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一章 唐泽活了二十六年,头一次这么认真仔细地摸一个女人的胸。 铜镜中的女子极为年轻,估摸着不到二十,身着一件淡黄色绮云裙,头发散乱下来,衬托出一张略显苍白却有倾国之色的脸。 唐泽使劲掐了掐,在确定这张脸和胸都是长在自己身上之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长叹一声摔倒在了床上。 他来自二十一世纪,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枚优质男,家境优越,外貌俊朗,能力极强,本该是在商场上大杀四方,意气风发,却在今早醒来,发现自己魂穿到了一个古代女人身上。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宫里的妃子。 “娘娘,时候不早了,您也该收拾收拾,今晚是太后亲自举行的宴会,各宫娘娘都去,皇上也要到场的,您不打扮打扮,被那些有心机的女人将皇上吸引了去,该怎么办?”说话的是张嬷嬷,她手里捧了一件正红色华服,在唐泽面前抖开。 “嬷嬷,你去和太后说我病了。”唐泽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苏醒的时候,还带了一点原身的记忆,这位张嬷嬷,是原身母亲陪嫁过来的人,从小看着她长大,所以说话比较亲近。 “娘娘,您可不能这样下去!”张嬷嬷将他从床上扶起来,着急地说道,“这皇上都登基一年了,按理说当时就该封你为皇后,可到了现在都没个动静,您说皇上是什么心思?照老奴说,娘娘您什么都好,就是平时对皇上太冷淡。” “呵呵。”唐泽嘴角抽搐地笑,这个原身也叫唐泽,家世显赫,父亲位居太师,兄长也在朝中担任重要职位,当初皇上登基,便是借了他们不少力。所以,按着她原来太子妃的身份,本该是被封为皇后的,可皇上却只给了她贵妃的位置,将皇后的位置空着。虽说贵妃只她一人,后宫没人爬到她头上,可唐家的人急啊,纷纷盼望着她在后宫多争点宠爱。 原身也是个奇怪的,不但不争宠,还对皇上态度冷淡,几乎是整天不迈出自己的宫殿,在后宫里人缘差得可以。皇上最初还顾及着唐家的面子,少不得每月来那么几次意思意思,可等他的地位逐渐稳定之后,便也不来唐泽宫里了,有点任她自生自灭的感觉。反正他是皇上,又没必要哄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妃子开心。 唐泽拗不过张嬷嬷,被她硬拉着坐到了梳妆镜前。 镜中的女子肤白胜雪,云鬓花颜,论容貌和气质自然是一等一的,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堪称完美。 唐泽在现代交过五六个女朋友,不用说,自然个个是大美女,丰胸翘臀大长腿,可要是和镜中的女子比起来,那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唐泽现在是没心情欣赏“自己”的美貌,他在商场厮杀多年,心里素质极强,只是在刚开始慌乱了一下,随后便沉着下来,他知道,魂穿这种事情,在旁人听来自然是疯话,尤其是在后宫这种地方,小婊砸们整天斗斗斗,恨不得揪住对方的错误踩踩踩,他要是让人看出自己的一点不对劲,后果堪忧啊。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是要维持平静,至少得扮演好这个贵妃娘娘的角色。 唐泽想到这里,呼出了一口气,幸好这个贵妃不得宠,否则皇上天天到他面前晃悠可怎么办,虽然身体是女人,可他的灵魂可是一个大直男! 思索的功夫,张嬷嬷已经给他梳好了一个凌云髻,乌发中插了一朵沾露的牡丹,简简单单,却惊为天人。穿好小宫女递来的正红色华服,唐泽照了照铜镜,这妹子,要不是自己占着她的身体,肯定得使劲追啊! 坐在轿撵上,唐泽半闭着眼眸,在脑中细细整理着原身的记忆。 这大祁王朝不存在于历史,距离开国已经一百多年,定都洛城,当今圣上李翃是第八任国君,自一年前登基以来,勤政爱民,事必躬亲,好贤求治,为人明察,祁国风调雨顺,民富国强,加上以前的好基础,一跃成为了邻近诸国中最强大的存在。 “倒是个好皇帝。”唐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轻声评价道。 此时夕阳半没,流霞飞彩,沿路上高墙为筑,碧瓦朱甍,层楼叠榭,纷纷折射出珍珠般璀璨的光辉,光彩夺目,美仑美奂。皇家之气势恢弘,奢华阔绰,皆入眼中。 唐泽虽是个富二代,但也没见过这样华丽的景象,如今见了,在心里啧啧称奇,想,怪不得古代的女人挣破头也要进到宫里来。 “姐姐可是要去太后处赴宴?”一个声音闯了进来。 唐泽望去,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顶轿撵,一个青衣女子坐在上面,头绾简雅发髻,螓首蛾眉,姿容端庄,她低头将手放在腰侧,做了个行礼的动作。 唐泽努力地搜寻着关于她的记忆,好像是叫柳平儿,和她一样在皇上还是太子时就跟在身边,后来被封为正三品惠妃,虽然年纪比他大,但位分低,到底是要叫一声姐姐。 “正是。”唐泽没有和后宫女人打交道的经验,想着言多必失,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 “妹妹也是,不如一同去?”柳平儿笑着,眼睛里分明是还有话想说。 唐泽混迹商场的时间不算长,但这点眼神还是有的,于是也笑了笑,“既然这样,就一起吧,许久没出来,正好想和人说说话。” 唐泽笑得很勉强,因为学女人的调调说话,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这笑容看在柳平儿眼里,着实惊艳了一把,她出身没唐泽好,外貌只勉强算得中上,所以即使很努力地往上爬,还是没唐泽位分高,她眼里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姐姐,您是贵妃,按理说这协理六宫之权是该交到你手上的,可皇上和太后念你身体不好,就让妹妹代替了,妹妹心里过意不去,又觉得难当大任,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姐姐多多指点。” 就知道,女人就是爱挑衅的生物,唐泽淡定地笑笑:“既然这样,妹妹就将勤补拙,不要让皇上太后失望喽。” 柳平儿一愣,没想到唐泽会这么说,“呵,妹妹只是怕,姐姐会觉得妹妹抢了你的东西,而为此不高兴呢。” “怎么会,妹妹多心了。刚才你说过,是皇上和太后关心我的身体,才把事情交由你做的,我乐得轻松,怎么会不高兴?”唐泽嘴上应承着,心里却飞快地思索,这青衣妹子的话里有两个重要信息,一个是本来协力六宫之权是自己的,另一个是协力六宫之权现在是她的。也就是说,自己目前还不能把她得罪了,最好是以后想办法把这权利拿回来。 唐泽非常宝贵自己的生命,他不会为了魂穿回现代而尝试自杀之类,因为冒不起这个险,万一自杀后真的死了怎么办?他是商人,对于利弊问题非常敏感,所以现在即使万般不愿,危机四伏,他也要先赖在这个身体里生存着。 想到这里,他又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以后就多辛苦妹妹了。” “姐姐太客气。”柳平儿的笑容有点僵硬,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唐泽大大不一样,以前总是冷着一副面孔,对皇上也从不露出笑容,可今天,她竟然每说一句话都是笑着的。 太后喜静,长禧宫位于较偏僻的西隅,唐泽从景仁宫来到这里,花了不少时间,他刚进去时,便看到太监宫女进进出出,手中端着佳肴美酒,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溜矮桌上,矮桌前铺了软垫,浓妆艳抹的妹子们正低声调笑着。 唐泽看到正中高位上端坐着一个中年贵妇,从妆容发饰和穿着想着必是太后,于是,和柳平儿一齐上前行礼问了安。 “贵妃娘娘今个儿也来,真是稀罕事呢。以前这种宴会您都是称病推脱的,前几天还听说娘娘身体不好了,可嫔妾瞧着娘娘的气色很好呢。” 对方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见。 唐泽仔细看了看旁边的妹子,在记忆中搜寻一回,还是没什么印象,看来是原身和她接触不多。妹子说话语气带了几丝讽意,不过唐泽没在乎,他在乎的是话里的内容。 原身平时就不爱与人交际,甚至连宫宴都不参加,这不是不给皇上和太后面子吗?怪不得刚才她行礼时,太后的态度很冷淡,相反对柳平儿就客气许多。 唐泽吸取信息的时候也暗自疑惑,这原身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情商低到了连普通的人际关系都不会处理吗?看来他以后要做的努力,得加倍了。 “多谢妹妹关心,以前确实是本宫身体不好,错过了许多宴会,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后还希望与妹妹多多走动,莫要生分了才好。”唐泽说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把妹子看得一呆。 没过多时,正殿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唐泽明显感到空气微微一热,妹子们立即停止了说笑,慌忙抬手整理衣衫和头发,眼睛里冒出了千瓦电灯泡一样的亮光。 门外脚步声愈来愈近,只见一众宫人簇拥着一个身着明黄色服饰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二章 “儿臣给母后请安。”他声调沉稳,音如落玉。 唐泽偷偷抬眼打量他,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着明黄色五爪龙袍,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面容白皙,五官如玉,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尤其是他浑身散发出的高高在上和皇家威严,令唐泽心中不禁一惊。 年纪虽轻,却绝不容小觑! 唐泽不得不承认,在他所接触的人当中,这哥们儿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绝对是实力碾压,也就是自己能和他拼一拼,嘿嘿!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李翃眉头微微一皱,朝唐泽的方向看了过来。 唐泽也不紧张,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自以为端庄的笑容,顺便客气地点了点头。 李翃迅速挪开视线,面上的表情却更加疑惑。 太后见到皇上自然很高兴,忙拉着他就座,吩咐晚宴开始。众人向皇上太后请安后,也纷纷坐到了各自的席位。 宫殿正中央的高台上只摆了三张矮桌,皇上坐中间,右侧是太后,左侧则坐着唐泽,其余妃嫔均坐在宫殿两侧,离他们距离较远。 唐泽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边打量了眼右侧的皇上,他一直和太后唠家常,早就把自己遗忘在一旁。 也是,这哥们儿打一开始就没正眼瞧过自己。 唐泽不自觉地挑挑眉,心里有点小庆幸。作为一名大直男,要他去抱皇上的大腿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要在后宫里生存得好,抱太后的大腿似乎是个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里,唐泽勾勾嘴角,心里飞快地拟定着一套抱大腿方案。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腹中一阵绞痛,不由自主倒抽一口凉气,喉间也涌上稍许血腥味道。 唐泽眼前黑了黑,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踏在虚空之上,周围是一片刺眼金芒。他微眯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又睁开,看到眼前是个闪亮的现代大屏幕,差一点以为自己穿越回了现代。 但很快,他发现不是。 “唐泽,现代身份,男,二十六岁,五百强公司继承人;唐泽,古代身份,女,十八岁,祁国当朝贵妃。” 有点软萌的电子音响起时,屏幕也随之显示出资料。唐泽表示有点懵逼。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质问:“喂,说话的小怪物,是你把我弄到这具身体里?” “你好,我是系统,由于某些不可描述原因,使您魂穿到了这具身体,所以为了弥补这一错误,本系统将您拉入二元空间,顺便告诉您解决方法。” “你!”唐泽气不打一处来,可考虑到自己现在束手无策,只好问道,“那你快说,我可不想永远呆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 “在此之前,本系统还要提醒您一件事,咳咳,那就是——您目前寿命只剩三天,如果这具身体香消玉殒,您的灵魂也会消失,会真正死亡。” “什么?!” “这具身体原主人的魂魄就是因为中毒而离开,才让您的魂魄有机会占据了躯壳,因为体内余毒未清,所以新的魂魄也适应不了。不过您不用担心,有本系统在,一切都有办法解决的。” “什么办法?快说!” “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需要您的努力。自古以来,后宫中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有没有什么人的出现可以改变这种情况?您要做的就是刷嫔妃,太后和皇上的好感度,每一点好感度换成相应数量的积分,然后在系统商城中购买寿命等产品。” 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唐泽也顾不得问其中的原理,只是摸着下巴沉思几秒,“具体是个怎样的规则?后宫中女人对女人也会有好感吗?” “不管在什么地方,真正的友谊都是会存在的。不过本系统啰嗦一句,您刷好感度也要挑对人哦,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可以做朋友的······二元空间每晚戌时开放,凝神即可进入······” 系统的声音隐隐约约离去,唐泽眼前刷的变亮,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捂小腹的姿势,底下舞蹈也保持着原来的进度。 他在二元空间呆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看来,它和现实世界是平行的,不管呆多久,现实世界的时间都不会流逝一分一秒。 “真是神奇。”唐泽小声地感慨了句,正要端起酒杯喝口酒压压惊,突然发现一道凌厉的眼神朝自己射过来。 他抬头,和李翃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呃······”唐泽正想着说些什么话缓解尴尬的气氛,对方却先开口了。 “身子不好,就先回宫休息。”语气冷漠,没有丝毫关心的感觉。 唐泽略一思忖,觉得此时是刷好感的大好机会,绝不能这样放过,于是他端起酒壶款款来到李翃跟前,替他斟了一杯酒,“多谢皇上关心,身子已经好多了。” 后宫里真正的主人,还是皇上。听他刚才冷漠的语气,就知道和原身的关系肯定不好,但自己要想混得开,就绝不能把他得罪,但也不可过于亲密,除非他想把对方或者自己掰弯。保持一种恭谨又有距离的态度比较好,当然,最好的还是,能够和他混成哥们儿。可是男女之间会有纯洁的友谊吗?反正,目前的唐泽并不信。 “哀家瞧着贵妃的气色,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太后说的是客套话,语气不冷不热。 唐泽起身挪到太后旁边,给她也斟了一杯酒,笑道:“以前身子不争气,都不能来给太后好好请安,心里实在是歉疚的很。现今得上天眷顾,身子已经好的利索了,以后必定天天来长禧宫伺候太后,以弥补心中歉疚,还望太后不要嫌弃我才好。” 唐泽记忆力极好,以前陪着其中一任女友追过一部宫斗剧,现在学起她们讲话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觉得学女人的调调有点变扭。 对于唐泽性格和态度的变化,太后心中惊讶不已,不过作为混迹后宫多年并且取得最终胜利的女人,这些情绪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贵妃能有这份心思,哀家就非常满意了。哀家年纪大了,和你们也说不到一块儿,贵妃还是应以伺候皇上为重。” 哪壶不开提哪壶,唐泽感到自己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面上还是得笑,“谨遵太后教诲。” 看唐泽努力地抱着大腿,底下的一众妹子心里急得快坐不住了。 “惠姐姐,您说贵妃是怎么了,感觉和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那种清高冷淡的样子,不把人放在眼里,也从不对人笑,可今天好奇怪,还主动去讨好皇上和太后,哼,皇上都好久不理她了,她还好意思做出这副勾引人的模样······”说话的正是晚宴前与唐泽交谈过几句的慕贵人,她知道以自己的位分和受宠程度,完全不足以和唐泽抗衡,只希望在柳平儿耳边吹吹风,让她给唐泽下绊子。 不过柳平儿的智商显然没这么低下。 “慕贵人说话可要注意。贵妃娘娘想改变是好事,多一个人尽心伺候皇上是我们的福分,怎么可以说是勾引?这话让贵妃娘娘听了去,可是会不高兴呢。”柳平儿依旧笑吟吟的,不过话里充满警醒意味。 慕贵人自知失言,忙陪了一个笑容,便转过头去,忽略了柳平儿握在酒杯的手指渐渐收拢,指骨泛白。 宫宴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唐泽乘着轿撵回宫,路过映月宫时,被前方的一阵吵闹吸引了注意。 他转头问身旁的张嬷嬷:“天太黑,我看不清,前面那两人是谁?” 张嬷嬷仔细打量了眼,说道:“是沈婕妤又在刁难孔采女。” “哦?”唐泽听张嬷嬷的语气有点不爽。 果然,张嬷嬷下句开口就是:“娘娘,这沈婕妤仗着有皇上撑腰,恃宠而骄,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她迷住了。娘娘啊,您可要好好抓回皇上的心,莫不要叫这小贱人得意了去。” 唐泽听了嘴角直抽抽,他记得系统说过,刷嫔妃的好感也可获得奖励,这个沈婕妤一看就是骄纵的人,听李嬷嬷语气,她和自己平时关系也不好,如果自己这时候帮她踩人一脚,恐怕是获得不了好感。不如帮一帮那个位分低的采女,可以放长线钓大鱼,以后自己再提拔一下她,收拢在身边,便可获得更多好感。 这是个好办法!唐泽不动声色地勾勾唇角,命人将轿撵抬过去。 沈蓉华本来是不想刁难孔思思的,无奈谁让她不长眼睛,偏偏挑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了上来。虽说她如今是宫里最得宠的妃子,但位分不高,原想趁着宫宴好好打扮了一番,想和皇上调*增进一下感情,让他提高自己的位分。可是,谁想半路杀出个唐泽,整场宫宴的风头都让她抢去了,皇上还看了她好几眼,真是气死人了! 孔思思看着沈蓉华高高举起的手掌,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谁让自己是个位分极低的采女呢,这时候只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虽然她只是不小心踩了一脚沈蓉华的鞋子。后宫向来就是个踩低爬高的地方,这个道理,她上辈子就明白了,不是吗? 巴掌迟迟没有落到脸上,孔思思好奇地睁开了眼睛,只见沈蓉华的手被一个嬷嬷拉住,而吩咐的那个人,正坐在高高的轿撵上,凌云髻斜插了一朵娇艳牡丹,黛眉飞扬,风姿绰约,那高高在上的气势不禁令人心中一凛。 一张极美却陌生的脸。 孔思思眉头皱起,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唐泽也疑惑地挑挑眉,这个妹子,为什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三章 “沈婕妤这是做什么?”唐泽往后轻轻一靠,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责怪。他知道,对付沈蓉华这种人,首先气势就得压她一大截,才能制住她。 沈蓉华不情不愿地给唐泽行了个礼,说道:“孔采女不知好歹,目无尊卑,竟敢顶撞嫔妾,嫔妾就随便说她几句罢了。” “哦?那难道是本宫刚才眼花了?沈婕妤好端端的扬起手干嘛?是给孔采女擦嘴吗?” 嫔妾——”沈蓉华被噎得说不出话,自进宫以来她便十分受宠,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为难过她,心里又气又急,“贵妃娘娘什么时候这样爱管闲事?柳惠妃掌协理六宫之权,也少不得给嫔妾几分面子,皇上要是知道嫔妾今晚受这样的委屈,一定不会轻饶过······” 她没有继续说,眼神愈发得意起来,贵妃又怎么样?位分比她高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受宠!只要有皇上给她撑腰,后宫里还有谁敢惹她。 唐泽挑挑眉,这妹子放在宫斗剧里绝对是活不过三集的角色,典型的胸大无脑人设,她今天敢和自己这样说,保不准已经在后宫树敌无数,只要一没了皇上的宠爱,就等着乖乖掉入其他小婊砸们挖的陷阱之中。 唐泽叹了一口气,“听沈婕妤这样说,本宫心里歉疚万分,身为贵妃却是闲人一个,实在是过意不去。今天正好替皇上太后分忧,正一正这后宫里的风气。” 沈蓉华心里一紧,果然,听到唐泽缓缓吐出一句话。 “沈婕妤无故责打宫人,不成体统,顶撞贵妃,目无尊卑,罚俸一月,以示警告。” 唐泽并不知道她的受宠程度,万一皇上真的很宠爱她,自己罚得重了,拂了皇上的面子就不好,所以罚点俸禄最恰当,一来皇上不会因为一点钱而责怪自己,二来可以在沈蓉华面前立一立威风,叫她明白不是受宠就能爬到比她位分高的人头上。 “你!”沈蓉华一咬唇,眼里委屈的泪水快要流出来,愤愤地喊了句“走”,连退礼也没行就转身离去。 “这沈婕妤真是没有规矩······” 唐泽抬手制止了张嬷嬷的抱怨,转头看了眼孔思思,十六七岁的年纪,柳眉凤眼,模样清秀,只不过眼神实在奇怪,仿佛承载了很多故事,尤其是接触到自己时,掩饰不住的惊讶。 孔思思看到唐泽在凝视自己,忙收回所有情绪低下头,“多谢贵妃娘娘。” “不客气,”唐泽想了想,“本宫也看出来了,是沈婕妤故意刁难你。这样,本宫瞧着与你实在投缘,以后若是再受了什么委屈,尽管来景仁宫找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孔思思瞪大了眼睛,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后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人与人之间根本没有情谊信任可言。谁得宠了就巴结谁,谁不得失宠就踩谁一脚,可这个素未谋面的贵妃竟然说要帮她一个小小的采女讨回公道。 孔思思第一感觉是她可能准备利用自己对付别人,可一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完完全全的真诚,没有女人看女人的嫉妒和不爽,也没有位高者看位低者的轻蔑和鄙视,她眼睛里装载的东西很纯净,只有江南老家未出阁的女子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孔思思有点感动,但也仅仅只有一点。 “多谢贵妃娘娘。”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唐泽乘坐轿撵的背影渐渐远去,孔思思心情复杂地踱回自己的宫殿。 没错,她是重生的,在上辈子,她从一个破落户出来的秀女,凭自己的努力即将爬到贵妃位置时,却不慎被人毒害,她死前怨气极大,发誓一定将那个害她之人千刀万剐,可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重新回到了刚进宫的时候。 但许多事情好像发生了变化,比如那个贵妃,她记得上辈子刚进宫时,那个贵妃就已经去世了,自己从未见过她一面,后来她父亲因为通敌叛国被抄家,皇上大怒,下令将她迁出了皇陵。其余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她从不关心前朝之事,除非牵扯到后宫才会打听一二。 孔思思攥紧了拳头,心里暗自发誓,这一次,她不仅要爬到更高的位置,也要查出上辈子究竟是谁对她下了毒手,必定以牙还牙。 唐泽回到景仁宫,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在现代就是夜猫子,这个点正精神着,加上脑中一直在思索体内余毒是怎么回事,就更睡不着了。 妃嫔自戕是牵连家族的重罪,原身已经在后宫熬了一年多,且位居贵妃,想来也没人会将她往死里欺负,所以可以排除原身自己服毒这个可能性,那么和原身最有利益矛盾的是谁? 唐泽皱眉苦思,一众浓妆艳抹的妹子在他脑海中闪过,唉,和原身有利益矛盾的人实在太多了,看来只能以后慢慢查,当务之急是刷好感度,把小命保住再说。 这么一想,唐泽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头脑跟着昏昏沉沉起来,很快入睡了。 一夜无梦。 唐泽醒过来已是中午,刚洗漱完正要吃饭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皇上驾到”,他差点一口水呛在喉咙里。 张嬷嬷脸上却是难掩的兴奋,“哎呦,娘娘,皇上来了,皇上来了,您快快去迎接。” 唐泽没有她这么高兴,因为他觉得,这哥们儿来找他麻烦的可能性比较大,就沈蓉华的性子,能忍住不去告状?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没想好后招,就不会多管这份闲事,嘿嘿! 不等唐泽起身迎接,李翃就大步跨了进来,挥手示意一众人起身,接着坐到了桌前的位置,看向唐泽,“朕来陪你用午膳,不高兴吗?” 唐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臣······妾受宠若惊。”真tm变扭啊。 唐泽在他对面坐下,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凭原身的受宠程度,他就不信这哥们儿真是来和自己吃吃饭聊聊天的。 “贵妃近来身子可是好了许多?昨天晚宴就生龙活虎,之后更是教训人的精神都有了。”他没有直接点明,落在唐泽脸上的目光却若有所思。 果然!唐泽暗自笑了笑,说话还真是不拖泥带水,直入主题啊! 还好他早已想好了说辞,此刻不慌不忙地说道:“臣妾以前深居简出,丝毫不理后宫之事,昨日宫宴遇到柳惠妃,聊了几句,没想到后宫事务如此繁杂,臣妾想着,皇上已为前朝殚精竭虑,万不可再让后宫的琐事烦恼,虽然协理六宫之权不在臣妾手中,但臣妾也谨记着后宫有臣妾的一份责任,不敢怠慢。” 所以,我做了啥都是为了你好啊啊啊啊!!! “臣妾知道,皇上是在为沈婕妤的事责怪臣妾,唉,也是臣妾考虑不周,沈婕妤正得圣宠,脾气骄纵点是应该的,孔采女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受到责打也是无可厚非,毕竟沈婕妤高兴了才是最重要。早知道沈婕妤会如此在意,臣妾就不罚她一个月的俸禄了。” 看到了没,不就是罚点钱,都是沈婕妤这个小婊砸小心眼啊啊啊!!! “不过臣妾想着,后宫里一旦开了这种风气,必定有人心生不满,一来不利于后宫姐妹之间的和谐,二来怕有人说皇上沉溺美色不顾规矩。臣妾想小惩大诫,给沈婕妤一个小小的警告,希望她收敛下脾气。当然,最重要的是,不想让皇上受到任何一丝非议。” 我用心良苦都是为了你英明神武的形象啊,有木有!!! 李翃右手握着茶杯,用像是不认识的眼神打量着唐泽,他这个贵妃,养病养了半年,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以前倒是没发现她这么能说! 唐泽在心里为自己的演技欢呼鼓掌,一抬头,对上李翃意欲探究的目光,连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唐泽本来就生的极美,即使未施粉黛,五官仍然漂亮得扎眼。现在唇角这么浅浅一勾,出尘脱俗的气质立刻明显起来,脸似出水芙蓉,眸如盈盈秋水,叫人挪不开视线。 李翃喉咙动了动,迅速移开视线,“贵妃说的有道理,只一点说错了。” “哦?” “朕并没有责怪你,”李翃放下手中瓷杯,褐色眸子含着浅浅的晕光,“后宫有后宫的规矩,无论是谁,逾了规就要受罚,朕不会偏袒任何人。” “皇上英明,”唐泽及时拍着马屁,心想得到他这一句话以后就不用怕了,于是贴心地递上一双筷子,“皇上现在就用膳?”吃完赶紧走! “不了,朕还有要事要办。” “嗯,那臣妾恭送皇上。”唐泽跪地行礼,在心里不屑地吐槽,刚才是谁说陪他用午膳来着?哼,男人的话总是不可信的,当然,同样作为男人的他,表示理解。 李翃看着地上笑靥如花的人,不由微微一愣神,她以前从来不对自己笑,所以自己也从未发现,原来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想到这里,他唇角不自觉地一弯。 送走李翃后,唐泽才收起嘴边的笑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刚才的那番说辞,加上甜死人不要命的笑容,他就不信了,把脸伸过去,对方还能拍他一巴掌! 站在男人的角度取悦男人,大获全胜! 诶,等一下,好像有哪里不对?!(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四章 夜幕漆黑,月色如水。 明亮的寝殿内,微风探过纱窗,一盏绿绸宫灯摇摇曳曳。 唐泽盘腿坐在床上,闭眼凝神,刹那间的功夫,就已来到二元空间,双脚踏在虚空之上。 一切如旧,大屏幕随他到来刷的点亮,显示的资料也和从前一样,只是在右侧一框中多了个积分样式的符号,旁边还显示着一个阿拉伯数字六。 “我有六个积分了?那个孔采女一下子对我增加了这么多好感?” “不是哦,孔采女只增加了一点好感,皇上也对你增加了一点好感。”系统的声音响起。 “那为什么有六个积分?” “上次本系统没和你好好说,其实规则是这样的,妃嫔一点好感度换一个积分,太后一个好感度换两个积分,皇上一个好感度换五个积分。” “也就是说,我去刷皇上的好感度比较划算?”唐泽脑补着自己勾引皇上的画面,手臂上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不行不行,我还是刷妃嫔和太后的好感度。” “本系统只负责统计记录,怎么做,怎么选择,还是得看你自己哦。那——六个积分怎么花?” “全部购买寿命。”唐泽看了看系统的商城页面,其余的商品都是灰色,他想买也买不了啊。 “好。” 从二元空间出来,唐泽闭眼躺下,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心中一直回想着刚才系统所说的话。 他的生命目前还剩八天,皇上一点好感度可以换五天······ 可是让他一个大直男去刷另一个男人的好感,真的有点为难诶!算了,他还是明天早点起来给太后请安去。 唐泽翻了个身,困意阵阵袭来,脑中却还存着一个疑问,今天他怎么就刷到皇上的好感了呢······ 第二天唐泽一起来,就吩咐李嬷嬷带上昨晚他吩咐买到的一些东西,乘着轿撵赶往长禧宫。 一进殿内,一众妹子正各怀心机地聊着天,煞是热闹。 “贵妃姐姐今个儿来得这么早,真是辛苦了。太后都还没起呢。” 唐泽笑笑,“给太后请安是本宫分内之事,没有辛苦不辛苦可言。若非要说辛苦,那各位妹妹来得比本宫早,更辛苦。”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那位妹子自讨没趣,便笑了笑,不说话了。 唐泽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细心打量,发现这些妹子虽然彼此能说得上几句话,但互相之间还是有亲疏之分,就是有所谓的小团体。 就比如说,柳平儿和她身边那位抱着个小女孩的妃子关系比较好,当然,看得出那位妃子很巴结柳平儿,而沈蓉华的人际关系看上去就不那么好了,孤孤单单的,也没什么人和她说话,偶尔旁边的一个妹子和她说句话,她也皮笑肉不笑,眼里充满自负与傲气。 唐泽做生意的时候就特别有眼色,这么一番观察下来,他大概可以摸清谁与谁是队友,谁与谁是敌人。刷好感度也是需要脑子的,要想同时讨好两个敌对的人,那么就不但需要脑子,还需要人格魅力。 这么想着,后殿里传来一声“太后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给太后请安。 太后精神不是很好,挥手示意起身,看了唐泽一眼,“贵妃今天也来了?身子都好了吗?” “都好了,多谢太后关心,”唐泽作乖巧状,想了想,说道,“前几天宫宴,臣妾记得太后说过最近睡眠得不好,人都憔悴了,所以臣妾今天特意带来一些东西孝敬太后,还希望能有稍许帮助。” “哦?是什么东西?”太后也很好奇,这个儿媳妇啥时候这么贴心了? 唐泽让张嬷嬷捧了一个长形盒子上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根水润润的芦荟。 听到刚才唐泽神秘兮兮的话,一众妹子在心里纷纷骂他心眼多,竟然背着她们准备东西讨好太后,可这会儿一见,好东西就是根不值钱的芦荟,心里顿时舒坦许多,这东西也好意思孝敬太后,不是闹笑话吗? “贵妃娘娘可真有孝心啊,连一根芦荟也不忘孝敬太后,嫔妾们实在比不上呢!” “是呀是呀,嫔妾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一看,果然大开眼界。” 唐泽笑笑,心想,骂吧骂吧,现在骂的越多,他待会儿收获的好感就越多。 “太后,臣妾尚在闺阁时,有人教了臣妾一套极好的护肤方法,名为芦荟灌肤,这些年臣妾都坚持着用这种方法,感觉效果还不错。”唐泽说着,抬了抬下巴,将光滑细腻的侧脸对准了一众妹子的眼睛。 妹子们本来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这会儿一听,心中暗叫不好。 “太后,这套护肤方法需要特殊的手法配合,不如请您移至房中,臣妾给您试试?” 贱人,贱人!太狡诈了!妹子们一脸的不甘心。 太后看看一众人,想了想说道:“既然贵妃有好的护肤方法,大家都到房中来学着吧。” “多谢太后。”妹子们眼睛亮了亮,赶忙跪谢。哼,贱人等着瞧,我学会了也讨好太后。 唐泽却是意料之中地笑笑,看来,他今天可以收获很多好感了。 殿内,唐泽特意让宫人点上熏香,不浓不淡的香味氤氲开来,令人心神放松。 唐泽取出芦荟,切下一小段,又剖开两半,拿着小刀刮起胶来,一众妹子分别站在旁边认真看着,谁也不想走开。 唐泽取了一小碗胶,让太后平躺在贵妃椅上,双手捧出一把胶敷在她脸上,接着沿面部轮廓按摩起来。 “你们可要看仔细了,手法很重要哦。”唐泽抬起头看了妹子们一眼,笑容充满真诚。 他家公司是经营化妆品生意的,少不得和女人及护肤打交道,以前基层员工培训,他还去捧过场,当然,那时候是为了追一个妹子,咳咳,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他记忆力极好,当时看过一遍按摩手法,现在仍记忆得很清楚,虽然动作有那么点生疏,但总体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就凭他的阅历和情商,收服妹子和太后的心,那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唐泽忽然很有信心,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有很多杀手锏没使出来。 过了半个时辰,太后洗干净脸,照着铜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惊喜地说道:“贵妃的方法真是不错,哀家瞧着气色好了很多。” “太后高兴就好,”唐泽露出一个谦虚的笑,又对身后的妹子说道,“芦荟是个好东西,不仅可以水润皮肤,还可以吸附杂质,这是臣妾托兄长从塞外带来,最适合用来护肤了,数量不多,所以只给妹妹每人带了一支,还希望妹妹们不嫌弃呢。” 其实就是大街上买的,但是为了突出千里送鹅毛的情谊,当然说的珍贵点比较好。 唐泽在心里狡猾地笑笑。没错,他就是奸商! 妹子们亲眼看到效果,这时又听唐泽说送她们每人一支,而且是塞外带来的一听就好珍贵,心里愉快地说着好啊好啊!可一想到不久前她们还冷嘲热讽,不禁有点难为情。 这正是唐泽想要的效果,有愧疚才会有更多的感激,这也是他刚才没有反驳的原因。 “大家都是姐妹,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享的,等妹妹们以后有了好东西,可不要忘记本宫哦。”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嫔妾就不客气了,多谢贵妃娘娘!” 一个人开了头,其余妹子也就搁下了心中的芥蒂,拿了东西后纷纷说着感谢的话。 只有沈蓉华不屑地冷哼一声,什么也没拿就扭头走了,这个唐泽就是个贱人,又勾引皇上又巴结太后,真是讨厌死了! 等事情都办完,已临近中午,太后留唐泽在长禧宫用午膳。 唐泽巴不得多一点时间刷她的好感度,“多谢太后。太后娘娘,臣妾看您皮肤气色这么好,一定是平时保养有道,臣妾还想多多向您讨教呢。” 夸夸夸,使劲地夸,女人不管到了什么年龄,都是希望别人说她漂亮的! 太后果然很高兴,对唐泽的语气亲昵很多,“今天辛苦贵妃了,前几天司珍局刚送来一批首饰,待会儿挑几样喜欢的带回去。” “多谢太后。”唐泽装作高兴的模样,虽然他对女人的首饰并不感兴趣。 正要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皇上驾到——” 李翃一踏进门,就看到唐泽和太后其乐融融的场景,心里微微讶异,接受众人的请安后,他不自觉地多看了唐泽几眼。 唐泽却有点心虚,这哥们儿眼睛往哪里放呢?他怎么感到浑身冒冷汗。 “皇上来了正好,同哀家和贵妃一起用午膳吧。” 唐泽本想告退,可听太后这么说,现在走未免太不给面子了,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坐下来。他在生意场上一直如鱼得水,大大小小的饭局总能从容应对,可唯独今天,被一个男人盯着,真的不是很自在啊。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他名义上的丈夫!要吐血了—— 唐泽在心里镇定了一下,抬头,冲李翃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喂哥们儿,老子妆又没花,别看了成不?! “贵妃最近很爱笑。”李翃说着,稍稍挪开了视线。 “······”唐泽。 “这样挺好,朕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唐泽。 太后看了皇上一眼,又看了唐泽一眼,会心一笑:“哀家听说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好,皇上和贵妃倒是可以去看看。” 唐泽:“······”(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五章 御花园最后还是没去成,因为李翃同学说有些事务没处理完,用完午膳就回去了。 唐泽暗自松了口气,和太后闲聊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回宫。 晚上,到了辰时,唐泽早早地躺在了床上,略一凝神,瞬间踏入二元空间,果然不出所料,他这一天赚到了三十多个积分,光是太后就刷到了五点好感度。他将积分全部购买生命后,才凝神回到现实空间。 为了调养这具身体,唐泽决定以后都要按时睡觉起床,早上可以练个瑜伽,晚上喝杯苦瓜茶排毒,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小腹一阵酸疼,心里一惊,赶紧喊张嬷嬷:“嬷嬷,快,快去叫太医,我肚子疼。”靠,不会是余毒又发作了吧? “娘娘哪里疼?”张嬷嬷紧张地问,看到唐泽指了指小腹,松了一口气说道,“娘娘的月事这几天也该到了,老奴去给您拿个汤婆子暖暖肚子。” 啥,月事?大姨妈?! 唐泽瞪大了眼睛,忙爬起来去检查了一下,果然是大姨妈来了。 啊啊啊,他要疯掉!他一个大直男竟然来大姨妈了! 唐泽欲哭无泪地接过张嬷嬷递来的汤婆子,将它放置到小腹处,疼痛才稍微减弱一些。他将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几乎是蜷缩着睡的,话说这痛经痛起来还真不是人受的,在现代的时候,女朋友来月经了,他虽然会嘘寒问暖,但心里却也会觉得她们矫情。不过,现在自己亲身体会到了,才算知道了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的精髓所在。 当然,或许是他从来不曾真正喜欢过她们,所以才未给予真心的关怀吧。 这一夜唐泽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起来时,铜镜中美美的小脸憔悴不堪,用完早膳,他喝了一大碗红糖水之后,又蒙着被子躺到床上,睡了一个下午,腹痛才算渐渐止息,脸蛋也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唐泽随意梳洗了一下,正准备用晚膳时,门外忽然传来“皇上驾到——” 唐泽拿筷子的手一抖,这哥们儿来干啥?啊不行,他的头疼! 李翃一踏进门,就看到唐泽缓缓起身,她着一袭素雅锦衣,乌发随意散落垂至腰际,虽然未施粉黛,却依旧是脸如凝脂,眸如秋水,微微一抬眼,清波流盼,熠熠生辉。 他心里稍稍一动,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制止了她下跪的动作,“贵妃身子不好,就不用行礼了。” “多谢皇上!”唐泽条件反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李翃看着自己空掉的手,愣了愣,眉头不自觉地一皱。 两人坐下后,一时无话,唐泽因为身体不舒服,加上要保持距离,只管闷头吃饭,急得张嬷嬷在一旁使劲地给他使眼色。 还是李翃先开了口,“朕前几日答应过你,要陪你用午膳,可上次事务繁多,走得匆忙,所以朕今晚过来陪你用膳,以免有食言之嫌。” inging,皇上您真是金口玉言!可是您不来,我恐怕会吃得更欢快儿!唐泽微微一笑,“多谢皇上!” 张嬷嬷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咬了咬牙,问道:“皇上,您今晚是否留在景仁宫?”见李翃点头,她面色一喜,忙说:“那老奴这就让人准备准备。” 看着张嬷嬷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唐泽差点一口饭噎在喉咙,忙丢下手里的筷子捂着小腹,可怜兮兮地说道:“皇上,臣妾今天身子不适,恐怕不能伺候您了,您还是移驾别宫吧。” 李翃淡定地喝了口茶,斜睨她一眼,“贵妃是在赶朕走?” “臣妾不敢,只是······”唐泽心想,我可不是怕你夜晚孤独寂寞冷吗? 李翃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唇角一撇,说道:“朕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唐泽:“······” 晚上熄灯之后。 唐泽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想想身边躺着一个大男人,就浑身不自在!他时不时扭头看看李翃睡没睡着。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只见李翃眼睫微阖,浓密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映着点点光晕就像翩翩起舞的羽蝶。他的额头方阔圆润,侧脸线条刚毅中不乏柔和,下巴之中有一个浅浅的凹弧,澄透月光悄然漫过他高挺的鼻梁,在左脸投下斑驳黑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相吧,唐泽拖着腮趴在李翃枕边,细细打量,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触一触他的睫毛,谁知还没碰到,就被对方一把捉住了手腕。 “贵妃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呵呵,”唐泽尴尬地笑笑,“我肚子疼,所以还精神呢。我还以为皇上已经睡着了?” “你这样盯着朕,朕睡不着。” “哦,不好意思啊。”唐泽翻了个身,心里埋怨自己刚才发什么神经,竟然想摸一个男人的脸! 李翃盯了一会儿唐泽的后背,撇撇嘴忽然说道:“肚子疼就多喝热水。” 唐泽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是说什么,嘴角扯出了一个无声的笑,呵呵,这话要是搁在现代,是被女朋友糊一脸拖鞋的节奏!不过他也知道原身不得宠,李翃能说这么一句话已经很不错了,人家是皇上,又不需要哄女人。 “朕明天让太医来看看你。” 嗯,这话还像点样!唐泽想了想,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明天就不疼了。” “嗯,随你。”李翃也没强求,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过身去睡了。 唐泽瞥了他一眼,扯过被子蒙住头,也很快进入梦乡。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李翃早已上朝去了,张嬷嬷从屋外走进来,一见到他就开始唠叨个不停,“娘娘啊,皇上好不容易来一回,您怎么能睡这么沉?皇上起来的时候,您也要跟着起来,伺候他啊,这样才能更好地讨皇上欢心。” 让他伺候一个男人穿衣服穿鞋子?唐泽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no,他拒绝! 用过早膳,唐泽的肚子不疼了,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正想起身去长禧宫给太后请安,一个小太监走进来说,修宜公主来了。 “知道了,请她进来。”唐泽在脑海中一搜索,关于这个公主妹子的记忆还挺多,甚至比皇上的还要多,而且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果然,李修宜一进来,就亲热地喊泽姐姐,笑容里透着豆蔻少女的天真无邪。 唐泽细细地想了想,这位公主和原身从小就认识,且关系密切,原身进宫后,闭门不外出也不和人来往,只有李修宜会时常拜访,还是一如从前的亲密无间。 既然是多年的闺蜜,肯定对原身的性格方面很熟悉,唐泽抿了抿唇,尽量模仿原身的口气,说道:“快去吩咐小厨房准备几样公主爱吃的点心。” 李修宜摆摆手,说:“泽姐姐,我今天可不是来你这儿吃东西的。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不错,我们不如一同前去观赏,你总是这样呆在房间里不出去,会闷出病的。” 唐泽想了想,点点头答应。 李修宜高兴地拉起她的手,“我以前常劝你多出去走动,你偏不听,现在总算是开窍了。御花园离景仁宫不远,就不用吩咐轿撵了,我们走着去吧。” 御花园位于皇宫中轴位置,假山嶙峋,石子为路,此时正值春季,园内遍植的奇花异草盛长,空气里充斥着草木独有的清香瑰丽。两座造型纤巧的对亭之间,一丛丛怒放的牡丹花是最扎眼的存在,花瓣重重叠叠,花色数不胜数,模样娇俏艳丽,姿态雍容华贵。 唐泽看着美景,闻着花香,心情果然跟着大好。 可惜好景不长,对面亭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唐泽和李修宜一齐望去,远远地就看到沈蓉华手里拿着一枝牡丹花,冷眼看着台阶下被嬷嬷抱在怀里的小女孩。 “沈婕妤也太恃宠而骄了,”李修宜不满地撇撇嘴,说道,“雯月公主好歹是皇兄膝下唯一的子嗣,她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孩子?” “我们去看看。” “哎算了,泽姐姐,”李修宜拉住唐泽,“她正在风头,我们不要去惹她。” “不,我最看不惯别人欺负小孩子了。”唐泽其实有点女儿控,在现代时,还常常和好基友讨论结婚后生个怎样的闺女,尤其看到三四岁的可爱小女孩,他充满了保护欲。 沈蓉华完全不知道唐泽就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哭泣的雯月公主,说道:“公主的心可真凶啊,你手里都握着一朵牡丹花了,还觊觎我手中的这朵吗?” 抱雯月的嬷嬷脸色尴尬地说道:“婕妤娘娘,是公主先摘到的。” “哼!放肆!”沈蓉华面色一凛,“谁先拿在手中就是谁的!一个不得宠的公主也敢与我争抢?” 唐泽不由冷笑一声,这货真不是一般的幼稚无脑啊,一朵花也好意思和小孩子抢?不过他也清楚,恐怕是沈蓉华心情又不好,故意找茬罢了。 “沈婕妤好威风啊,看看,把小孩子都吓哭了。” 沈蓉华转身,看是唐泽,胡乱地屈膝行了个礼,不爽地说道:“贵妃娘娘就不用讽刺嫔妾了。嫔妾这次既没责打宫人,又没目无尊卑,娘娘要怪罪嫔妾,也得给个理由吧?” 她仍记得上次被罚的事情,恨得牙痒痒,唐泽这个贱人,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招数,皇上不但没有帮自己出气,这几天还竟然冷落自己,听说昨晚留在景仁宫陪这个贱人了! “沈婕妤这话从何说起,本宫又没要怪罪你,”唐泽笑笑,命令道,“把手里的牡丹给雯月公主吧。”(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六章 “呵,这花是嫔妾先摘到的,不能凭娘娘一句话就给她了,”沈蓉华摸摸发髻,神色倨傲地说道,“不过是一个美人生的公主,皇上恐怕都忘记有这个女儿了,凭她也敢爬到嫔妾的头上?” “雯月公主怎么说也是皇兄唯一的子嗣,沈婕妤这样说,当真是过分了。”李修宜听不下去,反驳她。 “呵,当是谁呢,原来是修宜公主啊,”沈蓉华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说着,她将手里的花扔到地上,抬脚狠狠地踩碎,最后才掀起眼皮,似是挑衅似是不屑地瞥了眼唐泽,说道:“喏,拿去吧。” 雯月公主见状,扑在嬷嬷怀里放声哭起来,嘴里直委屈地喊,“我的······我的······” 沈蓉华厌恶地一扯嘴角,她不好直接违抗唐泽,便拐弯抹角地暗讽,“我劝公主还是别哭了,这做人就得有自知之明,有人看着位分高,实则是空架子,有人即使有子嗣,终究是个不能继承皇位的,也没多大意思······”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唐泽慢慢走到了面前,眼里压抑着一股暗涌波涛,她心里一惊,可想到这里有许多人,唐泽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挑了挑眼波,抬起下巴对上视线,谁知挑衅的目光还没射出去,右脸火辣辣地一疼,“啪”的声响,使她不由得偏过脸去。 半响,沈蓉华才反应过来,一手捂脸,一手颤抖着指向唐泽,眼里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你竟敢打我?” 唐泽嘴角往上提了提,眼神却凌厉,“有何不敢?” 沈蓉华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愣住,可转念想到自己是皇上宠妃,连协理六宫的柳惠妃都不敢招惹自己,唐泽一个失宠已久没有权利的妃子,凭什么甩自己耳光!她心里怒意翻滚,一边扬手,口中还骂道:“你这个贱人,我告诉皇上······” 唐泽早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敏捷地捉住她的手腕,右手又往她的另一侧脸结结实实打了过去。 这下好了,都不怕脸不对称了。 “唐泽,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沈蓉华见打也打不过,心里委屈难挡,尖声叫了起来,“我要告诉皇上,把你打入冷宫,你们都给我等着!” 唐泽不得不承认,自己挺没有气度的,听到对方刺耳的尖声叫骂,他的手又一次忍不住扬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右手被人从半空扣住,力道很大。 沈蓉华一看,脸上惊喜不已,忙扑到了那人怀中,抽泣着控诉,“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贵妃娘娘欺人太甚,竟然甩臣妾耳光,臣妾也不知是哪儿得罪了娘娘······” 唐泽一回头,只见李翃一身便服站在身后,边上只跟了一个小太监,自己刚才教训人太出神,其他人则看戏太入迷,怪不得都没听到动静。 此时,宫女嬷嬷都紧张地行了屈膝礼。 李翃也没理会径自扑上来的沈蓉华,而是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捉着唐泽的手,双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似笑非笑,“贵妃的手不疼吗?” 唐泽微微一愣。 沈蓉华更是没想到李翃会说这样一句话,手捂着微微红肿的双颊,彻底懵逼。 “还好。”唐泽回过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就和朕说说怎么回事吧?”他语气并无责怪之意,眼里却带了一抹探究的目光。说话间,已松开了唐泽的手腕,神色淡然地坐到了凉亭的石凳上。 李修宜见到李翃本来有些紧张,可现在一看,皇兄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便上前大着胆子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总之,一切矛头都指向了沈蓉华,而贵妃娘娘出手教训人,只是气不过对方侮辱皇嗣,为保皇家颜面。 沈蓉华听完李修宜的话气得不得了,可她除了胸大会撒娇,一点说话的技巧也没有,为自己辩驳了几句,反而显得刁钻刻薄,毫无规矩。 唐泽和李修宜对视一眼,心里坏坏一笑,差点忘了这个丫头从小在深宫中长大,又聪明伶俐,说话的艺术岂能是沈蓉华能比的。 李修宜也冲她偷偷笑了笑。 也不知道李翃是否注意到了她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他只是食指轻点了下石桌,开口说道:“嗯,朕知道了。沈婕妤关禁闭三个月,半步也不能踏出映月宫。” “皇上······”沈蓉华瞪大了眼睛,表情无比委屈,明明挨打的是她,为什么受罚的也是她!皇上以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唐泽这个贱人上眼药了!想罢,她又狠狠地剜了唐泽一眼。 唐泽对上她怨毒的眼神,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其实这妹子也是个想不开的可怜人。 他这几日没闲着,有空没空套套张嬷嬷的话,把关于李翃的事情大致了解了个清楚。 李翃母族势微,母妃陈妃不得宠且过世早,当今太后无所出,才将他养在膝下照看,而先帝又子嗣众多,最初只封他为长广王,是个不受重视的皇子罢了。明明处于弱势一方,却能够打败众多竞争对手,一步步走到九五之尊,会是个省油的灯?会对一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毫无原则吗? 就像他娶原身,要的不过是唐家在背后的支持!只要唐家在朝廷中一日不倒,自己这个贵妃的位置就稳稳的,李翃绝对不会仅仅为了一个得宠妃子而给唐家难堪! 唐泽笑笑,宠爱宠爱,只是宠,不是爱啊,可惜许多女人就是不明白。 李翃发落完便不再看沈蓉华一眼,只冷冷道:“来人,将沈婕妤送回去。” 沈蓉华小脸憋屈得快要挤出水来,手绢在她手中被搅成了一团,可最终也不过是跺了跺脚,愤愤地瞪唐泽一眼,无奈地被人给带下去了。 她的这些神情都被李翃收入眼底,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他并不好女色,对于沈蓉华也只不过是比其他妃子宠了点,因为一个家族没有丝毫威胁,全部心思都显露在脸上的女人,比较容易掌控,也比较令人放心。 相反,要是某个妃子太聪明,恰巧外戚势力又不容小觑,那便不太讨人喜欢了。想到这里,他抬头不经意地看了眼唐泽。 唐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虽然这哥们儿一直对自己冷淡,可从没显露出这样强大的低气压,他不禁心里一顿,一时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这样看自己。 谁知李翃突然一笑,“贵妃难得有这个兴致出来逛逛,修宜,你就好好陪一陪你皇嫂。朕还有事务处理,先回去了。” 李修宜赶紧应诺,待李翃走后,她才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泽姐姐,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皇兄会为了沈婕妤责怪你呢,现在看来,皇兄还是喜欢你多一点。” 这丫头真是一会儿聪明伶俐,一会儿糊涂上脑啊,看着李修宜水灵灵的脸蛋,唐泽忍不住调戏般地掐了掐她的双颊,“丫头,不要装傻,你其实什么都知道。” 李修宜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我也是希望泽姐姐将心放到皇兄身上,不要记挂不可能的人了嘛······” 唐泽已走远,没听到她这话,一起心情舒畅地观赏了御花园后,才带着一众宫人回了景仁宫。刚进殿内,张嬷嬷就神神秘秘地拉她坐到桌前,将伺候的宫女遣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娘娘,这是家里托人捎进来给你的。” 唐泽接过,边拆边想,皇宫里不允许私授信件,这唐家也是够厉害的,竟然在宫里都安插了眼线,他将纸张展开,幸好认得繁体字,只见信中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说他不会争宠,成亲两年都无子嗣,丢了唐家的脸面等等。 唐泽看了一遍就将信烧掉,苦恼地揉揉头发,一阵寒意不禁涌上心头。 外戚! 他脑中不禁冒出这个词,想起李翃在御花园里的眼神,明显是带了一种厌恶和杀意,这唐太师的信一来,他就想到还是自己的心思浅了。 卧槽!老子别是成了前朝斗争的牺牲品! 唐家一天不倒,他就可以安心地当一天贵妃,可是万一唐家被皇帝忌惮,被k.o了呢?他这个贵妃不被砍头,也要被丢尽冷宫受尽欺凌啊! 想到这里,唐泽站起身,在殿内焦躁地踱来踱去,原身不得宠,只被封为贵妃,皇后的位置空着,这一切联系起来,难道不是李翃同学为了限制唐家的势力吗? 当然,也可能不是,说不定就是原身性格不讨喜呢。 唐泽咬着手指头思索了半响,别看这皇帝哥们儿这几天该笑的时候对你笑,该睡的时候和你睡,谁知道他人模人样的皮囊下藏着什么样的深沉心思?他目前还摸不清前朝究竟是个怎么的局势,也不知道李翃对唐家是什么打算,所以得赶紧差人打探打探消息。 反正这唐家一时半会儿是倒不了的,对自己而言最紧要的事情,还是刷好感换积分,否则等不到进冷宫那一天,恐怕他自己就得提前挂掉。 这样一想,唐泽心里稍稍安定,管它前朝呢,凭自己的智商,得了消息还怕摸不清局势?到时候哪边强大就靠向哪边,反正他又不是真正的唐泽,心里没什么负担。(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七章 第二天唐泽依旧早起准备去长禧宫给太后请安,谁知一个小宫女进来说,徐美人前来拜访。 唐泽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个徐美人是哪位,待小宫女将人领进来,看到她手里还牵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顿时记起来,不就是上次在长禧宫看到的那个特巴结柳平儿的妃子吗? 原来雯月公主是她生的。 唐泽让人赐座,徐美人忙屈膝行了个礼,才略拘谨地抱着雯月公主坐下。 “昨天的事情嫔妾都知道了,所以嫔妾今天是专程过来感谢娘娘的,要是没有娘娘,这孩子还指不定受什么委屈,”徐美人说着,掏出帕子抹了抹眼泪,“都怪嫔妾身份卑微,又不得皇上欢喜,连累了公主······” 女人的眼泪还是真是说来就来,唐泽摸摸脖子,无奈地看着座下的人,心想,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这徐美人跑到他这里哭哭啼啼,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想让他以后多罩着? 唐泽很擅长哄妹子,但那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哄,如今他也是个女人,对方还是个已婚有孩子的妹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不痛不痒地安慰几句。 徐美人边哭边说,哀婉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殿内,等到眼睛红肿时,她才停止了抽泣,慌慌忙忙站起来谢罪道:“嫔妾失礼了,还请娘娘责罚。” “哪里的话,”唐泽扔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说了这么一会儿子话,雯月公主也该累了,你快带她回宫去吧,且将心放宽。” “多谢娘娘,”徐美人屈了屈膝,抬头说道,“都是嫔妾糊涂,将今天来的事情给忘了。娘娘,再过几天是雯月的生日宴,柳惠妃照顾,说要在瑜景宫办一回酒席,不知道娘娘得不得空?” “得空得空!本宫到时候一定过来给雯月公主庆贺。”唐泽立即答应,这种场合最是结交人脉的好时机,对于他刷好感是有利无弊啊! “娘娘肯赏脸,是我们母女的福分,”徐美人抱起雯月,欠了欠身,正要退出去时,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尴尬地说道,“娘娘,到时候沈婕妤也会来,嫔妾怕······” 说着,欲言又止。 唐泽撇开茶叶的浮沫,端起来喝了一口,问:“她不是被禁足了吗?” “娘娘昨晚睡得早,肯定还不知道呢,”徐美人眼神一黯,“沈婕妤受了皇上责罚后,回到映月宫大闹一场,谁知气急攻心,竟然昏了过去,后来太医来一查,发现已有两个月的身孕。所以为了她腹中皇嗣,又被取消禁闭了。” 这个年代又没微信啥的,八卦消息传递的还挺快!唐泽不动声色地勾勾唇角,这个美人妹子前面说了那么多话,不过是为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做铺垫罢了。 唉,有话直说嘛,干嘛浪费这么多口水和眼泪。 “沈婕妤有孕是喜事,本宫该派人送去礼物,她脾气不好,我们多让着她点便是。” 徐美人见唐泽一脸平静,毫无愠怒之意,眼里不禁露出失望之情,可还得附和着说了几句,才默默告辞。 她一走,唐泽便甩掉鞋子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太师椅里舒服一靠,手指摩挲着下巴,这是他一贯思考的姿势。 徐美人的心思很明显,不光是她,恐怕除了沈婕妤一个人傻乐傻乐的,后宫里其他妹子这时候都咬着小手绢蹲在黑暗的角落里画着诅咒圈圈吧。 不过唐泽此刻思考的并不是这件事,谁怀孕了和他没关系,反正怀的又不是他的。他在考虑的事情是,怎么在生日宴的时候狂刷妹子们好感。 送礼物这种手段用过一次效果就不大了,要是整天送礼物,某天不送了,她们对自己的好感度说不定还会下降呢。 如何征服情敌,在争风吃醋的后宫里建设文明和谐的新风尚?呃呃,果然得好好想个长期适用的法子了! 几日后的晚上,唐泽从长禧宫回到景仁宫,已经过了戌时,他连忙凝神进入二元空间。 这几天陪着太后吃饭聊天,顺便讨论一下护肤和偶尔拍个马屁,他果然收获了许多好感,涨了三十几个积分,够购买一个多月的生命了。 可唐泽还是感到不满意,进度太慢。商城页面上那灰蒙蒙的一片积分不足无法购买的东西很闹人心。 唐泽正转身踏出空间时,系统软萌的声音突然响起,“提醒一句哦,明天的生日宴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 唐泽正想问个清楚,眼前却刷的一亮,原来是已经回到了殿内,喂,说话说半句会遭雷劈的啊! 翌日,唐泽令张嬷嬷带了礼物,乘着轿撵赶往举办生日宴的地方,也就是柳平儿和徐美人的宫殿,瑜景宫。 不想走到半路,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唐泽一看,是几个妃嫔和宫女站在那里,似乎起了什么争执,啧啧,看吧,老婆娶多了就是事多,所以自己上辈子只交女友,不结婚,现在看来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视线瞥到那一身桃红色宫装的妹子时,唐泽是想避过的,可这荷花池是必经之路,他就算是装眼瞎,耳朵也不聋啊! 沈蓉华的声音与平时撒娇截然不同,又尖又利,“你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几次三番和本宫过意不去是吧!本宫现在腹中怀有皇嗣,你心生嫉妒,不敢直接欺负到本宫头上,就变着法子,拿本宫的贴身宫女出气!” 唐泽抬眼一觑,哦,被骂的人,又是孔采女那个倒霉孩子! 孔思思低着头,做出一副无限惶恐的模样,拢在衣袖里的手指却忍不住一根根收紧。 一旁的林婉仪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多的,嘴掩着帕子,说道:“我们都知道欢儿是沈婕妤的贴身宫女,孔采女刚才斥责欢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沈婕妤肚子里的皇嗣呢?欢儿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孔采女而已,孔采女哪里这么大脾气,大声呵斥她呢?” 慕贵人是根墙头草,此刻也出声附和:“是啊是啊,瞧把欢儿这小丫头吓得,要我说,孔采女就跪下给欢儿磕个头,这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沈婕妤你大人有大量,何必和一个最末的采女计较呢?” 孔思思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她们,那个欢儿分明是受了指使想把自己推进荷花池里,哪里是她们口中的不小心。要是让她给沈婕妤磕个头也就算了,反正人家位分比自己高,可让她一个妃嫔给一个奴婢磕头,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你还敢瞪眼?”沈蓉华讥讽地笑了笑,命令道,“来人,把她给我推下去!” “住手!” 唐泽适时地出现,下了轿撵,走到她们几个面前。 孔思思眼睛一亮,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贵妃娘娘救我!” 林婉仪,慕贵人见状,想着好戏看不成了,只得闷闷地屈膝行礼。 只有沈蓉华仍旧站着,一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神色倨傲地说道:“贵妃娘娘,嫔妾身子不适,就不给您行礼了,还望见谅。” “身子不适,就更要稳重,把脾气传染给孩子就不好了。”唐泽瞥了眼她还未鼓起来的肚子,心想,这个妹子到底是智商低到极点?还是勇气可嘉?整天挺着肚子炫耀,真当后宫里的女人是只会画圈圈的小绵羊啊? “你!”沈蓉华对于唐泽的讽刺很愤怒,冲身边两个宫女使了眼色,她们立刻会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孔思思拉离了唐泽脚下,一把推进了荷花池。 唐泽没料到沈蓉华敢在自己面前动手,来不及阻止,就眼见着荷花池溅起白色水花,孔思思扑腾着双手尖叫挣扎,水渐渐没过头顶。 沈蓉华终于解气一笑,吩咐身边的宫女:“先让她在水里泡一会儿,待会儿再捞她上来。” 再泡一会儿就要出人命了!唐泽看看自己身边带的都是些嬷嬷宫女,肯定是指望不上她们救人了,于是干脆伸手将衣袍解下,脱了鞋子,只穿一件薄衣迅速地跳入湖中。 “娘娘!”张嬷嬷在身后惊呼。 唐泽也不顾众人的惊讶彷徨,努力朝孔思思的方向游去,他会游泳,但使不惯这具身体,加上虽是夏天湖水却依旧哇凉,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后面抱住了孔思思的腰,在她耳边低喝一声:“不想死就别乱动!” 孔思思也是个镇定的,听到唐泽的话,就立刻停止了胡乱挣扎,心里却是情绪翻涌,她竟然会亲自来救自己?贵妃娘娘竟然为了自己跳入湖中? 唐泽费力将孔思思拖到湖边,岸上景仁宫的宫女嬷嬷纷纷伸出手将两人拉上来,唐泽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地坐着歇了口气,一转眼,发现孔思思躺在地上,双眸紧闭,面色苍白。 “哎呀,快叫御医,快叫御医!”不知是谁喊了声,众人乱作一团。 沈蓉华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不由吓得杵在原地,半响回不过神来。 来不及了!人命关天,唐泽顾不得那么多,当着妃嫔宫女的面一手拖住孔思思的下巴,一手按住她的额头,低下头给她做起了人工呼吸。 呵,这小妞的嘴唇还挺柔软。 唐泽做了一会儿人工呼吸,又将孔思思翻过来搁在臂弯,右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让她将胃里的水吐出来。 孔思思重重地咳了几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孔采女你可总算醒了,没事了没事了,刚才都快吓死我们了。”慕贵人惊喜地叫道,还装模作样掏出帕子擦拭了下眼角,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落井下石。 唐泽还没来得及感叹女人的变脸速度之快,只听得身后传来“皇上驾到——”(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八章 李翃的视线在其余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停留在了唐泽的脸上,紧紧盯着。 唐泽心里一顿,连忙从张嬷嬷手中拿过外衣,给自己裹紧,然后解释说:“臣妾是为了救孔采女······” 他身上单薄的纱衣此时浸透了水,湿乎乎地黏着,却偏偏勾勒得身材玲珑有致,还好周围都是妹子们围着,不过他也不知道穿得少算不算败坏风俗啊? “皇上!”沈蓉华打断了唐泽的话语,一头扎进李翃怀中,“刚才孔采女不小心掉入荷花池里,真是吓死臣妾了,幸好贵妃娘娘眼疾手快,救了她上来,现在都安然无恙了。” 孔思思无语地看她一眼,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李翃眉头微微一皱,面无表情地推开她。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是不知情,女人无知可以继续宠,但若因为无知而徒生是非,那便让人厌恶了。 无视沈蓉华的不悦神情,他径直走到唐泽面前,蹲下,然后把她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警惕的话语脱口而出。 唐泽手指捏紧了领口,内心万匹草泥马奔过,他他他······竟然被一个男人公主抱?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 “当然是带你回寝宫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我自己会走!” “哦?贵妃是在害羞吗?”李翃忽然凑近他的耳边,低沉声音席卷着温热的呼吸,痒痒地拂过发丝。 “没······没有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唐泽的耳根子确实要红透,他真的不是很擅长和一个男人*啊! “贵妃再乱动,朕的手一松,可就又要掉入荷花池里了。” 他的声音透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但当唐泽抬头,和他的视线一对上,只见里面压着一丝丝威胁的光芒。 他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忙停止了挣扎。 在一众宫人的讶异和妃嫔嫉恨的目光之下,李翃抱着唐泽径直离去,面不改色,淡定如常,可唐泽心里却是又窘迫又忐忑,恨不得当场学个遁地术溜走! 好不容易回到了景仁宫,李翃抱着唐泽走进寝殿里,然后伸手像扔被子一样将他扔到了床上,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唐泽揉揉摔疼的屁股,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这个哥们儿发什么神经,浑身的低气压从何而来? 李翃喝退了正要进来的宫女嬷嬷,盯着唐泽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捉住他的下额,声音沉如闷雷:“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唐泽脑中一瞬间的空白,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笑道:“皇上可真会开玩笑,我是谁您还不清楚吗?”tmd,他的下巴都快被捏碎了!疼啊! “呵,不说?”李翃见她脸上闪过痛色,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松,问,“那贵妃就告诉朕,你何时学会的水?” 哎呀,刚才救人心切,秀泳技秀过头了!唐泽心里暗骂一声,正要说自己小时候学的,可转念一想,凭这哥们儿的心思,肯定将原身过往的事情调查了个清清楚楚,这样说是行不通的。 于是,他飞速地想了想,说道:“其实臣妾不会水的,只是刚才救人心切,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能拉着孔采女上来,想必是得蒙圣宠,上天眷顾。” 李翃盯着他不说话,手指渐渐松开,可阴冷怀疑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使他浑身不自在。 唐泽被看得难受,干脆直起脖子回视他,谁怕谁啊,老子脸皮比你厚! 李翃眼睛一眯,唇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殿外。 唐泽摸着脖子,正思索他是信了呢?还是不信呢?就听得外面传来李翃的命令声,“贵妃禁足景仁宫三月,违令者杀无赦!” 唉,他不信。 唐泽不在乎地撇撇嘴,双手枕着脑袋仰面躺在床上,脑中突然蹿出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被关在这宫殿,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他还怎么去刷太后和妹子们的好感啊! 啊啊,哥们儿你等一下,可不可以换成打三十大板啊!!! 晚上戌时,唐泽满脸苦闷地踏入二元空间,往金色大屏幕随便瞟了一眼,积分竟然出乎意料地多出了一百多个。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软萌的电子音响起:“一百个积分是孔思思对您增加的好感,另外二十个是分别是林婉仪和慕贵人对您增加的好感。” 唐泽摩挲着下巴,问:“孔思思感激我救她,增加好感是可以理解的,可另外两个妹子怎么回事?” “嘻嘻,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吧。沈婕妤炫耀腹中皇嗣,又冲到皇上怀里撒娇,这足以让她们心生不满,相反,您为了救孔思思陷入尴尬,一方面令人敬佩,一方面又令人同情,她们不自觉地将您划为同一阵营,当然,如果皇上没有抱你回去,她们的好感度应该会增加的更多。” “卧槽!他抱我回去是怀疑我的身份!女人的心思真是千回百转,难以猜测!” “呵呵,您也不是女人吗?” “胡说!老子是男人!”唐泽朝屏幕的方向抛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唉,讲真,我怎样才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一切自有安排,该回去时就会回去的,”系统大概是感受到了唐泽深深的怨念,忙闪了闪大屏幕,说道,“戌时已过,二元空间即将关闭,您要的前朝资料,我会用脑电波传给你的。” 唐泽转眼回到寝殿内,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接收到了系统传来的前朝资料。 开元二年,太师唐通特封监察御史,巡于江南,大行台尚书令参其坐私贩盐及擅改诏旨,上闻之,心生嫌隙,遂疏远之;开元三年,唐通时久在位贪货无厌,谋害忠良,抢占民田,时正值祁赵兵刃相接,三省六部百官跪于朝堂泣诉其奸佞妄为,通敌卖国······上大怒,命彻查之······唐氏一族位高一时,如坠云端,证据确凿,遂满门抄斩,亦累其女孝德贵妃迁出皇陵······ 资料都是文言文,虽读不太通透,但唐泽大致上还是能理解的。内容不多,他很快就在脑海里全过了一遍,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唐太师竟然是个大奸臣,最后还通敌叛国,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惨了惨了,那他作为大奸臣的女儿,岂不是被他连累死了!对了,史料上还说唐太师的女儿被迁出皇陵,这么说,他在之前就已经挂掉了! 靠,怎么回事? 唐泽咬着大拇指思索半响,这唐太师的所作所为,李翃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那些罪状就是他顺水推舟的,而自己如今,该做些什么,才能逃过两年后的事情,不被连累呢? 通敌叛国,这罪行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就算他命大活下来了,估计也要被扔进冷宫生不如死。 所以目前的办法,一个是阻止唐太师继续当个奸臣,但难度太大,更何况就算他不是奸臣,权利太大令皇帝忌惮,还是要被铲除的;二是自己死遁,离开洛城,隐姓埋名,这样就算以后东窗事发,也不会找他一个死人麻烦! 后者可行性比较大,可是他目前生命值不够啊!唐泽暗自咬牙,不行,他得加快刷好感了,两年之内攒它个几万积分,然后再设计逃离皇宫。 于是,唐泽在心里飞快地拟定方案。 眨眼一个月过去,景仁宫里的梧桐叶子都开始泛黄,唐泽被困在里面,果然是没见到一个多余的人影,不过每晚进入空间,积分都会稍稍涨了一些。 对此,系统是这样解释的:孔采女以为他是受自己牵连,故心生愧疚;太后少了个贴心人讨论护肤和拍马屁,故心生思念;林婉仪慕贵人等妃嫔见他不受宠,故产生同时天下沦落人的同情。而这三种感情,换个角度来说都是好感。 唐泽将积分换购生命值后,发现竟然已经积累了小半年,这是无聊得冒泡的禁足日子里唯一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这天早晨,唐泽正在院子里教景仁宫的太监宫女练习小苹果广场舞曲,紧闭的宫门外忽然传来急躁的步伐声和吵闹声。 “沈婕妤小产了,柳惠妃正召集太医们去映月宫,各宫娘娘们都要去守着。” “怎么会这样?” “不清楚啊,听说从台阶上失足跌下来了······” 唐泽将耳朵贴在宫门上,摇头叹息,这世界上哪儿那么多失足跌落?都是有心人设计的罢了。他知道凭那位沈婕妤妹子的智商情商,小产虽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只没想到有人这么快就动手了,唉,不知道又会是哪个倒霉的替罪羊? 因为皇上子嗣不多,加上沈婕妤苏醒后大吵大闹说是有人将她推下台阶,小产事件愈演愈烈,到了第三天,连往景仁宫里送饭菜的几个宫女都忍不住偷偷讨论。 “沈婕妤跌落的那个地方是雀台,离冷宫很近,听说那里有很多冤死的妃子魂魄不散,专门害那些怀有子嗣的得宠嫔妃。” “我倒是听林婉仪身边的大宫女说过,沈婕妤这一胎本就保不住,是她为了讨皇上欢心,命太医天天熏艾保胎,后来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自导自演······” 版本之多,不胜枚举。 唐泽正悠悠地吃着晚饭,宫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尖利疯癫的叫声:“唐泽,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还只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见我吗!快出来······”(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九章 这声音除了沈蓉华还能是谁? 唐泽嘴角抽搐,他真是躺着也挨枪啊!什么叫不敢出来,他这是被禁足了好吗?宫门外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哥们儿不放他出去好吗? 他也是想围观一下前几天的小产事件啊,一堆女人叽叽喳喳,面上安慰心里指不定多高兴,这样经典的宫斗戏码他都错过了,心里很痛心啊知不知道!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个玩笑,毕竟他也是有同情心的,沈蓉华虽然性子轻浮急躁,倒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唐泽本着人道精神,觉得自己有必要情真意切地安慰她几句。 门外“哐嗤”一声响,竟是沈蓉华闯了进来,守门的侍卫不敢使大劲拦她,只能由她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地冲入殿内。 唐泽淡定地放下碗筷,看她一眼:“沈婕妤这是做什么?” “哈哈哈,”沈蓉华此时姿态全无,仰面大笑,手指颤抖着指向唐泽鼻端,“你这个贱人买通欢儿,推我下雀台,害的我腹中胎儿流产,还有何脸面坐在这景仁宫中!” 说着,她作出一副要扑上来的样子。幸好被张嬷嬷一众宫人拦着,却是不顾形象瘫坐在地大声哭泣,手指抓起发簪划拉着地面,双目血红,状似癫狂。 她这个样子竟是,疯了。 唐泽同情之余,心中渐渐凝重起来,目前看来他是那个倒霉的替罪羊喽,不知道那人使了什么手段买通欢儿,又用什么方法嫁祸到他身上? 正这么想着,殿外又是一阵吵闹,伴随着齐刷刷的行礼动静,只见是一身湖蓝色宫装的柳平儿陪同着李翃进来。 李翃视线一落到沈蓉华身上,眼里不着痕迹地闪过暗色,任由对方浑身颤抖地抱住大腿,也没有弯腰去扶,只冷冷地吩咐:“念沈婕妤体弱,免去私闯之罪,带回映月宫好生照看。景仁宫守卫各自领罚二十大板,都下去吧。” “不不,皇上,欢儿手里有这个贱人的金簪,定是她买通欢儿,令她残害臣妾腹中皇嗣,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沈蓉华跪在地上磕起头来,血水眼泪将头发糊成了一团。 饶是被指着鼻子骂贱人,但一看妹子额头都嗑破了,唐泽强按下心里想上前把她扶起来的冲动,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充斥着怜香惜玉之心的好男人。 李翃眉头微皱,低喝:“带下去。” 柳平儿识得眼色,忙挥手示意一旁的宫女,一边劝说道:“沈妹妹先回去将身子养好,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那金簪指不定是欢儿这个丫头心眼多偷来的,莫不要冤枉了贵妃娘娘。” 殿内众人很快撤下,一转眼就剩下了李翃和唐泽。 唐泽见李翃脸色极其不好,想必是沈婕妤小产的缘故,他这时候留在殿内,莫不是真的怀疑自己? “皇上也知道,这几日景仁宫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我怎么会有机会指使人加害沈婕妤呢?” 李翃听了这话,神情没多大变化,而是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指尖轻敲,“这件事朕自会差人查清楚,不过目前,朕更想知道的是,贵妃的真实身份?” 这时候难道不更应该关心下自己老婆小产的事情吗?为什么还在纠结他是谁?! 一瞬间,唐泽脑海里闪过无数思考。 他既然这么问,一方面是试探,另一方面也说明他这个月根本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是,他又不是狸猫换太子,而是借尸还魂,靠查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如果被他知道贵妃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那会有什么后果?唐泽微一抬眸,对上他散发凉薄光芒的双目,心里登时决定,不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灵魂掉包这个事情! 说是借尸还魂,万一被当成疯子,或者被当成妖孽怎么办?这皇帝哥们儿正好拿着自己当借口铲除唐太师啊! “臣妾闭门养病半年,怎的连皇上也不认识臣妾了。臣妾是太师唐通之女,早在皇上还是太子时便跟在身边······”唐泽迅速翻找着原身的记忆,口中说了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惊得唐泽停住了话语。 李翃将手边的茶杯拂到地上,有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唐泽手上,他蓦地一抬头,只见李翃站起身朝自己走来,一手扣住手腕,一手毫不留情地擒住下额,唐泽似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贵妃还是不肯说实话?” “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像话吗?”唐泽此刻只能以性别弱势作为抵挡,换做以前他那常年健身的躯体,能一个后空翻将对方撂倒,可惜现在这副身子,除了胸脯和臀部上的肉多点,其余地方都是皮包着骨头,半点肌肉都没有。 李翃闻言一怔,还当真放开了手,接着便是沉默地盯了唐泽半响,忽而唇角一扯,“还不承认?贵妃以前便从来不与朕这样说话。” 唐泽活动了下手腕,说:“是个人性格就会变的。我想通了,以前的自己太傻太蠢,所以想做出点改变,没想到反而令皇上起了疑心呢。” 李翃默了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眼中寒芒微刺,“你不说,朕迟早也会查出来。” 查吧查吧,就不信你能查出魂穿? “没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将人掉包,朕倒觉得,贵妃的魂魄像是换了个新的。”李翃意味不明地瞥她。 唐泽眼神一滞,忙垂下眼皮敛了情绪,再抬头时,只见殿内空无一人,悄然寂静。 唐泽彷徨不安地过了几日,心里猜测,李翃这货不会真是怀疑到魂穿这件事上了吧?会不会请个高人来收了自己?不对,他又不是妖怪,收什么收! 到了戌时,唐泽踏入二元空间,将心中的顾虑告诉了系统。系统闪了闪大屏幕,劝慰道:“所以说,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上喜欢上你,就不用担心了·······啊,你甩我鞋子干嘛?” “我是直男!” “嘿嘿,我平时接触*比较多嘛!” 唐泽睁眼回到寝殿,暗骂系统的不靠谱,仰面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就算李翃笃定贵妃的魂魄已经换了一个人,那他也可以顺水推舟,直表心意站在李翃这一边,或许将来铲除唐太师的时候,还可以留他一条命。 就是不知道李翃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贵妃魂魄是个男人?万一不能,他怒极之下,把自己拉去砍头了咋办? 唐泽摩挲着下巴,在心里权衡了一会儿几个方案的风险率和收益率,他还是决定选择刷满好感死遁逃离皇宫的保险方案。 生意黄了还可以再来,他或许会选择冒险谋利,但生命只有一次,他不得不万分谨慎! 一个月后,唐泽从送饭菜的宫女口中又听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八卦事件。 沈婕妤被打入冷宫了。 听说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日她闯入景仁宫大闹一场,回去后发了高烧,太医尽力救治后才捡回了性命,可行为却更加疯疯癫癫了。而小产事件经过一番调查,又有孔采女从旁作证是映月宫的一个小太监偷了景仁宫的金簪,然后唐泽的锅算是被摘了。不日后,那小太监却在甚邢司暴病而亡,终究没问出他的幕后主使是谁。 而在当晚,已经疯掉的沈婕妤竟放火烧映月宫,火势不大很快就扑灭,她被人发现时满脸乌黑,坐在草丛里拍着手掌笑:“好,真好!烧得真好!” “放火烧宫殿是大罪,皇上念她刚失了孩子,不忍重罚,就只撤去她的封号打入了冷宫······” 送饭的宫女将东西提到殿门口就匆匆回去。 张嬷嬷在桌上摆好餐具,唐泽拿起筷子,叹了一口气又放下。 “娘娘这是怎么了?” “张嬷嬷,有人嫉妒沈婕妤得宠陷害她,我可以理解,可我一个既不得宠又被禁足的妃子,为什么还有人看不过去?” “娘娘是贵妃,将来还得做皇后,一宫之主,饶是那些小贱人再得宠,也是会眼红的。娘娘尽可放宽心,眼下困境是暂且之事,咱们有唐家撑腰不用害怕,只要娘娘肯向皇上示好······” 又来了,唐泽嘴角苦涩一扯,张嬷嬷说的这些他自然知道,不过事情并没那么简单,唐家撑腰?呵,就是因为唐家有撑腰的本事,才令皇上心生嫌隙。 唐泽不知道还要在这个身体里呆多久,几年?几十年?或者一辈子?唐泽清楚,不管他现在是男是女,他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一如从前的放荡不羁,自由肆意。他可以在生意场上与人博弈,接招对峙,但无法忍受以后的日子里,在后宫与一群女人争风吃醋,阴谋算计! 所以这个宫,他离定了! 两个月后,皇宫里开始弥漫了一股冬季气息。景仁宫泛黄的梧桐叶子尽数落光,铺就一地暗色金黄,黑压压的苍枝遒劲枯燥将一方空旷蓝天割离出了细碎薄片。 唐泽的禁足期限终于到了。 景仁宫红漆大门哄然开启,一众守卫撤掉,只见一个湖绿色宫装的年轻妃嫔匆匆跨了进来。 她大步走到唐泽面前,双膝一弯啪的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伏地,额头紧贴冰冷地面磕了三个响头,竟是行了个大礼。(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十章 孔思思面容素净,不施半点脂粉,乌黑发髻上只斜插了一支翠玉簪子,双腮略显通红,想来是候在门外太久让冷风给吹的,身边只留了一个小宫女跟着。 她抬起头,眸中目光坚定:“嫔妾多谢贵妃娘娘救命之恩,不曾想连累娘娘被禁足殿中,嫔妾愧疚难当,无奈人微言轻,无力救娘娘脱离困境,实在罪该万死!娘娘若不嫌弃,今后但凡任何吩咐,嫔妾定当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 说着,又磕了一个大大的响头。 这是来表忠心的?唐泽心里闪过其他念头,但一看人家娇滴滴的妹子大冷天跪在地上,心疼得不得了,忙弯腰扶起了她,顺便抓着对方的手里里外外揉捏了一遍。 “孔采女说什么话,本宫怎么忍心让你当牛做马呢?”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娘娘救了嫔妾一命,嫔妾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孔思思只当唐泽说客套话,语气更加激动。 她今天这番前来就是为了投靠唐泽,一是真心感谢她,二是为了给自己在后宫找个靠山。想她上辈子一个人单打独斗,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度过了多少险境,无奈她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可以倚靠。 但唐泽不一样,虽然她目前不受宠,但有唐家在前朝支撑,宫里之人必得敬她三分,自己只要跟在她身边,旁人便不敢欺凌到自己头上,以后的路会平坦许多,一步一步往上爬也会轻松许多。 唐泽盯了她一会儿,手上吃豆腐的动作没有停下,笑道:“本宫知道孔采女的心思,不过犬马之劳这种话以后就别说了,本宫当真是舍不得的,不如过几天本宫和皇上说说,让孔采女搬过来一起住,反正景仁宫那么大,正缺几个贴心人陪本宫说说话。” 最好以后再多弄几个妹子过来,这样不仅方便刷好感,还可以一起床就看到娇艳如花的美人,想想就是纸醉金迷的美好生活啊!嘿嘿嘿······ 孔思思瞧见唐泽眼中一片真诚和期待,半分虚假也无,她自恃是比旁人多活了一辈子的人,看人的眼光准确无误,这贵妃娘娘虽只见了几面,对自己却是真心实意的热忱。 想到这里,她不禁面色一红,对方是诚心无欺,可自己却是存了私心的,心中难免产生几分愧疚羞赧。 可有什么办法呢?上辈子的经历牢牢地刻印在她脑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心裹测,人性自私,纵然是无数珍宝摆在眼前,她也不敢拿一颗真心去换! “多谢娘娘!” 唐泽见她又要下跪,忙伸手扶住了她,唉,这种动不动就下跪表示感激的方式,他一时还真是不适应呢! “沈婕妤放心,你既然和我同心,我必当护着你!”他怎么忍心让漂亮妹子受委屈呢?唐泽握着孔思思的手,略一失神,心里暗自奇怪,明明是极为年轻的妹子,眼眸中怎么老是透了丝历经沧桑的光芒? 晌午过后,唐泽刚差人送走孔思思,正准备小憩一会儿,李修宜就风风火火地跑入殿内,一见她,梨花带雨地扑过来,口中抽泣说道:“泽姐姐,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什么事,皇兄怎么就把你禁足了?前个月我去替你求情,他阴沉着脸色盯我半响,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 唐泽忙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叹了一口气说:“唉,圣意难测啊。” “对了,泽姐姐,皇兄还问了我很奇怪的问题,说什么有没有觉得你变了个人似的?” “那你怎么说?”唐泽心里一紧。 “我就实话实说了啊,我说,泽姐姐想改变是好事,皇兄你身边多个嘘寒问暖的人伺候······” 唐泽捂住李修宜的嘴:“得了,你还是别说了。”这丫头肯定是会错意了,李翃也应该没得到什么想要的信息。 唐泽令小厨房做了几盘精致点心,李修宜高高兴兴地吃完后,一扫阴霾回去了,去前还不忘嘱咐唐泽讨好圣心,加油鼓励了一番。 啧啧,这小姑娘怎的这么早熟? 唐泽一人呆在寝殿里思索半响,算起来他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李翃了,这哥们儿是个日理万机的,没那多时间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个怎样的想法?要是认定自己的魂魄是个新的,那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正苦苦思虑之时,门外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贵妃娘娘,皇上有旨,宣您即刻到养心殿觐见。” 唐泽将门打开,接了口谕之后,目送小太监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心里一慌,李翃不会是真请了什么高人来探一探自己的魂魄吧?靠,他可不可以装病不去? 当然不可以不去。 唐泽知道抗旨的后果,无奈之下,随意收拾了一番,带着张嬷嬷乘坐轿撵去了养心殿。一路下来,他心情已然平复,脑中成形了众多应对方案。 呵呵,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谁知进了养心殿,情形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李翃身着便服,右手执笔立于一张气势沉稳的红木桌案之后,桌上磊着奏折书籍,并紫檀笔架,墨砚豪笔,一只兽形青铜香炉立于角落,熏香淡淡,缥缈缭绕,云罗纱帐,随风轻舞。 他面前摊着一张宣纸,似乎聚精会神地在练字,整个人显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过了片刻,他忽而抬头,冲唐泽一笑,“贵妃来了,正好帮朕看一看这副字怎么样?” 左右殿内没有一个宫人伺候,唐泽心下奇怪,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他盯着白纸上苍劲沉稳的繁体大黑字,不由轻声念了出来,“寿?” 他写这个“寿”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旁敲侧击地告诉自己,不老实交代就活不了几天?还是在警醒自己,敢忤逆他的意思,就立刻拖出去斩了? 不管往哪个方面想,怎么都是死路一条的意思?唐泽手心里渐渐渗出冷汗,这里不是他的年代,不是他的生意场,这里是眼前之人的皇宫,是眼前之人的天下,而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心里涌上从来没有的无力之感。 唐泽面色变了几番,正欲抬头,却见李翃已经将宣纸卷好,用它轻轻敲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中还带了一丝丝宠溺笑意,“贵妃这是什么表情?忘了过几天就是你父亲唐太师的五十大寿吗?把朕这幅字带回去,就当是朕庆贺的一番心意了。” “啊?”这和唐泽心中所想大相径庭,他不由愣了愣,片刻之后立即反应过来,顺着对方的话说道,“臣妾替父亲谢谢皇上的心意了。” “贵妃还用和朕这样客气?”李翃伸手帮她把一缕发丝撂到耳后,动作极其自然,好像平时做惯了一样。 唐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气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哥们儿,我敬你是奥斯卡影帝!前几天都快把我的下巴捏碎,现在这副恩恩爱爱的样子装给谁看?你他妈当我是失忆的吗! “对了,”李翃好像想起什么,负着手说道,“贵妃自从进宫后,许久没见过家人,这次趁着唐太师寿宴一定要回去叙叙旧,朕政务繁忙不得空,就派几个人护送你回去吧。” 丫的,这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啊! 唐泽望着对方的褐色眸子,里面澄透得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于是,他镇定一笑:“多谢皇上,臣妾受宠若惊!” 呵呵,是想利用原身的家人鉴定自己的真伪?派遣几个人监视是吧?没关系,他晚上就找系统把唐家人的照片和资料全部找来,这几天保准能一个字不漏地记下来! 你能猜到换了个魂魄,就不信你还能猜到我随身绑了个系统空间? “嗯,朕还有要事要忙,你先退下吧。”李翃撇开视线,坐到椅子上翻开奏折,脊背挺直,俨然又是一副处理政事的样子。 演啊,你咋不继续演!唐泽嘴角扯了扯,刚转身要走,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忙停住脚步行了个退礼才走出养心殿。 回到景仁宫,唐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应该和唐家的人有过近接触。他自认为魂穿这种事情够隐秘,但李翃还是察觉出了异样,一方面是这哥们儿心思缜密,而另一方面就是不管如何模仿,自己的眼神形态性格等还是和原身不一样的。 让他一个非科班出身的男人去模仿一个女人,已是千辛万苦,还妄想骗过所有人吗?不不,别人又不傻。 李翃和原身接触不多饶是看了出来,更何况是养了原身十几年的唐家,人亲妈还能认不出自个儿女儿吗?想到这里,唐泽将张嬷嬷喊了进来:“嬷嬷,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父亲寿宴的时候,你差几个人将皇上和我的寿礼一并送到家里吧。” “娘娘,这都多久了,您还是放不下吗?” “啊?” “娘娘啊,老爷夫人也是为了您好,您看现在这天下都是谁的?该放下的人也该放下了,老奴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娘娘纠结于过去之事,和老爷夫人生了嫌隙。” “嬷嬷,你说什么?”唐泽真的是莫名其妙。 “老奴知道娘娘不愿想起,那老奴不提便是,只是,”张嬷嬷竟直直地跪了下来,眼中流下浑浊眼泪,“只是夫人在家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啊,二姨娘仗着有儿子,将娘娘在宫中不得宠的事情天天在老爷耳边念叨,让老爷对娘娘有意见,也对夫人有意见······夫人日日思念娘娘,日日以泪洗面,如今双眼也看不清了。”(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十一章 唐泽左右敲打套了张嬷嬷的话,加上原身的一点记忆,算是将事情弄了个清楚。 他那奸臣老爹原本出身寒门,苦读中举入朝为官,颇得先帝赏识,一步步踏上了如今的太师之位。原配夫人也就是他那亲娘,虽是出身官宦之家,但娘家如今发展得不咋的,面对奸臣老爹一房接一房地纳妾,只能选择默不作声。而二姨娘仗着生了唯一的儿子,在唐家几乎是呼风唤雨,里里外外的家务都是她在打理,相当于真正的女主人了。 唐泽发现,在这具身体里呆的时间久了,属于原身的记忆一点点淡化褪色,比如对于原身父母逼她离开心上人嫁给当初还是太子的李翃这件事,他发现自己竟然连那个心上人的脸长啥样都回忆不起来。 不知道是时间作怪,还是原身选择了遗忘呢? 唐泽抿唇沉思,这样一来,原身不爱搭理李翃也不与他人走动,一副准备再后宫孤独终老的架势,似乎就解释的通了,只是有心上人这回事,还是得好好保密啊······同样有着一颗男人心,他很明白,男人嘴上说着不介意前任,其实心里介意得很,更何况是在这个年代,这个地点······ 这无关情爱,而是面子问题,不是说李翃不喜欢自己,就可以容忍自己给他戴绿帽子。 张嬷嬷看唐泽发愣,声泪俱下:“娘娘,老奴从小看着您长大,明白您不是无心无肺之人,您不能因为过去之事置夫人不顾啊,大公子如今官居要职,二姨娘愈发得意,作威作福,唐府后宅无人说她一句不是,她这是蹿到唐家主母头上去了·······” 唐泽摸摸脖子,这种小三上位欺压原配的剧情,早被肥皂剧玩坏儿了!不过既然他占了原身的躯体,就要担起责任护她亲人,当是积点德了! 唐泽看了眼悲愤的张嬷嬷,挥挥手让她站起来:“嬷嬷你去准备准备吧,过几天我亲自回去给父亲贺寿。” “那老奴这就去!”张嬷嬷得了回应,当即高兴得喏了一声,便乐颠颠的跑出去了。 唐泽望着她一副不怕老骨头折掉的雀跃模样,双臂支在桌上托住两腮,眸色略一沉凝。 唐家是不得不回去了,至少他名义上是贵妃,有李翃在背后撑腰,君臣之分,奸臣老爹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那个二姨娘也必然会看着自己的面子有所收敛。 唉,他这行为算是什么?古代版狐假虎威? 日子飞快,转眼到了唐太师大寿这天。 唐泽带着一堆贺礼从皇宫出发,乘着马车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唐府。晚宴放在晚上,这会儿子还不到中午,客人尚未抵达,大门口只有一大群唐家人跪拜迎接。 唐泽下了马车,瞧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唐太师,心情突然颇好。他打量了一下唐太师身后的人,嗯,果然小妾纳的够多,环肥燕瘦,各色俱全。 “臣恭迎贵妃娘娘。”唐太师拱手作揖,很是客气。身后的妾室和奴仆也随他说了恭迎之类的话语。 唐泽端了姿态,不冷不热地说:“大家都起来吧。”他没有去搀扶唐太师,而是径直扶起了唐夫人:“我许久未见到母亲,有很多话想和您说呢。” 唐夫人唤了一声泽儿,便拿起手绢抹了抹眼角,哽咽得说不出话。唐泽也不管其他人,拉了她跨进唐府之内。 沿着白石小径,唐泽不经意地打探着唐府内部,只见林木幽深,装修奢华,亭台小阁,池水假山,一应俱全。 啧啧,奸臣老爹还挺懂得享受的!唐泽来到原身未出阁时的闺房,看了一会唐夫人和张嬷嬷的主仆情深,便找了个借口将张嬷嬷打发出去。 “泽儿,你在宫里可好?”唐夫人拉着他的手问。 “挺好的,”唐泽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放到唐夫人鼻端,口中说道,“我是你的女儿唐泽,与从前别无两样!” 唐夫人眼神混沌起来,过了一秒又恢复清明,问道:“泽儿,你刚才说什么?” 唐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手绢里的迷香发挥作用了,这可是他好说歹说花了五十个积分向系统购买的,要是连这点蛊惑人心的功能都没有,他晚上回去就把大屏幕给拆了! “没什么,我许久没回来,想在唐府里好好逛一逛。”唐泽知道,就连张嬷嬷都没识破,只要过了亲娘这一关,唐太师什么的都算不了事情,毕竟他那么多小妾需要安抚,哪儿会关心一个不受宠的女儿。 “好,让张嬷嬷陪着你,今晚老爷寿宴,我还得去前面照料。”唐夫人说着,把张嬷嬷喊进来叮嘱了几句。 唐泽随着张嬷嬷走在回廊里,只想挑个没人的地方呆一下午,混过晚宴就回宫,谁知道李翃安排的几个人此时是不是在暗处偷偷观察自己? 这么想着,便见到迎面走来四五个人,是一个贵妇模样的中年女人领着小厮丫环过来了。 “妾身见过娘娘。”贵妇潦草地行了礼。 唐泽正回忆这个女人是唐家的哪个亲戚,就听到张嬷嬷没有好气的问候:“老奴给二姨娘问好。” 哦,她就是上位的二姨娘? 唐泽蹙眉打量她,发现对方和自己想象中不同,原本以为是个年轻漂亮丰乳肥臀的小妞,如今见了,却是个半老徐娘,脂粉浓重,身材走形,眼角还刻了一丝丝细长的鱼尾纹,比起唐夫人浑身清贵的气质,她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奸臣老爹的口味略重啊! 二姨娘见唐泽的目光奇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泽儿这样盯着我,是不认识姨娘了吗?” “呵呵,姨娘两年不见,比从前又老了许多,我差点不认识了呢。”或许是呆在原身躯体里的缘故,唐泽想到唐夫人平时被二姨娘欺压,心里就不高兴,一不高兴,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像个女人一样说出讽刺刻薄的话语。 二姨娘脸色脩尔一变:“泽儿果然是进宫的人,两年不见牙尖嘴利了许多,哼哼,当初大姐可得意的不行,不过如今看来也没什么意思,唐家送去的女儿不得宠,相当于一颗废掉的棋子,老爷可不会坐以待毙······” 说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两年前要不是自己的女儿尚未成年,她肯定会吹枕边风让老爷把自己女儿送去当太子妃。唐泽是嫡女又怎么样,唐府之内,嫡庶早已是名义上的事了,谁不知道如今后宅掌事的是自己! 唐泽皱眉瞟去,二姨娘这话是和自己撕破脸了?呵,竟敢不顾虑自己贵妃的身份,可见她确实嚣张的很!而且敢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棋子一话,可见智商并不很高! “姨娘说这话可要当心了,什么叫做棋子,唐家安插棋子在皇上身边,又有何居心?” “哼,你现在不过是靠着唐家在朝中地位,皇上才给你几分面子,如若没有唐家在背后给你撑腰,你以为自己是谁?” 这道理唐泽早就想明白了,但听到从二姨娘口中说出来,心中还是蹿腾起了一股怒气,于是二话不说,唐泽举起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目光冷冷地说道:“我是谁,还轮不到你教!” 二姨娘愣了愣,随即想扑过来,口中骂道:“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贱坯子,明明不受宠,还生不出儿子,却死皮赖脸地不走,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儿给谁看!” 张嬷嬷忙挡在唐泽身前,唐泽一把推开她,抓住二姨娘的手腕,森冷说道:“二姨娘身为妾室,无视尊卑,欺压主母,如今还敢在本宫面前大言不惭,胡乱放肆,你说你到底是在讽刺本宫,还是在打皇上的脸啊?” 二姨娘恢复了几分理智,浑身一颤抖:“你······你不要乱说,我何时敢冒犯皇上?” 唐泽斜睨她一眼,气势十足,可心头却生出几分无力之感,这时候他还是得靠着贵妃的身份,还是得靠着李翃的面子啊。 “都够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唐泽望去,是奸臣老爹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 “老爷!”二姨娘一看给自己撑腰的来了,委屈地捂住脸,欲做泣诉之势。 谁知奸臣老爹一瞪眼,狠狠骂道:“妇道人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快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二姨娘被吓得立在原地,旁边的丫环拉了拉她,才一步三回头地走掉。唐泽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寒冷一勾,小三上位,靠的不是脸,而是手段,二姨娘的手段,不过是生了儿子罢了。 “你!跟我来!”奸臣老爹指了指唐泽,转身就走,扭头见唐泽没有前来的意思,眯起眼睛摸了摸胡子,冷笑道,“怎么,现在连爹的话都不听了?” 唐泽眼神一动,不再言语地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后院的房间,奸臣老爹命人关好门在外守着,自己做到了大堂的高座上,一言不发地将唐泽盯着。 唐泽无视他的视线,左右看了眼,正准备找个位置坐,就听到奸臣老爹怒斥:“跪下!” 唐泽脚步一顿,瞥他一眼,没搭理,径直坐在了右侧的客座上,神色悠闲如常,就差翘起二郎腿端个高脚杯喝酒。 “本宫是贵妃,为何跪你?”(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十二章 “呵,真当自己是贵妃了!”奸臣老爹重重地拍了下桌面,“不要忘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我唐家出去的女儿!” “那又怎样?” 唐泽抬起眼眸,挑衅地望了他一眼,想来原身和奸臣老爹的关系也不好,他都这种态度了,奸臣老爹并没有怀疑,只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又怎样?我让你进宫,不是像个死人一样躲在宫殿里!”奸臣老爹气愤地说,“你不得宠也就罢了,至少得生出一个儿子,到时我自会扶持你的孩子登上太子之位,到时唐家才能根基稳定,真正立足于朝中。” 唐泽想想也知道他的打算,下巴一抬,挺直了脊背,说道:“唐家势力过大,父亲就不怕皇上猜忌?” “待得唐家有足够的实力,还怕什么?” 看来奸臣老爹确实有把持朝政的心思,怪不得李翃会除掉他,终究是没斗过皇家啊。唐泽叹了口气,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奸臣老爹看她这副样子,阴冷说道:“别以为唐家只有你一个女儿,再过两年,沁儿就要及笄了,到时你再生不出皇子,就别怪唐家抛弃你。” “那就等她有这个本事进宫,有这个本事在宫里活下去再说,”唐泽毫不示弱地斜了眼奸臣老爹,转身出去时,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我提醒你一句,如果我母亲出了什么意外,就别怪我再皇上耳边说一些不利于唐家的话。” “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你嫡庶有分。”唐泽说完就出去了,二姨娘这个人肯定是不甘心当一辈子妾室的,而唐夫人便是她最大的阻碍,所以他这样说一句,是想让奸臣老爹照看着一点,毕竟唐夫人的女儿目前是贵妃,是最有可能生出皇上的嫡长子,给唐家带来无限荣宠的人! 唉,生孩子?唐泽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冷汗滴落额头。 晌午过后,唐府渐渐开始热闹起来。门前停满了华丽高大的马车,小厮站在边上高声宣读着文武百官送来的贺礼,金银财宝流水一般地被抬进了内府。 晚宴的地点安排在荷花池旁,此时正值初冬,湖水静谧,唐府差人在水上漂了一只只荷花形状的油灯,点着火顺流而下,在漆黑夜色的掩映下,乍一看倒真像是亭亭如盖的夏荷。 唐泽被安排在唐府女眷这桌,垂了纱幔,看不清外面情形,只看到奸臣老爹举着酒杯的身影,说了一些假惺惺的,共建盛世皇朝,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场面话。 唐夫人和二姨娘分别坐在唐泽身边,二姨娘先是将矛头对准了唐泽,可说着说着,奸臣老爹的新宠十三姨娘不知怎么的插了进来,随后两人一言一语,你推我往地撕了起来。 唐泽终于得空借口透气离开酒桌,来到荷花池边,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将郁闷之情一扫而空,他正琢磨着逗留一会儿就回宫,脖子忽然一痛。 唐泽回头看去,地上落了个小石子儿,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唐泽认得她是和自己同一桌的庶出妹妹,二姨娘的亲生女儿,奸臣老爹口中的沁儿,唐沁。不过他不和小孩子计较,只问:“为什么拿石子扔我?” “谁叫你这个坏女人欺负我娘!”唐沁下巴一抬,神态倨傲。她在唐府中是娇气惯了的,想骂谁就骂谁,想打谁就打谁,小时候她就看唐泽不爽,无他,因为这个嫡出的姐姐长得美,这就很得罪她了。 “哦,你是在帮你娘出气喽?可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吗?” “知道啊,我娘说了,你就是个不得宠的妃子,将来爹爹是要把我也送进宫的,我是要当皇后的,你现在向我求饶,来日我会考虑少折磨你几天。”唐沁说的一本正经。 唐泽只感到好笑,原来二姨娘就是这样教自己女儿的,得了,要真是进宫,又是个活不出三集的角色。 “那你现在就好好准备,否则到时候给唐家丢脸就不好了。”唐泽不想和一个未成年妹子斗嘴,转身想走。 可唐沁将她的话回味几番,顿时醒悟过来,拉住她的手腕:“你竟敢讽刺我?你凭什么讽刺我?我告诉爹爹去······” “沁儿,不得放肆!”随着一声低沉呵斥,林子里踏出了一个高挑的人影。 唐泽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终于回忆起来眼前这个长身如玉,颇具英姿的年轻男子,是自己的庶出哥哥唐深,也是二姨娘的孩子!唐沁的亲哥哥! 卧槽!这两兄妹是要合起伙来欺负自己? 唐泽脸上岿然不动,只见唐深神色抱歉地说道:“二妹年轻不懂事,娘娘不要往心里去。” “我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唐泽笑笑,觉得这个哥哥似乎没什么敌意。 “哥,是她欺负我!”唐沁不满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胡闹!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唐深皱了皱眉头,拂去她的手,“娘在找你,快过去!” 唐沁瘪着嘴哼哼了一声,厌恶地瞪了唐泽一眼,其中又夹杂了稍许嫉妒,才愤愤地离去。 “泽儿在宫里可好?” 唐泽听他忽然换了称呼,不由一愣,但见对方眼中确实是关切神色,便也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唐泽怕身份暴露,没聊多久就准备告辞,正转过身去,就听唐深幽幽的传来一句,“泽儿比以前变了许多。” 唐泽心里咯噔一下,扭过脸望他,对方垂了眼睑,月光流转下是掩不住的落寞神色。难道唐泽以前和这个哥哥关系很好? “那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唐泽不动声色地打探。 唐深虽和唐沁一母同胞,但两人长相全然不同,唐沁属于姿色平庸的那种,而唐深更多的继承了奸臣老爹的基因,倒是鼻梁英挺,五官俊俏,是个浊世翩翩公子。 “泽儿不管怎么变,自然都是好的。”他忽而一笑,眉目优美动人。 唐泽跟着呵呵了一下,心想,他肯定是在这具躯体里呆久了,魂魄浸了雌激素,不然好端端的打量一个男人的脸做什么? 唐泽和唐深一起走回晚宴的地方,还没到,那方突然一阵骚动,奸臣老爹和客人们纷纷站了起来,神色恭敬地往一个方向跪了下去。 “臣等恭迎皇上。” 李翃来了?他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不来吗?唐泽心下奇怪,没注意到一旁的唐深眼神复杂地盯了自己一秒。 唐泽回到晚宴的地方,也和众人一起跪地迎接。李翃挥手示意众人起身,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唐泽,缓步走过去,执起她的手,笑道:“朕见贵妃久久未归,心里思念,所以特地来接她回宫,倒是叨扰了众爱卿喝酒呢。” 啊呸,思念他?说给鬼听呢?唐泽略一思索,便知他的来意,心里冷冷一笑。 “皇上大驾光临,微臣不胜荣幸,哪里有叨扰二字,真叫微臣心中惶恐。”唐太师作了作揖,脸上果然露出一副不胜惶恐的表情。 唐泽耳边传来君臣之间的客套话,但他都没有听进心里去,李翃这次让自己来给唐太师贺寿,一来是为了检验自己的真伪,二来就是为了出其不意,拿自己当借口搞个突击,看看朝中何人与唐太师交好罢了。 呵呵,一箭双雕啊!虽然被当做了靶子,但唐泽毫不介意,这哥们儿可以利用自己,那自己也恰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缓一缓困境。 于是,唐泽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李翃的手上,面露娇羞地说道:“皇上这样疼爱臣妾,臣妾真是受宠若惊。不过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上是否答应?” 李翃探究的目光轻轻扫过她的脸颊,薄唇一动:“哦,爱妃不妨说来听听,朕一定会尽力满足。” “臣妾想接母亲到宫里小住。” “娘娘,这有违规矩,万万不可!”李翃还没说什么,奸臣老爹就出声反对。 李翃转过目光,微微一笑:“这确实有违宫规,不过既然爱妃提要求了,朕就换一个方法满足你。传朕旨意,特封唐夫人为一品浩命夫人。” 奸臣老爹愣了愣,遂拉着唐夫人谢主隆恩。 唐泽抬头看看李翃的侧脸,没看出什么,又将目光转向了唐家人,只见二姨娘脸上是直辣辣的嫉恨。 唐泽勾勾唇,既然李翃要和自己演一出情深戏码,那他就不妨顺杆爬,把自己后宫的地位和皇上的宠爱展示在唐家人面前,令他们不敢对唐夫人放肆,也不敢轻举妄动,意图用人······替代了自己! 奸臣老爹看了唐泽一眼,心中疑惑,但按捺着不显露出来,和众大臣齐齐送皇上娘娘回宫。唐泽被李翃执着手,在一片恭贺声中踏上了马车。 唐府的影子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唐泽才放下了马车的帘子,轻声叹了一口气。这让闭眸养神的李翃睁开了眼睛,目光清亮,嘴角扯出一弯讽刺的弧度。 “贵妃的戏演的不错。” “皇上谬赞,臣妾不及皇上万分之一。” 李翃轻哼一声,“朕说的是,贵妃能瞒过所有唐家人。” 唐泽抬眸,盯了李翃一会儿,对方褐色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容貌秀丽的脸此时紧绷着,显出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你不是唐泽。” 四目相接,李翃说的是肯定句,半分疑问都没有。(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十三章 唐泽心里情绪波澜,脑海中闪过了无数辩解的话语,可最终涌入喉间,不过嘴角一扯,发出了自嘲般的轻笑。 “对,我不是。”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唐泽眼睑一搁,泄气般地倚靠在了马车上。 他如今的境地就像在一个平衡木之中,李翃和唐家是两端的力量,没有唐家在朝中支撑,他必会被抛入冷宫自生自灭,没有李翃给她的宫中位分,唐家也无他容身之处。这两股力量无论失了哪一股,平衡木都将倾斜,他会坠入万丈深渊。 李翃已经识破他并非唐泽本身,唐家那一头的力量就算消失了······唉,他怎会落的如此境地呢? 唐泽心中感到挫败,闭了眼睛哀叹了许久,却也不见李翃有何动静。 于是,他睁开眼问:“你就不问问我从哪儿来,为什么扮作唐泽?你不好奇吗?” “等你想说实话了,自然会与朕说。”李翃语调淡淡,眼中却是笃定的光芒。 “呵······呵呵。”唐泽摸不准他是什么打算,这皇帝哥们儿的心思比他以前接触过的商业大佬深多了······ “朕暂时不会杀你,”李翃侧过脸,眼中跳跃着些许微光,“你要做的,就是扮演好朕的贵妃,唐家的女儿。否则,也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唐泽不受他吓唬,问:“你就不怕我是易容了,然后混入皇宫的杀手?” 李翃眼神一顿,将他盯着,唐泽在心底暗骂自己的多嘴。 “没人有这个本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将活生生的一个人掉包,”李翃收回视线,话语自信而讽刺,“你以为唐太师在宫里布置的眼线,朕不知道?所以你的一举一动也会在朕的监视之下,贵妃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唐泽没问他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因为问了也没用,敌我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自己完全处于被动局面,就像是被拎了线的木偶只能乖乖受人摆布,才可以换取一线生机。 他将李翃的话琢磨了下:“皇上的意思,是相信这具躯体的魂换了一个?”说着指了指自己。 李翃轻蔑一笑:“虽然此事听起来荒诞不经,但朕更相信眼见为实。贵妃是在试探朕?” “臣妾不敢。”话一出口,唐泽愣了下,对方都已经识破自己了,在两个人独处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还自称臣妾? 一定是平时说习惯了!诶,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回到景仁宫,唐泽累极,挨着枕头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他连忙起床梳洗,准备去长禧宫给太后请安。 他已想明白,不管李翃对自己打什么主意,自己按原计划进行就好,刷足好感便离宫!到时候自由自在,管它个朝堂争斗,后宫算计!祁国的老对头赵国就不错,到那里开店做生意,发挥发挥商业才华建立个古代版唐氏企业多好! 唐泽给太后做完水疗,想起昨晚忘了和李翃提让孔思思搬进景仁宫的事,干脆请求了太后。太后当即答应,还拉着唐泽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贵妃是个聪明人,可千万不要把皇上往别的女人那里推啊。” 唐泽嘴角抽搐地说了一声臣妾谨遵教诲,心想这段时间刷好感还挺成功的,太后明显对自己偏心啊。接了太后懿旨,唐泽立刻差人通知映月宫,孔思思也是个手脚麻利的,下午便搬进了景仁宫的侧殿。 晚上,唐泽在主殿设宴。 “多谢贵妃娘娘成全,嫔妾今后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娘娘。”孔思思端了酒杯。 唐泽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心里不无遗憾,唉,他如今也是个女儿身,服侍不服侍的又有何意思?这话要是搁在以前对他说多好啊! 正吃了一半,殿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说道:“贵妃娘娘,柳惠妃被毒蛇咬了,现在昏迷不醒,太后差各宫娘娘都去瑜景宫守着。” “宣太医了吗?”唐泽皱眉,蛇毒在这个年代可是个棘手的东西。 “太医院的太医都过去了。” “那就好。”唐泽点点头,正要吩咐宫人准备轿撵,突然感觉衣袖被人拉了拉。 他回头,只见孔思思目光沉凝:“姐姐,这是个夺回六宫之权的好机会!” 唐泽盯着她,没说话。 孔思思以为他在思索,继续说道:“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姐姐贵为贵妃,是后妃之首,太后娘娘也在瑜景宫,姐姐不妨和太后娘娘提一句,想来这宫中也没有比姐姐更合适的人选了。” “嗯,我知道了,现在先去瑜景宫再说。”唐泽淡淡地拂掉她的手,径直朝殿外走了去。 孔思思一愣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神色复杂。 瑜景宫殿内挤满许多人,唐泽到的时候,柳平儿已经清醒,太医尽数撤到了外殿,于是床前便只围了一圈涂脂抹粉假惺惺哭泣的妹子们。 柳平儿脸色苍白,虚弱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扫,面露失望,“皇上没来吗?” 一向与她交好的徐美人答道:“皇上这几天忙着边境的事务,都不曾到后宫中来,我已经差人通知了,想必皇上晚点就会来的,惠妃娘娘且放宽心。” “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叨扰皇上了。”柳平儿挣扎着咳嗦几声,硬生生地露出了一个端庄体贴的笑容。 “后宫事务先交给唐贵妃打理,柳惠妃就好生修养,不要劳心劳神。” 唐泽正琢磨着原来李翃是忙着处理边境事务,自己才没见到他,就听得太后喊了唐贵妃,一愣才反应过来,太后这是把六宫之权交给自己了。 “臣妾一定好好打理,不教太后和皇上失望。”唐泽忙接旨,正如孔思思所说,后宫中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甚至不用他请求,太后就把权利交给他了,哪有矫情拒绝的道理。 柳平儿无端失了权利,内心自然是不甘的,但她如今连床都起不来,又能说什么呢?于是也只得跟着笑笑,“交给贵妃娘娘打理再好不过了,日后等嫔妾身子好了,必定帮着娘娘协理六宫。”她也想得到,权利一旦交出去拿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其余的妹子们脸色阴晴不定,在内心世界的阴暗角落咬碎了小手绢,无奈她们位分资历均不够,此刻只有眼红的份儿。 孔思思随唐泽回了景仁宫,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不管姐姐爱听不爱听,妹妹都是要提醒一句的,柳惠妃表面端庄贤淑,可这一切均是人前伪装罢了,姐姐今日看她虚弱不堪心生同情,来日她化为毒蛇反咬一口也是不期然的事。” 上辈子,她与柳平儿曾有短暂的结盟,但当两人同时登上贵妃之位,便各自分刮后宫势力,明争暗斗不可开交,她甚至怀疑,当初自己中毒而亡便是柳平儿下的黑手。 唐泽指尖点了点桌面:“我并没有同情她。” “姐姐!”孔思思跪了下去,她今日劝说唐泽并非全为一己私利,也是希望唐泽不要为后宫假象蒙了眼睛,毕竟她虽是贵妃经验却少,没有自己一样血淋淋的教训。 “我知今日劝说姐姐乘人之危夺取六宫之权令人寒心,在姐姐心中,或许我就是一个一心为利的小人,但姐姐并非愚钝之人,难道不明白在后宫之中可以傍身倚靠的便只有两样东西吗?一是皇上宠爱,二是位分权利,色衰而爱弛,更何况皇上非沉迷女色之徒,姐姐若不为自己争权夺利,竟真想老死宫中吗?” 唐泽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个妹子,年纪轻轻,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跟个经历了几十年宫斗看透世事似的? “太后已将六宫之权交由我手,我自会好好珍惜,你说的我都明白,”唐泽走到孔思思面前,扶起她,将她的手里里外外摸了一遍,“你处处为我着想,我怎么会认为你是小人?只是一点奇怪,既然你将后宫人心看得如此透彻,为何还要倾力帮我?” 唐泽知道人心裹测,但对孔思思还是放心的,无他,这妹子的语言神态像极了以前在公司里,真心提点自己的前任总经理。 “嫔妾自知出身低微,娘家势弱,是万万得不到那最为尊贵的位子,”孔思思握紧了唐泽的手,语气坚定,“嫔妾愿为娘娘羽翼,助娘娘登上皇后之位,只求娘娘不忘嫔妾苦劳,来日提拔嫔妾,也好令孔氏家族得保荣华富贵!” 唐泽想想也是这个理由,唉,这年代的姑娘责任心就是重啊,结个婚全是为了家族!唐泽心疼地拍拍她的手背,不禁想起了唐家,想起了二姨娘讽刺自己的几句话。 是啊,李翃肯给自己几分面子是忌惮唐家在朝中权利,奸臣老爹会带着全家人跪拜迎接自己,只是给贵妃背后的皇权面子,啧啧啧······就像在公司里,为什么他能够呼风唤雨?还不是因为他爸是董事长,他是总经理嘛! 唐泽是个现实的人,不会因为柳平儿被毒蛇咬了一口就同情她,舍不得拿走她手中的权利,开玩笑,他现在若不拿回来,以后倒霉的指不定是谁? 没错,回了趟唐家看清不少局势,加上被李翃识破身份,他确实受到了刺激!所以,既然六宫之权落入自己手中,日后必定不教人有机会重新拿走! “思思啊,我犹豫并非因为不想要六宫之权,只是·······”唐泽叹了口气,只是,第一次当妇女委员会主席,压力有点大啊!(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十四章 第二日,众妃嫔来景仁宫请安,大家端着茶杯心不在焉地喝着,眼睛却是有意无意地瞟向了彼此的胸前。 等唐泽出来,众人才放下手中茶杯,纷纷起身问安。 唐泽让她们坐下,端起白瓷杯子不慌不忙地浅饮一口,然后才笑着说:“本宫昨日送给诸位的胸衣可还合适?” 众嫔妃闻言脸色一红,平常她们用的都是裹胸布,穿着并不舒服,而且大夏天的着实炎热,贵妃娘娘昨日竟然送给她们几套胸衣,造型是从未见过的奇特,而且穿起来更贴合舒适,最重要的是,看上去……胸更挺了! 慕贵人轻咳一声,红着脸说:“贵妃娘娘送给嫔妾们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 “那就好了。”唐泽见大家虽然害羞,但都是一副满意的表情,又仔细看了看她们的胸前,确实是比以前更性感了,于是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应该又能得到一票子好感了吧! 所谓胸衣,就是现代文胸的古代改良版,唐泽不会制作,但好在会画图,景仁宫的嬷嬷宫女都是一等一的缝纫高手,唐泽那么一说,她们立刻会意,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超额完成了任务。 反正他现在穿的就是现代文胸……咳咳,毕竟这个身体是女人,他随遇而安罢了。 “娘娘待嫔妾们这么好,嫔妾们都不知该如何感谢娘娘了。”林婉仪颔首说道,这个好东西特显身材,贵妃娘娘明是可以一人独享的,届时风姿卓绝,在后宫里一枝独秀,却还偏偏做好了分给她们。 如此尽心尽力,心胸宽阔,果然是母仪天下的风范。 “大家都是姐妹,何必这么客气?只要大家和和气气,好生服侍皇上,那就是对本宫最大的感激了,”唐泽放下茶杯,朝座下扫了一眼,又说,“赵国使者来访,明晚宫里会举行一个酒宴,大家也都略有耳闻吧?” 众嫔妃点头,脸上并没露出什么感兴趣的表情,前朝之事又涉及外国,这种场合的酒宴肯定轮不到她们参加。 唐泽垂下眼眸,漫不经心地拂去了茶叶的浮沫,说:“宫宴上必会有歌舞表演,本宫想着,各位姐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能在宫宴上一展才华,入了皇上的眼……” 唐泽点到为止,众妹子却都已心领神会。 “可是娘娘,如果没有皇上允许,嫔妾们怎么进得去啊?” “这你们就尽管放心,一切本宫自有安排。”唐泽挑挑眉。 宫宴上歌舞表演这种事,李翃铁定是不会管的,反正也要交给他和太后安排。太后不止说过一回担忧皇室子嗣单薄,巴不得自家儿子多看上几个妃子宠幸宠幸。 所以说,他若是给安排好了,太后高兴还来不及。 唯一纠结之处就是,不知李翃到底喜好哪一口?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赵国使者乘坐马车来到皇宫,在金銮殿上觐见了祁国皇帝,据说带来了盖有赵国国玺的议和文书,不过他并没有及时呈上,而是卖了个关子,要求等宫宴过后,才亲自交给祁国。 李翃也没有怪罪,只说远到是客,令人安排好赵国使者。 天黑之后,宫宴才正式开始,届时皇宫外停满了豪华马车,因为祁赵两国关系紧张,此次赵国出使祁国事关重大,满朝文武百官都得参加宫宴,自然不是为了吃吃喝喝,而是为了表达出祁国的重视和诚意,以及应对意外情况。 未央殿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宫女太监端着盘子进进出出,鱼贯而行。 李翃携着唐泽出现时,座下的文武百官纷纷站立,跪下叩首拜见。赵国使者也从左侧位置走出,行了行礼。 唐泽随李翃落座后,看着殿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心里一闪而过一丝变扭,但很快就压抑了下去。 就当做是出席公司的年度晚会吧,换了个身份而已。 “众卿平身。” 李翃叫大臣们起来,开口宣布了宫宴的开始,又举起酒杯说了一些话,众大臣们唯唯诺诺,跟着端杯一饮而尽。 杯盏之间,君臣与赵国使者寒暄起来。 唐泽瞥了眼座下右侧的前两个位置,竟然是唐太师和唐深。也是,唐太师作为朝中第一人,自然是百官之首,该坐在最前面的。 唐泽收了目光,正欲喝一杯酒水,突然感觉一道视线正注视着自己。 唐泽望向唐深一笑,对方却已撇过了脸去。 “皇上,”赵国使者走出来,拱了拱手,说道,“我近日从祁国一路走来,看到祁国百姓安居乐业,商业繁华,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祁国,也算是有资格和我们赵国比肩而行。” 他这话说的有点狂妄。 能够被选中作为出使大臣,肯定不是说话没有脑子的人。他的话,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赵国国君的意思。 在座文武百官隐隐躁动起来。 唐泽瞟了瞟李翃,只见他轻轻放下了酒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赵国使者,语气平稳地说道:“朕听闻,赵国也是个繁华之地,两国商业之荣盛不相上下,若能修成和好,于双方必定更加有利。” 从综合实力上来说,祁国强于赵国,但祁国北边常有戎人来犯,若是抽调兵力以武力解决祁赵两国边境之争,恐怕会令北戎渔翁得利。 想来赵国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料定祁国不会轻易出兵,才敢肆无忌惮,连送个议和文书都如此趾高气扬。 赵国使者见祁国皇帝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态度更加傲慢无礼,又说了几句话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唐泽低眼瞥了一下,只见李翃握在酒杯上的手指微微拢紧,指骨用力得有点泛白,但他仍旧目光淡淡,嘴角甚至还擎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然,这笑容还是很假的,纯粹是格式化,毕竟赵国使者在祁国地盘竟敢这种态度,他心里肯定不满。 但面子上的功夫必定是要做到家的。 唐泽压低声音:“皇上,这赵国使者说话也太无礼了。” 李翃望了她一眼,同样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这里是祁国,他必不敢做出格的行为,口舌之争罢了,朕让一让他又何妨?” 酒过三巡,文武百官均喝的有点醉意。 接待赵国使者最大目的就是交换两国议和文书,可如今酒吃了一半了,正事还没办一件呢! 唐太师于是站起来,对李翃说道:“皇上,赵国使臣此次出行时间短,老臣认为,不如今晚就将文书之事办妥了。” “唐太师说的有理,”李翃挥手让他坐下,又看向赵国使者,“不知贵国意下如何?” 赵国使者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眼珠一转,说道:“议和文书自然是要交换的,只是……微臣来之前,赵国皇帝有所吩咐,若祁国都是些贪生怕死,无智无谋之人,那文书也就没必要交与了。” 他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李翃不禁皱了皱眉。 他目光微冷,面无表情地问道:“赵国这是何意?” 赵国使者站起身行了个礼,拍拍手,身后立刻涌出三个赵国人,每人手上捧了一个黑瓷坛子,上面均用青色竹艾密封,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议和文书就放在其中一个坛子里,其余两个坛子放的均是我们赵国特有的毒蝎子,一旦被蛰中则三步之内丧命。若是祁国有人敢只手从三个坛子中取出议和文书,那赵两国必能保证五年无战事!”赵国使者解释道。 “万一选中装有毒蝎子的坛子,岂不是要死人了?我看你们赵国根本就没有诚意!”一个将军模样的大臣反对说。 “非也非也!此言差矣!”赵国使者晃了几下脑袋,说道,“正是因为我们赵国有诚心,才希望交和之国是存在些有勇有谋的聪明人,而不是一群莽夫和酸人。若你们无人敢出来试一试,那微臣也是愿意将和平文书呈上的,只是在此之前,想见识一下据说在疆场上无人能敌的祁国人究竟是怎样的骁勇罢了,并非不诚心呢。” 不愧是被选为使臣的人,果然是个能说会道的角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若仍是无人敢试,岂不是要被打脸了?而且,他话里话外都带刺,说的好像祁人善战只是吹牛皮。 可这话又偏偏说的讨巧,字面上并没有不恭敬的意思,祁国要是发怒惩治了他,议和文书必得不到,两国关系还要僵化,而且也会在其余小国中失了面子,说祁国仗着强盛欺辱他国。 只听赵国使者又说:“只能选出一人来试,倘若不成功,那便算了。”这蝎子剧毒非常,咬一口便可以毙命,只要选错了坛子,哪儿有力气去试第二个坛子? 听闻此言,坐下的文武百官又不平静了,脸上显出愤怒的神色。 即使有人敢冒险尝试,若是错了,那也只是莽夫罢了,算不得智谋之士。 唐泽冷冷一笑,这赵国皇帝还真是个事儿逼! 他看了看李翃,对方的脸色也并不好。 唐泽定下心神,这会儿子,他肯定是要站在李翃这边的,只是有什么办法能帮祁国解决赵国的故意刁难呢? 唐泽抿了抿唇,看看天色,这会儿也到了戌时了。(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十五章 唐泽凝神进入二元空间,赶紧翻了翻系统商城,自言自语:“上次看到过一样东西应该可以的……啊,找到了!” “宿主,这个要花三百积分哦!” 唐泽手指停顿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购买,“知道。” “嘿嘿,宿主,你要帮皇上啊,舍得花这么多积分?” “谁帮他了,我是帮着祁国呢,好歹这个身体也是个祁国人吧!”唐泽翻了翻白眼,“再说了,李翃那家伙将来是要除掉唐太师的,说不定还要牵连我,我为什么要帮他?他上次还那样对我……” 系统发出了坏坏的笑声:“嘿嘿,其实宿主想要帮皇上也很正常啊,为什么解释这么多,难不成你心里有鬼?” “你话真多!我心里可正常得很!” 唐泽不想再搭理它,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立刻凝神出来了。 未央殿内,灯火明媚,双方还处于刚刚对峙的那一刻。 一个将军拱了拱手,站出来上前说道:“皇上,微臣愿意一试。” 李翃瞥了他一眼,竟走到了座下虚扶他一把,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程将军有几分把握?” 程将军骁勇善战,他并不想他为了这么一件事白白搭上性命,况且若是没十足把握,也会使赵国使臣气焰更加嚣张。 程将军面色一僵,惭愧说道:“微臣没有把握,可岂能让那赵国使者小瞧了祁国,认为祁国均是贪生怕死之辈?” 李翃抿了抿唇,脸色阴沉几分。 唐泽见状,缓缓从上座走下来,站到李翃面前,行了行礼,笑道:“皇上,此等小事怎可麻烦程将军?程将军是要上沙场列阵杀敌的,区区几只毒蝎子而已,岂不是大材小用?此等幼稚之事,就让臣妾这个深宫妇人来解决吧。” 赵国使臣闻言,眉毛不悦一跳。 李翃则皱了皱眉,低喝:“回去,不要胡闹!” 虽然是呵斥,但唐泽看到了对方眼中明显的担忧和怒气,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他摇头,朝李翃屈了屈膝,便径直走到赵国使者面前,唇侧弧度灿烂一弯:“我祁国文化博大精深,有的是智勇双全之士,就连我一介深宫妇人也深受文化熏陶,这种简单的事情自然由我代劳,何必麻烦祁国文武栋梁呢?” 赵国使臣愣了愣,方才远远一看,只觉得祁国皇帝身边的这个女人极美,连他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这会儿走近了,更觉得五官惊艳,浑身还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似乎是在蔑视自己…… 而殿内其他文武百官终于明白了唐泽是要干什么,不由得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况且是个女人,怎么可以…… 唐太师绷着脸,表情阴沉,他现在是越发看不懂自己这个女儿了。 一旁的唐深眉尖紧紧一蹙,看向殿中央的目光带了毫不掩饰的焦急担忧,她知道这有多危险吗,简直是乱来! 要不是唐太师按住了他的手,他这时已经冲了过去将她拉回来了! 赵国使者缓过神来,虽然唐泽的语气不善,但他还是拱了拱手说:“娘娘愿意一试,微臣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心想真是可惜了这张脸,因为那三个坛子里…… 唐泽得到应诺,缓步踏到三个坛子前,不料手腕上却一紧。 “够了!给朕回去!”李翃捉住她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像是天上乌云,“朕还不需要一个女人……” “皇上,”唐泽拍了拍李翃的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小声地说,“您放心,臣妾不会给您丢面子的,臣妾自有办法。” 她的眼珠乌黑深湛,璀若琥珀,透着一种镇定人心的智慧,李翃撞入她的目光,手腕不禁一松。唐泽冲他笑了笑,转身走到三个坛子面前。 李翃望着她,眼里溢出几分探究而复杂的神色,心想,朕分明不是为了面子啊…… 这一边,唐泽已聚集起精神力,盯紧了面前的三个坛子,方才他在二元空间购买的商品就是透视眼,这些黑瓷坛子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可惜使用权限只有一个时辰。 过了一瞬,唐泽便看清楚了坛子里的东西,唇角弧度不由得渐渐冷凝起来。 三个坛子里,装的竟然都是毒蝎子!根本就没有议和文书! 唐泽转过脸,冷冷地瞧了一眼赵国使者。 赵国使者正摸着小胡子,边叹气边得意,叹气是为了一个极美的女人就要香消玉殒,得意的是,若这个娘娘出了意外,对于祁国将是狠狠的打脸,他完全可以把消息歪曲一下,对外说是祁国人无能,竟然推了一个女人做替死鬼…… 他一抬眼,就对上了唐泽冰凉的视线,她的眼神很可怕,似乎已经察觉了什么。但下一秒,他就又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这个娘娘忽然对自己笑了笑,容貌艳丽得几欲晃花人眼。 “这道考题既然是贵国所出,想必贵国能人众多,使臣大人一定是其中佼佼者吧?”唐泽伸手随意指了一只坛子,说道,“本宫选这只坛子,请使臣大人也选一只坛子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国使者面色一僵。 “使臣大人竟听不明白本宫的话?”唐泽继续笑着说,“既然赵国可以试探,那本宫就没权利试一试赵国人的智勇吗?这样,本宫敬使臣大人远来是客,您就先请吧。” 赵国使者摸小胡子的动作一顿,神色开始不自然起来。 “您放心,要是您不小心选中了装有毒蝎子的坛子,宫里御医都在旁边候着呢,祁国医术也是极好的,必不会让使臣大人殒命,顶多落个半身不遂,不用太担心的。本宫也会信守承诺,在接下来的两只坛子里选一只。” “若您选中了装有文书的坛子,那这次就算祁国输了,祁人智谋不如赵人,如何?”唐泽逼近一步,眼神不屑而轻蔑,“难不成使臣大人的勇气竟不及本宫一个女人?” 赵国使者毕竟是能被选中出使的,脸皮也比普通人厚几分,饶是唐泽如此说了,他脚下仍生根不动,只讪讪地说道:“娘娘勇气过人,叫微臣好生佩服,不过……” 他哪里想的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按理说,没人会知道坛子里装的均是毒蝎子,而且他之前说过,只许一人尝试,等那人被蝎子蛰了中毒,谁还会去管剩余两个坛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这个计划应该是好好的才对! “来人!”李翃命令一旁的守卫,“送使臣大人去选!”这个机会正好,他才不想让唐泽去冒险,这个赵国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容忍限度! 赵国使者被守卫按压着来到坛子前,眼看着右手被粗暴地抓起往坛子里去,他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饶命!微臣知错了。” 李翃见他这个样子,眉头微微一皱,心里生出疑惑,命令守卫说:“把坛子都打开!” 守卫领命,将坛子打开检查了一遍,脸色大变:“皇上,三只坛子里装的都是毒蝎子!” 赵国使臣闭了闭眼睛,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李翃冷笑一声,问:“赵国是什么意思?” 赵国使者磕了一个头:“皇上,这些都不是赵国的意思,是微臣愚钝不堪,都是微臣之错!” 赵国皇帝要是知道他搞砸了这次的出使任务,到时候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家人,倒不如自己把责任承担下来,即使丧命祁国,好歹远在赵国的家人会平安无事。 唐泽见赵国使臣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唇角不由一勾,这叫什么? 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李翃淡淡地瞥了一眼浑身发抖的赵国使者,若以戏弄祁国为由,完全可以杀了他,但两军交战犹不斩使者,若是此刻杀了他,恐怕祁赵两国议和之事就要无限期推迟,而北戎近来骚动异常,祁国暂时抽不出足够兵力征讨赵国,非要一战,恐怕会元气大伤…… 这么一瞬,李翃就想了许多,身居高位者,往往需要容忍更多的事情。 “这件事,朕就权当赵国开的一个玩笑,”他抬起眼眸,声音沉稳,“但若使臣执意继续刁难,祁国必定也不会客气了。” 赵国使者吓得满头大汗,到了现在,他哪儿再敢刁难了!“微臣知道!微臣必定竭力促成两国议和!” 宽严相济,最能唬住人了! 唐泽看赵国使者的样子,心里更加确信这个真理!他嘲讽一笑,眼眸一转,就对上了李翃的视线。 他看自己干嘛? 唐泽没有多想,条件反射地冲他一笑。 李翃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也笑了笑,走过来牵住唐泽的手,缓缓一同走回高座,边回头吩咐:“宫宴还没结束,继续吧。” 唐泽由他牵着坐回了位置,经历刚才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和李翃算是同一条战线的兄弟了,所以对于此时的亲密心里也丝毫不介意。 赵国使者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坐回了位置,可他现在哪儿有喝酒的心思,拿起杯子手都是抖的,刚才差点不是被毒蝎子蛰死,就是被祁国这帮蛮人斩首…… 而祁国文武百官都觉得十分解气,这个赵国使臣就是嘴巴会说了点,其余还不是一无是处?赵国皇帝怎么就派他来了?可见赵国人眼光不咋的! 倒是自家贵妃娘娘,虽是一介女流,却勇气可嘉,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第十五章 唐泽凝神进入二元空间,赶紧翻了翻系统商城,自言自语:“上次看到过一样东西应该可以的……啊,找到了!” “宿主,这个要花三百积分哦!” 唐泽手指停顿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购买,“知道。” “嘿嘿,宿主,你要帮皇上啊,舍得花这么多积分?” “谁帮他了,我是帮着祁国呢,好歹这个身体也是个祁国人吧!”唐泽翻了翻白眼,“再说了,李翃那家伙将来是要除掉唐太师的,说不定还要牵连我,我为什么要帮他?他上次还那样对我……” 系统发出了坏坏的笑声:“嘿嘿,其实宿主想要帮皇上也很正常啊,为什么解释这么多,难不成你心里有鬼?” “你话真多!我心里可正常得很!” 唐泽不想再搭理它,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立刻凝神出来了。 未央殿内,灯火明媚,双方还处于刚刚对峙的那一刻。 一个将军拱了拱手,站出来上前说道:“皇上,微臣愿意一试。” 李翃瞥了他一眼,竟走到了座下虚扶他一把,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程将军有几分把握?” 程将军骁勇善战,他并不想他为了这么一件事白白搭上性命,况且若是没十足把握,也会使赵国使臣气焰更加嚣张。 程将军面色一僵,惭愧说道:“微臣没有把握,可岂能让那赵国使者小瞧了祁国,认为祁国均是贪生怕死之辈?” 李翃抿了抿唇,脸色阴沉几分。 唐泽见状,缓缓从上座走下来,站到李翃面前,行了行礼,笑道:“皇上,此等小事怎可麻烦程将军?程将军是要上沙场列阵杀敌的,区区几只毒蝎子而已,岂不是大材小用?此等幼稚之事,就让臣妾这个深宫妇人来解决吧。” 赵国使臣闻言,眉毛不悦一跳。 李翃则皱了皱眉,低喝:“回去,不要胡闹!” 虽然是呵斥,但唐泽看到了对方眼中明显的担忧和怒气,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他摇头,朝李翃屈了屈膝,便径直走到赵国使者面前,唇侧弧度灿烂一弯:“我祁国文化博大精深,有的是智勇双全之士,就连我一介深宫妇人也深受文化熏陶,这种简单的事情自然由我代劳,何必麻烦祁国文武栋梁呢?” 赵国使臣愣了愣,方才远远一看,只觉得祁国皇帝身边的这个女人极美,连他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这会儿走近了,更觉得五官惊艳,浑身还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似乎是在蔑视自己…… 而殿内其他文武百官终于明白了唐泽是要干什么,不由得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况且是个女人,怎么可以…… 唐太师绷着脸,表情阴沉,他现在是越发看不懂自己这个女儿了。 一旁的唐深眉尖紧紧一蹙,看向殿中央的目光带了毫不掩饰的焦急担忧,她知道这有多危险吗,简直是乱来! 要不是唐太师按住了他的手,他这时已经冲了过去将她拉回来了! 赵国使者缓过神来,虽然唐泽的语气不善,但他还是拱了拱手说:“娘娘愿意一试,微臣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心想真是可惜了这张脸,因为那三个坛子里…… 唐泽得到应诺,缓步踏到三个坛子前,不料手腕上却一紧。 “够了!给朕回去!”李翃捉住她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像是天上乌云,“朕还不需要一个女人……” “皇上,”唐泽拍了拍李翃的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小声地说,“您放心,臣妾不会给您丢面子的,臣妾自有办法。” 她的眼珠乌黑深湛,璀若琥珀,透着一种镇定人心的智慧,李翃撞入她的目光,手腕不禁一松。唐泽冲他笑了笑,转身走到三个坛子面前。 李翃望着她,眼里溢出几分探究而复杂的神色,心想,朕分明不是为了面子啊…… 这一边,唐泽已聚集起精神力,盯紧了面前的三个坛子,方才他在二元空间购买的商品就是透视眼,这些黑瓷坛子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可惜使用权限只有一个时辰。 过了一瞬,唐泽便看清楚了坛子里的东西,唇角弧度不由得渐渐冷凝起来。 三个坛子里,装的竟然都是毒蝎子!根本就没有议和文书! 唐泽转过脸,冷冷地瞧了一眼赵国使者。 赵国使者正摸着小胡子,边叹气边得意,叹气是为了一个极美的女人就要香消玉殒,得意的是,若这个娘娘出了意外,对于祁国将是狠狠的打脸,他完全可以把消息歪曲一下,对外说是祁国人无能,竟然推了一个女人做替死鬼…… 他一抬眼,就对上了唐泽冰凉的视线,她的眼神很可怕,似乎已经察觉了什么。但下一秒,他就又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这个娘娘忽然对自己笑了笑,容貌艳丽得几欲晃花人眼。 “这道考题既然是贵国所出,想必贵国能人众多,使臣大人一定是其中佼佼者吧?”唐泽伸手随意指了一只坛子,说道,“本宫选这只坛子,请使臣大人也选一只坛子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国使者面色一僵。 “使臣大人竟听不明白本宫的话?”唐泽继续笑着说,“既然赵国可以试探,那本宫就没权利试一试赵国人的智勇吗?这样,本宫敬使臣大人远来是客,您就先请吧。” 赵国使者摸小胡子的动作一顿,神色开始不自然起来。 “您放心,要是您不小心选中了装有毒蝎子的坛子,宫里御医都在旁边候着呢,祁国医术也是极好的,必不会让使臣大人殒命,顶多落个半身不遂,不用太担心的。本宫也会信守承诺,在接下来的两只坛子里选一只。” “若您选中了装有文书的坛子,那这次就算祁国输了,祁人智谋不如赵人,如何?”唐泽逼近一步,眼神不屑而轻蔑,“难不成使臣大人的勇气竟不及本宫一个女人?” 赵国使者毕竟是能被选中出使的,脸皮也比普通人厚几分,饶是唐泽如此说了,他脚下仍生根不动,只讪讪地说道:“娘娘勇气过人,叫微臣好生佩服,不过……” 他哪里想的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按理说,没人会知道坛子里装的均是毒蝎子,而且他之前说过,只许一人尝试,等那人被蝎子蛰了中毒,谁还会去管剩余两个坛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这个计划应该是好好的才对! “来人!”李翃命令一旁的守卫,“送使臣大人去选!”这个机会正好,他才不想让唐泽去冒险,这个赵国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容忍限度! 赵国使者被守卫按压着来到坛子前,眼看着右手被粗暴地抓起往坛子里去,他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饶命!微臣知错了。” 李翃见他这个样子,眉头微微一皱,心里生出疑惑,命令守卫说:“把坛子都打开!” 守卫领命,将坛子打开检查了一遍,脸色大变:“皇上,三只坛子里装的都是毒蝎子!” 赵国使臣闭了闭眼睛,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李翃冷笑一声,问:“赵国是什么意思?” 赵国使者磕了一个头:“皇上,这些都不是赵国的意思,是微臣愚钝不堪,都是微臣之错!” 赵国皇帝要是知道他搞砸了这次的出使任务,到时候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家人,倒不如自己把责任承担下来,即使丧命祁国,好歹远在赵国的家人会平安无事。 唐泽见赵国使臣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唇角不由一勾,这叫什么? 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李翃淡淡地瞥了一眼浑身发抖的赵国使者,若以戏弄祁国为由,完全可以杀了他,但两军交战犹不斩使者,若是此刻杀了他,恐怕祁赵两国议和之事就要无限期推迟,而北戎近来骚动异常,祁国暂时抽不出足够兵力征讨赵国,非要一战,恐怕会元气大伤…… 这么一瞬,李翃就想了许多,身居高位者,往往需要容忍更多的事情。 “这件事,朕就权当赵国开的一个玩笑,”他抬起眼眸,声音沉稳,“但若使臣执意继续刁难,祁国必定也不会客气了。” 赵国使者吓得满头大汗,到了现在,他哪儿再敢刁难了!“微臣知道!微臣必定竭力促成两国议和!” 宽严相济,最能唬住人了! 唐泽看赵国使者的样子,心里更加确信这个真理!他嘲讽一笑,眼眸一转,就对上了李翃的视线。 他看自己干嘛? 唐泽没有多想,条件反射地冲他一笑。 李翃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也笑了笑,走过来牵住唐泽的手,缓缓一同走回高座,边回头吩咐:“宫宴还没结束,继续吧。” 唐泽由他牵着坐回了位置,经历刚才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和李翃算是同一条战线的兄弟了,所以对于此时的亲密心里也丝毫不介意。 赵国使者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坐回了位置,可他现在哪儿有喝酒的心思,拿起杯子手都是抖的,刚才差点不是被毒蝎子蛰死,就是被祁国这帮蛮人斩首…… 而祁国文武百官都觉得十分解气,这个赵国使臣就是嘴巴会说了点,其余还不是一无是处?赵国皇帝怎么就派他来了?可见赵国人眼光不咋的! 倒是自家贵妃娘娘,虽是一介女流,却勇气可嘉,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本宫怎生就是女人了 http://www.suya.cc/10/108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