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调查》 凶案调查 Iu0027m back ! 上一本书完本的时候,小莫临近卸货,这本书开更的时候,小莫家已经多了个胖花生,虽然只隔了短短的两个月,但是却又好像隔了几年一样。 重新回来开坑,小莫的心情其实也是非常忐忑的,之前的几本书,基本上每一次都是旧书还在更番外的时候,新书就已经开坑了,读者朋友们看完了旧书直接过去看新书,无缝衔接。这一次就不一样了,中间两个多月的空白,让小莫的心里面多了一丝惶恐,如果说现在这个造星时代,明星出名容易,过气也快的话,那么在网文界恐怕也是一样的情况,新书、好书层出不穷,不管是哪一种分类,永远都不缺新作品,大浪淘沙一样的一轮接着一轮的筛过,只要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前行,很有可能就被落在后头,再也赶不上大队伍了。 所以在开坑之前,小莫或多或少有些担心,不知道相伴四五年的老朋友们还记不记得回来的路,开更两天,小莫的心里已经略微的踏实下来一点,感谢第一时间回来加收藏的朋友们,没有你们的支持,小莫绝对走不到今天。 这一本书的设定虽然说早就是计划内的了,但从准备开坑到正式开坑,还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感,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因为多了个花生小朋友。过去,小莫经常是在吃饭的时候想情节,走路的时候想情节,睡前躺在床上想情节,现在则变成了喂娃的时候想情节,换尿片的时候想情节,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没等来得及想情节就昏过去鸟。。。 在这里,小莫再一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虽然一边带娃一边码字更新会比以前更辛苦一些,但我会努力保证坑品,这一点请大家放心。另外,有些年轻的妹子可能还没有这方面的体会,追文的宝妈肯定能够理解小莫现在的生活状态,因为家人帮不上什么忙,莫公也只有下班之后才能伸出援手,所以大多数的时间里,花生小朋友就全靠我自己撑场面啦,每天的更新基本上都是在花生睡了之后,小莫熬夜码出来的,更新期间,如果有需要加更,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小莫一定会努力去做到,但是也希望大家多多体谅,经常性或者大量的加更,小莫短时间之内精力确实有些不够。 说一千,道一万,感谢回来继续支持小莫的朋友们,有你们的陪伴,小莫一定会继续努力的写下去的!群么么!(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一章 头顶的噩梦 一大早,在朝霞还没有来得及染红天边的时候,还在睡梦当中的贺宁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电话是局里面打过来的,说是接到了报案,要她立刻出发,到现场去和其他同事一起查看一下情况,确认一下报案人那边的具体情况。 换成是别人,尤其是起床气比较大的那一种类型,恐怕此时此刻的心情都不会太愉快,贺宁却不在此列,她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睡意在听到电话那边通知的内容之后,一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换好了衣服,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此时正是春末夏初的时候,天亮的比较早,天气晴朗,空气也很清新,就是有些微凉,贺宁刚一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便觉出了一丝丝的凉意,于是她把手塞进上身穿的那件薄卫衣的口袋里面,脚步轻快的慢跑起来,以便让自己的身体迅速的热起来,不用一大早起来就瑟瑟缩缩,显得那么没有精神。 贺宁是个高挑的姑娘,身材苗条匀称,四年的警校生活,让她得到了充分的体能锻炼,因此身形结实,跑动起来也轻快灵活,再加上她生得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张嘴,嘴角总是微微的向上翘着,就好像总是噙着微笑一样,乍看起来谁也想不到她会是一个大清早爬起来急急忙忙赶着去出现场的女警,倒更像是一个日常清晨出来跑步健身的女孩子而已。 的确,贺宁的这张脸极具迷惑性,天生就是一副讨喜的面孔,导致了她不管是生气、恼火,还是紧张、着急,看起来总好像多了几分娇憨,少了几分气势,也让对她不熟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认定了,她一定是那种乐天好脾气的女孩儿,却只有与她熟悉且交情很深的人才能真正的了解到,这姑娘虽然脾气总体来说算是不错,却也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好惹的。 就比如现在,从脸上看起来,贺宁仍旧是一副轻松淡定的模样,实际上她的心里面却早就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开始,就变成了一锅滚开的沸水,不停的冒泡。 从警校毕业的也有一段时间了,最初她是留在了自己的家乡c市,成为了一名内勤文职,虽然同样是女警,同样在刑侦领域,但是文职毕竟是文职,职责不同,工作性质自然也就有着很大的差异,一直到她选择了离开c市,到a市来发展,在下定了这一决心之后,她同时也打算趁着换环境,干脆就角色转换的彻底一些,于是在调转的时候坚决的申请要做外勤,做一名一线刑警,由于之前她一直从事内勤工作,又是个年轻的姑娘,尽管原本在学校的时候学的就是刑侦专业,a市公安局方面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这个看起来白净漂亮的姑娘到底能不能够胜任刑侦一线辛苦而又极不规律的工作强度。 为了能够证明自己,贺宁接受了一系列的考察,包括专业考核,也包括体能测试,最后她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了自己可以应对,于是这才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了a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一员,到了刑警队报到之后的最初一段时间,因为对a市的环境和很多其他情况都还不够熟悉,所以并没有接触到什么真正的实际工作,这一次通知她去查看现场,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的涉及到一起刑事案件,贺宁也还是觉得十分的振奋,以及一丝丝的紧张。 电话里面通知她去到的那个地址,是a市的一处居民小区,虽然说位于a市的市区范围内,但是却距离市中心比较偏远,即便是贺宁这个初来乍到的人也知道,地铁并不能够到达那里,由于现在时间还太早,就连最早班的公交车也都还没有发车,贺宁只好跑到自己所住的小区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拦到一辆出租车,朝报案人提供的地址赶了过去。 一大早,a市的交通状况还是非常畅通的,只不过因为路途比较遥远,在几乎一路绿灯的情况下,出租车还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贺宁载到目的地,贺宁刚上车的时候还因为终于轮到她出现场而感到有些兴奋,经过了一段时间枯燥的路途之后,困倦感就再次袭来,她便在出租车后座上面昏昏沉沉的打起了瞌睡,一直等到车子停稳了,司机提醒她,她才猛地醒过来,付了车费下车之后,迅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一扫方才的困倦,打起精神来寻着楼号找了过去。 找到报案人所在的那栋楼并不难,倒不是因为有非常醒目好找的路标,这小区实在是有了点年头,维护的也不怎么好,看起来有点旧旧的,原本被贴在楼侧面的号码牌早就斑驳的看不清楚了,而是因为那栋楼的楼前空地上停着一辆车牌号很熟悉的车,贺宁认得那辆车,所以根据这个立刻就找到了目的地。 那辆车还没有熄火,贺宁快步走上前去,抬起右手勾起两根手指,用指关节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大概过了不到五秒钟,车门就开了,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此人身高大约一米八,身材结实,五官端正,带着一种刚毅的气质,只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略微显得有些木然,他下了车之后,看了看贺宁,淡淡的朝她点了一下头,一句话也不说的径直朝旁边的一个单元走了过去。贺宁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悄悄的撇了撇嘴,对他的这种态度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快步跟了上去。 这个男人名叫汤力,是a市公安局刑警队里面的一名比较资深的刑警,出了名的闷葫芦,沉默寡言,惜字如金,除了工作讨论之外,几乎很少听到他开口说什么。汤力的年纪不算大,比贺宁略微大上几岁,不过据说就是这个闷葫芦,当年在上学的时候也曾有过连跳两级的传奇事迹,所以当年初到刑警队工作的时候,年纪比一般人都要小上个两三岁,到了现在,一样的年纪,他就比其他人资历要更深一点。这样的事迹如果放在别的人身上,估计也能包装成某种程度上的风云人物,会不会名声大噪不好说,至少也能够算是名声在外了吧,偏偏汤力的性格除了沉默之外,更不喜欢抢风头,于是这么一个连续跳级,小小年纪就考了大学的“天才少年”就硬是慢慢变得平凡无奇起来了。 贺宁调转到a市公安局之后,打交道最多的人就是这个汤力了,虽说她有最好的闺蜜方圆也在同一个部门里,还有方圆的男朋友戴煦跟她也很熟悉,但是在她刚刚调来的那段时间,其他人手头都有事情在忙着,帮新人熟悉环境的任务就被大队长杨成落实到了汤力这个闷葫芦的头上,对于这项安排,作为一个性格外向爱说话的人,贺宁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更郁闷,还是汤力更郁闷。 原本以为等自己环境也熟悉了,可以慢慢的展开工作之后,可能汤力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两个人不用再绑在一起,谁知道也不知是不是别人把她和汤力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种相互忍耐误认为是一种相处融洽的表现,这一次好不容易可以正儿八经的出一次现场了,和自己一起合作的人居然依旧是闷葫芦兄。 贺宁除了在内心里偷偷的抓狂一下之外,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作为一个刚刚调转过来的新人,又是在此之前并没有真正从事过刑侦一线工作的人,她最需要的是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而不是在毫无建树的情况下,对身边的同事挑三拣四,让领导觉得自己是那种主观不努力,客观找原因的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言不发的上了楼,报案人的家是住在这个单元的四楼,这个小区的楼房都是七层的建筑,因此并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上去,汤力的身体素质向来很好,四层楼对他来说根本就和走平路差不多,所以上楼的时候走的很快,到了四楼,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贺宁,似乎是想要确认贺宁是否需要稍微喘息一下再进去,当他看到贺宁也大气都不喘一口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之后便什么也没说,走到报案人的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人来应门了,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人,在这年轻男子的身后,还有一个跟他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女人,那女人的表情有些瑟缩,似乎非常的紧张和害怕,男人的脸色比她略微能好上一点点,但是也显得有些苍白和紧绷。 “你们报的案?”汤力开口问,同时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就算是替自己和贺宁做过了自我介绍。 年轻男人点点头,朝门边闪开一点,让出门口以便汤力和贺宁进来,他身后的女人就好像他的小尾巴一样,紧紧拉着男人的衣襟,也朝旁边躲开一些,看她脸上的表情,好像随时可能哭出来似的。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么?”贺宁见他们就是报案人,并且两个人的神色居然如此的紧张和惊恐,连忙开口问。 男人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朝自己的头上天花板方向指了指略微压低了一点声音,就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似的,说:“不是我们家,是我们俩怀疑,我们家楼上有事儿,而且是有大事儿……”(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章 红色液体 【头三天,为了尽快过万字好提签,所以小莫更新的会比较早一点,字数过万之后会恢复到以前那样,老规矩,晚上八点钟准时更新,隔了两个多月开新坑,内心多少有点忐忑,看到还有不少亲没有把小莫忘了,炒鸡开心ing~么么大家!顺便求收藏,求推荐票!请不要吝惜的砸过来吧!咩哈哈哈~!】 贺宁还打算再多问几句,汤力就已经二话不说的进了报案人的家门,她也只好暂缓了继续询问的打算,跟着汤力一起走了进去。 这是一套大约六十多平米的房子,非常紧凑的两室一厅结构,房子里的装修比较简单,没有什么特别豪华的东西,但是看起来倒也不失温馨的感觉,从屋子里的东西来看,这是个两口之家,家里就只有给他们开门的这报案人小夫妻,没有老人,也没有孩子。 男人在汤力和贺宁进了门之后,赶忙把门关了起来,看样子他并不希望他们报案的这件事被其他邻居听到似的,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贺宁有些好奇,不过在弄清楚他们的报案原因之前,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可以暂且按下。 这一回倒是不需要他们谁再开口去询问了,那个年轻男人主动的开了口,他一边指着客厅的天花板,一边对汤力和贺宁说:“我老婆傍天亮的时候起来上厕所,结果忽然发现我们家的天花板有点不太对劲儿,她觉得特别害怕,把我叫醒了,让我看看怎么回事,我起来一看,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就报警了。” 贺宁听着他的解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天花板方向看了过去,此时照比她刚刚接到电话那会儿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天色已经又亮了很多,这个朝南向的客厅采光还不错,想要看清楚屋子里面的东西已经毫不费力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贺宁看到客厅天花板正中的位置悬挂着一个小小的水晶吊灯,那吊灯虽说是水晶吊灯的款式,但是尺寸却明显要小上很多,上面挂着的水晶球也稀稀疏疏的,不过此时需要她留意的重点并不是那个简化版的水晶吊灯,而是吊灯根部的天花板,那原本应该雪白一片的天花板,由吊灯的根部向外,蔓延出了一片淡淡的红色,那红色看起来像是血色,却又比血色要淡上不少,那片洇出来的红色,形状不太规则,大体算是圆形,直径大约有半米左右,从这个面积来看,楼上淹水的程度应该不轻,而那种程度的淹水,渗透到楼下来颜色仍然比较显眼。 “你们是觉得这是……”贺宁并没有把话说完整,故意留了个伏线。 果然,报案的这个年轻男人立刻点点头,把话给补充完整,说:“血!我们俩觉得是血顺着我们家吊灯打眼儿的那个位置,从楼上渗下来了!” “能具体的说一说么?为什么你们会有这样的怀疑呢?这是你们自己的房子还是租来的?你们在这儿住了多久了?和楼上的邻居认识么?”贺宁原本打算等汤力来发问的,毕竟他资历比自己要深不少,可是等了一会儿看汤力似乎没有急着开口的意思,便干脆不去顾虑那些,开口向报案人询问起来。 年轻男人用手臂从背后揽着他身旁的女人,让那女人靠在自己身旁,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给对方一点勇气,不然的话,看那女人的脸色,好像紧张害怕到了一定的程度,随时都有可能情绪崩溃似的。 男人对贺宁和汤力说:“这个房子是我们买的,刚住进来没多久,对周围的人还都不太熟呢。我们两口子家里头条件不太好,结婚那会儿拿不出足够的钱买房,一直到今年才攒够了首付,跟中介那儿买了这么一套二手房,简单的装了装,钱不太够,也没做什么吊顶,也没贴什么壁纸,就买了个我老婆喜欢的吊灯挂上了,这才搬进来住了不到两个礼拜,好些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好呢……” “挑重点说。”一直沉默不语的汤力,这时候忽然开了口,似乎对于男人开口之后说了一堆有用没用的话,却一点关于为什么报案的具体情况都没有提及有些忍无可忍,不得不开口来提醒上一句了。 那男人脸色略微有点尴尬的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这一次他倒是知道挑重点了:“就因为这房子买的不容易,所以我们俩都觉得特别宝贝,成天恨不得一丝一毫哪里都不放过,全看在眼里,生怕有哪个地方有瑕疵,最好哪儿哪儿都完美。我老婆特别喜欢那个吊灯,也不管灯是开着还是关着,白天还是黑天,没事儿就喜欢看看,傍天亮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她打客厅里过,又抬头去看她那个水晶灯,结果发现天花板上有一片颜色发深的地方,她以为是楼上的邻居家里跑水了,水淹透了楼板渗到我们家来了,要是那样,回头我们家的墙皮就得开裂起皮,她就赶紧开灯去看,还想说要是真漏水了,赶紧叫我上楼去敲门找人呢,结果一开灯她就傻眼了,眼见着天花板上透出来的水颜色就不对,看着跟血似的,赶紧就去叫我,我起来一看,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你们看那个边上,有一点儿干了的那个地方,颜色是不是特别像血?” “那你们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连楼上住的邻居是什么人也不认识,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就觉得是血呢?难道不会是别的什么东西么?”贺宁开口试探着问,其实她看到那一片洇出来的红色,脑海中闪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也是血迹,被水冲淡了的血迹,但是她就算没有一直从事一线工作,毕竟也是正儿八经刑侦专业的出身,毕业之后也一直在公安局工作,做出这样的联想并不奇怪,而这夫妻两个人为什么也会立刻联想到血迹和刑事案件呢? “我们俩都是小学老师,”男人回答说,“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血,但是这种事儿不好乱猜,我们好不容易买了这么个房子,花光了几乎所有的积蓄,要不是血就更好,我们找邻居交涉一下,给我们补一补天花板的涂料就好了,但要真是血……那这事儿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谁知道楼上住的是什么人,万一……我是说万一那人就是做坏事儿的人,我们俩冒冒失失的跑上去找人说道说道,再被人给我们俩……我们俩年纪还不大,结婚没多久,连孩子都还没有呢!” 贺宁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明白了,敢情这是希望通过报警这样的方式来帮他们解心疑的,假如有事,警察解决,假如没事,那就算是虚惊一场也还是皆大欢喜,可以不用担惊受怕,能理直气壮地去找邻居理论和索赔了。 虽然说这报案人的举动是百分百出于私心的,但是这件事他们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管。贺宁看了看汤力,汤力也明白她的意思,贺宁是初来乍到没多久的新人,和刑警队里面的其他人算是熟悉了,但是和其他部门的人还很不熟悉,所以打电话联系其他人过来检查天花板上的红色液体到底是不是血迹的这件事,自然就得由打从毕业就一直在刑警队工作的汤力来完成了。 汤力打过电话以后,公安局那边的人赶过来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汤力看了看身着睡意的报案人夫妇,还有这个房子半开放式的卧室,又看了看贺宁,贺宁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开口问那对夫妇:“我们的同事赶过来可能还得等一会儿,你们两个……会不会觉得不大方便?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到外面去等一等,等其他人来了再一起进来。” “不用不用!”原本还有些畏畏缩缩的女人一听贺宁这话,连忙开口,好像生怕说的慢了半拍,贺宁和汤力就会真的转身离开了似的,“你们就在这儿呆着吧!咱们一起呆着!人多还可以壮壮胆,你们要是出去了,我心里也毛毛的。” 听她这话的意思,就好像已经笃定了天花板上的红色液体一定是血迹,而楼上也一定发生过什么可怕的恶心案件似的,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贺宁和汤力就也没有坚持什么,四个人在客厅的小沙发和椅子上分别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等着其他人的到来,屋子里面除了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就再没有什么别的声响了。 在安安静静等待的过程中,贺宁多少觉得有一点无聊,只不过案件性质尚不明确,或者准确的说来,还不知道到底这是不是一起刑事案件,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刨根问底的浪费口舌,她几次目光投向一旁的汤力,都看到汤力十分淡定的坐在那里,似乎这种沉默对他来说才是最自在的状态。 说来也是奇怪,贺宁一向最受不了闷葫芦,可是和汤力一起出来办事的时候,每次汤力自己懒得开口的时候,一个眼神看过来,她总能立刻就领会到那目光当中无声的台词,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后来杨大队惯性的让他们两个一起处理工作,一向讨厌聒噪不爱说话的汤力,却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过反对。(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章 吃枪药 【啦啦啦啦,小莫又来更新啦~幸亏某娃每天早上早早就要吃口粮。。。从明天开始,咱们就恢复正常,每天晚上八点准时更新咯,还是原来的时间,还是原来的味道,嘿嘿嘿~打算养肥的筒子们也别忘了把书先加个收藏,放到书架上面去养哦!求推荐票,多多益善哟,么么么么,么么一万遍!】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公安局刑技的同事也赶到了,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公安局的警察,报案人夫妇显得更加局促了一些,甚至比汤力他们到来的时候还要更紧张几分,按照那个男人的话说,这回天花板上的那些红色到底是不是血迹,很快就要有答案了,而且这个结果对于他们夫妇来说,影响也是蛮大的。 这倒是不难理解,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角度上,辛辛苦苦凑够了首付款,买了一套房子,结果因为楼上邻居家里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自己的天花板上居然渗出血来,恐怕没有比这更加糟心的事情了,贺宁试想了一下,也觉得他们的确有理由感到紧张。不止是这对夫妇,她现在的心情也是蛮紧张的,只不过出发点略有不同罢了,她紧张的是,自己的第一次出现场,到底是以一场乌龙收场,还是真的能够遇到一个实实在在的大案子。 假如那天花板上刺目的红色真的是血液,并且也真的是属于人类的血液的话,从那能够渗透楼板,染红天花板的面积来看,恐怕案子也不会太小。 天花板比较高,报案人搬来了椅子给刑技的同事垫脚,刑技的同事用专门的试剂对天花板上的红色液体进行了测试,很快就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可以确定是血迹,至于是人的血迹还是动物的血迹,那个还需要回头再进一步的检测。”刑技的同事把结果告诉给汤力和贺宁。 听到这一结论,在场的几个人表情各异。贺宁的表情有点郑重,对方的这一结论无异于告诉她,她成为一名一线刑警之后要面对的第一个案子已经在面前了。报案人夫妇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一片,这也难怪,任何人知道自己家楼上的邻居家里有可能出了事情,并且血水都透过楼板染红了自家的天花板,恐怕都没有办法保持淡定。至于汤力,他倒是见怪不怪,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可怎么办啊!”这家的女主人最先开了口,从她充满了惊慌的语气就能够感知到此时此刻她内心的慌张和崩溃,她一把死死拉住身旁的丈夫,带着哭腔的说,“咱们是不是被人给坑了啊?这房子楼上是不是出过人命啊?要是那样,房子不就成了凶宅了么?咱们花了那么多的钱,买了这么一套房子,怎么敢住啊!现在弄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咱们不住了,转手往外卖,都卖不出去了!” 男人听了老婆的话,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上又多笼罩了一层青灰,他求助似的看向汤力,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警官,你们是不是得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人的血?那你们能不能把结果也告诉我们一声?还有就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你看,这案是我报的,我也算是提供线索了,假如这真的是人血,你们能不能调查啊什么的都尽量秘密一点,别搞出太大的声势来?万一要不是人血的话,那你们倒是可以大张旗鼓一点,也算是帮我们说明一下情况了,你看行么?”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的这是什么傻话!”女人带着哭腔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这要不是人血,什么动物能流那么多血,都渗到咱们家里来了啊?这年头难道还有人在家里面杀猪宰羊么?肯定是人血了!这可怎么办……” 男人没有回应她的话,一双眼睛带着恳求的看向了汤力。 汤力看了看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开口对一旁的贺宁说:“你处理一下,我上去看看。” “处理一下”四个字说起来很好听,实际上无非是这个闷葫芦最怕和人纠缠交涉,所以想把他不想接的包袱甩给自己而已,贺宁对这一事实非常清楚,要不是当着其他人的面不好有什么表示,她早就一个白眼甩过去了。 汤力并没有留下来给她找这样一个机会的时间,说完那句话就一个人先出了报案人的家门,顺着楼梯朝楼上去了,留下贺宁对着忐忑不安的报案人夫妇。 “你们两个也别胡思乱想,到底是什么性质还没有下结论呢。”贺宁扫了一眼汤力离开的背影,转过脸来对着报案人夫妇的时候,脸上就已经挂上了她招牌式的亲切笑容,“而且你们什么时候听说过警察办案还敲锣打鼓的?对吧?” 她这么一说,报案人夫妇的脸色也微微缓和过来一些,贺宁的回答对他们来说,多少也有一点安慰的作用,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贺宁一看暂时稳住了他们,便连忙招呼了其他同事,离开了报案人的家,自己到楼上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到了楼上的时候,汤力还在锲而不舍的敲着门,楼上那家的房门紧闭着,一大早周围也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也不知道房子里面有没有住着什么人。 “要不要我下午问问报案人,他们楼上有没有住人?”方圆问。 汤力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只说了两个字:“有人。” 贺宁默默的挑了挑眉毛,对于他的这种反应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汤力实在是太沉默寡言了,所以硬是把被节省下来的语言能力转移给了耳朵,他的耳力向来是非常敏锐的,之前在两个人刚刚打交道的时候,她还为汤力这堪比警犬的听力而颇为惊讶了一番,本来还想跟他探讨探讨他那果然的耳力到底是先天的还是后天训练出来的,结果人家沉默了半晌,最丢给她一句话——“我喜欢安静,不爱说话。” 起初贺宁以为汤力是在回答自己的好奇疑问,还在琢磨着不爱说话和耳力过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后来才慢半拍的意识到,汤力的意思是他实在是不想搭理自己。这可让贺宁着实有些生气了,自己初来乍到当然是想要和新同事们搞好关系,结果这个闷葫芦,一上来先给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于是作为报复,贺宁狠狠的在汤力的耳边有意的聒噪了一阵子,虽然汤力没有说过什么,不过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有意而为的多话聒噪也是有些头疼的。 这么做,无非也是带着一点点恶作剧的性质,在贺宁看来,即便是再怎么号称刑警队里的独行侠,毕竟带自己熟悉环境、熟悉工作这也是领导指派下来的任务,连礼节性的应付一下都没有,闷葫芦的态度实在称不上是有风度的,那自己故意在他耳边聒噪也不过是他做初一,自己做十五,一报还一报罢了,等到自己熟悉过了环境,汤力继续去做他的独行侠,自己自然不会再主动去招惹,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就万事大吉了,谁能想到也不知道杨大队是不是安排工作安排出了惯性,居然还继续让自己和汤力搭档在一起处理工作。 既然低头不见抬头见了,贺宁也不会再故意的去给谁找不自在,很自觉的收敛了不少,再没有主动招惹过汤力,而汤力倒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性格,每一次不管因为大事小事和贺宁搭伴处理的时候,也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从头到尾除了那一句“我喜欢安静,不爱说话”之外,就再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贺宁的排斥,对待她就和对待其他人没有什么差别。 也正因为如此,就算贺宁再怎么受不了汤力这种闷葫芦的个性,也还是一直努力的与他和平共处着,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贺宁的人生信条,更何况汤力这种性格的人,谁和他有什么冲突,估计都好像重拳打在棉花包上面似的,有多少力气都一下子被卸了个精光,一点成就感都不会有。 汤力又不紧不慢的敲了一会儿门,门里面终于有声音了,一串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然后又是一阵安静,之后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门里边突然之间响了起来,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悦,带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谁啊你?干嘛的?这一大清早敲敲敲,敲什么敲啊?!” 嚯!这口气还挺冲,就好像吃了枪药一样,看样子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搞不好还是个火爆脾气。贺宁挑眉看了看汤力,汤力当然也听得到门里面人的语气不善,不过他的脸上仍旧是波澜不兴,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汤力一动没动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去掏证件出来,贺宁眨眨眼,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也知道这位仁兄嘴懒得可以,只要身边有其他人可以指望,他就绝对不会想要多费一点口舌,而她自己倒也乐不得有锻炼的机会,于是便开口对门里面的人说:“楼下邻居,你们家跑水了你知不知道?都已经淹到我们家天花板了!你开一下门。” 她的话说完,门里面略显差异的“啊”了一声,随即防盗门便从里面打开了,门里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看起来刚刚二十出头,比贺宁还要略微小上一点点,上身大背心,下身及膝大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一头鸡窝一样的乱发,还有一脸没有散去的睡意。 “不能吧?我发现漏水就立刻擦干净了啊,怎么还会渗到楼下去呢?”年轻人一副不大相信的态度,开口提出了质疑。(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章 有话直说 面对年轻人提出的质疑,贺宁也不多去和他绕弯子,朝汤力示意了一下,汤力适时的拿出了他的证件,出示在那个年轻人的面前,让他能够看清楚。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些恼了起来:“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警察了不起么?拿个证件出来吓唬谁啊!就算我家跑水了,犯法么?你敢抓我么?” 贺宁对他笑了笑,说:“其实我们不是你楼下的邻居,来找你是想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跟你住的这个房子有关,你现在方不方便,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谈?” “你什么意思?”年轻人有些疑惑,不过更多的是防备,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贺宁和汤力一番,就好像是在判断他们两个人到底像不像是货真价实的警察,“那你刚才干嘛骗人?警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工作,有必要遮遮掩掩么?” “本来是没必要的,不过我要是直接告诉你我们是干什么的,你敢保证一定会这么痛快的给我们开门么?”贺宁也不急不恼,笑呵呵的开口反问对方。 年轻人愣了一下,他的反应很显然已经说明了贺宁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说被人给说中了自己的想法,这是让人觉得有些恼火的,但是毕竟对方是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的漂亮姑娘,他也不好表现的太没有风度,索性撇了撇嘴,转身从门口走开了,算是同意他们进门来的意思,汤力和贺宁也没跟他客气,一前一后的走进门去,贺宁回身把门关了起来。 倒不是她有多替楼下的那对夫妇考虑,而是那血迹到底是属于人还是属于动物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要等刚刚已经拿着样本赶回距离去的同事稍后给他们答案,在此之前,这件事确实没有必要嚷嚷得人尽皆知,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你是这里的房主么?”关起门来之后,汤力开了口,他的声音比较低沉,说起话来语气也是波澜不兴的样子,再加上那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一张脸,不管是不是存心的,也都会给人以一种特别认真,特别郑重其事的感觉,对于有的人来说,这样的态度是令人心安和可信赖的,也有的人会觉得这是一种压迫感。 很显然,面前这个方才说话语气还很冲的年轻人就是属于后者的范畴,这是汤力和他打了照面之后第一次开口,在此之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了贺宁的身上,对于与贺宁一起来的这个人,他虽然留意到了,却没有多在意,直到这人对自己开口提问之后,才真的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男警察的身上,对方不是一脸横肉,也没有语气不善,但是这人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反而让他觉得心里面有点毛毛的,毕竟不管是兴高采烈,还是大发雷霆,都不是什么可怕的情绪,当一个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却完全猜不透对方的悲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这才是让人心里面最七上八下的。 因此,再开口的时候,年轻人的语气比起最初来,不由自主的收敛了许多:“不是,这房子是我租来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我有租房合同的!” “住多久了?”汤力不理会他的反问,继续自己的问题。 年轻人不情不愿的说:“快俩月,我是上个月的月初才搬进来的。怎么了?” “在你之前房子是一直出租还是房主自己住?”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啊,好像也是租出去给别人住的吧,”年轻人多少有些不大耐烦了,“哎我说,你们警察别总打哑谜行不行?这一大清早咣咣凿门,把人给叫起来了,进了门就噼里啪啦一堆问题丢过来,你们好歹也回答我一个问题行不行?这是干嘛啊?我这房子怎么了?” 看起来这个年轻人虽然脾气略微有些急躁,脑子却也是比较灵光的,他从汤力的问题已经判断出来,一大早警察上门并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因为他所租住的这一套房子,所以他便没有任何的慌张,更多的是茫然和好奇。 “算了,本来怕你紧张,不想跟你说的那么具体,不过想一想,你住在这里,确实也是有知情权的,”贺宁一脸纠结,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听你方才的意思,你这里之前确实是跑过水对吧?是不是把客厅都给泡了?” “是啊,怎么了?这跑水的事儿也值得你们警察跑来一趟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年轻人听了贺宁的这番话愈发感到好奇起来。 “你发现泡水了,收拾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太对劲儿的事?”贺宁一边问一边打量了一下客厅的地面,地面上铺的是那种看起来就比较价格低廉的劣质复合地板,地板比较薄,再加上租住给别人,自然也没有人会像对待自己家的家具一样仔细小心,客厅的地面上已经有很多处地板漆都被磨掉了的斑驳。 “没有啊,挺正常的,我就拿拖把擦了擦,没别的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别跟我打哑谜了行不行?我这心里抓挠儿的呢!”年轻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家跑水淹了地板,水渗透到了你家楼下邻居的天花板上,”贺宁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也略微压低了一点,“红色的,里面有血液成分。” “啊?”贺宁的话实在是太出乎了年轻人的意料,让他不由一愣,感到诧异极了,甚至有一点点的难以置信,“你们不是什么电视台或者网络上的整人节目吧?假装警察,身上带着投拍的摄像头,故意整蛊我,让我出洋相?真的假的,还透水下去,有红色,是血!恐怖片看多了吧?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 “哦,那你不信就算了,”贺宁耸耸肩,并没有去试图说服这个年轻人,“如果你想验证一下我说的话,很简单,去你楼下邻居家里看看就知道了,或者你不愿意验证也不相信我们说的话,那也没关系,我们俩上来呢,只不过是找你先大略的了解一下情况而已,我们的同事已经去化验血液成分了,假如确定涉及到了什么刑事案件,那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里才算是刑案现场,在此之前你该住住着,我们不会在结论还没有得出来之前打扰你生活的。” 年轻人原本还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听贺宁这么一说,倒有些慌了似的,连忙说:“哎哟,那可不行,合着你们那意思是说我住这屋以前出过事儿吧?那我可不敢住了,除非你们最后说这屋没事儿,否则我自己住这儿心里头发毛啊!我才搬进来不到两个月,这里头之前发生过什么我可不知道。哎呀,我x!” 他忽然爆了一句粗口,猛地一拍巴掌:“中介那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啊,所以他故意坑我的吧!我就琢磨着呢,这个小区别处的房子,面积跟这个差不多,一个月得比这个贵二三百,怎么就这个便宜呢!要是那个老小子骗我,你看我回头不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的房子是通过中介租的?”贺宁听出了端倪。 年轻人点点头:“对,不瞒你们说啊,有什么事儿你们也别问我了,横竖不可能是我住进来之后的事儿,我住进来之前的事儿一概不知,房子我跟房屋中介租的,从头到尾没见过房东,连房东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钱是中介代收的,合同也是那边签好了,中介拿给我,这个房子里头要是真的出过什么事的话,我也算是受害者了!我可是一口气叫了一年的房租钱呢!那要不这么着,我先搬出去住一段儿,钥匙我给你们留一把富余的,这里头要是真有事儿,劳烦你们告诉我一声,我回来把东西收拾走,房子我也不住了,也省得我的个人物品在这给你们碍事儿,要是没事儿的话,也劳烦你们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我搬回来。” “这样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贺宁答应的很痛快,“不过你得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咋?你还怀疑我啊?”年轻人一听这话,别提多不高兴了,“我就不给你们看身份证,这事儿里外里我也是受骗上当的,我也是受害者吧?凭什么我还得被人怀疑啊,好端端的这算什么事儿啊!我就不给,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他气呼呼的转身就走,打算到房间里面去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才刚一转身,汤力就已经一言不发的挡在了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动作,也不开口,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一点的动摇,就那么沉默着盯盯的看着他。 那年轻人眉头一皱,左躲右闪想要从旁边绕过去,汤力不吭声,默默的随着他移动,年轻人见怎么都绕不过去,偏偏他看着汤力,也不敢和他起什么冲突,憋了半天,最后只好气急败坏的对汤力说:“你让一让!我去给你们拿身份证还不行么!”(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章 口蜜腹剑 贺宁在一旁几乎要偷笑出来了,就汤力现在的这副样子,换一套黑西装,再给他鼻梁上架上一副黑墨镜,搁在电影里面,那就活脱脱的是剧中什么重要人物身边的贴身保镖一类,而且还得是那种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角色。 这也难怪这个年轻人会认怂,他也不过是嘴上能够刷刷狠的能耐,归根结底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上班族罢了,心理素质比较有限,遇到汤力这种也只能认栽。有的人是气场比较强大,所以不怒自威,端起架子来,让人一看就心生畏惧,汤力倒是不端架子,他就好像是一潭水,平静到不见一丝涟漪,但是你却很难猜到这潭水到底有多深,水潭里面又是否藏着什么可怕的水怪。 知己知彼,似乎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弄清楚了对方的底细,知道了对方的实力和底线,到底是正面出击还是知难而退,都比较好拿捏,怕的就是自己面对的这个人,让人摸不透,看不清。 贺宁第一次有点感叹,“沉默是金”这词还真是不假,俗话说言多必失,汤力这种并没有什么侵【河蟹】略性的性格,配上他的惜字如金,反而好像是多了一重保护色似的,在外人的眼中竟然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 不一会儿,年轻人从屋子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钱夹和几张a4纸,他走到汤力和贺宁的面前,略微有些赌气似的抽出身份证,不理汤力,连同那几张a4纸一起,递到贺宁面前:“喏!你拿着吧!身份证,还有我的租房合同,这回满意了吧?我的身份证什么时候你觉得我这个人没问题了再还给我,或者你爱还不还,没用了就扔吧,算我自认倒霉,大不了自己去补办一张!” “那倒不会,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妥善保管,尽快归还的!”贺宁并没有因为那个年轻人的态度而有一丝一毫的恼火,而是笑眯眯的伸手把他的身份证接了过来,顺便还充满了善意,非常热心肠的提醒他说,“而且我顺便友情提示你一下,身份证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保管好,不要搞丢了,暂时压在我们这儿当然是没有什么风险的,不过要是真的搞丢了,被不法分子捡到,那就麻烦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面前的人不仅笑容可掬,态度亲切,好言好语的提醒自己,而且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不会好意思表现的太没有风度。年轻人点点头,脸色比方才缓和下来很多,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对贺宁说:“哦,我知道了。反正我最近也不出门,也没什么打算用身份证办的事儿,你们就抓紧时间吧,要是可以还给我了,我给你留个电话,你给我打电话,我到你们公安局去取就行了。” “那怎么行,就像你说的,这件事假如真的涉及到了什么我们职责范围内的东西,你也算是无缘无故被卷进来的,也是被牵连了,你肯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已经很感谢了,哪能再给你添别的麻烦啊,这证件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送!”贺宁对年轻人说,语气和神情都透着十足十的真诚。 “不用不用,”年轻人从贺宁的措辞中听出了几分信任,这让他觉得受用极了,方才的恼火早就已经消失无踪,他决定在这个年纪相仿的姑娘面前表现的再有风度一点,于是豪爽的摆摆手,“还是我去取吧,我刚才那也是起床气,你们也是为了工作,我能理解,大家都不容易,这一大早上好歹我还是在家里睡觉,你们这不都开始上班了么,挺辛苦的,到时候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去取了!”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这么定吧。”贺宁见他这么说,便没有继续客气下去,大大方方的表示了同意,并且留下了这个年轻人的手机号码。 既然住的地方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年轻人也确实没有打算留下来添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个人物品,就先走了,把租来的房子就那么丢给了汤力和贺宁,汤力和贺宁倒是没有急着走,他们打算等一等血液的化验结果,如果真的是人的血液,那他们就更要留下来守着现场,等着其他人赶过来了。 贺宁随手摆弄着那个年轻人的身份证,虽然说汤力这个人并不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但是等待的过程也实在是有些无聊,于是她拿着那张身份证示意了一下,问汤力:“你觉得这个房客有没有什么可疑?” 汤力扫了那张身份证一眼,摇摇头:“我觉得不大可能。” 贺宁微微颔首,没打算追问汤力这么认为的理由,因为自己也抱着类似的看法,留下这个人的身份证件也就是以防万一的目的,这个年轻人的租房合同她方才已经翻看过了,是通过a市一家规模不小的房屋中介租下来的,合同也比较正规,上面还盖着中介的红印,租期果然是从一个多月之前开始的,这件事的真伪不难印证,那个年轻人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撒谎,未免有些太愚蠢。更何况这个房子的复合地板是浅浅的米白色,并且客厅地面上很多地方地板表面那层漆已经脱落了,露出来复合地板油漆下面的材质,看这地板的陈旧程度就知道一定不是新铺的,而油漆脱落的那些地方,除了被人踩的略微比有油漆的地方显得脏了一点,并没有被染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即便这个房子里真的发生过刑事案件,那些血也应该是在铺了地板之前留下的,偏偏地板并没有重新铺过的痕迹,所以那个年轻人恐怕真的如他所说,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住进来的。 但是他不知情,不代表他的房东也同样不知情,贺宁看了看租房合同上面的房东签名和电话号码,心里默默的打算着,假如确定了真的是刑事案件,恐怕第一个要联系的人就是这个房东,就算这房东不是关键人物,大概也是知情人。 贺宁想着这些,又看看手里面的租房人身份证,想起方才两个人与那个租房子住的年轻人之间的交涉,便忍不住开口对汤力说:“其实你这个人也蛮奇怪的,多说几句话,态度柔和一点就可以圆满解决的问题,到你那里就搞得好像威胁强迫似的,万一遇到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那不是很容易就搞砸了么?” “口蜜腹剑。”汤力扫了贺宁一眼,只吐出这么四个字来。 贺宁一听这话,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她明白汤力的意思,无非是想说她态度再柔和,说出来的话再怎么中听,也不过是画个圈引着对方跳进来罢了,可是说什么“口蜜腹剑”,听起来可就有些刺耳了,怎么对于自己,从这个闷葫芦的嘴巴里就说不出来什么好词儿呢?难不成汤力对自己的印象就那么差么? 一想到这个,贺宁还真忍不住有点胸中憋闷起来,她虽然说不是什么万人迷,在之前的生活当中也向来都是以好人缘著称的,在学校的时候,和同学相处愉快,老师们也都很喜欢自己,毕业之后到了之前的工作单位也是与同事们关系融洽,如果不是那个令自己不大愉快,不愿意提起的原因,她也未必舍得离开原单位,离开家乡和父母身边,来到a市从头开始,结果来到这边,打从一开始这个闷葫芦就没给过自己太高的评价,还总是闷声不理人,这着实让贺宁觉得有些伤自尊了。 “什么叫口蜜腹剑啊,假如我是坑蒙拐骗的人,那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可争辩的,可是我的目的也是为了咱们的工作能够开展的更加顺利吧?”她有些不悦的与汤力分辩起来,虽然理智上她很清楚跟这个男人争辩的结果恐怕只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但也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更何况我帮咱们省了多少事呢,原本要是这个租房人死活不肯配合,咱们得多费不少周折,现在人家配合了,空间也给咱们腾出来了,证件和合同都押给咱们了,还愿意等咱们用完之后自己到局里去取,就算你不觉得我有功劳,至少也不用说那种贬义词吧?” 汤力扫了她一眼,不急不忙的又吐出一个词:“醉翁之意不在酒。” 贺宁原本还觉得有一肚子的委屈气,可是听了汤力的这句话之后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上辈子肯定是一本成语词典吧?我当然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咱们用完之后打电话通知他去局里取,可没说是我打电话通知他,让他找我取啊,更何况刚才是他留了电话号码给咱们,又不是我留了电话号码给他,我管他醉翁之意到底在什么。” 汤力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是最终只是沉默下来,紧接着局里面就打来了电话,血液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那渗透到楼下住户天花板上的,果然是人血。(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六章 血 【这周的加精没有啦,周一我统一给大伙儿补上哈!求收藏,求推荐票~】 真的是人血,这样的一个结论并没有让汤力和贺宁感到太过意外,不过也还是感到心头一紧,顿时就没有了方才等待结果时候的那种放松的感觉。 很快其他人就陆续感到了,尽管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恐怕未必是发生在近期,这也就意味着屋子里面可能早就没有了什么对于侦破工作有帮助的痕迹线索,但是出于谨慎的考虑,大家还是穿戴上了鞋套、手套,开始在房子里面进行起仔细的检查,贺宁和汤力从旁做一些辅助工作。 房子里面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明显的收获,大家在商量之后,决定先联系一下房主,血迹能够因为跑水而渗透了地面,染红楼下的天花板,那么这血迹极有可能是被地板掩盖住了的,而跑水之后,水顺着地板缝隙渗透下去,把原本干涸的血迹给冲淡了。想要印证这样的推测,就得争取一下房主的同意,把客厅里面这一大片陈旧的复合地板掀开来,看看地板下面的情况。 房主的联系方式就在租房合同上面,这种事有贺宁在,汤力自然是不会自告奋勇的,贺宁也不怕打一通电话,于是拨通了租房合同上面的房东的号码,很快就与这套房子的房主取得了联系。房主听说自己出租的房子涉及到了刑事案件,也吃了一惊,好在一大早他还没有出门去上班,住的也不远,当即表示要赶过来,自己亲自看过了情况之后,才能决定答不答应让公安局的人掀开客厅的地板。 大约等了二十几分钟,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就赶了过来,看得出来他应该是赶得很急,再加上爬楼梯的缘故,出现在贺宁他们面前的时候累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愣是缓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好不容易等他把气给倒匀了,第一句话便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好端端的我们家房子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住这儿的那个小子惹事儿了?” “这事儿恐怕跟你的房客还真没有什么关系,”贺宁摇摇头,“应该是一段时间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你家的复合地板是什么时候铺的?地板下面应该是有大量的血迹存在,经过我们的化验确认,的确是人的血迹,所以需要掀开地板来进一步的确认和检查,希望你能够理解并且配合我们的工作。” 根据租房合同上面的房东签名,这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名叫许强,他听了贺宁的话之后,一张脸几乎皱成了一团,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有没有那么夸张啊?这事儿那么悬?不管怎么说,把地板都给掀了这也是搞破坏,我也得先弄清楚到底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吓人吧,要不然,要不然我家房子不就白白……” “走,我带你下楼去看。”汤力听许强这么说,也不跟他多说废话,伸手朝门口示意了一下,让许强跟着自己下楼去。 许强也正有此意,赶忙跟着汤力出了门,贺宁懒得下去再被报案人夫妇叮嘱一遍要低调行事的那些话,索性就等在门口,没过一会儿楼下隐约传来了说话声,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是急促的语气听起来,双方的沟通似乎是不大愉快的,很快,下楼去查看情况的两个人就回来了,汤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许强的脸色比方才难看了好多,有点气急败坏,又有些憋闷似的。 “你说这事儿我亏不亏?我委屈不委屈?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搞得啊,这房子我也是去年才跟别人手里买过来的,买回来就一直出租出去给人住,房子里的东西都是我买来什么样,就什么样,我就添置了几样小家电而已,之前卖房子给我的人也没说过房子里出过什么事儿,不然我能买么!你看看刚才那两口子,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样子,还说什么如果房子卖不出去就要我负责,我凭什么负责啊?我还不知道谁对我负责呢!”许强气哼哼的对汤力说。 汤力一声不响的听他发完了牢骚,这才开了口:“可以掀地板了么?” 许强原本还指望着让汤力给自己撑腰,至少也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替自己说几句话,理解一下自己的委屈,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的不解风情,一开口就是直奔主题,心里面惦记的都是掀地板那点事儿,不由的有些恼火,但是现在事实摆在那里,刚才楼下邻居天花板上的一片红色触目惊心,警察又已经确定了那不但是血,而且还是人血,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强很清楚他没有多大的选择空间,于是带着怨气的把手一挥:“掀吧!掀吧!反正都这样了,最好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档子事儿,弄清楚了说不定我心里还松快一点,不然我也憋屈得慌!” 有了这句话,就算是得到了房主的首肯了,汤力立刻叫上其他人,拿了工具着手掀地板。这个房子里铺的原本就是复合地板,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地板比较陈旧,拆起来倒也不困难,没一会儿客厅当中央,与楼下吊灯相对应的那个位置就被他们拆开了一大片,贺宁赶忙凑过去看看,许强也跟着在一旁探头探脑,紧张兮兮的朝那边望过去,想要看看下面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形。 地板掀开之后,下面并没有贺宁原本想象的那种非常明显的血迹,跑水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地板上面虽然被擦干了,渗透到地板下面的水分却还没有干,水泥地面上面有些潮湿的痕迹,并且脏兮兮的,还有一些细碎的杂物藏在地板下面,一看就知道是铺地板的人在开工之前都没有好好的清扫过地面。 “这……有血么?”许强看到下面黑乎乎脏兮兮的,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一片红色,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就想起了自己这套房子被掀起来的地板,“那要是没有血,这地板不就白掀开了么?” “没有血的话,你楼下邻居天花板上的血是凭空自己冒出来的么?你当这是灵异小说呀?”贺宁有些无奈的对许强说,顺便往外示意了他一下,“我们这边处理工作呢,你如果不放心房子这边的事,能不能到一旁去等一下?你这样会妨碍我们工作的,希望你能理解配合一下,稍微等一下吧,有结论了我们会告诉你,而且有可能我们也还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许强悻悻的点点头,退开到一旁去等消息了。 正因为那渗透了楼板的血迹应该不是最近的事情,所以地板掀开之后,除了一股难闻的受潮气味,并没有扑鼻而来的腥气,更没有满目的猩红,除了许强之外,没有人觉得这样的状态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刑技的同事很快就拿出了专门的试剂,用来检测地面上是否曾经有过血迹的存在,这种时候汤力和贺宁他们帮不上太大的忙,就在一旁等着刑技同事的检验结果。 过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有血液,并且存在的面积比较大,至少咱们已经掀开的这一块的水泥地面上,之前都有过大量血迹的存在,有必要把余下的地板也都去除掉,检查一下客厅的其他位置是不是也有过血迹的存在。”一个刑技的同事对汤力说。 汤力扭头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许强,许强守在一边,早就在刑技的同事开口那会儿便伸长了脖子,现在一听到这样的结论,顿时整个人都身子一软,脚底下趔趄了一下,要不是身后就是一堵墙,不知道会不会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我的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他两只眼睛目光有些发散,六神无主的自己喃喃着,“我买房子那会儿也没人告诉过我这里出过事儿啊!这帮卖房子的王八蛋,肯定是为了赚黑心钱就瞒着我,真是太坑人了!” 汤力见他这副样子,也没打算再去多跟他浪费口舌,对刑技的同事点点头,就又和其他人一起继续拆剩下的地板了,贺宁怕许强那边出问题,就干脆守在许强跟前,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哭诉自己如何如何的买房被坑,听许强的意思,当初这套房子他也是通过中介买来的,本来想着买来之后作为一种投资,出租了来吃租金的,结果现在看样子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贺宁倒是不觉得当初卖房子给许强的人有存心坑他的可能性,毕竟除非那个卖房子的人就是涉案的真凶,否则一桩还没有被警方发现的案件,作为卖房中介的工作人员,又怎么可能知情呢。 最终,客厅里几乎所有的地板都被拆掉了,露出了大面积的水泥地面,随后通过试剂的检测,以客厅中间为圆心,血迹的面积居然弥漫了几乎整个客厅,足以想象当初这里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得知了这样的结论,在场的人心思各异,许强被这样的事实吓到了,面如死灰,而汤力和贺宁也同样面色凝重,对他们而言,这意味着一个大案。(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七章 花瓶 “这个房子是你从什么人手里买的?”汤力转身走向一旁已经六神无主的许强,开口就向他询问起关于原房主的事情,虽然说许强先前有在话语中提到,这套房子是他从房屋中介的手里面来的,但是涉及到房屋的产权转移,这就不是房屋租赁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许强不可能没见过原本的房主。 许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回答说:“这个我可记不清,当时做交接的时候见过一次面,是个男的,四十来岁,长得跟我差不多高,叫什么我忘了。” “那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你当时买房子的那家房屋中介去,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底子留下来?”贺宁问,既然许强自己记不住,那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行,行,我给我老婆打个电话,再跟单位请个假,然后咱们就去!”自己家买来出租的房子莫名其妙的出了这样的状况,许强也生怕警察会怀疑自己跟这件事有什么牵扯,所以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显得比以后这个房子到底好不好出租或者转卖来的更重要了。 贺宁和汤力给了许强一点时间,让他去给自己的妻子以及单位打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许强打完电话回来了,看起来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一边跟着汤力和贺宁下楼准备开车去当初买房子的那个房屋中介,一边唠唠叨叨的诉苦说:“唉,我算是被坑惨了,当初这个房子是我想买来出租了做个投资的,因为便宜,我老婆原本就不是特别同意,买到手之后租出去了,赚了点钱,她才刚刚不说什么了,突然这个节骨眼儿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刚才打电话回去告诉她这个情况,被她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可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 “你说这个房子当初买的时候很便宜?有多便宜?”贺宁赶忙问。 “这么说吧,就这附近,跟着面积差不多的房子,都得比我买这个贵差不多十万块钱出头!”许强对贺宁说,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啊,真是肠子都悔青了!那帮孙子肯定早就知道房子有问题,否则怎么会那么便宜呢!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根本就不能指望,肯定是陷阱,是陷阱啊!” “已经成了事实的事儿,你就别太在意了。”贺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许强,谁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估计都不会觉得太愉快,许强现在的这种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受骗上当,这倒是和他们也有点关联,毕竟许强的购房经历如果真的涉及到了存心欺骗,那么他们也等于找到了知情人。 两个人在许强的指引下,找到了之前他购房的那家房屋中介,这家房屋中介距离房子所在的地点并不算近,一大早工作人员也刚刚才来上班而已,汤力把车子停在外面,准备下去询问,而许强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要去找当初作为中间人的那个房产经纪算账,质问对方为什么要骗自己。 贺宁连忙拦住他们两个,并没有急着下车的意思,汤力有些疑惑的扭头看着她,坐在后排的许强被她阻拦之后,也有点不知所措似的。 “咱们不能就这么进去,更不能跟中介的人说是有可能因为涉及到了什么人命案,所以需要他们配合调查,”贺宁对坐在驾驶位上的汤力说,“你想想看,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开门做生意,靠鼓吹自己手里的房源价格划算,还有升值空间来找来客户的,对吧?那咱们跑去一说他们卖出去的一套房子里面可能发生过凶杀案,你觉得他们会愿意承认么?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房子里死过人,警察上门调查的事情传出去,这家中介的声誉肯定是要受点影响的,为了生意考虑,他们很有可能不承认卖过那套房子……” “他们敢耍赖!我这还是个人证呢!”许强一听,连忙从后排座探过身子来,急吼吼的开了口,直接打断了贺宁的话,“我还得跟他们讨公道呢!” 贺宁对他摆摆手:“我还没说完呢,就算不能抵赖,他们可能也会找各种理由说找不到当初卖房人的个人信息,没有办法提供给咱们,以确保置身事外,不被卷进来,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对吧。还有你。” 她把视线转向许强:“以你的这个年纪,其实很多事情冷静下来想一想就能明白。自家买的房子遇到这样的事儿,换成谁肯定都会觉得心里不爽,这个我能理解,但是你仔细想一想,真觉得这个房屋中介会知道房子里出过事么?他们也是做生意赚钱,追求的是利润,假如有个出过人命的房子,都没有做好善后工作,他们会愿意接受这样的售房委托么?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呢?” 许强被她这么一说,一下子也应不上来,仔细想一想,发现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自己一个中年人居然一时之间没有意识到,反而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来提醒,这实在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只不过眼下自己也是到了连“里子”都顾不上的程度了,又哪有功夫考虑面子的问题,既然从房屋中介讨公道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他索性也就不着急下车,打算等着看看贺宁打算怎么办,等到警察找到了之前卖给房子的那个人,自己再去讨公道。 汤力默默听贺宁说完她的想法,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问:“你打算怎么办?” 贺宁原本以为汤力作为一个比自己年纪略大,并且资历也更深的人,未必会愿意虚心的听取自己这么一个等于刚入行的小菜鸟的意见,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就开口让自己表达想法,既然如此,扭扭捏捏从来也都不是贺宁的性格,她便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我是这么想的,一会儿汤力你先进去,也别说具体因为什么事儿,就亮明身份,说需要了解之前一个委托他们租售房屋的客户的相关资料,看看中介到底是什么反应,如果他们愿意配合了,就权当我自作聪明,如果他们不同意,找借口推脱你,你也不用勉强他们,或者跟他们浪费口舌,直接就转身离开,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你?你行么?”贺宁一说完自己的打算,开口提出质疑的人并不是汤力,而是许强,虽然说方才贺宁考虑到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那个层面,但是他始终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当局者迷,事情落到自己的头上,所以一时心烦意乱,就缺乏了冷静的考量,跟自己一起过来的这两个警察必然还是那个年纪略大一点的沉稳男警才是起主导作用,拿大主意的,而这个年轻的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好像花瓶似的,充其量也不过是够机灵,所以能抖一抖小聪明罢了。 贺宁没理他,许强只不过是案发现场的现房主而已,并不是真正参与到调查工作里的人,即便自己并不是汤力那种惜字如金的人,也不打算多去和他费口舌,目光毫不游移的始终落在汤力那边,等着看汤力是个什么样的说法。 汤力没说话,没有犹豫,也没有一点的质疑,就只是点点头,利索的拉开车门下了车,大步流星的过了马路朝马路对面的房屋中介店面走了过去。 “你们俩……平时工作里头,谁说了算啊?”许强没想到汤力居然对这么一个年轻小姑娘的想法毫无异议的就去执行,不由的有些好奇起来。 贺宁慢慢的眨了眨眼睛,以此来掩饰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许强的这种反应一点也不奇怪,无非是那种先入为主的大男子主义思维在作祟,认为年轻的小姑娘,尤其是长相还比较可圈可点的小姑娘,肯定是绣花枕头,草包美人,只能摆在那里看看,长着一颗脑袋无非是用来赏心悦目外加显高的。 “谁说的对就听谁的。”压下去翻白眼的冲动之后,她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微笑,对许强说,然后又继续和他攀谈起来,“那个房子你买回来之后,有没有好好收拾收拾啊?我看房子里面可是弄的挺旧的,是租出去之后被房客给折腾的,还是原本就那么旧啊?” “原来就那样儿,我们就是给添置了一点儿原来没有的东西,现在租房子给人,不都得给人家买个洗衣机、热水器放里头么,那个房子是全南向的,夏天蒸笼一样,之前的房客嫌热,我们还花钱买了个空调给装上了呢,本来指望着能租个好价钱,结果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啊,一年都没到呢,就摊上这样的事儿了!”许强唉声叹气的说,他并没有发现贺宁对他之前的态度有一些不悦,见她仍旧是态度和蔼,只当她是跟自己闲聊,便诉起苦来,“幸亏别的东西我们都没动,保持原来的样子,不然赔的更多。不过啊,我那房子也是被租房的人给祸害的够呛,你们看到了吧,那墙面被弄的那个脏,地板原来也还挺好,看着好像新铺的,就是灰挺大,结果租出去没多久就被踩掉漆了!不过啊,现在也无所谓了,反正都被你们给掀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八章 原房主 【sorry!sorry!小莫记错了,以为设过了定时章节,弄完娃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幸亏醒了检查一眼。。。更新晚了,罪过,罪过!】 “是啊,不是自己的东西,好多人就不知道爱惜。”贺宁颇为理解的对许强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假如许强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地板在他买房子的时候看起来是新的,新铺的地板下面就有血迹,那么原本的房主很可能就和那些血迹有着非常紧密的关联,看那房子里的陈设简单至极,根本称不上所谓的装修,而且许强还提到就连其他的一些小家电,也是他买过来之后,为了出租方便,所以才逐渐添置进去的,这么来看,原房主铺设那一层复合地板的目的就变得很可疑了。可是如果那个原房主真的是与什么命案有关联,在铺地板之前为什么不清理干净呢?那样不是更加保险么?是当时情况比较急迫,还是另有原因,贺宁感到很好奇,但是以眼下他们所能掌握的情况来说,这个问题还不能够找到答案。 许强又唠唠叨叨的跟贺宁发了半天的牢骚,无非是觉得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运气不好,跟老婆那边交代不了,以后房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贺宁就随声附和着,这种事谁遇到都不会开心,但是贺宁他们也帮不上忙,除了给予一点情感上的理解之外,没有什么能为许强做的。贺宁一边听着这个中年男人絮絮叨叨的一路从自家的出租屋里出了事,牢骚到了工作和生活的其他方面,一边朝马路对面不远处的房屋中介张望,如果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汤力这一趟过去不会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很快就能回来了,假如说自己的判断不正确,倒也没有什么损失,至少他们可以顺利的拿到前一任房主的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 果不其然,过来大概六七分钟的功夫,远远的就能看到汤力从房屋中介里走了出来,朝车子这边来了,因为他向来表情不算丰富,所以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收获,贺宁看着他,许强也有些好奇的朝汤力那边张望,似乎想要知道到底汤力有没有问到些什么,这个年轻姑娘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 很快,汤力走到了车边,开门坐上来,对贺宁点点头:“他们说要保护客户的*,不能把客户的资料提供出来,除非是性质特别严重的情况。” “我敢说,你要是告诉他们是因为一栋由他们作为中介售出的房子里面出现了命案,他们肯定会矢口否认他们是经手人的。”贺宁胸有成竹的说,汤力这一次去的碰壁初步印证了她之前的判断,所以让她也变得更有底气了许多。 汤力没有表示对贺宁这种猜测的反对,而是回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许强,对他说:“你单位在哪里?我们送你去上班。” 许强先是说出来自己单位的名称和地址,同时又有些不甘心:“你们……这就要送我回去了?那我还没见着卖给我房子的那个王八蛋呢!我还得找他算账呢,我被坑成这样,你们总得给我个维权的机会吧?” 汤力这一次连头都没有回,径直开车朝许强工作单位的方向开走了,贺宁见他这个样子,便替他回头对许强说:“我们给你机会,不过那也得先找到那个人不是么?你也看到了,现在中介那边配合度不高,你也别急,等我们先得到卖给你房子的那个人的个人信息,找到他本人,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跟房子里面的事情有关联,到那时候如果你需要找他追究责任,再说也不迟啊,你说对吧?” 许强见汤力根本不再理睬自己,贺宁又这么说,也没有了别的办法,脸色不大好看的点了点头,嘴里嘟嘟囔囔的多少有一些牢骚话,无非是觉得自己特意请了假带着警察去找卖给自己房子的那个人,帮警察提供线索,结果警察没有立刻找到人不说,还过河拆桥的要把自己送回去,自己可真是亏大了。 对此,贺宁和汤力都选择了充耳不闻,不予理睬,许强自己嘟囔了几句也就没了下文,一来没有人理会,说什么都没有用,二来车子前排坐着的那两个人的身份也终究还是要稍微顾忌一点的,也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许强的工作单位距离刚刚他们去的那家房屋中介可不近,汤力和贺宁开车把他送去单位再折返回来,这一来一回就用了快两个小时,再一次回到了这附近,贺宁让汤力把车子停在距离中介公司更远的一条小巷子里面,她自己调整了一下,准备亲自出马,去房屋中介套信息,临下车之前,她忽然又想起之前许强的那个态度,于是不禁好奇起来,便没急着马上下车,扭回身子问汤力:“按理说,我比你资历要浅不少,刚刚我提出这样的一个方案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采纳?” 汤力奇怪的看了看她,说:“谁有道理听谁的,跟资历无关。” “好吧,没想到你这个闷葫芦觉悟还挺高的。”贺宁满意的点了点头,汤力对她而言并不能够算作是一个特别好的搭档,因为性格太过于沉闷,少言寡语,不过现在看来却也同样不算坏,他并不会有什么对于性别和年龄、资历方面的偏见,对待工作的态度很客观,作为工作伙伴,这样就够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贺宁就轻快的跳下了车,不紧不慢的走出小巷,朝那家房屋中介走去,汤力留在车子里等她回来,因为不知道贺宁到底打算怎么办,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汤力索性打开了广播,选了一个正在转播新闻节目的广播电台,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打算借这个时间养一养精神。 过了不知道多久,开车门的声音让浅眠的汤力一瞬间拉回了精神,睁开眼睛,看到贺宁已经回来了,刚刚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稳身子,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进行的比较顺利,应该是有所收获才对,于是汤力便看着她,等她宣布结果。 贺宁好像什么也没看出来似的,淡定的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冲汤力摆摆手:“走吧,回公安局去吧,顺路我还想买个早饭,快要饿扁了。” 汤力默默的看了她两秒钟,点点头,发动汽车,准备返回公安局。 回去公安局的这一路上,贺宁都在等着汤力开口,可是眼见着就要到达单位了,汤力仍旧只是默默的在开车,这让她心里面好像被小猫的爪子抓挠着一样,别提多难受了,在几次欲言又止之后,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扭过脸去问汤力:“我说,你都不打算问一问我在房屋中介里面有没有什么收获么?” “你想说自然就说了。”汤力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道路,淡定的回答。 贺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面有一点点呕血,打从最初两个人以完全相左的个性被凑在一起处理工作那会儿,她就几次三番的试图与汤力的沉默相抗衡,并且一直以为自己必胜无疑,可是每一次的结果似乎都差不多,那就是自己拿这个性格沉闷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管自己是故意去聒噪,还是用沉默来以毒攻毒,他永远都是那个更沉得住气的人,不急不恼,不温不火,不言不语。 偏偏他的那种气定神闲就好像是吃准了自己一定会沉不住气一样,就好像这一次。令人沮丧的是,他还真的对了,贺宁早就想和人分享自己的收获,汤力一路上问也不问,提也不提,真的是让她憋得抓心挠肝,难受极了。 “好好,你赢了!”贺宁恼火的瞪了一眼汤力,撇撇嘴,“那个房子的前任房主名字叫做张信达,就是咱们a市本地人,我还记下来了他的手机号码,虽然说不知道这个张信达现在还是不是用这个号码,至少可以用来帮咱们从可能的重名人名单里面锁定真正要找的目标,呆会儿到了局里面一查,很快就能有结果。” 汤力点点头,也没有因为贺宁在与自己的较劲当中再一次败北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得意,方才贺宁的恼火对他而言就好像只是一个小孩子的任性闹脾气似的,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继续沉默是金,而是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主动开口问贺宁:“你是怎么让中介愿意告诉你前任房主的个人信息的?” “当然是智取的了!”贺宁回答说,“我跟他们说,我现在就租住在那个房子里,因为距离工作单位特别近,住着也挺舒服的,想从房主手里面买下来,但是又怕房主坐地起价,就打算向中介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对方肯卖的话,也希望中介能够从中衔接一下,事情成了的话,照样付给他们佣金和抽红。接待我的那个人好像挺高兴有这样的好事上门的,就帮我去查了一下当初那个房子的售价,告诉我最近这一年房价有点上涨,再加上那个房子当年的售价确实是低于当时行情的,所以可能实际上的成交价格要比登记的略高一些,我就趁机看了一下,当初的出售记录上面除了购房人许强之外,果然还有售房人张信达的个人信息。”(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九章 抵债 “那个人就这么给你看了当初的记录?”汤力的眉毛微微向上扬了一下,虽然动作很轻微,幅度也不大,但是对于他而言,这已经是惊讶的表现了。 贺宁挺直了腰杆,噙着笑,自信的瞥了他一眼,说:“我当然有我的策略了,正所谓哀兵必胜,还有一句话叫做以柔克刚,我们女孩子的外表柔弱,可不代表我们内心也弱小,只不过你们男的好像普遍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所以我就充分利用了一下房屋中介的那个人的这种误解罢了,他觉得我一个年轻小姑娘,不过是为了上班能够近一点,免得晚上加班很晚,一个人回家不方便还不安全,而且又有抽红、佣金这些在勾着他,想不积极也难啊,其余的就多亏我的好眼力了。” 汤力没有什么表示,贺宁也觉得和他谈论这种话题非常无趣,毫无成就感,便也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很快的就回到了公安局,立刻着手核对起那个张信达的个人信息,因为中介方面的存底上面并没有记录张信达的身份证号码,也没有附上任何的照片,所以在a市有大约七八个年纪不相上下的“张信达”,许强之前也没有能够说出跟他做房屋过户的张信达具体是多大年龄,只给出了一个非常笼统的区间,连具体长什么样都说的含含糊糊的,想要从中确定到底哪一个才是他们要找的原房主还真不好办,幸亏贺宁眼神不错,记忆力也挺好,记下来了当初张信达登记的那个手机号码,虽说那个号码现在未必还在使用中了,这也至少可以多一个尝试的途径,好过在那七八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逐一浪费时间。 贺宁尝试着拨了那个号码,很快听筒当中就传来了通讯商的提示音,该号码已经停机,也就是说张信达有可能已经不再继续使用这个号码了。 贺宁对这样的结果多少是有一点失望的,不过她并没有就此放弃,另外一个打算很快就从她的脑袋里冒了出来,正准备招呼汤力,却见汤力已经朝自己招手示意了,一副打算外出的架势。 “去通讯公司,查机主信息。”汤力对贺宁说。 贺宁赶忙点点头,汤力的打算与她不谋而合,自己方才想到的就是去通讯公司,即便张信达把手机号码停掉了,只要他当初是利用身份证办理的那个号码,相信他们总有办法可以追查到张信达的身份证信息的。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不太理想的可能性,那就是这个号码是张信达持有的,但确实没有身份证登记的黑号,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条线索就断掉了,只能回过头来再从那些同名同姓的人筛查,或者去房管局想办法查看当初的过户信息。相比之下,从通讯公司了解情况的难易程度要比房管局低一些,至少程序要简单很多,不至于浪费很多时间,所以无论如何这也是他们的首选。 原本那个前房主张信达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存在,现在再加上此人的号码处于停机状态,这就更增加了几分可疑。 两个人出发到了最近的通讯公司营业厅,找到那里的工作人员,说明了一下身份和来意,工作人员一听涉及到人命,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忙找了领导把情况反映了一下,前前后后也就用了半个小时左右,汤力和贺宁就通过那个号码拿到了张信达的身份证信息,两个人又返回公安局,通过这个身份证号码从七八个同名同姓的人当中锁定了他们要找的那个目标。 张信达是a市本地人,今年四十二岁,已婚,育有一女,名下有一家装潢公司,规模不大,总体来说属于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够得上小康的水平,此人之前没有过任何的不良记录,就连交通违章记录都少之又少,可以说几乎等同于一张白纸,干干净净。 这样的一个人,会跟房子里面的血迹有关么?贺宁看了张信达的个人信息之后,反而有些吃不准了,但是就算再怎么吃不准,也还是要找到他确认一下的。 既然张信达是一家小装潢公司的老板,那去他的公司说不定比较容易找得到他,汤力和贺宁便再次动身,驱车前往张信达那家装潢公司所在的a市某家具城,希望能够在那里找到张信达本人。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扑了个空,到了那个家具城,他们找到了那家装潢公司,一打听才知道,公司还是那个名字,但是就在不到半个月之前刚刚转让给了另外一个人,新老板还在忙着核对公司里面的账目之类信息,还没有正式的与张信达做交接,当贺宁向这位新老板询问起张信达人在哪里,为什么这么急着出兑装潢公司的时候,这位新老板给出了一个略微有些出人意料的解释。 “为了筹钱啊,”新老板说,“他岳父得了尿毒症,想做肾移植,但是找不到匹配的****,一直靠透析什么的强撑着呢,这三四年也花了不少钱了,原本他们家也算是个有点儿家底的人家了,就被他岳父的病给拖的,已经花出去了很多钱了,正儿八经的医院也去看了,进口药也吃了,什么这个针,那个偏方的,都没少试,钱花的好像流水似的,这边他也没有精力顾着,手头的存款也又快差不多了,我们多少年的老交情了,所以兑给我也算是我帮他一个忙。” “那我们去哪里能找到他呢?”贺宁又问。 新老板看了看时间,说:“你们去医院试试看吧,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那边。” 贺宁和汤力不愿意多耽搁,道了谢就又往医院赶去,终于有了张信达的行踪,他们也不希望再扑个空,需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在找人上头。 到了医院,依照着装潢公司新老板提供的信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张信达,张信达和他身份证上面的照片看起来很像,只不过他本人现在看起来要更瘦一些,看起来有些憔悴,神色里满满的都是疲惫。面对汤力和贺宁找上门来,张信达表现的有些诧异,被问起是否当初曾经出售过案发现场所在的那套商品房,张信达回答的非常坦然,没有一丝的慌张,神色淡定极了,除了有些好奇为什么警察会突然跑来询问自己那件事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了。 “那个房子我是一年多之前卖掉的,当时就跟买家把房产过户给办完了,手续费和税款都是我承担的,没有任何问题,都过去了这么久,不应该有什么争议或者不妥当的地方吧?”张信达回答过了贺宁和汤力的提问之后,纳闷地问。 贺宁对他点点头,没有急着告诉他找上他的真正原因,而是开口问道:“你那套房子卖得很便宜,比当时的市价还要便宜了十万出头,我说的没错吧?为什么会把那么一套房子以那么低的价格出售呢?是房子有什么问题么?” 张信达听贺宁这么一问,也有些吃不准到底是不是房子出了什么问题,便连忙摆摆手,解释说:“没有问题,那个房子本身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我自己家是有房子的,所以那套房子到我手之后,我都没有动过,也没有出租,到我手什么样,卖出去的时候就是什么样的。之所以卖的比较便宜,是因为我当时急着用钱,如果按照市价去卖的话,不知道要猴年马月的才能卖得掉,我等不起。不瞒你们说,你们来这儿找我也是看到了的,我老丈人生病,生的还是那种烧钱的病,咱做子女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就那么不行了,还是得尽量想办法争取一下的,所以我就把房子便宜卖掉了,少卖十万虽然不划算,但好歹我这边能赶紧把药费给凑出来啊,真的不是因为房子有问题所以才卖那么便宜的。” “你刚才说房子到你手之后你没动过,这房子你不是买的新房?”汤力之前没有怎么开口去和张信达交流,不过听了半天,他倒是听出了一点端倪。 张信达点点头:“是啊,那个房子是我以前做生意认识的一个人,抵债抵给我的,那人原本也是做生意的,跟我有点往来,这中间就欠了我一笔钱款,本来是能还上没有问题的,但是那人有个毛病,就是好赌,欠了一屁股赌债,欠我的钱也还不上,没办法,就拿那么一套房子抵账了,当时按说房子的价格比他欠我的钱款要多一些,但是我不需要房子,需要他还我钱,他还不出来,差价就只能不算了,里外里单纯就那个房子来说,我是赚了一点的,所以转卖倒现钱的时候,我也就没在乎低于市价亏的那点钱,横竖对我来说也不算赔本。” 贺宁一听这话,连忙问:“你说到你手什么样,转卖出去还是什么样,也就是说房子卖给你的时候,里面就已经带着一点简单装修了是么?” 张信达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搞不清楚警察为什么突然找到自己问这种事,不过他还是如实的回答说:“嗯,是,那个房子原本也不是新房,给我的时候里面算是简单收拾过的,我没打算用,就没去动它。”(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章 失踪 “把房子抵给你是什么时候的事?”汤力瞥了一眼张信达身后半开着的病房门,隐约能够看到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七十岁上下的老人,似乎是昏昏欲睡的,病床边还有一个和张信达年纪相仿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陪着。 “有两年的时间了吧,怎么了?那个房子有什么问题么?”张信达回答过了汤力的问题之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一直没来得及出口的疑问。 贺宁看了看汤力,汤力对她略微的点了点头,贺宁便把房子里发现了大量血迹的事情简单的向张信达做了一下说明,张信达听后表现的十分震惊,他连忙回头看了看病房里面的情况,见里面的人并没有听清外面的对话内容,便伸手示意汤力和贺宁跟着他到一旁去继续他们之间的对话,离开了病房门口。 “不好意思啊,我一开始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原本还以为是房子可能被发现了什么质量问题或者别的,所以就在门口随便和你们聊聊,结果居然是这么严重的事儿……”他看起来是被贺宁说出来的事实吓了一大跳,“我老丈人身体不好,一直有病在身,我老婆因为这个已经是快把神经给崩断了,她心脏还不太好,身体现在也很差,我是怕她听见了再胡思乱想瞎担心。那个房子里怎么会有那样的事儿呢?找你们的意思说,那些血,应该是在房子到我手的时候就已经有的了,对吧?这事儿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同意要那么一套房子来抵消欠债,那等于是自找麻烦啊。” “你别紧张,”贺宁对他笑了笑,“我们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那个用房子抵账的人叫什么名字?你现在还能联系到他么?那个房子在他那里的时候,是第一手的新房,还是说他也是从别人的手里拿到的二手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知道他之前也不是自己住着的,是出租出去,后来实在是还不上我的钱了,就把房子收回来,抵给了我,在那之前,他的房子只是买到手了,有购房合同和交款凭证,还没有正式的去办房证,所以我就跟他直接去办了房产证,当时也没立什么字据,唉,是我疏忽了!”张信达有些懊恼的对贺宁说,眉头皱得紧紧的,似乎在担心自己卷进麻烦里面解释不清。 “那……名字呢?”贺宁见张信达忘了回答自己最关键的问题,又提醒他。 张信达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说:“那人叫时浩然,我跟他也不算是特别熟的那种熟人,就是有点生意往来,他以前欠我欠款也总能事后还上,所以我那会儿也没有太当回事儿,哪曾想他原来就是打打麻将而已,小赌怡情,结果后来就越玩越大,最后窟窿大到了填不上,只能拿房子来抵了。他当初抵给我房子的时候,看起来是我占了他一点便宜似的,但是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个房子有问题,我可就不清楚了,如果你们找到他,也劳烦你们帮我问问。” 张信达这番话颇有些替自己撇清的意思,不过汤力和贺宁谁也没打算跟他计较这个,贺宁点点头,又问张信达:“那你还能联系到时浩然么?” “我要是能联系到他,肯定会把联系方式提供给你们的,但是这事儿我还真是帮不上什么忙,”张信达一副爱莫能助的无奈模样,“时浩然当初不光欠了我的钱,我的钱他都已经需要用房子来抵了,那个时候之所以他直接把房子抵给我,不是卖了之后还钱给我,就是因为他没有时间等着慢慢的卖房子。当然了,这都是他告诉我的,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们办过户就很匆忙,他比我还着急,说还欠了别人钱,但是毕竟跟我合作过,觉得不能坑我,所以先还我,别人的债他先躲一躲再说,办完了过户,我又联系过他一次,他的手机号码就已经停掉了,去他原来住的家找人,结果那边的房子也被他给抵了出去,他自己带着老婆孩子举家搬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我没再联系到过他。” 尽管张信达是这么说的,出于谨慎的考虑,汤力还是向他询问了那个时浩然的联系方式,张信达摸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比较凑巧的是他居然还没有删除那个早就已经停机的号码,于是便把时浩然的手机号抄给了汤力他们。 在同样也留下了张信达的联系电话之后,汤力和贺宁就没有继续占用张信达的时间,向他道了谢,对于他岳父的健康情况也说了几句客气话,便离开了医院,开车返回公安局去。 “时浩然的手机号码已经是空号了。”贺宁在车上试着拨打了一下那个号码,尝试的结果并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感到惊讶的,完全在意料之内,“对了,刚刚你示意我把房子那边的情况告诉张信达,就不怕他有嫌疑,打草惊蛇么?” “不怕。”汤力很淡定的回答,“试一试他,如果他早就知情,会对答如流,紧张但是不慌张。刚刚张信达有些慌张,应该事先也不知情。” 贺宁点点头:“那接下来要想办法查一查这个时浩然么?” 汤力略微想了一下,迟疑了几秒钟才回答她说:“不急,让别人做吧。” 贺宁眨眨眼,很快就明白了汤力没有浪费口舌说出来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既然那个房子里面发现了大量属于人的血迹,就必然是有过什么事情发生在那里,咱们局里的专业人士也说了,从那个血量来看,十有*是出了人命的,就算没死,也得是重伤。虽然说原房主当中的某个人很有可能与此事有关,或者是知情人,找到并且确认这一点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伤人还是杀人,终归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这个案子就不能够算是成立,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确认是否在那个房子里面曾经出过人命,想要确认这件事,就得先找到那个身份不明的‘被害人’,咱们接下来是要找尸体,还是查失踪人口?” “都留意。”汤力一边说一边朝贺宁扫了一眼,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的脑子和悟性还不错。” 贺宁回他一笑,正想说谢谢他的夸奖,她对自己的头脑也一向很有自信,没曾想汤力居然还有没有说完的后半句。 “就是话太多。”他终于把对贺宁的评价全部讲了出来。 贺宁原本即将绽放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嘴角,没好气的瞪一眼汤力:“瞧你这人,可只能够会说话的,人家都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倒好,给个甜枣,还没得让人谢你一句呢,巴掌就打过来了!我这不叫话多,我这叫正常!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似的,一天到晚闷不出几句话来,那估计心理诊所生意得爆满!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天生就是个闷葫芦,还是受过什么精神刺激啊?” 汤力当然不会去和贺宁争辩到底是话多比较好,还是话少比较好,对于贺宁的评价,他所有的反应也不过是轻轻的一瞥,甚至猜不出情绪来。独角戏自然是不好唱的,于是这个话题便也到此为止,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很快他们两个人就回到了公安局,贺宁着手收集最近一两年内a市报案失踪,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文的人口,因为只有血迹,没有其他线索,所以不管男女老幼,她得先有所掌握,而汤力则去了一趟法医那一边,希望能够从那里得到一些更进一步的信息,能够用来帮助他们缩小对“被害人”的排查范围。 贺宁正埋头收集着最近两年左右的失踪报案信息,唐弘业从外面回来了,虽然还只是初夏,不过最近几天只要天气晴好,到了傍中午的时候温度还是已经有了些炎热的感觉,唐弘业从外面回来,额头上挂着一层细细的汗珠,两只手一手一杯冰镇饮料,一杯端在嘴边喝着,另一杯则用袋子提着,进了办公室,一看贺宁正在忙着,便二话不说的朝她走了过去,把手里的那杯饮料递给了她。 贺宁先是一愣,随后便道了谢,接过饮料喝了一口,之后才发现唐弘业一头的汗,便开口问:“你上午忙什么来着?怎么折腾得一身大汗啊?” “嗨,说来惭愧,啥也没干!”唐弘业一边笑一边对她说,“早上没吃饭,所以饿得比较早,正好手头没事儿,被隔壁办公室那两个小子拉着去附近的一个川菜馆提前吃了个午饭,那家菜做的真不错,瞧给我辣得这一头大汗!” “咦,这样啊,既然你午饭都提前吃完了,那正好,帮我个忙怎么样?”贺宁一听这话,立刻开口向唐弘业求助起来。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贺宁这样的一个漂亮姑娘,作为适龄单身男青年的唐弘业当然是希望对方能够对自己有个好印象的,对于贺宁刚刚调转来那一会儿,自己因为公事错过了和她搭档的机会,唐弘业已经很是暗中懊恼了,现在贺宁主动开口拜托自己事情,他当然不会拒绝。 “没问题,有事儿尽管说!唐哥帮你!”于是他立刻大包大揽的拍了胸脯。 “帮我查一个叫时浩然的人吧!”贺宁闻言,笑眯眯的把上午从张信达那里掌握到的信息交到了唐弘业的手里。(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一章 尸体 唐弘业是那种外向好热闹的性格,平日里让他出去跑走访,他是怎么都不怕,怕就怕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电脑安安静静做一些枯燥的筛查工作,偏偏现在贺宁拜托给他的就是这样的一件事,在贺宁没有说出口之前,他就已经大包大揽的拍了胸脯,现在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成!这事儿交给我吧,掘地三尺也给你把这个人的底子查清楚!”为了在贺宁面前保持自己的风度和形象,唐弘业硬是答应的十分爽快。 等汤力从法医那边回来,看到唐弘业正苦着一张脸正在帮他们查时浩然的情况,也略微有那么一点惊讶,他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收集最近一两年内a市失踪报案的贺宁,走到她的桌旁,开口若有所指的问:“你又发挥自身优势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贺宁嗔怪的瞪了汤力一眼,“就好像我耍手段去让别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一样!从头到尾我可都没要求过人家什么啊,我只是求唐弘业帮忙,是他自己拍着胸脯让我尽管吩咐,他肯定帮忙的。” 汤力无言以对,他和唐弘业共事的时间要比贺宁更久上许多,唐弘业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汤力自然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归根结底,贺宁刚刚的回答倒也不是谎话,面对唐弘业她那还需要要求啊,顺水推舟一下就足够了。 不管怎么样,虽然同情唐弘业自己给自己揽了一个苦差事,但摸底时浩然的工作有人分担了,这对于汤力来说算是一桩好事,而且这事儿对于唐宏业而言,贺宁愿不愿打是一回事儿,他自己绝对是个愿挨的,汤力也懒得多费口舌。 “法医那边怎么说?得到什么有帮助的信息了么?”贺宁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口问汤力,希望他能够从法医那边得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汤力摇摇头,看了看贺宁已经汇总了一部分的失踪报案:“你继续,去年的我来弄。” “摇头是什么意思啊?是一无所获,还是收获甚微?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贺宁见汤力只是摇头,却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追问起来。 “没实质区别。”汤力一边说一边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目前只有血型而已。” “我的天,我看啊,回头这个案子处理完,我赶紧申请跟别人去搭档吧,跟你这种人在一起混久了,我怕把自己憋出毛病来!”贺宁为了自己的形象考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但还是对汤力的寡言感到十分头疼。 “那敢情好啊,到时候申请一下,咱们俩搭伴儿!”唐弘业在一旁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来对贺宁说,顺便冲汤力挤挤眼,“哥们儿,对不住了哈!” “要真是这样,我谢谢你。”汤力一脸淡然的对唐弘业说。 贺宁狠狠的瞪了汤力一眼,继续去整理失踪人口的相关信息了。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三个人都算是有所收获,汤力和贺宁把最近两年a市范围内甚至是a市周边的失踪人口报案都汇总了一下,其中男女老少都有,因为法医那边只能确定出租屋内血迹的血型,以及尝试着从那些血迹当中获取有效的dna信息,到底那些血迹来自于男人还是女人,这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得出结论,因此贺宁和汤力的收获只能说是备用的资源,眼下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倒是唐弘业那边收获不小,他答应帮贺宁的忙倒也不是光耍耍嘴,下了一番功夫之后,那个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而失踪的时浩然还真被他给找出了相关的身份信息,也大致的掌握到了一些关于这个时浩然的其他情况。 时浩然是a市本地人,大致情况和之前张信达提供的并没有特别大的出入。此人之前一直经商,规模不大不小,属于小康有余的程度,但是平日里确实有嗜赌的毛病,他原本住址所在的下去派出所曾经出警调节过时浩然和他妻子的家庭纠纷,起因就是因为他的妻子嫌他嗜赌如命,整日里在外面和人打牌,甚至夜不归宿,于是夫妻二人发生口角,甚至又摔又打,被不堪其扰的邻居打电话报了警。这样的纠纷有过好几次,基本上每一次都是以时浩然承诺改过,其妻表示谅解,并且愿意相信他、给他机会而告终,但是过不来多久就又会故态萌发,重演一遍,一直到将近三年之前,时浩然的妻子终于受不了他越来越厉害的赌瘾,与他离婚,二人分割了共同财产,这才算是彻底的平息下来,结束了无休止的矛盾。 时浩然到底欠了多少赌债这件事毕竟上不得台面,所以唐弘业也查不到,不过他倒是拐弯抹角的联系到了时浩然的一个亲戚,这个亲戚表示时浩然当初确实欠了不少的钱,而且经常拆了东墙补西墙,赌瘾很深,总幻想着哪一次运气好,让他赢一个大的,就可以咸鱼翻身,结果反而在泥潭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最严重的时候,时浩然还曾经跑到这个亲戚家里想要躲一躲,说如果再不还钱,讨债的人就要卸他的胳膊拆他的腿,亲戚听了也很害怕,找理由没有收留他。 根据这个亲戚的说法,后来时浩然就跑到外地躲起来了,临走的时候曾经给他们这些亲戚逐一打了电话,说自己这一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敢回来,不在家期间还请大家伙儿帮忙照顾一下年迈的父母,等他有朝一日在外面发达了,把赌债都还清了就回来尽孝,而时浩然的父母则被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干脆放弃了寻找儿子的踪迹,对外就说权当这个儿子已经死掉了。 也就是说,想要找到时浩然本人,恐怕难易程度不亚于大海捞针,但是如果时浩然当初的那个情形是真的,那他彼时的处境也并不乐观,发现血迹的那一套房子从被时浩然折价抵债给了张信达,一直到张信达过去更换锁匙,这中间还有一段时间的间隔,在这段时间里时浩然还有那个房子的钥匙,是否在那边与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好在时浩然的这个亲戚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那就是几年前时浩然曾经因为在牌桌上与人争执,被人打伤,去医院缝针甚至还输了血。有了这样的一条线索,想要弄清楚时浩然的血型至少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有了唐弘业帮忙得到的信息,汤力和贺宁立刻马不停蹄的朝那家医院赶了过去,找到了当初时浩然住院的疗区,幸好科主任在,他们找到科主任说明了一下情况,虽然说现在只是疑似有命案发生,别说是确定死者身份就是时浩然了,就连是不是真的有死者都还只是法医那边的推测,科主任还是破例帮他们查找了当初时浩然的相关病例,拿到了有关他血型的相关材料并提供给了汤力和贺宁。 拿到了时浩然的血型信息,两个人又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局里面,去到法医科与他们沟通情况,结果却令人感到有些失望,在出租屋内发现的血迹,血型与时浩然并不相符,也就是说时浩然不可能是他们要找的被害人,如果他真的与房子里面的血迹有关联,那也只有可能是嫌疑人或者知情人这两种角色了。 刚刚有了一点点收获,紧接着就断掉了线索,这种感觉可并不怎么美妙,尤其对于贺宁来说,这是她调转到a市以来第一个正儿八经接手的案子,也是她调任外勤工作以来的第一个案子,结果一开始就是这么模糊不清的局面,一间出租屋内发现了足以让人丧命的大量血迹,偏偏被害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个案子到底能不能立案都不太好说,查下去又怕没结果,放弃又觉得不合适,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让贺宁感到有那么一点抓狂。 汤力倒是比她表现得要淡定很多,贺宁问他是什么打算的时候,他的回答也非常的直截了当:“只要没说不让继续查,那就查下去。” 这倒也是个解决办法,既然汤力是这么打算的,那贺宁也就不再左右为难了。她发现汤力这个闷葫芦其实是一个特别有主意的人,而且想法也比较坚定,假如两个人遇到意见相左的时候会怎么样,这种局面暂时还没有遇到,所以贺宁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和这个家伙打交道的时候,自己犹豫不决的那个毛病倒是有了解决的办法——左右为难的时候就交给汤力来决定好了。 就这样,又摸索着查了四五天,依旧是毫无收获,贺宁都几乎要感到灰心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a市某公安分局来的通知,他们接到报案,在市郊某处有人挖出了一具男性尸体,经检查血型与他们在出租屋里发现的完全一致,现在已经把尸体送过来这边进行进一步的dna比对,以做最终的确认。 贺宁和汤力赶忙过去法医科那边,想要第一时间掌握到检查结果。(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二章 腐 【求收藏,求推荐票~啦啦啦啦!】 【新书的合同寄到了,改成了a签状态,撒花!小莫给大家说一下这一次奇葩的寄合同经历,小莫25号那天把合同交寄了圆通,从我们这里寄到上海,途径江苏中转,圆通花了三天的时间把合同寄到中转站,然后!又!给!转!回!我!们!本!地!了!华丽丽的一个u-turn有木有!于是乎,原本三天应该搞定的合同,足足走了一个半来回,花了一周时间,总算到达了上海,唉!大家以后寄文件寄合同,一定记得用顺丰,顺丰,顺丰!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现在你们可以笑话我了!t_t】 贺宁对于这一次的通知并不敢抱太大的幻想,在此之前他们通过失踪的时间,以及失踪者的血型进行过一番排除,结果排除掉了绝大部分失踪者,之后血迹的dna信息又显示被害人是一名男性,这样一来失踪登记当中的女性失踪人也被排除了出去,折腾了一大圈,最后等同于一无所获,所以这一次贺宁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头来又是一场空。 他们两个人来到法医那边的时候,血型的比对已经有了结果,进一步的dna还需要花一点时间,虽然这还不算是最终的结论,倒也让两个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汤力和贺宁找到了刘法医,向他询问情况。 “听说尸体是从市郊的一片绿地里挖出来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们也没细打听,不过这具男尸倒是有点儿意思。”刘法医对汤力比较熟悉一些,对贺宁相对陌生,所以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也变得略微有点不那么确定起来,“你们两个……打算看一眼么?还是说听我描述就可以了?” 汤力看了一眼贺宁,他在一线已经有几年了,当然不会害怕面对一具死尸,但是贺宁就不同了,她刚刚调来a市,之前在c市那边也是做内勤工作,看刘法医的态度,这尸体可能有些不一般,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足够的承受能力。 “可以看看的话,当然还是看一下比较直观,假如真的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被害人,了解的清楚一点对以后的工作也比较有帮助。”贺宁倒是没有犹豫,就好像没看出刘法医和汤力都没说出口的担忧似的,非常果断的开口说。 两个男人都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略显柔弱的姑娘,做决定的时候居然连一点犹豫都没有,不过既然贺宁这么说了,他们当然也不会表示反对,于是两个人在刘法医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法医科的解剖室,看到了那具疑似被害人的尸体。 和他们之前发现的血迹所提供出来的dna信息一致,这具尸体是一名成年男性,只不过尸体的状态和贺宁他们之前想象的都不太一样,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具颜色有些接近于棕黑色的半干尸,之所以说是“半干”,那是因为这具男性尸体能够明显看到有腐烂的迹象,只不过因为尸体脱水比较严重,所以程度不深。 这具男尸看起来身高约有一米七五左右,因为几乎呈现出干尸的状态,脱水十分严重,所以生前的身材或许刘法医他们可以给出一个比较准确的估计,贺宁却不敢妄加猜测。男尸的面部看起来似乎有些狰狞,嘴巴长得老大,似乎生前承受着很大的痛苦,由于尸体已经半腐烂的缘故,男尸的眼窝里已经看不到眼珠了,只有两个空空的眼眶,配上那大张着的嘴巴,显得略微有一点狰狞。 男尸的身上并没有穿任何的衣服,脖颈处可见一处明显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处的皮肉向外翻着,已经早就干瘪了,不过仍旧可以推测出当时这个伤口应该是很长也很深的,尤其又是位于脖子上,这就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了。 “刘法医,这个人的致死原因是颈部外伤么?伤了颈动脉造成了大出血?”贺宁当然不是法医学方面的行家,只是看到这样的伤口,忍不住询问一句。 刘法医摇摇头:“这个还不好说,取决于这具男尸与你们现在正要找的那个房子里血迹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假设这具男尸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被害人的话,那死者脖子上的这倒伤口就不是他的致命伤,因为那个房子里面发现的血迹虽然量比较大,但是并没有打量的喷溅血迹。要知道,颈动脉可是相当重要的一条主动脉了,如果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以这样的深度割断颈动脉,那血可以喷见到几米高,正常民居的举架高度来讲,完全可以喷溅到天花板上,或者墙面相对比较高的位置,但是咱们去现场勘查的时候,没有发现那种高度的血迹,几乎所有的血迹都是在地面上的,所以可以肯定的是那些血迹是从人体中‘流’出去的,而不是‘喷’出去的。另外,你们再看这里。” 说着,他指了指那具男性尸体的大腿位置,虽然那里也同样是黑褐色的,但其中左腿的大腿上也能够清晰的看到一条伤口,贺宁小心翼翼的凑近了看看,见这条伤口也很深,同样能够隐约看到里面的腿骨,这不由的让她有些惊讶。 “怎么这里也有这么深的伤口?这个位置……是不是也差不多碰到股动脉了?先不管这具男尸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就单说尸体的状况,杀害他的那个凶手到底想要干什么呢?又是颈动脉,又是股动脉的,凶手是想给死者来个大放血么?”她有些惊讶于尸体上面这样的伤口。 “你怎么看?”刘法医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汤力。 汤力摇摇头:“假如是我们要找的人,我觉得应该是凶手试图分尸。” 刘法医赞许的点了点头,贺宁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为什么汤力会给出这样的一个答案,假如凶手只是单纯的想要杀死这名死者,以这样的程度,不管是伤及颈动脉还是股动脉,单一样就足以让死者因为失血过多而丧命,根本没有必要画蛇添足的再把另外一处也割开。结合这名死者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的这种假设,反倒是汤力的说法相对更合理一些,不管是颈动脉还是股动脉,两处伤都是在死者已经死亡之后造成的,凶手有可能是尝试着想要给死者分尸,但是造成了死者流了很多血,现场比较狼狈,因此凶手放弃了原本的计划,把尸体炮制成了不太彻底的干尸,然后偷偷运到郊区埋掉。 自己果然还是经验太少,想法太简单直接,不够透彻周全。 贺宁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懊丧,她在学校期间一向表现优异,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从事的又是内勤方面的职务,所以一直也没有遇到过什么能给她带来挫败感的事,学生时代的那种小小的骄傲和自信也一直没有动摇过,她对自己的头脑向来都十分的有信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刚刚她才会更加懊恼,在心里偷偷责怪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考虑到那一层,考虑问题居然露了这么大的破绽。 刘法医似乎看出了贺宁的失落,便对她笑着说:“你已经很不错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到我这儿来没直接捂着嘴跑出去的都算是女中豪杰。” 贺宁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也一下子振奋了不少,开口对刘法医说:“那我以后再接再厉!” “除了这两处之外,还有其他外伤么?”汤力等刘法医和贺宁说完了话,这才开口继续询问其他情况。 刘法医摇摇头:“没有发现其他特别明显的外伤,有没有比较轻微的,那就得进一步的仔细检查了,你们也看到了,这具尸体和以往遇到的不大一样。” 汤力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那dna比对……” “我们会尽快的,你放心好了。”刘法医知道汤力话不多,所以不用他说完就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做了个承诺。 汤力得了刘法医的承诺,就也不再多啰嗦,更不打算在这里继续耽搁时间,于是道了个谢就准备要走,贺宁当然是跟他一起,一方面两个人是共同行动的,另外一方面,她也不愿意在解剖室里继续呆着,呆在这里让她心里有点毛毛的。 就像刘法医说的那样,她毕竟是个年轻姑娘,参加工作以来并没有怎么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再怎么勇敢,胆子也不至于大到那种看到死尸依旧保持气定神闲的程度,方才她一直表现的比较淡定,没有一惊一乍的,也不过是凭着一颗好胜心在硬撑罢了,不管在哪一方面,贺宁都力求能做到让人竖起大拇指,由衷的给她一句赞扬和肯定,就算达不到这种程度,至少也不要成为拖后腿的那一类人。 离开法医那边,汤力径直朝停车场去,贺宁也没打算浪费口舌去追问他打算去哪里,跟这个闷葫芦讲话实在是麻烦得很,搞不好还要被他嫌啰嗦,反正一会儿上了车很快就能够得到答案了。 两个人上了车,开出公安局大院走了没多久,汤力就又把车停在了路边,不远处有一间超市,他停好车,扭头看了看贺宁,开口问:“你吃什么?” “干嘛问这个?你要请客吃零食?”贺宁随口反问。 “没时间吃午饭了。”汤力回答的一本正经,并且言简意赅。 原来是为了节省午饭时间,打算买点方便的东西在路上填填肚子。贺宁无所谓的耸耸肩,故意调侃地说:“什么都行,不过你最好别帮我买牛肉干,我估计我最近一段时间之内都没有办法直视牛肉干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三章 衣服 汤力听了她这话,默默的看了看她,点点头,下车走向了小超市,不一会儿就买了几样方便食用,又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把贺宁的那句调侃听进去了的缘故,他当然没有给贺宁买牛肉干,别说是牛肉干了,就连其他任何肉制品都没有给她买。 对此贺宁倒是也觉得挺合心意,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直观的面对一具非正常死亡的尸体,尽管并不是特别的血腥恐怖,还是会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刘法医说没有当场吐出来就算女中豪杰,这话肯定有安慰自己的成分,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算是事实,贺宁觉得自己最近几天可能都想吃素了。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汤力吃的也和自己一样,连一根火腿肠都没有买,这倒让贺宁感觉有点奇怪了,在c市的时候,和她打交道的那些外勤刑警,一个个都是无肉不欢的主儿,这也不奇怪,毕竟从事这一行工作本来精力体力方面就都消耗比较大,需要更多的能量,再加上又都是一些二三十岁正值壮年的小伙子。根据贺宁的观察,a市这边的情况也是相差无几,刑警队里面的这些男同事们,基本上都是肉食爱好者,包括汤力,吃这么素,也还真是第一次。 “你今天怎么吃这么素?以往不是就算不吃饭,也得吃点咸的东西么?”贺宁一向自认为观察能力还不错,和汤力被安排着一起工作之后的这段时间,对这个闷葫芦也或多或少的留意到了一些特定,不喜甜食,偏爱咸口就是其中之一,方才他去的那件超市规模还可以,平日里他们偶尔也会顺路去那里买些吃吃喝喝的东西,贺宁知道那里至少可以买碗装方便面,超市提供热水。 汤力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包饼干,笑了笑,没说话。 贺宁忽然一联想,心里面有了猜测:“你不会是因为我看过了那具干尸,看到肉就会有点心里不太舒服,所以就特意连有肉味儿的东西都避开了吧?” 汤力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默默的吃着饼干,贺宁看他这个反应,估计自己是猜对了,便对他笑了笑,说了一句:“那就多谢你的体谅了!” 两个人迅速的解决了自己手里的食物,算是暂时的填了填肚子,不至于感觉到太过饥饿,之后就驱车前往了市郊,也就是挖出男性尸体的案发现场。 那个地点位于a市的南端,原本算是远郊了,周围只有那么一两个小厂子,以及大片大片的荒地,就连马路都还是不知道什么年月修的,又窄又破旧不堪,直到今年市政方面才因为交通规划问题,决定要重新拓宽和返修那个区域的马路,他们刚刚见到过的那具男性尸体,也正是因为拓宽马路的这一决定,才会被施工人员从原本路边的绿化带里面给挖了出来。 所谓的绿化带,其实也并没有字面上听起来那么像模像样,因为地处相对比较偏僻的市郊地段,平日里车少人更少,所以除了一条已经有些破烂的柏油马路之外,马路边的灌木早就因为缺乏修剪而长得毫无造型可言,并且也并不是很健康,有的甚至已经枯死了,在灌木后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空地,上面长满了杂草,草丛当中藏着各种垃圾和砖头瓦砾,由于最近几年的房地产不再如前些年那么景气,所以这原本就不太受青睐的荒地就更是继续的荒着,没人理睬,一直到开始施工拓宽马路,原本路边半死不活的灌木丛需要被铲除掉,这一挖不要紧,从灌木丛旁边不远处的泥土地里挖出来了这么一具半腐烂的男性干尸。 据说当时挖出来那具男尸的工人差一点点连魂儿都吓掉了,工具都没敢拿就连滚带爬的跑掉了,打电话报警的时候,说话声音都还不对劲儿呢。 现在那片区域自然已经被用警戒线圈了起来,修路的施工人员不再被允许接近现场,当然了,那些施工人员也巴不得绕道走,离那里越远越好。 贺宁和汤力赶到那里,现场除了用警戒线围起来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措施,因为尸体本来就已经是呈现出干尸的特征,并且还有明显的腐烂迹象,所以被埋在土里面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中间可能下过几场雨,落过多厚的雪,根本就数不清楚,想要找到足迹、指纹等等线索简直是白日做梦一样,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去维持现场,保持原状。 换句话说,这里似乎也并不需要格外的去加以保护,只要修路工们不愿意靠近这里继续挖灌木丛,基本上就不可能有人再去那里乱动了。 尸体被运走之后,现场除了警戒线就只有一些横七竖八的车轮印,还有没有来得及运走的已经枯死掉的灌木,地上有一个土坑,距离灌木丛很近,假如说那灌木还生长得比较茂盛,土坑所在的位置可能有一半都会被灌木的枝叶遮挡住。土坑不算太深,大约也就只有将近一米深而已,里面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我们来这里是要找什么?”贺宁问汤力,她之前能猜到是到现场来,可是到了现场,看到了这里的情况之后,她还真就猜不出汤力的打算了,这里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值得留意的,尤其是在还没有明确男尸到底与他们一直在调查的天花板渗血的案子有没有关联的前提下。 汤力在原本埋尸体的土坑旁边蹲下身,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土坑,就好像能从这土坑里面看出什么花来似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贺宁的询问也不知道是他在思考问题所以没有听到,还是不愿意回答所以自动过滤掉了,贺宁又问了一遍,汤力仍旧没有说话,她也只好站在一旁等着,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汤力蹲在土坑边上默默的呆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开始朝四周打量起来,一会儿看看马路,一会儿又转过身去看看身后面积更大的那一片空地,眉头皱着,一脸严肃,却又让人猜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贺宁也搞不清楚汤力打得是什么样的算盘,索性随着他,汤力看马路,她就跟着看马路,汤力转身去看荒地,她也跟着转过去,试图用这种同步的行为来揣测汤力现在脑子里面转着的内容,只可惜,这种想法本身是没问题的,就是效果不太理想。贺宁自认为是个观察能力还不错的人,要是换一个人,她说不定真的能猜出点端倪来,偏偏汤力是那种把不喜形于色发挥到了极致的人,所以通过观察他来猜测他的情绪和想法,实在是太具有挑战性了。 过了一会儿,汤力摸出手机来,给局里打了一通电话,询问最初出现场的人有没有在发现尸体的同时也找到死者的随身衣物,得到的答案是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就是那样一丝【河蟹】不挂的状态,并没有发现任何随身衣物。 挂断了电话之后,汤力又朝四周张望了一番,然后对贺宁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借工具。” 说完之后,他连给贺宁发问的时间都没有留,更没打算多说几句话解释一下他去借什么工具,借工具又是想要做什么,就脚步匆匆的朝远处走去,大概在距离这个现场三四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群施工人员还在忙碌着,虽然说现场周围的施工需要暂时停下来,但是其他路段该怎么做还是要继续的,汤力八成就是打算过去向在那边干活儿的施工人员借工具。 贺宁看他行色匆匆的就走掉了,也没打算追着汤力的屁股后头追问,汤力的金口难开,她也算是领教过了,初来乍到的时候对于这个闷葫芦到底有多闷,贺宁还缺乏足够的了解,所以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作为刚刚调转过来的新人,她拿出了十足的热情,希望能够和新同事,尤其是这个负责帮自己熟悉工作,融入环境的汤力前辈建立起良好的沟通,结果自己热情洋溢的表达了半天,人家可是一句话都没有,一直到最后,被自己问多了,才憋出来一句话——“我喜欢安静,不爱讲话。” 所以现在自己与其自讨没趣的追着去询问,还不如等等看,看他一会儿到底借来了什么样的工具,也就基本上可以猜出他的意图了。 等了十分钟左右,贺宁老远看到汤力大步流星的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把铁锹,等汤力走到跟前了,贺宁才开口问:“你借铁锹是要挖什么?” “衣服。”汤力回答。 “死者的衣服?”贺宁一愣,“你怎么能确定一定在这附近?而且这周围面积很大,来的就只有咱们两个,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挖?” “沿着灌木丛挖。”汤力回答的很淡定,对他而言,这样的语气就已经代表着一种胸有成竹了,“只是一种猜测,没必要折腾更多人。” “好吧。”贺宁看他已经是一副准备开工的架势,知道再多追问缘由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自己先琢磨琢磨,于是伸手从汤力手中拿过一把铁锹,“我从哪里开始挖?”(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四章 发现 “你向右,我向左。”汤力看贺宁态度这么爽快,便也乐得不浪费口舌,简单的交代了一句之后,就转身朝左侧走去,在灌木丛旁边动手挖了起来。 贺宁依着汤力的分工安排,也开始在挖出男尸的那个土坑右边用锹铲土一边尝试着寻找死者的随身衣物,一边琢磨着为什么汤力会选择在这里挖掘。因为埋尸体的那个坑的深度也就只有不到一米深,想来那个杀人弃尸的凶手或许因为体力问题或者其他的原因,都并没有把坑挖的很深,这样一来,假设汤力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凶手没道理埋尸体的时候都只挖了一个不到一米深的浅坑,而埋死者的随身衣物时却费大力气挖了个很深的坑。 基于这样的考量,贺宁没有在挖坑上面浪费太多的体力,每个坑都挖个半米多深,没有发现就继续向前推进。中间两个人都闷头各自忙着各自的,毕竟这么大的一个范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个坑一个坑的挖,这仍旧算得上是一份苦差事了,大约挖了十多个坑仍旧一无所获之后,贺宁有些手酸,索性把铁锹扎在地上,用胳膊撑着木头把手休息一下,扭头去看汤力,汤力毕竟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体力要比贺宁好一些,所以他还在挖着,只不过看起来只挖了四五个坑而已,每一个都挖的比较深,也因此多浪费了不少的力气。 “你何必要浪费自己的体力呢?”贺宁喊了汤力一声,对他说,面对汤力不解的目光,不急不慢的把自己的理由给他阐述了一下。 汤力听了之后一愣,看看贺宁那边十几个浅坑,再看看自己这边,点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倒也直接放弃了方才最后一个一无所获的深坑,继续在旁边挖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把贺宁的建议听进去了,觉得比较有道理。 贺宁休息了一会儿,也继续挖了起来,为什么在这附近找,贺宁倒也考虑过了,抛开凶手另行处理了衣物,没有选择埋掉,而是用别的方法丢弃甚至焚烧的那种可能性,就权当凶手会把死者的随身衣物也丢弃在这附近,虽然说荒地有一大片,但是这附近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可以遮掩,也没有什么建筑物,荒地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一目了然,假如在别处挖个坑,土被翻动过的痕迹会相当的明显,假如真的遇到了什么好奇的人,那不就麻烦大了么。 凶手埋尸体的这个位置,靠近灌木丛,正好能够让被挖开又重新填回去的土被灌木丛给挡住,除非从荒地的那一侧看过来,否则只是从马路上经过,不管是开车的还是行路的,都不会很容易就看出灌木丛后面的土是否被人翻动过,等到锅上一段时间,不管是冬天被冰雪覆盖,还是春秋夏季杂草再一次爬满那一块地方,总之原本的痕迹就会被遮掩住,很难被人再看出来了。 这附近荒凉的很,如果不是这一次打算重新拓宽道路,恐怕再过个两三年甚至更久,都不会有人想要过来翻地,等到过了很多年,就算被人不小心给翻出来,如果尸体已经烂成了一把白骨,搞不好也会被人当成是什么被推平了的无主荒坟,唯一当成是什么刑事案件去严肃对待吧。 虽然现在还只是春末夏初的时候,早晚的时候还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凉意,到了中午前后,温度就已经和夏天的时候没有明显差别了。贺宁和汤力两个人是接近午饭时间来到这里的,忙了半天,正好是下午一两点,全天里面温度最高的时间段,二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挖了半天的土坑,这会儿也是又热又累,贺宁身上穿的t恤都已经被汗水沾了个半湿,黏在了后背上,十分的不舒服,出了很多汗的后果就是她有些脱水了,口干舌燥的厉害。 “你去车里面休息一下。”汤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边说一边从贺宁手里拿走她的那把铁锹,又朝停车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剩下的我来。” 在接受了贺宁的建议之后,汤力那半边的进度可以说是提升了很多,所以已经都翻了一遍,剩下再远的地方,他也不打算赶在今天去挨处排查了,现在剩下的就是贺宁这半边还有一部分没有被挖到过。 贺宁点点头,没跟汤力客气,本来汤力就不是那种耍嘴皮子的人,他说让自己去休息,那就一定是真心实意的在表达这一层意思,不会是像有些人那样只是象征性的客气客气。另外一方面,贺宁也确实觉得身体有些发虚,她算是一个比较好胜心强的姑娘,但是她也坚信好胜不意味着逞能,面对着一堵即将倒塌的墙,迎上去的人不是勇敢,而是莽撞,躲开的人也不是怯懦,而是明智,所以像现在这种自己状态摆明了已经不太好的情况下,她宁可恢复好了之后再以百分百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也不想硬着头皮强撑,到最后因小失大。 她到车里面去找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打开车里的冷气,把椅背调低了一些,半躺在上面闭上眼睛,鼻息里面还带着高于平日里体温的热度,外面的温度并没有真正的伏天那么炎热,只不过是自己最近的状态原本就达不到最佳水平,再加上一直在忙着挖坑,这一挖就是快两个小时,体力消耗也不小,所以累积在一起,身体就有那么一点超负荷的征兆。 要说真的比起来,原本在c市那种内勤的生活自然要比现在舒服得多,就算也小加班,就算也需要跟着一起值夜班,但是体力方面的的确确要比现在轻松不少,在刚刚被太阳烤得头晕眼花的时候,贺宁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自己因为逃避而选择离开家乡到这来,还硬生生的连工作性质都一并做出了改变,真的值得么?会不会后悔? 这个念头就只存在了那么短短的几秒钟,很快贺宁就有了答案,她不后悔,适应一个新环境和一种新的工作当然需要一个过渡期,她宁愿时常想念着在c市的父母,宁愿苦一些累一些,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骄傲,让自己变得灰头土脸。 人在疲惫的时候,往往感情方面也会变得异常脆弱敏感,贺宁的心绪一度有些起伏,不过很快那种起伏和躁动就在汽车空调的冷气当中平复了下来,她迅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坐起身来,觉得原本身体的不适和虚弱感已经淡去了,便又拿了一瓶水,给车子熄了火,下车去找汤力。 在她回车上休息的这一会儿工夫,汤力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贺宁走过去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一看是贺宁,便迅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贺宁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贺宁把水递过去,汤力接过来随手放在一旁,尽管他的嘴唇也已经干得厉害,却没有立刻喝点水休息休息的意思。 贺宁也很快就注意到了汤力面前那个土坑里面的情况,土坑非常浅,大约不到半米深,坑里面有几件脏兮兮的衣服,上面沾满了泥土,很显然是汤力刚刚挖出来的。汤力把贺宁递过来的水放在一旁之后就立刻戴起了手套,小心翼翼的把坑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捡了出来,那里面一共四件衣服,分别是一条男式内裤,一条男式裤子,一件脏兮兮的t恤衫,还有一件军绿色的帆布马甲。 “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么?”贺宁一看有发现,也瞬间就来了精神,连忙凑到跟前仔细的打量着地上的那几件衣服,“怎么没有鞋子?” “可能鞋子比较普通,丢掉不容易被注意到。”汤力说出自己的猜测,又用手捏了捏裤子口袋,以及那件军绿色帆布马甲上面的口袋,“没有随身物品。” “穿着有这么多口袋的多兜马甲,会什么随身个人物品都没有?”贺宁对此深表怀疑,这几件衣服埋的虽然和挖出男尸的大坑并不是挨得很近,但是位置非常相似,都是靠近了灌木丛的根底下,能够被灌木丛给遮挡住,不被人轻易发现的那种位置,这附近原本又是荒无人烟的地界儿,挖出了衣服,和男尸有关联的可能性自然也是最大的,尤其这几件衣服的尺寸也和那具男性尸体十分相近。 汤力为了保险起见,又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哎?你看这个东西!”贺宁也戴好了手套,翻弄了几下,很快就被那件帆布马甲给吸引了注意力,她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件马甲,指了指那件马甲胸口上的一个黑色长方形,并且还是带有别针固定在衣服胸口位置上的东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东西看着特别眼熟?”(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五章 代驾 汤力也仔细看了看贺宁指着的那个小玩意儿,那东西大约十厘米长,两厘米宽,背后有一个别针将其固定在马甲的胸口位置,看上去倒好像确实有几分眼熟,好像在生活当中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但是一下子又有些想不起来。 “你晚上下班的时候,有没有路过一些大饭店的门前过?”贺宁提醒汤力,“那些饭店门口除了保安之外,还经常会有一些人在那里,现在想起来了吧?” 汤力原本也已经隐隐的有了一点意识,被贺宁这么一提醒,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贺宁提到的那些人,正是每天晚上等候在每个大酒店门口,巴望着有人找代驾的代驾司机,这些代驾司机的胸前都会别着一个这样的小东西,里面装有电池,打开电源开关,会亮起红色的“代驾”二字,在黑夜里十分醒目,以便于从饭店里出来想要找代驾的微醺车主们能够非常顺利的发现他们。 有了这样的启发,再看看那件军绿色的多兜帆布马甲,汤力的心里也又笃定了几分,这身装扮十分符合平日里经常会在下班路上瞧见的代驾司机们,这么说起来,那名男性死者的身份就很有可能是一名代驾司机了。 这样的身份判断倒是并没有什么让人感到特别惊讶的,作为经常在夜里面工作出行的职业,不仅仅是代驾司机,还包括一些夜班的出租车司机,都算是风险比较常人要更高的那么一类人群,现在发现了这些衣物和疑似代驾司机胸牌的东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确认这些衣服是否为死者生前所穿,以及从这里被挖出来的那具男性尸体是否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一名被害人。 用袋子把衣服小心翼翼的装好放上车,两个人也决定返回公安局去,贺宁经过之前的休息,已经恢复了精神,汤力的体能和耐受能力都要高于贺宁,所以也没有表现得多么疲惫,再加上有了这样的发现,所以精神也就更加振奋,心情比来的时候要显得轻松不少。 于是,尽管很清楚汤力少言寡语的个性,贺宁还是忍不住起了闲聊的兴致,她眺望了一会儿窗外,扭回脸来问汤力:“你怎么猜到死者的衣物有可能也被埋在这附近的呢?是不是考虑到衣服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地方焚烧?或者说,凶手连埋尸体的时候都没有挖个足够深的大深坑,而是一个一米深左右的浅坑,这就说明了这个凶手可能有点儿懒,所以在处理死者衣服的时候也一样会犯懒?” 汤力起初没说话,过了大约半分钟,才在贺宁直直的注视当中,略微有那么一点不大自在的开了口:“我只是试一下,做个排除而已。” “排除?排除什么呢?”贺宁以为自己猜的那两种可能性已经够全面的了,结果一听汤力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是那两种原因中的哪一个,便觉得更加好奇起来,知道以汤力的性格,如果不追问,他是一定不会主动开口和盘托出的,只好厚着脸皮对他说,“杨大队让我跟着你一起工作,目的无非就是觉得你工作经验比较丰富,可以带一带我这个新人,帮我提高一下,你说你要是总跟我这么沉默是金,什么也不指点,回头我一点进步都没有,领导还以为是我不求上进呢。” 汤力无奈的看了看贺宁,见贺宁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分明也不像是真的在为这种事而担心的样子,可是她说的话也未尝不是事实,再怎么说,自己作为比贺宁早参加工作几年的老同事,如果表现的好像存心藏私一样,那也不大好。 最终,他还是妥协的开了口:“第一,衣服不在现场附近,说明凶手可能存心以此隐瞒死者身份,衣服在现场附近,说明凶手脱掉死者衣服不是为了隐瞒身份,可能是试图分尸的需要,分尸未遂之后就近处理了衣物。第二,衣服和尸体掩埋地点相差远近,可以反映出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强弱。” 贺宁经他这么言简意赅的一解释,说是茅塞顿开也丝毫不觉得夸张。 的确,凶手如果脱去死者的衣服是为了在尸体万一被发现之后,警方没办法第一时间通过衣物锁定死者身份的话,必然会用更加隐秘的方式处理衣物,比如说焚烧、沉入河流湖泊当中,或者即便是掩埋也换到别的地方去,总之距离尸体越远越好,这样才能够实现,埋得很近,除非是凶手把死者的衣服都脱光并不是为了隐瞒什么,而是别的需要,例如死者颈上和大腿根部疑似尝试肢解造成的外伤。那两处伤口可能是凶手试图将死者分尸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这是之前汤力和刘法医共同的推测,现在汤力正是在用找衣服的这一行为来印证之前的观点。 按照汤力的思路去考虑这件事的话,这个凶手很显然并不是一个具有很强反侦察意识的人,所以在掩埋尸体和处理死者衣物的问题上,都显得有些仓促和不够仔细,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此人应该不是一个有着严重犯罪前科的人呢?如果没有犯罪前科,并且善后做的又显得有些马虎,是不是代表了这不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谋杀,很有可能只是临时起意罢了?可是如果只是临时起意,把死者的尸体先处理成了干尸,然后才加以丢弃,这也是十分不符合常规的做法。 那么归结起来,凶手可能是一个没有前科,与死者有摩擦有矛盾,但此前矛盾并不算很深的人,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而被死者激怒,临时起意实施了谋杀。只是为什么杀人之后又要制作干尸,这就是个无法立刻找到答案的问题了,尤其是尸体上还有深度可伤及人体主动脉的伤口,并且根据刘法医的专业判断,那两道伤口还是在死者已经死亡之后才留下的。 再结合那几件衣服所呈现出来的季节特征,几乎可以肯定,假设衣服的确是那名男性死者的,那么此人的死亡时间应该也是在春末夏初或者夏末秋初那种白天炎热,早晚略微有些凉意的季节,也就是距离现在一年到两年之间。 原本自己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贺宁的大脑立刻积极的运转起来,举一反三的闪现出来好多个有待调查解开的疑问,这不得不说是汤力的功劳,是他的考量把贺宁的思维激发了出来,并且引到了正确的轨道上面来。 “说实话,你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木头疙瘩一样,又闷又呆,其实脑袋还是挺聪明的,你这也算是被自己性格埋没了能力和才华的最佳代表了!这样你就不觉得亏得慌么?”既然那些疑问都暂时不能立刻得到答案,贺宁也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脑细胞,毕竟没有理论依据的猜测都是胡思乱想,耽误工夫是其次,搞不好还会把自己的思路带进误区,钻进了死胡同很难再绕出来,这样反而影响后面的工作,于是她索性暂时放下之前的问题,对汤力感叹起来。 这番话也算是她自己和汤力打交道这段时间以来的有感而发吧,贺宁是个好强的姑娘,她自己很清楚这一点,从小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境当中,尽管父母并没有给她施加过太多的压力,她却知道自己想要与那些高起点的同龄人比肩,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于是她暗暗的咬着劲儿,凡事要么不做,做了就一定要尽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凭借着自己还算机灵的头脑,从小到大一直也都算是带着光环的,并且她向来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与优秀为傲。 最初刚刚认识汤力的时候,贺宁并没有高看他一眼,因为他实在是太沉默了,存在感并不强,总是不声不响的默默做事,很容易就被人忽略了他的存在,如果不是杨成安排了汤力和自己搭档做事,贺宁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现在会不会有交集,搞不好彼此连一句话都没有讲过都有可能,以至于后来当她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了汤力小时候连连跳级的事情时,还是一种将信将疑的感觉,一直到两个人实实在在的打交道起来,她才慢慢的感觉到汤力的沉默背后也是有很大智慧的。 “我做我的事,不需要别人评价。”汤力扫了一眼贺宁,淡淡的给出了回答。 贺宁耸耸肩,她只是好奇汤力这样的性格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形成的,并没有试图去说服或者改造对方的意图,所以既然人家这么说,她也没打算多管闲事的去试图说教,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利依照着自己的意志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旁人无权置喙。 于是她放下了刚刚的好奇,扭头扫了一眼后座上的那一包衣服:“咱们现在是要把这些送去法医和刑技那边吧?之后呢?是不是我查一下a市有几家登记在案的代驾公司,咱们根据尸体的骨龄之类信息,先去排查一下有没有在一两年之前无缘无故忽然就失踪不做了的代驾司机?” 汤力点点头,回应了一个字:“嗯。”(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六章 失踪者其人 两个人回到了公安局,汤力把发现的衣物送去进一步的检验,看看是否与之前发现的死者有关,贺宁则花了一点时间去查a市有几家登记在案的代驾公司,并且把已经查到的相关信息记录下来,等汤力回来之后,他们就立刻出发,按照贺宁规划好的路线准备开始一家一家的去走访排查。 贺宁是一个做事比较有计划的人,喜欢制定计划,并且也喜欢遵照着自己的计划去实施,所以她拟定好的走访路线可以说是非常的合理,按照记录下来的代驾公司所在地理位置,由近及远,就算运气不好,所有的都要走一遍,也正好等于绕了一个圈,第一家和最后一家都是在距离公安局不算远的两个方向上,一圈兜下来也不会都走什么冤枉路,在路程上面浪费时间。 因为不知道死者的姓名,就只能凭借相貌来辨认了,好在那具干尸虽然因为干燥的不够,已经出现了腐烂的迹象,但是脸上除了眼珠已经没有了,别的也只是比活着的时候要干瘪很多,差距还不算特别大,与其熟悉的人如果仔细辨认,估计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一些端倪的。 他们一连走了三家代驾公司,找到公司的负责人,询问在最近的一两年内,是否有过本公司管辖下的代驾司机忽然之间无故不来,没有办法再取得联系的,三家公司中的两家都非常笃定的回答说绝对没有过这一类的情况,那态度简直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真的和自己的公司扯上关系,会影响他们的声誉和生意似的。第三家倒是相对坦诚一点,含含糊糊的表示说,做这一行的人流动性很大,有的人可能会做很久,也有的心血来潮的跑来应聘,过不了多少天就因为晚上经常需要到各大饭店门口去等活儿,要么冬天太冷,要么夏天太热,不愿意再吃这份苦,很快的就辞职不做了,即便是做得久的那种老司机,在这个跟铁饭碗扯不上任何关系的行当里也经常会跳槽到别家公司去,很少有长驻哪一家的。 这三家代驾公司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拒绝了辨认照片,到了这一步,他们都说出事的人绝对不会是自己公司的人,所以出于忌讳和恐惧心理,不愿意无缘无故的去看陌生死人的照片。 这样的说法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如果不是职业需要,贺宁也一样不会有那种癖好,所以在他们也没有办法证明一定是跟这三家代驾公司其中的某一家有确实的关联的情况下,她和汤力也不好太勉强对方。 三家代驾公司走下来,时间就又过去了两个钟头,一转眼就快要临近下班时间了,所以他们到了第四家代驾公司的时候,那里就显得比较忙碌起来,这家公司的规模比前三家都要略大一些,比起那三家名下的司机游击队一样的自己出门招揽生意,这家就显得正规得多了,他们除了极个别司机也会出去揽生意之外,绝大多数都是接受电话预定的,并且看起来,打电话来这里预定代驾司机的也都是一些谈生意的老板,或者其他比较有头有脸的人,汤力和贺宁在那里等候负责人过来和他们详谈的空档里听公司里的客服人员接了几个电话,登记的车型都是一些几十万、上百万的中高档车,预约了时间去接人的饭店也比较高档一点,因此这家公司的收费也比较可观,这也就意味着作为代驾司机,刨去公司的抽成,自己拿到的提成就也相对丰厚不少,难怪这家的司机看起来都好像比之前那几家跟趾高气扬一点,举止做派倒是像极了过去机关单位里专门给领导开车的那种。 等了一会儿,负责人总算来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十分的精明强干,走路带风。看到汤力和贺宁,听旁人帮忙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身份和来意,并没有像先前那几家表现的那么抵触,而是很热情的同他们打了招呼,把他们两个人给带到了自己的小办公室里面,让他们坐下来慢慢说。 小办公室比较简陋,空间不大,贺宁和汤力一人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这位姓王的经理热情的要给他们泡茶,被贺宁婉言谢绝了。 “哎呀,不瞒你们说,我自己是个退伍老兵,我儿子现在正念警校呢,将来也会是你们当中的一份子,所以我一看到你们呀,就觉得特别的亲切。”王经理说起话来很爽快,的确带着那么一点军人的飒爽气质,他也不多说废话,主动开口询问道,“你们是要找失踪的代价司机?我们这一行不知道你们两个了解多少,人员流动性比较大,你们要找的人姓什么叫什么?我们公司最近一两年还真没有司机无缘无故的就玩儿失踪,不过你们还是说出来我听听吧,我这个人记性还是相当不错的,最近一两年内只要在我这儿做过司机的,说出名字来我都能回忆起来个七七八八,哪怕不是在我们这儿失踪的,要是我认得,不也能帮你们一点忙么,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我们还没明确死者身份,不知道姓名,只有死者照片。”汤力回答。 王经理略微犹豫了一下,毕竟辨认那种照片对于常人来说,还是颇具挑战的,他大约考虑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朝汤力一伸手:“我看看吧。” 汤力也不含糊,点点头,拿出从公安局出发时带着的男性死者的照片,给王经理递了过去,王经理结果照片,伸直了手臂,拿得远远的扫了照片一眼,摇了摇头,刚要把照片还回去,嘴里又咦了一声,把照片又给收回去了,胳膊收回去又向前伸一伸,伸出去又往回缩一缩,好像有些纠结到底是把照片还回去还是拿在手里继续端详,他没正眼去瞧,而是又朝那张照片匆匆扫了几眼,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吃不准,犹犹豫豫没有开口,就打算把照片还给汤力了。 “王经理,你可真不愧是在部队里面历练过的人,胆识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贺宁笑呵呵的开了口,称赞了王经理一番,“太有军人气质了!” 这话听在王经理的耳朵里似乎格外的受用,原本他把照片拿得远远的,好像生怕距离自己近了会沾染到什么东西似的,不过在贺宁说了这番话之后,他拿着照片的手倒是往回收了收,拿得离自己近了一些,看得也更仔细了一点,俨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 他又端详了一会儿,这才把照片递还给汤力,嘴上却对贺宁说:“那当然了,穿过那一身绿衣裳的人呐,有些精神有些品格,那是打了烙印的,掉不了!” “说的没错,军人的那种正直和社会责任感,真是值得发扬,”贺宁的话听起来略微有点像是在拍马屁,偏偏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和神态又是那么的真诚,不过称赞过之后,她的话锋猛然一转,“王经理认识这个人?” “不敢百分百肯定,但是我觉得有七八成相似,”王经理回答说,“像是我们这里之前开除过的那么一个人,但是你们照片上这个……这个……” “我明白你的意思,能辨认个七八成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那你能跟我们说说那个人的情况么?至少我们也可以做一下排除,如果能顺利联系到对方,那就确定了一个人的安危,我们也不会告诉那个人咱们之间的对话,如果对方确实失踪了,那你可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啦!你是不知道我们在之前几个地方碰壁成什么样,这年头真是做什么都不容易,尤其警察这种跟喜庆一点关系没有的职业,经常有人明明有线索,就因为跟自己没有直接关联,就选择保留,以后你的儿子毕业了,走上工作岗位,要是能遇到你这样的被调查者,那可真的是有福气了!”贺宁一边说一边直直的看着王经理的眼睛,表情真挚得不得了,眼神里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种对长辈的尊敬和崇拜似的。 王经理被她夸得几乎有点飘飘然了,尤其是贺宁又提到了自己的儿子,一想到儿子,再看看面前这两个比自己儿子略大一点的年轻警察,刚刚打了退堂鼓的念头又被彻底打散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人的名字可能是叫做范志,在我们这儿做过几天,他不是我亲自面试招聘的,来的时候跟我们这儿的人说他也是退伍老兵,我们公司是退伍老兵优先的,他又嘴巧,说得特别好听,结果到了后来才发现,这个范志是那种一句话里面恨不得夹三个谎的人,被我聊天套出来,他根本就没当过兵,这也就算了,后来这个范志还被人投诉说代驾期间顺手牵羊了客户车里面的小玩意儿,这样的人我们这儿可不能用,我就把他辞退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七章 狗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后来这个范志去了哪里?”汤力一听这话,眉头一皱,连忙开口追问,尽管他现在也吃不准到底王经理提到的这个范志到底是不是他们发现的那具男尸,但截止到目前,王经理也是唯一一个提供了一点线索的人,无论如何也得认真对待,至于可靠性有多高,不妨之后再去印证。 “两年多之前吧,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在我这儿开车的代驾司机,口碑在业内向来都是很不错的,从来没有出过这一类的事情,就那么一回,差一点点因为得罪了客户,把我这么好几年来一点一点儿才培养起来的声誉都给毁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那这件事当成是反面教材,叮嘱我的司机们不要因小失大,规规矩矩做人,好好开车,”王经理像是怕汤力和贺宁怀疑他为什么隔了两年多还能记得那么一清二楚似的,回忆过了时间之后又忙不迭的解释了几句,“他被我们这里开除了之后去了哪里,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要是想打听,我找司机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范志被我开除了之后又去哪儿,干什么去了。” “不是听说你们这一行人员流动性比较大么?现在还在这里工作的司机会认识那个范志么?”贺宁对此略微有点怀疑似的问。 王经理呵呵一笑,对于这个问题似乎显得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得意:“这话你说对了,但是也说错了,这一行的人员流动性确实不小,但是不包括我这里,我这里公司抽成是最少的,而且服务的客户群体都是经济条件相对比较好的那一类,所以收入自然也是行业内部比较丰厚的了,只要想做代驾司机,哪怕是兼职的,在我们公司都要比在别处好,所以你们说,正常人只要在我这儿做得下去,没有什么大毛病,谁会想辞职去别处被人扒皮更多啊?是不是这么个道理?我们这儿最久的老司机,跟着我已经干了五六年了,打从我成立了这个公司开始就一直在这儿,所以想打听两年左右之前的人,我还是有办法的。怎么样?你们用不用我帮忙打听打听?用的话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大概辨认照片那件事对于王经理来说,就是一道心理上的关卡,一旦突破了那个坎儿,他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顾虑了。 “暂时不用,以后如果需要,我们再联系你。”汤力想了一下,很快的做出了决定,毕竟他们还不能确定死者是不是王经理口中提到的那个范志,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兴师动众的去打听,万一搞到最后只是个乌龙,那可就不好了。 带着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够算是收获的收获,汤力和贺宁离开了这家代驾公司,趁着还有时间,抓紧赶赴下一家,继续他们的走访调查。 等他们按照贺宁规划出来的线路全部都走完,回到公安局就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其他几家代驾公司大部分都和前三家差不多,都表示没有那样忽然无故不来的司机,还有两家代驾公司的人回忆过之后表示确实有过那么一两个忽然之间就不再来的司机,但是那种人偶尔出现也不奇怪,所以并没有引起重视,一下子也回忆不起来对方的姓名等个人信息,如果需要,可以再帮忙打听一下,至于死者的照片,他们都选择了不进行辨认,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都是一些普通人,别说非正常死亡的人了,恐怕他们一辈子除了厨房的砧板上之外,在其他地方见过死去的动物都不多,感觉害怕实在是情有可原。 折腾了一天,算是有点收获,又说不上到底是不是有价值的收获,不过也就只能如此,因为夜深了,汤力先把贺宁送回了住处,之后自己才回家去休息,剩下的工作就留到第二天继续。 第二天一早,到了公安局,两个人就去忙起了对死者相貌进行还原的事情,这方面他们两个都不是行家里手,所以需要找专业人士的帮忙,好在把一具并没有完全腐烂掉的干尸进行面部还原,其难易程度要明显小于一颗被严重损坏过的头颅,没用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就拿到了一张清晰的面部复原画像。 带着这幅画像,二人把前一天有所反馈的三家代驾公司走了一遍。 这一次,正常的模拟画像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恐惧,那两家代驾公司辨认过画像之后,都表示画像上的人并不是他们公司之前忽然离职的司机,但其中有一家公司,在贺宁和汤力带着画像给人辨认的时候,有一个司机随口提到觉得画像当中的人有点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姓什么叫什么,汤力留了联系方式给那名司机,希望他如果想起来了,能够尽快联系自己,司机答应下来。 最后他们又找到了王经理,王经理招待他们依旧很热情,有了第一次见面之后,再见到二人,态度亲切的就好像是老朋友了一样,汤力拿出画像来给王经理辨认,王经理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有了答复。 “对!就是他!我就说我这双眼睛认人还是挺不错的吧!这就是我昨天跟你们说的那个范志,绝对不会错的!他差一点一粒老鼠屎坏了我整整一锅粥,我要是还记不住他,那可太对不起我自己了!”王经理十分笃定的说,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个范志应该十有*是遇害身亡了,自己在这种时候还一味的去翻旧账,似乎显得有些不大厚道,便又连忙收住了话头,没有继续往下讲。 “那就还得麻烦王经理帮我们打听一下,看看你这里的司机有没有知道范志被你辞退了之后又去了哪里,做什么工作了!”贺宁一看真的是范志,赶忙开口摆脱王经理,虽然说王经理前一天主动表示过愿意帮忙,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当时是头脑一热说出来的仗义话,后头又反悔也是很有可能的。 还好王经理并不是那样的人,他点点头:“行,那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啊,正好现在不是忙的时候,我看看谁在这儿,或者打听打听谁跟范志那会儿熟一点,我打电话帮你们问问,范志这个人在我们这儿期间手脚不太干净这是事实,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一条人命,我们能帮还是得帮一下的!” 过了好一会儿,王经理才又回到办公室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他把纸条递给贺宁,贺宁接过来一看,上面姑且算是一个地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上面的地址并不具体,只有一个小区的名称而已,连楼号和单元号都没有,更别说门牌号了,贺宁不是a市人,对还不太熟悉,所以对这个小区的名字没有什么概念,她把纸条转手交给了汤力,汤力也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的收了起来。 “这个是范志家的住址,具体的我们的司机也不太知道,他跟范志当初还算熟一点,但是也并不是特别熟,范志顺手牵羊之后被我开除,临走的时候跟那个司机说自己家在这个小区,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他不管在哪儿干活儿,老窝不挪,让司机没事儿的时候可以找他喝喝小酒什么的,后来那个司机也没再找过范志,当初他说是几栋楼什么的也就没记清,只记得是这个小区了,小区的名字他说能保证自己没记错。”王经理对他们说。 没有具体的地址,有个小区的名字也算是聊胜于无,至少能够最大程度的缩小排查范围,这也算是一大收获了。 贺宁再一次向王经理道了谢,打算和汤力一起离开,汤力却好像并没打算立刻就走,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是从挖出来的衣物上面取下来的那个led胸牌。 “你能看出这是不是你们这里的胸牌么?”他把东西递给王经理。 王经理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因为胸牌曾经被埋在地底下,所以难免略显脏污,王经理看了半天,最后点点头:“是我们这儿的胸牌。这是跟范志的尸首一起找到的?那他被我开除之后,看样子是没有还胸牌啊!总不会是想打着我们公司代驾司机的旗号,挂羊头卖狗肉吧?唉,算了算了,人都已经没了,我计较这些干什么呢!” “你是怎么认出来这东西是你们这儿的呢?”贺宁有些纳闷儿的问,毕竟这种胸牌看起来都差不多,除非打开电源来,能看到led小屏上面的字,可是偏偏他们手里的这一个,因为在地底下受了潮,已经坏掉了,没有办法亮起来,王经理是怎么随便看了几眼就认出来的呢? 王经理隔着证物袋捏着胸牌,指了指胸牌的侧面:“这儿呢!我们这里的胸牌都是我特意订做的,侧面有个凸起来的五角星,部队里面的标志不能乱用,所以我就订做的时候让人加了个五角星,算是一种情怀吧,希望我这里的老兵们都别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军人,别给自己的身份抹黑。”(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八章 逐出家门 有了这多方面的佐证,基本上可以认为从郊区挖出来的那具男性干尸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范志,现在需要做的是进一步确认范志是否真的失踪,以及范志的dna信息与男尸是否一致,还有最后也是贺宁最关心的事情,那就是这具男性尸体到底与他们接手的那个天花板渗血的案子是否有关。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王经理能够帮他们找到答案的,所以在代驾公司逗留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两个人再一次向王经理道了谢,直接驱车前往王经理提供给他们的那个地址,打算到范志的家里走一趟。 汤力原本也并不是a市本地的人,但是打从毕业分配到了这里来之后,利用工作的这几年时间,也算是把a市的市区范围跑得很熟了,几乎一看小区的名称,他就已经心里面有了概念,上车之后就直奔那个地址,大约开了三十几分钟的车,来到了a市的老城区,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小区外围路边,这小区估计得有二十来年了,楼层不高,看起来灰头土脸的,没有那些新建起来的高层那么光鲜,原本的封闭大门也早就坏掉了,人和车随便出入,无人过问,不过因为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栋楼,汤力就干脆把车停在小区大门外头,他和贺宁两个人下车走进去,打算向小区里的居民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范志。 这样比较老旧的小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老邻居们相对而言可能会比较熟悉一些,不像很多新建的小区那样,所有人都自扫门前雪,外加有很多租房的住户,所以绝大多数人与邻居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没有往来,谁都不认识谁。 对于谁来负责打听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疑问,必然是落在了贺宁的头上,对此贺宁不介意,只是有点纳闷。 “我没调转过来之前,你出来跑调查都怎么做?不开口,光用手跟人家比划?”汤力这种对讲话这件事能省则省的性格,有些时候也着实让贺宁有些抓狂。 汤力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有别人的时候,就让别人问。” 好吧,他的言外之意就是除非没有别人可以指望,那种时候他才会选择自己开口。贺宁翻了个白眼儿,心里面有点想要和他拗一下,自己就不去开口询问,看他怎么办,能不能憋到最后,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心里面一闪而过,并没有真的那么做,案子摆在面前,这可是正经事,她贺宁还没有幼稚到拿工作上面的正经事去开玩笑的地步呢,不管怎么样,正事永远是第一位的。 于是她暂时把自己那一瞬间闪现出来的恶作剧似的念头压下去,进了小区之后,只要看到有在楼下择菜或者散步的老头儿老太太就过去打听,并且主动拿出那张模拟画像来给这些老人看,希望能够帮助他们来回忆是否认得范志,一番询问之后,她并没有遇到认识范志的人,却也了解到这个小区别看又老又旧,面积却不小,光是楼就有三四十栋,在早年来讲,算得上是规模相当壮观的小区了,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小区被从内部规划成了东、南、西、北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进出小区的大门,朝向不同的街道,最东边到最西边,最南边到最北边,都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如果楼离得相对比较远,两边的居民对彼此就会很陌生。 看样子他们就只能再多走走,到每个区域里面再多打听打听,争取找到认识范志的人,根据王经理之前提供的情况来看,范志今年应该是四十岁上下,假如他一直住在这个小区里面,说不定认识他的人也不会太少。 贺宁和汤力又一路走一路打听,在小区里面转了大半圈,走得贺宁脚都有些发酸了,心里也越来越打鼓,忍不住悄悄的怀疑当初范志留给那个司机的地址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又或者时隔两年多,那个司机会不会给记错了。 就在她的信心几乎动摇了的时候,几个坐在楼间凉亭里面闲聊天的老太太终于认出了范志,不等贺宁他们开口说出范志的名字,光是看了看那张模拟画像,几个老太太就已经把范志的名字说了出来,并且从她们的神态来看,对于范志这个人,她们似乎还挺熟悉的,只不过印象未必太好。 “你们打听他啊!他早就不住在这儿了!”一个胖老太太撇着嘴说,“被他爹妈给赶出去了,这都有好几年了吧?哎你说是不是?” 被她问到的是另外一个顶着一头小碎卷的老太太,小碎卷点点头,语气笃定的接过胖老太太的话,回答说:“可不是么,好像也有个快三年了吧?反正自从那小子被他妈给赶出去之后,我算是耳根清净了,要不然啊,跟他们家住隔壁,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没见过那么糟心的人家,谁家养了那么个败家儿子,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什么养儿防老,摊上个那样的,简直就是讨债鬼!” 没想到他们不但找到了认识范志的人,这里头还有范志的邻居,贺宁看了看汤力,觉得他们的运气还不错,刚刚那一番折腾总算没有白白受累。 汤力的反应比她淡定很多,还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模样,丝毫不见喜形于色。 “咋了这是?这小子出事儿了?”最先开口的那个胖老太太好奇的问。 “他两三年前就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么?为什么不住了呢?”贺宁没打算直接正面回答这个胖老太太的问题,这个年龄段的老太太每天的闲暇时光最充沛,精神头儿也足,除了扎堆在一起闲聊着交换信息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乐趣了,所以不管什么事只要被她们掌握到,很快就会传播出去,传播速度绝对惊人。在这种情况下,贺宁怎么做恐怕都不对,说实话吧,在范志是否就是那名男性死者的实际身份还没有经过进一步的严谨核实之前,容易造成不良影响,这样不好,不说实话吧,万一范志真的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回头免不了还得往这边跑,做调查工作,到时候这些老太太听说了,搞不好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谁也不能保证到底需要向邻居调查取证到什么程度,还是不要轻易得罪比较好。 她转移话题的手法虽然很明显,但是问的问题涉及到了家长里短的话题,果然让两个老太太都很有兴致。 这件事小碎卷儿作为范志家的隔壁邻居,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她清了清嗓子,就好像是要做什么重要讲话似的:“我刚才不就说了么,他是被他爹妈给轰出去的,估计也是忍了这么老多年,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要是换成是我啊,估计早十年八年就让他收拾包袱卷儿滚蛋了!一天到晚,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干,当初书也不好好读,年岁大了活儿也不好好干,要手艺没手艺,要勤快不勤快,老大不小一把岁数了,媳妇儿娶不到!成天就知道窝在家里面指手画脚的,爹妈都是妹妹和妹夫在照顾着,他还嫌东嫌西,总跟妹妹、妹夫找茬儿胡闹。我是没见过这么混账的孩子,生这么个孩子简直就是生个冤家,上辈子作孽了!” “那他是因为什么被赶出去的?和妹妹、妹夫有矛盾了?”贺宁又问。 小碎卷儿摇摇头,一摆手:“那倒不是,他妹妹和妹夫可是老实人,从来不跟人红脸儿的,是他闹腾的太过分了,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爹妈把房本儿拿出来,让他去把名字换成他,以后房子是他的,爸妈说他几句,他还不愿意,居然跟他爸妈说,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将来房产早晚都是他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妹妹和妹夫这么多年跟老人住在一起,吃爸妈的,喝爸妈的,也算是得了不少好处了,他也就不追究,不需要妹妹和妹夫找回他多少钱。这可把他爹妈气坏了,就他爹妈一个月那一点点的退休金,怎么可能够养家的,以前他们跟我聊过,家里吃喝拉撒所有的花销都是女儿女婿在担着,所以这儿子摆明了犯浑,老两口也是寒心了,实在不忍心女儿女婿受委屈,就一气之下把那个混小子给从家里赶出去了,让他好好找份正经工作,能干长久一点,自己养活自己。那小子估计也没想到爹妈真的赶他,一气之下连夜就收拾东西搬走了。” “之后范志有回来过么?”汤力听了半天,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小碎卷儿被他吓了一大跳,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贺宁在和她们攀谈,她都几乎忘记了旁边还有汤力这么个人了似的,等回过神来才回答说:“之后反正我是没听他爹妈说过他有回来,我也没听他们家再吵过架。”(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九章 相守匿 听了这些,贺宁还想继续和小碎卷儿打听一些事情,汤力却没有给她机会,等小碎卷儿一说完那番话,他便点点头问了一下范志父母家的具体地址,之后道了一声谢,用眼神示意了贺宁一下,转身就走,贺宁只好放弃原本的打算,对两个老太太笑一笑,转身追上汤力的脚步,朝范志父母家所在的那栋楼走去。 “你这是干嘛呀?也不问问我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跟人家打听的就直接走人!”贺宁或多或少觉得有些不大高兴,责怪汤力的自作主张。 汤力只是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回应道:“没有意义。” “怎么就没有意义了?”贺宁听他这么说,略微有些不服气,“那两个老太太摆明了知道不少关于范志和范志家里头的事情,现在男尸十有*是范志,不管跟天花板渗血那个案子是不是有关联,这都是一桩人命案,肯定是要引起重视的,我多了解一些,回头见到了范志的家人之后再把两边的说法对比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入,这有什么问题么?怎么就没有意义了?” 汤力原本没想说话,见贺宁一副非得要自己给个交代的样子,正要开口,贺宁却又皱着眉头警告了一句:“你再四个字、四个字的给我甩成语试试看?” 还好,这一回汤力还真没用四字成语来打发她,他回答了足足六个字:“亲亲得相首匿。” 贺宁愣了一下,这话她听着耳熟,早先在学校的时候,法制史课堂上学到过,是汉代时期的一条法律规定,意思就是说,除了谋反之类的大逆之罪以外,其他类型的犯罪行为,犯罪人的直系三代以内血亲或者配偶为其隐瞒罪行,这在当时是被许可的,并且不会追究帮助隐瞒者的欺瞒之罪。 汤力为什么会忽然对自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贺宁拧着眉迅速的运转着自己的大脑,这一段时间以来,她都已经有些习惯了,跟汤力打交道就得具备超强的脑补能力,这个家伙说话是出了名的点到即止,想指望他娓娓道来一次,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所以还是不要抱着那种幻想比较好。 既然汤力提到了“亲亲得相首匿”这句话,自然指的是范志的家人,也就是他的父母和妹妹、妹夫。刚刚的那两个老太太口中,范志可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名声可言,被形容的十分不堪,原本自己的意图是想要先从邻居口中尽可能多的打探一番,收集足够多的信息,之后再去见范志的父母家人,最后将两厢的说辞对比一下,来归纳出范志的为人,这样一来回头调查起来的时候也好以此来判断他生前与他人的交往,是否有与人结仇结怨的可能性之类。汤力应该是想要借着那句话提醒自己,就算范志在外人口中的名声有多么的不堪,家里人也会基于亲情、名誉等等方面的考量,对他的丑陋一面进行粉饰,不会主动暴露他的不足。 所以假如自己向方才的两个老太太打听了一大堆的说辞,结果到了范志的父母家人那里就都纷纷给推翻了,来一个概不承认,尤其是许多细节上的东西,人家一口咬定外人道听途说,以讹传讹,自己难道真的可以全然接纳那两个邻居老太太的说法,就直接认定范志的家人有所隐瞒,说了谎么? 换句话说,家人会出于亲情和名声的考虑,或多或少的去替自家成员遮掩,至于遮掩到什么程度,这个不好判断。同样的,邻居旁人也的的确确会听风就是雨的以讹传讹,口口相传,再加上一些主观的添油加醋,到最后原本的实际情况被夸大到了什么程度,也同样不好说。两边肯定都有水分,这样一来,用一个有水分的结论去印证另外一个有水分的结论,得到的答案必然也严谨不到哪里去。 所以再从邻居的口中继续深挖,似乎也就变得没有太大的实际价值了。 贺宁这么一想,心里面也转过了那道弯,汤力的观点是对的,虽然表达方式略微让人有一点吐血的冲动,但贺宁还是服气的。 “好,我明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来解释给我听么?”贺宁又气又无奈的瞪一眼汤力,“幸亏我脑子还够用,这要是换成一个笨一点儿的,估计到现在还被你那句‘亲亲得相首匿’绕在里面呢!” 汤力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贺宁也对他的这种反应习以为常,方才的话题就算是彻底的翻了篇儿,谁也没有再去纠结。 “对了,你说,假如那具男尸真的是范志的话,刘法医可是说了,这人死了没有两年也有一年多,时间不短了,他父母和妹妹、妹夫都是a市本地人,又一直住在a市,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报警找过人呢?”贺宁又想起来另外一件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事情,出来之前她可是特意查过的,在失踪报案的名单里面,并没有一个叫做范志的人,甚至连一个姓范的都没有,假如那具男尸真的就是范志,家里人的这种反应也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汤力摇摇头,指了指面前的那栋楼:“一会儿就知道了。” 两个人按照方才两个老太太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范家,此时已经是下午,但是又没到晚上的下班时间,二人上楼去敲了敲门,原指望着范志的父母能够在家就足够了,没想到给他们开门的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普普通通,不过看起来倒是一脸忠厚老实,很好脾气的模样。 “你们找谁?”他有些诧异的看着门口的两个陌生人,神情里面多少带着一点点的戒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声音也刻意被压低了一些。 “请问这是范志的父母家么?”贺宁见对方已经表现的很紧绷了,就没有故意等着让汤力开口,免得给对方更大的精神压力,反而容易让人产生抵触情绪,不愿意开*流,所以她的态度也就格外的和善,一脸亲切的微笑。 谁知道她的这种示好却一点也没有起到预期当中的效果,那个男人还是一副戒备的模样,没点头也没摇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贺宁和汤力一番,这才开口说:“他不住这儿了,你们要找他还是去别处吧!” “我们不找他,我们想找他的家人,这是他父母家吧?你是范志的妹夫?”贺宁没想到对方的戒心这么重,只好耐着性子再询问一遍。 男人还是没打算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味的极力撇清:“范志的事情,你们找他自己解决,他要是解决不了,也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跟他都很久不往来了,他的事情不管好坏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们还是去找他解决吧!” “你别紧张,我们是警察。”贺宁一看对方这样,只好亮明身份,原本她没有急着说明身份,一来是想要看看对方被问起范志时的态度和反应,第二也是看这男人最初就紧张兮兮的,怕一开口就说是警察再吓到他,没想到对方看起来很老实的模样,却也有那么一点执拗,一直都表现的不大配合,“我们想跟范志的父母谈一谈,不知道老人是不是还住这里,现在方便不方便。” “不太方便,”一听说是警察,并且也看到了两个人出示的证件,开门的男人这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紧张戒备,变成了一脸的为难,“我是范志的妹夫,我老丈人去年就过世了,现在家里还有个丈母娘,但是老太太有点儿糊涂了,脑子不大清醒,好的时候能认出来我老婆是自己闺女,坏的时候谁也不认识,你们跟她聊也聊不出什么来。” “这样啊,”贺宁没料到范志家里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故,“那家里还有谁?你爱人在家么?我们跟你们聊聊也行,有些事需要向范志家属了解一下情况。” “其实……我们真的跟我那个大舅子没有往来了,有什么事你们找我们问也没有用,他的事情以前我老丈人在的时候都管不了,别人就更管不了啦。” “没有想要你们替范志解决什么问题,”贺宁略微由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决定不站在这大门外头宣布范志有可能已经出事了的这一消息,继续向对方请求配合,“就是了解一下他之前的一些个人情况,你和你爱人不是一直都跟范志的父母一起生活么?以前跟范志也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吧?他的情况肯定多少有所掌握,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范志的妹夫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侧开身子让出门口来,“那我先把话说前头啊,要是他惹事儿了,需要赔钱,我们可管不了他。”(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章 坏嘴巴 听着范志妹夫的意思,似乎范志还好好的游荡在外,并没有失踪或者出事的样子,但是毕竟范志与那具男性尸体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有待最终的严谨核实,所以贺宁对范志妹夫的这种态度也只是冷眼旁观,没做任何反应。 进了门之后,范志的妹夫就把他们两个人留在客厅里,自己急匆匆的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回手把房门给关严了,随着屋门的一开一关,从里面飘出来一股不大好闻的气味,这气味贺宁倒是并不觉得陌生,她家里的老人前几年曾经病重住院,当时医院的疗区里面就弥漫着这种因为久病卧床而产生的气味,看样子那个房间应该是范志母亲居住的吧。 这个房子并不大,小两室,看起来应该也就五六十平米,当初范志的父母、妹妹一家,还有范志统统挤在一个屋檐下,可以想见空间有多么的局促。就算是现在,范志已经不在这个家中了,这里似乎也没有因此而变得宽敞许多。不大的客厅里面没有摆放沙发,而是放着一张铁架子的单人床,单人床上面还有没有叠起来的被褥,枕头上面的枕巾皱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每天睡在上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贺宁和汤力自然是没有地方可以坐下来,他们就站在客厅里面等着,耳朵里能听见那个房间当中有嘟嘟囔囔的说话声,过了一会儿,房间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这女人从相貌上来看,和贺宁他们手里的模拟画像有六七分的相似,如果说她就是范志的妹妹,那么画像中人就是范志的可能性就有增大了许多。 “你们是要找范志么?”那女人主动开口做起了自我介绍,果然是范志的妹妹,“我叫范洁,是范志的妹妹,我哥他早就不在家里住了,他的事情我们也不大了解,所以恐怕不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范志是什么时候从家里离开的?你们最近还有联系么?”贺宁问。 “都已经有两年多了,他偶尔给我发个短信,报个平安算是,但是不经常发,上一次得有三个多月了,他也不太跟我们说自己的事情,上次来短信就说让我照顾好我妈的身体,没别的了。”范洁话里话外多少有一点点撇清的意思。 “所以说他两年多之前从家里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对么?”贺宁皱了皱眉头,“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父亲去世的时候,范志回来了么?” 范洁摇了摇头:“没有,我哥离开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过了,大概是离开家两三个月之后,忽然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他在外面安顿好了,我当时也没多想,那会儿家里也是一团乱,给没给他回信息我都忘了,后来我爸病重,我给他发了个短信,让他回来照顾照顾我爸,老爷子那会儿日子就已经不多了,他也没给我回信息,一直到我爸都过世了,他才回信息说自己有点儿麻烦,不太方便回来,说等以后再回来,我当时挺生气的,觉得爸都去世了,他也不回来,以后回不回来还有什么区别,连老爷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所以也没理他。” 说完这番话,范洁也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略微带着一点紧张的看了看贺宁,又看了看贺宁身旁的汤力,试探着再一次开了口:“是不是……我哥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了?所以你们才找上门来问我们?” 汤力对她点了点头,拿了一张照片递给范洁,贺宁心里突然紧张了一下,范洁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又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憔悴模样,生怕汤力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拿出来一张男性干尸的照片,会让范洁受了刺激,赶忙伸头去看,却见汤力拿出来的照片是之前从发现尸体的现场附近挖出来的那几件衣服。 “请你认一下。”他把照片递给范洁,对她说。 范洁略显惶恐的双手接过那张照片,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是,这是我哥的衣服,我认得,他从家里离开那会儿,就是在外面给人家做代驾司机,每天出去回来的,就是这么一身儿衣服。” 说这话的时候,范洁的脸色略微显得有一点点黯然,看到照片上沾满了泥土的脏衣服,她已经意识到范志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她并没有主动开口去向汤力他们询问确认,只是叹了一口气,把照片还给汤力,之后就不再做声了。 她不主动开口,贺宁却是憋不住的,她打量了一下范洁,对她说:“你好像对你哥哥出事这样的可能性一点都不觉得吃惊,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范洁倒是没打算否认,她又叹了一口气,一提起范志,她就显得特别的情绪低沉,“我哥那个人,你们不了解,他不是什么坏人,但是……但是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吧,比较自私,好吃懒做,其实别的什么大能耐也都没有,偏偏就是一张嘴巴不好,特别的坏,口头上总是伤人,之前也得罪过别人,我爸活着的时候就说过,他早晚要坏在他的那张臭嘴上头,所以说虽然那是我亲哥,但是他在外面捅了什么马蜂窝,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能给我们举点例子么?你说范志嘴巴坏,指的是什么方面呢?”贺宁问。 “就是他特别喜欢挖苦人,什么伤人自尊,什么戳人肋巴骨,他就说什么,非得把人说得都跟他翻脸了,他要是发现对方火起来自己惹不起,才能稍微老实一点儿,要是对方是他惹得起的,那他就更要没玩没了,以前他以为一点什么事儿来着,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儿,跟我们家一个邻居吵了架,结果他天天半夜跑人家楼下去,拿着大喇叭唱歌,就因为这个,搞得那家人周围的邻居都对他们家有意见,不给他们家好脸色,都要把那家人给气疯了。” “范志拿着喇叭夜里在别人楼下唱歌,周围邻居应该比较讨厌他才对吧?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反倒对被骚扰的那一家有意见呢?”贺宁不解,汤力在旁边表情看起来也略微显得有些困惑。 “我都没脸说,”范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拿着大喇叭到人家楼下去,不光是唱歌,还口口声声的喊着人家家里闺女的名字,说爱人家,求人家嫁给他,问题是平时他跟人家闺女都不太认识,那家的闺女当时才十九还是二十岁来着,我哥都三十多岁快奔四十了,这不是摆明了恶心人家么,偏偏左右邻居都以为是那家的闺女招惹来了什么不靠谱的追求者,所以对他们家意见可大了,到最后那家的男的跑到我们家来要找我哥算账,还是我爸妈好说歹说给求情才过去的。我说句实话,你们可别觉得我太没人味儿,我你们说我哥出事儿了,其实也没觉得多意外,也没觉得多难过,倒觉得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他活着的时候就到处惹麻烦,在家里也是折腾的不得了,搞得家里乌烟瘴气,我爸之所以会生病早早就过世了,这里面有他很大的责任,我爸一过世,我妈身体就也一天不如一天,原来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被他给折腾到这个地步,听你们说他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觉得难过,还是应该觉得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不是范志,我们也还得需要在你们的帮助下再进一步的确认一遍,现在还不好说,”贺宁见范洁把话说的这么直截了当,只好先开口澄清一句,表示目前还不能正式认定死者就是范志,然后才又问,“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件事之外,范志还有的罪过别的什么人么?我的意思是,比你刚刚说的那种事情的性质要更严重一点的,两方已经结怨了的那种程度。” 范洁想了想:“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 “没关系,想到什么你就说出来。”贺宁连忙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是这么回事儿,因为时间有点儿久了,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事儿到底能不能算,”范洁皱着眉头说,“我哥当年谈过一个女朋友,俩人在一起谈了能有两年吧,那段时间我哥是跟那个女的出去一起住的,我哥也不怎么好好正经上班,那女的也不嫌弃他,出去上班赚钱养着我哥,我们家都觉得她是真喜欢我哥,这么好的姑娘也不容易碰到了,俩人肯定能成,结果没想到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哥就翻脸了,说什么也要跟那个女的分手,一个人收拾东西就搬回家里来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女方因为这件事就记恨范志了么?” “要是那女的记恨可能还好了呢,”范洁摇摇头,“那女的后来因为我哥跟她分手的事儿,受了打击,得了癔病,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不正常了,所以因为这件事就恨上我哥的人,是那女的她弟弟。”(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一章 家丑 “范志这个前女友的弟弟叫什么名字?以前骚扰过范志还是跟范志有过什么正面冲突?”贺宁一听就明白了,估计多半是范志玩弄了女方的感情,所以女方的家人气不过,只是不知道对方的气不过,到底达到了怎么样的程度。 “我记得好像是叫柴什么武来着……柴什么武……”范洁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着,“隔得时间有点儿长,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小子都是快三年前的事儿了。” “柴元武。”范洁的丈夫忽然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帮范洁把对方的名字给说了出来,然后又一言不发的缩回头去,把房间门给重新关了起来。 很显然,范洁的丈夫这期间一直在房间里面偷偷的听着他们在外面讲话,范洁被他突如其来的插嘴搞得有点尴尬,连忙说:“对对对,就是柴元武,你看我这臭脑子,他要是不提醒我,我都记不起来……我妈卧床呢,屋里离不开人,所以……他得在里头照顾着,不能出来跟我一去回答你们的问题。” 贺宁对她笑笑,表示理解,不希望范洁因为这个插曲而太过紧绷;“你们两口子也挺不容易的,那个柴元武和他姐姐都是本地人么?”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之前也没怎么听我哥提起来过,我也不怕你们笑话,那个时候对于我爸妈还有我来说,甭管是哪里人,甭管是干什么的,只要有个女的肯要我哥,我们都算是烧高香了!”范洁一点也没有掩饰什么的意思,“像我哥那样一个要学历没学历,要手艺没手艺,要勤劳又不勤劳的人,三四十岁了也没有讨到老婆,哪里还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所以那会儿他有了女朋友,人家对他据说还特别好,我们都乐坏了,一直惦记着让我哥带回来我们见见,后来我哥确实带回来一次,我妈还高兴的拿了一个金戒指送给人家,结果哪曾想后来又闹成那样!我记得那女的说话口音跟咱们这儿差不多,后来她弟弟跑来找我哥算账的时候,倒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太重的口音,我也听不出是哪里的。” “这个柴元武后来有对范志怎么样么?”汤力挑着重点问题开了口。 “有,他有好几次都想打我哥,我哥都发现得早,溜掉了,还有一次就是我说的见过他的那一回,跑到我们家来砸门,我哥那天运气好,没在家,我们开门之后,那个小子还冲进来里里外外的找了一圈,看我哥是真不在,不是被我们藏起来了,这才气哼哼的走了,临走还警告我们呢,说让我们别帮我哥躲躲闪闪,做过了伤天害理的事儿,把他姐一辈子都给毁了,这笔债早晚得还。”范洁说。 他们正说着话,大门开了,打从门外进来一个男孩儿,十四五岁的模样,长得瘦高,身上穿着一套校服,背着一个大书包,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范洁一看这个男孩儿走进来,也顾不上再和汤力他们说话了,连忙迎上去,伸手把男孩儿肩头的书包摘了下来,关切的问:“儿子,考完了?考怎么样?” “还行吧,数学有点儿难,不过我肯定不是我们班唯一一个觉得难的就对了,”男孩儿回答得有气无力,似乎觉得很疲惫似的,然后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贺宁和汤力,问范洁,“妈,家里来人了啊?” “哦,是,公安局的,过来打听一点事儿。”范洁随口回答,很显然她更在乎的还是儿子考试的事情,“那你觉得这次月考,能比上一次月考强么?” 只可惜,她很渴望与儿子交流考试的问题,她的儿子却并没有同样的想法,男孩儿一听说家里来了两个警察,顿时脸上就多了几分好奇,他又看了看贺宁他们,扭头问范洁:“咋了?那个人的丈夫又来咱家堵我大舅了啊?” 范洁一听这话,瞬间就变了脸色,一脸尴尬的朝男孩儿一瞪眼:“胡说八道什么啊你!赶紧的,进屋做作业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你还知道考试的时候觉得数学卷子题难,肯定说明了你平时练习题做的不够多,赶紧做题去!” “你干嘛啊?!我才刚刚考完试,你就不能让我稍微松口气,放松一下啊?我们老师都说了,家长得配合学校,给孩子减减压,不然弦绷得太紧了容易断!” “你还有那种时候?你要是能把弦崩断了,我都烧高香!”范洁打定主意要把男孩儿轰到一边去,不让他在这边插话,“行了行了,你可别跟我在这儿废话了!赶紧进屋去,你愿意看电视还是愿意睡觉,都随便你,去吧去吧!” 男孩儿一听这话倒是挺合心意,便不再继续和范洁浪费口舌,笑嘻嘻的钻进了另外一个房间,里面很快就响起了电视的声音。 范洁有些讪讪的看了看贺宁和汤力,忙不迭的对他们说:“让你们见笑了啊!我这儿子,今年秋天正式开学就初三了,学习什么的还算让我们省心,就是满嘴跑火车,他们这么大的孩子好多都喜欢随口胡编乱造的,你们别在意啊。” 汤力并不表态,面无表情的看着范洁不说话,贺宁这一次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同样的看着范洁,范洁原本说那番话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现在两个人都不说话的只是看着她,就更让她有些慌了神,别说是应对自如了,就连原本的眼神交流都不再有,心虚的垂下了眼皮。 “范大姐,除了柴元武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人也和范志结梁子了吧?”贺宁看了范洁一会儿,这才开口对她说,说话的语气乍听起来挺温和,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意味,不过细品品不难发现,贺宁的语气实际上并不是真的在询问,而是已经笃定了这一事实,只不过是象征性的用询问的语气说出来,目的不过是为了给范洁一个主动说实话的机会而已。 范洁的脸红了,如果说刚刚提到柴元武的时候,她的反应还算平静,那么这回被自己的儿子误打误撞冒出来了一个什么人的丈夫,范洁可就是真的感觉到有些难堪了,整个人都变得特比的不自然。 “唉……这事儿……这事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范洁两只手在身前握在一起,相互揉搓着,很快就把自己的手揉得有些发红了,“照理来说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我一开始真是没脸说出来,不是存心想要瞒着你们,有什么别的目的,真的不是那样,你们可千万别对我有什么想法。这事儿我也说不太清楚,因为那个男的跑到我们家来又吵又闹的时候,我哥都已经被我爸给轰出去了,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没跟我哥问起来过那件事,都是听那个男的一个人在说。” “没关系,说来听听,我们也只是做个参考而已。”贺宁鼓励她说下去。 范洁脸色难看的继续说:“那个男的跑来我们家,找我哥,我们说我哥不在,不住这儿了,他听说我爸妈也在之后,就非要让我爸妈出来见他,让他们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别让自己儿子跑出去惹是生非。我爸妈岁数都比较大一点儿,身体也不怎么好,我怕刺激到他们,所以就一直拦着,没让那人跟我爸妈直接碰面,那人的意思是说,我哥骚扰他老婆了,警告过好几次,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我哥一点儿也不听劝,把他们夫妻俩都给烦的不行了,所以他才找上门来的。后来我是好说歹说的把他给劝回去了。” “那你觉得这件事的真实程度怎么样呢?”贺宁又问。 范洁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机会去问我哥过,我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么,他那个人嘴巴坏,要是说他嘴贱得罪了人,那我可真是相信的,但是说他勾搭、骚扰别人的老婆……我还是不太相信。” “那这个找上门来的男人是干什么的?他的老婆是干什么的?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这些你都知道么?”贺宁又问。 范洁摇摇头:“那人来的时候气呼呼的,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心平气和的问问他姓什么叫什么,当时都被吓坏了,后来好不容易给劝走,谁还有心思问那些啊。” “之后你们也没有向范志发短信或者别的方式询问一下这件事?” “我发短信问了,我哥没给我回,所以我刚才不是才说了么,我们家当时就是被我哥搅合得乌烟瘴气的,我后来也把这件事给忘了,要不是刚才孩子提起来,我是真不记得还有这么一桩事情了。” “那个男的就只来过那么一次么?” “是,他看我们家里有老人,我哥也确实不在家,就没再来过了。”范洁点点头,回想起来似乎还有一点心有余悸似的。(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二章 确认 “对不起啊,这事儿我也不是存心想要瞒着你们,”范洁说完之后,趁着贺宁他们还没有提出新的问题,赶忙先开口道起歉来,“主要是这事儿我是真没脸说,实在是太丢人了,跟他以前女朋友那个事情还不一样,那件事属于我哥不地道,这是肯定的了,但是毕竟男未婚女未嫁的,说到底也不过是我哥这人有点翻脸无情,可是……刚才那个事儿就不一样了,人家是有老公的人,而且还不愿意搭理我哥,我哥这种行为说难听点儿,那就跟耍流氓差不多了,这事儿让我们家都觉得特别丢脸,所以平时谁都不会主动提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个事情是可以理解的,谁都希望自己的亲人都特别的体面,不过有些时候咱们都没资格去选择,不是么?”贺宁颇为理解的对范洁点点头,她的家庭比较普通,父母都是普通职工,感情也一向比较好,也都是厚道朴实的人,但是她的好闺蜜方圆那边就不是这样了,方圆的父母亲也是那种提起来就让人想要摇头叹气的类型,所以亲人不争气的那种无奈,她能够理解。 听她这么说,范洁颇为感激,眼圈都有些微微泛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的揉了揉眼睛:“还有一件事,我也想问问,你们怎么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哥呢?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说实话,我哥那个人实在是不怎么给我家里长脸,所以如果真的确定是他了,那我作为他妹妹,必须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万一……那人不是我哥的话……家丑我也不想多往外扬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我们跟你一样,也想尽快确定死者到底是不是范志,所以需要通过dna采集和比对,这样才能有准确的结论。”贺宁对范洁说,边说边朝范家老太太的房间瞥了一眼,“你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考虑到老人的身体状况,我们先和局里头商量一下吧,然后看看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范洁感激的对贺宁连连点头,贺宁看了看汤力,汤力果断的在打电话联系局里和留下来跟范洁寒暄这两者之间选择了前者,转身拿着手机到门外面去给局里打电话汇报情况了,贺宁则留下来和范洁随便聊聊。 不难看出,范洁一家子生活条件平平,家里有快要升高中的孩子,还有生病卧床的老人,负担着实不轻,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贺宁他们的到来,范洁的反应似乎是有些纠结的,虽然没有明确的把话说的很直白,但是范洁话里话外还是多少透露出了她的另外一种心思,那就是对于他们来说,范志死了虽然也是失去亲人,但是这种结果要相对比较容易接受一些,假如是范志惹了官司,需要家里人帮他出钱去赔偿解决,那对这个家而言才真的是晴天霹雳一样的事情。 贺宁也看出来了,最初汤力的推测也并不是特别准确,汤力以为范家的人会因为亲情去替范志遮掩粉饰,然而实际情况却是范洁只试图隐瞒了实在是令人颜面无光的事情,甚至听说范志有可能已经遇害身亡的消息,都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悲伤和难过,这就足以见得范志对于这个家庭而言,曾经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人,假如连他的血亲都将他视为大麻烦,那他在外面的人缘到底能好到什么程度就也不难想见了,至少从刚才短短的对话当中,贺宁就已经知道了两个和范志有过结的人,窥一斑而见全豹,范志的人品也就不难想象了。 很快汤力就打完电话回来了,考虑到范家老太太的身体情况,法医决定上门来提取dna样本,因为范家的老爷子已经过世了,没有办法同时对比父母双方的dna,所以就必须要连同范洁的也一起采集,确保结果严谨可靠。 公安局的人大多是行动派,所以很快法医科的人就赶了过来,对样本进行了采集之后,和汤力、贺宁他们一起离开了范家,离开之前,范洁和贺宁交换了联系方式,贺宁表示一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范洁,范洁嘴巴上连连道谢,但是从她的神色来看,似乎对于对比的结果也并不是十分热衷的样子。 一个人活到这种份上,是否失踪了两年多,没人知道,疑似出了事,家里人也并不是十分担心,甚至比起活着惹事,家人还更希望是他本人出事,不管死者到底是不是范志,他的人生也真的算是在某种意义上取得了小小的成功,正所谓如果不能流芳百世,那就干脆遗臭万年,总之范志在他的小圈子里绝对不是泛泛的无名之辈,惹人嫌的程度至少在贺宁的阅历里算是十分罕有的了。 在离开范家之后,准备在楼下分头上车之前,法医科的人又给汤力和贺宁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经过快马加鞭、加班加点的努力,男性干尸和出租屋内的血迹对比已经有了结果,暂且先不管那名男性死者到底是不是范志本人,他都与出租屋脱不开干系了,有足够的事实证据证明那屋内的血迹就是来源于这具男尸。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贺宁和汤力感到太过惊讶,毕竟他们早就有这种猜测,不过两个人倒是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一桩命案肯定是跑不掉的,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桩命案总要好过两桩。 这边范洁和范家老太太的dna样本被拿去进行比对,那边汤力和贺宁也抓紧时间对范志的个人情况进行一番摸底,通过范洁提供的范志身份证号码,汤力很快就找到了范志的户籍和身份信息,他只有初中学历,也似乎从来就没有过特别正式的工作,至于违法犯罪方面的记录倒也比较干净,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坏。 顺便汤力也查了一下那个叫做柴元武的人,a市倒是有不少个叫柴元武的人,但是没有更具体的个人信息,很难锁定具体是哪一个柴元武与范志之间结了那么大的一个梁子,他只好把比较有可能的人选先统计出来,留着等到有了进一步的结论之后再用来做排除。 贺宁首先联系了住在出租屋里的那个男青年,告诉他房子里确实出了人命案,那里已经是命案现场,暂时不方便回去居住,男青年一听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答应下来,说自己绝对不会跑回去捣乱。对此,贺宁还是十分信任的,毕竟正常人没有谁会喜欢去命案现场那种地方乱晃,更何况男性干尸的死亡时间至少是一年多到两年之前,而那个男青年搬过来的时日还比较短,与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出入比较大,因此可以把他的嫌疑完全排除掉,这样就更不用担心他会居心叵测的跑回去破坏现场、销毁证据了。 好在那天男青年基本上已经把他的个人物品收拾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些小玩意儿,一听说房子里出过人命之后,他也是觉得十分别扭,表示其余的东西不要了,他宁可重新买,也不打算再回去取,想一想就觉得十分的害怕。 发现自家天花板被染红了的那一对教师夫妇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在公安局刑技人员对天花板进行了拍照之后,就自己买了工具和涂料,着手重新粉刷起天花板来,按照那家男主人的话说,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房子他们也不敢继续住了,就打算等公安局这边调查的差不多,案子有了结论,正式落幕之后,风声稍微过去一阵子,他们再想办法把房子卖掉。 然而即便到了这一步,这个案子也还是让人感觉略显棘手,最主要的问题就在于本案的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在这期间出租屋换了两个房主,每一任房主拿到房子之后,都是用作出租之类的用途,截止到目前,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在这个房子里住过的住客也不止一伙两伙,除了水泥地面上的血迹还可以通过化学试剂被检查出来之外,其他的痕迹早就无从找起,这就给他们的调查增加了很大的困难,只能试图从历任房客的身份信息,以及那套出租屋周围邻居的口中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想去询问邻居,肯定首先要明确死者的身份,这样目标才比较精准一点,那么眼下比较容易获取的信息,恐怕就只有历任租客的个人情况了。 贺宁先联系了许强,倒不是需要他提供租客信息,毕竟男性干尸的死亡时间已经超出了许强拥有那套房子的时长,许强接手之后的房客基本上是没有嫌疑的,只不过是作为现任房主,贺宁他们有义务对他进行告知义务。 许强之前的房主是张信达,根据张信达的表述,房子抵债到了他的手中,他就一直闲置着,并没有出租或者用作其他方面,那么真正想要弄清楚房客信息,就必须要找到最初的房屋拥有着时浩然。(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三章 厚脸皮 想要找到时浩然,难度仍然和大海捞针差不多,贺宁和汤力花了不少的时间去试图掌握时浩然的行踪,最终都是一无所获,这个时浩然简直不像是躲债,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的亲戚朋友,甚至是父母亲,么有一个人在他外逃躲债之后还跟他有过联系,除了临走前打电话拜托亲戚照顾父母之外,时浩然就再也没有联络过家里面的任何人了,汤力和贺宁甚至找到了时浩然的前妻,他的前妻早就已经重组家庭,过得十分安稳,对于前夫时浩然根本连提都不愿意多提,认为那是自己人生的一大污点,害得她原本安稳幸福的生活差一点就毁于一旦。前妻还表示说,她和时浩然离婚的时候已经是矛盾无法调和,根本就没有什么昔日的情分可以讲,她恨不得见到时浩然一次就动手打他一次,这一点时浩然也是非常的清楚,因此离婚之后就消失的十分彻底,一次也没有跟她联系过。 原本希望能够找到线索,顺藤摸瓜的把时浩然找出来,然后先确认他本人跟出租屋里的血迹是否有什么关联,如果他并不是涉案人员,那么也可以从他口中打听出来房子在他名下的那段时间内,他都招过什么样的租客。 现在看来,这个打算是注定要落空了,时浩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同时又不是出租屋内血迹的主人,所有的线索就都断在了这里,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房子里面的住户到底是谁,是不是范志本人,或者是与范志相熟的什么其他人。 基于这种情况,贺宁考虑再三,觉得应该去现场再走一趟,不过这一次的目的并非查看现场的情况,而是去向周围的邻居打探一下,虽说那套房子是出租用的,但是不代表周围的其他邻居也都是如此,万一有住的时间比较久一点的老住户,对那户房子之前的情况比较了解,说不定能够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这个提议当然是没有人会反对的,只不过原本贺宁是想着自己行动,但是杨大队没有同意,他还是让汤力跟着贺宁一起去那边走访。 “我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我也知道你之前去过一次,对周围的路线没那么陌生了,”面对贺宁的抗议,杨大队也有些无奈,“但是你毕竟是个小姑娘,这件事上头,你可以说我是大男子主义,咱们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未必只有在执行抓捕的时候才有风险,就算是去走访,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现在袭警的事情也越来越频发,我不能让自己手下的女孩子被放在危险的最前沿,你们这几个姑娘都是要强能干的人,这我很清楚,但是在咱们队里,男人就有义务保护女人。汤力虽然话少,做事还是很靠谱有分寸的,你就跟他多多磨合吧。” 杨成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贺宁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虽然她也自认为不是那种弱不禁风,需要别人来照顾和保护的类型,但是从小父母就一直教育她,做人要识好歹,要懂得感激他人的善意,杨成这样的安排,并没有任何瞧不起队里面这几个女警的意思,说是大男子主义,倒不如说和进电梯的时候男人要先进后出一样,更是一种绅士风度的提现,所以她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说回来,跟汤力一起去走访调查,说是有负担倒也不至于,打从贺宁开始跟汤力搭伴儿之后,很快她就发现了,这个男人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却并不是一个会给人拖后腿的类型,所以她也绝对不是因为嫌汤力烦所以才不肯跟他一起出去,她只是觉得汤力的个性应该是很讨厌出去做走访调查,挨门挨户的与人磨嘴皮子,如果不是自己的话,说不定他就可以不用做这样的工作,而是从其他方面入手了,甭管是不是苦差事,只要不是自己本意上愿意的,那就都不会太愉快。 因此,在两个人出发去现场所在的那个小区的路上,贺宁打从心眼儿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歉意,对汤力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是不是就不用非得去做你最不喜欢的走访不可了?这事儿算我拖累你了。” “不算,工作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有应该不应该。”汤力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说话的时候目不斜视,语气平淡,并且不夹杂任何的情绪和个人情感色彩。 好吧,这样的回答,很汤力。贺宁耸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她也只不过是依着自己的本心,向汤力表示一下而已,假如汤力真的会打蛇随棍上,那她倒是得考虑夺过方向盘,直接把车开去医院给汤力检查一下脑子了。 来到了现场所在的小区,首先需要着手开始挨户敲门的当然是现场那套房子所在的同一单元,楼下那对倒霉的教师夫妇自然是不需要再叨扰第二次了,自家头顶忽然冒出血来,这对他们而言已经很倒霉,而且他们只买了房子搬过来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提供得出来太有价值的其他线索,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也不过是反复提醒他们自己头上出了命案,自己买的房子也几乎成了凶宅这一事实。 这么讨人嫌的事情,贺宁可一点都没有兴趣去做。 于是两个人从顶楼开始,挨门挨户的敲起了门,希望能有邻居愿意配合他们的工作,并且能够提供出比较有价值的线索来,然而事情的进展并没有那么顺利,他们从顶楼一路敲到了一楼,绝大多数的人家都没有给他们开门,有的是根本没有人应门,不知道是不是家中无人,还有的是人在家里,趴在门镜上看着他们,听说了他们的来意之后,立刻表示自己丝毫不了解情况,拒绝的那叫一个彻底,连门儿都没有打算开一下。遇到这样的时候,贺宁就只有干瞪眼和窝火的份儿,毕竟人家说了不知情,真伪无处验证,而且贺宁和汤力也不能强迫人家必须要把门打开不可,就只能听之任之外加碰一鼻子灰。 虽然说投身一线外勤工作的时间还不算特别长,但是对于这样的局面贺宁倒是也不怎么讶异,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曾经在离校实习之前提醒过他们,说人都是有着趋利避害的那种心理的,所以很多时候调查取证最大的阻力都来自于旁人的自扫门前雪,以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类似顾虑。 个别给他们开了门的住户,也是有一些搞不清楚状况,甚至有人以为是之前住在那套房子里面的那个年轻男人出了事,热心的提供了一大堆自认为有用的线索,结果到最后才发现是摆了一个大乌龙。 折腾了一上午,到了中午还是一无所获,汤力征求贺宁的意见,问她是否打算放弃这个单元,贺宁果断的摇了摇头。 “如果这个单元的住户提供不出来任何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那这个楼的其他单元,这个小区的其他楼就希望更渺茫了,”贺宁有自己的想法,“先吃个饭,然后咱们去对面楼打听打听,那边的住户也有可能通过窗子看到自家对面住户家中是不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有的话就更好,没有的话么……我就回来这边敲第二轮,刚才不是有那么多户没给咱们开门,不知道人在不在家的么,我就不信到了晚上他们还不回来!就算是死皮赖脸,我也得问出点什么来。” 汤力上下打量了贺宁几眼,又别开眼睛继续吃自己的午饭,经过了一上午的折腾,两个人都饿坏了,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解决午餐问题。 “你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贺宁觉得汤力的目光似乎别有深意。 汤力起初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但是考虑到如果自己不回答,贺宁就会一直追着问,后果更严重,这才不得不开口说:“你脸皮比我以为的厚。” 贺宁的脸颊抽搐了一下:“你这算是夸奖我么?” 汤力一脸郑重其事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贺宁哭笑不得,要不是她知道汤力这人一向是很认真的,不是唐弘业那种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性格,就凭刚刚汤力的那句话,她非得以为是在故意戏耍自己不可。 懒得去和汤力计较称赞人的正确表达方式,反正不管怎么计较,也是自己唱独角戏的可能性最大,贺宁索性不去浪费那样的口舌,留着力气和嗓子下午走访的时候再用。 吃过了午饭,他们按照贺宁的打算,来到了现场对面的那一栋楼,在分析过了朝向和方位之后,两个人把大概可以看得到现场那套房的几家都敲了一遍门,结果仍旧是两手空空,这些邻居纷纷表示毫不知情,也不关注其他邻居家的情况。 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贺宁和汤力开始了对现场所在单元的第二轮敲门。 这一次,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他们,其中一户原本没人应门的人家下班回来了人。 更巧的是,那还不是别人家,而是现场对门的邻居。(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四章 隔门有眼 住在现场对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穿着打扮也是那种比较忙碌辛苦的上班族,贺宁和汤力撞见他的时候,他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青菜,吃力的腾出一只手来摸钥匙开门呢,看到贺宁他们,还以为是对门原本住着那个小青年的朋友来了,只是匆匆的扫了他们两眼,就没有再理会。 他不理会贺宁他们,贺宁他们却是要理会他的,好不容易看到邻居,而且还是现场正对门的邻居回来了,已经折腾了大半天的贺宁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她连忙走过去主动和那个中年人打招呼,中年人停下准备进门的脚步,略显戒备的转过身来看看贺宁,又看看贺宁身后的汤力。 “你们找谁?”他有些吃不准自己原本的判断到底对不对,于是开口问道。 贺宁拿出自己的证件来,出示给这个中年男人看,并且对他笑了笑:“我们是a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你是这家的住户吧?在这儿住了多久了?” “我……这是租的房,”中年人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略显紧张,“我住这儿的时间不算太长,也就不到三年的样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不到三年?贺宁一听这个时间,精神立刻就又振奋了一些,三年左右的时间,正好够把那具男性干尸的死亡时间涵盖进去了,那么这个在这段时间内一直住在这里的邻居,有没有可能恰好注意到什么事,能给他们的调查提供帮助呢? “是这样的,我们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对门的邻居,不是说现在住着的,而是你住在这里这段时间以内对门所有住在这里过的邻居,你有没有什么印象?能和我们谈一谈关于对门那一户人家的事情么?”贺宁征求他的同意。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手里的青菜似乎有些重,勒着他的手指都发紫了,所以他也没有犹豫太久,尽管略显不情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打开门对贺宁和汤力说:“那你们进来吧,在客厅里坐一下吧,我先把东西放下再说。”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的提着菜进屋直奔了厨房,贺宁和汤力紧随其后进门,替这个中年人关好了门之后,在客厅里站着。这边的房子格局和现场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方向恰好反过来了而已,房间内的条件更加简陋,地面上的瓷砖有很多开裂的地方,客厅里只有一张小饭桌,两三把塑料椅子,小饭桌上还有几个用过的碗盘,油腻腻脏兮兮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混杂的饭菜气息。 中年人把青菜收到厨房里,再折返回来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小饭桌上的碗碟,一股脑的扔进厨房的水槽里,这才擦着手返回客厅,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尴尬,他讪笑着对贺宁和汤力说:“我就一个人过,平时上班挺忙的,也顾不上来,所以家里面有点乱,你们……让你们见笑了啊!” 汤力没吭声,贺宁表示可以理解,中年人这才稍微从那种局促当中缓解下来一点,开口自我介绍了一下,说自己的名字叫做丁思源,饮水思源的思源,今年正好四十岁,家是外地的,老婆孩子也都在外地,自己因为工作的缘故留在a市,虽说老家和a市相距也不太远,但是一家人想住在一起还是比较麻烦,原本他住自己上班那个工厂提供的集体宿舍,但是后来考虑到老婆有的时候要带孩子过来看他,他住宿舍的话,老婆孩子来了还得花钱出去住旅店,索性自己搬出来,租了一个小房子,这样老婆孩子随时想来都有地方可以方便住下了。 一说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丁思源还有点刹不住闸,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样,贺宁用清嗓子的办法提醒了他好几次,他才猛然意识到两个警察是来向他了解情况,而不是听他说自己的孩子有多可爱,老婆有多贤惠的,于是慌忙的止住自己的话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对面前的两个人笑了笑,等着他们开口。 “丁大哥,我们想问问,你搬过来之后没多久的那段时间,你家对门住着什么人,你有印象么?”贺宁抱着一线希望,开口询问丁思源。 丁思源愣了一下,摇摇头:“应该是没印象吧,我这个人上班挺忙的,因为这儿的房子比我单位旁边的便宜一些,所以距离就远一点,我平时早出晚归,除了周末休息或者老婆孩子来的时候我请假、调休,否则在家的时候也不多。怎么了?对面出什么事儿了?说实话我还有点纳闷儿呢这两天,以前那边住的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吧?三天两头就有朋友过来找他,反正比我这头是热闹多了,结果这几天也没听到隔壁有动静,也没怎么遇到那个小伙子,我还以为人又搬走不住了呢,但是你们警察这一来找我打听事儿,我觉得可能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又’搬走?”汤力对丁思源的这一措辞略有些感兴趣。 丁思源点点头:“可不,对面那家的房子啊,我上次交房租的时候跟我房东两个人还聊起来呢,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住进去的人总是住不长,三个月两个月,顶多半年就搬走换人,有的时候干脆还租不出去还是怎么着,就那么空着,我房东说这要是他当对门那家的房东,估计都得发愁死。” 听这个意思,不管那个时候的房客是谁,现场的那套房子住客流动还是比较频繁的,这对于贺宁他们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好事。 丁思源见贺宁他们两个人都面色有些异常,忍不住开口问:“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我打听,对门那家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还得警察出面呢?” “对面的房子里面疑似发生过命案。”贺宁想了一下,比较委婉的做出回答。 丁思源一听这话,似乎被吓了一大跳,倒吸了一口气,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哎呀,我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家跟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你会不会觉得挺害怕,想要搬家啊?”贺宁看他回过神来之后,似乎还比较淡定,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一句。 丁思源果断的摇摇头:“那倒是没必要,我这个人很唯物的,别说是发生在隔壁了,就算是发生在我这屋,我该住都敢照样住,人么,活着的时候就活着,一旦死了,就跟那死猪死狗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好怕的!这个世界上要是真的有鬼,那从古到今死了那么多人,现在鬼不是应该比人还多了么!都是扯淡。” 说完之后,他想了想,又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不过这事儿不能让我老婆知道,她可是胆小的人,我要是告诉她我住这里隔壁除了那种事,她该不敢来了!” “你倒挺惦记自己老婆的,”贺宁觉得丁思源三句话离不开自己老婆孩子的这股劲头倒是跟自己的老爸有几分相似,一想到自己的老爸,她的心里面忽然有一点点不是滋味,离开c市到a市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还真有那么一点想家。不过现在当然不是想家的时候,工作当前,不容开小差,于是贺宁迅速的收回心思,又开口问丁思源,“那你老婆经常来你这里看你么?每次来住的时间长不长?有没有可能她在这里陪你的期间,曾经听到或者看到过关于对门邻居的事?” “这事儿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我老婆每个月调休带着孩子过来呆个几天,要是孩子放假了就多呆一阵子,呆个一个礼拜、十天,要是孩子不放假,就他们娘俩过来住一个周末就回去,要是呆的久也是我白天上班,他们娘俩在家里,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我不知道,也没听她说。要不回头我帮你们试探试探吧,不过你们可别着急,我不敢把话说太明白了,怕吓着他们。”丁思源回答。 这样倒也没有什么不好,原本也并没有把多大的希望寄托在丁思源的老婆身上,只是多一条路多几分可能性罢了,贺宁点点头,向他道了谢。 丁思源和贺宁客气寒暄几句,很快就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一拍自己的脑袋:“哎?!我想起来一件事儿,不过不知道跟你们要查的是不是同一个时间段啊,所以到底有用没用,我可就弄不清楚了,你们听不听?” 汤力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贺宁也表示愿闻其详。 丁思源便把自己想起来的那件事给说了出来:“我也记不清到底是多长时间以前了,有一天晚上,我在家里呆的好好的,正在客厅里头吃饭呢,就听见外面有点什么声音,听着不太对劲儿似的,我就悄悄的过去门边,贴在门镜上偷偷往外看了看,结果看到一个男的背对着我这个方向,在拿什么东西捅对面的那扇门呢,口袋里还插着一把像是扳手之类的东西,我以为是小偷呢,正琢磨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对面那屋有人问了一句干什么的,那人立刻就说找错们了,转身就走。你们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我看那人也不像是小偷踩点儿的样子呀。”(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五章 癔病 “小偷踩点儿什么样?”汤力忽然开口问了丁思源一句。 丁思源愣了一下,好像没有想到汤力的关注点居然在这里,于是略微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哎呀,我在你们面前这么讲话,是不是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了?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小偷踩点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我也没当过小偷,上哪儿知道去呀,哈哈哈,就是一种感觉,一种感觉,不太好形容。” 贺宁点点头,虽然说丁思源的试图开玩笑的方式有些冷,但是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更何况很多时候人真的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自己的主观感受就产生了某种判断,真的被追问起依据来,又说不清楚。 “那当时你看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能记得么?”她问丁思源。 丁思源摇摇头,想了想,语气含含糊糊的说:“时间太长了,记不太清,而且当时那人在对门那家的门口,背对着我,我也就看到个后脑勺,哦,那人转身走的时候我好想看到了半个侧脸,长什么样么……我得好好想想。” “嗯,好好回忆一下,不着急。”贺宁示意他不用着急。 丁思源想了一会儿,说:“那个人后脑勺好像有一道疤,大概有一毛钱硬币那么大一块,就在脑顶偏向后脑勺的那个位置,疤么,上头不长头发,所以看着特别明显,我有这么点儿印象。再就是……再就是……哦!我想起来了!那人脸上好像还有一道疤,就在眼角边上,脸侧面的位置!” 说着,他伸手在自己的右侧眼角旁边的位置上比划了一下。 贺宁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你确定不是这一边?” 丁思源有些茫然的看着她,迟钝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贺宁的意思,连忙点头:“你瞧我这个脑子啊!都左右不分了!可不是么!我还给比划翻了!从我家的门镜看出去,我上哪儿能看到人家右脸去!幸亏你这小姑娘提醒,不然我都给你们提供错了信息了,这要是耽误事儿,那我责任可就大了!” 贺宁笑了笑,表示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然后才又问:“还有别的么?” “没有了,我能想起来的也就这么多,这都过去那么久了,对门都换了那么多拨住户了,那个人的脸你让我回想起来,我就觉得好像是模模糊糊的一片,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具体的模样,真帮不上你们的忙了!”丁思源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十分为难的摇了摇头。 除了这个没有姓名,说不清长相,只记得后脑勺和脸颊两道疤的人之外,贺宁和汤力没有能够从丁思源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丁思源一面跟他们说话,一面还频频的看表,贺宁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晚上还有什么别的事,随口询问了一下,丁思源有点不好意思的表示说,他和老婆每天晚上都要打一通电话,一般都是在孩子放学之后,他跟老婆聊天之余还能跟孩子也说几句,虽然说现在时间还没到呢,但是他也还没有开始准备晚餐,每天打电话的时候他老婆都会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如果没有就会被责怪一番,所以时间也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贺宁和汤力自然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他们俩便决定告辞,丁思源挺热情的把他们送到家门口,等他们下了半层楼才关上门。 这一趟跑下来,说没有收获似乎不公平,说有收获又似乎意义不大,截止到目前,假设男性干尸真的是范志本人,那么唯一有名有姓,并且跟范志确有过结的就只有柴元武这么一个人了,如果没有新的收获,在确定了男性干尸的身份之后,柴元武就将会是他们需要去着手调查的第一个人。 又过了两天,比对结果出来了,男性干尸的dna信息与范家老太太以及范洁都有非常近的亲缘关系,可以判断为直系血亲,也就是范洁的哥哥范志。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是要从柴元武那里着手了,这个唯一的线索柴元武对于贺宁他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要么他与范志的死有关,要么就算没有直接的关联,作为恨范志恨得牙痒痒,并且还一直没有放弃想要报复的打算的这么一个人,柴元武手里可能掌握的关于范志的黑料也一定比别人要多更多。 掌握到柴元武的个人情况并不难,很快汤力就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包括柴元武的个人经历,家庭住址,甚至工作和生活情况。 柴元武今年34岁,原本并不是a市人,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时候才跟着父母、姐姐一起迁居到a市来,可能这也是之前范洁提到柴元武有一点点口音的缘故,柴元武的父母都早就已经过世了,柴元武本人一直未婚,和他的姐姐柴秀丽生活在一起,工作是在快递公司做快递员,除此之外,他个人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不良记录,至于范洁曾经提到的试图报复范志那件事,至少在明处没有人看到柴元武得手,因此自然也就不能算数。 根据柴元武的户籍登记信息,贺宁和汤力很容易就搞清楚了他的家庭住址,两个人出发赶往那里,这个时间段照理来说柴元武应该是在上班,所以他们并没有指望着找到柴元武本人,跟他有什么样的交流,只希望能够侧面的掌握一些柴元武和他姐姐现在的生活状况,如果能看到柴秀丽本人,那就更好了,毕竟她是那个和范志有过感情伤害的当事人,她现在的状况怎么样,就直接影响到了柴元武对范志的怨恨到底有多深,相关联的自然就是柴元武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动机,在蛰伏一段时间之后对范志暗地里痛下杀手。 之前在范洁家里面,范洁在他们临走之前翻出来一张老照片,是范志之前住在家里的时候没有清理干净的旧物,照片上面是范志和柴秀丽两个人,所以贺宁和汤力对于柴秀丽的相貌也算是大致有个概念,不算完完全全的陌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们两个人来到柴元武所居住的小区,还没等想好用什么方式去和柴秀丽见一面呢,就远远的在楼前的空地上看到了柴秀丽本人。 确切的说,并不是柴秀丽独自在外面,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老太太,看起来已经有七十多岁了,如果不是知道柴秀丽和柴元武姐弟俩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看起来倒像是寻常的母女二人,只是柴秀丽比起照片上面,虽然才过去了短短的几年,整个人却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一样,头发乱蓬蓬的散在脑后,夹杂着许多的白发丝,脸色晦暗无光,眼神也十分的呆滞,没有一点神采,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的精神状态是不对头的。 这可能是因为范洁提到过的那个原因吧,柴秀丽在遭到了范志的抛弃之后,因为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而受到了打击,得了癔病。 两个人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近距离的接触柴秀丽,那边柴秀丽却给他们创造了一个机会。 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撒腿就跑,跟着她一起的那个老太太发出一声惊呼,抬脚想要追赶,却无奈体力不支,只能干着急的跟在后面大喊大叫,眼睁睁的看着柴秀丽跑开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六章 病根儿 【一孕傻三年,某莫昨天忘了上传了,嘤嘤嘤,面壁去鸟!】 汤力见状没有多考虑,立刻朝柴秀丽跑掉的方向追了过去,贺宁也加快了脚步,不过她没有去追柴秀丽,以汤力的体力和速度,追上柴秀丽并不是什么难题,那么自己就没有必要浪费那个体力,所以她的目标便是陪着柴秀丽的老太太。 她大步流星的走向气喘吁吁的老太太,轻轻的扶住她的手臂,语气关切的问:“怎么了?没事儿吧?刚刚那个女的怎么你了?你还好吧?” 老太太喘着粗气,一条胳膊被贺宁挽着,总算稳住了有些打晃的身子,另外一条胳膊叉在腰间,弯着腰呼哧呼哧的喘,喘了一会儿才腾出精神来跟贺宁摆了摆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石凳,贺宁心领神会的搀扶着她走过去坐下。 老太太七十多岁,又比较瘦小,体力确实不大好,被柴秀丽折腾得也吓了一跳,坐下来半天都没有缓过精神,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这才白着一张脸对贺宁笑了笑,拍拍贺宁的手,对她说:“谢谢你啊孩子,喔唷我这条老命哦,可真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刚才追出去那个,是你朋友啊?” “对,你放心吧,他帮你追你女儿去了,他跑得很快的,一会儿就能帮你把你女儿给带回来。”贺宁明知道老太太不可能是柴秀丽的母亲,却故意这么说。 老太太毫无悬念的摆了摆手,愁眉苦脸的说:“唉,什么女儿啊,那可不是我女儿,我就有三个儿子,还都不在本地。那个女的就是我们家一个邻居!” “啊?邻居啊?精神是不是……不太正常?”贺宁试探着开始套话。 老太太不疑有他,对于这个关心自己的年轻姑娘印象很好,又加上被柴秀丽狠狠的吓了一大跳,现在可能也正需要有个人来扮演倾诉对象的角色,便很自然的就打开了话匣子,对贺宁说:“可不么!一阵儿一阵儿的。我跟她啊,是邻居,住他们家对门,老伴儿没了,就我自己一个人住,平时也没什么事儿,所以那个女的她弟弟就拜托我,一个月给我点儿钱,让我白天他上班的时候啊,带着他姐姐出来散散步,溜达溜达,我寻思着也行啊,反正我腰不酸腿不疼的,呆着也是呆着,每天陪她出来溜达一阵子,每个月赚点小钱儿,回头逢年过节的孙子孙女回来了,我这当奶奶的给孩子买点玩具小食品也行啊,就答应了。唉,我现在可是有点儿后悔了,一个是我自己年纪确实大了,不服老不行,就像刚才那样,我有点吃不消;二一个呢,我以前光是觉得她痴痴傻傻的,哪曾想是这样的啊,说犯病就犯病,一犯了病就哭着到处乱跑,半天找不到人!” “她是什么病啊?”贺宁故意摆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为什么会犯病?是不是精神病啊?那可得去精神病院治一治,要不然伤了人可怎么办啊!” “哦,那倒不至于,就是癔症!脑袋不太正常,不是什么吓人的大毛病,也不骂人不打人,这个你倒是不用怕。”老太太以为她是担心汤力的安全,连忙对她摆摆手,“她啊,说起来也是怪可怜的,爹妈都没了,男人也跑了,一下子受了刺激,就有点魔怔了,还好有个弟弟顾念着感情,照顾她,要不然啊,你说这得是多惨!不过她这辈子算是毁了,就这么神神叨叨的,哪个男人敢娶啊,不光是这样,她还把她弟弟也给坑了,她弟弟也三十大几的人了,因为有这么个姐姐拖累着,谁家的姑娘都不想一进门没有公婆倒还得伺候着一个傻乎乎的大姑姐,所以就不愿意找他,结果到现在还在打光棍儿呢。” “哦,她老公是有外遇了还是怎么了?”贺宁决定装傻到底。 老太太撇撇嘴:“哪有什么老公啊,说起来她可真是个苦命人,我也是听她弟弟跟我说的,当初她跟一个男的谈恋爱,奔着结婚去的,俩人住一起吃一起,反正就跟两口子没什么区别,她一个人又工作赚钱,又要操持家里头,别提多贤惠了,结果那男的谁知道是有了外心还是别的什么事儿,反正就是好日子过多了,开始作,非要跟她分手,怎么求都不回头,她求了一阵子,看人家不答应,就不求了,她弟弟以为她看开了,放下了呢,没过多长时间,她忽然就跟她弟弟说,自己肚子里有孩子了,孩子是那个男人的,让她弟弟去帮她告诉那个男的。” “啊?!”贺宁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这一次她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从他们之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范洁并没有提到柴秀丽曾经有过范志的孩子这一点,并且这一点如果属实,那么事情的性质可就不大一样了。 “你先别惊讶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老太太朝贺宁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又喘了两口气,“她弟弟当时也吓一跳,哪还顾得上通知那个男的啊,先带着她去了一趟医院,想说先检查出来再说呗,空口无凭的,就算真的找那个男的,也没有用啊。俩人就去医院了,到医院,挂了号一检查,结果出来医生一看,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不信啊,非说自己肯定是怀孕了的,还把什么恶心啊,头晕啊,想睡觉啊那些症状都说得头头是道,医生也没办法,那就再检查吧!又是抽血,又是验尿,又是照b超,又折腾了一大圈,结果呢?还是没怀孕,这下她不干了,在医院坐在人家办公室就开始哭起来了,非得说人家医院把她孩子给弄没了,还让她弟弟赶紧去找那个男的报信儿,让那个男的来给她做主,搞得人家医生脸色都不对了,你说这不是讹人么,对吧?” 贺宁赶忙点点头;“那后来这事儿怎么解决的?” 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柴秀丽跑掉了,但是有人去帮她追,还有人陪着她在这儿说话,这显然要比她自己陪着精神状态不对的柴秀丽散步要有意思得多,所以她聊天的兴致也格外得高:“也没怎么需要解决,医生肯定不干啊,检查结果摆在那儿呢,人家就挺生气的呗,让她弟弟带着她去看精神科,她一听这个就开始哭,哭够了自己说实话了,告诉她弟弟,其实她没有怀孕,但是她希望自己怀孕了,因为自己要是怀孕了,那个男的为了孩子说不定就回头了。” 贺宁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小声咕哝着:“傻女人。” “可不就是傻么!”老太太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一根筋,非得可一棵树上吊死!反正从那会儿开始,她弟弟就觉得她不是特别正常,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听说她有一阵子动不动就大半夜的说接到那个男的来电话了,让她回家,她爬起来开门就走,她弟弟一觉睡醒发现姐姐不见了,还得满世界找她,最后没办法,总这么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她弟弟就把她送到医院去了,一检查,说是癔症,病根儿就是感情刺激,住了一阵子院,好点儿了,就出院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还算是好一点儿的时候呢?”贺宁对此持怀疑态度。 老太太一脸无奈:“时好时坏呗,肯定是比最严重那会儿强了,就是见不得别人成双成对的,刚才我俩下来,她就是看到那边有一男一女一起走,其实都看不到脸,就看到个后脑勺儿,离得多老远,她就非得说是那个男的跟别的女的在一起呢,她要追上去问问,为什么那人这么久都不联系她,为什么要跟别人在一起,我说你糊涂了,看错了,那个不可能是你说那个人,那么老远,还是个后脑勺儿,上哪儿能看清去啊!她也不理我,撒腿就跑,这要不是遇到你们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你看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哪追的上她呀!唉,我呀,想好了,回头我就跟她弟弟说,让他雇别人吧,我可看不动他姐了!” “这么看来,她的病根儿还真是在那个男人身上。”贺宁心里有了数儿。 老太太点点头:“可不是么!要不说么,那种忘恩负义的陈世美啊,可真是坑人!这要不是那个男的坑人,现在她搞不好孩子都快上小学了呢,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怎么也不至于这么疯疯癫癫的呀。” 没过多久,汤力回来了,他拉着柴秀丽的手臂,柴秀丽好像掉了魂儿一样,一边趔趔趄趄的走,一边垂着脸,满脸的鼻涕眼泪都糊成一片了,哭的正伤心。 “哎哟,你瞧瞧!这怎么哭成这样了!”老太太连忙站起身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卫生纸,过去帮柴秀丽擦拭脸上的眼泪鼻涕。 “我没追上……我没追上……”没有了汤力的钳制,柴秀丽原本还呆呆的站在那里,这会儿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老范!老范!你别不要我啊!你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啊!”(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七章 死人 “这可坏了,看样子这是真犯了病了呀!”老太太一看柴秀丽这个样子,有些慌了神,抬头看看贺宁和汤力,“你俩谁有手机没有?借给我用用,我得给她弟弟打个电话,不行就让他回来一趟吧!瞧这个阵势,我可架不住啊,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个责任我可负不起。” “我有,你用我的打吧,能记住电话号么?”贺宁一听这话,立刻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非常热心的递给了老太太。这样一来不仅有机会可以不显山不露水的和柴元武碰个面,还能连他的手机号码也获取到,简直太理想了。 老太太接过手机来,有模有样的开始拨号,对贺宁点点头说:“那当然能记得了,我就怕她出事儿,她弟弟的手机号啊,我可是特意用心背过呢!” 贺宁听她这么讲,也就不再多说,在一旁等着老太太联系柴元武,顺便也仔细的打量一下柴秀丽。她等柴秀丽哭的差不多了,她才蹲下身,拿出一张面巾纸来,伸手动作轻柔的替柴秀丽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柴秀丽泪眼朦胧的看看贺宁,贺宁对她笑了笑,她却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把目光从贺宁身上转移到了她身后的汤力,看了看汤力,又看了看贺宁,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来回打量了半天。 “你们俩是一家子?”她忽然开口问,眼圈又红了起来,泪水一瞬间就盈满了眼眶,眼见着就要决堤而下了。 “哦,不是的,”贺宁一愣,没想到柴秀丽会这么问,不过眼下这个状况,说自己和汤力是同事很显然是不行的,于是她随口答道,“他是我哥哥。” “你也被人甩了?”柴秀丽一听贺宁说她跟汤力是兄妹关系,又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个问题,看贺宁没有反应,她也不在意,就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说,“老范刚不要我的时候,我们家小武也是成天走到哪里都跟着我……” 看样子柴秀丽被范志打击的还真是不轻,只要看到一男一女在一起,就会自然而然的做出这种联想,这样的思维方式很显然并不能够算是正常的,范志对柴秀丽的影响越深,就说明柴秀丽心里面对范志的爱就越深,而往往很多时候,爱的越深,恨得也就越深,只是不知道柴秀丽是否具有足够的攻击性。 “你……还想让他回来么?”贺宁犹豫了一下,把心一横,决定棋走险着,主动提起了范志,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名字,但贺宁相信以柴秀丽现在的思维状况,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明白自己说的是谁,贺宁很好奇柴秀丽的回答或者反应,或许会相对比较平静,又或许会反应非常激烈,激烈到他们几个人没有办法控制。 而这正是贺宁真正想要试验的事情,她想看看柴秀丽对范志的情感纠结里面到底夹杂了多少爱和多少恨,又有多大的攻击力。 柴秀丽果然和贺宁预想的一样,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贺宁的意思,她的眼圈又红了起来,点点头:“想啊,我做梦都想让他回来,我不能没有老范,我还想好好跟他过日子呢!我们俩都还年轻,只要他回头找我,我就跟他结婚,然后我们俩生个孩子,一家三口过得幸幸福福的。他现在是犯糊涂,早晚会明白的,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对他最好,再没有别人能像我这么对他了。” 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闪动着一种异样的神采,就好像是在说话的同时,她与范志之间美好的未来就都已经一幕一幕浮现在了眼前似的,贺宁相信这都是柴秀丽发自肺腑的表现,不是装出来的,假如真的是装的,那她也只能佩服柴秀丽的精湛演技了。看到柴秀丽的这副样子,贺宁的心里面隐隐的有些难受,面前的这个女人无疑是个傻女人,她爱那个男人恐怕已经爱得深入骨髓,所以才会在受到伤害后,明明精神上已经受到了刺激,却还在不停的麻醉自己,让自己忘却了遭到抛弃的那种痛苦,自我催眠似的相信范志还会回头,甚至连两个人究竟已经分手多久都已经没有了概念,记忆仿佛还停留在刚刚分手那个时候。 看到贺宁微微有些发怔,柴秀丽显然理解到了别的地方去了,她胡乱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然后努力的挤了个笑脸出来,拉住贺宁的手用力的拍了拍,一脸真诚的安慰她说:“你也别难过,你对象也肯定能回头来找你!” 贺宁有点哭笑不得,最后除了叹一口气之外,什么也不能说。 从老太太打完电话之后,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一辆三轮车从远处开了过来,直奔几个人逗留的路边,车子还没停稳就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的男人,他直直的冲向柴秀丽,一脸关切和紧张,跑到柴秀丽跟前,没有顾得上开口说话,先拉着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柴秀丽一看到这个男人,登时就两眼发亮,来了精神,她反抓住那个黝黑的男人,略显激动的对他说:“小武,你猜我看到谁了?我看到老范了!他在咱们家附近!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住这儿,所以才故意跑到这边来的?你说他是不是来找我的?他是不是还想跟我好?你说他能找到咱们家么?” 这个黝黑的男人果然就是柴元武,其实仔细看起来,他的相貌和柴秀丽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只不过那种风里来雨里去的工作性质的缘故,让他被晒得很黑。 柴元武对柴秀丽的这番说辞似乎已经不感到陌生了,他无可奈何的皱起眉头,也不知道是不耐烦还是带着一股气,总之语气不大好听的对柴秀丽说:“姐,你看错了!范志死了,你还能大白天见鬼啊?!”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汤力和贺宁的目光一瞬间都落在了柴元武的身上,只不过他们的目光不着痕迹,而柴元武眼下也没有精力注意到他们。 “走吧,姐,回家,好不好?外面热,咱们先回家去呆着吧,啊!”他拉着柴秀丽就想往家里的方向走,顺便问问那个老太太,“张婶儿,你怎么样?” “还行,还行,”老太太连忙摆摆手,“就是被你姐给吓了一大跳,岁数大了,不经吓啊!幸亏有这俩小年轻帮忙,要不然我上哪儿能追上你姐去啊!” 柴元武这才真正注意到贺宁和汤力,他迅速的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露出了笑容,点头示意了一下,说:“哎呀,谢谢你们了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妹子,走,上我们家坐坐去!咱们姐俩说说话!”柴秀丽挣开柴元武的手,走到贺宁身旁,亲昵的伸手拉住她,“我有可多话想跟你说了!” 这个机会贺宁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只不过她和汤力对于柴元武来说是陌生人,柴秀丽又摆明了精神状态不太对头,所以如果自己立刻就一口答应下来,可能会显得别有用心,而推拒的太干脆也会容易彻底错失了这个机会,所以在态度的拿捏上十分需要注意分寸。 贺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略显为难的看了看柴元武,然后对柴秀丽笑着没有说话,柴元武在一旁叫柴秀丽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柴秀丽去不管这些,仍旧死死的拉住贺宁,仿佛贺宁不是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相识多年的好闺蜜似的。 “走吧,去我家!在我家吃饭!”柴秀丽不知道是原本力气就大,还是因为精神不太正常,所以力气变得格外大,她拉着贺宁的力道很大,就好像生怕自己稍微一松手,贺宁就会跑了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她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贺宁也有着被人抛弃的经历,柴秀丽俨然对贺宁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亲近感,更是一个比别人可能更容易理解自己的倾诉对象,因此迫切的希望贺宁能够答应到自己家里去做客,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显得十分迫切,就连呼吸好像都变得急促了许多似的。 “还是不去了吧,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贺宁没有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只是口头上说着客气话。 “不麻烦!我们不麻烦!”柴秀丽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死死拉住贺宁,同时用求助似的目光一个劲儿的朝柴元武瞧。 柴元武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用恳求的语气问贺宁和汤力:“你们二位有什么事儿么?要是没有什么急事儿,能不能求你们去我家一趟?我保证一会儿就找机会让你们走,要是耽误是什么事儿,损失我来补偿,行不行?拜托你们了,我姐以前受过打击,我不能让她情绪太激动。” “那好吧。”贺宁一副略显勉强的表情,实际上心里面几乎乐开了花。 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帮他们,正发愁不知道怎么掌握到关于柴秀丽和范志之间的第一手信息呢,现在机会就来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八章 工友 柴元武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在带着贺宁和汤力回去自己家的一路上,一直不停的在和他们说着客气话,柴秀丽倒是仍旧一副活在自己小小的精神世界里面的模样,一直拉着贺宁絮絮叨叨的说她和范志之间的事情,她的讲述既没有时间顺序,也没有逻辑,有些事情应该是在她的心里面经过反反复复的回忆之后,早就被揉碎了,又重新攒在一起,听起来有些颠三倒四,有些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主观加工的影响,听起来明显的有些失实,不符合常理,但柴秀丽依旧讲得兴致勃勃,一旁的柴元武只是一脸的心疼和无奈,时不时的看看柴秀丽,叹一口气。 不难感觉出来,柴秀丽对范志的感情的确是很深,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却仍旧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说起一些她与范志的陈年旧事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幸福的神采,就好像已经全然不记得自己被范志抛弃的事实一样。 贺宁看着柴秀丽这副样子,心里面的感受有点复杂,假如不是爱到了骨子里,恐怕也不会因为一段恋情的结束,一次单方面提出的分手,就把一个好端端的人生生给打击成了这副样子,柴秀丽现在俨然就是另外一种模式下的祥林嫂,全部的心思都在那段早就画上句号的恋情上面,而柴秀丽这样痴痴颠颠的惦记着范志,想必她对范志的执念有多深,她的亲人对范志的怨怼就有多深吧。 柴元武和柴秀丽的家略微有那么一点破旧,房子本身就已经不新了,再加上柴秀丽的精神状态始终不大对头,柴元武又得一个人外出工作赚钱维持自己和姐姐两个人的生活,家里面自然是没有人去收拾,所以显得凌乱不堪,到处都是皱巴巴的一副,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外卖餐盒,房间当中的气味自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柴元武有些尴尬,急急忙忙的拿了个大袋子把桌上的垃圾草草的扫进去,柴秀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现在就一。门。心。思的想要对贺宁这个难得的听众倾诉自己和范志之间的往事。 柴秀丽的讲述虽然有些颠三倒四,但是听了半天之后,贺宁倒也能够从中梳理出一个大致的情况。当初范志曾经在a市的一家工厂打过工,当时柴秀丽也是厂子里面的工人,两个人在同一个车间,还经常轮班会遇到一起,范志一张嘴巧舌如簧,经常会把老实巴交的柴秀丽给抖得忍俊不禁,渐渐的,两个人的关系就开始变得不太一般了,柴秀丽当时已经二十*岁,先前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让她好几年没有缓过来,范志算是让她从上一段感情伤害当中走出来的那一个,柴秀丽很快的就陷了进去,和范志搬到了一起去住,平日里对范志洗衣做饭,嘘寒问暖,对她来说,和范志结婚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她已经把自己视为了范志的准妻子,注定要和他走完一辈子的那个女人。 柴秀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下意识的回避了她和范志分手的那一段经过,几乎可以用闭口不谈来形容,她也有提到一些两个人闹矛盾的经历,但是都会刻意渲染成小小的摩擦,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矛盾,等她终于在柴元武的催促当中放开贺宁几乎被握麻了的手,放贺宁和汤力离开,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出了门,一直走到离柴家所在那栋楼很远的地方,贺宁才咝咝的倒抽着气,揉了揉自己那只可怜的手,柴秀丽的力气出奇的大,她的手被攥得有些微微发肿,又酸又痛,刚刚当着柴秀丽和柴元武的面,贺宁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硬是忍到了现在。她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问汤力:“方才你们在客厅里头聊天儿来着吧?我在柴秀丽那屋都听见了,真让人惊讶,你居然还有聊天这种功能!” “工作需要。”不知道是不是贺宁的错觉,汤力在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和神情似乎都带着那么一股淡淡的哀怨和无奈。 “那你打听到什么没有?柴元武有和你提到什么有关范志的事儿么?”柴秀丽避而不谈和范志分手的事,贺宁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汤力那边了。 “柴元武说范志和柴秀丽分手是嫌柴秀丽管束他,让他觉得不自由。”只有在谈论案情和交换信息的时候,汤力的话才能略微的长那么一点点。 贺宁撇了撇嘴,这种托辞她听着并不觉得有什么新鲜,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不管是男是女,一旦在感情上变了心,理由都无非是那么几种,大致分成两类人,一种是把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说一切都是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对方,另外一种就没那么厚道了,不管是说对方对自己约束太多,还是对方性格上有什么样的缺点毛病,总之一切都是对方的错。 很显然,范志并不是相对比较有风度的那一类人,结合他在家中对自己父母、妹妹的所作所为,倒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还有什么别的么?柴元武有没有提到他对范志的看法之类的?”贺宁希望汤力那边还有一些别的收获,而不只是柴秀丽和范志两个人的分手原因而已。 汤力摇摇头:“他比较克制,也比较回避这方面话题,只说早点发现对方是个人渣比晚发现好,他希望当初范志暴露的更早一些就更理想了。” “是啊,再早一些,可能他姐姐就不至于陷那么深,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自然也就会少一些吧。”贺宁明白柴元武这番话背后的潜台词,“我倒是从柴秀丽那里听说了一件事,她不过是随口提到,但我觉得说不定是对咱们有用的信息。你还记得案发现场对门邻居提到的那个跑去案发现场企图撬门的人吧?” 汤力点点头,表示自己对丁思源提到的那件事印象还很深刻。 “柴秀丽在给我讲她和范志以前的事情时提到了一个人,我听着觉得和丁思源形容的那个人有点像。”贺宁把自己偶然捕捉到的信息分享给汤力,“柴秀丽说她之前和范志在同一个工厂里面打工,但是后来范志嫌累,就辞职不做了,之后就几乎是在家里呆着,什么也不做,全靠柴秀丽打工赚钱养着他,柴秀丽要是问他找工作赚钱的事情,他就骂柴秀丽目光短浅,不知道考虑长远,他不想一辈子给别人打工,是想要找合适的机会自己创业,以后过好日子。哦,当然了,这种明显糊弄人的无稽之谈,柴秀丽是很相信的,就算是到了现在,她给我讲这段事情的时候,也还是非常的认真,她说她那时候觉得这样也挺好,因为厂子里有一个工友,以前总和范志混在一起,柴秀丽不喜欢那个人,觉得那人不靠谱,会带坏范志,范志辞职之后,两个人就可以不用再继续往来了,结果没有想到,范志是辞职回家不工作了,但跟那个人的往来还很频繁,因为这个范志和柴秀丽也没少产生摩擦,范志几乎可以说是不听劝阻的坚持跟他的那个工友打交道,最后柴秀丽也管不住,索性就不管了。她认为范志后来都是被那个人给带坏了的。” “那人叫什么名字?”汤力听贺宁说完之后,开口问。 “卢正平,”贺宁回答,“柴秀丽无意当中提到了这个人的名字,我记下来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柴秀丽提到过这个卢正平脸上有疤,让她觉得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就特别防备着这个卢正平。” 那天丁思源提到曾经出现在案发现场,并暗中试图撬锁的陌生人也是在头上和脸上各有一道明显的伤痕,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就还得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柴秀丽说这个卢正平总是勾搭着范志一起玩,一宿一宿的打牌不回家,但是这两个人的相处又不是特别的融洽,时不常因为打牌上的一些输赢还有矛盾,卢正平曾经在厂子里直接找到柴秀丽,让她替范志还打牌欠下的钱,柴秀丽先前确实答应了,但是事后又会被范志责怪,说她傻,不分青红皂白就被人骗钱,所以后来柴秀丽也学聪明了一点,不理卢正平要她赔钱的要求了,被追着要钱追急了,就让卢正平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情找范志本人说清楚,本来她是担心自己被卢正平骗了,白白给了他钱,结果没曾想就因为她这番话,后来卢正平和范志差一点点就打起来,因为这个,范志跟她发了好大的脾气,她事后哄了很久范志才稍微给她一点好脸色看。” 汤力把卢正平的名字记载了自己的本子上,打算之后查一下这个人的底子,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九章 提供线索 打电话来的是一个陌生人,自称是王经理那家代驾公司的司机,之前就是他把范志家的地址提供出来的,听说范志出事了,他又想起了一点别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有帮助,所以打电话联系汤力,打算约他们见个面。 汤力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他言简意赅的在电话里和对方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就挂断电话。 “咱们是现在就去和那个司机见面,还是晚一些时候?”依着汤力的性子,贺宁知道根本没有必要浪费口舌在这个时候追问许多细节,因为汤力根本不可能在明知道要约见的情况下,还在电话里询问很多,她就只需要知道时间安排就可以了,其余的等到见了面她自然可以亲自去和那个司机交流。 “先回局里,司机现在有事。”汤力回答道。 “哦,那好吧,”贺宁点点头,对于今天截止到目前的收获,她感到很满意,“今天咱们俩的运气还不错,从一无所获,到现在柴元武也见着了,柴秀丽本人也见着了,还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现在居然还有人主动打电话过来要给咱们提供线索,这算不算人品大爆发啊?” 汤力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贺宁也没指望他真的会开口回应自己,两个人上车之后直接回了公安局,打算利用和那个司机见面之前的时间,对柴秀丽提到的那个卢正平的情况也稍微的做一些功课。 柴秀丽只提到了卢正平的名字,还有脸上有道疤这样的面部特征,并没有说出什么更详细的个人信息,为了不引起怀疑,贺宁也没敢追问的太具体,只能结合之前丁思源提到的情况和自己的判断认定卢正平的年纪应该和范志不相上下,范志今年的实际年龄是42岁,那么卢正平的年纪可能也在这个区间内。 于是贺宁和汤力就开始了分工,他们以范志的42岁为中心,向前向后各推五六年,然后开始筛查在这个年龄区间内所有叫做卢正平的男人,特征很简单,就是脸颊上的疤痕,丁思源当初透过门镜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疤痕,说明疤痕还是很明显的,假如这个人在他们寻找的范围内,通过户籍系统内的照片不难找到。 然而查了一圈,却让他们很意外,在这么大的年龄区间内,竟然没有一个叫做卢正平的人符合他们要找的那种特征,这下子贺宁有点失望了。 “你说,会不会是柴秀丽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说的根本不是真的,都是她主观上的东西?她的记忆都是乱序的,到现在连自己和范志分开了多少年都不记得,说不定很多事情都根本记不清楚,所以就主观加工,编造出了一些人和事也说必定啊!”贺宁感到有一点受挫,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断来了。 汤力比她沉得住气,想了一下,摇摇头,对她说:“还有丁思源呢。不用急,咱们把年龄再上下多加减四岁,再查查看。” 贺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查不到卢正平这个人,一时着急竟然把丁思源之前提供的情况给忘记了,即便是柴秀丽精神状态并不太稳定,会有一些主观编造的内容在她的回忆里,但是丁思源却是个精神状态良好的人,没道理他们两个会不约而同的主观编造出一个具有相同特征的人来。自己果然还是需要磨练,之前从一无所获到一下子冒出来两个值得怀疑的对象,自己就有些急于求成了,忽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又生出枝节,就一下子着了急,差一点没了主心骨儿。 于是她也沉下心来,不让自己的情绪变得浮躁,对汤力点点头,把年龄范围又降低了四岁,继续筛查起来。 可是,在以范志的年龄为中心,上下十岁的范围内,仍旧没有找到符合特征的那个“卢正平”,这样的结果让贺宁有些茫然了。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脸上有疤的呢?是不是柴秀丽把名字记错了?”她忍不住又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最初坚信的信息了。 “不会,关于范志的事情,柴秀丽记得很清楚。”汤力摇摇头。 贺宁一想,说得也对,别的事情对于柴秀丽的记忆来说可以用一团乱麻来形容,凡是与范志有关的事情,事无巨细,柴秀丽却都会记得非常清楚,不知道是不是与她对范志那份感情的执念有关,所以虽然也存在记错的可能性,但是一个导致她和范志发生过很严重矛盾的人,似乎不在这个范围内。 “假名字?假身份?”贺宁想到了另外的一种猜测,虽然有些大胆,但结合眼下在可能的年龄区间内无法找到“卢正平”的情况,这样的假设也是成立的。 汤力点点头,他也有类似的想法,丁思源之前提到过那个他从门镜里面看到的人,也说是个中年人,不年轻,但是也不老,刚刚他们以范志的年纪作为中心点前后各推十岁,跨度就已经从52岁到32岁,在这样的一个年龄区间内都找不到符合特征的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人并不真的叫卢正平。 一个用假名字跟别人打交道的人,这也是一个很值得注意的对象。 “卢正平”因为他的“查无此人”而一跃成为贺宁和汤力心目中值得留意的重点人物,只是眼下和那个代驾司机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他们只好暂时把卢正平的事情放一放,开车赶去见面地点,与对方碰面。 那个司机名字叫做张勇,约了他们距离王经理的代驾公司不算太远的一条小街的小面馆里面,汤力和贺宁赶到的时候,张勇已经坐在里面了,正捧着一个大海碗稀里哗啦的吃着面条,看到汤力他们来了,一眼就认了出来,嘴里塞了太多面条一下子咽不下去,吐出来也似乎不大合适,只好含含混混的先摆摆手示意一下,然后几乎没怎么嚼的就把嘴里的面条给咽了下去。 “来啦!坐坐!你们俩吃了没有?一起吃点儿吧?”张勇长得瘦瘦高高,说起话来嗓门儿倒是很宏亮,把面条吞下肚之后立刻开口打起招呼来了。 “不用啦,你吃吧,我们坐着就行了。”贺宁连忙笑着回绝了张勇的提议,一来眼下还没到正常的就餐时间,二来这家面馆的卫生环境实在是有些堪忧,贺宁虽然说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又讲排场的女孩子,也不挑嘴儿,可是对卫生还是有一定要求的,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因为吃坏了肚子而影响工作。 好在张勇也只不过是随口客气客气,没有当真,他伸手从身后那张桌子旁边又多拉了一张塑料凳子过来,对贺宁和汤力笑了笑:“那行,那我就不跟你们瞎客气了,我一边吃咱们一边聊,你们肯定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饭都得赶在别人吃饭之前就吃完,要不然的话人家客户吃完饭出来想要找代驾了,你在那儿吃饭呢,这不耽误事儿么,人家可不会等我们吃够了饭再回家!” 汤力点了一下头,把塑料凳子挪过来,顺手从桌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默默的铺在了上面,推到贺宁的身旁,他自己则坐在了另外一张塑料凳子上。 贺宁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今天穿了一条颜色很浅的裤子,那塑料凳看起来油腻腻的,上面的凹槽里都是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她刚才还真有点担心这一屁股坐下去,再起来的时候自己的裤子会不会变成了印花款,偏偏自己里纸巾盒的位置比较远,伸手去够又怕给人一种太过矫情不好打交道的印象,原本是打算硬着头皮坐下去的,还好汤力不着痕迹的帮自己解决了难题。 “你今天特意打电话约我们出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讲么?”既然汤力帮了自己的忙,贺宁当然也是很知恩图报的,汤力不爱说话,那和张勇攀谈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于是她很自觉的主动开了口。 张勇吸溜着面条,点点头,很不拘小节的用筷子朝贺宁点了一下:“嗯,对,是这么回事儿,不过我再跟你们确认一下哈,死的真是范志啊?” “对,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了,死亡时间至少有两年了。”贺宁对他点点头,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范志的遇害大致事件,免得张勇浪费了彼此很多时间去陈述跟范志的死亡事实没有什么关联的事情。 “哦,两年前啊!那就对了!”张勇连连应声,“这要不是两年前啊,我找你们的这件事儿说不说好像就没什么意义了,这事儿就是两年多之前的。虽然说我跟范志关系也没有多好吧,但是毕竟以前总在一起等活儿,没事儿随便侃侃大山什么的,这么个人死了,我知道点儿事,要是不给你们提供个线索,总觉得有点儿良心不安似的。”(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章 骚扰 【前几天有一天忘了上传章节,今天算是补那天的,更两章哈,后面间隔五分钟还有一章~么么】 “要是我们接触的人都像你这么有觉悟,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可就轻松多了!”贺宁看张勇很积极的样子,也不吝啬给他扣一顶高帽,“你说,我们听着!” 恐怕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夸奖,张勇一听贺宁这话,也很高兴,抽了一张面巾纸抹了抹嘴,面也不急着吃了,对他们说:“是这么回事儿,之前范志不是跟我在一家公司呆过一段时间么,后来他因为犯糊涂,拿了人家客户车子里的小玩意儿,其实也不值什么钱,但是这事儿性质不太一样,影响不好,就被老板给开了,开了之后他还是干代驾,属于接零活那种,得一晚上一晚上的在各个饭店门口等着,能不能有生意全靠运气。我总能遇到他,毕竟以前也还算熟,在外面等客户吃完饭出来的时间也挺无聊的,所以遇到了也聊聊天什么的。他跟我说过一次,说他热了点儿麻烦,捅了个蚂蜂窝,保不齐哪天就要挨揍。” “他得罪了什么人?”贺宁见张勇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知道他这是在吊人胃口,希望被追问,便顺着他的心意开口问道。 她果然猜得没错,张勇见自己真的吊起了贺宁的胃口,兴致也高了很多:“范志那个人啊,唉,我不知道你们跟没跟别人打听他的情况,人其实也不算坏,但是嘴巴有点不好,还有就是……他的道德标准跟别人不太一样,反正好像他觉得只要不干出来那种杀人越货得被判刑的事儿,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俩聊天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说虽然说他读书不多,但是可听人家讲过,讲得可明白了,这违法跟犯罪可是两码回事,犯罪那是大事儿,一旦出了事情,一辈子别想翻身,但是违法的事儿就小了,过马路翻栏杆、违章停车,这都算,全国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人在违法,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他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特别喜欢做一些给自己惹麻烦的事儿。有一些小事儿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就不提了,要跟你们说的这个事儿比较大一点,简单点概括呢,就是范志他不老实,闲着没事儿撩了别人的老婆,还被人家老公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他跟一个有夫之妇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贺宁听着张勇的这番话,自然而然的理解成了这样的一种情况。 张勇摆摆手:“哪儿啊!就是范志自己单方面的撩人家,人家根本不想理他,真要是那个女的也搭理他,俩人勾搭在一起了,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虽然说也不怎么体面,但这年头这种事也算是见怪不怪呗,范志这个纯粹就是闲着没事儿故意去恶心人的,我也没觉得他真看上人家那个女的了,就是人家越烦他,越不爱搭理他,他就越没玩没了的去骚扰人家,就好像故意气人似的。” “那个女的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么?” “知道啊,也是个代驾的司机,唉,你们是不知道啊,这晚上出来做代驾的女司机不多,但是生意比我们可好多了,有好多女的跟人吃完饭,喝了点酒,自己开不了车了,但是呢,找我们代驾又觉得害怕,担心不安全,就更愿意找女司机,所以这女司机是要么不开张,一开张那就什么都不愁了!”张勇满脸都是羡慕的发起感慨来,说了半天,看贺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跑了题,赶忙把话题扯回来,“那个女的叫什么名我有点忘了,我先说说这个事儿的过程,你们要是觉得有用,回头我再帮你们去打听打听,行不?” 汤力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赶紧说正题。 张勇说:“那个女的长得其实也就是普普通通,一般人儿,平时不太爱说话,虽然都在一起等活儿什么的,她一般都是一个人在一旁玩手机什么的,也不太跟我们瞎侃瞎贫,我们呢,也没谁主动去搭讪人家,就范志,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去搅合人家,那女的根本不愿意搭理他,这要是一般人,肯定人家不愿意理就不去自讨没趣,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吧?就范志跟正常人不是一股劲儿,人家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粘着人家,最后把那个女的给烦的都快要受不了啦,回家就跟自己老公说了,她老公那肯定不高兴啊,这事儿随便搁哪个男人身上,估计都受不了。哥们儿,你也是男人,要是有人这么去骚扰你老婆,你能忍么?” 汤力只是对他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张勇也没真的想和汤力探讨这个话题,于是没在乎他给出什么样的回复,继续说:“后来人家老公就跟着老婆一起晚上过去那附近排活儿,就为了会一会范志,范志呢,也不知道躲一躲,就被人家堵了个正着,那女的她老公当时就警告范志了,说如果再敢骚扰他老婆,他就要范志吃不了兜着走,这辈子别指望再吃代驾这碗饭,两个人差一点就打起来,多亏我们在旁边拦着。哦,我们倒不是为了护着范志啊,他撩别人的老婆这本来就不对,没什么可说的,我们是怕闹起来,把人都吓跑了,我们其他人也跟着没生意接。” “那后来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贺宁问。 张勇摆摆手,一脸的无奈:“唉,别提了!我们好不容易给劝开了,那女的她老公撂了几句狠话,说以后让范志老实一点,然后就走了。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关键的地方了,人家走了之后,换成别人肯定就见好就收了吧?范志可不,他就老实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见到那女的,那简直就是翻倍的去烦人家,用赖皮赖脸一点儿都不夸张,那女的后来急了,都直接骂他,说他臭流氓,他也不在乎,非跟人家说一些日爱日未的话,还开荤段子,我们听着都觉得有点儿过了,说他让他别那样,过分了,他跟我们说,不过分,本来就是随便开开玩笑,谁让那女的把老公叫来羞辱他了,那他就人家越烦他越要恶心人家,非得看看谁先受不了。” 贺宁皱了皱眉头,范志的这种逻辑简直就是流氓逻辑,明明是他先去骚扰了一个有夫之妇的女司机,对方忍无可忍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选择了叫自己的丈夫来出面解决,结果到了范志那里,他完全无视自己行为的不妥,倒把对方两个人被他骚扰的人说成了始作俑者。不过结合之前听说过的一些范志的所作所为,包括与妹妹争家产时的嘴脸,对柴秀丽的翻脸无情,张勇说的这种事,听起来倒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那他这么变本加厉的骚扰人家,那女司机的丈夫有没有什么反应?”贺宁又问。 张勇两手一摊:“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呢,我们都以为那个女的她老公这回还不得真狠狠的跟范志动个手啊,之前那话说的,说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做代驾,意思不就是说要废了他的腿么!别说是我们了,其实范志自己也特别警惕加小心的过了好些天,我们都觉得哪天范志忽然就被人套了麻袋一通毒打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没想到一直过了很久,范志什么事儿也没有,慢慢的我们都把这一茬事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要不是哪天你们去公司了解情况,我听说范志可能是死了,这事儿还想不起来呢!”(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一章 是非精 张勇的讲述让贺宁有些瞠目结舌,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走出校园的时间还比较短,所以接触过的形形色色的人还不算多,至少张勇口中的范志这种人,她还一次也没有遇到过呢,让她一下子还真有点找不到形容词来概括。 是滚刀肉?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是臭狗皮膏药?似乎都对,但是又似乎都不那么准确,综合范洁和张勇讲述的一些事情,可以看得出来,范志这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什么道德束缚的,而且也丝毫不顾及面子的问题,有一点睚眦必报,十分的翻脸无情,虽然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过任何的犯罪记录,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坏人,却也不大算是“好人”行列当中的成员,抛开范志一直在想方设法给别人添堵的事情不谈,他的那些所作所为也等于是在无时无刻的给自己找麻烦。 这样的一个人,造人报复、遇到危险的几率必然要比普通人高出许多,也就是所谓的犯罪高风险人群。以前贺宁的一个老师曾经在课堂上说过,遇到案子的被害人是一个所有人口中的大好人,这并不是什么难题,毕竟这样的人谁跟他有过结都好像是雪地当中的一块煤炭,秃子头顶的虱子,一目了然。比较麻烦的就是范志这一类,堪称是是非精的人,到处招惹别人,给自己招惹了一身的是非,仇家遍天下,有足够动机的人不止一个,想要从这些明里暗里跟死者有矛盾的人当中找出潜藏的真凶,劳心费神。 但是从来都没有警察挑选被害人的道理,遇到了这么一个是非精式的案子,也自然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在收集信息的时候还必须要尽可能了解更多,以免杂音太多,漏掉了什么关键的线索,到最后查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女司机的丈夫你们是就见过那么一次还是也能算是认识的?知道叫什么名字么?”贺宁问张勇。 张勇摇摇头:“那女的叫什么我都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更何况她老公来着!不过她老公我们虽然不熟,也是见过的,开出租的,以前晚上晚了的时候会开车过来接他老婆回家,我们还跟那女的开过玩笑,说他们两口子这也算是夫唱妇随,比翼双飞了,一个开出租,一个做代驾。具体叫什么,我回头一起打听打听,再给你们消息吧,怎么样?反正我是觉得范志骚扰人家老婆那事儿吧,是个人就不会忍得下去这口气,更别说后来人家警告他了以后,他还跟人家杠上了,之后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这也太奇怪了,要是那边怂,还说得过去,可是来找范志算账那会儿,看着也不怂啊,挺凶的,怎么可能就那么算了,万一要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呢?我这两天越想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怪吓人的。” 汤力摸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张勇:“问到了联系我们。” “行,那肯定没有问题呀,我要是不想给你们报信儿我就不约你们出来了,是不是?”张勇回答的十分痛快,一边收下汤力的名片,一边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表情变得有点神秘兮兮的,“其实,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件事儿,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跟你们说,说了怕你们误会我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偏见……” “没关系,想到什么你就尽管说,你这么帮忙,我们要是还误会你,那我们也太不像话了,是不是?”贺宁笑眯眯的鼓励张勇有话就说。 张勇听她这么说,也嘿嘿一笑:“那倒是,你们俩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那我可就说了啊!范志在我们公司当代驾司机那会儿,其实还得罪了一个人,也是我们公司的司机,但是这事儿吧,比较特殊一点儿,知道的人不多,是有一次范志当笑话跟我说的,我当时也就随便那么一听,没当回事儿,现在咱们这不是事无巨细么,是不是,所以我就想跟你们提那么一嘴,到底有用没用你们自己衡量。我们公司有个司机,名字叫甘文林,年纪比我小点儿,比范志小的那就更多了,今年好像三十刚出头那样,怎么说呢,小伙子人挺好的,平时性格挺开朗,爱说爱笑的,跟我们相处都不错,有啥事儿能帮忙的也肯定不会推三阻四,但是就有一样,他有个小秘密,我们原来都不知道,后来我才听范志说了才知道。” “是什么事儿?”贺宁嘴上问着,实际上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猜测,估计肯定是范志抓到了甘文林什么不太见得了光的小辫子。 张勇表情略显古怪的朝周围看了一圈,身子朝前弓了弓,声音压低了许多,神秘兮兮的说:“那个甘文林他……他好像是喜欢男的。” 贺宁原本还被张勇把胃口吊的老高,结果听他说完,多少有那么一点失望:“取向的问题呀,这没有什么吧?不管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只要没给别人造成伤害,这就是人家当事人自己的事情,而且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 张勇一摆手:“那是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岁数大一点儿的,对这种事没有你们看得那么开。我先声明一句,我个人是没觉得有多大问题啊,这事儿是范志跟我说的,说最重要的是甘文林家里头三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苗,甘文林三十出头了,还没找对象娶老婆生孩子,家里头父母都已经很着急了,一直催他,但是他心里头有苦说不出来,因为他其实有对象,当然是个男的了,所以不敢告诉家里面,就只能爸妈一说让他找对象的事儿,他就躲躲闪闪的不搭腔。范志是有一次听到范文林跟他那个男朋友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甘文林家里给他安排相亲了,他的那个男朋友不太高兴,他跟那边哄了半天,说无论如何不能这个时候告诉家里,让那个人再忍一忍。” “这事儿跟范志出事有什么关系呢?范志又做了什么事么?”考虑到截止到目前听说过的范志的很多所作所为,贺宁猜到这件事绝对不是无意中探听到别人的秘密那么简单,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关键环节。 果不其然,张勇说:“是啊,你说他听到了之后就算了呗,人家都不想让家里人和外人知道的事情,要是让人家知道你听见了,多尴尬啊是不是?结果范志就不觉得,他还跑去告诉甘文林,说他听见了甘文林打电话说的那些事,而且还知道甘文林家住在哪里,甘文林被他吓得不轻,过后请了范志吃饭,挺大的馆子吃了好几顿,花了快两千块钱,之后还给范志买了几条好烟,这都是范志亲口跟我讲的,咱们说实话,以前范志撩人家女司机什么的,我虽然觉得不太好,但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他见不着我老婆,我跟他也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这一回我可是真觉得心里头不太舒服了,偷听别人的事儿,然后讹人家,这太过火了,所以从那之后,我就跟范志来往的少了,那会儿他都已经被我们公司开除了,所以想来往少一点也不难,都是表面上的嘻嘻哈哈,骨子里我已经开始有点防着他了,也不知道之后他有没有又继续去拿这个秘密讹甘文林。” “据你所知,甘文林有多怕家里人知道他的事?”汤力问。 “特别怕,要多怕有多怕,听范志说甘文林的爸爸特别重视自己这个独生子,催他结婚生孩子也挺急的,肯定不能接受他的那个喜好,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家老爷子还有特别严重的心脏病,稍微有一点儿什么刺激,就能过去的那种程度,身体一直也不是很好,甘文林的意思好像是想这么先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等老爷子以后要是糊涂了,或者是去了,他再该怎么样怎么样,横竖不能活活把自己的爹给气死。你说,就这样的情况下,他敢然范志跑去给他全捅出来么?自己一点一点儿渗透都还会怕刺激着老爷子,冷不丁被一个陌生人给抖出来,那估计他们家就真的要出人命了。”张勇说,“不过我跟你们说这事儿,是我也不太确定后来范志有没有继续拿这件事讹过甘文林,而且这件事,也确实是范志做的太不地道了,换成是我,也得觉得特别生气。但是我可不是觉得甘文林把范志杀了哈!本来他被范志给敲诈就够惨的了,要是因为我把这件事说出来,搞得他又被你们当杀人犯去查,那我就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对不起人家了!你们想查这事儿的话,也帮甘文林保密啊,这算是我拜托你们!”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到无关的旁人的。”贺宁眼珠子微微转了一下,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同时也算是给张勇一个承诺。 张勇听她答应得痛快,这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二章 青梅 和张勇谈过之后,贺宁的感受略微有点复杂,在和汤力两个人离开的路上,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对汤力说:“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和角色,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是听了这么多人对范志的评价,包括范志自己的妹妹一家,我怎么觉得范志这个人这么让人讨厌呢?他简直完全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可言啊!” 汤力比贺宁见过的各种各样的被害人都要多一些,并没有像她一样那么感慨,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一样米养百样人。” “这话没错,就像范洁和范志明明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也生长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品行、个性都差了太多了!”贺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真的,就听他们说的那么个范志,假如他是因为做人实在是太失败,得罪了人,被人打了一顿,可能我都会觉得活该,不过既然心脏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我就不多做评价了吧。话说回来,咱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范志生前居然得罪了那么多人,有嫌疑的人看样子也不止一个两个,偏偏这个案子又已经发生了两年左右,隔了这么长的时间,证人不好找不说,就连调监控什么的都不大可能了,哪有什么监控会无缘无故的保留两年以上的啊,这案子是不是有点麻烦?” “不麻烦。”汤力对此可是淡定得很。 贺宁扶额头,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那怎么个不麻烦法儿呢?” “注意细节,攻心。”汤力的回答言简意赅,说完就专心开车,很显然已经没有打算继续开口去和贺宁聊天对话了。 贺宁摇摇头,她相信自己再这么和汤力搭档下去,智商一定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又一次得到很大的提升,原因很简单,这男人什么话都只说个关键词,其余具体的东西都得自己一点一点的去思考和推测,要是一直跟他同事到老,贺宁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得老年痴呆。 所谓细节,倒是不太难理解,虽然说很多犯罪分子在作案之前都会经过一番仔细的策划,之后也会花很多心思去善后,消除痕迹,试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是“神不知鬼不觉”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即便是水面被风吹过都会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人做过了什么事,就算遮掩的再用心,也还是会有痕迹留下来,这些痕迹未必是足迹、指纹那么明显的,更有可能是一些非常非常微小的细节,这就需要调查的人足够细心和耐心才能够慢慢的收集和发掘了。 至于攻心,这两个字确实很好懂,只是…… 贺宁扭头看了看汤力,这个家伙平时连正常讲话都好像蹦豆子一样,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真到了最后关头,他打算怎么去攻心,这个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感到好奇的事情啊,贺宁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了。 “你晚上有事儿么?”贺宁暂时把刚刚的念头放一旁,开口问汤力。 汤力的表情略显疑惑的朝贺宁这边扫了一眼:“没事。” “哦,那太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贺宁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为什么?” “你这人还真是够不解风情的,按理说被女孩子邀请,就算不用受宠若惊,至少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戒备吧?”贺宁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汤力的反应。 汤力却是一脸无辜:“你心眼儿太多。” 他人气我不气,气出病没人替。贺宁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句话,顺便来两个深呼吸,以免自己的肝火不受控制的上涌,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脾气还蛮好的,至少很少有失控的时候,比较沉得住气,怎么到了这个闷葫芦面前就总有破功的危险呢?别说是人了,就算是莲藕还有好多个眼儿呢,一点心眼儿都没有的人不成了被卖掉还帮别人数钱的傻子了么?被人说心眼儿多本来并不是什么贬义,但是每次汤力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再配合上他的那个表情,无论如何都让贺宁觉得不像是什么好话,听起来别别扭扭的,而且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汤力虽然说沉默寡言,所以和谁的关系都谈不上多热络,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格外的疏离,好像刻意的想要保持安全距离似的。 真是够了,自己又不是狼外婆,他也不是细皮嫩肉的小红帽,谁还能吃了他是怎么着?贺宁有点赌气的瞥了汤力一眼:“放心吧,不会把你拐了卖掉的,你这年龄这性格,谁想卖你,估计都得砸手里头。晚上一起吃饭,我也不征求你意见了,就这么决定,公事,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了!” 汤力听得出来贺宁明显是有些不悦了,他的嘴唇抿紧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贺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还以为他是打算说点什么表示歉意的话呢。 结果憋了半天,汤力居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好!好!算你狠!贺宁把脸扭到一边去,心里暗暗的想,遇到这么闷的一个人,也真是自己走了大运,等这个案子结束,自己干脆申请和唐弘业搭档算了,虽然唐弘业有点话多嘴碎,不过有人一起一边工作一边聊天也是挺愉快的事吧,总好过现在这样,自己好像唱独角戏似的,还要被人说“心眼儿多”。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车子在沉默的气氛中行进了一会儿,汤力的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汤力用请求的目光朝贺宁示意了一下,贺宁尽管还因为刚刚的事情对他有一点不满,却也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知道他在开车不方便拿手机,就帮他拿起来,选择接听之后顺便打开了扬声器。 “汤力哥哥!你能不能听出来我是谁?”电话刚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听起来脆生生又带着几分娇嗔的年轻女孩儿的声音。 “小昕。”汤力的回答十分笃定,没有一点儿疑问的语气。 电话那边一声惊讶的低呼,被汤力叫做小昕的女孩儿便笑了出来:“真聪明!答对了,加十分!汤力哥哥,我考上了a市的大学,已经过来报道了!” “哦,恭喜你了。”汤力的回答虽然仍旧很简短,但是听得出来,他好似平淡的语气里比起平时还是多了几分温和,似乎和对方很熟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食堂有多难吃,吃一口进去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我这才过来报到和军训,还不到一个礼拜呢,都瘦了好几斤啦!我妈说我要是再这么瘦下去,就可以腰上绑根绳子放风筝啦,哈哈哈!”女孩儿对汤力的寡言一点都不在意,在电话那边自顾自的说着,“她说等我十一放假回家的时候,给我做好吃的,临走的时候再给我做一大堆酱肉让我带回来,还说你以前也特别喜欢吃她做的酱肉,到时候让我给你也带一份!” “替我谢谢阿姨。”汤力并没有和对方客气,自然的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汤力哥哥,你现在干什么呢?我怎么听你说话的声音这么远呢?”女孩儿终于察觉了一点点不太对劲儿的地方,“我是不是影响你工作了?我妈说不许我没事儿总打扰你,说你工作又忙又辛苦,但是我都到这儿了,换了新手机号,怎么也得告诉你一声,让你知道啊,你说是不是?” “在开车,有案子。”汤力说完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又难得嘴巴勤快地补充了一句,“你的号码我一会儿存起来。” “嗯,好啊,那等你忙完了,我也军训结束了,到时候我再找你,到时候请你吃我妈做的酱肉!我的号码别忘了存起来啊,不然我就跟在你身边从早到晚唠叨死你!哈哈哈哈!bye-bye!”女孩儿笑嘻嘻的说完就很自觉的挂断了电话。 “哟,这小姑娘挺了解你的死穴在哪里啊!”贺宁等对方挂机之后,才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你青梅竹马啊?” 还以为这种八卦的问题汤力根本就不会理财呢,谁知道他倒是有板有眼的开了口:“关昕,老邻居。” “也真是难为这个小姑娘了,平时都是怎么跟你沟通的啊,汤力哥哥!”贺宁学着那个叫关昕的小姑娘的口气,略显夸张的对汤力眨了眨眼。 汤力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搭腔,贺宁当然也没有那么无聊,一直拿这种事去调侃汤力,玩笑开过之后,她正色问汤力:“对了,问你一个正经事,以你在刑警队工作了这么久的经验,你说假如咱们俩晚上出去吃饭,之后叫了代价,这笔钱回头能报销么?” “你打算叫甘文林?”汤力大概猜到了贺宁所谓晚上一起吃饭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不是了,假如甘文林跟范志的事情有关,他先找肯定听说范志的尸体被发现的事情了,这个时候指名道姓的约他来开车,能有什么收获?所以当然是要随便找个他们公司的其他人喽!”(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三章 改主意 汤力对这个提议没有什么异议,于是两个人在傍晚的时候找了一家还算过得去的饭店准备解决晚饭问题,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唐弘业,原本这倒不是在他们的计划内,而是临出来的时候被唐弘业恰好遇到,一听说他们要出去吃饭,便嚷嚷着自己的晚饭也没有地方解决,要一起凑份子,贺宁和汤力原本也是无所谓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也就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到了饭店,坐下来,服务员在他们三个人面前各放了一本菜单,贺宁翻了翻,有一种微微肉疼的感觉,这家饭店的菜价虽然没有高到离谱的程度,但是肯定和“实惠”二字也扯不上任何关系,至少放在平时,贺宁绝对是不会舍得来的,毕竟她的父母都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年龄也已经越来越大,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保证生活质量,如果有富余,也可以出去旅旅游,放松一下,自己刚刚参加工作没有多久,力求自给自足,不用父母把省下来的钱用在贴补自己上头。 不过今天情况不一样,他们是打算借着这么个由子找王经理公司里的代驾司机,假如随便找一个经济实惠的小饭店,那未免也太缺乏真实性了,毕竟去那些小饭馆吃饭的人,基本上不大可能成为代驾司机的客户群体,想要不着痕迹的打听出来他们想要了解的事情,就必须制造一种合理的情境。 “你们两个,给我个面子,”贺宁快速的浏览了一下手上的菜单,有点痛心的开口和汤力、唐弘业商量,“一会儿菜够吃就行,太猎奇的,不够日常的,咱们今天就都pass掉吧,怎么样?反正咱们今天过来的根本目的也不是为了吃饭。” 汤力倒是没有提出什么异议,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看他的菜单。 唐弘业起初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纳闷的打量了贺宁一番:“为什么啊?你减肥所以不吃太油腻的?看着感觉你也没这需要啊!” 贺宁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怕他们万一点的都是动辄过百的菜色,这样一来自己到开工资之前就得紧紧巴巴的过了,便面色坦然的朝唐弘业一笑,说:“怎么就没这个需要啊,你不知道减肥是女人毕生的奋斗事业啊?” “行行!明白了!油腻的我肯定不点!”唐弘业不疑有他,一口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又回来了,询问三个人是否已经决定好了吃什么,汤力先选了一个,是一份很便宜的开胃小菜,轮到贺宁的时候,她也选了一个时令青菜,最后是唐弘业,他对着菜单冥思苦想的琢磨了半天,一开口点了一个店里面主推的招牌滋补养生汤,贺宁瞄了一眼菜单上漂亮图片下面的数字,立刻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抽抽了一下,她试探着询问唐弘业是不是真的那么想要选这个,唐弘业的答案是非常肯定的,这样一来她也不好意思做多说什么,毕竟不能用因为她的缘故就完全左右了别人的选择,别人没有义务去帮她省钱。 点完菜了之后,服务员就离开了,唐弘业等服务员走了,才略微带着点献宝的成分,对贺宁说:“怎么样?我选的那个不错吧?你看那食材用料,多讲究!搭配的多好啊,绝对不油不腻,而且特别的滋补,对你们女孩子应该挺好的。” 合着这还是唐弘业特意为了自己才选的,贺宁听了之后有些哭笑不得,表面上还得笑呵呵的夸奖唐弘业有心,内心里偷偷盘算了一下这一顿饭的花销,考虑着开工资之前的日子自己到底是去厚着脸皮当电灯泡,蹭闺蜜好友方圆和她男朋友戴煦的饭,还是干脆买些方便面再啃啃面包什么的对付一下。 不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有点档次的饭店毕竟也不全都是虚招子,厨艺还是可圈可点的,即便是随随便便的一个时令小炒,也十分的可口,汤力选的开胃菜也十分清爽,唐弘业的那一锅滋补汤就更不用说了,一分钱一分货,用料十足自然味道也很好,贺宁等到菜端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开了,横竖钱已经得花出去了,没道理苦着脸吃不下,跟自己过不去,还不如放松心情,好好的享受一顿美食。 于是她也轻轻松松的和唐弘业一边聊天一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哎我说,你这人也挺有意思的,”唐弘业看贺宁胃口很好的样子,也觉得十分有趣,“我以前看别的女孩儿吃东西,好多都这不敢吃,那不敢吃,为了保持身材,刚才你说不要点那些菜,我还以为你也是这样的呢,弄了半天,你是口味清淡吧?我看你吃东西胃口不错,一看就好养活。” “哎哟,我爸妈要是听了你这话,估计把大牙都要笑掉了,”贺宁笑着回应唐弘业的这种另类的称赞,“我从小可是出了名的又粘人又难摆平,尤其是吃饭,都得我爸妈追着我喂才肯吃,到后来把我妈气得,说干脆饿死我算了!” 唐弘业哈哈笑了起来:“这话肯定也就是说说,你爸妈哪能舍得真的饿死你呀!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是毕业之后留在c市工作的吧?家也是c市的?据我所知,c市公安局重案组也是挺名声在外的,有不少牛人呢,你都已经在那边上班了,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之间想要申请调来我们这儿的呢?” 贺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垂下眼皮用筷子拨弄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个菜盘边上装饰用的小花,脸上仍旧是笑吟吟的,语气戏谑调侃的说:“不是说树挪死,人挪活么,我这么不安分的人,肯定想多活动活动咯!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么?我对方圆那可是真爱,当然得追随着她过来了!” “瞧瞧你这话说得,多让人寒心,我还以为是你跟我同事缘太深,所以才过来的呢!”唐弘业当然并不太相信贺宁的说辞,也随着她嘻嘻哈哈的调侃了几句,不过很快就又把那个问题重新拉了出来,“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会放着原来已经有一点点基础的工作不做了,特意调到我们这儿来啊?” 贺宁正打算再打个哈哈,想办法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汤力倒是破天荒的开了口,他看了看唐弘业,皱了皱眉头:“唐弘业,少说几句,太聒噪。” “不是我聒噪,是你太闷了!”唐弘业毫不留情的一边笑着一边吐槽汤力,他跟汤力共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比较熟悉,开起玩笑来自然也随便得多,说着他还摆出一副同情的样子,看了看贺宁,“贺宁啊,你也真是不容易,跟汤力在一起搭档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都快被他把你给闷坏了?” “可不是么。”贺宁随口回应着,心里面却是另外一种想法,原本她嫌汤力又沉默寡言,又对自己的评价总是听起来那么别扭,还想着要不然干脆结束了这个案子之后就申请去和唐弘业搭档算了,但现在她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来闷葫芦也有闷葫芦的好处,虽然话少,但至少不多言不多语的,也不用担心被他刨根问底的打听自己回避不想面对的话题,就像唐弘业这样。 贺宁知道唐弘业就是那种嘻嘻哈哈的性格,也知道他不是存心打探什么,更知道自己可以随便找点什么借口就搪塞过去,但是言多必失,编出一个借口来,往往是三分真七分假,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假如次数多了,一个又一个的“三分真”拼凑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块又一块的拼图,终究是会被人拼在一起的,所以倒不如什么也别说,这样最保险。 为什么要调过来这个问题,贺宁自己都说不清楚,每次一想起那件事,她就会觉得心乱如麻,索性逃避的不去思及,或许是因为自尊心,或许是为了保持住自己的骄傲,也或者是自己其实并没有曾经以为的那么坚强,原因有很多种,只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选择了离开,就打算彻底的把那一页翻过去,重新开始,重头来过,继续做那个开心洒脱的贺宁。 被汤力那么一打岔,唐弘业的问题也就忘了继续刨根问底了,他很快就又找到了其他的话题来聊,贺宁也乐于响应,于是很快关于贺宁为什么选择调转来a市的事情就被抛在了脑后。 饭吃的差不多了,汤力拨打了王经理那间代驾公司的号码,表示自己经朋友介绍,想要向该公司约一名代驾司机,并且最好是资深一点的,代驾公司方面的调度员答应的很爽快,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又打电话回来确认,说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资深代驾司机,二十分钟之后就可以到达饭店门口。 【小莫明天有点事,所以请假一天,大家多多见谅哈,周日的更新里见咯!么么哒!】(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四章 一个好人 约好了司机,约莫着到了差不多的时间,三个人准备买单离开,为了显得效果真实,他们三个人特意点了一瓶啤酒,在快结束用餐的时候才分着一起喝了,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还能够保持绝对的清醒,身上又会沾染上酒味儿,一会儿和司机碰面之后自然就不会引起对方的疑惑了。 贺宁不嗜酒,但是酒量却还可以,着归功于贺爸爸与众不同的理念,贺爸爸一向的观点是女孩子可以不喜欢喝酒,但是不能不会喝酒,不能为了所谓的乖乖女就要求自己的闺女滴酒不沾,这样一来,以后当闺女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万一被居心叵测的人灌酒,稍微喝一点点就醉得一塌糊涂,那岂不是很容易吃亏?所以他希望贺宁对于酒的喝与不喝都取决于自己的个人意愿,而不是别人的要求。 可是贺宁虽然酒量还可以,对于酒精的反应却很明显,只要稍微喝一点,哪怕只是一两口,就会脸颊一片潮红,看起来很像是不胜酒力似的。 要不是他们三个人一共就点了一瓶啤酒,而且贺宁也只是喝了小半杯而已,唐弘业和汤力看她红扑扑的脸色搞不好真的要以为她已经喝高了呢。 “你没问题吧?”汤力发现贺宁的脸红了起来之后,有些不放心的开口询问了一句,他对贺宁的很多事情了解还不多,不知道她是否存在酒精过敏的情况。 贺宁笑着摆摆手:“没事儿,不用担心我,我就是那种喝酒比较容易上脸的人,喝一瓶跟喝一口的效果都是一样的。怎么样,这个伪装不错吧?” “不错不错!特别增加真实度!”唐弘业一听贺宁这么说,也跟着放下心来,嘻嘻哈哈的回应贺宁的调侃,汤力倒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三个人走出了饭店大门口,汤力朝周围张望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与电话里调度提到的那个司机面貌特征一致的人就等在饭店门口不远处的路边。他向贺宁、唐弘业示意了一下,然后朝那个人招了招手,那人看到三个人出来,也赶忙迎了上来。 来的这个司机名叫李广福,看起来有块五十岁的样子,肤色略深,头发略微有些斑白,迎上来之后,先同打电话约代驾的汤力打了个招呼,然后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贺宁,开口问:“你们的车在哪儿?” 汤力朝饭店门前的停车位指了指,并摸出车钥匙递给李广福,李广福接过车钥匙,跟着三个人走到车跟前,没有直接上车,而是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对贺宁说:“你坐前头吧,让你那两个朋友坐后面。” “你什么意思啊?”唐弘业皱了皱眉头,虽然说他并不认为这个中年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当着汤力和自己的面还敢有什么别的念头,但是听他开口主动要求贺宁坐在前排,还是觉得略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大放心。 没想到李广福的想法居然和唐弘业差不多,出发点同样是因为不放心,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都这个点儿,不算早啦,你们要是不去同一个地方的话,我先送这个小姑娘吧,送完她再送你们,要不然太晚了,怕不安全。” 贺宁和汤力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从这一方面来看,这个李广福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细心的人,并且比较正直,从这样的一个人口中了解情况,要比一些油尖嘴滑、满嘴跑火车的人似乎更可靠一些。 “行,那我坐前面!”贺宁点点头,对李广福笑了笑,先上了车,她住的地方是三个人里相对而言距离饭店最远的,所以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歪打正着,给他们创造了更充足的时间去和李广福攀谈。 等其他人也都上了车,李广福熟练的发动汽车,按照贺宁说的地址朝贺宁住处所在的方向开去,贺宁也找准了机会开口去和李广福攀谈起来。 “师傅,你一看就是个好人,挺有责任心的,要是换成不爱管闲事或者怕麻烦的人,随便爱先送谁先送谁呗,肯定不会像你考虑的这么周全。”她说。 李广福是个挺老实的人,被她这么一夸还有点不太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家里就是个闺女,也是宝贝得不行,正在外地上大学呢,我和我老婆两个人啊,平时就总惦记着,尤其是看新闻里头播了那种小女孩儿晚上跟人出去玩,结果被人给害了什么的那种事儿,就觉得特别不放心,就怕自己闺女在外头吃亏。这为人父母的都喜欢将心比心,一看到跟自己闺女年龄差不多的,就想着可得提醒人家注意安全,人家爹妈在家里头也指不定多不放心呢!” “你看,我就说找这家公司的代驾靠谱吧!”唐弘业来之前就已经跟贺宁和汤力沟通好了这一次吃饭和约代驾的目的,他性格外向爱说话,所以既然来了,由他配合着来开口,汤力自然就可以省了不少事情,他借着贺宁的话头和李广福攀谈起来,“我有个朋友一直都特别喜欢约你们公司的代驾司机,说人好服务好,现在看来真没说错,一看李师傅的举止做派就知道了。” “那是,我们公司的名声那可不是吹出去的,都是我们这么多年实实在在努力争取来的,”李广福对于自己所属的公司还是充满了荣誉感的,“我以前开过几年出租车,后来孩子大了,家里面事情也多,就到我们公司当代驾了,到现在也有四五年,都没跳过槽,你朋友有眼光!” “可不是么,我朋友也是那种习惯了找谁就不爱换的人,他以前总约的那个司机,叫什么来着,姓还挺特殊,”唐弘业假装想了一下,又好像想不起来似的,伸手拍了拍前排副驾驶的椅背,“老戴总喜欢找的那个司机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甘什么来着……”贺宁也好像记不清楚似的,说得很含糊。 李广福不疑有他,只当是客户在跟自己攀谈闲聊,一听贺宁说姓甘,就立刻替她把名字说全了:“是不是叫甘文林?” “哦,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本来我们今天也想找他来着,但好像是他有事还是已经被叫走了,反正没约成。”贺宁煞有介事的说,其实她也不知道甘文林到底有没有空闲,纯粹就是蒙一下试试看而已。 “是,甘文林那人,挺好,是个好人,呵呵呵,”李广福一边笑一边说,从口气听起来,似乎和甘文林还算是比较熟悉的,“人挺老实,开车技术不错。他最近请长假了,没来上班,老父亲前两年已经没有了,前阵子家里头老母亲也去世了,他心情不太好,所以他朋友陪他出去旅旅游,散散心,过后再回来上班。” 没想到自己还真蒙对了,贺宁心中暗暗窃喜,嘴上继续和李广福聊起来:“哟,这样的事儿啊,那可确实是挺打击人的,他年纪也不大呀,才三十出头吧?这么早早就父母都去了,剩他自己多孤独啊。是生病还是意外啊?” “唉,别提了,要说啊,现在这个社会上,有些人真是坏透了!闲着没事儿就闲嚼舌头,还喜欢编瞎话造谣生事给人找麻烦。” 李广福并不是个性格木讷的人,平时估计也爱跟人聊天,只是默默开车肯定很无聊,现在遇到了健谈的客户,自然是不拒绝聊聊天解解闷,“甘文林这小伙子人挺好的,车开的也好,当初来我们这儿的时候,我们老板本来嫌他不是军转,之前我们公司有过一个聘来的司机偷客户的东西,被开除了,打那之后我们老板就想只招军转的人,所以最开始那会儿不太想聘他,他自己争取,说可以试用他一段时间,后来老板看他车开的好,人性格也不错,客户对他都挺满意的,这才给他转成了正式的,本来这挺好的,对吧,结果有一天他来上班状态明显不对,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开车还把人家客户的车子给剐蹭了,赔了不少钱,我们都挺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儿的,后来啊,我也是拐着弯儿听说的,听说有人啊,往他家里头塞了匿名信,说什么甘文林自己是个男的,还不喜欢女的,就喜欢男的,还编的有鼻子有眼儿的,结果把甘文林的老父亲一下子就给气得病倒了,甘文林回家里被骂得跟罪人似的,开车也注意力不集中,过后好像是没多久,他父亲就去世了。所以你们说这人有多缺德,没事儿编什么瞎话不好,跟人家爹妈说这种事情。他们家老爷子过世之后,老太太听说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不么,撑了两年多,到底还是没过去这个坎儿。” 贺宁听到这里,感到暗暗的心惊,原本她和汤力只是想要验证一下到底张勇说的那些是不是属实的情况,没曾想听李广福的意思,那事儿不但是真的,而且范志在敲诈了甘文林各种好处之后,自后还并没有遵守道义。 “那这人把人家父母都给气死气病了,甘文林还不得恨死那个人啊!要是我的话,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贺宁当即表示。 李广福深表同意的跟着点了点头:“那是,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咽不下那口气,关键是甘文林他也不知道是谁往他家里写的匿名信,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五章 深水不响 听了李广福的话,贺宁什么也没有再说,一来佯装成随便闲聊的话,问得太多就容易暴露真实目的,二来听到了这里,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再多去打探了。李广福说的没错,假如不知道是谁写的匿名信,或许作为当事人的甘文林确实可以说“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眼下的问题是,根据他们事先掌握到的信息,甘文林很显然知道谁是最有可能写匿名信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范志,并且还是在狠狠的敲了他几顿好饭甚至一些别的好处之后。 老父亲被气得一病不起,撒手人寰,老母亲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在索要了许多好处之后,还遭到这样的“背叛”,不管是谁恐怕都没办法咽下这口气,为什么甘文林却对外声称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一档子事儿,因此无法去追究呢? 恐怕原因有两种,第一种是甘文林怕说出来做这种事的人是范志,那自然就有可能会有好事之人背地里跑去找范志打听,假如范志把事情抖了出来,那他最不想张扬的事情也就被公之于众了,到时候想要否认都很困难,倒不如干脆说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这样这件事就成了空穴来风,别人也未必当回事儿。第二种原因则有可能是甘文林并非不知道如何报复,很有可能早就有了主意,所以才对外故意表示不知道什么人造谣,无从反击。假如范志真的在收了他诸多好处作为封口费之后,依旧往他的家里面写了匿名信,那么以这样的人品来讲,之后也保不齐会不会又继续狮子大开口,或者干脆背信弃义的更加大肆宣扬,出于对范志的不信任,以及匿名信这件事的报复,想让自己的秘密永远的被保守下去,最好的办法恐怕就是让一个大嘴巴的活人,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了。 贺宁脑子里飞快的转着种种设想,目前为止已知的几个与范志生前有过过结的人里面,那个叫做卢正平的人可能用了假身份,暂时还未进一步查明,因此有没有足够的动机杀害范志尚不可知,其余的三个人里面,被范志骚扰妻子的那个男人,他的存在应该是真实可信的,虽然张勇没有能够说出此人的姓名工作等等具体信息,但是结合他们之前去范志的妹妹范洁家里了解情况的时候,范洁儿子无意中捅破的那一桩家丑,当初确实有过一个男人到家里面去找范志父母算账,控诉范志骚扰自己老婆的问题,这也是一种比较有利的证明。 妻子被骚扰固然对于每个男人来说都是很气愤难平的事情,不过这种愤怒和恼恨,基本上打上一架或者几架,直到其中一方选择退缩避让,基本上也就平息了,正常来讲,是很难上升到非得杀死对方不可的,尤其以他们目前掌握到的情况,范志并非在激情杀人当中被人冲动的杀害,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实施了对他的谋杀,这就让那个女司机的丈夫嫌疑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该调查自然还是要调查的,只不过可能重点还是会落在另外两个人身上。 柴元武和甘文林,这两个人对于贺宁而言,是值得重点关注的两个人,因为他们两个人都被范志害得最惨,前者柴元武的姐姐因为范志的感情背叛而得了癔病,时而正常时而疯癫,别说是重新开始、结婚成家,就连独自生活的能力都没有,柴元武本人也被拖累得三十几岁的人,至今没有成家,不得不一边辛苦的赚钱维持生活,一边还得时时刻刻顾着自己姐姐的安危。后者甘文林比起柴元武来,只有更惨,没有好上一丁点儿,原本他的取向问题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生活,想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向家里人坦诚,这也是他的个人自由,结果偏偏就因为一不小心被范志听到了,便成了范志敲诈的对象,到最后搞得他最害怕的那种结局成了现实,差不多可以用家破人亡来形容。那一封匿名信,就算现在范志已经是死无对证,结合前后的情况来推测也能认定十有*是范志的手笔。 如果说这两个人因为恨极了范志,恨不得他死,并且要死的很难看,从动机来看,是绝对充分的,因此也应该被视为重点关注对象。 更重要的是,有那么一句俗话叫做深水不响,浅水叮当,有时候越是嚷嚷得凶的人,未必真的会有胆量去把自己放出去的狠话逐一实践,反倒是一些受了巨大的委屈却仍旧不声不响的人,一旦有机会报复,那才是真的发狠。 之后贺宁和唐弘业又一唱一和的跟李广福闲聊了一会儿别的,李广福按照自己的原计划把贺宁最先送到了住处,之后又开着车子继续去送唐弘业和汤力了。 第二天一大早,贺宁早早的来到公安局,汤力也已经到了,贺宁一见到他,立刻开口想把自己前一天晚上就想要的计划和他沟通一下。 “我觉得咱们应该先从——” “从柴元武入手。”汤力不等她说完,就点了点头,替贺宁说完了下半句。 贺宁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和汤力在这件事上不约而同的想到一起去了,在四个已知的嫌疑人当中首先选定了柴元武,这也算是一种默契了。 “那你是打算怎么查?明着来还是暗着来?”贺宁问,其实这一部分她也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现在是想要听一听汤力的意思,意见相同就更好,假如有分歧,那就再一起商量商量,争取求同存异。 “暗着来,已经过了两年左右,明着查对咱们不利。”汤力回答的很果断,很显然他也是早就已经考虑好了,搞不好和贺宁一样,前一天在车上就想好了。 贺宁点点头,她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两个人也算是一拍即合,于是接下来求同存异的时间都可以节省下来了,直接就开始投入到调查工作当中去。 既然是选择了暗中调查,当然就不可以惊动柴元武,尤其是他们之前跟柴元武已经有过正面接触了,只是没有公开身份和来意罢了,因此这一次的暗中调查就需要动作更加隐秘一些,只做一些从旁收集的工作。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被逼入绝境,对生活失去了信念和希望的时候,他就有可能会选择孤注一掷,去报复那个把自己害到如此田地的罪魁祸首。因此想要进一步确认柴元武的作案动机是否充分,除了柴秀丽跟范志之间的那一段感情伤害之外,还要看一看柴元武在这几年里的生活境遇。 于是他们两个花了四天的时间,把柴元武这几年的经历,包括他现在的近况都做了一番详细的摸底,最终的收获让贺宁多少感到有一点意外。 原本以为有柴秀丽拖累着,加上上一次遇到那个老太太的描述,柴元武应该也是一种身心俱疲并且了无希望的生活状态,结果调查了一圈才发现柴元武远没有他的邻居形容的那么凄惨,相反,他的日子过得还挺有奔头的。 原本邻居老太太只说柴元武是在送快递,还要兼顾着家里头的姐姐,听起来似乎很辛苦,而事实上柴元武前几年确实是在做快递,后来攒了一些钱,就和几个朋友合伙从原本的代理人手里面把那个快递站点盘了下来,自己做起了小老板,这也是他能够时间比较灵活的顾着家里面柴秀丽的一个原因。 另外,在感情方面柴元武也已经有了一点点的眉目,根据贺宁和汤力这几天暗中的留意,柴元武和他的一个女同事之间很显然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两人的互动很多,并且行为举止十分亲昵,而周围的人对此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贺宁想办法拐弯抹角的试探打听了一下,得知那个女同事前几年离异,现在也是单身的状态,和柴元武果然是恋爱关系,因为在前一段婚姻里面曾经受到过感情伤害,所以对于柴秀丽的遭遇也是十分的同情和理解,也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并不排斥柴秀丽的存在,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假如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打算在一年内就领证结婚。 既然最近柴元武日子过得越来越有些风生水起的意味了,那么会不会是他前些年诸多不顺的时候实施的报复呢? 贺宁和汤力怀着这样的猜测,并没有因此而轻易的就解除掉对柴元武的怀疑,而是又把关注重点朝前推了一段时间,集中在柴秀丽刚刚被范志抛弃之初的那一段时间。 调查的结果只能证明柴元武那段时间为了照顾柴秀丽放弃过一些比较好的工作机会,那段时间柴元武只找过范洁,想要替姐姐讨个公道,除此之外就没有过其他任何的过激行为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六章 送上门 这样的一种情形下,柴元武还有充分的动机去杀害范志么?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没有绝对的答案,为了自己的生活不毁于一旦,选择放弃报复,继续向前,这是很有可能的。然而,看到自己的亲姐姐的人生就这样被毁了,因此不计代价也要报复负心汉,同样也很说得过去。事先贺宁和汤力谁也没有料到柴元武的境遇居然还是挺不错的,比预期的要乐观上许多倍,这样一来倒不如处于逆境甚至绝境中那么容易作出判断了。 就在他们两个人因为这样的收获而感到有些左右为难,打算暂时把柴元武这条线放一放,重点留意一下甘文林那边的时候,刑警队里来了一位访客。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拿着一面锦旗,满面红光的出现在了刑警队的门口,他一进门就开口打听谁是负责调查范志那一桩案子的人,在别人的指点下很快的找到了贺宁和汤力,中年人热切的迎上来,打量了一下汤力他们。 “你们是负责范志那个案子的人么?”他开口向汤力确认。 汤力点了点头,那中年人二话不说的拿出自己带来的锦旗,把原本卷起来的锦旗展开来端在胸前,表情略微有些激动的对他们说:“那太谢谢你们了!你们就是我的大恩人!我感谢你们!这个锦旗送给你们!” 贺宁迅速的扫了一眼锦旗上面的字,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差一点点就直接喷了出来。只见那面酒红色的绒面锦旗上面四个金灿灿的大字——“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她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中年人。 “是啊!为民除害!我特意让人家做的!”中年人好像很激动的样子,“范志不是死了么?那事儿不是你们负责吗?那我这锦旗就没送错!” “你是范志的什么人?”贺宁被他说的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觉得这个中年人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喜气洋洋的劲头儿,不像是死者家属,可是看看那锦旗上面写着的四个大字,她又有些觉得吃不准到底这是怎么一档子事儿。 “我不是范志的什么人,非要算的话,也得算是仇人。我是听说他死了,特意来感谢你们的!”中年人把手一挥,似乎对于自己被误认为是范志的亲属感到有些不屑似的,“范志那种人死得好,他死了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汤力的表情里充满了无奈,贺宁倒是被这中年人给逗笑了:“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的这个锦旗我们就更不能要了!你说范志死得好,然后跑来给我们送了一面写着‘为民除害’的锦旗,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我们把范志杀了似的呢?”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啊!”中年人赶忙摆摆手,“你们是警察,当然不可能是你们把范志给弄死的了,但是我也不能给你们要找的杀人犯送一面锦旗过去吧,那样怎么着也是看着有点儿不像话!所以啊,我就只好给你们,意思意思呗!”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手里的锦旗又向前送了送,示意贺宁他们收下来。 “怎么称呼?”汤力没有办法,只好伸手把锦旗接过来,顺便开口问。 “哦,哦,我还没自我介绍呢吧?”中年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巾纸来,擦了擦自己脑门儿上的汗珠,“我叫鲁杰,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是范志的仇人。” 这样的自我介绍倒是别具一格,别人听说跟自己关系不大融洽的人出了事,并且是刑事案件,都巴不得好好的掩饰一下,这个自称叫做鲁杰的人倒好,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我介绍说他和范志之间有仇,还特意大张旗鼓的跑来公安局送锦旗,这样的举止做派,贺宁是第一次见识到,而且看样子不仅是他,就连汤力这个比她多在一线工作了几年的人也同样有些发蒙。 “咋了?是不是没见过像我这样,自己就主动承认跟人家有仇的啊?”鲁杰看样子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跟范志的死有关系,一脸笑呵呵的样子,带着那么一股子神清气爽的劲头,“我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跟范志有仇那事儿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也不止我和范志两个人而已,我能从别人那儿听说范志出事死了,一样的道理,反过来你们回头要是真打听起来,肯定也会有别人告诉你们我跟范志的那些破事儿,到时候搞得我好想存着什么坏心似的,反倒可疑了,没必要,还不如我自己痛快一点,承认了就算了。” 这鲁杰说起话来倒是挺豪爽,汤力把那面有些莫名其妙的锦旗拿到一边去放着,再折返回来,贺宁已经招呼着让鲁杰坐下了。 “外面今天挺热的,喝点水润润喉咙吧,凉快凉快,咱们顺便也聊聊!”贺宁给鲁杰倒了一杯水,和汤力分别坐在鲁杰对面,“你跟范志什么仇啊?” “那可大了,”鲁杰喝了一大口水,眼珠子一瞪,“他骚扰我老婆!” “你是不是开出租车的?”贺宁一听这话,连忙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 鲁杰点点头,打量了贺宁一番:“是啊,咋了?你认识我?坐过我的车?” 一听鲁杰真的是开出租车的,贺宁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假如鲁杰是开出租车的,那估计他就是张勇提到过的那个女代驾司机的丈夫,这样一来这条线索就算是得到了确认,并且也浮出水面了,但假如鲁杰不是开出租车的,那岂不是说明范志不止骚扰过一个有夫之妇,这样一来跟他有过结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与其他有一些案子迟迟找不到有足够动机的嫌疑人不同,范志的这一桩案子因为他本人生前到处惹是生非的种种作为,值得怀疑的对象已经快凑满一只手了,贺宁实在是怕又冒出来什么新的嫌疑人,太多值得怀疑的对象只会分散更多的注意力,浪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尤其是这么一个被害人已经死了两年左右的案子,过多的线索反而变成了杂音和烟雾弹,会影响他们对事实的判断。 “应该是没有做过你开的车,不过我们对你和范志的事情,也算是略有耳闻吧。”贺宁对鲁杰摇摇头,态度很坦诚的说。 “啊,你们都知道了啊?那我就不用多说了,你们想一想也肯定知道,我怎么可能看范志那小子顺眼,说是仇人不为过吧?”鲁杰听到贺宁说知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似的。 贺宁对他摆摆手:“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这种事,肯定还是作为当事人才最清楚事实的经过,外人你传我,我传你,传来传去就容易走样,我觉得你还是跟我们好好的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吧,免得我们了解得也不清不楚,万一版本根本就不对,那反倒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你说是不是?” “是,你这小姑娘说话还挺在理的,那我就不偷那个懒了!其实原本我听你们说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真懒得时候了,说多了我自己都觉得丢人,不过呢我也没打算假装的自己好像多善良似的,范志那小子死了,我觉得挺好,解气!”鲁杰右手握拳,啪的一声砸在自己的左手手掌心里,“我跟范志在梁子也是结得莫名其妙,我没开出租车那会儿,我是在咱们a市的一个厂子里上班,范志那个时候也在厂子里,我们俩在一个车间,不是同一组的,但是总能遇上,大从那会儿开始,我跟范志两个人就有点互相谁也看不上谁的那种意思。” 贺宁看了看汤力,汤力的眉头也微微有些皱着。鲁杰的职业与张勇提到的相符合,但是张勇是说鲁杰跟范志是因为范志骚扰了鲁杰的老婆,所以才结仇,现在鲁杰自己却一开口讲起了他和范志做工友的那段日子,好在先前他也提到过范志骚扰了他的老婆,否则贺宁真要怀疑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看样子鲁杰和范志之前的矛盾,并不是始于范志对鲁杰老婆的骚扰,这背后还有别的缘由是旁人所不知道的。 “范志那个人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找人打听打听,简直就是个二无赖!让他做点什么事,推三阻四,什么理由什么借口都能拿出来,就是偷懒耍滑,回头因为他没弄好什么,出了差错了,他就一推三六五,反正差错都是别人的,跟他没关系。我这人说话做事凭良心,最看不上范志那种人,本来跟他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惹谁的话,我就当他是个垃圾,不理他就算了,结果好死不死的,他自己捅娄子之后,想把黑锅让我一个哥们儿背,我那哥们儿是个老实人,做事努力,但就是嘴笨,差一点因为这个被老板给开除了,幸亏我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众就把范志给戳穿了,最后老板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把范志开除了,我哥们儿保住了工作,范志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恨上我的。”(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七章 刺儿头 贺宁听着鲁杰的讲述,心里面也渐渐有了考量。 “所以后来范志骚扰你的老婆,是因为你之前害他被开除的缘故?”她捋清楚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也觉得这样一来,范志那种挑衅似的骚扰行为也就能够解释通了,因为他本身针对的就是鲁杰,而不是鲁杰的老婆,所以鲁杰越是因为这件事而大动肝火,范志就反而觉得越得意。 “范志认识你老婆?”汤力提出了一个疑问。 “原本是不认识的啊,”鲁杰一脸无奈的两手一摊,“后来那不是该着么!我后来因为厂子效益不好,就也辞职不干了,改行开出租车,我老婆以前跟我一起开过一阵子出租车,但是后来我觉得她开出租太累了,就不想让她继续做,她自己也觉得累,就另外找了一个代驾的工作,专门就接女人的单,大家都放心,谁也不用怕安全不安全的那些了,本来是挺好挺好的,结果真是孽缘啊!居然范志也跑去做了代驾司机了,正巧有一天我去接我老婆下班,被他看到了,打那以后他就算是盯上了我老婆,想尽一切办法去烦她,把她烦得实在是受不了,跑回家来跟我说,我找过去一看才知道是范志,而且我一看到范志见着我之后那个挑衅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是故意的,他是存心用这种事来恶心我的。” “你们冲突了么?”贺宁问。 鲁杰摆摆手:“没有,本来差一点的,后来被人给拦下来了,我那会儿确实是气得不得了,我就觉得哪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啊,原本也是他有错在先,被开除了也是咎由自取,这账怎么就能算到我的头上来了呢?而且大男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跟谁有仇就找谁去,那人家老婆恶心人算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们说是不是?所以我也不瞒你们说,原本我真的是打算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来着,但是被我老婆给拦住了,我老婆说她看出来了,我越是生气,越是发火,范志就越是没玩没了,还不如不理他,淡着他,让他自己觉得没劲,可能就不会继续折腾了。” “那你按照你老婆的要求做了么?效果怎么样?”贺宁连忙问。 “说起这个来我就气!”鲁杰哼了一声,“我是按照我老婆说的做了,但是范志根本没收敛过,一点儿都没有收敛过!最后是我老婆惹不起躲得起,干脆换了地方,不在原来那一片找活儿了,范志估计是找不到她,所以也就没有办法,要不然这事儿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了结呢。” “那你的心态还挺好的,遇到什么事儿都能忍一忍就过去了!”贺宁的语气乍听起来似乎是在称赞鲁杰,但仔细砸吧砸吧不难品出其中多少带着一点淡淡的调侃和嘲讽,她当然也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试探一下鲁杰的口风。 鲁杰也听出了贺宁的意思,一副悻悻的样子:“说实话,我没那么好的心态,真的,这事儿搁哪个男人身上,估计都得过不去这道坎儿啊!我那不是没办法么,毕竟是有家有业的人了,我还得养家,养老婆,养孩子,要是真的跟范志冲突起来,我打了他,然后再被他讹上了,就他那个无赖的架势,我还不得被他宰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啊?所以我就硬着头皮,咬碎了牙忍呗。不瞒你们说,我私下里偷偷的打听过范志,其实也想过找个月黑风高没人的时候,干脆把他套了麻袋狠狠揍一顿,揍完了我就跑,神不知鬼不觉,反正就范志的那个人品,他得罪的人肯定遍地都是,突然挨一顿打,只要没看见脸儿,他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是挨了谁得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老天爷没给我机会,后来我就找不到范志了。” 鲁杰说这话,贺宁倒是相信的,范志遇害的第一现场是在一间出租屋内,这也就意味着杀害范志的凶手是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这样一来就可以基本上推断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凶手至少在表面上和范志没有呈现出敌对的姿态,这样才有可能接近范志,并且有机会下手。 例如甘文林,他在面对范志敲诈的时候,首先选择的是退缩和妥协,接受了范志一而再,再而三的狮子大开口,完全是一副软柿子、小绵羊的做派,这样的态度更容易让范志放松警惕,放下戒心,而鲁杰的做法如果和他表述的相一致,相信范志没有傻到毫无戒备的放一个自己屡屡挑衅激怒的人进门。 还有一句话鲁杰说的也非常准确,以范志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假如他真的遭到了打击报复,恐怕还真不容易一下子就判断出来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鲁杰之后找不到范志,恐怕和范志已经遇害了也有关系。 “我说句话,你们别觉得我不善良啊,”鲁杰丝毫没有打算掩饰自己情绪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对贺宁和汤力说,“我听说范志死了,真的是挺开心的,觉得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他那么惹是生非的到处生事,最后到底是人贱有天收!这都是报应啊!我也不能满大街去敲锣打鼓,所以就只好做一面锦旗送过来,我知道给你们好像也不太合适,不过就权当是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贺宁借着鲁杰自己的话,顺势开口问,“据我所知,应该不是我们通知你的吧?” “不是,那肯定不是,我是听说有人打听我,打听当初范志骚扰我老婆的事儿,所以我就也反过来打听打听,为什么忽然有人又提起这件事,结果一打听就听说范志死了!我一听,哟!还有这好事儿呢!那就赶紧庆祝庆祝吧,所以我就做了一面锦旗给拿过来了!”鲁杰喜滋滋的说,丝毫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以前和范志在一个厂子里上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印象,他跟谁的关系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贺宁没打算在鲁杰送锦旗的那个问题上再过多的浪费精力,她想到鲁杰曾经和范志是工友,忍不住做了一番联想。 鲁杰想了想,点点头:“你别说,还真有,跟他关系最好的,还有跟他关系最差的,巧了,都是同一个人。那个人是我们厂子里出了名的刺儿头,不太好惹,一开始范志跟那个人混在一起的时候,还有点狐假虎威的那个意思,好像跟在那种刺儿头身边,他就也没人惹得起了似的,你们是没机会看到了,只能想想一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原本俩人好的跟亲哥们儿似的,结果后来范志也不知道怎么着,把那人给得罪了,后来再看到人家都得躲着走,实在是躲不过了,也是一副夹着尾巴的孙子样儿!那人也没说真的把他怎么样,但是每次见到范志的时候,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反正就连我看了都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这人叫什么名字?”汤力一脸严肃的问鲁杰。 鲁杰原本好像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汤力会问的那么认真,他连忙收敛了一下自己原本调侃的语气,正色回答说:“哦,那人叫卢正平。” 卢正平!贺宁和汤力对视了一眼。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了,而且这一次跟前两次不同,前两次都是道听途说或者是心智不大正常的人讲述出来的,因此“卢正平”的存在一直比较抽象,除了脸颊一道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明显特征。现在就不一样了,鲁杰提到了卢正平,并且曾经跟范志还有卢正平两个人都是同一个厂子里的工人,更重要的是,鲁杰的神智是清醒的,不会像柴秀丽那么混乱。 “你说的这个卢正平,是不是后脑勺和左脸颊上有一道疤的那个?”贺宁急忙和鲁杰确认他们口中的卢正平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以免空欢喜一场。 鲁杰想了想,点了点头:“卢正平后脑勺好像确实有一块秃,我不太确定他那个是疤还是单纯的斑秃,不过他脸上确实是有一道疤来着,你说的不太对,不是左脸,他那道疤还挺长,是在他的右脸上,从眼角那里一直到腮帮子附近呢,特别明显,我当初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刀疤脸不太好惹。怎么了?你们是不是觉得他跟范志的死有关系啊?不是我胡说八道啊,要说卢正平把人弄死了,别人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我是相信的,那人眼神里就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让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能不能记得卢正平的相貌?”汤力问。 鲁杰很笃定的点了点头:“哦,那我能记得。” “那你跟他走一趟吧,”贺宁冲着汤力比了个手势,对鲁杰说,“帮我们画张画像。”(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八章 不见悲伤 鲁杰很配合的跟着汤力去了,因为鲁杰对卢正平很熟悉,描述起卢文正的相貌也是很清楚,因此画像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之后汤力一个人返回了刑警队,告诉贺宁鲁杰已经先行离开了,并且主动承诺帮忙去打听卢正平的最新下落。 “你觉得鲁杰这个人怎么样?”贺宁问汤力。 “聪明人。”汤力用最少的字体鲁杰做了一个概括。 虽然字数是少了一点,贺宁倒是觉得这概括也足够了,她也觉得鲁杰这个人挺聪明的,他当初和范志之间的矛盾那并不是什么秘密,算是摆在台面上的了,目击者很多,想要打听出来并不算是什么难事,再加上鲁杰提到了他也听说过别人在打听他当年和范志之间的矛盾,并且已知范志死亡的事实,不得不说,做一面锦旗大张旗鼓的跑来主动表明身份,承认自己是范志的“仇人”,这实在是一步好棋,比起被动的等着警察找上门来,再替自己辩解甚至遮掩要好得多。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鲁杰这么做到底有多少成分是真的高兴范志的死,这不好说,但他想要借此来显示自己的直率和坦荡倒是一定的了,按照正常人的思维习惯,假如范志的死与鲁杰有关系,那鲁杰得是内心多么强大,或者说背负了多少条人命的惯犯,才能够表现得如此高调不怕人误会呢? “我觉得这个鲁杰,咱们倒是可以暂且放下了,除非有什么峰回路转的发现,否则他的几率实在是不大,”贺宁在刚刚汤力带着鲁杰去做模拟画像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心里面有了答案,“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表现得那么直性子我不敢说,不过从他的谈吐来看,再加上之前咱们听说的情况,至少对我而言,我觉得他不像是那种容易服软的人,哪怕是表面上的服软,假如他是甘文林那种,试图通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样的方式去堵嘴,不敢抗争的类型,就不会当众和范志起冲突了,所以我认为他说的那些事情应该大体是事实,这样一来,考虑到他跟范志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关系,他想在范志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登堂入室,恐怕也不太现实,所以我认为他的嫌疑比较小。” 汤力点点头:“嗯,把他先放一放。” “那这样的话,你下一步什么打算?”贺宁托着腮问汤力,她自己也算是个有主意的人,不过毕竟实践经验还不太丰富,遇到这种被害人死了一两年的案子,还是会有些担心自己考虑不周全,搞出什么岔子来。 “你先问问范洁,再等等鲁杰的消息。”汤力回答。 贺宁知道他指的是卢正平,于是点点头,找出之前范洁留下的联系方式,给范洁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打通的时候,范洁刚好在家,听声音略微有一点点喘,一问,原来是趁着其他人都不在家,正在打扫卫生做家务。 被问起是否知道她的哥哥范志曾经和一个叫做卢正平的人有过比较密切的往来,范洁想了半天,最后告诉贺宁她对此并不知情,以前范志身边确实有过一些交往相对密切的人,但是大多数都是一些狐朋狗友,举止做派一向是范家二老十分看不惯,打从心眼儿里厌恶的,因此从来不许范志带人回家,再加上之后范志跟家里人闹得不太愉快,家里人对他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就更加的不加理睬,因此范志跟什么人关系好与不好,他们都从不过问,以免引火烧身。 范洁说这话,贺宁倒是相信的,从第一次她和汤力上门的时候,范洁夫妇表现出那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范志闯了什么祸拖累似的那种反应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既然范洁并不知道卢正平的存在,那再多浪费口舌也没有意义,贺宁向她道了谢,顺便告诉她案件还在调查当中,请他们不要着急。 “我们不急,你们慢慢查,别有什么压力,我们不催,这事儿归根结底是我们家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受累了啊!”范洁在电话那边连忙表示自己压根儿就不为结案的事情着急,甚至还开口安慰起了贺宁来。 挂断了电话之后,贺宁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还不够见多识广吧,她原本以为不管多坏的人,一旦出了什么事,身边或多或少总还是有为他难过,盼着早日水落石出的亲友,范志倒好,虽然说从对他生平的了解来看,这人倒是没有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却也因为劣迹斑斑,居然连最亲近的血亲都对他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甚至因为他的死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既然范洁这边没有什么收获,那就只能等鲁杰了。到了第二天,鲁杰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汤力他们倒是接到了通知,甘文林休假结束,回来上班了。 王经理的那家代驾公司汤力和贺宁很熟,不过八字没一撇之前,他们不打算惊动任何人,以免在不能确定其是否就是嫌疑人之前,给甘文林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归根结底这个社会仍旧是人言可畏,一旦因为什么原因而被人戴上了有色眼镜去看待,想要再翻身就不那么容易了。 因此,在下午时分,贺宁和汤力就早早的开车来到了王经理的那家公司附近,他们事先已经摸底过甘文林,虽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却也对他有了大致的了解,能够认得出来甘文林的相貌。他们决定来个守株待兔,暗中观察一下甘文林的情况。 为了保险起见,汤力和贺宁没有等到黄昏时分就提前悄悄的等在了附近,晚饭也是在车上啃的面包,一直到了太阳下山,快到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才看到甘文林从代驾公司里面走出来,骑上一辆小电瓶车离开了,估计是接到了客户的预约,正要赶去指定地点与客户见面呢。 汤力和贺宁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悄悄的尾随着来到了一家大酒楼前。 甘文林今年刚刚三十出头,个子比较高,皮肤比较白净,五官也算是比较清秀的类型,可能是因为刚刚丧母不久,也是受到了情感创伤的,因此他看起来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身材也更显清瘦,在等待客户的时间里,时不时的和其他公司过来在这里等活儿的代驾司机闲聊几句,表现得比较外向,并且看不出有什么悲伤或者憔悴,仿佛已经走出了失去亲人的痛苦,重新振作起来了。 “他妈妈好像去世也没多久,他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看得开。”贺宁隔着车窗,看着不远处甘文林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对汤力发着感慨,她把车窗略微降下来了一点,距离不算特别远,还能隐约听见甘文林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汤力朝甘文林那边看了看,没有作声。 过了一会儿,有人从酒楼里走出来,甘文林立刻迎上去打招呼,那几个人就是他要送的客户,他跟着那几个人走向了对方停车的位置,不一会儿,一辆轿车从车位里倒了出来,开下马路离开了酒楼门口。 “不跟上去么?”贺宁见汤力没有要挪动的意思,便问了一句。 汤力摇摇头:“没意义,在这儿等他回来吧。”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回来?”贺宁刚问完,眼角的余光扫到车外的一样东西,心里边立刻有了答案,“你不用回答我了,我看到甘文林的小电瓶车还在饭店门口停着呢,所以他肯定还是会回来取自己的电瓶车的。” 汤力点了一下头,一本正经的又补充了一句:“没打算回答。” 贺宁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说原本并没打算回答自己方才的那个疑问,这不禁让她有些气闷,于是略带不满的瞥了一眼汤力:“怎么?嫌问题太傻?” “问题是傻,”汤力就好像没看出来贺宁有些不高兴了似的,居然承认了,还好他随后还有半句话没说完,“所以你能想到。” 贺宁原本已经到了嗓子眼儿的火气,一下子被后来的这半句话给噎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汤力的称赞,还是埋怨他的表达方式。 最后她决定不做任何回应,免得自己被汤力这个说话好像打电报一样能省几个字是几个字的人给憋出内伤来。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甘文林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重新回到了酒楼门前,取了自己的小电瓶车离开了。汤力这才发动汽车,继续悄悄的跟着,一直跟到了王经理的代驾公司附近,甘文林把电瓶车锁好,站在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答案揭晓了,一个男青年骑着一台摩托车停在路边,甘文林招了招手,快步跑过去,坐在了摩托车的后座。 那辆摩托发出嗡嗡的声响,迅速的离开,驶向夜幕当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九章 否认 这一次汤力可没有等,驱车跟了上去,还好摩托车开的并不快,再加上这个时间路上的车流密度也有所下降,想要跟上还并不算是什么难事,两个人悄悄跟着那辆摩托车,到一家中型超市门口停了下来,甘文林和骑摩托的男青年一起下了车,有说有笑的进了超市,贺宁让汤力留在车里面,自己下了车迅速的跟了上去,悄悄的留意着对方的举动。 甘文林和那个男青年进了超市之后,不急不忙的一边聊天一边采购着东西,贺宁观察了一番,发现两个人买的东西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都是一些生活用品,拖鞋、衣架之类的。在二人买完了东西排队付款的时候,贺宁赶忙提前离开了超市,先一步回到车上,把自己方才观察到的情况简单的对汤力说了一下。没过一会儿,甘文林他们二人也出来了,上了摩托车离开超市,汤力继续开车跟随,一直跟到了一个住宅小区的大门外,摩托车拐进了这个小区,由于这是一座封闭式的小区,进门需要刷卡或者登记,汤力放弃了继续跟下去的打算,准备打道回府。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甘文林的男朋友啊?”贺宁问汤力,“一个接另一个下班,两个人一起逛超市,买的还都是一些生活用品,现在又一起进了小区,感觉大大方方的,一点也没有躲躲闪闪,或者刻意回避谁的感觉。” 汤力点点头,他的猜测和贺宁的想法差不多,但是他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一边开车一边考虑着什么,一直到快要到达贺宁的住处了,才难得的不用贺宁追问,自己主动开口说:“明天去找甘文林。” “找甘文林?”贺宁对他的这个决定略微有一点惊讶,“就那么挑明了身份,直接找上门去?不私下里再观察观察么?你怕不怕打草惊蛇?” “不怕,当初不跑,现在也不会急着跑。”汤力的语气很平稳,似乎是不带什么情绪,却又好像透着一股子信心十足的意味。 贺宁想一想,觉得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假如说凶手的胆色不够好,那么在作案之后肯定会选择逃开远远的,隐姓埋名躲起来,假如真的敢留在本地,那就一定是非常的大胆,并且对自己很有信心,自认为可以成功躲避警方视线的人,假如真的是后者的类型,自然也就不会选择在被警方找上门之后才急急忙忙的逃跑,这样也未免太不打自招了一些,所以不管甘文林与范志的死是否有关联,既然这两年里他一直安安稳稳的过着生活,就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逃走。 既然汤力已经决定了,而且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贺宁也就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和汤力约好了第二天出发的时间,就道了别下车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两个人早早就来到了王经理的代驾公司门外,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一直等到甘文林出现,这一回他们没有继续隐藏在暗处,而是下车大大方方的径直朝甘文林走去,甘文林看起来比前一天的精神状态还要更好一点,看起来神清气爽,不过忽然有一对陌生的男女直直的朝他走过来,这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些异样,没等走到公司门口就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两个来人。 “甘文林,a市刑警队。”汤力走上前,拿出证件示意了一下,并表明身份。 甘文林一愣,不等汤力把来意也说清楚,就抢先对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说:“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先进去放一下东西,一会儿咱们找个别的地方再说。” 说罢,根本不给汤力和贺宁反对的机会,迈开步子一溜小跑的进了代驾公司的大门。 贺宁略微有点茫然,她疑惑的看看消失在门里的甘文林,又看看汤力,小声问:“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怎么给我的感觉像是早就知道咱们会来找他似的呢?不会是咱们昨天晚上跟的太近,被他给发现了吧?” 汤力笃定的摇摇头:“不会,他刚才有觉得惊讶。” 有么?贺宁迅速地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汤力在对甘文林表明身份的时候,甘文林脸上的表情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说是惊讶也可以,说是紧张似乎也没问题,不过甘文林几乎是用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反应可以说是很快的,而汤力的观察力也同样不弱,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把甘文林的情绪捕捉得十分准确。 “那他干嘛要主动请咱们到别处谈?知道咱们要找他谈什么?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儿心虚呢?”贺宁撇了撇嘴,虽然说她也不愿意吃闭门羹,但是对方配合度高得有些出人意料,这件事本身也就有那么一点奇怪了。 “静观其变。”汤力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贺宁对于汤力的四字成语式交流方法已经不感到惊奇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大约又过了五分钟,甘文林出来了,他看起来略微有些眼神闪烁,故作淡定的对汤力和贺宁点点头,朝旁边指了指,距离代驾公司不远处的马路对面就是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咖啡馆。 “有什么事,咱们去那儿聊吧,那里比较安静一点,适合说话。”他一边朝那边走,一边对汤力和贺宁说,嘴上对他们说这话,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朝他们这边看,更不与他们有任何的目光对视。 贺宁和汤力谁也没有提出异议,都想看一看甘文林到底有什么小算盘。 三个人过了马路来到咖啡馆,这个时间咖啡馆也才刚刚开门,顾客并不多,三个人到二楼找了一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来,谁都不是为了品尝咖啡而来的,所以在选择饮品的时候也略微显得有那么一点敷衍,一人要了一杯可乐,服务员把三杯可乐端过来之后就下楼去了,二楼空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们一桌人而已,这倒也给他们创造了不错的空间去交谈。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甘文林嘬了一小口可乐,然后开口问。 汤力打量了他一番,回答说:“我以为你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未卜先知的半仙儿。”甘文林摇了摇头。 “那你干嘛不让我们在你单位门口跟你说呢?还非要大费周章的到这儿来。”贺宁笑呵呵的问,“怕咱们的谈话内容被别人听见?” “我都不知道你们要跟我聊什么,哪谈得上怕不怕被别人听见。”甘文林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我是觉得在咱们正常人的观念里头,莫名其妙的被警察找上门,肯定不会是有什么好事。我们单位有的人也是挺好信儿的,耳朵长,我怕万一被人听风就是雨,影响我的声誉,那可就不划算了。” 贺宁看甘文林一直坚持绕弯子,不肯表现得稍微坦诚一点,心里面大致已经有了一番估量,只不过该问的问题还得按照原计划来询问。 “你认识范志么?”她开口对甘文林开始做例行的询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非常显而易见的,贺宁甚至在心里已经自动自发的认定了甘文林肯定会给出肯定的答复,结果对方却让她诧异了一回。 “范志?我应该是不认识吧。”甘文林几乎没有怎么犹豫,摇了摇头。 贺宁眉毛一挑,略有些惊讶的看着甘文林:“你确定么?不用再想想?” “不用了吧,我应该是不认识这么个人。”甘文林又一次予以否认。 “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啊?那我提醒你一下吧,”贺宁当然不会由着他抵赖装糊涂,干脆顺水推舟道,“范志曾经也是你们公司的代驾司机,但是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不算长,后来就被你们王经理给辞退了。现在有印象了没有?或者说你如果实在是想不起来,咱们去你们公司找别人帮你一起回忆回忆吧!” 甘文林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并且改了口:“哦,我想起来了,好像以前公司里是有过那么一个人,我们公司被开除的人不算多,所以你要是不提这件事,我还想不起来,你一说,倒是提醒我了,那我可能认识这个人吧,不过就是前同事而已,不太熟悉,平时好像是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了解不多。” “那你印象中,觉得范志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贺宁又问。 甘文林皱起眉头:“我都说了,我隐约有点印象,不熟悉,平时没怎么打过交道,了解不多!你是听不懂中国话么?” “如果我真的听不懂中国话,就不会这么问你了。”贺宁并没有因为甘文林颇具攻击性的回答而感到恼火,而是对他一笑,“你既然说对范志有印象,了解不多,那就有多少说多少,是什么印象,就说什么印象好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章 以彼之道 被贺宁这么一说,原本甘文林的托辞也就都被堵了回去,只好阴沉着脸,沉默了一会儿,略微有些应付了事的说:“没怎么接触过,人还不错吧。” “没怎么接触过你怎么知道范志为人不错?”贺宁对他刨根问底起来。 甘文林眼皮也不抬一下,冷冷的回答说:“直觉。” “甘文林,你主动提出来要到咖啡馆这边来方便说话,结果来到这边以后,你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那咱们当初为什么有必要过来?”贺宁因为他这种消极而又敷衍的态度,感到略微有一些肝火上升,态度也比方才严肃了许多。 甘文林面对贺宁的不悦,却是摆出了一脸的无辜:“我没有什么态度啊!打从一开始我也不可能知道你们找我是想要问什么,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不是答得出来呢,我本意上当然是想好好配合你们调查,但你们提的问题我确实答不上。” 贺宁深吸了一口气,以免自己被甘文林的态度激怒,甘文林的态度有多么不配合,这是显而易见的,这种时候假如自己先动气了,那么接下来就等于被甘文林控制住了局面,反而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于是她没有急着再往下开口,而是借着端起杯子喝两口可乐的功夫,迅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及策略,等她再把杯子放下的时候,方才眉眼之间的急躁就已经淡去了很多,脸上仍旧是原本那种笑吟吟的表情。 对于甘文林,她已经调整了策略,有了别的主意。 “有一个问题,也不知道当问还是不当问,”她盯着甘文林的眼睛,对他说,“我听说了你家里面的情况,你父母过世之后,你的状况还好吧?” 甘文林原本还算淡定的脸色登时就变了模样,他的身子迅速的在椅子上坐直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贺宁,表情里多了几分阴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贺宁还是那副笑脸,看着甘文林紧绷的样子,这让她心里面又多了几分笃定,底气也比刚才更足了一点,“我就说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觉得你也挺不容易的,遭遇了那么多,所以就单纯的表示一下关心而已。” “什么叫听说了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你听说了什么关于我的事情了?听谁说的?”甘文林根本不理会贺宁的那些虚话,急急的问。 这回换成贺宁继续装无辜了,她冲着甘文林摊了摊手:“你指的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什么关于你的大不了的事情,你不用那么紧张吧?就是听说你父母相继离世,觉得这种事换成谁都会挺难受,所以单纯的表达一下关心而已。” “你是不是当我傻?”甘文林根本不买账,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你到底是从谁那里听说我的什么事儿了?今天找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看到甘文林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贺宁就反而越不急不忙,因为她很清楚,方才她没有乱了阵脚,现在已经成功的扭转了局面,化被动为主动,把原来兵来将挡的甘文林给集中了要害,现在急吼吼的失去了之前的沉稳,对于她和汤力来说,想要甘文林老老实实的开口,这绝对是一个好机会。 “那你觉得我们可能知道了什么,又应该知道什么呢?”贺宁并不回答甘文林的质问,而是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把另外一个问题抛了回去。 甘文林被贺宁问得脸色难看极了,呼吸也略显急促,似乎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合适。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甘文林略显烦躁的摸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人号码,抿了抿嘴,接听了电话。 “喂,干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不耐烦,不过这不耐烦的情绪估计是因为之前和贺宁的那一番对话,很显然,来电话的这个人跟他关系是比较熟悉的,所以他不需要在对方面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哦,行了我知道了,呆会儿再说吧,我这儿有点事……不是……我没在公司里,在旁边那个咖啡馆呢……我哪有那个闲心!有俩警察找我,说是有事儿要跟我谈谈……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吧,我现在是真没空,好了,挂了吧啊。”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应什么,就径自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随意的朝桌面上一扔,发出啪嗒的一声响,那扔手机的动作足以说明了他内心里面的不悦。 汤力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目光却一直也没有离开过甘文林,他很仔细的留意着甘文林的态度和反应,好像担心甘文林会有什么过激反应似的。 “你跟我说句实话吧,”甘文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又开了口,“你是不是听说了关于我,还有我家里头变故的一些什么风言风语了?” “你的意思是外面有一些与你有关,并且和事实不相符的‘风言风语’?”贺宁依旧不正面回答甘文林的提问,而是继续对他含糊其辞。 甘文林终于绷不住了,他的脸色完全阴沉下来,再没有一丝一毫伪装的淡定,眉头紧紧皱起来,不满的对贺宁和汤力说:“你们两个这样有意思么?既然都来找我了,难道就不可以坦诚一点么?非要这么兜圈子打哑谜?” “甘文林,坦诚是相互的,自己选择了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就别怪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贺宁也收起了自己方才的笑容,正色对他说,“你的事情,我们肯定是有所了解的,但是不是够全面客观,我们不敢保证,你也可以赌一下,选择遮遮掩掩什么都不肯照实讲,这样一来谁比较麻烦,你自己衡量。” 甘文林刚刚才升起来的火气,被贺宁这一番话一瞬间就给浇熄了,他略显颓然的垂下头,轻轻的晃了晃脑袋:“行,我说不过你,我先坦诚,这样可以了吧?我认识范志,他以前跟我在一个单位上班,但是时间不长。我跟范志的接触确实不太多,但是一不小心被他听到了我的秘密,之后就被他敲诈了几回。别的就没有什么了,因为他敲诈我,所以我讨厌他,不愿意提起来他,就这样。” 说完,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又有些带着怨恨的看了看贺宁和汤力:“你们是特别针对我的吧?我怎么觉得你们针对我,跑来难为我,是因为我的问题呢?” “你的什么问题?”汤力问,贺宁在一旁表情也略显困惑。 “当然就是我……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那方面的问题了!”甘文林没好气的应声,说完之后,他又略微有那么一点不大笃定的问,“你们知道这事儿,对吧?” “知道,”贺宁点点头,同时看到自己的答复让甘文林大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无奈,“但是我们并没有为难过你吧?” “那你们刚才绕来绕去的,不就是想让我难堪么!”甘文林不满的表示。 贺宁对他这样的看法有些无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也希望你别那么敏感,疑心那么重,我们没有任何针对你的意思,更不可能针对你的取向,假如你一开始就能拿出坦诚的态度来,那么咱们也不会这么都一个大圈子,所以你觉得归根结底问题的根源是在谁的身上?” 甘文林被她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没有办法应对,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讲。 “既然你现在愿意表现得坦诚一点,那我也不妨有话直说,我们来找你,最主要想要了解的是你和范志之间的矛盾,跟你个人的一些选择没有任何的关系,有一句话可能轮不到我来说,但是考虑到你方才的态度和思维惯性,我还是想要对你说一下,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不能够正视,打从心里面想要逃避,才会觉得全世界都在这个问题上针对他。”贺宁很不客气的指出了甘文林的问题。 甘文林的脸一瞬间就涨红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去和贺宁发脾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略微有那么一点没精打采的说:“我这个人是有点缺乏勇气,这个我知道,但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这个社会上什么人没有啊,有好人也有坏人,有贵人也有贱人,我要是遇到的都是能理解我的好人贵人,那我也不会缩手缩脚的,谁让我运气不好呢,原来就总担心这担心那的,结果好死不死的偏偏就遇上了范志那种卑鄙小人,被他坑得那么惨,换成是你,你不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我就是被他害的,所以才会比原来还胆小,还畏首畏尾的,就怕又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 “那刚才干嘛要假装不认识范志,又说什么他人很好?”贺宁问。 甘文林抿了抿嘴,没精打采的回答说:“我实在是太讨厌范志了,一点也不愿意提起来他,所以就想着假如我一口咬定不认识他,你们也拿我没辙,或者就坚持说不熟,这样就不用再跟别人谈论起来那个人渣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一章 不打自招 “具体说一说吧,当初你和范志是怎么一回事儿?”汤力示意了甘文林一下,在甘文林态度软化下来之后,他也稍微放松了一点,没有那么紧绷了。 甘文林很显然是并不愿意提起自己和范志那一段事情的,但是现在被问到这个,自己又刚刚表过态,说是要坦诚,这会儿自然不好再矢口否认,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了:“我的情况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么,那我就不多说了,总之就是不小心被范志给听见了我的秘密,他还知道我很怕我的事被家里人还有外人知道,所以就跑来找我敲竹杠,说他那个人,嘴巴不牢靠,还特别喜欢跟别人聊天,要是没有人提醒他一下,他很容易就说走嘴。然后就跟我讲他一直想去海鲜酒楼吃海鲜,但是又舍不得,馋极了,要是谁能满足他这个心愿,他得特别开心。我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赶紧就请他去吃,吃了好几次,花了不少钱。” “那他遵守自己的诺言了么?”贺宁问。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可是提起来这些,甘文林就还是会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要是遵守了,我还会觉得他是个人渣么?对,是,不管怎么说,他那这事儿威胁我,跟我要这要那都是不对的,但是不是有那么个词儿叫盗亦有道么,范志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我好歹也算他勉强是个好人,可是他那个人,真的是已经烂透腔了,每次跟我说他要吃什么喝什么,我都满足了他,跟我要烟抽,我也给他买了,结果后来他狮子大开口,跟我说他想买台二手车,但是手头缺钱,让我给他想想办法,还说太破的二手车买回来就是垃圾,他打算买也买个十万左右的名牌二手车,以后就算不做代驾了,也可以开那种车拉拉客人,赚赚钱。” “哟,这一刀宰得可是够狠的!”贺宁也略微吃了一惊,她原本以为范志要吃要喝之余,也大不了是勒索甘文林万八千块钱的东西就了不得了,没曾想范志的贪心和大胆程度,比她预期的还要更甚。 “他不就是吃准了我害怕他把我的秘密捅出去么!”甘文林一脸愤恨,“我当时真的是气死了,告诉他我根本就拿不出来十万块钱,所以他买不买二手车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能做的都已经很尽力了,以后让他别在我面前说那些话。范志听我这么说,当时就翻脸了,他不说他自己有多贪心,还说我给脸不要脸,让我等着,说肯定要让我没有好果子吃。之后的事情你们肯定都已经听说了,他给我爸妈写了一封匿名信,是,匿名信,上面肯定没有说告密的是谁,我也不认识范志的字,但是能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的,除了他,还有谁?” “那封信给你的生活造成的影响很大,是吧?”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贺宁当然是已经从别人那里有了耳闻,但是她还是这样问了问甘文林,希望能够从他都中得到一些说法,除了具体的事实之外,还包括一些主观上的情绪。 甘文林苦笑了一下:“是啊,我爸原本身体就不好,因为这件事,受到的打击特别大,一下子顶不住,就病倒了,这一病就再也没好过来,我妈因为我爸去世了,也很伤心,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中间卧病了一年多的时间,前阵子终于是不行了,也跟着我爸去了,临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着我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她跟我爸走了,这个世界上就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老太太连眼睛都没闭上,听她说那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这算是我的错,还是范志的错,还是所有人都是错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只好暂时停下来,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贺宁和汤力谁都没有催促,就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甘文林才渐渐控制住了自己突如其来的伤感,继续说:“是,在我看来,我家的事情,都是范志导致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我应该是恨他。不对,这么说不准确,准确的说,我确实恨他,如果不是他,可能我爸妈现在都还活着呢,我的生活可能也是另外一种样子,别的不说,至少没有哪个做儿女的,真的会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爹妈被自己给气死吧!但是我爸妈一前一后的都没了之后,我也是手忙脚乱的处理家里面的事情,一下子也没心思去考虑那么多别的问题,一点也不夸张的说,我的感觉就是我连恨范志都不顾上。我说句心里话,也可能你们听了之后会觉得我这个人有点没良心,有点没人味儿,但是实际上就是这么一个感受。我爸妈都不在了,我挺难受的,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说,我又觉得松了一口气似的,之前我一直不敢做真实的自己,一直都觉得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那种感觉也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反而轻松了不少,至少我不用再担心怎么跟我爸妈坦白,他们会不会骂我,会不会被刺激到那些事情了。” 甘文林的这一番话,听得贺宁和汤力心里面五味杂陈,的确,他最后的那几句话说起来,会容易让听者觉得有些冷血和冷漠,但是想一想甘文林如何隐藏自己真实的取向,不停的找借口去搪塞父母和对家里隐瞒,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家里人发现会不会打击和刺激到年迈且身体不好的父亲,那种神经永远紧绷的感觉恐怕换成谁都会觉得不大好吧。父母的相继离世自然是令人难过和悲痛的,但是长时间绷紧着神经过日子的感觉,恐怕也是同样的痛苦,这两种痛苦之间到底哪一个更折磨人,还真是说不好,难分伯仲。 甘文林的一番内心剖白引来了一阵短时间的沉默,汤力的沉默倒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一向话不多,贺宁则是因为听了甘文林的话之后,一时之间心里面的感受有点复杂,再加上甘文林的情绪也因为回忆这一段旧事而变得略显激动,所以就干脆没有开口,打算给甘文林一点时间去平复情绪,正好自己也利用这一段沉默的时间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就在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一个人影从楼梯上急匆匆的窜上楼来,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冲到了他们三个人位于角落里的这张桌子。 “有什么事儿你们冲我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初人是我打的,现在你们是要怎么追究,我都接受,别找甘文林的麻烦,甘文林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胆子也小,这里头根本没有他什么事儿,你们别为难他!” 来人说话声音很大,声如洪钟一般,冷不防一下子把三个人都给弄愣了,贺宁缓了一下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是一个和甘文林年纪相仿的男青年,各自和甘文林差不多高,身材很结实,生着一张宽脸,五官端正,只不过哪怕不听他那连珠炮一样的语气,就单看他的眉眼,也同样会给人一种急性子的印象。 “你怎么跑来了?”甘文林回过神来,一看来的那个人,不禁有些无奈了,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略微带着一点责怪的开口对那人说,“我刚才电话里面不是都跟你说了么,我这儿有点事情,等处理完了再跟你说,你跑来干嘛?” 男青年冲他一瞪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听你的有过好事儿没有?就你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一遇到事还又怂又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交给你处理那不得是一塌糊涂啊?你之前吃到的教训还不够么?就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我这一次也不可能再让你去处理了。还是那句话,人是我打的,是要追究,还是问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你们都跟我沟通就好了,不用问甘文林,问他也没用,他这个人又胆小又懦弱,根本没有胆子去跟人打架,你们别追究他的责任。” 最后的这几句话很显然他并不是对甘文林说的,而是对贺宁和汤力。 汤力看了看这个风风火火冲过来的男青年,对甘文林说:“介绍一下。” 甘文林有些无奈,但是又没有办法的叹了一口气,对汤力他们说:“他……他叫成飞跃,是我……朋友。” “男朋友!”成飞跃带着不满的瞥了一眼甘文林,补充了一句。 甘文林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许多,就好像随时都会从毛孔中渗出血来似的,并且略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尽管如此,他却并没有反驳这个叫做成飞跃的男青年所说的那一番话,而是予以了默认。 贺宁打量了一下成飞跃,认出他果然是之前在超市里和甘文林一起选购商品的骑摩托车的那个人,心里不由的有些高兴。 两个人一下子就凑齐了,而且成飞跃一开口就不打自招的说出了关于打人的一点信息,看样子她和汤力还是听走运的,不用担心他们不开口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二章 冲动是魔鬼 根据事先做过的了解,甘文林今年三十二岁,成飞跃看起来和他倒是年纪相仿,估计应该上下差不了几岁,两个人虽说都是成年人了,也都到了应该性格成熟的年纪,可是看样子又都不像是城府比较深的人,成飞跃似乎有点冒失,不问青红皂白冲过来就自己先往外交代问题,而甘文林最初倒是试图动动心眼儿,和贺宁汤力他们兜圈子,然而手段也并不高明,没几下就被贺宁扭转了局面。 和这样的两个人打交道,倒是不会太费力,贺宁在成飞跃在甘文林身边坐下,端起甘文林的杯子咕咚咕咚大口往肚子里灌可乐的功夫,心里面迅速的盘算了一番,盘算着他们今天跟这两个人谈话到底是否还有价值。 就像之前他们就得出的结论那样,从范志被杀的方式来看,基本上是可以排除冲动之下动手杀人这种可能性的,这是一起策划过的并且很残忍的谋杀。这样的作案手法,和成飞跃这种略显冲动和火爆的性格似乎不大相符,一般性格冲动的人,往往不够细心,因为细心是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来支撑的,耐心则是成飞跃这样性格的人最不具备的品质之一。甘文林给人的感觉,尤其是和成飞跃比起来,倒像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只不过性格又略显怯懦,是否有足够的勇气按照范志遇害的那个方式去实施杀人行为,也还是有些值得怀疑的。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人也是具有伪装性的一种高级生物,成飞跃的鲁莽冲动,与甘文林的谨小慎微,这两者可能是他们原本的性格,同样也可能是故意伪装出来的一种烟雾弹,在没有进一步的了解之前,对谁都不能太过放松警惕。 “你这个人,让我说你什么好?我说的话你从来都当耳旁风,根本不往心里去!”甘文林似乎有些不悦对方的鲁莽,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嗔怪。 成飞跃瞥他一眼,似乎也是一肚子的气:“我拿你的话当耳旁风,你就拿我的话当回事儿,放在心里头了么?我是你‘朋友’是吧?原来你说你有压力,你有顾虑,好,我理解,我忍,我跟你一起跟躲猫猫似的,你说你怕刺激到你爸妈,那现在呢?你爸妈都已经不在了,你不照样还是闪闪躲躲的?我就问你,咱们干了什么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事儿了么?还是说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就那么丢人?” 甘文林被他这么一股脑的指责了一通,有一次被戳中了痛处,脸色顿时就白了几分,眼神中带着一抹受伤后的郁郁,成飞跃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顿时也是满眼的后悔,手足无措的纠结了一会儿,才拍了拍甘文林的背,把原本洪钟一样的声音放低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人嘴上没有个把门儿的,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刚才就是一着急,一激动,就说错话了,不是故意那你爸妈的事儿揭你伤疤的!” 甘文林叹了一口气,对他点点头,顺便对他暗中使了一个眼色,似乎是在提醒成飞跃对面坐着的两个刑警,怕他又一冲动就胡说八道。 甘文林的眼色使得并不怎么隐秘,成飞跃看到了,贺宁和汤力也看到了。成飞跃并没有太把甘文林的暗示当成一回事,他满不在乎的对甘文林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一个劲儿的暗示自己,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贺宁和汤力的身上。 “你们今天找甘文林,是不是因为范志那个混蛋的事儿?其实我早就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事儿早晚是要被捅出来的,”成飞跃一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架势,挺凶昂头,姿态显得十分慷慨,“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但是从来不做那种背后放冷箭的事情,明人不做暗事,是我干的我到什么时候都承认。范志那个混蛋是我打的,我打他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为难甘文林,跟他要这要那,还越来越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我觉得那个混蛋范志根本就是尝到了甜头,就跟蚂蟥吸着了血一样,不把自己撑死他都不可能自己松嘴!问题是就我们俩的条件,根本就没可能喂饱范志那种贪心不足的人,所以我左思右想觉得不能那么下去了,就去找他谈,让他以后别再去骚扰甘文林,他跟我说的话特别难听,我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就打了他。” “打到什么程度?”汤力开口问。 成飞跃哼了一声:“鼻青脸肿呗,还能怎么样?哦,事后他找过我一回,拿了一张医院里头的什么诊断书,说是他肋骨和一条胳膊的骨头有轻微骨裂,让我赔钱,我告诉他,我不是甘文林,我可不吃这一套,他要是敢跟我耍无赖,我就干脆坏人做到底,直接废了他!废了他之后,我大不了进监狱,就算是这样,他也别想指望再从我和甘文林这里榨到一分钱的甜头。他当时有点怕我,就没再出现,而且话说回来,后来他干了那么缺德的事儿,往甘文林爹妈那里写匿名信,把我们俩一直努力隐瞒着的事情都给捅出去了,他这也算是报复我打他的那件事了吧?虽然我个人觉得他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报复我们,但是好吧,他想报复,也报复了,甘文林付出的代价还不够么?现在他还想旧事重提?我也没把他真给打残废了,不过是讨个公道,教训教训这么个臭无赖,就这么简单,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到底凭什么还纠缠不清啊?” 甘文林在一旁垂着眼不做声,没有直接表示对成飞跃观点的赞同,却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或者异议,不过这样倒也是正常的,在这种时候假如甘文林煞有介事的表示对范志的谅解和宽容,那倒反而让人有些奇怪了。 “我们今天来找你们了解情况,并不是因为范志要追究什么事情。”贺宁觉得差不多是时候向他们公开真相了,这才不急不忙地开了口,“事实上,范志也不可能有机会再想去追究谁的责任了,因为我们发现他遇害身亡,已经死了。” 甘文林原本正去端自己的饮料杯,听到这一消息,一时之间忘记了该作什么反应,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错愕,嘴巴微微张开,杯子被端在半空,忘了放下去。成飞跃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儿贺宁的表情,就好像担心这是贺宁的恶作剧,故意编瞎话来哄骗他和甘文林似的,当他确定贺宁是认真的,并没有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或者诈谁的意思,这才回过神来,呯的拍了一下桌子,动作来得太突然,也太猝不及防,把其他三个人都给吓了一大跳。 “该!活该!这就是报应!”成飞跃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点想要掩饰一下的意思,“他那种人,就是不得好死,这是哪位神仙出手替我们大家伙儿,被范志那个混蛋给坑害惨了的人报了仇了啊?” “你别胡说八道的,差不多就行了吧!”甘文林一看成飞跃的这个反应,登时就有点慌了,连忙开口去阻拦他,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人命关天,再怎么着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 “我没幸灾乐祸,我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真情实感,怎么了?不行么?”成飞跃很不喜欢甘文林阻拦他的那种态度,“要不然你还打算替他哭一场啊?” “那倒不至于,我没那种闲心,”甘文林皱着眉头回答说,“但是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是,我跟范志之前因为那件事闹得挺不愉快的,但是那些事过去就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现在他人都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那我们俩之间的矛盾也早就不存在了,不提了。” “你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成飞跃似乎没有行到甘文林会这么说,登时语气就变得有些恼火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心那么大?你之前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一个人大半夜的跑去外面乱走一通,那都是闲的是吧?不是因为被范志那个混蛋气的,对吧?我当初跟着你,怕你出事,帮你出头,这都是多余的,是不是?现在你倒成了好人了,一句话,你跟范志就没仇没怨,呵呵,你想没想过,你爹妈都是被范志给气死的,你跑这儿来大仁大义,你对得起你爹妈么?” “好了,你别说了!”被说到了自己的父母,甘文林的火气也有些浮了上来,“你明知道我爸妈去世对我打击很大,你现在还故意说这种话来刺激我是不是?那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咱们就讲讲清楚好了!我爸妈去世,全都是范志的责任么?这里面没有你的缘故么?” “我?这事儿你现在还往我身上赖起来了?”成飞跃怒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质问甘文林,“好,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我是怎么有责任的!”(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三章 狠话 “好了,我不想在这儿跟你吵架,说这种话题。”甘文林阴沉着脸,开始回避话题,不愿意继续往下说,看样子是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火气。 “你提出来的话题,现在说不想提的也是你,当初说愿意面对自己真实感情的是你,说让我遮遮掩掩怕人知道的也是你,行行行!甘文林,你好样的!”成飞跃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指着甘文林的鼻子,怒气冲冲的指责他,“今天你也甭假惺惺的把黑锅给我扣脑袋上之后,又说不想讲这个话题!你今天就把话给我说明白了,什么叫你爸妈去世这里面还有我的缘故!” “是,导致我父母被气坏了的直接原因是范志往我们家寄了一封匿名信,但是你也知道那是匿名信的啊,没名没姓,没有依据,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说是假的也一样可以是假的啊!”甘文林被成飞跃这么一逼问,原本就已经不大稳定的情绪也彻底的走向了崩溃,“我本来都想好了,看我爸被气成那个样子,当场就吃了救心丸了,就编了一个理由,打算在他面前抵赖一下,就说是我在外面得罪了人,有人故意抹黑我,至少先让他缓一缓,以后再一点一点的给他和我妈渗透,结果怎么样了?我这边刚刚安抚好了我爸妈,那边你就跑去了,我跟你说过不下一百遍,冲动是魔鬼,咱们俩的事要慢慢来,你倒好!跑去我家,直接就跟我爸摊牌了,为了怕我爸不相信,你还愣是说出来那么多细节!你说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你不气死我爸就难受是不是?最后我爸真的因为这件事病倒了,这是我编出来的么?如果没有这件事,我爸再活个十年八年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不否认,这件事是范志那封匿名信起的头,但是我已经找到把这件事遮掩过去的借口了,你又跑去摊牌,这才是导致我爸一病不起的真正理由吧!” “行啊,甘文林,我算是明白了,敢情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成飞跃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要跟我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让我藏起来我就得藏起来,今天是你同学,明天是你室友,后天是你朋友,总之我就是永远都见不得光的那一个!我为了你牺牲这么大,你不领情不道谢也就罢了,现在还反咬一口!你不去怪那个姓范的,反倒来怪我,你可真是活唐僧啊!永远都去体谅那些想吃他肉的妖魔鬼怪,反倒是总用紧箍咒折磨真心对他好的孙悟空!姓范的你可以一忍再忍,对我你就是一逼再逼,要不是你一直逼我,让我见不得光,我会跑去摊牌么?” “你别把这事儿怪到我的头上!说到底还不是你个性冲动么!”甘文林被成飞跃指责的也是一肚子火气,此刻已经忘记了原本不想在贺宁和汤力面前争执这些事的初衷,与成飞跃针锋相对起来,“你这种做事不过大脑的毛病是这一次么?有多少次你都搞得我很为难,很难堪,我也不止一次跟你谈过,但是你往心里去过么?当一回事儿了么?我有我的难处你不是不知道,但是你真的理解我了么?” “对,你说的对,你有你的难处,你有你的考虑,什么都是你,你想的永远都只有你自己,你自己摸着良心,告诉告诉我,你有替我的处境想过么?你自己想想你刚才是怎么说的!要是没有这次的事儿,你爸再活个十年八年都没有问题,所以你的原计划,就是这么继续拖着我十年八年见不得光,还是打算过几年就昧着良心把我一脚蹬开,听你爸妈的话,给他们娶个儿媳妇,生个胖孙子?”成飞跃也是气急了,说起话来也是越来越尖刻,两只眼睛瞪得好像要撕裂了眼眶似的。 甘文林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原本要说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只能略微有些狼狈的替自己开解说:“哪有的事!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 “你没有还是你没说出来?这可是两个概念!你今天这不也说出来了原本没往外说的真实想法了么!”成飞跃看着他冷笑,“当初你被人敲诈勒索,自己存的那一点点存款都被人家快要敲个一干二净了,是我心疼你,替你去讨公道,结果怎么样?范志那个作恶多端的,你一口一个人死了,谅解了,不怨恨了,不全怪他!我这个一心帮你的人,倒成了害死你爸爸的凶手了是不是?甘文林啊甘文林,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你心目中原来这么不是个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害死我爸的凶手了,我只是说那件事对他刺激很大,而且这里面也不都是你的原因,我自己没有处理好也是占了最大的责任,你干嘛非得钻牛角尖,胡思乱想呢!”甘文林一看成飞跃真的生气了,语气也渐渐的软化下来,从方才的针锋相对,变成了有一点点服软和讨饶的意味。 “我胡思乱想?是我胡思乱想还是你把我逼到这个程度了?”成飞跃并没有领情,依旧是怒火朝天的态度,“你永远都是在指责我,你就总是对的,我冲动,我莽撞,我性格不够好,我太野蛮!现在好了,我又成了气死你爸妈的罪魁祸首!好,甘文林,我看出来了,跟我在一起真是为难了你,让你吃苦了,从今以后,我也不再拖累你,不为难你,你爱干嘛干嘛,爱找谁找谁去吧!” 说完,成飞跃转身就要走,甘文林一看他这么说,外加这样的态度,也有点着急了,伸手去拉他,试图挽留一下,成飞跃使劲儿的甩开,一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玻璃杯,玻璃杯掉下去,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玻璃渣朝四周飞溅出去,幸亏被桌腿挡住了,不然溅到腿上非得割破了不可。 甘文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没有再去拉成飞跃,而成飞跃则更是头也不回的就气冲冲的下了楼,离开了咖啡馆。服务员听到了杯子落地发出的声响,迅速的闻声而来,对于他们弄破了杯子的行为略显不满,甘文林满脸涨红,频频向服务员道歉,并且主动掏腰包赔偿了杯子的价钱,服务员这才迅速的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碎玻璃杯,然后离开,把空间留给剩下的三个人。 方才的闹剧落幕,现场又重新安静下来之后,甘文林似乎有些尴尬,垂头丧气的不吭声,贺宁和汤力都很识趣,没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打扰甘文林,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甘文林沉默的坐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对贺宁他们勉强的挤了一个苦巴巴的笑容。 “对不起啊,让你们见笑了,成飞跃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火爆,性格冲动了一点儿,但是他人是很好的,我都习惯了,他就是嘴巴有点不饶人,实际上心地是特别好的,脾气不好也就是一股火儿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心里头存不住事儿,你们可千万别因为看到他脾气大了一点,就觉得他是什么坏人,这真的只是误会。”他对贺宁和汤力说,尽管方才和成飞跃吵得不可开交,现在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替成飞跃挽回一些形象。 “成飞跃打过范志?”汤力没有去回应甘文林的那些话,而是询问起方才两个人争吵前后透露出来的他们先前并不知情的新信息。 甘文林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也不算是打得多严重,就是稍微教训了一下,我刚才不是跟你们说了么,范志一直拿我和成飞跃的事要挟我,让我给买这买那,最初我就怕成飞跃一冲动会去找范志算账,所以瞒着没说,后来范志一张嘴就跟我要十万块钱,这实在是太过了,所以我就告诉了成飞跃,他一听也生气了,就跑去把范志打了几下,我也怕他冲动再犯错,就跟着他一起的,真的没怎么大动手,就是告诉范志以后别烦我们,范志耍横,成飞跃用拳头顶了他胸口几下,再就没有别的了,之后是我们俩一起离开的,我们走的时候,范志还在那儿跟我们撂狠话呢,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之前以为你们是来追究这件事的,怕成飞跃一激动胡说八道,你们再把事情想复杂想严重了,结果没曾想,范志居然死了。” 假如甘文林说的是实话,那倒是和他最初那种言辞闪烁相符合。 然而贺宁比较感兴趣的却是另外的一件事:“你说你们打完了,临走的时候范志还在对你们撂狠话?他都说了些什么,你还记得么?” 甘文林点头说:“记得,我对这件事印象特别深,他当时跟我们说,我们得罪他就算是废了,他早晚要让我们哭都找不到调,我们以为他好欺负,其实他以前进去过,真要是急了,对付完我们大不了算是二进宫。” 贺宁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奇怪,看了看汤力,汤力没有作声,但是两个人交换眼神的动作却被甘文林看了个正着,他看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别的问题,于是迫不及待的问:“怎么了?范志是因为什么大的事情进去过的么?” “不是,正好相反,他根本就没有过案底,没进过监狱。”贺宁摇摇头。(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四章 暴露身份 甘文林一愣,脸色顿时就复杂了很多,讪讪的说:“那就奇怪了,都说人喜欢给自己贴金抹粉,往自己的身上乱加什么丰功伟绩,这种自己明明设么事儿都没犯,还愣是说自己进去过,有案底的人还真没怎么见到过。” “甘文林,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希望你不介意,能坦诚的回答我。”贺宁没有和他继续讨论范志为什么会说自己有案底,到底这件事是真是假的话题,“你家里的事情,从头到尾,你到底是怪范志,还是怪成飞跃,又或者你可能觉得两个人都有责任,你心里面都有些责怪和抱怨的呢?” “我有点怪范志,其实是不怪成飞跃的。”甘文林叹了一口气,“就像你之前对我说的其实很对,我和成飞跃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也没影响到别人的生活,家里人那边虽然不太接受,但是我也可以慢慢协调,如果不是范志,也不会搞出那么多事情来,成飞跃在他的立场上,也是挺不容易的,假如换成是我,未必能有他表现的那么好,这个我得承认。我一直不敢正视自己的问题,所以对成飞跃也是不公平的,是谁估计心里都不会好受,我刚才说如果他不跑去摊牌,我爸还能多活几年,这属于气话,不是当真的。但是我说我没那么很范志,也是真的。刚才成飞跃说的一句话,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反驳他,他说假如范志不写匿名信戳穿我,可能我到现在还会继续假装下去,所以虽然说代价有些太大了,让我很痛苦,失去了父母,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范志也是把我给逼出来了,让我不得不往前面迈一步。” 甘文林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开口打听范志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恰好代驾公司那边打电话找他回去有事,他就按照要求留了联系方式,一个人先离开了,贺宁和汤力没有着急走,又多坐了一会儿。 “你相信他说的话么?”贺宁问汤力。 汤力摇摇头,贺宁以为他是不信,他却说:“不知道,我不擅长靠听来猜真假,还是要用事实证据来说话。” “真是难得,你一句话说了这么多个字!”贺宁虽然对汤力的答案并不算特别满意,但是对他回答问题的长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你说,刚刚甘文林说范志告诉他们,他有案底,这事儿能是真的么?咱们可是很确定,范志别看为人挺不怎么样的,但是真的没有犯过事儿,他有必要撒这种等于抹黑自己的谎么?” “人分三教九流,有的人觉得有案底可以狐假虎威。”汤力简短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贺宁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假如是一个好端端的正经人,恐怕谁也不会愿意被人误会自己曾经做过什么错事,留下了什么案底,但是对于做过一些游离在法律边缘地带事情的大无赖而言,可能就会希望自己显得凶悍一些,这样才能够震慑住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范志就是一个典型的无赖,做的事情都是在打擦边球,尤其是在耍无赖之后,被人家找上门算账和恐吓之后,编造这样的谎话去给自己壮胆,同时也是提醒对方不要再轻举妄动,还是说得通的。 忽然,贺宁脑海中有一个浅浅的念头一闪而过,她愣了一下,开始冥思苦想起来,汤力原本没有说话,等了好一会儿,看贺宁眼睛直直的盯着桌角,整个人都好像定住了一样,也有点纳闷,毕竟一个平时很爱说话的人忽然不说话了,就和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突然滔滔不绝一样的古怪。 “你怎么了?”他试探着开口,伸出手来,用食指的之间轻轻碰了碰贺宁的手背,试图帮贺宁拉回自己的神智。 贺宁回过神来,皱起眉头:“刚才咱们说话的时候,我忽然之间脑子里一闪而过,总觉得之前他们描述的那个不知道到底是左脸还是右脸上有一道疤卢正平有印象,但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那么一个符合特征的人。” “怎么联想到那件事的?”汤力问,难得的对这件事比较感兴趣。 贺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我还在想甘文林和成飞跃说过的那些事情,在心里面先大致的判断一下,结果忽然之间这个念头就冒出来了,我确定我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么一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男人,年纪应该也是和传说中的‘卢正平’不相上下。只不过我现在有点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你确定?”汤力似乎不大确信。 “那当然了!”贺宁面对他的质疑,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冒犯,“我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以前在学校念书的时候,每次考试上百道需要背的题目,我可都是凭借着我的超强记忆包揽奖学金的!” 汤力听她说完之后,起初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忽然冒出一句:“现在你没想起来,说明记性还不算好。” 贺宁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等着瞧,看我到底能不能想起来!我非得给自己正名不可!” 豪言壮语是放出去了,可是贺宁那朦朦胧胧的印象却始终好像是蒙在一层纱后面似的,感觉好像明明记得,偏偏却又无论如何都想不真切。 自己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脸上有疤的那么一个人呢?贺宁在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始终都在努力的挖掘自己的记忆,想要想起来到底在哪里看到过和描述中的卢正平形象很符合的疤脸人,令人沮丧的是,她仍旧想不起来。 “你别想那件事了,”她的好闺蜜方圆得知她一直在苦苦回忆那件事,还一直没有想起来之后,给了她这样的建议,“你不觉得很多时候,你越是使劲儿的想一件什么事,就越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还不如先放一放,想点别的事情,说不定在什么不经意的时候就会忽然之间记起来了呢。” 贺宁觉得这个建议还是比较有道理的,于是便不再去冥思苦想,继续专注于手头的事情,汤力负责去摸底成飞跃的个人情况,她则继续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案发现场的原房主时浩然,毕竟从时间线上面来看,当初范志死在房子里的时候,房子应该就是从时浩然的手里面租过来的,那自己的租客忽然失去了联系,作为房东难道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么?还有范志死后,水泥地面上明明留下了那么多的血迹,上面的复合地板又是什么人铺的呢?时浩然对房子里面的异样情况到底是不知情,还是知道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出于私心和私利,假装无知无觉,甚至去用铺地板等方式掩饰,这可就不好说了。 想要找一个人,其实总是可以找到的,只要这个人不是真的凭空消失了,那就总会找到痕迹,只不过要找一个到处躲债的人,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 原本在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造访了刑警队,并且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人。 当贺宁看到柴元武出现在刑警队办公室,并且直奔自己而来的时候,着实狠狠的吃了一惊,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疑问就是他为什么会找到刑警队来,第二个疑问就是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汤力的身份了。 如果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之前柴元武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真实性就都值得商榷了。 柴元武大步流星的走到贺宁桌旁,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焦急,眼神发散,似乎整个人都失去了主心骨儿,已经慌了手脚似的。 “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我家里头?”他开口就对贺宁说,“我姐出了点事儿,最近一段时间,她就跟你聊天聊得最好,你走之后,她还念叨过,说什么时候再找那个小妹妹聊聊天,现在我就只能求你帮帮我了,行不行?” “你先别着急,你姐姐怎么了?”既然柴元武都已经找上门了,这个时候再假装不认识什么的一点意义都没有,所以贺宁表现的也是非常淡定冷静。 柴元武可是半点冷静的样子都没有,就好像是一只随时要发狂的暴躁猛兽一样:“我姐她知道范志死了,现在受了刺激,在家里把自己给关起来,不吃不喝,这都好几天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能找来帮忙的人都找遍了,我姐谁也不理,谁劝都不听,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会出事,所以你一定要帮帮我!”(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五章 聪明人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可以帮到你?还有,你姐姐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范志的死讯的,你告诉她的?”贺宁略微有些怀疑的看着柴元武,并没有急着随他离开。 柴元武在原地走来走去:“我怎么可能告诉她!我都是从她那里知道范志死了这件事的,她前几天忽然之间说是做梦梦见了范志,范志想她,而且病得快要不行了,醒了之后就非得说是范志托梦给她的,我也没当回事儿,结果她自己偷偷拿了钱,跑出去做出租车直接找去了范志他们家,是范志家里人告诉她的。” 听柴元武这么说,贺宁倒是相信了一点,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了范志的家里人,也就是范洁夫妇,柴元武假如在这件事上头说谎,那他也的确是不太明智。 “别的你要是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咱们能不能路上再说?我姐都不吃不喝好几天了,我前天找了医院的人到家里面给她打葡萄糖,人家说她要是再这么下去,身体早晚要垮掉,还说不行的话就让我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柴元武急的几乎带着哭腔了,“精神病院那是什么地方啊!好人一旦给关进去都容易给憋疯了!我姐要是送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再吃一大堆精神方面的药,到时候不知道是个什么状态,呆呆傻傻的,那她这一辈子不就都完了么!所以算我求求你,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谁能帮到我,我就是病急乱投医了!” “行,拿走吧,我跟你去看看,虽然我不确定自己去了会不会有用,就当试一试吧!”贺宁点点头,没打算再继续为难柴元武。一方面她本身也是比较同情柴秀丽的处境,另外一方面她也打算趁机问问,柴元武为什么会知道她是警察。 听说贺宁肯帮忙,柴元武喜出望外,如果不是考虑到贺宁是个姑娘家,可能他都会跑过来拥抱一下表达自己的心情,还好他的理智还在,所以也只是对贺宁感激的点点头,等贺宁拿好了自己的个人物品便急忙转身往外走,一刻也不想耽搁,贺宁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加快脚步跟上去。 两个人刚走到楼下,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贺宁下意识的回头,看到汤力急匆匆的从后面追了上来,她赶忙停下脚步,并示意柴元武等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汤力跑到贺宁跟前,开口对她说,他说话的时候略微有一点点喘粗气,看得出来他方才追得很急,他的表情也很严肃,眉头微微的皱着,一边对贺宁说话,一边用眼睛迅速的打量了一下因为贺宁停下来而停下脚步的柴元武,嘴里没有说什么,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戒备。 “行啊,”贺宁当然不会拒绝汤力的这个提议,并且她也意识到汤力的警惕,便对他笑着说,“刚才柴元武挺着急的,你正好出去办事了没在,不然就叫你了。” 汤力草草的点了点头,示意贺宁跟上,看起来好像是对贺宁不打招呼就跟着柴元武离开的事情略微有些不大满意,贺宁倒是觉得有一点摸不到头脑,虽然说她和汤力算是搭档,平时大多数时候都一起处理工作上面的事,但是他们又不是连体婴,很多时候在分工明确的前提下,也是各忙各的,所以她打算过去看一看柴秀丽的情况,没有第一时间叫上汤力,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汤力原本就是个独行侠,又最怕聒噪,呆会儿去柴秀丽那边,免不了要听到一番哭诉,她还以为汤力会巴不得逃过一劫,不用跟着一起去呢,谁曾想他倒自己追了过来,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对自己扔下他单独行动略有不满似的。 这个闷葫芦,还真是不大好懂,贺宁暗暗的想。 不过多一个人一起去倒也是好事,至少柴秀丽要是真的有什么比较突兀的反应,或者崩溃的太厉害,至少可以有人帮她一起控制一下局面。 柴元武是开着车来的,所以汤力和贺宁就上了他的车,跟着他一路疾驰朝家里的方向赶过去。在路途中,贺宁忍不住问了方才在办公室里,因为柴元武催的急,所以没有来得及问出来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警察的?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正在开车的柴元武。 “那天我去范志家把我姐接回去的时候知道的,不过这也是我猜的,没想到真猜对了。”柴元武苦笑着说,“我原来也没多想,真没想过你们会是警察,后来听范志家里人说范志死了,警察上门跟他们了解情况,我就忽然想起来那天你们到我家,跟我和我姐都聊了半天的事儿。我就想,警察去过范志家里头,肯定听说过范志跟我姐的事儿,知道他们俩的事儿,就肯定知道我得挺恨他的,范志死了,警察没道理不来找我问问情况。那会儿我也就是自己猜的,不太确定,后来我姐那个样子,我把能求来帮忙的人都求了个遍,都没有用,最后我就想到你了,又不敢肯定,就打算赌一回试一试,我跑去问了范志的家里人,他们说上门找他们的警察是a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所以我就跑来看看,结果真猜对了。” “你的脑子还挺聪明的。”贺宁对他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柴元武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既然现在咱们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了,我也跟你们说说心里话,你们那时候怀疑我是肯定的了,不然也不会跑去找我们,这事儿我也没啥情绪,你们也是为了工作,为了责任,我懂,我也理解,现在你们是不是还怀疑我,我也不知道,你们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就自说自话吧。” 他没打算让谁回应,所以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姐确实是被范志那小子坑惨了,如果不是他,我姐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我之前确实是恨过范志,但是后来我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就想通了。我当初想找范志算账,结果这跑了一大圈,发现范志这小子别提多不是东西了,比我以为的还要更混蛋,我转念那么一想,幸亏分手了,虽然说范志甩了我姐他混蛋,但是他那么混蛋,要是不跟我姐分手,真的结了婚,那我姐才真的算是掉到火坑里去了呢。” “但是如果不是范志,柴秀丽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啊。”贺宁说。 柴元武摇了摇头:“妹子,你别套我话,你这个坑,我还真不能跳。我姐变成这样,我最开始也觉得是范志的毛病,但是后来仔细想一想,归根结底,还是我姐性格的问题,她太可着一棵树吊死了,这样是不对的!就算不跟范志,跟别人难道就能保证不分手么?只要她死心塌地的跟了谁,之后闹分手,十有*还是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归根结底,范志是个混蛋,但是我姐的毛病是她自己性格带过来的,赖不着别人,我也没必要跟别人较劲,我姐离开范志算是出了火坑了,所以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她能看开,走出来,然后好好的过正常人的生活,再找个什么样的人,只要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都比跟着范志强!”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贺宁随声附和了一句。 柴元武的手攥紧了方向盘,又松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是想通了,所以后来也没再去找过范志的麻烦,毕竟找他一次,被我姐知道了的话,就等于提醒她一回,又揭她伤疤,只可惜,我想通了,这都好几年了,我姐还是没想通,上一次你们看到她犯病的时候什么模样了,这一次又一听说范志死了,立刻就不吃不喝,恨不得自己也死了跟人家一起去似的,我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就不明白到底范志那个混蛋有什么好的,就能让我姐死心塌地到这种程度!” 贺宁没有说话,这个问题确实谁也解释不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碰到了感情,就总是有的人一片真心,有的人虚情假意,有的人变成了傻瓜,有的人时时刻刻打着算盘。很显然,柴秀丽就是感情当中的那个死心眼儿,牛角尖钻得太深,以至于忘记了出来的路径。 一想到这个话题,贺宁的心里面隐隐泛起了淡淡的惆怅,她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抬眼正好撞上了汤力投过来的目光,贺宁赶忙整理情绪,对汤力笑了笑,扭过去头,把视线投向了路上来往的车流。(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六章 劝慰 过了一会儿,他们到了柴元武家附近,柴元武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到了门口,他示意贺宁和汤力稍微在门口等一下,自己先进去。 “我姐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们稍微等我一下,我陷进去看看她状态怎么样,免得再惹出什么别的岔子来。”他对贺宁和汤力交代了一句,就先进门去了。 “以后这种事,你不要单独行动。”汤力等柴元武进了门之后,忽然难得的主动开了口,并且语气听起来极其郑重。 贺宁愣了一下,和汤力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他这个人给人的印象也不是那种特别感情丰富的类型,平时虽然也很少笑模笑样的,但是像现在这样板着一张脸,严肃成这副样子,也是贺宁第一次见到。 “你对我没信心啊?”她心里面觉得诧异,嘴上仍旧开玩笑似的回应着。 “我对柴元武、柴秀丽没信心。”汤力回答的一本正经。 贺宁想了想,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就像她之前也曾经怀疑的那样,柴元武居然猜到了他们是警察,还主动跑去请自己帮忙,这到底是真的有求于人,还是一个等着自己跳进去的陷阱,所以最初也是有所戒备,只不过本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她还是打算绷紧了神经跟着柴元武过来看一看。 汤力说他不放心的还有柴秀丽,这倒是贺宁原本没有想到的,不过刚刚柴元武说他先进去看看情况,然后再让自己和汤力进去,这一下她倒是明白了很多,原来柴秀丽除了是需要被帮助的那一个之外,她同样也是一枚定时炸弹,原本一直靠范志会回头里找她,跟她重修旧好这个幻想支撑着自己,现在范志已死的消息对她而言绝对是晴天霹雳一般,谁也不能确定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或许的自残,也或许就是伤害别人了。 “我知道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会记得叫上你一起。”贺宁想要通过工作来证明自己,但是她并没有那种逞英雄的意愿,汤力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而且也是为了自己考虑,她如果还怪人家多事,那可就太不知好歹了。 汤力见她回答的很郑重其事,便也点点头,看样子还是比较满意的。 过了一会儿,柴元武出来了,对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门,贺宁和、汤力走了进去,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到柴元武和柴秀丽的住处,只不过这一次屋子里比上一次要显得凌乱很多,地上很多被撕破的衣服、布料,还有很多被撕碎的照片,墙角处还有被砸碎的玻璃杯碎片,看起来简直就好像是被炸过一样。 “这都是你姐姐弄的?”贺宁把声音压到最低,轻声问柴元武。 柴元武愁眉苦脸的点点头,也很小声的说:“上来一阵儿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哭,上来一阵儿就寻死觅活的,衣服也撕得差不多了,把她过去的照片都给翻出来撕掉了,说觉得不想活了,没有希望了。她这会儿还行,一个人哭不说话,要不你进去跟她谈谈?没事儿,咱们都一起进去,要是她闹脾气什么的,我负责拦住她,你同事不也在么,我们肯定不让她碰到你,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走吧,进去看看,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没你们以为的那么脆弱!”贺宁有些哭笑不得的对他们说。 柴元武对她感激的笑了笑,伸手推开柴秀丽房间的门,屋子里有一点点昏暗,柴秀丽一个人缩在床上,身子靠着墙,头发凌乱不堪,她的腿蜷缩着,弓着身子把脸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听到有人进来,猛地抬起头来,一边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大声的嚷嚷着:“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不要见你们!” “姐!姐!你看谁来了?你不是一直想再和这个小妹聊天么,我把她帮你找来了,你看看,你看看!”柴元武很有耐心的轻声对柴秀丽说,同时轻轻的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臂,试图帮她重新镇定下来。 柴秀丽定睛看了看,迟疑了几秒钟才认出贺宁来,一见到贺宁,她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俩,慌忙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向贺宁挪动一边哭着说:“妹子啊,我男人死了!我男人死了啊!全完了!全都完了!” “没事,没事,我来了,咱们聊聊,说说话!”贺宁连忙迎上去,在床边上坐下来,拉着柴秀丽的手,态度格外温和的对她说。 “你们出去!”柴秀丽看了看柴元武和汤力,忽然高声对他们呵斥起来,“我们两个人要说悄悄话!不许你们听!你们都给我出去!出去!” “好好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有话你好好说,可不行总嚷嚷啊!你们两个好好聊,那我们就出去了!”柴元武立刻就做出了妥协,并且拉着汤力就往外走,生怕多停留一会儿都会激怒了柴秀丽似的。 汤力轻轻甩开柴元武拉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把视线投向贺宁,无声的用眼神询问她,贺宁对汤力点了点头,汤力这才转身跟着柴元武出去。 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厅里坐下,汤力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沉默的坐着,屋子里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音传出来,但是隔着墙听不真切,根本听不清楚屋子里的人说了些什么,只能姑且的判断一下说话人是否过于激动。 “你不放心吧?”柴元武忽然开口对汤力说。 汤力看了看他,没有做任何的回应,柴元武也没指望他真的回答自己,他只不过是想要自己也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于是便自顾自的说:“唉,其实不光你担心,我也担心,假如我姐要真是怎么样,那可是把警察给打了,麻烦可就大了,而且她要是有伤人的倾向,我就只能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了。” 汤力仍旧不说话,柴元武一个人自说自话的也没什么意思,最后也只好讪讪的打住,不再吭声,只有含含混混的说话声时不时的从房间里面传出来,偶尔还会有几声女人的哭泣,汤力从最初的全神贯注和戒备,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虽然仍旧是面无表情,至少眉头不再紧锁,反倒是柴元武因为听出哭泣声是来自于自己的姐姐,所以渐渐有些坐不住了,时不时的站起来,踱步到房间门口,把耳朵轻轻的贴在门上,试图挺清楚房内人的谈话内容,但似乎都没有成功。 “你说,她们两个在里面聊了那么久,到底在说些什么呢?”反反复复了几次之后,纵然知道自己未必能得到回应,柴元武还是忍不住对汤力说。 汤力抬眼看了看他,语气波澜不兴的反问:“你很在意么?” “当然在意了,我怕我姐万一再说起过去她和范志之间的一些事情,再刺激到自己,一方面对她本身不太好,另外一方面我也怕她万一太激动了,对你那个女同事也不太好。”柴元武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就回答说。 汤力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柴元武被他这么默默无语的盯了一会儿,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摸摸鼻子借口说口渴要喝水,一个人到厨房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柴秀丽的房间门打开了,贺宁和柴秀丽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柴秀丽两只眼睛又红又肿,一双手死死的拉住贺宁的手臂,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柴元武一听到她们出来了,也立刻从厨房里面钻了出来,开口问柴秀丽:“姐,你们两个聊得怎么样?你都跟人家说什么了?” “妹子,你说的真好,说的针对,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根本理解不了我的那种痛苦,”柴秀丽不理柴元武,热切的拉着贺宁的手对她说,“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我以前犯糊涂,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过生活,再也不犯傻了!” 柴元武听了姐姐的这一番话,惊讶的连闭上嘴巴都给忘记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对贺宁说:“你真的是警察么?不是什么心理医生啊?这也太神奇了!你使用了什么办法,怎么就把我姐给劝好了呢!” “什么心理医生,我妹子比你给我找的那些心理医生说话中听多了!那些人就会说一些套话糊弄我,还拿我当神经病看,我妹子不会!她明白我,懂我!”柴秀丽亲昵的搂着贺宁的肩膀,俨然一副和她情同姐妹的架势。 “你好好休息,好好养精神,有什么事再跟我们联系,能帮得上忙的,我们就尽量帮忙,但是最近我们也得忙手头的案子,所以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能经常过来陪你说话了。”贺宁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遗憾之情。 柴秀丽非常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忙,你们忙吧,我不打扰。你放心,我这回是真的想通了,反正人死如灯灭,再也回不来了,我也得为自己好好活,不能一直这么犯糊涂,那可就真的什么都耽误了!”(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七章 砸 贺宁又和她叮嘱了几句,便准备和汤力一起离开,柴元武连连表示感激,并且主动提出了一个回报的方法:“这样吧,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得报答你们,毕竟我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我时间比较灵活,没事儿的时候就帮你们去收集收集证据,把凶手给找出来!这样一方面是报答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另一方面我姐肯定也希望范志的这件事早点水落石出,这算是帮我姐做点事,还有就是我也算是为了我自己吧,我是我姐的亲弟弟,我姐被范志给打击成了这个样子,当初我恨过范志,现在范志死了,就算是用脚后跟猜,我也猜得出来你们肯定是怀疑我的,我也希望能够帮自己洗脱嫌疑吧,毕竟我这么大的一个人,真要是被误会了,说都说不清,还是早点弄清楚比较好。” “这个就不用了吧,”贺宁一听柴元武这么说,连忙表示谢绝,“你想帮我们,这个心思我们很感激,但是这件事是属于一起刑事案件,不能用你插手,这不合规矩,所以你就照顾好你的姐姐,过好日常生活就好了。” “唉,你的意思我明白,”柴元武不大放在心上的随便摆了摆手,“我不是那种莽撞的人呢,有分寸的,什么方法可以用,什么方法不可以,什么事可以打听可以问,什么事不可以,这些我都很清楚,不会给你们惹事儿的!” 贺宁和汤力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婉拒,柴元武根本不放在心上,于是他们只好在临走前叮嘱柴元武不要造成的具体影响,否则后果自负,别的什么也干涉不了。 “你说柴元武会去帮咱们真的收集证据么?”离开柴家之后,贺宁问汤力。 “或许会。”汤力并没有花多长时间考虑,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为什么呢?”贺宁好奇的问,她觉得汤力的这个答案来得如此的不假思索,肯定是因为之前她陪着柴秀丽在房间里的聊天内容有关。 “他和范志应该有别的过结怕人知道,欲盖弥彰。”汤力回答。 说完之后,他忽然话锋一转,难得的主动开口向贺宁询问道:“你和柴秀丽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忽然想通了?”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将心比心的站在柴秀丽的角度上去想了想,她这么多年到底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她一直希望挽回的又到底是什么,究竟是范志这个人本身,还是别的什么,猜对了,所以也就打开了柴秀丽的心结,仅此而已。”贺宁笑了笑,回答的轻描淡写。 “柴秀丽最放不下,最想挽回的都是什么?”汤力问。 “很简单,”贺宁叹了一口气,对他说,“表面上看,柴秀丽放不下、想挽回的是范志这个人,实际上,她真正在心里过不去放不下的,是她那些年的付出,想要挽回的,也不过是自己失去的自尊心罢了!” 汤力扭头看了看贺宁,贺宁的眼睛只是看着远方,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是却又让人隐隐觉得这和平时开朗外向的那个贺宁有些不大一样。汤力见她没打算再说什么,就也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什么都没有讲。 第二天,鲁杰打来了电话,带给了他们一个好消息,在他的多方打听之下,还真帮他们打听到了卢正平之前的一个落脚之处,根据鲁杰打听到的消息,卢正平最近这两年一直也没有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一直处于到处打零工的状态下,甚至有的时候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属于闲散人员一名。鲁杰打听到的住址不是最近的,只是听说卢正平之前住在那里,这也是他能得到的最确切的线索了。 有这样的线索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另外一方面,时浩然的踪迹也大概有了一点方向,根据得到的消息,他现在应该是在距离a市一千多公里外的某省,但是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暂时还没有一个定论,因为就在半年多之前他才刚刚又辞掉了工作,退掉了房子,离开了那里,之后去了哪儿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既然时浩然的行踪还没有最终被确定,那就先去确定卢正平的下落,毕竟卢正平也是目前掌握的线索当中,与范志的关系曾经很密切,又被邻居丁思源看到过曾经鬼鬼祟祟的出没于案发现场附近,找到他应该会对案件有所突破。 鲁杰帮忙打听了卢正平之前被人知道的居住地址,贺宁和汤力拿到了地址之后立刻驱车赶往那里。鲁杰提供的地址是a市比较靠近市中心处的一个开放式居民小区,小区很老旧,都是一些五层的小楼,水泥色的表明,灰扑扑的很不起眼,尤其是夹在周围的高层封闭住宅小区中间,就更加的灰头土脸了,小区附近有很多小杂货铺、路边摊,卖菜和卖水果的小贩,环境有些嘈杂。贺宁和汤力来到这里,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才找到可以停车的地方,然后依照着鲁杰提供的具体地址,一路打听着,找到了那栋楼和对应的单元。 卢正平还是不是住在这里,谁也不能确定,就连鲁杰打听的人也说不清楚,所以汤力和贺宁完全是抱着一种试试看的态度,打算碰一碰运气。 上楼的时候,从楼上隐约传来一些吵吵嚷嚷的说话声,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哪一家正在给房子装修,贺宁和汤力也没有在意,结果等到他们来到鲁杰打听到的那套房子门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正在装修的就是这里。 房子的入户门大开着,从里面除了传来电锯、锤子制造出来的刺耳噪音,还有一股正在装修的房子特有的气味,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带着粗线手套,正走来走去的忙碌着,时不时的吆喝一声,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客厅中间的位置,从穿着打扮就看得出来他不是装修工人,应该是房主之类的。 贺宁和汤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于是贺宁只好自己主动开口,她伸手敲了敲敞开的防盗门,开口问:“你好,请问你是房主么?” 那个男人闻声转过身来,看到门口来了两个人,略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啊,是啊,我是房主,你们是干嘛的?有什么事儿么?”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这里之前有没有过一个叫卢正平的人住过?”贺宁一听对方真的是房主,而且房子还在装修,她便意识到即便卢正平真的在这里住过,恐怕现在也早就搬走了,所以她首先要向房主确认一下鲁杰提供的线索是真是假,然后再考虑能不能从对方口中打听到卢正平现在的去处。 一听到卢正平的名字,那个男人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冲到了门口,开口就语气不善的问贺宁:“你们认识卢正平?你们是他朋友?” “不是,”贺宁摇摇头,拿出自己的证件来给对方看了一眼,“我们是来找卢正平,想要向他了解一些情况的,你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房主原本态度还算平静,结果一听到卢正平的名字,情绪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你们是警察对吧?来来来,正好!我不知道你们要找卢正平是什么事儿,但是你们今天既然来了,就干脆进来看看吧,看看我这好端端的一套房子都被卢正平给弄成什么样了!” 说着,他就上前去拉贺宁和汤力,汤力往前挡了挡,没让他碰到贺宁,但两个人还是跟着这个房主走了进去,原本他们都以为这里只不过是在装修而已,走进去一看才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在装修”,而应该叫做“在维修”才确切。 这套房子面积不算大,也就只有五十平米左右的样子,是一个小一居,屋子里破破烂烂的,一片狼藉,地面上的地板有好多都已经被掀翻了,墙壁上被泼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有的像是酱油,有的像是辣酱,左一滩,右一滩,墙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纯白干净的地方了。小客厅的角落里还有一张被砸碎的折叠饭桌,以及几把已经碎掉了的塑料凳子。 “你们看看,看看吧!这都是你们要找的卢正平干的好事!”房主气哼哼的指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对贺宁和汤力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房子租给了这么一个混蛋,在我这里住着,把我房子弄了个乱七八糟,脏兮兮的,我都没跟他计较,结果呢,我不要继续租给他了,让他走人,他临走的时候把我房子搞成这样,然后就偷偷跑掉了!等我发现的时候,想找人都找不到!他就在我那儿的那一点点抵押金,什么都不够,我修房子还得自己倒贴好多钱!”(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八章 血迹 “你先别激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不让卢正平继续住在这里了?他是临走的时候把你房子给故意弄成这样的?”贺宁问房主。 房主一张脸阴沉的好像随时可以下一场大暴雨似的,朝屋子里面的狼藉一挥手,说:“你们不也看到了么!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把房子租给别人住,别人谁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肯花钱租这么破的房子!我把房子租给卢正平的时候是好好的!结果到他呢,有事儿没事儿就带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后来被他们闹的,周围的邻居都实在是受不了啦,打电话给我,说我的房客太扰民,让我想办法解决,我就来这里找他,结果发现他在这里面跟人打过架!” “你怎么知道的?”汤力对于房主提到的这件事感到有些困惑。 房主朝他示意了一下,带着他们走到客厅里一面墙的跟前,那面墙上用很多张旧报纸贴起来,他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其中一张报纸:“喏!你们看看吧!” 贺宁和汤力朝墙上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那墙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大约不到一巴掌大,污渍的边缘从左至右呈现出羽毛状。两个人一看那颜色和形状,心里面就或多或少的有了一点判断,那污渍十有*是血迹,并且从形状上来看,很像是撞在墙上之后,又被人拖拽了一下留下来的印记。 “你看,我家房子里都留下血印子了!而且当时这房子里一团乱,塑料凳子也碎了,地上脏兮兮的,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儿,哦对了,那个卢正平自己脸上也挂着彩呢,我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跟我说他朋友来家里喝酒,喝多了,闹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儿。你说,房子里搞成这样,能叫没什么事儿么?所以我也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就告诉他,我房子不租给他了,正好他的租期也马上就要到了,让他到日子赶紧走人,不要继续住在这里了。我哪能想到他这个人心眼儿那么坏啊,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就坑我!”房主指着墙上的印子,有些气哼哼的对贺宁和汤力抱怨起来,一副想要指望着他们给自己主持公道的架势,“当时他嘴上答应的别提多好了,说他到日子就搬,到时候提前通知我,这期间要是找人看房子就随时跟他说。我还想着大事化小,我就不跟他计较房子里被他弄成那样的问题了,过了一个多礼拜吧,有人想租我的房,我就带着人去看看,提前给卢正平打电话,电话打不通,我就只好直接过去了,结果来到这里一看,我都傻眼了,我整个家都被砸得乱七八糟!房子里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卢正平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还正愁找不到人呢,正好,你们警察也要找他是不是?这事儿你们管不管?我这损失是不是得卢正平来赔?等你们要是找到他了,记得帮我把我这笔账也一起给算上,也得让他赔给我!” 说完,他恨恨的用鞋底撵着地面:“我真是失误啊!当初看他一张疤脸就觉得不像个好人,有点不想租给他,但是自己又教训自己,说不能以貌取人,结果居然真的把自己给坑了,真是想起来就火大!” “所以说,卢正平从你这里离开之后去了哪里,你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了,对吧?”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是显而易见的,贺宁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下。 房主点点头,没好气的说:“那当然了,不然我傻么,不找他赔钱!你们回头要是找到他了,记得一定给我个信儿,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吃了哑巴亏!” “你当时租房子给卢正平,有看过他的证件么?”贺宁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又继续问,假如房主手里面有卢正平的身份信息,对他们来说或许也能或多或少的提供一点点帮助。 房主被她这么一问,脸上也又多了几分懊恼,摇摇头:“我当时太粗心了,而且也着急租房子出去,就没跟他要过什么证件,现在我也挺后悔的。” 没有证件,贺宁略微有一点失望,但是这也不算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她当然只能选择接受。汤力到门口去打电话和局里联系,贺宁留下来征求房主的同意。 “房子里除了这一处之外,还有别的血迹么?”贺宁问,“我们可能需要通知局里面的同事过来采集一下样本,你应该会支持的,对吧?” “行,行,那倒是没问题。血么,不多,除了这一块之外,就还有几小块儿,这个最明显,所以我就给你们看了这一块。”房主回答,然后他迟疑了一下,略微有些疑惑的问,“这个卢正平,惹了什么大事儿了么?” “现在还不确定。”贺宁含糊的给了他一个答复。 房主又看了看墙壁上的血印子,吸了一口气:“我怎么有点后怕了呢,他要真是惹了什么大事儿了,我这点损失倒也不算什么了,只要别牵扯到更多就好!” 得到了房主的许可,过了一会儿,局里面的刑技人员就来了,在房主的协助下对房子里墙面上的几处血迹进行了拍照和采样,之后就和贺宁、汤力一起离开了那套房子,临走的时候房主有些惶恐的询问他的装修还可不可以继续,汤力考虑了一下,对他点点头,房主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热情的送他们出门,情绪比他们刚来询问起卢正平的时候明显要好得多。 人果然就是这样的,当与一个更大的逆境擦肩而过,完美避开之后,就会觉得空前的满足,之前收到过的挫败便都不算是什么事儿了。 “你确定他继续装修没问题么?”那个决定是汤力做出来的,贺宁倒是没有多大的异议,只是有一点觉得不大把握,怕出什么纰漏。 汤力微微点了一下头,态度十分的笃定,没有一丝犹豫:“房子里血量很小,不大可能是凶案现场,房主说卢正平有受伤,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提取血迹样本,范志案发现场那边还在从现场找到的血迹、毛发当中寻找不属于范志本人的,假如能找到,跟这边的血迹样本对比,dna不相符的可能性有很多种,如果相符,卢正平恐怕就和范志的案子脱不开干系。” 贺宁听他说完这些,有些诧异,倒不是因为汤力说的这些理由,而是她还真不适应一口提听汤力说这么多话。如果是别人,这是很正常的表达,但是对于平日里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挤,偶尔化身成了精的成语词典的汤力而言,少言寡语好像才是他的常态,这回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总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你说我今天买彩票会不会中奖?”贺宁开口问汤力。 汤力有些茫然的扭头看了看贺宁,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一下子从案子跳转到了这么一个出人意料的方面。 “因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呗,我居然有机会听你一口气说这么多个字!”贺宁略显夸张的感叹了一句,“一下子有点不适应,我以为你不会说长句子呢。” “需要的时候就多说,不需要的时候少说,或者不说。”汤力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并且丝毫没有觉得贺宁是在调侃他似的,仍旧一本正经。 “哎,对了,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啊,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回答,不理我也行,”贺宁的好奇心忽然就被勾了起来,“你有女朋友么?” 汤力的表情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僵硬,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以前有没有过?”贺宁又问,她实在是有点好奇,因为汤力的相貌其实应该还蛮符合一部分女孩子的审美,看起来非常有男子汉气概,总体来说性格也还是比较可靠的,偏偏就是话太少,也不知道有没有女孩子受得了这种。 汤力略微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点了一下头。 还真有!贺宁的八卦热情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不过曾经有过,现在没有,是不是中间人家姑娘受不了这个闷葫芦,被他给生生的闷跑了呢? “怎么没成呢?”她随口问。 汤力迟疑了一下,说:“我嫌聒噪。” 哈?贺宁这下可真的差一点点就掉了下巴,敢情居然不是对方嫌他闷,还是他先人家太吵?这个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的! “你呢?”就在贺宁以为他们两个的话题到此结束的时候,汤力忽然出人意料的反问了一句。 这一瞬间,贺宁有点恼自己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跑去八卦汤力的私事,现在好了吧,被人家一反问,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己不回答或者打马虎眼,那可就有点不像话了。 “差一点有过吧。”她耸耸肩,故意笑得一脸轻松。 “差一点?”这回倒是轮到汤力对贺宁的答案感到诧异了。 “对,因为人家嫌我聒噪!”贺宁调侃的回答,眼神黯了下去。 汤力看了她一眼,没有去追究这个答案到底是玩笑还是事实,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九章 通缉犯 【不好意思,忙完了娃,才吃完饭,更晚了,多多见谅!】 尽管已经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贺宁还是因为那几句对话而一下子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原本压在心底不愿意提不愿意想的一些事情,就好像是水底的淤泥一样,稍微那么一搅就又再一次翻涌起来,让原本清澈的心情变得浑浊起来,也让贺宁意识到原本她以为自己离开了c市,就可以把所有的不愉快都留在那里,到了a市之后就又是一个新的开始,谁能想到,那些被自己厌恶的回忆却好像是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居然一直都被自己带在身边,从来没丢过。 贺宁的嘴角挑动了一下,一抹嘲讽的微笑在她的脸色转瞬即逝。她能嘲笑的就只有自己,平时帮别人打抱不平的时候,一副牙尖齿利的样子,结果轮到了自己,却因为自尊心、面子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只能选择吃哑巴亏,偏偏在那件事上她又高估了自己的心胸,以为换一个环境就会把那段不愉快的经历给渐渐遗忘,可以毫不在乎的放下,谁知道现在无意当中被人问起相关的问题,却还是会让自己有一种胸闷气短的不适感,不由自主的想到c市,想到自己不得不放弃的原单位,想到离开家离开父母的那种孤单和思念。 贺宁正在略微带着一点忧伤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忽然之间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汤力也察觉了她的大动作,疑惑的看了看她。 “我想起来我在哪里看到过和卢正平很像的人了!”贺宁的声调比原本高了几度,足以听出她现在心里面的激动情绪,这么久她就一直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特征与卢正平非常相符的人,但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后来在方圆的建议下暂时放下,刚刚无意当中回想起一些自己的私事,那件事却一下子从脑海中跳了出来。 “在哪?” “在c市的时候!”贺宁因为终于记起了这件事而感到精神很振奋,“你记得去年年初的时候,全国追捕在逃犯的那段时间吧?我那时候在c市刚开始实习没多久,当时看到过很多被通缉的在逃人员的资料,其中有一个人就是脸上有一道疤,我当时还说,这个人特征倒是挺明显的,所以就留下了印象!” 汤力听她这么说,也点点头:“回去查一下,应该能查到。”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a市公安局,第一件事自然就是从之前还没有落网的通缉人员资料里面查找在脸上有一道疤,与卢正平画像容貌相符的人。 在前一年的追捕行动中,有很多外逃的犯罪人都被抓捕归案,但仍有漏网之鱼,贺宁和汤力分工合作,仔细的筛查起来,终于在一个多小时之后,锁定了一个名字叫做李铭的在逃犯,通过与模拟画像进行对比,两个人的相貌特征十分相符,只不过是通缉犯李铭看起来要比鲁杰描述出来的卢正平胖上许多,脸比较圆,头发也比较长,卢正平的脸型瘦削一些,并且是贴着头皮的那种圆寸短发。 这样的差距并不算大,通过对五官进行对比辨认,还是能够看出明显的相似点,毕竟很多在逃人员都会因为东躲西藏,承受着精神压力,或者为了改变容貌而可以的进行增肥或者减肥,这样的改变逃不过汤力他们的眼睛。 “看样子,卢正平的真名有可能就是叫李铭了!”贺宁的记忆得到了印证,这也让她感到很振奋,“我现在就打电话给c市那边,跟他们确认一下!” 汤力点点头,贺宁就赶忙打电话联系c市公安局,还好她在那边工作过一段时间,和那边的原同事相处的也比较融洽,所以沟通起来也就更加方便了很多,很快就得到了那边的答复,原来他们那边也正在找卢正平,也就是被通缉的李铭,并且不仅仅是在找那么简单,而是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就要准备收网了。 贺宁一听这话,也觉得很激动,连忙把他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表示卢正平也是他们要找的与死者有过往来,并且疑似有纠纷的那么一个重要角色,希望能够也参与对卢正平的抓捕和审讯,以便第一时间确定是否与范志这一起案子有关联。c市那边的原同事表示可以帮他们请示一下领导,等领导批示了之后再给贺宁一个确切的答复,贺宁当然知道公安机关办事必须严格依照程序,便在电话里向对方道了谢,等那边的最终答复。 “你说,卢正平会是杀害范志的凶手么?”贺宁问汤力。 汤力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观点,而是问贺宁:“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事儿还有点不太好说,”贺宁对此也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更没有特别明确的猜测,“如果从有案底这方面去考虑的话,那卢正平还是嫌疑不小的,毕竟他是那种手上可是已经有两条人命的人了,按照好多惯犯一向的观点,不就是觉得横竖被抓住也是未必能逃得过死刑了,所以干脆多杀一个算一个,权当是赚到了么!他比别人杀人肯定要更加没有心理负担,反正已经都豁出去了。但是假如从作案手法来看的话,我觉得又不太符合。卢正平之前的案底,是把两个人打成了重伤,最后不治身亡的,并不是直接杀死,他就是把人打得很重,然后扔在那里理都不理,我觉得他这样的人,不像是杀了人之后还会处理现场的人。”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假如是他的话,已经有案底在身的人,好像就更不需要花那么多心思去处理现场了吧?” 汤力对她点点头,也表示对这种观点的认同,只不过不管个人观点是什么样的,范志这个案子是一桩发生在两年前的陈年旧案,调查起来的难度本身就要比刚刚发生的案件要略高一些,在已知的与范志有过往来或者过结的人里面,根据邻居丁思源的回忆,当初卢正平到案发现场去,试图撬门,被人隔着门询问才借口找错了门急急忙忙走掉,就连柴秀丽也记得卢正平曾经与范志有过来往,甚至有过过结,因此不管卢正平是不是杀死范志的真正凶手,他们也有必要对这条线索进行一些深入的挖掘。 只不过,对于丁思源的说法,汤力也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当时房子里有人应门,卢正平却可以假称找错门了而脱身呢?假如门里的人是范志,范志不可能不认识卢正平,那么“找错门”这样的借口不就不能成立了么。 当时在门里面回应的人,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范志,而是别人呢?那么这个在范志住处出现的“别人”又会不会和案子有什么其他的牵扯? 这个疑问就只能等到卢正平落网之后才能够进一步确认了,在此之前,汤力和贺宁还打算再去一趟丁思源的住处,找他辨认一下被通缉的李铭是不是就是他当日透过门镜看到过的那个卢正平。 这一次他们有了经验,知道丁思源白天是要上班的,所以特意找了一个下午下班时间才过去,案发现场和丁思源的住处都是房门紧锁,走廊里安安静静,不知情的人恐怕很难想到那里曾经发生过一起人命案。 汤力走到门前,抬起手来敲了敲门,很快,门内就传来了一个女人应门的声音,随后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腰间还系着一条围裙,手上沾着面粉,看到门口两个陌生人,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她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贺宁一看这个女人的年龄,还有她在房子里面正忙活着的事情,当即就猜到这可能就是丁思源之前总是忍不住挂在嘴边的他的老婆,于是她稍微的犹豫了一下,毕竟之前来的时候,丁思源曾经提到过,他的老婆胆子比较小,如果让她知道了对门发生了凶杀案,肯定会不敢继续住在这里。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贺宁拿出证件来,没有翻开,只让丁思源的老婆稍微看了一眼,考虑到丁思源的处境,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例行走访,请问你是这里的长期住户么?我们需要做一个关于这附近治安情况的问卷调查。” “哟,我不常住在这儿,不过我老公常住在这儿。”丁思源老婆回答。 “那他在么?我们可不可以跟他聊一聊?”丁思源老婆的身高比较矮小,贺宁的视线越过她的头顶朝房间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陈设还和上一次他们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不少东西,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烹饪产生的那种油油的香味儿,感觉生活气息更浓了。 这也难怪,老婆带着孩子来了,跟一个伪单身汉的状态当然是不一样的。 “他这个点儿应该已经下班了,不过还没到家呢,要不然你们进来坐着等一会儿吧,我猜他应该用不上十分八分就该到啦!”丁思源老婆是个热情的人,一边招呼他们,一边主动让出了门口。(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十章 似是而非 贺宁和汤力自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于是便向她道了谢,跟着她进了门,从饭桌旁拿了两把塑料凳子,就在客厅里面坐了下来,等着丁思源下班回家。丁思源老婆把他们带进门之后,就又回到厨房去,手脚麻利的拿着擀面杖在案板上面忙活着,过了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烙饼的香味儿。贺宁朝房间里张望了一眼,半关着门的房间里有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正在一张桌子前面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丁思源老婆做好了饭,把饭菜端到了客厅的饭桌上,两个炒菜一碗汤,还有一盘子热腾腾、黄澄澄的烙饼。 “哎呀,这个老丁,今天怎么这么磨蹭呢,往常这个点儿,他都应该到家了!”丁思源老婆一看自己都忙完了,丁思源居然还没有回来,两个警察还在干等着,也有点不大好意思,于是一边拿起桌上的一块手巾擦擦手,一边没话找话的和贺宁、汤力他们攀谈起来,“你们这一行也真是够辛苦的哈!你看都这个时间了,别人都该下班了,你们还得挨家挨户的去做什么走访,真不容易啊!” 这种攀谈当然不能指望汤力做出什么回应,贺宁对丁思源老婆笑了笑:“都不容易,每一行都有每一行自己的难处。你平时不住在这儿么?” “我不住这儿,平时我老公自己住,我有休假的时候就带着孩子一起过来看看他。这不,孩子今年中考,已经放假了,说是想爸爸,我就请了个长假,陪孩子过来多住几天,要不然等回头开学上高中了,学习就更忙了,他爸爸平时上班也是忙,那就更不知道多长时间这爷俩才能见一面了!”丁思源老婆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啊,这人啊,都不容易啊!” “两地生活可太不容易了,平时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挺辛苦的吧?”反正丁思源也没回来,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也怪尴尬,还不如闲聊一下,打发打发时间,于是贺宁便找着话题与丁思源老婆搭起话来。 “唉,那肯定是累啊,但是没办法,为了生活嘛!不过我还好,虽然说我老公平时不怎么在家,但是他对我和对孩子都特别好,我也就挺知足的了!”丁思源老婆说起丁思源,脸上的表情甜滋滋的,忍不住想要称赞自己老公几句,“我们俩这也是没有办法,一方面孩子上学,转学什么的折腾,怕影响孩子学习,二来我工作也一样走不开,所以只能就这么两头跑了。不过我单位有的女同事,老公倒是在家里,但是什么也不管,就是甩手大老爷,一天到晚买菜做饭、接送孩子、洗衣打扫,都是老婆一个人干,男人就翘着二郎腿看电视,或者跑出去跟狐朋狗友的打麻将不着家。你说那种男人,在家跟不在家有什么区别呀?要我看啊,还不如不在家,起码眼不见心不烦!我家老丁这方面就够给他们当表率的了,我来这边就尽量照顾照顾他,他回家的时候,家务什么都从来不用我碰,对家里头的老人也孝敬,是我们周围出了名的模范丈夫好爸爸,还有孝子呢!” “那你择偶的眼光还真的是挺不错的。”贺宁对丁思源老婆笑笑,丁思源到底是不是个好老公,这件事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既然是跟这种完全不熟的陌生人聊天,终归要给对方一点面子,让对方感觉到有成就感才聊得下去。 丁思源的老婆对贺宁的附和感到很受用,聊天的兴致也更高了,开口就问:“我看你也得有二十三四岁了吧?有男朋友没呢?结婚没呢?” 贺宁有点后悔跟丁思源老婆聊天了,有时候做人像汤力这样比较稳妥,什么也不说,就不用担心别人乱打听了。 但是话赶话的已经说到了这里,自己也不好不作回应。贺宁只好摆摆手,故作轻松的回答说:“还没,我年纪小,不着急。” “哎,你可别那么想!女孩子家,还是要抓紧时间啊!日子不经混,一晃几年就过去了!女孩儿最好的年纪就那么几年,过去了就回不来,你可别光忙着工作工作工作,不把找对象的事儿放在心上,要真是把好男孩儿给错过了呀,等到年纪大了,那好小伙子都已经结婚成家了,到时候都是别的姑娘挑剩下的歪瓜裂枣,你不傻眼啊?你说是不是?这种事儿得听劝,我是过来人!”丁思源老婆一听贺宁这么说,立刻煞有介事的开始给她说教起来。 “好饭不怕晚,没关系,还是随缘吧!”贺宁并不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然而丁思源老婆却并没有理解贺宁的意思,听她这么说,一皱眉头:“哎!这话可不对!什么叫随缘啊!什么叫好饭不怕晚啊!我跟你讲,到了什么年纪就要做什么年纪的事儿,而且女人啊,得找个好丈夫,有自己的家庭,这样生活才完整。别总想着自己年轻漂亮,还可以多玩几年,年轻能年轻多久?漂亮又能漂亮多久?最重要的啊,还得是稳定下来,嫁个好老公,生个孩子,就完整了!” 贺宁对于丁思源老婆的这种观点并不赞同,但是她也不想浪费口舌去和对方争辩,于是就开玩笑一样的回答道:“要是能找个理想的伴侣那当然是挺好的事情,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合适的人,如果不合适,反倒不如一个人。” 丁思源老婆也看出贺宁的态度不太热络,于是便点点头,仍不忘有些炫耀似的叹了口气,说:“那倒是啊,这女人找老公就跟二次投胎似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命好。我们家老丁是个好老公,所以我可能也是有点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贺宁对她微微一笑,没有搭腔,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的讨论,丁思源老婆又问了一下汤力是否有女朋友或者结婚了,汤力干脆连反应都没有,丁思源老婆觉得有些没趣,嘴里抱怨着丁思源为什么今天这么磨蹭,到时间了还不回家,一边起身到房间里面去陪儿子,把贺宁和汤力两个人留在了客厅里。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随后门开了,丁思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面拎着沉甸甸的青菜和水果,他低着头换鞋,嘴里喊着:“老婆,你看我买什么了?我刚才去市场,看到芒果特别好,就给你和儿子买了几个,你们俩不是都爱吃这个么!快点,帮我拿进去,我还买了点菜,怪沉的!” 说完之后,他发现并没有人应声,便抬头去张望,这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贺宁和汤力,丁思源不由一愣:“你们……” 这时候丁思源老婆也从屋子里面出来了,一看丁思源回来了,便对他说:“你可回来了!这两个是派出所的警察,要找你做什么调查问卷呢!” 丁思源怔了一下,贺宁笑着对他点点头,他也很快意识到派出所和调查问卷应该都是贺宁、汤力他们帮他瞒着妻子用的借口,于是也迅速的回过神来,点点头,对他老婆说:“哦,行,我知道了。对了,今天的天儿可真够热的,你拿钱带儿子下楼去,到外面那个小超市去买点儿雪糕什么的回来吧,我刚才就想买,一个是不知道儿子喜欢吃哪种,再一个手里的东西太多了,拿不动。” 丁思源老婆不疑有他,爽快的就答应了,从丁思源手里接过钱,进屋去叫他们的儿子,丁思源对贺宁和汤力笑了笑,贺宁他们也很配合的没有开口。 不一会儿丁思源的儿子就跟着妈妈一起从屋子里出来了,小男孩儿长得和丁思源很像,看到客厅里两个陌生人,还有些好奇,丁思源催促着他们母子俩出了门,帮忙关上大门之后,他又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确定两个人已经下了楼,这才转回身来,在贺宁和汤力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还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么?”他开口问,“哦,对了,谢谢你们俩啊,想了那么好的一个借口,没实话实说,这要是让我老婆知道隔壁死了人,肯定不敢在我这儿住了!” “是这样的,有一张照片,我们想让你帮忙辨认一下。”贺宁对他说,汤力在一旁把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上的人是疑似卢正平的被通缉在逃人员李铭,丁思源把照片接过去,拿在手里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 “怎么样?是你之前看到过的那个人么?”贺宁问。 “呃……”丁思源吃不准的摇了摇头,抬眼看看贺宁他们,“你们有没有那个人的侧脸照?就是侧着身被拍到的那种?我那天就从门镜看到一个侧脸,你们给我个正面的照片,我有点看不真切,觉得有点像,但是又有点不像。” 【小莫明天带花生去打预防针,回来之后尽量赶更新,如果实在不行就请假一天,大家多包涵,快上架了,上架前最后一次请假,么么哒!】(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十一章 遮掩 【明天上架,求首订支持,拜托大家啦!么么大伙儿!】 “我们暂时没有侧身的照片,你就根据这张照片大概辨认一下吧,大致的感觉总还是可以找得到吧?”贺宁摇摇头,丁思源的这个要求虽然说不过分,但是她和汤力确实是满足不了,现有的照片都是她从通缉“李铭”的资料里面找到的,不管是“卢正平”还是“李铭”,这个人他们并没有见过,也没有专门针对他去进行过调查,能够掌握的信息十分有限,“你不是之前有注意到他的一些特征么?” 丁思源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贺宁:“是,我是看到那人脸上有疤,后脑勺有疤了,但是谁也没规定全中国就那么一个人有疤啊,是不是?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我这万一要是弄不准,看错了,认错了,给你们说错了,那责任我可付不起啊。” “没关系,我们也不可能只凭借你一个人的说法就抓人,你就尽量根据自己的记忆去辨认吧!”贺宁没想到这个丁思源居然还有这么执拗的一面。 丁思源一脸为难的继续对着照片端详起来,看了一会儿,带着一脸不确定的点了点头:“嗯,好像有点像,感觉……感觉脸型好像不太一样,圆了点儿。” “你是说照片上比你看到的脸要圆一些对么?”贺宁问,心想如果丁思源指的是这个,那么他看到的人就很有可能是卢正平本人了。 丁思源应了一声:“对,我记得我看到的那个人好像……有点瘦,反正比我瘦,脸没有照片上感觉这么圆。疤是对的,没有问题,别的我就说不上了。” “除了那一次之外,你还在这附近看到过这个人么?”汤力开口问。 丁思源好像被吓了一跳似的,略微诧异的看了一眼汤力,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大好,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哎呀,不好意思啊兄弟,你这一直也没怎么吭声,我都快忘了你在那儿了,突然一张嘴,把我给吓了一跳!” 贺宁强忍着才没因为丁思源的这番话而当场笑出来,汤力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并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就好像丁思源不是第一个对他说出这种话来的人似的,就只是默默的看着丁思源,等着他回答自己方才的那个提问。 “我就记得那么一次,应该是没有再看到过那个人了。”丁思源也知道自己方才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头,所以也没指望汤力再把问题说一遍,很自觉的回答说,“那个人脸上和后脑勺上都有疤,我要是看到过,肯定会有印象。” 汤力对他点点头,表示接受这种说法,没有再说什么。 “就是那个人杀的人么?”丁思源看他们都不说话了,便主动开口提问,一脸关切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有那么一点紧张的神色在里面。 贺宁对他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你很唯物么,别说是隔壁,就算是自己住的房子里面死了人,你也不在乎,照样可以住下去,现在害怕什么呀?” “哎!那不一样啊!”丁思源摆摆手,“人死了就是死了,跟案板上的猪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一滩死肉呗,我是不相信那些什么神神鬼鬼的,所以当然就不害怕了。可是杀人的人可不一样啊!那是大活人,就在外面游游荡荡的呢!万一真是那个人呢!万一他被你们追捕,之后怀疑是我给你们提供的线索,跑来报复我怎么办啊?我这个人呢,是不怕死人,但是我怕自己变成死人呐!你看,我这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的,孩子才刚要上高中,还没多大,我可没活够呢!” “你想多了,没有那么夸张。”贺宁有些无可奈何的摆摆手,“我们也没确定就是这个人,只是根据你之前提供的线索找找人而已,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话又说回来了,你当时不是隔着门镜看到那个人的么,他又没看到你,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找得到你去打击报复呢?你说是不是?” “哎哎,是是!你说的是!我这不是害怕么,你说,出事儿的是我对门那家,万一那人猜到可能是我隔着门镜看到过他,那我也犯不上冒这个险呐,你说是不是!”丁思源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算了,我还是心里有点不踏实,之前随口跟你们一说,结果你们真盯上这个人了,我心里还真觉得有点毛毛的!回头找个时间,我也再找找房子,不行就搬家吧!心里踏实!” 正说这话的功夫,丁思源老婆带着孩子开门走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不少雪糕,他们一进门,丁思源就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了,丁思源老婆换了鞋子走过来,热情的那雪糕递给贺宁和汤力,招呼他们吃。 “来来,吃点雪糕凉快凉快吧!这天啊,你说怎么说热起来就热起来了,可真要命!这下一趟楼再上来,就是一头的大汗,像你们成天在外面跑的人,肯定更遭罪!”丁思源老婆把雪糕塞到贺宁和汤力的手里,又拿了一根给丁思源递过去,随口问,“你刚才说什么搬家啊?谁要搬家?不会是你吧?” 丁思源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和紧张起来,讪笑着打哈哈,含含糊糊的说:“也不一定,就是人家警察问我还打算在这个房子里继续长住不,我说不一定,可能想要看看房子,要是找到合适的了就搬家走,不住这儿了。” “为什么啊?好端端的折腾什么啊,你不是说这儿离你单位近,方便么?”丁思源老婆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丁思源哪敢照实说,生怕泄露了一点会让老婆感到害怕,偏偏这种事就只能他自己圆谎,贺宁和汤力此时此刻扮演的是初次见面的片警,根本不可能帮得到他。还好丁思源的脑瓜比较快,脱口而出:“这个房东要涨房租!” “又涨房租?!”丁思源老婆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了,“怎么a市这边的房东都这么贪心的呀?还是说a市这边物价涨得都比咱们家那边快?之前你住那边不就是因为涨价你才搬来这儿的,怎么这边也要涨啊?太贪心了这些人!” “哎呀,好了好了,你就少说几句吧,你在这儿发牢骚,人家又听不见,而且现在也没定下来呢,就是房东提过那么一句,搬也等你和儿子回去了我再搬,你们俩在这儿咱们就不折腾了,踏踏实实的住着。”丁思源一边说,一边还充满了疼爱的站起身来,伸手揉了揉正在吃雪糕的儿子的后脑勺。 丁思源老婆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要是真的想搬啊,那就还是趁着我在这儿的时候吧,好歹找房子搬家什么的,我也能帮帮你,不然你自己一个人又上班又折腾的,太辛苦了!熬吧!等儿子上大学走了,咱们俩也就熬出头了,到时候你就把这边的工作辞了,回家去!咱们俩就算赚的少一点也够用了,可不在外面这么飘着了,自己家有房子,还得在这边寄人篱下,左搬家右搬家的!” “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你是咱们家总指挥官!”丁思源笑呵呵的在老婆面前陪着笑脸,安抚过了之后,才又故作生疏的问贺宁他们,“那你们两位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儿?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家就做饭吃饭啦!” “瞧你,怎么说话呢,咱们吃饭急什么呀。”丁思源老婆觉得丁思源这话说的好像是在赶人似的,连忙在一旁替他打圆场,“你们还有别的事儿没?要是没别的事儿,干脆在我们家吃一口儿?就是粗菜淡饭的你们别嫌弃就好!” “哦,不了不了!这样的话,该问的都问差不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贺宁在听丁思源说要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站起了身,等丁思源老婆客气完了之后,便对他们说,“耽误你们时间了,谢谢你们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送你们吧!”丁思源赶忙说,自从他老婆回来之后,他好像就生怕贺宁和汤力会一不小心说走了嘴,被自己老婆知道真相,所以有一种巴不得贺宁他们两个赶紧离开似的,感觉状态有些紧绷,不那么自然。 贺宁和汤力没让丁思源真的送他们下楼,而是在门口和他道了别,丁思源扭头看了看,见老婆已经进了厨房,便双手合十,一脸歉意的对他们笑着,轻声对他们说:“不好意思啊二位!我实在是不知道我老婆开门那会儿听到了多少,这要是让她知道,她都得吓死!所以对不住了,刚才态度不太好,你们别忘心里去啊,我也是一下子有点着急!” “能理解,没关系。”贺宁表示不介意,临走前还是又叮嘱了丁思源一句,“假如你要是想起来什么时候又见过这个人在这附近活动,一定打电话通知我们!” 丁思源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再贺宁和汤力一转身的时候,重重的关上了门。(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十二章 去C市 【上架第一天,更一章大的~另外,这还是第一卷,上架之后自动给变成第二卷了,大家知道就好哈,么么!】 好家伙,感觉像是送瘟神一样!贺宁对丁思源那狠狠关上门的动作颇有些不满,亏他们之前一直替他考虑,编了一个那么有说服力的理由,没有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吓到他的老婆孩子,结果他自己差一点说走了嘴,倒把这笔账好像算到了他们头上一样,别看嘴上说着客气话,方才就好像下了逐客令一样,前脚送他们出门,后脚就把门给摔上了,那关门的力度,绝对是带着气儿的。 她看看汤力,汤力对她淡淡的笑了笑,明白她递过去那眼色里面的意味是什么,不过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没有人能保证你帮了别人,别人就一定会领情,很多时候自己没有处理好还迁怒别人的也并不少见。 就在他们再一次走访过丁思源的当天晚上,贺宁就接到了c市那边原来同事的通知,说那件事情在请示过上级领导之后,已经得到了答复,由于牵扯到另外一桩案子,并且两者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矛盾冲突,因此允许a市刑警队的人过去,一通参与对卢正平,也就是通缉令上所提到的“李铭”的抓捕和审讯。 这对于贺宁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目前来讲,与范志有过结的人不少,但是卢正平与范志之前就一直时不时的有矛盾发生,并且还没丁思源看到曾经鬼鬼祟祟的跑到案发现场去不知道想要干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手里还有别的命案,因此嫌疑自然就要比其他跟范志有矛盾的人更重了许多。 “什么时候出发?”汤力听到消息之后,问贺宁。 贺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她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略有一些不大好意思的对汤力说:“你能找别人跟你一起去出这个差么?我不太想去。” “你家是c市的。”汤力对她说,表情看起来也略微显得有些疑惑。 “是,没错,但是……我不太想回去。”贺宁移开了目光,故意好像开玩笑似的说,“我这才来了多久啊,什么成绩都没有呢,就跑回去见以前的老同事,那多尴尬啊!我还打算等自己做出一点样子了,再‘荣归故里’呢!” 这话听起来就知道是借口,汤力不是那种多言多语的人,明白贺宁不想说,也不勉强她,点点头,去找别的手头没有工作,有空闲时间的人跟自己一起出差。 贺宁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并且在心里面越来越觉得和汤力这么一个不多言不多语的人一起工作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让人心里面特别踏实,虽然闷是闷了一点,但也避免了很多尴尬,更不会冒冒失失的揭自己的伤疤。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贺宁以为的那么顺利,就在她以为自己这一次已经躲过了去c市出差的时候,汤力却给她带来了一个有些令人沮丧的消息,队里面其他人最近手头都有没有处理完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一个人手头倒是没有什么事,但是人家老婆怀孕了,反应特别大,天天吐个不停,正需要人照顾,在这种情况下,让人家为了份外的事情出差去外地,未免有些不太厚道,因此就只能是贺宁跟汤力两个人一起去,或者汤力自己一个人去。 贺宁当然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就丢开工作不理,让汤力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c市,于是只好打起精神来,和c市那边联系过了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和汤力一起出发,动身去c市。 因为从a市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尽管汤力把车子开得很快,到达c市仍旧到了华灯初上的时间,贺宁和c市公安局的人联系了一下,得知今天晚上并没有什么要做的事,让他们好好休息,第二天早上再碰面。 贺宁的家就是c市本地的,所以她自然是要回家去住,不需要在外面住宿,汤力对c市不熟,贺宁干脆就在自己家附近找了一家价格和环境都还过得去的宾馆,让汤力在那里安顿下来,之后两个人就道了别,约好了第二天早上一起到c市公安局去,结果贺宁走了之后还没过二十分钟,就去而复返了。 “你晚饭吃了没呢?”敲开汤力的房门之后,她开口问站在门口,连衣服都还没有换的汤力,看他的样子,估计应该还没有吃过东西。 果然,汤力摇了摇头:“还没有。” “走吧,去我们家吃饭,我爸妈说同事到了家门口,哪有让人家不来家里吃饭的道理呢。”贺宁叹了一口气,随即她又怕汤力误会,赶忙摆摆手,“我不是不欢迎你啊,就是一进家门因为这件事被我妈给说了一顿,说我办事欠考虑。” 她以为汤力会客气一下,婉言谢绝之类,没想到汤力却只是点点头,回身抽出了门卡就跟着她一起出了门。贺宁想了想,又觉得好像这样才比较合理,她面对的是谁啊?汤力呀!假如愿意浪费口舌在推让上面,那还是汤力了么? 他这个人,恐怕做所有事情的选择时都会自动选择最不需要开口的选项吧。 贺宁家就在汤力入住的那个宾馆附近,步行也就只需要十分钟左右,两个人走出宾馆才几百米,汤力示意了贺宁一下,让她稍等,自己大步流星的拐向了旁边的一个巷子里,贺宁还有些纳闷,伸头看看,见汤力走进了巷子里的一家水果店,不一会儿就从里面提着一个果篮走了出来。 “你买这个干吗啊?”贺宁有些惊讶,连忙迎上去,她从小生活在工薪家庭当中,虽然说经济上没有太拮据过,可也是一贯受着父母的影响,更重视实用性,“我们家也不是特意做什么山珍海味招呼你,就是顺便叫你一起吃个晚饭而已,你快把果篮退了吧,没有必要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挺浪费的!” “走吧。”汤力摇摇头,非常简短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贺宁耸耸肩,打从和汤力搭档以来,如果说汤力身上的特质最明显的有什么的话,那么除了惜字如金之外,就是有主意,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情,除非有非常强有力的理由和依据,否则就很难被推翻。正因为知道汤力的这一性格特点,贺宁索性也就不和他多浪费口舌了,免得为了给他省点钱,最后还要被他说聒噪。 汤力提着大果篮,跟在贺宁身后来到了贺宁父母的家,贺宁的父母已经做好了饭,他们两个进门的时候,贺妈妈在餐桌前摆放着碗筷,贺爸爸还在厨房里面掂马勺呢,毕竟是女儿的同事到家里来吃晚饭,饭菜太简单寒酸了也不好,所以他临时又加了两个菜,让这顿家常便饭能够尽量丰盛一点。 “爸,妈,回来啦!”贺宁进了门,自己先换了鞋,顺便给汤力那一双客人穿的拖鞋,“我把我同事给叫来了。这就是我同事,他叫汤力。” “哎呀,来啦!快快快!快请进!一路上挺辛苦的吧?”贺妈妈热情的迎上来,她和贺爸爸都是那种热情好客的人,“刚才我还说贺宁呢,这孩子啊,都这么大了,有点也不会办事儿,哪有同事到了家门口,还让人家自己在外面吃晚饭的啊!这是我们家条件有限,屋子少,不然的话,都不应该让你住宾馆!” “阿姨你好。”汤力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态度倒是格外的客气,客气到都显得有些拘谨了,一边说一边双手把果篮递了过去。 “哎呀呀,瞧你这孩子,来就来呗,那么破费干什么!”贺妈妈赶忙把果篮接过来,赶忙向汤力道谢,顺便瞪了贺宁一眼,对于汤力上门吃饭还买了那么大一个果篮这件事有些过意不去,“你也是,怎么不拦着呢?” “我要是能拦住还能不拦着么!”贺宁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贺妈妈招呼汤力在客厅沙发上坐,自己也在另外一只沙发上坐下来:“小汤啊,你比我们家贺宁早参加工作吧?平时我们家贺宁是不是总给你添麻烦啊?” “没有,还好。”汤力回答的一本正经,并且仍旧极其简练。 “你家是a市本地的么?成家没有呢?”贺妈妈平时就爱聊天,家里来了客人,自然忍不住拿出长辈最喜欢打听的那一套问题来。 汤力显得有些局促,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唉,也是,你们这一行太忙了,成天时间一点都不规律,确实不太有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事。”贺妈妈说完这话,忽然别有意味的瞥了贺宁一眼。 贺宁假装没有看到贺妈妈向自己投过来的眼神,聚精会神的剥香蕉。 “哦,对了,”贺妈妈看到贺宁,忽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前几天,那谁来了一趟咱们家,想找你,我跟他说你不在家,去a市了,他就走了。” 贺宁好像没有听见贺妈妈说的话一样,把剥好的香蕉塞到贺妈妈的手里,自己站起身来:“妈,你吃香蕉,我去厨房看看我爸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贺宁躲进了厨房里,自告奋勇的要帮贺爸爸的忙,可是她对厨艺一窍不通,在贺爸爸身边转来转去,都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到最后连贺爸爸都看出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志愿者”有些动机不纯了。 “是不是你妈又跟你说什么了,你不爱听,所以才跑到厨房来‘避难’的啊?”贺爸爸是个脾气温和又很细心的人,一看女儿的模样,就已经能够猜出个大概了,他伸手拍了拍贺宁,“你妈也是惦记着你,你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有什么好事儿就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不太好的就遮遮掩掩的一个人憋着,但是你越是不说,我和你妈就越是放心不下,你也得理解我们两个人的心情。” “嗯,理解,我理解!”贺宁扬起笑脸,撒娇似的绕到贺爸爸身后,帮他揉揉肩,“世上只有爸妈好,有爸妈的孩子像块宝嘛!爸,你就放心吧,自己闺女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不会受委屈挨欺负的。” “你呀!”贺爸爸知道贺宁是个有主意的姑娘,也不想对她唠叨太多,疼爱的轻轻点了点贺宁的脑门儿,“行,你也大了,自己拿主意好,不过不管你多大,也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在外面要是委屈了,累了,就回家来,别自己撑着。” “好!”贺宁嘴上答应得十分轻快,并且迅速的弯下身去从碗架柜里面拿碗碟,以免让贺爸爸看到自己泛红的眼圈。 等贺宁和贺爸爸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就略微有那么一点尴尬了,贺妈妈和汤力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看到贺宁和贺爸爸端着菜出来了,汤力默默的起身,从贺爸爸手里把盘子接过去,放到了饭桌上。贺妈妈也去厨房拿筷子,贺宁跟过去帮忙,小声对贺妈妈说:“我那个同事不太爱说话。” “看出来了,”贺妈妈抿着嘴笑了,“是够沉得住气的,我刚才问他什么,问一句,答一句,多一句话都不说,不过感觉人倒是挺踏实厚道的。” 贺宁也笑了:“有问有答就说明你的面子很大了!这可是我们刑警队的沉稳帝,不过他人挺好的,平时都是我们俩搭档,对我挺照顾的。” “那就好啊,你这一个人突然就说要调去a市,我和你爸心里还真是不踏实。”贺妈妈叹了一口气,“你这是打定主意了?到底之前是怎么回事儿,你也不跟我和你爸爸说,你这孩子总是这样,让我们俩多担心啊。” “别担心,新单位的同事对我都挺照顾的,还有方圆也在那边,我们俩可以相互照应,我没事儿还去她和她男朋友那里蹭饭呢,好着呐,没事儿。”贺宁笑嘻嘻的搂了搂贺妈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就把话题给岔开了。 四个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饭,汤力不爱说话,所以晚饭的气氛自然不算是有多么的热烈,好在贺宁的父母都是性格和善的人,知道汤力不爱讲话也没有勉强他,只是在饭间挑一些比较轻松有趣的话题,又有贺宁在一旁附和着,用餐的过程还是相当的愉快。吃过了饭汤力主动帮贺爸爸收拾了碗筷,之后与贺宁约定了第二天去c市公安局的时间,就一个人回宾馆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贺宁下楼打算去找汤力,到楼下发现汤力已经把车停在路边等她了,贺宁上车,帮汤力指路,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c市公安局。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c市公安局重案组的墨窦,之前贺宁在c市上班的时候跟他接触不过,不算特别熟悉,但总还是认识的,说得上话,见了面之后,替墨窦和汤力做了一下介绍,墨窦就带着他们两个上车准备出发了。 “走吧,正好我该去把昨天晚上夜班蹲守的人给替回来了,你们跟我一起去吧,”墨窦对他们交代接下来要做的事,“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李铭……哦,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卢正平,虽然行踪不定,非常的狡猾,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逗留超过一年的时间,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躲起来,但是他和他的前妻有一个女儿,他前妻外出打工,女儿就被寄养在前妻的娘家舅舅那里,卢正平非常的疼爱这个女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他前妻的娘家舅舅那看望女儿,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卢正平最近几天应该就会过来,因为他的女儿今年中考完,那孩子对外说的,说她爸爸会等她考完试就来接她,作为奖励,带她出去玩,所以我们就在他前妻的娘家舅舅住处附近蹲守,希望他能早一点现身。” “那太好了,希望我们也能帮上忙!”贺宁对墨窦点点头,心情有一点激动,毕竟这还是她转到外勤去之后,第一次要面临着抓捕任务呢。 墨窦对她笑了笑,忽然有点好奇起来:“对了,你以前是咱们局刑警队的内勤吧?我记得你。后来没怎么着就听说你调走了,怎么想到要调去a市的呢?” “做做外勤,挑战一下自己嘛!”贺宁调侃着回答道。 “那你也没必要特意为了这个调转去外地呀,在咱们局里申请调岗不就好了么!”墨窦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贺宁,觉得她只是为了从内勤到外勤,就特意折腾一圈把自己调到a市去,实在是有点舍本逐末了。 “我可不敢在你们这些认识的高手面前班门弄斧,所以干脆调走,在不认识不熟的高手面前,我就不怕丢脸露怯啦!”贺宁语气轻快的说。 墨窦刚想再说别的,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改口说:“也好,换一个环境就又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我看你到那边应该是适应的也挺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让你跟着一起过来办案。加油,好好干!” 贺宁笑了笑,没有接话,汤力就更不是那种主动开口攀谈的人,于是去往蹲守地点的路上其余时间里,车子里就静悄悄的,一直到了目的地,墨窦在指定位置上把车子停好,过了一会儿前一天夜里值班蹲守的同事开车离开,他们就正式开始了“守株待兔”的过程。 第一天,他们一直在那附近等到了接近午夜,由于卢正平前妻的舅舅家住在市郊,周围都是一些低矮的小楼,并且也没有什么超市之类的地方,午饭和晚饭就只能靠墨窦车子里面早就备好的饼干和矿泉水解决一下。墨窦的车子车窗贴了膜,只要不频繁的上下车,停在那里就好像空车一样。 为了尽量少下车去找厕所,三个人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天下来也是感动十分疲惫,最令贺宁沮丧的就是他们并没有等到卢正平送上门来,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蹲守本来就是碰运气,谁也不可能知道对方会出现的确切时间。 第二天一早,贺宁就接到了汤力打来的电话,说让她在家里休息休息,自己去找墨窦就可以了,假如卢正平出现了,他再通知贺宁,让贺宁直接去公安局参与对卢正平的审讯就可以,免得万一卢正平仍旧不知所踪,空等一天太疲劳。 贺宁知道他是想要照顾自己,但是打从选择了转入一线的那一天开始,贺宁就没指望过别人对自己另眼相看,给自己什么特殊照顾,于是她谢过了汤力,表示自己没有问题,可以跟着他和墨窦一起继续去蹲守,汤力见她坚持,倒也没有再浪费口舌去劝什么,于是照旧到楼下来接了贺宁,一起去找墨窦。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四天,贺宁和汤力私下里已经达成了共识,假如今天还是一无所获,那他们就必须要返回a市去处理其他的事情,调查其他可能有嫌疑的人了,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毕竟卢正平也只是有嫌疑而已,并没有确定百分百就是杀害范志的凶手,因此不能在这件事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好在到了第四天的傍晚,他们等候已久的卢正平终于出现了,在他脚步匆匆直奔前妻的舅舅家去的时候,埋伏在周围的警察迅速下车,将他拦截下来,卢正平一看到几个身着便衣的警察围堵上来,连反抗都没有做就束手就擒了。 卢正平今年四十岁,中等身高,可能是因为一直隐姓埋名的逃窜在外,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安稳的缘故,比起被通缉时候留下的照片瘦了很多,人也晒得黝黑,脸上蓄起了络腮胡子,麻麻扎扎的胡茬儿让脸颊上的疤痕也变得没有那么明显了,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仔细留意还是不难发现,卢正平看人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狠戾。 他被按住之后,没有挣扎,缓了一会儿才扭着头,看看为首的墨窦,开口问:“你们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我闺女?” “你觉得让孩子看你带着手铐进去,合适么?”墨窦反问。 卢正平想了想,嘿嘿一笑:“也对,那算了,不看了,走吧!”(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十三章 矢口否认 【提前预求下个月的粉红!么么么么!】 卢正平的态度和反应,让贺宁微微的有些吃惊,她以前听人说过“老油条”的状态,现在看看卢正平,觉得他应该就是前辈们口中的“老油条”了吧。 带卢正平回c市公安局的一路上,卢正平都很安静,一声不吭的坐在车子后排,闭着眼睛,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落网的逃犯,倒好像是做长途客车准备回家的人似的。贺宁毕竟面对这种人的机会还比较少,没有很丰富的经验,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面有一点不踏实,生怕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小姑娘,你不用这么盯着我,”过了一会儿,卢正平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看贺宁,笑嘻嘻的对她说,“我落你们手就认栽了,不跑,你紧张什么啊?!” 贺宁面无表情的扭过脸去,没做回应,表面上好像满不在乎似的,实际上还是因为卢正平这种不知道算不算挑衅的行为而心跳加速了几拍。她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胆色果然是需要锻炼才会有所提高的,自己还是需要多磨练才行 到了c市公安局,毕竟卢正平已经坐实了的两宗命案都是归c市公安局管辖的,所以墨窦就先和别人一起去对卢正平进行审讯了,等到差不多了再让贺宁和汤力去讯问关于范志的事情。贺宁和汤力就在办公室里面坐着等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有人来叫他们,他们再过去。 汤力和c市公安局这边的人并不算特别熟,贺宁毕竟在这里实习和工作过一段时间,熟人还是比较多的,坐在那里等候的功夫就遇到了好几个,有的不算特别熟悉,只是点头之交,所以还算好办,打个招呼,笑一笑,就算是过去了,还有一些原本就比较熟悉,乍看到贺宁出现在办公室里,都觉得很惊讶,纷纷凑上来打招呼,询问贺宁的近况,一时之间热闹极了,就好像要开聚会似的。 贺宁略微有点不大自在,一方面自己当初忽然调走,有一些人甚至是在她调走之后才得知这一事情的,所以再见到贺宁难免会抛来一大堆的问题,例如人人都知道她是土生土长的c市本地人,父母亲人都在这边,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调离了c市公安局,调去外地工作,这让很多她的旧同事感到很费解。 另外一方面,这些人凑过来很热烈的与贺宁聊天,汤力就被晾在一旁了,虽然说汤力本来也不是那种爱说话的类型,可是人家自己不爱吭声,跟一群人在这边热火朝天的聊,反而把人家晾在一旁,这可不是同一个概念。偏偏就是因为汤力那种少言寡语的性格,想要拉着他一起聊天绝对是不现实的,所以贺宁在如何不失礼于双方的问题上感到十分的为难。 好在过了一会儿,墨窦就过来了,表示说卢正平认罪态度比较良好,基本上是有问有答,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审讯进行的还算顺利,接下来就可以让贺宁和汤力去问卢正平关于范志的事情了。 贺宁和汤力闻言连忙跟着墨窦去了审讯室,一进门,看到卢正平坐在那里,依旧是一脸的淡定,一看到贺宁和汤力来了,还对他们两个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呢,能了半天还是两帮人呀!”他笑嘻嘻的冲他们挑了挑眉毛,“瞧你们啊,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还有啥事就一遭都问清楚不就得了么!好家伙,这还一会儿换一伙儿,一会儿换一伙儿,累不累啊?你说尤其还有这么年轻的小妹子,我跟你说啊,女人不能太累,太累了容易老!” 贺宁不理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汤力看着卢正平,皱了皱眉,落座之后倒是难得主动的开了口,问道:“你认不认识范志?” 卢正平瞥了他一眼,他的手被啊铐住了,抬不起来,所以只能抬起手指,冲着贺宁指了指:“我不跟你说话,跟你说话没劲,我要跟这个小美女说!” “你放老实一点!”汤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怎么了?我怎么不老实了!你问刚才跟我说话的那几个警察,我刚才交代问题够不够老实!”卢正平冲汤力一翻白眼儿,“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凭什么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儿啊!我跟美女说话,就是比跟你这种糙老爷们儿说话舒服,怎么着吧?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选择跟女警察说话了?你拿出来我看看!”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汤力的语气难得的多了几分怒气。 “那就随便呗!那你也别问我了,问了我也不回答你,咱们就在这儿耗着,多耗一天,我就多活一天,多耗一个礼拜,我就多活一个礼拜!反正对我有好处啊!”卢正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很挑衅的对汤力说。 汤力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以卢正平之前的案底来说,不管多不多范志这一桩,恐怕都难逃法律的严惩,不是死刑就是无期,所以他自然不在乎是否跟他们继续这么耗下去,真正耗不起的人是他和贺宁。 “没事,他现在除了耍耍嘴皮子之外,还有什么能耐。”贺宁拍了拍脸上已经隐隐有了些怒意的汤力,示意他不要被卢正平激怒,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被气得心砰砰跳,但是这种时候绝对要保持镇定,不能让对方得意。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淡定,开口对卢正平说:“你不是想让我问你么?那好,还是同样的问题,你认不认识范志?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找别的借口不回答,套用你的话说,大不了我们就跟你耗着呗,到时候我们不过是多浪费几天时间,也没有什么损失,耗得起。但我提醒你,耗得了一时,耗不了一辈子。” “不找理由,你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卢正平冲贺宁咧嘴一笑,“我也没打算耗一辈子,被关起来了,那日子还叫日子么?我在这儿耗一辈子还不得活活把自己憋死啊?所以还不如来个痛快一点儿的呢!你们打听范志啊?我认识。咋了?那小子犯了什么事儿了,还是惹了什么人叫人家给办了?” “他惹没惹过你?”贺宁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借着他的那句话反问道。 原以为卢正平会否认或者回避这个话题,没想到他答应了开口,就还真的挺爽快的,点点头:“惹过啊,还不止一次呢,那小子就是个臭狗皮膏药,有难缠又无赖,我有时候无聊就跟他玩玩,有的时候呢,他跟我蹬鼻子上脸的,我就烦他,就吓唬吓唬他,他挺怕我的。听这意思,他真被人给办了啊?” 虽然说卢正平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听得出来,他其实对于这一事实已经心里有数了,只是猜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之后,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的惋惜、难过或者诧异,反而好像这件事很有趣似的。 “你最后一次见到范志是什么时候?”汤力开口问。 卢正平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记得了,谁没事儿留意那孙子去!” 汤力皱着眉头看着卢正平,似乎在判断他到底是在敷衍自己,还是实话实说,而卢正平则笑嘻嘻的看着他们,全然没有一副落网逃犯该有的沮丧。 “卢正平,咱们不绕弯子,”汤力沉默的看了卢正平一会儿,又开口说,“范志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这可真不是!”卢正平想都不想就直接开口否认了汤力的怀疑,“我跟范志那就是小打小闹,而且就他那个欺软怕硬的怂样!他还敢跟我有什么过不去的?这话说出来你们信么?每次他把我惹急了,我就光是吓唬他,说要修理他一顿,都够他吓得见着我就绕着走一阵子了,什么时候我再给他一点好脸色,他才敢再狗腿子一样的凑到我跟前来,你们自己想想,就这么一个人,我值得费那个劲儿么?也没那个必要啊,对不对?” “你之前和范志不是有过挺严重的矛盾么?还说见一次打一次什么的。”贺宁记得之前从柴秀丽那里听说过这方面的情况,于是提出了质疑。 卢正平撇撇嘴:“你们打听的还挺仔细!是,是有那么一阵子,我实在是看不惯他那个二无赖的样子,成天贼溜溜的盯着这个盯着那个,专门等着抓人家的小辫子,抓着了之后也就无非是跟人家讹点儿小钱,要点儿东西。我是真心看不上他那做派,太下作,人家要是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就别招惹人家,真要是招你惹你把你弄急了,恨疯了,还不如干脆弄死,这也就是一了百了啦!” 卢正平说“干脆弄死”的时候,那语气和神态轻松的就好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似的,见贺宁和汤力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又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惊讶啊?不用惊讶,我这也是手上已经沾了人命了,所以虱子多了不咬。”(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十四章 黑历史 【这个月的粉红也求!】 “所以你就把范志给弄死了?”贺宁故意顺着卢正平的话去诈他。 卢正平对此根本不在乎,看着贺宁嘿嘿一笑:“小丫头,你别跟我玩儿这一套,把我忘圈里套没有用的。我还真就没那么恨范志,他也不敢招惹我,我恨他干嘛啊!我就是看不上他那个德行,犯不着弄死他啊。举个例子啊,你看到你脚前面有一坨****,你觉得恶心不恶心?那你会用脚去踩去捻一捻么?再说了,他也得敢招惹我算啊,真不是我自夸,我一瞪眼他都得夹尾巴。” 这已经是卢正平第二次提到范志根本不敢招惹他了,这让贺宁忍不住有些好奇:“为什么范志不管你招惹你?你把他怎么样过?” “那倒没有,只不过他之前还跟我面前张扬过,后来知道我有案底了以后,就怂了,怕得要命,就他那个德行啊,真不是我瞧不起他,他就是这个!”卢正平一脸鄙夷的说,顺便竖起右手的小手指,还特意晃了晃。 “他知道你杀人在逃?”贺宁吃了一惊,同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联想。 卢正平好像猜到了贺宁的想法似的,噗嗤一笑:“你当我傻的么?哦,就他那个德行的,我要是贞告诉他我是杀人犯,他哪天还不得为了奖金把我给举报了?!我告诉他我是因为故意伤害,因为脾气太爆,一生气没轻没重的把人打残了,所以进去了十几年,才出来,瞒着那段事情好找工作,他要是敢把这件事捅出去,我就再进去蹲十几年,反正都这个岁数了,这辈子也没啥别的指望。他听了之后吓死了,生怕我哪天一个不高兴,就真的把他给打残了,从那以后在我面前老实的不得了,别说抖威风了,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听卢正平这么一说,贺宁忽然想起之前甘文林曾经提到过,范志对他撂过狠话,说自己进过监狱,逼急了也不怕二进宫之类的话,原本她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明明没有案底的人却要编造这样的借口,毕竟有案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现在她有些明白了,范志是因为在和卢正平打交道的时候,被他用这样的借口吓唬过,再加上卢正平本身就有一种滚刀肉一样的匪气,所以说出这样的威胁确实比较唬得住人,范志肯定是认为这是一种唬人的好办法,所以就照搬了过去,在敲诈甘文林的时候就有样学样的说出来吓唬甘文林,逼他就范了。 “你的意思是,你看不起范志,所以都不屑于去找他的麻烦?”贺宁问。 卢正平点点头:“算是吧,你见过猫抓老鼠,但是你见过老虎抓老鼠么?” 看样子卢正平还是个自视甚高的人,但对于他的那套说辞,贺宁却并不买账:“既然你那么懒得理睬范志,又干什么当初鬼鬼祟祟的去范志家搞破坏?” 其实当初卢正平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到底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目的,贺宁也不知道,但是结合他之前对房东有了一点不满之后,就把居住的出租屋给砸了这件事,贺宁决定赌一把,诈卢正平一下,看看他是否上钩。 卢正平被她这么一问,乐了:“哎哟,你们连这事儿都能给打听出来啊?厉害!厉害!行,那我就跟你们说句实话,我确实看范志那人有点儿不顺眼。一开始的时候,他跟在我身边,就好像个小狗腿子似的,我觉得也行,无聊的时候想打牌了,他肯定随叫随到,那就一起混呗,就当解闷儿了,但是后来就越来越烦他了,成天干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招惹了这个招惹那个,我就受不了啦。” 看样子自己还真是蒙对了,卢正平当时偷偷跑去案发现场,还真是为了搞破坏。贺宁似笑非笑的调侃了他一句:“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卢正平本能的想要摆摆手,无奈手被铐住了,冷不丁还把他的手腕子给卡得生疼,他倒吸了一口气,放弃了原本的动作:“没,我可真没那么伟大。我虽然看不起他揪住别人的小辫子不放,还拿这个讹人钱财什么的,但是这关我什么事儿啊!他又不敢讹我,别人那也是活该,谁让自己不把小辫子藏好了。我受不了的是范志那家伙干这些破事儿的时候,还总是拿我出来拉虎皮,总暗示别人他是跟我一伙儿的,如果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我,我不好惹。你说,我身上可是背着官司的!我能愿意他成天在外面拿我的名义招摇撞骗的么!万一哪天谁跟他有仇,以为我跟他真是一伙儿的,再找我的麻烦,发现我背着官司,然后报个警什么的,那可不行啊,所以我就警告了范志一下,他嘴上答应着,实际上根本没往心里去,回头还那么干,所以我就生气了,打算去把他家砸了!” “你之前去过他住处么?”汤力问。 “去过两三次,不多,都是为了打牌才去的,他说他那地方随便,怎么弄都行,没人管,等后来我怕他给我惹麻烦,就不跟他往一起凑合,我就没再去过。” “为什么选择砸东西?”贺宁觉得他的说法有点站不住脚,“既然你想要教训他,直接把他打一顿不是比砸东西还解恨么?如果你一点也不怕他,不在乎他,认为他在你面前没有战斗力,你干嘛偷偷摸摸的溜去他家里砸东西?” 卢正平翻了翻眼皮:“你当我傻的么?打他我照什么力度打?打轻了不管用,打重了搞不好还得给我自己惹麻烦。所以我当时考虑了一下,还是砸东西比较靠谱,这算是杀鸡儆猴呗!他知道这一次我能把他家给砸成那个样子,就该知道要是再惹我,我可就不是砸房子那么简单了。不过这事儿啊,你们跟我可说不着,我都没进去,他家里有别人,不是范志,我一听有人,就走了。” 贺宁和汤力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前丁思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倒是提到过,卢正平到案发现场想要偷偷撬门,对门屋子里有人问话,卢正平就借口找错了门走掉了,这个说法跟现在卢正平交代的一样,只不过当时屋子里的人不是范志,那会是谁呢?卢正平的话又到底是不是真实可信的? 卢正平好像看出了他们的疑问似的,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不是怀疑我说谎吧?你们自己想,我有这个必要么?我现在身上背着两条人命,横竖也是个死,就算再多一个,也不可能让我死三遍,我要是真的把范志给怎么样了,我还至于不敢承认么?是不是?你们还能枪毙我三个来回?我当初逃跑在外面,基本上就已经想明白了,多活一天都算是白捡的,真被抓着了,也没有必要耍赖,谁也不是傻子,你们能追着我抓,就说明都知道我干了什么了。我多藏一阵子,别人都无所谓,只要能多看看我闺女就行了,你看,我这都白捡了那么久了,知足!这回被你们逮着了,我态度还不够配合么?所以范志的事儿,我不会撒谎的。” “你说他抓小辫子讹人,他讹了谁?”汤力问,虽然没有回应卢正平的那番说辞,却也同样没有对卢正平提出其他的质疑,就算是接纳了他的说法。 “那谁知道,我就算闲着没事儿也不愿意去打听那些破事儿啊,听着恶心。”卢正平把脸一偏,一副很不屑的样子,等了一会儿,发现汤力和贺宁谁也没有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盯着他看,抿了抿嘴,这才又开口说,“我倒是听他喝了酒之后提过几句,具体的我不知道,就是他说了什么我听什么而已。” “那你就听了多少说多少。”汤力对他点了一下头,不给他缩回去的机会。 “行行行,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不行么!”卢正平有些不耐烦,但是又不得不开口说,“当初我和范志是在一个厂子上班,但是我们俩呢,都是临时工,干得好就干,干不好人家说开了我们就开了我们,跟人家那些正式的不一样。他跟我说,有一次他看到厂子里一个正式工,而且还不是在车间干活那种,是在办公室里头那种,平时人模狗样的,结果居然在外面找小。姐!好巧不巧的被他给撞见了,这下可被他逮到把柄了,就开始敲那个人竹杠,偏偏那人还没招儿,毕竟那种事可不怎么光彩,而且还犯法了吧?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啊!那人就得什么都听范志的,范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点都不敢反抗。范志跟我说他一开始还没声张,放长线钓大鱼,偷偷的尾随了那个人好长时间,偷着拍了照片,然后才去敲竹杠的,那人一看把柄真的被范志抓住了,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那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么?”贺宁问。 卢正平晃晃脑袋:“不知道,没问,不感兴趣!反正又不关我的事儿,我打听那么多干嘛啊,真哪天他把人家给敲急了,找人修理他一顿,也跟我没关系,我何必要知道那么多呢,回头再被他给连累,那可就太犯不上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十五章 狡兔三窑 【感谢最近投月票和打赏的筒子们!爱你们哟!因为小莫码字之余还得照顾花生小朋友,时间和精力都已经最大限度投入使用了,所以在这里就不一一点名了,总之,你们是最棒的!mua~】 卢正平所说的那些事情,真实程度虽然不敢百分百的确定,但是可信度也并不低,毕竟他在对自己的问题上认罪态度还是非常好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已经背着两条人命,并且落网了,在这种情况下假如真的杀了范志,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承认的,承认了不会给他带来更重的刑罚,抵赖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好处,另外一点,卢正平背着的那两条人命官司,作案手法可以用“简单粗暴”四个字来形容,虽然也比较凶残,但是却很直截了当,没有范志那么曲折,风格明显不同,尤其是关于他去案发现场那件事情的描述,与之前丁思源所提供的情况也基本相符,这也给卢正平的供述增加了一些可信度。 至于当时卢正平隔着门遇到的那个在案发现场的人是谁,他认不得声音,说不出来,贺宁和汤力也没有办法,毕竟根据丁思源提供的情况,当天卢正平确实是没能进入到案发现场就匆忙的离开了,贺宁和汤力对此虽然感到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打算之后再争取从别的地方了解一下情况。 临从c市返回a市之前,贺爸爸和贺妈妈提前买了好多熟食,一包一包装好了,还给汤力也带了一份,要他们都带回去吃,还千叮咛万嘱咐,说他们工作比较忙,作息不规律,所以买了这些吃的要抓紧时间吃,平时也要经常备一些点心之类的东西,以便忙不过来的时候也能填一填肚子,别饿坏了。 汤力似乎没有想到居然也有他的份,从贺爸爸和贺妈妈手里接过来那一大包吃的时,脸上的表情有一点点古怪,最后倒也没说什么客气话去婉言谢绝,而是对贺爸爸、贺妈妈点了点头,道了个谢就收下了。这倒是挺符合他的性格特点,如果汤力说了很多的客气话,那贺宁才真的要感到惊讶呢。 两个人带着贺宁父母给带的食物开车返回a市,这一次来c市的收获可以算是大,也可以算是小,取决于如何去看待,如果原本把卢正平当做是嫌疑最大的对象去看待,那么收获就很小了,如果仅仅把卢正平看作是与案件相关的一个人物,那么倒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他总算给提供了一些东西。 就在他们回到a市的第二天,公安局来了一个人,指名要见贺宁和汤力,贺宁和汤力还以为是以前打过交道的哪个人又跑来提供线索了,结果一打照面,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人,看年纪应该是五十岁上下,估计平日里也很少和公安局的人打交道,所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两只手绞在一起,很不自在。 “你是?”汤力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 “我……我叫范庆,我是范志的堂哥,”中年人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动作之快,就好像慢了一点都会惹人不满似的,他紧接着又补充一句,“远房堂哥。” “你有什么事?” “我前几天才听说范志死了,之前也不知道,”这位自称叫做范庆的远房堂哥略微显得有些慌张的说,“之前范志住在我家里头,我一直以为他还住在那儿呢,没曾想他居然出了事了。我家里头也不敢动,不知道你们觉得有用没有。” “范志住你家?”贺宁在一旁听了这话,吃了一惊,赶忙说出案发现场的地址,问,“这个应该不是你家的地址吧?” 范庆听了之后摇摇头:“那可不是,我家不在那儿。我刚才可能是没说清楚,是这么回事儿,范志住的不是我家的房子……不对,是我家的房子,但是是我家的老房子,我家有一套老房子在郊边上,后来攒钱买了楼,就搬走了,老房子那一片的房子卖不上价钱,租又租不出去,但是又一直说要拆迁,所以我们也没舍得便宜卖了,就扔在那儿,等着以后什么时候拆迁了升值了再卖,前几年范志不是跟他爹妈还有妹妹都闹掰了么,从家里头出来也没有个地方住,后来想起来我家里有个房子空着,就来求我,让我把房子借他住住,我架不住他一个劲儿的跟我磨,最后就答应了,也不要他房租,反正房子一天不拆迁,就让他先那么住着,什么时候要拆了,他就走,或者他只不想住了,告诉我们一声,钥匙还回来,随时也可以搬走。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怎么联系我们,我也没顾得上去管,结果前几天听亲戚说他死了,我赶紧跑去房子里一看,他东西都还在呢,这就有点儿慌了,也不知道他那些东西我能不能给清出去,今天过来问问你们。” 贺宁听了他的话之后,感到有些惊讶:“他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住么?” “租房子?”范庆被她这么一问,苦笑着摆摆手,“他跟家里头闹掰了,从爹妈那儿一毛钱都弄不出来,自己游手好闲的也不好好工作,哪来的钱租房子啊。他要是有钱租房子住,还用得着求我把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破房子借给他?” 贺宁感到有些疑惑,之前她和汤力去c市的时候,卢正平十分肯定的表示过范志住在案发现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想要警告一下范志的时候,打算到那里去撬开房门进去打砸破坏,在这件事情上,卢正平没有必要撒谎,丁思源之前也确实看到过卢正平出现在案发现场门外,可是同样的,作为远房亲戚,范庆也同样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面编故事,毕竟这是一桩刑事案件,并不是什么好事,与这件事情扯上关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汤力的眉头也是微微隆起的,看样子他也对这件事存有疑问,只不过眼下并不是探究这个疑问的最佳时机,并且眼下也搞不清楚。 “能不能带我们去你借给范志住那个房子看一看?”汤力问范庆。 “行啊,正好,你们去看完了,告诉告诉我那里头的东西我应该怎么处理,”范庆答应的十分痛快,末了,他又有点不放心的问,“人不是在我那房子死的吧?” 汤力对他摇摇头,范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贺宁和汤力立刻动身,跟着范庆一起去了他家的那套老房子,那套房子的确是在市郊比较偏僻的一处区域,所谓的楼也不过是几栋三层的小土楼,甚至连供热都没有,还需要自己烧炉子的那种,破破烂烂的立在那里,从楼上很多灰蒙蒙的窗子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实际上的住户已经不多了,可能绝大多数这里的房主,都有着和范庆差不多的念头。 他们把车子停在楼前面的空地上,在范庆的带领下走进了其中一栋楼的一个单元门,范庆的那套房子就在一楼,他走到那扇有些破旧的老式防盗门前面,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站在门口没敢进去,似乎是在等贺宁和汤力的指示。 汤力拿出了三副鞋套,把其中两副递给贺宁和范庆,自己也穿上一副,这才进了门,范庆紧紧的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亦步亦趋,生怕一不小心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范志的这个案子,在案发现场他们已经找到了大量的血迹,基本上可以肯定那里就是这个案子的第一现场,人绝对是在那里被杀害的,但是范庆如此言之凿凿的说,范志在从家里面与父母妹妹闹掰了搬出来之后,一直到遇害之前,都是住在他的这套旧房子里的,那么就算这里不是第一现场,也还是有可能是杀害范志的凶手来过的,说不定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这套房子本身就比较破旧,屋子里面也比较简陋,地上铺着的是花花绿绿的地板革,因为用的年头比较多,有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破损,地面上还有很多的污渍,加上已经有两年左右没有人住了,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他们穿着鞋套踩上去,立刻就会留下一个比较光亮没有灰尘的脚印,汤力看了看这种状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想要在这里提取足迹,也是难度系数极高了。 屋子不算大,大概七八十平,客厅很小,有两个房间,屋子里面的东西非常的乱,地上扔着很多的塑料袋,还有废纸,吸过的烟头左一个右一个,扔了一地都是。 汤力戴上手套,蹲下身来捡起一个烟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烟蒂上面的香烟品牌,然后又捡起另外一个查看起来,贺宁见状,明白了他的意图,也戴上手套帮其忙来,范庆贴着墙边站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妨碍了汤力他们做事。 客厅的地面上一共扔着十几个烟头,汤力和贺宁把它们收集在一起,迅速的检查了一下,最后发现除了一个烟蒂上面的商标不一样之外,其他的都属于同一品牌。 于是汤力拿出了一个小证物袋,把那枚商标不一样的烟蒂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十六章 鸠占鹊巢 随后两个人走进了这个房子其中的一个房间,很显然这里就是范志之前住的那间卧室了,屋子不大,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简易的书桌。 “这屋原来是我孩子住的。”范庆在屋门口探进头来,对他们说。 汤力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里面的环境,发现屋子里杂物很多,简易书桌的旁边有一把靠背椅,靠背椅上面堆满了皱皱巴巴的衣服,上面落了一层灰尘,再加上原本那些衣服应该也不是洁净的,靠近了之后就有一股不大好问的气味。汤力留意了一下,那些衣服里面什么都有,不仅有外衣,还有内衣、袜子之类的夹在中间,衣服也确实都是男性的款式,假如范志真的如他的远房堂哥说的那样,并没有在外面租房子住,那这里看起来倒确实像是他长住的地方,并且最后离开的时候也肯定是毫无防备的,所以家里面虽然凌乱,却又看起来一切正常,就连替换下来的衣物都没有来得及收拾一下。 “汤力,来看这个。”贺宁站在建议书桌的旁边示意汤力过去看看。 汤力立刻朝贺宁走过去,贺宁的手里面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薄薄的小册子,那小册子皱皱巴巴的,封皮是印制的有些模糊的卡通图案,现在都已经卷了边,上面还带着几块被油给沾染到的污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这是范志的笔记么?”小册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写了一些东西,贺宁先示意了一下在一旁伸长了脖子也想看个究竟的范庆,对他询问道。 范庆一副被抓包一样的心虚表情,讪笑着凑近了一点,煞有介事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贺宁以为他想说这不是范志的自己,结果他摇了头之后,说出来的却是:“我不知道,我跟范志原来也不太熟,不认识他写的字什么样。” 不认识你瞎凑什么热闹,凑过来看那么认真干嘛呀!贺宁在心里面偷偷的发个牢骚,脸上还不能显露出来,毕竟对方也是热心肠,特意跑去公安局给他们提供了线索,否则到现在自己和汤力还不可能知道范志还有一个住处呢。 汤力看了看上面的字迹,都是零零星星写着的一些地名,有的是路名,有的是宾馆的名字,还有的是一些比较含糊的用来标注方位的描述,在这些记录的后面,还有潦草的数字,留意一下这些数字的规律,很快汤力就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数字,而是记录着的一些时间。 这些时间和地点代表着什么,具体的汤力自然现在还是无从得知,但是结合范志生前的所作所为,他们从接手这个案子以来听到的很多种说法,也就不难做出大致的判断了。汤力把这个小本子也收了起来,交给贺宁,然后才又继续去检查起这个房子里的其他情况,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细节。 房子里的其他地方仍旧是布满了灰尘,东西杂物很凌乱的堆放着,范庆在一旁小声嘀咕了几句,大概就是抱怨自己原本住在这里的时候,房子保持的很干净,结果借给了范志之后,居然被他给搞得好像垃圾堆一样。咕哝完了之后,范庆也意识到眼下好像并不是抱怨这种事情的好时机,于是就苦着脸不吭声了。 其他地方再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汤力和贺宁就打算先离开,临走的时候叮嘱范庆,这个房子里面的东西先不要扔,可以进行清理的时候,他们会打电话通知。范庆对于这样的安排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也只能同意了。 离开范庆的这套位于郊区的房子,汤力载着贺宁直接驱车再一次来到了范志的妹妹范洁家,对于汤力和贺宁的再次到访,范洁有些惊讶。 “是我哥哥那个事儿有什么结果了么?”她开口询问二人。 “暂时还没有。”贺宁带着歉意对范洁摇了摇头。 范洁倒是并不很在意似的,一脸平淡的点了点头:“哦,没事,什么时候有结果了,你们给我们一个信儿就行了,毕竟是我哥,得有个交代。” “我们今天过来找你,是想问一问,你家里头有没有什么范志亲手写下来的东西?我们想要核对一下字迹。”贺宁向范洁说明来意。 范洁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就紧张起来,赶忙问:“什么意思?不会是我哥在外面跟谁写了欠条,欠了人家的钱吧?你先告诉我个数儿,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不要紧张,不是欠条,我们就是单纯的想要确认一下范志的笔迹而已。”贺宁没想到范洁会把事情往那个方向去联想,连忙安抚她说。 范洁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仍旧是一脸的为难:“我家哪有什么我哥的字迹啊,他上学那时候都是不做作业的人,不念了以后别说书了,连街边小报都不看,说看多了字儿就头疼,他那有什么没事儿写点什么的爱好啊。再说了,他跟我们闹掰了之后,就搬走了,他的东西也不太多,能拿的他都已经给拿走了,剩下连他都不稀罕拿走的破烂儿,我们也都收拾收拾早就给扔掉了。” 贺宁和汤力面面相觑,这种事,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肯定是没有办法勉强对方硬是给弄出来一副字迹,只是如果没有对比,又怎么能够确定在范庆的老房子里找到的那个小笔记本上面的字迹是不是范志本人留下的呢?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范志写下来的,就直接决定了这是否能够被当做是证据来看待。 “范洁,谁啊?”三个人说话的功夫,范洁的丈夫从屋里探出头来问。 范洁回头冲他摆摆手:“没事儿,公安局的,来问我家里有没有我哥写的东西,我告诉人家没有了,你赶紧去给给我妈喂饭吧,要不一会儿她又不吃了。” “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么,都已经喂完了,一小碗儿,都吃了。”范洁的丈夫摆摆手,忽然好想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迟疑了一下,语气不太确定的问范洁,“你哥之前有一次跟咱爸咱妈借钱的时候,不是写过一张欠条么?还在不在?” 范洁一愣,想了想,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对门口的贺宁和汤力说:“哎呀,我这一天天忙的,脑袋跟浆糊一样,还是我老公记性好!我哥之前跟我爸妈借钱,挺长时间以前的事儿了,我爸我妈那一次把钱借他了,但是怕他在外面乱来,就让他写欠条,说有借有还,要不然以后就再也不借他一分钱,当时我哥为了我爸妈能借钱给他,挺痛快的就给写了,后来那笔钱根本就没还过,所以欠条我爸妈也一直没给他,我给你们找找啊,不过时间有点儿久,不确定能不能找到。” “没关系,尽量找吧,如果能找到,那可就太好了!”贺宁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原本以为没有希望的事情,现在又出现了一丝转机,对她来说是好消息。 范洁把他们两个人留在门口,自己进屋去帮他们找范志写的借条,不一会儿屋子里就传来了开关抽屉的声音,还有柜门碰撞发出的砰砰声,虽然房间门是关闭着的,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光是听声音也能猜出来,里面正在翻箱倒柜,热火朝天的在找那一张年头久远,并且不知道收在哪里的借条。 过了好半天,范洁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来到门口,递到汤力的手里:“找到了,幸亏被我妈随手给压箱底了,所以之前我收拾扔东西的时候没看到,就留下了,要不然我们家还真是什么也找不到。” 汤力接过来,道了一声谢,贺宁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主动表示案子有了具体进展会及时通知家属,而范洁作为范志的亲人,却并没有催促他们抓紧时间破案的意思,于是三个人就在这种有些略显怪异的氛围里道了别。 这一趟的收获不算小,可是却并没有让人感到豁然开朗,有了新收获之后,贺宁反而感到更加困惑了,在回公安局的路上,她一直皱着眉头思索着,却始终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是混沌的一片,有些不得要领,毫无头绪。 “你说,咱们去的那个假如是范志生前长住的地方,那么案发现场又是什么呢?假如说他不住在那里,为什么卢正平认为那里是范志的住处,他还可以好多次带着卢正平和其他人到案发现场打牌?如果说他当初的确是住在案发现场,又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随身物品从郊外那套房子里都收拾起来带走呢?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在外面惹过的麻烦特别多,所以来了个‘狡兔三窑’?免得被人抓到了他的行踪,把他堵在老窝里没有办法脱身?” 汤力想了想,摇了摇头:“狡兔三窑需要花钱,我觉得很可能是鸠占鹊巢。”(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十七章 破绽 “鸠占鹊巢?这话怎么讲?”贺宁有些好奇的问。 “范庆说的对,如果范志有钱租房,就不用找他借房子了。你想一想咱们掌握到的范志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汤力说完递给贺宁一个“你自己想”的眼神。 好吧,点到为止倒也符合汤力的个性,能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句话,都已经是托了话题与案件有关的福,贺宁没打算浪费口舌去刨根问底,自己顺着汤力启发的思路去考虑起来,很快就大概有了一个概念。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范志在遇害之前的一段时间,就已经没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了,被王经理的代驾公司开除之后就一直都没有稳定的工作过,甚至为了骗取信任获取收入,还一直在冒充王经理那个公司的代驾员,当时范志的处境也是可以想见的,在这种情况下,放着免费可以住的房子不住,再跑出去另外花钱租一套,这似乎有些不大合理。其次,汤力特意提到了他们眼下所掌握的关于范志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贺宁很快就联想到了他利用他人的弱点去敲诈勒索的事实,范志做这种事做的实在是太多了,从吃吃喝喝,到穿的用的,几乎没有他不好意思张嘴向别人提要求的时候,再结合刚刚汤力的那一句“鸠占鹊巢”,贺宁顿时就有了领悟,一个向别人勒索钱财索要物品的人,要求被自己抓住了把柄的人给自己提供场所供他带朋友过去热闹,这种事范志又怎么会做不出来! 这样的假设也与卢正平之前所供述的情况比较符合,卢正平以为案发现场是范志的住所,但是在准备试试打砸的时候,因为发现屋内住着的是别人,所以仓皇离开,没能按照原计划实施,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然而,假如事实真的是这样,范志当初带人到案发现场是“鸠占鹊巢”,那么他最终又是在案发现场遇害身亡,那整个案件的过程就变得不大一样了。原本贺宁和汤力都认为,范志是被人杀死在自己租住的出租屋里面,之后又对现场进行了掩饰,现在看来,真正的情况很有可能是那个出租屋真正的租客反而是凶手,将范志杀死在自己租住的出租屋内,然后清理并逃离了现场。 如此一来,在范志被杀当时,那个房子真正的租客是谁就成了至关重要的问题,并且这个问题又把之前的一个老问题重新提上了台面——时浩然人在哪里。 “时浩然那边有消息了么?”贺宁问汤力,这件事他们已经拜托给了其他的同事帮忙寻找线索,一直在试图找到时浩然本人,但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汤力摇摇头:“之前收到消息说时浩然在一个地方打工,找过去人已经走了。” 贺宁有些灰心的重重叹了一口气:“那现在没有显示,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不一定,”汤力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咱们有线索,只是太零碎。” “那不也是白搭么?”贺宁听了这话,有些气馁。 “不会,”汤力似乎心里面已经有了底似的,并没有贺宁那样的担忧,“拼图也零碎。” 贺宁一愣,一瞬间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收起自己之前的消极情绪,点点头,重新打起精神来。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各自思索着回到了公安局,一到办公室贺宁就把汤力拉到桌旁坐下来,打算和他一起讨论一下范志的这个案子。 “你说鸠占鹊巢,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觉得那个可能被范志抓住了小辫子的真正的租客,是不是咱们已经调查过的人里面的?”刚一坐下,贺宁就抛过来一个问题。 汤力想了想,点点头:“很有可能。范志也不可能得罪全世界的人。” “可是咱们还没找到时浩然,没办法确定租客身份啊!”贺宁忍不住有点心急。 汤力比她可要淡定许多,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着急:“等笔迹鉴定的结果出来再说。” 笔迹鉴定结果出来的速度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快了一点,结果也和他们预期的一样—那个小笔记本上面的字迹确实是范志自己亲笔书写的,与当初他留给父母的欠条相一致。这样的结果让贺宁感到很振奋,因为这样一来,那个小笔记本上面记着的那些东西就都有了价值。 贺宁和汤力把小笔记本再一次摊在面前,研究起上面的那些地址,还要每个地址后面的时间。 贺宁刚到a市不久,对地址还不算很熟,只知道上面记录的是一些宾馆的名字,还有几个光是看起来好像是店名,但是又不太容易从名字判断场所类型,倒是汤力,虽然也不算是地道的a是人,但是好歹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所以对路名也好,一些场所也罢,都要比贺宁更熟悉一些,因此当他再一次注意到那上面的几个名字时,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很快的就又再次舒展开来。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贺宁看得出来汤力神情的变化,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汤力也没打算把自己的想法瞒着贺宁:“那上面有几个名字,是a市的几家ktv,某方面比较有名。” 他给的暗示不算特别明显,但是结合这个案子之前所掌握的线索,以及汤力提醒的那些到底是什么场所,倒也不难推断出来。 贺宁恍然大悟,卢正平曾经提到过,范志敲诈过一个原本在同一家厂子工作的正式职工,因为对方有过找小。姐的行为。汤力提到那几家ktv的时候,表情略微一些怪异,估计那几家ktv应该是有过那种不正当营业项目的。 “被查过?”贺宁向汤力确认这件事。 汤力点点头:“之前被牵扯出来过,但是老板把这件事推出去了,说是职员的个人行为,他不知情。” “也就是说那种交易没有发生在ktv内部,对吧?” “对,是从宾馆被抓的,男方供出来是在那里联系上第。” “你说人被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年多以前。”汤力想了想回答说。 贺宁一盘算时间,猜也能猜得到被范志抓到了小辫子的那个倒霉蛋肯定是在那几个场所没有被查之前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而范志在店名后面写的数字,也就是他目睹了该人出没于这几个场所,并且带了小。姐离开的具体时间。 “这种地方不可能保留两年多的监控视频吧?”贺宁虽然是在问汤力,实际上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心里也是有数的,问汤力不过是还抱着侥幸心理。 汤力摇摇头:“不可能。” 贺宁叹了一口气,扫了桌上的小笔记本一眼:“那咱们就算知道了有这么个同样有嫌疑的人,又有什么用呢!卢正平不是说了么,那个被范志敲竹杠的人,是正式职工,坐办公室那种,平时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往来,连他都不知道具体是谁,现在连监控视频这条路都走不通,那咱们空有范志纪录的时间又有什么用呢!不还是一无所获么!” “找时浩然,找破绽。”汤力说,“总会有痕迹留下来。” “也对!还有那几个烟头呢!到时间验一下dna有没有和范志不符的就知道啦!说不定就是凶手的dna信息也说不定啊!”贺宁把希望寄托在了烟头上。 过了几天,烟头上面的dna信息化验结果出来了,果然其中那个牌子不一样的烟头上面的唾液并不是来自于范志。 “咱们再去一趟丁思源家吧!他在那里不也住了挺久的么,万一他能想起来以前那边有过什么模样的人出入呢?”贺宁有点不甘心,还想看看有没有遗漏调的线索,争取找到突破口。 汤力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 在去丁思源住处的路上,贺宁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让她有些疑惑了很久的事:“你记不记得咱们去接近柴秀丽的时候,柴元武队柴秀丽说范志死了?你说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咱们是警察呢,咱们也什么都没跟他说,他怎么就知道范志死了呢?这不合理呀!” 汤力摇摇头:“如果是他,他就不会找咱们求助。”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如果说他是凶手,那一定不会在柴秀丽因为范志已死的消息受到刺激之后还跑来找咱们求助,这样容易让咱们更加注意到他?那你考虑过没有,会不会是他反侦查意识很强,所以故意这么做,想要反其道而行之,好让咱们排除掉他?”贺宁还是有些怀疑。 汤力摇摇头:“画蛇添足,没有意义。你想一想范志案的第一现场。” 贺宁一愣,意识到自己光想着柴元武的那句话,忘了范志是在一间出租屋里被杀的了,就算假设案发现场的租房人其实是柴元武,在范志和柴元武之间,是范志亏欠了柴元武太多,所以按照常理去推测他也不太可能有单子抓柴元武的小辫子,跑去那里“鸠占鹊巢”。 “可是,”她仍旧有些不解,“柴元武为什么要说那么一句话出来呢?” 汤力看了看贺宁:“气话,狠话。” 贺宁想了想,人在生气的时候的确会有一些狠话,像当时那种情境下,自己的姐姐还一心惦记着当初伤害过她,又狠狠抛弃过她的男人,还盼着有一天人家回来找她,所以柴元武才撂了狠话,说范志死了,这种假设是极有可能成立的。(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十八章 现行 想通了之后,贺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觉得心里比较舒坦,还是有些失望,柴元武说的如果只是气话,那么他没有那么重的嫌疑,就意味着她和汤力要找的嫌疑人仍旧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大问号,但是能从现在凌乱的线索当中暂时排除几条,也不失为一件对破案有利的事情。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案发现场所在的小区,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丁思源的住处,正好是周末,所以贺宁和汤力就也没有非得等到傍晚下班时间再来。 来到门口,敲了敲门,给他们开门的人仍旧是丁思源的老婆,她的记性还不错,一眼就认出了贺宁他们,估计平日里丁思源的老婆也是那种比较厚道的性格,看到这两个“片警”第二次登门拜访,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很热情的招呼他们进门,自己很主动的转身进去屋里叫丁思源了。 丁思源家里面东西堆放的有些凌乱,看起来好像是在收拾东西的样子,丁思源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也是满头的大汗,身上穿着一件背心,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湿毛巾,一看到贺宁和汤力,他愣了一下,扭头向他的老婆叮嘱了几件事,让对方替自己继续去做,等他老婆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才迎了上来。 “二位怎么又来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他有些疑惑的问,语气里面或多或少的带着一点淡淡的不耐烦。 贺宁不理会他的态度,把自己和汤力的来意对他说了一下,丁思源皱了皱眉头,几乎想都没有想就摇了摇头:“不记得,没印象。二位,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事儿,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已经算是很配合你们了,我本来也没有那个义务非得跟你们去折腾那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事儿,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原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这么一趟一趟往我这儿跑,倒好像是把我都给扯进去了似的,我也算够意思了,你们就放过我吧。” “我们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再帮忙回忆一下。”贺宁有点不甘心。 丁思源摆摆手:“我真想不起来,你们就别揪着我不放了。” 贺宁还想说什么,汤力在一旁悄悄的示意了她一下,要她别再浪费口舌,他自己环视了一下屋子里面的情况,问:“要搬家?” “对,”丁思源叹了一口气,“你们上次来之后,我老婆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后来就一直追问我,我没招儿了,就告诉她,她听了以后特别害怕,让我找了房子,赶紧搬,不敢继续住在这儿了。所以我真的是尽力了,你们放过我吧!” 贺宁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汤力在一旁已经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打扰了,就拉着贺宁转身离开,贺宁虽然不明就里,却也比较配合的没有表现出来,跟着汤力一起离开了丁思源的住处。 到了楼下上了车,贺宁才开口问汤力:“刚才你干嘛急着走啊?你不可能听不出来丁思源刚才在撒谎吧?咱们到他家的时候,他老婆给咱们开的门,当时的那个态度,根本就不像是知道了对门发生过人命案所以害怕的样子啊!” “我知道,”汤力点了点头,“所以才走。” 贺宁有些疑惑,汤力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可是她又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明知道丁思源说谎了,还第一时间就选择离开呢。 “呆的越久,他疑心越重。”汤力看出了贺宁的疑惑,开口向她解释了几句,“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再找他了。” 贺宁听他这么说,自然就有些领悟了,看样子汤力不仅仅是听出了丁思源方才的谎言,甚至已经对他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丁思源不是第一次说谎。”汤力看她已经有些意识到了,又提醒一句。 贺宁一听这话,连忙回忆起这些次与丁思源打交道,他说过的话,仔仔细细的回想着,生怕漏掉了什么,起初她并没有想到什么,回忆了一遍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合逻辑的地方,于是她又重头再回忆一遍,这一次,忽然之间贺宁的脑子里面就好像是灵光一闪似的,让她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汤力的提醒。 “你是说卢正平脸上的疤?”贺宁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原本并没有引起自己注意的细节,“他最初跟咱们提到卢正平的时候,说卢正平的脸上有一道疤,他说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右侧脸颊上比划了一下,我从他家的方向考虑,问他是不是左边,他又改了口,说自己记错了,确实是左边。咱们后来也见到卢正平本人了,疤在右侧的脸颊上,现在想一想,他那个时候可能就已经撒谎了,他确实是知道卢正平的疤在右脸上,一种可能性是他当时从门镜看出去的时候,方向并不是他现在住的这一边,另外一种就是他原本就认识卢正平!” 汤力对贺宁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说法。 “我还有一个比较疯狂的猜测,你要听么?”贺宁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把自己这个不太成熟的观点说给汤力听。 汤力对她点点头:“说吧。” “有没有可能,丁思源原来不住在现在那个房子,而是住在他的对门,案发现场那边?他会不会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个租客?你记得上一次咱们去找他的时候,临走前他说要搬家,他老婆的反应是什么吗?她老婆嫌他又要搬!这不就说明在住在这里之前,丁思源曾经搬过家。他老婆说这话的时候,丁思源好像很紧张似的,不愿意让他老婆多说,当时我以为他是怕老婆追问的多了,说走了嘴之后会让老婆害怕,现在想一想,其实他有可能是怕自己老婆说走了嘴吧。哎呀!那要是这么说的话,现在他想要搬家,会不会是想跑?”贺宁担忧的问。 “会叫人暗中盯住的。”汤力示意贺宁不要担心,顺便解释说,“没有足够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贺宁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又觉得有点不放心:“咱们之前找过他,他现在已经有所防备了,你看方才跟咱们讲话的时候,话里话外一直都是在强调他跟案子没有关系,咱们这还怎么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收集证据啊?” 汤力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证物袋,递给贺宁,贺宁接过来一看,那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一枚烟头,再仔细看一看,那烟头上面的商标居然和在范庆借给范志住的那套房子里找到的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偷偷搞到的?”贺宁眼睛一亮,感到有些惊喜。 “进门的时候留意到,偷偷收起来的。”汤力回答得老老实实。 “真有你的,干得漂亮!”贺宁激动的伸手拍了拍汤力的肩膀,忽而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他了?怎么没听你提过?” “没考虑清楚,我也是想到卢正平疤痕的位置。” 贺宁点点头,没有真的去计较汤力为什么没有早早把想法告诉自己,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换成是自己,在没有考虑成熟之前,也不大可能表达观点,尤其当与自己配合的那个人还是个缺乏经验的菜鸟,就更会如此了。 回到公安局之后,他们立刻将烟头送检,随后再一次动身去了一趟c市,和卢正平又见了一面,卢正平对于丁思源这个名字并不怎么熟悉,不过当他看到丁思源的照片时,还是把他认了出来。 “这人在我以前上过一阵子班的那个厂子见过,好像是正式工,不太搭理我们。”卢正平说完之后,忽然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有些了然的表情,“就是这个人吧?是不是就他找小。姐被范志给撞见了?” 汤力和贺宁根本没有打算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既然他认识丁思源,这就足够了,别的他们也没有更确切的答案,更不会去对卢正平说明什么。 之后没过几天,负责暗中留意丁思源动向的同事就传回消息说,丁思源一家已经从原来的住处搬走了,新找的房子距离原本的住处很远。随后dna结果也出来了,丁思源家里找到的烟头,和范志借住的那套房子里找到的烟头上面的dna信息一致,可以确定都是属于丁思源的,还有之前他们从案发现场地板下面找到的头发,也从毛囊里获取到了dna信息,比对后发现也与烟头上的一致。。 然而这样的结果,却并不能就此认定丁思源就是杀害范志的凶手,如果现在就去与他正面对峙,丁思源完全可以推说自己与范志相识,曾经造访过,只不过是因为怕事,所以撒谎了,没有承认。 撒谎虽然也是错,但是与杀人比起来,很显然不是同一个概念。 “所以关键点还是在时浩然身上吧?”贺宁在因为dna结果而带来的振奋稍稍平静下来之后,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咱们要是一直找不到时浩然,岂不是一直都拿丁思源没有办法?” “等等看,实在不行,就攻心。”汤力想了想,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贺宁皱着眉头点点头,虽然觉得很无奈,但是事实上汤力说的这个办法也是现在唯一能够采纳的了,毕竟这个案子是两年左右之前的,很多关键的证据都已经遗失了,根本没有办法收集起来,就只能靠着判断力把缺损的“拼图”给重新拼起来,试图还原出最初的真相,而这里面也需要一定的运气来帮忙。 在等待进一步消息的过程中,贺宁有些焦虑,这是她第一次负责一个刑事案件的调查工作,现在案子这么不上不下的悬着,还真是让人感到十分揪心,好在根据帮忙暗中盯住丁思源的同事带回来的消息,丁思源搬家以后,照旧每天上班下班,他的老婆孩子也一直在a市,没有什么要离开的迹象。 幸运之神终究还是眷顾了他们,就在贺宁都已经有些感到焦虑的时候,忽然之间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时浩然找到了!由于时浩然不敢返回a市,所以只能在电话里和贺宁他们沟通,他很清楚的在电话里面告诉他们,当初在他把房子抵债给了张信达之前,房子是租给一个叫做丁思源的人,原本那个人的租期还没到,他还补贴了对方一部分房租。之所以印象这么深刻,过去了快两年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自己原本租出去的是一套比毛坯房好不了多少的房子,等到收回来的时候房子里已经被租客丁思源铺上了复合地板,并且丁思源一点也没有想要自己报销这笔钱的意思,这对于欠了一屁股赌债的时浩然来说当然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因此他有一种自己捡了大便宜的感觉,对丁思源也就印象很深了。时浩然还说,当时他还没有跟妻子离婚,在原本的家里面有租房子的时候签订的合同,只是隔了这么久,不知道他的前妻还是不是保留着那些旧物。 不管到底能不能保留着,总还是要尝试一下才知道的,贺宁和汤力赶忙找来了时浩然前妻的联系方式,和对方取得了联系并说明情况,时浩然的前妻表示说家中的旧物有些就掉了,有些还没有收拾,她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否找得到当初的租约合同,贺宁和汤力只好赌一把,等她的消息。 隔了一天,时浩然的前妻来了电话,合同被她找到了,汤力开车去取了回来,那份有些旧了的合同上面果然有丁思源的签名以及身份证号码,经核对,身份证号码正确无误,就是丁思源本人的。 掌握了这些之后,贺宁和汤力觉得时机已到,可以去会一会丁思源了,刚巧又是一个休息日,贺宁和汤力直接找上门去,敲开丁思源新住处的门,给他们开门的人就是丁思源,他一开门看到门外站着贺宁和汤力,顿时就变了脸色。 “你们……你们……”他看着门口的两个人,面如死灰。 “在这儿聊,还是去我们那儿聊?”汤力开口问,说话的时候,他面无表情,语气也平淡至极,不夹杂任何情绪的感觉。 而这种平淡不起波澜的调调听在丁思源的耳朵里,却仿佛多了另外一种意味,他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冒了出来,身子也微微的颤抖着,喘了几口气才提高了声调,对屋子里面喊道:“老婆,我有点儿事,得出去一趟,现在就得走。” 丁思源的老婆估计在屋子里正忙着什么,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出来,只是在屋内高声问:“你干嘛去啊?什么事儿这么急?什么时候回来啊?” 丁思源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晚上别等我吃饭了!” 说完,他急急忙忙的走出门来回手关上,汤力拉住他的手臂,三个人下楼上车,赶回公安局,在会公安局的一路上,丁思源就好像丢了魂一样,一言不发。 到了公安局,汤力和贺宁把他带到了审讯室,丁思源整个人就一直失魂落魄的任人摆布,贺宁问他关于范志的事情,他依旧白着一张脸矢口否认,拒不承认自己与范志相识,贺宁有些火气上涌,看丁思源的反应,分明是意识到了自己东窗事发,原以为他会如实招来,没想到居然还在消极的负隅顽抗。 汤力倒是始终都很淡定,看贺宁有些急了,便示意她不要焦躁,起身从桌上拿起了那两枚烟头和dna鉴定结果,放到了丁思源的面前。 丁思源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抖了抖,说:“对不起,我说谎了,我认识范志,但是也没有特别熟,以前是对门邻居,去他那边坐过,你们说范志死了,我有点害怕,所以就没敢跟你们说实话。” 很显然,这仍旧是丁思源的一个谎言。 汤力却并不回应他,也不戳穿,默默的转身又拿出范志借助的那套房子里找到的小笔记本,把上面那几个ktv的名字摊开来,放在丁思源的面前。 丁思源偷偷瞥了一眼,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抬眼去看汤力,等着他问自己什么,自己好能见招拆招,没想到汤力却是一言不发,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丁思源的眼神开始游移起来,越发不敢去看汤力的眼睛。 汤力沉默的盯了丁思源一会儿,这才又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租房合同。他把合同放在丁思源面前,打开来,亮出有丁思源签名的那一页,静静的看着丁思源死灰一般的脸色,然后不急不忙的说:“你可以否认,我们有办法检验。” 丁思源原本微微张开的嘴,在听到汤力这句话的一瞬间又闭合了起来。 汤力把这几样东西给丁思源展示完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静静的看着丁思源,一声不吭,贺宁坐在旁边,仔细的留意着丁思源的反应。 丁思源大约沉默了那么一两分钟,然后头低了下去,眼泪吧嗒吧嗒的低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你们什么都知道了,还让我说什么啊,我承认了还不行么!” “我们知道是被动的,你自己说是主动的,这是一个态度的问题。”贺宁一看丁思源已经放弃了侥幸心理,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丁思源一边哭一边说:“我……我就是一时糊涂,跟我老婆两地分居时间太久了,一个人也实在是有点寂寞,所以有一次就……就……就……” “就找了小。姐是不是?”贺宁实在是被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给急死了,干脆替他把说不出口的话给说出来,并且心里面也觉得有一点讽刺,有些人明明有勇气去做某些事,事后却又偏偏没有勇气承认。 丁思源艰难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事儿,我也是误入歧途,鬼迷心窍了,就是觉得挺刺激的,不过就那么几次而已,我也是倒霉,就那么几次,自己还觉得挺隐秘的,都去离家比较远的地方,结果还是被范志给撞见了,我以前不怎么认识他,但是他认识我,后来就找到我,跟我要钱,说如果不给,他就把那件事捅出去,告诉我老婆,告诉我单位里头的同事和领导。” “所以你就把他给杀了?”汤力问。 丁思源摇摇头:“我一开始也没有那个胆子,他跟我要钱,我就给他钱了,给我要东西,我就给他东西,他说要带朋友打牌喝酒,我就得大晚上的满大街乱走,不能回家,得给他让地方!但是他没完没了,一次一次又一次,只要我不愿意不答应,他就威胁我说要告诉我老婆,告诉我单位,而且他的要求还越来越高,我一个月的工资奖金一大半儿都给了他,还得一直跟我老婆撒谎,说是厂子里同事的爹妈重病,跟我借钱,我老婆都有点不高兴了。后来我就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是那么回事儿,只要他活着,没准儿那一天就因为我再也没有办法满足他的要求,他还是会把那些事给我捅出去,这不是个办法,后来有一天晚上我看电视,电视剧里头有一具台词说,只有死人才能真的保守秘密,我觉得有道理,就动了这个心思,想要让他永远闭嘴。” “你是怎么做的?” “一开始我想尾随他,到他住的地方去动手,结果去了之后我才发现,那个房子不是他的,是他住在别人家,我就怕万一动了手,屋主回来撞见,那就麻烦了,所以就临时改了主意,骗他说到我家去,我一次性支付他一笔钱,以后他也不要再折腾我,他同意了,一张嘴跟我要二十万,我就假装答应,约了时间让他到我住的地方去,然后趁他不注意,把他给杀了。” “杀人之后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一开始我想着把他给肢解了,一块儿一块儿的跑出去埋了,香港那些警匪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的么,结果我都把他弄死有一会儿了,以为人死了血也该凝了,就打算动手切,一切开,血就流出来了,根本止不住,而且把人给拆开比我以为的难太多了,肢解那事儿我根本就做不来,我就改了主意,打算把范志的尸首整个偷偷弄出去埋了,那时候我时间上也不太方便,得等几天,怕烂了臭了被人发现,本来想买福尔马林,又怕被人注意到,就买了一大堆除湿盒,将就了几天,然后找了一天晚上,跟熟人借了个车,把范志的尸体拉郊外找了个荒地给埋了。” “房子里的地板是怎么回事?”贺宁问。 丁思源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水泥地被血染过之后,怎么刷感觉好像还是有印子,我怕被人看出来,就自己买了复合地板回来,把地面给铺上了,这样就没有人看得出来了。” 到了这里,案子就基本上明朗了,只是贺宁还是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你就那么怕自己找小。姐的事情被家里人和单位知道?宁可杀人?”她问丁思源。 “我一直都是亲戚朋友还有单位里的人公认的模范丈夫,谁都说我是好老公,好爸爸,假如说光是工作受影响,大不了我就换个工作,或者到外地去,躲一躲风声,我怕的主要是亲戚朋友,还有我老婆知道,那我的名声可就彻底坏掉了,还得被人戳着脊梁骨,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一辈子,我都想做个好人,我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上有污点,不能接受别人对我指指点点。”丁思源绝望之中又带着一点愤恨的说,“就怪范志!如果他不一个劲儿的敲竹杠,我就不会有今天了!” “范志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如果你自己不做那些事,你让他怎么敲竹杠?如果你不把面子和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还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又怎么会有今天?”贺宁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心里面居然这么偏执,“为了维护一个虚伪的名声,现在一辈子都搭进去了,连改正错误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觉得真的值得么?” 丁思源一愣,原本脸上的愤恨随着贺宁的话而渐渐淡去,两只眼睛的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他呆呆的愣在那里,最后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才是祸根啊!我才是祸根!” 汤力和贺宁对视一眼,也叹了一口气。这个案子的被害人和凶手,一个是真小人,另一个是伪君子;一个因为自己的卑鄙下作,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另一个也为了保住一个虚名,枉顾别人的性命,到最后仍旧是一场悲剧。 【从明天开始第二章,一个新的案子,假如说,忽然有一天,从河里面捞上来了一个大箱子,你们猜里面装着的会是什么呢?相信爱看推理小说的你们肯定心里面都有答案,从明天开始,咱们来讲一个人在做,天在看的故事。】(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一章 河中箱 范志被杀的案子告破之后,贺宁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对于丁思源这么一个表面上道貌岸然,爱老婆疼孩子,背地里却赶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后甚至还杀人害命的伪君子,她感到不胜唏嘘,另一方面,自己第一次亲自参与到一个刑事案件的调查当中,并且成功的侦破了这一个时隔两年的人命案,这也让她感到十分的激动,连续好几天都出于亢奋的状态,之后才慢慢平静下来。 与她相比,汤力可就要淡定的多了,毕竟他比贺宁经历要丰富很多,这已经是他经手的不知道第多少个案子了,所以依旧是波澜不兴。 范志的案子告破之后,一晃就过去了三个月,通过这一次与汤力的合作,贺宁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原本她听汤力说“攻心”的时候,还以为他终于要突破自己,去和丁思源周旋了,结果最后倒是让她大开眼界,见识到了原来“攻心”还可以靠一言不发来完成。对此,汤力的回应倒是平淡极了。 他说:“如果不心虚,他就不会怕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也是让贺宁有些哭笑不得的,在忙完了丁思源的案子,终于有了一点空闲时间之后,在某一天下班的时候,等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汤力忽然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来了一包零食,放到了贺宁的办公桌上。 正在收拾东西的贺宁被他冷不防的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抬头错愕的看了看他,纳闷儿的问:“你这是干什么呀?哪儿来的这么多零食?” “买的,给你。”汤力把袋子往贺宁面前又推了推。 这下子贺宁更惊讶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给我一个人的?为什么啊?” “我之前吃了你爸妈给的东西。”汤力一边说,一边又把东西朝贺宁推了推。 贺宁从来不是那种喜欢跟人客气来客气去的性格,再加上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几包零食而已,扭扭捏捏也未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还伤了人家礼尚往来的好意,更何况客气话说多了,自己桌旁这位搞不好非但不觉得自己礼数到位,反而还要嫌自己聒噪呢,于是她便没有再浪费口舌,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汤力的这份回礼,当着汤力的面把塑料袋拉到自己的面前,打开来看了看,发现里面的那几样零食选的还真挺好,都挺符合女孩子口味的。 “没看出来呀,你挑零食这么在行?你们男的不是都不太爱吃零食的么?”贺宁感觉有些好奇,直觉告诉她,汤力这种性格不像是会挑零食的人。 汤力果然摆了摆手:“别人参谋的。” “哟?你为了买零食,还特意去找了个参谋呀?”贺宁有些惊讶。 汤力轻咳了一声:“顺便。” “那就多谢你的顺便了!挺合我胃口的,以后干脆我就拿我爸妈做的东西跟你换零食算了!”贺宁拿起那包零食,对汤力道了个谢,随口开了个玩笑。 汤力倒是个认真实在的性格,听了这话,点点头:“可以。” 贺宁顿时失笑,和汤力打了个招呼,拿着对方送的零食就先离开了办公室,在走廊里迎面遇到了刚从外面结束工作回来的方圆,贺宁一看方圆这个时间了才回来,知道她一定是要加班了,于是赶忙拦下她,从袋子里拿出来一盒曲奇饼干递过去:“晚上是不是又不能准时下班了?你胃不好,别饿着,吃这个垫垫肚子。” 方圆和贺宁的感情一向很好,所以也不和她客气,从贺宁手里接过饼干看了看,略微有些惊讶,她因为父母离异谁也指望不上,所以自力更生,平日里比较节俭,贺宁虽然家庭健全,但是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之前为了给家里的老人看病,把家里的积蓄花的也不剩多少,贺宁为了不给父母增加负担,也一向是自给自足,因此消费观念也向来比较理性一点,很少买太贵的东西。 “太阳这是打哪边出来的呀?”方圆有些好奇的调侃贺宁,“这个牌子的曲奇可不便宜,我是舍不得买,你怎么突然对零食这么大手笔了呀?” “哪儿呀,我可舍不得,别人给买的,这不是心疼你,怕你加班胃疼所以才给你的么,你再问东问西的,我可就收回来了啊!”贺宁佯装生气,和方圆开起玩笑来,不过她故意没有说出这些零食的具体来源,免得方圆又问东问西的瞎打听,自己调来a市之后,虽然从来没有去刻意提起之前的事情,但方圆因为对自己了解很深,所以慢慢的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也正是因为这样,贺宁才更怕方圆因为关心自己的事情而产生过多不必要的联想,徒增烦恼。 方圆手头确实有事,所以也没有闲心去深挖这个送零食的人到底是谁,笑呵呵的回应了一句就赶忙回办公室去了,贺宁也转身准备下楼去,这一转身就看到林飞歌站在不远处,正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呢。 林飞歌是贺宁的大学同学,在学校的时候两个人就不大对盘,林飞歌的家庭条件比较好,因此也养成了她势力的个性,喜欢捧高踩低,又有着想要出风头的心,只可惜容貌欠佳,成绩平平,也没有什么突出的才能,所以一直也未能如愿,这也就罢了,偏偏贺宁这么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姑娘,在那三个方面统统碾压了林飞歌,并且从大一军训开始就一直都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这让林飞歌感到大为恼火,对贺宁没有什么好感的,或者应该说十分的反感,经常背后说一些不大中听的酸话,有点想要别苗头的意思,只是贺宁平日里总是笑呵呵好脾气的模样,真的生气起来,也是一个牙尖齿利的角色,林飞歌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因此便总惦记着暗地里拆台搞破坏,几次明里暗里的交锋之后,林飞歌没占到便宜,贺宁也没吃亏,两个人之间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尽管心里面对林飞歌已经是厌恶至极,但是本着不主动去踩屎的心态,贺宁基本上能够做到对方不主动招惹自己,自己就对她视而不见,所以现在林飞歌的目光再不善,只要她不开口,贺宁就打定主意对她视而不见,不去理睬。 只可惜,她有这样的觉悟,并不代表着林飞歌就一定会好好的配合,就在贺宁要与她擦脚而过的时候,她忽然非常响亮的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贺宁的注意,让贺宁停下脚步,然而林飞歌的算盘却打空了,贺宁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就好像站在一旁的林飞歌只是一团空气一样,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你够可以的啊!”见贺宁没有反应,林飞歌只好悻悻的主动开了口,语气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走到哪里都不忘了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啊!这才来了多久啊,就又开始招蜂引蝶啦?这又是哪来的追求者啊?我看啊,谁给你当男朋友,可真是有够倒霉的,一天到晚踏实不了,随时随地头顶都有可能变颜色。” “哦?是么?”贺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绝不善罢甘休,现在林飞歌已经不识趣的主动开口挑衅了,她自然没有佯装听不见的道理,扮演包子从来都不是她的爱好,于是她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林飞歌,对她嫣然一笑,“那我倒是挺替你未来的老公感到开心的,他日子得过的多踏实啊!” 林飞歌气结,自己本来是想讽刺贺宁不本分,没想到却被贺宁一句话就把脏水泼到了自己的相貌问题上,这可把林飞歌气坏了,两只鼓鼓的眼珠狠狠的超贺宁一瞪,冷笑道:“行,你还挺享受被人献殷勤的感觉是吧?你还想来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把戏,多给自己培养几个备胎啊?你猜董师兄要是知道了你在这边收人礼物收的那么大大方方,他会说什么?” 贺宁的眼神黯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林飞歌还没有来得及察觉,她就已经迅速的调整好的自己的状态,嘲讽的打量了一下林飞歌,说:“我猜啊,他会说你丑人多作怪,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贺宁根本就不给林飞歌再和自己说什么的机会,大步流星的朝楼梯的方向走过去,心里面原本的平静被打破了,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在心底翻卷着,蠢蠢欲动,想要浮上来,这种感觉不大好受,贺宁忍不住有些生气,气林飞歌戳中了自己的要害,也气自己没出息,居然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楼梯刚下了一半,贺宁的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把她从思绪中猛然拉了回来,贺宁心中不由的有些恼火,猛地转过身去,怒斥一声:“你还有完没完?!” 站在她身后的并不是林飞歌,而是汤力,汤力愣了一下,对她说:“走,有案子,河里发现了一个装尸体的箱子。” 【看到评论区里大家对墨窦和下一本的男主可能是谁有些好奇,在这里统一回答一下,首先下一本书的男主肯定不是墨窦,因为墨窦是《侦情》系列那个地图里c市的角色,《侦情》系列已经结束了,不会再回头去写,这一本才刚刚开始,小莫还无暇考虑这本完结之后新书的事情,到底是继续写凶案系列,还是另开新地图,大家如果有什么建议可以留言给我,小莫一定会慎重考虑的。其次关于墨窦和贺宁的交集,有筒子反应之前看文没有印象,没有印象呢,那就对啦!因为之前并没有表现过,按照时间线,在写《侦情》系列的时候,墨窦出场,而贺宁和我们的小方圆都还是在校生呢,等到贺宁毕业考入c市公安局的时候,咱们已经结束了c市的地图,开始写a市这边的凶案系列了,自然就没有笔墨去描述贺宁文职内勤期间与墨窦的交集,只是上一卷的情节涉及到去c市,与其拉一个完全不存在的新角色出来,还不如找个老熟人遛遛,对吧?所以大家不要纠结这件事啦,么么哒!】(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章 行李绳 没想到竟然是汤力,贺宁有些尴尬,讪笑了一下,点点头,一边跟他加快了脚步下楼,一边说:“我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别人呢。” “林飞歌?”汤力一下子就猜到了,贺宁之前替方圆出头呛林飞歌的时候,他也有见识过,知道这两个人户不对盘,不过却也并没有多少好奇或者疑惑,毕竟他是个男人,对女孩子之间的小恩怨并没有什么兴趣,并且林飞歌与他也不怎么熟,只知道曾经在他们队里实习过,完全没有打过交道,于是就更不感兴趣了。 贺宁讪讪的笑了笑,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讨论这一话题,毕竟一个新案子刚刚接手,最重要的当然是赶赴现场,掌握第一手信息。 子里弄出来,放在旁边空地上的裹尸袋上,贺宁这才看清楚,原来箱子里面的是一具男尸,身上却穿着别扭的女装,看起来不伦不类,怪怪的。这名死者的面部被水泡的早就已经有些面目全非,走了样,看不出来什么,只能看出这个人已经有些发福了,肚腩圆圆的,把身上那件怪里怪气的女装连衣裙撑的满满的。 “刘法医,这人的肚子,不是被水泡的吧?”贺宁怕自己的判断是错的,赶忙衬刘法医得空的时候问了一句。 “是,也不是。”刘法医的话说的有点绕,“尸体确实已经出现*巨人观,腹部是会胀大,但是这个死者原本的肚腩应该也不算小,根据我的判断,死者应该是那种比较发福的身材。” 戏了似的,好在没有人越过警戒线,所以民警也只好由着围观的人,不去硬性阻拦。 汤力走在前面,贺宁紧随其后,两个人同守在警戒线跟前的同事打了个招呼,猫着腰从警戒线下面钻了过去,顺着河堤的斜坡走下去,来到了真正的河岸边,由于到了秋季,雨季已经过去了,最近河水的水位一直在下降,河岸边露出来很多的淤泥和石头,汤力和贺宁就小心翼翼的踩着裸露出来并且表面已经干了的石头,朝刘法医他们正围着的那个大旅行箱走去,走到跟前才发现,这个旅行箱看起来可要比他们来之前想象的大上很多,或者是比日常在车站看到的普通旅行箱都要大不少。 箱子在水里泡了很久,现在还是湿漉漉的, 上面还挂了些水里面的青苔,并且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难闻极了,贺宁下意识的想要去掩住鼻子,刚刚把手抬起来一点点,就意识到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大好,于是又赶忙放下,尽管她的动作幅度很小,汤力还是注意到了,他一言不发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清凉油,朝鼻子底下示意了一下,贺宁领会了他的意思,接过清凉油赶忙扭开盖子,用手指沾了些抹在了自己的鼻子底下人中的位置,顿时鼻孔里就有清凉凉的气息涌进来,把方才满鼻子的腐臭驱散了不少,贺宁顿时觉得原来揪紧的胃松开了。 箱子已经敞开了,在空间格外宽绰的箱子里蜷缩着一具尸体,说是蜷缩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虽然箱子不小,但是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想整个缩进去,还是比较局促的,因此现在那具尸体呈现出来的姿势让人看了就会觉得很不舒服,浑身都难受。 拍照和初步的查看之后,刘法医和其他人小心翼翼的把那具尸体葱箱子里面弄出来,那尸体蜷缩得太厉害,不从箱子里取出来就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的检查,并且由于尸体在水里浸泡了有些日子了,所以大家的动作都十分小心,生怕造成什么破坏,花了好半天才把尸体从箱子里弄出来,放在旁边空地上的裹尸袋上,贺宁这才看清楚,原来箱子里面的是一具男尸,身上却穿着别扭的女装,看起来不伦不类,怪怪的。这名死者的面部被水泡的早就已经有些面目全非,走了样,看不出来什么,只能看出这个人已经有些发福了,肚腩圆圆的,把身上那件怪里怪气的女装连衣裙撑的满满的。 “刘法医,这人的肚子,不是被水泡的吧?”贺宁怕自己的判断是错的,赶忙衬刘法医得空的时候问了一句。 “是,也不是。”刘法医的话说的有点绕,“尸体确实已经出现*巨人观,腹部是会胀大,但是这个死者原本的肚腩应该也不算小,根据我的判断,死者应该是那种比较发福的身材。” 幸亏有汤力给的清凉油顶着,贺宁才耐得住这一阵一阵飘过来的腐臭,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试图辨认死者衣服的款式,还好尸体被撞在旅行箱里面,所以衣服还不算特别脏污,可以看得出来那衣服的质地似乎并不太好,尺码倒是足够大,现在这名男性尸体都已经出现了*巨人观,衣服仍旧完好无损,没有被撑得裂开,只是款式略显艳俗,看起来倒像是专门用来做舞台表演的那种。 只是,为什么一个大男人,会穿着一件女式连衣裙呢?贺宁有些纳闷儿,心里面猜想着会不会这个人是在什么娱乐场所从事搞笑演出的。 “有外伤么?”汤力在看着刘法医检查了一番尸体之后,开口问。 刘法医一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摸着死者的后脑,检查那里有没有击打伤,一边对他摇摇头:“目前我还没有发现,如果没有明显的致命伤,那就与可能是淹死的了,只不过要是淹死的,那不就是活着被装进旅行箱了么?从死者的身体上来看,也没看到有明显的挣扎留下的痕迹,这就有点热奇怪了,没有外伤,也没有挣扎留下的伤痕,这人就那么乖乖的钻进箱子里面让人家淹死?能有这种效果,除非是有人私造枪支,把枪顶到死者的脑门儿上了,横竖都是死,否则哪有人会这么乖乖送死,都不想抗争一下的呢。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中毒死的,毒死之后被人装进了旅行箱弃尸。” “会不会是死者以为是闹着玩儿的?”贺宁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刘法医朝旁边指了指,贺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旁的地上扔着两根被剪短了的行李绳,两根被剪断的绳子上面还有两个看起来就很紧的结。 “这个箱子被人发现的时候,上面捆着两根行李绳,困得非常紧,报案的人没打开,但是闻着箱子里面有恶臭飘出来,觉得不太对劲儿,就报警了。” “报案人呢?”汤力朝周围看了看,没发现像是报案人的目标。 刘法医摆摆手:“咱们还没等到呢,就走了,一群学生,说是在河边玩,看到不远处河中间有个箱子,就好奇,跑去给拖到岸上,之后打不开行李绳,又发现有臭味儿,报警通知人来了之后,怕麻烦,就提前走了,箱子是我们打开的,报案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所以你们问他们也未必有什么用,前阵子河里的水不是还挺多挺急的么,所以我估计之前水大的时候,箱子没露出来,不太明显,现在水浅了,就被人发现了。看这尸体的状态也知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能大概判断一下死亡时间么?我们回去也好锁定一个大致的范围,看一看有没有比较相似的失踪人员。”贺宁赶忙问刘法医。 刘法医想了一下,比较严谨的回答她说:“这个么,在没有进一步检查之前,我也只能像你说的,给你一个大致的范围,这个季节,又是水里,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天以上,一周之内,你们先按照这个区间查一下吧,如果有什么出入,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汤力对刘法医点点头,示意了贺宁一下,沿着河堤朝河的上游走了过去。 贺宁跟着汤力走,脑子里想到的是那两根行李绳,那行李绳虽然泡过了水,颜色变深了一些,但是那样式她还是可以很轻松的辨认出来,那是两根军绿色的行李绳,和她当初在警校的时候学打背包的行李绳一模一样,那种行李绳非常的结实,打上节之后也不容易松脱,只是平时在日常生活中很少有人会用到,一般能拿得出来那种行李绳的,大多数是有过军警生涯,或者有亲戚在部队警营里。 所以说,难道给那个行李箱扎上行李绳,生怕死者能够从里面挣坏了拉链逃脱出来的人,和这两种职业有什么关联么? 贺宁正想要和汤力分享一下自己刚才分析的结果,还没等开口,原本走在前面的汤力忽然就停下了脚步,要不是贺宁回过神来,可能就要一头撞上去了。 “怎么了?”贺宁知道汤力不是那种做事冒冒失失的人,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他绝对不会明知道自己就跟在身后,还突然就停下来。 汤力伸手朝前面一指,对她说:“看那个。”(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章 桥 贺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前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那座横跨河两岸的桥而已,贺宁之前休息的时候也跟着方圆到这里散过步,自己的过了桥,河对岸那边有个公园,环境挺不错,虽然没有什么游乐设施,倒是胜在自然环境好,树木花草郁郁葱葱,让贺宁印象不错。刚才的现场距离这座桥还有一小段距离,再加上贺宁不是a市人,对这里的环境也不算特别熟悉,因此没有一下子意识到这座桥就在附近。 不过一瞬间的诧异之后,她还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为什么汤力要指给自己看这座桥:“你是觉得,那个装尸体的箱子应该是从桥上被扔下去的?” 汤力点点头:“箱子在水中间,这是河不是海,只可能从上游被冲下去,不可能从岸边被卷到中间。” 贺宁点点头:“那咱们上桥看一看吧!那么一个大箱子,里面还装着一个成年男人,按照刘法医的判断,还是那种身材比较发福的类型,想要从桥上推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除非有帮手,做这事的人不止一个,一个人不可能有力气把箱子举过桥栏杆扔下去呀。” 汤力对此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他这种平日里有良好锻炼习惯,体力相对来说已经很不错的人,想要靠自己把那么个装了一个成年人在里头的大旅行箱搬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两个人快步走到桥边上了桥,一个负责左边,一个负责右边,仔细的查看起桥上的栏杆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桥上有很多散步的行人,其中不少都站在桥栏杆旁远远的朝打捞起箱子的方向看热闹,由于贺宁和汤力都身着便装,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是警察,看他们俩一直沿着栏杆旁边走,还很仔细的看,只当他们是丢了什么东西,正在找呢,当然,也有人好奇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目光一直追着他们,试图找到答案。贺宁和汤力尽量低调行事,以免被围观群众发现了他们的身份和真实目的,搞不好又会有人乱紧张一气,或者胡乱猜测,带来一些风言风语。 贺宁和汤力分头查看了一会儿,贺宁先发现了一处护栏有缺口的地方,便招呼汤力过去查看,汤力赶忙过去查看,发现贺宁指出来的那个地方的栅栏少了两根,留出了一个缺口,缺口两旁的两根栅栏也被人为的向两侧拉扯过,形成了两条弧线,让那个缺口又加宽了一些,贺宁蹲下身,侧着身子比了比,发现以她的体型完全可以从那个豁口侧着身子钻出去。这也正是她感到奇怪的地方,如果说这样大栅栏缺口出现在院墙上面,贺宁绝对不会感到奇怪,毕竟想要走捷径的人总是很多,但是出现在桥上就很奇怪了,正常人谁会想要从桥栅栏钻出去呢?即便是真有想不开想要寻短见的人,从栅栏上面翻过去恐怕都要比拓宽缺口来得容易,因此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利用这个本来就缺了栅栏的缺口,再进行适当的拓宽,好把某个比原本的缺口略宽一点的东西从缺口处推出去,而那“某个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刚刚他们才查看过的装着尸体的旅行箱。 汤力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卷尺,量了量那个缺口的宽度,又掏出随身的小记事本记录下来。 旁边一直好奇他们两个举动的人看到汤力这一举动,顿时恍然大悟,小声对自己的同伴说:“哦,肯定是市政的人,看桥栏杆坏了准备安排修理呢!” 贺宁耳朵灵,听到了之后差一点笑出来,还好及时忍住了,她偷偷的在心里感慨人们的联想能力有多强,同时又觉得这样的误会也挺好,至少不会引起什么恐慌情绪。当然,更让她感到惊讶的还是汤力随手掏出来的那个便携卷尺。 “你随身怎么还带这些东西啊?”贺宁好奇的问汤力。 汤力一边把随身的小记事本收好,一边回答说:“有备无患。” 很好,这样讲话实在是太符合汤力的个性了,贺宁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有涉及到与案件有关的话题时,汤力的话才会多起来,除此之外就立刻变成了一本行走的成语词典,贺宁还专门数过,除了讨论与工作有关的事情字数略多之外,其他时候汤力的话都在十个字以内,偶尔破例,基本上也没超过十几二十个字,这对于贺宁这种一开口就滔滔不绝的性格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 “怎么样?你觉得尺寸相符么?位置呢?”她收回自己的心思,问汤力。 汤力点点头:“目测差不多。” “那咱们就就到桥那边,要是没有什么更值得注意的细节,咱们就回局里去吧,查一查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失踪人口。”贺宁看看已经完全暗下去的天色,觉得再继续逗留在这里也没有更多的意义,像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除非是刚刚造成的痕迹,或者栅栏缺口那么明显的,否则基本上不大可能保留下来,所以再怎么迟迟不走,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 汤力表示同意,两个人继续按照方才的分工,把余下来的桥面也走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别的更值得注意的东西,于是便折返回去,下了桥,开车返回公安局。这时候刘法医他们也已经收队,看样子晚上公安局“开夜车”的人不会太少。 回去的路上,汤力问贺宁:“我送你回家,失踪人口我查。” “不用,”贺宁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这也惦记着尸检的结果什么的,回家也呆着不踏实,而且这个案子刚刚接手,还有好多未知数,万一半夜里又有什么别的进展需要人,我不也得往局里面赶么,还不如跟你一起回局里去呢。” 汤力听她这样说,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劝她回家。 他这么痛快就接手了自己的决定,贺宁有点意外:“你这就同意啦?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和善意,坚持要送我回去休息呢!” 汤力扭头看了贺宁一眼,认认真真的摇摇头:“最大的善意是尊重你的意愿。” 他的话虽然很简短,语气也十分平淡,贺宁却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的敲了一下似的,没想到汤力这个少言寡语的男人,偶尔说起话来居然也这么有哲理。人和人之间确实需要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彼此体贴,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人,打着关心你、为你好的旗号,把他们的意愿强加到你身上,要求你必须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不管你自己原本的打算是怎么样的。很多时候,你又不得不屈服于对方的这种“关心”,以免让对方觉得自己不识好人心,然而当你按照对方的要求,活成了对方想要的那个样子,在某一天的某一时刻,对方却有可能忽然之间就变了脸,反过头来指责你为什么不对自己的生活负责,反而要把这份责任压倒了别人的身上,他喘不过气来,需要一个人调整一下。 贺宁想起当初自己在毕业前准备报考的时候,是多么的渴望成为一名一线刑警,但是就因为有那么一个“为你好”的人,极力反对,希望她做内勤,能够更稳定一些,以便在未来有更多的时间来“主内”,她又是多么的一时糊涂,竟然因为之前的感动而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直到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当初是多么的蠢笨。 是啊,真正为了一个人好,难道不是尊重这个人自己的意愿么?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那不是为了对方好,而是为了自己好而已。 幸好,自己醒悟的还不算太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好!那咱们就直奔公安局!”贺宁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姿态潇洒的挥了挥手,姿态昂扬的样子,好像是她在指挥汤力去往什么目的地似的,顺便指了指自己放在车后座上的那个塑料袋,“正好,你拿给我的零食,我还没拿回家去呢,今天晚上‘开夜车’,肯定会饿,咱们就拿这些来填肚子吧!” 汤力默默的点了点头,贺宁也对他这种沉默的回应习以为常,两个人很快的回到了公安局,立刻动手查起最近一段时间的失踪男性信息来。 虽然先筛查失踪人口信息是必须要做的步骤,但是贺宁并没有把希望压在这上头,毕竟以她为数不多的经验来看,往往这种时候能从失踪人口那里查到线索的几率至多也只有百分之五十而已,大多数人在被人发现报警的时候,其家属还以为这个人什么事都没有呢。 果不其然,查了一大圈,发现这一时期a市竟然没有报案失踪的男性。 不过还好,到了半夜的时候,刘法医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过去聊聊尸检的事情,对死者尸体的检查已经有了一点新进展,这个“夜车”总算没有白开。(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章 活活淹死 贺宁到了半夜里的时候,整个人早已经困倦极了,只觉得两眼发花,脑子里好像全都是浆糊一样,到最后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汤力没有叫她,默默的继续筛查着失踪人口的相关信息,一直到刘法医的电话打过来,才把贺宁从短暂的睡梦中惊醒,赶忙打起精神来,和汤力一同到刘法医那边去。 刘法医也是在把尸体带回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着手进行尸检,现在已经对死者的死因及其他情况都有了进一步的掌握,也知道汤力他们肯定同样没有休息,都在局里加班,所以就打电话叫他们过去交流一下当下能够掌握的情况。 “通过骨龄来推测,这名死者年龄应该是四十五到五十五岁之间,在他的胃内容物里面检验出了酒精成分,并且有肺水肿的情况,肺泡中有水,应该是活着被人关在箱子里淹死的。”刘法医对很快赶过来的汤力和贺宁说出了他的结论。 贺宁一听这番话,本能的做出来推测:“刘法医,那也就是说这名死者是被人灌醉了之后,趁着神智不清的时候装进箱子里,并且用行李绳捆扎起来,因此才没有明显的反抗迹象,对么?” “那倒还真不是,”刘法医摆摆手,“酒精成分是有的,但是远远不足以让人达到神智不清的程度,除非这个人有病理性醉酒,否则就一定不会达到不省人事的那种程度。” 贺宁略微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很难想象一个成年男子会在没有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穿上那么一件样式夸张的连衣裙,还任由别人把自己塞进一个大箱子里,捆个结实扔进河里,难不成现在这世道还真有人那么胆大包天,私藏或者私造了枪支么?别说是比自己体力说不得更好一些的男性,就算是自己遇到这种事,只要对方不是真的把枪顶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哪怕是拿着尖刀,自己也得放手一搏才行,没道理坐以待毙。 “哦,对了,我们还在死者的衣服上面找到了一根头发,有完整的毛囊,应该可以提取到dna信息。”刘法医又说出了一个好消息,“可以肯定头发不是死者的,死者是很短的板寸头,并且发量不多,所以应该是凶手在将死者装入旅行箱中的时候掉进去的,没有被发现,回头等你们锁定了嫌疑人目标,这个线索帮助会比较大。” “长发短发?”汤力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直接决定了他们的侦破方向,把嫌疑人重点放在男性还是女性范围内。 刘法医爱莫能助的摊开手:“普普通通的一根黑色短发,发质比较细软,应该是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头发,不好判断到底是男是女,得等dna结果出来才能够知道。” “没问题,我们等消息。”汤力点了点头。 从法医那边回到办公室,两个人都在思索着关于这个案子的事情,贺宁沉默的琢磨了一会儿,起身从汤力给她的那包零食里面拿出来两袋,又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盒牛奶,公安局值夜班或者开夜车的时候太多了,所以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备一点吃的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贺宁拿着吃的来到汤力桌旁,把牛奶和零食递给他一份,自己拉了椅子坐下来:“咱们俩聊聊案子的事儿吧!边吃边聊!” “你不喜欢吃?”汤力指了指贺宁递过来的零食,似乎有些困惑。 贺宁一头黑线的看着他:“晚上很困,脑子不太灵,所以一边吃一边想可能还能精神精神,我这是好东西和你一起分享,你要不要那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难倒我就是那种把自己不爱吃的都给别人的人么?” 汤力想了想:“但这是我给你的。” “那怕什么!你给我就是我的了,现在算我请你吃零食呗!你就别推三阻四的了!赶紧说正事儿吧!”贺宁摆摆手。 汤力倒也很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一只手下意识的把玩着贺宁给他的牛奶,开口问:“你想讨论什么?” “你说,这个被害人一把年纪了,居然还穿着女装,是不是异装癖,或者心理变态什么的?”贺宁赶忙开口问。 “不是。”汤力回答的十分笃定。 贺宁差异的看了看他,没想到他居然回答的这么干脆。 汤力看出她是满眼的疑问,破天荒的没用贺宁追着问,自己主动回答说:“死者穿的裙子里面是正常的男式内衣裤。” 贺宁恍然大悟,她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就只是被那女装震撼了,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死者心理变态或者异装癖,别的并没有考虑太多,被汤力这么一说,她倒也意识到了,不管是她考虑到的那两种可能的哪一种,一般那两类人穿女装的时候都会穿足了全套,从里到外,从小到大,从上到下,一样不落,不太可能这么敷衍的只穿了一条裙子,还是款式如此恶俗的。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身着女装?”贺宁自己的两种猜测都被推翻了,再想不出别的可能性,只好问汤力。 汤力摇摇头:“不知道,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的伤痕,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迫穿上,不敢反抗,还有一种是自愿穿上,不想反抗。” “不想反抗?”贺宁觉得这个猜测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不是异装癖,又不想反抗别人要求他穿女装裙子的要求?那这是什么原因啊?” 汤力也不能给出贺宁一个解释,他同样是有些想不通的,但是为了考虑周全,又不能够忽视这种可能性。 “如果是自愿穿上的,那我暂时猜不出来为什么,如果是被迫穿上的,那就百分百和羞辱有关了!”贺宁继续说自己的想法,“把人塞在旅行箱里头,用行李绳捆上,这是对方必死的态度吧?不给对方一点能够从箱子里面逃脱的机会。另外除了必须弄死对方的决心之外,我觉得这个凶手还是有心要折磨死者,故意让他活活被淹死,被关在箱子里还逃不出去,这种痛苦和恐惧要比直接杀死来得重上很多很多,你觉得呢?” 汤力点点头:“凶手对死者的仇恨确实很深,而且看得出来是谋划仔细的,这个案子不简单,调查起来估计不会太省力。” “你注意到了没有,那个箱子,”贺宁想起在现场的时候自己注意到的一个细节,“箱子里面那个死者面对着的方向,有一块位置,衬布都已经起毛了,我感觉应该是死者淹水之后挣扎的时候用手挠出来的。那么狭窄的空间内,死者也没有什么长指甲的前提下,能把衬布都给挠成了那个样子,你说当时死者得是害怕成什么样,痛苦成什么样啊!他到底干了什么事,居然被人恨成这样!” 汤力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是入水前挠的,还是入水后。” “有什么区别么?”贺宁不解为什么汤力会纠结这么一件事。 “有区别。入水前挠出来的,是说明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是什么,所以试图挣脱。入水后才挠出来,说明他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险,所以毫无防备。”汤力给出了解释。 贺宁恍然大悟,自己只注意到了衬布上面的抓痕,却没有联想到更深一层的含义,她看了看汤力,对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闷葫芦又有了更深一点的认识。 讨论了一会儿,已经是凌晨时分,两个人各自找了值班室短暂的小睡几个钟头,养一养精神,等到天亮了之后,还要继续调查工作。 贺宁实在是困极了,要不是对案子充满了好奇,她也不能坚持到这个时间,到了值班室一躺到床上,立刻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手机上的闹表把她唤醒,她才急忙爬起来,去盥洗室洗了洗脸梳梳头,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急匆匆的去了办公室,到了办公室一看,果然汤力早就起来了,而且不仅起来的比她早,还连早餐都已经买回来了,桌上摆着几个白色的塑料袋,老远也看不出来买的到底是什么。 前一天晚上休息很晚,睡得也非常少,现在人虽然已经醒过来了,贺宁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却好像还在睡着,毫无知觉,汤力平日里吃早餐比较喜欢吃一些油条、炸糕之类的东西,平时贺宁对这些倒是无所谓的,只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想到要是吃那些东西,她就会觉得很腻歪,根本没有胃口。 “来吃早饭。”汤力看到贺宁进了门,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那几样东西,示意贺宁过去。 贺宁带着一丝困倦走过去,从汤力手里接过一个袋子,道了一声谢,打开一看,是一碗粥,盖子一打开,立刻扑鼻一阵清香,粥里面有稀碎的火腿,还有绿莹莹的碎碎的青菜,看起来应该会很爽口。 贺宁的唇角微微挑了挑,这个闷葫芦,还真是挺细心的。(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五章 服装来源 “咱们今天做些什么?没有人报案失踪,说不得是死亡事件还不够长,可是咱们也不能干等着啊!”贺宁摆弄着塑料勺,心思压根儿就没在早饭上面,还惦记着下一步的事情。 汤力看了看她,没有和她讨论这件事的意思,指指贺宁面前的那碗粥:“先吃饭。” 贺宁点点头,拿起面前的那碗粥打算大口大口的以最快速度吃完,谁知道一勺都还没等送到嘴里,手就被汤力按住了。 “慢慢吃。”汤力皱了皱眉头,“伤胃。” “现在又不是可以细嚼慢咽的时候,多耽误时间呀!”贺宁的心思并不在早饭上头,就想赶紧吃完好办正经事,在此之前她也并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工作热情居然可以这么高,有些人天生适合做办公室工作,有些人则不那么适合,她或许就是第二种人,因为调到a市做了一线工作,她才感受到了工作带来的那份激动和热血吧。 汤力却不为所动:“磨刀不误砍柴功,好好吃饭用不了多长时间。“ 说完,他自己就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一副哪怕贺宁三口两口狼吞虎咽的解决掉早餐,他也不会跟着一起提速的样子。 贺宁没有办法,只好乖乖的一口一口细嚼慢咽,顺便还不忘吐槽汤力一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复制了戴煦那一套观点呢!“ “戴煦挺好。“汤力难得的对贺宁笑了笑,又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等吃完了早饭,汤力把餐盒处理掉,回来才对贺宁说:“你查一查裙子,我负责道路监控录像。“ 贺宁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两个人就迅速的按照自己的分工着手忙碌起来。其实相比之下,汤力点工作要相对任务更重,也更繁琐一些,那么大的一个箱子,里面还塞着一个大活人,分量不轻,凶手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伙人,到底是步行还是开车,这都是未知数,做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之前,谁也不敢轻易的就排除掉某一种可能,贺宁打算等她把那条款式恶俗的裙子来源大致收集好了,就去帮汤力。 那条裙子的样式非常的不日常,绝对不是平常的商场商店里面卖的,尺码也比寻常的女装裙子都要宽大许多,而且质量又不大好,贺宁觉得很有可能是那种专门供演出使用的道具服装。 她向汤力要来了一张死者身上所穿那条裙子的照片,传到了电脑上,利用互联网的搜图功能,做某电商平台上搜了一下,想要看一看类似的这种裙子是不是与很多的购买途径,走过之后,贺宁发现其实还好,网上大约只有不到二十个商家有卖同样款式的裙子,并且销量都不太大,这对于卖家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对于贺宁来说却是不错的消息,她可以用来排除一下网络上的购买途径。 贺宁依次联系了这些网络卖家,说明了身份和意图,希望对方能够提供帮助,不需要非得提供具体的购买人信息,只要告诉自己在近期有没有a市或者a市周边地区的人购买过这款裙子就可以了。虽然说这种办法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但至少也能了解个大概。 问了一圈,个别店主不肯配合调查,贺宁也没有办法,其他大多数人倒是还算配合度比较高一些,但是提供的信息来看,也没有什么太值得注意的,有一个比较热心肠的店主告诉她,这款裙子销路比较窄,一般都是为了演出之类,单位团体什么的购买,偶尔也有一些专门租赁演出服装的小店在网上进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一次的演出就花钱买这么一条不太实用的裙子。 租赁!贺宁看到屏幕上面的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脑海当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赶忙把方才用来搜索的那张图片又重新打开来,放大了好几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一次,她还真的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那裙子上面有很多的毛边,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是全新的。 难道真的是租来的?贺宁赶忙搜索了一下a市有哪些专门做演出服装租赁的店铺,把这些店铺的地址都逐一记录下来,拿去给汤力看,并且把自己的想法同汤力说了一下。 汤力看了看时间,对贺宁说:“再筛查一小时监控,然后出发。“ “好,那我帮你一起吧!“贺宁对于死者所穿那条裙子的调查也就只能进行到这里了,她可没打算自己偷懒,让汤力一个人忙。 汤力没有同贺宁浪费口舌去客套,这很显然不是他的风格,两个人临时做了一下分工,就又各自埋头筛查起那条河堤以及桥附近各主要路口的监控录像了,试图找到有没有拉着大行李箱的人,或者可以车辆。 认真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非常快,一转眼一个小时就过去了,两个人整理好就立刻出发,规划好了线路,尽量不在路途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好尽快查清楚是否有人做近期租过那样的一条连衣裙。 我的手机16:57:41 a市专门租赁演出服装的店铺还真不少,不过规模都不太大,净是些不大起眼的小店面,对照着网上查到的具体地址,到了现场也还是得浪费一些时间,不是店面太小招牌不够醒目,所以不好找,就是地理位置比较尴尬,车子没有办法停在附近,总之并没有贺宁以为的那么顺利,从上午一直折腾到夕阳西下,眼看着一天就要过去了,用不了多久这些小店铺就会关门歇业,到时候她和汤力就算不嫌累,人家店主可不会不回家做店里面等着,贺宁多少有那么一点沉不住气,觉得心里面隐隐的烦躁。 汤力倒是仍旧那么沉得住气,他不是那种巧舌如簧的人,即便看得出来贺宁有些浮躁了,也还是选择了什么也不说,不过说来倒也奇怪,汤力什么都没有对贺宁说,没有劝她一句,就只是自顾自的淡定着,不急不躁,贺宁原本还有些冒火的心却奇迹般的慢慢平静下来,她看着汤力那副沉稳的样子,心里面就忍不住想,人家都不急,自己又为什么要着急呢?再说了,开车的人是汤力,a市的路况也摆在那里呢,自己就算再怎么瞎着急,也不可能骑着火箭窜出去,这样一想,她心里又慢慢静下来了。 就这么一家一家的排查下去,就在贺宁觉得这一天肯定不会有收获的时候,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有啊,有人来我这儿租来那么一条裙子,到现在都还没退回来呢!“一个正好收拾关店,却被贺宁和汤力给堵在了店门口的女店主看过贺宁递给她的从网上载下来的裙子样式图片后,很痛快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有戏!贺宁心头一震,之前的失望情绪一扫而空,连忙问:“租出去多少天了?” 女店主想了想:“哎哟,好像已经有快一个礼拜了吧!“ “正常会租这么久么?“汤力问。 女店主摆摆手:””那怎么可能,一般也就一两天,顶多两三天,再多的话,有那钱还不如买一件算了!我估计啊,我租出去的那条裙子是回不来了,八成是不打算退回来,好在我当时留了押金,虽然不算很多吧,好在我那裙子也挺旧的了,那点押金也不算太亏。”” 贺宁一听这话,赶忙拿出那张死者身上穿着的那条裙子的清晰图片递过去:””那你看一看,这条是不是从你这里租出去的。”” 女店主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笃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是我那件。“ “你能确定么?“贺宁怕女店主看的不够仔细,万一认错了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调查而言,可就构成了误导。 “我确定,你看这儿!“女店主拿着照片给贺宁和汤力指了指裙子胸口的位置,“看到这儿来么?这有一道抽丝,是我自己之前有一次整理衣服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指甲给刮的,我时候处理过,但还是有印儿,不会错的。“ “那你租裙子给别人,会不会留对方的证件号码之类的?”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太大,但贺宁还是碰运气似的开口问女店主。 女店主一听她这么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妹子,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么?就租个衣服,谁会愿意给你留身份证号啊!肯留个手机号就算不错的了,哦,租衣服那人倒是留手机号了,我前几天打过一次试试,结果号码是空号,假的,我当时就心里头明白了,这裙子十有*回不来啦,有心有租有还那种,就不可能留个假的电话号码给我。” “那你还能不能记得那个租衣服的人长什么样?”贺宁不甘心的又问。 女店主这次倒是点了头:“记得啊,那小丫头原来是对面那条街上一家店的售货员,我当时看她挺面熟的,就根本没防备,而且正常谁会对我这种租衣服的下手啊,后来衣服也不还,电话也不对,我就过去找了,去一问,人家老板说她早就不在那儿干,辞职走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六章 认错 虽说那个人已经辞职走了这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但是有消息总好过一无所获,更何况就算不能一下子找到那个来租衣服的姑娘,至少女店主可以提供出那个姑娘之前上过班的那间店铺的名称和地址,这样就还是有希望的。 从女老板那里得到了那家店铺的地址之后,贺宁和汤力急急忙忙的朝那边赶,虽然说那家店就在隔壁街,但是眼下的时间比较不巧,这边的女店主都已经准备关门了,这周围其他的小店铺估计情况也都差不都,如果人家关门走了,他们就只能等到第二天再去打听,这样一来可就浪费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 还好,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那家服装店还没有打烊,店里买也没有什么客人,一个中年女人画着一脸的浓妆,正坐在店里买的一张桌子后面吃饭呢,看到有人进来,尤其还是一男一女,一个男的跟在后面,走在前头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顿时就来了精神,筷子一放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的对贺宁说:“进来看看吧!我们店的衣服都是韩国货,我亲戚在韩国,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往回发最新最时尚的衣服,你看是不是都特别潮?” 贺宁对她笑了笑,对她店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也并不是很感兴趣,于是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给对方看了看,笑着对她说:“你好,我们是a市公安局的,想占用你一点时间,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打听个人。” 老板娘一听这话,知道这两个人不是顾客,顿时脸色就阴沉下来了一点,说不高兴估计有些夸张,至少是觉得很失望,原本以为是生意上门,结果生意没有了,来的还是警察,恐怕平日里没谁会特别高兴有警察上门了解情况吧。 “那你们要打听什么事儿啊?”她不大情愿的开口问。 “你们这儿之前是不是有个店员,前不久刚刚离职了?”贺宁问。 “你是说傅雨吧?”老板娘脱口就说出了一个名字,“她之前在我们这儿当售货员,当了挺长时间了,突然之间就不干了,我当时也挺生气的,嫌她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说要扣她工钱,她也愿意,还是走了,这可把我给坑苦了!你看我现在,临时雇人还没雇到,天天就得在这儿守着,我别处还有一个店呢,那边生意比这边好,我不在那儿盯着不行,结果现在倒好,我天天就被绑在这儿了,哪儿也去不了!都不知道要亏多少钱了!” “那你知道傅雨辞职之后去了哪里么?”贺宁没有什么兴趣听老板娘诉苦生意上的事情,那些都与她无关,她关心的就只有那个租裙子人的下落。 老板娘诉苦得不到回应,也是心情比较不好,把脸拉得多老长,没精打采的回应道:“不知道,她肯定是又攀了高枝了,能告诉我么。我就知道她租的房子在哪儿。哎,不对啊,她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儿了?要不然你们急着找她干什么?她是闯祸了所以才不敢在我这儿干了吧?是不是跑了?” “她住哪里?”汤力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好打听的老板娘,只好板着脸问。 汤力严肃的神情把原本还想刨根问底的老板娘给镇住了,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走到桌子边上扯了一张纸,把地址抄写在上面,然后说:“她要是惹了事的话,你们找到她可别说地址是我给你们的啊,我可怕她报复我!” “你放心吧,我们会对消息来源保密的。”贺宁回答说。 从老板娘那里拿到了地址之后,汤力和贺宁就立刻离开了这家小小店服装店,回去提了车就按照老板娘给的地址,准备去找这个名叫傅雨的女孩子,到了这个时候,恰好赶上了下班时间,a市的主要路段纷纷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拥堵,贺宁坐在车里面,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时不时的就改变一下坐姿,看样子就像是车座椅上面长出了尖刺一样。 “不舒服?“汤力早就留意到了贺宁的状态,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贺宁摇摇头:“这堵车怎么那么严重啊!急死人了!你说那个傅雨万一真是和那名死者的死有关,这个节骨眼儿上跑了怎么办?“ “想跑早就跑了,不需要等到现在。“汤力始终是能够保持淡定的那个人,一听贺宁坐立不安的原来是这么一件事,原本还微蹙的眉头也松开了。 贺宁被他这么一说,也一下子从牛角尖里钻了出来,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自己方才真是一下子有了消息就着了急,这样一着急就犯糊涂了,假如那个叫做傅雨的女孩儿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那不管什么时间去找她,她都不会逃跑,假如真的和她有关系,那名尚身份不明的死者都死了几天了,真要是想跑,只怕现在真的是连影子都抓不到,哪是一会儿堵车能够影响的。 冷静下来之后,贺宁略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平时她觉得自己虽然缺乏经验,但总体来说基础还算扎实,头脑也还算清楚,就是有的时候一着急就会乱了方寸,变得考虑问题不周全起来,原本她就知道自己的性格有这样的特点,只是以前没有对比也不会觉得特别明显,现在和淡定到了极点的汤力呆在一起,自己的这一性格弊端就变得格外醒目了,不改改恐怕是不行了。 堵了半天的车,到达傅雨居住的那个小区的时候天都已经彻底黑了。按照老板娘给的地址,贺宁和汤力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给他们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贺宁问她是否认识一个叫做傅雨的女孩子,老太太一脸茫然,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自己说独居,家里没别人了,贺宁和汤力有点诧异,不过老太太随后又告诉他们,自己家对门那一侧住着好几个年轻小姑娘,让他们去那边找找。贺宁和汤力一估计,可能是服装店的老板娘记错了门牌号,这也是极有可能的事,于是谢过了老太太,转头去敲对面那户人家的门。 这一次出来开门的还真是个小姑娘,年纪看起来比贺宁还要略小一点,腮帮子鼓鼓的,塞了满嘴的食物,一只手里还捏着一双筷子,看样子是正在吃着饭就急急忙忙跑来开门了,原本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小姑娘愣了一下,打量了贺宁和汤力一番,原本的高兴劲儿也收了起来,略微有一点不耐烦的开口问:“你们俩找谁?” “傅雨是住这儿么?”贺宁仔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姑娘,心里偷偷的猜测着她会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傅雨。 小姑娘皱了皱眉头:“好像是吧,最里头那屋,你们自己进去吧。” 说完她也不等贺宁他们做出什么回应,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拿手机打电话,语气很不高兴的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你怎么搞的啊!属蜗牛的吗?!刚才问你就说到楼下了,结果现在还没上来!害的我白白给别的屋的人开了门!” 贺宁一边朝里面走,一边朝四周看了看,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合租屋,客厅已经被用墙隔了起来,变成了另外一个卧室,只留下一条狭长的小走廊,走廊尽头是卫生间,两侧则是一闪一闪紧闭着的门,给他们开门的那个小姑娘径直走进了距离大门口最近的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没有继续理睬他们的意思,贺宁和汤力只好自己按照她刚才指的方向,朝最里面的房间走去,走到了门口,考虑到现在的季节,大多数人都不会穿得非常厚实,不管对方是不是傅雨,始终是一名年轻女性,要是汤力直接在这么一个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在对方面前,恐怕不大方便,所以汤力在距离那个房间一段距离的走廊里等着,由贺宁过去敲门。 贺宁走到门口,举起手来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门板很薄,敲门的声音听起来又脆又响,门里有个女声响亮的应了一句,随后门就开了,一个有些睡眼惺忪的女孩儿出现在门口,年纪和刚才给贺宁他们开门的那个姑娘差不多的样子,一头酒红色的中长发乱糟糟的披在肩头,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口,也有些茫然,又朝周围看了看,发现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才开口问:“你找谁啊?” “你是傅雨么?”贺宁开门见山的问。 红头发女孩儿点点头:“是啊,你谁啊?” 还真是傅雨,而且看样子她不像是想要逃跑的嫌疑人的模样,贺宁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傅雨身上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没有什么不妥的,这才招招手,示意汤力过来,顺便摸出了自己的证件给傅雨看了看。 “警察?”傅雨一看登门的人是警察,神色一下子惊慌起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们可别抓我呀!”(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七章 雇佣关系 傅雨这么一开口,一下子把贺宁和汤力给搞得愣住了,正常人自然不会有谁见到警察的第一反应是道歉的,可是如果说她是因为与死者的死有关,为什么又会说出“我错了还不行么,你们可别抓我啊”这种话呢? 汤力没有开口,贺宁这一次也选择了沉默,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与其贸然开口,还不如等着对方先沉不住气,再根据她说出来的内容做判断。 打定了主意之后,贺宁就一言不发的抱着怀看着傅雨,傅雨说完那句话之后,一直等着贺宁他们的回应,偏偏他们不说话,傅雨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于是也瞪着眼睛端详他们两个,等了好半天,才终于忍不住了,眉头一皱,一脸不开心的说:“你们倒是说句痛快话啊,是我道歉还是赔钱,怎么着都行,只要你们别抓我去公安局就行,咱们私了,私了行不行?我承认干那事儿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老板娘的减肥茶上面都涂上洗衣液,我就是一时生气,嫌她扣我钱,就想临走的时候报复报复她,她成天喝减肥茶减肥不是么,我就帮她滑滑肠子。她不也没出什么事儿么?住院了?要是住院了,医药费我出还不行么!” 敢情她以为自己和汤力是因为老板娘报警所以才来的,是来追究她对老板娘做的那个恶作剧。虽然说往人家的减肥茶茶包上面涂洗衣液是不好的,但是性质与死者身上那件连衣裙比起来,还是要轻上很多,所以贺宁决定不予理睬。 “我们不是为了那件事,是因为别的事情想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她一边说一边拿出那条裙子的照片,递给傅雨,“你有没有租过这么一条裙子?” 傅雨接过照片看了看,二话不说就痛快的点了点头:“租了啊,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租这么一条裙子?”汤力一听她承认了,也开口问了一句。 傅雨表情奇怪的打量了汤力一番,发现他们不是因为老板娘的事情而来,这让她顿时就放松下来许多,撇撇嘴说:“这还有什么为什么的呀,有需要,能用到,就租了呗!为什么租,因为买太贵呗!” 汤力也不再多说什么,面无表情的直直看着傅雨,傅雨被他看的有些发慌,偷眼去瞄贺宁,希望这个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女警察能给自己一点提示。贺宁当然没有这个给自己搭档拆台的爱好了,就假装不明白她询问的眼神,不作回应。 傅雨看贺宁不理睬自己,没有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问:“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租了条破裙子,还有什么大罪过啊?还这么盘问我。” “那裙子你租来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汤力又问一遍,表情更严肃了几分。 傅雨抿了抿嘴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是搪塞不过去的,只好不太情愿的说:“我是帮别人租的,人家要干什么用,我上哪儿知道去啊,又不关我的事。” “你帮什么人租的?” “不认识,一男的,给我钱让我去帮忙租裙子给他,除了押金之外,额外给我五十块钱,我就同意了。”傅雨说到这里,忽然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我的妈呀,不会是让我去帮忙租裙子的那个男的,是个变态吧?” “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是干什么的?”贺宁问傅雨。 “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呀,不过我可跟你们说清楚啊!我真不认识那个人,就是纯粹到不能更纯粹的雇佣关系。”傅雨忙不迭的撇清自己。 “你不认识他,他为什么会找你帮他租衣服?”贺宁对傅雨的说辞存疑。 傅雨着急了:“你们怎么还怀疑我啊?我真不认识他!就是我那时候还在之前打工那家服装店,有一天也没什么顾客,那男的就进来了,他刚进来的时候我还挺奇怪的,因为那个店也不太大,里面卖的都是女装,别说男装了,大号的袜子都没有!他一进来我还纳闷儿呢,以为他是进来给老婆或者女朋友什么的买买衣服当礼物,也没多想,他进来转了一圈,就过来跟我说租衣服的事儿,问我能不能帮他的忙,我当时的第一反应觉得他肯定是想要把我支走,偷店里的衣服,所以就拒绝了。” “那后来为什么你还是去租衣服了?”贺宁问。 “我想要那五十块钱行不行?”傅雨略显不悦的翻了翻眼皮,“那人说让我锁了店门过去帮他租衣服,然后再回来开门继续看店,我一想,反正店里头也没有生意,往常那个时间就是清闲的要命,也没有人会来,我何苦在那儿空守着,还不如偷个空,赚点小外快也挺好的,那边也不远,就在隔壁街上而已。” “既然就在隔壁街上,那个男人有手有脚的都已经来到你们店那里了,他为什么不自己去租,还得多花五十块钱雇你?你就不觉得奇怪么?”贺宁对傅雨的说法略微有些怀疑。 傅雨也听得出来贺宁的语气,同样是老大的不乐意:“我上哪儿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头的蛔虫,反正那家服装店又不是我的,那会儿功夫多卖出去一件还是少卖出去一件也不给我多开几个钱!老板娘抠门儿的跟什么似的,一个月就给我开两千块钱,动不动还说我开门晚了关门早了的,还得扣我二三百块钱,你说那点儿小钱够我干什么用啊?!我租这么个小屋还得六百块钱呢!剩下一千出头,我还得买衣服,我还得吃饭吧!你要是和我一样,多五十块钱你赚不赚?别人家的事情跟我有没有关系,我干嘛要问那么多?” “那你知不知道他租裙子是要干什么?”贺宁无视了傅雨的态度,毕竟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与案件有关的部分。 “我不知道,又不关我的事,”傅雨撇撇嘴,“说不定那人是个变态呢,所以自己不敢去。哎呀,我说你们也是真有意思,这种事儿有什么好问的,这是给我五十块钱,让我帮个男的租条裙子,有什么大不了么?就算有个男的给我二百块钱,让我去给他买套女人的内衣内裤来,我也愿意啊,反正我拿钱,别的跟我没关系,人家到底干嘛也碍不着我的事儿!” “那你到底记不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贺宁把方才被傅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忽略掉的问题重新提了出来。 “不知道,不记得,这都多少天了,谁能记得那些去!”傅雨不耐烦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帮忙的租的那条裙子,出现在了一起刑事案件的现场?”贺宁一看不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她,这个叫傅雨的姑娘就不会好好回答自己的,只好稍微给她渗透一点点,让她明白一下事情的性质。 傅雨皱了皱眉头:“啥案件?刑事案件是不是就是死人的那种?” 贺宁对她点了点头,也把笑脸收了起来,和汤力一样的严肃。 “我的妈呀!怎么就被我给赶上这种事儿了呢!”傅雨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自己的床边上,“那你们别催我啊,我给你们回忆回忆还不行么,能想起来多少算多少,不过我得事先说清楚了,我是真不认识他,我们俩之间就是那种特别特别单纯的雇佣关系!他雇我,我收钱,就这样!” “行,你慢慢回忆。”贺宁对她点点头,没有催她的意思,既然傅雨是受人之托,那么重点自然就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雇她的人,过去几天的事情突然被人翻出来,而且还涉及到了那么严重的刑事案件,估计任何一个人都会有些发懵,脑子一下子因为紧张而变得不太清楚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傅雨坐在床边上,用手撑着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贺宁和汤力站在一旁等着,等了一会儿,汤力的手机响,他示意了贺宁一下,自己开门走出了傅雨的房间,到外面去接电话,贺宁留下来继续等着傅雨好好回忆对方的相貌。 贺宁朝周围看了看,傅雨租住的这个小屋实在是空间比较拥挤,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的简单,傅雨扔在床上还有椅子上的衣服看起来也都是比较便宜,质地比较差的那种地摊货,根本没有什么款式可言,床边的地板上有一箱方便面,一旁的垃圾桶里面还有好几个方便面的包装袋,看起来她平日里净是以方便面度日的,这么一看,可能这个姑娘确实是在经济上面比较拮据,所以才会受到了诱惑,接受了对方给的跑腿费吧。 过了一会儿,傅雨还没有开口,汤力已经接完电话回来了,一进门看到傅雨还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不开口,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贺宁,贺宁对他摇摇头,小声问:“是局里有事?” “不是,私事。”汤力摇摇头。 贺宁一听这话,便不再多问,目光重新回到傅雨身上,等着她给出答案。(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八章 家属报案 傅雨揪着床边的床单,一脸痛苦的回忆了半天,最后有些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我可真是够倒霉的!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啊,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贪那五十块钱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搞得现在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都说不清了似的呢?我跟你们说啊,我跟那个人真是不认识,他刚开始莫名其妙的去找我,我还以为他是神经病呢,后来就是觉得十分钟的事儿,五十块钱到手了,不干白不干,这才答应的,都怪我之前那个老板娘!她要是多给我发点工钱,我会至于见到五十块钱好处费都迈不动步子么!” “现在先不讨论你老板娘给你的工资合理不合理这件事,你先回忆一下那个人的相貌特征什么的吧!”贺宁连忙打断她的话,生怕她把调查给变成了自己不公平待遇的诉苦会,时间不早了,眼下自己和汤力都没有这个闲工夫听这些。 傅雨撇撇嘴,说:“我隐隐约约有个印象,那个人大概比我高一个头,挺瘦的那种,头发半长不短的,就是男的经常梳的那种分头,长相……我记得反正皮肤挺黑,眼睛……好像是单眼皮,别的不太记得了,我一个小姑娘,总不能见这个男的就盯着人家看吧?我就记得那天他穿了一条白裤子,一件橘黄色的t恤,我当时还在想呢,咋就有人这么勇敢呢,黑成这个德行,还敢穿橘黄色!” “还能想起来其他方面的东西么?”贺宁问。 傅雨摇摇头:“没有了,剩下的一点儿印象就都没有了。” “那雇你的那个男人说话有没有什么口音?听起来像本地人么?” “哎!你别说,你这么一提醒我,我还很有点想起来了,”傅雨又一拍大腿,“那人讲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口音,不严重,仔细听能听出来一点,不像是咱们本地的口音,有点像是从外地来的,但是我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 “你能学得上来么?如果能的话,模仿一下可以么?”贺宁希望能够从傅雨这里得到更具体一点的信息,大概了解一下那个人的口音是什么样的。 傅雨噗嗤一声乐了:“我说,姐姐,你当我是模仿秀啊?还给你学一个!我要是有那个能耐,就算不去电视台参加节目,至少也能去婚庆公司混口饭了!” 贺宁没有办法,毕竟傅雨说的也在理,她只好放弃了挖掘口音的念头,又询问了傅雨一些对方的面部特征等等,傅雨含含糊糊也答不上来,最后还有些不耐烦起来,嚷着说要把五十块钱给贺宁,让贺宁抓到那个男人之后给那个男人,自己可不想为了五十块钱被警察盘问那么久。 贺宁和汤力都有些无奈,但是也没有办法,不愿意被警察盘问,这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很多人可能都不大愿意和警察,尤其是刑警打交道,有的是单纯的排斥心态,有的则是因为胆小有顾虑,所以贺宁和汤力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不在傅雨这里浪费时间,向她道了谢,并留了联系方式,就准备离开,汤力最先走出去的,贺宁紧随其后,回手帮忙关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傅雨把她和汤力留下的名片撕掉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贺宁有些肝火上涌,但是最终还是关上了房门,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傅雨的这种行为非常的没有礼貌,但是没有礼貌又不违法,谁也不能剥夺了傅雨扔别人名片的权利,她也只能憋着一股火,脸色不大好看的往外走。 这个合租公寓里面住着不少人,汤力和贺宁往外走的时候,也有其他人回来或者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他们从傅雨的房间里出来,眼神就都变得很奇怪。 “你有没有觉得,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怪怪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贺宁小声的问汤力,以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神经敏感的错觉。 “嗯,我接电话的时候也一样。”汤力有些无奈的点点头,看样子傅雨在她所居住的这个合租公寓里面人缘似乎不太好,所以才会让她的邻居们对她的访客也有了不太友好的情绪表达,不过这个与他无关,他自然不会去深究。 刚接手了案子杂事多,汤力和贺宁结束了对傅雨的走访之后又回到了公安局,忙了半宿,两个人在a市都没有什么家人,所以也不需要半夜里赶回家里去让家人安心,索性忙完之后就各自像前一天晚上一样,找了值班室住下,折腾了一天也都很疲惫,这样一来可以尽量节省一点路上的时间,多睡一会儿。 贺宁这一次长了个心眼儿,另外又设了一个时间略早的闹表,前一天自己按照平时起床的时间起来,汤力不仅早就已经起了,还帮自己买好了早餐,所以贺宁决定要投桃报李一回,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是温饱家境,条件最好的那会儿连小康都不知道能不能够得上,但是贺爸爸还有贺妈妈一直都教育她,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想要什么就自己努力赚钱然后买,不要总想着占人便宜的事儿。 第二天贺宁起了个大早,到外面买了两份早点回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汤力还没有过来,她也不方便过去叫人,只好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等着,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贺宁正在处理手头的事情,听到声音,加上当下时间还早,她自然而然的以为来人就是汤力,便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起来啦?赶紧过来吃早饭吧!再晚一会儿可就凉了!” “你好,我想找汤警官或者贺警官。”一个怯怯的女声从门口方向传来。 很显然,这绝对不可能是汤力,贺宁赶忙抬起头看过去,见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一头微卷的短发,瘦削的身材,皮肤很白净,看得出来家庭条件应该还算不错,所以保养得宜,这个女人穿着一条衬衫裙,裙摆到小腿长度,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臂弯里还挎着一只杏色的女士皮包。 “我叫贺宁,你是要找我么?”贺宁不大确定的开口问,自己调到a市的时间还不长,根本没有什么知名度,这个女的开口就说要找汤力或者自己,贺宁一下子到不敢肯定对方口中的“贺警官”到底是不是自己。 “你是贺警官?是派出所的警察让我来找你的。”那女人有些讷讷的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向贺宁的目光也有一点点的犹疑,似乎是在对派出所方面的人特意让她跑到公安局来找这么一个小姑娘感到有些摸不到头脑。 “对,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贺宁对那个女人点点头,原本她的心里面也有着一点点的不确定,但是一看到对方那种不太信任的眼神,反倒让她的心里面一下子就镇定下来,就因为自己年轻,还是个女孩儿,就应该被认为不太可靠么?那可不见得。 “我叫许静,我丈夫叫庄文彬,他前段时间去外地出差,本来应该前两天就回来的,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今天去派出所报警,他们就让我过来找你了。”那名中年女人朝贺宁桌边又走了几步,却不坐下,似乎还是觉得对贺宁存有疑虑,眼睛朝办公室里面扫了一圈,似乎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别人在。 贺宁没空理睬她的这种不信任态度,听过这个叫做许静的女人陈述来这里的原因后,她的心里大概就有了概念,如果不是疑似他们手上这个案子的死者,派出所那边也不会指名道姓的让许静来找自己和汤力,现在汤力还没有过来办公室,自己先确定一下许静的丈夫庄文彬是否与死者的样貌相符,然后再考虑通知汤力尽快过来这边,免得白白折腾他一回。 贺宁依照许静提供的信息,调出了庄文彬的身份信息,从照片上面来看,倒还真的是与死者十分相似,于是她拿出了依照着已经出现巨人观的死者面部做出的还原画像,递给许静,对她说:“你看一下这个,你觉得是你老公么?” 许静有些疑惑的从贺宁的手中接过画像,看了看:“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你老公庄文彬身上有没有什么比较能够证明身份的特征?比如说胎记之类的?”贺宁问。 许静眼中的疑惑更重了,甚至还有一些恐惧:“为什么问我这个啊?是不是我老公出了什么事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才需要你辨认一下。”贺宁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冒冒失失的随便作出回答,只好回应的含糊了一些。 许静看也看得出来贺宁不打算给自己一个比较清楚的说法,只好闷闷的回答说:“我老公后背上有一颗黑痣,大概在右边肩胛骨的位置上。” 贺宁对她点点头,默默的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播了汤力的手机号码。(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九章 真假出差 电话刚响了两声,汤力就已经推门走进来了,休息了一夜,还蛮神清气爽的,贺宁一看他进来了,连忙放下电话听筒,向他招手示意,汤力走过来,看到站在贺宁桌旁的许静,没做什么表示,表情淡然的走到近前。 “汤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做许静,她的丈夫庄文彬失踪了。”贺宁对汤力说,顺便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庄文彬的个人信息。 汤力看了一眼,顿时眼神里面就多了几分了然,他转身示意许静坐下来,自己也在贺宁桌旁坐下,开口问许静:“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我是说我是前几天才发现我老公出差之后没回来,而且还联系不上的,我又等了两天,还是联系不上,就去派出所报案了。”许静似乎对看起来比较严肃沉稳的汤力更加信任一点,一看到汤力坐下来问自己,立刻就拿出了很配合的态度,“我老公是十天之前出差的,他说大概需要去五六天,如果事情办的不顺利也有可能会晚那么一两天,所以一开始他没回来我也没着急,还以为他是出差的事情不太顺利,可能需要多耽搁两天呢。” “出差中间他也没有跟家里面联系过么?十天都一次没有跟家里面联系过?”贺宁问许静,在贺宁还比较小的时候,贺爸爸一度也因为工作的缘故,需要经常出差,但是不管是当天往返,还是需要逗留几天,贺爸爸一定至少每天一通电话回家来,给妻女报平安,到达和返回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贺妈妈,免得家里面惦记着。所以贺宁不大能够理解为什么丈夫十天没有音讯的话,妻子可以现在才来报警,难道这对夫妻平日里都不会保持联络的么? 许静起初并没打算回答贺宁的问题,而是一副等着汤力发问的模样,然而汤力并没有打算开口问她什么,也是静静的等着她回答贺宁的问题,许静见状,这才对贺宁说:“我老公是出差去了,工作,哪有时间有事儿没事儿的给家里打电话,我们家平时也没有那种习惯,就是十天之前他走了,我以为过个五六天一个礼拜的,也就回来了,所以我也没当回事儿,他中间一次电话也没打过。” “还没问,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贺宁开口询问庄文彬的工作性质。 “我老公在机关单位上班,不上不下的吧,不算是什么大领导。”许静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还特别强调了这么一句。 “跟单位和家里面的其他亲友都联系过了么?”在决定是否要带着许静去认尸之前,贺宁认为还需要进一步的询问一番,毕竟这个案子的男性死者尸体已经呈现出巨人观,看上去十分骇人,假如对方并不能确定就是许静的丈夫庄文彬,摆了乌龙倒也还算小事,最重要的是白白让人收到惊吓可就不好了。 “联系过了,当然联系过了!”许静对于贺宁的询问有些不大高兴,一反刚来时候的那种紧张和讷讷,语气不善的回答说,“我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来公安局之前先问一问家里面的亲戚朋友这种事还需要你来教么?我能问的都问过了,谁都不知道我老公去了哪里,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到公安局来报案的,你以为我想么?跟公安局扯上关系能有什么好事!” 贺宁因为她的这种态度而有些气结,但该问的还是得问:“当时你丈夫出差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还是跟单位其他人去的?你有没有和同去的同事了解一下?” “你今年几岁?”许静没有回答贺宁的问题,却突然之间向她发难,“你参加工作多久?是不是公安局的正式员工?不会是什么临时工之类的吧?我来公安局报案,本身就已经很担心了,你们公安局没有人了么?就找这么个小毛丫头来糊弄人么?黄嘴丫都没有褪净,还在这里问东问西!” “许女士,请你注意态度。”汤力板起脸来,开口警告许静。 许静却并不把汤力的警告当做一回事:“我是认认真真来报案的,结果到了派出所明明奇妙的要我来市局,来了市局之后,居然让我找这么一个小丫头!你们尊重我了么?我丈夫要是没有什么事,那还怎么都好说,要是真有事,就这么一个小黄毛丫头,她能干什么?你们这是不负责任你们知不知道!” 贺宁听着许静的话,感觉自己的脸涨红发烫到几乎要滴出血来,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学习和各方面表现全都可圈可点的人,在家人、老师还有同学当中口碑一向不错,就算是毕了业到了工作单位,方方面面也没有人能说出一个不字来,所以她想来还是比较自信的,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才刚一打照面,就被对方因为自己的年纪而武断的否定了,并且还如此的出言不逊。 如果是放在以往读书的时候,她早就反唇相讥了,哪里会给对方一点便宜,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加入了警队之后,就要受到纪律的束缚,不可以对报案人恶言相向,除了忍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如果你对年龄有执着,我可以帮你特殊申请,把队里刚退休的两个老刑警请回来负责这件事。”汤力破天荒的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态度非常的平和,不夹杂一丝的情绪,所以许静虽然听了这番话之后很是不悦,却又拿汤力没有办法,阴沉着脸没有搭腔。 “请你回答之前的那个问题。”汤力看她不说话了,便提醒她回归正题。 许静很显然是记得贺宁方才问过她什么的,闹脾气碰了个钉子之后,她也不敢继续闹下去了,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万一要是真的叫起真儿来,跑去叫来几个老警察,到时候她也不好下台阶儿,于是悻悻的回答说:“我去问过了,没人跟他一起去,就他自己一个人出门的,所以没有人知道。” 许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汤力看了看她,一言不发的伸手去摸办公桌上的电话,许静一看,忽然就好像屁股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积极忙的问:“你要干什么?你打电话给谁?” 汤力并没有被她的大惊小怪吓到,淡定的回答说:“你丈夫单位。” “你打电话去他单位干什么?有什么事儿你跟我确认不就行了么!”许静一听这话,根本顾不得形象什么的,一把扑过去按住了电话听筒,不许汤力拿起来。 汤力也不与她较劲,就默默的看着她,许静被他看的非常不自在,讪讪的松开了手,退后两步,咬了咬嘴唇:“我老公出差的事儿,他单位不知道。” 汤力皱了皱眉,看了看贺宁,贺宁没吭声,打定主意不开口,汤力只好自己问许静:“单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一开始跟我说,说是单位出差,要走五六天,但是后来人没回来,我去他单位打听,他单位说他是请了年假,不是出差,而且年假到期了,还没回来呢,也联系不上他,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许静微微垂着头回答。 “为什么说谎?” “我……我不是存心想要说谎的,”许静面色尴尬极了,“我也是怕万一没有什么事儿,给我老公造成不好的影响。他以前就有那样的习惯,有的时候累了或者是压力太大了,就一个人出去转转,散散心,谁也不联系,谁也不理,等他调整好了,自己就回来了。我一开始确实以为他是出差,结果找不到人,去单位一打听才知道他不是出公差,是休年假,前段时间他状态不太好,我估计他应该就是出去散心了,就又等了两天,觉得不太放心,又怎么都联系不到人,这才没有办法了,到派出所去报个警,寻思着要是人回来了,我就去销案。” 汤力想了想,又指了指放在许静面前的那张画像:“你再看一看吧。” “这个画的是有一点像我老公,但是画的比我老公胖,五官有点差距,我又说不上来到底差在哪里。”许静扫了一眼画像,没有打算再去认真端详。 既然如此,汤力也就不再与她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对许静说:“你跟我走一趟,辨认一下我们找到的是不是你的丈夫庄文彬。” 许静怔了一下,脸色复杂的看了看汤力,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汤力不多浪费口舌,也不开口催促,耐心的站在那里等着,许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起身来,随着汤力一起离开了刑警队办公室,去法医那边认尸。 贺宁留在办公室里面,许静的态度那么明显,她当然不会跟着一起去找不自在,方才她已经是强压着火,没有开口再去试图与许静沟通,毕竟在这个时候,谁压过谁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别激起对方的排斥心理,拒绝开口,要不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章 小姑娘 等待许静和汤力认尸回来的时间里,贺宁的心绪久久不能平息,鼻子根儿一个劲儿的发酸,让她感到十分难受。贺宁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姑娘,别看相貌略显娇弱,实际上性格却十分坚强,按照她自己的话说,能笑的时候就尽量多笑一笑,哭丧着脸别人不痛快,自己也不痛快,可是现在,她觉得有些笑不出来了,二十几年来的自信,被一点点的蚕食着,眼看着就已经千疮百孔,她原本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超人,现在她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哪方面证明自己。身上的冲劲儿一点点的退去,贺宁忽然觉得很累。 正在贺宁没精打采的一个人发呆时,办公室门开了,贺宁赶忙站起身,以为是汤力和许静回来了,结果打从门外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小姑娘,看上去大概也就十*岁的样子,简简单单的t恤衫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也有那么一种青春无敌的味道,随便吊着个马尾,在一张秀丽面孔的衬托下,也照样很好看。 公安局里形形色色的人每天都有很多,但是刑警队却很少会出现这样的漂亮小姑娘,而且还是神态轻松,满脸漾着笑意,喜滋滋的模样。贺宁已经起身了,就没有坐回去,一边好奇的打量了这个小姑娘一番,一边问:“你找谁?” 小姑娘看了看贺宁:“我找汤力,他来了么?” “他来了,但是有事,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么?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贺宁一听是找汤力的,心里面也大概有了猜测。 小姑娘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贺宁的提议:“不用,我自己在这儿等他就行了。” 说完就一点也不拘谨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里面提着的大塑料袋随手放在了脚边。贺宁看她这样,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是来找汤力的人,自己不好给私自做安排,只好随便她想怎么样都无所谓,等汤力回来了再说。 贺宁看小姑娘自己呆着也挺自在,就不再理会她,一心琢磨着刚才许静来了之后的种种表现,以及她半真半假有所隐藏的表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小姑娘好像在偷偷打量着自己,不过贺宁并不在意,别人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自己也是一样不差,并且组合在一起看起来说赏心悦目未免有些自夸的嫌疑,谦虚点说至少是不碍观瞻,对方也没妨碍到自己,就碎她去吧。 有过了一会儿,汤力陪着许静回来了,许静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脚步虽然有些趔趄,但好歹也是自己走回来的,没用汤力搀扶着,这已经很出乎贺宁的意料了,毕竟那名男性尸体所呈现出来的样子她可是印象深刻的。 两个人才刚一进办公室,原本百无聊赖般坐在一旁的那个小姑娘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顺手也把原本放在脚边的袋子提在了手里面,快步迎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还开心的笑着,语气甜甜的开了口:“汤力哥哥!我来找你了!” 贺宁刚刚站起身,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嗓子,差一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汤力原本根本没看到那个小姑娘,正要开口对贺宁说话,听到有人喊自己,这才知道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一看到这个小姑娘,汤力愣了一下,一向淡定的脸上多了一抹惊讶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还不就是你咯!说好了联系我,一直也没有个消息,我再不来啊,我爸妈让我拿给你的东西可就要坏了!”小姑娘语气娇嗔的说,顺便举起手里面的袋子,“我从刚才到了就一直提着,那么重,手都快要断了!” “贺宁,帮我带她去别处等着。”汤力没有回应小姑娘的话,而是对贺宁说。 贺宁点点头,原本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不是自己的访客,自己没有权利替别人乱做决定罢了,现在既然汤力都这么说了,那她当然是没有意见,转身对小姑娘点点头,示意她跟自己走,小姑娘有那么一点失望,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提着袋子跟着贺宁走了。 贺宁打算把她带去会客室,那边环境好一点,也不会干扰到这边工作上的事情。在去会客室的路上,小姑娘伸手碰了碰贺宁的胳膊,贺宁扭头看看她。 “大姐姐,你是汤力哥哥的同事呀?”小姑娘开口问,顺便大大方方的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关昕,是汤力哥哥情同手足的妹妹!” 贺宁有些失笑,问关昕:“你今年多大?” “我啊?”关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和神态娇憨的好像是个小女孩儿似的,照理说这个年纪的姑娘不应该是这样的举止,但是她做出来却又好像自然而然,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似的,“我还小啦,今年十九岁半,不到二十!” “哦,那你就别叫我‘大姐姐’了吧,我才比你大不到四岁,还谈不上‘大’姐姐呢,你叫我贺宁就行,我和汤力是同事。”贺宁连忙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姓名,以免这个叫关昕的小姑娘再一口一个“大姐姐”的叫自己,试问哪个女孩子会愿意自己被人活生生的把年纪给叫上去好几岁呢。 关昕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看了看贺宁:“啊?你才比我大不到四岁?我的妈呀,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我还觉得你挺成熟,应该都得二十七*了呢!” 贺宁要不是一向对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比较好,估计现在早就变了脸色,虽然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悦,但还是对关昕的这番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索性就不说话了,沉默以对。 关昕也感觉到了贺宁的沉默,连忙又对她说:“姐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妈总说我这个人说话不长大脑,出门不带大脑,长个脑袋到了老切开来估计还是八成新的,我要是说错了话,你可别生我的气啊!我是觉得吧,长得特别好看的女孩儿,都显得挺成熟的!你看那些女明星,一个个的多漂亮!十七八的时候看着就跟二十六七了似的,到了三四十岁,乍一看还跟二十六七似的!我的意思就是觉得你长得漂亮,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呀!” 贺宁有些哭笑不得,这一大早自己的相貌还真是起伏不定,一会儿被许静嫌弃太过面嫩,年轻不值得信任,一会儿又被这个十九岁半的姑娘说自己长得成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到了三四岁,她都快不知道该以谁的话为准了。 把关昕送到会客室,贺宁交代她在这里好好等着,一会儿汤力忙完了工作就会过来,说完就准备离开,关昕连忙叫住贺宁。 “姐姐,你不留下来陪我么?”她一脸困惑的问。 “不了,我那边还有事,得过去那边,你自己在这里等一下吧。”贺宁回答。 关昕一脸的为难:“可是姐姐,我第一次到公安局这种地方来,除了汤力哥哥和你之外谁也不认识,我自己留在这里觉得有点害怕呀!” 贺宁有些无奈,但对此毕竟是汤力的熟人,怎么也要给足面子的,于是就对关昕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没事,你不要怕,我们队里的都不咬人。” 说完之后根本不给关昕再说话的机会,对她摆摆手,急急忙忙的离开会客室,回到办公室那边去,那边汤力正在和许静说这话,看到贺宁进来了,对她点点头,许静虽然惨白着一张脸,但是对待贺宁的态度却始终如一,看向她的眼神并不友善,不过好在眼下她也没有精力再对贺宁说什么,直接没有理睬她,贺宁倒也觉得这种时候,许静不理自己比说一些没营养的话还要好一些。 “你能够确定死者就是你的丈夫庄文彬是不是?”汤力再一次谨慎的向许静确认。 许静咬着嘴唇点点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过不等汤力开口进一步发问,她就举起了一只手,一副非常虚弱的样子,对汤力说:“汤警官,我今天实在是状态不好,刚才看到我老公那个样子,我实在是……” 她哽咽了一下,用一直攥在手里的纸巾沾了沾眼睛,吸了吸鼻子:“剩下的事情,你们过一两天再问我行么?我这一天当中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承受更多的打击了!我岁数也不小了,回头还得考虑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老人和孩子……真的不是不想配合你们工作,你们就体谅体谅我,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调整一下吧。” 汤力想了想,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许静一个劲儿的说着感谢的话,然后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你就不怕她是回去编故事准备回头糊弄咱们去了?”等许静走了,贺宁才开口问汤力,“你看她今天来的时候,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的,不太可信啊。” “那就看看她编得怎么样。”汤力难得的幽默了一回,对贺宁说。(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一章 口福 “汤力哥哥!” 两个人正说着关于许静的话题,关昕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贺宁这才想起来还有那么一号人物被留在会客室,没想到她已经自己找过来了。 汤力也回过神来,扭头看到从办公室门口探进头来的关昕,对她笑了笑,招招手,示意她进来,关昕看到汤力招手了,也高高兴兴的拎着东西进门来。 “姐姐也没去叫我,我还以为你们没结束呢,在那边等着实在是怪没意思的,我就寻思着过来等等你,还以为你们跟刚才那个大婶没说完事情呢,就傻乎乎的在门口当雕像,实在是太无聊了,探头进来偷偷看一眼,多亏我偷看一眼,不然你俩还把我晾在外面呢!”关昕看样子也是个话匣子,又不认生又爱说话,一开口就好像连珠炮、机关枪一样。 贺宁有些忍俊不禁,原本汤力说自己聒噪,现在看到关昕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聒噪,不过关昕的面子很显然是够大的,能让汤力这个一万年摆扑克脸的人露出笑容,这在贺宁看来就已经算是破天荒了,更别说关昕一开口就噼里啪啦的说了这么一大堆,汤力居然一声没吭,默默的听着,这可这是够稀罕的。 “你怎么来了?”汤力虽说对关昕的聒噪表现出了极大程度的包容,但是等到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倒也没有打破传统,仍旧保持着惜字如金的特征。 关昕有些嗔怪的瞪了汤力一眼:“还不就是你么!汤力哥哥你真是不够意思!当初咱们俩是怎么说好的?是不是说等我开学了,等你有空了,你打电话给我,我过去看你,给你送东西?我妈可偏心眼儿了,给你带的那一份酱牛肉比给我的都多,还给你拿了饺子和好几根我们家自己灌的香肠呢!我妈说那可都是用最好的肉灌的,跟外面那些不知道什么原材料做的香肠不一样!你倒好,我都开学这么长时间,军训都快结束了,你也不主动联系我,幸亏我够机灵,跟食堂的大婶好说歹说,求了好久,她答应帮我把东西放在食堂冰箱里了,要不然啊,你现在就等着闻臭味儿去吧!汤力哥哥,我妈做的酱牛肉你是不是好多年没吃到过了?你想不想吃?馋不馋?我打开你吃一点啊?” “不用,上班时间。”汤力摇摇头,顺便伸手把东西从关心手里面接过去,以免她热情过了头,真的在办公室里面就拆开来让自己吃,“谢谢阿姨。” “瞧你,跟我妈还客气什么啊,咱们跟一家人有什么分别嘛!”关昕笑嘻嘻的说,然后对旁边的贺宁说道,“姐姐,你跟我们不太熟,可能不太清楚,我和汤力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以前总是吃住在我们家,我们亲的就好像一家人似的。” “哦,是么,那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吧?”贺宁难得逮着机会可以调侃一下汤力,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于是抓住时机调侃了一句。 汤力用无奈的眼神看了看她:“别闹。” “汤力哥哥,我们军训结束了,还没正式开始上课,我也没有什么事儿,你带我在a市到处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好不好?”关昕一脸期盼的问汤力。 汤力摇摇头,带着一点歉意的告诉她:“对不起,有案子。” “哦……”关昕略微有点失望,“你们怎么总有案子啊,一年到头都没有什么闲着的时候么?那要不然这样吧,反正白天我也没有什么事,我就在这儿等你,你该干嘛干嘛,有这个姐姐陪着我就行了,等到晚上下班了,你再陪我出去溜达溜达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美女太多了!人家一个个的都又漂亮又会打扮,我妈给我钱了,说让我买几套漂亮衣服,我也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你给我当导游吧,作为回报我请你吃饭还不行么?肯定不让你白白跑腿儿,好不好?” 贺宁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事儿,关昕这个姑娘,长得挺秀气,性格也够活泼开朗,但是那股子娇嗔和天真的劲头,贺宁还真有那么一点受不住,所以一听关昕这话,她连忙开口对她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有工作要做,我和你的汤力哥哥负责的是同一个案子,他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这话有些失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关昕原本笑盈盈的表情顿时淡去了不少,脸色有些郁郁,她没有回应贺宁的话,眼睛看向汤力,等着他回应自己方才的建议。这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她原本的计划里面,贺宁也不过是被硬拉来打发时间的角色,一个陌生人拒绝了自己的安排,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汤力那边到底怎么决定。 汤力看了看时间,表情略带歉意的对关昕说:“你先回去,我忙完了再找你。” 关昕这回可是真的失望了,连肩膀都略微有些垮了下去,嘟着嘴哀怨的看着汤力,埋怨说:“汤力哥哥,你可真不够义气!人家那么大老远的跑过来,专程送好吃的过来给你,你倒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把我给打发了,真过分!” 汤力对她笑了笑,好像对她的这种态度早就已经预料到,并且也习以为常了似的,像对待小孩子一样,伸手揉了揉关昕的头:“回去吧。” 关昕也知道汤力不是那种会轻易改变自己计划的人,所以只好选择了接受现实,嘟着嘴拖着腿往外走,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还不忘回过头来,故意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汤力说:“我辛辛苦苦给你送来的好吃的,你可不许送给别人吃啊!不然我就告诉我妈,你不珍惜她的劳动成果,以后再也不给你了!” 说完,她自己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汤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或者说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扭头就看到贺宁正憋着笑,满脸戏谑的看着自己呢,汤力虽然平日里少言寡语,却并不是个驽钝的人,一看贺宁这幅表情,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索性一扭头,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贺宁哪里肯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他,三步两步的跟了过来,笑呵呵的看着汤力:“汤力哥哥,没想到你还有这种青梅竹马的戏码呢!小妹妹青春无敌呀!” “老邻居而已。”汤力一脸无奈的看了看贺宁,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从小父母娇惯着长大,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怎么知道她跟我面前不会说话了?”贺宁有些惊讶为什么汤力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前关昕说她长相成熟,像是二十七八岁什么的,汤力并不在跟前,不可能听得到,后来关昕和汤力的对话,也都在她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没道理在没有任何人向汤力透露的情况下,他居然会知道。 汤力叹了一口气:“看着长大的,我了解她。” 贺宁看着汤力,故意笑得很日爱日未,汤力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却很聪明的什么也不再说了,免得给贺宁更多调侃自己的机会。 “本来我还想说投桃报李,给你买了早餐呢,不过现在你有饺子吃啦,一会儿看看谁先来,我就把多出来那份早餐便宜了谁吧!”贺宁指了指自己桌上那两袋已经凉了的早餐,这回她倒不是调侃,自己一个人在a市生活,因为厨艺有限,吃东西也就自然会糊弄了一点,上次因为查案子需要,回了一趟家,爸爸妈妈给带了一些吃的解解馋,但是也还是杯水车薪,根本没有办法缓解她对妈妈手艺的想念,刚才关昕说到给汤力带了饺子时,她忽然就特别想念妈妈包的饺子,那滋味是绝对没有办法复制的,所以在她看来,假如是自己的话,有饺子吃,那傻子才会选择吃外面早餐摊上面的东西呢。 汤力没吭声,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了,来的是唐弘业,一进门看到贺宁和汤力都在,立刻就明白肯定是因为案子的事情前一天晚上没有走,正想打个招呼调侃他们几句,汤力倒是破天荒的抢先开口了一回。 “弘业,吃饺子么?”他问。 唐弘业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愣愣的看了看汤力,扭头指着汤力问贺宁:“贺宁,你说这人长得怎么那么像汤力呢?” 贺宁忍不住一下子笑喷出来,汤力却有定力,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吃不吃?”他又问了唐弘业一遍。 “吃啊!有的吃还说不吃的那不是傻子么!”唐弘业也不跟汤力客气,直接拿过汤力递过来的那一袋饺子,用手捏出一个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点头,“味道还挺好的啊,手艺不错,这谁做的啊?你自己怎么不吃呢?” “老邻居,”汤力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拿起贺宁买回来的那份早餐,“我已经有早餐了。” “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今天早上享口福咯!”唐弘业一听是这样,便乐呵呵的拿着饺子走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二章 换人 汤力拿着贺宁买好的早餐,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吃,贺宁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看他,也不知道他这是闹哪样,干脆也不说什么了,抓紧时间吃自己的那一份,现在死者身份基本确定了,接下来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三个人都在办公室里埋头吃早餐,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和其他人一起来的还有大队长杨成,杨成一进办公室,看了看办公室里面的人,见贺宁、汤力还有唐弘业都在,就伸手向他们示意了一下,三个人都愣了一下,赶紧把手上的食物放下,跟着杨成走出办公室,来到了走廊里面。 “唐弘业,我记得你现在手头上没有什么案子吧?”一到走廊里面,杨成就率先开口问了唐弘业近期的工作情况。 唐弘业有些茫然,摇了摇头,贺宁在旁边却潜意识里有了猜测,心头一紧。 果然,接下来杨成还是说了她最害怕听到的那句话:“那好,既然现在你手头也没别的事,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汤力一起负责那个旅行箱藏尸的案子吧。” “杨队。”汤力开口叫了杨成一句,表情看起来也有些茫然不解。 杨成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刚才,那名死者的家属,他爱人到我办公室去了,强烈反对咱们用年轻女警察来‘糊弄’她,要求我给换人。” 贺宁的手在身侧悄悄的握起了拳头,想到许静,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牙痒痒,当着自己的面就表现出一副很歧视的模样,冒犯到了自己,这就罢了,自己不计较,也体谅了她作为死者家属的那种情绪,可是她竟然还不依不饶的跑去杨成那里投诉,贺宁真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许静要这么针对自己,明明是两个素昧平生的人,真的是让贺宁想要事先得罪她都没有机会。 唐弘业这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让他参与调查工作,这他是没有意见的,但是把自己拉进来的原因是换掉贺宁,这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皱起眉头,对杨成说:“杨队,咱们这可是公安局,不是开饭店的,哪能让人家‘点菜’呀!” “贺宁,这事儿你怎么说?”杨成没有理会唐弘业的话,而是看向了贺宁。 贺宁把心里面的气愤强压下去,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心平气和一些,深吸了一口气,对杨成说:“大队长,如果你问我个人的想法,我是不服气的。我能考进咱们队里来,也是经过了一层一层的严格考核,可以通过,这就是对我能力的一种肯定,我自认为综合素质并不差,不管是体能还是智商都不拖同事的后腿,如果说我有什么欠缺,那肯定最突出的就是在于经验上面,但是我没有经验,汤力有啊,所以我不认为这里有什么影响全局的短板。当然了,话说回来,那只是我从自己主观出发,客观上来说,遇到许静这种人,领导也有领导的难处,如果确实需要我撤出去,不再参与调查工作,我也选择接受领导的安排,顾全大局。” 杨成赞赏的对贺宁点点头,然后抬手对她示意了一下:“小贺啊,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大局观念还是不错的,这一点绝对值得表扬。咱们说实在话,那个叫许静的死者家属确实是要求把你换下去,换上来更有经验的人,咱们也得考虑和照顾死者家属的感情,所以我把唐弘业给安排进来,这点你能理解,对吧?” 贺宁点点头,尽管心里面一阵一阵的发酸,可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杨队,这样不行。”汤力这时候也开了口,表情严肃的说,“不能开坏头。” “你的意思我明白,怕这种事传出去,以后涉案人员家属都会由着自己的性子去挑挑拣拣了,对吧?”杨成很了解汤力的性格,知道他想要说的是这件事,所以干脆替他说出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转而告诉贺宁:“唐弘业会加入,但是你也不用撤出来。对许静,你就算是随同,问谁是主要负责的,就说是汤力和唐弘业,至于对除了许静之外的其他人来说,你照旧是主要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员之一。咱们确实要适当考虑死者家属的感受,但是也要有个度,这个度我还是能够把握的,你们要有信心。” 贺宁一听杨成这么说,心里头也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感激的对杨成笑笑。 唐弘业也笑嘻嘻的对杨成竖起大拇指:“杨队,姜还是老的辣!你是这个!” “你才知道啊?”杨成平日里和他们相处的都很愉快,所以现在也是笑呵呵的接了一句,然后又叮嘱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就离开了。 杨成走了之后,贺宁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要不是遇到了比较明事理的领导,自己这一次还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否定了,连替自己辩白的余地都没有,那可真的是要多冤就有多冤,现在可好了,许静可以莫名其妙的敌视自己,自己却不能由着别人对自己有偏见,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证明自己。 三个人回到办公室里,围坐在一起,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调查思路。 “我觉得这个许静挺奇怪的啊!”唐弘业还没有接触到案子特别详细的信息,一边看着汤力交给他的材料,一边说出自己当下的感受,“咱们也不是没接触过别的死者家属,冷静的也有,当场崩溃的也有,但是一上来就对办案人员开始找茬儿的可没怎么遇见过,我估计啊,她是不是一看你们俩呆在一起,汤力明显要成熟一些,不好挑毛病,所以就想拿贺宁开刀,发泄私愤吧?怎么着?中年危机?被年轻小姑娘刺激过?所以看到贺宁这种年轻漂亮的就牙痒痒?” 贺宁知道唐弘业说的这一番话,有一半是他只的感受,还有另外一半十有*是说给自己听的,想帮自己出气,安慰安慰自己,于是她对唐弘业笑了笑,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咱还是别拿咱们的主观猜测判断了吧,否则咱们跟许静还有什么分别啊?你说是不是?咱们可得比她素质高!” “那是!那是!谁跟她一样啊!”唐弘业随声附和着。 “不过许静在丈夫庄文彬到底是不是出公差的这件事上撒谎,这倒是挺奇怪的,”贺宁对许静也有怀疑,不过与许静对自己的敌视态度无关,“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方式,一开始以为丈夫是出公差,结果到日子还不回来,去单位一打听,发现不对,她丈夫其实是请了年假,而且没有任何亲朋好友知道他的下落,是不是第一反应就应该是到公安局报案,而且如实的把情况反映给警察?她不仅在找咱们之后,还试图说谎,骗咱们说庄文彬是出公差,并且从时间点上面来看,她选择报案的时间竟然是得知丈夫并不是出公差,并且年假结束逾期未归之后的两天,她为什么能够做到那么冷静呢?这可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家属会有的反应。” “除非……”唐弘业听贺宁这么一说,也受到了启发,“庄文彬的死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消息,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庄文彬已经死了!” “她还让咱们过几天再跟她联系,要冷静冷静,说不定是回去做什么准备了呢?”贺宁觉得许静所有一切的反应都是那么的不合常理,“汤力,你说呢?” 汤力原本一直在想着什么,听到贺宁问自己,才回过神来,答非所问的说:“一会儿去庄文彬单位。” “不去庄文彬父母家么?”唐弘业问,“你是答应许静给她一点时间了,又没答应绝对不去庄文彬父母那边,万一庄文彬父母的说法跟许静的有出入呢?” “那就更不能去。”汤力斩钉截铁的回答。 唐弘业一脸茫然,又有些无奈:“我说,老汤,你就多说几个字行不行?按字数收费也行啊!你说你这一次几个字、一次几个字的往外挤,跟打哑谜似的,你让我怎么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说是不是,贺宁?” “不用啊,我大概能猜到他想的什么,”贺宁淡定得很,“许静不让我们立刻就和她详谈,有可能是单纯为了平复情绪,也有可能是为了给自己时间和机会去编造一个比较合理的谎言,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能早早跑去京东了庄文彬的父母,看许静今天来报案时候的神色,我觉得她可能对自己id公婆还隐瞒着庄文彬失踪的事实,咱们跑去找庄文彬的父母谈,时候老人势必要打电话责问许静,这样一来,许静就知道了咱们有所怀疑,假如她单纯是心情不好,那还好说,大不了就是找咱们发一通邪火,她要真的是回去编谎话去了,那发现咱们跟庄文彬父母联络过之后,可得也会想办法改变策略,编一个更周全的谎话来应付咱们,那咱们还怎么找她的破绽啊?” “我的天啊,了不得啊!”唐弘业一下子就把眼睛给瞪大了,“你们俩这才搭档了多长时间啊?有没有半年?怎么现在都默契成这样了么?贺宁啊,你连汤力这个闷葫芦都能读透,你前途无量啊你!” “咳咳,”汤力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没给贺宁回应唐弘业的机会,同时站起身来,对其他两个人说,“走吧。”(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三章 元老 三个人准备出发,下楼的时候,唐弘业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汤力和贺宁走在后边,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汤力的脚步放缓了一旦,贺宁以为他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或者忘了什么东西,便也跟着放慢是步伐。 “你没事吧?”汤力忽然开口问贺宁。 贺宁一愣,这才意识到他放慢了行进速度,其实是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状况,虽然说唐弘业也是同事,但是毕竟平时打交道的时候不算非常多,所以在他面前贺宁终归还是比较顾及颜面的,所以方才在当着唐弘业的面同杨成沟通这件事的时候,贺宁已经极大限度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什么负担似的,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汤力居然看出来了。 “没事,放心吧。”她对汤力点点头,“杨队给了我这么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好好把握,还傻乎乎的去生闷气,那才是犯傻呢。” 汤力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对贺宁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走了几步才又回头对她说:“你行的,没问题。” “你们俩磨磨蹭蹭嘀咕什么呢?快走吧!”唐弘业走到大门口,一回头看到他们俩两个还在楼梯上,有点着急的开口催促了一句。 汤力和贺宁这才加快了速度,下了楼梯跟唐弘业一起到大院里上了车,开车直奔庄文彬的工作单位。唐弘业在工作之外也不算是一个特别细心的人,所以从头到尾压根儿没有发现贺宁因为许静的那件事有受到什么情绪影响,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这倒也让贺宁原本有些紧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汤力平日里话少得可怜,这回倒也是极其难得的配合了唐弘业,时不时的接上两句话,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已经足够让唐弘业大吃一惊的了。 “我说,汤力,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啊?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像心情格外好似的呢?”唐弘业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汤力,“哦,对了,一大早上还有人给你送饺子!我可听说了,咱们队里今天早上来了一位美少女?是不是找你的?你不说是吧?贺宁,你最诚实了,给我透个信儿,那人是不是来找他的?” “那我倒是不太清楚,”贺宁把自己的情绪调整了一下,也跟着唐弘业开起玩笑来,“我就记得那个小姑娘一进门就说要找‘汤力哥哥’来着!” “哎哟我的天呐,老汤啊老汤,没看出来,你这个忠厚老实、少言寡语的家伙,居然还偷偷藏了个‘林妹妹’呀?赶紧交代交代,什么情况?”唐弘业一听这话,哪能轻易的放过这么个八卦,警察本身就是个阳盛阴衰的工种,再加上工作时间长,休息时间不规律,还有一定比例的风险存在,工资待遇也就是普普通通而已,很多女孩子都不愿意找一个当警察的男朋友,更别说结婚成家了,所以局里面至少有一半的年轻小伙子都长时间保持着单身,偶尔听说谁找到了女朋友,哪怕是刚刚有那么一点点的苗头,都会被身边的人盘问和调侃一番。汤力平时最为安静,现在他身边忽然冒出来那么一个嘴里叫着“哥哥”的美少女,还送了吃的东西来,这可是大新闻,唐弘业恨不得立刻就挖出点内幕来。 汤力有些无奈的看了看他们,叹了一口气:“老邻居而已。” “哟,那你人缘儿可够好的!我老邻居怎么不说一大早就给我送饺子来啊?”唐弘业根本就不买账,“赶紧老实交代啊,你这个说辞我可不信!” “无所谓,”汤力淡淡的回应,“不信算了。” 唐弘业一下被他给噎住了,硬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最后只能哀怨的看看贺宁,对贺宁说:“你看汤力这家伙!跟他说话可真容易把自己给憋死!贺宁,你帮我盯着点儿,有什么花边新闻啊,桃色插曲啊,第一时间告诉我!汤力,从现在开始,我可就在你身边安插好了眼线了!到底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瞧你这聪明人!安插眼线还得有名有姓的告诉当事人,要是我啊,什么也不会让你知道的!”贺宁毫不留情的打击了唐弘业一番。 唐弘业不以为忤,哈哈大笑起来,总算暂时放过了汤力。 庄文彬在a市某机关单位上班,三个人来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时间,所以门口还是比较冷清的,他们同门卫做好了出入登记,把车开进停车场,到办公楼里面一打听,得知庄文彬是该单位某科室的工作人员,职位是主任科员。 “都四十八岁了,还是个主任科员,科级待遇,”上楼的时候,唐弘业压低了声音同贺宁还有汤力嘀咕,“看样子这人混得也不是特别好哇!我同学在机关单位上班的,都有评上副科的了,但凡有点工作能力,踏踏实实的,也不至于还有十多年就要退休了,居然连个科长都没当上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不是说他老婆跟你们讲,庄文彬在单位是个中层干部么?怎么就成了主任科员呢?” “许静那个人,在自己丈夫是不是出公差这个问题上都能说谎,这件事上给自己老公贴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许静因为有了之前的说谎记录,在贺宁这里并没有特别好的信誉度,也正因为如此,再那之后不管发现许静说了什么谎,她也都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了。 唐弘业想了想,觉得倒也是那么个理儿,顺着贺宁的这个思路,他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说,许静在庄文彬的职务上说谎,是为了给自己老公脸上贴金,那她在庄文彬到底是出公差,还是请了年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对家里说谎这件事也不说实话,是不是知道庄文彬在外面有什么丢人事儿啊?” “有可能,回头咱们再从这个角度着手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么。许静今天在局里的时候死命的拦着汤力打电话来这边询问情况,我看八成就是怕咱们从外人口中听说什么吧。”贺宁心里也有同样的猜测。 这么回答唐弘业的时候,贺宁估计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答案会那么快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三个人上楼找到了庄文彬生前工作的那个科室,敲了敲虚掩着的办公室门,屋子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应了一句:“请进。” 三个人推门进屋,办公室面积不小,里面两两相对摆放着六张办公桌,门口还放了两组单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办公室里弥散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儿,其中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性工作人员,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似乎是在写稿子之类,听见开门的声音,知道人进来了,便抬头看了一眼,一看进来的居然是三个陌生人,也愣了一下,便问:“你们找谁啊?” 汤力拿出证件,走过去给对方过目,然后问:“庄文彬是这里的么?” “庄文彬?”女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有想到警察找上门来,顿时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丰富起来,“是啊,你们找他啊?他好多天没来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儿啊?他家里头去过了没有?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有可能与我们正在调查的一桩案子有关,你是他的同事吧?能不能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贺宁怕对方有那种“死者为大”的思想,会有所保留的只说一些场面上的话,所以故意没有说清楚案件的具体情况,“你怎么称呼?” “我姓翟,”这名女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我叫翟晓梅。” 她起身之后,径直的走向了办公室门口,把门锁一横,这才又回来,对他们笑了笑,比方才声音略低了一点,对他们说:“坐吧,别站着说话啊,怪累的。庄文彬怎么了?我跟他共事的时间不算长,也就四五年那样吧,协助你们调查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们可别把我说了什么回头再告诉了别人啊!” “你放心,这一点我们绝对能保证。”贺宁可以忽略掉了翟晓梅方才问的那个问题,毕竟提问的主动权还是需要掌握在他们手里面才行,“庄文彬平时工作表现怎么样?人际关系还可以么?” “就那么回事儿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出来工作,表面上都挺不错的不是么,坏又能怀到哪里去。”翟晓梅笑了笑,略带几分讽刺的说,“庄文彬可是我们这个科室的元老了,跟活化石似的,又是迎新又是送旧,我们科长都没有他在单位呆的年头多,所以平时庄文彬也挺有前辈气质的,一般人吆喝不动他,‘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所以他基本上工作比较清闲,很多具体的事儿我们也不指望他替我们分担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四章 坏影响 【九月份开始,每天更新4k啦!小莫会努力保证规律更新,不让大家扑空,也希望大伙儿能够多多体谅小莫这个新妈妈,有些筒子可能还年轻,无法想象带娃的劳累,更何况小莫是同时从事着带娃和码字这两项全年无休的工作,实在是很疲惫,别人带娃是脑子里憧憬着娃的未来,我是一边带娃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故事走向,眼睛里面的红血丝拍出来给恐怖片做海报都不需要ps鸟,评论区一直也没有时间打理,感谢所有打赏和投月票的亲人,虽然没有逐个点名,请相信小莫心里有数,感念在心,所以更新方面,咱们保质为主,不要催更,谢谢大家的爱护和理解!】 翟晓梅这话说的还是很明白的,只不过是没有用最一阵见血的言辞来表达而已,很显然,庄文彬年纪不小还始终只是个主任科员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这个答案自然也和他的日常工作表现有关,按照翟晓梅这种明褒暗贬的说法来看,庄文彬平日里也是有事能推就推,还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倚老卖老。 这么看来,不仅庄文彬不是许静贴金抹粉之后口中所说的中层领导,甚至在单位里面的工作表现和人际关系都很成问题。 “据你所知,庄文彬有没有和单位里或者单位以外的什么人关系比较紧张的?请你帮忙好好的回忆一下。”贺宁又问。 原本她以为翟晓梅怎么也得回忆一下,或者稍微有一点点纠结,没想到她刚问完,翟晓梅就痛快的点了点头,对他们说:“有啊,这事儿不用回忆。” 看到贺宁他们都愣了一下,翟晓梅还笑了出来:“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太爽快了?我这人就是这种性格,要是不想说,我就一个字都不说,打从一开始就随便敷衍你们就算了,既然我都答应帮你们了解一下情况了,我还遮遮掩掩的干嘛啊?那显得多矫情啊,我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矫情了!” “那太好了,咱们都直来直往,也能节约一点时间。”贺宁当然很乐意。 “是啊,一会儿跟你们聊完了,我这还有一篇报告没写完呢。”翟晓梅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很显然刚才他们刚进门的时候,她忙活的就是这件事,“我跟你们说的这个事儿吧,是我来之后听说的,发生在我跟庄文彬在一个部门之前,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不敢跟你们打包票,我只能把听说的部分跟你们交流一下。” 别看嘴上说的挺谨慎,翟晓梅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那隐隐的兴奋,分明是怀揣着一个大八卦很久很久,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与别人分享才有的反应。 “在我还没考到这个单位来之前,大概是七八年前,庄文彬那时候才刚刚四十出头,虽然不算年轻吧,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年纪还可以,他好像也是那一年评上的主任科员,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但是人家自己可能觉得挺牛的也不一定,正好那个时候,这个科室来了一个借调的女的,叫什么名我是不知道,人家说了,不过我没记住,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人,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行了。那女的家是县区的,被借调之后来了就被安排住在宾馆里头,跟另外还有别的科室借调的一个房间,本来谁也没注意到什么,就知道后来那个女的说住宾馆不方便,吃饭什么的不能自己做,就出去租了个房子,反正她自己愿意花钱租房子,单位也不用额外给补贴,就不关我们的事儿。后来有一天,有一个男的突然之间就冲到我们办公室来,据说一脚就把关着的办公室门给踹开了。” “那个女的她老公?”贺宁一听到这里,心里面顿时就明白了。 “对!你看,这种事儿,还是咱们女人最敏感了!”翟晓梅连连点头,“那男的一冲进门就问谁是庄文彬,当时庄文彬就在办公室里头坐着呢,还有其他好多人在,但是一看那个男的来势汹汹,不是个善茬儿,这种时候谁敢吭声帮他把庄文彬指出来啊,那不等于摆明了得罪人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人做不出来,所以就谁也没吭声,那个男的就又喊了几次,气性不小的样子,这个时候,庄文彬站起来了,你们猜他站起来干什么?” “应该不会是承认自己的身份吧?”唐弘业问,他本来就是一个爱热闹的性格,现在听翟晓梅好像讲故事一样的说起庄文彬之前的遭遇,也是兴致很高。 “他要是那么有种,还至于到现在还混成那样么!”翟晓梅讲述的兴致也来了,已然忘记了之前自己还算比较隐晦的立场,“说起来就这一段最戏剧化,要不是局里面很多人都知道,我都得以为这是故意编故事出来臭庄文彬的呢。庄文彬当时站起来,对那个男的说‘庄文彬不在,有事出差了,没在本地,你改天再过来找他吧’。本来那个男的有一点相信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呢,这个时候来了个人,唉,这都是命啊,真是谁都预想不到,那人一进门,看到庄文彬,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估计是找他有事的。这事儿还真不能怪那个来找庄文彬的人,谁能预料到他会惹了麻烦,被人家寻仇寻到单位里来了呀!那个男的一听他就是庄文彬,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据说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把庄文彬打了?”贺宁觉得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翟晓梅摆摆手:“没打,扑过去就把庄文彬按在地上了,按在地上之后,他就用两只手掐庄文彬的脖子,看那架势根本不想打他,就是想要掐死他啊。周围的人也是被吓着了,估计谁也想不到突然会有这么一出,就算那个男的来势汹汹的,很多人都以为不过就是吵一架,或者扭在一起呗,哪能想到一上来就扑过去要掐死谁的这种架势啊!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把那个男的给拉开的时候,听说庄文彬都已经被掐的翻白眼儿了,脸跟紫茄子似的,半天才倒上来一口气,其他人都以为办公室里头要出人命了呢!当时办公室里的同事也被吓坏了,说要打电话报警,那个男的就开始骂起来了,说没天理了,什么世道,自己老婆被别人给睡了,自己过来讨还公道,假如还得被报警抓去公安局。” 汤力听到这里,忽然别有深意的看了贺宁一眼,然后开口问翟晓梅:“借调的人什么年纪?长得怎么样?” “听说挺年轻,刚毕业通过考试上岗没多久,长得也挺好,总之就是年轻漂亮的那种呗,她丈夫听人说也是人高马大,长得挺精神的,”翟晓梅回答说,“你们先别打听这些,这些回头再说,我还没说完呢。那个男的这么一说吧,办公室里的人也倒没人好意思报警了,都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男的一看没人报警了,就骂开了,庄文彬当时被掐了个半死,还没缓过来,也没精神爬起来躲出去,所以当时的场面据说也挺热闹的。那个男的就嚷嚷,说庄文彬是畜生,不是人,利用他老婆年纪小好骗,占他老婆便宜,仗着自己是借调单位的,在人家借调期间跟人家乱搞不正当关系,要不是差一点点被他给堵个正着,他还不知道自己戴了多久的绿帽子呢,他老婆租的房子是二楼,庄文彬趁他被锁外面砸门的功夫,穿了衣服跳窗户跑了,他把他老婆打了一顿,他老婆终于说实话了,所以他就来找庄文彬算账,他说两个人搞在一起是错,但不是他老婆一个人的错,所以公平起见,庄文彬也得挨打,而且还得重重的打。” “那个人说的这些属实么?”贺宁问。 “当然了,要不是真有那么回事儿,你敢跑到机关大楼里面来胡闹么?”翟晓梅对这件事还是比较相信的,“而且我听人家说了,在那之前,庄文彬确实忽然有一天来上班就跛着脚,问他怎么了,他说下楼梯的时候一不小心崴了脚。后来大家伙儿私下里一嘀咕,什么下楼梯崴了脚,根本就是从二楼窗户上往下跳,落地的时候把脚给崴了吧!而且那个男的跑到这里来要打庄文彬的前后,借调的那个女的真的就再也没来上过班,说是生病了,提前回家去,实际上……呵呵。” “那被人拦住之后那个人还有没有要对庄文彬动手啊?”唐弘业问。 “没有吧,反正我听说是没有,因为不现实啊,你们想想,那么多人拦着呢,虽然这事儿挺狗血的,但是再怎么狗血,有人要打自己部门的同事,出于面子其他人不也得拦着么,不然以后还怎么在单位里面做人了。听说后来有人就打电话叫了保卫科的人上去,让那个男的走,说如果不走就真的报警了。那个男的也怕报警,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对庄文彬说,让他小心着点儿,让他老婆也小心着点儿,他睡了别人老婆,早晚他老婆也要被别人睡。我当时听到这一段儿的时候还想呢,你说庄文彬的老婆招谁惹谁了,她丈夫在外面干了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儿,她就够郁闷的了,结果还得有这种危险!” 翟晓梅说完之后,忽然好像联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担忧的问贺宁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不会是庄文彬的老婆真的被人给……” 她后面的话没有好意思说全,但是贺宁他们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贺宁看了看汤力,汤力微微点了一下头,被翟晓梅这么一猜,他们就不好不对她说实话了,要不然以这个人的个性,别人告诉她的八卦她可以讲得有声有色,回过头来这件事也一定会被有声有色的说给别人听,到时候岂不是要传成了许静被人如何如何的谣言?人言可畏,这对于许静的名誉可是有不小影响的。 于是贺宁就开口对翟晓梅说了实话:“不是的,庄文彬的妻子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出事的是庄文彬本人,他死了。” “死了?”翟晓梅可能对于到底是什么事也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是人已经死了这件事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毕竟对于身边的人来说,死亡,尤其是死于非命似乎总是非常遥远的事,冷不防真的发生了,谁都会一时之间找不到真实感。 “对,他杀。所以除了桃。色。新闻之外,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人际纠纷,也希望你能给我们多提供一些线索。”贺宁表情严肃的对翟晓梅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郑重一点,一面对方不当一回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意外。 贺宁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从来到庄文彬的工作单位之后,表现的就一直逗比平时更加严肃,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实际上许静对她年龄和性别的偏见还是影响到了她,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加重自己给人的权威感。 翟晓梅在听闻了庄文彬的死讯之后,确实比之前表现的要紧张很多,她仔细的想了想,有些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别的我就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我来了之后,庄文彬虽然说还是挺爱端架子,但是整个人据说比起以前来都已经老实很多,低调很多了,过去他总是喜欢搞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那一套,狐假虎威起来也是有鼻子有眼儿,特别像那么一回事儿的,但是差一点被人掐死那件事之后,他也算收敛不少了,因为那件事影响挺坏的,全单位上下几乎没有不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原本听说他年纪毕竟摆在那里呢,打算过一段时间把他调到别的科室去,安排个行政职务给他,结果就在这么个当口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哪个领导还肯给他安排啊,所以就一直在我们科里,估计就准备养老了。这是最严重的一件事,剩下也就是一些我刚才说的那种,庄文彬比较喜欢狐假虎威,装模作样的拿架子,所以好多人私下里都看他不太顺眼,但是看不顺眼的人多了呀,不可能看不顺眼就拉过来喀嚓掉吧?所以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关系。”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借调过来的女职员,她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贺宁虽然知道翟晓梅不太可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还是问了出来,毕竟不问她,他们也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下一个配合度这么高的内部人员了。 翟晓梅摇了摇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那会儿我还没来上班呢,不过你们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就帮人帮到底,帮你们去别的部门问问吧,之前有从我们科调出去到别的部门的,肯定有人知道这件事。”(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五章 离婚 说完之后,翟晓梅就把贺宁他们留在办公室里,让他们等着,自己去到别的科室帮忙打听,贺宁和汤力他们当然也乐得把这件事拜托给她,毕竟案件性质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没有最终确定之前,他们也不希望在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 “哎,你们说,这庄文彬到底哪儿好啊?我看身份信息上面的照片也不太像样子呀。”唐弘业趁着办公室里没有人,小声的同贺宁还有汤力议论着。 汤力对于这种问题当然是没有兴趣浪费口舌去讨论的,贺宁倒是无所谓,既然唐弘业都已经觉得好奇了,自己如果不回应一下,也未免让他太过尴尬,于是她就对唐弘业说:“我觉得可能是三种原因,第一种原因是身份证存底的那个照片,估计十个人里头有九个拍的比本人难看的,这也不奇怪。第二种原因是换身份证的时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庄文彬的身份证是半年多之前才刚刚更新过的,所以只能代表他现在的相貌状态,不能够说明年轻的时候,他毕竟也是块五十岁的人了,容貌变化比较大也不奇怪。第三种原因可能就是咱们只看到过庄文彬现在的相貌,没有跟他本人打过交道,所以很难说他是不是有什么独到的社交手段或者人格魅力,工作上他再怎么倚老卖老、消极怠工,这都跟他同别人,尤其是同其他异性打交道肯定不是一个套路,你说对不对?” “你说的倒也是!当然,还有第四种原因,”唐弘业听完之后,调侃似的又在贺宁的结论基础上补充了一句,“还有可能是那个女的品味不太好。” 又过了一会儿,翟晓梅回来了,一进门就是满脸的歉意,贺宁他们一看这样,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做了不大乐观的估计,或许是时间过去的太久,就算当初这是一个轰动单位上下的大八卦,过去这么久可能也早就被时间冲淡了。 “不好意思啊,我没打听出来那个女的她家的地址,”翟晓梅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她可是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一定能给问出来,结果出师不利,“我就只问到了那个女的名字叫李芷慧,还有她的工作单位,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能,这样就可以了,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对我们帮助很大!”贺宁原本以为是一无所获,没想到竟然已经打听到了最重要的信息,顿时就转忧为喜,连忙向翟晓梅道谢,这番道谢也并不全然都是客气话,毕竟他们也算是运气不错,遇到了这么一个配合度很高的工作人员,不仅得到了线索,还节约了很多时间。 写过翟晓梅,他们离开了庄文彬的原单位,坐上车,三个人商量了一下,李芷慧所在的县区开车距离a市往返一次需要四个多小时,就算现在立刻出发,刨除办事的时间,等到晚上返回来估计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单程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也不是这边有什么事就可以随叫随到的,因为不清楚许静会不会突然又出什么新的岔子,贺宁认为他们三个人最好不要都一起去县区,留下一个人来以防万一。当然了,她自己很显然是不能留下来的,许静那边对她莫名其妙的意见很大,这种时候不管许静有多么的无理取闹,她始终都是死者家属,情绪需要照顾,并且也需要她对警方的调查给予配合,火上浇油肯定是不可以的。 那么唐弘业和汤力就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 “你留吧。”汤力对唐弘业说,“顺便熟悉案情。” 唐弘业想了想,他刚刚参与进来,除了大致情况之外,确实不算很熟悉案件涉及到的细节,趁这个机会熟悉熟悉案情,也对之后的调查工作有好处,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下来,之后他独自下车回公安局去,汤力和贺宁立即出发,抓紧时间往县区赶,毕竟到了那边想要找到李芷慧和她的丈夫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在开车赶往县区的路上,汤力忽然开口对贺宁说:“我知道为什么许静对你有偏见。” 贺宁诧异的看了看他,这个问题一直是梗在自己心里面的一根刺,让人非常的不舒服,估计不管是谁都一样,谁也不会喜欢莫名其妙的就被一个陌生人当成是世仇一样的针对着,到底自己哪里莫名其妙的让许静厌恶,这个问题贺宁也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现在汤力这么一说,还真是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你说说看,她到底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讨厌我?”贺宁问。 “你想一下李芷慧当初的个人情况。”汤力提醒她。 “已婚……哦,不对,肯定不是这部分,”贺宁惯性的说了一句,随后意识到这只是引发李芷慧丈夫和庄文彬仇恨的根源,并不是自己与对方的相似点,她又回忆了一下翟晓梅的描述,“年轻漂亮?” 汤力点点头:“你和李芷慧可能比较相像。” 贺宁有些哭笑不得,这算强迫中奖么?相貌这种东西除非后天再加工,否则天然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了不算,都是随机的,假如真的好巧不巧的让自己跟死者曾经的外遇对象撞了脸,那贺宁也只好自认倒霉,这运气也真是太“好”了! 虽然这只是汤力的一种猜测,李芷慧到底长什么样子他们谁也没见过,但是贺宁倒觉得这种猜测是比较站得住脚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仇恨,就算没有直接的矛盾,也总有间接的迁怒,终归是需要一个因由的。 有了汤力的这个推断,即便许静对自己的偏见还在,贺宁却觉得心头轻松了不少似的,毕竟假设汤力的推断成立,那么许静针对的就不是自己这个人了,而是好巧不巧正好有些相似的相貌,那边不是自己的责任,感觉就很不一样。 去县区的路途上还算顺畅,到了那边,贺宁和汤力找了个地方先草草的解决了午饭,然后直奔李芷慧的工作单位,希望能够找到李芷慧本人。 到了那里之后,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李芷慧在家休病假,没有来上班,贺宁只好询问了李芷慧的家庭住址,然而面对两个陌生人,李芷慧单位的同事也还是比较有警惕性的,一直坚持称不知道李芷慧的住址是什么,不肯告诉他们。哪怕贺宁谎称是李芷慧的表妹,特意过来看她,对方也是毫不买账,最后没有办法,贺宁和汤力只好放弃了从李芷慧工作单位这边打听消息的打算,开车到县公安局去,说明了一下大致情况,在县局户籍科的帮助下查到了李芷慧所在的社区,拿到了她的家庭住址,汤力他们连忙赶过去,生怕再多耽误了时间。 县城不算大,所以到哪里相距也都不会特别远,没用多久他们就找到了李芷慧居住的那个小区,摸索着找到了李芷慧家。 没敲几下门就被打开了,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女人站在门内,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容貌比较清秀好看,身段也很苗条匀称,即便是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也还是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只是她的眉眼之间有几份郁郁,所以看起来略显颓唐,没有什么精气神儿。 “你们找谁?”女人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两个陌生人,开口问。 “请问,你是李芷慧么?”贺宁对她笑了笑,开口问。 女人点了点头,她果然就是李芷慧:“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a市公安局的,”贺宁拿出证件给李芷慧过目,“能和你聊聊么?” 李芷慧一脸狐疑,不过还是点点头,让开了门口,贺宁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又悄悄的打量了她一眼,心里面觉得有些纳闷,原本已经有点释怀的疑问重新浮上心头。这李芷慧的确是挺漂亮的,但是相貌却与自己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完全是两种风格的两种人,如果非得说相似之处,可能就是身高和身材略有相同点,但是苗条瘦高的姑娘千千万,如果单纯因为这个就把自己跟李芷慧联系到了一起,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她看了汤力一眼,汤力的表情也带着一点困惑,很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猜错了,李芷慧和贺宁并不相像,但是许静的敌意来的太过于莫名其妙,终究得有什么理由才说得过去,如果不是因为李芷慧的相貌,那汤力一时也没了主意。 进了门,三个人都在客厅里面坐下来,李芷慧一脸的困惑的看着贺宁和汤力,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公安局为什么找我?” “你认识庄文彬这个人么?”贺宁开口问。 一听到“庄文彬”三个字,李芷慧的脸色登时就变了,眉头也皱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要开口否认,可是一开口就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有些迫切的替自己撇清道:“我跟那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往来了,他的什么事都跟我没有关系,不管他惹了什么麻烦,都别把我给牵扯进去!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的过我自己的生活,不想再被过去的事情纠缠了,所以你们还是别问我了。” “我们想问一下关于你丈夫的事情。”汤力等她说完后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李芷慧一听汤力的话,显得非常诧异,因为太过诧异,以至于她的声调不由自主的升高了几度,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关我丈夫什么事?我丈夫压根儿就不认识庄文彬啊!你们找过我丈夫了么?你们跟他说过什么了?”她有些慌张的问,身子向前倾斜着,屁股几乎快要离开了沙发,一副已经有些坐不住的模样。 贺宁看她的样子也感到有些困惑,李芷慧的震惊和害怕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好像真的非常害怕贺宁他们去找自己的丈夫谈论起关于庄文彬的事,可是之前翟晓梅说的也是有鼻子有眼,并且翟晓梅更加没有立场在这件事上对他们说谎。现在这两个人的反应却又相互矛盾,贺宁一下子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你丈夫没有和庄文彬起过冲突?”贺宁疑惑的问。 “没有啊,他压根儿都不知道庄文彬这个人!”李芷慧有些急急的回答,说完之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神色稍微缓解了一点,试探着问,“你们说的跟庄文彬起了冲突的那个,是不是叫冯拥军?个子高高的,挺魁梧的那个?” 贺宁虽然不知道当日与庄文彬在单位里冲突起来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名叫冯拥军,但还是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名字,怎么?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么?” “算是吧,”李芷慧终于放松下来,毫不遮掩的重重松了一口气,“冯拥军不是我老公,他是我前夫,我俩五年前就离婚了。刚才我还以为你们说的是我现在的老公呢,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我老公可不知道我过去的事儿,我好不容易日子才重新走上正轨,可不想一不小心又重蹈覆辙。对了,庄文彬怎么了?” “死了。”汤力回答。 李芷慧吓了一跳,努力的想要笑一笑,但是因为被吓着了,所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僵硬扭曲,最后做出来的不过是脸颊肌肉抽动了两下的动作:“你们不是跟我开玩笑吧?真的假的?” “李女士,我们是不会拿人的生命开玩笑的。”贺宁对她摇摇头。 李芷慧连忙正色点点头,有些不自然的说:“哦,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听说这事儿挺突然的,所以就那种反应,不是说你们骗人,你们别在意。” “能和我们说说你前夫冯拥军和庄文彬起争执的那件事么?”贺宁问。 李芷慧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老公一会儿可能会早回来,咱们这样行不行,他不回来你们怎么问都行,要是他回来了,就说庄文彬是我以前的同事,可以么?” 贺宁对她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六章 一时糊涂 见贺宁他们答应的比较痛快,李芷慧的脸色也稍微放缓了一点,不过被人找上门来打听庄文彬的事情,自然就意味着来人对她和庄文彬当初的事情早就已经是一清二楚的了,这也还是让李芷慧感到有些颜面扫地。 “你们想问哪方面的情况?”她脸色略微有点复杂的开口问。 “关于你和庄文彬,还有庄文彬和你前夫冯拥军之间的事情,都说一下吧。”贺宁知道李芷慧是存着侥幸心理,想要在令自己尴尬的问题上有所回避,如果这件事无足轻重,贺宁倒也乐意成全她,只可惜冯拥军之所以会与庄文彬冲突起来,归根结底的根源还是来自于李芷慧和庄文彬的关系上头,所以不能绕开。 李芷慧叹了一口气,手下意识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襟:“那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能找到我,就肯定是从别人那里都听说了什么了,对不对?我那点儿破事儿,真是传得人尽皆知了,我以为过去这么多年,慢慢的估计大伙儿也就忘了,没忘也肯定是不感兴趣了呗,哪能想到忽然冒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又能把当年的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给翻出来了呢。我跟庄文彬确实好过一阵子,我承认,那时候我借调到市里去,跟他在一个科室里头,他就有事儿没事儿的找我聊聊天,说说话,我那会儿也是年纪小,刚毕业没两年,还有点儿没脑子呢,听他说什么都觉得特别有道理,特别对,而且……怎么说呢,你们可别骂我,唉,就算骂我也是我活该,毕竟这事儿是我不对在先的。” “我和我前夫是家里介绍认识的,几乎是我刚毕业没多久,家里就给我们定下来了,然后就领证结婚,那会儿自己也没有什么想法,大学时候我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分手的时候搞得有点儿伤,我那个男朋友是那种比较成熟比较斯文的类型,所以后来分了挺伤心,我就想这一次无论如何我要找一个跟之前那个性格什么各方面的都不一样的男人,免得再重蹈覆辙,就这么着,家里给我介绍我前夫的时候,我一看,他长得人高马大,往好了说叫性格挺有激情,往坏了说就是性格有点不成熟,幼稚,冲动,那会儿不觉得这是问题,就觉得行,看着挺顺眼,跟我前男友不一样,就他吧!然后就领证结婚了,婚后还凑合,没说有多幸福,但也不至于过不下去,接着没多久我就被借调到市里去了。” 说到这里,李芷慧叹了一口气:“其实当时借调的人本来不是我的,是我单位一个同事,结果不巧,那个同事刚刚发现怀孕了,家里人不让她去市里,怕有个什么闪失,单位也觉得不敢冒险,毕竟这种事谁也负责不了,就换人,问我愿不愿意,我觉得行啊,我前夫平时工作忙,在家的时候也少,我在家呆着也少无聊,去借调期间还可以没事儿逛逛街,四处转转玩一玩,就答应了。后来就遇到了庄文彬,一开始我觉得他比我大那么多,也没怎么搭理他,但是后来发现他那个人说话办事好像挺成熟的,特别有一种高瞻远瞩的感觉,他也爱找我说话,慢慢的我就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儿了,发现自己还是喜欢跟前男友一个类型的人。” “庄文彬的确是你刚刚说的那种样子的人么?”贺宁问,她和汤力之前在庄文彬工作单位听到的评价可是与李芷慧说的大相径庭。 李芷慧脸微微有些发红,她叹了一口气,说:“当然不是了,我估计我那个时候要不然就是鬼迷心窍,要不然就是脑子进水,反正肯定不正常,所以庄文彬装一装样子我就当真了,还以为他是多成熟多有思想的人呢,等到后来这事儿被我前夫撞破了,他怂得差一点点尿裤子,而且之后就立刻翻脸不认人,还对外颠倒黑白的说是我主动勾引他,他是一时糊涂,不然根本看不上我什么的,我简直都要气死了,简直想要一巴掌扇死自己算了,好在他什么德行,我什么样子,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虽然因为这事儿肯定没人看得起我吧,但是至少也没人信他。” “冯拥军和庄文彬是怎么冲突起来的?”贺宁问。 “就是我没想到他会突然从县里过去找我,因为他那个人挺不爱出门的,别看长得人高马大,其实骨子里跟小孩儿似的,遇到点儿不顺心的事儿,还得跑回他爸妈家里去找安慰,我原本还跟他说过,我说我去市里借调,你周末没事儿了就过去找我吧,咱们俩也跟人家别的小夫妻似的,看看电影,逛逛公园,去商场溜达溜达,喝个咖啡什么的。结果他死活也不肯,还把我气得够呛,所以我后来犯错误那会儿,就以为他不会来了呢,没想到他突然来了,之前我跟他说过在外面哪里租了个房子住,他还真就找到了。那天庄文彬跑的挺快,冯拥军没撞见他,就揪着我非得让我说出来那个人是谁,还打了我。不过打我我也活该,毕竟是我对不起他在先的,我后来就把庄文彬的情况告诉冯拥军了,之后听说他跑去那边闹了一通,我其实也挺生气的,我以为他会私下里解决呢,没想到居然闹那么大,打那之后我就没脸再回去上班了,干脆请了病假,就说身体不好,直接回县区来了。”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李芷慧的神色还是非常的复杂,说到这里之后,就停了下来,微微垂着头,沉默着不再开口。 “冯拥军呢?”汤力开口问,李芷慧说过她的现任丈夫可能会早回来,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这么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间也是有限的,随时可能中止,之后是否还能继续都很难说,所以忍不住开口催促了一句。另外一方面,冯拥军已经成为了李芷慧的前夫,到底两个人的离异与庄文彬有无关系,这也很重要。 “他当时是跟我一起回来的,”李芷慧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脸颊,这才开口说,“回来之后我就觉得,这日子肯定是过不下去了,他在市里能闹得那么大,回来之后还不知道得怎么折腾呢,所以那会儿我也是挺害怕的。结果回来之后,他跟我说,这事儿就翻过去,谁也别提,他不跟我计较,但是我得痛改前非,以后跟他好好过日子。我还问他怎么想的,他说这种事情传出去,别人都知道他戴了绿帽子,肯定会笑话他,他怕丢脸,而且也觉得我们两个夫妻之间还有感情,不想就这么算了,说他肯再给我一次机会,问我要不要好好把握,我当时对他是心存愧疚的,觉得自己确实是背叛了他,对不起他,他肯给我机会,我当然是愿意的了,你们来也看到了,这个县城就这么大一丁点儿,我也不希望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有错,我罪该万死,但是我父母是无辜的,我也怕他们抬不起头来做人呐。所以后来我们俩就又继续过日子了。” 贺宁和汤力谁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既然冯拥军已经成了李芷慧的前夫,那么这中间一定还有一些别的插曲,不会就这样结束。 李芷慧继续说道:“我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呗,之后还觉得挺愧疚,所以加倍的对冯拥军好,加倍的对我公婆好,就是想要弥补自己犯过的错误,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事情根本就行不通,我这边是心存愧疚,冯拥军那边反倒是越来越放不下这件事,这件事就变成了他身上的一根刺了一样,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什么事,都有可能一下就戳到他痛处,到后来他变得特别歇斯底里,喜怒无常的,前一分钟还说得好好的,我们假期一起出去旅旅游,散散心,下一秒钟不知道因为我一句什么话,一下子就火了,一把就把我推到,然后骑在我身上打我,他那么大的体格,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几次下来,我就意识到这么下去不行了。我就跟他谈,说不行的话还是离婚吧,他就又打我,说我还放不下庄文彬,我说我早就不跟庄文彬往来了,不是我放不下庄文彬,是他冯拥军放不下,他不肯让那件事过去,没有必要这么折磨彼此,再这么下去,早晚他得毁了我的一辈子,也毁了他自己的一辈子。冯拥军后来哭了,说他自己也觉得他都要疯了,魔怔了,不管怎么样,都会不由自主的就想到我和庄文彬的事儿,这么下去不行。之后我们俩又谈了好多回,最后终于是协议离婚了,对外就说感情破裂,我有过错,净身出户,反正也没多少存款,就当是我补偿冯拥军的吧。” “你现在跟冯拥军还有往来么?”贺宁听李芷慧这么说,也觉得有些唏嘘。 李芷慧摇摇头:“没有什么联系,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个县城一共也没有多大,拐来拐去的总能找到交集,所以时不时的也能听说一些关于他的事。” 说完之后,她停顿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怀疑他杀了庄文彬?” “我们现在也只是排查阶段。”贺宁回答道。 汤力在一旁又追问了一句:“你觉得可能么?” “不好说,”李芷慧咬了咬嘴唇,“不是我离了婚还不忘找机会给前夫身上泼脏水,咱们就事论事,要是说别人,我肯定说不能,但是庄文彬,我不敢打这个包票,我跟庄文彬的事情确实把他打击的挺厉害,别说‘庄文彬’这三个字了,我们两个离婚之前,跟这三个字任何一个字同音甚至是谐音的字词,他都会一下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们俩离婚之后,我听说他到现在都没有再婚,好像是说不相信感情了,就想自己一个人。我觉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从那件事里头走出来,但凡走出来了,也不至于这个样子。会不会是他把庄文彬给怎么了,我不敢说,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一直都放不下,这是他的心病了。” “那在你跟庄文彬还有交往的过程中,他有没有对你提过或者被你发现有什么人跟他关系比较紧张的么?”贺宁问。 “当时我没觉得,他也不可能对我说那些,在我面前装还装不过来呢!”李芷慧的脸上多了几分轻蔑,“后来等我终于把自己脑子给找回来了,我才发现庄文彬是多么的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面估计有九句都是假的,全都是水分,不了解他的人听他说话那个德行,都以为他在单位里是什么骨干呢,等了解了之后才知道,论吹牛,全单位数一数二,论实际水平,倒着数一数二还差不多。不过必须得承认,他那个人对外人特别会伪装,而且不知道有什么歪门邪道的门路,确实有来钱的途径,所以他想要拉拢谁的时候,手头也是挺阔绰的,当初他请我吃饭都是去那种一看就非常有格调,环境特别雅的地方,所以我一直以为他品味很好,很有修养呢,不跟他实实在在的打交道都发觉不了他的真实面目。” 贺宁想了想翟晓梅对庄文彬的评价,似乎庄文彬现在在他的工作单位,尤其是他所在的科室里面,已经没有了李芷慧所形容的那种伪装,估计很有可能是原本还努力的伪装自己,后来因为与李芷慧的事情被冯拥军捅了出去,闹得单位上下人尽皆知,前途也受了影响,所以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李芷慧顿时就有些紧张起来,正襟危坐,收起了方才的话题。 门开了,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样貌还蛮斯文的,一进门看到有陌生人在,还愣了一下,李芷慧连忙起身做了介绍,按照之前约好的说法,贺宁和汤力也很配合的又象征性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就离开了李芷慧的家。(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七章 火眼金睛 李芷慧的现任丈夫为人还是很热情的,在贺宁和汤力临走之前还特意询问是不是他来了之后打扰了他们办事,贺宁和汤力否认了这一点,他这才放了心,还想要送他们下楼,李芷慧当然不希望丈夫和贺宁他们有什么接触,虽然说贺宁和汤力早就已经与她有过协议,但是谁知道会不会不小心露出一句半句来呢,所以她就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阻拦,贺宁和汤力也没打算让谁送,就客气的打了招呼道了谢,匆匆忙忙的离开李智慧家,准备开始下一项工作。 李芷慧的前夫冯拥军也还是在本地生活着,听李芷慧说,冯拥军现在和他的父母亲住在一起,之前与李芷慧结婚时候的那套房子就一直闲置着,没有转卖,也没有出租,只是空在那里,冯拥军打从与李芷慧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去住过。 基于这些情况,他们想要找冯拥军,自然就得去冯拥军的父母家里,不过这一次贺宁和汤力没有打算直接去找冯拥军本人,而是打算旁敲刺激的打听一下。 县城的城区面积不算大,贺宁和汤力一合计,决定把车子留下来,步行前往冯拥军父母的住处,一来不需要再找地方停车,二来也方便和在冯拥军父母家附近遇到的人搭讪,否则突然开来一辆车车上跳下来两个人,一打照面就开始问东问西,估计换成是谁都会起了防备之心的。 在走去冯拥军父母家的路上,贺宁和汤力闲聊着,或者应该说是她单方面忍不住去和汤力聊天:“事实证明咱们俩猜错了,李芷慧长得和我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那你说许静到底为什么对我莫名其妙的有敌意呢?” 汤力转过脸来看了看贺宁,贺宁以为他是在观察自己与李芷慧到底有没有共同点,连忙问:“喏,你看,是不是鼻子眼睛哪里哪里都不像的?” “你有自信么?”汤力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问题。 “我?”贺宁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我觉得我还算是有自信吧。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你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汤力不理睬她的疑惑,开口又问。 贺宁想了想,毫不避讳的点点头:“在意啊,难道你不在意?” “我不在意。”汤力回答的也十分坦然,然后停顿了一下,“既然自信,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贺宁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哑住了,有点回答不上来,想了想才说:“这不是很正常么,人都是社会动物,怎么可能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呢,如果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评价,那岂不是处处受人排挤,那还怎么生活怎么工作呢?” 汤力摇摇头:“尊重别人和以别人的态度为标准,这是两个概念。” “那你具体说说呗,这么言简意赅的,我领悟不上去!”贺宁脸上说的是一本正经,实际上心里面有点开玩笑的意思,难得汤力有点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她当然想要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了,看看闷葫芦开口到底是什么样的。 汤力有些无奈,他一向不习惯说那么多话的,但是偏偏今天的话题是他先挑起来,这个时候想打退堂鼓也晚了,于是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对贺宁说:“求同存异,尊重别人的意见和喜好,适当让步,这是人需要有的社会性。根据别人的看法和态度去肯定或者否定自己,这就是不自信。世界上这么多人,你没有办法取悦他们所有,所以不要把别人的态度看得那么重,这样不好。你要了解自身的价值,通过自己的眼睛,别通过别人的嘴,如果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别人又怎么会比你更了解?那他们的评价和意见又怎么会客观?” 贺宁承认,汤力这番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汤力的语言组织能力,印象中她接触过的一些比较少言寡语的人,通常即便是被逼无奈,不得不长篇大论的时候,往往也会显得笨嘴拙腮,可是汤力完全没有这样的问题,不仅有理有据,并且还能够在把自己意思表达清楚的前提下尽量不说废话,观点的表达相当紧凑,这绝对不像是一个天生就内向少言的人会有的状态。 “你这不是口才挺好的么?说起道理来一板一眼的,挺像那么回事儿,那平时干嘛数着字数讲话啊?你之前说你不爱讲话,我觉得不对,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打小儿就不爱讲话,而是后来自己要求自己少说话的呢?”贺宁对汤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她还是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似乎已经习惯了可以在汤力面前随心所欲的表达观点,因为他从来不会随意的批判别人。 汤力对她的这种猜测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想做什么回应,贺宁也没有再继续刨根问底,其实汤力说的对,她的自信并不那么纯粹。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幸福的孩子,虽然说父母亲的收入水平很一般,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家境,贺爸爸贺妈妈却从来没有吝啬过对女儿的付出,同样给了贺宁幸福安逸的生活环境,而她又一向表现优秀,并因此而得到了来自同学和老师的赞扬声,所以她一直都习惯于这样的一种待遇,从来没有怀疑过,而当年龄越来越大,接触到的人际关系也越来越复杂,当她开始遇到表里不一的人,对她说着表里不一的话,她也并没有太过防备,直到有一天,当她得知原本在自己面前说尽好话的人,在背后却是极尽所能的在诋毁自己,那一瞬间,她原本完好无损,好似水晶一般的自信心出现了裂痕,那裂痕一旦产生,就非但不会消失,反而还会因为其他因素而逐渐扩大,就好像蝴蝶效应一般,让她原本非常坚定的信心也逐渐的遭到了动摇。 自己内心深处因为什么而产生了不自信,贺宁很清楚,但是却不想对别人说,就连自己最贴心的死党方圆她也没提过一个字,就更别说汤力了,正是因为如此,推己及人,汤力到底为什么要放着很好的口才却不肯开口,这背后的原因他不想说,就一定是不方便拿出来与人分享的,不问也是一种尊重的表现。 贺宁默默的回味着汤力刚刚的那一番话,心里面触动不小,感觉原本摇摇欲坠的自信心好像又稳住了似的,自己确实不够了解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直到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发现其实在一些问题上自己也是糊涂得很。 最重要的是要了解自己,汤力这句话说的很对,很有道理。 两个人都沉默着,一个是自然而然的一声不响,另外一个是若有所思忘了开口,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冯拥军父母的住处,贺宁的心情就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 冯拥军父母所在的居民小区是一个开放式的小区,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规划可言,虽然看起来不大现代化,却也充满了浓浓的生活气息,小区里很多一楼的住户都把窗子改成了门,经营起不同种类的小生意来,有洗衣店,有裁缝店,有修鞋擦鞋的小铺子,还有理发店,小区里面也因此而变得更加热闹了几分。 在冯拥军父母家所在的那栋楼下面转了转,贺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扭头看了看汤力,问;“你头发长不长?要不然咱们俩都稍微修剪一下?” 汤力看了看,见冯拥军父母家楼下有一剪理发店,店里面坐着几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正七嘴八舌的聊着什么,看起来那里应该是附近居民扎堆聊天的一个小据点,一般想从这样的地方打听出来消息也会比较容易一些。 “走吧。”汤力点点头,表示赞同贺宁的想法,两个人朝理发店走去。 理发店很小,是一楼住户的一个大房间改成的,大约也就不到二十平方米,里面也没有什么装修装饰,四面白墙,一面墙上挂了一面大镜子,镜子前面有一张折叠椅,椅背上还搭着已经洗得有些发黄的围布。几个聊天的老头儿都挤在门口的两组小沙发上头,其中有一个身上兜着个白色的围裙,很有一点很多年以前理发店里剃头师傅的味道。贺宁和汤力走过去的时候,那几个老头儿正在天南海北的聊着,聊兴正酣,话题天上地下、大事小事,什么都能涉及到。 看到有人走过来了,他们才纷纷停下来,扭头看向来人,其中一个老头儿开口问:“你们是要剪头发还是干嘛?” “剪头发。”贺宁很干脆的回答了对方的询问。 几个老头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示有客人上门了,让正主儿先干活儿,他们去别处聊会儿,等一会儿这边忙完了再回来。没一会儿的功夫,这几个老头儿就都走掉了,只留下那个身上穿着一件白围裙的。 “师傅,怎么称呼啊?”贺宁笑眯眯的上前主动打招呼,既然想要从人家嘴巴里面打听消息,又怎么可以态度不好嘴不甜呢,先熟悉熟悉很有必要。 理发师傅也有六十多岁了,头发有些花白,剪的短短的,红光满面,精神头儿挺好,看起来像是一个爽快的人,就是不知道剪发的手艺怎么样。他也对贺宁笑了笑,朗声说:“我姓王,你就叫我王师傅得了!你们俩谁要剪头发?我可先打个招呼啊,我剃了一辈子男头,女发可不怎么擅长,小姑娘你想好啊!” “是我要理发。”汤力对他点点头,主动走过去坐在了折叠椅上。 王师傅麻利的抖开围布帮他围好,叫贺宁在小沙发上头坐着等,又询问了汤力打算怎么剪,剪多短,然后就非常老练的给汤力洗起了头发。 贺宁还想着要怎么样打开话题呢,王师傅倒是一个健谈的人,一边给汤力抓着头皮,一边问:“你们两个看着有点儿面生啊,是住在我们这里的么?我在这儿开理发店开了有二十年啦,来来回回小区里的人,我不敢说都认识,也是认识个七七八八,感觉从来没见过你们两个似的呢。” “我们不住在这儿,”贺宁回答说,“我们是串亲戚的,不认识我们也正常。” “哦,那就难怪了!我这个人记性好着呢,见过一次的人,再见面还能记得住!”王师傅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你们是谁家的孙子还是孙女啊?是在外面上班还是上学的啊?咋这个时候过来探亲呢,不年不节的!” “年节的话人多,车票也不好买呀!”贺宁随口应和,然后开始争取问话的主动权,“王师傅,那你什么人都认识,认不认识这个楼的老冯家呀?” “这个楼两户姓冯的呢,不过我都认识,你是哪家的?”王师傅拉着汤力去一边冲洗头发,头也不回的问贺宁。 “就是家里儿子离过一次魂的那个老冯家。”贺宁小心翼翼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你跟他们也熟啊?” 王师傅扭头看了她一眼,一撇嘴:“不对,你肯定不是他们家亲戚!他们家亲戚里头就属老冯两口子的儿子年纪最小,那都比你岁数大,他们家哪来你这么个小姑娘的亲戚啊!你说吧,干嘛来了跟我套磁儿?” 贺宁被王师傅戳穿了也不尴尬,耸耸肩,笑着说:“您老可真是火眼金睛啊!这都能被看出来,那我还是说实话吧,其实我还真是来打听那家儿子的。” “你打听他干嘛?”王师傅被贺宁称赞了一句之后,也是有一点得意,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是这么回事儿,有个介绍人,想介绍他们家儿子跟我姐认识,我姐怕不了解,就想让我帮忙打听打听,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见面。”贺宁回答。(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八章 一蹶不振 王师傅一听这话,脸上原本的狐疑顿时就散了,变成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还很得意的笑了,用手指朝贺宁的方向点了点:“你这个小丫头呀,看着古灵精怪的,还是在社会上磨练的少啊!你瞧!我这一看就看出来你肯定不是串亲戚的,一坐下来就想打听人,这肯定就是奔着打听人来的!怎么样?别看我不姓孙,但咱吃了这么多年的米,也照样有一双火眼金睛啊!” “厉害!王师傅,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贺宁一副被戳穿了之后的讪笑样子,“我这不也是怕事情传出去让那个老冯家的人听说了,再觉得不高兴,要是他家儿子不怎么样,那不高兴就不高兴吧,我们也不太在乎,万一人家真是个人中龙凤什么的,被我把这事儿搞砸了,我爸妈还有我姐姐都得恨死我!” “那倒不至于,你放心吧,我嘴巴牢靠,帮你保密!”王师傅爽快的说,“这种事情太能理解了,我家也是个闺女,我闺女在外地呢,当初她带男朋友回来那会儿啊,我简直恨不得去把我女婿家的族谱都给从根上查一遍,就觉得不放心,把我闺女交给谁我都怕人家对她不好,都怕委屈了她,坑了她!所以啊,我理解你,你这也是好妹妹了,这么为姐姐着想!” 贺宁一副与那个不存在的“姐姐”姐妹情深的样子,点点头:“那可不,虽然说这年头思想比较开明了,谈恋爱不合适可以分,结了婚不合适还可以离,但是还是事先搞搞清楚比较好,要不然蒙在鼓里,之后再发现对方是个人渣,那不是白白浪费了感情,浪费了青春还有生命嘛!伤感情也不怎么好受,是不是?” “是,你这小丫头没多大,看得还挺明白!”王师傅挺喜欢贺宁爽快的性格,所以一边慢条斯理的给汤力剪头发,一边和她聊了起来,“咱们也是素昧平生哈,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我说句话,给个建议,你愿不愿意听。” “愿意啊,干嘛不愿意!我现在巴不得有明白人给我指指路呢,我也好回去跟我姐姐有个交代啊!”贺宁一看王师傅的话匣子要打开了,自己套话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顿时也来了精神,腰杆儿也更加挺直了一些。 “那行,咱们今天这话吧,也是哪说哪了,你来打听的事儿呢,我不跟老冯家说,我跟你说的这些话呢,你回去也别指名道姓说是开理发店那个老王头儿说的,要不然你说这地方能有多大,传来传去的,对咱俩都不好,是不是?”王师傅有心和贺宁说几句心里话,但是他也同样有顾虑,怕给自己惹麻烦。 贺宁连忙做了一个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放心吧!我嘴巴也严!” “行,那我就掏心窝子的跟你说句最实在的话啊,我这也是有闺女的人,将心比心的也不能看着别人家的闺女跳火坑啊!”王师傅停下来剪头发的动作,转过身对贺宁说,“那个老冯家的儿子啊,那可嫁不得!甭管介绍人给说的多天花乱坠的也别找,哪怕找个穷光蛋天天吃咸菜,都比找他强多了!” “为什么呀?因为他是二婚的?”贺宁故作天真的问。 王师傅摆摆手:“你当我是那种老脑筋啊!再说了,介绍人都能给你姐介绍他,就说明你们家估计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至少也是不介意找个二婚的不是么,那我还咸吃萝卜淡操心个什么劲儿呢!你不也知道那个老冯家的儿子离过婚么,他是怎么离的婚,你知道么?” 看王师傅那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贺宁深深怀疑李芷慧说冯拥军没有把离婚的原因说出去那件事是不成立的,这个王师傅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为了让对方更积极的和自己交流信息,她还得装得很懵懂似的,故意歪曲事实的假装猜测道:“是不是那个男的有家庭暴力的倾向啊?他动手打老婆,把老婆打得受不了啦,所以才跟他离的婚?还是说他嗜赌成性,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 “唉,要是这样啊,那就好了!”王师傅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他是因为被他老婆给戴了绿帽子,刺激着了,现在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对,乍看挺正常的,接触起来又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反正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我看过照片,那人长得还可以啊,他老婆怎么想的?”贺宁故意引诱王师傅去说冯拥军和李芷慧离婚的事情,想要看看外界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一个渠道掌握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又是怎么评价冯拥军这个人的。 “这种事儿谁说得准啊,有些人喜欢吃臭豆腐,有些人闻了就想吐,还真说不上谁好哪一口儿。”王师傅对此并没有打算多做评价,“反正就是听说冯家小子的老婆被调到市里头去,然后就跟别人勾搭上了,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谁也不敢问当事人啊,就猜呗,反正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权,要不然就是那个女的骨子里就不太好呗!而且听说还是被冯家小子捉【河蟹】奸在床,这刺激可就大了!我跟你说,你是个小姑娘,肯定不懂也不理解,这种事儿是个男的就接受不了,那可是奇耻大辱啊!你说是不是啊,小兄弟?”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汤力的肩,询问汤力的意见,汤力对他点了点头。 “你看,是不是!连这是你朋友啊还是你家亲戚的,也这么觉得!”王师傅因为自己的理论得到了支持而感到很开心,“所以冯家小子就因为这件事儿被气坏了,后来就离了婚,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吧,是他因为这件事受了刺激,之后整个人就不是特别正常了,看人的眼神都怪怪的,这都好几年了吧,也不说张罗着再婚,给他介绍对象的人可不少,毕竟在我们这儿周围来说,老冯家的条件也算是挺不错的了,老两口有套房,冯家小子自己有一套房,他本人工作收入都可以,冯家老两口也都有退休金,反正就是一点负担也没有啊。一开始别人给介绍,女方很多还都挺满意的,毕竟之前那个离婚也不是他的过错,好多姑娘都觉得他经历过之前的事情,肯定能比较珍惜以后的感情,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这小子被戴绿帽子那件事一打击,整个人都一蹶不振了,根本打不起精神来,三接触两接触下来,人家女方又不傻,就都不愿意了,要不然他能单身到现在?” “哎哟,那可真是影响挺大的!这怎么还走不出来了呢!”贺宁装作刚刚听说这些事的样子,“那话说回来,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个人被他前妻戴了绿帽子,这事儿就像你说的,是个男的就受不了,而且也不怎么光彩啊,难不成他还到处去宣扬么?不然为什么别人都知道他被戴绿帽子的事情了呀?” “自己到处宣扬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谁再傻也不至于傻成那样啊!”王师傅摆摆手,“他和他爸妈在外面嘴巴都闭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提,实在被问急了,就说是感情不和分的。不过这个世界上哪有一点儿都不透风的墙啊!再说了,大家这么多年的粮食也不是白吃的,想一想也差不多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小两口一开始都还日子过得稳稳当当的,突然就离婚了,离婚还是女方净身出户,而且在那之前,女的刚刚被调到市里没多久,一回来就闹离婚了,这真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会是怎么回事儿,对吧?更别说冯家小子现在精神头儿也不太对呢。” “精神头儿不太对?他……癔症了?”贺宁大胆的猜测道,毕竟之前他们从李芷慧那里并没有听说关于冯拥军的现状是什么样的。当然了,作为当初离婚的过错一方,假如冯拥军的精神状态真的出了问题,贺宁也不认为李芷慧在明知道他们是警察的情况下,还那么坦率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总会有所保留的。 “谁知道是不是癔症了呢,”王师傅叹了一口气,有点同情,但是又有那么一点情绪复杂,“我给你们说件事儿吧,这要不是你们为了自己家姐姐的婚事儿来交接情况,我都不跟你们说,说出来显得我好像挺小肚鸡肠似的。平时大家伙儿都是街里街坊的,都相处的还挺不错,你们刚才来的时候不也看到了么,这帮老哥们儿没事儿就爱在我这个小店儿里头泡着,天南海北的侃大山呗,图个乐子,以前冯家的老头儿也来,后来不怎么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冯家小子给我们家添了个大堵!我刚刚跟你们说了吧?我闺女在外地,平时也不常回来,就逢年过节的才回来。我家闺女比冯家小子小个三四岁吧,所以前年才刚结婚。之前谈了个男朋友,谈了一年多,带回来给我和她妈看看,觉得要是没问题就想确定一下,结果倒好,也是活该倒霉在楼下遇到了冯家小子,之后俩人就分了。” “怎么会这样呢?冯家的儿子干什么了?” “唉,说起来我就生气,那天他们是在楼下遇到的,离我店面也不远,我站门口都看到我闺女和她那个男朋友了,正好他们就遇到了冯家小子,站在那儿说几句话,后来我看我闺女他们回家以后,俩人表情都怪怪的,问也没问出个结果来,回去了不到半个月,给我来电话,说分手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儿,她才跟我说,说是冯家小子遇到她和她男朋友,她打个招呼,给男朋友介绍说这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老邻居,结果呢,冯家小子阴阳怪气的跟她男朋友说,让她男朋友把我闺女看紧一点,免得指不定哪一天就得让他戴绿帽子。偏偏我闺女那个男朋友也是个心眼儿小的,听了这话就起了疑心了,当着我们的面没好意思,回去之后就开始反反复复的盘问我闺女,说她是不是以前乱谈男朋友,对感情太随便了,否则为什么一个认识那么多年的老邻居居然要提醒他这种事,我闺女怎么解释那个男的都不信,最后我闺女也生气了,就一气之下分手。” 贺宁听了这个,确实觉得有点诧异:“莫名其妙的说这种话倒也确实是不太正常,那个时候是不是他刚离婚,所以还没从那个精神打击里走出来呀?” 王师傅无奈的笑了笑:“我那会儿也是那么想的,所以生气是有点生气,倒也没怪他什么,按照我闺女的话说,归根结底还是她那个男朋友小肚鸡肠,不尊重也不信任她,分了就分了,不可惜。后来我闺女又交了男朋友,哦,就是我现在的女婿,这回俩人是谈的非常成熟了才带回来见我和我老伴儿的,什么都挺好,挺满意,眼看着要回去了,一不小心又遇到了冯家小子,我闺女是前年结婚的,大前年带男朋友回来,那时候冯家小子离婚都离了好几年了,结果见到我闺女带着男朋友,居然又跑去跟我女婿说,让他盯紧了我闺女,免得一不小心就戴绿帽子,我女婿是中学的体育老师,个头儿将近一米九,当场就把他给骂了,说他精神病,再胡说八道就揍他,打那之后他倒是有点怕了,再见到我闺女他们两个都是躲着走的,这都又过来两年了,还是那样的呢。” “哎哟,那可有点严重了呀!”贺宁感慨道。 王师傅使劲儿点点头:“就是,所以啊,你回去以后赶紧跟你爹妈说,这事儿还是算了吧,被带了一次绿帽子之后,我觉得冯家小子挺好的那么一个大小伙子,真的就被彻底的给毁了!他压根儿就走不出来,现在连脑子都感觉不那么正常,你姐姐一个挺正常的姑娘,还是别往这烂泥塘里面扎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十九章 打照面 “那他这好几年了,就一直跟他爹妈生活在一起,就一直是被打击的翻不了身那种啊?”贺宁做咋舌状,“那他不得恨死了他前妻了呀?他前妻不也是本地人么?还在本地么?他有没有找过人家麻烦啊?” “那具体的咱可就不知道了,他真去找谁麻烦的话,也不可能敲锣打鼓闹得谁都知道啊,是不?不过要是我啊,我就不找前妻的麻烦,那显得多不爷们儿啊!”王师傅撇撇嘴,“要是我的话,我就找那个当初勾搭自己老婆的男的,狠狠收拾那个人一顿,谁让那个人勾搭别人老婆了,这要是放在旧时候啊,打死都不为过。” 正说着,王师傅朝门外瞥了一眼,忽然就住了嘴,见贺宁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便冲着外面努努嘴:“喏,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外面穿格子衬衫那个就是。” 贺宁连忙朝门外看,果然看到一个男青年穿着格子衬衫打从不远处走过来,那人看上去三十出头,身高和汤力差不多,应该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相貌也还是比较端正的,只不过整个人都有一种被人抽了骨头一样的感觉,略显萎靡,两只眼睛里也没有什么神采,就好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喏,看到了吧!”王师傅努了努嘴,“真人和照片还是有差距的吧?我估计他爹妈给介绍人看的肯定是早年的照片,现在冯家小子好像是木头人一样,傻呆呆的,就看这副模样,你相信他真的没有事么?你爹妈能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么一个男的?反正要是让我把闺女嫁给他,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嗯,我看也觉得有点儿悬,回去我得跟我爸妈说一声,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我就那么一个姐姐,我又不恨她,可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贺宁煞有介事的对王师傅点了点头,“王师傅,今天多亏遇到了你,实话实话的告诉我们这么多内幕!要不然真是遇到个昧着良心说话的,那可就真把我们家给坑了!” “应该的,应该的!而且你们也没白打听,这不是还光顾我生意呢么!”王师傅看着镜子里的汤力,对汤力笑了笑,随口和贺宁客气着。 之前王师傅几乎光顾着同贺宁说冯拥军的事情了,没有怎么认真的去给汤力剪头发,现在话题聊完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便把注意力转移到汤力的身上,替他把头发理好,王师傅毕竟年纪不小了,手法比较老套,速度也不怎么快,简简单单的理一个男式发型也花了半个多小时,剪完之后倒是很敬业,认认真真的给汤力冲水洗头,又吹干了才让他们走,这些事情折腾下来,外面的光线明显有些临近黄昏的意思,就连风都比中午的时候多了几分凉意。 贺宁看了看汤力的头发,原本他的头发其实并不算很长,被敬业的王师傅认认真真的那么一修剪,非常明显的短了下去,这让贺宁有一种又同情又庆幸的的感觉,假如不是汤力自告奋勇,刚刚王师傅剪的是自己,那可就热闹了。 在与王师傅的对话过程中,王师傅还提到过一件事,在冯拥军与李芷慧离婚之后,他的精神一直比较恍惚,总是好像走神一样,有一次开车差一点点出了车祸,打那之后冯家二老就把他的车子卖掉了,不许他开车出行,生怕他再出车祸。结合这一情况,汤力和方圆两个人提了车,来到了县城的火车站与客运站,询问是否有过一个叫做冯拥军的人在庄文彬遇害之前曾经购票前往a市。 调查的结果让他们有点失望,县城里只有一个火车站,站方证明冯拥军并没有在近期过买过去包括a市在内的任何一个地方的火车票,而客运站方面就更加糟糕了,因为只是县区,平日里客流量也不算特别大,客运站并没有严格的执行国家关于实名购票的要求,只要乘客表示身份证忘记了带,他们就可以不需要查看证件的售出车票,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证明冯拥军到底是否购票外出。 “怎么办?咱们还要直接去找冯拥军本人么?”贺宁看了看时间,问汤力。 “不去,返程吧。”汤力考虑了一下,迅速的做出了决定,即便是现在就立刻开车返程,等他们回到a市估计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贺宁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去见冯拥军了,毕竟从侧面他们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并且两相比较之后也不难发现李芷慧和王师傅的说法出入很小,所以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冯拥军与死者庄文彬之间很显然是存在着比较深的矛盾和仇恨,不能轻易的把冯拥军排除在嫌疑人的范围之外,这种时候不打草惊蛇是对的。 “那也不用去冯拥军单位打听一下么?”贺宁问。 汤力摆摆手:“单位不用亲自上门问。” 贺宁想一想,倒也有几分道理,两个人跑去打听,很容易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莫不如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再通过其他途径对冯拥军是否请假或者出差进行调查比较好,综合考虑来说是最稳妥的一种办法。 既然已经达成了一致,两个人就动身返程,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钟,单程两个多小时,再加上天色越来越暗,为了安全考虑不能提高车速,估计到达a市就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左右,这大半天唐弘业并没有打电话来通知什么,应该是那边并没有什么急事或者突发状况,这倒也让贺宁和汤力放心不少,也让贺宁觉得,抛开许静对自己的敌意和排斥不说,单纯看到把唐弘业派来帮他们这件事,好处还是大大的,这么一想,原本让她有些郁闷的事情也就变得风轻云淡了。 在返回a市的路上,汤力的手机响了,汤力连忙一边开车一边瞄了一眼手机支架上的手机,看看来电人是不是唐弘业或者局里面的其他人,生怕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还好,来电话的并不是公安局的任何人,亮起来的屏幕上显示出两个字——关昕。 汤力皱了皱眉头,伸手按了拒接,继续默默的开车,没过几秒钟,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打电话来的还是关昕。汤力再一次拒接,关昕也锲而不舍的第三次呼叫过来。贺宁原本有些困倦了,歪在座椅上面打瞌睡,汤力的手机铃音已经调低了许多,但是耐不住这么几次三番的响,还是把贺宁从睡梦中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第一反应也是局里面有什么事,连忙坐直身子,扭头去看汤力。 汤力有些抱歉的看了看她;“不是局里。是关昕。” “哦,”贺宁松了一口气,看一眼仍旧响着铃声的手机,想到自己出来a市时候对什么都不熟悉的那种感觉,推己及人,“你不接一下么?打了好几次了吧?会不会是她有什么事啊?毕竟一个小姑娘自己在a市念书。” 汤力被她这么一说,倒也有一点担心起来,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由于在开车,所以还是选择了打开扬声器。 电话刚一接通,那一头关昕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传了出来,语气里面带着几分娇嗔:“汤力哥哥!你怎么才接人家电话啊!我都打了好半天了。” “我在开车,你有事么?”汤力的脾气一向还是相当好的,即便关昕一遍一遍的呼叫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干扰,但是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的责怪。 “当然有事了,没事我找你干嘛呀!”关昕在电话那边笑嘻嘻的回答,“你以为我妈给你做的酱牛肉是白吃的么?你是不是得考虑回报回报啦?由于我是一个又善良又善解人意的美少女,所以呢,我已经替你把方案给拿出来了,一会儿你来我学校请我吃饭,还有我几个关系特别要好的同寝室好姐妹,就这么定了吧!她们听说你是当警察的,都可想见见你了,说你肯定帅呆了酷毙了!” “改天吧,我在外地。”汤力皱了皱眉头,开口回绝了关昕。 谁知道关昕并不买账:“汤力哥哥,你是不是找借口不想来啊?我可是都已经跟我室友们说好了呀!你要是找借口不来,放我鸽子,那我可就太丢脸了!” “不是借口,我在出任务。”汤力有些无奈,但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说。 “真的啊?!哎呀,你怎么那么忙呀!那算了,我跟她们说改天好了!那汤力哥哥,到时候你可一定不要再让我丢面子了呀!”关昕一听这样,只好暂时放弃了,不过她并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而是继续询问起来,“汤力哥哥,那你是自己一个人出去出任务,还是跟别人一起啊?一个人会不会特别孤单呀?” “两个人……”汤力想要告诉关昕以后有时间再闲聊,并不想和她多说。 可是关昕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两个人?那个是谁啊?我见过么?是不是那个大姐姐?……你不说话就是了对吧?哎呀汤力哥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到底是真的去出任务了,还是重【hx】色【hx】轻友了呀!” 她这话一出口,汤力顿时就尴尬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扭头看了看贺宁,贺宁也是一脸的无奈,最后他只好对关昕说:“我现在是扬声器。” “扬什么……哦……”关昕这才明白过来,不过她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立刻就说,“大姐姐,你是不是在旁边呀?你能听见我说好么?” 贺宁看了看汤力,也不知道自己开口合适不合适,汤力对她点点头,表示没有关系,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只好开口说:“哦,我在,你好。” “大姐姐,我刚才可是夸你的呢!我说汤力哥哥跟你在一起是重色轻友,意思就是说你长得漂亮,这可是夸你呢哟!”关昕语气娇憨的对贺宁说。 贺宁有些哭笑不得:“是么,那我还要谢谢你呢。” “那倒是不用,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嘛!那行,你们忙吧,我跟同学吃饭去了!拜拜!”关昕总算不打算继续聊下去了,主动说了结束语,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汤力有些抱歉的看了看贺宁:“不好意思。”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孩子是你带大的,你没教育好?”贺宁调侃道。关昕从相貌上来说,还是不错的,一般长得漂亮的姑娘容易有一点被人宠出来的小毛病,只要无伤大雅,基本上大家都会包容,而这个小姑娘的毛病也同样不大,只不过是表现的方面不太相同。她似乎总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稚气,说起话来就像是一个办事欠考虑的小孩子,假如倒退个三四年,或许这还算是一种纯真的表现,然而放在一个马上就快要满20岁的大姑娘来说,就会给人一种太过骄纵,缺少基本教养的感觉。 汤力摇摇头,笑了笑:“我没养她,只是看她长大而已。” “唉,同情你!”贺宁伸手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汤力的肩膀,顺便不忘夸张的调侃上几句,“不过也幸亏咱们两个人今天出来到县区出任务,不然的话,你今天晚上钱包瘦身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以你的个性,一个人面对一众二十来岁的青春少女,一个人说一句,凑在一起都是唧唧喳喳的效果,那你还不得头都炸开了呀?也不知道到了最后应该是你把那些小姑娘闷死,还是她们把你吵死。” “没事,我会有对策的。”汤力淡定的表示。 “你有什么对策啊?”贺宁有些好奇的问。 汤力回她一笑,并没有把答案告诉她,贺宁也没深究,权当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只不过是随口回应自己而已。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打电话来的倒真是唐弘业。 “汤力,贺宁,”电话一接起来,唐弘业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许静来电话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章 醉酒 “她有什么事?”既然是唐弘业打来的,也知道汤力开了扬声器之后贺宁一定会在旁边听得到,于是贺宁也不用再假装不存在,开口主动询问道。 “说是要跟咱们谈一谈。”唐弘业的声音听起来略微有一点无奈,“还非得今天晚上就谈!我都服了!之前无论如何也不跟咱们交流的是她,要咱们给她时间平复情绪的也是她,现在大晚上蹦着高儿不谈不行的还是她,咱们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啊?就算是被害人家属的情绪需要照顾,但是有这样的么?” “你先别生气,那这事儿最后你答应没答应啊?”贺宁问。 “我敢不答应么?我刚说了一下能不能明天一早去,人家那边就又哭又闹,好像我害了她全家似的,非得说我是什么罪人!我只好答应了呗!这不就是没办法了才赶紧给你们打电话的么,我一个人可扛不住那个许静的脾气啊!” 贺宁有些想笑,还好忍住了,看了看汤力,汤力也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然后对唐弘业说:“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在局门口见。” 许静突然打来电话,哭着喊着要见面,这倒是挺出乎贺宁和汤力的意料,他们都以为许静怎么也要拖拖拉拉过些天才肯找他们的,毕竟当时她是那么的眼神闪烁,神色慌张,又把嘴巴闭得紧紧,好像蚌壳一样,给人的感觉是她需要回家去酝酿一番,想好了到底应该怎么对他们说才肯开口似的。为什么现在突然之间又开窍了呢?难道是这么快就不知周全了? 不过现在怎么猜都没有意义,一会儿见到了才能弄清楚怎么回事。 汤力把车速提高了一些,加快速度返回a市,除了进城高速路口的位置上稍微堵了一会儿车,基本上比预期的要遭到大了十分钟左右,来到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唐弘业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等在那里了,一看到汤力的车子过来,赶忙上前,车子在路边稍微停留了一下让唐弘业上车来,然后就继续出发,直奔许静家。 “一会儿你们俩谁打头阵?我是有点怕了她了!你们都不知道方才她在电话里面哭成什么样,我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反射弧太长了,怎么白天时候确认了自己丈夫的死,没怎么样,到了这个时间了才开始哭天抢地的呀?”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唐弘业有些头痛的开口对坐在前排的汤力和贺宁说。 贺宁爱莫能助的摊了摊手:“帮不上你的忙了,我要是打头阵啊,倒是不怕许静,就是怕她直接把咱们仨都轰出去,门儿也不让进,一转头第二天一大早又去轰炸局领导,到时候咱们可就都热闹了!” “老汤,那就只有你出马了!”唐弘业隔着座椅靠背拍了拍汤力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口吻,“我看你这么成熟稳重,一瞧就知道是做大事的人!” 汤力早就习惯了唐弘业的这种调侃,略显无奈的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对这种安排倒也没有二话,基于许静的态度,原本直接与许静对话的人选也一定是他或者唐弘业,所以到底是谁先去打头阵叫门也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事。 三个人来到许静家所在的小区,把车停在小区门外,步行进入。小区是封闭式的小区,但是已经有些年月了,门卫并不严格,唐弘业走到门口同他说了一句帮忙开门,他便连询问都没有询问的直接打开门放人进去,好在小区不大,楼也不算多,并且排列还算是横平竖直,非常整齐,贺宁他们三个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许静家所在的那栋楼,楼下的单元门是开着的,他们毫无阻碍的上了楼。 来到许静家门口,贺宁很自觉的朝后面让了让,原本汤力在路上询问过她的意见,问她要不要干脆回家里去休息,不跟着到许静家,以免许静又态度不好,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会让贺宁觉得不舒服。但是贺宁考虑之后,还是拒绝了汤力的好意,毕竟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汤力和唐弘业两个都是大男人,没有自己在场的话,到许静家里面万一有个什么突发状况,也比较不方便,综合考虑还是有一名女性在场会更稳妥,相比之下许静会不会对自己恶声恶气就没那么重要了。 汤力伸手敲了敲门,门里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就好像是有人直直的朝大门口冲了过来似的。事实证明,门外的人听得没错,防盗门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应该是里面的人因为冲的比较快,一下子撞在了门上面。 随后,门打开了,还没等看到门里面的许静贺宁他们就已经闻到了扑鼻而来一阵浓浓的酒味儿,并且这酒味儿里面还混杂着别的气息,浑浊而又难闻。 给他们开门的人正是许静,她看起来和白天的时候判若两人,白天里虽然态度略显蛮横,但总体来讲还是一个穿着适宜的中年女人,而现在站在门口的却好像是一个疯子,一头微卷的头发乱蓬蓬的,脸涨红的厉害,站在门口连身子都有点稳不住,摇摇晃晃的,身上的衣服上面沾着一些脏兮兮的污渍。 “你们找谁?”许静倚着门框问,眼神迷离,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嘶哑。 “公安局的,咱们之前见过面。”汤力对她说,并准备拿出自己的证件来。 结果还不等他拿出自己的证件,许静先是眯缝着眼,好像是想要把人看清楚一些,然后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屋子里面拖,嘴里还含含混混的念叨着:“你们怎么才来!你们所有人都忽视我!都不拿我当回事儿!” 唐弘业和贺宁都吓了一大跳,赶忙紧跟着走进去,进了门,屋子里的异味就更浓了,客厅的地板上还有一摊呕吐物明晃晃的晾在那里,贺宁一眼看到之后,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胃一阵一阵的抽搐,非常的不舒服。 好在许静只是把汤力从门外拉进门而已,之后就松开了手,脚步踉踉跄跄的来到沙发旁边,跌坐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在沙发一旁的地面上还有几只空酒瓶,都是一些红酒,贺宁偷偷的数了数,一共有五个瓶子,其中三个是空的,两个少了一大半,不过贺宁也看到沙发上面有一摊红色的污渍,估计那些酒也不全是许静喝下去的,还洒掉了不少。 三个人谁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许静自己倒是先哭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似乎对于自己的形象已经没有了任何顾虑,仰面靠在沙发上,也不管家里面已经多了三个“观众”,裂开嘴巴嚎啕大哭起来,她的哭也是真的哭,并不是做做样子的假哭,眼泪不停的从她的眼角流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连鬓角的头发也都已经被打湿了,她的嘴巴也咧得非常大,哭声响亮。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究竟应该作何反应,干脆就等着许静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再说。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眼看着许静好像已经把眼泪都哭干了,却还在干嚎,三个人都觉得再这么傻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要开口了。 “咳咳,”唐弘业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许静的注意,但是收效甚微,许静仍然拼尽全力的闭着眼睛嚎哭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只好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许静!你打电话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 一边说,他还一边给汤力和贺宁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如果许静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那就不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还不如先回去,等第二天许静醒酒了之后再跟她联系,看看能不能够对话。 贺宁和汤力也是这么考虑的,三个人都已经有了准备离开的打算。 这个时候,许静忽然开口了,她抽抽噎噎的停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我有话说!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这么多年,我过得委屈死了!我有一肚子的委屈,没有地方说,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既然她开了口,三个人自然也就不打算走了,唐弘业又开口对她说:“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们能够理解,毕竟失去丈夫这件事确实也是很痛苦的……” 没等他说完,许静就瞪了他一眼,冷笑道:“痛苦?我是痛苦,但是我痛苦的可不是因为庄文彬死了!是因为庄文彬居然就这么死了!” 她这话说的像是绕口令,又像是打哑谜,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比较好,三个人索性谁也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等着许静自己说下去。 许静喝了很多酒,情绪也很不稳定,的的确确没有想要跟谁去沟通的意思,完全是一副自说自话的模样:“我嫁给庄文彬这么多年,跟着他过了半辈子,早年跟着他吃苦的是我,等到后来吃香喝辣的倒成了别人了!他在外面招摇撞骗,年轻漂亮的小妖精左一个右一个!我呢?我在工作单位兢兢业业,哪方面都拿得起放得下,家里面我也要什么都照顾到,我照顾不到,庄文彬就像瞎子一样,绝对不会替我分担!他在外面丢人的事儿一桩又一桩,我还得一直给他留着脸面,在孩子面前不说他爸爸半点坏话,在两家老人面前给他贴金抹粉,在外人面前还得帮他圆谎,免得他那些恶心事情传出去,连我都要跟着一起颜面扫地!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换来什么了?!钱钱不给我!别人家早就换了大房子了!我们家呢?庄文彬的工资收入一毛钱也不拿回家里头来,全靠我一个人撑着,还换房子?这么多年了,连家具都换不起一套像样的!我都没脸邀请别人到家里面来,只能给自己置办几套拿得出手的衣服,拾掇拾掇自己,出去之后假装好像自己生活的很富足似的!我太累了!我太累了呀!” 说着,她又觉得十分委屈,再一次嚎哭起来。 贺宁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她终于听明白了,尤其是许静骂了那一句“年轻漂亮的小妖精左一个右一个”,原来许静对她的敌意并非来自于自己与李芷慧是否具有相似的相貌,而是因为庄文彬经常与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纠缠不清,关系日爱日未,是一个十足的“惯犯”,许静在这件事情上面忍气吞声很多年,早就已经是一肚子的怨气,再加上这一次庄文彬出事居然也是请了年假还在家人面前谎称出差,很显然也不是出去干什么见得了人的好事,许静在重重打击之下,心中肯定是又难过又屈辱,乍一看到贺宁这么一个同样算得上是年轻漂亮的女警察,就顿时产生了迁怒情绪,把她也给划到了“小妖精”的行列当中去了。 所以庄文彬的死,难道与婚外情有关么?凭借他们从别处得到的信息,庄文彬那个人在外面是很会拉大旗作虎皮,假装得好像很有权势一样,虽然说社会阅历丰富的人绝对不会相信他那一套装腔作势,但是就像李芷慧说的那样,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尤其又是平日里与他交往没有那么密切的,倒是很容易能被他唬住。结合许静所谓的“左一个右一个小妖精”,不难推测出来庄文彬在外面的桃花经常更新换代,为什么呢?一种可能是庄文彬自己感到腻烦,主动断了关系,而另外一种可能则是对方与他日爱日未本来就是为了一个“利”字,发现是被庄文彬哄骗了,自然就会选择翻脸。 那么会不会是庄文彬又故技重施的和外面关系不一般的女人偷偷出去约会,但是被对方下了毒手呢? 贺宁正想着,许静哭的差不多,又冒出一句:“死就死吧,我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为什么他临死临死还得给我找那么大的麻烦,二十万,我上哪儿弄二十万给他还债啊!”(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一章 酒后吐真言 原本以为许静哭来哭去,应该都是关于庄文彬的风【hx】流旧账,都已经让贺宁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候,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二十万的债”来,一下子就让她把注意力给拉了回来,唐弘业和汤力也是一样。 “你说二十万的债是怎么回事儿?庄文彬什么时候欠的?什么性质的债?”唐弘业连忙开口向许静追问,希望她能够大气一点精神来说一些关键问题。 许静喝了很多的酒,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的眼神有些迷离,说起话来就好像舌头已经肿大,口腔里面快要装不下了似的,有些含混不清,就连身子也是一点一点的朝一侧歪了过去:“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欠的债!他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成天就会让我给他擦屁股!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他,就是为了孩子才没有离开他,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这个死男人,就算是死了都还在给我找麻烦,我早就把他摔了算了!想当年我也是有很多人上门提亲的人,我也年轻漂亮过!全都是为了庄文彬这个王八蛋,我为他活活熬成了黄脸婆,他就这么回报我!跟那些小妖精纠缠不清,一分钱也不教回家里来!他倒不如早点去死!欠钱之前就去死!还省得给我找麻烦!现在死无对证,让我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的身子就歪歪斜斜的失去了重心,以别扭的姿势栽倒在沙发上。 “许女士,请你抓一下重点好么?你说的二十万元债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弘业听她唠叨了半天,结果半句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有点急了。 他的话问完,并没有人回答,三个人定睛一看,原来许静栽着身子歪倒在沙发上之后,居然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瞬间就陷入了昏睡,压根儿没听见别人的话。 唐弘业也没辙了,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征求其他两个人的意见:“怎么办?这都烂醉如泥了,敢情方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就不是个清醒的状态!我居然都没有听出来有什么问题!真是服了我自己了!那咱们干脆走吧,她醉成这个样子,怎么沟通啊!还不如等明天她清醒了之后咱们再来找她,再继续谈呗!” 汤力皱着眉头,并没有立刻回答唐弘业,贺宁也是对唐弘业摇了摇头。 “我看,再等一等吧,万一她能稍微再清醒一点,不指望彻底清醒过来,只要能开口,咱们就再问一问,就算是零零碎碎的信息,能问出来的就尽量收集好了,明天她肯定会清醒过来的,但是就怕她清醒过来之后,反而嘴巴会闭起来,什么也不跟咱们讲。”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唐弘业听,毕竟白天的时候,许静还在替庄文彬遮掩,谎称他真的是出公差的时候失踪的,和晚上对庄文彬抱怨连连、破口大骂的态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汤力也点了点头,对唐弘业说:“我同意贺宁。” 唐弘业一看他们两个都是这样的想法,也只好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倒在沙发上神志不清的许静:“是,你们考虑的也对,但是你看她现在这副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都这个时间了,没喝酒的正常人估计也快睡觉的时候,她还喝了这么老多的酒,这一睡过去,保不齐可就是一整夜啊!咱等得起么?” 贺宁也有些犹豫,假如用冷毛巾帮许静擦擦脸,或许还能好一点,但是这事儿让汤力或者唐弘业来做,肯定是不合适也不大方便的,只能是自己来,她倒不是嫌许静醉得一塌糊涂会脏,而是担心一个冷毛巾擦在脸上,许静真的清醒过来了,一看到自己,万一又是迁怒,甚至借酒装疯的跟自己动手怎么办? 正在纠结着,许静忽然动了,她猛地一下从沙发上面坐起来,捂着嘴巴就朝厕所的方向跑,脚步有些踉跄,没等跑到卫生间的门口,就已经忍不住了,一手撑着卫生间的门框,低着头直接就呕吐起来,一股浓烈的异味混杂着酒气顿时就好像是在房间里面炸开了似的,再配合上许静呕吐的声音,贺宁觉得自己的胃已经拧成了麻花,如果不是强忍着,现在估计已经干呕起来了。 许静吐了半天,估计好受了一点,但是头脑仍旧不大清醒,随便用衣袖抹了抹嘴边的污秽,又趔趔趄趄的走回沙发旁,就连自己的拖鞋尖被呕吐物给弄脏了也没有发现,一下子跌坐下去,垂着眼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庄文彬是欠了谁20万?”唐弘业抢着恶心的感觉,装出方才许静并没有昏睡过去的样子,继续方才被忽略掉的问题。 许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们,似乎有些茫然,不过嘴上还是做出了回答:“我怎么知道,我就接了个电话,说庄文彬还欠了他的钱,这钱他必须要回去,要是拖着不还,就卸胳膊卸腿随便选,我吓都吓死了,庄文彬的钱这么多年来我一毛钱,不对,一分钱都没有花到过,除了供孩子上学他拿出来几万块钱,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存在哪里!真是太欺负人了,都逼我!一个两个的都来逼我!庄文彬的爹妈也没死呢!他们怎么不找老头儿老太太的麻烦!这么多年庄文彬在外面那些烂事儿,那两个老东西什么不知道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瞎!反正吃亏的是我,我又不是他们亲生的!现在好了吧!报应来了吧!庄文彬死了,关我什么事!我回头再找个人改嫁,我照样日子往下过,反正我是活下来的那一个!我再找肯定找个有家庭责任感的,怎么都比跟庄文彬过得好!他们呢?儿子一死,我看他们指望谁给他们养老送终!还想像以前那样,一点屁事儿就打电话把我叫去卖苦力?想得美!老娘再也不伺候了!” 说完,她还非常夸张的大笑了几声,然后俯身去摸酒瓶,因为喝得迷迷糊糊,还差一点点就栽倒在地,幸亏摸到了酒瓶,酒瓶帮她支撑住了平衡。许静把还有小半瓶红酒的酒瓶拿起来,对着嘴一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把空空的酒瓶随手扔在了一边,眼睛也闭了起来。 “给你打电话的是什么人?男的女的?”贺宁有点着急了,怕许静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又昏睡过去,也忘了自己之前的顾虑,开口问道。 许静突然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敏感,但是被酒精麻醉的大脑又显得有些迟钝,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朝贺宁这边看过来,眯了眯眼,好像有些看不清楚自己对面的人长什么样子似的,眨了半天眼睛也还是毫无起色,只好放弃了,重新闭上眼睛,懒洋洋的回答说:“一个男的,说不还钱就卸胳膊卸腿……” “他跟庄文彬打过什么交道?”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接了个电话,有个男的,说庄文彬欠了他二十万,让我还钱,我说我不知道,他说我装傻,卸胳膊卸腿……”许静迷迷糊糊的,说起话来也成了车轱辘,转来转去就那么几句,“他后来还说我是个傻子……我可不就傻么,不傻还能跟庄文彬那个混蛋耗这么多年……我就是个傻……” 话还没等说完,她就又睡着了,歪着头靠坐在沙发上,呼吸粗重。 “怎么办?又睡着了!”唐弘业刚刚燃起了一丝希望,以为许静开了口,应该能多问几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睡了,“还要不要再等一等了?” “不等了,走吧。”汤力这一次也做了决定,许静这个样子,继续等下去恐怕也不会有更大的收获了,“明天一早再来。” “行,那咱赶紧走吧,再不走我真的快要吐出来了!今天晚饭我吃的还不错,可舍不得吐这儿!”唐弘业苦着一张脸,用手轻轻的掩住鼻子,“你让我出现场闻那个腐尸的臭味儿我都能忍受,但是这种酒鬼喝多了乱吐的味儿真受不了!” “那咱们走吧。”贺宁其实也已经快要临近忍耐的极限了,既然决定了第二天再说,自然就没有必要拖拖拉拉的继续耽搁,连忙朝门口走。 三个人走出许静的家门,帮她把门关严,连忙下楼去,到了户外,有了之前在屋子里被熏过的反差,顿时觉得外面的空气清新极了,贺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把鼻腔里面残留着的难闻气味置换掉似的。 “你们两个从县里面赶回来,到现在吃没吃饭呢?”唐弘业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这才想起来问一句,“要是没吃,这就算夜宵了!” 贺宁摆摆手,表情不大好看:“算了,我不吃了,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饿,结果刚才被许静那么一吐,现在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恶心的要命。” “你就知足吧!许静这是喝高了,眼睛发花看不清楚人,所以你看你进门也好,你开口问她事情也好,她连翻脸都没跟你翻脸,这就算是多可喜可贺的事情了呀!万一她没喝到头晕眼花的程度,看到是你了,跑过来跟你纠缠不清,拿你乱撒邪火,最后再一不小心吐你身上,那你才算是中了头奖了呢!”唐弘业离开了许静家之后,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开始调侃起贺宁来了。 贺宁的联想能力向来比较强,被唐弘业这么一说,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那样的画面来,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胃里面一阵翻搅,脸色都有些变了。 汤力在一旁示意唐弘业不要再开玩笑了,然后说:“这一趟没白来。” “嗯,是啊,”贺宁也连忙跟着转移话题,不想再去讨论呕吐物之类的东西了,“虽然是零零碎碎的,但起码知道许静对庄文彬其实是一肚子怨气的,并且她对庄文彬这么多年在外面的风【hx】流韵事其实都知情,现在还又冒出来了一个债主,说是被庄文彬欠了二十万不还,这都是重要的信息呀!” “哎,话说回来,你们说许静这是酒后吐真言呢,还是借酒装疯?”唐弘业听了贺宁的话点点头,也觉得那些是收获,只是他仍然有点疑问。 “取决于酒量。”汤力回答。 贺宁耸耸肩:“我觉得应该是酒后吐真言吧,毕竟她喝了那么多,都吐成那样了,正常人肯定都已经早就醉了,除非她是千杯不醉,而且还得演技一流,否则不大可能实现。话又说回来,真的要是千杯不醉,并且演技一流的,装得很像有可能,但是连吐都这么收放自如,不太容易吧?” “那倒是,好家伙,跟个喷壶似的,哗哗的!”唐弘业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学着许静的样子,冲着贺宁一弯腰。 贺宁连忙躲开,嗔怪的瞪了唐弘业一眼,唐弘业笑哈哈的跳到一旁,好像是准备躲避贺宁的攻击似的。 “明早咱们再来。”汤力性格比较稳重,从来不会像唐弘业那样打打闹闹,现在他也仍旧满脑子都是案子的事情,没有什么笑闹的闲情逸致。 贺宁想了想:“那咱们还得早点来呢,要不然万一许静走了,不在家了,联系她她又避而不见,那咱们不是还得多耽误不少功夫么!” “行,那咱们就赶紧回去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起个大早,过来杀许静一个措手不及!”唐弘业深表赞同,“真是的,咱们在她面前也太被动了!她想骗咱们就骗,喝多了一个电话就把咱们折腾过来,回头又说什么情绪没有准备好就打发掉咱们?哼哼,门儿也没有!” “走吧,上车,我送你们回去。”汤力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子。 贺宁点点头,跟着他过去上车,可是她的脑子里却转着一个疑问。 一个女人知道了她的丈夫在外面有别的相好对象,并且可能还不止一个两个,而是风【hx】流成【hx】性,真的可以像许静那样这么多年都佯装无事,默默的忍着么?(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二章 弟弟 这个问题贺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毕竟每一个人的性格都大有不同,有些人面对委屈甚至侮辱的时候,首先就会本能的选择隐忍,尤其是面对婚姻生活的时候,就更难让人迈出决绝的那一步。 就像贺妈妈的一位同事,丈夫一直都有好赌的坏毛病,屡教不改,每一次因为赌而惹了麻烦,都会又是下跪又是要剁手,哭着喊着求原谅,但是每一次又都是故技重施,恶习难改,旁边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日子根本没有办法过下去,不如干脆离婚了比较利索,但是那位作为当事人的阿姨却只是摇头,死活都不肯离,哪怕很多人骂她没有出息,她也无动于衷。一直到后来,她才有一次对贺妈妈说了心里话,因为她的家里面有一双儿女,读书都比较努力,这位阿姨自己的收入维持生活外加供养两个孩子,实在是不够,以她丈夫的品行,一旦离了婚,没有人约束,恐怕所有的收入都会被拿去赌,到时候想要指望他支付抚养费恐怕也是难上加难,倒不如维持现状,自己虽然是委屈了一些,但好歹可以管住丈夫一部分的收入,只给他一小部分在手里面,可以拿出去乱花或者作为赌资,至少不用担心孩子们读书的花销,能够给他们一个保障,这也是委曲求全的办法。 贺宁听贺妈妈同贺爸爸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面也觉得很有感慨,以她的性格,假如遇到这种事情,恐怕做不到那位阿姨的隐忍和长远计较,估计早就快刀斩乱麻了,这也是一向被人称道的所谓有骨气的做法。但是在面对这种不如意的情感时,顾全自己的利益,直接一刀两断比较好,还是像那位阿姨一样,明明心有怨怼,还要为了孩子和家庭的利益一忍再忍比较伟大,这还真的是不好评价,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去加以衡量。 许静也同样不是一个无牵无挂、无所顾虑的年轻人,她和庄文彬之间也有共同养育的孩子,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明知道庄文彬在外面风【hx】流成【hx】性,自己也是一肚子的怨恨,却又在外面想方设法去粉饰太平,这也是一种为了孩子利益的长远考虑么?或者说她心中的怨恨早就已经发酵,只不过一直都在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去把多年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这还真不好说,能忍的人,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忍到什么程度才会忍无可忍,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一旦一个忍辱负重的人再也不打算忍下去了,那么爆发出来的能量往往也是非常吓人的,造成的破坏结果也常常超出人们的想象。 这么一想,贺宁又觉得挺庆幸,幸亏自己还年轻,无牵无挂,也就没有了太多的顾虑和牵绊,至少可以忠于自己的内心,不需要去委曲求全。 汤力开车分别把贺宁和唐弘业送回住处,三个人约好了第二天起个大早,再到许静家里面来,趁着她应该已经醒了酒,但是又不至于立刻就动身离开的时候,好好的再和她聊一聊关于庄文彬的事情,尤其是前一天晚上她醉酒之后流露出来的那些话,到底背后隐含着什么样的信息,一定要挖掘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贺宁五点钟就起了床,换好衣服下楼去等汤力。前一天晚上被许静吐得她也胃里面直翻搅,什么也不想吃,现在睡了一夜,胃口终于回来了,一起来就觉得饥肠辘辘,可惜起得太早,住的地方楼下的早点铺子都还没有开张,想买口吃的都没有地方买,她有些懊恼,恼火自己为什么没有吧汤力给自己的那一包零食带回来,这样至少可以先垫一垫肚子。 到了楼下没几分钟,汤力的车子就来了,一看到贺宁手插在口袋里面,站在路边等着,汤力愣了一下,等贺宁上车了才问:“怎么下来这么早?” “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早上起来之后脑袋昏昏沉沉的,所以在屋子里等你,还不如提前下楼来,早上空气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有助于头脑清醒!”贺宁笑呵呵的说。其实现在的清晨已经有了一些寒意,尽管穿着外套,贺宁的体温还是在清晨的冷风当中流失了不少,插在口袋里的手都冰凉了。 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或者是临睡前思虑过多的缘故,贺宁做了一夜的梦,梦里面的情形并不是很愉快,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好像一夜没睡那么累,头也疼得厉害,就好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所以她才决定要下楼吹吹风的。 汤力回身从后排座椅上拿了一个塑料袋递给贺宁,里面是一杯豆浆和一个酥皮馅饼,贺宁接过来,发现豆浆很温热,馅饼的香味闻起来也很诱人。 “这么早你是从哪里买到的馅饼啊?”贺宁也不跟汤力客气,先喝了一口豆浆,然后又咬了一口馅饼,发现酥皮非常香脆,里面的肉馅也嫩滑多汁。 “我家楼下的摊子,开张很早。”汤力回答说,顺便又多补充了一句,“快点吃,我没带唐弘业的份。” 贺宁有些失笑,不过还是非常领情的把那份热腾腾的早餐尽快吃掉。要说这热腾腾的早餐真的是暖身效果比空调还要棒,因为它不仅能让人的身体暖和起来,还可以让胃也被填充满,有一种令人浑身舒坦的饱腹感,吃了早餐之后,贺宁顿时就觉得之前还因为梦境带来的心有戚戚焉早就不见了踪影,自己的状态已经回来了,又重新成为了那个精力充沛的人。 “你给我带了一份,你自己吃没吃?”贺宁吃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了问一问汤力,假如那是人家自己的那一份,让给她了呢?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吃掉了,连一句客气话都没说,那可就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汤力点点头:“等你这份的时候吃完了。” 贺宁这就放心了,至于唐弘业有没有吃早餐,她还真没有担忧,一来两个人的交情没有那么深,所以也轮不到她关心那么多,二来唐弘业那个人活泛得很,真要是肚子饿了,肯定会第一个就跑出去买东西打牙祭,绝对不会饿着肚皮一直等着,基本上不会委屈自己的,所以自然也就不需要旁人去瞎操心了。 果不其然,到了唐弘业住处把他也接上的时候,他已经是吃得饱饱的了,上了车之后,抽了抽鼻子,说;“咦?谁吃馅饼了啊?还挺香!这要不是我在家一大早起来把冰箱里的速冻饺子煮了吃,现在估计得被这味道给馋死!” 不过他随后又在这个非常和谐的时候很不合时宜的问了一个问题:“不过,你们说,这一大早,许静家里那些……她吐的东西……应该都还没有收拾呢吧?这一夜了,现在味道是不是比昨天晚上还浓烈啊?咱们的早饭会不会白吃了?” “去你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贺宁恼火的瞪了唐弘业一眼,刚刚还觉得很舒服的胃现在顿时就又感觉有一点点拧巴了。 唐弘业自知理亏,心虚的嘿嘿干笑了几声,也闭上嘴巴,不再乱说了。 第二次到许静的住处,三个人也算是熟门熟路,照旧把车子停在门口,徒步走进去,到了许静家楼下的时候,楼门前也横着一辆车,挡住了小路,他们不得不绕一下才能进得了楼门,上楼去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色休闲裤,上身polo恤,看到门外站两男一女三个陌生人,先是一愣,然后颇有些戒备的问:“你们找谁?” 汤力拿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我们找许静。” “哦,”对方一看是警察,态度倒是缓和了一点点,点了点头,“那你们先进来坐一下吧,我姐还没醒,你们要是不着急的话,就等一等吧!” 说完他也不等三个人回话,急急忙忙的又转身返回屋子里去,把敞开的大门口留给了三个人。汤力他们面面相觑,跟着那个男人的脚步也进了门,贺宁小心翼翼的把房门轻轻关起来,以免声音太大会吵醒还在睡的许静。 一进门他们家就发现屋子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地板上的污渍都被清理掉了,空酒瓶被摆放在门口,用纸袋子装起来,窗子都被打开了,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应该是喷洒过了空气清新剂之类的东西来驱赶异味。就连沙发上面的布套也被撤了下来,那个给他们开门的中年男人正在厕所揉搓着前一天晚上被红酒给染出污渍来的沙发座套,脸色阴沉的厉害。 “许静是你的姐姐?”贺宁开口问,方才这人把许静称为“我姐”,那么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许静的的弟弟,虽然两个人的相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相似之处,但是年龄倒是有这种可能,所以贺宁还是要亲口确认一下才可以。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仍旧专心致志的搓洗着座套,嘴里回答说:“对,许静是我姐,我是她弟弟,我叫许智明。你们来找我姐,是为了庄文彬死了的事?” “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贺宁有点惊讶,毕竟许静前一天说她还需要时间去调整情绪,通知家人,结果到现在为止庄文彬的父母并没有跟他们取得过任何联系,很有可能是还不知情,但是许静的弟弟、庄文彬的小舅子却已经什么都清楚了么?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是有些不大合理。 许智明点点头:“知道了,昨天后半夜知道的,我姐喝多了,给我打电话哭,说庄文彬死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两个又闹别扭了,她赌气,喝多了说疯话呢,也没当回事儿,后来怎么都睡不踏实,心里面惦记着这个事儿,傍天亮又打电话过来问,我姐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我问她到底庄文彬怎么回事,她还是说死了。我实在不放心,就跑过来看看,一看家里面被她搞得乱七八糟,赶紧帮忙收拾收拾,这刚刚打扫的差不多了,你们就来了,我原来其实对我姐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半信半疑,结果你们一来,我心里就明白了,真的是有事,不然警察怎么会来!” “你能把手上的活儿稍微放一放么?咱们聊一聊。”贺宁问。 “行,行,那就聊聊吧。”许智明似乎并不是那么情愿,但还是同意了贺宁的要求,把手里的沙发座套重新泡进洗面池里,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走到客厅里来,招呼他们坐,三个人并没有打算落座,毕竟前一天到处都是许静呕吐物的阴影还在,许智明看他们三个人都不落座,自己干脆也不坐了,站在一旁。 “你平时和你姐姐许静来往应该比较密切吧?”贺宁问,假如说关系并不密切,也没有什么来往的话,许智明估计也不会一来到这边就立刻忙着帮许静打扫满屋的狼藉了。 许智明并不否认这一点:“是,我和我姐从小感情就好,她有什么事我都是义不容辞的,只要她需要我,我绝对没有二话。” “那你对你姐夫庄文彬什么评价?”唐弘业在一旁文。 许智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似笑非笑的说:“是不是得叫前姐夫啊?这人都死了,婚姻关系不就自动解除了么!怎么还能算是我姐夫呢!” “看样子,你对庄文彬似乎看法不太好啊?” “我倒是想对他看法好,你让我怎么好得起来?”许智明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又好像夹杂着一点点的怨气,“他那个为人,他那个所作所为,别说是亲人了,就放在咱们正常的道德标准里,这能算是个人么?” 正说着话,卧室门被打开了,许静脚步踉跄的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脸色难看的对许智明吼道:“智明!你别胡说八道!”(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三章 言而无信 许智明一看姐姐出来了,立刻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什么,许静脸色阴沉的厉害,同时也有些苍白,不知道是因为情绪的影响,还是前一天喝了太多酒导致的身体不适,她皱着眉头看了看三个来人,尤其是当看到贺宁也在其中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更加难看了几分,眉头也快要拧出一个疙瘩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开口质问道,“我不是跟你们说得清清楚楚的,我老公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心情很不好,非常痛苦,所以需要时间来调整一下自己的感情!你们当时怎么说的?口口声声的又是理解又是明白,现在又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是不是我老公死了还不算,你们还想干脆也把我给逼死算了?你们还是不是人?还有没有一点最起码的人性和同情心?” “姐!说话有点过了啊!”许智明见状,连忙在一旁加以阻拦,生怕许静口无遮拦的说出更多难听的气话来,“人家警察来调查情况,这不也是对工作负责的表现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那也不能逮着谁就骂啊,是不是?” 许静狠狠的瞪他一眼:“我还没说你呢!一大早跑我家来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拿了我家钥匙了?一大早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跑到我这儿来胡说八道的!” “我一大早跑来你家胡说八道?”许智明有些无奈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姐哟,你可真是我亲姐!你要不是我亲姐我都不管你,真的,太气人了你!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喝多了之后乱打电话,我不放心你才过来的,门也是你给我开的!我帮你把家里那么恶心的一滩一滩你吐的那些东西都给你收拾了,都没说跟你要什么人情,求什么感谢,你倒好!还先责怪起我来了!不过看你现在情况特殊,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回你往死了喝酒之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或者打我手机,别打我们家的座机了!我不睡觉没事儿,你弟媳妇还有你侄女还得休息呢,白天她们娘俩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哪个也马虎不得啊!” 许静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一点傻眼了,张了张嘴,就好像把自己的声带和舌头一起搞丢了似的,好一会儿才说:“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的?” “那当然了!不过我是今天傍天亮来的,不是昨天半夜,”许智明有一说一的回答,“而且我可没拿你们家钥匙啊,你把你弟弟都当成什么人了!” 许静哑口无言,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唐弘业在一旁也开了口。 “昨天晚上也是你喝醉了酒之后打电话叫我们必须立刻过来的。”唐弘业因为许静今天一大早的反复情绪,也有点不大高兴,所以难得他平时那么嘻嘻哈哈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板起脸来,异常的严肃,“许静,你的情绪我们可以理解,也表示尊重,但是尊重是相互的,也请你不要以戏耍我们为乐!你让我们不要找你,我们就不可以向你了解任何情况,你喝醉酒了一个电话,我们不来都不行!” “警官,误会!误会!肯定是误会!”许智明看唐弘业的确是生气了,连忙在一旁替自己的姐姐许静开脱,“你们要是昨天晚上来了,那肯定也看到我姐什么样子了!你一说给你打电话什么的,我就猜着了,肯定是跟找我的时候一样!你们看,她不也是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我姐什么酒量我知道,刚才我来了一看屋子里那些个酒瓶子,心里就有数儿了,她肯定是喝断片儿了!是不是,姐?” 许静愣愣的点了点头,眼神里面多了几丝慌乱。 “许静,长痛不如短痛,咱们谈谈。”汤力看许静不吭声,便一本正经的开口对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置疑和拒绝的坚定,这是他们与许静见面的第三次,俗话说得好,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之前的两次都并没有与许静建立起什么成功的沟通,那么这一次他们就绝对不会那么顺着许静的意思了。 许静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自己前一天晚上的行为,有些心虚,居然没有像之前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强烈反对,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她的弟弟许智明,许智明也是个识趣的人,连忙点点头,说:“姐,那什么,别的我都收拾完了,地擦了,垃圾扔了,就差沙发座套还泡在池子里,你一会儿自己先搓一搓,把上头那个红酒渍给搓得差不多了再放洗衣机里面洗啊,不然洗不干净。我家里那头一会儿孩子上学,我就不在这儿多呆了,还得回去给孩子买早饭呢,那我就先走了吧!” “好,那你先走吧,我送你出门。”许静点点头,没有去理会汤力他们三个人,却也没有下逐客令,只是默默的跟着许智明到门口,看着许智明换鞋出门,她就一直站在门口,看到许智明下楼去了,才轻轻的关上了防盗门。 “坐吧,都站着干什么。”她不冷不热的板着脸,语气里也没有什么温度的开口招呼三个“不速之客”,“都戳在那儿,回头又要算我不够配合了怎么办?” 说着,她自己就先在沙发上面坐了下来,汤力、贺宁还有唐弘业也找地方坐下,四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瞧着。 等了半晌,最终还是许静先沉不住气的,她开口问:“你们一大早是跑来我们家静坐示威的么?我昨天晚上到底给没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是不是诈我?”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诈你,你才肯说么?我还以为作为死者家属,只要对于破案有帮助的事情,你应该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唐弘业对许静的印象实在是有些不好,觉得这个中年女人有些刁蛮不讲理,完全没有一个快五十岁人应该有的宽厚,他顺便摸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通话记录里面前一天晚上许静打过来的那一条,站起身来到许静面前,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是诈你么?” 许静一看,上面当真是自己的号码,并且还有通话时间,绝对不是说谎来骗她的,一张脸顿时就皱了起来,她缓缓的低下头,用两只手托住自己的额头,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咝咝哈哈的弄了半天痛苦的声音,然后才头也不抬,闷声闷气的说:“我的头很痛,要炸开了,你们能不能……” “不能。”贺宁见她又是这样,已经没有耐心再去保持沉默了,当即就开了口,并且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许静,你很清楚,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逃避的,逃避得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更何况是你丈夫遇害这种性质!” “谁让你说话的!谁让你来我们家的!”许静一听贺宁开了口,登时火气就冒了出来,似乎也忘记了方才她刚刚告诉唐弘业自己头要炸开了的那件事,脸上表情格外狰狞的等着贺宁,伸手指向她,“你给我滚!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这种事不需要你来说,该谈的事情谈过了之后,就算你极力挽留,我们都照样会走,但是现在你就想轰我们离开,那是不可能的。”贺宁并没有动怒,看到许静这样的怒不可遏,她反而淡定下来,“还有,许女士,我也要提醒你一下,并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对你大丈夫感兴趣,想要跟你的丈夫扯上关系,不管是庄文彬也好,还是跟他日爱日未不清的其他女人也罢,那都是臭鸡蛋和苍蝇之间的关系,你没有必要迁怒给不相关的人,更别把自己的私人情绪拔高成了对别人年龄和资质的攻击,这只会让你特别的丢脸和跌身份,没有任何好处。另外,最初为了照顾你的个人情绪,我们已经特意增调了人员进来,就算是给面子,也早就已经给足了,所以你最好是见好就收,不要太过分,到最后不好收场。” 许静可能没有想到贺宁面对自己的攻击,竟然可以如此冷静的加以反驳,并且还一句一句都戳中了自己的软肋,让自己一下子变得有些气短,刚刚教别人滚蛋的底气一下子就被抽走,再也找不回来了。她面色复杂的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昨天晚上到底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差不多每个方面都说了一些,但是不太全面,而且你喝醉了,说话也有些东一句西一句的,不然我们也不会今天再来找你一次。”唐弘业板着脸回答,许静虽然没有直接攻击他,但是攻击了他的同事贺宁,这就等于攻击了他们三个人这一个整体,所以他现在也是满心的不愉快。 “先说庄文彬的男女关系问题吧。”汤力看许静因为怕说错了话,一脸纠结的不肯开口,便替她拿了注意,开口对她说。 许静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潮,却与精神焕发扯不上任何的关系,更像是因为羞窘而涨红起来的,她抿了抿嘴,拉长了脸,语气平板毫无波澜的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不是说我前一天晚上都跟你们说过了么,那还问我干嘛!我当初眼瞎,嫁给了庄文彬这么一个斯文败类,他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特别下流,并且没有什么道德意识,对家庭对婚姻不忠诚,在外面与很多女人都有非比寻常的关系。我因为这种事跟他也吵过也闹过,但是狗改不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吵闹一次好几天,之后就有恢复本来面目,为了孩子为了我自己的脸面,我就装聋作哑,替他遮掩了这么多年,都已经遮掩成习惯了,我怕说出去别人会笑话他,笑话我,更会笑话我们的孩子,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以后找对象的时候,谁愿意找个爸爸是流氓的对象!好了,就是这么回事,还有什么别的需要说的么?还是说你们想问细节?那我就明告诉你们,细节我也不知道。” “庄文彬有没有什么跟他关系匪浅的异性?我指的就你说的那种关系不正当的,有没有关系格外亲密,甚至影响到你们婚姻的?”贺宁问。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贺宁重重的还击了一下,并且切中要害,说中了许静迁怒的原因,让许静不能再乱对着她发脾气,所以尽管她还是有些排斥贺宁的存在,但却不敢再反唇相讥的说一些攻击性的话,而是老老实实的做出了回答。 “没有,庄文彬没有过那种感情特别深的女人,要是有,那种就叫二【hx】奶了吧?他不会的,主要是没有那么多钱,他也没那么大方。”她摇了摇头,态度果断而又笃定,“他就是靠招摇撞骗耍嘴皮子,要人,人不行,要钱,钱也没多少,时间久了的话傻子都能摸透他的底细,那种跟有妇之夫纠缠的女人,哪个不是图财来的?他要是被人发现其实根本米有什么钱,就该是人家蹬了他了!他那人,别看什么都不是,专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偏偏就爱面子!所以每次都是不等人家弄清楚他的底细,他就先下手为强,跟人家断了,反正这个世界上傻子那么多,接着骗下一个呗!” 说着许静还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哼了一声。 “你昨天晚上说的二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还钱还要卸胳膊卸腿?对方是什么人?”唐弘业问。 许静一惊,诧异的表情已经掩饰不住了:“我连这个也跟你们说了?!” 三个人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她,许静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我现在也没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就是刚刚知道的时候把我吓了一大跳,那人说庄文彬言而无信,所以要我们赔钱,不然就要弄我们人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四章 车祸 “具体说一说。”汤力等她说完之后,开口示意道。 许静一提起这件事来,还没等把具体情况好好的说一说,就已经是满面愁容:“我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到底怎么回事,事先什么都不清楚。昨天早上知道庄文彬出了事之后,我回到家里面心里也很乱,就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这时候就来了一通电话,号码我不认识,接起来一听,那边是一个声音听起来也就顶多三十出头的那种男人,一开口就问我是庄文彬的什么人,我说我是庄文彬的老婆,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让我还钱,说庄文彬欠他二十万块钱,让我还。我当时就懵了。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想为了面子继续瞒着你们了,我们家的经济是各自管各自的,庄文彬的钱不会交给我,也不会拿给家里人用,都是他自己控制着,所以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做过些什么,当时一听了这句话,我一下子就懵了!我承认,我家里的存款不至于拿不出来二十万,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概不知,庄文彬到底有没有跟人家借钱现在也是死无对证,万一有人来骗钱呢?” “那你是怎么向对方确认的?”贺宁问。 “我没确认,我直接就拒绝了,一个是我怕别人骗我,另一个我也是为了家庭考虑,庄文彬死了,但是我和孩子还得活下去吧?他活着的时候没有给家里带回来一分钱,没做过贡献,那现在他死了,没道理我们娘俩还得为了替他还一笔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债,以后都得节衣缩食吧!就算那笔钱庄文彬真的找人家借了,也不一定花到哪个小妖精的身上,凭什么我来还。”许静有些压着火气似的回答,“所以我就跟那个人说,不关我事,让他冤有头债有主,找庄文彬去!那人说他知道庄文彬死了,让我别跟他耍花样,当初他把钱给了庄文彬,庄文彬答应了要帮他办事,结果现在事情也没办成,庄文彬的钱也一分都没有吐出去,他不能白白吃这么个亏,庄文彬死了就让活着的人来还债,要我限期给钱,如果不给就父债子偿,我说这事儿跟孩子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他不能找我孩子的麻烦。那人就说那好,不找孩子的麻烦,夫妻原本就是拧成一股绳的,大难临头的时候没道理变成鸟各自飞,让我替庄文彬还钱,不还钱就卸胳膊卸腿。这事儿我就跟你们说了,你们不要去问我家里面的其他人,跟庄文彬爹妈说了没用,我父母年岁也大,我弟弟自己有家庭,而且他那个人做事也不太走脑子,有点冲动,不给我添乱坏事儿就不错了,哪敢指望着他们帮忙啊!” “你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么?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提供帮助。”虽然说许静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态度都不怎么友好,但是涉及到人身安全的事情,贺宁还是不会掺杂上个人情绪就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所以她开口征求许静的意见。 许静态度冷淡的摇摇头:“不需要,生死有命,我早看开了。” 贺宁皱了皱眉头,觉得许静的态度有那么一点怪怪的,假如真的有人这么威胁,她为什么放着可以有的保护措施还要拒绝?难道这件事本来就是莫须有的,所以才害怕警察参与进来之后会发现她讲述当中的漏洞么? “对方姓什么叫什么,电话里总会对你说过了吧?他是怎么知道庄文彬死讯的?”唐弘业也对许静的态度感到十分费解,开口继续追问起来。 许静烦躁的摇摇头,一摆手:“不记得了,这事儿我都跟你们说了,你们还追问什么啊?我不是也没被人卸胳膊卸腿的么!有那时间,你们赶紧回去调查是谁弄死了庄文彬不是比什么都重要。我头疼,不想说话,这事儿也不用你们管。” “不可能,”贺宁当即就打断了许静的话,“这不是你自己有没有所谓的问题,对方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庄文彬的死讯,这本身就是嫌疑很大的事,更何况如果你没有说谎的话,那这个人已经对你的个人安危构成了威胁,这已经不是你说干涉就干涉,你说没关系我们就置之不理的事了!我们希望你能够好好的配合我们的工作,除非作为配偶,你根本就不在乎庄文彬之死的真相是什么!” “对!我就是不在乎!可以了吧!”许静突然之间勃然大怒,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高声的嚷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在乎?我有什么可在乎的?!爱怎么死的怎么死的!我没兴趣知道!这么多年我换来什么了?我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的支撑着!最后我换来什么了?他活着的时候在外面风【hx】流快活,想不回家就不回家,想回来就回来,回来还得饭菜什么都等现成的,连一双筷子也不会帮我拿!我当初念他一时糊涂,觉得这婚结都结了,总不能离,离了婚不光是我,就连我的孩子也要被人看笑话的,而且他庄文彬也不可能一直都是个小伙子,年纪也会越来越大,总有收心的时候吧!结果怎么样了?我劝也劝了,骂也骂了,人家权当耳旁风,我去找他爹妈,他爹妈口口声声说年纪大了,孩子也成年了,他们管不了!什么管不了,我看就是根本没想管,这要是反过来,他在家里老老实实的陪着孩子顾着家,我在外面向他那样,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估计他爹妈早就跳起来指着鼻子骂我了!是,他现在死了,死了之后又怎么样呢?是我被人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跟我要二十万!我现在倒是觉得,庄文彬应该早点死!那人家二十万出去快活之前就死掉,结果都一样,还省得给我和孩子找麻烦!” 她好像是想要把这么多年来憋在心里面的怨气一股脑的都发泄出来似的,嚷得很大声,声嘶力竭的模样,一张脸涨得通红通红,感觉血管都快要爆开了似的,嚷到最后连声音都已经有些嘶哑了,停下来的时候更是喘着粗气。 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之后,许静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均匀,伸手一指大门口,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我累了,头疼,庄文彬什么事儿也不回来跟我说,你们也别问我了,问我还不如去问他爹妈。他都已经死了,我还得活,我也想活,所以你们别死人救不回来,再多逼死一个!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们也不想占用你太多时间,离开之前希望你能回忆一下打电话给你的那个人姓什么叫什么,再把他打给你的那个电话号码告诉我们。”贺宁说。 许静阴沉着脸转身就往卧室里面走:“我不知道!不记得!你们不是警察么?你们不是挺能耐的么!那就自己去查好了!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她就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卧室,还好像故意的一样,把房门重重的甩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就再也不出来了。 许静躲了起来,贺宁他们心里面再不痛快,也不可能冲进卧室里面去把她从屋子里拖出来,逼着她开口,闹成这样,也就只好选择离开。 到了楼下,一处楼门,门口横在那里的那辆车居然还在,三个人刚想要绕开,那辆车的车窗忽然降了下来,许智明从车里面探出头来,伸手朝三个人招呼了几下,好像是示意他们上车来。三个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你找我们有事?”汤力走在最前面,来到车子旁边,开口问。 “上车来说吧!”许智明热情的拍了拍自己旁边副驾驶的座椅,又朝车子后排指了指,“你们上来,我把车挪一边去,免得被我姐看到。” 三个人依言上了车,许智明把车子开到小区门外头,问过了汤力,确定旁边那辆就是他们的车,就把自己的车子停在了汤力车子的旁边。 “刚才我姐在那儿,有些话我也没法儿跟你们说,所以正好她不想让我在那儿听着,我就先下来了,想着在楼下等你们,等你们下来了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许智明停好车子之后,扭过身子对三个人说,“刚才谈的还顺利么?” 贺宁对他苦笑了一下,反问:“以你对你姐姐的了解,你认为呢?” 许智明叹了口气:“估计是不会太顺利,我要是对她放心就不用在楼下等了。” 三个人并不接话,没有打算把许静跟他们说过什么那种事告诉给许智明,而是打算看看这个许智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许智明离开了许静家之后,倒是比在那里的时候更自在了一些,他晃了晃脑袋:“我姐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坏就坏在她那个脾气和一张嘴巴上头,其实心地是很好的,她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我替她跟你们道个歉,你们别忘心里去,就当她是老公刚刚没了,所以受打击太厉害,有点脑子不正常吧!” “许静和庄文彬,平时感情怎么样?”汤力问。 许智明摇摇头:“不好,或者也不能说不好,就是没有什么感情了吧。当初我姐嫁给庄文彬,是经人介绍的,你们想啊,她跟庄文彬都眼看着就五十岁了,那会儿自由恋爱和经人介绍的比例估计一半一半,搞不好还是经人介绍的占的比例大一些呢。当初别人给我姐介绍庄文彬的时候,我姐都二十七了,你别看现在二十七还是小姑娘,正当年,根本不着急,那个年代不一样啊,那个年代跟我姐同龄的好些人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我姐就也是着急,怕别人说她嫁不出去,正好介绍了庄文彬,各方面条件看起来还可以,所以急急忙忙就同意了,基本上没怎么仔细的考虑,也没说再多谈一阵子,了解了解对方的人品。后来结了婚才发现庄文彬那个人不怎么靠谱,我早在当年庄文彬第一次外遇被发现那会儿就跟我姐说,趁年轻,赶紧离婚,这种事有一次就有两次,有两次就有三次,有三次就有无数次!结果我姐不听,说离婚丢人,唉,她这一辈子啊,所有的亏都吃在爱面子上了!就怕别人说她什么不好的,如果当初不是为了不让别人说她是老姑娘,她也就不会什么都不好好考虑清楚就嫁给庄文彬,那不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么!” “庄文彬第一次外遇被发现,是和李芷慧?”唐弘业问。 “还有个李芷慧?!干嘛的?”许智明一听到李芷慧的名字,非但没有点头承认,反而还显得好像很惊讶似的,“我姐根本就没跟我们说过这个事儿啊!我之前最开始知道的是一个女的,银行的,那都好多年之前的事儿了,十几年都有了!而且是被我的一个朋友给撞见的,跟我说,我一开始害怕弄错了,回头告诉了我姐,再影响他们夫妻感情,毕竟那个时候我外甥年纪还小,所以我就留意了一阵子,发现还真是不太对劲儿,我就跟我姐说了,告诉她我帮她对付庄文彬,结果我姐把我给骂了一顿,说这事儿她会处理。之后没多久,庄文彬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坏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有一次出差回来的路上,快到a市的时候出了一次车祸,回来的时候车头上面一个大凹陷,倒是还能开,也不知道是撞哪儿了,人也吓了个半死,还好没伤到哪儿,我姐还跟我说,庄文彬这一次吃到教训了,以后不会再那个老样子,结果后来我看好像也没怎么改好,只不过是我姐什么都不跟我说,也不许我管罢了!” “你说银行的人,姓什么叫什么知道么?”贺宁问。 许智明摇摇头:“我当初就是确认了一下这件事,没等我打听呢,我不就告诉我姐了么,她死活不许我打听,说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弟弟,我知道她有多好面子,所以就没敢打听这事儿。”(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五章 争论 “庄文彬这么多年来,跟你姐姐一直感情不太好么?”贺宁问。 “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搞不清楚,”许智明的表情略显困惑,“你说他们俩感情不好吧,我说庄文彬一个不字儿,她都跟我急,不许别人说,所以纸包不住火,好多亲戚其实都对庄文彬在外面的那些事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说,说了干嘛呢?我姐不领情,人家反而要落一身的不是!但是你说他们感情好吧,我姐又不是因为爱庄文彬所以才不肯离婚的,她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能让人说她当初找对象的时候眼拙,所以咬着牙坚持了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一次庄文彬突然死了,我都不知道我姐是能够一直坚持到老,还是哪天突然之间就崩溃了!” “哦,对了,”他说着说着,这才想起来询问,“庄文彬怎么死的?” “淹死的。”汤力回答的言简意赅,并且自动忽略了很多细节,“据你所知,庄文彬平时是否有特殊癖好?” “特殊癖好?你指的是什么啊?”许智明有些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唐弘业帮汤力补充说:“就是平时以你给他当了这么多年小舅子的经验来看,你姐夫庄文彬有没有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特殊爱好?比较隐秘的那种。” “跟女的乱来这种算不算?在我看来,见不得人又跟别人不一样的,也就这个了!我都怀疑他搞外遇是一种什么怪癖,不然哪有人这样的啊,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还这么能折腾!”许智明翻了个白眼儿,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我的意思是说,跟他在外面的男女关系有关联的方面,你有没有留意到或者听说过什么?”唐弘业不想把问题问的太直白,还希望能够抛砖引玉的勾着许智明说出一些他们现在还不知情的新鲜内容来呢,只好继续暗示。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不瞒你们说,我这个人最讨厌那种不正经的,所以这么多年来,自打发现庄文彬在外面不老实,就开始看他不顺眼,平时几乎不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我。我姐呢,自从我发现庄文彬的丑事之后,就更是不许我说庄文彬一个不字,指望她跟我说点庄文彬的丑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许智明在这个问题上似乎是一问三不知,又似乎是没有搞清楚问题的重点,没有办法,贺宁决定干脆还是挑明了问:“庄文彬有没有异装癖?” “异装癖是什么意思?穿奇装异服?”许智明一下子还没有明白过来。 “就是说,他平时会不会对女装比较感兴趣?” “没有没有!那肯定没有!”许智明恍然大悟,赶忙摆摆手,“庄文彬缺德是缺德了一些,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挺正常的,没听说过他有那种爱好啊!怎么了?别告诉我庄文彬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啊?他不会真的是变态什么的吧?哎呀我的天,这么多年这小子伪装的挺好啊!愣是没看出来!” “我们没有说过他是变态这种话,”贺宁立刻矢口否认,顺便问他,“你特意在楼下等我们,到底是想要跟我们说什么?有什么特别想要告诉我们的么?” “那倒也没有,就是怕我姐遮遮掩掩的,你们搞不清楚庄文彬到底是个什么为人,他那人,平时也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德行,不了解情况的搞不好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呢!那不是对你们破案不好么!而且我也是憋着一口气,全家就只有我知道庄文彬是个什么德行,偏偏我还不能说,每次看到他去我父母那边,装得大模大样的那个嘴脸,我就牙痒痒,特别想冲着他那脸上就给一拳,我姐为了她自己的面子,还死命的替庄文彬说好话,搞得我家里亲戚都以为他挺有能耐,在外面混得不错,并且还顾家,都快把他当成是好男人的典范了!”许智明有些气呼呼的说,“你们谁家里头要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你们看着了能不烦心?有一天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你们会不想戳穿那个人这么多年以来的假面具么?” “就这样?没别的原因了?”贺宁对于许智明给出的理由感到有一些失望。 许智明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么个原因,说出来我心里痛快痛快,你们不也能确定个方向么,别把庄文彬当成是什么好人去对待。一举两得!” 贺宁看了看汤力,汤力对许智明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好意。”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许智明回答的那叫一个爽快。 三个人下车离开,贺宁最后一个下车,打开车门之后,她忍不住开口问许智明:“你知不知道庄文彬在外面收好处费帮人办事的事儿?” “他?”许智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过几年都快要退休的人了,连个科长都没混上,就这样一个废物点心,他还能收钱给人办事?你们别逗我了!” 贺宁看了看他,轻描淡写的表示自己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然后道了谢,下车回到了汤力的车子上面,他们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许智明开车走了之后才开车返回公安局,虽然说他们还打算去见一见庄文彬的父母亲,但是现在时间尚早,刚刚早上六点多,去得太早恐怕会影响到老人的正常作息,他们要带去的是庄文彬已死的噩耗,恐怕在他们去过那边之后,老人就不会有什么安稳的日子过了,考虑到这一点,他们决定等上午再过去,让老人踏踏实实的起床,好好的吃饭。 “你们觉不觉得许智明挺奇怪的?”唐弘业在会公安局的路上,把身子探向前,问开车的汤力,以及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贺宁,“一大早特意跑到许静的家里,打扫卫生!而且他的车不是停在楼门口么,咱们早上去的时候打从车跟前绕过去,我都感觉到那车的热乎气儿了,他比咱们早到的时间也不算很久,这么快的速度就已经把家里面的地啊什么的都给擦了!沙发罩子也拆下来洗了,你们不觉得他有点勤快的过分么?许静把他轰走了之后呢,他又不真的回家去给孩子做早饭,就在楼下等咱们,你说特意等了那么久,应该是为了说点什么重要的事情吧?结果咧?说的那都是些什么啊,有的没的,有点具体内容都没有!倒是一个劲儿的提醒咱们许静和庄文彬感情不好,庄文彬多次出轨这样的事情,还说许静爱面子,为了爱面子什么都能忍,但是问题在于庄文彬在外面那些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只要庄文彬一天还那么干,这些事儿就总有一天会被人传出去,到时候许静不是照样要丢面子的么?所以我估计他是不是想要暗示咱们是许静,转移咱们的视线,实际上是他对庄文彬不利的,一大早是急着去清理现场来着!” “虽然我也希望能够早点有个结论,但是你的这种推测我觉得站不住脚。”贺宁摇摇头,她觉得唐弘业脑袋瓜虽然挺机灵,但是有些时候却显得急躁冒进,总是根据一些细枝末节的线索就急着下结论,考虑的不够周全,“假如第一现场是许静的家,那你觉得许智明有可能瞒着许静进了她的家门,在她家中杀死了庄文彬,然后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房间清理的让许静回家都看不出来么?” “万一许静知情呢?他们两个是同谋,现在东窗事发,许智明想要洗脱嫌疑,所以干脆把姐姐推出来做靶子?”唐弘业被贺宁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推断里面有些不够充分的地方,连忙修正自己的说法。 贺宁摇摇头:“那也不能成立,假如许静和许智明是同谋的话许静一直住在家里面,想要清理现场早就清理过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再由许智明上门帮忙呢?再者话又说回来,结合本案的案情,庄文彬是活着被装进行李箱,连挣扎都没有,活活被丢进江里面淹死的,要不是有军用行李绳捆扎在那儿大旅行箱的外面,估计靠求生本能他都能把箱子更挣开,你说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还需要有什么值得大费周章去收拾和掩盖的‘第一现场’么?” 唐弘业听了贺宁的话,也有些愣神儿,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但他内心深处也认为这个比自己还略小一点,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师妹分析的很到位,一阵见血的把自己欠考虑的部分都给指了出来,但是人毕竟是要面子的,他又有点不甘心就这么被人轻易推到了自己的全部结论,于是多少带着那么一点点“负隅顽抗”的意味,开口争辩道:“那你说说,为什么许静那么痛恨庄文彬的感情背叛,许智明又说她特别特别的爱面子,她还会到了庄文彬死掉之后仍然死咬着自己的谎话不肯松口呢?假如她真的没有事,没有嫌疑,那就坦白了说一下情况,咱们警察又不会外泄那些事情,到时候咱们自然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庄文彬外面的女人身上,谁又会想要跟她纠缠呢,你又不是忘记了她对你什么态度。” “她对我的态度确实是挺不好的,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不会因为她对我进行过人身攻击,让我主观感情上不大愉快,所以就带着偏见认为她有嫌疑,我要是这么做,跟许静无端端的对我怀有敌意又有什么区别了?”贺宁并不买账,“我倒是认为,许静之所以对咱们怀有那么大的敌意,以及庄文彬死后仍旧在说谎,是因为她就是许智明说的那样,特别特别的爱面子,如果咱们不戳穿她的隐瞒,她可以不用去提及那些让她觉得丢面子的耻辱事情,甚至可以自我欺骗的对外声称庄文彬出事完全是因为其他性质的意外。虽然说我这么讲也是带着主观的认识,但我还是想说,假如一个人真的爱面子到了许智明说的那种程度,为了怕人说她择偶的时候眼光不好,宁愿打掉了牙和血吞,连自己丈夫外遇都帮忙隐瞒和粉饰,那你觉得这样一个人有可能愿意让自己沦为杀死丈夫的凶手么?一旦她把庄文彬杀了,事情早晚有败露的那一天,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个杀人犯,并且为什么杀人呢?因为她的丈夫竟然在多年当中,始终都与其他女子有染,她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最后才忍无可忍的爆发。这对于一个爱面子的人来说,可能比强颜欢笑的隐忍更加丢脸,因为她守了一辈子的秘密一下子就曝光了。” “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的,问题是你觉得许静真的会一直一直忍,忍到死么?”唐弘业还是有些不甘心,又做了最后的挣扎。 “谁说她需要忍一辈子?庄文彬眼看着就五十岁了,所以对于许静来说,其实她的隐忍已经快接近尾声,一旦庄文彬到了五六十岁的年纪,她也就不需要继续隐瞒什么,忍什么了,因为到那个时候庄文彬自然会收敛心性,没有办法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贺宁语气笃定的回答,“假如说庄文彬今年三十*岁,那我说不定还觉得许静有可能忍不下去了,动手杀死了庄文彬,四十*岁可就不大可能了。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庄文彬和许静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既然貌合神离,也就是两个人完全是搭伴过日子的状态,感情基本上等同于没有,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庄文彬会毫不反抗的穿着女装钻进箱子里面去么?” “所以说许静说不定有许智明做帮凶呢!” 汤力原本听着他们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听到这里也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对唐弘业说:“作为帮凶,这个时候出卖同伙对自己没有好处。”(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六章 来电号码 汤力这么一说,唐弘业也觉得的确如此,自己的论点真的是一点都站不住脚,便叹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说;“反正我就是觉得许静怪怪的。” “她为什么要刻意隐瞒那个打电话威胁她的人的事情呢?这是让我比较费解的地方。”贺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按照正常的逻辑,有人打电话开口就说已经知道丈夫庄文彬死了,并且一口咬定曾经给过庄文彬二十万元的好处费,空口白牙的要求她必须还钱,否则就卸胳膊卸腿,一般人肯定会趁着警察上门了解情况的时候主动提供这一信息,向警方寻求帮助,哪有还主动提对方遮掩的啊!虽然说许静不肯说出任何细节,但是只要是打通了的电话,都会有通话记录,座机手机都一样,可以查得到,并不难,如果是说谎,那许静的智商未免有些不够高,假如不是说谎,那么不管她说不说,咱们都一样可以掌握到,所以我觉得她的这种回避和闪躲,应该并不是想帮那个威胁她的人掩饰身份,很有可能是以为别的什么目的,与她自己的切身利益有关联的目的。你们觉得呢?” 汤力点点头:“一会儿先查来电号码。” 回到公安局,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分工问题,等到差不多是上班时间了,这才兵分两路去庄文彬家座机所属的通讯公司,以及许静、庄文彬手机所属的另外一家通讯公司去查询通话记录,争取找到疑似的号码,然后再通过这个来电号码逆推,找出那个威胁许静的通话人姓甚名谁,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身份。 事出有因,想要调取通话记录并不是什么难事,贺宁和汤力来到座机所属的通讯公司,说明来意和身份,很快就从工作人员那里得到了最近一段时间的通话详单,汤力还多了一个心眼儿,让通讯公司的工作人员把之前半年以内的通话详单也都调了出来,然后两个人返回局里,到了局里没几分钟,唐弘业也脚前脚后的赶了回来,三个人简单的汇总了一下上面的电话号码,用记号笔做了标记,约莫着时间差不对了,这才动身前往庄文彬父母的家。 庄文彬父母家住在距离庄文彬和许静家很远的另外一个小区,三个人找上门的时候,都吃了一惊,因为这边的情况完全和他们事先预料的不一样。 庄文彬父母家的大门大敞四开着,屋子里面坐了四五个中老年男人,还有几个中年女人,屋子里面烟雾缭绕,弥漫着辛辣的香烟气味,烟雾从门口飘散到走廊里面,三个人还没等进屋就已经被呛到了,而屋子里面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人开口讲话,只是令人尴尬的沉默着,时不时的有人叹上一口气。 贺宁走到门旁边,抬起手来在门板上敲了敲,试图引起屋内人的注意,因为屋子里面很静很静,忽然之间她这么一敲门,还把屋子里距离门边最近的一个女人给吓了一大跳,从椅子上直接弹了起来。 “你们找谁啊?”她回过头来,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开口问。 “这是庄文彬父母的家么?我们是a市公安局的,想找庄文彬父母了解一下情况。”贺宁回答说,顺便她也打量了一下对方,那人的年纪和许智明差不多,眉眼间与庄文彬倒是有几分相似,于是贺宁大胆的问,“你是庄文彬的妹妹?” “呀,公安局的人啊!那快进来!快进来!”庄文彬的妹妹是个大嗓门儿,一听贺宁这么说,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是庄文彬的妹妹,然后急急忙忙的让他们进门,顺便开口招呼其他人,“公安局的人来了!大伙儿给腾点儿地方!” 她这么一张罗,原本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立刻就站起来了几个,把位置给腾了出来,之后纷纷站在一旁,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贺宁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我你们都看出来了,庄文彬是我哥,一个爹妈的亲哥,我叫庄小凤,这位是我二叔,这个是我二叔家的堂哥,这个是我姑姑,这个是我姑姑家的表弟,那两位是我表姐,那个是我大表姐夫,那个是我表弟。”庄文彬的妹妹庄小凤把在屋子里的这一群人都给逐一介绍了一遍。 那么多人一个一个或站或坐,贺宁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记得清楚到底谁是谁,谁与谁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听来听去也听明白了,屋子里所有人当中,与庄文彬血缘最近的直系亲属就只有庄小凤一个人,并且没见到庄文彬的父母在,更重要的是,庄小凤看到他们公安局的人上门来,竟然没有感到任何惊奇,倒好像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就有点怪了。 “请问你的父母在家么?方不方便跟我们谈一谈?”贺宁问。 庄小凤叹了一口气:“我爸妈都在医院里呢,我老公在那边陪着,他们俩一听说我哥出事死掉了,一下子接受不了,都昏过去了,送去医院抢救,我在这头跟家里的这些亲戚商量商量对策。你们有什么事儿要不然就问我吧。” “你父母是怎么知道庄文彬出事的?”汤力开口问庄小凤。 “当然是我那个嫂子告诉我们的了!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直接就跟我爸妈说我哥死掉了,在外面不知道惹了什么麻烦,死了也活该,但是他死之前在外面还欠了人家二十万,要是不还那边就要砍人什么的,她把我爸妈家地址已经给人家了,要是还不上,就上门找我爸妈的麻烦。”庄小凤有些气鼓鼓的回答说,“我爸妈一下子也受不了这种双重打击,就病倒了,幸亏我和我老公在,赶紧把他们给送去医院里头,稳定一点了之后我老公在那边守着,我回来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对策,看看到底应该怎么办。还正想着说要怎么报警呢,你们就来了!” “可不是么,你说这人死了,死无对证的,那女的一开口就说要二十万块钱,谁知道是真的欠了谁的钱,还是编个谎出来骗人啊!”一个和庄小凤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一脸鄙夷的开口说,“文彬虽然是犯浑,但是他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 “唉,别说那些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家两口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外人谁知道啊,还是别乱议论了,就事论事,正好警察来了,看看能不能帮咱们给两老提供点什么保护或者别的什么帮助,这不是比什么都强么。”一个比庄小凤略微年轻几岁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似乎不愿意对许静多做评价。 这两个人的不同观点一出口,立刻其他人就都相应起来,有的同意前者,有的同意后者,一时之间原本一片死寂的客厅就好像开了锅的粥,热闹极了。别说是汤力那种平日里比较喜欢安静的人,就算是贺宁这种原本性格就比较开朗外向的现在也被吵得脑仁儿疼,只好凑近庄小凤一点,对她说:“我们能私下里跟你谈一谈么?你们家里人太多了,你一言我一语就会很乱,没有办法沟通。” 庄小凤一看周围乱哄哄的议论声,也知道贺宁说的有道理,于是点点头,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带着贺宁他们三个到卧室去,进了卧室关上门,把噪音都隔在门外,这才再次开口:“行,那咱们就凑合在这儿谈谈吧!” 卧室是庄文彬父母的卧室,屋子里面带着一股子老年人卧房特有的气味,具体是什么样的不大好形容,称不上难闻,但也绝对算不算好闻,尽管如此,这样的谈话环境也要好于客厅里那种嘈杂的情况。 “我哥到底是怎么出的事?我嫂子之前在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而且我爸妈受不了刺激,一下子就又不行了,我也没有机会问问清楚。”庄小凤叹了一口气,主动开口想要了解一些庄文彬案子的细节情况。 “可以确定是他杀,溺水。”汤力简明扼要的回答说。 庄小凤吃了一惊:“溺水?我的天,我哥从小就怕水,别的小孩儿小的时候,一到暑假里就跑去水库啊河边啊玩水游泳,就他不去,我那时候特别小,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还挺羡慕别人家孩子,闹着让我哥带我去有用,我哥死活不去,非得说游那些地方丢脸,要游就去海里面,那才是真英雄。我那时候也是傻乎乎的,居然还相信了,一直到长大才知道其实是他怕水!我就不明白了,我哥那么怕水的一个人,怎么就会是溺死了呢!难怪我爸妈一开始听了都不信。” “许静今天一大早突然来的电话?”贺宁问。 庄小凤很笃定的回答说:“是啊,这个是千真万确的,我爸爸本来昨天就不是特别舒服,所以我和我老公照顾到很晚,就没有回家,昨天晚上住在这里的,一大早六点多吧,电话就打过来了,我爸妈那会儿刚起床……唉……” 贺宁一盘算,那几乎就是把她和汤力、唐弘业从家里面赶走之后的事。她暂时压下许静为什么要以这么突兀的方式告诉庄文彬的父母这一噩耗,到底是单纯的“恨屋及乌”,还是另有什么小算盘,从另外一个问题着手去询问。 “许静和庄文彬感情怎么样?”虽然这个问题许智明已经给过了答案,但是他是许静的弟弟,而庄小凤是庄文彬的妹妹,立场不同,说法可能也有不同。 庄小凤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一边是我嫂子,一边是我哥,我哥又刚刚才……我觉得他们俩能过到现在,肯定不是一点点感情也没有的,最少以前最开始的时候肯定是有感情的,后来就谁也说不好了。我以前劝过我哥,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打听过,他在外面有点乱来,所以我跟他私下里说过,我说你看在外面乱来的那些男的,哪有一个最后有好果子吃的!趁着嫂子还给机会,为了孩子考虑考虑,赶紧迷途知返,收了心好好跟家里过日子吧!结果我哥一拍胸脯跟我说,让我别管闲事,他心里有数,我嫂子打死也不会跟他离婚的,还说我老公备不住在外面什么样呢,男人都一样。把我气的,后来我也不跟他说那些事儿了。我后来跟我爸妈也担心过,说要是他们离婚了,孩子就可怜了,我爸妈说算了,离了更好,早离早好,最后我就跟谁都不说这些了。” “你父母与许静关系比较紧张?”唐弘业在一旁问,毕竟之前他们在与许静对话的过程中,也听到过许静流露出对庄文彬父母的怨恨情绪。 “是挺紧张的,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谁对谁错。”庄小凤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道,“我刚才就想跟你们说,我嫂子那个人,实在是不好评价,你说她不好吧,她守着我哥那么个不成器的男人,不离不弃的,对孩子也好,尽心尽力,一点也不糊弄不敷衍。反正我是做不到,我老公要是我哥那样,我早就想办法修理他一顿然后离婚了!但是你要是说我嫂子好,她又有点儿……怎么说呢,也不知道应该说是坏,还是折腾人。” “能具体说一说是什么样的情况么?” “就是我哥在外面有什么夜不归宿啊,乱来啊那些,她就打电话找我爸妈要说法,一开始我爸妈也嫌我哥做的不好,会帮她骂我哥,但是我哥那人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油盐不进,我爸妈年纪大了,打他又打不动,骂又没有用,也是挺没办法,但是我嫂子不觉得,她觉得我爸妈是敷衍她,包庇我哥,所以后来就有点故意使坏的性质,我哥白天惹了她,她半夜里跟我哥找茬儿吵架,然后半夜三更的打电话给我爸妈,让他们必须赶过去评理,否则打出人命来不敢保证,我爸妈就得大半夜你扶着我,我扶着你,下楼打车过去劝架,次数多了老两口也是吃不消,所以就索性撂挑子不管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七章 两个号码 “你哥哥庄文彬在外面的事情,家里这边,我是指你和你父母,都很了解么?”贺宁听庄小凤说完之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虽然说儿大不由娘,成年子女,尤其是成家立业之后的成年子女,很多事情做父母的的确不应该干涉太多,但是作为婚内出轨这种性质的行为而言,能不能阻拦是一回事,知情程度和知情后的反应那就代表着另外一种含义了,这直接影响了婚姻另一方的心态问题。 庄小凤抿了抿嘴:“我不是向着自己爸妈说话,不行你们出去问问,我是家里出了名的帮理不帮亲,我哥这事儿,他本人肯定是百分之百妥妥的全错,我爸妈和我嫂子的对错各占一半吧。我爸妈一开始确实是不知情的,我哥那个人,平时回来家里的时候也不多,偶尔回来模样装得也挺像,再加上我嫂子一句话都不说,提都不提我哥在外面干了些什么,你说我爸妈一对儿退了休的老头儿老太太,怎么可能对儿子在外面的事情那么了如指掌呢!所以一开始他们不管,不是不想管,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了。后来怎么知道的呢?有一天我嫂子忽然忍无可忍了,跟我哥在我爸妈这里吵架,把事情抖出来了,我爸妈听了之后惊讶的简直都傻了,赶紧问我哥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哥承认了。我爸气得满屋子找擀面杖,要打他,后来没找到,就没打成,就因为这个,我嫂子就认为我爸妈是装样子给她看,其实肯定早就知道我哥在外面的那些事了,故意装聋作哑,看她的笑话,全家人合在一起欺负她一个外人,之后他们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严重,就像我先前跟你们说的那样,一个就大事小事折腾我爸妈,我爸妈这边就怨气也越来越大,到后来干脆真甩手不管了。” 她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作为一边的女儿,一边的小姑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事儿好。我爸妈有不对的地方,不管再怎么生嫂子的气,我哥错了就是错了,该说还是要说的,不能因为看嫂子不顺眼,我哥的错就都不算错了。要是他们当初的态度也坚定一些,让我哥知道他胡来的代价有多大,说不定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了呢,我哥说不定也不会出事。我嫂子那边我是觉得她也有些过分了,她这么多年跟我哥一个屋檐下过日子都管不住人,指望着我爸妈一句话就把我哥的心给拉回来,这也不现实,更何况平日里她家里的事情什么都不许我们过问,到了关键时刻又让老家儿这边给做主撑腰,这不也是双重标准么!” 听庄小凤说话,贺宁对于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女子还真有一点刮目相看,原本她以为庄小凤作为庄文彬的亲妹妹,在嫂子与哥哥感情不好,与她的父母感情也不好的情况下,或多或少的会在表述当中多针对许静一些,没想到她说出话来却大体上还是保持着客观和中立的。 “你对你嫂子什么印象,跟我们具体说说呗。”唐弘业开口问。 “印象啊……最开始的时候年轻那会儿,我哥跟我嫂子才结婚,我比我哥小七岁,我哥结婚在当年算是非常晚了,二十八岁,我当时也二十出头了,已经谈恋爱了,我哥终于找女朋友,我也觉得挺高兴,有时候就想约我嫂子一起玩,但是我嫂子好像挺高傲的,不太爱搭理人,后来我就也不找人家了,结婚之后也觉得我嫂子那人,你说她不好,有点过分,但是总是冷冰冰的,没怎么见过她有热情的时候,不管是高兴不高兴的她就憋在心里也不说,回头指不定什么时候要不然就自己给解决了,或者干脆攒到一起爆发一次,说实话,我有点怕她。” “能不能举个例子之类的?” “行,那我给你们说一件事吧,这事儿好多年了也,事情也不算特别严重的大事,但是我印象特别深,”庄小凤想起来一件事,“当初我侄子才五六岁那会儿,我爸妈不知道什么朋友还是亲戚的,给了他们一条狗,不大,就是那种小宠物狗,我嫂子特别讨厌狗,但是我侄子喜欢,没事儿就要到爷爷奶奶家里跟小狗玩。那条狗我现在都有印象,白毛儿的,特别人来疯,家里来个人,它就激动的满屋子乱窜,但是挺奇怪的是它唯独就不喜欢我嫂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感觉出来我嫂子讨厌它,反正只要我嫂子一来,那条狗就追着屁股后面叫。我嫂子每次就只是看着那条狗,也不打也不骂,也不拦着我侄子跟狗玩。后来有一天,反正我们是没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那条小狗忽然就疯了一样,非常生气似的扑过去咬了我嫂子,我嫂子当时不躲不闪,正好就被狗给咬了个正着,咬在小腿上,伤口我看到了,两个牙印破了皮,后来也打了狂犬疫苗。狗把我嫂子咬了之后,我嫂子二话不说就关起门来打那条狗,我们一开始觉得狗咬人了,打几下也应该,等觉得不对劲儿,听着都没有狗的声音了的时候就已经晚了,狗被我嫂子打死了。时候我父母说她下手太重,她就冷笑,说难道人和狗还是平等的么?非得狗都咬死了她,才能被打死?难不成狗还会说人话,咬了她道个歉就行了?” “我父母当时觉得这话不是那么说,就算是狗,高低也是一条命,打几下出出气就行了,何必要活活打死呢?我嫂子当时就一脸不高兴的问我爸妈,说当初每次这条狗看到我就汪汪乱叫的时候,你们管过么?冲我叫没人管,咬了我也不算是什么事,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这个儿媳妇还不如一条狗有地位?这话一说出来,把我爸妈一下子说得都无言以对了,再说什么就真成了在他们心目中儿媳妇不如狗了,所以就只好闭嘴,不再提这件事,狗也让人偷偷带走出去埋掉,到底事情经过是怎么样的还得偏我小侄子,说狗是趁人开门的时候跑出去丢了,我小侄子哭了一阵子,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我倒是印象特别深,从那以后其实说实话,多多少少有点怕我嫂子,总觉得她这个人有点蔫儿狠的劲儿。” 庄小凤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起那条狗的遭遇时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听完她说的这个例子,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心里面都有着自己的衡量,过了几秒钟,汤力才开口问:“庄文彬最近在外面与什么人有往来?” “这个我可就真不知道了!”庄小凤摇摇头,又摆了摆手,“我也知道我哥最近肯定是在外面没老实,我有一次给他打电话,他在外面接的,旁边有个女的跟他说话,我忘了说的是什么了,反正感觉是有那么一点过于亲密的,而且那个女的声音听起来也挺年轻。我当时就问他来着,问他怎么回事儿,跟谁在一起,我哥挺烦,让我别有事儿没事儿瞎打听,他老婆都不管,我别皇上不急太监急,我一听他这么说,也挺生气,就再没搭理他,也没问这个。” “你觉得你父母有可能知道一些你哥哥庄文彬的其他情况么?”贺宁问,一听说庄文彬父母都已经进了医院,她就有些犹豫了,怕两位老人并没有掌握庄文彬的什么具体情况,他们去了一追问起来,又打击到,老人的身体会吃不消。 “如果不是必须的话,我希望你们能不要找我爸妈谈这些事,他们知道的只会比我少,不会比我多,对你们的帮助不会很大,我也怕他们再被刺激过去了,我可就没爸没妈了!”庄小凤有些担心的说,然后又问,“那我嫂子说我哥生前跟人借了二十万块钱不还,现在人家要讨债了,还被她支到了我爸妈这边,我有点担心,这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不会威胁到我爸妈啊。” “这件事我们有数,会尽快调查出真相的,你不要着急,一会儿我们把联系方式留给你,假如说这边有什么人上门捣乱,为了讨债之类,就给我们打电话,不管几点都可以,我们会尽快赶过来。”贺宁对庄小凤说。 庄小凤得了这样的保证,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三个人把名片交给庄小凤,并且叮嘱她如果有什么其他的线索也可以随时联系,然后就在她客气的陪同下,离开了庄文彬父母的卧室,穿过客厅里议论纷纷的其他亲戚,走出了大门,返回公安局去继续处理通话详单的事情。 “这个许静够狠的啊!”在会公安局的路上,唐弘业很有感慨的说,“狗冲她叫她也不言语,等到够把自己咬了再直接打到死,庄文彬一死,她又把庄文彬爹妈推出来给那个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存在的债主当靶子,并且就连庄文彬的死讯也一点没给别人喘息的机会,来了个大清早最措手不及的突然袭击!你说这不算是狠角色的话,我都不知道狠角色是什么样的了!” “嗯,我也觉得许静挺可怕的,她平时的不言不语并不是说明她低调或者不在乎,听起来更像是在等时机。”贺宁也觉得刚才听到的那些事情里面,关于那条小狗的遭遇是最让她感到震惊的,让她对许静的心机有了新的认识。 “咱们一会儿可得好好的挖掘挖掘她的通话记录,我觉得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你看现在整天遮遮掩掩的,估计之前不一定憋着什么坏呢。”唐弘业虽然是后接手的,但是对于许静的恶劣态度还是有了充分的认识,并且觉得十分不爽。 三个人回到公安局就立刻重新把注意力扑在了许静的通话详单,他们把常联系和不常联系的电话分门别类的归纳出来,手机和座机都按照不同的通讯公司做了分类,之后再着手去搞清楚这些通话人都是什么身份。 平日里与许静有电话联系的人不算多,除去一些广告推销类的,一些送外卖、送快递的联系电话外,其他的通话对象并不是很多,所以也不难掌握,经过了一番核对和调查,最终他们锁定了两个电话号码,两个都是没有身份证信息的黑卡,其中一个在最近一段时间断断续续的跟许静联系过,每一次通话时间都不长,偶尔是短信往来,最近几天几乎没有过任何联络。还有一个是前一天下午的时候,许静和庄文彬家中的座机接到的一通电话,通话时间有十几分钟。 锁定了这两个号码之后,汤力、唐弘业还有贺宁商量了一下,决定赌一赌,把那个前一天下午临近傍晚时候和许静有过通话的号码认定为许静死活不肯说出细节的那个索要钱财的人,而另外一个号码没有办法做出身份推测,只能棋走险招,用模模糊糊的态度与对方联系,看看能不能诈出什么来。 贺宁拿出自己手机准备编辑短信的时候,汤力拦住了她的动作,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用我的。” “没关系,用谁的都一样。” “用我的。”汤力很坚持,“咱们不清楚对方身份。” 拗不过汤力,于是贺宁接过他的手机,先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那个前一天下午打过许静家里座机的那个手机号码,没有很多的内容,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筹够钱我会联系你。” 发送了这一条短信之后,另外一个号码就更加容易一些,因为对于对方的身份并不能够确定,只是觉得这种间间断断的联络,并且每一次时间都很短,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所以试探一下,因此贺宁也只发了一句话——“以后跟我联系就发短信到这个新号。” 过了好半天,那个疑似索要钱财的号码回了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好”字,另外一个号码仍旧没有任何反应。(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八章 私下联络 【祝大家月饼节快乐,月圆人团圆!么么么!】 难道是猜错了?另外的那个号码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毕竟这也都是他们主观上的推测,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猜错了只是让人会因为少了一个可以探听消息的途径而感到有些失望,并不会有什么太意外的感受,所以三个人也都没有怎么在意。然而就在他们都已经对这个号码不抱任何幻想的时候,汤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把守在电话旁边的贺宁吓了一大跳,慌忙抓起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号码,就是刚才她试探性发短信过去的那个手机号。 这个电话当然不能接听了,她果断的按下了拒绝,然后抬起头,有些心里没底的看了看身旁的汤力,难道说自己猜错了,对方和许静并不是她以为的来往程度,或者是许静平时跟对方联系的时候,口吻和自己差别很大?假如只是自己搞错了目标,那倒是不碍事的,大不了就是这件事传到许静的耳朵里,让她大为光火,再跑来找自己和其他人大吵大闹一通,但假如说对方与许静的确有什么特殊的联络员因,却由于自己的措辞不大对头而起了疑心,故意打电话过来确认,那这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 汤力示意她稍安勿躁,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大约又过了两分钟,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来电号码仍旧是那个贺宁发过短信的号码,贺宁看了看汤力,等着汤力的示意,汤力则是一言不发的从她面前拿起手机,又一次选择了拒接。 半分钟之后,这一次那个号码没有打电话进来了,而是发了一条短信,短信上面就一句话——“许姐,是你么?怎么不接我电话?” 一看这一条短信的内容,贺宁他们都大喜过望,之前的短信里面没有流露出任何与个人信息有关的,这个人却能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许静,这说明两个人确实关系非同寻常。于是贺宁又回复对方说自己不大方便接听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回了信息,说自己第二天坐朋友的车来a市,必须要与许静当面谈一谈他们之前一直商量的那件事,要许静无论如何也腾出时间来。 看对方的语气如此迫切,贺宁就在短信当中一口答应下来,打算第二天去看看,这个与许静神神秘秘偷偷联络的人到底是谁,他们一直商量的又是什么事。 调查到了这个程度,基本上可以肯定,庄文彬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男女关系这方面,金钱方面现在大体上可以认定是有许静所说的那么一回事,但具体是否是庄文彬真的收了钱,收到的钱又究竟去了哪里,这还是个未知数。与庄文彬有过非同寻常往来的女人也不止他们见过的李芷慧一个,其他的身份尚不明确。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也不知道这回庄文彬到底是不是死在了自己那缺德的‘爱好’上了!”在总结了一下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后,唐弘业不由自主的感慨。 贺宁叹了一口气,她现在也有这样的感觉,先前在县里面远远的看到了冯拥军,原本应该是挺精神的一个人,硬是因为前妻和庄文彬的婚外情而被打击的不成样子,连打起精神来重新开始似乎都做不到,因为一直放不下过去,所以郁郁寡欢,并且开始带有着病态的疑心,认为世界上的女人,尤其漂亮女人都是靠不住的,日子久了一旦没有盯住就必然会给男人戴绿帽子。这样的精神状态下,能不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很不好说,而他是不是唯一一个撞破奸【hx】情的人,这也还不得而知。还有因为庄文彬过了新鲜劲儿,趁着还没有被识破老底就一脚踢开的女人,到底还有谁,会不会对庄文彬动了真心,遭到抛弃之后怀恨在心呢? 第二天一早,贺宁才刚刚起床,还在迷迷糊糊的洗漱,汤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她自己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一会儿楼下见。他并没有在电话里说什么具体的事情,只是交代了这么两句就匆忙的挂断了电话,贺宁知道这肯定是有什么需要赶时间的事,所以也就没有浪费时间去询问,挂了电话赶忙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和换衣服,等她下楼汤力的车子也刚刚停稳。 “怎么了?怎么一大早来的那么急?”贺宁上车之后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 “那个号码来电话了,我没有接,然后发了短信过来。”汤力摸出手机来递给贺宁,让她自己看上面的短信内容。 贺宁接过来一看,短信上面写着“许姐,我已经到达a市,有关于你丈夫庄文彬的事情要跟你详谈,请你务必出来见面,你我都是苦命人,更应该相互扶持,我时间比较紧,只有一个多钟头,请你约定地点,尽快与我相见。” 短信后面还有汤力的回复,这么一大早也没有什么能去的地方,汤力回复给对方的地址是位于距离贺宁住处不太远的一个商场楼下的二十四小时营业快餐店,虽然那里并不是一个见面的好场所,无奈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人没给你回信息,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啊?”贺宁问汤力。 “权当是答应了。”汤力回答说,“不行就当是去吃饭。” 两个人开车赶到那里,找了个车位把车子停好,快餐店正是供应早餐的时间段,店里面的人还不少,汤力和贺宁走进去,在一楼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独自坐着等人的目标,于是便到二楼去,一上到二楼,贺宁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短时间的惊讶之后,她默默的示意了汤力一下,汤力也已经注意到了那个人,两个人便没有继续搜寻目标,直接朝着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走了过去。 在餐厅二楼最角落里的一张四人餐桌旁,坐着一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之前偷偷隔着距离窥见的冯拥军,冯拥军的面前没有任何的食物或者饮料,只有空空的桌子,他的眼睛朝窗外看去,还有些焦虑的看了看手表。 贺宁和汤力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通过这段时间的合作,的确培养出了一些默契,现在不需要言语上的交流,从对方的眼神里面也能猜到对方的意图,于是在走过去之后,他们在冯拥军对面坐了下来。 冯拥军感觉到有人坐下了,慌忙抬头看,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眉头便皱了起来,有些不悦的说:“这里有人,你们去别处坐,别坐这儿。” “是你找许静吧?”贺宁没有起身,而是开口对他说。 一听到许静的名字,冯拥军大吃一惊,满是戒备的打量着贺宁和汤力,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开口反问道:“你们是谁?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是她弟弟。”汤力开了口,借用了许智明的身份,“我姐让我来的。” 冯拥军看了看汤力,目光转移到了贺宁的身上,看着贺宁,他的眼神里就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似乎有厌恶,还有戒备:“那你呢?你干什么的?” 如果不是顾及到场合不对,贺宁几乎想要抚额长叹了,原本她有些惊讶为什么和许静又偷偷联络的那个人会是冯拥军,但是现在看到冯拥军打量自己的眼神,她觉得如果说许静敌视年轻漂亮的姑娘这种行为算是疾病的话,那么冯拥军一定是她的病友,因为两个人的表情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也正是这样的表情和眼神,让贺宁改了主意,原本她打算谎称是许静的弟媳妇,与汤力是一家人,这样比较可以不用避讳,但现在这么做很显然是行不通的,冯拥军和许静一样,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怀有排斥心理和莫名的敌意,这已经不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了,再加上冯拥军对于婚姻和爱情极端的不信任,假如真的按照原本打算好的身份,那就是年轻漂亮的小媳妇,两者都是冯拥军现在最排斥的,等同于双重的厌恶,只会让冯拥军更加的反感,搞不好会拒绝沟通的。 于是贺宁急中生智,临时改变了计划,对他说:“许静是我小姑姑,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之前跟她说的事,她告诉我们了,因为她也很为难,并且这种事她也不大方便出来跟你单独见面,所以就让我们替她来。” 她这是很冒险的回应,介绍了自己身份的同时,也顺便编造了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许静而是自己和汤力的缘由,还要假装成一副对冯拥军与许静之前到底沟通过什么了如指掌,并且给予充分理解和支持的样子。说完这番话之后,贺宁觉得自己心如擂鼓,紧张得不得了,生怕会有什么露出马脚的地方,表面上还不得不装作十分镇定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严肃一点,毕竟以冯拥军的心灵创伤来看,他应该对笑模笑样的姑娘反而更加讨厌吧。 冯拥军看了看他们,原本紧绷的线条慢慢的松弛下来,最后叹了一口气:“许姐还是不那么信任我对吧?所以她才不肯自己出来见我,我不怪她,我也理解她,我之前跟她电话和短信都沟通过,她始终都有顾虑,她是个好女人,心软,善良,老天爷对她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让我们这么好的人偏偏遇到的都是狗男女。” 果然是因为庄文彬和李芷慧的那件事!贺宁心中大喜,但是却不动声色的没有开口,虽然说自己编造出来的身份,让冯拥军看在亲情的份上,暂时忽略掉了自己的性别、年龄以及外貌,却并不能够让他真正的信任自己,说得太多,表现得太积极,仍旧会激起他的防御心理,所以最稳妥的还是让汤力来开口。 汤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一回他没有像以往那样能不主动开口就不主动开口,等着贺宁问,直接对冯拥军说:“你约我们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冯拥军并没有意识到汤力已经偷换了概念,明明他以为自己约出来的和想要约出来的都是许静,现在被汤力这么一问,却成了约的就是他们似的。 “我就是想问问许姐的意思,到底还要不要跟我合作,我忍了这么多年,她也忍了这么多年,凭什么我们这些吃了亏的人还要继续忍气吞声,他们那些缺德的狗男女就可以说把这一页翻过去就翻过去,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冯拥军的情绪比起方才略微激动了一些,鼻翼扇动着,“我这么些年是怎么过的,我之前跟许姐说过,你们可以去问她,这种日子我过够了,许姐忍了多久,有多痛苦,我也是可以想象的,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还是做不到对女人动手,而且我也考虑过了,许姐一个女人,也肯定拿她那个流氓老公没有办法,所以我才提出要互助!许姐态度一直这么模模糊糊的,又说恨她老公,又不说同意我的计划,总是跟我说再等等,她还要再想一想,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听说那个贱人怀孕了!我心里恨得慌,但是我有我的原则啊!我不能动女人一手指头,所以我现在就想要许姐一个痛快话,她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 贺宁心中一凛,原来冯拥军所谓的计划就是这样的,他所谓的互助就算不细问也不难猜出来,肯定是他希望许静帮助自己报复李芷慧,而他帮许静解决庄文彬,从这一点来看,冯拥军或许也有他自己狡猾的一面,他把自己不肯亲自对李芷慧的理由说的很好听,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能动女人,实际上假如许静早早的答应了他的计划,那么两个人在庄文彬和李芷慧分手多年之后,交换目标协助报复,那么还真不是谁都能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他们的头上,他们也可以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二十九章 线人 “我们没法儿告诉你答案,”汤力也抱着赌一回的态度,为了假装成许静弟弟的身份,连平时惜字如金的习惯都硬是给改掉了,对冯拥军说,“我姐说她不知道你具体到底是什么打算,怕事情闹大,不敢随便答应。” “我跟许姐之前就说过,我不会把事情搞太大的,只不过就是报复一下,出一出气,让贱人们吃到教训就够了!李芷慧那边好办,我一直都有留意她的动向,我可以给许姐提供线索,她住哪里,每天什么时间都干些什么,想要掌握她的行动规律特别容易。庄文彬这边也一样,我掌握了证据呢!” 冯拥军神秘兮兮的说,之前虽然说他给人的感觉也有点状态不对,但基本上还在正常的范畴里,现在说起庄文彬和李芷慧的时候,他的感觉却全都变了样,情绪会变得特别激动,两只眼睛里面闪动着异样的光彩,整个人好像都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一瞬间就亢奋起来,并且不知道是对贺宁、汤力的身份不疑有他,还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路里面无法自拔,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顾虑或者质疑,眉飞色舞的对他们说:“我知道,光是让许姐,让你们帮忙帮我对付李芷慧那个贱人,这样不公平,所以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帮你们教训庄文彬,之前我就教训过他一回了,我有信心肯定能够对付得了他,他根本打不过我!” “你掌握了什么证据?”汤力最关心的当然还得是这个问题。 “庄文彬在外面跟什么女人在一起,我都知道!”冯拥军颇有些得意的说,“我有一个线人,我给他钱,他帮我盯着庄文彬都跟什么人有往来,所以庄文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他在外面跟什么女人在一起,我也知道!我连照片都有!你们要是不信,我就拿出来给你们看一看!我都带在身上呢!” 说着他就把手伸进外套里面,摸呀摸,好一会儿才摸出来一个信封,估计原本信封里面装着的东西太宽了,所以从衣服的内兜里面不太好拿出来。 他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拿出来几张照片,神秘兮兮的背面朝上扣在桌子上,然后学着电影电视剧里的那种姿态,中指和食指压在照片上面,慢慢的朝汤力和贺宁的方向推了过来,然而生活毕竟不是拍电影,想要摆造型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照片都是光滑面,冯拥军手指压在上面的力度似乎又不太够,结果他原本想要慢慢把所有照片都推过去的姿态并没有摆好,而是好像扑克牌发牌似的在桌子上面推开了一排,着急拢回来的时候还不小心弄到了地上,冯拥军这才顾不得原本端着的姿态,连忙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扑克牌,之后还有些心虚的朝周围张望了一圈,好在他们坐在最角落里,周围虽然有其他人,但也不多,并且一大早几乎所有人都是吃了早餐就离开,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去东张西望看热闹。 “喏!你们看看吧!看完了就该相信我的实力了!”冯拥军这回长记性了,不再试图耍帅,而是老老实实的把那一小叠照片递到了汤力的手里。即便贺宁谎称是许静的侄女,感情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宁始终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冯拥军对她仍旧是有点排斥的,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看贺宁,当她不存在一样。 贺宁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当自己不存在没关系,好歹可以全程参与,要是和许静一样,动不动就大吵大闹乱扣帽子,那才是真的有够烦的。 那一叠照片大约有五六张,看上去都是远远的偷拍,基本上没有什么照相的构图可言,有的甚至还有些模糊,仔细辨认不难发现每张照片上面都有庄文彬的身影,而庄文彬身边也都有女人的身影,几乎每张照片上的人都不太一样,年纪看起来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从身上的衣着,还有发型妆容等方面,不难看出都是一些普通工薪阶层,收入不算很高的群体,庄文彬与照片中的几名女子举止亲密,虽然年纪看起来说是父女也不为过了,行为动作上却好像情侣一般,看起来略显别扭。 贺宁翻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一张有些模糊不清的照片上,从桌子上拿起来仔细的看了几眼,然后默默的递给汤力,汤力接过来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把那张照片压在了一叠照片的下面,抬起头来看着冯拥军,就好像不大明白对方的意思似的,对他说:“这些照片哪里来的?你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你们眼睛看到的效果么!庄文彬那个贱人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两个!这都是我的线人给我提供的,绝对可靠!这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跟许姐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冯拥军看他们似乎还有些犹豫,便有些急了,他原本应该是把手里的那几张照片当成了自己的王牌,拿出来之后就应该有火上浇油一般的效果,引来愤怒的情绪,并且答应与他合作,协助对方进行打击报复,却不曾想面前的这两个人却犹犹豫豫,迟迟也不肯表态,“许姐之前跟我说过,她忍了这么多年,也是挺累挺不容易的,一个女人不仅要忍受着丈夫的那种恶心的背叛,还得照顾着家,照顾着孩子什么的,她说她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恨恨的把庄文彬打一顿,腿打断才好呢,让他满世界去风【hx】流!你说这之前都说的好好的了,许姐也说她考虑考虑,结果后来突然就不联系我了,我打电话也不接,我发短信也不回!好不容易联系我,来的又是你们!现在你们也这么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们倒是给一句痛快话啊!” “我们跟你说句实话吧,出来见你是我们的主意,我姑姑她都不知道。”贺宁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一段插曲,于是急中生智,开口对冯拥军说,“我姑姑那个人,心软,不然也不会一忍再忍这么多年,我们俩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听她提到过跟你联系的事情,就背着她出来见你的,我们也不想负心汉那么便宜。” 冯拥军听她这么一说,原本眼睛里的怀疑也慢慢消失了,最后了然的点点头,叹了一口气:“真的是,坏女人心狠,好女人心软啊!我就知道许姐这么犹犹豫豫的,一开始还听我说我的计划,好像很感兴趣似的,后来突然就不联系我了,肯定是又心软了!我跟你们讲,回去劝一劝,跟许姐说,要跟我一样,坚定一点!凭什么受欺负的是我们啊!你跟她说,让她好好考虑,只要她没点头之前,我不会随便去动庄文彬那个贱人的,不会给她先找麻烦!” “好,我们回去一定转告,也帮你劝一劝我姑姑,”贺宁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照片,“这些照片我们能不能带回去给我姑姑看一看?” “那可不行!”冯拥军一听这话,连想都不想就直接表示了拒绝,并且迅速的开始收拾照片,嘴里嘟嘟囔囔的说,“这都是我线人给我提供的!都是非常珍贵的!万一被你们搞丢了弄坏了,我那什么去说服许姐啊!你们不是看到了么,就回去跟许姐说好了!她要是想看,就让她找我,来见我!我给她看!这都是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我是不会随随便便就交给别人的!就算我有底子也不行!” “你说的线人到底是什么人?”汤力听他说了好几回“线人”这样的字眼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是你雇佣来专门盯梢庄文彬的?” “不是,是老天有眼,派来帮我的!”冯拥军被问到这个问题,还显得很得意似的,“我线人是自己找上我的,我都不认识这个人,忽然有一天在网上加我的好友,然后跟我说知道我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愿意帮我,然后就不定期的给我发这样的照片,说是帮我收集线索,如果有需要的话,还可以帮我盯梢,我特别感激这个人,他就是个无名英雄!太有正义感了!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到现在恐怕连一点点计划都没有!也是他启发了我,让我知道了只有互帮互助,我们这些受了欺骗,受过伤害的人才会强大起来,能够替自己讨回公道!” 贺宁看了看汤力,汤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想了想,问冯拥军:“你说的这个线人,是男是女?” “那我可不知道,我没见过,都是网上联络的,我线人不跟我见面,也不给我打电话,挺神秘的,我觉得他肯定是个男人,也是饱受坏女人的感情伤害,所以才会知道我,才会想要帮我!”冯拥军有些情绪激动的说,“他是老天爷派来帮我的!有朝一日我要是可以报了仇,他就是我的大恩人!” “那你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们么?我们也想跟他了解一下庄文彬备着我姑姑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坏事了!这也能帮我姑姑下决心啊!”贺宁试图说服冯拥军答应自己的这一要求,她很好奇这个所谓的线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冯拥军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她的要求,脸色又重新阴沉起来:“那可不行!我的线人就只能我跟他联系,你们不行!好了!你们就帮我把话捎给许姐,让她好好想一想,要是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那我以后也不会再联系她了!本来是同病相怜,结果搞到现在好像我剃头挑子一头热似的,没劲!” 说完他草草的把照片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他下楼之后,贺宁松了一口气,小声对汤力说:“还好我编的这个身份冯拥军没起疑心,否则指不定刚才是个什么样子。对了,你吃早饭没有呢?我早上还没吃呢,干脆下去买两份,咱们吃完了再回去吧。” 汤力站起身来,对她点点头:“你坐着,我去。” 贺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模式切换的还挺快啊!刚才为了装许智明,讲话挺不吝惜字数的,这回又重新开启发电报模式了?” 汤力对她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下楼去买了两份早餐回来,跟贺宁一起吃了起来。 “这一趟来见那个神秘联系人,还真是没有白来!收获还真不少,信息量大的我都差一点点消化不了啦!”贺宁喝了一口热豆浆,对汤力说,“首先为什么许静会跟冯拥军私下里有联系,这个本身就很可疑,其次是冯拥军看样子好像还不知道庄文彬的死,可是就算他最近没有联系许静,他不是有一个专门帮他盯着冯拥军的线人么?那个线人为什么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还是说他明知道,只不过是在装傻?第三个疑问就是那个所谓的线人到底是不是存在的,为什么冯拥军对这个线人的存在那么回避呢?第四点就是方才的照片,那张照片上面的人看着怎么那么像咱们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孩儿呢?可惜冯拥军不肯把照片留下来。” 汤力听她说到这里,对她笑了笑,用右手从左手的袖口里面小心翼翼的抽出来一张照片,递给贺宁,贺宁接过来一看,正是她方才看到的那一张。 “你是怎么做到的?!”贺宁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的问。 “动作小一点,不容易被发现。” “干得漂亮啊!”贺宁喜出望外,“有了这张照片,咱们就不用担心再去了解情况的时候对方抵赖了!哦,对了,还有第五个疑问,假如冯拥军没有说谎的话,为什么许静一开始要向他打听他的复仇计划,打听过了之后说是考虑考虑,之后却又突然就不联络了呢?”(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章 老同学 “不用着急,一个一个解决。”贺宁说的这些个疑问汤力也都有,只不过他比贺宁沉得住气,一点也不着急,“冯拥军不大正常。” “嗯,我也是这样的感觉,总觉得他好像是受的打击太大了,所以有些偏执似的,整个人都有点神神叨叨的!”贺宁对此深表同意,“好像他的生活里面除了复仇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内容了一样。他的那个遭遇,其实是可以理解也挺值得同情的,任何人遇到了估计都会觉得很难过,很愤怒,但是当时愤怒也愤怒了,他也把庄文彬也打了一顿出气,之后选择离婚是他自己决定和同意的,结果到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走不出来,死死揪住过去受过的伤害,口口声声说非得报复过之后才能心理平衡,我敢说,他就算真的和许静合伙,报复了李芷慧和庄文彬,之后他仍旧会觉得报复的还不够,还会想要继续下去,因为他根本不想放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仇恨已经成了他生活里面的主要内容了!” 汤力点点头:“确实如此。” “那你说,咱们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啊?我怕冯拥军会对李芷慧不利,可是这种事没有证据,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啊!”贺宁有些担心李芷慧的个人安危,虽然说当初背叛了感情和家庭的确是李芷慧的错,哪怕被人指着鼻子骂道狗血淋头也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但是以冯拥军现在的精神状态和仇恨程度,她觉得这个男人所谓的报复一定不会简简单单就是骂一顿甚至打几个耳光那么简单。 汤力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贺宁,贺宁接过来一看,屏幕上面是一段录音,播出来一听,正好就是方才冯拥军说的那一番话。 “原来你早有准备啊!”贺宁惊喜的看着汤力,没想到他居然不动声色的不仅偷偷留下了那张重要的照片,还把录音也给弄好了,不过她随即又有些发起愁来,“但是他也只是说一说,并没有做什么,连犯罪预备都不能算,顶多就算是个有犯罪预谋,咱们又不能抓假想犯!这事儿也不适合告诉李芷慧本人,万一冯拥军只不过是有这样的想法,并没有真的做什么,李芷慧担心自己受伤害,再先下手为强,那咱们不是反而害了人么!这可真是太为难了!” 汤力点点头:“不能告诉李芷慧,通知县局吧。” 贺宁想了想,也确实只能通知辖区的公安机关,报个备,有什么情况也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其他的暂时也没有什么能做的。 “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名么?”贺宁指了指汤力留下来的那张照片,照片上和庄文彬站在一起的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儿,年纪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尽管打扮的有些恶俗,在略显模糊的投拍照片里仍旧掩不住一身稚气,照片上的女孩子还是一头黑发,而不是酒红色,但还是可以认得出来。 “傅雨。”汤力还记得那个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对!傅雨!她怎么会和庄文彬扯上关系呢?该不会之前什么租衣服的人之类的,都是骗咱们的吧?”贺宁皱起眉头来,事先她的确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关联的人再一次出现在视野当中,“咱们一会儿回去,先查一查这个傅雨到底什么底细,看看跟庄文彬到底是什么瓜葛!” 汤力点点头,收好了照片,两个人迅速的吃过了早餐就开车到公安局去,贺宁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手查傅雨的个人信息,而汤力则有另外一件事,他想要了解一下之前冯拥军殴打庄文彬的时候,有没有因为留下案底而进行dna的提取和留底,如果没有,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获取到他的dna信息。 之前他们在装有庄文彬尸体的行李箱里面发现了一根不属于庄文彬本人的毛发,并且从毛囊上面获得了dna,经检测应该是来自于一名男性。 汤力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冯拥军当年殴打庄文彬,可能是庄文彬自己知道做了错事,所以比较心虚,时候也并没有报警处理,因此没有留下案底,更没有提取过冯拥军的dna样本,那么如果怀疑冯拥军与本案有关,但是结合冯拥军本人的精神状态,又不想早早的打草惊蛇,那就只能再想一想别的办法了。 汤力处理完了这件事,回到办公室里,发现贺宁那边的进展居然也并不怎么顺利,一问才知道,傅雨的户口是前几年才突然落到了她的一个远房亲戚位于a市某乡的户口上面,之前的迁出迁入都没有任何记录,根本就无从查起。 “怎么会好像是空降到了亲戚家一样呢!之前的户口在哪里,怎么也查不到!”贺宁有些郁闷的对汤力说,“感觉别人都有根,就这个傅雨是水面上飘着的!” “不用急,总能问出来。”汤力看了一下傅雨不大对劲儿的户籍信息,示意哼稍安勿躁,他给所在县区那边打电话,核实一下傅雨的户籍问题。 贺宁在一旁等着,顺便看一看那张从冯拥军那里偷偷留下来的照片,从照片上来看,傅雨和庄文彬似乎是认识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不过举止并不算是很亲昵的那种,再仔细想一想,其实傅雨倒也不算是骗了她和汤力,因为那天从头到尾他们都并没有提过庄文彬,所以也不能说是傅雨否认与庄文彬认识,可是庄文彬遇害的时候身上就穿着那条裙子,这是不争的事实,而裙子也的确是经由傅雨的手租出来的,那么傅雨到底是不是给庄文彬租的衣服,又到底是从头到尾都知道些什么却装糊涂,还是说其实也是蒙在鼓里,另有隐情呢? 正胡思乱想着,贺宁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一个人高马大的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满面红光的看着自己呢,她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站起身来,笑着同对方打招呼:“哎呀!李山!怎么是你啊!你不是在l市么?为什么会突然大老远的跑到a市这边来了呢?” 被贺宁称作是李山的这个男生同样二十出头的年纪,是贺宁在警校时候的同班同学,人长得也和他的名字差不多,异常高大,身高足有接近两米,生的膀大腰圆,声音也洪钟一样,招呼了一声之后,看到贺宁认出了自己,便也笑了,大步流星的从办公室门口朝贺宁桌边走了过来,也不需要贺宁跟他客气,直接就在贺宁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对贺宁说:“啊,是啊,我毕业之后就去l市上班了!这不么,有事儿让我到a市过来出差,我就来了,事情办完了,本来就打算往回返的,晚上的夜车,还有一些时间,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呢?”贺宁有些纳闷,毕竟自己调转工作的事情并没有敲锣打鼓的满世界嚷嚷,从头到尾都知道的人就只有方圆而已,而方圆同这个李山大学期间说过的话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到二十句,非常的不熟悉,他自然不可能是从方圆那里得到消息的,而林飞歌虽然同李山也算认识,却从不愿意多说贺宁一句,又怎么可能特意告诉李山自己调了过来呢。 李山笑着说:“我前阵子也是出差,去了一趟c市,本来是想要看看你的,没想到扑了个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你调到a市来了,这不,这回正好让我来a市,我就顺便过来看看老同学啦!贺宁啊贺宁,没想到跟你见一面还挺不容易的!” “那当然了,我是什么人啊!”贺宁同李山还算熟悉,所以态度自然比较亲切,也很放松,随口同他开着玩笑,毕竟大学同窗好几年,现在毕了业各奔东西之后,再见面倒是比原本在校园里的时候更多了几分亲戚无感,“这还是算你动作快,再晚一点啊,你还得扑个空,万一我去国际刑警组织了呢?” “哈哈哈哈,”李山一听贺宁这句调侃,笑得也格外响亮,“是是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多能耐啊!给你两个翅膀你都能飞到天上去!” “不不,没那个需要,”贺宁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我有隐形的!” 两个人正闲聊着,汤力打完电话回来了,看到贺宁有访客也怔了一下,贺宁连忙招呼他过来,帮他和李山做了一下介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山,我的大学同学,在l市公安局上班,来a市出差,顺便过来跟我聊几句。李山,这位是汤力,我同事,也算是前辈了,平时我都是仰仗着他才能混口饭吃的!” 汤力对李山客气的点了点头,李山也同汤力打了个招呼,然后有些感慨的对贺宁说:“咱们班的女生一共也没几个,毕业之后真的去做一线的就更少了,以前读大学那会儿觉得你虽然好强,但毕竟也是个女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居然这么不惧挑战!我得对刮目相看才行呢!” “女生怎么啦?我跟你讲,女生的柔弱一是要看什么方面,二来也算是保护色,我们只在想柔弱的时候柔弱,想要凶悍的时候啊,你们都得把神经绷紧了!”贺宁捏着拳头,开玩笑的在李山面前晃了晃。 李山哈哈大笑,摆摆手:“没用,这话你跟我说没有用,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需要有这个心理准备的人又不是我!哦,对了,你之前的电话号码已经不用了吧?我之前给你打电话来着,一直都是停机的状态,赶紧把你新号码给我。” “好。”都是老同学,贺宁也没有什么可介意的,于是就从李山手里接过他的电话,把自己的新号码输了进去。 “你怎么会想到要调转到这边来的呢?”李山等着贺宁存号码的时候随口问。 贺宁输入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面色如常的对李山笑着说:“因为我从小到大就都在c市,读大学也在c市,现在好不容易毕了业,要是继续留在c市,那一辈子就都只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未免也太无聊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着?难不成还得长期两地分居?或者到时候再调转回去?”李山有些摸不到头脑的问,“这也毕业挺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喝你喜酒啊?” 汤力听到李山这么问,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贺宁。 贺宁依旧是一脸微笑,故意表情奇怪的瞧了瞧李山:“我说,你怎么才毕业那么一小段时间就老年痴呆了呀?我可是单身贵族,喝什么喜酒!” 李山一愣,他虽然人高马大,却并不是犯傻的人,很快就明白了什么,顿时表情就有些复杂起来,连忙讪笑着说:“你想要摆脱单身还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么!有好消息了记得告诉我啊!咱们是老同学,我得帮你把把关!” “嗯,你放心吧,到时候跑不了你个讨红包的!”贺宁回答的语气很轻快。 尽管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但是气氛还是因为方才李山的那句话而变得有些尴尬,李山没有再继续逗留,随便又聊了两句就起身告辞了,说怕呆久了会影响贺宁的正常工作,贺宁也没有客气挽留,毕竟她手头确实是有事要做的。 李山走后,贺宁有段时间的恍惚,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若无其事的去问汤力:“怎么样?傅雨的户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汤力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还好么?” “我很好啊,”贺宁对汤力笑了笑,很显然不想去提及自己的私事,不过当她抬眼看到了汤力认真的表情时,还是对他苦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还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的时候会觉得有一种无力感,不是都说昨天的事情就像书页一样,说翻就翻过去了么?怎么我都已经换了环境,换了工作了,想把上一页彻底翻过去就那么难呢?”(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一章 送上门 “不难,”汤力没有去追问贺宁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只是淡淡的回应说,“只要你翻过去了,别人停留在哪一页不重要。” 贺宁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对汤力露出了笑容,虽然自己并没有对汤力说过什么,汤力也没有试图打听过,但是在自己感到非常困扰的时候,他却能够三言两语的说中自己的心结,并且让自己在听完之后心头舒展了许多,不再揪紧。 “你这人虽然话少,但是还挺精辟的。”她笑着夸奖了汤力一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脸,很快重新打起精神来,问,“傅雨的户籍到底怎么回事?” “从小父母没给落户口,一直黑户,后来托人落在亲戚家的。”汤力回答,之后似乎并不急于和贺宁继续聊案情方面的东西,而且认真的看着她,又把话题重新拉了回去,“你有心事不应该一个人憋着。” 贺宁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汤力,虽然说在别人表达关心的时候这样不应该,但她还是忍不住有点想笑:“我怎么觉得这话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听着那么奇怪呢?一个最不爱说话的人,鼓励别人敞开心扉?那咱们就假如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是会选择一个人憋着,还是找一个人说一说?” “能承受和消化,就忍着,不能就说出去。”汤力认认真真的回答。 他的态度这么真诚,倒是让原本想要靠调侃掠过去的贺宁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也变得认真起来,收起了方才打岔用的玩笑,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能不能承受也得承受,能不能消化也得消化啊!我总是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高兴的事情是可以分享的,难过的是到头来还是得自己扛着,身边的人劝得了皮,劝不了瓤儿,归根结底还得自己看开。我呢,也不是有什么看不开放不下的,说白了,就是伤自尊呗,觉得丢脸,一被人提起来,就觉得自己当初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就特别想穿越时空回去抽自己一顿……唉,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跟你说这个干嘛啊,你肯定觉得听着就特傻吧?不说了,不说了!这一页翻过去!我自己再慢慢调整调整就好了!” 汤力无视贺宁打哈哈的举动,认真的劝她:“你可以对方圆讲。” 贺宁摇摇头:“不行,方圆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任她,也了解她,她是那种缺乏安全感的人,比较敏感,家里面的变故本来就已经对她打击挺大的了,现在好不容易戴煦努力了那么久,让她敢敞开心扉去接纳感情,我可不能在这种时候跟她说我的那些破事儿,搞不好说了以后她又要觉得悲观难过了。” 汤力听她这么讲,一言不发的看了看她,然后点点头,说:“会好的。” “嗯,对,会好的!好啦,咱们还是别说这个了,越说我就越觉得自己怪没出息的,你放心吧,我能调整好,绝对不影响工作!”贺宁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安慰了,虽然连一句长一点的话也没有,更没有什么华丽的语言,但是却让她觉得心里面有点怪怪的,需要连忙叫停打住。她不是没有需要宣泄的情绪,有些委屈放在心里面并不会腐烂消失,而是会疯狂的滋长,但是这种东西就好像是洪水一样,自己好不容易筑起了一道大坝,把洪水都阻隔在了里头,她怕旁人的安慰会像是大锤一样,把筑起来的堤坝给砸出了裂缝,崩溃起来就容易收不住了。 “咱们先不要去惊动傅雨本人,你觉得怎么样?”她再一次把话题重新拉回到工作上面来,“咱们现在凭借着一张照片就去问她,她要是东拉西扯的编一些瞎话,咱们也不大容易戳穿,反而被动,倒不如先摸一摸傅雨的底,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再去正面询问她关于庄文彬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汤力也没打算继续讨论贺宁的私事,点点头;“好。” 达成一致之后,两个人就着手开始对傅雨这个人进行摸底,虽然说这个女孩子之前一直做了好多年黑户,但毕竟没有躲躲藏藏,也不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想要掌握一些与她有关的情况也没有很难,只不过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贺宁和汤力尽量低调行事,绕了一些圈子,花了一天半的功夫,总算从多方面把傅雨的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 根据他们掌握到的情况,傅雨的父母生活在a市某县下面的农村,该地区是a市范围内出了名的贫困户,据说傅雨是她父母超生的二胎,在她之前家里头还有一个哥哥,因此害怕被人查出来,傅雨从出生之后没多久就被送到了一个家住更加偏僻,很远的一个远房亲戚家,在那里生活了好些年,一直到九岁十岁那个年纪才又重新被接回家里,而她前面的那个哥哥,在她被接回家之前的半年左右,因为在河边野浴,恰好赶上了大降雨,一不小心被上游下来的洪峰给冲走了,至今连尸首都还没有找到。 傅雨父母的家境非常的贫穷,母亲身体不好,不能够承受重体力的劳动,一家三口的生活开销就全靠着傅雨的父亲,然而傅雨父亲之前在工地上打工的时候,因为疲劳,一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并且还是由于个人失误,违反了安全操作才造成的,并没有得到多少赔偿,伤愈之后就只能做点小工赚点小钱。在这种情况下,傅雨连初中都没有读完就辍学了,之后就一直在社会上游荡,因为学历的缘故,没有过特别正式的固定工作,也是这里工作一段时间,又跑到别处打打工,不过她对父母还是不错的,时不常的捎钱捎物回家去。 另外,他们还获得了一条不知道准确度高不高的线索,那就是傅雨别的方面都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唯独在男女关系这方面,显得有些随意和功利,她别看年纪不大,交往过的男朋友却两只手可能都数不清了,只不过没有一个是稳定长期的恋爱关系,每一次都是很短时间就不了了之,之后她的身边也会多一些值钱的小玩意儿,所以在这一方面来讲,傅雨的口碑和名声是很差的。 在了解到傅雨的个人感情问题之后,贺宁心里面就隐隐的有了猜测,那照片上来看,两个人的关系虽然不至于用日爱日未来形容,但也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路人而已,再加上其他照片上看到的那几个年轻小姑娘,难不成庄文彬也该换了目标?发现工作单位或者工作上能够接触到的年轻女性不那么容易上当,也不太买账了之后,便开始寻找那种经济情况比较差,所以比较容易被小恩小惠诱惑到的小姑娘了么?那么他和傅雨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傅雨租那套裙子究竟是自己的主意,还是什么人的受益,她会不会是庄文彬遇害之前最后见过的人呢? 在了解过相关情况之后,傅雨身上的疑问就变得更多起来。 贺宁和汤力两个人商量着准备去和傅雨见一面,正准备出发的时候,汤力的手机响了,汤力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二话不说的按了拒绝,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了大概一两分钟,那边也回复了一条。 汤力把手机递给贺宁,贺宁接过来一看,正是之前他们联系过的那个疑似威胁许静还钱的号码,汤力给他发短信说自己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对方很快就回复说急需用钱,要“许静”赶快还钱,不能再等了。 “怎么办?”贺宁一看居然是这样,心情不由的有些激动,“咱们要怎么想办法把他给约出来呢?不约出来的话,咱们就不可能知道这个人庐山真面目啊。” “没关系,我有办法。” 汤力倒不紧张这件事,拿回手机来,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贺宁伸头看了看,只见他的短信上写着“钱已经筹得差不多,但我需要你当面写一封收条。”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回复了,问时间地点,汤力想了一下,这种事按照常理来说,带着钱去的,必然不会挑太众目睽睽的场合,于是和贺宁商量了一下,又向旁人打听打听,最后决定了在周围一个有雅座的咖啡馆见面,这里听起来最合理,所谓的雅座其实就是两排高背卡座面对面,中间夹着一张桌子,空间可以说是即开放又隐秘,对于一个如许静这种,又想要私下里会面,又担心对方会不会对自己的安全造成威胁的立场,选择这样的环境绝对不会让人起疑心。 汤力把时间和地点给那个号码发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复,并且表示了同意,还不忘在短信里强调让许静不要试图搞什么花样,自己只是打算讨回本来就应该属于自己的钱而已,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汤力没有再回这条短信,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这下倒好了,一直以来都在想着该怎么引出来的那个“恐吓者”,竟然在这个当口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倒也算是几天里最大的惊喜了吧。 距离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早,他们决定改变计划,不去找傅雨,干脆私下里偷偷的留意一下傅雨的行踪和情况,看看她是否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两个人开着车到之前已经打听到的傅雨经常会出入的场所去,没用多久就看到了傅雨,她和几个年纪相仿的男青年一起站在一家台球厅门外,手里夹着一支燃着的香烟,脸上的妆画得有些浓,满脸堆着笑,与那几个男青年大声的调侃和开玩笑,看起来心情很好似的。汤力的车窗都有贴过膜,所以从外面看不清车内的人,他们也没有把车子开到近处,只是远远的停在路边,注视着傅雨。 傅雨看起来没有一点点心情不好或者状态不好的样子,时不时的还跟自己身边的人打闹几下,从举止来看,应该都是非常熟悉的,甚至有一点点超越了“熟悉”的范畴。等到一支烟快要燃尽的时候,傅雨不知道对其中的一个男青年说了什么,那个男青年从怀里拿出钱包,里面抽出几张粉红色的钞票递给傅雨,傅雨开心的一下跳起来,搂住了男青年的脖子,又在对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周围的人都大声的开始起哄,那个男青年倒是一脸的得意。 贺宁看着这一切,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这个姑娘刚才看到对方拿出那几张大钞的时候,眼睛里面都闪着光似的,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根本掩饰不住,也不想掩饰的。这种对金钱的渴望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可怕,让人觉得只要给她足够的好处,她可能什么事情都肯做。 “你说,像傅雨这样的女孩儿,是不是很容易被人利用啊?”贺宁问汤力。 汤力点点头:“就看她是知情,还是蒙在鼓里了。” 贺宁叹了一口气:“我要是不知道她的家境是什么样的,恐怕会觉得她单纯就是自甘堕落,不过现在了解到她的家境之后,我觉得她虽然还是不爱惜自己,但是那种对金钱的执着也是穷怕了带来的恶果,有点可怜,但是又不值得同情。” “不管什么路,终归是自己选的。”汤力也略微有些感慨,只不过他不惯于表达,所以再多的感慨到了嘴边,也就只是凝成了这么一句话。 他们远远的看着傅雨若无其事的与他人笑闹,最后又与那几个男青年道别,转战到了一个小饭馆,和另外一群与她打扮风格十分类似的人混在了一起,照旧是吃喝玩乐,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汤力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放弃了继续盯梢傅雨,开着车朝他们与那个“恐吓人”约定好的见面地点赶去。(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二章 钓鱼 赶到见面地点,汤力把车子停在咖啡馆外面。这间咖啡馆有着一面全玻璃的外墙,虽然从外面往里面看并不真切,倒也能依稀看出这个时间段咖啡馆里的顾客并不算多,虽然说这里也供应便餐,但是相比之下,可能更多的人还是会愿意选择回家里面去吃,或者是到饭店里面去解决晚餐问题吧。 两个人进了门,同门口的服务员打了声招呼,表示是进去找人的,然后便顺着楼梯上到二楼,二楼有一侧都是雅座,他们两个故意比约定时间晚来了十几分钟,这样就有机会看一看谁比较像是来这里等着与许静见面的人了。 “他不会不承认吧?”贺宁有点担心的在上楼的时候小声问汤力,毕竟她和汤力并不知道对方的实际相貌和身份,假如对方坚持否认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之后又选择了溜走,那么她和汤力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好不容易上了钩的“鱼”,如果就这么搞砸了,“脱钩”了,那未免会让人有些懊恼。 汤力想了想,摇摇头:“否认说明心虚,承认说明是事实。” 贺宁想了想,觉得这话倒也在理,要是这个人与许静和庄文彬之间真的存在那种给钱办事,但是事情没办还被黑了钱的情况,那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把钱追回来,而不是发现来人不是许静就立刻想办法溜走。除非他还做了什么事情,被人发现的后果会比追不回来那二十万块钱更严重。 这么一想,贺宁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又踏实了那么一点点。 到了二楼,雅座都在最里面的一堵墙边上,比起外面的小咖啡桌之类显得更幽静一点,二楼原本也没有几个人,大概两三桌,都是一个人或者至多两个人一边喝东西一边看书、玩手机,雅座那边有两桌有人的,一桌是一对青年男女,正低声的聊着天,看样子像是来这里相亲的准情侣,而另一桌坐着一个男人,年纪看起来和汤力差不多,他微微弓着背,身子向前佝偻着,两只手并拢在一起,十指交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整个人都很紧绷,唯有桌子下面的两条腿,以快速的频率抖动着,把他内心里面的焦虑和紧张毫无遮掩的泄露了出来。 应该就是他了!贺宁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起来。 汤力当然也看出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便示意了贺宁一下,两个人径直朝那个人走了过去,贺宁在他对面的卡座上面坐了下来,汤力则直接坐在了那个男人的旁边,两个人就这样把那个男人夹在了中间,让他没有办法很快脱身。 “这儿有人!”那个男人眉头一皱,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 “你是来跟许静拿钱的吧?”汤力板着脸开口问。 对方一听这话,顿时警觉起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表情略显紧张的看看贺宁,又看看汤力,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他开口之后,倒是没有说任何否认的话,而是警惕性很高的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你不用紧张,”贺宁看他那么紧张,便对他笑了笑,拿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公安局的,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别害怕,没人会把你怎么样,而且这样一个公共场所,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谁还能把你给吃了呀?” 一看是警察,那个男人的紧张稍微减轻了几分,却又多了几分愠怒,手在桌面上握紧了拳头,好像是想要捏碎什么似的:“谁让你们来的?来干什么?抓我?中国还有没有王法了?凭什么我吃这么大的亏,还得被警察抓?” “中国现在还真就没有王法,倒是有宪法刑法行政法什么的,”贺宁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先调侃了他一句,然后才说,“我们今天也不是来抓你的,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另外,今天也不是什么人让我们来的,是我们因为别的事情,查到你曾经为了讨债对别人有人身伤害方面的恐吓行为,所以才找你询问清楚,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 被贺宁提到恐吓行为,这个男人略微有了几分心虚气短的模样,当然也不是很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现在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么?该问就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汤力问。 “这样有意思么?既然你们都找到我了,肯定对我早就是摸了个门儿清,现在何必还跟我绕那个弯子,说那么多废话!”男人满腹牢骚的说。 贺宁心里暗暗的想,这话还真就说错了,自己和汤力对于他可是一丁点儿了解都没有,不知道他的身份姓名,甚至在此之前都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有这么一个人。当然,这些贺宁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她装作十分淡定了然的样子,微笑着说:“没有办法,固定的对话程序,所以你还是配合一下吧。” 那个男人闷哼了一声,然后说;“我叫石伟,今年三十岁,在本地一家工程公司上班,要不要我说说我家祖籍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不需要,”汤力一本正经的回答说,“这些就够了。” 石伟本来是赌气,想要故意那么说来气气人,结果对方不接招,这也让他有些郁闷,眼皮翻了翻,鼻子里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威胁恐吓许静?”贺宁问。 “我威胁恐吓谁了?”石伟眼睛一瞪,不过还不等贺宁或者汤力说话,他自己倒是先回过味儿来了,“哦,你们说的是庄文彬的媳妇儿吧?我没记住她叫什么名,就记得那人是庄文彬媳妇儿了。我还能因为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庄文彬当初骗了我的钱,之后跟我装傻充楞,所以我就让他把钱还我,这有什么不对的么?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遇到赖账的还不可以凶一点么?” “具体说一说吧。”汤力示意石伟不要回避问题。 石伟撇了撇嘴,不大情愿但是又不能不开口,说;“这事儿论起来,我也是有点错误,我的错误就是当初不应该惦记着搞歪门邪道的那一套。当初我们公司有一个想要争取的合作项目,正好是归庄文彬在的那个科室管,所以当时我们就想着说尽量努努力,看看能不能稍微做做工作,给自己增强一些竞争优势,这事儿你们也不用现在再来指责我,我知道我们做的不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件事的对错咱们就不要纠结了,好吧?总之我当时就是被委派过去跟人家套交情的,理由是说我年轻,比较抹得开面子,不用担心吃了闭门羹就拉不下脸来继续搭关系,现在想想,我也还是傻,去到那边就遇到了庄文彬,被他给骗了。” “庄文彬骗你什么了?”贺宁问。 “就是一见面就装出一副他对那件事情有发言权的样子,讲起话来特别唬人,给人感觉确实挺懂的,而且说起一些负责人的时候,也是特别的熟悉,我私下里打听了一下,负责那个项目的名单里头还真有他的名字,所以就觉得这个人能用得上,就开始拍马屁,他也是来者不拒,给烟给酒都要,烟也抽酒也喝,但就是不松口,不说帮我们也不说不帮,眼见着日子就一天比一天近,我们也不能再拖了,就想说干脆下一把猛力,让他帮一帮我们。所以我就偷偷的跟在庄文彬身后,找到了他家,知道他家在哪里之后,我就去超市买了一盒进口的曲奇饼干,铁皮饼干盒那总包装,往里头藏了一张银行卡,卡是我名字开的,后面写了密码,然后就给庄文彬送家里去了,之后也没见他把东西还给我,所以我就当他是收了呗!还心里挺踏实,谁知道竟然被耍了啊!” 石伟现在想起这些来,似乎还是会觉得气愤难平,紧紧的攥着拳头:“因为这事儿一开始庄文彬的态度就特别的日爱日未,我以为能成呢,送礼这事儿,单位那边也暗示我了,能成就公家掏钱,不成的话这笔钱就得我自己垫着,当时给他送礼的那二十万就是我自己的私人存款,本来以为送去以后应该就没事了,没想到过了一阵子,公布名单之后,根本就没有我们什么事儿啊!我去找庄文彬,他就避着不见我!我后来仔细那么一打听才知道,他什么也不是!就因为资格够老,所以就挂了一个名字,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发言权,也没人拿他的看法当回事!我一看这不是上当受骗了么,就找他,让他把钱还给我,结果他居然一推六二五,说根本没见到过什么银行卡,也没收到我的二十万块钱,之前的烟和酒什么的都是我自愿给他的,他有没答应我什么,还说我再造谣他就报警抓我!我就急了,其实从头到尾我也没想把庄文彬怎么样,就是想把钱要回来,我攒那么二十万也是累死累活的,这年头谁能活的容易啊?” “所以在庄文彬那里索要未果,你就想到许静了?”贺宁问。 “嗯,对,”石伟承认的很爽快,“当初我去庄文彬家送礼的时候,他老婆在家里给我开的门,没道理不知道这件事吧!我就又去找他老婆,没想到他老婆居然也翻脸了,跟我说什么她不知道这笔钱,也不知道这件事,让我要钱就找庄文彬,还说他们家经济自制,庄文彬的钱跟她的钱是分开处理的,庄文彬收了我的钱,能不能要回来都得找庄文彬,哪怕他不还,要打要杀也冲着庄文彬去。我来来回回找了他们好几遍,他们都踢皮球一样的糊弄我,到最后干脆庄文彬就躲起来了,什么也联系不上,单位单位说他休年假走了,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家里那边许静就让我找庄文彬,说找她没有用。我也是被逼急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撂几句狠话的,实际上我可什么都没干,这件事里外里我都是受害者,你们可得弄清楚了,不能帮着庄文彬那个坏人做坏事啊!” “那你就没有想过追查一下那笔钱的去向么?既然银行卡都是以你的名字开的,这应该不难吧?”贺宁听完之后,觉得石伟的说法与许静之前讲的出入不小,至少按照石伟这边的说法来讲,许静跟他可不是最近在电话里才第一次联络的,之前应该已经打过照面了,而且还不止一次,“还有,你最近一次联系许静是什么时候,你跟她都说了些什么,她又是怎么答复你的?” “我当然去银行想过办法了啊,我甚至都撒谎,说我的卡丢了,是被人冒领了里面的钱,想要看看能不能把卡给冻结了,把里面的钱先追回来一部分是一部分,结果去了银行之后,人家帮我查过了,说是已经都被转账出去了,是用atm机转的,而且是跨行转账,每天转了五万,分四天转出去的,我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人转,转到了什么行,那边的户头是谁的名字,银行的人不告诉我,说如果真的是被盗了,让我报警,等警察到银行了,他们可以给警察提供这些信息。”石伟说,“我最后一次联系许静是前两天,她跟我说钱不在她那里,都被庄文彬败光了,她也没有办法,让我自己解决去。我说我找不到庄文彬,她说那她就管不着了。我这也是没招儿没招儿的时候,收到短信说筹到钱,我还以为他们两口子良心发现了呢,结果来了以后就遇到了你们,其实是你们两个钓鱼我呢吧?” “那你有没有再试着找找庄文彬?”贺宁故意试探着问石伟。 石伟摇摇头:“找了,没找到。”(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三章 谁在说谎 【抱歉抱歉,更晚了,把花生喂饱弄睡了之后,自己一不小心也睡着了,再一睁眼睛就已经晚了!】 贺宁看了看汤力,表面上虽然没有流露出什么来,心里面确实十分疑惑的。按照石伟的说法,许静是应该早就知道了那一笔二十万款项的,不可能是在得知庄文彬的死讯之后才在电话当中第一次获悉。石伟话里话外也是一副不知道庄文彬已经死去的态度,这也和之前许静说的不一样。再有就是许静说过,钱是庄文彬收的,什么时候收的,收了多少,钱在哪里,这些她都不知道,所以被石伟找上门要钱的时候很惶恐,而石伟却说钱是夹在饼干盒里面,直接交到了许静的手上,甚至都没有经过庄文彬,只是他默认庄文彬知情而已。 “你追着要这笔钱,为什么打电话到他们家的座机上头?”贺宁问。 石伟对于贺宁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一头雾水,表情困惑的蹙眉看了看她,但最后还是回答说:“我不打座机也不行啊,庄文彬那边怎么都联系不上,庄文彬他老婆把我的号码给拉黑了,根本就不接我的电话,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要是不打电话直接跑去他们家找人,估计现在我已经被抓进去局子里了吧?!” 说完之后,他有些警觉的看了看贺宁,又看了看汤力:“你们不会以为我对庄文彬怎么样了吧?我对天发誓,我说的就是吓唬吓唬他的气话,跟他老婆说的也是,从小到大别说是打人了,我连鱼都没有杀过!要不是被这对无赖夫妇给逼急了,我也不会这么说啊,没见过比他们两口子更会踢皮球的,一个说在男人那里,一个说自己压根儿没见过这笔钱!偏偏我给钱的理由不是那么正大光明,又不是债务关系,想通过法院的途径去讨回来都不行,我才是这里面的受害者呢!” “你最近有没有再见到过庄文彬?”汤力试探的问。 石伟摇摇头;“当然没见过了,我要是能找到他,还不跟他要钱么!但凡我跟他和他老婆有一个人可以取得联系,你们也不会把我给骗出来了啊!” 他这么说倒也好像有几分道理,汤力和贺宁又询问了一下关于那笔钱存在什么银行之类的细节问题,然后就打算结束彼此的这一次对话。 石伟听他们问的这么仔细,便又好像燃起了几分希望似的,开口问:“你们不是警察么!银行说这事儿可以找警察,那你们是不是能帮我把钱给追回来?” “对不起,不能。”汤力对他摇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石伟原本眼睛里已经燃起来的亮光再一次黯淡下去,他有些不甘心:“那为什么不能?他们骗了我的钱,你们帮我讨回公道,这怎么就不行?” “因为你从最初送钱给他们的动机就不对啊!”贺宁有些无奈,但考虑到石伟的立场,也还是耐着性子对他解释道,“你那种行为是行贿,不是债务关系,你自己不也是很清楚的么?银行告诉你警察可以处理,那是因为你告诉银行你的银行卡是被盗刷的,所以银行才会给你那样的建议,这你应该清楚。” 石伟目瞪口呆的看着贺宁,好半天才悻悻的低下头,咬牙切齿的说:“那我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呗?除非他们两口子自愿还我钱,否则我的钱就追不会来了?” “是许静是否自愿还钱,”汤力开口说,“庄文彬死了。” “啊?!你不是逗我的吧?”石伟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一下子无法相信,他仔细的看了看汤力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点点的笑意,然而并没有,于是他的表情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可一点都不知道啊!我刚才跟你们说了吧?我最近都联系不上庄文彬,去他单位也找不到人,根本不知道他躲去了哪里,原本我还以为他可能是还有别的跟我这边一样的债,所以躲出去不想还钱,可一点儿没想到过他死了的事!这件事跟我也没有关系,你们要什么证明我都可以提供!就算二十万块钱打水漂我也无所谓了,关键是跟我没关系的人命官司,这我可不能沾上边!我可是清白的!” 汤力说出了庄文彬遇害前后的那样一个时间区间,问石伟:“这段时间你人在哪里?请给我们提供一下。” “哦,这一段时间啊!”石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段时间我一直跟我们单位的几个人在外面跑项目呢,吃住都在一起,你们要是不信,我去把交给单位报销的票根拿回来给你们看都行,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汤力例行询问了和石伟一起出差的其他人都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样的工作,联系方式等等信息,石伟也都十分爽快的提供了,聊过了这些之后,汤力和贺宁表示想要结束这一次询问,石伟没有二话的表示了同意,好像生怕呆久了会给自己平添什么嫌疑似的,互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急匆匆的走掉了。 “你说,到底他们当中谁在说谎啊?感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掺在一起了。”贺宁和汤力没有急着走,而是多坐了一会儿,贺宁开口问汤力。 “石伟的话有可信度,”汤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银行可以查。” “那倒是,银行那边咱们去,应该可以调查出来钱款去向,从钱款去向来查到底是谁拿了那一笔钱就不难了,钱在谁那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说了谎,说谎的目的又是什么。我说的对么?”贺宁对自己的想法不够确信。 汤力对她点了点头:“说的很对。” “那咱们明天一早去银行。今晚还去找傅雨么?” “不去,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处理完银行的事再说。” 两个人商定之后,就离开了咖啡馆,汤力照例把贺宁送回家,然后自己开车离开。贺宁经过后来的这一番忙碌,早就冲淡了白天那种有些复杂的心情,回到住处简单的洗漱之后,就打算睡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刚刚有些睡意,就被手机铃声吵醒,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去抓手机,以为局里又有什么突发事件,等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号码,顿时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心情。 那组号码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曾经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似的,可是现在时隔这么久,再一次从自己的手机上面看到的时候,却又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贺宁拧着眉头,看着手机频幕上的那一串数字,自己来到a市,自然是要更换a市的手机号码,原本的电话号早就不再继续使用了,为什么这个电话还会打过来?这里面肯定有告密的人。会是谁呢?今天刚刚遇到的李山?不可能,因为李山与他并不相识,更别提交情了,只不过恰好略略知道一点自己的事情罢了,绝对不可能刚刚拿到了自己的新号码,就立刻把自己出卖掉。 还会有谁呢?知道自己新号码的老熟人不多,方圆是其中之一,自己并没有对方圆说起过自己的事,方圆似乎也是隐约有了意识,所以非常自觉的不去问东问西,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在搞不清楚情况的前提下就冒冒失失把自己的号码给人。 贺宁想了想,一下子没有想到“内奸”会是谁,干脆把手机设了静音模式,一头栽倒在枕头上,紧紧的闭上眼睛,努力清空自己的大脑。 汤力之前说的对,想要把过去的那一页翻过去,并不在于别人怎么想怎么做,最重要的是自己从内心里要已经把那一页翻过去了,这才能算是真的过去。 不管自己纠结的是自己的骄傲和自尊,还是别人的什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心结不放下,最终受困的还是自己。贺宁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案子的种种细节,用这个办法让自己静心,她发现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慢慢的自己就没有什么杂念了。 贺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今天一早她和汤力的任务是去银行,所以时间上还是比较宽裕的,起身换好了衣服,洗漱过之后,下楼去等汤力过来。在等候的过程中摸出手机摆弄一下,这才看到上面有两通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贺宁想都没想的把那个号码列入了黑名单,短信自然也是不需要看的,删掉就可以了。又过了一会儿,汤力到了,两个人立刻出发,去石伟提到的那家银行,调查钱款的去向问题。 因为涉及到一起故意杀人案,公安局前来调查,汤力相关的手续也带的很齐全,银行方面的配合程度还是很高的,查了一下石伟提供出来的那个账户,确认里面的确曾经存入过二十万元钱,但是在存入之后仅仅隔了不到一周就被经由atm自动提款机分次分批的转账到了另外的一个跨行账户,从他们这边只能查到对方的开户姓名等等基本信息,并不能够进一步加以确认,开户人既不是庄文彬,也不是许静,而是一个从姓名上面看来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至于对方的身份,就不能确定了。不过这样也没有关系,至少通过这家银行提供出来的线索,可以确定石伟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在说谎,这也让他讲述的其他事情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关于送钱这件事,至少石伟是没有说谎的,那么庄文彬和许静呢?到底是庄文彬生前一直在说谎抵赖,还是许静一直有意隐瞒或者误导什么?那就需要看看那一笔钱接下来的走向了,是留在了那个陌生人的账户中,还是又有下一步的动作,究竟是石伟从中做了一个扣儿,还是庄文彬、许静那对夫妻另有猫腻儿。 两个人转战另外一家银行,同样的做了调查目的和说明以后,银行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查了一下那个陌生姓名的账户,确认当初的的确确是有二十万元分四次被汇入了此人账户当中,但是没有过多久,那笔钱只在此人账户中停留了不到三天,就被再一次转出,好在这一次是同行内的转账,因此不需要再费波折就可以查到钱款去向,那笔钱被汇入了一个姓魏的老太太名下,在同样之间隔了两三趟之后,又再一次转账,这一次转入的账户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许静。 许静的银行账户在另外的第三个银行当中,贺宁和汤力为了确认那笔钱现在是否还在许静的手里,只好又辗转来到了这家银行,确认这件事很简单,在迅速的查询之后,银行方面反馈回了信息,说那二十万就在许静的户头里面,并且这个账户也是许静本人持有效证件,在二十万元汇入当天新开的账户,二十万元存入之后就直接被存了一个五年期的定期存款,没有再有过其他操作。 这也就是说,许静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二十万的存在,并且这笔钱就在她本人手里,所谓自己不知情,所谓二十万早就被庄文彬挥霍一空,这都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虽然不能就此判断出庄文彬对石伟否认自己知道那笔钱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许静声称石伟已经知道了庄文彬的死,所以才一门心思的朝自己这个未曾谋面的死者家属要钱,这一条的可信度并不高,很有可能是许静为了凸显自己的不知情而编造出来的。 “怎么办?这样一来,许静的角色跟原本差距可就有一点大了呀!”走出银行,贺宁对汤力说,“她在咱们面前装模作样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但实际上不仅收了石伟的二十万,还谎称不知情仍被恐吓,私下里居然还跟与自己丈夫有过不正当关系的李芷慧她前夫冯拥军有联系,听冯拥军的意思,许静原本是有意思想要跟他合作的,但是后来,也就是在此之前一段时间又突然不理人。还有关于庄文彬的死讯,她特意一大早打电话给庄文彬的父母,还顺带着把二十万‘债务’的事情一并推了过去,可见真的是够恨庄文彬的。你说咱们是按兵不动,还是找她再谈一谈?”(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三章 谁在说谎 【抱歉抱歉,更晚了,把花生喂饱弄睡了之后,自己一不小心也睡着了,再一睁眼睛就已经晚了!】 贺宁看了看汤力,表面上虽然没有流露出什么来,心里面确实十分疑惑的。按照石伟的说法,许静是应该早就知道了那一笔二十万款项的,不可能是在得知庄文彬的死讯之后才在电话当中第一次获悉。石伟话里话外也是一副不知道庄文彬已经死去的态度,这也和之前许静说的不一样。再有就是许静说过,钱是庄文彬收的,什么时候收的,收了多少,钱在哪里,这些她都不知道,所以被石伟找上门要钱的时候很惶恐,而石伟却说钱是夹在饼干盒里面,直接交到了许静的手上,甚至都没有经过庄文彬,只是他默认庄文彬知情而已。 “你追着要这笔钱,为什么打电话到他们家的座机上头?”贺宁问。 石伟对于贺宁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一头雾水,表情困惑的蹙眉看了看她,但最后还是回答说:“我不打座机也不行啊,庄文彬那边怎么都联系不上,庄文彬他老婆把我的号码给拉黑了,根本就不接我的电话,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要是不打电话直接跑去他们家找人,估计现在我已经被抓进去局子里了吧?!” 说完之后,他有些警觉的看了看贺宁,又看了看汤力:“你们不会以为我对庄文彬怎么样了吧?我对天发誓,我说的就是吓唬吓唬他的气话,跟他老婆说的也是,从小到大别说是打人了,我连鱼都没有杀过!要不是被这对无赖夫妇给逼急了,我也不会这么说啊,没见过比他们两口子更会踢皮球的,一个说在男人那里,一个说自己压根儿没见过这笔钱!偏偏我给钱的理由不是那么正大光明,又不是债务关系,想通过法院的途径去讨回来都不行,我才是这里面的受害者呢!” “你最近有没有再见到过庄文彬?”汤力试探的问。 石伟摇摇头;“当然没见过了,我要是能找到他,还不跟他要钱么!但凡我跟他和他老婆有一个人可以取得联系,你们也不会把我给骗出来了啊!” 他这么说倒也好像有几分道理,汤力和贺宁又询问了一下关于那笔钱存在什么银行之类的细节问题,然后就打算结束彼此的这一次对话。 石伟听他们问的这么仔细,便又好像燃起了几分希望似的,开口问:“你们不是警察么!银行说这事儿可以找警察,那你们是不是能帮我把钱给追回来?” “对不起,不能。”汤力对他摇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石伟原本眼睛里已经燃起来的亮光再一次黯淡下去,他有些不甘心:“那为什么不能?他们骗了我的钱,你们帮我讨回公道,这怎么就不行?” “因为你从最初送钱给他们的动机就不对啊!”贺宁有些无奈,但考虑到石伟的立场,也还是耐着性子对他解释道,“你那种行为是行贿,不是债务关系,你自己不也是很清楚的么?银行告诉你警察可以处理,那是因为你告诉银行你的银行卡是被盗刷的,所以银行才会给你那样的建议,这你应该清楚。” 石伟目瞪口呆的看着贺宁,好半天才悻悻的低下头,咬牙切齿的说:“那我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呗?除非他们两口子自愿还我钱,否则我的钱就追不会来了?” “是许静是否自愿还钱,”汤力开口说,“庄文彬死了。” “啊?!你不是逗我的吧?”石伟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一下子无法相信,他仔细的看了看汤力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点点的笑意,然而并没有,于是他的表情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可一点都不知道啊!我刚才跟你们说了吧?我最近都联系不上庄文彬,去他单位也找不到人,根本不知道他躲去了哪里,原本我还以为他可能是还有别的跟我这边一样的债,所以躲出去不想还钱,可一点儿没想到过他死了的事!这件事跟我也没有关系,你们要什么证明我都可以提供!就算二十万块钱打水漂我也无所谓了,关键是跟我没关系的人命官司,这我可不能沾上边!我可是清白的!” 汤力说出了庄文彬遇害前后的那样一个时间区间,问石伟:“这段时间你人在哪里?请给我们提供一下。” “哦,这一段时间啊!”石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段时间我一直跟我们单位的几个人在外面跑项目呢,吃住都在一起,你们要是不信,我去把交给单位报销的票根拿回来给你们看都行,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汤力例行询问了和石伟一起出差的其他人都姓什么叫什么,做什么样的工作,联系方式等等信息,石伟也都十分爽快的提供了,聊过了这些之后,汤力和贺宁表示想要结束这一次询问,石伟没有二话的表示了同意,好像生怕呆久了会给自己平添什么嫌疑似的,互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就急匆匆的走掉了。 “你说,到底他们当中谁在说谎啊?感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掺在一起了。”贺宁和汤力没有急着走,而是多坐了一会儿,贺宁开口问汤力。 “石伟的话有可信度,”汤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银行可以查。” “那倒是,银行那边咱们去,应该可以调查出来钱款去向,从钱款去向来查到底是谁拿了那一笔钱就不难了,钱在谁那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说了谎,说谎的目的又是什么。我说的对么?”贺宁对自己的想法不够确信。 汤力对她点了点头:“说的很对。” “那咱们明天一早去银行。今晚还去找傅雨么?” “不去,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处理完银行的事再说。” 两个人商定之后,就离开了咖啡馆,汤力照例把贺宁送回家,然后自己开车离开。贺宁经过后来的这一番忙碌,早就冲淡了白天那种有些复杂的心情,回到住处简单的洗漱之后,就打算睡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刚刚有些睡意,就被手机铃声吵醒,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去抓手机,以为局里又有什么突发事件,等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号码,顿时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心情。 那组号码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曾经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似的,可是现在时隔这么久,再一次从自己的手机上面看到的时候,却又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贺宁拧着眉头,看着手机频幕上的那一串数字,自己来到a市,自然是要更换a市的手机号码,原本的电话号早就不再继续使用了,为什么这个电话还会打过来?这里面肯定有告密的人。会是谁呢?今天刚刚遇到的李山?不可能,因为李山与他并不相识,更别提交情了,只不过恰好略略知道一点自己的事情罢了,绝对不可能刚刚拿到了自己的新号码,就立刻把自己出卖掉。 还会有谁呢?知道自己新号码的老熟人不多,方圆是其中之一,自己并没有对方圆说起过自己的事,方圆似乎也是隐约有了意识,所以非常自觉的不去问东问西,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在搞不清楚情况的前提下就冒冒失失把自己的号码给人。 贺宁想了想,一下子没有想到“内奸”会是谁,干脆把手机设了静音模式,一头栽倒在枕头上,紧紧的闭上眼睛,努力清空自己的大脑。 汤力之前说的对,想要把过去的那一页翻过去,并不在于别人怎么想怎么做,最重要的是自己从内心里要已经把那一页翻过去了,这才能算是真的过去。 不管自己纠结的是自己的骄傲和自尊,还是别人的什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心结不放下,最终受困的还是自己。贺宁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案子的种种细节,用这个办法让自己静心,她发现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慢慢的自己就没有什么杂念了。 贺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今天一早她和汤力的任务是去银行,所以时间上还是比较宽裕的,起身换好了衣服,洗漱过之后,下楼去等汤力过来。在等候的过程中摸出手机摆弄一下,这才看到上面有两通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贺宁想都没想的把那个号码列入了黑名单,短信自然也是不需要看的,删掉就可以了。又过了一会儿,汤力到了,两个人立刻出发,去石伟提到的那家银行,调查钱款的去向问题。 因为涉及到一起故意杀人案,公安局前来调查,汤力相关的手续也带的很齐全,银行方面的配合程度还是很高的,查了一下石伟提供出来的那个账户,确认里面的确曾经存入过二十万元钱,但是在存入之后仅仅隔了不到一周就被经由atm自动提款机分次分批的转账到了另外的一个跨行账户,从他们这边只能查到对方的开户姓名等等基本信息,并不能够进一步加以确认,开户人既不是庄文彬,也不是许静,而是一个从姓名上面看来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至于对方的身份,就不能确定了。不过这样也没有关系,至少通过这家银行提供出来的线索,可以确定石伟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在说谎,这也让他讲述的其他事情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关于送钱这件事,至少石伟是没有说谎的,那么庄文彬和许静呢?到底是庄文彬生前一直在说谎抵赖,还是许静一直有意隐瞒或者误导什么?那就需要看看那一笔钱接下来的走向了,是留在了那个陌生人的账户中,还是又有下一步的动作,究竟是石伟从中做了一个扣儿,还是庄文彬、许静那对夫妻另有猫腻儿。 两个人转战另外一家银行,同样的做了调查目的和说明以后,银行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查了一下那个陌生姓名的账户,确认当初的的确确是有二十万元分四次被汇入了此人账户当中,但是没有过多久,那笔钱只在此人账户中停留了不到三天,就被再一次转出,好在这一次是同行内的转账,因此不需要再费波折就可以查到钱款去向,那笔钱被汇入了一个姓魏的老太太名下,在同样之间隔了两三趟之后,又再一次转账,这一次转入的账户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许静。 许静的银行账户在另外的第三个银行当中,贺宁和汤力为了确认那笔钱现在是否还在许静的手里,只好又辗转来到了这家银行,确认这件事很简单,在迅速的查询之后,银行方面反馈回了信息,说那二十万就在许静的户头里面,并且这个账户也是许静本人持有效证件,在二十万元汇入当天新开的账户,二十万元存入之后就直接被存了一个五年期的定期存款,没有再有过其他操作。 这也就是说,许静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二十万的存在,并且这笔钱就在她本人手里,所谓自己不知情,所谓二十万早就被庄文彬挥霍一空,这都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虽然不能就此判断出庄文彬对石伟否认自己知道那笔钱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许静声称石伟已经知道了庄文彬的死,所以才一门心思的朝自己这个未曾谋面的死者家属要钱,这一条的可信度并不高,很有可能是许静为了凸显自己的不知情而编造出来的。 “怎么办?这样一来,许静的角色跟原本差距可就有一点大了呀!”走出银行,贺宁对汤力说,“她在咱们面前装模作样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但实际上不仅收了石伟的二十万,还谎称不知情仍被恐吓,私下里居然还跟与自己丈夫有过不正当关系的李芷慧她前夫冯拥军有联系,听冯拥军的意思,许静原本是有意思想要跟他合作的,但是后来,也就是在此之前一段时间又突然不理人。还有关于庄文彬的死讯,她特意一大早打电话给庄文彬的父母,还顺带着把二十万‘债务’的事情一并推了过去,可见真的是够恨庄文彬的。你说咱们是按兵不动,还是找她再谈一谈?”(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四章 弄巧成拙 【感谢duzixiangxi的和氏璧,么么么】 汤力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了决定:“去见见她吧。” 贺宁点点头,他们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需要处理的傅雨,如果两边都按兵不动的话,未免太牵扯精力和时间了,搞不好还容易有什么闪失,傅雨那边只是关于她为什么会与庄文彬相识这一点存疑,而许静这边的疑点可就多了,从头到尾她都一直在说谎,并且一直在试图用怒气和所谓的悲伤来作为掩护,再加上她与庄文彬早就已经名存实亡的夫妻感情,一切凑在一起就变得非常可疑了。 两个人决定了之后,就驱车直奔庄文彬的住处,以许静现在的情况来看,丈夫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她还每天正常的上班下班,那事情才叫诡异呢。本以为还能照旧在她的住处找到她,结果她还真就诡异了,居然没有在家,还好贺宁在楼梯间里遇到了许静家对门的邻居,一打听才知道,许静还真是一大早就出门上班去了,而且邻居从头到尾似乎都不知道她家里出了事。 许静的工作单位并不难找,既然家里找不到,那就去单位找人。 许静的工作单位距离住处有一段距离,她和庄文彬的工作性质差不多,只不过不在同一个机关单位里面罢了,到了那边,照例做了登记之后,贺宁和汤力直接奔向许静所在的科室,刚一到办公室门口,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面几个人在说话聊天的声音,听起来气氛还挺热烈,似乎是在聊一个时下里正在热播的电视剧的剧情,时不时的还有人感叹一句什么。 汤力伸手敲了敲门,门是虚掩着的,他这么一敲,就被敲开了一道门缝,透过门缝刚好可以看到坐在办公室里面的许静,她侧着身子坐在办公桌边,手里端着一只装满了花茶的大玻璃杯,正一边笑一边听着其他人聊关于那部电视剧的话题呢,看起来一派轻松,完全不像是丈夫刚刚被人谋杀了的女人。 听到敲门声,聊天戛然而止,汤力慢慢的推开门,坐在门口的人回头看了看他,开口问:“你们找谁?” 许静的目光本能的朝门口看了过来,一看到站在门外的是汤力还有贺宁,顿时脸色就变了,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来,而是立刻站起身来,脸上笑盈盈的说:“哎呀,是我家亲戚,找我的,你们闲聊着,我出去看看!” 其他人不疑有他,自顾自的又继续聊起了方才关于电视剧的话题,许静端着一脸的笑容朝门口走过来,在身子通过了门口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一手拉住汤力,一手拉住贺宁,动作近乎于粗鲁的推着他们朝楼梯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压低了声音,有那么一点咬牙切齿的说:“你们是不是阴魂不散啊?!跑来我单位干什么?你们是不逼死我就难受是不是?” “如果我是你,我就把手松开,”贺宁对许静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原本态度恶劣也就罢了,还可以用刚刚失去了丈夫所以心中悲痛来牵强的解释,但是现在发现了她的那么多谎言,还有她刚才笑逐颜开的模样,这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了,“这可是你的工作单位,你这么推推搡搡的,免不了要被人看到,真要是询问起来,我们也不可能不表明身份,到时候造成什么影响,你自己看着办。” 许静没想到贺宁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虽然有点恨恨的,手上的力道倒是下意识的收敛了不少,阴沉着脸把他们两个人给拉到了楼梯间里面,刚想说话,又听见楼下也有人在楼梯间里面打电话,虽然隔了几层楼,声音倒还是听起来很清晰,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拉长脸对贺宁和汤力说:“你们跟我来。” 三个人乘电梯下楼,跟着许静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单位的食堂,食堂面积不算大,里面都是寻常食堂里面的那种整体桌椅,因为早就过了早餐时间,又还没到午餐时间,所以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许静带着他们两个走进去,遇到了一个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对方与许静似乎还挺熟,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许静也满脸堆笑的同对方寒暄,说自己亲戚家的孩子过来有点事找她,她带他们在食堂里找个地方说几句话。打过招呼之后便急忙把贺宁和汤力带到角落里,照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等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走来走去,这才开口说话。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她尽量不做出什么表情,语气里面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看着贺宁和汤力的时候,眼神也是十分恼火的。 “你不要那么大的火气,我们唯一想的就是破案而已,难道这不是你希望的么?”贺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不要夹带着什么情绪。 许静冲她毫不掩饰的翻了一个白眼,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样子。 “今天来找你,我们主要是想要跟你聊一聊当初要你给二十万,不给就卸胳膊卸腿的那件事。”贺宁不理会她的态度,照旧开口对她说,经过这几天的打交道,贺宁也算是想明白了,许静的情绪根本就不需要人迁就,她并不会因为你的迁就而稍微收敛一点,更不会因为你的体谅而多几分配合,那么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头热的继续迁就和体谅呢?就算许静会因为自己的开口而表现出敌意,那又能怎么样呢,被人翻几个白眼又不会少一块肉,尤其是这种自己也不喜欢的人刚好讨厌自己的事情,对贺宁来说一点困扰都没有。 “又来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许静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是从她的语气和神态当中还是能看出满满的不耐烦,“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不记得,你们还问什么?难不成还非得逼着我给你们编出一个人名来,让你们回去交差么?” “那倒是不必,”贺宁对许静笑了笑,一想到自己说完后半句话之后许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的内心里面就有一种带着小邪恶的期待,“不用那么麻烦,名字我们已经了解到了,不是叫石伟么?你说一说关于他到底怎么无中生有的一张口就向你索要二十万块钱的事情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她笑眯眯的看着许静,看着她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又一点一点苍白下来,那种褪去了血色的白,比原本白净的肤色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木然,许静的两只眼睛里面带着惊异,脸上的肌肉好像都变成了石膏一样,全都僵住了。 “怎么了?没有什么想要对我们说的么?”贺宁好整以暇的问。 许静这时候也略微缓过来了一些,阴沉着脸说:“你们找那个人谈过了是么?所以现在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信他不信我咯?那么一个小混混一样的人,你们信,对我这么一个体面的职业女性就百般刁难,你们这是欺负我是个女人么?现在庄文彬也死了,祸都是他活着的时候闯出来的,他死了以后你们就拿他闯的祸刁难我,死无对证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说?你们还想要怎么样?那么能耐的话,你们别来问我啊!你们自己去查不就可以了么!” “孙琴是你什么人?”一直没有说话的汤力,这时候忽然开了口。 如果说方才贺宁说出石伟的名字时,许静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那么当汤力说出“孙琴”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脸就简直涨红发紫了,因为这个“孙琴”不是别人,正是她两次转账其中一次的开户人姓名,从许静的反应来看,她很显然对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并且从汤力口中一听到,就明白了意味着什么。 很快,她的身体就开始抖了起来,呼吸变得十分短促,因为食堂的那种整体桌椅,贺宁和汤力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来自自己座位下面的颤抖,许静就好像是大白天突然之间打摆子一样,很快就抽搐起来,汤力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拿出手机来想要拨打急救电话,被贺宁拦了下来,贺宁跑到食堂厨房那边,向他们讨了半杯水,然后跑回来,从自己的皮包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来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再用指甲把那个药片掐碎,取了其中的半粒塞到许静的嘴巴里面,让她用水吞服下去,许静把药喝下去之后,整个人还是呼吸略显急促,不过又好像比之前略微稳定下来一点,汤力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你给她吃了什么?”他有些奇怪的小声问贺宁。 “没有什么,就是普通的安定片,以前我认识的一个人和她的情况差不多,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就容易抽搐,不是心脏问题,也不是癫痫,所以吃一点点安定片,稍微镇定一下就好了。”贺宁回答说,也幸亏她有这样的一个熟人,否则方才冷不丁见到许静那副样子,估计也会被吓一大跳。 “你为什么随身带这个?”汤力的疑问并没有完全解除。 “之前有一段时间有一点睡眠障碍,我妈找熟人帮我开了一点,后来好些了,我怕形成依赖,就没有再吃过,所以还有剩余,一直随身放在包里,免得乱放,需要用的时候就该找不到了。”贺宁回答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她这样年纪的年轻姑娘需要吃安定片才能入睡是一种常见的事情一样。 汤力看了看她,没有多做评价,只是点点头:“不需要了就好。” 过了一会儿,许静终于平静下来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脸色已经不再是方才的紫红,又变得苍白起来,她的表情很复杂,紧张占了一大半,另外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后悔,不知道是后悔为什么要一直说谎嘴硬,还是一直以来对待贺宁他们都没有一个好态度,结果现在被人家给抓住了小辫子,再想要临时缓和也有些来不及了。 “你现在想说什么就说吧,之前的事情咱们暂时翻过去。”贺宁怕她因为有顾虑,反而更加不敢开口,所以就安慰她说。 许静张了张嘴,又咬了咬嘴唇,这才终于艰难的开了口:“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你们还会不会信我,我确实是说谎骗了你们,但是庄文彬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承认我恨他,但是不值得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把我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我说谎只不过是希望把自己给撇清,不想被你们怀疑进去。我自己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如果我照实说,你们肯定会觉得怀疑我,所以我就选择了隐瞒,没想到弄巧成拙,越是这样你们反而越怀疑我,最后把这些事情挖出来,搞得我现在也很被动,感觉可能是越描越黑,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现在说清楚也为时不晚,你说一说都在哪些方面跟我们说了谎吧。”贺宁对她说。 “我都说了什么谎,这个还需要我说么?你们肯定都知道了吧?”许静说完这话,自己又苦笑了一下,“也对,我自己说跟你们说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你们这算是给我一个争取主动的机会吧?” 贺宁和汤力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这种判断。 许静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那二十万是我收的,那个送钱的石伟肯定是不知道我和庄文彬之间的情况,还以为把钱送到家,送到庄文彬老婆的手里,肯定是最万无一失的,我不知道庄文彬在外面又吹了什么牛,揽了什么瓷器活,这事儿也不是一次半次,只不过这一次钱数最多而已,我一想,就把这事儿给瞒了下来,没告诉庄文彬。” “怕他向你索要这笔钱?”汤力问。 许静摇了摇头:“那只是其中一方面吧,另外一方面,我想让他收钱不办事,好被人打击报复。”(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四章 弄巧成拙 【感谢duzixiangxi的和氏璧,么么么】 汤力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了决定:“去见见她吧。” 贺宁点点头,他们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需要处理的傅雨,如果两边都按兵不动的话,未免太牵扯精力和时间了,搞不好还容易有什么闪失,傅雨那边只是关于她为什么会与庄文彬相识这一点存疑,而许静这边的疑点可就多了,从头到尾她都一直在说谎,并且一直在试图用怒气和所谓的悲伤来作为掩护,再加上她与庄文彬早就已经名存实亡的夫妻感情,一切凑在一起就变得非常可疑了。 两个人决定了之后,就驱车直奔庄文彬的住处,以许静现在的情况来看,丈夫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她还每天正常的上班下班,那事情才叫诡异呢。本以为还能照旧在她的住处找到她,结果她还真就诡异了,居然没有在家,还好贺宁在楼梯间里遇到了许静家对门的邻居,一打听才知道,许静还真是一大早就出门上班去了,而且邻居从头到尾似乎都不知道她家里出了事。 许静的工作单位并不难找,既然家里找不到,那就去单位找人。 许静的工作单位距离住处有一段距离,她和庄文彬的工作性质差不多,只不过不在同一个机关单位里面罢了,到了那边,照例做了登记之后,贺宁和汤力直接奔向许静所在的科室,刚一到办公室门口,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面几个人在说话聊天的声音,听起来气氛还挺热烈,似乎是在聊一个时下里正在热播的电视剧的剧情,时不时的还有人感叹一句什么。 汤力伸手敲了敲门,门是虚掩着的,他这么一敲,就被敲开了一道门缝,透过门缝刚好可以看到坐在办公室里面的许静,她侧着身子坐在办公桌边,手里端着一只装满了花茶的大玻璃杯,正一边笑一边听着其他人聊关于那部电视剧的话题呢,看起来一派轻松,完全不像是丈夫刚刚被人谋杀了的女人。 听到敲门声,聊天戛然而止,汤力慢慢的推开门,坐在门口的人回头看了看他,开口问:“你们找谁?” 许静的目光本能的朝门口看了过来,一看到站在门外的是汤力还有贺宁,顿时脸色就变了,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来,而是立刻站起身来,脸上笑盈盈的说:“哎呀,是我家亲戚,找我的,你们闲聊着,我出去看看!” 其他人不疑有他,自顾自的又继续聊起了方才关于电视剧的话题,许静端着一脸的笑容朝门口走过来,在身子通过了门口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一手拉住汤力,一手拉住贺宁,动作近乎于粗鲁的推着他们朝楼梯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压低了声音,有那么一点咬牙切齿的说:“你们是不是阴魂不散啊?!跑来我单位干什么?你们是不逼死我就难受是不是?” “如果我是你,我就把手松开,”贺宁对许静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原本态度恶劣也就罢了,还可以用刚刚失去了丈夫所以心中悲痛来牵强的解释,但是现在发现了她的那么多谎言,还有她刚才笑逐颜开的模样,这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了,“这可是你的工作单位,你这么推推搡搡的,免不了要被人看到,真要是询问起来,我们也不可能不表明身份,到时候造成什么影响,你自己看着办。” 许静没想到贺宁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虽然有点恨恨的,手上的力道倒是下意识的收敛了不少,阴沉着脸把他们两个人给拉到了楼梯间里面,刚想说话,又听见楼下也有人在楼梯间里面打电话,虽然隔了几层楼,声音倒还是听起来很清晰,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拉长脸对贺宁和汤力说:“你们跟我来。” 三个人乘电梯下楼,跟着许静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单位的食堂,食堂面积不算大,里面都是寻常食堂里面的那种整体桌椅,因为早就过了早餐时间,又还没到午餐时间,所以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许静带着他们两个走进去,遇到了一个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对方与许静似乎还挺熟,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许静也满脸堆笑的同对方寒暄,说自己亲戚家的孩子过来有点事找她,她带他们在食堂里找个地方说几句话。打过招呼之后便急忙把贺宁和汤力带到角落里,照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等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走来走去,这才开口说话。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她尽量不做出什么表情,语气里面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看着贺宁和汤力的时候,眼神也是十分恼火的。 “你不要那么大的火气,我们唯一想的就是破案而已,难道这不是你希望的么?”贺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不要夹带着什么情绪。 许静冲她毫不掩饰的翻了一个白眼,一副不想跟她说话的样子。 “今天来找你,我们主要是想要跟你聊一聊当初要你给二十万,不给就卸胳膊卸腿的那件事。”贺宁不理会她的态度,照旧开口对她说,经过这几天的打交道,贺宁也算是想明白了,许静的情绪根本就不需要人迁就,她并不会因为你的迁就而稍微收敛一点,更不会因为你的体谅而多几分配合,那么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头热的继续迁就和体谅呢?就算许静会因为自己的开口而表现出敌意,那又能怎么样呢,被人翻几个白眼又不会少一块肉,尤其是这种自己也不喜欢的人刚好讨厌自己的事情,对贺宁来说一点困扰都没有。 “又来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许静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是从她的语气和神态当中还是能看出满满的不耐烦,“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不记得,你们还问什么?难不成还非得逼着我给你们编出一个人名来,让你们回去交差么?” “那倒是不必,”贺宁对许静笑了笑,一想到自己说完后半句话之后许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的内心里面就有一种带着小邪恶的期待,“不用那么麻烦,名字我们已经了解到了,不是叫石伟么?你说一说关于他到底怎么无中生有的一张口就向你索要二十万块钱的事情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她笑眯眯的看着许静,看着她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又一点一点苍白下来,那种褪去了血色的白,比原本白净的肤色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木然,许静的两只眼睛里面带着惊异,脸上的肌肉好像都变成了石膏一样,全都僵住了。 “怎么了?没有什么想要对我们说的么?”贺宁好整以暇的问。 许静这时候也略微缓过来了一些,阴沉着脸说:“你们找那个人谈过了是么?所以现在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信他不信我咯?那么一个小混混一样的人,你们信,对我这么一个体面的职业女性就百般刁难,你们这是欺负我是个女人么?现在庄文彬也死了,祸都是他活着的时候闯出来的,他死了以后你们就拿他闯的祸刁难我,死无对证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说?你们还想要怎么样?那么能耐的话,你们别来问我啊!你们自己去查不就可以了么!” “孙琴是你什么人?”一直没有说话的汤力,这时候忽然开了口。 如果说方才贺宁说出石伟的名字时,许静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那么当汤力说出“孙琴”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脸就简直涨红发紫了,因为这个“孙琴”不是别人,正是她两次转账其中一次的开户人姓名,从许静的反应来看,她很显然对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并且从汤力口中一听到,就明白了意味着什么。 很快,她的身体就开始抖了起来,呼吸变得十分短促,因为食堂的那种整体桌椅,贺宁和汤力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来自自己座位下面的颤抖,许静就好像是大白天突然之间打摆子一样,很快就抽搐起来,汤力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拿出手机来想要拨打急救电话,被贺宁拦了下来,贺宁跑到食堂厨房那边,向他们讨了半杯水,然后跑回来,从自己的皮包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来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再用指甲把那个药片掐碎,取了其中的半粒塞到许静的嘴巴里面,让她用水吞服下去,许静把药喝下去之后,整个人还是呼吸略显急促,不过又好像比之前略微稳定下来一点,汤力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你给她吃了什么?”他有些奇怪的小声问贺宁。 “没有什么,就是普通的安定片,以前我认识的一个人和她的情况差不多,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就容易抽搐,不是心脏问题,也不是癫痫,所以吃一点点安定片,稍微镇定一下就好了。”贺宁回答说,也幸亏她有这样的一个熟人,否则方才冷不丁见到许静那副样子,估计也会被吓一大跳。 “你为什么随身带这个?”汤力的疑问并没有完全解除。 “之前有一段时间有一点睡眠障碍,我妈找熟人帮我开了一点,后来好些了,我怕形成依赖,就没有再吃过,所以还有剩余,一直随身放在包里,免得乱放,需要用的时候就该找不到了。”贺宁回答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她这样年纪的年轻姑娘需要吃安定片才能入睡是一种常见的事情一样。 汤力看了看她,没有多做评价,只是点点头:“不需要了就好。” 过了一会儿,许静终于平静下来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脸色已经不再是方才的紫红,又变得苍白起来,她的表情很复杂,紧张占了一大半,另外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后悔,不知道是后悔为什么要一直说谎嘴硬,还是一直以来对待贺宁他们都没有一个好态度,结果现在被人家给抓住了小辫子,再想要临时缓和也有些来不及了。 “你现在想说什么就说吧,之前的事情咱们暂时翻过去。”贺宁怕她因为有顾虑,反而更加不敢开口,所以就安慰她说。 许静张了张嘴,又咬了咬嘴唇,这才终于艰难的开了口:“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你们还会不会信我,我确实是说谎骗了你们,但是庄文彬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承认我恨他,但是不值得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把我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我说谎只不过是希望把自己给撇清,不想被你们怀疑进去。我自己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如果我照实说,你们肯定会觉得怀疑我,所以我就选择了隐瞒,没想到弄巧成拙,越是这样你们反而越怀疑我,最后把这些事情挖出来,搞得我现在也很被动,感觉可能是越描越黑,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现在说清楚也为时不晚,你说一说都在哪些方面跟我们说了谎吧。”贺宁对她说。 “我都说了什么谎,这个还需要我说么?你们肯定都知道了吧?”许静说完这话,自己又苦笑了一下,“也对,我自己说跟你们说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你们这算是给我一个争取主动的机会吧?” 贺宁和汤力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这种判断。 许静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那二十万是我收的,那个送钱的石伟肯定是不知道我和庄文彬之间的情况,还以为把钱送到家,送到庄文彬老婆的手里,肯定是最万无一失的,我不知道庄文彬在外面又吹了什么牛,揽了什么瓷器活,这事儿也不是一次半次,只不过这一次钱数最多而已,我一想,就把这事儿给瞒了下来,没告诉庄文彬。” “怕他向你索要这笔钱?”汤力问。 许静摇了摇头:“那只是其中一方面吧,另外一方面,我想让他收钱不办事,好被人打击报复。”(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五章 借刀杀人 许静这么一说,贺宁和汤力一下子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许静想玩的恐怕是一招“借刀杀人”,靠收钱不办事这种办法激怒石伟,好让石伟在庄文彬抵赖的情况下,恼羞成怒,对庄文彬施以报复手段。虽然说以他们现在所掌握的关于庄文彬的为人来看,即便这笔钱庄文彬收了,事情估计也是照样办不成,但是许静这么做却是一箭双雕,陷庄文彬于不义之后,还可以独吞二十万块钱。 “既然这样,你和冯拥军联系又是打的什么算盘?”贺宁并没有打算因为许静一时的坦诚就对她放松戒心,之前许静的谎言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在贺宁这里几乎完全没有“信誉度”这三个字可言,只有不信任而已。 许静一听她提到了冯拥军,脸色又微微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开口,贺宁和汤力也不着急催她,等着她自己来说。 过了一会儿,许静终于开了口,她苦笑了一下,说:“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查不到这件事,我其实也挺后悔的,后悔自己当初干嘛要搭理这个人,这个人完全就是个精神病!最开始是他找上我的,问我知不知道庄文彬跟他老婆的事情,我其实是知道的,刚开始我不大想说,觉得那件事挺让我丢脸的,恨不得谁也不知道,但是看他挺痛苦的,我就觉得有点同病相怜,所以心一软,就安慰了他一下,然后他就感觉好像找到了倾诉对象一样,开始跟我诉说起来了。 我原本不想提是觉得丢脸,一开始也真的是单纯想要安慰安慰他,结果被他把这个话题打开了之后,毕竟我心里一直以来也因为这件事感觉特别憋闷,所以被他这么一弄,我也有点忍不住了,就跟他也倾诉了不少,但是我说完了就算了,日子还得往下过,他呢,倒好像是一直就卡在那件事里面,出不来了,隔三差五就跟我说那件事,每一次说的东西都差不多,而且每次拉着我一起回忆那件事,就等于让我把那个令人感到羞耻的经历再回顾一遍,所以后来我就不愿意跟他多说了,那段时间他好像自己也能感觉出来,也不跟我说太多,中间好长一段时间,其实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联系,我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呢。结果没想到过了好长时间,他又突然联系我,说自己还是放不下心里的疙瘩。” “你不也没放下么?”贺宁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 许静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是,我是没放下,这种事换成谁又能真的放下呢?我当初嫁给庄文彬,为的就是好好的,平平静静的把这一辈子过完,没指望他山盟海誓、煎炒烹炸,就像正常的老公那样就可以了,最起码别的不说,忠诚是要有的吧?结果呢?他要钱没有钱,要能力没有什么能力,要家庭责任感就更是个笑话,而且还连忠诚这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要忘记了!每次我一夜一夜的睡不着,都会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想,我事事处处都努力做到了,给足了他的面子,从来没有让他伤自尊或者丢脸过,为什么他要反过来这么对我,越想我就越恨,我不想让自己的丢脸事公之于众,但是我又不想让庄文彬那么便宜的就算了。” “所以你就动了心,答应了要和冯拥军合作,一起对付庄文彬和李芷慧?”贺宁听了半天许静阐述自己的心路历程,也已经有了个谱,许静说白了就是里子面子都想要,尽管自己一肚子的怨气和怨恨,偏偏为了脸面问题,还得维持着家庭完整的假象,让外人觉得她的家庭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另外一面她又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要找个机会教训教训庄文彬,给自己出气。同样的,为了面子,她也不能亲自上阵,只好希望庄文彬吃“哑巴亏”了。 “嗯,我一开始就想,这样也挺好,有人能帮我教训教训庄文彬,我想办法教训一下那个女人,也算是替自己出了两份的气,所以就答应了,”许静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想我也后悔,我当初光想着怎么能让庄文彬吃到教训,压根儿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智商是什么样的!跟那个冯拥军接触的越多,我就越觉得他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儿,他心理有问题,我也恨庄文彬在外面搞女人,但是不是他那一股劲儿,我也说不上来到底他算是一种什么状态,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对,我自己越琢磨越害怕,就怕他万一发起神经来根本没有自控能力,回头再把事情给闹大了,弄得严重了,到时候我跟他合作的话,那我自己也脱不开干系,所以我后来就又退缩了,不敢继续和他讨论那些事,他时不时的还会打电话联系我,我基本上躲着不接,就算接了也支支吾吾的,回避他,我以为他明白我的意思了呢,所以后来这一段时间也几乎没什么联系了,哪曾想接着庄文彬就出了事,我心里面其实慌的不得了,毕竟之前我曾经答应过冯拥军,之后反悔我也不是明确拒绝他的,还有那个要钱的石伟,我确实收钱了,又骗他说被庄文彬拿走了,我怕会不会真的是他逼急了,对庄文彬动了手,回头万一他被抓了,把我给抖出来,到时候我就怎么说都说不清了……” “你就是因为这样的顾虑,所以什么都不愿意跟我们配合,也不愿意对我们透露关于石伟的情况?因为你觉得自己很可疑?”贺宁有些无奈而又头痛,她原本以为许静找茬儿一样的针对自己,对他们态度不好,是因为迁怒情绪,后来觉得是为了隐瞒和回避什么,现在看来,她不仅仅是有所隐瞒,更主要的是心虚,所以才用每一次的盛气凌人来掩饰自己内心里面的气短和恐惧,殊不知正是因为她的那种恶劣态度,才让他们发现了她的隐瞒和言辞闪烁,进一步去调查以后,也把她之前编造的谎言都给一个一个的戳穿了。 但是贺宁还有另外一个疑问:“既然你担心是石伟做的,又怕他被抓之后会把你收钱的事情给说出来,那为什么还要撒谎说石伟已经知道了庄文彬的死讯?” “我当时就是想,我之前都告诉你们了,说他给的钱被庄文彬都给挥霍掉了,我一毛钱也没见到,要是说石伟不知道庄文彬已经死了的事情,还一门心思的跟我要钱,这就太不合理了,所以我就随口编了那么一句。” “所以那天晚上你喝了酒给我们的同事打电话,让我们去你家,这也是你早就计划好的,装醉故意跟我们说那些?”贺宁感到有些惊讶,那天晚上许静的醉态她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这都是装出来的,那只能说许静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许静摇了摇头:“不是装的,我没那么厉害,第二天早上我一看我弟弟还有你们几个都在我家里,当时我吓得魂都快要飞出来了,事后我也回忆不起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整整一天我都在想这件事,怎么都回忆不起来。我是不是跟你们说庄文彬一分钱都没给过我,都被他给拿出去风【hx】流快活了?” 汤力对许静点点头,许静脸色复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抹苦笑。 “看样子这种话我真的是憋在心里太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喝醉了以后还能那么说,也可能是把不一样的事情给搭在一起了,石伟打电话找我,让我还钱是真的,这么多年以来,庄文彬没有给家里拿回来过一分钱这也是真的,只不过那二十万不包括在内,那个是我自己偷偷收了藏起来的,不是他给的,所以估计我心里会觉得不算数吧。”她有些哀怨的说,“这么多年以来,我在外面还得假装的家庭很幸福,其实心里面恨得要死,觉得为什么就自己这么命苦,这么眼瞎,别人家的丈夫顾着家里顾着孩子,我们家的这个根本就不着家,家对于他来说连宿舍都不如,连食堂都不如。那二十万我藏起来以后,本来也没想那么多,后来得知庄文彬死了,我就想,这样也挺好,好歹有那二十万,加上我之前的那一点积蓄,我的下半辈子过的舒坦一点,这笔钱我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庄文彬的爹妈,他们没有教育好这么一个逆子,也没有资格跟我分钱。我估计我就是因为这么想,所以喝醉酒了都没把钱的事儿给说出来。” 要是你说出来了,我们可能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贺宁在心中暗暗的想,只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于是她想了想,开口问许静:“庄文彬最近一段时间跟什么人往来比较密切,这个你知道么?” “多少知道一点,事到如今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庄文彬的死肯定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确实恨他,但是我也绝对不可能动手杀他,那样对我没有好处,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这样,如果能偷偷摸摸的给他点教训,让我出出气,那是最好不过的,假如不行,那我也忍着,等将来他庄文彬早晚有老的那一天吧,到那个时候,他的退休金想拿出去野都没有那个机会了,我拿着他的工资,每天出去跳跳广场舞,逛逛街,他到那个时候给自己折腾出一身病来,就自己在家里病着吧,没人给做饭,要么爬起来自己做,要么就饿着忍着,我让他晚年过的生不如死,让他也体会一下我年轻时候的痛苦!我也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招人恨,就这么被人给弄死了。”许静在把自己说过的谎言坦白的承认了之后,情绪也渐渐的平复下来了,再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面竟然没有什么波澜,“最近这一年多,我发现庄文彬经常拿手机跟一些小年轻的聊天,他从来不让我碰他手机,所以我也看不到都是些什么人,就是有一次他听语音的时候一不小心放了出来,估计是忘了调小音量了,我听那女的声音好像年纪不大。” 许静的那一番坦白,让贺宁有些不知道该作何评价,这种敌损一万,自损八千,甚至是敌损八千,自损一万的报复方式到底是对还是错,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毕竟那暂时还都是道德范畴内的,并且也只是许静的一个打算,并没有机会去真的实施,相比之下她更感兴趣的是在近期与庄文彬关系匪浅的女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角色,于是她拿出了那张庄文彬和傅雨在一起远远被拍到的合影,递给许静,让她看看,然后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子跟庄文彬在一起么?” 许静没有接过来,只是伸头看了看,然后就直接把照片扣在了桌子上,推回到贺宁面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最近这大半年搞不好快一年的时间里,好像都经常在网上搭讪年轻小姑娘,层次不太高的那种,当然了,层次高的人家除非脑子坏掉了,否则谁还会搭理他!早几年他靠着自己长得还算差不多,靠耍嘴皮子也骗过几个傻女人,但是现在的小姑娘谁吃他这一套啊,他现在年纪不小,要钱没钱,像模像样一点的人他都搭讪不到,所以就开始盯着那些读书读的也不算很多,又贪小便宜的小姑娘呗。照片上这个女的看着倒是挺像最近庄文彬勾搭的那种类型,看着就档次不高的那种。” “你很怕看到这种照片么?”贺宁看许静的反应有点奇怪,便皱了皱眉头,开口问,“你是怕看到照片上面的庄文彬,还是别的什么?” “我一辈子没愧对过他,我有什么好怕看到他的,”许静冷淡的回应,“我是怕万一有什么人不小心看到,传出去不好。实话告诉你们,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单位里的人我老公死了的事儿呢,因为我没想好到底要怎么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老公死了都是因为太风【hx】流惹的祸,我丢不起那个人。”(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五章 借刀杀人 许静这么一说,贺宁和汤力一下子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许静想玩的恐怕是一招“借刀杀人”,靠收钱不办事这种办法激怒石伟,好让石伟在庄文彬抵赖的情况下,恼羞成怒,对庄文彬施以报复手段。虽然说以他们现在所掌握的关于庄文彬的为人来看,即便这笔钱庄文彬收了,事情估计也是照样办不成,但是许静这么做却是一箭双雕,陷庄文彬于不义之后,还可以独吞二十万块钱。 “既然这样,你和冯拥军联系又是打的什么算盘?”贺宁并没有打算因为许静一时的坦诚就对她放松戒心,之前许静的谎言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在贺宁这里几乎完全没有“信誉度”这三个字可言,只有不信任而已。 许静一听她提到了冯拥军,脸色又微微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开口,贺宁和汤力也不着急催她,等着她自己来说。 过了一会儿,许静终于开了口,她苦笑了一下,说:“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查不到这件事,我其实也挺后悔的,后悔自己当初干嘛要搭理这个人,这个人完全就是个精神病!最开始是他找上我的,问我知不知道庄文彬跟他老婆的事情,我其实是知道的,刚开始我不大想说,觉得那件事挺让我丢脸的,恨不得谁也不知道,但是看他挺痛苦的,我就觉得有点同病相怜,所以心一软,就安慰了他一下,然后他就感觉好像找到了倾诉对象一样,开始跟我诉说起来了。 我原本不想提是觉得丢脸,一开始也真的是单纯想要安慰安慰他,结果被他把这个话题打开了之后,毕竟我心里一直以来也因为这件事感觉特别憋闷,所以被他这么一弄,我也有点忍不住了,就跟他也倾诉了不少,但是我说完了就算了,日子还得往下过,他呢,倒好像是一直就卡在那件事里面,出不来了,隔三差五就跟我说那件事,每一次说的东西都差不多,而且每次拉着我一起回忆那件事,就等于让我把那个令人感到羞耻的经历再回顾一遍,所以后来我就不愿意跟他多说了,那段时间他好像自己也能感觉出来,也不跟我说太多,中间好长一段时间,其实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联系,我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呢。结果没想到过了好长时间,他又突然联系我,说自己还是放不下心里的疙瘩。” “你不也没放下么?”贺宁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 许静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是,我是没放下,这种事换成谁又能真的放下呢?我当初嫁给庄文彬,为的就是好好的,平平静静的把这一辈子过完,没指望他山盟海誓、煎炒烹炸,就像正常的老公那样就可以了,最起码别的不说,忠诚是要有的吧?结果呢?他要钱没有钱,要能力没有什么能力,要家庭责任感就更是个笑话,而且还连忠诚这两个字怎么写估计都要忘记了!每次我一夜一夜的睡不着,都会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想,我事事处处都努力做到了,给足了他的面子,从来没有让他伤自尊或者丢脸过,为什么他要反过来这么对我,越想我就越恨,我不想让自己的丢脸事公之于众,但是我又不想让庄文彬那么便宜的就算了。” “所以你就动了心,答应了要和冯拥军合作,一起对付庄文彬和李芷慧?”贺宁听了半天许静阐述自己的心路历程,也已经有了个谱,许静说白了就是里子面子都想要,尽管自己一肚子的怨气和怨恨,偏偏为了脸面问题,还得维持着家庭完整的假象,让外人觉得她的家庭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另外一面她又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要找个机会教训教训庄文彬,给自己出气。同样的,为了面子,她也不能亲自上阵,只好希望庄文彬吃“哑巴亏”了。 “嗯,我一开始就想,这样也挺好,有人能帮我教训教训庄文彬,我想办法教训一下那个女人,也算是替自己出了两份的气,所以就答应了,”许静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想我也后悔,我当初光想着怎么能让庄文彬吃到教训,压根儿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智商是什么样的!跟那个冯拥军接触的越多,我就越觉得他这个人有点不对劲儿,他心理有问题,我也恨庄文彬在外面搞女人,但是不是他那一股劲儿,我也说不上来到底他算是一种什么状态,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对,我自己越琢磨越害怕,就怕他万一发起神经来根本没有自控能力,回头再把事情给闹大了,弄得严重了,到时候我跟他合作的话,那我自己也脱不开干系,所以我后来就又退缩了,不敢继续和他讨论那些事,他时不时的还会打电话联系我,我基本上躲着不接,就算接了也支支吾吾的,回避他,我以为他明白我的意思了呢,所以后来这一段时间也几乎没什么联系了,哪曾想接着庄文彬就出了事,我心里面其实慌的不得了,毕竟之前我曾经答应过冯拥军,之后反悔我也不是明确拒绝他的,还有那个要钱的石伟,我确实收钱了,又骗他说被庄文彬拿走了,我怕会不会真的是他逼急了,对庄文彬动了手,回头万一他被抓了,把我给抖出来,到时候我就怎么说都说不清了……” “你就是因为这样的顾虑,所以什么都不愿意跟我们配合,也不愿意对我们透露关于石伟的情况?因为你觉得自己很可疑?”贺宁有些无奈而又头痛,她原本以为许静找茬儿一样的针对自己,对他们态度不好,是因为迁怒情绪,后来觉得是为了隐瞒和回避什么,现在看来,她不仅仅是有所隐瞒,更主要的是心虚,所以才用每一次的盛气凌人来掩饰自己内心里面的气短和恐惧,殊不知正是因为她的那种恶劣态度,才让他们发现了她的隐瞒和言辞闪烁,进一步去调查以后,也把她之前编造的谎言都给一个一个的戳穿了。 但是贺宁还有另外一个疑问:“既然你担心是石伟做的,又怕他被抓之后会把你收钱的事情给说出来,那为什么还要撒谎说石伟已经知道了庄文彬的死讯?” “我当时就是想,我之前都告诉你们了,说他给的钱被庄文彬都给挥霍掉了,我一毛钱也没见到,要是说石伟不知道庄文彬已经死了的事情,还一门心思的跟我要钱,这就太不合理了,所以我就随口编了那么一句。” “所以那天晚上你喝了酒给我们的同事打电话,让我们去你家,这也是你早就计划好的,装醉故意跟我们说那些?”贺宁感到有些惊讶,那天晚上许静的醉态她是看在眼里的,如果这都是装出来的,那只能说许静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许静摇了摇头:“不是装的,我没那么厉害,第二天早上我一看我弟弟还有你们几个都在我家里,当时我吓得魂都快要飞出来了,事后我也回忆不起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整整一天我都在想这件事,怎么都回忆不起来。我是不是跟你们说庄文彬一分钱都没给过我,都被他给拿出去风【hx】流快活了?” 汤力对许静点点头,许静脸色复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抹苦笑。 “看样子这种话我真的是憋在心里太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喝醉了以后还能那么说,也可能是把不一样的事情给搭在一起了,石伟打电话找我,让我还钱是真的,这么多年以来,庄文彬没有给家里拿回来过一分钱这也是真的,只不过那二十万不包括在内,那个是我自己偷偷收了藏起来的,不是他给的,所以估计我心里会觉得不算数吧。”她有些哀怨的说,“这么多年以来,我在外面还得假装的家庭很幸福,其实心里面恨得要死,觉得为什么就自己这么命苦,这么眼瞎,别人家的丈夫顾着家里顾着孩子,我们家的这个根本就不着家,家对于他来说连宿舍都不如,连食堂都不如。那二十万我藏起来以后,本来也没想那么多,后来得知庄文彬死了,我就想,这样也挺好,好歹有那二十万,加上我之前的那一点积蓄,我的下半辈子过的舒坦一点,这笔钱我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庄文彬的爹妈,他们没有教育好这么一个逆子,也没有资格跟我分钱。我估计我就是因为这么想,所以喝醉酒了都没把钱的事儿给说出来。” 要是你说出来了,我们可能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贺宁在心中暗暗的想,只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于是她想了想,开口问许静:“庄文彬最近一段时间跟什么人往来比较密切,这个你知道么?” “多少知道一点,事到如今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庄文彬的死肯定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确实恨他,但是我也绝对不可能动手杀他,那样对我没有好处,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这样,如果能偷偷摸摸的给他点教训,让我出出气,那是最好不过的,假如不行,那我也忍着,等将来他庄文彬早晚有老的那一天吧,到那个时候,他的退休金想拿出去野都没有那个机会了,我拿着他的工资,每天出去跳跳广场舞,逛逛街,他到那个时候给自己折腾出一身病来,就自己在家里病着吧,没人给做饭,要么爬起来自己做,要么就饿着忍着,我让他晚年过的生不如死,让他也体会一下我年轻时候的痛苦!我也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招人恨,就这么被人给弄死了。”许静在把自己说过的谎言坦白的承认了之后,情绪也渐渐的平复下来了,再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面竟然没有什么波澜,“最近这一年多,我发现庄文彬经常拿手机跟一些小年轻的聊天,他从来不让我碰他手机,所以我也看不到都是些什么人,就是有一次他听语音的时候一不小心放了出来,估计是忘了调小音量了,我听那女的声音好像年纪不大。” 许静的那一番坦白,让贺宁有些不知道该作何评价,这种敌损一万,自损八千,甚至是敌损八千,自损一万的报复方式到底是对还是错,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毕竟那暂时还都是道德范畴内的,并且也只是许静的一个打算,并没有机会去真的实施,相比之下她更感兴趣的是在近期与庄文彬关系匪浅的女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角色,于是她拿出了那张庄文彬和傅雨在一起远远被拍到的合影,递给许静,让她看看,然后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子跟庄文彬在一起么?” 许静没有接过来,只是伸头看了看,然后就直接把照片扣在了桌子上,推回到贺宁面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最近这大半年搞不好快一年的时间里,好像都经常在网上搭讪年轻小姑娘,层次不太高的那种,当然了,层次高的人家除非脑子坏掉了,否则谁还会搭理他!早几年他靠着自己长得还算差不多,靠耍嘴皮子也骗过几个傻女人,但是现在的小姑娘谁吃他这一套啊,他现在年纪不小,要钱没钱,像模像样一点的人他都搭讪不到,所以就开始盯着那些读书读的也不算很多,又贪小便宜的小姑娘呗。照片上这个女的看着倒是挺像最近庄文彬勾搭的那种类型,看着就档次不高的那种。” “你很怕看到这种照片么?”贺宁看许静的反应有点奇怪,便皱了皱眉头,开口问,“你是怕看到照片上面的庄文彬,还是别的什么?” “我一辈子没愧对过他,我有什么好怕看到他的,”许静冷淡的回应,“我是怕万一有什么人不小心看到,传出去不好。实话告诉你们,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单位里的人我老公死了的事儿呢,因为我没想好到底要怎么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老公死了都是因为太风【hx】流惹的祸,我丢不起那个人。”(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七章 保密费 “你要不要再仔细想一想?”汤力在一旁开口问,毕竟傅雨的年纪不大,只要她自己意识到问题,他们还是希望能够给她一点争取主动的机会的。 傅雨并不领情,依旧把脑袋不要钱一样的摇:“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啊。” 贺宁也有些无奈了,只好拿出那张汤力从冯拥军那里偷偷留下来的照片,递到傅雨的面前,对她说:“既然你不认识,那我们帮你回忆回忆吧。” 傅雨定睛看了一眼,并没有显得十分慌张,而是嘿嘿嘿嘿的讪笑起来,摸摸脖子又抓抓头发,末了点点头:“哎呀,好啦好啦,我承认了还不行么,我认识这男的,我刚才是没记住他名字,所以没想起来,现在看到照片想起来了!” 贺宁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傅雨的年纪比自己还要略小一点,虽然画着浓妆,但是却又遮掩不住青春的稚气,她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年轻女孩子,心理素质怎么可以好成这样,先是当着警察的面眼睛都不眨的谎称并不认识庄文彬,被戳穿了之后居然同样不慌不忙,仅仅以一句没记住名字就给糊弄过去了。 当然,糊弄过去一时是可以的,但是想一直糊弄下去可不容易,贺宁和汤力也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了。 “既然认识,那就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贺宁问。 “想不起来了,我一天到晚认识的人多了,谁能记得怎么认识的哪一个啊!”傅雨似乎是想要耍无赖耍到底,二话不说就搪塞了起来。 “没关系,慢慢想,”汤力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表,“我们有时间。” “你们有时间,那我没时间啊!我里头可还计时呢!我跟你们说啊,浪费我的时间就是浪费我的金钱,浪费我的金钱,那就是浪费我的生命啊!”傅雨一听这话,顿时有点不高兴了,一张脸板得死死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对不起,那是你的问题,跟我们无关。”贺宁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们只管问,说不说实话你自己考虑,反正怕耽误时间的人也不是我们。” 傅雨脸上多了几分恼意,把两条胳膊往胸前一抱,鼻子哼了一声:“那就等呗,我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大不了压在网吧的钱我不要了,你们不是没什么事儿么?那就陪我在这儿站着吧,看看我能不能一下子奇迹出现的想起来什么!” 贺宁和汤力不说话,傅雨也不说话,三个人就那么沉默的站在街边,时不时有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会有些诧异的看一看他们,似乎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三个人僵持在路边,一句话也不说的那么傻站着。 大概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傅雨终于熬不住了,她有些烦躁的说:“你们还真打算跟我耗到底啊?这一大天就站这儿当电线杆子?我的腿都要站断了!” “那你有没有想起来是怎么认识的庄文彬?”贺宁问。 “想起来了,我之前给人家打工,在外头发传单拉客人填什么调查表的时候认识的,他跟我搭讪,挺自来熟的那么一个人,所以就认识了,行了吧?”傅雨翻了一个白眼,颇有些不耐烦的在原地活动着自己的腿脚。 “就是那么认识的,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被人拍到这样的照片?” “这谁知道啊!你问拍照片的人去啊!什么人啊这都是,变【hx】态吧?!躲在暗中偷偷拍人家照片是什么意思啊?分明是没安好心!”傅雨不悦的嚷道。 “就事论事,你和庄文彬到底是什么交情?”贺宁板起脸来,试图让自己显得有威严一些,无奈她实在是太年轻了,偏偏还生了一张好像总是含着笑的脸,不管怎么面无表情,威严程度都不及汤力一分半分。 “没有什么交情!就那么一张破照片,能说明个毛啊!”傅雨越来越不耐烦起来,说起话来也显得粗鲁了许多,“我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别废话!” “让你去租那套裙子的人到底是谁?”贺宁不理会她的态度,开口又问。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我不认识那个人,他花钱雇我去租的,我为了赚点小钱,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怎么还来问啊,烦不烦啊!”傅雨几乎快要跳脚了,“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把我给弄到外头来吹着风,就为了说这些?我都说过了,还问!还问!有意思么!你们警察就可以这么折腾人啊?” “咱们好好沟通,你恼羞成怒干什么?没人想跟你在这儿吹风,要是从一开始你就好好配合,别跟我们打马虎眼,现在说不定已经问完了,要发脾气你就冲自己,别用这种方法转移注意力,没有用。”贺宁也被傅雨搞得情绪有些不大好了,因此语气也变得重了一些,“你再跟我们说一说,那个人长什么样!” “那个人大概比我高一个头,挺瘦的那种,头发半长不短的,就是男的经常梳的那种分头,皮肤挺黑,眼睛是单眼皮,那天他穿了一条白裤子,一件橘黄色的t恤,别的记不清了。”傅雨眼睛也不眨的回答说。 “一个有过那么一面之缘的人,你上一次在我们问你的时候,还得回忆好长时间,这一次倒是回答的挺溜,在我们来之前就提前回忆好了?”贺宁问。 傅雨一愣,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这个人其实是你编造出来的吧?找你租裙子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人,对不对?你为什么要编造出这么一个人来骗我们?骗我们这种行为是什么性质,你不可能不清楚吧?”贺宁看她不说话了,便乘胜追击,继续说。 傅雨垂着眼皮,眼珠子四下里瞄了瞄,没有说话,不过偷偷的咬了咬嘴唇。 她这种细微的动作传递给贺宁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姑娘已经有些动摇了,关于租裙子的人,她自然是隐瞒了自己和汤力,至于为什么隐瞒,尚不可知,不过看样子,她隐瞒的原因可能没有被追究责任这件事来的更重。 “傅雨,你最好把真实情况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说清楚,这件事的性质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儿简单,之前你问我们说是不是死了人的那种刑事案件,现在我再多给你透露一下,死者你认识,刚刚我们才提到过这个人。”贺宁对她说,试图进一步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去撒谎隐瞒。 “啊?!”傅雨一听这话,顿时诧异的发出了一声惊呼,“死的是庄文彬?” “对,就是他。”贺宁对她点点头,留意着她的反应。 傅雨呆了呆,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懊恼的说:“你们倒是早说死的是他啊!” “有什么影响?”汤力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傅雨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们要是早说死的就是他,我干嘛跟你们绕那么多弯子,在这儿浪费那么多时间啊!”傅雨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说,“既然他都死了,那事到如今我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跟你们老实说吧,让我去租衣服的人就是他!” “让你去租衣服的人,是庄文彬?”贺宁有些惊讶,虽然这种可能性她之前也考虑过,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走访调查,所有人都说庄文彬并没有那方面的特殊癖好,不管是他的妻子许静,还是曾经有过一段不正当关系的李芷慧,甚至包括其他的家庭成员,那么一个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没有特殊癖好的男人,为什么要跑去租一件女式连衣裙呢?还有傅雨之前为什么要故意隐瞒? “死者是不是庄文彬,这跟你要不要和我们说实话有什么关系?”贺宁问。 傅雨撇撇嘴:“因为我收了庄文彬的钱呗!保密费!答应过他的,跟谁也不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租衣服的那个人大概比我高一个头,挺瘦的那种,头发半长不短的,就是男的经常梳的那种分头,皮肤挺黑,眼睛是单眼皮,那天他穿了一条白裤子,一件橘黄色的t恤。这都是他编好了交给我的,我照着说就行了。我这人最大的有点就是讲信用,人家把钱给我,让我保守秘密,那我就跟谁都不说,你们跑来问我,我也不知道庄文彬都已经死了,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儿呢,所以这个秘密我得替人家守好啊,咱就嘴巴闭严实点,别说漏了呗!” 贺宁听了这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道,假如真的是庄文彬闯了祸,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你知情不报,还替他隐瞒,这种算是隐瞒包庇,一样是需要受到法律惩罚的!这可不是讲义气三个字就能轻易带过去的事情!” 傅雨缩了缩脖子,吐吐舌头:“我的妈呀,那我可不知道,我也没念过几天书,在学校那会儿学习也就那么回事儿,谁知道法律还有这规定啊!” “庄文彬给过你多少钱?”汤力问。 傅雨想了想,歪着头问他:“你是说哪一次,还是说总共给过我多少?” 这么一问,倒是让贺宁感到有点惊讶了:“他给过你很多次钱么?为什么?” “唉,这还有什么为什么的啊,我陪他,他不得给我点好处甜头什么的啊?”傅雨说这话的时候,一张脸不红不白,一丝丝的尴尬或者羞涩都没有,就好像是讨论着萝卜白菜一样,“这年头,大家就各取所需呗!我年轻,他喜欢小姑娘年轻,他比我有钱,我喜欢钱!多简单!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汤力很显然是不喜欢傅雨的这番言论的,也接受不了她的这种观点,但是依他的性格,并不会去加以评价,只是皱着眉头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不是啊!”傅雨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汤力,“你看他那个岁数!给我当爹都差不都了,我又不缺爹!我也没兴趣真给自己找个那么老大岁数的男朋友,他给我那点小钱也不够包【hx】养我的,所以你说我俩算什么关系?我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关系,非得让我说,那我觉得也就是各取所需呗!我要钱,他给我钱,其他的,哎呀,有些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就他那个岁数……噗……” 她自己说到这里,忍不住一下子嗤笑出来,一旁的汤力表情有些尴尬,没有作声,贺宁起初还没有意识到傅雨指的是什么,慢了几秒钟才意识过来,顿时觉得脸颊有点发热,心里面又有点怪恶心的感觉。 “庄文彬让你帮他租那条裙子,为什么要教你说谎?”贺宁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傅雨忽然又说起什么涉及到细节的内容,那她可就承受不了啦。 “不知道,我没问,问那么多干什么呀!给我钱就行呗,这世界上最不受男人欢迎的就是手长舌头也长,管得宽的那种女人了!”傅雨一脸无所谓的回答说,说完还瞥了瞥一旁的汤力,“你就是男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汤力对她的反问置若罔闻,不予理睬,傅雨悻悻的撇撇嘴。 “租裙子之后,你有再见到过庄文彬么?”贺宁想要看看傅雨会不会是庄文彬生前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没有啊,其实那次之前他都挺长时间没怎么找过我了,男人么,谁不贪新厌旧啊!”傅雨一副看尽人间沧桑的架势,要不是她那张脸还稚气未脱,估计会被人以为已经是一个经历颇多的中年人了似的,“他那次突然找我,我还挺奇怪的呢,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愿意搭理他,他勾搭上别人了,我更高兴,但是他花钱雇我,还给我保密费,这种好事儿,我没道理往外推啊,所以就答应了!我把衣服租回来,给他,他塞到一个大口袋里头给带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七章 保密费 “你要不要再仔细想一想?”汤力在一旁开口问,毕竟傅雨的年纪不大,只要她自己意识到问题,他们还是希望能够给她一点争取主动的机会的。 傅雨并不领情,依旧把脑袋不要钱一样的摇:“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啊。” 贺宁也有些无奈了,只好拿出那张汤力从冯拥军那里偷偷留下来的照片,递到傅雨的面前,对她说:“既然你不认识,那我们帮你回忆回忆吧。” 傅雨定睛看了一眼,并没有显得十分慌张,而是嘿嘿嘿嘿的讪笑起来,摸摸脖子又抓抓头发,末了点点头:“哎呀,好啦好啦,我承认了还不行么,我认识这男的,我刚才是没记住他名字,所以没想起来,现在看到照片想起来了!” 贺宁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傅雨的年纪比自己还要略小一点,虽然画着浓妆,但是却又遮掩不住青春的稚气,她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年轻女孩子,心理素质怎么可以好成这样,先是当着警察的面眼睛都不眨的谎称并不认识庄文彬,被戳穿了之后居然同样不慌不忙,仅仅以一句没记住名字就给糊弄过去了。 当然,糊弄过去一时是可以的,但是想一直糊弄下去可不容易,贺宁和汤力也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了。 “既然认识,那就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贺宁问。 “想不起来了,我一天到晚认识的人多了,谁能记得怎么认识的哪一个啊!”傅雨似乎是想要耍无赖耍到底,二话不说就搪塞了起来。 “没关系,慢慢想,”汤力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表,“我们有时间。” “你们有时间,那我没时间啊!我里头可还计时呢!我跟你们说啊,浪费我的时间就是浪费我的金钱,浪费我的金钱,那就是浪费我的生命啊!”傅雨一听这话,顿时有点不高兴了,一张脸板得死死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对不起,那是你的问题,跟我们无关。”贺宁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们只管问,说不说实话你自己考虑,反正怕耽误时间的人也不是我们。” 傅雨脸上多了几分恼意,把两条胳膊往胸前一抱,鼻子哼了一声:“那就等呗,我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大不了压在网吧的钱我不要了,你们不是没什么事儿么?那就陪我在这儿站着吧,看看我能不能一下子奇迹出现的想起来什么!” 贺宁和汤力不说话,傅雨也不说话,三个人就那么沉默的站在街边,时不时有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会有些诧异的看一看他们,似乎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三个人僵持在路边,一句话也不说的那么傻站着。 大概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傅雨终于熬不住了,她有些烦躁的说:“你们还真打算跟我耗到底啊?这一大天就站这儿当电线杆子?我的腿都要站断了!” “那你有没有想起来是怎么认识的庄文彬?”贺宁问。 “想起来了,我之前给人家打工,在外头发传单拉客人填什么调查表的时候认识的,他跟我搭讪,挺自来熟的那么一个人,所以就认识了,行了吧?”傅雨翻了一个白眼,颇有些不耐烦的在原地活动着自己的腿脚。 “就是那么认识的,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被人拍到这样的照片?” “这谁知道啊!你问拍照片的人去啊!什么人啊这都是,变【hx】态吧?!躲在暗中偷偷拍人家照片是什么意思啊?分明是没安好心!”傅雨不悦的嚷道。 “就事论事,你和庄文彬到底是什么交情?”贺宁板起脸来,试图让自己显得有威严一些,无奈她实在是太年轻了,偏偏还生了一张好像总是含着笑的脸,不管怎么面无表情,威严程度都不及汤力一分半分。 “没有什么交情!就那么一张破照片,能说明个毛啊!”傅雨越来越不耐烦起来,说起话来也显得粗鲁了许多,“我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别废话!” “让你去租那套裙子的人到底是谁?”贺宁不理会她的态度,开口又问。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我不认识那个人,他花钱雇我去租的,我为了赚点小钱,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怎么还来问啊,烦不烦啊!”傅雨几乎快要跳脚了,“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把我给弄到外头来吹着风,就为了说这些?我都说过了,还问!还问!有意思么!你们警察就可以这么折腾人啊?” “咱们好好沟通,你恼羞成怒干什么?没人想跟你在这儿吹风,要是从一开始你就好好配合,别跟我们打马虎眼,现在说不定已经问完了,要发脾气你就冲自己,别用这种方法转移注意力,没有用。”贺宁也被傅雨搞得情绪有些不大好了,因此语气也变得重了一些,“你再跟我们说一说,那个人长什么样!” “那个人大概比我高一个头,挺瘦的那种,头发半长不短的,就是男的经常梳的那种分头,皮肤挺黑,眼睛是单眼皮,那天他穿了一条白裤子,一件橘黄色的t恤,别的记不清了。”傅雨眼睛也不眨的回答说。 “一个有过那么一面之缘的人,你上一次在我们问你的时候,还得回忆好长时间,这一次倒是回答的挺溜,在我们来之前就提前回忆好了?”贺宁问。 傅雨一愣,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这个人其实是你编造出来的吧?找你租裙子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人,对不对?你为什么要编造出这么一个人来骗我们?骗我们这种行为是什么性质,你不可能不清楚吧?”贺宁看她不说话了,便乘胜追击,继续说。 傅雨垂着眼皮,眼珠子四下里瞄了瞄,没有说话,不过偷偷的咬了咬嘴唇。 她这种细微的动作传递给贺宁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姑娘已经有些动摇了,关于租裙子的人,她自然是隐瞒了自己和汤力,至于为什么隐瞒,尚不可知,不过看样子,她隐瞒的原因可能没有被追究责任这件事来的更重。 “傅雨,你最好把真实情况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说清楚,这件事的性质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儿简单,之前你问我们说是不是死了人的那种刑事案件,现在我再多给你透露一下,死者你认识,刚刚我们才提到过这个人。”贺宁对她说,试图进一步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去撒谎隐瞒。 “啊?!”傅雨一听这话,顿时诧异的发出了一声惊呼,“死的是庄文彬?” “对,就是他。”贺宁对她点点头,留意着她的反应。 傅雨呆了呆,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懊恼的说:“你们倒是早说死的是他啊!” “有什么影响?”汤力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傅雨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们要是早说死的就是他,我干嘛跟你们绕那么多弯子,在这儿浪费那么多时间啊!”傅雨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说,“既然他都死了,那事到如今我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跟你们老实说吧,让我去租衣服的人就是他!” “让你去租衣服的人,是庄文彬?”贺宁有些惊讶,虽然这种可能性她之前也考虑过,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走访调查,所有人都说庄文彬并没有那方面的特殊癖好,不管是他的妻子许静,还是曾经有过一段不正当关系的李芷慧,甚至包括其他的家庭成员,那么一个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没有特殊癖好的男人,为什么要跑去租一件女式连衣裙呢?还有傅雨之前为什么要故意隐瞒? “死者是不是庄文彬,这跟你要不要和我们说实话有什么关系?”贺宁问。 傅雨撇撇嘴:“因为我收了庄文彬的钱呗!保密费!答应过他的,跟谁也不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租衣服的那个人大概比我高一个头,挺瘦的那种,头发半长不短的,就是男的经常梳的那种分头,皮肤挺黑,眼睛是单眼皮,那天他穿了一条白裤子,一件橘黄色的t恤。这都是他编好了交给我的,我照着说就行了。我这人最大的有点就是讲信用,人家把钱给我,让我保守秘密,那我就跟谁都不说,你们跑来问我,我也不知道庄文彬都已经死了,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儿呢,所以这个秘密我得替人家守好啊,咱就嘴巴闭严实点,别说漏了呗!” 贺宁听了这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道,假如真的是庄文彬闯了祸,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你知情不报,还替他隐瞒,这种算是隐瞒包庇,一样是需要受到法律惩罚的!这可不是讲义气三个字就能轻易带过去的事情!” 傅雨缩了缩脖子,吐吐舌头:“我的妈呀,那我可不知道,我也没念过几天书,在学校那会儿学习也就那么回事儿,谁知道法律还有这规定啊!” “庄文彬给过你多少钱?”汤力问。 傅雨想了想,歪着头问他:“你是说哪一次,还是说总共给过我多少?” 这么一问,倒是让贺宁感到有点惊讶了:“他给过你很多次钱么?为什么?” “唉,这还有什么为什么的啊,我陪他,他不得给我点好处甜头什么的啊?”傅雨说这话的时候,一张脸不红不白,一丝丝的尴尬或者羞涩都没有,就好像是讨论着萝卜白菜一样,“这年头,大家就各取所需呗!我年轻,他喜欢小姑娘年轻,他比我有钱,我喜欢钱!多简单!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汤力很显然是不喜欢傅雨的这番言论的,也接受不了她的这种观点,但是依他的性格,并不会去加以评价,只是皱着眉头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不是啊!”傅雨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汤力,“你看他那个岁数!给我当爹都差不都了,我又不缺爹!我也没兴趣真给自己找个那么老大岁数的男朋友,他给我那点小钱也不够包【hx】养我的,所以你说我俩算什么关系?我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关系,非得让我说,那我觉得也就是各取所需呗!我要钱,他给我钱,其他的,哎呀,有些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就他那个岁数……噗……” 她自己说到这里,忍不住一下子嗤笑出来,一旁的汤力表情有些尴尬,没有作声,贺宁起初还没有意识到傅雨指的是什么,慢了几秒钟才意识过来,顿时觉得脸颊有点发热,心里面又有点怪恶心的感觉。 “庄文彬让你帮他租那条裙子,为什么要教你说谎?”贺宁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傅雨忽然又说起什么涉及到细节的内容,那她可就承受不了啦。 “不知道,我没问,问那么多干什么呀!给我钱就行呗,这世界上最不受男人欢迎的就是手长舌头也长,管得宽的那种女人了!”傅雨一脸无所谓的回答说,说完还瞥了瞥一旁的汤力,“你就是男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汤力对她的反问置若罔闻,不予理睬,傅雨悻悻的撇撇嘴。 “租裙子之后,你有再见到过庄文彬么?”贺宁想要看看傅雨会不会是庄文彬生前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没有啊,其实那次之前他都挺长时间没怎么找过我了,男人么,谁不贪新厌旧啊!”傅雨一副看尽人间沧桑的架势,要不是她那张脸还稚气未脱,估计会被人以为已经是一个经历颇多的中年人了似的,“他那次突然找我,我还挺奇怪的呢,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愿意搭理他,他勾搭上别人了,我更高兴,但是他花钱雇我,还给我保密费,这种好事儿,我没道理往外推啊,所以就答应了!我把衣服租回来,给他,他塞到一个大口袋里头给带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八章 赴约 被询问起案发期间的行踪,傅雨也回忆不起来,只说自己应该是在住处呆着,因为那会儿刚刚丢了一份工作,手头比较紧,所以也不敢出去玩。尽管是这么说,她却也不敢保证共同租房的其他室友会不会替她作证。 “她们一个两个不是嫉妒我,就是假清高,反正看我不怎么顺眼,”她一脸无辜的对贺宁和汤力说,“以前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们有时候还会阴阳怪气的,这回要是求着她们帮我作证,她们的架子还不得端上天去了呀!” “那你现在有找到新工作么?”贺宁听她这么说,便顺口问了一句。 傅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不无得意的说:“我现在还找什么工作啊!我找到男朋友啦!喏,在那边开台球厅的,老板!有钱着呐!哪还需要我天天在外面卖苦力一个月赚那么一丁点儿的小钱啊,他说他养着我!” 贺宁没有试图去给她讲女人要独立要自强,不要依赖着别人的这种道理,每个人所处的境遇不同,每个人的性格与追求也各不一样,同样的道理有的人觉得是真理,有的人就觉得是谬论,只要没有违法犯罪,每个人都可以选择依照着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谁都没有权利对他人的选择过多的指手画脚。 在和傅雨沟通过之后,贺宁和汤力又在隔天花了点时间去确认了一下傅雨的活动范围和日常规律,发现她在从服装店离职之后,就没有再正经的找过工作,终日都是出于游手好闲的状态下,与她为伍的那些人大多数是社会闲散人员,他们当中并没有人见过庄文彬,更别说认识了,傅雨的那个开台球厅的小老板男友是最近这几天才确定关系的,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也很短,对方对于自己和傅雨的这段感情态度似乎也并不是特别认真的,不过这与贺宁汤力他们无关,自然也就不好去评说太多,姑且了解过一下就算了。 然而接下来,贺宁和汤力的调查就犹如走入了一个死胡同一样,与庄文彬相关的这几个人,似乎每个人都没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每个人又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他们的嫌疑,这就让人有些挠头了。 “庄文彬活着的时候就在没有任何挣扎的情况下钻入了一个大旅行箱,要么是自愿的,要么是因为极端的恐惧,连抗争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贺宁在兜了一圈仍旧没有什么显著进展的之后,有些神色郁郁的坐在办公室里面,一只手托着腮,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的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前者说明对方至少是得到庄文彬信任的,是不是身体强壮有力这些并不重要,而后者就需要对方身强体壮,甚至持有刀具甚至私造【hx】枪[hx]支之类的了,至少得能够震慑住庄文彬,让他连想要争取反抗一下的念头都不敢有。咱们现在已知的这些人里面,和庄文彬能够亲密和信任到那种程度的人几乎没有,以许静和庄文彬的感情状况,让庄文彬欣然穿上一套连衣裙,然后钻进旅行箱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第二种可能性的话,就只剩下冯拥军了,冯拥军的dna样本也不知道取得了没。” “暂时还没有,时机不对。”汤力摇摇头,给了贺宁一个答案。 贺宁有些气馁:“现在能够得出结论的也就无非是那一身连衣裙了,假设庄文彬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那这身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肯定是用来羞辱他的,这说明凶手对庄文彬怀有很深的憎恨情绪,但问题就在于,对他有憎恨情绪的人不止一个,能够让他自己钻进箱子里的却不多,说来说去,就只有冯拥军最像那么回事儿,包括之前行李箱里面找到的那一根不属于庄文彬的毛发上面提取到的dna也来自于一名男性,感觉一条条的线索都是指向了冯拥军的,偏偏就是一点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证据都没有,这个太让人沮丧了!” “不急,再慢慢收集,会有进展的。”汤力性格向来稳得住,所以并不急躁。 虽然在这件事上面汤力表现得还算比较淡定,但是在另外的一件事情上头,他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自从上一次关昕打电话要汤力去请她和她的室友小姐妹们一起吃饭,被汤力以有案子正在外地为由拒绝了之后,这个小姑娘可是一丁点都没有死心的意思,之后又三番两次的打电话过来磨,汤力也是不胜其烦,最后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最近案子没有什么进展,晚上倒也不用经常开夜车加班了。 于是汤力答应了关昕,挑一个晚上下班后的时间,到她那所大学附近找一个地方,请她和她的室友们打打牙祭。 原本这是一件与贺宁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所以贺宁也是一副隔岸观火的姿态,她其实心里面有一点邪恶的偷笑,一想到汤力这么一个木头疙瘩似的闷葫芦被一群唧唧喳喳的小姑娘围住问东问西,就有些忍俊不禁。 谁知道,就在赴约的当天,汤力郑重其事的对她说:“今晚你跟我一起去。” “啊?!”贺宁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汤力说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啊?人家邀请你去的,想要一睹你的刑警风采,你让我去干什么呀!我可不去!” “去吧,就当帮我个忙。”汤力即便是恳求,似乎也不会用很多花哨的说辞。 “之前人家给你第一次发出邀请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发愁,有办法的么?”贺宁问,问完以后她忽然就明白了,“敢情你那天说的办法,就是叫我一起去?” 果不其然,汤力点了点头,看起来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很认真的样子。 贺宁有些哭笑不得,本意上来讲,她是不想要搀和进去的,但是平日里汤力对自己也算是挺照顾,自己从汤力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帮助和指点,不过就是去跟几个小姑娘一起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什么枪林弹雨的险恶处境,如果自己真的就那么坚定的一口回绝了,未免显得有些不够义气,让她有些说不出口。 汤力在贺宁犹豫的时候,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从那副表情看来,似乎不管贺宁是同意还是拒绝,他都会欣然接受的。 可是越是看他这个样子,贺宁反而不好意思开口直接说出拒绝的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陪你去,不就是一顿饭么,又不是什么上刀山下油锅,难不成跟几个小姑娘吃顿饭还能扒一层皮么!” 汤力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对于贺宁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发愁的事情,但是对于他这么一个不爱与人闲聊攀谈的人而言,这顿饭吃起来还是相当有难度的,如果不是因为关昕一再的提出来,加上关昕父母曾经对自己提供过很多的帮助,因此实在是不好说出拒绝的话,他恐怕早就二话不说的给回绝掉了。 “以后有事需要我,你就跟我说。”他态度格外诚恳的对贺宁说。 “好,你放心,真有能用到你的时候,我肯定不跟你客气。”贺宁笑着回答。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到了傍晚的时候,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贺宁和汤力就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一起开车去关昕就读的那所大学附近。 入秋之后,起初还算秋高气爽,之后几场秋雨落下来,天气一点一点的就冷了下来,贺宁问了保暖,上身穿了一件连帽卫衣,比较宽松的样式,图的就是行动方便,还可以又保暖又舒服,这次去赴约,不过是帮汤力一个忙,不算是什么正式场合,所以她也就没有特意浪费时间回去换换衣服,拾掇拾掇,就那么素面朝天的扎着一根马尾辫,连帽卫衣牛仔裤的来了,汤力也不比她好多少,毕竟一天到晚在外面跑,所以穿着也是比较休闲舒适的风格,两个人谁也没有太过在意,结果到了目的地,远远的看见了等在校门口的那几个女孩子,倒是把贺宁和汤力都给吓了一跳。 路边加上关昕一共站着六个小姑娘,一水儿的连衣裙,有的下面穿着连裤袜,看起来还能稍微保暖一点,其中有一个小姑娘,干脆就是光着腿的,放在大半个月之前,秋老虎还算有些威力那会儿说不定还可以,可是放在眼下的温度里面,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优美冻人”。 “我好像毕业也没有很久吧?”贺宁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路边的那几个女孩子,“还是说咱们警校的女孩儿太跟不上时代潮流了?她们不冷么?” 汤力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评价什么,他对女孩子的穿着打扮向来没有什么概念,也不知道什么流行不流行,不过这几个小姑娘站在路旁的姿态看起来,分明是身体的温度正在晚风当中流失着,有一个人已经因为冷抱起了怀。 汤力的车子到了近处,关昕认出了他的车牌号,于是非常热情的对这车子招手,一副雀跃的样子,连忙迎了上去,等汤力把车子停下来,降下车窗,她立刻凑到驾驶室跟前对汤力说:“汤力哥哥,这破天儿真是冷死了,你车后排坐能挤下五个人不?我室友都挺瘦的,咱们开车过去吃饭吧!” 她的话一股脑的说完了,这才看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贺宁,顿时愣了一下,汤力趁这个功夫对她说:“车里坐不下,我停好走过去吧。” 原本关昕想要六个人上车挤一挤,这都已经是不太可行的念头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贺宁,就变得更加不切实际了,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强求,点点头,等在了一边,等汤力和贺宁停好了车子走过来,这才再一次迎上来。 “大姐姐你也来了呀!”这一次关昕没有理睬汤力,而是径直走向了贺宁,非常热络的挽起了她的手臂,“之前汤力哥哥都没有告诉我一声!” “我们今天有案子要跑,处理完了之后就直接过来了,所以我算是过来蹭饭的。”贺宁开玩笑似的对关昕说,虽然她很不喜欢不太熟悉的人和自己有什么肢体接触,但是碍于汤力的面子,也没有好意思把胳膊从关昕的臂弯里抽出来。 关昕也没有急着作介绍,毕竟她和她的那几个室友穿的都非常漂亮却也比较单薄,既然人到齐了,她就直接招呼大家一起走,八个人迅速的穿过马路,来到了学校附近一片居民住宅的楼下,那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餐馆和咖啡屋,花样还不少,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为了这所大学里面的学生开的。 关昕选择的是一家火锅店,规模还不小的样子,八个人到楼上找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包房,别看关昕来这边上大学的时间还不算长,却已经很熟悉老练了,直接就点了一个大鸳鸯锅,然后各种菜肉一通选择,火锅店倒也效率高,就在八个人落座之后没多久,方才关昕选择的食材就纷纷被断了上来,包间里面顿时就弥漫着红油的香气,温度也升高了一点,变得很暖和了。 贺宁原本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过来蹭吃蹭喝的角色,顶多是看汤力是在顶不住了,开口帮他解解围而已,所以一直很放松,等坐定下来之后才发现,那几个小姑娘的目光齐刷刷的都朝自己扫过来呢。 “关昕,你不替我们做做介绍么?”其中一个姑娘开口问关昕。 关昕方才只顾把食物放进锅里面去煮,被室友这么一提醒,这才意识到这件事,赶忙说:“这个呢,是我汤力哥哥,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感情可好了!这个大姐姐叫……大姐姐,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贺宁,你们叫我名字就就好了。”贺宁赶忙说,生怕关昕的室友们会学着她的样子,也叫自己“大姐姐”。(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三十九章 挡箭牌 还好其他的那五个女生并没有跟着关昕一起叫什么“大姐姐”,都只是对她笑了笑,态度略显疏离,这倒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没有关昕那样的功力,恐怕换成是谁都做不到这么样的自来熟。并且更重要的是,这几个姑娘的关注重点还都落在汤力的身上呢,她们用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把汤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直把汤力看得都有些快要坐不住了。 “那汤力哥,你真的是警察,而且还是刑警啊?”其中一个大眼睛的姑娘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那你不是从单位过来的么?怎么不穿警服?” “刑警不用每天着装。”汤力言简意赅的回答道,因为被一群人这么盯着、打量着,纵使他平日里也做过很多走访调查的工作,还是会显得有些局促。 “那你们当刑警的,是不是总能看到死人啊?会不会很可怕?”另外一个姑娘也迫切的开口问出自己最好奇的事情,好像相比之下,吃火锅已经不重要了。 汤力保持着淡然的表情,但眉头都已经有些微微皱了起来:“还好,不可怕。” “我的天啊,死人怎么会不可怕啊!光是想一想我都觉得吓死了!”方才询问这个问题的那个姑娘一边咋舌一边感慨,“那你胆子怎么会这么大呀?是原本天生就是那种胆子很大的人,还是说一开始也害怕,慢慢练出来的?” “汤力哥哥从小就特别勇敢,什么都不怕!”关昕十分了解的在一旁替汤力回答,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别提多得意了,“小时候我只要跟汤力哥哥一起玩,就特别踏实,反正不管怎么着,他肯定都能保护我安全,可好了!” 贺宁默默的看着关昕,心里面暗暗的啧啧称奇,以她自己的性格来讲,真的是很难想象关昕是怎么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保持着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天真,说出那种类似于十岁出头小朋友会讲的话来的。 估计打从开学之后,关昕就一直用这种口吻在和别人说话,所以她的室友们倒也好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这几个姑娘的注意力也还是被汤力这边吸引着,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对于职业的一种好奇。 “那你们会像电影电视剧里头的美国警察那样么?不管走到哪儿都带着枪?”一个圆脸的姑娘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还不等汤力对这个问题做出反应,坐在她旁边戴眼镜的女孩儿也开了口:“你们平时有人报警,会不会和电影里头演的一样啊,那边一通枪战,等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警车才全都跑来了,基本上也起不了多大作用的那种?” “你们打枪能百发百中么?能百步穿杨么?我看过一个什么特种兵比赛,人家开枪可厉害了,你们刑警跟人家特种兵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 “你们平时都练健身么?是不是刑警队里好多腹肌六块的猛男啊?” “有没有坏人知道了你们家里的地址啊,家里人的名字什么的,跑去威胁你们的呀?坏人一般有枪么?还是他们都拿刀子啊?” “那你们这么忙,有时间谈恋爱么?你遇到过的坏人里头,最变态最变态的是什么样的啊?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啊?”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就好像炮弹一样的朝汤力砸了过来,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几乎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回答这些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问题,贺宁在一旁优哉游哉的涮着肉,等着看汤力要怎么应付。 这时候,汤力终于逮着了一个开口的机会,他并没有回答那些女孩子抛过来的任何一个问题,而是伸手朝贺宁一指:“她也是刑警。” “啊?!”这话一出口,几道好奇和惊讶混杂在一起的目光投向了贺宁。 贺宁被这几个姑娘齐刷刷的盯着,只好微笑着同她们摆了摆手。 “你不是他女朋友啊?”距离贺宁比较近的那个戴眼镜的姑娘惊讶的问。 “当然不是了,”贺宁摇摇头,“我们两个是同事,搭档,这不是刚刚结束了工作么,他说晚上有饭局,叫我一起来,我就过来蹭吃蹭喝了!” “啊!女刑警!太帅了!”几个女孩子顿时就来了兴趣。 “你不会是刑警队里面唯一的一个女的吧?不都说警察阳盛阴衰,男的多女的少么?那你一个女的在刑警队里头会不会觉得特别受气啊?” “你看起来挺苗条的啊!我还以为女警察都是五大三粗,男人婆一样呢!” “那你们队里有没有帅哥啊?你整天呆在公安局这种地方,想要找个男朋友的话是不是特别容易啊?你想找个也是警察的男朋友么?” “那你打架厉不厉害啊?是不是特别有劲儿的那种啊?将来你要是找个普通人做老公,万一吵架急了,动起手来,是不是他肯定打不过你?” “你平时穿裙子么?穿高跟鞋么?会化妆么?” 一时之间,各种比方才更奇怪的问题铺天盖地,目标就都从汤力变成了贺宁,这几个姑娘对于面前这个比她们并没有大上几岁的年轻女刑警充满了好奇心,毕竟在她们的生活当中,能够直接打交道的警察本就不多,刑警更少,女刑警那就是少之又少,恐怕平时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真的见到过,这回逮到了这么一个机会,还不把自己压箱底的疑问都拿出来好好的问一问。 贺宁半真半假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又借口喊服务员给锅里面加点汤,总算是应付了过去,趁着服务员在包房里面忙活的功夫,她偷偷的瞪了汤力一眼,利用比刑警更容易让这几个女孩子好奇的“女刑警”吸引火力,充当挡箭牌,敢情叫自己来的目的就是这个,汤力也有些心虚的对她笑了笑。 屋子里面已经足够暖了,菜肉什么的也都已经在锅里面翻滚了好一会儿,香味随着热气蒸腾起来,弥漫了整个包间,刚才还好奇心满满的姑娘们得到了一些满足之后,注意力也渐渐的从贺宁身上转移到了食物那边,话题也就渐渐的转移开来,中间还穿插着相互询问是否想要吃什么的讨论,贺宁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的肚子也有点咕噜咕噜叫了,急需补充食物。汤力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把贺宁拉来做挡箭牌的这一行为感到有些歉疚,主动的夹了一筷子食物到贺宁碗里。 “汤力哥哥,我最爱吃藕了你不记得么?” 汤力的筷子还没等放下,一旁的关昕就开口了,她有些娇嗔的嘟着嘴巴看着汤力,颇有些抗议的味道:“你刚才把我放到锅里的藕片都夹给大姐姐了!” 此时此刻,贺宁刚好夹起碗里面的一片藕咬了一口,一听关昕这话,也不知道是冷不防涉及到了自己,还是因为她讲话时候的那个语气,一闪神的功夫就被红红的辣油给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其他人的目光也顿时投向这边。 这下子可就尴尬了!贺宁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面有些为难,汤力不过就是礼节性的夹了菜给自己,有几片肉,还有几片藕,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关昕的反应却好像是被人抢了最心爱的食物的小朋友一样。论起来自己倒也是比她要大几岁,“大姐姐”是有些夸张了,姐姐倒也是名副其实,从年龄上面来讲,让着她一点倒也无可厚非,只不过食物已经在自己的碗里面,再夹出来塞过去,未免有些不大卫生,而且这种莫名其妙就成了抢了别人心头好的感觉,也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感到有些别扭,贺宁索性什么也不说,佯装没有听见似的,把藕片放回碗里面,继续去吃一片涮熟了的肥牛肉片,关昕那边就交给汤力。 汤力可能也没有想到关昕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同样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默默的把桌上余下的那大半份的藕片端起来,一股脑的扫进了锅里,顺便叫了服务员进来,又多添了一盘藕片,等锅子里面的藕片涮得差不多了,就夹出来放到关昕的盘子里,关昕果然很开心,嘴里面甜甜的说着谢谢汤力哥哥,汤力哥哥果然疼她之类的话,美滋滋的吃了起来。而汤力这边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又把刚涮好的藕片夹起来一些,再放到关昕的盘子里,之后又把新端来的那一大盘藕片全部都倒进锅里面去煮,煮好了之后再夹给关昕,周而复始。 没过多久,关昕的碟子里面就好像小山一样的堆满了藕片,她起初还是有说有笑的吃,到后来就顾不得说话了,变成了埋头苦吃,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啦。 “汤力哥哥!”她嘟着嘴,有些恼火的看着汤力,“你干嘛一直夹给我藕片?” “你不是说爱吃么?”汤力很认真的回答说,“爱吃就多吃点。” 关昕一愣,然后又觉得不满:“可是我又不是只爱吃藕片啊!” “那你还爱吃什么,我提前夹给你。”汤力气定神闲的问道。 他这么一问,关昕反而被噎住了,愣是不敢轻易的回答其他还有什么爱吃的食物,有些担心汤力又会像这样一直不停的夹到自己的碟子里面。想了想,最后关昕还是有些气馁的投降了:“我自己夹就好了,你可不要夹给我了!” “好,没问题。”汤力点点头,倒也算是说到做到,没有继续给关昕夹菜。 贺宁在一旁看着,憋笑已经快要憋出腹肌来了,还得小心不要被辣油再呛到。她敢打包票,汤力方才的那一番举动百分之百是故意的,也许是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心态,又或许是想要让关昕吃到一点教训,可是偏偏这个闷葫芦做什么都是很认真的模样,旁人只会当他老实一根筋,很难发现他实际的小心思。 不得不承认,汤力这还真是干得漂亮,贺宁与关昕之前也只有过一面之缘,并没有什么深交,更不可能有什么过结,贺宁也只是单纯的从客观上出发,觉得这个眼看就二十岁的姑娘再这么一味的以不协调的少女娇嗔姿态面对旁人,实在是不怎么妥当,汤力既然和关昕交情还算深厚,给她一点小小教训也是好的。 有了藕片的教训,关昕也终于知道收敛了,之后再没有开口说过自己爱吃什么,汤力倒也没有再给任何人夹过菜,贺宁本就不是容易怯场的性格,一边跟几个女孩子放松的聊着天,一边时不时的往锅里下点这个,煮点那个,吃的不亦乐乎。那几个女孩子在好奇心得到了一部分满足之后,就褪去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外衣,所以交流起来自然也没有了什么障碍,毕竟年纪相差不多,聊起来也还是非常容易找到共同话题的,这也让汤力得到了极大程度的解脱。 “贺宁姐,我发现你胃口很好啊!”这几个女孩子跟贺宁聊熟了之后,便都自然而然的开始这么称呼她了,坐在贺宁旁边的戴眼镜的姑娘开口对她说,这姑娘身材比较圆润,可能是想要减肥的缘故,这顿饭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只吃了几口青菜就开始端着杯子喝茶水了。 “是啊,我从小到大都是出了名的吃嘛嘛香。”贺宁点点头。 “那你还这么苗条,真让人羡慕!”眼镜姑娘叹了一口气,“你们这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可真是太气人了,老天爷不公平呀!既生喝凉水都长肉的我们,何生怎么吃都不胖的你呀!” 她这一番感慨惹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边笑声还没落,那边关昕就开了口,她垂着眼皮,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纯真微笑,对眼镜姑娘说:“小萍,我要是你我就不羡慕,人家科学家都说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那种人啊,一般都是有病呢!”(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章 渊源 【糊涂莫听说9月28日到10月7日之间月票双倍,手里还有票票的筒子们,请帮忙在双倍期投一下,事半功倍多爽啊~咩哈哈~群么么!】 关昕这话一出口,立刻就让原本还热火朝天的气氛在一瞬间就降到了冰点,那几个女孩子也都觉得她这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毕竟别人才刚刚夸了贺宁怎么吃都不胖的身材令人羡慕,这边关昕就冒出了这么一句,甭管是谁恐怕都会觉得这话里话外是颇有些针对性的,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毕竟她们都是关昕的室友,这种时候明知道关昕做的不妥,也不大好意思当面去批评她。 “我倒是希望自己真的是那种怎么吃都不胖的身材来着,”贺宁并没有改变什么脸色,仍旧是笑眯眯的,语气也很轻松,好像丝毫没有听出来方才关昕的话影射到了自己似的,“我这纯粹是折腾出来的,做我们这一行好多时候都要到处跑,还得保持体能训练,忙起来三餐都没有个保障,那么累,能胖才怪呢!你们肯定不知道,我之前不是a市这边的,是从c市调过来的,在我调过来之前,c市重案组有一个我的师姐,特别厉害,想当初追一个犯罪嫌疑人,一口气追出去好几公里,到最后愣是把那个嫌疑人给累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你们想一想,这样的体力,那是简简单单就能练就的么?这背后得付出多少辛苦和汗水啊!” “哇!女中豪杰啊!这也太帅了!”贺宁的话说完,立刻就有人发出赞叹。 贺宁提到的这个神勇的师姐顿时引起了几个小姑娘的好奇,纷纷开口询问起来,方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包房里又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直默默听着别人问东问西的关昕忽然又开了口。 “大姐姐,那你说你这个师姐,又厉害,又争强好胜,体力又好到吓人,那她岂不是个男人婆,钟无艳?我要是男的,我可不喜欢那种,女人还是要有女人味儿最重要,谁不喜欢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女孩子啊!”她微微的偏着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说,“女的当警察本来就够吓人的了,要是再一身疙瘩肉,脾气又臭又硬,我要是男人啊,我非得绕着走不可!” “贺宁姐,那你的那个师姐现在结婚了么?她那么厉害,会找个什么样的老公啊?”一旁的另外一个女孩儿对此也有些好奇,只不过出发点和关昕截然不同,所以说出来的话听起来也要顺耳很多。 “要说起来啊,那个师姐还挺传奇的,她后来的老公,还是她学生时代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也是我之前工作那个公安局的刑警,还是局里头数一数二的大帅哥呢,又高又帅,脾气又好,对师姐很包容又很欣赏,两个人特别幸福。”贺宁没有理会关昕的话,而是回答那个姑娘说,“两个人站在一起别提多养眼了。” “哇!男的高大英俊,女的英姿飒爽,我都快脑补出偶像剧来了!”那个女孩儿听了之后显得特别激动,看样子平时也是一个充满了浪漫幻想的人。 关昕两番开口都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也有些不大开心,脸色郁郁的闷头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面的菜叶,却一口也不往嘴巴里面吃,其他几个女孩子还在好奇贺宁那个帅气师姐的事情,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谁也没有留意到关昕的异常反应,那场面俨然就成了贺宁是这一次晚餐的主角,关昕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了。 贺宁注意到了这一点,虽说方才关昕说的那番关于身材的话,颇有些针对自己的意思,贺宁不知道为什么她要那么说那么做,自问与关昕见面的次数也就只有那么区区一次而已,并没有什么过结,所以心里面多少也是有些不悦的,但是今天自己是来替汤力做挡箭牌的,并不是来与关昕过招,只要关昕见好就收,贺宁也不打算与她为难,让她落了面子。 于是她一边跟其他几个姑娘讲那个师姐浪漫的爱情故事,一边给汤力使了个眼色,试图让他注意到关昕在一旁被冷落的落寞模样,平日里她和汤力还是比较有默契的,基本上一个眼神递过去,就能大概猜到彼此的意图,没曾想这一次在饭桌上,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好像一下子就失灵了似的,汤力面对她的暗示,居然无动于衷,好像根本就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一样。贺宁暗示了几次,见汤力毫无反应,也只好选择了放弃。 好在过了一会儿,关昕就好像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似的,也开始重新加入到聊天当中来,并且这一次她也学乖了,没有再说什么令人感到不舒服的话,所以之后的用餐气氛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那几个关昕的室友都觉得贺宁那个师姐的爱情故事特别的浪漫,特别的让人心动,也许是因为在她们看来,女警察的感情生活和身边那些司空见惯的花前月下都不大一样,所以才更具别样魅力吧。 汤力倒是一直乐得清静,默默的吃东西,煮东西,一言不发,原本以为这一顿饭渐渐也快要进入尾声,贺宁一直引导着话题,他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没想到就在这个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个关昕的室友忽然之间开口发问了。 “汤力哥,其实你长得也挺帅的,那以前有没有过女孩子主动倒追你啊?”一个之前一直没有怎么开过口的女孩儿,这会儿好像突然对汤力好奇起来了似的。 汤力一愣,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他就不喜欢同别人闲聊,更别说是被人问起这种涉及到个人*的事情了,而贺宁在一旁也是爱莫能助,毕竟这种事她也不好乱打岔,有些说不上话的感觉。 “这事儿我知道啊!”看汤力不说话,关昕主动开了口,“别人的事情我不敢说,汤力哥哥的事情我可是最清楚了呢!以前我妈都说我好像是汤力哥哥肚子里的小蛔虫一样,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汤力哥哥上大学那会儿,有个女生追他,可主动了,都找上门去的那种,那女生还不是我们那边的本地人,就是为了找我汤力哥哥特意跑去的,但是我特别看不上那个女的,长得又不漂亮,还喜欢死缠烂打的,反正瞧着就是不舒服,我一点儿没遮掩的把我的想法跟汤力哥哥说了,之后没过多久,那个女生就再也没来找过汤力哥哥。”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或多或少的带着那么一点优越感和洋洋得意,其他人也都听出来了,有两个女孩子和她调侃着开玩笑,其他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汤力从头到尾没有对这件事做出半句评价,贺宁趁机岔开话题,其他人好像也对汤力过去的罗曼史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或者应该说,原本这几个女孩子对汤力也是充满了好奇心的,结果从落座到现在,汤力已经把他闷葫芦的性格特征表现得淋漓尽致,再加上他的相貌也只是硬朗端正,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花样美男,所以自然就激不起这几个女孩子的兴趣。当然了,这种事对于别的男青年而言,或许是比较伤自尊的,但是对于汤力来说,却可以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下来,等到大家都已经吃饱了,时间也已经不早,贺宁最先提出她和汤力护送几个女孩子回学校去,以免错过了寝室楼锁门的时间,几个女孩子都爽快的答应了,在这一顿饭的过程中她们与贺宁相谈甚欢,早就已经消除了隔阂感,汤力付了饭钱,一行人朝学校走的路上,这些女孩子还是唧唧喳喳的继续聊着天,一来是吃饭的时候聊兴仍没有退去,二来说说话好像也可以驱散一下周身的寒气,关昕也抱着双臂走在中间,秋夜早就已经多了几分寒意,纵然是贺宁这种穿着卫衣和牛仔裤的人,都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暖和,更别说关昕穿着一件薄薄的连衣裙,下身就只有比连衣裙更薄的丝袜而已。 “汤力哥哥,我都要冻死了!”她凑到汤力身旁,略微带着一点哭腔的说。 汤力也是一脸的无奈,同时更加感到爱莫能助,因为他的身上也就只穿了一件休闲款式的厚衬衫,并没有外套之类的东西可以借给关昕,总不能拖了衬衫,自己打赤背吧,那样虽然起到了助人为乐的效果,却也实在是不太雅观。 “怕冷以后就多穿点。”最后,他只能对关昕这么说。 关昕扁了扁嘴,有些委屈,扭头看了看贺宁,便开口问:“大姐姐,你今天穿的这么多啊!刚才又吃了火锅,现在是不是很热啊?” “没有啊,我都要冷死了!”贺宁打了个哆嗦,“我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又怕冷,又怕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关昕原本以为贺宁会说别的答复,没想到她竟然冒出这么一句来,登时就有一点傻眼,硬是不知道该怎么按照原计划把话给说完,最后只好悻悻的不再开口,一直到了学校门口都没有再和贺宁说过一句话,只在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和汤力打了个招呼,倒是别的女孩儿都纷纷与贺宁道别,态度挺亲热的。 送完了这几个小女生,贺宁和汤力也赶快上了车,这晚上的温度确实又低了不少,贺宁对关昕说的回答倒也不算是彻头彻尾的敷衍,她并不是特别怕冷怕热的那么一个人,只不过是恰好洞悉了关昕的小心思,所以故意那么说罢了。 上了车之后,汤力打开了车子里面的暖风,贺宁连忙对他摆摆手,面对汤力,她倒是有一点点不大好意思了:“其实我不冷,就是不太喜欢关昕说话的那种方式,所以故意搪塞她的,她要是觉得冷,可以开口直接跟我借衣服,我是不会拒绝的,可是她偏偏有话不肯直说,非要拐弯抹角的想要弄个圈圈给我,让我自己往里跳,这个我就不大喜欢了,所以才那么说来拒绝她的。我这么做过分吗?” “不过分,应该有人治治她。”汤力对贺宁说出这些话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摇摇头,表示说,“她是被她父母给宠坏了。” “你今天晚上多点了一盘藕片,也是故意想要让她吃个教训啊?”贺宁又想起来了那个让她差一点憋出腹肌的“藕片事件”来,忍不住问。 汤力也并没有对她隐瞒的打算,点点头:“对,我故意的。” “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腹黑的!”贺宁一边笑一边说。 汤力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表情认真而又郑重的看了看贺宁,对她说:“对不起,关昕说话不过大脑,我替她道歉。” “道什么歉?”贺宁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汤力指的是吃东西胖不胖,是不是有病的那句话,于是摆摆手,“哦,你是说那件事啊,没事儿,我要是真的有病,那被人说中了可能不开心,我又没病,她说的当然就不是我了!不过话说回来啊,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我其实从之前就有这种感觉,这一次只不过是得到了肯定罢了。关昕是不是喜欢你啊?我觉得她对你的可不是单纯什么哥哥妹妹,青梅竹马的那种感情!” 汤力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别闹。” “没闹,她不是在饭桌上说怎么搅合散了一个你的追求者么?” “那时候她还小,什么也不懂。”汤力说起这件事来,似乎也有一些茫然似的,还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我不记得她说过喜不喜欢对方,是我跟那个女同学说清楚了,对方才不来的,与关昕无关。” “这小姑娘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贺宁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你也是有点奇怪呀,怎么追求者追你都追到人家关昕父母家里去了?” “我父母早年工作原因,经常出远门,我经常寄住关昕家里,”汤力回答说,“所以被人误会那是我家,关昕是我妹妹。”(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章 渊源 【糊涂莫听说9月28日到10月7日之间月票双倍,手里还有票票的筒子们,请帮忙在双倍期投一下,事半功倍多爽啊~咩哈哈~群么么!】 关昕这话一出口,立刻就让原本还热火朝天的气氛在一瞬间就降到了冰点,那几个女孩子也都觉得她这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毕竟别人才刚刚夸了贺宁怎么吃都不胖的身材令人羡慕,这边关昕就冒出了这么一句,甭管是谁恐怕都会觉得这话里话外是颇有些针对性的,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毕竟她们都是关昕的室友,这种时候明知道关昕做的不妥,也不大好意思当面去批评她。 “我倒是希望自己真的是那种怎么吃都不胖的身材来着,”贺宁并没有改变什么脸色,仍旧是笑眯眯的,语气也很轻松,好像丝毫没有听出来方才关昕的话影射到了自己似的,“我这纯粹是折腾出来的,做我们这一行好多时候都要到处跑,还得保持体能训练,忙起来三餐都没有个保障,那么累,能胖才怪呢!你们肯定不知道,我之前不是a市这边的,是从c市调过来的,在我调过来之前,c市重案组有一个我的师姐,特别厉害,想当初追一个犯罪嫌疑人,一口气追出去好几公里,到最后愣是把那个嫌疑人给累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你们想一想,这样的体力,那是简简单单就能练就的么?这背后得付出多少辛苦和汗水啊!” “哇!女中豪杰啊!这也太帅了!”贺宁的话说完,立刻就有人发出赞叹。 贺宁提到的这个神勇的师姐顿时引起了几个小姑娘的好奇,纷纷开口询问起来,方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包房里又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直默默听着别人问东问西的关昕忽然又开了口。 “大姐姐,那你说你这个师姐,又厉害,又争强好胜,体力又好到吓人,那她岂不是个男人婆,钟无艳?我要是男的,我可不喜欢那种,女人还是要有女人味儿最重要,谁不喜欢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女孩子啊!”她微微的偏着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语气轻飘飘的说,“女的当警察本来就够吓人的了,要是再一身疙瘩肉,脾气又臭又硬,我要是男人啊,我非得绕着走不可!” “贺宁姐,那你的那个师姐现在结婚了么?她那么厉害,会找个什么样的老公啊?”一旁的另外一个女孩儿对此也有些好奇,只不过出发点和关昕截然不同,所以说出来的话听起来也要顺耳很多。 “要说起来啊,那个师姐还挺传奇的,她后来的老公,还是她学生时代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也是我之前工作那个公安局的刑警,还是局里头数一数二的大帅哥呢,又高又帅,脾气又好,对师姐很包容又很欣赏,两个人特别幸福。”贺宁没有理会关昕的话,而是回答那个姑娘说,“两个人站在一起别提多养眼了。” “哇!男的高大英俊,女的英姿飒爽,我都快脑补出偶像剧来了!”那个女孩儿听了之后显得特别激动,看样子平时也是一个充满了浪漫幻想的人。 关昕两番开口都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也有些不大开心,脸色郁郁的闷头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面的菜叶,却一口也不往嘴巴里面吃,其他几个女孩子还在好奇贺宁那个帅气师姐的事情,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谁也没有留意到关昕的异常反应,那场面俨然就成了贺宁是这一次晚餐的主角,关昕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了。 贺宁注意到了这一点,虽说方才关昕说的那番关于身材的话,颇有些针对自己的意思,贺宁不知道为什么她要那么说那么做,自问与关昕见面的次数也就只有那么区区一次而已,并没有什么过结,所以心里面多少也是有些不悦的,但是今天自己是来替汤力做挡箭牌的,并不是来与关昕过招,只要关昕见好就收,贺宁也不打算与她为难,让她落了面子。 于是她一边跟其他几个姑娘讲那个师姐浪漫的爱情故事,一边给汤力使了个眼色,试图让他注意到关昕在一旁被冷落的落寞模样,平日里她和汤力还是比较有默契的,基本上一个眼神递过去,就能大概猜到彼此的意图,没曾想这一次在饭桌上,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好像一下子就失灵了似的,汤力面对她的暗示,居然无动于衷,好像根本就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一样。贺宁暗示了几次,见汤力毫无反应,也只好选择了放弃。 好在过了一会儿,关昕就好像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似的,也开始重新加入到聊天当中来,并且这一次她也学乖了,没有再说什么令人感到不舒服的话,所以之后的用餐气氛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那几个关昕的室友都觉得贺宁那个师姐的爱情故事特别的浪漫,特别的让人心动,也许是因为在她们看来,女警察的感情生活和身边那些司空见惯的花前月下都不大一样,所以才更具别样魅力吧。 汤力倒是一直乐得清静,默默的吃东西,煮东西,一言不发,原本以为这一顿饭渐渐也快要进入尾声,贺宁一直引导着话题,他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没想到就在这个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个关昕的室友忽然之间开口发问了。 “汤力哥,其实你长得也挺帅的,那以前有没有过女孩子主动倒追你啊?”一个之前一直没有怎么开过口的女孩儿,这会儿好像突然对汤力好奇起来了似的。 汤力一愣,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本来他就不喜欢同别人闲聊,更别说是被人问起这种涉及到个人*的事情了,而贺宁在一旁也是爱莫能助,毕竟这种事她也不好乱打岔,有些说不上话的感觉。 “这事儿我知道啊!”看汤力不说话,关昕主动开了口,“别人的事情我不敢说,汤力哥哥的事情我可是最清楚了呢!以前我妈都说我好像是汤力哥哥肚子里的小蛔虫一样,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汤力哥哥上大学那会儿,有个女生追他,可主动了,都找上门去的那种,那女生还不是我们那边的本地人,就是为了找我汤力哥哥特意跑去的,但是我特别看不上那个女的,长得又不漂亮,还喜欢死缠烂打的,反正瞧着就是不舒服,我一点儿没遮掩的把我的想法跟汤力哥哥说了,之后没过多久,那个女生就再也没来找过汤力哥哥。”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或多或少的带着那么一点优越感和洋洋得意,其他人也都听出来了,有两个女孩子和她调侃着开玩笑,其他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汤力从头到尾没有对这件事做出半句评价,贺宁趁机岔开话题,其他人好像也对汤力过去的罗曼史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或者应该说,原本这几个女孩子对汤力也是充满了好奇心的,结果从落座到现在,汤力已经把他闷葫芦的性格特征表现得淋漓尽致,再加上他的相貌也只是硬朗端正,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花样美男,所以自然就激不起这几个女孩子的兴趣。当然了,这种事对于别的男青年而言,或许是比较伤自尊的,但是对于汤力来说,却可以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下来,等到大家都已经吃饱了,时间也已经不早,贺宁最先提出她和汤力护送几个女孩子回学校去,以免错过了寝室楼锁门的时间,几个女孩子都爽快的答应了,在这一顿饭的过程中她们与贺宁相谈甚欢,早就已经消除了隔阂感,汤力付了饭钱,一行人朝学校走的路上,这些女孩子还是唧唧喳喳的继续聊着天,一来是吃饭的时候聊兴仍没有退去,二来说说话好像也可以驱散一下周身的寒气,关昕也抱着双臂走在中间,秋夜早就已经多了几分寒意,纵然是贺宁这种穿着卫衣和牛仔裤的人,都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暖和,更别说关昕穿着一件薄薄的连衣裙,下身就只有比连衣裙更薄的丝袜而已。 “汤力哥哥,我都要冻死了!”她凑到汤力身旁,略微带着一点哭腔的说。 汤力也是一脸的无奈,同时更加感到爱莫能助,因为他的身上也就只穿了一件休闲款式的厚衬衫,并没有外套之类的东西可以借给关昕,总不能拖了衬衫,自己打赤背吧,那样虽然起到了助人为乐的效果,却也实在是不太雅观。 “怕冷以后就多穿点。”最后,他只能对关昕这么说。 关昕扁了扁嘴,有些委屈,扭头看了看贺宁,便开口问:“大姐姐,你今天穿的这么多啊!刚才又吃了火锅,现在是不是很热啊?” “没有啊,我都要冷死了!”贺宁打了个哆嗦,“我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又怕冷,又怕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关昕原本以为贺宁会说别的答复,没想到她竟然冒出这么一句来,登时就有一点傻眼,硬是不知道该怎么按照原计划把话给说完,最后只好悻悻的不再开口,一直到了学校门口都没有再和贺宁说过一句话,只在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和汤力打了个招呼,倒是别的女孩儿都纷纷与贺宁道别,态度挺亲热的。 送完了这几个小女生,贺宁和汤力也赶快上了车,这晚上的温度确实又低了不少,贺宁对关昕说的回答倒也不算是彻头彻尾的敷衍,她并不是特别怕冷怕热的那么一个人,只不过是恰好洞悉了关昕的小心思,所以故意那么说罢了。 上了车之后,汤力打开了车子里面的暖风,贺宁连忙对他摆摆手,面对汤力,她倒是有一点点不大好意思了:“其实我不冷,就是不太喜欢关昕说话的那种方式,所以故意搪塞她的,她要是觉得冷,可以开口直接跟我借衣服,我是不会拒绝的,可是她偏偏有话不肯直说,非要拐弯抹角的想要弄个圈圈给我,让我自己往里跳,这个我就不大喜欢了,所以才那么说来拒绝她的。我这么做过分吗?” “不过分,应该有人治治她。”汤力对贺宁说出这些话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摇摇头,表示说,“她是被她父母给宠坏了。” “你今天晚上多点了一盘藕片,也是故意想要让她吃个教训啊?”贺宁又想起来了那个让她差一点憋出腹肌的“藕片事件”来,忍不住问。 汤力也并没有对她隐瞒的打算,点点头:“对,我故意的。” “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腹黑的!”贺宁一边笑一边说。 汤力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表情认真而又郑重的看了看贺宁,对她说:“对不起,关昕说话不过大脑,我替她道歉。” “道什么歉?”贺宁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汤力指的是吃东西胖不胖,是不是有病的那句话,于是摆摆手,“哦,你是说那件事啊,没事儿,我要是真的有病,那被人说中了可能不开心,我又没病,她说的当然就不是我了!不过话说回来啊,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我其实从之前就有这种感觉,这一次只不过是得到了肯定罢了。关昕是不是喜欢你啊?我觉得她对你的可不是单纯什么哥哥妹妹,青梅竹马的那种感情!” 汤力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说:“别闹。” “没闹,她不是在饭桌上说怎么搅合散了一个你的追求者么?” “那时候她还小,什么也不懂。”汤力说起这件事来,似乎也有一些茫然似的,还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我不记得她说过喜不喜欢对方,是我跟那个女同学说清楚了,对方才不来的,与关昕无关。” “这小姑娘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贺宁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你也是有点奇怪呀,怎么追求者追你都追到人家关昕父母家里去了?” “我父母早年工作原因,经常出远门,我经常寄住关昕家里,”汤力回答说,“所以被人误会那是我家,关昕是我妹妹。”(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一章 比对结果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才会比寻常的老邻居更加熟稔一些。贺宁了然的点了点头,却没有打算继续追问其他,毕竟这是汤力的私事,自己与汤力在工作中是比较熟悉的,合作到现在来说,也还算愉快,但是更深一层的交往却是并没有的,自己无意于过多的向汤力泄露自己的私事,自然也就不会在自己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去向对方刨根问底的多加打探。 汤力那一边本来就不是多么爱说话的人,方才也不过是觉得自己的熟人冒犯到了贺宁,所以感觉到有些歉意,这才多说了几句,现在重归安静也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并且对于他而言,吃过了这顿饭那就等于是闯过了一关,现在也是心里面大感轻松的时候,就连神色都没有方才那么紧绷了。 时间也不早了,汤力把贺宁送回了住处,自己也回去休息,对于他们来说,第二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方才的那一顿饭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到了第二天,事情有了新的进展,冯拥军的dna样本已经被取得,并且经过了dna的提取和比对,竟然与庄文彬葬身的那个大旅行箱中找到的相符合。 也就是说,那个旅行箱中找到的那一根不属于庄文彬本人的毛发,来自于冯拥军,而冯拥军的头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大旅行箱里面,这可就敏感了。 得到了这一消息,汤力和贺宁没有在多耽搁时间,立刻带着人驱车朝县区赶了过去,同时还在路上联系了县区公安局,确认冯拥军最近的行踪和情况,得到的答复是,自从之前汤力把冯拥军的录音以及相关情况通知了县局之后,县局方面也很重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一直都有留意冯拥军的动向,最近一段时间冯拥军整体来说还算比较稳定,并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甚至也没有接近过他前妻李芷慧的生活空间,似乎是比较安分的。 这个消息对于汤力和贺宁而言,倒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好消息了,冯拥军的毛发出现在死者的旅行箱当中,也就是出现在死者的尸体附近,这个问题是一定要有个交代的,至于他最近没有做出什么对李芷慧的个人安危构成威胁的事,这也不过是在这样的一个节骨眼儿上没有添乱而已。 虽然说现在手上的证据对冯拥军是比较不利的,但是毕竟那不是冯拥军杀死庄文彬的铁证,只要冯拥军不要负隅顽抗甚至逞凶斗狠,汤力他们并不打算引起多大的轰动,一切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所以他们来到了冯拥军的工作单位之后,没有直接表明身份,只说是冯拥军的熟人,找他有事,麻烦他单位的人把他给叫出来说几句话,因为他们都身着便装,开的车子上面也没有警用标志,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怀疑,没过多久冯拥军就被叫了出来。 一看到汤力,冯拥军愣了一下,很显然他还记得这个人是“许静的弟弟”,所以一愣神儿的功夫,他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惊喜,连忙主动凑上来,小声的问汤力:“怎么样?你姐想通了是么?” “走吧,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上车找个地方说。”汤力不动声色的表示。 冯拥军看到了“许静的弟弟”来找自己,似乎是有些兴奋的,并没有对汤力的话产生任何怀疑,立刻返身回去同单位的人打招呼,说自己有点急事,需要离开一会儿,然后又急匆匆的回来,跟着汤力上了车。 上车之后他才发现,车子里除了之前见过一面的贺宁之外,还有别人在,这时候冯拥军才感到了一丝困惑和犹疑,意识到事情可能和自己想的不大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都是什么人?”冯拥军看了看另外两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被他们夹在中间这让他感到了一些不安。 坐在冯拥军旁边的是唐弘业还有另外一个同事,唐弘业摸出自己的证件,在冯拥军面前出示了一下:“a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走吧,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来配合我们的调查,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冯拥军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好像是一下子消化不了这样的信息似的,过了一两分钟才真的回过神来,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排的汤力和贺宁,开口问道;“是你们报了警?你们报警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儿,因为汤力是端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这绝对不可能是报警的人该坐的位置,于是他终于彻底回过味儿来了:“你们两个是警察!之前见面的时候是骗我的!” 贺宁和汤力并没有打算在车子上面过多的和他纠缠这件事,冯拥军的情绪不算稳定,这一点他们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不想他在路途上面闹出什么事来。贺宁转过身,看着冯拥军,对他轻描淡写的说:“有什么事到了再说吧。” 原本她还担心冯拥军会不会因为感觉到了欺骗,所以勃然大怒,大吵大闹,在没有亮明身份之前都没有让汤力开动汽车,生怕出什么岔子,结果冯拥军的反应倒是与她担心的截然不同,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却并没有暴怒和反抗,见他这样,贺宁才对汤力点了点头,汤力发动了汽车准备返程,后座的唐弘业也给贺宁递了一个眼色,表示有他们在一旁,让贺宁不用担心。 说是这样说,不过考虑到冯拥军的偏执性格,贺宁这一路上也始终是放心不下,一颗心一直高高的悬着,特别的不踏实,一直到顺利抵达公安局,她才稍微踏实了一点。这一路上冯拥军是一言不发,端坐在车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每次贺宁从后视镜看他,他就也非常气愤的瞪回去,那模样就好像是一直等着这么一个瞪人的机会,好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似的。 到了公安局,冯拥军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们一路上楼,汤力考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把他带去审讯室,而是找了一间询问室把他给安顿进去,这里的环境相对之下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冯拥军的dna在装尸体的旅行箱中发现,却也不能直接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加上冯拥军的性格特点,汤力并不想在还没有开始好好的对话之前就先激怒了他,这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安顿好冯拥军之后,汤力和贺宁也坐了下来,原本唐弘业也是要一起的,但是冯拥军对他表面的十分抗拒,坚决不同意他一起旁听,没办法,唐弘业只好选择了到外面去等,临走的时候还不太放心,叮嘱贺宁有什么情况就立刻通知自己,贺宁答应了,唐弘业这才不太高兴的瞪了一眼冯拥军,转身出去了。 唐弘业走后,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冯拥军仍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瞪着眼睛一会儿看看贺宁,一会儿看看汤力,并不开口说话。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们今天把你叫过来是因为什么事?”贺宁开口问。 冯拥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根本不理会她的发问。 贺宁只好再问一遍,冯拥军仍旧是瞪她一眼,不过这一回他没有不说话,而是咬牙切齿的说:“你们都说骗子!大骗子!我什么也不想跟你们说!” 不想说还不许外人在场?贺宁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不过她还没说什么,汤力就先示意了她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对冯拥军点了点头,说:“等你想说话的时候,我们再过来。” 说完之后转身就朝门外走,贺宁也紧随其后,两个人把冯拥军单独留在里面,出了门在走廊不远处的一个窗口前站了下来。 “把他自己留下来可以么?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贺宁有点不大放心。 汤力却表现的非常淡定,摇摇头:“没事儿,晾他一会儿。”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站在走廊里面,透过走廊的窗口朝外面眺望,看着远处马路上车来车往,询问室那边还是十分安静,也不知道冯拥军在里面做什么呢。 贺宁并不是十分的放心,时不常的就把目光朝那边投过去,或者侧着耳朵试图捕捉到那边有没有什么细微的声响,汤力始终表现的很有定力,并且在贺宁不知道第几次侧着头试图听一听那边动静的时候,伸手向她示意了一下。 “沉住气,不然主动权回不到我们手里。”他低声对贺宁说。 贺宁一愣,随即也就明白过来,冯拥军闹脾气的时候,假如他们这边沉不住气,就很容易被对方给牵着鼻子走,市区了主动权,反而假如在这个时候,让冯拥军知道他拒绝沟通并不会让谁感到压力,做出妥协,反而是对他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可能他反而会收敛一些。冯拥军虽然因为前妻李芷慧的背叛,性格表现的有些偏执,但是他的头脑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这一点从刚才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过任何冲动乱来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也就是说,冯拥军不管对于李芷慧和庄文彬的事情有多么的放不下心结,多么的偏执,他却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不计后果的人,也并不是不论什么时候都冲动用事,不然要如何解释在发现自己之前被两个警察给骗了之后,他却并没有如同当初发现李芷慧的背叛行为之后一样暴怒,只是选择用闹别扭一样的方式来表达情绪。唯一的解释就是冯拥军分得清轻重,并且试图回避严重的后果。 这倒是与贺宁原本心目当中认定的有些不大一样。 经过汤力的这么一启发,贺宁心里面也踏实了不少,不再沉不住气,耐着性子继续等待,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询问室方向忽然传出了冯拥军的叫喊声。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把我弄过来,就是为了扔着不理我啊?” 贺宁这回倒是沉得住气了,她看看汤力,见汤力并没有着急,就同样没有什么动作,又等了两分钟,他们才不急不忙的返回到询问室里去。 那边原本声称要沉默到底,不理睬人的冯拥军却已经坐不住了,正在小小的询问室里面来回踱步呢,看到汤力和贺宁回来了,便立刻有些恼意的开口质问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骗我在先,我都已经很生气了,一来到这边还把我晾在那里不理我!你们当警察的就这么欺负好人啊?” “没有人会欺负好人,刚才你不想说话,我们就让你安静一会儿,给你足够的空间去调整情绪,这样难道也算是欺负人么?”贺宁一脸无辜的回应他的指责,“你一会儿说不要跟我们沟通,一会儿又嫌我们不跟你沟通,归根结底,还是得我们问问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这么一说,倒把原本还一肚子气的冯拥军给说的没了词。 贺宁也没有给他再开口反驳的机会,毕竟把他带回来也不是为了开什么辩论会的,打压一下冯拥军的气焰,重新拿回主动权就够了,于是她便又对冯拥军说;“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把你给叫到公安局来,是因为什么事?” “还能是因为什么!”冯拥军虽然还是有些没好气,但终究也是开了口,“不就是为了庄文彬和李芷慧那一对贱人么!因为我跟你们说过要对付他们,所以你们就抓住我的把柄了,现在来难为我!我跟你们说,没有用,我就是说说而已,许静没答应我,所以我也没有帮手,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警察就管不着我!我打听过了,嘴里说说要打要杀的根本就不犯法,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们没有道理把我弄到公安局来吓唬我的!” 【之前有筒子问怎么加群,小莫之前修改过简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显示出来,评论区里已经置顶了一条关于群的帖子,在章节后面就再啰嗦几句。小莫的vip群:200144356,这个是需要验证读者id和粉丝值的。普通群:114962225。感兴趣的筒子可以加一下,小莫有空的时候大家一起哈拉哈拉~么么么!】(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一章 比对结果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才会比寻常的老邻居更加熟稔一些。贺宁了然的点了点头,却没有打算继续追问其他,毕竟这是汤力的私事,自己与汤力在工作中是比较熟悉的,合作到现在来说,也还算愉快,但是更深一层的交往却是并没有的,自己无意于过多的向汤力泄露自己的私事,自然也就不会在自己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去向对方刨根问底的多加打探。 汤力那一边本来就不是多么爱说话的人,方才也不过是觉得自己的熟人冒犯到了贺宁,所以感觉到有些歉意,这才多说了几句,现在重归安静也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并且对于他而言,吃过了这顿饭那就等于是闯过了一关,现在也是心里面大感轻松的时候,就连神色都没有方才那么紧绷了。 时间也不早了,汤力把贺宁送回了住处,自己也回去休息,对于他们来说,第二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方才的那一顿饭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到了第二天,事情有了新的进展,冯拥军的dna样本已经被取得,并且经过了dna的提取和比对,竟然与庄文彬葬身的那个大旅行箱中找到的相符合。 也就是说,那个旅行箱中找到的那一根不属于庄文彬本人的毛发,来自于冯拥军,而冯拥军的头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大旅行箱里面,这可就敏感了。 得到了这一消息,汤力和贺宁没有在多耽搁时间,立刻带着人驱车朝县区赶了过去,同时还在路上联系了县区公安局,确认冯拥军最近的行踪和情况,得到的答复是,自从之前汤力把冯拥军的录音以及相关情况通知了县局之后,县局方面也很重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一直都有留意冯拥军的动向,最近一段时间冯拥军整体来说还算比较稳定,并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甚至也没有接近过他前妻李芷慧的生活空间,似乎是比较安分的。 这个消息对于汤力和贺宁而言,倒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好消息了,冯拥军的毛发出现在死者的旅行箱当中,也就是出现在死者的尸体附近,这个问题是一定要有个交代的,至于他最近没有做出什么对李芷慧的个人安危构成威胁的事,这也不过是在这样的一个节骨眼儿上没有添乱而已。 虽然说现在手上的证据对冯拥军是比较不利的,但是毕竟那不是冯拥军杀死庄文彬的铁证,只要冯拥军不要负隅顽抗甚至逞凶斗狠,汤力他们并不打算引起多大的轰动,一切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所以他们来到了冯拥军的工作单位之后,没有直接表明身份,只说是冯拥军的熟人,找他有事,麻烦他单位的人把他给叫出来说几句话,因为他们都身着便装,开的车子上面也没有警用标志,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怀疑,没过多久冯拥军就被叫了出来。 一看到汤力,冯拥军愣了一下,很显然他还记得这个人是“许静的弟弟”,所以一愣神儿的功夫,他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惊喜,连忙主动凑上来,小声的问汤力:“怎么样?你姐想通了是么?” “走吧,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上车找个地方说。”汤力不动声色的表示。 冯拥军看到了“许静的弟弟”来找自己,似乎是有些兴奋的,并没有对汤力的话产生任何怀疑,立刻返身回去同单位的人打招呼,说自己有点急事,需要离开一会儿,然后又急匆匆的回来,跟着汤力上了车。 上车之后他才发现,车子里除了之前见过一面的贺宁之外,还有别人在,这时候冯拥军才感到了一丝困惑和犹疑,意识到事情可能和自己想的不大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都是什么人?”冯拥军看了看另外两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被他们夹在中间这让他感到了一些不安。 坐在冯拥军旁边的是唐弘业还有另外一个同事,唐弘业摸出自己的证件,在冯拥军面前出示了一下:“a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走吧,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来配合我们的调查,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冯拥军两只眼睛瞪的溜圆,好像是一下子消化不了这样的信息似的,过了一两分钟才真的回过神来,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排的汤力和贺宁,开口问道;“是你们报了警?你们报警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儿,因为汤力是端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这绝对不可能是报警的人该坐的位置,于是他终于彻底回过味儿来了:“你们两个是警察!之前见面的时候是骗我的!” 贺宁和汤力并没有打算在车子上面过多的和他纠缠这件事,冯拥军的情绪不算稳定,这一点他们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不想他在路途上面闹出什么事来。贺宁转过身,看着冯拥军,对他轻描淡写的说:“有什么事到了再说吧。” 原本她还担心冯拥军会不会因为感觉到了欺骗,所以勃然大怒,大吵大闹,在没有亮明身份之前都没有让汤力开动汽车,生怕出什么岔子,结果冯拥军的反应倒是与她担心的截然不同,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却并没有暴怒和反抗,见他这样,贺宁才对汤力点了点头,汤力发动了汽车准备返程,后座的唐弘业也给贺宁递了一个眼色,表示有他们在一旁,让贺宁不用担心。 说是这样说,不过考虑到冯拥军的偏执性格,贺宁这一路上也始终是放心不下,一颗心一直高高的悬着,特别的不踏实,一直到顺利抵达公安局,她才稍微踏实了一点。这一路上冯拥军是一言不发,端坐在车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每次贺宁从后视镜看他,他就也非常气愤的瞪回去,那模样就好像是一直等着这么一个瞪人的机会,好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似的。 到了公安局,冯拥军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们一路上楼,汤力考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把他带去审讯室,而是找了一间询问室把他给安顿进去,这里的环境相对之下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冯拥军的dna在装尸体的旅行箱中发现,却也不能直接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加上冯拥军的性格特点,汤力并不想在还没有开始好好的对话之前就先激怒了他,这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安顿好冯拥军之后,汤力和贺宁也坐了下来,原本唐弘业也是要一起的,但是冯拥军对他表面的十分抗拒,坚决不同意他一起旁听,没办法,唐弘业只好选择了到外面去等,临走的时候还不太放心,叮嘱贺宁有什么情况就立刻通知自己,贺宁答应了,唐弘业这才不太高兴的瞪了一眼冯拥军,转身出去了。 唐弘业走后,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冯拥军仍旧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瞪着眼睛一会儿看看贺宁,一会儿看看汤力,并不开口说话。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们今天把你叫过来是因为什么事?”贺宁开口问。 冯拥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根本不理会她的发问。 贺宁只好再问一遍,冯拥军仍旧是瞪她一眼,不过这一回他没有不说话,而是咬牙切齿的说:“你们都说骗子!大骗子!我什么也不想跟你们说!” 不想说还不许外人在场?贺宁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不过她还没说什么,汤力就先示意了她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对冯拥军点了点头,说:“等你想说话的时候,我们再过来。” 说完之后转身就朝门外走,贺宁也紧随其后,两个人把冯拥军单独留在里面,出了门在走廊不远处的一个窗口前站了下来。 “把他自己留下来可以么?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贺宁有点不大放心。 汤力却表现的非常淡定,摇摇头:“没事儿,晾他一会儿。”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站在走廊里面,透过走廊的窗口朝外面眺望,看着远处马路上车来车往,询问室那边还是十分安静,也不知道冯拥军在里面做什么呢。 贺宁并不是十分的放心,时不常的就把目光朝那边投过去,或者侧着耳朵试图捕捉到那边有没有什么细微的声响,汤力始终表现的很有定力,并且在贺宁不知道第几次侧着头试图听一听那边动静的时候,伸手向她示意了一下。 “沉住气,不然主动权回不到我们手里。”他低声对贺宁说。 贺宁一愣,随即也就明白过来,冯拥军闹脾气的时候,假如他们这边沉不住气,就很容易被对方给牵着鼻子走,市区了主动权,反而假如在这个时候,让冯拥军知道他拒绝沟通并不会让谁感到压力,做出妥协,反而是对他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可能他反而会收敛一些。冯拥军虽然因为前妻李芷慧的背叛,性格表现的有些偏执,但是他的头脑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这一点从刚才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过任何冲动乱来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也就是说,冯拥军不管对于李芷慧和庄文彬的事情有多么的放不下心结,多么的偏执,他却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不计后果的人,也并不是不论什么时候都冲动用事,不然要如何解释在发现自己之前被两个警察给骗了之后,他却并没有如同当初发现李芷慧的背叛行为之后一样暴怒,只是选择用闹别扭一样的方式来表达情绪。唯一的解释就是冯拥军分得清轻重,并且试图回避严重的后果。 这倒是与贺宁原本心目当中认定的有些不大一样。 经过汤力的这么一启发,贺宁心里面也踏实了不少,不再沉不住气,耐着性子继续等待,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询问室方向忽然传出了冯拥军的叫喊声。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把我弄过来,就是为了扔着不理我啊?” 贺宁这回倒是沉得住气了,她看看汤力,见汤力并没有着急,就同样没有什么动作,又等了两分钟,他们才不急不忙的返回到询问室里去。 那边原本声称要沉默到底,不理睬人的冯拥军却已经坐不住了,正在小小的询问室里面来回踱步呢,看到汤力和贺宁回来了,便立刻有些恼意的开口质问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骗我在先,我都已经很生气了,一来到这边还把我晾在那里不理我!你们当警察的就这么欺负好人啊?” “没有人会欺负好人,刚才你不想说话,我们就让你安静一会儿,给你足够的空间去调整情绪,这样难道也算是欺负人么?”贺宁一脸无辜的回应他的指责,“你一会儿说不要跟我们沟通,一会儿又嫌我们不跟你沟通,归根结底,还是得我们问问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这么一说,倒把原本还一肚子气的冯拥军给说的没了词。 贺宁也没有给他再开口反驳的机会,毕竟把他带回来也不是为了开什么辩论会的,打压一下冯拥军的气焰,重新拿回主动权就够了,于是她便又对冯拥军说;“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把你给叫到公安局来,是因为什么事?” “还能是因为什么!”冯拥军虽然还是有些没好气,但终究也是开了口,“不就是为了庄文彬和李芷慧那一对贱人么!因为我跟你们说过要对付他们,所以你们就抓住我的把柄了,现在来难为我!我跟你们说,没有用,我就是说说而已,许静没答应我,所以我也没有帮手,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警察就管不着我!我打听过了,嘴里说说要打要杀的根本就不犯法,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们没有道理把我弄到公安局来吓唬我的!” 【之前有筒子问怎么加群,小莫之前修改过简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显示出来,评论区里已经置顶了一条关于群的帖子,在章节后面就再啰嗦几句。小莫的vip群:200144356,这个是需要验证读者id和粉丝值的。普通群:114962225。感兴趣的筒子可以加一下,小莫有空的时候大家一起哈拉哈拉~么么么!】(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二章 有口难辩 “给你一次争取主动的机会,说一说你和庄文彬之间的事吧。”贺宁对他说。 冯拥军眼珠子一瞪,老大不乐意的盯着贺宁,语气里面带着非常强烈愤慨的说:“还让我说?!你让我说什么?我不就是当初知道他跟我老婆搞在一起了,气不过,到他单位打了他几下么!是打残了还是打死了?!他跟别人的老婆有不正当关系,这没人追究,过去就过去了!我是被他坑了的那个人!为什么我维护一下自己的权益,发泄一下自己的怒气,这点事儿就过不去了呢?!” “你最近见到庄文彬是什么时候?”汤力等他说完之后开口问。 冯拥军一愣,眼神有些飘忽起来,嘴上的语气虽然听起来还算坚定,其中却又好像夹杂着那么一丝丝的心虚:“我没见过他,我也不想见到他,怕见到他就会忍不住想动手打他。你们可别乱给我扣帽子!少在那里冤枉好人!” “你原本不就是想跟许静合作,让许静帮你对付李芷慧,你可以帮她修理修理庄文彬的么?既然这样,你还怕什么忍不住想动手打人?”贺宁戳穿了他。 冯拥军的脸腾的一下涨红了,他皱着眉头想要给自己辩解几句,可是一下子又找不到应对的借口,毕竟和许静相互帮助,交换报复对方的另一半或者前妻的人是他,刚才找借口说怕见到了会忍不住打人,所以避而不见的人也是他,这两种自相矛盾的说法都出自他自己之口,现在想抵赖也有些有心无力。 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理由:“合作合作,当然是现有合,然后才有作为啊!我是看庄文彬不顺眼,跟他也算是有点私人恩怨,但是既然我是想要跟许静合作,那就得许静答应了我之后,我才能帮她的忙,我再怎么恨庄文彬,起码我也打过他一顿了,许静那么恨她男人,她不是还得忍气吞声的跟庄文彬那个人渣一起过么!假如说她都不肯帮我出口气,我又凭什么要做那种能让她心里头觉得痛快的事儿呢!我不会那么便宜别人的,就冲这个,我都会忍着,再怎么看庄文彬不顺眼,也不会那么傻的!” 这个理由听起来牵强极了,别说是贺宁和汤力相信不相信,看样子就连冯拥军自己在说这些话的同时,都并同样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听起来有些无稽。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从头到尾,不管是以打击报复为目的,还是以别的什么为目的,你都没有跟踪尾随和靠近过庄文彬喽?”贺宁等了等又开口问。 冯拥军的嘴巴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警惕起来,仔细的审视着贺宁和汤力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他们的态度里面读懂什么,只可惜,贺宁的表情很放松,没有一点着急紧张之类的情绪,而汤力压根儿就是一张扑克脸,什么反应都没有,冯拥军偷偷的观察了一会儿,也没有观察出什么来,这让他愈发的有些不敢贸贸然的开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说错了话。 他一言不发,汤力却并没有发愁,双方沉默了几分钟,最后汤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忽然对冯拥军点了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他的话一出口,冯拥军倒是有些错愕了,他一愣神儿,赶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才明明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有说啊!你们知道什么了?” “你有跟踪尾随过庄文彬。”汤力对他说,语气笃定极了。 冯拥军出现了一丝慌乱,立刻矢口否认:“你们别胡说八道!我明明就没有说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乱给我扣帽子扣罪名?你们这样我就告你们诬陷了啊!” “如果你没有跟踪尾随过庄文彬,那我们问你这样的问题,你还需要犹豫么?”贺宁不留情面的拆穿冯拥军,“除非你真的尾随跟踪过庄文彬,所以你才没敢直接作出回答,怕否认之后才发现我们手里面有证据,又怕承认了之后发现我们对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我说的没错吧?” “你们这是圈套!圈套!”冯拥军无力反驳,竟然恼羞成怒起来,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使劲儿的瞪着眼睛,恨不得把眼眶都给瞪得裂开似的,“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是挖好了坑等着我往里面跳!你们这是阴谋!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告你们!我受够了!你们一个两个,一个两个的都欺负老实人,都想骑在我的脖子上面拉屎!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汤力什么也不说,就默默的看着冯拥军发脾气,等到他已经把怒气发泄的差不多了以后,忽然开了口:“庄文彬死了。” 冯拥军一愣,刚才张牙舞爪的表情好像都僵在了脸上,他迟疑了几秒钟,然后脸上挂起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边端详着汤力和贺宁,慢慢腾腾的重新坐了回去,隐隐带着几分得意的扫了一眼对面的人,哼了一声:“随便你们怎么说,蒙我呗!接着蒙!你看我信不信!要编故事就编的具体一点,别说的那么笼统,谁信啊!你就说,庄文彬不仅死了,而且死的还特别惨,而且死都死的不安宁,被人给一通羞辱,画了个妆穿了个女人的衣服什么的,那多好啊!” 他这话一出口,贺宁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冯拥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也一愣,方才那种挑衅一样的口吻收敛起来,怔怔的看了看贺宁和汤力,好像在仔细的观察他们是不是在故意做样子戏弄自己,观察了一会儿,冯拥军的脸变了颜色,血色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脸上褪了下去,让他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眼睛里面的恼火愤怒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慌乱。 “他真的死了?”好一会儿之后,冯拥军语气不大确信的开口问。 贺宁对他点了点头。 “不会……不会死的时候真的……真的……”冯拥军的嘴唇有些发抖。 “穿了一身女装。”汤力替他把他没有说出口的句子补充完整。 冯拥军这下子傻眼了,他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目光发散,甚至身子还有些微微的发抖。 另一边汤力和贺宁的表情也很复杂,庄文彬的案子从接手到现在,庄文彬的死相到底是怎么样的,除了许静比较了解之外,并没有对外人透露半个字,就连对庄文彬的妹妹也是一样,那么冯拥军又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呢?如果说是巧合,又有多少人会无缘无故的猜测别的男性在死的时候身穿女装? 除非他有什么别的缘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贺宁想要开口去询问,汤力微微的示意了她一下,要她不要急躁,贺宁便又忍住了,两个人沉默不语的看着冯拥军,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冯拥军浑身微微颤抖着,他把身子微微朝前,弓着背,十根手指全部插进自己的头发里面,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皮,时不时的还会晃一晃脑袋,好像是在试图甩掉什么令他反倒恐惧的念头似的,嘴巴里似乎咕哝着什么,但是声音非常小,根本听不清楚,贺宁伸长了耳朵偷偷的听了半天,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他说什么“不可能”、“完了”之类,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点哭腔。 过了好长时间,冯拥军都一直停留在那样的一个状态当中,没有办法,汤力只好选择出声提醒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对冯拥军说话,结果这边才刚刚一清嗓子,冯拥军听到声音之后,居然猛地抬起头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发生的太过突然,让贺宁和汤力都感到猝不及防,冯拥军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这哭也不像是装出来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从他的眼睛里面掉出来,哭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就连鼻涕也从鼻子里面流了出来,那副模样出现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又狼狈又可笑,然而冯拥军却好像全然没有意识到似的,哭的忘乎所以。 “冯拥军,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汤力沉声提醒道。 冯拥军一听他的话,哭的就更加不能自已了,好在这一回他总算是一边哭一边开了口:“我没办法好好说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这种事都能被我给遇到!我哪能想到庄文彬真的死了啊,而且为什么他偏偏要穿着女人的衣服死啊!我跟他到底是不是上辈子有仇!为什么他都临死临死了,还得这么坑我一回!我现在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满身张嘴也说不清,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当初去了李芷慧,要是我不娶那个倒霉女人,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一大堆事情了!我真希望能让时光倒流,退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我宁可一辈子不娶,打光棍儿!也好过现在这样!又要被人戴绿帽子,又要被人当成是杀人犯,偏偏我自己还连说都说不清楚,我真的是要疯了!” “你都没有试图跟我们解释一下,怎么就知道说不清楚了?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是做了一些事情,到现在都不肯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贺宁觉得他这个样子简直奇怪极了,一开始就死扛着找各种借口抵赖,之后又突然就又哭又喊的说自己的杀人嫌疑说不清、洗不净,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的话刺激到了冯拥军,冯拥军几乎是半吼叫的嚷道:“我就说说不清!你让我说什么啊!我也想能说得清楚啊!可是我说了你们会信么?我跟庄文彬有仇你们都知道!我也确实是想过,我要是可以杀死庄文彬的话,我肯定让他死之前套上一身女人的衣服,他不是一辈子就喜欢勾引别人家的老婆么,他不是就离不开女人么!那干脆就穿着女人的衣服去死好了!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尸体都知道他是个变【hx】态!可是这我就是想一想而已!我连弄死冯拥军的念头都没有,现在他还真就死了,死了就死了,居然还穿着女人的衣服!你说你让我怎么说清楚?我说得清楚么!我现在说了,你们谁还会相信我啊!” 他这话一说出口,贺宁和汤力心里面就多少有了数儿,知道冯拥军忽然之间这么慌乱的原因了,知道了原因之后,他们反而淡定了很多。 “冯拥军,你的想法对谁讲过?”汤力皱了皱眉头,开口询问起来。 冯拥军原本还在哭,被汤力这么一问,猛地抬起头来,下一秒就从椅子上起身朝汤力扑了过来,把一旁的贺宁吓了一跳,以为他想要冲动的干什么,没想到他只是扑了过来,跪在地上保住了汤力的腿。 “你是不是相信我了?你相信我了对不对?你快跟我说你相信我!我都要疯了!哪怕现在有一个人肯相信我也好啊!我真的没有啥庄文彬,我只是讨厌他,恨他,但是我没杀他,我不敢杀人!”冯拥军一边哭一边死死抱住汤力的腿,“我求求你了,你就相信我吧!你就相信我吧!” 汤力的表情尴尬极了,哪怕以他的性格向来已经算是情绪不外露的类型,而现在他的那种尴尬和别扭可是清清楚楚写在脸上的,要不是冯拥军哭哭啼啼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烦人,贺宁都差一点要笑出来了。 “你先起来坐好!”汤力挣脱不开,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用大力气,一把将冯拥军从地上拉起来,重新按回到对面的椅子上,“你不说,让我们信什么?!”(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二章 有口难辩 “给你一次争取主动的机会,说一说你和庄文彬之间的事吧。”贺宁对他说。 冯拥军眼珠子一瞪,老大不乐意的盯着贺宁,语气里面带着非常强烈愤慨的说:“还让我说?!你让我说什么?我不就是当初知道他跟我老婆搞在一起了,气不过,到他单位打了他几下么!是打残了还是打死了?!他跟别人的老婆有不正当关系,这没人追究,过去就过去了!我是被他坑了的那个人!为什么我维护一下自己的权益,发泄一下自己的怒气,这点事儿就过不去了呢?!” “你最近见到庄文彬是什么时候?”汤力等他说完之后开口问。 冯拥军一愣,眼神有些飘忽起来,嘴上的语气虽然听起来还算坚定,其中却又好像夹杂着那么一丝丝的心虚:“我没见过他,我也不想见到他,怕见到他就会忍不住想动手打他。你们可别乱给我扣帽子!少在那里冤枉好人!” “你原本不就是想跟许静合作,让许静帮你对付李芷慧,你可以帮她修理修理庄文彬的么?既然这样,你还怕什么忍不住想动手打人?”贺宁戳穿了他。 冯拥军的脸腾的一下涨红了,他皱着眉头想要给自己辩解几句,可是一下子又找不到应对的借口,毕竟和许静相互帮助,交换报复对方的另一半或者前妻的人是他,刚才找借口说怕见到了会忍不住打人,所以避而不见的人也是他,这两种自相矛盾的说法都出自他自己之口,现在想抵赖也有些有心无力。 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理由:“合作合作,当然是现有合,然后才有作为啊!我是看庄文彬不顺眼,跟他也算是有点私人恩怨,但是既然我是想要跟许静合作,那就得许静答应了我之后,我才能帮她的忙,我再怎么恨庄文彬,起码我也打过他一顿了,许静那么恨她男人,她不是还得忍气吞声的跟庄文彬那个人渣一起过么!假如说她都不肯帮我出口气,我又凭什么要做那种能让她心里头觉得痛快的事儿呢!我不会那么便宜别人的,就冲这个,我都会忍着,再怎么看庄文彬不顺眼,也不会那么傻的!” 这个理由听起来牵强极了,别说是贺宁和汤力相信不相信,看样子就连冯拥军自己在说这些话的同时,都并同样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听起来有些无稽。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从头到尾,不管是以打击报复为目的,还是以别的什么为目的,你都没有跟踪尾随和靠近过庄文彬喽?”贺宁等了等又开口问。 冯拥军的嘴巴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警惕起来,仔细的审视着贺宁和汤力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他们的态度里面读懂什么,只可惜,贺宁的表情很放松,没有一点着急紧张之类的情绪,而汤力压根儿就是一张扑克脸,什么反应都没有,冯拥军偷偷的观察了一会儿,也没有观察出什么来,这让他愈发的有些不敢贸贸然的开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说错了话。 他一言不发,汤力却并没有发愁,双方沉默了几分钟,最后汤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忽然对冯拥军点了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他的话一出口,冯拥军倒是有些错愕了,他一愣神儿,赶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才明明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有说啊!你们知道什么了?” “你有跟踪尾随过庄文彬。”汤力对他说,语气笃定极了。 冯拥军出现了一丝慌乱,立刻矢口否认:“你们别胡说八道!我明明就没有说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乱给我扣帽子扣罪名?你们这样我就告你们诬陷了啊!” “如果你没有跟踪尾随过庄文彬,那我们问你这样的问题,你还需要犹豫么?”贺宁不留情面的拆穿冯拥军,“除非你真的尾随跟踪过庄文彬,所以你才没敢直接作出回答,怕否认之后才发现我们手里面有证据,又怕承认了之后发现我们对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我说的没错吧?” “你们这是圈套!圈套!”冯拥军无力反驳,竟然恼羞成怒起来,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使劲儿的瞪着眼睛,恨不得把眼眶都给瞪得裂开似的,“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是挖好了坑等着我往里面跳!你们这是阴谋!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告你们!我受够了!你们一个两个,一个两个的都欺负老实人,都想骑在我的脖子上面拉屎!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汤力什么也不说,就默默的看着冯拥军发脾气,等到他已经把怒气发泄的差不多了以后,忽然开了口:“庄文彬死了。” 冯拥军一愣,刚才张牙舞爪的表情好像都僵在了脸上,他迟疑了几秒钟,然后脸上挂起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边端详着汤力和贺宁,慢慢腾腾的重新坐了回去,隐隐带着几分得意的扫了一眼对面的人,哼了一声:“随便你们怎么说,蒙我呗!接着蒙!你看我信不信!要编故事就编的具体一点,别说的那么笼统,谁信啊!你就说,庄文彬不仅死了,而且死的还特别惨,而且死都死的不安宁,被人给一通羞辱,画了个妆穿了个女人的衣服什么的,那多好啊!” 他这话一出口,贺宁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冯拥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也一愣,方才那种挑衅一样的口吻收敛起来,怔怔的看了看贺宁和汤力,好像在仔细的观察他们是不是在故意做样子戏弄自己,观察了一会儿,冯拥军的脸变了颜色,血色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脸上褪了下去,让他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眼睛里面的恼火愤怒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慌乱。 “他真的死了?”好一会儿之后,冯拥军语气不大确信的开口问。 贺宁对他点了点头。 “不会……不会死的时候真的……真的……”冯拥军的嘴唇有些发抖。 “穿了一身女装。”汤力替他把他没有说出口的句子补充完整。 冯拥军这下子傻眼了,他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目光发散,甚至身子还有些微微的发抖。 另一边汤力和贺宁的表情也很复杂,庄文彬的案子从接手到现在,庄文彬的死相到底是怎么样的,除了许静比较了解之外,并没有对外人透露半个字,就连对庄文彬的妹妹也是一样,那么冯拥军又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呢?如果说是巧合,又有多少人会无缘无故的猜测别的男性在死的时候身穿女装? 除非他有什么别的缘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贺宁想要开口去询问,汤力微微的示意了她一下,要她不要急躁,贺宁便又忍住了,两个人沉默不语的看着冯拥军,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冯拥军浑身微微颤抖着,他把身子微微朝前,弓着背,十根手指全部插进自己的头发里面,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头皮,时不时的还会晃一晃脑袋,好像是在试图甩掉什么令他反倒恐惧的念头似的,嘴巴里似乎咕哝着什么,但是声音非常小,根本听不清楚,贺宁伸长了耳朵偷偷的听了半天,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他说什么“不可能”、“完了”之类,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点哭腔。 过了好长时间,冯拥军都一直停留在那样的一个状态当中,没有办法,汤力只好选择出声提醒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对冯拥军说话,结果这边才刚刚一清嗓子,冯拥军听到声音之后,居然猛地抬起头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发生的太过突然,让贺宁和汤力都感到猝不及防,冯拥军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这哭也不像是装出来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从他的眼睛里面掉出来,哭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就连鼻涕也从鼻子里面流了出来,那副模样出现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又狼狈又可笑,然而冯拥军却好像全然没有意识到似的,哭的忘乎所以。 “冯拥军,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汤力沉声提醒道。 冯拥军一听他的话,哭的就更加不能自已了,好在这一回他总算是一边哭一边开了口:“我没办法好好说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这种事都能被我给遇到!我哪能想到庄文彬真的死了啊,而且为什么他偏偏要穿着女人的衣服死啊!我跟他到底是不是上辈子有仇!为什么他都临死临死了,还得这么坑我一回!我现在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满身张嘴也说不清,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当初去了李芷慧,要是我不娶那个倒霉女人,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一大堆事情了!我真希望能让时光倒流,退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我宁可一辈子不娶,打光棍儿!也好过现在这样!又要被人戴绿帽子,又要被人当成是杀人犯,偏偏我自己还连说都说不清楚,我真的是要疯了!” “你都没有试图跟我们解释一下,怎么就知道说不清楚了?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是做了一些事情,到现在都不肯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贺宁觉得他这个样子简直奇怪极了,一开始就死扛着找各种借口抵赖,之后又突然就又哭又喊的说自己的杀人嫌疑说不清、洗不净,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的话刺激到了冯拥军,冯拥军几乎是半吼叫的嚷道:“我就说说不清!你让我说什么啊!我也想能说得清楚啊!可是我说了你们会信么?我跟庄文彬有仇你们都知道!我也确实是想过,我要是可以杀死庄文彬的话,我肯定让他死之前套上一身女人的衣服,他不是一辈子就喜欢勾引别人家的老婆么,他不是就离不开女人么!那干脆就穿着女人的衣服去死好了!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尸体都知道他是个变【hx】态!可是这我就是想一想而已!我连弄死冯拥军的念头都没有,现在他还真就死了,死了就死了,居然还穿着女人的衣服!你说你让我怎么说清楚?我说得清楚么!我现在说了,你们谁还会相信我啊!” 他这话一说出口,贺宁和汤力心里面就多少有了数儿,知道冯拥军忽然之间这么慌乱的原因了,知道了原因之后,他们反而淡定了很多。 “冯拥军,你的想法对谁讲过?”汤力皱了皱眉头,开口询问起来。 冯拥军原本还在哭,被汤力这么一问,猛地抬起头来,下一秒就从椅子上起身朝汤力扑了过来,把一旁的贺宁吓了一跳,以为他想要冲动的干什么,没想到他只是扑了过来,跪在地上保住了汤力的腿。 “你是不是相信我了?你相信我了对不对?你快跟我说你相信我!我都要疯了!哪怕现在有一个人肯相信我也好啊!我真的没有啥庄文彬,我只是讨厌他,恨他,但是我没杀他,我不敢杀人!”冯拥军一边哭一边死死抱住汤力的腿,“我求求你了,你就相信我吧!你就相信我吧!” 汤力的表情尴尬极了,哪怕以他的性格向来已经算是情绪不外露的类型,而现在他的那种尴尬和别扭可是清清楚楚写在脸上的,要不是冯拥军哭哭啼啼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烦人,贺宁都差一点要笑出来了。 “你先起来坐好!”汤力挣脱不开,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用大力气,一把将冯拥军从地上拉起来,重新按回到对面的椅子上,“你不说,让我们信什么?!”(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三章 神秘 【祝大家长假愉快~7号之前有时间的筒子还请记得投一下月票哦,双倍期,机会难得呢~么么!】 他这么一说,冯拥军倒也稍微的安静下来一点点,肩膀一抖一抖的还在哭,不过至少不会扑过来抱汤力的腿,这也让汤力已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冯拥军抽抽搭搭了一会儿,总算是能够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他整个人抖得好像筛糠一样,几次想要开口,都因为差一点点咬到了舌头而不得不暂缓一下,贺宁在一旁提醒他,让他深呼吸来调整自己,他尝试着深呼吸了一会儿,慢慢的这才没有抖得那么厉害。 “我没杀庄文彬,我真的没杀他……”他带着哭腔,哑着嗓子开了口,“我恨他给我戴了绿帽子,这个事情我承认,我也承认我心里头的这个坎儿怎么样都过不去,但是我不敢杀人啊,我爹妈岁数都不小了,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还得给他们养老送终呢!要是我杀了人进去了,谁管他们?儿媳妇给戴绿帽子这件事就够他们丢脸了,我已经够不孝了,让他们在亲戚圈子里好长时间都抬不起头来,不能再随便胡来,让他们老无所养吧?所以我这么多年才都一直忍着,什么也不做,就想等风声过去了之后,别人不太记得我当初跟庄文彬有过矛盾的时候,暗中揍他一顿,让他吃点苦头,出一口气就算了!我真的从来没有过想要杀了他的念头,想都不敢想!你们不信就去找许静,你们问问她,我是不是跟她很明确的说过,我帮她教训庄文彬,她帮我教训李芷慧,两边都是给吃点苦头就好了,不能打伤,更不能打死。但是……但是我确实说过那样的话。” “哪样的话?”贺宁有些明知故问,想让冯拥军说下去。 “就是说希望庄文彬被人杀死,他一辈子那么喜欢搞女人,干脆死的时候让他穿着女人的衣服去死这种话,”冯拥军一提起这件事,就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打不起精神来,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我真的就只是说一说气话而已,没有真的想要那么做的打算,借我两个胆我也还是不敢,我就是过过嘴瘾,而且我也没有想到庄文彬真的就那么死了,我要是知道的话,就连这种话我都不会说。” “你要是事先就知道庄文彬会被杀,那你觉得事情的性质还需要讨论么?”贺宁对冯拥军的这一番辩解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你刚才说,对于杀死庄文彬还让他穿女装的这种想法,你就只说说说而已,那你都对谁说过这个想法?” “就两个人!这个我可以确定的!”冯拥军一听贺宁这么问,赶忙急切的回答说,“一个是许静,还有一个是我在网上的那个线人,我跟他聊天的时候说过。” “你跟许静说的时候,许静是什么样的反应?”汤力问,这两个对于冯拥军这种观点知情的人,都有必要留意一下,不过他决定一个一个的询问,免得冯拥军在现在这个原本就不算镇定的时候,因为慌张而更加表述不清。 “她一开始什么也没说,”冯拥军回忆了一下当时他对许静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许静的反应,“后来她就跟我说,让我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我们不想让谁出人命,就是想要教训教训那些对婚姻对感情不忠诚的狗男女而已,所以最好不要说这种可怕的话,万一传出去的话影响可就不好了。我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没有真的想弄死庄文彬,不打狐狸还惹一身骚的事儿我也不想做,所以之后我就没有再对谁说起来过,就是……就是……” 贺宁看他支支吾吾的,有点不耐烦了:“就是什么?” “就是我给写进我的日记里头了……”冯拥军有些尴尬的回答说,“我的日记除了我自己谁也不会看,所以一些平常我不敢表现出来的情绪,我就都写在里面了……我……我还在里面写了一个故事,故事里头……我亲手把庄文彬给弄死了,弄死之后还给他穿了女人的衣服,化了妆,恨恨的羞辱了他。” “你的故事里面,你自己是怎么杀死庄文彬的?”贺宁问。 冯拥军有些慌了:“我只是胡写乱写的,我不是给自己弄什么杀人计划!” “你别紧张,回答问题就可以了。”汤力示意他冷静一下。 冯拥军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他努力的通过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情绪,但收效甚微,最后他还是哆哆嗦嗦的开了口,说:“我……我那个故事里头,是把自己写成了一个那种……那种行走江湖的大侠,替别人抱打不平的,我把庄文彬给绑了之后,捆在柱子上狠狠的打了一顿,用鞭子抽他,还……还在他脸上刻了字,最后他死不悔改,还是嘴硬,我就一气之下把他给换了一身女人的衣服,画了个妆,然后……然后把他捆在马上带他出去游街,让所有人都耻笑他,最后羞辱够了,就把他给乱刀砍死,砍的浑身上下连一块好肉都没有……就是这样……他……他不会真是这么死的吧?” 冯拥军问出最后这个问题的时候,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好像又希望赶快得到答案,但同时又很怕听到肯定的答复似的,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的表情看起来丰富极了,两种不同的情绪交错出现,脸上的肌肉都快要痉挛了。 这一回,汤力就没有那么厚道了,他并没有回答冯拥军的这个问题,而是开口询问起了另外的一个知情人:“你怎么对你的‘线人’提起这件事的?” 冯拥军一愣,有心想要再仔细的问一问,却又有些不敢开口,他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顺从,没有执意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就是有一次闲聊的时候,无意之中聊起来的,他说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忠于感情的人都应该去死,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脏了别人的眼,要是杀人不用偿命,他想要让世界上的狗男女都消失,把资源都留给好人。我一听这话,就觉得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我就跟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觉得那些狗男女给人带来那么大的痛苦,如果就简简单单的让他们消失了,那未免也太便宜了他们,最好是让他们能遭到报应,死之前也受到羞辱,就比如我遇到的这个庄文彬,他破坏了别人的家庭之后,又不真的尊重感情,他只是玩弄感情和女人罢了,既然他这么缺德,这么不要脸,干脆就在他死前好好的羞辱他一顿,给他化妆,给他穿女人的衣服!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怎么去侮辱一个人的办法了,也是我觉得最解恨的,所以我就这么跟我的那个线人说了,他还夸我这个办法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后这个话题聊过去了,我也没太当回事儿,就当自己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聊得很开心,别的也没有多想。这事儿跟我真的没有关系,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贺宁看了看汤力,汤力没有作声,似乎也在默默的思索着,过了一会儿,他再一次开口问了之前就问过的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见庄文彬是什么时候?” 方才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冯拥军的正面答复,因为那个时候他还在忙着大发雷霆呢。这一次他可不敢再这样了,毕竟事到如今,事情的严重性到底是怎么样的,冯拥军已经心知肚明,再胡搅蛮下去,形势只会对他更加不利。 “我跟你们说句实话吧,我之前确实也有偷偷的跟踪过庄文彬一阵子,但是他认识我,后来他就有一点儿察觉了,之后一直挺防备着我的,我又不敢跟的太近,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也盯不到什么,所以后来就放弃了,没有再那么做过,倒是再后来,我遇到了我的线人,他愿意帮助我,说庄文彬不认识他,不会那么容易发现,我才又动了心思,他让我给他发庄文彬的照片,我就发了,之后他还真就盯住了庄文彬,还时不时的给我发照片回来,我也挺高兴的。现在问我最后一次见到庄文彬的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泽呢回答,要是说我本人最后一次见到他,那都得是快一年之前了吧,要是说看到照片,上个月我还看到过呢,我也拿给你们看了,只不过是不是最近拍的,我不敢保证。”他对贺宁和汤力说。 “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把你那个‘线人’的身份告诉我们么?”贺宁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冯拥军自己的处境都已经如此被动了,他居然还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出那个所谓线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不是我不肯说,是我自己也真的说不清啊!”冯拥军苦着脸摇摇头,“我们就是在网上认识的,那会儿我特别痛苦,喜欢在网上发一些帖子,之后他摸过来加了我,说是看到我发的帖子,所以挺有感触,愿意跟我聊聊,我那时候最需要的有人理解我,所以就跟他聊起来了,他几乎不怎么说他自己的事情,都是我再说我的事,他帮我,所以我一直觉得他就是我的贵人。现在回头想一想,我都觉得有点害怕了!不会是他杀了人吧?那也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要求的!” “你跟那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在么?”汤力问。 “在!在!”冯拥军连忙回答,“就在我家里面的电脑里头,你们要是需要找,去我家看电脑就有了,我从来没有删掉过,都在里头呢!我一会儿就带你们去看,就当我将功补过了,你们说行不行?” 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探一探贺宁和汤力的口风,看看他是不是在接受完调查之后就可以回家去,贺宁有些无奈的对他摇摇头。 “聊天记录我们随后会到你家里面去查看的,但是你必须留下来。”她说。 冯拥军一愣,神色当中的绝望又浓了几分:“为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就因为我之前打过庄文彬?打他一次我就一辈子得被怀疑?” “和你当初打过他没有关系,我们在庄文彬的尸体上找到了你的头发,已经确认过了,dna信息相符,所以在不能够确定排除你的嫌疑之前,我们不能让你离开,你家里那边我们会依照程序履行告知义务的。” 冯拥军的脸色变得青灰了许多,他的嘴巴张合了几下,然后才开口说:“那……你们还是帮我保密吧,别告诉我爸妈,我是无辜的,但是你们告诉他们,他们就会胡思乱想,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知道自己没杀庄文彬,所以我肯定能出去,你们去我家检查电脑没问题,能不能就跟我父母说,说是我报警说有黑客攻击我们家电脑,请你们去帮忙,但是我单位那边临时让我出差,来不及跟家里面打招呼,过些天就回去了?算我求求你们了吧!我父母年纪大了,不能再受刺激,假如我真的杀了人,他们早晚得知道真相,但是我没杀!我不想让他们平白无故的被打击一回!” 汤力考虑了一下,答应了冯拥军的请求,随后就给他办理了手续,弄完这些才和贺宁再一次赶往县区,准备到冯拥军家里去调取他和他那位神秘线人之间的聊天记录。 “说真的,咱们先把证据链抛开,就单纯说主观上的看法,你觉得冯拥军会是杀害庄文彬的那个人么?”贺宁在赶去县区的路上,开口问汤力。这一次去县区的人就只有她和汤力两个人而已,局里面又接到了一起报案,唐弘业去出现场了,分身乏术。 汤力摇摇头:“形势对他不利,但我不认为是他。你呢?” 贺宁也摇了摇头:“我也不认为,除非冯拥军说谎,否则以他的表述,虽然说也涉及到了女装,可是杀人手法体现了很重的戾气,感觉愤怒更多,但是实际上庄文彬的死状让我觉得羞辱的成分更多,恨肯定是有的,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愤怒情绪。”(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三章 神秘 【祝大家长假愉快~7号之前有时间的筒子还请记得投一下月票哦,双倍期,机会难得呢~么么!】 他这么一说,冯拥军倒也稍微的安静下来一点点,肩膀一抖一抖的还在哭,不过至少不会扑过来抱汤力的腿,这也让汤力已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冯拥军抽抽搭搭了一会儿,总算是能够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他整个人抖得好像筛糠一样,几次想要开口,都因为差一点点咬到了舌头而不得不暂缓一下,贺宁在一旁提醒他,让他深呼吸来调整自己,他尝试着深呼吸了一会儿,慢慢的这才没有抖得那么厉害。 “我没杀庄文彬,我真的没杀他……”他带着哭腔,哑着嗓子开了口,“我恨他给我戴了绿帽子,这个事情我承认,我也承认我心里头的这个坎儿怎么样都过不去,但是我不敢杀人啊,我爹妈岁数都不小了,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还得给他们养老送终呢!要是我杀了人进去了,谁管他们?儿媳妇给戴绿帽子这件事就够他们丢脸了,我已经够不孝了,让他们在亲戚圈子里好长时间都抬不起头来,不能再随便胡来,让他们老无所养吧?所以我这么多年才都一直忍着,什么也不做,就想等风声过去了之后,别人不太记得我当初跟庄文彬有过矛盾的时候,暗中揍他一顿,让他吃点苦头,出一口气就算了!我真的从来没有过想要杀了他的念头,想都不敢想!你们不信就去找许静,你们问问她,我是不是跟她很明确的说过,我帮她教训庄文彬,她帮我教训李芷慧,两边都是给吃点苦头就好了,不能打伤,更不能打死。但是……但是我确实说过那样的话。” “哪样的话?”贺宁有些明知故问,想让冯拥军说下去。 “就是说希望庄文彬被人杀死,他一辈子那么喜欢搞女人,干脆死的时候让他穿着女人的衣服去死这种话,”冯拥军一提起这件事,就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打不起精神来,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我真的就只是说一说气话而已,没有真的想要那么做的打算,借我两个胆我也还是不敢,我就是过过嘴瘾,而且我也没有想到庄文彬真的就那么死了,我要是知道的话,就连这种话我都不会说。” “你要是事先就知道庄文彬会被杀,那你觉得事情的性质还需要讨论么?”贺宁对冯拥军的这一番辩解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你刚才说,对于杀死庄文彬还让他穿女装的这种想法,你就只说说说而已,那你都对谁说过这个想法?” “就两个人!这个我可以确定的!”冯拥军一听贺宁这么问,赶忙急切的回答说,“一个是许静,还有一个是我在网上的那个线人,我跟他聊天的时候说过。” “你跟许静说的时候,许静是什么样的反应?”汤力问,这两个对于冯拥军这种观点知情的人,都有必要留意一下,不过他决定一个一个的询问,免得冯拥军在现在这个原本就不算镇定的时候,因为慌张而更加表述不清。 “她一开始什么也没说,”冯拥军回忆了一下当时他对许静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许静的反应,“后来她就跟我说,让我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我们不想让谁出人命,就是想要教训教训那些对婚姻对感情不忠诚的狗男女而已,所以最好不要说这种可怕的话,万一传出去的话影响可就不好了。我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没有真的想弄死庄文彬,不打狐狸还惹一身骚的事儿我也不想做,所以之后我就没有再对谁说起来过,就是……就是……” 贺宁看他支支吾吾的,有点不耐烦了:“就是什么?” “就是我给写进我的日记里头了……”冯拥军有些尴尬的回答说,“我的日记除了我自己谁也不会看,所以一些平常我不敢表现出来的情绪,我就都写在里面了……我……我还在里面写了一个故事,故事里头……我亲手把庄文彬给弄死了,弄死之后还给他穿了女人的衣服,化了妆,恨恨的羞辱了他。” “你的故事里面,你自己是怎么杀死庄文彬的?”贺宁问。 冯拥军有些慌了:“我只是胡写乱写的,我不是给自己弄什么杀人计划!” “你别紧张,回答问题就可以了。”汤力示意他冷静一下。 冯拥军的呼吸有些急促了,他努力的通过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情绪,但收效甚微,最后他还是哆哆嗦嗦的开了口,说:“我……我那个故事里头,是把自己写成了一个那种……那种行走江湖的大侠,替别人抱打不平的,我把庄文彬给绑了之后,捆在柱子上狠狠的打了一顿,用鞭子抽他,还……还在他脸上刻了字,最后他死不悔改,还是嘴硬,我就一气之下把他给换了一身女人的衣服,画了个妆,然后……然后把他捆在马上带他出去游街,让所有人都耻笑他,最后羞辱够了,就把他给乱刀砍死,砍的浑身上下连一块好肉都没有……就是这样……他……他不会真是这么死的吧?” 冯拥军问出最后这个问题的时候,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好像又希望赶快得到答案,但同时又很怕听到肯定的答复似的,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的表情看起来丰富极了,两种不同的情绪交错出现,脸上的肌肉都快要痉挛了。 这一回,汤力就没有那么厚道了,他并没有回答冯拥军的这个问题,而是开口询问起了另外的一个知情人:“你怎么对你的‘线人’提起这件事的?” 冯拥军一愣,有心想要再仔细的问一问,却又有些不敢开口,他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顺从,没有执意询问自己关心的问题:“就是有一次闲聊的时候,无意之中聊起来的,他说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忠于感情的人都应该去死,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脏了别人的眼,要是杀人不用偿命,他想要让世界上的狗男女都消失,把资源都留给好人。我一听这话,就觉得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我就跟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觉得那些狗男女给人带来那么大的痛苦,如果就简简单单的让他们消失了,那未免也太便宜了他们,最好是让他们能遭到报应,死之前也受到羞辱,就比如我遇到的这个庄文彬,他破坏了别人的家庭之后,又不真的尊重感情,他只是玩弄感情和女人罢了,既然他这么缺德,这么不要脸,干脆就在他死前好好的羞辱他一顿,给他化妆,给他穿女人的衣服!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怎么去侮辱一个人的办法了,也是我觉得最解恨的,所以我就这么跟我的那个线人说了,他还夸我这个办法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后这个话题聊过去了,我也没太当回事儿,就当自己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聊得很开心,别的也没有多想。这事儿跟我真的没有关系,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贺宁看了看汤力,汤力没有作声,似乎也在默默的思索着,过了一会儿,他再一次开口问了之前就问过的一个问题:“你最后一次见庄文彬是什么时候?” 方才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冯拥军的正面答复,因为那个时候他还在忙着大发雷霆呢。这一次他可不敢再这样了,毕竟事到如今,事情的严重性到底是怎么样的,冯拥军已经心知肚明,再胡搅蛮下去,形势只会对他更加不利。 “我跟你们说句实话吧,我之前确实也有偷偷的跟踪过庄文彬一阵子,但是他认识我,后来他就有一点儿察觉了,之后一直挺防备着我的,我又不敢跟的太近,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也盯不到什么,所以后来就放弃了,没有再那么做过,倒是再后来,我遇到了我的线人,他愿意帮助我,说庄文彬不认识他,不会那么容易发现,我才又动了心思,他让我给他发庄文彬的照片,我就发了,之后他还真就盯住了庄文彬,还时不时的给我发照片回来,我也挺高兴的。现在问我最后一次见到庄文彬的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泽呢回答,要是说我本人最后一次见到他,那都得是快一年之前了吧,要是说看到照片,上个月我还看到过呢,我也拿给你们看了,只不过是不是最近拍的,我不敢保证。”他对贺宁和汤力说。 “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把你那个‘线人’的身份告诉我们么?”贺宁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为什么冯拥军自己的处境都已经如此被动了,他居然还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出那个所谓线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不是我不肯说,是我自己也真的说不清啊!”冯拥军苦着脸摇摇头,“我们就是在网上认识的,那会儿我特别痛苦,喜欢在网上发一些帖子,之后他摸过来加了我,说是看到我发的帖子,所以挺有感触,愿意跟我聊聊,我那时候最需要的有人理解我,所以就跟他聊起来了,他几乎不怎么说他自己的事情,都是我再说我的事,他帮我,所以我一直觉得他就是我的贵人。现在回头想一想,我都觉得有点害怕了!不会是他杀了人吧?那也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要求的!” “你跟那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在么?”汤力问。 “在!在!”冯拥军连忙回答,“就在我家里面的电脑里头,你们要是需要找,去我家看电脑就有了,我从来没有删掉过,都在里头呢!我一会儿就带你们去看,就当我将功补过了,你们说行不行?” 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探一探贺宁和汤力的口风,看看他是不是在接受完调查之后就可以回家去,贺宁有些无奈的对他摇摇头。 “聊天记录我们随后会到你家里面去查看的,但是你必须留下来。”她说。 冯拥军一愣,神色当中的绝望又浓了几分:“为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就因为我之前打过庄文彬?打他一次我就一辈子得被怀疑?” “和你当初打过他没有关系,我们在庄文彬的尸体上找到了你的头发,已经确认过了,dna信息相符,所以在不能够确定排除你的嫌疑之前,我们不能让你离开,你家里那边我们会依照程序履行告知义务的。” 冯拥军的脸色变得青灰了许多,他的嘴巴张合了几下,然后才开口说:“那……你们还是帮我保密吧,别告诉我爸妈,我是无辜的,但是你们告诉他们,他们就会胡思乱想,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知道自己没杀庄文彬,所以我肯定能出去,你们去我家检查电脑没问题,能不能就跟我父母说,说是我报警说有黑客攻击我们家电脑,请你们去帮忙,但是我单位那边临时让我出差,来不及跟家里面打招呼,过些天就回去了?算我求求你们了吧!我父母年纪大了,不能再受刺激,假如我真的杀了人,他们早晚得知道真相,但是我没杀!我不想让他们平白无故的被打击一回!” 汤力考虑了一下,答应了冯拥军的请求,随后就给他办理了手续,弄完这些才和贺宁再一次赶往县区,准备到冯拥军家里去调取他和他那位神秘线人之间的聊天记录。 “说真的,咱们先把证据链抛开,就单纯说主观上的看法,你觉得冯拥军会是杀害庄文彬的那个人么?”贺宁在赶去县区的路上,开口问汤力。这一次去县区的人就只有她和汤力两个人而已,局里面又接到了一起报案,唐弘业去出现场了,分身乏术。 汤力摇摇头:“形势对他不利,但我不认为是他。你呢?” 贺宁也摇了摇头:“我也不认为,除非冯拥军说谎,否则以他的表述,虽然说也涉及到了女装,可是杀人手法体现了很重的戾气,感觉愤怒更多,但是实际上庄文彬的死状让我觉得羞辱的成分更多,恨肯定是有的,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愤怒情绪。”(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四章 第二人 【今天有好几个筒子发现自己的月票被莫名其妙的投给了根本没有订阅过的书,还有的莫名其妙的被盗刷了起点币订阅了某些根本不知道的书,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没想到最近又出现了,大家一定要留意自己的账户安全,如果遇到了这种盗刷、盗订阅行为,请及时联系起点客服,及时止损!】 汤力点了点头,贺宁说出了他刚才没有说出来的观点,憎恨和愤怒,这两种情绪之间有交集也有区别,憎恨当中包含了愤怒,愤怒本身在程度上却又不及憎恨,有些憎恨在表达形式上面会体现出很强烈的愤怒情绪,有一些却并不会,一方面取决于憎恨的原因,另外更取决于人的性格,和情绪沉淀的时间。 冯拥军很显然并不是一个可以很好控制住自己愤怒情绪的人,他更加不是一个能够让愤怒随着时间慢慢沉淀下去的类型,这一点从庄文彬与李芷慧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这中间李芷慧和冯拥军已经选择了离婚,他本人却仍旧纠结在当初被人戴了绿帽子的事情里无法自拔的事实就能够窥见一斑。 像冯拥军这样的情况,纵使他不计后果的去对庄文彬进行报复,恐怕也会真的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大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可能会对庄文彬进行很多直接的攻击,来发泄自己的怒气,而不是单纯的将其关在旅行箱里并用行李绳扎紧,扔进河中任其被水给溺死。 想到这里,汤力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扭头对贺宁说:“给局里打个电话。” “嗯,好,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他们注意的么?”贺宁一边摸出手机一边问,以为是汤力不放心冯拥军留下局里面的情况,所以有什么需要叮嘱的。 汤力摇摇头:“找跟和庄文彬案同样的军用行李绳,让冯拥军捆个箱子。要让冯拥军动作迅速,以最快速度捆扎,之后留着咱们回去再说。” 贺宁对汤力这么安排的意图有些似懂非懂,却没有再多询问,立刻打电话回局里,请留下来的同事按照汤力刚才交代的那样,给冯拥军找一根军用行李绳,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随便捆扎一个什么箱子之类的东西,那边虽然比她还要更加困惑,但也并没有太多的疑问,爽快的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贺宁才去和汤力确认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你是不是想要看一看冯拥军是怎么捆箱子的,跟庄文彬被发现的时候箱子外面捆着的绳子是不是一样的绳结?”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汤力点了一下头:“冯拥军以前当过兵,凶手当初捆扎旅行箱也需要速度。” 他说的很简练,贺宁倒是也听得明白,捆扎行李箱用的行李绳是一条军用行李绳,所以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那个人可能是曾经具有军旅背景的,而关着庄文彬的旅行箱本身又是最普通的那种拉链状旅行箱,只不过是尺寸比较大一些而已,假如说凶手当初不以最快的速度用行李绳将箱子捆扎起来,庄文彬从箱子内部努力挣扎的话,凭借着求生的本能,估计很快就能够把拉链给挣开,到时候想要逃出来就变得很容易了。只有在庄文彬还没有开始挣扎之前就用行李绳把箱子捆个结结实实,有了这一层外力的束缚,庄文彬才会没有办法挣开旅行箱。 那么这里面就涉及到了一个速度的问题,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有过军旅生活的人,其实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捆扎一个箱子,都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想,很多人都可以做到,但是最关键的就在于捆扎的手法,假如需要用一种不是特别熟练的方式去捆绑,有充足的时间倒也可能实现,可是如果只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完,估计所有人都会选择用自己觉得最顺手也最熟练的办法去捆绑。 汤力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试验一下冯拥军在短时间之内快速捆绑箱子的时候会使用什么样的捆扎手法,与找到旅行箱的时候上面的绳结是否一致。 这个证明办法倒是也简单可行,既然已经通知过了局里面,接下来就只等着看最终的结果,然后再加以分析了。 等他们两个赶到县区已经快要到傍晚了,找到冯拥军的家是熟门熟路,不过登门拜访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敲开门,冯拥军的父母都在家里面,老两口看到警察登门都被吓了一大跳,贺宁就按照冯拥军反复拜托他们的说法,告诉冯家父母冯拥军的电脑遭受到了黑客的攻击,所以报警请他们过来看看,冯拥军本人被单位临时安排出差,所以没能陪着他们一起过来。 估计冯拥军以前也有过临时出差来不及亲自通知家里的时候,所以他的父母听到这种借口之后,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怀疑,很容易的就接受了这样的说法,带着汤力和贺宁去冯拥军的房间里查看他的电脑,老两口反而是对于黑客这样的一个借口感到十分的匪夷所思,一头雾水的样子。 “我们现在年纪大了,落伍了,也闹不清楚你们说的什么黑客还是什么的到底是干嘛的,这是我们拥军在网上得罪人了还是怎么着啊?我看他每天一下班就关房间里头对着那个电脑敲敲打打的,也不知道忙活什么。”冯拥军父亲说。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黑客要攻击冯拥军的电脑,所以才得上门来检查检查呀。”贺宁对冯拥军父亲笑了笑,随便敷衍了一句,她本身对电脑方面的东西并不是十分了解,黑客等等那些也都是日常看新闻之类的了解到的,也幸亏冯拥军的父母更加不懂这些,否则还真容易一不小心就露怯了呢。 “那这帮人也是够讨厌的,幸亏你们来帮忙,要不然我们老两口这电脑就会开机关机的水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冯拥军父亲不疑有他,看汤力已经坐下来开电脑了,便主动选择了离开,“那就拜托你们了啊!我们俩帮不上忙,就不在这儿添乱了,我们出去泡茶,一会儿忙完了喝口水再走啊!” 贺宁和他们客气了几句,把他们送出门,汤力已经打开了冯拥军的电脑去调取聊天记录,查看对方的情况,贺宁就在冯拥军的房间里面四处看一看。 冯拥军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大衣柜,还有一个电脑桌,屋子里面略微有些凌乱,床上搭着一些穿过的衣裤,被子可能是早上走得急,所以没有来得及折起来,卷成一团堆在床脚,看起来有可能是平日里冯拥军不让父母进房间里面来打扫,所以他的房间才一整天保持原貌吧。 四处看了看,贺宁忽然发现冯拥军的枕头下面露出一个本子的角,那本子卷边卷的很厉害,看起来有点旧旧的,她过去把本子从枕头下面抽出来,翻开看看,发现那居然是冯拥军的日记,她趁着汤力摆弄电脑的功夫,大略的翻了翻,还真的发现了关于“如何杀死庄文彬”的那部分,果然和冯拥军自己说的一样,是以小说的形式写在了日记本里面,在那个故事里面冯拥军英武极了,几乎是所向披靡的报复了庄文彬和李芷慧,而庄文彬和李芷慧也像西门庆和潘金莲一样,最终都落得了丢掉性命的下场,他还对如何杀死庄文彬和李芷慧进行了非常详细的描述,只不过那描述除了可以用“解气”来形容之外,既没有什么文笔,更没有什么逻辑,可操作性非常的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贺宁把描写如何杀死庄文彬的那一页摊开来,把日记本扣在电脑桌一旁,注意力转移到了查询聊天记录的这件事上头,汤力已经根据冯拥军提供的网名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线人”,正在翻看检查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他们两个聊得比较多,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冯拥军在喋喋不休的倾诉自己的痛苦,对方的确如他后来描述的那样,很少提及自己的私人信息,汤力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一部分两个人的聊天内容,竟然根本无法归纳和总结出来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贺宁坐在一旁也跟着一起看,她觉得冯拥军可能真的是被仇恨给冲昏了头脑,竟然对这个“线人”深信不疑,这个人的出现分明就带有了非常强烈的目的性,否则非亲非故的哪里会有这样的神秘网友跑来行侠仗义,抱打不平,专门花时间去帮着冯拥军跟踪盯梢庄文彬,不定时的把庄文彬的近况反馈给冯拥军呢。 “这个人上网是在什么地方?是在a市哪里呢?”贺宁问汤力。 汤力摇摇头:“不是,是用软件处理过的,对方登录的ip地址在境外。” 一个能够帮忙盯梢庄文彬的人,当然不会是在境外了,假的ip地址让对方的行踪也有些不好捉摸起来,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这个神秘的“线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就好像消失了一样,线索也处在似断未断的状态下。 考虑到返程的时间问题,汤力存下来一些东西,然后就和贺宁准备告辞,冯拥军的父母很热情的邀请他们留下来喝点茶,顺便吃个晚饭,贺宁他们当然是婉言谢绝,离开冯拥军的父母家中,驱车往市里面赶,等到返回市区早就已经过了华灯初上的时候,连街上的车子也已经没有下班高峰时间段那么拥挤了。 因为惦记着行李绳捆箱子的事,两个人谁都没有着急回家,直接返回了公安局,到了办公室立刻找来那个让冯拥军以最快速度捆扎好的箱子,汤力仔细的看了看绳子之间的缠绕方法,眼中已经有了一些了然。 “不一样。”他对贺宁说。 贺宁点点头,在警校的时候,她们也是半军事化管理的,虽然说照比部队和军校还是有一点差距,但毕竟也算是了解过一点,尤其是用行李绳打背包的手法,至今让贺宁有些云里雾里,军训的时候教官有统一教过,也让他们练习过,但是全班只有几个同学熟练掌握,其他人只能是照葫芦画瓢,大概弄出个样子来,看起来有模有样,但是教官拿到手里甩了几下,里面的棉被就完全散开了。 贺宁还记得当时教官说,在部队里面,打背包是一项基本技能,人人都要牢牢掌握,不仅速度要快,并且还得够结实,这样才不会在急行军的过程中搞得丢盔卸甲,这里面的关键就在于绳结之间互相的固定。 道理说起来很简单,可是真的学起来那会儿,那一根绳子这么穿那么绕,还是把贺宁都给绕晕了,教官在极短的时间内漂亮的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完全是熟能生巧的结果,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和本能。 眼前冯拥军捆的箱子,看起来就是这样的,非常结实和标准的背包扣。 当日从河里面打捞出来的旅行箱上面的行李绳虽然也捆的很紧,却并不是这样的捆扎方法,乍看不太容易分辨,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刚才冯拥军是什么反应?”汤力询问那个帮他们处理这件事的同事。 同事说:“挺诧异的,不明白我要他这么做是干什么,但是还是照做了,动作特别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捆好了,前后也就不到半分钟的事儿。” 这边正说着,那边唐弘业从外面走进来了,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一眼看到贺宁和汤力也在,还有些惊讶。 “你们俩也没走啊?吃饭没呢?没吃的话,咱们一起定吧!我都要饿死了!”他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 “你那边什么情况?”贺宁点点头,她和汤力折腾了一天,现在也饿坏了。 “哎呀,别提了,伪自杀!”唐弘业先给自己灌了半杯水,然后才喘着气对贺宁和汤力说,“一开始说是有人跳楼,让去处理,结果去了一做尸检就发现这事儿不对劲儿,哪可能是什么自杀啊,那个死者绝对是被人从楼上给推下去的,而且仇恨还不小呢!你俩要是感兴趣啊,一会儿一边吃饭我一边跟你们好好的说一说,保证特别下饭!”(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五章 钉眼皮 贺宁和汤力也都没有吃晚饭,既然唐弘业提出了要一起吃饭,他们也就欣然接受了,顺便还能够听一听唐弘业那边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说起来唐弘业也是比贺宁还要早参加工作几年的人,资历比汤力略微浅一点也很有限,见识还算是挺广的,伪造自杀的案子肯定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但是能够让他如此咋舌的,肯定还是有些特别的地方,这也让贺宁和汤力都感到有些好奇。 因为经常需要加班开夜车什么的,唐弘业他们手里头有一大堆饭店的订餐信息,三个人挑了一个比较常吃,口味价格以及送餐速度都不错的外卖,等待的过程中,唐弘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再加上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恶作剧心理,开饭之前一个字都不愿意再多说,非要一边吃一边聊,三个人索性就都歇着,过了不到半个钟头饭菜就送来了,一闻到饭菜的香味儿,贺宁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拿过自己的那一盒,先吃上几口垫一垫,然后才有心思去听唐弘业讲他那边的情况。 唐弘业肚子也饿,一口气风卷残云似的吃了大半盒,又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杯水,这才稍稍的得到了一点满足,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脸上多了几分恶作剧似的笑意。他对还在吃饭的贺宁说:“贺宁,要不要锻炼一下自己的承受能力?” “你说吧,你说说看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承受能力行不行。”贺宁笑着说。 “咳咳,那我可就说了啊!”唐弘业清了清嗓子,没有理会一旁汤力不大赞同的摇头,开口说起了自己接手这个案子的过程,“一开始的时候咱们队里接到报案,说是有人跳楼,当场就摔死了,让出现场,我就跟着刑技法医他们去了,去到了现场一看,嚯!那叫一个热闹啊!周围一群胆大的围着看热闹,中间跳楼的那个女的,摔的都快不成人形了!贺宁,你确定自己还想听么?” “听啊,干嘛不听,你说你的。”贺宁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行,那我可接着说了啊,受不了就吭声!可别硬撑着!”唐弘业的谈兴已经上来了,自然也是停不下来,贺宁没有什么抵触,他就乐得继续讲,“那个出事的是一栋居民楼,高层,总共好像有十几层来着,反正已经超过了十五层了,那女的后来经调查确认,是那一栋楼顶层住宅的住户,自己家有平顶阁楼和楼顶露台,她应该是从自己家的露台上面跳下来的,你们想想,十几层楼啊,摔在下面的水泥地面上,那是个什么样的效果!而且那栋楼的三层位置还设计了一排凸出来的阳台,法医检查之后,说那女的坠楼的过程中,应该曾经摔到三楼其中一户阳台的护栏上面,然后又掉下去的,摔在护栏上面应该是拦腰砸上去,幸亏楼层还不算特别高,还没有被直接就砸断成两截,不然三楼那家人可就倒了大霉了!虽然说没有摔断吧,但是经过这么一砸,死者的脊椎骨也发生了骨折,摔到地上的时候,你们都想想不出来那是个什么样的造型,别提多扭曲了!” 唐弘业说到这里,还特意站了起来,扭着身子这么伸伸胳膊,那么伸伸腿,摆了半天都没有办法大致模仿出那个女性死者落地时的姿势,只好选择放弃,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说道:“反正就是整个人都拧得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了!我这人厚道,现场的照片你们有兴趣的话,吃完饭再看吧,要不然估计这顿饭就真要还回去啦!那女的从高处摔下来,中间那么一磕,反正我是弄不清楚具体会是怎么个过程啦,总之不光是脊椎骨骨折了,头也磕坏了,还好中间有了一个缓冲之后,还没说是把脑浆都给砸出来,不然白花花一片可就好看了……现场那个血啊,也是没少流,在周围红红的一大滩。一开始刚到现场的时候,我愣是没看出来地上躺着的是个男性死者还是女性死者,后来才知道是个女的。” “为什么看不出来是男是女?”贺宁有些好奇的问。 “咦?奇怪了,你听到这里居然还能吃得下饭啊?”唐弘业没打算卖关子,他只是有些惊讶于贺宁的承受能力,自己讲述的还算详细,却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贺宁耸耸肩:“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这也不是第一次出外勤任务了,现在也只是你在说,我在听而已,如果连这我都承受不了,那以后这份工作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了呀?” “你说的对,咱们贺宁是什么人啊!只是要成为女中豪杰的人啊!”唐弘业哈哈一笑,随口称赞了几句,然后回答了方才贺宁的疑问,“那个女性死者的头发很短,特别短,乍一看感觉就是贴着头皮的那么一层,而且身上还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款式的制服,黑衣服黑裤子白衬衫,再加上一头贴着头皮的短发,哦对,身材还挺瘦的,摔在地上也是脸朝下的姿势,这种情况换成是谁,第一反应肯定也是认为死者在一名男性吧?结果到了现场拍完照片之后,法医开始检查尸体,这仔细一看就觉得不对了,死者的头发不是正常被剪短的,感觉倒好像是被不会剪头发的人给用剪子胡乱剪出来的一样,有的长有的短,特别不整齐,后来我们到死者家中看到照片才发现,死者原本是一头长过腰的头发。当然了,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点的还是死者本身,一开始的时候处理现场,也没多想,等我们把尸体给翻过来一看,当时还真是把我都给吓了一大跳。” “有什么特别的么?”汤力听到这里,觉得唐弘业应该不单单是想要故弄玄虚,这个案子当中应该的确有点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个死者的眼皮啊,被人给钉起来了!”唐弘业回答说。 眼皮被钉起来了?贺宁一听这话,在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一幅画面,一个人的上下眼皮被钉在了一起,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不过这样诡异的画面就在她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她就觉得有些不大合理了。 “把两个眼皮钉起来,是用什么?你说钉,那就应该不会是针线缝起来的,用别的工具的话,一旦刺穿了睑板,那眼球不就破裂了么?”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这会儿倒是觉得有那么一点胃里面怪怪的感觉了。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上下眼皮钉在一起,是用那种往墙壁上钉海报的码钉枪,把上眼皮这样拉起来,”唐弘业为了解释的更加形象,干脆动手捏着自己的上眼皮,给贺宁和汤力比划起来,“这样把上眼皮给钉在眼眶这个位置了,而且还不止钉了一下,每只眼睛都钉了好几下,死者想闭眼睛都闭不上!” “死者是活着从楼上掉下来的对吧?”贺宁问。 唐弘业点点头:“法医在死者的手腕和脚腕上面找到了捆绑的痕迹,之前应该是被人拘禁起来了,再加上眼皮上面被钉过好几次的那个细节,基本上可以排除死者为了逃生慌不择路的从楼上跳下去的那种可能性,十几层楼啊!除非是觉得跳楼死能痛快一点,否则谁会慌不择路到这种程度啊!所以大家讨论之后,觉得都比较倾向于死者是被人从楼顶给推了下去的这种假设。” 贺宁默默的听着唐弘业说这些细节,心里面有些吃惊,原本她以为唐弘业接手的不过是一起普通的跳楼自杀事件,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之后,把这件事给定性一下,也就告一段落了,没有什么复杂的,可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那可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那名女性死者被人给硬生生钉住了眼皮,让她没有办法闭上眼睛,然后从楼顶推下去,这意味着什么呢?是否意味着将死者推下楼的那个人,对死者怀有非常深的怨恨,所以用这种行为,逼迫死者在坠楼的过程中连闭上眼睛的可能性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存活的希望随着身体的下降而变得愈发渺茫,最终重重的堕入永恒的死亡当中? 那么剪掉死者的头发又意味着什么呢?感觉有那么一点奇怪。 “现场有什么发现么?”汤力听完之后,表情也很认真,继续向唐弘业询问,并且手里面的筷子也不知不觉的放了下去,没有继续吃东西。 “别提了,现场特别乱!”唐弘业叹了一口气,“听邻居说,死者是一名独居女子,但是平日里比较好热闹,她家在那个小区的顶层,小区当初为了促销,买顶楼就送阁楼和天台,所以家里面空间比较大,平时她特别喜欢呼朋唤友的到家里面热闹,聚餐啊,烧烤啊,有的时候吵得楼下和隔壁邻居都挺烦,出事的前一天,她还在家里面搞了这么一个聚会,来了好多人,出出入入的邻居都看到了,而且也特别闹,据说十几个人都不止,闹了一天,第二天走的,然后死者本人没有怎么出现,接着就突然坠楼了。我们到现场一看,确实是够乱的,喝过酒瓶到处都是,烟头到处都是,零食垃圾,到处都是,足迹和指纹就更乱了,随随便便就能提取出好多人的,光是逐一去查指纹库里有没有底子,就得花很久时间!” 他说完话之后,发现汤力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好像正在思索着什么,贺宁也同样是沉思状,不由的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他们两个说:“哎,你们两个怎么了这是?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严肃了呢?”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接手的这个案子,有什么地方……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贺宁一下子也有些吃不准自己的那种异样感到底来自于什么,所以也不敢盲目的发表观点,开了口就有点支支吾吾的。 汤力抬眼看了看她,然后对唐弘业说:“我怀疑你这个案子,跟我们的案子有关。” “啊?!”唐弘业一听汤力这么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贺宁也赶忙看向汤力,其实她刚才心里面隐隐的有一些这种猜测,可是又觉得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怕突兀的说出来反而闹了笑话,因此有些胆怯的不敢做太多联想,现在听到汤力这么说,她反而心里面有底了一些。 “庄文彬在遇害之前被人穿上了一身连衣裙,女士装扮,”汤力对唐弘业进一步解释自己的猜测,“你那边女性死者被人剪了短头发,穿了西装衬衫。” 贺宁也受到了启发,开口替汤力补充说:“还有钉眼皮那件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高楼顶上坠下来,那种绝望而又恐惧的心情,跟庄文彬被困在旅行箱里然后扔到河中,被水淹没又没有办法挣扎出去的感觉也很像,这两个死者的情况乍看根本没有什么共同点,但是细想一下,又觉得隐约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那种对死者的外形进行了粗劣的改造,并且用令死者感到绝望的手段,表达一种憎恨的情绪,也许这只是巧合而已,但是平常挺太平的a市,没有间隔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两个案子,都是具有相似的特征,都是让死者在临死前感到绝望的那种风格,你会不会觉得这里面有点什么蹊跷?” 唐弘业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脸上的表情也困惑起来了:“说实话啊,你们没有说之前,我还真是没那么觉得,但是被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那种感觉了呢!而且越想就越觉得这里头有蹊跷了!不过这两个死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么?这个我还真没怎么去了解过。” “不怕,你先介绍一下情况,明天咱们再验证。”汤力对唐弘业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六章 狂欢派对 达成共识之后,三个人也没有再多耽误时间,急急忙忙的吃完了饭就结束了工作,回去休息,以便于养精蓄锐应对第二天的工作,毕竟这两个案子之间如果真的有关联,那么整个性质和严重性就都变得大不一样了。 贺宁回到家之后,翻来覆去很久都睡不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应该怎么样去归纳,似乎是有些兴奋,但是又感到了有些战栗。兴奋的是卡在瓶颈的案子可能会另有转机,这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战栗的则是这两起案子假如真的有关联,那么案子本身的严重程度,还有这个凶手的作案手法,就都要比他们以前认为的要毒辣很多,究竟是有针对性的选择被害人,还是随机挑选哪一个不走运的倒霉蛋,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有多大,潜在的危险性又是什么样的,这里面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到底是转机还是转折,其实也尚不可知。 贺宁睡不着,就干脆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胡思乱想。被困在行李箱里面活活淹死又无法挣脱的庄文彬,还有这个眼皮被人给盯在了眼眶上面,然后才推下楼去摔死的女性死者,这两种逼迫着被害人无可回避的去直面自己死亡的行为方式,虽然说并没有看起来多么的血型,却还是透着一种残忍,这让贺宁忍不住会去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才会让人想到了用这么残酷的方式去结束对方的性命。 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活着的人,其实多少都有那么几个令自己憎恨的对象,只不过是憎恨的程度不同,未必每个人的怨恨情绪都能够达到不计后果的程度,因此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隐忍,少数人选择用一些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的方式去反击,极少数人才会忍无可忍的选择了极端的方式去报仇雪恨。 贺宁想起她上学时候的一个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那个老师说,想要做一个好警察,首先是要学会坏人的思路,懂得用犯罪人的思维去考虑问题,只有当你能够揣摩对方的出发点和用意,才能够进一步对动机有所了解,并最终根据对方的那种出发点反过来锁定嫌疑人的身份,成功的将一桩悬案告破。 贺宁当然也有恨过的人,有些说是恨可能有些牵强,充其量只能够算作是憎恶,也有因为某种原因而真是有些记恨的,同样是远远不足以让她动了杀人害命的心思,当然,每个人的个性也有着巨大的差异,有些人并不会把别人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所以报复起来也自然是轻率了一些。她现在就努力的忽略掉种种顾虑,一心琢磨到底是有多恨一个人,才会不仅处心积虑想要杀死对方,并且还要让对方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承受最大的痛苦和恐惧。 想来想去,贺宁觉得除非对方真的是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给毁了,并且让自己连能够再努力翻身,重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否则自己不会有那样的决定和手段。而即便是一辈子都被毁了的程度,装进旅行箱和钉眼皮姑且说得通,那穿裙子和剪短发呢?这又代表了什么呢? 贺宁晚上在局里的时候,听着唐弘业讲述那个女性死者的死状,心里面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是当时她也有些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感觉到了什么,现在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她的感觉也愈发的清晰起来,原来最让自己感到怪异的是性别上面的交错。原本庄文彬身上的连衣裙,让她和汤力做了无数的联想,从异装癖,到传统观念里让男人穿裙子的羞辱举动,甚至冯拥军自己提到的那种理由——庄文彬一辈子喜欢跟女人纠缠不清,索性死的时候就让他穿女装好了,可是现在唐弘业遇到的却是把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硬生生剪成了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还身穿白衬衣黑西装这种中性甚至说偏男性的服装,这又意味着什么呢?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并不是为了侮辱,而是代表着某种含义呢? 两个人,一个是男的,却被装扮成了女人,另外一个是女人,却被穿了西装剪了头发,变成了乍一看好像是男性一样的特征,这么做假如并不是为了最初他们推测的那样,出于某种羞辱的目的,那么到底会是意味着什么呢? 贺宁忍不住在这个问题上面陷入了沉思,越想越迷糊,到后来实在是困倦了,脑子里面好像是一坨浆糊似的,什么也想不清楚,便慢慢的陷入了沉睡当中。 第二天一早到了公安局,这一次贺宁和汤力并没有着急继续围绕着庄文彬展开调查,而是先对那名女性死者进行了一番了解,这些事他们也没有去向杨成做汇报,毕竟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交集存在,这个还有待进一步的确认,两个案子是否能够并案处理,要不然就是作案手法上面有非常明显的一致性,要不然就是两名死者之间有着一些关联存在,眼下两个案子的作案手法很显然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一致”,那么想要说服上级,就需要找到两名死者的关联了。 唐弘业手头这桩案子的女性死者名字叫做刁念华,今年三十六岁,未婚,是a市某银行的一名职员,职位大概属于中层管理,亲戚都不在本地,a市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独居于此,平日里因为性格外向,所以比较喜好社交,三教九流的朋友数量不少,这一点从她家里隔三差五的聚会就可以大概感觉出来。 三个人去刁念华生前工作的银行了解情况的时候,发现那边的人说起刁念华来,表情里面都或多或少的透露着一种古怪,似乎有那么一点反感,有那么一点顾忌,还有那么一点日爱日未,每个人都含含糊糊,谁也不肯明说。 几经周折,他们才终于遇到了一个性格相对耿直一些的大姐,已经五十出头了,说起刁念华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毫不遮掩的怨气。 “你们也觉得别人说起她来的时候不对劲儿了是么?”这个大姐自称姓车,平日里在工作上与刁念华有些交集,说起刁念华来语气也不是特别好听,“我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我是什么也不在乎,什么顾虑也没有,有什么说什么,那些人怕得罪人,怕话传出去,我不怕!刁念华在我们行,那就是吃白饭的!她手里的那一摊工作,都是别人在替她搞定,从来都不是她自己真的去负责。你们见过哪个银行上班的人,早上想几点来就几点来,下午想几点走就几点走的?有的时候一个不高兴,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哪怕是手上起了倒刺这种狗屁借口都可以,说不来就一连好几天不见人影,回过头来到了月底,工资居然还正常算的!一毛钱都不会给她刁念华少开,这种好事儿,换成别人可能么?绝对不可能!” “那为什么刁念华的待遇这么特殊呢?”贺宁问。 车大姐哼了一声:“谁知道她到底是搞定了哪一尊大神啊!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究竟她背后那位是个什么来头,反正我们行长对她都挺客气的,有什么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背后的那个人,肯定比我们行长有能耐呗!” “你指的是……她与别人有不正当关系,所以对方给她做靠山?” “要不然就凭她,学历学历也拿不出手,水平水平也没见着有,凭什么能混到今天这个程度啊!”车大姐撇撇嘴,“而且我听说,她背后的男人那可不是一个两个,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了,没见都这个年纪了也没找对象么,怎么找啊?找了的话,还能方便跟别的男人来往了么!她现在住的那个房子,都是别人给花钱买的,这事儿可不是我造谣,那么大的一套房子,总面积都快要奔二百平了,她付全款买的,就咱们本地的这个房价,你们信么?而且也是巧了,咱一点儿都不乱说,给她买房那人当初付款的账户就是我们本行的,姓名我都知道,干嘛的我也知道,只不过这事儿估计你们也不太在意,我就不说出来了。” 哪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给刁念华买了一套房子这件事,贺宁他们确实并不太在意,他们比较在意的是刁念华与庄文彬之间的交集,依着车大姐的这种说法,刁念华的异性关系也是比较复杂的,对感情可能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这一点倒是与庄文彬略有相似,只是不足以构成什么关联。 “你知不知道刁念华是否认识一个叫做庄文彬的人?”贺宁问车大姐。 车大姐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倒是没怎么听说过,我不敢肯定这人跟刁念华有没有什么关系,反正私下里我们内部比较确定的那几个里头没有这个名字。” 单位同事对刁念华的印象和态度是这样的,汤力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继续跟着唐弘业他们走访了几个在刁念华坠楼前一天,曾经到她家中与她聚会的朋友,想要听一听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别的说法。 一个比刁念华要年轻不少的二十多岁姑娘在被询问的时候,这样对汤力他们说:“我跟刁念华是通过别的朋友认识的,就是觉得她挺潇洒,别看比我大不少岁,但是玩起来疯起来,跟同龄人差不多,所以平时还算玩得来,不过我没有她自由时间那么多,平时上班的时候没有什么机会碰面,就休息放假的时候,她有时候张罗开party,就招呼大家去她家,我就会去,刁念华挺受欢迎的。那天晚上聚会的时候也挺正常的,绝对不像是能自杀的人,她还跟我说想要换台车呢,听说我朋友在二手车交易这一块有熟人,想让我帮忙联系联系,咨询一下,看看她那台车能不能给卖个好价钱,回头她好添点钱,再买一台更好的suv开开。哦对了,她还预定了下个月出国旅游呢!去马尔代夫还是哪里的来着,当时把我们给羡慕的,一通起哄,问她跟什么人一起去那种蜜月圣地,她也没说,神神秘秘的,反正怎么看都是属于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不可能自杀的哪一种。” “那天聚会,人数有限制么?”汤力听完之后问了一句。 那姑娘摇摇头:“没有啊,人挺多的,中间饮料啊酒啊小零食啊这些还不够吃了,有人出去买,回来叫不开门,因为屋里音乐声有点儿响,所以后来干脆怕有人被关外面敲门和打电话都没人能听见,索性就不关门了,一直开着门,进进出出也方便,反正顶楼么,也没有什么人上上下下的。中间隔壁邻居还过来探了个头,嫌我们太吵,让我们安静一点,我们也没搭理那家人,后来那家人看我们不理睬,就也没有再过来打听过这事儿。” “离开的时候谁是最后走的?” “那可就记不清了,人太多,而且到后来喝的也不少,刁念华有个特点,作一宿都没事儿,但是结束了就得走,不能在她家里过夜,所以后来我们一大群人就呼呼啦啦的都走了,电梯一波坐不下,等了好几趟,走的时间都差不多。” 唐弘业连忙又问:“那临走的时候刁念华在干什么?大门关好了么?” “关好了!关好了!”那姑娘一听这话,赶忙点头,生怕因为这件事情遭到误会,“当时是她到门口来送我们,后来嫌我们半天都下不去,她困了,就先回去睡,门是她自己关的,反正我看着是关好了,实际上我也没回去再拉一拉试一试,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你说邻居曾经抗议过?”贺宁问。 姑娘对这件事十分笃定:“是,那个邻居岁数也得有五六十岁了,说家里还有老人,刁念华跟我们说不用理,我们还有朋友开玩笑呢,说那个邻居五六十岁了,自己本身就是老人了,老人家里的老人,岂不是活化石什么的。”(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七章 陈年旧事 向刁念华的这种朋友询问是否认识庄文彬基本上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贺宁他们也没有跟这个女孩子浪费太多的时间,道了谢之后,转战了刁念华的邻居家,刚好在案发当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一天刁念华家里面聚会实在是太吵闹,所以躲出去了,还是因为另外的什么原因,上一次唐弘业他们想要上门了解一下情况的时候,邻居家里大门紧锁,没有人在,这一回也不算是多跑一趟。 好在这一次他们上门去,邻居已经回来了,给他们开门的果然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的阿姨,穿着打扮比较得体,只是看起来略显疲惫,看到有警察找上门来,略微有些吃惊,当得知是隔壁邻居出了事,所以警察上门来了解情况之后,就不再有任何的惊讶,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那个女的啊,唉,把生活搞成那个样子,我原本就说早晚要出事的,”邻居阿姨把贺宁他们三个人招呼进屋,让他们在客厅里坐下来,还客气的倒了几杯水,这才坐下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家遇到这样的邻居,也真是‘走运’了!你们今天来的也是巧,再早来一个小时,咱们都不遇着,那天隔壁那家不是又找来一群人吵吵嚷嚷的闹么,我们去抗议了也没有效果,最后硬是把我们家老太太的心脏病给吵犯了……唉,大半夜的又叫救护车去医院,唉!” 贺宁连忙安慰了邻居阿姨几句,看起来邻居阿姨和刁念华之间的邻里纠纷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矛盾颇深,即便是知道了刁念华已经死去的消息,仍然没有办法以“死者为大”的理由去克制自己的不安和怨气。 “真是没见过这女的那样的,我那天晚上实在是被吵得受不了,之前她就总这样,我报过警,警察也来过,来的时候跟她说,她就嗯嗯啊啊的答应,态度那叫一个好,一句二话也没有,结果等人家扭头一走,她就把声音开的比原来还大,我就只好再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她还是之前那一套,态度就是好,警察只能教育批评,人家态度又特别好,除了屡教不改没有别的毛病了,别的也没有什么能做的,每次警察只要一走,那边立刻就声音更大,有时候还故意敲墙,也不知道是她那个人报复心重,还是她那帮狐朋狗友一肚子坏水儿,反正这么折腾了几轮,我们也放弃了,不报警了,报警有什么用呢,除了折腾人家晚上值夜班的警察,根本也解决不了问题,干脆就忍了吧!” 邻居阿姨满是怨怼的说:“最气人的是什么你知道么,我们这边那天晚上老人心脏病发作,兵荒马乱的打电话找120,120来了之后用担架车往下送老人,我们这边里里外外的折腾,傻子都能听得出来是家里老人有急症了,我之前也跟她们那边说过,希望她们小声一点就是因为家里老人心脏不好,结果从头到尾那家都没有出来过人,还特别大声的在家里面放电影,应该还是什么恐怖片那种,鬼哭狼嚎的,听着都渗人,说的也都是外语,我当时一肚子火,但是毕竟赶紧送老人去医院是最重要的,所以就没理那边,后来老人情况稳定了,我回家来休息的时候才听邻居说了,说我们家隔壁那个女的跳楼自杀了。” “并不是自杀的,她是被人从楼上推下去摔死的。”考虑到对方的年纪比较大,贺宁没有太具体的去描述刁念华遇害的细节,只笼统的纠正了一下事情性质。 邻居阿姨还是吃了一惊,原本她似乎已经认定了刁念华就是跳楼自杀的。 “被人推下去的啊!我还以为是她喝多了想不开,或者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呢!”她惊讶的说,“这是得罪人了?反正倒也难怪,成天私生活那么乱,不得罪人那才有鬼呢,幸亏我家孩子不是那样的,不然啊,我真的是要被气死。” “你是说刁念华平时的作风……不太严谨?”汤力斟酌了一下用词。 邻居阿姨摆摆手,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就比汤力要直白很多了:“那不是不严谨,是非常的混乱啊!我在这儿都住了有年月了,跟这个女的做邻居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开始的时候说实话,我对她印象还挺好的,白白净净的,讲话好像也还挺斯文,时间久了才发现那都是装的。不过了,这都是后话,最开始我发现这女的不对劲儿,是她总跟男的一起回来,而且还总是换人,有的时候高个子的来,有的时候矮个子的来,有的时候今天还跟这个呢,明天就又带回来一个长得不太一样,以前没见过的,而且那态度也绝对不是家里来亲戚,或者来个普通男同事之类的。就是这样,我们也没敢太乱猜,平时见了面也照样打招呼,结果就那段时间,那女的就出了点事,她被一群人堵在家里面给打了。” “这是怎么回事?”汤力赶忙问。 邻居阿姨说:“当时我不在家,不过我老伴儿还有我孩子正好在,听到隔壁又吵又骂,而且还是在走廊里面,就有点害怕,不知道是什么事,赶紧出去看看情况,然后就看到一群人乱哄哄的把那女的揪出来在走廊里面打,打的可重了,又挠又踹的,等后来结束了之后,我还在走廊里头看到那么老长的一绺头发呢。我老伴儿跟我孩子出去一看这架势,拉架也拉不开,就说是要报警,那些人一听要报警,就骂骂咧咧的走了,听骂人的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那个女的把人家的男人给睡了,还花了人家不少钱,被人家老婆知道了之后,带着娘家一群人过来把这女的给狠狠的揍了一顿,要不是我们家里人出去干涉,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过后那女的被打的不轻,我们家还帮她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过来,据说去到医院里头一检查,轻微脑震荡,肋骨断了两根,过后她也没敢声张,也没敢打官司什么的,一个人出院回家来了,那之后老实了好一阵子。” “那你见过这个人么?”贺宁拿出庄文彬的照片递了过去。 邻居阿姨结果照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最后摇摇头;“没有,我应该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来过这里的男的,我有印象的里头,要不然就比他年轻比他长得好,要不然年纪跟他不相上下的呢,感觉派头又比他大,像他这么其貌不扬的还真没怎么见着过。说句不大中听的话,那女的给我的感觉就是,要不然就找年纪大一点但是有钱有权有能耐的,给她好处,要么就是跟比她年纪还小,长得挺精神的小伙子来往,估计那就是她贴人家钱花了吧!” “刁念华还有什么别的比较值得注意的地方么?”贺宁问。 邻居阿姨想了想,摇摇头,继而又好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啊,对了,她有一条腿有一点点瘸,不仔细留意看不出来,平时走路她都是慢悠悠的走,所以谁也没发现,我有一次回家在楼下,她正好从后面过来,有点下雨了,她想让我帮她留个门,所以就小跑了几步,这一跑起来我就看出来她的脚是跛的了,那个时候我们当邻居的时间还不长,也还算是挺和平共处的,毕竟别人的私生活怎么样跟我也没有关系,我也不好太评头品足的,毕竟没碍着我什么事儿嘛。所以当时我还挺关心的,就问她是不是扭到脚了什么的,她说不是,她之前出过一次车祸,人没有什么事儿,就是脚骨折了,落下了一点后遗症。我那会儿是挺相信的,还挺替她觉得可惜的,挺有气质的一个女人,也算挺好看的了,这脚偏偏在车祸里头留了后遗症,也算是有点小瑕疵吧。后来出了她被打的那件事之后,我就有点忍不住觉得,保不齐她那个所谓后遗症,也是以为之前偷了别人家的男人,所以才被人给打瘸了吧!哦对了,自从她那一次被人打断了肋骨之后,就算是破罐子破摔了,也不在乎面子了,动不动就在家里聚会,隔三差五就吵吵闹闹的,后来的这么老长时间里头,我家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安静过。” 跟邻居阿姨聊了一会儿,基本上她能够提供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信息,到底刁念华死前的聚会当中有多少人出席了,作为邻居她可说不清楚,那些人都是姓甚名谁,她就更加没有办法掌握了。 走访了一天,到了晚上,几组人马凑在一起开了一个碰头会,交流了一下彼此之间的收获,最后他们发现,刁念华遇害之前张罗的这一次聚会,规模照比她以往的那些次,可以算是空前巨大的,除了她认识的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被她邀请过来参加聚会的人,又呼朋唤友的叫来了一些原本与刁念华并不算相识的其他熟人,所以到后期人数估算起来可能已经超过了二十个人,被走访的对象互相可以指认出一些参加聚会的人,但是谁也没有办法说全了到场的所有人的姓名,谁什么时间来的,又是什么时间走,根本就没有人掌握的到,就连刁念华家的防盗门到后来也是好像城门一样的大敞四开,随便人出出入入。 那么这样一来,就存在着两种可能性了,一种是那个推刁念华下楼的人,是受邀前往参加聚会的人当中的,此人也有可能认识庄文彬,并且对刁念华怀恨在心,所以在聚会之后偷偷留了下来,然后等到人都走掉了之后,才开始对刁念华下毒手。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因为大门是大敞四开着的,凶手可能并没有在刁念华的邀请之列,但是趁着出出入入的人多,干脆就混了进去,潜藏起来,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才出来对刁念华动手。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只可惜刁念华的家里面并没有设置什么监控摄像头之类的装置,一次很难加以判断。 既然不能够从案发之前参加聚会的人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贺宁和汤力他们又把视线转移向了刁念华的旧同事身上。这一次他们注意到的旧同事,并不是刁念华出事之前工作的那家银行里的工作人员,而是另外一家银行,根据他们所掌握的工作履历,刁念华是差不多六年前调到这个银行的,在此之前她虽然也从事着银行系统的工作,不过却是在另外一家银行里面。 商量了一下之后,贺宁他们决定分头行动,第二天分成几组,去刁念华之前工作的那家银行,寻找当年与她关系还算密切的旧同事,看一看能不能从一些关于刁念华的陈年往事当中挖掘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尤其是关于庄文彬的部分。 第二天,他们按照事先商定好的计划开始了进一步的走访调查,这一次贺宁和汤力的运气还不错,他们联系到的这名银行工作人员,曾经与刁念华在同一个部门,那时候刁念华年纪也还不大,比较年轻,职位也是普普通通,所以说起关于她的事情,这位工作人员并没有像后来刁念华工作的那家银行里的同事一样讳莫如深,说起刁念华来,尤其是得知了刁念华的死讯之后,也还是感到十分惋惜的。 “刁念华挺有头脑的,”这个和刁念华年纪差不多的王姓女职员说起话来人倒是挺实在的,感觉性格也比较单纯一些,“她就总说树挪死,人挪活,做人就得敢折腾才能有收获,我就安于现状,所以现在就还是在原单位,这个程度,人家当初也不知道怎么考虑的,居然就调到别的行去了,而且去了那边之后还平步青云,升了官了,真是让人羡慕不来啊!这都是命!” 这人似乎对于刁念华的绯闻并不是十分了解,也可能是刁念华当初在这里工作那会儿,作风还比较端正,或者至少行为比较隐秘,不那么容易察觉。 贺宁拿出庄文彬的照片,递给对方,问:“这个人你认识么?” 对方接过去看了看,起初没有认出来,仔细辨认了一番之后,终于有了印象:“这个人好像是当初刁念华的男朋友啊!”(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 凶案调查 第四十八章 破罐子破摔 终于有人认出了庄文彬,这一突破让贺宁他们都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振奋,找到了这两个被害人之间的关联,这就距离成功并案又近了一步,并且也证明了之前他们的分析和判断都是正确的,没有什么大方向上面的失误。 “这个人是刁念华以前的男朋友?”贺宁故意装作有些吃惊的样子,“两个人看起来年龄好像……相差的也不是很小吧?你确定是她以前的男朋友么?” “确定啊,这都多少年了,十几年有了吧,刚一看到照片我就觉得像,但是有点吃不准,仔细看了看,确定就是他,没错的,”旧同事非常笃定的点了点头,“刁念华还在我们行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被借调出去,跟她当时那个男朋友认识的,后来借调结束之后,那个男的还动不动过来接她下班,两个人感情可好了呢!刁念华那时候确实是比较喜欢年纪大一点的男人,她说她小时候父母离异的早,她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开家,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所以她就一直特别喜欢成熟的男人,觉得那样就好像特别有安全感似的。反正这也不碍着别人什么事儿,我们也不好对别人喜欢找什么样的对象去评头品足,你们说是不是?” “那后来他们两个是为什么分手的呢?”贺宁在心里面估算了一下时间,刁念华今年三十六岁,这位旧同事说刁念华与庄文彬“谈恋爱”的时候是距离现在十多年前,并且当时刁念华已经在银行工作了,两个人是借调过程中认识的,从时间上面来看,当时庄文彬早就已经和许静结婚成家,连孩子都已经有了,而在借调期间内与女同事发展出越界的男女关系,这倒也有些符合庄文彬的做派。 “哟,我还真有点记不清了,感觉好像是不了了之,也没怎么提起来,反正就是分手了……”这位旧同事仔细的想了想,“在那之前,刁念华请了假出去旅游了一趟,结果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哦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就是从那之后就没怎么见过刁念华再跟她那个男朋友在一起。那次出事儿,对刁念华的影响挺大的,我估计两个人分手也跟那一次的事儿有关系。” “车祸很严重么?对刁念华造成了什么影响?” “刁念华因为那一次车祸,好像是有一只脚骨折了,还……掉了个孩子。”旧同事最后的那一句话说的并不是十分笃定,所以略显得有些没底气。 “掉了孩子这个事情靠谱儿么?”唐弘业开口问,之前刁念华脚在车祸中骨折过的这件事情,邻居阿姨提到过,并且也是从刁念华口中得知的,所以这件事的可信性还比较高,只是掉了孩子的这件事之前并没有听什么人提起来过,这位旧同事说的也是含含糊糊,就由不得唐弘业不开口去确认一下了。 “应该是靠谱的吧,我当初也没好意思太仔细去打听人家这事儿,就是出了车祸之后,她不是不能马上回来上班么,单位就安排了两个同事过去医院代表大家看望一下,本来那俩同事觉得,脚骨折了,肯定是住骨科吧?结果到医院的骨科一打听,没有刁念华这么个人,再一打听才知道,住妇产科那边呢,过去一看,刁念华是卧床休息呢,脚上也打着固定,问她怎么不住骨科,住到妇产科了,她就支支吾吾的说出车祸之后顶着肚子了什么什么的,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后来那俩同事也大概感觉出来了一点儿,也就没有深问,但是这世界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回来之后没多久,大家伙儿私下里都知道了,八成是掉了孩子,所以才得在妇产科里头住院修养,毕竟比起来的话,脚伤就不算什么了。包括后来两个人不了了之的就分了手,说不定也是因为掉了孩子这件事给闹的。” “刁念华本人没有跟你们提起过为什么她的男朋友突然就不跟她来往的这件事么?”贺宁问。 旧同事摇了摇头:“反正跟我在一个部门的时候是从来不提的,后来伤愈出院以后,感觉刁念华就好像是把她那个男朋友给忘记了一样,根本提都不提这个人。不过我感觉那件事对她的影响也挺大的,打从那以后,她就有点破罐子破摔了的那种倾向,谈恋爱什么的也不像以前那么严谨了,之后她也接触过几个人,反正……在我看来都是不怎么靠谱的那种类型,反正要不然就是长得挺好看,但是一看就让人觉得是小白脸儿,吃女人饭的,要不然就是有钱是肯定有钱,但是年纪啊长相啊,就没太有法儿看的那种,但是大家也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这种事我们也不好太去评价什么,所以谁都没开得了那个口去劝她什么。” 为什么刁念华会在那一次车祸之后,突然之间开始对庄文彬讳莫如深起来了呢?先前那么高调的在单位里面公然出双入对,之后又不声不响的就结束了恋情,刁念华到底对庄文彬的已婚身份是否知情呢?贺宁有些疑惑了。 得到了这一消息之后,在结束了对这位旧同事的询问之后,贺宁和汤力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唐弘业,他们两个联系了许静,询问是否庄文彬在十多年前曾经出过车祸的事情,许静那边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有过,那啥十一年多以前的事儿了,”许静回答的非常爽快,似乎对这件事印象非常深刻,连仔细回忆一下都不需要,“那时候庄文彬刚从亲戚那边买了一台二手车,当年来说,在咱们这种级别的城市,私家车还没像现在这么普及呢,那会儿谁有一台私家车也是挺有面子的事儿,正好在那之后没多久,他单位派他出去出差,当然了,现在回头想一想,到底是真出差还是假出差,我可就说不准了,总之就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他非要自己开车去,不坐火车客车什么的,说是单位会给他报销油费,我也没怎么管他,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出车祸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呢?庄文彬当时有没有受什么伤?”贺宁问。 “要是伤了倒好了,死了才好,就没有之后这么多烦人的事儿了不是么,”许静有些恨恨的说,在彻底和他们坦白了自己和庄文彬的情况之后,许静便再也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内心情绪了,“他人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把车给撞坏了,说是在公路上为了躲别的车,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最后就是车子撞在路边的水泥柱子上了,车前脸儿撞瘪了一大块,里面倒是没有什么大毛病,他自己除了被吓得够呛之外,其他也没有怎么着,哦,好像是胸口什么的撞青了好几块,不过那都不算事儿,就忽略不计,等于是没有什么事儿了。” “车子之后是怎么处理的?”汤力忽然开口问,似乎很关心车的情况。 许静回忆了一下:“车……好像就是前面那个机盖变形了,车灯撞碎了,回来修了修,花了当初好像两千还是三千啊,反正那会儿也不算少了,这还是找了熟人,没收人工费的情况下呢,车子修好以后庄文彬就不开了,说是吓着了,不敢开,没过多久就把那辆车又给转手卖掉了,里外里等于白搭进去好多钱,我还为了这件事跟他大吵了一架,但是吵也没有用,他还是把车给卖了,根本拦不住,非得说那台车没开几天就出事儿,晦气,我说根本就是他自己驾驶技术不过关。反正就是这么个过程,那时候其实庄文彬就不爱着家,不爱让我过问他的事情,所以我除了一肚子火之外,也什么事儿都干涉不了,都是他自己拿的主意。” 贺宁听她这么一说,倒好像是对汤力方才问那番话的意图也转过弯来了,于是便又问:“那当时那台车的车牌照是多少,你还能记得么?” “这个我可就记不住了,”许静摇摇头,不过她很快就又想到了什么,“哎……之前庄文彬刚买那台车的时候,觉得牛的不行,还跟那个车子照过相,我回头给你们回家里去翻一翻吧,要是以前他的旧照片没有被我一生气都给撕了烧了扔了的话,说不定能找到那一张,不过车牌照有没有露出来我不能保证。” “没关系,你尽量找吧!而且最好尽快!”贺宁对她说。 许静满口答应了,对于她的这种口头承诺,贺宁和汤力倒也没有特别担心,毕竟以现在的这个状态来看,她应该还不至于那么想不开,在配合警方的事情上推三阻四,毕竟她自己本身的嫌疑都还没有洗刷干净呢。 “哦,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刁念华的人?”贺宁最后又忽然问许静。 许静听了这个名字之后,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不认识,姓刁的话,这个姓氏挺不常见的,我如果认识,哪怕是听说过这么一个人,都应该能有点印象,不可能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刁念华……听名字是女的吧?该不会又是和庄文彬有一腿吧?呵呵,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个,我估计都不会有什么惊讶的!这女的又是什么来头啊?干什么的?多大岁数?跟庄文彬好过多久啊?” 虽然说庄文彬和刁念华确实曾经有过一段情,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贺宁可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给许静,免得许静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万一又闹什么情绪。 “刁念华是我们发现的另外一名死者,她的死和庄文彬的死有可能是出自于同一嫌疑人。”贺宁给了许静这样的一个解释。 许静一听这话,原本的紧绷也略微松弛下来了一点,甚至还松了一口气:“那这样一来,是不是就等于说能够证明我没有嫌疑了?我又不认识这个叫刁念华的人,不可能把她也给杀了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不合理啊。” “照片的事,还请你尽快帮我们找一找。”贺宁并不打算正面回答许静的这个问题,不管是从主观的私心出发,还是从客观的严谨态度出发,于是她再一次回避了许静的问题,向她强调了一下照片的事情。 许静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参加了这么多年社会工作的她不可能看不出贺宁的态度,于是便也没有纠结于自己的嫌疑是否已经被洗脱的问题,答应了一定尽快找,尽快给贺宁他们一个确切的答复,想办法确定车牌照。 折腾了一天下来,结束了走访工作之后,贺宁和汤力也还不能马上就下班,他们还得回局里开碰头会,向杨成汇报这件事,准备正式并案处理。 回到局里的时候,杨成也还没有离开,正好他们几个就把具体情况做了一番汇报,杨成听说这两个案子的死者居然有关联,也是吃惊不小,连忙给他们开了一个会,听取了最新的进展之后,也同意他们认为应该并案调查的处理方法,让汤力他们先着手继续按照现在的思路去调查,他这就准备向领导请示,争取尽快得到答复。 在碰头会开完了之后,杨成把几个人留下来再单独叮嘱几句,其他人就可以继续去处理没有做完的工作,或者回家去休息,贺宁重新回到办公室,着手处理冯拥军的事情,等到刁念华的死是否与庄文彬有直接关联这件事情最终确定,冯拥军是否具有作案嫌疑这件事就也会有个定论,毕竟在刁念华出事的当时,他已经被限制了行动自由,不可能出去作案,只要排除掉合伙作案的这种可能性,那么冯拥军的嫌疑就可以消除掉了。 然而那样一来,就又冒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 如果说冯拥军并不是杀害庄文彬的人,他之前说的所有的话也都是事实,那么带有他dna的头发又怎么会出现在庄文彬的尸体上呢?(未完待续。)( 凶案调查 http://www.suya.cc/10/108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