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巡官做王妃》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一章 雨夜 大允二十三年,也就是当今皇帝宇文澈登基的前一年,朝廷的钦天监夜观星象发现西南方有将星坠落,主位星黯淡无光,以致朝臣议论纷纷,举国哗然。 已是三更夜,人们都在安睡,几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天际,接着便是雷声轰隆,大雨便倾盆而至了。对于滇西的人们来说,突如而来的大雨已经让他们习以为常。反倒是看门的狗烦躁不安起来,犬吠声此起彼伏,被吵醒的人们翻身骂了狗几句便又进入了梦乡。 几道闪电下来,云熙街上的商铺,街道隐约可见,这时,几十个黑影如同风一般飘了过去。黑影转了个弯,又进入了梦宁街,然后纷纷翻进了梦宁街的镇西将军府。将军府的两名巡夜护院还未来得及呼救便已倒下。 这一夜,镇西将军陈崇明莫名地心神不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听到外面有响动,便起身出门察看,一看,府中护院和黑衣人已经打起来了,便速速返回取他的佩刀。 此时将军夫人也醒了,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又看到丈夫的行为,大惊:“相公,外面出了什么事?” 陈崇明取了佩刀,一把将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花园的西北角有片竹林,竹林里的枯井是条暗道,你快带着孩子们从暗道离开,出了暗道自然有人接应你“,随后,他又似喃喃自语道:”他不会放过我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他又是谁?”陈夫人不明所以地问道。 陈夫人已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这一切都让她不解,为何她在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府里居然有条暗道她都不知晓。还有,夫君说的他又是谁。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带着孩子们走。”陈崇明的动作最后都变成推了。 大雨中,陈夫人拉着两个八岁左右的孩子急匆匆地朝花园奔去,婢女小香带着雨具在后面跑。她一边跑一边喊夫人拿雨具,可是,夫人跑得太快了,她怎么也赶不上。她不明白夫人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雨,夫人雨具也不带就拉着公子小姐跑,小姐昨天还发着烧呢,也不怕淋坏了两个孩子。 雨越下越凶,几乎是铺天盖地地浇下来了。陈夫人突然就在半路上停了下来,小香一时没止住脚步,撞到了夫人身上。 陈夫人突然夺走小香手上的雨具扔了,然后把公子和小姐推到她面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小香的手被夫人抓得吃痛。 “夫人,您怎么了,夫人”小香带着哭腔问。 “香儿,你听我说,前面的竹林里的枯井,你知道的,你带着公子小姐从那下去,里面有条暗道,你从那出去,出去后会有人接应你的。你听明白了没有?” 小香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好,那公子和小姐就交给你了!“陈夫人说完就往回跑。 小香吓在那儿了。 “娘亲……娘亲……”,公子和小姐哇哇大哭,呼唤着陈夫人。 陈夫人听到哭声又跑了回来,紧紧地抱住两个孩子,也是号淘大哭,分不清哪里是泪水哪里是雨水。 “乖,你们要乖,要听香儿的话,到外面等着爹爹和娘亲,爹爹和娘亲很快就会来找你们。”陈夫人一狠心便推开了孩子们,又往回跑。 ”娘亲……娘亲……“,两个稚嫩的声音仍在哭喊。 跑了好远陈夫人还回过头来对两个孩子喊:“听话……不要怕……爹爹和娘亲很快来找你们……要乖……”。 小香带着两个孩子艰难地来到了竹林的枯井边。小香让两个孩子在井边等着,自己去拉井里的绳子。正在这时,突然,“嗖”一道寒光,小香应声而倒,血喷在了两个孩子的脸上。两个孩子吓得呆住了。凶手一身黑衣,手持的长剑正滴着小香的血。血水很快把井周围的雨水的都染红了。 两个孩子当中的女孩事发前正发着烧,这会儿淋了场大雨,又受到了惊吓,脑袋便昏昏沉沉的了,朦胧中,她看见兄长扑向了那黑衣人,咬住了那人的手,却被那人狠狠地甩在地上,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女孩双脚发软,倒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爹爹,娘亲”。 黑衣人把她从地上了抓起来,邪恶地一笑:“等会你就能见到你爹爹娘亲了。” 然后,另一只手捡起了地上的男孩,便往将军府后院奔去。 两个孩子当中的男孩在方才已被黑衣人甩晕过去。女孩,勉强用力地睁开眼睛,发现已来到自家的后院。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地上的雨水全都被染成了红色。爹爹抱着娘亲坐在地上,十分悲恸,娘亲全身都是血,嘴巴微张,雨声太大掩盖了娘亲微弱的声音。 女孩想大声呼喊“爹爹娘亲”,然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想跑过去,却丝毫也挣不开黑衣人的钳制。 最终,娘亲颤抖着想要去抚摸爹爹脸的手还是停在了半空,又垂了下去,紧接着,便是爹爹撕心裂肺地吼叫。 “陈将军,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总不想看到你的两个孩子和你夫人一个下场吧?”黑衣人朝爹爹喊道。 爹爹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娘亲安放在地上,用刀支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巍巍颤颤地站了起来,眼睛死命地盯着黑衣人,那眼睛里燃烧着熊熊大火。 “陈将军不必如此看我,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黑衣人说道,“现在有两条路,就看将军怎么选择了!” 爹爹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选择……现如今我还有得选吗?……哈哈哈哈……”。声音悲怆而绝望。 “可怜无定河边骨,深闺梦人魂何处。彼岸花为冤灵开,奈何桥边无颜睹。“将军,那与你剪烛夜谈的故人已等候您多时了。” 女孩最后的印像中,挟持她的黑衣人大手一挥,便出现另外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爹爹,而爹爹也不再反抗,随他们架出了后院。 尔后,她便晕了过去,不醒人事。(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章 闯入者 转眼之间,悠悠岁月已过去十载。又是一个大雨倾盆的黑夜。 此刻幽鸣谷的谷主莫长风正在静思堂的正厅闭目打坐,管家莫云突然闯了进来。这莫云年纪与莫长风相仿,都已经是耳顺之年,从小便与莫长风一起长大。所以,莫云的心性莫长风自然是知道的,不是真的有事,莫云不会如此冒失。 “何事如此匆忙?”莫长风抬起眼睛问道。 “谷主,适才大牛在药王丘给龙牙草支茅草篓子的时候,抓住了一个闯入者,神情慌张,从衣饰打扮来看,应该不是附近的山民,看似……” “这种事情,你就不必来找我了,你自行处置便罢了!”莫长风还没等莫云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并且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可是……可是,那人,却自称是镇西将军府的管家,将军府中出了急事,要找汝嫣姑娘。” “找汝嫣”,莫长风重复了一遍莫云的话,似乎有点难以致信。 “对,找汝嫣姑娘”,莫云又接着说道,“我本来也打算给他灌一碗无忧汤,然后明天一早差人将他送出谷去了事,可是,这从江湖到朝廷,知道谷主与陈将军有交情的人恐怕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何况咱们与镇西将军府断了联系已经十年了,知道汝嫣姑娘还活着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事关重大,才急着禀告谷主。” “唉……”,莫长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找来,去把人带进来吧!” 莫云答应着,出去了片刻便领进来一位面黑身壮的憨汉,这憨汉便是莫云口中说的大牛。大牛反剪着一男子的双手,押了上来。被押男子低着头,头发已是黑白参半,约摸已是五十出头,衣着不似是平常人家,却是满身污泥,应该是被困在药王丘不少时候才会如此狼狈不堪。 被押着的人正是镇西将军府的管家陈伯。陈伯当年是将军府的护院头领,身手在江湖上虽然不算一等一的高手,却也绝对算中等偏上,然而何故进入了这幽鸣谷便如同瓮中之鳖似的,被药农大牛手到擒来,而毫无招架之力? 原来这幽鸣谷本就是按八卦迷阵建筑,外人若是无人指路都是一进来便成了无头的苍蝇,不辨东西南北。再加之,陈伯误闯进了药王丘的蓝色妖姬片区。这蓝色妖姬本身就有致幻性,闻其气味,便让人四肢无力,浑身如同瘫痪了一般,食之,更会让人精神错乱,不知所以。 也幸亏这陈伯只是闯入了蓝色妖姬的片区,蓝色妖姬虽然使人陷入幻境,但也不致命。这幽鸣谷又号称人间的百草谷,这救人医病的良花益草自然是数以万计,然而,这使人命丧黄泉的毒药也种植了不少。如果闯入毒草的片区,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这就是幽鸣谷的神秘之处,看似平常的山谷,山谷里走动生活的也只是些退隐的休士,药农,毫无兵甲之迹,甚至连寻常大户人家的看家护院都不曾有。可谁又知道,这幽鸣谷实则处处是机关,处处有陷阱。即使进得来,恐怕也出不去。 再说这陈伯被押上堂来,稍稍恢复了点力气,微微地抬起了头,一见莫长风便如同溺水的人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能挣开大牛的拑制,爬到了莫长风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裾角,带着哭腔说: “莫谷主,快,快叫我们家小姐,我们公子出事了……”,话还没说完,陈伯好像是用尽了力气似的,晕了过去。 莫长风接住陈伯下滑的手腕,顺手搭在他脉上,片刻回头对莫云说: “无妨,连日赶路,辛劳所致,又吸入了蓝色妖姬的气味” 接着,莫长风又对大牛说:“你把他背到偏室的榻上歇息,给他喂一颗唤息丸,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他便会醒的! 大牛答应着便背着陈伯进了偏室。 莫长风目送大牛进了偏室,又转过身来对莫云说: “你去把汝嫣叫来吧!“ 莫云应声正要踏门而去。 “慢着……” 莫云怔在门口很是纳闷,镇西将军府要不是出了翻天的大事,这人也不会千里迢迢找到这来,可谷主却还在犹豫,谷主到底在想什么呢?可转念一想,谷主一向是讳莫如深,自有思量,只有他能看穿旁人的思虑,曾未见人瞧得清他的心思。 这么一想,莫云只是安排大牛回去歇息,自己便一言不发地候在门旁。 此时,为难的倒是莫长风了,一向广宇大厦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惊涛骇浪顷刻至而一往如旧的他倒是显得些许不安宁了。 莫长风背着手,在思静堂大厅里慢慢地踱着小方步,旁人看来是谷主是信游漫步,实则此刻莫长风的心中的江海河湖却一点儿也不风平浪静。 莫长风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江湖上盛传土匪雨夜血洗了镇西铁将军府。陈夫人也在此次劫难中遇害身亡。明眼人都知这事有蹊跷,久传将军府的护院那都是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人称铁桶护院,意如铁桶一般坚不可破,又岂是一班土匪所能攻破的。 而一月这后,镇西将军陈崇明便秘密来到了这里。 陈崇明带来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小姑娘数日高烧不退,面色赤红,嘴唇发白。看了数位大夫,仍是无济于事。这个小姑娘就是陈汝嫣。 十年过去了,故友崇明当时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响起——”长风,我深知你的医术一定能救活汝嫣,汝嫣今日交于幽鸣谷便不再是我陈崇明的女儿,而是你莫长风的女儿,成年后便劳烦长风帮她觅一寻常人家出嫁,永远也不要再回镇西将军府。除了几个亲信,我对外都是称小女已病故。长风,喝完这盅,我们恐怕是要下世再一起畅饮了。“ 如陈崇明自己所预料一般,三月后,陈崇明战死沙场。 到底要不要让汝嫣知道呢?按理说不应让她知道,然而来人虽未把话全部说完就晕过去了,却必定是镇西将军府是真真地出了生死攸关的大事,不然也不会来找这个连将军府都没几个人知道还存活于世的汝嫣小姐。 莫长风又想起十年前镇西将军陈崇明为国捐躯,而汝嫣那时候刚好被莫长风从活死人状态拉回来不久,为着她的性命打算便将这事瞒了下来,一年之后,见她的身子骨已大有好转,才敢将这事告诉她,可未曾想,她当时的反应之激烈……。 莫长风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唏嘘不已。 此时的静思堂显得沉闷而寂静,莫长风踱了几个来回,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便向偏室走去。 莫云也赶紧跟了上去。(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三章 失踪 第三章失踪 此时榻上的陈伯还未苏醒,莫长风走近前去,让大牛回去歇息了,亲自取了一碗水给陈伯灌了下去,很快,唤息丸便产生了作用,陈伯呛了几口便醒了过来。 陈伯一醒,看见莫长风,便又激动地一把抓住了莫长风的袖子, “谷主,不得了啊,我们家的公子出事了……十年前,老爷最后一次出征前,把年幼的公子交付给我,让我务必保他安危,而如今……我……我真是没用啊……“。 陈伯说到后面,便成了哭诉了。 “别急,慢慢说,你们家公子到底怎么了?“莫云提醒到。 “我们家公子……,我们家公子失踪啦!“ “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失踪呢?你把详情说一下“,莫长风追问到。 陈伯遂抹了一把老泪,镇定下来。 “老爷生前不许公子习武更是嘱托我日后等公子长大成人,领着袭位的俸禄度日,便能富贵安虞,万万不可入仕为官……”。 莫云听这话不禁觉得纳闷,这不像是镇西将军陈崇明的风格。要知道这陈家历代出武将,以保家卫国为己任,陈崇明的父亲陈达焕陈老将军在先帝起义初期便一直跟随,南征北讨,立下汗马功劳无数,最后战死沙场,先帝悲痛不已,封陈老将军为镇西将军,世袭三代,在国本未立之时,便将陈老将军打下来的滇西之地给了陈家做封地。而陈崇明将军更是了不得,小小年纪,便声名显赫,十八岁便在阳关大捷中一战成名,之后又产下功劳无数,声名一度盖过自己的父亲。先帝生前常跟各位大臣言道: “崇明就是朕的刀锋,所向披靡,刀锋所在便是胜利所在!“ 崇明将军更是雄心壮志,一心为国,曾写下了“只欲沙场为国死,不需马革裹尸还“”常思奋不顾身起,以殉国家当难急“”闲情非吾志,愿为君分忧“等诗,以诗铭志。好一个”闲情非吾志,愿为君分忧“,这样的一个人,他又如何能安心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只领世袭俸禄,而无所作为的恍恍之士呢?实在是太蹊跷了! 莫云恍过心思,继续听陈伯讲述。 “而公子似乎也是极为尊崇老爷遗愿的,在同龄的王孙公子纷纷入朝为官的时候,公子只是一味地游历名山大川,拜访鸿儒雅士。可就在上个月,公子突然对我说他由淮南王举荐为朝廷巡官,即日便要走马上任了。原来,公子平时所接触的风流雅士就是淮南王之类。我才知原来公子一直以来都是胸有抱负,不甘于做闲云野鹤,一心想入仕为官,报效朝廷,却又怕我从中作梗,便给我使了这剂障眼法。 “好好地入朝为官,为何又会无故失踪?” “公子作为巡官接的第一个差事便是押送赈灾的官银,就在兹宁县到桂东的途中遭遇了土匪……被土匪……被土匪打下山崖……”。 陈伯悲恸不已,几度哽咽不能发声。 “这是失踪第几天了?朝廷没有派人搜寻吗?”莫长风问道。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朝廷派遣兵士还在搜寻中,只怕……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没有找到或许比找到更好,没有找到就还有希望。”莫云安慰道。 其实他自己也不太信自己的话,十天了,要是活着总会有消息了。即使受伤坠下山崖还活着,想必也是重伤在身,无人搭救是万万也熬不过这么久的。而从兹宁到桂东多是人迹罕至的草莽之地,被人搭救的几率是很小很小。 “小姐本身就是女流之辈,从小身体又不好,老爷出征前交待,小姐入幽鸣谷,随谷主参禅,从此便不再是将军府的小姐,本不该来打扰,可是……可是,这将军府……只剩下小姐一个主子了啊!“ 陈伯长叹了一口气,对莫长风说: “莫谷主,您是老爷生前的好友,您保住了小姐的性命就是陈家的大恩人,这份大恩,老朽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唯有铭记在心里,您,就让我见见小姐吧!” 看着陈伯老泪纵横的样子,莫长风也于心不忍,迟疑到,“不是我不让你见汝嫣,只是崇明的心愿……还有汝嫣的身子骨也不知道是否能经得起这一劫“。 说到这,莫长风又顿住,好似在自主自语道:“也罢,该来的躲不了,有些事情还是得让她去面对。 然后,又对莫云说:“你去把汝嫣叫来吧!“ 莫云应声便离开了。 等莫云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位韶华正妙的少女,身形略显消瘦,面庞白皙无瑕,胜似通灵宝玉,眼如璀璨星辰,唇如蝶翼轻舞,脱尘而绝俗,不似人间凡品,鼻梁挺拔,眉锋英气逼人,多了一种男子的刚毅,少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陈伯看到这妙龄少女时,先是征住了片刻,即后便又老泪纵模。 “小姐与公子是同胞双生,与公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再说汝嫣这一进门便望见榻上的陈伯。当年的镇西将军府被土匪血洗,陈伯恰巧告假去乡下探亲,因此逃过一劫。然而,相隔十年,印象中的那个正值壮年的大叔已然发丝黑白掺半,见证着这些年爹爹过世后他所历经的风霜。扶养幼主,独自支撑失去主心骨,摇摇欲坠的将军府,打理一切大小事物,也实属不易。 汝嫣红着眼眶上前扶住欲要起身的陈伯,“陈伯,适才来的路上云叔已经大致地跟我讲了一下,你先休息,养足精神,天亮我们就出发,直接去我兄长坠崖的事发地。 莫长风听着这一番话语,着实是吃了一惊,这个丫头眼里含着悲伤,眼眶都憋得通红,却硬生生地没流下泪来,且方寸丝毫未乱。与十年前那次,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看来,这十年,这个丫头着实成长了许多。而这种成长,甚至让莫长风愈加地心痛和怜惜。十八岁的年纪,其他的姑娘都含羞怯怯地待字闺中,集千般呵护万般宠爱。而这个丫头……,谁让她是崇明的女儿,生于将帅之家,注定与其他女子不同。 然而,更为惊讶的却是陈伯,原以为小姐听到这个消息后,重则会悲恸过度,昏迷不醒,轻则也会哭哭啼啼,无知所措。然而,小姐竟是如此般刚毅果决,果然是身上流着老爷血脉的。 “小姐!”,陈伯欣慰地双手握着那双纤瘦白皙的双手,那双小手冰凉冰凉,且在颤抖。 “陈伯,相信我,兄长一定不会有事的!”汝嫣也不知是在安慰陈伯还是在安慰自己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章 辞别 话说汝嫣在床上是翻来覆去一夜未睡。这十年以来,镇西将军府就犹如是汪洋上的一叶扁舟,风雨飘摇。先是十年前的土匪袭击,娘亲罹难。接着便是父亲战死杀场,现在就连她最后一个亲人,兄长也生死不明。这十年来,她几乎是每晚都做同一个梦,仿佛时光又倒回了她八岁那年的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 杀戮,鲜血,黑衣人,父亲,娘亲,以及兄长,这些一一在她的梦中重复闪现。显然,十年前的那场杀戮的发动者并非普通的土匪那么简单,那么,这前后的主使又是谁呢?是那个抓住她的黑衣人口中所说的“故人”?那么,黑衣人所指的“故人”倒底又是谁呢? 梦的尽头仿佛是一口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山洞,她的身体一直往下坠,往下坠,似乎永不停歇。 第二天天蒙蒙亮,汝嫣便来到了静思堂。 进门时见莫长风正在整理打包一些药物。而平时,这些药物都是交由其他人打理的,莫长风很少亲自做这些事。 小时候对师父的印象是,严厉,不苟言笑,表面上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实际上却是心细如发,事事都为你安排妥当。转眼十年,风霜爬上师父的头上,脸上,也许还有心上。 看着那个忙碌的熟悉的身影,汝嫣不禁湿了眼眶。 莫长风一抬头,见汝嫣来了,说:“这些药物都是给你准备的,你从小身体就不好,你的心肌较常人要弱许多,幸得居住在幽鸣谷,传说鬼谷仙人曾就居于此地,药王丘前的那块大石板据说就是鬼谷仙人修仙打坐时的蒲垫。” 莫长风打包完这些药物之后,拍了拍手,继续说道:“当然这都是传说,但是幽鸣谷有灵气不假,特别适合调养病体,修身养性,这也是为师在此建谷植药的目的。为师在你住的雅轩居周围种满了丹参百合,丹参百合的香味对你的病症犹其有益。黄天不负苦心人,十年过去了,你现在的心肌强健许多了,只要息心调理,现如今你也能与常人无异了。 莫长风平时话不多,而此时却显得甚至有些啰嗦,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十年了,他早就把汝嫣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或许正是关爱心切,才会如此反常。 “师父……“,汝嫣声音有点哽咽,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十年了……有些事情你终究还是要去面对,逃都逃不了”,莫长风沉吟到,“你也该出谷去了!” 汝嫣低着头不做声。 随后,莫长风假意咳嗽了几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以前经常和那几个臭丫头偷偷地溜出谷去吧?……不过,这次你是正式地……“。 ”师父,汝嫣一找到兄长,会立马返回幽鸣谷的“,汝嫣环眼了一下四周,”这才是我的家!“ ”唉……再说吧!“莫长风显得些许忧伤。 汝嫣也就沉默了,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此事倒底有多复杂,而自己此次出去又倒底要多久。 ”都别躲了,出来吧!“莫长风对着门外说。 “我们没躲!“一个清脆婉转略带娇嗔的声音响起。 随后,走进来一位紫衣少女,只见这少女肤若凝脂,脸似银月,杏眼樱唇,身量婀罗多姿,凹凸得恰如其分。 “师父不公平,师父在汝嫣的雅轩居种满丹参百合,可我们住的地全是狗尾巴草……!” “紫风,你又胡闹了!”莫长风阻断了紫衣少女的话。 “师父,你在紫风姐门前种满蓝色妖姬她一准不胡闹了……嘻嘻哈哈!“说话的是一位二八年华穿着粉衫的姑娘,圆脸,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犹其吸引人注意,脸颊粉嫩灵气,说话的声音也是古灵精怪。 “好你个朦月,好好的姑娘家净跟玄霜学坏了,看我不撕你的嘴!“说着,紫风作势就要扑过去撕扯朦月。 朦月见势就开溜,紫风扑了个空,却撞在一白衫女子身上,白衫女子有些瘦弱,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比常人要苍白,经这一撞,险些被撞倒,紫风手疾眼快,又伸手拉住了白衫女子。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着青素短襦的女子,浓眉大眼,面部线条分明,一头青丝却未细致打理,只是随意地绾了一个髻,用简单的簪子别在头上,却也有一种大气畅然的美。然她身后背着的那把长达三四尺的大刀似乎更适合男子使用。 “跟谁学坏了?蓝色妖姬哪适合你,赤焰玫瑰才够你使唤!“说话的正是这位英气十足的素衣女子。 “那又怎样,赤焰玫瑰要是到了你玄霜手里,那还英雄无用武之地呢!“紫风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你……”!玄霜立即被咽住,显然口才上,玄霜并不是紫风的对手。 “为什么?为什么玄霜姐拿着无用武之地?赤焰玫瑰是干什么用的啊?朦月追问道。 “都给我住嘴,尽是些不长进的东西!“莫长风平时很严厉,但是对于这一群女弟子从来都是如父亲般纵容,然而,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还在口无遮拦地拌嘴,莫长风不得不厉声地制止了。 白衫女子名唤降雪,最为乖巧听话。降雪苍白的脸上竟出现了少许红晕,不知是刚刚被紫风撞的,还是听到“赤焰玫瑰“羞红的。原来,这赤焰玫瑰是一种催情药物。因如火红般的颜色而得名”赤焰“,多年以前从苗疆传入中土。此等东西自然不会在幽鸣谷种植,朦月自然不识。相传在苗疆,风俗教化与中土大不一样。在苗疆,如果有姑娘看上中意的小伙,时常会使用赤焰玫瑰,从而结为秦晋之好。 丫头们也是知轻知重,被莫长风这么一骂,也知师父是真生气了,于是全都住了嘴,鸦雀无声,气氛有点尴尬。 “师父,您今天把我们召来这里,定是有事安排吧?“最后是降雪打破了尴尬。 还是降雪最善解人意,莫长风心想着,罢了,也懒得和这群丫头们置气! “罢了,现在为师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汝嫣要出谷去寻找她兄长的下落,你们四人随行!” “是“!四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别看这四人平时打闹惯了,但是一遇上真事,全都一本正经了。 “先别急,我还有事要交待!” “降雪和汝嫣我其实是并不太担心,虽然你们二人的身体较常人要差些,但降雪的医术已深得我真传。” “紫风,你出门在外要收敛收敛你的小性子!” “是,师父!”紫风口里答应着,心里有几分沮丧。 这时莫长风走到玄霜面前,还没等他开口,玄霜自己倒自告奋勇起来。 “师父,我知道,我不能太暴躁!” 莫长风白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随后走到朦月面前,朦月扑灵灵地眨着双眼,等着听师父的训导。 等了半天,莫长风说:“朦月你……你,好好听姐姐们的话吧!” 紫风闻此不禁笑起来,笑得朦月不知所以。 莫长风继而又说:“你们每个人都有我传授的一种绝学,此次出谷去,必定也能学以致用。” ”师父,降雪姐的绝学是医术,玄霜姐武艺高强,紫风姐擅长乔装易容,而我,师父教给我机关之术,那汝嫣姐的绝学是什么啊?“朦月问道。 “以后你们自然会知晓的,对于你们,为师都是因材施教的。 莫长风转而又对汝嫣说道:”有她们四人助你,你定能事半功倍!“ 汝嫣感激地点了点头,拱手到:”有劳各位师姐妹了!“ ”大家都是多年的姐妹了,就不必如此客气了!“降雪说道。 ”就是嘛,我们每次都能顶着被师父惩罚的风险,带你出谷……“,玄霜突然发现师父就站在自己旁边铁青着脸,赶紧止了话语。 事关紧争,一行人匆匆便上了路。汝嫣临行前服下了几颗心肌丸便翻身上马,与玄霜,朦月,陈伯一起绝尘而去,降雪身子弱便由紫风陪着坐马车在后面一点跟着。 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尤其是汝嫣,在她过去十八年的生涯中,十岁以前,是将军府中被宠溺的大小姐,在幽鸣谷的日子里,虽然经常和那四个姑娘溜出去玩,但也是附近的城镇,几乎没有骑马赶过这么远路的经历,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幸得随身带了心肌丸,不舒服时就服两颗,所以,状态还不错。(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章 燕子崖 汝嫣几个是第二天天黑才赶到其兄长陈汝彦的出事地点——燕子崖。 一行人先是去的燕子寨,毕竟夜黑风高,而燕子崖地形复杂而危险。不熟悉地形的人迷路是小,不慎坠崖才是大。先去燕子寨歇脚,到天亮再去燕子崖才是明智之举。 燕子寨本身就是悍匪胡万的窝点。从兹宁到桂东这一带土匪横行,官府每年都派人剿匪,可是,由于土匪彪悍,这一带地形又是易守难攻,因此成效不大,连年匪患不断,百姓叫苦不跌。渐渐地老百姓能搬的就都搬了,于是这一带也就愈加地荒芜下来了。 而百里开外的桂东县却土地富饶,物产丰富。只因今年的连续几月的大雨,让处于桂东县城上游的桂河绝了堤,桂东县县城地势低洼,大水来时,桂东县城受灾十分严重。 于是朝廷拨了赈灾的银子,而刚上马上任的巡官陈汝彥便是这次的主运银官,在燕子崖遇到胡万的伏击。 燕子寨的土匪除匪首胡万潜逃,其余悉数被剿灭。如今是搜寻陈汝彥的衙差官兵驻在这里。 远远地看见通往燕子寨的山路上有传动的火光。 陈伯回过头对其余的人说:“应该是欧阳大人,我昨天便给他飞鸽传了信。” 陈伯口中所说的欧阳大人是指欧阳徇,是陈汝彥的同僚兼好友。陈汝彥是正三品巡官,而欧阳徇官阶从三品参臣,担任此次运银的副官。 欧阳徇身材高大魁梧,长相颇为俊朗,给人一种凛然正气之感。虽是炎热季节,旁人早已是薄纱轻衫,怎么凉快便怎么着。而欧阳徇却仍是一身青蓝色描松绘鹤官服,穿戴十分整齐,一丝不苟。一举一动,也十分地合规合矩,得体大方,不由得便让人对他心生好感。 陈汝彥对于欧阳徇来说,一则是自己的上司,一则是自己多年的旧相识好友了。现如今出了这种事,他心里非常地自责,见了陈伯的飞鸽传书,汝彥的胞妹也会来燕子寨,算了算时间,怕天黑路险,便提前打了火把候在进寨的路上。 刚刚光线不亮,欧阳徇未曾看仔细,现在室内光线明亮些,欧阳徇一看到陈汝嫣像陈伯初次见到汝嫣一般征在那儿了。 这两兄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欧阳徇对陈汝嫣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小时候,那时候汝嫣和汝彥没有这么像。那时候的汝彥好动调皮,经常喜欢到处乱窜,而汝嫣似乎一直身体不见大好,身旁总是有府里的丫鬟乳母陪着,非常安静,经常喜欢静静地看着汝彥打闹。 多年后再见汝彥时,他虽是年纪轻轻,却少了几分顽劣,多了几分儒雅温和之气。而汝嫣,不想他们不但长相上如此相似,气质上似乎也有几分相似。 “欧阳大人,你这有没有备吃的啊,我们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还是早上吃了两个肉包子,可把我给饿死了!”朦月揉着肚子说。 玄霜白了一眼她,暗示她现在说这个不合适宜。 朦月接收到了这个信号,脸上一个大写的“我懂了”,于是,只是揉肚子不再言语。 倒是欧阳徇开始反应过来了,为了自己的失态深表歉意。 “真是惭愧,实在是太像了,即便我与汝彥是相识多年,但方才,我还是觉得汝彥他回来了!”说完,眼底便流露出一阵悲伤。 欧阳徇,汝嫣也还是有映象,那时候,欧阳徇的父亲欧阳洪冰在镇西将军府的封地滇西做陈崇明的从属官。两人虽为上下级,却是好友。两家人会经常聚在一起。小时候,欧阳徇有点胖,憨厚老实,别的孩子调皮捣蛋的时候,欧阳徇常常站在一边傻呵呵地看,别的孩子欺负他也没关系,天生的好脾气。反而是比他小几岁,瘦瘦小小的陈汝彥倒是看不惯他被别的孩子欺负经常替他出头。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洪冰忽然调离了滇西,从此,汝嫣便再也没见过欧阳徇。倒是陈汝彥在一次偶然的的游学中再次与欧阳徇相逢,二人都觉得对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细述,果然是故知。 这次押运赈灾官银,开始也是不知搭档的是谁,一见面才知,这世上果然有如此无七不成书的事。 长大后的欧阳徇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禁长相变得英俊潇洒,更是一改以往憨厚淳朴的模样,变得能言善辩,待人接物,恰到好处。 汝嫣起身对欧阳徇抱拳道:“欧阳叔叔与家父是故交,欧阳大人与兄长又是自小相识,对于兄长来说,欧阳大人如友如兄,对于汝嫣来说,欧阳大人也是可以依靠的兄长,接下来的日子还请欧阳兄长多多照顾!” 欧阳徇连忙扶汝嫣坐下,声音有些哽咽,“汝彥遭此大难,生死未卜,而愚兄却全身而退,贤妹此翻话更让愚兄无地自容……“。 “好啦,愚大人,哦,不,欧阳大人,你赶紧给我们安排吃的,睡的,明天一大早去燕子崖找陈公子才是正经的!“玄霜实在是受不了这些礼数人家的酸溜溜了,还是江湖儿女的率性而为更合她胃口。 汝嫣脸上有点挂不住,正欲道歉解释。 朦月又补了一句:“玄霜姐,原来你也饿了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饿了哦!“ 汝嫣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这么多年了,也习惯她们这样了,也就随她们去了。 欧阳徇连连道歉,叫手下的人给众人安排好食宿。 第二天天刚亮,众人便起身去了燕子崖。 燕子崖,因为陡峭的山崖两边呈双翼展开,而中间突出去一块,形似一只展翅的燕子而得名。 汝嫣走到崖边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放眼望去,下面终年积了一层迷雾,而不得见到底有多深,兄长掉下去的时候已经有伤在身,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朦月扶住汝嫣微微颤颤的身体,刚想安慰几句,眼瞧着崖下这般令人心惊胆颤的景象,便也没了言语。玄霜拍了拍汝嫣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汝嫣努力站稳脚回望了她们一眼,表示,“我还好,我能挺住!” 在石头栏有条小路通往燕子崖下方,现在衙役官差正在下方搜寻。汝嫣决定去燕子崖下方。 大约是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只是道路异常艰险难走。途中歇息时,汝嫣实然问欧阳徇:“欧阳大人,汝嫣有一事不明,彼时大人和兄长押送官银走的应该是石头栏大道,兄长又如何会到这陡峭的燕子崖边上来?“ 欧阳徇叹了一口气说道:“当时胡万手底下的匪徒在抢劫银子时起了内讧,抢了银子便各自为营分散逃窜,这才使我们有力量将他们剿灭。而汝彥正是追讨逃窜的匪徒手中的官银追至燕子崖,当时我直到燕子崖时发现汝彥已经将那个逃至崖边的小匪徒制服,不料,躲在暗处的胡万朝汝彥掷去一枚飞标,汝彦受了伤,被汝彥制服的小匪徒趁机……趁机推下崖去,等我所小匪徒剿灭之时,胡万也已经不见踪影了。“ 欧阳徇说完这些显得心情异常低落,过了许久才继续说道,:“都怪我,要是我早一点赶到,汝彥就不会遭此毒手了!” “欧阳兄长,不必自责,或许是兄长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吧!”汝嫣说完这些心情愈加沉重起来。 “胡万那伙鸟人原来是群乌合之众,江湖传言说胡万手底下的燕子寨是这带最彪悍的土匪,纪律严明,堪比军队,看来这江湖传言也不可信啊!”玄霜不禁感叹到。 “是啊,之前也耳闻胡万素来以严明的纪律管理其手下的弟兄,重奖重罚,只是这次一见,感觉跟传闻出入太多”,欧阳徇摇了摇头,紧接着说道,“或许是这一带常年闹匪患,百姓搬离,官商绕道,胡万之流无财可抢,偶遇我们这批大量的官银,便如久饿的豺狼见了肉,也顾不得纪律不纪律,先填饱自己再说!“ “或许吧,欧阳兄长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只是……”,接着汝嫣拿出一张地图摊开来,比划着说,:“从兹宁县到桂东,从这条路取道里阳县,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为何欧阳兄长和兄长会舍弃安全快捷的路而选择一条艰险而又危机重重的路?” “对啊,为什么啊”,玄霜接着问:“连朦月都知道,取道里阳县既安全又快!” 朦月正在往嘴里塞从寨里带出来的干粮,众人的对话她也是听得懵懵懂懂的,听见玄霜提到她的名字,终于抗议到:“玄霜姐,你的意思是说我傻吗?“ 然而,无人回答她。 “当初在兹宁县出发后走了半个时辰,兹宁县县令王大人,命人快马追上了我们说是距里阳二十公里处的道路因连日的大雨而塌方,无法通行,塌方路段较长,三天之内都无法修复。我们怕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桂阳,于是才选择铤而走险。“ 后来,大家就都默不作声地赶路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章 县令大人 “水……是水……快来看,是水啊!”前面传来朦月惊喜的叫声。 “水什么水,朦月你能不能稍微稳重点啊?”是玄霜的声音。 可是朦月可不管,继续喊:“汝嫣姐,你快来看,这下面是水啊!” 从燕子崖往下看,下面迷雾缭绕,可真到了下面,似乎又是另外一番天地。谷底山青水秀,谷里的草木长得格外地葱郁,气温比崖上要低上许多。而燕子崖的正下方则刚好是一湾水潭,这就表示从崖上坠落而下的人,经过崖壁藤蔓的缠绕,牵绊,再坠入这满水的潭中,也就有生还的可能性,这也是玄霜如此惊喜的原因。 汝嫣看见这满潭的水,眉毛也不禁舒展开来一点,“如果说兄长已然遭遇不测,那么,尸首必会浮出水面,早被人发现。现在虽说杳无音讯说不定还是个好消息,兴许刚好有人经过,已将兄长救走。 直至中午,仍是一无所获,崖底气温低,汝嫣身体又比常人要弱,不能留太长的时间。众人只能先返回燕子寨。 当汝嫣她们回到燕子寨的时候,降雪和紫风也已经赶到燕子寨了。二人一齐迎上来还没开口,只见玄霜摇了摇头,便已知事情还没有进展。 而陈伯又恰好收到了镇西将军府的飞鸽传书,他虽未说明是何事,但即是飞鸽传书来的,就算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儿,却也会是紧要的,又见陈伯神色有几分焦急。于是,汝嫣便让陈伯先回镇西将军府了,有事会飞鸽传书给他。 午后,欧阳徇差人来找汝嫣去正厅,说是兹宁县县令王大人来了。 玄霜知道汝嫣不喜这样的官场应酬场面,便说道:“汝嫣,你要是不想去,打发了便是,理他什么大人,别说是区区一个县令了,就是……”。 “我倒觉得汝嫣还是应该去见一下这个王大人!”降雪说道。 “是啊,素来爵位传男不传女,我虽是将军府中的女儿,现如今也是平民。他是官,我是民,哪有官要见民,民拒见的?”汝嫣说道。 “况且如若不见也弗了欧阳大人的好意,让欧阳大人脸上无光!”降雪补充到。 “正是如此!”汝嫣说。 “好好好,见见见,就不知道你们这些斯文人怎么这么多的顾虑,还是我们江湖人来得爽快直接!”玄霜说。 ”玄霜姐,我就是喜欢你的爽快直接!“朦月一直是玄霜的崇拜者。 来到正厅时,只见这兹宁县令王礼度,中等身材,有些发福虚胖。眼睛却是很亮,闪烁着一种狡黠的光,人倒是显得很和气。 倒是王礼度旁边的那个师爷,尖嘴猴腮的,人极为消瘦,一双眼睛却是如老鼠一般,贼溜溜地转来转去,一看就让人讨厌。 汝嫣她们四个刚进正厅时,欧阳徇还未发现,王礼度却是先发现了,似乎他对漂亮的姑娘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度。还未等欧阳徇介绍,他便先行几步,迎了上去,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 ”老色鬼,哈喇子都要掉出来了!“玄霜没好气地在心里骂道。 王礼度这人说也奇怪,熟稔于官场的种种人情世故,上上下下的光系都混得相当不错,可以说是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然而却在这小小的兹宁县做县令一做便做了二十年。 兹宁县在位置上属于连横接纵的交通枢纽之地,许多途经的客商官家都会选择在这里歇脚,转站。但附近缺少途经的河流,常年缺水,因而与邻近几个县城相比,算不得是最富裕最繁华的。 然而,王礼度就是安安心心地在这个并不富裕的县城一呆就是二十年,既不愿意升迁,更不愿意选调。王礼度人脉广,消息灵通,每次听闻上面有要他挪挪地的意思,他便以财物打点,久而久之,便成了兹宁县的土皇帝。 王礼度一口茶下肚,感叹到:”唉,陈大人此次出事本官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啊,是本官没有保护好陈大人!“ 同样是觉得自己对此次事件有责任,欧阳徇让人感觉非常诚恳,情真意切。而王礼度却让人感觉虚伪而浮夸。 ”大人不必自责,大人当时不在场,又如何能保护得了兄长?“汝嫣知他虚伪,却也不得不做做样子,王礼度其实要的就是这句话。 ”那也怪本官当初未再多派些人手随行……“,王礼度仍是不肯放弃装模作样。 汝嫣实在不想接话了,倒是欧阳徇接道:”与王大人无关,是我没有保护好汝彥!“ 相对于王礼度而言,欧阳徇的话语愈加显得十分地真切。 ”唉……!“王礼度又换了一种方式感叹,”可惜了,陈大人少年得志,翩翩才俊,文武双全,真是天妒英才啊!“ 其他人听了十分惊愕,“这王礼度说的是什么话,仿佛已经确定陈汝彥已命归西天了似的?” “王大人,我提醒你,陈大人只是失踪了,失踪了!”玄霜再也受不了这个王礼度的嘴脸了,她把后面一个失踪了说得特别重,怒气冲冲的。 “是,是,是,是本官口误,是本官口误!”王礼度连连认错。 旁人都不想再理这个人了。 也只有他自己的师爷站出来帮他圆好这件事了,“王大人的意思是,陈大人虽是经了这一劫难,但吉人自有天佑,必定毫发无损地平安归来……平安归来!” 师爷最后一个平安归来说得毫无底气了,因为他发现无人睬他,自个说得也无趣。 堂内陷入一片尴尬的境地。 最后打破尴尬的是紫风,午休刚醒的紫风进来了。照旧是人还未到,声音便响起来了,“哟,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人真多!” 一进来便看见了身材比旁人都要醒目的王礼度,欧阳徇正要介绍。紫风手一挥,“不用介绍,不用介绍,大名鼎鼎的县令大人谁不认识呢?” 说话间,紫风的手便搭上了王礼度的肩膀,“早就听闻王大人英名,小女子对王大人已是仰慕已久,今日有幸一日,王大人果然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英雄气概……”。 朦月低声对降雪说:“紫风姐又开始编瞎话了!” 降雪只是笑笑,似乎对这种场景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紫风这招果然是老少通杀,王礼度被吹捧得春风得意,表面上故作谦虚回道:“哪里,哪里,姑娘谬赞了!“眼睛却溜溜地在紫风身上打转,恨不得将目光化成手才够用。 玄霜再也看不下去了,毫不客气地骂道:“野猫发情也要注意场合!“ 紫风正要发作,却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大厅,周围全是人。 王礼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佯装咳嗽了几声,转而对汝嫣说:“陈小姐,你放心,从今天起,由本官亲自坐镇,定能找到陈大人。“ 汝嫣回:“有劳大人辛劳费心了!“ 当王礼度离开的时候,降雪拉住了紫风问:“以前未曾听说过你去兹宁县,你是何时认识王大人的?“ “就是刚刚认识的啊!“紫风不以为然地回答。 “这都行!“朦月的嘴巴已经惊讶得合不拢了。 “紫风,刚刚那老色鬼趁大家没注意拉着跟你说了什么?“玄霜问。 “哎哟喂,好眼力啊!王大人让我今晚去他房间!” “你这个死女人已经这么饥渴了吗?口味变得这么重?”玄霜没好气地白了紫风一眼。 “你今晚真的打算去?”降雪关切地问。降雪与紫风差不多同时入的师门,因此关系要更好些。 “紫风姐,你千万不能去啊,那个王大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大色鬼,对你没安好心的!”朦月有些急了。 “不,紫风今晚应该去!“说话的是一直未做声的汝嫣。 其他几个人连同紫风都错愕在那儿了,不过,最后还是降雪反应过来了,“汝嫣,你是说,这个王大人有……”。 话并未说完,欧阳徇刚刚送走王礼度,走了进来,降雪便止了声。 欧阳徇脸上还挂着送王礼度客气赔笑的表情。 玄霜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了,“欧阳大人,我真是不明白你了,你说你的官职比那王大人高一截,你用得着这么巴结着他吗?“ 说得欧阳徇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块紫一块。 玄霜素来直来直去,从不遮掩给人面子。但是,降雪也觉得这欧阳大人谦虚客气得有点过头了。到了这境地,降雪赶紧解围, 欧阳大人这是为人谦逊礼让,试看当今世道,有些人得点小势便张牙舞爪,人五喝六的,可是,欧阳大人却处处谦逊诚恳,不单是对王大人,就是对我们这些平民女子也是如此,这是最难能可贵了!“ 欧阳徇别无他话可说,只是客气道:“姑娘谬赞了,在下当之有愧!“。在心里却非常佩服和感激这个姑娘。 “是啊,欧阳兄长素来是如此谦逊有礼的!“汝嫣也接道。心里却明白欧阳徇为何如此。 大允朝从先皇起就尚武轻文。先皇是大允的开国皇帝,当初立国之初,开开疆辟土,东征西讨的,跟随在他身边的全是一群武将。在先皇眼里,文人都是些”尽知道耍嘴皮子的没用的东西“。因此,彼时,出现了很多年轻世子弃文从武的现象,甚至有人感叹:”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文生“。当今皇帝继位后,这种情况稍微有所改善,但文臣的地位还是比武将要低。 而欧阳徇的父亲欧阳洪冰正好是一位文臣,按资质可以和汝嫣的父亲陈崇明相比,然而,陈崇明加封进爵,闻名天下,到为国捐躯时才三十出头,已是位同三公,名列王候。而欧阳洪冰却一直居于陈崇明的封地做一个三品文绶。虽说是三品,却还比不上武官中的四品。幸得陈崇明一直视欧阳洪冰为好友,在滇西任期,也无人敢轻贱他。 然而,后来不知为何,欧阳洪冰被调离了滇西,还被降了职。此后的日子便不大好过了,一直居于人下,有时候甚至要下一级官员的脸色。因此,欧阳洪冰自己的性格以及欧阳徇的教育导致了欧阳徇如今这种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性格。(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章 浮尸 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众人听闻便往外走去。 只见远处四个官差用木板抬着什么,上面好像是用白布罩着的,所以也不知道抬的到底是何物。 ”何事吵闹?“欧阳徇说道。 ”禀大人,在燕子崖底下的湖里打捞到一具浮尸。 ”浮尸?“汝嫣只觉嗓子眼一紧,眼睛有点眩晕。 不远处,王礼度带领几个官差已先他们迎上去了。 这王礼度身材被鱼肉美酒以及女人掏得虚胖,这会儿却踉踉跄跄地走得极快,甚至走在了几个官差随从的前面。 眼见抬着木板的四个人已经将木板放下,王礼度由于走得太急,一个没站稳,差点扑在了木板上。 王礼度刚揭开白布的一角,便吓得后退了几度,随后,便朝汝嫣这边走过来。 “陈小姐,还是别看为好,是一具浮尸,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尤其是面部,已经……已经面目全非了!”王礼度用鼻子嗅了嗅自己的手,仿佛,因为用那手揭了白布也会沾染上臭味似的。 汝嫣一行人赶紧走了过去。 这次是欧阳徇走在最前面,看了一眼,便返过来拦住几位姑娘不让她们近前了,“汝嫣,可以肯定不是汝彥,你还是别看了,尸体形状已有些不雅,你还是先回去吧!“ “欧阳兄长,这些年陈家的经历您也看到了,您放心,我再不是将军府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了!“汝嫣情绪有些激动,眼眶湿湿的。 没办法,欧阳徇只得让她过去。 白布已经被王礼度的随从揭开了,露出一具男尸,看来在水里已经泡了很长一段时间,已经开始发胀发肿,面目被利器划得已不可辨。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具尸体确实不是陈汝彦,这具男尸粗壮而肤黑,而陈汝彥与陈汝嫣是同胞兄妹长相非常相似,瘦弱而肤白胜雪,以前常被人取笑长得像“小娘子”,而陈汝嫣较其他女子又多几分男子的英气。 紫风嫌恶心看了一眼便走开了,朦月也背过脸去不敢看,玄霜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像在看戏。降雪弯下腰去,正要去检验那男尸。 “降雪姑娘,你……”,欧阳徇一声惊呼。他完全也想不到,对于一具尸体,正常的姑娘家应该是害怕厌恶……降雪又是一副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不料,她竟是如此大胆勇敢。 “不妨,欧阳兄长,我这个师妹是位大夫!”汝嫣解释到。 “没关系的,欧阳大人”,降雪也回过头来笑着对欧阳徇说。 “原来如此,女大夫,降雪姑娘真是了不得!“欧阳徇口里这么答着,心里却在人、盘算,他这位儿时的小妹,这些到底是去了哪儿,又有什么样的经历。这位看起来柔弱瘦小的降雪姑娘都不是凡物,那么,其他几位姑娘也绝不是等闲之辈。那么,她这位儿时的小妹呢?十年前,听闻她已经重病夭折,然而,十年后,再出现时,感觉如此神秘。 降雪一边检验,一边说:“中年男子,身高八尺左右,肤色黝黑而粗糙,四十岁左右,手有老茧……应该是习武之人,身上多处伤口,死前与人有打斗……“。 然后,她回头疑虑地望着汝嫣,“死后被人抛入水中“。 “为何凶手杀人后,又要将其抛入水中呢?“欧阳徇问。 “肯定是凶手太恨死者,如果不是太恨他,怎么连人死了还要把他的脸划得稀巴烂,划烂之后再抛到水里!“朦月说道。 ”朦月,你就别瞎猜了啊,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猜的都是错的?“玄霜嘲笑道。 “又或者凶手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死者是死者呢?“,汝嫣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不想让我们知道死者是死者?“欧阳徇重复道,”这又是为何呢?“ ”目前我也不知道!“汝嫣回答。 ”看样子情事比我们想的要复杂!“降雪站起来说。 众人纷纷陷入了一阵沉思中。 “欧阳大人……“,王礼度突然凑过来喊了一句,把一群聚精会神的人都吓了一跳。 “王大人,我看你比这尸体更吓人!“玄霜没好气地翻了王礼度一个白眼。 “真是抱歉,玄霜姑娘“,王礼度也不生气,赔着满脸的笑,”我找欧阳大人有点事“。 ”好,你先去,我随后就到!“欧阳徇回答。 王礼度便喜滋滋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我觉得王大人好像一只胖胖的老鼠啊!“朦月望着王礼度的背影有感而发。 ”真是的,有什么可喜的,看那德性!“玄霜是向来对王礼度由里往外的讨厌。 王礼度把欧阳徇请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往外小心地察看了一翻,确定无人偷听之后,才把门关了。 欧阳徇有些不解:“王大人,您这是?” 王礼度在欧阳徇对面坐下,“欧阳大人,您看咱们这寻找陈大人也寻了半月之久了,可是,仍然是音讯全无,欧阳大人您与陈大人要好,下官话说直了,您千万别生气哈!” ”王大人,您有话直说无妨!“欧阳徇回答。 ”依下官之见,这陈大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礼度说完偷偷地看了一眼欧阳徇的脸,很平静,猜不透他到底是怎样想的。 于是,他又试探性地说道:“依下官之见,这案子也该结了!” “那么,依王大人之见,这案子该如何结?”欧阳徇说话的语气及表情仍是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外面现在不就有现成的一具男尸,只要欧阳大人肯与下官统一口径,把这具尸体上报成陈大人的,天热炎热,尸体会火化,到时刑部也无从查起。假如万一……我是说假如,当然这种情况也不会出现了,假如,陈大人没死,被人给救了,我们也能以当时男尸面部不可辨认,误作为陈大人当作借口,上头也不会怪罪!” 欧阳徇一直沉默不语,王礼度紧张极了,手心都出了汗,死死地盯着欧阳徇的脸。 偏偏欧阳徇还是既无表情又无言语。 许久,欧阳徇似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说:“这,不太好吧?” 王礼度终于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只要欧阳徇有所表示就好办了。显然欧阳徇这句话是带着试探性的,这就说明他并不反对这个主意。 王礼度甚至开始变得有些兴奋:“欧阳大人,这种方法对活人和死人都有好处。对于我们活人,不用天天呆在这个鬼地方搜来搜去,对于陈大人,他是因公殉职,该封的,该赏的,该有的名声,是一点儿也不会少……“。 ”王大人,您这个主意还真是好啊!“欧阳徇赞叹到。 ”呵呵,过奖,过奖!呵呵,欧阳大人谬赞了!“王礼度高兴得眉开眼笑,口水都差点喷了出来。 “大胆!“欧阳徇突然拍案而起,把正在滔滔不绝的王礼度吓了一大跳,”好你个王礼度,竟然这般大胆,你可知你这样做是欺君之罪?“ ”欧阳大人……您您……这是……我……我我……“,王礼度被吓得语无伦次的。 “汝彥一日未找到,我就一直住在这燕子寨,绝不离开。于私,我与汝彥是自幼相识的好兄弟。当初我们一起运银,汝彦遇难,我却无恙而返。现在他生死不明,你就让我弃他而去,你让我欧阳徇往后如何抬得起头?于公,你我都是食朝廷俸禄的官员,都是为天子办事的,现如今却要反过来欺骗天子,这不是大逆不道还是什么?” 欧阳徇这一翻义正言辞吓得王礼度手脚发软,连连求饶。完全看不出王礼度平时温文尔雅,谦逊恭卑,对他这个下级都是十分地尊敬。现如今却……,还真是病猫莫去挠,小心是猛虎。 欧阳徇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正准备离开。 结果王礼度,“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不停地认错告饶“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欧阳徇没理他,自走自的。 不想这赖皮的王礼度突然死命地抱住欧阳徇的腿,“欧阳大人,饶命啊!” 欧阳徇自然是知道这王礼度的意思,“放心,我就当从来没有进过王大人的房间。” 王礼度这才放了手,直到欧阳徇走出门去,他的心还是在掂着,放不下来。 良久,他伸出头去看了一下欧阳徇走远了,才敢呼来了官差,让官差把师爷请到他房间来。 师爷听到消息,便急勿勿地朝王礼度房间走来了。 和王礼度一个样,先是东张西望地防偷听,然后,赶紧把门栓上,似乎栓慢了消息长了腿顺着风跑出门去了。 师爷一进门,王礼度便迎了过来:“怎么样?那人在哪里,事情都安顿好了吗?” 师爷的鼠眼焦灼成一团了,“大人,出事了!” 接着,他便凑着王礼度的耳朵一阵耳语。 而这时,王礼度梁上的那位‘梁上君子’——一位身着紫衣的妙龄姑娘正拉着自己的耳朵听。奈何那师爷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距离又远,实在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两只挨千刀的耗子!”紫风在心里问候了他们的祖宗八百遍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章 密谈 欧阳徇走出王礼度的房间时脸气得通红。 欧阳徇走到正厅时又碰到朦月,这才气消了些, “朦月姑娘找我有事?” “大人,是汝嫣姐姐找您有事情。”朦月回答。 欧阳徇以为陈汝嫣会问他刚刚王礼度找他有何事,毕竟,王礼度的行为有点鬼祟。但出乎意料的是,见了面汝嫣二话没提这个。 “欧阳兄长,汝嫣有一事相求”。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求字吗?有事只管吩咐便是!” 与王礼度谈完话的欧阳徇似乎变得和陈汝嫣更亲近了,说话也没那么多客套语了。 “汝嫣希望兄长能派人去附近的几个城镇打探调查一下,衙门有没有有中年男人失踪的案件。” ”这是……因为那具浮尸?“欧阳徇问。 汝嫣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即刻派人去办。“ “那汝嫣先在这里谢过欧阳兄长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了。 出去了迎面碰上紫风,玄霜,降雪,朦月四人,寒暄问候了几句。 降雪望着欧阳徇远去的背影说道:“看来欧阳大人很急啊!“ “这才是真男人,办事风风火火,为人又仗义,我就是喜欢这种男人!“紫风接道。 “紫风姐,你今天上午还说欧阳大人婆婆妈妈,对谁都是哈背哈腰的,像个窝囊废。“朦月毫不客气地戳穿了紫风。 “有吗,我有那么说过吗?“ “当然有,对了,你不是喜欢王礼度那种又肥又丑的男人吗?怎么,突然胃口又正常了,想尝尝年轻英俊的了,那你今晚还去王礼度房里找他吗?“说放的自然是紫风的”死对头“玄霜。 “降雪,汝嫣,你们看,她们两个总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你们快帮帮我啊!”紫风说不过,只能撒着娇搬救兵。 “好啦,你们两个就别再戏弄紫风了!”,汝嫣微笑着说。 倒是降雪一改平时淑静的模样,突然调皮地问紫风:“你又是从何起发现欧阳大人有这么多的好了啊?” “就在刚刚发现的啊,嘻嘻!”紫风笑着回答。 “紫风姐肯定是看上欧阳大人了。”朦月接着调侃紫风。 “哟,那可不行,那咱们的王大人怎么办呢?放句话吧,你今晚到底还去不去找他了?”玄霜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调侃紫风的机会。 “去,当然去,为什么不去啊?”紫风一副大不畏的样子。 “啊,紫风姐,你不怕王大人那头色狼吃了你啊?”朦月问道。 “是啊,那王大人可不是善茬!”降雪也有些担忧。 “你们以为咱们的紫风就是善茬吗?”,汝嫣在她们的带动下,也变得活跃了,“到时候谁吃谁还不知道呢?” “好啊,汝嫣连你也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紫风又佯装怒了。 打闹了一阵后,汝嫣一本正经地说:“好啦,我还有事要你们去办呢”。于是,几个人凑在一起耳语了好一阵子才各自散去。 晚上用过晚膳后,汝嫣和降雪在房间里说着话,一直快要到就寝时,紫风才出现。 紫风显得无精打采的,“玄霜和朦月还没回来吗?“ “你怎么来了,这般早?”降雪问她。 “早吗,已经很晚了好吗?妹妹”,紫风没精打采地走过来靠在降雪身上。 “你没去王大人那里吗?”汝嫣问。 紫风没有回答,反而问汝嫣,“你这镜子在哪,让我照照!“ “大晚上的你照什么镜子?“降雪表示对她哭笑不得。 紫风可不管,从里间拿出一面小铜镜,对着自己不同角度地照着,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丑了,或者说没以前漂亮了?“ 看到她们两都在摇头,又自言自语般说:“我也觉得我没变丑啊,还是那么漂亮啊,是不是现在的男人不喜欢这一套呢?“ 两人被她弄得一头雾水,降雪说:“你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吗,我今晚去找了王礼度,他对我……还真是礼貌有度,完全变成……就是……谦谦君子了。“ “那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想他占你便宜啊?“降雪问。 “当然不是啦,就是突然兔子不吃草,猴都不吃桃了,黄鼠狼也突然不给鸡拜年了,你就会突然怀疑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我就突然怀疑我的魅力了,你知道吗?” “好啦,你就别贫啦,到底有没有收获??汝嫣问道。 “没套出什么话来,那王礼度对我突然跟供圣母似的,客套得不行。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什么收获?“其余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缠了他半天,他送我两镯子,一簪子,值不少钱,不过,汝嫣,我先申明啊,师父叫我们出来听你的,不是说财物也要交给你啊,这可是王礼度送给我的。“ 两人白了她一眼,表示不屑一顾。 第二天中午时,欧阳徇带来了一位中年妇女。只见降雪和紫风坐在汝嫣旁边。便随口问道:“怎么不见玄霜和朦月两位姑娘?” 紫风仍是一惯地不正经:“怎么,欧阳大人想她们了?“ 见欧阳徇默不作声,转而又在他的衣服上作文章:“我说欧阳大人,这大热天的,你老穿这么多到底热不热啊,何不脱掉些凉快凉快?“ 欧阳徇开始脸红了。 汝嫣见这紫风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便盯了她一眼给她一个警告。 紫风也知趣,只好作罢。 欧阳徇平时接触的也尽是些汝嫣,降雪之类的大家闺秀,第一次遇见如紫风这般风情刁钻的女子还真是招架不住。只能转移话题。 “昨日我派出的人在这附近的县衙调查过,只有这位刘大婶的夫君符合条件。” 汝嫣看了看刘大婶,女人长得五大三粗,皮肤也是黑而粗糙,平时似也是做粗活的,眼睛又红又肿,应该是哭过不少回。 “欧阳兄长有没有带她去看过尸体?“ 欧阳徇回答:“已经看过,但是面目不可辨认,因此刘婶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丈夫刘大。” “这位大婶,您夫君身体还有其他什么明显的特征吗?”降雪问道。 “我家男人左脸有颗大痦子,可是……可是如今也看不出来啊!“女人说着又哭了出来。 “你家夫君又是何时做何事失踪的?“汝嫣问道。 女人开始沉默起来。被问得多了,才支支吾吾地说:“我男人是铁匠,我们两口子是开铁匠铺的,半个多月前,上这燕子崖给客人送刀……送刀……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上燕子崖送刀,想也能想到给谁送刀。大允律法规定,不得给匪徒提供兵器粮食之类,否则以同罪论处。难怪,这妇人开始一直不肯说,真被问急了才说出来,就是怕吃罪。 “定是被胡万给杀害了,然后再抛下崖底。“欧阳徇叹了口气说道。 妇人听了这句,立马号淘大哭起来,声音异常洪亮,震耳欲聋。 “死鬼啊,叫你别去,你偏要去,偏要去……!” ”哭就哭,别嚎啊!“紫风皱了皱眉,小声嘀咕到。 “紫风!”降雪示意她不该讲这样的话。 “我错了,我错了哈,”紫风双手作着揖,小声地对降雪认错道,“这女的哭得跟别人不大一样,人家是哭的,她是干嚎。!” 欧阳徇也不堪其拢,连忙招呼下面的官差把刘婶带了出去。 汝嫣看着这妇人,又想起自己的兄长来,不禁心情十分沉重。(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九章 贾小姐的物件 傍晚,紫风去汝嫣处时发现玄霜和朦月已经回来了。 紫风仍是无精打采的,经过昨晚王礼度事件,紫风开始前所未有地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连一个王礼度她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她哪知,这王礼度虽然好色,但是事态轻重他还是惦量得清,如果连这等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他又如何能在官路上如鱼得水,游刃有余的? 而此时的王礼度正在心里盘算着:“欧阳徇拒绝了他的提议,那就表示欧阳徇是和陈汝嫣等站在一起的。从这次看来,这欧阳徇就是大海里的冰山,水面上露出的是一小截,那水底下呢,到底还有多少没有露出来的? 陈崇明当年就是叱诧风云的角色,虎父无犬子,强将无弱兵。难怪,当初一见到陈汝彥,就觉得此后生气宇不凡。而这陈汝嫣,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兄长生死不明,可是,她却未露出丝毫的慌张,仍是镇定自若,这哪里是深闺小姐的作派。而她身边的那几个女孩,看起来都年岁不大,却绝非凡品。 王礼度越想越害怕,捋着胡子,不安地在房里来回不停地走动。 再说汝嫣这边。玄霜见紫风一副一蹶不振的样子,又忍不住打趣她。 “怎么了?大小姐,难道昨晚送上门去,王礼度没看上你,把你给轰出来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紫风气得满脸通红。 看着她这脸色,朦月追问道:“不会吧,紫风姐,你真的被王大人给轰出来了啊?“ 紫风再看降雪与汝嫣的也在偷偷地笑,转而故作无事地说:“谁说我被王礼度轰出来了啊?就他那种老色鬼,就是眼巴巴地求着给本姑娘提鞋,本姑娘还嫌他埋汰呢!“ 然后她故意取出昨晚王礼度送给她的镯子,钗子放在桌上。 “这些就是他送的,这些玩艺儿本姑娘压根都瞧不上,样式太俗气了,可是这王礼度非是哭着喊着求我收下,我也就勉为其难地给他个面子收下了。“ “哇哦,这哪里俗气了,真漂亮,紫风姐,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看这镯子玲珑剔透的,肯定是上等货色,还有这钗子的做工,这上面镶了颗这么大的珍珠,应该要不少银子吧?“朦月一边羡慕地说道,一边将钗子别入紫风的头发里,然后左看看右看看,不禁笑着说道:”紫风姐,你长得真好看,戴着这钗子就更好看了。“ 听了这话,紫风更是高傲地抬起了头,非常得意,“不多不多,也就值个几百两吧!” “天啊“,朦月发出惊叹,”那王大人出手也太阔绰了点吧!“ 玄霜拾起桌上其中一枚镯子仔细端详起来。看完了一只,又拿起另外一枚看。 “哎,男人婆不懂的,你注意点啊,就你那粗手粗脚的,当心摔了!“紫风没好气地对玄霜说。 突然,玄霜手一松,镯子便掉了下来,众人发出一声惊叹,幸亏紫风手疾眼快,一把便接住了,接住后,小心脏还在跳得厉害,她非常生气地瞪着玄霜。 玄霜却是一副嬉皮赖脸的模样:“对不住啊,东西太贵重了,我一紧张,手便发软,你戴着真好看,太适合你了啊,哈哈哈哈……“。 说也奇怪,这玄霜还没说完自己倒忍不住乐了起来。 其他人开始不解起来。 紫风仍是生气地瞪着玄霜:“你什么意思你,你就是故意的,你嫉妒我!“ “是是是,是我嫉妒你,大美人,你再仔细看看你的王大人送你的物件吧!” “有什么问题吗?”朦月也赶紧拿起镯子仔细检查,“没毛病啊,不是假的啊!“ 降雪接过镯子仔细观察,汝嫣拿起另外一只,片刻后,二人心领神会,面面相觑。 见这情景,朦月非常好奇地把脑袋探了过来。 降雪便指于她看,只见镯子内侧极为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细细地刻了两个字“贾兰“。 当紫风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朦月一把捞下她头上的宝钗,鲁莽地把她头发都扯下几根。 正待紫风要发作之时,朦月惊叫道:“钗子上也有,紫风姐,你看钗子上也有”。 紫风这才看到了钗子上细细的“贾兰”二字。 “紫风姐,这王礼度还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拿着他姘妇的东西送你。”朦月心直口快地说道。 紫风非常生气。紫风生气的原因并不是王礼度送她别的女人用过的东西,王礼度是什么东西,她也早就心知肚明,也是这一揭穿,便是让她在姐妹们面前,尤其是与她一直斗嘴的玄霜面前丢了面子。紫风是最好面子的人。 “这个老不死的!”紫风狠狠地啐了一口道。 “错了,贾兰并不是王礼度的姘妇,他们两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说话的是玄霜。 “你认识贾兰?”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贾兰是原怀县的首富贾知章的独生女儿,前年贾员外嫁女,那排场之大,嫁妆之多,震惊了十里八乡。偏偏这贾员外又生性吝啬多疑,为了今后女儿的嫁妆不被夫家的妯娌丫鬟偷,他命工匠在这些贵重物品的隐秘处纷纷刻上了自己女儿的名字。这贾兰也是命不好,倒霉,出嫁当天就碰上胡万抢亲。嫁妆悉数被抢,贾兰也被胡万抢上燕子寨,先奸后杀……” “啊,燕子寨?就是这儿?”朦月害怕地问道。 玄霜故意吓她,凑近小声地强调:“对,燕子寨,就是你坐的那个地方。” “啊……!”,朦月吓得尖叫,钻进了降雪的怀里。 “玄霜,别吓朦月。”降雪说道。 紫风一听这贾兰已经死了,还死得那么惨那么冤,赶紧嫌弃地把桌上的物件推远一点,生怕沾染了晦气。 “贾员外没报官吗?”降雪问。 “怎么没报官,贾兰是贾员外的独女,心头肉,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贾兰出事后,贾员外给衙门捐了不少银两,要求捉拿胡万,衙门派人围了燕子寨十天十夜,眼见胡万就要弹尽粮绝,束手就擒了,后来又不知怎么的,衙门的人撤走了。”玄霜说道。 ”撤走了?毫无缘故地撤走了吗?“降雪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 “玄霜姐,你怎么懂这么多?”朦月崇拜地问玄霜。 “这都是听我一个在衙门当差的朋友说的”,玄霜回答。 “对,你玄姐,她呀别的不多,就是朋友多!”紫风打趣道。 ”唉呀,某人拿了贾小姐的物件,不知道今晚贾小姐会不会来取哈!”玄霜故弄玄虚。 “呸呸呸,谁要她的物件了?我今晚就把它丢了,不,埋了!” 大家安静了一会儿,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汝嫣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已经陷入了沉思,众人都征征地望着她。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口中似乎是在喃喃自语道:“这胡万抢劫的财物,又是如何到了王礼度手上的了?” 众人听后,思虑片刻,立即也懂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章 师爷死了 “朦月,你去把欧阳大人请过来”。 却还未等朦月起身,欧阳徇急匆匆地赶过来,一进门便大声喊:“汝嫣,汝嫣,我有事要跟你说!“ 汝嫣迎了上来:“欧阳兄长来得正好,我正好要让朦月去请兄长,不知兄长要对汝嫣说的是何事?“ 欧阳徇眼睛瞟了一眼四周,发现几位姑娘都在。 汝嫣立即会意,解释道:“无妨,都是自家姐妹!“ 欧阳徇这才开了口:“我怀疑王礼度与胡万有勾结。“ 姑娘们惊讶地互相对了几眼。 “欧阳兄长又是如何得知?“汝嫣追问道。看来,欧阳徇这里有更多的线索。 “首先,从我与汝彥运银出发当日说起,我们是六月十二日天刚亮出发的,出发后王大人派人追上我们说里阳道路塌方,无法通行。事后我派人去调查,里阳确实发生了道路塌方,但是发生在十一日的深夜,试想,里阳距兹宁将近两百里,半日之内,最快的马也未必能把塌方的消息从里阳传至兹宁。且塌方路段距里阳县城有二十里之遥。深更半夜,怎么就如此巧合就有人发现了道路塌方再快马加急告知了王大人了? “对,且塌方路段距里阳二十里,距兹宁百余里,塌方路段能通行人而不能过车马,此人舍近而求远不把塌方的消息报给里阳县令却告诉了兹宁县令,实在是蹊跷!”汝嫣补充道。 欧阳徇惊讶地看着汝嫣。 “昨天我去了里阳,今天才回来。并且我发现里阳的此路段其实是很难塌方,曾经发生过更大的水患,都安然无恙,显然塌方是人为的”,玄霜解释道。 “欧阳兄长,我们是想到一处了。”汝嫣接着说道。 欧阳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且当时有一支商队,载满财物,从里阳塌方处转行燕子寨,走在我们前面,安然无恙地通过了,胡万却单单劫了我们。” “这点我就不明白了,要知道,官府的防御力比商队要强多得,劫商队比劫官银要容易得多,且劫官银的罪比劫商队要大得多,为何这胡万偏偏,舍易而求难,舍安而求险呢?”降雪不解道。 “这一点,我也一直没想明白,除非王礼度和胡万的目的不在于求财。”汝嫣说到。 “不在于求财?可是,这王礼度和胡万都是视财如命的主啊!”是紫风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王礼度勾结胡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昨日汝嫣姐让我去了兹宁县调查王礼度,我发现王礼度的师爷就是他与胡万的联络人“朦月说到。 “我也派人去兹宁县查过王礼度,确实如朦月姑娘所说。兹宁县是要道。因此,每回多少商队,哪家大户人家携带了多少财物,要走哪条道,何时走,都被王礼度让手下的人摸得清清楚楚,然后再让师爷透露给胡万,事成之后再分赃。”欧阳徇接着说到。 “难怪胡万手上的赃物怎么就到了王礼度手上,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紫风想起王礼度送她的手镯与宝钗,便气得想问候他八辈子祖宗。 “哎呀,那你们说,这胡万会不会现在和王礼度还有联系啊?”朦月突然拍腿而起。 “朦月,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玄霜笑呵呵地摸了摸朦月的头说。 “我们看住王礼度,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胡万。”降雪补充到。 “没错,我们还得让王礼度自己说出胡万在哪里”,汝嫣说到。 “王礼度自己怎么会说,除非让紫风去色诱灌醉他。“玄霜又调侃起紫风来。 “要去你自己去,老娘才不想搭理那老东西。“紫风没好气的说。 “照玄霜姐这暴脾气,那王礼度还没说出胡万的下落来就被整死了。“朦月笑道。 “还是朦月了解我!“ “来人啊,来人啊,不得了了,杀人啦,杀人啦!“外面传来响彻整个寨子的呼喊声。 众人惊得急忙跑出去看。 呼喊的不是别人正是王礼度,而被杀的却是——师爷。 师爷死在王礼度的房里,仰躺在桌前的椅子上,面朝窗户,一记飞标中正心脏。师爷的核桃眼瞪得老大,口张得夸张地大。师爷本来就干瘦干瘦的,整张脸本来就那双突出的大核桃眼和那镶了几口金牙的嘴最显眼。现在死了还是这两样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降雪仔细检查了师爷,说:“致命原因就是这记飞标,直中死者心脏。死亡时间应该是一柱香的时间以内,凶手还在这燕子寨“。 “对对对,快抓凶手,来人……来人,快抓凶手,……凶手还没离开……凶手还在燕子寨……还在燕子寨……“,王礼度就跟疯了似的喃喃自语。 “抓什么凶手?“,紫风再也受不了这老头了,”你装什么装啊,你们两个同时在屋里,胡万不杀你,就杀一个小小的师爷,他傻啊?“ 玄霜拔下飞标仔细看了看,说:“确实是胡万的梅花标。“ “下一个……下一个就轮到我了……轮到我了……“,王礼度声音颤抖。 “死者的手……手指向窗口“,降雪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熟人所为?“汝嫣猜测到,”可能是师爷看到了凶手的脸。 “熟人?……哈,你个老不死的,还想抵赖是吧,对师爷来说,还有比你更熟的人吗?“索性摊开讲了,紫风对他毫无客气而言。 ”也不一定是王大人所为,我们寨里的人师爷都认识,都能称为熟人,所以就连我们也都有嫌疑。“欧阳徇说了句公道话。 “啊,我们也有嫌疑啊,我们刚刚都在一起啊!”朦月非常疑惑。 ”对!”王礼度却更加不安起来,“你们都有嫌疑,你们都有可能会杀死我,都有可能……”。 “这老头脑袋吓傻了吧?”是玄霜的声音。 ”王大人,您这戏可唱得比京城里的名角还好啊,要不要我们给您鼓掌啊?“紫风仍是怀疑师爷是王礼度杀的。 “紫风,不许胡乱猜测,“汝嫣觉得紫风有些过份了,毕竟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师爷就是王礼度杀的。 “胡说八道,当时本官就坐在师爷对面,又怎会跑到窗外去掷飞标呢?再说,本官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能杀死师爷呢?“王礼度突然又变理智了,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就是你派人杀的!“紫风喊道。 一旁的朦月小声对玄霜说:“玄霜姐,我怎么觉得紫风姐和王大人死磕上了?“ “你……我……,对了,我为什么要杀师爷啊?“王礼度被气糊涂了,但马上又清醒过来了。 “玄霜,你和紫风去厨房看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汝嫣怕紫风一时冲动,把他们怀疑王礼度与胡万勾结的事给抖出来,到时打草惊蛇。 欧阳徇立刻会意,也连忙拉了王礼度在凳子上坐下来歇休,连连安慰他,“王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姑娘一般见识,我们知道,师爷遇难,您比我们更难过更着急,您放心,本官一定找出真凶,告慰师爷的在天之灵。” 汝嫣与欧阳徇交换了一个眼神,欣赏地点了点头。 “都到这个时候了,汝嫣姐怎么还想着晚饭啊,比我还……“,朦月小声地对降雪说。 玄霜也不可思议地大张着嘴。 只见降雪对她说:“去吧,照汝嫣说的做!“ 玄霜只得拉着气鼓鼓的紫风出去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一章 布局 局面总算是暂时被控制下来了。 结果,刚刚安静下来的王礼度再度跟发了疯似的,“噌”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要回去……我要马上就回去……”。 “王大人,王大人!”任欧阳徇如何叫他,王礼度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无法自拔。 王礼度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王大人,冷静点!“欧阳徇一记大耳刮子扇了过去。 众人都蒙了过去。 这一记大耳光更是把王礼度扇痴呆在那。 “王大人,您听我说,现在天色已晚,您要是冒然动身,难道您就不怕胡万会在半道上截杀您吗?明天天亮,如果您还是坚持要回兹宁,那本官绝不阻拦于您。您看怎么样?“ 王礼度虽然未作正面回答,但是总算是没那么狂躁不安了,只是口里还在喃喃自语到:“下一个……下一个就轮到我了……轮到我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欧阳徇又安慰了一阵王礼度,又安排了人手在房间里里外外地保护他,这才让他稍微安定点。这名曰保护,实则还有另外一种作用,那就是防止王礼度再度冲动,连夜逃回兹宁,一则是王礼度身上勾结土匪,残害朝廷命官的嫌疑未洗清,二则也是怕王礼度连夜赶回会有性命之忧,到时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一行人出来后,朦月嘟囔着说:“这姓王的可真行,戏演得可真像!“ 汝嫣笑了笑问降雪:“你认为呢?“ “依我看,这王礼度是真的被吓坏了,不太像是演的,但是,却还有些……“。降雪答到。 “还有些真相他还没说出来,汝嫣接着说道,“都这么害怕了,都没说出来,也许……也许,没说出来的真相就是他害怕的原因。” “那这真相到底是什么呢?”欧阳徇追问道。 “这,我就不得知了!”汝嫣回答。 “哎呀,不得知,我们就先吃饭,只有吃饱了才有气力去得知啊,我都饿坏了。”不用说,是朦月的声音。 “你呀,你就是个小吃货!”,降雪笑着戳她的脑袋。 正在这时,玄霜和紫风过来了。 “紫风姐,厨房的晚膳好了没有?吃什么呀?”朦月问。 见紫风仍是一脸黑线,朦月又怯生生地问了一句:“紫风姐,您怎么了?” 汝嫣过去拉着紫风的手笑着说:“还在生气啊,我刚刚是怕你一时冲动……?” “好啦,我明白啦,我又不傻,我都明白的,我没生气。只是我这性子就这样,脾气一来,牛都拉不回。”紫风立即破涕为笑了。 紧接着,她又惭愧地低下头去:“我这种性格真的很不好,差点就坏了大家的事……多谢姐妹们的包涵了。” 玄霜将手搭上紫风的肩膀,以表鼓励:“其实是我不好,明知道你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还一个劲地笑你,要不然你也不会被激得那么生气和王礼度对质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玄霜姐的帮凶。”朦月说道。 “好啦,大家说开了就好了,大家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在意这么多的。”降雪说到。 “对对对,说开了就好,再说也没坏事。”欧阳徇补充到。 “其实各位姐妹们,以及欧阳兄长的帮忙,汝嫣真的是感激万分,时时铭记在心里,不敢忘记……”,汝嫣真诚地说到,眼眶也是湿湿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嘛,大家都好好的说这些……”,紫风说到。 “所以,你是原谅我咯?”玄霜问。 “想得美,除非你送我一盒荟萃阁的上等胭脂。” “你才是想得美呢”。 众人又是一翻打趣,才一齐去用晚膳。 用过晚膳后,朦月问汝嫣:“汝嫣姐,咱们还按原计划实行吗?这胡万都杀了师爷,也会杀王礼度,那说明王礼度和胡万的关系就破裂了,那我们的计划……“。 朦月所说的这个计划就是,汝嫣他们决定让紫风利用她那鬼斧神工般的改妆术,扮成胡万去找王礼度,刺探出更多真相,抓住王礼度勾结土匪的证据。 “谁说师爷是胡万杀的?“汝嫣问。 朦月一脸懵相。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欧阳徇追问。 “现在燕子寨中,最了解胡万的恐怕是王礼度了。胡万杀了师爷,其实是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胡万杀了师爷,然而,大家注意到了没有,最了解胡万且凶案发生时就在现场的王礼度没有说过一句师爷是胡万杀的!”降雪补充到。 众人回想了一下,确实也是,王礼度并没有说杀死师爷的凶手是王礼度。 “那凶手到底是何人?跟师爷有何过结,要杀死他?”欧阳徇问。 汝嫣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喃喃自语道:“王礼度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呢?不应该啊,王礼度官场混迹这么多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不至于死了个人就这么慌张啊!”这让王礼度害怕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那咱们的计划就照常进行咯.”朦月说到。 “等……等一下,我有困难。”紫风说。 “以你的本事还会有困难?”,玄霜说到。 “不是,胡万是个八尺高的壮汉,你看我这窈窕的小身板!”紫风为难地说。 “等一下”,朦月说着便噔噔噔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手里便多了两件物件。 “铛铛铛铛铛,”朦月把两物件放在桌上,“这双是我为你特制的无敌增高木屐。啰,后跟这个地方有个开关,你可以自由地调制鞋底的高度,还有这个是我按胡万的身形捏制的陶衣,关节处都是可以活动的哦,你只要在上面蒙一层皮就可以了,……嘻嘻嘻嘻,紫风姐,我对你好吧?” 玄霜伸出拇指狠狠地夸了朦月一翻。 “那,玄霜你武功高,到时你还得保护我!”紫风撒娇到。 “紫风,你的武功分分钟钟可以弄死一百个王礼度,你要是连一个王礼度都搞不定,那你去死好了!”玄霜又恢复了本性。 ”咦,人家就是想要你的保护嘛,好不好嘛!“ 玄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死女人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好不好,真受不了你!“ ”那你到底是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你去啊!“ “好好好,保护你,保护你,你是大美人,仙女,大伙都一起保护你哈!”,玄霜乐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紫风终于满意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二章 现形 已是夜半三更,这边的王礼度已经睡下了,窗外突然飘过一个身影,听见门外守门的差人一声大喝:“什么人?” 王礼度睡得极浅,这一声喝把他立马从床上吓了起来,“谁……是谁来了……”。 只见那黑影从外面绕了一圈,躲过官差的追踪之后,迅速地闪进了王礼度的房间。 ”你,你是谁?“王礼度吓得有点哆嗦。 黑影便把脸凑了过来,”王大人记性不行啊,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 就着外面微弱的光,王礼度终于看清楚了那张脸。那是一张粗犷呈紫红色的脸,嘴部被浓密的胡须包围,除了张口说话时基本看不见他的嘴巴。 “胡万,你好大的胆子,这个时候还敢到这来,你不要命啦?”王礼度显得有些狼狈,外衣未穿,连鞋都没穿。 “我已经把官差全都引开了,王大人不是担心我有没有命,王大人怕是担心我被抓,你就会被我供出来吧?”那胡万步步逼近王礼度,丝毫无惧色。 “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大人,”胡万故意提高了声音,“别以为师爷死了,你就能抹杀咱们之间多年的友谊。” “嘘……祖宗耶,你小声点”,王礼度急得差点去捂胡万的嘴了。 “王大人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与在下一刀两断,然后把罪名全都推到我头上吧?“胡万冷笑道说。 “胡说什么,本官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王礼度显得十分不高兴。 “很好……,那么,王大人为何又要杀师爷灭口呢?杀了师爷,也就没了人证,到时罪名全都在下一个人背,到时候,在下即使有一百张口也没办法说得清了,王大人,您说是还是不是?“ “当然不是,师爷不是我杀的!“王礼度回答。 “王大人,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不是你杀的,又会是谁杀的?“ 王礼度沉默不语。 “王大人到现在还在抵赖吗,也罢,在下现在本来就是丧家之犬,横竖都是一死,于其到时被大人灭口,还不如自投衙门算了,说不定到时候检举立功还能捡回一条小命呢!”。 “反正师爷不是我杀的,信不信由你,凶手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王大人,你可要想清楚,咱们现在可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你知道了只有害处没好处!” “凶手是不是就是这次指使你我劫银的幕后……?” “你不要再问了,你不要命啦?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会要了你我的性命!”王礼度恶狠狠地打断胡万。 胡万一把抓住王礼度的衣襟,“你不说,他更会要了你我的性命,杀人灭口你难道不懂吗?师爷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可不想到时候死了,去见了阎王爷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 王礼度头上豆大的汗开始滴了下来,身体也开始颤抖,但还是闭口不言。 “还是不说是吧?看来你才是不想要命了!”胡万生气地一把把他扔在地上。 “没用的……对方势力很大……我们斗不过他的……”,王礼度瘫在地上,十分地颓废。 “那王大人自求多福吧,在下要逃命去了,如果在下有幸保住小命,每年清明我会给你烧纸的!”说完胡万就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凶手是……啊……”,身后传来王礼度倒地的声音。又是一枚飞标插在王礼度的胸前。 “凶手是谁?快说,凶手是谁?“胡万追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凶手蒙……着面,不过……我知道他是……“,王礼度用手指了指上面,”……的人!“ ”什么意思,凶手还有其它什么特别的没有?“ “初次见面……见面时……他落了……东西在……在我那。“ “什么东西,东西现在在哪?“ “在………咳咳……”,王礼度似乎有点顺不过气来。 欧阳徇赶紧扶起王礼度的上半身,王礼度突然口吐黑血,四肢抽搐而死了。欧阳徇用手指探了一下王礼度的鼻子,对随后跟进来的人摇了摇头:“没气了!” 紫风泄气地一把撕掉她脸上那张胡万的脸皮,生气地问朦月:“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在干嘛去了,玄霜又哪去了,平时不就她最能吗?” “我……”朦月惭愧地低下了头。 “不能怪朦月,凶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凶手行凶时,我们都没有看到,玄霜功夫好,看到时都来不及了,只能顺势挡了一下凶手的手,不想这标还是扎死了王礼度,现在玄霜去追凶手了。”汝嫣解释到。 “看来这王礼度的背后还是有人!”欧阳徇无奈地放下了王礼度的尸体。 降雪一言不发,走过去仔细检查王礼度的尸体,检查过后,却只是眉头微蹙,但并不言语。 ”怎么了?降雪姑娘?“欧阳徇问。 “没什么,就是我们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结果线索又断在这儿了,真是可惜了!” ”是我们的防护措施还是做得不够周全!“欧阳徇说。 ”唉,凶手又比我们快一步!现在也只能看看玄霜有什么收获了!“汝嫣感叹到。 半柱香的功夫,玄霜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套黑色的衣服,后面跟着欧阳徇的家臣柱子。 还没等众人开口,玄霜就摇了摇头:“太快了,柱子帮着追都没追上,追到马棚便只见地上这衣服了。” “这胡万也太狡猾了吧?”紫风懊恼地说到。 “凶手不是胡万!”汝嫣说道,“凶手是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的熟人!” “啊?”旁人发出一阵惊叹。 玄霜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刚刚跟凶手有短暂的交手,在他逃脱的时候,我抓伤了他的后背。” 柱子摸了一下那身黑色夜行衣,“公子,还是热的,凶手有可能还在这寨子中。“ “没错,如果凶手是熟人,那么,他有身分做掩护,潜伏在寨里,比夜黑风高奔逃也更安全。“降雪分析到。 “来人,“欧阳徇大声地喊道,”给我封锁寨门,从此刻开始,寨里的任何人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寨门半步,还有,每个人都得去义云堂脱衣检查,柱子你亲自去监检。“ “是,公子!”柱子应声便大步流星去了义云堂。 “那……那女的……女的也要检查啊?”朦月怯生生地问道。 “如果你想要检查也可以去的,本姑娘睡觉去了!”说完紫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汝嫣见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于是,就先让大家回去睡了。 反倒是她自己,自从得知兄长坠崖的消息后,她就一直没怎么睡,而今夜更是难以入眠。加害兄长的凶手就隐藏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她仍然查不出究竟是谁,凶手总是快她一步,现在事态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而更重要的是,兄长至今仍然是生死不明,毫无消息,这如何让人不心忧着急,如何让人安睡。 她翻了个身,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降雪也还未睡。于是,二人又说了会今晚的案情。 渐渐地,倦意袭来,眼皮开始打起了架。 汝嫣来到湖边,湖面起着水雾,温度照常地低,阵阵寒意四面袭来,汝嫣冷得抱紧自己的双臂。她朝四面望去,水雾太重,看不了太远,只能隐约看到水面在有规律地波动。汝嫣忽然不知道她为何出现在这里,还有就是,降雪,玄霜,紫风,朦月她们呢,她们不是总是和她在一起的吗? “汝嫣……汝嫣……汝嫣“,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呼唤她,声音温柔而凄凉。 “谁,是谁在叫我,到底是谁在叫我?”她举目四望,茫然而无助。 “汝嫣……汝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就在身后。 汝嫣回过头,看见了一张——一张熟悉的面孔。对,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她每天清晨都能在镜子里看到。这张面孔,好似是她自己的。只不过,这张面孔的棱角更为分明,多几分阳刚之气。 “兄长,是你吗?兄长?”,汝嫣喊道。虽然已经十年不见,然而,血脉同源,那种强烈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汝嫣,我好冷,我好冷,我真的好冷!”说话的男子浑身*的,面色异常苍白。水不停地从他身上流下来,流下来,源源不断。 “兄长,兄长!”,汝嫣朝男子伸出手去,她想跑过去,抱住他,把全部的温暖都给他。 然而,她却扑了个空,汝彥仍是在她前方的位置呼唤着她。 ”兄长,请您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找到您?“ 然而,汝彥如同根本听不见她说的话,转过了身子,朝水雾深处走去,声音却仍在身后飘荡,“我好冷……好冷……好冷“。 汝嫣哭着喊着追了上去,然而身子一空便跌了下去。 “兄长!“,汝嫣一声尖叫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是个梦,她头上的汗如雨滴一样滴落下来,也不知哪里是汗,哪里是泪。 “怎么了,做噩梦了?“降雪跟着坐了起来,用手绢温柔地帮她擦拭着满头的汗水。 汝嫣转过身紧紧地抱着降雪,紧紧地抱着。 降雪环抱着汝嫣,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在安慰一个脆弱的婴孩。(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三章 启发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徇就过来了。 看他的表情,汝嫣就知道,昨晚的脱衣验身并无结果。其实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也未抱过多希望,凶手既然总能快她一步,就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人找出来。 “也罢,欧阳兄长,索性寨门也别禁了吧,我相信凶手后续还会有行动,有行动就会有破绽。” “好!”,欧阳徇看着汝嫣情绪低落的样子,觉得也不便过久打扰,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倒更好,于是,他便朝门外走去。 “欧阳兄长,”汝嫣突然叫到,“我兄长他……兄长恐怕已经遇难了!” 欧阳徇回过头来,看着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昨晚我梦见兄长了,兄长浑身湿漉漉人,脸色苍白,兄长说他很冷……” 欧阳徇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太思念汝彥了。“ 汝嫣仿佛没有听见欧阳徇的话,仍是自顾自说:“我几乎能感觉到兄长的寒冷,可是,我却找不到他,我找不到……“。 欧阳徇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听她诉说。 不一会儿,姑娘们全都进来了,欧阳徇也就离开了。 汝嫣走出门来,外面的天气倒是正好,鸟儿正唧唧喳喳地叫着,几缕朝阳从透过大树照过来,欲滴的露珠被折射得闪闪发光,柔柔的风迎面而来。 “我想一个人到处走走,你们不必跟着我“,汝嫣说。 玄霜不放心还欲跟上去,却被降雪阻止了。 汝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身往何处,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走看看。 马棚的小厮正在耐心地刷着马毛,厨房的厨工在袅袅炊烟中忙碌。 “姐姐,姐姐!“汝嫣环顾四周却仍然找不出是谁在说话。 “姐姐,在这,我在这,树上!”,汝嫣走到前面的大古树下抬头望去,只见树叉上骑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正在兴奋地朝她挥手。 “姐姐,你能把你脚下的草蒌子递给我吗?汝嫣一看这草蒌子编织得非常精细,可见编蒌之人必定心灵手巧。草蒌上还绑着一根棍子。汝嫣笑着捡起草蒌子递给那树上的男孩。 只见那男孩接了草蒌子便如猴子一样敏捷地朝更高处爬去,消失在浓密的树叶间。 汝嫣在树下静立了片刻,正待离开,却见那孩子已经又回到了方才喊她的那树叉处,“姐姐,接着“。 还是方才的那个草蒌子,汝嫣用手接住了,却发现草蒌里多了一个鸟窝,鸟窝里静静地躺着六个指头大小的鸟蛋。 汝嫣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汝彦最喜爬树摘果子,汝嫣便静静地等在树下。等到汝彥喊:“汝嫣,接着“,汝嫣便小心地把自己的裙子摊开来作接的架势,然而一次也没接住。每次当汝彥下来的时候,发现果子多半都是摔得稀巴烂了的,然而,汝彥一次也没怪过她,反而安慰她:”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把这些摔烂的果子拿回去给爹爹酿果酱酒。然而,那时候爹爹实在是太忙了,他们兄妹见到他的面都少,更别说喝他们的果酱酒了,于是,那些酒最终都是入了陈伯的肚子里了。 那男孩从树上跳下来了,浓眉大眼,鼻子挺挺的,汗珠正沿着他的鼻子已滑到了鼻尖处。嘴巴喜欢往下抿,即使是高兴,也总觉得他是在发小闷气,煞是可爱。汝嫣看着这副小脸庞总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汝嫣笑着接他到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掏出手绢细细地帮他擦拭脸上的汗珠,“累坏了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栓子,姐姐,你叫什么啊?“ “你叫我嫣姐姐吧!“ 叫栓子的小男孩认真地看着汝嫣的脸:“嫣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你这个小鬼头!嘴倒是很甜!”汝嫣倒显得有几分羞涩来,说着便佯装要去戳栓子的头。 “你爬树爬得很快嘛!“ 栓子忽然变得超乎一个孩子的沉稳起来,静静地望着树冠处,喃喃道:“要是我兄长,嗖地一声便上去了,嗖地一声便下来了,根本不用像我这样爬,我兄长的轻功比我爹爹还要厉害。可是我,我永远也不可能做到像兄长那样……!”。栓子的眼里流露出悲伤。 汝嫣搂了搂他瘦弱的肩膀:“你还小,长大了就能和兄长一样了,甚至会比你兄长更厉害哦!” “不是的,嫣姐姐,我有病,爹爹说我不能习武,如果我习武的话,很可能就会死掉,”男孩的眼里噙满悲伤,“兄长甚至都不让我出门,这次,我是跟着娘亲去大华山拜佛经过里,便来找了兄长。” 汝嫣也不知道栓子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只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除了稍微有点瘦小外也还健健康康,活泼可爱的,于是就安慰道:“不习武也没关系啊,你看,你现在也挺好的呀。告诉你个秘密,姐姐也是从小身体不好不能习武哦!“ “可是我,我真的好想像我兄长一样,跟着欧阳大人走南闯北,行侠仗义,路面不平,拔刀相助!”说着栓子还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枝树枝当剑比划起来。 “欧阳大人?是欧阳徇大人吗?那你兄长就是欧阳徇大人手下的人喽?“ “是的,我兄长是欧阳大人身边最得力最厉害的侍卫哦!“栓子自豪地挺直了腰板,眼睛里闪着光。 “你兄长叫什么名字?嫣姐姐说不定认识哦!“ “我兄长叫赵柱“。 “原来,你兄长是柱子啊,怪不得我总觉得你的面孔很熟悉呢!你跟你兄长长得很像哦!“ “大家都说我跟兄长得像哦,兄长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这时,汝嫣才发现树下还放着一盆男人的衣服,似是要拿去洗的。 “你是要去帮你兄长洗衣服吗?” “哦,这衣服是欧阳大人的,欧阳大人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也想像兄长那样帮欧阳大人做事来报答他,可是,我却做不了,只能帮他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今日我见大人还有换下的衣服没有清洗,我就拿去帮他洗了!” “真乖!”,汝嫣摸了措他的小脑袋瓜子,“不过,你这样掏鸟窝就不对哦,这些鸟蛋也有娘亲的,当它们的娘亲回来了却不见了它的家和孩子会着急的哦!” “不是的,姐姐,这是不离鸟的蛋,不离鸟在产蛋之后会啄食自己的蛋,直到只剩下一两颗,我不想这些蛋被它们的娘亲啄食,于是便取下来帮它孵化,我要它们全部变成可爱的小鸟,然而自由自在地飞向天空!”。 原来,这就是不离鸟蛋。传说中的不离鸟产蛋后会自食其蛋,最后留下一两颗最强壮的蛋,孵化抚养长大。因此,不离鸟中无弱鸟,成为鸟中的佼佼者。自然界的优胜劣汰就是这么残酷。不离,不离,生死不离,不知古人为何给这种冷酷无情的鸟起个这么长情的名字。 汝嫣不知如何跟栓子解释,或许栓子自己也知道这是物竞天择的规律,却仍要同病相怜,执着地坚持。在他心里,他何偿又不是将要被啄食的那些蛋,而兄长才是剩下来的那颗最强的蛋吧! 汝嫣见栓子神情有些忧郁,便想岔开话题:“栓子,这颗树这么茂密,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树上有不离鸟的窝?要知道不离鸟的数量并不是很多!” “我昨天看见有一只不离鸟在我的窗前飞过,便断定这寨子内必然有不离鸟的窝!” “然而,这寨中的树也远远不止这一棵啊,你又怎么知道偏偏是这棵树上有呢?” “这棵树挨后山最近,又最大,而且前天我在这树下捡了一只受伤的黄鹂,我就心想这树上有别的鸟应该也会有不离鸟……”。 “树上有别的鸟,应该也有不离鸟……树上有别的鸟,应该也有不离鸟……树上有别的鸟,应该也有不离鸟”,汝嫣如同中了魔怔一般反复重复这句话。 栓子吓到了问:“嫣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汝嫣“嗖”地一声站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便大步往义云堂走去。 “嫣姐姐,你知道什么了?”栓子在身后大喊。 “栓子,谢谢你!”汝嫣朝身后的栓子挥了挥手。(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四章 最后的搜索 汝嫣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回义云堂,见人便问:“欧阳大人在何处,欧阳大人在何处!” 有人回答:“欧阳大人在操练场!” 汝嫣又急忙朝操练场奔去。 这操练场是胡万在燕子寨的西边辟出了一块场地。据说胡万曾是出身军营,这操练场也是按照朝廷正规军队里的操练场来设置的。难怪,胡万带领下的燕子寨土匪能够在这带的乌合之众中脱颖而出。胡万也因此声名大噪。 操练场上,欧阳徇正在给官差们训着话。有守门的官差过来对他耳语几句,他便让官差们自行训练,大步流星走了出来。见汝嫣站在外面,样子非常焦急。 见到欧阳徇,汝嫣立刻迎了上去:“欧阳兄长,前日那打捞铁匠浮尸的官差何在?” 欧阳徇一头雾水。 “稍后再与欧阳兄长细说,我现在马上要见那打捞浮尸的官差。” “汝嫣……我……”。 “怎么,那打捞浮尸的官差不在么?” “倒也不是……”,欧阳徇吞吞吐吐地似乎有话有说,却终究是未说出口,只是唤来身边人让他速速去找前日那打捞出浮尸的官差。 只是一柱香的功夫,那日四个打捞出浮尸的官差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面前。 “那日是谁最先发现浮尸的?“汝嫣问道。 “是我!“,一个二十出头憨憨厚厚的小伙子回答到。 “你是在哪里发现浮尸的,虽为夏季,但是谷底气温低,湖水冰凉,浮尸已开始腐烂,可见死者被害的时间也不会太短,为何官兵连日搜索却未曾发现。“汝嫣问道。 小伙子不明所以,生怕这浮尸案突然和他扯上关系,腿脚吓得发颤:“我……我也……不知道!” “如实说便是了”,欧阳徇对那官差说。 听了这话,那官差才稍稍放下心来:“那湖里长满水草,岸边又是绿藤缠绕,如果不是走近非常仔细地搜寻,别说是一个人,就是藏三五个人在里面也未必看得出来,当日我……也是跑到湖边……小解……才发现……”。 “欧阳兄长,汝嫣恳请您派人乘小舟环湖清理水草与绿藤,那浮尸被卷入绿藤之中,那么兄长也有可能……”。 “汝嫣,”欧阳徇还未等汝嫣说完便打断了她,”其实有一件事,方才我就想对你讲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欧阳兄长可有什么难处?“汝嫣问道。 ”唉,是朝廷觉得搜寻的时间够长了,人力物力吃不消,命我今日便整顿好,明日就要离开燕子寨了!” 汝嫣望着她,眼里流出了泪水,“所以,欧阳兄长是要放弃搜寻了是吗?” “汝嫣,我从未放弃过对汝彥的搜寻,是朝廷,朝廷的决定,朝廷要综合人力物力去考虑……”。 “人力物力个屁”,说话的是玄霜,“人力物力比人命要重是吧?” 原来是四位姑娘许久未见汝嫣回来,便去寻她,听人说她往操练场这边来了,于是也就赶过来了。 “欧阳大人,此事还得慎重考虑,王大人与师爷被害,凶手不明,胡万还消遥法外,大人怎可就打道回府?“降雪说。 “朝廷的命令不可违抗,我是这样安排的,我先回去,向我的上方柳大人禀明这里发生的一切,再恳请柳大人重新命我调查王大人与师爷被害一案。”欧阳徇说。 “那如果那柳大人不让你调查这宗案子,安排了别的人,再把你安排到别处去做别的事呢?”紫风问道。 “那我就称病休假,仍要回到这与大家一起找寻汝彥,即使是赔上我的仕途我也再所不惜。”欧阳徇义正言辞地说道。 “哼,欧阳大人,你不会幼稚到认为就凭我们几个再加上你的那几个家臣就能清掉湖边的水草与绿藤?”紫风有些嘲讽地说到。 “欧阳大人,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朦月也焦急道。 “你们都别再为难欧阳兄长了,“汝嫣开口道,”我们都不是朝廷中人,因此不会明白抗命的严重性,欧阳兄长为兄长一事,已然奔波劳碌,尽心尽力了。我们再不可无理取闹连累欧阳兄长。“ “汝嫣……“,欧阳徇没想到汝嫣如此通情达理,对于她的理解欧阳徇心中十分感动,”你放心,我先回去复命,很快就会重新领命回来的,相信我,我是不会丢下这事不管的。“ 欧阳徇的话情真意切,汝嫣心中也十分感动,“我相信你,欧阳兄长,这段时间也多亏了您的帮助,不过,汝嫣还是有个不情之请,朝廷既是命欧阳兄长明日启程离开,那么,今日我们还有一日的时间,烦请欧阳兄长派人再去湖边搜寻,重点搜寻水草丰茂与那绿藤缠绕之处。“ “欧阳大人!“其他四位姑娘也双手抱拳齐齐诚恳地请求到。 “你们放心,即使你们不说,我也打算今日亲自去湖边再作最后的搜寻!“欧阳徇回答到。 考虑到谷底寒凉,降雪赶紧让朦月去多拿了几件披风,于是众人便出发了。 一群人来到湖边,欧阳徇亲自带着差人们登船往那水草丰茂与那绿藤缠绕之处搜寻。 “玄霜,你去取一条小船过来,我也想登湖搜寻“,汝嫣说到。 玄霜找来了两条船,她和汝嫣,朦月一条船。而降雪与紫风一条船。 站在岸上感觉不到湖大,船到了湖中才发现湖的宽大,显得船和人是如此渺小,而湖中的水草与湖边的绿藤之多,也让人不禁担忧,这么多的绿丛,别说清理,就是一一找寻过去,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寻得完。 直至中午,仍是一无所获。除了汝嫣吃不下,其他人都先食用了一些干粮,食完干粮后继续搜寻。 汝嫣的这条船行至湖边那棵大柳树下时,朦月忽然大叫起来:“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其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柳树下的绿藤与水草搅在一起的地方包裹着什么东西。 突然,“扑通“一声,其他船上的人纷纷往这边看过来,只见是有人掉进了湖里。掉进湖里的正是汝嫣,刚刚朦月的发现,让她有些心急,一个不小心便掉了进去。 船上的朦月已经吓得哭起来了,玄霜一跃跳入湖中,一手从后面揽着汝嫣的腰身,一手划着水,划到了船边,朦月抹了一把眼泪,赶紧过来拉玄霜。 虽然是正午,但湖水仍是冰凉得很,幸亏玄霜通水性,救得及时,汝嫣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但却浑身冷得直发抖。玄霜与朦月赶紧一齐速速划浆,把船划到了岸边,扶汝嫣上了岸,再赶紧升起一堆火,给她用披风紧紧地裹起来。 欧阳徇也过来了,一边命人去刚刚朦月发现异物的地方搜寻,一边命人取来了单架要抬汝嫣上燕子寨休息。 “不!“汝嫣反应非常激烈,一把推开朦月的掺扶,微微颤颤地站了起来,”没有找到兄长,我绝不离开!“ 众人也知道汝嫣的性格,拗不过她,只能把火烧得再旺些,再给她披了件披风,由朦月陪着坐在岸上等,其他人又返回湖中搜寻。(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 五章 漩涡 去柳树下搜寻的人回来了,带回了一只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收获。 直至黄昏,落日的余晖洒了下来,湖面波光粼粼。朦月呆呆地看着湖面看了很久,突然对汝嫣说:“汝嫣姐,你觉不觉得奇怪?早上和中午的时候,这湖水还算风平浪静,可是一到太阳下山时,我感觉湖水都在朝一个方面涌动,自然的情况下,水只会往地势低洼的地方流动。师父说过,无外力的助推下,水若往一个方向平流或逆流,就必定这个地方存在机关隐秘。”。 汝嫣按照朦月的说法,放眼望去,果然湖水开始朝对岸涌去,而此时是没有风动的。再定睛仔细一看,对岸的水也朝这边涌来。不对,应该说是四周的水都朝中心涌去,在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开始水势不是很明显,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漩涡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明显。 “来人啊,大家快来啊!”汝嫣忽然呼喊了起来。 众人赶过来一看,漩涡已成半门之势。 现在问题却是即使是想要下湖去一探究竟,可行性也不是很大。一则是湖水冰凉刺骨,人在里面呆的时间久了,容易使人脑脉麻痹,使人于不知不觉中昏睡死去。二则是水深不可知,水下到底是怎样的情景,会有什么情况出现,到底需要多长时间,能不能全身而退,等等这些都是未可知的。 于是众人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了。 “我下去!”玄霜一咬牙说道。 其他人都朝她望过来。 紫风蹭了玄霜一把,“就知道你爱逞能,别以为你的武功比我们要好那么一点点就恨不得上天了。” “我不下去,难道你下去啊?”玄霜知道紫风这是在关心她,只是她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斗嘴的方式。 紫风白了她一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下去吧!”欧阳徇说道,“汝彥出了事,我有责任,再则我们一群男人在这里,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家下去冒险?” “公子,你不能去!“柱子急切地说道,”让我去吧,柱子的命都是欧阳家的!“ ”哎呀,你们都别吵了“,朦月手摸着额头,”要是我的水下呼气机在就好了,可惜现在做也来不及了!“ ”是,你的水下呼气机是有点用,可是它远在幽鸣谷!“玄霜说到。 以前紫风与玄霜比赛下水捉鱼,看谁捕的鱼多,鱼大。紫风总是比不过,即使是数量上不相上下,紫风捕的鱼个头总比玄霜的小。 一般的大鱼都是藏在深水下,小鱼才会在浅水区游荡,然而,紫风又不习水性,于是便央求朦月给她制出了这台水下呼气机。这台机器能够保证她在水下短期内不会被水呛到,不会因无新鲜的空气而窒息。 汝嫣虽是一直沉默,眼里却噙满悲伤,虽然自己寻兄心切,但目前这水下的情况这么复杂,她也不能让大家去冒生命危险啊! 而正待她表态时,同样安静的降雪站了出来,”我有办法!“ 其他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降雪继续说道,”我身上带有止息丸,它的神奇之处在于能让人停止呼吸,进入假死状态。然而,人却还有知觉,还能动作。只是这种药效见效快,失效也快,保不了太长的时间。且不能连续服用。“ ”能保多长时间?“欧阳徇问道。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降雪回答。 ”对本姑娘来说足够了!“玄霜说到,并准备下水。 ”玄霜姑娘,我和你一起去!“欧阳徇说。 ”公子,我也去!“柱子紧跟而上。 ”我也去!“,紫风说,然而对两眼写满蔑视她的玄霜说道:”你放心,我现在水性大有长进,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随后几名善水性的水师也赶到了。 于是,众人一人领了一颗止息丸便相继扎下水去。很快,漩涡便吞没了众人的身影。岸上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下水前,大家用绳子捆住了腰,这样人人相连,以防水的冲击太大,把人冲散。越到下面,水的阻力便越大。要不是强健有力而又极善水性的水师们在前面开路,他们四人还真是够呛。 然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似乎缓了一点了。这让人很奇怪,他们是一直往水下游的,然而,根据身体感知来自水的压力而言,是从轻到重再到轻了。如果他们一直是往下的,应该是水对身体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才对。除非他们在游的过程中迷失了方向,先是往下游接着又向上游了。 只是,这也不是他们所能把控的,因为他们的身体一直是由漩涡的力量在带动着。漩涡怎样走势,他们也只能随着游动。 然而,水的压力虽然减轻了,但是奇怪的是,水的温度究然越来越低了,越到后面,寒冷犹如一根根刺,狠狠地扎进了他们的骨髓。 紫风已经冷得有点晕呼呼了,后悔下水时没有多穿点衣服,然而,她也知道这也是无济于事。当正在考虑要不要服用止息丸时,前面的水师突然停了下来,水里看不清楚,基本都是随着水流走,眼睛没睁开,于是发生了连环撞击事故。 岸上的汝嫣已经开始焦急地来回走动了,而实际上,这离他们下水的时间并不长。 朦月上前拉着汝嫣说:“汝嫣姐,这还没多久,你先坐下来吧!” 降雪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她只能有些丢魂似的坐了下来,心中却仍是非常不安。 再说这水下的情形,几个人惊讶地发现大家都已经冒出了水面。 “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又游回湖面了吗?”玄霜道。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惊异当中。 然而显然这并不是湖面,这里的情形与湖面大不相同。 “怎么回事,这并不是湖面”,紫风也发现了,“难道我们已经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黑白无常又在哪里?” “呸呸呸,大吉大利,死你个大头鬼!”玄霜骂道。 欧阳徇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仿佛前面就是陆岸了,我们先游上去再说!“ 于是,众人奋力地向岸边游去。 爬上岸后,众人终是舒了口气,为了行动方便,大家先把身上相连的绳子解了下来。 柱子一边解身上的绳子,一边说:”公子,我小时候听我爹说,前朝的余孽当年被我朝将领追至这燕子崖,走投无路的前朝余孽一跃而下,落入了水中。当时这湖还是一条河,好像是叫无定河,当时,我朝将领火速下到无定河边,但愣是没有找到余孽……“ “柱子!”,欧阳徇突然发了火,“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妄议政事,更不许议论前朝之人,前朝之事。竟敢如此大胆,你是想丢掉自家人的性命,再加上欧阳家的人头吗?” 一向谨慎听话,忠诚不二的柱子被吓住了,连连磕头,“少爷,少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其他人先是也被欧阳徇的态度吓住了,后来是对柱子无比地同情。 “算了,欧阳大人,您就原谅柱子吧?其实这也没什么,何况现在在场的也都是自己人!”紫风劝到。 “对啊,这有什么,我平时在江湖上走动时,在茶馆里也能听到人议论前朝的事啊?”玄霜也劝到。 欧阳徇冷笑道,“江湖之远与庙堂之高的区别,姑娘又怎会懂得。不管怎么说,即使全天下的人都在议论,欧阳家也不能议论!” 玄霜也是拿他没办法,只是暗地里骂了一句,“老古板!” “好啦,好啦,算了行不行?不议论也议论了,难道你真要押着柱子去告官啊?大家都是自家人,不说出去就可以了,“紫风说道,然后她从水师起挨个指着问:”你你你,还有你,会不会说啊,会不会说?“ 其他人都满口答应:”不说,不说,绝对不说出去!“ ”这不就行了嘛!“,紫风说。 过了许久,欧阳徇铁青的脸色才稍稍地缓和了些,对着地上的柱子说:”起来吧!“ 柱子得到了应允,这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玄霜觉得欧阳徇做人太过小心,时时刻刻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未免太过无趣。便无聊地蹲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这里是岸上却比水底还要冷上好几倍,真是冻死本姑娘了!”玄霜说道。 大家的衣服都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就更加冷了。 欧阳徇此时心情也缓和了,于是便吩咐那几个水师:“你们去附近找些柴火枯枝来给两位姑娘烤烤!” 不得不说,欧阳徇除了死板了一点外,为人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对女孩子,一直是温柔以待。 几个水师应声便去找柴火了。 “我……我也去!”柱子为了缓和刚刚的尴尬气氛也跟随水师走了。 只剩下欧阳徇一个大男人对着两位嘴不饶人的姑娘。说实话,欧阳徇有点怕紫风与玄霜又拿他开涮,但是,二位冷得双手抱臂,并无多大心思理他。 “公子……公子,快过来看!”柱子在不远处喊道。 欧阳徇,紫风和玄霜火速奔了过去,发现柱子所指的地方,竟然有人爬行的痕迹。 “汝彥,汝彥还活着!”欧阳徇像着了魔似的,追着爬行的痕迹奔了去。 其他人也赶紧紧紧地跟上。 痕迹在一个山洞前断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六章 雪狮 一阵阵寒气从山洞里面传出来。别说是紫风和玄霜两位姑娘,就是其他几位血气方刚的男人也是不禁打了几个寒颤。而洞口,居然开着几族雪梅,这可是炎热的六月啊! “见鬼!”,玄霜骂道。 欧阳徇迟疑了片刻,便要进入洞中,却被柱子一把拉住,眼神焦虑地看着他,“公子!” 欧阳徇没有回应,只是也看了柱子一眼便踏入了洞中。 其他人也紧紧跟着进入了。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转过几个曲折的拐弯,洞里愈加开阔了起来。大家更为惊叹了,这洞中,居然是一翻冰天雪地的景象。 “等一下!”紫风突然停住了脚步,也示意其他人停下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紫风擅长乔装模仿,除了相貌上的模仿,声音形态也要惟妙惟肖,因此,她对声音比常人都要敏感一些。 “奇怪的声音?”欧阳徇也停了下来,仔细侧着耳朵听,却除了听到洞中冰水从冰岩上滴落的声音外,洞中一片寂然。“我没有听到!” “嘘!”玄霜深知紫风的听力比常人要灵敏,虽然她自己也没听出什么,但是她还是示意其他人安静下来。 紫风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是一种动物的低吼声……是从洞口传来的……脚步很轻盈……但是速度很快……好像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 突然,紫风眼睛大睁,“大家快跑……!” 众人一惊,却突然发现前面又分出了两个洞口。 定神之间,那东西一阵旋风似的过来了,却是一头大狮子。这地带居然出现了狮子,不免让人咋舌不已,更惊奇的是这头狮子通体雪白,好似与这冰天雪地的世界融为了一体,是一头巨大的雪狮。只是,它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与这静谧的环境才是格格不入。它放口一吼,洞底垂下来的冰条便簌簌地往下掉落。 那几个水师哪里见过这种排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胡乱地便朝其中一个洞口逃去。 其它四人便朝另一个洞逃去。 却是不多久的时间,便传来那几个水师的惨叫声和雪狮的怒吼声。 四人心中一惊,不禁加快了脚下奔跑的速度。 突然跑在最前面的柱子停了下来,“别跑了,前面是死路,这个洞只有进口,没有出口!” 紫风差点哭出声来,“这下玩完了,可怜我这副如花似玉的模样,却要死在这个鬼地方,死就算了,一想到那畜生在弄死我的时候还会划烂我的脸我就受不了!” “命都没了,还要脸呢?”玄霜没好气地说到。 “雪狮杀了几个水师,很快就要朝这个洞来了,我们要赶紧想办法怎样逃身!”欧阳徇提议到。 “哪还有生可逃,只有死路一条,”紫风哭丧着脸,“幸好有玄霜做陪,黄泉路上我也不孤单了!” “你喜欢男人,有两个俊男作陪你不会孤单的,本姑娘可还不想死,”说着玄霜掏出了腰间的匕首。进入水中带其它的兵器都不太方便,唯有短匕首合适,当初每人带了一把就是以防不测之需。 “现在我们冲出去,也许还有一线希望!”,欧阳说完便往外冲去,柱子紧随其后,紫风与玄霜也赶紧跟上。 只是非常不幸地是,四人还没跑出一半,雪狮便赶到了。 雪狮的嘴边与四爪都沾满了红色的鲜血,张牙舞爪地朝四人扑了过来。 欧阳徇与柱子几乎是同时用力将手中的匕首朝雪狮掷过去,两只匕首不偏不倚地扎在了雪狮的两只眼睛上。瞎了眼的雪狮一下子发了狂,一个扑腾便将欧阳徇与柱子齐齐按倒在地,锋利的爪子很快刺破了二人的皮肉,雪狮张着血盆大口便张口就咬,急得紫风与玄霜二人也是齐齐地甩出了手中的匕首,扎中了,却似乎对狂怒的雪狮起不到很大的作用。 眼看着欧阳徇与柱子就要藏身狮口,雪狮朝二人埋下头去,欧阳徇与柱子二人也是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哪知,受伤狂躁的雪狮挨近二人时,却突然住了口,似乎在二人身上嗅着什么。接着却出人意料地放开了二人,朝紫风与玄霜二人扑过来。 紫风见形势不对朝玄霜大喊:“快跑!雪狮不吃男人,只吃女人!” 玄霜也跟在后面,急速地奔跑。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取出了腰间的止息丸朝张大的狮子口里扔去。 雪狮的速度开始减慢了。 玄霜见药起作用了,朝紫风大喊:“快,快朝狮子口里扔止息丸!” 紫风一回头也朝狮口里扔出那颗止息丸。 狮子的速度更慢了,跑了一会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时,返回的欧阳徇与柱子,脚点洞壁,一个翻身翻到了雪狮的前面,同时朝还未来得及爬起来,大张着口怒吼的狮子掷过去止息丸。 狮子爬起来的身体立马又摔了下去,又爬起来,又摔了下去,如此几次,似乎是用尽了力气,躺在了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四肢摊平,没了动静。 玄霜长长舒了口气,“多亏了降雪的这玩艺儿!” “难怪降雪姑娘说此药不能续服,原来,服一颗,虽是止了息却还能动,但是继续服用就会真死了!”欧阳徇感叹到。 “为什么雪狮不咬你们?”紫风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柱子回答。 “难道这雪狮是雌狮,不咬男人专咬女人?”紫风喃喃道。 “走吧!”,玄霜拖着紫风就走,“再不走等雪狮醒过来又要可惜你这如花似玉的容颜了!” “啊?雪狮还没死吗?”紫风一边被拖着走一边问。 四人来到另一个洞口,发现了那几个水师的尸体,简直是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有的尸体被开了膛破了肚,内脏都被拖了出来,有的头都被抓了下来。地上到处是鲜血,碎肉。 “雪狮也咬男人?”紫风在心里想到。 欧阳徇心里却十分难受,人都是他的部下,被他带进来的,而如今…… “公子,别难过了!”柱子安慰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啊,欧阳大人,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陈大人,我们早一点找到陈大人,陈大人就少一分危险!”紫风也说道。 “厚待他们的家人!”欧阳徇说,“柱子,出去后,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是,公子!” 再说说这湖边的情景,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等在岸上的人见下水的一行人迟迟未回,早已是焦急不堪。 汝嫣后悔不已,她不应该急于要寻找自己的兄长,而让那么多的好友陷入困境,还有可能丢掉性命。随着时间的一点点的过去,也不再是朦月与降雪劝得住的了。 汝嫣只能请来了欧阳徇的下属官,五品参从,王冲王大人过来商议营救计策。现如今这里面也只有王大人的官最大,最能决断了。 王冲四十左右,身量魁梧,脸面呈紫红色,似是喝酒过量所致,声音洪亮。 可哪知这王冲也只是白长了一副八尺好躯干,毫无决断力,任汝嫣说什么,都被他一一否决。显而意见,他并不想做任何营救的决断。当初做下水寻找陈汝彥的决断的是欧阳徇,现在出了事,大可推在欧阳徇身上。他不采取营救措施,充其量只是担了个无所做为的责任,但一旦采取了措施,造成了更多的人员伤亡,那指不定要担多大的责任。 这王冲把汝嫣气得够呛。 降雪也在心里直骂这王冲混蛋,就是这无所作为,混日子的态度让他四十好几了还在年纪轻轻的欧阳徇手下做个五品的参从。 “汝嫣姐,降雪姐,他们不愿意去,那我就一个人去吧!”朦月也被气哭了。 正说着,突然有差人指着水面大声喊:“快看,那里有动静!” 众人朝那个喊叫的差人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漩涡早已消失,归于平静的水面再次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紧接着冒出了一个头,两个,三个……。 “是玄霜姐,是玄霜姐和紫风姐她们回来了!”朦月高兴地抱着汝嫣大叫。 汝嫣一看确实是玄霜他们,于是高兴地流出了眼泪。 降雪也走了过来,三人抱着,纷纷掉下了眼泪。 “玄霜姐,紫风姐!”朦月高兴地朝两人奔过去。 然而,玄霜与紫风二人去征征地愣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迎接她的意思。 欧阳徇与柱子二人也垂着头,神情十分丧气。 朦月走近一看,他们几个还带回来了一样东西。差人们正帮着忙把那东西往岸上拖,那东西,是一具棺木。 汝嫣与降雪也往这边走过来。 经过欧阳徇身边的时候,欧阳徇说了一句,“汝嫣,对不起!” 汝嫣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这种感觉随着一步步地走近更加地强烈,以致于有好几次,如果没有降雪的搀扶她都会摔倒在地上。 棺木已经拖上了岸。 汝嫣在棺木前站定,颤抖着用手抚摸着棺盖。 “打开它!”汝嫣无力地说。 “汝嫣!”降雪试图去安抚她。 “打开它!我让你们打开它!”汝嫣的声音突然变得声嘶力竭,把其它人都吓了一跳。 “玄霜姐,这是怎么了?”朦月带着哭腔问。 玄霜没有回答,只是把朦月拉到了身边,用手拢住她的肩膀。 欧阳徇无声地朝差人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开棺。(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七章 梦境 黑色的棺盖被缓缓地打开,里面躺着一位面容俊秀的年轻公子,面色安详,仿佛是睡着了似的。只是那脸色苍白异常。 看着棺中那似曾相识的模样,汝嫣颤抖着伸出手去:“兄长!” 只是伸出的手还未触及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时,汝嫣再也撑不住了,如秋风中的一片枯叶一样,滑落在地。最后的意识是周围的人纷纷上前来扶她。 世界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与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又如清晨的第一缕晨曦唤醒一整个清晨的生机一般。那个黑暗的世界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视线朦朦胧胧,意识恍恍惚惚地,有人向她伸过来一只手,“汝嫣,汝嫣!” 她急切一把抓住那只手,柔和而温暖,“兄长,是你,是你,我知道是你!” 汝彥温柔地笑着,“汝嫣,你长高了!” 汝嫣与汝彥同为同胞兄妹,年纪一般大。然而,打小起陈崇明对他们兄妹的养法便不一样。穷养儿,富养女。对于汝彥,陈崇明希望他多经历些困苦磨难,长大了才能独当一面,成为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男子汉。而对于女儿,他更希望她平平安安地长大,然后嫁一个好夫君,一世安稳,岁月静好便罢。加之汝嫣从小身体又不好,陈崇明对她的宠爱便更加偏多一些。 陈汝彥从小也是以男子汉自居,对妹妹更是非常地宠溺,从小好吃的好玩的,全都让着妹妹。 “兄长,这十年间你为什么都没有来找我?”汝嫣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兄长娇嗔道,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小女孩,那个拉着兄长的衣袖撒娇的小女孩。 汝彥微笑着,拉她在草地的石凳上坐下,“是爹,是爹交待过不许去打扰你!何况,这十年你过得很好啊,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了!” “那你就真的不来找我了吗?”汝嫣泪流满面,“娘亲没了,爹爹也没了,这个世上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想念你吗?” 汝彥轻轻地拭去了妹妹脸上的眼泪,“傻丫头,我也很想念你啊!” “那以后汝嫣和兄长再也不分开了!”汝嫣破涕为笑。 “不,汝嫣,你不属于这里,你还是得离开的!”汝彥叹着气说道。 “我不要,兄长以前说过如若汝嫣出嫁,兄长便骑马相送。如若汝嫣不嫁,你便养我终老,男子汉大丈夫怎说话不算话?” “傻妹妹!”汝彥心疼地看着汝嫣。 “汝嫣,听话,这里不属于你,回到你的世界去!”这时,一位端庄贤淑,面容姣好的少妇走出来说道。 “娘亲?”非常十年过去,但是汝嫣不会认错,这就是她的娘亲,那个在梦里出现了千万次的温柔漂亮的女子。 “娘亲,您也来了!汝嫣想死您了!”汝嫣说着便朝母亲扑过去。 ”别过来,孩子!“陈夫人喊到。 汝嫣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娘亲闪开了,娘亲只是用着一种忧戚的眼神看着她。 汝嫣总觉得哪里不对,突然想起,娘亲不是在十年前就已经去逝了吗? “娘亲,您不是十年前就……”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又想起在湖边的事,湖水,寒冷,船,棺材,兄长……兄长不也已经……”。 这时,又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英姿飒爽,行如风,站似松,有着一种未动而却敌千里之气质。 “爹爹!”汝嫣喊道。 爹爹,娘亲,兄长,他们不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吗?为何却又都在这里出现?难道,这个地方已早就不是人世?难道自己,自己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汝嫣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呢,现在他们一家人终于可团聚了。只要一家人可以在一起,又管它是人世还是在黄泉呢。 “汝嫣,快点离开!”爹爹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不,汝嫣要永远和爹爹,娘亲还有兄长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汝嫣跑过去抱着爹爹。 “乖,你不属于这里,你要回到你的世界去!”陈崇明只能狠心地去掰女儿的手指。 “我不要,爹,娘和兄长在的世界就是汝嫣的世界!”汝嫣快要被爹爹挣脱,便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抓住了旁边兄长的手。 “走吧!”陈崇明把女儿使劲地往后一推,“你不能过多地沾染我们身上的气!” 汝嫣感觉自己如同坠崖一般,一直在往下掉,往下掉。然而,过了很久,仍然没有到底。似乎她坠落的是一个虚无的无底洞。 下落的过程,她还突然想起,刚刚抓住兄长手的时候。兄长偷偷地在她手里边放了一样东西。她便拿出来看了,是一枚钥匙。这把钥匙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她记得小时,将军府有很多这种类似的钥匙。 说也奇怪,正当她认真地看自己手里边的这把钥匙的时候,她便到底了。似乎是落入了水中,她明显感觉因为坠落的地方很高,自己的后背在水里激起了一层很大的浪花。浪花又反过来像一张网那样网住了她,对她形成了很大的冲击力。这一下冲击差点把她的气给冲没了。 她大睁着眼睛,大张着口,喊不出声音来。良久,“啊!”的一声,她长长地换了一口气,坐了起来。 寂静的世界开始热闹起来。周围变得非常亮敞,刺得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朦月在那里又哭又笑,“醒了,汝嫣姐终于醒了,汝嫣姐终于醒了!” 紫风在那里祈祷,“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玄霜走过来说:“你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降雪则一把抱住了她,眼泪滴落在她的肩头。 汝嫣仍是呆呆地,没有反应过来。她摊开了自己的双手,看了看,然后说:“我的钥匙呢?” 其它四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钥匙,哪来的钥匙,你不是脑子烧坏了吧?你都发着高烧晕迷了一天一夜,把我们吓得要死!降雪什么法子都使完了,差点就送你回幽鸣谷了!”玄霜说道。 “汝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降雪关切地问道。 汝嫣呆呆地坐在那里,静静地把发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终于全都想起来了。 “我兄长呢?我要去看看他!” “我带你去!”降雪慢慢地把汝嫣从床上扶了起来,随后又转过头来对其他三人说:“紫风,昨日我便已经飞鸽传书给陈叔了,恐怕今日他也快要到了,你去接应一下陈叔吧,桌子上左边那袋干粮是给你准备的。朦月,玄霜,我有一些药材急需你们去山下的镇上帮我采购。桌上右边的口袋里是银两与要买的药材名目。” 三人火速取了口袋便走。 “等一下,”降雪突然叫住了她们,“路途遥远,你们还是检查一下口袋里的东西,省得到时少东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汝嫣欣慰地看着降雪,降雪不但医术精湛,而且天生聪慧贤淑。办事总是让人非常放心,以前在幽鸣谷时便常帮着莫云处理谷中的各种事物,每样事都处理得妥妥贴贴,干净利落。 汝嫣与降雪两人刚走到走廊上时,欧阳徇过来了。 “方才听说你醒了,便匆匆赶过来了,怎么刚醒就不好好休息会,就起身走动了?”欧阳徇眼睛周围的黑眼圈非常重,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看样子这两日也未曾好好休息过。 “这两日欧阳兄长受累了,汝嫣只是想再去看看兄长!” “那我陪你去吧!”欧阳徇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降雪你就先回去吧,正好我,兄长,欧阳兄长自儿时别后,三人未曾有机会聚在一起,今日刚好聚聚,陪兄长说说话。” “也好!那欧阳大人,就麻烦你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欧阳徇扶着汝嫣慢慢地来到了义云堂的偏堂。一进站,入第一眼的仍是那口黑色棺木。 汝嫣走到棺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 欧阳徇站在旁边也是一言不发。 “记得小时候,兄长非常顽皮,却是非常爱干净的,每次从外面玩耍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洗澡,说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汗臭。每次乳母还打趣说兄长比女子还要爱干净整洁。”汝嫣缓缓地说道。 “汝彥仿佛是有这么个习性!”欧阳徇应道。 “天气炎热,劳麻欧阳兄长稍后差人准备些柴火来,我们再送兄长最后一程吧,兄长生前如此爱干净,我不想兄长带着满身的气味走!” “可是,可是,你不让陈叔再见汝彥最后一面么?汝彥是陈叔看着长大的,陈叔早就视汝彥为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见又如何,逝者已矣,命该如此,我们也怎能逃过?再见面,只会让他老人家更伤心!” 欧阳徇点了点头。 汝嫣便独自一人如同失了魂似的,慢慢地走了出去。(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八章 真相一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为首的官差手持火把,看着欧阳徇,等待欧阳徇的命令。 汝嫣走了过去,接过火把,递给了欧阳徇,“欧阳兄长,您与兄长,今日一别,也不知何生何世再能一起把酒话桑麻,以茶敬天地,您就权当送兄长最后一程吧!” 欧阳徇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接过火把。 大火渐渐地吞没了少年绝美的容颜。 全场寂静无声,礼毕,欧阳徇朝汝嫣走过来似乎有话跟他讲。 “欧阳兄长,我与降雪准备了为兄长抄录一些经文,焚烧给他,以慰他的在天之灵,欧阳兄长可愿过来与我们一起抄录?”汝嫣对欧阳徇说。 “我……”。 “欧阳兄长可有事要办?” 欧阳徇沉默不语,似乎是难以启齿。 “汝嫣,欧阳大人恐怕是上头有命令在先,要赶回赴命!”降雪提醒到。 欧阳徇再次感谢这个冰雪聪明,善解人意的姑娘。 “也是!”,汝嫣伤心地抹了把眼泪,“欧阳兄长已是为此事奔波劳碌,冒了违抗命令的风险,我又怎能再来讨扰!” “陈伯何时能赶到?”汝嫣转身问降雪。 “看情形,恐怕是要明早去了!”降雪回答。 “欧阳兄长,您还是先整顿先行回去赴命,我们等到明早陈伯到了,再一起回滇西。如果……如果,胡万还是躲在这寨中,我纵使拼了命也要保兄长的骨灰灵柩完好的!” 汝嫣说完这些,眼泪啪啪往下掉。 “这可如何是好,恰巧玄霜她们也去镇上买药去了,留我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寨中确实也不妥。师爷与王大人相继遇害,说明这胡万有可能还是在这寨中徘徊一直未曾离去!”降雪补充到。 汝嫣用眼角去瞟欧阳徇,只见他面露难色,羞愧不已。 “欧阳大人,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可不可行!”降雪说。 “降雪姑娘请说!”欧阳徇如见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欧阳大人不如先派王冲王大人先行回去复命,禀明这里的情形。已经有好几个朝廷命官命丧这胡万之手了,此等恶霸不除,民不聊生,如果欧阳大人能够为民除害,相信到时不但朝廷嘉奖,就连百姓也会爱戴。” 降雪的话说得头头是道,欧阳徇便也见势下梯,按了她的话做了。 五更时分,欧阳徇被一阵哭喊声惊醒。料想是陈伯到了,便披衣起了床。 义云堂的烛火通亮,汝嫣,降雪,紫风,陈伯都在,另外还有两个陈府的护院。 陈伯抱着陈汝彥的骨灰坛痛哭不已,旁的人在轮流安慰他。 欧阳徇走了过去,陈伯便拉着他的手哭得更伤心了,“欧阳大人啊,都是我没用啊,我对不起老爷,陈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啊!” “陈叔,您节哀!”欧阳徇安慰道。 ”陈伯,这段时间多亏了欧阳兄长的帮助,以欧阳兄长和兄长的交情,欧阳兄长一定不会放过害兄长的凶手,一定会为兄长报仇的!“汝嫣又对欧阳徇说:”欧阳兄长,您说是吗?“ ”那是自然!“,欧阳徇回答道,“昨晚柱子得到线人消息,寨下的镇子已发现胡万的踪迹,柱子也带人去了镇子,我准备今早前去支援!我相信胡万这一次一定跑不了了,我一定会手刃胡万为汝彥报仇血恨!” “那自然是好消息!”汝嫣道:“只是欧阳兄长自己要千万小心保重!” “保重!”欧阳徇双手一拱,便准备离开。 “且慢!”,临行时,汝嫣又叫住了欧阳徇,“汝嫣有东西要送给欧阳兄长,请随我去后院取一下!” 欧阳徇一征,感觉有点不太好。 “费不了多少时间!”汝嫣说道。 “那好!”欧阳徇强装笑颜,跟着汝嫣朝后院走去。 进了门,见紫风也跟了来,欲进来时却被汝嫣挡在了门外,“我想单独与欧阳兄长好好地谈一谈!” 后面那“谈一谈”三个字语气似乎有一股子杀气,听得欧阳徇有些发怵,心里更加地不安起来。 “欧阳兄长请坐!”汝嫣一边说,一边悠悠地沏了一杯茶放在欧阳徇面前,“雨前龙井,请尝尝,这是紫风从王大人那里拿来的,王大人,可真是个有品味的雅士呢!” 欧阳徇一脸地莫名其妙,“茶什么时候喝都可以,可是,这眼下胡万就在寨下的镇子里,去晚了……”。 “欧阳兄长刚刚说胡万在哪里?” “在寨下的镇子里啊,汝嫣,你到底是怎么了?”欧阳徇问到。 “不对,胡万早就到了阎王殿了吧?” “什么意思?” 汝嫣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取出了一个雕刻的木头娃娃递给了欧阳徇。 “这又是什么?”欧阳徇问道。 “这是小栓子送给他哥哥柱子的生辰礼物,也就是王礼度所说的他的上级给他命令时落在他那里的东西。”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欧阳徇说道。 “王礼度死的时候虽然没能说出那凶手落在他那里的倒底是何物,放在何地方。但是他的手却指向书桌的第二个屉子,当时,恐怕欧阳兄长您也是太慌张了吧,居然连这样一个重要的细节都错过了。事后我们又去看了,王礼度可能早就料到他会被灭口,因此早就写好了一封信放在第二个抽屉中,信中明确写明了那凶手所掉东西放置的地方! “哈哈哈哈,这么说,你全都知道了?”欧阳徇把木娃娃一丢,大笑起来。 汝嫣,捡起了地上的木头娃娃,小心地吹了吹灰,“不,开始我只是怀疑,刚刚我才真正地确认。其实我也不知道王礼度所说的落下的东西是什么,王礼度死的时候,手也根本没有指什么抽屉。但是我猜想,如果幕后指使王礼度的人确真是你的话,以你小心谨慎的性格,你怕王礼度认出你来,应该不会亲自出马,你应该会派你最信任的柱子去。还有,这个木刻娃娃只是玄霜无聊时雕出来的。” “你……真是……狡猾!” 汝嫣掬了一掬,“与欧阳兄长比起来,班门弄斧!欧阳兄长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开始怀疑起你来的吗?” “就是从汝彥的尸体打捞出来吧?” “不不不,比这可早多了!” “何时?” “师爷死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了!” “师爷的死与我何关,凶手不是王礼度吗?” “之前有人猜测师爷是王礼度杀死的,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王礼度要杀人不可能愚蠢到在自己的房间,自己在场的情况下杀人,并且当时王礼度是真的被吓坏了,他当时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那就是胡万!” “胡万就更加不可能了,胡万根本没有杀师爷的动机。官匪勾结,一旦暴露,要担心的是官,而不是匪。他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混进满是官兵的寨子杀一个小小的师爷。” “那也没有证据证明师爷是我杀的啊,当时我可是和你们在一起的,我有不在场的证据!” “当然,我也没说是师爷是你杀的啊?因为师爷是柱子杀的,王礼度也是柱子杀的!” “王礼度死时,柱子和玄霜一起在追凶!” “应该说是追凶一起回来!” “有区别吗?” “当然有,这表示柱子根本没在追凶,只是和玄霜一起走了回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柱子的武功非常了得,尤其是轻功。居然连玄霜都追不上的。他的轻功如此了得,完全可以逃脱,潜入房内换衣服。也正是他当时与玄霜一起返回了凶案现场,即使是背上留有玄霜抓伤的痕迹也能不参加义云堂的脱衣验伤!” “别忘了,玄霜碰到柱子的地方离马棚不近,纵然他再快也不可能快到马棚那脱了衣服,再返回从房间内出来。毕竟,通往马棚的只有一条路,他必然会被玄霜撞见。” “说得好,那是因为他根本没去马棚,而是直接跑进了房间,那马棚的衣服是你们事先准备好放在那儿的!” “好吧,虽然柱子是我的人,就算师爷和王礼度都是柱子杀的,也不能证明就是我指使柱子的吧?” “别急嘛,我刚刚的话还有些失误之处,实际上王礼度是你杀的!” “这怎么可能?” “那天降雪验了王礼度的尸体之后跟我说,王礼度实际上不是死于梅花标,而是死于外力使其心脉震碎。柱子的那枚梅花标被玄霜挡了一下,扎偏了,不足以致命。是你怕王礼度说出凶手所落下的是何东西,你当时作势扶住王礼度,实则右手在他背后偷偷地运功,震碎了他的心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捍匪胡万你都能杀死,以你的功力,区区一个王礼度自然不在话下。欧阳兄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胡万已经死了?” “那具浮尸根本不是什么铁匠,那个妇人也是你找来的。降雪跟我说同样是常握刀的手,铁匠和刀客是不同的。铁匠打刀时基本是一个姿势,只有一道痕迹。但是刀客却不同,使刀时招式会有变化,因此痕迹不会只有一处。况且,如果是铁匠的手背一般也会有火星子溅到上面留下的小疤痕。但那具浮尸却没有。还有就是,如果真的是铁匠,死于胡万之手,胡万没必要杀了他还划花他的脸!” “那你又如何断定是我杀的?胡万的武功江湖上都是有名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我杀死?” “当然胡万也不是吃素的,燕子寨让人闻风丧胆主要也是世人惧怕胡万的缘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当时是扮成师爷与胡万的通信使者,然后趁其不备下的手,当然,胡万也反抗了,所以他身上会有打斗的伤痕。而且,他还伤了你,看来这胡万果然不是浪泽虚名。那天我看见栓子拿了你的衣服去洗,从衣服上的血迹看来,你的伤口还发了炎,流了脓。真是苦了你了,为了掩饰伤口,大热天的穿这么多,我想,这也是你急于离开的其中一个原因吧?” 欧阳徇不说话了,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十九章 真相二 “然后你抢了胡万身上的梅花标,一直被你们顶着他的名作案?想想这胡万倒也是冤,被人杀了,脸还被划花,做了死鬼还要替人背锅!” “你说完了没有?” “没有,我相信那天抢劫官银的燕子寨土匪突然乱成一盘散沙,变成一群乌合之众的原因也是他们的首领失踪了的原故吧?当然这也是你一定要事先除掉胡万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你在想除掉我兄长的情况下还能保住官银,这样你才能保住你的官位不被问责吧?” “所以,也是我拿了胡万的梅花标杀死了陈汝彥?” “当然不是,像你这种以谦谦君子自居的人又怎么会亲自动手呢?应该又是柱子做的吧?当然你们怕出现万一,你们还恶毒地在标上涂了丧魂水,丧魂水无色无味,即使是最好的仵作也检测不出来。而且人即使是中了毒,直至毒发,中毒人毫无痛觉,只是四肢无力,无法动弹,晕睡至死,也就是为何我兄长的遗体会神态安祥的原因。紫风还告诉了我们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天你们进了冰洞,遇到雪狮,雪狮却偏偏不咬你和柱子。而且,这么多日,我兄长的尸体也是完好无损未受雪狮的凌虐,原因就是你们身上都有丧魂水。雪狮非常害怕这种东西,对于人来说闻不出丧魂水的气味,但是动物对于气味要异常敏感。” 汝嫣的神情突然又变得非常地难过,“而且,我兄长坠崖后应该还是活着的,刚好也是下午时碰到湖汐,被卷入了湖的另外一边,然后被雪狮拖进洞中,最后……最后……直致毒发身亡。我要是早点找到他就好了……”。 “好好好,说得真好!”欧阳徇一边笑一边鼓掌,“所以呢?” “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那日王礼度找你商量要以浮尸上报成我兄长,草草结案,这应该是对你有利的,你又为何会拒绝他呢?” “下次你让紫风姑娘少抹点香粉,满屋子的香粉味,王礼度天天泡在女人堆里闻习惯了,鼻子早就不灵了,这可不代表我也闻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说这么多,只是临终遗言吗?我本来还想多留你会儿,哪知你自己却如此着急啊?” “欧阳兄长是要杀我?” “不送你去和家人团聚,陈叔和汝彥会怪罪我啊!” “你不配提他们,别脏了爹爹和兄长的名声!” “脏?谁脏?倒底是谁脏?”,欧阳徇突然像疯了一样,“要论脏,论恶心,没有人比你们陈家人更脏,更恶心!” “你闭嘴!” “哈哈哈哈,你恼羞成怒了是吧?你知道我爹当年为什么会突然被调离滇西被降职吗?” 汝嫣睁大眼睛愤怒地看着欧阳徇。 “全都是因为你爹,是你爹把我爹调离降职!你知道我们一家人调离滇西之后都经历了些什么吗?那已是寒冬,我爹带着我们一家人去涂州上任,半道上却遇上了劫道的土匪,土匪抢光了我们的马车,财物,连我爹的上任文书也被抢走了。爹带着我们硬是一脚一步地走到了涂州,到涂州时我最小的妹妹正发着高烧。而涂州的长吏,一个小小的七品长吏,以前明明是见过我爹,却以无上任文书不予以接纳为由,不让我们进入衙府。我娘带着我们跪下来求那个长吏,求了很久很久,他还是不放我们进去........” 欧阳徇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面部被痛苦所扭曲,一度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们当时身无分文,我爹只能带着我们露宿街头。我记得当时实在是太冷了,冷得根本睡不着,那一夜是我这一生中经历过的最漫长的夜晚。第二天……第二天,我小妹再也没有醒来过,她就如同那个寒冷的夜晚一样冰冷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爹把欧阳伯伯调离的,我记得以前我爹一直把欧阳伯伯当作知己朋友,对你们一家人也非常照顾!” “虚伪,陈崇明就是个伪君子!骗子!”欧阳徇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你胡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爹!”汝嫣也吼叫道。 “我胡说?你怎么不用脑子想一下,我爹当时是你爹封地上从属官,如果不是你爹亲自安排的调离,谁又能把我爹调离?”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爹不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你爹当年调离我爹的理由是什么吗?私吞公银,哈哈……”,欧阳徇冷笑道,笑出了眼泪,“你知道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对我爹意味着什么吗?我爹是个读书人,一生最讲究清誉,这个罪名足以让我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你知不知道?” 欧阳徇逼近汝嫣,眼球里面充满血丝,脸震得通红。眼泪如豆般滚落。 “那我兄长呢?我兄长也对不住你?我兄长从小就处处维护你!” “你以为那时候我真的需要他的维护?我比他大7岁我会需要他的维护。我处处忍让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是因为我爹从小便教育我,只有蹈光养晦才能一鸣惊人!” “看来是我兄长挡了你的仕途了!” “当然,论武功,论才华,论谋略,论资历,陈汝彥哪一点能比得上我?我也是十八岁入仕,在自己的位置上励精图治,恨不得花上我所有的心血。经过七年,我一级一级地爬,终于爬上现在这个位置,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别人看来,我已是少年得志,可是,凭什么,陈汝彥这个十八岁的黄毛小子,没有任何资历,连圣上的面都没见过,却能一纸特诏,一入仕就坐在我的头上?凭什么?还不是凭你那个虚伪的爹挣下来的爵位吗?这公平吗?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所以,你设计杀了他?” “不是,是有人找我叫我杀了他。” “是谁指使你的?”汝嫣急切地问道。 欧阳徇不理她,仍是自说自的:“当时我立马就答应下来了,因为我太讨厌陈汝彥那张脸了,对,就是和你一样的这张脸,真让我恶心,一脸的善良无害,正气禀然,其实虚伪至极。那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不止我这么讨厌你们陈家。看到还有其他人也对你们陈家恨不得戳骨扬灰,我真是高兴极了……” “说,是谁,是谁让你杀我兄长?”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上面的人!”欧阳徇阴阳怪气地向上指了指,“天上的神明!” “你这个混蛋!”汝嫣气愤得一把抓起了欧阳汝的衣襟。 “哟,激怒你啦,小白兔,那又怎样,你是要咬我呢,还是踢我?” 汝嫣放开欧阳徇仍是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当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就你们陈家那看门的老东西带的三瓜两枣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躲在戎马道边上,想伏击我们吧,我已经派人去清场了,可惜人太少,到时可不够我们杀过瘾。” 欧阳徇开始兴奋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手舞足蹈,“现在你们这里只剩下一个稍微能打的,一个老东西,两个病秧子,怎么办?哈哈哈哈……哦,差点忘了,你们还有一个最厉害的玄霜嘛,我已经派柱子领人去招唤她了,说不定这个时候她已经先行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了……让我想想还有谁?还有一个小白痴,那家伙除了吃还能干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可能正在镇上下馆子。算了,我懒得对付她!”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杀人灭口?” “那又怎样?”欧阳徇突然箭一般冲了过来,两个指头扣住了汝嫣的喉咙。 汝嫣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喉咙感觉要断了,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朦朦胧胧中见突然有一条长鞭朝欧阳徇扫过来,是紫风。 鞭子末尾扫在欧阳徇的脸上,扫出了一道口子。欧阳徇用手指沾了一点自己的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点意思,搽香粉的姑娘!” 话还未落音,欧阳徇的手呈鹰爪状已经朝紫风抓了过来。紫风连忙闪躲,躲的同时,又快速地放出一鞭子,却是扫空了。欧阳徇迅速地从左方攻入,紫风连退数步,“哐当”,一声撞在了门上。 “啧啧啧,小姑娘你还得多练几年再出来闯江湖!”欧阳徇讥笑道。 紫风心气这般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愤而如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长鞭如同飞速搅动的银蛇,直击欧阳徇的面门。欧阳徇一个半仰身,鞭子落在他身后的屏风上,“啦嗒”一声,屏风四分五裂。 “哟,兔子咬人了啊!”欧阳徇阴阳怪气地笑道。 “你给我闭嘴”,紫风成功地被欧阳徇激怒了。收回长鞭又要冲过去。 “诶诶诶,和你玩没意思,”欧阳徇继而又朝门外喊了一句,“带上来吧!” 门被撞开了,降雪和陈伯被押了进来。 陈伯正欲挣脱反抗。 ”老东西,你还是老实点吧,降雪姑娘可不比你皮糙肉厚,这么精贵的姑娘要是磕着碰着哪里可不太好。”欧阳徇得意地笑道。 继而他又对紫风说:“紫风姑娘,鞭子放下吧!” “不要,紫风,别管我们,你快跑!”降雪喊道。 “降雪姑娘,你这不是废话吗?紫风姑娘能不管你们自已逃命吗?她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小姐,小姐,”陈伯看到一角的汝嫣滑落在地不曾动弹,十分地关切焦急。 汝嫣听到呼唤声,用力睁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回答到:“我没事!” “来人啊,全都给我绑了,刚刚给陈大人送行剩余的柴火也别浪费了,给他们也烤烤吧!” “是,大人!”(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章 神秘人 这时汝嫣稍稍缓过来一些精神了,发现他们四个人被五花大绑绑在木桩上,官差正在积极地摆弄柴薪。欧阳徇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小姐,你没事吧?”陈伯问道。 “我没事!” “唉,我真是老了,不中用了!”陈伯感叹到。 “陈伯,别这样说,要不是我先落入了他们手里,您不会这么轻易地束手就擒的!”降雪自责到。 “好啦,好啦,你们都省点力气吧,也不知道现在玄霜与朦月那边怎么样了!”紫风说到。 “希望她们平安无事!”汝嫣说。 “现在我们出事了,喽,看!”紫风示意道,原来是她们脚下的柴薪已经被点燃了,天气干燥炎热,火烧得更旺,火苗兴奋地往上窜,吐着长长的火信子。 “唉,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玄霜身上了!”紫风无奈地感叹到。 烈日正当头照着,下面的火势又越来越大,紫风的额头上的汗如雨般滴落下来,再一看旁边的降雪,早已是脸色发白,不醒人世。 “喂喂喂,降雪,你醒醒,醒醒啊!”紫风焦急地呼唤到。 降雪勉强睁开了眼睛,微笑道:“我没事!” “小姐,小姐!”陈伯也在焦急地呼唤。 “紫风姑娘,我们小姐也晕过去了,怎么办啊?” “不行,再这样下去,汝嫣和降雪还没等到救援便撑不下去了,得想个法子才行!”紫风暗暗在心里想到。 正在这个时候,有官差跑过来禀报欧阳徇:“大人,有人要见您!” “是什么人?” “那人说叫我转告您‘草间有豺狼,江边唯钓翁’,那人说你听了自然知道他是谁,自然会去见他的!” 欧阳徇一惊,“那人现在在哪?” “小的让他在寨门口候着!” 欧阳徇神色焦急,急速跟着报告的官差离开了。 “正好!天赐良机!”紫风在心里想到。 “哎哟,痛死我了!大哥,大哥!”,紫风见其中有一位官差侧过脸来看她,十分高兴,“对对对,就是您,全场就您最英俊了,您过来一下,我这里好痛哦!” 那官差走了过来。 紫风高兴极了,“过来,过来,这儿,就是这儿痛!” “都快死了,还怕什么痛?”不料那官差极为冷漠。 “你个大头鬼,我咒你被马踩死,被刀砍死,被箭穿……”。 话还没说完,那官差应声倒地,背后插着一只短箭。 “我底个小乖乖,神明显灵了啊,”紫风开心得立马闭着眼默念到,“菩萨保佑,快来人救我们,来人救我们,救我们!” “紫风姐!” 紫风睁眼一看,是朦月,只见她手里正拿了一把短弩。 “怎么是你?” “是我啊,降雪姐在给我的钱袋里放了纸条,降雪姐让我潜伏在下山的半道上,活捉下山的王冲。我把王冲关到一个很秘密的地方后,我就又上山来帮你们,结果在戎马道碰到汝嫣姐府里的护院,我就教他们……” “好啦好啦,小祖宗,快给我们松绑啊,你真打算等到我们被烧死了才松啊?” “哦哦哦,好的!”朦月光顾着说,突然才发现,他们还被绑在火上。赶紧帮他们松绑。 紫风与陈伯一起把汝嫣,降雪扶到阴凉处,对陈伯说:“您在这照顾她们,我去帮朦月!” “行,紫风姑娘,你自己要小心!” 紫风加入了混战,一边打一边问朦月:“喂,你那玩艺儿虽然样子丑点,但还挺好使的哈!” 朦月也是一边应付官差一边回答:“好使吧?我在等王冲的时候无聊做的,材料有限,做得不好,杀伤力不够,我把箭头在麻药里泡了一夜,才有这种效果。” 官差被收拾得差不多了,玄霜回来了。 “哟,这是谁啊,梳妆打扮了一番过来的吧?”紫风讥笑道。 “难得理你!”玄霜白了她一眼,继续做收尾工作。 “哎哟喂,还有脾气哦,你那帮江湖朋友呢?怎么一个都不见?” “那帮兔崽子,居然敢放我鸽子,以后最好别让我看见他们!” “所以,柱子呢?” “逃了!” “逃了?呵呵呵,笑死我了,柱子可是欧阳徇派去专门对付你的,他会逃?我看是你逃了吧?” “随便你怎么说!” “还不如朦月呢!” “你有完没完?” “没完呢!” “当心我抽你!”玄霜被自己的江湖朋友放了鸽子,很没面子,正好一肚子的气没处发。 “哎呀,你还有理了,来啊,来啊,来抽我啊!”紫风也撒起泼来。 “好啦,好啦,你们都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去看看汝嫣姐和降雪姐吧!”朦月把她们两从中分中。 两人同时哼地一声,向走廊走去。 此时,汝嫣与降雪两人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欧阳徇呢?”汝嫣问。 “对啊,怎么把这个王八蛋给忘了!”紫风骂道,“开始听说有人找他谈事,走,去他房间!” 紫风与玄霜如同一阵风似的冲向欧阳徇的房间。 “你们等等我呀!”朦月在后面追。 “陈伯,扶我们也去吧!”汝嫣说到。 玄霜与紫风刚来到欧阳徇的住处,却突然见一黑影从欧阳徇的房间“嗖”一声,破窗而出。 玄霜急速追了过去。 紫风与朦月立马破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惊呆了。 欧阳徇自刎了。他右手还紧紧握着剑柄,由于用力过猛,剑刃几乎把自己的脖子割断。鲜血不断地从他的脖子和口里涌出来。头搭拉在剑上,身子斜靠在桌子旁边,由于痛苦,身子不时地发生抽搐。 “说,是谁?”紫风赶紧追问。 欧阳徇不说话,看着她们两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直至到他彻底断气,那种诡异的笑容仍留在他的脸上,像是定格了一样,煞是恐怖。 这时,汝嫣,降雪以及陈伯也赶到了。 “夜来香?”降雪闭上眼睛细细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其他人也闭上眼睛仔细地嗅着,气味很淡,但的确是夜来香的气味。夜来香是一种珍贵的香料,姑娘们一般以得到这种香料为荣。紫风曾经一次偶然的机会得了一小瓶夜来香,以表炫耀,十分高兴地当着其他几个姑娘的面使用过。因此,这种香料一般只是贵族女子才能使用。 “你们在嗅什么呢?全都像狗一样!”是玄霜回来了。 紫风睁眼看了看她,没好气地说:“不用说,又追丢了!”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 “哎哟哎哟,我腰疼,我腰疼!” “难道是个女人?”汝嫣猜测。 “看背影不像女人啊,挺高的,大概有……八尺吧,如果是个女的,那也太……”。 “如果是个男的,那他就是个变态!”朦月补充到。 “草间有豺狼,江边唯钓翁……”。紫风突然脱口而出这两句。 “啊?什么意思?”汝嫣问。 “我也不知道,当时神秘人来找欧阳徇的时候,官差禀报的就是这两句话!” 降雪走过去仔细查看了欧阳徇的尸体,“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看样子是自杀,不是他杀!”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让欧阳徇心甘情愿地自杀呢?”汝嫣在心里想到,忽然她又想起之前欧阳徇跟她说,是有人指使他杀害兄长。那么,今天这个神秘人就是幕后的那双黑手吗?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人跟陈家又有何恩怨,一定要置她全家于死地? 众人走了出来,陈伯让底下人收拾一下欧阳徇的尸体。 “朦月,你现在可以跟我们讲讲你是如何带领护院们以少胜多了!”紫风说。 “嘻嘻,戎马道的地势险要,道路又狭窄,两旁的岩石又陡峭。欧阳徇的兵肯定是怕我们躲在上面滚石头。他们只一味地防着上面,却忽视了脚下。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在他们的脚下全都种下了地弩。结果纷纷中招,侥幸逃脱的又掉进了我事先挖好的陷阱里。” “我们的朦月真聪明!”降雪说。 “哇,朦月你真厉害,这么说你是没费一兵一卒就打败了欧阳徇的人马是吗?”紫风说完故意挑衅地看了看玄霜。 玄霜的脸色可并不好看。 “没有啦,我还是要各位护院兄弟帮忙埋地弩,挖陷阱啊!挖王冲那个陷阱可把我累……对了,那些人都还在陷阱里哦,汝嫣姐,怎么处置他们?” 汝嫣笑了笑对陈伯说:“您安排一下人去把陷阱里的人全都带上来吧!” “是,小姐!”陈伯应声便去安排了。 汝嫣想起之前欧阳徇说朦月是个小白痴,小吃货,都懒得对付她,结果欧阳徇就是败在了朦月的手里,不禁笑了,这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与特长。任何时候的轻敌都只能功亏一篑。 “汝嫣姐,你笑什么?”朦月不解地问。 “没什么,我们的小朦月确实是非常聪明,不过你的玄霜姐也很厉害哦,一个人对付柱子一队人马!” 连连失利的玄霜又经过紫风的几番讥讽正垂头丧气,听了汝嫣这话,更加地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是啊,人家厉害着呢,一个人把武功高强的柱子给打跑了!”紫风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这次玄霜没有反驳,“其实柱子不是被我打跑的!” “啊?”众人惊讶到。 “他是自己跑的,跟我没过几招,似乎不想与我纠缠!” “这就奇怪了,难道柱子的目标不是你,还有其它的目的?”降雪疑惑地问到。 “难道他猜到欧阳徇会败,事先自己逃命了?”朦月说。 “怎么可能,你没见柱子对欧阳徇比狗还忠心!”紫风反驳到。 “那倒也是!”朦月回答。 “有可能这就是欧阳徇给柱子的命令,他跟我们说的派柱子去对付玄霜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真正的目的罢了!”汝嫣分析到。 “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如此紧急呢?”降雪思虑到。 “咕嘟”一声,是朦月的肚子在响。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朦月有点不好意思,“嘿嘿,我又饿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一章 漂亮的公子 正当众人吃饭的时候,有人禀报说外面有人自称是玄霜姑娘的朋友。 “不许放进来!”玄霜一听火冒三丈。 “把他们请进来吧!”汝嫣对那禀报的人说到。 接着又开解玄霜道:“先听听他们的解释嘛,我相信他们一定是事出有因!” “是啊,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大家当面说开了便好!”降雪也说。 朦月满嘴里都是饭,还抽空抬起头来说:“是啊,是啊!” 紫风却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一行人都是江湖人士的打扮。为首的男子,一身翩翩白衣,二十岁左右,身量挺拔,面容俊秀。一双略为上挑的桃花眼煞是引人注意。 “哟,好俏的公子哥啊!”紫风直勾勾地瞧着那年轻的少年,一脸媚态。 连朦月也看呆了,偷偷地对降雪小声说:“这位哥哥长得真好看!” 那少年低着头红着脸朝玄霜走去。 玄霜头也不抬只顾往自己碗里夹菜吃饭。 “玄霜,对不起啊!”少年低声道歉。 玄霜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仍是只顾吃自己的饭。 降雪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连忙站起来招呼说:“各位兄弟大老远跑过来应该还是饿着肚子吧?来人,再准备几张桌子,把饭菜……”。 “都梳妆打扮去了吧?”玄霜正愁气没处撒。 “扑哧”一声,紫风一口饭喷了出来,这话不正是她之前说玄霜的吗,这么快就活学活用了?不过,这公子哥长得比女人还俊俏,要梳妆打扮一翻再出门,她也能原谅。 那少年满脸通红,对降雪回礼道:“多谢姑娘,我们已经吃过了!” “瞧瞧人家,是吃了饭,再梳妆打扮一翻才出门的!” “玄霜,别生气了,我们在茶馆被人用迷药放倒了,所以才……”,少年一脸的好脾气。 “迷药?可是劫了你们的财物?”汝嫣急切地问。 “并没有,我们身上的财物分文未少!” “难道是……”紫风一脸的色迷迷。 然后被玄霜一眼盯过来,把到嘴边的话都给盯回去了。 “你们是第一天出来闯江湖吗?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放倒?”玄霜毫不客气。 “我们原本也是很小心的,连他们端上来的茶都小心地验过,没有问题。可是,问题就出现在包子里面,包子是统一蒸制的,又不是单独卖给我们,所以我们才大意了。” 汝嫣与降雪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感叹到:“看来那人有是备而来的!” “什么有备而来?”那少年一脸的不解。 “哦,没什么,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呢!” 那少年双手一抱拳:“我姓程,单名一个浩字!” “原来是程公子,你们也是辛苦了,不如先带着你的弟兄们坐下来歇息一会吧!”降雪接话道。 那少年并不敢坐,低着头,用眼睛偷偷地去瞟玄霜。 “玄霜姐!”朦月偷偷地推了推玄霜手肘提醒她。 “要坐就坐呗,看我干嘛!”玄霜仍是没好气。 程浩只得招呼手下一行人一齐坐下了。 这时,被朦月困在陷阱里的官差们也被陈府护院给押回来了。 “小姐,这些人怎么办?”陈伯问。 “放了罢!”汝嫣回答。 “这么轻易就放了啊?那朦月不都白忙活了吗?”紫风有点急了。 “没关系啦,我听汝嫣姐的!”朦月说。 “他们也只是听命于欧阳徇的,况且就算我暂时放了他们,他们今生也再也回不去了,犯了这等事,也只有发配边疆的下场了。” “他们好惨啊!”朦月难过地说。 “人各有命而已,看开就好!”降雪安慰道。 “是啊,上苍看似不公,却也公平,这世上,又有谁没有受过上苍的摆布与凌虐”,汝嫣似乎有点优伤。 “那么,后院的那人,你准备怎么处置?”降雪问。 “走,我们现在就看看去!”汝嫣挽起降雪的手向后院走去。 “哎,你们要去哪去,怎么不带上我?”紫风问。 “你还是留在这儿陪程公子多喝几杯吧!”汝嫣笑着说。 “带上我好不好,我不会喝酒,在这里只会扫大家的兴!”朦月嘟着嘴恳求说。 “来吧!”降雪朝她招招手。 看着朦月飞奔而去,欢快的身影,紫风都囊了一句,“不公平!”但是,她一眼望去便看见玄霜那张苦瓜脸,再一看就是程浩那张熠熠生辉的脸,两张脸交相辉映,实在有趣,她便又兴致盎然地走了过去。 到了后院的庭中,还没进门,降雪便又问了一遍汝嫣,“你可想好了,这事情一旦做了,便是开弓没了回头箭!” “想好了!”汝嫣肯定而又坚定。 多年以后,当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跌宕曲折,生离死别之后,再回首往事的时候,她常常想起这个下午。她的脚还没迈进去,降雪问她可曾想好,而事实证明,这事情果然是做了便是开弓没了回头箭。她不知道如果让她再选一次,她还会不会如当年那般初生牛犊不怕虎,毅然决然地回答,“想好了!”。但是当年彼时,她的确是毫不犹豫。 门“吱悠”一声被推开。三个姑娘缓缓地踏了进去。 “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啊?”朦月问。 “嘘!答应我,等会无论怎样,你都不要问,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好吗?”降雪小声地对朦月说。 “好的!”朦月也特别小声地回答。 汝嫣走到自己的床边,把被子枕头都拿开,床里边便露出了一个机关。 “哇!”朦月平时对这些机关之类的最感兴趣了,不想原来汝嫣的床里就有一个,忍不住兴奋地大叫起来。 “嘘!”降雪再一次将食指堵在她的嘴边。 朦月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表示道歉。 只见汝嫣轻轻地扭动机关,右边那面挂刀的墙便开了,后面是一间密室。降雪取了烛台,三人便进了密室。 原来是汝嫣那日睡着,总觉得床上有膈人的东西,翻开铺盖一看,便发现了这个机关,想必这房间之前就是胡万住的。狡兔有三窟,胡万给自己挖的窟以防万一,却最终也没用得上,倒是让她们用上了。 进去后,汝嫣就着烛光,扭了里面的一个开关,墙面便又合上了。估计现在如果紫风与玄霜要找她们,掘地三尺也找不着了。刚进来的这个空间并不是很大,紧接着便出现了几级石梯,走了下去,空间开始豁然起来。烛光渐渐地充满这个密室,里面的物景开始变得可辧。 降雪把烛台放在中央的桌子上,便和汝嫣一起走向密室的后角,朦月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绑在那儿,嘴里塞着布团,看见她们来了,发出呜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男人的身边放了一个木箱,汝嫣没有理睬那男子,只是取了他身旁那只木箱子,打开来,里面的东西用黄色的布包裹着。汝嫣小心地揭开了黄布,原来是一方印,印下压着文书。 “你想好了没有?”汝嫣问。 “呜呜呜……”,男子的反应更激烈了,似乎有很多话要讲。 降雪示意朦月拿出男子嘴里的布。 布被朦月扯了出来,“这些东西是陈大人的,你不要动!” “陈大人的?我就是陈大人啊!”汝嫣大笑。 朦月虽然非常不解,但是由于一开始便答应了降雪不问的,便也只能强行忍住心中的好奇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你不是我的文执吗?现在就帮我拟一份奏本上报朝廷。” “我是陈大人的文执!” “对啊,所以你是我的文执我说错了吗?” “闵殊闵大人看来您的记性不是太好,我这儿倒是有能帮助闵大人恢复记忆的药丸。朦月!”降雪示意朦月。 “哦”,朦月便拿起降雪手中那颗朱红色的药丸塞进了闵殊的口里面,然后再抬起他的下巴,一拍喉咙便吞了下去。 降雪满意地笑了笑,“这是我独家秘制的七魂散。只所以叫七魂散,就是发作的时候痛得你七魂出窍。” 最后四个字,降雪讲得一字一顿,狠劲十足。听得人不禁寒气顿生,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降雪。 “妖女,放开我,妖女……”。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等会发作时有得你受!”汝嫣说。 果然,不出一盏茶的工夫,药性便发作了,闵殊开始时还能骂骂咧咧,到后面就只能呼天抢地,连连告饶,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冒了出来。 “这就受不了啦,这七魂散可是一次痛过一次哦!”降雪轻笑道,随后将一颗解药塞进他嘴里,“这颗解药能保你三日安然无恙,当然你出去后也大可以跑,去找别的大夫帮你调制解药。我也大可以放心告诉你,我这解药就是宫里头的御医也无法调制。不信,你大可以一试,不过,当时乱吃解药吃坏了,我可不负责哦!” 那闵殊吃了解药后,立即就止了痛了,只是全身大汗淋漓身子还是比较虚。 汝嫣走过去亲自为闵殊松了绑,“闵大人早早地如此配合,又何必受那么多的苦呢,你也不必担心那么多,我们在江湖上的朋友也不少,真要是哪天东窗事发,朝廷怪罪下来,我们定会动用江湖势力护你与你家人周全的。”(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二章 回乡 汝嫣她们出来时,却是换了一身男装,虽然略显瘦弱却仍是英姿飒爽,不失风流倜傥。程浩等一行人已经不在了,玄霜还在喝着酒,紫风则无聊地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圈。 “哟,您这是干嘛啦?”紫风抬起头来看见汝嫣一身男装,不解地问道,“不过还挺好看的哈,给我也弄一身呗!” “程公子呢?”汝嫣问。 “被这位大姐赶走了!”紫风指了指玄霜。 “不赶走他,难不成你还想留他过夜不成啊?”玄霜反唇相讥。 “好啊,只要你舍得啊!”紫风见势上脸,跑过去,一手搂住了玄霜的脖子,凑到她的耳边,“说实话,我觉得程公子和你这种豪爽霸气的气质不太搭耶,女侠不如行个好,让给我?” “去去去,喜欢拿去便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旁的人都笑着看着她俩,有时候,玄霜与紫风的打闹斗嘴也不失为一种娱乐大家的方式。 这时,陈伯焦急地走了过来,“小姐,出事了!” 陈伯突然看到男装扮相的汝嫣又是愣住了,这样一来,跟公子更像了,正在疑惑小姐怎么突然穿起男装来了。又转念一想,小姐可能是要启程回去了,一路上浪荡子弟,地痞流氓什么人都有,扮成男装,也能省下许多的麻烦,倒也挺方便,便也没有过问。 “出什么事了?”玄霜与紫风异口同声地问道。 “外面的官差全都被人用迷药放倒了!”陈伯回答。 “我去看看!”玄霜说完就朝外走去。 “玄霜,他们只是喝了掺了忘忧水的酒,不妨事的!”降雪叫住了玄霜。 “小姐,你这是?”陈伯不解地问。 “他们醒后会把近七天之内的事情忘记,当然一个月后会恢复记忆,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被发配边疆了。”汝嫣答道。 陈伯更加不理解了,却又是转过话题说:“小姐,我稍微准备一下,就带着公子的骨灰回滇西。你是怎么……”。 “陈伯您是喝酒喝醉了吧,汝彥活生生地站在陈伯的面前又哪来的骨灰一说,还有,叫我公子!”汝嫣打断陈伯说。 “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啊?” “汝彥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汝嫣回答说,继而又转过身对闵殊说,“闵大人,上报刑部,参臣欧阳徇伙同兹宁县县令王礼度勾结土匪胡万,打劫朝廷赈灾官银,致巡官陈汝彥坠崖,受重伤。之后,欧阳徇又杀王礼度,师爷匡怀之,土匪胡万灭口。欧阳徇畏罪自杀,余党关于景怀州府大牢,听候发落。” “是,陈大人!”闵殊乖乖地听命。 “小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陈伯心中焦急万分,压低声音对汝嫣说,“这可是要杀头的欺君之罪!” “欺君?我没有啊,好我就是陈汝彥,我现在受了重伤要告假回乡养伤!” “可是,你明明是……” “知情的人死的死,剩下的便是失去记忆与自己人,还有一个服了我们的毒药,我说陈大人只是受伤就只是受了伤!”汝嫣压低声音对陈伯说。 “你想得也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陈伯更加焦急了。 “那等透风那天再说!” “你……唉……真是胡闹,做孽啊!” “陈伯,事情已经如此了,您也只能放宽心了!”降雪过来安慰到。 “唉呀……!”陈伯仍是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汝嫣姐,我永远支持你!”朦月也站了出来。 汝嫣笑道,“乖,不过以后记得改口叫汝彥哥哥,或者陈大人,陈公子!” “陈大人,我也支持你!”玄霜与汝嫣击了一下掌。 “所以,以后,你就是威风凛凛的巡官大人咯?那我们也就是巡官大人身边威风凛凛的四大名捕咯?”紫风高兴地问道。 “不,你们回幽鸣谷!” “什么?”玄霜,紫风,朦月异口同声地问。 “我不打算把你们牵连进来!” “牵连,我们是谁跟谁?再说,我们什么时候怕过牵连,你们说是不是?”是紫风的声音。 “嗯嗯嗯!”玄霜与朦月连连点头。 “我看这样好了,这次我,玄霜,紫风先回幽鸣谷请示师父的意思,朦月陪汝嫣回滇西,一路也好有个照应。”降雪提议到。 “那要是师父不答应呢?”紫风问。 “那我们就再偷跑出来!”玄霜说。 “我会把情况一一禀明师父的,师父他老人家也是明事理的人!”,然后她又转过头来对汝嫣说,“包括你心中的疑虑,目的,我也会跟师父言明的,我相信师父能够理解的!” “嗯!”汝嫣点了点头,“遇到你们,三生有幸!” 兵分三路,朦月,汝嫣与陈伯带着汝彥的骨灰回滇西;紫风,降雪,玄霜回幽鸣谷向师父赴命;闵殊留下来料理余下来的事物,降雪承诺会按时用飞鸽将解药传给他。 由于天气已经不早了,众人是第二天一早才出发的。 第二天傍晚时,汝嫣一行人来到了古怀镇。 古怀镇地属西南地界,四面环山而中间低洼。这种地势一般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贫富的差距拉大。人才,钱财都如流水般向低洼的平地聚集。而古怀镇便是一块这样的聚宝盆。西南区域并不富庶,然而古怀镇却是百年的商业重镇,商铺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街头尽是攒动的人头,接踵磨肩,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古怀镇正是合了朦月的意,朦月感觉神界的仙境也不过如此,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简直是让她一辈子住在这里她都不会拒绝。 刚进镇的时候,陈伯就小声地叮嘱汝嫣,古怀镇人龙聚杂,三教五流的人都有,因此,要特别小心,不必要惹的麻烦最好不惹。 三人进了一间名叫“太平客栈”的旅店歇脚。 马匹交由店小二栓进马棚喂养,三人便进了店,要了两间上房,房间不是很大,倒也十分雅致,临窗便是街道。汝嫣,把窗户支开来透透气,下面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朦月进房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四肢摊开,倒在了床上,“啊,真舒服,这一天赶路赶得可把我给累着了!” 通了一会儿风,汝嫣嫌下面太吵了,便把窗户给关了,回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汝彥哥哥,”朦月现在渐渐地熟悉了这个称呼,“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也来躺会呀?” “不躺了,起来啦!” “我不,我起不来啦,嘻嘻!” “真的不起来?” “不起来,我就不起来!”朦月调皮地在床上打着滚。 “好,那你在床上躺着哈,顺便还可以守着包袱,我去隔壁叫陈伯下去吃饭了!” “吃饭?啊,等一下,我要去!”朦月‘嗖’地一声就爬了起来,怀里还抱着包袱。 “你干嘛?”汝嫣问。 “下去吃饭啊!” “下去吃饭把贵重的东西带上就可以了,这些放回去吧!” “哦,好的!” 三人下了楼,看见门口的桌子刚好空了,便坐了过去。 店里的小二倒是挺机灵的,立马就上前来招唤了,陈伯素来喜欢清淡,只是点了一壶茶水,几个馒头,汝嫣让朦月来点剩下的菜,朦月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子的肉菜。 不一会儿,菜便上桌了,色香味俱全,让人见了直流口水,菜式全是正宗的西南特色,份量也足。 朦月丢了手中的筷子,直接左右开弓,一手扯下一只鸡腿,左边来一口,再右边来一口。 “你多久没吃肉啦?”汝嫣问她。 “这个……嗯……不是多久的事,关键是……关键是那些官差伙夫弄的大锅菜哪能和这个相比啊?嗯……真好吃……你要不要也来几口啊?”朦月那塞满了肉的嘴说起话来一顿一顿的。 “你吃吧,多吃点哈!”汝嫣摸了摸朦月的头。 “这个地方真的就没有人管吗?竟如此明目张胆了吗?”汝嫣用眼神示意陈伯看上二楼的楼梯口处。 朦月抬起头来也朝着汝嫣眼神的方向看去,一声惊呼,“小偷,那个男人在偷东西!” 汝嫣想伸出手去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当时,后面那精瘦精瘦的男人,正在用两根手指头夹前面那个胖子的钱袋。听到朦月的惊呼声,似乎是吓了一跳,到手的钱袋一抖便飞了出去。前面的胖子回过头来发现了这一切,生气地一把抓住后面男人的衣襟,出拳便打。那精瘦的男人跪在地上连连告饶,却仍是不好使。被胖子提起来便扔了出去。 这一飞便罢了,偏偏不偏不倚地朝汝嫣这桌飞了过来,“嘭”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三人连忙起身却还是遭了殃,桌上的菜汁溅了他们一身。 “啊……你们干什么?”朦月生气的不是把她的衣服溅坏了,而是坏了她一桌好饭菜,她最恨的便是糟蹋食物,特别还是非常好吃的食物的人了。 胖子仍是不解气,走过来抓起地上的人,又准备打,“他娘的,瞎了你的狗眼了,偷本大爷的钱!” “谁说是你的钱了?那明明是我的钱,我只是手没拿稳掉了!”精瘦的男人反驳到。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你……!”朦月不想,这世上还有如此狡诈之人,这都是人赃并获了还敢狡辩。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汝嫣堵住了。 正在这时,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还被上了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三章 太平客栈 其他人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只见关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陈伯。原来是汝嫣见这两人在打斗时便小声让陈伯去把门给栓上。 “怎么了,这是?关我门干嘛?我还要不要做生意啊?”掌柜子很是不满地走了过来,准备去把门打开。 走到门口,却被汝嫣拦住了,“掌柜子,您放心,一会就好,耽误不了您多少生意!” “明明是你偷了我的钱,在坐的各位都看见了!”胖子说。 “谁,是谁看见了,站出来,哪只眼睛看见了,证据呢?”瘦子耍起了无赖。 “小姑娘,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了?”胖子把朦月拉了出来。 “我……,”朦月被汝嫣刚刚一挡,怕是汝嫣另有打算,也不敢再说,忽然就转口道,“我不知道!” “听见了没有,她没听见!”瘦子愈加地嚣张起来。 胖子恼不过,一把抓起瘦子又要打,“你这泼皮,看你大爷我今天不把你给打服贴了……” “哎呀呀,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看,抢人钱财还打人!” “你!”胖子举起了拳头。 “等一下,两位兄弟,小弟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判定这个钱袋到底是谁的,可否愿意一试?”此时,汝嫣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钱袋。 一胖一瘦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你说!” “其实这个办法太简单了,既然你们二位都说钱袋是自己的,那么,钱袋里装了多少银子,想必肯定是清楚的,只要你们谁说对了数目,这钱袋便是谁的。” 不料,这一胖一瘦,竟同时征住不说话了。 “怎么,二位都不知道?兄弟,你先说,”汝嫣对瘦子说。 “我……我不记得了!”瘦子懊恼地说道。 “那这位兄弟,你说!”汝嫣又对胖子说。 “我也不记得了!”胖子背过脸去说。 汝嫣拿起钱袋仔细端详了一会,对胖子说,“兄弟你是屠夫?” “你怎么知道?”胖子惊讶道。 “因为这个钱袋上有一个油印子!” “对对对,所以,这钱袋就是我的!”胖子高兴地说。 “非也非也,有油印子,也只是表示你抓过这个钱袋,并不代表这个钱袋就是你的!”汝嫣说。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胖子一急,便冲过来夺,却被朦月一把抓住胳膊,硬生生地给推了回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钱袋应该是这位公子的!”汝嫣指了指墙角。 众人这才发现墙角坐着的那位,约摸是三十出头,一身富贵打扮,眉如长剑出鞘,目如皓月当空,中庭满如盈月,温文尔雅,仪表堂堂。身旁坐着的青衣男子应该是他的属下,面容俊朗却毫无表情,带有一股子的肃杀之气,让人看了害怕。而相对来说,那位富贵公子却是一脸的和气,仿佛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跟他无关似的,仍是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然而,他虽然面带微笑,身上有着一种震人心魄的气质。 那位富贵公子拿起身旁的扇子起身朝这边走过来,微笑着朝汝嫣拱了拱手,仍是不作言语。 “你凭什么说这钱袋是他的,你,”胖子指了指那位公子,“那你说,这钱袋里的银子数目是多少?” “在下也不知道!”那位公子笑着回答道。 “是吧,根本不是他的,他也不知道,你们……你们是不是一伙的?”胖子显得很气愤。 汝嫣没理他,只是对着那位公子说:“兄台,可否借你的扇子一观?” “当然可以!”那男子便将手中的扇子递给了汝嫣。 汝嫣将那扇子打开,这是一把厚重的古扇,从材质上看便是价格不菲。扇面上描着幽兰,却是寥寥几枝,显得异常孤独空寂。旁边题诗“兰生幽谷无人识,客种东轩遗我香”。汝嫣再拿起手中的钱袋,只见那钱袋上也绣着同样形态的兰花,绣工十分地精良。 “这就是证据!”汝嫣高高地举起手中的两样物品,展示给大家看。 “胡说八道,你们就是一伙的,你们人多势众,今儿爷就不陪你们玩了!”,胖子恶狠狠地盯了汝嫣一眼,“你这个没断奶的小白脸,别让我再碰到你,否则大爷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胖子便朝门口走去。 “朦月,拦住他!”汝嫣镇定地说到。 “干什么你?我看你小子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汝嫣不理他,只是对着满大堂的人群喊:“各位都检查一下自己随身携带的财物!” 大堂的人赶紧检查自己的东西,紧接着大堂闹成了一锅粥。 “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哪去了?” “我的钱袋不见了!” “我的也不见了!” “还有我的!” 一时间,几乎是每个人都有财物的丢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怎么回事啊?” “是谁干的呀?” 一阵喧哗声。 这时,胖子感觉不妙,绕过朦月又要打开门出去,却被朦月一把反剪住双手,动也动弹不得。 ”你给我老实点!“朦月生气地对胖子说。 胖子仍是不服气,“大家刚刚都是看见的,我一直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哪有功夫去偷你们的东西?” “你倒是招得还挺快啊,我都还没说是你偷的,不过,确实不是你亲自下的手,偷东西的是那个小孩!”汝嫣突然指向站在通向二楼楼梯口那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经这么一指证,大家齐刷刷地往他看过来,吓得定住了。 有手快的群众,已经捉住了那小男孩,小男孩奋力地挣扎,身上的物件便簌簌地往下掉。 “啊,这是正是我的钱袋!” “这是我的!” “我的也在!” 小男孩趁着大家捡东西的功夫,灵活地脱身飞也似地逃去了二楼。 朦月正要去追,却被汝嫣拦住了,“别追了,二楼离下面的街道不是很高,他早就从窗户逃出去了。” 这时胖子趁乱正想偷偷地溜走。却是突然寒光一闪,胖子吓得尿都出来了,一道锋利的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出剑的正是那位富贵公子身旁的青衣男子。 “大爷……大爷饶命啊……不关小的的事,那是那小孩偷的,与小的无关啊!”胖子吓得直哆嗦。 这时,陈伯也抓住了想乘机逃走的之前那位精瘦精瘦的男人。 “你就别装了,你们都是一伙的!”陈伯说到。 “对,没错,因为当时我们坐在门口,我看见你和那位仁兄,”汝嫣指了指被陈伯押着的瘦子,“你和那位仁兄在门外时还勾肩搭背,很熟的样子。接着,我便看见了那小孩把钱袋交给了你,我想那个小孩也没有想到,被偷的那位公子恰巧也进了这家店。然后就出现你们开始的那场戏了。你的目的就是想把事情闹大,旁的人都来围观,分散了注意力,那个小孩就能下手了。” 旁人听了汝嫣的分析连连称赞,一片掌声。 紧接着,胖瘦二人便被群众押着送了官府。 待看热闹的群众散去后,那位富贵公子走了过来,谦逊地拱了拱手,“今天多亏小兄弟,我姓玉,单名一个恒字,这位是我的护院,也是我的好兄弟,袁锋。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汝嫣回礼道:“我姓陈……”。 一想出门在外还是多个心眼好,便只报出了自己的姓氏并未报名,转口道:“这位是我的伯父,这位是我家小妹,叫朦月!” “您好,姑娘好!”玉公子彬彬有礼地朝陈伯与朦月一一问了好。 二位赶紧也回了礼,朦月说:“玉公子,你实在是太有礼貌了!” 玉恒笑了笑说道:“哪里,哪里,刚刚是多亏了小陈兄弟了!” 汝嫣也是笑着回答道:“玉兄也不必谢我,那钱袋是你故意让那小孩偷的吧?” “小陈兄弟何出此言?” “恕我直言,先不说玉兄你,就单说这位袁兄,身手绝非等闲之辈,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孩子偷东西都没有察觉?” 玉恒笑道:“陈兄所言极是,当时那小孩偷钱袋时我确实是知道的,只是钱袋里除了一些碎银也无其它要紧的物件,再看那孩子衣衫褴褛便以为他是穷苦人家逼得紧了,才会沦为如此。不料他原来是惯贼,还差点害得大家的钱财尽失!” “玉兄也是一片善意!” “虽是善意,却差点好心办坏事,看来,这以后善意也要斟酌再三啊!” 汝嫣只是笑了笑。 “哦,三位刚刚还没吃好,就被那两个贼人给搅和了,要不这样,我作东,再请三位吃……”。 “好啊,好啊!”朦月高兴地拍着手赞成到。 这下汝嫣想婉拒都来不及了。 好酒好菜上了桌,朦月仍是只管吃。 “陈兄这是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玉恒问到。 还没等汝嫣开口,陈伯便抢先回答:“走亲戚,走亲戚!” 对于这个回答,玉恒明显感觉到这个老人家的戒心很重,可能自己的随口一问却引起对方的警觉,便不再开口问。 汝嫣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遂转移话题道:“玉兄也喜爱兰花?” “是啊,小陈兄弟也喜欢兰花?” “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兰花性情高洁,乃花中君子,岂有不爱之理?” 玉恒高兴地说:“我家后院的花园,植满了各种品类的兰花,有机会,真想邀小陈兄弟一同观赏!” “兰花不愿入俗流,生来喜孤寂,古人素以诗词称颂的也正是兰的这种品性。而玉兄却独出心裁,‘兰生幽谷无人识,客种东轩遗我香’,似乎玉兄更喜欢呼朋唤友,怀有揽天下幽兰之才为己用的大志?” “小陈兄言重了,谈不上大志,不过玉某喜交天下志同道合之士这倒是真的!” 这时,朦月已经吃饱了,她摸着自己滚圆的肚皮说:“虽然你们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是,玉公子,我还是很感谢您的款待,我吃得可真饱,肚子像个大西瓜似的!” “哈哈哈哈!”除了袁锋,其它人都被朦月给逗乐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四章 半路遇袭 为了第二天天黑之前能到达滇西,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准备了一些在路上吃的干粮,牵了马匹便起程出发了。 不想这古怀镇的人们起得更早,眼见这么早的时候,早市便也欣欣向荣地开始了。 “这古怀镇的水还真是深!”汝嫣说到。 “是啊,我们所看到的古怀镇还只是表面的冰山一角,而水面下到底隐藏了多少,到底是看不清楚的!”陈伯也感叹到。 “只可惜,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地品尝一下古怀镇的美食就要离开了!”朦月仍是三句不离吃的。 刚要出古怀镇,朦月便小声地说:“我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 汝嫣看了一下陈伯,发现陈伯也有所察觉。于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翻身上马,迅速地拍马出了镇。 只是出镇未过四五里,前路便被一群蒙面的黑衣人给挡了。 三人只得下了马。 “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汉,”陈伯打拱问道:“老朽只是寻常百姓,与侄子侄女一道探亲归来,身上并无甚值钱的物件,还请英雄让出一条道来,这点小钱就当给各位英雄喝杯茶。” 为首的一个接了陈伯给的银钱,仍是不肯罢休“把那个小姑娘肩上的包袱也扔过来!” 他指了指朦月,朦月背上背着的正好是汝彥的骨灰,盒子较大,黑衣人便以为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好值钱的东西了。 “英雄,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这个是我大侄儿的骨灰,小小年纪便可怜客死他乡,我们这正是要送他回去安葬!” 黑衣人首领见陈伯颇为紧张,便越觉得里面肯定是好东西。 “你哄谁呢你?刚刚不是说是走亲戚回去吗?” 说完那人便直接冲过来要抢。 朦月把包袱递给汝嫣,巧妙地绕过黑衣人的进攻,右脚顺势就扫了过去,手也没闲着,立马掏出了挂在腰间的短弩。黑衣一个跃身躲过她的腿,不与她纠缠直奔汝嫣而去。汝嫣赶紧往回奔逃,却被另外一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而此时,陈伯也正在应付另外几个黑衣人也分不开身来。眼看为首的黑衣人就要扑上去,朦月翻身一记短箭射了过去,为首的黑衣人一个弯腰躲过了短箭,却是之前挡住汝嫣去路的黑衣人遭了秧,中箭应声倒地。 朦月立马朝为首的那黑衣人奔过去,却在半道上被其他的黑衣人纠缠住不放,心急如焚却又脱不开身,陈伯亦是如此。 汝嫣赶紧继续奔逃,为首的黑衣人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汝嫣肩上的包袱,因用力过猛,却把包袱给抓开了,盒子飞了出去。汝嫣“嘭”地一声摔倒在了地。 “公子!“陈伯看着那飞出去的盒子,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一个不注意差点就遭了围攻的黑衣人的道。 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一青衣男子给接住了。 接住盒子的正是袁锋。接住后,便把盒子顺势扔给了陈伯。 “玉公子!袁公子!”朦月欣喜地喊道。 “识相的给我走开,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对你们不客气!”为首的恶狠狠地说到。 “我就是怕你对我客气!”话刚落音,袁锋便挑剑飞过来了。黑衣人连连闪避,却还是闪躲不及,蒙面的黑布被挑了下来,右耳处的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店小二?”陈伯惊讶道。 没错,黑衣人为首的正是太平客栈的店小二。 朦月赶紧过去看汝嫣,此时汝嫣已经自己站起来了,除了手掌处有些擦伤外,还好没有其他的伤。 “你们太平客栈还真是不太平,”汝嫣说道,“我早该猜出来,你们和那店中的那几个贼人是一起的。看那胖瘦二人的样子就知道是这一带的惯犯。客人若是经常在你们店里丢了东西,势必下次就不敢再住你们店了。而你们却不担心走了生意,任由他们在你们店里作虎作伥,既不报官,也不阻拦,甚至小声提醒客人都不曾有,可见你们之间的厉害关系了!” “废话少说,今天老子倒霉,栽在了你们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倒是很有骨气啊!”玉恒走了过来说。 “我们从太平客栈一出来,你们就跟上来了?”汝嫣问。 小二高高地昂着头,居然傲气地不理她。 “我只是奇怪,太平客栈这么多人,要说富贵有钱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你们为何独独兴师众众地盯上我们?” 那小二仍是一脸的傲气。 “他们肯定是为之前那三个人来报复咱们的!”朦月说。 “我就是不告诉你们!”小二说。 “公子,我的剑很久没有饮血了,已经是饥渴难耐了,就用他们的血给我洗剑吧!”袁锋说到。 “来吧,掉了脑袋也不过是个碗大的疤,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今天要是在你的剑下眨一下眼睛,老子就是狗娘养的,兄弟们,咱们十八年后再聚,到时大家还是好兄弟!” 玉恒用扇子托起店小二的下巴,“好一翻义薄云天的说词,你就这么想死,那我告诉你,你越是想死,我就越不让你死!” 玉恒对袁锋说:“把他们全都放了!” “是,公子!”袁锋回答到。 “不能放啊,玉公子,这些人打着做生意的幌子,尽是些杀人放火的强盗,今日放了他们,明日必定祸害他人!”陈伯样子颇为着急。 “是啊,他们都是大坏蛋,就算不杀他们,至少也要把他们送到官府去!”朦月也说到。 “人既是玉公子拿下的,我们就听玉公子的吧!”汝嫣说,“玉公子想必总有自己的道理的!” “多谢理解!”玉恒对汝嫣说。 “别以为我会因此感谢你,下次我见到你照样会杀你!”店小二带着他的人经过玉恒时恶狠狠地对他说,毫无感激之情。 而玉恒却不以为意,居然还微笑着礼貌地给他打了个拱。 “玉公子,对这些人你不要这么客气!”朦月有些生气。 “唉,古时候传说有圣贤不忍老虎饥饿而死,便以身喂虎。今日见到玉公子所为,老朽算是见着真圣贤了!”陈伯感叹到。 “老伯太过奖了,我只是感觉这太平客栈虽与那几个贼人有瓜葛,看那为首的气度,却也不像是会为财杀人的强盗,今日之事也不像是单单只为昨日的事报复我们。我想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吧,后续我会继续派人去查,如果有什么误会,大家说清楚了便是,就不必伤及性命了!” “玉兄果然是仁义之人,胸怀气度实在叫小弟佩服!”汝嫣说到。 “哪里哪里!”玉恒谦虚到。 “哦,对了,玉兄是否也遭到了黑衣人的伏击?” “的确如此,今早我与袁锋刚刚踏出太平客栈就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便也佯装不知让他们跟着,直到出了镇几里地了,他们才现身,打跑了那些黑衣人之后,我料想这些人必定是与昨日那些贼人有关,一想他们要报复,你们必定也遭殃。而出镇的路只有两条,我们便急着寻了过来,果然正好碰上他们在行凶。” “原来如此!”汝嫣说到。 “玉公子,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要继续赶路了,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陈伯说到。 “好,那后会有期!”玉恒还礼道。 等到玉恒与袁锋走了之后,陈伯问汝嫣,“小姐,今日这些黑衣人,我怎么感觉他们不像是冲我们来的,更像是冲那玉公子去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总感觉这些人不像是民间的草莽,看他们的作派,倒像是江湖上的帮派!”汝嫣回答。 “这玉公子倒底是什么人呢?”陈伯沉思道。 “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我敢肯定的是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我觉得玉公子是一个有礼貌,心地又善良,而且还长得很英俊的人!”朦月认真地说。 陈伯和汝嫣都笑了。 汝嫣打趣说:“那要不,我们把你许配给玉公子如何?” 原本以为朦月会害羞,却不料朦月却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玉公子虽好却不适合朦月,这就好比一双很漂亮的鞋子,穿着大了,或者是小了,都是不能穿的,如果硬穿,那脚肯定是不舒服的。所以,一双漂亮的鞋子却比不上一双舒服的鞋子!” 听着朦月头头是道的分析,汝嫣感叹说:“我们的朦月也长大了,懂事了!” 看着朦月那小大人认真的模样,连陈伯听了也忍不住要调侃几句:“那朦月觉得玉公子比较适合谁啊?” “嗯……,朦月倒是觉得玉公子是比较适合汝嫣姐的,玉公子与汝嫣姐都是极聪明的人,说话又都是文质彬彬的,叫人听了也听不懂的那种!” “朦月你胡说什么!”不料朦月的这翻话竟是把汝嫣给说红了脸。 为了缓和刚刚的尴尬气氛,汝嫣赶紧转移了话题,对陈伯说:“我离开滇西已有十年之久了,也不知道滇西现在变成什么样的了!” “小姐今晚就能知道了,”陈伯回答,却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十分地感伤,“不过,滇西就如同镇西将军府一样,自从老爷去了,就再难回到过去的繁华的景象了。” 俗话说‘近乡情切’,汝嫣正也是有这种感觉,之前对家乡是千思万想,现如今离家乡越来越近了,心中倒是有几分的不安起来。也不知,现在的家乡是否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家乡。(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五章 重回将军府 傍晚时分,终于到达了滇西的镇西将军府。将军府还是原来那个将军府,只是相比十年前要显得陈旧与萧条。而这种萧条并非表象的颓败而是精气神方面的亏损。 一回府,汝嫣为掩人耳目,由陈伯带着从陈府偏门进去后便直接回了后院休息。 “小姐,实在是抱歉,十年以来将军府一直无女眷居住,这次又事发突然,也没什么准备,你先将就一下,缺的东西我一会儿就派人出去置办。” “不打紧,您吩咐下面的人帮朦月多置办点便罢了,我现在扮的是男装,以后吃穿用就按兄长的标准,这样更能掩人耳目。一会儿您叫人安排安排,我搬进兄长的房间去住!” “那小姐,朦月姑娘,你们就先稍作休息,我先出去处理一些事情!” “行,您去忙吧!”汝嫣说到。 “陈伯伯,辛苦了!”朦月也说到。 等陈伯走了之后,朦月在房间内逛了一圈,说:“汝嫣姐,你这个房间好漂亮哦,不过有点像小孩子的房间哦!” 汝嫣这才注意到原来陈伯给她安排的正是她小时候住的房间,房内的摆设装扮几乎还是十年前的模样。房内整洁干净,看来虽然是十年过去了,陈伯仍然是每天都派人来打扫的。想到这,汝嫣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咦,汝嫣姐,你这还有这个呢?” 汝嫣一看,朦月手中拿着的是一个木雕的兔子,雕工稚嫩,其实说是兔子,也就只能勉强能看出是兔子的形状。兔子的眼睛还是毛笔画的,时间久远,墨迹几乎不可辨认了。 汝嫣接过木雕的兔子,抚摸了一会儿说:“我小时候喜欢兔子,这是我兄长在我们六岁生日的时候送我的生辰礼物!” “对不起啊,汝嫣姐!”朦月看到汝嫣神情悲伤,知道是又碰触了她的伤心之处。 “没关系,斯者已逝,来者犹可追!”汝嫣说着推开了后面的窗户,后面是后花园。显然,后花园再也无当年的繁华与生机了,却仍然努力地保持着当年的概貌。 再说陈伯这边出去后便把府中管事的当差的全都聚在一起训了个话,大意是公子现在是朝廷的巡官,因公负伤,如今在后院养伤,未经允许,大家一律不准进入后院打扰公子。平时所需的必须品也只送到后院前厅就可以了,会有专门的人拿进去。 交待完这些后,他又叫来了府中的采办刘运,“公子这次还带回来一位外面结识的义妹,你按我这个单子去采办,务必在今日之内办理妥当。” 一路劳顿,晚上的时候,汝嫣与朦月便早早地睡了。 这一晚汝嫣做了许多的梦,大多都是关于童年的,梦中大家的模样都还停留在十年前。小时候听府里的丫鬟婆子们在闲聊时说,人一生所梦大都是与你当初胞衣所埋的地方相关。看来这话不假,汝嫣这十几年来的梦几乎都是与将军府有关的。 奇怪的是梦的后面,汝彥忽然之间就长大成人了。汝嫣征征地看着成年的兄长,汝彥不说话,只是向汝嫣摊开了手掌,只见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钥匙,那枚钥匙仍是初见汝彥尸体,汝嫣在晕迷中梦到的那把。汝彥再一次把钥匙递到了她的手上,只是微微笑了笑便朝他们儿时经常玩的大榕树下跑去,消失不见了。 汝嫣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披衣起身,推开后窗,迎面一股子新鲜的空气扑来,后花园里传来一阵阵清脆的鸟鸣,不禁让人神清气爽。 透过窗户远远地看见那棵大榕树如同一把大伞撑开在花园一角。 早上的时候,陈伯亲自送来了早膳。身旁还带了个十四五岁的丫鬟,那丫头一直乖巧地低着头,很寻常的一件翠碧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却是生机盎然,十分好看。 “公子,这个是绿萝,府里头新进的丫头,也是个可怜人!他父亲以前就是府中的护院,死于十年前那场土匪夜袭。前段时间,她母亲从乡下来找我,说是家中十分地困难,于是把绿萝放到府里来做事,一则少一张口吃饭,二则还能有银两补贴家用。人还是很机灵的,今后你就留着使唤吧!” 汝嫣点了点头。 陈伯又对绿萝说:“这就是我们的公子,前段时间在外因公受伤,现在在家养伤,你要小心着侍候,还有就是,关于公子的一切事情你都不能与外人说。” “是,总管老爷!!”绿萝乖巧地答应到。 “绿萝,你过来!”汝嫣微笑着招呼绿萝上前。 绿萝答应着朝前走了几步后就不再敢上前了,站在那,仍是低着头。 “绿萝,你抬起头让我看看!” 绿萝害羞地慢慢抬起了头。 “好一张娇俏可人的脸蛋,这丫头长得真讨人喜欢!”汝嫣忍不住上前几步,用手去托绿萝的下巴。 不料,绿萝突然后退几步,跪在了地上:“公子!” 汝嫣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她现在是一身男装,冒用兄长的身份,而刚才的行为不异于浪荡公子调戏良家女子,看来她还没有完全地适应这个角色。 陈伯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为了缓和这种尴尬的气氛,便让绿萝去叫朦月过来用早膳。 汝嫣坐了下来,突然想起问陈伯“兄长生前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没有啊,自从你被老爷送进幽鸣谷之后,公子总是问我你的下落,公子还说以后一定要把你找回来,说是镇西将军府的儿女不能流落在外面。以前看公子年纪尚小,没有告诉他实情,只是告诉他你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寄养在老爷的一个故友的家里。后来,渐渐地也就不问了,他十六岁那年,我准备把你的下落如实告诉他,结果他却说他不想知道了,他说你既然已经寄养给别人这么多年了,也相当于是别人家的女儿一样了,也就不去打扰你,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那兄长可有什么奇怪反常的举动?” “奇怪反常的举动……”,陈伯陷入了沉思,“好像也没有,一直挺正常的,除了这次瞒着我出仕为官!” “汝嫣……”,朦月进来叫道。 她突然发现绿萝还站在她旁边,立即改口道:“汝彥哥哥,你这个木雕兔子里面居然还藏着东西。” “藏着东西?”汝嫣与陈伯皆是好奇地凑了上去。 是啊,我也是今天早上拿着它把玩的时候,发现原来它的尾巴这个地方实际上是一个机关,把它掰到上面去,它下面的肚子就开了,原来肚子里面是中空的。咯,这个就是从兔子的肚子里面掉出来的。” 汝嫣接过朦月递过来的东西,立马征在那里了,这东西是一枚钥匙,没错,就是与梦中那枚钥匙一模一样。 “怎么了?”陈伯问僵在那儿的汝嫣。 “这枚钥匙是我在梦中兄……”,汝嫣突然看到绿萝还候在门口听候差遣,那丫头经过开始那么一出之后,显得更胆小了,头压得更低了。 陈伯意识到了,便对绿萝说:“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 “是!”绿萝小声答应着便出去了。 “这枚钥匙与我在梦中兄长交给我的那把一模一样,陈伯您快看看这枚钥匙是开哪里的!” 陈伯接过钥匙仔细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府里开大大小小的门,窗,柜子,盒子的钥匙实在是太多了,这钥匙长得又都是差不多,所以实在是无法断定是开哪个地方的。要不,这枚钥匙先交给我,我先去府中各个地方套用试试!” “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您拿去吧!”汝嫣说。 后来,三人又闲聊了几句,陈伯便告辞了。 中午的午膳是绿萝端进来的,饭菜放下后,她便恭敬地候在了门口。 出人意料的是午膳朦月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 “怎么了?生病了?”汝嫣问她。 “没有,我只是想玄霜姐,紫风姐,还有降雪姐了!” “你啊,我就知道依你的性子你呆不住,在这闷坏了吧?等会你去外面逛逛吧!” “不好玩,没有伴!” 朦月突然看见了门口的绿萝,眼睛放出了光来,“绿萝绿萝,你过来!” 绿萝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绿萝,我们去后花园放风筝好不好,很好玩的!”朦月高兴地说。 “绿萝不敢!”绿萝后退了几步。 “哎呀,放个风筝有什么不敢的,去嘛去嘛!” 绿萝低着头,手指搓着自己的衣裳不作声。 “绿萝,去吧!”汝嫣微笑着说。 “绿萝不敢!” “没关系的,不必这么拘束,你去和朦月去玩吧,你和朦月年纪一般大小定能玩到一起的。总管大人那儿,我去帮你说,你不必担忧!” “哎呀呀,还愣着干什么,走啦,走啦!”朦月把绿萝连拖带拽地拖走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陈伯过来了。 他把钥匙递给汝嫣:“小姐,对不住,我几乎把陈府类似钥匙的孔都开遍了,还是没有找到能打开的地方。” 汝嫣接过钥匙,陷入了沉思,“兄长留给我这枚钥匙,到底是什么目的?” “小姐,说不定公子只是小时候在其它的地方玩捡了一枚钥匙,然后无意中留在了这个木雕兔子里面呢?” “不是!”,汝嫣说道:“昨晚我不曾仔细看过这个木兔子,今天朦月拿过来时,我又仔细看了,我想起小的时候,这个兔子是没有做尾巴的,当时,兄长还被爹爹和娘亲笑话说是兄长把兔子尾巴给吃了。可见,这个兔子尾巴是兄长后来为了放这枚钥匙进去而设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先留着这枚钥匙吧,以后再说!”(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六章 礼尚往来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月之久。汝嫣无聊时便披了斗篷去书房看书。朦月与绿萝也玩到了一块,绿萝也不似从前那般胆小拘束了,这一点让汝嫣很欣慰。 这天中午,陈伯突然过来了,行色匆匆,遣开了绿萝之后。 汝嫣问他:“出了何事?” “大事不好了,守门的护院过来禀报我说门外来了几个人,其中为首的自称是淮南王。” “淮南王?”汝嫣疑惑到。 “是啊,并且那人声称就是听说了你,哦,不是,是公子因公务受了重伤,特地来探望的,要知道,当初公子与淮南王素有交情,一起饮酒吟诗还一起登过太妃山。见面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公子也是受了淮南王的举荐而入的仕。这……这该如何是好啊,这不就穿了帮了吗?” “陈伯不必太着急!” “唉,这叫我如何不着急啊,你总不能躲着不见吧?” “没错,我就是要躲着不见!” “这怎么能行?” “这怎么不行,与其被别人揭穿还不如耍赖到底!” 这时,外面已有府院在喊:“总管老爷,门口那人又来催了,说是公子在或者不在,倒是给个准信。” 陈伯急得直跺脚,“早知道这样,我就是死拉也要拉着你们,不让你们胡闹了!” “您现在就出去,把淮南王客客气气地迎进府,好茶好饭地招待他。然后跟他说不巧前几日兄长病情加重,已经送往郢阳仙人那里去医治了。” “唉……也只能如此了!”陈伯摇了摇头便走了出去。 远远地便看见门口的几人几马,富丽堂皇,非常气派。走近一看只见那为首的男子,龙章凤姿,气宇轩昂,好一副风流倜傥的好皮囊。 陈伯虽未见过淮南王本人,却也知道,这为首的必定就是淮南王宇文昭了。 淮南王宇文昭是当今皇上宇文澈的亲叔叔,是太祖皇帝最小的儿子,因而虽比皇帝宇文澈,成王宇文泰,长公主宇文漾大上一个辈份,却是与宇文澈同岁,比宇文泰,宇文漾年纪还要小。 陈伯赶紧陪笑上前行礼,然而,还未等陈伯开口,宇文昭便先开口了。 “钟鸣鼎食,长戟高门!看来这镇西将军府的高门还真是够高的!”宇文昭的言语中带着很明显的怒气。 吓得陈伯赶紧跪下来连连请罪。 “好了,起来吧,我这次过来是探望你们家公子的,不是听你请罪的!” 这下陈伯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王爷里面请!” 宇文昭像是进自家门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反倒是陈伯因为心中恐惧,落在了后面畏畏缩缩的。 走了一段,宇文昭回过头来,看见走在后面的陈伯,皱着眉头,很不满地说:“我说你这老头是怎么回事,你是这里的管家,居然不带路,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陈伯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王爷您这边请,这边请!” “陈伯伯,是家里来客人了吗?”后面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陈伯在心里暗暗叫苦到:“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这丫头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 说话的正是朦月,踩在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上面,飘了过来。绿萝便在后面追着跑,小脸跑得红通通的。只见那东西是一块板子,前面有一根木棒穿板而过,木棒的上方又加了一小节短棒做为掌控方向用,木棒穿过木板的下部分安了一个滚轮。木板后面又加了两个轮子。 之所以说她是飘过来的,是因为这东西在助力一段距离之后,人踩在上面能自行滑动。 朦月到了跟前对陈伯说:“陈伯伯,我叫您怎么不应我呢?” 陈伯面露难色,只能说道:“朦月姑娘,这位是淮南王爷,快快见过王爷!” 不料,还没等两个丫头行礼,宇文昭就盯上了朦月脚下的那个怪东西,“你这又是什么?太有意思了!” “这个啊,这个是我这几天刚做的,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无敌飞轮!” “无敌飞轮?有意思!快跟我讲讲它是怎么才能动起来,又是如何才不会碰上其它的障碍。” “就是这样……”,朦月一说起自己做的东西来便没完没了。陈伯想插话都插不上。 “所以,你在轮子上包了一层铁皮它就既能耐磨,又能跑得更快?” “唉呀,王爷您可真是聪明啊!” “那当然啦,”淮南王十分得意,“而且我觉得你这块板子的后面的两个轮子如果拆掉,在这个地方安一个轮子,它能跑得更快!” “王爷!”陈伯试着喊道。 可宇文昭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和朦月讨论那个‘无敌飞轮’,“你想一下啊,前面一个轮子,后面一个轮子,呈一条线,会不会更快,是不是啊?” “王爷,王爷!”陈伯继续喊道。 宇文昭这才发现他旁边还站着陈伯,“哦,小丫头,我们把这个无敌飞轮拿给你们公子看好不好,他绝对很感兴趣!” “王爷,我……”,陈伯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王爷,我们家公子病情加重了,送到郢仙人那医治去了!” “这样啊,那本王下次再来看望汝彥吧!”宇文昭说完放下那无敌飞轮便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对朦月说:“给我也做一台!” 陈伯此时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淮南王就这么走了?” 三日之后的中午,汝嫣手里正拿着本书看,忽然听见一个怪怪的男子的声音在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汝嫣放下书本,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人。 正在疑惑之时,朦月像一只兔子似的跳了出来,手里提了一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翠绿色的鸟。 “好吃,好吃,真好吃!”那只鸟说。 “嘻嘻,这个好玩吧,这个叫鹦鸟,它会像人一样说话哦,真是有趣极了!”朦月高兴地挑逗着那只鹦鸟。 “好吃,好吃,真好吃!”那只鸟说的仍是这一句。 “它怎么只会这一句啊?还会说别的吗?”汝嫣问道。 “这鹦鸟说话也还是要人教的,朦月姐姐只教了它这么一句!”绿萝已不似从前那般怕羞了,现在敢主动与汝嫣搭话了。 “你呀,尽惦记着吃,把这鸟儿也教成了吃货!”汝嫣点着朦月的额头说。 这时陈伯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吩咐绿萝去准备午膳。 等绿萝走后,陈伯说:“小姐,淮南王又……”。 还没说完,朦月高兴地接话道:“淮南王又来啦,他在哪?汝嫣姐,你不知道,这淮南王真真是个有趣的人,他上次还让我给他也做一台无敌飞轮,可是,我还没做好呢!” 相对于朦月的一脸兴高采烈,陈伯却是愁云满面,“淮南王没来,他差人送来了养伤的补品……”。 “送的是什么?”汝嫣问。 “是一只母鸡!”陈伯回答。 “扑哧”一声,正在喝水的朦月喷了一地,“淮南王送了一只母鸡当礼物,有没有搞错啊?” 汝嫣轻轻冷笑了一声,“看来他全都知道了,他这是在说我牝鸡司晨。” “是啊,小姐,这该如何是好?” “来而不往非君子,既然淮南王都给我们送礼了,我们不回点礼过去,实在是太不像话!” “就送我的无敌飞轮吧,淮南王肯定喜欢,唉呀,那我得赶紧去做了!” 汝嫣看了看桌上的鹦鸟,笑道:“朦月,不必这么麻烦了,我看就送这只鹦鸟好了,素闻淮南王游历大江南北,最喜好玩的稀罕物了,这鹦鸟送他,我看,合适!” “小姐,这样做会不会不妥啊,你就不怕……”,陈伯担心地说道。 “放心,如果他要检举我们早就检举了,他的意思只是警告我,别把他当傻子!” “真的要把这只鹦鸟送给淮南王啊?可是,它太有趣了,我还没玩够呢!”朦月嘟囊着嘴说。 汝嫣走过来刮了刮朦月的鼻子说道:“你不是说淮南王是真真有趣的人吗?这有趣的礼物送给有趣的人是不是很合适呢?” “说得也是,我想淮南王一定会很喜欢的,也一定会好好地对它的!” 这时,绿萝已经把午膳端了进来。 再说淮南王这边,宇文昭见前去镇西将军府送礼的人已经回来了,便叫过来问话:“礼送到了?” “回王爷,送到了,他们还回了礼!” “哦,他们送了什么?” “是这个!”那人从身后掏出一个鸟笼子来,笼子里那只翠绿色的鸟欢呼雀跃。 宇文昭接过鸟笼说:“你先下去吧!” 那人应声便退下了。 “好吃好吃,真好吃!”那只鸟对他说道。 宇文昭一边挑逗着那只鸟,一边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真是有趣呢,送我一只鹦鸟,意思就是说本王是个多嘴多舌,多管闲事的人。好吧,你这个主人,有机会我还真是想见识见识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七章 神秘画像 十五这日,陈府开祠祭祖。 陈家祭祖虽不如皇家祭祀般气势恢宏,却也十分庄严浓重。即使是陈崇明过世之后,陈汝彥尚为年幼,每年也由陈伯带着,祭祀上的三跪六拜九祭等仪式一样也没落下。 所谓的三跪是跪天,跪地,跪先祖。所谓的六拜便是拜滇西人们心中所崇敬的六大神明。而九祭则是指九样取自于东南西北,天上,水里,地间等的九样祭品。祭祀者在在祭祀前都要沐浴更衣。祭祀中除了吟唱祭文,与礼乐声,其他人不得发声。可见其之肃穆庄重。 然而今年的祭祀却让陈伯非常地为难。一是陈汝彥遇难,陈家连主祭的家族男丁都没有了,陈家的香火等于就此断了。二是,陈汝彥的灵柩已过一月之余,实在是需要入驻祠堂了,然而,要掩人耳目,这次祭祖非但不能大张旗鼓,还得悄无声息地进行。他在陈家呆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未遇到过祭祖要偷偷摸摸地进行,这让陈伯心里非常不安。 然而,这确实也是无奈之举,经过一翻商议,祭祀还是照常进行,由陈伯主祭,汝嫣作为汝彥的身分参加祭祀,尽量不让闲杂人等参与。 这还是陈汝嫣第一次走进祠堂。 陈家世代为将,家中男丁素来凋零。然而祖训规矩却十分苛严,无大功的家族女性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不得进祠堂。 记得小时候,有一年陈家祭祖,汝嫣见爹爹和兄长都在祠堂里面,便想过去看看,刚到门口便被陈崇明发现,叫人把她带了回去。那一次,爹爹虽未惩罚她,却非常生气狠狠地骂了娘亲一顿,责怪她没有看好汝嫣。平日一向慈爱宽容的爹爹突然如此,着实把汝嫣也吓得不轻,从此以后就连祠堂那个方向也不敢去了。 如果不是兄长意外罹难,陈家再无男丁,汝嫣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 陈家不愧为世代功勋,走进祠堂一看,那台位上的牌位,一率是大将军陈某公,司马陈某公,提督陈某公等等。这些曾经都是位高权重,叱诧风云的人物,如果知道到了这一代,竟然连香火也断了,会不会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得安宁。 由汝嫣顶替的汝彥尽量把头压得低一些,不说话,免得引起麻烦。 三跪六拜九祭之后,陈伯遣散了旁的人。汝嫣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陈汝彥的牌位,放在了陈家列祖列宗牌位的最末端。 汝嫣与陈伯二人,各点燃了三支香作着揖,却是在第三个揖还没做完两人头还没抬起的时候,陈汝彥的牌位,“啪”的一声,从台上摔了下来。 二人一惊抬起头来,而此时门是紧闭的,没有半丝风的吹动。 陈伯脸色煞白,心想不会是因为自己违背了陈家的祖训把家中的女眷带进了祠堂,因而惹怒了陈家的列祖列宗吧。 而陈汝嫣却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捡汝彥的牌位。 牌位掉到了下面的牌位架里面去了,这就还得蹲下去爬到地上去捡。 汝嫣捡起牌位,放到了架子上,却又再次蹲了下去,陈伯非常不解地看着她。 只见汝嫣从下面拖出了一个箱子,上面落满了灰尘,汝嫣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尘,却把自己都给呛着了。 “这是什么?”汝嫣问。 陈伯走近一看,却也不知是何物,是何人何时放在这儿的。感觉这东西已经是上了年头。 汝嫣把箱子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遍,箱子上挂着把铜锁。 沉思了一会儿,汝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的,赶紧从身上掏出了那把从木雕兔子肚子里取出来的钥匙。汝嫣把钥匙放进锁孔,“咯噔”一响,锁竟然开了。 汝嫣与陈伯对视了一眼,汝嫣把锁取了下来,把箱子打开,里面铺满了吸取湿气的黑炭。大箱子的里面还放了一个小箱子,小箱子却是没有上锁的。汝嫣把小箱子取出打开,里面折叠着放着一幅丝绢。汝嫣再把丝绢小心翼翼地展开来,竟是一幅画女子的画像。 只见那画上的女子两道黛眉似新月刚出,两弯秋水目如横波微泛。鼻翼如蝶舞纷飞,樱唇似嗔似娇。总之,这女子的容貌堪称倾国倾城,羞花闭月。汝嫣长这么大,还未曾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画绸的右侧题着字:“若轻云之闭月,似流水之回雪。”下面的小写落款是夫愚山公。 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丈夫为妻子画了画像并题字作念,署名还是如此的俏皮有趣。 “这女子是谁?”汝嫣问陈伯。 汝嫣也很邪恶地想过,是不是爹爹在外的红颜知己,却一看那题字完全不像是爹爹的字迹,况且爹爹并不擅长于作画,再者,从小爹爹与娘亲便十分恩爱,看不出半点嫌隙来。 “不知道,我从未见过!”陈伯摇了摇头。 “那么,这又是谁?为何她的画像会放在陈家的祠堂?要说这女子即使是哪位陈家先祖所中意的女子,但也不至于把她的画像置于祠堂之中!” 陈伯接过那画像,端详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来说:“小姐,我怎么看这画上的女子与你眉眼竟有几分相似,难道她也是陈家的人?” “即是陈家的女子,若无功,别说画像,连踏都不允许踏入祠中;若是有功,却为何无牌位,连一张画像都要偷偷藏起来?” “这……就不知是为何了!” “家中可有类似容貌的女眷?”汝嫣问。 陈伯仔细地想了一会儿说:“没有,当年你有一个小姑姑名唤瑁珠,十六岁时嫁于当时的大司马黎涂的第三子黎通为妻,却不想嫁过去两年后便病故了,生前也没有留下子嗣。况且,瑁珠小姐也不是画上这般相貌。” “陈伯,您相不相信人在死后,因有夙愿未了,仍有精魂不灭?”汝嫣问陈伯。 “信者有,不信者无吧,老朽认为,这多半还是活着的人对于已故人的一种思念的寄托,一种美好的愿景吧!”陈伯答道。 “您是说,这也只是我对兄长太过于思念而产生的愿景吗?可是,兄长的托梦却让我真的找到了钥匙,方才牌位刚好落在这箱子旁,让我找到了这把钥匙能够打开的锁,这难道不是兄长冥冥之中的指引么?” “那么,公子让我们找到这幅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让我们去找这画中的女子?”陈伯说道:“老朽也愿意相信公子的灵魂还存在于世,还在我们的身旁。” “不管怎么样,这幅画我还是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能有机会解开这个谜底。”汝嫣说到。 走出祠堂的时候,汝嫣忽然想起,当初在燕子崖揭穿欧阳徇的时候,欧阳徇曾对她说他的父亲当年是被爹爹诬陷而被贬谪到其他的地方。然而,当年爹爹与欧阳伯父的关系很好,而且,爹爹一生光明磊落,不像是那种随意诬陷别人的小人。可是,欧阳徇当时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可见,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也不知陈伯对这事是否有所了解。 于是,她试着问陈伯:“您还记得欧阳徇的父亲吗?” “欧阳洪冰?记得啊,与老爷是老友了,当年两家人的关系不错。当年,欧阳洪冰虽然是老爷的属下,可老爷对他很好,一直把他当知己朋友看待。然而,欧阳徇这个丧心病逛的狗东西却把公子给害了,真是狼心狗肺啊!”陈伯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可是,那欧阳徇对我说,他害兄长也是出于对当年我爹爹把他父亲贬谪他乡的报复。可是,我也记得爹爹与欧阳伯父的关系一直很好啊,怎么会……?”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十分蹊跷。欧阳洪冰确实是老爷以私吞公款的罪名贬谪到其他地方去的。有一次我经过老爷的书房,听见老爷和欧阳洪冰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声音很大,两个人都很生气。然后我就看见欧阳洪冰满脸怒气地冲了出来。后不久,欧阳洪冰就被贬去了其他地方。” “那欧阳伯父到底有没有?”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欧阳洪冰平时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对人都是非常地谦恭有礼,做官时也是为民办实事。而且为官清廉,做了那么多年的官,家中仍是一贫如洗,甚至于有一次他家中的小女发病都无钱医治,还是老爷出钱请的大夫。即使是这种情况,他也没有贪污一分公款。那天,他们在书房的争吵,我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几句,欧阳洪冰问老爷为什么要冤枉他,老爷只是说必须让欧阳洪冰离开滇西。” “难道真的是爹爹故意栽赃了欧阳伯父?” “老爷不是这样的人,但具体这件事是怎样,我也不知道。” “欧阳伯父被贬谪是哪一年?” “让我想想啊!”陈伯想了一会儿:“就是陈府遭遇土匪夜袭的前一个年头,对,就是前一个年头,仿佛,中间相隔不到半年的时间。” 汝嫣听后,脸色大惊,说:“原来如此,原来父亲不是要害欧阳伯父,却是要救他!” “何出此言?”陈伯问。 “您难道不觉得十年前那场土匪夜袭太不可思议吗?如果是真正的土匪之流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将将军府内的护院全部杀尽。您就是护院的统领,护院的实力您再清楚不过了。” “我也一直怀疑此事。”陈伯答到。 “而且,从爹爹的反应来看,这应该是一场他都无法抗拒的阴谋,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地遣散身边的人,免受牵连。这就是为何爹爹要把欧阳伯父贬谪,把我送走。” 陈伯大惊:“我也是觉得这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缘故,我总觉得老爷在出征前,对我的各种交待,像是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冒充顶替兄长之名来查明这件事的原因。”汝嫣说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八章 箫笛合奏 汝嫣和陈伯两人正还在说着话,朦月欢呼雀跃地跑过来了,手里抓着一只白色的鸽子,“是白雪,是幽鸣谷来信了!” 汝嫣笑着看着她说:“打开看看吧,看把你高兴得!” 朦月赶紧取下鸽子脚上缠着的小白布条,展开看了起来:“是降雪姐写的,降雪姐说她们都想我们了,问我们何时能回幽鸣谷一聚!” “那你帮我回信说我们明日便起程回幽鸣谷!” “真的,我们真的明日就可以回幽鸣谷了啊,太好了,我都好想念幽鸣谷了,那我马上去回信!” 正待朦月蹦蹦跳跳地跑开,却又被汝嫣叫住了,“等一下,再帮我发封信给闵殊,让他上奏朝廷说我伤已经痊愈了,可以上任了。” “好的!”朦月答到。 “小姐……”,陈伯关切地看着汝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终是没有说了。 而汝嫣却心领神会地对陈伯说:“您放心,我会小心保重自己的!” 第二天收拾妥当后,陈伯派人将她们送至清云渡口,打算乘船顺资江而下,不出半日便能到桃花口,然后在桃花口歇上一晚,再从桃花口到幽鸣谷也就一日路程了。 朦月显得非常高兴,一路上蹦蹦跳跳,而绿萝却显得情绪格外地低落。毕竟,绿萝与朦月年纪相仿,也能玩到一块。绿萝性格又较为内向,好不容易能有个伴,现如今,朦月却要走了,如何让她不伤心? 朦月也发现了绿萝的小心思,便对汝嫣说:“哥哥,我们能不能把绿萝也带走啊?” 汝嫣问:“绿萝,你想跟我们走吗?” 绿萝一个劲地点头。 ”好,那我们就带你走吧!“汝嫣说道,“随后她对前来护送她们的护院说:”你回去跟总管老爷说一声,绿萝我带着照顾我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绿萝高兴得与朦月抱成一团。 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客船过来了。这种客船大约是能容纳二十多人,由两个部分组成,前面的舱板与后面的客舱。客舱又为分雅间与合室。一般有钱人住雅间,私密性好,还有茶水点心供应,平民就只有呆在一间大的合室里面,没有茶水点心,但是会有凳子。 汝嫣三人上去的时候,船上刚好还剩下最后一间靠近舱板的雅间。进去后,汝嫣便把里面的窗户支开了,顿时外面的风吹了进来,舒爽宜人。绿萝没有坐过船,非常好奇,便一直爬在窗口,观望着一路的风景,显得十分高兴。 不一会儿,船上的小二便端来了茶水与点心,朦月便惯常地开吃了。吹着风,汝嫣有点想睡觉。 却在将睡未睡的时候,听见舱板那里传来了一阵箫声。 箫声素来以悲凉之音动人。此人吹奏的曲目是《月夜忆故人》,作此曲的本是篱山板真道人。板真道人与长阳居士是知己故交,经常一起喝酒论道。后来二人就干脆搬到了一起,比邻而居,生活得乐似神仙。但是有一天,板真道人去隔壁找长阳居士,却发现长阳居士已经溘然而逝。板真道人悲痛而孤独,于是,作了这首《月夜忆故人》来表达对长阳居士的思念之情。 然而,此人的箫声非常独特,《月夜忆故人》本是悲曲,曲声呜咽缠绵,而此人的箫声却明显带着明丽欢快,带着希望与期盼。 汝嫣非常好奇地走了出去。只见吹奏的男子背对她而立,身材修长,经江风一吹,男子的长发与衣裾随风飘扬,绝世脱尘。 汝嫣一时间竟看呆了。 “袁公子怎么是你?”说话的是朦月。 原来,朦月见汝嫣出来有些时候了,担心她有什么事,便也跟了出来,却刚好在走道上碰到也是正欲到舱板来的袁锋。 袁锋对朦月点了点头表示问好,经过汝嫣身边时又对她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到了那吹箫的男子身边。 那吹箫的正是玉恒。 玉恒回过头来,看着汝嫣儒雅一笑:“小陈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真是好巧!”汝嫣回答。 “玉兄的箫声真是独特!”汝嫣说道。 “怎么?是因为我没把《月夜忆故人》吹奏成秋风扫落叶般的萧杀之感吧?” 汝嫣笑了。 “小陈兄弟,可有兴趣来个琴箫合奏?”玉恒问道。 “奉陪到底!”汝嫣回答。 “船家,你这可有琴,借来一用!”玉恒朝着舱板另外一头的船家喊道。 “我说这位爷,我们这些粗人可没那些斯文玩艺儿啊,不过上次倒是有客人落了一根笛子在这,你要不要啊?”那船家回答。 “要,当然要!” “那你就随我去取一下!” 袁锋取来了笛子递与汝嫣。 汝嫣问道:“玉兄想吹奏什么曲子?” “我们就来合奏一曲《清原调》怎么样? ”甚好!“ 然而,只是吹奏了一小段之后,两人便停了下来了,汝嫣的脸不觉绯红了起来。 朦月不明所以,说到:”我怎么感觉你们的合奏不太搭啊?“ 汝嫣的脸却更加红了。 原来两人虽然吹的都是《清原调》,玉恒吹的是昌笏所作的《清原调》,表达的是一种随意,随性,随缘的洒脱,融于大地万物的美好愿景。而汝嫣吹奏的《清原调》却是李子白所作的《清原调》,讲述的是代朝怀王与其爱妃姿屿的爱情故事,表达的是一种爱慕与思念。 却是一声惊雷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夏日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此刻就已经雷声轰隆,乌云聚集了。 此时,绿萝也走了出来喊道:”公子,好像要下雨了,赶紧进来吧!“ 汝嫣对玉恒匆匆道了一声告辞,便赶紧拉了朦月的手,逃也似的进了自己雅间。 进来后,汝嫣还感觉自己的心如小鹿一般乱撞。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很镇定冷静的吗? 外面的雨已经开始下了起来,而且是越下越大,雨开始顺着窗户飘了进来,绿萝赶紧把窗板打下来。 坐在船里,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倒也是别有一翻风味。 ”快,快,快,这边,是这边!“外面的舱板上传来一阵嘈杂声。 绿萝撩开帘子一看,却全是船上的船工在舱板忙活,船主显得很焦急的样子。而外面黑云密布,明明是大白天,却如黑夜一般。而此时的雨不能用下来形容了,只能说是倒。 ”出了什么事,绿萝?“ ”我也不知,但是船主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绿萝回答到。 ”该不会是船要沉了吧?“朦月惊恐地说到。 ”别胡说,朦月!“汝嫣最怕朦月的‘预言’了,往往是说什么来什么。 果不其然,船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 绿萝站在门口一时没站稳,摔在了地上。汝嫣也差点摔倒,被朦月给接住了。 外面传来各种惊呼与尖叫。 ”不好了,公子,船起火了!“绿萝爬在门口,只见另外几间雅间已经燃烧起来了。 原来是这天空突然变黑了,有些船客便点起了客舱里的油灯,却在刚刚船的震荡与颠簸中,油灯掉落在地,便引发了火灾。 ”怎么又着起火来了,不是进水吗?“朦月问。 这时,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不好了,船进水了,船进水了!“ 汝嫣也无奈地看了一眼朦月,朦月自觉得地捂住了自已的嘴巴。 船还在继续颠簸,绿萝一面抓紧门口,一面带着哭腔问汝嫣,”公子,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呸呸呸!“朦月赶紧说道:”我还想要活一百命呢,我才不要死在这里,会被鱼吃掉的!” 听了这么一句,绿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朦月,你看你都把绿萝都吓哭了!”汝嫣责备道。 这时,有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差点把门口的绿萝给踩着。 近了些的时候,才发现是玉恒与袁锋。 “船已经进水了,看来要沉了,我们出去帮船工,你们就呆在这里,不到危急时刻不要出去!”玉恒话一说完,便与袁锋一道出了门口,朝舱板去。 汝嫣慢慢地走到了门口,扶着门沿朝舱板望去,借着闪电的几瞬间,她看见玉恒与袁锋已经被大雨淋了个透湿。玉恒正在和船主说着什么,雷声雨声太大,玉恒几乎是用喊的,然而,汝嫣这边还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再回看其它雅间的火已经灭了,但是地板上开始有水浸进来了。 只见玉恒与袁锋又返回客舱,朝着船客们大喊:“女人,老人与小孩呆在客舱里,男人都出来!” 听了这话,汝嫣正在矛盾她要不要出去时。玉恒经过她的身边对她说:“别呆在这,快进去!” 很快船舱里的男人都朝舱板上面走去,玉恒指挥着船客们一边用沙袋堵破了的船洞,一边把灌进船里的水给舀出去。 而船工们正在奋力地把船坨转移方向。 不一会儿,汝嫣感觉船似乎换了一个方向行驶。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船忽然大震了一下,便停住不动了。 听见外面有人在喊,“靠岸了,靠岸了!” 其他的人听到这声音,纷纷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绿萝爬了起来,“太好了,公子,船靠岸了,我们不用死了!” “绿萝,你放心,有我朦月这个大福星在,你绝对死不了!”朦月拍着胸口说。 这时,玉恒又进来了。 “玉公子,我们到桃花渡了吗?” “不是,船靠岸了,但是我也不知这时何处,大雨中船本身就驶离了它原来的方向。船进水时,我在闪电的照耀下发现船的右侧有岸可靠,便让船工想办法让船向右侧靠。” “所以,现在我们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对不对?”朦月也怕了起来。 玉恒点了点头,“船还在进水,我们还下船吧,等雨停了再做打算。”(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二十九章 花王寨 船客在船主的指挥下在舱板上依次列好队,有序地下船。 大雨仍是没有减小的意思,袁锋不知从船上什么地方弄来了几把伞,交给玉恒。玉恒递了三把给汝嫣,手里边还剩三把。见他后面是个带孩子的妇人,便给了一把给妇人。而汝嫣前面刚好是一位老妪,也是无任何遮挡物,在雨里淋,汝嫣便把自己的伞给了那老妪,自己和朦月共一把。 伞小雨大,绿萝见汝嫣与朦月共一把伞,雨水打了进来,汝嫣的衣服都湿了很多,于是,懂事地对汝嫣说:“公子!您的伤刚刚好,不能淋雨,就让我和朦月共一把吧!” 说话之间,朦月已经钻进了绿萝的伞下去了。 上了岸之后发现玉恒与袁锋的伞又让出去了一把,两个大男人共一把伞,样子着实有一点滑稽。伞本来小,男人个头比女人又大,两个人靠太远则被雨水打湿了,靠太近又显得尴尬。 每人靠外侧的衣服则全部是湿的,靠内侧的衣服又是干的。 看着两个人并排着走了过来,汝嫣有些想发笑,又觉得似乎不妥,便忍住了。倒是玉恒自己笑着打趣,“看来今日我与袁锋连澡也顺带着洗了!” “公子,这里是哪里啊?”绿萝怯生生地问汝嫣。 汝嫣环顾了一下四周,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这时刚好听见船主在说:“这不是花王寨吗?我们怎么到了花王寨了?” 紧接着船主便对大家喊话了:“大家别急,我们这是到了花王寨了,这里有一户宁姓的大户人家,乐善好施,为人十分地慷慨和气,你们随我去宁员外家避避雨,顺便讨口热汤吃!” 于是大家便都跟随着船主朝寨中走去。 玉恒跟上去问船主:“这花王寨又是什么地方?” 船主回答:“这花王寨啊,实际上是这些来自不同方向的江河流水的汇集,形成的小岛。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有人为了躲避战乱便携家眷族人逃到了这里,见这岛上果树成堆,江中又鱼虾成群,物产极其丰富,便一直在这里住了下来。这里啊,原来是不与外界通往来的,但是后来有个开明的族长,解除了这一条规定。这里的人很热情好客的!” “原来如此!”玉恒说道。 “咦,那里有人!”朦月说道。 大家仔细一看前方的寨道上果真有一行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朝他们迎面走过来。船主带着的一群人便都侧着身子让那一群人通过。那群人也就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好像他们是空气,看不见他们似的。 拐过了七弯八道,船主带着大家终于来到了一座气派讲究的大院落前。 船主走上前去扣门,许久却无人应答。 船主只得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喊得嗓子都冒烟了,里面仍是无人应答。 玉恒走上前去对船主说:“要不,我们还是去寨中别家再看看吧!” 船主只能无奈地转过身准备离开,正在这个时候,门却“吱悠”一声开了,里面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探出一个头来问:“什么事?” 船主笑着上前套近乎:“请问宁老爷可在府中?” 那人仍是一幅毫无表情的脸:“你找我们老爷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们的船坏了,经过宝地,想借个地方避避……”。 “等一下!”船主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那人便“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船主,你不是说这里的人都很热情好客的吗?”朦月问道。 “平时是很好客的,但是今日,这些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船主显得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门又重新打开了,仍是刚刚那家丁,“进来吧!” 那家丁把大家领进了院落左侧,一个类似于小仓库的地方,说:“这里有柴火,有器具,你们自己升火烧水吧!” “多谢,多谢!”船长对那人致谢道。 那人却没理他,径直离开了。 绿萝贴心地找来了一个木桩,用手扫了扫上面的灰尘,说:“公子,您先坐一会儿,我去升火烧水!” 汝嫣看着懂事的绿萝,心中十分欣慰。 这老天爷也是变戏法的行家,正当大家升火把衣服烤得差不多的时候,外面的雨停了,太阳也钻了出来。 船家出去看了看,走进来对大家说:“大家先在这里等会,我去找他们借些工具将船修一下,修好后便可带大家离开了。” 正在说话间,院落东边便传来吵闹争执声。 “哦,大家还是呆在这里不要动,在别人的地盘,最好少掺和别人的事!”船主解释道。 然而,有时候还真是你不找事,事会来找你。 不一会儿,原先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了。 一群壮年男子个个手持木棍,冲到了这里。 为首的男子问:“你们是什么人?宁知章人在哪,宁涛人又在哪?” 连问三个问题,把众人问得是一头的雾水。 正在这边陷入僵局的时候,一老者带着几个家丁过来了。 “贤侄不可造次,这些只是来避雨的路人,贤侄有何事直接冲老夫来!” “宁知章,你终于肯出来了,你儿子宁涛呢?是不是躲在屋里做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为首的男人大声嚷嚷道。 “涛儿现在还在外面寻找芍药,已经是一天一夜不饮不休了!”老者很无奈地回答道。 “你们就别装了,你们家一直看不起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人家,一直看不起芍药。对那个小妾倒是巴结得很,我看,芍药就是你们藏起来了,也许是直接杀掉了!” “你在说什么?你说这话是要负责任的!”老者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船主走了过去,向那老者打了个拱问道:“外人本不该过问贵府的事,但是我们一帮子人都很感谢宁老爷的收留,有什么要帮忙的请直接吩咐。” 老者心神不宁,看了一眼船主,只是礼貌地回了个礼说:“多谢好意了,本府的事情老夫自己能处理好的!” 显然,这宁老爷是读书人,好面子。秉承着家丑不外场的原则,不愿意让外人来插手的。 倒是之前那持棍为首的男子更是嚣张起来,拉着船主说:“来来来,这位兄弟,你来评评理!我家表妹芍药嫁到他们宁家,本来还是好好的,与宁公子也是夫妻和睦。就是这老东西,攀权附贵,又给他家儿子取了族长的女儿做二房。我们都是小门小户,哪能跟人家族长比啊,从此之后,我表妹在他家就没好日子过了,他们全家都欺负她。昨日举行过花王节之后,我表妹就失踪了,到现在不没找到,肯定是他们把她给害了!”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老者非常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的意味。 “说不定,芍药姑娘只是去了亲戚家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大家先都别动气,坐下来好好说!”玉恒也上前调停。 “好好说什么说,全都找遍了也不见人。小子,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惹事!”那持棍的男子,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推了一把玉恒。 旁边的袁锋‘嗖’地一声拔出了剑。 “唉呀,还想动武是吧?兄弟们给我上!” 那为首的男子一声令下,其他持棍的男子纷纷一拥而上。 “等一下!”是汝嫣的声音,“我能找到芍药!” 其他人都愣住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为首的男子问道。 “凭什么?我告诉你我家哥哥可是当今朝廷钦点的巡官!”嘴快的朦月已经报上名来了。 其他人发出一阵阵惊叹,议论纷纷。 “当今巡官的文执……文执!”汝嫣赶紧接道。 “切!”为首的男子不屑一顾地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多大的官呢,一个小白脸,杀鸡都怕,顶什么事!” “在下虽然是文执,但是经常跟随在大人的身边,也长了不少见识,而且,经常替大人抄录案卷,见过的案情多如牛毛,自然也是有点经验的!” 船主对宁知章说:“宁老爷,不如就让这小兄弟一试吧,虽然他年纪轻轻,但是让他试试也没什么损失是吧?” 宁知章既没答应也没反对。 “好!那你说如果你没找到,又该当如何?” “诶,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我哥哥是来帮忙的好吗?”朦月说道。 “我可不管,如果你三天之内找不到芍药,你小子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蛋!”为首的男子蛮横地说道。 “好,但如果我找到了,别的我不说,我们的船可能一时半会还修不好,这期间我们这些人全部的吃住你就包了吧!”汝嫣应允到。 “哦,这个你们即使不帮忙,在这吃住都可以!”贺知章答道。 “也好,住在宁家更方便了解情况!“,汝嫣心想道。便说道:”那就麻烦宁老爷了!” “不必客气!” 正当他们客气礼套的时候,为首的男子说了一声“我们走!”便带着其他人要离开。 旁人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那男子又回过头来对汝嫣说道:“小白脸,记住,三天,昨天,今天,明天!我明天晚上再过来!” “诶,你这人怎么算的,三天是这么算的吗?”朦月不满地抗议道。 其他的人也都一片嘘声,表示不满。 男子返回来说:“怎么?不同意?” 袁锋又准备抽剑动手,却被玉恒一手给按住了。 汝嫣一面摆了摆手,安抚躁动的群众,一面对那男子说道:“好,一言为定!”(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三十章 花王芍药 “宁老爷,刚刚那些人是什么人,这么猖狂!”船主待那一群人走后问宁知章。 “唉!”宁知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我去叫人拿好工具,协助你们修好船,然后赶紧离开此地吧!” “这怎么可以,宁老爷,我都已经答应留下来找芍药了,如果我们走了,刚刚那一群人还会来找你麻烦的!”汝嫣说道。 宁知章上下打量了一下汝嫣说道:“年轻人,你还是趁早离开为好!” “大叔,您怎么能这样,我家哥哥也是好心好意的,如果你还不领情,那我们走好了!”朦月说道。 “公子,我们离开这里吧!”绿萝经过了刚刚的事情,现在心里还后怕着。 “宁老爷,有时候事情来了,您越是躲,它便越缠着您,您还不如直接去面对!”玉恒说道。 宁知章仍是不作声,正在迟疑着。 “宁老爷,不如这样,反正船今日是修不好了,我们这其中又有很多老人妇孺,淋了雨,受了惊。您先派人安排一下他们的食宿,其他的事以后再谈好不好?”汝嫣说道。 “实在是抱歉,一时竟忘了,抱歉,我马上安排!” 等到船客们一一被安排妥当了。 玉恒过来了,惊奇的是,形影不离的袁锋竟然没有跟着。此时,朦月与绿萝也正在隔壁逗同船的一个小孩子玩。 “走吧,我们去花王寨里面走走!”玉恒说到。 “玉兄又怎么知道我要去寨子里面转转?”汝嫣问。 “虽然宁老爷不开口,但是总有开口的人!”玉恒说到。 “哈哈,原来玉兄也是好管闲事之人!” 二人出来之时,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现在汝嫣才发现原来朦月他们在身边是多么好,起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场过啊。 “玉兄……” “陈兄……”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那我先说吧!” “那我先说吧!” 又是异口同声。 结果两人笑得肚子痛。 玉恒问道:“小陈兄弟,是朝廷命官?” “是的,不过是小小的文执,不足挂齿,玉兄有事?”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啊……,我好像忘了……哈哈……”,汝嫣笑道。 二人绕过一个大弯后,远处隐约传来女子的歌声,距离有点远,听得不太清楚,那声音却如黄鹂般清脆悦耳,沁人心脾。 走得近些,才听见那女子唱的是:“ 君若天上云,妾如云中鸟。 君要御风去,妾必永相随。 君若湖中水,妾如水心花。 君要何处去,妾欲两相知。” 接着,便传来男子的对答歌:“ 有佳人兮,见之难忘。 一日未见兮,思断愁肠。 将歌代言兮,聊寄心伤, 何日再见兮,慰我彷徨。 两人再走近时,前面便现出一弯溪流,溪水异常清澈,水中沙石鱼虾皆可辨。 几名妙龄的少女正在溪边的岩石上捶打着衣服,清脆的笑声如同溪中澄澈的水流,让人沉醉,让人流连。 多年以后,陈汝嫣再次回忆起这一幕,都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原来这世上有的生命也可以如此简单而快乐,干净而纯粹。 溪水里站着几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青葱少年,在溪水的上游假意捕着鱼,一边与姑娘们调笑。而刚刚美妙的对歌也是出自他们。 在这里,似乎那些老祖宗定下来的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有别等等都不起作用了。 “真美!”玉恒感叹到。 “玉兄是指这寨中的美妙风光,还是指这美妙的豆蔻少女?”汝嫣打趣道。 “都美,景美,人美,歌更美!”玉恒如实说。 “是啊,也只有这样的好山好水,才能养育出这样一群肌肤胜雪,窈窕多姿的美人儿。连歌声也这么动听,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歌!”汝嫣说道。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这就是最好听的歌啦?” 汝嫣与玉恒两人刚刚只顾沉浸在这幅美妙的画卷中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忽然多出了一个人,两人都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却是一位摇着蒲扇的老人。 “难道老伯在其他地方听过比这更美妙的歌声?”汝嫣问道。 “那是当然,要听真正的好歌,你应该去参加花王台的花王大会!” “花王大会?”玉恒不解地问道。 “对,花王大会,这是我们花王寨一年一度非常盛大的节日。花王大会上,我们要祭天祭地,祭祀花神,祭祀先祖。还要举行由花王主持的对歌大赛,一年选出一个唱得最好的歌王来。当然,唱得最好的总是我们的花王!”那老者回答到。 “那花王的歌声自然是美妙到无法形容吧?”汝嫣问道。 老者似乎陷入了沉醉:“实在是太好听了,就好像喝了一坛美酒,那种醇香与甘甜浸到了心窝里!” “真想见见那位花王!”玉恒说到。 “唉,只可惜,花王在昨日的花王大赛后就消失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了!”老者摇摇头说到。 “花王叫什么名字?”汝嫣赶紧追问道。 “芍药!”老者回答到:“她是这里最美的姑娘,歌也是唱得最好的,心肠好得就像菩萨一样。唉,只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玉恒问道。 “可惜她嫁入了宁家,宁家虽然家产万贯,那宁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又是个读书人,满肚子的学问!” “那不很好吗,良辰美景,才子佳人?”玉恒说。 “是啊,当时大家也一致认为这门亲事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只可惜好景不长,之后宁家公子又娶了族长的女儿做二房,”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位老者特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变成了耳语,“我也不是说族长不对啊?我是觉得这宁老爷有点偏心,嫌贫爱富,捧高踩低。自此以后啊,宁家人都是捧着族长的女儿锦绣,全都欺负芍药!” “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宁家人都欺负芍药?”汝嫣问道,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宁知章看起来通情达理,和气善良,不像是老者所说的那样。 “怎么不知道,”老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芍药的娘家就在上寨的郭家,听老郭家的婆娘说,芍药每回回娘家,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老郭婆娘还撩起芍药的袖子给邻里的姑娘媳妇看了,大家都明眼瞧着了。只是碍于宁家财大气粗,老郭家小门小户的,连气都不敢出一声!” 汝嫣与玉恒两人亲眼看见过芍药的表哥在宁家的横行霸道,而宁知章仍是礼节对待,所以,二人对老者的话都不敢苟同。 “芍药是不是有个表哥?”汝嫣试着问道。 “是啊,就是杨超嘛!听说今天杨超还带了人在宁府闹呢!不过那杨超也不是好东西,你以为他真是为老郭家,为芍药出头?才不是咧,他呀,就是想从宁府敲上一笔银子!” 汝嫣与玉恒两人面面相觑。 “老头子,老头子,你又死到哪里去了?”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哎哟,两位我家老婆子叫我了,我要走了!” 那老人家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在二人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我怀疑啊,这芍药已经死了!” 二人听后大惊,想拉住老者问个究竟明白,不料,这老人家却一下子就不见了。 “玉兄觉得可信度有多少?”汝嫣问。 “这个还真难说,宁老爷看起来不像是刚刚那位老者所说的人,但是,事事无绝对,也许我们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吧!,所以也不能掉以轻心。”玉恒回答。 汝嫣点了点头。 汝嫣与玉恒二人回宁府时天已经开始黑了。朦月与绿萝正在门口张望。 见二人回来了,朦月赶紧迎了上去:“就等你们两个开饭了哦!” “好,走,进去吃饭去!”汝嫣说。 “怎么样,花王寨好看吗?它叫花王寨,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花啊?”朦月继续问道。 汝嫣感到哭笑不得。 “有很多长得像花一样好看的姑娘!”汝嫣说。 玉恒也笑了。 刚走到院子里,碰到之前给他们开门的那位家丁,手里拿着个食盒。见了他们几人,因为之前对他们不是很客气,有点不好意思。 那家丁见了他们只是低着头,想装着没看见走过去。 “兄弟,去哪?”汝嫣向他打招呼。 “我去给我们家公子送饭,我们家公子自昨夜起出去找我们芍药夫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那家丁如实回答。 “请问宁老爷可在府中啊?”玉恒问道。 “好像是在的,只不过现在找我们家老爷恐怕不方便,府里出了这种事,老爷有得忙了!” 汝嫣本来还想问两句,这时宁知章却突然出现了。 宁知章一脸地严肃,似乎有点不高兴,对那家丁说:“阿福,你快去送饭吧!” 那家丁应声,走了之后,宁知章又转过脸对他们说:“以后,各位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问我,下人不懂什么,就恐怕会误导各位,以讹传讹!”(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三十一章 被赶出来了 “宁老爷,既然您怕消息有误,以讹传讹,那不如让您来亲自告诉我们如何?”汝嫣趁热打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非得要插手别人家的私事吗?”宁知章显然有些生气。 “宁老爷,现在是有人失踪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在下官职虽小,但是既是食朝廷俸禄,便是要为朝廷办事,眼见失踪案件在前,又岂有不闻不问之理?”汝嫣理直气壮地说到。 “你喜欢查便查吧,反正如果你问老夫,老夫就是这么几句话,‘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说完,宁知章便准备拂袖而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和气善意。 “诶,宁老爷,不要这样……!”玉恒试图拦住宁老爷再问几句。 宁知章盯着他问:“怎么,你们现在就要抓人吗?” 玉恒无奈,只得放他走。 “这宁老爷怎么能这样嘛!”朦月不满地说到。 “没关系,他现在不肯说,到时候,我会让他主动要求说的!”汝嫣神秘一笑,“朦月,你过来,我告诉你……”。 朦月把耳朵凑了过来,汝嫣对她耳语了几句,朦月连连点头。 “走,我们吃饭去!”汝嫣说到。 不料正当几人回到后院的住处,发现他们的行李都被扔了出来,其他船客的行李也是。 在别人的地盘也只能服人家的管,那些船客们只是可怜巴巴地捡起自己的行李,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抱在怀里,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而家丁们站了一排,挡在门口,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小陈兄弟,看来我们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了啊!”玉恒轻笑道。 “这宁老爷对杨超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对我们倒是把他那些强硬手段都使出来了!”汝嫣说道。 “咦,船主哪里去了?怎么没看见船主?”朦月问到。 “船主去找宁老爷商议去了!”其中有船客答到。 不一会儿,船主就过来了,“大家不用担心啊,今晚大家还是睡在这里,睡在这里啊!” 与船主一起过来的家丁与其他的家丁一阵耳语,那些家丁便纷纷地把门打开,让船客们进去了。 绿萝与朦月抱着行李正准备进去,却被门口的家丁挡住了。 绿萝害怕得躲在了朦月的身后。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朦月问到。 船主赶紧走过来一面对家丁赔着笑,一面把朦月与绿萝拉开了。 “实在是对不住啊?各位,但是宁老爷他……”,船主抱歉地说到。 “没关系,船主,是我要感到抱歉才是,是我连累大家了!对不住了,船主,对不住了,玉兄!”汝嫣弯腰打拱连连道歉。 “唉呀呀,小相公,快快别这样!”船主赶紧拉住汝嫣。 “是啊,小陈兄弟,我本身也是好管闲事之人,所以,也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玉恒也说到。 “只不过,今晚可能要委屈各位去寨中其他的人家借宿一晚了!”船主叹气道。 “依我看啊,我们今晚得睡山里边喂狼了哦。你想啊,族长与宁老爷是亲家,宁老爷既然诚心赶我们走,必定也会差人到族长大人那里打了招呼。只要是族长的一句话,试问这寨里还有哪户人家敢收留我们!”玉恒笑着说到,仿佛今晚要喂狼了,是一件喜事一样的。 “啊,公子,我们真的睡外面喂狼啊?”绿萝胆小,一听喂狼,便吓得快哭了。 “绿萝,我会保护你的,”朦月说道,然而,过了一会儿,她自己也带着哭腔说,“其实我也怕狼!” 汝嫣笑着对她们两个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喂狼的,再说啊,就你们这两个小身子板,还不够狼一顿饱的!” “船主……”。 “明白,你们去住吧,这是客舱的钥匙,拿去吧!”船主还没等汝嫣说完便知是她要说什么了。 “那多谢了!”汝嫣与玉恒向船主致谢道。 “去吧,你们自己小心!”船主朝他们挥了挥手。 几人拿着行李来到船上时,天已经大黑了。绿萝摸索着捡起地上的油灯,发现还能用,点燃之后,客舱里立刻亮堂起来了。 几人还是进了之前汝嫣她们住的靠舱板的第一间雅间。 绿萝把油灯递给朦月拿着,自己把雅间收拾了一翻,终于是整洁了。 玉恒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支几寸长的小竹管,吹奏了起来。 不一会儿,从窗外飞进来一只黄色的小鸟,扑腾扑腾地落在玉恒的肩上。 “对了,玉公子,袁公子哪去了?”朦月问道。 玉恒取出一片竹签在火上烧黑了,便在一片小布上面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回答朦月:“他呀,打猎去了!” “啊,在这里打猎?那他等会能不能找到我们呀?”朦月又问。 玉恒写完后,把布卷成条,系在了黄色小鸟的腿上,然后再手臂一挥,小鸟便掠窗而去。 “所以,我要用小鸟通知他我们在船上啊!”玉恒说。 “玉公子,我们传消息用的都是信鸽,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鸟也能传消息。”朦胧月说到。 “这种鸟叫黄郡,一般人都只知道鸽子能辨千里路,传递消息,却不知道这黄郡经过特殊的训练也能传递消息。”玉恒答道。 “而且,正因为大家都知道信鸽是传信的,信鸽有时候会被人半途射杀,导致消息被劫。而黄郡会被当成普通的鸟儿,所以用来传消息反而更安全!”汝嫣补充道。 “没错,聪明!”玉恒说。 “咕咚”又是朦月肚子的声音。 “我真的饿了!”朦月有些不好意思。 “我去船上其他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干粮!”绿萝说。 “不用,等会我们吃点好吃的!”玉恒答道。 “好吃的?”,朦月的眼睛里闪着亮光,“什么好吃的?” “你跟我来呀!”玉恒说道。 大约是半个时辰后,只听见朦月在船下大声喊着:“下来,你们快下来,有好吃的!” 汝嫣与绿萝下来的时候,只见下面已经升起了一堆大火。玉恒正在用匕首剖鱼,朦月则负责往里面加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这黑灯瞎火的,你们的鱼是怎么捕到的?”汝嫣问道。 “咯,你看!”朦月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鱼网,“在船上找的,嘻嘻,活该老天爷要让我们吃一顿好吃的!” 玉恒剖鱼剖得正起劲,却是不常干这行的,不是得心应手的活,弄得满身鱼鳞,然而却是一本正经。 汝嫣看见他这个样子忽然想笑。 玉恒抬起头来说:“这个,我跟袁锋学的,但是还不太熟悉。你先坐,我一会就好!” “玉公子!”,绿萝喊道:“您把鱼胆弄破了,鱼肉就会很苦的,还是让我来吧!” 汝嫣笑道:“玉兄还是让绿萝来吧,做这个,绿萝才是师父!” “绿萝姑娘,你来,你来!”玉恒将匕首将与绿萝,自己赶紧去洗手去了。 汝嫣与玉恒回到篝火边时,朦月已经把火烧得很旺了,而且烤鱼的架子也准备好了。 不一会儿,绿萝的鱼也剖好洗干净拿过来了。朦月便把鱼穿好放在篝火上,顺便还咽了几口口水。 “我呀,不是我吹,烤东西我最拿手了,绿萝你就等着瞧好了,等会我烤出的鱼保证让你口水都会流出来,从此之后再也不想吃别人烤的鱼了!”朦月得意洋洋地说,一边娴熟地翻着烤鱼的架子。 “是,可是,你现在口水就已经流出来了!”绿萝与朦月活络些了,便也开始拿她打趣了。 “好啊,绿萝,你取笑我!”,朦月说着,便把她那双脏兮兮的手朝绿萝脸上抹去。两人闹成一团。 汝嫣笑着看着两人,顺便提醒道:“朦月,你的鱼烤焦了!” 朦月哪里听得进,仍是和绿萝打闹着。 “朦月姑娘,鱼好了,我们先吃了!”玉恒说道。 果然还是玉恒的话有用,朦月立刻休战了。 不一会儿,那火上的鱼便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是吧,绿萝,我手艺好吧?”朦月朝绿萝挑动着眉毛。 再过了一会儿,那鱼便成金黄色了,香气更为浓烈了,就连汝嫣都感觉肚子空空,直咽口水了。 “好了,可以吃了,来来来,先一人一条。”朦月一人分了一条鱼,“不急,不急,鱼管够,人人都有份啊,这几条呢,给袁公子留着的!“ 不知道是朦月烤得好,还是真饿了,汝嫣觉得烤鱼特别好吃,吃完后还是觉得韵味无穷。 朦月连吃了两条,吃完后,拍拍手:“好好吃,好饱!好了,我吃饱了,我要去做事去了!“ 朦月起身准备走。 “朦月姑娘可是要去打猎?“玉恒问道。 “打猎?是哥哥叫我去……“。 “难道玉兄让袁兄去打的猎物与我们看上的猎物相同?“汝嫣问道。 玉恒未做正面回答,只是轻轻一笑:“吃得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还是回船等吧,夜里露水重!“ “好,那我们就回船上静候袁兄的佳音吧!“汝嫣说道。 “那,我还去不去了?“朦月问汝嫣。 “不必了,袁兄已经帮你做了,我们回船吧!“汝嫣回答。(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三十二章 开审 第二日,花王寨里的人们刚刚起床劳作,便看见三男两女,押着一个男人朝宁府走去,走近一看,这押着的男人不正是宁府的护院总管候进吗? 有好奇的寨民便跟在那行人的后面去宁府看热闹了。 再说宁府这边,宁知章刚刚起床,便有家丁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干什么,老是这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宁知章有些不高兴了。 “老爷,昨天那帮人又来了!”家丁战战兢兢地说到。 “哪帮人,又是哪帮人了,你能不能把话说全?”宁知章更生气了。 “就是昨天船坏了,进来躲雨,然后还有几个被我们扔了行李赶出去的,那几个人又来了!” 宁知章摸了摸额头,显得头大,“他们又来干什么?” “小的不知,他们说要找老爷您,他们……他们还押着候进候总管!” “什么?候进被他们抓了?”宁知章突然拍案而起,“这个麻烦了!” 家丁看着宁知章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你,出去跟他们说我不在府上!” “是,老爷!” 不过是片刻工夫,那家丁又回来了。 “他们走了?”宁知章问。 “走了,老爷,不过他们要我转告你,等会他们会在寨子里敲锣打鼓,告诉全寨的人,让他们去公知台……”。 “他们要去公知台干什么?” “他们……他们说要公审少夫人失踪一案,他们还说到时务必让老爷您到场,如果老爷您不去的话,会错过一场好戏!”那家丁如实禀告。 宁知章想了一会儿说:“你带些人去公知台看着,到时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来禀告我!” “是,老爷!”那家丁答应着便退下了。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了,宁知章焦急地在府里等着,左等右等却没等回去公知台探情况的家丁们。 “陆幸,你再去公知台看看,有情况马上回来告诉我,不得耽误!” “是,老爷!”那个叫陆幸的家丁应声也马上出去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有家丁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宁知章急切地问道。 “老爷,候进候总管在公知台,当着全寨老少的面说您……”,那家丁的话有些吞吞吐吐。 “候进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说我什么了?”宁知章问。 “候总管说是您指使他去绑架少夫人,然后,那些人还说要派人来抓您,把您带到公知台去!” 宁知章思虑了片刻说:“你马上带些人去公知台,说候进是赌钱输了,偷府里的钱,被我抓住了罚了他,他便怀恨在心,诬陷我。对了,把赌坊放钱的二麻子叫上!” “是,老爷!”那家丁听了宁知章的话转身要走。 “等一下,你拿些银钱,去买下候进那贪钱如命的兄弟候远的嘴,让他也去做证人!” “明白,老爷,我这就去办!”那家丁说完便退下了。 却又是不到半个时辰,又有探情况的家丁回来了。 “怎么样?”宁知章问。 “二麻子与候远做证,他们不告您了,只是将候进收押了!”那家丁回答。 宁知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当来了个阎王爷呢,原来也只是个小鬼,哼,不足为惧,不足为惧!” 不出一盏茶的工夫,又有家丁焦急地走进来禀报:“老爷,他们怀疑是少爷绑架了少夫人了!” “这又是为何?” “以前被开除的那个丫鬟丁香站出来做证说,在花王大会结束的时候,她亲眼看见少爷与少夫人吵得很凶,少爷骂少夫人阴晴不定是个疯女人,还说让少夫人永远也不要在他眼前出现了!” “哼,不过是故伎重演罢了,你去告诉少爷,让他不要出现在公知台,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好了,我倒是想和他们好好玩玩了!” 话未落音,又有一家丁闯了进来,由于走得急,过门槛时没注意,一跤便摔在了地上。 “冒冒失失,站起来,好好说!” “老爷,少爷去了公知台了,而且还承认自己在花王大会后与少夫人吵架的事!” “什么,你们没有告诉少爷叫他不要去吗?” “讲了,但是少爷他说……他说,有些事躲也不是办法,总该是要去面对解决的!” 宁知章听这话怎么就觉得无比地耳熟,一想原来是昨天那姓玉的公子也对他讲过同样的话。 “这个傻孩子,唉!一点都不像我了!”,宁知章叹着气道:“走吧,我们也去公知台看看吧!” 宁知章刚到公知台,本想先混在人群中先观望一下情况,却看见那个叫朦月的小丫头对那姓陈的小公子耳语了几句,那姓陈的小公子便扯着嗓子对人群喊道:“宁老爷,既然来了,就请上来坐着听吧,站着猫着也够累!” 没办法,宁知章只得一脸铁青地走了出来。 只见宁涛站在公知台被审的位置上。 这几日宁涛一直在外寻找芍药,一直未回府。几日来的奔波劳累使宁涛看起来面容枯槁,异常憔悴。唇边长出了细细碎碎的胡须,未经梳理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脸。素来爱干净整洁的他身上竟然发出了阵阵汗臭味。 宁知章走过宁涛的身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既是包含了对儿子的心痛,也包含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宁知章走到主审席下面,义正言辞地问道:“你说你是朝廷命官,那任命的文书在哪里?有没有人验过真伪,还有,既是朝廷命官,按律办案,那也得通过当地的乡里族长,请问大人有没有通过族长的允许?” “宁老爷,别急啊!”汝嫣笑道。 不一会儿,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原来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有几人从那走了出来。为首的老者五十左右,不怒自威。 “大人!”那老者朝汝嫣打拱道:“大人驾到,小人有失远迎,请大人宽恕。” “亲家,你怎么……”,宁知章低声唤道。 那老者不理他,只是又转过身去面对外围观看的群众说:“本人柳原青以花王寨族长的身份担保,上堂坐着的正是朝廷的正六品文执大人。我手中的这份正是大人的授权文书……”。 “授权……谁授的权?”宁知章走过来,接过柳原青手中的文书细细查验。 “是当今朝廷正三品巡官大人授的权!”柳原青回答。 宁知章身子一征。 “如何,宁老爷,现在本官有没有权审理郭芍药失踪一案呀?”汝嫣问道。 “有,大人,但是,您不要忘了,丁香只是看见犬子与芍药争吵,却没有亲眼看见犬子将芍药绑架。大人又何故要扣押犬子?” “宁老爷说得没错,丁香是没有亲眼看见宁公子绑架芍药,但是到目前为止,宁公子是最大的嫌疑人。本官有权扣押,非但有权扣押,如果三日后,芍药还是音讯全无,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芍药失踪一案有其他相关嫌疑人,本官还有权把宁公子带走,交给巡官大人亲审。到时候,宁老爷要见宁公子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你……!”宁知章气得说不出话来。 宁涛仍是垂着头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来人,把宁涛先行收押到寨中祠堂的侧厢,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当然,如果是宁老爷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来找本官提供与案件相关的案情,那本官倒是非常欢迎!” “都散了吧,散了吧,案件有新的情况大人自会再举行公审的!”柳原青对下面的人群说道。 袁锋走过来,准备把宁涛押去祠堂。 宁知章一把抓住儿子的衣袖:“涛儿,你放心,为父会马上救你出来的!” 袁锋一把打掉宁知章的手,严厉地看了他一眼,便押着宁涛走了。 这时,汝嫣一行人也走了过来。 “宁老爷,依本官之见,要想救宁公子,唯有积极地与本官配合,提供与本案有关的真实有效的情况,而不是找几个人来做伪证!” “你知道涛儿与本案没有关系,芍药根本就不是涛儿绑架的!”宁知章说。 “是吗?也许吧,不过,审理的过程本来也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公平哦,比如,芍药本来就是您宁知章宁老爷派人绑架的,可是,还不是站出来几个人做伪证说与您宁老爷无关吗?”汝嫣说。 宁知章铁青着脸站在那儿,不说话。 “宁老爷,我们奉劝你一句,不要再使用同样的伎俩!”玉恒也说道。 宁知章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抓我吧,放了涛儿,涛儿是无辜的!” “依宁老爷的意思是我们是在针对您,针对宁家?您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想查出事情的真相,安全找到芍药,并不想针对任何人。我们在祠堂等您,您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们!”汝嫣说完便走了。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只有家丁们跑了过来。 “走吧,回家吧!”宁知章淡淡地说道。 走了几步,宁知章又对身边的一个家丁说道:”你去帮我找一个人!“(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三十三章 闹事 花王寨的祠堂位于寨中的西南角。 汝嫣一行人刚到祠堂不久,族长柳原青便跟了过来。 “大人还是随我去我家小院住吧,我家小院虽然不是富丽堂黄,却也比祠堂住起来要方便些!”柳原青说。 “多谢族长的美意了,但是本官住在这里也挺好的,这里又有花王寨历代祖先与神灵的庇佑,想必更利于破案。就不必劳烦族长您了!”汝嫣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道。 “可是,大人……!”,柳原青还想说什么,却被玉恒拉到一边去了。 “族长,您的好意我们大家都心领了,但是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公子但说无妨!” “现在大人手底下看押的嫌犯宁涛,正是您的贤婿。如果大人搬到您府上去住,恐怕是会遭人无端猜测的呀!”玉恒说道。 “玉公子此话有理,是老朽考虑不周,考虑不周了!” 柳原青便走过去对汝嫣说道:“大人既是不愿去我家小院住也罢,稍后我差人送些吃的用的物件过来,还请大人千万别再推辞了!” “族长……!”汝嫣喊道。 却见柳原青已经踏出了门去,柳原青回过头来应道:“大人放心,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大人莫要推辞!” 这柳原青的办事效率还真是高,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送来了被子,粮食,蔬果等等。 汝嫣见真的只是些生活需品,便接纳下来了。 “族长有心了,你们回去替我谢过族长!”汝嫣说道。 汝嫣正要吩咐朦月与绿萝接下这些东西放进去,却突然见外面闯入了一群人。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宁府闹事的那起人,为首的便是芍药的表哥,杨超。 “哟哟哟,好一个受百姓爱戴的好官啊!”杨超讥讽道。 “你们又想干什么?”朦月警觉地问道。 “干什么?我不干什么,你只要把我表妹夫宁涛交出来,我等便速速离开!不然的话……” “不然你想怎样?”玉恒问道。 “不然的话,恐怕大人这里会鸡犬不宁,昨天大人在宁府也见识到兄弟我的脾气了,大人说今晚之前帮我找到我的表妹,可现如今,我表妹没找到,倒是把我的表妹夫抓起来了,这又是什么套路?” “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昨天你在宁府是找宁知章与宁涛要人的,当时脾气可冲了。怎么?不到一天的时间,表妹夫表妹夫的叫着这么亲切?”汝嫣问道。 “我……!”杨超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想了一会儿才说:“不管怎么说,宁涛都是我的表妹夫,我要救他还是要抓他那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那本官抓宁涛也与你无关!”汝嫣说道。 “好,大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不惧场子!不过,您还没见识到兄弟我的!”那杨超已经摩拳擦掌,随时准备让他手底下的兄弟攻进来了。 “哥哥,跟这种无赖不必跟他讲道理!”朦月说道。 “好大的口气,兄弟们,给我上!”杨超一声令下,他手底下的那些混混一拥而上,族长家那些来送东西的家丁赶紧躲开了。 “袁锋,交给你了!”玉恒拍拍手说。 “放心,公子,我手正痒,昨天就想教训他们了!”说完便一脚横扫了过去,那些混混立刻倒下几个。 “诶,袁公子,你倒是给我也留几个啊!”说完朦月也冲了过去。 哪知杨超这厮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根本不堪一击,不到一会儿,便被袁锋与朦月制服了,他连同他手底下那些不成器候的玩艺儿全都被关进祠堂了。 再说这宁府,一个家丁急匆匆地走进了宁知章的书房。 “老爷,失败了,杨超被他们擒住了,也关押在祠堂。” “岂有此理!”,宁知章气得直拍桌子,“杨超这个没用的东西,除了夸海口还能干什么,白瞎了我那么多银两!” “老爷,您说他们会不会等下审问杨超,问出是咱们派他去的,然后……然后他们会来抓我们啊?”家丁怯生生地问道。 “你给我闭嘴!”宁知章骂道。 宁知章不安地背着手在房子里转来转去。 “你去把二夫人锦绣叫来!” “不必了!”一人推门而进,推门的正是柳原青,“你叫锦绣无非是让锦绣回去求我救宁涛!” “亲家,您来啦!”,宁知章热情地迎了过去。 “你先下去吧!”宁知章吩咐那报信的家丁。 待那家丁退下后,柳原青又开口道:“我没有能耐救宁涛,能救宁涛的只有你自己。而且,就算我有能力救宁涛,我也不会救!” “不要忘了,宁涛也是你的女婿,你不救他,让他被抓到京城去,你想要锦绣后辈子都守活寡吗?” “哼,难道锦绣这两年来不是一直在守活寡吗?” “你什么意思?”宁知章问道。 “唉,当年也是锦绣这个傻丫头傻,非得嫁到你们宁家做小。以我们家的身世,以锦绣的容貌,品性,什么样的人家找不着啊?”柳原青说着说着便声音哽咽了起来。 “亲家,您别这样,我们宁家在花王寨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虽说锦绣是二夫人,可您心中是明白的,我们宁家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把她当大夫人看,哪一个又敢怠慢她。我家那老太太更是把锦绣当成了心肝宝贝来疼!”宁知章说道。 “那你家那个宝贝儿子宁涛呢?”柳原青怒问道。 “涛儿……涛儿,他怎么了?他没对锦绣怎么样啊?他们夫妻也一直是和和睦睦,相敬如宾的呀!”宁知章一头的雾水。 “行了,你就别装了,我们送到宁府来的陪嫁丫头樱桃说,你那个宝贝儿子自打成亲来,就从来没有在锦绣的房里过过夜!”柳长青愤怒地说。 “你说什么?”宁知章震惊在那儿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难道你儿子成亲这么多年了,又连取了两房夫人,却一直未有子嗣……”,柳原青继续说道。 宁知章仍在震惊之中未反应过来。 “天啊……!”,柳原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讶地喊道:“难道……”。 宁知章看着柳原青,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难道芍药真的是让宁涛给绑架杀了?”柳原青猜测道。 “别胡说八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的!” “你就没给你儿子瞧瞧大夫?你儿子娶了两房貌美如花的夫人,与大夫人整天吵吵闹闹感情不和,与二夫人又相敬如宾,不入房门。两年没有任何子嗣,你儿子,不会身子有什么毛病吧?” 宁知章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说不定,这次就是芍药发现了你儿子的秘密,你儿子才想灭口的!”柳原青说道。 “亏你还是族长,还是长辈,这么为老不尊,没凭没据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今天看在锦绣这孩子平时非常乖巧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走吧,你不救涛儿,我自己去救!”宁知章愤怒地说道。 “你怎么救?再去找个杨超去人家门口闹,还是再找几个二麻子,候远之流的去做伪证?”柳原青讥讽道。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来人,送客!” “不必,我今天过来是带我的锦绣走的,以后你们宁家这个门我都不想进,哼!”柳原青也是一脸的不快。 柳原青刚刚踏出门去,却迎面碰上一位二十左右的女子。那女子微微抬起了头,生得明眸皓齿,端庄秀丽。 “锦绣!”柳原青喊道。 “爹爹,您怎么过来了,”锦绣问候了一句便径直走了进去,行了个礼,“老爷,您找我?” 宁知章本来是想把锦绣找来打打亲情牌,去劝劝柳原青,现如今柳原青自己跑来了,并表示自己不会救宁涛,现在锦绣又过来了,宁知章便语塞在那里了。 宁知章刚刚和柳原青吵过架,脸脖子红红的,又愣在那里不说话,锦绣当是宁知章生病了。 “老爷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瞧瞧?”锦绣问道。 “我没事!”宁知章回答道。 “这天又热,府里这几天连连出了这许多的事情,先是芍药姐姐失踪,现如今连夫君也被抓去了,老爷怕是心烦意乱导致的上火,锦绣去给老爷炖一碗莲子羹下下火吧!” 此时,柳原青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平时就跟心头肉似的捧在手心里疼,平时她又何曾对自己这样嘘寒问暖过。养儿育女,本也不是图他们回报,但是,他自己刚刚扬言要带走锦绣与宁家一刀两断,现如今锦绣对宁知章这般孝顺,这不是啪啪啪地直打他柳原青的脸吗? “涛儿的事你也听说了?”宁知章问道。 “唉,现如今这寨里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夫君被抓的事了!”锦绣答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涛儿让你们夫妻团聚的!”,锦绣素来有孝顺懂事,宁知章与宁知章的老母亲宁老太太就特别喜爱她,又加之刚刚听柳原青说宁涛两年没在锦绣房里过过夜的话,心里愈加地感觉宁家对不住锦绣。 再说这柳原青看着这一幕,不用说也知道锦绣是不会跟他走的,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自己静悄悄地走开。于是,他也就没再跟锦绣打招唤,兀自离开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三十四章 探儿 傍晚的时候,汝嫣与玉恒正喝着茶。 “你猜,宁知章还能忍多久?”玉恒问汝嫣。 “最多不会超过明晚,据我所知,这宁涛是宁老爷子年近四十才得的儿子,独此一子,别无其他子嗣。自然是心头的肉,这样的煎熬他捱不了多久的!”汝嫣回答。 却是话未落音,朦月便进来了:“宁知章来了!” 汝嫣与玉恒相视一笑。 汝嫣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心头肉的份量啊!,请宁老爷子进来吧!” 宁知章一进门,便急切地问道:“涛儿在哪里,我要见涛儿!” “宁老爷不必担心,宁公子好好的,我们不会亏待于他的!”玉恒回答。 “宁老爷是否来提供与郭芍药被绑一案的线索的?”汝嫣问道。 宁知章神情十分低落:“没错,绑架芍药的人是我,与涛儿无关,你们抓我吧,放了涛儿!” “芍药现在人在何处?”汝嫣问道。 “我也不知道,花王大会一般都会从早上开到傍晚。我便让候进守在从花王台回宁府的必经路荷花路口,但是那夜候进一直守到很晚,都没有看见芍药经过!”,宁知章看了看汝嫣不说话,赶紧说:“我的话句句属实,你们也审过候进,他既然能把我交待他的事情一一托出,就不可能再为我隐瞒半分!” 汝嫣也深知这次宁知章说的都是大实话,昨晚,候进所供确实和宁知章所说的一样,而且,袁锋守在宁知章的房梁上所听到的也是如他们说的一样。汝嫣心中在想,这芍药到底在什么地方呢?当晚,芍药为何没有经过荷花路呢?难道当晚她根本没想要回宁府?如果她不回宁府又会去哪儿呢?” “大人,大人!”宁知章打断了汝嫣的思绪,“我都把实情说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我的涛儿了?” “还不能,你还没有交待你为何要绑架芍药!” “为何?她目无尊长,心无夫君。于下,毫无仁慈宽容之心,经常打骂折磨下人;于上,对待长辈不孝,对我无理就算了,对我那老母亲也是如此,我母亲今年都八十高寿了,还要看她的脸色。其实我也没想对她怎么样,只想教训她一顿!”宁知章说起来异常地气愤。 汝嫣与玉恒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十分诧异,昨天听那溪边的老人说起芍药那是赞不绝口,堪称完人。后来二人怕老人一人所说的有所偏差,又陆续找了其他的寨民求证,其他的寨民也都说这芍药是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啊。 “可是,我们听寨民们说……”,玉恒迟疑道。 “寨民们都说芍药不但人长得漂亮,歌唱得好,人还十分地善良和气吧?”宁知章补充道。 “是啊,难不成是全寨的寨民都在说慌不成?”汝嫣问道。 “寨民没有说慌,但是我也没有说谎!”宁知章回答。 “您这又是何意?”玉恒追问。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说的确实是实话,芍药就是这么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在府里任性刁钻,飞扬跋扈,鸡飞狗跳。但是,一出去,便装做落落大方,贤良淑德,楚楚可怜的样子。她还时不时地把自己弄伤,然后回娘家说是我们欺负她。涛儿他娘在生涛儿的时候便过世了,我也未再继弦。我宁知章再怎么不堪,也不会欺负一介女流之辈。我娘她老人家又信佛,以慈悲为怀,断不会做这种事,涛儿心善,锦绣端庄,他们都不会做这样的事。芍药就是这样的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但是我府上的人都是见过她的厉害的,她不孝便罢了,还这样地装,坏我宁家的名声,就冲这一点,我就得教训她一顿!” “恕我直言,宁老爷,您既是这样地不满意芍药,您大可让宁公子一纸休书休了她便是,如何要闹得这般模样?”玉恒问道。 “唉,我又何偿不想让涛儿休了这刁妇,可是,不能休啊!”宁知章无奈地叹气道。 “这又是为何?”汝嫣问道。 “芍药是这一世的花王,传说花王是花神转世,如果休了芍药,花王寨的人势必会认为是我们宁家惹怒了花神,花神不再庇佑花王寨,以后,但凡是哪家正常的生老病死折了个人,又或者是被天上的鹰,山中的狼叼去个牲口都会怪罪到我们宁家人头上的!” “那你们又是如何认定芍药是这一世的花王的呢?”玉恒好奇地问道。 “花王的选定,是当前一世的花王在弥留之际,由寨中的祭师把寨中的孕期女人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等等写成一张张签,再由花王抽取,抽中哪个便是哪个!”宁知章回答。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如果抽中的妇人诞下的是男孩呢,又或者诞下的是死婴呢?”玉恒问。 “那就由祭师代过世的花王再行抽取,直到抽出健康成活的女婴为止!” “那如果被抽中的妇人诞下的是两个女婴呢,又如何判定哪个才是花王?”汝嫣问道。 “唉!”宁知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郭家就是这种情况,当年他娘子被花王抽中,几月后诞下双生儿。对于这种情况,我们的老祖宗说,后出生的那个才是花王,先出生的那个是恶魔,她是来阻止花王降生的,即使花王能顺利生下来,有恶魔在,花王也不能长大成人,必会中途夭折。所以,必须将恶魔铲除!” “所以,当年老郭家先出生的那个孩子,也就是芍药的同胞姐姐就被杀死了?”玉恒问道。 “唉,是啊!真是做孽!并且,这种事情还得让父母自己亲自动手!老郭也是无奈,另一个孩子都已经取好名字了,叫牡丹。本来是花开并蒂,多好的兆头!”宁知章说道。 “实在是太残忍了,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被这些妖言给害死了!”汝嫣感叹到。 “实在是这些寨民世代生活在这里,对这些所谓老祖宗的话深信不疑,着实中毒太深!”玉恒接着说道。 “是啊,当年,我也是被这些妖言蛊惑,认为娶了花王就能人兴家旺,富贵平安。又加之,当时我儿宁涛寻死觅活地要娶芍药。我便让这刁妇进了门,自从芍药进了我们宁家的门,我们家的灾祸就没断过,芍药三五天在家中一小闹,他那个表哥杨超便三五月来府上一大闹,并且越来越贪心,一点银子根本就打发不了他!” 宁知章显得非常后悔当初的选择。 “早知如此,我是万万不会让涛儿娶芍药的,我不是嫌芍药小门小户,可是,这小门小户还真就是缺教养,芍药是这样,她娘家那个表哥也是这样。但锦绣就不一样,锦绣端庄贤淑,对夫君尊重,对长辈孝敬,对下人温和。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嘛!” “这也是因人而异的,不全是这样的!”汝嫣说道。 “也许吧,反正我现在是结怕了与老郭家的这门亲事了!”,宁知章说道,:“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说了,你们现在可以放了涛儿了吧?” “可以,您随我们来,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宁公子,如果他的答案能让我们满意,我们立即放了他!”汝嫣说道。 几个人来到了祠堂的偏厢,宁知章见到宁涛,立马扑了过去,“涛儿,你还好吧?” “爹,我很好,大人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宁涛回答。 “走,涛儿,我们走,我们回家!”宁知章牵起宁涛就走。 “诶,宁老爷,刚刚大人不是说了嘛,还有问题要问宁公子!”玉恒说道。 “那赶紧问吧!”宁知章说道。 “宁公子,我想请问你,在花王大会散了,你与芍药发生争吵之后你又去了哪里?”汝嫣问道。 宁涛先是身子一震,后来就是低着头,眼神闪躲,“我……我就回府了呀!” “撒谎!”,汝嫣重喝了一声,把宁涛吓了一大跳,“据本官所知,你并没有直接回宁府,你回宁府时实际上已经半夜了,现在请你告诉本官,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事情,见了什么人,又有何人可以给你做证?” “涛儿,你快说呀,你告诉大人啊,说完我们就能回家了!”宁知章催促道。 “我……我……”,宁涛吞吞吐吐地。 “哎呀,你快说呀!”宁知章急起来了。 “对不起,爹,我不能说!” “难道真是是你绑架了芍药?”玉恒问道。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爹,大人,你们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宁涛有些激动了。 “儿啊,爹知道不是你,那你赶快跟大人说清楚啊!” “对不起爹,儿子不能说!” “宁老爷,既然宁公子如此地不配合,那本官只能继续收押他了!”汝嫣说道。 “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我可以带涛儿回家的!”宁知章不满地说。 “宁老爷,宁公子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再说宁公子在我们这也挺好的,要不,您就先回去吧!”玉恒说道。 “爹,您先回去吧!”宁涛也说道,“儿子会没事的,您老人家不用担心!” “唉呀,你这个不争气的逆子啊,逆子!”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宁知章气得直戳宁涛的头。(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三十五章 郭家村(一) 早上花王寨的空气特别好,吸入一口格外地神清气爽。 汝嫣便信步走了出去,路上陆陆续续遇到寨中出来劳作的寨民,仅是一天的功夫,汝嫣便成了寨中的名人,寨民们见了她纷纷地打招呼。 “看来现在的你成了这里的名人!”玉恒从后面跟上来说。 “玉兄,你也来啦?”汝嫣问道。 “绿萝说她做了早膳却不见了你人,我便猜想你一定是跑出来了!”玉恒答道。 二人便并肩边走边聊起了案情。 “玉兄,你是否觉得我们调查的方向出了偏差?”汝嫣问道。 “不是出现了偏差,只是不够全面!”玉恒答道。 “玉兄的高见是?” “这几天我只是对宁府展开了调查,却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芍药毕竟嫁入宁府只有两年余载,然而,芍药前十几年……”。 “所以,我们忽略了郭家。芍药在郭家生活了十几年,兴许郭家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汝嫣接着分析道。 “没错!”玉恒回答。 “玉兄,那我们现在就去趟郭家吧!” “诶,不急,郭家又跑不了,你得先回去用早膳,估计绿萝也该着急了!”玉恒说道。 汝嫣笑了,“正是,那我们还是先回去用早膳吧!” 两人未走多远,碰上了牵着一头牛的老汉,双方都不曾怎么注意便擦身而过了,走了一段距离,那老汉突然又返了回来。 “大人?哎哟,真的是您啊?我还当是我老眼晕花看错了咧!”老汉说道。 “大叔有礼!”两人道。 却是一抬头,发现原来就是昨天在小溪边与他们有过交谈的那位老者。 “哦,是您啊!您老真早啊!”汝嫣说道。 “是啊,只怪我眼拙,居然没看出大人您的身份来,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见谅啊!不过当时啊,我就觉得你们这两个后生崽不是等闲之辈,非富即贵啊!” “哪里,哪里!”汝嫣客气道。 “哦,对了,我还有点事要麻烦大人您!”老汉说道。 “老伯请讲!” “那些宁府派出去找芍药的人啊,到处乱踩,把我的庄稼都踩死好多了!” “老伯您放心,我会跟他们说下次小心的!”汝嫣说道。 “唉,其实啊,这芍药也没必要找了哦!”老汉说完正要牵着牛走,却被玉恒给拦住了。 “老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啊,你们过来我告诉你们!”老汉神神秘秘地说道。 汝嫣与玉恒二人将信将疑地把耳朵凑过去,这老汉似乎是天生爱讲悄悄话。 “芍药啊,其实已经死啦!” 汝嫣与玉恒二人听了脸色大惊。 “老伯,您又是如何得知芍药已经死了?”玉恒赶紧问道。 “这还能有假,我们寨里的阿朗巫师已经占了卦啦,这卦相显示啊,芍药已经不在人世了!” 二人还当这老汉有什么可靠的消息凭据了,原来是巫师的占卜,二人听了哭笑不得。 “哦哦,那我们知道了,谢谢您老提供的消息!”玉恒回道。 “哎,作孽哟,花王夭折,花王寨要遭大难了!”,老汉摇头牵着牛走了。 用过早膳后,汝嫣,玉恒,再加上朦月三人便出发去郭家村了。 郭家村位置还是比较偏,而且道路更为崎岖与狭窄。 三人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到达郭家村。可能是郭家村的地势高,道路崎岖难走,与外村鲜有往来的缘故。郭家村除了没有外村富裕,包括房子的样式,道路的布局与外村也有些差异。 三人经过一座小桥,正好看见桥下来蹲着个大娘在溪边洗衣服。 “大娘,向您打听一下芍药的家怎么走?” 估计是山中人很少见到有外地的人,所以,大娘竟一时吓得扔了衣服便跑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没办法,三人只能继续往前走,碰碰运气。 三人运气还相当不错,拐了个大弯之后便又遇见人了,还遇见了一群人,老老少少都有,还包括刚刚跑掉的那位大娘。虽然人很多,但是那位大娘仍是站在人群最当中,表现得怯生生地。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黑白掺半的老汉。 老汉迎了上来,并主动介绍了自己:“小人见过大人,小人便是芍药的爹!”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朦月高兴地说道。 “哦,原来您就是郭老伯啊,能否到您家里再谈?”汝嫣瞧了一眼周围熙熙攘攘的群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大人这边请!”郭老汉赶紧说道。 老郭的家离刚刚的拐弯处不是很远,走了一小段,再经过一座小木桥便到了。 “他娘,你茶到底烧好了没有,大人都已经到啦!”老郭把汝嫣几个迎进堂屋里坐下后,便对着厨房大喊。 “哦,郭叔不必如此客气的,我们都是随意的!”玉恒说道。 “要的,要的,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大人,但是这些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郭老汉陪笑道。 不一会儿,一位也是花白着头发的老妇人从厨房走过来,手里边端着茶。不用说,这便是芍药的娘亲了。 说实话,看着老郭与老郭的老婆,再看看他们这住的房子,很难把他们和宁知章的亲家想到一块。老郭的房子其实是傍崖而建,也就是房子的背面实则是一面很大的崖石,这样便省了一面墙的材料,只是这依傍着崖石而建的房子通常都会常年潮湿而且太不安全,不稳固。看来,老郭家即使是出了个花王女儿,即使与花王寨最富裕的大户结了亲,还是没有改变他们贫穷的状况。 郭家娘子闪乱着头发,眼睛又红又肿,看来这几天为了芍药的事情没少掉眼泪。 郭家娘子走过来将茶放在桌上,突然扑通一声便跪在了汝嫣的面前:“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肯定是宁家的人把我们芍药藏起来了,宁家人多势重,我们小户人家的斗不过他们的……”。 “大娘,使不得,您快起来,快起来,我受不起!”汝嫣第一次有人给她行这么大的礼,有些惊慌,赶紧离座起来搀扶郭大娘。 “大娘,别这样,您快起来吧!”朦月也赶紧来扶她。 “是啊,大娘,有什么事我们起来坐着说好吗?”玉恒温和地说道。 “大人,您帮帮我们,帮帮我们……!”郭大娘仍是恳求不止。 “他娘你起来,别在大人面前丢人现眼!”郭老汉骂道。 郭大娘听了,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 “大人,您不知道,这宁家根本就不是人,嫌贫爱富,对族长那位千金那是恨不得趴上去把她鞋底给舔干净了……!”郭大娘站起来后仍是喋喋不休地诉说着。 “行啦,行啦,你就少说两句吧!”郭老汉听到自己娘子说宁家人舔族长千金的鞋底时,嫌她说得难听便打断了她。 不想这郭家娘子,压根不是省油的灯,哪时停得下来,“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呜呜呜,要不是你这个死老头子没本事,宁家人哪敢这么欺负我们家芍药?你倒说说芍药哪次回来身上是没有伤的?全都是被宁家人给打的,呜呜呜……!” “大娘,大娘,您先别哭,您听我说……!”,汝嫣试图打断郭大娘戚戚的哭泣声,却一直未能成功。 “哎呀,你别哭了,成天就知道哭哭哭,哭得我心烦意乱,还说宁家嫌贫爱富呢,你当初要不是看中了宁家的家大业大,你会眼巴巴地盼着这门亲事?”郭老汉骂道。 “大叔,大娘,你们听……”,汝嫣的仍是未能打断他们。 再看看玉恒的表情是无奈,而朦月的表情则是一脸的心烦。 “哪里是我盼着了,哪里是我盼着了,那是芍药那个傻丫头非是看中了宁涛那小子,非得宁涛不嫁,再说当初你不是也没反对吗?现在倒是全怪罪到我的头上了?”郭家娘子气愤地说道,气势上毫不输火。 突然‘啪’的一声,汝嫣拍案而起,不仅把那老两口吓了一跳,甚至是把玉恒与朦月也吓了一跳,“吵吵吵,你们继续吵啊?女儿现在下落不明,你们倒还是有心思吵啊?” 郭大娘看着这个柔柔弱弱,长得像女孩子一样秀气,刚刚还十分温和的大人,现在发起火来还真怪吓人的。 “他娘,你先出去!”郭老汉提醒道。 郭大娘正好被吓住了,经这么一提醒,赶紧借故离开了,“大人,我去厨房看看,去厨房看看!” 郭老汉便也不敢再张口说话了。 “郭大叔,您是否也认为,芍药在宁府经常受他们的欺负?”汝嫣问道。 “听芍药是这么说的,其实也难怪,咱们家哪能和族长家比……”。 “您是否亲眼看见过宁府的人殴打芍药?”汝嫣又问道。 “那……那倒不是,为了不自讨没趣,我一般都不去宁府的,即使是经过宁府,我茶都不会进去喝一杯的!” “也就是说这些您都只是听芍药说的是不是?”汝嫣又问。 那边出去的郭大娘并没有走远,正趴在门口听着,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呀,这大人仿佛是偏袒着宁家人啊,一时心急便又蹦了出来。 “大人明察啊,我们家芍药身上那是有伤做证据的呀,不光是我看到了,这左左右右的邻里也是可以做证的呀!” “嗯!”汝嫣严厉地看了一眼郭大娘,“本官要你进来回话了吗?” 郭大娘立即又吓得缩了回去。(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三十六章 郭家(二) 屋内稍微沉寂了一会儿,倒是老郭先口说话了:“其实这事也不全怪人家宁家,我们芍药的性子也不好,从小被她娘惯坏了,在自己家都时常与我顶嘴,自己的亲爹当然是能够包容,但是换了是公爹肯定就是不一样了,不同血,不同肉的!” 这时,一旁的郭大娘再也忍不住了,冲了进来:“谁把她惯坏了,到底是谁把她惯坏了?你没惯她?” “大人啊,您别听我们家老头子乱说,其实我们家的芍药也挺好的,在外面对人和气得很,对我们其实也是很孝顺的。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暗地里经常给我们老两口送钱,送吃的!”郭大娘对汝嫣说道。 “哦?”,玉恒好奇地问道,“芍药为什么要偷偷地给您们二老送东西,孝敬爹娘不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吗?” “唉,这位公子,您不知道,我们是小户人家,家贫,宁家本来就瞧不起我们家,瞧不起我们芍药了,她要是还明面上送,宁家人不得多心吗?”郭大娘回答。 “大娘,您是亲眼看见是芍药送的吗?”朦月问道。 “这位姑娘,您这是什么话,难道您是怀疑不成。您说如果不是芍药送的,其他还会有谁会给我们老两口送钱送东西,难不成是天上的神仙不成?再说,我们都看见了,是芍药没错,我们家老头子也看见了,不是吗?老头子?” “确实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不确定到底是谁送的,有一次,我刚好起床起得早,刚好碰到那送东西的人刚刚离开,我只看见了她的背影,和芍药很像。后来,我和我家老婆子想要再一看究竟,不到五更天便守在门口了,那一次,我们瞧得很清楚,确实是芍药。我们追了出去,叫她,那个傻丫头头也不回地跑了。原来,这些年都是我们误会她了,这丫头只是刀子的嘴,豆腐的心……”。郭老汉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起来了。 郭大娘听了自己相公的话,也不禁又抹起了眼泪。 “难道你们事后没有问起过芍药这件事?”汝嫣问道。 “我们家老头子不让我说,说是芍药既然是要偷偷地送,必是有她的理由,她是怕传到宁家人的耳朵里边,到时还说,尽是把婆家的钱财填了娘家的窟窿去了。” “不过啊有一次,趁我们老头子不在,我还是偷偷地问了芍药!”郭大娘补充道。 “芍药怎么说?”汝嫣问道。 “芍药没料到我会问起这件事来,先是一愣,然后说,给你们的东西你们拿着便是了,不要多嘴!”郭大娘说。 “这芍药还真是一个复杂得叫人捉摸不透的人!”汝嫣在心里想到。 “听说您们当年生的是一对双生女婴?”不知何故,玉恒又提起这件事情来。 没想到,听到这话,老两口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公子,请切莫再提那当年之事了!”郭老汉摇了摇头,“当年我们家既是生了福星花王,但同时又生了一个灾星,唉……!” “所以,您们二老就把那个灾星给杀了?她可也是您们的亲骨肉啊?”汝嫣问道。 “要怪也只能怪这孩子命不好,被恶魔托身,我们……我们总不能,因为她而害了花王吧?”郭大娘把脸别了过去。 “您们二老真的相信那个孩子一定就是恶魔的托世?”玉恒问道。 “那还能有假,世代祖先都是这么传下来的,留着她……留着她,只会害了花王!”郭大娘说道。 “大叔大娘,您们就这么相信祖先的话?”朦月问道。 “那怎么不信啊,这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会有假,要是有假,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有人提出来?再说我们历来的巫师都是上通神灵,下通鬼魂的,他还能有错?”郭老汉接着说道。 “愚昧,你们这是为了花王害了另外一个孩子,她也是你们的骨肉啊,你们怎么就能忍心?并且还亲自动手?难道你们动手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点迟疑犹豫,没有一点点伤心难过?”汝嫣声音有些激动,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汝嫣很不能理解,为何两个都是亲身骨肉,就因为出生的时辰问题,一个被捧在手心里宠,一个竟然被杀掉。自己和兄长也是一对双生儿,她很庆幸,她的父母对待他们几乎是一视同仁的,而这对貌似忠厚淳朴的老年夫妻却能干出这等事情来。这何尝又不是根深蒂固的愚昧与偏见产生的后果。 那郭老汉也开始激动起来,“大人当时并不在场,大人也不是我,大人怎么知道当时的我没有犹豫迟疑,不会伤心难过?” 说着,郭老汉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那晚,孩子她娘一边哭一边帮那孩子换上最好的衣裳,喂得饱饱的,这样她到了阎王爷那里报到时也就不再是个饿死鬼了。我便想这孩子也是命不好,但也不能让她连个名都没有就这样死去,于是,我与孩子她娘又合计给孩子取了个名,叫牡丹。孩子他娘把那孩子交给我,我试过很多种杀死她的方法,但每次只要一听到她哭,我便又心软下不去手了。最后,我把她偷偷地放到了后山上,生死便由天吧,哪知我没走多远……没走多远,便听到后面传来狼……狼嚎声,回过头去一看,好多双绿眼睛朝那孩子围过去,当时我吓得赶紧跑回了家!” “后来,您也没去后山看了吗?”玉恒问道。 “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再去放孩子的地方看时,孩子已经……已经被……呜呜呜,”郭老汉难过得呜咽起来,“那个地方,只剩下一件被撕扯得稀烂的孩子的披风,那披风上血迹斑斑……”。 郭老汉说不下去了,与郭大娘抱头痛哭。 这老两口是越哭越伤心。 汝嫣开始后悔了,似乎开始不该如此地激他们。同是为人父母,天下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只是他们住在这么封闭的地方,接收的所谓祖先的规矩,巫贤的圣语等这类的荼毒实在是太根深蒂固了,一时间是无法撼动改变他们的想法的。 “两位老人家,您们二老就不要再伤心了,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到芍药的!”玉恒安慰道。 汝嫣对朦月耳语了几句,朦月点了点头,便走到两位老人家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大叔,大娘,这是我们的一点点小心意,请您们务必收下!” “哎呀,姑娘这……,大人,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我们不能收您的钱,不能收的!”郭老汉连连推辞。 “大叔,大娘,这只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您们二老就收下吧!”汝嫣说道。 “是啊,收下吧,打扰您们二老了,我们也该下山了!”玉恒也说道。 郭老汉这才接了朦月的银子,交给郭在娘收起来。 “那我送送几位吧!”郭老汉说道。 “哦,大叔,不必了,我们识得回去的路!您回屋吧,别送了!”汝嫣道。 过了小桥,朦月问:“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 “朦月你猜一猜啊?”汝嫣打趣道。 “嗯,朦月猜不出!”朦月老实地回答道。 “我猜大人啊,下一步会去找巫师!”玉恒笑道。 “果然是玉兄懂我!”汝嫣回答道:“看来这花王寨的巫师的权力不小啊!” “何止不小,这样看来,生杀予夺的大权都握在他手上了,这权力恐怕比族长还要大!”玉恒接着说道。 “唉,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因为此地偏僻,朝廷的管辖也是鞭长莫及啊!”汝嫣说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三十七章 拜访巫师 汝嫣几个刚一回来,绿萝便迎了上来:“公子,船主找您,他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汝嫣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实在是抱歉,方才出去调查案情去了,让船主您久等了!实在过意不去!” 船主连忙起身,“大人,不打紧的,不过我这次来是要告诉您我们的船已经修好了,今天下午我们就要起程离开了!您看您的安排是?” 这时,玉恒与朦月也走了进来。 “船主,可是,我们的案子还没破哦!”朦月说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但是您也知道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即使是我耽搁得起,其他的船客也耽搁不起啊!”船主回答。 “明白,我们都明白的,船主您放心,我们今天下午能跟您一起走的!”汝嫣说道。 “今天下午,这怎么可能?现在这个案子还刚刚冒出一点头绪来。哥哥,难道你不管芍药失踪的这件案子了吗?”朦月不解地问道。 “管,怎么可能不管,好了,你亲自跑一趟宁府,告诉他们,我们今天下午就带着宁公子随船主离开!”汝嫣说道。 “我……这……!”朦月疑惑不已。 “去吧,朦月姑娘,您就按大人的意思去办吧!”玉恒笑着说道。 朦月只得带着疑惑出门去了。 船主也告辞道:“船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等我去处理,那我就先不打扰大人了,告辞!” “船主您慢走!”汝嫣还礼道。 看着船主走后,汝嫣对玉恒说道:“玉兄,走,我们现在去拜访拜访这花王寨心目中的圣贤!” “好,不过有一个人,我们是必须带上的,带上这个人,说不定能让事情事半功倍!”玉恒说道。 “玉兄所言极是!”汝嫣道。 玉恒的意思是带上柳原青一起去找巫师,会省下许多的麻烦。 柳原青听说二人要去找巫师,着实吃了一惊:“什么,大人您要找巫师?您找巫师有何事?” “噢,是我,我近日总是梦见自己被大火包围,一连几天都是做这样的梦,于是想找巫师替我解一下梦!”玉恒赶紧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只不过……“,族长迟疑道。 “只不过怎么?“玉恒追问道。 “只不过巫师有规定,每月每逢四日与七日,施恩布道,为寨中的民众答疑解惑。其他的日子若非特殊紧要的事情不得去打扰巫师。唉,不过,你们二位也是我们寨中的贵客,我就姑且先领你们去碰碰运气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的巫师性格异于常人,到时候如有什么不周,得罪二位的地方,还要请二位海涵,莫要怪罪!“ “不会不会,我们既是去求教的,必会带着十二分的谦恭,族长您放心。劳烦族长带路了!“玉恒说道。 “那好吧,二位就请随我来吧!”柳原青说道。 柳原青带着他们二人七绕八绕地转了半个多时辰后,突然回过头来跟他们说:“很快就要到了,不过我还是有几句话要啰嗦,等会到了那里,二位尽量不要声张,以免惊扰了巫师。” 二人均点头答应了之后,柳原青才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一个岩洞面前。 汝嫣与玉恒二人都吃惊不少,巫师在他们口中是如此地神圣,应该最起码也要住在供万民朝拜的庙宇中才是啊! 而现如今这个岩洞既潮湿又昏暗,洞口爬满茂盛的绿植,遮住了一半的洞口。更别说是万民朝拜了,洞口就连一个人也没有,洞里面似乎也是恐怖阴森,总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洞门前挂着一口青铜古钟,族长抡起撞锤撞了三下。这青铜古钟的声音果然是名不虚传,洪亮而悠长,声音传入洞中去,几经转折,余音袅袅。 撞完钟后,柳原青便毕恭毕敬地在洞前等候。 不一会儿,从洞中走出一位皮肤黝黑,衣着奇怪,浑身挂满坠饰,满头的小辫子,耳朵上面那对大耳环尤其显眼。嘴边浓密的胡须下长着一张血盆大口,瞪着一双牛眼睛,煞是恐怖。 “难道这就是花王寨的巫师?”汝嫣在心里想着。 “柳原青,你又有何事在外撞钟?身为族长你难道不知道今天不是开放日吗?”那人厉声质问着柳原青。 “知道,知道,只是,这里有两位来自远方的贵客,心中有疑惑想要找阿朗巫师解答!”柳原青陪着笑说道。 “有何疑惑?” “哦,是这样,是在下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中总是为大火所围。不知此梦是凶是吉,因此想要来讨教巫师!”玉恒赶紧重述了一遍自己来的目的。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禀报巫师!”随后,那人便消失在洞中的一片黑暗之中了。 “还以为是巫师本人,原来只是巫师的座下的一名跟班。连巫师的跟班都可以直呼族长的大名,气焰高涨,而柳原青则是唯唯诺诺,从这一点看来,之前的猜测果然是没错的,在花王寨,巫师的地位,权力,影响,比族长要高,而且高得还不止一点点!”汝嫣在心里想到。 大约是半柱香的工夫,那奇怪的男子便又返回来了。他斜眼瞧了一下汝嫣与玉恒。然后对柳原青厉声说道“你这是带的什么人来?” 柳原青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巫师何意,还望使者言明!” “巫师只说了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巫师的使者说完便进洞中去了,再也没有出来。 这边的汝嫣与玉恒已然知道那使者是何意,只是这柳原青还不是很明白,站在原地抓脑袋。 “族长,族长恐怕是不喜人在非开放日前来打扰,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真是麻烦族长带路,您辛苦了!”玉恒建议道。 三人又在洞前站了一会儿,便只能悻悻地返回了。 巫灵洞中,巫使见那扣洞的三人离去后,遂才返回复命。 “他们已经走了?”洞中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女人的声音。 “已经走了!”巫使微微抬起了头禀报道。 再说汝嫣,玉恒与柳原青告别之后,两人便又一边走,一边讨论起案情来了。 “玉兄怎么看待这巫师的行为?” 玉恒‘呼’地一声打开了折扇,说道:“表面上未仆先知,故作高深,实际上欲盖弥彰!” “但终究,巫师是块难啃的骨头,不像宁府那么好对付的!”汝嫣沉吟道。 “说起宁府,恐怕此时宁老爷早就到了祠堂等我们多时了,我们赶紧赶路吧,也别让老爷子久等了!”玉恒说道。 果然如此,宁知章早就在祠堂前等得火急火燎的了!虽然绿萝在里间给他安排了茶水,但是,此刻他哪里还能喝得下茶啊! 汝嫣与玉恒一回去,宁知章便迎了过来:“大人您是下午要带我涛儿走?” “本官也没办法,船已经修好了,船上其他的船客已经等了几天了,他们不能再等了!”汝嫣答道。 “我可以使船不修好!”宁知章说道。 “宁老爷您在花王寨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了,怎么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您儿子一天没回家,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难道人家的儿女,父母,亲人没回家,人家就不着急吗?这些船客们晚一日回家,他们的家人就多几分担忧!”汝嫣气愤地说道。 宁知章自觉理亏,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的了,“那您也不能就这样把我的涛儿带走,涛儿是无辜的!” “没有人说你涛儿是有辜,但是宁公子迟迟不肯说出他那晚的行踪来,始终是嫌疑最大者,本官也是十分地无奈啊!”汝嫣说道。 “宁老爷,是这样的,既然时间紧急,我们又没有得到更多嫌疑人的线索,我们也没办法。等会我们会在公知台再举行一场公审,由寨中的寨民举手表决,半数以上的人举手表示认为宁公子就是绑架芍药的凶手,那么我们就……”。 还没等玉恒的话说完,宁知章便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这群狗官,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啊!” “宁老爷,您歇歇火……!”,玉恒笑着安抚道。 ”我不想听你说话!“,宁知章转向汝嫣问道:”你也是这样打算的吗?寨民说我涛儿有罪,涛儿便有罪?“ 汝嫣看着宁知章气得猪肝紫一般的脸色,心里想着,索性再给他火上浇一点油吧,便说道:“宁老爷,相信寨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 ”狗官!“,宁知章气得一跺脚便离开了。 宁知章走后,汝嫣与玉恒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 “网已经撒开了,现在就等鱼来钻了!”玉恒摇着折扇说道。 “我相信这鱼儿已经在钻网了,等会便有收获了,我们这就收网去吧!”汝嫣胸有成竹地说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三十八章 再次公审 汝嫣朝朦月喊道:“朦月,去告诉袁公子一声,让他准备准备,我们等会要押着宁涛去公知台公审!” 连叫了几声却不见朦月回应。 隔壁的绿萝回答道:“公子,朦月姐姐不在,她出去了!” 却是不一会儿,朦月便回来了,并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好了,不好了!“朦月喘着气急冲冲地说道。 汝嫣给她倒了杯茶,道“怎么了?慢慢说!“ “船……船开走了!“朦月说。 “什么?船开走了?“绿萝听到这,立马从隔壁冲了过来,”那我们回不去了?为什么会这样?船主不是答应了要带我们一起走的吗?怎么连叫都没叫我们一声?“ 汝嫣笑着摸了摸绿萝的头:“小傻瓜,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随后,她又对朦月说道:“朦月,你去叫一下袁公子,你们一起去把宁知章抓来!“ “啊?抓宁知章?“,朦月开始表示非常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毕竟汝嫣的行为经常让她猜不透,她也习惯了,”哦,好!“ 没想到还没等朦月出门,这宁知章倒是自己跑过来了:“没错,是我干的!快抓我,把我抓进去!“ 宁知章显得非常高兴。 “很好,宁老爷,很自觉嘛!让宁老爷和宁公子团聚吧!“ “那,还公审吗?“绿萝问道。 “明天吧,明天公审,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再说也得给某些人一些准备的时间不是吗?“汝嫣回答道。 第二天,公知台公审,寨民们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公知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以开始了吗?“朦月俯下身去悄悄地问汝嫣。 “人都到齐了吗?“汝嫣问。 “宁府的人没来!“朦月回答。 “算了,开始吧,时候不早了,不等了!“ ‘啪’地一声,汝嫣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下面喧哗的寨民们立即鸦雀无声。 “花王郭芍药失踪案第二次公审现在开始,来人,带嫌犯宁涛,宁知章!” “宁老爷怎么也被抓了?” “是啊,宁老爷也被抓了么,不是只抓了宁公子吗?” “怎么爷俩全被抓了?” 底下议论纷纷。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惊堂木拍下去,底下的群众的议论声才稍微小了一点点。 袁锋押着宁知章与宁涛进了场。 宁涛仍是低垂着个头,宁知章却截然不同,宁知章把头高高地昂起,十分地骄傲,入场时,甚至还微笑着跟群众里边熟悉的人打着招呼。 “严肃点!”袁锋提醒道。 宁知章微笑着在被审台上站定。 情况完全反转了,上次他不在被审之列,却心急如焚,而现如今,站在被审台上,却安之若素。 柳原青走了过来,铁青着脸小声问宁知章:“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亲家您难道看不出来吗?被抓了,被审了!”宁知章嬉皮笑脸的。 “真是吃错药了!你们爷两都被抓了,家里边怎么办?锦绣怎么办?”柳原青骂道。 “亲家,您可真是一只老狐狸,其实您真正关心的是锦绣怎么办吧?亲家您不是说要把锦绣从宁家带走吗?这次正好是好机会!” “你……,那你老娘怎么办?”柳原青问道。 “我老娘都是八十岁的人了,宁家那么大的家业还不够她过好余下的日子啊?”宁知章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肃静,请不要和疑犯私语!”汝嫣在上面喊。 柳原青只得悻悻地走开了。 “大人,您不是要大家举手表决我们父子是否有罪吗?快点表决吧,表决完了把结果上呈朝廷。对了,到时不要忘了在上报的文书上加一条——此案件的判定结果为当地群众集体表决所得!”宁知章得意洋洋地说道。 此翻话,引起了下面围观群众的哄堂大笑。 “肃静!”汝嫣连拍了三下惊堂木才止住了底下人群的笑声。 “本官现在宣布,由于本案案情复杂,此案件我已移交给我的上级巡官大人,巡官大人的船今日之内就能抵达这里,介时,宁知章,宁涛会转移到京师重审,郭芍药会由朝廷派出的官兵继续搜寻!” 宁知章与宁涛倒是没说什么。 反倒是底下的寨民们又是一阵议论声和指责声。 “这个大人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把人押到京城去!” “是啊,两个男人都被押走了,宁府就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了!” “是啊,这样决案太草率了!” “怎么办?”朦月看着下面的情况有点难收场。 汝嫣又是一记大大的惊堂木之后,宣布,“今天的公审就到这里,把疑犯再押回祠堂!” “冤枉!大人!冤枉!”,这时从下面的人群中冒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来。 “终于有人接戏了!”玉恒小声说道。 “唉,要是还没人接戏,我这场独角戏就唱得尴尬得不好收场了!”汝嫣也小声地回答道。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来。 一位端庄秀丽,清新素雅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步履坚定而有力。 “锦绣?”宁知章,宁涛,柳原青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 “锦绣你一个女人家来干什么?快回去!”柳原青赶紧跑过来拉锦绣。 随后,柳原青赶紧对汝嫣说:“大人请息怒,小女妇道人家,不懂礼数,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饶恕,小人赶紧把她带回家去严加管制。” 锦绣一把挣脱柳原青的手:“爹爹,女儿还未出阁之时,您便时时教导女儿三从四德之道,其中三从便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女儿既已嫁入宁家,便理应誓死追从夫君。现在夫君与公爹同时身陷牢狱之灾,您怎能叫锦绣坐视不理?” “好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但今日本官既在这公知台设堂公审,这里便就是公堂。你可知这乱闯公堂的后果是什么吗?”汝嫣问道。 “民妇愚昧,但今日不管有何后果,民妇都要为夫君和公爹申冤,大人!”锦绣跪下,拜了一拜。 “锦绣,你要干什么?快回家,回家啊!“一直不曾说话的宁涛喊道。 “锦绣,好孩子听话,别在这里胡闹了,你快回家,回家照顾好奶奶,我和涛儿很快就能回家了!“宁知章也喊道。 “他们有何冤屈可申,你说与本官听听!“汝嫣道。 “禀大人,郭芍药的失踪与夫君还有公爹毫无关系!“锦绣铿锵有力地回答。 “这种话,本官已经听你公爹说得烦了,除非你能拿出有力的证据出来证明……“。 “禀大人,因为绑架郭芍药的人是我!“锦绣回答。 台下一片愕然,像炸开了锅似的。 “你在胡说什么,根本不关你的事,你胡乱顶什么罪?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宁涛带着哭声喊道。 “你这个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宁知章说到后面也声音哽咽了。 再看柳原青,早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人,不要听锦绣胡言乱语,她……她已经疯啦!真的,大人,她说的话不作数,她已经疯啦!“ 宁涛与宁知章也齐齐地跪在了地上。 “请大人明鉴,此事根本与锦绣无关,她只想救我出来!“宁涛喊道。 “我求您,你要是想整我们宁家,就冲我这个老头子来,放过孩子们!“宁知章说道。 “肃静,这里到底是公堂还是你们自己家里,还要不要本官说话了?“ 汝嫣假意咳嗽了几声,转而问锦绣道:“你有何证据,又有何证人能证明芍药是你绑架的?还有就是那被绑架的郭芍药又被你藏在了何处?“ “我有证据,樱桃,快拿过来!“锦绣向一个小丫头挥了挥手,那小丫头便提着个包袱走进来,然后陪锦绣跪着。 锦绣接过那个包袱,打开,里面露出一双红色的上面绣着几枝桃花的锦缎绣花鞋。 “大人请看,这双鞋相信大家都见过,它就是芍药平时所穿的!这就是我绑架芍药时,芍药逃跑时掉落的!“ “你胡说什么,大人她在胡说八道的,她胡说的!“柳原青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大人,别听锦绣的,她说的都不是真的!“宁涛喊道。 “对啊,大人,锦绣只是想替我们脱罪,大人,明鉴啊!“宁知章也急眼了。 “吵死了,来人,把柳原青,宁知章,宁涛暂时带离现场!汝嫣皱着眉头说道。 待那三人被拖离现场后,汝嫣继续问锦绣:“你的证人呢?“ “我的证人就是樱桃,我所做的樱桃全都看见了,她可以做证!“ “樱桃,是与是?“汝嫣突然提高了声音,把樱桃吓了一跳。 “我……我……“。樱桃吞吞吐吐。 “樱桃!“锦绣看了她一眼,朝她点了点头。 “是,大人!“樱桃小声地回答。 “那么,郭芍药现在被你藏在何处?” “我绑架她的时候不小心被她逃脱,她,摔到江里面,被水冲走了!” “那,你又是在何处绑架芍药的?” “禀大人,在荷花路口!” “很好,很好!”汝嫣站了起来鼓着掌说。 忽然她脸色一变:“大胆!” 锦绣吓得身子颤了一颤,但很快冷静下来:“大人您这是何意?” “柳锦绣在公堂之上竟然敢做伪证,欺骗朝廷命官。来人,把柳锦绣抓起来!”(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三十九章 巫师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 “大人!我没有做伪证,我没有,您要相信我!”锦绣慌忙地辩护道。 “我只能说你实在是不适合撒谎。短短的几句话中便漏洞百出!“ “我……我没有!“锦绣说道。 “第一,你说你手中的鞋子是芍药当日所穿,而花王大会的当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下了雨,而你手中的那双鞋子却十分干净,没有沾染一点泥泞,这解释不通吧?” “也许……也许是我一时情急拿错了鞋子!” “第二,你公爹在花王大会的当日,派候进埋伏在荷花路口等到很晚仍然没有看见郭芍药,说明郭芍药根本没从荷花路口经过,你又如何能在荷花路口绑得了郭芍药的?我看你是记性不好吧?第一次公审时,你就算没到场也听别人说起过吧,你怎么还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大人,我看记性不好的是您,第一次对我公爹的公审结果是候进捏造事实,为了报己私仇诬陷我公爹。二麻子以及候进的兄弟候远也证明了候进当时根本没去什么荷花路,当晚候进在赌坊赌钱到天亮!” “果然是伶牙利齿,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倒是又扳回我一局!”汝嫣在心里想道。 “第三,你缺少绑架郭芍药的动机。如果说你绑架郭芍药的原因是嫉妒郭芍药得到的宠爱多于你,可是据花王寨的寨民反应宁涛与芍药的感情并不合,两人经常发生争吵,就在花王大会结束的时候,丁香还亲眼看见宁涛还与芍药发生了争吵。反倒是宁涛与你倒是相敬如宾,十分地尊重你!宁家的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全都是向着你的!“ 锦绣目视前方,眼神变得有些忧伤,“大人不曾听说过‘打是亲,骂是爱’这句话吗?男女之间若还能吵还能骂,那必是有情,有牵绊的。相反,若是一对男女,彬彬有礼,敬之重之,说明他们之间仍然隔着千重山那样遥远的距离。有时候,礼貌也是一种拒绝方式!” 柳锦绣这话也不无道理,汝嫣竟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看你也是柔柔弱弱的深闺女子,以你一己之力又如何能绑架芍药?”汝嫣问道。 “大人,是仇恨,仇恨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使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变成令人不寒而栗的杀人狂魔!” 汝嫣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为什么明知锦绣的证词一点儿也经不起推敲,她所述并非事实,可是,从她身上却传递出了一种那样真实的情感?难道真的是这个女子演得太好了吗? 汝嫣忽然灵机一动,改变了策略。 “樱桃,你可知协助做伪证会有什么后果吗?”汝嫣大声地问樱桃。 “我……我……没有!”樱桃吓得支支吾吾的。 “大胆!”,汝嫣重重地拍下了惊堂木,由于用力太大,惊堂木把她自己的手都震麻了,“来人,把樱桃看押起来!” 樱桃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啊,立马就吓得双腿发软,跪在那里告饶了,“大人,我错了,我错了,小姐,小姐她根本没有绑架芍药夫人,她只是想替老爷和姑爷脱罪,所以才把罪名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请大人放过小姐,放过小姐!” “樱桃!”锦绣厉声地喊道。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樱桃又连连向锦绣磕头认错。 “这下怎么办,难道再把她们两也关起来啊?”朦月小声地问道。 “这样一来,绿萝姑娘又要多做两个人的饭咯!”玉恒小声地打趣到。 随后,他又附到汝嫣的耳边小声地说:“这下鱼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只小虾,怎样,收不收网?” 汝嫣叹了一口气,“唉,那条鱼潜得可真深,没办法,今天也只能先收网了!“ 汝嫣又是一记惊堂木下去,“锦绣,樱桃,念在你们都是女流之辈,又是出于一片孝心,爱心,忠心,并且只是初犯的份上,本官暂时不追究你们的责任,现在本官罚你们回去面壁思过一个月,一天也不能少。“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樱桃喜极而泣,连连磕头谢恩,赶紧扶起身边的锦绣,”小姐,快起来,我们可以回家了,我们回家去!“ 锦绣在樱桃的搀扶下,微微颤颤地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一把甩掉了樱桃的搀扶,对着汝嫣说道:“民妇不回去,民妇有罪,请大人将民妇关押!“ “大胆!“,汝嫣一记惊堂木再次拍了下去,”你这个刁妇,本官说你无罪,你便无罪,你不走,本官就派人把你拖走!来人,把锦绣拖走!今天的公审就到此为止!“ “这次公审结束了,大家散了吧!“ “对,散了吧,走吧!“ “这不,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嘛!“ 底下的群众一边议论正准备各自散开回家了。 “等一下!柳锦绣不能放!“喊话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本来即将要离去的群众纷纷回头。 “看来鱼儿要进网了!“玉恒小声对汝嫣说。 不料,突然,底下的寨民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这个举动把汝嫣他们着实吓了一大跳。 “难道是当今的皇上来了吗?”朦月惊讶道。 只见是有四个人抬着一顶椅坐,上面坐了一位黑衣人,威风凛凛。脸被黑纱罩起来了,看不清楚。 “恭迎巫师神上大驾!”底下的群众朝拜道。 再定睛一看,那顶椅坐前还有一个引路的,那引路人确实就是昨日汝嫣他们去拜访巫师时,挡在洞口,柳原青称之为使者的那名男子。 放眼望去,一片的黑色,引路的使者穿一身黑,抬轿的照旧是一身黑,巫师也是一身黑,就连那椅坐上挂着的幡以及装饰物的铃铛也尽是黑色。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某个地方的送葬风俗。 轿子抬到被审台时,锦绣和樱桃也赶紧跪了下去。 轿上的人衣袖向下一挥,四名轿夫便把那椅坐放了下来。轿上的人走了下来,却仍是不说话,只是朝着台下的群众双手张开,做了一个起的动作。 “谢巫师神上!”底下的寨民们才纷纷起身。与之前喧哗议论纷纷以至于要汝嫣频频拍惊堂木相比,现在却是自觉地鸦雀无声。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汝嫣问道。 那人并不理会她。而那名使者更是公然讥诮,轻蔑地看着她。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汝嫣再次问道。 “文执大人是吧?”那名使者仍是一脸的不屑,“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地,耳朵竟然不好使!” “你!”朦月气得要冲下去,却被玉恒给拦住了。 “台下何人,报上名来!”汝嫣第三次问道,伴随着一记响亮的惊堂木。 “哪里来的……”,同样,欲起冲突的使者被那黑纱蒙面之人给拦住了。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那人竟缓缓摘除了自己头上的黑纱。露出了一张硬朗,英俊,健康的脸。小麦般的肤色,眉峭如剑,目光如炬。汝嫣没想到,巫师居然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 “阿朗巫师安好!”底下的寨民头放得更低了。 “大人,在下花王寨巫师忆朗!”那人朝台上的汝嫣喊道,声音洪亮而浑厚。 汝嫣总觉得忆朗的长相跟身份太不符了。忆朗给人的感觉就是寨中某位普通的英俊少年郎,他或许还能歌善舞,张嘴一笑,便会露出一口爽朗的白牙;他或许还能说会道。甜言蜜语哄得姑娘们心花怒放。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臆想,他实际上的身份却是一名巫师。他不苟言笑,脸色阴沉,身体裹在黑暗之中,显得沉闷而又神秘。 “哦,原来是巫师神上啊,阿朗巫师到这里来的目的是?”汝嫣问道。 “来指认凶手!”忆朗回答道。 “指认凶手?凶手是谁?”汝嫣问道。 “柳锦绣!”忆朗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不是的,不是我们家小姐!”樱桃分辨道。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那使者怒斥道。 樱桃便垂下头去不敢再做声了。 “哦?巫师是说,绑架郭芍药的人确实是柳锦绣?”汝嫣问道。 “不是绑架,是杀害!”忆朗回答。 此时,全场轰动起来,包括台上的汝嫣,玉恒与朦月都是非常愕然。 “你的意思是说郭芍药已经遇害?”汝嫣问。 “当然!” “巫师如何得知?” “我的卦相显示!”忆朗回答。 “那这么说,巫师认为柳锦绣就是凶手也是巫师的卦相显示吧?” “没错!” 汝嫣哭笑不得,这寨中的人的思维还真是奇怪,她还当他手里边掌握着什么重大的证据呢,居然都靠卦相显示,人命关天的事,依据却只是卦相显示,未免也太儿戏了! “巫师,本官可不能到时把案件呈上去时,证据之处写着是依巫师您的卦相显示啊!”汝嫣说道。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你!大人你不最喜欢做群众表决吗?今天何不做个群众表决呢?” 忆朗说完,转过身去,面对底下的寨民们大声喊道:“花王寨的寨民们,相信我的,同意郭芍药是被柳锦绣杀死的请举起你们的手来!” 结果台下的手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无一例外,每个人都举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章 争议 “大人,这样的表决结果还不够吗?”忆朗得意地问汝嫣。 “够!”使者带头举起右手大声喊道。 “够!”底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回应。 “柳锦绣是凶手,严惩凶手!”使者喊道。 “柳锦绣是凶手,严惩凶手!”底来也跟着喊。 至于樱桃哭着喊冤的声音早已被淹没。 汝嫣也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完全变成不可控制了。原告,他们只知道在这花王寨,巫师的权力很大,却不曾想到,巫师的号召力尽是如此之强。 汝嫣求助地看着玉恒,“玉兄!” 玉恒,轻轻地摇了摇折扇,皱着眉头说:“看来这条鱼太大,我们织的网太小!” 朦月道:“我去叫袁公子来帮忙!” “不用去了,多一个人也无用,何况他还要看押疑犯!”汝嫣道。 正在无助之际,却听得一阵擂鼓声。场子再度安静下来。 汝嫣如同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赶紧问:“是谁在下面擂鼓,带上来!” 人群一阵骚动,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来。 不料,从中走出的却是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太太。看着老太太也有七八十岁了,走起路来却是十分的矫健,一身武师的打扮,腰间绑着一条红巾腰带,手中一手拿着一条鼓锤。 “奶奶,您怎么来了?”锦绣诧异道。 “老夫人!”樱桃也小声地叫道。 老太太严厉地看着锦绣,“怎么,只许你跑来,胡乱地顶罪,就不许我老太太过来击鼓鸣冤?” 锦绣被说得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 老太太转过头来向着汝嫣,“大人,您口口声称这里就是公堂,然而,公堂外面却连个申冤鼓都没有,正好,老太太我给您带来了一个!” “有劳老夫人了,是本官考虑不周!”汝嫣道。 老太太转过头发现那使者正斜眼盯着她,老太太完全不输火地骂道:“别看了,小狗崽子,太上老君没得仙丹掉!” 忆朗走了过来,作势向老太太行了个礼,“晚辈请宁老夫人安了!” 老太太斜着眼瞟了他一眼,说道:“以后看好你的狗,老太太我骨头硬,他啃不动!” “这奶奶真威风,我喜欢!”朦月赞叹道。 汝嫣心里也稍微放轻了一些,心想也多亏这老夫人来得及时了,不然这局面她还真的把控不了了。 “有时候,虾兵蟹将太过庞多,老龙王也不一定驾驭得住!”玉恒说道。 “哦,原来是宁老夫人,晚辈也问宁老夫人安!老夫人此次来是?”汝嫣问道。 “大人,老太太我嘴里牙少,说话吃力,我也就不卖关子,长话短说,我今天是来带我儿宁知章,我孙宁涛,我孙媳妇柳锦绣回家的!” “宁知章和宁涛可以放,柳锦绣不能放!“还没等汝嫣开口,忆朗便突然回答道。 “这花王寨是你说了算,难道这朝廷也是你说了算?“宁老夫人问道。 “柳锦绣杀了人,无论是花王寨还是朝廷都不能放她!“忆朗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锦绣杀了人?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左眼?右眼?还是屁眼?“宁老夫人问道。 “你……!“使者准备扑过来,却被忆朗挡住了。 “宁老夫人,您不相信阿朗不要紧,但是你不能怀疑老祖宗传下来的乾坤卦。您这不止是在怀疑阿朗,您这是在怀疑祖先,怀疑神灵!“忆朗说道。 “怀疑祖先?怀疑神灵?小子诶,我可告诉你,别动不动往老太太头上扣这么大的帽子!老太太我当年带领花王寨的老少爷们抗击外寨的土匪强盗时,别说是你小子了,就连你那死鬼师父也还不会喝奶!“ “他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朦月说道。 汝嫣看了看玉恒,玉恒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汝嫣拍了拍惊堂木喝道:“公堂之上不许喧哗!“ “大人,我能证明锦绣不是凶手!“宁老夫人光顾着与忆朗吵架了,经汝嫣这么一拍才想起来。 “哦?老夫人,快快请讲!“汝嫣道。 “我能证明,花王大会那天,锦绣一直在宁府未曾离开。锦绣人都没离开宁府,又怎么可能去杀芍药,难道她有分身之术不成?我看是某人那副卦可以扔了!“宁老夫人嘲笑道。 “老夫人,柳锦绣是您孙媳妇,她就算不在,您也会说她在啊!再说您那么大的岁数了,记性也还不一定准!“巫师的使者说道。 “老太太我的记性是不好,我还记得某个小狗崽八岁那年,饥寒交迫跑到华家庄去偷东西吃,被华家庄的人抓住打个半死,还是老太太我路过给做的保救下来的!“ 显然,宁老夫人所说的这个小狗崽子便是那巫师的使者。 “既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柳锦绣是杀人凶手,本官宣布暂时以扰乱公堂罪将柳锦绣收押!,退堂!“汝嫣怕她再不宣布退堂,宁家的家丁与底下拥护忆朗的群众会打起来,到时候,那局面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那使者见形式不妙,但又带领底下的寨民们喊口号,“要求严惩凶手,严惩柳锦绣!“ 底下的人也跟着喊:“要求严惩凶手,严惩柳锦绣!“ “愚民,一群愚民!”宁老夫人气得脸通红,然而,她的声音早就淹没在人声鼎沸的抗议声当中。 这时,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挤出一个老人家出来。 “看,那个老人好像是芍药的爹!”朦月指给汝嫣与玉恒看。 汝嫣定睛一看,那老人果然就是郭老汉没错。 汝嫣重重的一记惊堂木暂时压制住了沸腾的群众。 “大人,我今天早上看见芍药了,我看见芍药了!”郭老汉高兴地朝汝嫣挥了挥手。 郭老汉的话比那惊堂木有用多了,底下的寨民们立即安静下来了。 “郭老头,不会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吧?”使者问。 “不会,不会,我家老婆子也看见了。我们今天早上躲在芍药经常给我们送东西的地方,真真切切地看见是芍药,芍药给我们送来了粮食还有肉,还有……钱,她把东西放在那里后,还说了一句,”对不起,爹娘,这几天忙,一直没有空给您们送,这次多送点!我就知道,芍药是个好孩子……呜呜呜……“郭老汉一边说,一边用衣袖去抹眼泪。 然而,现在却没人有工夫同情安慰他,大家关心的是芍药现在在哪里。 “那芍药现在在哪里?“有好几个人同时问郭老汉。 “她走啦,我和我家老婆子跑出来叫她,她发现我们之后,就跑啦,跑得太快啦,比兔子还快,我和我老婆子都追不上!“郭老汉回答。 “说你那卦可以扔了吧?“宁老夫人对忆朗说道。 “好好好!“,忆朗拍着手掌道:”郭大叔,您的故事讲得真好,讲得跟真的一样!“ “哎呀,阿朗巫师,我真的没有说谎啊,我真的看到我们家芍药了,我们家老婆子也看到了啊!“郭老汉辩白道。 “那你把你们家芍药叫出来啊,叫到这里来给大家看一看啊,如果你能把她叫到这里来,我们就相信!“使者横着脖子说道。 “你……我……“,郭老汉辩白不过,只能对着汝嫣说:”大人,请您相信我,我真的看到芍药了!“ “去去去,就你那青光眼,你还真的看到了!”那使者不屑一顾地说道。 汝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对身后的玉恒说道:“玉兄,您说我们会不会整个方向都错了?” “你的意思是?”玉恒问道。 “也许芍药既没有死,也没有人绑架了她?”汝嫣猜测道。 “你是说她因为在宁府受了气,故意藏起来,假装被绑架,让大家都怀疑是宁家人绑架了她?”玉恒问道。 “目前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不是吗?”汝嫣说,“我们可以安排人明早在郭大叔所说的地方埋伏起来!” “芍药既然已经发现自己的行踪暴露了,明天就不一定会再出来了!”玉恒说道。 “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她不来!”汝嫣道。 等她两谈完了,被审台上的几个人还在争论。 “好了,既然郭芍药还活着,就证明柳锦绣不是杀人凶手,老夫人,您可以带柳锦绣回家了!”汝嫣宣布道。 “等等!”,忆朗喊道:“是谁说郭芍药还活着的?” “你还有说的啊?郭大叔都亲眼看见芍药了!”在公堂之上,朦月作为副手,本不该随便插嘴,但是朦月实在是忍不住忆朗的作派了便对他喊道。 “郭大叔,他只说是看见,却除了自家人郭大娘,再也找不出证人,除了那袋不明来路的东西,再也无其他确切的证据!”忆朗说道。 “那你的意思,你就有证据证明芍药死了?不会又是卦相显示吧?”宁老夫人嘲笑道。 “阿朗巫师,卦相可作不了呈堂证供的哦!”汝嫣也提醒道。 “我能作法找到郭芍药的尸体!”忆朗道。 “什么?”郭老汉惊呆了。 不光是郭老汉惊呆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哈哈,哈哈!”宁老夫人大笑道,“黄口小儿,信口开河,到时你找不到看你怎么样?” “如果找不到,我从此之后再也不是花王寨的巫师!”忆朗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好,就依阿朗巫师所言,设坛做法!“汝嫣说道。 “哥哥,你真的相信做法能找到芍药的尸体?“朦月问道。 汝嫣笑了笑,“我倒是想看看这个阿朗巫师到底有何神通!“ “或者说是有何鬼怪?“玉恒接着说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一章 做法 法式在寨中的祭祀台举行。 所谓的祭祀台便是寨中的那棵大榕树。按寨中的寨民们讲,这棵大榕树的年岁已过百年。年岁越久的树便越能聚集神灵之气,因此也越适合做法请神。 榕树枝繁叶茂,虬龙一般的根须盘根错节,紧紧地抓进地里。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是平时请愿的寨民们系上去的。 忆朗脱去了鞋袜,又有人给他端来了一盆水,把脚洗尽了,便赤脚走上祭台去。 “刚洗了脚又不穿鞋在地上踩,岂不是又把脚弄脏了吗?那不就白洗了,他这是要做什么啊?”朦月不解地嘟囊道。 “哎呀,神灵莫要怪罪,神灵莫要怪罪,你这小姑娘不懂就不要乱说,这里是离神最近的地方,你说什么话神灵都能听得见的,那祭台上都是神灵赐予的净土,怎么会脏呢?”站在朦月旁边的一个大婶说道,眼神里满是怪罪。 “那我现在跟神灵说让他今晚送我一箱金银珠宝他也听得见咯?”朦月问道。 “神灵不会理会不尊不敬他的人!”大婶说完便嫌弃地走开了。 此时,台上的忆朗顺手整理了一下他的法衣法帽,便伸手去取了三支香,点着了,拜了三拜,口中振振有词,却听不清他在念些何物。念完,忆朗便把手中的香插入前面的香炉之中。尔后,他又取出了一个陶罐,陶罐上口用红纸封住,只在红纸的中心处插了一处小眼,红纸上放着些米粒。 底下的群众齐刷刷地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样子十分地虔诚,看来这个时候法式才算是正式开始。汝嫣几人见了,也只能入乡随俗,却也是多留了一个心眼,眼睛并未闭实,偷偷地去瞟那台上的忆朗。 只见忆朗庄重地拿起神台上的一个呈孔雀绿的青铜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据说,每一个巫师都会有自己的面具,面具也就是他们的法器。面具是用他们自己的血血祭过的,因此,属性感非常强,巫师只有戴着自己的专属面具才能做法,戴别人的,或者别的巫师戴自己的面具都是无用的。 如果说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神圣而庄严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幕则显得滑稽和儿戏。忆朗开始在祭台上又唱又跳,没人知道他在唱些什么,或许是一首古老的神曲。也没人知道他在跳些什么,有些像刚刚学步的新童,伴随着独特的法衣的摇摆,朦月看了忍不住要笑。 场景虽然有点滑稽,可是汝嫣分明看到忆朗没有碰神台,而那置于神台之上的陶罐却开始摇晃起来。开始只是轻微的颤动,到后来,动静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那红纸上的米粒随着陶罐的抖动,纷纷如同长了脚一般地通过之前的小眼纷纷落入陶罐之中。 待那些米粒快要落完之时,汝嫣分明觉得有一股子阴森森的风从后面吹过来,说也奇怪,要说这大夏天的,即使是有风也应当是轻微的柔风,抑或是逼人的热风,然而,刚刚来的那阵风却真真切切地如此阴森。 再看那陶罐之中已经袅袅娜娜地冒出了青烟。 忆朗突然张大嘴,鼓着眼,发出撕心裂肺的怪叫。花王寨的寨民们或许是早就习惯了,仍只管闭眼默念。然而,汝嫣几个人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再定眼一瞧,那只陶罐里凭空燃起了大火,之前的红纸已经被大火吞噬而尽。 忆朗又是一声大吼声,只听见‘嘭’的一声,陶罐炸裂了。 忆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显得比较虚弱,他走向神台,从陶罐炸裂的碎片中,翻出一块绢布。汝嫣很诧异为何这绢布经过大火的的焚烧却安然无恙。 台下的寨民们,高高地举起双手,再齐齐地拜了下去,口里高喊着:“神灵佑我族人!神灵佑我族人!” 忆朗走下祭台来,手中握着那绢布,并无言语,只是眉头紧锁,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你能吱个声吗?”宁老夫人问道。 “果然与我卦相显示的一样,郭芍药已经不在人世,她的尸首现在在东南方。”忆朗回答道。 “阿朗巫师啊,您会不会搞错了啊?我今天早上还看见我们家芍药呢,她怎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郭老汉问道。 “怎么?你这是在置疑阿朗巫师还是在置疑花王寨的神灵?”那使者问道。 “老汉不敢,老汉不敢,只是我明明……”。 “别只是只是的了,等会儿,你女儿是生是死,便自有分晓了,你只要跟着阿朗巫师走便是了!”使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郭老汉的话。 “可是,这东南方也太笼统了,花王寨的东南方也不小,你是打算带着我们找多久?”宁老夫人问道。 忆朗从身旁的巫侍手中接过一把香,向众人展示道:“我们先朝东南方向走,每次遇上分叉路口我会向神灵请问路香,它,会带着我们找到郭芍药。” 于是,大家就都跟着忆朗出发了。 很快来到了第一个分叉路口。忆朗便取出第一根香点了,口中念念有词,念完后,便把香插在了分叉口处。汝嫣发现原来忆朗所说的问路香指路,就是看香的烟雾的飘向。 就这样走走停停,走走停停,经过好几次的请香,终于忆朗在一个山坡前停了下来。忆朗照旧是请出了问路香,然而这次香的烟雾不再偏向,只是一个劲地往上冒。看到此情景,忆朗转过身对大家喊道:“就是这儿了!“ “情人坡?怎么会在情人坡?“ “是啊,这花王芍药好好的怎么会跑到情人坡来?“ “芍药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怎么会跑到这来,太奇怪了!“ 寨民们议论纷纷。 “阿朗巫师,会不会搞错了?芍药姐姐怎么会来情人坡?”锦绣似乎有些紧张。 ”怎么,现在就害怕了?流了那么多的汗,心虚吧?“使者挑衅道。 ”血口喷人,锦绣先天气管比常人小,走路本来就较常人吃力,气喘当然流汗!“宁老夫人骂道。 ”怎么办,老夫人,小姐的药没带!“樱桃说道。 ”没事的,我歇息片刻便好!“锦绣说道。 汝嫣再定眼看这寨民们口中所说的情人坡,虽然已是盛夏,然而坡上仍然开着各色美丽的花朵,而长坡之下则长满了一人多高的密密麻麻的藤萝。藤萝上开满一片紫色的小花,场面颇为壮观。时至夏日,花仍开不败,恐怕此等奇景也只有在花王寨才有了。 汝嫣从这几日与花王寨寨民们的接触中了解到,原来这花王寨的民俗与传统又有所不同。传统的男女都要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后,方能成婚成对。而这花王寨的年轻小伙子与姑娘,只要双方觉得对方还不错,便可以以对歌的方式进行初步的了解,经过初步的了解之后,双方也可以幽会进行深入的了解,再经过深入的了解,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自己想要嫁娶的人,便可跟父母言明,再托个媒人来说媒。而所谓的媒人其实只要是随便找个人都行,只要媒人的生辰八字不与新人冲突相克便可。 花王寨对未婚的男女似乎并无多大的礼数约束。然而,花王寨对已经成婚的妇女的管束却十分地严厉。寨规规定,只要是已成婚的妇女,一旦发现与其他男子有染,便会被拉到公知台去公审,公审后会被身上绑石头沉入江中。 这面坡景色美丽而宜人,自然是最适合年轻的小伙子与花骨朵似的小姑娘幽会了。因而,久而久之,这个坡便被称为情人坡了。 使者已经发动寨民们上坡找了,然而,找了几圈之后却仍然一无所获。 宁老夫人站出来对忆朗说道:“你们慢慢玩吧,老太太我就不陪你们这些毛头小孩在这里戏耍了,锦绣,樱桃,走,我们回家!“ “等一下!“,忆朗说道,”再给我半个时辰,我若再找不出郭芍药的尸体来,您大可带着柳锦绣走!“ 再看那郭老汉听了忆朗这话,表面上虽然不敢发作,实际上却已经是非常不满了,铁青个脸闷站在那里。 “所有的人听我说!“,忆朗对寨民们喊道:”所有的人都去坡下找,不要再在坡上找了!“ 锦绣身上的额头的汗珠如同黄豆般滚落下来,樱桃帮她不停地擦拭。 这时锦绣走到了汝嫣的身边,礼貌地欠了欠身子,相对于那个刚刚在公知堂刚毅决决的女子,现在的锦绣显得更加柔弱温良。锦绣开口问汝嫣道:“大人,如果今日如阿朗巫师所言找出了芍药的尸体,难道……难道就一定能证明……证明锦绣就是杀害芍药的凶手吗?“ 还没等汝嫣开口回答,那使者便先开口了,“怎么,你起初不是很想被判为凶手的吗?现在又怎么了?心虚啦?“ “你……!“,锦绣有些气愤。 “锦绣,那些仗势欺人的疯狗你理他做甚?也不怕脏了自己!“宁老夫人反击道。 那使者正待发作,汝嫣赶紧插进来说道:“当然不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官是不会胡乱定案的!本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是吗?“这时,久未说话的忆朗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余下的人一个个的全都看着忆朗。半个时辰很快就要过去了,而那些寨民们仍然在茂密的藤萝之中翻找,看样子也并无新的进展。 宁老夫人看了一眼忆朗,牵起锦绣便走。 而偏偏这个时候,便有人朝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着:“真的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二章 发现尸体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郭老汉否认道,“我的芍药还活着!她还活着!” 郭老汉虽然口里说着不相信,但是一听那报信的人一说,便慌了神了,显然也被震住了,不禁连退了三步,险些摔倒。 忆朗并不太理会他,只是对着宁老夫人喊道:“老夫人,我看您还是等等看再走吧!” 锦绣的身子一震,握着宁老夫人的手又抓得紧了些。 ”不必害怕!“,宁老夫人安慰道。 果然,不一会儿,前面就有人抬着一架担架过来了。 郭老汉跌跌撞撞地赶紧迎了上去,却只是往那担架上看了一眼,便嚎啕大哭起来。 这边的人见此情况,便也赶紧迎了上去。 只见那担架上抬着的女子容貌清新秀雅,俏丽可人,只是已是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额头沾满血污与泥水,衣服上的片片泥污也斑然可观。一只手垂落了下来,手上还挂着一只翠绿的镯子。 担架已经放落在地上,郭老汉扑在那担架上,已是哭得死去活来,声音之悲怆,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此时,宁老夫人与锦绣也折了回来。 宁老夫人看了看担架上的芍药,低下头哀叹道:“唉,老天作孽啊!” 锦绣蹲了下来,拉着芍药的手哭泣道,“姐姐,你就这么狠心,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锦绣以后连个伴都没有了……”。 朦月眼泪浅,听到别人哭,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这时那些去坡上坡下搜寻的其他寨民们也已经返回了。 “真是作孽啊,花王年纪轻轻地就夭折了,看样子是花神发怒了,我们花王寨要遭殃了,唉!”其中一位老人哀叹道。 其他的寨民们纷纷双手合十,闭眼乞求花神的宽恕。 “柳锦绣,你就别装了,戏演多了没意思!”忆朗说道。 锦绣抬起头来,一脸的泪痕,“阿朗巫师,您若真觉得我是杀死芍药姐姐的凶手的话,便是吧!” 然后锦绣又转过来对汝嫣说道:“大人,现在可以抓锦绣入狱了,但请您放了夫君与公公。”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锦绣!”宁老夫人责骂道,“那装神弄鬼的黄口小儿说是你杀的,人就是你杀的了?你也就承认了?” 那使者听了宁老夫人的话,立即煽动寨民们说道:“这个宁家的老太婆刚刚说咱们花王寨历代祖先传下来的巫灵之术是装神弄鬼!” 那些寨民们立马暴动起来:“抗议!抗议!抓住宁老婆子!抓住柳锦绣!” “我看今天谁敢!”看来宁老夫人年轻时绝非等闲之辈,就是老了,仍是威风不减,一声大喊,底下的抗议声立即小了不少。 “大人,看来是该你出场了!”玉恒小声对汝嫣说道。 汝嫣走到人群中间,对着寨民们大声喊道:“各位请冷静一下,不要冲动,本官有话要说。朝廷办案是要讲究有证有据的,不接受空穴来风的无端猜测,不能因为这种无端的猜测而冤枉了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真正的坏人!” “大人,您的意思是要放了柳锦绣了?”忆朗挑衅地问道,“你以为你今天放了柳锦绣,明天她就不会被抓?” 锦绣听了,有些害怕,遂往宁老夫人的身后躲了躲。 “依阿朗巫师的意思,阿朗巫师是要动用私刑,私自处置柳锦绣?试问就算柳锦绣就是杀死郭芍药的凶手,巫师您又有什么资格处置她?这是朝廷职责与权力!”汝嫣问道。 忆朗笑了笑,“我有没有资格,花王寨的老老少少说了算!” “抓住柳锦绣,抓住柳锦绣,淹死她,淹死她,淹死她!”寨民们喊道。 这时,趴在担架之上的郭老汉突然起身一把掐住了锦绣的脖子,怒气冲冲地问道:“说,是不是你杀死了我的芍药,是不是你?“ 事发突然,周围的人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锦绣的脸被掐得通红,身子踉踉跄跄。反应最快的还是宁老夫人,宁老夫人绕到郭老汉的身后,一笼头拐杖便敲晕了他。 此时,见到此等场景周围的寨民们更加群情激愤了起来。 “放肆!”,汝嫣大声喊道,“你们之中有任何人有证据证明郭芍药为柳锦绣所杀,本官可以随时关押柳锦绣。但是,现在无凭无据,不能抓!如果让本官知道,有人动用私刑,私自处置柳锦绣,那么,朝廷有你们好果子吃!” “柳锦绣,不能走!”忆朗大声喊道。 “宁老夫人,您带锦绣走!今天,我倒看看谁敢阻拦?”汝嫣说道。 宁老夫人,带着锦绣与樱桃便走,后面的寨民们欲要围上来,玉恒‘嗖’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剑,朦月也拿起了她的短弩做瞄准状。 花王寨的寨民们素来也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哪里见过这等仗势?一见真刀真剑了,便吓得停了下来不敢再往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老夫人三人越走越远。 “大人,您觉得就您这几个人就能抵挡我们千千万万的寨民?”忆朗问道:“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宁府的人,还有柳府的人,但是,那又怎样,一旦花王寨的老少真的发起了进攻,你们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你这是要造反?”汝嫣问忆朗。 忆朗没有做声。 “没错!我们这点人是抵挡不住!”,汝嫣接着说道:“但是实话告诉你,我的衙役护卫们已经快到花王寨了。当然,人数上肯定比不上花王寨的寨民们,但是,你认为,蝼蚁能撼动大象吗?” 身后的寨民们群情沸腾了,却被忆朗举手示停了。 汝嫣笑了笑,“郭芍药的尸体就麻烦你们帮忙送到祠堂来,本官等会就让人验尸,真相迟早会分晓,还有,郭大叔,也麻烦你们先送他回家吧!” 说完汝嫣几人便走了,使者还准备追击,却被忆朗一把给拦住了,“先别冲动,先摸清一下情况再说!不要做无谓的伤亡!” 走了一段的路,汝嫣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虽然刚刚表现得十分镇定,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实际上她真的是没有把握,只要当时忆朗招呼一声,那些寨民们便会一拥而上,把他们都捆个结实。到时候,岂不被他们任意处置? “朦月,回去后,你赶紧飞鸽通知闵殊,将朝廷新配的官差调到花王寨来,再飞鸽给降雪,玄霜,紫风……,她们,还是算了,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汝嫣迟疑道。 “哥哥,你刚刚不是说官差已经在路上了吗?”朦月不明所以地问道。 汝嫣赶紧捂住了朦月的嘴,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无人偷听,才放开了她。 玉恒也小声地提醒道:“朦月姑娘,你小声点,刚刚的话都只是大人的缓兵之计!” “可是,即使通知了他们,他们来也需要时间哦,花王寨的人会不会提前……?”朦月问道。 “对,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先拖他们几天!”玉恒答道。 “宁家再加上柳家的力量,应该还能撑几天吧,而且,忆朗在没有完全摸清我们的底细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汝嫣接着说道。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芍药的尸体问题,芍药是花王寨的花王,寨民们可能会阻止我们验尸,再则就算是寨民们不阻拦我们验尸,我们也不一定能在寨中找出懂得验尸之人!”玉恒分析道。 “没错,这确实也是一个问题!”汝嫣回答道。 “唉,要是降雪姐在就好了!”朦月答道。 说实话,汝嫣也开始怀念降雪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三章 暴风雨的前夕 汝嫣三人回来后,直接来到了看押疑犯的偏厢。 一进偏厢,只见宁知章,宁涛,柳原青三人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 “现在你们三人可以走了!”汝嫣说道。 “我不走!”宁知章说道。 “爹不走,我也不走!“宁涛说。 “我也是不会走的!“柳原青也说道。 “哎呀,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不让你们走,你们哭着喊着要走,现在要放你们走,你们还不走了?”朦月着急地说道。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的算盘,你之所以会放我们,是因为锦绣那丫头傻乎乎地把莫须有的罪名全都背在自己身上了吧?”宁知章对汝嫣说道。 “大人,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我们锦绣平时可是心善得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她怎么会绑架芍药呢?”柳原青说道。 “对,锦绣不可能这样做的!我也相信锦绣!”宁涛也说道。 “我说三位其他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吧,现在不是我们觉得锦绣有罪,而是巫师忆朗说锦绣就是凶手,还有,芍药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在情人坡找到的!”玉恒答道。 “什么,芍药死了?”宁知章惊讶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下的手啊,虽然这丫头平时脾气不太好,但也不至于……不至于应该遭受此等横祸啊!” “不是只是失踪了吗?”柳原青也十分地惊讶。 再看,宁涛已经跌落在地上,神情十分哀伤,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芍药没有死,芍药没有死!” “芍药怎么会跑到情人坡去呢?”宁知章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目前,我们也不知道!”汝嫣答道。 “完了,花王年纪轻轻便横死,这不是好迹象,看来花神发怒了,花王寨要遭难了!”柳原青道。 “族长,我看您还是先别想远了,先想想目前该怎么办吧!忆朗一口咬定他的卦相显示芍药是锦绣杀的……”。 还没等玉恒把话说完,柳原青的脸上便写满了恐惧,整个人变得十分地颓废,“什么?卦相显示是锦绣?那完了!全完了!”。 “这个您恐怕比我们更清楚忆朗,他即使是只单凭卦相,不需要其他任何证据,都可以让全寨的老少都相信,凶手,就是锦绣。所以,您还是想想对策,如何保住锦绣吧!”玉恒接着说道。 “当然,还有你们,宁老爷,宁公子,锦绣也是宁家的媳妇。你们就赶紧想想办法吧!虽然我们也不能肯定锦绣就一定不是杀死芍药的凶手,但是,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我们也不会冤枉她。可是,忆朗跟我们可不一样,他说的话就等于是花王寨的神灵说的话。毫不夸张地说,在花王寨,他是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的。即使,你们宁家与柳家算是花王寨数一数二的大户,可那又如何呢?如果他真的让全寨的寨民都来围攻,你们能不交出锦绣吗?”汝嫣说道。 “没有办法,只要忆朗一句话,我们全会变成过街老鼠!“,宁知章怅然若失,”我们宁家也没得罪忆朗啊,他怎么会盯上宁家的?“ 说完,宁知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柳原青。 柳原青道:“我也没有得罪他呀,我对他一直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啊!“ “这么说,你们害怕了,你们准备坐以待毙?“汝嫣对他们的表现有些失望,原以他们会义愤填膺。 “还是,你们也相信忆朗的卦相是真的?“玉恒接着问道。 “怎么可能,我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她对待下人都是那样善良和气,怎么可能去杀芍药。我绝对不会让他带走锦绣的!“柳原青说道。 “我们宁家也不会交出锦绣的!“宁知章承诺道。 宁知章一看宁涛仍然在喃喃自语,陷入悲伤而不能自拔当中。 可以看到宁涛的悲伤确实是真的,如果是装的,那他就装得太像了。听旁人说宁涛与芍药经常吵架,不料,原来二人的感情这般地深。这时,汝嫣突然想起锦绣的话来了:“男女之间若还能吵还能骂,那必是有情!”。看样子,这话确实不假。 “涛儿,涛儿!”宁知章摇晃着宁涛。 “爹,芍药死了,芍药她死了!“宁涛哭得眼泪鼻涕全都汇成一块。 “涛儿,你要振作点,人死不能复生,芍药现在人都死了,你再伤心她也活不过来了。你就先管着另外一个还活着的吧!” 宁涛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醒了过来,擦了一把眼泪,“对,芍药没了,我再也不能辜负锦绣了!我要保护好锦绣!” “大人,可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柳原青是聪明人,知道汝嫣等人也绝非坐事不理,坐以待毙之人,必须也会有应对的法子,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大家都团结起来,才能把胜算的机率增大一点点! “我会通知支援的人了,但是,他们到这里恐怕还要一两天的时间,所以,我要你们想办法帮我争取这一两天!“汝嫣说道。 “这个没问题!“宁知章答道。 “我也随时听候大人差遣!“柳原青也答道。 说完后,三人便火速离开了。 “好了,朦月你去发信鸽吧,我与玉兄再商议一下如何应对!“汝嫣对朦月说道。 “好!“朦月应声也出去了。 待朦月出去后,汝嫣对玉恒说道:“玉兄,这次可能是有点麻烦了,麻烦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强大,而是对方都是些寻常的百姓,我们投鼠忌器啊!“ “是啊,所以,我们才更要好好想清楚如何应对,最好是既能控制住局面,又能不伤及被误入迷途的百姓!“玉恒答道。 “我的意思是,玉兄其实大可以置身事外,不必惹这样的麻烦!“汝嫣说道。 “你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是这也不是朝廷指派给你的任务,你也大可不必管。要知道,这种事情,办好了不一定有赏,办砸了那一定会受罚。你若现在罢手,又何尝不能全身而退?“玉恒问道。 “看来玉兄就是好管闲事的命!“ “你不一样吗?当初在怀远镇,若不是你管了那桩闲事,恐怕我们也不能相识吧?“ 二人同时笑了起来。 一直等到晚上,汝嫣之前吩咐过让他们把芍药的尸体送过来,却迟迟未见他们送来,汝嫣只能打发朦月过去问问。 结果果然如同他们料想的那样,忆朗以芍药是花神托身为故,不能让人顺便翻动花王的尸体,说是还要做法,超度芍药亡魂,并且还要请示花神,预测花神的下一任托身。总之,就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时间还要很久,现在不能把芍药的尸体交出来。 汝嫣心想,反正现在自己最需要的也是时间,他们拖一拖也未必是坏事,便也没管这事了。 这一夜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早上一打听宁府与柳府也并无特殊的事情发生,汝嫣才稍稍安下心来。 然而,玉恒的一句话却让汝嫣那颗刚刚稍稳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玉恒说:“现在的风平浪静未必是件好事,说明,忆朗正在策划更大的行动,而安排这些行动是需要时间的!“ 中午的时候,汝嫣他们去华村找一个叫易先生的人,听柳原青说,这易先生年轻时曾经在衙门做过仵作,虽然现在已经很多年没做了,但是有总聊胜于无。 到了那里,发现易先生的大门是紧闭的,朦月走上前去敲门敲了老半天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难道不在家么?“朦月嘀咕道。 这时,从隔壁走出来一个男人说道:“你们呀,就别浪费力气了,易先生早就不在这儿住了,几个月前就搬走了。“ 玉恒走上前去,行了个礼问道:“不知道这位兄弟是否知道易先生搬去了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男人摇了摇头便走开了。 然而,当他们转到易先生的后院时,隐约听见稚童的笑声。再透过门缝一看,里面果然有好几个孩子在后院嬉戏追逐。 “明明在家,却说不在,他们怎么能这样嘛,哥哥,要不我再去叫门?“朦月问道。 汝嫣叹了一口气,“不必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回去,仍是没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问了绿萝,宁府与柳府也都无事发生。 到了晚上,仍然是风平浪静,汝嫣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朦月,发出去的信鸽有消息了吗?“汝嫣问道。 “还没有,哥哥,你是不是太心急了点,这才一天的时间,应该没这么快吧!“朦月回答道。 “玉兄,我也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总是不安,怕是有事要发生,我们现在该当如何?“汝嫣问玉恒道。 玉恒轻轻地摇着扇子,想了想说:“现在忆朗那边的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朦月,保险起见,你再去放一遍信鸽吧!”朦月应声便出去了。 这一夜又是相安无事。(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四章 宴请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终于来了人,送来了一张请柬。汝嫣一打开,署名的是忆朗。 “什么事情?”玉恒问道。 “忆朗请我们去公知台吃饭!” “忆朗这唱的又是哪出?”朦月问道。 “不管是哪出,可以肯定的是这顿饭可不好吃,只不过即使是鸿门宴我们也得去赴宴啊!”玉恒说道。 “玉兄,怎么没见袁兄?”汝嫣问道。 “哦,他随后就到了!”玉恒回答。 “去吃好吃的,我们理应带上绿萝的,可是,就是怕到时候,忆朗使炸,会有危险。那我们到底带不带绿萝啊?”朦月问道。 “带上绿萝吧!”汝嫣回答:“袁兄又不在,把绿萝一个人丢在这里恐怕更危险!” “嗯!”朦月应了一声,便高兴地去叫绿萝了。 公知台还是原来那个公知台,只是被审台上添置了一条长桌,两旁是两排椅子。桌椅之上皆铺满了白色的布。 正在汝嫣等人观察之际,忆朗走过来了,照旧后面跟着使者,还有几位巫侍。 “大人,挺守时的啊,怎么,公知台,不认识啦,前几天你还在站在这里的,哦,不,应该是我还站在这里,大人当时是坐在那上面的!”说着,忆朗指了指上面的主审席。 “请问阿朗巫师办此宴席的原因是?”玉恒问道。 “为了感谢几位对我花王寨的关心,几位的劳心劳力,花王寨的老少们可都看在眼里,心里特别感激!”忆朗的这几句话说得特别阴阳怪气。 “阿朗巫师怎么想到在公知台办宴席?”汝嫣问。 “本来我是想在我的巫灵洞里办的呀,可是,为了不让各位多心,能安心地来赴宴,我就办在这正义与光明的地方咯!”忆朗说道,“来来来,大家先入座吧,还有几位客人很快就来了!” “还有几位客人?”汝嫣心里想着,恐怕另外几位客人便是宁知章与柳原青吧,这忆朗一次把大家都聚齐了,莫非这顿吃的真的是鸿门宴? 果然,不一会儿,宁知章与柳原青便来了。 走过来时,柳原青还小声地对汝嫣嘀咕道:“大人怎么这么快,我与我亲家还去祠堂找过你,却是人去屋空了。” 这柳原青果然是小心谨慎之人,他在收到请柬之后,还找了宁知章商量了。两人也还是胆胆怯怯不敢赴宴,准备再找汝嫣商量一翻,不想汝嫣早就离开了,所以,二人也只得硬着头皮过来了。 “族长!宁老爷!你们终于来了!来来来,站着干什么,坐嘛!”,宁知章与柳原青几乎是被忆朗拉着硬按在凳子上坐的。 宁知章与柳原青坐下来之后,忆朗两手拍着二人的肩膀。 “怎么,令公子没来?”忆朗对宁知章说。 “涛儿有事!“宁知章回答道。 “族长,您千金也没来?我不都在请柬里请了的嘛!”忆朗问柳原青。 “小女乃深闺妇人,不宜抛头露面,请阿朗巫师见谅!”柳原青回答道。 “这样啊,不宜抛头露面啊,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天,令千金当着寨中所有老少的面,在这公知台……”。 忆朗的话还没说完,柳原青便非常尴尬了。 最后,还是玉恒给他解了围。 “阿朗巫师,您请我们大家是来吃饭的嘛,不怕您笑话,我现在肚子还真饿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席啊?”玉恒问道。 “是啊,是啊,我也饿了!”朦月说道。 “玉公子!”忆朗说着便走过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身边还跟了一位公子好像是姓袁吧?袁公子今天怎么没来?现在也没有疑犯要看守啊?”忆朗说到‘疑犯’两个字时,还特意盯了宁知章与柳原青一眼,两人显得非常不自然。 “哦,我让他……!” “公子,我来了!”玉恒的话还没说完,袁锋便来了。 此时,上座位是空出来的,显而易见是留给忆朗的位置。汝嫣,玉恒,朦月,绿萝是依次坐在左边一排的。而右边第一个坐着那使者,接着便是柳原青,宁知章。柳原青见袁锋来了,立马热情地喊道:“袁公子,来来来,坐这,您坐这!”说着,便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便坐到宁知章的后面去了。目的可想而知,他怕到时宴会上出现什么危险意外,那么,离忆朗与使者更远些必定会安全些。 袁锋也没想太多,对柳原青道了一声谢便入坐了。 “怎么还不上菜啊?”朦月的肚子早就咕咕地叫了。 “朦月姑娘,麻烦先稍等一会儿,还有一位客人没到。 此时,除了使者,其他落坐的几位心里都在想,还有一位客人,会是谁呢?忆朗此次把与芍药案有关的几方都聚齐了,不,还差一方,那就是芍药的娘家人没到。难道忆朗所说的那位客人是郭老汉?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忆朗便对使者低声耳语了几句,使者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 半柱香的工夫,使者又回来了,并带回了一位老者,然而,他并不是郭老汉。 忆朗见了老者迎了上去,把老者特意拉到汝嫣面前说:“这位老人家要特别给大人介绍一下!” “哦?”汝嫣表示疑惑。 “大人昨日不是在找易先生吗?这位,就是易先生!”忆朗说道。 此时,宁知章的脸色已有微微的变化了,汝嫣若无其事地问道:“阿朗巫师对本官还真是关注啊,不过易先生不是已经搬走了吗?” “谁说不是呢,这易先生啊,原本已经搬离了,可是,我心想大人既是找得这般急,肯定是有急事啊,这不,人,我就帮大人找来了!” “阿朗巫师还真是有心了!”汝嫣说道。 忆朗笑着拍了拍易先生的肩膀,“易先生,您请坐吧!” 易先生便走过去在柳原青的身旁坐下了。 这时,巫侍们走了过来,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个杯子,并盛满酒。 忆朗也走到自己的座位面前坐下了,遂对大家说:“可能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请大家吃这顿饭呢?这顿饭本来,我是给大人办的感谢宴,感谢他劳心劳力地为我们花王寨的事操心,来,我们首先,敬大人一杯!” 忆朗举起手中的酒杯,其他人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然而,举起后,没有一个人把酒往嘴里送。 忆朗看了看大家,笑了,仰头便把手中的酒喝了,使者也一口气把杯中的酒干了,除了绿萝喝不了酒,其他人也是一仰头便把酒喝了。巫侍们又过来帮大家把酒斟满了。 “感谢宴本身是一场喜事,但为什么我铺在桌椅上的全是白色的布呢?这是因为我们花王寨的花王刚刚亡故了。不用我说,相信也知道花王的突然夭亡,对花王寨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花王寨的大悲,所以,我用了白布。来,大家再举起这杯,我们祭九泉之下的花王,愿她的灵魂安息!”说完,忆朗便把那杯酒洒在了地上。 其他的人也默默地照做。 话都提到这个份了了,正当大家认为忆朗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忆朗却话锋一转:“来人,上菜!” 端第一盘菜的巫侍正朝汝嫣这边走过来,这下可把朦月给高兴坏了。 巫侍刚把菜放下,忆朗便介绍道:“这盘叫凤翔九天,是特意为大人您做的!” “凤翔九天?哇,光听这名字就觉得很好吃,我先看看是什么。”朦月高兴得赶紧去揭菜盘上面的盖子,“咦,这山鸡真的好小只哦!” 朦月赶紧毫不客气地操起筷子便夹下一块肉送进了嘴里,“嗯……,好好吃哦,肉真的好嫩,太好吃了,你们也吃啊!” “不知道朦月姑娘吃着有没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忆朗意味深长地问道。 “很亲切?什么意思啊?”朦月问道。 “大人,您让朦月姑娘放出去的信鸽也有几天了吧?”忆朗问道。 朦月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朦月取出腰间的短弩对准忆朗就要射,“我要杀了你!” 汝嫣也立马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桌上的杯子滚落下来,掉在地上,碎了。 正当宁知章与柳原青正在惊讶之时,使者也‘嗖’地一声拔出了剑,护在忆朗的身旁,却是突然觉得脖子处一凉,有把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微微回头一看,却是袁锋,实在是太快了,使者根本没有看清,袁锋是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绿萝早已吓得不敢言语了,宁知章与易先生只是惊讶地看着,柳原青惊呼道:“到底怎么了?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武,有话好好说!” 玉恒却是不说话,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瞟忆朗。 “他,是他,杀了我的小黑,红豆,白雪,还有双双!”朦月指着忆朗,伤心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小黑,红豆……还有什么双,他们是谁啊?”柳原青不解地问道。 “它们……它们是我养的信鸽,它们从出生起,我就养着它们了,它们……它们最听话了……呜呜呜……是他把它们给杀了……呜呜呜……!”朦月越哭越伤心。 “你是什么意思,今天就敞明了说吧!”汝嫣也生气地对忆朗说道。 不料,忆朗突然大笑起来,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大家别这么紧张,我是跟大家开玩笑的!”忆朗站了起来,示意让使者把剑收起来,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把袁锋的剑从使者脖子上移开。 然而,朦月仍是一脸怨恨地看着他,短弩也未有收起来的意思。 “好啦,朦月姑娘,我就不逗你了!”忆朗边说边击了三下掌,便有巫侍拿过来一只笼子,笼子里正关着两黑两白四只鸽子。 “小黑,红豆,白雪,双双!”朦月放下手中的短弩,冲了过去,抱着笼子又哭又笑。 “大人,息怒,请坐!其实刚刚朦月姑娘尝的那盘菜就是小山鸡!这信鸽啊,是因为有人反应大人您的信鸽会飞去祭坛那儿,我是怕它们扰着神灵的歇息,便命人捕了,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既是花王夭亡不久,阿朗巫师便开这等玩笑,不觉得很不合适吗?”汝嫣虽是坐下了,但却无好脸色。(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五章 证据 忆朗虽是再三道歉,好酒好菜也全都上齐了,但是,满桌子的人却再都无心享用了。 “今天,你把我们都叫过来,倒底是何事,你就直说吧!”汝嫣索性把话撂明了,也不再跟忆朗客套了。 “是啊,阿朗巫师,你要是不说明,我们吃饭也吃得不安心啊!“柳原青附和道,其实这全场最不安心的就属柳原青了,毕竟,忆朗认定锦绣就是杀害芍药的凶手,并且一直咬着这件事不放口。宁知章还可以不那么担心,但是,他作为一个亲爹,又怎能叫他不提心吊胆呢! “好,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之前,我说柳锦绣是杀死郭芍药的凶手,大人您不是一直不相信我吗?我以卦相判定真凶,对于外来人员,是有点让人难以置信。既然如此,那么,我今天就按照大人您的审案方式,来证明给大家看,杀死郭芍药的人就是柳锦绣!”,忆朗道。 “阿朗巫师,我都说了好多遍了,我们家锦绣不会杀人的!”柳原青赶紧辩白道。 “锦绣的为人,我是很清楚的,她是不会杀人,你也证明不出什么的!”宁知章也说道,对于这个儿媳妇,他是一百个满意,一百个信任的。 “嘘!下面我就会让你们心服口服!”忆朗故作神秘。 玉恒摇着扇子,眯着眼瞧着忆朗,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忆朗走到汝嫣的跟前说:“大人您之前要找易先生,无非就是想请他来验芍药的尸体嘛!今天,我就满足您的这个愿望!” “来人,把这收拾一下!”,忆朗又对着身后的巫侍喊道。 身后走出两个巫侍赶紧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收拾干净了。 “抬出来吧!”忆朗又对身后喊道。 四人抬着芍药的尸体过来了,刚刚的饭桌立马就变成了验尸台。 “大人,易先生,您是信得过吧?”忆朗问道。 汝嫣心想,反正到了这一步了,不相信也得相信啊,于是点了点头。 “你们二位也相信易先生吧?”忆朗又问宁知章与柳原青道。 宁知章与柳原青二人也点了点头。 “那好,易先生,请吧!” 易先生走了过来,围着芍药的尸体仔细看了一圈,指着芍药额头上那个血窟窿,说道:“不用检验其它地方的伤了,这个伤口便足以致命了!” 易先生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伤口说道:“像是石头之类的钝物所致!”。然后再翻开了芍药的眼皮看了看,再掰开她的嘴看了看,摇了摇头,“死了已经五六天或者更久了!” “五六天?怎么可能?”汝嫣惊呼道。 “大人是想说这炎炎夏日,不可能人死了这么多天,不但没有腐烂而且连一丝臭味也没有吧?”忆朗问道。 “是!”汝嫣回答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花王寨的花王为了保护通体芳香,从小便开始服用含有某种高香料的食材,这种食材也只有花王才有权食用,其他女子若是偷食被发现了是要被治罪的,而食用这种食材的人只要超过十年,便会通体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死了,也能保持尸体三个月不腐不臭。不信的话,大人可找他们二位求证!”忆朗指了指那边的宁知章与柳原青。 只见他们二人点了点头,忆朗又示意易先生继续。 易先生取下芍药手中的镯子,对着光看了看说:“上好的成色,价值不菲,财物完好无损,看来是仇杀或者情杀!” 易先生把手镯戴回芍药的手上,说道:“暂时也就这些,诸位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我!” “这是些什么证据啊,就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芍药是我们家锦绣杀的呀!”柳原青抗议道。 “族长,您别急嘛,精彩的远远在后头!”那使者对着柳原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行了,有什么证据,全都拿出来吧,别卖关子了!”宁知章不耐烦地说道。 “好,来人,把证物呈上来吧!”忆朗喊道。 只见那巫侍端上来一个盒子,忆朗把盒子放在桌上,把盒盖打开了。 众人迫不及待地放眼看去,又是一只绣花鞋,白色绢布底,上面绣着几片清新的竹叶,原来白色鞋面却因染着污泥变得有些发黄。 “怎么又是鞋子!”朦月惊讶道。 朦月这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刚好那天锦绣在这同一个地方,呈上的证物也正好是一双绣花鞋。 “二位仔细看看这鞋是谁的?”忆朗对宁知章与柳原青说道。 只见宁知章与柳原青的脸色都顿时变了。 “难道又是芍药的?可是,芍药的脚上分明穿着鞋啊!”朦月不解地问道。 “族长,这只鞋是谁的,您可认识?”忆朗问柳原青道。 “我……我不知道!”柳原青支支吾吾道。 “那么,宁老爷,您也不认识吗?”忆朗又问宁知章道。 宁知章又看了一眼那鞋,眼神有些闪躲,“我怎么会知道,我一个大男人,难不成天天盯着哪个女人穿什么鞋?” “这只鞋是当日在情人坡搜寻郭芍药的尸体时,寨民们在情人坡下的藤萝中发现的!”忆朗一边说,一边直瞪着宁知章与柳原青二人,“情人坡下的人迹罕至,这只鞋既然不是郭芍药的,那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了!” “你们二位就没看见柳锦绣穿过这双鞋?”那使者趾高气扬地问道:“不会吧,旁的人可都看过啊,要不,这样吧,我们大家现在一起去宁府,看看柳锦绣的这双模样相似的鞋还是不是完整?” “好吧,我承认,我是看见过锦绣穿过这双鞋!“一直未做声的宁知章说话了,”但是,那又如何,一只鞋能证明什么?有可能是锦绣把这双鞋扔了,被人给捡了。又或许是有人偷穿了锦绣的鞋出去作案,故意栽赃陷害!还有可能,这双鞋也没有写名写姓,其他人也有同样款式的鞋啊,只是平时没穿出来,因此,不引人注意而已!“ “宁老爷,您怎么有这么多的或许和可能?难道您真的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和锦绣一样的鞋子刚好掉在了凶案现场?为什么凶案现场没掉别人的鞋子?二女共侍一夫,必定会起争端与冲突,嫉妒,仇恨,厌恶,柳锦绣可是有一百种理由杀死郭芍药!“忆朗说道。 “但是!“,许久未说话的汝嫣发话道:”只有物证,和杀人动机,没有人证,只能说明柳锦绣是凶案嫌疑人,也确实不能确定人就是柳锦绣杀的!“ “对,这并不能证明就是锦绣杀的!“柳原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附和道。 这时,宁知章突然也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芍药是花王大会那天下午失踪的,据易先生所说的死亡时间的推测,芍药大约就是那天晚上被害的。可是,花王大会那阵子,刚好天气变化得快,我娘她老人家不幸感染了风寒,锦绣一直呆在她老人家房间里照顾,别说是花王大会的那天,就是后来的好几天,锦绣都没有离开过宁府。直到我被大人公审的那天,锦绣才离了宁府到了这公知台。“ 宁知章看了一下忆朗,见他未再做声,便又继续说道:“你们若觉得我娘会偏私,大可以找宁府其他的人求证,那些家丁丫鬟虽说是宁家的人,但总有些是不会向着宁府,不会偏私的!“ “那你们要如何才会相信郭芍药是柳锦绣杀的?“忆朗问。 柳原青笑了笑,指着桌上的芍药说道:“除非,她亲口说!“ “你……!“,使者气得想要扑过去,却被忆朗给拦住了。 “那好,我会让郭芍药亲口说出,杀她的凶手到底是谁!“,忆朗回答。 说完,忆朗便带着使者离开了,巫侍们也赶紧抬着芍药的尸体跟了上去。(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六章 屏儿 “死人能开口说话?这未免也太疯狂了!”朦月说道。 “我觉得不但疯狂而且还很恐怖!”绿萝补充道。 然而,朦月看了一圈其他人的脸,一个比一个认真,特别是柳原青与宁知章。 “难道你们都相信死人能开口说话?”朦月抓着头问道,却无人回答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玉恒打破了僵局,“我看这样吧,大家还是先各自回去,后续有什么消息与进展再联系好吗?” 柳原青与宁知章便起身告辞,然而,仍是焦灼着眉毛。 中午经过这么一出闹剧,大家都没好好吃饭,尤其是朦月早早地就饿了,因此,晚膳的时候,朦月特意让绿萝多弄了几个菜。 “咦,袁公子又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他来吃饭啊?”朦月问玉恒道。 玉恒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怕又去打猎去了吧?”汝嫣问道。 “袁公子好神秘啊!不过玉公子你更神秘!”朦月说道。 “哦,那朦月姑娘可否愿意和我这个神秘人来几盘棋呢?”玉恒问道。 “下棋?好啊,玉公子,你可别以为我没你聪明,下棋就一定下不过你哦,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绿萝,绿萝,把棋拿过来一下!”朦月喊道。 绿萝拿了棋来后,对朦月说道:“到时候,你可别求玉公子手下留情才是真的!” 朦月白了绿萝一眼,“你就站在这,别走开啊,看本姑娘怎么赢!” 几盘下来,朦月输得惨不忍睹。 “哎呀,不来了,不来了!”,朦月把棋子一推,耍起了赖,“我和玉公子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嘛,玉公子也不让让我!” “谁说玉公子没让你啊,我看这才几局下来,玉公子让了你起码不止十步了!”绿萝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绿萝你会下吗?”朦月问道。 “不是很懂!但是我看到,开始的时候,玉公子下得很快,几乎是不用仔细考虑就能把你逼到困境,越到困境时你就会越狂躁,越狂躁你就乱了阵脚,会乱下,下得极快。每当这个时候,玉公子都会看一眼你,然后,他下棋的速度就会慢一点,实际上,他是在想,怎样下才能既让了你,又不让你看出来。而等到玉公子下了这颗慢棋之后,你马上就眉开眼笑,找到破绽,进入顺境了。我数了一下,这几局加起来,这种情况有十多次!”绿萝回答道。 听了绿萝的分析,汝嫣着实大吃一惊,没想到,平时这个少言寡语,胆小怕事的小丫头竟是如此聪慧。 “确实是这样的,朦月!”正待朦月要反驳,汝嫣说道。 “那,那哥哥,你来,你帮我报仇雪恨,多赢玉公子几盘!”,朦月把汝嫣拉了过来。 汝嫣笑着走过来坐下,刚刚摆好了棋,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了。 进来的是袁锋,袁锋肩膀上扛了个麻袋,麻袋里面有东西在挣扎。 袁锋把麻袋放在地上,把麻袋打开来,里面却是一位姑娘,姑娘手脚被绑着的,嘴被堵了起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屋里的几个人都大吃了一惊。 “袁公子,你绑了个姑娘回来?”朦月睁大眼睛看着他。 “不是,是我在宁府附近发现有几个蒙面人抬着个麻袋,里面似乎是个人,我便劫了他们。”袁锋回答道。 “快快给姑娘松绑吧!”玉恒说道。 “哦,是!”,袁锋这才发现,原来地上的姑娘还是绑着手脚,堵着嘴的,便赶紧帮她松了绑。 那姑娘手上的绳子一松,便赶紧自己把嘴里塞着的布取了出来,第一句话便是:“大人救命,宁府的人要杀我灭口!” 这一句把其他几人又是震了一惊。 “慢慢说,你是何人,宁府的人为何又要杀你灭口!”汝嫣赶紧问道。 “我是宁府的丫鬟,我叫屏儿,我平时侍候在芍药夫人跟前的。宁府的人之所以要杀我灭口,是怕我讲出芍药夫人被杀的真凶!” “杀芍药的真凶?”汝嫣与玉恒相视了一眼,问道:“是谁?” “是我们家公子!”屏儿回答道。 “宁涛?不会吧,那天我看见宁涛得知芍药已经死了,他哭得很伤心啊!”朦月惊讶地问道。 “都是装的!实际上芍药夫人就是公子杀的!” “宁涛为何要杀芍药?”玉恒问道。 “其实我们家公子与芍药夫人刚开始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但是后来,就渐渐地差了。又因为芍药夫人的脾气不好,不单是苟责下人,对老爷和老夫人有时也会出言不逊,对锦绣夫人更是百般为难。所以,公子越来越讨厌芍药夫人。后来,公子渐渐地就在外面私会别的姑娘……!” “什么?宁涛在外面还有别的姑娘?这不太可能啊,他即使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姑娘,他也大可以像娶锦绣一样娶回家啊,不必躲躲藏藏吧?”朦月难以置信地问道。 “也并非不可能,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锦绣那样的好身世,没有好的身世,宁老爷未必会答应让她进门的!“汝嫣分析道。 “我表哥是侍候在公子身边的人,有好几回表哥看见公子买了姑娘家用的东西,可是,我却不见公子送给芍药夫人,也没有送给锦绣夫人!“屏儿继续说道。 “就凭这些,也不能断定宁涛就一定在外面有别的姑娘啊!“朦月说道。 “还有去年冬天的一天,公子与芍药夫人又大吵了一架,公子气得摔门走了。芍药夫人其实还是很爱公子的,她见公子的披风未带便出去了,怕冻着公子,便让我去送披风。我拿着披风追去的时候,远远地却看见公子怀里抱着个姑娘,距离太远,我看不清脸,后来,他们就登上一辆马车走了。这件事,我也不敢跟芍药夫人说,我怕说了,她会更生气,每次芍药夫人一生气便会打我们。“ 屏儿看了一眼汝嫣与玉恒都毫无表情,看不出他们是相信还是不信,便有点着急起来。 “是真的,大人,屏儿发誓,屏儿说的都是真的!还有一次,公子带我表哥去沁心湖去见一个朋友,公子让表哥等在外面,表哥以为公子见的是昔日的兄弟故友,没想到,里面却传来女人的歌声。而且表哥说,那个女人唱得还很好听,和身为歌王的芍药夫人比起来毫不逊色!” “即使宁涛在外面有别的姑娘,他也没必要杀死芍药吧?”玉恒问道。 “因为公子怕芍药夫人加害他在外面的那个情人,便先下手为情!“ “哦?“玉恒表示疑问。 “芍药夫人不知怎么发现了这件事情。本来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可是偏偏芍药夫人非常容易嫉妒,芍药夫人嫉妒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平时就经常吃锦绣夫人的醋。这事让芍药夫人知道了自然是不得了。就在花王大会举行的前几天,芍药夫人与公子又大吵了一架,还摔了好多东西。我听见芍药夫人对公子说什么,如果我和她之间只能活一个,你会选择谁活?公子回答说选她活!” “屏儿,你是在哪儿被宁家的人绑架的?”,汝嫣突然问道。 屏儿眼神有些闪躲,“在宁府外面,他们肯定是怕在府内行动嫌疑太大。他们绑了我之后,我在麻袋里听他们说要把我扔进江里边,这样,即使我的尸体被人发现,别人也当我是自己溺亡的!” “好了,我们知道了,绿萝你带屏儿去休息吧!”汝嫣说道。 “屏儿姐姐,你跟我来吧!”绿萝说道。 屏儿仍是不太放心,问汝嫣道:“大人,他们会不会追到这儿来?” “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汝嫣回答。 屏儿这才安心地跟绿萝走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七章 还魂(收藏过千再加更) 第二天早上,汝嫣有些头晕便起得晚了些,绿萝已经把早膳准备好了。只有玉恒与屏儿坐在桌前,却不见袁锋与朦月。 汝嫣刚在桌前坐下,袁锋便进来了,“公子,外面的寨民们都在传今晚三更,玉恒要替芍药还魂!” 朦月也跟着进来了,“我刚刚也听到寨民们在议论纷纷!” “还魂?”汝嫣疑惑道。 “我小时候,便听老人家说过,只要人死未超过半月,又保持尸身完好,有一种古老的巫术便可做法让他的灵魂归位,那人便可以复活了!”屏儿说道。 “真有这么神奇之术?”玉恒问道。 “不知道,包括我太爷爷那一辈的人,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巫术,却也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如果今晚阿朗巫师真的能做到,那也真的是百年难遇的奇景了!”屏儿回答。 “看来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玉恒摇着扇子说道。 相信这一天对花王寨所有的人来说都是很难熬的,每个人都期待着晚上三更的到来。 晚上不到三更时,祭祀台便围满了人。 汝嫣一行人来得晚了些,已经钻不进了,只能站在外围看。 忆朗已经穿上了法衣,戴上法帽了。忆朗似乎是看见汝嫣他们了,便对身边的使者耳语了几句。 那使者便对寨民们喊道:“大家请给文执大人让条路,让文执大人到前排来!” 寨民们便立即让出了一条路。 汝嫣等人走到前排时才发现,祭祀台上准备的东西已经不少了,就连芍药的尸体也已经摆放好在法台上了。 汝嫣再看了看旁边,宁知章,柳原青,郭老汉,就连易先生全都到齐了。 等到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忆朗又亲自检查了一遍,见没有差错了之后。便静静地闭上眼睛在法台前打坐起来。 听后面的寨民们说,做这样的*式,是很费灵力的。一旦操作不当,死者灵魂不听施法者劝告,很有可能死者会把施法者的灵魂一起勾走,施法者便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做法前,一定要养精蓄锐,要做到万无一失!“ “安静,安静,让阿朗巫师好好休息一下!“使者对着寨民们喊道。 周围的寨民们便全都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大约是半个时辰后,忆朗睁开了眼睛,对使者说道:“可以开始了!“ 使者一挥手,巫侍们便开始用一块上面画满金符的长黑布把祭祀台与人群隔离了起来。 人群因不解而起了小小的骚动。 “都别吵了!“使者喊道,”这样做的目的,一则是不分阿朗巫师的心,让他安安心心地做法。二则是,等到芍药的灵魂进来后,经过施了法的巫布的阻挡,它便跑不出去了。三则是怕有人误闯法台,受到芍药灵魂的攻击。你们最好是站远一点,当然如果有不怕死的,大可以站过来!“ 寨民们听了,赶紧连退了几步,似乎现在芍药的灵魂就已经来了似的! 里面的烛火再透过一层黑布,已是非常模糊,隐隐约约地映出忆朗忙碌的声影。里面传来忆朗做法的咒语声,声音沉郁而吃力,似乎他正在和某些东西在做着抗争。少顷,又传来坛坛罐罐乒乒乓乓的震荡声,仿佛是里面装着的东西正要破物而出的前兆。接着便传来忆朗的嚎叫声,声音凄惨而悲凉。 绿萝吓得紧紧地抱住朦月,朦月其实自己也开始害怕起来。 周围有寨民担心忆朗有事,准备上前去查看,却被使者阻挡住了。 突然,黑布那边似乎是风雨乍起,在外面很明显能听见风声与雨声,黑色的巫布如同摇曳的蝴蝶一般飘飞了起来,烛光也晃忽摇曳不定。流动而昏暗的烛火下忆朗那张时隐时现的脸煞是恐怖。 一布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里面的世界正在搅动风云,而外面却仍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忽而,几声女人的笑声传入众人的耳朵,那笑声如同一根根尖锐无比的寒针,针针扎入人的身体,那笑声凄厉,孤苦,冤屈而怨毒。 一种恐怖的气息笼罩在周围,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些年纪小一点的被吓得哭了起来。 绿萝把朦月抱得更紧了,身体吓得不停地颤抖,朦月一只手搂着绿萝的肩,另一只手紧紧地拽着汝嫣的衣角,手心沁出了汗水。 此时,就连宁知章与柳原青这样的老居民,什么场面都见过的,都开始有些不寒而栗。 郭老头哭着喊道:”芍药,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是你吗?芍药,你答应爹啊!“ ”安静,安静,影响了巫师做法,唯你们是问!“ 这时人群才稍稍安静一些了,寨民们纷纷互相依偎,互相壮胆。 那笑声如同一只等待猎食的鹰,起初只是在头顶盘旋,俄顷,一个猛扎,扎进了黑布之中。伴随着忆朗痛苦的嚎叫,烛火,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外面的人群开始出现恐慌,纷纷朝外奔逃,却因天黑看不见,发生了连续的踩踏,老少妇孺残弱者一个不注意便被乱冲乱撞的人群踩踏在脚下,哭喊声,呻吟声汇成一片。 “大家站着不要动,不要挤!”汝嫣高声喊道。 “大家不要惊慌,不要惊慌!”玉恒也大声喊。 然而,无济于事,他们的声音早就淹没在那片哭喊声中了。 “巫使,掌灯!掌灯!巫使在何处?“玉恒大声喊道。 这时,女人的笑声消失了,里面的烛火‘嘭’地一声又再度燃烧起来。 人群也开始停止了骚动,地上被踩踏者也被拉了起来。人们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丝毫声音,似乎即使是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会再度引来那怖人的女声。 再一看,使者倒在祭台边上晕了过去,原来,刚刚在烛光熄灭之时,使者一时惊慌便从祭台摔了下来,头磕在一块石头上磕晕了过去。 黑布里面十分安静,神台上芍药的尸体似乎仍然躺在上面,一动也不动。却未曾看见忆朗的身影。 玉恒走上前去,准备去揭那黑布,却被柳原青一把拉住了,”玉公子,危险!“ 正在这时,却被郭老汉抢先一步,撩开了黑布,郭老汉一边哭喊着,”芍药,我的儿啊,你在哪里?“ 黑布撩开来后,大家凑近一看,只见忆朗倒在地上,鼻孔和嘴里流出了鲜血。 袁锋走上前去,把手探到忆朗的鼻子下,说道:”无妨,只是晕过去了!“ 巫侍们赶紧上前,把忆朗与使者都抬走了。 再看郭老汉扑在芍药身上,痛哭流涕。听说郭大娘听到芍药去世的消息时当场就疯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是任凭郭老汉如何哭泣呼号,芍药仍是闭着眼睛,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汝嫣总觉得芍药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可到底又是哪里不一样呢,似乎也说不上来。 ”我怎么觉得芍药的面色倒是有些红润,难道是烛火照射的原因?“玉恒说道。 汝嫣突然恍然大悟,”对,没错,就是脸色不一样了!“ 汝嫣突然冲过去,一把抓起了芍药的手,这个举动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软的,是软的!“汝嫣高声喊道。 当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郭老汉却是马上停止了哭声,他也抓起了芍药的另一只手,”是软的,真的是软的!“ 郭老汉如同疯子一样大笑了起来。 宁知章走上前伸出手去探了一下芍药的鼻息,只见他面色大改,手指即刻弹了回来。 ”快去,快去取一碗黄胆水过来!“ 很快便有人从最近的寨民家中取了一碗黄胆水过来递给宁知章,在郭老汉的帮助下,宁知章把那碗黄胆水对着芍药的嘴里罐了进去。 不料,一碗水还没有完全罐完,却传来芍药的咳嗽声,紧接着,奇迹真的发生了,死了六七天的芍药居然微弱地张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啊?“芍药居然开口说了话。 所有的人都被深深地震惊住了。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术?“汝嫣在心里想到,”那未免也太神奇了! 只时,绿萝与朦月见人活了,才敢走了过来。 汝嫣再看了看玉恒,他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思。 这时,芍药微微地张开了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再看了看身边,小声地唤了一声:”爹!我想回家!“ ”那我们就回家吧!“,宁知章声音非常柔和,此刻,他是把她当成女儿看的,之前种种的不快与隔阂也就烟销云散了。宁知章想叫柳原青帮个忙,但对着台下大喊:”亲家,亲家!“ 而此时,柳原青却不见了踪影。 ”我……我想回郭家村!“芍药说道。 ”好,好,回郭家村,我们回郭家村!“郭老汉哽咽着回答。 一旁的宁知章便尴尬了,”那我去叫人送你们回郭家村,身体养好了,我再让涛儿来接你!“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宁知章走下去,去看人群中的宁家家丁是否还在。(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八章 初见端倪 汝嫣等人回去时已是四更天过了,大家也是非常疲倦了,倒头便睡了。 汝嫣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绿萝打来了洗脸水。 “其他人都起床了吗?”汝嫣一边接过绿萝手中的脸布,一边随口问道。 “都起了,朦月姐姐一大早便不知跑哪去了,起得比我还早,我一起床就没见她了!还有,就是屏儿姑娘不见了!” “屏儿不见了?是何时的事?”汝嫣问道。 “我也不是太清楚,昨晚我们回来,我有点害怕便和朦月姐姐一起睡了,也没回自己房间,等到今天早上,我再回自己房间时才发现屏儿姑娘不见了。我把附近都找遍了,也不见她!”绿萝答道。 “玉公子知道吗?”汝嫣问。 “我也跟玉公子说了,玉公子和袁公子在附近察看了一番便说,不碍事,他们会处理的!” 汝嫣梳洗妥当,刚出了房门,玉恒便迎了上来,“忆朗带领寨民把柳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把柳府围住了?围的不是宁府吗?”汝嫣有点不解。 “昨晚柳原青连夜把锦绣带回了柳府!”玉恒回答道。 “难怪,屏儿也消失了。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汝嫣道。 汝嫣与玉恒赶到柳府时,果然远远地就看见柳府门面挤满了人。 “抓住柳锦绣,抓住柳锦绣!” “抓住她,烧死她!” 围在门前的寨民们情绪非常激动。 “让一让,让一让!给大人让一条路!”玉恒高喊着。 这时人群才勉强开出一条路来,让汝嫣与玉恒挤了进去。 挤到了门口,才发现忆朗与使者正在与柳府还有宁府的家丁对峙着。柳原青与宁知章正躲在家丁的后面。 “阿朗巫师,恢复得不错啊!”汝嫣说道。 忆朗看了看汝嫣与玉恒,答道:“多谢大人关心了,大人与玉公子今日身边连随从都没带,就敢来了?” “有何不敢,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打架的,讲道理是不需要人多的!”玉恒接道。 “好,那我今天就看大人与玉公子怎么个讲道理法!”忆朗冷冷地说道。 “既然大家讲道理,自然是不适合太多人的,那我做个中,柳家与宁家的家丁都退回府去,各位相亲父老也往后退到百米开外,如何?”汝嫣说道。 “那要让他们先退!”柳原青在里面喊道。 汝嫣看了一眼忆朗,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铁青着个脸没说话。 “阿朗巫师,柳族长也有他的道理。现在你是属于攻的一方,他是属于守的一方。理应也要让攻的一方先稍稍退一点的!”玉恒和颜悦色地与忆朗商量道。 忆朗大手一挥,使者便立刻会意,对寨民们大声喊道:“大家先往后退一百米!” 寨民们便纷纷退到了百米开外,两家的家丁便也往后退去了。 “现在总可以交人了吧?柳族长?”忆朗说道。 “交什么人,我不知道!”柳原青说道。 “阿朗巫师,锦绣这么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去杀人呢?”宁知章也说道。 “到现在了还跟我装是吧?”忆朗问道,“来人!” 忆朗附在使者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使者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使者领着一台椅轿过来了,椅轿上坐着的正是芍药,郭老汉也陪在一边。 “芍药,你现在亲口告诉我们,是谁杀了你的?”忆朗问道。 芍药一字一顿地说道:“是柳锦绣!” 柳原青一听,顿时瘫坐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宁知章问道。 突然,柳原青扑到汝嫣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不是锦绣,不是锦绣,是宁涛!” “柳原青,你在胡说什么?”宁知章愤怒地问道。 柳原青不管他,继续说道:“大人,是宁涛,是宁涛要杀死芍药,我有证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是不是疯了?”宁知章骂道。 汝嫣笑了笑,“族长说的证人可是屏儿?虽然你许了她金银财物,但是她不会再为你做证了,她得知芍药已经复活了,恐怕躲都躲不及了,还会有胆领你的赏?” “你……你怎么知道屏儿是……?”柳原青惊讶地问道。 “屏儿演得是不错,不过是你的安排失误,露了破绽!”玉恒接着说道。 “什么意思?”柳原青问道。 “如果真的是宁家人要杀屏儿灭口,何必不在府里随便找一个地方了结了她,然后再抛尸。还会傻到扛个活人如此招摇地到江边去扔?宁府离江边也不近,难道他们就不怕在路上被人看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那天阿朗巫师拿出那只绣花鞋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们盯上你了。所以,你买通了屏儿,派人佯装绑架她,然后故意让袁锋救下她,让她来我这儿举报宁涛。”,汝嫣分析道:“族长,我分析得对不对啊?” 宁知章气得直骂柳原青,“你这个老东西,亏我还一直帮着你。涛儿也是你的女婿,你怎么能故意陷害他呢?” “那又怎样,与其我的锦绣死还不如他死,我的锦绣是我心尖上的肉。如果锦绣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想活了!”柳原青回答道。 “锦绣是你的心头肉,难道涛儿就不是我的心头肉了吗?”宁知章生气地质问道。 “宁涛欠我们家锦绣的,你也知道的。该他替锦绣去死!”柳原青回答。 “你……哎呀,你这个糊涂的玩艺儿,难道你就相信了锦绣会杀人?锦绣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从小便心善,这等狠心事她怎么做得出来?反正我还是不相信!”宁知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是我做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大家吃了一惊,就连忆朗与芍药也是非常吃惊。 “锦绣,你怎么出来了,你这个傻孩子,你快进去啊,快进去。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保住你的!”柳原青喊道。 “锦绣,不要!”宁涛也跟着跑了出来。 汝嫣对锦绣点了点头,“锦绣,本官总算是没看错你!人生在世,孰能无过,不等别人来揭穿,能勇于承担自己的过错,不但是一种勇气,更是自己给予自己的一种尊严!” 锦绣朝汝嫣行了个礼道:“大人,锦绣这些日子一直寝食难安,今日,总算是解脱了,心中倒是轻松了不少,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说罢,锦绣又跪了下来,给柳原青磕了个长头,“爹,是女儿做的,女儿错了。错了就要认错,女儿不能让您也跟着犯错了!” 柳原青老泪纵横。 锦绣又给宁知章磕了个长头,“老爷,对不起。锦绣让您失望了,您还有奶奶她老人家,对锦绣都这般好,锦绣却让您们伤心了。请您替我跟奶奶说声对不起。” “锦绣,好孩子,你快起来!”宁知章赶紧过来扶锦绣。 锦绣拒绝了他的搀扶,又跪了下去磕了个头,“这个头,是我替我爹磕的。请您原谅他,他也是为了我才起了私心。天下的父母心都是活血活肉做的,我爹不该为了保我,而诬陷夫君。” “锦绣,你这个傻丫头,你要是有什么闪失,叫爹怎么活啊?”柳原青的眼泪鼻涕早就汇作一块了。 “爹,可是如果夫君有什么闪失,锦绣也不会独活!” “你……你在说什么?……真是作孽啊!”柳原青感到一阵锥心的痛。 宁涛走过来,蹲在了地上,与锦绣相拥而泣,“锦绣,是我辜负了你!” “好了,苦情戏就演到这儿吧,难道就没有人觉得对不起我吗?” 众人回过头去,却发现是芍药在说话。 芍药的眼光直逼锦绣,“你害的人是我,难道你就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吗?” 锦绣一字一顿地回答:“我从未觉得对不起你!” “你……!”,芍药非常生气,对后面的寨民们喊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柳锦绣抓起来!像她这样的毒妇,就应该受火烧之苦,就应该被沉入江中,受鱼虾啃食!” 芍药那张生气的脸,扭曲着,好好的美人却让人感到非常恐怖!(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四十九章 结拜(周末愉快) “还在等什么?,抓起来!”忆朗大手一挥,寨民们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等一下,柳锦绣现在是朝廷的钦犯,当然要由朝廷来缉拿。你们这是想造反吗?”汝嫣大喝一声,寨民们暂时停下来了。 “朝廷?大人,现在你就算喊破喉咙,恐怕朝廷也是听不见!在这里,朝廷是没有用的!”忆朗笑道,示意让寨民们上前抓人。 柳原青与宁知章赶紧组织两家的家丁抵抗。 玉恒挡在汝嫣的身前,护着她小心地退进了柳府。一进去,柳府的家丁赶紧把门给关了。 外面传来寨民们激烈的撞门声。 “涛儿,你先带锦绣去后院躲躲!”宁知章对宁涛说。 汝嫣看堵门的家丁们越来越吃力,便对柳原青说:“族长,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攻进来了,贵府的偏门在哪里?” “没用的,忆朗早就派人堵死了每个门口,我们现在就是一群瓮中之鳖!”柳原青颓然答道。 “再说,就算逃出去也没用,忆朗恐怕早就封锁了码头,花王寨就是个小岛,没有船是无法逃出去的,何况,我们还有家眷……”,说起家眷,宁知章突然一拍大腿,“完了,忆朗会不会抓我的老母亲?”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在这时,外面便传来忆朗的声音,“不必撞了,浪费力气,我会让他们自己主动走出来的!” “大人,宁老爷,我们有礼物要送给你们,打开门吧,不开门怎么收礼?”是使者的声音。 外面传来绿萝的哭声,接着便是使者的咒骂声,“哭哭哭,就知道哭,我们还没对你怎么样呢,再哭我把你丢到江里去喂鱼!” 然后绿萝的哭声更大了。 “可恶,他们把绿萝抓了!”说着,汝嫣想要开门出去。 “等一下!”,玉恒拉住了她。 “怎么,宁老夫人,难道您就不想和您的儿子和孙子说几句?”是忆朗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侍候我老太太?用火烧还是丢江里面喂鱼啊?无论哪种方式,今天老太太我要是眨了一下眼睛,你尽管朝我张老脸上吐口水!” “是我老娘,他们把我老娘抓了,我要出去!”宁知章火急火燎地要开门了。 “不行,不许开门!”柳原青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会这么自私?”宁知章气得直骂柳原青。 “你外面就只有一个老娘,里面这么多人,你儿子,儿媳都在,你怎么……”,柳原青仍是坚持不让开门。 “别吵了,你以为你不开门就能守很久吗?开门,让我出去,我出去后你们再把门关上就可以了!”汝嫣回答。 “我陪你出去!”玉恒说道。 “玉兄,我是去交换人质的,你留下来还有希望……”。 汝嫣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玉恒打断了,“你刚刚说了,即使不开门也守不了多久的,迟早都会落入他们的手中的!” 汝嫣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 “阿朗巫师,本官出来与你交换绿萝与宁老夫人如何?” 外面开始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忆朗的声音,“好,成交!” 门刚开了一条小缝,外面的寨民便蜂拥而至了。 祠堂的看押房里,汝嫣与玉恒正席地而坐。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朦月和袁兄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抓了。绿萝也不知道被他们关在哪里!”,汝嫣道。 ”朦月与袁锋有武功,不会那么轻易被抓住的。绿萝暂时也不会有危险。所以你就先不用担心了。你看,我们自己也成了阶下之囚了!”玉恒笑着说道。 “对不起,连累你了,玉兄!” “我们之间不论这个,你看,这祠堂的看押室我们来的次数也不少了,却还未曾仔细地看过。原来这里还有一尊关帝像。” 汝嫣一看,那窗台上摆着的还真是一尊关帝像。只是花王寨的人有他们自己信奉的神灵,这关帝像也不知何时传入这里,因无人关注而全身起了一层厚厚的灰。经过玉恒的好一翻收拾,关二爷那红脸蛋才稍稍有点模样。 玉恒突然抬起了头望着汝嫣。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汝嫣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 “我们算不算是患难与共的兄弟?”玉恒问道。 “当然!” “那我们结拜吧!” 汝嫣没有想到玉恒会提结拜的事,她有些迟疑。一则是,玉恒此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冠杰卓越,绝非凡类,但他到底是什么人汝嫣对此一无所知。二则是,汝嫣如今是冒着兄长的名义出任巡官,如果一被查实,这就是欺君之罪,说不定到时候亲近的人都会被牵连。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又何必多害一个人?三则是,汝嫣是女儿身,如果有一天玉恒发现她的女儿身,那么二人又何以自处,何以看待对方? “怎么你有顾虑?也是,是玉某高攀了,大人为朝廷命官,而玉某只为江湖一介草民,身份悬殊,玉某不配与大人结拜!”,玉恒问道。 “玉兄一看便是名士俊杰,必定是身世不凡,又怎会不配与我这小小的文执结拜?” “那就是大人认为玉某的人品伪劣,道德败坏。大人不屑于与玉某之流为伍?”玉恒又问道。 “玉兄明知我并非此意又何必有此种言语,我只是……”。 “既然都不是,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来吧!”玉恒拉着汝嫣的手便一齐跪在了关帝的面前。 玉恒竖起了两根手指说道,“关帝爷在上,我玉恒!” 玉恒说完便看着汝嫣。 “我……我陈汝彥!”,汝嫣心一横,心想算了,反正玉恒之前也不认识兄长,应该不会被识破吧!可是,她又转念一想,在关帝爷面前连名字都报假的,会不会被雷劈啊?想着想着,心不自觉地就虚了,连说话也结巴了。 “愿与陈汝彥结为异姓兄弟!”玉恒继续说道。 “愿与玉恒结为异姓兄弟!”汝嫣也继续说道。 然后二人又同时起誓道:“愿同甘共苦,休戚与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接着二人便又给关帝爷连磕了三个响头。 拜完后,玉恒转过身来,欣喜地看着汝嫣,叫道:“二弟!” “大哥!”汝嫣也叫道,“小弟先给大哥行个礼!” “诶,二弟快快请起!“玉恒赶紧扶起汝嫣。 ”二弟,我觉得这拜兄弟还真有点意思,与民间的成亲还有点相似呢,民间的成亲好像也是拜三拜吧?”玉恒说道。 汝嫣一听了这话,脸刷地就红了,耳朵根子都跟着火辣辣地烫了起来。虽然她聪慧超群,心智也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然而毕竟是未出阁的少女,本来就未经人事感情。 “二弟,你怎么了?你发烧了吗?”玉恒见红了脸的汝嫣,便要伸出手去探她的额头。 汝嫣赶紧躲开,“我……我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汝嫣才发现有什么不对,“民间?那你成亲不是这样?” “啊……,是这样啊,当然是这样,呵呵,我只是按书上所写的直接转述了,书上写的是民间。” “哦!”汝嫣说完一句之后便不说话了。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她发现她与玉恒如果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不讨论案情,便时常陷入这种境地。 最终还是玉恒打破了沉默,“哦,二弟,你喜欢什么,现在条件有限,等我们出去了,我给你准备礼物纪念一下我们的结拜!” “可是,我不知道要送大哥一些什么,你好像什么都有似的!”汝嫣说道。 玉恒笑道:“不用不用,我是大哥嘛,当然要送你礼物的,你说,你喜欢什么?” “兔子!”汝嫣脱口而出。 说完汝嫣就后悔了,哪会有一个大男人喜欢兔子的。 “哦……那个……我的意思是……我小时候喜欢兔子,六岁那年生辰,我兄长就送了我一只木雕的兔子,这是我能保存下来的唯一的儿时礼物了。”汝嫣本是牵强的解释,可是解释到后面却变成真情流露了。 玉恒似乎是看出了汝嫣的窘迫,笑着说道,“其实我小时候也挺喜欢兔子!”(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章 黑夜奔逃 对比花王寨寨民送过来的饭菜,汝嫣才发现绿萝做的饭菜是多么地可口。看着那团又黄又粗的菜团子,她尝了一口就不想再吃第二口了。也许也并非寨民们故意克扣虐待他们,可能就是地方风俗品味不同吧。 到了二更时分,汝嫣的肚子便饿得咕咕叫了,没办法,开始吃不下,现在饭菜冷了就更难吃了,只能默默地抱着肚子饿到天亮。 却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玉恒立马警觉起来,他对汝嫣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自己便飞快地闪到了门后,折扇已经悄悄地打开了。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黑影无声地闪了进来。 ‘啊’的一声,那黑影还没叫出声来,便被玉恒逼到墙上,玉恒的折扇紧紧地贴着来人的脖子。 别小看了玉恒的这把扇子,这扇子平时看起来也就普普通通一把扇子,等多是造价要高些罢了,然而,这把扇子的独特之处就在于,扇骨处皆藏有锐利的刀片,关键时刻便能致对方于死地。 那人吓得腿在明显地抖动:“别……别动手,我是郭芍药,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汝嫣点了油灯过来一看,果然是芍药。 “芍药,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救我们?”玉恒问道。 “没时间了,我就长话短说。我虽然恨锦绣,但是我不想累及无辜。你们如果继续留在这儿,是会被忆朗杀人灭口的,所以赶紧跟我走。我会送你们去码头,然后你们坐船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 “可是,我们还有同伴!”汝嫣说道。 芍药一咬牙,“是不是今天白天那个小丫头?我知道她就关在隔壁,等会我们一起带她走!” “不是,另外还有两个不见了!”汝嫣说。 芍药望了望外面说道:“没时间,来不及了!只能你们先走,如果我碰到他们,我会暗中助他们离开的!” “二弟,那我们先走吧,朦月与袁锋有武艺傍身没那么容易被抓的!” 汝嫣一想,也总得有人先行离开去搬救兵,便点头答应了。 三人把隔壁的绿萝救了后,便急冲冲是朝码头赶去。 快到码头时,走在最前面的芍药突然回过头来,扔给他们每人一件斗篷,“把这个穿上,码头有忆朗安排巡逻的人,到时我就说你们是寨中的病人,必须出寨诊治!” “可是,即使今天我们能走出去,忆朗也会知道是你的安排,忆朗又怎么会放过你?”玉恒问道。 “没关系的,我是花王寨里的花王,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芍药答道。 果然,四人刚刚走到码头时,便有巡逻的人过来阻拦了。 “什么人?”巡逻人员大声喝道。 “是我!”芍药答道。 “哦哦哦,原来是花王啊!对不住了,天黑没看清楚。您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这里啊?”巡逻人员陪着笑问道。 “这几个人得了重病,急需送出寨去医治,还有空船吧,去帮我划一条过来!” “重病的人?还有花王寨的阿朗巫师治不好的病吗?再说重病的人还能行动自如?”巡逻的人似乎不太买账,那为首的已经走了过来准备掀他们的斗篷了。 “你可想好了,他们得的可是肺痨,是会传染的!”芍药说道。 玉恒与汝嫣听了,立马假装咳嗽了几声。 “走,走,走,赶紧走!”巡逻的人用手挥了几下,赶紧走开了,生怕自己会被传染上了。 来到了船边,芍药问:“你们会划船吗?” “会!”玉恒回答。 “那好,那你们赶紧走,如果我碰到你们的同伴,我会告诉他们离开的!” “多谢!”汝嫣与玉恒双双抱拳道谢。 放眼望去,江两岸的景物已是模糊不清,掠过的山峰与岩石如同形状怪异的牛鬼蛇神。这个夜晚显得漆黑而平和,除了船桨有规律地划动水的声音,便只有那些昼伏夜出的夏虫们的鸣叫了。 绿萝趴在船头似乎已经睡着了,玉恒坐在另外一头,正划着桨。 “大哥,让我来替你一会儿吧!”汝嫣见玉恒已划了很久了,便想让他休息休息。 “不用,你先休息一会吧,我现在不累,等我真的累了的时候我再叫你吧!”玉恒回答道。 汝嫣只得作罢,索性仰躺在船上,枕着自己的双臂,去欣赏欣赏那美丽的星空。 说也奇怪,他们这也算是奔逃,汝嫣却丝毫没有紧张感,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今夜的星星格外地亮,又或许是平时她不曾注意过这明亮的星辰罢了,原来星星是可以这样的美丽。小时候,娘亲说过,每一个人都能在天上找到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而且最亲近人的星星都会聚焦在自己周围。但如果有人去世了的话,那么,天上属于他的那颗星星便会陨落。 然而,如今爹爹,娘亲,兄长都已经相继去世了,那么,她现在是一颗孤星吗? 汝嫣默默地在天上找着,她想找找看自己的星星到底在哪里,却怎么也找不出一颗孤星来,每一颗星星都是被其他的星星包围的,而每一颗星星在被别的星星包围的同时,也在包围其它的星星。 汝嫣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也并不是孤星,她没有亲人,却还有师姐妹,有师父,有陈伯的帮助,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结义的大哥。 汝嫣偷偷看了一眼玉恒摇桨的背影,突然发现这一幕其实很温暖。 柔和宜人的江风的吹拂渐渐勾起了人的睡意,加之没有用晚膳的饥饿,汝嫣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公子,公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汝嫣睁开眼睛,只见是绿萝在唤她。 “怎么了,绿萝?”汝嫣问道。 “船在朝相反的方向走!”绿萝小声说道。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船又划了回去了,我们现在又划向花王寨了!”绿萝回答。 “是吗?”汝嫣睡得迷迷糊糊,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划向花王寨?”汝嫣突然猛得想起,他们是出去搬救兵的,怎么会又划回去了了。 “大哥,大哥,我们现在往哪儿去?”汝嫣试探性地问玉恒。 “怎么?怕我卖了你们啊?”玉恒笑着说道,“我们这是回花王寨!” “可是我们的援兵还未收到我们的消息啊!”汝嫣不解地问道。 “不用担心,大哥会安排好的!”玉恒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言语,只顾摇自己的桨。 “公子!”,绿萝显得有些害怕。 汝嫣看了一眼绿萝,示意她不要担心。 不到半个时辰,船离花王寨的码头已经是很近了,如果不是晚上,这个距离站在码头便能看到江中的船只了。 玉恒停住了手中的桨,侧着耳朵仔细听岸上的声音,听了好一会儿,见岸上并无什么动静,便再摇着橹向码头靠去。 靠了岸,玉恒率先走下船去探察情况,确定那些巡逻的人已经不在了之后,才招呼汝嫣与绿萝上岸。 而此时早就已经三更过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一章 营救 第二日。 高台之上,一名女子被五花大绑绑在十字桩上,她的周围堆满了柴薪。她微微抬起了头,目光似乎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下面的人群鼎沸,都是情绪激昂,喊着要烧死她的。她明知道,她要搜寻的那个身影到不了这里,然而,她似乎是在希冀一种奇迹的出现。 “柳锦绣,你最后还有什么心愿现在可以说!”忆朗对高台之上被绑的女子大声喊道。 花王寨的祖律是处死有罪之人前,可以满足被处死人的一个愿望,只要那个愿望并不过份的话。 “我要见夫君最后一面!”那女子答道。 “不行!”还没等忆朗开口,芍药一口便回绝了。 “花王,依祖律,被处死人在行刑之前,可以提最后一个愿望的,只要这个愿望不过份的话!”使者在旁边小声地提醒芍药。 芍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她的愿望过份就是过份!” “你好狠!”锦绣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但是我今天一定会见到夫君的!” “口气倒不小,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芍药问道。 锦绣大声喊道:“杏雨凉,良辰美景及时赏。心事难藏,绣荷包,羞于送情郎!” 底下的群众满脸的莫名其妙。 不料,忆朗与芍药一听却变了脸色。 “你既是如此多情,那好,我便了你的这个愿望!”忆朗说道:“来人,去带宁涛!” “锦绣!锦绣!”,宁涛一被带过来,便哭喊着要扑上去,却被使者一把给挡住了。 “长话短说,没时间让你们亲亲我我!”芍药没好气地说道。 锦绣对着宁涛大声吟道: “暗香盈袖淡作愁, 浮生若梦天地忧。 倾城一笑痴情醉, 缘海深处一扁舟。” 宁涛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首诗?” 锦绣苦笑道:“因为四年前你在芳草道边拾到的那只风筝的主人是我!” 宁涛征住了,“那题这首诗的人也是你?” “夫君,锦绣只求你安好,锦绣原本是想把这件事一直放在心里。可是,我怕,我再不说,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说了!” 宁涛泪流满面,说道:“错将心事付琴瑶,非否?悔否?” “点火!”芍药不耐烦地喊道。 火苗如同跳跃的精灵,欢快地上窜下跳。 此时在人群外围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对另外一个同平也是披着斗篷的人说道:“怎么办,已经点火了!” “再等等看!”,另外一个人回答道。 不料,宁涛突然挣脱了使者的阻拦,纵身跳上了高台。 “你干什么,夫君?”锦绣喊道。 宁涛微微一笑,“既不能与你同生,我便与你同死!” “不,夫君,不要。你让老爷和奶奶怎么办。你走了,老爷和奶奶谁来照顾?”锦绣问。 “世间世事,皆不能两全!”,说着宁涛便伸手抱住了锦绣。 “宁涛,你给我下来!”芍药生气地喊道。 宁涛回过头看了芍药一眼,却没有做声。 “宁涛,你不想活啦?你给我下来,听到了没有?”芍药继续喊道。 “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劝我!”宁涛回答。 “好,很好!宁涛,你这次倒是没让我失望,你终于像个真正的男人了!”芍药说道,“来人,加柴!” “住手!”一个声音在外围响起。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看,只见说话的却是昨日已被抓住关押的文执大人。 “你……你们怎么?”芍药惊讶道。 “你们怎么跑出来的?”忆朗接着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花神来到了我的身边,花神对我说,柳锦绣不该以这样的方式被处死,我已解了你的束缚,你快快去救柳锦绣吧!我开始也当是做梦,可是今天早上我一睁开眼,我真的被解救出来了!”玉恒答道。 “一派胡言,来人,抓住这两个人!”忆朗吩咐道。 寨民与巫侍们纷纷朝汝嫣与玉恒二人涌过去。 寨民们刚冲到二人面前却又停住了,且在慢慢地往后退。 “怎么了,你们?”使者喊道。 使者拨开寨民们一看,吓了一大跳。不知这群挡在那二人前的官兵是何时出现的,官兵们一个个手里拿着雪亮亮的大刀,难怪寨民们只退不进了。 使者赶紧退回去禀报情况。 忆朗一听顿时大惊,随即便在使者耳边耳语了几句。 突然,寨民们开始横冲直撞起来。官兵们虽然手中拿有武器,却本不是对付寨民的,寨民们也只是受了蛊惑。于是,场面开始非常地混乱。 汝嫣抬眼看见高台上的锦绣已经晕了过去,便叫人赶紧先去高台救人。 而等到混乱平息了之后,忆朗与巫使早就不知所踪了。 回到祠堂的时候,汝嫣问绿萝,“朦月回来了没有?” 绿萝摇了摇头。 “我去找一下朦月姑娘吧!”袁锋说道。 “有劳袁兄了!” “这丫头到底去哪里了,真是急死人了!”汝嫣说道。 “二弟也不用太过担心,朦月姑娘也许是一时贪玩,忘了时间了。” “不会,我了解朦月的个性,她虽然性子好玩好吃,但一向是不会耽误正事的。她就算要出去玩也会跟我打声招呼的。何况,昨日忆朗抓了我们,今日又大张旗鼓地处置锦绣,这样轰动全寨的大事,她若在寨里,就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她就不可能不出来营救。” “二弟,再等等吧,暂且等袁锋回来吧!” 等待的时间着实是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汝嫣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要去寻找朦月。 正在这时,袁锋回来了。 “怎么样,袁兄,有朦月的消息吗?”汝嫣期盼地看着袁锋。 袁锋摇了摇头。 汝嫣顿时瘫坐在了椅子上。 “不过有寨民反映前天晚上在忆朗做完还魂*,大家都散去之后,朦月姑娘在祭祀台附近徘徊。”袁锋说道。 “那时候,朦月姐姐不是和我们一起回来休息了吗?”一旁的绿萝问道。 “难道是朦月在我们睡着了以后再出去的?”汝嫣疑惑不解。 “我们回来时就已经过了三更了,那么晚了,朦月姑娘又出去干什么呢?而且在祭祀台附近出现,这也太奇怪了!”玉恒说道。 过了一会儿,玉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汝嫣道:“以前从老大夫那里听闻有些人有夜游症,晚上便会起来闭着眼睛到处游走,且醒后对自己的行为一无所知!” “不太可能,我与朦月相处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发现朦月有夜游症!”汝嫣回答道:“更何况即使是朦月有夜游症,白天也总该醒过来了吧!” “朦月姐姐不会是前晚在观法式时,被忆朗下了巫咒了吧?”绿萝提了一句。 真还别说,这句话把汝嫣给愣住了。 玉恒似乎看出来了,问道:“二弟,不会连你也相信忆朗的巫术真的管用吧?他如果真的这么神,那他不早就羽化而登仙了?还何必要在这凡间,趟这趟红尘水,食五谷杂粮,受生老病死轮回之苦?” “我自然是不信的……”,汝嫣迟疑道:“只是,现如今朦月……!”。 “二弟,有些迷团虽然我们现在还解不开,但并不表示我们就一辈子也解不开。花王寨就是因为有太多的迷团没有解开,寨民们不明白某些人使用的某些技俩,才会把那些人愚蠢地奉为神明。难道聪慧如你者,也会和他们一样吗?” 汝嫣细细想来,确实是自己一急便乱了方寸,不禁感动羞愧万分。 “我只怕她被忆朗抓住!”汝嫣说道。 “这种可能性也不太!”忆朗分析道:“如果我是忆朗,我要抓人,我会抓你而不是朦月姑娘。第一,抓你比抓朦月姑娘有用。第二,朦月姑娘身有武艺,抓你比抓她容易。试问有谁会舍主而求次,舍易而求难?” 汝嫣听了玉恒的分析也不无道理,可是,一颗心还是安定不下来。 “朦月姑娘有没有可能已经离了花王寨了?”玉恒突然问道。 “离了花王寨?” “我的意思是她有没有可能先行离开去搬救兵了?” 汝嫣摇了摇头,“那她必然也会与我商量的!” “那我们就姑且再等一晚吧,如果明天早上朦月姑娘还没有回来,我们即便是把花王寨掘地三尺也要找!”玉恒说道。 “也只能先这样了!”汝嫣无奈地应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二章 朦月归来 时至半夜,花王寨祠堂门口的护卫看见一条黑影一闪而过,立马喝道:“来者何人?” 一名护院随即追了出去。 那来人,二话不说,便射出了一箭,这一箭如果是普通的家丁恐怕早已经中了招。然而,只见那护卫非常轻松地便躲过了那一箭,拔刀便向黑影刺去,黑影赶紧一个俯身便绕过了护卫,想夺门进去。 未走几步,却又被那护卫扣住了肩膀,那黑影奋力挣脱开来,却又被护卫赶上。那黑影被纠缠得实在是脱不开身,灵机一动,佯装败下阵来,往外逃去,护卫穷追不舍。窜逃的黑影突然回头一击,一箭弩扫去,让那护卫着实猝不及防,弓弩的银丝弦线差点割伤护卫的喉咙。护卫急急躲闪,黑影趁机一记连环腿,踢得护卫刺痛,跌倒在地。黑影见状,赶紧抓住机会往门内奔去。 不料,另一名护卫早就在门口守株待兔了,‘嗖’地一声,长剑出鞘,黑影只见前方一道寒光闪过,赶紧连退三步,而后面的那名护卫也早就追了上来。 “停,停,停,不打了,我没力气了!”黑影举起双手停了下来。 这时两名护卫才看清楚,那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 那姑娘盯着他们的衣着看了好一会儿,迟疑地问道:“你们是官兵?” “是,你又是何人,为何深夜强闯?”其中一名护卫问道。 “唉呀,早说嘛,就不用浪费力气和你们打了。这是个误会,都是自己人。我叫朦月,我是你们大人的妹妹,快带我去见你们大人吧!哦,不,先去厨房拿点东西给我吃,我两天没吃东西了,就要饿死了!” “朦月,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另一个护卫说道。 “今日袁公子,带领我们出去找的人不就是叫朦月吗?”先前那名护卫说道,“这样,你在这守着,我先去通报袁公子!” 片刻之后,屋内的灯全都亮了起来。 一行人迎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汝嫣。 “哥哥!”朦月唤道。 “你这个丫头,你这两天跑到哪去了,你?”汝嫣说着便红了眼眶。 “是啊,朦月姐姐,公子可担心你了!”绿萝也说道。 “对不起啊,是我行事太鲁莽了,让大家伙担心了!”朦月道歉道,“不过,现在可不可以先不说这个啊,能不能去厨房拿点东西给我吃啊?我已经饿了两天了!” “哦哦,我马上去给你弄吃的!“绿萝说道。 看着朦月狼吞虎咽的样子,汝嫣不禁心痛不已,“慢点吃,别咽着了!“ 朦月含着满嘴的食物,呜呜呜个不停,手指向茶壶。 绿萝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朦月接过便是一饮而尽,终于喘了口气,“你们都不知道,我都饿了两天了,我都怀疑自己会被活活饿死!“ “你到底去哪里了?“汝嫣问道。 “我在祭祀台!“ “祭祀台?“玉恒不解地问道:”祭祀台每天人来人往的,也没看见你啊?“ “底下!“朦月接着说道,”那晚忆朗做回魂*把芍药弄活时,我走进神台一看,就发现不对劲!“ “神台不对劲?哪里不对劲?“玉恒问道。 “神台的案板其实是一块做得非常精巧的能活动的机关。其实那晚我本来是想跟你们说来着,但是大家都已经很累了,我就想第二天再跟你们说。但是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这个人一碰到机关之类的东西便会着魔,又担心他们第二天为掩盖事实会毁掉机关,于是,后来,我才一个人又偷偷地溜去了祭祀台察看。然后,我就被关在里面了!“ “以你平时对机关术的研究,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被困啊?“汝嫣问。 “唉,果然就是他们第二天毁掉了神台的机关呗,害我都出不来。不过这两天我也不是白被困的,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好几条暗道。这几条暗道有的非常长,甚至穿过了资江。我找啊找,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向码头的暗道,这才出来了!“朦月回答道。 “那这么说逃走的忆朗与使者也都是躲进了这些暗道之中了?“玉恒问道。 “公子,那我明天带人去搜捕!“袁锋说道。 “没用的,我花了两天的时间还只摸清了他们的两条暗道。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建了多少条,且这些暗道又互相连接成网,非常地错综复杂,不熟悉的人进去稍不注意便会迷失在里面。建这些暗道的机关师真是伟大,做为一个机关术的痴迷者来说,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么精妙的设计,真是三生有幸!“ “看来这花王寨的先祖还真是不简单啊!“玉恒感叹到。 “不管是他们的先祖,他们历代的传人应该也不简单,因为我在暗道中明显看见有新的修葺。“朦月回答。 “朦月,你刚刚说神台是一块活动板?也就是说,神台上的东西可以掉到地道里去,地道里的东西也可运送到神台上面来?“汝嫣说道。 “对!“朦月回答。 “那这么说,还魂术根本就是假的,现在的这个芍药是别人扮装的?“汝嫣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忆朗在那晚做法时,灯突然就熄了,其实是他们趁黑打开了神台上的机关,把神台上芍药的尸体推了下去,然后地道里假扮芍药的那个人再出来躺在神台上。只可惜,我下去的时候,他们早就把真正的芍药的尸体转移了!“朦月分析道。 “但是,他们又要从哪里找出这与芍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假扮呢?“玉恒不解地问道。 “大哥有所不知,江湖上有一种装扮术完全可以把两个毫不相似的人变成同一个人。我有一个朋友在这方面颇有研究!”汝嫣回答。 “大哥?”朦月诧异道,“哥哥,玉公子什么时候成了你大哥了?” 汝嫣有点不好意思。 玉恒答道:“对啊,我与二弟已经结拜了。以后我就是他的大哥,他就是我的二弟!” “那我就是三弟!”朦月回答道。 “你一个女的,就别凑热闹了!”绿萝说。 朦月便吵闹着追着绿萝要弹她的脑门。 “好了,你吃饱了没有,吃饱了,我可叫绿萝收起来了啊!“汝嫣说道。 “别别别,我还要吃!“朦月答道。 “对了,我们的信鸽不是老是被忆朗拦截发不出去吗?这些援兵哪来的?“朦月问道,”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兵士,全是些高手,连我都跑不掉!“ 汝嫣看了一眼玉恒。 “哦,这些都是袁锋在江湖上请来的朋友。其实那天,忆朗在公知台宴请我们,袁锋晚到了,他就是去联络那些朋友去了。我们平时通信不用信鸽,于是忆朗也没注意。“玉恒回答。 袁锋也点了点头。 朦月置疑地看了看玉恒,又看了看袁锋,“江湖上的朋友?玉公子你是欺负我傻吧?江湖上的朋友会与朝廷的官兵配备全都一致?“ “二弟身为朝廷命官,我如果不让我的那些朋友装扮成朝廷的官兵,岂不是一下子就穿帮了?“玉恒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玉公子,如果让朝廷知道你假扮朝廷官兵,你就惨了!会被……“,朦月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玉恒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说道:“大家不说,谁知道啊?“ 朦月摇着手指头,斜眼看着玉恒,调皮地说道:“果然鸡贼!不过,我喜欢!“ “不过,这装扮芍药的人的装扮术还真是高,我们那么多的人近距离地观看,都未曾发现有痕迹!“汝嫣说道。 “何止是高啊?我觉得真是极高,比紫风姐的技术还要高!不过,不怕!“朦月说着从腰间掏出了一瓶东西,”有了紫风姐给我的这个现形水,我会让她无处遁形!“ “紫风什么时候把现形水给你了?她不是最不喜欢别人揭穿她了吗?“汝嫣问道。 “嘻嘻嘻,好啦,我承认,其实是我偷偷拿的!“朦月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三章 口供(有奖猜案情) 第二日,大家决定兵分两路。朦月与绿萝去找芍药。汝嫣,玉恒与袁锋去宁府。 自从汝嫣等人救了锦绣与宁涛之后,宁知章对汝嫣很是感激。见汝嫣等人来了,十分热情地将他们迎进了宁府。 一进宁府大厅,发现柳原青也在。 柳原青自然是知道汝嫣一行人来是干什么的。 “大人,小人知道小女犯下的罪行,即使是我如何求您。或者像忆朗一样使用旁门邪道都无法阻止您带走小女。我只求大人看在老朽一把年纪,爱女心切的私心上,能否让小女再休养几日,等身体恢复了些再带走?”说着,柳原青又掉出了眼泪。 “族长放心,即使我要带走锦绣也自然要等到她身体恢复好之后的,今日我来只是想询问锦绣一些案子的细节的!”汝嫣回答。 宁知章赶紧示意丫鬟去叫锦绣。 不一会儿,锦绣在宁涛的搀扶下便来到了大厅。 “大人的救命之恩,锦绣没齿难忘!”锦绣给汝嫣行礼道。 “起来吧,我昨日救你,但是并不代表本官会徇私不治你的罪。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私刑之下,这也是朝廷所不允许的!”汝嫣道。 “锦绣自是明白的,但这毫不影响锦绣对大人的感恩戴德!”锦绣回答。 “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就别站着了,都坐下来说话吧!”玉恒说道。 锦绣再次行了个礼,便点头在对面坐了下来。 “锦绣,本官这次来找你,是想要问你一些关于郭芍药被杀一案的一些细节的,希望你如实相告!”汝嫣说道。 “大人请讲,锦绣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郭芍药?”汝嫣问道。 “是因为……是因为,我……我嫉妒她能得到夫君更多的爱!” 此时宁涛面露羞愧之色。 “是吗?”汝嫣问道。 “是!”,锦绣答道,“花王大赛那日结束后,我便偷偷地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了情人坡。那天天色比较暗了,大家都刚举行完盛会都很累,因此情人坡空无一人,我认为这正好是下手的好时机。于是,我就趁她不注意时从她身后推了一把,然后她就滚下去了。我也没想杀死她,只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与对她的厌恶。没想到,她滚下去的时候头会撞在石头上。事发后,我很害怕,我想去救她的,我跑到坡下去找过她,但是由于藤萝太密,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那时,我心中十分害怕,于是就赶紧跑回来了,由于太急了,我的一只鞋也掉在了情人坡下。” “可是宁老夫人说那天你没有离开过宁府,难道宁老夫人帮你做了伪证?”汝嫣问道。 “没有,是我对不起奶奶。那段时间奶奶身体不好,在床上躺着由我来照顾。那天我在奶奶的药里偷偷地下了一些迷晕药,然后就跟她说去帮她做莲子羹。我让樱桃帮我做莲子羹,等到我从情人坡回来之后,便把莲子羹端给奶奶喝。这时奶奶也刚好药效醒了,她以为她只睡了一小会,其实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是我骗了奶奶,是我对不起奶奶,枉费奶奶还一直这么相信我!”锦绣自责地说道。 “你这孩子,唉,幸好迷晕药对她老人家的身体并无大害!”宁知章无奈地说道。 “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奶奶!”锦绣哭着重复这句话。 “那么,芍药为何会突然到情人坡去?”玉恒问道。 “我……我不知道!” “撒谎!”汝嫣一声大吼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你若不知道芍药去情人坡是为何,你原本在宁府,芍药在花王坪,你又是如何准确地追踪她至情人坡的?可见,你早就掌握了芍药的行踪,这其中的原因你也是清楚的!” “我……我……我不知道!” “孩子,你知道什么就跟大人说吧,与大人配合,态度好点,兴许还能判得稍微轻一点!”柳原青焦急地提醒到锦绣。 “爹,不是锦绣不说,是锦绣不能说!”锦绣回答道。 “锦绣啊,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你就说吧!”宁知章也说道。 锦绣仍在迟疑。 “锦绣,你说吧!“宁涛用鼓励的眼神看着锦绣。 “好吧,芍药去情人坡是……是……私会忆朗的!“ “什么?“大家都大吃一惊。 “芍药与忆朗?这,不可能!“宁涛表示无法相信。 “有可能!“玉恒答道,”不然忆朗为何对这件事如此上心,一定要置锦绣于死地?“ “我还是无法相信!”宁涛说道,“芍药虽然脾气很不好,为人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但是……但是,她……她不是这样的人!” 锦绣的眼里流露出了悲伤,“夫君,这是真的,请你相信我。我有一次看见芍药与一个男人站在杏花树下,行为颇为亲密,那次站得远,我只看见那个男人的侧面,有点像忆朗。还有一次,我见芍药绣了一个荷包,后来有一次的开放日,我在巫洞就看见那只荷包挂在了忆朗的腰间。” “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哎,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宁知章气得狠狠骂道。 “这些事情我之所以一直未说出来,一则是为了夫君与宁府的荣誉着想,二则是忆朗在花王寨的权力即使是宁家与柳家加起来都是无法抗衡的,我不想到时候害了两家。就是上个月,我得知芍药在花王节那天又要去情人坡见那个男人。我便算好花王节差不多结束时,便也悄悄去了情人坡,一则,我去想确认一下那个男人是不是忆朗。二则是我想劝芍药回头。没想到到情人坡时,芍药发现了我,她不但不听我的劝,还辱骂我。我很生气,于是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唉,作孽啊,平时芍药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时你都能忍住,偏偏是那天没忍住,唉,天意如此啊!“宁知章哀叹道。 “老爷,对不起,都是锦绣不好。那天芍药辱骂我骂得比以往都要过份,她甚至说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女人,不然成亲两年了,夫君都没碰过我!“锦绣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这时,大家的齐刷刷地看着宁涛。 宁涛的头压得更低了。 “唉,本也是家丑不能当着大人的面说,但是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宁涛你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我们家锦绣哪一点配不上你了,让你这样嫌弃她,糟践她!“柳原青厉声质问宁涛。 “我……我……“,宁涛吞吞吐吐的,突然‘啪啪啪,宁涛狠狠地连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都是我蠢,都是我瞎了眼睛。“ “夫君,不要!“锦绣哭着用手去摸宁涛那打得通红的脸颊。 “四年前,我路过芳草道,在道边拾到一只断线的风筝。那只风筝上题着一首诗,“暗香盈袖淡作愁,浮生若梦天地忧。倾城一笑痴情醉,缘海深处一扁舟。”正当我沉醉于题诗人的才情中之时,迎面走来了一位妙龄少女,那女子便是芍药。我便以为那首诗为芍药所作,却不知它原来出自于芳草道旁那废墙边的锦绣之手。从那以后,我便对芍药一见倾心,非她不娶,包括后来我爹让我娶锦绣都不是我情愿。锦绣嫁入宁家之后,非常地贤惠,对下人,对我,对我爹,我奶奶都很好,但是,我对她仍然只有敬没有爱!“ 此时,锦绣早已泪流满面。 宁涛小心地为她拭去了泪水,“以前都是我愚蠢,可是,我现在明白过来了,想珍惜你了,却没有机会了!“ “真是作孽啊!“宁知章难过地说。 “那么,你在花王节结束后的时间里去了哪里?“汝嫣问宁涛道。 “据屏儿所述,你是去偷会了另外一个女人?“玉恒问道。 “没错,我确实是见了一个女人!“宁涛如实回答。 “什么?“柳原青气得要扑过去打宁涛,却被宁知章给拦住了。 “亲家,先别急嘛,先听孩子解释清楚!“ “那天,我去见的女人就是芍药!“宁涛回答。 “宁公子,你这句话也太自相矛盾了吧?你每天都能见到芍药,在花王大会结束时,丁香还看见你与芍药在吵架。又为何特意再去见芍药?“汝嫣问道。 “我去见的是另外一个芍药!“宁涛回答道。 “另外一个芍药?“汝嫣不解地问道。 这下,不仅是汝嫣,所有的人都非常地不解。 “对,另外一个芍药,那个芍药她不会无理取闹,不会飞扬跋扈,不虚伪不刻薄。那个芍药温柔而体贴,善良而娴静。亦如当年那个从芳草道上向我迎面走来的美丽仙子!“宁涛在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亮光,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那种美好。 “呵呵,我看你是在做梦!“,柳原青毫不客气地讽刺道,”芍药她温柔过吗?她善良过吗?“ “温柔过,善良过!只不过那是在外面装给人看的!“宁知章补充道。 “我也知道现实中的芍药很令人讨厌,但是每次芍药约我出去时就会变得很好很好。真的很好,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可是,只要一回到家中,那个芍药便立马变成非常可怕的样子!“ “难道是芍药是精神出现了问题?会分裂出两个不同的自己?“玉恒疑惑到。(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四章 求情 汝嫣回到祠堂时,见绿萝与朦月早就回来了。 “怎么样了?“汝嫣问朦月道。 朦月满脸的郁闷。 绿萝‘扑哧’一声乐了,“朦月姐姐被芍药骂神精病了!“ “没道理啊,为什么现形水对她没有用呢?没道理啊!“朦月自言自语道。 “朦月姐姐把现形水泼到芍药脸上后发现没用,朦月姐姐又走上去揉芍药的脸。所以,才被芍药骂神精病了!“绿萝补充道。 “哎呀,绿萝,那些细节就不用讲了呀。总之,就是那个假芍药的脸实在是做得太真了,就像跟真的一样真!“朦月说道。 过了一会儿,朦月突然大叫一声拍腿而起,把大家全都吓了一跳。 “我开始怎么没想到呢!“朦月非常地激动,”那个芍药就是真的芍药。她原先是假死。降雪姐的药不是也能让人假死嘛。芍药就是假死,故意陷害锦绣,但是,她装死她也不能一直装啊,因为如果她一直要装死人,那跟真死了就没区别了。于是,她就勾结忆朗故意搞个什么回魂大会,借此再复活!“ “真的有那么神奇的事?”玉恒问道,“哎呀,二弟呀,看来你的朋友都是一些奇才啊!” “那当然啦,玉公子,你难道没发现我也是奇才吗?”朦月自豪地说道。 “是是是,朦月姑娘也是奇才!”玉恒笑着说道。 汝嫣一听朦月的分析,再想想刚刚在宁府听到锦绣的口供,不无道理啊,“朦月,你怎么这么聪明?“ “呵呵,没有啦,其实我觉得我的聪明才智有一阵没一阵的,它好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朦月摸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是,易先生说芍药已经死了好多天了。她能装这么多天吗?”绿萝提出了疑问。 “哎呀,那个易先生啊,跟忆朗就是一伙的,不然为何我们去拜访他时,他就闭门谢客,忆朗让他来,他就立马巴儿巴儿地来了?易先生肯定也是帮着撒了谎。芍药也就是在大家面前时装一装死,不然真的就那么香的香料让人死了那么多天还不臭啊?” 正在这时,外面的官兵进来禀告,“外面有个叫郭芍药的人求见!” “什么?这货居然还敢自动送上门来?”朦月说道。 汝嫣与玉恒相视一笑“对啊,送上门来了,说不定是好事呢!” “哥哥,她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朦月道。 “我自有打算,朦月,等会芍药进来了,你要答应我,你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要说,好吗?”汝嫣对朦月说道。 “哦,好吧!”朦月回答。 芍药进来了,脸上还带着泪痕,‘扑通’一声给汝嫣跪下了,“大人,请为民妇做主啊!” 朦月心里‘叮咚’一声,心想:“这货不会因为我向她泼了水,还揉了她的脸,现在要打我一靶告我的状吧?” 然而,并不是。芍药哭述道:“现在宁家不允许我再进他们家的门了,宁涛他要休了我。您来评评理,锦绣她害我,我能不恨她吗?我除了主张要处死锦绣之外,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他要休我?呜呜呜!” “宁老爷之前不是说花王不能休的吗?”玉恒疑惑道。 “老爷他现在说,即使是宁家受到全寨人的指责与诟骂,他也要宁涛休了我!”,芍药说道,“更可气的是宁涛,他说以前是他瞎了眼了,他现在也必须休了我!” “那你来找本官是?”汝嫣问道。 “大人明鉴,我之前虽然一直主张处死锦绣,是因为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错了,大人!只要宁家的人让我回去,我愿意改过自新,不追究锦绣的罪,与她好好相处,共同服侍好夫君。尽心尽力地孝敬宁家的长辈!” “芍药,锦绣的罪不是你说不追究,她就无罪的!再者,你为何一定要回到宁府呢?”汝嫣问。 “因为……因为,我爱宁涛!”芍药哭得稀里哗啦的,“我不能没有他!” “所以,你是要本官去宁府为你求情?”汝嫣问道。 芍药点了点头,“求您了,大人,大人的大恩,芍药无以为报,惟有日日祈求花神保佑大人安康!” “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何况你前日也救了我们,就当还你一个人情吧!你先回去等消息,本官等会就去宁府为你说情!宁老爷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想必也不会太为难你的!”汝嫣说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芍药破涕为笑,“那民妇就先行告退,不打扰大人了!” 等到芍药走后,朦月终是忍不住了说道:“这芍药还真是演戏的好手,不过演得再好,迟早也会被人识破的!哥哥,你为什么还答应帮她去求情啊?” “你如果一直堵着洞口,让老鼠没法出来,又怎么能抓住它偷食粮食的证据呢?”玉恒笑着说道。 “什么老鼠偷吃粮食啊?”朦月不解道。 “朦月!”汝嫣突然喊道。 朦月一看汝嫣的脸色极为不正常,吓了一跳,“怎么了,哥哥!” “你闻,快闻空气!”汝嫣道。 “闻空气?”说着,朦月闭上了眼睛,细细地闻了起来。 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闭着眼睛闻了起来。 “好香啊!”绿萝说道:“芍药果然是花王,走了那么久了,这空气还这么香!” “是神秘人身上的香味!”朦月惊叫道。 “对!前几次都是我们太匆忙了没有注意到芍药身上的香!“汝嫣说道。 “神秘人?什么神秘人?”这次,轮到玉恒不解了。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难道芍药就是?”朦月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应该不是,很显明芍药是不会武功的,身形与玄霜所描述的也不一样!”汝嫣回答道,“只不过,这种香料本身就少,依着这条线索也许我们也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全程,汝嫣与朦月就仿佛在打哑谜,其他人一头雾水。 汝嫣突然站了起来,“大哥,走,我们现在去宁家!” “诶,你们可是刚刚从宁家回来不久啊!”朦月喊道。 说话之间,汝嫣与玉恒早就出了门。 直至晚上,汝嫣与玉恒才回来。 “你们真的去为芍药求情去了啊?”朦月问道。 “嗯,那还有假?”汝嫣回答。 “那宁老爷与宁公子答应了?”朦月问。 “答应了,不过,也是费了我们好一翻口舌!”玉恒回答。 “明天芍药就回宁府,明天我们也要押着锦绣离开花王寨了!”汝嫣回答。 “啊,明天,太快了吧?”朦月吃惊道。 “怎么,你还舍不得离开啊?你不是一直想早点离开,早点能回去吗?”汝嫣问朦月道。 “想是想,但是我总觉得太仓促了,况且……况且,那个芍药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你们把她送回宁府,那就是送狼入羊圈。把宁府置于危险之中。这样……这样,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点?”朦月问道。 “哈哈,狼入羊圈?朦月姑娘你太过言辞了点,芍药虽然不是善类,但是她毕竟是妇道人家,如今忆朗已远走他乡,相信她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玉恒笑着说。 朦月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绿萝一把拉住了,“好啦,像公子与玉公子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就不瞎掺和了,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好!”,看来这世上唯一能慰藉朦月的也只有美食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五章 回马枪(收藏过1100加更) 起程离开时,毫无例外地,宁柳两家与锦绣的道别,又是一翻洒泪的场景,这就不用多说了。 船行驶了一个多时辰,锦绣还是忍不住眼泪婆娑。 “锦绣夫人,您就别伤心了!”绿萝安慰道。 “谢谢姑娘,我没事的!”锦绣牵着绿萝的手感谢道,然而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咦,袁公子怎么又不见啦?”朦月喊道。 “他呀,我叫他到前面去探路了!”玉恒说道。 “朦月,你飞鸽给降雪,就说我们在路上有事耽搁了,可能还会晚些到,叫他们不必挂念!”汝嫣说道。 “哎呀,哥哥,反正我们也要马上就回去了,就不必传书了吧?”朦月回答。 “还是传一封吧,信鸽比人快。我们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他们早该担心了!” “嗯,那好吧!” 下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桃花口。 当晚,他们便留宿在了桃花口。 可是,令朦月郁闷的是,一连几天,汝嫣与玉恒都呆在桃花口,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前几日,朦月还能呆得住,和绿萝一起这里逛逛,那里吃吃。好玩又好吃,好不惬意。不过,很快她就厌倦了,毕竟桃花口毕竟只是这么大一个地方,横竖里外,逛来逛去,几天的时间好吃好玩的也差不多淘尽了。 直至到了第十日,那只黄色的鸟飞了进来,玉恒取下它脚上的布条,展开一看,对其他人说:“今日我们可以起程了!” “啊,终于可以起程了啊,好好好,我都快被闷坏了!”朦月高兴地说。 然而,等到上了船,朦月才知道自己白高兴了。 “玉公子,这不是回花王寨的方向吗?”朦月问道。 “是啊,这就是回花王寨的方向。你不是说我们不该把一只狼放在羊圈里吗?那我们今天就去抓狼好不好?”汝嫣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袁公子探个路还能把自个探丢了的,他应该一直呆在花王寨没有离开吧。你们两个啊,真是太神秘了!”朦月指着汝嫣与玉恒说道。 “但是,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抓,不能打草惊蛇!”汝嫣说道。 “那简单,我们船开慢点,到天黑时才往花王寨码头靠,上了岸之后,我们先不进寨,我带你们从他们的暗道进去!”朦月回答。 “如此甚好!”玉恒道。 这一日是宁老夫人的寿辰,然而因为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锦绣也被带走了,宁老夫人并无大操大办的意思。只是吩咐宁知章晚上叫了几个本家连同自己府里的人开个席聚了聚。 大家都已经落座了,只有芍药还在忙进忙出。 宁老夫人见自从芍药这次重新回府后,乖巧了不少,心中也有些安慰,又见她为这次的寿宴尽心尽力的操劳,便让芍药坐下来一同吃席。 “奶奶,老爷,夫君,您们同各位堂叔伯们多饮几杯,我先把叔伯们的回礼安排好,便过来!”芍药回答道。 宁老夫人对这个脱胎换骨的孙媳妇,频频点头,非常满意。 这边大家正打算开席,外边却来了不速之客! “祝宁老夫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不知道有没有留给我的位置啊!”芍药刚出去便撞上了那说话的人。 “你?你怎么……”,宁知章惊讶地张大了口。 “我怎么回来了是吧?我特意回来给宁老夫人祝寿的,这份寿礼够惊喜吧?”那人邪笑着说道。 宁老夫人镇定地站了起来,“阿福,既然有客人,再添几副碗筷!” “宁老夫人认为我忆朗今天不敢吃这席?”,那人挑着眉毛问道。 “老爷,不好了,院子里的家丁全都倒在了地上!”芍药喊道。 宁知章出门一看,果然家丁们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宁知章气得一把掐住了芍药,“你们,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芍药的眼泪都被掐出来了,双手奋力掰住宁知章的手,才能勉强发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请相信我!” 忆朗走上前去,厉声喊道:“老东西,你放下她!” 宁知章长笑了一声,道:“还说你们不是一伙的!当初就不该答应你重门踏入宁府的门!” 宁涛迎了上来,焦急地唤道:“爹,您先放手,有话大家好好说!” ”涛儿你就别天真了,好好说?今天这局势了,他们还会让我们好好说话吗?“,宁知章冷笑道。 说话间,外面的巫侍也拥了进来。 ”夫君!“,芍药朝宁涛伸出一只手去,眼神无助而忧伤。 宁涛犹豫踟蹰着,却仍是不敢上前。 正当芍药被宁知章掐得快晕过去时,忆朗朝宁涛扑过去,宁知章见状大吃一惊。此时,忆朗却又突然转变了方面,朝宁知章扑过来。宁知章本是身上无半点武功底子,又加之年纪也不小了,反应自然是迟钝了些,待他反应过来之后,忆朗已经一把抓住他,直接扔在了酒桌上。 芍药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桌上的碟碗筷杯纷纷噼里啪啦地摔落在地,旁边那些本家的亲戚早就躲开了。 宁涛赶紧过来扶起宁知章,“爹,爹!” 宁知章呻吟着,强忍着痛爬了起来,“我没事!” 忆朗欲再上前,宁涛赶紧挡在了父亲的前面,“有事就冲着我来,别伤害我爹!” 忆朗轻蔑地笑道:“你个小白脸,终于像个爷们了!” “你到底想要干嘛?”宁老夫人吼道。 “宁老夫人,我忘了告诉您了。今天我来除了给您祝寿外,另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讨账。你们宁家勾结外人排挤本族的巫师,这个账我们可得慢慢算!“ “别废话了,成者王侯,败者贼寇的道理老太太还是懂的!那外人是我老太太勾结的,你要杀要刮都冲老太太来吧!放了其他人!“ “啧啧啧,老夫人好骨气!您放心,我会把你们全都带到一个十分美妙的地方,然后慢慢地杀你们,慢慢地刮你们的!“忆朗大笑道:”来人,把这几个人都给抓起来!“ 却是许久,不见有人反应。 “你们都聋了吗?“忆朗转过头去。 却发现身后站了一排官兵,那些巫侍们早就被官兵们擒获了。 “真是好热闹啊,本官也来凑凑!“汝嫣说着便从地上捡起一条凳子,吹了吹灰,便坐了下来。 “锦绣,锦绣!你回来了,太好了!锦绣!”宁涛开心地跑过去一把把锦绣拥在怀里。 此时的芍药已经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他俩,眼里充满着愤懑之色。 “你们怎么……?“忆朗大吃一惊。 “我们怎么又回来了是吧?我们在桃花口待了十日又回来了,就是为了回来喝宁老夫人的寿酒的啊,怎么不可以吗?“汝嫣问道,“好吧,其实是我们离开后,一直派人看着宁府的,我们知道你总会来宁府找芍药,哦不,应该叫你牡丹才对吧?” 汝嫣走到芍药的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宁家的人一阵愕然。 “芍药……芍药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根本不是什么芍药,你是芍药的同胞姐姐牡丹!” “大人,何以会这么说?” “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所谓的还魂术?只不过是些掩人耳目的把戏罢了。祭台上有个机关,神台就是块活动板。本来神台上摆着的确实是芍药的尸体,但是,中途灯灭了,你们就是趁着漆黑,启动机关,把芍药的尸体推到下面的暗道去,你,牡丹,便从暗道里爬了上来,躺在了神板之上!” “这些恐怕也只是大人的推测吧?”忆朗说道。 “我进过你们的暗道看过,后来还因为你们把上口的机关毁掉了,害我在暗道里被关了两天!”朦月走出来说道。 忆朗笑道:“那是你自作聪明,活该!” ”你?“,朦月十分生气,然而,冷静了片刻之后,她又笑道:”我不生气,由于我的‘自作聪明‘,我找出了你们好几条暗道的出入口。 “怎么可能?”,忆朗惊诧道:“这些暗道修得如此隐秘!” “你最大的缺点便是常常高看自己,低看别人!”,汝嫣对忆朗说道。 “我原本以为现在这个芍药的脸是假的,是其它人用装扮术化成的,但是朦月试验过了,这是一张真脸!”汝嫣指着芍药的脸继续说道。 “原来那次她突然用水泼我,又揉我的脸是为了验证真假?”芍药问道。 “没错!后来,我们又认为芍药就是芍药,只是服了药装死,但是宁公子曾说他觉得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两个性格迥异的芍药。我便又推翻了这种假设!”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锦绣所看到的与忆朗约会的人并不是芍药而是牡丹!而宁公子口中所说的那个温柔体贴善良的芍药也是牡丹!”玉恒接着说道。 “经常给郭大叔夫妇送银钱送粮食瓜果的也不是芍药,而是你,牡丹!”汝嫣补充道,“依照芍药的性格,她要么不送,既然送了,非但不会偷偷摸摸,而且还会大张旗鼓,恨不能让全寨的人都看到她的美德!” “那你们送我回宁府也不是真的想为我求情吧,只是放长线钓大鱼?“芍药问道。 “说实话,我们从未真正地相信过你!“汝嫣回答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六章 牡丹 芍药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我是牡丹,芍药的姐姐!” “芍药的姐姐?当年那个与芍药同胞的女婴不是一生下来就被老郭给处理了吗?”宁知章不解地问道。 “当年郭老汉不忍亲手杀死牡丹,便把她丢在后山。我师父杜文巫师恰好路过后山,遇见了狼群,只见那为首的那只狼嘴里叼着一个婴儿,后面的狼正在追赶前面那只狼。我师父救下牡丹的时候,发现她的一只胳膊已被狼咬伤,便带回巫灵洞中救治,抚养。”忆朗回答道。 “恐怕你师父当年也不是恰巧路过那么简单吧?按常理来说,待那婴儿伤好后,他必定会将那婴儿送至她的生身父母身边,毕竟要打听到花王寨谁家丢了一个婴儿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你师父他却没有这么做,他把那女婴偷偷地养在了巫灵洞中,尽管这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是很不方便的一件事。可见,他根本就是知道这个女婴是谁家的。”汝嫣说道。 “没错,当年师父救下牡丹的确并非偶然。师父在郭家附近潜伏了三天,最后才现郭老汉把孩子丢去了后山,便尾随救下了牡丹!”忆朗回答。 “但为何当初主张要杀一留一的是你师父,现在救人的又是你师父?”玉恒问道。 “师父主张杀牡丹是因为不能违背祖训,师父救牡丹,是因为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没错!”,宁老夫人接着说道:“杜文其人确实还不赖,只是没想到到了这一代,唉!” 听到宁老夫人提及师父,忆朗的脸上居然闪过几丝羞愧之色。 “不能怪阿朗,大家要怪就怪我罢了,阿朗做这些都是为了我!”牡丹说道,“阿朗是不忍心我一直活在芍药的阴影之下!” “但为何你身上的香气都和芍药的一样,花王的香料不是独一无二的吗?”,宁老夫人问道。 ”花王的香料也是由巫师提供的,文叔可能预料我将来有可能会跑出洞去,文叔为了我被人识破,受到攻击,每次为芍药准备的香料都是一式两份的。芍药一份,我一份!“,牡丹回答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与芍药玩起这种互换身份的游戏的?”汝嫣问道。 “平时文叔都不允许我出巫灵洞的,芍药及笄那天,寨里面非常热闹,几乎寨中所有的人都去了花王台,那天,文叔也要去花王台主持芍药的及笄大典,我便趁机溜出去玩。十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出过巫灵洞,因此,当我再想返回巫灵洞时却迷了路。这时,我遇见一个女孩,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那个女孩就是芍药。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认识了彼此。也是从那天起,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孤儿,我是有父母的还有一个妹妹!” “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妹妹不要也罢!”忆朗生气地说道。 “阿朗!你不要这么说,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亲人,血浓于水,这是怎样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牡丹,难道你不知道,你当初就是被你的亲生父母抛弃的吗?他们想置你于死地啊!” “阿朗,他们也是迫于无奈的,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们不会这么做的!我想当时他们的心里也必定是伤心欲绝吧!” “那你那个妹妹呢,你以为她真的把当做姐姐吗,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你!每年的花王大会上,得歌王的是你;每次不厌其烦地帮助寨民们的是你;每次给郭老汉夫妇送钱送粮的是你;甚至……甚至当初宁涛那小子看上的……看上的也是你;可是,芍药却坐享其成,她享受着本该属于你的荣誉与称赞,嫁入宁府享受荣华富贵!她,凭什么?” “阿朗,这些都不重要。夺走我这些的不是芍药而是命运。上苍在我出身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我这一生终究是求不能,得不到。而且上苍对我也并非不公,它让本该在出身时便死去的我活到了今天,而且还遇到了文叔和阿朗你,对我这么好的人。阿朗,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事事都为我考虑,为我打算,为了让我开心,你可以奋不顾身,不惜一切!” “那又怎样,你的心里仍然只有宁涛那小子!” 牡丹不再做声,神情忧郁地望向宁涛。 锦绣看着宁涛,对他点了点头。 宁涛向牡丹走过来,“原来你就是那个温柔体贴的芍药。我……我谢谢你,喜欢我!我曾经也很喜欢你!我会记得我们曾经的美好。但……但如今……对不起,我亏欠锦绣的太多,我不能再辜负她了。对不起!” 宁涛说着弯腰给牡丹鞠了一躬. 牡丹早已泪流满面。 “你这个混蛋!”忆朗突然一把捞住宁涛,用匕首抵在他的脖子处,“你竟然敢辜负她!“ 众人大惊。 “涛儿!”宁知章顾不得伤痛,立马站了起来。 “你放下我的涛儿!”宁老夫人也焦急万分。 “你不要伤害夫君,你要害的人是我,让我来换夫君!”锦绣哭道。 “你们敢过来一步试试看!”忆朗瞪着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然后对宁涛吼道:“你这个混蛋,我心心念念,捧在手心里疼的女人,你竟敢如此糟践她。牡丹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她为你付出的,比柳锦绣的要多一百倍,一千倍!要不是为了你,她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后面的官兵已经架好了箭弩,蓄势待发。 牡丹跑到汝嫣面前求道:“大人,不要动手,求您了,不要动手。我能劝说阿朗放了宁公子。” “我不放,今天横竖我是跑不掉了,不如就与这小子同归于尽!”忆朗一激动,匕首把宁涛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来。 这时,大家的心更提到了嗓子眼了。 牡丹直直地朝忆朗走过去。 “牡丹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逼我!”忆朗对牡丹大声喊道。 “动手吧,阿朗!” 听到牡丹这句话,全场的人都震惊了,包括宁涛与忆朗。 “你杀了宁涛之后,我便在你面前自尽。这样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我也能在九泉下与宁涛长厢厮守了!” “不,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地活下去!”忆朗喊道。 “动手!”牡丹大声吼道。 忆朗泪流满面,匕首‘叮咚’一声,掉落在地,钳制着宁涛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宁涛赶紧逃开了,后面的官兵一拥而上,抓住了忆朗。 忆朗扬起脸,问牡丹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牡丹坍塌在地上,不言语,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汝嫣走到牡丹面前,问道:“我只是不明白,这何像你这么善良的人,会狠心地杀死自己的妹妹,然后嫁祸于别人?” 牡丹摇了摇头,“大人,我没有!是锦绣杀了我妹妹,我只是想为妹妹报仇,我没想伤及无辜!” “到现在还在狡辩!依情人坡的地势走向,下面又是具有缓冲作用的藤萝,即使是锦绣将芍药推下情人坡,芍药也不致于身亡!”汝嫣说道。 “可能是芍药滚下来的时候,头刚好撞在石头上!”牡丹回答。 “错!我刚刚说了藤萝具有缓冲作用,芍药即使是滚落下来,撞到石头上的力度也不会太大。芍药的尸体,本官也察看过,她额头上的那个伤口,非常深,这说明,分明是有人用石头用力砸出来的!而且伤口是前额,而不是后面,说明行凶的人是她非常熟悉的,她根本未曾堤防。” 牡丹身子一震,“这不可能!” “来人!”,汝嫣大喝一声,“把牡丹抓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忆朗突然狂笑起来。 “你笑什么?”玉恒问道。 “我笑你们都是一群蠢猪!哈哈哈哈!”忆朗仍是大笑。 “你,什么意思?”朦月问道。 “因为杀死芍药的人是我!”忆朗回答。 “阿朗!”牡丹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跟我说你亲眼看见是锦绣杀死芍药的吗?” “你为何要杀芍药?”汝嫣问道。 “芍药那个愚蠢的女人,她知道我喜欢牡丹之后,便装作牡丹来勾引我,她想利用我来帮她对付宁家与柳家,最后能得以吞了宁家的财产!” “什么?这个女人还有这样的心思?她做梦!”宁知章气得大骂。 “那个愚蠢的女人她以为我看不出来,却不知道有许多的事情只有我与牡丹才知道的。才几句话下来,她便漏洞百出。哼,欺骗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除掉她,顺便把柳锦绣也干掉,为牡丹扫平道路。这样,牡丹就可以过她想要的生活了,可以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忆朗继续说道。 “阿朗,你太傻了!”牡丹哭着说道。 “说说你的计划吧!“汝嫣说道。 “那个自以为聪明的愚蠢女人,找到我,她说她有计策除掉柳锦绣。她先是故意让柳锦绣怀疑她与我有染。然后又在花王大会的前夕,故意透露她会在花王大会结束时与我在情人坡约会。到时她便会趁四下无人,除掉柳锦绣,然后,再找人做伪证说柳锦绣与其他男人私通,被奸夫所害!“ “芍药,她怎么能这样!“锦绣后怕地捂住了口。 “那天,我到情人坡时正发现柳锦绣把郭芍药推下坡去,我便将计就计,待柳锦绣走后,我找到受伤的郭芍药,她还以为我要救她。哈哈,果然是愚蠢至极,我一石头下去,她再也没有起来,哈哈哈哈!“忆朗狂笑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七章 棋局品女人 “你还真是伟大啊?就这么心甘情愿地为他人做嫁衣?”玉恒问忆朗道。 “无所谓伟大不伟大,只要牡丹开心幸福,我做什么都愿意!”忆朗回答。 “既然如此,你何不让她安安静静地在宁府做她的少夫人,却偏要在宁老夫人生辰这天来宁府闹事,这不让牡丹难做人吗?”汝嫣问道。 “因为一来,我是真的恨宁家勾结你们这些外人来对付我,害得我从受人尊敬的巫师沦落得无处安身,我要教训教训他们。二来,我一对宁家人不利,牡丹便会挺身而出保护宁家,之后宁家的人就会对她刮目相看,感恩戴德,消除之前由芍药造成的不好的印象!这样,宁家人便能从心底里接纳她,她在宁府的日子也会好过点!” “看来,你还真的是事事为牡丹考虑好了!”汝嫣说。 “我乐意,你管得着?”忆朗横着脖子说道。 “阿朗,你不要这样子。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感激你还是该恨你!”牡丹说道。 “那你就恨我吧,世人常说恨比爱更刻骨铭心,这样,我就可以留在你心里了!” “你既是如此愤而就概,那本官就让你如愿以偿吧!来人,把忆朗带走!”汝嫣说道。 “等一下!”说话的是牡丹。 牡丹先是走到锦绣面前,弯腰给她深深鞠了个躬,说道:“锦绣夫人,我对不起您,之前由于对您有所误会,我一心想要杀死你,对您的伤害,实在是抱歉了!” 然后,牡丹再走到汝嫣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说道:“大人,请把我也抓起来吧,请治我与忆朗同罪!” “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忆朗震惊地问道。 “阿朗,以前陪在我身边的人都只有你,现在我又变得一无所有了,回到原点也挺好的!”牡丹说道。 “不,你并不是一无所有!”锦绣走了过来,牵起牡丹的手,“你还有我们,还有夫君!” 牡丹惊讶地睁大着眼,不知所措。 “牡丹,我们以后一起好好地服侍夫君,孝敬老爷与奶奶好不好?”锦绣说道。 “我……我伤害过你,我没有脸再留在宁家!“牡丹回答。 宁老夫人也走过来说:“唉,说到底你这孩子也是可怜,你是无辜的,以后,你就留在宁府吧!“ “奶奶……!“牡丹眼里流出感动的泪水。 见锦绣与宁老夫人都这么说了,宁涛也走了过来,“牡丹……我们……我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大家的眼光都投向宁知章,宁知章摸摸被摔伤的腰说道:“唉,说实话,我看见你那张脸,总觉得是芍药,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芍药是芍药,你是你,你就留下来吧,以后再看你的表现吧!“ “牡丹,这也是我的愿望!“忆朗微笑着说道。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牡丹仍是取代以前芍药的位置,以宁家少夫人的身份留在了宁家,锦绣无罪释放,忆朗则等到官兵们都休整好,第二日起程押送京城发落。 然而当夜便下起了瓢泼大雨,第二日资江中洪水横流,不利于行船。因此,行程又就此耽搁了。 下午的时候,汝嫣突然想起那日闻得芍药,现在应该说是牡丹身上的那股香气来,她现在是男子的打扮,自然是不便去问这些的,于是,她便托朦月去帮她问问牡丹。 朦月走后不久,玉恒过来找她下棋。 然而,几盘下来,汝嫣却是连连失利。 玉恒把棋盘一推,“算了,我们不下了!“ “诶,大哥,你耍赖,这一局我就要赢了!“ “你呀,心思就不在这棋局上,如何能赢我?说说吧,在想些什么?“玉恒问道。 汝嫣放下手中的棋子,叹了口气说,“谁知道呢,虽然这案子也破了,但是我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难道二弟觉得案情还有疑点,不明朗?“玉恒问。 “不知道,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来来来,让我帮你再捋一遍案情!“玉恒说道,”首先是芍药冒充牡丹,勾结忆朗想要除掉锦绣,结果阴错阳差地,自己被锦绣推下情人坡,在一旁的忆朗看见了,便又杀死了受伤的芍药,嫁祸给锦绣。这样做的目的是为牡丹扫平道路,让牡丹走上幸福之道!有问题吗?“ “没问题!“汝嫣回答。 “所以啊,你就别多想了。让你的脑袋休息休息吧!二弟,幸好你是个男人,如果你是个女人那就太恐怖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玉恒这句话本是带着打趣的意味,然而,汝嫣却当了真起来。 “大哥倒是说说看,为何像我一样的女人就非常恐怖?” “我也只是随口说的!”玉恒想要绕开话题。 “大哥,不带这样的啊,吊人胃口!” 玉恒抿嘴一笑,却是不作声。 “大哥,我今天非得让你说出个所以然来!”汝嫣语气中认真的成份又多了几分。 “那我说了啊!记住,是你让我说的!”玉恒申明道。 “哎呀,说吧!” “第一,就像你刚刚那样,事事太较真,凡事爱琢磨。第二,太聪明!” “我今天还是头一回听说认真与聪明是缺点的!”汝嫣反驳道。 “这些放男人身上是优点,但是放女人身上就适得其反了,所以二弟啊,你就赶快感谢上苍,幸好你是男子汉!”玉恒回答。 “歪理!” “二弟,你还先别说大哥说的是歪理。你是年纪尚轻,人情世事自然懂得要少些,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啊,就全都明白了。就拿宁公子的这三位夫人来把比方吧,要你说,你觉得谁才是宁公子的良配?” “当然是锦绣啊,出身好,又知书达礼,端庄贤淑……!” “错!”,汝嫣还没说完,玉恒便打断了她。 “为何?” “芍药那种耍小聪明,心术不正的就不说了啊。这三位中最适合宁公子的其实是牡丹!” “为何?”汝嫣再次问了同样的话。 “锦绣从出身,或是性格,或是其他方面都与宁涛太相似,旁人以为这是天设的良配,然而事实却是,同一类的人一般都并不太喜欢同一类的人。宁涛平时性格稳重,举止中规中矩,然而,这种性格却是宁家的家风,环境强加给他的。一个人越是被强加东西,其实内心深处便越想挣脱束缚。宁涛越是平时表现得中规中矩,他的内心便越是渴望生命中来点不一样的,而神秘的牡丹,刚好是他生命中那一点不一样的朱红!”玉恒接着分析道。 “宁涛爱上牡丹只是偶然,是他以为那风筝上的诗是牡丹写的,他只是爱上了那个写诗的女子,而写诗的是锦绣,所以他爱的还是锦绣!”汝嫣仍是反驳。 “恐怕宁涛自己也是如你那般想的,所以啊,人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我敢保证,即使,当初宁涛在芳草道上遇到的就是锦绣,他仍然会渴望生命中出现一个如牡丹一样的红颜知己,而且,这种渴望是一辈子的!” “那这么说,宁涛和锦绣的姻缘不会长久?”汝嫣问道。 “二弟,你又错了,像宁涛和锦绣这种门当户对的婚姻是最长久的,有爱只能绝决,有情才能厮守!前者之爱才为爱情,后者之情只为亲情!”玉恒回答。 “我……我还是不信!大哥尽是歪理!”汝嫣说道。 此时正好有家丁来请他们过去用晚膳了。 由于昨晚的寿宴被忆朗搅和了,因此,今晚宁知章又特地为宁老夫人补办了一场。 宁老夫人显得十分高兴,红光满面地正拉着锦绣说着话,宁涛则恭顺地候在一旁。再一看,朦月早就到了,见他们进来了,便迎了上来,“哥哥,你们来了啊!” 大家都在,汝嫣也不便立刻问起夜来香的事情,只是环视了一下四周,问朦月道:“怎么不见牡丹!” “牡丹夫人说今晚是宁老夫人的寿宴,理应大家同庆同喜的,且她与忆朗又是发小,于是,她装了一些饭菜给忆朗送过去!”朦月回答。 “这牡丹果真是有情有义之人!”玉恒接道。 宁知章见汝嫣来了,赶紧招呼他们上席。 虽然只是自己家里的几个人再加汝嫣几个人,但晚宴仍是十分地丰盛。 “来,我们大家一起举杯,祝宁老夫人,福寿安康,延年益寿,子孙满堂!”玉恒举杯道。 大家便一起站起来举杯敬宁老夫人。 宁老夫人也赶紧端着杯子站起来,高兴地说道:“感谢大家,感谢玉公子的祝福,老太太我的身子骨倒还是算硬朗,就还剩下这子孙满堂的愿望没有实现!” 说完,宁老夫人便看着宁涛与锦绣。两人都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奶奶,我们……我们会努力的!“宁涛红着脸回答。 宁知章笑着打圆场:“坐,坐,大家坐下来吃!”(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八章 忆朗自尽 汝嫣注意到席间,朦月一个劲地吃青瓜,那一大盘青瓜几乎都是她一个人解决的。肉类却一点儿也不沾了。这让她感动很是奇怪,要按平时,朦月那是无肉不欢的。 “朦月,你今天怎么不吃肉了?“汝嫣问道。 “嗯,牡丹夫人说了吃肉容易长胖,女孩子要多吃点青瓜,才能水灵灵,又白又嫩!所以,以后我要少吃点肉,多吃点青瓜!“朦月回答。 “可是,你能忍住肉的诱惑吗?“绿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 “那有什么忍不住的啊,以后,我每次吃青瓜,我就骗自己说,‘这是块肉,这是块又香又嫩的肉’!“ 大家都被朦月逗乐了。 朦月偷偷地凑到汝嫣耳边说:“你也多吃点,你最近的脸有些干黄了,吃这个啊,真的能变白变嫩,连疤痕都能去。我今天去找牡丹,她刚洗完澡,还没穿外衣,我一看,她身上的皮肤,那叫一个好,简直就是吹弹可破,白皙无瑕,连一个疤痕都没有。你说人长这么大,谁还没受点伤,留点疤呢,可是,她身上愣是没有,肯定是青瓜的功效!“ 汝嫣笑着轻声回答:”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啊,像野猴子一般的到处乱窜,不时受个伤,到处是疤痕……?“ ”不对!“,汝嫣上句还没回答完,便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不对劲的地方。 “白皙无瑕……没有疤痕,没有疤痕……!“,汝嫣的脑袋在飞速地转动。 “没有疤痕,那她的手臂上也没有疤痕吗?“汝嫣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问道。 席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连朦月也懵了。 “是……是啊,怎……怎么了,有问题吗?“朦月吞吞吐吐地回答。 “你确定?“汝嫣急切地问道。 “我确定啊!“ “朦月,你开始说牡丹去了哪里?“汝嫣大声问道。 朦月一头雾水,“牡丹去给忆朗送饭去了啊!“ “坏了!“汝嫣大叫一声。 “怎么了,二弟?”玉恒问道。 “快,快去看看忆朗!”汝嫣喊道。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往禁闭室走去,却在半道上便碰见了牡丹。 牡丹遇见众人,正感到有些意外。 “把牡丹抓起来!”汝嫣喊道。 兵士们应声一把把牡丹的双手反剪在了后面。 牡丹身子一震,“大人,为何要抓民妇?” “这,大人,为什么要抓牡丹啊?她给忆朗送饭也没犯法啊,奶奶都同意过的啊?”宁涛吃惊地问道。 “是啊,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老夫人也问道。 汝嫣没有做声,只是领着众人,继续往前走,来到禁闭室,守门的兵士便赶紧打开了门。 门被推开了,里面的景象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 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瓷碗被打碎了,忆朗躺在地上,右手还捏着一片碎瓷,碎瓷上血迹斑斑,而忆朗的脖子处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汩汩地往外淌。忆朗正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们,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对于汝嫣来说,这种笑容并不陌生,因为这种笑容曾经在欧阳徇的脸上也出现过。 绿萝吓得躲到了朦月的背后。 “快救人!”汝嫣大声喊道。 玉恒艰难着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举起了右手中的瓷片,无力地喊道“你们敢过来试试?” 玉恒看了看地上流淌的血量,以及玉恒的样子,明白玉恒可挽救的机率也不大了,于是,他便挡住了准备往前的兵士。 这时,牡丹奋力地挣脱了兵士的束缚,哭着冲了过来。 牡丹抱着忆朗,早已哭成了泪人,“阿朗,你怎么这么傻,你个大傻瓜!” 忆朗笑着看着牡丹,向她摊开了左手,手心是一只木雕的小木马,“这……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它!我……真的很……开心!” “阿朗,阿朗!”牡丹只是抱着忆朗哭。 “傻丫头,别哭……你……一哭……一哭,我就会……心……心痛!”忆朗显得不支了。 “阿朗,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忆朗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为牡丹拭泪,“答……答应我……你……你会……幸福……永……永远!” 牡丹哭着一直点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那就好,我……我好累,我想……睡会儿!”忆朗说着,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不!阿朗,你不能睡。你不能睡的,阿朗,你醒醒,你睡了,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牡丹哭喊着。 “可是,我……真的……真的……累了,牡丹,我……想听《子归曲》,你再……再唱一次给……给……我听,好不好?” 牡丹擦了点眼泪,用哽咽的声音轻轻哼道: 自始识郎时,满心盼如一。 理丝入杼机,怎奈不成匹。 自始别郎后,何日不泣啜? 红豆郁成丛,当奈苦心多。 郎意何时归,冬去复春雷。 祈愿东流水,载我郎早回。 忆朗仿佛如睡着了一般,嘴角还挂着笑容,一动不动。 牡丹停了下来,轻轻地唤道:“阿朗,阿朗!” 如同在呼唤一个熟睡的婴孩。 忆朗仍是没有答应。 “阿朗,不,阿朗!”牡丹抱着忆朗,撕心裂肺地喊道。 忆朗突然微微张了张眼,然而,终究因为无力而又再度闭上了。他似乎在牵动着全身的力气,笑了笑,“没有……以前……唱得好听……但……还是……好听!” 牡丹开心地破涕为笑,“阿朗,你吓死我了!” 而一旁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忆朗的回光返照。 忆朗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很轻,但却无比清晰,清晰得全场的人都听见了。 忆朗说:“怎么办,牡丹,我以后再也不能守护你了!” 说完后,便手垂了下去,永远地沉睡了。 牡丹抱着忆朗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 汝嫣走了过来,说道:“我很感谢你把这最后一场戏演完,不然,这个真相对忆朗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一点!芍药!” 牡丹停止了哭泣,惊讶地看着汝嫣。 “哥哥,你叫错了,她是牡丹!”朦月小声提醒汝嫣道。 宁家的四口人全都愣在那儿了,纷纷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牡丹,轻轻地把忆朗放在地上,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大家还是接受不了我,如果是这样,我还是带阿朗回巫灵洞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初贪玩,偷跑出巫灵洞的话,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妹妹不会死,阿朗也不会死了!” “大人,你这整的是哪一出啊,怎么把老太太我都给整糊涂了?”宁老夫人问汝嫣道。 “宁老夫人,不是您糊涂了,是之前本官糊涂了,既然牡丹可以扮芍药,那么,芍药为何不能扮牡丹呢,连这样的问题本官都未曾想到!”汝嫣回答。 “所以,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并不是牡丹,而是芍药?”玉恒问道。 “没错!”汝嫣回答。 牡丹大笑了一声,“大人,不要忘了,之前芍药扮过我,却被阿朗一眼就识破了。如果,我是芍药,为什么这么久了,阿朗却没有识破我?您这种观点是根本站不住脚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就掌握了牡丹与忆朗相处的大部分细节,并且,以前就不排除你扮成牡丹骗过忆朗。既然,牡丹可以扮成你与宁涛约会,你又何曾不可以扮成牡丹去见忆朗?可见,你与牡丹彼此交换过迅息。花王节前夕,你是故意让忆朗发现你不是牡丹的!” “大人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牡丹回答。 “我以前也没想明白,但是现在想明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没想到,在这黄雀之后还有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那大人是把我比喻成毒蛇了?”牡丹问道。 “不不不,你不单单是毒蛇。说实话,本官从未见过演技如你这般高超之人,你实在是让本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地讽刺!“牡丹说道。 “首先你的身份是螳螂,你告诉忆朗这只黄雀,你要去捕锦绣这只蝉,诱使黄雀来捡便宜。而在这之前,你已经杀死了牡丹这只蝴蝶,把她的尸体说成是自己,自己却装成蝴蝶。然后,你就可以借黄雀的手捕杀蝉了。最后,你又会化成毒蛇来吞杀黄雀。‘螳螂’,‘蝴蝶’,‘毒蛇’,你一人演了三重身份,真是精彩绝伦,叹为观止啊!这一枚连环镖,几乎可以为你除去所有挡道的人,一箭三雕。你的计划堪称完美!” “大人的比喻也堪称完美,可是牡丹还是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牡丹回答。 “你真的确认你还要一直演下去吗?”汝嫣问道。 “大人,人生如戏,你我都是戏子,这世间人人都是戏子,又有什么区别?惟一的区别在于,演得好与不好,真与不真。不过,即使是演得不好,那又如何,到底还是要演完的!”牡丹昂着头说道,“大人既然说我是戏子,便把我的戏服找出来,丢到大庭广众之下便罢了,又何必要多费口舌?” “好,你要证据,本官,便如你如愿!”汝嫣回答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五十九章 机关算尽 牡丹直直地看着汝嫣,毫无惧色。 “你手臂上没有疤痕!”汝嫣说道。 牡丹讽笑了一声,“手臂没有疤痕也是错?” “所以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你自认为聪明,机关算尽,却败在这个小细节上。牡丹还在襁褓中时,便被狼咬伤过,因此,她的手臂上必定会有伤口。但是据朦月讲,你的手臂白皙无暇,没有一点疤痕!” “你真的是芍药?”宁涛问道。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一次又一次地把我们大家耍得团团转!”宁知章骂道。 “哈哈哈哈!”芍药狂笑道,“老爷,公爹,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吗?你嫌贫爱富,让宁涛把柳锦绣娶进门就算了,之后还各种偏袒柳锦绣,对我各种不公!” “你今天倒是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对你不公了?我对锦绣好,是因为锦绣这孩子善良,对我们这些长辈孝顺,而你呢,你又何时把我与你奶奶放在眼里了?”宁知章生气地问道。 “我不孝顺?在柳锦绣刚刚入府时,我够孝顺了吧?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可是,你这个当家老爷是怎么对我了?我让屏儿去领每月所需,屏儿说管事给我们的东西不但数量不足柳锦绣的一半,连质量也不如柳锦绣的一半好!”芍药显得十分气愤。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安排下去的东西银钱都是一样的,要么就是管事撒谎,要么就是屏儿撒谎,要么,就是,你在撒谎!”宁知章说道。 “哼,是啊,全世界的人都在撒谎,就你不会撒谎。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借口啊!”芍药冷笑道。 “我看是你在为自己找借口!”汝嫣接话道,“就算是宁家对不住你好了,但是,牡丹呢?她心地善良,为人温和,她还是你的亲姐姐,同胞同根,你又有何冤何仇要痛下杀手?” “哼,谁让她贪得无厌!她本是不祥之人,能够保全性命,得以活下来就是万幸了。要不是我给了她偶尔扮一下我的机会,她这一辈子都还呆在黑乎乎的巫灵洞中,不见天日。是我,让她能够感受到真实的鸟语花香。可是她不但不感激我,居然还得寸进尺,背着我偷偷地与宁涛约会!宁涛我倒不在乎,但是,如果我一直袖手旁观的话,这个处于阴暗中的女人迟早会假戏真做,完全取代我,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可是,宁公子第一次见到的人应该是牡丹,而不是你,宁公子喜欢的人也是牡丹。你不觉得其实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牡丹的一切吗?”玉恒问道。 “没错,当初宁涛第一次见的人确实是牡丹。那又如何?他们能在一起吗?牡丹如果不依靠我,她的身份能够暴露在阳光之下吗?她享受不了的荣华富贵还不如让我来替她享用!” “因此,你就决定杀死自己的姐姐?“汝嫣问道。 “我本来还是想留她一条性命的,但是,有一天,她找到我,明目张胆地跟我说她爱上宁涛了,要和我互换身份,体验一段时间。哼,体验一段时间,骗鬼呢?她这分明是想取代我,我有那么好骗吗?于是,我就不动声色地答应了她,与她交换了彼此之前的经历。“芍药带着满脸的怨气说道,”大人,你之前不是说我辜负了忆朗的真心与痴情吗?真正辜负忆朗的人是牡丹。忆朗对她这般地掏心掏肺,她却着急着要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然后呢?“汝嫣问道。 “然后我就开始了我的计划,我先是故意让忆朗识破我并非真正的牡丹,再告诉他假的计划。然后,我又故意让柳锦绣以为我与忆朗有染,让她来情人坡捉奸。当然,事先我便把牡丹给砸死了,我把她的尸体拖到情人坡下面藏好。接着,我便故意言语激怒柳锦绣,这个愚蠢的女人果然上当……!“ “你!“锦绣显得有些生气。 “怎么,你愚蠢,你还不承认?“芍药笑道,”柳锦绣推了我一把,我便顺势滚了下去。柳锦绣走了之后,忆朗便也到坡下的藤萝里来找了。我快速地与牡丹置换了一下衣物首饰,然后主动地找到忆朗,跟他说,我把我杀死了。忆朗开始有些怀疑,我便与他对,他与牡丹童年往事的一些细节,忆朗便深信不疑了。忆朗跟我说叫我别害怕,这件事交给他就好了,即使是哪天东窗事发了,他便说人是他杀的!哈哈哈哈!“ 芍药如同恶魔一般狂笑。 “那你又是如何让忆朗心甘情愿地自尽的?“汝嫣又问道。 “很简单,只要忆朗还活着,我便不得安心。于是,我便来找了他,我先是和他一起回忆童年的美好,当然,那只是他与牡丹的回忆。然后,我便拿出了那只小木马,忆朗感动得一塌糊涂。接着,我便向他哭诉,我每夜都梦见自己变得一无所有,被人抛弃,孤苦伶仃。忆朗当即便表示,他一定会让我安心地走上幸福的大道。我知道他会自杀的,真是可惜了!你们以为我刚刚的哭泣是演戏的,可是我是真的伤心,为何像忆朗这么痴情的男子,偏偏喜欢牡丹这样的女人?如果他是真的为了我而死,那该多好,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行了,你就别为自己找借口了,全世界都对你不公平。你那生你养你的父母为了你丢弃了牡丹,你母亲为了你已经疯了。平时他们把你宠在手心里,也对你不公平了?怎么也没见你对他们怎么好,反而是牡丹还经常偷偷地送银送粮过去!“玉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怪只怪他们自己没本事,如果不是他们太穷,我又怎么会受宁家人的轻视,我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全都是他们的过错!“ “这么说来,最后那次给他们二老送钱送粮的虽然是你,但是,你也只是为了扮装牡丹,掩忆朗的耳目,或者说是为了日后被识破还魂诡计,而铺的后路,而不是真的关心他们二老?”,汝嫣问道。 芍药默认了。 “冥顽不化,无可救药!“宁老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无可救药?奶奶,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老了却不服老!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啊?真是笑话!你现在连根骨头都啃不动了,还要强硬派!“芍药讥讽道。 “芍药,我不许你这么说奶奶!“宁涛说道。 芍药看着宁涛,冷笑了一声,“宁涛,在宁家我最看不起的人就是你了。表面上作一副诗书礼仪,谦谦君子的模样,而实际上这副皮囊下掩盖了一个懦弱,窝囊,脆弱的灵魂。肮脏却自认为高洁,无耻却自认为高尚。那两个看上你的女人真是瞎了她们的狗眼了,反正,我是不把你当夫君看,并且,我也没把你当男人看。你惟一一次让我觉得你像个男人的,就是你想抱着柳锦绣一起被火烧死的那一次!“ “芍药,你放肆!女子嫁出便要从夫,夫字比天字还要高。夫君就当为你的天,你怎可这般造次?“是锦绣的声音。 “柳锦绣,说实话,我很同情你!表面上,你什么都得到了。不错的家世,不错的容貌,不错的夫家。但是,试问你自己真的都得到了吗?你只是暂时地得到,于是,你对谁都彬彬有礼,亲和大方。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实际上,你只是怕失去而已。随时都可能失去的东西就不叫得到。宁涛爱你吗?不爱!你幸福吗?你不幸福!得而不求,求而不得,这是最可悲的!“ “行了行了,我们也不生气,懒得与你一般见识,大人,你就把这个女人带走吧!我们实在是不想看见她了!“宁知章皱着眉头说道。 “宁老爷……!“,芍药还准备说。 玉恒却立即打断了她,玉恒对汝嫣说道:“大人,我看要不我们走吧,让芍药夫人留在这里陪忆朗。忆朗的鬼魂,如果知道芍药夫人杀死了他心爱的牡丹,并且还假扮牡丹来骗他去死,我相信忆朗一定很愿意找芍药夫人叙叙旧的!“ “依本官看,这个主意甚好,芍药夫人的口才这么好,跟阿朗巫师有得一比。我们还是不要耽误他们好好说话了。我们走吧!“说着,汝嫣便朝门口走去。 眼见大家都快走出门口,门要被关了。芍药再看看身边忆朗的尸体,流得满地的血,忍不住全身颤抖。 “等一下!“芍药飞快地跑到汝嫣身边,抱着汝嫣的腿,求道,”我不要呆在这个地方,求求你不要把我留在这个地方,不要!“ “那你可知错?”汝嫣问道。 “知错,我知错!”,虽是嘴里告着饶,心里却仍不信服。 这时,忽然有家丁跑过来对宁知章耳语了几句,宁知章又跑过来对汝嫣耳语了几句。 汝嫣便对芍药说道:“你父母现在就在宁府外面,你可愿与他们见上最后一面啊?” “他们……他们怎么来了?”芍药征在那儿了,“我……不见,我没脸见他们!” 汝嫣无奈地摇了摇头,吩咐左右将芍药带走。 “我……我还是……见一面吧!这……这也是此生最后一面了!”芍药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章 道别 第二日天气开始放晴,猛涨的水位也开始下降了。 第三日的时候,汝嫣一行人才押着芍药出发了。顺风又顺水,不出半日的功夫,便已到达了桃花口。 闵殊接到汝嫣的飞鸽传书后,在这天的早上便先行到达了,这时正候在桃花口的码头迎接汝嫣。 汝嫣怕闵殊在玉恒面前叫漏嘴,一见面,未曾互相介绍便把闵殊叫去了一边问话。 “朝廷可有什么指派?”汝嫣问道。 “有!扬州最近出现了部分官员大肆圈地,从中牟利。朝廷指派您前去查此圈地案!”说着,闵殊掏出了委派文书交给汝嫣,“大人,您先行起程,下官还要处理交付犯人等事宜,可能要晚几日!” 汝嫣点了点头,便签了交付书。 望着闵殊远去的背影,汝嫣不禁想起昨夜朦月对她说起的话:“哥哥,夜来香的事我问过芍药,她说这种香本不是中原所产,中原是制不了这样的香的,因为中原缺少制这种香的主要材料……曼陀罗。因此,这种香都是由外族制好后再传入中原售卖的。而扬州号称举国最大的香料交易市场,这些香的中转站也在扬州。她的夜来香便是宁府的人在扬州交易货品时采买的!” “扬州?”,汝嫣在心里默念着,“难道真的是兄长的英灵显灵了,这么巧!” “二弟,下一步你有何打算?”玉恒走上前问道。 汝嫣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了,“哦,大哥!朝廷有了新的指派,我下一步会去扬州……协助巡官大人,调查部分官员的圈地案!” “那看来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玉恒笑道。 汝嫣看了看玉恒,显然二人由陌生到熟悉,汝嫣几乎把他当成了如朦月绿萝一样,无意识得觉得他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不料,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大哥,这段时间真是多亏您了!”汝嫣说着便要给玉恒行礼,却被玉恒一把拦住了。 “二弟,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大哥,就不要如此拘于礼节。说不定日后大哥也会有事要二弟相助呢!” “日后只要大哥有事,尽管跟我提,我定当尽力相助!”汝嫣回答道。 玉恒望着远处层层波涛的江水,说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是,有散便有聚。如同眼前这粼粼江水一般,虽会分支千股,但终究会再积聚,汇于无边无际的大海。相信我们也一样,人海茫茫,却也总有再会的一天!” “大哥说得在理,大哥乃性情高洁的之雅士,集天下贤士为知己,不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人人尽识君。我能与大哥相识结拜,实在是我之三生有幸!“ 正在这时,码头传来朦月的尖叫声,“是谁,是谁捂住了我的眼睛!“ “小朦朦,你猜猜我是谁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朦月挣脱那双手,回头一看,尖叫道:“紫风姐,你怎么来了,紫风姐,我想死你了!“ “想我了吧,我就知道你想我了,肯定每天晚上想得睡不着吧?来来,亲一个!“,紫风向朦月嘟起了嘴巴。 朦月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了紫风的脸说道,“咦,紫风姐,不要这样啦!“ “不要就不要,咦,这个小丫头是谁?“紫风忽然发现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说着,朦月把绿萝拉到了前面,”绿萝,这位是我的师姐,紫风姐。紫风姐,这是绿萝!“ 绿萝乖巧地低着头,“紫风姐姐,您好!紫风姐姐长得真好看!“ “好好,真乖!这句话我最爱听了。还有一位呢,哪去了?“紫风指的是汝嫣,”我去找汝……“。 话还没说完,便被朦月给捂住了口。朦月是在绿萝在场,生怕紫风叫漏嘴。 “呜呜呜……,朦月你干嘛呢?“紫风挣扎着,两人齐齐摔下码头去。 一旁的绿萝吓得手足无措,哭着喊着救命。 远处的汝嫣与玉恒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急忙往这边赶。 朦月一边在水里上上下下地扑腾,一边尖叫着:“救命啊,救命,快来救救我!“ 紫风一把她提了起来,“行了行了,你可真行!这是潜水区,水还没到你脖子呢!“ 朦月定了定,恢复了神志,“对哦,这水淹不死我,太好了!“ 紫风蔑视了她一眼,瞧你那得性!“ “那人家小时候溺过水嘛,现在还有阴影!”说着朦月撒娇似的过去一把抱住了紫风,差点把紫风给抱倒。 “哎呀呀,行行行,小祖宗,我怕了你了!”紫风举双手投降。 “怎么,水里边泡澡这么舒服呢?还要不要上来啊?”,玄霜向二人伸出了刀柄。 “当然上来了!”,紫风说完一拉刀柄便蹬上了码头,接着便又把朦月拉了上来。 朦月一上来,便朝玄霜扑过去,“汝霜姐,我想死你了!” “湿的,湿的,别过来!”,玄霜一闪便躲开了朦月。 汝嫣与玉恒走过来时,她们几人都已经到了码头上。 朦月见玉恒已经快走近了,也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为了不让她二人穿帮,便灵机一动,对玄霜与紫风二人说道:“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游戏,看谁能保持不说话,谁要先说话,谁请十顿饭!” “十顿饭?那还不得倾家荡……”,紫风的话还没说完,自己便意识到游戏已经开始,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口。 “紫风,玄霜,你们怎么来了?”汝嫣走过来问道。 玄霜面无表情,紫风与朦月只是一个劲呵呵地傻笑。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汝嫣问道,“对了,你们怎么突然跌下水去了?” 玄霜仍是面无表情,紫风与朦月仍是傻笑。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玉恒。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玄霜,紫风!” “两位姑娘好!”玉恒向玄霜与紫风打拱问好到。 玄霜面无表情地朝玉恒点了点头,表示回礼,紫风傻笑着朝玉恒点了点头,表示回礼。 “她们这是怎么了?”汝嫣问绿萝。 绿萝看了看那几位,小声地对汝嫣说道:“怕是跌到水里,把脑袋呛坏了!” 这时,袁锋走了过来,对玉恒说道:“公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们该启程了!” 玉恒赶紧又介绍了一翻。 袁锋看了看她们,朝她们点了点头,表示问好。紫风与玄霜也朝袁锋点了点头,表示回礼。这,实在是史上最独特的相互认识的方式了。 “那二弟,各位姑娘,后会有期了!”玉恒抱拳道。 “后会有期!”汝嫣回道。 玉恒与袁锋的身影渐行渐远。 “实在是太帅了!”是紫风的声音。 “十顿饭!”玄霜与朦月一齐高兴地叫道。 “什么十顿饭?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汝嫣不解地问道。 没人解释给她听。 紫风一拍自己的脑门,“哎呀,怎么就忘了,不过,实在是太帅了,我真的忍不住啊!” 朦月一把抱住紫风道:“嘻嘻,紫风姐,玉公子很帅吧,你不会又看上他了吧?” 一旁的汝嫣听了,脸稍稍有些发热,赶紧面朝江边,吹风散热。 “玉公子?”,紫风显得有些惊讶,“我说的是袁公子!玉公子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不过他看起来太高深莫测了,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我反而喜欢袁公子这种不善言语,不苟言笑的,真帅!” 玄霜白了她一眼,“原来你喜欢面瘫啊?” “面瘫又怎么了?你也面瘫啊,可是,你面瘫起来,就一苦瓜脸,可人家面瘫起来就是帅上了天!”紫风反驳道。 “花痴!”玄霜表示不屑一顾。 “花痴还得是长得像花儿一样的痴呢,哼!不像某人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紫风反唇相讥道。 “你!”,玄霜气得要扑过去。 “诶诶诶,你们怎么在哪都能吵起来啊!”汝嫣赶紧将两人分开,“你们刚刚落水的二位,赶紧去找个地方换身干衣裳吧,我请大家吃饭去!” “好啊,好啊!”,朦月开心地拍起了手掌。 “不用,不用!”,玄霜说道,“还有某人的十顿饭还没请呢!” 紫风从腰间取下一个绣着金线银丝的钱袋在手时上下抛着把玩,“请就请,好像姐姐请不起似的!” 玄霜睁大了眼睛,“哦,这个钱袋……这个钱袋不是我们在路上碰到的那个胖子秦庄主的吗?你……你偷了人家的钱袋!” “什么偷啊,话能不说得这么难听吗?我这是拿,有道言,君子爱财,取之有盗,盗便盗了,又怎么的?” “紫风姐,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是道路的道!”,朦月小声地提醒紫风道。 “我知道,我是盗亦有道嘛!我也是有方式方法,有原则的嘛!更何况就那色迷心窍的死胖子还想占本姑娘的便宜,哪有既想占便宜,又不想折点什么的道理?本姑娘自然是要给他放点血的……!”紫风回答道。 紫风越说越起劲,汝嫣只能暂时打断她,“降雪呢?降雪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哦,降雪身体不舒服,就没和我们一起来了!”玄霜回答道。 “不舒服?应该不严重吧?”汝嫣虽是已经习惯了降雪与自己的时常生病,但还是比较关切。 “不严重,老毛病了!”,玄霜回答。(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一章 回幽鸣谷 晚上的时候到达了距幽鸣谷四十多里的英雄茶肆。这个茶肆里的人其实都是来自幽鸣谷。茶肆名为茶肆,实则是幽鸣谷的一个驿站。莫长风虽久居深山幽谷,然而对天下动态,江湖消息都极为感兴趣,于是他在全国各地都设有驿站。这些驿站表面都是茶肆,酒楼,画坊之类,实则专为莫长风收集天下至关重要的消息。 借助这些驿站,莫长风真正地做到了足不出户,而遍晓天下事,遍识天下士。 而这个驿站相当于幽鸣谷的总站。分站的消息最终都会通过这个站汇总给莫长风。 “英叔,我好饿啊,有什么好吃的没有?”远远地,朦月便喊了起来。 “来了来了!”,只见赵英雄一身白色羊皮大褂出来了,“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你这孩子,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朦月飞似的跑过去,抱着赵英雄的胳膊撒娇道:“英叔,我要是饿死鬼,你就是阎王爷!阎王爷爷,你们家小鬼都快饿死了,还不快快赏几口好吃的!” “哎呀哎呀,真受不了你,进去吧,你英婶在厨房呢,去找她吧!” 朦月便如兔子一般地朝厨房跑去了。 “英叔!” “英叔!” 汝嫣与玄霜齐齐向赵英雄问好道。 赵英雄高兴地应了,说道:“你们也辛苦了,去里面坐吧!“ 赵英雄突然注意到还多了一个小丫头,便问道:“这个小姑娘是?“ “哦,英叔,她是我府里的丫头绿萝,平时照顾我生活起居的!“ 绿萝赶紧机灵地向赵英雄行礼问好。 “哦,这丫头可真是个乖巧机灵的姑娘!“赵英雄赞叹道。 最后,赵英雄看了一眼紫风,不禁打了个哆嗦,调头便走。 “哎,英叔,您这是怎么回事啊,惟独不理我是吧?“紫风在后面叫道。 赵英雄双手抱拳,对紫风道,“紫风姑娘,您那三寸不烂之舌快可过我那杀猪宰牛的屠刀,当我求您,您口下留情啊!“ “哪能呢,英叔,我哪能说道您呢,您说是吧?“,紫风打着哈哈,走到赵英雄面前,看了看他,”哎呀,英叔,你最近脸色不错啊,红光满面的,又年轻了十几二十岁!“ “呵呵,是吗?“,赵英雄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啊,英叔,您不会是又赶上了桃花运,背着英婶在外面又偷偷地娶了一房吧?“ 赵英雄一脸哭笑不得,“哎哟喂,紫风姑娘,您这话可不敢乱说,小心你英婶拿菜刀追杀我!“ 紫风便笑得花枝乱颤的。 “你进不进来?“,玄霜没好气地呛紫风,”你要是不进来,我们关门了!“ “进来,当然进来,走英叔,我们进去!“ 饭后,赵英雄又偷偷地把汝嫣叫到了一边,问道:“你这次不会想把那个小丫头也带进幽鸣谷吧?“ 汝嫣知道幽鸣谷的规矩便是,陌生人不得带入谷中。但汝嫣心想,幽鸣谷本就是照八卦阵布的迷局,别说是毫无半点武功的绿萝,就是武林中有一定修为的人进去了也不一定记得路,因为这个局本身便是随时变化的。而且,绿萝还小,又是自己府里的丫头,应该没事吧。 “英叔,绿萝她还只是个孩子应该……“。 “不行!“,赵英雄立即打断了汝嫣,”我身为这最后一驿的驿长,理应严格恪守谷长的命令以及谷规。没有谷长的命令,你若硬是要带她进去,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赵英雄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把汝嫣吓了一跳。 “英叔,我……我错了,您别吓我,我不带她进去便罢了!“汝嫣赶紧认错道。 “嗯,这才乖嘛!“赵英雄立马又恢复了往日的慈祥憨厚。 汝嫣等人是第二日早上回的幽鸣谷,降雪事先得到消息,便早就在谷前的玉荷楼等她们了。 朦月照常是第一个扑了过去,却被紫风一把给挡住了,“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这么冒冒失失,降雪身子弱,你可别一个扑棱把她给扑下楼去了啊!“ 朦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紫风姐,你还记恨我把你弄下水啊?“ “放心,她不会记恨你的,你只会把这件事情挂在嘴边说上一整年!“玄霜接话道。 “懒得理你!“紫风回应玄霜一个白眼。 相别不足两月,降雪看着比先前又单薄了些,说话间总会伴着咳嗽。 “怎么又瘦了,不过脸色还好!”汝嫣关切地问道。 降雪笑了笑说:“老毛病了,你也知道的!倒是你在外面的这段时间身子倒还好?有没有按时服药?” “说起来也奇怪,我这段时间身体格外地好,药也还只是断断续续地服过几次,也一直未曾犯过病!”汝嫣回答。 “嗯,那就好!不过,药还是得坚持吃,不能误的!”降雪说道,“瞧着你脸色比以前要圆润了些,想必身子是越来越康健了,我也为你高兴!“ “哎呀,行啦行啦!你们两啊,总是一见面就能说个没完,师父呢,师父在哪?“紫风问道。 降雪笑了笑,“跟我来吧!“ 五人来到了静思堂。 “师父,我们回来啦!“朦月率先喊道。 出人意料地,静思堂的门竟是紧闭着的。 “奇怪,静思堂的门不是总开着的吗?“玄霜嘀咕道。 “师父,师父,您开门啦!“紫风扣门喊道,喊了几声说道:”不行,我嗓子不行,朦月你来喊吧!“ 朦月正要上前叫门,门却吱悠一声开了。 “都进来吧!“莫长风面无表情。 紫风嗅了嗅,问道:“怎么有一股香火气,师父您拜神啦?“ 莫长风没有回答,只是围着她们慢慢地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虑着什么问题。 “师父?“紫风又唤道。 “全都给我跪下!“莫长风一声怒吼,把五个人都吓得纷纷跪了下去。 “你们可知错?“莫长风问道。 五个人知道莫长风这是在跟她们算假扮朝廷命官和协助假扮朝廷命官的账。 “师父,我们没干坏事,那我们这样做不但帮助汝嫣查出真相,还可以除暴安良,扶弱凌强,这岂不是……!“紫风怯怯地说道。 “放肆!,莫长风又是一声大吼,把五人吓了一大跳,”好一个除暴安良,好一个扶弱凌强!这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还当在玩过家家呢?我幽鸣谷素来隐于世外,连江湖之事都不再过问,你们这样的大胆,到时不光是你们的小命,就连幽鸣谷也会被搭进去!“ 紫风等人当时帮着汝嫣假扮汝彥之时,其实只是姐妹情深,也没考虑过这么多,现在一听师父这样说,心中不免也生出些后怕来。 “师父,我们幽鸣谷的高手如云……!“ 还没等玄霜把话说完,莫长风便狠狠地打断了她,“高手如云?高手如云就能抵挡得了朝廷的千军万马?请问你玄霜这个高手,一次能对付多少朝廷的官兵啊?“ “师父,此事都是汝嫣的主意,与其他的师姐妹无关,师父要责罚便责罚汝嫣一人,汝嫣甘愿领罚!“汝嫣说道。 莫长风走到汝嫣面前,眼神犀利地看着她,“怎么?想做帼国英雄啊?“ “回师父,不是!汝嫣只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拖累他人!“汝嫣大声回答。 “很好,那就由你一人承担,其他人给我出去!“莫长风吼道。 其他四人赶紧求情,“师父,我们愿与汝嫣同罚!“ “出去!“莫长风大声吼道。 其他四人只得拜了一拜,便小心地退了出去! “给我把门关上!“莫长风喊道。 走在最后面的降雪只能照莫长风的话做,把门拉了了。 门刚刚拉上,倒听到‘呯‘的一声,莫长风中指与拇指之间弹出一粒药丸,将门在里面栓了了。 出来的四人不禁为汝嫣捏了一把汗,刚好碰到莫云走了过来。 朦月赶紧跟过去抱住莫云的胳膊,“云叔,快去救救汝嫣姐吧,师父要罚她了!“ 莫云摇了摇头,“你们求请都没用,谷主会听我的吗?“ “云叔,您就别谦虚了,您的话比我们几个的要管用多了。这整个幽鸣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是师父最信任的人,师父就听您的话!“紫风说道。 “我说紫风姑娘,你就别抬举我了,谷主向来奖罚分明,我看你们啊就别跟着掺和了,都回去吧!“,说完莫云便往回走。 “诶!“玄霜挡住了莫云的去路,”云叔来静思堂那肯定是找师父有事,您先别走啊!“ 莫云笑着指了指玄霜,“哈哈,你们别骗我往刀口上撞,我的事反正不急,我等会再来!“ 说完莫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你!“,看着莫云远云的背影,玄霜感叹道,”云叔现在行事是越来越老狐狸了! 降雪叹了口气说道:“倒也不能怪云叔,这种情况原也是不便进去说情的,师父正在气头上,我们越是求情,师父便会罚得越狠,所以,我们暂且再等等看,说不定等师父气消了就不罚了呢!”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其他人应道。(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二章 师徒对话 静思堂内,跪在地上的汝嫣偷偷地瞄了几眼莫长风,莫长风仍是铁青着一张脸。 汝嫣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大胆!谁让你起来了?”莫长风厉声问道。 汝嫣朝莫长风眨了眨眼睛,“师父,她们都已经走了!” 莫长风清清嗓子咳嗽了几声,“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去假冒朝廷命官的?” “是师父您!”汝嫣回答道。 “什么?为师何时让你去假扮朝廷命官了?“莫长风问。 “师父虽未直接说让汝嫣去做这件事,但是,师父间接上已经也助了汝嫣一力,师父也是帮凶!“ 莫长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汝嫣,“我说你现在的胆子果然是越来越肥了,你倒是说说看,为师是如何间接地助你了?“ “师父,您忘了,在我八岁的时候,您便让我进入了阅文阁,那里面可不仅仅是些闲诗杂卷哦,像诸子百家,兵法策略等等之类的可是应有尽有。不仅如此,里面更是有江湖与朝廷的时下最新消息以及一些风云人物的介绍都很齐哦!师父对其他姐妹带我出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也是想我出去实践历练。师父,您说,我说错了吗?“ 莫长风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你在阅文阁这八年没有白呆。虽然从前你父亲交待过我不能教你任何东西,只让你平静安定地过日子。可是,为师看你虽为女子身,却胸怀男儿志,从小便聪慧异于常人,实为一块好材料。对于你,为师如果不加以雕琢与培养,总觉得是暴殄天物!但为师也没让你第一个动作便是如此轰动啊!“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在暴露之前查出害我一家的幕后指使的,即使是万一……万一事情败露了,汝嫣也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连累幽鸣谷的!“汝嫣说道。 “你说什么呢?你当幽鸣谷人是死的呢?幽鸣谷人虽为闲云野鹤之流,当然是无法与朝廷抗衡的,但是打不过,我们还躲不过吗?即使有一天你暴露了,师父也能让你全身而退的,你不必担心,只管去做吧!“ 汝嫣湿了眼眶,连忙跪了下去给莫长风连磕了三个响头。 “好啦好啦,起来吧!”,莫长风赶紧扶起了汝嫣。 “这段时间你出门在外,药可按时吃,旧疾可还发作过?”莫长风问。 “是师父的药好,旧疾不曾发作!”,汝嫣隐瞒了没有按时吃药一事,不然莫长风又得是一翻说教。 “来,我帮你把把脉!” 汝嫣便伸出手去。 “嗯,很好,脉象稳定!不过药还是得按时吃啊,脉象现在稳定,并不代表会一直稳定!” “是,师父!” “嗯,出去吧!”莫长风说道。 汝嫣正准备开门出去了,却又被莫长风叫住了,“等一下,为了做做样子,为师也得罚你一下,不然,外面的那几个丫头不得教训,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是,师父,汝嫣认罚!” 莫长风清了清嗓子,“我也就是象征性地罚你一下便罢了!你去把幽鸣谷所有的茅厕清洗一遍吧!” “什么?洗茅厕?还是所有的?”,汝嫣也是懵了,“师……师父,您不是说只是象征性地罚一下吗?” 汝嫣还以为莫长风所说的象征性地罚一下,只是面壁几天,饿几顿之类的。 “你刚刚不是说认罚的吗?怎么,还嫌罚得太轻了是吧?”莫长风挑着眼问道。 “不轻,不轻,好,汝嫣领罚,汝嫣这就去清洗!”汝嫣赶紧回答道,生怕等一下,还要加上些马桶,夜壶。 “嗯,出去吧!”莫长风说完便坐上蒲垫闭眼打起坐来。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见汝嫣还未离开,便问道,“又怎么了?” “师父,汝嫣还有一事请教您!” “说吧!” 汝嫣便从怀里取出之前在陈家祠堂寻出来的那幅美女图来,交给莫长风,“师父,这幅图是我在我家祠堂找出来的,既然进了我们家祠堂,看来这画上的女子与我陈家关系匪浅,说不定还是我家被害一案的关键线索。但是,陈伯也不认识这女子,我想师父以前与爹爹熟识,看能不能认出这女子来!” 莫长风一看那绢布,眼神微微颤了颤,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他展开画,细细地看着,一边慢慢地在堂内踱着步子。 “师父!您可识得这画上的女子?”汝嫣问道。 莫长风没有应答,仍是盯着那幅画看。 “师父!”,汝嫣又叫大声了些。 莫长风这才反应过来。 “师父,我是问您可识得这画上的女子?”汝嫣问道。 莫长风把画卷了起来,交给汝嫣,“不认识!为师从来没有见过这画上的女子!既然陈伯都没见过,说不定是你们陈家谁信手画的,然后意外遗落在祠堂了!” “应该不会啊,我们陈家的祠堂很难进的,更别说带些无关的杂物进去了!”汝嫣说道。 “好了,你就先出去吧,为师要修炼了,你再不出去,外面那几个丫头就要踢我的门了!”莫长风再度坐上了蒲垫。 “是,师父!”,汝嫣行了一礼便开门出去了。 果然,刚一出去,其他四人便围了过来。 朦月赶紧扯过汝嫣转了一圈,“汝嫣姐,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师父有没有打你!” “打?朦月你这脑袋想得也太多了点吧?依汝嫣的身子骨还能经得起师父的棍子啊?”玄霜说道。 紫风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不会吧?不会是师父什么也没罚你吧?那也不可能,这不像是师父他老人家的风格!” “师父罚我去清洗全幽鸣谷的茅厕!”,汝嫣无精打采地说道。 “洗茅厕?“紫风,玄霜,朦月全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就别笑了!“,降雪说道,”再笑,就让你们去帮汝嫣洗!“ “好啦,好啦!“,紫风攀着汝嫣的肩说道,”你也不用愁眉苦脸,这事儿,姐帮你搞定!“ “紫风姐,你不是平时最怕脏的一个吗?你实在是太仗义了!“朦月惊呼道。 “去去去,我才不会去洗茅厕呢!“紫风朝朦月挥了挥手,又挤了挤眼睛,”不是还有大牛吗?等会我去跟他说一声,就说是师父让他去洗的,他一准二话不问就去了!“ “哦!你!“朦月指着紫风说道:”紫风姐你可真狡猾!“ “哼,就知道欺负老实人!“玄霜讽刺道。 “好啊,我不欺负老实人,等会你去洗啊,全给你洗了!“,紫风也不甘示下。 汝嫣立马闻到了空气中又泛起了一股火药味,立马调停道:“好了,好了,好好的,你们怎么又要开吵了?“ 这时,降雪才注意到汝嫣手里还拿着一张陈年的丝绢。 “汝嫣,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降雪问道。 汝嫣把手里的丝绢展开来给其他人看,说道:“这个是我在我家祠堂发现的,这画上的女子身份颇为神秘,说不定与我家的案件有关,但陈伯不认识。我便想问问师父,他是否识得,没想到,师父也不认识,看来,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其他人看了这画上的女子也都是发出一阵阵惊叹。 “太美了!”朦月感叹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跟仙女一样!” 紫风假装咳嗽了几声,说道:“长得是还可以,简直可以跟我媲美了!” 玄霜白了紫风一眼,骂道:“真不要脸!” 紫风这次倒是没有发作,她自知是比不上那画上的女子,但也随玄霜说去。 降雪接过那幅画,细细地端详了一翻,随口念出那丝绢上的题字,‘若轻云之闭月,似流水之回雪‘,“这画上的女子的倾国倾城貌,闭月羞花容倒是十分地配得上这两句!”。 降雪再仔细一看,题字的下方还有小字记着‘夫愚山公‘,降雪把画合上,递还给汝嫣,“看来,这是一幅一对处于浓情蜜意时的夫妻,丈夫给妻子作的画!” 汝嫣回答:“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听陈伯说我们陈家的女眷中没有这样的人啊!” “说不定也没有这个真人,只是某位想象出来而画作的吧!”降雪答道。 “嗯,我刚刚拿给师父看时,他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总觉得师父看这幅画的时候,表情有点不自然!怪怪的!”汝嫣答道。 紫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不自然啦,别忘了,师父也是个男人,这女子的容貌就连我们女人见了也惊为天人,毫无嫉妒之心,只怀钦慕之意,何况是男人看了,怎么会不动容呢?师父就算定力再强,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玄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骂道:“紫风,你就闭嘴吧,现在还是静思堂外面呢,小心师父现在出来撕了你的嘴巴!” 降雪笑了笑,“撕嘴巴就不必了,只要她把汝嫣要清洗的茅厕全包了便罢了!” “诶,你们……,我说错了吗,我?”紫风喊道。 其他几人早就不理她走远了。(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上架感言 《娶个巡官做王妃》终于在今天上架了!今天会有多更,第一更在中午12点半,第二更应该是下午,然后晚上会有第三更。 我还有不少的存稿,所以,此书不会太监,请大家放心地追。另外,猫猫保证,后面的情节发展会越来越精彩,绝不拖沓,不口水,每个章节的安排都是别有用心,每个小人物也是伏笔,绝不白领盒饭~ 因为猫猫的骨子里可能隐藏着一个糙汉子的性格,《娶个巡官做王妃》这本书带了点悬疑的破案(当然情感的纠纷还是主线)比较偏重于情节的发展,节奏要比别的书快点,可能在其他的细节方面处理得就没有别的书细腻。猫猫也是第一次写文,所以,写得可能也不是太好,有所欠缺的地方,欢迎大家一起帮我指出来,斧正,怎么说都行,都没关系,不用给我脸,反正,我脸盘特方特大,不用再增加面积了,哈哈! 题材方面呢,我写的可能并不是当下热流的重生,穿越。但是花园里百花齐放才是春嘛,所以,我这朵杂牌太阳花就盎然生长了!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伞,每一位朋友的支持都是我无限的动力,所以,喜欢的朋友们~求订阅,求推荐哦~~(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上架感言 《娶个巡官做王妃》终于在今天上架了!今天会有多更,第一更在中午12点半,第二更应该是下午,然后晚上会有第三更。 我还有不少的存稿,所以,此书不会太监,请大家放心地追。另外,猫猫保证,后面的情节发展会越来越精彩,绝不拖沓,不口水,每个章节的安排都是别有用心,每个小人物也是伏笔,绝不白领盒饭~ 因为猫猫的骨子里可能隐藏着一个糙汉子的性格,《娶个巡官做王妃》这本书带了点悬疑的破案(当然情感的纠纷还是主线)比较偏重于情节的发展,节奏要比别的书快点,可能在其他的细节方面处理得就没有别的书细腻。猫猫也是第一次写文,所以,写得可能也不是太好,有所欠缺的地方,欢迎大家一起帮我指出来,斧正,怎么说都行,都没关系,不用给我脸,反正,我脸盘特方特大,不用再增加面积了,哈哈! 题材方面呢,我写的可能并不是当下热流的重生,穿越。但是花园里百花齐放才是春嘛,所以,我这朵杂牌太阳花就盎然生长了! 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伞,每一位朋友的支持都是我无限的动力,所以,喜欢的朋友们~求订阅,求推荐哦~~(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三章 糟糕的客栈(上架第一更) 由于朝廷的命令无法耽搁太久,第二日,汝嫣她们便起程了。汝嫣,紫风,朦月骑马先行。降雪身子还弱,便由玄霜陪着坐马车前往,当然她们还要去英雄茶肆接上绿萝。 三日后,汝嫣三人到达竹溪镇时天色已晚,便在竹溪落了脚。 竹溪是属于元汇县的一个小镇,地势虽不是很偏远,却也不当道,又是缺水重镇。水果然是孕育万物生灵之源,有水便生机勃勃,无水便一片荒凉。 汝嫣三人还未进镇,便已经感觉到了这种萧条之气,路上的行人都碰不到几个,三人暗想,不好,不会等会连家吃饭留宿的客栈都找不到吧? 果不其然,在竹溪街晃荡了好久都未曾看见一家客栈。终于,见路边有一家小客栈,三人连客栈的招牌都没看清楚就进去了,不过进来之后她们就后悔了,客栈脏乱不堪也就算了,还发出阵阵酸臭。 紫风捏着鼻子说:“换店换店,再不出去了,我的鼻子都要废在这里了!” 朦月一把拉住紫风:“紫风姐,我真的好饿,我们吃了饭再换店好不好?求求你了,我饿死了!” “我说朦月你口味还真重啊,这你都能吃得下?”紫风问道。 “算了,朦月也是饿了,让她吃吧!”汝嫣接道。 “好吧,好吧,你吃,反正我是吃不下!”紫风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来擦凳子与桌子,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我的个娘呀,这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客栈,这灰尘的厚度,就算是埋个人进去也是没问题的!” 汝嫣被紫风逗乐了,“你也太夸张了,将就点吧!” 朦月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饿了,紫风绝对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的,于是赶紧识趣地对紫风说:“紫风姐,我来帮你擦,我来擦哈!” 终于是坐了下来了,然而从进店到擦桌椅,又到现在,始终没人过来招呼。 “喂,人呢,这店里到底有没有人啊?”,紫风喊道,却仍然无人应答。 “掌柜子,掌柜子在吗?我们要吃饭!”朦月也喊道。 却仍是无人。 这下,紫风气大了,拍着桌子便嚷道,“到底有没有人啊?没人我们走了啊!” “来了,叫什么叫?”,回答的是一个粗厚的男声。 一位面色黝黑,满脸黑须的粗壮汉子,噔噔噔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子?”紫风问道。 “是又怎么样?”那男子粗着嗓子问道。 “嘿,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紫风还没说完,忽然停了下来,抽着鼻子使劲地在空气中闻,闻了一会儿,便做着嫌弃状,“哎呀,我就说这店里怎么有一股子酸臭味,掌柜子,你到底有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都有气味了你知道吗?别告诉我等会的菜也是你炒啊?我可告诉你,如果是你炒的菜我们不吃!” “爱吃不吃!本大爷还懒得伺候!”,掌柜子白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诶,你可别惹着姑奶奶我的小暴脾气!”紫风开始站起来撩衣袖。 “紫风姐,紫风姐,你息怒,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先坐下,我去跟他说!”,朦月陪笑着把紫风按在椅子上,便向柜台走去。 “嘻嘻,掌柜子?”,朦月为了这顿饭也是拼了,面子里子全都放一边去了。 “你们不是嫌脏不吃吗?”,掌柜子扬起头傲娇地问道。 “吃,吃,怎么不吃呢,那是我姐姐跟您开玩笑呢!嘿嘿,她平时最喜欢开这种玩笑了,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哈!”朦月为了这顿吃食也是尽显谄媚之态了。 掌柜子这才语气没那么尖锐了,“说吧!吃什么?” “嗯,我要一盘白玉虾仁!” “没有!” “那我要野鸭炖子菇!” “没有!” “那我要一个香辣鱼尾!” “没有!” “清蒸莲叶鸡!” “没有!” “粉蒸肉总有吧?” “没有!” “掌柜子,那你说说,你店里有什么吃的,荤菜?” “猪肘子,猪心,牛肝,鸭头,鸡尾!” 朦月听了这些菜名,差点晕死过去了,“好吧,那就猪肘子吧!另外再多配几个时令蔬菜,再来个骨头汤吧!” 朦月点完菜,回到桌前时也已经是非常沮丧了,“我想这种地方,也只有我们三个客人了吧!” 汝嫣笑着摸了摸朦月的头,“不管怎么说,吃饱了我们再另外找地方吧!” “朦月!”,紫风朝朦月挑了挑眼睛,“这个地方,可不止我们三个客人哦!” 汝嫣与朦月顺着紫风的眼神方向望去,发现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男子生得浓眉大眼,阳刚十足,女子生得肌肤胜雪,娇态可人,皆是二十上下,都不像是本地人。两人很是警惕的样子,进来便东张西望,本来两人的眼光正好放在她们三人身上,见汝嫣与朦月回头看她,二人赶紧收回目光。 二人均未带行李,进了门,便直接上了二楼,看来已经是在这住店了的。 “真搞不懂,这地方还真的有人住,要是我,宁愿住到荒郊野外去,至少那儿还不臭。”紫风素来有点洁癖,所以尤其介意。 三人左等右等,终于是等到菜端了出来。朦月饿得不行,赶紧一筷子夹住了一块猪肘子往嘴边送。 “诶诶诶,等一下,你还真是饿死鬼投胎啊?看也不看就开吃,都不知道干不干净,来,我帮你检查一下!”,说着,紫风便示意朦月放下筷子。 “哎哟,没事啦,紫风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这也叫没病?”,紫风用筷子扒拉着那块猪肘子,“你们看,这是什么?” 朦月与汝嫣凑过去一看,却见猪肘子上竖着一根根长长的猪毛都没褪干净。 “掌柜子!”,紫风拍着桌子喊道,“你过来一下!” 半天,掌柜子才从柜台后面出来,“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一下,这猪肘子上的毛是怎么回事啊?”紫风生气地问道。 那掌柜子看也没看一眼,便反问道:“你们家猪身上不长毛的啊?” 紫风快被他气得吐血了,“你们家吃猪肘子是连猪毛一块吃的呀?你自己看看,这猪毛长得都可以挽成一个髻了!” 那掌柜子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爱吃不吃!” 汝嫣怕紫风一生气动起手来,到时候就不好了,毕竟这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赶紧说道:“掌柜子,我们不吃了,结账吧,多少钱?” “二十两!”掌柜子回答。 “二十两?你是不是疯了啊,就这几个破菜就二十两,你怎么不上山打劫去啊?”,紫风真的快被他气炸。 汝嫣也觉得这掌柜子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这些菜哪里能值二十两。 朦月想起在古怀镇那次,哭丧着个脸小声对汝嫣说:“我们不会又遇上仙人跳了吧?” 这时,开始进门的那一对男女匆匆下了楼,模样颇为焦急。男的对掌柜子说:“我们的钱袋丢了!” “你们的钱袋丢了,关我什么事?”掌柜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的钱袋没带出去,就是在客栈的房里丢的!”那男子回答。 紫风素来爱凑热闹,今日当然是不例外的。赶紧凑了过去,只见那名男子的腰间塞着什么东西鼓鼓的。 紫风指了指那东西问道:“那不是你钱袋吗?” 男子回答:“这不是,这只是一只盒子!钱袋我真的放在房里了!” ”兄弟,我服你!钱袋懒得带,居然这么个大盒子天天绑身上!“,紫风对那男子竖着大拇指道。 此时,掌柜子瞪大着眼看着那名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钱?” 那男子不置可否。 紫风大喜,心想终于抓着机会报仇了,“掌柜子,这也不能肯定不是你拿的呀?我们开始见到你时,你可正从二楼走下来,而且,这房间的钥匙除了他们自己,就只有你有了,不是你拿的,难道这钱袋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笑话,我会拿你们的钱?”掌柜子不屑一顾道。 “我说掌柜子,你就别装了,就你最爱钱,几个破菜就能跟人要二十两银子,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紫风问道。 “关我屁事,你们全都给老子滚出去,别在老子店里瞎嚷嚷,脏了我的地方!老子要钱就明着要,绝不暗着来!”,掌柜子说完便又要回柜台去。 “站住!”,紫风喊道,“如今这贼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紫风走到那男子的面前对他说:“兄弟,有我们在,别怕,报官,咱们去报官。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报啊,报啊,你们去报官啊,老子要是怕你们报官,老子就是孙子,你们要是不去报官,你们就是孙子!”,掌柜子的态度愈加是嚣张起来。 “是你说的啊!好,我们现在就去报官,兄弟,我们走!”,紫风拉着那男子的衣袖就准备走。 后面与男子一起的女人,却一把拉住了男子的另外一只袖子,没有说话,只是朝那男子摇了摇头。 “等一下,姑娘!”,那男子说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都是外乡人,多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咱们不报官了。银钱乃身外之物,丢了便丢了吧,只要人平安就行!” 紫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这都能忍?佩服,佩服!” 再看掌柜子,仍是一脸嚣张,“你们钱袋丢了,看样子也付不起房钱了,不如你们二人随他们一起滚出去吧!” “我还有钱!”,说着,那男子便从取鞋子里取出一张银票来。 “哇塞,你可还真是有钱啊,兄弟!”,紫风说道,“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把钱藏到鞋子里面的!”(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三章 糟糕的客栈(上架第一更) 由于朝廷的命令无法耽搁太久,第二日,汝嫣她们便起程了。汝嫣,紫风,朦月骑马先行。降雪身子还弱,便由玄霜陪着坐马车前往,当然她们还要去英雄茶肆接上绿萝。 三日后,汝嫣三人到达竹溪镇时天色已晚,便在竹溪落了脚。 竹溪是属于元汇县的一个小镇,地势虽不是很偏远,却也不当道,又是缺水重镇。水果然是孕育万物生灵之源,有水便生机勃勃,无水便一片荒凉。 汝嫣三人还未进镇,便已经感觉到了这种萧条之气,路上的行人都碰不到几个,三人暗想,不好,不会等会连家吃饭留宿的客栈都找不到吧? 果不其然,在竹溪街晃荡了好久都未曾看见一家客栈。终于,见路边有一家小客栈,三人连客栈的招牌都没看清楚就进去了,不过进来之后她们就后悔了,客栈脏乱不堪也就算了,还发出阵阵酸臭。 紫风捏着鼻子说:“换店换店,再不出去了,我的鼻子都要废在这里了!” 朦月一把拉住紫风:“紫风姐,我真的好饿,我们吃了饭再换店好不好?求求你了,我饿死了!” “我说朦月你口味还真重啊,这你都能吃得下?”紫风问道。 “算了,朦月也是饿了,让她吃吧!”汝嫣接道。 “好吧,好吧,你吃,反正我是吃不下!”紫风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来擦凳子与桌子,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我的个娘呀,这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客栈,这灰尘的厚度,就算是埋个人进去也是没问题的!” 汝嫣被紫风逗乐了,“你也太夸张了,将就点吧!” 朦月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饿了,紫风绝对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的,于是赶紧识趣地对紫风说:“紫风姐,我来帮你擦,我来擦哈!” 终于是坐了下来了,然而从进店到擦桌椅,又到现在,始终没人过来招呼。 “喂,人呢,这店里到底有没有人啊?”,紫风喊道,却仍然无人应答。 “掌柜子,掌柜子在吗?我们要吃饭!”朦月也喊道。 却仍是无人。 这下,紫风气大了,拍着桌子便嚷道,“到底有没有人啊?没人我们走了啊!” “来了,叫什么叫?”,回答的是一个粗厚的男声。 一位面色黝黑,满脸黑须的粗壮汉子,噔噔噔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子?”紫风问道。 “是又怎么样?”那男子粗着嗓子问道。 “嘿,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紫风还没说完,忽然停了下来,抽着鼻子使劲地在空气中闻,闻了一会儿,便做着嫌弃状,“哎呀,我就说这店里怎么有一股子酸臭味,掌柜子,你到底有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都有气味了你知道吗?别告诉我等会的菜也是你炒啊?我可告诉你,如果是你炒的菜我们不吃!” “爱吃不吃!本大爷还懒得伺候!”,掌柜子白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诶,你可别惹着姑奶奶我的小暴脾气!”紫风开始站起来撩衣袖。 “紫风姐,紫风姐,你息怒,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先坐下,我去跟他说!”,朦月陪笑着把紫风按在椅子上,便向柜台走去。 “嘻嘻,掌柜子?”,朦月为了这顿饭也是拼了,面子里子全都放一边去了。 “你们不是嫌脏不吃吗?”,掌柜子扬起头傲娇地问道。 “吃,吃,怎么不吃呢,那是我姐姐跟您开玩笑呢!嘿嘿,她平时最喜欢开这种玩笑了,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哈!”朦月为了这顿吃食也是尽显谄媚之态了。 掌柜子这才语气没那么尖锐了,“说吧!吃什么?” “嗯,我要一盘白玉虾仁!” “没有!” “那我要野鸭炖子菇!” “没有!” “那我要一个香辣鱼尾!” “没有!” “清蒸莲叶鸡!” “没有!” “粉蒸肉总有吧?” “没有!” “掌柜子,那你说说,你店里有什么吃的,荤菜?” “猪肘子,猪心,牛肝,鸭头,鸡尾!” 朦月听了这些菜名,差点晕死过去了,“好吧,那就猪肘子吧!另外再多配几个时令蔬菜,再来个骨头汤吧!” 朦月点完菜,回到桌前时也已经是非常沮丧了,“我想这种地方,也只有我们三个客人了吧!” 汝嫣笑着摸了摸朦月的头,“不管怎么说,吃饱了我们再另外找地方吧!” “朦月!”,紫风朝朦月挑了挑眼睛,“这个地方,可不止我们三个客人哦!” 汝嫣与朦月顺着紫风的眼神方向望去,发现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男子生得浓眉大眼,阳刚十足,女子生得肌肤胜雪,娇态可人,皆是二十上下,都不像是本地人。两人很是警惕的样子,进来便东张西望,本来两人的眼光正好放在她们三人身上,见汝嫣与朦月回头看她,二人赶紧收回目光。 二人均未带行李,进了门,便直接上了二楼,看来已经是在这住店了的。 “真搞不懂,这地方还真的有人住,要是我,宁愿住到荒郊野外去,至少那儿还不臭。”紫风素来有点洁癖,所以尤其介意。 三人左等右等,终于是等到菜端了出来。朦月饿得不行,赶紧一筷子夹住了一块猪肘子往嘴边送。 “诶诶诶,等一下,你还真是饿死鬼投胎啊?看也不看就开吃,都不知道干不干净,来,我帮你检查一下!”,说着,紫风便示意朦月放下筷子。 “哎哟,没事啦,紫风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这也叫没病?”,紫风用筷子扒拉着那块猪肘子,“你们看,这是什么?” 朦月与汝嫣凑过去一看,却见猪肘子上竖着一根根长长的猪毛都没褪干净。 “掌柜子!”,紫风拍着桌子喊道,“你过来一下!” 半天,掌柜子才从柜台后面出来,“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一下,这猪肘子上的毛是怎么回事啊?”紫风生气地问道。 那掌柜子看也没看一眼,便反问道:“你们家猪身上不长毛的啊?” 紫风快被他气得吐血了,“你们家吃猪肘子是连猪毛一块吃的呀?你自己看看,这猪毛长得都可以挽成一个髻了!” 那掌柜子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爱吃不吃!” 汝嫣怕紫风一生气动起手来,到时候就不好了,毕竟这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赶紧说道:“掌柜子,我们不吃了,结账吧,多少钱?” “二十两!”掌柜子回答。 “二十两?你是不是疯了啊,就这几个破菜就二十两,你怎么不上山打劫去啊?”,紫风真的快被他气炸。 汝嫣也觉得这掌柜子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这些菜哪里能值二十两。 朦月想起在古怀镇那次,哭丧着个脸小声对汝嫣说:“我们不会又遇上仙人跳了吧?” 这时,开始进门的那一对男女匆匆下了楼,模样颇为焦急。男的对掌柜子说:“我们的钱袋丢了!” “你们的钱袋丢了,关我什么事?”掌柜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的钱袋没带出去,就是在客栈的房里丢的!”那男子回答。 紫风素来爱凑热闹,今日当然是不例外的。赶紧凑了过去,只见那名男子的腰间塞着什么东西鼓鼓的。 紫风指了指那东西问道:“那不是你钱袋吗?” 男子回答:“这不是,这只是一只盒子!钱袋我真的放在房里了!” ”兄弟,我服你!钱袋懒得带,居然这么个大盒子天天绑身上!“,紫风对那男子竖着大拇指道。 此时,掌柜子瞪大着眼看着那名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钱?” 那男子不置可否。 紫风大喜,心想终于抓着机会报仇了,“掌柜子,这也不能肯定不是你拿的呀?我们开始见到你时,你可正从二楼走下来,而且,这房间的钥匙除了他们自己,就只有你有了,不是你拿的,难道这钱袋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笑话,我会拿你们的钱?”掌柜子不屑一顾道。 “我说掌柜子,你就别装了,就你最爱钱,几个破菜就能跟人要二十两银子,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紫风问道。 “关我屁事,你们全都给老子滚出去,别在老子店里瞎嚷嚷,脏了我的地方!老子要钱就明着要,绝不暗着来!”,掌柜子说完便又要回柜台去。 “站住!”,紫风喊道,“如今这贼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紫风走到那男子的面前对他说:“兄弟,有我们在,别怕,报官,咱们去报官。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报啊,报啊,你们去报官啊,老子要是怕你们报官,老子就是孙子,你们要是不去报官,你们就是孙子!”,掌柜子的态度愈加是嚣张起来。 “是你说的啊!好,我们现在就去报官,兄弟,我们走!”,紫风拉着那男子的衣袖就准备走。 后面与男子一起的女人,却一把拉住了男子的另外一只袖子,没有说话,只是朝那男子摇了摇头。 “等一下,姑娘!”,那男子说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都是外乡人,多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咱们不报官了。银钱乃身外之物,丢了便丢了吧,只要人平安就行!” 紫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这都能忍?佩服,佩服!” 再看掌柜子,仍是一脸嚣张,“你们钱袋丢了,看样子也付不起房钱了,不如你们二人随他们一起滚出去吧!” “我还有钱!”,说着,那男子便从取鞋子里取出一张银票来。 “哇塞,你可还真是有钱啊,兄弟!”,紫风说道,“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把钱藏到鞋子里面的!”(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四章 偷钱袋的贼 掌柜子这时眼神才温和了些,对那一男一女说道:“你们上去吧!” 那一男一女正要上楼,却被汝嫣叫住了,汝嫣道:“兄弟,可否让我去你房间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钱袋——在不用报官的情况下!” 男子回过头,欣喜地说道:“那好啊!兄弟,这边请!” “诶,闲杂人等,不许上楼!”,掌柜子喊道。 “他们不是闲杂人等,他们的房钱我包了,他们便也是房客了!”,男子说着,便带着汝嫣等人向楼上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紫风还顺便甩给掌柜子一个白眼。 掌柜子赶紧跟了上去。 “来,兄弟,这边请,我的房间就是敞开的那间,刚刚下楼走得急,也没关门!”,男子介绍道。 刚走到门口,隔壁的门也开了,探出一个精瘦精瘦的脑袋,此人已有五十过了,那人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事吵吵啊,别打扰别人好不好!” 朦月小声嘀咕,“哪里吵吵了,这儿的人真是不好相处!” “哦,真是抱歉了,兄弟!”,丢了钱袋的男子抱歉说道:“我的钱袋丢了,这位兄弟来帮我查查!” 隔壁的男子打开门出来,果然身体也是瘦得跟只猴似的,他的眼神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溜了一圈,问道:“在房里丢的?” “是啊!”,丢钱的男子回答。 “那可真得好好地查查了!门是锁着的,这间房除了你们夫妻二人,能够进去的,也只有掌柜子了吧?”,那精瘦的男人说完便直勾勾地盯着掌柜子。 说也奇怪,掌柜子开始在楼下还理直气壮地,这会儿,被精瘦的男人一盯,倒显得有几分不自然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掌柜子,不要多心了!”,精瘦的男人回答。 “就是!”,紫风回答,“我说这位哥哥,您还敢住在这样的黑店啊,你再不走你的财物也会被偷光的!” “你放屁!”,掌柜子骂道。 那精瘦的男人却是不做声,只是眼睛一直在紫风身上打转,紫风被看得打了个激灵,赶紧跟着汝嫣进了房间。 “那位妹妹说得对,掌柜子,这店我可不敢住了,我要退房!”,身后传来精瘦男人的声音。 “当时,我的钱袋就是放在这个地方!”,丢钱的男子指了指床头的一张大方凳,“就与这些衣物放在这里,由于,我们只是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也没注意把它收好了!” 汝嫣仔细看了看这大方凳,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她记得刚刚进门时,看到门锁是好的,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再走到窗户前查看,窗户也是紧闭的,没有被撬的痕迹。汝嫣再围着房内转了一圈,仍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最后,她的目光又回到这张大方凳。 汝嫣俯下身去检查方凳的下面,却意外发现离方凳尺把远的墙上破了一个洞,洞口用破布堵着,洞下的地板上掉落着些许墙上的灰。 汝嫣直直地朝那个洞口走过去。 “唉,这客栈各位也看到了,就这样,要不是这方圆几十里都无住宿的地方,谁会住在他这,我这是上等房,房间里却时常有老鼠大摇大摆地穿梭!”,丢钱的男子解释道。 紫风看了看那墙上的鼠洞,笑道:“兄弟,说不定,你的钱袋就是让老鼠给叨走的!” 汝嫣,拔下那堵洞的破布,眼睛往洞口一瞧,发现这个洞可以把隔壁的一切尽览无余。 “刚才隔壁那个男人呢?”,汝嫣突然喊道。 “跟掌柜子下楼结账退房去了啊?怎么了?”紫风不解地问道。 “快追,那个男人才是偷盗钱袋之人!”汝嫣喊道。 紫风与朦月应声便夺门而去。 那精瘦的男子刚刚结了账,准备出去,抬头一看,楼上的两位姑娘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吓得他赶紧朝门口逃去。 紫风急跟几步,一个翻身,便挡在了门口,“哪里去啊?” 那瘦子再想回头,却又一头撞上了朦月,朦月右手抓住他的右肩,抓得他骨头咯吱咯吱响,再左手一扭,又把他的脸扭向了紫风那边。 “又怎么了?你们还真是唱了一出又一出是吧?”,掌柜子喊道。 那被抓的男人直叫疼,“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闭嘴,谁是你这身上抠不出二两肉来的猴精的妹妹了?你既然都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跑什么跑?”紫风骂道。 “妹妹……哦,不,姑娘,是你们二位刚刚那阵势太吓人了点,我不得不跑啊!” “你就别再装了!”,汝嫣站在二楼喊道,“朦月,把他押上楼来!” “你有什么证据钱袋是我拿的?”,那男人语气中满是不服,“我可没有这间房的钥匙,我又是如何进得了这里偷钱袋的?倒是掌柜子有身上有钥匙,他的嫌疑那么大你不抓他抓我?” 后来赶上来的掌柜子骂道:“别胡说八道,我有钥匙还傻傻地去偷他的钱袋?谁会做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通过这个洞口!”,汝嫣指了指墙上的洞,“当时这位兄弟的钱袋就放在这张方凳上面,而这张方凳离墙不足一尺,你在隔壁随便用一节小竹竿小木棍之类的东西就能扒到钱袋吧?” 那被押着的男子冷笑了一声:“我说你这小白脸就别在那儿自作聪明了,洞口这么小,钱袋装上银子后远远大于洞口,我就算扒得到,也拿不出!” “是啊,他说得也有理啊!”,丢钱的男子说道。 “没错,你是扒得到,拿不出。但是,当时,你见他们夫妻二人离开后,你便用棍子把钱袋扒到了这里!”,汝嫣指了指床下,“藏了起来,这位兄弟进门一看,钱袋不见了,他情急之下,也未曾仔细找,便带着嫂夫人下楼去找掌柜子,而且,由于当时他们二人走得急,连门都没有关。就在这时,你才溜进了房间,捡走了钱袋!” 其他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那精瘦的男人脸上闪过几丝惊慌,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哼,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就跟真的似的!证据呢,证据在哪?人证是不可能有了,那物证呢?丢失的钱袋呢?” “你还嘚瑟是吧?”,紫风说着便过去搜那男人的身。 那男人得意洋洋,一脸贱笑,“妹妹的手好软,摸得哥哥好生舒坦!” “紫风,不用搜了,既然他如此有把握,便不会在他身上!”,汝嫣说道。 紫风气得给了那男人一拳,那男人呻吟了一声,又继续贱笑着:“这小脾气,我喜欢!我说你们二位姑娘长得如花似玉地跟着那个小白脸,实在是可惜了。不如跟着我吧,我保证让你们享尽荣华富贵!” 紫风气得又准备开打,却让朦月抢了先,朦月在后面反剪着那男子的双手,右腿膝盖用力往那男子腰上一顶,那男子便发出阵阵哀嚎。 旁人看着都痛。 “紫风,你去他房间搜吧!仔细地搜,特别是犄角旮旯,或是墙缝里不要放过!”,汝嫣说道。 紫风应声便过去了。 那精瘦的男子立即慌张起来,却故作镇定地说,“小白脸,你也是蠢到家了,有谁偷了钱财还不带走却藏在退了的房间内,那岂不是白偷了吗?” 汝嫣蹲了下去,用手指沾了沾洞口的灰,“因为你是隔壁房的常住客,你虽然为掩人耳目,退了房,但很快又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那间房的常住客?”,掌柜子惊讶地问道。 “依照这墙壁的厚度,再看这灰尘的粗细,你是费了不少时间吧?”,汝嫣望向那瘦男人,“何况,你还要注意观察,等到隔壁这房主出门了才能动作,动作还不能太大,动作太大会引来掌柜子。所以,你费的时间应该不短。这么辛苦一点一点凿出的洞,你应该不会只打算作一回案吧?所以,你会经常住这间房,以便于作案!” “你凭什么说这是我凿出的洞,难道它不能是老鼠挖的吗?”那男人问道。 汝嫣冷笑了一声,“你这就是把我们全都当傻子了吧?有老鼠挖洞不贴着地面挖,而选择离地一尺多高的地方挖。何况,看这痕迹,全完没有老鼠啮齿的痕迹,反倒是像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不一会儿,紫风回来了,把一把东西丢在了地上,果然有小竹竿,小凿子等作案工作。最后紫风拿出一个钱袋来说道:“兄弟,你看看,这个钱袋是不是你的!” “对对对,这就是我的钱袋!”那一男一女非常高兴。 紫风回头,一只手提起了那精瘦男人的耳朵,“你这孙子是属耗子的吧,什么都往墙里面藏,叫你姑奶奶我好找啊!” 那男人被扭得耳朵通红,苦苦求饶。 “掌柜子,你还愣在这干嘛,赶紧去看看你隔壁房间的墙吧,洞更多!”紫风说道。 掌柜子急忙朝隔壁跑去。(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四章 偷钱袋的贼 掌柜子这时眼神才温和了些,对那一男一女说道:“你们上去吧!” 那一男一女正要上楼,却被汝嫣叫住了,汝嫣道:“兄弟,可否让我去你房间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钱袋——在不用报官的情况下!” 男子回过头,欣喜地说道:“那好啊!兄弟,这边请!” “诶,闲杂人等,不许上楼!”,掌柜子喊道。 “他们不是闲杂人等,他们的房钱我包了,他们便也是房客了!”,男子说着,便带着汝嫣等人向楼上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紫风还顺便甩给掌柜子一个白眼。 掌柜子赶紧跟了上去。 “来,兄弟,这边请,我的房间就是敞开的那间,刚刚下楼走得急,也没关门!”,男子介绍道。 刚走到门口,隔壁的门也开了,探出一个精瘦精瘦的脑袋,此人已有五十过了,那人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事吵吵啊,别打扰别人好不好!” 朦月小声嘀咕,“哪里吵吵了,这儿的人真是不好相处!” “哦,真是抱歉了,兄弟!”,丢了钱袋的男子抱歉说道:“我的钱袋丢了,这位兄弟来帮我查查!” 隔壁的男子打开门出来,果然身体也是瘦得跟只猴似的,他的眼神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溜了一圈,问道:“在房里丢的?” “是啊!”,丢钱的男子回答。 “那可真得好好地查查了!门是锁着的,这间房除了你们夫妻二人,能够进去的,也只有掌柜子了吧?”,那精瘦的男人说完便直勾勾地盯着掌柜子。 说也奇怪,掌柜子开始在楼下还理直气壮地,这会儿,被精瘦的男人一盯,倒显得有几分不自然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掌柜子,不要多心了!”,精瘦的男人回答。 “就是!”,紫风回答,“我说这位哥哥,您还敢住在这样的黑店啊,你再不走你的财物也会被偷光的!” “你放屁!”,掌柜子骂道。 那精瘦的男人却是不做声,只是眼睛一直在紫风身上打转,紫风被看得打了个激灵,赶紧跟着汝嫣进了房间。 “那位妹妹说得对,掌柜子,这店我可不敢住了,我要退房!”,身后传来精瘦男人的声音。 “当时,我的钱袋就是放在这个地方!”,丢钱的男子指了指床头的一张大方凳,“就与这些衣物放在这里,由于,我们只是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也没注意把它收好了!” 汝嫣仔细看了看这大方凳,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她记得刚刚进门时,看到门锁是好的,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再走到窗户前查看,窗户也是紧闭的,没有被撬的痕迹。汝嫣再围着房内转了一圈,仍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最后,她的目光又回到这张大方凳。 汝嫣俯下身去检查方凳的下面,却意外发现离方凳尺把远的墙上破了一个洞,洞口用破布堵着,洞下的地板上掉落着些许墙上的灰。 汝嫣直直地朝那个洞口走过去。 “唉,这客栈各位也看到了,就这样,要不是这方圆几十里都无住宿的地方,谁会住在他这,我这是上等房,房间里却时常有老鼠大摇大摆地穿梭!”,丢钱的男子解释道。 紫风看了看那墙上的鼠洞,笑道:“兄弟,说不定,你的钱袋就是让老鼠给叨走的!” 汝嫣,拔下那堵洞的破布,眼睛往洞口一瞧,发现这个洞可以把隔壁的一切尽览无余。 “刚才隔壁那个男人呢?”,汝嫣突然喊道。 “跟掌柜子下楼结账退房去了啊?怎么了?”紫风不解地问道。 “快追,那个男人才是偷盗钱袋之人!”汝嫣喊道。 紫风与朦月应声便夺门而去。 那精瘦的男子刚刚结了账,准备出去,抬头一看,楼上的两位姑娘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吓得他赶紧朝门口逃去。 紫风急跟几步,一个翻身,便挡在了门口,“哪里去啊?” 那瘦子再想回头,却又一头撞上了朦月,朦月右手抓住他的右肩,抓得他骨头咯吱咯吱响,再左手一扭,又把他的脸扭向了紫风那边。 “又怎么了?你们还真是唱了一出又一出是吧?”,掌柜子喊道。 那被抓的男人直叫疼,“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闭嘴,谁是你这身上抠不出二两肉来的猴精的妹妹了?你既然都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跑什么跑?”紫风骂道。 “妹妹……哦,不,姑娘,是你们二位刚刚那阵势太吓人了点,我不得不跑啊!” “你就别再装了!”,汝嫣站在二楼喊道,“朦月,把他押上楼来!” “你有什么证据钱袋是我拿的?”,那男人语气中满是不服,“我可没有这间房的钥匙,我又是如何进得了这里偷钱袋的?倒是掌柜子有身上有钥匙,他的嫌疑那么大你不抓他抓我?” 后来赶上来的掌柜子骂道:“别胡说八道,我有钥匙还傻傻地去偷他的钱袋?谁会做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通过这个洞口!”,汝嫣指了指墙上的洞,“当时这位兄弟的钱袋就放在这张方凳上面,而这张方凳离墙不足一尺,你在隔壁随便用一节小竹竿小木棍之类的东西就能扒到钱袋吧?” 那被押着的男子冷笑了一声:“我说你这小白脸就别在那儿自作聪明了,洞口这么小,钱袋装上银子后远远大于洞口,我就算扒得到,也拿不出!” “是啊,他说得也有理啊!”,丢钱的男子说道。 “没错,你是扒得到,拿不出。但是,当时,你见他们夫妻二人离开后,你便用棍子把钱袋扒到了这里!”,汝嫣指了指床下,“藏了起来,这位兄弟进门一看,钱袋不见了,他情急之下,也未曾仔细找,便带着嫂夫人下楼去找掌柜子,而且,由于当时他们二人走得急,连门都没有关。就在这时,你才溜进了房间,捡走了钱袋!” 其他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那精瘦的男人脸上闪过几丝惊慌,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哼,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就跟真的似的!证据呢,证据在哪?人证是不可能有了,那物证呢?丢失的钱袋呢?” “你还嘚瑟是吧?”,紫风说着便过去搜那男人的身。 那男人得意洋洋,一脸贱笑,“妹妹的手好软,摸得哥哥好生舒坦!” “紫风,不用搜了,既然他如此有把握,便不会在他身上!”,汝嫣说道。 紫风气得给了那男人一拳,那男人呻吟了一声,又继续贱笑着:“这小脾气,我喜欢!我说你们二位姑娘长得如花似玉地跟着那个小白脸,实在是可惜了。不如跟着我吧,我保证让你们享尽荣华富贵!” 紫风气得又准备开打,却让朦月抢了先,朦月在后面反剪着那男子的双手,右腿膝盖用力往那男子腰上一顶,那男子便发出阵阵哀嚎。 旁人看着都痛。 “紫风,你去他房间搜吧!仔细地搜,特别是犄角旮旯,或是墙缝里不要放过!”,汝嫣说道。 紫风应声便过去了。 那精瘦的男子立即慌张起来,却故作镇定地说,“小白脸,你也是蠢到家了,有谁偷了钱财还不带走却藏在退了的房间内,那岂不是白偷了吗?” 汝嫣蹲了下去,用手指沾了沾洞口的灰,“因为你是隔壁房的常住客,你虽然为掩人耳目,退了房,但很快又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那间房的常住客?”,掌柜子惊讶地问道。 “依照这墙壁的厚度,再看这灰尘的粗细,你是费了不少时间吧?”,汝嫣望向那瘦男人,“何况,你还要注意观察,等到隔壁这房主出门了才能动作,动作还不能太大,动作太大会引来掌柜子。所以,你费的时间应该不短。这么辛苦一点一点凿出的洞,你应该不会只打算作一回案吧?所以,你会经常住这间房,以便于作案!” “你凭什么说这是我凿出的洞,难道它不能是老鼠挖的吗?”那男人问道。 汝嫣冷笑了一声,“你这就是把我们全都当傻子了吧?有老鼠挖洞不贴着地面挖,而选择离地一尺多高的地方挖。何况,看这痕迹,全完没有老鼠啮齿的痕迹,反倒是像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不一会儿,紫风回来了,把一把东西丢在了地上,果然有小竹竿,小凿子等作案工作。最后紫风拿出一个钱袋来说道:“兄弟,你看看,这个钱袋是不是你的!” “对对对,这就是我的钱袋!”那一男一女非常高兴。 紫风回头,一只手提起了那精瘦男人的耳朵,“你这孙子是属耗子的吧,什么都往墙里面藏,叫你姑奶奶我好找啊!” 那男人被扭得耳朵通红,苦苦求饶。 “掌柜子,你还愣在这干嘛,赶紧去看看你隔壁房间的墙吧,洞更多!”紫风说道。 掌柜子急忙朝隔壁跑去。(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五章 扬州瘦马 “你是现在交待呢,还是见了官再交待?你是何时盯上这位兄弟的?又到底做了多少次案?”,汝嫣问道。 “好好,我交待,我交待!”,那精瘦的男人赶紧告饶:“这是我第一次作案,真的!我原来也没想要盗取他们的财物。只是我一个月前便看见这夫妻二人住进了这家店,我见那小娘子生得貌美如花,我便忍不住……,我这个人有个癖好,就是……就是,喜欢……喜欢偷听人家夫妻……晚上……晚上做那个……!”。 “你……你无耻!”,那女子已经气得满面通红。 “哼,我无耻?”,那被押着的男人又恢复了那种死皮赖脸的模样,“得了吧,你们两每晚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就别装清高了,你原本也就是扬州城内的一青楼女子。后来被一大户人家的老爷看上,收作小妾,你却不知好歹还跟这个护院私定终身,还偷偷逃了……!”。 话未落音,那丢钱袋的男子便一拳朝那精瘦男人的脸打了过来,随着一口血水,那男人的门牙飞了出去。 “活该!”,紫风骂道。 汝嫣看了一眼,便让朦月把那人绑起来,明日天亮送官府。 紫风回去头去对那一男一女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不料,那男子冷着脸说道:“多谢了,请各位出去吧,我们累了,要休息了!” 他们几个刚一出去,房门便被‘啪’地一声关上了。 “诶,这人怎么这样?”,紫风有些生气。 汝嫣笑着拍了拍紫风肩膀道:“算了,这是人之常情。人总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果然第二日一大早,那一男一女便已不在了。 再过了四日,汝嫣等人到达了扬州城。 扬州果然是江南商品货物交易的集中地,刚进城门便感受到了一派繁华的景象。 “哇塞,扬州还真是繁华气派啊,跟扬州比起来,我以前到过的那些地方简直是相形见绌了!”,紫风的眼睛里冒出亮光来。 “是啊!”,汝嫣接着说,“不过,扬州在以前可没有这么繁华,比竹溪强不了多少,以前也不叫扬州,以前叫南郡。州者,水也!扬者,美也!直至吴朝,吴朝的君王阴夫王为了攻打勾图国。然而,路途遥远,粮草难至,所谓兵未动,粮草先行,兵家战时,最待解决的便是粮草的问题。所以,阴夫王就在冥思苦想,怎样才能使粮草跟上前方的步伐呢,如果粮草动早了,又会打草惊蛇。后来,他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那就是在南运河与漕河之间,人工开了一条运河,就是现在扬州城外的邺河。阴夫王命人将粮草沿邺河顺流而下,由水路代替陆路,节省了三分之二的时间,结果大获全胜!” “所以,自从有了邺河,扬州才叫扬州,也从此才繁华了起来?”,紫风问道。 “没错!”,汝嫣回答道。 “哥哥,你可真是学识渊博!”,朦月道,“不过,我们可不可以先找吃的啊?” “当然可以!”,汝嫣笑道。 三人走进了一家叫‘鸿运酒楼’,朦月点了一大桌好吃的,把前几日赶路,特别是在竹溪所闹的饥荒全都补了回来。 “小二,小二,你来一下!”,朦月喊道。 “诶,来啰!”,小二拖长着音吆喝着,像是唱戏一般,“这位客官,请问您有什么事? ” “嗯……嗯!”,朦月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吐词有点不清,待她使劲地把嘴里的食物全都咽下去时,才问道,“小二,你们扬州还有什么特色啊?” 紫风睁大着眼,“姑奶奶,这都一大桌子了,你还想点啊?你以为不要银子全都白送的呀?” “我没想点菜,我就问一下小二扬州的特色,想对扬州多一些了解嘛!”,朦月委屈地说道。 小二开口回答:“要说这扬州的特色实在是太多了,客官您指的是哪一方面的?” “比如玩的呢?”,朦月问道。 “玩的嘛,我们扬州城最好玩,又最具有特色的,可是不太适合姑娘您,倒是适合这位公子呢!”,小二面露猥琐之色,指了指汝嫣。 “为什么啊?是古玩字画?”朦月问。 “不是!”,小二摇了摇头。 “那是兵书古籍?”朦月又问。 小二还是摇头。 “那我就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适合他玩不适合我玩的!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朦月道。 小二笑了笑,小声地说:“是扬州瘦马!” 紫风听了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朦月仍是不明所以,追问道,“既是马,我又如何玩不得了。你可别门缝里边瞧扁了人,别说是瘦马,就是汗血宝马,我也是骑过的!” 小二面露难色,“姑娘,我说的这扬州瘦马不是马!” “瘦马不是马?”,朦月一脸疑惑。 汝嫣见这小二没分寸,跟一个小姑娘说这些,便厉声道:“小二你再不走,我可去跟掌柜子说你在这偷奸耍滑啦!” 那小二赶紧陪着笑说道:“哟,对不住,打扰各位客官了,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小二走后,朦月仍在问,“这扬州瘦马不是马,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到底是吃的还是玩的?” “哎呀,朦月你就别问了,听话啊!”,紫风回答道。 越是这样,便越是激起了朦月的好奇心,她哪肯放过。 被问得多了,汝嫣便回答:“扬州以瘦为美,所以,女子大都节食瘦身,最后以腰身盈盈可握,风吹便能起舞为傲。人们便把那些身材纤瘦,面容姣好的女子称为扬州瘦马!” 汝嫣这话说了一半,也藏了一半,她说出了大概的原由,又隐藏了一部分不便让朦月知道的内容。 “哦,那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接着,朦月又压低声音,对汝嫣与紫风说,“那这样说来,我觉得汝嫣姐也算扬州瘦马!” 这回,紫风的一口茶水彻底喷了出来,并且喷了对面的朦月一脸。 “紫风姐,你干什么啊?”,朦月生气地掏出帕子来擦脸。 “还问我干什么,小心你旁边那位撕烂你的嘴!”,紫风仍是止不住笑。 “怎么了嘛?我说错了吗?扬州瘦马不是又瘦又漂亮的女孩子吗?”朦月反问道。 汝嫣哭笑不得,只能说了真话,“朦月,这扬州瘦马指的是又瘦又漂亮的女子是没错,但是这专指青楼欢场里面的女子!” “啊?”,朦月大吃一惊,立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紫风笑着说:“小样,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 “没事,不知者不罪!”,汝嫣说道,紧接着,她又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这扬州瘦马也着实可怜,有很多都不是她们自愿的,而是由于家中贫穷,从小便被卖入青楼。有的甚至是官家大户人家的女子,只因为家中有人犯了罪,受了连坐之苦,被卖入青楼。青楼中的老鸨为了提高她们的身价,从小起便不会让她们果腹,而且没日没夜地练习舞蹈,为的就是让她们长大后成为扬州瘦马,成为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的玩物。那些被有钱的男人看中,赎了身,领回去做小妾的,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那天我们在竹溪碰见的那一男一女中的女子,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了!”紫风补充道。 “对!”,但是她们当中的大部分还是得呆在青楼沦为男人们的玩物,直至到人老珠黄,身染重疾,便会被老鸨抛弃,最后自生自灭。并且,她们当中还有一部分,根本等不及长成扬州瘦马,因为她们在未长大成人时便会活活饿死。” “哇!”的一声,朦月大声哭了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这下汝嫣与紫风慌了手脚了。 “姑奶奶,你别哭了好吗?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紫风急着说道。 “呜呜呜,我不管我就要哭,没有东西吃,被饿死她们实在是太惨了!我知道饿着肚子的那种感觉是有多难受的!” “好好好,你哭,我不拦你,你哭完再说!”,紫风无奈地说道。 哭了好久,朦月还在抽抽搭搭着说:“青楼里的老鸨实在是太可恶了!” 汝嫣道:“从前有一位君王,喜欢穿紫色的衣服,后来,举国的人都来效仿君王的喜好,国人以拥有紫色为傲!举国一眼望去一片紫色,就连挂在酒肆前的酒旗都是紫色的了。然后就是紫色染料大幅涨价,其他的物价也跟着失去了平衡。接着便是举国恐慌,民不聊生!”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朦月问道。 汝嫣接着说道:“扬州瘦马这一惨绝人寰的行当的催生,也是基于有权势男人们的喜好。渐渐地瘦马不再是代表人,而是代表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们身份地位的象征。就跟我说的那个紫衣的故事是一样的!” “那我们去救那些姑娘们吧!”,朦月说道。 汝嫣摇了摇头,“无用,你能救人于水火,却不能救人脱执念。世上最难改变的便是人心中的观念。正因为大家认为瘦才是美,扬州城内,还有许多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自愿节食瘦身,以便于达到美丽窈窕!有的甚至是饿得快死了也不放弃。这便是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执念,很难改变的!” “我好像明白了,就像花王寨那些寨民们坚信芍药是花王,牡丹就是恶魔一样!”朦月回答。 “聪明!”,汝嫣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五章 扬州瘦马 “你是现在交待呢,还是见了官再交待?你是何时盯上这位兄弟的?又到底做了多少次案?”,汝嫣问道。 “好好,我交待,我交待!”,那精瘦的男人赶紧告饶:“这是我第一次作案,真的!我原来也没想要盗取他们的财物。只是我一个月前便看见这夫妻二人住进了这家店,我见那小娘子生得貌美如花,我便忍不住……,我这个人有个癖好,就是……就是,喜欢……喜欢偷听人家夫妻……晚上……晚上做那个……!”。 “你……你无耻!”,那女子已经气得满面通红。 “哼,我无耻?”,那被押着的男人又恢复了那种死皮赖脸的模样,“得了吧,你们两每晚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你就别装清高了,你原本也就是扬州城内的一青楼女子。后来被一大户人家的老爷看上,收作小妾,你却不知好歹还跟这个护院私定终身,还偷偷逃了……!”。 话未落音,那丢钱袋的男子便一拳朝那精瘦男人的脸打了过来,随着一口血水,那男人的门牙飞了出去。 “活该!”,紫风骂道。 汝嫣看了一眼,便让朦月把那人绑起来,明日天亮送官府。 紫风回去头去对那一男一女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不料,那男子冷着脸说道:“多谢了,请各位出去吧,我们累了,要休息了!” 他们几个刚一出去,房门便被‘啪’地一声关上了。 “诶,这人怎么这样?”,紫风有些生气。 汝嫣笑着拍了拍紫风肩膀道:“算了,这是人之常情。人总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果然第二日一大早,那一男一女便已不在了。 再过了四日,汝嫣等人到达了扬州城。 扬州果然是江南商品货物交易的集中地,刚进城门便感受到了一派繁华的景象。 “哇塞,扬州还真是繁华气派啊,跟扬州比起来,我以前到过的那些地方简直是相形见绌了!”,紫风的眼睛里冒出亮光来。 “是啊!”,汝嫣接着说,“不过,扬州在以前可没有这么繁华,比竹溪强不了多少,以前也不叫扬州,以前叫南郡。州者,水也!扬者,美也!直至吴朝,吴朝的君王阴夫王为了攻打勾图国。然而,路途遥远,粮草难至,所谓兵未动,粮草先行,兵家战时,最待解决的便是粮草的问题。所以,阴夫王就在冥思苦想,怎样才能使粮草跟上前方的步伐呢,如果粮草动早了,又会打草惊蛇。后来,他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那就是在南运河与漕河之间,人工开了一条运河,就是现在扬州城外的邺河。阴夫王命人将粮草沿邺河顺流而下,由水路代替陆路,节省了三分之二的时间,结果大获全胜!” “所以,自从有了邺河,扬州才叫扬州,也从此才繁华了起来?”,紫风问道。 “没错!”,汝嫣回答道。 “哥哥,你可真是学识渊博!”,朦月道,“不过,我们可不可以先找吃的啊?” “当然可以!”,汝嫣笑道。 三人走进了一家叫‘鸿运酒楼’,朦月点了一大桌好吃的,把前几日赶路,特别是在竹溪所闹的饥荒全都补了回来。 “小二,小二,你来一下!”,朦月喊道。 “诶,来啰!”,小二拖长着音吆喝着,像是唱戏一般,“这位客官,请问您有什么事? ” “嗯……嗯!”,朦月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吐词有点不清,待她使劲地把嘴里的食物全都咽下去时,才问道,“小二,你们扬州还有什么特色啊?” 紫风睁大着眼,“姑奶奶,这都一大桌子了,你还想点啊?你以为不要银子全都白送的呀?” “我没想点菜,我就问一下小二扬州的特色,想对扬州多一些了解嘛!”,朦月委屈地说道。 小二开口回答:“要说这扬州的特色实在是太多了,客官您指的是哪一方面的?” “比如玩的呢?”,朦月问道。 “玩的嘛,我们扬州城最好玩,又最具有特色的,可是不太适合姑娘您,倒是适合这位公子呢!”,小二面露猥琐之色,指了指汝嫣。 “为什么啊?是古玩字画?”朦月问。 “不是!”,小二摇了摇头。 “那是兵书古籍?”朦月又问。 小二还是摇头。 “那我就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适合他玩不适合我玩的!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朦月道。 小二笑了笑,小声地说:“是扬州瘦马!” 紫风听了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朦月仍是不明所以,追问道,“既是马,我又如何玩不得了。你可别门缝里边瞧扁了人,别说是瘦马,就是汗血宝马,我也是骑过的!” 小二面露难色,“姑娘,我说的这扬州瘦马不是马!” “瘦马不是马?”,朦月一脸疑惑。 汝嫣见这小二没分寸,跟一个小姑娘说这些,便厉声道:“小二你再不走,我可去跟掌柜子说你在这偷奸耍滑啦!” 那小二赶紧陪着笑说道:“哟,对不住,打扰各位客官了,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小二走后,朦月仍在问,“这扬州瘦马不是马,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到底是吃的还是玩的?” “哎呀,朦月你就别问了,听话啊!”,紫风回答道。 越是这样,便越是激起了朦月的好奇心,她哪肯放过。 被问得多了,汝嫣便回答:“扬州以瘦为美,所以,女子大都节食瘦身,最后以腰身盈盈可握,风吹便能起舞为傲。人们便把那些身材纤瘦,面容姣好的女子称为扬州瘦马!” 汝嫣这话说了一半,也藏了一半,她说出了大概的原由,又隐藏了一部分不便让朦月知道的内容。 “哦,那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接着,朦月又压低声音,对汝嫣与紫风说,“那这样说来,我觉得汝嫣姐也算扬州瘦马!” 这回,紫风的一口茶水彻底喷了出来,并且喷了对面的朦月一脸。 “紫风姐,你干什么啊?”,朦月生气地掏出帕子来擦脸。 “还问我干什么,小心你旁边那位撕烂你的嘴!”,紫风仍是止不住笑。 “怎么了嘛?我说错了吗?扬州瘦马不是又瘦又漂亮的女孩子吗?”朦月反问道。 汝嫣哭笑不得,只能说了真话,“朦月,这扬州瘦马指的是又瘦又漂亮的女子是没错,但是这专指青楼欢场里面的女子!” “啊?”,朦月大吃一惊,立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紫风笑着说:“小样,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 “没事,不知者不罪!”,汝嫣说道,紧接着,她又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这扬州瘦马也着实可怜,有很多都不是她们自愿的,而是由于家中贫穷,从小便被卖入青楼。有的甚至是官家大户人家的女子,只因为家中有人犯了罪,受了连坐之苦,被卖入青楼。青楼中的老鸨为了提高她们的身价,从小起便不会让她们果腹,而且没日没夜地练习舞蹈,为的就是让她们长大后成为扬州瘦马,成为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的玩物。那些被有钱的男人看中,赎了身,领回去做小妾的,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那天我们在竹溪碰见的那一男一女中的女子,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了!”紫风补充道。 “对!”,但是她们当中的大部分还是得呆在青楼沦为男人们的玩物,直至到人老珠黄,身染重疾,便会被老鸨抛弃,最后自生自灭。并且,她们当中还有一部分,根本等不及长成扬州瘦马,因为她们在未长大成人时便会活活饿死。” “哇!”的一声,朦月大声哭了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这下汝嫣与紫风慌了手脚了。 “姑奶奶,你别哭了好吗?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紫风急着说道。 “呜呜呜,我不管我就要哭,没有东西吃,被饿死她们实在是太惨了!我知道饿着肚子的那种感觉是有多难受的!” “好好好,你哭,我不拦你,你哭完再说!”,紫风无奈地说道。 哭了好久,朦月还在抽抽搭搭着说:“青楼里的老鸨实在是太可恶了!” 汝嫣道:“从前有一位君王,喜欢穿紫色的衣服,后来,举国的人都来效仿君王的喜好,国人以拥有紫色为傲!举国一眼望去一片紫色,就连挂在酒肆前的酒旗都是紫色的了。然后就是紫色染料大幅涨价,其他的物价也跟着失去了平衡。接着便是举国恐慌,民不聊生!”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朦月问道。 汝嫣接着说道:“扬州瘦马这一惨绝人寰的行当的催生,也是基于有权势男人们的喜好。渐渐地瘦马不再是代表人,而是代表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们身份地位的象征。就跟我说的那个紫衣的故事是一样的!” “那我们去救那些姑娘们吧!”,朦月说道。 汝嫣摇了摇头,“无用,你能救人于水火,却不能救人脱执念。世上最难改变的便是人心中的观念。正因为大家认为瘦才是美,扬州城内,还有许多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自愿节食瘦身,以便于达到美丽窈窕!有的甚至是饿得快死了也不放弃。这便是人心中根深蒂固的执念,很难改变的!” “我好像明白了,就像花王寨那些寨民们坚信芍药是花王,牡丹就是恶魔一样!”朦月回答。 “聪明!”,汝嫣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六章 苏府 汝嫣三人出了鸿运酒楼后,直奔知州府。 三人只知道知州府大概是在城南方面。然而,三人兜兜转转地转了一上午仍是没有找到知州府。最后花了银子请人带路才找到。 不过是座再普通不过的宅子,宅门头那块刻着苏府两个字的牌匾都已经开始散发出陈旧的味道了。其他的也再无别的特别之处。 扬州富裕,大户人家数不胜数,气派豪华的大宅子更是不计其数,所以像这样的宅子淹没在其中让人找不出来也是意料之中。 “我的妈呀,这苏府也太太太低调了点吧,像扬州这么富庶的的地方,知州府院却如此寒酸?别说跟扬州城内一流的大户人家比,就是三流的富商也比这州府要气派啊!居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门竟然是关着的!”,紫风不可思议地感叹道,“是不是刚刚那个带路的人骗了我们呀,这不可能是知州府吧?” “我不介意啊,反正这儿离城中心近,到时候……!”,朦月接着说道。 紫风知道她又要说那些吃的,玩的了,而且朦月一说起来便会滔滔不绝,没完没了。便立即打断了她,“我们要不要再去别处找找啊?” 汝嫣望了望苏府大门,说道:“我想我们没有找错地方,曾闻扬州的苏泊愈苏知州是有名的富地穷官。苏泊愈为官清廉,扬州虽富,然而,苏知州的治理策略却是藏富于民,自己却分毫不取。朝廷对于三品以下的官员一向是采取调任轮换置,三五年一小调,七八年一大调,为的就是防止官员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容易滋生自己的势力,贪脏枉法,盘剥百姓,成为一方的土皇帝。然而,苏泊愈却在扬州一呆就呆了二十年,可见朝廷对他的信任不同一般!” “我去叫门吧!”,朦月说着便上门去扣门。 这时,有家丁出来开门了。 “请问苏泊愈苏大人在府上吗?”朦月问道。 家丁礼貌地回了一礼道:“实在是抱歉了,我们老爷还在州府衙门办着公务,还未曾归来,各位不如去衙门走一趟吧!” 汝嫣回道:“多谢小哥了!” 家丁回了句无妨便再度关上了门。 汝嫣本想在正式调查案件之前与地方官员私下碰个面,再去衙门,这样可能双方的关系会融洽些,办起案来也会顺利一些。不想,来扬州头一回便吃了个闭门羹。 三人又来到州府衙门。州府衙门倒是威武气派,这才像是这富庶之地该有的样子。 接收文书的是苏泊愈下面一级的官员五品寺运,梁裕。 梁裕看过文书后,立即行礼道:“下官不知巡官大人光临扬州,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汝嫣道:“起来说话吧,苏泊愈苏知州呢?怎么没见他人?” 梁裕回答:“回大人,苏大人今日公休!他现在可能在苏府,我现在立即派人去请苏大来过来!”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苏府的人说苏大人在衙内公干,梁大人又说苏大人在府中公休,我们刚刚便是从苏府过来的,我们到底要听谁的呢?”,紫风有些不悦。 梁裕赶紧跪了下去,“大人,下官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苏大人今日确是公休,确实是不在衙门,请大人明察。” 梁裕偷偷看了看汝嫣的脸,表情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不知他内心是怎样想的。 汝嫣越是没有表态,梁裕的内心便越是不安,“大人,衙门的任志薄上记载着苏大人的公休日期,我去拿过来给大人过目!” “不必了!”,汝嫣道,“难道我还信不过梁大人吗?我想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苏大人改日再见也不碍事,朝廷这次是让我来扬州是调查关于部分官员圈地一案的,我也只是先来与各位碰个面,后续,案子有需要,还请各位鼎力相助!” 梁裕回答:“我等都是食着朝廷俸禄,协助大人破案,就是协助朝廷,自然当竭我所能!大人,我马上去给您安排住宿!” 汝嫣挥了挥手,“不必了,我们还想去扬州城内走走,了解了解情况!” 说完,汝嫣三人便离开了衙门。 汝嫣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案件要如何展开了,初来乍到,索性和紫风与朦月去城中一游,到处逛逛。 紫风与朦月简直就像是到了人间的天堂,撒着欢儿地买,买,买! 紫风光是同一款的丝巾便买了十条,把朦月都给惊呆了。 “紫风姐,你可真有钱,你是想把整个扬州都人搬回去吗?这么多条,还是同一款式的,姐姐你用得着吗?是不是买来送给我们的呀?”朦月问道。 “你懂什么,这虽然是同一款,但是材质不同,颜色也不同。但是我都喜欢,当然得多买几条啊!”紫风回答。 汝嫣已是疲惫不堪了,只能举手投降了,“你们可真能逛,我不行了,我先去前面的茶肆坐坐,你们继续逛,逛完了来茶肆找我!” 紫风轻笑了一声,附在汝嫣耳边说道:“听闻男人不喜欢逛街,看来你是男人扮久了,就变成真的男人了!” 正在说话间,迎面走过来一群人。 朦月吓住了,心想,“我们也没惹事啊,这才刚到扬州!” 待那群人走近了之后,汝嫣才发现梁裕也在其中,便也猜出二三分了。 为首的男子四五十的样子,肤白,微胖,眼袋下垂,尤其突出。 中年男子上前行礼道:“下官苏泊愈来迟,请大人治罪!” 汝嫣看了看苏泊愈开始一直迟迟未出现,心想这苏泊愈不会因为看她年轻,便有轻怠之意吧,如果是这样,如若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势头压下来,那么,后续的案件办得也不会太顺利。 汝嫣故意未有言语,表情让人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紫风沉不住气,走到苏泊愈的跟前,打量了了一翻说道:“苏大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苏泊愈看这前来的女子眼神不善,语气却还和气。心想不好,这便是先礼后兵了。 苏泊愈还过紫风的礼后,径直开门见山了,“听梁大人说大人先前去找过下官?” “是啊!,可是苏大人日理万机,实在是太忙,本官也不便打扰!”,汝嫣心中有些不快。 苏泊愈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起码能看出大人的神色了。 苏泊愈赶紧上前道歉,“大人,实在是对不住了,当时下官确实是在府中,之前府中家丁不明情况有所得罪,下官在这里给大人陪礼道歉了。其中缘由,还请大人随下官回府,下官慢慢解释给大人听!” 汝嫣见这人歉也道了,或许其中真的有缘由。再说这苏泊愈素来口碑不错,也不能老是抓着人家这点不放。更重要的是,汝嫣自己也需要一个台阶下,因为她初来乍到,确实需要当地官员的协助。 于是,汝嫣便赶紧扶起苏泊愈道:“苏大人言重了,这只是小误会罢了!此处人多耳杂,我们还是回您府上详谈吧!” 苏泊愈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说道:“大人,请!” 苏府虽然从外面看来,较为寡素。但是进去了之后,从府中的楼阁水榭,花草园木上来看,虽然谈不上大手笔,却也清新雅致,可见设计者也是不同于常人的,颇具匠心独运。 “苏大人的府中还真是别致雅趣!”,汝嫣赞叹道。 苏泊愈笑了笑,“大人,谬赞了,这些都是下官胡乱设置的。建造的物件,好多都是捡来的,造价不高,谈不上雅致,但是,却也能变废为宝,物尽其用!” “哦?”,汝嫣没想到这些都是出自于苏泊愈的手笔,吃惊不已,“大人不仅治民有方,不想还有此等卓越的才华!” “是啊!苏大人不仅有此等才华,而且他的精妙之处在于,原本价值低等的物件经过了苏大人的手便立即化腐朽为神奇了!”,梁裕接着说道:“比如那座假山原来是一堆乱碎石。那座亭子旁的醉仙也是大人用一些无用的树根雕刻而成的!还有那些花很漂亮吧,也是大人把两种再普通不过的花粉相授而培育出来的!” “实在是神奇,苏大人的巧夺天工,着实让人叹为观止!”,汝嫣道。 “哪里,哪里!”,苏泊愈谦虚道,“下官只是想这世上原来也没有废物与宝物之分。物无贵贱,经过了世人的眼睛后才有了贵贱。贵的东西放错了地方,也能成贱物,贱的物件放对了位置也能变废为宝!” 汝嫣感叹道:“听了苏大人这翻精论后,本官才终于明白,何以扬州在大人的治理下会如此富庶,民心安定了。因为苏大人做到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所以苏大人才能政绩斐然,扬州辉煌腾达!” 苏泊愈沉吟了片刻,叹气道:“大人给了下官如此高的评价,下官实在是惶恐难安,下官当不起大人的高赞啊!如今眼前便出现了扬州官员圈地这样的丑闻,唉!” “苏大人不必自责了!”,汝嫣道:“圣台之上还会有耗子屎!这次朝廷派遣本官来扬州的目的便是清扫这些老鼠屎的,到时候,本官还希望能得到苏大人与梁大人鼎力相助!”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之后,才进了会客的前厅。(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六章 苏府 汝嫣三人出了鸿运酒楼后,直奔知州府。 三人只知道知州府大概是在城南方面。然而,三人兜兜转转地转了一上午仍是没有找到知州府。最后花了银子请人带路才找到。 不过是座再普通不过的宅子,宅门头那块刻着苏府两个字的牌匾都已经开始散发出陈旧的味道了。其他的也再无别的特别之处。 扬州富裕,大户人家数不胜数,气派豪华的大宅子更是不计其数,所以像这样的宅子淹没在其中让人找不出来也是意料之中。 “我的妈呀,这苏府也太太太低调了点吧,像扬州这么富庶的的地方,知州府院却如此寒酸?别说跟扬州城内一流的大户人家比,就是三流的富商也比这州府要气派啊!居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门竟然是关着的!”,紫风不可思议地感叹道,“是不是刚刚那个带路的人骗了我们呀,这不可能是知州府吧?” “我不介意啊,反正这儿离城中心近,到时候……!”,朦月接着说道。 紫风知道她又要说那些吃的,玩的了,而且朦月一说起来便会滔滔不绝,没完没了。便立即打断了她,“我们要不要再去别处找找啊?” 汝嫣望了望苏府大门,说道:“我想我们没有找错地方,曾闻扬州的苏泊愈苏知州是有名的富地穷官。苏泊愈为官清廉,扬州虽富,然而,苏知州的治理策略却是藏富于民,自己却分毫不取。朝廷对于三品以下的官员一向是采取调任轮换置,三五年一小调,七八年一大调,为的就是防止官员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容易滋生自己的势力,贪脏枉法,盘剥百姓,成为一方的土皇帝。然而,苏泊愈却在扬州一呆就呆了二十年,可见朝廷对他的信任不同一般!” “我去叫门吧!”,朦月说着便上门去扣门。 这时,有家丁出来开门了。 “请问苏泊愈苏大人在府上吗?”朦月问道。 家丁礼貌地回了一礼道:“实在是抱歉了,我们老爷还在州府衙门办着公务,还未曾归来,各位不如去衙门走一趟吧!” 汝嫣回道:“多谢小哥了!” 家丁回了句无妨便再度关上了门。 汝嫣本想在正式调查案件之前与地方官员私下碰个面,再去衙门,这样可能双方的关系会融洽些,办起案来也会顺利一些。不想,来扬州头一回便吃了个闭门羹。 三人又来到州府衙门。州府衙门倒是威武气派,这才像是这富庶之地该有的样子。 接收文书的是苏泊愈下面一级的官员五品寺运,梁裕。 梁裕看过文书后,立即行礼道:“下官不知巡官大人光临扬州,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 汝嫣道:“起来说话吧,苏泊愈苏知州呢?怎么没见他人?” 梁裕回答:“回大人,苏大人今日公休!他现在可能在苏府,我现在立即派人去请苏大来过来!”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苏府的人说苏大人在衙内公干,梁大人又说苏大人在府中公休,我们刚刚便是从苏府过来的,我们到底要听谁的呢?”,紫风有些不悦。 梁裕赶紧跪了下去,“大人,下官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苏大人今日确是公休,确实是不在衙门,请大人明察。” 梁裕偷偷看了看汝嫣的脸,表情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不知他内心是怎样想的。 汝嫣越是没有表态,梁裕的内心便越是不安,“大人,衙门的任志薄上记载着苏大人的公休日期,我去拿过来给大人过目!” “不必了!”,汝嫣道,“难道我还信不过梁大人吗?我想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苏大人改日再见也不碍事,朝廷这次是让我来扬州是调查关于部分官员圈地一案的,我也只是先来与各位碰个面,后续,案子有需要,还请各位鼎力相助!” 梁裕回答:“我等都是食着朝廷俸禄,协助大人破案,就是协助朝廷,自然当竭我所能!大人,我马上去给您安排住宿!” 汝嫣挥了挥手,“不必了,我们还想去扬州城内走走,了解了解情况!” 说完,汝嫣三人便离开了衙门。 汝嫣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案件要如何展开了,初来乍到,索性和紫风与朦月去城中一游,到处逛逛。 紫风与朦月简直就像是到了人间的天堂,撒着欢儿地买,买,买! 紫风光是同一款的丝巾便买了十条,把朦月都给惊呆了。 “紫风姐,你可真有钱,你是想把整个扬州都人搬回去吗?这么多条,还是同一款式的,姐姐你用得着吗?是不是买来送给我们的呀?”朦月问道。 “你懂什么,这虽然是同一款,但是材质不同,颜色也不同。但是我都喜欢,当然得多买几条啊!”紫风回答。 汝嫣已是疲惫不堪了,只能举手投降了,“你们可真能逛,我不行了,我先去前面的茶肆坐坐,你们继续逛,逛完了来茶肆找我!” 紫风轻笑了一声,附在汝嫣耳边说道:“听闻男人不喜欢逛街,看来你是男人扮久了,就变成真的男人了!” 正在说话间,迎面走过来一群人。 朦月吓住了,心想,“我们也没惹事啊,这才刚到扬州!” 待那群人走近了之后,汝嫣才发现梁裕也在其中,便也猜出二三分了。 为首的男子四五十的样子,肤白,微胖,眼袋下垂,尤其突出。 中年男子上前行礼道:“下官苏泊愈来迟,请大人治罪!” 汝嫣看了看苏泊愈开始一直迟迟未出现,心想这苏泊愈不会因为看她年轻,便有轻怠之意吧,如果是这样,如若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势头压下来,那么,后续的案件办得也不会太顺利。 汝嫣故意未有言语,表情让人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紫风沉不住气,走到苏泊愈的跟前,打量了了一翻说道:“苏大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苏泊愈看这前来的女子眼神不善,语气却还和气。心想不好,这便是先礼后兵了。 苏泊愈还过紫风的礼后,径直开门见山了,“听梁大人说大人先前去找过下官?” “是啊!,可是苏大人日理万机,实在是太忙,本官也不便打扰!”,汝嫣心中有些不快。 苏泊愈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起码能看出大人的神色了。 苏泊愈赶紧上前道歉,“大人,实在是对不住了,当时下官确实是在府中,之前府中家丁不明情况有所得罪,下官在这里给大人陪礼道歉了。其中缘由,还请大人随下官回府,下官慢慢解释给大人听!” 汝嫣见这人歉也道了,或许其中真的有缘由。再说这苏泊愈素来口碑不错,也不能老是抓着人家这点不放。更重要的是,汝嫣自己也需要一个台阶下,因为她初来乍到,确实需要当地官员的协助。 于是,汝嫣便赶紧扶起苏泊愈道:“苏大人言重了,这只是小误会罢了!此处人多耳杂,我们还是回您府上详谈吧!” 苏泊愈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说道:“大人,请!” 苏府虽然从外面看来,较为寡素。但是进去了之后,从府中的楼阁水榭,花草园木上来看,虽然谈不上大手笔,却也清新雅致,可见设计者也是不同于常人的,颇具匠心独运。 “苏大人的府中还真是别致雅趣!”,汝嫣赞叹道。 苏泊愈笑了笑,“大人,谬赞了,这些都是下官胡乱设置的。建造的物件,好多都是捡来的,造价不高,谈不上雅致,但是,却也能变废为宝,物尽其用!” “哦?”,汝嫣没想到这些都是出自于苏泊愈的手笔,吃惊不已,“大人不仅治民有方,不想还有此等卓越的才华!” “是啊!苏大人不仅有此等才华,而且他的精妙之处在于,原本价值低等的物件经过了苏大人的手便立即化腐朽为神奇了!”,梁裕接着说道:“比如那座假山原来是一堆乱碎石。那座亭子旁的醉仙也是大人用一些无用的树根雕刻而成的!还有那些花很漂亮吧,也是大人把两种再普通不过的花粉相授而培育出来的!” “实在是神奇,苏大人的巧夺天工,着实让人叹为观止!”,汝嫣道。 “哪里,哪里!”,苏泊愈谦虚道,“下官只是想这世上原来也没有废物与宝物之分。物无贵贱,经过了世人的眼睛后才有了贵贱。贵的东西放错了地方,也能成贱物,贱的物件放对了位置也能变废为宝!” 汝嫣感叹道:“听了苏大人这翻精论后,本官才终于明白,何以扬州在大人的治理下会如此富庶,民心安定了。因为苏大人做到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所以苏大人才能政绩斐然,扬州辉煌腾达!” 苏泊愈沉吟了片刻,叹气道:“大人给了下官如此高的评价,下官实在是惶恐难安,下官当不起大人的高赞啊!如今眼前便出现了扬州官员圈地这样的丑闻,唉!” “苏大人不必自责了!”,汝嫣道:“圣台之上还会有耗子屎!这次朝廷派遣本官来扬州的目的便是清扫这些老鼠屎的,到时候,本官还希望能得到苏大人与梁大人鼎力相助!”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之后,才进了会客的前厅。(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七章 苏小姐的秘密 当晚,苏泊愈便在府中设了家宴为汝嫣等人洗尘。 话说苏泊愈家中人丁凋敝得可怕。仅就三人,苏泊愈,苏夫人,以及一个十六岁的女儿。 苏夫人虽然年纪也有四十好几了,却仍是姿容端庄,风韵犹存。可见,苏夫人年轻时也是这扬州城内拔尖的美人。反倒是苏小姐,长相随苏泊愈,完全没有得到苏夫人的遗传,虽然不丑,但是在这满处都是美人的扬州城内,到底是显得平凡普通了些。 女眷本是不见人的,但是苏家的人口实在是太伶仃了些,即是家宴,如若女眷不出,便只剩下苏泊愈一人了,也难免有些难堪。为了显得更热闹些,梁裕也被留了下来作陪。 宴上谈笑风生的也基本也是汝嫣与苏泊愈。朦月仍是负责吃,苏夫人与苏小姐为女眷不太方便插话,全程基本是保持沉默。紫风与梁裕偶尔才插几句。汝嫣与苏泊愈一谈如故,从一些案子的事情,聊到一些扬州的风土人情,再到一些历史名人,经典典故。 苏泊愈刚见到汝嫣时,见他这般年轻,稚嫩得苏泊愈都有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及冠,便已爬到了朝廷三品的位置,不用多想,便也是个绣花枕头,吃皇粮,啃着家族的功劳上来的,心中不免对他产生了几分不屑之意。苏泊愈还正纳闷,当今皇上是极善用人的,此次怎么把如此重要的案子交给了这种绣花枕头。 然而,从见面到现在的多翻交谈来看,他果真是小瞧了这个玉面少年,从他的谈吐来看,此人不但见多识广,知识渊博,而且心智远远超于同龄人,实在是不可小觑。 席间的觥筹交错间,苏小姐的眼神一直偷偷地在紫风与朦月之间游荡,最后却落在了汝朦的身上,然后又害羞地低垂了头,之后又用眼睛去偷偷地瞟汝嫣。一旁的紫风看到了,不禁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席散回房后,紫风迫不及待地要向汝嫣报告这件事,“你走桃花运了,苏小姐看上你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汝嫣道。 “我能胡说?以我这双火眼金睛我能看错?那苏小姐看你的眼神,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紫风道。 汝嫣一个枕头便朝紫风掷过去,“出去,我要睡觉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这女人还呆我房间干什么?” “哟哟,某人恼羞成怒了,话说你要留在苏府当个上门女婿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哦!”,紫风挑着眉毛调笑道,“是吧,朦月,咱们也可以跟着沾点光,享点福了!” 朦月道:“才不是美事呢!哥哥要是做了苏府的上门女婿,那苏家的血脉就真的要断绝了!不但是苏府的血脉断绝了,就连陈家的血脉也要断绝了!” 紫风被逗得哈哈大笑,“朦月现在是越来越不纯洁了!” 汝嫣佯装怒意道:“还不是你带坏的!” 过了一会儿,汝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紫风说道:“你明天去问问苏小姐,扬州最大的香料交易场在哪里吧!” 紫风对刚刚的调侃仍是意犹未尽,说道:“你亲自去问,苏小姐岂不是心中更为欢喜?” “你个没正形的,我现在是男人,我一个男人去问人家姑娘家,香料交易所在哪,成何体统!”,说完,汝嫣又佯装生气,把朦月与紫风推了出去,“姑娘家家的,这么晚了还呆在男人的房间,全都出去!” 第二日,紫风问出了香料交易的地点。三人便准备出门前往了。 却还未至大门,便听到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一个方脸肥耳的中年男人被家丁挡在了门外,男人手中提满了礼品盒,显而意见,是为见苏泊愈来的。 “我说曹老爷,我们家老爷确实不在府上,他在衙门办公务呢,您要不去衙门找找他吧!”,那家丁说道。 那男人陪着笑,遮掩着塞了一些东西到家丁的手上,“小哥,您就通融通融,进去禀报一声,行与不行,都是无妨的!” 只见那家丁又将手里的东西还给了方面肥耳的男人,是一张银票。家丁义正言辞地说道:“曹老爷,您也是这扬州城内的老人了,难道还不了解我们家老爷的习性吗?他压根是不吃这一套的,如果行的话,曹老爷您恐怕早就成功了吧,又何必要再跑到这府上来纠缠。您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姓曹的中年男人也只能悻悻地提着礼物走了。 “这苏泊愈果然是清廉啊!”,紫风感叹道。 “难怪我们昨天吃了一记大闭门羹,原来我们也是被家丁当作是送礼的人了!”,朦月道。 “这苏泊愈的为人处世的境界还真是高,这样一来,既是不会违背自己的内心,而且还不得罪人!,汝嫣补充道。 三人在苏小姐所说的香料交易地逛了整整一天,被各种香料的气味熏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却仍然是一无所获,只能悻悻而归。 用晚膳的时候,苏泊愈随口问道,“大人今日逛了扬州的何处,可有所收获?“ 汝嫣见苏泊愈都已挑起话题了,心想不如就问苏泊愈吧,苏小姐毕竟是深闺中人,所闻所识有限,苏泊愈在扬州呆了十几二十年了,应该更清楚才对。 汝嫣看了紫风一眼,示意她问苏泊愈香料的事。 紫风开口道,“说来惭愧,小女子曾经偶然间得了一盒香料,香味清新脱俗,且香气十分地持久,便十分喜欢这香料。可是,用完后,找遍了市面却再也不见此等好香。听闻扬州是全国最大的香料交易地,便私想着能在扬州找到,我便缠着大人陪我逛了一天的香料市场。可是,仍是一无所获!“ 苏泊愈笑道:“既是此等好香,量必定不多,是不会进入香料市场的,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售卖的!“ “那要如何才能获得这种渠道?“,汝嫣急切地追问道。 苏泊愈看了一眼汝嫣,眼神颇为奇怪,可能是惊异于一个男子竟是如此关心香料之事吧。 过了一会儿,苏泊愈开口道:“那你们要去女人多的地方找,而且是用得起这种香的女人多的地方!“ “用得起这种香的女人多的地方?“紫风的老性子又冒出来了,她邪魅一笑,斜眼瞧着苏泊愈,”苏大人,你好像很懂行哦!“ 苏泊愈有些挂不住了,面色有些红赤。 汝嫣赶紧救场,随口转换话题道:“苏大人,今早好像有人来府上找你!“ “哦,是曹贵吧?那人不用理会他!“,苏泊愈回答道。 “那人恐怕是讨扰大人好几回了吧?“,汝嫣问道。 “何止几回,前年起朝廷便打算在扬州修一所更大的综合交易场所。曹贵从那时起便想揽下这项活。但是曹贵……,唉,再看看吧,也许还有更合适的人选!这综合交易场所建成后少则容纳几千人,多则容纳上万人,任他曹贵再怎么纠缠下官,下官也不能把这么多百姓的安危当作儿戏啊!“ “原来如此!”,汝嫣的心里不禁对苏泊愈又多生出几分敬佩来。 晚上回房时,却不见了紫风。 过了半个时辰,紫风才悟着嘴,强忍着笑,走了进来。 “紫风姐,你怎么突然不见了,你去哪儿了?”,朦月问道。 “苏小姐找我!”,紫风回答道。 “哦!”,汝嫣回道。 “哦?诶,你是不是丧心病狂啊?真的连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紫风问。 “没有!”,汝嫣回答。 “没有,我也要说!那苏小姐啊,她居然拐弯抹角地问我与你的关系。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肯定是把我当作她的情敌了!“。 汝嫣白了她一眼,表示无聊,倒是朦月表示了极大的乐趣,把头凑了过来,“真的,真的呀?苏小姐有没有问起我?她有没有怀疑我?“ “当然没有啦,你一看就是小孩子,小妹妹!“。 朦月鄙视地看了紫风一眼,“你才小孩子呢!” “女人多的地方,而且用得起这种香的女人多的地方?“,汝嫣忽然想起苏泊愈的话,便随口念了出来,”那会是什么地方?“ “青楼咯!“,紫风道。 “为什么不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女眷们聚集的地方啊?“,朦月不服地反驳道。 “对,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脑袋不纯洁的人第一想到的绝对是青楼,我承认啊,我是不纯洁,可见苏泊愈也不太纯洁哦!“,紫风挂着邪魅的笑说道。 “你呀,就别污蔑人家苏大人了,苏大人可是正经人,与苏夫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连妾都没纳一个,试问现在的稍微有点权势,有点钱财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而在扬州这片四处烟花的地界,苏大人还能洁身自好,可见,很是难能可贵的!“ 紫风显得非常不服气,“我承认你虽然比我聪明很多,但是,在对男人的甄别这方面,你跟我没法比,你那水平就跟朦月差不多的。当我一加重买得起这种香料的女人多的地方这句话的语气时,苏泊愈便红了脸,为什么?说明,他所指的就是青楼。我便断定这个男人不简单呐。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男人嘛,哪个不贪恋点美色?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面对紫风的高论,汝嫣只能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八章 青楼暗访 春风阁前,三位玉面小公子正在驻足观望,没错,这几位正是扮着男装的汝嫣,紫风与朦月三人。 “紫风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啊?”,朦月怯怯地问道。 “当然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会到这里了还打退堂鼓吧?”,紫风,唇上贴着俏皮的小八字胡,摇着扇子说道,“还有,记得,不要乱叫!我是风公子,你是月公子,他是陈公子。明白了吗?” “咦,奇怪,平时青楼前不是站满了招揽生意的姑娘们吗?这会儿,怎么不见有人出来拖我们啊?”,说话的是朦月。 紫风扑哧一笑,“春风阁是扬州城内一等一的销金窑,可不是寻常下流的烟花之地。这里的姑娘们可都是有格调的,她们不但长相貌美,而且琴棋书画,曲艺歌舞样样精通。来这里消遣的人也大都是非富即贵,那些粗鲁的莽夫即使是有钱她们也不接待的!” 汝嫣接道:“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来这里,像夜来香那种高档的香料,恐怕也只有这里的姑娘们用得起!” 进去后,**风姿绰约,袅袅娜娜地迎了上来,“几位小公子,看着面生,第一次来吧?” **看起来三十几岁,眼角的鱼尾纹开始爬了出来,然而,出众的五官仍然向世人昭示着,她年轻时也是佳人一枚。 说话间,**的眼光不住地上下打量着三人,那种眼神犀利得似乎能穿过人的衣物,看见里边的心肝脾肺。朦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禁不住双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紫风呵呵两声,走过去,很自然地就搂起了**的肩,“姐姐,正因为我们第一次来玩,不懂这里的规矩,还请姐姐教教我们!” **轻笑一声,“那就看三位小公子想要怎么玩了,是只想玩玩普通的,还是想来点别致的?” “普通的怎么玩,别致的又怎么玩?”,紫风饶有兴趣地问道。 “三位请看!“,**指了指后面,后面有两道楼梯通往二楼。 “这是何意?“,汝嫣问道。 “左边的楼梯口入,是我们春风阁排在前二十位的姑娘,这些姑娘无论是相貌,身段,才气,别说是在我们春风阁,就是放眼到全扬州城内都是一等的!“ “那我们便从左边上楼!“,紫风说着便要朝左边走去。 “诶,公子,莫急!“,**拦住了他,”左边的楼梯可不是随便就能上的哦!这些姑娘们好是好,不过,她们的性子可傲着了!要见她们可是有条件的!“ “哦,是银子吗,我们有银子的!”,朦月答道。 **摇了摇头。 “什么条件?“,汝嫣问。 **把他们带到左边楼梯口的一排木架子旁边,那些木架子上用丝线挂着一只只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些姑娘的名字,显然一块木牌便代表一位姑娘,木牌下方又吊着一只只锦囊。 汝嫣注意到,第二排的十个位置基本是空的了,只有稀稀拉拉一两块木牌挂在那儿。然而,第一排的十块木牌与锦囊却只缺了两三块!再往下看,下面的木牌下面便都没有挂着锦囊了。下面几排的木牌更是稀稀拉拉,毫无规律地挂着。 如果说每一块木牌都代表一个姑娘的话,那么选择取下哪块牌子便表示选择哪位姑娘,被取了牌子的姑娘说明已经是被人选了。如果这些木牌的位置也是按照姑娘们的等级排的话,那么,第一排的十位就是一等的姑娘,第二排的十位便是第二等的姑娘。前两排的二十块木牌都挂着锦囊,看来,这锦囊里面装着的便是姑娘们开出的条件了。难怪**说要见左边的二十位姑娘是有条件的。显然第二排之下的木牌便是那些普通一点的姑娘的了,没有条件,从右侧楼梯上。 果然,**也是这么介绍的。 紫风问**道:“既然第一排是一等的姑娘,第二排是二等的姑娘,被取了牌子的姑娘就表示被挑走了,但是我看你这第一排剩下来的牌子可比第二排多啊,难不成一等的姑娘还没有二等的姑娘受欢迎?” **笑着回答:“不是这样的,小公子。一等的比二等的剩得多是因为,越是前排的姑娘,她们留给客人问题便越难,就越少人能解开难题,得到姑娘的亲睐!” “这有何难?”,紫风说着便从第一排,随意解开了一个解囊,抽出了里面的小布条,展开来念道:“‘一枕月色挽愁肠,流水花榭小亭茫’,请作下句完成这首诗?” **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紫风犯了难,这些诗词歌赋之类的一直都是她的死穴。 “这个不算,不算!下一个才算!”,紫风耍赖地把布条又重新塞回锦囊,又重新打开了一个锦囊。 只见第二块布条写着,‘秋月明,秋风清,寒鸦复栖惊,相思相见待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后面又写着,请对出下联。 紫风一拍脑门,暗暗叫苦,“奶奶的,比刚刚那个更难!“ “嘿嘿,我喜欢二等的姑娘,一等的姑娘我不选了!“,紫风赶紧又把布条塞回锦囊,又去第二排抽。 紫风在第二排抽出了一个锦囊,心里默念道:“菩萨保佑是容易的,我会的,菩萨保佑!” 第三张布条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左边一千不足,右边一万有余‘,猜一字。 紫风狡黠地一笑,收起了锦囊。 “怎么样,这位小公子,这个够简单了吧?”,**问道。 紫风并未作正面的回答,只见她一手搂过**的腰身,笑嘻嘻问道:“姐姐怎么称呼啊?” “大家都叫我风娘!”,**回答。 “哎呀,真是有缘啊,我也姓风,这是我二弟陈公子,这是我三弟月公子!真是没想到,原来是一家人,一家人啊,呵呵!”,紫风嬉皮赖脸地与风娘攀亲带故地,就想走个后门,行个方便。 紫风的意图被风娘这种老江湖一眼便识破了,风娘笑着拿开了紫风的手,说道:“风位子,有缘是有缘,但这锦囊里的题还是得解开,不然的话……,唉,风娘不怕各位笑话,这些姑娘的性子就是我也驾驭不了!” 紫风知是此路已不通,只能黑着脸,看都没看便随便从下层抽了块牌子,噔噔噔地从右边跑上楼去了。 “风公子,记得对名字,房间的门上都刻着呢!”,风娘朝紫风喊着。 随后,风娘便又看向汝嫣与朦月,问道:“你们二位呢?” “我……我选右边的!”,朦月识趣地赶紧也揣了块牌子便跟着紫风上了楼。 “陈公子,你呢?”,风娘问道。 汝嫣微微一笑道:“我大哥抽中的第一道锦囊是诗‘一枕月色挽愁肠,流水花榭小亭茫‘,我所补充的是‘江南烟雨思难忘,沧海桑田醉情长‘;我大哥抽中的第二道锦囊是对词,‘秋月明,秋风清,寒鸦复栖惊,相思相见待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我对的是,’春景醉,春光美,彩蝶戏花蕊,长情长守会有时,彼地彼景催人泪‘;我大哥抽中的第三道锦囊是灯谜,猜一个字,‘左边一千不足,右边一万有余‘,答案是模仿的’仿‘字!” 风娘一时被征在那儿。 “怎么样,还满意吗?”,汝嫣问道。 “满意,满意!只是,公子一次解了三个锦囊,那到底选哪位姑娘?”,风娘问道。 “不能全选么?”,汝嫣问道。 风娘在迟疑。 “那不如我把这架上的锦囊全都解开,风娘便为我多派几位姑娘吧!”,汝嫣说着就要去开架上的锦囊。 “诶诶,不用不用,陈公子的才学,风娘已经见识过了,行,您先上去,我马上去给您安排这三位姑娘!”。 汝嫣在房间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一股熟悉的香味传入汝嫣的鼻中,“对,没错,就是夜来香的气味!”。 风娘领进来三位姑娘,春风阁的姑娘果然是不同于寻常的烟花柳巷,这三位姑娘皆是风姿绰约,温婉大方,颇有几分大家闺秀之气,身上无半点风尘的气息。 风娘一一介绍着三位姑娘的特长,然而,汝嫣此时已经听不进去这些了,一心只想让风娘快点讲完出去,她好确认这香味到底是来自这三位姑娘中的哪一位。 风娘终于结束了她滔滔不绝的讲解,从外面带上门走了。 汝嫣赶紧把姑娘挨个嗅了个遍,最后确定了目标。 “锦苏姑娘,请问您所用的香粉是在何处买的?”,汝嫣开门见山道。 不料,那三位姑娘皆是黑着个脸,面露不悦之色。 汝嫣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们了。 刚刚被她问到的那位姑娘,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对不起,公子,我不叫锦苏,锦苏是坐在你对面那位,我叫锦瑟。一口气连解三题,我们姐妹们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名流雅士,琥珀才子。原来也只是个只知道嗅女人香的下流胚子!” 汝嫣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地羞辱过,顿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了,只怪自己刚刚实在是太鲁莽了。(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八章 青楼暗访 春风阁前,三位玉面小公子正在驻足观望,没错,这几位正是扮着男装的汝嫣,紫风与朦月三人。 “紫风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啊?”,朦月怯怯地问道。 “当然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会到这里了还打退堂鼓吧?”,紫风,唇上贴着俏皮的小八字胡,摇着扇子说道,“还有,记得,不要乱叫!我是风公子,你是月公子,他是陈公子。明白了吗?” “咦,奇怪,平时青楼前不是站满了招揽生意的姑娘们吗?这会儿,怎么不见有人出来拖我们啊?”,说话的是朦月。 紫风扑哧一笑,“春风阁是扬州城内一等一的销金窑,可不是寻常下流的烟花之地。这里的姑娘们可都是有格调的,她们不但长相貌美,而且琴棋书画,曲艺歌舞样样精通。来这里消遣的人也大都是非富即贵,那些粗鲁的莽夫即使是有钱她们也不接待的!” 汝嫣接道:“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来这里,像夜来香那种高档的香料,恐怕也只有这里的姑娘们用得起!” 进去后,**风姿绰约,袅袅娜娜地迎了上来,“几位小公子,看着面生,第一次来吧?” **看起来三十几岁,眼角的鱼尾纹开始爬了出来,然而,出众的五官仍然向世人昭示着,她年轻时也是佳人一枚。 说话间,**的眼光不住地上下打量着三人,那种眼神犀利得似乎能穿过人的衣物,看见里边的心肝脾肺。朦月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禁不住双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紫风呵呵两声,走过去,很自然地就搂起了**的肩,“姐姐,正因为我们第一次来玩,不懂这里的规矩,还请姐姐教教我们!” **轻笑一声,“那就看三位小公子想要怎么玩了,是只想玩玩普通的,还是想来点别致的?” “普通的怎么玩,别致的又怎么玩?”,紫风饶有兴趣地问道。 “三位请看!“,**指了指后面,后面有两道楼梯通往二楼。 “这是何意?“,汝嫣问道。 “左边的楼梯口入,是我们春风阁排在前二十位的姑娘,这些姑娘无论是相貌,身段,才气,别说是在我们春风阁,就是放眼到全扬州城内都是一等的!“ “那我们便从左边上楼!“,紫风说着便要朝左边走去。 “诶,公子,莫急!“,**拦住了他,”左边的楼梯可不是随便就能上的哦!这些姑娘们好是好,不过,她们的性子可傲着了!要见她们可是有条件的!“ “哦,是银子吗,我们有银子的!”,朦月答道。 **摇了摇头。 “什么条件?“,汝嫣问。 **把他们带到左边楼梯口的一排木架子旁边,那些木架子上用丝线挂着一只只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些姑娘的名字,显然一块木牌便代表一位姑娘,木牌下方又吊着一只只锦囊。 汝嫣注意到,第二排的十个位置基本是空的了,只有稀稀拉拉一两块木牌挂在那儿。然而,第一排的十块木牌与锦囊却只缺了两三块!再往下看,下面的木牌下面便都没有挂着锦囊了。下面几排的木牌更是稀稀拉拉,毫无规律地挂着。 如果说每一块木牌都代表一个姑娘的话,那么选择取下哪块牌子便表示选择哪位姑娘,被取了牌子的姑娘说明已经是被人选了。如果这些木牌的位置也是按照姑娘们的等级排的话,那么,第一排的十位就是一等的姑娘,第二排的十位便是第二等的姑娘。前两排的二十块木牌都挂着锦囊,看来,这锦囊里面装着的便是姑娘们开出的条件了。难怪**说要见左边的二十位姑娘是有条件的。显然第二排之下的木牌便是那些普通一点的姑娘的了,没有条件,从右侧楼梯上。 果然,**也是这么介绍的。 紫风问**道:“既然第一排是一等的姑娘,第二排是二等的姑娘,被取了牌子的姑娘就表示被挑走了,但是我看你这第一排剩下来的牌子可比第二排多啊,难不成一等的姑娘还没有二等的姑娘受欢迎?” **笑着回答:“不是这样的,小公子。一等的比二等的剩得多是因为,越是前排的姑娘,她们留给客人问题便越难,就越少人能解开难题,得到姑娘的亲睐!” “这有何难?”,紫风说着便从第一排,随意解开了一个解囊,抽出了里面的小布条,展开来念道:“‘一枕月色挽愁肠,流水花榭小亭茫’,请作下句完成这首诗?” **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紫风犯了难,这些诗词歌赋之类的一直都是她的死穴。 “这个不算,不算!下一个才算!”,紫风耍赖地把布条又重新塞回锦囊,又重新打开了一个锦囊。 只见第二块布条写着,‘秋月明,秋风清,寒鸦复栖惊,相思相见待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后面又写着,请对出下联。 紫风一拍脑门,暗暗叫苦,“奶奶的,比刚刚那个更难!“ “嘿嘿,我喜欢二等的姑娘,一等的姑娘我不选了!“,紫风赶紧又把布条塞回锦囊,又去第二排抽。 紫风在第二排抽出了一个锦囊,心里默念道:“菩萨保佑是容易的,我会的,菩萨保佑!” 第三张布条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左边一千不足,右边一万有余‘,猜一字。 紫风狡黠地一笑,收起了锦囊。 “怎么样,这位小公子,这个够简单了吧?”,**问道。 紫风并未作正面的回答,只见她一手搂过**的腰身,笑嘻嘻问道:“姐姐怎么称呼啊?” “大家都叫我风娘!”,**回答。 “哎呀,真是有缘啊,我也姓风,这是我二弟陈公子,这是我三弟月公子!真是没想到,原来是一家人,一家人啊,呵呵!”,紫风嬉皮赖脸地与风娘攀亲带故地,就想走个后门,行个方便。 紫风的意图被风娘这种老江湖一眼便识破了,风娘笑着拿开了紫风的手,说道:“风位子,有缘是有缘,但这锦囊里的题还是得解开,不然的话……,唉,风娘不怕各位笑话,这些姑娘的性子就是我也驾驭不了!” 紫风知是此路已不通,只能黑着脸,看都没看便随便从下层抽了块牌子,噔噔噔地从右边跑上楼去了。 “风公子,记得对名字,房间的门上都刻着呢!”,风娘朝紫风喊着。 随后,风娘便又看向汝嫣与朦月,问道:“你们二位呢?” “我……我选右边的!”,朦月识趣地赶紧也揣了块牌子便跟着紫风上了楼。 “陈公子,你呢?”,风娘问道。 汝嫣微微一笑道:“我大哥抽中的第一道锦囊是诗‘一枕月色挽愁肠,流水花榭小亭茫‘,我所补充的是‘江南烟雨思难忘,沧海桑田醉情长‘;我大哥抽中的第二道锦囊是对词,‘秋月明,秋风清,寒鸦复栖惊,相思相见待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我对的是,’春景醉,春光美,彩蝶戏花蕊,长情长守会有时,彼地彼景催人泪‘;我大哥抽中的第三道锦囊是灯谜,猜一个字,‘左边一千不足,右边一万有余‘,答案是模仿的’仿‘字!” 风娘一时被征在那儿。 “怎么样,还满意吗?”,汝嫣问道。 “满意,满意!只是,公子一次解了三个锦囊,那到底选哪位姑娘?”,风娘问道。 “不能全选么?”,汝嫣问道。 风娘在迟疑。 “那不如我把这架上的锦囊全都解开,风娘便为我多派几位姑娘吧!”,汝嫣说着就要去开架上的锦囊。 “诶诶,不用不用,陈公子的才学,风娘已经见识过了,行,您先上去,我马上去给您安排这三位姑娘!”。 汝嫣在房间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一股熟悉的香味传入汝嫣的鼻中,“对,没错,就是夜来香的气味!”。 风娘领进来三位姑娘,春风阁的姑娘果然是不同于寻常的烟花柳巷,这三位姑娘皆是风姿绰约,温婉大方,颇有几分大家闺秀之气,身上无半点风尘的气息。 风娘一一介绍着三位姑娘的特长,然而,汝嫣此时已经听不进去这些了,一心只想让风娘快点讲完出去,她好确认这香味到底是来自这三位姑娘中的哪一位。 风娘终于结束了她滔滔不绝的讲解,从外面带上门走了。 汝嫣赶紧把姑娘挨个嗅了个遍,最后确定了目标。 “锦苏姑娘,请问您所用的香粉是在何处买的?”,汝嫣开门见山道。 不料,那三位姑娘皆是黑着个脸,面露不悦之色。 汝嫣都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们了。 刚刚被她问到的那位姑娘,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对不起,公子,我不叫锦苏,锦苏是坐在你对面那位,我叫锦瑟。一口气连解三题,我们姐妹们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名流雅士,琥珀才子。原来也只是个只知道嗅女人香的下流胚子!” 汝嫣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地羞辱过,顿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了,只怪自己刚刚实在是太鲁莽了。(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九章 初相遇 什么叫‘屋漏偏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汝嫣便遇上了。 刚刚被那几个姑娘毫不留情面地奚落了一翻,外面突然传来‘抓刺客,抓刺客’的声音。 汝嫣开门往外一望,赶紧把门关上了,心里更是一紧,外面全是官兵,她既不是怕官兵,也不是怕刺客,而是她发现带头抓刺客的竟然是梁裕。不用说,官兵既然已经追至二楼,那么必是亲眼看见刺客混入了二楼,那么,官兵等会儿要做的,便是一间房一间房地搜了。这便是汝嫣所担心的,要是让梁裕发现她在这儿,那后果……,按大允律规,朝廷命官流连于风月场所,一经发现,便会被打三十大板,罚俸一年。 像汝嫣这种身子骨是绝对扛不住的,再说了,被梁裕抓住,主要是这面子上挂不住啊。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被梁裕看见。 “怎么了?你又不是刺客你紧张什么?”,那个叫锦瑟的女孩讽刺道,“怕刺客么?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汝嫣知道她已经在这些女孩的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现在如果想让她们帮忙打掩护那是绝不可能的。与其等着被梁裕抓个现形,还不如在官兵还没来到之前逃走。 汝嫣用袖子掩着脸,便开门出去了,后面传来那三个女孩的哂笑。 官们越来越多从走廊的左边涌了过来,汝嫣只能朝右边去急速地走去,心想紫风与朦月也在右边,兴许还能碰上,却不料左右两边是封死的,不能通行。汝嫣一拍脑袋想,也是,如果不是封起来的,他们大费周章地分什么左右等级呢。 汝嫣定眼一看,原来还有一道楼梯是直通楼上的。现在官兵已经封死了一楼到二楼左边的楼梯口,而左边下去的路口也只此一条,现在想要闯下去只能是自投罗网了,不如上楼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乔装过关。 到了三楼,发现上面还有楼梯,汝嫣便继续往上爬,楼层越高,官兵搜过来的时间就越晚,那么,给自己争取乔装的时间便越充足。 然而,到了第四楼,上面再也没有更高的楼层了。 汝嫣望了一下走廊,空无一人,看来他们的四楼可能就是杂物间之类的,平时少有人上来,这正合她意。她便随意地推开了第一间房门,走了进去,进去后马上关好门。 正当汝嫣舒了一口气时,回头一看,房里的两女一男,像是被定在那里一般,吃惊地看着她。 两名女子分坐两边,正在案板的宣纸上画着什么。 而那男子正如醉仙一般,侧卧在一张案桌前,案桌上放满纸砚笔墨,还放满了各种吃食,男子正手中拿着一颗西域葡萄正准备吃,却被这不速之客惊得捏着葡萄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是何人,为何会闯入这里?”,其中的一位姑娘厉声问道。 那未等汝嫣回答,那卧躺着的男子把手中的葡萄放回盘中,对左右的姑娘说:“你们先出去吧!” 待两位姑娘走后,那男子站了起来,并且慢慢地朝汝嫣走过来。 汝嫣吓得直退了几步,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那男子把汝嫣逼到墙边,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眼神充满戏谑和轻蔑。汝嫣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男子问道。 汝嫣十分诧异,男子的语气仿佛是认识她一样,可是,她从未见过这人啊!难道,他与兄长相识,把自己认成了兄长?可是,目前为止,也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也不能冒然开口,否则一下便会穿帮。 “问你话呢!”,那男子见汝嫣没有开口,便有些生气了,“你在这干什么?” “我……!”,汝嫣吞吞吐吐地。 这时外面传来了官兵的声音,汝嫣脸上不禁闪过几丝慌张。 而这种慌张很快就被那名男子捕捉到了,“外面的官兵是抓你的呀?” 汝嫣赶紧连连摇头。 “好,那你现在出去!”,那男子冷冷地说道。 汝嫣仍是摇头。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官兵粗暴的拍门声,“开门检查!” “但是,你也在躲官兵?”,男子猜测道。 汝嫣点了点头。 “我凭什么收留你?”,男子问道。 “谈谈你的条件吧!”,汝嫣突然冷静下来,十分镇定地说道。 外面的拍门声越来越重了,官兵在外面骂道:“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踹了!” 男子解除了对汝嫣的禁锢,背过了身去,笑道:“条件,我的条件你接受不起!” 说完这句话,男子突然急速的一个转身,一只手抓住汝嫣的胳膊便往自己身前拖,另一只手便抓掉了汝嫣头上的束冠,千万缕青丝便垂落下来,犹如垂落的瀑布。 汝嫣还未来得及惊叫,便被那男子揽在了怀里,嘴已被他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不想被官兵抓住,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出声!”,男子厉声说道。 “梁大人,只有这间房的人拒不开门!”,外面的官兵禀报道,显然,梁裕也来到了四楼。 “敲过门了没有?”,梁裕问。 “回大人,我们已经敲了很久了!”,那禀报的官兵回答。 “那便破门而入吧!”,梁裕回答。 当官兵破门而入的时候,只见一男子坐在案几后面,怀里抱着一位黑发如瀑的女子。男子气宇轩昂,女子只能看见背影,如一只猫一般弓在男子的怀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什么人?站起来!”,官兵用长矛指着那男子问道。 男子看了一眼蜂拥而入的官兵,不屑一顾道:“叫梁裕进来!” “大胆狂徒,竟敢直呼梁大人的名字!”,官兵骂道。 “叫梁裕进来!”,那男子大声吼道。 声音太大,把怀中人都吓得身子颤了一下。 “什么事啊?”,梁裕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梁裕看到那男子立马变了脸色,赶紧跪了下来,“下官该死,下官该死!请王……!” 梁裕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那男子死死地盯住,接着男子便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梁裕自然是聪明人,眼珠子一转,便赶紧改口道:“请王大人恕罪!” 其他的官兵听梁裕这么一叫,便也知道坐着的男子可能就是上头的大官了,便也纷纷地跪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好一个破门而入,梁裕,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那王大人厉声说道。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梁裕不停地叩头谢罪。 “滚出去!”,王大人骂道,“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谢王大人,谢王大人!”,梁裕连连谢恩,赶紧带着他那些兵,灰溜溜地下楼去了。 听见官兵的脚步声走远了,汝嫣爬起来,朝着那男子的脸,便是一巴掌扇过去,然而手掌还没落下去,便凌空被王大人给接住。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的?”,王大人问道。 “你无耻!,流氓!登徒子!不要脸!”,汝嫣想尽一切相关的词来骂他。 “我就是无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这个王大人一脸地讥讽。 “你!”,汝嫣气得发抖,她最讨厌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一副无所谓的无赖表情。 “行了!”,王大人一把把汝嫣推开,站了起来,“官兵都走了,还想躺我怀里沾我便宜!” 汝嫣撞在了案几上,后脑勺吃痛得很,案几上的东西被撞得散落了一地。 汝嫣揉着脑袋,挣扎着爬了起来,狠狠地盯着那王大人。 王大人像是没有看见似的,自顾自地捡起了地上的茶杯,吹了吹灰,便再度在案几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地抿起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汝嫣问道。 “心情好!”,王大人回答道。 “我不会感激你的!”,汝嫣道。 王大人冷笑了几声,并未答话。 过了一会儿,王大人把茶杯搁在案几上,瞟了一眼汝嫣说道:“还不走,怎么,还想留在这儿过夜?” “混蛋!”,汝嫣暗暗在心里骂到,便朝门口走去,一只脚刚踏出门去,身后又再度响起王大人的声音,“以后不用那么麻烦,胸那么小,不束也罢!” 汝嫣回去头去,见那王大人又只是自顾自地喝茶了,完全没有看她。汝嫣捏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地祈求道:“愿此生再也不要遇见此混蛋!” 汝嫣下了四楼的楼梯,发现三楼的走廊上挤了一堆人,汝嫣低着头,尽量用头发挡着自己的脸,快递地走到第二楼,发现人更多了,且非常混乱。大家听说这里面混进了刺客,心中恐慌,都想争先恐后地挤出去。汝嫣便也赶紧趁乱混进了人堆里。 快到二楼下到一楼的楼梯口时,汝嫣注意到前面那个拿着茶壶的男人有些面熟,虽然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她确认,这个人她曾经见过。 汝嫣想努力地挤到前面去看仔细一点,然而,努力了几次都被其他的人给挡住了。 好不容易下了楼梯,一楼的厅堂稍微空荡了一些,汝嫣赶紧加快了脚步,跟上那人。不料,那人也箭步如飞,他把茶壶放在靠墙的桌子上,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可见,此人必有蹊跷,汝嫣连忙追出门去,却再也不见此人的踪迹。(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六十九章 初相遇 什么叫‘屋漏偏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汝嫣便遇上了。 刚刚被那几个姑娘毫不留情面地奚落了一翻,外面突然传来‘抓刺客,抓刺客’的声音。 汝嫣开门往外一望,赶紧把门关上了,心里更是一紧,外面全是官兵,她既不是怕官兵,也不是怕刺客,而是她发现带头抓刺客的竟然是梁裕。不用说,官兵既然已经追至二楼,那么必是亲眼看见刺客混入了二楼,那么,官兵等会儿要做的,便是一间房一间房地搜了。这便是汝嫣所担心的,要是让梁裕发现她在这儿,那后果……,按大允律规,朝廷命官流连于风月场所,一经发现,便会被打三十大板,罚俸一年。 像汝嫣这种身子骨是绝对扛不住的,再说了,被梁裕抓住,主要是这面子上挂不住啊。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被梁裕看见。 “怎么了?你又不是刺客你紧张什么?”,那个叫锦瑟的女孩讽刺道,“怕刺客么?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汝嫣知道她已经在这些女孩的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现在如果想让她们帮忙打掩护那是绝不可能的。与其等着被梁裕抓个现形,还不如在官兵还没来到之前逃走。 汝嫣用袖子掩着脸,便开门出去了,后面传来那三个女孩的哂笑。 官们越来越多从走廊的左边涌了过来,汝嫣只能朝右边去急速地走去,心想紫风与朦月也在右边,兴许还能碰上,却不料左右两边是封死的,不能通行。汝嫣一拍脑袋想,也是,如果不是封起来的,他们大费周章地分什么左右等级呢。 汝嫣定眼一看,原来还有一道楼梯是直通楼上的。现在官兵已经封死了一楼到二楼左边的楼梯口,而左边下去的路口也只此一条,现在想要闯下去只能是自投罗网了,不如上楼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乔装过关。 到了三楼,发现上面还有楼梯,汝嫣便继续往上爬,楼层越高,官兵搜过来的时间就越晚,那么,给自己争取乔装的时间便越充足。 然而,到了第四楼,上面再也没有更高的楼层了。 汝嫣望了一下走廊,空无一人,看来他们的四楼可能就是杂物间之类的,平时少有人上来,这正合她意。她便随意地推开了第一间房门,走了进去,进去后马上关好门。 正当汝嫣舒了一口气时,回头一看,房里的两女一男,像是被定在那里一般,吃惊地看着她。 两名女子分坐两边,正在案板的宣纸上画着什么。 而那男子正如醉仙一般,侧卧在一张案桌前,案桌上放满纸砚笔墨,还放满了各种吃食,男子正手中拿着一颗西域葡萄正准备吃,却被这不速之客惊得捏着葡萄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是何人,为何会闯入这里?”,其中的一位姑娘厉声问道。 那未等汝嫣回答,那卧躺着的男子把手中的葡萄放回盘中,对左右的姑娘说:“你们先出去吧!” 待两位姑娘走后,那男子站了起来,并且慢慢地朝汝嫣走过来。 汝嫣吓得直退了几步,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那男子把汝嫣逼到墙边,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眼神充满戏谑和轻蔑。汝嫣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男子问道。 汝嫣十分诧异,男子的语气仿佛是认识她一样,可是,她从未见过这人啊!难道,他与兄长相识,把自己认成了兄长?可是,目前为止,也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也不能冒然开口,否则一下便会穿帮。 “问你话呢!”,那男子见汝嫣没有开口,便有些生气了,“你在这干什么?” “我……!”,汝嫣吞吞吐吐地。 这时外面传来了官兵的声音,汝嫣脸上不禁闪过几丝慌张。 而这种慌张很快就被那名男子捕捉到了,“外面的官兵是抓你的呀?” 汝嫣赶紧连连摇头。 “好,那你现在出去!”,那男子冷冷地说道。 汝嫣仍是摇头。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官兵粗暴的拍门声,“开门检查!” “但是,你也在躲官兵?”,男子猜测道。 汝嫣点了点头。 “我凭什么收留你?”,男子问道。 “谈谈你的条件吧!”,汝嫣突然冷静下来,十分镇定地说道。 外面的拍门声越来越重了,官兵在外面骂道:“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踹了!” 男子解除了对汝嫣的禁锢,背过了身去,笑道:“条件,我的条件你接受不起!” 说完这句话,男子突然急速的一个转身,一只手抓住汝嫣的胳膊便往自己身前拖,另一只手便抓掉了汝嫣头上的束冠,千万缕青丝便垂落下来,犹如垂落的瀑布。 汝嫣还未来得及惊叫,便被那男子揽在了怀里,嘴已被他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不想被官兵抓住,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出声!”,男子厉声说道。 “梁大人,只有这间房的人拒不开门!”,外面的官兵禀报道,显然,梁裕也来到了四楼。 “敲过门了没有?”,梁裕问。 “回大人,我们已经敲了很久了!”,那禀报的官兵回答。 “那便破门而入吧!”,梁裕回答。 当官兵破门而入的时候,只见一男子坐在案几后面,怀里抱着一位黑发如瀑的女子。男子气宇轩昂,女子只能看见背影,如一只猫一般弓在男子的怀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什么人?站起来!”,官兵用长矛指着那男子问道。 男子看了一眼蜂拥而入的官兵,不屑一顾道:“叫梁裕进来!” “大胆狂徒,竟敢直呼梁大人的名字!”,官兵骂道。 “叫梁裕进来!”,那男子大声吼道。 声音太大,把怀中人都吓得身子颤了一下。 “什么事啊?”,梁裕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梁裕看到那男子立马变了脸色,赶紧跪了下来,“下官该死,下官该死!请王……!” 梁裕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那男子死死地盯住,接着男子便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梁裕自然是聪明人,眼珠子一转,便赶紧改口道:“请王大人恕罪!” 其他的官兵听梁裕这么一叫,便也知道坐着的男子可能就是上头的大官了,便也纷纷地跪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好一个破门而入,梁裕,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那王大人厉声说道。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梁裕不停地叩头谢罪。 “滚出去!”,王大人骂道,“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谢王大人,谢王大人!”,梁裕连连谢恩,赶紧带着他那些兵,灰溜溜地下楼去了。 听见官兵的脚步声走远了,汝嫣爬起来,朝着那男子的脸,便是一巴掌扇过去,然而手掌还没落下去,便凌空被王大人给接住。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的?”,王大人问道。 “你无耻!,流氓!登徒子!不要脸!”,汝嫣想尽一切相关的词来骂他。 “我就是无耻,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这个王大人一脸地讥讽。 “你!”,汝嫣气得发抖,她最讨厌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一副无所谓的无赖表情。 “行了!”,王大人一把把汝嫣推开,站了起来,“官兵都走了,还想躺我怀里沾我便宜!” 汝嫣撞在了案几上,后脑勺吃痛得很,案几上的东西被撞得散落了一地。 汝嫣揉着脑袋,挣扎着爬了起来,狠狠地盯着那王大人。 王大人像是没有看见似的,自顾自地捡起了地上的茶杯,吹了吹灰,便再度在案几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地抿起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汝嫣问道。 “心情好!”,王大人回答道。 “我不会感激你的!”,汝嫣道。 王大人冷笑了几声,并未答话。 过了一会儿,王大人把茶杯搁在案几上,瞟了一眼汝嫣说道:“还不走,怎么,还想留在这儿过夜?” “混蛋!”,汝嫣暗暗在心里骂到,便朝门口走去,一只脚刚踏出门去,身后又再度响起王大人的声音,“以后不用那么麻烦,胸那么小,不束也罢!” 汝嫣回去头去,见那王大人又只是自顾自地喝茶了,完全没有看她。汝嫣捏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地祈求道:“愿此生再也不要遇见此混蛋!” 汝嫣下了四楼的楼梯,发现三楼的走廊上挤了一堆人,汝嫣低着头,尽量用头发挡着自己的脸,快递地走到第二楼,发现人更多了,且非常混乱。大家听说这里面混进了刺客,心中恐慌,都想争先恐后地挤出去。汝嫣便也赶紧趁乱混进了人堆里。 快到二楼下到一楼的楼梯口时,汝嫣注意到前面那个拿着茶壶的男人有些面熟,虽然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她确认,这个人她曾经见过。 汝嫣想努力地挤到前面去看仔细一点,然而,努力了几次都被其他的人给挡住了。 好不容易下了楼梯,一楼的厅堂稍微空荡了一些,汝嫣赶紧加快了脚步,跟上那人。不料,那人也箭步如飞,他把茶壶放在靠墙的桌子上,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可见,此人必有蹊跷,汝嫣连忙追出门去,却再也不见此人的踪迹。(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章 从长计议 正当汝嫣还在四处寻找那人的踪迹之时,突然有人拍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身体不禁跳了起来。 回头一看,却是紫风与朦月。 “我的个娘亲啊,我怎么看你这样子像是被人那个了一般,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要不是认得衣服,我还真不敢认了!”,显然,紫风指的是汝嫣的披头散发。 “说什么呢,你?紫风姐!”,朦月白了紫风一眼,自己却也忍不住问汝嫣道,“对了,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汝嫣看了一眼四周说:“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换衣服吧!” 三人回到苏府时,苏泊愈不在府中,听说今天有人试图绑架从京城过来的一位高官,看来今天在春风阁闹的那出,便就是为了抓试图绑架那位高官的刺客了。看来,这下苏泊愈肯定是有得忙了。 “怎么样,你们都有什么收获?”,回房后,紫风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我没有什么收获!”,朦月道。 “唉,那么多银子都白花了!”,紫风白了一眼朦月。 “没白花,我把她们房间里的点心瓜果全都吃光了,听她们说,那些全都是从西域运过来的,可贵啦!”,朦月道。 紫风对朦月已经无语了,她看了看汝嫣,心想汝嫣必定是有收获的! 汝嫣一想到今天那个无赖王大人便恨得牙痒痒,忍不住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 “怎么了?你?”,紫风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走神啊,你今天有没有收获?” “哦,没有!”,汝嫣回答,“本来已经找到夜来香的气味了,但是那姑娘不愿意告诉我,还骂了我!” “你怎么着她了,她还骂你?”,紫风问道。 “我也没怎么着她呀,我只是凑近她闻了一下!”,汝嫣无辜地回答。 “啧啧啧!”,紫风鄙视地看着汝嫣,“我之前还只以为你不懂男人,现在看来你连女人也不懂!枉费你那么聪明的头脑了!” “后来,我也意识到是我太莽撞了,操之过急,冒犯了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得罪了,她还会告诉我呀?”,汝嫣回答。 “没事!”,紫风挑了一挑眉毛,“我可全打听好了哦!” “啊,真的呀?”,汝嫣与朦月齐齐惊呼道。 “那是自然,平时这春风阁里面的高档香粉,胭脂水粉等等之类的都是从一个西域女子手里买过来的,那女子的地址她们都告诉我了!”,紫风道。 “紫风姐,你真厉害!”,朦月不禁对紫风投来崇拜的眼光。 紫风更加得意起来,“不仅如此,我还打听到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哦!” “什么?”,这一句同时勾起了汝嫣与朦月的好奇心。 紫风警觉地望了一眼窗户,压低了声音说道:“苏泊愈曾经在春风阁纳了一位小妾!” “可是,我们这几天也只看见一位苏夫人啊,另外一位小苏夫人呢?”,朦月问道。 “跑掉啦!”,紫风回答。 “跑掉了?”,汝嫣显得有些惊讶。 “嗯!”,紫风点了点头,“与苏府中的一位护院一起私奔了!可能是嫌苏泊愈太老了吧,毕竟年龄差距摆在那儿呢。那小妾的年龄比苏小姐大不了多少。” “可是,看苏大人与苏夫人很恩爱的呀!苏大人也不像是好色之徒?”,朦月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紫风把头凑得更近了,用一种神秘的语气道:“其实也并非苏泊愈好色,这小妾还是苏夫人亲自挑的!”。 “苏夫人贤惠过头了吧?”,汝嫣问道。 说实话,汝嫣非常讨厌那种为了取悦自己的丈夫,为自己的丈夫纳妾的女人。爱本自私,又何必装作无私。 紫风叹了一口气道:“唉,这苏夫人也是可怜人,她自己不能生育,便一心想着为苏泊愈纳一房妾,为老苏家传宗接代。苏泊愈是一直不同意,这次去春风阁挑姑娘,苏夫人也是先斩后奏的!” “等一下,紫风姐,你刚刚说苏夫人不能生育,那苏小姐是?“ “苏小姐是苏泊愈弟弟的女儿,过继给他的!“,紫风回答。 “这……这些事情,你都确定吗?“,朦月被弄得有点懵。 “我有什么确定不确定,反正我也都是听春风阁的姑娘们说的!她们还说这小妾还伙同那护院一起,卷走了苏府大量的财物,你说这苏泊愈平时两袖清风的,哪来那么多的财物让小妾卷走哦?”,紫风疑虑道。 “紫风姐,我觉得你小题大做了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大人为官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一点积蓄都没有?”,朦月道。 汝嫣沉吟了片刻,说道:“嗯,我觉得朦月说得有理,不过此事也值得关注一下!” “那卖香料的西域女子呢?明天去找她么?”,紫风问道。 汝嫣吸取今天在春风阁碰壁吃的教训,知道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便道:“那西域女子所售之物都是高价品,售卖的渠道也有异于市井的叫卖。我想她更多的是通过熟识的人介绍熟识的人来售卖的。我们突然去访,她必会怀疑我们的目的不纯!”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放弃这条线索吗?”,朦月问道。 “当然不是,不过我们得找一个介绍人。也就是一个认识那名西域女子的人做中间人!”,汝嫣回答。 “诶,你不是说在春风阁找到使用夜来香的姑娘了吗?你去找她做中间人啊!”,紫风道。 汝嫣面露为难之色,“可是,那名女子才今日骂过我,我要是再去找她……”。 “哎哟,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烦恼啦,你把那姑娘的名字,她锦囊的答案告诉紫风姐,紫风姐一准给你搞定!”,朦月道。 “我哪有那么厉害?,朦月你太夸张了!“ “紫风姐,你就别谦虚啦,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出一柱香的功夫能把人家里的祖宗的底都能掏出来!“,朦月拍着紫风的肩说道。 第二日,降雪与玄霜也赶到了扬州。 几人在鸿运酒楼碰了个头。 “紫风怎么没来?,玄霜问道。 “你们两个还真是前世的冤家,见了面就吵,不见面便又挂记!”,降雪笑玄霜道。 “谁挂记她了?”,玄霜辩驳道。 “玄霜姐呀,就是死鸭子嘴硬!”,朦月道,“紫风姐啊,她去春风阁了!” 几人商议了一翻,最后还是决定降雪与玄霜不住进苏府,这样一来,五人分成两队,三人在明面上调查,两人专门暗访,这样更能提高办事效率。 降雪知道汝嫣来扬州其实上更多的是为了查夜来香的事,于是便对汝嫣说道:“不如这样吧,你的重心还是放到夜来香上面去,圈地案就先交给我,当然明面上需要的东西还是得让你们出面。我们每天碰一次头,交换一下消息与线索,特殊情况另议!” 汝嫣感激地拉着降雪的手,说道:“官场的关系素来是盘综错节,极为复杂,此次的圈地案恐怕牵涉的官员也不少,我是怕你……!”。 降雪轻轻笑了笑,“不必担心,我们在暗处,没那么容易让人察觉的,何况,我身边还有这么一位高手在呢!” 说着,降雪指了指玄霜,“再说了如果到时万一这个案子我们扛不下去了,我们也会说的,不会死扛的!” 事情就是这么说定了。 待汝嫣与朦月回到苏府时,紫风已经回来了。 “你们怎么才回来?”,紫风迎了上来,“怎么样,见着她们了没有?” 汝嫣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还是回房再谈吧!” 刚一说完,三人一回头便撞见了苏小姐。 “苏小姐!”,汝嫣微微弯了弯腰,表示问好。 紫风一脸坏笑地望着他两,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紫风原本以为这苏小姐见了汝嫣会一副娇羞怯怯的模样,不料,苏小姐只是看了一眼汝嫣,哼都没哼一声,便拂袖而去了。 苏小姐的反常让三人都愣在原地了。 “这小妞,今天是吃错哪门子的药呢?”,紫风诧异道。 朦月小声地说道:“紫风姐,莫非她看见你与汝嫣姐走得太近,形影不离的。她该不是误会你们有染了吧?” “染你个头啊!”,紫风骂道,“此事她问过我,我已经跟她说明了,我是你们的姐姐!绝对是因为别的事情!” “或许,苏小姐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呢?”,朦月猜测道。 “所以,我说她吃错药了嘛!”,紫风接道。 “我看吃错药的是你们才是!”,汝嫣见这两人的积极样,已是哭笑不得了,“你们想什么呢,我是个女的!你们还真把她和我安成一对啦?” 回到房间后,紫风从怀里掏出一方丝绢,丝绢上缀着朵朵红梅。 “紫风姐,你又买新的手绢啦?”,朦月凑过去,准备拿起手绢看仔细一点。 “去去去!,这是那个叫锦瑟的给我的推荐信物,她说要拿着这东西去,那西域人才肯开门见客的!”,紫风道。 “那好,那我们明日便去拜访拜访这位西域女子!”,汝嫣道。 过了好一会儿,汝嫣突然又问紫风道:“苏泊愈呢?还没回府吗?那位被行刺的官员受伤没?刺客抓住了吗?” 紫风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天生就是个爱操劳的命。你自己手里边香粉的事,圈地案的事还没开始着手呢,就有功夫关心别的案子。你是想一次性办三个案子似吧?”(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一章 古丽娜拉 第二日上午,汝嫣三人便来到了那西域女子所居的紫菱院。 “我现在是男人,就不方便和你们进去了,你们两进去,我在外面等!”,汝嫣道,“你们自己小心!” “行,我们知道!”,紫风回答。 汝嫣见紫风与朦月去扣门了,为了避嫌,自己便信步走开了。 紫风与朦月等了不多时,里面便有人来开门了。 这紫菱院虽然从外面看来,与别的宅院并无很大的区别。然而,进去后,才发现,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的妙处。人家的花园一般都是后院,这紫菱院却是一进门便是满眼的花红柳绿,奇花异草更是不计其数,一条曲径通往水榭那边的阁楼。 “快看,快看那里!”,朦月惊叫道。 紫风顺着朦月的方向看去,只见左边的那汪方池边的柳树下竟然有几只仙鹤在那儿嬉戏。而池中的假山之上,却是水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他奶奶的,建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啊,这钱是多得没地方放了吧?”,紫风在心里想到。 给她们开门的侍女,把她们引到刚刚她们进门时看到的那座阁楼旁,便让她们自己上二楼,侍女们又返回去了。 紫风见朦月还在十分好奇地东张西望,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看了,上去了!”。 朦月这才回过神来。 二人走到二楼,已经有人在那儿等着她们了。 侍女们众星捧月簇拥着的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女人,女人相貌十分出众,懒洋洋地侧卧在睡榻之上,用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半边脸,柔丝缱卷,媚态十足。 连紫风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卧榻之上的女子,微微抬眼看了看紫风与朦月,问道:“姑娘欲购何物?” 听春风阁的姑娘们说,那西域女子古力娜拉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跟前这位,性感十足,但是容貌谈不上绝美。而且,西域人的容貌本身就有异于中土人士,然而眼前的这位女子的面孔与中土人士并无大异,显然,她根本不是古力娜拉。 “我要和古力娜拉谈!”,紫风说道。 那女子听后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朦月问道。 “没什么,我叫毕婵儿,二位要什么东西和我谈足够了,我能做主的!”,女子说道,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讥诮。 紫风有了几分愠怒,不觉地加重了语气,“我要和古力娜拉谈!” 毕婵儿旁边的侍女满脸的傲气:“你这是要与我们做多大笔生意,我们的娜拉小姐可不是那么好见的!” “总之,是大买卖!”,紫风道。 “对,大买卖,吓死你们的大买卖!”,朦月补充道。 “哦?”,毕婵儿,带着几分惊讶,从卧榻之上坐了起来,“二位能否亮亮你们的买本啊?” 朦月准备去掏钱袋,却被紫风一把按住,“不能,没有见到古力娜拉之前不能亮,如果,贵所实在不方便让我们见到娜拉小姐,那么,我们也只能遗憾地返回了。唉,真是可惜了,我们本是带着大生意来的!” 毕婵儿,看了看她们,在心里合计了一会儿,说道:“好,我这就带二位去见娜拉小姐!” 毕婵儿亲自起身,领着她们朝阁楼的后面走去。原来,这阁楼后面还有一座阁楼,阁楼之间以桥相连,桥下是清澈的湖水,一对鸳鸯相互依偎浮在水中。 过了桥,便来到了第二座阁楼。 “二位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毕婵儿说道。 里屋的门是紧闭的,里面传来水声,还有男女的嬉闹声。 “讨厌!”,女子娇嗔道,“你把人家的衣服都弄湿了啦!” 男子回答:“弄湿了吗?来,我看看!哎哟,还真弄湿了啊!既然弄湿了,那就……进来一起洗吧!” 接着便传来巨大的水声,和女子的惊叫声。 显然,桥下有一对鸳鸯在戏水,那房中也有一对鸳鸯在戏水。 朦月听了有些脸红。 紫风大声咳嗽了几声,心里却早就在暗暗骂道:“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这还是大白天呢!” 连毕婵儿脸上都有些尴尬,挂不住。毕婵儿犹豫了一翻,终于走上前,轻轻地叩起了门。 里面的嬉戏声立马停了,女子问道:“什么事?” 声音坚定而带着威严,与刚刚那个娇嗔嗔的声音俨然不同。 “小姐,有大生意上门!”,毕婵儿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出来!”,里面的女子回答。 “诶,不要出去嘛!”,那男子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说道。 外面的朦月与紫风差点没吐出来,男人撒起娇来既呕心,但又招架不住。 只听见屋里那女子回答:“乖,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进来的!我要赚钱啊,不然,我吃什么,花什么啊?你养我啊?” “别,那你还是出去吧,照你那花销,当今皇上都养不起你!”,男子回答。 “你这个混蛋!”,女子似乎怒了。 又等了许久,门才开了,显然那女子是重新换了身衣服再出来的。 “抱歉,久等了!”,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 朦月与紫风一抬头,眼前的女子让她们惊为天人。 一双碧蓝的眼睛,犹如一汪灵动清澈的湖水。这哪里是一双眼睛,分明就是一对摄人心魄的勾魂镜。高挺的鼻梁,两片薄如蝶翼,香如花瓣般的嘴唇,恰如其分地嵌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细齿洁白如皓月,肤白胜似银雪飞舞。一头细柔的卷发如同梦境般地温柔。一身湖蓝色裙裳,香肩半露。 紫风与朦月竟一时间完全看呆。 “两位姑娘想要什么?”,古力娜拉,拂袖之间已经坐在了高榻之上,甩动着她的两条腿,那双雪白细腻的脚是赤着的,脚踝处系着一对银色的铃铛,摇晃一下便叮当作响。 “听说娜拉小姐这儿有上好的夜来香?”,紫风问道。 “有,当然有,二位要多少?”,古力拉娜笑道:“就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带足……?” “钱,我们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我们要买的不是夜来香!”,紫风回答。 “你们要的不是夜来香?那也无妨,我们这儿只要有钱,好东西多的是!”古力娜拉说道。 “我们要买的是曾经找你买过夜来香的客人的名字!”,紫风道。 古力娜拉脸色微微一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卖!”。 “开个价吧!”,紫风大声道。 这时,朦月悄悄地拉了拉紫风,低声说道:“紫风姐,我们只带了五十两,买不到的!” 紫风小声回答:“这世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用管那么多!” “不卖!”,古力拉娜拉仍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娜拉小姐是认为我们出不起价?”,紫风问道。 古力娜拉长笑一声:“再多的钱我们也不会出卖客人的!二位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紫菱院是什么地方,我古力娜拉是什么人!” “娜拉小姐也不再考虑一下了么?”,紫风问道。 “婵姐,送客吧!”,古力娜拉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小心!”,毕婵儿惊呼一声,赶紧推开了古力娜拉,紫风的鞭子便扫空了,打在了旁边的高榻之上,榻上的茶杯纷纷被扫落。 古力娜拉稍稍站定,怒道:“想闹事?” 紫风冷笑一声,第二鞭又挥了出去。 古力娜拉气不过,奋而接招。 然而,只是几招下来,古力娜拉便明显落了下风。 一旁的毕婵儿担心古力娜拉吃亏,欲上前支援,却被朦月一把拦下。 “怎么,你也想打架?”,毕婵儿挑衅地问道。 “我不想打架,但是我也不会让人去打我紫风姐!”,朦月回答。 毕婵儿再一看古力娜拉对于紫风的连连进攻,已是疲于防守了,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此时,‘嗖’地一声,耳边一阵风掠过,朦月与毕婵儿急忙快速地躲开。 紫风明显感觉那东西急速地朝自己飞过来,却因又要顾着古力娜拉的回击,一时躲闪不急,那东西贴耳飞过,紫风急忙后退一步,只得暂时休了战。 紫风的一缕青丝已经被那东西削落在地,然后,那东西直直的钉在了窗棂之上,再定眼一看,却是一片青翠碧绿的竹叶。 紫风邪魅一笑,“抱歉了,刚刚与娜拉小姐开了个玩笑。不过娜拉小姐这种功夫怕是不足以防身吧?请问娜拉小姐是否需要我给您做护卫?” 古力娜拉莞尔一笑,“不必了,我有的是人保护!” 说完古力娜拉望向那内屋。 “即是如此,那今日我们姐妹二人打扰娜拉小姐了,告辞!”,紫风一抱拳道。 “恕不远送!“,古力娜拉也回礼道。 紫风朝着那里屋高声喊道:“高人,山高水长,来日方长!“ 说完,便拉着朦月急速地离开了。 “娜拉小姐,来者不善,难道我们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们?“,身后的毕婵儿问道。 古力娜拉轻笑一声,“正因为来者不善,我们才不能冒然出手,先探清情况再说!再说我们出来是求财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一章 古丽娜拉 第二日上午,汝嫣三人便来到了那西域女子所居的紫菱院。 “我现在是男人,就不方便和你们进去了,你们两进去,我在外面等!”,汝嫣道,“你们自己小心!” “行,我们知道!”,紫风回答。 汝嫣见紫风与朦月去扣门了,为了避嫌,自己便信步走开了。 紫风与朦月等了不多时,里面便有人来开门了。 这紫菱院虽然从外面看来,与别的宅院并无很大的区别。然而,进去后,才发现,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的妙处。人家的花园一般都是后院,这紫菱院却是一进门便是满眼的花红柳绿,奇花异草更是不计其数,一条曲径通往水榭那边的阁楼。 “快看,快看那里!”,朦月惊叫道。 紫风顺着朦月的方向看去,只见左边的那汪方池边的柳树下竟然有几只仙鹤在那儿嬉戏。而池中的假山之上,却是水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他奶奶的,建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啊,这钱是多得没地方放了吧?”,紫风在心里想到。 给她们开门的侍女,把她们引到刚刚她们进门时看到的那座阁楼旁,便让她们自己上二楼,侍女们又返回去了。 紫风见朦月还在十分好奇地东张西望,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看了,上去了!”。 朦月这才回过神来。 二人走到二楼,已经有人在那儿等着她们了。 侍女们众星捧月簇拥着的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女人,女人相貌十分出众,懒洋洋地侧卧在睡榻之上,用一只手托着自己的半边脸,柔丝缱卷,媚态十足。 连紫风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卧榻之上的女子,微微抬眼看了看紫风与朦月,问道:“姑娘欲购何物?” 听春风阁的姑娘们说,那西域女子古力娜拉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跟前这位,性感十足,但是容貌谈不上绝美。而且,西域人的容貌本身就有异于中土人士,然而眼前的这位女子的面孔与中土人士并无大异,显然,她根本不是古力娜拉。 “我要和古力娜拉谈!”,紫风说道。 那女子听后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朦月问道。 “没什么,我叫毕婵儿,二位要什么东西和我谈足够了,我能做主的!”,女子说道,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讥诮。 紫风有了几分愠怒,不觉地加重了语气,“我要和古力娜拉谈!” 毕婵儿旁边的侍女满脸的傲气:“你这是要与我们做多大笔生意,我们的娜拉小姐可不是那么好见的!” “总之,是大买卖!”,紫风道。 “对,大买卖,吓死你们的大买卖!”,朦月补充道。 “哦?”,毕婵儿,带着几分惊讶,从卧榻之上坐了起来,“二位能否亮亮你们的买本啊?” 朦月准备去掏钱袋,却被紫风一把按住,“不能,没有见到古力娜拉之前不能亮,如果,贵所实在不方便让我们见到娜拉小姐,那么,我们也只能遗憾地返回了。唉,真是可惜了,我们本是带着大生意来的!” 毕婵儿,看了看她们,在心里合计了一会儿,说道:“好,我这就带二位去见娜拉小姐!” 毕婵儿亲自起身,领着她们朝阁楼的后面走去。原来,这阁楼后面还有一座阁楼,阁楼之间以桥相连,桥下是清澈的湖水,一对鸳鸯相互依偎浮在水中。 过了桥,便来到了第二座阁楼。 “二位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毕婵儿说道。 里屋的门是紧闭的,里面传来水声,还有男女的嬉闹声。 “讨厌!”,女子娇嗔道,“你把人家的衣服都弄湿了啦!” 男子回答:“弄湿了吗?来,我看看!哎哟,还真弄湿了啊!既然弄湿了,那就……进来一起洗吧!” 接着便传来巨大的水声,和女子的惊叫声。 显然,桥下有一对鸳鸯在戏水,那房中也有一对鸳鸯在戏水。 朦月听了有些脸红。 紫风大声咳嗽了几声,心里却早就在暗暗骂道:“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这还是大白天呢!” 连毕婵儿脸上都有些尴尬,挂不住。毕婵儿犹豫了一翻,终于走上前,轻轻地叩起了门。 里面的嬉戏声立马停了,女子问道:“什么事?” 声音坚定而带着威严,与刚刚那个娇嗔嗔的声音俨然不同。 “小姐,有大生意上门!”,毕婵儿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出来!”,里面的女子回答。 “诶,不要出去嘛!”,那男子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说道。 外面的朦月与紫风差点没吐出来,男人撒起娇来既呕心,但又招架不住。 只听见屋里那女子回答:“乖,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进来的!我要赚钱啊,不然,我吃什么,花什么啊?你养我啊?” “别,那你还是出去吧,照你那花销,当今皇上都养不起你!”,男子回答。 “你这个混蛋!”,女子似乎怒了。 又等了许久,门才开了,显然那女子是重新换了身衣服再出来的。 “抱歉,久等了!”,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 朦月与紫风一抬头,眼前的女子让她们惊为天人。 一双碧蓝的眼睛,犹如一汪灵动清澈的湖水。这哪里是一双眼睛,分明就是一对摄人心魄的勾魂镜。高挺的鼻梁,两片薄如蝶翼,香如花瓣般的嘴唇,恰如其分地嵌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细齿洁白如皓月,肤白胜似银雪飞舞。一头细柔的卷发如同梦境般地温柔。一身湖蓝色裙裳,香肩半露。 紫风与朦月竟一时间完全看呆。 “两位姑娘想要什么?”,古力娜拉,拂袖之间已经坐在了高榻之上,甩动着她的两条腿,那双雪白细腻的脚是赤着的,脚踝处系着一对银色的铃铛,摇晃一下便叮当作响。 “听说娜拉小姐这儿有上好的夜来香?”,紫风问道。 “有,当然有,二位要多少?”,古力拉娜笑道:“就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带足……?” “钱,我们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我们要买的不是夜来香!”,紫风回答。 “你们要的不是夜来香?那也无妨,我们这儿只要有钱,好东西多的是!”古力娜拉说道。 “我们要买的是曾经找你买过夜来香的客人的名字!”,紫风道。 古力娜拉脸色微微一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卖!”。 “开个价吧!”,紫风大声道。 这时,朦月悄悄地拉了拉紫风,低声说道:“紫风姐,我们只带了五十两,买不到的!” 紫风小声回答:“这世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用管那么多!” “不卖!”,古力拉娜拉仍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娜拉小姐是认为我们出不起价?”,紫风问道。 古力娜拉长笑一声:“再多的钱我们也不会出卖客人的!二位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紫菱院是什么地方,我古力娜拉是什么人!” “娜拉小姐也不再考虑一下了么?”,紫风问道。 “婵姐,送客吧!”,古力娜拉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小心!”,毕婵儿惊呼一声,赶紧推开了古力娜拉,紫风的鞭子便扫空了,打在了旁边的高榻之上,榻上的茶杯纷纷被扫落。 古力娜拉稍稍站定,怒道:“想闹事?” 紫风冷笑一声,第二鞭又挥了出去。 古力娜拉气不过,奋而接招。 然而,只是几招下来,古力娜拉便明显落了下风。 一旁的毕婵儿担心古力娜拉吃亏,欲上前支援,却被朦月一把拦下。 “怎么,你也想打架?”,毕婵儿挑衅地问道。 “我不想打架,但是我也不会让人去打我紫风姐!”,朦月回答。 毕婵儿再一看古力娜拉对于紫风的连连进攻,已是疲于防守了,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此时,‘嗖’地一声,耳边一阵风掠过,朦月与毕婵儿急忙快速地躲开。 紫风明显感觉那东西急速地朝自己飞过来,却因又要顾着古力娜拉的回击,一时躲闪不急,那东西贴耳飞过,紫风急忙后退一步,只得暂时休了战。 紫风的一缕青丝已经被那东西削落在地,然后,那东西直直的钉在了窗棂之上,再定眼一看,却是一片青翠碧绿的竹叶。 紫风邪魅一笑,“抱歉了,刚刚与娜拉小姐开了个玩笑。不过娜拉小姐这种功夫怕是不足以防身吧?请问娜拉小姐是否需要我给您做护卫?” 古力娜拉莞尔一笑,“不必了,我有的是人保护!” 说完古力娜拉望向那内屋。 “即是如此,那今日我们姐妹二人打扰娜拉小姐了,告辞!”,紫风一抱拳道。 “恕不远送!“,古力娜拉也回礼道。 紫风朝着那里屋高声喊道:“高人,山高水长,来日方长!“ 说完,便拉着朦月急速地离开了。 “娜拉小姐,来者不善,难道我们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们?“,身后的毕婵儿问道。 古力娜拉轻笑一声,“正因为来者不善,我们才不能冒然出手,先探清情况再说!再说我们出来是求财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二章 汝嫣失踪 “紫风姐,你刚刚……?”,显然,朦月对紫风刚刚的行为很是不解。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这紫菱院的虚实!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紫菱院除了明面上的防守,还有暗处的力量!我本想暗中盗取夜来香客人的名单,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紫风一边快速地走,一边回答道。 “可是,她们明处加暗处的力量明明可以把我们抓住,为何又会放走我们?难道前面会有陷阱?”,朦月问道。 “她们之所以放我们走,是因为她们还不了解我们的底细,正如我们也并不十分清楚她们的底细一样。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我们也得赶紧离开这,就怕万一!”,紫风道。 “猫!”,朦月喊道。 “什么?”,紫风问。 朦月指了指假山那边,“那里有一只猫!”。 紫风顺着朦月指的方向一看,假山那边果然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活像一团白雪。 “先出去再说吧!”,紫风道。 两人便速速地出了紫菱院,却不见了汝嫣。 两人在附近四处寻找,却仍然不见汝嫣的踪影。 “紫风姐,你说,汝嫣姐会不会有事先回苏府了?”,朦月问道。 “现在我们也只能先回去看看了!”,紫风道。 但是,两人寻遍了苏府也不见汝嫣。苏府门卫也说未见汝嫣回来。 二人又急冲冲地跑去抚州衙门,均未找到。 朦月与紫风又赶紧去找降雪与玄霜。 “没有到这来!”,降雪回答。 这时,朦月与紫风更加担忧起来。 “怎么办,要不要发动衙门的官兵一起找?”,紫风问道。 “先别急着报官,也许汝嫣只是临时有事去了其他地方。你们先回去暂且等一晚,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降雪道。 朦月与紫风二人只得忧心忡忡地回到了苏府,两人一直守在汝嫣的房中等。 直到天色微亮,两人见汝嫣还一直未回,实在是等不住了,赶紧返回降雪处。 “汝嫣姐肯定是被绑架了!“,朦月道。 “谁?是谁被绑架了?“,绿萝走了出来问道。 降雪瞟了一眼众人,对绿萝道:“没谁被绑架了,绿萝,你去早市看看,有没有莞花糕卖,朦月爱吃!“。 “是,降雪姑娘!“,绿萝应声便出门去了。 “汝嫣一定是被紫菱院的人绑架了!“,紫风接着朦月的话说道。 “但是,照你们的描述,我倒是觉得紫菱院不太可能。紫菱院如果要动手,就不会放你们出来。她们既是因着没摸清我们的底细而不敢动手,那就不会绑架汝嫣!“,降雪分析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还得回紫菱院看看,人必毕竟在那附近失踪的!“,玄霜道。 降雪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只是你们再次折回,这次,紫菱院恐怕……!“。 “没有什么恐怕,我们是一定要救出汝嫣的!“,紫风说着,伸出一只手去。 玄霜与朦月纷纷把手搭了上来,表示齐心一致。 “那你们千万要小心!“,降雪仍是有些不放心。 紫菱院中,古力娜拉正在悠悠地调制着香薰,却听得外面隐约的打斗声。 古力娜拉眉头一邹,问外面的人道:“怎么回事?“ “娜拉小姐,昨天在这闹事的人又来了!“,是毕婵儿的声音。 古力娜拉一听,气得一拍桌子,将薰香撒了一地,“我还没找她们,她们倒是找起我来了!“ “她说昨天还有一位与她们一同前来的朋友在紫菱院外失踪了,她说是我们绑架了她们的朋友!“,毕婵儿如实禀报。 “欺人太盛!“,古力娜拉一拂袖,将薰香盘都给掀了下去。 古力娜拉出来一看,却只见朦月一个人正在与护院们打成一团。 古力娜拉微微一征,对毕婵儿耳语了几句,毕婵儿便离开了。 “停!”,古力娜拉叫停了护院们。 朦月也停了下来,“快把我朋友交出来!“ “我们根本没有绑架你的朋友,你再这样闹下去,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古力娜拉对朦月喊道。 “今天你们不交出我的朋友,我就对你不客气!“,朦月回答。 “那你便……留……下……来……吧!“,说话间,古力娜拉的银链如同蛟龙一般妖娆地扑向朦月,朦月急急地后退几步,后面的护院却又扑了上来。朦月一个后仰,便同时朝后面射出几支短弩来。 几名护院中了朦月占有麻药的短箭后,纷纷倒地。 却不想古力娜拉的银链又再度朝朦月袭来,眼见着银链快要缠上朦月的右足,朦月赶紧一个回旋闪身,躲过了,却因为事太紧急,又要防守周围的护院,一时有点重心失平,差点朝一边摔去。 古力娜拉见朦月出现了防守力不从心的状态,便赶紧着一鼓作气,又是第三袭,将银链发了过去。 就在银链快要缠上朦月的短弩之时,古力娜拉的银链却被人一把给抓在了手里。 古力娜拉定眼一看,见接住她银链的是一位青素短襦,浓眉大眼的女子。古力娜拉想把银链往回拉,却奈何双方力量相差悬殊,银链纹丝不动。 来者正是玄霜,玄霜将手中的银链轻轻一松,古力娜拉因用力拉扯,再经过这么一松,往后连跌了几步。 “人在哪里?放人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玄霜道。 古力娜拉通红着脸,十分地恼怒,“没错,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我保证今天你们走不出我这紫菱院!” “那就试试罢!”,玄霜挑着眉毛挑衅道。 正在双方即将再度陷入剑拔弩张之势时,毕婵儿走了过来,附在古力娜拉的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 古力娜拉立马变了脸色,“一群饭桶,居然让她跑进了内府!” 玄霜一看古力娜拉的脸色,便知是紫风已经成功地进入了她们的内府。玄霜对着古力娜拉笑了笑,仍是充满了挑衅。 古力娜拉望着玄霜冷笑了一声,“你们得意什么?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个闯内府的朋友没有被抓吗?那是因为我们藏在暗处的护卫都朝这边赶过来了!今天,你们是插翅难逃了,还不如束手就擒吧!” 朦月往楼下一看,果然,楼下的护卫们都纷纷朝楼上拥过来。紫菱院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暗卫比明卫数量还多,而且,一般人的暗卫的战斗力都会强过明卫。 “怎么办,玄霜姐?”,朦月与玄霜背靠着背,以防身后薄弱处被人偷袭。 “只能先与她们周旋,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为紫风争取更多的时间!”,玄霜回答。 “她不需要争取时间了!”,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不一会儿,紫风被几个护院五花大绑绑了出来。 “这出息!”,玄霜小声嘀咕道。 古力娜拉脸上闪过几丝惊诧,显然,连她也没想到紫风这么快就能被擒住。 古力娜拉正在踌躇之际,忽然觉得身旁有一阵风刮过,古力娜拉本领地闪到了一边。再定眼看时,玄霜已经用一种近乎于风一般的速度,越过了她。玄霜手中的偃月刀的刃风直扑押解紫风的左右护院。 朦月见状也赶紧连连发出几发短箭,暂时击退了身旁的护院,一边防卫,一边想跟上玄霜。 然而,朦月还未到达站在中间的古力娜拉的身旁,只见玄霜的刃风被挡了回来。那股反击的速度非常快,玄霜差点被那挡回来的自己的刃风所击中,立即凌空而起。 忽然半空中的玄霜耳旁却听见朦月的一声惊呼,“小心!”,继而,前方的不明物体已经‘嗖嗖嗖’地朝她飞过来了,玄霜下意识地用刀往身前一挡,只听得‘铛’地一声,那东西弹在她的刀上,又被弹了出去,落在一旁的护拦之上。 定眼一看,那东西是一枚翠绿的竹叶,竹叶深深地刺入了护栏之中。玄霜看了看那护栏之上的竹叶镖,不禁汗颜不已。护栏皆是伐取西云山的玄铁木为料,所谓玄铁木,指的是这种木头材质非常坚硬,如同玄铁一般。竹叶本是柔软之物,却被当成了暗器,并且削铁如泥,可见这人的修为内力远在她之上。 玄霜未及过多思虑,那边的竹叶镖又接二连三地飞地了过来。紫风被点了哑穴,看着玄霜抵挡得越来越吃力也只能干着急,朦月更是被护院们缠得脱不开身。 有一片竹叶成了落网之鱼,逃过玄霜的抵挡,叶尾擦过玄霜的脸飞了出去。玄霜的脸上立即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吃痛的玄霜分了一点心,一个不留意,又有几片竹叶贴着她的手臂与肩膀飞过去,这比刀剑还要锋利的竹叶,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臂上与肩上划出了一道道伤口。 玄霜稍稍定下心来,后退了几步,调换了招势,暗暗运力,快速地挥动手中的偃月刀,使刃风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圈,挡在自己的身前。 前方飞来的竹叶镖纷纷被吸入了刃风圈当中,呈太极状旋转。突然,玄霜大喝一声,刀刃一转,刃风圈消失,竹叶镖纷纷朝周围飞出去。 “果然好功夫!”,伴随着击掌声,仍是刚刚那男子的声音飘了过来。(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二章 汝嫣失踪 “紫风姐,你刚刚……?”,显然,朦月对紫风刚刚的行为很是不解。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这紫菱院的虚实!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紫菱院除了明面上的防守,还有暗处的力量!我本想暗中盗取夜来香客人的名单,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紫风一边快速地走,一边回答道。 “可是,她们明处加暗处的力量明明可以把我们抓住,为何又会放走我们?难道前面会有陷阱?”,朦月问道。 “她们之所以放我们走,是因为她们还不了解我们的底细,正如我们也并不十分清楚她们的底细一样。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我们也得赶紧离开这,就怕万一!”,紫风道。 “猫!”,朦月喊道。 “什么?”,紫风问。 朦月指了指假山那边,“那里有一只猫!”。 紫风顺着朦月指的方向一看,假山那边果然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活像一团白雪。 “先出去再说吧!”,紫风道。 两人便速速地出了紫菱院,却不见了汝嫣。 两人在附近四处寻找,却仍然不见汝嫣的踪影。 “紫风姐,你说,汝嫣姐会不会有事先回苏府了?”,朦月问道。 “现在我们也只能先回去看看了!”,紫风道。 但是,两人寻遍了苏府也不见汝嫣。苏府门卫也说未见汝嫣回来。 二人又急冲冲地跑去抚州衙门,均未找到。 朦月与紫风又赶紧去找降雪与玄霜。 “没有到这来!”,降雪回答。 这时,朦月与紫风更加担忧起来。 “怎么办,要不要发动衙门的官兵一起找?”,紫风问道。 “先别急着报官,也许汝嫣只是临时有事去了其他地方。你们先回去暂且等一晚,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降雪道。 朦月与紫风二人只得忧心忡忡地回到了苏府,两人一直守在汝嫣的房中等。 直到天色微亮,两人见汝嫣还一直未回,实在是等不住了,赶紧返回降雪处。 “汝嫣姐肯定是被绑架了!“,朦月道。 “谁?是谁被绑架了?“,绿萝走了出来问道。 降雪瞟了一眼众人,对绿萝道:“没谁被绑架了,绿萝,你去早市看看,有没有莞花糕卖,朦月爱吃!“。 “是,降雪姑娘!“,绿萝应声便出门去了。 “汝嫣一定是被紫菱院的人绑架了!“,紫风接着朦月的话说道。 “但是,照你们的描述,我倒是觉得紫菱院不太可能。紫菱院如果要动手,就不会放你们出来。她们既是因着没摸清我们的底细而不敢动手,那就不会绑架汝嫣!“,降雪分析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还得回紫菱院看看,人必毕竟在那附近失踪的!“,玄霜道。 降雪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只是你们再次折回,这次,紫菱院恐怕……!“。 “没有什么恐怕,我们是一定要救出汝嫣的!“,紫风说着,伸出一只手去。 玄霜与朦月纷纷把手搭了上来,表示齐心一致。 “那你们千万要小心!“,降雪仍是有些不放心。 紫菱院中,古力娜拉正在悠悠地调制着香薰,却听得外面隐约的打斗声。 古力娜拉眉头一邹,问外面的人道:“怎么回事?“ “娜拉小姐,昨天在这闹事的人又来了!“,是毕婵儿的声音。 古力娜拉一听,气得一拍桌子,将薰香撒了一地,“我还没找她们,她们倒是找起我来了!“ “她说昨天还有一位与她们一同前来的朋友在紫菱院外失踪了,她说是我们绑架了她们的朋友!“,毕婵儿如实禀报。 “欺人太盛!“,古力娜拉一拂袖,将薰香盘都给掀了下去。 古力娜拉出来一看,却只见朦月一个人正在与护院们打成一团。 古力娜拉微微一征,对毕婵儿耳语了几句,毕婵儿便离开了。 “停!”,古力娜拉叫停了护院们。 朦月也停了下来,“快把我朋友交出来!“ “我们根本没有绑架你的朋友,你再这样闹下去,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古力娜拉对朦月喊道。 “今天你们不交出我的朋友,我就对你不客气!“,朦月回答。 “那你便……留……下……来……吧!“,说话间,古力娜拉的银链如同蛟龙一般妖娆地扑向朦月,朦月急急地后退几步,后面的护院却又扑了上来。朦月一个后仰,便同时朝后面射出几支短弩来。 几名护院中了朦月占有麻药的短箭后,纷纷倒地。 却不想古力娜拉的银链又再度朝朦月袭来,眼见着银链快要缠上朦月的右足,朦月赶紧一个回旋闪身,躲过了,却因为事太紧急,又要防守周围的护院,一时有点重心失平,差点朝一边摔去。 古力娜拉见朦月出现了防守力不从心的状态,便赶紧着一鼓作气,又是第三袭,将银链发了过去。 就在银链快要缠上朦月的短弩之时,古力娜拉的银链却被人一把给抓在了手里。 古力娜拉定眼一看,见接住她银链的是一位青素短襦,浓眉大眼的女子。古力娜拉想把银链往回拉,却奈何双方力量相差悬殊,银链纹丝不动。 来者正是玄霜,玄霜将手中的银链轻轻一松,古力娜拉因用力拉扯,再经过这么一松,往后连跌了几步。 “人在哪里?放人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玄霜道。 古力娜拉通红着脸,十分地恼怒,“没错,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我保证今天你们走不出我这紫菱院!” “那就试试罢!”,玄霜挑着眉毛挑衅道。 正在双方即将再度陷入剑拔弩张之势时,毕婵儿走了过来,附在古力娜拉的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 古力娜拉立马变了脸色,“一群饭桶,居然让她跑进了内府!” 玄霜一看古力娜拉的脸色,便知是紫风已经成功地进入了她们的内府。玄霜对着古力娜拉笑了笑,仍是充满了挑衅。 古力娜拉望着玄霜冷笑了一声,“你们得意什么?你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个闯内府的朋友没有被抓吗?那是因为我们藏在暗处的护卫都朝这边赶过来了!今天,你们是插翅难逃了,还不如束手就擒吧!” 朦月往楼下一看,果然,楼下的护卫们都纷纷朝楼上拥过来。紫菱院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暗卫比明卫数量还多,而且,一般人的暗卫的战斗力都会强过明卫。 “怎么办,玄霜姐?”,朦月与玄霜背靠着背,以防身后薄弱处被人偷袭。 “只能先与她们周旋,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为紫风争取更多的时间!”,玄霜回答。 “她不需要争取时间了!”,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不一会儿,紫风被几个护院五花大绑绑了出来。 “这出息!”,玄霜小声嘀咕道。 古力娜拉脸上闪过几丝惊诧,显然,连她也没想到紫风这么快就能被擒住。 古力娜拉正在踌躇之际,忽然觉得身旁有一阵风刮过,古力娜拉本领地闪到了一边。再定眼看时,玄霜已经用一种近乎于风一般的速度,越过了她。玄霜手中的偃月刀的刃风直扑押解紫风的左右护院。 朦月见状也赶紧连连发出几发短箭,暂时击退了身旁的护院,一边防卫,一边想跟上玄霜。 然而,朦月还未到达站在中间的古力娜拉的身旁,只见玄霜的刃风被挡了回来。那股反击的速度非常快,玄霜差点被那挡回来的自己的刃风所击中,立即凌空而起。 忽然半空中的玄霜耳旁却听见朦月的一声惊呼,“小心!”,继而,前方的不明物体已经‘嗖嗖嗖’地朝她飞过来了,玄霜下意识地用刀往身前一挡,只听得‘铛’地一声,那东西弹在她的刀上,又被弹了出去,落在一旁的护拦之上。 定眼一看,那东西是一枚翠绿的竹叶,竹叶深深地刺入了护栏之中。玄霜看了看那护栏之上的竹叶镖,不禁汗颜不已。护栏皆是伐取西云山的玄铁木为料,所谓玄铁木,指的是这种木头材质非常坚硬,如同玄铁一般。竹叶本是柔软之物,却被当成了暗器,并且削铁如泥,可见这人的修为内力远在她之上。 玄霜未及过多思虑,那边的竹叶镖又接二连三地飞地了过来。紫风被点了哑穴,看着玄霜抵挡得越来越吃力也只能干着急,朦月更是被护院们缠得脱不开身。 有一片竹叶成了落网之鱼,逃过玄霜的抵挡,叶尾擦过玄霜的脸飞了出去。玄霜的脸上立即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吃痛的玄霜分了一点心,一个不留意,又有几片竹叶贴着她的手臂与肩膀飞过去,这比刀剑还要锋利的竹叶,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臂上与肩上划出了一道道伤口。 玄霜稍稍定下心来,后退了几步,调换了招势,暗暗运力,快速地挥动手中的偃月刀,使刃风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圈,挡在自己的身前。 前方飞来的竹叶镖纷纷被吸入了刃风圈当中,呈太极状旋转。突然,玄霜大喝一声,刀刃一转,刃风圈消失,竹叶镖纷纷朝周围飞出去。 “果然好功夫!”,伴随着击掌声,仍是刚刚那男子的声音飘了过来。(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三章 陪吃陪喝 那暗处的男子终于走了出来,仍是在击掌,“真是好功夫啊,居然能挡住我这么多的竹叶镖!“ 玄霜看了那男子一眼,没做声,心里却是十分地清楚,她虽然是暂时接住了那些竹叶镖,但是那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人的体力毕竟是有上限的。看来这男子只是想试探一下她,也不是真的要伤她的性命,要不然,这样继续下去,玄霜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的。 古力娜拉瞧了一眼那男子,走了过去,娇嗔道:“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人给欺负死了!” 那男子微微一笑,挑起古力娜拉的下巴道:“谁敢欺负我的小美人啊!“ “就是她们!“,古力娜拉生气地指着玄霜,紫风与朦月。 朦月定眼一看那男子,高兴地喊道:“王爷,怎么是您啊?“ 古力娜拉一听更生气了,问那男子:“她又是谁?“ 那男子摸了摸头,回答:“我不认识她呀!“。 随后,他又问朦月:“你是谁啊?“ “王爷,您不记得我啦?镇西将军府,无敌飞轮!“,朦月做着踩无敌飞轮的动作,试图让眼前的男子想起来。 “哦!“,男子恍然大悟道:”小丫头,原来是你啊!“ “对,对,对,就是我,就是我!“,朦月高兴得跳了起来。 古力娜拉一听可不高兴了,脸立马沉了下来,“不是说不认识她的吗,王爷?“ 古力娜拉最后那‘王爷’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宇文昭知道古力娜拉又吃醋了,赶紧陪着笑说道:“一时忘了!“ “也是!“,古力娜拉满脸地讽刺,”当今的淮南王,身边的女人自然是不计其数的,忘记那么几个也是情理之中。唉,可能哪天,王爷也会把娜拉忘却在脑海之外吧!“ “怎么可能,像你这样的举世无双的美人儿,我怎么忘得了!“,宇文昭仍是一脸的嬉皮。 护院们见他们都是相识之人,便都默默地退下了。 玄霜走过去解了紫风的穴,对古力娜拉与宇文昭喊道:“行了行了,你们要打情骂俏回屋栓起门来打去,先把我朋友交出来!“ 宇文昭像没听见一般,只是对朦月说道:“小丫头,你饿不饿,我这里有好东西吃哦!这里的由西域紫晶葡萄酿制而成的上好佳酿,你必须得尝尝,那东西一入口,咝,那感觉,舌头都能翩翩起舞了……“。 宇文昭闭上了双眼,仿佛此时,佳酿已经入喉,他正在用心地感受着那种丝丝美味。 “我想喝!“,朦月欢呼雀跃般地喊道。 “朦月!“,玄霜厉声制止了朦月。 朦月这才反应过来,低声对宇文昭说道:“王爷,我……我不想喝了,您还是把我们的朋友放出来吧!“ “你们还有完没完!“,古力娜拉生气地说道:”我们如果要抓你们的朋友,昨天又何必放走了你们?“ “那谁又知道呢,你们紫菱院本就暗藏杀机,行事诡秘,谁又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算盘?“,紫风接道。 “胡说八道,反正,我们没有绑架你们的朋友!“,古力娜拉黑着脸道。 “没错,是我们绑架了你们的朋友!“,宇文昭大声地回答道。 “你在说什么呢?“,古力娜拉睁大眼睛看着宇文昭。 “不过,你们得留下来陪我吃饭,我就放了你们的朋友!“,宇文昭继续说道。 其他人全都莫名其妙地盯大了眼睛看着宇文昭。 “这人有病吧?“,玄霜道。 “我看你真的是有病!“,古力娜拉生气地转身便离开了。 “美人,等会把你那坛五十年的佳酿拿过来啊!“,宇文昭对着远去的古力娜拉喊道。 古力娜拉回过头来又嘀咕了一声,距离远没听清,估计又是在骂宇文昭的。 宇文昭可不管这么多,仍是嬉皮赖脸,笑呵呵的。 “王爷,我们的朋友真的是被您……?“,朦月问道。 “是,是,是,是被我给绑架了!“,宇文昭回答。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们的朋友?“,紫风问道。 “就是绑着好玩呗!“,宇文昭随口答道。 “你……!“,玄霜气得又要开骂。 “对对对,我有病,我有病!“,宇文昭自己承认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承认,那就是你打不过我,哈哈!所以,为了你们的朋友,你们必须得陪我吃这顿饭了!“ 随后,他又朝朦月招了招手,“来来来,小丫头,我们去吃饭去!“ “是,王爷!“,朦月高兴地应道。 宇文昭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朦月道:“以后别叫我王爷,你就叫我十三叔吧,我的小辈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十三叔?,那您也别叫我小丫头了,我有名字的,我叫朦月!“,朦月回答道。 “朦月?朦朦胧胧,隐隐约约,恍若水中之月,好名字!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小丫头!“,宇文昭道。 几人在桌前坐定之后,不多时,侍女们便端来了酒菜。 菜刚上桌,朦月的双眼便发出亮晶晶的光,直直地盯着那盘烤羊。那烤羊通体金黄,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朦月早就馋得直流口水了,奈何那烤羊块头太大,她无从下手。 宇文昭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拿出一把匕首。 玄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背后的偃月刀。 然而,宇文昭只是用匕首去切那盘羊肉,切了几片,宇文昭又把那切下的羊肉放在旁边的小盘酱料里边滚了滚,再夹到朦月的碗里,示意让朦月尝尝。 朦月夹了一片送进嘴里,还没嚼完,便直竖起了大拇指。宇文昭对此感到非常自豪。 “二位要不要?”,宇文昭扬着手中的匕首问道,一副时时待命的样子。 紫风正欲开口说要,却被玄霜给抢先打断了,“不必了,你那招,也只能哄哄朦月,对我们不起作用!” 宇文昭笑了笑坐了下来,“那二位随意啊!” 紫风斜眼瞟了一眼宇文昭,心中暗想道:“好一副人中翘楚,风流倜傥的好皮囊,又是当今的王爷,既有钱又有权,简直符合她对男人所有美好的想象。只可惜,此种上等猎物不是那么好入手的!” 玄霜见紫风盯着宇文昭直发呆,便清清嗓子,咳嗽了几声提醒。紫风自觉失态,便赶紧低着吃东西掩饰过去。 不过,宇文昭所说的佳酿还真是名不虚传,玄霜平素最喜酒,要不是要寻找汝嫣,有事在身,她非得大喝几坛,再带几坛走。 饭毕,玄霜站起来问道:“现在可以把我朋友交出来了吧?” 宇文昭啜了一口酒,慢悠悠地回答道:“别急嘛,我还没吃完呢!” 紫风道:“王爷,你既是打算放了我们的朋友,那么,久拖无益,还请王爷现在就放了我们的朋友!” “十三叔,您就帮个忙,现在就放了吧!回头,我给您做十个无敌飞轮!”,朦月道。 宇文昭白了朦月一眼,“一个都没做好!” 随后,他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巴,站了起来,说道:“其实,我根本没有绑架你们的朋友!” “你在说什么?”,玄霜愤怒地拔出了她的偃月刀,直指宇文昭,“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宇文昭双手一摊,笑着说道:“我真的没有绑架你们的朋友,所以也交不出来!” 紫风接道:“既然你没有绑架,为何从一开始要骗我们?” “因为三位长得都还不赖,有三位陪着,这顿饭必定是吃得有滋有味,赏心悦目!”,宇文昭笑呵呵地回答。 这次连朦月也恼了,“十三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实在是太过份了!” 玄霜气得就要扑过去,却被宇文昭给叫停了,“我知道,此时你们连杀我的心都有,不过,你们杀不了我。别说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是不动手,只吆喝一声,你们立马便会被护院们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耍我们?”,紫风问道。 宇文昭回答:“我要是你们,就不在这里废话了,我会急着去找我失踪的朋友去!” “你!”,玄霜真的气得快冒烟了,然而对这无赖的宇文昭却是无计可施,只是狠狠地瞪着他,对紫风与朦月说道:“我们走!” 可见,此刻,三人都是非常恨宇文昭,连朦月走时看他的小眼神都是犀利无比。 宇文昭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神情一改往常的玩世不恭,显得异常严肃认真。 古力娜拉走了出来,看了看桌面,对宇文昭说道:“费力不讨好的事何必做,还赔了我一坛上好的佳酿!” 宇文昭立马恢复了往常的嬉皮赖脸,拉着古力娜拉的手道:“美人,我们去洗澡吧!” 古力娜拉把脸一沉,“把话说全了!” 宇文昭道:“好好好,我们去给团团洗澡吧!” 说着,宇文昭‘喵喵’唤了几声,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便从里间走了出来,走到宇文昭的身边,一个跃身,便跳进了他怀里。 古力娜拉,抱回那只猫道:“团团,我们走,不理这抽风的人啊!”(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三章 陪吃陪喝 那暗处的男子终于走了出来,仍是在击掌,“真是好功夫啊,居然能挡住我这么多的竹叶镖!“ 玄霜看了那男子一眼,没做声,心里却是十分地清楚,她虽然是暂时接住了那些竹叶镖,但是那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人的体力毕竟是有上限的。看来这男子只是想试探一下她,也不是真的要伤她的性命,要不然,这样继续下去,玄霜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的。 古力娜拉瞧了一眼那男子,走了过去,娇嗔道:“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人给欺负死了!” 那男子微微一笑,挑起古力娜拉的下巴道:“谁敢欺负我的小美人啊!“ “就是她们!“,古力娜拉生气地指着玄霜,紫风与朦月。 朦月定眼一看那男子,高兴地喊道:“王爷,怎么是您啊?“ 古力娜拉一听更生气了,问那男子:“她又是谁?“ 那男子摸了摸头,回答:“我不认识她呀!“。 随后,他又问朦月:“你是谁啊?“ “王爷,您不记得我啦?镇西将军府,无敌飞轮!“,朦月做着踩无敌飞轮的动作,试图让眼前的男子想起来。 “哦!“,男子恍然大悟道:”小丫头,原来是你啊!“ “对,对,对,就是我,就是我!“,朦月高兴得跳了起来。 古力娜拉一听可不高兴了,脸立马沉了下来,“不是说不认识她的吗,王爷?“ 古力娜拉最后那‘王爷’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宇文昭知道古力娜拉又吃醋了,赶紧陪着笑说道:“一时忘了!“ “也是!“,古力娜拉满脸地讽刺,”当今的淮南王,身边的女人自然是不计其数的,忘记那么几个也是情理之中。唉,可能哪天,王爷也会把娜拉忘却在脑海之外吧!“ “怎么可能,像你这样的举世无双的美人儿,我怎么忘得了!“,宇文昭仍是一脸的嬉皮。 护院们见他们都是相识之人,便都默默地退下了。 玄霜走过去解了紫风的穴,对古力娜拉与宇文昭喊道:“行了行了,你们要打情骂俏回屋栓起门来打去,先把我朋友交出来!“ 宇文昭像没听见一般,只是对朦月说道:“小丫头,你饿不饿,我这里有好东西吃哦!这里的由西域紫晶葡萄酿制而成的上好佳酿,你必须得尝尝,那东西一入口,咝,那感觉,舌头都能翩翩起舞了……“。 宇文昭闭上了双眼,仿佛此时,佳酿已经入喉,他正在用心地感受着那种丝丝美味。 “我想喝!“,朦月欢呼雀跃般地喊道。 “朦月!“,玄霜厉声制止了朦月。 朦月这才反应过来,低声对宇文昭说道:“王爷,我……我不想喝了,您还是把我们的朋友放出来吧!“ “你们还有完没完!“,古力娜拉生气地说道:”我们如果要抓你们的朋友,昨天又何必放走了你们?“ “那谁又知道呢,你们紫菱院本就暗藏杀机,行事诡秘,谁又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算盘?“,紫风接道。 “胡说八道,反正,我们没有绑架你们的朋友!“,古力娜拉黑着脸道。 “没错,是我们绑架了你们的朋友!“,宇文昭大声地回答道。 “你在说什么呢?“,古力娜拉睁大眼睛看着宇文昭。 “不过,你们得留下来陪我吃饭,我就放了你们的朋友!“,宇文昭继续说道。 其他人全都莫名其妙地盯大了眼睛看着宇文昭。 “这人有病吧?“,玄霜道。 “我看你真的是有病!“,古力娜拉生气地转身便离开了。 “美人,等会把你那坛五十年的佳酿拿过来啊!“,宇文昭对着远去的古力娜拉喊道。 古力娜拉回过头来又嘀咕了一声,距离远没听清,估计又是在骂宇文昭的。 宇文昭可不管这么多,仍是嬉皮赖脸,笑呵呵的。 “王爷,我们的朋友真的是被您……?“,朦月问道。 “是,是,是,是被我给绑架了!“,宇文昭回答。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们的朋友?“,紫风问道。 “就是绑着好玩呗!“,宇文昭随口答道。 “你……!“,玄霜气得又要开骂。 “对对对,我有病,我有病!“,宇文昭自己承认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承认,那就是你打不过我,哈哈!所以,为了你们的朋友,你们必须得陪我吃这顿饭了!“ 随后,他又朝朦月招了招手,“来来来,小丫头,我们去吃饭去!“ “是,王爷!“,朦月高兴地应道。 宇文昭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朦月道:“以后别叫我王爷,你就叫我十三叔吧,我的小辈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十三叔?,那您也别叫我小丫头了,我有名字的,我叫朦月!“,朦月回答道。 “朦月?朦朦胧胧,隐隐约约,恍若水中之月,好名字!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小丫头!“,宇文昭道。 几人在桌前坐定之后,不多时,侍女们便端来了酒菜。 菜刚上桌,朦月的双眼便发出亮晶晶的光,直直地盯着那盘烤羊。那烤羊通体金黄,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朦月早就馋得直流口水了,奈何那烤羊块头太大,她无从下手。 宇文昭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拿出一把匕首。 玄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背后的偃月刀。 然而,宇文昭只是用匕首去切那盘羊肉,切了几片,宇文昭又把那切下的羊肉放在旁边的小盘酱料里边滚了滚,再夹到朦月的碗里,示意让朦月尝尝。 朦月夹了一片送进嘴里,还没嚼完,便直竖起了大拇指。宇文昭对此感到非常自豪。 “二位要不要?”,宇文昭扬着手中的匕首问道,一副时时待命的样子。 紫风正欲开口说要,却被玄霜给抢先打断了,“不必了,你那招,也只能哄哄朦月,对我们不起作用!” 宇文昭笑了笑坐了下来,“那二位随意啊!” 紫风斜眼瞟了一眼宇文昭,心中暗想道:“好一副人中翘楚,风流倜傥的好皮囊,又是当今的王爷,既有钱又有权,简直符合她对男人所有美好的想象。只可惜,此种上等猎物不是那么好入手的!” 玄霜见紫风盯着宇文昭直发呆,便清清嗓子,咳嗽了几声提醒。紫风自觉失态,便赶紧低着吃东西掩饰过去。 不过,宇文昭所说的佳酿还真是名不虚传,玄霜平素最喜酒,要不是要寻找汝嫣,有事在身,她非得大喝几坛,再带几坛走。 饭毕,玄霜站起来问道:“现在可以把我朋友交出来了吧?” 宇文昭啜了一口酒,慢悠悠地回答道:“别急嘛,我还没吃完呢!” 紫风道:“王爷,你既是打算放了我们的朋友,那么,久拖无益,还请王爷现在就放了我们的朋友!” “十三叔,您就帮个忙,现在就放了吧!回头,我给您做十个无敌飞轮!”,朦月道。 宇文昭白了朦月一眼,“一个都没做好!” 随后,他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巴,站了起来,说道:“其实,我根本没有绑架你们的朋友!” “你在说什么?”,玄霜愤怒地拔出了她的偃月刀,直指宇文昭,“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宇文昭双手一摊,笑着说道:“我真的没有绑架你们的朋友,所以也交不出来!” 紫风接道:“既然你没有绑架,为何从一开始要骗我们?” “因为三位长得都还不赖,有三位陪着,这顿饭必定是吃得有滋有味,赏心悦目!”,宇文昭笑呵呵地回答。 这次连朦月也恼了,“十三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实在是太过份了!” 玄霜气得就要扑过去,却被宇文昭给叫停了,“我知道,此时你们连杀我的心都有,不过,你们杀不了我。别说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是不动手,只吆喝一声,你们立马便会被护院们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在耍我们?”,紫风问道。 宇文昭回答:“我要是你们,就不在这里废话了,我会急着去找我失踪的朋友去!” “你!”,玄霜真的气得快冒烟了,然而对这无赖的宇文昭却是无计可施,只是狠狠地瞪着他,对紫风与朦月说道:“我们走!” 可见,此刻,三人都是非常恨宇文昭,连朦月走时看他的小眼神都是犀利无比。 宇文昭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神情一改往常的玩世不恭,显得异常严肃认真。 古力娜拉走了出来,看了看桌面,对宇文昭说道:“费力不讨好的事何必做,还赔了我一坛上好的佳酿!” 宇文昭立马恢复了往常的嬉皮赖脸,拉着古力娜拉的手道:“美人,我们去洗澡吧!” 古力娜拉把脸一沉,“把话说全了!” 宇文昭道:“好好好,我们去给团团洗澡吧!” 说着,宇文昭‘喵喵’唤了几声,一只通体雪白的猫便从里间走了出来,走到宇文昭的身边,一个跃身,便跳进了他怀里。 古力娜拉,抱回那只猫道:“团团,我们走,不理这抽风的人啊!”(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四章 奇怪的绑匪 再说紫风,玄霜与朦月三人刚走出紫菱院门口,候在一旁的绿萝便迎了上来,“公子已经回了客栈,现在正与降雪姑娘在一起!” “什么,怎么自己回去了?”,三人皆是惊讶得大张嘴巴。 三人急急忙忙地回了客栈,降雪立马迎了上来,并示意她们小声一点。 此时,汝嫣正躺在床上,昏迷着还未苏醒。 降雪拉着几人在桌前坐定,“她只是昏迷过去了,并无大碍,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是怎么回来的?”,紫风问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降雪回答,“当时,我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绿萝开门一看外面却空无一人,再低头一看,却发现汝彥躺在地上。“ “这么说,是有人特意送回来的?“,玄霜道。 “绑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绑了人又送了回来?“,紫风疑虑道。 “恐怕送人回来的不是绑匪,而是救了汝彥的人!“,降雪分析道。 “那会是谁呢?我们在扬州也没什么朋友啊!“,朦月接道。 “也不会是苏泊愈或者梁裕,因为如果是他们救的,他们不会偷偷地把人放下就走!“,紫风分析道。 此时,她们的身后传来几声咳嗽声,显然是汝嫣醒了,几人赶紧走向床前。 降雪扶着汝嫣坐了起来,喊道:“绿萝,倒杯茶过来!“ 叫了几声,却未听见绿萝回答。 朦月倒了茶端了过来,说:“绿萝好像出去了!“ 降雪接过茶喂汝嫣喝了,汝嫣呛了一口,彻底醒了过来。 “是谁绑架了你?“,玄霜问道。 汝嫣眼里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过了会儿,摇了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蒙着面的,我没看到他们的脸!“ “他们难道就没说些什么吗?是为了什么绑你?为财还是为仇?我们在扬州城内也没竖什么敌啊?除了一个紫菱院,但……!“,紫风问了一连串,却被降雪示意停下了。 “你慢慢说!“,降雪对汝嫣说道。 “那天,我在紫菱院外面等紫风与朦月,时间久了,我便想四处转转,不料却被人从后面敲晕了,后来又被关进了一间像旧仓库一样的房间里。他们都是蒙着面,也不与我说话,只是按时送饭进来!“ “那救你的人又是谁?“,玄霜问。 汝嫣仍是摇了摇头,“我只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便去门口擦看,却发现门锁竟然被打开了。我便开门逃了出来,外面的情景很混乱,我走着走着又被人从后面打晕了,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一睁眼便回到了这里!“ “这也太奇怪了吧?不关是绑匪奇怪,连救人的人也那么奇怪!“,朦月感叹道。 “不管怎么样,只要汝嫣平安地回来了,就可以了!“,降雪道。 “对了,紫菱院那边的情形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探得夜来香的更多的消息?“,降雪问道。 紫风摇了摇头。 “也不是全无收获……!”,朦月回答。 “赚了顿吃的!”,紫风替朦月回答。 “还赚了个十三叔!”,玄霜补充道。 “十三叔?”,降雪心中十分疑虑。 朦月一下子兴奋起来了,走过去拖着汝嫣道:“十三叔就是淮南王啊,汝嫣姐,你还记得淮南王吧?就是那时候,我们还在镇西将军府的时候,那个来探病送了你一只老母鸡的淮南王啊!” 汝嫣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被朦月扯着摇晃了好几下才稍稍回过神来,随口应道:“哦!” 相对而言,其他人的反应却要激烈得多了,尤其是紫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淮南王送了汝嫣一只老母鸡?金银财宝,名贵藏品,珍稀药草,稀世罕物,淮南王可是应有尽有,为什么会送一只老母鸡?” “这有什么奇怪的?”,玄霜接话道:“我觉得淮南王这人本来就脑子有病啊!不然怎么会无故骗我们说是他绑架了汝嫣,留我们吃了一顿饭之后又说他没绑架了!” “可是,我觉得淮南王人挺好的呀!”,朦月嘟囔道,“我觉得他的做法是有些离经叛道,但是这样真是有趣极了!” 玄霜将手背贴在朦月的额头,试探了一下,说道:“没发烧啊!” 朦月打掉了玄霜的手道:“反正我觉得他人不坏,他还请我们吃饭喝酒了!” 降雪沉吟道:“那这个淮南王的举止也太奇怪了!对了,紫菱院的主人不是一位西域女子吗?淮南王怎么会出现在紫菱院?” “还不是那古力娜拉使了什么狐媚子计,把淮南王留在紫菱院了!”,紫风愤愤不平道。 玄霜挑眉一笑,道出了真相,“你是在嫉妒古力娜拉长得比你好看吧?” “我会嫉妒她,简直是笑话,是,那女的是有几分姿色,但是我也不至于嫉妒她啊!”,紫风口中说得头头是道,实际上心中还真是有那么几分酸劲。 紫风也算了公认的一等一的尤物了,然而,碰上这惊若天人的古力娜拉难免就逊了三分。 “汝嫣,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降雪问道。 汝嫣还恍如刚从睡梦中惊醒一般,有点答非所问:“哦,我等会就回苏府!”。 汝嫣,紫风,朦月三人离开后,玄霜问降雪:“你觉不觉得汝嫣有点奇怪啊?”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降雪回答,“她有些事情现在未对我们言明,那或许是时机未成熟。她会告诉我们的,早晚的事!” “那到底会是什么事呢?”,玄霜问道。 说话间,绿萝回来了,手中提满了东西。 玄霜看了看绿萝,皱了皱眉,“我们刚刚还在说老母鸡的事,你怎么也买了一只母鸡啊?” 绿萝低着头道:“这个是乌骨鸡,很补的,我见公子受了伤,便想买来炖汤给公子补补!” 玄霜问:“怎么补,他人已经走了。再说,我们这是客栈,怎么炖?” 绿萝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头压得更低了! 降雪笑着拉过绿萝在凳子上坐下,说道:“绿萝,玄霜姐姐跟你开玩笑的了,不用害怕,你也是跑累了,坐下来歇息吧!” “可是,公子已经走了!”,绿萝带着哭腔说道。 “他走了,我们自己吃!你把鸡交给客栈的厨房,出些银子给他们,让他们宰了给我们加餐!”,降雪道。 绿萝这才应了一声,便提着鸡去了厨房。 降雪看了看玄霜说道:“听说扬州综合交易场已经被曹贵拿下了,你去查查,他是拜访了哪位大人才拿下的!” 玄霜点了点头。 再说汝嫣等人一回苏府便碰见了多日未见的苏泊愈与梁裕。 苏梁两人过来与汝嫣打着招呼,梁裕看汝嫣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紫风与朦月回了后院,汝嫣与苏梁二人在院中的凉亭里坐下了。 苏泊愈看了看汝嫣略显憔悴的脸,关切地问道:“下官这几日忙于孙大人的行刺案件,对大人照顾不周,还请大人见谅!” 汝嫣回道:“苏大人何出此言?” 苏泊愈道:“大人,气色仿佛是有些不佳,这是生病了吗?” 汝嫣这才反应过来,回道:“无妨,只是这几日睡得不好。大人所说的行刺的孙大人是哪一位孙大人!” 苏泊愈一拱手道:“乃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国丈爷孙庭广孙大人!” “那国丈爷没有受伤吧?”,汝嫣问道。 梁裕回答:“国丈安然无恙!” 汝嫣道:“那就好!” 苏泊愈回答:“所幸国丈爷安然无恙,要不然下官可就是万死难辞了!” 苏泊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下官老了,也该告老还乡了,接下来也该让这些年轻人施展拳脚的时候到了!” 说罢,苏泊愈指了指梁裕。 梁裕自然是连连推辞。 汝嫣道:“苏大人老当益壮,如此有德有才之人,皇上自然是舍不得让您这么早告老还乡的!,不过,孙大人不是一直在京城吗?怎么又突然到扬州来了?” 梁裕回答道:“孙大人是为了欧阳洪冰的谋反案来的!” “什么?孙大人就是欧阳洪冰谋反一案的主审官?”,汝嫣诧异道。 苏泊愈也是十分诧异地问汝嫣道:“大人认识欧阳洪冰?” 汝嫣回答:“欧阳伯父与家父是故交!” 苏泊愈问道:“敢问大人的父亲是?” 汝嫣如实回答:“家父是已故的镇西将军陈崇明!” “什么,大人是镇西将军之子?”,苏泊愈十分惊讶。 梁裕到底是年纪轻些,只是听说过镇西将军陈崇明当年是一位叱诧风云的人物罢了,对于其他的事情终归不是太了解了。 然而,苏泊愈才是真正地明白这个叱诧风雨的名号到底是有多响亮,陈崇明当年立下的军功,当朝无几人能与之匹敌,先皇对他的信任更是胜过亲生父兄子弟。苏泊愈这才明白,为何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年纪轻轻,便能爬到自己的头上去了。(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五章 茶肆叙话 “这件案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伯父怎么会突然谋反?”,汝嫣问道。 沉吟了好一会儿,苏泊愈才缓缓对汝嫣说道:“虎父无犬子,难怪下官一见大人,便觉得大人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才智与魄力。大人乃功臣将门之后,皇上自然是非常器重的!只不过……!”。 苏泊愈犹豫不已。 梁裕替苏泊愈说了出来:“大人,苏大人的意思是,关于欧阳洪冰的谋反一案,大人能不与之扯上关系,便赶紧脱身。下官与苏大人都是自己人,问问到底是无妨,大人以后在旁的人面前最好连与欧阳洪冰的世交关系也不好透露,毕竟历朝历代,没有比谋反案更为敏感的了!” 汝嫣只能拱手谢过,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第二日,紫风与朦月来找汝嫣,说是降雪那边有消息,让她们过去一趟有事商量。 汝嫣仍是有点无精打采,随口说道:“这几天我有点累,你们去罢,有什么事回来再告诉我!“ 然而,紫风与朦月刚刚迈出门口,却又被汝嫣叫住了,“算了,我还是与你们一块去吧!“ 降雪是为了圈地案找的汝嫣,“曹贵已经把综合交易场的筑造权拿下来了,玄霜查不到批准的官员是哪一位,这个你查起来要方便些!“ 汝嫣点头答应了。 降雪素来善解人意,看了看汝嫣,提议道:“附近有间茶肆还不错,要不要去坐一坐?“ 其他人对喝茶是不感兴趣的,只有汝嫣与降雪二人前往。 二人要了一间雅间,坐定后,降雪给汝嫣倒了一杯金菊,递给她,随口而问:“怎么,有烦恼?“ 汝嫣接过茶,点了点头。 “想不想要我帮你分析分析?“,降雪问道。 汝嫣长长地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知道那天绑架我的人是谁吗?“ 降雪看了一眼她,并未做答,等着汝嫣自己往下说。 “是柱子!“,汝嫣接着说道。 “柱子?“,降雪有些诧异。 “那天我与紫风朦月一起去了紫菱院,等紫风与朦月进去之后,我有些无聊便在附近转了转,却发现原来紫菱院的隔壁便是欧阳府!“ “欧阳府?欧阳徇的家?他们家不是在挥州吗?“,降雪问道。 汝嫣点了点头,“扬州也是欧阳洪冰的辖区之一,他们也是前几年才搬来扬州的。那天我走到欧阳府前,发现欧阳府被封了。后来,我一问周围的人才知道,原来,欧阳徇的父亲欧阳洪冰因为谋反罪被抓了,欧阳府也因此被封了!“ 降雪感叹道:“这两父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那你又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柱子绑架了?“ “我围着欧阳府转了一圈,到了后院的时候,那里的人迹罕至,便被柱子从后面打晕过去了!“,汝嫣回答。 “他没有为难你吧?“,降雪急切地问道。 汝嫣摇了摇头,“听他讲,过段时间便是欧阳徇的生辰,他要那天才杀我祭慰欧阳徇!“ 降雪后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幸好你被人救下了!“ “是啊!”,汝嫣抿了一口茶道:“可是,救我的人我真的不知道是何人,不然,我真的要好好地谢他一翻!” “柱子这次没得逞,难保他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这段时间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降雪道。 “我想他现在也是自顾不暇了,这次主审欧阳洪冰的谋反案的是当今的国丈,孙庭广。上次就是柱子行刺了孙庭广,我想他是想绑架挟持孙庭广,然后再交换出欧阳洪冰。结果却是失败了,后来逃入了春风阁,难怪上次我在春风阁看到有一个人的侧面特别熟悉,却总是想不起是谁了,原来就是柱子!” 降雪叹了口气道:“这柱子也太太真了,他难道不知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即是是交换出了欧阳洪冰那又能如何?又能逃往哪去?” “有时候,最无用的抗争,最无益的牺牲,更能扣人心弦!”,汝嫣回答。 “你同情他了?”,降雪问。 汝嫣未做回答。 降雪又换了另外一种方式问道:“你认为欧阳洪冰是无辜的吗?” “不知道,我对他的案情一无所知,因此,不能下判断!”,汝嫣回答。 “可是,你的潜意识里已经认为欧阳洪冰是无辜的了!你甚至有替他翻案的想法,但基于现实,你又认为你可能做不到,或是不能这样去做。因此,你才很苦恼!”,降雪分析道。 汝嫣惊讶地望着降雪,简直就是一语中的。 降雪继续说道:“其实你也知道,欧阳洪冰至少是有一半的机率是真的犯了谋反罪,你之所以有想替他翻案的想法是因为你认为欧阳徇是因为你才死的,现在他们欧阳家又这么倒霉,因此,你心中有愧!” 汝嫣轻轻叹了口气道,“是啊,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欧阳徇害死了我兄长,他是死有余辜。欧阳洪冰倒底有没有谋反也自有人来判定,根本不关我的事,可是……!” 降雪将手附在汝嫣手背上,说道:“你还是太善良了!不过世间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按理智来的,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多年以后,汝嫣再想死与降雪在茶肆的这一叙,仍是感动不已。人生能有多少知己能陪你患难与共,休戚相关! 下午汝嫣便去了州府衙门查取与综合交易场相关的档案。 晚上又回到了降雪所住的客栈。 “如何?”,降雪问道。 “批复人是梁裕!”,汝嫣回答。 “什么?”,降雪颇为惊讶,“那你有没有找他……!”。 “没有!”,汝嫣回答:“即是真的是梁裕批复的那又如何?苏泊愈也说了曹贵具备的资质是齐全的!依资质来说,他完全可以取得综合交易场的筑造权!”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曹贵是走了后门的,而且,有道是顺藤摸瓜,我感觉只要我们顺着曹贵这根藤,能够摸出不少的瓜来!”,降雪道。 “问题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连曹贵这根藤都够不着!曹贵这个人既然能够在十年之间一跃成为扬州数一数二的大户,他就绝非是等闲之辈。此人眼光长远,决策大胆,却又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据我所知,曹贵的习惯便是与自己相处未满五年的人,绝不信任!因此,想要近他的身,调查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汝嫣分析道。 降雪笑了笑,“是人就会有缺点,有缺点就会有破绽,有破绽我们便有突破口!” 汝嫣问:“你心中已有了打算了么?“ 降雪回答:“只需向你借一个人!“ “紫风?“,汝嫣问。 降雪点了点头。 二人开始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小会儿。 过了片刻,降雪又问汝嫣道,“你呢?你是怎么打算的?还是要去蹚那趟浑水?“ 汝嫣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了好一阵,才心事重重地说道:“也许这趟浑水还就专门等着我去蹚呢?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去见一见欧阳洪冰,关于我爹爹的一些事情,我想问问他!“ 降雪点了点头,“对于当年的事情,他肯定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只不过,想要见欧阳洪冰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先不说欧阳洪冰会不会因为你们两家的宿怨记恨于你而不肯见你,首先,人犯在孙庭广手里,你要见欧阳洪冰就必须得通过孙庭广这一关!“ “是啊!“,汝嫣有些犯愁道:”据说孙庭广为人傲慢古板,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啊!“ “你需要一块跳板!“,降雪道,”恰巧这扬州城内刚好有那么一块大跳板!“ “你是说紫菱院的淮南王?“,汝嫣问。 “难道淮南王不是块大跳板吗?“,降雪反问道。 “他确实是块大跳板!“,汝嫣回答,”然而,他并不一定愿意成为我的跳板,让我跳过去! “淮南王的性子的确是古怪了些!”,降雪感叹道。 “这只是第一则,第二则是我在镇西将军府时便得罪了他!他当时来探病,我怕他看出端倪来,硬是没见他,让他吃了个闭门羹。此人性情如此古怪,恐将睚眦必报!”,汝嫣回答。 “不试过怎么会知道呢?”,降雪笑着问道:“你也说此人性情古怪,定是行事为人都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这次,他也不按常理出牌,一口便应允了此事也说不定啊!” 汝嫣沉吟了片刻,道:“也不无道理,倒是可以一试!” “还有,你去时必须得把朦月带上了,看样子汝南王挺喜欢朦月这小丫头的,说不定关键时刻,朦月也能成为你见淮南王的一块跳板!”,降雪补充道。 正在说话间,其他几个姑娘逛街回来了。 “什么跳板?”,朦月笑着问道。 汝嫣回答道:“没什么,朦月,走,我们要回苏府了!” 紫风一横眉道:“偏心啊,只叫朦月不叫我!” 汝嫣回头一笑道:“我已经把你卖给降雪了!” 说罢,便牵着朦月一齐走了。(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五章 茶肆叙话 “这件案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伯父怎么会突然谋反?”,汝嫣问道。 沉吟了好一会儿,苏泊愈才缓缓对汝嫣说道:“虎父无犬子,难怪下官一见大人,便觉得大人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才智与魄力。大人乃功臣将门之后,皇上自然是非常器重的!只不过……!”。 苏泊愈犹豫不已。 梁裕替苏泊愈说了出来:“大人,苏大人的意思是,关于欧阳洪冰的谋反一案,大人能不与之扯上关系,便赶紧脱身。下官与苏大人都是自己人,问问到底是无妨,大人以后在旁的人面前最好连与欧阳洪冰的世交关系也不好透露,毕竟历朝历代,没有比谋反案更为敏感的了!” 汝嫣只能拱手谢过,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第二日,紫风与朦月来找汝嫣,说是降雪那边有消息,让她们过去一趟有事商量。 汝嫣仍是有点无精打采,随口说道:“这几天我有点累,你们去罢,有什么事回来再告诉我!“ 然而,紫风与朦月刚刚迈出门口,却又被汝嫣叫住了,“算了,我还是与你们一块去吧!“ 降雪是为了圈地案找的汝嫣,“曹贵已经把综合交易场的筑造权拿下来了,玄霜查不到批准的官员是哪一位,这个你查起来要方便些!“ 汝嫣点头答应了。 降雪素来善解人意,看了看汝嫣,提议道:“附近有间茶肆还不错,要不要去坐一坐?“ 其他人对喝茶是不感兴趣的,只有汝嫣与降雪二人前往。 二人要了一间雅间,坐定后,降雪给汝嫣倒了一杯金菊,递给她,随口而问:“怎么,有烦恼?“ 汝嫣接过茶,点了点头。 “想不想要我帮你分析分析?“,降雪问道。 汝嫣长长地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知道那天绑架我的人是谁吗?“ 降雪看了一眼她,并未做答,等着汝嫣自己往下说。 “是柱子!“,汝嫣接着说道。 “柱子?“,降雪有些诧异。 “那天我与紫风朦月一起去了紫菱院,等紫风与朦月进去之后,我有些无聊便在附近转了转,却发现原来紫菱院的隔壁便是欧阳府!“ “欧阳府?欧阳徇的家?他们家不是在挥州吗?“,降雪问道。 汝嫣点了点头,“扬州也是欧阳洪冰的辖区之一,他们也是前几年才搬来扬州的。那天我走到欧阳府前,发现欧阳府被封了。后来,我一问周围的人才知道,原来,欧阳徇的父亲欧阳洪冰因为谋反罪被抓了,欧阳府也因此被封了!“ 降雪感叹道:“这两父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那你又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柱子绑架了?“ “我围着欧阳府转了一圈,到了后院的时候,那里的人迹罕至,便被柱子从后面打晕过去了!“,汝嫣回答。 “他没有为难你吧?“,降雪急切地问道。 汝嫣摇了摇头,“听他讲,过段时间便是欧阳徇的生辰,他要那天才杀我祭慰欧阳徇!“ 降雪后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幸好你被人救下了!“ “是啊!”,汝嫣抿了一口茶道:“可是,救我的人我真的不知道是何人,不然,我真的要好好地谢他一翻!” “柱子这次没得逞,难保他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这段时间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降雪道。 “我想他现在也是自顾不暇了,这次主审欧阳洪冰的谋反案的是当今的国丈,孙庭广。上次就是柱子行刺了孙庭广,我想他是想绑架挟持孙庭广,然后再交换出欧阳洪冰。结果却是失败了,后来逃入了春风阁,难怪上次我在春风阁看到有一个人的侧面特别熟悉,却总是想不起是谁了,原来就是柱子!” 降雪叹了口气道:“这柱子也太太真了,他难道不知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即是是交换出了欧阳洪冰那又能如何?又能逃往哪去?” “有时候,最无用的抗争,最无益的牺牲,更能扣人心弦!”,汝嫣回答。 “你同情他了?”,降雪问。 汝嫣未做回答。 降雪又换了另外一种方式问道:“你认为欧阳洪冰是无辜的吗?” “不知道,我对他的案情一无所知,因此,不能下判断!”,汝嫣回答。 “可是,你的潜意识里已经认为欧阳洪冰是无辜的了!你甚至有替他翻案的想法,但基于现实,你又认为你可能做不到,或是不能这样去做。因此,你才很苦恼!”,降雪分析道。 汝嫣惊讶地望着降雪,简直就是一语中的。 降雪继续说道:“其实你也知道,欧阳洪冰至少是有一半的机率是真的犯了谋反罪,你之所以有想替他翻案的想法是因为你认为欧阳徇是因为你才死的,现在他们欧阳家又这么倒霉,因此,你心中有愧!” 汝嫣轻轻叹了口气道,“是啊,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欧阳徇害死了我兄长,他是死有余辜。欧阳洪冰倒底有没有谋反也自有人来判定,根本不关我的事,可是……!” 降雪将手附在汝嫣手背上,说道:“你还是太善良了!不过世间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按理智来的,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多年以后,汝嫣再想死与降雪在茶肆的这一叙,仍是感动不已。人生能有多少知己能陪你患难与共,休戚相关! 下午汝嫣便去了州府衙门查取与综合交易场相关的档案。 晚上又回到了降雪所住的客栈。 “如何?”,降雪问道。 “批复人是梁裕!”,汝嫣回答。 “什么?”,降雪颇为惊讶,“那你有没有找他……!”。 “没有!”,汝嫣回答:“即是真的是梁裕批复的那又如何?苏泊愈也说了曹贵具备的资质是齐全的!依资质来说,他完全可以取得综合交易场的筑造权!”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曹贵是走了后门的,而且,有道是顺藤摸瓜,我感觉只要我们顺着曹贵这根藤,能够摸出不少的瓜来!”,降雪道。 “问题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连曹贵这根藤都够不着!曹贵这个人既然能够在十年之间一跃成为扬州数一数二的大户,他就绝非是等闲之辈。此人眼光长远,决策大胆,却又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据我所知,曹贵的习惯便是与自己相处未满五年的人,绝不信任!因此,想要近他的身,调查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汝嫣分析道。 降雪笑了笑,“是人就会有缺点,有缺点就会有破绽,有破绽我们便有突破口!” 汝嫣问:“你心中已有了打算了么?“ 降雪回答:“只需向你借一个人!“ “紫风?“,汝嫣问。 降雪点了点头。 二人开始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小会儿。 过了片刻,降雪又问汝嫣道,“你呢?你是怎么打算的?还是要去蹚那趟浑水?“ 汝嫣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了好一阵,才心事重重地说道:“也许这趟浑水还就专门等着我去蹚呢?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去见一见欧阳洪冰,关于我爹爹的一些事情,我想问问他!“ 降雪点了点头,“对于当年的事情,他肯定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只不过,想要见欧阳洪冰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先不说欧阳洪冰会不会因为你们两家的宿怨记恨于你而不肯见你,首先,人犯在孙庭广手里,你要见欧阳洪冰就必须得通过孙庭广这一关!“ “是啊!“,汝嫣有些犯愁道:”据说孙庭广为人傲慢古板,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啊!“ “你需要一块跳板!“,降雪道,”恰巧这扬州城内刚好有那么一块大跳板!“ “你是说紫菱院的淮南王?“,汝嫣问。 “难道淮南王不是块大跳板吗?“,降雪反问道。 “他确实是块大跳板!“,汝嫣回答,”然而,他并不一定愿意成为我的跳板,让我跳过去! “淮南王的性子的确是古怪了些!”,降雪感叹道。 “这只是第一则,第二则是我在镇西将军府时便得罪了他!他当时来探病,我怕他看出端倪来,硬是没见他,让他吃了个闭门羹。此人性情如此古怪,恐将睚眦必报!”,汝嫣回答。 “不试过怎么会知道呢?”,降雪笑着问道:“你也说此人性情古怪,定是行事为人都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这次,他也不按常理出牌,一口便应允了此事也说不定啊!” 汝嫣沉吟了片刻,道:“也不无道理,倒是可以一试!” “还有,你去时必须得把朦月带上了,看样子汝南王挺喜欢朦月这小丫头的,说不定关键时刻,朦月也能成为你见淮南王的一块跳板!”,降雪补充道。 正在说话间,其他几个姑娘逛街回来了。 “什么跳板?”,朦月笑着问道。 汝嫣回答道:“没什么,朦月,走,我们要回苏府了!” 紫风一横眉道:“偏心啊,只叫朦月不叫我!” 汝嫣回头一笑道:“我已经把你卖给降雪了!” 说罢,便牵着朦月一齐走了。(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六章 受辱 次日上午,汝嫣与朦月来到了紫菱院外,通报了护院后,两人便候在了门口。 “汝嫣姐,你怎么突然想要来见十三叔了?”,朦月小声问道。 汝嫣笑了笑回道:“你不是说淮南王是真真有趣的人吗?我也想见见这真真有趣的人啊!”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进去通报的人仍是无半点音讯。 朦月早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有回应?” 左等右等,终于是等到原来进去通报的人出来了,朦月高兴地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那通报之人瞧了一眼她们,冷冷地说道:“王爷不在!” 朦月急切地问道:“那,那他去了哪儿?” 那人冷笑一声,“王爷去了哪儿,难道还要通报给你听不成?” “诶,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朦月有些生气了。 “罢了,朦月,既然王爷不在,我们也不便过多打扰了,我们还是改日再登门拜访吧!”,汝嫣叫住了朦月。 话毕,汝嫣又朝那通报之人,打了一拱,道:“多谢了!” 那通报之人仍是高昂着头,态度十分冷淡,看了没看她们一眼。 然而,正待二人将要离开之时,从里面又走出一名侍女叫住了她们:“二位,请留步,我们主人有请!” 二人跟着侍女来到了阁楼二层,只见是古力娜拉坐在那儿。 这是汝嫣第一次见到古力娜拉,她也终于明白了紫风心中的那股酸劲,的确,这个女人的美貌很是让人嫉妒。 “民女古力娜拉见过大人!”,古力娜拉嘴里倒是显了三分客气,然而,身体始终未离座,甚至连头也不曾抬一下,态度十分冷漠。 朦月一上来便问:“十三叔呢?我们这次来是找十三叔的!” “十三叔?”,古力娜拉冷笑了一声,“十三叔又是谁?我不认识,大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汝嫣回答:“娜拉小姐,今日我们来贵府,一则是为了前几天我朋友对娜拉小姐的讨扰致歉的,二则是,我们听闻淮南王爷客居于此,淮南王爷对我素有恩情,我们是来致谢的!” 古力娜拉冷冷地瞧了一眼汝嫣,道:“大人也是官场中人,却连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口口声声说着致歉,致谢,却是连一点表示也没有。恐怕也不是大人不懂得人情世故,而是根本就没这个诚心罢了!” 朦月被气得七窍生烟,心里暗暗骂道:“这个古力娜拉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给她点颜色她就开染坊,给她把梯子,她便能蹬鼻子上脸!” 汝嫣却是强忍着尴尬之色,回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古力娜拉调整了一下坐姿,侧着身子对她们,道:“直说吧,大人找王爷到底所为何事?虽然王爷现在不在,但是我也可以转告啊!” 汝嫣心想,“这古力娜拉态度如此傲慢,又怎么好心代为转告。再说即使是代为转告了,那淮南王也不一定答应,还不如不说的为好,以免又要受古力娜拉的无端羞辱!” 然而,朦月早已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我们大人想见见孙庭广大人,想请王爷帮忙引荐一下!” 果不其然,古力娜拉轻蔑地笑了,“大人果然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谁不知,孙庭广孙大人乃当今皇后的父亲,当今皇上的老丈人。大人若能攀上孙大人这棵大树,那自然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不过,大人想要溜须拍马,摸孙大人的屁股,恐怕是要另找门路了,我们王爷恨透了这类人,王爷这块跳板,你们恐怕是踏不上了!” 这次不光是朦月,连汝嫣也被气得七窍生烟了。汝嫣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正色道:“娜拉小姐恐怕是误会了,我们要见孙大人是有正事,并非行溜须拍马,借机捧吹之事!” “是吗?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话说像你这么年轻,就能爬上正三品的位置,你也敢说你未曾使过手段?”,古力娜拉道。 “你别胡说八道!”,朦月道。 “算了!”,汝嫣叹了口气道:“既然王爷也不在,我们走罢!” “送客!”,古力娜拉笑着喊道。 汝嫣扬起一只手道:“不必了,我们认识出去的路!” 汝嫣与朦月还没走出几步,又被古力娜拉叫住了,“对了,大人,那只拔了毛的鸟,你今天就一并带走吧!” “什么拔了毛的鸟?”,朦月惊诧地问道。 “王爷说大人曾经送过他一只会说话的鸟,只可惜那只鸟一点儿也不讨巧,只是饭桶一个罢了,天天就知道叫着‘好吃好吃,真好吃!’,王爷一时心烦,便把它的毛全都给拔光了!”,古力娜拉笑道。 “什么?把我的鹦鸟的毛给拔光了?实在是太过份了,那只鸟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朦月气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 然而,古力娜拉却是更加得意了,连前几次的憋屈一块儿出了,简直就是心情大爽,“怎么,你嫌没毛的鸟难看吗?要不要我帮它粘上一身乌鸦的毛啊?哈哈哈哈!” 朦月已经忍不住要扑过去了,却被汝嫣一把拉住。 汝嫣大声喊道:“该说的也说了,该还的也还了,山高水也水,愿不复相见!” 说完,便带着朦月走了。 宇文昭走了出来,微微扬起了嘴角:“不复相见?很快就会再见的!” 走到一潭湖水旁时,汝嫣叫住了朦月,让她坐下来顺顺气。 湖边的风光正好,迎面和煦的风拂过来,倘若是心情好时,携三五朋友,二三知己来这湖堤之上,饮酒做对,下棋观光,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朦月折下几枝柳条,将那柳树叶当古力娜拉来揉搓,一边搓,口里还一边碎碎念。 汝嫣本也是一肚子的气,看见朦月这个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把朦月拉到旁边坐下,道:“还生气呢?大不了,以后我们不去那儿!” 朦月骂道:“死古力娜拉,肯定是她前几回受了气,现在趁着十三叔不在,便欺负我们!” 汝嫣笑了笑说道:“可是,你的十三叔啊,当时就在紫菱院啊!” “怎么可能,他若在为何不愿见我们?你看见他人了吗?不对,你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认识!”,朦月嘟囔道。 “因为我能掐会算啊!”,汝嫣调笑道:“我猜啊,他当时不但在紫菱院,连古力娜拉那翻羞辱我们的话也是他教的!” “十三叔不会是这种人吧?”,朦月问道。 “好啦,不管怎么样,以后不去求他便罢了!见孙庭广的事,我们自己另想办法吧!”,汝嫣道。 朦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回苏府还是?” “先回降雪那儿吧!”,汝嫣回答。 不料,二人刚走到客栈门口却发现客栈里面的人纷纷匆忙朝外挤出来,场面相当混乱。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朦月一把抓住了从里面跑出来的一位男子问道。 那男子慌张地回答道:“里面有人持刀行凶!” “降雪姐她们还在里面!”,朦月惊呼道。 两人赶紧拼命地朝里面挤去,然而,人流都是朝外的,因此,二人尽管用尽了力气,却仍是如逆水行舟,并无多大的成效。 汝嫣一把拉住朦月道:“从这里恐怕是挤不进了,你先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进去!” “行,那你自己小心!”,说罢,朦月便从后门跑去。 朦月跑到后门一看,也还是行不通,要从后门进入客栈内之能通过厨房,然而,现在厨房的通道之上早已经挤满了奔逃的人。 朦月绕到了客栈的左侧,终于发现三楼侧面的窗户是开着的,朦月赶紧找来了绳子系在了箭尾处,再将系绳的短箭射出,牢牢地钉在了三楼的窗户边沿,一个纵身,便沿绳线而上,挨近三楼时,再一跃便成功地进入了客栈三楼。 朦月赶紧朝降雪的房间跑去,却还在走廊之上便碰上了一名蒙着面的黑衣人,挟持了一名女子,正朝楼下走去,定眼一看,那名女子恰巧是降雪,绿萝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哭哭啼啼。 “怎么这么倒霉,客栈这么多人,偏偏挟持了降雪姐!”,朦月暗暗在心里骂道。 劫匪一回头发现了朦月,抵着降雪脖子的匕首更紧了些,“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降雪一吃痛,叫出声来,脖子被划伤了,血沿着刀刃流了下来。 绿萝一见血,吓得晕了过去。 朦月赶紧后退了几步,对那劫匪道:“我不过来,我不过来,你不要伤害她!” 劫匪面对着朦月,倒退着从楼梯往楼下退去。 朦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处,生怕劫匪一个不小心,在楼梯之上摔一跤,误伤了降雪。 朦月跟着劫匪慢慢地来到了二楼。 “大哥!我姐姐身体不好,要不您绑我好不好?我来与我姐姐交换?”,朦月试图与劫匪商量。 “别废话!”,劫匪慢慢地退至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处。(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六章 受辱 次日上午,汝嫣与朦月来到了紫菱院外,通报了护院后,两人便候在了门口。 “汝嫣姐,你怎么突然想要来见十三叔了?”,朦月小声问道。 汝嫣笑了笑回道:“你不是说淮南王是真真有趣的人吗?我也想见见这真真有趣的人啊!”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进去通报的人仍是无半点音讯。 朦月早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有回应?” 左等右等,终于是等到原来进去通报的人出来了,朦月高兴地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那通报之人瞧了一眼她们,冷冷地说道:“王爷不在!” 朦月急切地问道:“那,那他去了哪儿?” 那人冷笑一声,“王爷去了哪儿,难道还要通报给你听不成?” “诶,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朦月有些生气了。 “罢了,朦月,既然王爷不在,我们也不便过多打扰了,我们还是改日再登门拜访吧!”,汝嫣叫住了朦月。 话毕,汝嫣又朝那通报之人,打了一拱,道:“多谢了!” 那通报之人仍是高昂着头,态度十分冷淡,看了没看她们一眼。 然而,正待二人将要离开之时,从里面又走出一名侍女叫住了她们:“二位,请留步,我们主人有请!” 二人跟着侍女来到了阁楼二层,只见是古力娜拉坐在那儿。 这是汝嫣第一次见到古力娜拉,她也终于明白了紫风心中的那股酸劲,的确,这个女人的美貌很是让人嫉妒。 “民女古力娜拉见过大人!”,古力娜拉嘴里倒是显了三分客气,然而,身体始终未离座,甚至连头也不曾抬一下,态度十分冷漠。 朦月一上来便问:“十三叔呢?我们这次来是找十三叔的!” “十三叔?”,古力娜拉冷笑了一声,“十三叔又是谁?我不认识,大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汝嫣回答:“娜拉小姐,今日我们来贵府,一则是为了前几天我朋友对娜拉小姐的讨扰致歉的,二则是,我们听闻淮南王爷客居于此,淮南王爷对我素有恩情,我们是来致谢的!” 古力娜拉冷冷地瞧了一眼汝嫣,道:“大人也是官场中人,却连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口口声声说着致歉,致谢,却是连一点表示也没有。恐怕也不是大人不懂得人情世故,而是根本就没这个诚心罢了!” 朦月被气得七窍生烟,心里暗暗骂道:“这个古力娜拉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给她点颜色她就开染坊,给她把梯子,她便能蹬鼻子上脸!” 汝嫣却是强忍着尴尬之色,回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古力娜拉调整了一下坐姿,侧着身子对她们,道:“直说吧,大人找王爷到底所为何事?虽然王爷现在不在,但是我也可以转告啊!” 汝嫣心想,“这古力娜拉态度如此傲慢,又怎么好心代为转告。再说即使是代为转告了,那淮南王也不一定答应,还不如不说的为好,以免又要受古力娜拉的无端羞辱!” 然而,朦月早已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我们大人想见见孙庭广大人,想请王爷帮忙引荐一下!” 果不其然,古力娜拉轻蔑地笑了,“大人果然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谁不知,孙庭广孙大人乃当今皇后的父亲,当今皇上的老丈人。大人若能攀上孙大人这棵大树,那自然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不过,大人想要溜须拍马,摸孙大人的屁股,恐怕是要另找门路了,我们王爷恨透了这类人,王爷这块跳板,你们恐怕是踏不上了!” 这次不光是朦月,连汝嫣也被气得七窍生烟了。汝嫣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正色道:“娜拉小姐恐怕是误会了,我们要见孙大人是有正事,并非行溜须拍马,借机捧吹之事!” “是吗?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话说像你这么年轻,就能爬上正三品的位置,你也敢说你未曾使过手段?”,古力娜拉道。 “你别胡说八道!”,朦月道。 “算了!”,汝嫣叹了口气道:“既然王爷也不在,我们走罢!” “送客!”,古力娜拉笑着喊道。 汝嫣扬起一只手道:“不必了,我们认识出去的路!” 汝嫣与朦月还没走出几步,又被古力娜拉叫住了,“对了,大人,那只拔了毛的鸟,你今天就一并带走吧!” “什么拔了毛的鸟?”,朦月惊诧地问道。 “王爷说大人曾经送过他一只会说话的鸟,只可惜那只鸟一点儿也不讨巧,只是饭桶一个罢了,天天就知道叫着‘好吃好吃,真好吃!’,王爷一时心烦,便把它的毛全都给拔光了!”,古力娜拉笑道。 “什么?把我的鹦鸟的毛给拔光了?实在是太过份了,那只鸟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朦月气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 然而,古力娜拉却是更加得意了,连前几次的憋屈一块儿出了,简直就是心情大爽,“怎么,你嫌没毛的鸟难看吗?要不要我帮它粘上一身乌鸦的毛啊?哈哈哈哈!” 朦月已经忍不住要扑过去了,却被汝嫣一把拉住。 汝嫣大声喊道:“该说的也说了,该还的也还了,山高水也水,愿不复相见!” 说完,便带着朦月走了。 宇文昭走了出来,微微扬起了嘴角:“不复相见?很快就会再见的!” 走到一潭湖水旁时,汝嫣叫住了朦月,让她坐下来顺顺气。 湖边的风光正好,迎面和煦的风拂过来,倘若是心情好时,携三五朋友,二三知己来这湖堤之上,饮酒做对,下棋观光,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朦月折下几枝柳条,将那柳树叶当古力娜拉来揉搓,一边搓,口里还一边碎碎念。 汝嫣本也是一肚子的气,看见朦月这个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把朦月拉到旁边坐下,道:“还生气呢?大不了,以后我们不去那儿!” 朦月骂道:“死古力娜拉,肯定是她前几回受了气,现在趁着十三叔不在,便欺负我们!” 汝嫣笑了笑说道:“可是,你的十三叔啊,当时就在紫菱院啊!” “怎么可能,他若在为何不愿见我们?你看见他人了吗?不对,你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认识!”,朦月嘟囔道。 “因为我能掐会算啊!”,汝嫣调笑道:“我猜啊,他当时不但在紫菱院,连古力娜拉那翻羞辱我们的话也是他教的!” “十三叔不会是这种人吧?”,朦月问道。 “好啦,不管怎么样,以后不去求他便罢了!见孙庭广的事,我们自己另想办法吧!”,汝嫣道。 朦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回苏府还是?” “先回降雪那儿吧!”,汝嫣回答。 不料,二人刚走到客栈门口却发现客栈里面的人纷纷匆忙朝外挤出来,场面相当混乱。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朦月一把抓住了从里面跑出来的一位男子问道。 那男子慌张地回答道:“里面有人持刀行凶!” “降雪姐她们还在里面!”,朦月惊呼道。 两人赶紧拼命地朝里面挤去,然而,人流都是朝外的,因此,二人尽管用尽了力气,却仍是如逆水行舟,并无多大的成效。 汝嫣一把拉住朦月道:“从这里恐怕是挤不进了,你先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进去!” “行,那你自己小心!”,说罢,朦月便从后门跑去。 朦月跑到后门一看,也还是行不通,要从后门进入客栈内之能通过厨房,然而,现在厨房的通道之上早已经挤满了奔逃的人。 朦月绕到了客栈的左侧,终于发现三楼侧面的窗户是开着的,朦月赶紧找来了绳子系在了箭尾处,再将系绳的短箭射出,牢牢地钉在了三楼的窗户边沿,一个纵身,便沿绳线而上,挨近三楼时,再一跃便成功地进入了客栈三楼。 朦月赶紧朝降雪的房间跑去,却还在走廊之上便碰上了一名蒙着面的黑衣人,挟持了一名女子,正朝楼下走去,定眼一看,那名女子恰巧是降雪,绿萝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哭哭啼啼。 “怎么这么倒霉,客栈这么多人,偏偏挟持了降雪姐!”,朦月暗暗在心里骂道。 劫匪一回头发现了朦月,抵着降雪脖子的匕首更紧了些,“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降雪一吃痛,叫出声来,脖子被划伤了,血沿着刀刃流了下来。 绿萝一见血,吓得晕了过去。 朦月赶紧后退了几步,对那劫匪道:“我不过来,我不过来,你不要伤害她!” 劫匪面对着朦月,倒退着从楼梯往楼下退去。 朦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处,生怕劫匪一个不小心,在楼梯之上摔一跤,误伤了降雪。 朦月跟着劫匪慢慢地来到了二楼。 “大哥!我姐姐身体不好,要不您绑我好不好?我来与我姐姐交换?”,朦月试图与劫匪商量。 “别废话!”,劫匪慢慢地退至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处。(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七章 心锁亮了 正在朦月与劫匪周旋之际,劫匪后面的窗户突然‘啪’地一声巨响,一人破窗而入。劫匪被撞落在地,降雪也滑落在地。 朦月赶紧过去扶起降雪,降雪经过刚刚的惊吓折腾,显得十分地虚弱,她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朦月,便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朦月感觉眼前有微微的光亮闪过,仔细一看,却发现光源处在降雪胸前的玉锁。 “降雪姐,你的心锁亮了,你的真命天子到了!”,朦月高兴地喊道。 降雪听到朦月的呼喊,吃惊地用力睁开眼看,的确自己的心锁开始亮光了,光亮比较微弱,一闪一灭,但是亮度却是在一点点地增加,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朦朦胧胧中,降雪似乎又回到了十岁那年冬天。那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的大,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包围在了银装素裹的包袱中,天特别地冷。即使是呆在屋子里,守着炉子不出去,寒气都从后背蹭蹭地往上窜。 降雪毫无意外地病倒了,这一次连师父也束手无策了,只能祈求上苍的保佑。然而,老天都注定降雪命不该亡于彼年,师父的好友,玉谨仙姑突然到访幽鸣谷。 仙姑给降雪脖子上挂上了这把玉锁,并对她说:“这把心锁能保住你的命,但是却根治不了你的病。待有一日,你遇见了你的真命天子,你的心锁便会发出亮光,并且炸开。心锁炸开之后,里面有一颗药丸,你把它服下,你的病便能根治了!” 降雪还在思绪之中,却听得朦月一声惊呼道:“袁公子,原来是你?” 朦月的‘原来是你’有两层意思,一则是,朦月刚刚只顾着照看倒地的降雪,却未曾看仔细,原来破窗而入,降服劫匪的人是袁锋。二则是,降雪的心锁要遇见她生命中的真命天子才会亮光,这么说来,袁锋就是降雪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降雪自然也是懂得朦月的意思,她努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楚这个所谓的她命注定的真命天子的样子,模模糊糊中看见一张俊朗而又冷酷的男子的脸。这张脸是如此地陌生,难道,这个陌生的男人,在后续的生命里真的会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朦胧中又出现了另外一张男子的脸,只听见朦月叫他‘玉公子’。 玉公子看了看降雪问道:“这位姑娘无大碍吧?” 降雪想张口回答,却没有力气开口。 突然,只听见‘嘭’的一声响,降雪胸前的心锁炸裂了,把旁边的玉恒都吓了一跳。一颗药丸从炸裂的心锁中滚落出来,朦月小心地把降雪放置在墙角,拾起了那枚药丸,吹了吹灰,便要喂降雪服下。而此时的降雪却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不能咀嚼了。 “公子,这名人犯怎么处置?”,袁锋押着那名劫犯问玉恒道。 当然,对于降雪心锁一事,袁锋一无所知,所以仍是摆着一张冷得像冰窖一般的脸。 “送官府查办吧!”,玉恒回答道。 袁锋应声便押着那名劫犯走了。 朦月平时也未曾仔细观察过袁锋,一则是他平素里不喜欢说话,不引人注意。二则是,他总是跟在玉恒身边,玉恒的光辉完全遮掩了他。 今天才发现,如果不与玉恒比较的话,袁锋其实十分出色,俊朗的外形,高超的武艺。 可能是因着今天降雪心锁的原因,朦月一直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去观察袁锋,越看越觉得此人其实一直很特别。 直到袁锋下了楼,消失在视野之中,朦月才收回了目光。 “朦月姑娘,先把这位姑娘扶回房间吧!”,玉恒说道。 正在这时,楼下响起‘噔,噔,噔’的声音,有人踩着楼梯上来了。 定眼一看,原来是汝嫣。 汝嫣终于是突破了下面人群的包围圈,跑了上来,跑得比较急,汝嫣有些气喘吁吁,“刚刚在下面碰到袁兄才知道是大哥您,真是多谢了!” 说完,汝嫣赶紧跑去察看降雪的情况。 待降雪被安置妥当,玉恒小声对汝嫣说道:“二弟,我们出去聊几句吧!” 二人来到了外间,玉恒问道:“二弟,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大哥何出此言?”,汝嫣问道。 “我识得此劫匪就是扬州衙门要悬赏缉拿的要犯,这厮前月刚抢了城东的福运商行,正在被衙门缉拿,却不躲不藏,还招摇过市地跑到这客栈来!” “兴许此人来客栈有其他的事?”,汝嫣问道。 “实在是此人行事实在是太诡秘了!”,玉恒摇了摇头回答道:“此人如果想抢劫也应该是抢劫商行,然而,他却跑到客栈来。当时,我就在客栈的一楼吃饭,这人是从大门进的,一身黑衣蒙面,非常招摇,在一楼时,他并未伤及任何人,只是掏出了匕首,引起人群的混乱,然后,他就直接上楼了!” 这时,朦月刚好从里间出来,听玉恒这么一说,细思极恐,问玉恒道:“玉公子的意思是,这劫匪本身就是冲降雪姐去的?“ 玉恒点了点头,“劫匪不挟持一楼的人,也不劫持楼上其他房客,却直冲降雪姑娘的房间而去。“ 汝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恐怕是某些人要冲我而来,给我一个警告!“ “从哪里可以看出来?“,朦月问道。 “劫匪是直奔降雪而去的,然而,他却只是劫持了她,没有真正地大伤她。其实也不能叫劫持,旁边一个对他有威胁的官兵都没有,何谓劫持?他劫持只是劫持给我们看的!“,汝嫣道。 “所以,我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官家,或者是有官家背景。不然的话,这个劫匪,在这里闹了这么久,却不见有半个官兵的影子出现?“,玉恒分析道。 “‘得罪什么人?’,‘官家背景’“,朦月独自嘟囔着,突然,她猛地一拍桌子,喊道:”我知道是谁了!实在是太过份了,亏得我还瞎了眼,一直认为他是个好人!“ 汝嫣望了一眼朦月,知道她所指的便是淮南王宇文昭。 “也不一定是他!“,汝嫣回答道:”我最近还叫降雪帮我查了一件案子,或许是跟这件案子有关也说不定!“ “不可能吧?“,朦月惊讶道,”我们的网才撒下去不久,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察觉吧?“ 玉恒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案子是什么案子。但如果依你们所说,今天这件事与你们所查的案子有关的话,那就太危险了!今天,只当是他们给你们一个小小的警告,但是如果你们要继续查下去的话,后面的事就不好说了!“ “不好!“,汝嫣突然惊呼道:”如果我的推测是准确的话,那么,紫风有危险了!朦月,你赶紧去找玄霜,让她想办法联系上紫风,让紫风赶紧撤离!“ “好,我这就去!“,朦月应声便离开了。 汝嫣眼里的担忧之色仍是无减有增。 玉恒安慰她道:“二弟也不必如此担忧,所幸降雪姑娘并无大碍,只是稍做休息便能恢复。紫风姑娘聪明灵活,定能随机应变的!“ “不管怎亲,客栈是不能再住了的!“,汝嫣说道。 “这件事情,我还真能帮上忙!“,玉恒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这扬州城内有一所宅子空了下来,虽然比不上城内那些一等一的大户人家的富丽堂皇,却也是十分地雅致干净的。我那位朋友也是雅人一名,生平最喜欢雪的洁白无垠,因此,给他的宅院取名为听雪楼。这正好也应了降雪姑娘名字中的雪字,我看让降雪姑娘住到那里去合适!“ “多谢大哥了,只是不知道那宅子是否安全,出了今天这事情之后,我再也不能让我的这些朋友因为我而受到一点损伤了!“,汝嫣道。 玉恒笑了笑,“二弟放心,保证比皇宫还要安全!“ “那就有劳大哥安排了!“,汝嫣说道。 接着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圈地案的详情,玉恒也给出了很多宝贵的意见。 过了一会儿,汝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玉恒道:”对了,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来扬州了?“ “来看二弟你啊!“,玉恒调侃道。 汝嫣看了一眼玉恒,带笑道:“大哥要调笑我了,大哥未说实话!“ 玉恒也笑道:“二弟不也未说实话吗?在花王寨时,二弟还说自己是巡官大人身旁的文执呢,结果自己就是巡官!“ 汝嫣反唇相讥道:“大哥就当自己的话就是句句属实了?大哥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江湖人士,只不过是家中有几分家产罢了!彼时在花王寨之时,那些仿佛是从天而降帮忙的兵士,大哥哄朦月说是江湖人士扮装。那些兵士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纪律分明,一点儿也不像是江湖人士。他们不但是真正朝廷的官兵,而且还不是一般普通的官兵。大哥若真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能有这么大的神通?“ 玉恒大笑道:“到底是骗不过你,多谢你在花王寨时给我留了几分薄面没有当面拆穿我!不过,二弟,你要记住,不管大哥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远是你大哥,你永远是我二弟,我们兄弟的情谊是不变的!“ 汝嫣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七章 心锁亮了 正在朦月与劫匪周旋之际,劫匪后面的窗户突然‘啪’地一声巨响,一人破窗而入。劫匪被撞落在地,降雪也滑落在地。 朦月赶紧过去扶起降雪,降雪经过刚刚的惊吓折腾,显得十分地虚弱,她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朦月,便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朦月感觉眼前有微微的光亮闪过,仔细一看,却发现光源处在降雪胸前的玉锁。 “降雪姐,你的心锁亮了,你的真命天子到了!”,朦月高兴地喊道。 降雪听到朦月的呼喊,吃惊地用力睁开眼看,的确自己的心锁开始亮光了,光亮比较微弱,一闪一灭,但是亮度却是在一点点地增加,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朦朦胧胧中,降雪似乎又回到了十岁那年冬天。那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的大,铺天盖地,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包围在了银装素裹的包袱中,天特别地冷。即使是呆在屋子里,守着炉子不出去,寒气都从后背蹭蹭地往上窜。 降雪毫无意外地病倒了,这一次连师父也束手无策了,只能祈求上苍的保佑。然而,老天都注定降雪命不该亡于彼年,师父的好友,玉谨仙姑突然到访幽鸣谷。 仙姑给降雪脖子上挂上了这把玉锁,并对她说:“这把心锁能保住你的命,但是却根治不了你的病。待有一日,你遇见了你的真命天子,你的心锁便会发出亮光,并且炸开。心锁炸开之后,里面有一颗药丸,你把它服下,你的病便能根治了!” 降雪还在思绪之中,却听得朦月一声惊呼道:“袁公子,原来是你?” 朦月的‘原来是你’有两层意思,一则是,朦月刚刚只顾着照看倒地的降雪,却未曾看仔细,原来破窗而入,降服劫匪的人是袁锋。二则是,降雪的心锁要遇见她生命中的真命天子才会亮光,这么说来,袁锋就是降雪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降雪自然也是懂得朦月的意思,她努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楚这个所谓的她命注定的真命天子的样子,模模糊糊中看见一张俊朗而又冷酷的男子的脸。这张脸是如此地陌生,难道,这个陌生的男人,在后续的生命里真的会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朦胧中又出现了另外一张男子的脸,只听见朦月叫他‘玉公子’。 玉公子看了看降雪问道:“这位姑娘无大碍吧?” 降雪想张口回答,却没有力气开口。 突然,只听见‘嘭’的一声响,降雪胸前的心锁炸裂了,把旁边的玉恒都吓了一跳。一颗药丸从炸裂的心锁中滚落出来,朦月小心地把降雪放置在墙角,拾起了那枚药丸,吹了吹灰,便要喂降雪服下。而此时的降雪却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不能咀嚼了。 “公子,这名人犯怎么处置?”,袁锋押着那名劫犯问玉恒道。 当然,对于降雪心锁一事,袁锋一无所知,所以仍是摆着一张冷得像冰窖一般的脸。 “送官府查办吧!”,玉恒回答道。 袁锋应声便押着那名劫犯走了。 朦月平时也未曾仔细观察过袁锋,一则是他平素里不喜欢说话,不引人注意。二则是,他总是跟在玉恒身边,玉恒的光辉完全遮掩了他。 今天才发现,如果不与玉恒比较的话,袁锋其实十分出色,俊朗的外形,高超的武艺。 可能是因着今天降雪心锁的原因,朦月一直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去观察袁锋,越看越觉得此人其实一直很特别。 直到袁锋下了楼,消失在视野之中,朦月才收回了目光。 “朦月姑娘,先把这位姑娘扶回房间吧!”,玉恒说道。 正在这时,楼下响起‘噔,噔,噔’的声音,有人踩着楼梯上来了。 定眼一看,原来是汝嫣。 汝嫣终于是突破了下面人群的包围圈,跑了上来,跑得比较急,汝嫣有些气喘吁吁,“刚刚在下面碰到袁兄才知道是大哥您,真是多谢了!” 说完,汝嫣赶紧跑去察看降雪的情况。 待降雪被安置妥当,玉恒小声对汝嫣说道:“二弟,我们出去聊几句吧!” 二人来到了外间,玉恒问道:“二弟,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大哥何出此言?”,汝嫣问道。 “我识得此劫匪就是扬州衙门要悬赏缉拿的要犯,这厮前月刚抢了城东的福运商行,正在被衙门缉拿,却不躲不藏,还招摇过市地跑到这客栈来!” “兴许此人来客栈有其他的事?”,汝嫣问道。 “实在是此人行事实在是太诡秘了!”,玉恒摇了摇头回答道:“此人如果想抢劫也应该是抢劫商行,然而,他却跑到客栈来。当时,我就在客栈的一楼吃饭,这人是从大门进的,一身黑衣蒙面,非常招摇,在一楼时,他并未伤及任何人,只是掏出了匕首,引起人群的混乱,然后,他就直接上楼了!” 这时,朦月刚好从里间出来,听玉恒这么一说,细思极恐,问玉恒道:“玉公子的意思是,这劫匪本身就是冲降雪姐去的?“ 玉恒点了点头,“劫匪不挟持一楼的人,也不劫持楼上其他房客,却直冲降雪姑娘的房间而去。“ 汝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恐怕是某些人要冲我而来,给我一个警告!“ “从哪里可以看出来?“,朦月问道。 “劫匪是直奔降雪而去的,然而,他却只是劫持了她,没有真正地大伤她。其实也不能叫劫持,旁边一个对他有威胁的官兵都没有,何谓劫持?他劫持只是劫持给我们看的!“,汝嫣道。 “所以,我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官家,或者是有官家背景。不然的话,这个劫匪,在这里闹了这么久,却不见有半个官兵的影子出现?“,玉恒分析道。 “‘得罪什么人?’,‘官家背景’“,朦月独自嘟囔着,突然,她猛地一拍桌子,喊道:”我知道是谁了!实在是太过份了,亏得我还瞎了眼,一直认为他是个好人!“ 汝嫣望了一眼朦月,知道她所指的便是淮南王宇文昭。 “也不一定是他!“,汝嫣回答道:”我最近还叫降雪帮我查了一件案子,或许是跟这件案子有关也说不定!“ “不可能吧?“,朦月惊讶道,”我们的网才撒下去不久,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察觉吧?“ 玉恒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案子是什么案子。但如果依你们所说,今天这件事与你们所查的案子有关的话,那就太危险了!今天,只当是他们给你们一个小小的警告,但是如果你们要继续查下去的话,后面的事就不好说了!“ “不好!“,汝嫣突然惊呼道:”如果我的推测是准确的话,那么,紫风有危险了!朦月,你赶紧去找玄霜,让她想办法联系上紫风,让紫风赶紧撤离!“ “好,我这就去!“,朦月应声便离开了。 汝嫣眼里的担忧之色仍是无减有增。 玉恒安慰她道:“二弟也不必如此担忧,所幸降雪姑娘并无大碍,只是稍做休息便能恢复。紫风姑娘聪明灵活,定能随机应变的!“ “不管怎亲,客栈是不能再住了的!“,汝嫣说道。 “这件事情,我还真能帮上忙!“,玉恒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这扬州城内有一所宅子空了下来,虽然比不上城内那些一等一的大户人家的富丽堂皇,却也是十分地雅致干净的。我那位朋友也是雅人一名,生平最喜欢雪的洁白无垠,因此,给他的宅院取名为听雪楼。这正好也应了降雪姑娘名字中的雪字,我看让降雪姑娘住到那里去合适!“ “多谢大哥了,只是不知道那宅子是否安全,出了今天这事情之后,我再也不能让我的这些朋友因为我而受到一点损伤了!“,汝嫣道。 玉恒笑了笑,“二弟放心,保证比皇宫还要安全!“ “那就有劳大哥安排了!“,汝嫣说道。 接着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圈地案的详情,玉恒也给出了很多宝贵的意见。 过了一会儿,汝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玉恒道:”对了,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来扬州了?“ “来看二弟你啊!“,玉恒调侃道。 汝嫣看了一眼玉恒,带笑道:“大哥要调笑我了,大哥未说实话!“ 玉恒也笑道:“二弟不也未说实话吗?在花王寨时,二弟还说自己是巡官大人身旁的文执呢,结果自己就是巡官!“ 汝嫣反唇相讥道:“大哥就当自己的话就是句句属实了?大哥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江湖人士,只不过是家中有几分家产罢了!彼时在花王寨之时,那些仿佛是从天而降帮忙的兵士,大哥哄朦月说是江湖人士扮装。那些兵士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纪律分明,一点儿也不像是江湖人士。他们不但是真正朝廷的官兵,而且还不是一般普通的官兵。大哥若真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能有这么大的神通?“ 玉恒大笑道:“到底是骗不过你,多谢你在花王寨时给我留了几分薄面没有当面拆穿我!不过,二弟,你要记住,不管大哥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远是你大哥,你永远是我二弟,我们兄弟的情谊是不变的!“ 汝嫣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八章 分歧 傍晚的时候玄霜与朦月都回来了。 “怎么,紫风呢?”,汝嫣急切地问道。 “紫风姐,她不愿意回来!她说她刚刚玩出了道道,不会轻易放弃的!”,朦月回答道。 “紫风,这是胡闹,玄霜,你再去叫一次吧!”,汝嫣有些着急。 “没有,叫不回的!”,玄霜回答道:“那女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要是一任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的!” 见汝嫣十分着急的样子,玉恒安慰道:“朝好的方面想想吧,或许你的对手只是发现了降雪姑娘,紫风姑娘现在也不一定暴露了,也许她能成功!你要相信紫风姑娘!” 汝嫣仍是不放心,“紫风现在是孤军深入,处境十分危险!” “放心,我会暗中看着她的!”,玄霜回答。 汝嫣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玉恒看了看天气已经不早了,便起身告辞道:“几位姑娘也都回来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明天,我再过来!” “玉公子!”,朦月突然叫住了玉恒,“您能不能叫袁公子过来帮忙啊?” 玉恒显然有些诧异。 朦月解释道:“今晚,我与哥哥还是要回苏府的,玄霜姐又要去保护紫风姐,那么,这里就只剩下降雪姐与绿萝了,她们都是没有防手之力的!” 玉恒道:“也是,晚点我便叫袁锋过来!” 待玉恒走后,玄霜挑着眼睛问朦月道:“我怎么觉得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朦月偷着乐了,附在玄霜与汝嫣二人的耳边轻声地说道:“降雪姐的心锁遇到袁公子的时候,亮了,还炸了!” “什么?”,二人都相当吃惊。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师姐妹,降雪心锁的缘由自然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几人又说了会话,大约是半个时辰后,朦月感叹道:“袁公子怎么还没来?” 刚说完,朦月一抬头,只见袁锋站在门外。她敢保证袁锋绝对不是刚刚才到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在门口到底站了多久。朦月赶紧回想,她们刚刚好像没有说什么袁锋不能听见的事,这才放下心来。 “袁公子,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啊,进来啊!”,朦月招呼道。 “不必了,我在门口守着就可以了!”,袁锋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袁锋的话仍是冷冰冰的,而她们竟然觉得袁锋的这句话里多出几分温柔来。 袁锋站在门口,显得极为不自然,他已经习惯了不被人重视,被人忽略。而今天,这几人眼睛全都刷刷地放在他身上,似乎是在研究他,要看穿他,这让他十分地尴尬。 而此时里间床上的降雪实际上已经醒了,隐隐约约地也能听见她们在外间所说的话,而且也知道袁锋现在就站在外面。现在的袁锋对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毫无感觉,命运如此的安排真是让她措手不及。与其到时候,让外间的几人打趣,弄得大家都尴尬,还不如现在继续装昏迷。 天气已经不早了,汝嫣与朦月也要回苏府了。 “袁兄,那今晚就拜托你了!”,汝嫣走到门口时对袁锋说道。 袁锋破天荒地也弯了弯腰,回了礼。 汝嫣与朦月走后不久,玄霜便也准备出门,却被袁锋挡住了。 “干什么?”,玄霜瞪着眼看着袁锋。 “你……你也要走?”,袁锋问道。 “是啊,怎么了?”,玄霜问。 “那,我一个人在这里?”,袁锋反问道。 “你不是一个人,里面不是还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吗?” “我……!”,袁锋有些犹豫。 “你什么你啊,里面是两个昏迷的姑娘,不是两只打盹的老虎,你怕什么呢?”,说完玄霜便离开了,只留下袁锋凌乱中。 再说汝嫣与朦月两人回苏府时,进门还没走多远,便有一人急匆匆地迎面撞了朦月。汝嫣与朦月是一边走路一边说着话,也没注意那么多,不曾想对面那人也是个走路不长眼睛的。 不料,还未等朦月发作,对方便如吃了火药一般,暴跳如雷了,“谁啊,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啊?” 汝嫣定睛一看,吃惊道:“梁大人?” 梁裕仔细一看脑袋立马就拉拢下来了,连连道歉道:“真对不住,对不住,原来是大人与朦月姑娘!”。 说着,梁裕又赶紧跟朦月道歉:“朦月姑娘,您看,我这眼睛真是花得,哎哟,真是对不住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 朦月仍是憋着嘴,实际上,令朦月生气的不是梁裕撞了她,而是梁裕在撞了人之后,还趾高气扬地骂人。 汝嫣也只能做个和事佬,说道:“算了吧,我看梁大人也是走得太急,没看清楚!” 梁裕直点头。 “梁大人遇上了很棘手的事?”,汝嫣问道。 梁裕默认了。 “梁大人可需要搭把手?”,汝嫣问道。 梁裕的眼珠子在汝嫣脸上细细溜了几圈,表情严肃,沉默不语,显然是正如汝嫣所料,他是遇上棘手的活了,但正在思虑能不能信任汝嫣。 过了好一会儿,梁裕的脸上再度出现了笑意,对汝嫣客气道:“大人对下官的关怀,下官实在是感激涕零。不过,这只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下官不敢讨扰大人!” 果然,梁裕乃是小心谨慎之人,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汝嫣笑了笑回道:“已经晚了,梁大人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于是,梁裕谢过汝嫣,又再次向朦月道了歉,才离开了苏府。 汝嫣二人路过苏泊愈的书房时,却发现苏泊愈的书房仍是灯火通明,窗纸上隐隐纸纸还能看到苏泊愈奋笔疾书的身影。 “难道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汝嫣在心里嘀咕道,“苏泊愈平素里大多的事情都交与梁裕去打理了,自己乐得清闲。今晚是怎么回事?” 汝嫣一转身便对朦月道:“你先回房吧,我找苏大人还有些事情!” 汝嫣轻轻的扣了扣门。 “谁啊?”,苏泊愈在里面问道。 “苏大人,是我!”,汝嫣回答。 苏泊愈赶紧来开了门,把汝嫣请了进去,“原来是大人啊,请进,请进!” “这么晚了,苏大人还在为公务忙碌?”,汝嫣问道。 苏泊愈笑着摇了摇头,道:“非也,下官只是偶然间心血来潮,来书房练练字!” “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一堵苏大人的真迹?”,汝嫣问道。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下官还要请大人指点一二,大人这边请!”,说着,苏泊愈便把汝嫣请到了书桌旁。 汝嫣走到书桌旁,一眼便瞥见了那份扬州综合交易场的签署文书摆在了桌子右上角的一大叠书籍的最上方。 汝嫣只是膘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放在苏泊愈所写的字上面。 汝嫣端详了一阵,发现苏泊愈所抄录的是榷子的一篇讨伐檄文。 榷子是史上有名的兵法大家,立著众多,本本皆是后人参照袭用的经典之作。子商是榷子最得意的门生,子商年纪轻轻便机智过人,榷子常常得意地对别人夸赞子商,称子商只要苦心钻研,十年之后的成就甚至会超过自己。然而,子商却有个很大的毛病,便是太急于求成,急功近利,且心胸狭窄。子商等不及名声盖过师父的那天了,他为了早日出名,早日被君候赏识重用,便谎称榷子的著作是自己的。榷子爱才,不想毁了子商,便默认了此事,但是私下里却很严厉地批评了子商。子商怀恨在心,竟污蔑榷子谋反。榷子在临死之前便做了这一篇慷慨激昂的讨伐子商的檄文。 苏泊愈的字,遒劲有力,墨迹透纸而过,可见他在练字时的心境。恐怕那种心境与彼时榷子写讨伐檄文时的愤慨之情无独有偶吧! 从梁裕匆匆忙忙,带着几分狼狈的赶路,到看见桌上那份综合交易场所的批文,再到苏泊愈所抄录的这份榷子的檄文,汝嫣大概也知道这其中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人,下官这恐怕是在班门面前献丑了吧?”,苏泊愈打断了汝嫣的思绪。 汝嫣轻轻地把字放下后,说道:“苏大人真是太谦虚了,世人只知道苏泊愈苏大人会做官,政绩斐然。原来苏大人在书法方面还有如此造诣,实在是让人佩服!” “大人的谬赞,实在是让下官惶恐不已!大人若是觉得下官这幅涂鸦之作还不错,下官将它送与大人如何?”,苏泊愈笑道。 汝嫣回答:“只要苏大人肯割爱,本官自然欣喜不已。那就此谢过苏大人了!” 汝嫣离开苏泊愈的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发现朦月还等在她房里。 朦月见汝嫣拿了一幅字回来,很是诧异,问道:“这哪来的?” “苏泊愈的字!”,汝嫣回答。 “能值多少钱?”,朦月打趣道。 汝嫣有些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转过话题,对朦月道:“明天你去查查梁裕!”(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八章 分歧 傍晚的时候玄霜与朦月都回来了。 “怎么,紫风呢?”,汝嫣急切地问道。 “紫风姐,她不愿意回来!她说她刚刚玩出了道道,不会轻易放弃的!”,朦月回答道。 “紫风,这是胡闹,玄霜,你再去叫一次吧!”,汝嫣有些着急。 “没有,叫不回的!”,玄霜回答道:“那女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要是一任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的!” 见汝嫣十分着急的样子,玉恒安慰道:“朝好的方面想想吧,或许你的对手只是发现了降雪姑娘,紫风姑娘现在也不一定暴露了,也许她能成功!你要相信紫风姑娘!” 汝嫣仍是不放心,“紫风现在是孤军深入,处境十分危险!” “放心,我会暗中看着她的!”,玄霜回答。 汝嫣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 玉恒看了看天气已经不早了,便起身告辞道:“几位姑娘也都回来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明天,我再过来!” “玉公子!”,朦月突然叫住了玉恒,“您能不能叫袁公子过来帮忙啊?” 玉恒显然有些诧异。 朦月解释道:“今晚,我与哥哥还是要回苏府的,玄霜姐又要去保护紫风姐,那么,这里就只剩下降雪姐与绿萝了,她们都是没有防手之力的!” 玉恒道:“也是,晚点我便叫袁锋过来!” 待玉恒走后,玄霜挑着眼睛问朦月道:“我怎么觉得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朦月偷着乐了,附在玄霜与汝嫣二人的耳边轻声地说道:“降雪姐的心锁遇到袁公子的时候,亮了,还炸了!” “什么?”,二人都相当吃惊。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师姐妹,降雪心锁的缘由自然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几人又说了会话,大约是半个时辰后,朦月感叹道:“袁公子怎么还没来?” 刚说完,朦月一抬头,只见袁锋站在门外。她敢保证袁锋绝对不是刚刚才到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在门口到底站了多久。朦月赶紧回想,她们刚刚好像没有说什么袁锋不能听见的事,这才放下心来。 “袁公子,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啊,进来啊!”,朦月招呼道。 “不必了,我在门口守着就可以了!”,袁锋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袁锋的话仍是冷冰冰的,而她们竟然觉得袁锋的这句话里多出几分温柔来。 袁锋站在门口,显得极为不自然,他已经习惯了不被人重视,被人忽略。而今天,这几人眼睛全都刷刷地放在他身上,似乎是在研究他,要看穿他,这让他十分地尴尬。 而此时里间床上的降雪实际上已经醒了,隐隐约约地也能听见她们在外间所说的话,而且也知道袁锋现在就站在外面。现在的袁锋对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毫无感觉,命运如此的安排真是让她措手不及。与其到时候,让外间的几人打趣,弄得大家都尴尬,还不如现在继续装昏迷。 天气已经不早了,汝嫣与朦月也要回苏府了。 “袁兄,那今晚就拜托你了!”,汝嫣走到门口时对袁锋说道。 袁锋破天荒地也弯了弯腰,回了礼。 汝嫣与朦月走后不久,玄霜便也准备出门,却被袁锋挡住了。 “干什么?”,玄霜瞪着眼看着袁锋。 “你……你也要走?”,袁锋问道。 “是啊,怎么了?”,玄霜问。 “那,我一个人在这里?”,袁锋反问道。 “你不是一个人,里面不是还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吗?” “我……!”,袁锋有些犹豫。 “你什么你啊,里面是两个昏迷的姑娘,不是两只打盹的老虎,你怕什么呢?”,说完玄霜便离开了,只留下袁锋凌乱中。 再说汝嫣与朦月两人回苏府时,进门还没走多远,便有一人急匆匆地迎面撞了朦月。汝嫣与朦月是一边走路一边说着话,也没注意那么多,不曾想对面那人也是个走路不长眼睛的。 不料,还未等朦月发作,对方便如吃了火药一般,暴跳如雷了,“谁啊,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啊?” 汝嫣定睛一看,吃惊道:“梁大人?” 梁裕仔细一看脑袋立马就拉拢下来了,连连道歉道:“真对不住,对不住,原来是大人与朦月姑娘!”。 说着,梁裕又赶紧跟朦月道歉:“朦月姑娘,您看,我这眼睛真是花得,哎哟,真是对不住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 朦月仍是憋着嘴,实际上,令朦月生气的不是梁裕撞了她,而是梁裕在撞了人之后,还趾高气扬地骂人。 汝嫣也只能做个和事佬,说道:“算了吧,我看梁大人也是走得太急,没看清楚!” 梁裕直点头。 “梁大人遇上了很棘手的事?”,汝嫣问道。 梁裕默认了。 “梁大人可需要搭把手?”,汝嫣问道。 梁裕的眼珠子在汝嫣脸上细细溜了几圈,表情严肃,沉默不语,显然是正如汝嫣所料,他是遇上棘手的活了,但正在思虑能不能信任汝嫣。 过了好一会儿,梁裕的脸上再度出现了笑意,对汝嫣客气道:“大人对下官的关怀,下官实在是感激涕零。不过,这只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下官不敢讨扰大人!” 果然,梁裕乃是小心谨慎之人,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汝嫣笑了笑回道:“已经晚了,梁大人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于是,梁裕谢过汝嫣,又再次向朦月道了歉,才离开了苏府。 汝嫣二人路过苏泊愈的书房时,却发现苏泊愈的书房仍是灯火通明,窗纸上隐隐纸纸还能看到苏泊愈奋笔疾书的身影。 “难道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汝嫣在心里嘀咕道,“苏泊愈平素里大多的事情都交与梁裕去打理了,自己乐得清闲。今晚是怎么回事?” 汝嫣一转身便对朦月道:“你先回房吧,我找苏大人还有些事情!” 汝嫣轻轻的扣了扣门。 “谁啊?”,苏泊愈在里面问道。 “苏大人,是我!”,汝嫣回答。 苏泊愈赶紧来开了门,把汝嫣请了进去,“原来是大人啊,请进,请进!” “这么晚了,苏大人还在为公务忙碌?”,汝嫣问道。 苏泊愈笑着摇了摇头,道:“非也,下官只是偶然间心血来潮,来书房练练字!” “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一堵苏大人的真迹?”,汝嫣问道。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下官还要请大人指点一二,大人这边请!”,说着,苏泊愈便把汝嫣请到了书桌旁。 汝嫣走到书桌旁,一眼便瞥见了那份扬州综合交易场的签署文书摆在了桌子右上角的一大叠书籍的最上方。 汝嫣只是膘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放在苏泊愈所写的字上面。 汝嫣端详了一阵,发现苏泊愈所抄录的是榷子的一篇讨伐檄文。 榷子是史上有名的兵法大家,立著众多,本本皆是后人参照袭用的经典之作。子商是榷子最得意的门生,子商年纪轻轻便机智过人,榷子常常得意地对别人夸赞子商,称子商只要苦心钻研,十年之后的成就甚至会超过自己。然而,子商却有个很大的毛病,便是太急于求成,急功近利,且心胸狭窄。子商等不及名声盖过师父的那天了,他为了早日出名,早日被君候赏识重用,便谎称榷子的著作是自己的。榷子爱才,不想毁了子商,便默认了此事,但是私下里却很严厉地批评了子商。子商怀恨在心,竟污蔑榷子谋反。榷子在临死之前便做了这一篇慷慨激昂的讨伐子商的檄文。 苏泊愈的字,遒劲有力,墨迹透纸而过,可见他在练字时的心境。恐怕那种心境与彼时榷子写讨伐檄文时的愤慨之情无独有偶吧! 从梁裕匆匆忙忙,带着几分狼狈的赶路,到看见桌上那份综合交易场所的批文,再到苏泊愈所抄录的这份榷子的檄文,汝嫣大概也知道这其中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人,下官这恐怕是在班门面前献丑了吧?”,苏泊愈打断了汝嫣的思绪。 汝嫣轻轻地把字放下后,说道:“苏大人真是太谦虚了,世人只知道苏泊愈苏大人会做官,政绩斐然。原来苏大人在书法方面还有如此造诣,实在是让人佩服!” “大人的谬赞,实在是让下官惶恐不已!大人若是觉得下官这幅涂鸦之作还不错,下官将它送与大人如何?”,苏泊愈笑道。 汝嫣回答:“只要苏大人肯割爱,本官自然欣喜不已。那就此谢过苏大人了!” 汝嫣离开苏泊愈的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发现朦月还等在她房里。 朦月见汝嫣拿了一幅字回来,很是诧异,问道:“这哪来的?” “苏泊愈的字!”,汝嫣回答。 “能值多少钱?”,朦月打趣道。 汝嫣有些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转过话题,对朦月道:“明天你去查查梁裕!”(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九章 冤家路窄 隔日,降雪便搬入了听雪楼。 玉恒拉着汝嫣,偷偷地对她说:”呆会我有份大礼送你!“ 汝嫣十分纳闷,这大礼到底是什么礼。然而,之后,玉恒又不再提及此事,恍若无事发生。 直至两人一齐出了听雪楼,玉恒才好似随意问道:“听说你想见孙庭广大人?” “大哥怎知……?”,汝嫣诧异不已。 “二弟不必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这件事,我能帮上忙!”,玉恒回答。 “大哥与孙大人有交情?大哥可知我其实真正要见的并不是孙大人?”,汝嫣问道。 玉恒把他的折扇递给汝嫣,“你拿我的扇子去找孙庭广大人,你提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汝嫣十分震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恒笑了一声,回答道:“我是你大哥!” 见汝嫣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玉恒笑着拍了拍汝嫣的后脑勺,“想什么呢?一次偶然的机会,孙庭广欠了我们家的恩情,他许过诺,他日必将偿还,所以,你拿着我的扇子去找他,他自然就会意了!” 汝嫣接过玉恒的扇子,笑道:“这还真是一份大礼,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大哥了!” 次日,汝嫣便拿着扇子去驿站找了孙庭广。 孙庭广自从经历那次虚惊一场的刺杀后,在驿馆周围又加重了防卫。 还没等汝嫣靠近,便被护卫给喝住了,“什么人?” 汝嫣先是对护卫报出了名号,请他代行通报。 那护卫瞟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年轻,居然就官居三品,这当然不能让护卫信服,然而,护卫也恐怕眼前这人是真的巡官,那么,自己就得罪了一尊菩萨了,也是怠慢不得的。 于是,护卫让其他人继续守住门口,自己进去通报。 不出所料,汝嫣的请求被拒绝了。 有了孙庭广的态度,返回的护卫放心地傲慢起来,他转了孙庭广的原话是:“我不认识什么巡官陈汝彥,这年头骗子多,防不胜防!” 汝嫣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拿出了玉恒给她的折扇,递与那护卫,道:“劳烦把此物交给孙大人,他定会明白的!” 那护卫迟疑了好一阵子,终于伸出手去接了。 却还未接到手之时,扇子被另一个拿了过去。 护卫转脸一看,赶紧跪了下去,“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汝嫣闻声,将目光落到那接扇子的人脸上,不禁惊得连退了几步,“这个被护卫称为王爷的人不正是那天在春风阁碰到的那个所谓的王大人吗? 护卫叫他王爷,当今皇上只有一位兄弟,那就是成王宇文泰,可是宇文泰的年纪应该要长于眼前这位男子许多啊。除非,他不是成王,而是皇上的叔叔淮南王,宇文昭。听闻宇文昭是太祖皇帝的十三子,虽然与先帝是一个辈分,年纪却与当今皇上相仿,三十出头而已。眼前这男子年龄与宇文昭对上了,而且,听朦月她们说,宇文昭这段时间正好住在紫菱院。 汝嫣心中不禁忐忑起来,”眼前这人要真是淮南王宇文昭,那她今天算是出门没看黄历,走了背字了。一则是,她之前得罪了宇文昭,以他那种小肚鸡肠的性格,今天必定不会放过她了。二则,更要命的是,宇文昭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万一,他一抽疯,当场就揭穿她,那她的一切一切岂不都是止于扬州了?“ 汝嫣不停地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应对,当然,今天要见孙庭广那是不可能了,目前最紧要的事是怎么掩饰过去,让宇文昭不要当场把她的马脚露出来。 汝嫣怯怯地拿眼角去瞟宇文昭。 只见宇文昭,把扇子打开,看了良久,随后问汝嫣道:“这扇子是你的?” 这宇文昭的性情阴晴不定,汝嫣通过与他这几次直接或者间接的接触,就深有体会了。谁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又要干些什么。 汝嫣怕到时牵扯连累了玉恒,便低声回答道:“是我的!” 宇文昭看了她一眼,眼里尽是嘲讽与轻蔑。 汝嫣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然而,现在的情形却是,宇文昭为刀俎,她为鱼肉。她有把柄抓在宇文昭的手里,她不得不把自己的态度变得温良温良,再温良些。 宇文昭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让汝嫣感动莫名其妙的话,“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他挑中你!” 这宇文昭行事素来乖张,指不定接下来他又要做什么,说出什么话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汝嫣连忙说道:“下官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孙大人与王爷了,下次再过来拜访,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汝嫣还未等宇文昭回应,便脚底一抹油开溜了。 然而,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宇文昭的魔掌哪有那么容易逃脱。 只是走过了一条街罢了,宇文昭便挡在了前面。 汝嫣只是低着头急急地赶路,一个不注意差点撞在宇文昭的身上。 ”王爷!“,汝嫣叫了声,心想不好,今日出门果然是没看黄历,挑错了日子,指不定眼前这主要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她了,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吧! 宇文昭又是用那种讥诮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汝嫣。那种眼神不仅看得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让人恨得直痒痒,恨不得上前把他眼珠子给抠下来。 特别是想起在春风阁,他把她强揽入怀,并且对她的轻言谩语,她便更想把他的眼珠子给抠下来了。 然而,当下却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躲过便绝不迎头去碰。 宇文昭逼了过来。 汝嫣吓得连退了几步。 然而,他只是将刚刚那把扇子递了过来,并且说道:“怎么,扇子都不要了?” 汝嫣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刚刚宇文昭的话倒是带了三分的温柔。 “多谢王爷!”,汝嫣说着,用手去接那扇子。 然而,宇文昭握着扇子的手并不打算松手,汝嫣拿了几次都没拿下来。 算了,她还是放弃了,对宇文昭道:“既然这扇子王爷喜欢,那就送与王爷吧!” 说完,她小心地绕过了宇文昭,又准备开溜。 “你不是要找孙庭广吗?”,宇文昭问道。 汝嫣回答:“下官听闻孙大人也在扬州,依礼节,也是应当前去拜访的。不过,下次去拜访也是一样的!” 宇文昭又是一声冷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找孙庭广是为了什么!” 汝嫣心里一咯噔,试探性地问道:“为了什么?” “欧阳洪冰!”,宇文昭回答。 汝嫣心中一震,心想,看来这宇文昭知道的还真不少。 “然而,你却不可能在扬州见到欧阳洪冰了!”,宇文昭继续说道。 “这又是为何?”,汝嫣问。 宇文昭没有做正面的回答,只是反问汝嫣道:“你以为欧阳洪冰现在关在哪儿?” 汝嫣心想:“宇文昭这么说,难道欧阳洪冰现在不是关在扬州衙门的重刑牢里,而是被转移至京了?然而,这也没道理啊,主审欧阳洪冰案子的孙庭广还在扬州啊!” 果然,汝嫣的猜测没错,宇文昭道:“亏你还有脸为官,就连这点常识也没有吗?像欧阳洪冰这种品级的官员了,而且犯的又是谋反的大案子,犯人还会羁押在当地吗?欧阳洪冰已经移送京城了!” “然而,主审官孙大人还在扬州!”,汝嫣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哼!”,宇文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呛,“哪有钓鱼不放鱼饵的?” 汝嫣惊诧地回过头来,看着宇文昭问道:“王爷是说孙大人之所以还留在扬州只是做为鱼饵?难道皇上怀疑欧阳洪冰还有其他的同党?” “同党不同党,就全看孙庭广这只饵抛下去,能钓出什么鱼来了!前几日有人咬饵食了,只可惜只是个虾米,并且,还让他给跑了。孙庭广对此已是非常恼火了,所以,你这次去找孙庭广也是去咬饵食的鱼吗?”,宇文昭问道。 汝嫣听完宇文昭的这翻话,不禁惊出了一层细汗,自己此举当真是太莽撞了些,差点就被人当成叛逆的同党了。 然而,她又冷静下来,转念一想,“这宇文昭的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了?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靠谱。而且,由他之前的行径推测,即使是他知道这是个圈套,他也未必这么好心地提醒自己啊!更何况,玉恒肯定也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玉恒也支持她来,并且还为她提供了方便,玉恒不可能害她的呀!” 显然,宇文昭从汝嫣的眼神里看出了对他的质疑,“怎么,不相信?不信我,可以先去打听一下欧阳洪冰的下落,不过,我劝你最好秘密地调查,别傻不拉几地明目张胆地上门拜访!否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见汝嫣不作声,宇文昭愈加地得意起来,“如果你只是想了解欧阳洪冰案情的来龙去脉的话,可以问我啊,我全都知道!如果你当面去问欧阳洪冰,他说不定还会朝你脸上吐口水,毕竟,人家儿子就这样没了,不是吗?”(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七十九章 冤家路窄 隔日,降雪便搬入了听雪楼。 玉恒拉着汝嫣,偷偷地对她说:”呆会我有份大礼送你!“ 汝嫣十分纳闷,这大礼到底是什么礼。然而,之后,玉恒又不再提及此事,恍若无事发生。 直至两人一齐出了听雪楼,玉恒才好似随意问道:“听说你想见孙庭广大人?” “大哥怎知……?”,汝嫣诧异不已。 “二弟不必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这件事,我能帮上忙!”,玉恒回答。 “大哥与孙大人有交情?大哥可知我其实真正要见的并不是孙大人?”,汝嫣问道。 玉恒把他的折扇递给汝嫣,“你拿我的扇子去找孙庭广大人,你提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汝嫣十分震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恒笑了一声,回答道:“我是你大哥!” 见汝嫣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玉恒笑着拍了拍汝嫣的后脑勺,“想什么呢?一次偶然的机会,孙庭广欠了我们家的恩情,他许过诺,他日必将偿还,所以,你拿着我的扇子去找他,他自然就会意了!” 汝嫣接过玉恒的扇子,笑道:“这还真是一份大礼,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大哥了!” 次日,汝嫣便拿着扇子去驿站找了孙庭广。 孙庭广自从经历那次虚惊一场的刺杀后,在驿馆周围又加重了防卫。 还没等汝嫣靠近,便被护卫给喝住了,“什么人?” 汝嫣先是对护卫报出了名号,请他代行通报。 那护卫瞟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年轻,居然就官居三品,这当然不能让护卫信服,然而,护卫也恐怕眼前这人是真的巡官,那么,自己就得罪了一尊菩萨了,也是怠慢不得的。 于是,护卫让其他人继续守住门口,自己进去通报。 不出所料,汝嫣的请求被拒绝了。 有了孙庭广的态度,返回的护卫放心地傲慢起来,他转了孙庭广的原话是:“我不认识什么巡官陈汝彥,这年头骗子多,防不胜防!” 汝嫣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拿出了玉恒给她的折扇,递与那护卫,道:“劳烦把此物交给孙大人,他定会明白的!” 那护卫迟疑了好一阵子,终于伸出手去接了。 却还未接到手之时,扇子被另一个拿了过去。 护卫转脸一看,赶紧跪了下去,“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汝嫣闻声,将目光落到那接扇子的人脸上,不禁惊得连退了几步,“这个被护卫称为王爷的人不正是那天在春风阁碰到的那个所谓的王大人吗? 护卫叫他王爷,当今皇上只有一位兄弟,那就是成王宇文泰,可是宇文泰的年纪应该要长于眼前这位男子许多啊。除非,他不是成王,而是皇上的叔叔淮南王,宇文昭。听闻宇文昭是太祖皇帝的十三子,虽然与先帝是一个辈分,年纪却与当今皇上相仿,三十出头而已。眼前这男子年龄与宇文昭对上了,而且,听朦月她们说,宇文昭这段时间正好住在紫菱院。 汝嫣心中不禁忐忑起来,”眼前这人要真是淮南王宇文昭,那她今天算是出门没看黄历,走了背字了。一则是,她之前得罪了宇文昭,以他那种小肚鸡肠的性格,今天必定不会放过她了。二则,更要命的是,宇文昭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万一,他一抽疯,当场就揭穿她,那她的一切一切岂不都是止于扬州了?“ 汝嫣不停地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应对,当然,今天要见孙庭广那是不可能了,目前最紧要的事是怎么掩饰过去,让宇文昭不要当场把她的马脚露出来。 汝嫣怯怯地拿眼角去瞟宇文昭。 只见宇文昭,把扇子打开,看了良久,随后问汝嫣道:“这扇子是你的?” 这宇文昭的性情阴晴不定,汝嫣通过与他这几次直接或者间接的接触,就深有体会了。谁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又要干些什么。 汝嫣怕到时牵扯连累了玉恒,便低声回答道:“是我的!” 宇文昭看了她一眼,眼里尽是嘲讽与轻蔑。 汝嫣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然而,现在的情形却是,宇文昭为刀俎,她为鱼肉。她有把柄抓在宇文昭的手里,她不得不把自己的态度变得温良温良,再温良些。 宇文昭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让汝嫣感动莫名其妙的话,“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他挑中你!” 这宇文昭行事素来乖张,指不定接下来他又要做什么,说出什么话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汝嫣连忙说道:“下官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孙大人与王爷了,下次再过来拜访,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汝嫣还未等宇文昭回应,便脚底一抹油开溜了。 然而,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宇文昭的魔掌哪有那么容易逃脱。 只是走过了一条街罢了,宇文昭便挡在了前面。 汝嫣只是低着头急急地赶路,一个不注意差点撞在宇文昭的身上。 ”王爷!“,汝嫣叫了声,心想不好,今日出门果然是没看黄历,挑错了日子,指不定眼前这主要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她了,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吧! 宇文昭又是用那种讥诮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汝嫣。那种眼神不仅看得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让人恨得直痒痒,恨不得上前把他眼珠子给抠下来。 特别是想起在春风阁,他把她强揽入怀,并且对她的轻言谩语,她便更想把他的眼珠子给抠下来了。 然而,当下却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躲过便绝不迎头去碰。 宇文昭逼了过来。 汝嫣吓得连退了几步。 然而,他只是将刚刚那把扇子递了过来,并且说道:“怎么,扇子都不要了?” 汝嫣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刚刚宇文昭的话倒是带了三分的温柔。 “多谢王爷!”,汝嫣说着,用手去接那扇子。 然而,宇文昭握着扇子的手并不打算松手,汝嫣拿了几次都没拿下来。 算了,她还是放弃了,对宇文昭道:“既然这扇子王爷喜欢,那就送与王爷吧!” 说完,她小心地绕过了宇文昭,又准备开溜。 “你不是要找孙庭广吗?”,宇文昭问道。 汝嫣回答:“下官听闻孙大人也在扬州,依礼节,也是应当前去拜访的。不过,下次去拜访也是一样的!” 宇文昭又是一声冷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找孙庭广是为了什么!” 汝嫣心里一咯噔,试探性地问道:“为了什么?” “欧阳洪冰!”,宇文昭回答。 汝嫣心中一震,心想,看来这宇文昭知道的还真不少。 “然而,你却不可能在扬州见到欧阳洪冰了!”,宇文昭继续说道。 “这又是为何?”,汝嫣问。 宇文昭没有做正面的回答,只是反问汝嫣道:“你以为欧阳洪冰现在关在哪儿?” 汝嫣心想:“宇文昭这么说,难道欧阳洪冰现在不是关在扬州衙门的重刑牢里,而是被转移至京了?然而,这也没道理啊,主审欧阳洪冰案子的孙庭广还在扬州啊!” 果然,汝嫣的猜测没错,宇文昭道:“亏你还有脸为官,就连这点常识也没有吗?像欧阳洪冰这种品级的官员了,而且犯的又是谋反的大案子,犯人还会羁押在当地吗?欧阳洪冰已经移送京城了!” “然而,主审官孙大人还在扬州!”,汝嫣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哼!”,宇文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呛,“哪有钓鱼不放鱼饵的?” 汝嫣惊诧地回过头来,看着宇文昭问道:“王爷是说孙大人之所以还留在扬州只是做为鱼饵?难道皇上怀疑欧阳洪冰还有其他的同党?” “同党不同党,就全看孙庭广这只饵抛下去,能钓出什么鱼来了!前几日有人咬饵食了,只可惜只是个虾米,并且,还让他给跑了。孙庭广对此已是非常恼火了,所以,你这次去找孙庭广也是去咬饵食的鱼吗?”,宇文昭问道。 汝嫣听完宇文昭的这翻话,不禁惊出了一层细汗,自己此举当真是太莽撞了些,差点就被人当成叛逆的同党了。 然而,她又冷静下来,转念一想,“这宇文昭的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了?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靠谱。而且,由他之前的行径推测,即使是他知道这是个圈套,他也未必这么好心地提醒自己啊!更何况,玉恒肯定也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玉恒也支持她来,并且还为她提供了方便,玉恒不可能害她的呀!” 显然,宇文昭从汝嫣的眼神里看出了对他的质疑,“怎么,不相信?不信我,可以先去打听一下欧阳洪冰的下落,不过,我劝你最好秘密地调查,别傻不拉几地明目张胆地上门拜访!否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见汝嫣不作声,宇文昭愈加地得意起来,“如果你只是想了解欧阳洪冰案情的来龙去脉的话,可以问我啊,我全都知道!如果你当面去问欧阳洪冰,他说不定还会朝你脸上吐口水,毕竟,人家儿子就这样没了,不是吗?”(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章 独处 汝嫣回去后便秘密地去调查了欧阳洪冰的下落,果真如宇文昭所言,欧阳洪冰已经被押送回京了。留在扬州城内的孙庭广只不过是一个幌子,陷阱罢了! 事态突然就变复杂了,汝嫣自己一时也没想过来。因着这个原因,汝嫣也一连几日都未去听雪楼。 下午时分,降雪正斜倚着栏杆,给池里的鱼群投着食,却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 降雪一回头,见是玉恒,手里提着个笼子,笼子里是一只雪白色的兔子。 “玉公子,您来了啊?”,降雪礼貌地问候道:“他,这几天都没来这儿!” 不用指名道姓,对于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哦!”,玉恒应道,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失落。 看着眼前这名男子落寞的眼神,降雪突然羡慕起汝嫣来。 多年以前,降雪听人吟唱过这么几句:“光阴太匆匆,人生总多痴情种,能有几人愿随我一生,伴我一世,直至入坟冢!” 以玉恒的聪明才智,他不可能不知道汝嫣的女儿身,那么,如果他不是有意于汝嫣,又何必这般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援她,甚至连她身边的人也一块助了?“ 降雪瞟了瞟玉恒手中的白兔,轻声问道:“这个,是送给汝彥的?” 玉恒反应过来,“哦,是的!二弟喜欢兔子,之前也一直没有机会送他!请降雪姑娘代为转交吧!” 降雪接过兔子,对玉恒道:“汝彥有玉公子这样的大哥,实在是幸福!” “哪里,哪里,只是兄弟互相帮衬,互相扶持罢了!”,玉恒客气道。 两人相对无言,玉恒见旁边的廊子上摆着一盘棋,便找了话题道:“降雪姑娘喜欢下棋!” 降雪点了点头道:“平时瞎捉摸罢了,棋艺不精!” 玉恒再一看那棋局已是下开了的,而听雪楼中,陪着降雪的似乎只有绿萝一人,而绿萝又是不会下棋的。玉恒有些惊诧地问道:“听雪楼中来了客人吗?” 降雪的目光随着玉恒也落在了棋局之上,便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非也,只是,我一个人闲着无聊,摆弄了几局!” “降雪姑娘一人可做黑白双方?”,玉恒饶有心趣地问道。 降雪点了点头,轻轻地摊出了自己的双手道:“左手为白子,右手为黑子。无人陪我下,我便自己双手对弈了!” 玉恒再仔细观察了那盘棋局,愈加地惊诧起来,那盘未下完的残局,很是高深,玉恒看了一会儿,竟是一点破解之法都找不出来! 玉恒索性走到棋桌前坐定,仔细地研究起棋局来。 降雪走过去,悄悄地在对面坐下了。 玉恒看了良久,轻轻地动了一枚白子。 降雪问道:“玉公子,这是要替我的左手?” 玉恒酷爱下棋,对降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有请右手大人!” 降雪轻笑了一声,抬起她那雪白如玉的葱指,将自己的黑子往后推了推。 玉恒见状大喜,又往前了一步。 降雪仍是退。 如此几步下来,玉恒终是明白过来,不禁对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子心生佩服。 “以退为进,以守为攻,我都差点入了你的圈套!降雪姑娘的棋艺实在叫在下佩服!”,玉恒说道。 “玉公子不是识破了,没入圈套吗?看来还是玉公子棋高一筹的!”,降雪客气道。 棋过几局,双方仍是胶着,不相上下。 时下已入秋,池边的风吹了过来,居然让人起了几分寒意。 降雪素来怕冷,早早地就披了披风。反而是玉恒穿得十分地单薄。秋意微寒,一阵风刮将过来,玉恒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降雪将自己的手绢递与玉恒道:“最近天气开始转凉了,玉公子要仔细着点,冷热交递时分,最易缠病了!玉公子还是屋内坐吧!我去为你烹点热茶,刚好去去秋寒!” 玉恒道:“不是有绿萝在吗?还要姑娘亲自去烹茶么?” 降雪起身,理了理裙摆,道:“绿萝出去了,对我而言,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自然是有益的。更何况,烹茶的过程其实特别有意思。烹茶讲究慢,不能操之过急,这就能磨砺自己的心性了! “原来还有这一说!”,玉恒回答。 待降雪端着烹好的茶进屋时,玉恒正在窗前的书桌前翻着什么。 玉恒见降雪进来了,便对她说道:“你平日里接触的全都是这些书吗?真是不可思议!” 降雪弯腰将茶盘放在了房中的圆桌之上,回答道:“怎么,在玉公子的印象里,像我这样的,每天就应该锈锈花,弹弹琴,描描画,看看闲诗才是合乎常理吗?” “当然不是,只是你一个姑娘家,不想涉猎的书竟是如此之广!让我这名男子也心生敬佩啊!”,玉恒回答,他信手翻过几本书,《隐韬术》、《雕心论》。 玉恒停了下来,眼神有些异样。这些书一般讲的都是些如何韬光隐晦,厚积薄发,砺养心性的。别说是女子,即使是对于年轻的男子来说,这些书也未免太枯燥了些,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有了些人生经历的人看的。 “降雪姑娘喜欢看的书有些特别!”,玉恒随口问道。 降雪回过头看了看玉恒手中的书,笑着答道:“只是大家都习惯了四书五经的正统了,才会觉得这些书的另类。其实这些书,我也只是偶尔才看看,平素里看的也只是些医书药书罢了!” 书桌的正中央,一本半合的书中,正夹着一页纸卷,上面是降雪写的诗,字体娟秀而端正。 玉恒拿起,轻声念道:“孤芳自影秋水照,春花易凋朱颜抛。深知情缘都如许,心事难付流光皎!” 显然,这首诗将一位少女的情怀显露无疑。 此时正在斟茶的降雪听得玉恒在吟这首诗,惊慌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便溅到了自己的手上。降雪吃痛得惊叫了一声。 玉恒赶紧赶了过去,见桌上还有一杯冷茶,赶紧将那杯冷茶浇至降雪烫伤的手上,“让我看一下严不严重!” 玉恒说着,便拉过降雪的手来看,一时情急也没顾上男女大防之事了。 反而,是降雪羞红了脸,踟蹰着将手缩了回来。 玉恒这才反应过来,显然,也有几分尴尬,只能几句话掩盖过去,“还好,不是很严重,下次定得小心仔细点!” “惊着玉公子了!”,降雪低低地回答道。 “公子!”,外面传来袁锋的声音。 降雪脸色一变,“袁锋?她命里的那个人?” 玉恒走了过去,袁锋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后,玉恒又再度走了进来,跟降雪告辞道:“降雪姑娘,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玉恒瞟了一眼桌上的茶,有些愧意地说道:“降雪姑娘,真是抱歉了,下次再找你喝茶!” 降雪起身回道:“哪里的话,要不是玉公子,我现在可能还无处安生!” 降雪将玉恒送至门口,好似无意地瞟了一眼袁锋,只见他仍是紧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降雪暗自思付道:“难道我命中注定的人真的就是这么一位?” 送走玉恒,降雪便独自坐在桌边,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拿上一本书,边看边饮。看了些时辰,觉得也有些乏了,便想起身活动活动。不想略一抬眼帘,只见眼前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黑影,降雪一时惊慌,吓得往后跌去,那黑影见状赶紧扶住了她。定睛一看,那黑影正是袁锋。 还未待降雪完全反应过来,紫风与玄霜闯了进来。 两人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滚出来了。 “你们两个……!”,紫风笑得十分地意味深长。 “进展这么快啊?”,玄霜补充道。 降雪赶紧推开了袁锋,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再看袁锋,虽未作任何言语,脸上却闪过几丝羞赧之色,原来,这个袁木头也非木头人。 紫风哪肯放过这么好的看戏机会,正欲再调戏二人一翻,却被玄霜一把给搂住了脖子,说道:“我们去换身衣服,你们聊哈!” “我没说我要换衣服啊?”,紫风仍是不肯罢休。 降雪知道这事被紫风给误会上,这跟头也是栽定了。 最后,紫风是被玄霜强行拉走的。 那闹腾的两人走后,屋内的降雪与袁锋二人反而显得更尴尬了。 最后,还是降雪开了口,道:“袁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袁锋吞吞吐吐道:“公……公子说,白兔还……还是幼崽,最……最好,将水煮沸,冷却之后才喂,这……这样才不会闹肚子!” “嗯!”,降雪点了点头。 “袁公子,你以前话虽少了点,也不至于结巴啊,今儿是怎么了?”,是紫风的声音。 原来,那闹腾的二人根本没有走远,悄悄地躲在外面偷听。 这一说,把原本紧张的袁锋说得更是面红耳赤了,说话自然是更结巴了,“我……我……我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后面传来紫风与玄霜的嬉笑声。(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章 独处 汝嫣回去后便秘密地去调查了欧阳洪冰的下落,果真如宇文昭所言,欧阳洪冰已经被押送回京了。留在扬州城内的孙庭广只不过是一个幌子,陷阱罢了! 事态突然就变复杂了,汝嫣自己一时也没想过来。因着这个原因,汝嫣也一连几日都未去听雪楼。 下午时分,降雪正斜倚着栏杆,给池里的鱼群投着食,却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 降雪一回头,见是玉恒,手里提着个笼子,笼子里是一只雪白色的兔子。 “玉公子,您来了啊?”,降雪礼貌地问候道:“他,这几天都没来这儿!” 不用指名道姓,对于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哦!”,玉恒应道,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失落。 看着眼前这名男子落寞的眼神,降雪突然羡慕起汝嫣来。 多年以前,降雪听人吟唱过这么几句:“光阴太匆匆,人生总多痴情种,能有几人愿随我一生,伴我一世,直至入坟冢!” 以玉恒的聪明才智,他不可能不知道汝嫣的女儿身,那么,如果他不是有意于汝嫣,又何必这般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援她,甚至连她身边的人也一块助了?“ 降雪瞟了瞟玉恒手中的白兔,轻声问道:“这个,是送给汝彥的?” 玉恒反应过来,“哦,是的!二弟喜欢兔子,之前也一直没有机会送他!请降雪姑娘代为转交吧!” 降雪接过兔子,对玉恒道:“汝彥有玉公子这样的大哥,实在是幸福!” “哪里,哪里,只是兄弟互相帮衬,互相扶持罢了!”,玉恒客气道。 两人相对无言,玉恒见旁边的廊子上摆着一盘棋,便找了话题道:“降雪姑娘喜欢下棋!” 降雪点了点头道:“平时瞎捉摸罢了,棋艺不精!” 玉恒再一看那棋局已是下开了的,而听雪楼中,陪着降雪的似乎只有绿萝一人,而绿萝又是不会下棋的。玉恒有些惊诧地问道:“听雪楼中来了客人吗?” 降雪的目光随着玉恒也落在了棋局之上,便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非也,只是,我一个人闲着无聊,摆弄了几局!” “降雪姑娘一人可做黑白双方?”,玉恒饶有心趣地问道。 降雪点了点头,轻轻地摊出了自己的双手道:“左手为白子,右手为黑子。无人陪我下,我便自己双手对弈了!” 玉恒再仔细观察了那盘棋局,愈加地惊诧起来,那盘未下完的残局,很是高深,玉恒看了一会儿,竟是一点破解之法都找不出来! 玉恒索性走到棋桌前坐定,仔细地研究起棋局来。 降雪走过去,悄悄地在对面坐下了。 玉恒看了良久,轻轻地动了一枚白子。 降雪问道:“玉公子,这是要替我的左手?” 玉恒酷爱下棋,对降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有请右手大人!” 降雪轻笑了一声,抬起她那雪白如玉的葱指,将自己的黑子往后推了推。 玉恒见状大喜,又往前了一步。 降雪仍是退。 如此几步下来,玉恒终是明白过来,不禁对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子心生佩服。 “以退为进,以守为攻,我都差点入了你的圈套!降雪姑娘的棋艺实在叫在下佩服!”,玉恒说道。 “玉公子不是识破了,没入圈套吗?看来还是玉公子棋高一筹的!”,降雪客气道。 棋过几局,双方仍是胶着,不相上下。 时下已入秋,池边的风吹了过来,居然让人起了几分寒意。 降雪素来怕冷,早早地就披了披风。反而是玉恒穿得十分地单薄。秋意微寒,一阵风刮将过来,玉恒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降雪将自己的手绢递与玉恒道:“最近天气开始转凉了,玉公子要仔细着点,冷热交递时分,最易缠病了!玉公子还是屋内坐吧!我去为你烹点热茶,刚好去去秋寒!” 玉恒道:“不是有绿萝在吗?还要姑娘亲自去烹茶么?” 降雪起身,理了理裙摆,道:“绿萝出去了,对我而言,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自然是有益的。更何况,烹茶的过程其实特别有意思。烹茶讲究慢,不能操之过急,这就能磨砺自己的心性了! “原来还有这一说!”,玉恒回答。 待降雪端着烹好的茶进屋时,玉恒正在窗前的书桌前翻着什么。 玉恒见降雪进来了,便对她说道:“你平日里接触的全都是这些书吗?真是不可思议!” 降雪弯腰将茶盘放在了房中的圆桌之上,回答道:“怎么,在玉公子的印象里,像我这样的,每天就应该锈锈花,弹弹琴,描描画,看看闲诗才是合乎常理吗?” “当然不是,只是你一个姑娘家,不想涉猎的书竟是如此之广!让我这名男子也心生敬佩啊!”,玉恒回答,他信手翻过几本书,《隐韬术》、《雕心论》。 玉恒停了下来,眼神有些异样。这些书一般讲的都是些如何韬光隐晦,厚积薄发,砺养心性的。别说是女子,即使是对于年轻的男子来说,这些书也未免太枯燥了些,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有了些人生经历的人看的。 “降雪姑娘喜欢看的书有些特别!”,玉恒随口问道。 降雪回过头看了看玉恒手中的书,笑着答道:“只是大家都习惯了四书五经的正统了,才会觉得这些书的另类。其实这些书,我也只是偶尔才看看,平素里看的也只是些医书药书罢了!” 书桌的正中央,一本半合的书中,正夹着一页纸卷,上面是降雪写的诗,字体娟秀而端正。 玉恒拿起,轻声念道:“孤芳自影秋水照,春花易凋朱颜抛。深知情缘都如许,心事难付流光皎!” 显然,这首诗将一位少女的情怀显露无疑。 此时正在斟茶的降雪听得玉恒在吟这首诗,惊慌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便溅到了自己的手上。降雪吃痛得惊叫了一声。 玉恒赶紧赶了过去,见桌上还有一杯冷茶,赶紧将那杯冷茶浇至降雪烫伤的手上,“让我看一下严不严重!” 玉恒说着,便拉过降雪的手来看,一时情急也没顾上男女大防之事了。 反而,是降雪羞红了脸,踟蹰着将手缩了回来。 玉恒这才反应过来,显然,也有几分尴尬,只能几句话掩盖过去,“还好,不是很严重,下次定得小心仔细点!” “惊着玉公子了!”,降雪低低地回答道。 “公子!”,外面传来袁锋的声音。 降雪脸色一变,“袁锋?她命里的那个人?” 玉恒走了过去,袁锋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后,玉恒又再度走了进来,跟降雪告辞道:“降雪姑娘,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玉恒瞟了一眼桌上的茶,有些愧意地说道:“降雪姑娘,真是抱歉了,下次再找你喝茶!” 降雪起身回道:“哪里的话,要不是玉公子,我现在可能还无处安生!” 降雪将玉恒送至门口,好似无意地瞟了一眼袁锋,只见他仍是紧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降雪暗自思付道:“难道我命中注定的人真的就是这么一位?” 送走玉恒,降雪便独自坐在桌边,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拿上一本书,边看边饮。看了些时辰,觉得也有些乏了,便想起身活动活动。不想略一抬眼帘,只见眼前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黑影,降雪一时惊慌,吓得往后跌去,那黑影见状赶紧扶住了她。定睛一看,那黑影正是袁锋。 还未待降雪完全反应过来,紫风与玄霜闯了进来。 两人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滚出来了。 “你们两个……!”,紫风笑得十分地意味深长。 “进展这么快啊?”,玄霜补充道。 降雪赶紧推开了袁锋,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再看袁锋,虽未作任何言语,脸上却闪过几丝羞赧之色,原来,这个袁木头也非木头人。 紫风哪肯放过这么好的看戏机会,正欲再调戏二人一翻,却被玄霜一把给搂住了脖子,说道:“我们去换身衣服,你们聊哈!” “我没说我要换衣服啊?”,紫风仍是不肯罢休。 降雪知道这事被紫风给误会上,这跟头也是栽定了。 最后,紫风是被玄霜强行拉走的。 那闹腾的两人走后,屋内的降雪与袁锋二人反而显得更尴尬了。 最后,还是降雪开了口,道:“袁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袁锋吞吞吐吐道:“公……公子说,白兔还……还是幼崽,最……最好,将水煮沸,冷却之后才喂,这……这样才不会闹肚子!” “嗯!”,降雪点了点头。 “袁公子,你以前话虽少了点,也不至于结巴啊,今儿是怎么了?”,是紫风的声音。 原来,那闹腾的二人根本没有走远,悄悄地躲在外面偷听。 这一说,把原本紧张的袁锋说得更是面红耳赤了,说话自然是更结巴了,“我……我……我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后面传来紫风与玄霜的嬉笑声。(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一章 月夜计划 还未及紫风与玄霜开口,降雪赶紧道:“你们刚刚也听见了,是玉公子送了只白兔过来,让我转交给汝嫣。玉公子走得急,让袁公子返回叮嘱我一些养兔子该注意的事宜!” “很好,这个解释特别好!”,紫风笑得花枝乱颤的。 “不过,有些牵强!”,玄霜补充道。 降雪知道不能再跟她们磨下去,否则只是越描越黑。只能赶紧转移话题才是上上之策! “你们怎么回来了?”,降雪问道。 果然,这一招是奏效的,紫风与玄霜二人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了。 “你问她!”,玄霜,指了指紫风。 紫风回答:“曹贵那个臭男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你说这春风阁的小桃红跟他也是那么多年的老相好了,他愣是对她没有半点信任感。每次一说到正事了,总是避开了说。” “是你露出破绽了,让曹贵觉察出什么了吧?”,玄霜问道。 “怎么可能!以我的演技怎么会有人看出来!分明是那个曹贵天生太谨慎了!”,紫风十分自信地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天天嚷着自己这个厉害,那个厉害的,倒是一次也没有成功过!”,玄霜毫不客气地说道:“亏我这么多天还暗中守着你,保护你,原来都白瞎了!” “哦,我现在终于明白那曹贵为何一直没有上钩了,原因不是出在我身上,而是你!”,紫风指着玄霜道。 “我怎么了?”,玄霜大声质问道。 “肯定是你自己隐藏的不好,被曹贵发觉了,才把我给牵出来了!”,紫风回答。 “好啦好啦!”,降雪知道如果还不阻止她俩,指不定到时就要打起来了,“真的小桃红现在哪,安全吗?” 显然,降雪所说的安全,不是指小桃红本尊安不安全,而是逃不逃得掉,对她们来说还安不安全。 “安全!”,玄霜回答,“现在由闵殊带人亲自看着,跑不掉!” “嗯!只能委屈她了!”,降雪应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晚上把汝嫣与朦月叫过来吧!” 晚上的月亮不错,照得院中的景象,一片银白,婆婆娑娑,颇有风味。 五人围着院中的石桌坐下。 “所以说,紫风姐,你那边基本是没有什么收获对不对?”,朦月问道。 “谁说我没有什么收获,咯!”,说着,紫风掏出了一张画像,上面画的是一位妙龄女子。 朦月接过画像,看了看,说道:“这不是我们在竹溪镇碰上的那一对丢失了钱袋的夫妇中的妻子吗?” 汝嫣接过画像一看,果然是那名女子。 紫风点了点头,神神秘秘道:“你们猜,这名女子是谁?” 其他人都看着她,紫风的路数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即使,等会没人问她,接她的茬,她照样会公布答案。 紫风将头探向前方,低声说道:“她,就是苏泊愈在春风阁赎回的的小妾!” 玄霜一听便对紫风嗤之以鼻,“我还当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原来,又去探人家的*,尽对些桃色事件感兴趣!” “你别急嘛,我还有重大消息!前几日,梁裕的一名手下在春风阁里边消遣,喝了点酒,就什么也吐出来了,原来,自从苏泊愈的小妾与他家的护院跑了之后,梁裕一直暗中派人在追捕二人!”,紫风接着说道。 “这就当真是奇怪了,按说这也只是苏泊愈家的家事,按苏泊愈的性格应该是家丑不外扬的,何以又叫自己的手下动用官府的力量去追捕,若是苏泊愈不怕家丑外扬,又何必叫官兵们暗中行事!”,降雪不解道。 “听那名官差的意思,好像是他们二人拿了苏泊愈除了钱财之外的,不该拿的东西!”,紫风回答。 “何物?”,汝嫣问道。 “这个,就连那名官差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锦盒!”,紫风回答。 “看来这锦盒里面装的东西对苏泊愈很重要!”,降雪道。 “玄霜,你江湖上的朋友多,你托他们去查查这画像上的女子与那护院的下落吧,如果我们去找反而会打草惊蛇!”,随后,汝嫣感叹道:“若是连这苏泊愈都不干净的话,那么,这扬州繁华的外表下,又掩藏了多少的败絮!”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圈地案的事可以明天让闵殊去衙门里彻底地翻查一下,扬州倒底有多少不合律例的公有的土地进入了私囊!”,玄霜道。 “我已经翻阅过了!”,说着,汝嫣拿出了一张扬州的地图,一边用手在上面划着,一边讲解道。 “除了内城,这一块,原来都是良田,据扬州城志记载,二十年前这些良田总是无故死庄稼,原因不得而知,于是,官府便将这片良田牵至城北后方去了,那里的土地自然是贫瘠许多,但是总算也不死庄稼了!后来,这块地就作为庙会场地,再后来,又觉得不方便,庙会搬走了,这里便作为商户私宅,作生意的铺子作坊了!” “可是,我听了半天,这也不像是官员私自圈地啊,听着倒像是朝廷自己在圈地啊!”,紫风回答道。 降雪回答道:“这只是圈地的始祖,刚开始确实是朝廷在圈地。但是某些官员,发现在这些土地变迁的过程中有利可图,便加剧了这种风气。不断地把本来是百姓耕种的良田,房舍,公用的土地,挪作私用,商用,以此牟利!” “原来如此,真是什么地方有肉,狗就朝哪个方向凑!”,玄霜道。 汝嫣接着说道:“刚开始朝廷虽然知道某些官员能从中牟利,但是由于他们的做法表面上又合乎朝廷的律例,朝廷也未曾过问。但是随着这些年扬州越来越繁华,土地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以致于有钱人放肆地贩卖土地,穷人无地可居。而且这种现象愈演愈烈,朝廷这才下定决心来整治!” “但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朦月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查圈地的事情,反而却查与曹贵有关的官员的贪污?” 降雪笑了笑,“因为朝廷不希望我们查!” “这我就不懂了,不是朝廷让汝嫣来查圈地案的事吗?”,紫风道。 汝嫣叹了口气道:“伤筋动骨太大,彻查不会是朝廷和皇上想要的结果!朝廷只是想要我们铲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杀鸡儆猴罢了!” “对!,”降雪接着说道:“像曹贵这种暴发户,结交的必定是叫得上名号的大官,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所以,我们只需要按图索骥便可以了!” “朦月,你这几日的收获如何?”,汝嫣转而问朦月道。 “那份综合交易所的筑造权的文书不是梁裕亲自签的,而是梁裕的妻弟,印宽,偷了梁裕的印章,仿冒签署的!”,朦月回答。 “可有实际的证据?”,降雪问道。 朦月摇了摇头。 汝嫣接道,“印宽偷没偷印不重要,这份文书到底是谁签署的也不重要。如果以朝廷给的那个价格,曹贵能有多少赚头,曹贵那么精明的人,当然不会做吃亏的买卖。这样,他就势必会从降低成本方面下手。听说前几日,曹贵为了减轻筑造的人力开销,还向朝廷申请了,让狱中的囚徒来做劳力。结果,还发生了牢头一时没看管住,还有囚徒从筑造场跑了的事情。曹贵都精打细算至此了,那么其他方面,他必定会伸黑手的!”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曹贵偷工减料,以次冲好,不符合朝廷律例的证据!”,降雪补充道。 汝嫣点了点头。 “可是,要怎么才能拿到呢?曹贵那么精,连紫风姐姐这个头号细作都失败了,恐怕没人可以办到的吧?”,朦月道。 “紫风没有失败!”,汝嫣道。 “还没有失败?这段时间,那曹贵又何偿信任过她?”,玄霜问道。 连紫风自己也说道:“是啊,他根本就不信任我,油倒是被那老色鬼揩了不少!” “曹贵密不透风,但并不代表他身边的人全都密不透风!”,汝嫣道。 降雪看着汝嫣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啊?”,朦月不解地问道。 “素闻这曹贵虽然生性风流,经常在外面寻花问柳,但是,对其夫人却是十分尊敬。很多的事宜都是交给他夫人打理的!”,汝嫣开了个引子。 降雪便附在紫风的耳边轻声交待了几句。 “什么?扮曹贵去骗他夫人?”,紫风惊诧道:“但是,之前扮小桃红,是因为我们可以把小桃红秘密地关了起来。但是对于曹贵,这招恐怕行不通啊,要是曹贵到时与我同时出现了,那岂不尴尬?” “这个,就交给我们吧!”,汝嫣回答,“我绝对能保证不让曹贵与你同时出现,不过,你也得抓快速度!” 紫风点了点头。 汝嫣眼神坚定地看着远方道:“也是时候敲山震虎了!” “梁裕的小舅子印宽是个好突破口,就先拿他试刀罢!”,降雪补充道。 玄霜看了看紫风:“现在大家的行动就都看你的了!” “你们的前提做好是正经事,到时最好别让曹贵发现,有人扮他去诓他夫人!”,紫风翻着白眼说。(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二章 负荆请罪 三日后的晚上,紫风回到苏府。 “怎么样,紫风姐?”,朦月急切地问道。 “大收收获!”,紫风面露喜色,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来,“没想到这曹贵瞧着长得五大三粗的,心还挺细的!你瞧,这账一笔一笔的记得可仔细了!” 汝嫣接过账本翻了几页,愤怒得拍案而起,“这个曹贵,果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紫风又翻了几页,指道:“从这里开始,记录了对印宽的第一笔贿赂,往后,这些,全都是。这两个狗杂种,合起伙来贪的数量也够惊人的!” “我就搞不得了,这古往今来,贪污行贿的人老是喜欢记账干嘛,这不是给自个留下罪证吗?”,朦月道。 汝嫣笑了,“你可别小看了这本账,这本账可是串蚂蚱的好绳子,从此,行贿人与受贿人的命运便牵制在一起了,荣辱与共,休戚相关,谁也别好了谁,谁也别跑了谁!行贿人记账的意图就是在于牵制受贿人,如此,一旦行贿人被查出,受贿人便不会抛下他,必会想法全力营救!” “哦!原来这曹贵打的是这个算盘!”,朦月道。 “对了,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拖住曹贵的?”,紫风问道。 “这世上还有降雪想放倒却放不倒的人吗?”,汝嫣回答。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汝嫣问道。 外面传来苏府管家的声音:“大人,我们老爷请您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好,知道了,我随后便去!”,汝嫣应道。 管家走后,汝嫣对紫风与朦月道:“走,我们去看看去!” 三人来到苏泊愈的书房,里面的情形着实让汝嫣大吃了一惊。 只见那梁裕,赤着上身,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背上背满荆棘。 “梁大人,您这是何意啊?”,汝嫣赶紧去搀扶梁裕。 梁裕却拒绝了。梁裕正色道:“下官有罪,下官不能起来!” 汝嫣又问苏泊愈,“苏大人,梁大人这是怎么了?” 苏泊愈翻眼看了一下梁裕,没好气地说道:“大人不必管他,就让他跪着吧,他糊涂,他罪有应得!” “到底是怎么了?”,汝嫣又问梁裕道。 梁裕回道:“我那妻弟印宽,在我的手下当差。不料,他却偷用我的职权,给予那曹贵方便,两人勾搭成奸。就连最近的扬州综合交易场的筑造权,也是印宽偷用我的印章私自签的!曹贵与印宽已经被下官双双捕获归案了!下官失察,特来请罪,恳请大人责罚!” “失察?梁大人,综合交易场的文书签署了这么久,你现在才发现么?”,汝嫣问道。汝嫣清楚地记得,那晚苏泊愈的书桌之上赫然地摆着那份综合交易场的签署文书,而那晚,梁苏二人似乎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显然就是为了这件事。 “确实……确实一早就发现了,只怪下官心存包庇之心!下官真是愚蠢之极!”,梁裕道。 “那你为何现在又说出来了?”,汝嫣说道。 汝嫣心里自然是十分地明白,梁裕为何现在说出来了。看来,这梁裕与苏泊愈二人绝非等闲之辈,狡黠堪比狐狸。灵敏度如此之高,着实让人惊讶不已,紫风才前脚进了苏府,梁裕与苏泊愈后脚便跟了上来。 且曹贵的账本上只是记载着印宽的罪证,然而,真正身后的大树却是梁苏二人。二人既得了便宜又能撇得干干净净,果然棋高一筹,特别是苏泊愈,难怪,这么多年了,给外界的印象却一直是清廉的好官,原来是自己没有亲自动手。 “回大人,事当如今,下官也知道此事是纸包不住火的。况且为了私心,包庇窝藏罪犯,欺骗大人,欺骗朝廷,下官整天受着良心的折磨,夜夜熬着忠心的拷问。下官实在是瞒不下去了!今日负荆与此请罪,但凭大人发落!” 汝嫣瞟了一眼梁裕,心中暗暗骂道:“好一个巧舌如簧的东西!” 汝嫣表面却不动声色,正色道:“梁裕,此事,由不得我发落,你对不住的是朝廷对你的信任,以及枉费苏大人对你的栽培!不如此事就由苏大人来定夺吧!” 汝嫣故意把这事抛到苏泊愈的跟前,梁裕可是他的手下,想看看苏泊愈到底如何处置。 苏泊愈着实是吃了一惊,定了定神,取下了自己的官帽,放在桌上,对着汝嫣拜了下去,“大人,梁裕是下官的手下,下官也犯有失察之罪,请大人同罚!” 做戏做全套,没了附合的人,这戏唱下去便没了意思,汝嫣也只能配合。 汝嫣赶紧扶起了苏泊愈,说道:“苏大人这又是何苦?真正犯事的是印宽!” 球到这里又被苏泊愈给踢了回来,汝嫣不得不接球,这件事还得她来处理。她不但要处理,还得处理得让苏泊愈满意,后面的戏才能继续唱下去。 汝嫣思虑了片刻,说道:“不瞒二位大人,我确实已经掌握了曹贵的犯罪证据,以及印宽的受贿证据!即使是二位大人今天不找我,我也会找二位大人商议此事的!依我看,此事就这样处理吧!曹贵贿赂朝廷命官,并且偷工减料,以次冲好,死罪!至于印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全部家业充国库,印宽流放北疆!” 梁裕身子一震,他没想到汝嫣会判印宽流放北疆,他原以为汝嫣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对印宽从轻发落,只是没收全部家当,贬为庶民而已。听说北疆那个地方苦寒而荒芜,去那儿的人就等于是被打入鬼门关了。 然而,汝嫣心里的想法却完全不一样,她此次既要做到敲山震虎,又不能现在立即撕破脸皮。所以,一定要拿捏好这个度。梁裕可轻饶,然而印宽绝对要重罚。 “大人!”,梁裕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汝嫣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道:“怎么,梁大人对处罚的结果有异议?难道是觉得对你妻弟的惩罚太重了么?” 梁裕的头立即搭拉下来了,“不官不敢!” “还有,梁大人的包庇之罪不罚也难以服众!”,汝嫣高声道。 梁裕竖着耳朵听着,面微露惶恐之色。 “那就罚俸一年吧!”,汝嫣道。 梁裕顿时松了一口大气,拜谢道:“多谢大人,梁裕定当以此为戒,永不再犯!” 汝嫣点了点头转而对苏泊愈道:“既然如此,就劳烦苏大人尽快安排公堂审理吧!” 苏泊愈连连点头。 离开苏泊愈的书房,紫风不满道:“你对梁裕罚得也太轻了吧?曹贵与印宽之间的肮脏交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又怎会是单纯的装聋作哑?肯定是不干净的呀!” “紫风,我们回房再说吧!”,汝嫣道。 回房后,汝嫣在关门之前还特意四周环视了一圈,见并无特殊情况才关上门来。 “以后我们行事务必更加谨慎仔细才是,苏泊愈与梁裕的灵敏度与觉察力实在惊人。我那次一查综合交易场的文书,那晚苏泊愈便与梁裕一道演了一场互撕的戏来给我看!”,汝嫣道。 “哪晚?”,朦月问道。 “你忘了吗?”,汝嫣问朦月道,“那晚梁裕面带怒气与不满,急匆匆地出苏府,还撞上了你!” “哦!”,朦月恍然大悟,“这么说来,那次他是故意撞上我们的?” 汝嫣点了点头,“他们的戏演得很逼真。先是梁裕故意撞上我们,引起我们的注意,再把他刚刚与人吵了架,怒气未消的迅息传递给我们。梁裕唱罢,苏泊愈上场,苏泊愈书房灯火通明,引我去看,苏泊愈书房种种的迹象都是为了告诉我,他对梁裕很生气很失望,他刚刚为了综合交易场的事骂了梁裕!” “听来听去,都像是苏泊愈为了某一天东窗事发时,他能撇清关系,而让梁裕配合他演的戏!”,紫风道。 “没错,然而,如果他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即使苏泊愈与梁裕是上下级的关系,苏泊愈欠梁裕的这个人情是要还的!”,汝嫣回答道。 “所以,今天梁裕这场负荆请罪的苦肉计,苏泊愈配合着演出,就是还梁裕的人情?”,紫风问道。 汝嫣点了点头,说道:“每次我们一有行动,他们便立即有了应对的戏码,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还是不要住在苏府了吧?”,朦月有些后怕地说道。 汝嫣思虑了片刻道:“总有一天是要撕破脸皮的,苏府再住下去,恐怕总有一天不安全。但是,也得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跟苏泊愈说才是,贸然离开,只会加重他们的防备!” 紫风接道:“先不说加不加重他们防备的事,事到如今了,苏泊愈会不会让我们离开还是个问题!” “对了,玄霜朋友那边怎么样了?”,汝嫣问道。 “玄霜姐的朋友还没传来消息,肯定还没有找到!”,朦月回答。 “玄霜的朋友?”,紫风邪笑道:“又是前次那个玉面小生吧,这次该不会又被撂倒在哪……!” 紫风的话还未落音,忽然注意到窗户外闪过一个黑影。 “谁?”,紫风大喝一声,随即追了出去。 朦月也欲追出去,却被汝嫣一把拉住,指了指她身旁的账本。朦月立即会意,挡在了汝嫣前面,绷紧神经,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三章 被监禁 如汝嫣所料,果然这是个调虎离山之计。 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 汝嫣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保持在朦月的身后,藏好自己,不给朦月添太大的麻烦。然而,并无多大的用处,那些黑衣人就是冲她来的,或者说是冲她手中的账本来的。 寡不敌众,朦月应付得越来越吃力。 却在关键时刻,紫风去而复返了,然而,黑衣人的数量似乎又增加了。 汝嫣见势赶紧将那床边的灯油全都倒在了床上的褥子上,放了一把火点了。床上立即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熏得满屋子都是。 汝嫣大声喊道:“今日若我三人命丧于此,朝廷必会细究原因。为何,在这苏府之中,刺客堂而皇之地闯入,而苏府却无动于衷。我也不怕没有证据,这煌煌大火要是烧起来,全扬州城里的人都会知道。” 汝嫣这一喊还真是奏效,不一会儿,苏泊愈便急匆匆地带人过来了,那些黑衣人便悉数撤走了。 “下官来迟,望大人责罚!”,苏泊愈抢先认罚道。 “苏大人,这苏府的后院都翻了天了,苏大人毫无察觉?”,紫风厉声质问道。 “下官惶恐,下官与护院刚好在前院,确实未曾察觉,还请大人见谅!”。 汝嫣一把拖住了还在辩论中的紫风。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与苏泊愈再辩下去也是无益的,只是枉费了口舌而已。看来这苏府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苏府。 汝嫣提高了嗓门:“苏泊愈,你这些护院都是吃干饭的,看来都可以让他们收拾包袱回家了!” 苏泊愈仍是连连致歉。 “不必多说了!”,汝嫣厉声道:“第一,彻查今晚之事,严惩凶手;第二,看来这苏府毫无保障而言,这般不安全,本官还是另择居所吧!朦月,紫风,我们走吧!” 说着,汝嫣就要离开。 “大人!”,苏泊愈拦住了汝嫣。 “怎么?苏大人要拦我?这是要监禁我?”,汝嫣厉声问道。 “下官不敢!只是,这天气已晚,刺客又刚离开不久,大人贸然离开,恐有危险!”,苏泊愈振振有词道。 汝嫣笑了笑,“这就不劳苏大人挂记了!” 苏泊愈仍是不肯放行,“大人一直住在下官的府上,夜间匆匆搬离,如在途中有何闪失,这都是下官的罪过。请大人务必三思而后行!” “苏泊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紫风怒道。 然而,任紫风如何,苏泊愈仍是面不改色,一往如旧地挡住了去路。 “你到底想怎么样?”,朦月知道就她们三人,汝嫣不会武功,以她与紫风二人的功力还要顾忌到汝嫣,硬闯是闯不出去的。 苏泊愈回答道:“我想大人与两位姑娘必是误会下官了,下官真的只是担心大人的安危。下官斗胆让大人今晚暂且再住一晚,到了明天天亮,外面安全了,大人如果真的想要离开,下官绝不阻拦!” 汝嫣心想经过这么一折腾,苏泊愈应该不会再玩什么花样了吧。反正现在也离开不了,暂且住下来再说。于是便应道:“那就先依你所言吧!” 第二天一大早,汝嫣便去找了苏泊愈。 然而,管家却告知汝嫣苏泊愈不在,说是家中有喜事,苏泊愈忙着张罗去了。 “什么喜事?”,朦月问道。 “是我们家的小姐要出嫁了!”,管家回答。 “嫁给谁啊?“,紫风问道。 “是梁裕梁大人!“,管家回答。 “什么,梁裕?“,紫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梁裕不是有夫人吗?难不成苏小姐要嫁过去做妾?“ 汝嫣蹭了蹭紫风,提醒她话说得不得体。 果然,管家有些不高兴了,“梁大人的原配不贤惠,合同其弟陷梁大人于不义,梁大人已经把她休了!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小人就先走了!我们老爷吩咐过,请大人务必赏脸留下来喝杯喜酒!“ 说完,管家便黑了脸走了。 三人回房后。 “我底个娘亲啊,他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啊!这哪是嫁女儿啊,这是送女儿!“,紫风感叹道。 “这也太奇怪了,苏泊愈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是过继了别人的才得来的,怎么就把她这么草率地嫁掉了?“,朦月道。 汝嫣叹了一口气道:“也许并不是真嫁,而只是拖住我们的一个幌子!“ “他拖住我们干嘛?难不成要把我们灭口?要灭口他就早灭了,又何必要拖延?如果是怕我们查出他的罪行来,那这一招也只是用纸在包火,不奏效的啊!“,紫风疑惑道。 “我现在也猜不出苏泊愈到底要做什么“,汝嫣回答。 过了片刻,汝嫣突然一拍自己的脑门,惊叫道:“他这是要灭口!“ 把紫风与朦月着实吓了一大跳。 “灭口?他真的想要灭我们的口?“,朦月追问道。 “他不是要灭我们的口,而是我们在竹溪镇碰见的那一对夫妇的口。看来,他们夫妇手中的那个锦盒确实至关重要,说不定就是会让苏泊愈陷入无尽深渊的罪证!所以,苏泊愈才想拖住我们,以便他们追杀那对夫妇,取回锦盒!“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咚咚咚咚的扣门声。 三人一惊,无言相视。 那扣门之人见里面无人回应,便轻声喊道:“大人,您在吗?“ 听声音,是苏小姐。 “她来干什么?“,紫风小声问道。 汝嫣摇了摇头。 朦月道:“我与紫风姐还是先避一避吧!“ 说完,朦月与紫风二人躲进了屏风之后。 “谁呀?“,汝嫣遂问道。 “大人,是我,苏小玉!“,外面的苏小姐回答道。 “苏小姐可有事?“,汝嫣复问道。 “是!“,苏小姐回答。 汝嫣走过去把门打开,外面的情形让汝嫣吃了一惊,外面站着的苏小姐满脸泪痕。 “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汝嫣吃惊地问道。 苏小玉忽然‘扑通‘一声,给汝嫣跪下了。 这一跪让汝嫣吃惊不少,“苏小姐,这可使不得,您还是起来说话吧!“ 苏小玉起身,拉着汝嫣的手,泪眼婆娑道:“大人,小玉求您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里,不管是为奴还是为妾,小玉都愿意侍奉大人左右!” 一翻话说得汝嫣正是云里雾里的,这苏小姐闹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屏风后面的二位早就忍不住,发出‘扑哧’的声音了。 “这是什么声音?”,苏小姐问道。 “哦,可能是耗子从梁上摔下来了吧!”,汝嫣随即掩饰了过去。 幸得这苏小姐生性单纯,也未再细究,继续说道:“大人,您带我走吧,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这里便好!” “这……这恐怕不妥吧?”,汝嫣为难地回答道。 苏小玉霍然起了身,正色问道:“大人是嫌弃小玉,看不上小玉?” “不不不!”,汝嫣连连摆手道:“苏小姐先还是得说说,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说到这,苏小玉的眼泪又啪啪啪地掉出来了,“我爹……我爹……要把我嫁给梁裕!” 汝嫣心中一惊,心想:“难道苏泊愈真的是要把女儿嫁给梁裕,不是拖住她们的借口?” “大人!”,苏小姐的呼唤声把汝嫣从沉思中唤了回来。 “哦!”,汝嫣回答道:“那很好啊,二位很相配,梁大人青年才俊……!” 话还没说完,便被苏小玉给打断了,“大人果然是嫌弃小玉,那便罢了!” 说完,苏小玉便要离去。 “苏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汝嫣解释道:“这门亲事是令尊安排的,想必苏大人真心觉得梁大人才情人品俱佳,深思熟虑过后才做此安排,我们这些外人恐怕是不便干扰!” “大人!不是这样的!”,苏小玉急切地说道:“一个刚休了妻,便即刻娶妻的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我爹以前是看不上梁裕的,他说这个人是能干,但他的野心太重了,此人既要用又要防,防他有一天以小噬大。但是,这次不知为何,突然说要把我嫁给梁裕,我爹之前是没有这个意思的!对于,那个梁裕还卑鄙到,上次诬陷您……诬陷您去春风阁玩姑娘了!” 汝嫣这才想起,前段时间,苏小玉一见他便黑脸的事来了,原来是这层缘故。恐怕苏泊愈虽然看不上梁裕,但梁裕怕是想叫他岳父良久了吧。只要攀上苏泊愈这根藤,梁裕等于又多了一重中坚力量。然而,苏泊愈又看不上他,他就只能先取得苏小姐的芳心,奈何苏小姐却阴错阳差,啼笑皆非地看上了汝嫣,恰巧上次梁裕又在春风阁撞见汝嫣,便正好以此做文章,到苏小姐面前邀功了。 然而,苏泊愈何以之前看不上梁裕,这会又如此草率地答应了呢? 汝嫣细细一想,也合理,就像昨日她对紫风与朦月说起,那曹贵的账本一样,如今,这苏小姐起的作用就如同那账本一样。 现如今,梁裕与苏泊愈也算是乘同一条船的人了,那么,梁裕必定会趁机向苏泊愈要一条维系二人关系的铁纽带。而苏泊愈此时也正需要梁裕帮他做事,二人刚好结成了缔盟。 只可惜,这苏小姐于不知不觉中做了二人肮脏交易的牺牲品。(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四章 不速之客 “小姐,小姐!”,外面传来管家的呼唤声。 苏小玉惊呼道:“大人,救我,救我!我不愿嫁给梁裕!” 然而,苏小玉还未来得及躲藏,管家已经到了跟前,“小姐,原来你在这儿啊?夫人到处找您呢,夫人让您去挑挑喜服的样式!” “我不去,我不嫁,谁爱嫁谁嫁去!”,苏小玉骂道。 “小姐不可任性啊!”,管家道。 “你给我滚出去!”,苏小玉厉声骂道。 然而,管家不但没滚出去,反而,面带几分凶相道:“那小姐就莫怪老奴了,来人,把小姐请回去!” 管家大手一挥,几名五大三粗的婆子便上前抓住了苏小玉的手。 汝嫣见这苏小玉也着实可怜,又看着那些婆子的粗鲁样子,苏小玉柔柔弱弱的,恐她们伤了苏小玉,便欲上前说情。 却还未及上前,却被管家一把拦住了,“大人,我们老爷说了,让您只等着喝喜酒便可以了,别的什么事都不敢劳烦大人的!” 说着,管家吩咐一声,那些婆子们便把苏小玉押了出去。 苏小玉与梁裕的婚事定在三日之后在苏家举行,梁裕也算是入赘苏家了。而这期间,汝嫣三人勘察过,她们周围总是有人暗中监视,要逃出苏府那是不可能了,只能耐心地等到苏小玉的婚期。 大婚这天,苏泊愈几乎是没请什么人,只有双方的至亲,再就是汝嫣三人了,因此,偌大的喜堂反而显得空落落的。 苏小玉显然是极不情愿的,几乎是被媒婆连拖带拽弄进喜堂的。 梁裕自然是一脸的春风得意,忙里忙外地招呼着两家的客人。反倒是苏泊愈两口子,似乎有点强颜欢笑的意味。 如汝嫣所料,苏家其实并不太满意这门亲事。 到了拜堂的吉时了,苏家两口子以及梁裕的老娘三人已经高堂之上坐定。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可是,这世人啊,偏偏就喜欢吃强扭的瓜!“,紫风在一旁低声道。 大堂之上传来主婚人洪亮的声音:”一拜天地!“ 梁裕已经拜了下去,苏小玉却十分地不情愿,站着迟迟无动静,厅内的亲戚议论纷纷。梁裕缓缓抬起头来,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梁裕目光朝苏泊愈看去,那意思是,’老头子,你看怎么办吧!‘。 原先听苏小玉讲苏泊愈不太喜欢梁裕,就是因为梁裕这个人太聪明,太精于计算了。苏泊愈自然是怕有一天,自己都会被梁裕算计进去,受制于他,果然,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苏泊愈得了梁裕的暗示,朝苏小玉厉声喊道:“小玉!” 苏小玉这才扭扭捏捏地拜了下去。 主婚人笑着打圆场道:“新娘子害羞!新娘子害羞!” 接着,主婚人又喊道:“二拜高堂!” 梁裕与苏小玉二人便又朝堂上的三位长辈拜了下去。 “夫妻交拜!”,这主婚人高喊完,一对新人的第三拜还未及拜下去,外边便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 “苏大人家中有喜事,也不请本王来喝一杯,莫非是看不起本王?” 众人的目光朝外面看去。 逆着光,一时没看清他的脸,只见身形高大,气宇轩昂。后面跟的随从也是阵势十足。 “十三叔!”,朦月脱口而出。 汝嫣细看那人,正是那个让人捉摸不定,行事乖张的淮南王宇文昭。 “淮南王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该不会又要捉弄自己吧?他不会当着苏泊愈与梁裕的面,揭穿她吧?”,想到这儿,汝嫣便感觉后背脊一阵阵地发凉,不觉朝后退了退,意图隐藏自己,不要让他注意到。 宇文昭也好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直直地朝苏泊愈走去。 汝嫣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王爷!’,苏泊愈夫妻俩急忙迎了上去,带着一众亲戚跪拜,汝嫣等人也跟着跪了下去,”不知王爷光临驾到,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梁裕也赶紧携苏小玉上前跪拜。 ”不用管本王,你们继续,本王只是喜好凑个热闹,听闻苏府有上好的女儿红,特来讨几杯酒喝罢了!“,宇文昭道。 宇文昭见梁裕仍是跪拜不起,便赶紧扶起了梁裕,道:”兄弟,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么好的日子,快请起,不必跪本王了!“ 梁裕遂站了起来。 宇文昭看了看梁裕,高声对苏泊愈道:”哎呀,我说苏大人呐,你这个贤婿可真是不错,一表人才,良配良配啊!“ 苏泊愈本身心中不是很情愿的,经宇文昭这么一说,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客套道:”哪里哪里!“ 梁裕也上前致谢道:”王爷谬赞了!“ 如果梁裕能够预知宇文昭接下来要干什么,他绝对后悔接了他这茬。 接下来宇文昭没完没了地夸梁裕,夸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知所措。 ”淮南王这是要干什么?“,紫风低声对朦月与汝嫣道。 ”谁知道呢!“,汝嫣回答。 ”哎呀,本王是不是话太多了啊?“,宇文昭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样的。 梁裕尴尬地应道:”没有,没有!“ 宇文昭一拍自己的脑门道:”耽误你们的吉时就不好了,你们继续,继续!“ 苏泊愈赶紧走过来,恭敬地把宇文昭请去了上堂。 于是,仪式正常举行。 那主婚人高声喊道:”夫妻对拜!“ 梁裕与苏小玉正要拜下去,只听见堂上有人‘哎呀!”一声喊。 抬头一看,又是宇文昭。 宇文昭急急地走下堂来。 汝嫣定睛一看,宇文昭正是朝自己走来的,身体便不自觉地朝紫风与朦月身后藏了藏。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宇文昭一把拖出了汝嫣,并且作为打招呼,轻轻的一拳打在汝嫣的胸上,“哎呀,汝彥啊,你怎么在这里,看见本王来了,居然连招呼都不打,我都还没注意到你在这里呢!” 这一拳打的部位实在是太敏感了,在旁人眼里倒是看着没什么毛病。 可是,紫风与朦月心中是很清楚的,这一拳可把她们给整惊呆了,大张着嘴,半天没晃过来。 然而,比她们二人更惊讶的当然是当事人汝嫣了。 “这宇文昭是知道她的女儿身的,这分明是故意趁机揩油的!”,汝嫣已经被气得满脸通红,不能言语。 变了脸色的不止是汝嫣,同时还有苏泊愈与梁裕。当然他们变了脸色的原因自然是不一样的。 “王爷与大人……?”,苏泊愈试探性地问道。 宇文昭嬉笑着,顺势搂住了汝嫣的肩膀,“我与汝彥是旧交了,我们经常一起喝酒作诗,并肩而游,而且,还睡过同一张床呢!” 紫风与朦月听到这,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是吧,汝彥?”,宇文昭朝汝嫣耸了耸眉头。 汝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个’是‘字来,心里边却把宇文昭骂了八百遍。 只见那苏泊愈与梁裕二人顿时面带焦急之色。 “哎呀呀,真是抱歉,好事又让本王又打搅了,你们继续继续哈!”,宇文昭道。 主婚人再次喊夫妻对拜时,心中都有了几分忐忑,定了一会儿,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再来打搅了,才放了嗓子开喊。 此时的梁裕与苏泊愈的心思也早已游离了。 拜完堂之后便是酒宴了。 汝嫣小声对旁边的紫风与朦月道:“今日苏府的防卫应该没那么严,等会,我们就趁机出府!” 酒过几巡,紫风一边喝着,一边留心着四周的情况,低声对汝嫣道:“看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出府,你看那几个给客人倒酒的家仆,眼睛却一直盯着咱们这一桌,显得目标就是我们!” 汝嫣轻声回答道:“只能等到宾客散席时再找机会!” 话刚说完,宇文昭又过来了。 未及汝嫣反应,宇文昭又是一把搂住了汝嫣的肩膀,“汝彥,过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汝嫣暗暗用力想挣脱宇文昭的钳制,却不能挣脱半分。 “你放开我!”,汝嫣轻声抗议道。 宇文昭轻轻一笑,“你不是很喜欢演戏吗?我奉陪啊!” 紫风端起两杯酒,风情款款地摇到宇文昭面前,娇滴滴道:“王爷只和汝彥喝酒,偏心!王爷可否赏个脸与小女子喝上一杯?” 宇文昭放开汝嫣,上下打量着紫风,接过紫风的酒,一口饮下,一语双关道:“这酒,真是醉人呐!” 汝嫣终是舒了口气,心中暗自感谢紫风替自己解围。 紫风笑得花枝乱颤,又将宇文昭的那杯续满,道:“王爷,这次,我们换个方式喝!” “美人儿,想怎么喝?”,宇文昭问道。 紫风笑着将端酒的手轻轻地绕过宇文昭的手臂,示意宇文昭喝交杯酒。 宇文昭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二人遂交杯饮下。 朦月站了起来,嚷道:”真好玩!我也要喝!“ 汝嫣哭笑不得,紫风与宇文昭那纯属是*,朦月不懂事也跟着胡闹。 宇文昭敲了敲朦月的头道:”小孩子,不许喝!“(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五章 于无雪处听雪声 酒宴渐渐地接近尾声,众人喝得都有些微醉。 宇文昭脖子都喝红了,走过来,牵着汝嫣便往外走:“汝彥,走,去……去本王那里,咱俩……呃……接着喝!” 汝嫣意欲反抗挣脱宇文昭的手。 宇文昭却愈加地凑了过来,附加她耳边,轻声道:“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原来,宇文昭根本没醉,这只是在装醉。对于汝嫣而言,她目前是想要离开苏府,如果一直呆在苏府,于猛虎困于笼中,蛟龙匿于浅池无异,一切都无法施展手脚。只有离开苏府,才能更好地寻求苏梁二人的罪证,才能搞清楚,苏泊愈为何要将她困在府中。 所以,不管宇文昭是出于什么目的,殊途而同归,不如就先与宇文昭配合,先离开苏府再做打算。 于是,汝嫣悄悄地招呼了紫风与朦月,随着宇文昭往外走去。 然而,几人却是未走几步,便被苏泊愈给叫住了。 “王爷,王爷!”,苏泊愈赶了过来,“下官见王爷也喝得微醉了,不如今晚就在下官府上歇息了?” 宇文昭眯着醉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回答道:“不……本王……本王不在这睡!这里没有……没有美人,本王要抱美人一起睡!” 苏泊愈尴尬地陪着笑道:“王爷说得极是!” 苏泊愈话锋一转,对汝嫣道:“大人,您……!” 苏泊愈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就被宇文昭给打断了,“汝彥今晚……今晚去本王那儿……睡!本……本王要给汝彥找……找十个美人……美人陪他睡!” 汝嫣也赶紧回答道:“王爷是开玩笑的,不过,我与王爷也好些日子没见了,也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叙叙话,苏大人就不必操心了!” “不过……!”,苏泊愈仍是不放心,仍想挽留。 宇文昭走过去,重重地拍了一下苏泊愈的肩膀,把苏泊愈吓了一跳。 “苏……苏泊愈,你这个老头,一……一个字,‘坏’!”,宇文昭指着苏泊愈的鼻子说道。 苏泊愈吓得一征。 却听得宇文昭继续说道:“汝彥在你……你府上……住了那么……那么久,你居然都……没有找一个……一个美人陪他,还……还不许他去别……别处寻美人,你……你真坏!” 苏泊愈听后,终究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哎唷,王爷,你怎么还不来啊!”,紫风走在前面一点娇滴滴地喊道。 “来了,美人!”,说着,宇文昭便牵着汝嫣的手走了。 梁裕见状赶紧赶了上去,却被苏泊愈一把给拦住了。 苏泊愈收起刚刚的赔笑,正色道:“淮南王亲自来了,拦不了了,我们只能抓紧行动!抢在他们前头!“ 梁裕点了点头。 苏泊愈又问:“那对狗男女呢,找到了没有?最重要的是那个锦盒!“ 梁裕回答:“大人放心,很快就要找到了,他们,跑不了!“ 说完,梁裕露出了无比奸邪的笑容。 苏泊愈回头看了梁裕那种笑容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再说汝嫣一行人出了苏府,宇文昭便恢复了常态,放开汝嫣,对随从说道:“送她们回听雪楼!“ “王爷……王爷怎么知道我们住听雪楼?“,紫风惊讶地问道。 宇文昭冷笑了一声道:“你们的事情,我知道的多了去了!“ 说完,宇文昭便朝另外一方走去。 “等一下!“,汝嫣在他身后叫住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宇文昭回过头来,又恢复了平时的痞气:“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魅力很大,本王巴着求着要帮你?要不是受人所托,本王才懒得管这些事!“ “受谁人所托?“,汝嫣继续问道。 宇文昭冷冷地回答:“本王凭什么告诉你?“ 说完,宇文昭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汝嫣气得恨不得在后面给宇文昭来上一拳,她最讨厌这种讨厌一个人,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感觉。 回到听雪楼,只有玄霜在,却不见降雪。 “降雪姐哪去了?”,朦月问道。 玄霜叹了口气道:“入秋了,天气转凉,降雪受了惊又病倒了,现在房间躺着,绿萝在厨房给她煎着药!” “降雪这身子骨,一直还是这样!”,紫风感叹道,过了一会儿,紫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汝嫣道:“对了,你怎么现在连药都没吃,身子比以前还要好了?”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汝嫣回答:“我感觉我吃着药只能保持着原状,不吃药反而状态更好!” “药?”,朦月若有所思,忽然又一拍大腿,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对了,差点忘记了,我还有药没给降雪姐!” 朦月指的药还是那日在客栈,降雪遭劫匪挟持,尔后被袁锋救下时,降雪胸前的玉锁崩裂,弹出的药丸。 朦月说完便朝降雪房间去了。 “锦盒的事追查得怎么样?“,汝嫣问玄霜道。 “就快了,已经找到线索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玄霜回答。 汝嫣点了点头,道:“我们一离开,苏泊愈与梁裕那边势必会加快速度寻这二人,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 “我会叫他们再加快速度的!”,玄霜回答。 “最近扬州城最近几天有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汝嫣想起苏泊愈一门心思地困住她,应该不止是阻止她提前找到锦盒那么简单,便想问问玄霜扬州城内所发生的事情,希望能找到答案。 “特殊的事……!“,玄霜沉思道:”哦,就是曹贵与印宽被抓了,综合交易场的筑造被搁制了,因此,大部分商人可能对扬州城的前景失望了,这几日连续地搬出了扬州!“ “搬出城的商人多吗?“,汝嫣问道。 “多!“,玄霜回答,”而且,他们大车小车的,似乎把所有家当都带走了,似乎不会再回扬州城了!“ 紫风接道:“这次综合交易场的影响还真是大!“ 汝嫣道:“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才翻出两只小老鼠,扬州便开始摇晃起来了。如果圈地案要死查到底,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很可怕!“ “咦,谁买了兔子?那明天我们岂不是有兔肉吃?我跟你们说啊,这兔肉烤着吃比红烧还香!“,紫风指着旁边桌上笼中的白兔道。 那白兔本来正捧着一根萝卜啃得津津有味,见紫风一指,便吓得缩回笼子的一角,睁着一双红眼睛,竖起长长的耳朵,警惕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你想多了!“,玄霜道,”听降雪说,这是玉公子送给汝嫣的礼物,你确定要烤了它?“ “哦,玉公子送的!“,紫风指着汝嫣意味深长地说道:”玉公子对你还真是上心哦!“ 汝嫣瞬间红了脸,争辩道:“哪有,我们只是结拜的兄弟,他……他把我当成男的!“ “当成男的?别逗了汝嫣,像玉公子那样聪明的人,会看不出你是个女人?再说了,谁会送一只白兔给一个男人当礼物?“,紫风道。 “送兔子是因为我一时嘴快说错了,说我小时候喜爱兔子,他便送我了!“,汝嫣连忙分辩道。 紫风心怀鬼胎地笑道:“没关系,等到你与玉公子成为一对,淮南王就是我的了!相对于玉公子的彬彬有礼,一本正经,我更喜欢淮南王的不正经!“ “你想多了!“,这回是汝嫣与玄霜二人异口同声地反驳了她。 “不知道你的脑袋在想些什么!“,玄霜骂道:”那些个皇亲国戚,谁沾上谁麻烦!更何况是一向风流的淮南王,你想要成为他的女人,除了那个古力娜拉,你还得打败全国小一半的女人,累死你!“ “切,有那么夸张吗?“,紫风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玄霜,”那我还是成为程浩的女人算了,竞争压力没那么大!“ 玄霜知道这紫风一开始便是没完没了的,遂起身朝外走去,紫风笑着跟了出去。 坐了一会儿,汝嫣想去看看降雪,降雪却披衣出来了。 “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了?“,汝嫣问道。 降雪却走到窗前去开窗。 汝嫣欲要上前阻止,却被降雪伸手挡住了。 “我里里外外地捂着,还是捂出病来了,索性学你,不吃药身子反倒是变好,我也是索性再受些寒吧,要么就病好起来,要么就……!“ 汝嫣上前握住了降雪冰凉的手指,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这般泄气的话不要再说下去。 降雪转过身子,望着窗外,道:“你知道这听雪楼怎样得名的吗?“ “愿闻其详!“,汝嫣回答。 “这个故事是玉公子讲给我听的!“,降雪道。 汝嫣静静地等待降雪讲下去。 “这座宅子,是玉公子一位朋友买给他夫人的!那位夫人平生最爱雪,然而,如我一样,身有重疾,受不了寒,也观不了雪。夫人的病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弥留之际,夫人忽然听到了外面有簌簌的响声,好似下雪的声音一般。玉公子的朋友把他夫人抱到窗前,奇迹发生了,窗外果真是飘起了一大片一大片洁白的雪花,最终,见到‘雪’的夫人,含笑而去了!“ 降雪回过头来看着汝嫣,继续讲述道,“然而,那是夏天,扬州的夏天是不会下雪的!“ “雪是假的?“,汝嫣问道。 降雪点了点头,“是玉公子的朋友命人采了上万朵长得像雪的花朵,从空中撒下!“ 降雪的眼里噙着泪水,“不知道等到我弥留之际的那一天,会不会有人愿意为我下一场假雪!“ 汝嫣一把抱住了降雪:“如果那一天我还活着,我愿意采尽世间的花朵,为你下一场轰轰烈烈的白雪!“(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六章 血流苏府 隔日,玄霜便来找汝嫣。 “锦盒已经到手,但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那对夫妻还是丢了性命!”,玄霜道。 ”那锦盒里面到底是何物?“,汝嫣问。 ”账本!里面详细地记载着苏泊愈这些年的贪污事实!“ 汝嫣将茶杯‘咣铛’一声丢在桌上,说道:“马上通知闵殊带人去苏府抓人!” 汝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苏府,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苏府乱成了一团,像是被洗劫了一般,再往里面走一点,院子里,走廊上,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血涂了一地。 汝嫣开始有些头晕目眩,这种场景如此地似曾相识,往事似乎又在脑海中重演了一片。汝嫣捧着头,有些跌跌撞撞,被紫风一把给扶住了。 玄霜用手探了探那些尸身上的血,“还是热的!” “你们快过来!”,朦月在大堂中喊道。 众人闻声赶紧往大堂赶去,此地正是前几日梁裕与苏小玉拜堂的地方,上堂的大红色的喜字都还贴在上面未曾揭去,然而,仅仅是几日之后,新郞倌梁裕便倒在了这里。 梁裕的右肩插着一把长剑,血正汩汩地从伤口处往外涌出来。然而,这却并不是致命伤,梁裕面色发黑,嘴唇发紫,七孔之中流出的血也呈紫褐色,这是明显的中毒迹象。 玄霜用手指探了探梁裕的鼻息,道:“还有气!” “是谁害了你?”,汝嫣抓紧问道。 梁裕瞪大的双眼里燃烧着团团恨意,咬着牙,艰难地吐词道:“苏……小……玉!” 说出这几个字后,梁裕的嘴里又吐出一滩黑血来。 汝嫣不知道梁裕与苏泊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最终还是老姜辣!汝嫣原本以为苏泊愈忍痛将爱女下嫁给梁裕是迫于梁裕的某种威胁,原来这也只是苏泊愈的策略罢了。一则,梁裕入赘后,便住在了苏家,这样一来,梁裕的行踪自己就能握于股掌之间了,二则是苏小玉成了梁裕的夫人,最亲近的人下起毒来果然成功率要高。 “苏泊愈一家跑哪去了?”,汝嫣接着问道。 此时的梁裕已经开始不停地抽搐起来,只能干瞪着眼,歪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苏泊愈跑哪去了?”,汝嫣再度追问。 梁裕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处发出两个含糊不清的音,“沙堆!” 说完梁裕便蹬腿而去了。 “沙堆?”,汝嫣起身暗自思付道。 “闵殊,闵殊!”,汝嫣大声喊着门外的闵殊。 闵殊闻声赶了过来。 “你赶紧带人封锁扬州城的各个码头,严格盘查离开的每一个人!” “是,大人!”,闵殊领了命便带人离开了。 “要不要我们再带些人去各个城门盘查?”,紫风问道。 “像苏泊愈那么小心谨慎的性格应该不会冒险走城门,而且,刚刚梁裕说的是沙堆,我想苏泊愈走的应该是水路。相对陆路来说,水路更快,且水路关卡少,更安全!”,汝嫣回答道。 “这个苏泊愈演了一场好戏,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汝嫣懊恼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难道梁裕与苏泊愈之间因为分赃不均而起了冲突?”,紫风问道。 “恐怕从始至终,苏泊愈根本就没想要分给梁裕!”,朦月回答。 玄霜还是第一回来到苏府,她环顾了一圈四周,道:“这不合理啊,据程浩所截获的账本记载,苏泊愈这些年所贪污的金银财宝恐怕是能堆满几间大屋子了,但是他府上却不见得富裕奢华,这些钱呢?他用在什么地方去了?或者说是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藏到什么地方?”,这句话给了朦月灵感。 朦月道:“我们在竹溪镇时那个小偷不就是把赃物藏在了现场附近,想过后再去取的吗?说不定,苏泊愈用的也是这招,也许,苏府之中有密室,赃物就藏在这苏府之中!” 说罢,朦月便招呼了几个官差开始在苏府之中搜寻。 玄霜也加入了其中。 紫风道:“这事,人多了未必是好事,我们先回听雪楼等消息吧!” 下午时分,朦月与玄霜才一无所获地回到听雪楼中。 “苏府并无什么机关密室,真是奇怪,苏泊愈把这么多的钱藏到哪里去了?”,朦月不解道。 “看来苏泊愈在平时就把财物一点一点地运出了扬州城,并未在苏府或扬州城内囤积!”,汝嫣猜测道。 “这么说来,苏泊愈在多年以前就为今日的自己作打算了,这种谋略不得不让人折服!”,降雪接道。 直至晚上,闵殊才回来。 “大人,各码头并未发现苏泊愈一家人的踪影,现在我们的人还在码头继续布查!”,闵殊禀报道。 “怎么会?”,汝嫣一屁股摊在了凳子上,为自己的失算感到深深的沮丧。 “说不定苏泊愈还未出城?”,紫风猜测道。 玄霜接道:“有这么傻的人吗?有机会不逃,自个把头缩到壳里去,等人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那也未可知,苏泊愈想法与别人不一样,也许他就行为反常,就这么做了呢?”,紫风反驳道。 “按二百五的想法,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二百五!”,玄霜白了一眼紫风道。 眼看战火即将燃起,此地不宜久留,闵殊识趣地对汝嫣道:“大人,下官先带人封锁城门一一布查出城的人!” 降雪若有所思,问汝嫣道:“你们起初说梁裕临死前说的两个字是哪两个字来着?” “沙堆!”,朦月回答。 “依你们所述,梁裕在临死前已经是吐词不清了。有没有可能,梁裕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两个字,而是与这两个字的音相同,只是因为吐词不清,被大家误会成这两个字了呢?”,降雪继续问道。 “音相同的两个字?”,汝嫣反复咀嚼着降雪的这句话,又在心里默念着,“沙堆,沙堆,沙堆!” 心中暗暗思付着,有哪两个字与‘沙堆’二字音相同,却又是合理的。 忽然汝嫣猛地反应过来,急切地问玄霜道:“你前几日是不是告诉我最近有很多的商人陆续撤出扬州?” 玄霜被问得一头的雾水,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我知道了!”,汝嫣高声喊道:“是商队!梁裕其实想说的是‘商队’!” 其他人再仔细一琢磨,‘沙堆’,‘商队’,还别说,这两组词音听起来是还挺像的! “所以说,苏泊愈混在商队之中离开了,他其实走的是陆路并不是水路?”,降雪问道。 “不光如此,苏泊愈之前所贪的钱财恐怕也是这几日才通过商队陆续运出扬州的!难怪,苏泊愈想方设法地想要监禁我,原来真正的目的在于转移赃物!”,汝嫣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门。 “那就太恐怖了!”,玄霜回答。 其他人不解地望着她。 “这几日出城的那些商人是真的商人,不是临时乔装打扮的,他们其中有些还是在扬州城内做生意做了很多年了!”,玄霜继续说道。 汝嫣听懂了玄霜的话,不禁也惊得后背直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苏泊愈就不仅仅是贪官那么简单了。这么多人乔装成商人在扬州蛰伏之么多年,目的绝不是单纯地为了钱财那么简单的! “哦,对了,还有这个!”,玄霜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紫风接了把那纸片展开来,“这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把头凑过去一瞧,只见那纸片上画的是一只凶狠的蝙蝠。 朦月接着解释道:“苏府的那些死尸中,有好几具肩上都烙着这种图案,我们觉得蹊跷,便找来画师照着画了下来!” “看着像是某个帮派的图腾标志!”,紫风道。 “玄霜,你可识得这是哪个帮派的?”,降雪问。 玄霜摇了摇头,表示未曾见过,“明天我再拿去给我那些朋友们瞧瞧,看他们是否识得!” “身上有这些图案的人应该就是苏泊愈的人,梁裕虽然入赘住在苏府,但是他手下还是有批人的,当梁裕被苏小玉毒倒,梁裕呼救,于是,梁苏两拨人打了起来。毫无意外地,梁裕的人悉数被杀,而苏泊愈的人也有几人伤亡!”,汝嫣试图还原当时的情形道。 “难道包括苏泊愈在内,他们都是属于一个帮派的?”,降雪猜测道。 “然而,据目前来看,以他们的实力不致于在江湖上默默无闻吧?在师父的阅文阁有一本书,专门记载着江湖上各类门派的标志图案,那本书我是翻阅完了的,也未曾见过这种奇怪的图案!”,汝嫣道。 “他们既然有这个耐心在扬州蛰伏上十年,又岂非是钱财所能满足他们的!他们必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只是现在我们还不明白而已!”,降雪补充道。 紫风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道:“还能有什么目的?我跟你们说,归根究底,这世上的人想要的也就这么几样,钱,权,情!” 紫风的话倒是点醒了汝嫣。 汝嫣顿时脸色大变,惊道:“苏泊愈不会跟那件事还有关系吧?” “哪件事?”,其他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欧阳洪冰!”,汝嫣回答。 此事降雪心里是很清楚的,因此降雪听过,也是脸色微微一变,道:“那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七章 欧阳府 第二日一大清早,绿萝便拿进来一个木匣子。 “公子,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绿萝道。 “什么人给你的?”,汝嫣边问边接了过来。 “我不太清楚,是一个小孩拿过来的,说是有人托他交给你的!” 汝嫣将木匣子打开,翻出里面的东西,却是两本名册之类的东西。 降雪瞟了一眼,道:“到底是谁,送这些个东西是何意?” 降雪话刚说完,只因又多看了一眼那东西,目光便定住了,那两本名册分别是苏府与欧阳府的下人名册。 虽然上面只是记载着府中下人的一些情况,似乎也就是一般的名册罢了,然而,苏府与欧阳府,前者是汝嫣正在查的,后者是汝嫣正想查的,怎么如此巧合。 汝嫣看了许久,终是看出了蹊跷。汝嫣把两本名册摊在一起,用手指道:“这个人!” 降雪一看,是一个名叫李安的名字,这个名字在两本名册中都出现过。如果这是同一人的话,那么,说明,这个人既在苏府做过事,又在欧阳府当过差。神秘人特意送来这两本名册,难道就是想告诉她们,苏府的圈地贪污案是与欧阳府的谋反案是有关联的? “李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紫风接道,“容我想想啊!” 忽然,紫风一拍大腿,“终于想起来了,我之前在春风阁听那些姑娘们说起,苏府那个跟苏泊愈小妾私奔的护院,也就是前次我们在竹溪镇碰到的那个丢了钱袋的男人就叫李安!” “你可确定?”,汝嫣追问道。 紫风点点头,道:“确定啊!” 降雪接过那两份名册,也仔细看了一遍,道:“这个人先是在欧阳府任职,然后再去的苏府,去苏的时间并不长啊。怎么就……?” 降雪那未说完的话的意思便是,如果这人就是携苏泊愈小妾私逃的那名护院,那么,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就勾搭上的! 紫风也听懂了降雪话中的意思,笑道:“你们太不懂男女之间的这些事了,王八对绿豆,对上眼,那只需要弹指一间而已。再说了,难保他们不是之前就相识的旧相好啊!” 汝嫣在房内来回踱着,心中不停地在思量着,“我想去一个地方!” 降雪立马就猜到了,“欧阳府?” 汝嫣点了点头。 “去那干嘛,你不是说欧阳府都已经被抄了吗?那还能留下些什么?”,紫风不解地问道。 “我还是想去看看!”,汝嫣回答。 “那好吧!”,紫风站了起来:“朦月跟着玄霜出去办事了,我就陪你去荒园废府一日游吧!” “我也跟你们去吧!”,降雪道。 “你的身子……?”,汝嫣有些犹豫。 “放心吧,自从吃了朦月给的药,好多了!”,降雪回答道。 三人便一同来到了欧阳府。 欧阳府的大门已经被封了,此地已经被当地人当成了不祥之地,因此,已经罕有人至了。紫风便直接把门推开了,待汝嫣与降雪进去后,她便又从外面把门阖上,再小心地把封条给回归原位了。 弄好封条后,紫风一个跃身便翻过了墙头,进了欧阳府中。 欧阳府内一派的萧杀之气,院中的东西零零星星地洒了一地,破的破,碎的碎,稍不注意还绊着脚。 井台边的乌鸦见有人来了,‘哇’的一声便展翅飞去了。此情此景不禁让人心生悲惊。 三人刚到正房前,走在最前面的紫风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的情况,回头示意汝嫣与降雪不要出声。 汝嫣上前一看,见门是微微开着的,门柄处似乎也有新握过的痕迹。 汝嫣与降雪悄悄地随紫风闪了进去。 屋内光线十分暗,三人进来后,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什么东西?”,紫风忍不住呼喊道。 那东西如同一小团影子一般在她们眼前转瞬便消失了。 “什么鬼,倒是出来让姑奶奶见识见识啊!”,紫风大声喊道,然而,握着鞭子的手心却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来。 别看紫风平素里一副胆大包天的样子,然而,她是最怕这些妖魔鬼怪,无形无声的东西了。 “吱吱,吱吱!”,声音是从墙角一块倒了的桌板下传出来的。 紫风不敢太靠近,只敢用鞭子击打旁边的东西发出声响,意图逼出那怪物。 果然,那‘怪物’应声而出,纵身一跃,便从窗户处跳了出去。汝嫣三人只看见眼前有一团白光闪过。 紫风强作镇定,“今日不会真的遇上鬼怪了吧?” 然而,此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三人继续朝里间走去。 “小心!”,紫风忽然惊叫一声,急忙将汝嫣与降雪二人往后拖。汝嫣一个没站稳脚跟,朝后跌去,墙上搁着的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掉了下来。紫风已是阻挡不及了,一鞭挥过去,挂住了汝嫣的腰身,使她未跌下地去,然而,那往下落的东西却悉数砸在汝嫣的脸上。 “没事吧?”,降雪问道。 所幸那些砸下来的东西当中并无重物,然而,却落了汝嫣满脸的灰尘,样子颇为狼狈。 汝嫣往外吐了两口,抹了一把脸道:“没事!” 紫风便去细细地寻刚刚她们躲过之物,最终在墙上找到了,是一枚碧绿的竹叶镖。 紫风取下那枚镖,喊道:“王爷,别躲了,出来吧!” 一名男子从黑暗处走了出来,汝嫣就着微弱的光线一看,对方正是淮南王宇文昭。 “这货还真是阴魂不散!”,汝嫣默默地在心中骂道。 “王爷,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紫风撅着嘴,娇怒道。 降雪之前还未曾见过淮南王,素闻淮南王生得风流倜傥,人中龙凤之姿,此次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宇文昭一手挑起了紫风的下巴道:“这么漂亮的美人,我又怎么忍心呢,我还当美人身后跟了什么鬼魅,便一时失手出了招了!” 降雪放眼望了过来。 宇文昭连忙解释道:“姑娘,别误会,我不是说你!” “那你就是说我了!”,汝嫣接道。 宇文昭将脸凑了过来,细细地端详着汝嫣的脸道:“难道不像吗?” “好了,王爷,你就别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紫风问道。 “我还想问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了!”,宇文昭回答。 “我们来查案啊!”,紫风道。 “查欧阳洪冰的案子?”,宇文昭问。 紫风点了点头,问宇文昭:“你还没说你来这干什么!” 宇文昭回答:“我也是来查案,查欧阳洪冰的案子的!” “淮南王不窝在美人的温柔乡里喝酒听曲,倒是好管起闲事来了!”,汝嫣冷嘲热讽道。 宇文昭回答:“没办法,答应了别人的事要办到,不然他会从底下爬起来找我!” 汝嫣冷笑一声,“又是答应了别人,王爷最近好像总是答应了别人做事哦?” “这你就管不着了!”,宇文昭没好气地回道:“这件案子我比你了解得多,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汝嫣转念一想,对于欧阳洪冰的案子,她几乎是一无所知的,现如今这里也只剩下一座空宅子,连半个人证都没有,这样查下去,确实是十分地盲目。照她前回去驿站拜访孙庭广的情形,宇文昭了解的势必是比她多,为了案情,她也得放下意气,与宇文昭合作,必定是会事半功倍的。 “好啊!合作!”,汝嫣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宇文昭大手一挥,“你们跟我来!” 宇文昭把她们三人带到书房。 “这是欧阳洪冰的书房?”,汝嫣问道。 宇文昭点了点头,“欧阳洪冰谋反的主要证物是一封东胡大臣呼延庆写给欧阳洪冰的信,就是在这书房找到的!” “呼延庆为何会写信给欧阳洪冰,呼延庆在东胡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了,然而,我朝比欧阳洪冰有权有势的大臣多得去了,更何况,这两人也不相识啊?”,汝嫣问道。 “错,他们不但相识,而且还是旧识!”,宇文昭回答,“十几年前,欧阳洪冰跟随当年的言官江拓受命出使东胡,当时与我朝接洽的东胡官员便是呼延庆。” “据史料记载,那次东胡不是突然不讲信用变脸,扣压了使臣,后又悉数杀害了那些大臣们吗?”,汝嫣问道。 “除了欧阳洪冰!”,宇文昭回答。 “单凭一封呼延庆的信不足以定罪抄家吧?这很容易伪造啊?”,紫风道。 “有人还截获了欧阳洪冰写呼延庆的回信,信中尽显对东胡的谄媚之色!”,宇文昭回道。 “那么,当时是谁发现了呼延庆的信,又是在哪里发现的?”,降雪问道。 “欧阳洪冰是被自己家中的护院举报的,当时的信就是在这张书桌上搜到的!”宇文昭指了指眼前的那张桌子说道。 “护院?”,汝嫣听后心中一惊,刚好她今日收到神秘人送来的两份名册中,那出现了两次名字的人便是护院。 “如果苏泊愈真的有意谋反,还会大意到把信摆在书桌上让人来看吗?”,降雪置疑道。 “对啊,我也认为这欧阳老头是冤枉的啊,可是,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呢?”,宇文昭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八章 神秘暗道 几人一同走出书房时,那发绿光的‘怪物’又来了。 紫风紧握着长鞭,如临大敌。 宇文昭笑了,“美人儿,你莫不是连猫都怕吧?” “猫?”,紫风疑惑道。 “妞妞!”,宇文昭唤了一声。 那发绿光的怪物,‘喵呜’一声,欢快地窜了过来,一个跃身便上了宇文昭的肩膀。宇文昭一把便把它搂在了怀里,摸着它的头道:“又淘气了,你知不知道,你把美人都给吓到了!” 其它人一看,果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这野东西,来来,让我打两下!”,紫风佯怒道。 四人出了欧阳府,路过紫菱院,宇文昭笑嘻嘻地对汝嫣道:“你上次送我的鹦鸟会说好多话了,跟我进去瞧瞧呗!“ “王爷,上次好像听你那位娜拉美人说鹦鸟毛都拔光了,还看什么?还不如回家看野鸡呢!再说了,王爷厚此薄彼,只邀请某一位不厚道啊!“,紫风道。 “胡说八道,谁说鹦鸟毛被拔光了!这鸟现在我可是当太后娘娘在供着了,谁敢拔它的毛,我就拔了他的皮!”,宇文昭信誓旦旦道。 “谢谢啊,我没什么兴趣看!”,汝嫣说完便要扭头走。 “诶诶诶!”,宇文昭在后面叫道,“我可有关于苏泊愈案件的重要线索啊!” 汝嫣心想这宇文昭素来反复无常,谁又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再说,让她单独与这宇文昭相处,她还真的打心眼里害怕。 于是汝嫣拉着降雪与紫风便走。 “好,不信我你别后悔,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劳烦你用脚趾头想一下好吗?我这几次哪次给你的消息是不实的?”,宇文昭在身后喊道。 汝嫣突然停了下来,对降雪与紫风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去便回!” 进了紫苏菱院,汝嫣问宇文昭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宇文昭问道。 汝嫣心中的火蹭蹭地往上窜,这个宇文昭就是这样,总是让人一见便生气。 “关于苏泊愈案子的消息!“,汝嫣没好气地提醒道。 “哦!“,宇文昭像是恍然大司的样子,”我不知道!“ “你?“,汝嫣气得调头便走。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连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呢?“,宇文昭嬉皮笑脸地说道:”跟我来吧!“ 宇文昭带着汝嫣来到了柴房,而且仿佛是一间废弃了的柴房。 “来这干什么?“,汝嫣问道。 宇文昭并未回答,只是动手去搬那墙角的废木板,下面露出一口水缸。 “过来!“,宇文昭朝汝嫣勾了勾手。 汝嫣走近一看,只见这是一口无水的旱缸,宇文昭用手在缸的边缘抠着什么,忽然,一声响,缸底如同一扇窗户般,开了。 汝嫣正在惊异之际,却被宇文昭给拦腰抱住,汝嫣吓得尖叫起来。 宇文昭随手把她一丢,没好气地说道:“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叫呢,不过你叫什么呢?怕我劫你的财还是怕我劫你的色?论财,我比你有钱,论色……!“ 宇文昭故意迟疑了一会儿,盯着汝嫣的脸看,“姿色还不够!“ 汝嫣也懒得跟他理论,从地上爬了起来,环视了一眼四周,周围的光线十分地昏暗,从头顶投下来的光线,让人勉强才能辨物。这分明已经不在柴房了。 “你……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汝嫣有些后怕地问道。 “水缸下面啊!“,宇文昭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随即,他又在墙壁上摸索着,似乎是摸到了一个机关,只听见‘咔擦‘一声响,上面的缸底被合上了,底下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你想做什么?“,汝嫣惊慌地问道。 忽然周围又开始响堂起来,原来是宇文昭点燃了一支火折子。 汝嫣这才发现,这原来是一条地道,水缸只是一个入口。 “跟我走吧!“,宇文昭带着汝嫣沿着地道朝前走去。 “等一下,你先告诉我,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汝嫣一把拉住宇文昭的衣袖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宇文昭回答。 汝嫣却呆在原地不动了。 宇文昭只得又返回来拖她,“放心,我没这个闲工夫,也没兴趣害你!“ 汝嫣这才又跟着宇文昭朝前走去。 这条地道似乎已是上了年头,在微弱的火光的映射下,地道的墙壁泛着淡淡的青光。而这地道的建造手法,汝嫣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非常眼熟。 再三在脑海里翻腾一遍,汝嫣终于想起了,对,这条地道的建造手法与花王寨的地道非常相似。 汝嫣正在思虑中,不曾注意脚下,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幸亏被宇文昭给一把扶住了。 “想什么呢?脚底下是台阶,果然脑子里全是浆糊!“,宇文昭道。 大约登了十几级的台阶宇文昭停了下来,又伸手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又是一声响,开关开了,两人似乎来到了一间房间里面。 汝嫣再仔细一瞧,着实吓了一大跳,这,不正是她们刚刚离开的欧阳洪冰的书房吗? “这是怎么回事?“,汝嫣惊诧地问道。 “怎么回事?紫菱院与欧阳府之间有道地道相连!“,宇文昭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那封谋反信是通过这个地道放入欧阳洪冰的书房的?“,汝嫣问道。 宇文昭点了点头,“其实书房出现谋反信的情况欧阳洪冰早就发现了!“ “早就发现了,那他为何没有毁灭信件,就等着人来抓他么?“,汝嫣吃惊地问道。 “他毁了!“,宇文昭回答:”可是,第二天照旧又有信出现在书桌上。欧阳洪冰精神几近崩溃,开始怀疑府中的每一个人,脾气变得十分暴躁,对于下人,非打即骂,尤其是靠近过书房的人。有一次,有个新进的丫头不懂事,错入了欧阳洪冰的书房,结果被欧阳洪冰给活活打残废了!府中有一名护院与那丫头相好,为了泄愤,便偷偷潜入了书房中,取得这这信件,去举报了欧阳洪冰!“ “那护院现在人身在何处?“,汝嫣问这话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知道这护院是不是就是苏府中的那一位。 “在京城啊!“,宇文昭回答道:”那么重要的证人当然一起押往京城了啊!“ “原来不是同一个!“,汝嫣嘀咕道。 “啊?你说什么?“,宇文昭没听清楚问道。 汝嫣道:“我说,那信件既然是每天都送的,那人必定与紫菱院脱不了干系。紫菱院的护卫也不是吃干饭的,又怎么会外人连续通过紫菱院进入通道而不被发现呢?必定是紫菱院内部的人!“ 说罢,汝嫣便直直地盯着宇文昭。 宇文昭耸耸肩道:“我知道你会怀疑我!如果真的是我,我还会带你找暗道,还会跟你讲那么多吗?“ 汝嫣道:“我没怀疑是你,紫菱院的主人又不是你,恐怕你在紫菱院住的时候也不是很多吧?“ “娜拉也不可能!“,宇文昭道。 “你怎么能保证她不可能?“,汝嫣反问道。 “废话,她是我的女人,我还不清楚啊?娜拉除了两样之外,什么都不爱不感兴趣的!“,宇文昭答道。 “哪两样?“,汝嫣问。 “钱和我!“,宇文昭得意的扬了扬眉头。 汝嫣回报给他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紫菱院的其他人呢?“,汝嫣问道。 “那我就打不了包票了!“,宇文昭回答。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又沿着地道返回紫菱院了。 两人并排走到湖边被古力娜拉撞个正着。 古力娜拉迎面而来,那架势似乎是不善的。 上次古力娜拉的‘风采’,汝嫣是已经领教了的,也不想再领教第二回了。更何况,她现在是‘男儿身’,好男自是不跟女斗的。 于是,她估摸着准备先行开溜。 然而,哪有那么容易。转眼,古力娜拉便已经到了跟前。 “王爷,府里来了客人,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这样倒显得我这个主人不通情理了!“,古力娜拉别有深意地说道。 汝嫣正要回答,却被宇文昭给抢了先,道:“他哪是什么客人嘛,前次他不是送了我一只破鸟吗,那破鸟整体叽叽喳喳的,吵死了,我让他拎回去!“ “那可不行!“,古力娜拉嘟着嘴回答道:”我现在可喜欢那只鸟了,丑是丑了点,不过,倒还挺机灵,现在连我们西域的话它也会说一些了!“ “是吗?好吧,既然我家美人说不退了那就不退了!“,宇文昭宠溺地看着古力娜拉说道。 古力娜拉又何偿不知道宇文昭的话只是编来哄她的,不过,她倒不介意,如果一个男人还肯花心思去哄一个女人,那么,他心里便还是有她的。 “诶!那谁!“,宇文昭的话立马变得粗暴了,”我家美人说鸟不退了,你走吧!“ 汝嫣还求之不得了,赶紧走了。 结果,宇文昭又在后面对她喊道:“诶,那谁,要想知道苏泊愈的事情,多去春风阁窜窜门!“(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 娶个巡官做王妃 第八十九章 折柳曲 汝嫣回到听雪楼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降雪道:“饭菜都已经有些凉了,我让绿萝再去给你热热吧!” 汝嫣一看案桌上的茶杯道:“家中来了客人吗?” 紫风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是绿萝告诉你的吗?” “有两个茶杯,而且,这种茶杯叫做千蝶共舞,茶水倒入这杯中,立马变得澄澈而明净,茶叶也会立马舒展开来,如同长翼的蝴蝶一般,在杯中旋转起舞!用这种杯子喝茶太文雅,除了降雪,你们都是不喜用的吧?原因就是太小了,喝茶不解渴!所以,这另外一杯就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咯!” “哎呀,太聪明了!确实有客人!”,紫风道:“客人就是玉公子啊!他还在这用的午膳呢!” “大哥?”,汝嫣心中有些乱。她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玉恒了,自从上次拿了玉恒的折扇去找孙庭广,又被宇文昭拦下说了那么一翻话后,她心里不觉地便对玉恒生出一些嫌隙来,此后,她便对玉恒一直有些故意的避而不见。 此时,汝嫣心中暗暗地自责,她竟然都没有给玉恒解释的机会,会单方面地怀疑起他来了,而且竟是听了宇文昭那种人的话。 汝嫣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与玉恒也是结拜了的兄弟,却因宇文昭那样一个外人,就生了嫌隙,她,实在是太糊涂了。 “大哥他现在人在何处?”,汝嫣赶紧问道。 此时,降雪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我们原来也要来寻你的,但是玉公子说还是不要打扰你办案了,他,此时,恐怕已经离开了扬州!” “什么?大哥离开了扬州?”,汝嫣惊诧道。 “是啊!”,降雪点头道:“走了有好些时候了!” “他走的是陆路还是水路?”,汝嫣焦急地问道。 “云岗码头!”,紫风回答:“只怕已经走了,这会儿赶不上了!” 紫风的话还没说完,汝嫣便冲了出去。 “诶诶诶!”,紫风在后面喊道。 “你快跟着去,怕她一急,路上有什么闪失!”,汝嫣赶紧对紫风说道。 汝嫣出了听雪楼并不多久,后面便传来一声马嘶,回答一看,是紫风。 紫风伸出手来,“来,上来!” 汝嫣拉着紫风的手,被紫风一把给提上了马,两人便同乘一匹马,疾驰而去。 到了云岗码头,远远地望去,刚好有一艘船正在上客,准备出发了。 汝嫣想也没想便闯入了那艘船,途中因为走得太急,绊了一跤,手掌都被蹭掉了一块皮。 “大哥,大哥,你在哪?”,汝嫣一边喊道,一边挨个查看那些上船的客人们。 “真是疯了,疯了,唉!”,紫风摇了摇头。 “你干什么,干什么,不坐船的下去!”,船主朝汝嫣吼道。 紫风抬头一望河面,似乎发现了情况,便赶紧对汝嫣喊道:“快下来,下来,他们好像在那艘船上!” 汝嫣又急急地下了船。 放眼一望,更远处的那艘船的船头立着一位男子,远远地望去,身形跟玉恒十分相似。 “大哥,大哥!”,汝嫣朝那男子用力地挥着手。 然而,那男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大哥,大哥!”,汝嫣仍是声嘶力竭地喊道。 “玉公子!袁公子!”,紫风把手窝成喇叭状也帮着喊道。 船头的男子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呼喊,朝这边望了过来,尔后又朝这边挥着手。 汝嫣在见到对方挥手的那一刻,泪眼再也忍不住,如同开了闸的水一般汹涌而出。 “是他,那是他!”,汝嫣一边哭,一边激动地摇晃着紫风。 突然,汝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河岸边,摘下几片柳叶,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吹了起来,腮帮子因为太用力而被涨得通红。 吹的便是那首家喻户晓的《折柳曲》。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古人以折柳送别,‘柳’意为‘留’,此曲因此得名。 “好啦,船已经开远了,他听不见了!”,紫风轻轻地拍了拍汝嫣的肩膀。 紫风掏出手绢来,替汝嫣把眼泪擦干净了,“我想你现在也不想急着回去吧,我陪你走走呗!” 汝嫣点了点头。 二人沿着河边,并肩而行。 “你喜欢他?”,紫风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啊?”,汝嫣吃惊地抬脸望着她。 “你喜欢玉公子!”,紫风重复道。 “怎么可能,他是我的结义大哥!“,汝嫣回答。 紫风笑道:“你的眼泪已经出卖了一切!其实喜欢一个人不但不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而且还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只是你初次遇到,还有点手足无措。不必担心,这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 “令人愉快的事?“,汝嫣不解地默念道。 “喜欢一个人,你会既非常渴望见到他,却又害怕见到他;你既想要亲近他,却又羞于亲近他;你既想要对他倾述心中所有的爱慕以及思念,然而,却总是口是心非,言不由衷。有没有?“,紫风问道。 汝嫣想了好一会儿,答道:“我……我不知道!“ 紫风笑了笑,“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慢慢的就好了,习惯了!“ “紫风,你有喜欢的人吗?“,汝嫣突然问道。 “啊?“,紫风偶然听到这句话,显得十分诧异。 素来,她都以征服男人为乐,男人们都垂涎于她的美色,而她报于他们的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要论真心……。 “我知道你一定有的!“,汝嫣接着说道。 “确实有!“,紫风的神情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又是怎样的一个人?“,汝嫣问道。 “怎样的一个人?“,紫风重复了这句话,”我也不知道,那只是一个影子罢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紫风的语气神情突然变得十分地忧伤,“其实你比我幸运,你至少还记得进幽鸣谷之前的事,至少还有个家,有个身份。可是我,在进幽鸣谷之前的事,我几乎都是记不起来了。我是谁,我爹娘是谁,这些我都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那场大火,烧得很大,很大,我一个人在房间,屋顶都快被烧穿了,上面不时有重物砸落下来。我很害怕,于是,我就大声地哭,最后嗓子都哭哑了……!“ 这么多年了,汝嫣还是第一次见到紫风如此。紫风素来性格十分开朗,似乎永远心里不藏事的。而此刻的紫风却如此忧伤而迷茫。 汝嫣无声地轻拍紫风的背。 紫风语调一转,“就在那时,有一位大哥哥冲了进来,他不顾大火的灼烧,抱着我便往外跑。刚一跑出去,房子便在我们的身后倒塌了。对于我的父母,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反而是那位大哥哥成为了我进幽鸣谷前唯一的记忆!” “有缘自会相见的!”,汝嫣道。 紫风摇了摇头,“谈何容易,这世间的人千千万万,茫茫人海,我又能去何处寻他?再说即使是他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未必认得出他来!” “你没看见过他的脸?那姓名呢?姓名也没留下吗?”,汝嫣追问道。 “没有!他当时冲进房子的时候是蒙着面的,也没有留下姓名。我被救出之后不久便晕迷过去了。醒来后,便被师父发现,带回幽鸣谷了。事后我问过师父,但是据师父所说,当他经过时,那个大哥哥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我一人!” “那个人再没其他的特点了吗?”,汝嫣又问。 “其他的特点?我记得他抱着我冲出去的时候,被房梁上燃烧着的木块砸到了背部,或许会留下伤疤吧!”,紫风回忆道。 “然而……!”,汝嫣欲言又止。 “然而这又并没有什么用,我不可能一见到男人就去扒他的衣服,看他的背吧?再说这世上被烧伤后背的男人可不止一两个!”,紫风接道。 “难道这世上真的会因为一段记忆,一个模糊的影子而爱上某个人的吗?”,汝嫣在心中默想到。 两人边走边聊,傍晚时分才回了听雪楼。 汝嫣回去后便一直对着那白兔发呆,正所谓睹物思人,原也是这个道理。 就连降雪与紫风也对她束手无策。 晚点的时候,玄霜与朦月也回来了。两人正要表示对汝嫣的反常表示惊讶,却及时被紫风给拦了下来。 “今天你们那边有什么收获?“,降雪问玄霜与朦月道,”可再有什么可疑之人出城?有什么可疑人进城,城中又有什么异常?“ 两人摇了摇头,随后两人托着腮帮子,一声接着一声地叹气。 过了一会儿,玄霜又道:“春风阁今天没做生意算不算异常?“ “什么春风阁今天没做生意?“,接话的却是一旁发呆的汝嫣。 宇文昭对她说过,要了解苏泊愈的事情要多去春风阁逛逛。因此,当她一听玄霜说起春风阁这几个字,便立马反应过来了。 “那么,明日我们便再去拜访拜访春风阁吧!“,汝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果然一说到案子便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紫风笑道。 “好啊,好啊,我早想再去一趟了!“,朦月想起春风阁的点心便忍不住垂涎三尺。(未完待续。)( 娶个巡官做王妃 http://www.suya.cc/10/107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