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立志要洗白》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章 穿书任务 秦宇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家世普通,长相普通,性格普通,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完全没什么存在感。普通到极致的他,唯一算得上特色的,大概就是有轻微的人群恐惧症了。秦宇一到人多的地方就紧张,因此他几乎没有什么人际交往活动。 幸好还有网络,秦宇喜欢玩游戏。虽然他在现实中无法和人类愉快的玩耍,但游戏却可以让他毫无顾虑地放飞自己。 这天如往常一样,下班以后的秦宇登录进网络游戏中,却发现公会的名字从“清风会”变成了“凌天谷”。由于关心公会建设,秦宇马上发送消息给会长,问道:“怎么改了一个这么中二的名字?” 秦宇发完消息的下一刻,公频里传来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声,只听会长说:“这当然和我的偶像有关系了。来来来,小宇子,我传一份txt给你。好好看看,明天我要考你情节的!” 秦宇心里一阵无语,这安利也太直接了吧?左右也是无聊,秦宇随手点开会长传的txt,那是一本叫做《界主霸世录》的小说,居然有12.4m。 书名虽然取得很烂,故事情节却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秦宇居然看的停不下来。巧的是,《界主霸世录》里的一个反派竟然和秦宇重名。 《界主霸世录》走的是逆袭打脸流,主角在剧情的前半段过的一直很惨,终于金手指大开的时候,却被反派秦宇废了灵脉,差点死掉。还好主角继承了凌天大帝的传承,终于成功逆袭,开始上演复仇之旅。 秦宇没有看完就困得不行,只好关灯睡下了。他只看了书的一半,恰好看到主角开启复仇之旅时,小弟主动帮他处理反派秦宇,手段那叫一个少儿不宜。 由于看得太入迷,秦宇还梦到自己变成书里的反派,被人大卸八块呢! 昨夜睡得太晚,秦宇早上醒来已经快要迟到了。他飞快地梳洗一番,急匆匆地奔向公司,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却被一辆迎面冲来的大卡车撞上了! 秦宇被撞得飞起,只觉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感袭来,五脏六腑瞬间移位。下一刻,他亲眼看到另一辆小轿车从他的身体上碾过……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失去意识,当他一觉醒来,却忍不住大叫一声!只见他身处一间古香古色的屋舍中,入目所及是顶箱柜、雕花踏步床、黄花梨桌椅……他不是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秦宇心怀疑惑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听来还有些熟悉。“小宇子,本会长给你的那本书,你看了吗?”居然是网络游戏里的会长! 秦宇下意识地问:“会长,你在哪里?”他四处张望,房间内却空无一人。会长不耐烦地说:“别找了,本会长在你的识海里。元婴期修士才能内视识海,你连气感都没有,看不到我的!” 在秦宇的识海之中,白雾翻腾,缥缈若仙境,有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清俊男子斜卧在白云中,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他的身影很淡,颜色近乎透明,放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 会长趾高气扬地说:“小宇子,你还记得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吗?”秦宇回想道:“我好像出车祸了!”想到这里,他愤愤地说:“无良司机,居然闯红灯!不过被撞成那幅惨样,我已经死了吧!怎么会在这里?” 会长坐直身体,正色道:“当然是我救了你,我来自伟大的时空管理局。早就算到你命中有此一劫,所以特地替你申请了一个穿书任务,只要完成任务,你就可以重回地球了!” 秦宇不解地问:“人怎么能死而复生呢?而且我的身体已经被撞得血肉模糊了……” 会长训斥道:“不要用你愚蠢的常识来猜度本大人好吗?对于我们伟大的时空管理局来说,重塑一具肉身又有何难!小宇子,我且问你,你还想再见到地球的父母吗?”两人说话间,识海中,会长的身影越来越淡。 听到会长的话,秦宇一阵悲伤。他出了车祸,父母该怎么办?父母早已年迈,他又是独生子,没了他的赡养,他们该靠什么过活?秦宇已经有所意动,迟疑地问:“你真的能帮我重回地球?” 会长答:“当然,你就想想自己明明已经死了,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就知道本大人的手段有多高明了!废话少说,这个任务你到底接还是不接?不接的话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很忙的。” “我又不是非你不可,每天找我申请任务的人,能绕地球好几圈呢!我也是看在咱们俩关系好的份上,才优先考虑你的。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你要是不接受任务,伟大的时空管理局就没有必要再为你浪费资源了。我只要在任务界面上勾选一个‘否’字,你可就真死了!” “你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你那一双父母啊。辛辛苦苦地养了你这么多年,还没享受几天好日子呢,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晚景真是不要太凄凉哦。” 想到父母,秦宇的眼神渐渐坚定,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接!” “这就对了!”会长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狂笑声,笑得秦宇一阵发毛,好在他早就习惯了会长的这种大笑。不然光是这个魔性的笑声,就能吓得他放弃任务了。 笑过后,会长解释道:“这个任务的名字叫做‘拯救主角爽度’,你还记得《界主霸世录》里的故事吧?你的身份是昭羽侯世子秦宇,只要能让男主陆天泽的爽度达到满值,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改变故事情节。但你要记住,你必须保证主角刷满爽度值的时候,你还活着,这才算完成任务。如果你中途死了,任务自动失败。所以我建议你先想办法保全自己,毕竟书里秦宇死得还挺惨的。” 秦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向会长:“男主爽度是指什么,我怎么做才能提高他的爽度值呢?” 会长:“拜托,现在是你做任务,不是我做任务啊!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他想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呗。他想称霸世界,你就带他去秘境找修炼资源;他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帮他和那个人厮守终生,反正他怎么爽怎么来咯。我很忙的,不能再逗留了。你好好加油,我先走了!” 识海中,白衣男子的身影终于淡地宛如一阵烟雾,飘散了。在他散开的地方,却突然出现一本设计典雅的古书,封面上绘有繁复的花纹,透露着一股玄奥的气息。 秦宇重复道:“他怎么爽就怎么来?”不对啊,等等!他没看完《界主霸世录》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后面的故事情节啊! 会长不要走,求下半部攻略本!然而无论秦宇怎么呼唤,会长都没有半点声息了。 叫不回会长,秦宇只能强行自我安慰,他看过那么多修仙文,就算没看完《界主霸世录》,也知道逆袭流小说的套路。后面肯定是主角如何大发神威,把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全都按在地上,啪啪打脸。顺便再收几位貌美如花的后宫,走上人生巅峰。 秦宇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却听到吱呀一声,一个中年妇人推门而入,是世子的奶娘。奶娘恭敬地道:“夫人请世子用膳。” 奶娘说的明明是秦宇从未接触过的语言,他却自然而然地就能听懂,而且自己也能说出来。想来是会长在他脑中留下了一个语言翻译系统?还蛮贴心的嘛! 秦宇眨了眨眼睛,由着奶娘把他扶好,伺候他穿衣洗漱,其间不发一言。 洗漱过后,奶娘带秦宇去用早膳,没走几步,秦宇居然摔倒了!主要是这具身体只有三岁,他太不习惯小孩子的身体了,走路一点都不协调。 奶娘连忙将他抱起,口中惊呼:“我的小世子哦!你怎么这般不小心,要是摔坏了,老奴可担不起重责啊!” 见到自己害人担心,秦宇连忙道歉。奶娘狐疑地看他一眼,世子一向心高气傲,怎么会对一个奴婢道歉? 奶娘带秦宇走进膳厅,已有一位美貌女子坐于其中。观其模样,年纪不过双十。她肤色白皙,长发高高盘起,一双美目之中自有威严。 美貌女子不等秦宇走到里面,率先迎了出来,牵着他的小手笑道:“宇儿今日起的倒是早呢!”秦宇猜测这便是反派的母亲于芷君了,他只点点头,并不叫娘亲。他虽然接了任务,但还没有做好要叫别人娘亲的准备好吗! 于芷君带秦宇去用膳,小菜共有十六道,另有一份白粥。早膳刚一入口,秦宇便吃了一个大惊。怨不得秦宇不淡定,实在是这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菜,吃来却美味异常。 秦宇活了26年,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秦宇根本就停不下来,不一会儿就把一大桌子菜都吃光了。吃完后,他打了一个饱嗝,饕足地揉着发胀的肚皮。 于芷君笑着打趣:“看来宇儿很喜欢今日的灵膳,传我话,赏今日的主厨一份补气丹。” 于芷君唤来侍女,送秦宇回房。她自己却盯着秦宇的背影,秀眉微蹙,自语道:“宇儿一向挑食,再精致的灵膳也不会超过两筷,今天是怎么了?”不仅如此,宇儿的举止仪态都和往日有所不同。 奶娘附和道:“是啊夫人,世子今天真的很奇怪。一大早上就听到他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走路还摔倒了,自从世子学会走路以后,老奴还是第一次见世子摔倒呢。这也就罢了,世子刚才居然还向老奴道歉……” 结合奶娘的话,于芷君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一个人的口味、仪态、性格怎么可能会在一夕之间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呢?除非他是被人夺舍了!她吩咐道:“你快去请陶大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到底是何方妖魔鬼怪,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宇儿身上?好在夺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只是一夜,他必然还没有完全占领宇儿的识海。宇儿啊宇儿,你一定要坚持住,为娘这就找人来救你!(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章 立志洗白 秦宇用完早膳后,由侍女带着回房。顾虑到秦宇的小短腿,侍女走得并不快,秦宇跟在一边,只觉忧心忡忡。他刚才虽然吃得起劲,心里却并不轻松。 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乱了他所有的人生规划,事到如今,想要活命,想要重回父母身边,就只能拼尽全力完成会长交代的穿书任务。然而会长连如何衡量男主爽度的标准都没说清,人就跑得没影了,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秦宇思虑重重时,恰好见到东方有一轮圆日喷薄而出。 最初天色还是暗沉沉的,漆黑的云层笼罩着四周。而后天际有了一片飞白,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白意渐渐被烧得通红,有一轮滚烫的红日从中迸出!那一方异彩,唤醒了漫天明霞,光明的神驹开始尽情地在云海中驰骋。 秦宇只觉豪情万丈!圆日尚能克服重重黑暗最终升起,他又怎么能畏惧眼前的困难呢?不就是提高男主的爽度值嘛,有攻略本在手,他怕什么! 男主想要法宝秘籍,他就从秘境里搬出来送到男主手边。男主想要称霸世界,他就帮他扫平路上的所有障碍。男主看上哪个妹子,他熟知妹子的性格,总能投其所好,让男主抱得美人归吧! 把秦宇送回房间后,侍女就告退了。秦宇找来纸笔,想要做个攻略计划,然而他实在不会用毛笔,只好放弃了。看到桌子上的茶杯,秦宇灵机一动,掀开杯盖,用手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下“拯救男主爽度”六个字。 根据会长所说的任务要求,他一共需要完成两点,第一是把男主的爽度刷到满值,第二是保全自己的性命。秦宇在桌子上写道:“爽度、活命”。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大脑飞速地转动着。 原书里男主过得那叫一个凄惨,从小就是父母双亡,孤苦伶仃,稍大一点又因为身体的异处受尽欺凌。十岁的时候他有幸凭借自身努力当上了园丁,却又由于受到主家的赏识,引起其他园丁的不满,常常被他们围殴。 十四岁时,男主终于被人救出泥潭。然而把他带进天堂的那个人,又因为嫉妒他的资质,在凌天秘境中,戳瞎了他的双眼,还废了他的灵根。 再往后的剧情,秦宇就不知道了,因为秦宇只看到“男主得到凌天大帝的传承,然后霸气回归”这里就睡着了,毕竟那是一本有12.4m的txt啊。不过想来男主在之后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困难了,他得到的可是传说中的凌天大帝传承! 《界主霸世录》中有得凌天者得天下一说,传承在手,天下就有。 由此可知,男主过得最惨的是他得到传承前的日子,所以想提高男主的爽度,就要在这段时间下手。这倒是不难,因为男主是昭羽侯府的下人,秦宇是侯府世子,只要他护着男主,保证让男主爽翻天!把那些欺负男主的人通通按在地上。 难的是第二点,秦宇该怎么保证自己活命……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反派秦宇啊!就是那个一手把男主带进天堂,也亲手把男主推进地狱的人。他在男主微末之时,对男主伸以援手;却又在男主发迹以后,对男主痛下杀手。 反派怎么就那么能作死呢! 反派秦宇对男主下手,主要原因是嫉妒。男主暴露出卓越的天资之后,风头无两,被收为玄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甚至于,秦宇一直苦苦追求未果的心上人,也就是女主,居然主动倒贴男主! 而原本属于秦宇的首席大弟子身份,也被宗主大手一挥给了男主。秦宇不服,提出抗议,宗主便为他们二人定下一场比斗。谁在凌天秘境中收获更大,谁就是首席大弟子! 男主原本只是秦宇的小厮,现在却成长到需要秦宇仰视的地步。秦宇无法接受这种心理落差,就在凌天秘境中偷袭男主,挖了他的双眼,废了他的灵根,还把他丢到火池里…… 虽然男主因祸得福,反而得到了凌天大帝的传承,但没人会对害自己命的人心存感激。没等男主动手,他的小弟就先把秦宇大卸八块了。 想到那个死法,秦宇就觉得浑身发抖!太可怕了。他已经经历过被大卡车撞得飞起,再被小轿车碾得血肉模糊的死法了,一点也不想再尝试一下被人大卸八块的滋味啊! 不行,绝对不能顺着剧情走。想要活命,就必须更改剧情!不然他把男主的爽度刷到满值也是白搭。秦宇在第三行,写下了一个“改”字,由于他思考的太久,前面的字迹早就干掉了。秦宇也不在意,只是拖着下巴思考,应该怎么改动剧情。 首先肯定不能嫉妒主角啊!有什么好嫉妒的?人家作为一本点文男主,苦逼了大半本书,终于逆袭,这种时候果断撒花庆祝就好啊。 反派前面做的多好,为什么不继续和主角保持哥俩好的状态?偏偏要去嫉妒主角呢!好好抱主角大腿,等主角日后称霸世界,随便从指缝里漏出一点都够他用大半辈子的了。 其次,女主算什么啊?虹元界有大把大把的漂亮妹子,女主喜欢男主,秦宇默默退出就好了嘛!为了一个妹子,把命都丢了,至于吗? 想到这里,秦宇重重地点点头,在桌上写下“洗白”两个字,洗白反派既可以让他活得更久,也方便他呆在男主身边,帮男主提高爽度值。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秦宇打个响指,他真是太聪明了!正当他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奶娘的声音响起:“世子,夫人来看您了!” 秦宇连忙用袖子把桌上的字全都抹掉,他可没忘记自己不是原身,万一被于芷君发现他写的简体字,他根本就找不出解释的借口。刚才他在美味的诱惑下吃得太多了,幸好于芷君还赏赐了大厨,应该没有怀疑他。 房间的门打开了,一共进来三个人,除去秦宇已经见过的于芷君和奶娘,还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穿一身麻布的长衣,五短身材,目光精悍,正是于芷君吩咐奶娘去请的陶大,昭羽侯府的三大管家之一。 陶大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对秦宇行了个礼,口中说道:“见过世子。” 于芷君笑着说:“宇儿,你昨天不是说头痛吗?我请了陶真人来帮你看看。”听到她的话,秦宇瞪大了眼睛,在《界主霸世录》里,真人可是元婴期修士的尊称。没想到这位其貌不扬的老者,居然是位元婴期真人啊! 秦宇点点头,冲老者道:“有劳真人了。”于芷君面色微变,听奶娘说宇儿变得谦逊有礼,和亲眼看到毕竟是两码事。宇儿从小就心高气傲,别说是元婴期修士了,就是对着元神期修士他都敢横眉冷对。现在这幅样子,他绝对是被人夺舍了吧! 陶大走近秦宇,伸出手放在他的眉心,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顺着陶大的手掌传到秦宇的大脑中。秦宇只觉一阵清凉,说不出的舒服,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 陶大的神识小心地侵入秦宇的识海,在他的神识即将碰到识海正中央的那本古书之时,古书的身影却突然隐去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白雾。 大约过了一刻钟,陶大把手从秦宇眉心移开,斟酌道:“世子或许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好好睡上一觉就可以了。”陶大率先告辞,于芷君紧跟着离开了,走之前还嘱咐道:“宇儿要好好休息啊!” 房外,陶大冲于芷君摇摇头,面带疑惑地问:“夫人为何怀疑世子被人夺舍了?世子的神魂非常稳定,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于芷君闻声差点揉碎手中的帕子,她惊呼:“这怎么可能!你确定他的神魂没有异样吗?”宇儿的性格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她绝对不会看错! 秦宇是于芷君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她对秦宇的在乎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家夫君。 修士繁衍后代不易,女修甚至会因为产子而伤及本源。于芷君在金丹中期怀上秦宇,如果生下秦宇,必然要跌到金丹初期。不生的话,再次有孕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于芷君毫不犹豫地选择生下秦宇。 于芷君曾是名扬楚国的天才,八十岁进阶金丹期,一百二十岁成为金丹中期修士。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得到昭羽侯的青睐。按照于芷君从前的修炼速度,她本来有望于三百岁结婴,但生下秦宇,她结婴的难度将大大增加。 金丹期修士只有五百岁寿命,如果她无法在五百岁前结婴的话,或许就要身死道消。 正因如此,于芷君异常疼爱秦宇,几乎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命根子。他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于芷君的注意,更别提是如此显著的变化了! 于芷君犹不死心地问道:“陶管家,你是不是看错了?”陶大答:“这点小事,老奴绝对不会看错。夫人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再找几位元婴期道友帮世子看看。” 于芷君着急地走来走去,碎碎念道:“宇儿的性格真的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难道是夺舍的人手段太过高明,陶管家才会看不出来吗?” 陶大解释道:“这和手段无关,夺舍的神魂与原主的识海无法达到完全的契合,是否被夺舍,只要进入识海一观,便可以判断。世子的神魂和识海契合地毫无缝隙,绝对不是夺舍。” 他补充道:“其实除去夺舍外,还有很多会造成性情大变的情况,比如某段被人封存的记忆骤然觉醒,或是这个人本身就有不止一个性格……”陶大举出了诸多例子,却都无法说服于芷君。 在那之后,于芷君又请了数十位元婴期修士,试了不下百种检测神魂的方法,折腾了两年,都无法发现秦宇神魂的异样。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宇儿确实只是性格发生变化,并未被人夺舍。 平心而论,现在的宇儿谦恭有礼、进退有度,比起从前那幅鼻孔朝天、高傲自大的样子不知好了多少!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没有共同点,比如他们从来不叫自己娘亲。是的,就算是两年前宇儿性格没有发生变化的时候,他也不叫自己娘亲。 难道真的如陶大所说,宇儿有多重人格症吗?(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章 巧遇主角 转眼之间,秦宇来到虹元界已经两年了。两年的时间让他慢慢习惯虹元界,虹元界对他来说渐渐真实可感,而不只是《界主霸世录》中干巴巴的三个字。 这是一个修真文明高度发达的世界,不同于地球的灵气稀薄,虹元界灵气充裕。就连普通人都可以在呼吸之间,借由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强身健体。更不用说那些依靠吸收灵气来修炼的修士了,修行到高阶,御风而行,移山倒海都不在话下。 虽然这只是在一本书里,但是想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御剑飞行,秦宇还有点小激动呢!就在秦宇胡思乱想的时候,于芷君推门走了进来,随她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香风。秦宇虽然被熏的不轻,还是努力地仰起头,用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萌萌地看着于芷君。 毕竟于芷君可是一位金丹期修士啊,秦宇唯恐被她看出自己的神魂有不妥之处。他莫名其妙地穿到反派身上,在修士眼中就是夺舍。如果让于芷君知道他的宝贝儿子被人夺舍了……秦宇根本不敢想象后果!为了小命着想,这两年他可没少干装傻卖萌的事。 秦宇努力地在于芷君面前扮演一个五岁半的孩童,只是那一声娘亲,他却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好在于芷君也不在意,他就这么拖着了。 于芷君轻轻地捏了捏秦宇的小脸,笑道:“我家宇儿真是越长越可爱!可惜宇儿就快要六岁了,等到开灵以后,如果检测出灵根,宇儿恐怕就不能再和娘亲玩乐了,你父亲准会抓你去修炼的。”由于先前怀疑过秦宇,于芷君对秦宇心存愧疚,也就越发疼爱他。 开灵是修士修|真路上第一个重大仪式,通过开灵可以测试出有无灵根。灵根被看作是上天的恩赐,有灵根的人才能修仙,被称为修士;没有灵根的人不能修炼,只是普通人。虹元界中有灵根的人只占总体数量的百分之一,开灵仪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开灵仪式必须要在神魂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进行,一般公认六岁是最好的开灵时期。新生婴儿并不适宜马上开灵,他们的神魂太过脆弱,直接开灵甚至有可能导致殒命。随着婴儿渐渐长大,神魂将会日益强大,等到六岁时,再参加开灵仪式便是万无一失了。 秦宇如今已有五岁半,开灵就是近半年的事情了。 秦宇俯身作揖,郑重地说道:“孩儿一定会努力修炼的!”想在于芷君面前扮演一个合格的侯府世子,不光要撒娇卖萌,还不能少了昭羽侯嫡子的气度。该表决心的时候就要表决心! 于芷君抱起来秦宇,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说:“宇儿,你父亲就快回来了,开心吗?”秦宇点点头,顺便附赠她一枚灿烂的笑颜。 两人说话间,奶娘走了进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 那个婴孩生得异常白皙,因为身体尚在虚弱之中,脸上有一股病态的苍白。他的手臂如白藕,眼眸若黑石,小而挺的琼鼻,厚厚的嘴唇放佛噙着一抹笑意,让人见而生喜。 奶娘对于芷君道:“夫人,老奴出去办事的时候,在护城河上捡到了这个小娃娃。他才刚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了,身上只有一张绢纸,上面有他的名字,并写了‘求好心人收养’。老奴见他可怜,就把他抱回来了。” 于芷君柔声道:“是个命苦的,送到庄子上去吧,就当个家生子养了。”奶娘跪在地上磕头道谢:“老奴替他谢夫人恩典!” 秦宇的瞳孔却骤然放大,这个婴孩和《界主霸世录》里男主相似的经历,让他情不自禁的问出口:“奶娘,这个小娃娃叫什么名字?” 奶娘恭敬地回道:“绢纸上写的是陆天泽。”秦宇闻言心里如一道惊雷乍起,果然!这个小娃娃就是男主! 反派比主角大五岁半,算算日子,男主确实该出现了。原书里,陆天泽在侯府位于郊外的一处庄子上长大,一个老园丁好心收养了他,教他手艺,并把他推荐到侯府做园丁。秦宇原本准备最近就去自家庄子上寻找男主,没想到不用他跑这一趟,男主就先主动送上门了。 秦宇连忙对于芷君撒娇:“这个小娃娃看起来很可爱,不要送去庄子了,就留他在我身边作个小厮吧!” 原书中陆天泽由于无父无母,没少受庄子上那些山野村夫的欺凌。在秦宇的计划中,提高男主爽度的第一步,就是要给他一个完美的童年!只要把陆天泽留在身边,有秦宇这个侯府世子护着,那就只有陆天泽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他被人欺负的说法。 于芷君爱怜地抚摸着秦宇的脑袋,笑道:“既然宇儿喜欢,就养在府里吧。” 秦宇默默地在心里比了个v,第一步get! 于芷君的消息很可靠,没过几天,昭羽侯便大胜归来,天家的赏赐如流水般进了昭羽侯府。虽然书里不停地在说秦宇的父亲昭羽侯有多牛逼,不够牛逼怎么能在前期帮儿子一起迫害主角?但亲眼见识到了昭羽侯的牛逼,秦宇还是吃了一个大惊! 昭羽侯名为秦广,他天纵奇才,不到二百岁便晋升元婴期,在整个楚国都是出了名的天才。 连年战乱不休,昭羽侯作为元婴期真人,受帝命亲封为护国大将军,为楚国四处征战。每次凯旋归来,楚国天子必会出城三十里,下御撵亲迎。昭羽侯不仅得帝王宠爱,更是受百姓爱戴,国都百姓对他夹道欢迎。 昭羽侯在万众瞩目中回到家中,他卸去一身戎装,牵起稚儿之手,笑问:“宇儿可曾想念父亲了?” 修士的骨龄不能凭相貌度之,于芷君看起来不过双十韶华,实际已有一百来岁。而这位看似而立之年的昭羽侯,如今已有三百五十余岁了。 秦广生得文雅,比起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秦宇看他倒更像是一位满腹经纶的书生。他笑起来很温和,单从外表来看,很难把他和杀伐果断的护国将军联系到一起。 秦宇点点头,糯糯地道:“想!” 秦宇原本还担心他对着秦广叫不出父亲,会引起秦广的怀疑。然而秦广太忙了,秦宇和他根本就打不着照面,就更谈不上怀疑了。 秦广每天不到卯时就起床修炼,然后便是上朝,下朝后直接去军营操练士兵,直到亥时末才会归家。偶尔有一个休沐日,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光是接待文武百官就耗尽秦广所有的时间了。 秦宇仔细算来,他和秦广居然只在秦广大胜归来的第一天单独见过面。其他时候不是秦宇在睡着,就是秦广被众人簇拥着。秦宇倒也乐得自在,省得他想办法应付秦广了。 半年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秦宇六岁生辰的前一天晚上,秦广又是极晚才回家。他脱下甲胄后,先去了秦宇的房间,小厮守在房外,见到秦广便要行礼。担心吵醒秦宇,秦广摆手制止了他,推门走了进去。 秦宇睡得正甜,脸上带着饕足的笑意,嘴边还挂着几道透明色的水迹。他在睡梦中喃喃自语:“哇,凤尾莽牛肉,黑山妖猪血,好好吃啊!”边说边砸吧着嘴。 秦广摇头失笑,宇儿都六岁了,怎么还是这么贪吃?秦宇的睡相很调皮,被子早就被他踢乱了,白嫩的肌肤裸|露在外,秦广帮他盖好被子后才离开。 秦广回到卧室,却发现于芷君却还没睡。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叮嘱道:“芷君,为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回来的晚,你不必等我。” 于芷君一边为他宽衣,一边轻笑道:“夫君,你常年在边关,我们一年见面的日子,掰着手指都能数出来。难得这次你在家呆得久一点,还不许我多看你几眼吗?”微暗的烛光下,她的侧颜越发显得柔美。 秦广一把将于芷君揽进怀里,饱含歉意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我常年不在都城,府中大小事宜都有劳你操持。父亲对你又……他就是个老顽固,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虹元界女修大多数只会在结婴后产子。元婴期产子,不仅不会伤及本源,她们和其他高阶修士所生的后代,更是开灵即筑基,在修炼方面的天分远胜常人。开灵即筑基,寥寥几字,却在出生的时候就把虹元界绝大多数人踩在脚下了。 但天道有数。修士繁衍本就不易,越到高阶,受孕便越是艰难。那些在元婴期前怀孕,为了追求大道,不惜放弃孩子的女修,有一些却是终其一生,都不曾再有子嗣了。 当年秦广一意孤行,非要迎娶金丹期的于芷君,老祖便不乐意。凭借秦广的条件,完全能够物色一位元婴期女修作为伴侣。但秦广喜爱于芷君的温柔如水、落落大方,因此不惜和老祖翻脸,也要把于芷君娶回家。 等到于芷君金丹期产子,老祖就更是看她不顺眼了。毕竟元婴期女修所生的孩子必然有灵根,并且开灵即筑基,而金丹期嘛,生出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都是有可能的!用老祖的话来说,于芷君就不能等到晋升元婴期再和秦广圆房吗? 老祖压根就看不上这对母子,因此秦宇出生的时候,他并未现身,直到如今都没有看过秦宇一眼。秦广当初请老祖为儿子赐名,更是被老祖直接无视了。 于芷君不在意地笑笑:“我倒是无所谓,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只是明天毕竟是宇儿的开灵大典,老祖如果不出面的话,难免落人口实。” 秦广悠悠地叹一口气,有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父亲,他能怎么办呢? 为了赶上宇儿的开灵仪式,他不惜几次孤身冲入敌军帐中,立下奇功,大大缩短战役的时间,这才能在半年前凯旋归来。但他的父亲,秦宇的亲生爷爷,明明和宇儿住在同一个府中,却宁愿天天缩南院发霉,也不肯出来看孙子一眼。 秦广无奈道:“我请了他不下十次,他都不肯松口。”他没有说出来的是,老祖甚至警告他,一旦秦宇无法检测出灵根,就要他休妻再娶! 秦广当然不会同意老祖这种无理的要求,但老祖决心已定,如果秦宇无法检测出灵根,于芷君在府里的日子必然会更加艰难。 秦广从二十岁起就投身军营,他在战场上杀敌如麻,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从来不信神佛。但是今天他第一次向上天祈祷,无论是哪路神君,请保佑宇儿检测出灵根吧!母凭子贵,芷君后半生的幸福,可都压在这一次开灵仪式上了。(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章 开灵仪式 楚天子即位后所用的年号是天和,天和一百五十四年三月三日,对于楚国都城的民众来说,是一个难忘的日子。这一天是昭羽侯世子秦宇的六岁生辰,同时也是他的开灵大典。昭羽侯府门庭若市,前来观礼的人摩肩擦踵,把偌大的侯府都塞满了。 开灵仪式举办的地点是中庭,灵坛早已设好。灵坛虽然只用一次,却是由秦广亲自督建而成,不仅没有半点偷工减料,反而极尽能工巧匠之事,修建得大气而奢华。灵坛主体的材料选用最为结实的安山岩,并利用它们的天然纹理,巧妙地拼接出一幅山水画卷,精雕细琢却又不落俗套。 灵坛是四方形,四个角落里各插了一面灵旗,灵旗上分别绘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绘画者技艺高超,四大神兽栩栩如生,就连它们身上的毛发都清晰可见。风吹猎猎,灵旗飘荡,上面的神兽似要腾风而起,抟摇直上。 在灵坛的正前方,设有一张案台,案前坐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此次为秦宇主持开灵仪式之人,也称为开灵师。 老者身穿一件宽大的玄色直裾长衣,蓄着山羊胡子,给人的感觉非常沉稳,在内敛中带着优雅。他官居太子太傅,德高望重,又兼之修为高深,和秦广是莫逆之交,自然是主持仪式的不二人选。 巳时三刻,在一片震天动地的鼓声中,秦宇被于芷君带到了中庭。灵坛早就被前来观礼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秦宇有人群恐惧症,一看到人山人海,就觉得发憷。紧张之下,他小小的手心里甚至满是冷汗。 于芷君察觉到秦宇的情绪波动,回头鼓励道:“宇儿不要怕,就算没有灵根也不妨事的。你贵为侯府世子,便是做个清闲散人,也能富贵一生。”她以为秦宇是在担心接下来的开灵仪式。 秦宇点点头,第一次主动牵起于芷君的手。他只是对人群有生理性的恐惧,倒不怕开灵仪式。毕竟秦宇熟知《界主霸世录》的剧情,反派能被玄天宗的宗主收为亲传弟子,好歹也是一枚小天才,怎么会没有灵根呢? 秦宇的举动换来于芷君更加亲切的笑意,她取出香帕,替秦宇擦干冷汗,在他耳边轻声道:“去吧,只是在灵坛上呆上一会儿而已。为娘给你炖了大骨汤,等你来喝。”她的笑意如春风般温暖,吹进了秦宇的心里,秦宇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 鼓声越发澎湃激昂,秦宇已经走到灵坛边,于芷君放开他的手,含笑望着他。秦宇自我打气道:“就把这些围观的人当做土豆好了!”他抬步走向灵坛,拾阶而上,步伐虽慢,在旁人看来却自有一番从容不迫。 秦宇站正后,对太傅遥遥地行了一礼,太傅点头示意。距离吉时还有一段时间,太傅和秦广攀谈道:“你儿子不错嘛,还知道跟我见礼呢。”秦广脸上扯出一抹干巴巴地笑意,算是回应太傅对秦宇的赞美。 太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道:“侯爷,你该不会是在紧张吧?你们夫妇二人皆是修士,你又是元婴期,有什么好担心的?”修士所生的后代有灵根的概率远远高于普通人,所以太傅有此一问。 秦广并不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这次仪式不容有失。”太傅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主持开灵仪式已有百年,不会出错的。” 两人说话间,有宫人唱道:“圣上驾到!”竟是楚国天子亲自驾临昭羽侯府。中庭的修士齐齐跪倒,楚天子身着通天冠绛纱袍,下令起身之后,徐步行至灵坛边的案前。 楚天子朗声道:“朕今日只是来观礼的,把朕当做一个普通的客人就是。”他话是这么说,但谁敢真的把一国天子当做普通客人呢?于芷君已经吩咐下人搬来一张螭龙纹圈椅,恭恭敬敬地送到楚天子面前。 见到楚天子前来观礼,于芷君终于把心放在肚子里了。秦府老祖不看重宇儿又如何呢?有圣上助威,今天这满座的高朋便没一个会轻视宇儿。即使宇儿无法检测出灵根,将来也会是仕途坦荡。 吉时将至,太傅唤来下人,命他将灵仪盘送上灵坛。灵仪盘内部设有分解灵力的装置,会自动抓取灵力,检测出开灵者的灵根种类。秦广叫住下人,接过灵仪盘,亲自为秦宇送上灵坛。 秦宇正在努力地自我催眠,下面这些人全是土豆,他们没有眼睛,看不到自己!就见到秦广走上灵坛,秦宇张口,却叫不出父亲。秦广只当他是紧张,并未在意。 秦广帮秦宇正了正衣襟,然后把灵仪盘递到他的手中。秦广本有满腔的话想说,他想说自己的期望,想说老祖的刁难,想说芷君的忍让……最后却只是嘱咐道:“宇儿,你双手托着这个灵仪盘,不要松开。你体内的灵力会自动被吸到灵仪盘里,显示出灵根的属性。” 宇儿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那些沉重不该由他来承担。 秦广退下后,秦宇傻乎乎地托着灵仪盘,身姿僵硬,一动不动。搭配他那一张如丧考妣的苦瓜脸,活脱脱像是孝子抱着灵牌。 吉时已到,鼓点骤停,四周鸦雀无声。太傅猛地起身,挥手向天,从他手中飞出一个紫金葫芦,葫芦停在灵坛正上方时,太傅眼中精光闪过,高声叫道:“降灵!” 霎时便有漫天灵光在灵坛上炸开,宛如透明色的雷芒,噼里啪啦地落在秦宇身上!秦宇如遭电击,在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将他牢牢地吸住,他身上的每一块骨骼都能感觉到超高强度的震动。 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光降下,秦宇只觉身上时冷时热,全身都在剧烈地抽搐着。他头皮紧绷,神志明明是清醒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嘴巴更是无法张开,发不出一点声音。 犹如雷劈一般的酸爽感觉,让秦宇暂时忘记了对人群的恐惧。他的脑中自动刷屏,吐槽着秦广夫妇:“说了那么多安慰的话,怎么就是没人告诉我开灵是被雷劈啊!”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总比现在直接被劈成傻逼好吧。 秦宇虽然吐槽秦广,但他还记得秦广交代的话,因此即使被劈的冒烟了,他仍是抱着灵仪盘不松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宇手中托着的灵仪盘却始终没有亮起。 经过降灵后,只要开灵者有灵根,灵仪盘便会自动亮起。秦宇的灵仪盘迟迟没有发光,便代表着…… 灵坛下方,观礼者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没想到,堂堂昭羽侯世子,居然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吗? 人群的最前方,秦广面沉如水。太傅尚在主持降灵,无暇安慰他,楚天子却从座位上站起,拍拍秦广的手,安抚道:“没有灵根也好啊,做个富贵散人,朕保他一生无忧。” 楚天子的话并没有驱散秦广眉目间的愁意,秦宇是秦广唯一的儿子,无论他是否有灵根,秦广都会爱他如初。让秦广担心的,是他的发妻于芷君。 于芷君就站在人群的后方,听着周遭聒噪的议论,看着坛上漫天的灵芒,她或许应该因为观礼者的不敬而愤怒,或许应该因为检测的结果而失望,但她的神情却是一片平静,让人无法窥出丝毫波澜。 于芷君的内心也确实没有半点波澜,如同雪白明月照着的湖面那般澄清而宁静。在别人看来,秦宇的开灵仪式对于芷君应该是无比重要的,毕竟母凭子贵,这关系着她今后的地位和所能分到的修炼资源。 但平心而论,比起检测结果,于芷君更加关心今天炖的汤是否合秦宇的胃口。 别人在意的是他的天资、前程,于芷君在意的是他的冷暖、悲喜。 与此同时,侯府庭院深处的一间卧室中,一位鹰钩鼻的驼背老者正在漫不经心地品茗。有一个仆役匆匆而来,禀报道:“老祖,小的来的时候,开灵仪式已经进行了一刻钟,世子手中的灵仪盘尚未亮起。” 鹰钩鼻老者啪地一声将茶杯放到桌上,冷笑道:“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这种废物也配当侯府世子?我今天非要让广儿休了那个妖妇不可。”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向中庭。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秦宇手中的灵仪盘仍未亮起。见此情景,中庭已有部分观礼者提前离开,就算是天子亲临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毕竟绝大多数修士的灵仪盘,都会在降灵一刻钟之内发光,显示灵根属性。如今灵仪盘迟迟不亮,结果显而易见,再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一个没有灵根的侯府世子,他们只会看在秦广的面子上对他礼待有加,却不会打心眼里尊敬他,自然没必要再傻等下去。 至于那些尚未离开的人,无非是想在仪式结束后,宽慰秦广几句,以此来交好秦广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偌大的中庭里,尚在坚持的就只有两人了。 一个是灵坛上的秦宇,他对开灵仪式知之甚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时间一说。既然太傅没有喊停,他就托着灵仪盘不敢动。密密麻麻地灵芒把他劈得浑身麻木,好在那灵芒似乎含有吸力,将他牢牢地定在原地,不然他早就摔倒在一边了。 另一个是太傅,他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开灵师,严格遵守开灵仪式的步骤。祖宗之法不可废,既然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降灵时间要持续一个时辰,他就不会提前收手。 就在太傅竭力维持紫金葫芦的运转之时,突然有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我劝你还是收手吧,废物就是废物。再坚持下去,也是浪费你的灵力!”话音落下,他已经来到众人面前,正是秦广的父亲,秦府老祖!(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章 八方瞩目 靛蓝色的天际下,一个紫金色的葫芦悬在空中,不停地向外喷吐灵光,一道道灵光犹如小蛇般降下。青灰色的灵坛上,漫天灵光汇聚的终点,站着一个垂髫童子,正是秦宇。他就像一个黑洞,永无止境地吸收着上方劈下的灵芒。 而他手中托着的灵仪盘却迟迟不曾亮起,没人知道那些降下的灵光去了哪里。 灵坛下方,一位身穿玄色直裾长衣的老者卓然而立,正在竭尽全力地释放灵力,维持紫金葫芦的运转。世子对灵力的吸收犹如鲸吞一般!他主持开灵仪式已有百年,却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 情况越是诡异,他就越是不敢中途放弃。 秦府老祖的声音恰是在此时传来,随人一起到的,还有一把碧绿色的短柄弯刀!那刀来得极快,空中只能见到它的残影,在老祖话音落下时,短柄弯刀已经袭至紫金葫芦寸许处,眼看便要将葫芦击落。 兔起鹘落之间,秦广飞身而起,施展秦家独有的穿云步法,跃至灵坛上方,一把抓住弯刀!刀上携有千钧之势,却被秦广贸然打断前进轨迹,只好在他手中疯狂地打着转,刀刃和灵力剧烈地摩擦,激起了一阵耀眼的火花。 这突发的变故引得围观者一片唏嘘,虽然早就听说秦府老祖对如今的侯夫人不满意,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秦府老祖就连亲生孙儿的开灵仪式都要加以破坏。 先前眼见那刀飞去灵坛,于芷君美目中满是惊惶,刀剑无眼,她唯恐老祖会伤到秦宇。好在夫君出手了!于芷君这才放下心来。 楚天子面色凝重,却没有开口,清官难断家务事,此事不宜他一个外人插手啊。 太傅只是扫一眼半空中,见紫金葫芦无碍,便又一次专心主持降灵了。 纵观全场,唯一泰然如初的只有秦宇。他目不能视,耳不能闻,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在被动地承受降灵。只是他的身体除了原本就有的剧烈抽搐和冷热交加之外,怎么还多了一股奇异的麻痒之感?就像是有一条小蛇在他的体内游走。 秦宇想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却无法发出声音。他一个劲儿地想要张开嘴巴,好似一条缺氧的鱼,狼狈无比。他这幅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便更像一个可笑的失败者了。 灵坛下的人对秦宇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叹息道:“老祖的想法也无可厚非,他只是不想把侯府传给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罢了。” 人群之外,老祖厉声喝道:“百胜刀你也敢拦?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秦府偌大的家业是他靠百胜刀打下,秦广满身的技艺是他用百胜刀传的,秦广这是反了! 秦广缓缓落在老祖面前,双膝跪地,双手举刀,沉声道:“请恕孩儿无礼,但今天是宇儿的开灵大典,父亲,您到底想做什么?” 老祖一脚踹翻秦广,怒道:“你跟我装什么孝子!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他拿起百胜刀,刀尖指向于芷君,“你若是给我休了这个于姓妖妇,我今天便什么也不做。秦宇可以留下,反正侯府家大业大,还养得起一个吃闲饭的废物。” 他面上露出一抹冷笑,声音越发凌厉:“你若是不休,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他手中的弯刀再次掷出,却是向着于芷君而去,他这是要于芷君的命! 就在老祖掷刀的那一刻,人群骤然轰动,鼎沸般的人声瞬间将他淹没。老祖心生疑惑,有广儿在,他根本就杀不了于芷君,这些人激动什么? 果然秦广已经替于芷君拦住了百胜刀。 于芷君却对那把差点取她性命的百胜刀视若不见,只是目瞪口呆状的盯着灵坛。秦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时便大吃一惊,呆若木鸡,就连手中握着的百胜刀掉在地上,他都没有发现。 青灰色的灵坛之上,一道纯净的紫色光柱冲天而起,那光柱约有婴儿小臂粗,异常夺目,晃得人眼睛生疼。而光柱的源头赫然便是秦宇手中捧着的灵仪盘! 秦宇只觉得那股麻痒感越来越鲜明,先前在他体内游走的那条小蛇已经变成巨蟒,野蛮地冲撞着,似要摧毁一切。摧毁是为了重建,慢慢便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自他的四肢百骸中升起…… 楚天子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振臂高呼:“天佑大楚,雷系单灵根!昭羽侯世子是雷系单灵根啊!”他太过激动,以至于连天子的威严都顾不上了,开心地像是一个孩子。 人群中议论纷纷,宛如炸开的锅一般。 “不是我看错了?居然真的是单灵根!”一位文官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灵坛。 “我们楚国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如此纯粹的灵根了?天佑大楚!”一个武将高声喊道。 灵根种类繁多,分为金、木、水、火、土、冰、暗、风、雷等属性,绝大多数人都是数种灵根混杂,例如水木双灵根,或是金火土三灵根,甚至四灵根、五灵根等,极少有单灵根修士。 单灵根修士历来被认为是天才,是因为他们的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士的数倍乃至数十倍,毫不夸张的说,单灵根修士修炼一年能竟别人十年之功。除此之外,单灵根修士的灵力极为纯粹,无论是攻击威力,还是防御能力,或是持续时间都远高于其他修士。 于芷君八十岁进阶金丹期,秦广二百岁进阶元婴期,在楚国民众的眼里,他们已是少有的天才。那是因为楚国只是一个小国,民众自然是坐井观天。 虹元界像楚国这样的小国,不下千个。国力数倍于楚国的大国,近两百个。而单灵根是放眼整个虹元界,都足以被称为天才的资质! 于芷君、秦广和单灵根修士比资质,瞬间要被秒成渣。单灵根修士只要不在中途殒命,几十年之后,元婴期真人的宴会上,必然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越早的进阶元婴期,便意味着有越多的寿元去冲击元神期。如果楚国能出一位元神期真君…… 所有人跟着楚天子一起振臂呼喊:“天佑大楚!”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昭羽侯府的中庭响起,向四面八方传播,激荡在整个都城之中。 身处于人群中,听着这些震天的呼喊,秦府老祖甚至无需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一向让他看不起的孙儿,居然是位单灵根修士!好哇,他的儿子是有眼光啊,娶了一个好媳妇。元婴期女修生下的孩子开灵即筑基又如何?能比得过单灵根修士吗! 老祖第一个冲上灵坛,举起秦宇,欢呼道:“我的孙儿是位单灵根修士,单灵根!”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咋舌,放佛刚才那个叫嚣着要终止开灵仪式的人不是他一样。 老祖举起秦宇时,秦宇刚好因为力竭而晕倒了。那股暖洋洋的气息虽然在逐渐地帮他治愈降灵所受的伤害,但速度太慢,无法助他完全恢复。他人都晕了,手里却仍然紧紧地握着灵仪盘,显然是昏迷前还记得秦广交代的话。 太傅冲上灵坛,向秦宇口中投了一颗灵药。开灵太过霸道,会对修士的灵脉产生或多或少的伤害,这颗灵药是他精心炼制的,对于治疗灵脉受损的情况有奇效。 尘埃落定后,楚天子率先向秦广夫妇道贺,摆驾回宫。其他观礼者还想和秦广攀交情,秦广却命人将他们送走了,他急着去看秦宇的伤势,哪有时间和这群墙头草扯皮? 秦广下了逐客令,观礼的人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客人走光后,中庭里穿梭的大多是侯府的仆役,整理着开灵大典留下的痕迹。在一群身着统一制式的天青色服装的仆役中,一位玄衣老者格外显眼。 此人是太傅,他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若有所思。太傅作为一个优秀的开灵师,不仅经验丰富,更是熟读典籍。纵观古今,即便是单灵根修士,也不可能会是世子那种吸收灵力的速度啊!更何况,单灵根修士的灵仪盘也是在一刻钟之内亮起,世子到底为什么拖了这么久的时间? 想不出答案,他只好先记下这个问题,日后再查了。不过刚才好险啊!还好他顶住了压力,坚持进行开灵仪式,不然哪能有后面的一幕? 秦广可得好好感谢他一番啊,太傅笑得一脸奸诈,放佛听到了灵石掉落在储物袋里的声音。 秦宇的开灵仪式结束后,楚国大街小巷都开始传唱独属于秦宇的传奇,那些在观礼途中就离开的人,把肠子都悔青了。他们难得亲临盛事,却由于个人判断失误,硬生生地错过了足以载入史册的时刻。 一位单灵根天才的出世引起了多方注意,与楚国临近的齐国皇宫中,齐皇吩咐道:“尽快结束我国和楚国在边境的战争,与他们重修于好,以后对待楚国的外交态度改为甲级。” 宰相双手持笏,笑着劝道:“陛下何须如此?甲级可是我国对待大国的外交政策啊!那秦宇就算日后再是了得,现在也只是一个黄口小儿罢了。” 齐皇摆摆手,“朕这是防患于未然,宰相有所不知,那秦宇的父亲秦广乃是楚国边关的一员虎将。假如我们在两军对战中不小心伤到秦广,你觉得齐国还有几年的安稳日子可过?” 齐国极有可能在数百年之内,迎接一位元神期真君的怒火,覆灭在即啊。想到此处,宰相打了个寒颤,躬身道:“陛下圣明!” 与楚国相聚数百万里之遥的圣武帝国,武皇扣下手中的折子,冷声一笑:“没想到这等小国,也出了个单灵根天才,还闹得沸沸扬扬,倒像是来给我们示威的。来啊,传令下去,无须再隐瞒皇甫俊的资质,朕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国实力!” 仙云缭绕的玄天宗,几位常在世俗行走的外门弟子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居然也是秦宇。其中一人一脸歆羡地道:“这样的资质,一进玄天宗便是内门弟子了吧?起码抵得上咱们五十年的奋斗了!”其他人连连附和。 恰好有一位金丹期执事路过,笑着宽慰他们:“便是再好的资质,没有悟性也是白搭。修士每隔三层便会遇到一个小瓶颈,每突破一阶又会遇到一个大瓶颈,若是没有悟性,一辈子都卡在练气三层,那可就尴尬咯。” 众人会心一笑,相继散去了。 而被大家频频议论的秦宇,此时那是要多苦逼,就有多苦逼! 秦宇在灵坛上昏迷之后,就被老祖领回了南院,说要亲自教导秦宇。可怜秦宇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长着鹰钩鼻的树皮老脸,差点没把他再次吓晕过去。 自从那天起,秦宇就在老祖的带领下,正式开始修道之旅,每天都过的充实而快乐。 并不!充实倒是有,但是一点都不快乐啊。老祖对秦宇的要求非常严厉,秦宇每天都要读书写字两个时辰,修炼道法两个时辰,再学习秘技两个时辰。 元始天尊在上,一天一共只有十二个时辰,小孩子又嗜睡,一闭眼睛睡上六、七个时辰都是小菜一碟。但是按照老祖这么安排,除去吃饭以及向于芷君请安的时间之外,秦宇每天最多只能睡四个半时辰。 觉都不让人睡饱,还修什么道,不如回家种红薯啊! 最关键的是,老祖把他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和《界主霸世录》里的主角相处啊!不和主角相处就等于没办法提高男主爽度,也就等于不能重回地球。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逃出老祖的魔爪!(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6章 惨遭体罚 老祖把秦宇带到南院亲自教导的原因有二:其一他是秦府修为最高的人,已是元婴后期,能够为秦宇提供高屋建瓴的修炼指导;其二南院有秦府最好的修炼资源,静室里专门设有上品灵石搭建的灵气阵,灵气充裕。 可惜秦宇不识好人心,来的第二天就在想方设法地往外跑。明明只是去找于芷君请个安,却能耽误大半天,直到用过午膳都没有回来。老祖派人三催四请,秦宇才姗姗而来,还带着满脸的不情愿。 秦宇这幅消极怠工的模样把老祖惹毛了,老祖一辈子呆在军中,手腕铁血,就算看好秦宇的资质,也不能忍受他的态度。老祖一把拎起秦宇,将他扔进了祠堂里。 祠室内很暗,只点了两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冷清而幽深。等在里面呆的时间久一点,眼睛适应了黑暗,便能看到三面皆有浅线刻的画像,画像图案为拜谒、狩猎、征战等武将所历情景,场面宏大,人物众多,并在正中刻有“百胜堂”三字。 阴暗的祠室里,老祖的声音显得格外冷凝,他对秦宇命道:“跪下!”秦宇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老祖踹在膝盖窝上,跪倒在地。秦宇猛地抬头,却看到满桌的灵牌,那一瞬间他放佛撞入幽冥,他看到了血流成河、尸骨堆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冲天的战意在激荡! 在他眼前,一幅幅画卷蓦然展开,有战士浴血奋战,杀出重围;有士兵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有将军征战四方,孤冢埋葬……杀意充斥着秦宇的脑海,他的双眸逐渐染上赤色,拳头也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地刺进皮肤里,殷出血来。 老祖对秦宇的反应还算满意,这个孙儿到底不缺秦家人的血性。他道:“他们全是在战死沙场的秦家人,你可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百胜堂?”秦宇下意识地答:“因为百战百胜。” “错!”老祖否定秦宇,厉声道:“你给我记住,那是因为我们秦家人,可以死,但是不能输!上百个秦家人,各个都不惜用性命去拼回战争的胜利,所以我们秦家的祠堂才会叫百胜堂!” 没有人能够做到百战百胜,但却可以有必胜的意志。 老祖手持百胜刀,碧绿色的刀身在幽暗的房间里发出淡淡的光芒,他手持刀柄,用刀背处猛地拍向秦宇!元婴期修士的随手一击岂可小觑?秦宇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高呼道:“老祖!” 第二下重击已经袭来,秦宇起身想要躲避,却被老祖施法牢牢地固定在原处。第三下、地四下……整整打够十下,老祖才收手。 “你本该随我修炼,却故意拖延时间,这种行为放在战场上,那就是一个逃兵!我们秦家从没出过逃兵,我念在你是初犯,只打你十军棍。再有下次……可不就是十军棍的事情了!我整治过的兵痞比你见过的人都多,有得是折腾人的方法,你不会想全部试一遍的。” 老祖松开对秦宇的桎梏,秦宇立时便倒在地上。他的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体内比后背还要痛上百倍,一股难以名状的火焰在他的身体里游走,带来强烈的灼烧感,他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 老祖打人的时候,百胜刀里居然还带了火灵力! 老祖临走之前丢下一句话:“秦家人的血生来就是滚烫的,我们勤于修炼,是为了上战场杀敌,是为了保护楚国的黎民百姓!你现在浪费一天的修炼时间,将来就有可能因为修为低下输掉一场战役,从而让出一座城池,你知道会害死多少百姓吗?别觉得我在吓你,那是几十万的人命!” 秦宇疼地在地上来回地打着滚,他冲着老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这死老头子,下手怎么这么重! 最初看到祠室里的灵牌之时,秦宇确实很感动,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因为百战捐躯死的壮士而心情激荡。但当百胜刀落下的时候,秦宇只剩下了满脑子的骂娘声,在心里“温柔”并且“亲切”地问候了老头子的祖宗十八代。 老祖刚一离开,陶大就走了进来。陶大抱起秦宇,把他送回南院的卧室,然后取出疗伤灵药,一丝不苟地替秦宇涂上。清凉的感觉一阵阵传来,终于缓解了秦宇的疼痛。 陶大的动作太熟练了,秦宇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他忍不住问道:“老头子当年该不会就是这么打侯爷的吧?” 陶大狐疑地看秦宇一眼,秦宇的叫法很奇怪,他叫老祖“老头子”,又叫秦广“侯爷”,倒像是在称呼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但秦宇是侯府世子,陶大是一个下人,就算他已经修炼到元婴期,下人也还是下人。尊卑有别,陶大并不敢对秦宇的叫法随意置喙,只是答道:“老祖一向严厉,若非如此,侯爷怎么会成为威震边关的大将?” 秦宇听得张大了嘴巴,这还了得,如果秦府老祖信奉的是这种教育方针,他以后还不得天天挨打?照这样下去,没等他开始刷男主爽度,就要先命丧于npc之手了。 不行,这种头绝对不能开,不能让老头子理直气壮地打人! 秦宇猛地拍一下床板,指责道:“这种教育方法根本就是有问题的!你看侯爷现在和老头子的关系多差?难道用其他教育方法,侯爷就不是一员大将了吗?”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动作太大,又引得伤口一阵疼痛。 秦宇强忍着疼痛跳下床,向外冲去。由于刚才在上药,他裸|露着上半身,三月的天气尚在倒春寒中,不一会儿就把他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却全然不顾,只是撒开脚丫子奔向老祖的房间。 陶大并没有阻拦秦宇,只是神色惆怅地望着他的背影,自语道:“难道是我错了?”侯爷和老祖如今势如水火,竟是在这里埋下了根子吗? 秦宇砰砰砰地拍着老祖的房门,老祖人没出来,却用神识把屋外的情景尽收眼中,他斥责道:“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秦宇冷笑,回敬道:“我没有你这样的长辈!从我一出生起就对我不闻不问,因为灵仪盘不亮就要提前终止我的开灵仪式,说要指导我修炼却在第一天就对我棍棒相向!”他言语尖锐,几句话就激起老祖的怒火。 房门啪的一下打开了,老祖飞身而出,手里的百胜刀又要打向秦宇的后背。秦宇却猛地转个身,指着自己的脸,嘲讽道:“有本事你就往这打!最好把我的脸打肿了,我就顶着猪头脸出去,让世人看看你是怎么对待晚辈的!” 不用世人,单是被于芷君看到,这侯府就要闹翻天了。要是再传出秦府老祖虐待单灵根天才的消息,恐怕比秦府出了个单灵根天才更加劲爆。想到后果,老祖终于收起百胜刀,眉头皱成一道川字:“你想怎么样?” 他不悦地扫过秦宇,堂堂侯府世子,单灵根修士,出门却连件衣服都不穿,像什么样子?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于芷君宠得没规没矩的好孙子能说出什么歪理来! 秦宇义正言辞地说:“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是你,我是我,你没有权力左右我的人生!你指导我的修炼,我对你心存感激;但你如果继续用这么偏激的方法,动不动就体罚我,只会让我待你如仇雠。你以为你的教育方法就很好吗?如果不是你这种暴|政,说不定侯爷早就进阶元神期了!” 寒风把秦宇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只看他的模样,一点气势都没有。但听他的话却是铿锵有力,在抑扬顿挫之间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忽视。 老祖右手握着百胜刀的刀柄,刀身在他的左手手心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别人为了得到我的一句指导,不惜把成箱的灵石抬进侯府,你倒好,居然嫌弃我。” 他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你是天才,自然有骄傲的资本。听说单灵根修士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如果你能在一年内达到炼气五层,我便也不会对你指手画脚了。” 秦宇伸出右手,指向老祖,警告道:“你最好说话算话!我可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大人哄骗的小孩子。” 老祖点点头:“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衣服丢给秦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意你的仪态,你毕竟是侯府世子,代表侯府。你不穿衣服就满院子跑,别人只会觉得你的家教有问题,我可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没有教好孙子。” 他又补充道:“今天你可以休息养伤,但从明天起,就要先按我的时间表来了。” 秦宇走后没多久,陶大便跪在老祖面前,主动认错:“老奴无能,没有拦住世子。”老祖虚扶起陶大,挑眉说道:“恐怕不是拦不住,而是不想拦吧?” 陶大被这句话吓得又要跪下,老祖笑道:“我早就跟你说了不用跪,你还总是跪来跪去的。”陶大跟随老祖半生戎马,在老祖眼里,两人之间虽是主仆,却胜似知己。 老祖随手指着院落中的一株杏树,调侃道:“这树个头不大,胆气倒是不小!天还这么冷,居然就敢开花了?也不怕冻坏花蕊,结不出果子。” 陶大顺着老祖的目光看去,只见院落的一角,正有一树杏花盛放着。满树杏花有繁华丽色,如胭脂万点,散发着清雅的香气,占尽了春风。 老祖背着手走进房中,自语道:“不过也就是这种时候开花的杏树,结出的杏子口味才甘美啊!”陶大会心一笑,老祖明着是在说树,实则却是在比人,老祖竟然也很欣赏世子吗? 回到房间后,小厮帮秦宇又上了一次药。秦宇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吩咐道:“别涂药了,你去找我的奶娘过来,让她来的时候抱着那个叫陆天泽的小娃娃。”难得老头子好心给自己放假,这时间可不能浪费了,不如跟男主联络一下感情! 和老头子定下约定,秦宇原本心情大好,还哼了个小曲。等秦宇见到小天泽,却勃然大怒! 只见小天泽穿一件破旧的紫红色小袄和黑色裤子,上面还沾了少许的泥泞;脸色是常年缺乏营养造成的黑黄,而本该红润的双唇干裂出几道微微可见的血纹。 秦宇怒斥道:“我交代过你,要好好照顾他的吧?”秦宇每个月都会给奶娘一笔灵石,指明要她花在小天泽身上,现在看到小天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他怎能不气? 奶娘怯懦道:“老奴每天既要安排世子的膳食,又要负责院内丫鬟的管理,夫人有时还会派老奴外出办事……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一个小娃娃?但老奴保证从不曾短过他的吃食、衣物!他本就是老奴发善心捡来的,老奴对他从不曾亏待。” 奶娘是秦宇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很会说话,绝口不提秦宇多出的那笔灵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在奶娘看来,秦宇只有六岁,他说要照顾小孩子,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因此秦宇给的灵石都被她拿去补贴那群不成器的亲戚了,她哪能想到世子还会看小天泽? 奶娘平常对小天泽完全是散养,反正下人天生贱命,越是糟蹋,就活得越健康。就连小天泽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她翻遍柜子才找出来的!其他的更是脏乱的没法看。 秦宇叹一口气,陆天泽才半岁,就算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家生子,奶娘做得都有些苛刻。更何况,为了提高男主爽度,秦宇信誓旦旦地说要给男主一个完美童年,这算哪门子的完美童年! 奶娘以后都这样干,他还回不回地球了? 秦宇躺回床上,不再提陆天泽,只是静静地盯着床板上的万字纹发愣。就在奶娘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秦宇却突然开口:“院子里的日常事务都由你负责,我且问你,我穿的衣服是什么料子?” 奶娘随口答道:“是天一阁最新出的飘云锦,一丈便要上千灵石。” 秦宇又问:“那我吃的灵膳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奶娘答:“全是选用将级妖兽肉和三阶以上的灵植烹制而成。” 虹元界的妖兽和修士一样可以修行,修士修炼依靠灵根,妖兽则是依靠血脉。血脉的优劣限制了妖兽的修炼等级,普通妖兽顶破天也只能修炼到筑基大圆满,将级妖兽却可以修炼到金丹期。由于妖兽极难捕捉,一小块将级妖兽市值便有上千灵石。 而灵植共分为九阶,一阶最为寻常,几十载的人参便是一阶灵植。百年老参是二阶灵植,若是有千年便是三阶了。这些虽然叫灵植,本质却还在凡物的层次,至于三阶以上,那就是真正的灵植了,每一株皆是有大造化方可生成,有市无价。 普通饭菜中含有太多杂质,沉淀在身体中,会阻碍修士的修炼,因此有条件的修士都会吃灵膳。他们虽然也吃灵膳,但吃的只是普通妖兽和三阶以下灵植所做的膳食。 至于将级妖兽肉和三阶以上的灵植所做的灵膳,一顿便顶得上一位练气期散修全身的家当了,寻常人谁吃得起?也就是昭羽侯府财大气粗,秦宇一个黄口小儿才能享受到这种层次的灵膳。 秦宇便说:“这样看来,倒是我之前给奶娘的灵石太少了。”他每个月会给奶娘一千灵石,用在小天泽身上。 贸然听秦宇提起那笔灵石,奶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哀求道:“世子饶命!”她原以为世子小孩心性,早就忘记灵石的事情了。 奶娘是于芷君嫁入侯府时从家中带来的贴身丫鬟,和于芷君关系笃厚,秦宇当然不会因为六千灵石开罪于她。秦宇笑道:“错在本世子,奶娘跪什么?那我的月例有多少呢?”他人虽然在笑,说的话也是在责怪自己,却一点都没有要请奶娘起身的意思。 奶娘做了一辈子下人,惯会看人眼色,怎么会不知道秦宇已经生气了? 她声音颤抖地答道:“世子之前的月例是一千灵石,夫人还会私下里再补贴两千,共有三千。不过老祖昨日有命,世子的月例已经涨为一万,老祖还说会一次性给世子补齐之前六年欠缺的灵石。除此之外,世子日常一切吃用直接从公中取用,上至灵植,下至冰炭,需要多少就用多少,不必再另行报备。” 秦宇在老祖心目中的地位从不受宠的孙儿一跃成为单灵根天才,月例自然是水涨船高。 秦宇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吩咐道:“以后每月在小天泽身上用一万灵石,我要他和我穿一样料子的衣服,吃同等材质的灵膳,既然我搬到南院了,我原本的卧室也让给他住。衣食住行,方方面面,他都要和我一模一样!” 秦宇扫了一眼奶娘的表情,又道:“既然奶娘太忙,这件事情就交给春月去做吧,你让春月好生照顾小天泽。我现在虽然住在南院,用膳还会和夫人一起,你让春月一日三餐都抱着小天泽来膳厅,我要亲眼看到这一万灵石花在哪里了!” 奶娘讷讷地说:“世子,这恐怕不妥……” 秦宇蛮横地打断她:“哪里不妥?怎么,春月也忙吗?那就让秋叶来照顾小天泽。如果秋叶也没有时间的话,冬雪总可以咯!你退下吧,本世子要休息了。” 被秦宇赶出房间的奶娘还在懵逼中,目光呆滞,如行尸走肉一般。很久过后,她才回过神来,重重地拍了一下脑门,哀叹道:“我的小祖宗哟!” 这件事不是不妥在春月身上,和秋叶、冬雪也没有关系,问题在于小天泽只是一个小厮,还是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睡的小娃娃,世子却要在他身上花这么多灵石! 一个月一万灵石,就算小天泽是穿金戴银,吃人参鲍鱼,也花不完啊!他只是一个下人,世子何故如此?(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7章 所谓天才 于芷君刚一听说秦宇被打的事情,就直奔南院而来。快走到秦宇房门口之时,她却临时改道,转而去拜访老祖了。于芷君就算是和人争执,语气都是不温不火的。 “宇儿他才六岁,就算再是顽劣,能犯下什么大错?口头教育便也罢了,您居然还动用了百胜刀。非儿媳不敬,只是小孩子灵脉到底细弱,您伤到了宇儿的灵脉怎么办?您不心疼宇儿的身体,也总该在意他的灵脉吧!” 放在从前,于芷君根本就见不到老祖的面,直接就会被堵在门外。但是今天她撂下这样一番话,老祖居然还有心情想到,也只有这样牙尖嘴利的儿媳,才能生出秦宇来。 老祖呵呵一笑,答道:“我动手自然有分寸,用百胜刀是为了洗练灵力,进入宇儿体内的火灵力非常温和。虽然有点痛,却可以扩张并温养他的灵脉。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了!”老祖尽量笑得和善,但配上那只鹰钩鼻,落在于芷君的眼里,到底有几分刻薄的味道。 于芷君将信将疑地告别老祖,正要去秦宇的房间,却在门外遇上了奶娘。 奶娘见到于芷君,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她扑上来抱着于芷君的大腿痛哭,先是认错:“世子曾给了老奴六千灵石,请老奴用在陆天泽身上,老奴私心昧下了。今日世子因此大发雷霆,老奴自知有罪,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是……” 于芷君低头看向奶娘,不耐地说:“有话直说便是。”她急着去看秦宇的伤势,哪里有心情管六千灵石的破事? 奶娘怯懦道:“世子竟要老奴以后每个月将一万灵石用在陆天泽身上,还请夫人定夺。”看出了于芷君的着急,奶娘不敢再耽搁,直接说出重点。 于芷君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记得把宇儿的灵石补上。你跟我也有不少年头了,手头紧可以找我开口,你知道的,我一向大方。但你也该知道,宇儿在我心里的地位。再有下次,我只能给宇儿另外换管事嬷嬷了。” 奶娘跪在地上猛地磕头:“老奴知错了,求夫人原谅!”于芷君淡淡地说:“别跪了,你回去吧。”在老祖的院子里闹出这种事情,奶娘这是在打于芷君的脸!就算于芷君和奶娘感情深厚,也不禁对她冷了脸。 奶娘走后,于芷君隔着门问道:“宇儿,休息了吗?”秦宇连忙让小厮去开门,门内,秦宇正在逗陆天泽,陆天泽发出咯咯的笑声,他虽然穿得破破烂烂的,但配上这样的笑脸,居然一扫之前可怜兮兮的感觉,终于有了几分婴儿的可爱模样。 见于芷君进来,秦宇吩咐小厮把陆天泽送回去,笑嘻嘻地说:“我中午才从北院回来,怎么又要劳您跑一趟南院?” 于芷君并不说话,只是伸出一双玉手,搭住秦宇的脉,里里外外查了好久,才叹道:“你被打的事情在府里都传开了,是为娘没用,为娘若是元神期真君,定要把你从老祖身边抢回来!” 就算老祖的行为没有对宇儿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单凭*上的疼痛,就够于芷君心疼的了。 秦宇满不在乎地说:“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和老祖约定好了,只要我能在一年之内进阶练气五层,老祖以后就不会再对我的修炼指手画脚。” 于芷君用手指点点秦宇的眉心,笑道:“傻孩子,你上老祖的当了!你是单灵根修士,一年修炼到练气三层还有可能,练气五层嘛……不是为娘打击你。练气阶段共有九层,每三层都会遇到一个小瓶颈,从练气三层进阶四层非常难,有些悟性差的人就是到了四五十岁,都不一定能有练气四层呢。” 秦宇目瞪口呆地看向于芷君,看《界主霸世录》的时候,只觉得男主咻地一下就进阶了,哪里知道里面还有这种玄机呢?怪不得这个老头子轻易地就答应了他的条件,敢情在这里等着他呢! 于芷君却不以为奇,宇儿才六岁,老祖已近八百岁,单论心机,宇儿拍马也不及老祖。于芷君不再提此事,转而问道:“听奶娘说,你要把月例全部用在一个小厮身上?” 秦宇扁扁嘴,拉成一张苦瓜脸,辩驳道:“有何不可?孩儿自己的月例,还不能随意支配吗?” 他往日太过懂事,乍然露出这幅小孩子无理取闹的模样,于芷君反倒没了办法。她拍拍秦宇的脑袋,终于只是劝道:“娘亲只是怕你有一天会后悔这个决定。” 秦宇扬起一张小脸,笑着看向于芷君,脆生生地说:“孩儿不会后悔的,孩儿就是喜欢这个小厮,看不得奶娘作贱他。每月花在他身上一万灵石算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只要孩儿有实力,再多的灵石都能赚到。” 很难想象,一个只有六岁的小孩子,却能说出“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样的话。于芷君怔愣了片刻,才说道:“宇儿说的对,是为娘着相了。” 用过晚膳,于芷君亲自为秦宇又上了一次灵药,这才离开。夜深人静之时,秦宇瘫倒在床上,回想这鸡飞狗跳的一天,只觉得万分疲累。但再累再难,为了地球的父母,秦宇也得走下去! 秦宇在心中给自己打气道:“按照剧情,我以后要遇到的人远比秦府老祖难缠,楚国天子、玄天宗宗主……如果我连一个小小的秦府老祖都无法拿下,又何谈刷满男主爽度,最终回到地球呢?” 他还就不信了,反派的资质好歹也是一枚小天才吧,连个练气五层都到不了吗!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秦宇就已经站在老祖的房外了。早上寒气很重,浸湿了他穿在外面的锦衣,他却浑然不觉。敲过门后,秦宇垂首静立在门边。 老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有点秦家人的样子。他把秦宇带到静室,激发了静室里的聚灵阵,浓郁的灵力瞬间充盈在四周,如一阵阵白雾般,将静室打造的犹如仙人居住。秦宇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舒泰。 老祖指导秦宇盘腿坐下,五心向上,他道:“闭目凝神,去感知四周的灵气,然后引导他们到你的身体里,就像是……” 老祖话还没说完,秦宇手心蓦地出现一簇紫色的雷芒,他问:“是这样吗?”老祖用活见鬼的表情看着秦宇,他还没告诉秦宇怎么把灵力导出体外啊! 秦宇无辜地说:“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好多紫色的光点在空中跳动,我只是动了一下念头,它们就跑进我的身体里了,感觉暖暖的,很舒服。”这便是练气一层了。 老祖丢给他一本|道法秘籍,犹疑道:“这是我专门为你淘来的雷系道法,只是市面上难遇珍品,这只是一本黄阶道法。你不妨先修炼着,筑基以后可以再换更好的道法。” 在虹元界,道法共被分为天地玄黄四类,其中天阶道法最为厉害,可以让修士一路修炼到大乘期,有震天彻地之威。但天阶道法失传已久,虹元界已经近万年没有出现过了。 天阶之下是地阶,各大超级门派的镇派道法便是地阶道法,一部地阶道法足以维持一个门派长久的兴盛不衰。至于玄阶则是各大家族的家传绝学,秦府只有一部火系玄阶道法。 而世俗界广为流传的大多是黄阶,但就是这排名最末的黄阶道法,随便拿一本去拍卖,也要数十万的灵石了。 秦宇点点头,他虽然是修炼小白,但却一点都不担心道法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多得是藏在秘境里的道法,其中雷系道法不下十本,大多是玄阶道法,更有一本地阶道法! 等他有了实力,去取几本|道法秘籍,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而已。 老祖逐字逐句地教过秦宇《霹雳雷罚》之后,先行离开了,他刚走到静室门口,就听到秦宇感叹道:“原来这就是灵力运转一个周天的感觉啊!”老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几乎是扶着墙走出静室的。 哪有人第一次运转灵力,就能一气呵成,半点阻碍都不会遇到吗? 老祖抓着陶大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教如何引气入体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完成了!我的灵根也算是纯粹了,虽然是三系混合,但其他两系占的比例不过三成,火灵力足有七成。饶是如此,当初我也是用了三天三夜,才引气入体。” 陶大自嘲道:“老奴愚钝,整整用了七天才感知到灵力。” 老祖又说:“引气入体和释放灵力又是两码事,要双向打开灵脉,他居然同时做到了!更加可怕的是,我只是给他解释了一遍道法,他的灵力立马就运转一个周天了!”他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是,这还是人吗? 陶大恭贺道:“世子有此等资质,又有这般悟性,实乃老祖之福!” 老祖摆摆手,谦虚地说:“我有什么福不福的,这是大楚之福,百姓之福。”老祖思忖片刻,不确定地说:“没准他还真的能在一年内修炼到练气五层?” 陶大还没答话,老祖先自我否定道:“这怎么可能,小瓶颈哪里是那么久容易突破的!” 静室里传来秦宇的声音,他纳罕地问道:“老祖,灵气阵上面镶嵌的灵石怎么不发光了?静室里的灵气也变得好淡啊!” 聚灵阵在聚集灵力方面共有两重功效,第一是可以凝聚方圆数里的灵气,使得灵气阵周边灵气最为充裕;第二是能够吸收灵石中的灵气,将其释放出来。灵石不发光,说明灵石里的灵气已经被吸光了,需要更换新的灵石。 老祖难以置信地说:“我今天早上刚刚放进去一块上品灵石,他只有练气期,怎么可能耗尽灵石里面的灵力!”如果是元婴期修士所为,老祖还能接受,毕竟灵气阵中所含的灵气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并不算多。 但秦宇只有练气期啊!灵石之间兑换以百计数,一颗上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颗中品灵石,一颗中品灵石能够兑换一百颗下品灵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秦宇就已经耗费了一万块下品灵石了? 楚国一年上缴给玄天宗的供奉也不过是几百万下品灵石而已!什么样的身家才能支撑得起秦宇这样的消耗速度? 陶大主动说道:“一个时辰便要一块上品灵石,单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果然如传说中一般神速!老奴这里还有一些上品灵石,这就去为世子换上。” 老祖摇摇头,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足有鸽蛋大小的深紫色晶状物体,刚一拿出,便有一股纯净的灵气扑面而来。陶大惊呼道:“极品灵石!” 一颗极品灵石抵得上一百颗上品灵石,但很少会有人拿极品灵石对兑换上品灵石,毕竟极品灵石中的灵气实在是太纯粹了!一百颗上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总量或许超过极品灵石,但论起精纯度,却是远远不如。 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的兑换比率早已高达一百一十比一,极品灵石求购者众,仍是有市无价。小小的一颗极品灵石,市值已有百万下品灵石,便是老祖自己都不舍得用极品灵石去修炼。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愿意替秦宇拿出来。 极品灵石已经占老祖身家的十分之一了,但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神色淡淡地将那颗灵石放在聚灵阵中便离开了。 有了极品灵石的支撑,秦宇每天打坐两个时辰,只用了十天便进阶练气二层,一个月的时间便进阶练气三层,在他进入练气三层一段时间后,极品灵石当中的灵气也耗光了。 老祖肉疼地放上另一块极品灵石,并委婉建议道:“除去修炼道法之外,练习秘技和制作符箓等方面也很重要。” 老祖说的话,秦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老祖每天共为秦宇安排三项内容,打坐修炼两个时辰,学习秘技两个时辰,绘制符箓两个时辰。 他天生没有运动细胞,修炼秘技就是被机关人暴打,每天被打两个时辰还不够啊?至于符箓,他一天要画一百张鬼画符,想想都要吐了!还是打坐最有趣,只要坐着不动,引导那些灵力在体内游走就好了。 更何况,他和老祖约定的是一年内达到练气五层,每天打坐两个时辰他还嫌少呢! 当秦宇进阶练气四层的时候,一点特殊的感觉都没有,就和他从练气一层进阶到练气二层,从二层进阶到三层那样自然,完全没有遇到别人口中所说的小瓶颈。 不到七岁,秦宇就进阶练气五层,这种修炼速度简直耸人听闻!他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楚国民众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只要家中有孩子的,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你看看昭羽侯府的世子,才七岁就练气五层了,再看看你自己!” 一时之间,楚国的同龄人提起秦宇,恨不得生啖其肉。(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8章 一号小弟 七岁时,秦宇已经顺利进阶练气五层,完成和老祖的约定。 终于逃脱老祖的魔爪,秦宇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搬回北院。于芷君忙里忙外,亲自监督下人帮秦宇收拾东西,秦宇则让人抱出小天泽,在院子里教他走路。 此时的小天泽,身上穿的是天一阁最新出的飘云锦,小脸白生生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任谁见了他,都会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哪个能想到他居然只是个小厮呢? 秦宇扶着小天泽的两只手,走在后面,小天泽在他的推动下往前走。小天泽浑身上下都是肉嘟嘟的,走起路来左右摇摆,像是一只企鹅。他个子虽然小,走路却很快,秦宇还得迈开步子才能跟上。 奶娘在旁边笑着说:“世子松手,让小公子自己走走吧。”春月补充道:“昨天晚上小公子就扶着床沿,从东头走到最西头了呢!”由于秦宇太过宠溺小天泽,府里的下人大多喊他小公子。 秦宇迟疑道:“不妥吧,他摔倒了怎么办?”小天泽就用他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秦宇,好像在说:“我能行!”在他的注视下,秦宇居然慢慢地松开了手。 起初,小天泽走得很好,身形虽然晃晃悠悠地,却没有失去平衡。但他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那一双小短腿快速的交错着。他回头冲秦宇笑笑,露出了那一口闪亮的小白牙。 正高兴着呢,小天泽突然踩到一块小石子,摔倒在地。他白净的小手上沾满了泥土,贵公子立马变成小花猫。秦宇连忙施展穿云步法来到小天泽的面前,一把抱起他,担心地问:“痛不痛?” 小天泽啪地一下把手拍在秦宇的脸上,秦宇脸上瞬间多出一个黑黑的小手印,小天泽拍着手掌哈哈大笑。 脸上传来的黏黏腻腻的感觉,让秦宇恨不得把小天泽扔到地上!他让春月抱走小天泽,喊来小厮帮自己清理。小天泽明明走了老远,秦宇还能听到独属于孩童的清脆笑声。 秦宇愤愤地骂道:“小没良心的!”也不看看是谁给的他这样的好日子,吃自己的,穿自己的,到头来,居然还敢往自己脸上糊泥?奶娘安慰他:“小孩子难免调皮。” 南院,老祖的房间里,陶大恭敬地问道:“老祖以后真的不管世子的修炼了吗?”老祖眼皮子跳了跳,他的极品灵石早就用完了,再管下去,可就要倾家荡产了! 接下来的一年里,为了完成穿书任务,秦宇对陆天泽很是宠溺。昭羽侯府,人人都知道秦宇很宠他身边的小娃娃,明明是个家生子的小厮,吃住行却样样都向秦宇看齐。 秦宇不仅在物质方面对陆天泽好,精神方面也没有漏过,他平常也没少陪陆天泽玩耍。陆天泽被奶娘带在身边,秦宇明明每天修炼道法累到死,还是时不时地抽出时间去陪陆天泽,以至于陆天泽整天就是粘着秦宇,小哥哥、小哥哥的叫。 说来也奇怪,别人家的孩子最先学会说的话不是“娘亲”,就是“爹爹”之类的。换到陆天泽身上,第一句居然是“哥哥”。 看着小天泽奶声奶气的叫着小哥哥,秦宇只觉得心都要软化了,全然忘记小天泽的恶魔行径,只把他当做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了。秦宇如今真实年龄都有三十岁了,在之前的世界里也该结婚生子了。如果没有穿越这一遭,想来他如今的孩子也该有小天泽这么大了吧? 另一方面,由于受大楚天子喜欢,秦宇八岁这年被选为了太子陪读。在昭羽侯外出打仗的时候,秦宇就进宫陪伴太子修炼。楚天子派给太子的老师当然是世间少有的强者,昭羽侯对于秦宇陪读的事情乐见其成。 在没有进宫之前,秦宇同样是期待的。在原著里,太子周正是主角的一号小弟。周正字季方,是楚天子的嫡长子。楚天子对他的期许便是“人主身行方正,行发於身而为天下法式者。” 周正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他为人中正,不偏不倚。这样的性格难免落入古板木讷之中,可周正却不是,周正其人内方外圆,风流倜傥之中自有一番法度气节。 在主角陆天泽还是玄天宗外门弟子的时候,周正就和他有了友谊。若论起身份来,周正比秦宇高贵多了,可当陆天泽在玄天宗展露头角之时,秦宇选择了嫉妒进而陷害陆天泽。 周正却能调整好心态,和陆天泽成为了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在他的统治下,大楚国的地位也上了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秦宇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小弟和反派的区别所在啊!一定要站对队伍好嘛! 秦宇看书的时候超级崇拜周正,对他的评价很高。在秦宇看来,周正处世练达,够聪明,却从不给人锋芒毕露的凌厉感。 周正像是一把打磨好后在清泉之中浸泡已久的利剑,看起来光泽温润,内在却无比锐利。 可当秦宇真的见了周正的时候,秦宇只想大叫坑爹!这个身高还不到成人腰部、一脸傲娇的小萝卜头是以后清雅俊逸的“玉面公子笔剑客”周正,别逗了好吗! 就在秦宇胡思乱想的时候,周正一把推开秦宇,骂道:“我不要你做陪读,你是来和我抢父皇的,你走!” 秦宇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给太子做陪读怎么就是和他抢父皇了?直到下午的时候,楚天子慈爱的摸着秦宇的头问道:“宇儿想不想给朕做义子啊?”秦宇这才恍然大悟。 原著对于秦宇这个反派小时候的描写算不上多,并没有具体的写到楚天子要收他为义子的这一出。 其实也不难理解,秦宇的父亲是大楚的护国将军,为大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楚天子对秦宇难免爱屋及乌。更何况秦宇还是一位单灵根天才,收这样的天才做义子,楚天子脸上也有光。 事关重大,秦宇不敢答应,也不敢不答应。他只好跪拜行礼,恭恭敬敬的答道:“秦宇谢陛下厚爱,但凭陛下和父亲做主。” 秦宇把事情推给了昭羽侯,楚天子却赞许的点点头,夸他至纯至孝。 等楚天子走后,太子周正的脸色更黑了。周正今年七岁,从出生起就是大楚国地位尊贵的太子。周正身边每个人都捧着他,恨不得把他夸到天上去。 周正不在意这些下臣、奴婢的赞扬,普天之下,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父皇的看法。可偏偏父皇的眼光永远都停留在秦宇的身上,周正每天去给父皇请安,父皇夸着的也永远都只有秦宇。 “宇儿根骨奇佳,秦广传他秦家的身法,他居然三个月就修炼到入微了。” “宇儿天资聪颖,悟性通透,才八岁就炼气七层了!朕比起来自愧不如啊。” “单灵根确实了不得,看来要不了几年,我大楚又要多一名秦氏的悍将了!” 宇儿、宇儿,父皇关心的只有秦宇!周正把小手狠狠地打在沙袋上,由于用力过猛,一双小手被他砸的鲜血淋漓的。可这手上的疼痛比起他心里的嫉妒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管周正付出多大的努力,取得多大的成就。他费尽心机的临摹先贤的字体也好,他一心一意的修炼道法也好,楚天子的眼里还是只能看到秦宇。 第二天,当秦宇再次进宫陪同太子修炼道法的时候,才发现训练场里除了太子和太傅之外,还多了四位彪形大汉。 这些彪形大汉是灵武双修者,他们的练气等级说不上多高,可身体强度却远胜于一般修士。数万年来,虹元界武修一道凋敝,越到高阶,武修数量越少。 其中固然有武修的修炼太过痛苦,常人难以忍受的原因。但更多人推测是因为高阶的武修道法遗失的缘故。 因为武修难以晋级到高阶,所以虹元界的武修多是灵武双修,将侧重点放到灵修上,顺便锤炼身体强度。 这四位彪形大汉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的肌肉高高鼓起,紧致而有力。粗壮的胳膊上,青筋狠狠地爆出,一拳就能把常人打成内出血。 等到日常训练开始的时候,太子命人把机关人带了下去,奶声奶气的说:“秦兄你每次都和机关人对练未免无趣,这是今日新选拔来的陪练侍卫,秦兄不妨一试。” 太子说的是建议秦宇试试,可机关人都被带下去了,秦宇并没有其他的选项了,只好上前。 太傅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太子年纪小,到底还是顽劣。但从私心上来说,太傅也想见识一下单灵根的厉害之处,所以就没有出声阻止太子的胡闹。 秦宇如今已有练气七层,没有老祖的极品灵石做支撑,从七岁到八岁这一年他只进阶了两层。和他对练的彪形大汉也是练气七层,是一位炼体者。他的身体强度远胜秦宇,秦宇打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害不重,可若是被他打一下,秦宇却要疼上好久。 秦宇脚下迈开秦家的秘技穿云步法,凭借着灵巧的身法和彪形大汉缠斗。同级之下,单灵根的秦宇灵力的攻击力远胜于他人,不过片刻,那大汉就被秦宇踢下了对练的台子。 秦宇温声道:“承让了。” 太傅赞许的点点头,点评道:“世子的灵力精纯度果然非同凡响。” 秦宇点头称是,谦逊的道:“太傅过奖。” 太子派出的侍卫输了对练,他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再找秦宇的事,今天上午不仅没有再骂秦宇,还在午饭的时候亲密的邀请秦宇和他出去玩耍。 秦宇被太子时晴时雨的态度搞的发毛,当然不想去。可耐不住太子会磨人,抓着秦宇的袖子一个劲儿的叫“宇哥哥”,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祈求的看着秦宇。 心理年龄三十来岁的真·大叔·秦宇受不了小正太卖萌,只好跟他一起去了。 太子把秦宇带到了他最常去玩的地方,那是一片竹林,竹节笔直修长,竹叶茂密繁盛。有清风徐徐吹来,竹叶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宛如天籁。 秦宇情不自禁的沉浸在竹林的美景之中,等他回过神来,身边哪里还有太子!小萝卜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早上出现在训练场的那四个彪形大汉。 秦宇放目望去,终于在远处看到了太子,太子对他诡异一笑,哪里还有先前软萌的模样。太子笑着说:“本太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了,凭什么你可以得到父皇的夸奖?” 四个彪形大汉团团包围之下,是瘦弱而矮小的秦宇。当雨点般的拳脚砸下来的时候,秦宇将穿云步法的流转运行到极致,妄想寻找破绽,从四人当中突围出来。 可这四个大汉居然全是练气九层!只差一步便可筑基。早上和秦宇对练的时候他们故意隐藏了自身的实力,就等这个时候打秦宇一个措手不及! 秦宇周身的灵气凝滞起来,四位练气九层的炼体者,来自道法和等级的双重压迫之下,秦宇举步维艰。 影响斗法的因素主要有三方面,一是等级,高阶者可以碾压低阶者;二是道法,道法决定灵力的数量、精纯度和攻击强度;三是秘技,秘技是对灵力的运用,包括身法和招式等方面。 在这三方面之外,其他例如身体的强度或是精神力的强度等也会有所影响。 如果这四位围攻秦宇的大汉修炼的是黄阶道法,秦宇绝对有把握靠着秘技的优势逆转等级和道法的劣势。可惜的是,太子这次下了血本,找来的居然全是皇家的精卫。 在普通的侍卫之外,皇家还会培养精卫和死卫。普通的侍卫只能修炼黄阶道法,但精卫和死卫修炼的却是皇家珍藏的玄阶道法。 秦宇被四人围殴,只觉得左支右绌,他忍不住开口斥道:“我乃堂堂昭羽侯世子,你们这样以下犯上,可想过后果!” 太子遥遥的道:“出了事情算本太子的,给我打!”(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9章 人设崩了 不一会儿,秦宇就被揍的鼻青脸肿了。他的手死死的握着放在胸前的符箓,这是昭羽侯给他防身用的。修士将攻击出的威能提前锁在符箓里,需要的时候激发符箓,可以瞬间释放出威能。 昭羽侯给秦宇防身的符箓里面蕴含着他全力一击的七分威能,本是赐给秦宇保命用的。元婴期修士有移山倒海之力,秦宇如果放开这符箓,攻击他的这四个大汉恐怕就会立时毙命。 一张制作最精良的符箓,由于制作过程之中的威能流失,能锁住的最大威能也不过是八分罢了。昭羽侯只怕秦宇被宵小惦记,制作符箓的时候尽量往威力大了做。哪里会想到秦宇是被太子欺负。 砰砰砰,拳脚落在了秦宇的脸上,落在了秦宇的腹部,落在了秦宇的腿上。秦宇只觉得好痛,先前被打的痛着的地方马上又会承受新的一轮击打,痛上加痛。 秦宇的手摸着昭羽侯给他的符箓,微微的颤抖着,他知道,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引爆这个符箓。秦宇想,到时候就再也不会疼了。 可秦宇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他一方面告诉自己这是在一本书里,这些人只是一行文字,一段数据罢了,死也就死了。可另一方面,他真的无法动手杀了这些人,他们全都有血有肉,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真真切切地存在于他的面前! 如果他们是一段数据的话,那身处其中的秦宇又是什么呢?假使他同样是数据,那么他有思想、会呼吸,他珍惜自己的生命,其他数据何尝不像他一样呢?他们是和他平等的存在,不管这是文字次元,还是现实。 更何况,围殴他的这些彪形大汉说到底是奉太子之命教训他。秦宇和他们没什么大仇,他们也没有下死手。真要说起来,秦宇和太子也没什么大仇。 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就要别人去死吗?如果是原身的秦宇,他作为高高在上的昭羽侯世子,或许不把这四个皇家精卫的命放在眼里。他们胆敢以下犯上,那么杀也便杀了。 秦宇知道,今天他把这四个精卫杀了,就算闹到大楚国天子那里,也是太子的不对。但秦宇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他在21世纪长大,坚信人人平等,更尊重生命的价值。 秦宇最终还是没能迈过心里的这道坎,他护着脸,任由这些人拳脚相加。太子走到他身边,出言嘲讽道:“你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像个死狗一样躺在这里被人揍?” 明明倒在地上的秦宇狼狈无比,可他面色平静,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秦宇淡淡的说:“你真的不配叫周正这个名字。” 太子比起原书里的周正真的差太远了,看书的时候秦宇把周正当做偶像,现在见到太子,只觉得人物严重ooc! 太子说:“你再说一遍?”他年纪小,声音难免带上了糯气,可开口的语气却非常狠厉,那是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受到挑战之后的怒气。 理智上来说,秦宇不该再说下去了,可他真的受不了偶像这样ooc,秦宇一字一句的说:“我说你不配叫周正!” 太子本来准备小小的教训一下秦宇就走,可秦宇的话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太子挥手让侍卫退下去,直接解开了身上带的攻击符箓。 强大的威能瞬间得到释放,竹林里的竹子全都被拦腰斩断,太子的头发随着这股力量飞起,他面色疯狂,嘴里骂着:“你找死!别以为昭羽侯世子有什么了不起,说到底还不是本太子的一条狗?” 死亡的危机感袭来,秦宇下意识的解开了昭羽侯给他的防身符箓,一青一红的两股力量在竹林里对峙,所过之处,天地万物都被湮灭了。 激发元婴期的符箓所耗费的灵力总数对于练气期修士而言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强行激发符箓,太子和秦宇两人都难以支撑,他们面色发白,虚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秦宇作为练气七层的修士,情况比太子略微好上那么一点。太子不过练气三层,灵力很快便用尽了。太子的符箓骤然消散,他眼看着就要被秦宇符箓的余威击中,吃这一击,足够要太子的小命了。 秦宇急忙撤回灵力,由于灵力撤回的太过匆忙,遭到了符箓的反噬,秦宇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他不禁吐出一口鲜血。在外人看来,秦宇的模样,倒比灵力耗尽的太子还要狼狈。 太子断断续续地问道:“你有符箓,为什么先前不激发?现在又要救我,你完全可以看着我死的。”主动出手的人是周正,就算秦宇今天杀了太子,秦宇也还是占理。 秦宇没有说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倒出一粒疗伤的丹药,放入口中。 巨大的灵力波动吸引了巡逻的侍卫的注意,可这股足以撕毁他们的力量让他们不敢贸然上前。正在书房议事的大楚天子遥有所感,停下手里的事情,飞身掠向竹林的位置。 大楚天子正要看看,是谁胆敢在大楚国的皇宫之内撒野的时候,却见到了他的稚子和他想收的义子正在对峙。 太子看到了飞身而来的大楚天子,弱弱的叫了一声:“父皇。” 楚天子扶起倒地的幼儿,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只是低着头,并不说话。 秦宇和四位精卫齐齐拜倒,秦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楚天子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指着一位精卫道:“你来说!” 精卫不敢有所隐瞒,把今天的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禀报了楚天子。楚天子浑身散发的威压随着精卫说话的内容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像是要把这精卫的骨骼都压碎了。 精卫不敢对抗天子的怒火,任由楚天子元婴期的威压施加到自己的身上。 大楚天子广袖一甩,怒道:“很好!朕派你们给太子陪练,你们的陪练就是打朕的肱股之臣的嫡子?你们现在就去领罚,每人五十军棍!” 五十军棍虽然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可也要在床上躺上一个多月了。被齐齐削断了的竹林里,由于承受着楚天子的怒火,无人敢发一声。 楚天子先是扶起秦宇,对他道歉道:“是朕教子无方,等你父亲回来,朕会亲自向他赔罪。” 紧接着楚天子把如海般的灵力输入到太子周正的身体里,周正干涸的灵脉得到了滋养,面色渐渐红润。 对上罪魁祸首周正,楚天子的语气反而平淡了下来,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让人难以捉摸他真正的态度。楚天子问道:“正儿,你这般行径,朕怎么敢将大楚国交给你呢?” 楚天子说:“不要以为你是嫡长子,朕就只有你一个选择了。”话里居然有了废储的意思。 太子被吓得跪倒在地,高声叫道:“父皇!” 秦宇却开口替周正求情:“太子到底年纪太小,小臣又没有受伤,还请陛下当做小孩子间的一场玩闹,揭过去这一页吧。”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宇。 楚天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只比他大一岁罢了。” 秦宇进宫陪读的事情就此作罢,太子周正却被罚进了皇庙思过。 秦宇回到家后,于芷君心疼的一直掉眼泪。真要说起来,秦宇也没受什么致命的大伤,只是被揍得有点严重,加上灵力用尽了,看起来很狼狈而已。 昭羽侯府简洁而雅致的大厅内,明艳动人的于芷君从见了秦宇开始,泪珠子就没断过。她恨声骂道:“我家宇儿这么可爱,他们居然下得了如此重手!” 秦宇只好一个劲儿的安抚她:“太子年纪太小,难免有些顽劣。皇上重罚了那些侍卫,每个人要打五十军棍呢。何况连太子都被罚进了皇庙思过,儿子这顿伤也值了。”秦宇语调诙谐,于芷君被他逗得破涕为笑。 在宫里的时候楚天子已经命人帮秦宇上过一遍药了。可于芷君还是固执的要再上一遍,秦宇只好由着她。 于芷君一边帮秦宇上药,一边咒道:“就算是太子年纪小不懂事,那些侍卫也不能真打啊,做做样子就行了。把我家宝贝宇儿打成这样,罚他们五十军棍哪里够,该打他们五百军棍才对!”她心地善良,对下人一向宽厚,这次真的是气得狠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秦宇本来浑身上下都在疼着,可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些生理上的疼痛罢了。秦宇自己还没有叫疼,却被于芷君这样关心着,他反而不好意思再说痛了。 经过这五年多的相处,被于芷君无微不至的照料着,于芷君的形象和秦宇在现代的母亲慢慢重合,秦宇居然开始有些认可这位形貌昳丽又温柔如水的女子了。如今的秦宇再开口叫于芷君娘亲的时候,也没有先前那么抗拒了。 清凉温润的灵药在于芷君轻重适中的揉搓之下,一点一点的渗透进了青肿的地方,驱散了秦宇的痛感,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秦宇这一觉躲过去了于芷君的眼泪,却没躲过去小天泽的金豆豆。 秦宇是被一阵响亮的哭声吵醒的,他醒来的时候,盯着古典精致的踏步雕花床发了会儿呆。意识渐渐回笼,秦宇这才想起来他早就穿越了,现在他是昭羽侯世子秦宇。 小天泽就坐在秦宇身边脆生生的哭着,吓得秦宇连忙帮他擦干眼泪,秦宇哄着问道:“天泽这是怎么了?”(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0章 育儿白痴 小天泽哭的久了,忍不住打了个嗝,他抽噎着说:“小哥哥,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子了!” 小天泽哭的模样太凄惨了,秦宇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等发现小天泽是因为秦宇被打才哭的,秦宇不禁好笑的揉了揉小天泽的脑袋。 秦宇说:“小天泽不许哭哦!小天泽是以后要称霸虹元界的男人,怎么可以是个爱哭包!” 小天泽闻声也不哭了,秦宇经常给小天泽讲一些英雄事迹,有些是历史人物,像是成吉思汗,有些是书里的,郭靖什么的。 小天泽想着故事里那些英雄的做法,他坐直了身体,握着拳头说:“我要去替小哥哥报仇!小哥哥,是谁打的你?我给你打回来!” 秦宇被他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秦宇忍不住调侃他:“你连气感都没有,怎么替我报仇?”虹元界修士的灵根要到六岁才能检测出来,三岁的小天泽当然没有气感。 小天泽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的流了出来,这次他哭的更加大声了。 秦宇只好手忙脚乱的安慰小天泽,在连连许下各种“割地赔款”条约之后,才终于止住了这位小祖宗的眼泪。像是要给小天泽买十串糖葫芦啦、要带小天泽上街去看耍大刀啦、还有要抽出时间和小天泽一起放纸鸢等等。 秦宇苦恼的揉了揉额头,在周正ooc以后,又惊现主角ooc了!这种爱哭包怎么会是原书里那个酷炫霸拽吊炸天的男主啊!确定不是恰巧同名同姓同遭遇吗! 虽然原书男主在剧情的前半段走的是废材流,一出场就是在被庄子上的人欺负,但人家有骨气啊!不管被怎么欺负,他都硬气的一声不吭,更别提哭了。 秦宇暗道,难道是因为主角现在年纪还太小? 秦宇当然不会想到,是他的教育方针有问题!秦宇作为一个大龄未婚宅男,育儿经验完全为零。在他的一心溺爱之下,小天泽当然就越发骄纵了。 小天泽只要随便嚎两嗓子,一心想着宠孩子的秦宇就会满足他所有的愿望。从小天泽发现眼泪对秦宇有用之后,眼泪就成为了他最好的武器。 小天泽立志要替秦宇报仇,他被秦宇笑话,内心不服。小天泽为了向秦宇证明自己的能力,昭羽侯府里的园林可算是遭了大殃。 得益于原书作者给主角的金手指,此时的陆天泽虽然才三岁,体内的神力就已经慢慢苏醒了。 秦宇的母亲于芷君是位爱好风雅之人,比起修道,她更加热衷于种植花花草草。昭羽侯府的花园凝聚了她的心血,一草一木都是她精心培植而出。 于芷君崇尚自然之美,为了保留天然的美感,她常常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把天然存在的美景移植到园林之中。 昭羽侯府的园林之美,享誉大周国的都城,素来有“五步一亭,十步一景”之称。原书之中,陆天泽正是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园艺得到了于芷君的喜爱。 不过现在嘛,小天泽嘴里喊着“呵”、“哈”的号子,全力砸向花园里的假山,于芷君从千里之外的嘉裕山脉挖来的山体就被他砸出了一个大坑。 小天泽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出手,推向一棵成人环抱的参天古树。他体内的莽荒血脉全力激发之下,于芷君从万里之遥的迷雾森林中移来的树木也被他连根拔起了。 小天泽拍拍双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这下秦宇还敢不敢笑话他!他可不是说着玩玩的,他是真的想帮小哥哥报仇! 证明了自身实力的小天泽一本满足的离开了。负责维护园林的昭羽侯府的下人,却在看到园林的惨象的时候发出了大声的嚎叫,差点就要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小天泽走后,秦宇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无论是大周天子,还是于芷君为他擦的药都是上等的伤药,这一觉醒来他居然没什么痛感了。 快到晚间用膳的时候,于芷君推门走了进来。秦宇起身叫道:“娘亲。”于芷君弯下腰就要把秦宇抱出去,秦宇的脸立刻贴上了她胸前的柔软。不用猜了,之前肯定也是于芷君把睡着的秦宇从大厅抱回来的。 在于芷君这36d的攻势之下,从来没有和妹子有过亲密接触的秦宇整个脸都红扑扑的,他挣开于芷君的怀抱,抗议道:“娘亲,我都八岁了!你让我自己走路吧。” 于芷君怅然若失的放开秦宇,嘴里说着:“你今天刚受伤,娘亲也是怕你走路不方便嘛。”心里却一阵委屈,从宇儿开始跟着昭羽侯修道就不许她抱了,还是小的时候可爱,天天往自己身上蹭。 两人相携走向膳厅,路过假山的时候,于芷君抱怨道:“不知道是哪个促狭的,居然在这里砸了一个洞!这可是我专程从嘉佑山移过来的山体!”她满脸心疼之色。 秦宇闻言看向假山,被砸的洞口的大小让他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这洞和小天泽的拳头一样大啊喂! 待经过那棵古树的时候,于芷君的脸更是难看。秦宇主动开口安慰她:“娘亲,这颗树好像是来自迷雾森林吧?”秦宇佯装训斥那些跟在于芷君身后的下人:“这树倒了多久,还不快点给母亲重新栽好!” 于芷君摇了摇头道:“没用的,这树娇贵的很,离开地面一次就会慢慢枯死的。”那成人合抱的古树确实有了干枯之象,苍绿之色渐渐被染成暗黄。 秦宇便下令:“把这颗树抬出去吧,别让母亲看到难受了。”这次于芷君没有再开口阻止他。 两人说话间,有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冲他们走了过来。小男孩上身穿一件浅绿色的交领小袄,搭一条深色裤子,脚上是棉质的虎头鞋,一眼望去只觉清新可爱。 这小男孩便是陆天泽,他肤色白皙,白玉一样的脸庞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分外惹人注目。小男孩手里抓着一段早梅,乌黑遒劲的枝干上,点点红梅淡而雅致,随着他身体的跳动上下晃动着。 见到秦宇,小男孩开心的扑了上来,把梅枝递给他,大声的叫着:“小哥哥,你以后不许再说天泽没用了!天泽下午的时候,在园子里把……” 没等他把话说完,秦宇就先捂住了他的嘴。天啦噜,做过坏事也就算了,不要在正主面前主动暴|露好嘛! 已然迟了,于芷君伸出一双纤纤玉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小天泽手里的梅枝,“这花看起来好眼熟,好像是从年前周天子御赐的梅花盆栽上折下来的!” 秦宇连忙救场,他把那段梅花递给于芷君,笑着夸奖道:“鲜花赠美人!这是儿子让他摘的,梅花一辈子开在盆子里多无趣,非要配上娘亲这般沉鱼落雁的美人,才不枉它来世上走这一遭!” 于芷君被亲儿子夸得晕乎乎的,先前因为秦宇不让她抱而产生的“儿大不由娘”的郁闷之感尽去,她命人把梅枝插在卧室的花瓶之中,方便她日日看到,还亲昵的赠送了秦宇一枚香吻。 秦宇又是一阵脸红,小天泽在旁边呜呜的怪叫着,却因为被秦宇死死的捂着嘴,他说的话旁人一句也听不清楚。 于芷君只觉老怀甚慰。 晚间用膳的时候,于芷君不停的为秦宇夹菜,口中说道:“宇儿,我专门让厨子做了这桌灵膳,帮你补身体。” “宇儿吃点这个,鸭嘴凶兽制成的血块,可以补充你丢失的血气。” “宇儿来喝汤,凤尾莽牛炖的大骨汤,给你补补骨头。” “宇儿,尝尝这个,精心炮制的霸王虎鞭,能够……” 说到这里,于芷君端庄优雅的面容上起了波澜,她问向下人,“今天是哪位厨子当值?真是什么都敢端上来!” 秦宇一脸黑线,虎鞭是什么鬼啊喂!忽视掉无厘头的虎鞭,秦宇大吃特吃。 还别说,灵膳确实是好吃。同样是肉,妖兽肉的口感和味道,能甩秦宇前世吃的那些荤菜的几条街呢!到了虹元界,再想想以前吃过的炸鸡,柴得就像棉花絮;以前吃的红烧肉,软得就像豆腐渣。 用完灵膳之后,还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秦宇的四肢百骸中升起,让他通身熨帖。 于芷君亲自把秦宇送回房间,叮嘱他好好休息后才离开。 秦宇还处于刚刚用过膳的饕足之中,他吃了太多肉食,身体里的血液大多流到胃里帮助消化去了,大脑一时供血不足,有点晕乎乎的。他躺到床上,刚想入睡,小天泽就咋咋呼呼的闯进来了。 小天泽气鼓鼓的指责秦宇:“小哥哥,你骗人!你说了要带我出去玩的,结果发了一下午的呆,没有理人家。现在又睡觉,到底什么时候才带天泽出去玩?”说着话,又要掉金豆豆。 秦宇起身坐起,只觉一阵头痛,别人家的小厮都是处处以主子为中心,不仅忠心不二,还费心照顾主人的起居。自己家这个……只求他少嚎两嗓子,秦宇就谢天谢地了。 秦宇连忙赔笑:“明天就去!明天我一打坐完了,就带天泽去好不好?天泽你大人有大量,今天就体谅体谅我这个病号吧。” 听到秦宇的保证,小天泽马上破涕为笑了,他缠着秦宇问道:“小哥哥,病号是什么呀?” 危机解除,秦宇的困意再次占据了上风,他重新躺回床上,迷迷糊糊的说:“就是患者呗。” 小天泽也跟着躺下,继续问道:“患者是什么呀?”秦宇已经睡着了,没有再回答他的话。小天泽有得是方法闹醒秦宇,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狠劲地揪了一下秦宇的头发。 他手上的力道比起至尊妖兽也不遑多让,那是能一拳打倒参天大树的主。小天泽这一揪,差点没把秦宇这缕头发给拽下来!秦宇疼得嗷嗷大叫,一下子从床上坐起,高声骂道:“疼疼疼……谁?是谁拽我头发!” 小天泽拍着床板哈哈直笑,前仰后合,笑的肚子都疼了,差点没背过气去。秦宇只好伸手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小天泽这才接着问:“小哥哥,什么是患者呀?” 秦宇拿手指指自己,无可奈何的说:“我这种受伤的人,就是患者。”他揉着被小天泽揪过的地方,求饶道:“泽爷,您就让小的睡了吧。” 小天泽却不依,他一点都不困,一个劲儿的缠着秦宇要听睡前故事。 秦宇有气无力的开口:“从前,波斯国有两个同胞弟兄,哥哥叫哥希姆,弟弟叫阿里巴巴。”他刚讲了个开头,就被小天泽打断了,小天泽好奇的问道:“小哥哥,波斯国在哪里呀?” 秦宇随口答他:“波斯国在……”话没说完,直接把自己给吓清醒了。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1章 旷世大魔 波斯国是另一个世界的地名,他现在讲给小天泽没什么,怕的是以后小天泽说出去,万一引起于芷君的疑心,那他这么多年的伪装就全部露馅了! 要是让人知道他是夺舍的,别说他头顶的天才光环要破灭,单是秦广、于芷君夫妇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侵占原身的身体是他不对,可他也是稀里糊涂才会来到这里的,夺舍绝非他的本意。 秦宇心里对原身一家道了一万遍的歉,再三对于不知道去了哪儿的原身保证,一定善待他的父母,绝不堕了他的名头。嘴上却故作严厉的说道:“问什么问啊,我随口编的地名。你自己想听故事,又要打断我,不然你来讲好咯?” 小天泽吐了吐舌头,用手打着扇子,殷勤地替秦宇扇风。 秦宇人清醒了,声音也大了,“从前,波斯国有两个同胞弟兄,哥哥叫哥希姆,弟弟叫阿里巴巴……”等秦宇终于把这个故事讲完,也过去小半个时辰了。小天泽全程都眨巴着他那双萌萌哒的大眼睛,聚精会神的听着。 秦宇打个哈欠,“泽爷,这下小的能睡了吧?” 小天泽却说出一句让秦宇惊掉下巴的话,他疑惑的问:“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些强盗一拳打死呢,用热油烫人很好玩吗?” 秦宇震惊的看向小天泽,小天泽自问自答:“是天泽太笨了,害人的方法千千万万,我居然只会用拳头,明天干脆找人来试试热油好啦!” 秦宇心里犹如一万多匹神兽奔腾而过,喂喂哪里不对啊!这个故事难道不是告诉人们应该学习阿里巴巴的勤劳勇敢和机智聪明吗?小天泽的关注重点为什么在于杀人手段啊! 天哪,《界主霸世录》里面光正伟的圣父男主,居然要被自己教成一个杀人魔头了吗?在现代的时候,秦宇曾听老人说,小时候偷针,长大了会去抢银行的。自己对他一味的宠溺,该不会把他引上什么奇怪的道路了吧? 按照天泽的武力值,如果真的变成魔头,那可是旷世大魔啊!感觉虹元界分分钟要被毁灭了怎么破?到时候自己还有命活吗…… 秦宇吓得浑身发抖,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小天泽跟着跳下床,用莲藕一样圆滚滚的胳膊扶起秦宇,“小哥哥,你怎么摔下床了?疼吗?”他小小的脸苦恼的皱成了一个包子样,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小天泽的关心让秦宇猛地一摇头,终止了之前的胡思乱想。啊呸!什么魔头,人家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好吧?就算真的用错了教育方针,现在教他学好还来得及,绝对还来得及吧! 秦宇双手扣住小天泽的肩膀,义正言辞的劝道:“天泽,千万不能随便用热油烫人,被烫的人很痛的!小哥哥挨了打会觉得疼,那别人挨打也会疼啊。阿里巴巴他们杀的是罪大恶极的人,这和随手拿无辜者开刀的行为是有本质区别的!” 小天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秦宇见口头教育有效,趁机补充道:“不仅人是这样,万物有灵,你白天是不是打倒了一棵古树?古树也会疼的啊。” 小天泽最擅长举一反三,他马上问秦宇:“那小哥哥天天吃妖兽的肉,妖兽被割肉的时候也会疼的,对吗?” 说到妖兽肉,秦宇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点点头,同意了小天泽的说法。 小天泽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笑着说:“如果小哥哥以后不吃妖兽肉,天泽也不烫人了。” 秦宇万万没想到,小天泽居然在这里等着他!秦宇心里好像摆了一架天平,天平的一端放的是油而不腻、酥而不烂的将级妖兽肉,另一端是小天泽急需拯救的三观,以及虹元界几十年后的和平。 秦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而小天泽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最终,秦宇咬了咬牙,答应了小天泽的不平等条约。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这么走上歪路吧? 这次小天泽没有再闹腾,秦宇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教导小天泽向善,怎么就扯到他自己吃妖兽肉上面去了? 这一夜,秦宇做了好多梦,梦里,各式各样的妖兽肉在他眼前飞舞,却在他伸出手去抓肉的时候,突然变成小天泽狞笑的脸,把他吓醒了好多次。 至于小天泽本人呢,就在秦宇身边安安静静地睡着,素白如玉的面庞,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小刷子一样细密的眼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圣洁如天使。秦宇舒一口气,明明是个雪白可爱的小孩子,自己怎么老是梦到人家是个小恶魔呢?这样不好! 做完这番心里建设,秦宇终于一觉睡到天亮了。 第二天,秦宇刚做完早课,就被小天泽堵在门口。小天泽今天穿的是一件天青色的小袄,他手里捧着盆子,晃晃悠悠地向着秦宇走来。可把秦宇吓得不轻,那水盆比小天泽的身体胖多了!秦宇连忙接过盆子,净手后问:“清风呢,怎么是你啊?” 清风是秦宇另一个小厮,十三、四岁,手脚非常勤快,秦宇身边端茶送水的事情,平常都是清风在做。 小天泽嘿嘿一笑,幸灾乐祸地说:“他走路把鼻子摔坏了,这几天就先让我跟着小哥哥嘛,黄伯伯都同意了!” 秦宇点点头,心生疑惑,清风那么谨慎的人,走路能摔坏鼻子?昭羽侯府这么多小厮,黄三派谁来顶替清风不好,怎么会让小天泽来。更何况,凭小天泽在府里的地位,黄三哪里敢指挥他啊! 天泽这小子该不会又在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吧? 到用早膳的时候,秦宇终于明白小天泽煞费苦心的赶走清风是为什么了! 于芷君照旧大鱼大肉的给秦宇碗里夹菜,小天泽立在饭桌边上服侍,他人还够不到桌面呢,眼睛看不到桌子上的菜,鼻子和耳朵却灵得很! 于芷君替秦宇夹一筷子肉,小天泽就干咳一声。 昨晚定下的契约犹在耳畔,秦宇只好连连拒绝,他冲于芷君讨好地笑笑:“娘亲,这一大早上的,孩儿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于芷君面色不愉:“怎么就吃不下了?先不说我儿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早课,光是挨得那顿打丢的血气还没补回来呢!” 秦宇为于芷君夹菜:“娘亲,吃点凉拌沅江芦荟吧,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不过娘亲天生丽质,吃和不吃也没什么区别!照样美若天仙。” 于芷君被秦宇哄得喜笑颜开,按说她也不是多么爱听恭维话的人,但这话从自家儿子嘴里说出来,就是怎么听怎么舒服!于芷君立马把秦宇不吃肉的那点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了,她笑意盎然地说:“吃,宇儿给我夹的菜,必须要吃!” 一顿早饭吃的其乐融融,但那只是表面现象啊!将级妖兽肉诱人的香味时不时的飘进秦宇的鼻子里,他却只能和于芷君一起吃着凉拌小菜,心里都快要滴血了好嘛! 用过早膳后,秦宇就带小天泽出门了。 昭羽侯府世子出门,身后自然是跟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马。有负责世子人身安全的侍卫,有专门照顾世子生活起居的仆人,甚至就连管家黄三都被于芷君派来跟着秦宇,生怕他出一点岔子。 秦宇对此没有什么异议,这里毕竟是修|真|世|界,不像二十一世纪那么和平。虹元界中,一言不合便拔刀取人首级的事情时有发生,如果不幸遇到魔道修士,甚至有可能神魂都被灭了。更何况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拐外小孩的人贩子也不少见,于芷君对她的宝贝儿子再怎么保护都不过分。 今天天气很好,洁白的云层高高的挂起,天蓝的像是一汪碧水,正是出游的好日子。 都城的南市上人来人往,商户、小贩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一个太平盛世啊。 小天泽牵着秦宇的手,一蹦一跳的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开心全都写在了脸上。他一会儿摸摸东家的面具,一会儿摇摇西家的拨浪鼓,遇到冰糖葫芦摊子,更是整个人都走不动了。 秦宇让人把小天泽碰过的东西都包了起来,彬彬有礼地请卖糖葫芦的老人家为天泽拿一串糖葫芦。 小天泽在旁边附和:“要最大的山楂,最厚的糖衣!”那幅馋鬼转世的小模样把秦宇看得直乐。 突然之间,邪风阵阵,黑云压天,原本晴朗的白日转眼之间就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阵阴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黑云散尽之后,管家黄三却高声喊道:“世子!” 只见原本被昭羽侯府侍卫重重包围着的秦宇居然不见了身影,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小天泽。(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2章 世子被掳 南市的街道上,骤然袭来的黑云造成了大片混乱,人们惊慌地四处奔逃。 一处糖葫芦摊前,黄三放眼四望,却遍寻不到秦宇的影子。 黄三做昭羽侯府的管家已有十年了,他的修为虽然不高,只有筑基期大圆满,办事却向来得力,很是得于芷君的赏识。十年来,黄三从未出过大错,侯府的大小事宜都被他操持得井井有条。今日世子竟然在黄三眼皮子底下失踪,这称得上是他就任以来最大的失误了。 但他毕竟是黄三,掌管昭羽侯府上上下下近千人的铁面管家。黄三几乎是立刻就冷静下来,他沉声下令道:“搜,把方圆十里之内都给我掘地三尺!找不到世子,你们一个也不用回去了!” 围在黄三身边的侍卫哗啦一下散开,他们动作很快,阵型却丝毫不乱,如同细密的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铺去。黄三拦住一个侍卫,“朱志,你马上去拜见禁卫军首领,请他加派人手寻找世子。记住,要快!” 朱志接令,一步跨上坐骑,以他最快的速度奔向禁卫军驻扎的绿营。他的坐骑是一匹双翼飞马,虽然是只低等妖兽,却以速度见长。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扬起了漫天飞灰,路人纷纷为他让道。 与此同时,黄三捏碎一个传讯符,向于芷君禀报世子失踪一事。 昭羽侯府一间装饰华美的卧室中,清风徐徐而来,吹起了室内淡紫色的帷帐,隐隐带着一股梅花的清香。描金黑漆屏风之后,坐了一位妆容精致的秀丽女子,眼角含笑,神情慵懒,正是于芷君。 于芷君那双素手里闲闲地托着一个花瓶,白底青瓷的瓶内斜插了一枝淡粉色的早梅,颇为清雅。她一双细眉微微地蹙起,思考着应该把花瓶摆在哪里,才能不辜负儿子的一番美意。 突然,于芷君似有所感,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传讯符,只听了一句,她便神色大变!手中的花瓶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瓷片碎了一地。先前被她万分宝贝的早梅此时也散在地上,她却看都没看一眼,更别提将它捡起了。 侍女闻声推门而入:“夫人,您怎么了?” 黄三的传讯符把于芷君吓得六神无主,于芷君曾在秦宇身上放下一块感应符,两人相隔万里之内她都可以感应到秦宇的方位,此时感应符却失效了!如此短的时间,绝对不够到达万里之外,只有一种可能,宇儿被藏到了小世界里。 于芷君此时满脑子都是“宇儿不见了!”她慌张地吩咐道:“你去请陶大!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侍女尚未应答,于芷君马上摆手否定:“不,你别去找陶大了,我亲自去求老祖!”于芷君双手发抖,她抓起桌上的碧玉簪,连插两次,却怎么也插不进发髻里。 侍女被于芷君摇摆不定的命令搞糊涂了,傻站在原地。于芷君厉声喝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帮我插簪子啊!”她待人一向宽厚,侍女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幅骇人的模样,当即被吓得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 一刻钟后,于芷君终于站在老祖居住的南院,尚未等她扣门,木门已经自发地打开了。从中走出一位鹰钩鼻老者,对于芷君道:“你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我们这就进宫面圣吧!” 宇儿被掳事关重大,如果掳走宇儿的是他所料的那个人的话,恐怕还要从长计议。 老祖带着于芷君和陶大一路急行,经过层层通传,终于到达金銮殿外,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殿内仅有三人,一位是楚天子,他身着广袖长袍,正在据理而争:“冲虚道长今天着实让朕开眼了,贵派果真欲壑难填啊!我楚国每年上缴的灵石数以百万计,换成下品灵石能将这间金銮殿都塞满了。如今你们居然还要征调我楚国的元婴期修士降魔,这是逼着朕另投他派啊!” 超级宗派凌驾于世俗国家之上,对于其势力范围内的一众国家具有绝对的统治权。每个国家都需要上缴足量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来换取超级宗派名义上的庇佑。大楚国便是在玄天宗的下辖范围内。 冲虚道长是位中年男子,他须髯若神,身着青色道袍,腰间配一把长剑,剑鞘古朴,隐隐有铮铮的剑鸣之音。 冲虚道长微微一笑:“楚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最后一批孩童即将集齐,纪老魔的邪功眼看就要练成,他若是进阶到元神期,必然会对楚国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还请楚王派出元婴期修士与我一同抓捕纪老魔,此行如有任何伤亡,我们玄天宗将一力承担!” 大楚国的国民称他们的王为楚天子,但在超级宗派眼中,小小的一国之主,当不得天子之称,他们称大楚国为楚国,称楚天子为楚王。 在他的身后,还站了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年纪,穿一身碧色长裙,气质清澈如一汪山泉。她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争吵中的两人,面色恬然。 门外有宫人通报道:“昭羽侯夫人求见。”楚天子重新坐回宝座上,挥手道:“传!” 于芷君行过礼后并不站起,她跪在原地哀求道:“圣上,救救我家宇儿吧!”于芷君把秦宇走失时的情况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楚天子闻言站起,急声道:“什么?宇儿不见了!” 与此同时,冲虚道长道:“被黑云卷走,这是纪老魔的惯用手段,世子十有八|九是落在纪老魔手里了。” 楚天子重重地拍向桌面:“居然敢在我楚国都城内行凶,居然还敢抓侯府世子,他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楚天子扶起于芷君,斩钉截铁地道:“清虚道长,朕可以派出楚国的元婴期修士随你一起征讨纪老魔,你说的报酬朕半分不要,只要保宇儿平安即可!”说话间,他的手心浮现出一幅灵力组成的画像,正是秦宇。 旁边的陶大迟疑道:“纪老魔诡计多端,我曾与他交过手,他有一个空间法宝,名为纳垢界,所抓的孩童都被藏在其中。纳垢界上附有重重阵法,牢不可破,没有元神期的力量,休想从外部打开。便是强行打开,内部空间也会崩溃,到时候世子恐怕……”凶多吉少四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冲虚道长拍拍陶大的肩膀,高深莫测地道:“倘若没有万全之策,贫道怎么敢跑这一趟?”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小女孩这才上前一步,浅笑嫣然:“诸位有礼,小女子名为晏清泉。” 如果秦宇在,一定会被这三个字吓得原地跳起,然后有多远就逃多远。原因无他,晏清泉正是《界主霸世录》一书的女主角,原书中秦宇也是因为他苦苦追求未果的晏清泉对陆天泽青眼有加,才对男主生出嫉恨,最终落到那步田地。 对于立志要洗白的秦宇来说,女主必须有多远躲多远好吗! 纳垢界中,秦宇醒来已经是大半夜了。 白天在南市的时候,伴随着那阵黑云的飘过,秦宇闻到了一股腐臭的气息,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此时他正身处于一间昏暗而又潮湿的牢房之中,地面上铺着干草,到处是令人作呕的味道。秦宇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是,小天泽去哪里了?他借着狭小的窗户中照进来的月光,在牢房里寻找小天泽。 一看之下,秦宇这才发现牢房里居然关了不少人,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孩子。他们有的打着呼噜酣然大睡,也有的警惕地看向秦宇,甚至还有的冲他挥舞着拳头。秦宇一边说道:“借过。”一边释放出练气期七层的灵压,那些孩子终于放下了拳头。 小天泽就在靠近墙边的地方呼呼大睡着,嘴边还挂着几道透明色的口水,时不时地嚷嚷道:“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虽然两人处境险恶,秦宇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天泽的适应能力还真是强啊,一点都不挑,既能睡得了雕花踏步床,也能睡得了牢房的干草地。 秦宇摇摇小天泽的肩膀,想要把他晃醒,小天泽拍开秦宇:“小哥哥,别闹,人家要睡觉!”这幅模样又把秦宇逗得一乐,老是闹得别人睡不着觉的人明明是小天泽好吧! 叫不醒小天泽,秦宇只好独自探索出去的方法。 他的储物袋不见了,于芷君给他的感应符也失效了,倒是脖子上挂的护身符箓还在。然而,先不说凭借护身符箓的力量能否打开这个牢房,单是符箓对周围人造成的伤害就够他好好掂量一番的了。 秦宇围着牢房走了一圈,四处拍打着墙壁,试图寻找出口。但墙壁坚硬无比,任他万般施为,都纹丝不动。至于牢房顶部的窗子,他更是连够都够不到。秦宇仰着脑袋发呆,思考着攀上窗子的可能性。 墙角突然有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没用的,这些墙壁全部是由坚硬的安山岩堆积而成,上面还附有重重阵法,就是元婴期想要打破都得费一番功夫,你一个连筑基都没有的小子,还是省省吧。”(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3章 假丹修士 秦宇循声望去,只见墙角坐了一个十来岁的小乞丐,斜靠着墙,衣衫褴褛,头发脏乱,嘴里还叼了一根干草在嚼着。他的脸上遍是尘土,让人看不清面容,但一双眼睛却亮的发光,锐利如鹰隼。 秦宇居然看不穿他的修为! 大多数情况下,修为高的修士只一眼就能看穿低阶修士的修为。无法看透对方的修为,第一是对方的修为高于自身;第二则是对方身上有隐藏修为的灵物,或是修行了敛息方面的秘术。 秦宇不知道这个小乞丐属于哪种情况,他干脆出言相激:“你说我是个没筑基的小子,那你又是什么修为?” 小乞丐双手环抱在胸前,傲慢地瞥了秦宇一眼,然后就转身面向墙壁,懒得再搭理他了。 人家不理自己,秦宇也不去自讨没趣,他重新开始寻找出口。秦宇沿着墙壁拍拍打打,折腾了小半宿都没有结果,倒是把他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乞丐这才说道:“我奉劝你一句,还是省点力气吧。”话毕再也不开口了。 找不到出口,秦宇只好抱起小天泽,坐在原地发呆,他的心里如一团乱麻。他一会儿担心于芷君由于找不到他的踪迹会着急,一会儿又害怕于芷君找过来却被恶人打伤。就这样胡乱想着,他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秦宇被一阵诱人的饭香味给勾醒了。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闻到了酱莽牛的浓香。秦宇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似乎还有糖醋里脊的酸甜味,只有正宗的黑山乳猪才能烹饪出这种恰到好处的酸甜,其他地方的妖猪肉或过酸、或过甜,皆不可取。 秦宇终于睁开眼,他被明亮的日光晃了一下眼,只好伸出手微微地遮挡着日光,这才看清楚牢房内的情形,不大的地方居然密密麻麻的关着不下百人!而透过那一扇狭小的窗子,正有各式各样的美食被源源不断的送下来,秦宇先前闻到的香味便是由此传来,牢房里的孩子疯抢着食物,乱作一团。 唯有斜坐在墙角的小乞丐不动如山,淡漠地嚼着嘴里的干草。 秦宇到处寻找小天泽,终于在窗子的正下方看到了他。小天泽年纪虽小,气势却很盛,他牢牢地霸占着窗子正下方的那一小片地方,第一时间就能拿到食物。抢到后他也不吃,只是放到一旁,嘴里说着:“不要抢,都给我乖乖地排队去!”活脱脱的小霸王模样。 那些不服小天泽的人,全部被他打趴下了,艰难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没抢到食物的人见此情景,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始排队。 小天泽并不亲自发放食物,在他身边还站了一个身形肥胖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一边腆着脸唤着个子尚且不到他腰部的小天泽为“泽哥”,一边对排队领食物的人耀武扬威,变脸速度之快让秦宇叹为观止。 终于,屋顶的小窗不再落下食物,小天泽仰着脑袋看了很久,看得他脖子都酸了,才愤愤地骂道:“连个糖葫芦都没有!”他指挥着那个小胖子,“罗信,你挑完自己吃的,把这些都发了吧。” 秦宇亲眼看着小天泽把最后一块酱莽牛肉丢给罗信,他咽了一口唾沫,可怜兮兮地说:“天泽,我还没有吃东西呢!” 小天泽奇怪地看了秦宇一眼,“小哥哥,你昨天刚刚答应天泽再也不吃妖兽肉的,这些全是荤食,不适合你啊。” 秦宇的肚子已经唱起空城计,他摸摸干瘪的肚皮,委屈地看向小天泽。小天泽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揪着地上的干草,揪一根,就骂一句:“连个糖葫芦都没有!” 旁边的小乞丐突然靠近秦宇,抓着他的手。秦宇本想反抗小乞丐,却被小乞丐压得死死的,小乞丐的修为绝对远在秦宇之上!反抗无效,秦宇只好任由他施为。 秦宇只觉手心痒痒的,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小乞丐竟然是在他手心写字。秦宇狐疑地看一眼小乞丐,小乞丐摇摇头,并不说话。他写的是虹元界的通用语,“牢里的食物不能吃,它们全是由灵气幻化而来,吃的越多,和阵法的联系就越是紧密。” 秦宇反手写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小乞丐从鼻孔中溢出一声冷笑,径直放开秦宇的手,重新坐回墙角了。 秦宇一脸呆滞地看着小乞丐,这和他心里想的剧本不一样啊喂!难道小乞丐不应该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努力取信于他吗!一脸傲娇的直接走掉是要闹哪样! 秦宇只好追着小乞丐道歉,他主动抓住小乞丐的手,一口气写了三个问题:“这是哪里?抓我们的人是谁?怎么才可以出去?”小乞丐睨了秦宇一眼,把手指放到秦宇的手心上,正要有所动作,却突然深深地划了一道,尖锐的指甲立时刺破秦宇的皮肤。 陡然而至的疼痛让秦宇高声质问道:“你干嘛啊!” 小乞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屋顶的小窗,那扇窗子再一次被缓缓地打开了,从中丢下一个穿着粗布麻裙的小女孩。小女孩重重地摔在正在窗子下大吃特吃的小胖子身上,小胖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秦宇的手心多出一行字:“假丹期修士。”写这些字的小乞丐,视线始终黏在刚刚出现的小女孩身上。 秦宇愣愣地看着手心,思考着小乞丐写的这行字是想说明什么,到底谁才是假丹期修士? 牢房顶部的小窗上,此时正被一只硕大的眼睛填满,蓝汪汪的瞳孔像是一块纯粹的水晶,又在眼白的边际带点淡紫色,如果放在人脸上看,定然是说不出的清亮。但蓦地出现在窗户上,只会吓得人们尖叫不止。 牢房中的孩子们再也顾不上手里的美食了,他们抱着脑袋乱窜,口中喊着:“它来了,它又来了!” 小乞丐早已斜坐回墙角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了。他闲闲地坐着,姿势看似不端正,却一动不动,稳如一尊雕塑。 秦宇茫然地看向众人,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突然被吓成这幅样子,但他牢牢地把小天泽抱在怀里。他毕竟是练气七层的修士,如果遇到突发情况,还可以护小天泽周全。 有一道声音在牢房中响起,找不到源头,像是自四面八方而来。那声音道:“今天吃哪个好呢?再有一百五十三个小孩,我的神功便可以练成了!可惜的是每天只能吃一个,实在是太慢了。纪某我整整吃了二十七年啊!再好的美味,也吃腻歪了。” 声线低沉,极具磁性,如浓酽的好茶,如醇厚的老酒。明明是说着最残忍的话,却含着脉脉的神情,令人沉醉不已。 说话的人正是纪老魔,他为了练成邪功,必须要不间断地吃够一万个童男童女,化他们的精气为自身所有,以期可以进阶元神。他被卡在元婴期近千年了,寿元将尽,不得不冒着被修真盟抓捕的危险拼这一把! 秦宇听得头皮一阵发麻,所以这个恶人绑这些孩子来是就是为了吃掉他们吗?连续二十七年,每天都吃一个,那得吃了多少个小孩子啊! 窗子上的大眼眨了一眨,纪老魔又说道:“咦,居然有四个小家伙从来没有吃过我放进去的美味呢!戒心这么重,该不会是在心里憋着坏吧?那今天的食物就在你们之间选好啦!” 听到这句话的秦宇心里警铃大作,喂喂那四个小家伙里不会包括他吧?他也很想吃啊,但是抢不过小天泽。等等,好像也包括小天泽!秦宇好想告诉他,小天泽也是想吃的,只是孩子太小,有点挑食。反正这些食物都是由灵气幻化的,干脆变一串糖葫芦算了,保证小天泽分分钟就能吞下去啊! 斜靠在墙上的小乞丐,表面上虽是一动不动,藏在干草堆里的手却忍不住发起抖来。他不敢抬头和那只蓝汪汪的眼睛对视,极力想要维持原本的动作。 刚被抛下来的小女孩从地上爬起来,抱膝坐在原地。她身边到处是瑟瑟发抖的孩子,她却面色泰然,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纪老魔移开眼睛,把舌头伸了进去,猩红色的舌头从屋顶的小窗口垂下,四处摆动,轻灵如蛇尾。舌尖先是靠近墙边的小乞丐,很快便移开了,空气中传来一道含混不清的声音:“太臭了,哪天洗洗再吃吧。” 小乞丐紧握着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他叼着一根干草,漫不经心地嚼起来。 舌尖轻轻一摆,垂到粗布麻裙的小女孩身前。舌头每摆动一下,牢房中的孩子便如地动一般地惊叫着,小女孩却始终安然若素。纪老魔恍然大悟道:“这小娃娃是我刚抓来的,她还没来得及吃我送的美味呢,怪不到她身上。” 猩红色的舌头带着浓郁的香气甩到了秦宇的身前,细细嗅来,里面居然还有一股血肉的腥臭味,秦宇几欲作呕。纪老魔的目标是小天泽,他笑道:“三岁的小娃娃,不错不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很好吃!” 舌尖成卷,眼看便要卷走小天泽。秦宇想都没想就把小天泽放到身后,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处,辩解道:“你也说了他才三岁,三岁的小娃娃懂什么呢?能在心里憋着什么坏?”(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4章 里应外合 小天泽是秦宇做任务的重要道具,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天泽被坏人吃掉呢? 秦宇把小天泽藏到身后,小天泽却执拗地站回秦宇身边,不肯后退一步,他伸出拳头,小小的拳头上青筋一道道爆出,随时准备给这坏舌头一拳。 纪老魔朗声笑道:“你这小子,都要成为我的盘中餐了,还来逞能?”他用舌尖从头到脚把秦宇舔了一遍,回味无穷地说:“居然是单灵根天才,我纪某活了快一千年了,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美味!倘若再给你几十年的时间,便是我纪某遇到你也得绕着走了。可惜啊,老天不开眼,让你在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就遇到了我!” 秦宇发出的雷击,小天泽的拳头,全都轻而易举地就被纪老魔击毁了。他们两人的那点修为,在元婴期的纪老魔眼里,不管做出什么反击都只是以卵击石罢了。 纪老魔戏谑地说:“哟,这个小娃娃抢着送死呢,先吃他倒也不错。年纪不大,手上的力气却不小。” 秦宇抱起小天泽,正要解开胸前的符箓,纪老魔想要吃他,他也得崩掉纪老魔几颗牙才行!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秦宇威胁道:“我父亲是昭羽侯,你敢吃我,他必然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纪老魔哈哈一笑:“昭羽侯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他现在来了,也打不开我的纳垢界,我吃了你,一会儿再拿你当人质骗你老子,保管他不敢轻举妄动。我不光吃你,等我闭关半年便可以进阶元神期,到时候我还要吃你老子呢!” 没人注意到,听到秦宇的话后,抱膝坐在地上的小女孩,隐藏在暗处的双手正在飞速地结出一个古奥的印记。 接到小女孩的消息后,纪老魔闭关的山洞之外,一身青衣长袍的冲虚道长挥剑刺破纪老魔布置在最外围的阵法,高声道:“动手!” 陶大拦在前面,迟疑地说:“晏姑娘进去不久,阴阳两仪阵才刚刚开始运行,现在就动手,恐怕不妥吧?” 陶大之所以会出声阻拦,是因为他们定下的是里应外合之计。先由晏清泉携带阴阳两仪阵进入纳垢界,瞒着纪老魔慢慢破阵。 世人皆知,玄天宗有三大镇派之宝,一是观天镜,通古晓今,能探查天下事;二是洗灵池,一年一开,灵气浓郁到液化;三是阴阳两仪阵,万阵之本,可破天下一切阵法。陶大虽然不知道这位叫晏清泉的小姑娘是什么来路,小小年纪就能随身携带如此重宝,但只要能救世子就好,别的还管人家那么多干嘛? 阴阳两仪阵破阵的过程是缓缓进行的,他们先前猜测,最少三天,最多五天,便可以从内部瓦解纳垢界。按照他们先前说好的,先由晏清泉携带阵法进入纳垢界,徐徐破阵。其他人则守在洞外,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将纪老魔一举歼灭。 至于这时机嘛,自然是等纳垢界瓦解之后了。阴阳两仪阵是子母阵,晏清泉可以通过手里的阵法和冲虚道长联系。但也只限于传递消息,无法共用灵力。纳垢界中的破阵只能靠晏清泉一人,好在纳垢界中并不隔离灵力,晏清泉可以吸收空气中的灵力,转化之后输入阵法中。 他们早有约定,一旦收到晏清泉的信号,即刻动手!然而如今晏清泉进入纳垢界不足一刻钟,阵法定然是还没被破了,贸然动手的话…… 冲虚道长摆摆手制止了陶大接下来的话,既然清泉已经发出信号,就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可能是某些突发情况促使她不得不提前动手。此次抓捕纪老魔的行动本来就是清泉的个人考核,她不会把这当做儿戏的。 随着冲虚道长一声令下,楚国的元婴期修士齐齐向纪老魔闭关的山洞发起攻击,耀眼的青色剑芒,灼热的红色火焰,刚猛的紫色雷击……五光十色的技能漫天飞舞,煞是好看。不过片刻,纪老魔布置的第二重护山阵法也摇摇欲坠了。 人工开凿的山洞内,洞壁齐整,装饰得美轮美奂。虽是荒野之中,洞内却宛如达官贵人的府邸,华贵中透露着清雅的风尚。一颗颗晶莹圆润的夜明珠点缀其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山洞正中的一张围屏罗汉床上,一位身穿紫色纱衣的男子悠闲地侧躺着,神情慵懒。他肤白若雪,纤细的眉形之下是一双瑞凤眼,眼尾优雅地微微上翘。他的鼻梁高挺,上唇薄而翘,唇角微抿,配上他那尖而细的下巴,只让人觉得相貌妖娆,远比寻常女子要惹人垂怜。 此人正是纪老魔,本来在精心挑选食物的他,却因为感知到阵法所受到的攻击而神色大变。他把舌头从手中拿着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移开,飞身掠到山洞口,厉声问道:“谁在外面?” 纳垢界幻化出的牢房中,猩红色的巨舌突然抽走,整个牢房中都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秦宇瘫坐在地上,松开了紧紧抓着符箓的右手,他摸摸小天泽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教:“天泽,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要站在我的身后,记住了吗?” 小天泽却握紧拳头,固执地摇摇头,并不答应秦宇的话。他仰着小脑袋看向秦宇,黑曜石一样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坏舌头敢再来,他还要打! 小天泽虽然调皮了一些,却把秦宇当做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自然愿意舍命相互。 和小天泽比,秦宇的目的就显得不那么纯粹,他之所以会保护小天泽,完全是为了会长交代的穿书任务。 他们轻松了,静坐在一旁的晏清泉心里却是一阵发苦。她答应了楚天子要把秦宇全须全尾的带回去,自从她答应楚天子的那一刻起,这便已经成为她考核的一部分。如果任由纪老魔吃掉秦宇而不出手,会影响到她的最终评分的! 然而提前动手大大打乱了她的原定计划,毕竟她手里拿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阴阳两仪阵!只是四师叔为她做的一个仿造版罢了,美其名曰小阴阳两仪阵,真实威力还不到阴阳两仪阵的百分之一。 倘若有真正的阴阳两仪阵在手,她只要一个时辰就能破开纳垢界上的阵法。但小阴阳两仪阵嘛,最快也得三天才行。现在可好了,如果外面的人无法拖住纪老魔,逼得他要同归于尽,那就不是影响评分的问题了,她的考核会失败的! 晏清泉第一次觉得自己出了一个昏招,她或许不该去楚国借人的。只凭她和冲虚道长,除掉纪老魔虽然有点难度,但毕竟可以徐徐图之。怎么也比现在为了救秦宇,不得不提前动手要好啊! 山洞外,身着青色道袍的冲虚道长朗声道:“纪老魔,快快束手就擒吧!修真盟已经对你发出通缉令,你以无辜的童男童女为食,早就惹得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诛之了!” 洞口足足站了七位元婴期修士,一旦被他们抓住,纪老魔就是插翅也难飞了。看清来人之后,纪老魔当机立断,逃!逃!逃! 他嘴上说着话麻痹众人:“纪某一向行踪隐蔽,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手上动作却很麻利,广袖一卷便携了全部家当,由另一个出口逃逸了。 冲虚道长答道:“世间有什么事能瞒过观天镜?”他早已用神识锁定纪老魔,随即下令:“追!” 纪老魔人虽然走远了,仍是讥讽道:“纪某一个小小的魔修,连魔头都算不上,居然劳得贵派出动观天镜,这下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他的声音飘荡在天地之间,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让山野之中的万物侧目,那是独属于元婴期的灵压!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走兽奔逃。它们唯恐跑得晚了点,受到元婴期修士打斗的波及。哪怕只是一丝不经意间溢出的灵力,也足以要了它们的小命! 纪老魔为了逃命,不惜损耗精血施展出血遁*,速度极快。可惜的是他始终在冲虚道长的神识锁定之下,七位元婴期修士不眠不休地追捕了纪老魔足足有一天一夜,终于把他围堵在迷雾森林的边缘。 纪老魔早已是强弩之末,他面色苍白如纸,气喘吁吁地道:“修真盟出多少灵石通缉我?纪某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不,三倍、五倍都可以!只求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冲虚道长从剑鞘中抽出长剑,剑气如柱,直冲天际。他冷声道:“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给那些被你残害的孩子的冤灵说去吧!” 眼见无路可逃,纪老魔脸色终于变了,他面色凶戾,瑞凤眼中闪过一片疯狂,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纪某不义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地之间突然一片昏暗,黑云滚滚而来,好像把青天白日全部吞掉了。 陶大惊呼:“你居然练成了祭魂术!”祭魂术霸道无比,能够直接吞噬生灵的魂魄为攻击的动力,生灵越多,威力便越大。纪老魔这面魂幡起码也有百万冤魂了! 纪老魔放开手中的百鬼幡,身上的紫色纱衣随风而动,胸口的鬼王画像发出耀眼的青光,他阴森森地说道:“此招损耗甚大,我本来并不想动用,但你们却苦苦相逼。既然你们对纪某紧追不舍,那就全都留下吧!”他的身体如同放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地干瘪下去,转瞬之间,红颜便成枯骨,哪里还有先前的美貌模样? 翻滚不息的黑云之下,皮肤干皱如老树皮一般的纪老魔,口中发出鬼魅似的桀桀怪笑声。(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5章 圣母病频发患者 百鬼幡铺天盖地般地在半空中展开,所过之处,黑云滚滚,数不尽的怨灵从百鬼幡中冲出,到处都是它们刺耳的嘶吼声。 以冲虚道长为首的七位元婴期修士被百鬼幡锁定,层出不穷的怨灵对他们七人发出一波又一波攻击,避无可避之下,他们只好祭出法宝招架。然而怨灵乃是至秽之物,能污尽天下法宝,断绝法宝的灵性。刚一交手,他们的法宝就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冲虚道长手中的青霜剑是上品法宝,威力巨大,它出自名师之手,是世间少有的珍品。他从进阶元婴期开始,就以青霜剑为本命法宝,祭炼时日已久,此剑和他心意相通。青霜剑刚刚受到怨灵的污气腐蚀,冲虚道长当即吐出一口血来。 虹元界中,修士所持兵器依照威力大小共分为三类:灵器、法宝、通灵法宝。法宝和灵器的区别在于威力大小,就算是一件最为普通的法宝也能秒杀一件制作精良的灵器,那是材料本质造成的区别。至于通灵法宝,便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乘期修士所持的兵器了。 一般来说,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只能使用灵器,他们的灵气总量根本就不足以驱使法宝。灵器祭炼的方式极为简单,同一位修士可以同时驱使多件灵器。 等修士到了元婴期,体内凝结的元婴可以沟通天地灵气,化天地间的灵气为己用,便可以祭炼他们的本命法宝了。本命法宝能发挥出的威力远高于其他法宝,更兼之随着时间的加深,渐渐和修士心意相通,使用起来如指臂使,妙用无穷。 然而一位修士一生只能祭炼一件本命法宝,本命法宝一旦受损,还会对修士自身造成巨大伤害,修士轻则受重伤,重则引发修为倒退,乃至殒命。 其他六位元婴修士的情况和冲虚道长相似,冲虚道长急忙下令:“赶快撤掉本命法宝!换其他法宝御敌。”好在他们的本命法宝此时受损的程度并不严重,他们收回本命法宝,以其他法宝对战百鬼幡。虽然可以暂时保全自身,但法宝灵性被污的情形仍然没有得到解决。眼看着一件件法宝报废,就算是贵为元婴期修士,也够他们心疼的了。 冲虚道长只好安抚大家:“此行一切损失,我玄天宗一力承担!不管报废多少法宝,玄天宗照赔不误。”这才鼓舞了士气。 饶是如此,他们也只能被动防御,勉强保全自身性命。百鬼幡之下的黑云可以隔断神识探查,众位元婴期修士根本就无法找到纪老魔的踪影。 陶大建议道:“百鬼幡极难祭炼,纪老魔既然能凭借此幡以一敌众,那么百鬼幡一定是他的本命法宝!诸位莫惊,咱们全力攻击百鬼幡,只要这幡破了,就能要纪老魔半条命!”众修士齐齐应好,不遗余力地攻击起百鬼幡。 百鬼幡之外,纪老魔诡异一笑。 这些正道人士想的倒是美,但他纪某人又岂会坐以待毙?纪老魔同样飞入百鬼幡中,与旁人不同的是,恶鬼扑在纪老魔身上,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反而增强了他的肉身力量。 纪老魔手中结印,催动百鬼幡,七位元婴期修士立马就被百鬼幡彻底隔离了,再也见不到彼此。陶大曾和纪老魔交过手,对他最是了解,陶大急声道:“不好!纪老魔这是打算各个突破!” 纪老魔径直飞向陶大,手中的狼牙棒猛地砸在陶大的腰部。陶大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急忙稳定身形,回身迎战纪老魔。 纪老魔笑得恣意张狂,他道:“说得对,我还要先从你这个软柿子捏起呢!”陶大早年受过重伤,至今仍未痊愈,修为一直停在元婴初期,是众修士之中修为最低的。 百鬼幡中传来陶大凄厉的哀嚎声,一阵又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然而众修士的神识被黑云完全隔断,无法摸清方位。修士凭借直觉,循着陶大的声音前去救援,不仅没有找到彼此,还撞上了更加凶残的恶鬼。这下别提救援陶大了,他们自身都难保。 陶大的哀嚎声渐弱,直到完全没有声息……纪老魔恐怕已经得手了,他的下个目标会是谁? 百鬼幡中,众修士人人自危。 这一天一夜之中,纪老魔疲于奔命,无暇顾及纳垢界。晏清泉趁机加大灵力输出,疯狂地催动手中的小阴阳两仪阵,按照她的速度,再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或许就能破阵。得益于她卖命一般的灵力输入,破阵的时间比他们原本商量好的最短时间还可以再早上一天。 晏清泉吞下一颗回灵丹,源源不断地向小阴阳两仪阵中输入灵气,灵气输入总量越大,破阵的速度就越快。然而吞服回灵丹并非正途,修士日常使用的灵力来自于灵脉,除去灵脉之外,灵力还或多或少的储存于其他经脉之中。 回灵丹的根本原理是强行凝聚出修士散在四肢百骸中的微弱灵力,借为己用。虽然能解燃眉之急,却会对身体本源造成伤害,事后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晏清泉的师父曾多次告诫她,不可多用回灵丹。 此刻晏清泉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必须要通过这次考核! 服食过回灵丹的晏清泉面色苍白如纸,她眉头紧皱,香汗淋漓,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秦宇此时正在用手心写字的方法,和小乞丐商量逃出去的可行性途径。突然他的手上又被小乞丐重重划了一道,秦宇翻了个白眼。他斜一眼小乞丐,果然,小乞丐又在看那个小女孩的方向了! 秦宇问:“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小乞丐在秦宇手心写道:“她是假丹期修士,尽管身上带有隐藏修为的灵物,却瞒不过我。我修习过一门敛息秘术,能看穿她的隐藏。”他修习的是上古敛息秘术,比他高三个等级的修士才能看破他的真实修为,反过来,他也能看破比我高三个等级以内的所有修士修为。 但他并没有向秦宇全盘托出,他停顿一下,接着写道:“你看她虚脱的模样,她应该是在使用回灵丹。可她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移动过,到底为什么会大肆消耗灵力呢?” 秦宇随着小乞丐的指点看去,只一眼就大惊失色。他关心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 纪老魔这一天一夜都在疲于奔命,未曾再向牢房中投掷过灵气幻化的美食。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牢房中大多数人都面如菜色,然而他们有气无力的样子和晏清泉一比,居然还有点生龙活虎的味道了。实在是因为晏清泉此时的状况太糟糕! 秦宇这才忍不住开口,他毕竟做不到像虹元界中的修士那样冷漠无情。这就像在二十一世纪看到一个姑娘站在桥上轻生,总要问问人家为什么想不开吧?或者是有一位孕妇倒在马路中间气喘吁吁,总要问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吧? 随着他的开口,牢房中关押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晏清泉的身上,小天泽也瞄了两眼,他笑嘻嘻地说:“这位姐姐好生漂亮!” 小乞丐扶额,他只是想和秦宇商量那个小女孩的异常之处,并没有让他开口询问啊!贸然开口会打草惊蛇的好吗?果然肉食者鄙!就算是秦宇的父亲是闻名遐迩的昭羽侯,也挡不住这位世子是个没脑子的草包。 晏清泉下意识想要拒绝秦宇的关心,却突然收到冲虚道长传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字:逃! 在他们的约定之中,“逃”字代表着启动乾坤挪移符。晏清泉随身携带有一张乾坤挪移符,可以突破界域之力,把人传送出去。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行动失败,她还可以凭借符箓离开纳垢界。 乾坤挪移符是师父给她保命的后手,一旦动用这张符箓,也就代表着此次行动彻底失败。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冲虚道长不惜放弃此次行动呢。 晏清泉微微地低着头,她的双手在颤动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时却染上了一片疯狂之色。不!她绝对不能失败!这次考核不仅关系着她能否成为秘传弟子,更加重要的是,她要救自己的父母! 只要一想到他们被关在暗无天日、恶灵横行的思过界,晏清泉就一刻都不敢休息。她不过七岁,从开灵到现在也只有一年而已。她已经修炼至假丹期,只差一步便可以结成金丹了! 即使晏清泉开灵即筑基,她也没有半点骄傲自满,反而拼了命一样的修炼。短短一年,她便借着洗灵池晋升到假丹期。她既然能够在筑基期就以命相搏,从一堆金丹期修士手中抢到洗灵池的名额,今天又怎么能因为冲虚道长的一个“逃”字,就放弃考核呢! 秦宇还在等着晏清泉的答话,晏清泉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主意。她扬起脸,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宛如被夜雨打过的荷花。虽然被大雨淋了一整夜,却依然笔直地挺立,那些晶莹的水珠甚至为它添上一丝惊人的魅力。 晏清泉苍白的脸上,一双樱唇轻启:“你们想要出去吗?”(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6章 团结才能有力量 晏清泉伸出右手把散出的鬓角放到耳后,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我有办法救你们出去!”她说话时语调轻柔,话里的内容却是掷地有声。 晏清泉话音落下后,牢房中有片刻的沉静。孩子们面面相觑,继而指着她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他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我有没有听错,这个小丫头片子刚才问咱们想不想出去?” “对女孩子态度要温柔点嘛,没准人家真有方法救我们呢!” “看她那幅救世主的模样,也不知道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如果这话是由一位大能问出,他们当然会恳求大能出手搭救,但晏清泉此时的模样不过是位寻常的农家女,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凭什么大言不惭?虹元界中,修士六岁才能开灵,七岁的女孩顶上天又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她自身尚且难保,还妄想搭救别人! 小乞丐的反应却与众人截然相反,他死死地盯着晏清泉,双眸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这个小女孩能在七岁就修炼到假丹期,绝对来历不凡。只要有元神期修士前来营救她,收拾一个纪老魔,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小天泽拍拍手上沾着的干草,站起身来,扬起一张稚嫩的小脸,笑道:“漂亮姐姐你好大的口气!”说话时露出了两颗白生生、亮晶晶的小虎牙,十足的萌态。 小胖子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继续津津有味地啃着手中的酱莽牛肉了,得益于他认了小天泽做大哥,尽管纪老魔一天一夜都没有向纳垢界投食,他也可以靠着先前私藏的美味过活。 秦宇一把拍开小胖子手里的酱莽牛肉,没好气地说:“别吃了!”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和小胖子也算熟悉。自从知道这些食物吃得越多,和阵法联系就越紧密以后,秦宇没少阻拦小胖子吃东西。 但小胖子态度却很光棍,他嚷嚷着:“你们是修士,几天不吃东西也挨得过去。但我这么胖,饿上一顿就生不如死了。你真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的话啊?反正被关在这里也出不去,怎么都是个死,还不如做个饱死鬼!”然后继续大吃特吃,那种为了吃的连命都不要的精神把秦宇看得只能咋舌。 晏清泉并不在意众人的态度,她微微一笑,接下来的话用的却是传音入密的方法,只有秦宇才能听到:“我是玄天宗的内门弟子,专为擒拿纪老魔而来。几天前,我曾在楚国王宫见过你的母亲,于夫人和楚王都拜托我把你带回去。”这是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修炼的秘技,难得她只有假丹期,已经可以传音入密了。 秦宇抬眼看向晏清泉,眼里满是郑重。 晏清泉居然来自玄天宗!那么小乞丐呢,只一眼就能看出晏清泉修为的小乞丐,又是什么来历? 难怪晏清泉小小年纪就能修炼到假丹期,假丹期实力远远超过筑基大圆满,无限逼近金丹期,距离结出金丹也只有一步之遥。一般而言,只要凝结出假丹,再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十有*都能进阶金丹期! 超级宗派啊,到底是怎么样一个高手如云的地方,可以让一位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就能进阶至假丹期!原书中的秦宇在玄天宗闯出赫赫声名,甚至成为宗主的首席弟子,说是少宗主也不为过,换了自己能做到吗? 秦宇收回思绪,点头道:“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开口!” 他这话把其他人逗得捧腹大笑,那些人指着秦宇和晏清泉骂道:“还真有傻帽信她!” 小天泽举起手中的铁拳,只一拳,就把骂得最大声的那人撂倒在地。他嘴角噙着笑,眨巴眨巴大眼睛,威胁道:“再敢说我小哥哥一句不好,可就不是打你一拳了!”别人怎么笑漂亮姐姐他不都在意,但敢笑秦宇,那就得先问问他的拳头答不答应了! 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对于小天泽的蛮横还心有余悸,哪里敢再去招惹他。 晏清泉仍是用的传音入密的方法,她对秦宇道:“我需要灵力,越多越好!你到我身边来,把你身上的灵力输入到我手中即可。我手中有一个破阵的法宝,只要有足够的灵力,我便能破开纳垢界。” 秦宇把事情简要地向小乞丐叙述一遍,牵着小天泽的手,和小乞丐并肩向着晏清泉的方向走去。眼看他们要换地方,小胖子急忙抱起那一大堆吃的,口中一个劲儿地喊道:“泽哥,等等我!” 四人沿途经过的地方,人们自动为他们让道,大家实在是怕了小天泽这个蛮不讲理的小霸王。 晏清泉重新端坐在原地,面色无悲无喜,既不因别人的冷眼嘲讽而沮丧,也不因秦宇的鼎力相助而开颜,她平静地就像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秦宇和小乞丐同时向晏清泉手中输入灵力,刚一上手,两人面色齐齐生变。虽然不知道晏清泉手中拿的是什么法宝,但这吸收灵力的速度也太吓人了吧!就算是秦宇施展他威力最大的秘技,也不会在眨眼间就耗费这么多的灵力! 小乞丐却是恍然大悟,这种灵力流出的速度,难怪她只是坐着不动,就要吞下一颗回灵丹。 半刻钟的时间都不到,秦宇体内的灵力已经告罄,他收回手来,抱歉地说道:“我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小乞丐体内尚有灵力,但他做事情一向留有余地,眼见秦宇收手,他也跟着说道:“我灵力也用尽了。” 晏清泉没有看向他们,只是幽幽一叹:“此牢房名为纳垢界,上面附有重重阵法,坚固无比,想要从外部打开,非元神期大能难以做到。纪老魔把你们抓到这里是为了生吃,你们或许觉得不会马上就轮到自己。然而即使是拖到最后一个被吃,也只有一百多天了。你们能保证在这一百多天里,会有元神期大能来营救自己吗?” 她用的仍是传音入密的方式,这次却是同时对着三个人传音,秦宇、小乞丐、小胖子都能听到她的话。 她瞟了一眼正在啃着酱莽牛肉的小胖子,“或许你觉得铜陵罗家富甲天下,想请动一位元神期修士不是没有可能。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父亲新娶进门的这个填房,也就是你的继母,可是个狠角色呢!你父亲被她蒙蔽,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被纪老魔掳到纳垢界了。你就是等到死,也不会有人来的。” 在通过观天镜发现罗信之后,晏清泉曾试图联系罗信的父亲,也就是铜陵罗家的当家罗全福。却被新晋罗夫人拦的死死的,根本就无法和罗全福取得联系。 小胖子神色微变,他放下手中的酱莽牛肉,从怀里摸出十来颗极品灵石,坦白道:“就这些了,都给你,我身上这件衣服可以隔绝神识的探查,那老魔头才没发现。”极品灵石中的灵气可以直接被修士吸收,且吸收速度远远高于吸收空气中四散的灵气。 倒把秦宇吓得一惊,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小胖子,居然来自铜陵罗家。不会吧?原书里那位气质卓尔的虹元界首富罗信,怎么变成一个小胖子了! 怪不得人家说,胖子都是潜力股呢!原书里,罗信一出场就是金丹期,贵为首富,出手大方,再加上相貌俊朗,风流倜傥,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原来罗信小时候这么胖的啊?这算是男神的黑历史了吧! 不过这大手笔,不愧是铜陵罗家!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一次性掏出这么多极品灵石都会肉疼,小胖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十来颗极品灵石便是一千多万的下品灵石,楚国一年上缴给玄天宗的供奉也不过是几百万下品灵石而已。 晏清泉接过灵石,一边将其中的灵力化进小阴阳两仪阵中,一边说道:“外面正有七位元婴期修士正在围攻纪老魔,只要我们能破开纳垢界,就能逃出去!错过这一次,你们没有其他机会了。” 秦宇解下脖子上挂的符箓,递给晏清泉,解释道:“我父亲特地给我防身用的,里面有元婴期修士一击的七成威能,他给了我两张符箓,前些天用掉一张,这张给你吧。” 晏清泉赞道:“昭羽侯好手法!这符箓上居然还刻有隐瞒神识探查的阵法。”符箓受制作材质所限,能够承受的阵法数量有限,这张符箓既具有元婴期修士一击七成的威能,又可以躲过元婴期修士神识的探查,昭羽侯的制作符箓的能力着实让人叹服! 小乞丐却仍然没有放下戒心,他问道:“你既是玄天宗之人,又是专程来救人,怎么可能没有万全之策,需要向我们这些低阶修士求助呢?” 秦宇和小胖子齐齐看向晏清泉,晏清泉不得不将实情全盘托出,话毕她补充道:“我只有一张乾坤挪移符,就算救不了你们,我也可以安全逃脱,但只有我一人能脱身。” 情势明明已经严峻到刻不容缓的地步,小乞丐却摸着下巴打量晏清泉,在心里衡量着抢来乾坤挪移符的可能性有多大。与其把希望寄托到晏清泉的仿造版的阴阳两仪阵上,倒不如去抢乾坤挪移符。晏清泉状态这么狼狈,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呢? 前一秒他的面上还带着笑,下一秒他便以手成掌,攻向晏清泉。小乞丐发力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其中的威能却让秦宇心惊。秦宇左手拎起小天泽,右手拎起小胖子,施展出穿云步法,身形暴退,生怕受到波及。 晏清泉抬眼看向小乞丐,口中轻轻地吟唱,小乞丐便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了,而他的攻击也被晏清泉悉数接下。就算她此时状态不佳,但她毕竟是假丹期修士,又出自超级宗派,瘦死的骆驼到底比马大,还不至于任由小乞丐欺上头。 小乞丐心中惊呼:“《往生诀》!”他终于认可晏清泉:“我愿意全力助你破开纳垢界上的阵法!”(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7章 打不死的纪小强 在被定住的一瞬间,小乞丐心念电转。玄天宗立宗已有数万年,除去广为人知的三大镇派之宝外,另有多部地阶道法,《往生诀》便是其中之一。只有真正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地阶道法,晏清泉的身份可见一斑。这等人物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招惹得起的,最起码现在不能。 晏清泉并不惊讶于小乞丐的转变,在当今的元央界,敢与玄天宗为敌的人并不多。她解开对小乞丐的束缚,掏出两颗回灵丹,一颗递给秦宇,另一颗递给小乞丐。 秦宇吞下回灵丹之后,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息自四肢百骸中升起,充斥到全身,感觉就像泡温泉一样舒适。他狐疑地看晏清泉一眼,不理解她怎么会因为服食回灵丹而浑身虚脱呢? 另一边的小乞丐也由于服食回灵丹而面色苍白,大冒虚汗。秦宇马上意识到,奇怪的不是晏清泉,而是自己!他们吃的真的是同一种回灵丹吗? 秦宇觉得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刻到了,他完全不敢想象,作为一个夺舍的冒牌货,如果被人发现身体有异样会遭遇什么!秦宇急忙用灵力逼出汗水,模仿出小乞丐的虚弱模样,倒也没人对他生疑。 晏清泉施展秘术,导出昭羽侯所制的符箓中的灵力。小乞丐则是手握极品灵石,左手吸收灵力,右手把灵力转化进小阴阳两仪阵中。秦宇和小乞丐一样手握灵石,然而他此时身体里的灵力来源却是回灵丹!回灵丹所回复的灵力总量竟是数倍于他本身的灵力。 在他们疯狂的输入灵力的同时,小阴阳两仪阵运转速度达到极致,不到半个时辰,便有啵的一声响起,纳垢界中的阵法开始瓦解了!那些肉眼不可见的阵法正在一层层地分崩离析,破阵速度由慢到快,最后竟如摧拉枯朽一般势不可挡。 牢房中宛如地动般地摇晃着,人们惊恐地大叫。 晏清泉的面上终于浮出一丝喜色,然而随着破阵速度的加快,对于灵力的要求更是倍增,晏清泉手中的符箓、小乞丐的灵石、秦宇自身的灵力全都用尽了。 晏清泉有一种感觉,只要再给她半刻钟的时间,纳垢界必破无疑!但灵力确实已经耗尽,只差那半刻钟。他们刚一停止灵力输入,牢房中的震动便终止了。 晏清泉脸上的喜色便如同躲在阴云背后的太阳,只是露了个面,就再次被阴霾遮得严严实实。她面沉如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小阴阳两仪阵。 秦宇见她这幅颓然的模样,再联系她之前的势在必得,只觉得心生不忍,不由得出声安慰她:“天无绝人之路,你不要太难过。纪老魔多行不义,会有元神期大能来收拾他的!” 他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晏清泉,反而让她的眼中闪过一片疯狂之色。是啊,元神期大能通过观天镜,随时都在探查她的动向,纵然她失败了,也会有人来收拾纪老魔。但她晏清泉这次秘传弟子的考核却要失败了!下一次考核要再等五年,她没有那么多五年! 晏清泉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把整瓶的回灵丹都倒入口中,强效的药力居然把她的假丹绞碎了!她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力充盈,却也伴随着锥心蚀骨般地疼痛。痛到极致,晏清泉嘴角却浮现出一抹轻淡的笑意。 晏清泉七窍流血,却五心向上端坐不动,手中接连结出古奥的印记,一股股灵力飞速地被她打进小阴阳两仪阵中。牢房中的晃动再次开始,却比先前更加剧烈,厚实的安山岩接连裂开,碎石落得满地都是。 随着剧烈的震动,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向牢房中的人们,到处都是惊惧的哭喊声和刺目的血红色。晏清泉却无力撑出防护罩保护众人,她全身心都集中在小阴阳两仪阵中了。 最轻松的要数小胖子,他身上的法衣不仅可以隔绝神识查探,还具有防御功能,碎石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威胁。 然后是小乞丐,他身形缥缈,步法卓绝。即使是灵力已经耗尽,他单凭闪避身法,竟然没有被一块碎石砸到。 秦宇将小天泽抱进怀里,牢牢地护住,碎石打在他的背上,立时便鲜血淋漓。小天泽惊声叫道:“小哥哥!”秦宇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却仍然笑着安慰小天泽:“别怕,小哥哥保护你!” 说话间,秦宇却被一块巨石砸中了脑部,立时便昏过去了。 小天泽发出冲天的怒吼声,他从秦宇的怀里爬出来,挥拳迎向漫天碎石。这一刻,没人会把他看作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他小小的身躯里像是藏着一只莽荒巨兽。他的身形毫无章法,碎石却在他铁拳之下统统化为湮粉,再也无法伤到秦宇。 晏清泉用最后一丝意识击出一掌,她对面的墙上被破开一个窟窿,明亮的光芒和新鲜的空气同时涌了进来。震荡终于停止了,晏清泉也陷入昏迷之中。 牢房中有少部分倒霉蛋像秦宇一样被石头砸晕了,大多数人只是被砸得鲜血直流。此时,还醒着的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向着墙上的窟窿钻去,兴高采烈地嚷嚷着:“出来了!我们逃出来了!” 小胖子见状急忙把晏清泉护的身边,唯恐她被人群踩到。狂奔的人群经过晏清泉时荡起一片灰尘,那些灰尘落在晏清泉沾满了血迹的脸上,凝结成红色的血泥,显得脏乱可怖。 确定前面的人没有危险之后,小乞丐一个纵身,跃了出去。至于倒在地上的秦宇等人,他甚至吝于施舍给他们一个眼神。前一秒还在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一秒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了。在小乞丐看来,这再正常不过。 在纳垢界完全被破开的那一刻,百鬼幡中的纪老魔吐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原来陶大猜测错误,百鬼幡并非是纪老魔的本命法宝,纳垢界才是!他本就因为强行催动百鬼幡而失去大半精血,此时本命法宝被损坏,再去掉半条命,竟是连站立都无法保持了。 百鬼幡由于失去主人的灵力加持而效力大减,很快便被众修士完全毁坏。铺天盖地的黑云终于散去,露出倒在一旁的几人,有被纪老魔偷袭打伤的修士,还有奄奄一息的纪老魔。 联系手中的子母阵传来的消息,再加上纪老魔无故受伤,冲虚道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纳垢界才是此魔的本命法宝!本命法宝受损,难怪他会突然无法主持百鬼幡。”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晏清泉,不愧是以七岁稚龄便能参加秘传弟子考核的人啊!他老了,玄天宗冲字辈弟子的辉煌时代已经过去,是该为新人让路了。 纪老魔浑身是血,趴在地上,却坚持地向远处爬去,沿途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冲虚道长掷出青霜剑,从背部贯穿至纪老魔的左胸前,把他牢牢地钉在地上。纪老魔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挣扎几下,终于死透了。 从他身上陡然蹿出一个透明色的元婴小人,相貌肖似纪老魔,遁速很快,眨眼间便行至数里之外。冲虚道长随手放出一张小网,那小网迎风见长,把元婴小人套在中央。元婴小人眼中闪过一道怨毒的光芒,他咒骂道:“冲虚老狗,做人留一线,日后……” “好相见”三个字尚未说出口,他的元婴就被冲虚道长一剑贯穿了,这次是彻底地身死道消了。 其他修士正在清理战场,他们瓜分了纪老魔的百鬼幡和储物空间,冲虚道长默许了。有纪老魔的法宝作为战利品,他们总算没有白来一趟,更何况冲虚道长还承诺会补上一切损失。 纵观全场,陶大受伤最重,好在性命无忧。纪老魔当时急着去收拾下一位元婴期修士,并没有时间彻底要了陶大的命。陶大由人搀扶着起来,他第一句话便是:“不知我家世子现在何处?”秦家三代单传,世子的安危不得不重视啊! 冲虚道长根据手中子母阵的指示,带他们找到纳垢界被破后滞留的地方。广袖一卷,便带着众人回到楚国都城。他用的是大挪移符,牢房中先前逃出的孩子也被他带回都城,毕竟先前的位置离迷雾森林太近,任由他们留在那里,只会变成妖兽的口粮。 在他们走后,附近的一片沼泽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气泡,从中钻出一个小乞丐,他满身污泥却毫不在意,冲着众人离开的地方吹了个口哨,叼着一根干草,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他的敛息之术居然连元婴期的修士都瞒过了。 楚国都城,于芷君扑到秦宇身上哭泣不止,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生怜。冲虚道长安慰道:“世子无大碍,只是晕过去了,等他醒来就好。”楚天子对冲虚道长连连道谢,冲虚道长笑道:“此次行动,全都仰仗了清泉,老道只是跑个腿罢了。” 晏清泉早已被玄天宗的人接走,楚天子只能在口头上赞道:“贵派果然人才济济,英雄出少年啊!”他设宴为众修士庆功,冲虚道长推脱不过,只好赴宴。至于那些被救的孩子们,年纪大些记得家住何处的,楚天子派人直接把他们送回家了。年纪小些说不清楚住处的,楚天子则广发召令,通知家人前来认领。 玄天宗内,巍峨的灵山之上,仙云缭绕。气势磅礴的大殿中,竖立着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三位元神期修士围着铜镜而坐。鹤发童颜的老者是玄天宗宗主明德,一身杀伐之气的美貌女子是剑修之主明功,笑意盈盈的中年男子则是符修之主明心。 玄天宗下根据修炼种类不同分为七派,分别是清、灵、体、丹、符、剑、器。 元神期大能忙于修炼,一次闭关便以百年计。今日两派之主和一宗之主共聚一堂,必是有事相商。 明德问道:“两位觉得我这徒儿此次考核如何?” 明功长袖一甩,不悦道:“很差,不提纳垢界中造成的伤亡,单是她吞下一瓶回灵丹,对经脉造成重大损害,便是因小失大。” 明心却笑道:“此言差矣,我倒觉得清泉有勇有谋,又有壮士扼腕之意气,我玄天宗后继有人啊!我提议她的秘传弟子考核通过,得分为甲上。” 三人争论片刻,达成一致之后,相携离开大殿。 空无一人的大殿中,观天镜仍在运转。没有人看到,在一片血海底部,放了一口冰棺,冰棺中躺着一位魅惑众生的男子。他徐徐睁开那双瑞凤眼,气急败坏地道:“玄天宗!你们害得我要从筑基期修炼,这笔账迟早有一天要和你们算!”(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8章 吃瓜群众的立场 天色已暗,大楚国的王宫之内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会。楚天子和冲虚道长居于主位,其他六位元婴期修士分列而坐,下面还有楚国的群臣作陪。丝竹之音袅袅,中庭有青衣女子仗剑而舞,群臣连连叫好。 少倾,有年轻貌美的宫女们端着美味佳肴鱼贯而入,姣好的身段在宫装的映衬下更显曼妙。她们所呈的皆是上好的灵膳,盖子尚未打开,其中的灵力已扑面而来。灵酒更是一坛又一坛,如流水般呈上来:杭城秋露白、西京金浆醪、汀州谢家红……件件珍品。 在他们通宵达旦地享受宴饮之乐时,于芷君却是一筹莫展。 昭羽侯府,世子的卧室内,透过万字纹的雕花踏步床,可以看见一位秀丽女子眉头紧皱。她握着床上男孩的手,口中念念有词:“元始天尊在上,一定要保佑我家宇儿平安无事啊!” 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身量尚且不足床高的小男孩,是小天泽。他咬着手指走来走去,不时看一眼床上沉睡的秦宇,终于开口道:“夫人,我有办法让世子醒来,请您为他准备一盅鸭嘴凶兽炖的汤即可,越浓越好!” 于芷君将信将疑地扫一眼小天泽,她知道儿子一向疼爱这个小厮。别说儿子了,就连她都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深有好感。尽管身世可怜,却是小小年纪就口齿伶俐,冰雪聪明。虽然不懂其中玄机,她依然命人按照小天泽的话去做了。 鸭汤刚一端上来的时候,沉睡中的秦宇鼻子一阵翕动。他闻到了什么味道?是鸭汤,如此鲜美的鸭汤,一定是精选的宜安郡老鸭,加了北沙参和玉竹,文火熬制而成。好香!他情不自禁地睁开眼,就看到于芷君捧着一大碗鸭汤坐在他的面前。 于芷君喜极而泣:“宇儿!你可算是醒了,这几天,担心死为娘了!”她放下鸭汤,一把抱住秦宇,又要流下眼泪。秦宇对她好一阵安慰,于芷君终于露出笑颜,她重新端起鸭汤想要喂秦宇喝下。 秦宇感动地差点泪流满面,还是娘亲疼自己!但这动不动就哭的毛病实在是让他招架不住,也不知道秦广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如果妹子都像于芷君这样,会吓得秦宇孤独终老的好吗! 好在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于芷君一样,想到这里,纳垢界中那个小女孩如夜雨打过的荷花一般的笑靥,在秦宇脑中一闪而过。把秦宇吓了一跳,他可不是钟情于萝莉的怪蜀黍啊!到底为什么会对一个才七岁的小女孩念念不忘! 秦宇随手端起鸭汤,想要送进嘴里压压惊,就看到小天泽那幅似笑非笑的模样,一双纯黑色的眸子像是看到秦宇的心里,秦宇汤都没喝,就被|干呛着了。他剧烈地咳嗽着,倒把小天泽逗得哈哈大笑。 秦宇连忙对于芷君道:“娘亲,孩儿才刚刚醒来,不适宜吃荤食,喝点清粥即可。”鸭汤被下人端走的时候,秦宇险些流下眼泪,鸭汤!鲜美的老鸭汤,肥而不腻、细而不柴的鸭肉……但他毕竟答应过小天泽不再吃妖兽肉,总不能出尔反尔,为孩子树立言而无信的例子吧。 清粥换上来的时候,秦宇终于能好好吃点东西了。昭羽侯府的厨子真有一双妙手,就是淡粥也能煮的美味如斯!碍于于芷君在旁,秦宇强行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于芷君笑道:“这次宇儿能得救,全部有赖玄天宗的帮助。” 秦宇赞许的点点头,算是附和,继续全身心投入到祭五脏庙的活动之中。于芷君拿着手帕帮他擦一擦嘴角沾染的粥沫,继续唠叨着:“玄天宗真不愧是五大超级宗派之一,这次前去搭救你们的晏清泉,居然能以七岁稚龄就修炼到假丹境界,跟她一比,为娘真觉得自己白活了。” 于芷君的话把秦宇吓得直接掉下了床,他手中的粥碗也啪嗒一声碎了,滚烫的粥洒地到处都是。他看都没看被烫的发红的手背,只是抓着于芷君的手,高声问道:“娘亲,您说谁?” 于芷君心疼地帮秦宇擦着手背,一边吩咐侍女去取药,一边答道:“晏清泉啊!” 秦宇再次被吓得掉下床,他在心里大骂坑爹,这和小说里写得不一样啊!如果男女主提前在纳垢界见过面,小说怎么可能没有写到? 他却是忘了,他把小天泽养在身边已经改动了原书的轨迹,原书里,男主陆天泽此时并不在大楚国的都城,昭羽侯世子也不会去南市逛街。他们两人也不会被纪老魔掳到纳垢界。 早就说了要远离女主,就算她美得倾国倾城,那也是男主的好嘛!秦宇连忙把他心里对晏清泉的那点好感统统抹杀掉。然而他心里却有两个小人,一个在说,女主有毒,必须远离;另一个说着,但她把一整瓶回灵丹全倒下去,力挽狂澜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单从一个吃瓜群众的立场来看,秦宇最喜欢的人是周正,那是他一直想要成为却无法成为的人。其次便是晏清泉,《界主霸世录》里面每一个女性角色都很出彩,秦宇喜欢小灵的单纯,欣赏玉柔的温婉,敬佩英竹的豪爽,感叹阿蛮的泼辣,怜惜蝶衣的凄苦。对于背叛男主的清莲,也是爱恨皆有。 但在秦宇心里,女性角色排在第一位的,绝对是晏清泉!论相貌,她气质清绝;论出身,她贵为玄天宗宗主亲传弟子;论能力,她是玄天宗年轻一辈的翘楚。 最关键的是她心怀天下,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更兼之遇事处变不惊,在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却还保持着善良的初心,她是男主永远都可以交付后背的那个人。 作为一个读者,如果男主要开后宫,晏清泉也必须是正宫好吗! 然而当秦宇穿越到同名同姓的反派秦宇身上,再看晏清泉,就有一种微妙之感。可以这么说,她便是原书中害得秦宇和陆天泽最终反目成仇的罪魁祸首,秦宇虽然嫉妒陆天泽的资质,但真正让他对陆天泽拔刀相向的却是晏清泉对陆天泽的青眼有加。 秦宇打了个激灵,终于再次坚定了立场,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妹子再好,也只能敬而远之啊! 秦宇内心戏太足,于芷君和小天泽完全get不到他的点,只能静静的围观他的脸色在短时间之内一变再变。侍女把房间收拾好后,秦宇就把他们俩都推出房外,借口便是他要好好休息一下。 于芷君帮他涂完药才走,告别秦宇之前,再三嘱咐他一旦有任何不适,都要马上找人通知她。秦宇连连点头,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小天泽撇着嘴,不开心地说:“那天泽今天晚上睡哪里?天泽想和小哥哥睡觉嘛!” 秦宇正是心乱如麻,他要好好地把现在的情况理一理,哪有时间陪小孩子?他哄道:“天泽乖,今天去找奶娘睡,不然以后小哥哥不陪你玩了。”小天泽一步三回头,终于在秦宇的口头威胁下走出房外。 秦宇砰地一下关上房门,躺在床上理思绪,理着理着便再次沉沉睡去。屋外,小天泽被关门的重响声气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一点也不想去和奶娘睡! 奶娘又不会讲故事,只会絮絮叨叨地跟他说叫他低调行事,不许这不许那,只是想到奶娘他就要烦死了! 小天泽哭哑了喉咙,秦宇都没有打开门。小天泽愤愤地瞪了房门一眼,到外面玩去了。 他往日最爱涉足的便是花园,但已经答应了秦宇不再为难花花草草,小天泽只能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刚走两步,就被叫住了,来人是小胖子。楚天子派去通知罗家的人尚未回来,小胖子又不想跟着牢房里的孩子住大通铺,就厚着脸皮来昭羽侯府做客了。 于芷君听说他是秦宇的朋友之后,把他奉为上宾,小胖子过得倒也算舒坦。他对小天泽仍然保持着原本的恭敬,他笑着向小天泽问好:“泽哥,您这是要去哪里?” 小天泽不想说自己被秦宇赶出房门,他摸摸鼻子,拽拽地道:“找个地方看星星。”小胖子连忙献计:“那最好爬到墙上去看!” 温柔如水的月色之下,两个小矮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围墙走去。到了墙边,却看着墙头犯起难来,这么高,怎么上去啊?正在他们发呆的时候,墙上掉下一个人。 那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一张小脸白生生的。他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很素,料子却极好,仔细看看,还能发现袖口处用和衣服同色的线绣着龙形纹络。他行了一礼,温文尔雅地说道:“不知这里可是秦府?在下周正,特来拜会世子。” 小天泽正愁没事情做呢,就有乐子送上门来,他没有回答周正的话,反而讥讽道:“大半夜翻墙进来,也叫拜会?”他围着周正转了一圈,细细打量,若有所思地问:“你就是那个把小哥哥打伤的周正?你不是被关在太庙反思吗?我知道了,你是偷跑出来的!” 小天泽早熟,虽然骨龄只有三岁半,心智却有七八岁了,损起人来半点不留情面。 他的语气终于惹怒周正,周正贵为大楚国王储,自出生以来还从没受到这种嘲讽,他怒声道:“本太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得的?”他毕竟是一位练气三层的修士,怒极之下竟然出招攻向小天泽。全然忘了小天泽不过是位还没有气感的小孩子。 他怒极之下一招的威力不可小觑,空气中荡开一股无形的灵力波,眼看就要击中小天泽。(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19章 敢不敢报上名来 小胖子惊声叫道:“泽哥!”他奔向小天泽,想要挡在小天泽身前,他毕竟身穿防御法衣,倒也不惧周正。 来不及了!周正攻击的速度远比小胖子要快。电光火石之间,小天泽右手成拳迎向周正,一拳便打碎了周正的攻击。小天泽也被反震到数米之外,还没有气感的他根本就不是周正的对手。 小天泽的拳头完全承受了周正的攻击,实在是太痛,他吹了吹拳头,计上心来。小天泽俏皮地眨眨眼睛,放声大喊:“抓贼了!有贼翻墙跳进昭羽侯府了!” 寂静的深夜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扩散到远处。守卫急忙奔向小天泽所在的方向,黄三更是披衣而起,乘上灵器,飞掠而来。 周正和小天泽过招之时,一阵阵脚步声响起,那是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昭羽侯府守卫。周正神色大变,半夜翻昭羽侯府的墙事小,中途无故离开太庙事大,周正绝对不能被人发现他今夜离开过太庙! 周正越是怕,小天泽就越是开心。小天泽不停地冲着周正做鬼脸,敢欺负小哥哥,就算自己打不过他,也要叫他好看。周正这幅样子,叫什么来着,小哥哥教过自己呢。对!丧家之犬!他笑道:“快看啊,这是哪里来的丧家之犬?跑到我们侯府要饭来了吗?” 周正被他气得险些吐血,但眼下紧要的事情是在守卫到来之前离开。筑基期修士才可以御器飞行,周正无法飞行,只好对墙外喊道:“还在等什么,快带本太子走啊!” 周正话音刚一落下,便有金丹期修士飞身进来,恭敬地对周正行过礼后,拎着他飞起。周正站在墙上,回身看向小天泽,咬牙切齿地道:“本太子记住你了,敢不敢报上名来?”一张小脸都被气得扭曲了。 虽然小天泽武力值没有周正高,但第一次交手,小天泽完胜周正! 小天泽挥挥拳头,洋洋得意地说:“有什么不敢的?小爷名叫陆天泽!”他一笑便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非常可爱。小胖子在他旁边用手打着扇子,殷勤地说道:“这是我泽哥!” 周正点点头,“很好。”话毕便和金丹期修士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了。他曾因嫉妒而对秦宇痛下毒手,但秦宇不仅没有跟他计较,反而主动救他一命。 在那一刻,他放下对秦宇所有的成见。 秦宇并没有错,他会得到父王的喜欢是因为他天资卓绝,而自己呢,只会躲在一边小肚鸡肠。更加难得的是,秦宇还在自己那样对待他之后,为自己求情,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丈夫!秦宇说的对,过去的自己,确实不配“周正”这个名字。 周正把秦宇奉为偶像,立志以秦宇为榜样。听说秦宇被魔头掳走,周正寝食难安,秦宇终于被人救回后,周正一刻都坐不住了。他趁着今晚周天子大宴群臣,太庙守卫不似寻常森严,偷偷溜出太庙,想来探望秦宇一番。 没想到却遇到陆天泽这个小霸王!害得他连秦宇的面都没见到。周正恨恨地扫一眼昭羽侯府的方向,终于下令道:“回太庙吧。” 周正不知道的是,在他刚一离开太庙的时候,就有修士把他的行踪秘密地上报给楚天子了。楚天子不仅没有发怒,还在听到周正的去向时开怀大笑。大楚国能有数千年基业,并不只靠着王室,更加重要的是一代又一代的良臣辅佐。 单灵根天才啊,他有多久没有听说过了。如果周正能和秦宇重修于好,楚国的未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冲虚道长举起手中的酒杯,好奇地问道:“楚王因何而龙颜大悦?” 楚天子让宫人斟满酒,回敬冲虚道长,他笑道:“看到皇儿终于迷途知返,朕心里高兴啊!道长请,咱们今晚不醉不归!”说话间他已举杯一饮而尽。 冲虚道长随他一起干下了杯中灵酒,宾主尽欢。 昭羽侯府中,终于赶到围墙边的黄三面色凝重,他说道:“这里有金丹期修士的灵力残留,刚才翻进墙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毛贼。”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昭羽侯府外布置有保护阵法,对方居然能在不惊动阵法的情况下就闯进来,恐怕对昭羽侯府知之甚深啊。 黄三问向小天泽和小胖子两人:“你们可曾看清刚才那人的相貌了?” 小天泽一本正经地答道:“当然看到了,是一个丑八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我刚一叫人,就把他吓跑了!”他把周正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小少年直接抹黑成了中年大叔。 黄三不疑有他,命人加固守卫之后,去找陶大商量了。不知如今道上活跃的盗贼,可有符合小天泽形容的模样?不过行走黑道的人大多会修行易容术,小天泽看到的未必就是那人的本相。 黄三走后,小胖子这才捧腹大笑,泽哥说得太逗了,黄三在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笑出声,怕拆了泽哥的台。黄三走了,他终于不用再憋着了。 小天泽警告道:“你笑就笑吧,但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对小哥哥讲!”他曾经口口声声说要替小哥哥报仇,却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下,这么没面子的事情他才不要让小哥哥知道呢! 小胖子连连点头,他是真心把小天泽当做好哥们的。他生在铜陵罗家,修士的孩子看不起他,觉得他满身铜臭气,他们羡慕他尚未开灵就能穿得起元婴期修士都不一定有的法衣,更不要提他把极品灵石搭配弹弓弹鸟玩了。因为羡慕而生出嫉妒,他们骂他是死胖子,从不带他一起玩。 至于同样是商人家的孩子们呢?则是处处巴结他,只为从他手里拿到好处。那些人有时候甚至还挖坑给他去跳,他因为年少无知,没少被这些“玩伴”坑,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害得父亲要让出一条灵矿替他赔罪。 被骗得多了,小胖子自然也就慢慢地学聪明了,他终于知道哪些人是真正可交,哪些人是对他有所企图。小天泽当然属于前者,他人讲义气,把小胖子当自己人看,半点不占小胖子的便宜。 表面上看,小胖子称呼还不到他腰部高的小天泽为泽哥,是小胖子吃亏了。但是对于小胖子来说,只要能交到真朋友,在口头上吃点亏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胖子原本以为他客居秦府的时间并不会太长,然而就连晏清泉都联系不到罗全福,更何况是楚天子派去的人呢?罗府大门紧闭,他们连进都没有进去。直到纳垢界中所有关押的孩童都被领回家的时候,铜陵罗家都没人来认领小胖子。 转眼便到了年节,在于芷君的带领之下,昭羽侯府从上至下,人人都在紧锣密鼓地为过年做准备,到处洋溢着一种过节的喜庆气息。唯有小胖子一筹莫展,整日整日地托腮等在门口。 做完早课的秦宇看到满脸忧愁的小胖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和你家里还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吗?”(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0章 争当爬树小能手 小胖子一张圆脸皱成了包子样,到处是褶子,他苦恼地说:“我爹掌管偌大的天一阁,并没有时间天天守着我,所以他派给我两个仆人,分别叫老宝和小宝。老宝是元婴期修士,我有事情都是找他,他再找我爹。我出事情那天,老宝恰巧有事外出,小宝和我一起去天一阁新开的分号视察,中途就被纪老魔掳走了。” 天一阁是铜陵罗家的连锁产业,开遍了虹元界,经营范围极广,不仅售卖符箓、丹药、灵器、灵宠等成品,还收购妖兽材料等。天一阁的存在使得修士可以凭借自身能力而安身立命。虹元界修士有一句戏言,不管到了哪个地方,只要找到天一阁,就不愁活不下去。 听了小胖子的话,秦宇张大嘴巴,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所以说元婴期修士只是他的仆人吗?这规格有点气派,确实是壕啊!他问道:“那你和老宝都是怎么联系的?” 小胖子说:“我身上的法衣有定位作用,只要和老宝相隔在万里之内,他就能找到我。” 听到小胖子的话,秦宇计上心来,他笑着说:“如果你信赖我的话,我可以请陶大带着这件法衣去罗府附近逛上几天,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小胖子连连道谢:“当然信得过!” 两人说话间,有阵阵浓郁的香风传来,是于芷君。她今天穿一件红色的密织金线牡丹花长裙,端庄之余不失年节的喜庆。于芷君莲步轻移,身姿摇曳,她一看到秦宇就露出大大的笑脸,牵起秦宇的手,亲切地道:“宇儿,你在这里干嘛,快随为娘一起去打扫房间呀!” 秦宇把他和小胖子之间的对话转述给于芷君,于芷君倒没有阻拦他们,只是劝道:“每年只有一个年节,大过年的,总不能让陶大在外奔波吧。等过了初五,再让陶大去罗府,宇儿觉得如何?” 秦宇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小胖子再次向于芷君道谢,于芷君一手牵起秦宇,一手牵起小胖子,步伐轻快地向着大厅走去。她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差点让小胖子落下泪来。 小胖子的母亲因难产而去世,家中虽有几房姨娘,但并不住在罗府。至于新晋继母,他连见都没见过呢。奶娘对他恭敬有余,亲热不足。于芷君的这个动作,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一种类似娘亲的感觉。 除夕节打扫房子是虹元界的习俗,不管是修士还是普通人,都愿意沾沾除旧迎新的喜气。 昭羽侯府的大厅之中,正传来一阵阵叫好声,那是有人在打扫横梁,侍女和家丁便围在一起看热闹,于芷君也不责怪,她反而加快脚步,笑道:“咱们也去看看!” 由于修士只要一个净尘术就能把房子打扫干净,也就没了除旧迎新的乐趣,因此每一个修士在开始打扫之前,都会先行封闭自身的灵力。当他们不再使用灵力,大厅中高大的横梁便成为竞技场。 谁能最先爬上去,谁打扫的范围最大,都会收到围观众人的叫好。今年独占鳌头的人是小天泽!他每天什么正事也不干,除了吃喝睡之外,就是在花园里面爬上爬下,逗猫逗鸟,再加上天生神力,论起爬树,谁比得上他呀! 扫横梁爬的虽然是柱子,不过和爬树也没多大区别,小天泽自然当仁不让了。他三下五除二地爬上横梁,拿着抹布擦得起劲。其实也没什么灰尘,毕竟每天都有修士维护,今天擦一遍主要是博个除旧迎新的好意头。 小天泽擦到向着门口的方向,正好看到秦宇走进来,他大声喊道:“小哥哥,快上来玩啊!”小哥哥总是一个人站在热闹之外看着,未免有些寂寥,因此小天泽主动邀请他参与游戏。 秦宇摆摆手拒绝了,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之下擦个横梁,总让他有一种微妙的耍猴的感觉,一想到会被众人围观并点评,他就浑身不舒服。 于芷君跟着起哄道:“宇儿也去嘛!这可是咱们虹元界的习俗,去沾沾喜气。”她的话没有打动秦宇,秦宇这种万年小透明,打心眼里拒绝一切在人群里出风头的行为,别人的目光对他而言是一种负担。 小天泽已经哧溜哧溜地顺着柱子爬下横梁,他二话不说,拽起秦宇就往柱子边上跑。秦宇使出全身灵力,努力地想要把身体固定在原地,但终究抵不过小天泽的天生神力,他硬生生地被小天泽一步一步地拖拽到柱子边上。 不过秦宇打定主意不往上爬,就算把他拽到柱子边上又能怎么样?正当他要给比个胜利的手势之时,却从身后传来一股推力,直接把他送到了柱子的三分之一处。秦宇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于芷君干的,天哪,有这么热衷于坑儿子的亲娘吗! 小天泽哈哈大笑,冲着小胖子挥挥手,吆喝道:“罗信,你也来啊!”小胖子开心地答应了,他早就跃跃欲试了,在家里的时候,罗全福看得严,生怕他有磕磕碰碰,才不许他爬上爬下呢。每年的这种时候,他只能一脸歆羡的看着别人闹腾。 小胖子打从心眼里想爬树,但秦宇一点都不想啊! 秦宇从小就是个乖宝宝,他的人生往前数二十多年,也没有爬树的经验。他双手双脚牢牢地抱着柱子,生怕一不小心就滑落下去,那就真是太丢面子了。他有心想使用灵力,但众目睽睽之下,太落人把柄了。 好在还有个小胖子跟他作伴,小胖子肚子太大了,胳膊又太短,根本就无法环抱住柱子,他连爬都爬不上去。急得他手脚并用,就差没围着柱子打转了。 众人本来想笑的,但没人敢笑世子,只能强行憋着笑,一个劲儿地给秦宇加油打气。 于芷君在旁边指挥道:“宇儿,你用脚蹬紧柱子,双手向上爬呀!对,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来!”其他人则是异口同声地喊道:“世子加油!世子加油!” 秦宇之所以如此厌恶在众人的目光下爬树,是因为现代的他有轻微的人群恐惧症。起因说来很小,只是他在小学的时候参加赛跑,中间摔倒了。当时周围全是喝倒彩的声音,有人吹口哨,有人大笑,有人冷声奚落……从那时起,秦宇对于站在众人面前的行为,便有一种恐惧。 但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父母并没有发现他的这种恐惧。读书的时候,秦宇尽量避免站在台前的机会,工作以后又是每天和档案打交道,不需要面对人群。他最怕搭乘电梯和地铁,所以他从不坐电梯,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上下班全副武装,帽子、墨镜、耳机,音乐帮他隔离出另一个世界。 他早已习惯拒绝别人的目光,但在这一刻,他好像突破了某种屏障。 秦宇紧张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低头看一眼笑意盈盈的于芷君,在她那鼓励的眼神中,似乎当着大家的面爬柱子也不是一件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了。秦宇第一次意识到,把别人的掌声当做起哄,还是喝彩,选择权其实在自己手里。他深吸一口气,徐徐地向上爬去。 秦宇爬上去了,小胖子还在柱子脚下呢!实在没辙,他只好求救外援:“泽哥,快来帮帮我呀!”小天泽白了他一眼,嗖嗖嗖地爬下来,把小胖子背到后面,手脚并用,眨眼的功夫两人就都在横梁上了。 小天泽只有三岁半,小胖子快六岁了,再加上小胖子人长得胖,不说个子比小天泽高,单是宽度,就有三个小天泽。那么一大坨压在小天泽身上,小天泽爬起柱子却仍旧那么轻松,又引得众人齐齐叫好。 黄三在于芷君旁边忧心忡忡地道:“世子爷亲点的这位小厮,恐怕并非常人啊。”找小厮不是找护卫,不需要实力高强,小厮只要手脚勤快,忠心护主即可。陆天泽年纪还这么小,就锋芒太露,让他不得不担心日后…… 于芷君深以为然,点头道:“宇儿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她和黄三想的却是两个方向,不仅没觉得担心,还因为儿子的眼光而感到与有荣焉呢。 众人笑闹间,有宫人禀报:“赏赐到!”昭羽侯受帝命亲封为护国大将军,他因战事无法回家过年,楚天子自然要有所表示。于芷君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今年来送赏赐的人却出乎她的意料,让她不得不慎重以待。(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1章 书男主的待遇 此行浩浩荡荡的来了不下千人,单是抬玉辂的便足足有二十八人。九龙和花卉华盖交替排列,持幡者有三十六人,执扇者有七十二人,另有祥瑞旗子一百二十面,并幢、旌等其他各类仪仗。 眼前场景让于芷君心下一惊。便是楚天子祭祖之时的仪仗编制也不过是一千八百人,能有这等排场的人身份之贵重可见一斑。于芷君以她最快的速度换上命妇所穿的朝服,率领昭羽侯府上下四百余口人齐齐跪下接旨。 仪仗队伍的最前方,站了一位宫人,手持一品玉轴圣旨。那是由将级天蚕所吐的丝制成的绫锦织品,上有祥云瑞鹤,富丽而堂皇。他徐徐念出圣旨,音色尖细,却在抑扬顿挫间别有一番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欲以德行治天下,然边境战火四起,民不聊生。幸有昭羽侯秦广驻守边疆,解朕之忧。广文武兼全,报效楚国,威震夷狄,实为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广为国效力,佳节竟不得归家,朕特命太子正代朕封赏昭羽侯,钦此。” 竟是太子代天子前来封赏,难怪会有如此隆重的仪仗!宫人接下来念的便是一件件赏赐品,随着他一声声唱罢,天家的赏赐再次如流水般送进昭羽侯府。 太子周正缓缓走下玉辂,他今日身穿一件杏黄色的朝服,正面绣有五爪金龙,尽显天家威严。周正年纪虽小,举止间却不失皇家气度,他走向于芷君,温声道:“秦夫人请起。” 随着于芷君缓缓起身,昭羽侯府一众人也相继起身。人群中,小天泽却在看到周正之后,面色激动,他抬步就想上前挑衅周正!秦宇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低声威胁道:“天泽,你不听小哥哥的话了?给我站好别动!” 小天泽身着昭羽侯府统一制式的仆役衣服,他的个子太小了,量身定做的迷你版的仆役衣服被他穿出了几分灵动活泼之感。他挥舞着小小的拳头,不服气地骂道:“他打小哥哥就是他的不对,我见他一次就要打他一次,一次打不过我打第二次!” 秦宇一怔,听天泽话里的意思,他居然和周正碰过面了?等等,男主和御用小弟见面的姿势好像不太对啊!他们不像好基友,反而犹如仇雠啊! 秦宇和小天泽的争执声惊到了周正,有宫人厉声斥责道:“何人在此喧哗?胆敢惊扰殿下!” 秦宇躬身道歉,态度很好。周正却越过重重人群,直直地走向秦宇,对着秦宇深深行了一礼,口中说道:“无妨,他说的也是实话。害世子受伤一事是本太子的错,孤今天便是专程来道歉的。”太子主动开口替两人解围,宫人也不好再行置喙,只好退到一边了。 周正今日是代天子而来,秦宇岂敢受他这一礼!他连忙运行灵力扶起周正,口中惊呼:“那只是朋友间的玩笑而已,殿下何错之有?” 倒把不远处的于芷君听得心下一酸。他们秦家又不欠天家,夫君在战场上为天家抛头颅、洒热血还不够吗?儿子还要在宫里被打。宇儿被太子的人打成那幅惨样,趴在床上动一下都觉得疼,结果却用“玩笑”两字一笔带过。 于芷君眼眶涩涩的。儿子太懂事,为娘的心疼啊! 周正定定地看向秦宇,他明明只有七岁,但那双眼睛里发出的光芒却灼热如火吓得群殴米下意识地想要甩开他的手。周正反手握住秦宇,牵着他向大厅中走去,笑意盈盈地说:“世子有雅量,但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世子是否接受我的道歉,我都要认错。” 他一向自诩身份高贵,对别人向来自称“本太子”或是“孤”,他这一声“我”更是把秦宇吓得七魂去了六魄,这不是原书男主的待遇吗!怎么落到自己头上了?原书中,周正为了表示与陆天泽平等相交,在和陆天泽相处之时,都以“我”自称。 周正的手心很暖,比他手心传来的触感更加温暖的,是他说出的话。“世子长我一岁,不如你我二人以后就以兄弟相称?我便唤世子一声宇哥哥了!” 秦宇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天泽已经蹿到周正面前,一把将他推倒,气呼呼地骂道:“小哥哥是我的哥哥,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我抢哥哥?”他的动作太快了,周围的宫人根本没有料到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子可以对周正造成伤害,也就没有及时保护周正。 至于周正本人,倘若要周正和小天泽正面对攻,他尚能略占上风。但被小天泽偷袭,单纯比较力量大小,他就远远不及了。 在太庙的这几个月,周正日日手抄《大周律》,鲜少有修炼时间,他的修为仍旧只有练气三层。就连如今已有练气九层的秦宇在力气方面都不是小天泽的对手,更别提周正了。 周正倒地的一瞬间,大厅中人人色变。 秦宇本来是距离周正最近的一个人,也是最有可能拉住周正的人,但他正被周正“我”的自称搞得神思不属,没有注意到小天泽的举动。等他回过神来,周正已经倒地了。 负责保护周正的宫人急忙上前,将小天泽团团围住。有人要将周正扶起,周正打个手势拒绝了。于芷君担忧地看向周正,生怕这位大楚国身份尊贵仅次于天子的人物在昭羽侯府出事。黄三则是紧皱眉头,面色不虞,这个陆天泽也太能惹事了! 此时,小天泽两手叉腰,趾高气扬地俯视着周正,面带怒意。周正脸上却淡的像是没有表情一样,他掸了掸衣服下摆。由于先前大厅中正在打扫,地上洒落了一些水迹,正好沾在周正的下摆上,那一片水渍在杏黄色服饰上格外显眼。周正并不起身,只是看向秦宇。 于芷君和秦宇同时扶向周正,周正也不伸手,他半低着头,垂眼看向手上戴着的扳指。宫人抓起小天泽,小天泽纵使天生神力,在金丹期的皇家精卫面前也只能任人欺凌。他扑腾着反抗,却直接被精卫丢出的缚仙索缠死了。 缚仙索材质坚硬无比,极难挣断,再加上有阻碍灵力运行的功效,对付修士是一大利器。一旦被缚中,便是神仙也难逃,因此得了缚仙索之名。小天泽没有灵力,缚仙索虽然失去了阻碍他灵力运转的功效,但是缚仙索的材质实在不是骨龄只有三岁半的小天泽可以挣开的。 小天泽怒吼道:“放开我啊!”他的手臂上一根根青筋爆出,这样的场景出现在一个原本雪白可爱的小孩子身上,显得格外瘆人。 宫人向着周正跪拜,恭恭敬敬地道:“启禀太子,冒犯太子的人已被抓住,如何处置还请太子示下!”由于他们保护不周,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太子被一个三岁小儿推倒,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饭碗都别想要了。好在罪魁祸首已经抓住,希望可以将功赎罪。 秦宇两手交叉,关心地看向小天泽,皇家精卫并未对小天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如今关键还是在周正身上。秦宇替小天泽求情,倘若周正今天是真心趁着封赏之际前来道歉,那就应该卖自己这个面子,放小天泽一马。 秦宇饱含歉意地道:“是我管教无方,才让这个小厮目中无人,伤了太子。还请太子念在他年纪尚小的份上……”他的“包容一二”还未说出口,周正便打断了他。 周正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也知道他还小,并不想和他计较。可我与他非亲非故,他又冒犯了天家威严,实在没有放他一马的理由啊。” 小天泽对押着他的人拳打脚踢,破口大骂:“小哥哥,你别求他!他打了你又来这里装好人,就是那个什么狼给鸡拜年,才没安好心呢!”他这幅模样倒把皇家精卫看得啧啧称奇,旁人家里三岁多的小孩子,话都说不利落。昭羽侯府这个小厮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推倒太子,还会说歇后语呢! 秦宇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正,那句“非亲非故”让他福至心灵,再联想到周正先前提到的以兄弟相称的建议,秦宇毫不迟疑地道:“能和太子以兄弟相称是天大的福分,我求之不得!这个小厮由我奶娘带大,和我情深意笃,我早已认他为义弟。太子如不嫌弃,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上,饶他这一回吧。” 如果不是为了救小天泽,秦宇绝对不敢轻易攀附周正。 数月前,周正笑着哄骗他去竹林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这让秦宇更加明白,从他身处虹元界的那一刻起,《界主霸世录》已经不单单是一本平面的小说。对于身处其中的芸芸众生而言,这便是一个真实运转的世界! 那么书里所出现过的人物,便也不是单一的性格。周正有他光风霁月的一面,但被赞为内圆外方的他,面对敌人之时,手段不可谓不狠辣。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秦宇绝对不愿意站在周正的对立面,就像他不想站在陆天泽的对立面一样。 但在秦宇原本的设想之中,他对周正的处理态度和陆天泽又有所不同。 为了完成任务,秦宇不得不和陆天泽绑在一起。至于周正,原书里周正和秦宇的对话都没几句,他们除了同是大周国的子民之外,并没有太大的联系。 周正不是秦宇必须要拉拢的人,因此在察觉到周正的危险性之后,秦宇本能地选择和他保持距离,对他敬而远之。 然而此时此刻,为了救下小天泽,他不得不接过周正抛出的橄榄枝。 听到秦宇的话,周正这才把手交到秦宇的掌心,任由秦宇拉着他站起身来。周正的嘴角露出一抹轻淡的笑意,温暖如三春的桃花,漫山遍野地盛放着。(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2章 三个人未免太多 周正清脆的童音在大厅中响起,淡淡地诘问道:“既然他是秦兄的义弟,那便是我的义弟了。刚才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你们抓他做什么?”宫人面面相觑,正要放开小天泽。 小天泽却发出一阵尖锐的嚎叫声,小孩子音域极广,他的声音吵得周围的人纷纷捂上双耳。小天泽怒视周正,眼睛里一片赤红之色,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浑身上下的肌肉爆起,“啪叽”一声,居然生生地挣断了缚仙索! 一个尚未有气感的孩童,居然能够挣开缚仙索!就算这只是最低一等的缚仙索,也够骇人的了。 小天泽面色狰狞,再次冲向周正。黄三高声骂道:“竖子,尔敢?”说话间身形如电地拦在小天泽面前,正待出手。然而比黄三更快的是秦宇,他一把抱起小天泽,沉声道:“天泽,不要闹了!” “放开我!”小天泽下意识地伸出拳头,出拳速度极快,还带有赫赫的风声,像是携着万钧之力,就要攻向秦宇。秦宇不闪不避,直视着小天泽的眼睛,轻声道:“你连小哥哥都要打吗?” 秦宇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片羽毛,随着清风四处飘浮。却如重石般落在小天泽的心里,小天泽眼眸中的赤红色渐渐退去,他就着这个姿势扑进秦宇怀里,哇地一声哭了。“我不要他给小哥哥当弟弟,我才是小哥哥的弟弟!” 秦宇摸摸小天泽的脑袋,并不说话。这个傻孩子啊,他原本也不想答应周正的提议,还不是为了救小天泽,才顺水推舟地应承下来吗?更何况,“以兄弟相称”和“真正的情同手足”完全是两码事啊,他对周正只是口头上叫一下贤弟而已。小天泽连这醋都吃,未免也太实诚了吧。 小天泽的事就此揭过,周正却借着和秦宇交流修炼感想的理由,赖在昭羽侯府不走。于芷君拿出侯府珍藏多年的好茶,搭配各式点心,煞费苦心地招待周正,唯恐他因为那一摔对侯府心存记恨。 然而,今日是除夕,除夕夜是阖家团圆之时,太子怎么能在昭羽侯府度过呢?宫人三催四请劝太子回宫,就连楚天子都派人来侯府请太子回宫。直到申时末,太子仍旧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这下,就连于芷君都急了,太子迟迟不走,他们怎么过年啊? 于芷君频频朝秦宇打眼色,秦宇何尝不想让周正早点走,但周正…… 周正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脸钦慕地看向秦宇,糯声糯气地道:“宇哥哥,既然你已经原谅我了,那你还来宫里陪我一起修炼好吗?太傅授课水平好差,听他一个月的唠叨,还不如宇哥哥几句话有用呢!” 秦宇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周正要向他请教修炼心得,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周正这只笑面狐狸,心眼真是太多了。秦宇也听过太傅授课,人家明明就讲得很好啊。强行被周正诬赖授课水平很烂,太傅绝对是躺枪了吧。 周正居然还向自己施展卖萌术,上一次秦宇就是被这样骗到竹林的,那一顿打至今仍让秦宇心有余悸。周正这次想把他骗到皇宫,该不会又想出折磨他的新招了吧?秦宇吓得打了个寒颤。 宫人跪了一地,齐声哀求道:“还请殿下回宫!”如果因为太子不回宫而耽误了年节的吉时,先不论太子要受到什么惩罚,他们的一顿大板绝对少不了。倘若周天子大怒,他们的项上人头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周正却无动于衷,只是把玩着手上戴的玉扳指,面带笑意地看向秦宇。大有一幅“你不答应做我的陪读,那这年谁都别想过了”的架势。 秦宇在心里哀叹,真要论起熊孩子的程度,小天泽绝对远远不及周正!小天泽哭闹只是要个糖葫芦吃,周正是在谈笑间要别人的命啊。 他思忖道:玄天宗每隔五年便大开山门,广纳天下英才。明年的五月便是玄天宗又一次收徒之际,原身正是此时加入玄天宗。自己也同样计划着明年拜入玄天宗,他在楚国只会再呆五个月。左右只有五个月了,便是入宫做太子陪读又如何呢? 更何况楚天子并非蛮不讲理之人,从他上次对秦宇道歉并处罚周正的举动来看,他还是护着秦宇的。有楚天子撑腰,皇宫也不至于是龙潭虎穴。大不了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再被周正哄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了。 总之,现在要先把周正这尊大佛送走,毕竟于芷君眼色打得都快眨出眼泪了。 秦宇朗声一笑:“能得贤弟的赏识,是愚兄的福分!”他双手作揖,算是答应了周正的请求。两人约好进宫陪读的时间后,周正才在众多宫人的簇拥之下回宫。 于芷君率领昭羽侯府一干人等送周正离去,直到玉辂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明明是佳节,于芷君却面色沉闷。 单灵根是宇儿之福,也是他之祸。太子曾因宇儿的单灵根而对宇儿心生嫉妒,不惜痛下毒手。今日这番作态,想必是楚天子有所嘱托,太子开始使用手段拉拢宇儿了。 楚国储君年纪尚小,已经颇有心计,几句话就能把宇儿玩弄于鼓掌之间。有朝一日,等周正继位,他们家宇儿还不被生吞活剥了啊! 大楚国已非宇儿的久留之地。夫君说得对,她不能再因为自私而把宇儿困在身边了,明年五月便送他去参加玄天宗的选拔吧。 秦宇笑着帮于芷君解闷,歪着头问:“娘亲,我们还要接着打扫府里吗?”于芷君不想让秦宇担心她,只好强作欢颜:“还打扫什么呀,这么晚了,快去吃年夜饭吧!” 年节是普天同庆之时,于芷君又向来体恤下人,因此昭羽侯府足足摆下五十桌宴席。今夜,只要是侯府的一份子,无论身份尊卑,都能上桌用膳,一同守岁。 由于秦广并未回府,首席上只坐了于芷君和秦宇两人,太过无趣。于芷君便又做主,请陶大、黄三、罗信就坐,秦宇也牵来了小天泽。开动之前,于芷君问向陶大:“可去请过老祖了?” 陶大毕恭毕敬地答道:“请过了。童子言,老祖尚在闭关,年节便不出席了。”于芷君不以为意,不来便不来吧。 秦宇是昭羽侯府中最得老祖宠爱的人,他笑着说:“他老人家才不在意这些俗事呢!”心里却在想,死老头子,就闷在那间屋子里发霉吧!他可没忘记这老头子有多么唯利是图。 于芷君说了一番年节的祝词,便下令开动了。今天的晚膳格外丰盛,就连下人围坐的桌子上都摆满了灵膳。虽然比不上秦宇日常所用的珍稀,但对于仆人来说,已经是难得一遇的灵食了。人人面带喜意,尽情吃喝。 小天泽却神色恹恹的,扒拉着筷子,并不下口。秦宇打趣道:“天泽,你这是想吃糖葫芦了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打开递到小天泽面前,里面放的正是一根糖葫芦!那是秦宇特地命人为小天泽买来的。 小天泽还对下午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不想搭理秦宇,但糖葫芦传来的香气让他情不自禁地咽起口水。小胖子见状嚷嚷道:“好大的糖葫芦啊,糖衣裹得这么均匀,一定很好吃!泽哥,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替你吃了!” 小天泽连忙护住糖葫芦,扬起小脸,得意洋洋地道:“这是我小哥哥买给我的!才不给你吃呢。你想吃,也让你哥哥给你买去啊!”把一桌子人逗得捧腹大笑。 由于仆人都去用膳了,于芷君身边并没有下人帮忙斟酒。她取出一坛金盘露,亲自为大家满上。金盘露色泽淡雅,闻来香远益清,喝下爽口异常,还能滋养灵力,陶大惊呼:“不愧是金盘露,好酒!” 在众人的起哄之下,陶大讲起此酒的来源: “传闻,天宫之中住有七位仙子,某天,仙子携宝镜来下界游玩。七位仙子因为人间美景而尽情嬉闹,逗留时间太久,走时匆忙,不慎将宝镜落入人间。 七面宝镜便化作七个泉眼,泉水清澈见底,甘醇甜美,人称七星泉。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叟向当地人传授酿酒秘笈,以此泉水酿酒,便可得七星泉露,又有一位大能将其命名为金盘露……” 他将故事娓娓道来,小胖子听得入神。小天泽却面带不屑,陶老头讲的这是什么啊?谁耐烦听酿酒背后的故事!小哥哥讲的那些故事才有趣呢,他上次讲到乔峰、段誉、虚竹三人义结金兰,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三个人感情可真好啊!就像自己和小哥哥一样。不过三个人有点多呢,小哥哥只要有他一个弟弟就够了。想到烦人的周正,小天泽重重地哼了一声! 小天泽想一出是一出,马上便缠着秦宇要听故事,秦宇怎么敢在于芷君面前讲起地球的事情呢!万一露馅,让于芷君知道他不是原身……秦宇顿觉不寒而栗。他连忙向小天泽建议道:“听故事有什么意思,有酒有菜,不如咱们来划酒拳吧?” 秦宇把老虎杠子鸡替换成虹元界的妖兽,向小天泽解释过规则,两人玩的不亦乐乎。看他们玩的有趣,小胖子也吵着要加入。三个人轮番上阵,有输有赢,不一会儿就干掉大半坛子的金盘露。 于芷君只是含笑望着他们,并不加以阻止。她之所以取出金盘露,是因为它的酒气并不重,喝得再多,只要睡上一觉便会醒了。更妙的是金盘露可以滋养身体,对于小孩子百利而无一害。 昭羽侯府中是一片欢声笑语,数十万里之外的玄天宗却是愁云惨淡。静室中,宗主明德摸着胡须问道:“清泉还未醒来吗?” 明心神色凝重,手中折扇开开合合,沉声道:“二师兄,清泉体内所受到的伤害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重。她的假丹已碎,经脉俱裂,更糟的是她的神魂,竟有逸散之象!”他们已经用遍了所有灵药,依旧无法救醒晏清泉。 明德行二,明心行四,因此明心唤明德二师兄。 明德长长叹一口气:“刚过易折,清泉太过一往无前了。”他看着躺在玉床上的晏清泉,神色莫名。 明心反驳道:“但清泉毕竟已经通过秘传弟子的考核,她以七岁稚龄成为秘传弟子,乃我玄天宗古往今来第一人啊!更何况,她还是大师兄和五师妹唯一的孩子,师门对大师兄已是……”明心一向偏疼晏清泉,小阴阳两仪阵便是出自他手,此时更是帮着晏清泉说话。 明德斥道:“四师弟,慎言!”明心虽然没有说下去,神情却满是不认同。 明德不在意明心的神色,他掐指一算,说道:“抱起清泉,随我来吧。为今之计,也只能求助于观天镜了。”明心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二师兄,难道你要动用上古秘法?” 明德并不开口,只是迈步走出静室。清泉是他唯一的弟子,他又何尝不急呢? 明心一把抱起躺在床上的晏清泉,紧随其后。二人步若行云,很快便推开了殿门。 巍峨的大殿中,一面古朴的铜镜正在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正是观天镜。明德明心两位元神期大能齐齐发力,灵力将观天镜层层包裹,引着镜面上的青光徐徐流进晏清泉体内……(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3章 高超的炼器手法 这一年的除夕夜,昭羽侯府一众人笑笑闹闹,共同守夜。小胖子和小天泽也在其中,但小孩子毕竟嗜睡,未到子时,小胖子和小天泽便相继睡去。秦宇支使下人送他们回房休息,至于他自己,则陪着于芷君守岁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天,秦宇被于芷君拎着四处拜会亲朋好友,忙得脚不沾地。今年秦广不在府内,祭祖的事便压在秦宇头上,好在他已有练气七层,体力远胜普通的小孩子,才能撑过那些繁琐的仪式。也幸好他八岁的壳子里装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叔,才能在人情往来上不出差错,顺利熬过这一关。 过了初五,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秦宇感觉自己像是刚从牢笼里被放出的犯人,一身轻。然而轻松并不代表清闲,小胖子一直都在眼巴巴地盯着秦宇,就等着初五呢!他们先前说好了,一过初五,便请陶大出门寻找老宝。 秦宇当然没有忘记这茬,亲自带着小胖子去陶大所住的楼前拜会。要说这罗全福也真是心大!他只有罗信一个儿子,儿子都走丢好几个月了,他就一点都不急?但凡他能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罗信的落脚之地。毕竟楚天子可是发过文书,把纪老魔一事昭告天下的。 对于秦宇吩咐的事情,陶大当然满口应允。一来,秦宇作为侯府世子,又是单灵根天才,侯府的偌大家业将来必然是要交到他的手里。对于未来的家主,再怎么恭敬都不为过。二来,这事也不难,只是拿着法衣到罗府附近走一遭罢了。 当陶大从小胖子手里接过那件法衣的时候,他的心下便吃了一个大惊。但他毕竟是元婴期老怪,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因此面上并不曾露出分毫。等秦宇和小胖子离开后,陶大才捧着法衣啧啧称奇。 法衣制作精良,从品阶上来看,应该属于上品灵器。但陶大有一种预感,他就是全力而为,想要破开这件法衣都要费一番功夫,一件能够阻挡元婴期修士威能的上品灵器!这简直不可思议。毕竟灵器和法宝之间有一道难以跨过的鸿沟,那是材质本身的限制。 小胖子的法衣应该是由九幽石斛所制,其中却用攒斗法拼接了蓝海珊瑚,两者都是珍稀材料,千金难求。从性能上来说,皆是无限逼近法宝材质的灵器材质。九幽石斛至刚至硬,可隔绝物理攻击;蓝海珊瑚至柔至软,可防御精神攻击。 两者本来极难结合,却被巧妙地拼接在一起,炼器手法可见一斑。 更加难得的是,法衣上还刻有重重阵法,可以提供定位的功效、能够隔绝元婴期修士的神识探查、必要时候还可以反弹攻击……居然有人能在九幽石斛和蓝海珊瑚上刻出如此多数量的阵法!莫非这件法衣是出自元神期修士之手? 这件堪称极品的法衣,使用时却并不需要输入灵力。因为法衣上带有灵力传输阵,只要在阵眼处放置一颗灵石,便可以运转自如。这般精妙的法衣,所耗费的自然是极品灵石。陶大试着感知它运行时所需的灵力,一颗极品灵石也只能维持半个月罢了。 不愧是铜陵罗家!给一个没有开灵的黄口小儿穿的法衣,用得都是如此珍贵的材料,灵石易得,九幽石斛和蓝海珊瑚却难买,单这一件法衣便抵得上陶大三分之一的资产! 而它每个月还要耗费两颗极品灵石……陶大倒吸一口冷气,这绝对是一件天价法衣! 不过陶大作为一位元婴期修士,跟着秦广的父亲半生戎马,眼皮子当然没这么浅,比起法衣的价格,更加让他感兴趣的是将这两种材料拼接、以及在其上刻阵的手法。纵使以陶大元婴老怪的阅历,对此都闻所未闻。由此可见,这件法衣很有可能是由天一阁内部制成,而非从外部购买而来。 天一阁的背后,或许站着一位不世出的炼器大师,真正的大师! 陶大没有耽搁太多时间,即刻启程,他首先去的是位于圣武帝国的天一阁总部。从大楚国到圣武帝国路途遥远,并没有直达的传送阵,需要先取道齐国,再途径洪清帝国,最后路过苍泰王国,才可以到达。 陶大花费三日时间,耗费大量灵石,辗转乘坐不下十个传送阵,才终于到达天一阁总部。 天一阁总部修建得富丽堂皇,金黄色的砖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营造出壮观的气势,正中牌匾上所书的“天一阁”三字苍劲有力,古朴而大气。天一阁门前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修士络绎不绝,客似云来。 陶大走进天一阁,并没有提及罗信,只是唤来掌柜,言明他手上有百年难遇的材料想要出售,请主家前来一见。掌柜把陶大请到雅室,面露难色,踌躇道:“真人手中的材料可是王兽级?不是我们主家不想来,实在是主家已于月余前闭关,不理俗事了。” 虹元界中,低等修士尊称元婴期修士为真人,元神期修士则是真君。 陶大微微一笑,算是认下王兽级材料一说,其实他压根没有东西要出售,只是想寻个由头见一见罗全福。“你只是金丹期修士,你觉得单凭你自己能拿下王兽级材料吗?王兽级材料一向有市无价,我不愁卖不出去。之所以找到你们天一阁,无非是看重我和老罗的交情。老罗要是连现身都不愿意,这段交情便也罢了。” 陶大眼中精光闪过,元婴期威压骤然放出,掌柜被吓得瑟瑟发抖。 正在此时,有一娇媚的女声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道友何必着恼,并非我家夫君不看重与道友的交情,只因他闭了死关……”说话间,陶大的元婴期威压便被对方打散了,来者同样是一位元婴期修士! 雅室的门被打开了,走进一位二八年华的佳人。那是一位面容极美的女子,小脸只有巴掌大,细长的柳叶眉之下是一双凤眼,鼻梁高挺,樱唇偏薄。她身穿一件红衣,肤若凝脂。行动处香风阵阵,谈笑间魅惑天成。 她嘴角噙笑,亭亭而立,望向陶大之时,眼波若水,眉目间似含着深情。 陶大心神骤然一凝,这女子竟然修行有极为高深的媚术!仅凭一个眼神就能影响自己的心神,再留下去,局面恐怕会失控。陶大当机立断,出声告退。 元婴期女修追上来,娇滴滴地问:“道友何故如此惊惶?奴家既是元婴期修士,又是罗府的当家夫人,还做不得王兽级材料的主吗?”陶大不过是位元婴初期修士,她一人就可以留下陶大。今天这材料,他卖也得卖,不卖还得卖! 陶大朗声道:“我此次是随主人一同前来圣武帝国,看在昔日和老罗的情分上,才来天一阁走一趟。夫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真君随时都在探查此处的情况。” 元婴期女修终于止步,陶大立即施展遁术,离开天一阁了。 雅室中,女修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哪里来的老东西,怎么如此冥顽不灵!左右都是卖材料,为何非要见罗全福那头猪!难道她许媚儿会短了他的灵石吗?不过此人倒是心志坚定,就连她的媚术都能抵挡得住。 陶大哪里有什么元神期的主人?他一出天一阁,便急忙使出隐身术,几次变换前进方向,终于在一个僻静处吞下易容丹。易容丹得来不易,他本来不想动用,但罗府情况的复杂程度还在他的预料之外啊。 陶大幻化为一位年轻后生,抬步前往罗府。罗府果然大门紧闭,无论怎么敲门都没有反应,和楚天子派的人所汇报的情况完全吻合。如今之计,他也只能按照秦宇所言,徐徐图之了。 陶大便每日都穿着罗信的法衣,在罗府方圆万里的范围之内四处游荡,以期能够遇到老宝。在陶大忙于寻找罗府的老宝之时,日子如水般流过,很快就到了正月十六。 大楚国境内,热热闹闹的元宵节刚一过去,宫里便有人来昭羽侯府催秦宇进宫陪读。秦宇没有推脱,回屋换一件衣服便随宫人出发了。 宫人在前带路,秦宇微微落后半步。他身穿一件宝蓝色锦衣,上面绣有暗紫色的云纹图案,华贵又不失清雅。虽然年纪不大,他的步伐却从容而稳重,气质卓绝。 他们一行人被拦在昭羽侯府的大门口。于芷君匆匆而来,直接把秦宇拽到一边,灵器符箓一件件地往外掏。于芷君先是举起一把竹伞,嘱托道:“宇儿,这把伞可以抵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你好好收着。” “这是你父亲送我的攻击符箓,有他一击七成的威力,你拿着防身。” “这是为娘为你买来的通讯玉牌,你只要捏碎玉牌,就可以和娘联系。” 于芷君送来的东西像小山一样,很快就把秦宇的储物袋填满了,她的动作太快,秦宇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感知到储物袋已满,秦宇才握住于芷君的手,阻止道:“娘亲,够了,孩儿的储物袋已经装不下了!” 于芷君一怔,随后恍然大悟道:“宇儿说的是,你直接用娘这个储物戒指吧!不过这是上品灵器,宇儿要用的话需要费一番功夫祭炼……”说到这里,于芷君犯了难,宫人会等宇儿祭炼完储物袋再走吗? 旁边站着的宫人脸色黑得像是砂锅底一样,昭羽侯夫人这是把皇宫当成了龙潭虎穴吗!(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4章 这挂开的有点大 昭羽侯府的大门口,宫人为难地道:“侯夫人,已经辰时三刻了。再不启程的话,万一耽误了太子修炼的时间……”由于昭羽侯一向得楚天子器重,宫人对芷君的态度非常恭敬。 秦宇百般推脱:“娘亲,您的储物戒指是上品灵器,孩儿只有练气九层,光是要打开储物戒指里的空间就要把身体里的灵力耗费干净了,孩儿还怎么使用秘技呀?”他说的话在理,于芷君终于放行了。 于芷君眼看着秦宇踏进宫里的马车,直到他们走远后,才转身回府。她又何尝不知道上品灵器所耗费的灵力对于秦宇来说是一种负担呢?只是关心则乱,一想到秦宇上次被侍卫抬回来的惨样,她就想把所有灵器一股脑地塞给秦宇。 秦宇第一日进宫竟然格外的顺利,周正对秦宇的那股殷勤劲儿,说是扫榻欢迎也不为过。他一整天都在宇哥哥长、宇哥哥短的,对秦宇那是推心置腹,就差没把东宫的小金库搬进秦宇的储物袋里了。 太傅仍旧对秦宇赞扬有加,毕竟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嘛!秦宇资质为上等,悟性又极佳,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能够教导这样一位单灵根天才,是太傅之幸,他当然竭尽所能地传授秦宇修炼心得。 午膳之时,楚天子甚至亲自来到上书房,对秦宇表示关心。秦宇拜谢君恩,楚天子笑着将他扶起,对他耳提面命。“如果不是因为国事繁忙,朕都想亲自指导你的修炼。朕和你父亲情同手足,眼看你一日日长大,多想听你叫一声伯父。” 秦宇闻弦知雅意,行礼唤道:“皇伯父!”楚天子立刻笑逐颜开,他摸摸秦宇的脑袋,夸奖道:“好孩子!”认义子一事就此揭过不提了。 和周正的关系重修于好之后,在白天,秦宇和周正几乎是形影不离。两人一同在宫里的静室中打坐,一同由太傅指导他们修炼,一同用机关人练习秘技的熟练度……秦宇这才发现,倘若单论勤奋程度,周正丝毫不比他差! 并且,宫里用来打坐吸收灵力的静室,其间的灵气也远比昭羽侯府上要充裕。周正有这么好的修炼条件,人又足够勤奋,为什么就是无法进阶练气四层呢? 周正也很困惑,他耷拉着小脑袋,有气无力地对太傅说:“孤今日冲击练气四层又失败了。”太傅安慰道:“殿下不必介怀,虹元界中修士进阶,每隔三层便会遇到一个瓶颈。就算是惊才绝艳如单灵根修士,都无法避免这个瓶颈的存在。殿下好好休养一番,半个月后再次尝试便是。” 不管太傅怎么安慰,周正就是无法打起精神,他直直地看向秦宇,好奇地问:“宇哥哥,你当时是怎么度过这个瓶颈的?教教我好不好?” 秦宇因为他们两人的对话而紧皱眉头,他在修炼的时候从来没有遇到过瓶颈。进阶练气四层和七层之时,与平常的修炼并无区别,就像从练气一层进阶到二层那样顺利。他原本以为这是单灵根修士的福利,但听太傅的意思,却并不是这样。 秦宇眨眨眼睛,修炼从来不会遇到瓶颈什么的,这挂开得有点大啊!《界主霸世录》的作者未免也太宠爱原身了吧! 见秦宇不说话,太傅主动替他解围:“殿下,恕老臣直言,每个人的修炼情况都不一样,世子度过瓶颈的方法对殿下未必有用。” 周正挑挑眉,笑道:“人的年纪越大,话便越多吗?孤现在问的是世子,怎么反倒是太傅在作答?”他明明是笑,却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寒意。太傅连忙道歉:“是微臣老糊涂了。” 秦宇在心里叹道,这皇家老师可真是难当,放在别的地方都是老师训斥学生。但在周正这里,他一句话就能把太傅吓得瑟瑟发抖。秦宇试探性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破的,感觉就像水到渠成一样。”他打着哈哈准备糊弄过去。 周正击掌赞道:“好羡慕宇哥哥的悟性啊,是我太驽钝了,居然卡在练气三层数月之久。”太傅被吓得不敢说话,只好由秦宇出面安慰周正,他好话挑了一箩筐,才终于让周正散去眉目间的颓废。 秦宇这一天过得颇为顺当,小天泽却很惨。 小哥哥一大早就进宫去了,府里能陪他玩的只剩下奶娘和罗信。奶娘只顾着绣那一方帕子,丢给他一个皮革制的小球,让他自己踢着玩。这种破球有什么好踢的?小天泽一脚就把皮球踢破了,里面包的米糠散的满院子都是。 奶娘追着小天泽想打他,但她老眼昏花,怎么会是小天泽的对手?小天泽一溜烟就跑没了。 小天泽又去听荷居找罗信,罗信却埋头狂吃,见小天泽过来,还请他一同用膳。又不是饭点,吃什么吃啊!小天泽骂了罗信一顿,跑出来了。 不过看罗信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倒把小天泽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但是小天泽很挑食,压根就吃不下去罗信摆的那一大桌子灵膳。 如果只有灵米,小天泽还可以勉强下咽。 类似沅江芦荟这种凉菜,不添加辅料,他也能吃得下去。倘若是加了太多辅料,味道过杂,小天泽便连碰也不愿意碰一下了。 小天泽最讨厌的是荤食,他对荤食有一种来自本能的厌恶。小天泽自己吃不下荤食,也不能忍受小哥哥吃荤食。他只要一看到秦宇在对着肉食大快朵颐,就恨不得一拳把秦宇面前的盘子给打飞。 小天泽最爱吃的是糖葫芦,除去糖葫芦之外,就是灵草了。越是高阶的灵草,对他的吸引力就越大。可惜昭羽侯府库房里存放的最珍贵的灵草也只有四阶,至于四阶以上的灵草,保存得太过严密,小天泽连找都找不到。 小天泽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既然这么无聊,不如去找点灵草吃吧! 说干就干,小天泽当即走向库房。库房在昭羽侯府的西南面,小天泽穿过花园,路过厨房,终于到了库房前。他并不急着进去,而是猫身躲在库房门前的一座假山的洞里,等着库房守卫交班的时间。 申时三刻,守卫已经开始申懒腰,站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想去茅厕了。他开始频频斜眼扫向放在一旁的更漏,快到申时四刻了,提前半刻钟离开也没什么吧?毕竟人有三急,更何况半刻钟能出什么事情呢? 与此同时,下一班守卫正在慢悠悠地走过来,他出门很早,按照他的速度,还会提前半刻钟到达库房门前呢。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越走越慢,甚至主动停下和来往的侍女攀谈,把她们逗得娇笑连连。 守在库房前的侍卫离开了,而下一班守卫却没有赶到。就是现在!小天泽用他最快的速度溜到库房的一处窗子下,用巧劲打开窗子,手脚并用,不一会儿就爬了进去。 库房外,黄三精心设置的防御阵法,对小天泽来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在窗子闭合之后,新一班的守卫终于到了,小天泽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偷偷一笑。他踮着脚走路,身姿轻盈,发出的声音细不可闻。 小天泽绕着库房走了一圈,便撅起嘴来。什么嘛!都没有进新品,明明前一段时间楚天子刚刚赏赐过一批灵药,黄三把它们给藏到哪里去了? 找不到新品,小天泽只好再次把魔爪伸向紫幽草。就在他拿起装着紫幽草玉盒的那一刻,库房中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玉盒中陡然蹿出数十道藤蔓,把他捆了个严实。 小天泽连缚仙索都可以挣开,这小小的藤蔓当然不在话下。他绷紧肌肉,全力施为,只用了一刻钟,藤蔓就被他挣断了。小天泽摸摸鼻尖,自语道:“就这点把戏,也想捆住泽爷?” 库房的门被推开了,黄三鼓着掌走进来,他冷声道:“英雄出少年,这些藤蔓就连金丹期修士都可以挣开,没想到却对付不了一个没有气感的小娃娃。”黄三一早就在装紫幽草的玉盒上设有阵法,只要有人移动玉盒,他便能感知到。 他亲自领人来抓贼才是重头戏,藤蔓不过是为了拖些时间罢了。 黄三挥手对身后的侍卫道:“把他给我抓起来!没想到我堂堂昭羽侯府,居然出了一个行偷窃之事的鼠辈!” 十几个侍卫一同冲进库房之中,把小天泽围得死死的。小天泽却哈哈一笑道:“玩猫捉老鼠咯!”小天泽身形极小,在桌子下面穿来穿去,滑溜地就像是一条鱼,根本就没人能抓到他。 但小天泽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黄三抛出一个银白色的小网,迎风见长,追着小天泽而去,终于把他牢牢地锁在网中央。 小天泽愤愤地道:“黄三,你敢抓我,小哥哥回来有你受的,你就等着挨骂吧!” 黄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抓住一直偷灵草的小贼,世子自然只会嘉奖我。”他对其中一个侍卫道:“搜他的身,他既然能破开库房外的阵法,身上定然带有破阵的灵物!” 小天泽对着来搜他身的侍卫张口就是一咬,那侍卫疼得哇哇大叫,骂骂咧咧地说:“这小娃娃的牙怎么比疾风狼还利!” 黄三正要亲自动手,就听到一个侍女急声道:“黄管家,世子回来了,正在四处找……”她的话在看到地上的小天泽时蓦地止住了。 小天泽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吹了个口哨,笑着对黄三说:“小哥哥回来了,你还不快点放开我?”(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5章 掰正主角的姿势 黄三亲自押着小天泽来到大厅,他对着秦宇恭敬地行礼,禀报道:“世子,老奴终于抓到一直偷灵草的小贼了!就是此人。” 于芷君恰好带着侍女走进大厅,她命侍女给秦宇倒上新沏的灵茶,温声道:“管家说笑了,这个小娃娃只有三岁,怎么可能突破你布置在库房外的重重阵法呢?”她笑着对秦宇道:“宇儿,快来尝尝为娘最新研发的灵茶。” 秦宇谢过于芷君,端起茶杯放在一旁。他急着处理小天泽的事情,哪有心情喝茶? 黄三答道:“回禀夫人,此子天赋异禀,不可以常理度之。老奴原以为他身上有破阵灵物,却并没有搜到……” 他们说话的时候,秦宇已经站起身来,走近小天泽。看着小天泽被银色的网勒出的红痕,秦宇心疼地问:“痛不痛?”秦宇吩咐黄三:“你快松绑啊,看把他勒成什么样子了?” 此言一出,大厅内一片死寂的沉默。 黄三不可思议地看向秦宇,许久后才沉声道:“世子,您恐怕没有听清楚老奴的话,这个小贼,他已经累计偷走府上数十株四阶灵草,低阶灵草更是不计其数……是老奴无能,拖到今天才抓住他!怎么能说放就放?” 小天泽只是仰着头看向秦宇,并不说话,他的眼角有泪珠在打转,一幅可怜巴巴的模样。 秦宇冷哼一声,回头看向于芷君,委屈地道:“娘亲,现在儿子的话不管用了,莫非这就是奴大欺主?”黄三连忙躬身道:“老奴不敢!” 于芷君一时不知该听谁的,黄三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就是她都无法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偷偷打开库房外的阵法,更别提只有三岁的小天泽了。另一方面,如果黄三所言属实,宇儿的处理方法也太不恰当了。 黄三看出于芷君的迟疑,补充道:“有十三个侍卫和我共同抓捕此贼,他们可以证明老奴所言属实。” 秦宇怒道:“就是陶大都不敢这样无视本世子的话!黄三,我只问你,这人你放是不放?”黄三据理力争:“老奴这是在帮世子辨明忠奸,世子年纪尚小,当心被恶人蒙蔽双眼。” 秦宇微微地眯了眼,“黄三,我且问你,如果今日取灵草的人是我,你还会如此大动干戈吗?”黄三答:“库房内的所有材料,任由世子使用,老奴无权过问。” 秦宇指着小天泽,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在府里的地位便等同于我,以后他想取什么灵草,你直接为他拿来就是。” 秦宇话音落下后,黄三和于芷君齐齐色变。黄三还要再说话,于芷君却挥挥手,让他先下去了。临走前,黄三解开小天泽身上的大网,在秦宇看不见的地方,给了小天泽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天泽却冲黄三做了一个鬼脸,笑的得意洋洋。 黄三|退下后,于芷君犹疑道:“娘知道你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厮,但是直接对黄三说出,他的地位等同于你,是否有些不妥?”秦宇处事一向妥帖,从未让她担心过。怎么一碰上小天泽,就如此莽撞? 秦宇低头帮小天泽上药,银网在小天泽身上勒出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殷着淡淡的血丝。秦宇闷闷地说:“娘亲,儿子就这么一个玩伴,对他好点都不行吗?他和我是一个奶娘奶大的,他学会的第一句话是小哥哥,儿子在纳垢界中被巨石砸晕,是他舍命相互。” 于芷君叹了一口气,终是不再多言。宇儿从小就懂事,没有让她操过心。就这么一件事,便是顺了宇儿的意又如何?更何况,宇儿再有半年就要离开家了。玄天宗门规森严,到时候再想见他一面,可就是难如登天了。 用过晚膳后,秦宇带小天泽回到房里。一关上门,小天泽就哈哈大笑:“黄三这个老不死的,还敢跟我斗!小哥哥,你没看他走的时候那个表情,就像便秘一样!” 秦宇却沉着脸,并不说话,只是把小天泽带到偏房。小小的一间,没有点灯,里面黑漆漆的。 黑暗中,小天泽看不到秦宇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秦宇的语气明明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天泽,跪下。” 小天泽讷讷地问道:“小哥哥,怎么了?是天泽害你不开心了吗?”秦宇冷声道:“我让你跪下!” 小天泽扁扁嘴,跪在香几前,他好怕小哥哥现在的语气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哥哥,对他这么冷淡的小哥哥,就像他们两个是陌生人一样。 秦宇道:“你从小无父无母,奶娘好心带大你。我一向怜你身世,对你多加纵容。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告诉自己,是我没有教导好,来日方长,你总有学好的时候。别人不了解你的情况,只把你当做三岁小娃娃,但我知道你从小就聪明,心智近妖,你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眼看着男主越来越歪,秦宇只好使出哀兵政策了。 秦宇的话越来越重,小天泽终于哭了出来。他跪行到秦宇身边,抱着秦宇的小腿,呜呜地哭着。“小哥哥,对不起,我只是想拿点灵草吃。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见小天泽知道错了,秦宇温柔地拭干他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想吃灵草,你可以问小哥哥要啊,你就是想要金山银山,只要你开口,小哥哥都会给你。为什么要去偷呢?” 小天泽咬着下嘴唇,愤愤地说:“我就是想看黄三吃瘪的样子,谁让他老是跟夫人说我的坏话!”原来小天泽天生耳聪目明,除夕节那天,黄三在大厅里对于芷君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落进了小天泽的耳中。 秦宇抱起小天泽,笑着问:“他说你什么啦?”小天泽大声答道:“他说我锋芒毕露,还说我以后会对小哥哥不利,给小哥哥招来灾祸!” 秦宇听得都想击掌而赞,黄三真不愧是老江湖,目光如炬啊!毕竟在原书里,秦宇收陆天泽做贴身小厮,可不就是给他自己招来了祸患吗? 秦宇抱着小天泽走出偏房,屋外月光皎皎。弯月洒落了一地银辉,给昭羽侯府的庭院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泽,静谧而安然。 秦宇抱着小天泽闲庭信步,回想起黄三斥责小天泽锋芒毕露的话,秦宇语重心长地说:“天泽,小哥哥教你一句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管你自身的实力有多强,必要的藏拙都没什么坏处。” 小天泽连连点头:“小哥哥,你说什么我都听。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像刚才那样对我了。” 秦宇摇头苦笑,这个小天泽啊,还是那么爱讨价还价。他问道:“你先说说,我哪样对你了?” 小天泽双手勾着秦宇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我要你疼我、爱我,还必须是全天下第一疼我、爱我。就算你不带我去吃糖葫芦也没什么,但你不许再用刚才那种语气对我说话,那么冷漠,就像不认识我一样。”他说着话又要掉金豆豆,吓得秦宇连忙答应。 小天泽这才破涕为笑,叽叽喳喳地跟秦宇说起这一天里的趣事。他说奶娘给他的皮球有多差劲,一脚就被踢烂了;他又说奶娘整天在帕子上绣两只鸭子,丑死了。他说罗信都快胖成一头猪了,还天天吃那么多;他又说看见罗信吃那些大鱼大肉,自己就觉得想吐。 秦宇含笑听着,偶尔纠正他两句:“奶娘绣的那是鸳鸯,不是鸭子。”小天泽振振有词:“管它是鸭子还是鸳鸯,反正都很丑!” 打这天起,小天泽果然没有再去库房捣乱。他有想要吃的灵草,都会直接告诉秦宇,由秦宇出面替他取来。 秦宇这才放心。小天泽虽然调皮,但好在知错能改,且重承诺。说好了不许小天泽伤害花草树木,小天泽就真的没有再对花园里的草木下手。约定好不许小天泽去库房偷灵草,小天泽也的确没有再踏足过库房一步。 反倒是秦宇,尽管和小天泽有过约定,却总是无法抵挡来自美味的诱惑。在昭羽侯府也就罢了,毕竟有小天泽盯着,秦宇只敢对着肉菜流流口水,有贼心没贼胆。但在宫里嘛…… 秦宇那是敞开了肚皮,吃!吃!吃! 他吃相文雅,速度却不慢,饭量更是惊人,常常一个人就能吃下一大盆肉菜。宫里规矩多,一道菜最多只能夹三筷子,便要撤下了。 每当宫人要把餐盘撤下去的时候,秦宇都会泪眼汪汪地看向宫人。那幅样子看得周正心都要化了,周正便做主,废了这个规矩,但凡有秦宇在,都要等他吃得尽兴之后再收拾餐具。 正是这个举动,让秦宇接纳周正,把他当做好哥们!毕竟周正此人真的极有人格魅力,他打定主意要和谁交好,很难有人能抵挡他的魅力。秦宇安慰自己,就连原书中的男主大大都被周正笼络到手,成了他的好基友。自己败在周正的糖衣炮弹之下,也是情有可原啊。 在秦宇认真修炼之下,元月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二月,二月二那天,本是休沐日,太傅却向昭羽侯府投了帖子,登门拜访。 于芷君和秦宇双双出门相迎,太傅连连道谢,口称:“侯夫人和世子如此重礼,真是折煞老夫了。”太傅进了昭羽侯府,于芷君请他老人家上座。太傅推拒未果,只好落座了。 于芷君命人为太傅沏茶,太傅开门见山道:“老夫今日会来贵府拜访,是因为早上收到侯爷的一封信。”他把信呈给于芷君,笑得一脸和善。(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6章 隐在幕后的博弈 于芷君扫过信的内容,点头说道:“如此我儿就有劳太傅指点了。”她拍拍手掌,叫来黄三,吩咐他:“去为太傅取一株梵海花来。”梵海花是五阶灵草,有明心见性之效,修士服用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勘破迷障,对于突破瓶颈大有裨益。 太傅连忙起身,作势推拒道:“这怎么敢当?侯爷乃我大楚国肱股之臣,侯爷有命,老夫自当鼎力相助,夫人不必如此多礼!” 于芷君笑着说:“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太傅给侯爷这个面子,别再推脱了。”堂堂五阶灵草,就是对元婴期修士都大有帮助,一株的市值足有数十万灵石,在她口中只是“一点心意”。 于芷君冲秦宇招招手,嘱咐道:“宇儿,前来谢过太傅,以后要好好听从太傅的教导。”秦宇向着太傅作揖,执弟子礼,恭恭敬敬地说:“谢太傅!” 太傅收下梵海花,又在昭羽侯府用过午膳后才离开。太傅刚一走,于芷君就将秦宇唤到一处凉亭内。凉亭建在昭羽侯府的人工湖上,有微风阵阵吹来,水波不兴。 于芷君和秦宇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放有一副双陆棋盘。秦宇放下棋子,冲于芷君扬起笑脸,音色甜嫩:“娘亲,您又赢啦!” 于芷君伸出纤纤素手,点在秦宇的眉间,娇声骂道:“你这小滑头,又让着我!”秦宇嘿嘿一笑,反驳她:“明明是娘亲棋艺高超嘛!” 于芷君放下棋子,呷一口茶,脸上已经染上轻愁。她徐徐叹道:“宇儿,你可知今日太傅登门造访,所为何事?”一想到心肝宝贝即将离开自己,于芷君就觉得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秦宇歪着头说:“好像和父亲有关,老师是拿着父亲的信来的。”于芷君揉着他的脑袋,黛眉微蹙,“等到五月,玄天宗又要大开山门,广纳门徒了。你父亲想让你拜入玄天宗,又怕你无法通过入门考核,因此特地修书一封,请太傅对你多加指点。” 秦宇听到后简直开心地想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只看晏清泉不过七岁,就能修炼到假丹境界,便知道超级宗派的底蕴有多么丰厚了!他想要进阶大乘期,以期能够踏碎虚空,拜入玄天宗绝对是一条终南捷径。 于芷君面上的忧愁太过明显,秦宇并不敢露出喜意,只是淡淡地说道:“一切听从父母吩咐。” 于芷君一把将秦宇搂在怀里,轻声道:“宇儿,你年纪尚小,恐怕不知道单灵根修士意味着什么。你的天资注定了你在接受世人仰望的同时,也会被他们疯狂地嫉妒着。人们会因为你的资质与你交好,他们对你笑脸相迎,或许只是为了利用你。”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坚决之意,“就算为娘再是舍不得你,也留不下你。你有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也会有更多的人对你虎视眈眈,你必须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这是她第一次对秦宇表现出自己的担忧,她或许不该对一个尚未到九岁的孩子说这些话,但她实在是担心。 楚天子因秦宇的单灵根而喜,大楚国或许又要多一位天才修士。秦府的老祖因秦宇的单灵根而喜,昭羽侯府或许又要兴盛千年。只有于芷君,她虽然有喜,可也掺着忧。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秦宇去的是数百万里之遥的玄天宗呢? 秦宇靠在于芷君的胸前,忍着于芷君身上浓郁的香气和她那两团柔软的挤压,绞尽脑汁地搜罗话语安慰她。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才让于芷君的情绪没那么低落。 与此同时,边关的营寨中,昭羽侯秦广又结束了一场厮杀,他拿下头盔,褪下一身甲胄,问向朱二:“给太傅的信寄出去多久了?” 秦府共有三位管家,陶大是元婴期修士,修为最高,因为早年受过重伤,只能在府上静养。黄三只有金丹初期,修为最低,办事能力却强,一向受于芷君赏识,掌管府内大小事宜。朱二则是金丹后期修士,只一步便可以进阶元婴期,近年来一直随同秦广在外征战,鲜少回府。 朱二人生的粗犷,办事却细心。他回禀道:“侯爷,昨天就送走了,属下特地嘱咐送信的人乘坐传送阵前往都城,恐怕今早已经到了。” 秦广点点头,拍拍朱二的肩膀,夸赞他:“你有心了。”朱二犹疑地说:“侯爷,太傅老奸巨猾,您只去一封信,也没有随信附上礼品,属下怕……” 秦广爽朗一笑,问道:“你是怕太傅办事不尽心?不必担心,他贼得很!当年我和他同样是当今圣上的伴读,我没少在他手里吃亏,就连圣上都被他坑过几次。今早到的信,倘若没有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从侯府回来了。芷君为人大方,这老头子起码能从咱们府上刮走一株五阶灵草!” 他虽然人在关外,对于都城中发生的事情却犹如亲眼所见一般。 朱二告退后,秦广却看着那一身甲胄,发起楞来。他在等于芷君的消息,太傅今天到底有没有来侯府?秦广心中怀有重重顾虑,却是不能和朱二这个下人倾吐半分。 圣上常说与他情同手足,然而天家无父子,更何况是外姓手足呢?圣上年年大肆封赏自己,无非是告诉天下人,圣上待他不薄,让他不敢辜负皇恩。 当年秦广还未及冠,就被当时尚是太子的圣上派来军中。圣上与他促膝长谈,言辞恳切,他大受鼓舞,不顾父亲反对,一心要投入军营,建功立业。 如今想来,圣上不过是为了培植他在军中的嫡系势力罢了。刀剑无眼,这些年来他为圣上南征北战,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世人只道他秦广是个天才,又哪知他的进阶全是临危突破,稍晚片刻,世上早就没有秦广这号人了。 但就算他知道自己只是圣上手中的棋子又如何呢?一方面,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他愿意竭尽全力保卫楚国子民。另一方面,秦家满门忠烈,一姓之荣辱尽皆系于他一人之身,为了这份家业,他也只能继续做好这枚棋子。 数百年来的出生入死,秦广的身上留下了太多暗伤,灵脉已毁,早就无望进阶元神期了。秦广的人生已然如此,但儿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能眼看着儿子步了自己的后尘,所以他修书一封给太傅,是在赌! 他在试探楚天子的反应,他赌楚天子不舍得就这么浪费了秦宇的资质!毕竟单灵根修士是有望进阶元神期的,对于楚天子来说,提拔一个将才容易。但楚国想要出一位元神期真君,难啊! 楚天子不会不明白一位元神期真君的分量,那代表着楚国在整个虹元界的话语权。 不知过了多久,秦广放在桌面的传讯玉牌终于亮起光芒,有一道娇软的女声响起,“夫君,你写的信一早便到了都城,太傅中午来府上拜会了,我送给他一株梵海花。”那人是于芷君,她顿了顿,又问道:“你确定只要修书告诉太傅,就能探明圣上的态度吗?” 秦广喜不自胜,站起身来,击掌道:“当然可以!太傅一向唯圣上马首是瞻,我写信请他帮宇儿准备玄天宗的入门考核,此等大事,他定然会禀明圣上。圣上如若不允许,他绝不敢答应此事。如今他既然收下了你的梵海花,便说明此事成了!” 秦宇是单灵根修士,秦广并不担心他无法通过入门考核,之所以修书一封给太傅,无非是想探探楚天子的口风罢了。如今楚天子的态度已然明朗,秦广终于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宇儿啊,最难的路,为父已经替你铺好了。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了! 夜已深,楚国都城的金銮殿内,楚天子正襟危坐,正在批阅玉简。太傅立在一旁,神情庄重,后背挺得笔直。 由于宫灯燃得太久,殿内有些昏暗。宫人上前挑了一下灯芯,大殿内骤然明亮许多。楚天子这才抬起头来,似乎刚刚看到站在一边的太傅。楚天子恍然道:“是朕糊涂了,居然让爱卿等了这么久。来人啊,赐座!” 宫人拿来一个圆凳,太傅拜谢君恩,只坐了小半个屁股。 楚天子笑着调侃:“太傅这次没少赚吧?让朕猜猜,起码得有一株五阶灵草了!”太傅连忙站起回话,恭维道:“陛下圣明!” 楚天子压压手,语气平平地道:“坐下说话吧。这么多年了,秦广做事还像个愣头青!他想让宇儿拜入玄天宗,直接问朕便是。朕与他情同手足,对宇儿更是视若己出,难道会拦着宇儿呢?他写信给你,倒让你平白得了好处。” 这次秦广委实多虑了,就是他不写这封信,楚天子也会向秦府提出此事。 秦宇如果加入玄天宗,便是玄天宗的弟子。到那时,他生是玄天宗的人,死是玄天宗的鬼。平常都要在宗内修炼,只有领了任务才能下山,那就不可能再为楚国征战沙场。对于楚天子来说,这是小弊,但还有大利。 一旦秦宇进阶元神期,玄天宗便会免去楚国每年所要上缴的灵石。只要秦宇在世一天,楚国都无需上缴一颗灵石。其他国家每年仍要上缴灵石,楚国却可以省下这笔灵石,用它们购买天材地宝也好,换来道法秘技也罢。 此消彼长之下,楚国便会慢慢超过其他国家,成为超级强国,楚天子也将成为一代霸主! 更何况,元神期真君享有充足的自主权。到时候,秦宇想要庇佑楚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秦宇的父母和家业都在楚国,楚天子相信,真有那么一天的话,秦宇一定会选择庇佑楚国。 这是一笔大买卖,楚国可能在短期内失去了一位绝世名将,但放弃眼前的蝇头小利,却有机会在千年之内得到一位元神期真君的庇护。楚天子向来自诩足智多谋,当然选择放长线钓大鱼。 太傅笑得一脸讨好,“陛下一番苦心,将军总会明白的。将军也是太疼爱儿子,才会出此下策。可怜天下父母心,陛下就别和将军计较了。”楚天子指着太傅,摆摆手道:“你啊你,说话真够圆滑的,两头都不得罪。罢了罢了,下去吧。” 太傅刚一退下,楚天子脸上的笑意便凝固了。他望着秦宇驻守的方向,自语道:“你该是懂朕的,朕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大楚国的繁荣昌盛。就算为此牺牲兄弟情谊,也在所不惜。” 殿外,太傅松了松朝服,回头看了一眼金銮殿,没有半分留恋地大步向前。伴君如伴虎,圣上的话,听听也就算了。怎么能轻易地就付出一腔热忱呢?也只有秦广那个愣头青,才会相信什么兄弟情谊!被里面坐的人几句话就挑拨地赶赴沙场。 还是自己这样好啊,纵使不受百姓爱戴,纵使无法青史留名,起码日子过得很安稳。而不是像秦广那样,这一刻还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下一刻就有可能战死沙场咯!(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7章 真的是一本书吗 次日,太傅便开始为秦宇做针对性的训练。 他们站在室外,晴空高爽,阳光洋溢着嫩暖,一扫冬日的沉闷。太傅身着一套黑色劲装,体格虽然精瘦,但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力量。他语调高昂:“玄天宗弟子的入门考核共分为三关: 第一关检测弟子的灵根,三灵根以下几乎没有通过的可能性,除非有特殊体质。世子是单灵根修士,这一关自然无需多虑。 第二关考验弟子的实力,在这一关,玄天宗共设有十八个擂台。从第一个擂台开始,通过的难度依次递增。只要打过前面六个擂台,便通过了此次考核。老夫将会重点为世子做这方面的训练,还望世子莫怕辛苦。 第三关则和协作能力有关,所有通过前两关的修士将会被完全打散,重新分组。玄天宗用抽签的方式将他们每五人分为一组,共同完成任务。每次的任务都会有所不同,老夫只能将历届的任务形式整理给世子,其他的就只能靠世子自己了!” 秦宇点头,问道:“不知夫子所说的特殊体质是……” 太傅先是夸奖秦宇:“世子果然明察秋毫,老夫只是粗略地带过一句,这都被你注意到了!”秦宇被他夸得汗颜,他又不是耳聋,当然会听到啊!这和明察秋毫有什么关系啊喂! 在秦宇控诉的眼神下,太傅笑着解释:“虹元界大多修士把特殊体质当做造物的恩赐,其实它们是有来源的。太古以前,万物化生,虹元界居住的生灵种类繁多,不计其数。人类修士来到虹元界,为了融入此界,只好与妖兽联姻,他们的后代便或多或少的继承了妖兽的神通。有人擅长隐身,有人能够飞行……” 秦宇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什么?你说人类修士是后来搬迁到虹元界的!那岂不是说虹元界之外还有其他界面?” 太傅狐疑地看他一眼,“老夫给世子的《虹元正史》,世子没看吗?”秦宇摇摇头,答:“尚未翻阅。”秦宇自以为自己看过《界主霸世录》,对于此界中的大致设定也算了解,就没再读那些枯燥无聊的史书。 太傅笑着说:“星河浩瀚,当然不止虹元界一个界面。依据灵力浓郁程度划分,界面共有三类,分别是大千世界、中前世界和小千世界,大千世界最优,中千世界次之,小千世界最差。根据上古大能留下的修真笔录来看,虹元界应该属于中千世界。不过要去其他界面极难,唯有大乘期修士才有可能突破界域之力啊。” 秦宇的心中不啻于惊雷炸起!他确定《界主霸世录》中只提到了虹元界一个界面,书中人物对于世界的把握,怎么可能超过作者的设定?他不禁心生疑窦,《界主霸世录》真的只是一本书吗? 如果它不是一本书,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他明明白白地记得自己在穿越前的那一夜,曾看过一本叫做《界主霸世录》的修仙小说,此界中,界名、国名、人名,甚至故事走向都和那本小说一一对应。如果那一夜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他的预知能力也太厉害了吧! 如果它是一本书,为什么书中人物的世界观比作者设定的还要宏大?而他自己的修炼状况也频频超出书中内容,纳垢界中他可以毫无障碍地使用回灵丹,修炼以来他从未遇到过瓶颈……种种事实犹如迷雾般笼罩在秦宇心头。 太傅出声,打断秦宇的沉思,他试探性地问道:“世子,我们是否开始训练?”秦宇终于回过神来,这一刻,他似乎有所明悟。是书又如何,不是书又如何?他被莫名其妙地丢到虹元界,所思所想也只有保全自己,并设法回到地球而已。 于芷君说得对,他必须要强大!只有力量,才能帮他实现这些目标。 秦宇朗声答道:“当然要开始!还请太傅无需留手,用最残酷的方法来帮我训练吧!”太傅点点头,世子不愧是昭羽侯秦广之子啊,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劲儿。 世子既是单灵根天才,又有如此心志。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世子很有可能打开玄天宗收徒的隐藏任务啊! 他们开始紧锣密鼓的训练,秦宇疏忽了小天泽,太傅也疏忽了周正。 又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周正把太傅堵在习武堂的门外,似笑非笑地问道:“太傅最近在忙什么?把孤丢给皇家精卫指导便不管不顾了。也不知道父皇对太傅这种玩忽职守的行为怎么看?” 太傅给秦宇开小灶的事是经过楚天子许可的,他才不怕周正告状呢。太傅轻飘飘地说:“能教的,微臣都已经教给殿下了,其它的还要等殿下进阶练气四层以后再谈了。”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讽刺了!周正的眼神骤然锐利,他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沉声道:“那太傅就告退吧!孤会把太傅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父皇的。既然最近用不到太傅的指点,太傅便休假吧。” 休假就休假呗,太傅爽爽快快地找楚天子秉明了周正的态度。楚天子准假了,同时也嘱咐他,秦宇入门考核一事不能耽搁。 于是周正就见到太傅和秦宇同时称病告假,两人都不进宫了! 太傅日日都去秦府指导秦宇的修炼,两人拼命的势头比起在宫里只增不减。 周正撬不开太傅的嘴,只好从秦宇这里下手,他亲自登门拜访。于芷君、秦宇、太傅三人出门相迎,周正装模作样地把太傅请到房间里,问了几个问题。等太傅离开之后,又把秦宇单独唤进来。 杏黄色的朝服衬得周正面色明亮,他含笑道:“宇哥哥,太傅刚才什么都对我说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说话间带着一种少年人独有的天真无邪,不知愁滋味。 秦宇叹气道:“我算什么辛苦啊,为了拜入玄天宗,这些都是应该的,太傅才辛苦呢!他都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周正手中端着的茶杯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急声道:“你要拜入玄天宗?”周正从座位上站起,抓着秦宇的手,高声质问:“你怎么能拜入玄天宗呢!你是昭羽侯府的世子,一旦拜入玄天宗,你便是玄天宗的人了。秦广只你一个儿子,昭羽侯的爵位谁来继承?秦府日后该怎么办?” 周正说的问题,是秦宇从来没有想过的,秦宇有片刻的怔忪,这些事情原书里面根本提都没提!是啊,他走了,昭羽侯府怎么办?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早就把于芷君夫妇当作是自己的养父养母了。之前他只顾着个人修炼,却没想到侯府…… 但秦宇很快就开口了,比起回答周正,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讷讷地说:“总会有办法的。” 周正走后,秦宇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就连修炼都有些心不在焉,太傅只好提前告退。秦宇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晚膳时,于芷君关心地问道:“宇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子跟你说了什么?” 秦宇耷拉着脑袋,低声问道:“娘亲,孩儿去了玄天宗,侯府怎么办?” 他的话把于芷君逗得扑哧一笑,于芷君命人帮秦宇盛汤,亲自放到他的面前。“傻孩子,你父亲如今正值壮年,你怎么知道他就只生你一个呢?再说了,秦府家大业大,从同宗里过继一个孩子又有何难?” 秦宇终于在于芷君的劝说下慢慢释怀,秦宇是看开了,皇宫里却正在激荡着一股轩然大波。 金銮殿内,楚天子横眉怒道:“朕可以当你是在胡言乱语,你现在还可以收回刚才的话!”楚天子放出元婴期的威压,广袖飞扬,风声阵阵,殿内陈设的物品无一不在剧烈地震动着。 因天子之怒,宫人跪倒了一地。 大殿正中的周正却面色平静,他一字一句地重复先前的话:“儿臣很清醒,请父皇准许儿臣拜入玄天宗。”周正从昭羽侯府回来后,就反复思量。秦宇拜入玄天宗后,两人便会聚少离多,他不想和秦宇分开! 楚天子怒极反笑:“你真是疯了,从来没有哪个国家的皇储会去宗派里当弟子的。你想要什么修炼资源,难道朕给不起你吗?非要腆着脸去当别人的弟子!” 只有那些不受宠的皇子,才会想尽办法拜入超级宗派,谋求修炼资源。周正可是大楚国的皇储啊!他拜入玄天宗,别人怎么看周国? 周正答:“皇储拜入超级宗派有何不可?我们虽然自称大楚国,还不是要定期给玄天宗缴纳灵石?倒不如直接改名叫玄天宗属国吧!” 这句话戳到了楚天子的痛脚,楚天子一把推开面前的玉简,玉简落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响声。他走下宝座,一脚踹在周正的心窝上,冷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朝政!朕有得是儿子,你想当玄天宗的狗,那就去啊!朕现在就起草诏书,另立太子!” 即使楚天子刻意没有使用灵力,但元婴期修士的肉身力量已经非同小可,周正被他踹飞在墙角,口吐鲜血。周正捂着胸口,明明从五脏六腑传来一阵剧痛,他的神色却是淡淡的,好像受伤的是别人一样。 正在此时,有宫人高声唱道:“皇后求见!”楚天子不去看狼狈不堪的周正,直接说:“宣!” 在宫人的簇拥之下,走进一位身着正红色凤袍的女子,衣饰华贵,气度雍容。她头戴凤冠,冠上是九龙四凤,并其它各类装饰,繁复而精致。 她不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惊艳的女子,却非常耐看,很难让人生厌。不像其他修士竭力维持年轻貌美的模样,她的眼角有细微的皱纹,岁月的痕迹为她增加了一丝知性气息。 仔细对比,她在眉眼间与周正还有几分相似。她正是周正的母亲,大楚国皇后。 因为周正的大逆不道之举,楚天子对皇后的态度很差,他没好气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皇后怎么有空从你那小佛堂里面出来了?”皇后的寝宫中修建有一座佛堂,她常年礼佛,宫中事宜都由手下的女官包办。 皇后盈盈下拜行礼,柔声道:“还请陛下移步,给臣妾一刻钟的时间,让臣妾和正儿单独聊聊。”她语调缓慢,举止从容有度。 楚天子道:“好!朕就给你一刻钟,一刻钟之后,如果他还这么冥顽不灵,朕也只能起草诏书了。”周正是他精心培育的皇储,他愿意再给周正一个机会。 楚天子离开金銮殿后,皇后挥手遣散了宫人。她走到周正的面前,并不扶起他,只是轻声问道:“正儿,你有几个姑姑?”(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8章 悟性超凡的小厮 周正不知道母后为何有此一问,他扶着墙角艰难地起身,毕恭毕敬地答道:“算上堂姑姑一共有九个,不算的话是四个。”母后常年呆在佛堂里,他虽然鲜少见到母后,却一直都很尊敬她。 见周正自己站起身来,皇后这才伸出双手去扶他。她取出帕子为周正拭去嘴角的血迹,面带惆怅地说:“她们中有几位还是我的闺中密友呢。”但这丝惆怅很快就消失了,皇后正色问:“那正儿见过几个?” 周正答:“只见过娅姑姑一个。”皇后点头,又问:“为何会如此?” 周正思索片刻,答道:“我大楚国的公主大多会远嫁和亲,数十年乃至百年才有机会回来省亲。娅姑姑是唯一一个没有和亲的公主,她下嫁给楚国官员,时常进宫,儿臣才有机会见到她。” 周正话音落下后,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她取出一粒玉皇清丹放进周正的口中,周正顺势吞下了。玉皇清丹是皇后特意炼制的疗伤圣药,刚一服下,周正就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暖洋洋的力量,慢慢治愈着楚天子那一脚所带来的伤痛。 皇后提点道:“你该是知道的,只有娅和你父皇才是一母同胞。” 公主为了大楚国远嫁和亲,去的大多是苦寒之地。那些地方别说修炼资源了,就连饮食衣物都不太精致。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公主来说,和亲就是受罪。 由于娅和楚天子一母同胞,关系最为亲近,楚天子力排众议,这才把她留在楚国。娅嫁了一个文官,并由楚天子赐了公主府,才能衣食无忧,乃至尽情取用宫中的修炼资源。 这些话皇后没有明说,但那句“一母同胞”已经足够周正领会她的意思了。 周正在疗伤圣药的治愈下渐渐可以独自站立,皇后便放开周正。她背对着他,面向皇帝宝座,悠悠地说:“我二十年前生下你姐姐,为她取名明珠,是希望她永远都是我的掌上明珠,而不会远嫁别国。正儿,你可以不在意皇帝宝座,但明珠自小疼爱你,你在任性之前总该想想自己的亲生姐姐吧。” 她的话让周正沉默了,皇姐……看来这太子,由不得他不当了。 金銮殿内,宫灯静静地燃着,那些晃动的火焰像是烧在周正的心上。他恍然间觉得,宫灯里面烧的不是极品松脂,而是他的血液。多么可笑啊,他自诩出身高贵,却连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这座深宫,在给了他尊贵的同时,也把他牢牢地锁在原地。他才七岁,却已经可以看到自己七十岁、甚至七百岁的样子。他是大楚国的太子,以后将是天子,他也只能是大楚国的太子和天子。 周正终于妥协道:“是儿臣任性,害母后担心了。”这句话就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说完便颓然地瘫在地上,就算是玉皇清丹都无法给他站着的力量了。 皇后打开殿门,对宫人下令:“你们抬太子回东宫,传本宫的口谕,宣太医去东宫为太子诊治。”马上便有成群的宫女进来,她们上前托起皇后的衣摆。皇后缓缓走向凤辇,经过等在殿外的楚天子时,她浅笑道:“今晚正儿这一番胡言乱语,还请陛下别往心里去。” 楚天子摆摆手,转身离开了。他的步伐沉重,只是一夜,他却像是老了十岁。他虽然嘴上对废储一事说得轻松,然而修士产子不易,就算他有后宫三千佳丽,美女如云,到如今也只得三子两女。 大儿子天资驽钝,不堪大用;二儿子倒是聪明,却是宫女所生,身份太低,难以继承大统。 楚天子为皇储一事操碎了心,好在皇后七年前生下周正。在这三个儿子里面,周正虽然年纪最小,却是他的嫡长子,身份尊贵。更兼之周正外圆内方,有法度气节又不落于古板,为人处世竟有几分高祖的味道。楚天子对他越看越满意,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将他立为皇储。 今天周正的话把楚天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反应过激了,还好有皇后出马。不然真的废了太子,能把他的肠子都悔青了。楚天子自嘲道:“朕处事到底不如皇后老练啊。”她几句话就能让周正改变主意,而自己只会气得打骂周正,于事无补。 楚天子远远地见到宫人抬着周正回东宫,他传音道:“好好照顾太子,太子今天若是落下半点后遗症,朕拿你们是问!”听到楚天子的话,宫人便要跪下行礼,楚天子又道:“不必行礼了,快带太子回去吧。”宫人这才继续向前。 躺在玉辇上的周正,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这伤明明是父皇打的,父皇转眼却又对他关爱有加,果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都只能受着。 大楚国废储的风波就在皇后的三言两语之下,过去了。 在那之后,周正卧床修养了好久,秦宇也来宫里探望过他几次。除去探望周正,秦宇的其他时间全都忙于训练。 太傅使劲浑身解数,把他所有能教的都传授给了秦宇。一来,他确实欣赏秦宇的天赋;二来,秦宇毕竟是他好友的儿子;三来,圣上又下了死命令。于情于理,太傅都不敢不重视此次训练。 秦宇在昭羽侯府修炼,小胖子和小天泽就像是两个跟屁虫一样,秦宇走到哪里,这两个人就跟到哪里。侯府一共就那么大,避无可避之下,秦宇索性任由两人跟着。 小胖子缠着秦宇,是为了等陶大的消息,他每天一吃过饭,就跑到秦宇面前,眼巴巴地盯着秦宇。秦宇修炼的时候,他看不出什么门道,只会一个劲儿地追问着:“世子,我家那边有消息了吗?” 小天泽则是天生一双慧眼,他的脑海里像是存有那些秘技的使用方法一样,只要太傅演练一遍,小天泽就能把运用技巧说出个八|九不离十。倒把太傅惊得连连称奇,没想到不仅世子天资卓越,就连世子身边的小厮都悟性超凡。 小天泽最擅长自吹自擂:“这也就是我还没有气感,不然非要和小哥哥一竟高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秦宇表面上笑道:“那就等你有气感了来试试呗。”心里却是直接认输了,男主大大,谁敢和您比试啊,那不是等着被打脸吗! 至于小胖子所求之事,秦宇是真的无能为力。毕竟陶大每次传来的都是尚未找到的消息,秦宇只能给小胖子抱歉的眼神了。秦宇迟疑地问道:“老宝恐怕已经离开圣武帝国了,你和家人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陶大这一个月来几乎已经走遍了圣武帝国,却仍旧没有得到老宝的消息,秦宇这才有此猜测。 小胖子摇摇头,苦恼地说:“我的法衣有定位作用,以往我只要穿着这件法衣,老宝总能找到我。这次到底是怎么了?老宝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秦宇想的是老宝可能离开了陶大的搜查范围,小胖子却知道老宝鲜少离开圣武帝国。老宝久久不传来信息,小胖子开始担心老宝的安全。 小天泽手中抓着一颗三阶灵植青涛果啃着,不紧不慢地道:“太傅那天解释定位法阵运行原理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所有定位法阵本质上都是双向运行的,既然老宝不来找陶大,让陶大用法衣里的定位法阵去找老宝就是咯。”他斜坐在院墙上,两条小短腿一晃一晃的,说不出的悠闲自在。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了,准把他的话当做是童言无忌。秦宇却知道他看问题一向通透,直接把这话转达给了陶大。 传讯符的另一边,陶大面露难色,踌躇道:“法阵刻在法衣内部,要想使用定位法阵,可就要废掉这件法衣了。这件法衣制作手法太过精奇,一旦拆开,老奴可不敢保证能够复原啊!” 秦宇还没说话,小胖子先嚷嚷道:“你随便拆,找到老宝要紧!这件法衣是我大伯父做的,我们罗府有的是!”听到他的话,陶大一阵肉疼,九幽石斛和蓝海珊瑚所制的法衣,这小胖子居然说拆就拆,真不愧是铜陵罗家! 陶大使出全力,连击三下,才破开法衣外部的防御。就在他打破防御的那一刻,迷雾森林的深处,一位羽扇纶巾的俊雅修士猛地抬起头来,遥望着圣武帝国的方向,自语道:“是谁破开了我制作的法衣!小信子难道有难?” 正在和他缠斗的至尊妖兽发出冲天的怒吼声,抬起利爪拍向俊雅修士,嘲讽道:“生死相搏,你也敢走神?” 俊雅修士闪身避开它的攻击,挥扇打出一道灵力,蓦地逼退至尊妖兽,他眉头紧皱,冷声道:“本座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两生花你到底交还是不交?”法衣被破让他彻底失去了和妖兽纠缠的耐心。 至尊妖兽仰天大笑,它的声音沙哑,语调却满是骄傲。“区区一个人类修士,也敢大言不惭?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想拿两生花,先杀了我再说吧!” 俊雅修士微微一笑:“孽畜,你看看这是什么?”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朵淡紫色的莲花,上面隐隐有光芒流转,居然是由雷芒组成!雷莲虽然只有手掌大小,其中蕴含的威能却让至尊妖兽感到心惊,它的瞳孔骤然放大,诧异道:“九霄紫莲!”(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29章 伯仁却因我而死 周正的伤养好之后,主动请太傅和秦宇回宫训练。玄天宗远在百万里之外,以后他和秦宇就要天各一方了,因此他很珍惜最后两个多月的相处时间。 宫里的条件毕竟比侯府要好一些,得到太子的命令之后,太傅便带着秦宇回宫了。就在秦宇回宫修炼的第一天,他终于收到陶大传来的消息,老宝找到了! 秦宇向太傅请示暂停训练,他走到训练场的边缘处,掏出传讯玉牌,问道:“陶管家,你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在哪里发现老宝的?” 陶大的声音很急,像是在赶路,“世子,我用定位法阵在一处洞府找到了老宝,他之前竟然被人困住了!我救出了老宝,不过他此刻尚在昏迷中,根本就无法唤醒。洞府主人的修为本来不足为虑,但他又叫了一位元婴期修士帮忙,我正在被他们追杀!” 听到陶大的话,秦宇比陶大还要着急,他原以为这个任务并没有什么风险,才会派陶大去的。秦宇生性纯良,当时周正派人围殴他,他连素不相识的侍卫的性命都不舍得伤害。更何况是相处了有一段时间的陶大呢! 如果陶大出了事情,别说秦宇不会原谅自己。陶大服侍了秦府三代主人,到时候他如何向父亲交代?又如何向老祖交代? 秦宇六神无主之际,周正却抢过他的传讯玉牌,冷静地说道:“陶真人莫急,把你的位置传过来,孤现在就以大楚国的名义联系圣武帝国,请他们派人支援你!” 他话才说到一半,传讯玉牌里便传出陶大的痛呼声,之后是长久的沉寂。等再次得到陶大的声音,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世子,这群狗贼准备的太充分了,我……我陷入包围,自爆了本命法宝才……才逃出来的。”陶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位置终究是传了过来。 是在圣武帝国边境的紫微山附近! 秦宇高声道:“陶管家,你一定要坚持啊!”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碎碎念道:“自爆本命法宝,本命法宝怎么能自爆呢!陶大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本命法宝相当于修士的半条命,当初纪老魔就是因为本命法宝受损,加上强行催动秘术而殒命的。陶大本就有伤,再自爆本命法宝,现在的情况该是有多糟! 周正已经命令太傅用最快的遁速带他去找楚天子了,秦宇一边打开传讯玉牌和于芷君取得联系,一边跟上太傅。 金銮殿内,楚天子正在和臣子商量国事。周正没有等宫人禀报,直接推门而入,口中高呼:“昭羽侯府的陶真人在圣武帝国有难,还请父皇出面联系圣武帝国,派人援救陶真人!” 他身后跟着守门的宫人,宫人一进入殿内便跪倒在地,恳求楚天子的饶恕:“奴婢无能,没有拦住殿下。”楚天子摆摆手道:“无妨,你先下去吧。” 楚天子看向殿内的臣子,以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案台,问道:“众位爱卿对于太子上奏的事有何高见?”一位文官上前一步:“高见不敢当,不过我楚国与圣武帝国素无联系,贸然向他们请求援助,恐怕不妥啊。” 一位武将点头赞许他的话,补充道:“陶真人这次行动是代表他个人,我们实在没有以国家的名义出面的道理啊。不如这样吧,末将在圣武帝国有一位旧友,末将这就和他取得联系,请他增援。只是他于数月前闭了死关,不知能否立刻出手?” 周正厉声斥道:“昭羽侯乃我大楚肱股之臣,陶真人是他麾下的一员悍将,也曾为我大楚立下汗马功劳。如今陶真人性命危在旦夕,诸位却在这里扯皮?诸位把昭羽侯置于何地!又把楚国置于何地!”为了救陶大,周正不惜舌战群臣。 昭羽侯在楚国的威望仅次于楚天子,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周正这顶“不敬昭羽侯”的帽子扣下,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楚天子欣慰地笑了,不愧是他选中的继承人!只有七岁,便有这份气度。他温声道:“那就速去联系圣武帝国吧,救人要紧。” 听到楚天子的命令,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开口:“圣上,我国与圣武帝国并无来往,想让他们出动元婴期修士去救陶真人,恐怕会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我们今年要给玄天宗上缴的灵石还没有备齐,恐怕……” 他也想救陶真人,只是楚国国库确实不够充盈,现在把灵石拿出来了,等到给玄天宗上缴灵石的时候,他的项上人头恐怕就要不保啊。 正在此时,有宫人禀报道:“昭羽侯府世子求见!”楚天子朗声答:“宣!”秦宇走进殿中,向楚天子行叩拜礼。 户部尚书仍在继续说道:“不拿出这笔钱,我们就算跟圣武帝国联络了,人家救人也不会尽心的。”秦宇高举手中的传讯玉牌,“府上的陶管家和铜陵罗家有旧,此次所有费用,罗家将会一力承担!” 玉牌中传来小胖子的声音,糯糯的,却自有一番豪气干云。“我是铜陵罗家的罗信,天一阁的东家罗全福是我生父。只要楚国愿意对陶真人伸出援手,罗府定有重谢!” 铜陵罗家这块响当当的招牌亮出来,户部尚书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不知道罗信为何绕过圣武帝国,请楚国帮助。但“铜陵罗家”这四个字,在虹元界便等于灵石的代名词。罗信说有重谢,必定非常丰厚,没人会和灵石过不去,他作为掌管国库的户部尚书,当然更加不会跟灵石过不去了! 再无异议之后,楚天子立马派负责外交一事的鸿胪寺官员和圣武帝国取得联系。 不过,罗全福迟迟不来寻亲生儿子,甚至王兽级材料都无法请他出马,种种迹象表明,恐怕罗府内部已遭大变!秦宇担心罗府的人在圣武帝国内部有眼线,因此特意交代官员,在和圣武帝国联系之时,不要提及罗信。 秦宇给出的理由是罗信一向行事低调,和圣武帝国官员没有来往。他既然已经假借楚国之手,就不方便再向圣武帝国透露此事。官员依言而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老宝之事,只以为是要救侯府的陶管家,当然对秦宇言听计从。 就在秦宇一众人积极地对陶大展开救援时,圣武帝国边境,紫微山地面之下数千米处。陶大掏出一把七星灵丹,全部塞在口中。七星灵丹是由五阶灵植炼制,对治疗元婴期修士的伤势有很好的疗效。 药是好药,然而,陶大的灵脉却已经支离破碎,七星灵丹刚一流进他的体内,立马便散开了,能够被灵脉吸收的微乎其微。陶大恨恨地锤一下地面,是他轻敌了! 如果他发现老宝的踪迹时,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向世子汇报,找够帮手再行动,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了!怪他找了太久,已经失去耐心,又见到洞府主人只有金丹期,便直接动手了。现在老宝倒是救出来了,哪成想洞府主人的背后还有元婴中期修士做靠山呢! 好在他有一只将级契约妖兽,擅长掘地。他陷入包围后,先是自爆本命法宝杀出一条血路,又施展血遁之术远远逃开,同时命令契约妖兽在此处挖开一条通向地下的道路。地道的深度恰好在元婴期修士神识辐射范围之外,短时间内,对方应该不会找到自己。 然而,一旦对方使用扩大神识的秘术展开地毯式搜索……他怕是凶多吉少,毕竟他现在只剩一击之力了。陶大只能祈祷世子所说的救援能来得快点,快点,再快点! 圣武帝国都城,外事官员在接到楚国传来的消息时,不紧不慢地入宫秉明圣上。圣武帝国的天子人称武皇,武皇摸着虬髯笑道:“蕞尔小国,也敢请我圣武帝国出手?”圣武帝国国力远在楚国之上,武皇打心眼里看不起楚国。 外事官员殷勤地说:“陛下,他们声称愿意出资百万。” 武皇闻声挑挑眉,冷嘲道:“这倒是稀奇,他们这种小国,要给超级宗派上缴的灵俸还不知道备齐了没有呢,去哪里筹一百万灵石给我们?我看哪,他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让他们先送一半灵石过来,不见到五十万灵石,朕是不会派人的!” 外事官员立刻向楚国发出信息,在他们扯皮的时候,紫微山附近,一老一少两位修士,正在四处逡巡,正是追杀陶大之人!看似年迈的是一位老妪,她弓着背,对另一个朱唇皓齿的童子点头哈腰地道:“真人,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老妪叫童子“真人”,这个外貌看来只有十几岁的童子居然是位元婴期修士!童子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高声骂道:“怎么办?你现在问我怎么办!我早就说了要杀掉那个元婴期修士,你非要留着他,这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假传我的命令,趁我闭关的时候,把他偷偷地运出了我的洞府,谁给你的狗胆?” 老妪哭诉道:“真人,你就饶我这一回吧,我只是想吸他精元,以此来进阶元婴期。我只有金丹期,寿元是五百岁,但我已有四百八十二岁,寿元所剩无几,再不进阶元婴期就要身死道消了。我不想死啊!” 童子冷声道:“阮娘,如果不是看在你对我的生养之恩的份上,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无常斋行事一向狠辣,此次若是任务失败,不光是你,连我都难逃其咎!你既然只有二十年可活,待此事了了,便离开无常斋,寻一处好山好水之地,安养天年吧。” 老妪正是童子的母亲,他们两人同属无常斋门下。老妪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苦苦哀求道:“真人,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童子道:“多说无益,你现在拿着我的玉牌去距此万里处的望泽洞,洞主与我有八拜之交。你找他借一面灵旗,这面旗子对神识有增幅,我已与他谈好,你直接取灵旗过来便是。用你最快的遁术,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回来!” 老妪听令,拿着玉牌去寻望泽洞洞主了,至于童子自己,则是再次放开神识,到处搜索陶大的踪迹。陶大已被他逼得自爆本命法宝,命都去了半条,绝对逃不远!今天就是挖地三尺,他也得把陶大找出来! 大楚国金銮殿内,外事人员回禀完信息后,户部尚书怒斥道:“我大楚国以国家名义向圣武帝国请求援助,又岂会赖账?非要先拿到灵石才动手,堂堂武皇,行事怎么犹如市井之徒!” 救人如救火,现在不是和武皇推诿置气的时候,楚天子沉吟道:“天一阁银号遍布虹元界,爱卿先从国库里取出五十万灵石,由天一阁在圣武帝国的总部送往皇宫便是。”户部尚书和外事官员得令,双双办事去了。 待在昭羽侯府的罗信,听到回报的消息后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他身上常年装着数十颗极品灵石,兑换成下品灵石,足有上千万。没想到如今居然会因为五十万灵石被武皇刁难,简直可笑!说句不好听的,他兴致上来了,打赏戏子的都不止这个数! 罗信对着传讯玉牌破口大骂,秦宇只以为他是担心老宝,对他好一阵安慰。 户部尚书用他最快的速度从国库里取出五十万灵石,并赶赴天一阁在大楚国都城的分号,等他存好灵石,已经是一刻钟后了。天一阁分号的掌柜保证尽快处理,等消息传到圣武帝国的天一阁总部,又是一刻钟过去了。 与此同时,阮娘已经借好灵旗,正在赶回紫微山的路上! 和阮娘的麻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圣武帝国的外事人员,他晃晃悠悠地去天一阁总部取灵石,一边数灵石,一边笑着调侃楚国:“掌柜的,你说这小小的楚国,怎么舍得出这么一大笔钱?”掌柜垂首立在一边,恭敬道:“老朽不知。” 倒是许媚儿娇笑连连,“还不许人家发横财了呀?”五十万灵石还入不了许媚儿的眼,她之所以亲自接待,是看重宫里派来的官员。自古商不与官斗,多捧着点当官的那是应该的。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阮娘距离紫微山只剩下一半的路程,圣武帝国的外事人员却仍然在和许媚儿调笑…… 紫微山地面下数千米处,陶大剧烈地咳嗽着,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陶大再次咳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滑过他的下巴,更显得他面色苍白如纸。他本就受过重伤,再加上自爆本命法宝,此时犹如风中残烛,只是在苟延残喘了。 修士修为高深到一定程度,对于即将遇到的危险便有模糊的预感,这种能力被称为“知天命”。 陶大隐隐感觉到自己即将魂归故里,他打开和秦宇联络的玉牌,咳着血交待:“世子,老夫恐怕没有机会活着回去了。老夫留在侯府的那座小楼,其实是一个洞府类法宝,里面有老夫毕生搜集的道法秘技以及法宝灵器。老夫死后,这些秘籍和灵器就连同小楼一起赠与侯府了。” 秦宇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下了,他原本清澈的眸子此时迷惘如海。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陶大是被他害死的!在这到处都有殒命危机的修|真|世界,他居然还抱着在地球的心态!以为只是出门寻一趟人。是他错了,他没有预计到此行的危险,就贸然派出陶大出手,才会造成如今的结果。 秦宇哭着说:“陶管家,你要坚持!武皇已经在派人支援了。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看到秦宇情绪失控,周正把秦宇揽在怀里,给他力量。 听到秦宇的哭声,传讯玉牌的另一边,小胖子一脸愧疚,不停地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的。对不起……” 太傅道:“你也不要太愧疚了,陶真人纵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当视死如归。”他看似在安慰小胖子,实则却是说给秦宇听。秦宇如果连别人的死亡都无法面对,以后又如何闯过修真路上那些数不尽的生死之关,登临顶峰呢? 陶大还在断断续续地交代遗言,最后一刻钟终于过去了。阮娘已然带回灵旗,圣武帝国的外事人员却是刚刚走进皇宫,请求武皇增援。等武皇派人出手,显然是来不及了! 当童子将神识灌注到灵旗上的时候,陶大刚好说完最后一句遗言,他切断和秦宇之间的联络,静静地等待赴死的那一刻。 紫微山四周,处处激荡着一股肉眼无法看到的神识波动,童子把扩展神识的灵旗催动到极致,一寸一寸地扫过紫微山附近。按照这种速度,找到陶大也不过是一时半刻的事情罢了。 九死一生之际,陶大藏身的地道里,却出现一道微弱的声音:“我这是在哪里,你又是谁?”那是一个老者所说的话,音色沙哑,带着刚刚醒来的茫然。(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0章 尘埃落定 醒来的人是老宝。他先前被元婴期童子种下了摄魂术,陷入深度昏迷中,无法唤醒。但这种摄魂术有个弊端,摄魂术的效果只能持续十天,所以每隔十天就要重新施展一次。 阮娘原本准备今天带老宝回童子的洞府,让童子再次施展摄魂术。陶大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十天的期限一到,老宝终于醒来了。 陶大一边使用传讯玉牌联络于芷君,一边简要地向老宝叙述现在的情况:“罗信派我来救你,我用他法衣里的定位法阵找到了你。我们正在被元婴期修士追杀,你还有再战之力吗?”没等老宝回话,传讯玉牌已经接通了,陶大对于芷君说道:“老宝醒了!” 玉牌里传来小胖子的声音,他喜出望外地说:“老宝,听得到吗?我是少爷!”老宝语气却很低落:“老奴无能,害少爷担心了。”他当时只是出去拜访老友,哪想到会被无常斋的人暗中偷袭,一直昏迷到现在。 无常斋是一个杀手组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是谁在背后对自己不利?或是对罗府不利? 小胖子问:“老宝,你能带陶大逃走吗?”陶大是为了救老宝才会出事,他实在是无颜面对秦宇啊!老宝无奈地答:“少爷,老奴的精元已经被人吸干了,恐怕无法……” 小胖子惊呼:“什么?!老宝,那你们怎么办?我不要你死啊呜呜……” 陶大刚刚燃起的那抹希望,再次消散了。 老宝的储物法宝已经被童子搜走了,他虚弱地站起身来,先是宽慰小胖子:“少爷莫急。”然后对陶大说道:“烦请这位道友将我的左臂砍开。”他已经连举起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陶大闻言面色大变!这位叫老宝的修士该不会是因为昏迷太久,所以糊涂了吧。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居然还要自己砍断他的左臂? 陶大面带犹疑,老宝却是一脸祈求地看向他。“道友,我家真君在我右臂里嵌有一根水晶骨,非元神期修士不能发现。少爷的定位法阵就刻在水晶骨上,水晶骨还有传送的效用,捏碎它,可以为真君开启一道传送之门。” 陶大浑浊的双眼中迸发出一片狂喜之色,罗府背后居然真的站着一位元神期真君!有真君在,他们今日必定能逃过这一劫。陶大不再迟疑,举起利器刮开老宝的左臂,鲜血汩汩地涌出,染红了地道。 老宝眉头紧皱,面色狰狞,他顺着陶大划开的伤口,把手伸了进去,在向外翻出的血肉中摸索。终于碰到那块水晶骨之时,老宝再次看向陶大,陶大心领神会,沿着老宝的痕迹,把手伸了进去,一把便捏爆了那块骨头,地道中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强光! 一个古奥无比的法阵正在徐徐地形成。 如此强大的灵力波动,自然吸引了元婴期童子的注意,他把神识探向地下,立马便发现了地道里的两人!童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高喊道:“找到他们了,居然藏在地下,阮娘让开!我要施法挖出这两只地鼠。” 童子的本命法宝是一根降魔杵,他挥手放出降魔杵,向下的那头上围绕有旋风一样的灵力,如同电钻一样钻进了地下。一千米,两千米…… 在陶大捏爆水晶骨的那一刻,迷雾森林的深处,羽扇纶巾的俊雅修士骤然脱离战斗,施展缩地成寸术便要离开。两人实力相当,他若想走,至尊妖兽根本就拦不住! 至尊妖兽破口大骂:“懦夫!”俊雅修士对它的辱骂置若罔闻,已然脱离战圈。俊雅修士正是罗信口中所称的大伯,也是老宝求救的元神期真君,他名叫罗玉安,是罗全福的亲生哥哥。 罗玉安比罗全福早生了三百年,他天纵奇才,在未满六百岁之际便进阶元神期,又于八百岁时突破瓶颈,修炼到元神中期,如今刚过九百岁生辰,恰是风华正茂。他一向钟情于炼器,对于商贾一事并无兴趣,因此主动请父母将天一阁传给了他的弟弟罗全福。 罗玉安此次会来迷雾森林,便是受罗全福所托,前来寻找两生花。然而,短短几月之内,先有小信子法衣被破在前,又有老宝捏爆水晶骨在后,他终于放弃了两生花,再也不愿逗留片刻。 毕竟法衣破了,他还可以安慰自己,法衣只能抵挡元婴期修士的三击,被破开也算不得稀奇。有老宝在,就算是法衣被破,也可保小信子安全无虞。但水晶骨是他留给老宝的保命手段,不到最后一刻,老宝绝对不会动用的! 老宝危在旦夕也就代表着小信子危在旦夕,两生花再是重要,比起小信子的性命,又不算是什么了。 罗玉安一心要走,至尊妖兽却反而开口道:“其实两生花给你也可以,你给我一株完整的九霄紫莲,我便可以给你一朵两生花。” 这只至尊妖兽属于鸿钧一族,鸿钧一族诞生自太古,世人皆知九霄紫莲是它们的天敌。但嫌少有人知道,如果鸿钧一族成功地将九霄紫莲融入体内,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罗玉安停下步子,似笑非笑地道:“你想用两生花换我的九霄紫莲,为何不早点说?” 至尊妖兽原本想的当然是打败俊雅修士,从他手里直接夺来九霄紫莲。没想到俊雅修士居然要走,妖兽留不住俊雅修士,只好出此下策。 罗玉安确实很需要两生花,他用九霄紫莲换取两生花之后,匆匆离去了。 在他离开之后,原地凭空出现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她身姿翩然地转一个圈,便幻化为一只妖狐,身后赫然拖着九条尾巴!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狐一族。 天狐秀眉微蹙,不解地问道:“二哥,你为何不让我出手!有你我两人在,还怕打不过一个元神中期的人类修士吗?” 鸿钧一族的至尊妖兽摇头劝道:“以二打一便是违背了我们和修真盟定下的协议,人类修士很有可能以此为由,发动又一次的人妖大战。我们妖兽一族如今尚在休养生息,不宜贸然开战,为一株两生花,实在不值。再说用两生花换来九霄紫莲,二哥我可不亏!” 罗玉安刚一离开至尊妖兽的探查范围,便撕裂空间,直接来到老宝用水晶骨构建的传送阵处。老宝和陶大齐齐向罗玉安行礼,毕恭毕敬地道:“见过真君。”他们这下是真的得救了! 罗玉安扫视四周,问道:“小信子呢?”还没等老宝回话,元婴期童子的降魔杵已然来到地底深处,他放声大笑道:“我的乖儿子,看你这次往哪里跑?你总没有另一个本命法宝可以自爆了吧!” 罗玉安轻笑道:“本座面前,你也敢撒野?”他那只白皙的手掌隔空一捏,童子的降魔杵便碎成了粉末,宛如雪花飞舞一般,飘飘扬扬地散了一地。地面上的童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他急声喊道:“阮娘,快走!对方有元神期真君。” 来不及了!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罗玉安已经带着陶大和老宝回到地面上,他只是轻轻一拍,老妪和童子便双双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了。童子擦去嘴角的鲜血,警告道:“我乃无常斋门下,你若是杀了我,无常斋不会善罢甘休的。” 罗玉安点点头,笑意盈盈地道:“无常斋竟然敢对我的人下手,我便是杀它一条狗又如何?倒是谢谢你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跟我过不去了,你且放心地去吧,我稍后就送无常斋的人陪你作伴。” 罗玉安轻描淡写地就取了童子和老妪的性命,童子只是无常斋的一个边缘人物,身上并没有类似于老宝水晶骨那样可以召唤元神期真君的法宝。但童子不知道的是,在他加入无常斋的那一刻,无常斋就在他的神魂之中种下了一块玉符,一旦童子死去,玉符会自动将周围的场景传回无常斋总部。 罗玉安察觉到了玉符的灵力波动,却没有加以阻拦。他对着虚空淡淡地道:“我知道无常斋只是一个杀手组织,是替人办事。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会滥杀无辜。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三个时辰之内,把花钱请你们出手的元凶供出来,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不然的话,我鬼手罗玉安可不是浪得虚名!”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其中蕴含的凛冽杀意顺着玉符潜入无常斋总部,震得大厅中一应陈设物剧烈地抖动着。 无常斋总部,一位妙龄女子扬手放出水袖,震荡终于止住了。“按他说的,把买主的信息送过去吧。”她吩咐道,声如莺啼,婉转动人。由于戴着面纱,旁人看不到她的真容,只能通过这天籁般的嗓音,猜测那是何等的天姿! 左护法犹疑道:“少主,这不合我们的规矩啊。我们一向替买主保密,一旦开此先河,日后……”面纱女子猛地甩出水袖,勾住左护法的脖子,水袖越勒越紧,左护法面上一片青紫,却丝毫不敢反抗。 “规矩都是人定的,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元婴期修士,去得罪一位元神期的真君吗?至于开不开先河,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面纱女子声音清冷,宛如漫无边际的雪地上升起的一轮幽月。“再说了,义父尚在闭关,如果鬼手罗玉安真的杀到总部来,我能拦得住,还是你能拦得住啊?” 面纱女子一把放开左护法,左护法拍着胸口,大力地咳嗽着,却仍是跪在地上,吃力地道:“属下谨遵少主吩咐。” 面纱女子扶起左护法,安抚道:“您是义父的左膀右臂,本就无须行此大礼。鬼手罗玉安性情极烈,你是知道的,他曾经为了追杀魔修横跨近百个国家,足足追了八年。这样的人,你把他推到无常斋的对立面,无常斋将会永无宁日!” 左护法连连称是,在他告退的时候,面纱女子却嘱咐道:“等等,你再去给我查一查这次暗杀,我要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接下来的,居然惹到了罗玉安!” 圣武帝国紫微山脚下,罗玉安沉声问道:“老宝,小信子人呢?”陶大简要地向罗玉安叙述了一遍他救出老宝的过程,便打开和于芷君的通讯玉牌,双手举着,呈到罗玉安面前。 小胖子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他着急地问道:“老宝,你怎么样了?陶真人还好吗?”听到小胖子的声音,笑意才再次爬上罗玉安的俊颜,他问道:“小信子,你听我是谁?” 小胖子激动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惊叫道:“大伯,你回来了!” 罗玉安按照陶大所说的地址,撕开虚空,来到楚国附近。紧接着,他又用一张大挪移符到了昭羽侯府外。 元神期修士已经可以直接撕开虚空,不依靠符箓便能够进行远距离的传送。然而直接破开虚空,传送的位置难免会有偏差,罗玉安之前嵌在老宝左臂里的水晶骨,便是起到定位的功效。无论他从哪里撕开虚空,都可以直接到达水晶骨所在的地方。 但他要去楚国,并无定位仪器,因此只能先到楚国附近,再用大挪移符传送。之所以没有直接使用大挪移符,是因为大挪移符传送的距离极短,并不足以从圣武帝国直接到达楚国。 于芷君将陶大获救的事情告诉秦宇,秦宇又转述给楚天子。得知有元神期真君来到楚国,楚天子亲自携文武百官相迎。 楚国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等在这里,罗玉安却旁若无人的和小胖子叙旧。 小胖子不过说了几句话,罗玉安的表情却是一变再变。听到小胖子说他被掳到纳垢界,罗玉安面沉如水;听到小胖子在玄天宗的搭救下逃出生天,罗玉安点头称好;听到罗府迟迟无人接小胖子回家,罗玉安紧皱眉头…… 罗玉安完全不给楚天子面子,楚天子却仍旧笑呵呵地立在一边。罗玉安毕竟是元神期真君,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覆灭楚国,楚天子对他的冷淡能有什么意见呢? 另一边,陶大向秦宇复命,拱手道:“世子,老奴幸不辱命!”秦宇只是抓着他的手,傻傻地重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等小胖子说完,罗玉安这才转向楚天子,淡淡地道:“我这侄儿不懂事,麻烦楚王照顾了。”楚天子连忙作揖,笑得像是一尊弥勒佛,他殷勤地问道:“真君可要进府一叙?”外面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罗玉安摆摆手,从洞天法宝中取出三件上品法宝,放在楚天子面前。“劳烦楚王照顾小侄,这是本座亲手炼制的三件上品法宝,市值皆在千万灵石之上,楚王可任选一物。如果楚王对这三件法宝都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拿出十颗极品灵石作为谢礼。” 楚国出资百万帮罗信,他便以千万作为酬谢。 小胖子撺掇道:“选法宝啊!我大伯之所以被称为鬼手罗玉安,就是因为他自成一派的炼器手法。他亲手炼制的上品法宝,市价绝对不止千万灵石!” 一件是防御法阵,另外两件则是攻击法宝,楚天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防御法阵。罗玉安赞许地点点头:“这个法阵名为*阵,如果把它安放在楚国皇宫,无人主持的情况下,尚且可以抵挡元神期修士的三击。若是有人主持,又有足够灵力来源,便是元神期修士也要一天一夜才能打破它的防御。” 楚天子连连道谢,罗玉安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秦宇。只是一眼,他便含笑道:“有趣,你居然是归一之体。既然你帮了小信子这么大的忙,我便送你一程吧!”他在秦宇眉心轻轻一点,秦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罗玉安便已经带着小胖子翩然而去了。 空中回荡着小胖子的声音:“泽爷,宇哥,我会再来找你们玩的!” 圣武帝国,罗府,罗玉安看着无常斋传回的消息,面色冷凝。他虚空抓起许媚儿,怒道:“全福一心对你,你就这样回报他?”原来幕后凶|手的正是许媚儿,她给罗全福下了剧毒,致使罗全福昏迷不醒,谋夺了罗家的家产。 许媚儿奋力地挣扎,高声道:“不可能!罗府怎么可能会有元神期真君!”世人皆知铜陵罗家,也都知道鬼手罗玉安,却嫌少有人知道,罗玉安便是出自铜陵罗家。 罗玉安放开神识,在地窖里找到了昏迷的罗全福,仔细探查之下,发现罗全福只是种了迷梦散。迷梦散在一百日之内性命无忧,百日之后却会渐渐侵蚀人的神智,让人完全沉浸在梦中,就是大罗神仙都无法将其唤醒。 好在,现在还在一百日之内!想到这里,罗玉安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昭羽侯府的小世子命人来找老宝,恐怕他就要痛失亲弟了。这样想想,他送的礼物竟是太薄了。 “好个毒妇,居然敢用迷梦散!”罗玉安轻轻一捏,许媚儿全身的筋骨便尽碎,剧痛之下,她美艳的面孔上是一片狰狞之色。 眼看无力回天,许媚儿怒斥道:“我生来便是纯阴之体,元婴期修士夺了我的元阴,便能突破一个小瓶颈。正因为这样,许家才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可惜,我一点也不想嫁给罗全福那头猪!他对我又没有感情,之所以会娶我,无非是看在纯阴之体的份上罢了。” 她说着说着便大笑起来,带着癫狂之意:“我有什么办法呢?先下手为强,我只能这么做!只要元阴被夺,我就会跌落到金丹期,再想进阶元婴期,可就比登天还难了。我苦心修炼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替这头猪做嫁衣裳吗?” 罗玉安微不可及地摇了摇头,从洞天法宝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问道:“妖妇,你看这是什么?”盒子里,放着一朵手掌大小的花朵,共有六瓣,花朵的一半洁白如玉,一半夺目如火。 随着盒盖的打开,一股清香之气弥漫在罗府四周,只是闻了一口,老宝竟然觉得体内的伤势在慢慢地复原。 许媚儿的瞳孔骤然睁大,她惊呼:“不可能,这不可能!世上哪里还有两生花?”倘若许媚儿和罗全福在圆房之时,每人服下一半两生花,那么许媚儿即使元阴被夺,也不会跌落境界。 这是世上唯一一个解决纯阴之体会因圆房而掉落境界的方法。但两生花早已在虹元界绝迹,毕竟纯阴之体大多是作为炉鼎的存在,谁会费尽心思去为一个炉鼎寻找一株绝迹的七阶灵植呢?所以许媚儿根本不曾想过这一出。 罗玉安叹道:“我此行正是去为你寻两生花,可怜阿福对你一片痴心。”他的手掌慢慢合拢,许媚儿转眼间便化为一滩脓水,连痛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1章 筑起道基 秦宇并不知道罗玉安所说的“归一之体”是什么,他接连问过太傅、楚天子、老祖三位元婴期真人,却没一个能答得上来。不过他说要送秦宇一程,秦宇当天晚上就感受出来了,他的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都不止! 秦宇本就是练气九层,再加上这种磕了药一样的速度,罗玉安离开后的第十天,秦宇便筑基了。在他筑基的那一刻,他没有感到丝毫的阻碍,就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他没有服用筑基丹,没有使用聚灵阵,甚至都没有做好筑基的打算。 灵气如同漩涡一般,汇聚在秦宇打坐的房间里。秦宇静静地坐着,双目微闭,神色淡然,灵气包裹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灵脉……如烟雾般的灵气衬托得他的面容不似凡人。 老祖抬头,遥遥地望着灵气汇聚的方向,问向陶大:“这种灵力波动,府内有人筑基了,你看是谁?”陶大答:“府内练气九层修士足有数十位,老奴一时也说不出。不过这灵气汇聚的方向,好像是世子居住的庭院。” 两人同时沉默了,怎么可能会是秦宇呢?秦宇他才九岁而已啊,从开灵开始,到如今也只有三年。 修士等级共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元神、大乘六个阶段,每一个阶段又分三个小层次,小层次之间的壁垒称为小瓶颈,大层次之间是大瓶颈。悟性不够、机缘不够,一个小层次都可以把修士生生的卡上数十年,甚至老死在那个关卡之上,更别提大瓶颈了。 练气期的修士寿元不过一百岁,筑基之后有二百年的寿元,金丹期修士可以活到五百岁。元婴期修士的寿元是一千岁,元神期则是三千岁,等进阶大乘,那便是与天地同寿了。 从练气期晋升到筑基期的大瓶颈,把虹元界近九成的修士生生地阻拦在门外。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寿元耗尽,化为尘土。 由于大瓶颈太难突破了,因此就连一个九十多岁才筑基的修士,都会得到大家的恭维。毕竟只有十分之一的修士能够成功筑基,就算他是九十九岁筑基,也成为那十分之一的成功者了。 除去开灵即筑基的元婴期后代,寻常修士大多在七十岁左右筑基,头发花白才达到筑基初期,仍然算得上是年轻的筑基期修士。五十岁前筑基,便能得世人夸一句天才。三十岁前筑基的,那便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非元婴期后代,通过自身修炼在十岁前筑基的事例,在楚国历史上,根本是闻所未闻!那得是多么得上天眷顾的资质,又是如何妖孽的悟性,才能做到呢? 老祖和陶大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起飞掠至秦宇的院落中。理智上,他们虽然不停地劝自己,筑基的人绝对不会是秦宇;感情上,他们却在期待着,万一那个人是秦宇呢? 秦宇正在沐浴,筑基时,经过灵力的洗练,他的体内排出太多杂质,脏得不能看。因此灵力刚一运转一个周天,秦宇就吩咐小厮帮他准备沐浴了。 陶大隔着房门问道:“世子,您刚才修炼感觉如何?” 由于不习惯小厮服侍,秦宇洗澡一向是自己动手,他右手拿着毛巾,一边擦洗胳膊,一边回答陶大的话:“并没有什么异常。” 陶大和老祖的心一下子从万丈高空坠入谷底,所以就说三年筑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嘛!他们两个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来的时候老祖兴冲冲的,不惜施展遁术飞来;走的时候他却是阴着一张脸,佝偻着背,缓缓踱步。陶大安慰道:“世子九岁便能达到练气九层,已经是当世少有的天才了。” 老祖摇摇头,叹道:“你说得对,是我太贪心了。你去看看府里哪位筑基了,记得备上一份厚礼。” “厚礼”两个字触动了秦宇的神经,他飞快地披上衣物,冲到老祖面前,激动地问:“筑基还有奖励啊?我筑基了!” 不怪秦宇一听到厚礼就坐不住,实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秦宇的一应花用都由公中直接划出,他自己倒无需担心。关键是小天泽,小孩子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刚做好的衣物,很快便不合身了。飘云锦一丈便要上千灵石,光是衣服这一项,秦宇的月例就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更别提小天泽天生爱吃灵植,府里有的倒也罢了,秦宇直接命人去取就是。但偏小天泽吃得刁钻,天极草、点星果……全是三阶以上,几株灵植便能花光秦宇存下的小金库。 秦宇这个明面上威风八面的昭羽侯府世子,早就被小天泽吃的一个子儿都不剩了,因此才会一听到厚礼就激动。 老祖和陶大同时惊呼:“什么?”口说无凭,老祖将神识探入秦宇的体内,只见他的丹田之中,分明筑起一个道基,上面隐隐还有紫色的雷芒在游动。 老祖欢呼:“他筑基了!他真的筑基了!”陶大似是不敢相信,他同样将神识探入秦宇体内,少许,发出比老祖还要激动的惊叹:“天哪!世子只用了三年就筑基了!” 老祖连忙进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楚天子,陶大则去通知远在边关的昭羽侯。原地只剩下披着一件单衣的秦宇,眼看着老祖和陶大一前一后地飞走,他委屈地扁扁嘴,大声问道:“说好的厚礼呢?” 院子里哪儿还有人理他? 楚天子大肆封赏秦宇,宫里专程为秦宇举办宴会,载歌载舞地庆祝。秦宇毕竟是大楚国有史以来,第一位通过自身修炼,而非生而筑基,在十岁前就筑基的天才!再怎么隆重都不为过。 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与楚国相近的齐国时,齐国宰相庆幸道:“陛下圣明!”还好陛下早就下令与楚国交好,没有得罪这位绝世天才。 圣武帝国,武皇听说秦宇的事情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真是一群井底之蛙,十岁前筑基就能把他们乐成这样!皇甫俊可是开灵即筑基,现在早已修炼到筑基中期了,秦宇就是再怎么妖孽,终究要被皇甫俊甩在身后。 消息传到玄天宗,宗主明德摸着胡子,饶有趣味地说:“看来今年又要收进一个好苗子啊!” 剑修之主明功红衣如火,淡淡地道:“这有什么稀奇,想来是特殊体质罢了。” 符修之主明心难得和明功想法相同,“怕的是他过不了结婴那一关!” 天道有数,特殊体质的修士在前期修炼确实比一般人更为容易,但结婴难度也是寻常人的百倍,甚至是千倍。无数身怀特殊体质的修士在年少时惊才绝艳,却卡死在进阶元婴期的瓶颈上,令人唏嘘少时了了。 明德摇摇头,笑道:“但他修炼速度快也是无可否认的,数遍偌大的玄天宗,除去那些开灵即筑基的元婴期后代,年轻一辈中竟然无人能与他比肩了。” 明功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傲慢地说:“我便是从练气期开始修炼的,八岁就筑基了。” 明心揶揄道:“二师兄也说了是年轻一辈,小师妹你激动什么?” 明功手中骤然多出一把长剑,剑色空灵得宛如浮云,伴有阵阵鸾鸣之音。长剑在手,明功冷声道:“四师兄,你说这种话,是想邀请我和你比试一番吗?” 明心捏爆一张符箓,瞬间腾移出大殿。开玩笑,剑修在同阶之内几乎无敌,谁要和她比试啊! 明德评点道:“也就是清泉已经醒来了,四师弟才会如此活泼。”明功听得一阵恶寒,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了,二师兄还用“活泼”来形容四师兄,合适吗? 一处上古战场的边缘,一群衣衫褴褛、面色狠厉的人正缩在地洞里,躲避外面的血雨。 一个脸上长着一道蜈蚣疤痕的中年男人呸道:“真他|娘的同人不同命,老子不要命地拼杀了几十年,抢来的资源都不够筑基。这楚国的侯府世子,居然只用三年就筑基了!” 人群中有一个小乞丐发出一声轻笑,疤脸男子骂道:“小鬼头,笑什么呢?”小乞丐诧异地看他一眼,显然是没想到只是笑一声都会引来他的怒骂。 小乞丐走到疤脸男子身边,笑嘻嘻地说:“你说的这人我刚好认识,还不许我笑一下?天底下天才多得是,除了他,还有那么多开灵即筑基的人呢,你一个个地比过去,岂不是嫉妒得要死了?” 观他的模样,赫然便是和秦宇等人一同被关在纳垢界的小乞丐。 疤脸男子恶狠狠地说:“你敢取笑我?就让我代你父母教训一下你吧!”他举起手中的大刀砍向小乞丐,招招夺命,小乞丐灵活地闪避,嘴里喊着:“打小孩了!”沿途的人纷纷躲避,似乎是害怕疤脸男子手中的大刀。 最终避无可避,小乞丐生生地被疤脸男子逼出了地洞。疤脸男子不敢追出去,只是冷笑道:“下着血雨都敢出去,这小鬼头要被淋化了。”血雨具有极强的腐蚀能力,便是最为坚固的上品灵器,都会被血雨融化成一滩水,更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呢? 周围人却全部面带同情地看向疤脸男子,疤脸男子高声骂道:“看什么看,老子只想教育他一下,是他自己要跑出去的,死了也不值得同情!”有好事者嚷嚷道:“我们不是在同情他,而是在同情你,兄台你还是先找找自己的储物袋吧。” 疤脸男子凶巴巴地说:“我的储物袋当然好好地在身上挂着……”他摸向腰间,却是空空如也,“我的储物袋怎么不见了?”疤脸男子找遍了全身上下,都没有储物袋的踪影。(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2章 妙手鬼童 好事者幸灾乐祸地说:“祸从口出,谁让你偏偏去开罪妙手鬼童呢!他笑就笑呗,你还非要凶他。”妙手鬼童虽然有一手出神入化的行窃技巧,却从不主动招惹别人,偏偏就是有人上赶着要去得罪他。 疤脸男子嘴巴张的比鸡蛋还大,连储物袋都不找了,讷讷地说:“妙手鬼童,居然是传说中的妙手鬼童!”妙手鬼童是近期盗界兴起的一个传奇,没人说得清楚他的修为,传闻中,天下没有他偷不了的东西。便是在元神期真君的眼皮子底下,他也能全身而退。 疤脸男子一把抓起好事者,刀尖逼近他的脖颈,“你知道他的身份却不提醒我?”眼看着刀刃就要划破好事者的皮肤,好事者连忙打自己一个嘴巴子,他说疤脸男子祸从口出,自己又何尝不是! 好事者讨好地说:“我又没有见过妙手鬼童,怎么会知道那是他?只是传闻中他常做乞丐模样的打扮,我方才见他孤身一人就敢闯进血雨,兄台你的储物袋不见了,这才确定。”疤脸男子啐了一口,认下这个栽。 上古战场的地面上,血红色的大雨如同瓢泼一般,哗啦啦地下着。漫天的血雨把天地渲染得如同一色,分不清楚天空与地面的边际。大雨的侵蚀下,原本高大的山丘发出噗嗤噗嗤地响声,慢慢地变矮,终于化为平地了。 铺天盖地的血雨中,却有一个身形矮小的乞丐,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信步而行。油纸伞看起来随时要被大雨打烂、大风刮烂,然而就是这把破伞,挡住了那些就连厚实的山川都会被融化的血雨。 小乞丐望着楚国的方向,一双眸子锐利如鹰,自语道:“几个月没见,没想到秦宇那小子居然也筑基了。有趣,不知道他是什么特殊体质呢?” 楚国昭羽侯府,距离玄天宗大开山门的日子越来越近,于芷君面上的愁色也越来越深。她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白天必须要扑极厚的粉,才能遮住无比糟糕的脸色。 于芷君每天忙着为秦宇整理行囊,她拜访了多位家中有孩子在玄天宗修道的夫人,不厌其烦地打听着玄天宗的细节:什么东西可以带,什么东西不可以带。住宿条件如何,膳食又是如何。 在听到“玄天宗弟子只有结成金丹才能下山省亲”之时,于芷君差点就要昏过去!秦宇只好一个劲儿地安慰她,自己一定会加倍努力,早日结成金丹。 然而,无论秦宇怎么劝都无济于事,于芷君就像在做诀别的准备。她吩咐天一阁做好了秦宇从十岁穿到二十岁的衣服,监督厨房打包各式各样的菜品装进储物空间里,更是亲自跑了数趟秦宇最爱吃的那家糕点铺子,差点把糕点铺子搬空。 至于灵器、灵植、秘技方面,于芷君更是直接把她自己的储物空间送给秦宇,就差没把整个侯府都让秦宇带走了。 相比于于芷君的愁容满面,小天泽却是乐呵呵的。小哥哥要去玄天宗拜师,肯定会带着自己这个贴身小厮呀,对他来说,就是换了个地方玩嘛!听说玄天宗很有趣呢。 四月的最后一天,结束一天的训练之后,太傅语重心长地对秦宇道:“世子,凭借你如今的修为,闯过前六个擂台不在话下,但你一定要尽可能多地前进,每一关所得的评分都关系到你能否打开隐藏任务!不可懈怠。” 秦宇歪着头问:“隐藏任务?”太傅解释道:“三关全过,也不过是一般的外门弟子罢了,外门弟子所享受到的修炼资源不会比楚国能给你的更多。如果你只是去玄天宗做一个外门弟子,那你就辜负了你的资质,也辜负了所有人对你的期待。” “成为内门弟子有多种途径,最直接的一种便是在入门考核时凭借甲级评分打开隐藏任务,进入内门弟子考核。由于老夫并不清楚内门考核的形式,所以世子只能随机应变了。” 秦宇好奇地问:“成为内门弟子的其他方式是什么?”太傅笑着说:“那就多了,玄天宗下共分七大流派,如果在任何一个方面悟性超凡,都有可能被元婴期真人破格收为弟子,自然便进入内门了。” “再多的,玄天宗每年都会举办派系小比,每三年举办宗门大比,在比试中名列前茅的人自动升为内门弟子。即使排名靠后,假如被高阶修士看重,仍旧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除此之外,特殊体质也会受到高阶修士的青睐。” 秦宇了然,太傅今日这番话是要鼓励他加入内门。他要完成会长交代的穿书任务,除去刷满主角爽度之外,还要保全自身性命。 没有什么比提升自身修为更好的保命方法了,而玄天宗作为虹元界五大超级宗派之一,坐拥最为丰富的资源,无疑是秦宇最好的选择。更何况,没有强大的修为,他又如何帮助男主称霸虹元界呢? 既然玄天宗外门弟子所享用的资源只和楚国相当,他当然必须要成为内门弟子!秦宇意气风发地告别太傅,正要回府,却被宫人拦住,宫人毕恭毕敬地道:“世子且慢,太子有请。” 此时天色已暗,华灯初上,宫人领着秦宇从习武场缓缓西行。路上偶尔有几位行色匆匆的宫装女子,见了秦宇纷纷停下行礼。 这是秦宇第一次在宫中一路西行,他们走过连绵的建筑群,行经巍峨的金銮殿,穿行精巧的御花园……道路渐行渐宽,又转过一个弯之后,却突然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很难想象以奇巧著称的楚国皇宫中会有这么大一片空地。 就像是在一群的吴侬软语的江南女子中,塞进去一个粗犷的北方大汉那样突兀。 空地的正中央,却建有一个高台,正东方有台阶,层层叠叠地向上。笔直的高台直插云霄,秦宇一时也说不出它有多高,他仰着脖子看高台的顶部,那里坐了个人,正冲秦宇挥手。 宫人道:“太子在摘星台上面等世子,奴婢就不上去了。” 秦宇揉了揉发痛的脖子,施展穿云步法,拾阶而上。终于爬山最高一层的台阶时,就见到太子冲他勾勾手:“坐到这里来。” 从摘星台顶部俯视楚国皇宫,只觉得各式奇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明明灭灭。秦宇一路行来所经过的种种建筑,此时组成一幅瑰丽的画卷,在他眼前蓦地展开。秦宇这才发现,摘星台非但一点都不突兀,反而将楚国皇宫的设计提高了一个层次,从片段到恢弘。 他们并肩坐着,头顶便是浩瀚的星空,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星辰。而向下望去,又是寻常的人间景色,忙碌的宫人络绎而行。有凉风徐徐吹来,吹散了秦宇的鬓角,周正伸手帮他放到耳后。 周正靠得太近了,秦宇下意识地向后侧了侧身子。看到秦宇的反应,周正嘴角溢出一抹苦笑。“我以前非常嫉妒你,总觉得你只是天资好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一旦和你相处的久了,我发现你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明明带着符箓,却因为顾惜侍卫的性命将其弃之不用。我灵力用尽的时候,你有机会杀了我,却宁愿自己受重伤,也要收回攻击。父皇责罚我,你甚至主动替我求情。” “仁义二字在你这里不是幌子,你是我想要成为,却无法成为的那类人。”他斜躺在台阶上,明黄色的袍子肆意的散落在地。 秦宇愕然地看向周正,看《界主霸世录》的时候,他以周正为偶像。没想到,穿到书里,周正反而以秦宇为偶像。 周正没有看秦宇,只是仰望星空。“我认识的人原本只有亲人和下人两种,朋友是第三种。在第三种分类里,只有一个人,他叫秦宇。和他在一起很舒服,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我都可以和他分享,而不必顾忌自己的皇储身份。” 秦宇把手放在周正额头上,摸了摸,自语道:“没发烧啊!”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内心戏这么足,真的好吗!周正握住他作乱的手,问道:“你相信挚交之间的情谊吗?” 秦宇一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他只把周正当做酒肉朋友,应付一下即可。周正却把他当做挚交吗?他并不值得啊。他只是虹元界的一个过客,急着完成自己的任务,没有太多的时间为其他人而停留。 周正解下一块玉佩,递到秦宇手中。玉佩呈龙形,正中刻有“正”字,淡白色的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玉质细腻,入手清凉。周正轻声道:“希望下次相见,我们还是朋友。” 星空太美,周正的语气太过温柔,有那么一瞬间,秦宇居然真的生出一种离别的愁绪。 难以承受周正的情谊,秦宇摇摇头,在心里劝自己,一个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叫朋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对于周正来说并就没有那么重要。周正很快就会有新的玩伴,把自己抛在脑后。 秦宇笑着说:“那当然,东宫的御膳这么好吃,不吃白不吃!”(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3章 三道大门 等秦宇从皇宫回到侯府,已经戌时末了。秦宇刚洗完澡,就看到于芷君站在门外。于芷君拉着秦宇促膝长谈,内容涉及修道、交友、为人处世,就连择偶都没漏过。 于芷君的话太过冗长琐碎,一开始秦宇还能附和几句,听着听着他就睡着了。于芷君把秦宇抱到床上,回到房里,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一想到秦宇即将离家数百万里,她就觉得坐立难安。 于芷君干脆画了一夜的符箓,当她画到第五十八张符箓之时,天色终于亮了。 五月一日到了,今天便是玄天宗大开山门的日子,也是秦宇离家的日子。于芷君把这些符箓装进要给秦宇的储物空间里,起身去安排早膳。这是秦宇离家前,在侯府吃的最后一顿早膳,她亲自动手,恨不得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玄天宗五年一度的外门弟子考核定在五月一日,考核的第一关是在各国都城举行。玄天宗辖下共有四十个大国,二百个小国。五月一日当天,玄天宗一共会派出四十位元婴期真人,和二百个金丹期修士,分别前往大国和小国主持第一关测试。 楚国是小国,前来楚国负责主持收徒事宜的是一位金丹期修士,名为魏常鸣。天才麻麻亮,魏常鸣的飞舟便已经停在楚国都城的上空。青色的飞舟硕大无朋,掩盖住了日月。 魏常鸣的声音在楚国都城中响起,低沉而威严。“玄天宗癸酉年入门考核正式开始,凡楚国居民,年纪在六岁以上,百岁以下,无论贵贱,皆可前往中心广场参与考核。考核截止到今夜酉时,过期不候。”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楚国沸腾了,密密麻麻地人流涌向中心广场。此时出门的人,自以为去得很早,然而中心广场早就挤满了人,他们从全国各地跋山涉水赶来,只为提前占个好位置。 魏常鸣身着一套淡紫色的道袍,从飞舟中降下,静立在广场中心,在他的身旁陡然出现两道古朴的大门。第一道门楣上刻有“鲤鱼跃龙”四字,第二道门楣上则刻有“一朝升天”。 魏常鸣淡淡地道:“尚未开灵的请进入左边的跃龙门,已经开灵的请进入右边的升天门,开始吧。”跃龙门通向飞舟上的开灵池,升天门则检测灵根,通过者可以直接登上飞舟。 元婴修士主持开灵仪式并非是免费的,每次开灵都要耗费他们大量的灵力,没有酬劳,谁肯做白工?一次开灵仪式的价格在十万灵石左右。昭羽侯府财大气粗,秦宇一到六岁,就能举办开灵仪式。然而贫苦人家请不起高阶修士开灵,便只能等到玄天宗五年一度的入门考核时,再为家中的孩子开灵了。 当然,如果愿意从军的话,军中有定期的开灵仪式,但舍得自家孩子去从军的毕竟还是少数。因此玄天宗的入门考核便成为最受平民欢迎的开灵时机,大量的人蜂拥进跃龙门中。 飞舟上的开灵池能够同时容纳上千人,里面共立有一千根装有灵仪盘的玉柱,到处是噼里啪啦的灵芒。开灵的人只需要将双手放在灵仪盘上,承受降灵即可。开灵池附有嵌入极品灵石的灵力阵,无需修士主持,便能自发运转。 与此同时,升天门那边,一个皮肤黑壮的猎户率先走进,门上发出红、黄、蓝、紫四个色彩。猎户是四灵根修士,不符合升天门的要求,升天门自动将他弹出了。 猎户骂一声晦气,有人取笑道:“你早知道自己是四灵根,还去凑热闹干嘛?”猎户辩驳道:“你懂什么?说不定以前测试错了。万一过了,我就有机会拜入玄天宗了!” 猎户质疑地问向魏常鸣:“三灵根以下,真的无法拜入玄天宗吗?难道灵根能够完全决定我一辈子的成就?”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魏常鸣身后缓缓出现第三道门,门上刻有“大道三千”。 魏常鸣道:“门内共有三千个任务,任意完成一个,你都可以进入玄天宗。”猎户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没想到他只是随便抗议了一下,就有这样的好事,他欢天喜地的走进大道门中。 围观者却不像猎户那么乐观,他们有些经历过上一次入门考核,深知大道门是比升天门更加难以通过的存在。果然,不一会儿,猎户就被弹了出来,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任务根本就是刁难人的!我只有炼气期,怎么可能打倒一只将级妖兽?怎么可能绘制出上品灵符?” 魏常鸣却合了眼,不再理会他。猎户很快就离开了,他只是嘴上唠叨几句,哪里敢真的挑战玄天宗的权威?源源不断的人走进这三道门中,有耄耋老者刚刚开灵,有垂髫童子惊才绝艳,魏常鸣的神色始终淡然如初。 楚国皇宫中,楚天子遥望那一艘青色的飞舟,幽幽叹息。“正儿话虽然说的难听,却是在理,我们真的只是玄天宗的附属国罢了。顶尖的人才,全都被玄天宗掠走了。” 太傅安慰道:“各国都是如此,陛下还是看开点吧。” 楚天子不甘地说:“如果我们能有足够的灵石,购置开灵池,并维持它的运转,便能提前网罗一批天才。” 太傅这下却是沉默了,购置开灵池的法阵,或许楚国还有可能完成。然而维持开灵池的运转需要耗费大量极品灵石,楚国国库根本就支撑不起。 至于请元婴期修士义务为民众开灵,那就更加不可行了,每位元婴期修士一次只能为一个人开灵。楚国只有十位元婴期修士,大多身担要职,总不可能把秦广从战场上拉下来,请他不眠不休地替民众主持开灵仪式吧? 就是把他累死了,一天也只能为五到六个人开灵,毕竟他还要打坐回复灵力呢。替五个人主持开灵仪式,与浴血奋战保卫边关相比,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国库空虚,加上元婴期修士数量贫乏,楚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天宗每隔五年,就来收割一批顶尖人才。更何况,楚国每年还要向玄天宗上缴七百万的灵石,五年就是三十五颗极品灵石,此时开灵池里嵌入的灵石,便是他们亲手交上去的啊! 玄天宗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楚国之上,楚天子却束手无策,只因那是超级宗派,只因他们实力强悍。随便一位元神期真君,都能横扫楚国,而玄天宗的元神期真君又何止一位? 想要脱离玄天宗的管辖,楚天子只能选择另投他派,然而其他四大门派:神剑门、驭兽谷、百鬼宗、流云宫,所收的灵俸并不比玄天宗更少。 思量良久,太傅劝道:“依照世子的资质和如今的实力,拜入玄天宗内门不在话下。有朝一日,世子进阶元神,楚国便无需再向玄天宗缴纳灵俸。到那个时候,陛下大可以购置开灵池!” 楚天子摇头笑笑,指着太傅,无奈地说:“你这张嘴也太甜了,希望会有那么一天吧。” 被他们谈论的秦宇,此时刚刚用完早膳,秦宇伸了个懒腰,赞道:“今天的早膳格外好吃!”奶娘笑着说:“这是夫人亲手做的。” 秦宇又是一阵溢美之词,于芷君递给秦宇一枚通体翠绿的戒指,说道:“宇儿,如今你也筑基了,可没有理由再拒绝这枚储物戒指了。”当初秦宇曾经以灵力不足以打开内部空间为由,拒绝了于芷君的储物戒指。 老祖恰在此时来到膳厅,他不悦地说:“堂堂侯府世子,怎么能戴个女式戒指?用我这个吧,这是我尚未结婴之时的储物灵器,里面空间比这个戒指大多了!”说话间,他扔给秦宇一条浅色的玉腰带。 秦宇挑挑眉,老头子话说的难听,却是来送宝贝的。 老祖把玉腰带的祭炼方法传给秦宇,秦宇只用半刻钟就打开里面的储物空间了。空间共有一百立方,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灵丹妙药、制符材料、灵器符箓以及大量灵石。 秦宇满意地点点头,老头子还算大方。收过老祖的厚礼之后,秦宇爽快地道谢。老祖拍拍他的肩膀:“玄天宗也是一种战场,到了那里,别给咱们秦家人丢脸。记得我说的话,秦家人的血生来就是滚烫的!” 老祖离开后,于芷君道:“宇儿,为娘的戒指你也戴着吧。别听老祖胡说,这戒指一点都不女气!”秦宇刚要拒绝,于芷君却泫然若泣地看着他,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那双美目中氤氲的泪水就要决堤,秦宇只好应下了。 昭羽侯府一众人簇拥着秦宇,浩浩荡荡地向中心广场而去。刚一走到巷子口,就听到一声高呼:“世子且慢!”来人是本该驻守边关的朱二。 朱二跪地行礼,双手举起一把偃月刀,刀身华丽,长柄处刻有繁复的花纹。朱二恭敬地说:“侯爷特地托人为世子炼制此刀,耗时三年,历经八千多道工序,昨日方才出炉。此刀为上品灵器,请世子用来防身。” 耗时三年才炼成,那岂不是说秦宇刚一检测出灵根,秦广便请人炼制此刀了?就算秦宇对秦广没什么感情,也不得不感慨父爱如山。 秦宇生出一种强烈的愧疚感,他侵占了原身的身体,也窃取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爱。不知道等他任务完成之后,原身能不能回来?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会长啊! 可惜这几年来,无论秦宇怎么努力,都无法和会长取得联系。时空管理局的人都这么不负责吗! 小天泽已经冲到朱二面前,抱起那把偃月刀,一路小跑回秦宇身边。偃月刀足有他身体的三倍长,外人看来都替他担心,唯恐他被大刀压倒,他的步伐却很轻快,仿佛怀里抱的不是一把近百斤重的大刀,而是一根小木条。 秦宇拎起偃月刀耍了几下,赞道:“好刀!”他收起偃月刀,对朱二抱拳道:“替我谢过父亲!”这是他第一次叫秦广父亲,比想象中要流畅得多。 秦宇翻身跃向双翼飞马,挥手道:“走吧!”昭羽侯府一众人再次出发,后方的轿子里,于芷君冲朱二点点头,放下了轿帘。朱二站在原地,目送大队人马向着中心广场而去,渐行渐远。(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4章 拒绝插队 巳时一刻,昭羽侯府一行人到达中心广场。路人一见到轿子上的侯府标志,便纷纷避让,熙熙攘攘的中心广场瞬间空出一条宽敞的道路,能容车马通过。 黄三牵着秦宇的双翼飞马走在最前面,他冷着一张脸,纵使万人让道,也没能换来他的一个笑脸。见此情景,秦宇主动下马,向周围的人道谢。 一位抱着婴孩的妇人夸赞道:“不愧是侯府世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风度。” 一个老汉把他的孙子向后拽了一步,嘴里说着:“让世子排到我们前面去,侯爷对我们有大恩,如果不是侯爷出手,你哥哥早就死在战场上了。”听到老汉的话,那些排在前面的人自发地后退,他们也或多或少地受过昭羽侯的恩德。 秦宇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先前那些围观的人让路是应该的,毕竟他们只是来看戏的,当然应该为参加考核的人让道。然而同样是参加考核的人,再为秦宇让路,就说不过去了。 还没等秦宇拒绝,排在长龙中间位置的一位华服公子讥讽道:“我当是来了什么稀奇人物呢,原来是传说中的天才世子。真是有趣,天才就能插队了?” 他年纪不过十几岁,面容俊美,身穿银白色万字纹直裰,腰间戴有纯色玉佩。衣服料子是价格不菲的杭绸,玉佩玉质则是细腻的羊脂玉,观他通身的派头,比起秦宇也毫不逊色。 更加惹人注目的是,他左右手里分别拥着美人,容貌清丽,气质姣好。任谁见了,都要赞他一句艳福不浅。 黄三出口想要训斥华服公子,秦宇摇摇头,制止了他的行为。黄三低声道:“世子,他是兵部尚书的儿子程舟,他父亲程海宁和侯爷在朝堂上向来相左,今日是故意给侯府难堪的。” 秦宇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向程舟拱手,正要开口,程舟率先呛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不就是仗着自己父亲是将军吗?我父亲可是……” 程舟说话间,中心广场的人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地,有一个杏黄色的身影走下御辇,笑着问道:“你父亲怎么了?”是周正,他来再送秦宇一程。 程舟哆哆嗦嗦地下拜,恭敬地说:“见过太子!劳殿下惦记,我父亲他很好。”原本那句“我父亲是兵部尚书”被程舟生生地咽下去了,他是尚书府的庶子,当众落侯府的面子,无非是想讨好父亲罢了。 程舟不怕秦宇,不代表他不怕周正啊!周正可是个狠角色,虽然年纪只有他的一半,却能在朝堂上把他爹都噎的说不出话来。如果因为他的缘故,让周正记恨尚书府,父亲能把他的皮给扒了。 周正不再看程舟,这件事情便算是过去了。此时满场人都跪着,魏常鸣却只是抬了一下眼,冲周正点头示意。周正对魏常鸣微微一笑,暗道超级宗派的人的确够傲,不过人家也有傲气的资本。 周正扶起秦宇,冲他眨眨眼睛,带着和太子身份不符的调皮劲儿,秦宇报之一笑。周正这才转过身,对其他人淡淡地道:“都起来吧,孤今日只是来送人的,别扫了你们的兴致。” 周正站在秦宇身边,和他一起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周正要送的人是谁,一目了然。有这两尊大佛在,谁能站得稳?前面的人纷纷退让,就连程舟都讨好地说:“世子过来我这边吧,很快便到了。” 眼下给世子面子就是给太子面子,动动嘴皮子就能巴结到太子,这种惠而不费的事情,程舟当然乐意去做。 秦宇却拒绝了,他的声音带了灵力,在中心广场飘荡。“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排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我也不急这一时片刻。你们如果真的敬重我的父亲,就更不应该让我插队。他在边关浴血奋战,是为了庇佑楚国子民,不是为了给儿子撑腰。我不能堕了他的名头!” 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却几次三番的被程舟抢白。 一时之间,叫好声如潮,人人都夸秦宇有其父之风。程舟嘴角却滑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他在心里骂道:“装腔作势!” 方才向太子行礼的时候,于芷君已经走下轿子,此时她站在秦宇身边,压下千头万绪,含笑望着秦宇。无论她心里有多么担忧,她都希望自己留给秦宇的印象是美美的笑着。 小天泽扯着秦宇的手臂,挤在秦宇和周正两人中间,致力于把周正推离秦宇的身边。周正岂会怕他?上次被他推倒是周正没有防备,现在周正使出全身灵力和小天泽对抗,斗了个旗鼓相当。 秦宇没有在意周正和小天泽间的暗潮涌动,他的一双眼睛全黏在魏常鸣身后的那三道大门上了。跃龙门中陆陆续续有人走出,一个才七岁的小孩子欢呼道:“三灵根,我是三灵根修士!” 一对夫妇冲到他身边,抱着他大喊大叫,看来是一家三口。激动过后,孩子的父亲指着升天门道:“虎子,三灵根可以通过升天门了!快去,以后光宗耀祖就指望你了!” 妻子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她死死地抱着虎子,反驳道:“虎子才刚刚开灵,肯定无法通过后面两关,不如回家好好修炼,五年后再入升天门。”虎子才七岁,她怎么舍得让他孤身一人离家数百万里呢? 丈夫怒骂道:“糊涂!我当年参加过玄天宗入门考核,有幸通过第一关,知道后面的情况。所有通过第一关的人,都能在玄天宗外门修炼三个月,再进行第二关的测试。你是觉得咱们家灵气比玄天宗充裕,还是道法比玄天宗高深啊?” 眼见夫妻俩吵起来,排在最前面的老者乐呵呵地劝道:“让孩子试一下也无妨,三个月后无法通过第二关,孩子会被送回来的。多一次挑战机会有什么坏处呢?”老者说完,不再看一家三口,绕过他们,走进升天门了。 门上显示三个颜色,老者同样是一位三灵根修士。有人唏嘘道:“这老头参加玄天宗的入门考核都有十几次了吧,次次都败在第二关,居然还不死心!” 另有一人辩驳道:“这叫毅力!你懂什么?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头上次已经通过第二关了,只是败在第三关。说不定他这次就连第三关都能通过,到时候人家可就是玄天宗弟子了,你我之流只能仰望啊!” 听到他们的对话,妻子终于放开虎子,含泪同意丈夫的决定。丈夫欢喜地把虎子送进排队的长龙中,仔细地跟他交代注意事项。虎子却没了刚刚检测出灵根的激动,他频频看向母亲,神情低落。 巳时五刻,终于轮到程舟进升天门,他搂着两位美女,大步走向升天门。由于知道自己是双灵根,程舟一点都不担忧,他笑意张扬,充满年少轻狂的意味。 魏常鸣扫了程舟一眼,说出今天的第四句话:“升天门一次只能允许一人通过。”程舟答道:“我知道,她们两个不是要参加入门考核,只是我的侍女,陪我一起的。” 魏常鸣淡漠地说:“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请分三次进入升天门。”程舟怒道:“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她们两个没灵根,怎么通过升天门?我已经说了,她们只是我的侍女,上玄天宗是为了伺候我,不是要参加入门考核!” 魏常鸣不再理会程舟,转而去看跃龙门的情况了。程舟露出得意之色,超级宗派的弟子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几句话就被他拿下了?程舟左拥右抱,走向升天门,却砰地一声被弹回了。 升天门将人弹出时的动作一向很轻,从没发出这样大的动静。程舟和他那两个美人重重地跌在地上,程舟是练气四层修士,他在被撞的一瞬间立刻撑开防护罩,却仍然狼狈倒地,口吐鲜血。 程舟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两个娇滴滴的美女了。她们没有一点修为,只这一撞,就去了半条命,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程舟挣扎着起身,给侍女喂下疗伤丹药,愤愤地骂道:“臭道士,你整我?”魏常鸣冷冷地说:“升天门里刻下的法阵如此,我早已提醒过你,是你一意孤行。我今天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想沾血,奉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伴随着魏常鸣的警告,中心广场骤然吹过一阵阴冷的杀意,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就连同是金丹期的于芷君,都感受到了一瞬间的胆寒,是精神攻击! 旁人尚且如此,更别提处于攻击中心的程舟了。在那一瞬间,程舟仿佛被拖到地狱,承受了万种刑罚。程舟的脑海里闪过一阵阵尖锐的痛意,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想要咒骂,却无法发出声音。 在场的金丹期修士不止于芷君一个,甚至还有两位楚天子特意派来维持秩序的元婴期真人,但他们只敢施法解去魏常鸣的攻击,却不敢对魏常鸣出手,甚至连一声质问都没有。 至于那些排在程舟后面的人,已经陆续走进升天门。他们更加不在意程舟的死活,少一个程舟还少了他们的竞争对手呢。 只有一位美貌妇人冲到程舟身边,抱着他安慰道:“舟舟,咱们不闹了行吗?夫人早就给你安排了三个侍卫,同你一起参加此次考核,你何苦非要带着那两个侍女呢!”她只是尚书府的一个姨娘,根本就没有能力替程舟出头。 程舟呸道:“那些臭男人怎么比得上花容和怜月?狗屁的玄天宗,小爷我不去了!”他吐出的痰里带着血,看向魏常鸣的眼神桀骜不驯。美貌妇人只是抱着他嘤嘤的哭泣,并不说话。 另有一位端庄的妇人开口道:“程舟,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一个庶子,能享受到和嫡子一样的待遇,无非是因为我看中你的灵根罢了。你若无法顺利加入玄天宗,我有什么理由继续捧着你呢?” 端庄妇人伸手指向两位侍女,轻蔑地说:“你要真的在意这两个狐媚子,就乖乖地走进升天门。否则的话,我想要她们的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侍女闻言,气若游丝地哀求道:“少爷饶命!” 说要杀她们的是夫人,她们却求程舟饶命。 夫人不在意她们的性命,程舟却是把两人放在心尖上疼。终于,程舟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边走边咳,排在队伍的末尾。 尚书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笑道:“我会帮你照顾好她们的。”她拍拍手掌,立时便有三位大汉站在程舟身边,毕恭毕敬地服侍他。他们帮程舟擦净嘴角的血迹,喂程舟吃下灵丹,甚至帮他换下沾了灰尘的衣物。 程舟从始至终保持着沉默,眼神偶尔扫过尚书夫人和魏常鸣,隐隐带着恨意。 秦宇眼见一场大戏落幕,恍然道:“三灵根以下的人无法通过升天门,那岂不是说小厮侍女都不能带了?”周正附和道:“玄天宗门风森严,怎么会允许弟子带小厮呢?” 于芷君宽慰秦宇:“无妨的,黄三早已替你物色了几个三灵根侍卫,同你一起参加玄天宗的入门考核,只要通过了,他们以后便能照顾你的日常起居。”那几位侍卫此时就站在秦宇身后。 一直忙于和周正争宠的小天泽,此时终于安分了。他可怜兮兮地看向秦宇:“小哥哥,你要抛下我吗?”(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5章 宁死不悔 秦宇的神色有了动摇,他问向魏常鸣:“除去通过入门考核,还有其他方法进入玄天宗的山门吗?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宗内之人。她去年才七岁,就已经结成假丹,显然不会是通过五年一次的入门考核加入玄天宗的。” 上一次入门考核还是五年前,那个时候晏清泉只有三岁而已,尚未开灵,也谈不上通过升天门了。 魏常鸣的神色第一次有了缓和,他笑道:“原来是晏师叔的朋友啊。”晏清泉拜在宗主门下,宗主是元神期真君,因此晏清泉在宗内的辈分与元婴期真人等同,魏常鸣只是一个金丹期修士,故而称她为师叔。 如果秦宇没有提到晏清泉,魏常鸣根本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既然是晏清泉的朋友,魏常鸣就不敢怠慢了。他解释道:“每位金丹期修士可以带两位道童上山,不拘灵根,只要开灵即可。除此之外,如果父母双方都是宗内弟子,他们的孩子只要有灵根就可以拜入宗门。” 秦宇点点头,谢过魏常鸣。原书里反派秦宇进阶到金丹期后,回府省亲,直接把陆天泽带上山门。而现在秦宇不到金丹期,小天泽也不曾开灵,又该如何是好? 见秦宇不理自己,小天泽直接冲向跃龙门,口中说道:“小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去玄天宗,我不会让你丢下我的!”他的速度极快,秦宇都没来得及出手阻拦。 自有人拦住小天泽的路,魏常鸣厉声道:“六岁以上才能进跃龙门,不要拿你的性命开玩笑!”他虚空一抓,把小天泽拎到半空中。 小天泽只觉得他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了,他仰头怒吼,猛地撑开双臂,居然生生得挣开了魏常鸣的桎梏!小天泽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卸力,直愣愣地冲着跃龙门而去! 秦宇刚才亲眼见到程舟的下场,高呼道:“天泽,不要!”已然迟了!小天泽砰地一声被跃龙门弹开,在地上拖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秦宇连忙施展穿云步法,掠到小天泽身边,喂他吃下灵药。他抱着被撞得头破血流的小天泽,气急败坏地说:“我又没有说要抛下你,你急什么?” 黄三看着小天泽,面带不悦,他问向于芷君:“夫人,可要老奴去将那作怪的小厮抓回来?”于芷君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周正走到小天泽身边,不愠不火地道:“你这是闹什么?侯府已经替宇哥哥准备好侍卫,又不缺你一个小厮。” 小天泽眼泪哗地一下就流出来了,他哭着叫道:“小哥哥,我不要和你分开!”秦宇或许不缺小厮,但小天泽却不能离开秦宇。 秦宇的神色摇摆不定,魏常鸣却突然说道:“他既然能挣开我的天外擎手,必然天生神力,是块武修的料子,倒不如试试大道门。”即使尚未开灵,也可以进入大道门。 小天泽松开抓着秦宇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直奔大道门。秦宇这次没有出声阻拦,如果小天泽能和他一起进入玄天宗,当然再好不过。 秦宇之所以急着加入玄天宗,一来是由于越早进入玄天宗,就能越早获得丰富的修炼资源。看看晏清泉只有七岁就能结成假丹,便知道超级宗派的底蕴了。 二来是因为长生秘境即将开启,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进入长生秘境,他必须在长生秘境开启前晋升金丹期。长生秘境每隔百年开启一次,尽管《界主霸世录》中对于长生秘境只是一笔带过,但进去的人全都收获不菲,其中就包括反派秦宇。 秦宇不想错过长生秘境。 全场的目光都被小天泽吸引了,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娃娃,居然敢进大道门?他们死死地盯着小天泽,期盼着得到一个天才的传奇,或是有趣的笑料。 魏常鸣轻轻一拂袖,大道门中的情形展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小天泽的面前共有三千个闪着光芒的绿点,每个光点上都用蝇头小楷写着挑战任务。 秦宇曾教过小天泽习字,别看他只有三岁的年纪,却是过目不忘,常用字早已了然于心。 小天泽思忖良久,点开其中一个光点,三千光点骤然消失,原地出现一个竞技场,场中有一只将级妖兽——霸王虎! 这是一只成年霸王虎,修为和人类的金丹期修士相当。它个头有小天泽数倍大,毛色浅黄,通身有黑色横纹,四肢矫健有力,尾巴粗长,只是轻轻一甩,就扬起一阵灰尘。 魏常鸣解释道:“这并非是真正的妖兽,只是法阵幻化出来的。”虽说是幻化,却非常逼真,就连霸王虎毛色的渐变之感都模拟出来了。 魏常鸣说话间,大道门中,霸王虎已经扑向小天泽。小天泽一向自诩动作敏捷,比起霸王虎又落在了下乘,他立时避让,却仍旧被袭中了!一人一虎擦肩而过之时,小天泽的右臂登时被抓烂,大块的血肉向外翻着,血色四溢。 血腥气刺激到霸王虎,它舔一舔爪子上的血肉,发出难耐的低吼声。纵身一跃,再次向小天泽扑去。秦宇高声道:“天泽!” 身处大道门中的小天泽无法听到秦宇的声音,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巨虎。硕大的霸王虎扑向小天泽,把他的视线遮蔽得严严实实。躲避已然来不及,小天泽猛地出拳,击向霸王虎。 他一拳能打倒参天古树,纳垢界中更是用拳头保护了昏迷的秦宇,坚实的安山岩都碎在他的拳下。然而此时,对上成年的将级妖兽,小天泽的千钧之力只是个笑话。 小天泽拳头顶在霸王虎的腹部,半点都推不动虎身。霸王虎反而趁着这个机会咬向小天泽,霸王虎的血盆大口在他的眼前不停地放大,尖锐的牙齿霎时便要咬破他的喉咙。 秦宇冲到魏常鸣面前,喊道:“停下来啊!他会死的!”魏常鸣无奈地说:“我无法阻止大道门的运转,只有他自己放弃才能出来。” 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固执起来能到什么地步? 秦宇只看到小天泽双目中蓦然爆发出一阵血色,他张大嘴巴,似是在呼喊。即使死亡在即,他都没有半点退让。 小天泽不能死,如果他死了,穿书任务也就失败了! 秦宇抽出偃月刀,运转全身灵力,猛地砍向大道门,大道门发出一阵剧烈的震荡。魏常鸣的瞳孔骤然放大,这种攻击,根本不是筑基期修士能达到的! 大道门中,震荡之下,小天泽双眸中的血色终于退去,理智回笼,他低声道:“我认输。”霸王虎的身形瞬间便消散了,下一刻,他被弹出大道门。 小天泽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霸王虎撕烂,右臂大块的血肉翻飞着,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 秦宇双手颤抖地喂小天泽服下灵丹,又拿出另一瓶外敷的粉末状药物,洒在小天泽的右臂上。秦宇的手抖地太厉害了,以至于药粉洒得到处都是。 小天泽却像是无法感觉到疼痛一样,他迷蒙地问道:“小哥哥,你不要去玄天宗了,好吗?” 秦宇试图安慰他:“我会尽快晋升到金丹期,只要你开灵,就可以带你上山。或者,你也可以参加下一次的入门考核。天泽,到时候你就八岁了,你一定能通过考核的。” 小天泽打散秦宇手里的药瓶,流着泪说:“我不要等三年,也不要等五年,我一天都不要和你分开!”他到现在只有三岁,秦宇开口就要他等三年,那是和他如今生命一样长的时间,他根本就无法想象。 他没有父母,秦宇对他来说是全世界。秦宇把他丢在府里,去皇宫修炼几个时辰,他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三年、五年? 小天泽一把推开秦宇,颤颤巍巍地起身,自语道:“我选错任务了,再来一次!霸王虎体型太大了,我没有优势,我可以选择鸭嘴凶兽。”说着话,他再次走向大道门。 “够了!”秦宇道,“我不去玄天宗了,等你开灵以后,我们再一起参加玄天宗的入门考核。”同样是将级妖兽,再来一次可能真的要丧命了! 大不了他不去长生秘境了,也不能看着小天泽这样把性命弃之不顾啊。 秦宇此话一出,于芷君、周正、黄三齐齐色变。就连魏常鸣,都皱起眉头。 小天泽脸上却露出笑容,晶莹的泪珠垂在他白玉般的面庞上,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淡淡的光泽。他的笑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意味,便如疾风暴雨过后,天边那一抹彩虹一般轻快。 小天泽痛快了,其他人却不痛快。 周正冷冷地说:“你除了拖累宇哥哥,还为他做过什么呢?你知道五年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凭他的资质,进入玄天宗内门不在话下,五年足以结成金丹。而留在楚国,贫瘠的修炼资源会限制他的资质。你凭什么阻碍他的前程?” 周正也想秦宇留下,但不是为了一个小厮的胡闹而留下。与其看他这样留下,不如亲手送他离开。 周正道:“你只是一个小厮,却穿着天一阁最新出的飘云锦,一丈便要上千灵石。你从小吃的是灵膳,四阶灵植当作杂草一样丢着玩。侯府里人人敬你一句小公子,就连孤你都敢推倒,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宇哥哥宠爱你!他月例足有一万,全都花在你的身上,尚且不够。他本是万人称赞的天才,金贵的侯府世子,但就因为养着你,他手上半块灵石都没有!就连几块灵石的糕点都买不起。” “就是养只灵宠,砸下这么多灵石下去,也该知道护主了。而你呢?只会哭闹,只会耽误宇哥哥!你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累赘罢了。离了他的宠爱,你什么都不是!” 周正的话,一句句都像是重石一样砸在小天泽的心头,他摇头辩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但冰雪聪明如他,却找不出能反驳周正的话。 小天泽咬着下嘴唇,低声道:“天泽不要飘云锦,也不吃灵草了,天泽只要小哥哥。” 周正不咸不淡地说:“宇哥哥不是说了吗?等你开灵就带你上玄天宗,你便是等他三年又如何?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连三年都不肯等他,如此自私,真是一点都配不上他的宠爱呢。” 终于,小天泽慢慢地松开了抓着秦宇的手,咽下所有眼泪,扬起那张稚嫩的脸庞,轻声道:“小哥哥,我等你来接我。”(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6章 大器晚成 秦宇帮小天泽擦干眼角尚未干涸的泪水,重重地承诺:“等我!”他转向于芷君,请求道:“娘亲,孩儿不在的时候,请您代为照顾天泽。” 于芷君把秦宇对小天泽的宠爱看在眼里,当然不会让他为难。她点头道:“宇儿,你就放心吧!我会把他照顾好的,就像你对他那样。”秦宇这才放心地离开。 要刷男主爽度,第一步便是给他一个完美的童年,让他不受欺凌,衣食无忧。但秦宇不能永远停在第一步,男主要称霸虹元界,秦宇必须提高个人实力,才配与他比肩,才能给他帮助。 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加长久的相聚。 秦宇长舒一口气,走向升天门。 虽然嘴上答应了要和秦宇分开,但真的看到秦宇走向升天门的时候,小天泽还是忍不住开口叫道:“小哥哥!” 秦宇回身看向他,小天泽的眼里再次泛出泪花,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奔过去抱住秦宇,哭着说:“你一定要来接我!” 秦宇拍拍他的脑袋,再次承诺之后,挥手向侯府一众人和周正道别。这次他没有再停顿,直接走进门中。 升天门上迸发出一阵耀眼的紫色光芒,魏常鸣喃喃道:“不愧是传说中的单灵根天才啊。”围观的众人齐声叫好,虽然早就知道秦宇是单灵根修士,但亲眼见到夺目的紫色光芒,仍然让他们兴奋不已。 秦宇的身影消失之后,于芷君面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去了,她拿着帕子掩面,轻轻地啜泣着。周正笑着安慰道:“宇哥哥又不是不回来了,您不必过于伤怀。” 于芷君只是无声地掉眼泪,并不说话。她对儿子的感情太过浓厚,哪里是周正这个垂髫小儿能明白的呢?更何况传讯符的使用距离有限,她以后连儿子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如何能不伤怀。 向于芷君道别后,周正便率人回宫了。他和秦宇年纪都还太轻,他们有太多的以后,来日方长。 于芷君擦拭着泪水,轻声道:“回去吧。”侯府一众人相继离开中心广场,只有小天泽还站在升天门外,盯着那道大门,口中重复叫着:“小哥哥。” 春月抱起小天泽,哄道:“小公子,咱们也回去吧。”小天泽神思不属地问:“三年有多长?” 春月笑道:“哪里要三年?小公子今年已经三岁半了,再有两年半就可以开灵啦!只要院子里的槐树再开两次花,咱们就能见到世子了呀!” 另一边,秦宇刚一走进升天门中,就被法阵传送到飞舟的甲板之上。骤然的传送让秦宇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只见硕大无朋的青色飞舟停驻在楚国都城上空,周围遍是翻腾的云海。 有一个小男孩扶住秦宇,关心地问:“你没事吧?”秦宇低头看去,扶他的人是那户三口之家的儿子,秦宇连忙道谢。 小男孩腼腆地说:“不用谢,我叫李虎,你呢?”秦宇笑着回答了名字。两人说话间,排在秦宇后面的侯府侍卫也登上飞舟,他们团团围在秦宇身边,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见过世子。” 李虎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惊讶地喊道:“你居然是世子!” 李虎的声音太大了,一时之间飞舟上的人全都看了过来,有口称羡慕的,也有面带不屑的。秦宇冲他们拱拱手,坐在飞舟的一角,五个侍卫紧随其后。 李虎也跟着过来,坐在秦宇旁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童言童语听得秦宇直乐。来虹元界六年,李虎是秦宇见过最像小孩子的一个了。 小天泽心智近妖,玩起心眼来,秦宇自愧弗如。周正喜怒不形于色,一肚子算计别人的主意。小胖子也是人小鬼大,没少见识人情冷暖。小乞丐就更别提了,那是上一秒还和人合作,下一秒就能举刀相向的主儿。 至于晏清泉,才七岁就结成假丹,惊才绝艳。对上她的修为,没人会把她看做孩子。 李虎就不一样了,他长于山野之间,无忧无虑,是真正的童言无忌。他打量着秦宇,啧啧道:“原来世子也是和我一样,长了一个脑袋,两条胳膊。”秦宇笑得差点岔气,三头六臂的是哪吒吧! 两人谈笑间,有一位耄耋老者来到他们面前,含笑跟秦宇攀交情。老者道:“都说虎父无犬子,古人诚不欺我,世子果然人中龙凤!”正是那位参加过不下十次入门考核的老者。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者态度谦逊有礼,出口便是夸赞,秦宇也不好落了人家的面子,只好和他天南地北的胡侃一番。 老者阅历丰富,妙语连珠,楚国山川名胜在他口中仿佛画卷般地在秦宇面前展开。秦宇一开始只是随口附和他几句,听到最后,也不禁对老者起了欣赏之意。 果然修为并不代表一切啊,老者虽然只有练气期,但这份学识和气度,秦宇拍马也不及。秦宇连忙请教姓名,这才知道老者名为伍钝海。 秦宇咽下一口唾沫,在心中赞道:“难怪!”他居然就是伍钝海!原书中,世人尊称伍钝海为圣儒真人,他虽然筑基极晚,却跳过金丹期,一步结婴,堪称大器晚成的典范。 没想到伍钝海居然和秦宇同出一国!不过在原书中,伍钝海只是一介散修,看来他这次的入门考核又失败了。 伍钝海之所以能够一步结婴,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适合自身的道法,那便是修心。秦宇忍不住想到,假如伍钝海此次能加入玄天宗,直接拜进七派之一的清派,得到修心道法,是否能够更早的结婴?而无需再在筑基期蹉跎岁月。 秦宇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帮男主称霸虹元界,只靠一个人的力量显然太过单薄。如果能让伍钝海拜入玄天宗,并将他收为己用,何愁没有得力助手呢? 听旁人的聊天,伍钝海五年前已经通过第二关考核,那么秦宇只要帮他度过第三关即可。只要施与小小的恩惠,就有可能在数年内收获一位元婴期真人的助力,这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到这里,秦宇对待伍钝海越发和颜悦色,聊得越发投机。见他们聊的兴起,一些闭目打坐的人干脆也加入进来。李虎虽然听不懂大家在聊什么,却开心地蹦蹦跳跳,拍着手附和他们,甲板上一片欢声笑语。 程舟恰在此时来到甲板上,他扫了一眼秦宇等人,冷声道:“公共场合能不能安静点?你们不想修炼,小爷我还想打坐呢!” 论身份,程舟是兵部尚书的儿子;论资质,程舟是双灵根修士;论修为,程舟也有练气四层了。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三位彪形大汉呢!没有人敢得罪这位小煞星,见他发威,侃大山的众人散开了。 秦宇冲程舟微微点头,算是示意,程舟却偏过头去,讥笑道:“堂堂侯府世子,却跟个一事无成的糟老头子混在一起,你爹的面子全被你丢光了!”离了周正的视线,程舟可不怕秦宇。 伍钝海尴尬地笑笑,冲秦宇拱拱手,便要离开。他见秦宇小小年纪便风度翩翩,忍不住生起结交之心,却忘了身份差异,害得秦宇遭此讥讽,实非他所愿。 秦宇拉住伍钝海的袖子,轻笑道:“人无贵贱之分,伍道友学识过人,我和他交朋友,怎么会落了我爹的面子?更何况,你焉知伍道友不是大器晚成呢?” 伍钝海屡次参加玄天宗考核,却屡次落选,因为年纪太大饱受冷言冷语。他自己心态好,早已看开,举世非之而不加沮,但看开是看开,有人替自己说话,他还是感到一阵温暖。 伍钝海明明已是九十来岁的人了,却因为秦宇的话,而冒出几分少年人的意气。是啊,毕竟还有大器晚成一说,世子尚且没有放弃他,他又怎么能放弃自己呢? 这一刻,他的心境好像突破了某种壁垒,伍钝海温声道:“谢过世子。” 秦宇连忙说:“如果伍道友不嫌弃的话,我们不妨平辈相称。” 倘若放在现代的地球,秦宇说要和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平辈相称,绝对是一种冒犯。但在虹元界,秦宇作为一位筑基期修士,更是单灵根天才,愿意和一个练气期修士平辈相称,便是一种礼遇了。 伍钝海连道不敢,却耐不住秦宇热情,只好同意了。 见此情景,程舟发出一声嗤笑,带着侍卫找地方坐下了。 在那之后,人人都在打坐修炼,甲板上寂静无声。甲板上的修士越来越多,直到填满了硕大的飞舟。酉时末,一身道袍的魏常鸣出现在甲板上,他的手中结出一个古印,轻声道:“起!”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甲板上突然多了一道透明色的屏障,青色飞舟缓缓升起,飞至云层之上,陡然加速,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西南方而去。 魏常鸣来时是使用传送阵,因为他只有一个人,玄天宗有直达楚国都城的传送阵,非常方便,回去时却要乘坐飞舟了。 传送阵每次只能容纳一定数量的人通过,大型传送阵一次可容百人,中型传送阵三十到五十人不等,小型传送阵仅容十人通过。 楚国到玄天宗之间的传送阵虽然是小型的,却因为距离太远,每次开启都要耗费数十万灵石。魏常鸣的飞舟上足有数千人,便是底蕴丰厚如玄天宗,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消耗。因此魏常鸣只得驾驭飞舟,带众人回玄天宗。 好在这艘飞舟是上品灵器中的精品,也称为极品灵器,遁速极快,全力催动之下不亚于元婴老怪,只要十天便能到达玄天宗。 只是魏常鸣一个人的灵力毕竟有限,他吩咐道:“你们身边都有灵柱,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可以提高飞舟的速度。无需勉强,灵力用尽时,便可停下,打坐回复。”说话间,一道道灵柱果然应声而起。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第二关考核是在八月一日,越早到达玄天宗,你们便有越多的时间来准备第二轮考核。相信玄天宗灵气有多么充裕,不必我向大家介绍吧?” 那些原本准备随便输入一点灵力,应付一下的修士,被这句话吓得陡然回神,卯足了劲儿往灵柱里灌注灵力。 魏常鸣满意地点点头:“道法已经刻在船舱内部的石壁上,刚刚开灵的修士请去船舱内部修习入门道法。尚未辟谷的修士可以找我领取辟谷丹,每人一粒。” 筑基期修士才能辟谷,飞舟上筑基期修士不过百位,大多还是练气期修士。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涌向魏常鸣,领取辟谷丹。 坐在秦宇身边的李虎一溜烟地窜过去了,一粒辟谷丹价值数十灵石,不要白不要。 杂乱的人潮中,伍钝海却是岿然不动,秦宇笑问:“伍道友怎么不去领取辟谷丹?”(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7章 美梦正酣 伍钝海答:“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小老儿戒不了口腹之欲,实在是吃不下辟谷丹啊。”他一边说话,一边将提前做好的美味从储物袋中拿出。有晶莹香软的灵米,有青翠欲滴的灵植,有肥而不腻的妖兽肉…… 虽然是低阶灵膳,却色香味俱全,引得秦宇食指大动,足见掌勺者厨艺之高超! 伍钝海问:“秦小友要尝尝吗?这是小老儿亲手所做,味道虽然比不上酒楼里的,但也算是可口。” 秦宇早已筑基,不进食也无妨。不过他和伍钝海一样,戒不了口腹之欲。听到伍钝海的话,秦宇欣喜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妖兽肉入口即化,酥软的口感让秦宇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咽下妖兽肉后,秦宇连声赞道:“伍道友手艺堪称一绝!”伍钝海却略带遗憾地说:“有菜无酒,到底算不得佳肴。” 秦宇从虚弥空间中取出金盘露,主动为伍钝海满上,金盘露的清香骤然传开,甲板上人人观望,就连魏常鸣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秦宇对此视若无睹,泰然自若地斟酒。说起来还要感谢小天泽和于芷君,错有错招,除夕的那场大扫除,帮助秦宇克服了对人群的恐惧。 李虎一阵风一样地跑回来,看着色泽鲜亮的妖兽肉咽了一口唾沫,他还没说话,伍钝海主动邀请:“虎子,要一起吃点吗?” 李虎羞涩的摇摇头:“我还要去船舱里修习道法呢。”话是在拒绝,可那一双豆大的小眼里却写满了渴望。 伍钝海拉他坐下,笑道:“尝尝我的手艺,左右也是灵膳,对修行无害。”灵膳入口,李虎的反应比秦宇要夸张得多,他腾地一下跳起,惊呼道:“好好吃啊!” 李虎入座最晚,却吃得最多。吃完后,他捧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倒在地,嘴里念念有词:“太好吃了!”他家境贫寒,以往只在年节才能吃到灵膳,也只是尝尝肉味罢了,哪有机会像今天一样敞开了肚皮吃? 秦宇和伍钝海看着李虎的憨样发笑的时候,魏常鸣的声音响起:“飞舟很快就要驶出楚国数万里之遥,传讯符即将失效,你们现在还可以给家人留最后一道口信。” 那些打坐修炼的、排队领辟谷丹的、专心为灵柱输送灵力的修士,一时之间,齐齐停下,纷纷掏出传讯符,飞舟上的道别声此起彼伏。 秦宇也不例外,他激发传讯符,对于芷君道:“娘亲,我们马上就要飞离传讯符的适用范围了。” 听到秦宇的话,于芷君接到传讯符的欣喜荡然一空,她忍着离别的愁绪,嘱咐道:“宇儿,不必急着进阶金丹期,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怕他担心小天泽,于芷君特意命人抱来小天泽。 小天泽糯糯的声音在传讯符中响起,他天真地问:“小哥哥,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传讯吗?”秦宇遗憾地说:“传讯符使用距离有限,这是我们近期最后一次传讯了。” 小天泽哇地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骂:“破传讯符,要它有什么用?”他暗暗在心中发誓,以后一定要制作出在整个虹元界范围内都能使用的传讯符。 几人说话间,传讯玉牌的光泽越发暗淡,秦宇最后交代道:“天泽,你要乖,一定要听我娘的话!” 小天泽只来得及叫一声小哥哥,就看到传讯符完全失效了。他沮丧地重复道:“小哥哥,你一定要来接我啊。”失效的传讯符没有将这句话传到秦宇耳中。 秦宇收起传讯符,和伍钝海一起,专心致志地向灵柱中输送灵力。 与此同时,楚国皇宫,宫灯照亮了太子居住的东宫。正殿中,周正身着一套杏黄色便服,凝神静气,立在案几前。他手中拿着一根软毫笔,沾了妖兽血,灵力运转间,他猛地抬手,运笔如飞。 案几上所放的妖兽皮上,一个玄奥的图案渐渐成形。绘制灵符需要大量的灵力,周正只有练气三层,太过勉强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周正的脸色渐渐发白,汗滴如水。 他却像没有察觉到一样,犹在气定神闲地走笔。一刻钟后,周正落下最后一笔,一个下品回春符终于制成了。等在一旁的宫人连忙伺候周正更衣,周正淡淡地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宫人答:“回禀殿下,再有一刻钟便是亥时了。”周正披衣而出,望着西南方自语道:“按照极品灵器的遁速,他们应该已经飞离传讯符的使用范围了。动手吧,记得做的干净一点,我不想再见到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黑暗中,两个身着夜行衣的修士跪地领命,口称:“诺。”周正挥挥手,两位修士便离开了,他们遁速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周正面前,这种遁速,赫然是金丹期修士! 昭羽侯府,大厨正在敲着黄三的门。大厨结束一天的忙碌,本来已经准备入睡,却突然想到世子已经离开了,那么他明日的早膳应该做什么?往日都是按照世子的口味在做早膳,明日是否应该换成夫人爱吃的菜? 大厨拿不定主意,只好来请教黄大管家,他敲了很久的门,都无人应声。一阵风吹过,木门被打开了,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大厨心生纳罕,这么晚了,黄管家不在房间里,会去哪里了? 秦宇居住的北院,皓月当空,院落里的槐树正迎着银色的光辉盛放。一串串洁白的花束点缀在疏影横斜的树枝间,空中到处弥漫着素雅的清香,花香极淡,却沁人心脾。 槐树下,有一个身着天青色仆役服装的小男孩蜷着身子酣眠,正是小天泽。他的脸上带着甜暖的笑意,明显是沉浸在一场美梦里。 月光下,小天泽的五官更显精致,面如冠玉素白。那双厚厚的嘴唇时不时地开合,叫着小哥哥。他的声音太轻了,被吹散在初夏的凉风里。 白天的时候,春月对小天泽说,只要槐花再开两次,秦宇便会回来了。因此他一回到府里,就坐在槐树下盯着槐花发呆。他多想让满树的花瓣马上枯萎,然后再次绽放。 但无论他怎么看,除去偶然被夏风吹落的花朵,那些槐花依然缀在枝头,迎风招展。看着看着,小天泽便睡着了,在槐花的清香中,他做了一场美梦。 在那场梦里,没有分别,小哥哥和他永远在一起,他们一同上街吃糖葫芦,一同捉弄黄三,一同听太傅的教导…… 小天泽美梦正酣之时,却是大祸临头。清风中突然多出两道细微的破空声,齐齐向着小天泽而来。一道声音是飞镖,另一道声音是细针,飞镖自小天泽东面而来,细针自西面而来。 小天泽双耳微动,猛地睁开眼睛。只是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珠滴溜溜地打了一个转的功夫,他已经从原地跃起,翻身至数米外。飞镖和细针撞在一起,发出了叮的一声,悦耳而悠扬。 只听这声音倒是无害,却有两道灵力波动自飞镖和细针相撞的位置激荡而起,飞镖和细针同时碎成粉末了。这样的攻击,如果是落在小天泽身上,他必死无疑! 小天泽瞳孔骤然放大,放眼四望,只见两个黑衣人从东面而来,将他团团围住。而管家黄三就站在远处,冷眼旁观,他站的位置,分明就是细针飞来的方向! 两个黑衣人交换一下眼神,显然没有料到还有其他人也想要小天泽的命。他们再次攻向小天泽,一人执鞭,一人持索,密不透风的攻击向着小天泽而去。 小天泽高喊道:“有人夜闯侯府!”他的声音清亮,很快便传遍了侯府的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灯亮起,守卫向着北院而来。 南院,老祖的房中,陶大请示老祖:“可否要老奴出手?” 老祖不以为意地道:“一个小厮罢了,管他的死活做什么?宇儿是少年心性,难道你也是?这两个黑衣人的身法一看就是皇家死卫,既然是宫里的意思,就由着他们吧。” 陶大默然。 北院院落里,小天泽仗着伶俐的身形,在鞭、索间四处躲避,却因为速度不及金丹期修士,频频中招。不过片刻,他的发髻便全然散开了,黑发狼狈地垂在耳际。衣服更是破开几道口子,上好的飘云锦在风中凌乱着。 黄三挥手放出一道缚仙索,却是向着小天泽而来!显然是不满两个黑衣人的战力,要助他们一臂之力了。 缚仙索捆住小天泽,小天泽瞪大眼睛,高声怒骂:“黄三,你竟敢背主!小哥哥说的话你全忘了吗?” 黄三冷笑道:“你算什么主子?留着你只会是个祸害!”黄三作为铁面管家,掌管侯府一众仆役,小天泽的行为早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了。无论是偷灵植,还是公然推倒周正,都够黄三把小天泽打入死牢了。 但因为世子对小天泽的宠爱,黄三对小天泽一忍再忍。真正让黄三下杀心的,是世子今天在中心广场的表现,世子居然要为了一个小厮而放弃玄天宗的入门考核! 小天泽的存在已经影响了世子的心志,黄三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小天泽用尽全身力气挣开缚仙索,已然迟了!在他挣脱缚仙索的时候,一鞭一索重重地袭向他,在他的身前和背后留下两道长长的疤痕,鲜血淋漓。 鞭子带过他的脸颊,一道吓人的伤疤从他的左眼尾处蜿蜒至下巴,白皙的面容上,那道血红色的伤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鞭、索上都带有灵力,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小天泽仰天怒吼,宛如莽荒巨兽! 然而,小天泽气势虽盛,却到底落在下风,身形越发缓慢。他毕竟尚未开灵,如何能鏖战金丹期修士?先前不过是仗着天生神力和身形矫捷和他们周旋罢了,黄三那一道缚仙索,彻底把小天泽送入地狱。 眼见小天泽动作越来越慢,黑衣人眼中露出喜色,他们猛地跃起,一鞭一索同时卷向小天泽的颈间。只要一下,小天泽便要人头落地!(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8章 刺杀成功 电光火石之间,于芷君的长剑率先飞来,拦住黑衣人的灵器!于芷君飞剑先至,人却尚未来到,她隔空喊道:“黄三,救人!”宇儿临走前拜托于芷君照顾小天泽,她不能看着小天泽出事。 黄三不紧不慢地掠到小天泽身边,却毫不作为,只是对着黑衣人喝道:“何人胆敢夜闯侯府?” 越来越多的守卫包向北院,其中不乏金丹期修士,眼看任务即将失败,黑衣人出手越发狠厉。先前持索的黑衣人放开手中的勾索,从虚弥空间中取出一把锐利的匕|首,猛地插向小天泽的心脏。 经过这几波的伤害,小天泽的移速不到先前的三分之一,根本就无法躲过黑衣人的全力一击。 匕|首如愿插入小天泽的胸口,顷刻间便是血流如柱!小天泽捂着胸口剧烈地挣扎,极力想要起身,意识却渐渐混乱。极致的疼痛下,他好像看到秦宇来到他的面前,含笑将他抱起,就像秦宇每次结束早课后做的那样。 不知为何,这次他却看不真切秦宇的脸,像是隔着一重轻纱,朦朦胧胧的。 小天泽呢喃道:“小哥哥。”他竭尽全力地想要回抱秦宇,却没有一丝力气,就连抬手都无法做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天泽的瞳孔渐渐涣散。终于,他的身体不再动弹。在他的身下,涌出一滩鲜艳的血色,暗夜中,如罂粟一般绽放。 得手之后,黑衣人不再逗留,双双|飞掠离开,侯府一众金丹期修士在其后紧追不舍。 这一切说来迟,那时却极快,全都发生在弹指之间。等于芷君赶到时,一切都结束了,她只看到小天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于芷君大惊失色,厉声质问:“黄三,你明明有机会救下他的!为什么不出手?” 黄三跪在地上,痛哭着说:“夫人,今日在中心广场,世子的态度您也见到了。区区一个小厮,几十块灵石就能买来,却害得世子方寸大乱。这种祸害,还留着做什么?” “黄三,你糊涂啊!”于芷君奔向小天泽,伸手摸向他的鼻间,已经没有气息了。她恨恨地说:“他才只有三岁,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刺杀,而不出手。黄三,我真的看错你了!” 黄三连连磕头,哀求道:“夫人息怒,老奴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于芷君冷声说:“惩罚?不,我不会惩罚你的,你就留在侯府,等着宇儿回来吧!黄三,你现在真是主意大了,我让你救人,你居然敢不救?你这管家也别当了,你这么有主意的人,我用不起!” 黄三只是磕头认错,对于芷君的处罚并没有半点异议。对他而言,只要能帮世子除掉小天泽这个祸害,便是失去管家之位又如何? 于芷君顾不上继续责骂黄三,她掰开小天泽的双唇,喂下一颗五阶灵丹,命道:“去请御医来!”五阶灵丹价值非凡,一颗便要数十万灵石,便是对于元婴期真人都有疗效。 这是于芷君能拿出的最好的丹药了,药价昂贵,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喂进小天泽的的口中。 黄三看得一阵心疼,把小天泽偷吃的那些灵植算在一起,都没这颗灵丹贵重!这个小厮到底有什么魔力?迷住世子也就算了,还让夫人慷慨解囊。 奶娘在旁边劝道:“夫人节哀,他已经死了,何必再在深夜劳烦御医?” 于芷君怒道:“奶娘,你主意也大了吗?如今你们看着这个小孩子死,而不肯救。是不是有一天,你们也会看着我死,然后说不要在深夜劳烦御医?” 奶娘连声认错:“老奴不敢,老奴不敢!”于芷君这幅模样,奶娘被吓得再也不敢开口,只得吩咐下人去请御医。 纵然御医连夜赶来,依旧是回力无天,他医术再是高超,也没办法和阎王爷抢人啊。御医叹道:“老夫无能,可惜了夫人这颗五阶灵丹。” 送走御医之后,于芷君颓然地站在一旁,盯着小天泽的尸体,一言不发,美目中满是忧愁。 奶娘心生不忍,安慰道:“夫人,世子宠这个小厮,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等他见识到虹元界的波澜壮阔,并结成金丹,恐怕已经是数十年之后了。到那个时候,他哪里还记得少年时的玩伴呢?” “我们便说小天泽是生病死的,纵使世子为他难过,也终究会过去的。”奶娘自责道:“归根到底,都是老奴不好。如果不是老奴把他从护城河里捡回来,也就没有如今这些事了。” 于芷君摇摇头:“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但他只是一个侯府小厮,到底什么人会要他的命呢?甚至不惜为此出动两位金丹期修士。”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于芷君长叹一口气,吩咐道:“把他厚葬了吧。”奶娘领命,去安排了。 子时将近,楚国皇宫,太子居住的东宫里,派去刺杀小天泽的死卫跪在地上复命,周正摆摆手:“领赏去吧。” 周正和黄三的想法相似,如果不是今天在中心广场发生的事情,他也不至于对小天泽痛下杀手。但秦宇既然会为了这个小厮,放弃玄天宗的入门考核,周正便不能再留他! 在周正看来,朋友、玩伴,这类的词语,秦宇有他便够了。至于那些只会成为秦宇累赘的人,周正不介意动手帮秦宇肃清。 至于以后,如果秦宇因为小天泽的死去而感到难过,周正自然会陪在秦宇身边,给他所有能给的安慰。 反正秦宇永远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昭羽侯府,于芷君虽然吩咐下人厚葬小天泽,但一来小天泽身份低微,只是个小厮;二来小天泽来路不明,是个孤儿。少亡之人本就不允许进入祖坟,更何况是一个身份低下的孤儿呢? 因此上面虽然说要厚葬,到了实施的时候,却层层打折。最后只是奶娘给了一名仆役一百灵石,让他打口好棺材,为小天泽立个坟头便罢了。 由于尸体放在侯府不吉利,仆役当即便出门了。他怀里揣着灵石,肩上扛着小天泽,走出昭羽侯府。 只是此时尚是凌晨,他去哪里打棺材? 仆役接连跑了几家棺材铺子,都叫不开门,初夏的下半夜,风中还带着冷意。仆役背着小天泽的尸体走在都城的街道上,只觉又累又困。在跑到第五家棺材铺子时,仆役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 他和小天泽同样是下人,小天泽活着的时候受尽了世子的恩宠,比寻常人家的少爷过得还要精致。现在人都死了,还要累得自己大半夜受尽冷风吹,帮他找地方打棺材!凭什么啊? 一百灵石都够普通人家数年的花用了,为一个下人打棺材,至于吗?一怒之下,仆役干脆昧了这一百灵石,把小天泽的尸体丢在城西的乱葬岗后,便回城了。 远在飞舟上的秦宇,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此时正在竭尽全力地向灵柱中输送灵力,同样是筑基初期修士,他的灵力总量却是别人的两倍。在别人已经开始打坐回复灵力的时候,秦宇仍有余力。 魏常鸣拿出玉简,在秦宇那一行之后,用神识刻道:“攻击力远超寻常筑基期修士,灵力总量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双倍。” 世人只道玄天宗外门考核分为三关,却不知还有隐于暗处的第四关。第四关涉及方方面面,自修士进入升天门后便开始进行,它考核的是修士的心性、意志、德行等,那些看似与修炼无关的条件。 第四关得到的分数并不影响前面三关的考核结果,却关乎修士能否进入内门弟子考核。纵使前三关得分达到内门弟子考核的标准,第四关得分过低,仍旧有可能无法参加内门弟子考核。 至于如何打分,却是极难判断。 魏常鸣并没有打分的权力,他只负责记录路上发生的大小事宜,呈给宗门。仅就他的经验来看,第四关评分标准很是诡异。 说它是考验德行吧,有人杀人如麻却被判为甲上;说它是考验意志吧,有人轻言放弃却拿到乙级评分;说它是考验心性|吧,有人沉迷美色却照样通过。 魏常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可以在第四关获得一定的加分,这在宗门里算不得秘闻了。因此他格外留意秦宇,毕竟秦宇无论是攻击威力,还是灵力总量,都不像是寻常筑基期修士,极有可能是某种特殊体质。 这些天来,秦宇除去向灵柱中输送灵力,便是和伍钝海聊天。除此之外,他偶尔还会为李虎讲解一下道法。 李虎识字很少,无法看懂刻在船舱内部的道法,因此几次三番地跑上来向秦宇和伍钝海请教。第三天,伍钝海干脆随他一起进了船舱,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法。秦宇跟在一旁,有时也插上几句,听伍钝海诠释道法,他竟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那是就连元婴期的老祖和太傅,都无法给秦宇的感觉。 船舱内部的道法是最低等的入门道法,连黄阶都算不上,难得的是不拘灵根,人人都可以修炼。有优便有劣,无属性道法的坏处在于弱化了灵根的优势,例如土灵根者防御不强,火灵根者攻击也弱等等。 虽是最低一等的道法,但在伍钝海口中,却是包罗万象,听得秦宇连连点头。伍钝海不愧是一步结婴的修士,对道法的理解极为精深,远在秦宇这个筑基期修士之上。秦宇不得不感叹,人家之所以能一步结婴,也是厚积薄发啊。 飞舟甲板之上,一直用神识关注众人的魏常鸣,在伍钝海那一行刻下:对道法理解精妙。 就这样,秦宇时而向灵柱中输送灵力,时而和伍钝海侃大山,时而教李虎修行道法,十天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飞舟离开楚国都城的第十一天清晨,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 当飞舟降落在一处寻常的市井小镇之时,众修士面面相觑,甚至向魏常鸣提出疑问,是否走错了?魏常鸣一言不发,收起飞舟,率先迈步,众修士只得跟上。(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39章 有宗玄天 此镇名为永乐镇,虽在天隋国内,却不属于天隋国管辖,直接归属玄天宗。 此刻朝阳初升,在淡金色的晨光下,小镇一派清乐。恰逢早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市集上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场景庸俗,却带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魏常鸣带着众人穿过小镇,一路向东。沿途的那些镇民虽然只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却对楚国乌泱泱的修士视若不见,面不改色地讨价还价。 见秦宇面露不解,伍钝海主动解释道:“玄天宗治下,凡人和修士同等相待,他们可不怕我们。”秦宇对此啧啧称奇。 一刻钟后,魏常鸣一行人停在永乐镇的最东面。 秦宇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空旷的地面上,立有一块高大的石碑,上书“玄天”二字。 碑身石材不可知,呈淡灰色,碑上有被雨水冲刷的斑驳痕迹,边角是被岁月打磨出的圆润。碑高有数丈,秦宇仰着脖子才能看到石碑的顶部。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碑上的“玄天”二字,由篆体所书,字形方正剀切,观者只觉大气磅礴。 秦宇盯着石碑看得久了,便仿佛置身于莽荒之中。只见山川逶迤如游龙,云雾翻腾似海啸,洪荒巨兽在旷野中奔走,粗犷中带着豪情。 这道石碑便静静地矗立在莽荒之中,环抱的参天古树掩映了它的身影,却遮不住石碑那浩然的气势。 任岁月流转,山河老去,古兽消亡,石碑自是岿然而立。 “魂兮归来!”魏常鸣的声音响起,将秦宇拉出幻境。秦宇这才回神,就见到魏常鸣拿出一块玉符,轻轻地放在石碑表面,玉符眨眼间就被石碑吞噬了,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石碑发出一阵淡青色的光泽,将众人包裹在其中。秦宇只觉一阵巨大的吸力向着他袭来,不容拒绝,他的身形一个摇晃,便置身于另一处天地。 这里灵气充裕,足有外界的数十倍。这等灵气充裕程度,便是秦宇使用极品灵石支撑的聚灵阵,也只能达到它的十之一二。 玄天宗内,绵延的山川高耸入云,被蔚然的云海包裹着,仙气缭绕。纵横的仙山之间,隐隐可见雕栏玉栋,不像楚国皇宫那般奇巧,却带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偶有几声清亮的长鸣响起,是仙鹤自头上飞过。鹤背上载有身着道袍的玄天宗弟子,各个清丽脱俗,气质卓绝。 魏常鸣淡淡地道:“这便是玄天宗外门了,诸位请随我到弟子精舍。”说话间,已有几道微弱的灵力波动荡起,竟然有人在宗内浓郁的灵气刺激之下,突破练气一层了! 魏常鸣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来的路上,这些人已经修炼了十天,此时再接触到如此充裕的灵气,突破也在预料之中。 由于宗内禁止使用灵器飞行,他带着众人踱步而行。数千人的队伍竟然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第一次来的人显然是被玄天宗的气势给镇住了。 至于那些参加入门考核的常客,此时忙着在吐纳间吸收灵气,哪有心情闲聊呢? 他们足足走了一个时辰,直到辰时末,才到弟子精舍前。只见精舍前放有一张石桌,桌上立有一个指示牌,写着登记处。负责登记的年轻弟子名为陶然,他坐在石桌前,见魏常鸣过来,连忙起身向他行礼。 魏常鸣道:“你们在这里登记过后,自去找居处吧,无论是修炼还是考核,都不拘国别。三个月后,如果无法通过后面两关的考核,还在此处汇合,我会将你们送回楚国都城。”说完之后,他便离开了。 楚国一众修士则排在石桌前登记,陶然接过魏常鸣递来的玉简,根据里面的信息,不紧不慢地为修士发放身份铭牌。 程舟看着眼前的长龙,抗议道:“玄天宗的办事效率未免太过低下,我们楚国足有几千人,只有你一人发放铭牌,得发到什么时候去?” 程舟家中有长辈在玄天宗修炼,因此他知道越早领到铭牌,就能越早去旁听各类课程,所以才对年轻弟子低下的效率提出抗议。 程舟说话的时候,另有一位金丹期修士带着数千人来到弟子精舍前,是距离楚国不远的卫国。 陶然狡黠一笑,接过金丹修士手中的玉简,温声道:“卫国先来登记吧。” 程舟怒骂道:“明明是我们楚国先到,你却让卫国先行登记?登记本来就有先来后到,你这是欺人太甚!” 陶然看着程舟气得跳脚的样子,笑着说:“弟子精舍有十个登记处,我这十天来,接待了近二十个国家的修士。你是第一个说我效率低下的,不如便让你呆在这里看看我的效率如何?” 由于各国到玄天宗的距离不等,修士来到玄天宗的时间也有先后,楚国算是后面一批了。 负责登记前来考核的修士,本来就是一个没人愿意认领的任务。它不像做丹童能学到炼丹手法,也不像培育灵植能赚到外快,更不像猎杀妖兽那样收益丰厚。 最重要的是无趣,每天都要等在登记处,一有人来,便要在玉简里繁杂的信息中检索,检验他们所报的名字与玉简中登记的信息是否相符。明明累到神识都要爆炸,却是重复性的工作,乏味得很。 难得有程舟这个乐子,陶然便忍不住戏耍一番。 卫国修士已经开始排队,而楚国只能干巴巴地等在一边。知道是程舟惹的祸,楚国一众修士愤怒地看着程舟,却由于他的身份和资质,不敢开口责骂。 秦宇倒是不在意,和伍钝海在旁边聊着天。程舟责怪年轻弟子效率低下,但秦宇看在眼里,年轻弟子发放一个铭牌只要几秒的时间。 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能从一份内含数千人信息的玉简中,检索到准确的信息,此人的神识强度可见一斑。 更何况,满打满算,一位修士领取铭牌也只要十秒钟的时间。卫国修士不到三千,四个时辰便能完成登记了。玄天宗内灵气如此浓郁,便是排队的时候打坐,也是赚到了。 程舟却是不服,他讥笑道:“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难道还能一手遮天不成?明明是我们楚国排在前面,你却让卫国先行登记。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捅出去,让你被宗内处罚吗?” 陶然听得捧腹大笑,他一心两用,一边发放铭牌,一边和程舟打嘴仗:“我当然不能一手遮天,不过让哪个国家的修士先登记的权力,我还是有的。你便是告到宗主那里,我也没做错啊。” 这个任务本就没人愿意认领,因此宗内对任务的要求非常宽松,可以由执行者酌情处理。 排队的人有花式的插队技巧,最常见的,大国来人了,小国要让位置。毕竟无论是做任务的,还是小国的人,都不想得罪大国。其他的,如果恰好排到执行者的国家,他也可以让自己国家的人先行领取铭牌。 别看现在排队的人多,最后能留下的都不到百之一二。宗内犯不上为了外人,开罪自家弟子。 那些卫国和楚国排队的修士,早已原地静坐,开始吸纳灵气了,只有程舟还在一个劲儿地和年轻弟子骂战。 申时末,卫国终于完成登记,队伍再次排到了楚国修士。秦宇站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戍时三刻,终于轮到了他。 秦宇学着前面人的模样自报家门:“我叫秦宇。”陶然的动作却没有像对待前面的人那样迅速,他看完玉简后,冲着秦宇吹了个口哨,惊呼道:“你居然是单灵根!传说中的那位楚国天才。我真是罪恶,竟然要一个天才排了四个多时辰的队!” “完了,我赌输了,一千灵石啊,就这么打水漂了!你可是楚国建国以来,第一位单灵根修士,你们楚王怎么舍得你来玄天宗?更何况,你又是侯府世子,爵位都不要了吗?”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哀叹连连。 陶然曾和好友打赌,内容便是“此次招新,玄天宗会迎来几位单灵根修士?”赌注是一千灵石。他算错了秦宇这一环,已然输了。 秦宇被陶然说的一脑门雾水,后面还排着两千多号人呢,陶然却陷入懊恼中无法自拔,秦宇只好出声提醒:“我的铭牌呢?” 陶然递给秦宇铭牌,秦宇伸手去拿,却拽不出来,铭牌被陶然死死地捏在手心里。他犹不死心地劝道:“你在楚国修炼一样可以得到优渥的资源,何必非要加入玄天宗?一旦加入玄天宗,你可就没办法继承昭羽侯的爵位了啊!” 秦宇轻声道:“这是在下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虽然是笑着,但语气里满是疏离。 说话间,他运转灵力,猛地发力,从陶然手里活活拽出了铭牌。两人同是筑基期修士,单单比较力气,陶然并没有优势。 拿到铭牌后,秦宇暗暗想到,这铭牌的质量倒是蛮好的。两个人这样争夺,铭牌居然没有损坏,不愧是玄天宗出品! 陶然眼睁睁地看着秦宇拿着铭牌离开,差点就要掉下眼泪。秦宇离开后,排到了李虎。 李虎愣头愣脑地说:“我叫李虎,从你手里拿铭牌还得抢吗?我力气小,抢不过你,该怎么办啊?”(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0章 考核手册 陶然被李虎的话气得差点吐血,但又不能对一个七岁的孩子发火,只得强行微笑着为他递过铭牌。 趁伍钝海等人还在领取铭牌之时,秦宇将铭牌放在眉心,凝神静气,用神识去查看铭牌中的信息。 只见铭牌内自成空间,有一幅秦宇本人的立体肖像,并在旁边刻有一行淡紫色的小字,写着他的姓名、国籍、骨龄、灵根以及修为。 铭牌内所含的空间可以放置物品,既是身份铭牌,也是储物空间。不过空间并不大,只有二十立方。如今铭牌内共有三件物品,分别是一瓶辟谷丹、一套被褥以及一本考核手册。 由于考核手册包含的信息太多,远远超过练气初期修士的神识负荷范围,因此宗门特意将信息印在一本书上。 秦宇取出考核手册,信手翻开。第一页便是铭牌的使用方法,介绍了身份铭牌的作用和祭炼方法。祭炼方法很普通,秦宇早就掌握了,因此他匆匆翻过这一页。 第二页则是讲述如何入住弟子精舍,弟子精舍十人一间,只要将身份铭牌放在门上感应一下,即可入住。秦宇仔细查看这一页,确定看完了所有的信息,才翻开第三页。 第三页详细记录了参加入门考核的弟子能够旁听的课程,从道法到秘技、从炼丹到制符、从御兽到修心……课程种类繁多,只有秦宇想不到的,没有玄天宗不曾开设的! 每一门课程的信息都极为翔实,授课老师的修为、所属派别、授课时间等信息,一一而具。 再后面便是玄天宗的派别分属,用七页的内容分别介绍了玄天宗七大流派的修行要义以及代表人物。 考核手册的最后一页是玄天宗地图,地图上写有介绍:玄天宗所在的玄天界,是独立于虹元界的小世界,占地足有近亿顷,由上古大能开垦而出,通过玄天碑与虹元界相连。 在地图旁边还标有一行大字:“前来参加考核的修士不得离开行舟院的范围!违者后果自负。” 行舟院便是秦宇所在的位置,足有数万顷,包括弟子精舍、授课堂两部分,取“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之意为名,鼓励修士锐意进取。 等秦宇看完考核手册,伍钝海等人也领好了铭牌。伍钝海是考核的常客了,无需再看手册。李虎不识字,看也白看。至于五位侍卫,一切行动听秦宇指挥,并不急着看考核手册。 秦宇建议道:“不如我们八人住在同一间吧?方便互相照应。”侍卫领命称是,李虎开心地直拍手,伍钝海则是含笑点头,附和道:“能和秦小友一同居住,老朽求之不得!” 秦宇找了一间空房,将身份铭牌放在房门上。一阵白光闪过,秦宇只觉身子一个晃动,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房内。 只见房内设有一个大通铺,非常宽敞,足够十人居住。另有一张榆木方桌,桌上放有一个白瓷净瓶,一个油灯。除此之外,便是一个木架,上面放有水盆。 伍钝海等人也来到房内,伍钝海道:“桌上的净瓶看似很小,却刻了纳须弥于芥子的阵法,里面的水是取之不尽的,我们可以用它来洗漱。水盆同样如此,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自动收起污水。油灯同理,里面的灯油用之不竭。” 侍卫阿福扫一眼精舍内部,不满地说:“条件如此简陋,连个浴桶都没有,世子如何沐浴?” 阿禄弹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你笨啊!夫人早就给世子备好浴桶了,就在我的储物空间里。夫人还给世子准备了雕花踏步床,可惜这间屋子太小,却是放不下了。” 阿禄长得黑壮,一眼看去像是个本分的庄稼汉,却最是有主意,是五个侍卫的队长。 秦宇无语地看着他们:“一个净尘术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浴桶?” 阿福不认同地说:“夫人都说了,世子结束一天的修行,最是疲惫。如果能泡个澡,就能神清气爽,晚上休息的更好!” 他憨厚一笑:“我就是因为有火灵根,可以为世子把洗澡水烧热,才被选中来玄天宗的。”语调高昂,满满的都是骄傲。 秦宇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人是被于芷君洗脑了吧?给别人烧洗澡水,到底为什么有这种浓浓的优越感啊! 阿禄抢着炫耀:“我的灵根里有风灵根,速度极快,世子可以让我来跑杂。送东西、打探消息,我都擅长。” 其他侍卫也不甘落后,阿财说:“我擅长铺床!我铺的床,保证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有,让世子睡个安稳觉。” 阿喜说:“我是体修,能扛重物,世子若是累了,直接坐在我肩上便是。” 秦宇捂着脑袋,这都是些什么鬼啊!他一点都不想坐在壮汉的肩膀上好吗?就连真正的九岁孩子都不会做这种事情,更何况秦宇这种心里年龄早就三十多岁的真·大叔! 只有阿寿没有开口,秦宇索性问道:“你又擅长什么?”其他四位同时道:“世子,他是筑基后期的剑修!” 玄天宗收徒的要求是一百岁以下,因此极少有金丹期修士参加玄天宗考核。 毕竟能在百岁前结成金丹,已经是世俗界的天才了。这样的人,要么早就在年轻时通过了玄天宗的考核;要么便被世俗界的势力拉拢,成为一方霸主,当然不会再来参加入门考核。 因此筑基后期几乎是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里,修为最高的人了。 更何况剑修在同阶近乎无敌,筑基后期的剑修,在攻击力上,已经无限逼近假丹期修士了。 难怪于芷君欣赏黄三的办事能力!阿寿这样的人,黄三居然都能招揽过来,还是给秦宇一个黄口小儿当侍卫? 见秦宇看着自己,阿寿木讷地说:“我可以保护世子的安全,谁想伤害世子,就要从我尸体上踏过去!”他长得非常白净,看似伶俐,说话却最是笨拙。 伍钝海在旁赞道:“夫人对秦小友真是一片苦心!” 秦宇默然,那些不靠谱的吐槽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于芷君的确是宠爱儿子啊。 天色已晚,阿财开始铺床。洗漱过后,秦宇、李虎和伍钝海三人上床休息,李虎躺下就睡着了,伍钝海却五心向上,准备打坐。 五位侍卫并不上床,而是盘腿坐在地上。秦宇不解地问:“你们为何不上床?”队长阿禄答:“世子休息就好,我们就不上去挤世子了。” 秦宇看着宽的能睡下小象的大通铺,终于破功,他厉声道:“不管是打坐还是睡觉,你们都给我上床来!谁要是不听我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了,外面还有空房,你们别站在我眼前堵心。” 五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只是下人,怎么能和世子共睡一床呢? 秦宇冷冷道:“我只数五个数,上床或者离开,你们自己选择。五、四……” 剑修阿寿率先上床,他劝解其他人:“我们去了其他房间,就没办法保护世子了,以世子的安全为重!”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倒好像是要上刑场,而不是睡觉。 秦宇被他逗得想笑,强行憋着没有破功。 阿寿说的话在理,其他侍卫终于接连上床了。 秦宇弹指灭掉油灯,众人终于安静下来,有人进入梦乡,也有人打坐修炼,一夜无话。 次日,用过早膳之后,秦宇提议一同前往授课堂。伍钝海却面露难色,踌躇道:“小老儿不如便留在精舍内打坐修行吧?”他年纪大了,只想尽快进阶筑基期,延长寿元。 秦宇问:“伍道友,你该不会从来没有去过授课堂吧?” 伍钝海答:“自然是去过的,不过只有几次,他们讲的都是入门级的内容……”他的修行模式早已固定,再听入门类课程也没多大作用。 秦宇恍然大悟,伍钝海至今不曾修炼清派的道法的根子居然在这里!他竟是从未接触过清派吗? 最近的一门清派课程是在后天,秦宇打定主意,到时候就是拖也要把伍钝海拖到授课堂! 来玄天宗的第二天,便是秦宇一行人前往授课堂,伍钝海一人留守弟子精舍。 李虎尚未突破练气一层,因此秦宇建议他去道法厅,李虎听话地去了。 秦宇选择的是灵派,五个侍卫原本打定主意要跟着秦宇,却被秦宇强行赶走了。最后阿寿去了剑派,阿喜去了体派,其他三人则去了秘技厅。 灵派是玄天宗七大派别里最大的一派,最大不仅体现在人数最多,还是排名第一。灵派提倡摒弃外物,最大效力的发挥修士灵力的优势。 比如同样是土灵根,一位修行灵派,另一位修行体派,灵派修士的防御力是体派修士的数倍,能用他强大的防御力让对方感受到绝望。 秦宇之所以选择灵派,有两方面原因:第一是他为单属性雷灵根,本身就擅长攻击,当然要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优势;第二便是长生秘境中有一件专为灵派修士打造的金手指,他势在必得! 此时时间尚早,授课堂却已经挤满了人。毕竟玄天宗治下足有二百个小国,四十个大国,而仅是如楚国这般的小国,便有近三千人通过第一关考核,总人数可见一斑。 好在授课堂面积极大,一间大厅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足以容纳万人。而如这般的大厅,授课堂共有百余间,同时开课。 大厅陈设简洁,正中建有一道圆台,台上放有一个蒲团。修士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蒲团,或坐或立,一层一层的扩展开,直至大厅边缘处。 秦宇挑了个人少的角落,从虚弥空间中取出一张圈椅,坐下静等课程开始。 辰时整,负责授课的金丹期讲师准时来到大厅内,他清清嗓子,开始讲述灵派的修真历史。他的声音通过灵力加持,能够清晰地传到大厅的每个角落。 听得久了,秦宇才明白伍钝海为何不想来! 如果按照现代地球的教育等级划分,讲师讲的就是幼儿园水平!伍钝海已有练气九层,怎么也有小学生的水平了吧,当然听不下去。 讲师足足介绍了一个时辰的灵派历史,秦宇听得昏昏入睡,正在梦会周公之时,却突然听到人群中爆发了一阵骚动。秦宇的睡意骤退,循声望去。(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1章 谢姓兄妹 秦宇发现,众人的目光全都黏在大厅正中央的圆台上。他站起身看向大厅中央,只见圆台之上,讲师的掌心里,赫然立有一只灵动的雀儿,正在引颈长鸣。 讲师轻轻地一抛手,雀儿便飞至空中,身姿轻盈。它绕着大厅飞了一圈,所经之处,众人只觉一股浓郁的火灵力扑面而来。 这居然是一只完全由火灵力组成的雀儿! 只见它通体火红,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是活灵活现。尖尖的喙,豆大的眼睛,锐利的小爪子,栩栩如生。身上的毛发,更是纤毫毕现。 对于灵力的操控要到什么程度,才能徒手捏出如此逼真的雀儿? 讲师呵呵一笑:“这节课要教大家的就是控灵之术,正如我先前所说,伟大的灵祖曾用灵力构建出一个真实的世界。希望在座的诸位,有一天也能重现灵祖的辉煌!”说完,他便离开了。 秦宇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愤然道:“又是这样!这老头子和上一次开堂授课讲的内容一模一样,先是那一堆无聊的修真史,然后放一只灵力捏的雀儿,人就跑了。就不能讲讲雀儿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和他同行的人劝解:“你就知足吧,我们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人家何必倾囊相授?起码他提供了一个控灵的方向啊。我按照他讲的方向,练了五年,如今对于灵力的操纵也有了一定进步。” 说话间,他左右手分开,两手间蓦然出现一道细细的丝线。仔细看去,才发现丝线竟是由水灵力组成!他苦练五年,虽然无法达到讲师的地步,却能将灵力拉伸的细如丝线。 围观者连连叫好!那人谦虚地笑笑,和同伴一起离开了。 秦宇目送他们离开,若有所思,控灵的方向吗?他白皙如玉的指尖上,浮出一道紫色的雷芒,如何把雷芒拉成丝线呢? 他用另一根手指接触雷芒,两根手指徐徐地拉开,雷芒顺势分成两半,失败了。 秦宇倒没有觉得气馁,别人五年才能做成的事情,他没道理只试一次就能成功。 下一次课程要到申时才开始,秦宇索性收起圈椅,先回弟子精舍打坐了。 其他人尚未回来,房间内,伍钝海正在全神贯注地吸纳灵气。秦宇并没有惊动他,和他一样,盘腿坐好,五心向上,静静地开始打坐。 午时左右,房内突然有一道白光闪过,走进一位三十岁许的男人。他身形颀长,面容算不上是俊朗,却五官端正,给人一种浩然正气之感。 秦宇和伍钝海收功起身,新来的男人抱拳道:“我叫谢嘉音,我们兄妹二人来自风涛国,外面的精舍大多已经住满了,我见这里还空着两个位置,便进来了。还请诸位行个方便,也希望我们兄妹二人没有打扰到诸位。” 秦宇连忙道:“无碍,谢兄只管入住便是。”弟子精舍本就是十人一间,自己这里空着两个位置,人家当然可以入住。 说话间,有一个小女孩紧跟着谢嘉音来到房里。见到小女孩以后,秦宇和伍钝海的瞳孔骤然放大。 实在是由于她的相貌太过怪异! 观她相貌,分明已有八、九岁的模样,但四肢却只有婴儿那般长短。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硕大的头部,足有寻常人的四倍大小。一眼看去,她就像是一只居住于深海里的墨鱼,而不是人类。 她的四肢太过羸弱,无法走路,因此刚一进入房里,就被谢嘉音抱起。谢嘉音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妹妹,谢思静。” 秦宇讷讷地说:“你妹妹长得蛮特别的。”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心里的话说出去了!秦宇赶快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谢嘉音宽慰道:“无妨。”他把妹妹放到床上,嘱托道:“小静,你不要乱动,我去倒水,为你擦洗。” 谢嘉音背过身子,向着白瓷净瓶而去。在谢嘉音看不到的地方,女童冲着秦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那一抹弧度,惊悚而吓人。 在这样的笑容之下,秦宇甚至觉得,女童那一身清新可爱的绿色衣服,都泛出一丝妖异的味道! 等谢嘉音转过身来,女童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初了,安静地坐在那里,乖巧而惹人怜爱。如果不是先前的感觉太过可怕,秦宇都要以为那个笑是自己的幻觉了! 秦宇努力安慰自己,不就是一个笑容嘛。他肯定是因为在现代,恐怖片看多了才会被吓到。人家只是八、九岁的小女孩,有什么好可怕的? 在谢嘉音使用过水盆之后,秦宇也拿起水盆,想要洗一把脸,清醒一下。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水盆居然脱落在地,这怎么可能呢?秦宇可是筑基期修士啊,怎么会抓不住一个木质水盆!秦宇除去刚刚穿越到虹元界,无法掌握小孩子身体平衡的时候摔倒过,至今并未有过其他糗事。 但从这天起,秦宇就像是撞了霉星一样。他拿水盆,水盆会滑落;碰净瓶,净瓶会翻倒;掀被子,被子会裂开。就连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束好的发也会自动散开。 这种情景只发生在弟子精舍内,一旦离开弟子精舍,霉星便又离秦宇而去了。 秦宇不止一次的怀疑过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但伍钝海为人清风朗月,断不会行如此卑劣之事。李虎只有练气一层,根本做不到不着痕迹的捉弄秦宇。五个侍卫对秦宇忠心耿耿,也可以排除。 至于新来的这两个人嘛?谢嘉音只有练气三层,谢思静更是刚刚开灵,他们想要捉弄足有筑基期的秦宇,几乎不可能。更何况秦宇曾用神识锁定两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最后,秦宇不得不承认,是他自己撞了霉运。 秦宇来到玄天宗已有四天,一切都在慢慢地步入正轨。他一般会在早上去听灵派或是秘技的课程,然后回到弟子精舍打坐,下午再次前往授课堂,听课或是利用空着的大厅练习秘技。 晚上则是好好休息一番,尽管从理论上来讲,修士可以通过打坐回复精气神,但秦宇始终觉得睡一觉醒来更加精神,因此一直保持着凡人的作息。 这天,秦宇刚一走出弟子精舍,就被几位修士拦住了。他们哀求道:“世子,救命!” 秦宇看这些人的面容隐隐有些熟悉,应该是和他一起乘坐飞舟的楚国修士。 果然,其中一位修士说道:“我们是楚国的修士,现在被神炎帝国的人欺负地没地方睡觉、进不去授课堂,就连辟谷丹都被他们掠夺走了!” 自从上次,秦宇强行拖着伍钝海去听了清派的课程,就像是给伍钝海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伍钝海最近对于前往授课堂越发热衷,凡是清派课程,他一概不落。因此今天,伍钝海也随众人一起出了弟子精舍。 伍钝海摸着胡须,沉吟道:“神炎帝国国力雄厚,便是在大国里都排在前二十之列。对方和我们楚国一向没有交际,怎么会突然如此行事?” 谢嘉音抱着谢思静,走在秦宇左侧。 谢嘉音主动解释道:“我们风涛国距离神炎帝国很近,所以我知道一些情况。神炎帝国最近出了一个单灵根天才,是玄天宗一位元神期真君的后代,为人张扬。在他的影响之下,神炎帝国如今行事确实很霸道。” 假如父母双方都是玄天宗修士,他们生下的孩子可以直接加入玄天宗。倘若是数辈以后的后代,便只能通过入门考核的方式拜入玄天宗了。 阿禄作为侍卫队队长,做足了功课,他马上补充道:“他叫殷子晗,是单属性火灵根。真君寿命极长,子孙后代以千、以万记,大多不会在意这些后辈。殷子晗却因为单灵根,得到了真君的宠爱,行事更是肆无忌惮。” 听到殷子晗的名字,秦宇面上闪过一阵骇然之色。 原书中,秦宇在昊天秘境坑害主角,等主角从昊天秘境出来后,大杀四方。主角尚未动手,他的小弟先行替他报复了秦宇。那个小弟的名字,便是殷子晗! 殷子晗动手,把秦宇大卸八块,秦宇刚刚看完《界主霸世录》时,还做梦梦到这个场景了呢。简直是惨无人道! 杀人的方法有千万种,但殷子晗只会使用最残忍的那一种。他享受的便是把对方慢慢肢解,让对方在绝望之中死去的过程。 秦宇不怕陆天泽,因为他知道陆天泽是光正伟的圣父属性,只要他不主动招惹陆天泽,便不会有事。但他害怕殷子晗,阴晴不定、手段毒辣的殷子晗,只是听到这个名字,都能吓得秦宇起一身冷颤。 伍钝海发现了秦宇的异常,他出声询问:“秦小友?” 秦宇摆摆手,示意无碍,他问向求救的那些人:“你们可知道,神炎帝国为何会和楚国修士过不去吗?” 其中一人怯懦道:“是因为程舟。”他话还没说完,程舟的声音便响起:“我又没有做错,现在你们是怪我咯?” 程舟仍旧是一幅浊世翩翩公子的模样,他身着白衣,手持桃花扇,腰系玉丝绦,身形挺拔若竹。 见到程舟本人,那人便不敢再开口了。神炎帝国能够把他们整得在玄天宗没有生存空间,但程舟的影响力还在本国呢!倘若得罪了程舟,他们就是以后回到楚国,也照样会被整得过不下去。 程舟愤愤地说:“明明就是错在那些人!可恶,我一大早去授课堂,希望可以坐在前面一点的位置,你们猜怎么样?讲师所立的圆台附近居然摆满了蒲团!他们提前一天用蒲团占座,第二天起得很晚,都可以坐到最前面的位置。” “我只是把他们的蒲团全都踢开了而已,对待这种占座狗,绝对不能姑息!哪里知道他们居然是神炎帝国的人,还去找殷子晗告状,殷子晗便做主,要给楚国点颜色看看。他们简直是无法无天!”程舟骂道。 秦宇叹气,程舟啊程舟,卫国插队的事情居然还没有让你看明白吗?在玄天宗,没有所谓的公平,而是实力为尊。 越来越多的楚国修士向着秦宇的方向涌来,如果任由殷子晗这般行径,他们根本无法全心修炼。那也代表着,他们极有可能在这次考核里失败,由于实力原因无法通过考核便也罢了,因为这种原因惜别玄天宗,他们心有不甘啊! 秦宇是大家唯一的希望,秦宇和殷子晗同为单灵根修士,如果秦宇肯为楚国出头,他们又何惧殷子晗呢? 秦宇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揉了揉太阳穴。玄天宗对行舟院的一众人,完全是采取放养的方式,就连一个管理者都没有。讲师只在授课堂出现,授课结束后,便会匆匆离开。 楚国修士遭到神炎帝国的不公对待,就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求助于自家的高阶修士。 对于殷子晗的恐惧,让秦宇不敢贸然开口。但对上楚国修士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秦宇拒绝的话同样是堵在喉咙里,说不出。 行舟院上空的云层之中,数百位元婴期修士时时刻刻在用神识扫过行舟院,对其中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他们手中持有玉简,事无巨细地记录着近百万修士在行舟院中的表现。 这将关系到每个人第四关考核的得分。 见此时发生的事情有趣,其中一位元婴期修士特意向宗主发了一个传讯符。 玄天宗高耸入云的仙山之上,坐落了一座宏伟的宝殿,名为圣天殿。圣天殿中,有一面古朴而大气的宝镜,名为观天镜。行舟院所发生的一切,正清晰地呈现在观天镜中。 观天镜前,宗主明功摇头笑道:“殷子晗这是在给秦宇出难题啊,你们说秦宇会不会替这些人出头?” 剑修之主明功不在意地说:“何必要为他们出头?弱肉强食,他们实力不够强横,落后便要挨打,再正常不过了。” 符修之主明心不认同地道:“那倒未必,虽说进了玄天宗,修士不拘国别。但大多数修士在修行初期,仍是按照国籍抱团。秦宇贵为楚国世子,楚国人人对他敬仰有加,他自然不会愧对这份敬仰。” 宗主广袖一挥,拂过观天镜,镜中的场景便消失了。 宗主并不在意两人的回答,只是自语道:“有趣,今次居然有两位单灵根修士同时加入玄天宗,偏偏性格还是两种极端,一个温润如水,一个霸道如火。看来我们宗门要热闹起来了啊。”(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2章 武无第二 弟子精舍前,成百上千的楚国修士将秦宇团团围住,言辞恳切地请求他的帮助。 秦宇犹疑道:“你们让我考虑一下。”对方是殷子晗,他不敢贸然答应。倘若殷子晗是要楚国修士的性命,他肯定二话不说地去找殷子晗。 毕竟人命大于天。 但殷子晗只是压榨这些人的修炼空间,秦宇心里对于殷子晗的恐惧,便略微地占了上风。 楚国修士如潮水般分开,为秦宇让路。他们是来向秦宇寻求帮助,而非和秦宇结仇,因此并未勉强秦宇。 秦宇正要迈步,却听到程舟讥讽道:“秦宇,我早就知道你没种,跟你爹一样没种!” 秦宇被他气笑了,他掸掸衣摆,漫不经心地道:“你倒是有种,我们到玄天宗才短短几日,得罪陶然,又惹上殷子晗,哪件事情不是和你有关?程舟,不是人人都是你爹,都该捧着你。” “我没义务替你善后。”秦宇轻飘飘地放下这句话,人便离开了。别人怕程舟,秦宇可不怕,之前懒得搭理他,他居然还越蹦跶越欢了! 一时之间,在场的楚国修士全都看向程舟。秦宇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话! 那一双双憎恶的眼光黏在程舟的身上,程舟的脸都变成猪肝色了。他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都不想在楚国混了吗!” 楚国修士四散离开了,就算无法进入弟子精舍,无法走进授课堂,他们在空地上也可以吸纳灵气。有时间和程舟置气,倒不如找个地方打坐修炼。 秦宇一行人到授课堂以后,照旧分头行事。秦宇今日没有去听灵派的课程,而是选择了秘技。他和阿福、阿禄、阿财三人一起,走进了秘技的大厅。 他之所以选择秘技,是因为今日讲师传授的是一门刀法秘技,名为《疾风刀法》。秦宇目前最好的灵器便是秦广所赠的偃月刀,刀法类秘技对他大有裨益。 大厅里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辰时整,讲师准时出现在大厅正中央的圆台上。 讲师是一位年轻女子,她的面容端庄秀丽,却身着一套玄色金属制盔甲,从头到脚,包裹地严严实实。这一身盔甲,只让人觉得霸气而魁梧,旁人很少再去关注她的相貌。 比那一身盔甲更加惹人注目的,是她肩上背的一把大刀。刀身足有半人长,刀柄可容两手一前一后地齐握。此刀设计简洁,刀面上并未刻有繁复的花纹,只那锐利的刀锋泛着寒光,冰冷而嗜血。 女讲师开口,声音低沉:“有刀的拿出你的刀,没刀的自觉离开。刀都没有,你学什么刀法?” 倘若程舟在,恐怕又要抗议,凭什么没刀就不许学习刀法?但世间像程舟那样的愣头青到底是少,听到女讲师的话,没刀的人断断续续地离开了。 阿禄遗憾地说:“只有阿喜有刀,可惜他没来。”他们三人也离开了。 最终,大厅只余下千人,空空荡荡的。 女讲师素手微扬,抛下一个阵法,阵法自发地幻化出一道道透明色的屏障,将大厅分割为一千个空间等大的格子。“一人一格,持刀站好。” 秦宇挑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格子,尚未走进,便有一阵风从他耳边掠过,吹散了他的鬓角。秦宇定睛看去,哪里有风?分明是人! 有一黑衣男子在秦宇选定的透明格中站定,动作快如鬼魅,才给了秦宇是风的错觉。 秦宇摇头笑笑,这人怎么连个格子都要抢?他信步走进另一个透明格,掏出偃月刀。 台上,女讲师已经开始演练刀法,她做的是慢动作,一招一式地解析。她做动作,台下的人便跟着模仿,有修士脸上露出不解之色,这些动作并没有什么难处,女讲师莫非在糊弄大家? 分解动作教完之后,女讲师道:“《疾风刀法》讲究一个‘快’字,刀法的动作拆开来看,算不得稀奇,但连在一起之时,动作越快,刀法威力便越大!” 她并不自己演示,反而笑问:“谁愿意把刀法连起来试试?”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尚未尝试,直接上台,万一有所失误,不是闹笑话吗? 见无人应声,站在秦宇旁边的黑衣修士气定神闲地说:“我很想试试,不过手中的刀制作太过拙劣,怕是经不起一套《疾风刀法》。” 女讲师击掌赞道:“你倒是慧眼如炬,只看了一遍分解动作,就知道《疾风刀法》连起来使用时,对刀的质量要求颇高。的确如此,刀法越快,对刀身要求便越高。” 她把大刀竖立在圆台上,笑道:“《疾风刀法》使用到极致,便是我这把玄铁刀都未必经得住!但你尚在筑基期,想必这把刀够你用了,不如你就用我的玄铁刀演示一番?” 黑衣修士微微一笑,并没有接女讲师的话,反而指着秦宇的偃月刀道:“我想用这把刀!” 一时之间,众人齐齐看向秦宇,对着他手中的偃月刀发出一阵阵惊叹。 便是女讲师,都忍不住赞道:“好刀!就连我的玄铁刀都比不上它啊,虽然同是上品灵器,此刀却有成长空间。假以时日,便是成为超上品灵器的极品灵器也未可知。” 秦宇收起偃月刀,抱拳笑道:“此刀乃家父所赠,对在下来说意义重大,恕不外借。” 黑衣修士哈哈一笑:“秦宇,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不是要借你的刀。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们同时演示《疾风刀法》,一决胜负。倘若你赢了,我便不再为难楚国修士;倘若我赢了,你手里的刀便归我,如何?” 见事情有趣,女讲师乐得旁观,并不催促二人。 听到黑衣修士的话,秦宇的瞳孔骤然放大,难道这人是…… 想到那个可能性,秦宇身体都在颤抖,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站在原地瑟缩着。他在心里反复地劝自己,剧情已经改变了,他不会再死于殷子晗之手! 但惨死的梦境一次次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眼前遍是猩红之色。 黑衣修士正是殷子晗,他相貌平平,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他若是不说话,秦宇哪能想到,这便是手段毒辣的殷子晗呢? 殷子晗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看着秦宇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模样,轻声道:“秦宇,你很怕我?” “你不必怕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此次入门考核,玄天宗只有你我两位单灵根修士,我只是想和你决出胜负罢了。倘若你觉得比拼刀法不合适,也可以另选其他方式,我随时奉陪。” 秦宇下意识地摇头,嘴硬道:“我根本没有见过你,谈何怕你?” 殷子晗顺势问:“那你是愿意接受我的挑战咯?” 秦宇握紧双拳,强行把噩梦赶出脑海,他逼着自己正视殷子晗,正色道:“程舟不懂事,他招惹到你,你大可以教训他一番,何必为难楚国修士?” 他知道,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是真正的殷子晗,而是梦境。他不能被一个梦境吓到! 殷子晗不屑地说:“我想为难谁,还需要理由吗?我就是看你们楚国不顺眼,只教训一个程舟怎么够?” 程舟只是个由头,真正令殷子晗不满的是秦宇!世人常常将秦宇与殷子晗相比较,殷子晗对此极为不爽,他是独一无二的天才,秦宇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他相提并论! 殷子晗厌恶秦宇,连带着便看楚国都不顺眼了。 殷子晗话里那霸道的逻辑让秦宇咋舌,秦宇道:“我可以和你比试,但我的刀不能作为筹码。倘若你赢了,第一的名头给你便是;倘若我赢了,你必须放过楚国修士,还给他们本该得到的修炼资源。” 殷子晗飞身掠到秦宇面前,俯视秦宇,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自语道:“这样看来,我就算赢了都很吃亏呢,似乎只能得一个虚名?”他的相貌明明只是寻常,做起这样的动作来,却自有一番难言的魅惑之感。 殷子晗进一步,秦宇便退一步,他低头垂眉:“这节课结束后,我和你比拼灵力总量。你爱比便比,不比就算了。” 秦宇秘技修行的非常一般,只得提出比拼灵力。无论输赢,他都算是为楚国修士努力过了。 殷子晗朗声道:“好!”说话间,他已飞向大厅正中央的圆台,抱拳道:“还需借讲师的宝刀一用。” 女讲师含笑将刀递给殷子晗,她对殷子晗好感颇丰。殷子晗不仅是单灵根修士,更是悟性超凡,一眼便能看破《疾风刀法》的玄机所在,她很期待殷子晗的表现! 殷子晗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只见那一把玄铁刀在殷子晗手中,刀如游龙。他的动作翩然,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般展现而出,让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随刀锋。 一套刀法打出,众人一脸懵逼,说好的要诀在快呢!殷子晗打出的刀法一点都不快好吗! 只有女讲师连声赞道:“好!好!”她指着发红的刀尖,对众人道:“你们看这刀尖,就连我的玄铁刀都无法承受他的刀法了,他的《疾风刀法》居然已经达到第三层奥义——寓快于慢!” 说话间,一幅灵力组成的立体画像从女讲师手心展开,落在圆台之上,是刚才殷子晗动作的详细解析。 女讲师分析道:“注意看他的手腕,外人看来只有一刀,他却打出了三刀!他将三刀合为一刀,你们看他只打了一遍,实则却是三遍!” 众人仍旧不解,殷子晗所耗费的时间,便是三遍,仍旧算不得快吧? 女讲师没有再急着解释,只是笑道:“你们各自试下便知道了。”(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3章 归一之体 听到女讲师的话,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按照女讲师所传授的动作演示《疾风刀法》。 前三招还好,然而一旦行至第四招,他们的动作骤然凝滞!手上的刀便如万斤重,勉强做出第四招的动作,众修士已是大汗淋漓。 更别提第五招、第六招……乃至第十八招了!他们动作越来越慢,比起老太太都不遑多让。第一遍就能演示出全套刀法的人寥寥无几,更有甚者,只是打到十几式,刀便无法承受了,发出清脆的炸裂声。 便是秦宇,也只是仗着灵力深厚,强行打到最后一式。 一旦打完全套,刀身便发出一阵铮铮之音。秦宇的眼神蓦然亮起,他有一种直觉,最后一式所携带的力量,比他单纯用灵力全力一击的威力还要高上两倍! 他想要拦下最后一式的威力,但刀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刀身沿着余势,猛地劈出,与女讲师布下的透明色屏障发出尖锐的碰撞音!刀尖落在实处,生生地劈开了授课大厅地面上所铺设的安山岩。 以坚固著称的安山岩,居然就这么被一个筑基期修士给劈开了? 围观的众人发出齐齐的叫好声!比起殷子晗那发红的刀尖,显然是被劈碎的安山岩更能说服他们。 秦宇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这才明白,殷子晗先前是何等的举重若轻!最后一式倘若想要拦下,所耗费的灵力总量并不亚于之前十八式总和。 殷子晗是如何做到在短短的时间内,演示出三遍刀法,最终还能翩然收刀呢? 女讲师夸道:“不错,秦宇虽然不如殷子晗,却也是难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能教的我都教了,之后就看你们自己了。” 女讲师收起台下的屏障,飞身离去。 殷子晗同样走下圆台,直奔秦宇而来。他笑道:“你倒是聪明,没和我比刀法,不然你已经输了。”表面是在夸秦宇,话里的讥讽谁都能听得出来。 秦宇并不在意殷子晗的嘲讽,他从虚弥空间中取出两块用尽灵力的极品灵石,一块握在手心,一块递给殷子晗。 秦宇道:“我们同时向极品灵石中输入灵力,没有时间限制,但是不可以打坐回复灵力。最后谁的灵石中灵力更多,便是谁赢。” 殷子晗挑挑眉尖,接过灵石。假如中途不得打坐回复灵力,那么一颗极品灵石所能容纳的灵力,便是元婴期修士都未必能够将其填满。用干涸的极品灵石来比试,倒也合理。 圣天殿中,观天镜前,宗主明德点评道:“秦宇的性格未免太过温吞,便连比试,都是用的如此温和的方式。” 符修之主明心笑言:“这有什么稀奇,倘若别人和我比试,我便选择画符。” 剑修之主明功不赞同地说:“殷子晗大秦宇五岁,由于母亲病重,他缺席了上次考核,才在十四岁入门。如今他已是筑基中期,秦宇只是筑基初期,我不看好秦宇和他比拼灵力总量。” 明心调侃道:“师妹,不如来打赌?我倒觉得秦宇会赢,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的比试方法,他必然留有后招。” 宗主道:“不妨静观其变。” 授课堂中,围观者自发地避开,在秦宇和殷子晗周围让出一片空旷地带。与此同时,大厅内的修士却越来越多,大多是从其他课堂中闻讯赶来,谁也不想错过这场巅峰对决。 那些急吼吼地赶来围观的修士,在看到比拼灵力总量之后,发出了不屑地嗤笑声。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视觉盛宴,没想到这般平和。 饶是如此,他们仍旧抢了个好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宇和殷子晗。 秦宇从虚弥空间中掏出一瓶回灵丹,问向殷子晗:“你介意我吃回灵丹吗?” 殷子晗摆摆手,不在意地道:“随你,反正我本来就高你一阶,赢了也算不得光彩。只是如果你把这场比试的胜利压在回灵丹上,未免有些可笑。” 众所周知,修士体内可以储存灵力的经脉称为灵脉,灵脉之外,其他经脉所存有的灵力微乎其微。回灵丹所回复的灵力正是从修士身体中,除灵脉之外的四肢百骸里集结而成。 归根到底,回灵丹所提供的灵力,仍旧是修士身体中原本就有的灵力,而非从外部打坐吸收而来。所以秦宇吃回灵丹,算不上犯规。只是回灵丹回复的那点微末的灵力,在比拼中,又有多大用处呢? 巳时五刻,秦宇轻声道:“开始吧。” 秦宇话音落下,殷子晗率先动手。他原地扎起马步,双手成掌,将浑身灵力推向前方的灵石中。伴随着他口中的微喝声,火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却没有半点逸散,尽数被填至灵石之中。 殷子晗便如一个不知疲倦的人形马达一般,持续地向极品灵石中输入灵力。原本暗淡的极品灵石,发出越发璀璨的光泽。 围观者连连叫好!不愧是单灵根修士,此等灵力纯净程度,足有他们的数倍,其攻击力可想而知。倘若让他们对上殷子晗,便是修为相当,殷子晗纯净的火灵力也能把他们的冰墙烧化。 反观秦宇,却并不着急。他深吸一口气,将一整瓶的回灵丹全部倒进口中,这才徐徐地盘腿坐下,五心向上,将自身灵力缓缓地注入到灵石之中。 见此情景,围观者发出一阵阵惊呼。在虹元界修士看来,回灵丹对于修士身体弊大于利,只有在极端情景下,才会使用回灵丹保命,也只吃一颗罢了,秦宇一上来就是一瓶回灵丹? 这是拼了命也想替楚国赢下这一局吗? 楚国修士的眼睛里,更是有了泪花。他们抱着万念俱灰的想法去请求世子的帮助,却是忘了,论年纪,殷子晗足足长世子五岁;论修为,殷子晗生生高世子一阶。 他们到底给世子出了什么样的难题,才逼得他不惜一口气吃下一整瓶回灵丹! 就连一直对秦宇极尽嘲讽的程舟,都不禁竖起大拇指,自语道:“他|奶奶|的,小爷收回之前的话。秦宇,小爷敬你有种!” 原本专心致志输送灵力的殷子晗,唇角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有此等血性,倒也配得上和自己同为单灵根修士,可惜了,差距注定是差距!便是秦宇拼了命,今天自己都赢定了。 侍卫阿禄急得差点没把地面踩碎,他不停地走来走去,碎碎念道:“世子,你这又是何苦,这些人即便无法通过玄天宗考核,回到楚国,照样可以修行,大不了五年后再来。世子乃是万金之躯,是大楚国振兴的希望。如果伤到了世子,他们就是死一万次,也赔不起啊!”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秦宇,却合上了双目,主动关闭视听,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地向灵石中注入灵力。他的头上冒出阵阵白烟,身上渐渐汗滴如水,围观者知道,这是回灵丹在起作用了。 人人为秦宇捏了一把汗,秦宇却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艰难,他浑身充斥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像泡温泉一般舒爽。 围观者大多以为殷子晗赢定了,毕竟大肆吞服回灵丹的秦宇,虽有破釜沉舟的气势,但到底是孤注一掷,哪有殷子晗那般胜券在握呢? 圣天殿中,红衣如火的明功怒道:“如今的修士,都这般拎不清吗?为了一时的利益,不惜毁自身基业,清泉如此,秦宇又如此!” 符修之主明心幽幽叹道:“世间总有一些人和事,使人不惜以命相搏,比如父母之于清泉,楚国之于秦宇。小师妹,你也无需动怒,这恰恰说明他们有要守护的东西,是他们的道心所在。” 明功冷声道:“会让人失去理智的道心,有还不如没有!” 宗主明德正在查看秦宇的个人信息,他含笑劝道:“莫吵莫吵,你们仔细看看。”他将玉简递给两人,“听说楚国世子当初开灵,耗费时间是常人的数倍,我想我知道秦宇是哪种特殊体质了。” 明心看着魏常鸣所记的秦宇的异常之处,喃喃道:“灵力总量和攻击力远超同阶修士,还能用单灵根解释,但开灵时间又这么长,莫非他是归一体?” 明功皱起眉头:“传说中的九九归一之体?归一体修士身上共有八十一道灵脉,理论上能够全部打通,即便无法打通,日常修行中,也会自发的储存灵力,温养体质。” 宗主摸着胡子,赞许道:“难怪他要吃回灵丹,回灵丹强行抽取经脉中的灵力,对其他修士来说,危害不亚于毒|药,对秦宇却是一等一的好药!百利而无一害啊。” 两个时辰悄然而过,授课堂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块灵石的光芒越发耀眼,一红一紫的光晕将大厅照耀得熠熠生辉。 火红的光芒映衬着殷子晗的面容,为他那只是寻常的相貌镀上一层光泽。众人盯得久了,便有一种错觉,仿佛那光是由他发出一般,妖异的血红之下,他邪魅不似凡人。 殷子晗终于收手,他放开灵石,在一旁静静地打坐,回复灵力。 依照色泽来看,殷子晗这颗灵石所灌注的灵力已有十之七八。倘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区区一个筑基期修士,体内灵力便有寻常元婴期修士的十之七八了呢? 但这就是单灵根修士的魅力所在!他们的灵力极为精纯,与此相伴的便是灵力总量远超同阶,攻击力同样如此。单单比较灵力总量方面,一个筑基期的单灵根修士,完全不惧金丹期修士! 但在斗法之中,又有秘技、道法、灵器、神识等等因素的影响,因此单灵根修士未必都能跨阶与金丹期修士一战。 经过今日一事,更加让围观的众人坚定以前的看法,必须要绕着殷子晗走!这种笑傲同阶的战力,再加上霸道无比的脾气,只有活腻味的人,才敢拂了他的意吧? 等到殷子晗打坐回复好灵力之后,秦宇仍在不疾不徐地向灵石中输送灵力。殷子晗的灵力回复速度又让围观者大吃一惊! 这般速度,岂不是说,与他为敌之人,倘若无法完全杀死他,一旦给他极短的喘息时间,便要重新面对一位满状态的单灵根修士吗? 在众人为殷子晗的灵力回复速度之快心惊之时,殷子晗嘲讽道:“秦宇,放弃吧,同为单灵根修士,我很了解你。我在筑基初期时候,是什么状态,我自己知道。你的灵力最多只能填满一半的灵石,就算你吃了回灵丹……” 话未说完,殷子晗的双眼陡然睁大。由不得他不吃惊,他亲眼看着秦宇灌注的灵力超过了灵石的一半,秦宇的动作却仍未停下!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又过了两个时辰,秦宇把一整块极品灵石都注满了,纯粹的紫光迸发而出。整间大厅都是紫色的华章,掩盖了之前那抹红。 满场哗然,他们全部以为殷子晗赢定了,秦宇是如何转败为胜的呢? 殷子晗更是几欲癫狂!他一把打掉秦宇身前悬空的灵石,抱着脑袋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随着剧烈的挣扎,殷子晗的发髻散开,墨发凌乱,身姿踉跄,极尽狼狈之态。 湛蓝色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只芊芊素手,白皙如玉,指节流转若水。有一道天籁般的清音响起:“晗儿,来我这里。”(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4章 重返人间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整个行舟院,一时之间,百兽跪地,人人瑟缩。 这是元神期威压! 没有人能忽视此等威压,行舟院上空的元婴期修士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道:“见过琉光真君。” 便连沉浸在惨烈打击中的殷子晗,都喃喃道:“琉光老祖。” 一道淡雅的光泽闪过,天边的素手和大厅的殷子晗,同时消失不见了。 不知何时来到秦宇身边的伍钝海抚须而赞:“这位便是殷家老祖了吧,元神期真君果然非同凡响!” 秦宇收起两块极品灵石,笑道:“这场比试值得,白得了两块极品灵石呢,就算没有灌满灵力,也值不少钱吧。我看我也不用学什么炼丹制符了,以后就卖极品灵石吧!”语调说不出的轻快。 侍卫阿禄因秦宇的胜利喜极而泣,却气愤于秦宇吞下一整瓶回灵丹的举动,佯怒道:“世子,您就别白日做梦了!这是先有咱们家老祖用尽的极品灵石,你们才能灌注灵力,寻常灵石,早就因无法承受灵力而碎裂了。” 秦宇乐呵呵地说:“那就把这两块极品灵石循环利用嘛,倒也不错。” 伍钝海摇头道:“非也,非也。秦小友,人力灌注的灵石和天然形成的大有不同,天然形成的极品灵石经过数亿年的自然锤炼,才能变成你我所看到的样子。但人为灌注嘛……你仔细看看,极品灵石中的灵力已经在逸散了。” 果然如此,一红一紫的极品灵石之中的灵力,以逐渐接近灵力灌注的速度,越来越快地逸散着,最终完全融合在空气中,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秦宇深吸一口浓郁的灵气,这才叹道:“原来是白做工啊。”他尚未叹完气,已经被冲上来的楚国修士高高地抛起,他们面色激动,大声呼喊着:“世子万岁,天佑大楚!” 越来越多的楚国修士涌向秦宇,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行舟院中回荡。 如果说先前的元神期威压是等级上的威慑,那么此时铺天盖地的呼喊声则饱含人心的力量。一人的呼喊声或许微小,成百上千的微小声音汇聚在一起,足以震天动地。 伴随着这样的呼喊,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力量,如丝线般从众修士身上剥离,汇聚于秦宇一人之身。 寻常人无法看到,元神期真君却隐隐有所感。 圣天殿中,明心轻声道:“得民心者得天下,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信仰之力?” 无人应答,因为谁也无法准确地说出,到底什么才是信仰之力。 少许的沉默之后,明功手腕翻转,运指如飞,凭空捏出一道灵力组成的传讯符,沉声道:“琉光,行舟院一向独立于玄天宗各大流派。你贸然插手,还带走未经考核的修士,恐怕有所不妥吧?” 传讯符的另一端,百花绽放的山谷之中,薄霞流转,彩蝶翩迁。有一身着鹅黄色长裙的柔美女子斜卧花阴,笑意慵懒,正是先前带走殷子晗的琉光真君。 在她身边,还坐了一位黑衣少年。论起相貌只是寻常,却自有一番傲然气质,是已经收拾干净的殷子晗。 琉光真君朱唇轻启,声如天籁:“倘若我也如你们这般袖手旁观,晗儿今日的道心便是毁了。你们不在意单灵根修士,算你们大手笔,我却不能不关心这唯一出众的后辈。” 明功道:“天道有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道心毁了,他自会重建,又何须你强行插手?” 琉光真君勾起嘴角,笑意浅淡:“明功,你这是要和我论道吗?你又如何知道,我的插手不在天道推演的范围之内呢?你不是天道,我也不是天道,我们只能顺心而为,或许那就是最为接近天道的答案。” 明功终于不再开口,虚空捏出的传讯符渐渐散开了。 百花谷中,琉光真君挥手道:“晗儿,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静坐的黑衣少年站起身,眸中的疯狂之色已然褪去。今日是他记事以来,所经历的第一次失败,唯一一次的惨败,让他的道心差点被毁。 如今聆听过琉光老祖的教诲,知道秦宇乃是归一之体,他才有所释然。 殷子晗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特殊体质吗?每个特殊体质的结婴都犹如天堑,如今一时的得失算什么?他在元婴期等着秦宇便是。 再度出现在行舟院的殷子晗,并未张扬,只是悄然制止了神炎帝国对楚国修士的压榨。这样的行为,落在旁人眼里,更加昭示着秦宇的大获全胜,便连殷子晗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一时之间,秦宇在众人之中呼声登上顶峰,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秦宇收获万人敬仰时,楚国、齐国、金旭国、苍藤公国与北武联盟五国交界之处,也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黑五角,正在进行着一场残忍至极的非法竞技。 普通人畏惧黑五角,是因为黑五角汇聚了世间种种黑色交易。 一方面,黑五角地处五国交界之处,行政体系混乱。在黑五角,各国权力相互交叉,哪个国家都想插一脚,却哪个国家都无法服人,最终造成无政府局面,黑五角彻底沦为五国行政的一块毒瘤。 另一方面,黑五角环山靠海,地势易守难攻。当意识到黑五角的形成之后,各国派出军事力量前往围剿,这才发现黑五角的武装强大到让人侧目! 其背后有多方势力盘踞,想要割下这块毒瘤,所付出的代价是五国无法承受的。围剿无疾而终,最后只好在口头上约定,黑五角的一切只存在于黑五角,不得流窜至五国范围内。各方势力妥协之下,黑五角就这么延续下来了。 黑五角是一朵妖冶至极的恶之花,人性中的阴暗面在腐朽的黑五角得到了极致的释放。它黑暗、血腥、残忍,却又散发着魅人的馨香。 黑五角有顶级的地下拍卖场,貌美如花的年轻炉鼎、由大内偷出的稀世珍宝,甚至魔修专用的生魂……关于黑五角,有这样一句话广为流传:只有出不起的价钱,没有黑五角买不到的货物。 它的地下竞技场,更是穷凶极恶之徒的天堂。在这里生存的,不乏各国最高级的通缉犯。他们以命相搏,不惜越阶挑战妖兽,越是残忍的困兽之斗,便越能刺激得观众一掷千金。 凭借非法竞技所拿到的钱,不法之徒在黑五角过着神仙般的潇洒日子。他们当然可以,因为这里是黑五角,只要有钱,可以买到一切顶级享受! 奢靡的生活驱使他们投入新一轮的战斗之中,而更加血腥的战斗也吸引了富豪蜂拥而来,享受那种以手中的灵石,左右别人性命的快感。 此时此刻,正在进行的是血手刹和极乐堂的一场对决。 血手刹派出的是一条焚天血蟒,虽然只有筑基后期,却是将级妖兽,有成长为金丹期的潜力。血手刹从不给它喂食,它想要进化,只能通过在竞技场上吞食对手! 因此这条焚天血蟒异常凶狠。饥饿,从身体到灵魂的饥饿,让它对血肉的渴望达到了顶峰,无时无刻不想要撕碎对手,将其吞入腹中。 反观极乐堂这边,派出的虽然是一位金丹期修士,却因为惜命,极为谨慎。焚天血蟒逼近一步,他便后退一步,唯恐被此獠的毒牙伤到,从而一命呜呼。 毕竟在单打独斗之中,人类对上妖兽本就处于劣势,更何况焚天血蟒的毒性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能够给元婴老怪造成行动麻痹的剧毒! 又一波的交手之后,金丹期修士身上多处挂彩,他一边躲避焚天血蟒的攻击,一边高声喊道:“我认输!” 竞技场的观众席上,有一面容清俊的华服公子,淡淡地诘问:“秃鹫,一百万一场的格斗,你认输?” 华服公子是极乐堂的主人,人称极乐公子。由于修炼功法诡谲,他的双腿以下毫无知觉,日常只能以轮椅代步。 竞技场中的金丹期修士,也就是秃鹫,面露无奈之色:“我不想死啊!那是焚天血蟒,只要一口就能毒死我!” 华服公子轻笑道:“你居然怕死了,一个怕死的人,留你又有何用呢?”他扬起手,一根细针从他手心飞出,直直地刺进秃鹫的眉心。 秃鹫高呼:“不!”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细针穿破他的皮肤,无从躲避。下一瞬间,秃鹫已然倒地,面色狰狞,双目睁圆。 没有给观众太多的时间欣赏秃鹫的死状,焚天血蟒长舌一卷,便将秃鹫吞了下去。它发出愉悦的嘶鸣,再有几个金丹期修士的血肉,它便能进阶了! 这一局便算血手刹赢了,主办方负责处理现场事宜的,是一个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他对极乐公子点头哈腰:“秃鹫已死,下一局还要继续吗?” 输的一方,是有权利继续挑战的。 在极乐公子身边,还站了两位年轻女修,是一对双胞胎,姿容清丽。 左边那位手持峨眉刺的女子名为一叶,她跪倒在地,恭敬地问:“公子,可要奴婢上场?焚天血蟒毒性发作的时间极长,毒发之前的时间,足够奴婢将它处理了。” 极乐公子摇摇头:“秃鹫怕死,你倒是上赶着要死。他越怕死,便越该死。你急着死,却不该死。”他转向右边问:“知秋,你可有合适的人员推荐?” 右边手持子午鸳鸯钺的女修名为知秋,她皱眉道:“倒有个药人,是不怕毒的。不过年纪太小,尚未开灵,不知对上焚天血蟒……” 一叶连忙道:“是从楚国乱葬岗上捡回来的那个小娃娃吗?当时药师只是想用他的尸体,检验化尸水配方的腐蚀性。没想到剧毒的灵植没把他的尸体化掉,反而重新唤醒了他的意识。” 知秋点头:“正是他,他的身体不知为何竟能百毒不侵,不管什么样的灵植都能消化,药师便留他做药人了。前些天我发现这小娃娃天生神力,虽是人类,倒比妖兽还像妖兽。” 极乐公子拍拍手掌,语调平平:“那便让他来吧。”随行的仆人连忙赶回极乐堂,带来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小娃娃。 昏暗的地下竞技场中,到处充斥着观众宣泄的怒吼声,正中央的斗兽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娃娃。由于身体长久浸泡在剧毒的灵植之中,他的皮肤是丑陋的青黑之色。 唯有一张小脸还算白净,却有一道狭长的伤疤,从左眼下方,斜跨大半张脸,直至右脸下巴处。黑红色的血肉从伤疤上向外翻着,格外瘆人。 小娃娃的出现,昭示着又一场困兽之斗即将开始。 主办方的中年男人问:“公子,他叫什么名字?”知道名字,才好让旁人下注。 极乐公子视线扫过竞技场四壁上所绘的夜叉鬼,嫌恶地说:“他既和这些夜叉鬼一样丑陋,不如便叫夜叉吧。” 一叶击掌而赞:“公子取得名字可真好!夜叉鬼最敏捷了,和小娃娃的身手也贴切。” 知秋附和道:“希望他能像夜叉一样凶狠,助公子赢下这一局。” 见此情形,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哄笑声,极乐公子这是无人可用了吗?居然派一个尚未开灵的小娃娃上场!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毫无争议的格斗。他们纷纷下注,压血手刹胜,放声呼喊着:“吃掉他!吃掉他!” 台上,焚天血蟒已然露出尖利的獠牙,扑向它的猎物。 身高尚不足成人腰部的夜叉,和高大的巨蟒相比,显得分外无助。 没有人注意到,夜叉那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正在迸发出怎样璀璨的光芒!(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5章 一句之师 竞技场中,足有三个成年男子高的焚天血蟒喷出一道毒液,小不点夜叉不闪不避地迎上。 血蟒心中闪过一丝欣喜,得手了!按照它的经验来看,只要对手中了它的毒液,最终都要匍匐在它面前,差别只在于时间早晚而已。 然而它引以为傲的剧毒在此时失效了,即使身中剧毒,夜叉的动作却敏捷如初! 抛开焚天血蟒的毒性不谈,它不过是一只筑基后期的妖兽罢了,如何能与天生神力的夜叉相抗衡? 众人只见夜叉如一道离弦之箭一般,迎着墨绿色的毒液,径直冲向焚天血蟒的腹部。他双手成爪,只一下便撕开了血蟒的血肉。 “刺啦”一声,夜叉竟把焚天血蟒从头到尾整个撕裂了! 蛇类冰冷的血液肆意地喷溅,面容丑陋的夜叉浴血而立,宛如杀神临世。 随着蟒身被撕裂,秃鹫尚未被焚天血蟒完全消化的尸体也掉落在地。残肢断臂裹在墨绿色的毒液里,配合着那仍在挣扎跃动的两半蛇皮,引人作呕。 观众全都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有料到,一个尚未开灵的小娃娃,竟有如此可怕的破坏力!只一下,便徒手撕开了焚天血蟒的防御。 人们心中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个疑问:他真的是人,而不是至尊妖兽的幼兽吗? 俄顷,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海啸一般的呼喊声。逆转的胜利更能激起他们的观赏欲,满场之人开始振臂高呼:“夜叉!夜叉!” 主办方宣布极乐堂获胜之时,极乐公子这才露出一抹微笑。 另一边,血手刹加大筹码,主动开启下一轮竞技。他们可以输,但不能输在一个尚未开灵的小娃娃手里!血手刹的脸,经不起这样丢。 这一夜,是注定属于夜叉的传奇,血手刹接连派出五位悍将,全部被夜叉斩于马下。 黑五角的其他势力,夺命祠、鬼神狱、赤火教也相继出手,妄图打压极乐堂的气焰,却无人能敌骨龄只有三岁半的夜叉。 一夜之间,十战十胜,夜叉当之无愧地成为黑五角地下竞技场的新宠! 在震天的呼喊声中,浑身是血的夜叉,荣耀退场。 刚一走下竞技场,便有极乐堂的仆人将夜叉五花大绑。那是足以制服元婴老怪的缚仙索,他极力反抗,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仆人死死地将他按着,像扔货物一样,把他丢到极乐公子面前。 竞技场上万众瞩目的夜叉,此时狼狈得像是一条死狗。 他取得再多荣耀,在极乐公子的眼里,也只是一条狗罢了。 现在,极乐公子想赏这条狗一根骨头。他拨动轮椅,行至夜叉面前,俯下身子,贴近夜叉,低声问:“你帮我赢得了胜利,你想要什么?除了自由,灵石、灵器、灵植……只要价码合适,随你开口。” 夜叉纯黑的双眸之中,闪过一片血色,“我要复仇!有人想将我置于死地,我也要让他们感受到死亡的恐惧。”长久的试药之下,他声音粗粝沙哑,没有一点童音的软糯,反而如同野兽嘶吼一般刺耳。 夜叉便是小天泽,这世间本来已经没有小天泽了。 原本的小天泽死于那个月朗风清的夜晚。 他在槐花树下美梦正酣,却遭到了刺杀,尚未开灵的他如何能在两位金丹期修士手中逃生呢?更别提,还有对他虎视眈眈,随时给他下绊子的黄三在旁! 小天泽死了,他的尸体被昭羽侯府的下人丢到楚国都城外的乱葬岗。野云低垂的坟墓堆,阴风阵阵,黑色的老鸹以他的腐尸为食,歌声凄厉,如泣如诉。 在他被老鸹分食干净之前,恰逢极乐堂的仆人前去乱葬岗搜罗尸体,他的尸体便被仆人运回极乐堂。 药师原本打算用小天泽的尸体试验化尸水的配方,万万没想到,对常人来说是剧毒的灵植,用在小天泽身上,反而唤醒了他的意识。 自小天泽醒来,他便成为极乐堂的药人。短短十几日之内,他用了不下百种方法,试图逃离极乐堂。却一次次地被抓回,继续试用更加残忍的药剂。 药师笑着说这药人百毒不侵,却不在意,剧毒同样会侵蚀小天泽的身体。每次试药,那灼烧一般的疼痛感,对小天泽来说,宛如地狱。 从小便被秦宇娇生惯养的小天泽,哪里尝过这种滋味? 他恨极乐堂,但极乐堂给他的只是生理上的痛苦。给他的心灵带来更加沉痛苦难的,是对他痛下杀手之人。 自醒来之后,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中情境便是那一日的刺杀。 刺目的血红,漫无止境的逃亡,冷眼旁观的黄三…… 他要报仇!他必须要报仇! 谁给了他苦痛,他便要千倍、万倍地将这些苦痛偿还。 如果极乐堂可以帮他报复那人,他不介意成为极乐堂的一把利刃。 极乐公子接过知秋递过来的白色帕子,反复地擦拭双手,仿佛靠近夜叉会沾上病菌一样。他淡淡地道:“你逾矩了。你要的,远远超过了灵石,我最讨厌贪心的人。” 他转动轮椅,背对夜叉,盯着墙上绘制的夜叉食人图,突然饶有趣味地开口:“不过黑五角好像很久没有人,能在地下竞技场连赢一百场了。如果你能做到,再来和我谈条件吧。” 黑五角的竞技者根据实力而分级,最次一等便是青铜战士,大多为练气期修士。白银战士稍高一等,多为筑基期。黄金战士更加厉害一些,多为金丹期。 战士分级很灵活,并不完全根据修为进行划分。譬如焚天血蟒,虽然只有筑基后期,但凭借蚀骨的毒性,也可算作黄金战士。 在黄金战士之上,还有传说级战士,他们实力远超金丹期,足以媲美元婴期老怪!传说级战士凭借卓越的战斗力,受到地下竞技场的礼遇,无需时常上场。 假如传说级战士每天都在场上,那么胜负便是一目了然,人人都押传说级战士赢,竞技场还有什么赚头? 更何况,一个国家的元婴期修士只有十来位,竞技场去哪里找那么多传说级战士下场搏命?就是找得到人,他们也出不起价钱啊! 传说级战士只在必要时刻,作为压轴出场。比如一百场!当有黄金战士,连胜近百场的时候,人们认为,他已经具有挑战传说级的实力。竞技场便会派出传说级战士,与之一决高下。 因此,极少有人能达成连赢一百场的成就。 极乐公子很想看看,这个被他随口赐名为“夜叉”的药人,能走到哪一步? 昏暗的地下竞技场中,极乐公子的声音缥缥缈缈的,似来自远方,带着海风独有的气息。宛如海妖塞壬的歌声,亘古不变地诱惑着水手,献祭生命。 “连赢一百场”这五个字,便如魔咒一般,烙在了夜叉的心上。在他被仇恨洗礼的双眸之中,名为希望的种子在疯长。 极乐公子看着夜叉丑陋的面容,嫌恶地挥挥手,夜叉便被人带下去了。 夜叉再次被丢进咕嘟咕嘟冒泡的试药池里,圆月高悬,泥沼一样的试药池里,夜叉神色迷蒙。 他的眼里看不到肮脏的试药池,就连痛感都好像暂时失灵了,只是低声喃喃道:“我的小哥哥啊,你在哪里呢?” 有人要杀他,有人要拿他试药。他怕死,也怕生理上的疼痛。但他最怕的,是无法见到秦宇。 他之所以挣扎着要活下去,从剧毒的试药池中睁开眼,由幽冥界重返人间,是因为小哥哥和他订下了三年之约。 待他开灵之时,便是他们重逢之日。 当然,在那之前,他要先手刃仇人,才能一身轻松地去见他的小哥哥。 到了那个时候,他便还是小哥哥精心呵护的小天泽,那个不谙世事,每天只知道逗猫抓鸟的小天泽。 被小天泽心心念念的秦宇,此时正在行舟院费尽心思地操纵灵力。 秦宇按照那天在授课堂所学到的控灵方向,勤奋练习。然而在他体内如臂使指的灵力,一旦释放到体外,便只能控制大致方向和攻击力度。 别说把灵力捏成一只雀儿了,秦宇就是想把灵力拉成丝线都难! 这是他在虹元界修仙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难关。 除去开灵花费了大量时间之外,他的引气入体、练气筑基皆是一气呵成,从没经历过修士口中所说的大小瓶颈。 即使不擅长秘技修炼,他也能马马虎虎完成,并且随着使用的次数增多,日渐加强熟练度。比如穿云步法,再比如疾风刀法,都是如此。 然而控灵方面,他却始终不得要领。在经历过近千次的失败之后,他便有了动摇,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去画几张灵符呢!何必非要和控灵较劲? 秦宇动摇之时,憨头憨脑的阿喜小心翼翼地问:“世子,能麻烦您指点一下我的疾风刀法吗?” 阿喜有一把家传好刀,是秦府老侯爷赏给阿喜的爷爷,阿喜爷爷传给阿喜父亲,父亲又传给阿喜的。 遇到这般好刀法,练不好的话,总感觉是浪费了这把好刀。 秦宇纳罕道:“从我给你演示过动作以后,你已经在精舍外的空地上连续练了一夜,居然还没有学会啊!” 阿喜挠着头,讷讷地说:“有些地方灵力总是运转的不流畅,所以没办法打完全套。” 秦宇想到同样无法成功控灵的自己,有感而发,不解地问:“一直练不成,你不觉得气馁吗?” 阿喜疑惑地说:“练不成刀法,为什么会气馁呢?修仙之路,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只能迎难而上。从引气入体开始,每隔三层一个小瓶颈。到练气圆满,和筑基之间又是一个大瓶颈,突破难度是小瓶颈的数十倍。” “如果遇到困难,便要气馁,那还修个什么仙?倒不如直接去世俗谋个闲职,娶个婆娘,生娃算了。” 他这一番话,对秦宇来说,不啻于醍醐灌顶! 秦宇的修仙过程太过顺利了,顺利对他来说是常态,他居然不知不觉地害怕失败了。 其实不止秦宇如此,殷子晗也是如此。 上天给了他们绝佳的天赋,他们是别人口中的天子骄子。与此同时,绝佳的天赋也让他们的意志力较之旁人来说,相对薄弱。 正因抗打击能力弱,殷子晗才会因为一次失利便差点毁掉道心。 而那些真正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而来的修士们,挫折对他们来说才是常态。修仙路上,每克服一个险阻,每登上一处高峰,都让他们欣喜若狂。 他们只因成功而喜悦,从不因失败而着恼。 秦宇自问,失败有什么好怕的呢? 秦宇在地球的二十六年,经历的失败不计其数。小学数学卷子上总有一道解不开的附加题,初中打篮球总是投不好三分球,高中向女神告白一直都在被拒,大学参加社团竞选又多次落马。 等到工作,抄错的档案,丢掉的单子…… 他从没怕过失败,就算解不开附加题,他还是喜欢数学;就算投不进三分,他依然热爱篮球;就算告白失败,他还是会为女神的笑容而心动;就算当不上社长,他仍旧活跃在社团活动上。 工作上偶尔的失误,也不能否认他是一个优秀的员工啊。 曾经,失败对他来说,只是生活的一个调味剂罢了,他从不因失败而感到过分的苦涩。 然而来到虹元界的这些年,他的经历太过顺利了,以至于,如今竟连失败都无法接受了吗? 正如阿喜所说,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自当迎难而上。只是一次的失败而已,又有什么呢?一千次做不好控灵,他就做一万次,一亿次,总有成功的一天。 倘若他现在便放弃了,那他也就永远地失败了。 秦宇扣着阿喜的双肩,激动地说:“谢谢你!阿喜,你真是我的一句之师。” 阿喜目瞪口呆地看向秦宇,不知道世子抽什么风,明明是他请世子指导刀法,怎么世子还感谢他呢? 指导过阿喜刀法之后,秦宇再次投入到控灵的练习之中。无数次的重复、心无旁骛的练习…… 练得久了,冥冥之中,秦宇有一种预感:控灵或许是一件毫无技巧的事情,它需要的是熟练度! 两个多月来,秦宇除去打坐吸收灵气,去授课堂学习之外,其他时间全部在练习控灵。最疯狂的时候,他连觉都不睡了。 终于,距离第二关比试的还有三天的时候,量变达成质变,一道雷芒在秦宇的双手之间徐徐拉开。虽然算不上细如丝线,但也够秦宇开心的了。 控灵的技巧虽然无法直接提升攻击的威力,出招却更灵活。以前秦宇只能发出一道直愣愣的攻击,对手易于躲避。现在却能在出手的时候,将攻击瞬时分散,从四面八方攻向敌人,大大提高命中率。 他的练习是值得的! 考核前一天晚上,秦宇所在的精舍之中,年纪最大的伍钝海提议道:“第二关之后紧接着便是第三关,大家即将各奔东西,不如今日畅饮一番,不枉我们在此相聚的缘分。” 众人纷纷应声,由于圆桌太小,他们收起圆桌,十人围成了一个圈,直接席地而坐。 伍钝海取出佳肴,秦宇献上美酒,谢嘉音拿出风涛国特色果蔬,摆了满满一地,丰盛如筵席。 谢嘉音率先举杯:“多谢诸位数日以来对我兄妹二人的照顾,在下先干为敬。”他为人爽朗,说是干杯,便真的一饮而尽。饮罢,意犹未尽地赞道:“好酒!” 阿禄立马又为他满上。 伍钝海单独敬了秦宇一杯,谢道:“多谢秦小友带我去听清派课程,近日修行,竟有一日千里之感。可叹我活了将近百年,竟是选错了修炼方向。” 秦宇连连摆手,谦虚道:“我也是错有错招,当不得谢。” 客套话不多说,美酒佳肴当面,人人尽情吃喝。李虎吃得最投入,不一会儿,他的小肚子就鼓起来了。李虎瘫倒在地,捂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哼哼唧唧地唱着歌。 几个侍卫却只吃菜,并不碰酒。他们时刻谨记保护世子的使命,尽管身处玄天宗,也不敢过分放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宇已经有些发晕。他盯着谢思静墨鱼怪一样的身体,担忧地问:“你妹妹也要参加第二关考核啊?她站都站不住,能闯得过千门塔吗?” 千门塔便是第二关考核地点,千门塔有一千道门,同时能容一千位修士参加考核。每一道门内的场景是完全相同的,那便是擂台。 千门塔共有十八层,每层是一个擂台,从下到上,难度依次递增。修士赢得一层的擂台赛,便会自动传送到上一层,只要闯过前六层,便算是通过第二关考核了。 闯过越多的擂台,则会得到越多的评分。至于十八层,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到达过。 谢思静站都站不稳,平常全被谢嘉音抱在怀里,所以秦宇有此一问。(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6章 千门之塔 面对秦宇的疑问,谢嘉音笑答:“无妨,我妹妹自有过人之处。此事不便细说,秦兄无须担心。” 听到谢嘉音的话,秦宇只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人家不想说,秦宇也不多问,只是感叹道:“这间弟子精舍绝对跟我八字不合,我一进精舍就倒霉。明天终于要离开了,我心里除去离别的愁绪之外,居然还有点告别这间精舍的轻松呢。” 秦宇话音落下,原本垂首静坐的谢思静,却突然扬起脑袋,开口道:“比起责怪八字,你更该小心祸从口出。”她的声音是女童独有的尖细,说话时,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十足十地是在警告秦宇。 没等秦宇问清楚她话里的意思,谢嘉音率先指责道:“思静,你怎么和秦兄说话呢?” 谢思静微微一笑,再次沉默不语了。 秦宇当然不至于跟一个小女孩计较,他摆摆手:“无妨,谢兄不必在意。”心里却满是疑惑,祸从口出是什么意思?谢思静难道是在暗示他的倒霉另有原因吗?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大家继续推杯论盏,言笑晏晏。不知不觉间,一夜匆匆而过。月影西沉,东方既白之时,精舍中,一片杯盘狼藉,人人酣眠。 突然,有一道浩然的钟声响起,咚——咚——咚——,听者闻声心神蓦地一震,好似处于蛮荒之中,万物跪服,唯有此钟傲然而立于天地之间。 这是玄天宗入门考核的第二关,千门塔开启之前的钟声! 伍钝海最先被钟声叫醒,片刻的怔愣之后,他拍着脑门惊呼:“快醒醒!这种钟声,是千门塔开启了!” 众人纷纷转醒,好在金盘露酒性不重,并没有宿醉之感。在伍钝海的指导之下,他们打开身份铭牌,查看考核信息。 他们收拾完毕后,走出精舍,随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向着千门塔而去。 行舟院最南面,正有一座恢弘大气的宝塔,缓缓地拔地而起。只见它共有十个棱面,每一面都立有一百道门,共计有一千道门,因此名为千门塔。 千门塔色泽深沉,建造塔身时厚重的选材,使得它整体给人以高远静穆之感。 通身十八层的宝塔,每层檐角均悬有铜钟。有微风徐徐而来,铜钟随风相互碰撞,便有一阵悦耳动听的叮当之声。风的乐音为千门塔在肃穆之外,添加了一份灵动之气。 李虎指着宝塔,喃喃自语:“它居然从地上长出来了!就像竹笋一样。” 伍钝海笑着解释:“那是元神期大能在操纵它,真君的法力远在我们的理解之外,我们看不到真君,便以为塔是凭空出现的了。” 他五年前便能通过第二关考核,此次又在秦宇的引导下,修习了部分清派心法,自觉颇有进境,并不担心第二关。这才有心情给李虎解释。 行至塔前,谢嘉音抱拳道:“我先送思静去第八百五十二道门前,诸位,就此别过了!愿我们有缘再见!” 谢姓兄妹离开之后,伍钝海也要作揖道别,秦宇却堵住他的话:“伍道友,我等着在玄天宗里,再尝到你的手艺!” 伍钝海笑着点头:“好!好!”他的寿元将近,倘若此次第三关再失败,恐怕便要尘归尘、土归土了。成败在此一举,既然秦宇笃定他能通过这次考核,他也绝对不会让秦宇失望的! “那我们就玄天宗内再见了!”耄耋之年的他,今日便聊发一下少年之狂,和秦宇许下宗内会面的约定! 五个侍卫也相继离开,走向各自的考核地点。只有李虎还跟在秦宇身边,他们两个同是第七百四十八道门,秦宇调侃道:“这门谐音不太吉利啊!” 李虎听不懂秦宇的话,只好一脸茫然地看向秦宇。 李虎的模样,落在秦宇眼里,便是萌态十足。秦宇揉揉李虎的脑袋,牵着他的手走向千门塔。 辰时整,吱呀一声响起,一千道门同时开启,整齐如一。来自二百四十个国家,横跨近百岁年龄的修士们,按照铭牌上的顺序,抬步走进千门塔。 瞬间便有一千个光点在塔身亮起,等在塔外的修士,虽然无法目睹千门塔之中的情景,却能凭借光点的移动,判断塔内的修士闯到了哪一关。 不到半刻钟,便有修士陆陆续续地被弹出,有人怒骂道:“第六关太变态了!上一次我就败在这里,苦练五年,没想到这次又失败了!” 同伴刚想安慰他,并突然惊叫道:“代表老三的光点消失了,他人却没出塔,老三被传送到随缘谷了!他通过第二关了!” 同伴欣喜欲狂的语气,感染了先前那位失败的修士,两人不禁抱头痛哭,为老三的成功而喜悦。 在千门塔失败的修士,会被传送出塔,回到行舟院。而成功通过千门塔考核的修士,则会被随机传送到随缘谷,五人一组,共同完成第三关考核。 随缘谷中,每一组都是随机匹配而成,因此这一关不仅考验修士的实力、协作能力,气运也起很大的作用。比如,和殷子晗分在一组的人,就算实力再差,也能在他的庇佑之下,顺利完成考核。 对于玄天宗的分组方式,修士并无异议。因为气运本身就是修士实力的一部分,在修士修仙之路上扮演重要角色。 千门塔前的人群中,时不时地爆发出一阵惊呼,秦宇无需抬头,便知道又有代表着修士的光点向上移动了。每一次光点的移动,都会引爆修士的神经。 秦宇观察了足有三个时辰,发现绝大多数修士都会在第六关被涮下。闯过第六关者寥寥无几,百中只有一、二。 至于能闯过前十关的,截止到目前为止,屈指可数,竟不足十人。 而闯过第十关的,只有一人,那便是殷子晗。当象征着殷子晗的光点一步步向上移动时,人群中传来神炎帝国修士震天动地的呼声,差点没把秦宇的耳朵给炸聋。 殷子晗最终的成绩是十二关,当殷子晗的光点在千门塔上消失之后,人们关于他的议论仍旧沸沸扬扬。 “天哪,十二层,他的得分绝对可以参加内门考核了!我记得五年前那次考核最好的成绩,好像是十一层吧,他比上一次考核的第一还要强!” “我倒觉得殷子晗才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百年难遇的天才。你们听说了吗?那天如果比拼刀法,殷子晗已经赢过秦宇了。” “现在说这种话,未免有些言之过早,不如看看秦宇能闯到第几关?不过他想超过十二层,我看有点悬啊。” 千门塔十二层的成绩,让众修士再次刷新了对殷子晗的认知。殷子晗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水涨船高,就连殷子晗和秦宇比试的旧事都扯出来了。 他们这番高谈阔论的模样,显然是只顾着看别人的热闹,忘记自己的处境了。无论秦宇是否能超过殷子晗,他都必然可以通过第二关考核。而这些对秦宇评头论足的人,能否通过前六关,还未可知呢。 人群中的秦宇掏掏耳朵,不解地想到,人家殷子晗闯过千门塔十二层,神炎帝国的人高兴也就罢了,毕竟与有荣焉。其他的吃瓜路人至于这么激动吗? 很快,便轮到李虎上场了。他在秦宇的鼓励下,走进千门塔。 然而,李虎只闯到第四层,便被传送出塔了。刚一出塔,他便奔至秦宇的怀里,嚎啕大哭。 秦宇轻拍李虎的后背,笑问:“小虎啊,你想家吗?” 李虎愣了愣,不明白秦宇为何这样问,他点头,糯糯地说:“想!” 秦宇道:“那你哭什么呀,要不了几天,你就能乘坐飞舟回到家里了。家里有爹爹,有娘亲……” 秦宇只一句话,李虎便破涕为笑,拍着手乐道:“噢耶!能回家了,家里不光有爹娘,还有二黑呢!” 秦宇问:“二黑是谁啊?” 李虎嘿嘿一笑:“我家的大狗,娘亲说了,爹爹是大黑,大狗是二黑!二黑可厉害了,爹爹娘亲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二黑看家的!” 秦宇含笑听着,不时地点头。如果可以,他也想要像李虎一样,过着轻松的田家生活。 一间小院,几树桃花,柴门犬吠,稚子候门…… 但生活从来没有给过他选择的机会,他只能被推着向前。如今的他,只有完成任务,才能重回地球。 李虎很快就能见到他的爸爸妈妈,而秦宇,只有披荆斩棘,在虹元界杀出一条血路,才能铺就那条归家之路。 两人说话间,秦宇挂在腰间的身份铭牌亮起,那淡淡的光泽表明,千门塔到了秦宇的顺序。 为防止修士作弊,过分借用外物完成考核。在千门塔中无法打开储物空间,每一位修士只能选择一件灵器,提前拿在手里。 熟读考核手册的秦宇,取出偃月刀,握在手中。 李虎握拳鼓励道:“大哥哥,加油啊!”秦宇挥手向李虎道别,走进千门塔之中,神色坚定。 圣天殿内,明心笑嘻嘻地问:“小师妹,要不要打个赌,你猜秦宇能闯过几层?” 明功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漫不经心地说:“他又不是剑修,能到几层,与我有何关系?”不是剑修,便代表着不会拜入剑派,在明功眼里,秦宇再是惊才绝艳,也与自己无关。 明心道:“别这么无趣嘛,你就猜他闯的关数,比殷子晗多,还是少?” 明功不胜其烦,斜睨他一眼,御剑飞去了。 明心一幅大受打击的模样,受伤地看着明功离去的方向。 宗主不忍看到明心受挫,笑道:“不如我来和你打赌吧?秦宇虽是归一体,但悟性到底不如殷子晗,我猜他是十一层。” “师兄,不许反悔哦!咱们就赌你珍藏的那坛麻姑酒。我猜秦宇比殷子晗厉害,只要秦宇闯过十二层,麻姑酒就是我的了!”明心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被明功抛弃的难过呢? 宗主摇头调侃道:“你啊你,还是那么好酒。如果我赢了,你把去年从我这里骗走的那坛洞庭春还回来吧。” 提到洞庭春,明心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之色,但想起他在秦宇体内发现的灵力残余,他又笑了。还好他对归一体好奇,特地前往行舟院,探查了秦宇的情况,才让他有了特别的发现。 不然他怎么敢主动要求打赌呢? 千门塔第一层中,宽敞的擂台上,秦宇挥手发出一道灵力,只一击,便打散了对面的机关人。 秦宇自信一笑,一阵白光闪过,他已经出现在第二层。 第一层的机关人,在秦宇离去之后,慢慢重组,等待下一位挑战者。 第二层擂台与第一层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机关人变成了两个。秦宇尚未站定身体,两个机关人便一左一右地向他攻来。 秦宇双手灵力成鞭,分别迎向两个机关人,纯净的灵力出手,势如破竹地攻向机关人的防御。只是盏茶功夫,他已到达第三层。 第三层共有三个机关人,呈三角站立,组成三才阵法,借用阵法攻击,威力足有第二关的数倍。秦宇施展穿云步法,躲开机关人的攻击,飞掠至半空中,一个雷球,便炸散了机关人。 第四层、第五层……第十层,千门塔外,众人只见代表秦宇的那个光点,像是开了加速器一样,蹭蹭蹭地向上蹿。 千门塔越是向上,难度便越大。寻常修士闯过第二关的时间是第一关的双倍,第三关又是第二关的数倍。到了后期,几乎是竭力缠斗,耗尽机关人的灵力,才勉强晋级下一层。 譬如之前闯过第九关的人,单第九关这一关耗费的时间,便超过前面八关的总和。 秦宇却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每一层都是速战速决,他的光点从没在一层停留过太长时间。他闯过第九关的时间,和第三关、第六关并无太大差别。 围观者不禁感叹,秦宇的实力到底变态到什么地步?才会这般举重若轻。难道他是吹一口气,就通过一关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说秦宇不如殷子晗的人,全部有些后悔了。 毕竟殷子晗用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通过第九关,殷子晗已经算得上是逆天。然而秦宇这一关所耗费的时间,只有他的五分之一罢了。 不是殷子晗不够厉害,实在是秦宇妖孽得不像人! 千门塔第十一层的擂台上,秦宇的状态并不如众人预料的那般轻松。 前面五层,不动用武器,单凭灵力的攻击,秦宇便可以搞定机关人。然而,从第六层开始,秦宇被机关人步步紧逼,不得不祭出偃月刀,才终于通过。 由第六层至第十层,频频使用疾风刀法,秦宇体内灵力如水般流逝。到达第十一层之时,秦宇体内的灵力已经用尽了! 千门塔中,修士每打赢一层擂台,马上便会被传送至下一层,根本就没有打坐回复灵力的时间。因此,修士体内的灵力一旦用尽,便代表着即将输了。 除去被修士拿在手里的灵器之外,千门塔内无法使用一切外物。修士所携带的符箓,将会受到千门塔阵法的压制,无法打开。 至于灵丹,更是会在入塔之时就接受检验,如果修士被检查出吞服灵丹,便会直接被传送出塔。 这些准则都写在考核手册里,因此秦宇并未吞食回灵丹。 离了回灵丹的他,只能任由灵力一丝一毫地耗尽。灵力用尽的感觉,对他来说是久违了。自他筑基以后,还从未有过灵力完完全全用尽的情况。 便是上次和殷子晗比拼,他也留有余力,注满灵石便停手了。 一方面,秦宇的灵力已然用尽;另一方面,足足十一个机关人同时向秦宇袭来。 就在秦宇即将认输之时,他体内的灵力却突然充盈!那原本耗尽的灵力,一下子便被补满了。他就像是刚刚打坐完毕那样,多出了一整个灵脉的灵力。 已经用完的灵力,怎么可能突然填满呢? 秦宇梦游一般地使出疾风刀法,看着眼前的机关人挨个倒下,怀着深深的疑问,传送到了下一层。 宝塔外,众人只见秦宇以不逊色于之前九关的速度,开挂一样地闯过第十一关、十二关……直至第十五关!代表秦宇的光点消失以后,众人才发出大梦初醒一般的惊呼。 “太可怕了,终于失败了,我还以为他要一口气连闯十八关呢!” “你还十八关呢!他十五关的成绩就已经刷新了玄天宗建宗以来的记录了,前无古人啊!” “恐怕也是后无来者吧!玄天宗建宗已有数十万年,千门塔闯到十五关的,只有秦宇一个。我不觉得近十万年之中,世上会有第二个如秦宇这般的妖孽!” 圣天殿中,明心激动地自原地跳起,赞道:“干得好!我的麻姑酒!” 明心这幅小孩子模样,引得宗主明德取笑道:“干得好的人是秦宇,不是你的麻姑酒。” 明心得了便宜,便不吝于在言语上给明德面子,他恭维道:“恭喜二师兄,玄天宗又得一芝兰玉树!” 明德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秦宇一定能胜过殷子晗的?” 在明德看来,归一体固然在灵力总量上有有优势,但除去灵脉之外,其他灵力无法调用出来。秦宇不吃回灵丹,灵脉之外的灵力,有也像没有一样。 反观殷子晗,修为比秦宇高,悟性也比秦宇强,怎么想都是殷子晗更胜一筹啊!(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7章 福缘深厚 观天镜前,明心嘿嘿一笑:“师兄啊师兄,任你聪明一世,也不会想到,早已有元神期修士帮秦宇打通两条灵脉了吧?我前些天特意走了一趟行舟院,用神识检查秦宇的身体,这才发现的。” 明德恍然大悟:“难怪!这样一来,他一条灵脉里的灵力用尽,便会自动切换到另一条灵脉。秦宇以双倍于殷子晗的灵力,闯过千门塔十五层,倒也算不得稀奇了。” 为归一体修士打通灵脉需要耗费元神期真君大量精血。 精血直接影响修士的攻击威力和防御能力,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普通修士的精血有所损耗,尚且能够通过连月静养,或是服食滋养精血的灵植,逐步恢复精血。 在精血损耗方面,元神期真君与普通修士又有所不同。元神期真君与普通修士已是不同生命层次上的存在,虹元界浓郁的灵力,对他们来说非常稀薄。 元神期真君的精血一旦有所损耗,单靠自我治愈,需要耗费极其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至于使用灵植治疗他们损失的精血,就更是天方夜谭了。因为世间对于元神期真君起效的灵植早已绝迹,一株难求。 失去精血对元神期真君意味着战力退步,一旦在此时面临仇家的追杀,便是元神期真君,都有可能陨落。每一位元神期真君都是修炼数千年的老怪物,人老成精,怎么会主动将自己置于这般险境? 正因代价太大,所以明德才从未往这个方向设想过。 譬如琉光,虽然娇宠殷子晗,但要她为殷子晗付出大量精血,她恐怕也要好好掂量一番。没想到秦宇身后,居然还站着一位愿意为他打通灵脉的元神期真君! 如今谜底揭开,明德也只能叹道:“秦宇此子堪称福缘深厚。” 关于耗费大量精血为别人打通灵脉是否值得,不同|修士有不同的看法,毕竟世间总不乏至情至性之人。 为秦宇打通灵脉之人是罗玉安,当初他只一眼便看出秦宇是归一之体。为了感谢秦宇对罗信和罗全福的搭救,他直接出手,替秦宇打通了灵脉。 大多数元神期真君视若命根子的精血,在罗玉安眼中,只是给秦宇的谢礼罢了。甚至,在发现罗全福所中的毒是迷梦散之后,罗玉安都觉得自己送的这份礼物太薄了。 毕竟身中迷梦散之人,一旦超过百日,便再也无法唤醒了。若非秦宇出手,请陶大来圣武帝国这一趟,救了老宝,提前召回罗玉安……恐怕罗玉安只能面对永远失去意识的弟弟了。 在罗玉安看来,秦宇救了罗全福一命。 秦宇也确实救了罗全福一命,《界主霸世录》里,罗全福所中的迷梦散由于超过百日,无药可救,毕生无法醒来。罗信虽然在罗玉安的帮助下执掌天一阁,却也永远地失去了他的父亲。 罗信不得不逼迫自己疯狂成长,以金丹修为一肩挑起天一阁掌权人的重任。就算背后有罗玉安支持,他也付出了太多。 那是他的年纪本不该承受的沉重。 如今,罗玉安感念秦宇的恩德,准备为秦宇备一份厚礼。对他来说,弟弟的性命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他愿意倾尽所有,表示对秦宇的感谢。 最近几个月来,罗府的库存差点被罗玉安搜罗|干净!富庶如天一阁,都经不起他一次又一次地开口了。 老宝一脸为难地道:“伯爷,方圆百万里的分号都被搬空了,实在是凑不齐您说的这些东西。” 他指着单子一条一条地念下来:“一百斤九幽石斛、一百斤蓝海珊瑚……这些珍惜材料,就是把老奴卖了,也还是集不齐啊!” 九幽石斛、蓝海珊瑚,随便一样都是举世难求,罗玉安却张口就是一百斤!像是这样的材料,在罗玉安列出的单子里,不下百余种。 材料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些稀有的灵植和威力巨大的灵器了,件件珍品。老宝都怀疑,伯爷这是要把罗府倾府相送吗? 听到老宝的话,清雅的罗玉安,罕见地皱起眉头,自语道:“或许得去元神期真君的交易会上看看。” 一句话把老宝吓得差点晕过去,敢情搬空罗府库存还不够,伯爷还要把自己的家底也垫进去啊! 小胖子在旁嗑着瓜子,附和道:“对啊,大伯,元神期交易会上珍品多,说不定就能凑齐咱们俩列的这份礼单了。不过咱们真的能在玄天宗的入门大典上,看见宇哥吗?” 罗玉安含笑点头:“如果小恩人都无法通过玄天宗的入门考核,那玄天宗今年就一个人也招不来咯。” 秦宇毕竟是单灵根的归一体啊!更何况罗玉安还耗费过半精血,帮秦宇打通了第二条灵脉,秦宇可调用的灵力足有原来的双倍。这样的秦宇都无法通过玄天宗考核的话,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小胖子放下瓜子,拍着手掌乐道:“太好了!” 罗玉安道:“不过我们得快点出发了,玄天宗的收徒大典就在近期了。玄天宗也只在这一天允许元神期真君观礼,错过这天,再想见到小恩人,可就要等他结丹了。” 说话间,罗玉安的大手已经撕裂空间,准备离开了。小胖子连忙把瓜子收到储物袋里,跟上罗玉安的步伐,嘴里嚷嚷着:“老宝,记得跟我爹说,我和大伯去交易会了,今晚不回来吃饭啦!” 修士大多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也就只有小胖子,哪怕已然开灵,心心念念的还是吃吃吃!就连出门前交代家仆的话,都离不开吃。 老宝宠溺一笑,答:“诺。”也幸好少爷是这样的脾性,乐天派的他天生总能给旁人带来无限的快乐。如果不是有少爷的陪伴,老爷还不知道要因为许媚儿之死难过多久呢! 一个狐媚子罢了,能得到老爷的真心相待已是她三生有幸,居然妄图谋夺老爷的家产。尽管老爷被伯爷救回来了,许媚儿却是其心可诛! 死得好,死得好啊! 自罗玉安动手肃清许媚儿,已有半年多了。尽管许媚儿已死,许媚儿毒害罗全福一事,却远远没有结束。 无常斋总部,左护法单膝跪地,向一位面纱女子禀报他所查到的情况。 这单生意实在太过诡异,许媚儿由于是纯阴之体,自小被许家养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不知道天一阁背后的元神期真君便也罢了。无常斋眼线遍布虹元界,怎么可能不知道鬼手罗玉安呢? 唯一的可能,便是无常斋内部,有人与许媚儿里应外合,暗中动了手脚。 真是好大的胆子!自斋主闭关,面纱女子代为执掌无常斋已有十年,还从未遇到这般情况。到底是谁?竟敢对整个无常斋不利。 面纱女子,也就是无常斋少主,为此不惜向左护法下了死命令,请他务必查出真相。 追查至今,此事终于有了眉目,左护法连忙前来禀报。 “少主,您吩咐属下追查此事,属下半点不敢松懈,连日翻遍近年来所有记录,却没有找到此事相关的任何痕迹。它的接单时间、经手人、筹码、杀手等信息,全部被人为地抹去了。” 面纱女子淡淡地问:“你查了半年,只查到这个?”她的音色清冷,只闻其声,便如同置身于秋夜之中,让人情不自禁地瑟缩。 这和修为无关,是一种纯粹来自气场上的压迫。 饶是元婴期的左护法,也不得不定定心神,才继续道:“若只查到这个,属下也不敢向您禀报。斋内找不到记录,属下只好从死掉的杀手那里着手,耗费大量时间,将他洞府中早已四处逃散的人捉回搜魂,终于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说到最后,左护法的声音却渐渐变低,面带踌躇地看向面纱女子。他这番作态,显然是此事所涉及之人位高权重,便连他都不敢贸然置喙了。 面纱女子鼓励地说:“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无论牵扯到谁,我都保你性命无忧。” 自斋主闭关,无常斋一切事宜都由面纱女子代为主持,她在无常斋,说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保证自然极有说服力。 左护法咬咬牙,终于说道:“此次搜魂,让属下得到了杀手的酬劳信息。从酬劳来看,这单生意明显是被当作元婴期级别的了。每一单生意在接下之前,都会移交情报堂审查难度等级,假如程序没有失误,它无论如何都会被判为元神期任务的。” 按照无常斋的规矩,涉及元神期真君的生意,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无常斋才会出手。非但如此,涉及元神期真君的生意,还需要经过重重审批,香主、堂主、少主乃至斋主一一点头之后,才能通过。 其中涉及的人事之广,绝对不可能做到悄无痕迹。要想瞒天过海,除非从一开始就修改与任务相关的情报信息!那么这一任务便会直接被判定为元婴期级别。 数遍无常斋,能够修改情报信息的,只有三人。第一个人是斋主,但他老人家尚未出关,可以排除嫌疑。第二个人是少主,少主为此事着急上火,不似伪装,应该不是贼喊追贼。 除去这两人,剩下的,便只有情报堂堂主了! 这些话,左护法并未全盘托出,但凭借面纱女子的精明,又岂会听不明白? 想到那个答案,面纱女子嘴角逸出一声冷哼:“好个叶锦荣!义父对他恩重如山,没想到他却是个狼心狗肺的。” 无常斋所有人员的行踪,都通过本命子母符显示在面纱女子手中。此时,代表情报堂堂主的那个光点,正在总部情报堂中。 面纱女子厉声命道:“左护法,你速去调集十八堂所有留在斋中的元婴期真人,随我一同前往情报堂!” 义父把无常斋全权交给她,无论是谁,她都能先斩后奏。叶锦荣竟敢背叛无常斋,今日她便亲自取下他的狗命! 短暂的集结之后,无常斋十八堂共计三十余位元婴期真君,浩浩荡荡地杀向情报堂,其中不乏元婴后期修士。如此阵势,叶锦荣便是插翅也难逃。 此时天色已黑,情报堂里却没有掌灯。幽暗的房间里,有阵阵凉风吹过,四面的帷帐随风而动,房间内的情景时隐时现。 一旦靠近情报堂,气势汹汹的面纱女子反而放慢了脚步,沉着地吩咐道:“结下天罗地网,把这里给我包起来!” 三十多位元婴期真人齐齐来袭,依照叶锦荣的修为,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然而代表他的那个光点却始终停留在原地,一动未动。 叶锦荣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对方的反应太过诡异,由不得面纱女子不谨慎。 一道喑哑的声音从幽暗的房间里缓缓流出,嗓音沉稳,抑扬顿挫,分外有力。“罗刹,都到门口了,何不进来一叙?” 数遍无常斋,也只有情报堂堂主叶锦荣,坚持不肯称面纱女子为少主,而是叫她的名字——罗刹。 罗刹皱起眉头,径直问道:“叶锦荣,圣武帝国罗府一事,是否与你有关?” 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众人只见飘动的帷帐中,立有一张螭龙纹官帽椅。椅子由昂贵的小叶紫檀制成,纹理细密,色调深沉而静穆。 官帽椅上坐了一位中年男子,正是叶锦荣。他身穿佛头青素面鹤氅,风姿潇洒,面容微胖,眼睛偏小,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温润而无害。 叶锦荣苦笑道:“罗刹,你小时候都叫我叶叔叔的,如今怎么这般生分?” 罗刹冷声道:“对待什么人,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你背叛无常斋,哪里担得起‘叶叔叔’三字?”(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8章 分头行动 队友忙着抱怨任务之时,秦宇放眼四望,观察附近的地形。 只见他们如今正处于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中,一眼看去无边无际。入目所及,尽是挺拔得直插云霄的树木。地面上,偶有几处由于地势低洼而形成的湖泊,水面便如蓝水晶一般澄澈,在微风中泛出潋滟。 原始森林中的树木生于斯、长于斯、老于斯,便是死了,也是故土的一方奇景。那些自然倒下的千年古木,沉入湖泊中,在蓝汪汪的湖泊里日渐腐烂。由于发霉而呈现深绿色的枝干,仍旧显得郁郁葱葱。 秦宇看得啧啧称奇,待他回过神来,便见到四位队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秦宇疑惑地问:“在下有何不妥之处吗?” 四位队友谄媚的笑笑,齐声道:“并无任何不妥之处,还请秦队长示下!”原来他们四人已经商量好,要由秦宇担任队长,打定主意抱秦宇的大腿了。 秦宇沉吟道:“霓虹天晶可遇而不可求,随缘谷占地极广,我建议大家分头行动,提高搜索到霓虹天晶的概率。” 此话一出,众人相继色变。矮胖的中年男子最是沉不住气,率先反驳道:“我不同意分开行动,随缘谷中危机重重,分头行动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老妪道:“我倒觉得此法可行,不如我们依照实力高低分为两组吧?如此一来,队员之间既能互相照应,又可以提高找到霓虹天晶的可能性。我有练气后期的实力,堪堪闯过了千门塔第六层。” 见此情景,众人纷纷自报实力。魁梧男修中气十足地说:“我已进阶筑基初期,有千门塔八层的成绩。” 中年男子道:“我参加玄天宗入门考核已有五次,筑基中期,千门塔第九层。” 艳丽女修最后道:“奴家也是千门塔九层。”她骨龄尚不足五十岁,便有如此成绩,算得上天赋惊人了。 他们四人看向秦宇,秦宇晃晃身份铭牌,笑道:“十五层。” 其他人发出一阵惊呼,尽管他们早已料到秦宇的成绩会很逆天,却并未料到竟有如此之逆天!千门塔十五层的成绩,足以傲视玄天宗建宗以来,所有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了。 老妪面露喜色,如此一来,她尽管修为最低,却能与秦宇分到一组了。是否能够完成任务另说,起码她的安全无虞。 每次考核,都有不少的修士葬于随缘谷中的妖兽之口。步步危机的随缘谷中,修士和妖兽之间是实打实的短兵相接,而非小孩子过家家。 秦宇的下一句话,却让老妪脸上的喜色蓦地僵住,竟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味道。秦宇所说的分组,和老妪想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 秦宇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分为两组吧,你们四人一组,我独自一组。霓虹天晶任务难度太大,我们也无需提前汇合了,等到五十个时辰,自动出谷便是。” 依照他的实力,以一人之力胜过眼前四人,当然轻而易举。他自己一组,当然可行。 秦宇此番话,等于将问题绕回原点,中年男子皱皱眉头,面带警告:“我们在随缘谷中的表现,全部被外界的元婴期记录在册,你随意抛下队友,就不怕被扣德行分吗?” 秦宇耸耸肩,并不接话。德行分?别逗了!玄天宗是以实力为尊的地方。他又没有迫害队友,只是在和队友意见不同的时候,选择了坚持己见而已。 堂堂玄天宗,怎么会因为这等小事,为难一个闯过千门塔十五层的修士呢? 老妪正要开口,艳丽女修却抢了她的话,径直道:“诸位,寻找霓虹天晶的难度无需我多加赘述,遁速越快,实力越强,便能搜索越为广阔的范围。我们跟着秦道友,只会拖累他的速度,倒不如让他独自行动。” 艳丽女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些人,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能和秦宇分到同一组,已经是天大的气运了。 只要秦宇想通过玄天宗考核,便会竭尽全力地搜索霓虹天晶。哪怕所有霓虹天晶都由秦宇一人集齐,他们四人也能共同过关。 捡到这种天大的便宜,他们居然还不满足,连个人安全都想要秦宇负责! 魁梧男修赞同道:“正是此理,时不我待,秦队长速速离去吧。各位都是闯过千门塔前六层的豪杰,我们又是四人同行,区区一个随缘谷,又有何惧呢?” 三比二,少数服从多数,中年男子和老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宇施展穿云步法,飞身而去。 他们四个自去寻找霓虹天晶不提,却说秦宇,刚一飞离四人的视线范围之内,便攀上一棵古树,站在古树的顶端,俯瞰四周。 靛蓝色的天际下,苍翠的古树顶端,立着一位身穿品月色云纹锦袍的小小少年。 品月色是一种偏柔和的天蓝,穿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温润如玉之感。 他年纪虽然只有九岁,却已隐隐可见日后的仪容清俊。 他有一双遗传自于芷君的丹凤眼,眼形狭长,中后部丰满圆润,眼尾上翘,配上卧蚕眉,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这本是阴柔的长相,放在男人脸上,极易给人男生女相之感。 好在他的脸型肖似秦广,一张方形的脸极有轮廓感,下巴的角度恰到好处。端正的五官,使他整体给人的感觉正义凛然,两相中和之下,完美地避免了阴柔。 站在树冠上的秦宇,心情并不如他表现出的那般淡然。 第三关考核时间只有五十个时辰,时间太短,任务却很重。十颗霓虹天晶他势在必得,然而与寻找霓虹天晶同等重要的,是找到伍钝海,并帮他晋级! 秦宇原本在伍钝海身上留下了感应符,然而为了防止修士作弊,依靠其他组高阶修士的帮助通过考核,所有感应符在随缘谷内自动失效了。 如今,秦宇想要找到伍钝海,难啊! 《界主霸世录》中,圣儒真人伍钝海是一位散修。由此可见,伍钝海在此次的考核中,又一次地失败了。依照伍钝海在清派修行中的造诣,即使他无法加入玄天宗,依然能够一步结婴。 从伍钝海个人的人生轨迹来看,能否加入玄天宗,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对秦宇来说,差别就大了,这直接关系到他能否将伍钝海收为己用。毕竟他如今只有筑基期,想要帮助陆天泽称霸虹元界,任重而道远。 有一个元婴期帮手,他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帮助伍钝海通过此次考核,留在玄天宗! 想到这里,秦宇的双眸之中,渐渐迸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犹如天之日月,清朗明贵。 秦宇将遁速施展到极致,视觉、听觉、嗅觉并用,全力搜索霓虹天晶和伍钝海的踪迹。 在进入玄天宗之前,太傅早已为秦宇做过特训。关于霓虹天晶的特性,秦宇略知一二。 霓虹天晶是一种有七彩光泽的矿石,坚固无比,极难熔炼。练器大师将提炼过后的霓虹天晶注入到法宝之中,不仅能够增加法宝的物理坚固程度,更加重要的是,可以放大灵力攻击。 霓虹天晶是一种对任何形式的灵力都有增幅的材料!经过霓虹天晶的放大,修士的攻击足足能够提高一成。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成的增幅,决定法宝威力大小的因素不外于修士蕴养时间、法宝材质、所刻阵法等方面,霓虹天晶却能无视这些因素,直接给灵力提供增幅,其逆天程度可见一斑。 譬如说一位元婴初期真人,将本命法宝蕴养近百年,才堪堪提升它一成的攻击力。而手持霓虹天晶的真人,只要一次熔炼,就能轻松完成。 越是逆天的材料,便越难得到。更何况霓虹天晶是对元婴期老怪都极为重要的材料,就更是举世难求了! 霓虹天晶天生具有七彩光泽,如雨后的彩虹一般。与彩虹不同的是,彩虹大多数是拱形,霓虹天晶所发出光束,却是独特的圆圈形彩虹。 哪里有圆形彩虹的地方,哪里便有可能出现霓虹天晶! 五个时辰之后,秦宇终于飞出原始森林,他这一路,虽是全神贯注地搜寻,却一无所获。 一旦离开原始森林,秦宇才发现随缘谷的地形是何等复杂!此处生态自成一格体系,兼有山川、平原、沼泽、沙漠等地貌。 由于海拔不同,有时在一山之中,便有四时之景。春之生机盎然、夏之青翠欲滴、秋之枫叶如火、冬之皑皑白雪,在此共存。 复杂的地貌和多变的气候,便也代表着在这里生活着种类繁多的妖兽。 一天以来,秦宇所见到的妖兽之多,竟能抵得上他来虹元界这六年,在餐桌上吃过的总和。 这是一片湖泊,水面犹如镜面一般,清晰地折射出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青翠的山川……湖泊之中,数百头鱼儿往来嬉戏,自由自在,安详而静谧。 一阵微风吹过,有一片落叶掉进水中,原本娇小可爱的鱼儿,张嘴扑向落叶,露出一口如锯齿般锋利的牙齿,在碧水中闪耀着森然的光泽。眨眼功夫,落叶便被鱼儿蚕食干净了。 如果不是水面上泛出的细微涟漪,秦宇都以为那片落叶是他的错觉了。 这样的一幕,时刻都在随缘谷中的每一处上演。美得如同画卷一般的随缘谷,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暗藏杀机。 湿地里,一片原本静止不动的如小岛般的地面,却在群鸟落下栖息时,突然一个翻身,将所有鸟儿吞入腹中。 竹林中,色彩如糖果一样鲜艳的小虫,释放出薄荷般的味道,吸引着闻香而来的灵蝶,捕食它们而进阶。 杀戮是随缘谷亘古不变的主题,贸然闯入其中的人类修士,如果不能马上适应这套准则,很快便会死得连渣滓都不剩。 秦宇尚且能够凭借深厚的灵力逼退所遇到的妖兽,那些修为低下又警惕性不足的人,只能接连丧于妖兽之口。 队友自身尚且难保,更别提援救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队友死去,谨慎再谨慎,唯恐步了已经遇难的队友后尘。 从这个角度来说,无法通过第二关考核,倒也算是一种福运,起码不必担心性命不保。 频频遭遇妖兽之后,有人精神崩溃,失声痛哭。也有人放弃考核,直接传送出谷。 有人凭借强大修为闲庭信步,在做任务的途中领略自然风光。也有人如殷子晗一般,大杀四方,一天之内,一人一剑,斩获上万只妖兽。 圣天殿中,符修之主明心担忧地道:“殷子晗此子,杀心未免太重。” 只要在殷子晗视线所及之内出现的妖兽,全部死于他的剑下,无一活口。他若只对妖兽如此便也罢了,明心怕的是他煞性太重,有一天对人类修士举剑相向。 红衣如火的明功却对殷子晗赞誉有加:“他做的很好,剑本就主杀伐,倘若他如秦宇一般婆婆妈妈,他也不配拿起手中之剑。” 明心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拜托,你就是白送给秦宇一把剑,人家都不见得稀罕好吗?” 明功微微一笑,眉梢上挑:“这般看不起天下宝剑,看来四师兄是想和我手里的剑,比划两下了?” 一句话吓得明心连忙把毕生所学的词汇,都用来夸奖剑修的伟大,才算避过一劫。 两人打闹间,宗主明德却是一脸愁容。 和他做了数千年师兄弟,明心岂会不懂明德的愁肠?二师兄必然又在怀疑,只是一个入门考核而已,是否有必要造成如此大的伤亡? 一天之内,随缘谷中死去的修士,已不下万人。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明心劝道:“师兄,一定的伤亡是必要的。距离上次人类和妖兽之间的大战,已经过去太久了。如今人类修士生活的太过安逸,早已忘记我们和妖兽间的血海深仇。没有伤亡,他们如何能够意识到妖兽的可怕?” 明功不以为意地道:“人命在天,谁也没有逼着他们去死。每一位修士的身份铭牌中都刻有传送离开随缘谷的阵法,只要他们认输,随时都可以离开。实力不足,又对自我没有清醒的认知,妄想拜入玄天宗。这种人,死不足惜。”(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49章 人面鬼蛛 那是一处幽暗的洞穴,土黄色的岩石暴露在外,洞穴内遍布纵横交错的乳白色蛛网。硕大的蛛网遮蔽了洞口,蛛网上隐约可见几个黑点,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被黏在蛛网上的人类修士! 秦宇之所以大吃一惊,是因为蛛网上居然挂着一位他的熟人——谢嘉音。而在谢嘉音的旁边,还有一只足有成人大小的蜘蛛,正伸出螯肢刺向谢嘉音。 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蜘蛛,在螯肢和步足上长满了白色的、细小而绵密的绒毛。最奇异的是,它的头部居然长了一张妖艳的少妇面容! 这张绝美的面容和它那形状可怖的蛛身组合在一起,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反差。 金丹期将级妖兽,人面鬼蛛! 在人面鬼蛛的螯牙即将刺入谢嘉音的身体之时,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锐利的尖啸。刺耳的声音带着威力强大的神识攻击,席卷而来,眨眼便将人面鬼蛛完全包裹。 这道神识给人的感觉无比阴冷,仿若来自幽冥之底,带着深渊般的绝望气息。 只是被神识攻击边缘波及到的秦宇,都感到神识受到重创,头部传来尖锐的疼痛。这道神识攻击,绝对有元婴期真人的威力了! 随缘谷中,居然有元婴期战力吗!对方是谁?人类修士,或是谷内妖兽? 然而处于神识攻击中心的人面鬼蛛,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行动如常。 一只金丹期妖兽,在足以媲美元婴期真人一击的神识攻击,不可能安然无恙。除非……它觉醒了天赋神通! 在寻常妖兽之外,还有一种妖兽是天道宠儿,称为变异妖兽。变异妖兽与血脉无关,便是最低等血脉,都有可能出现变异妖兽。 唯一决定妖兽是否能被称为变异妖兽的条件,在于它的天赋神通。妖兽的天赋神通完全随机,每只妖兽觉醒天赋神通的时间早晚不一,神通种类各有不同,不能以常理推度。 便是修为不高,血脉低劣的妖兽,也有可能觉醒逆天神通。 而那些血脉高贵的至尊级妖兽,很多终其一生都无法觉醒天赋神通。 蛛网上,谢嘉音喃喃道:“神识免疫。”这居然是一只觉醒了免疫神识伤害神通的人面鬼蛛! 锐利的尖啸终于停下,疼痛过去,秦宇收起抱头的双手,出声叫道:“谢兄!”他取出偃月刀,劈向蛛网,想要救下谢嘉音。 这一切说来极长,那时发生的却很快,只是秦宇和谢嘉音打了一个照面的功夫而已。 谢嘉音厉声喊道:“秦兄,快走!它已有金丹初期,喷出的蛛丝带有剧毒,你不是它的对手。” 他们五人的任务是捕捉一只人面鬼蛛,不论生死。按照他们的打算,当然是想对一只练气期的人面鬼蛛下手。 然而人面鬼蛛太过稀少,他们耗费二十多个时辰,跑断了腿,才堪堪遇到一只筑基后期的人面鬼蛛。 考核时间已然过半,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众人咬咬牙,决定对这只筑基后期的人面鬼蛛出手。 他们互相配合,以五打一,最初倒也占了上风。哪能想到,这只妖兽居然在五人的围攻中进阶了! 察觉到空中代表进阶金丹的灵力波动,五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已然迟了! 怒火冲天的人面鬼蛛,凭借金丹期雄浑的法力,转瞬间便织成天罗地网,擒住这些想取它性命的人类修士,要将他们一一吃入腹中。 吃掉一位娇小的女修之后,人面鬼蛛的螯牙又伸向谢嘉音,便有了秦宇最初所见的那一幕。 谢嘉音说话间,秦宇挥动手中厚重的偃月刀,已然劈开第一道蛛网。 蛛网被破,正要进食的人面鬼蛛,猛地转过头,看向秦宇。纤细的步足一阵交错,它已然来到秦宇身边,口中喷出一道又一道蛛丝,缠向秦宇。 秦宇一边凭借深厚的灵力,在身边筑起一道屏障,阻碍蛛丝所带的毒液侵蚀;一边将穿云步法施展到极致,避过重重蛛网,以疾风刀法砍向人面鬼蛛。 纵身劈砍之间,他手中的偃月刀发出冰冷的寒光。 面对秦宇的攻击,人面鬼蛛不闪不避。刚刚进阶的它,正处于自我膨胀之中。在它看来,它已有金丹期,而眼前人类修士不过筑基期罢了,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呢? 它低估了秦宇的伤害,秦宇修为只有筑基期,却能凭借精纯的灵力和疾风刀法的加成,打出金丹期伤害! 当那把偃月刀劈开它坚硬的背甲之时,人面鬼蛛妖艳的面容上,才闪过一抹惊慌。 此时才想躲避,来不及了! 它被秦宇一刀劈成两半,体内毒液四溅,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溅起一片灰尘,在空中洋洋洒洒。尘土飞扬的洞穴中,人面鬼蛛的瞳孔渐渐失去神采。 人面鬼蛛倒地之后,秦宇紧跟着落在地上,他看着旁边人面鬼蛛的尸体,神情有片刻的呆愣。 这是他在虹元界首次杀生。 不同于在二十一世纪,人类对于动物是否有意识存在争论,并不把它们看作是与人类同等的存在。踩死一只蟑螂、捕杀老鼠,对人类来说是家常便饭;更有甚者,枪杀藏羚羊、捕食鲸鱼…… 虹元界中每只妖兽都有独立的意识,金丹期妖兽的智慧更是不亚于人类。人类尽管对妖兽抱有浓重的敌意,却认可它们的生命同样是宝贵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杀人面鬼蛛和杀人无异。 秦宇杀生了,但在那一瞬间,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去犹豫。他非常理智地知道,自己不能留手。 他只有攻击能够媲美金丹期修士,防御仍旧是筑基期,远远不敌人面鬼蛛。 倘若一击没有建功,死得就不是人面鬼蛛了,而是他。不仅他要死,谢嘉音也要死,谢嘉音的同伴,同样会死。 他不想做死的那一方,所以他没有如往常那般留手,而是全力劈了出去。 秦宇这会儿回过神来,闻着空气中的腐臭味,看着人面鬼蛛倒地的尸体……在它那张妖艳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由于剧痛而露出的狰狞表情。 认识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终结之后,他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另一边,由于失去人面鬼蛛的法力加持,蛛网黏性大大减弱,谢嘉音等人合力脱离了蛛网。 刚一恢复自由,谢嘉音便奔至秦宇身边,掏出一颗灵丹递给秦宇,着急地说:“秦兄,快吃下这颗解毒丹。你刚才被人面鬼蛛的蛛网缠住,就算有灵力屏障加以阻碍,蛛丝中的毒性也顺着你的灵力侵入你体内了!” 另外三位尚且活着的修士,却将秦宇团团围住。带头的那位男修问:“不知秦道友打算如何处理这只人面鬼蛛的尸体?” 猎物是由秦宇打下的,自然归秦宇所有。放在平常,他们绝对不会觊觎单灵根修士的狩猎成果。 此时情况又有所不同,这只人面鬼蛛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直接关系着几人能否拜入玄天宗! 更何况,秦宇刚刚和人面鬼蛛进行过殊死搏斗,此时的情况,实在算不上是好。只见他面色发白,捂着胸部,大口大口地干呕着,由于太久没有进食,只吐出了胃部的酸水。 三位修士交换一个眼神,必要时候,也只能虎口夺食了。他们将灵器牢牢地握在手中,逼近秦宇。 谢嘉音看着三位修士手中举起的灵器,哪里还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谢嘉音怒骂道:“几位未免太过忘恩负义!我们的命都是秦兄救的,倘若不是秦兄出手,你们早就是人面鬼蛛腹中的毒液了。” 秦宇摆手,轻声道:“无妨。”说话间,向着前方发出一道掌|心雷,噼里啪啦的雷芒落在蛛网之上,原本遍布洞穴的蛛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这可不是等闲的蛛丝,而是由金丹期妖兽吐出,无论是黏性还是坚固程度,都远远超过寻常人的想象。之前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全力用火去烧,都无法对蛛丝造成半点伤害。 秦宇只是轻描淡写地发出一道攻击,居然劈散了所有的蛛网。 这一手镇住了在场的修士,他们毫不怀疑,当那些雷芒冲着自己,他们的下场会如蛛网一般,烟消云散。 秦宇的模样看起来太轻松了,没有人知道这般的攻击,他还能发出多少。 一时之间,无人再敢轻举妄动。 秦宇这才接过谢嘉音递来的解毒丹,道谢过后,放进了虚弥空间中封存,另外取出一颗于芷君为他备下的解毒丹吃下。 人心叵测,洞穴中三位修士的反应让秦宇心寒,连带着,他连谢嘉音的解毒丹都不敢吃了。 带头的那位男修突然双膝跪地,祈求道:“秦道友,我们此次第三关考核的任务,便是捕捉一只人面鬼蛛,生死不论。如果您愿意把这只人面鬼蛛转送给我们,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秦宇淡漠地问:“将级妖兽材料,在市面上价格可不低,你买得起吗?” 如果没有发生刚才三人威逼秦宇那一幕,按照秦宇的性格,本就打算看在谢嘉音的面子上,直接把这只人面鬼蛛送给他们。 但他们既然敢打秦宇的主意,秦宇便不介意让他们出点血。 带头男修咬咬牙,把头一横:“您开个价吧!” 秦宇将人面鬼蛛收入虚弥空间中,轻飘飘地说:“谢嘉音那份省了,你们三个人,只需要给我一百万,就能带走这只人面鬼蛛。”那幅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说的不是一百万,而是十块灵石一样。 另一位修士愤愤地说:“你这是坐地起价,天一阁中,一只金丹初期人面鬼蛛的价格只要十几万灵石。就算是在黑市上,也不会超过二十万。” 带头男修点点头,表示赞许,正要开口,却听到秦宇说:“二百万。”气得他差点要骂人! 秦宇掸掸根本就没有沾染灰尘的衣摆,轻笑道:“你们也说了,那是外面的价格。现在是在随缘谷里,既没有天一阁,也没有黑市,只我一家在卖。更何况,我随时会改变主意,比如说,现在我就觉得三百万更加合适。” 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把价格生生抬高了三倍。再僵持下去,恐怕就不是几百万的事情,而要上千万了。 三位修士终于齐声道:“我们买!” 带头男修把他储物袋中所有东西都取出来,为难道:“但我身上带的灵石真的不够啊,就算把灵器、灵丹都折价给你,也还是不够。”其他修士点头附和。 秦宇道:“那便先欠着,我们结个灵契,等你们出了随缘谷再还我便是。” 灵契是一种特殊的符箓,由结契双方使用精血,按照特定方式绘制而出,保存在双方的识海中,对双方都起效用。灵契无法由修士自行取出,只有完成契约后,才会消散。假如修士违背灵契,将会受到反噬。 将所有身家都掏出之后,三位修士浑身上下,干净得几乎只剩下一套衣服了!饶是如此,他们也只是勉强凑了不足十万的灵石。 秦宇笑道:“零头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你们签个二百九十万的灵契便是。我当你们是借我的钱,每年三分利,倘若十年都无法还清,代价便是修为无法寸进。” 修为无法寸进,算是灵契里比较严重的一种了。然而,为了得到人面鬼蛛,三位修士不得不按照秦宇所说,结下了这份灵契。 精血所绘制的灵契飞进四人的识海中后,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人面鬼蛛。 向秦宇告别后,他们主动激发身份铭牌中的阵法,传送出谷了。 谢嘉音落在最后,将自己的储物袋交给秦宇,谢道:“我也看不惯他们三人的恶行,秦兄此举着实解气。不过我不能白占秦兄的便宜,这里有二十万灵石,还请秦兄笑纳。”(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0章 兽皮少年 一个时辰后,秦宇出现在距离他最近的那个绿点附近。 这幅地图是由元婴期神识刻录而成,非常详尽,还可以定点的等比例放大或缩小。秦宇放大绿点,这才发现霓虹天晶的位置居然是在湖底。 一片呈现五彩颜色的湖面上,淡雅的花瓣随风飘零。秦宇捏出一个避水术,跳进湖水中。避水术的作用之下,湖面自动分出一条道路,秦宇缓缓落下。 在湖底的正中央,果然有一颗鸽蛋大小的球状物。那是一块天然形成的晶体,散发出彩虹般的光泽。 赫然便是霓虹天晶! 这份从天而降的地图居然是真的!秦宇忍不住猜测,发出那道神识的神秘高手到底是谁?对方对自己施以援手,又有什么企图呢? 但就像洞穴中的三位修士无法拒绝天价的人面鬼蛛一样,秦宇同样无法拒绝一份标有霓虹天晶所在位置的随缘谷地图! 无论对方有什么企图,现在秦宇都必须要通过第三关考核。 就在秦宇思忖的时候,有一条红点锦蛇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他。它是守护着霓虹天晶的将级妖兽,只见它躯体粗壮,体表遍布红色的斑点,背部有条纹状纹理,鳞片呈脊棱形排布,分外可怖。 红点锦蛇是水行妖兽,它在水里的隐蔽能力远远超过秦宇的感知。终于,它露出獠牙,咬向秦宇的右臂。秦宇的鲜血散在清澈的湖水中,氤氲出一朵妖冶的花,剧痛之下,秦宇才发现它的存在! 秦宇猛地回头,挥刀砍向红点锦蛇的躯体,刀上所携带的力量引得红点锦蛇暴退!如此攻击,一旦命中,足够要它的小命了。这个筑基期的人类修士是块铁板,踢不得! 红点锦蛇扭头就跑。霓虹天晶一般的神物固然可贵,但没了性命,再好的宝物又有什么用? 逃离之时,红点锦蛇的肛|门腺分泌出大量浑浊的液体,扰乱秦宇的视线。水中的秦宇,速度无法赶上红点锦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逃窜而去。 还好红点锦蛇是无毒的,不然只这么一下,秦宇今天就会交代在这里了!在随缘谷,纵使修为高深如秦宇,能不能活命,也是随缘啊。 风平浪静之后,秦宇包扎好伤口,小心翼翼地挖出霓虹天晶。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这块鸽蛋大小的霓虹天晶砸碎,分成十块,一举完成第三关考核。 然而现实证明,这只是异想天开。 哪怕他用尽全力攻击,都无法在霓虹天晶上面留下一丝划痕。霓虹天晶是元婴期练器大师都需要使用特殊方法,才能够加以处理的材料;哪里是秦宇一个筑基期的低阶修士,就能劈开的呢? 秦宇自嘲一笑,将霓虹天晶放在玉盒里封存,离开湖水了。在他的身后,湖面再次合拢如初。 既然地图所绘属实,秦宇就要认真考虑一下他接下来的动向了。他目前有两件事情必须完成:第一,十颗霓虹天晶目前还差九颗;第二,伍钝海一行人正在被三眼灵猿围攻。 秦宇标出离他相对较近的九颗霓虹天晶所在处,搭配伍钝海如今所在的位置,勾画了一条最优路径,这是目前他最有可能完成任务的路线了! 有红点锦蛇的偷袭在前,秦宇接下来的行程比之前更加谨慎。他有惊无险地取出另外四颗霓虹天晶,它们的出现地点完全随机:有的是在烟雾弥漫的山坳,有的是在深邃幽暗的洞穴,有的是在岩浆迸发的火山口…… 在这过程中,他也曾遇到过其他修士被妖兽围攻,危在旦夕。如果是举手之劳,他便不吝于出手。倘若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他也只能狠狠心,视若不见了。 毕竟,任务为重! 取出第五颗霓虹天晶之后,秦宇马不停蹄地赶赴伍钝海所在的位置。此时,他体内的灵力已经用尽,包括切换过后的第二条灵脉。他不得不打坐回复灵力后,才能再次启程。 此时距离神秘人将地图交给秦宇,已经过去十二个时辰了。也就是说,伍钝海一行人已经被三眼灵猿围攻了整整十五个时辰! 在尚未找到伍钝海之前,秦宇也曾有过怀疑,神秘人给他的信息是十二个时辰之前的,万一伍钝海一行人已经离开,转而去寻找其他猴儿酒呢? 但怀疑归怀疑,他从未想过更改自身的路线,让他放在第一顺位的,毕竟是完成第三关考核。 他是要帮助伍钝海没错,然而在那之前,还要保证自己的任务能够如期完成。 秦宇飞掠到地图所标记的红点所在地,只见半山腰上,成群的三眼灵猿正在围攻一组修士,其中就有已至耄耋之年的伍钝海! 猴儿酒被藏在山顶的洞穴里,而通往山顶的路上,遍布灵猿。这其中,除去三眼灵猿之外,还有力大无比的通臂灵猿、个子矮小的卑格米黑猿等等。 假如想要绕过山上的灵猿,直接取走猴儿酒,便需要飞至山顶。但此山奇高,单凭秦宇的穿云步法,根本无法到达山顶。 除非他能御器飞行! 然而御器飞行本质上是使用神识控制灵器,神识外放要到金丹期才能做到。只有筑基期的秦宇,当然无法御器飞行,因此在看到漫山遍野的灵猿时,他有一刹那的犹豫。 倘若现在是第三关考核刚刚开始的时候,秦宇绝对二话不说地冲进猿群,帮助伍钝海。 事实却是,他所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霓虹天晶却还差五颗。 秦宇尚未决定出手,被围攻的修士中,有人看向秦宇的方向,高声叫道:“有人来了,是筑基期修士!”那是一个身穿兽皮的少年,约莫十七八的年纪,手持一根长矛,在猿群中游斗。 他声音清亮,开口便如信天游般明亮轻快。“来自远方的友人啊,你愿意向我们提供你的帮助吗?只要伸出你的手,雪域怙主便会给你,如我一般的庇佑。” 他们几人实力低微,只有兽皮少年一人是筑基初期修士,其他四人还停留在练气期。假如能得到一位筑基初期修士的帮助,他们的战力将会瞬间提升一倍!因此明知极有可能会遭到拒绝,兽皮少年也不得不厚着脸皮开口。 随着兽皮少年的话音落下,其他修士齐齐看向秦宇,其中就包括伍钝海。由于秦宇尚未点头答应,伍钝海并未主动开口。他知道,这个时间还徘徊在随缘谷,只能说明秦宇的任务非常棘手! 伍钝海感激秦宇对自己的提点,正是如此,他更加不能因为自己的困扰,而耽误秦宇的前程。 与此同时,带头的三眼灵猿向秦宇发出一阵怒吼,给予他警告。 三眼灵猿并无意与人类为敌,伍钝海一行人,之所以能够与三眼灵猿缠斗近十五个时辰,也是因为灵猿从未下过杀手。 灵猿极具灵性,有很高的智慧。不像随缘谷中其他妖兽那样,把人类修士当做食物,见之必杀。它清楚地明白,自己只是被人类豢养在随缘谷的妖兽。如非必要,它绝对不愿意对人类大开杀戒。 因为那也将意味着种族的灭亡。 每五年一次的考核,灵猿见识了太多由于杀人过多,最终受到灭族惩罚的妖兽。 不愿主动围剿人类,并不代表灵猿没有底线。人类修士一旦侵入灵猿的领地,它即便是拼命,也要捍卫家园。 它知道,这些人类是为取猴儿酒而来。猴儿酒关系着灵猿后代的性命,灵猿生性孱弱,只有经过猴儿酒洗礼的灵猿,才有可能存活。 自私的人类啊,为了利用它们选拔优秀的后代,而将它们豢养在此处,终生不得离开。非但如此,人类还要为了一点口腹之欲,就抢走它的孩儿们赖以生存的猴儿酒。 它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眼前的这个人类,看起来并非与这些人同行,也就代表他的任务不是猴儿酒。他和它们之间,没有必然的利益冲突。如果他愿意离开,三眼灵猿巴不得放他走。 因此,它用健壮的双臂敲打着胸脯,龇牙咧嘴,极尽凶恶之态,想要赶走这个落单的人类。 秦宇率先开口,直接叫道:“伍道友!” 在那一瞬间,伍钝海浑浊的老眼里,有泪花弥漫。他知道,秦宇愿意和他打招呼,便代表了秦宇要插手此事。他抑制心中的激动,点头道:“秦小友。” 秦宇转而向兽皮少年:“我很想帮你,更多是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但如你所见,我的任务同样尚未完成。如果你的队伍,愿意在我帮你完成任务后,为我提供帮助,我愿意出手相助。” 或许他可以请兽皮少年一行人,替他去取一颗霓虹天晶?只要他们争取在任务结束时间之前汇合即可。 兽皮少年并未急着答应,而是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眼下纵然无法完成第三关考核,起码众人性命无忧。如果因为贸然答应眼前之人的请求,而害得众人送命,雪域怙主不会原谅自己的。 秦宇隔着猿群喊道:“我有五颗霓虹天晶尚未到手,但已经探明了它们的所在地。依照我的遁速,倘若此时全速前行,仍有可能完成任务。然而一旦为你们出手,便彻底没有希望了。” “我要你们与我结下灵契,如果我帮你们拿到猴儿酒,你们也要承诺愿意竭尽全力,帮我取得剩余的霓虹天晶!” 兽皮少年的双眸亮得要发出光来,倘若是其他的忙,他不一定能帮,可遁速么……他毫不犹豫地与秦宇结下灵契。 灵契落入秦宇识海中的那一刻,秦宇终于不再迟疑,他祭出偃月刀,深吸一口气,冲进猿群中。 若论攻击力最大,秦宇其实身怀元婴期符箓。然而随缘谷中规则与千门塔相同,为了避免修士过分使用外物作弊,一切提前绘制而成的符箓都失效了。 纵使是符修,也只能在随缘谷中临时制作新的符箓。 无法使用符箓,秦宇只能吞下一大瓶回灵丹,砍出一套又一套的疾风刀法。随着近日来,在随缘谷中频繁使用,秦宇的疾风刀法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尽管依旧比不上殷子晗,但也达到第一层奥义:唯快不破。 他是生性仁慈,这点永远不会改变。如非必要,他绝对不会选择杀生。但当这些灵猿的生命,和他重回父母身边,同时被放在天平的两侧时,本能会替他做出唯一的选择。 更何况,杀生这种事情啊,一旦有了开始,便如同陡然放开大坝的洪水一般,奔腾而下,也覆水难收。从他的手上沾染过人面鬼蛛的鲜血以后,杀之一字,对他而言,不再是禁区。 杀!杀!杀! 终年青翠的山峰之上,如海洋一般数量众多的灵猿,将六位人类修士拦在半山腰。其中一位身着品月色锦袍的少年,手持偃月刀,只见他招式大开大合,身形如陀螺一样,从猿群中转过。 所经之处,群猿倒地,哀鸿遍野。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身上的锦袍慢慢被染得发红,那是灵猿的温热的血液!永无止境的杀戮之下,有一股冲天的煞气从少年的身上发出,扩散到四周,引得走兽奔逃…… 魔星临世! 走兽逃窜之时,只有一种妖兽,在这般情境下,居然迎着煞气,逆着走兽奔逃的方向而来,它们是以腐尸为食的老鸹。哪里有死亡,哪里就是它们的天堂!难怪世人把它们当做不详的预兆。 他者的地狱,恰恰是老鸹欢唱的舞台。 大雨将至,黑云低垂,灵猿群中,有位一通体血红的少年,正在大杀四方。他的发髻早已在剧烈的动作中散开,颇为凌乱,乱发却难掩他的姿容清俊。 明明身处煞气的源头,少年的一双眸子,却清澈似水。他清晰地知道他在造一场杀孽,但他别无选择。 深山中,灵猿凄厉的哀嚎、倒地的扑通声,在赫赫的风声中渐渐飘散。 终于,唯有老鸹愉悦的歌声还在空中回荡着,落在灵猿的耳中,只觉遍体生寒。(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1章 隐藏任务 黑影的速度很快,足有秦宇全力施展穿云步法的两倍,众人只能见到一团残影自山上掠过。待它行至近处,他们才发现那是一匹黑狼!锃亮的毛发在夕阳下发出淡淡的光泽。 黑狼在距离众人数丈远的地方停下了,冷冷地看向众人,它的目光扫过兽皮少年时,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柔软。 静止不动时,黑狼的身体挺得很高,四条腿伸直,抬高的尾部微微地向上卷曲。不仅如此,它的神态坚定,耳朵直立向前。如果有熟知狼的习性之人,只从这些肢体语言便能看出,这是一匹头狼! 兽皮少年主动扑上去,抱着黑狼打滚,配合黑狼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所有人都为少年捏了一把汗!唯恐黑狼张嘴咬向少年,将他撕裂。 然而它没有,它只是宠溺地看着少年,任由他胡闹,甚至翻肚皮表示出它对他的绝对信任。 亲昵过后,兽皮少年回过头,笑着介绍道:“这是将级妖兽迅影狼,虽然只有筑基期,却以遁速快闻名。它是我的好伙伴,有它帮忙,你的任务绝对不必担心!” 为了防止修士作弊,随缘谷中,符修无法打开提前绘制好的符箓。同理,驭兽师也无法将自己的灵宠带入随缘谷中,擅长驭兽的修士,只能驱使随缘谷中的土著妖兽。 秦宇眼中浮现出一抹讶叹,没想到这个少年还有一手驭兽的好本事!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驯服一匹迅影狼。迅影狼的遁速确实足够帮助秦宇完成任务了,然而狼性凶悍,不易驯服,这匹迅影狼愿意成为自己的坐骑吗? 兽皮少年抱着迅影狼一阵打闹,嘴上呜哩哇啦地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一刻钟之后,他放开迅影狼,对秦宇道:“成了!” 先前兽皮少年一行人和三眼灵猿搏斗之时,迅影狼并不肯前来帮忙。 尽管妖兽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但在面对人类修士的时候,所有的妖兽都会自发地团结在一起。毕竟,妖兽才是虹元界的原住居民。对于它们来说,来自其他位面的人类修士,是侵略者——实力强大、极具韧性又狡诈多端的侵略者。 更何况灵猿并未伤害兽皮少年的性命,因此迅影狼只是冷眼旁观。 此时,面对这位人类小友诚恳的请求,迅影狼终于发出一声低嚎:“嗷呜!”它蜷起身体,尾巴夹在胯部的两侧,头部埋进臂弯,表示对秦宇的臣服。 见此情景,秦宇指指迅影狼,又指指自己,询问地看向兽皮少年。 兽皮少年含笑点头:“我已经和它沟通好了,恩公手所指的位置,就是迅影狼前行的方向。我叫哈克,恩公,雪域怙主一定会庇佑你完成任务的,我们随缘谷外见!” 哈克突然一本正经地叫秦宇恩公,把秦宇吓了一跳。秦宇却不知道,他在猿群中大杀四方的那一幕,给别人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完全担得上“恩公”二字。 为了表示礼貌,在哈克报上名字之后,秦宇同样自我介绍道:“秦宇。” 哈克单手放在胸前,对秦宇深深鞠躬。等秦宇坐在迅影狼的后背上,哈克揉揉迅影狼的脑袋,低声和它道别:“我的好朋友,再见了。” 哈克说的是兽语,只有迅影狼才能听懂,迅影狼透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哀伤。它亲昵地蹭向哈克,伸出温热的舌头,最后一次舔过他的手心。 告别过后,哈克吹了一个口哨,迅影狼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一人一狼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雾气蒙蒙的山间,哈克轻声道:“我们出谷吧。”说话间,他已经启动了传送阵,眨眼间便离开随缘谷了,众人紧随其后。 伍钝海落在最后,向着秦宇离去的方向,遥遥地作了一揖。他知道,秦宇本不必出手肃清猿群,是为了帮助自己,才耽误了宝贵的任务时间。 如果不是秦宇,今年的第三关考核,他必败无疑。而他的年纪,已经不允许他参加下一次的考核了,这是他最后一次的机会。 还好有秦宇! 伍钝海喃喃道:“此恩此情,毕生不忘!” 另一边,迅影狼果然如哈克所说,在方向上完全听从秦宇的指挥。但它的立场仍然与先前相同,但凡秦宇与妖兽爆发战斗,它都会选择旁观,两不相帮。 随着时间的推移,亲眼见识过秦宇的实力,迅影狼对秦宇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它先前只是看在哈克的面子上,给予秦宇帮助;在目睹秦宇一招秒杀金丹期妖兽的过程之后,迅影狼对秦宇越发恭敬。 以实力为尊,这条规则不仅适用于人类修士,对于妖兽来说,更是如此。 对秦宇心悦诚服之下,迅影狼全力发挥,带秦宇一路疾行。得益于|迅影狼的速度,秦宇在接下来的十个时辰之内,搜集到四颗霓虹天晶。 正当他准备前往下一颗霓虹天晶所在地之时,他的身份铭牌却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的光泽,上面显示道:“恭喜你们集齐十颗霓虹天晶,顺利通过第三关考核!” 如此看来,其他四位队友也找到了一颗霓虹天晶,加上秦宇的九颗,刚好完成任务。在任务完成的那一刻,秦宇和哈克识海中的灵契同时消失不见了。 感知到灵契的消散,哈克连忙将秦宇完成任务的消息告知伍钝海,伍钝海紧紧地抓着哈克的手,连连道好,眼眶慢慢湿润。 伍钝海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害得秦宇无法通过玄天宗考核。好在上天庇佑,他们都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随缘谷内,秦宇取出一株四阶灵植,赠与迅影狼,向它表示感谢。 妖兽的储物空间大多在腹中,迅影狼也不例外。它一口吞下四阶灵植,将其放入储物空间中,随后对秦宇发出一声长啸,转身离开了。 当它的身影变成一个黑点时,秦宇也启动了出谷的传送阵。顺利完成第三关考核的修士会被传送到流明峰,等待后续安排。 流明峰下,正是一片庆典的气息,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通过考核的修士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有的在论道,也有的在闲谈。毕竟他们以后便是同宗了,有机会提前交流一下感情再好不过。 秦宇放眼四望,只见此处峰峦叠翠,景色秀丽,山峰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尽头。 比起这些景色,更加吸引秦宇注意的,是流明峰的修士数量。不同于先前那些乌压压的人群,此处修士数量尚且不到一万。 秦宇暗道,从通过考核的人数比例来看,玄天宗考核确实是难啊!毕竟之前足有上百万修士,如今剩下的百不足一。 秦宇的队友和他同时传送出来,正围着秦宇叽叽喳喳。 矮胖的中年男人感叹道:“队长不愧是单灵根修士!我们几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颗霓虹天晶,你居然一个人搜集了九颗!” 满脸皱纹的老妪含笑而立,附和道:“队长毕竟是闯过千门塔十五层的人,实力又岂是你我之辈能够揣度的?” 秦宇皱皱眉头,问道:“怎么少了个人?”原本那位魁梧男修不见了。 老妪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组织一下语言,面带悲伤地说:“我们遇到了一只鸭嘴凶兽,他为了救我,丧命了。”由于内容沉痛,她的语调非常低沉。 一直不曾开口的艳丽女修,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救你?是救你没错,但未必是出自他的本心吧!” 她明明见到魁梧男修用尽全力地游出鸭嘴凶兽的攻击范围,正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却突然自爆,和鸭嘴凶兽同归于尽了。 他没有必要这样做的!他已经逃出来了,何必再去自爆? 在当时的情境下,原本遁速偏慢的老妪,才是必死无疑的。然而,由于魁梧男修的自爆,只有练气后期的老妪得救了。 艳丽女修不得不对老妪心生怀疑。 一来,魁梧男修和老妪非亲非故,只是一次考核而已,何必为了救老妪而牺牲自己? 二来,通过这些天的接触,艳丽女修对魁梧男修也有一定的了解,对方非常理智,就算想要救人,也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方法。 但没有证据,她的指控又有什么用呢? 老妪并不为自己辩驳,只是低声啜泣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修为再高一些,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见此情景,周围的人甚至开始安慰老妪。他们对老妪的经历感同身受,在随缘谷内,他们修为低下,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谈何救人?他们只能如老妪一般,眼睁睁地看着队友死去。 秦宇不曾参与此事,只能持观望态度,静静地听着两人争辩。 几人说话间,伍钝海、谢嘉音等人已经寻来,哈克率先开口:“恭喜恩公出谷!” 原本万分激动的伍钝海,在见到秦宇以后,反而平静下来。围在秦宇身边的人太多,伍钝海挤不进去,只能在人群之外,冲秦宇点头道谢。 谢嘉音怀里仍旧抱着一个头部硕大,四肢孱弱的女孩,是他的妹妹谢思静。谢思静瞟了秦宇一眼,傲慢地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集齐十颗霓虹天晶了,算你运气好。” 秦宇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任务?”其实他更好奇的是,只有七、八岁的谢思静,是如何通过第三关考核的? 谢嘉音笑着解释道:“是我告诉小静的,秦兄不会介意吧?”秦宇摇摇头,这本来也无关紧要。 三支队伍开始互相介绍,其乐融融。纵使有失去队友的悲伤,但即将拜入玄天宗的喜悦,还是让他们带着大大的笑容。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行。 秦宇的身份铭牌再次亮起,显示道:“你已成功打开隐藏任务——内门弟子考核,第一关‘登顶流明峰’已开启,请通过唯一指定路径‘天梯’,到达流明峰顶部。” 与此同时,在众人身边,突然出现一条发着金光的天梯,直通流明峰顶部。 有人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隐藏任务,传说中的隐藏任务!” 有人扑向天梯,却被狠狠地弹开了,旁人劝道:“只有达到一定积分的人,才有登上天梯的资格。” 万丈金光之下,有一位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踱步而行,是殷子晗! 金光对殷子晗毫无阻拦,他拾级而上。走到第三阶的时候,他回身对秦宇露出一抹轻狂的笑意,挑衅地说:“灵力总量并不代表什么,秦宇,看看我们谁先到达峰顶吧?” 从话里的意思来看,他仍旧对上次的比拼耿耿于怀。 听到他的话,众人齐齐看向秦宇。在他们看来,连殷子晗都能进入内门考核,秦宇必然也取得资格了。毕竟秦宇千门塔的成绩,远远超过殷子晗。 果然,秦宇同样走向天梯,穿过金光,正要攀登天梯。 刚一走进金光的范围之内,秦宇便觉得浑身的灵力骤然凝滞,他的灵力完全被封印了!居然只能凭借修士的肉身力量登顶吗? 秦宇抬头,看着那一眼望不到顶的天梯,自嘲一笑,这得爬到什么时候啊! 第一阶、第二阶、第三阶……随着攀登阶数的增多,秦宇竟然隐隐感到一种束缚,就像是有人在他肩上放了一块砖头一样。越往上升,砖头也越重。 这等束缚倒也在秦宇的预料之中,毕竟堂堂玄天宗,额外为新入门弟子准备的内门考核,又岂会单纯考量肉身力量? 正当秦宇和天梯作斗争时,他脚下的人群中,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秦宇循声向下看去,只见头戴方巾的谢嘉音抱着谢思静,走到天梯旁边。谢嘉音把谢思静放到金光的范围内,人便离开了。 如此一来,要攀登天梯的人并不是谢嘉音,而是谢思静!人群这才一片哗然。(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1章 隐藏任务 黑影的速度很快,足有秦宇全力施展穿云步法的两倍,众人只能见到一团残影自山上掠过。待它行至近处,他们才发现那是一匹黑狼!锃亮的毛发在夕阳下发出淡淡的光泽。 黑狼在距离众人数丈远的地方停下了,冷冷地看向众人,它的目光扫过兽皮少年时,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柔软。 静止不动时,黑狼的身体挺得很高,四条腿伸直,抬高的尾部微微地向上卷曲。不仅如此,它的神态坚定,耳朵直立向前。如果有熟知狼的习性之人,只从这些肢体语言便能看出,这是一匹头狼! 兽皮少年主动扑上去,抱着黑狼打滚,配合黑狼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所有人都为少年捏了一把汗!唯恐黑狼张嘴咬向少年,将他撕裂。 然而它没有,它只是宠溺地看着少年,任由他胡闹,甚至翻肚皮表示出它对他的绝对信任。 亲昵过后,兽皮少年回过头,笑着介绍道:“这是将级妖兽迅影狼,虽然只有筑基期,却以遁速快闻名。它是我的好伙伴,有它帮忙,你的任务绝对不必担心!” 为了防止修士作弊,随缘谷中,符修无法打开提前绘制好的符箓。同理,驭兽师也无法将自己的灵宠带入随缘谷中,擅长驭兽的修士,只能驱使随缘谷中的土著妖兽。 秦宇眼中浮现出一抹讶叹,没想到这个少年还有一手驭兽的好本事!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驯服一匹迅影狼。迅影狼的遁速确实足够帮助秦宇完成任务了,然而狼性凶悍,不易驯服,这匹迅影狼愿意成为自己的坐骑吗? 兽皮少年抱着迅影狼一阵打闹,嘴上呜哩哇啦地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一刻钟之后,他放开迅影狼,对秦宇道:“成了!” 先前兽皮少年一行人和三眼灵猿搏斗之时,迅影狼并不肯前来帮忙。 尽管妖兽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但在面对人类修士的时候,所有的妖兽都会自发地团结在一起。毕竟,妖兽才是虹元界的原住居民。对于它们来说,来自其他位面的人类修士,是侵略者——实力强大、极具韧性又狡诈多端的侵略者。 更何况灵猿并未伤害兽皮少年的性命,因此迅影狼只是冷眼旁观。 此时,面对这位人类小友诚恳的请求,迅影狼终于发出一声低嚎:“嗷呜!”它蜷起身体,尾巴夹在胯部的两侧,头部埋进臂弯,表示对秦宇的臣服。 见此情景,秦宇指指迅影狼,又指指自己,询问地看向兽皮少年。 兽皮少年含笑点头:“我已经和它沟通好了,恩公手所指的位置,就是迅影狼前行的方向。我叫哈克,恩公,雪域怙主一定会庇佑你完成任务的,我们随缘谷外见!” 哈克突然一本正经地叫秦宇恩公,把秦宇吓了一跳。秦宇却不知道,他在猿群中大杀四方的那一幕,给别人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完全担得上“恩公”二字。 为了表示礼貌,在哈克报上名字之后,秦宇同样自我介绍道:“秦宇。” 哈克单手放在胸前,对秦宇深深鞠躬。等秦宇坐在迅影狼的后背上,哈克揉揉迅影狼的脑袋,低声和它道别:“我的好朋友,再见了。” 哈克说的是兽语,只有迅影狼才能听懂,迅影狼透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哀伤。它亲昵地蹭向哈克,伸出温热的舌头,最后一次舔过他的手心。 告别过后,哈克吹了一个口哨,迅影狼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一人一狼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雾气蒙蒙的山间,哈克轻声道:“我们出谷吧。”说话间,他已经启动了传送阵,眨眼间便离开随缘谷了,众人紧随其后。 伍钝海落在最后,向着秦宇离去的方向,遥遥地作了一揖。他知道,秦宇本不必出手肃清猿群,是为了帮助自己,才耽误了宝贵的任务时间。 如果不是秦宇,今年的第三关考核,他必败无疑。而他的年纪,已经不允许他参加下一次的考核了,这是他最后一次的机会。 还好有秦宇! 伍钝海喃喃道:“此恩此情,毕生不忘!” 另一边,迅影狼果然如哈克所说,在方向上完全听从秦宇的指挥。但它的立场仍然与先前相同,但凡秦宇与妖兽爆发战斗,它都会选择旁观,两不相帮。 随着时间的推移,亲眼见识过秦宇的实力,迅影狼对秦宇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它先前只是看在哈克的面子上,给予秦宇帮助;在目睹秦宇一招秒杀金丹期妖兽的过程之后,迅影狼对秦宇越发恭敬。 以实力为尊,这条规则不仅适用于人类修士,对于妖兽来说,更是如此。 对秦宇心悦诚服之下,迅影狼全力发挥,带秦宇一路疾行。得益于|迅影狼的速度,秦宇在接下来的十个时辰之内,搜集到四颗霓虹天晶。 正当他准备前往下一颗霓虹天晶所在地之时,他的身份铭牌却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的光泽,上面显示道:“恭喜你们集齐十颗霓虹天晶,顺利通过第三关考核!” 如此看来,其他四位队友也找到了一颗霓虹天晶,加上秦宇的九颗,刚好完成任务。在任务完成的那一刻,秦宇和哈克识海中的灵契同时消失不见了。 感知到灵契的消散,哈克连忙将秦宇完成任务的消息告知伍钝海,伍钝海紧紧地抓着哈克的手,连连道好,眼眶慢慢湿润。 伍钝海最怕的就是因为自己,害得秦宇无法通过玄天宗考核。好在上天庇佑,他们都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随缘谷内,秦宇取出一株四阶灵植,赠与迅影狼,向它表示感谢。 妖兽的储物空间大多在腹中,迅影狼也不例外。它一口吞下四阶灵植,将其放入储物空间中,随后对秦宇发出一声长啸,转身离开了。 当它的身影变成一个黑点时,秦宇也启动了出谷的传送阵。顺利完成第三关考核的修士会被传送到流明峰,等待后续安排。 流明峰下,正是一片庆典的气息,人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通过考核的修士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有的在论道,也有的在闲谈。毕竟他们以后便是同宗了,有机会提前交流一下感情再好不过。 秦宇放眼四望,只见此处峰峦叠翠,景色秀丽,山峰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尽头。 比起这些景色,更加吸引秦宇注意的,是流明峰的修士数量。不同于先前那些乌压压的人群,此处修士数量尚且不到一万。 秦宇暗道,从通过考核的人数比例来看,玄天宗考核确实是难啊!毕竟之前足有上百万修士,如今剩下的百不足一。 秦宇的队友和他同时传送出来,正围着秦宇叽叽喳喳。 矮胖的中年男人感叹道:“队长不愧是单灵根修士!我们几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颗霓虹天晶,你居然一个人搜集了九颗!” 满脸皱纹的老妪含笑而立,附和道:“队长毕竟是闯过千门塔十五层的人,实力又岂是你我之辈能够揣度的?” 秦宇皱皱眉头,问道:“怎么少了个人?”原本那位魁梧男修不见了。 老妪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组织一下语言,面带悲伤地说:“我们遇到了一只鸭嘴凶兽,他为了救我,丧命了。”由于内容沉痛,她的语调非常低沉。 一直不曾开口的艳丽女修,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救你?是救你没错,但未必是出自他的本心吧!” 她明明见到魁梧男修用尽全力地游出鸭嘴凶兽的攻击范围,正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却突然自爆,和鸭嘴凶兽同归于尽了。 他没有必要这样做的!他已经逃出来了,何必再去自爆? 在当时的情境下,原本遁速偏慢的老妪,才是必死无疑的。然而,由于魁梧男修的自爆,只有练气后期的老妪得救了。 艳丽女修不得不对老妪心生怀疑。 一来,魁梧男修和老妪非亲非故,只是一次考核而已,何必为了救老妪而牺牲自己? 二来,通过这些天的接触,艳丽女修对魁梧男修也有一定的了解,对方非常理智,就算想要救人,也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方法。 但没有证据,她的指控又有什么用呢? 老妪并不为自己辩驳,只是低声啜泣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修为再高一些,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见此情景,周围的人甚至开始安慰老妪。他们对老妪的经历感同身受,在随缘谷内,他们修为低下,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谈何救人?他们只能如老妪一般,眼睁睁地看着队友死去。 秦宇不曾参与此事,只能持观望态度,静静地听着两人争辩。 几人说话间,伍钝海、谢嘉音等人已经寻来,哈克率先开口:“恭喜恩公出谷!” 原本万分激动的伍钝海,在见到秦宇以后,反而平静下来。围在秦宇身边的人太多,伍钝海挤不进去,只能在人群之外,冲秦宇点头道谢。 谢嘉音怀里仍旧抱着一个头部硕大,四肢孱弱的女孩,是他的妹妹谢思静。谢思静瞟了秦宇一眼,傲慢地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集齐十颗霓虹天晶了,算你运气好。” 秦宇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任务?”其实他更好奇的是,只有七、八岁的谢思静,是如何通过第三关考核的? 谢嘉音笑着解释道:“是我告诉小静的,秦兄不会介意吧?”秦宇摇摇头,这本来也无关紧要。 三支队伍开始互相介绍,其乐融融。纵使有失去队友的悲伤,但即将拜入玄天宗的喜悦,还是让他们带着大大的笑容。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行。 秦宇的身份铭牌再次亮起,显示道:“你已成功打开隐藏任务——内门弟子考核,第一关‘登顶流明峰’已开启,请通过唯一指定路径‘天梯’,到达流明峰顶部。” 与此同时,在众人身边,突然出现一条发着金光的天梯,直通流明峰顶部。 有人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隐藏任务,传说中的隐藏任务!” 有人扑向天梯,却被狠狠地弹开了,旁人劝道:“只有达到一定积分的人,才有登上天梯的资格。” 万丈金光之下,有一位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踱步而行,是殷子晗! 金光对殷子晗毫无阻拦,他拾级而上。走到第三阶的时候,他回身对秦宇露出一抹轻狂的笑意,挑衅地说:“灵力总量并不代表什么,秦宇,看看我们谁先到达峰顶吧?” 从话里的意思来看,他仍旧对上次的比拼耿耿于怀。 听到他的话,众人齐齐看向秦宇。在他们看来,连殷子晗都能进入内门考核,秦宇必然也取得资格了。毕竟秦宇千门塔的成绩,远远超过殷子晗。 果然,秦宇同样走向天梯,穿过金光,正要攀登天梯。 刚一走进金光的范围之内,秦宇便觉得浑身的灵力骤然凝滞,他的灵力完全被封印了!居然只能凭借修士的肉身力量登顶吗? 秦宇抬头,看着那一眼望不到顶的天梯,自嘲一笑,这得爬到什么时候啊! 第一阶、第二阶、第三阶……随着攀登阶数的增多,秦宇竟然隐隐感到一种束缚,就像是有人在他肩上放了一块砖头一样。越往上升,砖头也越重。 这等束缚倒也在秦宇的预料之中,毕竟堂堂玄天宗,额外为新入门弟子准备的内门考核,又岂会单纯考量肉身力量? 正当秦宇和天梯作斗争时,他脚下的人群中,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秦宇循声向下看去,只见头戴方巾的谢嘉音抱着谢思静,走到天梯旁边。谢嘉音把谢思静放到金光的范围内,人便离开了。 如此一来,要攀登天梯的人并不是谢嘉音,而是谢思静!人群这才一片哗然。(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2章 生之真意 秦宇重重地摔倒在台阶上,身体失衡之下,他沿着台阶向下滚去。由于天梯上不能使用灵力,秦宇无法打开防护罩,只能任由锐利的台阶边缘划破他的皮肤。 他勉勉强强护着脸部,但手背、胳膊等□□在外的部分,全部被刮花了,鲜血四溢。 在翻滚中,秦宇奋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扣在台阶上,唯恐自己继续下坠。秦宇努力和下坠的惯性作斗争,他的指甲在台阶上磨出几道长长的划痕,指尖处,血肉翻飞。 十指连心,尖锐的疼痛传来,秦宇反而清醒了。 此前,他正处于独自攀登天梯的迷茫之中。那种没有尽头,也看不到来时路的绝望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 尽管他的脚步一直在向前,他的心却早已迷失了。 如今,他虽然由于这一摔,后退了数百步,但整个人却非常清明。秦宇仿佛透过茫茫的金光,看到了流明峰顶。事实上,他并未看到,他也无须真正看到。 他只要知道,峰顶就在前方,而他必须抵达,这就够了。 越来越重的负担算什么?无法迈开的脚步又算什么?他不可能放弃啊!他要完成穿书任务,重回地球!在他艰巨的穿书任务中,拜入玄天宗,不过是个小目标罢了。 如果连小目标都无法达成,他还说什么重回地球呢? 对秦宇而言,此身只是一具皮囊,只要他能完成穿书任务,除去现在体验到的疼痛之外,最终,他什么都不会带走。那他又有何惧?便是背着一座大山、扛着一片深海,他也要向前! 最坏的情况,也无非是经受一些*上的伤痛罢了。或许他的指甲会断,他的骨骼会被压碎,他的脚底会被磨烂,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爬也要爬到峰顶! 他重新站立起来,背负着万钧之力,坚定地向前。这次,他连步子都不数了,反正他只要一直向前走就好。 漫长的天梯之上,金光弥漫,有一位身着品月色锦袍的少年,负重而行。由于严重脱水,他的双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少年的腰弯得越来越深,每一步都要耗费非常久的时间,才能艰难地迈出。显而易见,他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但他从未停下……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到了最后,他几乎是趴在天梯上,向上爬了。由于背负着山川湖海一样的重量,他每一次伸出双手,都会在天梯的台阶上留下深深的凹痕,混合着血肉的碎末。 怎一个惨烈了得? 他的表情却是淡淡的,仿佛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向上爬着,直到十指、膝盖、脚底,全部磨烂,他终于看到流明峰的峰顶。 圣天殿中,明心摇头叹道:“殷子晗怕是在琉光的提醒下,早有准备,肉身力量非同一般,攀登天梯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谢思静无惧天梯的压力,他们三人中,居然只有秦宇是完全靠着意志力在支撑。” 明功轻轻抚去天梯底部的金光,指着其中一个人影,恨铁不成钢地道:“晁孟辉居然放弃了?他才走了一千多步!” 每年有资格打开内门弟子考核的修士,不超过十位。这也代表着,每一位的实力都傲视同阶。如此天之骄子,居然会被区区三万个台阶打倒,说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 天梯底部,放弃攀登天梯的晁孟辉,一脸轻松地坐在台阶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那种感觉太难受了!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就像一个挑夫,背负着行李,走在山间险道上。 背上越来越重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千多步的时候,他终于受够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不就是内门弟子考核吗?他日后参加宗门大比便是,何必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他应当是受万人敬仰的修士,而非一个挑夫。 天梯顶部,殷子晗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宇,讥讽道:“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以与你齐名为耻。” 秦宇一身锦袍已经全然磨烂了,破碎的布料使他像是一个乞丐。更加糟糕的是,他身上遍是伤痕,血迹斑驳。唯一算得上是整齐的,只有他的面部了,然而那双苍白的嘴唇,也在显示着主人的脱力。 秦宇露出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回击道:“我的优势在灵力总量上,你是最清楚的。封印灵力的天梯,对我而言,太难了。” 秦宇嘴上说着太难,却缓缓地站起身,平视殷子晗。最难的一关,他都闯过来了,他怕什么呢? 听到秦宇重提灵力总量的旧事,殷子晗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丢下一声冷哼,前往第二关了。 秦宇打开身份铭牌,只见上面写道:“恭喜你通过第一关!第二关‘悟道空蝉殿’已开启,请使用身份铭牌中的传送阵,前往空蝉殿。” 空蝉殿吗?秦宇激发了传送阵,离开流明峰。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座空旷的大殿中。 大殿内装饰简洁,空无一物,只在最东面的墙壁上,刻有浮雕。显然,参悟浮雕便是第二关考核的任务了。谢思静和殷子晗就坐在浮雕前,凝视着前方,参禅悟道。 看见秦宇出现在大厅里,谢思静瞥了他一眼,再次沉浸到浮雕中去了。殷子晗连一眼都没看秦宇,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浮雕,神色变幻莫测。 秦宇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坐在浮雕前,静视前方。慢慢的,他眼里所见的不再是浮雕,而是苍茫的浩宇之下,土地荒凉,四野无人。 看着眼前的场景,秦宇摇摇头,不该是这样的死寂。这里应该有山川湖海,应该有参天古木,应该有飞禽走兽……随着他的想象,广袤的平原变了,原本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天地万物,阿紫此处拔地而起。 在秦宇身后,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位通过第一关考核的人,他们如秦宇三人一般,静坐悟道。 秦宇尚在感悟之时,殷子晗的身影从空蝉殿消失了,他去了下一关!能成为此次首个通过空蝉殿考核的修士,殷子晗的确有惊人的悟性。 谢思静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迈步离开空蝉殿了。不同于传送离开的殷子晗,她是徒步而行,那也代表着,她并未通过第二关考核,只是放弃了! 圣天殿中,明心不解地问:“谢思静这是何意?” 明功道:“她只能看到浮雕,无法领悟其中的真意。空蝉殿的浮雕,本质上是幻境,必须先徜徉在其中,才有可能领悟到一丝真意的雏形。她的幻术早已到了‘直至本心’的境界,世间再也没有能让她沉浸其中的幻术了。” 谢思静引以为傲的长处,在此时,却成为她致命的缺陷。 他们在谈论谢思静,明德却叹道:“我现在也像四师弟一样,有点担心殷子晗了。” 殷子晗所见的幻境是杀戮,漫无止境的杀戮,他领悟的也是杀戮真意。目前看来,他尚且能够驾驭,然而长此以往,终有一日,他会被杀戮驱使,沦为手中之剑的奴隶。 明功皱眉道:“我会将他收入门下,悉心教导,不会让他走入歧途的。” 殷子晗虽然是琉光的后辈,但琉光本人并非剑修,让殷子晗拜入明功门下,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画面上,后续进来的修士,也有人传送离开了,空蝉殿所剩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唯有秦宇一人,还在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浮雕,双目渐渐染上墨色。 明心问:“秦宇似乎是被幻境缠住了,是否将他拖出来?”强行带出幻境,也意味着考核失败。 明德摆手:“且慢,你再仔细看看。” 秦宇的幻境中,他正在疯狂地构建:他想要有光,于是漆黑如墨的夜色变得亮如白昼;他想要有水,于是奔腾的河流一泻千里,汇聚入海;他想要有绿色,于是一颗种子慢慢抽芽、拔高、生长,最终成为参天的树木。 他并非被幻境纠缠,而是他在主导幻境!之所以浪费如此长的时间,是因为他要构建的世界太过庞大。 明心的瞳孔骤然放大,惊呼道:“生之真意!他居然领悟了一丝生之真意的雏形。” 在虹元界,有一种力量高高在上,便是法则。那是由创世的神所制定的,凡是出现在虹元界的生物,都要遵循法则之力。 修士修行,是从人蜕化到神的过程,也是领悟法则之力的过程。 法则本身是无形的,它可以微小如芥子,也能够浩瀚如星空。修士无法直接领悟法则,却能够捕捉法则碎片,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地拼凑出完整的法则。 法则碎片,也就是真意! 生之真意,是世间一等一的真意。在场的三人,明心、明功、明德,已是虹元界数千年来的惊才绝艳之辈。然而即使是对于他们而言,生之真意仍旧是高不可攀的。 与领悟生之真意的雏形相比较,秦宇的单灵根,或是归一之体,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明心等人为生之真意惊叹之时,空蝉殿中,秦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构造的世界崩溃了。天地万物再次化为乌有,只有亘古不变的星空,浩瀚如初。 秦宇睁开双眼,虚妄破去,眼前只剩下原本的浮雕。 秦宇的身份铭牌再次亮起,提示道:“恭喜你通过第二关考核,第三关‘明鉴观天镜’已开启,请使用身份铭牌中的传送阵,前往圣天殿。” 随着传送阵的激发,他出现在一座巍峨的大殿之中,殿内共有三人。 一位是仙风道骨的老者,观其相貌,已在普通人的花甲之年。 他身着绛纱袍,通天冠之下,是一头华发,下巴上蓄有和白发同色的胡须,他的面目原本是威严的,嘴角却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使他显得非常慈祥。 一位是风流倜傥的年轻男子,姿容俊美,宛如玉人。 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青色道袍,穿在他的身上,却给人玉树临风之感。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绘有挺拔的绿竹,修长的竹身,宁折不弯,自有一番傲骨。 还有一位妙龄女子,红衣如火。 旁人第一眼看到她,很少会关注她的相貌,只会被那一身火红的长裙吸引。她的腰间配有一把长剑,剑身空灵宛如浮云。 老者是玄天宗的宗主明德,他率先开口,赞道:“好孩子!去吧,到观天镜前面去。”说话间,伸手指向一面古朴的青铜镜。 秦宇眉头轻蹙,问道:“第三关只要站在镜子前,就能完成了吗?” 老者含笑点头,解释道:“观天镜可照出一切妖邪,内门弟子考核的最后一关,只是想要查验一下修士的身份罢了。” 年轻男子是符修之主明心,他摇摇扇子,不以为意地说:“多此一举,真有妖邪混进玄天宗,凭借你我的修为,难道还看不出对方的异常吗?何须动用观天镜。” 红衣如火的则是剑修之主明功,她补充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三百年前,有一位兵解的妖兽,夺舍人类,潜入玄天宗。由于他已有元神期修为,当时并未有真君看出不妥,多亏观天镜照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们闲聊间,秦宇面色大变!是了,能探查天下事的观天镜自然也能查出夺舍。一旦发现他是夺舍重生的,圣天殿内的三位元神期真君,绝对会动手处理掉他的! 秦宇深吸一口气,看向明德,徐徐问道:“我能放弃内门弟子考核吗?”(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2章 生之真意 秦宇重重地摔倒在台阶上,身体失衡之下,他沿着台阶向下滚去。由于天梯上不能使用灵力,秦宇无法打开防护罩,只能任由锐利的台阶边缘划破他的皮肤。 他勉勉强强护着脸部,但手背、胳膊等□□在外的部分,全部被刮花了,鲜血四溢。 在翻滚中,秦宇奋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扣在台阶上,唯恐自己继续下坠。秦宇努力和下坠的惯性作斗争,他的指甲在台阶上磨出几道长长的划痕,指尖处,血肉翻飞。 十指连心,尖锐的疼痛传来,秦宇反而清醒了。 此前,他正处于独自攀登天梯的迷茫之中。那种没有尽头,也看不到来时路的绝望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 尽管他的脚步一直在向前,他的心却早已迷失了。 如今,他虽然由于这一摔,后退了数百步,但整个人却非常清明。秦宇仿佛透过茫茫的金光,看到了流明峰顶。事实上,他并未看到,他也无须真正看到。 他只要知道,峰顶就在前方,而他必须抵达,这就够了。 越来越重的负担算什么?无法迈开的脚步又算什么?他不可能放弃啊!他要完成穿书任务,重回地球!在他艰巨的穿书任务中,拜入玄天宗,不过是个小目标罢了。 如果连小目标都无法达成,他还说什么重回地球呢? 对秦宇而言,此身只是一具皮囊,只要他能完成穿书任务,除去现在体验到的疼痛之外,最终,他什么都不会带走。那他又有何惧?便是背着一座大山、扛着一片深海,他也要向前! 最坏的情况,也无非是经受一些*上的伤痛罢了。或许他的指甲会断,他的骨骼会被压碎,他的脚底会被磨烂,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爬也要爬到峰顶! 他重新站立起来,背负着万钧之力,坚定地向前。这次,他连步子都不数了,反正他只要一直向前走就好。 漫长的天梯之上,金光弥漫,有一位身着品月色锦袍的少年,负重而行。由于严重脱水,他的双唇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少年的腰弯得越来越深,每一步都要耗费非常久的时间,才能艰难地迈出。显而易见,他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但他从未停下……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到了最后,他几乎是趴在天梯上,向上爬了。由于背负着山川湖海一样的重量,他每一次伸出双手,都会在天梯的台阶上留下深深的凹痕,混合着血肉的碎末。 怎一个惨烈了得? 他的表情却是淡淡的,仿佛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向上爬着,直到十指、膝盖、脚底,全部磨烂,他终于看到流明峰的峰顶。 圣天殿中,明心摇头叹道:“殷子晗怕是在琉光的提醒下,早有准备,肉身力量非同一般,攀登天梯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谢思静无惧天梯的压力,他们三人中,居然只有秦宇是完全靠着意志力在支撑。” 明功轻轻抚去天梯底部的金光,指着其中一个人影,恨铁不成钢地道:“晁孟辉居然放弃了?他才走了一千多步!” 每年有资格打开内门弟子考核的修士,不超过十位。这也代表着,每一位的实力都傲视同阶。如此天之骄子,居然会被区区三万个台阶打倒,说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 天梯底部,放弃攀登天梯的晁孟辉,一脸轻松地坐在台阶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那种感觉太难受了!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就像一个挑夫,背负着行李,走在山间险道上。 背上越来越重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千多步的时候,他终于受够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不就是内门弟子考核吗?他日后参加宗门大比便是,何必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他应当是受万人敬仰的修士,而非一个挑夫。 天梯顶部,殷子晗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宇,讥讽道:“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以与你齐名为耻。” 秦宇一身锦袍已经全然磨烂了,破碎的布料使他像是一个乞丐。更加糟糕的是,他身上遍是伤痕,血迹斑驳。唯一算得上是整齐的,只有他的面部了,然而那双苍白的嘴唇,也在显示着主人的脱力。 秦宇露出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回击道:“我的优势在灵力总量上,你是最清楚的。封印灵力的天梯,对我而言,太难了。” 秦宇嘴上说着太难,却缓缓地站起身,平视殷子晗。最难的一关,他都闯过来了,他怕什么呢? 听到秦宇重提灵力总量的旧事,殷子晗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丢下一声冷哼,前往第二关了。 秦宇打开身份铭牌,只见上面写道:“恭喜你通过第一关!第二关‘悟道空蝉殿’已开启,请使用身份铭牌中的传送阵,前往空蝉殿。” 空蝉殿吗?秦宇激发了传送阵,离开流明峰。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座空旷的大殿中。 大殿内装饰简洁,空无一物,只在最东面的墙壁上,刻有浮雕。显然,参悟浮雕便是第二关考核的任务了。谢思静和殷子晗就坐在浮雕前,凝视着前方,参禅悟道。 看见秦宇出现在大厅里,谢思静瞥了他一眼,再次沉浸到浮雕中去了。殷子晗连一眼都没看秦宇,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浮雕,神色变幻莫测。 秦宇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坐在浮雕前,静视前方。慢慢的,他眼里所见的不再是浮雕,而是苍茫的浩宇之下,土地荒凉,四野无人。 看着眼前的场景,秦宇摇摇头,不该是这样的死寂。这里应该有山川湖海,应该有参天古木,应该有飞禽走兽……随着他的想象,广袤的平原变了,原本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天地万物,阿紫此处拔地而起。 在秦宇身后,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位通过第一关考核的人,他们如秦宇三人一般,静坐悟道。 秦宇尚在感悟之时,殷子晗的身影从空蝉殿消失了,他去了下一关!能成为此次首个通过空蝉殿考核的修士,殷子晗的确有惊人的悟性。 谢思静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迈步离开空蝉殿了。不同于传送离开的殷子晗,她是徒步而行,那也代表着,她并未通过第二关考核,只是放弃了! 圣天殿中,明心不解地问:“谢思静这是何意?” 明功道:“她只能看到浮雕,无法领悟其中的真意。空蝉殿的浮雕,本质上是幻境,必须先徜徉在其中,才有可能领悟到一丝真意的雏形。她的幻术早已到了‘直至本心’的境界,世间再也没有能让她沉浸其中的幻术了。” 谢思静引以为傲的长处,在此时,却成为她致命的缺陷。 他们在谈论谢思静,明德却叹道:“我现在也像四师弟一样,有点担心殷子晗了。” 殷子晗所见的幻境是杀戮,漫无止境的杀戮,他领悟的也是杀戮真意。目前看来,他尚且能够驾驭,然而长此以往,终有一日,他会被杀戮驱使,沦为手中之剑的奴隶。 明功皱眉道:“我会将他收入门下,悉心教导,不会让他走入歧途的。” 殷子晗虽然是琉光的后辈,但琉光本人并非剑修,让殷子晗拜入明功门下,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画面上,后续进来的修士,也有人传送离开了,空蝉殿所剩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唯有秦宇一人,还在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浮雕,双目渐渐染上墨色。 明心问:“秦宇似乎是被幻境缠住了,是否将他拖出来?”强行带出幻境,也意味着考核失败。 明德摆手:“且慢,你再仔细看看。” 秦宇的幻境中,他正在疯狂地构建:他想要有光,于是漆黑如墨的夜色变得亮如白昼;他想要有水,于是奔腾的河流一泻千里,汇聚入海;他想要有绿色,于是一颗种子慢慢抽芽、拔高、生长,最终成为参天的树木。 他并非被幻境纠缠,而是他在主导幻境!之所以浪费如此长的时间,是因为他要构建的世界太过庞大。 明心的瞳孔骤然放大,惊呼道:“生之真意!他居然领悟了一丝生之真意的雏形。” 在虹元界,有一种力量高高在上,便是法则。那是由创世的神所制定的,凡是出现在虹元界的生物,都要遵循法则之力。 修士修行,是从人蜕化到神的过程,也是领悟法则之力的过程。 法则本身是无形的,它可以微小如芥子,也能够浩瀚如星空。修士无法直接领悟法则,却能够捕捉法则碎片,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地拼凑出完整的法则。 法则碎片,也就是真意! 生之真意,是世间一等一的真意。在场的三人,明心、明功、明德,已是虹元界数千年来的惊才绝艳之辈。然而即使是对于他们而言,生之真意仍旧是高不可攀的。 与领悟生之真意的雏形相比较,秦宇的单灵根,或是归一之体,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明心等人为生之真意惊叹之时,空蝉殿中,秦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构造的世界崩溃了。天地万物再次化为乌有,只有亘古不变的星空,浩瀚如初。 秦宇睁开双眼,虚妄破去,眼前只剩下原本的浮雕。 秦宇的身份铭牌再次亮起,提示道:“恭喜你通过第二关考核,第三关‘明鉴观天镜’已开启,请使用身份铭牌中的传送阵,前往圣天殿。” 随着传送阵的激发,他出现在一座巍峨的大殿之中,殿内共有三人。 一位是仙风道骨的老者,观其相貌,已在普通人的花甲之年。 他身着绛纱袍,通天冠之下,是一头华发,下巴上蓄有和白发同色的胡须,他的面目原本是威严的,嘴角却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使他显得非常慈祥。 一位是风流倜傥的年轻男子,姿容俊美,宛如玉人。 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青色道袍,穿在他的身上,却给人玉树临风之感。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绘有挺拔的绿竹,修长的竹身,宁折不弯,自有一番傲骨。 还有一位妙龄女子,红衣如火。 旁人第一眼看到她,很少会关注她的相貌,只会被那一身火红的长裙吸引。她的腰间配有一把长剑,剑身空灵宛如浮云。 老者是玄天宗的宗主明德,他率先开口,赞道:“好孩子!去吧,到观天镜前面去。”说话间,伸手指向一面古朴的青铜镜。 秦宇眉头轻蹙,问道:“第三关只要站在镜子前,就能完成了吗?” 老者含笑点头,解释道:“观天镜可照出一切妖邪,内门弟子考核的最后一关,只是想要查验一下修士的身份罢了。” 年轻男子是符修之主明心,他摇摇扇子,不以为意地说:“多此一举,真有妖邪混进玄天宗,凭借你我的修为,难道还看不出对方的异常吗?何须动用观天镜。” 红衣如火的则是剑修之主明功,她补充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三百年前,有一位兵解的妖兽,夺舍人类,潜入玄天宗。由于他已有元神期修为,当时并未有真君看出不妥,多亏观天镜照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们闲聊间,秦宇面色大变!是了,能探查天下事的观天镜自然也能查出夺舍。一旦发现他是夺舍重生的,圣天殿内的三位元神期真君,绝对会动手处理掉他的! 秦宇深吸一口气,看向明德,徐徐问道:“我能放弃内门弟子考核吗?”(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3章 入门大典 流明峰下,一处宽阔的道场之上,一共设有七张石桌。石桌上立有指示牌,分别标有“清、灵、体、丹、符、剑、器”七个大字,修士可以自行选择想要加入的派系。 钟声虽已响起,众人却仍旧围在秦宇身边,秦宇只好催促他们离开。伍钝海最先响应秦宇的话,他向秦宇道别后,走向清派的石桌前,排队等候登记。 见此情景,其他人纷纷走向自己所要选择的派系。他们散开后,秦宇也走向灵派登记的石桌前。 一见到秦宇前来,负责登记的修士连忙停下手中的事情,双手托起一块紫色的身份铭牌,毕恭毕敬地对秦宇道:“师兄,您是内门弟子,无需排队。请换好身份铭牌中的道服,等候入门大典。” 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秦宇贵为内门弟子,他称呼秦宇一句师兄理所应当。 秦宇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通过内门弟子的考核了?”他脸上又没写着内门弟子四个字。 修士嘿嘿一笑:“每年通过内门考核的新晋弟子不超过五指之数,宗门会提前通知大家,我自然牢记于心。”既然接了这个任务,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 秦宇又问:“今年有几位新晋弟子通过了内门考核?” 修士答:“共有三位,除您之外,还有神炎帝国的殷子晗师兄,以及乾国的西门浩。” 秦宇点头,今年竟然只有三人通过了内门弟子考核!难怪负责登记的修士记得这般清楚。不过如此看来,谢思静失败了啊…… 秦宇接过铭牌后,环视四周,别人的铭牌全部是青色,只有他一个人的是紫色。负责登记的修士解释道:“内门弟子的身份铭牌是紫色,外门弟子是青色。” 秦宇道过谢后,立在一旁开始查看身份铭牌。与旧有的身份铭牌相似,这块紫色铭牌同样可以作为储物空间使用,不过其中的空间大小足有旧有铭牌的百倍。 此时,铭牌内共放有三件物品,一件紫色的内门弟子服,一份玄天宗地图,以及一块印有修炼手册四个字的玉简。 紫色道服有白色的三才领,袖子略圆,袖口微缝,下摆宽大,道袍内有暗摆。穿在身上,能够根据人的身形自动调节胖瘦和长短,上面刻有防尘阵法,能自动隔绝灰尘。 最妙的是,弟子服上还有防御阵法,秦宇尝试了一下它的临界点,起码能够抵挡住金丹初期修士的一击。这件道服,说是法衣也不为过了。 玄天宗地图不仅绘有整个玄天宗的地形,还可以显示修士当前所在位置,并且随着修士的走动,更改修士在地图上的位置。有这样一份地图在手,就算是路痴也不怕迷路了。 修炼手册上,玄天宗门规占了大量的篇幅。翻过这些条条框框之后,是玄天宗各处福地的信息:藏经阁容纳浩瀚如海的道法、秘技,灵兽院包含虹元界八成的妖兽种类,任务堂囊括各类实时更新的任务信息……不一而足。 这些信息,秦宇全部一扫而过,在看到“执法堂”介绍的时候,秦宇的面色陡然凝重! 《界主霸世录》一书中,执法堂由剑修之主明功执掌,她的亲传弟子殷子晗便挂名在执法堂下。 执法堂有权直接肃清违背门规的不肖弟子,殷子晗之所以能对秦宇下杀手,就是因为秦宇在凌天秘境中对陆天泽所做的一切暴露了。“残害同宗”这顶大帽子扣下,依照门规处理,足够秦宇死上十几次了。 想到那残忍至极的死法,秦宇只觉浑身发冷。他的面色苍白如纸,一身虚汗淋漓。 殷子晗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秦宇,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贵为单灵根修士,又是归一之体,刚一拜入玄天宗就能加入内门弟子的行列,要知道数以十万计的玄天宗弟子终其一生都只能待在外门。” “你如今只是筑基初期,攻击力已经不亚于金丹期修士,我听说了你和灵猿群之间的那场战斗,便是我亲自出马也不过如此。这样的你,却被吓得瑟瑟发抖,真让我觉得可笑。明明是一只猛虎,怎么表现得像是小白兔?” 殷子晗已经换上紫色弟子服,为他傲慢的气质平添几分高贵。 殷子晗的话将秦宇拉回现实,他运转灵力,强行安抚心中的惊惧,不卑不亢地道:“我是猛虎或是白兔,与你有什么关系?” 殷子晗冷哼道:“你和我是这届弟子里面唯二的单灵根修士,别人总是把我们放在一起比较,怎么没关系?如果让人家看到你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岂不是平白辱没了我的名头!” 秦宇微微一笑:“算上千门塔的考核,你已经连续输给我两次了。与其有时间担心你的名头,不如好好想想宗门大比上怎么赢过我吧。” 殷子晗逼近秦宇,眼里的战意似要喷薄而出:“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和洗灵池的名额息息相关,难道我会拱手相让吗?秦宇,你给我等着,明年的宗门大比,我必然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秦宇挑挑眉:“拭目以待。”长生秘境的开启时间,就在宗门大比结束的三个月后,唯有金丹期修士才能进入长生秘境。 宗门大比的第一名,才有资格进入洗灵池。在秦宇的计划里,他需要通过洗灵池进阶金丹,为了进入长生秘境,宗门大比的第一,他势在必得! 殷子晗已经离去,秦宇还在看着他的背影发愣。刚才殷子晗又一次提到归一之体,秦宇上次听说这四个字,是在罗玉安的口中,他当时还说要送自己一份大礼。 联想到自己使用回灵丹时的如鱼得水,以至于自动切换的两条灵脉,秦宇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应,莫非这是一种与灵力相关的特殊体质? 秦宇曾向太傅等人求教归一之体,并没有得到答案。殷子晗这幅样子,显然是知道归一之体的奥妙。但秦宇宁愿憋死,也不想向殷子晗请教! 反正他已经决定拜师在宗主明德名下,到时候再向宗主请教,也是一样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近万名修士的身份铭牌逐一发放完毕。换上青色弟子服的众人,脸上的喜气遮都遮不住。在一众身着青色道服的外门弟子中,三道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紫色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立于灵派之首的是秦宇,由于年纪尚小,他的身量并不高。他笑意温润,在三人中最显平易近人。 立于剑派之首的是殷子晗,他的脸上挂着冷冰冰的表情,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之感。他的确有傲视众人的实力,因此摆出这幅表情并无不妥之处。 最后一位,立于器派之首,是西门浩。他神情呆滞,双目无神,像是在盯着远方的山峦,实则越过层叠的山川,落点远在浩宇之外,飘飘渺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夕阳西下,橙色的天边,突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大洞,把道场上的众人全部吸了进去!随着大洞出现的,还有一道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孩子们,到我身边来。”是宗主明德。 下一个瞬间,众人已经出现在圣天殿前的广场之上。 高大巍峨的圣天殿矗立在他们的正前方,雄浑的钟声在他们耳畔响起,脚下是宽阔无边的道场,天边的晚霞热烈得宛若流火。 从高空向下俯视,这处广场的地面上,绘有一幅两仪图。阳鱼在左,鱼头在上;阴鱼在右,鱼头在下。阴阳鱼各自绕太极中心反向旋转:阳鱼逆时针旋转,阴鱼顺时针旋转。 暗合“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和“此盈彼虚,此消彼长”的规律。 广场的南端,立有一处案台,台前凭空挂有一幅祖师爷像,台上是祭祀用品,另有一处硕大的香炉立于台前。除此之外,还有三位元神期真君站在广场前,分别是明心、明德、明功。 明德含笑开口:“孩子们,恭喜你们通过重重考核,成为玄天宗新一届弟子。一路走来,你们经历了升天门检验灵根的欣喜,千门塔闯过至少六层的辉煌,随缘谷中与妖兽殊死相搏的孤胆……” “你们每个人都很优秀,加入玄天宗会让你们变得更加优秀!毫无夸张的说,在你们加入玄天宗的那一刻,虹元界将来万年的发展重担,已经落在你们的肩头。” “你们会是冲在虹元界最前方的那批人,无论是修为,或是在人类修士与妖兽的斗争之中……我不知道你们会遇到怎样的挑战,但我知道,你们将永不退缩!因为玄天宗的弟子,向来敢为天下先!” 长者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听得众人热血沸腾,各个摩拳擦掌。 明德满意地点点头,长袖一扬,新晋弟子手中便出现三根线香。明德道:“念到名字的人,一一来案前祭拜祖师爷。第一位器派西门浩……” 西门浩步伐端正,徐徐走向台前,在他靠近案台的时候,他手中的线香自发地燃起了。西门浩双手秉香,规规矩矩地三叩九拜,行完大礼后,他将线香插入硕大的香炉中,恭恭敬敬地看向明德。 明德颔首,以右手点在西门浩的眉心处,抽出一抹精魂,放入玉符中,一块属于西门浩的本命玉牌便制成了。 制作本命玉牌,需要抽取修士精魂,一个不慎就会伤到修士的三魂七魄,轻则如行尸走肉,重则殒命。因此明德亲自动手,唯恐那些元婴期真人手上没个轻重,伤到门下弟子。 明德将这块玉符放入玄天宗的长生殿中,轻声道:“是块炼器的好苗子,你想拜入谁的名下?” 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挑选师父,外门弟子只能如同在行舟院一般,聆听长者的教诲,分门别类的学习道服、秘技等,并无特定的师父。 西门浩沉吟道:“虞若雨,我想拜入她的名下。” 居然没有选择器修之主,而是一个名不见经常的金丹期修士吗?尽管心生疑窦,明德仍然点头道:“如你所愿。” 在西门浩之后,修士早已排成长龙,相继跪拜祖师爷。明德、明功、明心三人动手,制作他们的本命玉牌。他们动作很快,两个时辰后,器派修士全部制作完毕。 在剑派修士的入门大典中,殷子晗大出风头。原因无他,殷家老祖琉光真君竟然亲自前来,为他助阵。 琉光真君身着七彩羽衣,翩然落在道场之上,随着她的出现,粉红色的花雨纷飞。她亲自为殷子晗点燃手中的线香,又为他送上一件亲手所制的上品灵器。流光溢彩的灵器照得修为低下的人纷纷闭眼,根本无法直视它的光泽。 琉光真君轻抚殷子晗的脑袋,笑道:“晗儿,神炎帝国有今日的地位是拜我所赐。但元神期真君的寿命只有三千年,倘若我无法进阶大乘,我希望神炎帝国日后的荣光是拜你所赐。” 她是真正的得道真君,才能如此轻飘飘地谈论生死。但殷子晗尚且道行不够,无法笑看生死。一向高傲的他,在她这几句话下,眼里已有湿意。他低下头颅,沉声道:“老祖寿与天齐!” 琉光真君拍拍他的肩膀,对前方的明德三人报以一笑,吩咐道:“去吧,晗儿。” 殷子晗行完大礼后,明德制作完本命玉牌,照旧问:“你想拜入谁的名下?” 殷子晗再次跪下,正色答:“恳请剑修之主明功大人,收我为徒!”红衣如火的明功隔空虚扶他一把,淡漠地道:“你做了个最好的选择,我会教会你,该如何用剑的。” 远处,琉光真君冲着明功徐徐地绽放出一个笑意,竟比之前那漫天的火烧云还要绚烂。她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留给明功一句话:“我家晗儿便交给你了。”之后人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3章 入门大典 流明峰下,一处宽阔的道场之上,一共设有七张石桌。石桌上立有指示牌,分别标有“清、灵、体、丹、符、剑、器”七个大字,修士可以自行选择想要加入的派系。 钟声虽已响起,众人却仍旧围在秦宇身边,秦宇只好催促他们离开。伍钝海最先响应秦宇的话,他向秦宇道别后,走向清派的石桌前,排队等候登记。 见此情景,其他人纷纷走向自己所要选择的派系。他们散开后,秦宇也走向灵派登记的石桌前。 一见到秦宇前来,负责登记的修士连忙停下手中的事情,双手托起一块紫色的身份铭牌,毕恭毕敬地对秦宇道:“师兄,您是内门弟子,无需排队。请换好身份铭牌中的道服,等候入门大典。” 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秦宇贵为内门弟子,他称呼秦宇一句师兄理所应当。 秦宇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通过内门弟子的考核了?”他脸上又没写着内门弟子四个字。 修士嘿嘿一笑:“每年通过内门考核的新晋弟子不超过五指之数,宗门会提前通知大家,我自然牢记于心。”既然接了这个任务,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 秦宇又问:“今年有几位新晋弟子通过了内门考核?” 修士答:“共有三位,除您之外,还有神炎帝国的殷子晗师兄,以及乾国的西门浩。” 秦宇点头,今年竟然只有三人通过了内门弟子考核!难怪负责登记的修士记得这般清楚。不过如此看来,谢思静失败了啊…… 秦宇接过铭牌后,环视四周,别人的铭牌全部是青色,只有他一个人的是紫色。负责登记的修士解释道:“内门弟子的身份铭牌是紫色,外门弟子是青色。” 秦宇道过谢后,立在一旁开始查看身份铭牌。与旧有的身份铭牌相似,这块紫色铭牌同样可以作为储物空间使用,不过其中的空间大小足有旧有铭牌的百倍。 此时,铭牌内共放有三件物品,一件紫色的内门弟子服,一份玄天宗地图,以及一块印有修炼手册四个字的玉简。 紫色道服有白色的三才领,袖子略圆,袖口微缝,下摆宽大,道袍内有暗摆。穿在身上,能够根据人的身形自动调节胖瘦和长短,上面刻有防尘阵法,能自动隔绝灰尘。 最妙的是,弟子服上还有防御阵法,秦宇尝试了一下它的临界点,起码能够抵挡住金丹初期修士的一击。这件道服,说是法衣也不为过了。 玄天宗地图不仅绘有整个玄天宗的地形,还可以显示修士当前所在位置,并且随着修士的走动,更改修士在地图上的位置。有这样一份地图在手,就算是路痴也不怕迷路了。 修炼手册上,玄天宗门规占了大量的篇幅。翻过这些条条框框之后,是玄天宗各处福地的信息:藏经阁容纳浩瀚如海的道法、秘技,灵兽院包含虹元界八成的妖兽种类,任务堂囊括各类实时更新的任务信息……不一而足。 这些信息,秦宇全部一扫而过,在看到“执法堂”介绍的时候,秦宇的面色陡然凝重! 《界主霸世录》一书中,执法堂由剑修之主明功执掌,她的亲传弟子殷子晗便挂名在执法堂下。 执法堂有权直接肃清违背门规的不肖弟子,殷子晗之所以能对秦宇下杀手,就是因为秦宇在凌天秘境中对陆天泽所做的一切暴露了。“残害同宗”这顶大帽子扣下,依照门规处理,足够秦宇死上十几次了。 想到那残忍至极的死法,秦宇只觉浑身发冷。他的面色苍白如纸,一身虚汗淋漓。 殷子晗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秦宇,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贵为单灵根修士,又是归一之体,刚一拜入玄天宗就能加入内门弟子的行列,要知道数以十万计的玄天宗弟子终其一生都只能待在外门。” “你如今只是筑基初期,攻击力已经不亚于金丹期修士,我听说了你和灵猿群之间的那场战斗,便是我亲自出马也不过如此。这样的你,却被吓得瑟瑟发抖,真让我觉得可笑。明明是一只猛虎,怎么表现得像是小白兔?” 殷子晗已经换上紫色弟子服,为他傲慢的气质平添几分高贵。 殷子晗的话将秦宇拉回现实,他运转灵力,强行安抚心中的惊惧,不卑不亢地道:“我是猛虎或是白兔,与你有什么关系?” 殷子晗冷哼道:“你和我是这届弟子里面唯二的单灵根修士,别人总是把我们放在一起比较,怎么没关系?如果让人家看到你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岂不是平白辱没了我的名头!” 秦宇微微一笑:“算上千门塔的考核,你已经连续输给我两次了。与其有时间担心你的名头,不如好好想想宗门大比上怎么赢过我吧。” 殷子晗逼近秦宇,眼里的战意似要喷薄而出:“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和洗灵池的名额息息相关,难道我会拱手相让吗?秦宇,你给我等着,明年的宗门大比,我必然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秦宇挑挑眉:“拭目以待。”长生秘境的开启时间,就在宗门大比结束的三个月后,唯有金丹期修士才能进入长生秘境。 宗门大比的第一名,才有资格进入洗灵池。在秦宇的计划里,他需要通过洗灵池进阶金丹,为了进入长生秘境,宗门大比的第一,他势在必得! 殷子晗已经离去,秦宇还在看着他的背影发愣。刚才殷子晗又一次提到归一之体,秦宇上次听说这四个字,是在罗玉安的口中,他当时还说要送自己一份大礼。 联想到自己使用回灵丹时的如鱼得水,以至于自动切换的两条灵脉,秦宇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应,莫非这是一种与灵力相关的特殊体质? 秦宇曾向太傅等人求教归一之体,并没有得到答案。殷子晗这幅样子,显然是知道归一之体的奥妙。但秦宇宁愿憋死,也不想向殷子晗请教! 反正他已经决定拜师在宗主明德名下,到时候再向宗主请教,也是一样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近万名修士的身份铭牌逐一发放完毕。换上青色弟子服的众人,脸上的喜气遮都遮不住。在一众身着青色道服的外门弟子中,三道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紫色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立于灵派之首的是秦宇,由于年纪尚小,他的身量并不高。他笑意温润,在三人中最显平易近人。 立于剑派之首的是殷子晗,他的脸上挂着冷冰冰的表情,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之感。他的确有傲视众人的实力,因此摆出这幅表情并无不妥之处。 最后一位,立于器派之首,是西门浩。他神情呆滞,双目无神,像是在盯着远方的山峦,实则越过层叠的山川,落点远在浩宇之外,飘飘渺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夕阳西下,橙色的天边,突然出现一个漆黑的大洞,把道场上的众人全部吸了进去!随着大洞出现的,还有一道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孩子们,到我身边来。”是宗主明德。 下一个瞬间,众人已经出现在圣天殿前的广场之上。 高大巍峨的圣天殿矗立在他们的正前方,雄浑的钟声在他们耳畔响起,脚下是宽阔无边的道场,天边的晚霞热烈得宛若流火。 从高空向下俯视,这处广场的地面上,绘有一幅两仪图。阳鱼在左,鱼头在上;阴鱼在右,鱼头在下。阴阳鱼各自绕太极中心反向旋转:阳鱼逆时针旋转,阴鱼顺时针旋转。 暗合“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和“此盈彼虚,此消彼长”的规律。 广场的南端,立有一处案台,台前凭空挂有一幅祖师爷像,台上是祭祀用品,另有一处硕大的香炉立于台前。除此之外,还有三位元神期真君站在广场前,分别是明心、明德、明功。 明德含笑开口:“孩子们,恭喜你们通过重重考核,成为玄天宗新一届弟子。一路走来,你们经历了升天门检验灵根的欣喜,千门塔闯过至少六层的辉煌,随缘谷中与妖兽殊死相搏的孤胆……” “你们每个人都很优秀,加入玄天宗会让你们变得更加优秀!毫无夸张的说,在你们加入玄天宗的那一刻,虹元界将来万年的发展重担,已经落在你们的肩头。” “你们会是冲在虹元界最前方的那批人,无论是修为,或是在人类修士与妖兽的斗争之中……我不知道你们会遇到怎样的挑战,但我知道,你们将永不退缩!因为玄天宗的弟子,向来敢为天下先!” 长者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听得众人热血沸腾,各个摩拳擦掌。 明德满意地点点头,长袖一扬,新晋弟子手中便出现三根线香。明德道:“念到名字的人,一一来案前祭拜祖师爷。第一位器派西门浩……” 西门浩步伐端正,徐徐走向台前,在他靠近案台的时候,他手中的线香自发地燃起了。西门浩双手秉香,规规矩矩地三叩九拜,行完大礼后,他将线香插入硕大的香炉中,恭恭敬敬地看向明德。 明德颔首,以右手点在西门浩的眉心处,抽出一抹精魂,放入玉符中,一块属于西门浩的本命玉牌便制成了。 制作本命玉牌,需要抽取修士精魂,一个不慎就会伤到修士的三魂七魄,轻则如行尸走肉,重则殒命。因此明德亲自动手,唯恐那些元婴期真人手上没个轻重,伤到门下弟子。 明德将这块玉符放入玄天宗的长生殿中,轻声道:“是块炼器的好苗子,你想拜入谁的名下?” 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挑选师父,外门弟子只能如同在行舟院一般,聆听长者的教诲,分门别类的学习道服、秘技等,并无特定的师父。 西门浩沉吟道:“虞若雨,我想拜入她的名下。” 居然没有选择器修之主,而是一个名不见经常的金丹期修士吗?尽管心生疑窦,明德仍然点头道:“如你所愿。” 在西门浩之后,修士早已排成长龙,相继跪拜祖师爷。明德、明功、明心三人动手,制作他们的本命玉牌。他们动作很快,两个时辰后,器派修士全部制作完毕。 在剑派修士的入门大典中,殷子晗大出风头。原因无他,殷家老祖琉光真君竟然亲自前来,为他助阵。 琉光真君身着七彩羽衣,翩然落在道场之上,随着她的出现,粉红色的花雨纷飞。她亲自为殷子晗点燃手中的线香,又为他送上一件亲手所制的上品灵器。流光溢彩的灵器照得修为低下的人纷纷闭眼,根本无法直视它的光泽。 琉光真君轻抚殷子晗的脑袋,笑道:“晗儿,神炎帝国有今日的地位是拜我所赐。但元神期真君的寿命只有三千年,倘若我无法进阶大乘,我希望神炎帝国日后的荣光是拜你所赐。” 她是真正的得道真君,才能如此轻飘飘地谈论生死。但殷子晗尚且道行不够,无法笑看生死。一向高傲的他,在她这几句话下,眼里已有湿意。他低下头颅,沉声道:“老祖寿与天齐!” 琉光真君拍拍他的肩膀,对前方的明德三人报以一笑,吩咐道:“去吧,晗儿。” 殷子晗行完大礼后,明德制作完本命玉牌,照旧问:“你想拜入谁的名下?” 殷子晗再次跪下,正色答:“恳请剑修之主明功大人,收我为徒!”红衣如火的明功隔空虚扶他一把,淡漠地道:“你做了个最好的选择,我会教会你,该如何用剑的。” 远处,琉光真君冲着明功徐徐地绽放出一个笑意,竟比之前那漫天的火烧云还要绚烂。她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留给明功一句话:“我家晗儿便交给你了。”之后人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4章 一份大礼 这么圆的脑袋,除去罗信也是没谁了!察觉到秦宇的目光,罗信娇羞地捂着脸退回黑洞里,口中嚷嚷着:“啊啊啊,说好了礼物没有到齐,客人不能现身,我怎么已经暴露了呀!” 秦宇一脸黑线地看向黑洞,每次看到罗信,他都会觉得怀疑人生!原书中风流倜傥、狂拽霸炫的天一阁东家罗信,为什么现在会这么胖,还这么傻白甜? 仅仅凭借罗信一个黄口小儿,显然无法撕裂虚空,和他一起来的,应该还有鬼手罗玉安!秦宇暗忖,正好可以问一下罗玉安上次所送的礼物是什么。 广场上,梵音阵阵,祥云飘荡,足足持续了一整个时辰。等数百抬车子齐整地停在众人面前时,车子的主人罗玉安才姗姗来迟。 罗玉安身穿一件暖色织纹衣,矩领窄而袖长衣,领、袖、襟、裾均有缘饰,样式宽松。 他身上并无纽扣,只在腰间系有一条绅带,并在右侧挂有玉佩,玉质温润。简洁的士族打扮,使得他在俊雅之外,平添几分清贵。 在罗玉安的右手上,还牵了一个六岁许的孩童。由于太胖,他就像是一个圆滚滚的球,正是罗信。 罗信身穿一件无袖的对襟短衫,下身是一条小袴,在八月的艳阳天里,显得简单而凉爽。 在他的颈间,还挂有一把长命锁,头上则戴有一顶罗汉帽。帽子上镶嵌有珠宝饰物,色彩鲜艳,映衬着他红润的面颊,显得可爱又健康。 一见到秦宇,罗信就迈开一对小短腿,扑到秦宇身上,开心地叫着:“宇哥!恭喜你顺利通过玄天宗内门弟子考核,我也开灵了哦!是水木双灵根。” 他一边扑向秦宇,一边还在四处张望,嘴里片刻也没闲着,叽叽喳喳地问:“泽哥呢,他在哪里?” 秦宇差点被这个飞扑过来的小胖球砸倒,他急忙运转灵力,才稳住身形。秦宇揉揉小胖子的脑袋,解释道:“天泽还在楚国,没有跟过来。” 听到他的答话,小胖子的那张大大的笑脸立马垮了下来。 广场前,玄天宗宗主明德冲罗玉安拱手道:“鬼手罗玉安亲至,令鄙派蓬荜生辉。” 罗玉安连忙回礼:“能亲临贵派,罗某人三生有幸。本座此次前来,是为了小恩人的入门大典。”说话间,他含笑看向秦宇。 得到明德的同意之后,罗玉安徐步走向秦宇,笑道:“小恩人,上次一别,我匆匆赶回圣武帝国罗府,这才发现我的弟弟,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天一阁东家罗全福,居然被许媚儿下了百日迷梦散!” “百日迷梦散极为歹毒,中毒者一旦超过百日,便会永久沉溺于幻境之中,与活死人无异。幸亏小恩人派出家奴相助,救出老宝,提前将我唤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贵为元神期真君,在秦宇面前,却不以“本座”自称,而是选用“我”来指代自己,可见他对秦宇是实打实的尊重。 听到罗玉安的话,秦宇恍然大悟!在《界主霸世录》一书中,从未出现罗全福此人,天一阁的东家直接便是罗信。是否便是因为原书中,罗全福已经变成活死人了呢? 罗信也因此一肩挑起天一阁重担,过早地经历世态炎凉,才会变成后世那个心机深沉、潇洒多金的天一阁大当家。 秦宇看向小胖子,所以说他在无意间,已经改变了小胖子的人生轨迹了吗?该不会因为他一时的善举,原书里那位吸引万千妹子拜倒的风流少东家,以后就是一个傻白甜的大胖子了吧! 天哪,那些心悦罗信的妹子,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给自己寄刀片啊? 在秦宇胡思乱想间,罗玉安袖衣轻扬,将数百抬奇珍异宝收入一座巴掌大小的玲珑塔中,原地只剩下王级妖兽拖着的空车了。他双手捧起玲珑塔,递给秦宇,口中道:“小恩人,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请你收下。” 足以颠覆一个大国的珍宝,在他嘴里,竟然只是小小谢礼,铜陵罗家真不愧是虹元界第一富商! 秦宇先把一直扒在自己身上的小胖子推开,又对罗玉安恭恭敬敬地行礼。 “您能来参加我的入门大典,我很荣幸。至于这些礼物就不必了,先不说当时派陶大去找老宝,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更何况,您已经送过我谢礼了。对别人一时的恩情,怎么能要求永无止境的报答呢?” 说到“谢礼”二字,他冲罗玉安眨眨眼睛,带着一股俏皮劲儿。 罗玉安摆摆手:“我只是耗费一些精血,为你打通一条灵脉,算不得什么。你是归一之体,理论上应该能够打通九条灵脉,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想一口气为你打通所有灵脉。” “不过我也只能想想,毕竟修士身体能够承担的灵脉数量有限,只能随着修为的进益,徐徐图之。每修行到一个大的瓶颈期,才能打通一条灵脉。兼之虹元界灵气稀薄,最多只能修炼到大乘期,因此至多只能打通六条灵脉罢了。” 秦宇阅历尚浅,不明白元神期真君耗费精血意味着什么,只能懵懵懂懂地点头道谢。 广场前的三位元神期真君,却是齐齐色变。一口气为秦宇打通九条灵脉,先不说秦宇的身体能否承受,罗玉安自己甚至极有可能因此而跌落境界! 鬼手罗玉安至情至性,果真名不虚传。 不过他就这样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自己短时间内曾为秦宇耗费精血,也真是心大啊。就不怕仇家找上门吗? 他们却是不知道,罗玉安长于炼器,一身修为十之七八都在他所炼制的法宝之中。别说是损耗一些精血了,就是掉落境界,凭借手中的超上品法宝,他也能和一般的元神期真君斗个旗鼓相当!因此无所畏惧。 当然,精血充盈自然更好,有精血的加成,罗玉安的战力能秒杀大部分同阶真君。毕竟人类修士在单打独斗中,实力远远逊色于妖兽,罗玉安却能和至尊级妖兽缠斗数月,还隐隐占据上风,其实力可见一斑。 见到秦宇拒绝,罗玉安犹不死心,拿出礼单来为秦宇逐一介绍,罗信更是在一边使劲卖萌,鼓动秦宇收下。 秦宇以手扶额,这对伯侄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若是此时收下玲珑塔,有玄天宗的庇佑自然无事,一旦他离开玄天宗去做任务,恐怕便会有数不尽的亡命之徒,为了这批珍宝蜂拥而来,他小命不保啊。 更何况,他真的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派陶大走了一趟而已,收到这样贵重的宝贝,他于心有愧好嘛! 秦宇还要拒绝,罗玉安却像是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一样,笑着建议道:“不如这样吧,这些东西,我便先替小恩人寄存在天一阁中。从今以后,无论何时,虹元界中任意一家天一阁分号,小恩人都可随意取用它们。” 如此一来,秦宇大可不必担心宵小之徒对珍宝的觊觎。天一阁的势力在各国盘根错节,很少有人敢把主意打在天一阁头上。真有这样的人,也早被天一阁出手肃清了。他们的下场,足以吓得其他有贼胆的人望而却步。 少顷,罗玉安补充道:“应该说,并不仅限于这些材料,只要小恩人需要,只要天一阁有,小恩人都能任意取用。” 铜陵罗家一向公私分明,罗玉安和罗全福就是再宠爱罗信,都没有给他这样的权力。如今,却给了秦宇。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宇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更何况,秦宇也确实需要这批珍宝,终于,他点头答应。 随着他的同意,便有一道灵契在两人的识海间缓缓形成。罗玉安竟然绘制了一道灵契! 签下灵契后,罗玉安一本满足地说:“这样一来,就不怕有人冒充恩公,领走珍宝了。”小胖子开心地拍着手,赞道:“大伯好聪明!” 在场之人全部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人,先前罗玉安许下诺言,他们还持观望态度。毕竟这里面弹性太大了,到时候秦宇去天一阁取材料,掌柜一句没有就能把他堵回去了。 秦宇总不能要人家打开库房,自己检查有没有吧? 然而这道灵契一旦结下,可就完全没有回寰的余地了!罗玉安寥寥几句话之间,等于是把罗府倾府相送。以后铜陵罗家的人累死累活地赚灵石,秦宇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随意取用,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秦宇的目光里百味杂陈,也说不上是嫉妒,还是羡慕。 秦宇天生单灵根,又悟性奇佳,小小年纪便已经进阶筑基期。第一次参加玄天宗入门考核,便能够闯过千门塔第十五层,刷新了玄天宗建宗以来的记录。这也就算了,毕竟人家靠的是硬实力。 然而,铜陵罗家背后的元神期真君,主动带着阖府资源找上门来,要全部送给秦宇。得到罗府的资源,秦宇起码少奋斗三千年!如果他能活够三千岁的话。这种逆天的福缘,真是太让人眼红了! 和秦宇一比,之前殷子晗出的风头,也显得不算是什么了。同样是有元神期真君出面,为他们送上祝福,琉光老祖送殷子晗的只是一件上品灵器,秦宇得到的却是富可敌国的铜陵罗家啊! 处于众人目光中心的秦宇,徐徐叹一口气。他之所以接受这些珍宝,是出于他要帮助陆天泽称霸虹元界的考虑。否则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罗玉安的馈赠。 现在秦宇也只能安慰自己,到了陆天泽称霸虹元界的那一天,贡献出大批资源的罗家,也算是有从龙之功了。陆天泽不会亏待他们的!就当是做了一笔投资吧。 这一切说来极长,其实只是几句话的功夫,送宝之事便告一段落了。 秦宇又拜托罗玉安走一趟楚国秦府,代他看望小天泽。小天泽可是秦宇做任务的重要道具,不容有失!他们同吃同住了三年多,骤然分开,秦宇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小胖子笑嘻嘻地说:“宇哥,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去找泽哥玩的啦。我们原本以为他和你一起待在玄天宗,这才没去秦府。”想到要去秦府,小胖子情不自禁地流下口水,他很怀念秦府大厨的手艺呢! 罗玉安惭愧地说:“倒是我疏忽了,忘记未开灵之人不能上玄天宗。”话毕,他亲自为秦宇点燃手中的线香,目送秦宇走向广场最前端的香炉。 秦宇如同之前的所有人那般,恭恭敬敬地行礼,上好香后,看向宗主明德。 明德亲自为他制作本命玉牌,和颜悦色地问:“好孩子,你要拜谁为师?” 秦宇答:“我想拜入您的名下,聆听您的教诲。” 明德还没回话呢,明心便摇扇调侃道:“二师兄,做掌门是不是有印象分加成啊?当年清泉也是,斩钉截铁地要拜入你的名下。还好二师兄是清派、灵派集大成者,不然的话,光是这么多好徒弟,也够你头疼的了。” 明德抚须而笑:“甚好!甚好!或许当年我兼修两大派,便是为了这一天吧。好孩子,如此一来,你便是我门下的第二个弟子了。” 行过拜师礼后,秦宇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罗玉安对明德三人点头示意,和秦宇道别后,便撕裂虚空,带着小胖子一起离开玄天宗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数百辆王级妖兽载着的飞车。 骤然空出一大片的广场,更让众人在心里感叹,铜陵罗家不愧是虹元界首富! 罗玉安走后,玄天宗的入门大典还在进行,明德念到:“第六千八百四十四位,灵派朱桓上前参拜……” 另一边,罗玉安已经撕裂虚空,来到楚国周边。由于已经来过一次,他对秦府的位置了若指掌,下一刻,便直接瞬移到秦府之外。 罗玉安虽是元神期真君,却进退有礼,他递上拜帖后,等在府外,静候主人的传召。 秦宇或许打心眼里不理解罗玉安这般大张旗鼓的举动,罗玉安却有他这样做的理由。(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4章 一份大礼 这么圆的脑袋,除去罗信也是没谁了!察觉到秦宇的目光,罗信娇羞地捂着脸退回黑洞里,口中嚷嚷着:“啊啊啊,说好了礼物没有到齐,客人不能现身,我怎么已经暴露了呀!” 秦宇一脸黑线地看向黑洞,每次看到罗信,他都会觉得怀疑人生!原书中风流倜傥、狂拽霸炫的天一阁东家罗信,为什么现在会这么胖,还这么傻白甜? 仅仅凭借罗信一个黄口小儿,显然无法撕裂虚空,和他一起来的,应该还有鬼手罗玉安!秦宇暗忖,正好可以问一下罗玉安上次所送的礼物是什么。 广场上,梵音阵阵,祥云飘荡,足足持续了一整个时辰。等数百抬车子齐整地停在众人面前时,车子的主人罗玉安才姗姗来迟。 罗玉安身穿一件暖色织纹衣,矩领窄而袖长衣,领、袖、襟、裾均有缘饰,样式宽松。 他身上并无纽扣,只在腰间系有一条绅带,并在右侧挂有玉佩,玉质温润。简洁的士族打扮,使得他在俊雅之外,平添几分清贵。 在罗玉安的右手上,还牵了一个六岁许的孩童。由于太胖,他就像是一个圆滚滚的球,正是罗信。 罗信身穿一件无袖的对襟短衫,下身是一条小袴,在八月的艳阳天里,显得简单而凉爽。 在他的颈间,还挂有一把长命锁,头上则戴有一顶罗汉帽。帽子上镶嵌有珠宝饰物,色彩鲜艳,映衬着他红润的面颊,显得可爱又健康。 一见到秦宇,罗信就迈开一对小短腿,扑到秦宇身上,开心地叫着:“宇哥!恭喜你顺利通过玄天宗内门弟子考核,我也开灵了哦!是水木双灵根。” 他一边扑向秦宇,一边还在四处张望,嘴里片刻也没闲着,叽叽喳喳地问:“泽哥呢,他在哪里?” 秦宇差点被这个飞扑过来的小胖球砸倒,他急忙运转灵力,才稳住身形。秦宇揉揉小胖子的脑袋,解释道:“天泽还在楚国,没有跟过来。” 听到他的答话,小胖子的那张大大的笑脸立马垮了下来。 广场前,玄天宗宗主明德冲罗玉安拱手道:“鬼手罗玉安亲至,令鄙派蓬荜生辉。” 罗玉安连忙回礼:“能亲临贵派,罗某人三生有幸。本座此次前来,是为了小恩人的入门大典。”说话间,他含笑看向秦宇。 得到明德的同意之后,罗玉安徐步走向秦宇,笑道:“小恩人,上次一别,我匆匆赶回圣武帝国罗府,这才发现我的弟弟,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天一阁东家罗全福,居然被许媚儿下了百日迷梦散!” “百日迷梦散极为歹毒,中毒者一旦超过百日,便会永久沉溺于幻境之中,与活死人无异。幸亏小恩人派出家奴相助,救出老宝,提前将我唤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贵为元神期真君,在秦宇面前,却不以“本座”自称,而是选用“我”来指代自己,可见他对秦宇是实打实的尊重。 听到罗玉安的话,秦宇恍然大悟!在《界主霸世录》一书中,从未出现罗全福此人,天一阁的东家直接便是罗信。是否便是因为原书中,罗全福已经变成活死人了呢? 罗信也因此一肩挑起天一阁重担,过早地经历世态炎凉,才会变成后世那个心机深沉、潇洒多金的天一阁大当家。 秦宇看向小胖子,所以说他在无意间,已经改变了小胖子的人生轨迹了吗?该不会因为他一时的善举,原书里那位吸引万千妹子拜倒的风流少东家,以后就是一个傻白甜的大胖子了吧! 天哪,那些心悦罗信的妹子,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给自己寄刀片啊? 在秦宇胡思乱想间,罗玉安袖衣轻扬,将数百抬奇珍异宝收入一座巴掌大小的玲珑塔中,原地只剩下王级妖兽拖着的空车了。他双手捧起玲珑塔,递给秦宇,口中道:“小恩人,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请你收下。” 足以颠覆一个大国的珍宝,在他嘴里,竟然只是小小谢礼,铜陵罗家真不愧是虹元界第一富商! 秦宇先把一直扒在自己身上的小胖子推开,又对罗玉安恭恭敬敬地行礼。 “您能来参加我的入门大典,我很荣幸。至于这些礼物就不必了,先不说当时派陶大去找老宝,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更何况,您已经送过我谢礼了。对别人一时的恩情,怎么能要求永无止境的报答呢?” 说到“谢礼”二字,他冲罗玉安眨眨眼睛,带着一股俏皮劲儿。 罗玉安摆摆手:“我只是耗费一些精血,为你打通一条灵脉,算不得什么。你是归一之体,理论上应该能够打通九条灵脉,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想一口气为你打通所有灵脉。” “不过我也只能想想,毕竟修士身体能够承担的灵脉数量有限,只能随着修为的进益,徐徐图之。每修行到一个大的瓶颈期,才能打通一条灵脉。兼之虹元界灵气稀薄,最多只能修炼到大乘期,因此至多只能打通六条灵脉罢了。” 秦宇阅历尚浅,不明白元神期真君耗费精血意味着什么,只能懵懵懂懂地点头道谢。 广场前的三位元神期真君,却是齐齐色变。一口气为秦宇打通九条灵脉,先不说秦宇的身体能否承受,罗玉安自己甚至极有可能因此而跌落境界! 鬼手罗玉安至情至性,果真名不虚传。 不过他就这样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自己短时间内曾为秦宇耗费精血,也真是心大啊。就不怕仇家找上门吗? 他们却是不知道,罗玉安长于炼器,一身修为十之七八都在他所炼制的法宝之中。别说是损耗一些精血了,就是掉落境界,凭借手中的超上品法宝,他也能和一般的元神期真君斗个旗鼓相当!因此无所畏惧。 当然,精血充盈自然更好,有精血的加成,罗玉安的战力能秒杀大部分同阶真君。毕竟人类修士在单打独斗中,实力远远逊色于妖兽,罗玉安却能和至尊级妖兽缠斗数月,还隐隐占据上风,其实力可见一斑。 见到秦宇拒绝,罗玉安犹不死心,拿出礼单来为秦宇逐一介绍,罗信更是在一边使劲卖萌,鼓动秦宇收下。 秦宇以手扶额,这对伯侄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若是此时收下玲珑塔,有玄天宗的庇佑自然无事,一旦他离开玄天宗去做任务,恐怕便会有数不尽的亡命之徒,为了这批珍宝蜂拥而来,他小命不保啊。 更何况,他真的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派陶大走了一趟而已,收到这样贵重的宝贝,他于心有愧好嘛! 秦宇还要拒绝,罗玉安却像是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一样,笑着建议道:“不如这样吧,这些东西,我便先替小恩人寄存在天一阁中。从今以后,无论何时,虹元界中任意一家天一阁分号,小恩人都可随意取用它们。” 如此一来,秦宇大可不必担心宵小之徒对珍宝的觊觎。天一阁的势力在各国盘根错节,很少有人敢把主意打在天一阁头上。真有这样的人,也早被天一阁出手肃清了。他们的下场,足以吓得其他有贼胆的人望而却步。 少顷,罗玉安补充道:“应该说,并不仅限于这些材料,只要小恩人需要,只要天一阁有,小恩人都能任意取用。” 铜陵罗家一向公私分明,罗玉安和罗全福就是再宠爱罗信,都没有给他这样的权力。如今,却给了秦宇。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宇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更何况,秦宇也确实需要这批珍宝,终于,他点头答应。 随着他的同意,便有一道灵契在两人的识海间缓缓形成。罗玉安竟然绘制了一道灵契! 签下灵契后,罗玉安一本满足地说:“这样一来,就不怕有人冒充恩公,领走珍宝了。”小胖子开心地拍着手,赞道:“大伯好聪明!” 在场之人全部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人,先前罗玉安许下诺言,他们还持观望态度。毕竟这里面弹性太大了,到时候秦宇去天一阁取材料,掌柜一句没有就能把他堵回去了。 秦宇总不能要人家打开库房,自己检查有没有吧? 然而这道灵契一旦结下,可就完全没有回寰的余地了!罗玉安寥寥几句话之间,等于是把罗府倾府相送。以后铜陵罗家的人累死累活地赚灵石,秦宇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随意取用,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秦宇的目光里百味杂陈,也说不上是嫉妒,还是羡慕。 秦宇天生单灵根,又悟性奇佳,小小年纪便已经进阶筑基期。第一次参加玄天宗入门考核,便能够闯过千门塔第十五层,刷新了玄天宗建宗以来的记录。这也就算了,毕竟人家靠的是硬实力。 然而,铜陵罗家背后的元神期真君,主动带着阖府资源找上门来,要全部送给秦宇。得到罗府的资源,秦宇起码少奋斗三千年!如果他能活够三千岁的话。这种逆天的福缘,真是太让人眼红了! 和秦宇一比,之前殷子晗出的风头,也显得不算是什么了。同样是有元神期真君出面,为他们送上祝福,琉光老祖送殷子晗的只是一件上品灵器,秦宇得到的却是富可敌国的铜陵罗家啊! 处于众人目光中心的秦宇,徐徐叹一口气。他之所以接受这些珍宝,是出于他要帮助陆天泽称霸虹元界的考虑。否则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罗玉安的馈赠。 现在秦宇也只能安慰自己,到了陆天泽称霸虹元界的那一天,贡献出大批资源的罗家,也算是有从龙之功了。陆天泽不会亏待他们的!就当是做了一笔投资吧。 这一切说来极长,其实只是几句话的功夫,送宝之事便告一段落了。 秦宇又拜托罗玉安走一趟楚国秦府,代他看望小天泽。小天泽可是秦宇做任务的重要道具,不容有失!他们同吃同住了三年多,骤然分开,秦宇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小胖子笑嘻嘻地说:“宇哥,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去找泽哥玩的啦。我们原本以为他和你一起待在玄天宗,这才没去秦府。”想到要去秦府,小胖子情不自禁地流下口水,他很怀念秦府大厨的手艺呢! 罗玉安惭愧地说:“倒是我疏忽了,忘记未开灵之人不能上玄天宗。”话毕,他亲自为秦宇点燃手中的线香,目送秦宇走向广场最前端的香炉。 秦宇如同之前的所有人那般,恭恭敬敬地行礼,上好香后,看向宗主明德。 明德亲自为他制作本命玉牌,和颜悦色地问:“好孩子,你要拜谁为师?” 秦宇答:“我想拜入您的名下,聆听您的教诲。” 明德还没回话呢,明心便摇扇调侃道:“二师兄,做掌门是不是有印象分加成啊?当年清泉也是,斩钉截铁地要拜入你的名下。还好二师兄是清派、灵派集大成者,不然的话,光是这么多好徒弟,也够你头疼的了。” 明德抚须而笑:“甚好!甚好!或许当年我兼修两大派,便是为了这一天吧。好孩子,如此一来,你便是我门下的第二个弟子了。” 行过拜师礼后,秦宇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罗玉安对明德三人点头示意,和秦宇道别后,便撕裂虚空,带着小胖子一起离开玄天宗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数百辆王级妖兽载着的飞车。 骤然空出一大片的广场,更让众人在心里感叹,铜陵罗家不愧是虹元界首富! 罗玉安走后,玄天宗的入门大典还在进行,明德念到:“第六千八百四十四位,灵派朱桓上前参拜……” 另一边,罗玉安已经撕裂虚空,来到楚国周边。由于已经来过一次,他对秦府的位置了若指掌,下一刻,便直接瞬移到秦府之外。 罗玉安虽是元神期真君,却进退有礼,他递上拜帖后,等在府外,静候主人的传召。 秦宇或许打心眼里不理解罗玉安这般大张旗鼓的举动,罗玉安却有他这样做的理由。(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5章 为他报仇 小胖子想要救人的举动没有任何作用,他直愣愣地穿过了小天泽的身体。使用“时光回溯”,所看到的情景,只是再现的幻境罢了。 幻境中,黄三的不作为惹恼了小胖子,小胖子怒吼道:“快救泽哥啊!你在干什么!”黄三听不到小胖子的话,只是抱臂站在一旁,亲眼目睹小天泽被两位金丹期修士围攻,表情阴冷。 等看到匆忙赶来的于芷君,小胖子脸上终于露出喜色,他以为小天泽得救了。然而,黄三的临场倒戈,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天泽成为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小胖子抱着倒下的小天泽放声哭泣,在他们身下,如罂粟一般妖异的鲜血,缓缓地流淌着。小胖子向罗玉安求救,哀声道:“大伯,救救泽哥……” 罗玉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周遭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见了,当空皓月转眼便换回一轮明日,一树繁花再次凋零如初。 维持“时光回溯”所要耗费的灵力,即使是对于元神期真君来说,都太过庞大了。尽管耗费如此多的灵力,他也只能在幻境里重现当时的情景。 至于改变过去,那是真正的神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元神期真君罢了,放在虹元界,或许还能称作一方霸主,但在浩瀚星河中,他什么都算不上,何谈改变过去呢? 罗玉安温柔地抱起小胖子,轻声道:“对不起,小信子,大伯做不到。他已经死了,恐怕大罗金仙亲至,也救不回了。” 罗玉安灵力难以维持,时光回溯的幻境消失了。小胖子怀里的小天泽也随之不见,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罗玉安那张因为施法而惨白的面容,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大伯真的尽力了…… 小胖子只能抱着罗玉安嚎啕大哭,罗玉安轻抚小胖子的后背,安慰道:“不过我也不是毫无发现,起码让我知道了刺杀他的两个黑衣人的来路。” 听到罗玉安的话,小胖子和于芷君齐齐看向他。看着那两双正在流泪的眼睛,纵使以狠厉著称的鬼手罗玉安,也觉得一阵心软。 他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方式,只有小胖子和于芷君才能听到。“从他们的功法路数来看,这两人应该来自楚国皇宫,是皇家死卫。” 于芷君身形骤然呆滞!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定定地站在原地,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小胖子跳下罗玉安的怀抱,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去找他们算账!不能让泽哥就这么死了,我得为他报仇!还有黄三,我要把他挫骨扬灰!” 他虽然胖,从纵向来看却很矮,那么小小的一只,不过刚刚开灵,年方六岁。声音里明明还有童音的软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让秦宇看到这一幕,想必也无需再担心未来叱咤风云的天一阁东家,会崩坏成傻白甜了。 于芷君没有包庇黄三,直接命人将黄三带出。曾经春风得意的侯府管家,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黄三衣衫褴褛,披散着头发,浑身脏兮兮的,连乞丐都不如。 他被饿得面黄肌瘦,却没有半点悔意,尖声道:“夫人,您日后就会知道老奴的苦心了。这个小娃真的留不得,他对世子的前程没有丝毫的帮助,却能影响世子的决定,这等无用之人,只会成为世子的累赘!” 小胖子一脚揣在黄三的胸口,怒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泽哥有没有用,是你一个下人能评判的吗!” 原本一腔怒火的小胖子,在看到黄三本人之后,反而平静了。他冷冷地说:“我不杀你,现在杀了你,以后宇哥又该怎么平息他的怒火?狗东西,滚回你的牢里去吧!” 被人押走的黄三,嘴里还在不停地嚷嚷着:“夫人,那个小娃娃留不得啊!倘若留他,侯府总有一天会葬送在他的手里!” 没有人在意他的话,人人都用憎恶的目光看着他。 黄三被带下去后,小胖子央求罗玉安领他进宫,想要替小天泽讨回公道。他们刚一离开,于芷君便遣散众人,回房激发了一道传讯符。 楚国边关,正在营帐中排兵布阵的秦广,因为这道传讯符离开沙盘,打开亮起的传讯符,问道:“夫人,怎么了?” 不想让秦广担心,始终泪流不止的于芷君,深吸一口气,掩盖了哭腔。“夫君,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被人刺杀的小娃娃吗?刚才铜陵罗家的罗玉安来访,施展‘时光回溯’,看到了当日的黑衣人,他说……” 说到这里,于芷君的哭腔终于无法掩饰,传讯符里陆陆续续传来她低低的啜泣声。楚国王室的心怎么就这么黑?夫君在边关为他们卖命还不够吗!他们还要把魔爪伸到侯府里。 她心疼死去的小天泽,心疼自己的夫君,更加心疼以后那个知道真相后的宇儿……只要一想到这些,眼泪就怎么都止不住了。 远在边关的秦广,听到娇妻哭泣,只觉得一阵揪心,他温声安慰道:“芷君,不要着急,慢慢说,真君怎么会来侯府?” 想到罗玉安带来的消息,于芷君擦拭眼角的泪水,嘴角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意,答道:“宇儿通过玄天宗内门弟子考核了!” “罗玉安特意前往玄天宗参加入门大典,为宇儿送去祝贺。他受宇儿所托,前来看望那个小娃娃……却发现行刺的金丹期修士修炼的是宫里的道法。” 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听到前半段,秦广激动地从原地跳起,高喊:“好!好!咱们的儿子,好样的!我没白给他铺路。只要他能进入玄天宗内门,以后也不用像我这样,傻乎乎地替楚国王室卖命了。” 然而于芷君最后那句话,却让秦广面色阴沉如水,一掌拍碎了身下的榆木椅。 父亲就在府里,却眼睁睁地看着楚国王室欺上门,而无动于衷。整天张口闭口都是“血性”,一旦遇到和王室有关的事情,父亲那所谓的血性都跑哪儿去了?居然能够容忍两个金丹期修士在侯府撒野! 更加让他愤怒的是,秦府一门忠烈,对楚国百姓忠肝义胆,天地可鉴!那位居于庙堂高处的王,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连府里的一个小厮,都不肯放过吗? 秦广永远都看不懂楚天子的心思!他能把兄弟情义玩弄在鼓掌之间,也能拿自己的婚姻去做政治博弈,对儿子的爱只根据他们的贡献衡量……秦广摇头自嘲,或许正是因为看不懂,他才是一国之君,而自己只是一介武夫吧。 不过看不懂好哇!任何事情都要权衡利弊,争取最大程度的利益,楚天子活得就不累吗? 此时,楚国皇宫之外,元神期威压降临,人人瑟瑟发抖。 释放出威压的罗玉安,却看着自己亲手送给楚天子的防御法宝*阵,犯起难来。*阵在有人主持的情况下,能抵挡元神期真君一天一夜的攻击呢。 若是之前,实力强大的罗玉安,当然不必攻击一天一夜。然而为秦宇打通灵脉耗费了他大量精血,此时的他,真的要足足攻击一天一夜,才能打破*阵了。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果*阵是其他器修所炼制的,还不会这么麻烦。器修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人人心里都清楚。每件出自自身之手的法宝,都会留下一处暗门。启动暗门,便能轻易摧毁法宝。 然而罗玉安并不屑于这样做,理由有二:一来,他虽然手段狠厉,为人却是光明磊落,不行如此小人之事;二来,留下暗门,也代表这件法宝有了瑕疵,一旦遇到善于探查暗门的人,这件法宝也就废了。 钟爱炼器的罗玉安,怎么舍得给自己手下的作品,留下这种致命的瑕疵呢? 在罗玉安和*阵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察觉到元神期威压的楚天子,主动率众出迎。他对罗玉安行礼道:“不知真君前来,有失远迎。” 罗玉安还没开口,小胖子率先骂道:“别来这些虚的,把刺杀泽哥的凶手交出来!” 因为知道小胖子是天一阁的少东家,楚天子对他的态度非常和气,并不因他的语气而着恼,只是笑问:“泽哥是谁?你们为何要来楚国皇宫找凶手呢?” 罗玉安并不废话,直接用灵力模拟出刺杀小天泽的黑衣人,他们的相貌、功法路数等等方面,无一遗漏。小胖子愤愤地说:“铁证如山,你还要抵赖吗?” 见到这两个黑衣人的映像后,楚天子面色表面上看来毫无变化。熟悉他的人,却能发现他紧握着的双拳,正在发出细微的挤压骨骼的声音。 这两个死卫,明明是他派给正儿的!正儿是最合适的王位继承者,楚国有望在他手中再上一个台阶。 尽量保下正儿! 楚天子依旧带着先前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王室之中,并无这两个黑衣人。我很好奇,真君是从哪里得到楚国王室的道法?”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罗玉安凭借对王室道法的了解,捏造这两个黑衣人了。 小胖子嘴角溢出一声冷哼:“有或没有,你口说无凭,让我们一搜便知!”他打小跟着罗全福走南闯北,心思缜密远在秦宇所见之外,并不被楚天子的几句话改变立场。 楚天子询问地看向罗玉安:“少东家童言无忌,但此举似乎有些不妥吧?根据修真盟签订的灵契,我大楚隶属于玄天宗管辖,除去玄天宗之外,楚国并无义务接受其他势力的搜查,哪怕对方是元神期真君。” 提到修真盟的灵契,便说明楚天子这是不讲情面,要讲道理了。同时也说明他就算和罗玉安撕破脸面,都要维护那幕后凶手。 修真盟是由玄天宗、神剑门、驭兽谷、百鬼宗、流云宫五大超级宗派牵头,囊括他们旗下的无数大小势力,并联结整个虹元界范围内的中小门派组成。 从道修到魔修,从门派到散修……修真盟准入门槛非常低,只要自愿加入修真盟,签署过灵契后,便能得到应有的庇佑。 即便如此,修真盟的数量也只占虹元界修士的七成。原因在于,尽管准入门槛非常低,需要签署的灵契内容却极其苛刻。 譬如楚国,除去每年要缴纳大量的岁贡之外,还要向玄天宗提供人力支持——抓捕纪老魔时玄天宗来楚国要人,楚天子根本无从拒绝。 更加可怕的是,一旦国家欠下大量外债,无法如期缴纳岁贡,便会被直接变为奴隶国。举国人士,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或许会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做矿工,也或许会沦为高阶修士的炉鼎…… 此等严苛的灵契,穷的连灵膳都吃不起的散修不敢加入,富得流油的魔修又因为热爱自由拒绝加入,更有一些中小型门派不愿意成为超级宗派的附属……种种原因之下,修真盟只占修士数量的七成。 不过加入修真盟的好处也非常明显,比如说此时,楚天子背靠玄天宗,便能无惧一位元神期真君的上门挑衅。尽管凭借对方的战力,轻而易举地就能摧毁整个楚国,楚天子却仍能挺直腰板,对他说不! 天一阁并未加入修真盟,事实上,任意一位非五大超级宗派的元神期真君,都不屑于加入修真盟。 没有灵契的束缚,罗玉安完全可以直接动手,替小天泽报仇。然而,这也意味着,天一阁即将遭到修真盟的疯狂的打击报复。到时候,不仅遍布虹元界的天一阁无法继续经营,罗玉安自己都得带着亲人亡命天涯。 考虑到罗全福和罗信的人身安全,鬼手罗玉安鲜见的收起了他的暴脾气。(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 反派立志要洗白 第55章 为他报仇 小胖子想要救人的举动没有任何作用,他直愣愣地穿过了小天泽的身体。使用“时光回溯”,所看到的情景,只是再现的幻境罢了。 幻境中,黄三的不作为惹恼了小胖子,小胖子怒吼道:“快救泽哥啊!你在干什么!”黄三听不到小胖子的话,只是抱臂站在一旁,亲眼目睹小天泽被两位金丹期修士围攻,表情阴冷。 等看到匆忙赶来的于芷君,小胖子脸上终于露出喜色,他以为小天泽得救了。然而,黄三的临场倒戈,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天泽成为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小胖子抱着倒下的小天泽放声哭泣,在他们身下,如罂粟一般妖异的鲜血,缓缓地流淌着。小胖子向罗玉安求救,哀声道:“大伯,救救泽哥……” 罗玉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周遭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见了,当空皓月转眼便换回一轮明日,一树繁花再次凋零如初。 维持“时光回溯”所要耗费的灵力,即使是对于元神期真君来说,都太过庞大了。尽管耗费如此多的灵力,他也只能在幻境里重现当时的情景。 至于改变过去,那是真正的神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元神期真君罢了,放在虹元界,或许还能称作一方霸主,但在浩瀚星河中,他什么都算不上,何谈改变过去呢? 罗玉安温柔地抱起小胖子,轻声道:“对不起,小信子,大伯做不到。他已经死了,恐怕大罗金仙亲至,也救不回了。” 罗玉安灵力难以维持,时光回溯的幻境消失了。小胖子怀里的小天泽也随之不见,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罗玉安那张因为施法而惨白的面容,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大伯真的尽力了…… 小胖子只能抱着罗玉安嚎啕大哭,罗玉安轻抚小胖子的后背,安慰道:“不过我也不是毫无发现,起码让我知道了刺杀他的两个黑衣人的来路。” 听到罗玉安的话,小胖子和于芷君齐齐看向他。看着那两双正在流泪的眼睛,纵使以狠厉著称的鬼手罗玉安,也觉得一阵心软。 他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方式,只有小胖子和于芷君才能听到。“从他们的功法路数来看,这两人应该来自楚国皇宫,是皇家死卫。” 于芷君身形骤然呆滞!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定定地站在原地,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小胖子跳下罗玉安的怀抱,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去找他们算账!不能让泽哥就这么死了,我得为他报仇!还有黄三,我要把他挫骨扬灰!” 他虽然胖,从纵向来看却很矮,那么小小的一只,不过刚刚开灵,年方六岁。声音里明明还有童音的软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让秦宇看到这一幕,想必也无需再担心未来叱咤风云的天一阁东家,会崩坏成傻白甜了。 于芷君没有包庇黄三,直接命人将黄三带出。曾经春风得意的侯府管家,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黄三衣衫褴褛,披散着头发,浑身脏兮兮的,连乞丐都不如。 他被饿得面黄肌瘦,却没有半点悔意,尖声道:“夫人,您日后就会知道老奴的苦心了。这个小娃真的留不得,他对世子的前程没有丝毫的帮助,却能影响世子的决定,这等无用之人,只会成为世子的累赘!” 小胖子一脚揣在黄三的胸口,怒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泽哥有没有用,是你一个下人能评判的吗!” 原本一腔怒火的小胖子,在看到黄三本人之后,反而平静了。他冷冷地说:“我不杀你,现在杀了你,以后宇哥又该怎么平息他的怒火?狗东西,滚回你的牢里去吧!” 被人押走的黄三,嘴里还在不停地嚷嚷着:“夫人,那个小娃娃留不得啊!倘若留他,侯府总有一天会葬送在他的手里!” 没有人在意他的话,人人都用憎恶的目光看着他。 黄三被带下去后,小胖子央求罗玉安领他进宫,想要替小天泽讨回公道。他们刚一离开,于芷君便遣散众人,回房激发了一道传讯符。 楚国边关,正在营帐中排兵布阵的秦广,因为这道传讯符离开沙盘,打开亮起的传讯符,问道:“夫人,怎么了?” 不想让秦广担心,始终泪流不止的于芷君,深吸一口气,掩盖了哭腔。“夫君,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被人刺杀的小娃娃吗?刚才铜陵罗家的罗玉安来访,施展‘时光回溯’,看到了当日的黑衣人,他说……” 说到这里,于芷君的哭腔终于无法掩饰,传讯符里陆陆续续传来她低低的啜泣声。楚国王室的心怎么就这么黑?夫君在边关为他们卖命还不够吗!他们还要把魔爪伸到侯府里。 她心疼死去的小天泽,心疼自己的夫君,更加心疼以后那个知道真相后的宇儿……只要一想到这些,眼泪就怎么都止不住了。 远在边关的秦广,听到娇妻哭泣,只觉得一阵揪心,他温声安慰道:“芷君,不要着急,慢慢说,真君怎么会来侯府?” 想到罗玉安带来的消息,于芷君擦拭眼角的泪水,嘴角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意,答道:“宇儿通过玄天宗内门弟子考核了!” “罗玉安特意前往玄天宗参加入门大典,为宇儿送去祝贺。他受宇儿所托,前来看望那个小娃娃……却发现行刺的金丹期修士修炼的是宫里的道法。” 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听到前半段,秦广激动地从原地跳起,高喊:“好!好!咱们的儿子,好样的!我没白给他铺路。只要他能进入玄天宗内门,以后也不用像我这样,傻乎乎地替楚国王室卖命了。” 然而于芷君最后那句话,却让秦广面色阴沉如水,一掌拍碎了身下的榆木椅。 父亲就在府里,却眼睁睁地看着楚国王室欺上门,而无动于衷。整天张口闭口都是“血性”,一旦遇到和王室有关的事情,父亲那所谓的血性都跑哪儿去了?居然能够容忍两个金丹期修士在侯府撒野! 更加让他愤怒的是,秦府一门忠烈,对楚国百姓忠肝义胆,天地可鉴!那位居于庙堂高处的王,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连府里的一个小厮,都不肯放过吗? 秦广永远都看不懂楚天子的心思!他能把兄弟情义玩弄在鼓掌之间,也能拿自己的婚姻去做政治博弈,对儿子的爱只根据他们的贡献衡量……秦广摇头自嘲,或许正是因为看不懂,他才是一国之君,而自己只是一介武夫吧。 不过看不懂好哇!任何事情都要权衡利弊,争取最大程度的利益,楚天子活得就不累吗? 此时,楚国皇宫之外,元神期威压降临,人人瑟瑟发抖。 释放出威压的罗玉安,却看着自己亲手送给楚天子的防御法宝*阵,犯起难来。*阵在有人主持的情况下,能抵挡元神期真君一天一夜的攻击呢。 若是之前,实力强大的罗玉安,当然不必攻击一天一夜。然而为秦宇打通灵脉耗费了他大量精血,此时的他,真的要足足攻击一天一夜,才能打破*阵了。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果*阵是其他器修所炼制的,还不会这么麻烦。器修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人人心里都清楚。每件出自自身之手的法宝,都会留下一处暗门。启动暗门,便能轻易摧毁法宝。 然而罗玉安并不屑于这样做,理由有二:一来,他虽然手段狠厉,为人却是光明磊落,不行如此小人之事;二来,留下暗门,也代表这件法宝有了瑕疵,一旦遇到善于探查暗门的人,这件法宝也就废了。 钟爱炼器的罗玉安,怎么舍得给自己手下的作品,留下这种致命的瑕疵呢? 在罗玉安和*阵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察觉到元神期威压的楚天子,主动率众出迎。他对罗玉安行礼道:“不知真君前来,有失远迎。” 罗玉安还没开口,小胖子率先骂道:“别来这些虚的,把刺杀泽哥的凶手交出来!” 因为知道小胖子是天一阁的少东家,楚天子对他的态度非常和气,并不因他的语气而着恼,只是笑问:“泽哥是谁?你们为何要来楚国皇宫找凶手呢?” 罗玉安并不废话,直接用灵力模拟出刺杀小天泽的黑衣人,他们的相貌、功法路数等等方面,无一遗漏。小胖子愤愤地说:“铁证如山,你还要抵赖吗?” 见到这两个黑衣人的映像后,楚天子面色表面上看来毫无变化。熟悉他的人,却能发现他紧握着的双拳,正在发出细微的挤压骨骼的声音。 这两个死卫,明明是他派给正儿的!正儿是最合适的王位继承者,楚国有望在他手中再上一个台阶。 尽量保下正儿! 楚天子依旧带着先前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王室之中,并无这两个黑衣人。我很好奇,真君是从哪里得到楚国王室的道法?”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罗玉安凭借对王室道法的了解,捏造这两个黑衣人了。 小胖子嘴角溢出一声冷哼:“有或没有,你口说无凭,让我们一搜便知!”他打小跟着罗全福走南闯北,心思缜密远在秦宇所见之外,并不被楚天子的几句话改变立场。 楚天子询问地看向罗玉安:“少东家童言无忌,但此举似乎有些不妥吧?根据修真盟签订的灵契,我大楚隶属于玄天宗管辖,除去玄天宗之外,楚国并无义务接受其他势力的搜查,哪怕对方是元神期真君。” 提到修真盟的灵契,便说明楚天子这是不讲情面,要讲道理了。同时也说明他就算和罗玉安撕破脸面,都要维护那幕后凶手。 修真盟是由玄天宗、神剑门、驭兽谷、百鬼宗、流云宫五大超级宗派牵头,囊括他们旗下的无数大小势力,并联结整个虹元界范围内的中小门派组成。 从道修到魔修,从门派到散修……修真盟准入门槛非常低,只要自愿加入修真盟,签署过灵契后,便能得到应有的庇佑。 即便如此,修真盟的数量也只占虹元界修士的七成。原因在于,尽管准入门槛非常低,需要签署的灵契内容却极其苛刻。 譬如楚国,除去每年要缴纳大量的岁贡之外,还要向玄天宗提供人力支持——抓捕纪老魔时玄天宗来楚国要人,楚天子根本无从拒绝。 更加可怕的是,一旦国家欠下大量外债,无法如期缴纳岁贡,便会被直接变为奴隶国。举国人士,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或许会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做矿工,也或许会沦为高阶修士的炉鼎…… 此等严苛的灵契,穷的连灵膳都吃不起的散修不敢加入,富得流油的魔修又因为热爱自由拒绝加入,更有一些中小型门派不愿意成为超级宗派的附属……种种原因之下,修真盟只占修士数量的七成。 不过加入修真盟的好处也非常明显,比如说此时,楚天子背靠玄天宗,便能无惧一位元神期真君的上门挑衅。尽管凭借对方的战力,轻而易举地就能摧毁整个楚国,楚天子却仍能挺直腰板,对他说不! 天一阁并未加入修真盟,事实上,任意一位非五大超级宗派的元神期真君,都不屑于加入修真盟。 没有灵契的束缚,罗玉安完全可以直接动手,替小天泽报仇。然而,这也意味着,天一阁即将遭到修真盟的疯狂的打击报复。到时候,不仅遍布虹元界的天一阁无法继续经营,罗玉安自己都得带着亲人亡命天涯。 考虑到罗全福和罗信的人身安全,鬼手罗玉安鲜见的收起了他的暴脾气。( 反派立志要洗白 http://www.suya.cc/10/109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