢迎了我这个小朋友的到来,其中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瞎了一只眼的是一名黑发宇智波,另外两个则是银光闪闪的羽衣。我的族人孤身一人跟其他家族凑成堆,很寂寞,看到我这个新来的族人尤其热情,又是招呼我坐下又是帮我介绍未来战友—— 老年人叫羽衣川,满脸病容的叫羽衣山,而这个残迹宇智波叫宇智波周助,他一听我名字就肃然起敬:“啊原来是族长家的三公子啊,这么小就上战场,这不愧是族长的孩子。” 我瞅着他,看他大大咧咧没心机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故意点名我身份的,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两个羽衣交换了一下眼神:“原来是宇智波田岛的孩子啊,真是虎父无犬子。”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坐了下来,看着他们盔甲上印着半螺旋状花纹,不好意思笑道:“我其实是跟我二哥来的,他才比较厉害,像我到现在还没开眼呢。” 宇智波周助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没有开眼……” 我特别害怕他来一句,你不是前不久才开了二勾玉么,还好,他想了想还是没再说什么。 那两个羽衣族人又对视一眼,然后才笑呵呵说:“你还小你还小,说不定这次就开眼了。” 我心想你们这不是在咒我么,宇智波一族开眼的普遍条件是在战斗中遇到危险,我这次来前线就是来长长见识的,遇到危险……死了算谁的? 想归这么想,无论底下怎么暗潮涌动,现在我们两族是盟友,表面上还是一派和谐,双方各怀鬼胎见了面又是呵呵一笑,好像关系真多好似的。 其实我挺好奇风之国这次是什么阵容,能让宇智波和羽衣联手,向队友打听,他们上过战场倒是很了解,说是几个那边的家族联手,又有擅长傀儡术的,又有擅长忍术的,还有血继限界,一开始只有羽衣一族的时候还扛不住,后来火之国大名慌了,赶紧找来宇智波才打了个平手,现在正在拉锯战。 正说着旁边的忍者开始被召集,安静的营地顿时嘈杂起来。我腾地站起身,却见三个队友一动不动,老神在在继续围着篝火聊天,看我这么激动,宇智波周助拉了我一把:“急什么,这是他们要去打仗,我们不用去。” 我只好又坐了下来,感觉在一股洪流中就我们四个人额外突出,其他人忙忙碌碌,精神紧张,这边的角落还在谈笑风生。羽衣川正在跟我们说他们少族长的牛逼之处,我被迫听了一耳朵的羽衣朝子大名,心不在焉地盯着其他人,看他们检查自己装备,穿上战甲,杀气腾腾地朝营地外围走去。 “我们不应该去巡逻吗?”我坐立不安,望望队友,又看看营地前方。 “咳咳咳没关系,敌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偷袭的。”脸色惨白的羽衣山安慰我,他是个很瘦弱的青年,可能是因为常年的疾病,所以身形消瘦,眼睛周围有很重的青色,脸颊下陷,咳嗽起来感觉随时随地都会喘不过气直接挂掉。 可能敌人来的时候不需要对他做什么,用一个风遁就能把他吹飞。 宇智波周助也看不过去我这幅忐忑的样子,赞同羽衣山的说法:“是啊,现在我们主力还在营地里,他们不会这么想不开的。” 说完这句话,他们又开始继续聊天,我只好耐下性子重新坐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天气逐渐转凉,只是坐在篝火旁不但感觉不到秋天的凉意,反而感觉热气笼罩全身,让人感到燥热不安。 我感觉自己等了很久,久到其他忍者陆陆续续都走光了,营地里除了爬不起来的伤患只有我们几个的时候,他们才结束了让人烦躁的闲聊,不急不忙爬起来向我宣布可以去巡逻了。 我偷偷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感觉自己游手好闲,在前线感觉游手好闲实在是件很考验人心理素质的事,至少在这方面来说我觉得我还有待提高。 我们四人分成两人小队,同一族为一小组,按照原本就制定好的路线,开始绕着这片营地进行侦查。说是侦查,给我感觉更像是散步。 带我的前辈周助先生对我二哥很好奇,作为声名鹊起的新一代天才,他很关心二哥是怎么做到在断了一只手之后照样收发忍术自如,甚至速度比之前更快。 我瞥了眼他的断手和瞎眼,告诉他二哥被父亲大人扔进敌人堆里的壮举,果然看到他眼神发直满脸钦佩:“真不愧是族长大人啊……” 我觉得他未完的话是族长大人对自己儿子都这么狠。 绕着营地转了一圈,一切都风平浪静,周围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树叶,这些百年的大树,树干粗壮,枝叶茂盛,是挡在风之国吹往火之国风沙前的第一道屏障。我没去过那个充满砂砾和风暴的国家,只听保姆说过,那里缺乏水资源,黄沙遍地,天空上的太阳能从早上八点晒到晚上八点。生活在那里的人也像风暴一样狂躁而危险。 “你是怎么受伤的?”站在树枝上,我朝四处张望,顺便问树底下的人。 宇智波周助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闻言抬起了头。 从上而下望去,他左眼上的伤痕越发狰狞,上下眼皮像被胶水一样牢牢黏在一起,被一条很深的刀疤贯穿,眼皮微微下陷,仿佛下面的眼球已经被挖去了。在左眼周围,还有几条深深浅浅的伤口,同样结了疤,从这些伤痕就可以看出当初他刚受伤时是多么严重。 “被风遁割伤的。”宇智波周助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被傀儡师用傀儡线绑住,躲都躲不开,两只眼睛都差点被挖了。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还好被队友救出来。” “……你的眼睛呢?” “左眼被挖走了,幸好族人赶到及时,没让砂忍把眼睛带走,否则我就成了宇智波的罪人了。”宇智波周助叹了口气,“我都没开眼,他们还跟疯了一样要挖掉我眼睛,都是疯子。” 我没再说话,从树上跳了下去:“走吧,这边没动静。” 宇智波周助把右手插在口袋里,直起身和并列着朝前方走去。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战斗呗,忍者的归宿只有战场啊。” “……你可以留在族里。” “不要小瞧我啊,就算我这样子,我也是个男人。宇智波的男人是不会龟缩在族人身后的。”青年低头朝我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容刚露出一角就突然收了回去,他突然停住脚步,眼神变得非常锐利,朝左前方看去。 我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异样动静,全身都紧绷起来,手直接摸上绑在后腰的忍具包。 我两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同时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往动静传来的方向走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间杂着人类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因为重伤而喘息却又害怕被人发现,强行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里剑从忍具包里摸了出来,呼吸放的更轻,一步一步朝那丛灌木走去。 身边的青年跟我状态一样,全神贯注,他的脚步非常轻,几乎像是飘在草地一样,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声响。 两个人就像饿了几天终于发现兔子的野狼一样,屏住呼吸,悄悄靠近了一片长满倒刺的灌木。 离得近了,声音就更加清晰,对方似乎没有发现我们的靠近,动静不见小反而更大了。 伴随着满耳朵的窸窣声,我用手里剑拨开灌木丛,偷眼朝前望去。眼前一片苍绿色,秋天的树林正在逐渐褪去生机,无论是草丛还是树干灌木的颜色都被蒙上了一层灰意,在一片苍老的绿色中,两个穿着闪亮护甲黑色皮衣的人影就格外显眼,尤其是其中一个闪亮的银发。 我一看清那两个人影,顿时手就僵硬在半空中,脸也变得火烧火燎。 因为那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亲|嘴! 眼睛被辣的好痛! 我僵硬地放下手,朝旁边看去,宇智波周助也是满脸尴尬,我两蹲在灌木丛后面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隔着灌木,对方还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貌似没发现我们,但是这更显得我和身边的青年像个偷窥的变态了。 宇智波周助和我互瞪了半天,他忽然伸出手蒙住我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呵斥:“小孩子看什么看!” 一片黑暗里,我眨眨眼,觉得自己很无辜,谁想看啊,我不是一看清就立刻移开眼睛了么。 张嘴刚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就感觉胳膊被猛地往旁边一扯,自己身不由己就跟着往侧面滚了几圈。在这之后才听到笃笃笃三声,就好像是有什么利器打在了后面的树干上,撞得树枝摇晃,晃得几片叶子落了下来。 我感觉眼前一亮,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眼睛眯起,模糊中,几道透明的风刃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近在眼前,朝我当头飞来。 风刃卷起的劲风充满冰凉的杀意。 透过形成风刃的扭曲气浪,我看见半空中一片落叶被割成两半,切口光滑,就像是下一秒我的脑袋一样。(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16章 偷情(下) 后来我警告那些刚上战场的族人,告诉他们如果在战斗中碰到风之国那边的忍者,千万不要等他先出招,就算一不小心让对方先出招了什么也别多想,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因为这群来自风沙国度的忍者最喜欢往你脸上招呼风遁。 这是我自身血一样的教训。 刚睁开眼就被风刃砸个正着,除了我也没别人了吧。 还好身体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做出了行动——屈膝,弯腰,折身,向后翻滚。风刃几乎是贴着头皮飞过去的,我听着身后似曾相识的笃笃笃声,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抬起眼一看,宇智波周助在拉开我之后跃到旁边,已经抽出三枚手里剑回敬对方。 手里剑旋转着割破空气,朝前方飞去,速度不算快,就算是我也能轻松躲开。 这种试探性的出手当然不会有什么结果,敌人轻而易举就避开了。 不过这样一来,终于给我喘息的时间。 从地上一跃而起,我就此看清了袭击我们人的长相。 闪亮的银色长发,碧绿色的眼睛,少女的容貌非常美丽,如三月盛开的樱花。站在她旁边的少年也称得上一句英俊,粗黑笔直的眉毛紧紧皱起,眼神不善地盯着我们两个不速之客。 我扫了眼少年的装扮,向身边的宇智波周助确认:“这应该不是我们的盟友吧?” 却见他根本来不及理我,深吸一口气,表情十分凝重直视前方:“羽衣夜子,你是叛敌了吗?” 羽衣夜子?我怔愣着朝少女望去,她面无表情,冰冷的杀气一波一波压过来,望着我如同看一个死人。 “竟然和风之国的忍者搅到一起,在这种本该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宇智波周助舔了舔嘴唇,忽然朝我看了一眼,随即很快又拉回了眼神继续目不转睛盯着两人。 但就是这一眼,让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宇智波周助行动起来的那一瞬间,我转头往回跑,同时少女冷冰冰的声音刺进我的耳膜:“杀了他!” 不正常的风声从背后吹过来,让我裸露在外面的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头也不回朝身后甩出苦无,凭借着风声判断了一下位置,z字型跳了几步躲开背后的风刃。 只是这么一躲,就耽误了最后逃跑的机会,眼前一闪,少年趁机落在了我的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身后不远处宇智波周助的施术声清晰可闻,看来他正和羽衣夜子打得难解难分,总之绝对不可能有空来救我,而面前的这个少年…… 我咽了口口水,一眼就看出我和他之间不小的差距。 但是能怎么办呢,看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不拼就只有死!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没急着动手,一边摘下自己的手套放进口袋里,一边问我。 我没说话,充满警惕地看着他一举一动。 少年的眼睛是像猫一样的黄色,色泽清澈冰凉,静静落在我身上:“我不杀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镜。” 话音刚落,两道巨大的风刃就朝我的我脖子和腰部挥来,我连忙躲开,后面的攻击却急如暴风骤雨,压根不给人一丝结印的机会。我连逃窜都狼狈不堪,更不要说反杀了。 这个少年使用的是风遁,但是这种风遁和我以往听说过的都不一样。查克拉聚集在双手手掌上,他并掌如刀,查克拉也凝聚成淡黄色的锯齿刀刃状,此时少年的双手就像是两把匕首,随心自如,灵活控制。如果是真的武器,反而会在翻手挥斩间有空隙,麻烦的是,现在他的双手直接化为武器,就算我想在他手腕翻动时袭击他,也差点被削掉五根手指。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空隙,拼着被划伤胳膊的代价,我迅速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从嘴里吹出的巨大火球半径足有一米多,将近在咫尺的敌人整个笼罩进去。我刚松一口气,就看见火球整个被斩开了。 我从未想过有这种情况,心下一惊,来不及站稳,赶紧掏出苦无挡在脸前。 下一秒的事情证明我这个举动是正确的。 锵的一声,苦无和淡黄色的查克拉刀撞在一起,我手臂被压得酸疼不已。 少年黄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我的影子,黑发的小男孩抿紧嘴唇,脸上被划了好几道血痕,却依旧不服输地瞪着眼。 这是我? 我一个晃神,被一脚踢了出去。 糟了!在飞出去的瞬间,我赶紧结印,同时扔出一把手里剑试图挡住敌人追击。 锵锵数声,飞出去的手里剑被打落,紧急召唤出来的火龙也只多坚持了一分钟就被消灭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撞断了一棵树干,顺势跃到附近的大树树冠里藏了起来。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我脊柱都要断了,五脏六腑也仿佛错了位,压下嘴里的闷哼,我仗着自己人小身体短,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藏在暗处。 少年故技重施用查克拉刀斩断了火龙,火焰组成的巨龙哀鸣着消失了,他落回地面上观察四周,试图找出我,顺便嘴上还不忘打击士气:“何必躲呢?你我都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夜子比我只强不弱,你的那个族人估计很快也要被杀死。你出来吧,我给你一个痛快。” 我咬着牙,在心底呸了一声,我年纪小又不傻,凭什么让我送上门给你砍。就算是兔子临死前还要挣扎一下呢,更何况我的战斗力至少要比一只兔子强。想杀我……我死也要拖着你下地狱。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在盘算怎么和面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同归于尽,同时暗自埋怨另外两个不靠谱的巡逻队队友,我都又是火龙又是撞树闹出这么大动静了,他们怎么还跟死了一样没赶过来。 话说……宇智波周助那边怎么样了?怎么半天没听到声音? 刚这样想,我就听到了一个女声在惊呼:“冢!小心!”随即一个火红色的人影从天而降,往空地中间的少年砸去。 等等,火红色人影? 我稍一愣神,下方就发生了惊天的爆炸。 火焰哗的一下冲天而起,把周围一圈树木都点燃了。爆炸引起的强烈气浪晃得树叶哗哗直响,猝不及防之下我差点被从藏身处给掀了出去。 脚一滑,就往后倒去。 这可是十几米高的树啊,这么砸下去绝对不会有人接住我。 脑中念头一闪,查克拉立刻汇聚到手心,我顺着重心向后倒去,同时伸出手扒住树干。 天旋地转之下,身体一坠,同时手臂猛地被拉紧,像是拎着一个巨型沙袋。我学着猴子的动作,挂在树枝上顺着惯性向前一荡,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重新落回树枝上。 这一番动作,都是在眨眼间完成的。直到我重新稳住身体,冷汗才从额头冒出。想起刚才那一连串像杂耍一样的举动,忍不住一阵后怕,我刚才要是脱了一下手,或者稍微查克拉分布不均,没有扒住树枝,那我现在早飞出去,直接冲到下面的火堆里去了。 想到火堆,我才想起来现在是什么状况,探头朝下看去,只见空地中间一片大火,距离最近的两棵老树已经燃了起来,树枝烧的噼里啪啦直响,隔着十几米热浪还扑面而来,可想而知在火焰中温度有多高。 然而就是这么高的温度,还有人往里冲。 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度,碧色的眼睛溢满泪水,我很吃惊自己竟然看得这么清楚,连羽衣夜子眼里的泪光都没有错过。 她的样子有些狼狈,发尾还有些烧焦,本来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是最注意自己形象的,但眼下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往火里冲。 撕心裂肺的大叫让我忍不住抖了抖:“冢!冢!” 这个时候我才回过味来,冢是追杀我的那个少年的名字,而从天而降的火红色人影显然是朝着他过去的,就凭刚才那场声势浩大的爆炸,我不认为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能活下来。 更何况,现在都烧这么久了,他的恋人又喊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半点动静,也就是意味着刚才还一脚把我踢飞撵着我满场乱窜的家伙就这样死了? 真死了? 我盯着羽衣夜子泪流满面的俏脸,松了口气,却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刷地抬头朝我看来:“宇智波……” 我顿时就惊了,这都能发现?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笼罩了我,这种让人战栗的杀气,冰凉刺骨,宛如死神的面纱从面上拂过的感觉…… 我毫不犹豫,马上跳到旁边的树枝上,结果就在我落下的那一瞬间,之前我站立的那棵树整个就四分五裂开来。 真的是四分五裂。 我从没听说那种忍术可以在一瞬间像撕碎一张纸一样,撕裂开一棵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树枝树叶纷纷扬扬散开,褐色的树干像玻璃碎片一样朝四面八方弹射开。联想到刚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我怀疑这是羽衣一族的秘技。 所谓秘技当然不会就这样结束。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和之前相同的危机感不断涌现,我不断在一棵棵树上穿梭,每一棵我踩过的树,在下一秒就会碎成渣渣。 后面那个羽衣一族的疯女人边追着我跑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我们一族的名讳:“宇智波!” ……其实你再喊我也不会停下来的,还不如省省力气追上我再说。 可能是因为我总是碰上自己不能战胜的敌人,一来二去之下战斗能力没看出有多大增长,逃跑的技巧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再加上四周都是参天古树,也方便我和羽衣夜子的周旋。 但是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论持久力,就我现在这个五短身材绝对没有后面追杀我的少女强。 像是为了印证我的担忧,在又一声鬼魅般阴魂不散的“宇智波”后,刷刷两声,两道银光挡在我逃跑的路线上。(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17章 弑亲 看清来人,我松了口气:“羽衣夜子叛敌了!她喜欢上一个叫冢的风之国忍者,快拦下她!” 来人正是那两个羽衣一族的忍者,他两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迷茫表情。 而羽衣夜子在我身后听到我这么说,竟然厚颜无耻地喊道:“别听他胡说!这个宇智波有问题,帮我拦下他!” 这女人太奸诈了!我抽了抽嘴角,脚步没有停下半步,径直朝挡在我前面的两个羽衣族人冲过去。 他们如果相信我早就让开了,现在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连武器都掏出来……果然比起我这种其他家族的小鬼,还是自己族人更值得信赖吧。 果然满面病容的羽衣山很严肃地对我喊:“快停下来咳咳,否则我们就咳咳咳不客气了!” 我看他站在树上一副风中残烛的样子,真心觉得就他这病怏怏的样子,不一定能拦住我。 把苦无咬在嘴里,我开始双手结印,两个银毛顿时脸色一变,朝旁边闪开。 我笑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瞬间加速,印结到一半就放弃了,甩开手往前冲。 “那是假的!拦住他,川!”身侧传来羽衣山的大叫,还有羽衣夜子气急败坏地咒骂:“笨蛋!” 也不知道她是在说自己的族人还是在骂我。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羽衣川看上去满脸皱纹垂垂老矣的样子,却是老当益壮,没等同族吩咐就抢先反应过来拦在我面前,苍老的脸上一派坚定,暗绿色的眼中波澜不惊。 那是对死亡已经有了觉悟的人才有的眼神,就像我二哥一样。 “既然你想死……”我咬牙切齿地咕哝,手指一撵,数把苦无就像花一样在手上绽放,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金属冷硬的光泽。 既然你想死,就成全你! 面对这具挡住去路的身体,我停也没停,揉身径直撞了过去,同时两只手上的苦无瞬发,上面缠绕的透明丝线像琴弦一样瞬间绷紧。 “火遁·凤仙花火之术!” 轰的一声,艳色绽放,查克拉化为火焰顺着丝线径直传导至苦无上,连带着我贴在苦无上爆炸符也起爆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自己也避不开,被爆炸的气浪整个倒卷出去,现在可没有一棵树给我攀住了,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耳膜嗡鸣,直到背部传来剧痛,我才恍惚着发觉自己撞在地上。 啪。 一个人影砸在我身边,爆炸扬起的烟雾里我看不清对方的长相,那头银发却很耀眼。我想也没想掏出最后一枚苦无凭感觉朝身边用力扎下去。 噗嗤一下,脸上一阵温热,手上的触感告诉我我捅|进一个人的身体里了,嘴里不小心被溅了血,一股铁锈味。 这时候我才感觉身体发软,四肢都在颤抖,尤其是握着苦无的那只手,上臂的一块皮肉都被炸没了,露出里面的白色经脉。我喘着气再也支撑不住,朝前栽去。 这一下脸朝下,摔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狗吃|屎,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去,又被迫吃了一块土。 我扭开脸呸呸吐出嘴里的泥土青草,耳朵依旧嗡嗡直响,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就在这难受的死寂中,一双脚落在我的眼前。 我艰难地抬起头朝脚的主人看去,苦笑一声,这次死定了…… 烟尘逐渐落下,火焰也在慢慢熄灭。在我身边躺着的是羽衣山,他已经停止了呼吸,胸口上插着一把明晃晃,还贴着起爆符的苦无,而站在我面前的是满脸烟熏黑色的羽衣夜子。 这时候她也挺狼狈的,早已没有了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出尘的美丽,当然这和她扭曲的脸和充斥狠毒的眼神有关。 她蹲下|身,用力揪住我的领口,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我眼睛往下一瞥,发现她的左手已经在刚才被炸没了,鲜血滴滴答答往下落,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死死盯着我,也不去止血。 我咳嗽一声,耳膜的嗡鸣在逐渐停止,周围的风声重新在我的世界里响起。 “你不要止一下血吗?”我听见自己这样问,声音嘶哑极了,喉咙剧痛,不知道什么时候伤到了嗓子。 浑身脱力,现在就跟一条死狗一样被羽衣夜子拎在半空中,衣领卡在脖子上,让我呼吸困难。 就是这种情况,我都还敢挑衅这个掌握我生杀大权的少女,我都佩服自己的胆量。 “再不处理一下,整条胳膊都保不住了。” 羽衣夜子却压根不领情,一下把我扔到地上,用脚死死踩住。 我的脸被她的鞋底磨得生疼,眼睛也被挤压着睁不开,我知道她是真的要气疯了。 “三个族人……”头顶的声音在颤抖,表面的平静下是惊天骇浪的仇恨,“三个族人和冢的性命。我要杀了你……” 鼻子里的硝烟味已经被近在咫尺的泥土腥气替代,我用力汲取着微薄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我的一个族人……还死了唔!” 手臂钻心的疼痛让我闷哼一声,满脸冷汗,再也说不出话来。 要不怎么说最毒妇人心呢,她竟然直接用手去扣我那块没了肉的伤口! 身体里的查克拉在之前接二连三的变故中已经所剩无几了,我握紧拳头,被踩的动也动不了。比起疼痛,还是这种耻辱感让我更不能忍受,被人踩住脸,撕裂伤口,像是猫在玩弄老鼠一样漫不经心又势在必得。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去。我要让你痛苦!”羽衣夜子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如鬼魅,她弯下腰向我伸出手—— 我发誓她把手指伸进我的伤口里捏住骨头了! “憎恨!” 粗糙的鞋底上满是泥土石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脸上的骨头都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后悔!” 这个女人疯了! 我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她tm在用东西割我的手臂!妈的还是钝刀! “住手!” 疼痛到恍惚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制止了羽衣夜子。 是谁呢?我狠狠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惜效果不大。 脸上的脚好像移开了,让我能稍微活动一下脖子,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眼前一片色彩斑斓,我半闭着眼,视线的周围已经被黑色包围,看不清楚来人到底是谁,只听见她在问:“你在做什么?” “……这个宇智波背叛了我们,杀了三个族人。” 你放屁! 我想要反驳羽衣夜子,用尽力气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哼唧声。 一片死一样的沉默。我闭上眼,叹了口气,可怜自己这么小就要英年早逝了。 不过死了也好,这样就不会被那个疯女人折磨了。刚才真的好疼啊…… “姐姐,我知道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等了半天没等到想象中的死亡,反而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显然羽衣夜子也像我一样吃惊,她嗓音不稳,一听就知道很惊慌失措:“你,你说什么呢……” 来人叹了口气,轻轻说:“姐姐,我很抱歉。” 抱歉?抱歉什么?我想要继续听下去,身体却到了极限,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营地的帐篷里,身边坐着一个少年,正低头看着卷轴。发觉我醒了,他扭头看过来:“醒了?” 我眨眨眼,半天才认出他:“二哥?” 二哥收起卷轴,望着我黑色的眼里满是无奈:“明明只是巡逻营地,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一说,记忆回笼。 火红色的人影,羽衣夜子的惨叫,拦住我的两个羽衣族人,昏迷前的折磨还有最后的那个声音…… “周助呢?宇智波周助?” 二哥定定地望着我,摇了摇头。 我心往下一沉,那个和冢同归于尽的人影果然是他,可惜我辜负了他用生命帮我创造的机会,还是没有逃出去,要不是有人帮了我,我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样子。 “救我的人是谁?” 这次二哥回答的没那么快了,被我盯着半天,他才很不情愿地回答:“是羽衣朝子。” 想起那句姐姐,我觉得自己嘴巴发干:“她杀了羽衣夜子?” 二哥移开视线,望了眼帐篷外:“嗯。” 我顺着他的眼光朝外看去,正好看见一具尸体被人抬着从帐篷门口经过,尸体上搭着白布,胸口的白布被血染红还很奇怪地凸起一块,一只苍白的手垂在空中轻轻摇晃,手臂的皮甲上印着一个半螺旋的花纹。 “……我杀了两个羽衣,没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还是她羽衣夜子先叛敌的。”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在狭小的帐篷里弯腰看着我,“好好休息。” 他走了出去,顺便放下了帘子。外面的喧闹声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这座窄小的帐篷是独立在战争之外的安全壁垒。我仰面躺在一层薄薄的被褥上,浑身无力只能动动手指,一时间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羽衣夜子扭曲的脸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不知道这样半睡半醒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羽衣夜子的脸已经消失了,我呆呆地望着帐篷顶上的灰布看了半天,决定不能这样浪费时间,撑起身爬起来准备出去。 结果刚坐起来,一个人就掀开帘子钻进了帐篷里,银色的头发好像瞬间就把整个灰色的空间照亮了。 羽衣朝子望着我弯起眼睛笑道:“你感觉怎么样?”(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18章 回家 我盯着她没说话。其实挺尴尬的,按理说她救了我,我应该谢谢她。但是要杀我的也是他们羽衣一族的人,甚至我还因此失去了一个族人,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态度面对羽衣朝子,只能维持着面瘫脸,内心尴尬到想要变形。 她也很奇怪,落落大方自行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见我不说话还很亲切地又问了一遍:“你胳膊还疼吗?”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才感觉腰酸背疼,胳膊倒是其次,怎么背还这么疼。我伸手一摸,发现自己跟块腊肉一样,被两块板夹着,木板用纱布牢牢固定住。 不知道伤到哪儿了,就这么一番抬手摸背的动作都让我疼的龇牙咧嘴。 “你背上的骨头有些错位,不过别担心医忍已经帮你纠正过来了。”羽衣朝子帮我塞了枕头垫在后腰上,顿时感到好多了。 她的解释也让我心情复杂,背上有什么骨头,最大的骨头不是脊柱么,还好这个世界的忍术不科学……不然我这么小就要瘫痪了。 “对于你族人的死,我很抱歉。”羽衣朝子塞了个枕头后,坐在我旁边继续说道。 我望了她一眼,发现她一脸诚恳,满眼真挚。垂下头,想想抬起来又望了眼:“你……你不应该恨我们吗?” “为什么要恨你?” “你姐姐……”想到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我现在还感觉有些脸红,说的也很含糊,“如果不是我们,他们两也不会被发现。” 却不想羽衣朝子忽然冷笑一声:“谁说的。至少我早就知道了,劝了她她不听,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我也只能不顾姐妹之情了。” 这才是让我最想不通的地方,她们好歹也是姐妹,怎么羽衣朝子动手的时候除了一句抱歉,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当然毫不犹豫是我自己脑补出来的,实际情况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她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但是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羽衣朝子像是看穿我在想什么,思考了一番向我解释:“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判断杀了她是最好的决定。” “首先,她逃避任务在战争期间和敌人偷情,不但有损我族的名声说不定会导致这次任务的失败。 其次,因为她的错误,导致同族和盟友的损伤,如果你死在她手上无论到底是什么原因,都会加深你兄长对羽衣的憎恨。在这种我们两族联手的时候,是在增加不必要的冲突。 最后……我想当族长。” 前面还好,我听着觉得勉强能说得过去,然而羽衣朝子最后一句话却让我一呆。 这个只比我大两岁的少女很平静,望着我的碧色眼睛里一片坦然,她说她想当族长,所以杀了她姐姐。 “尽管我被称为天才,但是姐姐比我大上七岁,这期间的年龄差距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我父亲年纪已大,不一定能等到我成年,族中也有拥立我姐姐作为少族长的声音,如果我想当族长,就必须要确保她不能和我争。可惜姐姐她不仅想得到她所谓的爱情,还想成为羽衣一族的族长。所以当时杀了她,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既降低盟友反目成仇的可能,还确保无人和我竞争下一任族长的位置。”羽衣朝子不紧不慢地叙说,像是流水,不为前进道路上的石子改变自己流动的方向。她有明确的目的,也朝那个目的前进,所有挡在她路上的人都会被她毫不留情舍弃。 正是因为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才感觉她是多么残酷。 是否杀害亲人,她可以抛弃感情完全理性分析原因判断该不该下手。那面对敌人呢,我想到我大哥。 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你向我大哥求饶,然后毫不犹豫杀死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羽衣朝子望着我,竟然显得很惊讶:“你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你杀了我哥哥,我不该惦记? 羽衣朝子却显得比我更加无奈,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家属一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第一次他要杀我,我只能求饶,这样才能活下来。第二次见面,我们是敌人,我当然要杀了他。无论用什么方法。” “……那下次见面如果我们是敌人,我杀了你你也不会有怨言?” “当然。”羽衣朝子回答的很爽快,爽快到让我无话可说。 话不投机,之后我感谢了一下她救了我,两个人就没了话题。羽衣朝子也没有再搭话,安静了一会儿让我好好休息就起身离开。 我记得她走的时候掀开帘子,外面金色的夕阳透进来,很温暖。外面的忍者在准备吃完饭,食物的香气飘进来,同样温暖。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饥饿感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这种感觉让我想要感谢,感谢我活了下来。 但我想要感谢的人绝对不是羽衣朝子,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只会是和冢同归于尽的宇智波周助。 宇智波的男人归宿应该在战场。他是这么跟我说的,不愿意留在族地,最后全身燃火如伊邪纳岐从天而降,死于战场。 我这次受伤在前线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宇智波一族很不爽,因为一个族人莫名其妙死掉了,我受了不轻的伤。羽衣一族更不爽:你们死了一个族人?我们还死了三个呢!只是这件事终究是羽衣夜子引起的,他们理亏只能憋着一股气任凭宇智波一族冷嘲热讽,只是次数一多,谁也受不了。他们不敢正大光明跟族人争辩,只能把怒气全放在我这个唯一活下来的人身上。 几天后我身上的伤好了差不多了,出去一走动,就发现路过的羽衣族人都盯着我,眼神不善窃窃私语。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我实力最弱,却反而没死成,他们族长的大小姐却挂了,让羽衣很不服气。族里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负责这片战场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我送回家,免得引起盟友斗争的激烈化。我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挺憋屈的,如果我能再强一点,不如果我能强大到这些人都追不上,他们怎么敢私底下嘲讽我。 就像二哥,找了个借口揍了几个羽衣一族的忍者,他们不也还是忍下来了。 说到底还是我太弱了。 离开的时候二哥来送我,他捏着我的肩膀让我放宽心,回去好好修行提高实力,到时候无论杀几个羽衣都没人敢多嘴。我看他面上杀气腾腾的样子,知道经过这件事他对羽衣一族仇恨更深了,只要有战争,仇恨就不会消失。旧恨没解决,新仇又涌上来,到最后除了自己的亲族没有不恨的其他人。 羽衣朝子没来送我,本来她是想来的,我直接跟她说不用。假装没看见她失望的眼神,我转身就走,害怕自己跟她牵扯过多,日后再见面会下不了手。我想我应该学着她的思考方法了,有用的留下,没用的舍弃,这样好歹让自己好受些,不用那么纠结。 本来忍者就是一个这样的职业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这样告诉自己,倒退着往后走去向二哥摆摆手,他望着我,黑发被风吹拂,眼神很平静,只是再平静也掩盖不掉骨子里透出的戾气。 回到族地,父亲已经通过信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遗憾了一下我没怎么杀敌就回来了,紧接着就要求我提高实力,说是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不会像这次这么好运被人救出来。 “如果你连这点活下来的能力都没有,还是不要活下来了,忍者就是这样一种残酷的职业。”父亲跪坐在矮桌后,面无表情说着比忍者职业更加残酷的话语,“你是我宇智波田岛的儿子,决不能这样软弱。” 我没说话,俯下身行礼,把额头贴在榻榻米上,很恭敬。因为我知道他再说这句话时,他不是我的父亲,而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之后去见母亲,多日不见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些,正坐在院子的走廊里披着一件羽织望着池塘。这段时间她在家,院子里的杂草都被拔了,池塘重新灌满水,养了一尾鲤鱼,整个院落重新恢复成我小时候井井有条的样子。 时值深秋,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叶子已经全部掉落,下面的草地一片枯黄,风吹过来也是寒意入骨,母亲却像是没察觉到这种寒意,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我的脚步声,她扭头看来,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刘海:“长得真快啊,不过出去一趟又长了呢。” 我嗯了一声,感觉母亲的手心温暖,很像小时候带我的保姆的手。 “吃完饭我帮你剪短一些,挡了眼睛可不好。”母亲摸了摸我的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秀子生病了,你去看看她吧。” 秀子……正是保姆的名字,这样算起来,我已经有两年时间没见到她了。 第二天拎着点心走到村子的西边,秀子阿姨一个人住在一栋房子里。本来她家周围还有两户人家的,但是我记得这两户人家里的男人死的都快差不多了,门口的杂草无人打理,在深秋的季节枯黄颓靡,有个妇女坐在门口剥毛豆晒太阳,她身后背着一个丁点大的小婴儿,小孩子咿咿呀呀挥着手自己和自己玩。 那个面色疲惫的女人看到我,露出惊喜的笑容:“啊呀,这不是镜少爷吗?来看秀子的吧,她一定很高兴。”她招手让我过去,塞了把剥好的豆子给我,“听说你才从战场上回来,还受了伤,没关系吧?” 秋天的太阳还有温度,正好昨天晚上气温下降,就更显得这点阳光弥足珍贵,很温暖。我握着那把豆子,点点头:“已经好了。” 女人笑起来很漂亮,黑色的眼睛温柔如水:“那就好,前几天见到你母亲她还很担心你呢。辉昨天出任务去了,正好跟你错开,听说你在前线受伤,他还跟族长请示要去那边出任务。” 我这才想起来,辉的家就在秀子阿姨前面不远,以前还听秀子阿姨提到过几句。 他去出任务了?难怪这次回来没见到他,芽枝也不在。没有认识的同龄人,我还有些失望。 被热情的族人关心了好几句,我才被放走。一手握着那把豆子,一手拎着点心,我敲响秀子阿姨家的门。等了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伴随着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一张苍老到我几乎快忍不住的脸出现在拉门后,好像在这两年间老了十岁的保姆望着我,过了几秒钟才认出我:“啊!镜少爷!” 她很努力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但是病魔已经夺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布满皱纹的脸黯淡无光,眼睛也垂了下来,这样挤出来的笑容就显得很僵硬。 “秀子阿姨,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望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我轻轻说。 房子已经很老旧了,跟它的主人一样透着沉沉暮气。在此之前我只听说过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女人会过得很辛苦,但是没想到会这样可怜。本来这栋房子也不算大,如果是一家三口想必会很温馨,但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太空荡荡了。 再加上秀子阿姨这几年身体不好,无心打理,房子没有了人的维护,衰老速度更是加快一倍,角落里落满灰尘,天花板上结着蜘蛛网。 秀子阿姨很高兴我来看她,絮絮叨叨跟我说了很多事。大部分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其实那些我都记得很清楚,连上辈子的事情我都不曾忘记,这些事当然历历在目。 不过为了配合她,我还是装出一副从未听说的样子,或笑或尴尬,本来我以为我已经演得足够好了,不,我们两演得都足够好了,但气氛还是慢慢冷凝下来。 最开始的惊喜过去了,这时候才发现无话可说,她把自己知道的知识全交给了我,而我这几年的经历她也不感兴趣,只反复问我一个问题——有没有遇上过千手家族的人。 在我摇头否决后,她显得很失望。两张遗像摆在她身后的木柜上,是秀子阿姨的丈夫和孩子,黑白的照片上两个人都没有笑,很严肃,目光沉寂。秀子阿姨注意到我的目光,开始跟我说他们是怎么死的,一个人被木遁穿过心脏,还有一个…… 我的思绪飘远了,没有听见这些在我耳边重复过无数遍的话,就算不听,我也记得一清二楚。她的仇恨,她的绝望。 我注视着秀子阿姨的脸,这张苍老黯淡的脸只有在提起复仇的话题时,才重新焕发了生机。她说,如果她能开眼,能当忍者,绝对会将每一个千手族人碎尸万段,用火遁炙烤每一寸肌肉。她说起这些话时的神态,让我无端想起羽衣夜子,她踩着我的脸,扣着我的伤口时就是这样一张脸。 苍老的,年轻的,暮气沉沉的,朝气蓬勃的,丑陋的,美丽的,明明是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为什么在我眼中就重合了? 我的手心还握着那把光滑的豆子,把它们递给我的女人,她的丈夫也死在了其他家族忍者手中,我不知道是不是千手家族亦或者是羽衣一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捏着那把豆子,一粒粒塞进了嘴里,慢慢咀嚼,听着秀子阿姨像我形容千手一族魔鬼般的脸孔,内心无比平静。 ……无论是谁,杀掉就行了。(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19章 老师(修改) 从秀子阿姨那里回来,我进房间翻出上次任务里拿到的武士刀,从壁橱里拿出来的时候刀的表面已经积了一层淡淡的灰尘,当时我对这把刀见猎心喜直接带了回来,结果回来找不到教授我刀法的人。族里的老师说现在忍术盛行,武士擅长的刀法早就没落了,作为有写轮眼这个忍术拷贝神器的家族,宇智波里很久没有出现过对用刀砍人感兴趣的家伙了。现在族里除了一个人以外,其他人都不行,只是不巧上次我回来的时候,那个人出任务去,我只能把刀扔到一边。 刚才从秀子阿姨家回来,转道去打听了一下,那个擅长刀法的族人现在正在训练场上修行,我便连忙赶回来取刀。 把刀鞘上的灰擦掉,黑木质地的鞘身光滑无比,暗色倒影清晰可见,刚把刀抽出一半,就见整间屋子都被锐利的冷光照亮一瞬。刀刃还是像我刚把它从上个主人身上取下时那样锋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把刀拿在手上,我径直朝族地南边的训练场地而去。 这片族里最大的训练场地靠近最南边的神社,平日里族人大多在这里锻炼修行,比之前二哥带我去的那片小空地大了不知多少。左侧的一排树干上绑着靶子,供人锻炼手里剑和苦无,右侧则是一排木桩遥遥相对,中间特地清出来的大片空地则是留给族人过招的。我刚到的时候,正好有两个人在战斗,只见场中尘土飞扬,刀光闪烁,叮叮当当,两个人都没用忍术,单纯在靠体力对决,其中一个速度很快,以我的眼力几乎追不上他的身影,另一个则是以慢打快,偏向防守为主,握着一把苦无把周身防得滴水不漏。 另外有几个族人正站在旁边围观,像这种高手过招有时候也能从中感悟到什么。 别人感悟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只觉得眼花缭乱,刚跟上这边的手又错过那边的腿,总之稀里糊涂之下就发现速度快的那个赢了,一把长刀架在握着苦无的人脖子上,输掉的那个半边垂在脸颊的刘海都被削落,一缕黑发飘在地上。 握着刀的那个族人笑着说:“让你留长发。” 输的人用苦无打开他的刀刃:“你到底对我的头发有什么不满。” 那个青年没回答,边笑边收刀回鞘,我一见他的姿势就眼前一亮,知道这是个玩刀的高手,再定睛细看他的脸,顿时惊呆了。 我分明看见一个年轻版的智志大叔!不现在应该喊智志哥哥,青年除了一头四面翘起的长发和智志大叔不一样外,其他跟死去的队长长得几乎一毛一样。他随意站着却不露破绽,个子高挑而精瘦,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扫过我这里的时候一顿,又笑了起来;“哎,有趣。” 他的对手正用苦无把自己另一边刘海削掉,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朝我看来。 风把他的声音送进耳朵里,我听见他问年轻版队长:“那是谁啊?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认识他背上的刀。”年轻的队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我走来,他面容十分俊朗,眼如繁星,视线十分有穿透力,就算知道他其实是在盯着我背上的东西,我还是有种被他看穿一切的错觉。这种感觉十分让人不舒服。 “小子,我能看看这把刀么?”在我仔细端详他的脸孔时,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指了指我背后的武器。 脱下来递给他,他露出了比见到一百个脱光的美女还惊喜的表情:“哈,果然是那把刀,你从哪儿弄来的?”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弄懂这把刀有什么来头,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由也对这把武士刀肃然起敬,简单交代了一下拿刀的经过,一边介绍一边我想起了面前这个长相肖似智志大叔的青年是谁。 智志大叔还有个亲生弟弟,据说是族里的高手之一,已经开了万花筒写轮眼,上次我去墓地里看到的那束白花应该就是他送给智志大叔的。 青年翻来覆去看着我的那把刀,嘴里啧啧有声很是感慨,这期间其他族人围上来,有人认出了我:“这不是镜少爷吗?” 一句话让青年立刻抬头:“宇智波镜?” 看他这反应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族里谁都知道宇智波智志和市是为了保护我和辉牺牲的。 果然青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我:“我叫宇智波诚,哥哥是宇智波智志。” 这就很尴尬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低下头:“……队长的死我很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忍者干什么。”头顶传来青年的声音,紧接着我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旁边拖去。 一直被拖到训练场的角落里,远离众人,诚才停了下来。他一手拿着我的刀,一手捏着我的脖子,皱着眉盯着我:“其实让我不爽的是你竟然这么弱。我哥竟然是为了保护你这么弱的家伙死掉的。” ……如果我很强的话,队长也不用死了啊。我很无语,被他这句话打击得体无完肤,我也知道自己很弱,但是被他用这种口吻说出来,简直像是在说这么弱的家伙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好吧,我要谅解他,他死了哥哥心情不好。我告诉自己,继续垂着头听训。 “抬起头来。”我被捏的脖子酸疼,倒抽一口冷气仰起头,不爽地瞪着青年。没想到他见我这样,脸色反而放晴了:“就是这样,宇智波一族怎么能低下头呢,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说着他松开手,把刀扔给我:“每天拔刀一千遍,挥刀一千遍。” “……哈?” “怎么,你不是专门找我来学习刀法的吗?”诚双手环胸,仰着头俯视我,深秋的阳光照在他身后,勾勒出流畅的金色线条,背后的大树落尽枯叶,黑色的枝丫张牙舞爪向四面八方伸展,就像诚像刺猬一样的长发。 真奇怪,明明是这么长的头发,还这么桀骜不逊,就像他仰起头时的傲慢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以后不出任务每天早上到这边来,我会抽查的。”诚说着又皱起了眉,露出牙疼一样的表情,“你现在也太弱了。” 于是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老师,诚先是看了一下我拔刀挥刀的姿势,指出其中的错误,然后自己出刀示范了一下。不得不说,他用刀的姿势实在漂亮极了,干净利落,空气都被斩开,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气势惊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走上用刀的道路还是在很久以前用写轮眼拷贝下了一个武士的刀法,由此渐渐对这种武器产生了兴趣,在手里剑风靡的宇智波一族里成为一个异类。 他说我现在基础太差,只能先练习基本功,等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开始练习刀法,然后劈开树木,其次是树叶,最后是水流。当我看到他一刀下去,后山的瀑布都停止了一瞬时,忍不住心潮澎湃,这代表的是绝对的力量,而这正是我现在最渴望的东西。 说来也巧,我和他都是风,火双属性查克拉,据诚说比起雷属性,风更适合和长刀这样的武器配合,就像我口中的冢一样,将查克拉变形成刀刃形状,不光比普通的刀剑强度更大更锐利,出其不意之下还能阴敌人一手。 父亲知道我在跟着诚学习,倒是没说什么,鼓励我一句就去忙其他事了。作为一族之长,他其实是很忙的,统筹全族,管理大大小小的事项,还要考虑宇智波一族未来的发展,就像这次和羽衣一族的联手,也是他有意为之。现在千手一族更受火之国大名的器重,我们宇智波只能想办法保存实力,缔结盟友,以便更好和千手一族抗衡。 时间在修行中过得飞快,期间我也跟着其他族人出过几次任务,总算没有再出现过智志大叔那次的情况,不然我还真担心找不到成年族人愿意跟我组队。族地周围的树木除了常青树种,其他树的叶子都落尽了,铺在地上的金黄色落叶慢慢变成黑色,最后腐烂在泥土里。 很快今年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下,随即纷纷扬扬的大雪接踵而至,覆盖了土地,堆积在树枝上,周围一片雪白,包括人呼出去的气体也化为一团白雾。冷风彻骨,外出不久脸颊就被北风刮得生疼,似乎今年冬天格外寒冷。不过就算是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我也不敢偷懒,每天爬起来前往训练场锻炼刀法。 宇智波诚所谓的“检查”我也体会到了,跟我二哥的教授方法如出一辙——全都是抓着你往死里打,和二哥我还能用忍术,但是和宇智波诚的对战就只能用体术和刀法了。第一次我不知情,用了一个火遁,然后就感受到了被一人多大的火球包围的可怕,宇智波诚一边放火遁一边还不忘嘲笑我逃跑的姿势,力争通过精神和*上的双重打击让我牢牢记住,他魔王般的性格。(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0章 新年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五个冬天。被迫裹上厚厚的冬衣,围着深蓝色的围巾,我站在走廊上望着外面灰色的天空,偷偷用手里剑在一根廊柱上刻下一道划痕。柱子上已经有了四条,这是在我能拿起苦无时就专门补上的,我不知道提醒自己离开前世世界多久有什么意义,只是养成了习惯。 雪花细细飘落,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寸多厚的雪,樱花树的树枝上也积满白条,池塘结了冰,里面的鲤鱼早被转移到屋子里,养在一缸扇形的水缸里。本来以火之国的地理位置,冬天是没有这么冷的,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甚至让人有种身在雪之国的错觉。 据说我出生的时候是在深秋的十一月份,树叶开始掉落的季节,冬天还未来临,连风都是柔和的清凉,远没有现在刺骨冰冷。母亲现在已经不会在走廊上坐着了,她的肚子出乎意料的大,行动不便长时间待在屋子里,请来医忍看了说是双胞胎,父母亲听了之后转忧为喜,大概是觉得小孩子越多族里的未来战斗力也越强。 这个时候忍者的婴儿都是很珍贵的,因为小孩子的死亡率太高,生再多也不觉得多,而且很多时候大人战死想生也没法生。不管怎么说,这是在我这一辈之后,族内第一个新生儿,大家都很重视。 前几天我还旁听过父母讨论该给未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娶什么名字,他们写满了一张纸依旧举棋不定,我在旁边剥橘子吃。冷不防被父亲喊到让我给弟弟挑一个名字,我把橘子瓣塞进嘴里,擦掉手上的汁水,用带着橘子酸味的手指随便指了一个。 “宇智波叶吗……”父亲沉吟一下,“如果两个都是男孩子的话,另一个就叫斑吧。” 我觉得无论是叶也好,斑也好,都挺好听的,一想到未来会有两个软趴趴的团子给我玩,我还有点小激动。这份激动被宇智波诚一眼看穿,他笑着打趣问我不担心有了弟弟我就会在父母面前失宠吗,我翻了个白眼,很难想象严肃的父亲满脸宠溺喊我名字的样子,想想就可怕得要发抖。 我的刀术修行还停留在拔刀挥刀上,只比之前多了一个向前刺的动作,我问诚什么时候才能砍木头,他瞥了我一眼,想了想说以你这速度大概还要三五年吧,欲速则不达,你也不想想那些刀术大师多大年纪才被称为大师,我这么小小年纪急不得。 我叹口气跟他说,我就怕我活不到那么大岁数,指不定哪天在砍木头之前就死在战场上了。 宇智波诚觉得挺有道理的,索性就把后面该怎么修炼一并告诉我了,跟我说他能教的就这么多,其他就要靠我自己去摸索。至于刀法招式什么的,等我开乐写轮眼再找他拷贝吧。 啧,写轮眼真是作弊神器,我现在都有些后悔被封了眼。 当院子里的雪积了有四寸多高的时候,新年到了。我刚接完一个b级任务回来,还没到家就被辉撵上来,他围着一条蓝色的围巾,下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衣服也换成了厚实的棉衣,黑色的布料背后有一个很大的红白团扇。当然忍者的冬衣再厚也厚不到哪去,这是为了防止影响我们的行动。我有一阵没见到他了,平时出任务也很难碰到一起,乍一见觉得他长高了些,头发还是那样短,很精神地朝天翘着,手里拿着一叠贺卡,看到我就塞给我一张。 “这是什么?”我拿着那张描绘着山樱叶纹的卡片准备打开,却被辉哇哇阻止。 “这是新年贺卡啊,回去再看!”不知道是不是冷风吹的缘故,他的鼻头和耳朵都冻得通红,此刻正瞪着我向我摊开手。 “……干什么?”我摸不着头脑。 辉的眼睛瞬间又瞪大了一倍:“我的贺卡呢?!” “啊,还要回赠啊,”我嘟哝着真麻烦,“明天给你。” 前世的时候已经不兴这种传统了,我朋友又很少,唯一的一个比我还怕麻烦,自然不会像辉这样还专门跑来送纸质贺卡,唔这么说来,我隐约记得是用电脑发送电子版的……真难得,我还记得电脑的这个名词。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点的很奇怪,有电灯有卫生间,房子却大部分是用木头搭建的穿透和式建筑,我也没看到有电话电脑这种东西。可能忍者不需要这两样吧,通讯的话还处于依赖忍鹰之类的原始手段。 辉还要给其他人送贺卡,来不及找我算账,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别忘了他的那张贺卡。 和辉分开没多久,芽枝也来找我。可能是因为新年将近,她脱掉了忍者的紧身衣,换上一套粉色的和服,戴着毛茸茸的兔子样头饰,显得非常可爱。看见我蹬蹬跑过来,在雪地上留下一排浅浅的脚印,一看就知道也是用查克拉控制了行走力道。 她看到我手上的贺卡,面露失望:“迟了一步!这是谁的贺卡?” “辉的……”还没说完,手上又多了一张,上面的花纹是月兔捣米,红色的底看上去非常喜庆。 芽枝拿着一叠类似的卡片,羞涩地看着我,小脸红扑扑的,围着一条雪白的皮毛领子,显得皮肤白皙眼如黑玉:“记得要把第一张贺卡给我哦。” 回到家发现母亲已经帮我准备好了贺卡和毛笔,我坐在书桌前苦思冥想,想不出该写什么好。辉和芽枝的贺卡里都写了很多话,如果我只写一句新年快乐就太敷衍了,但是更多的又想不出来,这简直是比让我挥刀一万次更艰难的事。说起挥刀,我翻了一下手边第三张卡片,深蓝色背景上一轮皓月当空,几个大字简单明了:新年快乐——宇智波诚,笔锋凌厉,话语简洁,就跟他出刀时的迅速一样。 给他的贺卡也是最好写的,连字数都没变,只要把署名改成我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剩下的…… 我托着腮,望着院子里的白雪发呆。那尾呆头呆脑的锦鲤正在书桌上游来游去,扇形的玻璃缸里特意摆放了鹅卵石和水草,现在这条红色的小鱼正把身子藏在碧绿的水草里一动不动,我用毛笔的尾端敲了敲玻璃,它一下游动起来,惊慌失措地把头往水草根部钻,却忘了自己的尾巴还露在外面。 这幅蠢样让我想起了某只狐狸,红色的勾玉正挂在我脖子上,贴身戴着,在寒冷的冬天提供源源不断的热量。 不知不觉笔随心动,一只狐狸出现在笔下,毛茸茸的尾巴,呆呆的表情,两颗黑豆子般的眼睛,我忍不住笑了,觉得自己不小心把它给画丑了,不过还是很可爱,忍不住在旁边写上一句小狐狸,新年快乐。 只是搁下笔,看着我写的第一张贺卡,又不知道该送给谁,干脆扔进了抽屉里,后面的贺卡以此类推,全都是简笔画加一句话的祝福。 结果贺卡送出去的第二天,就被人找上门了。 辉怒气冲冲朝我挥着手上的卡片,很是不服:“我哪有这么丑!” 我都忘记自己画了什么了,抢过来看了一眼,那短短的刺猬头,脸上的傻笑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嘛,我觉得还是挺传神的。 可惜被画的本人不这么认为,坚持是我把他丑化了,英明神武的辉大人绝对绝对不会笑的这么傻,我干笑几声,假装没听见这句话。 按照习俗,在新年的第一天,我们要去族地最南边的神社听钟声还愿,一大早我被二哥喊起来,换了身黑色的和服,披上深蓝色的羽织,羽织上面绘着宇智波一族的族纹,二哥也是差不多的打扮。他昨天刚回家,头发应该是被母亲按着剪短了,更像一只刺猬。见我偷笑,他直接按着揉乱我的头发。 母亲肚子虽大,也还坚持要去神社,她把一头长发束在身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母性的光辉让她眉目温婉柔和,一点看不见忍者身上的戾气。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父亲和二哥,尤其是后者,他回来得比我还迟,刚从前线下来,浑身的血腥气息,杀气都没收敛,被父亲挡着——怕他的杀气刺激到母亲肚子里的弟弟。二哥只能无奈地退到后面,跟我走在一排。 一路上看见族人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芽枝扶着大长老,辉牵着他母亲的手,还有上次给我豆子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大家相互打招呼说祝福,一起往南贺神社走去。 我发现族人都偏好深色的衣服,走在慢慢增加的人群里,目光所及全都是黑色蓝色的和服,无论男女老幼,再加上标志性的黑发黑眼,真是黑压压一片。还好众人都挺高兴的,边走边说笑,冲淡了这种颜色上给人的压抑感。 一路上雪很厚,踩在脚底咯吱咯吱响,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白茫茫一片,树枝上也堆满积雪。家家户户深色的瓦片覆着雪和灰白的天空融为一体,有年纪大的人说看这天气今晚还要下雪,每家门前都已经拴好了注连绳,草绳上拴着纸垂,都是主人用白纸亲手剪出来的,以求神明保佑。在忍者这里应该就是忍者之神六道仙人吧,据说他本身是一名僧侣,意外发现了查克拉真理以此广布忍宗教义,自此忍者一职开始繁盛起来。 走没多久,就看见了南贺神社前立着的鲜红色的鸟居。鸟居同样白雪覆盖,像是人一样裹了一层厚厚的棉衣,鸟居后面,神社的正殿的大门上有红白团扇的图案,象征了这座神社归我们一族拥有。这在整个忍界都是罕见的,从侧面象征了宇智波一族强悍的实力,也是我们一族最重要的地方,好像父亲和长老们议事都是在神社里进行的。(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1章 死亡和新生 我们到的时候族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全部站在神社正殿门口低声交谈,让场面显得拥挤而热闹。在神社门口有专门请来的僧侣撞钟,见人基本来齐,僧侣摇动木槌,悠远古朴的钟声开始响起。 一声,两声……树枝上的雪扑簌簌落下,交谈的声音渐小。 三声,四声……开始有人闭上眼,双手合十举在胸前。 五声,六声……撞钟的僧侣微微合眼,脸上一派虔诚低声念动着祈福的祷文。 七声,八声……从我的角度望去,二哥,父亲,母亲全都闭上了眼,四下一片安静。好像族人都在用心祈祷,只有我一个人东张西望。 钟声一共敲响了一百零八下,意味着新的一年里每个人都有一百零八个愿望想要实现,同时钟声还会净化人的心灵。信仰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大家都不信佛,但在气氛的感染下,就连最小的婴儿也不再哭泣,像是感受到了庄严的氛围。 人实在是一种容易被集体影响的生物,一句谎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告诉你,你不会相信,但是当周围所有人都告诉你同一句谎言并且他们都坚信这是事实时,你也会情不自禁怀疑起自己。 僧侣敲完钟,开始给每个人发放一张白纸条,纸条上预先写好了未来一年将会发生的事,其实都是各种祝福的话。比如升官发财哦,不对,应该是实力大增,再比如有新的孩子,还比如非常有宇智波特色的开启三勾玉写轮眼。我发到的纸条上写着未来一年心想事成,这是一句很笼统的话,也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废话。如果人真的能心想事成,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不过这算是节日的祝福,我假装很高兴地笑了起来,把纸条挂在神社门口的一棵老树上。 这树不知道有多大岁数了,树干最粗的地方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环抱过来,一些树枝已经枯死,还有一些新生的枝丫,上面很快就挂满了白色纸条。毕竟都是忍者嘛,挂个纸条还是轻轻松松的,连树冠顶端都有人专门跳上去放纸条,一时间白纸和树上的积雪融为一体,除了冷风吹过刮得纸条呼啦啦响,其余时间分不清到底是雪还是纸。 听完撞钟,挂完纸条,所有人就准备回家了,天寒地冻,再不怕冷傻站在外面也不好受。只是陆陆续续离开的人群中,有人专门挤过来拉住我,女人穿着黑色的棉布和服,胸口上印着小小的团扇,怀里抱着一个酣睡的婴儿:“镜少爷,去看看秀子吧,她今天身体不好都没有来神社。” 我认出来这是给我豆子的女人,看了一眼父亲,他朝我点点头,我便跟着女人朝秀子阿姨的家走去。 直到看到秀子阿姨,我才知道女人口中的身体不好是怎样不好,何止是不好,简直是糟糕透顶。 比起上次我来看望秀子阿姨,她现在更瘦了,几乎是瘦骨嶙峋,脸上死气沉沉。躺在几层后的被子里,昏昏沉沉,就算我们进来也没有反应。 我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不好,皱起眉转身就要出去:“我去喊族里的医忍。” “没用的,之前已经来看过了。”女人现在把自己的孩子背在背上,腾出手来跪在秀子阿姨身边,帮她掖了掖被角,脸上是感同身受的悲伤,叹了口气,“我喊你来也是想让你见见秀子最后一面。她以前常说起你,说你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小孩,绝对会成为开启万花筒的高手。” 她抬起头望了我一眼:“来,到这边坐下。” 我走到秀子阿姨身边跪了下来,她好像有所感应,睁开眼,眼神很混沌。先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秀子阿姨从被子下面伸出手:“镜啊……” 我握住那只像枯枝一样干瘦的手,沉默了。 小的时候她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哼着儿歌哄我入睡,那时候她在我眼中只是个面目模糊的女人,身上的气息甚至没有母亲让我留恋。再大一些我感觉到母亲的冷淡,这时候她对我的温柔就显得弥足珍贵,那时候她在我眼中无所不知,风之国的沙,雨之国的水,汤之国的温泉,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各大忍者家族也如数家珍。从她口中我知道了六道仙人,还知道九大尾兽,这个陌生的世界终于在我面前变得熟悉起来。再然后我长大了,应该进行忍术修行她便离开我家,很长一段时间里父母没有向我提起她,我好像也忘了。 为什么我会忘了呢……明明是再想念不过的人,我好像那种被外面花花世界迷住眼的少年,等玩够了回到家乡才发现等待在那里的亲人已经不在了。前世的时候我看过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待,父母亲现在正值壮年压根不需要我来养,而秀子阿姨…… “对不起。”我低下头,觉得这句话太轻飘飘了,一点分量都没有。 “镜长大了啊。”秀子阿姨好像没听到我的道歉,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逐渐涣散开,她颤巍巍地举起手摸着我的脸,手像枯老的树皮般粗糙。 “真好,镜长大了呢。”她吃力地重复了一遍,声音越发轻了,手也慢慢从我脸颊上滑落。 不管我怎么举着她的手,都握不住,就像手里捏着一把沙子,越想握紧沙子却漏得越快。 “我家镜可是个天才呢,将来一定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秀子阿姨像是在对我说,对我身边的女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个天才啊。他一定能活下去……” 手彻底垂了下去,秀子阿姨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里的光芒却已经消散了。 这时候身边阿姨背后的小孩子一下哇的哭出了声,他不知道怎么地哭得非常厉害,无论他母亲怎么哄都停不住。我看他哭得声嘶力竭满脸通红的样子,感觉有些恍惚。 背后的柜子上两张黑白遗照静静放着,相框里一大一小的男子表情严肃,目光深沉。房间很多地方都落满了灰尘,看来大晦日那天秀子阿姨已经无力打扫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 秀子阿姨的邻居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孩子安静下来,望着我很愧疚的样子:“真是对不住,让镜少爷新年的时候还见到死人……” 她好似已经习惯了死亡,应该说这个世界的人都习惯了。无论是别人的死亡,还是自己的,他们面对生命的流逝很坦然,坦然到让我害怕。我更害怕的事,我也逐渐同化了,死亡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可怕。就像现在,明明我该痛哭流涕的,却平静得不可思议,就是意识有些飘忽。 “……不,还是尽早让秀子阿姨下葬吧。”许久之后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本来我是打算看着秀子阿姨的棺材入土的,结果刚跟着族人走到家族墓地,就被人撵上通知我母亲快要生产了。 我听得一呆,周围的人比我还要紧张,一听族长夫人要提前生了,连忙催我回家。 天空相比较早晨已经阴沉了许多,零星的雪花开始飘落。我没打伞,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也感觉不到冷风,浑浑噩噩走回家,头顶已经落了不少雪。这时候外面的雪花已经有鹅毛般大小,纷纷扬扬,不停落下。 房间里热气腾腾的,头顶和衣服上的雪花融化了,头皮感觉凉丝丝的,和服上有亮晶晶的水珠。二哥和父亲正面对面跪坐在客厅里,看到我进屋,二哥皱眉站起身:“你跑哪去了?” 我张张嘴,看见他满脸焦急,就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也难得露出一点担忧,同样拧紧眉头望着我。我在他的目光下终于彻底回过神来,整个世界的寂静像是被玻璃被打碎,隐约听见了后面卧室传来的喊叫声。 “秀子阿姨去世了。”我走到父亲旁边坐下,轻声对他说。 他这才松开眉头,想了想安慰我:“这也是没办法的。我记得她的丈夫儿都已经去世了。”言下之意是她也算是和亲人团聚了。 母亲还在惨叫,我听得心惊动魄的,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后面房间里的紧张:“母亲怎么提前生产了……” “不知道,”这次是二哥回答我,他重新跪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忐忑,“可能是受天气影响,今年冬天比以往冷得多。” 幸运的是虽然是提前生产,但母子均安。这个消息穿过来的时候,父亲激动地刷地站起身,快步向后面走去,我和二哥对视一眼在他身后小跑着跟上。 赶到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已经人手一个襁褓抱在怀里了,母亲脸色虽然很苍白,精神却不错,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上她顾不上拨开,专心致志看着手里的婴儿。 看到我和二哥,父母高兴地招手让我们过来看弟弟,两个都是男孩子,母亲抱着的那个先出生叫叶,父亲抱着的是双胞胎弟弟叫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红彤彤的,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爱。叶已经在母亲怀里睡过去了,他虽然是哥哥,身体却明显虚弱很多。而斑则强壮许多,不哭不闹,很精神地睁着琉璃似的黑眼睛到处打量,尽管知道婴儿都是近视眼,我还是忍不住和二哥一起凑上去抢着自我介绍。 “我叫宇智波净土,是你二哥。” “我是宇智波镜,是你三哥。” 斑瞪着我们这两个凑到他面前的陌生人,眨巴眨巴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哭声中气十足,震耳欲聋。 父母看着我两面面相觑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父亲一边笑还要一边哄着斑,简直手忙脚乱。 房间里很温暖,窗外雪越下越大,院子里樱花树的一根细枝不堪雪的重负,折断了,树枝和雪掉下来,在雪地上砸出几个坑。 叶安安静静躺在母亲怀里昏睡着,斑则在父亲手里挣扎着大哭,二哥愁眉苦脸蹲在旁边,想碰这个弟弟又不敢伸手,我看着这些亲人,忍不住握紧拳头:我要变强,变强到足够保护他们,让他们每个人都能成为老爷爷老奶奶,最后在亲人的环绕中安然死去……(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2章 斑的番外(一) 很多人很羡慕宇智波斑,觉得他投了一个好胎。宇智波一族族长的儿子,上有三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父母俱在,天资聪颖,家族还是忍界豪门,族中天才一个接一个的出,如果是投胎是门技术活,那宇智波斑在这方面的技能点已经点满。 不过啊,就像富人往往羡慕穷人邻居的幸福一样,斑也不是外人中想象得那样毫无烦恼。最前面的两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厉害,天才的光芒非常闪耀,闪耀到后面三个弟弟都在这股光环下黯淡无光。 从斑有记忆开始,每个见到他的人除了一句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子以外,剩下的就是他是那个净土/镜的弟弟。除了早死的大哥,二哥和三哥简直跟比赛一样,争相传出天才事迹。这个七岁开眼,那个就要五岁,这个十一二岁杀敌无数,那个就要十岁完成a级任务,作为这两个怪物的弟弟,斑真是压力非常大啊。他也不想八岁了还被人转眼忘记名字,他也想有一天其他人眼中看到的自己不是谁的儿子或者弟弟,而是他宇智波斑。 ……这个愿望从目前来看还真是挺难实现的。 “斑,你在这儿啊。三哥回来啦!” 声音从树底下传来,斑睁开眼朝下看去,和他如出一辙就是脸色过于苍白的男孩映入眼帘。 这是他的四哥,宇智波叶,今年和他同龄。他们两是双胞胎兄弟,不过从小到大不要说父母兄弟了,外人也从没把两个人弄混过。 就像是六道仙人开的玩笑,作为弟弟的斑身强体健,性格嚣张精力十足,而作为哥哥的叶却身体虚弱,性子温和绵软,行事走路都是慢吞吞的。 斑记得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不光哭了还吐得昏天黑地,当天回家就发起高烧。三哥镜执行任务回到家知道此事后,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比起斑,叶更像是弟弟呢。 斑当时没反驳,在他心中叶的确是个弟弟,是比泉奈还需要保护的弟弟。五岁的泉奈已经拿着苦无杀人毫不含糊,叶却是见到血都要僵硬一阵。整个家里父亲严肃,母亲冷硬,二哥沉默,三哥不着调,泉奈一直是斑的跟屁虫,算来算去也就温和文静的叶和他相处平等,关系最好。 眼下这个哥哥正尝试着把查克拉聚集在脚底爬上树,唬得斑连忙从树枝上跳下来:“你别上来。”他可记得几个月前三哥教他们用这种方法控制查克拉,叶摔得鼻青脸肿的。 叶其实在树干上没走几步,就被斑强硬地拉下来,毫无血色的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失望。但是他立刻掩盖过去,扬起笑脸说:“快回家吧,斑你昨天不是还在说三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切,我那是随口说的!谁关心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斑没注意到叶心情的低落,双手环胸,不自在地扭过头,坚决不承认他听到哥哥回家时心里的愉悦。那种从小就拿记号笔给弟弟画猫脸狗脸的家伙,谁在意他回不回来。反正一执行任务都是十天半个月,从来也没看他传信回来关心过家人怎么样。 叶笑眯眯的也不点破斑的心理,反而找台阶给他下:“好吧好吧,是我在意。我们快回家吧。” 斑这才勉强同意了这个说法,两人喊上在附近拿着苦无练习的泉奈,一同跑回家。 一到家刚打开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大笑声,一只鸟被惊得从樱花树上飞起,斑和叶对视一眼,沿着走廊向屋子后面走去。围着屋子绕了半圈,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一个大嗓门在嚷嚷:“镜,你说你是不是一刀把那个羽衣砍成两半?” 三个小孩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唔了一声。 第一个公鸭嗓就大笑起来:“我就说,芽枝你还不相信我!” 第三个声音是个女孩子,又清又脆:“那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再厉害也是镜厉害。跟你又没关系。” “哈哈我跟镜是好兄弟,他厉害就是我厉害!镜,你说对不对?” 斑哼了一声,故意加重脚步踩在木板铺成的回廊上,喊道:“三哥,你回来了。” 转过一个弯,他看见三个少年少女围坐在一间房间的门口,纸门拉开,三人中间放着两盘烤鱼,一盘花生,还有一小盅清酒,院子里的樱花树开的正盛,漫天粉云,浓烈繁盛得几乎让人窒息,很显然这三个比他大上一些的人在赏樱。 宇智波镜正好面朝这个方向盘腿而坐,看到斑和他身后的叶,泉奈,撑着脸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啊。”笑容懒洋洋的,少年正在变声,嗓子跟他身边的宇智波辉一样嘎哑,不过斑怎么看都觉得三哥比那个辉帅得多。 如果说三哥是不着调,那宇智波辉就是要上天!他作为一个男性忍者留着比旁边芽枝姐还要长的头发,嗓门却又豪迈得堪比隔壁喝醉酒的牙大叔,而且每次见到斑都会…… “啊呀,怎么不喊辉哥哥好。” 呸,谁要喊你哥哥啊,你跟谁称兄道弟呢。斑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无奈身边小伙伴不争气,先是叶乖乖地问好:“辉哥哥好,芽枝姐好。”然后身后的泉奈就有学有样,他不光这么喊了还高兴地奔过去扑到三哥身上,搂着他脖子,转眼就卖了斑:“斑哥昨天还在说三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宇智波镜一只手稳稳托住五岁的泉奈,让他的脑袋和自己脑袋齐平,听小弟这么说,笑嘻嘻地看了眼斑,拖长声音咦——了一声:“斑一天到晚拉着一张苦瓜脸,我还以为他不高兴看到我呢。” 斑有些脸红,索性他天生肤色偏黑,一时半会谁也没看出来:“我才没这么说!” 叶歪了歪头,瞥了他一眼:“奇怪,我也听到了斑你这样说,一边说一边还往南贺川里扔石子。” “……”斑瞪了眼这个同胞兄弟,发现他眼里透着隐隐的狡黠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果然三哥还没说话,宇智波辉就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猛拍自己膝盖:“哈哈哈哈镜,哈哈哈你这三个弟弟真是太好玩了哈哈哈!” 宇智波镜正拿一颗花生给泉奈吃,闻言笑着说:“嗯,我觉得你和他们一样好玩。” 后面发生的事斑就有些不记得了,好像是宇智波辉听了这句话立刻忘了他们这几个小孩子,和三哥吵了起来。倒是一直端坐在旁边不出声,微笑看着同伴的芽枝姐招手让他和叶过去,喊他两坐下一起赏樱,一面塞花生给他两,一面把烤鱼端到斑面前,让他们吃。 在三哥的这两个伙伴里,斑最喜欢的就是芽枝姐,又温柔又美丽,据说她是三哥的未婚妻,斑吃着花生想,以后真有这个嫂子也挺好的。不过三哥都有未婚妻了,二哥什么时候把他女朋友带回家让他们看看?反正都是一个族里的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个叫樱子的女人斑已经见到好几次了,性格比芽枝姐张扬,配上沉默寡言的二哥倒是显得正好。 三哥后来知道了斑对芽枝温柔美丽的评价,笑的喘不过气。他告诉斑芽枝小的时候简直刁蛮又任性,天天缠着他,有一段时间他差点都要揍她了。 三哥还说斑是没看到芽枝揍辉时候的样子,拳拳到肉,火遁雷遁齐飞,凶残的不行,也就在他们这些小孩子面前她最温柔。这些话直接打碎了斑对美丽小姐姐的幻想,他觉得三哥真是太讨厌了,非要把事实抖落在自己面前干什么,反正芽枝姐永远也不会揍他,永远都是温柔和善的姐姐。 那次赏樱的时候,芽枝姐就是这样照顾着斑和叶,含笑看着三哥和宇智波辉的打闹。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开的如火如荼,几乎要蔓延到他们头顶的天空上,整个院子都像是被粉色包围了,鲤鱼在池塘里欢快地游动着,尾巴拍着水面哒哒直响。 甚至后来二哥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在斑的印象里,这是他们几兄弟除了新年聚得最全的一次。忍者这个职业为了任务来回奔波,就算是家人也是聚少离多,更不要说生离死别之后,活人和死人再也凑不到一起去。 斑记得那天大家都很开心,就连向来脸色苍白的叶都面带红晕,从内而外散发着生机,就好像他出生时就和斑一样强壮。对于自己说过什么话,别人说过什么话,斑都已经忘记了,模糊的回忆里似乎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三哥坐到他身边,望着头顶的粉色云雾突然来了一句年年樱花闹,后面一句话三哥没说下去。斑直到成年之后才知道整句话是什么——年年樱花闹,岁岁尽凋零。 老宅里的樱花树已经枯死了,就算想看到它每年凋谢的样子都看不到。又是一个春天,斑坐在岩石上,脚下是灯火通明的木叶村,手里捏着一片粉色的花瓣,身边空无一人。(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3章 护送任务(一) 夏天的尾声将近,可惜天气依旧闷热,头顶的太阳也毫不留情,道路上没什么人,干燥的气候导致人一经过就尘土飞扬,那些坐在牛车里的人还好,可苦了我们这些要时刻警惕敌人来袭的保镖。眼下我们一队人马正从火之国的国都出发,朝位于地图上端的雷之国前进,途中要经过汤之国和月之国两个国家,加上人多物杂,走走停停,实在是一次漫长的旅途。 长长的队伍中间有一辆华贵异常的牛车,车顶用最精细的茅草铺就,车厢的前后方都用竹帘垂着,牛车后面的竹帘下方露出里面人穿着的鲜艳和服,光是看那件樱吹雪图案的粉色和服衣摆就让人忍不住遐想里面公主的花容月貌。 这是火之国大名的公主,要嫁去雷之国为两国的联盟奠定基础,此去山高路远,对于娇弱的公主殿下来说实在不是个好差事。刚开始出都城的时候,公主还时不时让大家停下来,她从车厢里挑开车帘朝自己呆了十几年的家乡眺望,及至行到火之国和汤之国的交界处,她才彻底失望,知道大名父亲不会派人追回她,再没有主动要求车队停下来过。 汤之国是位于火之国东北方向的一个小国,以盛产温泉著名,是许多国家大名度假爱去的胜地。但是大量的温泉带来大量的热气,就算是在九月份,一股股热风还是从通往汤之国的方向吹来,道路两旁的树林里蝉鸣响亮异常,像是知道秋季即将到来,生命将要终结,正竭尽全力发出临时前最后的哀鸣。 叮当——叮当——前面牛车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叮当——叮当——蝉声响亮,叫的人心浮气躁。 “真是的,挂着这么一个大铃铛不是在告诉敌人我们来了么,能不能告诉公主殿下,让她把车上的铃铛摘了?”我听见身后有人这样郁闷的嘀咕着,话刚说完,立刻就遭到旁边同伴的嘲笑:“有本事你跟公主殿下去说,她只要皱半个眉头你小命就没了。” 抱怨的那个人无法反驳这句话,不甘地咕哝几句,很快又彻底安静下来。 我扯了扯斗篷的衣领,好让空气流通得更快些,最里层的衣服已经汗湿了,黏在背上很不舒服,一滴滴汗珠从胸前滑落过腹部,痒痒的,像有蚂蚁爬过。明明是这么闷热的天气,我们还被要求披上统一分发的灰色斗篷,如此要求的贵族声称这样才能不会污了不经意朝外看的公主殿下的眼。 我是搞不懂忍者的盔甲和紧身作战服有什么好污公主殿下眼的,不过想想车厢的窗户都垂着布帘,按照礼仪公主不能掀开这些帘子,里面想必更加闷热,她还穿着最受贵族们吹捧的十二单和服要比我们惨得多,这样一想,心里又平衡了。可能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虽然眼神里透出烦躁厌恶,却还是一个个都披上了斗篷。 这次的联姻对火之国来说很重要,雷之国作为五大国之一,军事力量排在第三。雷之国忍者擅长的雷遁变幻莫测,杀伤力极强,又有麻痹敌人的特性,在战场上很占优势。 而对于其他国家来说,火之国和雷之国的联盟无疑会打破眼下相持不下的格局,形成一个他们难以抗衡的怪物,到时候其他国家很有可能会任由雷火两国宰割。尤其是风之国,它的综合实力本来是排第二的,可惜年年和火之国打,两个国家关系不好,火之国现任大名又态度强硬,宁愿把女儿丢进海里喂鱼都不会跟他们结盟。一旦这次联盟成功,首当其冲的就是风之国,所以它和其他担心利益被破坏的国家肯定都会找机会来破坏这次联姻,而最好时机自然是在公主前往雷之国的途中。 火之国大名也是担心这样的情况,除了派出家臣和武士护送,更是雇佣了一大批忍者,除去我们宇智波以外还有日向一族。另有零零散散十几个流浪忍者从旁协助,这么多人连同公主殿下自己的联姻队伍一起足有两百人,可谓声势浩大,阵容豪华。 我听说大名一开始是想让千手一族来护送的,可惜他们现在和羽衣一族打得不可开交,抽不了身,他就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们宇智波。他觉得自己是退而求其次,我们却是觉得被侮辱了,宇智波和千手分明旗鼓相当,为什么第一个考虑他们不考虑我们?要不是看在他是国家最高领导人的份上,这个任务我们都不一定会接下。因着这个原因,族里憋着一口气,派了近十个高手过来,一定要证明给大名看宇智波不比千手差,甚至更好。 我一个,辉还有芽枝,三个人都参加了这次护送,最高总负责人是我的刀术老师宇智波诚,而在日向一族那边,他们也很看重这次的任务,由他们的族长日向千野领队,同样来了八个人。 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是白眼,拥有近乎360°的视角,可以看到周围环境的查克拉流动情况,同时能洞察远处以及看透物体。在查克拉的强化下,白眼甚至能看到一公里以外的事物,光论洞察力还在写轮眼之上,是最适合侦查的血继限界之一,看来火之国大名为了这次车队的安全也是花了心思考虑的。善于侦查预先发现敌情的日向,以及攻击力强大的宇智波……这么说来防御力更好的千手的确比我们更适合呢。 一路上想着有的没的,倒是暂时遗忘了天气的炎热,反正有日向一族在,不用那么紧张周围可以偷偷懒。忍者们四散开护卫在车队周围,我的位置恰好在公主殿下的牛车后面,从我的角度可以隐约看见车帘里的人影,我走了多久,那位公主就在里面一动不动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屁股疼不疼。 伸了个懒腰,恨不得这时候天来一场大雨痛快一下,正这样想着肩膀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拍,辉神秘兮兮从后面靠近了我:“据说这位公主美貌逼人,倾国倾城。” 我斜着眼看他,伸懒腰的手还举在空中:“所以?” “所以你不想看看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吗?”辉的脸上写满他很感兴趣的字样。 “没兴趣,”我放下手望着牛车里的人撇撇嘴,“她如果同意我们脱衣服,我才有那么一丁点兴趣。” “别这样啊,”辉的额头也满是汗珠,鬓角的碎发黏在发际间,他擦了把汗把手搭在我肩上,“你有芽枝了,兄弟我还没着落呢。” ……话是这么说,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在偷偷摸摸把手心里的汗往我衣服上蹭,我朝辉和善一笑:“再不把手拿开,你就要永远地失去它了。” 辉切了一声说了句没意思,见鼓动不了我,悻悻然退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 我们两这般低声说话,其他人倒是没发现,就是距离最近的一个日向少年瞥了我和辉一眼,我见他眼睛周围青筋暴露,特有的白色瞳孔里有细碎的黑色杂质一看就知道在用血继限界,正是有他们这样兢兢业业无私奉献我才能这么轻松,这样一想下我对他好感大增,冲这位队友笑了笑,用口型对他说【请保密。】 那少年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纪,表情却严肃多了,笑也不笑,一声不吭移开视线,也不知道是没看见我的暗示还是默认了。 他额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绷带,很突兀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我瞥了几眼想到过去听见的一个传闻,说是日向一族分家和宗家等级分明,比我们宇智波还要夸张得多。分家人的额头上有特殊咒印,平时没什么一旦他们有反抗宗家的心思,咒印就会被后者启动,到时候无论你再强也会爆头而亡。 我初次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还不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各个家族间还在争斗不休,抢夺资源,他们还搞内斗,好吧也不算内斗,只是在这种武力压迫下,分家和宗家的关系肯定不和谐。不和谐就有破绽,就会被敌人趁虚而入,我就考虑过怎么从中挑拨离间,引起日向内乱,结论是有好几种方法可以轻松挑起战争,当然我也就是想想。 一路上风平浪静,不要说忍者了连浪人都看不到一个,很是无聊。从日向少年身上转移开注意力后,我就直打呵欠想睡觉,坚持了一阵,终于听到车队领头人派人通知前面就要进入汤之国了,到时候车队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让大家做好准备,我这才打起精神。 汤之国和火之国的国境线很寒酸,也就意思意思地建了个瞭望塔,连围墙都没有,孤零零地立在道路旁。一路走来地势减缓,如果说火之国是丘陵地带多山丘多树木,那汤之国就是平原,放眼望去地势平坦良田千顷,在这么开阔的视野里,那座瞭望塔就越发显得突兀了。 我们这么大一批人马声势浩荡地从土路上走来,不可谓不显眼,还没走进那座瞭望塔,就有一个官员打扮的人从塔下的小门匆匆跑出来,拎着褐色直衣的衣角,踩着木屐,跑的满头大汗。听到车队是护送火之国公主前往雷之国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发恭敬了,点头哈腰地请我们进入汤之国,连通信公文都是随便瞥一眼。 以往这种人对于忍者都是不屑一顾的,也不知道他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员有什么底气敢对忍者颐指气使,这次跟着公主殿下我们这批忍者倒是体会了一把狐假虎威的感觉。 过了瞭望塔,车队在一处小溪旁停了下来,众人陆陆续续坐下,有侍女从牛车里出来放风,还有人到旁边小溪打水,我望了望周围风平浪静的,日向一族还在警戒。他们都是分批次进行,之前戒备的白眼少年已经撤去眼部的查克拉坐在地上休息,正好对上我的视线他愣了一愣。我朝这位敬业的同行笑笑,移开视线好不容易找到想找的人,走过去一扯辉的马尾。 辉嗷嗷叫着回头:“干什么!” 我拇指翘起向背后一指:“要不要去快活一下?”辉顺着我的手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小溪,顿时眼睛就亮了。(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4章 护送任务(二) 和道路平行的小溪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走近了看清澈无比,水底的石头和水草一清二楚,石子全都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无比,纹路清晰可见。用手鞠一捧水扑在脸上,热气顿消,冰凉的水流顺着脸颊滑进汗湿的衣服里,让我忍不住哈了一声。回头看一眼队伍,应该是公主殿下要从牛车里出来,所有人都在围着她转,根本没人注意这边。我便索性脱掉上衣,用水擦了遍身体。 结果辉看到我这番动作倒是表现得比我还激动,哇哇大叫着窜到我身后替我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这家伙肯定不会是帮我这么简单,果然辉指着我鼻子喊道:“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就脱衣服啊!” 我莫名其妙,一边用刀在斗篷上割下一小块粗布浸到溪水里,一边斜眼看他:“不然怎么快活一下?” 辉涨红脸,手在头顶上乱挥:“但是,但是不小心被公主殿下看到了怎么办?!”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忍不住嘲笑他:“没关系,不是还有你么。” 我没想到他嘴上说着你这个混蛋,竟然真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帮我挡住全程,就连我穿好衣服示意他来的时候,他都拒绝了。 辉望着小溪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渴望。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我也不是很热……” 我望着他脸上被汗水流出的一道一道印迹,晒得通红的脸颊和脖子。一路尘土飞扬,和汗水混在一起就像是泥浆糊了满脸,灰灰黄黄如沼泽的污泥般模糊了长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黑色眼睛熠熠生辉。 “干,干什么?”辉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小子这么帅,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公主看上。我漫不经心地想着,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把手中的粗布扔到辉脸上:“擦擦脸吧,脏死了。” 走回去的时候忍不住又想到辉对公主殿下莫名的期待,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听故事听多了,他还真相信了那些故事里公主和忍者的爱情。 这个时代书不多,忍者们大部分都用卷轴记录信息。除此以外只有一种书籍频繁出现在普通人的生活中。这种书一般只有巴掌大小,里面尽是些八卦狗血的文章,内容从战争传奇到浪漫爱情再到权力斗争应有尽有,篇幅类似于短篇小说,专供人们闲暇时翻阅。 但是因为现在各地战争频发,很多平民连生活都没有保障更没有机会去识字,为了防止这样的客户流失,又出现了一种新的职业。这种人会自己阅读这些书籍,然后把书中的故事化为口语说出,通常会在酒店饭馆里讲述,收取过路人的听书钱。 辉挺喜欢听这些故事的,往往执行任务不急的时候都会把一个故事听完再走。在故事里,公主永远都不会嫁给门当户对的大家公子,永远都会喜欢上一个武士或者忍者或者平民,然后历经波折,有情人终成眷属。公主必定是美貌动人温柔贤淑,男主角必定英俊帅气开始卑微后来扬名立万,两个人最后必定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在我看来都是一个套路,但总有些人百听不厌,而且信以为真,比如说宇智波辉这样的傻瓜。 “镜,辉,你们两跑哪去了?”芽枝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她作为女忍本来是贴身保护公主的,眼下却正捧着一个漆盒站在我面前。我看那光润的木盒里装满精致的饭团,一看就知道不是为忍者准备的。 “这是公主殿下给你们的。”芽枝没有纠结刚才的问题,把漆盒往我眼皮底下送了送。为了隐藏身份她穿着一身和服,头发也盘了起来插着花簪,看上去跟普通的贵族女子没什么区别,她甚至比她们更好看。我真心实意称赞了这么一句,没想到芽枝就脸红了,把饭盒往我怀里一塞,丢下一句吃完送过来就转身小步跑开了。 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撩了一下妹,我抓抓头发叹了口气,决定不去思考这些,转头招呼辉吃饭。没想到一扭头,就看见他瞪着眼望着饭团,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害羞又像是高兴还像是期待? “公主殿下给我们的……啊,难道我的大名已经传到公主殿下的耳中了么,这真是唔!”辉握着自己的脖子,面红耳赤地跳来跳去,噎得半死不活。 我面无表情地再次捡起一个饭团,这次是塞到自己嘴里,米饭晶莹剔透,海苔香酥挺脆,里面还包着一颗梅子酸甜可口,这种饭团跟我以往吃过的放了几天有些变质的那种完全不一样。不光是造型上的不同,味道更是天差地别。 辉却压根没尝出这种饭团的美味,他好不容易吞下了喉咙里的食物,刚喘上一口气就冲我喊道:“你想杀死我吗!” 不紧不慢咀嚼咽下新的饭团,唔,这次包着的是鲑鱼子呢,真厉害,走了这么多天竟然还没有变质,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黑科技,这些贵族真会享受。 我舔舔嘴唇,望了眼辉,看他活蹦乱跳精力十足就知道完全没问题:“如果你就这样被一颗饭团噎死的话,你就去死吧。”我冲他笑了一下,“历史上第一个被噎死的宇智波,恭喜你要名传千古了。” 辉抽了抽嘴角,本来还想跟我争辩一番,眼睛往下一扫,发现不大的漆盒已经空了一半,顿时一惊,顾不上跟我吵连忙扑上来抢食物:“镜你太狡猾了!竟然想独吞公主殿下送给我们的礼物!” 我和他正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个头拼命往上窜,一天三顿不嫌多,往往走着走着肚子就叫了起来。今天走了这么远,早就饿的不行,饭团又比兵粮丸美味多了,顿时抢得鸡飞狗跳。 旁边几个忍者本来离我们挺近的,一看我两都掏出武器打起来了,连忙一退三千里,把地方让给我们。无聊的旅途总算有了点波澜,他们也很激动,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看着,时不时还叫几声好。我和辉几乎是免费给他们看了一场好戏就饭吃。 很快其他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次不光有忍者还有武士,甚至还有几个贵族大人。 和辉正打得爽呢,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把我们一人一个全按进了土里。我整个身子都被埋起来,只有一个头能活动,抬起头一看,宇智波诚的脸色黑的可怕,低头朝我露出黑暗的微笑:“丢脸丢到日向一族面前了,嗯?” 我一听他嗯了一声,就知道不好。我好歹当他学生当了有八年,知道这人平生最重视宇智波名誉,生气起来就会露出现在这样的笑容,要是再严重点,一句拉长的嗯里就充满了可怕的怒气。 “我错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当机立断道歉,眼睛往旁边一扫,果然发现了不少双白色眼睛正看着这边。 好像……不小心玩脱了……我暗自叫苦。 宇智波诚的下一句话证明了我的直觉是对的:“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忍者做什么?” 十分钟之后,我满头大汗地走在路上,背上背着十几斤重的物资。这些麻烦的贵族夜间在外露宿要准备很多东西,除了帐篷以外最重的就是毛毯衣料,光是公主一人就有两三套,现在全压在我背上。本来是有专门的牛车拉载,可惜我惹毛了宇智波诚,他说就算是执行任务修行也不能拉下,强行给我增加负重,以至于我现在沦落到这么悲惨的境地,我身边还有个难兄难弟宇智波辉,他跟我一样,背着差不多大的包裹,两个人像蜗牛一样走在队伍中异常显眼。 但是让我恼火的是,自己累得半死,本应该同甘共苦的兄弟却笑得一脸幸福。我看他笑容满脸连背景都开出粉红花朵的样子就知道,辉根本没把背上的重量放在眼里,他现在轻飘飘得都快上天了! 这种状态是在他把饭盒送还给芽枝之后发生的,我现在万分后悔早知道自己就去了,还不是怕一不小心又让芽枝脸红才让辉过去。结果他这一去,回来的时候就不正常了,在我反复的打听下,他才松了口:原来是他见到了那位美丽的公主了! 其实说是见很不准确,公主殿下是什么人,我们是什么身份,也就是隔着帘子说上一句话。但就是这句话让辉从回来之后就傻笑道现在,公主殿下说:“辛苦你们了,听说宇智波一族很厉害。”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问候语,属于废话那一行列里的。我们是很辛苦啊,宇智波一族是很厉害啊,这还用你说么。 但是辉不这样想,他觉得公主殿下实在是太善良太美好啦,这么体贴,还听说过他(宇智波)的大名!最关键的是,当他把饭盒还给芽枝的时候,从掀开的帘缝里,隐约看见里面端坐着的人的相貌。 辉向我形容,这位火之国公主花容月貌,肌肤如雪,头发如墨,下巴尖尖的,气质高华。我看他满眼星星的样子不置可否,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有时候痴汉的眼中也能出西施。 本来这也没什么,就是他现在这么高兴的样子让我很不爽。两个人都是受罚的,为什么我在这边累的半死不活,他却毫无感觉,满嘴的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我几乎都快要一脚踢上他的屁股把他踢进牛车里了——让他和他的公主殿下好好接近一番。可惜理智在最后阻止了我,让我的临门一脚怎么踢都踢不出去。 深吸一口气,我告诫自己要冷静…… “啊,公主殿下实在是太美了,就像传说中的辉夜姬一般。” 不行,还是冷静不下来。 我冲辉笑了起来,一字一句对他说:“你再说一句公主殿下,信不信我弄死你。” 辉一个机灵,脸上梦幻般的表情如潮水般退下,他瞪着我,一脸惊恐:“镜,镜……你的表情好可怕啊……” 我怎么觉得是你对公主的痴汉更可怕一些,我忍不住腹诽。 就在这时,我两同一时间听见了前方队伍传来的哨音:“注意,敌袭!敌袭!保护公主殿下!”(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5章 护送任务(三) 一听到队伍前方传来的警告,我和辉也来不及斗嘴,连忙认真起来警戒周围。 这片区域其实不适合偷袭,周围全是一览无余的草地,半人多高的野草在秋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晃,除此以外一片安静——车队在经过最开始的慌乱之后,已经迅速镇定下来,贵族们都被请上牛车以免待会打起来会误伤,公主殿下的座驾周围更是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忍者戒备,车内还有芽枝和另一个日向家的女孩子,可谓是最高级别的安全防御。 等了好一会儿,四周还是风平浪静,无人说话,每个人把呼吸声都放轻了。 突然,站在我身边的白眼少年开腔:“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原本柔和起伏的草浪中顿时多了几缕不和谐的音符。数道波纹一反常态,如飞鱼划过水面般从波浪的涟漪中竖向插|入,径直从远方逼近车队。 我曾听说有草之国的忍者家族擅长隐蔽之法,尤其擅长在草原中的躲藏,其他忍者一旦在多草少山的平原碰到他们家族的人都会很头疼,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偷袭。这次如果不是日向一族的白眼在,我们也不会提前发现。 敌人见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知道再藏下去也没用索性就跑去掩饰直取核心人物,那几道波纹眨眼间就来到了公主牛车附近,几个黑影从草丛中一跃而出。他们全身上下穿着草绿色的藤甲,头上绑着深色头巾,手上拿着样式奇异形似镰刀的武器,瞬间就和护卫在公主牛车外面的忍者对上。 我们这边的人担心混战中会伤到公主,想把战场往旁边牵引,然而对方却恰恰相反,想要往中心突破。这一来一去,顿时就胶着在原地,其他人想要上前帮忙,却没想到几道土壁凭空而起,从下而上挡住他们的去路,把队伍分割成几小片区域。尽管没人受伤,之前准备好的队形却是被打散了。 像我们这种离得稍远的人被土遁冲得四分五裂,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却发现周围都是连天高的土墙,自己犹如身在迷宫中不知在何方,更不要说公主殿下了,连牛车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时候,有些忍者就慌了,公主殿下要是蹭破了一丝皮儿,我们都要以死谢罪,连忙绕开土墙朝车队中心赶去,然而却被早就准备好的更多敌人拦了下来。 是土之国的忍者们,他们擅长土遁极个别人还会爆遁这种偏门的忍术。 例如挡在我面前的这个人。 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正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候,他整张脸上描绘着难以言喻的褐黄色花纹,看上去诡秘异常。这家伙的忍术很麻烦,任何他身体碰到的东西都会爆炸,无论是手里剑还是苦无,甚至是他用的土遁。我虽然暂时还没被炸伤,但是想要一时半会结束战斗也不可能。就在这耽搁的一分多钟之内,土墙的另一面就不断传来惨叫声,应该是队伍里的那些武士。 没想到草之国和土之国会联合起来找来这么多精英忍者,在这些人面前一般的武士真的不够看。 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一支苦无就径直向我飞来,刚想闪身躲开,另一支苦无就从旁边突然插|入,打偏了第一支的飞行轨迹,叮当两声,两支苦无都掉落在了地上。 一个人跳到我身边:“镜,你还在玩什么啊!” 我来不及回答辉,立刻结印升起土墙,把我们和苦无隔开。下一秒,爆炸声震耳欲聋,灰尘漫天,碎石子四处乱射,刚刚挡在身前的土墙已经连带着那块土地被炸没了。 我挥开烟尘,望向辉,他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灰头土脸的,左手手臂还受了伤,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 看辉的表情是没想到刚才那支普普通通的苦无还有这样大的爆炸威力,要不是我出手快,我们两人此时早被炸上天,一时间他倒是有些尴尬了:“呃……对不起。” 我移开盯着他的视线,看向遥遥相对的花纹男,手伸向背后握上了刀柄:“去保护公主。” 辉没有再废话,干脆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绕开旁边几层楼高的土墙,却见三道银光划破空气,手里剑旋转着成掎角之势飞向辉。 刀瞬间出鞘—— 冷光一划而过,锵的一声打在手里剑上,顿时这三把武器又返回着旋向它们的主人。 见辉跑远了,花纹男也不得不跳到一边避开那三枚手里剑,我握着长刀笑起来:“果然,你自己也无法控制。”这种接触到的东西皆为爆炸物的血继限界好用是很好用,可惜爆炸是不分敌我的,敌人和自己都会被炸伤。所以对面的花纹男其实和我是处在相同的境地,而且我比他还更有优势…… “写轮眼。”对方的脸色严肃起来,第一时间移开了和我对视的双眼,看来他的幻术水平很差啊,不然连我的三勾玉都这么如临大敌。 我挥了挥刀,听着刀锋划破空气的刷刷声,心底涌起一股愉悦,这股愉悦传达到脸上就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辉说的没错,我还是别玩了。” “……” 三分钟后,我把长刀回鞘,从地上把花纹男的尸体拎在手里,砸向旁边的土墙,顺便用了一个火遁。火焰将花纹男整个笼罩进去,下一秒地动山摇,接近十米高的土墙根部被炸出了一个三米高的大洞。我在心底向花纹男道了声谢,没想到他死后身体还像个油桶一样,遇火就着,帮了我一个大忙。 刚从那个洞穿过去,迎面又是堵高墙,这次却没有另一个尸体给我烧了,地上躺着一个草之国的忍者,已经没气了。没看到他的对手,估计已经离开,而我要么爬墙要么绕道。我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土墙,快速思考了一下用刀劈和绕道相比的利弊,果断再次抽刀。 这么用上风属性的查克拉附在刀身上,一连劈了三堵墙,在我快失去耐性的时候,终于前面豁然开朗—— 硝烟尽除的地面上躺着十几具武士的尸体和数个忍者,大地坑坑洼洼,这里一道烧焦的黑印那里泥土翻起,一副惨遭忍术□□的景象。我看尸体里没有宇智波一族的松了口气,这才有闲心走向队友。 公主的牛车还停留在原地,周围三三两两坐着忍者武士在包扎伤口,时不时有其他队友用不同的手段轰开土墙,驱赶着别的贵族所在的牛车朝这边汇聚。我留心了一下,宇智波一族除了还守在公主牛车里的芽枝,其他七人无一死亡,顶多像辉那样受了点轻伤,而像宇智波诚这样的高手,不要说受伤了,脸色都没变一下。 倒是日向一族有个人牺牲了,他们正聚在一起默默整理着死去族人的遗容。 死掉的应该是分家的人,头上和之前的白眼少年一样绑着绷带,战斗过程中绷带被划开,我隐约看见了额头上青色的印迹。不过这印迹一晃而过,很快新的绷带被绑上,尸体被火遁燃烧殆尽。日向和宇智波一样,眼睛很重要,尸体的焚毁是必要的。眼下这种情况还算好,碰到我方败退没时间焚烧遗体的时候,就要把死去人的眼睛挖出来带走,总之绝对不能给敌人有任何研究眼睛的机会。 等到车队的领队来了,他不等人来齐就开始清点损失,结果除去两年载货的牛车不知所踪,贵族们无一受伤,只受了点惊吓。就这样领队的大人还不满意,骂了一顿还未出现的宇智波诚和日向千野,转身又屁颠屁颠跑到公主座驾前汇报情况,我看着他前后截然不同的两种做派忍不住撇撇嘴,心中很是不屑。 身边的辉恍恍惚惚的,握着自己受伤的左手傻笑,好像是因为战斗中他杀死了一个妄图冲进牛车里的忍者,安抚了尖叫的公主。公主特地送出一张手帕给他包扎伤口,就这样让他脸红陶醉到现在,简直让我没眼看。 正百无聊奈地等着重新出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骚动和尖叫。扭头一看,就见一阵利风直冲面门,眼睛被吹得眯起,飞沙走石中三道黑影窜出了公主牛车,我条件反射就跳起来追了上去。 紧追了十几秒,我才渐渐看清前面是什么情况,只见三个草之国的忍者扛着一个十二单和服的少女,跑的飞快。和服鲜艳精致被风吹得鼓起,女孩长发飘飘如一面黑色旗帜,这般鲜明的颜色对比和忍者朴素的穿着比起来异常显眼。 就在这时,前面的三个忍者晃了晃身体,每个人身上都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十二单少女,分开朝三个不同方向跑了,我开了写轮眼也没看出来那三个少女到底是幻术还是什么鬼东西,这么一来我只能选择追一个。 还好,队友还算可靠,身后有人及时追了上来:“镜,你追中间的。日向你左边,我右边。” 我侧头一看,豁!队伍里最强的两个高手在我一左一右,宇智波诚朝我点点头,和日向族长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追击。 追了一阵,我发现宇智波诚之前那样安排的理由。他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中间这家伙实力最差,速度最慢,至少我没追一会儿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慢慢缩短,我看差不多了,拔刀向前一劈—— “你就不怕你们公主被杀了吗?!”忍者滚得很快,顺手把肩膀上的少女扔出去,爬起来继续往前狂奔。我瞥了眼那个所谓的“公主”,只是个穿着和公主和服相同的木头人,头上粘着黑色长发,这么拙劣的手段也只有背影能骗骗人。 偏偏我就被骗了! 我觉得很尴尬,洞察力仅次于白眼的写轮眼竟然就这么被骗过去,穿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而前面那个忍者绝对不能放过,万一他回去把我们队伍的配置一说,后面的忍者会更麻烦。 想到这里,我再也顾不得什么破坏汤之国环境,抬手就招出两条火龙直冲逃跑忍者的背后而去。(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6章 再见小狐狸 风属性的查克拉覆盖在刀身上,可以由使用者的意志改变形状,一方面可以增加刀刃的锋利程度,另一方面还能延长刀身,就比如现在,本来以我和前面逃跑忍者的距离,我挥刀是劈不中他的,然而有了查克拉的加持后,淡蓝色的查克拉刃轻松削断了他的一只手。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如果不是他闪得快,此时他的脖子应该都被我削断了。 这个忍者实力不强,发展方向应该是偏向隐蔽,不然不会躲在牛车里那么久我们都没发现,也是惯性思维惹的祸,周围的战斗都结束了,谁也没想到会有敌人躲在公主的牛车里面,结果就被他们抓住机会逃了出来。 刀光急闪,我从左向右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敌人先是握着镰刀状的武器在身体右侧挡了一下,挡空之后,对方脸上露出一瞬间的茫然,下意识蹭蹭后退了好几步。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反应倒是挺快的。 “你这是……幻术。”这名草绿色的忍者很紧张,以我的视力都看见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还在喃喃自语:“用幻术干扰我对挥刀方向的判断么……你这家伙,身为忍者竟然去使用武士的武器。” 我看他对此很是鄙夷的样子也是不懂了,用忍术也好用长刀也罢,只要我能杀了他用什么方法无所谓吧。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忍者以拥有查克拉使用忍术为骄傲,看不起还在使用刀术近距离战斗的武士,然而在六道仙人出现以前,战场是武士们的天下。忍者只能作为暗杀职业,根本没有资格登上正面作战的战场。风水轮流转,谁看不起谁几百年之后可能又会是另一番场景了。 至少我就没觉得忍者比武士高贵到哪里去,都是杀人的刀,还分高低贵贱?真是可笑。 “至今已有无数忍者死在这把武士的武器之下了。”我用食指按在刀身上划过,查克拉随着手指的运动变形,从一开始单纯的增加刀刃长度慢慢向两边扩散,直至在刀刃和刀背上都形成一排淡蓝色的倒刺。我很喜欢用这个方法,这样砍人的时候无论是从哪个方向,只要沾上敌人的皮肉,就能带下一大块下来。鲜血淋漓的,不仅视觉效果很好,威慑力也很强,多砍几刀光是流血都能死人。 对方见逃不掉了,叹了口气认命了,用完好的左手掏出苦无叼在嘴上,我见那把武器上贴着爆炸符,显然是存了想和我同归于尽的目的:“别看不起人啊!宇智波!” 他冲了过来,鞋底在草地摩擦着沙沙直响。 ——叮。 □□抵上镰刀,倒刺钩进他的手背,退开的瞬间带下一块皮肉。 “我可没有看不起你啊。”我这样申明,甩了甩刀,刀上的查克拉更加闪耀,倒刺似乎又长长了几分。 可能是我天生嘲讽脸,或者说话的方式有问题,对方在听到我这样说之后反而更加愤怒了。一时间土遁火遁疯狂往我脸上砸,手里剑和苦无也像不要钱一样一泻而下,上面不少都贴了爆炸符,接二连三的爆炸使得这片草地又变成凄惨无比的战场。草皮到处乱飞,石子泥土像子弹一样打在身上一不小心就会划开一道口子,我和他对拼了一个火遁,落回地面上。 论起火遁的使用,宇智波称第二,就没有哪个忍者家族敢说自己第一。这个草之国的忍者当然也不例外,他的火遁不但没有我的强,反而在我的风遁加持下向他吹过去,顿时让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我趁机用了一个幻术。 编制的幻境中,我在忍术之后正面朝这个忍者冲去,而实际上我已经悄悄绕到他的背后,顺手操控幻境中的自己再次释放了一个幻术,使其成了幻术中的幻术。这个是我最近才琢磨出来的,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眼下看来效果不错,当我把刀从敌人的背后送进胸膛里时,他还一脸茫然地大喊:“这也是幻术!” 尸体倒在脚边,我抽出长刀,把刀刃上的血在尸体身上擦干净:“抱歉,这次不是了。” 仔细一想,辉对我性格恶劣的评价还是有点道理的,宇智波诚也批评过我,说我战斗时总是没有用尽全力,比起干脆利落地杀死敌人,更享受玩弄他们的过程。其实我一开始杀人的时候还吐了呢,可惜现在说出去除了父亲没人相信我这句话。 “出来。”擦干净长刀,我把它塞回背后的刀鞘中,头也不回命令道。 四下一片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好像这句话是我的自言自语。 刚杀完人,我杀气未消,刚才那场战斗还没让我尽兴,因此语调也有些不稳带点小兴奋:“出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我抬眼望去,满目狼藉的褐色土壤中,一朵火红色异常显眼—— 那是一只毛光水亮的火狐,正望着我瑟瑟发抖。 但是奇怪的是,那只狐狸本来很害怕,却在我举步向它走去的时候,反而逐渐平静了下来,直至我走到它面前蹲下,这只狐狸不但不抖了,反而悠闲地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 我伸手拎起这只狐狸,看它在半空中难受地挣扎着四肢,黑珠子一般的眼睛,火红的皮毛,记忆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胸前仿佛有一块东西正越来越越热。 从领口掏出来热的烫人的东西一看,竟然是那枚红色勾玉,这时候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这只狐狸给我这么熟悉了:“小狐狸?” 手一松,红色的小狐狸落回地面上,它的动作一点都不灵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呆呆地和我对视。这下倒是让我更肯定它的身份,除了那只笨蛋狐狸还有谁能有这么傻,收敛了杀气,忍不住放缓了表情:“你怎么找到我的?” 却不想这只笨狐狸爬起来转身就跑走了,倒是显得我半跪着想要抚摸它的头的姿势有些蠢。 真奇怪,我明明记得以前我很受动物们欢迎的,怎么近些年来越来越有向群兽皆避的状态发展了。我有些郁闷,放下手站起了身。 刚直起身,就看见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她穿着火红色的单件和服,头发长及脚踝,被一根红色绸带系在发尾,肤色白皙,眼如春水,见我看向自己,少女笑了起来,瞬间从一只完美的木偶化为灵动的真人。四下草皮翻出,土地坑洼,一副战斗后的狼藉场景,她却站在其中毫不突兀,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化为春天的草原。 是小狐狸。看着那张脸,我认出来是五岁那年坐在牛车里的小女孩,那次任务我放走了一个可疑的人,死了两个族人,因此印象很深。而那个被我放走的人正是这只小狐狸。 不顾勾玉在胸前灼热的气息,我退后了一步伸手握住刀柄:“目的?” 尽管父亲说过后来的敌人不会是小狐狸引过来的,我还是耿耿于怀了好多年,队长临死前挡在我身前主动拦下追击敌人的场景时不时就会在梦中出现,提醒我当时有多弱小,多无能。其他暂且不提,这个少女能灵活在人类和动物之间转化形体这一点就很可疑,我从未听过哪个忍者能做到这一点,如果说是逆通灵召唤,当时她并没有结印,而且…… “你把这枚勾玉给我有什么目的?”握住刀柄的手进一步收紧,我沉下心,保证自己在最佳状态,随时能展开战斗。 “不是……我……”少女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被我的防备弄得不知所措,向前踏了一步,却又被我的表情吓到又紧接着后退了两步,“我是来感谢你的……那枚勾玉也是……” 她的声线很纤细,音调很小,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和她的外表相得益彰,可是单凭这句话还不能相信…… “当时你是被那群忍者护送?”如果是,我现在应该杀了她,弥补九年前那次任务的漏洞。我这样判断着,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要喷着鲜血倒在我的刀下,我竟然有了不忍的情绪,这种感情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对我来说十分陌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无数场战斗和无数次任务教会了我这一点,现在我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女孩的乞求心生迟疑,只会毫无波动的挥下武器,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是为什么面对这个少女,我却迟疑了? “不是的,我是被他们劫持。”少女小声地回答我,低下头很沮丧的样子,“我的实力太弱了,所以那么容易就被他们抓住带走。如果不是你,我回不到族地。” 我松了口气,手也松了松:“你是谁?忍者为什么要劫走你?”看她的打扮也不像是贵族啊? “嗯……我不知道。”少女抬起头,眼睛水润润的,像是浸在湖底的黑曜石,“我们家族世代隐居在嘉鸣山中,侍奉着狐神大人。那群强盗是这一百多年以来第一个闯进村子里的外人,当时我正好在村口玩,就被带走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和她的头再次低了下去,少女抬起手抹了抹眼睛,“我差点就看不到爸爸了。” 如果这是她示弱的方法,那我承认她成功了,最初的防备消失大半,看她可怜兮兮抹眼泪的样子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情。摸遍全身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给少女擦眼泪,我有些懊恼,要是辉在这里就好了,他身上可是一直随身携带着手帕的,尽管这个行为被我嘲笑了无数次娘炮,现在我倒是由衷后悔自己怎么没这样娘一下。(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7章 嘉鸣山的狐神大人 少女口中的嘉鸣山我知道在哪,正好是在我们前进的路线上,位于汤之国境内,毗邻月之国,算是在两国的国境线上。前面说到汤之国地势平坦,整个国家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但是越往月之国的方向去,地势又开始重新起伏,有一片连绵的群山就挡在进入月之国的路上,成为其天然的防御线。嘉鸣山是群山中的一座,因为其中有一条山谷连接了汤月两国,因此山也成为来往的必经之地,那条山谷要道被称为嘉鸣山谷。 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居住在嘉鸣山里,那山远离城镇,周围也没有旅馆,来往的行人从不轻易在山谷中休息,据说是因为山中野兽众多,尤其多狐狸。 至于所谓的狐神大人,却是前所未闻。 大概是某个家族原始的信仰吧,如果真有这种从不接触外人的村庄,把一些大型猛兽当做神明崇拜也不奇怪。 “你……不生气了吗?”穿着火红色和衣的少女歪歪头,望着我,重新笑了起来,笑容甜美极了。 我忍不住移开和她对视的双眼,放下握在刀柄上的手,反驳道:“我刚才也没生气。”那是杀气不是怒气啊……我无力地想到,对她的懵懂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却没想到少女呆是呆,却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见我放松下来,不但不像刚才害怕得后腿,甚至还蹬蹬跑了过来,拉了拉我的上衣衣角,朝我傻笑:“你长得真好看,比族地里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你也很可爱。” “唉?”少女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再次结巴起来,“我……谢,谢谢你。我叫森川焰。” 森川焰,我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略显古怪的名字,它更像是男子的名字——森、川、焰。 定了定神,我闻见一股清香从女孩的身上传来,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只觉得甜丝丝暖融融的,很好闻:“你来找我,是要拿回这个吗?” 从衣领里扯出火红色的勾玉,它被我贴身戴了这么久,玉质越发光滑。之前的灼热已慢慢褪去恢复了原本恰到好处的热度,现在捧在手心里在阳光下勾玉像透明了一样,里面隐隐有火焰流动。 “不是的,我是来向你道谢的。”焰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更红了,脸颊上飞着红霞,眼帘低垂,睫毛浓密纤长像小扇子一样盖住琉璃似的眼,“勾玉上有狐神大人的神力,能保护你平安。” 她抬起头,冲我笑道:“你也是忍者,这个职业很危险的吧?要好好带着它哦。” 我是从来不相信鬼神这种东西会因为人类的祈祷而随意施舍它的善意,对于强大如它们来说人类就像蝼蚁般渺小,这样渺小的生物随随便便祈求两句话就能赐予保护?那些忍者都白死了,大家干脆每天都去神社祈祷一下,下次战斗的时候什么护具都不要戴,一直往前冲就好了。就算是我也是戴着胸甲和背甲,随身携带紧急治疗的药物绷带。 不过这些我都没有对少女说,因为面对她充满希望信任的眼神,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嗯,谢谢……” 焰松开我的衣角——我的内心涌出一股无法忽视的遗憾——她想了想,脸上的红晕逐渐消退:“那我走了?” 我没说话,想要让她多呆一会儿,却又找不到立场和理由。 焰抬起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颊:“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很喜欢你的。你千万别死了。” 我哑然失笑,要是不听前面一句话我还以为她是在给我立flag呢。 焰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只是跟着傻笑起来,这句话说得不对,除去我一开始冒杀气的时候她一直都在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笑容和快乐是有感染力的,我也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轻快起来,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头黑发果然和想象中一样顺滑柔软:“放心好了,我不会死的。” 想到任务结束,自己还是要从嘉鸣山经过,犹豫了一会儿我对焰说:“任务完成后,我还会回来,到时候再来看看你。” “好啊,好啊。”焰拍了拍手,想起来什么,连忙翘起小手指递到我面前,“来拉钩吧……我听别人说,这样做约定就一定会实现。” 我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举动了,这一世小时候没有,前世的时候也很少有过,所以只会模仿着焰把小手指伸出来,和她纤细的手指抵在一起。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发现对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傻傻对视了半天之后,我咳嗽一声,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大声说:“那么这样就约定好了!” 看她慌慌张张放下手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嗯,约定好了。” 做完这个约定后,焰没有再多待,据她说她是偷溜出族地的,她的父亲和族人都不知道,现在要赶回去,还好汤之国不大,今天就能回家。临走前她又向我补充强调,说是嘉鸣山的狐神大人不喜欢杀戮,一旦山谷里传出血腥味,狐神大人就会发怒,引起地震,到时候人在山谷里的话就会非常危险,让我记得千万别在那条路上杀人。 对这句话我将信将疑,不过既然焰这么郑重的嘱咐了,我也就宁可信其有了,决定回去的时候跟诚说一声。 告别了小狐狸,我知道自己耽搁了太长时间,匆匆赶回营地。到达之后不出意外的发现宇智波诚和日向千野已经在指挥各自的族人重新调整队形,公主殿下也完好无损地回到她的牛车里。 见我回来,诚拧着眉头走过来:“你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碰到一个朋友。” 我把小狐狸说的那番关于嘉鸣山狐神的话重复了一遍,辉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算了,到时候加快速度通过好了。你快归队!没事在任务中还去会朋友,你这么闲么?” 我见他心情不好,赶紧一溜烟地跑走。 因为人员的伤亡,队伍重新编排了一番,我和辉都被安排在公主牛车的后面,同排还有一个日向忍者,正是之前听到我和辉随口瞎说的小子,也是熟人了。我看他心情低落,就知道是因为族人刚死很不爽,就没上前搭话。而身边的辉如此近距离靠近心目中的女神,已经完全陷入了陶醉状态,走起路来都轻飘飘,我好像还看见他背景板上盛开的粉红小花朵。 ……真是让人不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我更不爽了。 说起来我到现在也没见过这位火之国公主到底长什么样。视线移到几步前的牛车上,透过竹帘可以看见里面隐隐绰绰的人影,鲜艳的和服下摆从牛车后面拖出,啊图案也换了呢,好像是每天都是不一样的和服,真是贵族的奢侈做派。 看着看着我想到了什么,扭头问辉:“芽枝怎么样了?”她本来应该在公主殿下旁边保护她,之前公主被劫走,不知道她们这样近身保护的忍者怎么样了。 辉显然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完全没问题啦,那群草之国的忍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既没有当场杀害公主殿下,连芽枝她们也只是打晕了事。” “是害怕被报复吧。” “哎?” “毕竟是一个小国家,如果真的杀害了火之国的公主,难免会被两个大国问责。虽然想在其中分一杯羹,却连承担报复的勇气都没有。”我笑了一下,“真是可怜。” 辉挠了挠脸颊:“没办法,毕竟不是五大国之一啊,如果真的被火之国大名追究,那样的小国肯定会元气大伤。” “是啊,像我们这种能成为火之国的忍者从某种程度上也很幸运呢。”我看了眼车帘里的公主殿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当天晚上我们一行人在汤之国的一处温泉别院里留宿,这栋别院本来就是火之国大名的财产,这次为了招待公主殿下,别院里里瓦外都被重新打扫了一遍,像我们这些保镖也沾了光,可以在贵族们才能享受的豪华大宅里住一晚。 安排好值勤表后,辉见离我两值勤还早,就拉着我去泡温泉。两个人脱下作战服,换上了专门准备的黑色和服,很开心地冲进男汤里享受,却没想到那里已经有人了。 俊秀的少年头发整个扎起,高高束在脑后,头上绑着万年不离的白色绷带,静静坐在温泉池的一角。在蒸腾的白色水汽中,他抬起头望向我们,白色的眼睛里没有黑色瞳仁,看起来有点渗人。 刚刚还喋喋不休跟我赞美公主殿下的辉见有外人在瞬间收声,我好不容易落了个耳根清净,顿时对这个面熟的日向少年好感再次提升,朝他微微一笑:“你好,我叫宇智波镜。” 黑发少年望着我脸色莫名,很久没说话,半晌才垂下眼帘轻轻说了一句:“日向千树。” 顺着温泉池旁边的石头滑入池水中,顿时整个身体都被热流包裹了。温暖到隐隐灼热的温度却是能恰到好处让人放松下来,脖子上的红色勾玉在这样的温热包裹下,也失去了存在感,我向后靠在池边,舒服地叹了口气。向后仰起头,睁开眼,能看见头顶的漫天星斗,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么美的景致,这还是最普通的温泉别院,不知道顶级的那些又是什么样子。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听见汩汩水流声,温泉顺着一根半开的竹管流入池中,再从池子里顺着特制的凹口流出去。池子边还有一些特别种植的植物,在常年热气的熏蒸下绿意逼人,偶尔带着凉意的秋风吹过,让露在池水外的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听说过你,宇智波镜。”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昏昏欲睡都快忘记还有日向千树这个家伙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 我坐直身体,避免自己整个滑进水里:“嗯?” 日向千树盯着我,不紧不慢道:“宇智波一族新一代的天才,族长之子,三颗勾玉的高手,用刀的忍者,你真的这么强吗?”(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8章 朝雾吾人 “你这样问,如果我回答有这么强是不是有自卖自夸的嫌疑。”我笑了一下,把垂下来黏在额头上的刘海抹到脑后,撩起的水花传出一股硫磺味。 没想到辉也过来凑热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日向千树洋洋得意道:“那是当然,镜在我们宇智波里也是一等一的天才,这家伙就跟怪物一样。” 我捣了他一下,让他闭嘴,结果被他误以为有攻击的嫌疑,两个人顺手在温泉池里就打了起来,把池水搅得哗哗直响。 日向千树像是没看到我两的打闹,依旧愁眉不展。从我见到他开始,我就没见到他笑过,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休息的时候也是望天望地的皱眉沉思,很少和别人交谈。他们日向一族好像都是走的这个风格,包括他们的族长日向千野,比起宇智波诚的意气风发,他简直像个迟暮的老人一样,像是背负了许多无法重负的东西。 后来回想,我当时还是太年轻,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背负的,区别只是自己有没有意识到,日向千树在那个年纪就已经意识到他以后要走的命运,而我还像个傻瓜一样整天和辉嘻嘻哈哈。 从温泉里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皮肤都泡的通红,手指的指腹都发白褶皱,疲惫倒是去了大半。拎着毛巾走在木廊里,时间应该不早了,途径的几个房间里面的灯都已熄灭,路上遇到巡逻的族人他们示意我赶紧回房休息。走着走着,看见一个人抱着木盆站在拐角处,黑漆漆的人影直到走近了才借着星光看清是芽枝。 她似乎也刚从温泉出来,盘起的长发湿漉漉的,有几缕黏在白皙的脸颊上,穿着和我身上衣服同款的粉色女士浴衣,见到我弯起眼睛笑了,小声问:“你怎么才好?” 我同样压低声音回答她:“聊了会天,你怎么样?” 从白天的袭击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不知道她受伤了没。 芽枝撩起袖子给我看胳膊上的一条新伤口,我见那伤口虽长,却不深,也放下心来:“你还不去休息?明天很早就要起来赶路。” 她放下袖子,身体一动不动,眼里充满关切:“你呢?没事吧?” 我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别担心。快回去睡吧。” 芽枝的脚步依旧没有挪动,她仰首望着我半天,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 我只觉脸颊上一热,她已经退开了,朝我羞涩一笑,转身跑开。跑了好几步,才想起什么停下来回头,脸上还残留着红晕:“镜,晚安。” 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却是不期然想起了那只小狐狸。 第二天一早,车队重新上路。天色还未完全大亮,太阳没有升起,黯淡的灰蓝色天空上残留着几颗星星。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水,冷风吹过让人感觉到秋天的确来了,这时候再披上斗篷终于没有刚开始那样闷热了。 汤之国的确不大,我们抓紧时间赶了一天的路,在傍晚时分来到了嘉鸣山谷入口,车队的负责人希望越早赶到雷之国越好,便催促着我们夜里通过这条山谷再休息。宇智波诚和日向千野提出夜间走在这样狭长的山谷里不安全,却被那位贵族一句话堵了回来:“不然特意请你们宇智波和日向一族过来干什么,不安全我们也必须走,公主殿下的婚礼不容耽搁!” 话是这么说,之前下令在温泉别院住了一整晚的人也是你吧。大家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顺从了这位大人的命令。 山谷是南北走向,道路两旁高耸的山崖将本就没有多少的日落阳光遮挡得更是所剩无几,这条狭长的道路的确很窄,宽的地方可以七人并排走,窄的地方却是仅能容一辆牛车通过,在这种地方如果真有敌袭,也不好展开防御。而且看路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石子,都是从两侧山体上滚落下来的,一旦打起来还要时刻关注头顶,实在很麻烦。 到这里已经看不到之前在汤之国境内随处可见的草原,只有零星的几棵野草从石头缝里钻出来。两侧的山体像是被一柄巨刀劈开,剖面成九十度,险峻陡峭,没有一棵绿色植物生长。脚下是最原始的黄土路,弯曲延伸到目及的尽头,整个视野里只有荒凉的黄色和更加荒凉的灰色,赶了一天路的车队也很疲惫,无人说话,山谷里显得死寂沉沉的。 “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很适合攻击啊。”辉一面走一面打量周围,“如果我是敌人,也会选择在这里偷袭。”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不过…… “你闭嘴。”我有气无力道,“别乌鸦嘴。” 宇智波辉这个笨蛋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但是看他的表情明显是不服气,脸上写满了“就算我不说话这也是事实”的字样。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乌鸦嘴,几颗石子从头顶滚下来,不少人抬起头疑惑观察,我旁边的日向千树更是开启了白眼。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除了零星滚落的小石子,再无其他动静,就连风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 我忍不住绷紧身体,某种直觉在想我叫嚣着危险,看其他人也是和我一样的反应不禁心中一沉。忍者经过无数次任务的磨练,多次在生与死边缘游走,以此锻炼出的敏锐直觉往往比血继限界更好用。 现在看似风平浪静,谁都不敢放下戒备,甚至有人直接掏出了武器,这种情况下只有牛车里的贵族不明所以。车队的领队感受到这股不寻常的气氛,忍不住掀开车帘探出头大声嚷嚷:“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宇智波诚,日向千野?” 白痴! 我暗骂了一声。 下一秒就见原本缓缓滚落的石子立刻变得密集起来,轰隆隆的声响从头顶传来,山体隐隐在晃动,一层迷雾也不知何时悄然从脚下升起。 雾气越来越浓,眨眼间周围一片乳白,就在四面八方的白色中,不少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轰然砸下。 拔刀劈开一块巨石,我跳到旁边,发现原本近在咫尺的辉和日向千树都不见踪影,而丝丝缕缕流动的白雾却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迷雾里只听见前方后方不断传来惨叫和武器相撞的清脆声响,没有人喊话,不知道是没空还是在喊出声音的前一刻就被杀了。 这种雾气,这种暗杀手段,我握紧手里的刀,一下回到九年前市大叔和智志队长牺牲的那次任务里。 猛地转身,挥刀,锵的一声,刀被挡住。 身后的白雾像是被惊动的兽群,一下散开,露出后面被包裹的人影。 凌乱的黑色长发,狼一样的灰色眼睛,黑色口罩遮住脸的下半部分,尽管如此透过对方的刘海我还是隐约看见了这人脸上大半烧焦的皮肤。 “好久不见。”声音嘶哑得如同夜枭,又像砂纸摩擦的声响。 朝雾一族。 仇恨的火苗从心底倏然膨胀,手上猛地用力,逼得敌人连退好几步。 我想起他是谁了,那个声称要挖我眼睛卖钱的死矮子。原来那次任务后面的追兵是他造成的,当时我应该好好检查一下的,没想到被火遁整个吞噬,大半个身体都烧焦了,他还能侥幸不死。 这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方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低沉地笑了起来:“朝雾吾人,会在这里杀死你。” 说完他就冲了过来,速度比小时候快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啊。开启写轮眼,我拎着刀毫不犹豫迎了上去。 几个回合下来,我们再次退开,双方对彼此的实力有了大概的认知,他速度比我快,可是我有写轮眼可以看穿他的动作找到破绽。我的忍术储备量比他大,可是因为要供应写轮眼,查克拉的量反而更加捉襟见肘。总的来说,刚才交手的时候不分伯仲,谁也伤不到谁。 朝雾吾人盯着我的眼睛猛瞧:“真不愧是写轮眼啊。”话语里流出露骨的贪婪。 就在这时,我发现他整个人都扭曲了一下,就像是水中的倒影一样,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这个比我矮了一个头的家伙又冲了上来。 侧身躲开攻击,刀刃上风属性查克拉吞吐,淡蓝色的刀刃向前猛地增长,写轮眼放慢的世界中,朝雾吾人抬手的瞬间露出了一个破绽。 ——在那里! 我想也没想,反手刺向他的腹部。 然而没想到力道落了一个空,刀尖从他的腹部穿过,像是刺入了一团空气。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块覆盖着黑色紧身衣的躯干化为一团深色烟雾散开,在下一秒又重新凝固在一起。自己的攻击不但落空,反而因此被对方找到攻击机会,我不得不结印放了个火遁掩护自己,向后退开。 朝雾吾人却紧追上来,此刻局面和之前截然相反,变成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他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都能像之前那样化为烟雾,不但物理攻击无效,连忍术也无法攻击到。风遁吹不散,火遁烧不着,就算我用上大面积的范围忍术,他都能把整个人雾化,躲开攻击后径直栖身上来。我想到多年前队长的警告,连忙屏住呼吸,绝不吸入那种可疑的暗色雾气半分。(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29章 芽枝之死(上) 朝雾一族世代生活在火之国东方的一个小岛上,和主要大陆隔海相望,小岛四面环海,岛上终日雾气弥漫,陆地上的人对岛上的人了解很少。只有靠海的渔民偶尔能碰上出岛的忍者,据他们说那些忍者大人全都戴着黑色口罩,头发凌乱遮住脸部,每个人都有一双冷淡危险的灰色眼睛,挥挥手就能驱使海水为自己所用。有人说他们是海中鲛人的后代,因此水性极佳,可以随意驾驭海水,这种说法当然不可信,但是从侧面证明了朝雾一族的确擅长水遁。 本来他们在嘉鸣山这种内陆山体袭击我们,处于劣势的是他们。然而朝雾一族神秘的血继限界生生又把这种劣势扳回来一局。 之前我从未遇到这种可以把身体幻化成雾气,借此避开所有攻击的招式,简直像是开了外挂一样,打又打不着,或许我该庆幸他们身体化成的烟雾颜色很深,和周围的白雾区分开,不然他们就可以完全融入白雾中出其不意地暗杀,到那时就真的是防不胜防了。 两条火龙呼啸着冲开白雾,凶猛无比地张开嘴试图叼住朝雾吾人,然而他不躲不避,像是故意一样在我面前整个人化为一团黑漆漆的烟雾,在火龙穿过后重新凝聚成人形。 而那些被冲开的白雾也迅速重新结合在一起,将好不容易清晰一点的视野再次遮得混沌一片。在我意识到之前,周围已经恢复了一片死寂,涌动的雾气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声响,好像天地间只剩我一人了一样。 之前的那些惨叫,武器的撞击都被武器吞噬得一干二净,我静下心来让自己不去想队友的情况,专心致志盯着朝雾吾人,试图找出这种血继限界的破绽。 不可能存在什么弱点的忍术,血继限界也一样,就算是写轮眼也存在消耗查克拉量巨大,对眼睛负担重的情况。朝雾一族这种诡异的雾化之术一定有其短板,只是我现在没发现。 “你怎么不说话了?之前的神气呢?”朝雾吾人笑了起来,声音嘶哑难听至极,更加难看的是他露出的嘲讽神色。 为什么我会看见他的表情,因为他主动将刘海撩了起来,露出的脸大半部分都一片焦黑,一只眼睛都被烧没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眼窝,一部分白色的牙齿也□□在外面。 朝雾吾人死死盯着我,低低道:“看见了么,这是你干的好事,你被火烧过吗?真的很痛啊,整个身体都被烈焰包裹,灼烧着,我好像都听见了自己骨头被烧焦的声音。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是木柴在被燃烧。” 他微微合眼,叹息着:“疼啊,真的好疼。我记得我叫了很久,在逃回去被族人医治的时候也在忍不住惨叫。后来去追杀你们的族人没回来,我就知道他们牺牲了,但是没想到你也没死,真是命大。” 他放下手,凌乱厚重的刘海重新落下,刚刚露出一角的脸重新藏回阴暗中,但是我确定在那片阴影中看见一双狼一样充满杀气的眼睛:“不过我该谢谢你,正是因为那次受伤,我才领悟了我体内的朝雾之血。” 朝雾吾人展开双手,从他的脚踝开始,整个人开始一点一滴雾化了。为什么我这次要这样强调呢,因为这次和之前完全不同,他身体化成的雾气是白色,正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随着脚踝,小腿,膝盖以及身体其他部位的消失,他的衣服也一件件落下,掉在地上。他直勾勾地望着我笑着说:“世人都说写轮眼如何强大,却不知道我们朝雾一族的秘技也不差。” 我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庆幸竟然在此刻变成现实,这下我是真的看不见他在哪里了,如果说有白眼在说不定会好些,通过观察周围的查克拉流动说不定能找出他所在。然而写轮眼再怎么强,也没这个技能,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消失在我面前,身边的白雾依旧在丝丝缕缕的流动。朝雾吾人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中,根本不见踪影。 我身上的寒毛却全部都立了起来,头皮发麻,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大叫:危险!危险! 背后! 我回身竖刀挡住一柄从白雾中露出的苦无,那把苦无被一只手握住,但只有这只手而已,手腕以上全都没有!手的主人见一击不中,再次消失,白色的苦无跟那只手同时彭地一声消散了。 左手大臂!右脚踝!脖子!这次是腹部! 短短一秒钟,我就收到四次袭击,每一次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我挡住,我握着刀柄的手心微微出汗,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的攻击我依旧能完全挡住。 突然,我觉得背后一重,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我立刻用刀□□脚下的土地,半跪着稳住身体,随后才发现几条拇指粗的铁链已经把自己的四肢牢牢锁住,铁链呈乳白色,和刚才那只苦无是一样的质地,正被一只从肩膀上探出的手拽在手里。 背上的人一脚踢在我的膝盖后弯处,这下我手脚被缚再也保持不了平衡,一下跪倒在地上。石子咯的膝盖生疼,我不敢回头,知道朝雾吾人正在我的后背上,他的一只手从肩膀上探出,在我脸颊上摸索着找到眼睛的位置。 “我说过吧,我要把你的眼睛拿去卖钱。”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让我大概确定了他此刻的位置。 我清了清喉咙:“你很吵啊,打个架还说什么多话。”还没说完,我就猛地往上起身用力,头当然没有顶到想象中的下巴,然而拉扯锁链的力道却是松了一松。 趁着这个难得机会,我用力往前滚了几下,同时单手结印。 确定背后的重量消失,我骂了一句“死矮子”站起身,扯开脚上的链条。手上的锁链还没来得及扯开,朝雾吾人又出现了,这次他是从迷雾中直刺我的胸口。 我没有躲避,望着他笑了起来。 在那把苦无插入我心口的前一秒,握着苦无的手一顿,面前原本缓慢流动的白雾节奏一顿,气流被打乱的瞬间,一个人从雾气中滚了出来,并且惨叫出声。 之前用忍术也打不中朝雾吾人的时候,我就尝试过幻术。然而奇怪的是无论我用哪一个,他都像是没看到一样,这种情况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他免疫幻术,要么就是他心智坚定精神强大非同常人。前者太过少见,我长这么大也只是听说过有这类人从来没见过,而后者,在强大的人也有最害怕的一幕。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可惜他刚才说了那么一大串不知不觉就自己暴露了,疼?一直惨叫?这说明我小时候的火遁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啊。 朝雾吾人倒是很快明白过来自己中了幻术,毫不犹豫拿着苦无往自己手上扎,我见此立刻把地上的长刀踢在半空中,然后直冲握住刀柄手起刀落,赶在苦无刺下的同时,砍断了朝雾吾人的脑袋。 鲜血同时从他的脖子和手背上飙出,未着寸缕的无头尸体向后退了一步,倒在地上。 本来我还想在他死前好好折磨他一番的,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只能先杀了他再说。留下空隙让敌人反杀绝对不是我的作风,就算要为智志大叔报仇,也可以在敌人死后。 我望了眼周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涌动的白雾正在慢慢消退,张开手指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不是错觉,本来这个距离我是看不见自己的手的。想了想走上前把朝雾吾人肢解分尸,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颗头颅滚在地面上,刚想走过去处理一下,一个人就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挡住去路。 条件反射拔刀只听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另一把□□挡住了我的,宇智波诚回头看了眼那颗头颅,皱眉看着我:“别玩了。敌人已全部杀死,公主殿下未受伤,赶紧离开这条山谷。” 我顿时想起了小狐狸的警告,关于嘉鸣山的狐神大人和山谷中不能杀人的劝告,暗道不好。 因为我和宇智波诚都听见了不知从何方传来的野兽长啸,那声音非常巨大,震耳欲聋,同时伴随着长啸声,嘉鸣山再次摇晃起来。和之前相差无几甚至更为巨大的石块纷纷从山顶滚落,这时候周围的雾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我看见地面上除了多了不少石块,还有一些尸体,有朝雾一族的,也有日向和宇智波的。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朝那具背后印有红白团扇纹路的尸体走去,却被宇智波诚拦住,他望了眼那个族人,拍了拍自己的忍具包:“撤退,他的眼睛已经挖下来了。” 我抿了抿嘴巴,转身跟着他朝前赶去。 前方公主的牛车被剩下的一群人包围在中心,一群人像逃难一般冲出嘉鸣山谷。野兽的咆哮还没停止,笼罩了整座山体,听声音就能想象野兽巨大的身形。山上的石子还在不停滚落,不知道是被兽吼震的,还是被外力摇晃所至。 不管怎么说,总算逃出那条狭长山谷了,一口气走出上千米车队才停下来清点损失的人和物品,我没受什么伤,在一群伤员里非常显眼,很荣幸引起了车队领队的注意,喊我去做苦力。 其实也就是一些跑腿传令的杂活,倒是因此大概了解战斗的情况,总的来说比想象中好很多,剩下的忍者还有能力护送公主到雷之国境界。就在我满车队乱窜的时候,一个人从背后撵上我,漆黑的长发被扎成马尾肆意在他身后飘荡,辉瞪着我眼睛里蓄满泪水:“镜,芽枝……芽枝她……”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0章 芽枝之死(下) 我和辉赶到芽枝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容貌秀美的少女静静躺在地上,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般,只是胸口不再上下起伏。 一开始我还不敢相信,心中存着侥幸,只是当手真的接触到芽枝的脸颊时,我才真的死心了。触手冰凉,生气已经完全消散,明明她身上没有一丝伤口,人却已经不再呼吸。 “怎么回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辉跪在我身边,低着头,长长的发尾垂在胸前,刘海遮住双眼:“……战斗后就陷入了昏迷,怎么叫也叫不醒,结果就在刚才突然气息就微弱了下去……” 我凝视着芽枝的脸庞,伸手帮她把几缕碎发扫开,握在手心里的手柔软冰凉,五根手指的指腹上都有厚厚的一层老茧。她虽然是女忍,却要被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我知道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她会去训练场修行,从朝日初升的早晨一直到繁星密布的夜晚。这次任务前,她还在跟我探讨她为什么还没开眼的问题,那个时候她满脸忧愁地望着我说[镜都是三颗勾玉了,我却还没开眼。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当时自己怎么安慰她的,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最后芽枝对我笑了一下,眉宇间还有些心事重重。 我知道她的意思,作为我的未婚妻,她到现在还没开眼族中已经有了争议,一些人认为她资质不佳,无法为我生育天赋更好的后代。其实生不生、生什么样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我会好好保护她的……可惜,这种心情我从来,从来没有传达给芽枝。 身旁的辉已经哭了起来,他捂着脸不给别人看到他狼狈的哭相,泪水却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打湿手背上缠着的绷带。我们三人因为年纪相仿,在族里关系也最好,对于他来说,芽枝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无论平时对我和她怎样揶揄,这家伙也曾认真警告不许欺负芽枝。是了,那个时候芽枝也在场,辉信誓旦旦举着拳头威胁我,要是对芽枝不好就要揍我,却被芽枝捂着嘴笑着说[你别反过来被镜打了,那时候可别找我告状]。 现在看他哭得这么伤心,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时间竟然还心生羡慕。 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悲伤,然而无论眼眶的确是干燥无比,不要说流泪,连热泪盈眶这种情况都未出现。我甚至在心里冷静地想:啊,又死了啊,芽枝也死了。是被朝雾一族杀死的。 昏迷不醒,不正是吸入朝雾一族那诡异的雾气的后果么,只是不知道芽枝吸入多少,竟就这么死了。这已经是第三个族人死在那一族手上了……为什么她死了,我还能这样冷静的分析,为什么? “镜,镜,你……没有什么话想对芽枝说吗?”辉的声音让我重新回到现实。 我把少女失去生气的手放在她身边,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凝视着这张熟悉的脸想到了前一晚在温泉别院的时候,芽枝踮起脚尖亲吻我的样子——她红着脸,眼中星河灿烂,望着我像是望着全世界。还有她站在黑暗里回头望着我,对我说晚安的模样。那个时候如果我能回应她就好了。 弯下腰,在芽枝冰冷的脸颊亲了亲,低声道:“晚安。我会为你报仇的。” 说完,拔出苦无,手起刀落将芽枝的眼睛挖了出来。 “你,你!”辉被我这番动作惊得不清,瞪圆了眼,手也放了下来,脸上糊着泪水看上去狼狈得要命。他赤红着双眼瞪着我,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看那样子本来是想指责我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我抬起头后,就一时噤了声。 “镜……你别太难过了……”宇智波辉哑口无言半天,最后这样安慰我。 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这句话应该我对他来说才对,他分明难过得连写轮眼都开了,看样子还升级成了三勾玉。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可以通过面临危险的紧张感来开启晋级,也可以通过极致的哀伤和痛苦,尤其是万花筒写轮眼。据说在看到最亲密的人倒在自己眼前时,就能开启,而我现在没有说明芽枝在我心中不是最重要的么…… 站起身,我把芽枝的眼睛收进特制的袋子里,这种袋子每个出任务的宇智波都会随身携带,可以隔绝血水,就是为了装着挖下来的眼睛而特别设计的,有时候尸体带不回家,能把死者的眼睛埋进族地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不管还跪着一动不动的辉,我转身离开找到宇智波诚说明了芽枝的死亡。这个汉子愣了半天才把叼着的烟摁在地上熄灭,叹了口气:“那么把她的眼睛回收了,尸体……就地烧掉吧。” 说完他仔细看了我一眼,正准备走开的脚步一顿。踌躇了一下,宇智波诚缓和了神色对我说:“你别太难过,这种事唉……我也有很多好友死在任务里。” 我觉得这个安慰实在太拙劣了,不但没有让我心情明朗半分,反而因为想到历代死去的族人更加沉重。不过他总归是好心,另一个族人的眼睛还装在他的忍具包里呢,这次任务到现在已经死了两个族人,还有几个受了重伤,对于宇智波来说可谓伤亡不清,希望后面的任务不要再死人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宇智波诚已经走开了。其他人也收拾好,大家准备重新启程。死去的队友尸体放在一起,统一用火遁清理掉,没时间就地掩埋,为了防止尸体被一些野兽破坏,焚烧是最快的方法。火遁是宇智波诚放的,声势浩大,熊熊烈火烧起来足有一人多高,活人围成一圈静默着站在火堆前,没人说话,也没有人哭泣。 有那么一两个贵族见我们还在耽搁时间,本来竖起眉毛就想呵斥一番,却被走下牛车的公主及时制止。这是我第一次看清自己保护了这么久的人的长相,的确真的很美,这种美是柔弱无依忧郁哀伤的美,和我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一样。可是只要一想到芽枝是为了保护她而死,我就觉得那张白肤红唇的脸怎么看怎么让人烦躁,就连之前念叨了公主许久的辉这次也无心贪看她的容貌,匆匆一瞥后就重新把视线投向烈火中。 我的左手边站着辉,右手边则是日向千树,和芽枝一起保护公主的日向一族女忍也在这次混战中身亡,似乎是在战斗中保护公主一时不察被巨石砸了个正着,我看那尸体血肉模糊的样子非常凄惨,忍不住庆幸芽枝不用遭到这个对待。 火渐渐变小了,人群也逐渐散开,等了半天的贵族们骂骂咧咧上了牛车,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但不能反驳他们,甚至还要尽心尽力地去保护,这个认知让我不由心灰意冷。这一点似乎被宇智波诚看出了端倪,思考了一会儿打发我去保护公主殿下。 我大概是整支队伍里距离尊贵的公主殿下最近的人了,这次过来的女忍本来就不多,之前的战斗里一连死了两个,这下连贴身保护公主的人手都不够了。无奈之下只能把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女忍调过来进牛车陪伴公主,而我则坐在车外面警戒。因为要靠着车壁,背后背着□□实在不舒服,我索性把它解了下来抱在怀中,身边赶车的侍女似乎对我很是厌恶,恨不得离我能有多远就多远,摇摇欲坠坐在木板边缘,看她的样子随时都会栽下车去。 我闭着眼睛假装不知道,芽枝没了眼的惨白脸孔不停在眼前晃来晃去,让我心浮气躁。迟来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来,包裹住我,让我情不自禁握紧手中的刀,好像只有它坚硬冰冷的刀鞘才能给我一点力量。 只是我没兴趣搭理别人,别人却对我有兴趣。身后的竹帘里传来动听的少女声音:“这位忍者也是宇智波一族的吗?” 我睁开眼,没说话,我背后明晃晃那么大一个族纹就在你眼前,你看不见吗?这不是废话是什么。 我不说话,自然有人抢答,牛车里的女忍听见公主发问我又没吭声,连忙回答道:“是的。”我记得她本来是个流浪忍者,为了能近身保护公主,在进牛车前还被命令去清洗了一番自己,换了身衣服。而她本人对自己能被选中这一点也感到万分荣幸,这从她回答公主带着颤音的话里就能听出。 “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没想到公主殿下还这么锲而不舍,一次没得到回答,还在一个劲儿地继续往下问。 这次女忍卡了壳,终于没人抢我的话了。 抬起头发现黑夜已经过去了,东方的天空被朝阳熏染成瑰丽的金红色,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连云层也很稀少,我可以想象出待会太阳出现时把整片大地铺满金色的景象,多少次我趁着天未明的时候起床练习刀术,就这样在训练场中看着太阳一点一滴在群树后面探出头。月之国的地形和火之国有些像,有很多树,唯一不同的是大大小小的山上有很多溪流瀑布,想必在夜晚有月光的时候照着溪水会很好看。 之前战斗的硝烟已经消散,所有人的心情伴随着太阳的升起重新振作起来,人类真是一种顽强的生物。无数次面对死亡,又无数次振作起来,不,应该说忍者真是一种顽强的生物才对,我们和车子里端坐的贵族是不同的。 在清晨的鸟鸣声,流水声和木轮轱辘声中,车队朝北方走去,一切显得那样和平宁静。 可惜左边有一道刺眼的目光很破坏这幅旭日东升的美景,扭头一看,赶车的侍女正一脸仇恨地瞪着我。我在她杀人的目光中才想起来,貌似我忘记回答公主殿下的问题了,难怪这位忠心的仆人一脸为自己的主人抱不平。没有回头,我迟了好久才回答了公主的问题:“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吗?”听声音公主殿下倒是没生气,她还饶有兴趣地念着我的名字,像牙牙学语的小孩,“宇智波镜。镜,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我皱起眉,把怀中的刀换了个方向抱着,听到身后帘子里的人挪动了一下身体,和服沙沙响:“我听芽枝,说起过你。” 芽枝……苍白秀美的脸庞再次浮现在眼前,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是两个血淋淋的凹陷,本该填充其中的眼球正放在我腰后的忍具包里。(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1章 火之国公主 芽枝是为了保护公主而死,据说袭击公主的朝雾忍者雾化后,她条件反射挡在了毫无防备还在急促呼吸的公主面前,并且用手捂住了公主的口鼻,她自己却没有注意,在之后的战斗里吸入了不少那种不正常的武器。虽然她死了,但是她是将任务放在第一位,而不是自己的生命,这正是忍者准则里尤为重要的一点,无论何时,任务第一。我很清楚这一点,而且本应该很赞同,然而,在此刻我的确感觉到愤怒和不甘。如果当时芽枝可以选择性的退开,如果她不是为了保护公主的话…… 她能活下来。 她是能够活下来的。 我不是多伟大的人,在芽枝死亡和公主死亡这两者之间,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任务可以失败,大名可以违抗,甚至连宇智波一族的名誉也可以受损,只要芽枝能活着。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明明她爷爷在很小的时候就拜托我照顾她,我却食言了。 “她……芽枝她说什么了?”过了很久,我才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她说你很厉害,从小就是,而且很受大家的欢迎。她说她很少看到你在任务中受伤,这对于忍者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她还说你长得非常俊秀,很担心你会被其他女忍抢走。”火之国的公主殿下藏在竹帘后不疾不徐地陈述,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悲伤,她也为芽枝的死亡感到难过么? 还有芽枝说的那些话,在她眼中原来我是这么优秀,实际上她总是把我想得太好。 很受大家欢迎是因为我是族长之子,有望开启万花筒的年轻一辈。 很少在任务中受伤是因为我怕死,在心里总是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这样说出去会让其他忍者笑掉大牙。 长得俊秀?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再俊秀还能让敌人不杀我么。 其实我很差劲的,说好要保护芽枝你,然而在你战斗的时候我还在享受虐杀敌人的快感……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清晨的阳光显得那样温暖透彻,几只不知名的鸟从左前方的树枝上飞起,它们扇动着翅膀,越过众人的头顶飞向蓝色的天空,一根羽毛从其中一只的尾巴上脱落,慢悠悠落了下来,我情不自禁伸出手,接住了那根灰蒙蒙一点都不好看的尾羽。 “你接住了什么?”身后的人问我。 我没有回头,径直把手穿过竹帘伸进车厢里,很快就感觉到一只手从我手心把那根羽毛拿走,那只手的手指指尖非常冰凉,指甲修的又长又尖。我记起芽枝的指甲为了便于行动向来是剪得光秃秃的,但是手指很好看,修长白皙,指尖泛红,她从我手心捡走那袋金平糖。鼻子一酸,我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泪来。 在之后的路途上,公主殿下时不时就找我搭话聊天,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感觉身边的侍女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月之国是个小国家,甚至比汤之国还要小,经过嘉鸣山谷的那场战斗,大家马力全开再不敢耽搁,担心再来一场那样的战斗我们就没多少忍者够护送公主殿下。车队一路朝北方行驶,雷之国是越来越近了。幸运的是中间没有再来朝雾那样的敌人,在快进入雷之国之前,有一小撮风之国的忍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姗姗来迟,赶在最后发动对我们的袭击,可惜效果不大。 除了一个忍者用风遁吹飞了公主殿下牛车的车顶,引起贵族们的恐慌尖叫外,一切都没问题。死了几个流浪忍者,日向和宇智波这次倒是连重伤得都很少。而那个风遁用的很溜的家伙被我一刀切开半个身体,他伸向公主殿下的手臂被砍落,滚在这位身穿十二单和服,长发委地的少女身边。这种尸体分裂,鲜血喷射的景象连她身边的女忍都吓了一大跳,她却叫都没叫,只及时用捻开的木扇遮住自己的脸,露出一双眼睛幽幽地望着我。 我见公主殿下如此淡定,像是早就猜到我会对她这样恶作剧一下,顿时觉得很没意思,踢开风之国忍者的尸体把刀拔了出来。鲜血顺着刀身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拉车的牛却在这时候受惊开始狂奔。这头牛不知道是不是反应迟钝,明明之前的两次战斗里都很平静,现在却开始狂奔起来,无论侍女怎么驱赶拉绳都没用,她吓得脸色惨白,眼神发直。 两旁的树木急速后退,迎面而来的风刺的眼睛忍不住眯起。这正好是一个下坡,让牛跑的更快,犹如神助,堪比骏马。关键这道坡上的路面还不甚平坦,到处都布满了碎石子和坑洼,让疾驰中的车厢不停上下颠簸。女忍一把撑住两边的车厢,挡在公主身后,防止她从车厢后面滚落下去,不过除此以外她什么作为都没有,看表情也是被吓得不知所措。而公主殿下这时候终于有点慌了,伸出手拉住我的衣角。 我觉得莫名其妙,拉我还不如扶住车厢,刚想说话却忽然发现前面不远的路面上横亘着一条山溪,水面倒是不宽,然而里面的布满了大块的石头,其中有些还没有被水流冲得光滑,棱角尖锐。两旁的树木上又几道黑影窜过撵上飞奔的牛车,显然是发现这边情况的忍者赶了上来,然而他们却不敢贸然跳到车上,不大的车厢已经有四个人,而且被颠簸得似乎开始散架,再来一个人跳上来肯定立刻四分五裂。 本想再拖一会儿看能不能想出办法留下牛车,但是眼见着山溪越来越近,清澈的溪水里张牙舞爪的石头露出狰狞獠牙,再拖下去不要说牛车了连人都要报废,我只好插刀回鞘转身抱起公主殿下,一脚蹬在车壁上跳了下去。把公主按在怀中,保证她那张脸不会露出来,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冲击力,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碎石子咯的后背疼,身上还有一个人的重量,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太快,公主殿下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还双手扯着我的衣襟,动也不动。 轰的一声,把头埋在我肩膀的少女身体一抖,缓缓抬起头。我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半撑起身越过她的头顶看见那辆牛车整个栽在山溪里,车厢崩碎,作为罪魁祸首的那头牛也歪到在溪水里,一大片红色从那头畜生身下湮开,那牛整只歪倒在溪水中,眼见着是绝对救不活了。 唰唰唰三道黑影落在我面前,单膝跪下,我一个个看过去,辉,宇智波诚,还有日向千树,三个黑脑袋整齐划一地垂在我面前,他们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显然不是对着我的,而是对着到现在还坐在我肚子上的少女…… 她怎么还不下去!我要被压死了,没想到公主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却这么沉,不过也可能是她身上的衣服饰品的重量,如此近距离之下,我从公主的脖颈处看清她身上层层叠叠的衣物,忍不住偷偷倒吸一口冷气,看起来真tm重啊。 公主的长发像流水一样顺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下,她撑起身,我以为这是要起来的节奏,忍不住松了口气。正等着她起身自己赶紧跳起来呢——没办法石子咯的太疼了,就见公主殿下伸出手,用她尖尖的冰凉的手指触到我的脸颊,满脸忧愁:“你受伤了。” 侧脸躲开这种无福消受的美人恩,用手背一蹭,发现就一丝丝血,估计是刚才滚动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碎石划伤的,这种小伤口也叫受伤?那可能断一只手在这位公主眼中就是要死人的节奏。 就在我以为公主殿下要在我身上待到天长地久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救我了。还是那个路上全程仇视我的侍女,她被那位女忍带着在牛车碎裂前跳了下来,不过看她们的样子可是狼狈多了,女忍的脸上手臂上到处都是细小的划伤,因为伤口渗血又很多,乍一眼看上去到处都是红丝挺吓人的。而侍女大人也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穿着木屐跌跌撞撞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尖叫:“殿下你怎么能用自己的手碰这种人!” 看上去还挺好看挺机灵的,没想到是个蠢货,我盯着她很不爽:不好意思啊,这一路上豁出性命保护你和你们殿下的正是我们这种人。 “栀子,不要这样说,是镜救了我。”在侍女的提醒下,公主终于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连忙放下手从我身上站起来,还不忘和声细语地对她的侍女道。 侍女好不容易踩着木屐来到她的主人身边,结果被这样训斥了一番,更加仇恨我。不过一时间还顾不上针对我,连忙向主人表忠心,她柔声细语对公主道:“保护公主殿下是他的光荣,刚才可担心死栀子了,害怕殿下受伤,那样栀子就算死一千遍也无法弥补。” “栀子,你这样说太过了,你不仅是我的侍女啊,还是我最亲密的伙伴。”公主殿下一把拉住侍女企图下跪的身体,言辞恳切道。 “啊,公主殿下竟是这样看栀子的吗?我,栀子真是太感动了,以栀子这种身份怎么可以称为殿下的伙伴呢!” 我看她两这样装模做样觉得很是索然无味,跪不是真的跪,扶也不是真的扶,表情话语都像是排练了千百遍的戏剧一样,表演的人用力过头,本想极力抒发表现自己的感情,却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透着一股子虚假。这些贵族们该不会早就为这种情况内心模拟一千遍,就为了作出他们心目中合乎适宜的举动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无趣了。 不过我没想到自己看戏也会看出麻烦,那边的侍女好不容易和公主表演完毕,双方都心满意足,她眼神一转就发现我抬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另外三个忍者却是垂着头一动不动绝不随便抬眼,立刻勃然大怒:“你,你竟敢直视殿下的容颜!” 说着,侍女身体一转挡在公主身前,抬手指着我的鼻子:“必须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向殿下谢罪!” “……”好想杀了她,我磨着牙在心里思考怎么才能不被人发现的暗杀。(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2章 雷之国 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发现了我眼里暗藏的杀意,她身子一旋,挡在我面前,正好把我和她的侍女隔开,看着她身上描金绘红的灿烂和服,我顿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被芽枝的死亡干扰得心神不宁,甚至迁怒于这些被保护的对象,其实她们有什么办法,手无缚鸡之力,如果真要说错,大概就是贵族们有了至高无桑的权利和高贵的地位,却没有与之相对的实力。忍者们恰好相反,最强的忍者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却…… 我及时抑制住自己的想法,学着宇智波诚的样子,从地上弹起来单膝跪地,垂下头,用最诚意的语气道歉:“在下很抱歉冒犯了殿下。”应该是这么说的吧?我有些拿不准这么说对不对。 “你不用如此,如果不是你,我早已如那头牛一般,像春天里的雪般消融。”头顶传来公主细声细气的声音,她转过身子,面朝我,穿着木屐白袜的脚小步挪到我眼前,后面还拖着长长的衣摆。 “镜,你能继续像刚才那样继续保护我吗?” 没有人说话,宇智波诚不为人注意地侧过头,朝我使眼色,我刚冒到喉咙口的那句“不愿意”又咽了下去,视线扫过辉——他满脸焦急,显得比公主还要关心我的回答——好吧好吧,只要把她送到雷之国大名手上就没问题了。 “这是我的荣幸。”最后我这样沉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大家都松了口气。 只是这样的承诺在半小时之后就作废了,原因是雷之国派人来迎接娇弱高贵的火之国公主。由几名高级别的贵族带队,一大群武士,和人数同样可观的忍者从道路尽头缓缓行来,见到这边的车队后那边爆发出一阵欢呼。 两边领队一碰头,就先态度热络地联系起感情,这个人夸赞火之国的公主殿下德才兼备,倾国倾城,那边吹捧雷之国的大名气宇轩昂,有胆有谋,总之在双方口中,这次的婚姻简直是天作之合,这对新人不能更加般配。 这些政治上的往来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甫一接触,我们这边风尘仆仆身心俱疲的忍者们都感觉到对方忍者并不算善意的目光。他们打量着我们,用的不是看待盟友的视线,而是充满警惕的,如同看着一群入侵者一样的眼神。 其实这是能理解的,换做是我,一帮敌对家族的忍者大摇大摆跑到自己家门口来,我也会情不自禁地防备。 不同于这些正在嘘寒问暖道貌盎然的贵族们,他们之前再恨彼此,也不会亲手把刀送进对方身体,他们也不会有亲人被对方贵族杀死,代替这些人的是忍者。以至于当这些挥刀的人言笑晏晏站在一起时,我们这些刀子反而觉得不知所措,无法用同样的态度对待杀害自己亲族的仇人。 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在忍者世界里是不成立的。 仇恨不会消失,它只会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随着那边贵族们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成相反驱使的是这边的氛围越来越冷凝。 我们能理解对方的防备,却不接受。换谁跑这么远送公主过来,一路上死了好几个同伴,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不但没有被好吃好喝招待,得到的却是冷眼寡语,换谁都会怒火冲天。 于是,护送小队里的忍者们不约而同用上挑衅冰冷的眼光,回敬过去。 空气中有一根无形的线逐渐绷紧了,而且还在不断拉紧,线绷得笔直,随时都会接近崩断的极限。 幸运的是,在细线崩断之前,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形。还是那位坐在牛车里的少女,婉拒了雷之国官员让他们忍者护送接下来行程我们这些人直接打道回府的请求。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什么都知道,她并不是话本小说里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的贵族公主,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她会在必要的时候不再沉默,就像现在—— “这些忍者为了保护我,付出了一切,理应得到休息和食物。而且在父亲的任务书中,我应该被他们亲手送到雷之国都城。并非不相信贵国忍者,只是……这些人是我即将见到的最后的火之国的人,请让我稍微在他们身上寄托一下故国之思吧。” 公主殿下都把思念祖国这种话搬出来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雷之国的官员叹息一声,抒发了一下自己对公主殿下的同情,赞扬她远道而来嫁给自己君主的决心,说了一大堆到最后才说出唯一重要的那句话:“当然没问题,他们会护送殿下到雷之国都城的。” 原本已成包围之势围过来的雷之国诸忍者武士这才不甘不愿地退了下去。 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公主新座驾旁,车队在重新编队之后朝最近一处的城镇前进,打算在那里住一晚休整一番,明日再动身前往雷之国都城。 一路上行走的人都很沉默,倒是牛车里时不时传来贵族们的欢声笑语,远离近距离的死亡威胁,这些人重新恢复了享乐的天赋,甚至在刚进城镇旅馆的那会儿,就决定今晚就先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 像我们当然是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不过在周围护卫都是雷之国的人情况下,也算是间接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夜风把主厅中的乐声送来,隐隐绰绰的,听不清晰。雷之国在大陆的最北边,早早就进入了深秋。现在不但不觉得最开始的灰色斗篷闷热,反而觉得温暖异常,庭院中有几株枫树,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一次闹鬼任务里的大宅,那所宅邸的院中也有这样如火般鲜红的八爪枫叶。可惜,那个时候的同伴已经少了一个。 把手伸进忍具包里,摸到那个特制的小袋,我的心定下来,抬起头,发现天空里没有星星,阴沉沉灰蒙蒙的,连月亮也在厚厚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风更大更凉了,我发觉自己的刘海变长了,有些遮眼睛,如果母亲在这里一定会拉着我让我把剪短,说起来辉小时候明明是短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变成现在这样长长的马尾,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人从走廊尽头向这边走来。 我扭头一看,背上背着一把长刀在,气宇轩昂,正是宇智波诚。他的右手臂上绑着一条崭新的绷带,见我把目光钉在上面随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去找武士们讨教刀法么?” 在这个武士没落的时代,雷之国的大名与众不同地豢养了一大群刀法高超的武士为自己效力,谁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不过流浪的武士们都冲着这位最后的“救星”,前赴后继加入这个雄踞大陆一隅的国家,若要真想找人练习刀法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与其坐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去提高自己的实力,逝去的人留不住,总是后悔的话连未来都会失去。我一跃而起,跟上丢下那个问题却压根没等我的宇智波诚。他似乎笃定我会跟上来,走的很快,直到我靠近他身后,他才慢悠悠出声:“这样接近我,是会被我斩了的。” 我遗憾地松开刀柄,耸耸肩:“我开个玩笑。” 雷之国未值勤的武士们正好在比拼刀法。不大的院子里,热气腾腾,在一群人的包围中间,两个青年*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正在对刀拼力气。完美的肌肉线条鼓起,尤其是手臂,一看就知道充满了强悍的力道,两个人的眼神也厮杀在一起,是那种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的目光。 我们两个外人一走进院子就被察觉了,看清我和宇智波诚身上的忍者打扮后,这些人顿时充满了敌意,一个中年汉子走过来,气势汹汹地质问:“干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武士刀上,刀没出鞘,和我还隔着几步远,但就是这个距离,我已经感觉到那把刀正在跃动中。汉子也发现了,似乎也很惊讶,低头看了眼爱刀,拍了拍它像是在安抚焦躁的宠物一样。 “听说天下最强大的武士在雷之国,慕名而来请教。”宇智波诚淡然道,“我是宇智波诚。” “宇智波镜。”我将背上的刀解下来,它正在木质刀鞘里强烈颤抖着,撞击得哐哐直响,我从没见过它这么激动。 中年汉子压根没注意到我两在说什么,瞪大眼看着我手里的刀:“这是那把刀。” 那把?哪一把?宇智波诚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至今也没跟我解释清楚。我问他,他就说还没到时候让我知道,不知道他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我用了快十年,到现在除了宇智波诚,其他人都没表示过惊讶,中年汉子是至今为止的第二个。 其他人听见这边的动静,也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包括那两个原本在拼刀的青年,人群很安静,看来知道这刀的人真的不多,就算是在这群最依赖刀的武士中也就中年汉子一人。 “我能看看么?”他瞪着看了半天,才想起拿刀的我。 接过刀,翻来覆去看了一圈,他抬起头,脸上原本的敌意消失了,正色道:“请进屋详谈。” 我看了眼宇智波诚,他冲我一挑眉,意思是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3章 不详之刀 我和宇智波诚先进了屋子,这是一间通铺,房间正中放着一个木头做的矮几上面有一盏蜡烛,围绕着矮几周围铺着一圈的床铺,上面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等着主人在沐浴后休息。只是这些床铺的主人在进入房间之前就被拦了下来,中年汉子似乎是这群人的头头,他把几个紧跟在他身后的人一脚踢出去,把纸门一关:“不许进来。” 只是眼神一转,就能发现在蜡烛的照耀下,屋外人影幢幢,他们应该都趴在门外偷听,却没想到自己已经被烛光暴露了身形。 中年汉子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咳嗽一声,有些尴尬,但什么也没说,看来他即将要说的也不是什么不能泄露的秘密。 他踢开一床被褥,示意我和宇智波诚在矮几旁坐下,先抽出自己的刀,一泓雪亮的光芒闪过,我甚至隐约听见了空气中的清鸣声:“这是我的佩刀,尚十诫,是为铸刀大家武城玄一郎的最后遗作。不过世人只知尚十诫,却不知道他的兄弟,断婆娑。”中年汉子向我大概介绍了一下武城玄一郎其人,还有尚十诫这把刀代表的含义。 他似乎看出来在我们两人中,宇智波诚老神在在早已知道这些,只有我还一脸茫然什么都不懂。 实际上我的确是什么都不了解。什么尚十诫断婆娑,什么武城玄一郎,听都没听说过。 在中年汉子的讲述中,我逐渐明白了,武城玄一郎是铸刀师之神,自古最厉害的铸刀大师。他一生只打过七把刀,但就是这七把刀让他闻名天下,是被所有武士向往的人,其地位大概就跟我们忍者中的六道仙人一样。六道仙人将忍术传给忍者,而武城玄一郎则是传授下铸刀术,两者都是相当于把武器交给了忍者和武士,让他们从此能够战斗。 尚十诫是武城七把刀中最后一把,是这位大师临终前最后一件作品,据说在深夜铸成时,原本平静的夜空霎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尚的意思是崇尚遵循,而十诫包括名,忠,勇,义,礼,诚,克,仁,死,狂,重要程度依次递减,刀名是在说作为武士要遵循这十个字,包含了铸刀人对武士精神最终的见解。 “从此,尚十诫成为武士心中正统传承的象征。”中年汉子左手拿着我一直在颤抖的刀,右手拿着他自己的,将两者放在一起。尚十诫好不容易在主人的安抚下平静下来,结果一和我的刀接触就重新距离嗡鸣起来,这两把刀哐啷哐啷直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有存在感,像是在昭告世人自己的存在。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武城玄一郎大师打造的不是七把刀,而是八把。最后一把不是尚十诫,是这把断婆娑。”中年汉子也觉得两把刀太激动,连忙把他们的距离重新拉开。结果尚十诫的确是安静下来了,我的刀却叫的更凶,像一只不肯服输的凶兽在中年汉子手中挣扎着,张牙舞爪,四肢乱挣,这位武士还差点握不住。 我忍不住皱眉拿过这把刀,紧紧握在手里呵斥道:“安静些。” 这只是我下意识的举动,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手里的刀还真的就安静下来了,一动不动躺在我手心里。中年汉子见此倒是脸色未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然而他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叹了口气:“他果然认你做主人了。” 婆娑是佛教用语,意思是堪忍,能忍,忍士,似乎在冥冥之中和忍者一道有所吻合。但是前面多了一个断字,有斩断破开之意,换句话说,这把刀是在说要打破忍耐,这一下就和忍者的定义背道而驰。 “断婆娑是和尚十诫相对应的一把刀,据传当年武城玄一郎在锻造尚十诫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中间某一阶段突然再次开炉开始打造第二把。”中年汉子见刀平静下来,再次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佩刀重新系在腰间,继续娓娓讲述。 两把刀同时打造,本来是犯了铸刀师的大忌。不过武城玄一郎厉害之处就在于,他犯了大忌,却没有失败,最后两把刀同时出炉。 “有一种说法是,当时的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不是尚十诫引起的,而是这把断婆娑。”宇智波诚之前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两把刀共鸣时也稳坐如山一动不动,这时候突然插话进来补充道,“尚十诫是正统名刀,就算引起异象,也不会是这种不详之兆。” “所以这把刀是不详之刀?”我顺着他们两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刀,这还是我从一个流亡武士身上随手拿的,当时只是看着顺眼,没想到用到现在还没断刀,一直陪伴着我到现在。当年涂着黑漆即可见人影的刀鞘现在已经斑驳不堪,上面一部分地方清漆掉落,露出里面原本的木头纹理,鞘身上布满划痕,一条细细长长的裂缝从头蜿蜒到尾部,刀柄上裹着的绷带不知道换了几次了,最新的这条边缘也开始泛着黄色。如果真的不详,我用了这么多年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中年汉子面色严肃地警告我,断婆娑每一任主人最后都会死于非命,就算我用了近十年相安无事,也不代表以后会没事。最好的方法是找个地方把刀扔了重新换一把。 我从不觉得自己能平安活到老,忍者里又有哪个敢这样说,所以死不死于非命对我来说无所谓了。我只要尽最大可能地活下去就好了,光是这样都耗尽我全部精力,哪有空去考虑什么祥不详的。 中年汉子见此不好再说什么,他见宇智波诚坐在旁边不置可否也没有劝解我的意思,只好叹了口气,转而提起切磋的事情来。 拉开纸门,外面趴着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里面掉成一团,见自己偷听被发现这些武士们有志一同选择了集体装傻,摸着后脑勺朝我们嘿嘿傻笑。 中年汉子看不下去自己手下在忍者面前如此丢人现眼,大喝一声:“清次,你和这个少年来一场!” 被点名的人正是我们刚来时正在拼刀的其中一人,是个肤色黝黑精壮强悍的青年,一听要和断婆娑的主人比试,顿时眼睛都在发光,结果紧接着又被中年汉子的下一句话打击得垂头丧气——“不许用真刀,全都用竹刀!” 这是我第一次拿这种竹子做成的练习刀,和真刀比起来显得轻飘飘的分量不足,挥舞起来却是舞舞生风听上去还很锋利。我随意在空气中挥了一下,熟悉手感,对面的清次已经准备好了,全神贯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从他的身上散发着无法忽视的战意,这昂然澎湃的情绪让我忍不住有些激动。 任何有这种战意的人都不会是弱者,我收起心中的一丝轻视,不敢大意。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举动的正确性,当两把竹刀相交的时候,我忍不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从刀柄上传来的无可匹敌的巨力,手腕一酸差点让竹刀脱手而出。 清次微微抬头冲我一笑:“喂,不认真的话,就算是竹刀也会死哦。”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重新握紧竹刀,同时查克拉向眼部汇聚,双眼逐渐发热:“抱歉,现在认真了。” 至于最后比试的结果?我连写轮眼都开了,再输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清次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抬起头瞪着我咬牙:“那双眼睛……” 感受一下身体里残留的查克拉,三颗勾玉的写轮眼消耗量实在不容小觑,刚才一直开着虽然没用一个忍术,身体里查克拉的量已经所剩不多了。不过还好,写轮眼保证了我能够看破他的破绽,而且无论是有意无意他的一些招式也被复制下来了 “哼,忍者所谓的血继限界么。”中年汉子走过来,像一把把清次从地上拎了起来,“振作点,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的话,你们胜负难分。写轮眼,是能够复制敌人的动作吧?” 我没说话,发现周围盯着自己的视线再次变得不善起来,宇智波诚走上前,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中年汉子道:“我家小孩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武士有武士的手段,忍者有忍者的方法,如果看不起写轮眼的话,只要强到我们连你们的招式也复制不下来就行了。” 正如他所说,写轮眼不是万能的,就比如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就算开着写轮眼把顶级忍术复制下来,他体内的查克拉量也不足以支撑他使用这个忍术。体术同理,如果我的力量速度跟不上,清次的招式我是用不出来的。 中年汉子还是很不爽,把清次丢进人群中,一把抽出那把名为尚十诫的武士刀,对着我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资格做断婆娑的主人。” 肩膀上的手顿时一紧,我侧身躲开宇智波诚的爪子,把竹刀丢到一把,抽出背上的刀。 “喂……”宇智波诚喊住我,皱紧眉头满脸不赞同。 我朝他眨眨眼:“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有负宇智波之名对吧。”如果我现在不应下这个挑衅,在这群武士眼里,宇智波一族只会像丧家之犬般让他们发笑,无论是武士还是忍者,都是强者为尊。 所以我不能后退,就算我很明显不是中年汉子的对手。 一小时后,我趴在宇智波诚的背上,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手腕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感觉像是挫伤了。向来毒舌的老师这次却难得没有嘲笑我,很安静地背着我往我们住宿的院子走去。 我的脑海中还在回放着中年汉子挥刀时的一举一动,我能看清他的动作,却躲不开。其实他的动作也不是很快,但却有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让我找到方法避开或者抵挡,同样我复制了他的挥刀,却用不出来。 那种凝聚在刀法中的某种意志,某种魂,我说不出来,却不得不承认它是存在的。缺少了这种东西,就算我模范中年汉子的动作挥刀,那刀也是软绵绵的。 宇智波诚没说话,我也一路沉默,两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进院子里,我感觉身下的人脚步一顿,肌肉紧绷起来。 艰难地撑起身,我看见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少女正站在那儿静静地与我对视。 “公主……殿下?”(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4章 名为青雉 这位火之国的公主殿下我始终没看懂她的行事。说她不像个贵族吧,她举止优雅仪态万千说话方式也很讲究,说她是个合格的大名公主吧,本该在宴会上的她居然独身一人跑到忍者居住的偏院里来,这样出格的举动不光让我,连宇智波诚都吃惊不小。 “镜,我可以跟你谈谈吗?”公主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外黄里红的衣衫,头发用同样色系的发带束在腰后,这幅打扮应该是为了映衬当下深秋的季节。不过我现在可没闲心欣赏她的装扮,主要是她这句话一出,宇智波诚瞪着我的视线都快烧起来了,竖起眉毛瞪着眼,就差来一句“你又做了什么”的斥责。 苍天可证,我真什么都没做,连这位公主跑过来找我也是没想到。 见我两这样僵持在原地,没有回答也没有动静,少女忍不住又朝这边走了几步:“诚先生?” 宇智波诚只好把我放了下来,他担不起公主这样一句先生的称呼,又不敢真的让我两孤身待在一起,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整个宇智波一族都会被大名责怪,他想了想,走到十几米外背对着我们站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留出谈话空间,又能保证出了意外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公主也意识到这一点,苦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朝我歪歪头:“我们到那边坐下?” 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我看见屋外的走廊,略一犹豫,确定自己浑身酸痛头脑清晰不是做梦也不是幻术,便点头答应了。 说是坐我可不敢真跟她并肩坐下,隔着几米的距离,我半蹲半坐着,这样的姿势虽然很辛苦但绝对可以第一时间跳起来行动。 “你这样子不难受吗?”公主朝我笑了笑,见我低头没回答,只好叹了口气,“好吧,随便你好了。我只是想找人聊聊。” 为什么是我?这个念头立刻跳进我脑子里。 公主有贴身侍女,从小就陪伴着她一路上更是相伴左右,关系肯定比我亲密多了。再不济还有那个女忍,同为女性相比话题更容易打开,为什么是我这个半路才出现保护她的陌生异性忍者?不要说她看上这种话,我不是辉,很清楚在公主的眼中没有暗恋少女的光芒,为什么我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芽枝很早就这样看着我了…… “芽枝她很喜欢你呢,一路上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不知道火之国的这位公主是不是有什么他心通技能,竟然真的用芽枝挑起话头。她仔细端详着我的脸,微笑着轻声道:“你真的很好看,她没有骗我。” “……”不知道芽枝跟她说了什么,老实说现在这种气氛让我很不自在,还不如来个敌人让我真刀实枪杀上一阵。 一阵冰冷的夜风吹过,把云层吹散,厚厚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散了开去,接近满月的月亮露出来,散落满地清辉。苍白的院落里,满地枯草,在深夜里更显得颓败。秋季气温下降的很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温度很低,露在外面的胳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还没什么感觉,倒是看着穿着厚实的公主在一阵阵冷风下竟瑟瑟发抖起来,我看她嘴唇发白,显然是被冻到了。只是她自己还倔强着不肯进屋,轻声细语跟我追忆芽枝说了些什么。 我听她牙齿都有些打颤,心烦意乱,哪有心情听芽枝跟她说了我什么,扭头看了眼不远处,宇智波诚的背影一动不动,在月光下挺立,身形如剑般笔直,背上的刀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是她的未婚夫。她很庆幸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这样她才有比更多人接触你的机会,尽管这样,她还总觉得自己不了解你。说你从小时候起,就像是藏了很多心事的样子,她爷爷就曾说过你小小年纪心思重,其实不是个适合结婚的人。” 我倒是不知道宇智波齐木还这样说过我,那个发须全白的老人精神矍铄,每次看到我都是拍着我的肩膀呵呵大笑,夸赞我年少有为,他的声音很洪亮,族里小孩子私下里说大长老一开腔整个族地都能听得到,只是这次芽枝的死讯传回去,不知道那位老人会如何反应。 “芽枝总说你很帅,提起你们未来的孩子,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天才,到那时她就会跟他说你小时候的糗事……” “公主殿下想说什么?” 我觉得自己实在听不下去了,或许公主认为这是在追忆芽枝,然而在我听来,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雪亮的刀一样□□心脏里,我无法不去让自己想起芽枝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但是这样的想念在她死后却显得更加可笑。 祭奠死者,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些杀死她的人送进三途川给她赔礼道歉。我和朝雾一族的血债在这次任务之后又添加了一笔,总有一天我会……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或许是感觉到冷,公主殿下双手环胸,抱住自己的两边的胳膊蜷缩起身体,“我的名字是青雉。听说是因为我出生的前一晚父亲大人梦见了一只青蓝色的鸟儿,你为什么叫镜?” 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取得非凡的成就,往往名字也是尽量取得寓意很好,像是这位出生时父亲梦见青鸟,自然会相信这位女儿是上天的恩赐,然而再大的恩赐在利益之前都不重要。或许在火之国大名看来,用女儿进行联姻获得雷之国支持,就是她最好的作用。这样想来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如金丝雀般被人养在笼中观赏必要时还会被交换出去,这些贵族少女也十分可怜。 脱下斗篷,把它披在身边少女身上,这时候我才发现她其实身量纤细单薄,而之前这一点被层层叠叠宽大的衣物所遮挡,此时被厚重的斗篷一压才显露出来。 看着她伸手拉住斗篷,我重新退开,望着月光下她黑漆漆的眼睛说道:“我不知道自己名字的含义,大概是没有的。”母亲生我时遭到攻击,对于当时的她来说没有因此死去就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没有怪罪我是她最大的努力,对我的名字当然不会怎么上心。 青雉望着我片刻,脸上近似怜悯的表情让我有点不舒服,她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很快就重新调整了表情,朝我微微一笑:“我知道哦。” “嗯?” “我知道镜名字的含义。镜子是神圣之物呢,可以挂在胸前辟邪,具有非同一般的魔力。传说中的八咫镜还是天照大神的御灵,镜的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一定有祈求天照大神保护的意思吧。” 她松开斗篷伸出双手捧起我的一只手握住,双方皮肤一接触我就发现贵族们经过细心保养的手和我的确是不一样的,明明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女,公主殿下的手柔软细腻,芽枝的关节和指腹上却是布满厚厚一层老茧,就连小狐狸谈不上有老茧,和公主相比之下还是粗糙很多,那是我熟悉亲切的触感,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怎么感觉都不自在。 公主像是没有发现我们两此刻的姿势有多不妥,不但没有松开我的手,反而捧着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觉手指下冰凉柔软的触感,我整个人都僵硬了。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这位火之国贵女的身体真的向我这边倾了倾。 她歪着头轻轻在我手心里蹭着,像只猫见到自己喜爱的人低下高傲的头颅放下骄傲的姿态,用充满依恋的口吻叹息着诉说:“我啊,真的很羡慕芽枝,不光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还有镜保护她。” “……如果有必要,火之国所有的忍者都会保护公主殿下。” 青雉轻笑出声,抬起头和我对视,柔声道:“你也说了如果有必要。如果还有必要,比如父亲下令,你们也会一起暗杀我。就像这次联姻,无论我内心如何想要拒绝,都无法反抗父亲大人的命令。” 从她的话里,我隐约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立刻站起身,抽回手单膝跪地:“抱歉,这是任务。” 她也从走廊上滑下,弯下腰跪在地上拥抱住我,少女柔软的身体轻巧地揉进我的怀中,双手环绕在脖子上,我能听见她平缓的呼吸声,闻见她头发上不知名的香气。 灰色斗篷从公主的身上滑落,堆在地上,堆在我的脚边,黄色红色交织的绚丽衣衫在黑夜里也鲜艳无比。我听见耳边婉转轻柔的声音,她吐气如兰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告诉镜一个秘密吧,本来我已经认命了。但是因为镜,我重新有了挣扎的想法。我啊,就像喜欢这天上的明月一般,喜欢着,恋慕着镜。镜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呢?如果是的请带我离开吧,我愿意放弃公主的身份,只要能和镜在一起。” “……”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辉那次送还饭盒回来后满脸通红的样子,原来这位公主殿下在那个时候就再给自己物色人选了。 看来相信故事里公主和忍者爱情的不光是宇智波辉那个笨蛋一个人。 缓慢坚定地将少女从自己怀中拉出,扯开她的手,我盯着近在咫尺的美丽脸蛋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抱歉,这是我的任务。”(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5章 族中噩耗 “为什么?”少女无助地望着我,眼含着泪,神情绝望,好像她真的是被爱人拒绝背叛的悲苦公主一样,凄凉无依。 我端详着她美丽的面孔,这张脸如此漂亮诱人,像是一张面具一样把主人所有的心思藏在后面,然而…… “公主殿下并不爱我,你这样说不过是想让我带你逃开这场婚姻而已。”我冷漠地叙述,戳破她的心思。谁没有烦恼,就算是看上去养尊处优的贵族也有他们的烦心事,不过这些跟我真的没关系,公主哭着嫁给雷之国大名也好,笑着嫁也罢,她只是我这场任务里的目标,任务内容可从不包括把她在婚礼前劫走。我又不是被爱情冲昏头的少年,一旦做出这种事不光是我本人要被追杀,更会牵扯到宇智波一族,而这位公主不值得我花这么大代价。 就像是演戏不,这就是演戏演到一半被我戳破,公主殿下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就收了回去,她脸上忧愁悲苦的表情也瞬间消失,弯下的腰肢直起,撒娇的猫咪重新恢复高傲。 她变戏法一样从腰后拎出一柄木扇,一根一根捻开,遮住半张脸,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我:“为什么?” 我松了口气——还是这样质问的口吻容易面对,像刚才那样的情况我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啊。 “如果你选的是我的同伴,就是那个宇智波辉,说不定你刚才那番表演还会成功。”我抓了抓后脑勺,“我跟辉不一样,他会相信爱情故事,我却不会相信一丝一毫。所以归根结底,你选错人了青雉公主。” “……”青雉垂下眼,木扇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神情,扇面上用金线和各色颜料描绘着大朵色彩各异的花朵,看上去浓艳异常,然而在冷清的月色下又显出几分诡异。 “原来是这样吗,早知道还是选那个男人了。”公主用遗憾的口吻叹息道,“早在他来送还食盒的时候我就看出他是天真的家伙,只不过后来发现你比较厉害……早知道就不换人了。” 一个妙龄少女用这样娇俏的口吻抱怨,本来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只是我一想到她是通过芽枝了解我,以此开始布局处处表现的很依赖我的样子就不由得很烦躁。感觉再待下去就要揍人了,我站起身俯视着公主殿下:“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青雉抬头望着我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唯一露出的眼睛弯成月牙:“你知道你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足够你死上几百次了吗?” “我相信温柔和善的公主殿下不会这样做的。” “啊是呢,”她终于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袖,“我可不想得罪宇智波一族,毕竟你们可是忍界名门呐。” 我还没分清她这样说到底是赞叹还是讽刺,这位公主殿下一转身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只是在快要跨出院子前她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扭头望着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你的话,你会答应带我走吗?” 想也没想摇头否决:“不,我可不想引起雷火两国的战争。” 她嗤笑一声,用眼尾斜了我一眼:“真是个无趣的家伙。” 直到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我才想起来弯腰捡起斗篷,拍掉上面的灰。直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宇智波诚竟然在我没注意的时候离开了,这可不像他,不过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释,一脸尴尬出现在院落围墙后的人不是辉又是谁。 “宇智波诚呢?” “……被我引开了。”宇智波辉朝我笑了一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尴尬僵硬。 “你都听到了?” “嗯……”辉的表情很纠结,既失落又松了口气还有隐隐几分懊恼,“我真的那么天真?” 我摇了摇头,十分郑重地告诉他:“你已经超出了天真的范畴,你是傻。” “喂!我很难过的啊,你现在不应该安慰我吗?” “哦。” “宇智波镜!你给我站住,你别转身就走!”辉从后面撵上我,一把勒住我的脖子强行逼我停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青雉公主有预谋了?” 我瞥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真的很失落,难过还谈不上不过也失去了以往的精神头,连脑后高高扎起的马尾也有气无力地垂了下来,我要安慰他么—— “当然不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唔,应该也有故事里那样毫无心机的公主吧,只是你还没遇到。” “……算啦算啦,像青雉公主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能在那群贵族中保护自己。”辉没怅然一会儿又恢复了精神,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我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难得好心劝解被浪费了,懒得理他,反正这种乐天派总有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的,说到毫无心机啊…… 一个火红色的身影跳进脑海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啊,如果是她的话真的就是这样吧,现在还和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这次任务结束就能去见她了。 第二天一切恢复了正常,我作为公主贴身保镖的位置也被雷之国的忍者替代,正好乐得清闲,车帘后人影终于不再说出挽留我这样的话,看起来经过昨晚的直白交谈,公主殿下已经放弃了对我的“□□”,死心塌地去嫁给雷之国大名。 走在我身边的辉鼻青脸肿,半边脸都高高肿起,挤压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是被宇智波诚揍得,后者对于族里的小孩敢欺骗自己感到十分愤怒,好好“指点”了一番辉,这导致整整一天他都安静如鸡。 好在之后总算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公主殿下平安抵达雷之国首都。还没进都城我们就远远看见一群侍从武士在城门外列队相迎,直至进入大名宅邸,见到传说中重用武士精明能干的雷之国大名。 和想象中气宇轩昂的青年人不同,雷之国大名是个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中年胖子,一张脸堆满笑容,比起统治一国的大贵族,更像是一个商人,就连对待宇智波诚和日向千野也是笑嘻嘻很好说话的样子。见队伍中还有我和辉这样的少年,大名还夸张地赞叹了一番火之国英才辈出,宇智波和日向盛产天才,无论他是不是真心的,这么一说,所有人的心情明显都好多了。 公主既然平安送到,我们这些火之国的忍者便准备打道回府,以宇智波诚和日向千野为首,一起向雷之国大名和公主殿下告别。不顾后者的挽留和前者邀请参加婚礼的客气,每个人只想快点回到族地里,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餐和安全的休息。 原本我是打算路过嘉鸣山的时候再去看看小狐狸,却没想到在进入嘉鸣山谷之前,一只忍鹰带来的消息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是宇智波诚接到纸条的,他一边伸出手让忍鹰落在自己手臂上休息,一边打开卷纸。我见他从上而下扫了一眼立刻脸色一变,隔着几个人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第一时间找我这个普通队员商量。摸不着头脑地挤过去,接过那张短短的纸条——上面的字很少,只有短短一句话:和千手起冲突,宇智波叶死亡。 我顿时楞在原地,怀疑自己看错了。宇智波叶死亡?叶怎么会死?他现在不应该在族地里么,就算和千手起冲突还有其他族人呢,像他这样的小孩绝对不会被放在最前面做挡箭牌的,叶死了斑呢? 一时间千头万绪,思绪纷扰,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直接傻在原地。瞪着手上的白纸黑字,可是无论我怎么看,字体还是一动不动,这不是幻术也不是玩笑,是真的。 叶真的死了。 宇智波诚皱眉看了我一眼,转身向日向千野告辞,带着一众族人先行加速赶路,原本四五的行程在这样的急行军下直接缩短到两天。就是这样,当我赶回族里的时候,叶也已经下葬,我连他最后一眼都没有来得及见。 斑被关进了小黑屋,父亲坐在客厅里板着脸一言不发,母亲则是满脸憔悴眼睛红肿,连二哥都在。我环顾一圈这间熟悉的房间,九年前我就是在这里等着叶和斑的出生,当时的人都在,只少了一个小孩子。 他才九岁。 “怎么回事?”我定了定神,张嘴问道,发出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父亲母亲没有理我,沉着脸的继续沉着脸,伤心的继续伤心,等了好半天二哥才开口,把来龙去脉向我解释了一遍。 斑在未名川(现在已经改名为南贺川)认识了对面千手家族的千手柱间,两人一开始并不知道对方身份,可能是因为寂寞可能是因为好奇,他们成了朋友。只是这不是故事是残酷的现实世界,这对伙伴关系最后还是被双方的家长知道了,千手佛间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是对于父亲来说,我很肯定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死千手的机会,就算对方是小孩子也一样。于是,在父亲的领头下,二哥和叶押着斑前往南贺川,要让他亲手杀死千手柱间,这样才能让斑明白宇智波和千手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巧合的是对方的家长也是这样想的,千手佛间也早已带领着族人和他另一个儿子等候在南贺川对面。两方人马对峙,斑和千手柱间一开始还不愿动手,然而在叶不小心被对方一个忍者杀死之后,事情发生了变化。目睹叶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斑开启了写轮眼,杀死了凶手,这样一来,千手柱间也动手了。 斑在回来之后就被父亲关了禁闭,为了惩罚他叶的葬礼也没有让他出来,现在还被关在黑屋里。二哥说着说着锤了一下桌子,把木几上的茶杯震得哐当一响:“我当时就应该直接开启万花筒,杀了那个千手扉间!” 听完这些,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斑有个秘密朋友我是知道的,叶也知道,只是我两从没想过那个人是千手一族的,还是千手柱间。这个比斑稍大的孩子我有所耳闻,据说他有特殊的血继限界木遁,已经是内定的千手族长继承人了。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和斑做朋友……现在斑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然而代价却是我两兄弟的性命。 “……我想见见斑。”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我开口对父亲请求道。他沉着脸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眼神很可怕。 倒是母亲站起身红着眼把一个饭盒递给了我:“让斑吃点东西吧,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喝水吃东西了。” 我接过那个熟悉的漆木盒,上面描绘的海波纹已经有些褪色斑驳了,边角处却是被摩挲得越发温润圆滑,当年我被关禁闭是二哥来送饭,这次轮到我了,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直到我离开房间,父亲也没有开口拦下我,这说明他还是关心着斑的身体的。(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6章 不够强 身后跟着泉奈,我走的不快,倒是他比我还心急,不断催促我:“三哥,走快点吧。” 我低头望了他一眼,在这个家里叶因为身体虚弱天生就更受大家关注些,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我和二哥,都觉得他身体不好就应该得到更多的关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斑就变成了叶身后的影子。 这很奇怪,按理说身体强壮天赋很好的斑应该更受重视才对,至少应该更受父亲重视。我以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最后只能用我和二哥的存在遮挡了斑的天才光环来解释。如果不是我两挡在前面,想必现在成为族里新一代天才代名词的是斑。 而泉奈——我望着他黑漆漆的头顶和短发中的一个发旋——和叶比起来,他跟斑关系更好。 “三哥”泉奈最后还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奇怪地望着我,“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只是想到,当时你也在场。” “……嗯,不光是我,二哥也在的。父亲带着我,二哥和四哥去南贺川边阻击千手一族。一开始斑哥不愿意动手,后来,后来四哥死了他就开了写轮眼疯了一样杀了那个千手忍者。”泉奈说着说着,目光发怔,咬了咬下唇迟疑道,“四哥的死……斑哥比谁都伤心,也比谁都恨自己,他觉得是他的错。” “你觉得呢?” “不是斑哥的错。错的是千手。”小孩子的目光很坚定,白皙的脸蛋绷得铁紧,咬着牙一字一句发狠,“四哥是被千手杀死的。” 我沉默了,没有附和他也没有否认,抬起头发现我们边走边说,不知不觉间已经能看到一片空地上孤零零的禁闭屋。 小黑屋还是那间小黑屋,我熟悉的很,远离村子靠近南贺川——是南贺川不是未名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家就以这条河流下游的神社为之命名,像我小时候常说的未名川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很少提了,大概在斑他们这些小孩子里也只知道南贺这个名字。 山川的名字尚且不能永恒,更何况是人。死去的族人不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消失在了他们亲人的心中。再过十年,我是否也不会再记得芽枝,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孩子望着我像是望着全世界,而族人也会不会忘记族长家那个身体不好脸色苍白的四儿子? 如果连记忆中的他们都消失了,那这些人就真的死去了。 打开屋子木门,里面因为没有窗户一片漆黑,夕阳从我身后照进去,穿过门框形成一个金色的长方形,我和泉奈的影子倒映在其中。眯起眼在黑暗里看了半天,才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斑。我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似乎头发长长了些,尤其是前面的刘海都快遮住眼睛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不,斑的话还是更像猫一点吧。 “你们来干什么?父亲同意了?”斑沙哑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只见他皱了皱鼻子望了眼我手中的饭盒,脸上明显流露出几分渴望,又很快扭过头去遮掩掉这份进食的*。他从小就这样,嘴硬脾气倔,简直把宇智波一族的别扭发挥到了极致。没办法,弟弟这么别扭,我这个做哥哥的只能直接一点了。 “怕你饿死在这里,特意带了饭过来。”我叹了口气,“母亲提议,父亲默认,二哥也没有反对。” 泉奈适时地从我背后探出头:“斑哥,你吃点东西吧。” 在我两的目光里,斑绷了一会儿没绷住,又把脸挪回来面无表情说:“不需要。我要关禁闭,你们出去。” 我还没说话,泉奈已经急的不行抢先开口,我听他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哭腔:“斑哥,你不要这样……那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 听到这句话斑突然爆发了,他突然坐直了身体冲我们大吼:“是我的错!叶的死全怪我!如果我没有和千手柱间成为朋友,如果我能在父亲发现之前就和他绝交,如果在叶死之前我就动手,他就不会死!叶他不应该死的!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吼着吼着,他竟哽咽起来。 屋子的暗影里我听见斑断断续续的声音:“都怪我……都怪我,叶才会死的……”适应了黑暗眼睛已经能看清每一点动静,我因此看清了他紧握的拳头和眼眶中的泪水。 之前泉奈的话回响在耳边——“四哥的死,斑哥比谁都伤心。” 走上前,弯腰,按住斑的头揉了揉那头桀骜不驯硬茬茬的短发我沉声道:“既然是你的错,你就更应该振作起来变得更强。而不是用这种无聊的方式惩罚自己。” 斑猛地抬头,一双写轮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散发着不详的红光瞪着我:“无聊吗?” “很无聊。你是想把自己饿死了下去陪叶向他道歉?别忘了斑,你从小就比他强,如果你因为这种原因死去绝对会被叶嘲笑的。你所拥有的才能是叶永远无法拥有的,为了他你也不应该浪费这种天赋。”我是这样想的,就像这次我不在一样,无论我怎么想保护好斑和泉奈,他们总要独自上战场出任务,总会有我顾不到的地方。 这次的事情给我敲响了警钟,如果想让他们活下去不是周到的照顾他们每一分每一秒,而是应该刺激他们,加速他们的成长。就算加速的方法很痛苦,也总比死了好。叶很重要,非常重要,但是他死了就比不上斑和泉奈更重要,所以…… “泉奈,你也是。你们要明白叶这次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你们不够强,如果你们够强就能在叶死前把他救出来,甚至不用父亲带着叶出面就能解决。”我回头看着背对着金色夕光的泉奈,加重了语气,“你们唯一的错在于太过弱小了。” 比起泉奈的惶恐不定,斑显得更冷静些,他很快承认了这一点,并且冷冷反问我:“三哥你呢,你曾经像我们这样弱小吗?” 我想起到现在为止还留在忍具包里的特制袋子,里面装着芽枝的眼睛,一回来就冲到家里来满脑子被叶的死讯占据,差点忘记要把眼睛交给齐木长老,在此之前宇智波诚曾用忍鹰汇报了这条消息,不知道这次我去会不会被长老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不仅是曾经,现在的我依旧不够强大。”回过神来,我在斑的目光下垂下眼,提起手中饭盒塞进他怀里,“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斑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划饭,恶狠狠地咀嚼,像是把这些已经冷掉的饭菜当成仇人,一口,一口全都吞下肚。同时吞下的还有他的眼泪和后悔,小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能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惜这个时代不适合这么缓慢地成长,他们往往都是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就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忍者。泉奈乖乖坐在斑的旁边,睁大眼睛看着他吃饭,时不时小声说:“这个好吃。”“斑哥,这个也好吃。” 我移开视线,耳边听见不远处未名川激荡的水流声,看见地面上原本的金色光斑正逐渐缩小黯淡,太阳下山了。 让泉奈把食盒拎回去,我和他在一条岔路前分开,前往齐木长老的房子。他家和我家一样占地面积不小,都可以称得上是宅邸,据说人丁最兴旺的时候每间卧室都住满了人,是齐木长老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孩子。然而随着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曾经的热闹远去,现在这幢大宅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无比安静寂寞,门口挂着的灯笼没有点燃,上面还分别绘有两把团扇,我隐约记得齐木长老只有芽枝这个孙女了。 按响门铃,好半天大门才被打开,露出里面阴暗的门廊和一张苍老无比的脸。 记忆中宇智波齐木老当益壮,年过半百的年纪还精神抖擞,眼神锐利镇静,但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分明是个身形佝偻,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他望着我,我望着他,两个人对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最后还是对方想起来我还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侧过身子:“进来吧。” “打扰了。”我弯腰行礼,走进去在门口脱掉鞋,穿上自己在这里的备用拖鞋,跟着宇智波齐木走进客厅。直到在桌子前跪下,整个过程中宇智波齐木不发一言,只有他身上的气势在一节一节攀升。当我刚坐下,就感觉到上首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和杀气,直直朝自己压过来。 早就有被这样对待的觉悟了,我挺直背手伸向腰后从忍具包中掏出布袋,放在桌子上推给宇智波齐木。桌面十分光滑干净,倒映着头顶刺眼惨白的电灯和宇智波齐木衰老的脸孔,我第一次发现他有这么多的白头发,就像是他脸上的皱纹一样多。 宇智波齐木没有急着拿,实际上他一动不动,只有眼皮稍微移了一下表明他还是个活人,其余的脸部肌肉僵硬极了,再加上灯光下似乎毫无血色,看上去像个死人一样。 “我没有保护好她……”他说话,我只能主动开口,低下头我闭上眼,“这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不知道宇智波齐木是以何种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他的嗓音沙哑极了,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努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感情。 他重复了一遍:“这不是你的错。是芽枝她自己不够强。” 这句话和刚才我对斑说的话是何其相似,那么齐木长老是在安慰我吗? 抬起头,惊然发现对方已经老泪纵横,沟壑万千的的脸上泪水肆意流淌,却很安静,宇智波齐木盯着我,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我说:“如果她能再强些,就不会死。她的眼睛也不会被这样挖出来。” 那枚特制的黑色布袋袋口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剩下的袋子因为承载着重量而自然地垂在空中。 几滴眼泪落在了木质桌面上。 从齐木长老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其他人家的门口都点燃了蜡烛,唯有我身后刚出来的这幢大宅依旧黑漆漆一片,无论是门口还是院子里,回头看一眼紧闭的大门,我握紧拳头转身往家里走。 没想到刚走上一分钟,就碰上了宇智波诚。他满脸疲惫,浑身浮着一层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刚回到村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是那套黑色紧身作战服外套暗红色铠甲。见到我宇智波诚明显愣了一下,张口第一句话就就是:“你不要太伤心了。” 我捉摸着自己的表情很正常,眼睛也没变红,他怎么才见到我就安慰我?难道我就这么情感外露? 这样一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爽头也不抬地冲他点了点头,也没打招呼一句话不说两人就擦肩而过了。(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6章 不够强 身后跟着泉奈,我走的不快,倒是他比我还心急,不断催促我:“三哥,走快点吧。” 我低头望了他一眼,在这个家里叶因为身体虚弱天生就更受大家关注些,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我和二哥,都觉得他身体不好就应该得到更多的关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斑就变成了叶身后的影子。 这很奇怪,按理说身体强壮天赋很好的斑应该更受重视才对,至少应该更受父亲重视。我以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最后只能用我和二哥的存在遮挡了斑的天才光环来解释。如果不是我两挡在前面,想必现在成为族里新一代天才代名词的是斑。 而泉奈——我望着他黑漆漆的头顶和短发中的一个发旋——和叶比起来,他跟斑关系更好。 “三哥”泉奈最后还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奇怪地望着我,“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只是想到,当时你也在场。” “……嗯,不光是我,二哥也在的。父亲带着我,二哥和四哥去南贺川边阻击千手一族。一开始斑哥不愿意动手,后来,后来四哥死了他就开了写轮眼疯了一样杀了那个千手忍者。”泉奈说着说着,目光发怔,咬了咬下唇迟疑道,“四哥的死……斑哥比谁都伤心,也比谁都恨自己,他觉得是他的错。” “你觉得呢?” “不是斑哥的错。错的是千手。”小孩子的目光很坚定,白皙的脸蛋绷得铁紧,咬着牙一字一句发狠,“四哥是被千手杀死的。” 我沉默了,没有附和他也没有否认,抬起头发现我们边走边说,不知不觉间已经能看到一片空地上孤零零的禁闭屋。 小黑屋还是那间小黑屋,我熟悉的很,远离村子靠近南贺川——是南贺川不是未名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家就以这条河流下游的神社为之命名,像我小时候常说的未名川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很少提了,大概在斑他们这些小孩子里也只知道南贺这个名字。 山川的名字尚且不能永恒,更何况是人。死去的族人不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消失在了他们亲人的心中。再过十年,我是否也不会再记得芽枝,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孩子望着我像是望着全世界,而族人也会不会忘记族长家那个身体不好脸色苍白的四儿子? 如果连记忆中的他们都消失了,那这些人就真的死去了。 打开屋子木门,里面因为没有窗户一片漆黑,夕阳从我身后照进去,穿过门框形成一个金色的长方形,我和泉奈的影子倒映在其中。眯起眼在黑暗里看了半天,才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斑。我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似乎头发长长了些,尤其是前面的刘海都快遮住眼睛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不,斑的话还是更像猫一点吧。 “你们来干什么?父亲同意了?”斑沙哑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只见他皱了皱鼻子望了眼我手中的饭盒,脸上明显流露出几分渴望,又很快扭过头去遮掩掉这份进食的*。他从小就这样,嘴硬脾气倔,简直把宇智波一族的别扭发挥到了极致。没办法,弟弟这么别扭,我这个做哥哥的只能直接一点了。 “怕你饿死在这里,特意带了饭过来。”我叹了口气,“母亲提议,父亲默认,二哥也没有反对。” 泉奈适时地从我背后探出头:“斑哥,你吃点东西吧。” 在我两的目光里,斑绷了一会儿没绷住,又把脸挪回来面无表情说:“不需要。我要关禁闭,你们出去。” 我还没说话,泉奈已经急的不行抢先开口,我听他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哭腔:“斑哥,你不要这样……那不是你的错。” “就是我的错!” 听到这句话斑突然爆发了,他突然坐直了身体冲我们大吼:“是我的错!叶的死全怪我!如果我没有和千手柱间成为朋友,如果我能在父亲发现之前就和他绝交,如果在叶死之前我就动手,他就不会死!叶他不应该死的!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吼着吼着,他竟哽咽起来。 屋子的暗影里我听见斑断断续续的声音:“都怪我……都怪我,叶才会死的……”适应了黑暗眼睛已经能看清每一点动静,我因此看清了他紧握的拳头和眼眶中的泪水。 之前泉奈的话回响在耳边——“四哥的死,斑哥比谁都伤心。” 走上前,弯腰,按住斑的头揉了揉那头桀骜不驯硬茬茬的短发我沉声道:“既然是你的错,你就更应该振作起来变得更强。而不是用这种无聊的方式惩罚自己。” 斑猛地抬头,一双写轮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散发着不详的红光瞪着我:“无聊吗?” “很无聊。你是想把自己饿死了下去陪叶向他道歉?别忘了斑,你从小就比他强,如果你因为这种原因死去绝对会被叶嘲笑的。你所拥有的才能是叶永远无法拥有的,为了他你也不应该浪费这种天赋。”我是这样想的,就像这次我不在一样,无论我怎么想保护好斑和泉奈,他们总要独自上战场出任务,总会有我顾不到的地方。 这次的事情给我敲响了警钟,如果想让他们活下去不是周到的照顾他们每一分每一秒,而是应该刺激他们,加速他们的成长。就算加速的方法很痛苦,也总比死了好。叶很重要,非常重要,但是他死了就比不上斑和泉奈更重要,所以…… “泉奈,你也是。你们要明白叶这次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你们不够强,如果你们够强就能在叶死前把他救出来,甚至不用父亲带着叶出面就能解决。”我回头看着背对着金色夕光的泉奈,加重了语气,“你们唯一的错在于太过弱小了。” 比起泉奈的惶恐不定,斑显得更冷静些,他很快承认了这一点,并且冷冷反问我:“三哥你呢,你曾经像我们这样弱小吗?” 我想起到现在为止还留在忍具包里的特制袋子,里面装着芽枝的眼睛,一回来就冲到家里来满脑子被叶的死讯占据,差点忘记要把眼睛交给齐木长老,在此之前宇智波诚曾用忍鹰汇报了这条消息,不知道这次我去会不会被长老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不仅是曾经,现在的我依旧不够强大。”回过神来,我在斑的目光下垂下眼,提起手中饭盒塞进他怀里,“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斑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划饭,恶狠狠地咀嚼,像是把这些已经冷掉的饭菜当成仇人,一口,一口全都吞下肚。同时吞下的还有他的眼泪和后悔,小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能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惜这个时代不适合这么缓慢地成长,他们往往都是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就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忍者。泉奈乖乖坐在斑的旁边,睁大眼睛看着他吃饭,时不时小声说:“这个好吃。”“斑哥,这个也好吃。” 我移开视线,耳边听见不远处未名川激荡的水流声,看见地面上原本的金色光斑正逐渐缩小黯淡,太阳下山了。 让泉奈把食盒拎回去,我和他在一条岔路前分开,前往齐木长老的房子。他家和我家一样占地面积不小,都可以称得上是宅邸,据说人丁最兴旺的时候每间卧室都住满了人,是齐木长老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孩子。然而随着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曾经的热闹远去,现在这幢大宅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无比安静寂寞,门口挂着的灯笼没有点燃,上面还分别绘有两把团扇,我隐约记得齐木长老只有芽枝这个孙女了。 按响门铃,好半天大门才被打开,露出里面阴暗的门廊和一张苍老无比的脸。 记忆中宇智波齐木老当益壮,年过半百的年纪还精神抖擞,眼神锐利镇静,但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分明是个身形佝偻,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他望着我,我望着他,两个人对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最后还是对方想起来我还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侧过身子:“进来吧。” “打扰了。”我弯腰行礼,走进去在门口脱掉鞋,穿上自己在这里的备用拖鞋,跟着宇智波齐木走进客厅。直到在桌子前跪下,整个过程中宇智波齐木不发一言,只有他身上的气势在一节一节攀升。当我刚坐下,就感觉到上首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和杀气,直直朝自己压过来。 早就有被这样对待的觉悟了,我挺直背手伸向腰后从忍具包中掏出布袋,放在桌子上推给宇智波齐木。桌面十分光滑干净,倒映着头顶刺眼惨白的电灯和宇智波齐木衰老的脸孔,我第一次发现他有这么多的白头发,就像是他脸上的皱纹一样多。 宇智波齐木没有急着拿,实际上他一动不动,只有眼皮稍微移了一下表明他还是个活人,其余的脸部肌肉僵硬极了,再加上灯光下似乎毫无血色,看上去像个死人一样。 “我没有保护好她……”他说话,我只能主动开口,低下头我闭上眼,“这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不知道宇智波齐木是以何种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他的嗓音沙哑极了,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努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感情。 他重复了一遍:“这不是你的错。是芽枝她自己不够强。” 这句话和刚才我对斑说的话是何其相似,那么齐木长老是在安慰我吗? 抬起头,惊然发现对方已经老泪纵横,沟壑万千的的脸上泪水肆意流淌,却很安静,宇智波齐木盯着我,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我说:“如果她能再强些,就不会死。她的眼睛也不会被这样挖出来。” 那枚特制的黑色布袋袋口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剩下的袋子因为承载着重量而自然地垂在空中。 几滴眼泪落在了木质桌面上。 从齐木长老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其他人家的门口都点燃了蜡烛,唯有我身后刚出来的这幢大宅依旧黑漆漆一片,无论是门口还是院子里,回头看一眼紧闭的大门,我握紧拳头转身往家里走。 没想到刚走上一分钟,就碰上了宇智波诚。他满脸疲惫,浑身浮着一层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刚回到村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是那套黑色紧身作战服外套暗红色铠甲。见到我宇智波诚明显愣了一下,张口第一句话就就是:“你不要太伤心了。” 我捉摸着自己的表情很正常,眼睛也没变红,他怎么才见到我就安慰我?难道我就这么情感外露? 这样一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爽头也不抬地冲他点了点头,也没打招呼一句话不说两人就擦肩而过了。(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7章 和羽衣有关的任务 第二天芽枝的眼睛就被放进棺材里作为她遗体的代表,棺材被几个年轻族人抬着送进了家族墓地,一张崭新的墓碑竖起。我站在人群后面,环顾着四周新新旧旧高高低低的木牌,每一张都代表一条逝去的生命。在墓园的东南角是我家的位置,大哥和叶都葬在那里。离开前我特意绕路到那边走了一圈,大哥的墓碑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的名字褪色很多,最后一两个字都模糊不清,我用断婆娑重新沿着之前的墨迹刻了一遍。在大哥旁边的是叶,我摸了摸墓碑,就像是以前摸着叶柔软的头发一样:“三哥会为你报仇的。” 就算杀死叶的凶手已经被斑杀了又如何,多杀几个千手才能发泄我的愤怒和悲伤。千手佛间,千手柱间还有千手扉间,这三个名字我已经牢牢记下来了,族长和族长的两个儿子,杀死他们会比杀死其他千手有意义的多。 好像上天也是这么想的,为了帮助我达成这个心愿,很快送来了一个机会。任务书是我偶然在父亲那儿看到的,本来我还没想好到底是接个轻松点的任务休息一段时间,还是直接上战场在厮杀里忘记烦心的事,结果一看到那个任务卷轴上写着会对上千手一族,顿时就决定非这个不可。 没想到我决定得这么痛快,父亲反而犹豫起来。他拿着卷轴沉吟着,不顾我满脸跃跃欲试,好半天后才慢吞吞来一句:“换一个吧。” “为什么?!”我傻了眼,没想到等了半天等到这个回答。 “你是因为叶才想接这个的吧。”父亲望着我很肯定。 我也没有掩饰,毫不犹豫点点头承认了:“没错。宇智波一族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更何况被杀死的是我的弟弟。我要让他们知道,今后只要杀我宇智波镜重视的一人,就要做好全族被我报复的准备。” “那你就接这个吧。”另一个卷轴被扔了过来,卷轴的封口纸上涂着代表最危险的红色,打开一看里面是和朝雾一族有关的,前不久才和他们交手过,没想到现在又要对上了。而且请求宇智波支援的是…… “羽衣一族?” 委托人是个我不认识的贵族名字,反正也是火之国的上层,最近国家高层动作的这么频繁,又是派出公主和雷之国联姻,又是派忍者对上水之国的忍者,听说和风之国接壤的边境也不平静,真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很显然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他盯着我手中的卷轴眼神复杂:“战争又要来临了吧。” 才平静了六七年,这期间只有各大国之间只有小打小闹的摩擦,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大动干戈了,可能上次护送公主殿下的任务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战争即将开始的信号。 “那千手的任务呢?”我还不死心,试图挣扎一下,两个都是仇人,但是和熟悉的朝雾比起来,还是陌生的千手更让我有战斗的*。 父亲还没说话,一个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宇智波辉直接推门走进来,大大咧咧一脸茫然:“族长你叫我?镜你也在?” 和辉在村门口分别的时候,他一手拍着我的肩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保证:“你放心去给芽枝报仇吧,叶的仇我帮你报!绝对给你提一溜的千手忍者的头回来给你当礼物!” 我撇撇嘴没回应,崭新的铠甲在身上熠熠生辉,之前那副因为太旧已经被遗弃,新换上的这一套更加牢固轻便,银色的表面光滑而坚硬,牢牢保护着我的前胸和后背。辉望着我这一身新的装备,露出显而易见的垂涎之色:“这套真帅,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一套这样的?” 我斜着瞥了眼他身上坑坑洼洼的那件灰色轻甲:“等你回来真的给我提一溜人头,我就送你一副跟我一样的。” “那好,一言为定!”辉大喜,一定要拉着我的手和我击掌为誓。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俩背对着扬手告别对方,跳跃起来奔向相反的方向。 所谓的支援任务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只是其他人正好有事,前线传来的支援请求又很紧急,只能让我一个人先行一步。我也不清楚事态到底有多严重,只觉得越往东南方去,路上所见到被烧毁的村庄就越多,流民的数量也在急剧增加,很多小型的村落都被毁于一旦,大量村民失去家乡,衣衫褴褛在路上慢吞吞地走着,看他们面黄肌瘦毫无表情的麻木样子,不由感觉到一股悲凉。 一将功成万骨枯,当贵族们为国土扩张和利益增加举杯欢庆时,很多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死去。忍者还有几分自保之力,这些毫无战斗力的人只能像浮萍一样,随着风吹雨打身不由己的在战争中飘摇。 羽衣一族的营地驻扎在火之国的海岸线上,站在营地中心就能看见不远处翻滚着白浪一线的广阔海面。我到的时候暴雨倾盆,狂风大作,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灰蒙蒙的,乌云漫天,大海也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灰蓝色。海浪大声地咆哮着,吼叫着,冲刷着海滩,卷起万千白色碎屑。 迎面而来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力道之大甚至有点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鱼腥味。羽衣一族的负责人没等我进入营地就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披着一件蓑衣和斗笠,芦苇编制的帽子质量实在不怎么样,外面下着大雨,斗笠里就在淅淅沥沥滴水,滴得对方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他就算眼睛眯起,脸上的焦急之色还是能一眼就看出。一看见我这人顿时神色一松,上来就抓住我的手,大声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的队友被朝雾一族包围了,但是人手急缺营地还需要人留守我走不开,你能带人去解围吗?” 他这么问,就算在这种天气下我懒得动也肯定要去。只是我没想到他说人手稀缺还真的半分水分都没有——扒拉半天派来跟我行动的也就三个人,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一个老头子,最后的竟然还是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 羽衣一族标志性的银色头发即使是在这么阴暗的天气下依旧耀眼,我看那小男孩满脸稚气,眼神干净而天真,一看就是还没见过血的,羽衣一族的负责人也真是心大,敢把这么幼小的族人交给我,顿时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是我的盟友,还是我这次营救行动的队员,我多少要对他们的生命负责。 抱着这个想法,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赶路前我特地跟他们说明:“这次行动完全听我指挥,如果你们不乐意就可以不用去了。我不需要拖我后腿的队友。” 三个羽衣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异口同声地表示没有异议。我有些奇怪,他们一族的骄傲不比宇智波一族低,还有传言说他们是六道仙人的后代,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管这条传言的真假羽衣一族不是这么容易听从别人命令的一族人,尤其是像我这样年纪不大没什么名声的外族人,这么容易妥协其中肯定有问题。 不过事不宜迟,也来不及考虑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由那个稍大一点的少年指路,我率先冲向茫茫大海中——等待救援的人竟是被困在一个小岛上,听说离陆地不远,晴天的时候站在海滩边就能看见小岛上的树木灌丛,然而今天这个天气是想都别想了。 雨越下越大,这个时候就算披着蓑衣打着伞也没什么用,反而会因为飓风阻碍行动速度,我们四人干脆把雨具全扔了,顶着瓢泼大雨踩上起伏不定的海面,这很考验查克拉的控制能力,因为水面上下起伏,聚集在脚底的查克拉也要随之发生细微的变化,一旦过重或过轻都会掉进海里。所幸我们这一群人基本功都过关,就连最小的成员也能毫无压力跟在我身后奔跑。 见队友实力有保证我也放下心来,把速度提到最大,尽全力朝越来越近的海岛冲去。 那座岛屿很小,说是岛应该称之为礁石群更合适,靠近海水的地方礁石光秃,没有植被覆盖,露出下面黑色的石块,表面充满尖锐的棱角。 这场雨虽然阻碍了视线,减缓了动作,但是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会把任何雾气冲散,这样一来朝雾一族引以为傲的血继限界就用不出来了。 眼看小岛越来越近,我正思考着怎么找到要救的人,就感觉有人从背后接近我,想也没想拔刀后斩,又立刻反应过来硬生生停住刀势。锋利的刀刃下一章惨白的脸在雨水的冲刷下格外清晰。 “你干什么!”我口气很不好,后悔自己刚才还在夸这孩子基本功不错,结果现在还没开始战斗就掉链子,他难道不知道忍者,尤其是陌生忍者的背后是不能偷偷摸摸靠近的么。 “我……我……”不同于另外两个剑拔弩张都把苦无掏出来的族人,小男孩结结巴巴向我解释,“我想跟你说,营救的人只有一个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我眼角余光就瞥见一抹银光从海岛的灌木丛中窜出来,然后直直冲进海里,一个熟悉的名字也在这个时候飘进我耳中:“羽衣朝子。”(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 [综]死生之镜 第37章 和羽衣有关的任务 第二天芽枝的眼睛就被放进棺材里作为她遗体的代表,棺材被几个年轻族人抬着送进了家族墓地,一张崭新的墓碑竖起。我站在人群后面,环顾着四周新新旧旧高高低低的木牌,每一张都代表一条逝去的生命。在墓园的东南角是我家的位置,大哥和叶都葬在那里。离开前我特意绕路到那边走了一圈,大哥的墓碑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的名字褪色很多,最后一两个字都模糊不清,我用断婆娑重新沿着之前的墨迹刻了一遍。在大哥旁边的是叶,我摸了摸墓碑,就像是以前摸着叶柔软的头发一样:“三哥会为你报仇的。” 就算杀死叶的凶手已经被斑杀了又如何,多杀几个千手才能发泄我的愤怒和悲伤。千手佛间,千手柱间还有千手扉间,这三个名字我已经牢牢记下来了,族长和族长的两个儿子,杀死他们会比杀死其他千手有意义的多。 好像上天也是这么想的,为了帮助我达成这个心愿,很快送来了一个机会。任务书是我偶然在父亲那儿看到的,本来我还没想好到底是接个轻松点的任务休息一段时间,还是直接上战场在厮杀里忘记烦心的事,结果一看到那个任务卷轴上写着会对上千手一族,顿时就决定非这个不可。 没想到我决定得这么痛快,父亲反而犹豫起来。他拿着卷轴沉吟着,不顾我满脸跃跃欲试,好半天后才慢吞吞来一句:“换一个吧。” “为什么?!”我傻了眼,没想到等了半天等到这个回答。 “你是因为叶才想接这个的吧。”父亲望着我很肯定。 我也没有掩饰,毫不犹豫点点头承认了:“没错。宇智波一族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更何况被杀死的是我的弟弟。我要让他们知道,今后只要杀我宇智波镜重视的一人,就要做好全族被我报复的准备。” “那你就接这个吧。”另一个卷轴被扔了过来,卷轴的封口纸上涂着代表最危险的红色,打开一看里面是和朝雾一族有关的,前不久才和他们交手过,没想到现在又要对上了。而且请求宇智波支援的是…… “羽衣一族?” 委托人是个我不认识的贵族名字,反正也是火之国的上层,最近国家高层动作的这么频繁,又是派出公主和雷之国联姻,又是派忍者对上水之国的忍者,听说和风之国接壤的边境也不平静,真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很显然父亲也是这么想的,他盯着我手中的卷轴眼神复杂:“战争又要来临了吧。” 才平静了六七年,这期间只有各大国之间只有小打小闹的摩擦,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大动干戈了,可能上次护送公主殿下的任务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战争即将开始的信号。 “那千手的任务呢?”我还不死心,试图挣扎一下,两个都是仇人,但是和熟悉的朝雾比起来,还是陌生的千手更让我有战斗的*。 父亲还没说话,一个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宇智波辉直接推门走进来,大大咧咧一脸茫然:“族长你叫我?镜你也在?” 和辉在村门口分别的时候,他一手拍着我的肩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保证:“你放心去给芽枝报仇吧,叶的仇我帮你报!绝对给你提一溜的千手忍者的头回来给你当礼物!” 我撇撇嘴没回应,崭新的铠甲在身上熠熠生辉,之前那副因为太旧已经被遗弃,新换上的这一套更加牢固轻便,银色的表面光滑而坚硬,牢牢保护着我的前胸和后背。辉望着我这一身新的装备,露出显而易见的垂涎之色:“这套真帅,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一套这样的?” 我斜着瞥了眼他身上坑坑洼洼的那件灰色轻甲:“等你回来真的给我提一溜人头,我就送你一副跟我一样的。” “那好,一言为定!”辉大喜,一定要拉着我的手和我击掌为誓。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俩背对着扬手告别对方,跳跃起来奔向相反的方向。 所谓的支援任务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只是其他人正好有事,前线传来的支援请求又很紧急,只能让我一个人先行一步。我也不清楚事态到底有多严重,只觉得越往东南方去,路上所见到被烧毁的村庄就越多,流民的数量也在急剧增加,很多小型的村落都被毁于一旦,大量村民失去家乡,衣衫褴褛在路上慢吞吞地走着,看他们面黄肌瘦毫无表情的麻木样子,不由感觉到一股悲凉。 一将功成万骨枯,当贵族们为国土扩张和利益增加举杯欢庆时,很多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死去。忍者还有几分自保之力,这些毫无战斗力的人只能像浮萍一样,随着风吹雨打身不由己的在战争中飘摇。 羽衣一族的营地驻扎在火之国的海岸线上,站在营地中心就能看见不远处翻滚着白浪一线的广阔海面。我到的时候暴雨倾盆,狂风大作,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灰蒙蒙的,乌云漫天,大海也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灰蓝色。海浪大声地咆哮着,吼叫着,冲刷着海滩,卷起万千白色碎屑。 迎面而来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力道之大甚至有点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鱼腥味。羽衣一族的负责人没等我进入营地就从帐篷里跑了出来,披着一件蓑衣和斗笠,芦苇编制的帽子质量实在不怎么样,外面下着大雨,斗笠里就在淅淅沥沥滴水,滴得对方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他就算眼睛眯起,脸上的焦急之色还是能一眼就看出。一看见我这人顿时神色一松,上来就抓住我的手,大声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的队友被朝雾一族包围了,但是人手急缺营地还需要人留守我走不开,你能带人去解围吗?” 他这么问,就算在这种天气下我懒得动也肯定要去。只是我没想到他说人手稀缺还真的半分水分都没有——扒拉半天派来跟我行动的也就三个人,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一个老头子,最后的竟然还是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 羽衣一族标志性的银色头发即使是在这么阴暗的天气下依旧耀眼,我看那小男孩满脸稚气,眼神干净而天真,一看就是还没见过血的,羽衣一族的负责人也真是心大,敢把这么幼小的族人交给我,顿时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是我的盟友,还是我这次营救行动的队员,我多少要对他们的生命负责。 抱着这个想法,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赶路前我特地跟他们说明:“这次行动完全听我指挥,如果你们不乐意就可以不用去了。我不需要拖我后腿的队友。” 三个羽衣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异口同声地表示没有异议。我有些奇怪,他们一族的骄傲不比宇智波一族低,还有传言说他们是六道仙人的后代,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管这条传言的真假羽衣一族不是这么容易听从别人命令的一族人,尤其是像我这样年纪不大没什么名声的外族人,这么容易妥协其中肯定有问题。 不过事不宜迟,也来不及考虑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由那个稍大一点的少年指路,我率先冲向茫茫大海中——等待救援的人竟是被困在一个小岛上,听说离陆地不远,晴天的时候站在海滩边就能看见小岛上的树木灌丛,然而今天这个天气是想都别想了。 雨越下越大,这个时候就算披着蓑衣打着伞也没什么用,反而会因为飓风阻碍行动速度,我们四人干脆把雨具全扔了,顶着瓢泼大雨踩上起伏不定的海面,这很考验查克拉的控制能力,因为水面上下起伏,聚集在脚底的查克拉也要随之发生细微的变化,一旦过重或过轻都会掉进海里。所幸我们这一群人基本功都过关,就连最小的成员也能毫无压力跟在我身后奔跑。 见队友实力有保证我也放下心来,把速度提到最大,尽全力朝越来越近的海岛冲去。 那座岛屿很小,说是岛应该称之为礁石群更合适,靠近海水的地方礁石光秃,没有植被覆盖,露出下面黑色的石块,表面充满尖锐的棱角。 这场雨虽然阻碍了视线,减缓了动作,但是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会把任何雾气冲散,这样一来朝雾一族引以为傲的血继限界就用不出来了。 眼看小岛越来越近,我正思考着怎么找到要救的人,就感觉有人从背后接近我,想也没想拔刀后斩,又立刻反应过来硬生生停住刀势。锋利的刀刃下一章惨白的脸在雨水的冲刷下格外清晰。 “你干什么!”我口气很不好,后悔自己刚才还在夸这孩子基本功不错,结果现在还没开始战斗就掉链子,他难道不知道忍者,尤其是陌生忍者的背后是不能偷偷摸摸靠近的么。 “我……我……”不同于另外两个剑拔弩张都把苦无掏出来的族人,小男孩结结巴巴向我解释,“我想跟你说,营救的人只有一个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我眼角余光就瞥见一抹银光从海岛的灌木丛中窜出来,然后直直冲进海里,一个熟悉的名字也在这个时候飘进我耳中:“羽衣朝子。”( [综]死生之镜 http://www.suya.cc/10/107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