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难撩》 一言难撩 第1章 酒吧初遇 “任筱薇,那一万块钱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苏漩微微皱着眉,耳机连着一根白色的橡胶软线从她的耳廓顺着白皙纤瘦的锁骨一路向下延伸直至没入她的裤子口袋。 她走出电梯。 “苏漩,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最近手头有点儿紧,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还你,要不然我先给你打过去一千你看行不行?” 苏漩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家门口,拿着钥匙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眸子中隐隐泛起一丝火气。 “你知道我要买那台尼康的单反相机吧!订单我已经下了,下周四之前你把一万块钱打到我的卡上。” “哎呀,我知道啦,你急什么呀,我有钱肯定会还给你的。”电话里任筱薇的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儿,挂了。” “筱薇,你好了没有啊,快来帮我看看这件衣服……” “好了,就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嘟……嘟……”的忙音。 “……” 苏漩紧抿着唇,直到嘴唇已经变得微微泛白才缓缓松开。 呵,有钱去逛商场扫货却没有钱还给她么? 别指望她会相信任筱薇会只逛不买,那简直就像是大灰狼能和小绵羊和平共处一样全是假话,对于任筱薇那个女人来说逛街shopping几乎就是她生命的全部了。 苏漩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一个月之前她因为得了急性阑尾炎要到医院做手术的时候…… 在苏漩看来,任筱薇这个人趋炎附势,见钱眼开,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和谁都合得来的样子,却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但她却在苏漩术后的那几天到医院跑前跑后地照顾苏漩,苏漩简直受宠若惊。 然而事实证明一个人刻印在骨子里的本性是没有办法磨灭的。 当任筱薇给她打电话说做手术的那一万块押金被她拿去应急已经用掉了的时候她才恍然,果然向任筱薇这种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怀抱着很强的目的性的。 想着,苏漩正准备拿钥匙开门却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哐哧……咚……” 那声音回荡在漆黑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阴森的可怕。 昏暗的灯光倏地亮起…… 苏漩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战栗。 “就是这里了,我们快点儿开始吧。” 两个穿着沾满了油漆的蓝色工作服的装修工拖着一大堆工具站在苏漩家隔壁的那扇门前拿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 “咔哒。” 门被关上,楼道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苏漩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眸中划过一丝疑惑。 隔壁空了那么久,终于有人要搬进来了么?也不知道这位新邻居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 “筱薇,你不是还欠着你那个同事一万块钱么?这样……”女人瞥了一眼任筱薇提在手中那些大大小小购物袋说道:“……疯狂扫货,真的好么?” 任筱薇闻言嗤笑一声。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是不还钱,只是晚一点儿还而已。而且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穷吃土的草根女一个,有了一台相机还非要买什么三万块钱的单反相机,我这样是在帮她省钱好么?” “呵呵……还真是什么到了你嘴里都变成有理了啊!”女人掩唇轻笑。 任筱薇甩给她一个得意的眼神,“那是。” ** 入夜,天空星影稀疏,微风轻拂,清凉如水。 一架客机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降落在了新北市的城南机场,人流涌动,一抹颀长的身影拉动着行李箱缓缓走了出来。 他理着一头十分精神的板寸,黑色的头发刚硬地向上竖起,表情显得淡漠而又严谨,衬着那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禁欲的气息。 走出机场,他来到一辆在黑夜中十分显眼的白色宝马车前将行李放到后备箱,然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坐在驾驶座上的江宁远耸了耸肩,无奈地勾唇一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啊!” “据调查显示,车祸发生时,司机在下意识规避风险的时候会将副驾驶暴露在危险之下,车祸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我也只不过是在规避风险。”季言沨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江宁远能察觉到季言沨脸上隐隐流露出的疲惫。 他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缓缓发动了引擎。 …… “说吧,你今天来机场接我是有什么事。”季言沨靠在车座上,双眸轻阖,养了养精神才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后视镜里似乎是在认真开着车的江宁远说道。 “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老朋友了,来给你接机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么?”江宁远对着后视镜撇了撇嘴,好像是在说季言沨冤枉了他。 “你被警队开除了?”季言沨淡淡地瞥他一眼。 江宁远语噎。 他缓缓将车停在了路边,回头看着季言沨,“我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被警队开除?不过就是被调了组……” 随即他在季言沨平静地似乎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神下挫败地垂下了头。“好吧,我承认我来给你接机除了想要见见你这个老朋友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季言沨抬眸看他。 “就在一个月前我被调到了扫黄组,昨天晚上我们踩点儿的同事发现了一个很有可能涉及色.情交易的酒吧,我们已经制定好了钓鱼计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还缺了一个嫖.客。”江宁远说。 季言沨皱眉,语调微扬:“嫖.客?我像么?” 江宁远嘿嘿地笑了两声,说:“别担心,哥们儿,我会让你像的。” “……” 白色的宝马车飞驰着,尾灯在夜色中留下两道红色的轨迹……. 蓝色回廊酒吧 季言沨坐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手不自在地抚了抚衣领,锁骨处蜜色的肌肤在灯影下微微晃动。 只见他原本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纽扣此时解开了两颗,衣襟微微敞着,冷淡的表情透着禁欲的诱惑。 他左手随意撑在下颌处,喉结轻轻滚动,极富男人味的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一口含住。 “苏漩,你看见了么?坐在那儿的那个极品男人。” 苏漩刚刚被醉酒的客人泼了一身啤酒去更衣室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就看见同是酒吧服务生的刘莉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在向她挤眉弄眼。 苏漩顺着刘莉的手望了过去,看到季言沨不由得在心里赞同地点了点头。 利落的板寸头,坚毅富有男人味的帅颜还有那结实却不瘦弱的身材都无一不在昭示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菜。 “他还没有点单哦,一个深夜独自坐在酒吧的男人,不是失恋就是失业,你说我要是不抓住机会和他来一场艳遇是不是太浪费了?”刘莉向她眨眨眼。 “……祝你好运。” 虽然苏漩因为缺钱选择来酒吧兼职当服务生,但是酒吧里这些女生的开放程度还是让她有些适应不来。 刘莉妩媚地甩了甩头发,正要抬步向季言沨走去,却听见吧台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刘莉,你来一下。” 刘莉顿时身子一垮,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亲爱的,我的艳遇离我远去了,他的点单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和我抢男人的,对吧!”刘莉拍拍苏漩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苏漩摇了摇头,走到季言沨的面前,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说:“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的么?” 季言沨闻声抬起头来,面前的这个女人穿着黑色的雪纺连衣裙,衬得她的肌肤格外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化着淡妆,笑容看起来甜美干净。 “一般做那种生意的女人在酒吧看到单身的男人都会主动上前来勾搭,穿着便服,很好认,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那里等鱼儿上钩就行了。” 他想起在进酒吧之前江宁远嘱咐他的话,不由得微微蹙眉。 所以,鱼儿咬钩了么? 可她看起来并不像是做那种事的女人。 这时,他装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季言沨知道这是江宁远在催促他快点儿行动了。 “先生?”苏漩微微扬声,身子也伏低了些许。 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似乎更加帅了,微微皱着眉头一脸淡漠的样子很吸引人。 苏漩想起刚刚刘莉说过的话脸上微红,心里泛起些许涟漪。 只是下一秒这个男人说的话就将她心头泛起的涟漪全都打散了。 “一晚500,做么?” 男人的语气平淡地掀不起一丝波澜,仿佛谈论的不是某种交易,而是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章 进局子了 苏漩面色一僵,看着男人依旧淡漠不带情绪的俊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酒吧的灯光带着冷色系的暧昧,季言沨眸色淡淡地注视着苏漩。 “一晚500,做么?” 他再次出声,只是这次还从钱包里面抽.出了五张崭新的红票子置于苏漩的面前。 “呵呵……”苏漩敛下心中喷涌的怒意,脸上却是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哪里像是做那种事儿的女人了? 想不到这个男人表面上看着严肃正经,却也会来酒吧这种地方找女人,还真是画皮画骨难画心。 “当然要做了。”她说。 怎么不做,她不但要做,还要做得让他终身难忘,苏漩暗自咬牙。 只是还不等苏漩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付诸实现,就见几个身着便衣的警察从外面冲了进来。 为首的扫黄组组长江宁远拿出自己的证件对着苏漩说道:“现在我们怀疑你从事一起非法色.情交易活动,请你和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 苏漩看了看江宁远,又看了看已经将那五张红票子放回到钱包里的季言沨,似乎明白了什么。 “警官,我不是出来卖的。”苏漩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江宁远不为所动。“跟我们的警局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苏漩:“……” ** 新北市城西公安分局 一间狭小的房间里,简单地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角处的监视器指示灯一闪一闪地记录着房间内的情况。 “姓名。” “……苏漩……” “哪两个字?” “紫苏的苏,漩涡的漩。” “性别。” “……女。” “籍贯。” “新北市。” “父亲。” “……不详。” …… 做着笔录的警员手下一顿,站在旁边的江宁远微微皱了皱眉。 “母亲。” “不详。” 江宁远猛地俯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眸定定地注视着苏漩隐含着警告的意味。 “苏漩,你现在是在警局,最好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苏漩毫不胆怯地迎上江宁远的视线,眸色暗沉幽深。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警官,你知道孤儿么?就是无父无母的那种,很不巧,我就是。” 苏漩的语气很平淡,江宁远不由得语噎,顿了一下又问:“那为什么做这种事?” “警官,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出来卖的,我只是在酒吧兼职服务生赚些外快。”苏漩说。 “那你为什么没有穿酒吧服务生的制服?” “被喝醉的客人泼了啤酒所以换了便服。” “那你怎么解释你接受了季言沨也就是那位伪装成嫖.客男的交易的事情?” 苏漩看向江宁远:“我并没有接受交易。” 江宁远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拇指轻轻一按,里面的内容有条不紊地播放出来。 …… “一晚500,做么?” “当然要做了。” …… 苏漩沉默了片刻,随即抬眸看着江宁远说:“没有拿钱就不算交易成功吧!我要求和那位季言沨先生当面对质。” 江宁远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走到房间外,不一会儿便和季言沨一起走了进来。 “季言沨先生……是吧!”苏漩起身走到季言沨的面前站定,一米六七的身高比季言沨矮上许多但是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此时的季言沨衬衫上的每一颗扣子都紧紧扣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颜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严谨理性,只是苏漩却已没有了欣赏的兴致。 “请问,刚才在酒吧的时候我有向你说了什么带有暧昧暗示的话语么?” 季言沨微微思忖了一下,摇头淡声说道:“没有。” 作为酒吧服务生她所说的话都属于正常范围之内,唯一造成误会的大概就是那条黑色雪纺连衣裙了。 “是你先向我提出交易的是吧!” “是。”这次季言沨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接受你的钱对吧!” 依旧点头。 苏漩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靠近了季言沨说道:“你说,照这样看来的话,我是不是能够告你一个流氓罪啊?” 苏漩的声音不大但却回荡在这间狭小的审讯室里挥之不去。 季言沨表情却是没有一丝变化,坦然而又干脆地向苏漩道了歉:“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 苏漩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听到季言沨这么干脆的道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转而看向江宁远:“既然已经证明这只是个误会,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江宁远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调到扫黄组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抓错了人还真的有些丢人,他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了,不过按照程序你要留下一份儿你的身份证明材料。” 苏漩的脸顿时一僵,看着江宁远的眼眸显得很是无辜,所以说她为什么偏偏只有今天没有带身份证啊? …… 一个小时之后……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江宁远将苏漩的身份证复印件装到档案里面抬眼看着他们说道。 走出新北市城西公安分局,清凉的夜风吹散了苏漩心中淡淡的燥意,她用手将微卷的发丝拨至耳后,轻轻撇头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唇边牵着浅浅的笑意说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让你到警局来一趟。” 姜寻有些腼腆地摇了摇头,扶着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黑框眼镜说:“没什么的,我们都是同事应该互相帮助的。” 苏漩是一家环保杂志社的实习记者,而姜寻就是这次杂志社负责带实习生的正式记者,若不是苏漩忽然想起自己在实习生报道的时候多放了一份身份证复印件在姜寻那里只怕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从警局出来呢! 姜寻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苏漩说道:“酒吧这种地方太混乱了,无论是什么原因,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继续待在那种地方比较好,而且你现在还在实习期,被杂志社知道了可能会有不好的影响。” 苏漩知道姜寻是关心她,而且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一场风波她也已经歇了到酒吧继续兼职的心思了。 她笑说:“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走到了马路边上,微风徐徐,一盏盏明亮的车灯从眼前晃过。 苏漩忽然脚下一顿,眸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那个高大俊挺的身影。 “……” “既然这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我同意分手。” “……” “祝你幸福。” 听这话,是……被甩了? 这种一看就是极品优质男的男人也会被女人甩?该不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里不行吧?苏漩怀揣着些微的恶意想到。 季言沨挂了电话,一回眸,就发现苏漩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她黑亮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某些不知名的别样色彩。 他直觉苏漩心里想得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是对象还是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 季言沨站在原地对着苏漩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他的表情依然是是那么平淡无波,一点儿也没有分手被人撞见的尴尬。 苏漩望着季言沨那挺拔的背影心里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丝丝的好奇。 季言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 翌日清晨 苏漩刚一来到杂志社就被环保部的裴主编叫去了办公室。 一进到办公室里面苏漩就已经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次只怕是来者不善啊!她想。 “你是不是在酒吧兼职还被当成是援.交女被带到了警局?”裴主编坐在办公桌前面看着苏漩,表情十分严肃。 苏漩此时正襟危坐,听到裴主编的话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姜寻那张微微有些腼腆的脸。 除了姜寻杂志社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在酒吧兼职还被带到警局调查了。 她缓缓静下心神,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 “裴主编,我之前的确是在酒吧兼职服务生,但是援.交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而且我已经辞去了酒吧的兼职工作。” “也就是说确有其事了?”裴主编根本没有理会苏漩说是误会的话,眼眸直直盯着苏漩。 苏漩顿了一下,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这几天你先回去等通知,社里会研究要不要留下你继续实习,你要知道,这种事传出去总是对杂志社影响不太好。” 听到这话苏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是研究讨论,事实上也不过是死刑缓期执行而已,最后还不是要取消她的实习资格? 苏漩倏地站起身来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记者牌“啪”地一声放在裴主编的面前,说:“我自请离开就是,不用麻烦社里了。” 走出裴主编的办公室,苏漩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姜寻。 姜寻一看到她脚步立时一顿,被镜片遮挡住的眼眸微微有些闪躲,面上流露出些许羞愧之色,讷讷地不敢看向苏漩。 苏漩想起昨天姜寻在警局外面说的那些状似关心的话语不禁在心中冷笑一下,没有再把视线停留在姜寻的身上。 姜寻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苏漩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犹豫过后却还是欲言又止。 苏漩脚下未停,径直走过去与姜寻擦肩而过。 她不知道她在酒吧兼职的事情是不是姜寻告诉裴主编的,但是却也绝对和姜寻脱不了干系。 不过这些对于此时的苏漩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两支笔和一个本子,她随手放到包里。 “哒哒……” 苏漩的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碰撞时发出的声音并且欲渐逼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身边。(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章 苏漩失业 苏漩微微侧头,任筱薇穿着一条明艳的雪纺连衣短裙,崭新崭新的,很是眼熟。 那似乎是夏奈儿今年夏季的新款,她之前在一本时尚女性杂志上看到过,售价要好几千。 苏漩的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苏漩,你这是……”任筱薇抬手撩了撩头发,借以掩饰她微微上翘的唇角。 “以后杂志社就只有你一个实习记者了,你应该能够如愿以偿了,所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苏漩抬眸淡淡地看着任筱薇。 苏漩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看不清深浅,任筱薇不自觉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 任筱薇第一次觉得苏漩的眼神这么具有穿透力,她的内心好像被剖白了一样在那样的视线下无所遁形。 “什……什么约定?”她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苏漩的视线轻轻扫过周围的同事们,随即停留在任筱薇的身上语气微扬:“你确定要我说出来么?” 什么约定?自然是周四之前还钱的约定。 反应过来的任筱薇有些暗恨地想: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她的钱,自己又不是真的不会还给她。 只是察觉到几个女同事对她和苏漩似有若无的关切目光任筱薇顿时拉不下脸了。 “不用,我一定会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的。”任筱薇一字一顿地说道,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时透露出几分狼狈。 苏漩要离开了,不怕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但是她可不一样,被人追着要债总归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 苏漩没再理会任筱薇,将包挎在肩膀上,挺直了脊背走了出去。 面前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和林立的高楼大厦,苏漩仰望着头顶上的一小片蓝天微微叹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失业算是打破了她以后对于人生的所有计划。 忽然,苏漩的视线被马路对面那栋大楼上的大屏幕所吸引住了。 上面正在放映着大美青海的旅游宣传片,碧蓝的天空,延绵不绝的黄土高坡,广袤无垠的绿色原野上奔跑着洁白的羊群,黑色的牦牛还有那身姿矫健的马匹。 那种自由自在的原始生态环境令她情不自禁的感到向往。 听说那里就是黄河的源头,□□原本想要骑着马去到那里,最终却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去成,留有了遗憾。 此时,苏漩大学时代的记忆倏地变得清晰起来,她有一个室友的家就住在青海省的河南县大草原上,偶尔闲聊起家乡时的话语也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站在那里,眸光定定地注视着播放宣传片的大屏幕,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光泽,霎时间,流光溢彩。 ** 这片高原的天空碧蓝悠扬,耀目的阳光却十分毒辣。 一辆开往河南县的班车平稳的行驶在不算宽阔的公路上,进入峡口,公路被两座山峰夹在中间,一条混浊泥泞的河水奔腾而肆意地流淌着,苏漩眼前的视野逐渐变得狭窄起来。 苏漩的面色显得微微有些苍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不时地拿出矿泉水瓶喝上一口,以压住从胃里泛上来的那股恶心感。 长这么大这还是苏漩第一次体会到晕车的痛苦,大概是因为这里是高原的关系吧! “你是外地来这里旅游的吧!” 正在苏漩难受之际,她忽然听到一个说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的清亮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有些愕然地转过头,一个五官端正,皮肤黝黑的藏族大男孩唇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正歪着头看着她,显然刚才的那句话就是出自他的口中。 她微微怔了一下,也扬起一抹表示友好的微笑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的。 胃里那种翻腾的感觉让她实在没有心情去应答眼前这位藏族大男孩的热情。 “你应该是有高原反应了,喝点儿红景天会舒服一些。”那个藏族大男孩并没有在意苏漩的沉默,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两块红景天,那黝黑的脸上还因为苏漩的笑容浮现出了一丝不甚明显的红晕。 老实说,苏漩的相貌算不上是什么大美女,只不过她那白皙的肌肤和明媚的大眼睛却为她增色不少,尤其是在这个地方更是很少有人的皮肤会这样白皙,苏漩就显得显眼了许多。 苏漩淡淡地看了一眼藏族大男孩手中的红景天却是没有接过,她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自己买了红景天胶囊。” 虽然眼前这个藏族大男孩并不像是一个心藏恶念的人,但是苏漩还是觉得一个人出门在外无论什么事情都要谨慎一些。 苏漩没有想要交谈下去的念头,可是那个藏族大男孩却不想就此放弃,恰好这个时候,峡谷的河道上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水电站。 那个藏族大男孩也没有尴尬地将红景天又放了回去,指着窗外伫立在河道中央的水电站说:“这条河叫隆务河,对于我们这里的人来说是一条伟大的母亲河,只是在这个峡谷里就修建了四个水电站。” “四个,这么多?”听到这话,苏漩微微扬声,偏头看向那个藏族大男孩。 藏族大男孩见苏漩终于愿意理睬他了,心情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是啊,我们这里的经济全靠这些水电站才带动起来了,所以这条河就是我们的母亲河。” 听了这话,苏漩又看向车窗外面,河岸边被水冲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河床,明显的痕迹暴露了这条河的水位下降了许多的事实,想来就是因为这些水电站的缘故吧! 虽然这些水电站是带给了这里的人们更好的经济生活,但是这又何尝不是对自然生态环境的一种破坏呢?人们究竟是得到的多一些还是失去的多一些谁也说不清楚。苏漩在心里微叹道。 此时,相机被她放在了班车的行李架上,原本身体就不甚舒服的苏漩也就没在勉强自己,拿出手机对着水电站还有河道连续拍了许多照片,随即筛选了几张觉得不错的照片留了下来。 ** 另一边,刚从国外回来的季言沨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就又接到了他上研究生时的地质学教授打来的电话,让他跟着一个地质考察团一起去青海省考察一个项目,而且是即刻动身。 无奈之下,季言沨只能推掉了江宁远为他举办的接风宴,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野外需要用到的东西就和考察团集合了。 “真是太过分了啊!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好不容易见了面想要和你一醉方休呢!你就这么走了啊?” 电话里面传来江宁远微带不满的声音。 自从他们两个大学选了不同的专业之后就很少再有一起玩闹的时候,工作了以后季言沨就一直活动在野外,他也因为警队的工作没有时间,他们见面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本来他还想趁着这次两个人都有时间好好聊了聊呢!可是没想到季言沨又有工作了。 “等我回来吧。” 季言沨神色淡淡的,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江宁远瞪大了双眸盯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这样就挂了? 随即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无论多少年过去他还是这么个性子,没有丝毫变化。 季言沨刚一来到地质勘察局的门口就见到已经有四个人等在那里了。 “这位就是伍平擎教授推荐来的得意门生季言沨季博士吧,真是后生可畏啊!我是这次考察团的负责人刑威,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刑威又向季言沨介绍这次考察团的其他几个成员:“这是记录员宋靖浩还有勘测员侯杰和野外生活助理徐向勇。” “季博士,你好。”那三个人都纷纷向季言沨点头问好。 季言沨也点点头,淡淡回了一句:“你们好。” “季博士,我们现在就出发,你没有什么问题吧?”刑威看着季言沨。 虽然知道季言沨野外勘察经验丰富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出于细心谨慎的性格刑威还是习惯性问了一下。 “没有问题,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季言沨的语调依然平静地带不起一丝起伏。 他长身直立,身姿笔挺,静静地站在那里,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使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地质学家,到像是一个明星。 考察团先是乘坐飞机来到青海的省会城市,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才来到同仁县。 当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然暗沉,只有西边的山头上还散发着些微的光晕,倒映着霞光。 这里距离河南县的县城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继续前行了。 “昨天下了一场暴雨,把去河南县的路给冲断了,你们想要去河南县的话可能还要等几天才行。” 本来只是想问一下路的,却没想到会听到当地的居民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乡,没有其他的路了吗?”刑威问道。 那人摇了摇头,“去河南县就只有这一条路。” “那谢谢老乡了。” 向那人道了一声谢,几个人对望了一眼。既然如此也只能先找个宾馆住下来了。(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4章 共处一夜 登记好了宾馆,季言沨来到自己的房间。 宾馆的房间有些简陋,卫生间也算不上很干净,甚至还有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似乎是羊膻味。 季言沨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什么忍受不了的,在野外的时候他住的地方可比这里还要粗陋许多。 他把自己的包放在床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只是没过多久,便又从床上翻身起来。 此时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季言沨拿好手机和钱包就走出了宾馆。 考察团所住的宾馆旁边就是一个广场,此时正是人多热闹的时候。 季言沨本来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不过听到广场中间传来的传统藏乐声忍不住对当地的风土人俗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循着音乐来到广场的中心。 许多穿着藏服的人围成一个圈随着藏乐不停地起舞,他知道这种圆圈舞叫锅庄,他站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脚下的步子却倏地一顿。 他的眸光不由得停驻在一个拿着单反相机拍摄这些起舞人们的女人身上。 她怎么也来这里了? 季言沨微微一恍神,又想起了他们那天晚上初见时的那个乌龙。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电话的人的是这里考察团的负责人刑威。 他接起电话:“……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季言沨又转头看了不远处的苏漩一眼,随即眸色淡淡地收回视线,脚下不疾不徐地离开了这里。 除了那天晚上那个意外乌龙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交集了,他想。 苏漩放下相机,并没有注意到季言沨的到来与离开。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广场中间舞动着的人们心里也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但是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相机又立即歇了那个心思。 昨天的那场暴雨同样也阻断了苏漩去往河南县的道路,被迫留在这个小县城里。 她循着脚步来到广场,来到桥边,好受些河风徐徐的吹拂,将自己觉得所有有意义的画面都刻印进了手中的相机里面。 天色愈渐暗沉,这个地方昼夜温差较大,走在街上的苏漩已经能够感觉到凉风吹拂过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带起一丝丝寒意。 当她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天色完全黑下来了,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也到时间休息了。 真的有些累了。 苏漩微微吁了一口气,今天又是坐飞机,又是坐长途汽车的,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她正准备抬步走进宾馆的时候,被旁边忽然打开的车子大灯晃花了眼睛,刺目的灯光令她忍不住伸出手遮挡在自己的眼前。 “谢谢李书记今天晚上的热情招待。”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苏漩的耳边。 等等…… 这个声音是…… 那天那个冤枉她做那种事,还间接害她丢了工作的季言沨? 她放下遮挡在眼前的手看向那声音的源头,车灯刺目而晃眼,她微微眯着眼睛,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样貌。 苏漩微微摇了摇头。 她一定是想太多了,在这样偏僻的地方遇到?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这样想着,苏漩也没有再在宾馆门口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到床上,打开相机。 一张一张地翻着自己刚才照的照片,翻到一张河道上漂浮着塑料垃圾的照片后她微微顿了一下。 没想到这里距离三江源这么近也避免不了河道污染,可想现在的环境污染已经是多么严重的问题了。 她之所以想要去当环保记者,就是想要通过发表环境保护的报道呼吁起全民的环保意识,只不过现在已经不能够实现了。 想着,苏漩的眼眸忍不住一黯。 这时,手机的来电铃声忽然在空旷安静的房间中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着偌大的屏幕上跳跃闪动着的号码眸中迅速地划过了一丝什么,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 “……” “……抱歉……” “……” “我的答案从来没有变过。” “……” “从来没有不原谅,只是觉得陌生而已。” “……” 挂了电话,苏漩身子向后一仰,躺在了床上。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酸酸胀胀,又有点儿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床上起来拿了洗澡用的东西走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遮掩了所有心绪。 ** 大概是还有一些残余的高原反应在作祟,苏漩睡得并不是多么安稳。 她翻了个身,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却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房间外传来一阵悉窣的声音,紧接着她的房间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窗外月光皎皎的清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苏漩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她衬着月光从包里拿出网上买的防狼电棒轻轻走到门前俯身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一会儿她才听到外面似乎是有人发出难受的呻.吟声。 她原本不想理会的,但是那丝丝的呻.吟在她的耳边像是放大了数倍,仿佛金属划在玻璃上的声音,让她烦躁得难以安睡。 她翻身坐了起来。 都这么晚了,不是醉汉就是坏人。 可是也很有可能是突发了什么急症,如果因为她的不理会造成严重后果可就真是难辞其咎了。 犹豫了一下,苏漩还是决定把门打开,看一看外面的情况。 就算真的是坏人的话,周围的房间都住着客人,而且晚上还有值班的服务员,稍微有一些动静都会引起注意,而且再不济她手中的防狼电棒也可以帮助她拖延时间。 苏漩握紧了防狼电棒,倏地把门打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自己的身上倒了过来,随即被那人重重地压在地上。 “嗯……” 即使宾馆的房间都是铺了地毯的,苏漩也还是忍不住痛得发出一声呻.吟。 一股浓浓的酒味弥漫在苏漩的鼻翼间,苏漩看向此时压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像头死猪一样的男人,下一秒却猛地瞠大了双眸。 原来她之前在宾馆外面并没有看错,那个男人真的是季言沨。 淡淡的月光倾泻在他那张具有男人味的俊颜上显得有几分白皙,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也紧抿着,似乎是非常难受的样子。 苏漩伸手推了推他。 “季言沨……” 季言沨轻哼一声,睁开眼睛看了苏漩一眼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没有说话。 难受…… 他还从来没有哪一次喝酒之后比现在还难受的。 …… 季言沨在广场上接到刑威打来的电话,说是州委书记知道他们考察团到了州上所以要请他们吃饭,地方就订在他们住的那家宾馆的饭店里。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招待,没有想到这里的人这么热情,白酒一杯接着一杯,非要把你灌醉不可。 季言沨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原本想着像往常一样睡一觉就会好了,但是没想到半夜他忽然起了高原反应。 在宾馆附近找了一圈,他也没有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反而因为吹了风而使得头更加昏昏沉沉,身体变得愈发无力。 最后实在支持不住靠在了一边,却没想到这么巧就是苏漩在宾馆登记的房间门。 他们竟然住的是同一家宾馆。 季言沨用手撑着地,想要自己爬起来。 手……在微微颤抖着…… 他此时浑身无力,这个原本简单的动作变得十分艰难。 “还是我扶你起来吧!” 苏漩撇了撇嘴。 这个男人也真是够要强的,即使是一点儿能够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还是一声不吭。 苏漩也没有给季言沨拒绝的机会,直接扶住了季言沨的手臂。 季言沨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拒绝。 喝醉酒的人要比平时重的多,而且季言沨还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等苏漩将季言沨扶到床边坐下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挥汗如雨了。 “谢谢你。” 季言沨此时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喑哑,还有些气弱,却一如既往的冷然。 苏漩打开灯,从柜子上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季言沨。 “喝点儿水感觉会好一点儿。” 季言沨抬眸看向苏漩,深沉的眸色因为醉酒的关系更显得黝黑。 好一会儿,他才接过矿泉水,又道了一声:“谢谢。” 他真的喝醉了么? 看到季言沨这个样子苏漩还真有些怀疑。 他的思维言语和清醒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喝了水,季言沨的身体却并没有觉得舒服一些,反而高原反应带来的胸闷和头晕更加厉害了。 “你是不是高原反应啊?” 苏漩略微思忖了一下,觉得季言沨的症状和高原反应十分相似。 季言沨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我有红景天胶囊,你等一等,我去给你拿。” 苏漩转身,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只是当苏漩拿了药回到床边的时候却发现季言沨已经侧身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瞪着眼睛看了季言沨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可好了,自己的床也被别人占了去,她要睡在哪里啊?(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5章 偷拍照片 大概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季言沨睡得很不安稳,高大的身体微微蜷缩着,眉头依然紧紧皱在一起。 苏璇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缓步走到床边蹲了下来。 衬着暖黄色的灯光看着季言沨的睡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微微顿了顿,最终还是收回了想要按在他皱起眉峰上的手。 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做过让她讨厌的事。 但是她似乎却不怎么讨厌他。 或许是因为他干脆利落的道歉。 又或者是因为……他此时并不安稳的睡颜。 不知不觉,一阵困倦之意袭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苏漩就着那样趴在床头的姿势陷入了沉睡,鼻翼间还萦绕着那人身上浓郁的酒味。 清晨,天空微透朦胧之意,一缕曦光顺着窗帘之间的缝隙爬了进来。 苏漩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动了动身体就立即觉得一股酸酸疼疼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脖子也挺挺地僵直着。 她小心翼翼地扭转活动了一下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这种不正确的睡觉姿势果然要不得。 看向季言沨,苏漩顿时觉得有些心塞。 跑到别人的房间,占了别人的床,他倒是睡得舒坦了。 只是时间长了,心里又好像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在发酵,滋长。 躺在床上的季言沨此时还没有醒来,姿势依然像昨天晚上那样微蜷着,分毫都没有改变。 微微的曦光散落在他的脸上,泛起莹白的薄辉,白色衬衫的衣领微皱着,扣子散开了两颗,竟然意外的令他看上去有些慵懒的意味。 那个画面美好的让苏漩想要永远的定格下来。 “咔嚓――” 那是相机快门响起的声音。 当苏漩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拿着相机将这一幕拍下来了。 这…… 算是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吧! 但是看着相机中的那张照片苏漩却又实在舍不得删掉。 就这样吧! 她想。 “嗯……” 季言沨的鼻子发出一声轻哼,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苏漩心里打了一个突噜,连忙把相机装进了包里。 她捋了捋头发,使表情变得自然。 随后拿起昨天晚上放在桌子上的红景天胶囊走过去看着刚刚醒来的季言沨。 “这是红景天胶囊,吃了可以缓解你的高原反应。” “嗯。” 季言沨轻应了一声,一手按压着仍然有些混沌的头部,一手接过苏漩手中的胶囊仰头吃了下去。 他抬头,沉静的黑眸看着苏漩。 “抱歉,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 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被他占据了,床头的地毯上又有着明显被压过的痕迹,床侧的床单也有些皱起。而且他还注意到苏漩的脖子有些僵直,显然是趴睡在床边造成的。 似乎从季言沨遇到苏漩的第一天开始,他对苏漩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抱歉”。 苏漩的眼角微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季言沨的语气平淡地掀不起一丝波澜,但是她却愣是觉得他的道歉充满真诚。 “没关系,昨天那种情况无论是谁我都会那么做的。” 说谎。 苏漩在心里反驳自己说过的话。 她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这要是换一个人她一早就给他吃了药踢回他自己房间了,哪里会容忍他睡自己的床? 果然她是被这人的睡颜煞到了。 所以会这么说的你还真是一个虚伪的人。 她暗自在心中唾弃自己。 季言沨没有应声,也不知道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沉默片刻。 季言沨站起身,低沉的嗓音如同沉年乌木碰撞敲击一般干净,悦耳。 “我回去了。” 虽然他没有洁癖,野外生活也不允许他有洁癖,但是和浓郁的酒臭味相伴了一夜还是让他有些无法忍受。 莫名的,苏漩一下子变得不爽了。 他……就这样走了? 没有丝毫表示? 至于是什么样的表示苏漩自己也不太清楚。 “季言沨先生,之前的事情你还没有忘记吧!我因为那件事丢了工作,你难道不应该赔偿我么?” 这话脱口而出。 紧接着,她有一瞬间的懊恼。 季言沨皱眉,不知道是因为苏漩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是因为苏漩让他赔偿。 他紧盯着苏漩。 “实习记者的工作?” 苏漩点头。 要是酒吧的工作她也不会到这里来。 季言沨抿着唇,沉静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困惑,显然没有找到苏漩丢了工作的事情和他有什么牵连。 “算了,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没听见。” 看着季言沨的眼神苏漩是真的后悔了。 她本来不是已经决定不会再提这件事?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里相较于其他人,主要责任还是她自己吧! 如果她一开始就没有在酒吧兼职,之后所有的事情也就都不会发生。 可是他听见了。 季言沨瞬间皱紧了眉,他深深地看了苏璇一眼。 那件事为什么让她丢了实习记者的工作? 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还和他有关系? 苏漩被季言沨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不是要回去?不会想在这里洗个澡吧!” 季言沨脸上微微一僵,沉声说道:“我回去了。” 季言沨离开之后,苏漩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走进卫生间,随即看到镜子中倒映着的自己身体猛地僵住了。 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地好像鸟窝一样,眼皮还微微有些浮肿的女人真的是她么? 所以,她刚才一直就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季言沨的面前的么? 此时此刻,苏漩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抓狂。 ** 苏漩背着照相机走出房间,就看见对面的房间中走出来一个男人,见到她眼眸中先是划过一丝惊讶,然后迅速变得暧昧。 “美女,你好。” 男人勾起唇角,挥手向她打了一个招呼。 苏漩微微蹙眉,她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她没有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径直离开了。 等到苏漩走远,那个男人才略显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不错,妹子很正嘛!” ** 苏漩自己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季言沨会是这么的快。 她走进宾馆旁边的牛肉面馆,里面座无虚席,但她只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就算是坐在面馆里也显得鹤立鸡群的季言沨。 想到之前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不修边幅的邋遢形象,苏漩就不免有些尴尬。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美女,过来这边坐啊!” 声音是从季言沨那边传过来的,但是会说出这话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季言沨。 苏漩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刚才在宾馆走廊遇到的那个奇怪男人坐在季言沨的旁边一脸笑意地向她招手。 察觉到周围食客们投注过来的目光苏漩更想逃了。 但是那个男人却丝毫感觉不到,甚至挥手挥得更加欢快了。 “美女,这边还有空位!” 侯杰看着宋靖浩这么热情的态度,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他,挑眉道:“怎么?你认识啊?” 宋靖浩不着痕迹地瞥了季言沨一眼,不怎么正经地说:“那有什么关系,等一下不就认识了么?” 闻言,季言沨微微垂下眼睑,眸色不由得划过一丝不赞同。 一直注意着季言沨的宋靖浩看到他这样的反应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苏漩顶着周围食客的视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宋靖浩是不是故意的,空着的位置恰好就在季言沨的对面。 “美女,你要吃点儿什么?我去帮你点。” 宋靖浩态度殷勤地就像是正在追求苏漩的毛头小伙子,引得考察团的其他人都不由得侧目。 这小子可别真的看上人家姑娘了。 “呃……牛肉面就好。” 苏漩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不由自主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季言沨,只见他微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几位,这是你们的牛肉面,慢用。” 服务员把一碗碗漂着辣椒油的牛肉面放在桌子上,咸香的味道立即随着浮动的空气钻入他们的鼻子里。 “给你。” 季言沨低沉的嗓音在苏漩地耳边响起。 苏漩闻声讶异地抬眸。 却见季言沨把他的那碗牛肉面推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又垂下头不说话了,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见状,宋靖浩笑得一脸暧昧。 不止是宋靖浩,考察团其他人也不禁对季言沨投去好奇的一撇。 以季言沨一路上几乎算得上是沉默寡言的个性真是很难想象他还会有这么体贴女人的一面。 只是后者完全不予理会。 “谢谢。” 苏漩说完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吃面条的“吸溜”声。 不一会儿,原本属于苏漩的那碗牛肉面也上来了。 苏漩偷偷抬起头来看了季言沨一眼。 他吃面的动作很是斯文,但却又给人一种不拘小节的洒脱感,有些矛盾却又意外的和谐。 “美女,看你背着照相机一定是到这里旅游的吧!等会儿想要去哪里啊?如果同路的话,我们可以保护你。毕竟一个像你这样漂亮的单身女人出门在外还是比较危险的。”宋靖浩嘻笑着说。 苏漩偏头看他,眸中闪过一抹警惕。 宋靖浩立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是什么坏人,甚至还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苏漩看。 “地质勘察局记录员?” 宋靖浩点头。 苏漩禁不住地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季言沨。 那么他也是在地质勘察局工作? 迟疑了片刻,她才开口。(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6章 看六月会 “我听说今天附近村子里的传统节日六月会要开始了,所以我打算去那里看一看,拍些照片。” …… 六月会…… 难道真的这么巧? 季言沨听到这话,沉静冷然的黑眸中浮现一丝波动。 广场,宾馆还有现在的面馆甚至是之前的酒吧,当太多的巧合接二连三,就变成了必然的缘分。 他不禁睨了苏漩一眼。 微卷的长发服帖地扎成一把马尾,不似早上那样凌乱,脸上倒是素面朝天,只涂了一些唇膏,显得十分清爽,和其他出门起码要用一个小时化妆的人不一样。 在季言沨看来,相比那天她在酒吧化的淡妆,还是此时素颜的模样看着顺眼,漂亮。 霎时间,似乎有一股热流在胸腔中涌动。 宋靖浩的眼神在季言沨和苏漩的脸上来回扫视一下,这才一拍大腿,面露惊喜地说道:“原本我就是那么一说,没有想到我们还真的是同路,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结伴而行吧!” 季言沨淡淡地看了宋靖浩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依然沉默不语。 苏漩不禁气闷。 他们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么?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反倒是他的同事对她反常的极度热情。 不过…… 仔细想想,他们之间也的确是算不上多么熟悉。除了…… 昨天晚上…… 和季言沨共处一夜。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但这几个文字在此时细细品味起来却难言的透着几分暧昧之意。 她忽然就想看看如果自己和他们同行季言沨那张冷然的面容上会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既然同路,结伴而行也不错。” 苏漩微笑地看着宋靖浩,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对面的季言沨。 可令她丧气的是,季言沨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一瞬间的丧气过后,苏漩又觉得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 等刑威去前台结了账,季言沨率先起身走了出去,其他人也顺势跟上,也包括苏漩。 有意无意间,考察团的几人与季言沨和苏漩落下了一段距离。 从后面望去,他们两个相错半步,一前一后,影子重叠交错,意外的和谐。 “唉,什么情况啊?” 侯杰拉住宋靖浩,冲前面的季言沨和苏漩使了一个眼色。 “嘿嘿嘿……” 宋靖浩笑得贱兮兮的,两个大拇指挨在一起做了一个相亲相爱的手势。 “我今天早上看到季博士从那个美女的房间里面出来的,你们说是什么情况啊?” 侯杰三人登时全都瞪大了双眼看着宋靖浩。 “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不能吧!” 宋靖浩挑眉。 “你们说呢?” 几个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嘿嘿”地笑起来。 ** 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气温不算很高,强烈的紫外线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传来丝丝的灼痛。 年都乎乡上,大人们还有孩童们都穿着色彩鲜艳的藏族服饰脚步匆匆地向着一个地方赶去。 苏漩他们随着当地的人们来到一座寺庙前,大片的空地上挤满了人,一群身强力壮的藏族男人们排成一条长龙在中间跳着充满民族韵味的舞蹈。 他们光.裸着黝黑的上身,挂着彩色布条的铁签穿透了皮肉插了一圈,双颊也被铁签戳通,随着舞步起伏荡漾着。 法师的头被砍得鲜血淋漓,黏糊糊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流,凶神恶煞的,显得十分可怖。 …… 这就是当地民俗么? 真是令人感到既震惊又可怕…… 这也许是当地人的信仰,但是却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苏漩因为这场面怔住了,随即连忙往里面挤了挤举起相机拍摄着。 周围观看的藏族民众拥挤在一起,苏漩一心沉浸在拍摄中,不一会儿就被淹没在攒动的人头中了。 “苏漩。” 季言沨伸手拉了一把,却没能够拉住她。 这样混乱的场面,也不知道苏漩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季言沨暗自皱了皱眉,跟着挤进了人群里。 不知不觉,苏漩被人群推搡到了最里面。 距离跳舞的队伍只有几步之遥,而那个满脸鲜血直流的法师更是近在咫尺,他手里拿着画有神明图案的法杖,怒目圆睁,眼神凶恶地注视着苏漩。 苏漩的双手还端着相机,眼睛围绕着镜头打转儿,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悄来临。 “小心!!!苏漩――” 粗壮的法杖在法师的控制下向着苏漩的头顶挥舞过去。 那个声音是…… ……季言沨? 苏漩听到声音愣愣地抬起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拉入了一个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翼间充斥的那种味道,似乎是宾馆沐浴露,混合着他的体味,淡淡的,很好闻。 “季……言沨……”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季言沨紧搂着苏漩的腰身,冷然的眼眸中嵌入了点点寒芒。 “这位法师,无缘无故动手打人似乎不怎么好吧!” 他用余光淡淡地瞥了苏漩一眼,不敢想象那根法杖砸到苏漩的后果会是什么? 法师冲着他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藏语。 季言沨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从他凶狠的表情和愤然的语气不难猜到他是在骂人。 …… 他握紧拳头。 还待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旁边一个当地的藏民拉住了。 他会说普通话,只是说话的腔调有些奇异,是藏族人说普通话时特有的腔调。 “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村子里的法师是不能随便接近的,接近了都会被法师打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习俗? 无论是季言沨还是苏漩都表示不能够理解。 随后,那个藏民又转头对那个法师用藏话说了些什么,法师瞪着他们又骂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了。 既然这里几乎全都是藏族人,这又是他们的风俗习惯,季言沨和苏漩也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想法。 忍一时海阔天空。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不怎么舒服的,也顿时失了拍照的兴致。 “你没事吧?”季言沨沉声问道。 “我没事儿。” 苏漩微笑着摇了摇头,最多就是有点儿被吓到了。 “那个……谢谢你啊,是你救了我,昨天晚上的事,我们……算是扯平了。” 季言沨没有接她的话,松开搂在苏漩腰间的手,那张冷然的脸透着些微的严肃。 苏漩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十分舒服地窝在季言沨的怀里,连忙正了正身体,尴尬地捋了一下散落在耳边的碎发,以掩饰微微发热的脸颊。 “就算是拍照也应该注意自己周围的环境,不是每次都会有人救你。” 季言沨的语气算得上是有些严厉了,就好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训话一样。 苏漩心里的那一丝羞涩才刚刚冒头就被这句话生生地打了回去。 她注视着季言沨深色的眼眸,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了。” 季言沨转身走到人群中,苏漩也快步跟了上去。 忽然。 苏漩怔了一下。 微微垂下眼睑,望向自己的右手。 那里,伴随着淡淡的温热被包裹在一只宽厚的大掌中。 她的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季言沨没有回头。 “抓紧。” 苏漩听话地握紧了季言沨的手,手心的薄茧有种淡淡的粗糙感。 他……似乎…… 让她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 考察团的其他人不知道季言沨和苏漩发生了什么事情,早早地回到宾馆都有些懵然。 心里对他们的猜疑不断。 闲来发荒,宋靖浩提议到刑威他们三人住的大房间里打扑克消磨时间,其他人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季言沨是想要打桥牌的,这种牌玩法比较精细严谨,还要讲求战略方法,精于算计,十分考验脑力。 但这只能是四个人玩的牌,他们多了一个人,而且另外四个人也不愿意玩这样费脑力的游戏,只得作罢。 等打完牌,回到自己的房间,宋靖浩状似随意地提起。 “明天我们去麦秀野营烧烤,要不要带上对面那位美女?” “不用。”季言沨没有丝毫犹豫得回答。 “明天去麦秀是李书记的安排,而且我们和她原本就是萍水相逢。” ……你救了我,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算是扯平了…… 季言沨的脑海里浮现出苏璇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没错。 他们之间已经扯平了,不需要再有交集了。 宋靖浩懵了,因为季言沨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对苏漩有情的样子。 你妹的! 我都看到你们从一个房间走出来,还说是萍水相逢? 宋靖浩撇了撇嘴。(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7章 出发草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明明就就住在同一个宾馆,还是相对的两个房间,但连续两天苏漩都没有再见过季言沨。 早上再到那家牛肉面馆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也是。 怎么会有人天天早晨吃牛肉面啊? 苏漩心里有些怅然,却又好像松了一口气。 这次……她和他是真的没有交集了吧! 同时,通往河南一线的那条道路经过两天的抢修已经可以通行了,但是因为临时开辟出来的道路太过于狭窄,只有轿车一类的中小型车辆才能从那里通过,班车还需要过两天才可以通行。 同仁县本来就是一个巴掌大一点儿的地方,两天的时间已经让苏漩走过了这里所有能去的地方,最继续待下去也是闲来无事,浪费时间。 只稍微思考了一下,苏漩就决定不等班车,直接去河南县。 这个地方有很多钓鱼车,就是私人的黑车,一个人六十块钱。有的人往返于这两个县城之间,就靠这个来挣点儿油钱。 苏漩说好了一辆钓鱼车,第二天早晨就出发。 傍晚,苏漩到宾馆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两瓶水。 房间就在宾馆的三楼,苏漩觉得坐电梯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走了楼梯。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在空旷无人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寻? 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苏漩不觉得她和姜寻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苏漩手指按住红色的键轻轻向旁边一划挂断了电话,脸上显得十分平静,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只是她还没有把手机装到随身背着的旅游小包里,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大有一副你不接电话我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果然,电话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接听自动挂断以后,只隔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再次响了起来。 苏漩顿了顿,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 电话接通了,但是那边却没有人说话。 “要是你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我就挂了。” 苏漩的声音有些冷。 “……苏漩……” “嗯。” 她表示自己在听。 “那件事……是任筱薇告诉了主任,说有实习记者在酒吧兼职的事情曝光对杂志社影响不好的人也是她……对不起……” 任筱薇? 她怎么知道? 苏漩先是疑惑,随即了然。 姜寻喜欢任筱薇的事情在杂志社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 既然是这样,任筱薇会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想必就连姜寻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刚把这件事告诉了任筱薇,任筱薇转头就捅给了主任,还借由这件事把自己踢出了杂志社。 “是我告诉她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姜寻。” 苏漩扬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用自责,如果我没有到酒吧兼职就不会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杂志社,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不想和你比陌生人亲近。” 苏漩这话说的很直白,直白的让姜寻有些无法接受。 “苏漩……” “就是这样。”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漩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真的对不起。” 姜寻的语气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失落。 虽然他喜欢的女人是任筱薇,但是在工作上他更欣赏的还是苏漩。 两个实习记者最后只会留下一个,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的发生,不用想也知道最后留下来的会是苏漩。 挂了电话,苏漩深吸了一口气。 随意地翻了几下手机,忽然看到了昨天晚上银行发来的那条一万块钱到账的信息。 她定定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忽的嗤笑一声。 难怪任筱薇还钱这么爽快,都没有分批,一次打了一万过来。 是心虚呢?还是补偿? ** 转角的另一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季博士?” 宋靖浩看到开门进来的人疑惑出声。 “你不是说要出去买些食物和水么?”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两手空空? “钱包落下了。” 季言沨眸色淡然地看了宋靖浩一眼,平静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 宋靖浩看着季言沨的表情就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憋闷。 怎么这么几天他都没有发现季言沨有钱包这种东西呢? 发现季言沨又要转身出去,宋靖浩更加郁闷了。 “季博士,你……钱包拿了?” 季言沨淡定道:“拿了。” 真是日了狗了! 从进来到现在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有挪动,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拿的钱包么? 此时,宋靖浩的内心的崩溃的。 季言沨走出宾馆,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清风。 他也没有想到,只是想去买些路上吃的食物和水却意外听到苏漩在楼梯转角打电话。 ……季言沨先生,我因为你丢了工作,你难道我应该赔偿我么…… ……算了,你回去吧…… ……你不用自责,如果我没有去酒吧兼职就不会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杂志社……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苏漩的话。 他终于知道苏漩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季言沨想。 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不会被埋没,即便也许会遇上一些挫折。 季言沨忽略了自己心中那丝属于内疚的微小火苗。 ** 翌日清晨 苏漩早早在前台退了房。 钓鱼车的司机是一个藏族男人,黑黑瘦瘦的。 副驾驶座上也是一个藏族男人,看起来似乎和司机是认识的,不时地用藏语交流着些什么。 和苏漩一起坐在车后座上的是一对年轻情侣,看起来好像也是到这里来旅游的,从上了车就一直腻腻歪歪黏在一起窃窃私语着,还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亲爱的,要我说啊,这女人就应该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不然怎么会有男人喜欢?你说对吗?” 男人毫不避讳地揽过女人的肩膀,在她脸上印了一个吻,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飘出。 “当然啦,宝贝儿,你不知道么?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样子了,其他任何女人我都不想再看一眼。” 女人立即捂着嘴连连娇笑出声,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看向身边的苏漩。 感情这女人拐了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在嘲讽她不会打扮,没有男人要啊! 苏漩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白色带字母的时尚韩流运动衣还有配套的黑色运动裤,好看又舒适。苏漩自己完全不觉得这样的衣着有什么问题。 反观那个女人,妆容精致不说,还穿着包臀的紧身连衣裙和细高跟的凉鞋。 她真的是到草原,而不是去别墅度假么? 除了必要的时候,苏漩向来学不会忍气吞声,当即就不紧不慢地呛了回去。 “女人要把自己打扮的漂亮是没错,不过把个假货带在身上就显得有些哗众取宠了。”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在女人戴的宝格丽宝石手链上轻飘飘地睨了一眼。 她在酒吧兼职的时候见过一个客人手上戴着同款的手链,为了显摆,那个客人还特地仔细地和她们说了分辨真假的方法。 比起真品的手链,仿品手链的宝石色泽更显得暗淡,质感也没有那么厚重。 那个女人条件反射地捂住了手链,怒视着苏漩:“你说什么?” 苏漩微笑。 “实话。” 女人气急。 “你还不是买不起?” 苏漩不置可否。 她是买不起,但是她也不会为了虚荣心买个仿品戴在手上。 男人拉住还想说些什么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车里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那个藏族男人不时地用藏语交流着。 车窗外 碧色的草原一望无际,格桑花密密麻麻地盛开着,洒下一地金黄。 苏漩脸色微微泛白,双手捂着传来一阵阵绞痛的腹部。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会儿竟然似是要拉肚子了。 那个女人注意到苏漩的脸色又开始不甘寂寞了。 “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受不了苦还到这种地方来旅游。” 女人都是喜欢攀比的,她上车见到苏漩虽然穿的土了点儿样貌气质却都在她之上就忍不住讽刺了她一下。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毫不客气地就呛了回来,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女人咬着牙,暗暗瞪了苏璇一眼。 苏漩没有理她,只觉得腹部越来越痛,她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司机师傅,能不能麻烦你在这儿停一下车?我想……方便一下。” 最后一句话苏漩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 草原上没有什么遮蔽物,苏漩一直走了很远才走到了一个看不见车子的地方。 车里 苏漩刚下车没有多久,司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上管苏漩是否上车就一脚踩下油门开出了好远。 那个女人的男朋友本来想要叫住司机的,但是却被自己的女友拽住了。 她看着苏漩放在车座上的单反相机忍不住起了别的心思。 男人眸中流露出了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顺了女友的意,没有出声。 当苏漩回到公路边的时候,早已不见了车子的踪影。 她无语望苍天。 你还敢不敢让她更倒霉一点?(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8章 搭顺风车 迎着风,微卷的发丝飘扬而起,头顶着烈阳,苏漩却只觉得自己心中一片萧瑟。 她一屁股坐在了公路边的草地上,许久也不见有一辆车过来,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可怕。 那个司机把她扔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也就算了。可是她的相机和行李也被司机放在车上带走了。 这个地方昼夜温差相差二十摄氏度,就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件单薄的运动衫妥妥是要被冻死的节奏啊! 轻瞥一眼腰间。 苏漩的唇角不自觉流露出一抹苦笑。 她应该庆幸么? 好歹证件和钱财都被她放在运动腰包中一直随身携带着,还不至于一无所有。 只是,此时在这个地方,钱财什么的却还不如一件衣服有用。 等等…… 还有手机……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想要向当地的警察求助,但那空荡荡的信号格让她瞬间垂头丧气。 …… 苏漩真的觉得自己最近霉运当头,先是丢了稳稳可以转正的工作,又差点儿被法师打破头,现在更是悲惨,一个人被丢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草原上,就连手机也欺负她。 远处的公路似乎因为烈日的暴晒浮现出一道似乎是水波纹一样的痕迹。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自地平线浮出疾驰而来。 苏漩的眼眸瞬间亮起。 她摘下头上的米白色大草帽站在路边不停地挥舞着手臂,期冀这辆车能够停下来载她一程。 但是…… 那辆白色小轿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丝毫没有想要停留的意思。 苏漩的希冀顿时破灭。 之后,没过多久,又驶来一辆小轿车,但结果与之前一样。 在没有遮蔽的烈阳下,苏漩只觉得嘴唇干裂,身心俱疲。 她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 她坐在草地上,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降低毒辣的阳光对她造成的伤害。 只是她的视线依然一瞬不瞬地投注在空旷的公路上,不愿放弃任何可能获救的可能。 ** “我们要去的目的地距离河南县县城还有七八个小时的距离,今天到达的话只怕要等到明天才能开展勘测工作了。”侯杰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手表这样说。 却见刑威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们要在河南县县城停留两天,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已经打来电话说要设宴接待我们,而且河南县的海拔3500,我们先适应一下再开展勘测工作也不错。” 季言沨皱了皱眉。 他向来最不喜的就是吃饭喝酒这一套,偏偏到了哪里都摆脱不了。 “还是尽快进行勘测工作比较好。” 徐向勇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季言沨意见。 “据我了解,像是这种地方天气变化无常,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七月暴雪的现象,当然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碰上就是了。” “七月还下暴雪啊?”宋靖浩张大嘴巴吃惊地说道。 “天气预报显示河南县接下来一个星期不是晴天就是多云,连下雨都少有,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么?”侯杰也觉得不敢相信。 徐向勇点头。 “天气预报也不一定准确,不过会下暴雪的几率非常小,你们也不用担心。” 闻言,几人都轻松地笑了,就连季言沨也不禁微微勾了勾唇角。 也是,如果这种微乎其微的事情都被他们撞上了,那他们就都可以去买彩票了。 想着,季言沨轻轻摇了摇头,转头望向窗外,风呼啸着从打开的车窗缝隙中吹进来,他不由得微微眯起眼。 等等…… 他瞳孔微缩。 “你们看,前面路边的那是一个女人吧!” “她怎么一个人这种一户人家都没有的地方?” “她在向我们招手,是在求救么?” 显然,不止是季言沨,车上的其他人也都发现了前面那个正拿着一顶帽子使劲挥舞着手臂的女人。 车子行驶距离女人越来越近,女人的身形和相貌也在考察团众人的视线中显得愈发清晰。 当看清楚女人的脸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有了一瞬间的惊讶。 是她? 季言沨的内心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原本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再见的人居然只是相隔了几个小时就再次相遇,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车子缓缓停在苏漩的身边,副驾驶的车窗降下。 “美女,又见面了。” 一张带着笑意的脸突然映入苏漩的眼帘,她的心头瞬间涌上一股莫大的惊喜。 “是你!?” 事实上,前两次苏漩拦车失败之后,虽然她一直和自己说一定会有车愿意载她一程的,但是仍是避免不了的有些消极,做好了承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所以当苏漩看到车子停在自己身边,车里还是自己所认识的人时,心里那种形成强烈反差的喜悦便成倍地增长起来。 “可不就是我么?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宋靖浩双臂交叉搭在车窗上。 苏漩的心猛然一跳,微笑着说:“是啊,真有缘。” 他们又见面了呢! 季言沨。 像是听到了苏漩的心声,季言沨也摇下后座车窗,一双沉静的眸子注视着苏漩。 “上车吧!我们要去河南县,先把你带到县城,然后你要去哪儿再找车。” 闻言,苏漩唇边的笑容更深了。 “我要去的也是河南县。” ** 这辆车是一辆普拉多七座suv,侯杰和徐向勇坐在最后面,苏漩上车顺势就坐在季了言沨的身边,两个人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通过那里传递过来。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待在那里啊?而且还什么行李都没有带?” 听到侯杰的问题,季言沨淡淡的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身边除了腰包一无所有的苏漩,眼眸中掠过一抹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把相机都丢了? 他没有忘记之前苏漩在看着自己相机时的那种眼神,她一定是非常爱惜自己的相机的。 “难道你是被打劫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宋靖浩转过头来看着苏漩说出自己的猜测。 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苏漩不禁苦笑了一下。 “也算是吧……”苏漩简单地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几个男人听到苏漩和那个女人之间发生的摩擦都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果然女人就是多是非啊! 只有季言沨用漆黑的眸子凝视了苏漩一眼,浅浅的闪过一抹流光。 “不知道我的相机还能不能找回来?”苏漩说。 虽然她已经计划要换一部新的相机,但是人终归是感情动物,无论什么东西陪伴在身边时间长了都会有感情的。更何况相机里还有她精心拍摄的照片…… 等一下…… 照片…… 想到照片,苏漩的身子微微一僵。 季言沨的睡颜照……也随着相机丢失了…… 季言沨察觉到她的僵硬还以为她是因为丢了相机而心情不好,眸光微微闪了一下。 视线扫过苏漩,她的脸颊泛着些许不自然的嫣红,粉白的舌头微微伸出舔舐着有些干裂的嘴唇,染上几许湿亮的色泽。 在往下…… 衣服的款式略微有些保守,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但即便如此却还是遮掩不住她缓缓起伏的胸口…… 季言沨眸色渐深,微微动了动喉结,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苏漩。 “喝点儿水感觉会好一些。” 苏漩一怔。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是季言沨那天晚上喝醉以后自己和他说的话么? “谢谢。” 苏漩道了一声谢,禁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她和季言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如果还能找回她的相机,她就把那几张照片交给季言沨自己处理,即使他很可能会删掉。 苏漩拧开瓶盖,大口地吞咽着,喝了大半瓶才停下。 这样毒辣的阳光下暴晒了这么长时间,她的确是口干舌燥,严重缺水了。 看到苏漩拿着矿泉水瓶的手,季言沨眼神倏地一顿。 她的手背比起她的脸还要更加红了几分,就像是被灼伤的一样。 察觉到季言沨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手上,苏漩的唇角牵扯出一抹微笑。“我有日光性皮炎,脸上有帽子遮挡还好,只是这两只手就没办法了。” 季言沨抿了抿唇,沉声说道:“没带晒伤的药膏?” “倒是带了的,只不过和我行李还有相机一起被那个司机放在车上拉走了。”苏漩无奈。 她轻轻碰了碰被晒伤的手,有一点点痛。 这大概是她这几年以来被晒得最严重的一次了,高原上的太阳果然要毒辣得多。 季言沨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拿出一瓶矿泉水说:“先拿凉水敷一下,等到了县城再买药膏。” 他们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日光性皮炎,自然也不会带着晒伤的药膏。 感受着季言沨话语中淡淡的关心,苏漩的心里有些暖暖的。 路途变得颠簸起来,窗外掀起一片烟尘。 向外望去,前面的路塌了大半,他们走在从公路旁边新开辟出的一条小道上,狭窄而且凹凸不平。 车子摇摇晃晃的,苏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向车门撞去。 “嘶――” 她的肩膀重重地磕在车门上,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9章 缺个助理 眼见苏漩的头就要撞到车窗上,季言沨连忙手疾眼快地用手揽住她的后脑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这时,车子又被凹凸不平的路面狠狠颠起,苏漩的身子猛地向前一扑,扑到了季言沨的怀里。 季言沨只觉得一抹柔软撞了过来,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清新淡雅,又似乎透着某种诱惑的味道。 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季言沨和苏漩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因为路途的颠簸相互磨蹭着,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暧昧的发烫。 这和那天晚上在宾馆醉酒后的跌倒不一样。季言沨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苏漩胸前的那两团柔软贴在自己胸膛的触感,似乎牵引着他的心也微微有些躁动起来。 只是……理智让他很快变得冷静下来。 季言沨的胸膛就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温暖,轻灼着苏漩的皮肤。 苏漩撑起身体,微微和季言沨拉开一些距离,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两个人都不免有些尴尬。 苏漩轻咳了一声。 “……这里应该就是之前被暴雨冲断的那段路吧?” 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季言沨不禁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即脸上的表情已然回到了一贯的沉静。 “嗯,应该就是了。” 坐在最后一排的侯杰和徐向勇两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宋靖浩之前说的那些话不一定就是假的嘛! 好在这段临时被开辟出来的狭窄小路并不是很长,车子很快就向上一拐,回到了公路上。 季言沨和苏漩坐稳之后,不着痕迹地在他们之间空出一小段距离。 季言沨长了一双大长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似乎有些无处摆放。起初他还刻意收敛,后来渐渐的开始无意识地侵占着苏漩的地盘。 苏漩并拢双腿,靠坐着,一动不动的。 腿好僵…… 膝盖那里酸麻的难受。 真想动一动。 苏漩忍不住小幅地扭动了一下,变换着坐姿,却忽然倏地一顿。 只听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季言沨刚刚还敞开的双腿已经并拢靠在车门上。 这种坐姿放在男人味季言沨的身上似乎女性化了一些。 苏漩视线移到季言沨的脸上。 他偏头望着窗外,侧脸冷峻挺拔。 苏漩眸光微闪,收回了视线。 这种默默的体贴关怀比之甜言蜜语更能令人触动。 ** 快到河南县县城的时候,一个红顶的加油站十分醒目地伫立在草原上,刑威手扶着车子的方向盘打了一个转儿,拐了进去。 刑威下车之后,车上的其他几个男人也都纷纷下车解决生理问题了。 顿时,车里就剩下了季言沨和苏漩两个人。 沉默了片刻。 季言沨转过头来看着苏漩。 “你丢了工作是因为在酒吧兼职?” 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平静的不像是在表达疑惑。 “……嗯。” 他猜得一点儿没错。 苏漩扶额。 还是让他觉得在意了啊! 明明当时在宾馆就表现得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真是一个闷骚的男人。 果然,她那天就不应该一时嘴快在季言沨面前提起这件事。 苏漩轻抿着唇,随意地敷衍了一声。 季言沨同样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黑眸固执地注视着苏漩。 “……”苏漩微微叹息。“好吧,是我自己的原因。” 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和你没有关系。” 简直是此地无银嘛! 说完苏漩又想要扶额叹息了。 季言沨的眸色黝黑深沉,苏漩猜不出他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他说。 苏漩顿时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梗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季言沨眸光一转,又说:“你之前说过,你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辨别出那个女人手上戴着的宝石手链是假的,这说明你的观察力和反应力都很不错,是吧?” 季言沨一本正经的表情使得苏漩不由得微微一怔。 “唉?……嗯。”她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这……算是自己在夸奖自己吧!苏漩觉得莫名的有一种羞耻感。 季言沨掏出手机迅速地点了几下,拿给苏漩。 “看这张图,你能够看到几张脸?” 苏漩疑惑地瞥了一眼季言沨,随即才定睛看向他手机上打开的那张图片。 一张黑白色调组成的一棵枯树图,树枝的形成了各种各样的人脸。 一个……两个…… 苏漩认真地观察。 “十三个。” 她把自己在图中所看到的人脸一一指给季言沨。 季言沨眸光微微一闪,看向苏漩说:“你的观察力的确很敏锐。”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比我还要敏锐。” 当初他自己也只是找到十二个人脸,据说一共有十三个。 没有停顿,季言沨又从手机中找出一个测试反应力的趣味游戏。 按下开始按钮后,等到背景颜色变化就立刻按下结束,系统会显示反应时间。 0.08秒。 这是苏漩的测试结果。 “反应力也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季言沨说。 “季言沨,你现在是在做面试官么?用这样的方式测验我的观察力和反应力。” 苏漩直直地迎上季言沨的眼眸。 他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没错,我就是在做面试官,我缺一个助理,三个月实习期,之后能不能继续做下去看你的能力,工资待遇和你做实习记者时一样,过了实习期待遇提高三分之一,同意的话就从明天开始。这是我的工作证。” 随着话音落下,一张装在胶纸的证件出现在苏漩的视线中。 季言沨,美国芝加哥大学地质研究系博士,国家地质勘探员…… 上面还附有季言沨的一寸照,本就冷峻的脸严肃地板着,却意外的好看。 照证件照的师傅是被他贿赂了么? 想到自己之前实习记者证上明显被丑化许多的照片苏漩有些嫉妒了。 苏漩抬眸,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张工作证,语气有些微妙。 “这……算是补偿?” 不能怪她这么想,否则季言沨又怎么会现在才忽然说要一个临时助理,聘用的对象还是她。 “你需要?”季言沨淡淡地看她。 苏漩摇头。“我不需要。” 季言沨说:“我缺一个助理,只是这个人正好是你。” 苏漩不需要补偿,而他也不需要给苏漩补偿。 他出国之前,他的教授伍平擎就建议他找一个助手,但是离开的匆忙,回国以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里,也没遇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苏漩笑了,嘴唇向上翘起,露出几颗洁白的齿贝,眉眼弯弯,十分好看。 是她太多虑了。 季言沨一看就是那种很重视工作的人,就算他真的觉得对自己有所愧疚也不会通过这种方式来补偿。 “可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地质方面的专业……”苏漩把工作证还给季言沨。 “无论什么职位想要做的得心应手都是要靠学习,我已经给你做过测验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季言沨的话仿佛给苏漩吃了一记定心丸。 “比起你的眼光……”苏漩指了指自己说:“我更相信我自己可以做好。” 苏漩的笑声浅浅地从喉咙溢出,好像一根手指拨动着季言沨心里的琴弦,泛起丝丝涟漪。 仿佛是被牵引,季言沨的唇边也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 “你笑起来很好看。” 等苏漩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季言沨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消失不见。 气氛有些尴尬,似乎连周围地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苏漩轻咳了一下,控制着眼睛没有去看季言沨。 “开始工作的时间我想往后推迟一些可以么?” “原因?” “因为我这次原本就是来旅游的,不想因为工作的事情打乱我的计划。” 即使没有了相机,她也想趁这个机会多看看。 “……” “唰啦――” 车门被拉开,侯杰和徐向勇猫着腰钻了进来,看到车里的季言沨和苏漩忍不住疑惑。 “咦?你们两个一直待在车里么?应该要趁机下车透透气才好啊!” “外面的空气很好呀!” 刑威和宋靖浩也先后上了车。 季言沨的视线在苏漩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移开。 “嗯。” 他轻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在回应苏漩还是在回应那句“外面空气很好”。 车子开上了路,空气中似乎还充斥着丝丝汽油的味道。 季言沨望着窗外,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意思。 苏漩偷偷瞥了他一眼。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同意还是不同意? 苏漩的心里就好像是小猫在挠似的。(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0章 一见钟情 路上,季言沨一直都没有转过头来。 看着坐在车上的其他人,苏漩也没好意思直接问季言沨,就只能压抑着心中的疑问一直坐到了河南县。 到了河南县城充满藏族气息的大门时,河南县政府接待处的人已经开着车等在那里了。 刑威靠着路边把车停下。 靠车站着的几人立刻就迎了上来。 他们穿着宽大的藏袍,手捧着洁白的哈达献给他们每一个人,以示对远道而来的客人们的尊重之情。 这里虽然是蒙古族自治县,但是却已经被藏族同化了,说的是藏话,穿着服饰也多是藏服。 “你们来到了我们河南县大草原,我们一定会用我们草原牧民们最大的热情欢迎你们。” 河南县政府的接待处主任叫多杰加,看上去是一个很和蔼的男人,黝黑的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他们设宴招待考察团一行人的地方并不在县城里。 穿过县城,沿着草原上的水泥硬化路他们来到一处小湖泊的旁边,两只黄鸭在湖泊游来游去,嬉戏自在。 几户人家的中间扎着几个白顶的蒙古包,橘红色的矮桌上已经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羊肉、羊肠、奶茶还有一些其他的藏族特色小吃,不过也都离不开荤这个字。 “我们草原上没有蔬菜海鲜,就只有这些东西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才好。”多杰加的笑声很是爽朗豪迈。 刑威也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哪里。” 几个人坐到矮桌前的藏式地毯上,多杰加就端起桌上的马奶酒向大家一一敬酒。 很快就轮到了苏漩。 还不等多杰加询问苏漩的身份,季言沨就已经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和苏漩并肩站在一起,对着多杰加道:“她是我的助理,苏漩。” 苏漩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助理了? 此言一出,考察团的众人都不由得微露诧异的眼神看向季言沨。 苏漩也看向季言沨。 恍然间,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加油站时坐在车上问他的那个没有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开始工作的时间我想往后推迟一些可以么…… 所以…… 这是他给自己的答案么? 多杰加也看出了季言沨和苏漩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过却装作是没有看见的样子。 “原来是季博士的助理,欢迎你到我们的河南县大草原来,请干了这杯马奶酒吧!” 苏漩顿时面露难色。 ……真的要干了么? 这草原上的酒杯可不是什么玲珑小巧的酒杯,而是用绘有七彩龙纹的瓷碗来当做盛酒的器皿的。 一碗下去就有将近三两的分量,真的干了绝对够呛。 更何况…… 苏漩虽然算不上是什么三杯倒,但是也差不多了。 可是人家这么热情她也不好拒绝。 就在苏漩硬着头皮准备接下这碗马奶酒的时候,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先一步接过盛着马奶酒的龙碗。 “她不会喝酒,这一杯酒我代替她喝,可以吗?” 苏漩:“……” 他这是在保护她? 苏漩不自觉有些怔忪。 这算是犯规吧! 用那种低沉磁性的声音说出这种带有保护意味的话语。 苏漩觉得自己原本就悸动的心正在一点点地沉溺着。 “当然可以了,季博士果然豪爽,像我们草原的汉子。”多杰加哈哈一笑。 季言沨没再说话,端起龙碗就将里面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见状,多杰加的笑声更大了。 盘腿坐下,季言沨忙拿起矮桌上的奶茶往嘴里灌了两口,以借此冲淡口中那浓郁的酒味。 他的眼眸微微泛红,显然是喝酒喝得太猛了。 他没事儿吧? 苏漩就坐在季言沨的身边,不时地用担心的目光看着他,终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扯了扯季言沨的衣摆。 在她之前,季言沨已经被敬了一杯酒,连着喝两碗他应该也有些勉强吧! 察觉到有人轻轻扯着自己的衣摆,季言沨借着喝奶茶的动作微微一偏头就对上了苏漩溢着担忧的目光。 他心里微微一暖,微不可察地对苏漩摇了摇头以示自己没事。 苏漩看到他的眼眸虽然微红,但眸色依然清明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也就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 季言沨原本就不是喜欢寒暄聊天的人,没过多久就借由出了蒙古包。 他来到蒙古包不远处的小湖泊旁边,享受着草原上令人感到惬意的宁静。 一个穿着藏袍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乌黑的长发辫成两个大辫子绑在镶着红珊瑚的银腰带里。 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长得十分精神,一双大眼睛带着好奇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此时正站在湖泊旁边的季言沨。 这个男人真好看,她想。 显然,相貌冷峻的季言沨让这个藏族女子的心萌动了。 藏族女子没有扭捏地走到季言沨身边,大方地向这个自己看上的男人打招呼,语气中还隐含着些微的羞涩。 “你是外地来的客人吗?” 听得出来,她的汉语还有些蹩脚。 季言沨淡淡地回眸看了那个藏族女人一眼,轻声应道:“嗯。” 藏族女人并不介意季言沨的冷淡,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 “远方来的客人,我的名字是东珠卓玛,我很喜欢你。” 藏族的女人都是这么开放么? 季言沨眸中流露出一丝愕然。 这还是季言沨第一次遇到刚一见面就向他告白的女人。 季言沨不欲与东珠卓玛多做纠缠,冷淡地说了一声:“抱歉。”就抬步打算离开。 东珠卓玛见状有些着急了,她张开双臂一把拦在季言沨的面前。 “你不喜欢我么?这里的人们都说我是附近这片草原上最漂亮的女人。” 这样的纠缠让季言沨感到有些厌烦。 他定定地看着东珠卓玛的眼睛,说:“是的,我不喜欢你。” 顿时,东珠卓玛失落地垂下眼眸。 “季言沨,原来你在这里啊!” 苏漩小跑几步来到季言沨面前。 “他们都在找你了,我们回去吧!” 季言沨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苏漩会出来找自己。 东珠卓玛看到苏漩皮肤白皙,相貌清甜,而且看起来似乎和季言沨很熟悉的样子,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危机感。 她立刻扬起头对季言沨说:“你现在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们从朋友做起,说不定你会喜欢上我的。” 然后也不给季言沨拒绝的机会就转身离开了。 苏漩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率先向着湖泊边缘走去。 “不是说要回去?” 这个方向……和去蒙古包是相反的吧。 季言沨这样说着,却也没有要回到蒙古包的意思,缓缓跟在了苏漩的身后。 苏漩转过头看着他。 “蒙古包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会那样说是看到你似乎被那个藏族女人缠着所以想要给你解围。” 苏漩话音一转,又说:“当然,如果你没有觉得被纠缠就当我是做了多余的事。” 她发现季言沨很久没有回去就找了个借口出来。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季言沨在那里和一个藏族女人站在亲密关系的距离之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想着,苏漩觉得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没有,你误会了。”季言沨的语气轻描淡写,并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苏漩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爽快,语调微扬。 “季博士的桃花运很旺盛嘛!” 她这是…… “你这是吃醋?” 季言沨的语调同样轻轻上扬了些许,眸子依然那么黝黑深沉,看不出情绪。(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1章 月夜温情 “……胡说什么……” 苏漩一下子被戳中了心思,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季言沨也没太在意,只是静静地望着水面。 苏漩斜睨了一眼季言沨,随即也望向粼粼的水面。 两个人安静地伫立在小湖泊旁边,都沉默着不语。 良久,季言沨率先转身。 “我们该回去了。” “嗯。” 苏漩点点头,也转身跟上了季言沨的脚步。 等等……那是? 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在不远处泛着幽冷的光。 真是好大好凶猛的一条狗。 苏漩被吓得猛然后退一步,靠在了季言沨的身上。 季言沨扶住苏漩,微微皱了皱眉。 “藏狗?” 并不是藏獒,相比较起来,藏獒要更加威猛一些,不过这种大型的藏狗也不遑多让,都是能够让人心生胆怯的动物。 那条藏狗看着季言沨和苏漩吐了吐舌头,一扭头离开了。 “那应该是附近牧民养来看家的,一般不会咬人。” 苏漩摆了摆手。 “那也还是很吓人。” ** 入夜 天空漆黑得可怕,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零散的几点星光遥挂在空中。 除了季言沨和苏漩之外,考察团的其他人都喝得烂醉,意识不清。 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回到县城登记宾馆,直接在接待处事先准备好的蒙古包里睡了下来。 相比起同仁县,草原上的夜要更加寒冷,气温已经接近零摄氏度,简直难以想象白天的时候这里的太阳毒辣到能把人晒得脱掉一层皮。 苏漩紧紧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面色在黑暗中一片苍白。 草原上的食物都是一些难以消化的东西,苏漩吃过之后原本就不怎么舒服的肠胃又开始发出抗议。 蒙古包外,各种犬吠声此起彼伏。 苏漩揉着肚子,忍不住在心中默念。 肚子啊肚子,拜托你争气一点,不要再疼了。 想起今天白天见过的那条大型藏狗凶猛的样子,苏漩忍不住抖了抖。 这里的卫生间在一百米之外的地方,外面又都是那种凶猛的大狗,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拴起来。 让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啊,不行了…… 实在忍不住了。 苏漩猛地从床上翻起,她走到蒙古包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随着“吱呀”一声,草原上的犬吠变得更加清晰了,还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外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而且…… 好冷。 苏漩心里一紧。 “嘭”的一下又将门拉上了。 她捂着肚子,心里焦急的不行。 到底要怎么办呀? 她真的不敢一个去卫生间啊! 但是此时,她的肚子又容不得她一直等下去。 苏漩简直欲哭无泪。 忽然,她似乎听到隔壁蒙古包开门的声音,她连忙把门开出一个十分狭窄的缝隙。 “季言沨……是你吗?” 夜风一吹,她有些瑟瑟发抖。 “苏漩?” 季言沨那熟悉的声音简直让苏漩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了,她直接将门大大地敞开。 “季言沨,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虚弱。 季言沨抬步走到苏漩的蒙古包门前,衬着微弱的月光和星辉能够大致看出苏漩的面色微微苍白。 “什么事?” 他低沉的嗓音在漆黑的深夜似乎显得格外令人迷醉。 “……” 苏漩咬着唇,对于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感到十分羞耻。 所幸此时夜色正浓,让她看不清楚季言沨的表情。 “……那个……我想去卫生间……” 她的声音小得好像蚊蚋一般。 季言沨听得有些恍惚,他微微俯身向苏漩靠近了些许。 他和她的脸相距咫尺,苏漩几乎能够感觉到寒冷的夜里他温暖的鼻息浅浅地喷洒在她的肌肤。 “什么?” 听到季言沨的声音苏漩如梦惊醒。 她猛地垂下头。“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卫生间?我一个人……” 有些害怕。 她的声音只比刚才的大了一点儿,但季言沨还是听清楚了。 “汪……汪汪……” 近在咫尺的犬吠声令苏漩微微瑟缩一下。 想到白天苏漩看到那只大型藏狗时害怕的表现季言沨的眼眸中划过一抹了然。 “可以么?” 感觉到季言沨的沉默苏漩有些小心翼翼。 “走吧。” 随着季言沨的话音落下,一束白炽的光以季言沨的右手为源头向四周散开。 原来他一直是拿着手电筒的么? 只是苏漩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季言沨之前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打开手电筒了。 她此时就只有一个感觉。 冷。 好冷。 出了蒙古包之后,那种寒冷仿佛更加刺骨了。 季言沨微微蹙眉。 顿了顿,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夹克外套披在了苏漩的身上。 苏漩怔了怔,“你……” “穿着吧,夜里很冷。” 看着季言沨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衫,苏漩的嘴唇微动了动,“谢谢你。” 说着,她抓住夹克的两侧裹紧了自己的身体。 夹克上还残余着季言沨的体温,瞬间就让苏漩感到温暖起来。 她真的很冷很冷,所以矫情地说“你不冷么?我不需要。”什么的还是不客气地抛在一边吧! 感受着寒风入骨,季言沨微微勾起唇角。 他还以为她会向他之前的女朋友一样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摆手说自己不冷,自己可以呢! 前面忽然蹿过一个有着灰色皮毛的东西。 苏漩瞬间紧紧抓住季言沨的手臂,在寒夜中已经变得冰凉,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那应该只是一只旱獭什么的。” 季言沨平淡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能够令人心安的力量。 不由自主的,苏漩放松了紧张的情绪,只是抓着季言沨手臂的手没有放开。 “走吧,前面就到了。” 季言沨拿手电筒指着一个地方晃了晃。 果然有一个用厚塑料布围起来的简易厕所。 在草原上有一个这样的厕所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手电筒拿好,别掉了。” 别掉了? 是手电筒别掉到茅坑里? 还是说她别掉到茅坑里? 苏漩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不拿着手电筒她是一定会掉到茅坑里的。 苏漩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拿着手电筒蹲在里面。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牧民家的藏狗还在不甘寂寞地狂吠着。 苏漩有些心慌。 “季言沨……” 季言沨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在这里等着一个女人解决生理需求不太好,本想站远一点儿,却因为苏漩停住了脚步。 “嗯。” “……你可以就在这里等着我么?” “……” 季言沨沉默片刻,才沉下声:“别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苏漩总觉得季言沨这简短的三个字中透着一丝的温柔。 这样想着,她手下一松。 …… 手电筒…… 真的掉到茅坑里了…… 没有了手电筒,苏漩和季言沨摸着黑走回去。 可能是因为来的时候已经走了一遍,回去的时候一路走来即使没有了手电筒的照明也算是熟门熟路,两个人都静静的没有说话。 到了蒙古包门口,苏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下来还给季言沨。 季言沨拉住已经一只脚跨进蒙古包的苏漩。 “你等我一下。” 很快季言沨就到自己住着的蒙古包拿了些东西出来了。 “这个给你,有事儿就来找我。” 说完,季言沨就转身回到了蒙古包。 苏漩回到蒙古包,打开灯才发现季言沨给她的是一件薄款的羽绒服还有止泻药。 苏漩愣了一下,轻轻笑了。 ** 翌日,拂晓时分。 朝阳刚刚升起,薄薄的金辉映照着湖泊上蒸腾的雾气。 季言沨蹲在湖泊旁边,掬起一捧清水洗了一把脸,冰寒的湖水让他的大脑瞬间变得十分清醒。 “咔嚓――” 季言沨回过头就看到苏漩举着手机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自己昨天给她的那件薄羽绒服。 “你……” 季言沨脸上的水珠还没有擦掉,在晨曦的照耀下折射出金色的光。 苏漩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表情有些无奈。 “景色太美,不拍下来岂不是可惜了吗?没有了相机就只能用手机来拍了。” 苏漩走近几步,把自己拍到的照片拿给季言沨看。 浅金色的太阳,湖泊上的雾气还有蹲在湖边形成一道剪影的季言沨。 的确是十分美的景色。 “拍得很好。”季言沨不吝惜地夸奖。 “谢谢。”苏漩得意地扬了扬唇,然后倏地一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说:“还有这个。” “不用,如果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又是一句苏漩感到十分熟悉的话语。 苏漩不知道季言沨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但是她就只有一个感受。 真是大煞风景。 苏漩有些不愉地转头望向湖边。 “该回去了,我还要去看看那几个醉鬼醒了没有。” 说话间,季言沨已经离开了好几步远。 苏漩撇了撇嘴,自己喃喃着。 “你自己不也是一个醉鬼?” 她可没有忘记她第二次见到季言沨时是什么样的情景。(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2章 妒忌吃醋 原本季言沨他们是打算吃完早饭就要离开的。 但是多杰加却说第二天就是他们那达慕大会的开幕式,强烈希望他们能看完再走。 刑威以工作为由想要拒绝,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拗过多杰加的热情。 这样他们又要在这里住一天,等明天看完那达慕大会的开幕式再走。 吃完早饭,因为昨天晚上折腾了许久时间,苏漩觉得似乎有点提不起精神来,就要回到蒙古包里补眠了。 现在什么时间了? 苏漩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爬起来看表。 她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走出蒙古包,考察团的人都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漩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起。 季言沨和那个藏族女人?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 苏漩不觉得季言沨会喜欢一个藏族姑娘,但是也不可否认,那个藏族姑娘还是挺漂亮的。 心里……似乎有些闷闷的。 看着他们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苏漩脚步顿了顿还是没有走过去。 她回到蒙古包,找了一个阴影处坐了下来。 ** 季言沨拿着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东珠卓玛。 “谢谢你。” 东珠卓玛笑得十分开心,说着十分蹩脚的汉语:“季言沨,是你的话,我很愿意帮忙。” 这句话说的有些暧昧,季言沨没有接。 这是他的沉默并没能够阻止东珠卓玛接下来的话语。 “季言沨,你真的不可能会喜欢我吗?”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 “东珠姑娘,你是一个好女人。”最终,季言沨还是用了最官方的语言拒绝了东珠卓玛。 “但是你不会喜欢我的是么?”东珠卓玛显得十分沮丧。 “嗯,抱歉。” 季言沨转身离开。 东珠卓玛注视着他的背影,忽然咬了咬唇,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你……是为了昨天那个来找你的女人才来向我要这种东西的吗?” 季言沨脚下微顿,头也没回。“算是吧。” 虽然东珠的话听起来似乎还有别的意思,但是他拿这个也的确是为了苏漩,这么说也没有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季言沨手里拿着那个瓶子,想到苏漩的时候他的胸腔中好像流转着一种熟悉的情愫。 但是那情愫稍纵即逝,他还没有来得及捉摸清楚就已经消失不见。 “她一定很幸福吧!”东珠卓玛眉目之间流露出一抹不甘心,“我有些妒忌她,但是我不后悔认识你。” “你误会了。” 季言沨微微蹙着眉,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那种情愫似乎又流转而过,依旧不那么清晰。 “什么误会?”东珠卓玛不明所以。 季言沨没有再回答,沉默着走远。 ** 刚走到蒙古包旁边,季言沨就看到了一个人蹲坐在草地上的苏漩。 “苏漩。” 他走了过去。 苏漩抬头看他。 眼前浮现出刚才看到那一幕,她克制住那种微微酸涩的感觉,假装笑着说出打趣的话。 “季博士和那个藏族美女聊完天啦?没想到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女人呢!” 季言沨皱眉,知道苏漩说的是昨天他被东珠卓玛拦住的事情。 “你都看到了?” 苏漩点头。“是啊,都看到了。” 无论是相谈甚欢的情景还是…… 她眼里的热烈之情! “看到了怎么不过来?” “我……怕打扰到你们。”苏漩依旧微笑,只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打扰? 季言沨只是短短几秒就知道苏漩是误会了。 不过他也不想解释。 季言沨沉吟片刻,才说:“你看到了正好,这个给你。” 他伸出手,掌心里安静躺着的是他刚刚从东珠卓玛拿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 苏漩接过,不禁有些诧异。 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上面也没有什么文字说明,简陋极了。 “这个瓶子里面装的是旱獭油,虽然味道不是那么好闻,但是对于治疗烫伤,晒伤是很有好处的。” 说着,季言沨还有所指地看了苏漩的手一眼。 治疗晒伤的? 这么说…… 他去找那个藏族女人是为了自己? 苏漩拿着瓶子的手顿了一下,猛地抬头,语调微微上扬。 “你是因为我的手才去和那个藏族女人要这个东西的?” ……你是为了那个昨天来找你的女人才来向我要这种东西的吗…… 季言沨想起在不久前东珠卓玛说的话,不由得感叹一句:果然,女性的思维都是相同的。 “嗯。” 季言沨淡淡地应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儿像是敷衍。 “你还挺有心的。” 苏漩唇角微勾。 因为我。 这三个字连在一起念出来似乎有着一种别样的感觉。 甜丝丝的。 冰冰凉凉的。 有点儿像甜筒冰淇淋的味道。 只是甜筒的滋味是短暂的。 “东珠她人不错,又是女人,你要是有什么不太方便的事情可以和她说。” 季言沨的话让苏漩微微勾起的笑容僵在了唇边。 东珠? 一听就是一个藏族女人的名字。 “你说的是那个藏族女人?”苏漩不带迟疑地开口。 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漩不得不控制住自己不多想。 季言沨点头。“嗯。” 有些事情他一个男人毕竟不怎么方便。 “我知道了。” 她忍住心里微微的不舒服,唇角咧开一个笑容。 苏漩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一手把那个装着旱獭油的瓶子一下子拧开。 她把鼻子凑上去轻轻闻了闻,一股浓郁的动物腥臭味从瓶中散发出来。 难闻的气味让苏漩把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这个味道简直不是一般的不好闻好吗?把这个东西涂在手上,浑身都是这股味道想想都受不了。 “这个气味很难消除的吧!还是算了,反正只是轻微晒伤,它自己慢慢也会好的。” 这个地方又不能洗澡,虽然她一向不是很讲究什么,但是让她浑身臭烘烘的也是无法忍受的。 苏漩摇了摇头那几瓶盖想要盖上,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截过了她手中的瓶子。 季言沨不由分说地抓住了苏漩的手腕,不过注意着没怎么用力。 苏漩轻轻挣了挣,发现自己挣脱不了,也就索性任由季言沨这样抓着了。 “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涂油。” 季言沨说完就把瓶子里的旱獭油倒出来一些,动作轻柔地擦在苏漩的手背还有一小截皓腕上。 “呀!” 苏漩惊呼一声。“我不是说不涂了么?” 季言沨没有说话,这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苏漩心里原本就微微有些不愉,此时便不欲再压抑。 她向来个性要强,最不喜的就是被人强迫做什么事情。 “季言沨。”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隐隐透着她此时不满的情绪。 不是因为季言沨给她抹药。 而是因为季言沨强硬的态度。 她抿着唇看向季言沨。 “你的手必须上药。” 季言沨像是丝毫没有察觉,淡淡的语气更让人生气。 苏漩的唇抿得更紧了。 她隐隐知道季言沨这样做是为了她好,但是她的心里就是莫名的有一丝邪火怎么都熄灭不了。 不论是对季言沨刚刚说的那句“东珠不错”,还是对这瓶东西是从东珠那里拿来的。 季言沨连头都没有抬起,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他又强行拉过苏漩的另外一只手继续涂抹。 顿时,苏漩也沉默了。 她撇过头不再去看季言沨,一动不动的让季言沨给她擦完了那味道难闻的旱獭油。 …… 沉默,渐渐蔓延。 季言沨盖好瓶盖,又把装着旱獭油的瓶子还给苏漩。 旱獭油的气味不容易散去,即使用清水洗净也还会残留在身上,一时间季言沨和苏漩两个人的身上全都是那种旱獭油腥臭的味道。 苏漩微微皱了皱眉。 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对这种东西不产生反感的。 她不禁低声嘟囔了一句:“这里又不方便洗澡,这个味道可怎么弄……” 季言沨眸光微微闪了闪,忽然出声:“下午多杰加主任要带我们去县城。” “嗯,我知道了。”苏漩没有看他,语气淡淡的却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忽的,季言沨在苏漩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唇角。 ** 他们没有开车,县城小得一个多小时就能够转的过来。 所幸其他人并没有对这个气味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这让苏漩的心情好了不少。 县城也很简陋,就连县医院也只有两层高的一栋楼,什么急诊部和住院部都挤在一起。其他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也就是了解一下当地的民俗风情。 苏漩唯一比较感兴趣的就是这里的藏饰了。 她走到一家店里,饶有兴趣地看着各种琳琅满目的藏饰。 大颗大颗的红珊瑚串成一条项链,还有大个蜜蜡做成的头饰,不止样子很可观,价格也同样可观。 苏漩暗自砸了咂舌,默默地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这些东西可不是她能够买的起的。 不过对于这些东西她虽然觉得新奇却也没有太喜欢。 真正让她觉得喜欢的是一颗狼牙制成的吊坠,顶端用藏银包裹着,充斥着浓郁的藏族风情。(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3章 狼牙项链 狼牙。 在当地人的心里代表着勇者和守护。 这条项链价格一千多。 算不上太好的狼牙,也不算太差。 真的挺想买下来的。 苏漩摸了摸那条狼牙项链。 “苏漩。” 苏漩闻声回头。 宋靖浩闪身走了进来。 “县城里的宾馆因为即将开始的那达慕大会都住满了,没法给你订到宾馆了。” 什么意思? 苏漩微微皱眉,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你们要给我订宾馆?为什么?我没说过我想住宾馆。” 宋靖浩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你一个女人住在蒙古包毕竟还是不怎么方便的,要不是季博士提起来我们都还没有想到呢!” 季言沨……提起来的? 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还是因为她低喃的那句“不方便洗澡”被他听到了? “不过现在没办法了,你还是只能和我们一样住在蒙古包了。” 宋靖浩的声音有些无奈,随即话锋一转又变得八卦起来。 “不过你和季博士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我都察觉到了,你们两个怪怪的,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苏漩一怔。 冷战算么? 不算吧! 看季言沨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她自己在闹别扭罢了。 她拿着狼牙吊坠的手下意识一紧,又瞬间松开。 “咣——” 那是吊坠落在玻璃柜台上的声音。 不大,却在这间狭小的店铺中显得格外清晰。 宋靖浩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然后挑了挑眉。 苏漩把狼牙项链还给老板,转头对着宋靖浩说:“我和季博士能有什么事情啊?” 说完,就向着外面走去。 都已经季博士了,还说没什么? 宋靖浩撇了撇嘴。 这两个人还真是般配得没话说一个两个的都最会装模作样了。 不过他瞥了一眼老板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狼牙项链唇边顿时扬起一抹笑意。 ** 苏漩走出店门,脚下倏地顿住。 季言沨就靠在门边的墙上,见到她出来就瞬间直起身来,他的脸上覆着一层薄汗,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莹光。 不薄不厚的休闲衫将他的身形映衬得十分修长挺拔,苏漩几乎能够看到他隐藏在衣服下的肌理,就如同她想象中的一样强健。 他身上的那种熟悉的体味似乎顺着空气流动的轨迹缓缓而来……还有淡淡的旱獭油的腥味。 苏漩不禁一阵恍然。 这一刻,她似乎觉得旱獭油的味道也没有那么难闻了。 忽然,苏漩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觊觎着一个男人的身体,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瞥见宋靖浩走出来的身影,又想到宋靖浩刚才说过的话,她微微一顿,想说点儿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她对着季言沨轻轻点了点头,就向刑威还有多杰加他们所的地方走去。 季言沨敛了敛眸,也轻轻点了下头。 宋靖浩从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表情故作神秘。 “季博士,你知道我刚刚进去看到什么吗?” 季言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宋靖浩没有理会季言沨的态度,继续说道:“苏漩她啊,在看一条……狼牙项链,看起来好像还很是喜欢的样子,你说她一个女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啊?女人不是应该喜欢一些玛瑙钻石之类的么?” 狼牙项链? 季言沨的眸光瞥向苏漩渐渐走远的背影。 莫名的,季言沨觉得她会喜欢这种东西倒也不意外。 他心里微微一动,抬眸看了宋靖浩一眼,脚下一转走进店里。 “唉,季博士,你干什么去啊?” “找卫生间。” 季言沨低沉的嗓音从藏饰店里传来。 “……” 找卫生间是在这种藏饰店里面找么啊喂? 真的能够找的到吗? 季博士,你就算不想让我知道你是要去买那个苏漩似乎很喜欢的狼牙吊坠也不要用一本正经的表情编出一个有脑子的人都明显都不会相信的谎言好么? 宋靖浩此时心里十分纠结。 ** “老板,刚才出去那个女人看过一个狼牙项链你能给我看一下么?” 季言沨走到柜台前。 “好的。”藏饰店老板露出一个了然的暧昧笑容,从柜台里把刚放进去还没有多久的那条狼牙吊坠拿出来放在季言沨的面前。 拿起来看了看。 只是一般的货色,大概唯一要说特别的话就是顶端包裹狼牙的藏银雕饰十分别致。 “这个怎么卖?” 季言沨从上衣薄外套的口袋里面掏出一沓崭新的一百。 “这个吊坠一千二百五。” 一千二百五? “噗嗤……” 靠在门口偷看的宋靖浩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千二百五还是一个二百五? 定这个价格的老板绝对是个人才。 “不过我看你也是诚心想要这个狼牙吊坠,就算你便宜一点儿,一千二,怎么样?”那个老板又说。 季言沨也没讲价,动作利落地数了十二张递给了老板。 对此,藏饰店老板显得很高兴,张口就说:“这位先生和之前那位姑娘很般配呢!” 季言沨拿着狼牙吊坠的动作一顿,看着老板黝黑的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没有出言解释自己和苏漩的关系。 “季博士,吊坠是要送给苏漩美女的么?” 季言沨刚走出藏饰店,宋靖浩就冲上来对着季言沨挤眉弄眼的。 季言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想太多了。” 看到季言沨这副几百年都不变一下的表情,宋靖浩反而更来劲了。 “本来就是,你对她有意思,她对你也有意思,送个项链给她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这种事情不要乱说,影响不好,尤其是对苏漩。” 季言沨眸色微微带着些许冷厉。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个社会对于女人都是苛责的,打上一个不检点的标签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宋靖浩的话还是在季言沨的心里留下了一丝抹擦不去的痕迹。 季言沨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狼牙项链,迈开步子向前走。 “季博士,小宋,你们怎么才来啊?” 刑威他们站在马路边不知道等了多久,皮肤已经有些发红,豆大的汗珠沿着他们的额头流下,看着就好像是一群从非洲逃回来的难民一样。 季言沨一走过来就把视线直直地投注到一个地方。 苏漩带着大大的遮阳帽,蹲在最边上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但是也不难想象她一定像是一个蔫巴了的苹果一样。 季言沨视线下移。 苏漩的手背上还涂着一层旱獭油,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似乎没怎么被晒到。 效果果然很好,看来不用再涂第二次了。 季言沨也知道苏漩对旱獭油的味道反感。 又或者应该说只要是个女人就不会喜欢这种味道。 “是因为季博士啊……他又忽然跑去找什么卫生间去了,所以我们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宋靖浩说话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用余光瞥了瞥季言沨的表情才把剩下的话说出。 季言沨的眸子骤然一紧,随即又蓦地放松。 如果不是宋靖浩一直注意着季言沨的每一分表情只怕也发现不了。 他唇角微勾。 就说他的眼光不会有错。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就回去吧!” 听到这话苏漩猛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蹲了太久有些头晕。 在她身边的侯杰连忙扶住她。 “你怎么样?要不要我们扶着你走路?” 季言沨收回了向前一步迈出的脚,在口袋里握紧狼牙项链,任由狼牙的尖端在他的手心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在苏漩身边的不是非他不可。 得到了这个结论的季言沨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微微烦躁起来。 苏漩不由自主地抬眸看了一眼季言沨,轻轻拉开侯杰的手,摇了摇头。 “不用,我自己可以。” 第一次,不是他在自己身边,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季言沨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沉静的黑眸似乎是有什么在闪动。 ** 回去的路上,在宋靖浩的刻意下,季言沨和苏漩又走在了一起。 这里的道路修建的很奇怪,人行道很狭窄,基本上只有一个人能够通过,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走在大马路上。 一辆放着dj的车子突然从苏漩身边疾驰而过,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季言沨眼疾手快地揽住苏漩的肩膀向里靠了靠。 热烫的肌肤隔着衣服碰触在一起,似乎有一串酥酥.麻麻电流涌过。 两人身上旱獭油的气味重叠在一起,变得更加浓郁了。 苏漩皱了皱鼻子,刚刚觉得这个味道不难闻一定是错觉。 苏漩心想。 “没事吧?” 苏漩摇了摇头,看到那辆车子闯过红灯在视野中迅速消失不见。 “这里的车子和这里的民族一样自由奔放。” 这话微微带着些讽刺。 季言沨松开揽着苏漩的手。 她的胳膊纤细得有些咯人,有些太瘦了。 季言沨想。 而他心里刚才那点儿烦躁此时已经消失殆尽。(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4章 当地习俗 季言沨不是健谈的人,一路上除了回答别人的问题几乎都很少说话。 苏漩就走在季言沨的身边,但是却没有感觉到烦闷。 就这样安静的气氛能够给她一种和谐的舒服感。 远远的,已经能够望见白顶黑边的蒙古包。 苏漩瞥了一眼季言沨,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竟然有些希望这条路能再远一些。 即便她的小腿已经有了些酸痛的感觉。 当快走到蒙古包的时候苏漩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熟悉身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东珠卓玛看到季言沨笑靥如花地招了招手。 季言沨转过头和刑威他们说了一声,就独自一人向着东珠卓玛走了过去。 苏漩又想起了季言沨在去县城之前说的那句“东珠人不错。” 什么时候……他和那个藏族女人关系那么好了?还在这里等着季言沨回来? “季博士他什么时候和当地的藏族女人关系这么好了?” 侯杰望着季言沨和东珠一起的身影忍不住起了八卦之心。 “季博士还真是闷声不响地给了我们自己惊喜啊!我还以为只有我……”宋靖浩说着一下子顿住,将未说出口话又憋了回去。 侯杰立刻勾住他的脖子,不怀好意地问:“你以为只有你什么?嗯?” “没什么。”宋靖浩推开侯杰瞥了一眼苏漩。 苏漩的表情蓦地一僵。 宋靖浩顺着苏漩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季言沨似乎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送给了东珠卓玛。 “原来那条项链是给这个藏族女人的啊!”宋靖浩若有所思地喃喃的。 “什么项链?” 苏漩转头看向宋靖浩。 虽然宋靖浩的声音很小,但是苏漩还是听到了。 “就是那条狼牙项链啊!”宋靖浩听到疑问也没有多加思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距离有些远,谁也看不清楚季言沨到底拿了什么东西给东珠卓玛。 但是宋靖浩记得季言沨买了那条狼牙项链之后就是放在了那个口袋里。 狼牙项链? 这么巧? 想起她在那家藏饰店里看到的那条狼牙项链苏漩眸子微微闪了闪。 季言沨又和东珠卓玛说了几句话才转身向他们走了过来。 “我们先会蒙古包吧,奶茶已经熬好了。”多杰加笑着招呼大家。 回到蒙古包之后,燥热的感觉立刻不见了,比外面清凉许多的温度让众人都放松了不少。 喝了几口奶茶,多杰加又让人拿来了酸奶。 酸奶是用牦牛奶做的,奶油醇厚柔滑,淡淡的奶黄色伴着白糖晶莹的颗粒看起来十分诱人。 酸奶不知道是被放在哪里的?入口带着冰冰凉凉的感觉,在这样的天气里吃起来,似乎有种令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的感觉。 只是奶油太重,稍稍有些腻人。 苏漩吃着酸奶,眼神放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轻轻瞥向季言沨。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酸奶,表情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 …… 真的就像是宋靖浩刚刚说的那样…… 他送了一条狼牙项链给东珠卓玛么? 苏漩微微眨了眨眼,甩开脑海中让她有些烦躁的想法。 “我好像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苏漩说着就走出了蒙古包。 季言沨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苏漩离开的背影,轻轻放下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的酸奶碗。 “我也出去一下。” 他跟上了苏漩的脚步。 留在蒙古包的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季博士显然就是跟着苏漩离开的。 可是刚刚那个在草原等着季博士回来的藏族女人又是谁? 宋靖浩和侯杰两个人内心的八卦因子顿时大开。 ** 苏漩走得不算快,季言沨出了蒙古包没有几步就跟上了苏漩。 “苏漩。”他出声叫住苏漩。 季言沨? 他怎么会跟着自己出来? 苏漩转过身眸光有些疑惑的看着季言沨。 “有事儿么?” 想到刚刚季言沨送东西给东珠卓玛的那一幕苏漩的语气不自觉有些僵硬。 季言沨以为是因为苏漩太累了,也没多想。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这话感觉好像是情侣之间去约会的时候说的。 苏漩心里微微一动,抬眸看向季言沨。 “去哪里?” 她的语调微扬,声音里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发现的雀跃。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季言沨说着率先迈开步子。 这算是什么? 故作神秘? 季言沨的两条大长腿向前一迈立刻和苏漩拉开一段距离。 苏漩小跑两步和季言沨并肩走在一起,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安静地走着。 走了没多久,就见季言沨的脚步忽然停住,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前方。 “到了。” 苏漩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两顶白色的蒙古包坐落在那里,相隔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应该是当地人的住所。 “这是……哪里?” 苏漩的声音有些迟疑。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带她来别人的蒙古包做什么? 还不等季言沨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忽然明白了过来。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从蒙古包里面走出来那个熟悉的窈窕身影,又看向季言沨,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不会是东珠卓玛的帐篷吧?” 虽然苏漩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她的心里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 “嗯。” 季言沨点了点头。 苏漩余光瞥见似乎正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的东珠卓玛,轻轻抿着唇,眼眸变得有些幽深。 他怎么知道东珠卓玛住在哪里的? “你之前来过?”她问。 季言沨接着点头。“去县城之前来过一次。” 因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县城找到宾馆让苏漩住下来,所以他就在走之前来找了东珠卓玛一次。 她蓦地对上季言沨漆黑如墨的眼眸,轻轻笑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来之前生活在这里的大学舍友说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季言沨看着苏漩。 “她说以前这里的藏族女孩成年之后就会搭建起自己的蒙古包,只要和藏族小伙子两厢情愿,就可以做那种事,因为关系混乱,得那种病的也不是少数。” 那种病? 几乎不用多加思考季言沨就知道苏漩说的是什么病。 他的眸色愈渐深沉,“也许是真的,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 无论苏漩为什么会忽然说这件事,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啊,没什么关系,我也是忽然想起来,不知道是真是假。” 苏漩伸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苏漩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季言沨的话之后,就忽然说出了以前在宿舍的时候,舍友当作奇闻异事说起来的事情。 “季言沨,你们来啦?”东珠卓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热水?” 东珠卓玛似乎对于她的到来不感到意外。 苏漩看了看季言沨又看了看东珠卓玛问出声。 “就是帮你准备的洗澡水,季言沨说你不喜欢旱獭油的味道……” 东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季言沨轻咳了一声,说:“我先回去了。” 所以……季言沨是为了她才来找东珠卓玛的? 不止是宾馆的事,他还做了两手准备。 看着季言沨缓步离开的挺俊身影苏漩微微有些发怔。(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5章 木桶洗浴 苏漩跟着东珠卓玛走进那顶蒙古包。 东珠卓玛的蒙古包和大多数蒙古包一样,里面摆放着成吉思汗的画像,一张矮塌,一个柜子,一条茶几还有地毯。 支撑着蒙古包的木架上挂着粗细不一的绳子,羊皮还有一黑一白两个大线团,应该是分别用羊毛和牛毛捻成的。 大概唯一不同的就是放置在中间的那个大木桶了。 木桶里面盛着大半桶热水,正袅袅蒸腾着雾气。 “你可以洗澡了,这是我自己调配的香料,对去除这种旱獭油的气味很有用。”东珠卓玛从柜子上拿起那个已经准备好的小瓷瓶。 苏漩看了一眼东珠卓玛。 她似乎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你……不出去么?” 虽然都是女人,但是洗澡终归还是一件私密的事情,在别人注视的目光下她还真是有些不自在。 东珠卓玛却没有注意到苏漩的想法,反而靠着矮茶几坐了下来。 “我就在这里,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就行了。” 苏漩迟疑了一下这才背过身,迅速脱下衣服,钻进了浴桶里。 怎么说这里都是东珠卓玛的地方,即便她再怎么不自在,也不能强硬地将她赶出去吧! 苏漩刚坐到浴桶里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抬眸一看,东珠卓玛已经笑着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忘记了这个。” 东珠卓玛拿着手中那个装着香料的瓶子在苏漩面前轻轻晃动了两下。 “……谢谢。” 苏漩从浴桶里伸出一只手臂接过那瓶香料,皮肤白皙得如同象牙一般,水珠一颗一颗的滚落,愈发衬得手臂晶莹剔透。 东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漩。 “你的皮肤真白,身材也很好,像是杂志上的模特一样。” 苏漩听不出来她的语气是嫉妒多一些还是羡慕多一些。 苏漩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拢在胸前,借以阻挡东珠卓玛还想看向她胸部的视线。 东珠撇了撇嘴,似乎是有些可惜。 她忽然撑着下巴对苏漩眨了眨眼睛。 “你是叫苏漩吧!我听到季言沨这么叫你。” “嗯。” 东珠卓玛摆明了不会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再这样坐下去,水都要凉了。 苏漩将装着香料的瓷瓶放在浴桶旁边有些窄小的台子上,掬起一捧水顺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淋。 “我叫东珠卓玛。” “嗯,我知道。” 季言沨提起过了。 “你知道的吧,我喜欢季言沨。”东珠卓玛说的很直白。 苏漩掬起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清澈的水带着暖暖的温度从她的指缝缓缓流进浴桶,带起一丝清脆的声响。 她眸光微微闪了闪,轻轻点了点头说:“……嗯,能够看得出来。” 表现得那么明显,一点儿都不知道掩饰,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吧! “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在嫉妒你。” 苏漩觉得自己的心颤动了一下。 她一边洗澡,一边问:“嫉妒我什么?” “嫉妒你很多事。”东珠卓玛向浴桶边走近了几分。 “我嫉妒他为了让你下午去县城不被晒伤向我要旱獭油给你擦。我嫉妒他让我为你准备洗澡水,我嫉妒他来找我都是为了你的事,我最嫉妒的是他喜欢的人是你。” 他喜欢的人是你。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沉入了她的心湖,掀起一片浪花,扰乱了她的宁静。 苏漩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跳如擂鼓。 只是,蓦地,她的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 她的视线停留在东珠卓玛的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根棕色的皮绳。 那么眼熟。 和她在藏饰店看到的那条狼牙项链上的皮绳一模一样。 她又想起了宋靖浩说起的那些话。 季言沨真的买了一条狼牙项链送给东珠卓玛了? 她的心微微一沉,眸光微敛,语气似是不在意地说:“他不是送了东西给你。” 东珠卓玛怔了一下,才说:“那个……是我让他带给我的,也算是吧!” 所以……还是送了的? 不管是不是东珠卓玛要求的。 苏漩打开装着香料的瓷瓶,倒出来一些擦在身上。 气味有些混杂,淡淡的,苏漩只能够闻出里面夹杂着一点儿麝香的味道。 不是她喜欢的,不过却也还挺好闻的。 “他没有送过东西给我,所以你没必要嫉妒我。”苏漩的语气淡淡的,却怎么听都似乎隐隐透着一丝酸气。 却不知道为什么,东珠卓玛一听到苏漩这么说却忽然说:“苏漩,我不甘心。” “什么?” 苏漩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喜欢一个男人,可是他却不像草原上喜欢着我的草原汉子那样喜欢我。” 苏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得承认你长得比我白,眼睛也比我大,身材也比我好,但是我也是我们这一片草原姑娘里数得上的漂亮。” 对于这一点东珠卓玛也是有些自得的。 她在草原上的追求者一点儿也不少。 她接着说:“而且我会骑马,还会放羊,要论唱歌跳舞草原上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我。” 苏漩听着东珠卓玛一样一样的细数,微微挑了挑眉。 所以…… 她说了这么多,算是挑衅? 苏漩慢条斯理地用清水将而且刚刚涂抹在身上的香料冲洗干净,然后“唰”的一下从木桶里站了起来。 她双手环在胸前,下半身被木桶遮掩住,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就像是一个自由女神。 “想知道为什么吗?” 东珠卓玛看着苏漩此时的表情有些愣怔,微微顿了一下才点点头,问:“你知道为什么?” 苏漩唇角的弧度顿时更深了。 “因为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有道理,也没有理由的。即使你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公主,可是他就是要喜欢卖火柴的小女孩,你也没有办法。” 爱情原本就是这样,不是优秀就一定会被人喜欢。 君不见电视剧和小说里面,有多少家世强大,美貌多才的女配被平凡普通的女主炮灰掉么? 而且…… “你又凭什么认为你就比我优秀呢?” 骑马,放羊,她都不会,也不需要会。 她不会留在草原放牧,季言沨自然也不会。 东珠看着苏漩略带嘲讽的眼神,怔怔的没有说话。 晶莹的水珠还不停地顺着苏漩的身体往下流,淡淡的香料味弥漫在空气中。 她把自己的身体擦干,迅速地将衣服穿起来。 “谢谢你为我准备的洗澡水还有香料。” 苏漩的视线又在看到东珠卓玛脖子上的那根皮绳时微微一顿,随即才转身向蒙古包的门口走去。 “苏漩。” 东珠卓玛忽然出声叫住她。 苏漩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东珠卓玛。 东珠卓玛的表情有些别扭,但是却坦然。 “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想到刚刚苏漩说那些话时候的样子,东珠卓玛觉得季言沨会喜欢苏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苏漩眼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东珠卓玛应该是把她当成是情敌一样看待的吧! 看着东珠卓玛脸上的真诚不做伪苏漩忽然又想起了季言沨说的那句“东珠是个不错的人”。 现在她有点儿认同了。 苏漩想。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毫无虚伪地给情敌送上赞美的。 “谢谢夸奖。”她轻笑着说。 东珠卓玛不得不承认,笑起来的苏漩很美。 她也扬起一抹笑容说:“不过我也不差。” 苏漩对着东珠卓玛微微露出一个浅笑,轻应了一声:“嗯,你也不差。” “你们在一起会幸福的,哦?” 东珠卓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怅然若失。 她……和季言沨么? 苏漩的眸色微暗了一下,没有出言否认东珠卓玛的那句“在一起”。 她嘴上有些含糊地说:“也许。”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说完她也没再理会东珠卓玛因为她的回答而有些疑惑的神情,直接拉开蒙古包的门走了出去。 苏漩出来才发现,太阳沿着西边的地平线缓缓下落,隐在厚厚的云层之下,透过缝隙四射出暗金色的光束,有如天空之城。 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 那里空荡荡的。 有点儿饿了。 不过,苏漩又想起昨天晚上摆在桌子上的那些肠子和还冒着血水的开锅肉顿时又失了食欲。 她缓步走在回去的路上,微风轻拂,刚刚洗过澡的身体带着微微的清爽。 快要走到蒙古包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脚步顿了下,才快步走上前去。 “季言沨,你在这里……是在等我?”(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6章 天气骤变 季言沨点了点头:“嗯。” 他转过身对着苏漩,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 苏漩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季言沨的手里提着的袋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她又抬眸看向季言沨那双漆黑的眼眸,指着他手中的东西,问:“这个是给我的?” 季言沨再次点头,提起手中的袋子递给苏漩。 “都这个时候了,你也应该饿了。我知道草原上的食物你吃不习惯,所以我拿了点饼干给你垫垫肚子。”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静平淡,还隐隐透着些微的严谨。 但是苏漩却觉得就是这种丝毫不变的沉静严谨一点点的熨帖了她的心。 ……我嫉妒很多事…… ……我最嫉妒的就是他喜欢的人是你…… 恍然间,她又想起不久前东珠卓玛才说过的话。 “季言沨……” “嗯?” 苏漩眨了眨眼,轻轻摇头:“……呃……没事。” 其实她想问。 你是不是真的有点儿喜欢我? 就像是东珠卓玛说的那样。 但是话到嘴边却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谢谢你的饼干。”未说出口的话最终变成了这个。 “不用。”季言沨沉声应道。 “还有……之前你给我涂旱獭油的时候我的态度不太好,抱歉。”苏漩说。 “你不用说抱歉,我并没有介意。” 如果这是别人说的,苏漩一定会以为这是那人不想谅解的推辞。 但是苏漩知道季言沨是个言而由衷的人,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不会再介意这件事。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季言沨才忽然说道:“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此时太阳落山,她刚刚洗完澡,被风吹感冒了就不好了。 苏漩点了点头,伸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问季言沨:“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苏漩没有打算继续跟着考察团,就像她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和季言沨说的那样,她这次出来是来旅游的,不想因为任何事情打乱她的计划。 而且…… 她觉得她也应该要仔细考虑一下她对季言沨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是一时的心动? 还是真正的喜欢? “明天看完开幕式就会出发。”对于苏漩不和他们去勘测,季言沨并没有觉得意外。 “那……祝你们一路顺风。”苏漩微笑着说。 “嗯。”季言沨轻应了一声,说:“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号码你知道。” 苏漩笑着点了点头,说:“谢谢啦,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现在?”季言沨问。 苏漩颔首。 气温有些冷了。 她轻抚自己的手臂,毛孔骤然收缩,形成一粒一粒的小鸡皮疙瘩,细细的汗毛也全部立起。 “你的那件羽绒服能借给我么?等回了新北市我会洗干净再还给你。” 如果没有那件羽绒服的话,她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如果不想被冻死的话。 “可以。” 季言沨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即使苏漩自己不提,他也是要这么做的。 此时天色未暗,大片的乌云迅速在季言沨和苏漩的上空聚集起来,一望无际的阴霾。 狂风乍起,气温骤然下降,苏漩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抬眸望了一眼天空。 这天气……看起来似乎是要下雨了…… 果然天气预报只能当作参考,不能一味相信,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 苏漩想到自己刚刚对季言沨说过的话不由得微微勾唇。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天太给面子? “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雨。” 季言沨也抬眸望了一眼天空。 “嗯。”苏漩点了点头,说:“只是希望不会下太久。” 否则她的旅行计划就真的泡汤了,季言沨他们的勘测工作也同样会受阻。 季言沨的脸在这样的天气下更显得冷峻,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就算是下着暴雨,他们的勘测工作也还是要进行的。 这时,苏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季言沨看着她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的动作,脚下一动就想要避开。 苏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制止了季言沨的动作:“没有关系,是河南县警察局打过来的电话。” 之前去县城的时候她已经向警方报了案,想来是相机的事情有了消息了。 “苏漩小姐,我们根据你提供的车牌号码已经找到了你所乘坐的那辆车的车主,没有找到你的相机和行李。” “那车上的另外两个乘客呢?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拿走的?”苏漩问。 “车主只说到了县城就放下他们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至于是不是他们拿走的我们也不知道,没有证据不能胡乱捏造事实。” 苏漩有些紧张了:“这样的话,我的行李和相机还能不能找回来?” 那边没有犹豫地就给出来了回答:“抱歉,这个我们也不能做保证,我只能保证以后有了什么消息会及时通知你,如果苏小姐你又有了什么线索也可以告诉我们。” 这么说……也就是很有可能找不到了? 苏漩挂了电话,表微微有些失落。 “没有找到?”季言沨问。 刚才电话里的那些他也模模糊糊听了一些,而且看苏漩的表情也知道是什么结果。 “嗯。”苏漩点头。“可能找回来的机会不大了,顺其自然吧!” 狂风在耳边呼啸着,气温越来越低,吹得脸有几分刺痛。 苏漩原本刚洗完澡就容易受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季言沨皱了皱眉,“你还是快点儿回蒙古包吧!我也要回去了。” 苏漩的手已经变得有些冰凉,她拿着饼干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紧。 “那我就回去了。” 说着她就转身小跑两步推开蒙古包的门走了进去。 季言沨见到苏漩关起门才向厕所在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那里就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多杰加主任。” “季博士。”多杰加一看到是他态度也十分热情地走了过来。 季言沨和多杰加说了几句话,多杰加才点头走远了。 季言沨往蒙古包走的时候,天上已经零星的飘着几点雨星,有着越来越大的趋势。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回到蒙古包里面的时候肩膀处的衣服已经微微泛着些许潮意。 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只消一会儿就会干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靖浩还没有回来。 吃过饭之后,他就说要出去转转,消消食,可是现在都已经下起雨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蒙古包里面有些昏暗,季言沨坐到床上,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播了出去。 手机屏幕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微微泛白,看不太真切。 电话接通了,他放在耳边。 “妈。” 他沉静的声音里染上了些许的温柔,微微带着磁性,很是动听。 电话里,季母的声音也带着笑意说:“你们已经到了勘测地点么?” “没有,明天才出发,到了手机可能会没有信号,所以现在给你打一个,让你别担心我。” “妈知道的,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别生病了。” “我会注意的,你也是,心脏犯了就给杨叔打电话,别自己强撑着。” 此时,雨势越来越大,季母透过手机屏幕都隐约能够听到些许雨落在蒙古包顶端的声音。 “那边天气怎么样?我听着好像是在下雨。” 季言沨抬起头透过蒙古包顶端的孔洞看了一眼外面,说:“嗯,是在下雨。” “下雨路面湿滑,司机开车的时候一定要当心知道么?” “妈你不用担心,我们刑队开车很稳妥,也很谨慎,不会出事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季言沨挂了电话之后,靠坐在床上,眸色未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雨水打落在蒙古包顶上“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季言沨拿出一只香烟点了起来。 随着季言沨的吞.吐,燃起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并不常常抽烟,只是偶尔睡不着了才点上一支。 烟草的气味带着一丝呛人的苦涩,初时没什么吸引人的,只是习惯了之后就觉得别有一番滋味,令人上瘾。(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7章 分道扬镳(入v公告) 翌日清晨 天空仍旧下着大雨,气温降到零摄氏度以下,感觉一个呼吸间都是满满的冷气。 “吱呀――” 蒙古包的门被拉开,宋靖浩走了进来。 昨天晚上雨下了整整一夜,草地十分松软,积了一地的雨水。 宋靖浩的军绿色登山鞋上已经沾满了泥巴,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身上被淋得湿透,平时蓬松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还不停的往下滴水。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被冻的不轻。 季言沨从宋靖浩的包里翻出他的衣服让他穿上。 “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回来,我不想管你去了什么地方,又做了些什么,只是我们这次是出来工作的,你还是尽量注意一下比较好。” 季言沨淡淡的扫了宋靖浩一眼。 他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更不希望在工作的时候出什么差错。 宋靖浩看着季言沨那张无趣的脸,微微打了一个哆嗦,说:“做人不要这么无趣啊,有女人投怀送抱,难道我还要拒绝么?” 说着他利落地将湿冷的衣服脱掉,露出光洁的后背,上面布满了抓痕,他转过身来,胸膛上还有印着几枚暧昧的红印。 季言沨顿时微微皱眉。 他是一个成年男人,自然知道那个痕迹代表着什么。 吻痕。 不过出来做个勘测,有这么饥渴? 宋靖浩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感觉暖和了很多,只是脸色依然有些泛青。 “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不会影响到工作的。” “希望如此。”季言沨没有再理会宋靖浩。 宋靖浩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些许暧昧意味,“不过季博士,你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 什么什么情况? 季言沨不明所以。 “就是苏漩和那个藏族美女啊!要我说,还是苏漩长的漂亮。” 虽然藏族美女比较热情奔放。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种滋味,宋靖浩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苏漩…… 季言沨的心里倏地一突,他眸光微微闪了闪,薄唇轻抿。 “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吧。” 宋靖浩撇了撇嘴,愈发觉得季言沨无趣到了极点。 “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一个两个的都喜欢你。”他小声嘟囔着。 季言沨没再言语。 只是视线扫过宋靖浩衣领处的那枚吻痕时,不禁想起了苏漩之前说过的话。 ……我听我一个生活在这里的大学同学说过一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说以前这里的藏族女孩成年之后就会搭建起自己的蒙古包,只要和藏族小伙子两厢情愿,就可以做那种事,因为关系混乱,得那种病的也不是少数…… 苏漩也说了是以前了,宋靖浩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季言沨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宋靖浩察觉到季言沨看着他的眼神,“怎么了?” 那样漆黑的眼眸,明明看着平淡无波,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季言沨收回视线,看起来再无丝毫异样:“没事。” ** 到了上午快十点的时候雨还是没有丝毫想要停下的征兆,时大时小。 那达慕大会的开幕式也因此推迟到不知什么时候。 这样,季言沨他们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停留下去了。 考察团的人都一一和多杰加主任他们告了别。 对于他们看不到那达慕大会的开幕式,多杰加主任表示很遗憾。 “你们以后有机会可一定要来这里看我们的那达慕大会啊!” 刑威握住他伸过来的右手,说:“嗯,一定。” 多杰加又走到季言沨的面前说道:“季博士,你昨天和我说的事情我已经联系过朋友了,等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说着,多杰加还笑着看了苏漩一眼。 看到多杰加的那个眼神,苏漩不由得瞥向季言沨。 他找多杰加主任是什么事情? 季言沨对着多杰加点了点头:“嗯,麻烦多杰加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多杰加摆了摆手。 离开的时候,多杰加主任十分热情地给季言沨他们带了几桶牦牛酸奶。 坐到车上,季言沨转头问苏漩:“你有什么打算?” 这样的天气,旅游的行程应该是没有办法继续了。 苏漩侧头看向车窗外,雨水如同水帘一样从车窗上流下,车窗外面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有些为难。 她微微沉吟了片刻,才说:“这雨应该不会下很久吧,我想先找个宾馆住一天。” 那达慕大会不能开幕,宾馆里的人也都退房离开了,所以她也不愁登不上房间。 季言沨:“那我们先把你送去宾馆。” “嗯。”苏漩点头。 刑威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宾馆外面,果然昨天爆满的宾馆今天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 季言沨陪着苏漩登记好房间就坐上车离开了。 苏漩打开宾馆的房间门走到窗户边。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马路,她向下望去,似乎还能够看到刚才那辆suv停在宾馆门口的痕迹。 雨仍然淅淅沥沥的下着。 不知道为什么,苏漩竟然忽然感觉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地过了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窗户边怔怔地站了多久,连双脚都感觉到有些酸麻的时候才侧身靠坐在了床上。 她拿出手机,就剩下百分之十的电量了。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了不知道多久之前下载的开心消消乐。 最新的关卡已经出到900多关了,而她还停留在690关上。 不知道是间隔了太长时间没有玩,还是苏漩自己根本就要不进去的缘故,没玩几分钟,就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光了。 她又打开网页随便翻了翻,不是什么谁和谁结婚,在巴厘岛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就是谁谁和老公经纪人出轨离婚了。 苏漩对这些不感兴趣,翻了几下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嘟嘟――” 恰巧这个时候,手机也发出了电池电量低的警示。 想来也没有人会打电话来,苏漩索性直接关机充电。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眸光微怔。 季言沨他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呢? 应该离她越来越远了吧! 明明才分开一会儿,可是苏漩却觉得…… 有些想他了…… ** 把苏漩送到宾馆之后,刑威就开着车按照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路线向南开去。 雨刷器刷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哗啦啦的雨水让人昏昏欲睡。 一时间,车里的气氛十分安静。 “嗯……” 忽然,宋靖浩发出一声闷哼,脸红得像个虾子,看上去十分痛苦。 侯杰立刻探身向前摸了摸宋靖浩的额头,有些紧张地问:“宋靖浩,你怎么样?好像有些发烧了。” 宋靖浩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子蜷缩在了座位上。 他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下.身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上了车没有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那里泛着微痒和刺痛,之后那感觉愈发厉害,现在他只觉得难受的不行。 “头也痛……那……那里……也好难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那里?”侯杰注意到宋靖浩的动作说:“你说的那里不会是那个吧!” 宋靖浩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季言沨想到宋靖浩脊背上的那些抓痕还有胸膛的印记,微微皱眉。 “你昨天还有前天和那个女人做的时候有没有带.套?” 宋靖浩微微抬起头来,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说:“没有……” 本来就是在草原上,没有地方买那个东西,他又没有随身带着套.套的习惯。 季言沨又想起苏漩说的那些话。 他大概知道宋靖浩是怎么了。 他想。(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8章 入v一更 “根据你的症状,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是得了那种病。”季言沨说。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立刻瞠目结舌。 侯杰瞪大眼睛看着季言沨:“季博士……你……你是说……” 他又回看了一眼宋靖浩才继续说:“不可能吧……” “我也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要去医院看了才知道。” 季言沨也只是猜测,毕竟宋靖浩的反应真的很像是得了那种病。 而且在苏漩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他不得不往那个方向想。 刑威手下利落地调转车头,沿着原路开回了县城。 把宋靖浩送到县医院,给看病的是一个又黑又瘦的藏族女人。 她捏着宋靖浩的那处仔细检查了一番,“放心好了,你只是有些感染,没有染上性.病,不过还是要住院一段时间的。” 几个人听到宋靖浩并没有得那种病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很快又微微皱了皱眉。 “现在小宋需要住院,但是我们的勘测工作不能再推迟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工作谁来顶上?” 刑威说着将视线转移到侯杰的身上。 侯杰要和季言沨一起做勘测,没有办法兼顾里记录员的工作。 县城没有勘测局,没有办法临时抽调人手。 想着,他又把目光转向徐向勇。 徐向勇摆了摆手,说:“刑队,这种事情我做不来的,我一看到仪器上的数字我就头晕。” 季言沨沉默了一会儿,抬眸扫了他们一眼。 “其实还有一个人。” 刑威看着季言沨沉静的黑眸,略微犹疑了一下,才问:“你是说……苏漩?” 季言沨点了点头,“我简单对她进行过测试,她的观察力和反应力都很好,记录员的工作应该不是问题。” “可是她应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工作吧!” “她是我的助理,我会帮她。” 季言沨话音一落,其他人都立刻惊讶地看着他。 虽然他之前对多杰加说过这种话,但是当时谁都没有认为他是认真的。 只是此刻,季言沨的表情却告诉他们。 他,当时是认真的。 刑威无奈地笑了一下,最终决定相信季言沨的判断。 “可是她会同意么?” 季言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对刑威伸出手说:“车钥匙给我,我现在去找她。” 刑威没再说什么,从口袋里面拿出车钥匙递给了季言沨。 季言沨拿到车钥匙之后也没有再停留,直接走出了病房门。 季言沨先拿出手机,找出苏漩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只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电子女音。 电话关机? 应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此时,季言沨已经走到了医院大厅的门口。 他将手机装起来,望了一眼外面丝毫不减的雨势。 停车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就这样过去,势必是要被淋湿的。 季言沨脚下微微顿了下,下一秒就向前大步一迈,冲进了滂沱的大雨中。 他的夹克是防水的,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脖颈灌入,裤子没一会儿就湿哒哒地贴在他的腿上,带起丝丝入骨的寒意。 季言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迅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被雨水淋湿的裤子在坐垫上留下一小片的水迹。 河南县原本就是一个很小的县城,从县医院到苏漩所住宾馆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没过两分钟,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宾馆门前。 他没有犹豫的,再次冲进雨里。 他走进宾馆,雨水不停地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滴。 他上楼找到苏漩之前登记的房间。 302房间。 他又看了一眼门牌号,确定无误才伸手敲门。 “咣咣咣――” 木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随即而来的是沉默。 季言沨再次抬手。 “咣――咣咣――” 然而,等待着他的依然是不变的沉默。 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又迅速下楼来到宾馆前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宾馆换了班,此时坐在前台的并不是他之前来时看到的那个。 “请问302房间的住客去哪里了?” 那个前台看到季言沨冷峻帅气的面庞忍不住花痴了一下才说:“你是说302房间的住客吗?我刚刚换班过来的时候没听到302房间有客人住啊!” 没有住客? 怎么可能? 这个房间是他和苏漩一起登记的,他不可能记错。 季言沨紧抿着唇。 “麻烦你帮我查一下。” “嗯,好的,麻烦你稍等一下。” 前台说着就拿出住房登记表翻看着。 一会儿才说:“302的客人好像是不久之前刚刚退房了。” “退房?” 季言沨有些诧异。 这样的天气她怎么会退房? “反正登记表上302房间并没有住客入住。” 季言沨沉吟片刻,才沉声说道:“谢谢。” 他走到宾馆大门口,再次拨通了苏漩的电话。 毫无意外的。 仍然是冰冷的电子女音。 季言沨眸光微闪,心里微微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缓步走出宾馆大门,任由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忽然,他脚下倏地一顿,漆黑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前方,瞳孔微缩。 在他的面前。 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豆大的雨点打落在地上,溅起浅浅的水花。 最先入目的是一柄黑色的雨伞,依稀还能够看到雨伞边缘的白色小字。 “中国地质勘测局”这样的字样。 这把伞不久之前还安静地躺在他的背包里面。 是他给了苏漩的。 一个小时前,就在这家宾馆里。 季言沨视线微微下移。 苏漩单手执伞现在那里。 “季言沨?” 苏漩看着站在宾馆门口的季言沨,声音透着些微的诧异。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走了么? 而且…… 还是这样一副被雨水淋得湿透的狼狈模样。 想着,苏漩连忙上前了两步,把伞向前一推撑在了季言沨的头顶。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略大的男式羽绒服,拉锁拉到了最高处,半张小脸都被遮掩在其中,笔直纤长的双腿被包裹在黑色的修身运动裤中,裤腿已经被雨水打湿,还带着斑斑的泥点。 显得有些可爱,又有些滑稽。 季言沨皱眉。“再靠过来一些。” 或许是因为淋了雨的关系,季言沨的嗓音低沉中还带着几分恰到其分的沙哑。 苏漩被这声音诱惑了,怔怔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单音节的字:“啊?” “肩膀已经被雨淋湿了。” 季言沨握住苏漩的手腕往自己身前轻轻一带,眼神轻轻拂过苏漩的肩头,那里已经有了一片深色的湿痕。 苏漩的心控制不住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她几乎要靠进他的怀里。 他握着自己的手冰冷地使她颤抖,但是他吐露出的鼻息却炽热的吓人。 苏漩终于承认。 她这一次栽得彻底。 把心栽在了这个性格严谨,不苟言笑的男人身上。 她伸出手轻轻贴在季言沨的额头上,微微发热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微怔。 随即,连同眉宇之间也染上一丝忧色。 “你发烧了。”她说。 “是么?”季言沨语气平淡,仿佛苏漩说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嗯,好像是有一点儿。” 苏漩看到他这个反应忍不住有些着急了。 “你先和我去房间吧我那里有一点儿感冒药,你吃了之后洗个热水澡。” 她拉过季言沨走到宾馆里面,收了伞。 季言沨想到刚才前台告诉他的话。“你就住在这里?” 季言沨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不是你和我一起登记的房间么?”苏漩疑惑地看向季言沨。 “你不在房间,电话也关机,我问了前台,她说你退房了。”季言沨说。 “退房?”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她再退房去找别的宾馆不是脑子有病么? 等等…… 苏漩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明悟。 她想,她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前台大概是说错了吧,我没有退房,不过是换了一个房间。” “换了房间?”季言沨不解。 苏漩点头。 “嗯,因为之前想要洗澡的时候发现那间房间的热水器是坏的,所以就找服务生换了房间。” “你出去买东西?”季言沨看着苏漩手中提着的袋子问。 “嗯,买了两桶方便面和饼干,午饭和晚饭。”苏漩说着打开房间门。 季言沨看了一眼门牌。 304房间。 就在之前302房间的隔壁。 如果苏漩再晚回来一步,他们应该就会错过了。 季言沨想。 苏漩把买来的东西随意往床上一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板感冒灵胶囊,又倒了点热水给季言沨。 “你把药吃了,去洗个热水澡。” 季言沨此刻也觉得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意。 绕是季言沨身体健康到几乎很少生病的程度,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点了点头,把手机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就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季言沨将被雨淋湿的衣物全部脱下,露出精瘦结实的身体。 他的身材并不显得十分强壮,却恰到好处,肌理分明,十分匀称。 小麦色的肌肤使他看起来更具有男人味儿。 他打开喷头的开关,让热烫的水从喷头肆意地喷洒而出,任由热水洒落在他的肩头、胸膛、还有健硕有力的两条大长腿。 他缓缓闭起双眼,体内的寒意似乎被驱除了不少。 卫生间是用毛玻璃隔开的,虽然不怎么清楚,但是此时苏漩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季言沨修长挺拔的身体透过毛玻璃展现出大致的轮廓,和裸色的肌肤。 苏漩几乎能够想像到那水流拂过他的肌肤是什么感觉。 苏漩觉得自己的脸也隐隐有些发烫了,就和刚刚发烧的季言沨一样,几乎能够灼烧她自己。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苏漩看了一眼桌子上闪动着的屏幕。 是刑威打来的。 她扬声:“季言沨,你的电话响了,是刑队打来的。” 伴随着流水声,季言沨低沉夹杂着些微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你接一下,告诉刑队让他们等等。” “哦,好。” 苏漩拿起电话接通。 “刑队,季言沨说让你们等等。” “……苏漩?”电话那端的刑威乍然听到一个甜软的女音有些怔然。“怎么是你接电话?” 苏漩听着里面渐渐变小的水声,想也没想地说了实话:“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他在洗澡? 刑威默了。 莫非季言沨是想要□□苏漩顶替小宋的工作? 一个女人接了男人的电话,然后说他在洗澡,这也不能怪他想得太多。 然后刑威就听到电话忽然传来季言沨的声音。 “苏漩……” 紧接着就是一阵电话被寡断的“嘟嘟”声。(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19章 入v二更 苏漩听到季言沨唤她的名字,但结过了电话,向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几步。 “怎么了吗?”她问。 季言沨轻咳了一声,才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车里拿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瞥了一眼挂在墙上那几件*的衣服。 果然是因为发烧智商有些下降了么? 洗澡之前居然忘记拿换的衣服了。 “……嗯。”苏漩说:“可以啊。” “咔嚓”一声。 卫生间的门开出一条窄小的缝隙,随即一只光.裸的手臂伸了出来,摊开的掌心中黑色的汽车钥匙。 苏漩硬生生压抑住自己放飞的思想,到车上找到了季言沨的行李箱。 他的行李很简单,一目了然,除了几件衣服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她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和裤子,正准备离开,一块软软的布料从她拿着的衣服中掉了出来。 这是…… 季言沨的内.裤? 没想到季言沨的内裤是三角的纯黑子弹内.裤。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苏漩,浑身的血液都迅速充上了脸颊。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 既然要换的话,这个也是要换的吧! 她曲起小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将它夹在衣服中间,确保不会掉出来,才听着自己剧烈跳动着的心跳声回了房间。 她轻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季言沨……” 顿时,门又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只不过这次比刚才的要大多了。 又是那条引发苏漩联想的手臂伸出来,取走了苏漩手中拿着的衣服。 就在季言沨关门的时候,苏漩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里瞟了一眼。 恰好就看见了…… 季言沨裸.着的一条长腿。 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大口地吞咽着杯子里已经放凉了的水。 另一边 季言沨看着那条夹在衣服中的黑色内.裤,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 向来冷峻的面孔上也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这还是第一次,有不是他女朋友的女人给他拿内.裤。 即使是他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也很少会做这种事。 他迅速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 “你洗好了啊。”苏漩说。 她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嗯。”季言沨点头。 “还在发烧么?”这次苏漩出于种种原因,苏漩没有再过去探他的额头。 季言沨自己用手背试了试额头的温度。 似乎还是有一点儿,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想着季言沨摇了摇头说:“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苏漩轻舒了一口气,转而又问:“你们不是要去勘测地点么?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季言沨淋了雨,有些发烧,她没来得及问。 季言沨说:“半路上宋靖浩出了点儿意外,医生说要住院一段时间。” 他没有把宋靖浩的具体情况告诉苏漩的意思。 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说的出口的病症。 苏漩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你来找我是……?”苏漩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宋靖浩的工作需要有人顶替,我希望你作为我作为我助理的工作能够提前开始。”季言沨的表情十分诚恳。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呢! 苏漩暗暗咬唇。 “这是强制的?”她问。 季言沨摇头:“不,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也没关系,不过因为算是额外的工作,你要是愿意,这个月可以算给你双倍工资。” 这……算是金钱利诱? 苏漩看着季言沨的脸,一如既往的平静。 虽然她真的很想威武不能屈,但是…… 她缺钱这件事也是真的。 于是…… “双倍工资?”她问。 “双倍工资。”他答。 “好,我同意提前开始工作。” 除了因为双倍的工资,苏漩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 季言沨的头发很快就干了,两人也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去前台退了房。 苏漩把房门钥匙退给前台的时候,想起刚刚那个退房乌龙,忽的笑了。 这次是真的退房了。 季言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苏漩敏感地察觉到,对上季言沨的视线说:“只是忽然觉得我是不是和这里的宾馆没有缘分?” 季言沨没有回答,只是说:“走了。” 苏漩跟上季言沨的脚步。 两个人还没有走出几步,就听那个前台和一个人说着话。 “听说了么,今天早上有一辆小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在去同仁县的那条路上相撞翻了车,当时车里坐着的八个人,有五个都死了,算是重大交通事故了呢!” “是啊,真的是太惨了。” “……” 季言沨脚步顿了顿,眼眸中划过一丝复杂。 “车祸……” 他轻轻在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时,那个前台又说话了。 “不过听说这条路上本来就容易出事故,雨又下得那么大,会出车祸我也没有觉得太意外,就是死了那么多人真的是太惨了。” 季言沨抿紧了嘴唇。 苏漩以为他也是在对这场惨剧而感到心惊。 “这起车祸居然死了那么多人……”她的语气不知道是怅然还是什么。 “要是那个开车的人更加小心一些,尽量放慢车速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季言沨说话的声音是一贯的沉静。 只是苏漩却隐隐能够察觉出他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这样的季言沨对于苏漩来说有些陌生了。 苏漩转头看过去,季言沨直直望着前方的眼眸中还残余着一丝未褪去的晦涩。 “你……怎么了?好像对车祸格外在意呢……”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人应该尊重生命,越是这种时候司机就越应该小心谨慎。” 季言沨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苏漩看他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异样,也就没有再想那么多。 她正准备绕到另一边坐到副驾驶座上的时候,却听季言沨说:“坐后座吧!” 副驾驶是最不安全的位置。 苏漩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她还想着季言沨说的那些话。 “你说的没错,不过有的时候就算司机再怎么小心谨慎也躲不开祸事,要不然每年也不会有这么多起车祸发生了。” “嗯。” 季言沨轻轻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着车的缘故,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 ** 到了医院门口,季言沨没在下车,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让刑威他们几个人下来了。 “不去看看宋靖浩真的好么?”苏漩说。 “不用了,我们还是早点儿走比较好。”季言沨说。 在季言沨看来,宋靖浩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也不怎么想让苏漩见到才是。 雨落在车顶上的声音似乎渐渐小了些。 “看这样子,雨应该再下不久就会停了吧!”苏漩望着窗外已经稍缓的雨势。 “大概。”季言沨沉声应道。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刑威他们三个人已经打着伞过来了。 季言沨打开车门,下车,迅速换到后面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已经足够快了,只是还是避免不了被雨水微微沾湿了衣服。 刑威看到季言沨身上穿着的衣服,明显不是他离开医院时穿的那套,不由得想起了苏漩电话里面说的那句。 ……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他诡异地沉默了两秒钟,才缓缓开口:“你换了衣服?” 季言沨点了点头,说:“被雨淋湿了。” 季言沨这么一说,刑威也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又淋了点儿雨的缘故,季言沨觉得喉咙有些微微发痒。 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头,似乎也变得昏沉起来了。 他抬手摸了摸。 烧得比刚刚更厉害了。 苏漩偏头看他不时地轻抚自己喉咙的动作,还伴随着几声压抑地轻咳。 她从包里拿出一颗无糖薄荷糖给季言沨。 “这个你含着可能会舒服一些。” 没有止咳糖浆或者是含片,也只能用薄荷糖凑合一下了。 “谢谢。” 季言沨从苏漩的手上拿起那颗小小的淡绿色薄荷糖放进嘴里。 他的指尖覆着一层薄茧,在苏漩的掌心划过,带起一丝麻痒的感觉,一路传进她的心里。 不知道是不是苏漩的那颗薄荷糖真的有效果?季言沨似乎感觉自己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只是他的头愈发昏沉了,刚刚在宾馆吃的感冒药此时也挥发了效力。 浑身虚软无力。 想睡。 看到季言沨眉头微微蹙着,表情透露出几分难受,苏漩问他:“你需不需要到医院挂水?” 季言沨摇头。 他从小就没有打过针,一般像这种感冒无论再怎么严重只要捂着被子睡一觉醒来就都会好了。 “侯杰,我们换一下位置,我现在想睡一会儿。” “好。”侯杰应了一声就动作利落地微微起身和季言沨换了位置。 季言沨在车子的最后一排侧身躺下。 虽然这辆车已经足够宽敞,但是对于身材高大的季言沨还是显得委屈了一些。 为了让自己尽量舒服一些,季言沨将身体蜷缩起来,一只手臂垫在头颅下面。 只是即便这样对于他来说依然不是十分舒服的。 听到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苏漩忍不住回头。 看到季言沨轻轻蹙起的眉头忍不住转过身隔着车座拍了拍季言沨的肩膀。 “季言沨,你怎么样?睡不着么?” 苏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一阵入暖的春风吹进了季言沨的耳朵。 季言沨微微睁开眼眸,似乎因为感冒发烧的关系更显得漆黑了,还泛着丝丝的润泽。 他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中带着些许的鼻音,听着似乎有些不太真切。 这样的姿势他怎么可能会睡得着? 而且被头颅压着的那只手臂一会儿就会麻痹了吧! 苏漩想了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她躬着腰一个旋身已经来到了季言沨的身边。 她……这是要做什么? “你这样很危险,快回去坐好……” 季言沨睁开眼眸看着面前的苏漩,微微皱着眉,话语里的严厉却因为感冒打了折扣。 苏漩没有理会季言沨的话,反而轻轻推了推季言沨。 “你先起来一下。” 季言沨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苏漩的危险动作还是起来了。 苏漩看到因为季言沨起身而露出的一小片空位动作十分迅速地坐到了那里。 她向着季言沨微笑着,露出八颗洁白的齿贝。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在安静的车内发出一声脆响。 “把头靠在我的腿上应该会觉得舒服一些。” 她的……腿上……?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季言沨的眼神飘向苏漩的大腿。 纤细修长,还笔直笔直的,腿形十分好看。 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双腿了。 他想。 忽然,季言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已经枕到一处柔软的地方。 是她的大腿根,带着暖暖的温度还有淡淡的体香。 季言沨身子微微一僵,鼻息更显得炽热起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儿戒心都没有,他可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季言沨微微抬了抬头,却在下一秒就被一直柔软的手按住了。 “你的体温怎么好像比刚才更高了,是感冒更加严重了么?” 说着,苏漩有些紧张地低下头想要看看季言沨的情况。 季言沨的眼神和苏漩的对上,顿时一把握住苏漩抚在他额头甚至是脸上的手。 “是你的错觉,我比刚才已经好了很多了。” 季言沨的话苏漩并没有怀疑,她微微点了点头说:“你快睡一会儿吧。” “嗯。” 季言沨轻轻用鼻子哼了一声,随即轻轻阖上了眼睛。 苏漩的腿虽然看着十分纤细,但是大腿处还是挺有肉感的。 的确是比刚才舒服了许多,即便他的长腿依然只能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季言沨无意识地在苏漩的腿上蹭了蹭,脑袋更向苏漩柔软的小腹贴近了几分。 渐渐的……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 他睡着了。 苏漩的视线定格在季言沨睡颜上。 季言沨的睫毛长而卷翘,很少有男人会有这么长的睫毛。 此时,他的表情十分柔软,就连刚硬的线条也微微柔和下来。 苏漩的目光渐渐下移。 高挺的鼻梁…… 再到薄薄的……嘴唇…… 苏漩一怔。 记忆忽然转入到很久之前看过的一部小说…… ……我听说有一个方法能够让你的感冒快点儿好起来呢…… ……什么方法…… ……吻你…… 她盯着季言沨的嘴唇,带着淡淡的浅粉,和刚硬冷然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温软。 苏漩觉得自己的呼吸不自觉有些急促起来。 她连忙移开视线,双手也倏地一缩,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苏漩忽然感到自己的一只手被人握住了。 她反射性的想缩回来却被更紧地握住。 她微微垂眸看了一眼季言沨,唇边轻轻牵起一抹笑容,反握住季言沨还有些发烫的大手。 刑威是一个很稳重的人,因为下着雨把车开得很慢很仔细,有什么动静几乎在十米之外就会一脚刹车停下来。 苏漩觉得自己终于知道季言沨说那些司机开车不谨慎不小心是为什么了。 她想,如果每个人开车都像刑威这样小心谨慎的话,每年发生的车祸就会减少很多了,世界上的悲剧也会减少很多了。 不知不觉中,苏漩竟然也靠在车座椅背上睡着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漩缓缓睁开眼睛,头脑还微微有些混沌。 她看向车窗外面,薄薄的水雾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似乎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车子好像静止着不动。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突然感到腿上一轻。 季言沨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并且还坐了起来。 季言沨的头刚一离开苏漩的大腿苏漩就感觉到一股麻痹的感觉从来她的大腿根部向四周蔓延开来。 她微微呲着牙揉了揉腿。 “麻了?” 季言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苏漩不是很明显的小动作。 “……嗯。”苏漩点头。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她要是否定的话才会更加让人尴尬。 季言沨干咳了一声,他想起自己醒来时脸紧紧贴在苏漩小腹上表情十分不自然。 “怎么了?你的喉咙还是不舒服么?”听到季言沨的咳嗽声苏漩立即有些紧张地看向季言沨。 “没事,睡了一觉起来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带着些微的低哑,但是不仔细的话基本上听不出和平时有什么差别。 苏漩凑到季言沨身边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温度明显已经降下来了。 苏漩的语气透着些微的惊讶:“没想到你的感冒好的这么快,如果是我的话,这种程度的感冒起码要一个星期才能好。” “我经常在野外,所以身体比较好。” 季言沨的语气淡淡的。 对于季言沨说的经常在野外,苏漩想到季言沨的职业也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不过体质什么的还是天生的吧! “你还是要自己多注意一些才行,这个时候感冒很容易再次复发的。”苏漩忍不住说。 “嗯,我知道。” 说着,季言沨环视了车内一眼。 “不过,其他人呢?怎么把车停下了?” 说到这个,苏漩也感到有些奇怪。 “似乎我一醒来就没有看到他们。” 等等…… “外面好像是……下雪了……” 苏漩擦去车窗上的雾气,车窗外面的世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飘落的瓢泼大雨已经彻底转为洁白的雪花,甚至渐落渐大,白茫茫的一片,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季言沨不禁又想起了之前徐向勇说的那句话了。 ……据我了解,像是这种地方天气变化无常,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七月暴雪的现象,当然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碰上就是了…… 看来他们是真的应该去买张彩票碰碰运气了,几率这么小的事情也让他们遇到了。 “我出去看看。”季言沨说。 苏漩见状拦住他说:“还是我出去看看吧!你现在身体还是有点儿虚弱的,出去受了冷风,感冒肯定要复发。” “嗯。”季言沨没有拒绝苏漩的好意。 他透过苏漩刚刚擦过的车窗看着窗外白色的世界。 似乎七月的雪和冬天的雪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冬天的雪还要大。 只是还没有等到苏漩起身,车门就被“唰”的一下拉开了。 一股冷冽的空气夹杂着雪花特有的清冷气息沿着门缝钻了进来,引得苏漩和季言沨忍不住微微打了一个寒颤。 几片雪花也随之打着旋儿飘进来化成了晶莹的水珠。 侯杰躬着身子一下就跳上了车里,厚厚的头发上还有肩头上落满了雪花,脸颊被冻得通红。 他忍不住搓动双手,试图让冰冷的双手变得温暖起来。 “他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上来了?”季言沨问侯杰。(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0章 大雪封路 侯杰在车上坐着等身体稍稍有些回暖了才说:“季博士,刚刚接到了一条气象局发来的信息,说是因为积雪大面积覆盖了路面,所以要暂时封路,再加上这一段路有些难走,被雪覆盖住了看不清楚路况,所以刑队和徐哥两个人去前面探路了。”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本来我也想跟着一起去的,不过他们怕你们醒来之后看不到我们会担心,所以就让我回来和你们说一声。” “我们现在这是到哪里了?”季言沨又问。 “听徐哥说,我们现在应该是到了曲和毛乡附近了,距离勘测地点差不多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侯杰略微想了想才说。 苏漩望着外面纷纷落杳的大雪眉宇之间不由自主地染上几分忧虑。 “前面的路况还不知道怎么样,现在又因为大雪封路,就是想要回到县城也不行了。” 她还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居然连这样百年难遇的大雪也碰见了。 苏漩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 季言沨看了一眼窗外丝毫不减凌厉气息的大雪,眉头不禁蹙得更紧了。 侯杰看到苏漩的样子微微咧开嘴笑了一下,表情丝毫不见担忧。 “苏漩,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们刑队还有徐哥在野外的经验十分丰富,记得以前有一次,我们到一座山里去考察,也遇上了大雨,把路都冲断了,刑队和徐哥两个人愣是捡着石头将路垫起来,把车开了过去,所以我和宋靖浩出来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担心。” 苏漩能够听得出来。 侯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刑威和徐向勇两个人的信任和崇敬之情。 苏漩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季言沨。 “怎么不见你提到季博士啊?” 比起刑威和徐向勇两个人,她更加想要听到关于季言沨的事情。 闻言,季言沨不由得回眸看了苏漩一眼。 苏漩的眸子显得有些热切。 “……” 侯杰看着苏漩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又瞥了季言沨一眼,说:“这个我还真的不太清楚。” “不清楚?” 苏漩奇怪地问。 “其实我之前也有听说过季博士的名字,季博士都是跟着他的老师伍平擎教授一起进行勘测工作,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和季博士合作,不过我知道季博士一定很厉害的。”侯杰说。 “伍平擎教授?” 怎么听这个名字好像很是耳熟的感觉? “伍平擎教授是燕北大学地质学系的特邀教授,在这方面是一个很厉害的前辈。”侯杰为苏漩解释。 苏漩扬声说:“燕北大学?” 难怪她会觉得耳熟了。 “我也是燕北大学的学生,不过是在新闻系,之前也听说过燕北大学的地质学系很出名就是因为伍平擎教授的缘故,季博士居然是那位教授的学生么?” 听到苏漩的话,侯杰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漩和季言沨。 “这么说,你们也算是校友了啊,季博士也是燕北大学的学生,之后被伍平擎教授看中所以就收为自己的学生了。” 苏漩忽然心念一动,对着季言沨微微勾起唇角:“季学长好。” 虽然她和他差了四届,但是说是学长也没错。 苏漩甜甜软软的声音传入季言沨的耳中,引得他心里微微划过一丝异样。 “嗯,苏学妹。”他说。 突然,从被水雾模糊了的车窗可以看到一辆墨绿色的皮卡车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车子疾驰而过。 “特么的,这开车的是什么人啊?这么疯狂,迟早要出人命啊!”侯杰瞪大了眼眸看着窗外低声咒骂着。 季言沨的目光也紧紧注视着窗外那辆皮卡车开过去的地方,眸色沉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这个司机也太不负责任了,在这种雪天路面湿滑的情况下还把车开得这么快,要是真的出事还要连累别人就不好了。” 苏漩附和着说了一句,随即忽然想起之前季言沨对车祸司机的看法禁不住看向季言沨。 然后,视线猛地顿住……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表情似乎是在隐忍着些什么。 苏漩的眼眸中微微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似乎…… 对于车祸的事情真的很敏感。 “砰――砰――” 随着两声车门被关上的声音落下,出去探路的刑威和徐向勇也都分别坐在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 他们身上的积雪要比侯杰刚上车时厚的多,眉毛还有胡子上都结了不少冰碴,亮晶晶的,冒着寒气。 “我和徐哥去前面看过了,虽然路难走了一些,不过开得慢一些还是能够过去的,不过前面不远处有一座桥,路况不是很好,桥的两边也没有挡的东西,现在下雪路滑,要是过去的话会有危险。” 刑威坐在驾驶座上扭过头来,说话的时候还微微喘着粗气。 “我之前仔细研究过这里的地图,在这附近应该会有一个村子,所以我的建议是先到村子里寻求当地民众的帮助。”这时,徐向勇也说话了。 他们车上所带的食物是有限的,这场雪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们不能在这里等着把东西都吃完了再想办法。 刑威看着他们。 “所以,你们有什么意见?” 侯杰是第一个说话的人,“刑队,徐哥,我都听你们的,我相信你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随即苏漩也点了点头说:“我也听从你们的意见。” 季言沨之前和伍平擎教授一起勘测也有了不少的经验,他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也觉得可行。” ** 刑威原本就是一个开车十分小心谨慎的人,此时因为外面下着大雪,开车更是缓慢了许多,几乎就像是在广场散步的速度一样。 不过却很平缓,让人的心里十分踏实。 侯杰俯身向前,双手撑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椅背上,对着徐向勇喋喋不休地说起了刚刚那个开车特别疯狂的皮卡车司机。 “哎,你们都不知道啊,那个司机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车子缓缓地拐过弯,公路边上有一条没有被护栏围起的小路渐渐进入他们的视线。 “那个村庄应该顺着这条小路走进去就能够看到了。”徐向勇说。 只是…… 刑威把头往前靠了靠,微微眯起眼,看着那条小路上停着的墨绿色皮卡车:“那辆车怎么停在那里了?” 侯杰倏地瞪大眼眸,回过头看了看苏漩和季言沨又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那辆墨绿色皮卡车。 “季博士,苏漩,你们看那辆车不就是刚刚那辆开得像疯子一样的皮卡车么?” “嗯。” “的确是那辆车没错。” 苏漩和季言沨的声音同时在车内响起。 苏漩忍不住轻轻撇头去看季言沨,却发现季言沨的视线似乎也停留在她的身上,在和她眼神对上的那一瞬间淡定地转了回去。 苏漩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似乎有些微微发烫。 车子渐渐逼近了那条小路,视野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刑威皱了皱眉,语气显得有些严肃:“现在不管这辆车是不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辆皮卡车,最要紧的是这辆车最好不要是刚好卡在路中间,否则这条路这么狭窄,我们的车会没有办法过去。” “别是车子坏在那里了。”侯杰有些乌鸦嘴地说。 闻言,不仅是刑威,车上所有人的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 “这样的话真的就是一个最糟糕的消息了。” 刑威一边说着,一边把车停在路边,一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刑威走到那辆墨绿色皮卡车的驾驶室前用力敲了敲窗。 窗户缓缓摇下来。 开车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人,目测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难怪。 刑威想起了刚刚侯杰在车上说的话。 在大雪天里还能把车子开得这么快也就只能是这种对危险没有什么深刻意识的年轻人了。 “你们是出什么事了么?怎么把车子停在这里?” 车里的男人听到刑威的问题脸上立即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 “这位大哥,不是我们想要停在这里,而是车子它不走了啊!我都已经试了很多次了,电瓶有电,可是就是总是熄火,打不着。大哥你能帮我们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儿么?” “是啊,大哥,相逢就是有缘,你就帮帮我们吧!” 听到这个略微有些娇滴滴的女声,刑威这才注意到车里的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 刑威看了一眼下着漫天大雪的天空,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侯杰,你还真是一个乌鸦嘴。(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1章 雪中漫步 这两个年轻男女虽然嘴上说着请求的话,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就好像帮他们在这样的天气下修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真是让人感觉到不爽啊! 刑威微微撇了撇嘴,虽然很不想就这样给他们当一次汽车修理工。 但是…… 他看了一眼这辆车子停着的位置。 正好不偏不倚卡在路的最中间,都留下了一辆车没有办法通过的距离。 所以,如果不把这辆车从这里开走的话,他们想要进入村庄就没有办法了啊! 刑威冲着里面的年轻男人勾了勾手指。 年轻男人微微怔了一下:“什么……?” 刑威:“麻烦你给我把引擎盖打开,还有把扳手还有螺丝刀之类修车用的工具给我,最后,请你下车给我打打下手可以么?” 年轻男人的角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轻咳了一声:“可是我并不会修车……” 刑威有些无语了,这两个人还真是,就想像这样坐在车里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么? “不会修车,总能够听得懂人话吧!我怎么说你怎么做能做到么?” 都被刑威把话说成这样了,年轻男人也不好在做出什么推诿。 只是…… 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再次露出些许不自然的表情。“可是……” “又可是什么?” 刑威觉得自己的额角蹦出了一个十字。 “我的车上并没有你说的那些修车工具。” “……” 刑威回到车上拿了修车用的工具。 侯杰问:“刑队,怎么样?” “被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不过车子是哪里坏了,还要等我看了才知道。”刑威说。 “所以,刑队,你现在是要给别人当修理工么?”侯杰惊讶地看着他。 刑威无奈地拿起自己手中的工具包,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谁让那辆车正好停在了我们要走的路中间呢?而且就算不是这样,见到别人有了困难也应该帮上一帮的。” 虽然那两个人的态度让人不怎么爽快。 “也是。”侯杰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徐向勇一把拉开车门下了车。 看到他们这样,侯杰也连忙说:“我也一起,我去给你们撑伞。” 随即又是“嘭”地一声,车子上就只剩下苏漩和季言沨两个人了。 苏漩和季言沨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的好。 “我也不想坐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这里是草原,应该还能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去才对。”苏漩拉好羽绒服的拉链,拿起雨伞。 季言沨看着苏漩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不等苏漩开口又说:“我的感冒已经好了,透透气会舒服一些。” 这话倒是没错,虽然气温很低,但是下了雪空气比平时要清新许多。 地上已经有了一层微厚的积雪,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苏漩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季言沨暴露在雨伞外的肩膀不由得把伞向季言沨的那边偏了偏。 季言沨的身材原本就要比苏漩高大许多,苏漩只有将撑伞的那只手举得更高一些才能保证季言沨的头不会碰到雨伞。 手好酸。 而且还很冷。 苏漩觉得自己的手现在一定和雪是相同的温度。 蓦地,她手上一轻。 一只大手握住了伞柄的上端。 “还是我来撑伞吧。” 季言沨低低的声音荡漾在苏漩的耳边,还带着温温的气息。 苏漩抬眸看他。 他的手拿着伞举在胸前,高度刚刚好,不会让他自己碰到头也不会让她觉得太高无法遮挡。 苏漩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伞柄的手。 虽然她觉得一起撑伞走在雪中也不错。 “手冷么?” 苏漩看着他抓着伞柄的那只手。 “不冷。” 季言沨沉声说道。 苏漩有些不相信,她的手插在口袋里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依旧冷冰冰的。 “你想自己试一下么?”季言沨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是却似乎带着一丝调侃。 苏漩倏地瞪大眼眸。 这是季言沨? 之前给人感觉非常之高冷的季博士? 不会是因为感冒人设崩坏了吧? 自从认识了季言沨之后,苏漩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季言沨这般面貌。 “觉得吃惊?” 苏漩十分乖巧地点头。 这还哪里是吃惊? 简直就是跌破眼镜好么? 季言沨看到苏漩的表情微微勾唇。 “我也不是总一本正经的。” 这已经是苏漩第二次看到季言沨对自己笑了,可是她觉得自己依然抵挡不住那抹浅笑的魅力。 之前听说情绪内敛,表情很少的人如果笑了只有两个结果。 把人吓到做噩梦,或者…… 令人惊艳到喷鼻血。 季言沨绝对是属于后一种。 苏漩也轻轻笑了一下,笑容十分清甜。 “那么你那句话……是说真的?” “……” 季言沨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漩就一把握住了他抓着伞柄的那只手。 他没有说谎。 他的手真的很温暖,在她的掌心散发着丝丝的温热,一直暖入心底。 “是你让我自己试试的。”苏漩说。 季言沨微怔了一下,就听苏漩又说:“感觉……像暖炉。” “是因为你的手太凉了。”季言沨说。 苏漩的小手泛着微红有些艰难地包裹着季言沨的大手,带给季言沨一丝冰凉的感觉。 远远望去,两个人撑着一把伞,相携而立,映衬着漫天的飞雪,如同画中一般。 苏漩淡定自若地收回手揣在口袋里面。 “我的手就是我的体温计,夏天的时候热得发烫,冬天的时候又冷若冰霜。”她说。 “那我和你恰恰相反。” 他的手一直都是冬暖夏凉。 “那我们……这算是互补?” 苏漩笑得欢乐。 季言沨轻咳一声,“……大概。” 苏漩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回头看向季言沨。 几片雪花悠然飘落到她的发顶,她的肩头。 她唇角的弧度荡漾着温温的浅笑,却似乎比她弯着眼的时候还要动人。 “季言沨,偶尔也不正经一下吧!” 季言沨跟着上前一步,把苏漩纳入雨伞的保护圈内。 “不会觉得惊吓了?” “不会。” 大概这会感觉到惊喜了吧!苏漩想。 那样子的季言沨,感觉……很帅。 两个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另一边也没有忘记自己下车来是为了干什么? 苏漩望着公路边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的草原。 入目的地方几乎都被铁丝网围护起来,似乎看不到一点儿可以进去的空隙。 即使有的地方的铁丝网向一侧歪倒,也只能供人过去车子还是没有办法过去。 “难道真的除了那一条路就没有办法进入到里面了么?” 苏漩环视一周,不禁有些失望。 这样的话,要是那辆车修不好的话,他们岂不是要坐以待毙了? 虽然这样有些乌鸦嘴,但是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其实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我是赞同这样的做法的,不能让人随意进入的话,就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草场。”季言沨说。 苏漩点了点头,“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也就没有办法进去了呢。” 等等…… 苏漩的视线忽然停驻前面不远处的地方。 “季言沨,你看那里虽然也拦着铁丝网,但是看起来像是有一扇门的样子。” “我也刚想和你说。” 季言沨和苏漩沿着公路边的斜坡走了下去。 季言沨紧紧拉着苏漩的手:“小心脚下。” “嗯。”苏漩小心翼翼地踩着季言沨留下的脚印往下走。 苏漩的运动细胞也算是不错的,又有季言沨在旁边牵引,几步路走的十分顺畅。 看着已经将自己的手放开了的季言沨,苏漩的眸子中不由得划过一抹懊恼。 “怎么了?”季言沨不解。 苏漩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有些后悔。 后悔没有在下来的时候滑一跤。 苏漩跟在季言沨的身后,来到刚刚看见的那处围栏。 果然是一个被铁丝拧住的简易大门。 想必是这里的村民也害怕突发什么事件将那条路堵住,就又在这里放置了一个临时的大门以供进出。 “我们回去告诉刑队他们。” 苏漩和季言沨刚转身走了两步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苏漩看向季言沨。 季言沨微微敛眸,对着苏漩说:“是多杰加主任。” “多杰加主任?”苏漩不禁有些奇怪:“多杰加主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啊?” ……季博士,你昨天和我说的事情我已经联系过朋友了,等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难道是因为之前说的那件事?(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2章 冤家路窄 这边,刑威俯身趴在皮卡车的打开着的引擎盖前面,仔细寻找着车子的问题。 “电瓶没坏……皮带虽然旧了些但是也正常……机油有些混浊……” 刑威低喃着:“这样的话应该就是发动机的问题了……麻烦把扳手递给我一下……” 那个年轻男人十分厚脸皮地蹭到侯杰撑起的伞下,在工具包里面翻了翻,拿出一个东西说:“是这个么?” 徐向勇把他拿着的那个又放进了工具包里面,换了一个大扳手说:“车子上要用这种才行。” 说着他把东西递给刑威,又拿出手电筒照在刑威正在观察的地方。 “这样应该会看得更清楚一些。” “嗯,再往这边一些。”刑威说。 年轻男人看着合作默契的两个人,撇了撇嘴。 明明就不需要他,那他还站在这里吹什么冷风,还是车里面暖和一些。 他径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侯杰打着伞,举着伞的那只手已经有点儿被冻僵了,皮肤微微泛着青色。 他斜眼睨了一眼舒适地坐在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闪过一丝鄙夷的光。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车子。”他的语气微微带着讽刺。 让他们在雪天里受着寒风给他修车,自己坐在车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脸。 侯杰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此时空旷的草原上还是清晰地传进了男人的耳朵。 只是男人的脸皮十分厚,听到了侯杰的话还是坐在车里屁股动也没动一下,只是微微从车窗探出头来。 “大哥,你把车修好了么?” 刑威的手已经完全被机油染的黑乎乎的,听到男人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接过徐向勇给他的纸巾擦了擦手,一把将引擎盖重重地压了下来。“这辆车的拉缸了,螺丝口已经化丝不能再用了。” 年轻男人的脸顿时一僵。 什么意思? 本来看到他这样的动作是修好了的意思呢! “是修不好了么?”他急忙下车跑到刑威身前。 刑威摇了摇头,“现在手头上没有零件,所以修不好了。” 徐向勇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一眼那辆皮卡车,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跑车之前应该要把车从里到外都检查一遍才对,这个螺丝口显然不是刚刚才化丝的。” 听了徐向勇的话,那个年轻男人嘿嘿地笑了一下,说:“不是的,其实这车是我们在县城租来的,那个老板说肯定没有问题我们才开出来的……” “是贪图便宜租来的吧!”徐向勇了然地笑了。 这种对车子一窍不通的人也敢随便租这种便宜的车,真不知道应该说是胆子大还是什么的。 被徐向勇说中了的年轻男人神色有些尴尬。 原来他们到了县城忽然来了兴致想要自驾游,就租了当地一个藏民的车,因为觉得占了便宜还沾沾自喜了一番。 可是刚刚租了车就下起了大雨,车主又不肯让他们退租,就想着反正也没事,开车随便转转也不错就开出来了,却又被大雪困在了这里,车子也坏了,真是什么倒霉事都遇到了。 男人忽然瞥到刑威已经将工具都收拾好了,那男人有些着急了。 “你们不会就这么走了,不管我们了吧?” 还不等刑威说些什么,就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也走了下来。 “你们可不能不管我们的车,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也应该是要到村庄里面去吧!我们的车子修不好的话你们也别想进去了。” 刑威三个人的脸色立即有些不好了。 这个女人这是在威胁他们? 本来刑威还想说,他们一起想个办法把这辆车子往旁边挪一些,让这两个人坐着他们的车到村庄去。 但是此时被这两个人这样一作,完全不想提出这个建议了。 “你们贪图便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了,至于我们的车怎么进去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刑威说。 那个女人有些气愤地绕过车子走过来。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有了困难你们怎么都应该出手帮一下吧!” 刑威他们这才看到那个女人的打扮,眼角不由得微抽。 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孔,深v连衣裙和黑色皮夹克,最后是一双十公分的细高跟凉鞋配上大雪纷飞的背景。 穿着凉鞋踩在雪地里是什么感觉他们不知道,但是看这个女人的神色大概是感觉不到冷了。 “喂……” 侯杰忿忿地指着那个女人,正想要说你们怎么办关我们什么事,能帮的我们已经帮了,没有配件修不好我们有什么办法的时候,却被一个熟悉的女声打断了。 “这个算是缘分么?居然能在这里又见到你们。” 他们顺着声音望去,苏漩和季言沨撑着一把伞缓步走来。 苏漩的身高正好在季言沨的耳畔,只要她一歪头就可以靠在季言沨的肩膀上,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情侣身高差。 居然会是她? 那对年轻小情侣看清楚了苏漩的样子之后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眸。 “是你?” 女人又瞥见苏漩身边高大冷峻的季言沨眼里忍不住划过一抹嫉妒的神色。 和那个男人比起来她地男朋友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成的豆芽菜。 “是我。” 季言沨偏头瞥了苏漩一眼。 她的声音显得十分平静,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 但是季言沨能够听出她隐藏在浅笑下微微泛起的波澜。 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样。 他们认识。 而且关系看起来不怎么融洽。 季言沨的眸光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探究起来。 “苏漩,你认识这两个人?” 侯杰的语气带着疑惑,他用手指着那对情侣。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侯杰之所以这样问,只是想要知道苏漩怎么会认识这两个人的。 无论怎么看,苏漩和这两个人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啊。”苏漩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两个人,表情似笑非笑,透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在你们‘捡’到之前,我就是和这两个人坐在一辆车上的。” 苏漩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应该算是孽缘呢还是上天安排。 苏漩的话所有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会一个人在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边就是因为他们?” 听到侯杰的话,女人立刻大声叫嚷起来:“喂,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又不是司机,她会一个人在路边可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 苏漩在心里暗暗嗤笑了一声。 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说这样的话她也不觉得心虚。 反正她是一点儿都不相信的。 苏漩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他们纠缠,她只关心一件事情。 “我只问你一句话,我的相机和行李呢?” 相机。 那对男女听到这两个字瞳孔骤缩,眼眸中迅速闪过一抹心虚。 那女人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才一挥手说:“有没有搞错?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你的行李和相机我们怎么会知道在哪里啊……或许……或许是那个司机自己拿回去用了也说不一定。” “是那个司机拿回去了?还是你们拿去卖给别人了?” 苏漩的语调微微上扬,轻飘飘的话语却如同一记重拳击在他们的心上。 女人和男人本来就十分年轻,把苏漩的相机拿去卖钱也是一时起意,乍然一听到苏漩这么说整个人都变得慌张起来。 “我真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女人捋了捋头发,想要遮掩一下自己的表情。 苏漩淡淡勾唇,向女人和男人所在的地方走近了几步。 “我刚刚接到消息,有人看到过你们带着我的相机在县城里面出现过,而且当时周围也有摄像头拍了下来。” 苏漩说着瞥了季言沨一眼。 她也没有想到季言沨会拜托多杰加主任让警局留意一下她相机地事情,刚刚他们准备回来时接到的那通电话就是多杰加主任打过来说这件事情的。 听到苏漩语气这么笃定,表情并不像是再说假的,顿时哑口无言,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不会还说不知道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吧?如果还不明白的话可以去警察局,看你们会不会明白。”苏漩挑眉看她。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扯了扯自己男朋友的衣袖,希望他说些什么。 而此时,男人看向自己女朋友的眼神却有些埋怨,也悔恨自己当时没有阻止自己的女友对那台相机起了心思。 现在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会轻易息事宁人,如果真的去了警察局就不好了,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认错,希望她不会追究到底比较好。 只是…… 男人看了一眼苏漩,眸光微闪,随即态度看起来很是恳切地说:“真的很对不起,当时也是因为我女朋友许心有些气愤你之前说她戴的手链是假货,所以她才一时起了邪念……” “吴飞!”许心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有些恼羞成怒地拉住吴飞的手臂。 他这么说就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的意思么? 吴飞没有理会她,继续说:“我也很后悔没有阻止她,真的对不起。” 闻言,苏漩嗤笑一声。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3章 拿回行李 不得不说,吴飞的这番话让苏漩更加鄙视他了,无论怎么样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一起做下的,但是现在他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在了许心的身上,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苏漩也没有同情许心的意思。 在她看来,这两个人都是一丘之貉,半斤八两。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吴飞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苏漩却不想再听他说的这些废话,直接了当地打断:“我只想知道我的相机现在在哪里。”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能不能答应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了?我们是出来旅游的,不想进警局。” 吴飞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漩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不耐烦了,她冷声一笑:“你们把拿走我相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当成小偷,抓进警察局?相机在哪?” 苏漩的语气摆明是没得商量,吴飞只好有些丧气地说:“相机现在不在我们这里,因为那个租车给我们的藏族男人说,把相机给他就不说我们租车的钱,我们就把相机给他了,你的行李就在车上,我现在就拿过来给你。” 说着吴飞就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把苏漩的行李还给了苏漩。 把相机给了那个车主? 这么说暂时还找不回来了? 苏漩咬了咬唇拿过行李,看到露在行李箱外面的那一小片衣角,眸中划过一抹异色。 箱子被人打开过了。 她微眯起眼睛,瞥了那两人一眼。 最后却也没在说些什么,已经拿回了行李箱就是好的,总归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那些被那个女人说是款式老土的衣服想来那个女人也不会拿的。 不过本来以为找到这两个人,就可以拿回自己的东西了,却没想到只拿回了行李。 季言沨轻轻拍了拍苏漩的肩膀,看着些许安慰的意味,声音低沉干净。 “别担心,既然已经找到他们,就可以通过他们找到那个车主,你的相机可以找回来的。” 苏漩转头看向季言沨显得沉静的黑眸,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季言沨这才又转向刑威他们说:“刑队,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啊?车子修好了么?” 刑威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苏漩和许心他们,听到季言沨的声音才缓缓摇头。 “这里没有汽配零件,我是没什么办法把它修好了,只是现在这辆车子堵在这里,我们想要进到村庄里面就要另外想办法了。” “那正好,我和苏漩刚刚在那边不远处发现有一处围栏可以打开,足够一辆车子从那里通过了。”季言沨说。 太好了。 刑威,徐向勇还有侯杰三个人对视一眼。 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许心和吴飞大声叫嚷道:“你们真的要把我们两个人丢在这里么?” 原本还想着刑威应该是在吓唬他们的,找不到进去的路还是要帮他们把车子修好,但是听了季言沨的话之后他们真的紧张了。 现在下雪封路,他们本来就是想要出来随便转转的,车上又没有什么食物,被困在这里时间长了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苏漩笑了,笑容微微透着报复的恶意。 “本来我还没有想到的,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觉得这个主意也挺不错的,之前我也被丢下过一次,这次把你们丢在这里就当是扯平了。” “这怎么能够扯平?是司机接到了什么紧急电话把你丢下的又不是我们,而且要是我们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也脱不了关系。” 许心的声音还有一丝颤抖她不想真的被丢在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苏漩看着许心。 这算是威胁吗? 只是很可惜…… 她这一辈子最不愿意忍受的就是威胁了。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许心,转过身向那辆七座的普拉多suv走去,在空旷的草原上想起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那又怎么样?到时候你们真的出了事也没有人会知道你们见过我们。”她无所谓的说。 苏漩离开之后,季言沨立刻也撑着伞跟上了苏漩的脚步。 听着脚下踩在雪上的咯吱声,苏漩偏头看着季言沨说:“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让多杰加主任帮忙的事情?” 季言沨说:“因为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就先没有告诉你。” 他也是无意中听到多杰加主任和公安县局的局长关系比较好,才和多杰加主任说了苏漩相机的那件事。 如果不是因为多杰加主任和县局局长的关系,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总之,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就算今天遇上他们,心里知道可能是他们拿走了我的相机和行李也没有办法。” 苏漩蓦地粲然一笑,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有困难帮我的总是你呢!” 不过,第一次除外。 “你可以努力工作回报我。”季言沨说道。 “这个大概算不上回报吧,因为我工作的时候一定是全力以赴的。”苏漩这样回答。 季言沨说:“对我来说就算是了。” 苏漩看了季言沨一眼,没有说话。 她想,如果是季言沨的话,以身相许大概也是没有问题的。 快走到车门前的时候,季言沨忽然问苏漩:“你是真的打算要把他们留在这里自生自灭么?” “你觉得呢?”苏漩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季言沨。 季言沨的表情还是那样淡定沉静,他缓缓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无论之前那两个人做了什么,他们都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将那两个人留在这里。 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们的行为就比那对男女还要可恶了。 更何况…… “你还需要通过他们找到你的相机,所以我觉得你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季言沨一把拉开车子的后座门。 苏漩没有否认。 的确,就像是季言沨说的那样。 她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真的要把那两个人留在这里不管,而且她知道刑威他们几个人也不可能真的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不管他们。 更重要的是…… 苏漩忽然嘲讽地笑了一下,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那样说了,他们就会乖乖留在那里了吧!” 苏漩坐上车,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几个人影。 季言沨顺着苏漩的视线望过去,也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的确。” 只见,不远处,许心和吴飞两个人拎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紧紧地跟在刑威他们三个人的身后。 隐约还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大哥,你们等一下我们呀!” “……” 刑威他们没有说话。 显然,那两个厚脸皮的家伙就当他们是默认了,开始思考起了自己行李放置的问题。 “大哥,我们的行李有地方放么?” 侯杰忍无可忍地回头冲他们吼了一声:“车上没有地方放置这么大的两个行李箱,如果想要坐车就自己抱着。” 许心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嘟囔着:“自己拿着就自己拿着……” 许心拉着笨重的行李箱,瞥见比她明显轻松了许多的男朋友心里的不愉快顿时放大了数倍。 又联想起刚刚吴飞说的那些话,许心走过去瞪了他一眼,然后用细长的高跟鞋后跟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还来回旋转着碾了碾。 强烈地疼痛让吴飞的脸整个扭曲了,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强忍着没有大声喊出来。 侯杰也上了车,看到和季言沨一起坐在车后坐的苏漩,想起她刚刚对他们说的那些话,干咳了一声,说:“那个……苏漩……他们……” 苏漩笑着瞥了一眼那两个厚着脸皮坐上来的人说:“没关系,把他们一起带回县城送到警局也不错。” 那两个人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却还是坐着一动不动。 比起去警局,他们更加不想被留在这里。 他们假装没有听见苏漩在说什么的样子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一边,好在这辆车空间足够大,正好可以放下两个行李箱。 苏漩不再理会那两个人,她轻轻碰了碰季言沨的手臂,上面还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季言沨转过头看她,漆黑的眸子瞬间映入苏漩的眼中,引得她的微微一动。 苏漩微微笑了笑,说:“等找回相机,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什么东西? 季言沨抬眸看她:“照片?” 苏漩点头。 她开始有些期待等季言沨看到那张照片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 “好。” 季言沨低沉的嗓音在车内狭小的空间显得十分清晰。(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4章 进入村庄 许心坐在车上蜷缩着脚趾,薄薄的丝袜已经被冰冷的雪水浸透,紧紧地包裹在她的脚上。 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已经快要被冻僵了,她微微动了动脚,瞥了一眼侯杰有瞥了一眼吴飞,磨蹭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向吴飞的腿贴过去,希望能够从那里汲取一丝温暖。 吴飞察觉到自己腿上的丝丝仍带着湿意的冰凉,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说实话,他在来这里之前也没有料到会突降大雪,带的几件衣衫也都比较单薄,被许心这样一弄,顿时觉得不太舒服了。 “你坐好,别人都看着呢!”他微微移开自己的腿。 许心原本就因为吴飞刚刚说的那些话而有些不愉快,此时见到他这样心里更是委屈了。 自从他们交往之后她还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待遇呢! “我脚冷。”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害怕被其他人听到。 吴飞此时情绪也有点儿不耐了,这次出来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遂的。 他语气不太好。 “来之前我告诉你要穿运动鞋,是你自己非要穿凉鞋,现在我也没有办法。” “你……”许心怒视他。 “你忘了你来之前还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顺着我保护我么?现在我只是想靠着你暖暖脚,你就这样的态度。” 许心虽然对于刚才吴飞对苏漩说的那些话有些生气,但是想想其实吴飞说的也没什么错,本来想着吴飞对她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好了,没想到吴飞却是这样的态度对她。 吴飞轻轻地嗤笑一声。 男人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她也相信,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愚蠢。 不过现在是坐在别人的车上,他也不想真的和许心吵起来让他们看笑话。 许心看到吴飞沉默着不说话的样子愤怒到无以复加。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她现在的情况,她强行忍住了想到怒骂吴飞的冲动。 她瞪了吴飞一眼,缩了缩脚。 还是觉得好冷。 还以为这个女人真的不知道冷呢! 侯杰注意到她的动作,表情有些纠结。 虽然刚才听到事情经过对于这两个人的人品实在不想评判,但是现在外面雪这么大,继续穿着凉鞋很可能会将双脚冻坏。 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这样他也是有些不忍心的。 想了想,他转过头有些踌躇地对苏漩说:“……苏漩,你有多余的运动鞋么?你看她……” 说真的,感觉也是有些可怜的。 那人明明是她的男朋友,看到女朋友这样态度还这么冷淡。 侯杰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许心拿了苏漩相机擅自抵用租金就相当于是小偷的行为了,要是他的话可能也不会太情愿将自己的鞋借出去。 这个世界上又不是真的那么多圣母玛利亚。 只是侯杰没有想到的是,还不等苏漩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许心已经大声说道:“她哪里有什么多余的运动鞋啊?” 要是有的话她早就拿出来穿上了。 许心说完这句话立刻咬住唇,侯杰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苏漩的唇角有些嘲讽地勾起。 她刚拿到行李箱,看到被夹在箱子外面的衣角时就知道自己的行李箱被人打开翻动过了,只不过没有说出来。 却没想到许心这么蠢,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行为。 “我出门旅游从来都是一双运动鞋走天下,的确没有什么带着多余的鞋子出门的习惯。” 出门旅行又不是很长时间,行李当然是越简便越好,至少她是不会多带一双运动鞋的,难道还嫌行李不够重么? 苏漩说着轻轻瞥了许心一眼,眼底蕴藏着一丝嘲讽还是什么的。 那目光令许心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漩淡淡地撇开视线,不再看着许心。 许心想到自己行李箱里面装着的另一双高跟凉鞋许心瞪了苏漩一眼,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说到底都是她理亏。 侯杰眼角微微抽了抽,对许心的人品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认识。 不过,他还是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一双备用的运动鞋递给了许心。 “给你换这个穿吧!” 许心看着侯杰拿到自己面前的那双鞋。 颜色是深蓝色的,看着挺干净的,不过边缘有些地方还带着一些脏污,一看就知道是旧鞋。 许心不由得向后避了避,样子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嫌弃的。 “这双鞋是你穿过的吧?”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脚气什么的啊? 当然是他穿过的鞋了,谁会背着一双刚买的新鞋到处乱跑啊? 侯杰盯着她半晌,翻了一个白眼,什么都没说将鞋子收回了背包里面。 都这种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 她的双脚就算是被冻死,要截肢也不关他的事。 会对这种女人产生同情的的他还真是弱爆了。 许心看到侯杰的动作,有些愣怔,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脚趾,刚才被冻到的部位此时因为车里面不断上升的温度而有些发痒。 她连忙拉住侯杰的手臂,一把从他的手里抢过那双鞋,脱了丝袜穿了起来,顿时也顾不上光脚穿鞋会不会沾染上脚气什么的问题了。 “真的很谢谢你。” 她表情带着些许谄媚,仿佛刚刚对这双鞋露出嫌弃表情的并不是她一样。 脸皮真厚。 侯杰看着自己已经空空如也的双手忍不住撇了撇嘴。 男士的鞋子穿在许心的脚上显得很大,空荡荡的,非常不合脚也不怎么舒服,不过总算是暖和了许多。 许心又低头看了看穿在自己脚上的那双鞋,忽略掉心中那点儿因为这是旧鞋而产生的隔应感,随即狠狠地瞪了吴飞一眼。 这个男朋友居然还不如一个刚刚相识的陌生人,这样的男朋友还要他干什么? 吴飞冷淡的挪开视线。 等回去一定要和她分手。 他想。 两个人的表情丝毫想象不出,他们不久之前还是一副浓情蜜意,甜言蜜语不要钱地漫天乱飞的样子。 ** 车子通过苏漩和季言沨找到的那处开口护栏进入,草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极度不平坦,摇摇晃晃的,几乎要将坐在车里面的人都给摇散架了。 苏漩紧紧拉着车门上方的安全把手,可是还是没有稳住,一头栽进了季言沨的胸膛中。 这已经是苏漩第二次因为车子不平稳而和季言沨撞在一起了。 他的胸膛很硬,撞得苏漩的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尤其是当她的鼻间都充斥着他身上那种独有的男性体味之后,这种眩晕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季言沨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苏漩的肩膀,带着满满的安全感。 苏漩望了季言沨一眼,轻轻勾起唇角,心里有一种甜滋滋的味道在缓缓蔓延着。 相比之下,同样都是女人,坐在两个男人中间的许心就要悲剧的多了。 她就像是一个夹心饼干一样被挤在中间。 “这里不是草原么?怎么也这么颠簸?”许心有些抓狂地问道。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徐向勇右手也紧紧抓着把手,说:“据说这里是因为毛.主.席当年为了使这里的牧民过上更好的生活,想要开荒种地,但是翻了土之后却发现海拔太高种子没有办法成活,只好放弃,只不过这里的草原就变成这样不平坦的样子了。” “还有这种事情么?”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是的。”徐向勇点了点头说道。 就在说话间,几顶错落有致的蒙古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白色的毛毡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 这里虽然是一个村庄,但实际上却并没有几户人家,而且因为要在草场放牧的关系,每户人家的距离都相隔很远。 他们来到最近的一户人家,将车子停了下来。 这里的人们性情都很是纯朴,听到他们遇到大雪封路,暂时回不了县城之后很是热情地将他们迎进了蒙古包里。 相比起之前东珠卓玛的蒙古包,这里显然要简陋许多,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那张成吉思汗的画像了吧! 外面的雪依然再下,凛凛的风透过蒙古包顶端的孔洞灌进来,带着丝丝的寒意,中间的炉火也开始明明灭灭起来。 接过那对夫妻递过来的茶杯,苏漩用双手捧住,热烫的温度顿时让她觉得浑身都暖和了不少。 茶杯很旧了,杯底还沉淀着些许黑色的泥灰,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喝上一口热水,任由那股暖流顺着食管流进胃里,却是一件足够享受的事情。 许心看到杯底的泥灰原本想说着什么的,但是看到大家都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就撇了撇嘴,将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他们一直坐到了晚上,雪已经小了许多,估计再过不久就会完全停了。 那对藏族夫妻极为热情地将他们留了下来,不过因为帐篷不够只能让所有人都挤在一个蒙古包里面。 季言沨他们自然是有带帐篷的,只是那种帐篷太过单薄,在这样的天气里还是待在这种厚实的蒙古包里更加暖和一些。(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5章 雪中寻人 火炉里面烧着的牛粪闪着微微的火光,带来一丝暖暖的温度。 他们围绕着火炉坐成一圈,苏漩就坐在季言沨的右边,左手边坐的是许心。 显然,从许心的表情来看就知道,她对这样几个人都挤在一个帐篷里面有些不满意,不过也没有人回去理会她是怎么想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苏漩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靠在了季言沨的肩膀上。 她偏头看了一眼季言沨,他还没有醒来,闭着眼睛,睡颜沉静平和。 “吱呀”一声。 蒙古包的门被打开了。 藏族女人拿着一些干馍馍和水走了进来,她布着细密皱纹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 一股清冷的气息透过那扇被打开的小门灌了进来,透着阵阵的寒意。 顿时,苏漩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吃,就一些干馍馍和开水,你们不要介意。” “不会。” 苏漩闻声转头。 就看见刚才还闭着眼睛的季言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 他的眼神清明,丝毫不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人。 就着开水吃了一些干馍馍,季言沨才趁着那个藏族女人给他添水的时候问:“请问你知道和我们一起身材瘦高的那个男人去哪里了么?” 他一醒来就没有看到刑威了。 “我们村子里有几头牛羊和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因为昨天那场大雪失踪了,他醒来的很早,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就说要去帮忙一起找,已经和我男人他们一起出去了。”藏族女人说着将季言沨的杯子添满水。 孩子失踪了? 季言沨和苏漩对视一眼。 “孩子是什么时候发现失踪的?”苏漩问。 “昨天那孩子出去了一趟,起先还没有注意,今早才发现他一直没有回来。”那藏族女人的语气有些低落。 一个孩子在这样的天气里在外面待了一晚上,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道。 “我们也一起去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侯杰和徐向勇也纷纷起身。 许心和吴飞也醒来了,不过他们却没有任何想要和季言沨他们一起去帮忙寻找那孩子的想法。 气温这么冷,他们才不想去受那份罪呢! 许心看着季言沨他们说:“虽然我也很想一起帮忙找人,但是我的脚昨天的时候好像有些冻了,不能走路,所以……” 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许心接下来的话会是什么。 苏漩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戴是否整齐。 其实许心不去也是一件好事,以她那种麻烦的性格可能去找人的时候又弄出什么事情也说不一定。 季言沨点了点头,又看向吴飞。 “所以呢?你也是觉得自己身体不舒服不能去么?” 季言沨的声音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但是听在吴飞的耳中却莫名地有一种被嘲讽的感觉。 吴飞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带着些微的尴尬说:“……嗯,我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因为气温骤降感到不适应了,我真的也很想……”帮助村民们一起寻找孩子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季言沨一口打断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吴飞顿时更尴尬了。 不过好在问题也解决了,他不用在冰天雪地里找一个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的藏族孩子了。 季言沨和苏漩他们走出蒙古包之后,侯杰用唾弃的眼神回头瞅了蒙古包一眼。 “其实他们两个要是直说不去也就算了,毕竟像许心那样的就算一起去了也没什么用,但是明明不想去还说什么很想帮忙,因为身体不舒服不能去,真是虚伪。” “你要知道,有的时候虚伪的话可能会比真实的话更让人容易接受。”徐向勇说。 侯杰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他知道徐向勇说的是对的。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人要紧。”季言沨沉声说道:“因为我们对这里的地势不熟,又下了雪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我们分成两人一组,可以互相照应,寻找范围也不能太远。” “那要怎么分组?”侯杰问。 徐向勇看了一眼季言沨说:“之前季博士也跟着伍平擎教授跑了很多地方,野外的生存经验应该也比较吩咐,不如就季博士和苏漩一组,我和侯杰一组,你们觉得怎么样?” 侯杰率先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意见。” 季言沨偏头看向苏漩,看着她隐藏在衣服下的纤细身材,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你没有问题吧?” 苏漩微笑着摇头,“你放心,我不会逞强的,如果觉得不行的话会告诉你的。而且,不是有你么?” 不是有你么? 这短短的五个字却充满了苏漩对季言沨的信任。 季言沨的心因为苏漩的这句话猛烈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只是那种一瞬间的强烈感觉却一直印刻在了他的心上。 “嗯,如果觉得自己坚持不了了就告诉我,我会带你回来。”他说。 苏漩笑着点头。 他们又去车上拿了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连帐篷和睡袋都拿好了。 万一真的迷失了方向也能有个遮挡的地方。 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那个藏族女人叫住了他们。 她的手里面拿着两瓶酒。 “这个酒是我们自己酿的青稞酒,你们拿着,如果冷了就喝上两口,很有用的。” 季言沨和徐向勇也没有拒绝,接过就装进了自己的背包。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在草原这种原本就不容易融化的地方更是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他们踩在雪地上,厚而松软的雪几乎将他们的整只脚都埋了进去,隔着鞋子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苏漩微微落后半步跟在季言沨的身后,步伐缓慢但却平稳。 这样的天气里走路要比平常的时候累的多,苏漩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透着寒意的空气进入肺部使得她感到微微有些难受。 等时间长了一些,她才渐渐适应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几顶零星的蒙古包已经和皑皑白雪融为一体,几乎分辨不出来了。 察觉到苏漩脚步的停顿,季言沨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苏漩说:“你怎么样?还可以么?” 苏漩闻声看向季言沨。 他的脸颊和鼻尖微微泛红,身形却仍然还是那么挺拔。 苏漩轻轻摇了摇头说:“我还可以的。” 季言沨点点头,没再说话,伸手将身上背包的肩带又往肩膀内侧背了背。 苏漩看了看季言沨背上的几个背包,又看了看自己只拿着一个小包的双手,拉住季言沨说:“你把包分给我一个吧!” 他这样一个人背着这么多东西也太辛苦了一些。 季言沨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摇头拒绝了苏漩的好意。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之前跟着老师一起勘测的时候,背着的东西比现在还要多,所以这点儿东西对于他来说并算不了什么。 既然季言沨都这么说了,苏漩也没有再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什么的,苏漩和季言沨又走了没有多远就看到几个穿着藏式皮袄的男人围在一起。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向着那里走了过去。 在几个人围绕的中间,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 他的双眼紧紧闭着,皮肤被冻的通红,身子也有些僵硬,怀中紧紧抱着一只小羊羔。 其中一个男人忽然大声喊道:“快点儿,他还没有死,有没有酒?” 季言沨闻言迅速从背包中拿出了那瓶藏族女人给的青稞酒,递给了那个男人。 男人抬着小孩的下巴猛灌了几口酒,把酒瓶子还给季言沨之后又脱光了小孩的衣服,随手抓起一把雪就在小孩的身上揉搓起来。 察觉到小孩的身体有些变暖的迹象,男人这才抱起孩子用自己的皮袄裹了起来。 小孩怀里的小羊羔早就已经死了,如果不是这只小羊羔,可能这个孩子也会死了。 苏漩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那孩子还活着。 既然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苏漩和季言沨就跟着那几个藏族男人一起往回走。 刚回到蒙古包时,徐向勇和侯杰还没有回来,蒙古包里面竟然只有吴飞一个人。 他蜷缩在炉子旁边闭着眼睛睡觉。 许心呢? 那个女人怎么不在这里? 苏漩踢了踢吴飞的脚底。 “你女朋友呢?” 吴飞不满地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说:“什么女朋友?” “就是许心。”苏漩说。 “哦,她呀,我们已经分手了,她现在不是我女朋友了。”吴飞满不在乎地说。 分手了? 这么突然? 季言沨和苏漩对视一眼,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人现在在哪里?”季言沨沉声问他,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吴飞撇嘴,似是对于季言沨和苏漩总是追问这件事情有些不耐烦。 “你们刚出去,她就忽然发脾气和我闹,我不想理她,她就说要和我分手,分手就分手呗,谁怕谁呀?谁知道她忽然打了我一巴掌就跑出去了,然后就没有再回来,我哪知道她现在在哪?” 他们刚离开就吵架跑出去了? 那起码也有一个小时了。 苏漩扶额。 那个许心是脑残智障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还因为吵架分手什么的就往外跑?她也不怕自己会迷失方向? 果然,这两个人就是个麻烦。(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6章 同住一晚 季言沨蹙眉:“她跑出去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你都不去找她?” “不去。”吴飞嗤笑一声说:“她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让我放下身段去哄她,她当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啊?我已经受够了,我才不会去找她呢。”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她应该出事了。”季言沨说。 他不认为许心能够为了让吴飞哄她就在这样冷的天气里在外面待上一个多小时。 吴飞轻哼了一声,语气十分无所谓:“你们要是担心就自己去找喽,反正她是自己跑出去的,出了事也和我没有关系。” 说完,吴飞就又闭上眼睛,睡起觉来。 “……” 虽然讨厌许心那个女人,但是苏漩听了吴飞的话,还是想狠狠骂一句:渣男! 对于吴飞这种丝毫不负责任的话,季言沨什么都没有说,沉默着走了出去。 苏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季言沨的脚步。 “季言沨,你要去找她么?” 季言沨点了点头,说:“嗯,既然知道了她可能出事,我就不能当作没有发生。”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孩子在雪地里被冻成那样的画面之后。 苏漩咬了咬牙。“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的话怎么也有个照应嘛! 虽然她是真的很想要让许心自生自灭,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应该要自己承担后果。 但是…… 季言沨说的对,既然发生了他们就不能当作不知道。 她暗暗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这次要是找到那个智障女人说什么也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行。 “那个孩子找回来了,真的很感谢你们。”那个藏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感激地对着他们说道。 季言沨微微摇头,“不用,我们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事实也是如此。 说完,季言沨又对着苏漩说:“我们走吧。” “嗯。”苏漩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季言沨和苏漩还没有走出两步,就听那个藏族女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女人之前跑出去,现在还没有回来呢!我大声地喊她,她也不理我。” 她看到许心跑出去了? 苏漩下意识地看向季言沨,发现季言沨的视线也直直地对准她。 她的心跳了一下,然后转头对着藏族女人问:“你看到她往哪里去了么?” 有个方向总比漫无目的的好。 藏族女人对着一个方向指了指,说:“就是那边,你们两个是要去找她?” 季言沨点头。 “那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儿,我们村庄的人不久前在那边见过狼的粪便。” 狼的粪便? 也就是说那边很可能有狼出没? 苏漩不由得微微抖了抖身子。 想到在动物世界上看到狼群凶猛捕猎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腿软了。 “不过,这里的狼白天不会到村庄附近来,你们不要走得太远就行了。” 藏族女人的话却并没有给苏漩带来安全感。 季言沨敏锐地察觉到苏漩的情绪,安抚地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季言沨用着沉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苏漩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她唇角微勾,眼眸里好像有什么在闪动。 “嗯。” 季言沨和苏漩两个人向着藏族女人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就发现了一串脚印。 “应该是许心的,我们沿着这些脚印应该就能够找到她了。”季言沨说。 “希望她没有走太远。”苏漩搓了搓自己被冻的通红而冰冷的双手。 季言沨微微皱了皱眉。 此时听到苏漩说话,他才发现苏漩似乎有些微喘。 “你还能坚持么?” 苏漩立即摇头:“我可以的。” 她刻意忽略了自己已经微微有些发软的双腿。 在雪地里走路原本就比较耗费体力,刚才一个来回她已经不停歇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此时的确是感到有些微的疲惫,不过她还可以坚持的。 季言沨看到苏漩透着坚定的眸光,说:“我们再往前面走一些,要是还找不到就先回去。” “嗯。”苏漩点头。 季言沨照顾着苏漩,脚下刻意放慢了速度。 苏漩看着他沉静的面容,心里一暖。 他们往前走着,回头已经看不见蒙古包了,看起来平坦,其实还是有着一定的坡度的。 忽然,雪地上的脚印变得凌乱起来,似乎不止有人的脚印,还有某种动物的脚印。 苏漩看着一个地方,眼眸倏地瞪大。 她上前一步,蹲在那里,随即抬头对季言沨说:“季言沨,你看这里是不是血?” 苏漩所指的那个地方,有几滴鲜红落在白雪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季言沨微微皱着眉,看着那几滴红色说:“看来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漩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藏族女人说的那些话。 不会真的是狼吧? 苏漩心里一颤,说:“你看这些像是狼的脚印么?那个许心……” 不会吧…… “我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狼的脚印,也有可能是狗的脚印也说不定。”季言沨说着,刚抬起头就看到苏漩脚下一滑,向后仰倒,顺着雪坡就滚了下去。 “苏漩……” 季言沨起身想要去拉住苏漩,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苏漩从雪坡上滚下来,因为雪的厚度倒也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她缓了一会儿,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环顾四周,苏漩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条干涸的河道,难怪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陡坡。 “苏漩,你没事吧?”季言沨大声询问。 苏漩闻声对着季言沨摆了摆手,说:“我没事。” “能上来么?”季言沨又问。 苏漩看了一眼那个陡坡,坡度极大,而且雪也为她的攀爬增加了不少难度。 她试了一下。 果然。 爬不上去。 不需要苏漩再说些什么季言沨也明白了这一点。 季言沨看了看,这条河道很长,这边几乎没有地方可以让苏漩上来,对面的坡度要比这边小很多。 他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利落地控制着身体从坡上滑了下去,只是滑落的姿势相比起苏漩之前的狼狈倒是帅气了不少。 “你怎么也下来了?”苏漩看着季言沨,不由得微怔了一下。 “我们从那边上去。”季言沨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苏漩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发现她除了身上因为翻滚的时候沾了些雪的确没有什么事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几乎是在瞬间,苏漩似乎觉得自己从季言沨口中听到的是另外一句话。 你从这边上不来,我就陪你从那边上去。 她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这个人,似乎从她认识他之后,就一直是这样。 不过…… “从那边上去的话,我们要怎么回去啊?”苏漩问。 本来只要沿着过来时的脚印回去就可以了,可是从那边上去的话就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了。 “我们上去之后顺着这条河道往前走,总能找到过去的地方,到时候再顺着蒙古包所在的大致方向往回走。” 季言沨说着,已经几步来到了斜坡的半中央。 “把手给我。” 苏漩把手递到季言沨手心里。 他的手要比她的暖得多。 就像季言沨自己说的那样,他的手在冬天就像是一个暖炉。 只是…… 苏漩站在平稳的土地上,有些不解:“既然这样,我们直接沿着河道走不是更好?”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季言沨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在河道不及上面视野开阔,不利于我辨别蒙古包的方向。” 苏漩有些恍然地瞥向季言沨。 真该说不愧是博士么? 懂的真多呢! 心里似是有些欣喜的,为了自己喜欢着的人是这样的优秀。 他们两个沿着河道往前走,季言沨不时地回头计算一下蒙古包的大致方向。 不知道走了有多远,河道变得低了,季言沨和苏漩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过去了。 他们顺着季言沨计算的方向往回走,苏漩累了他们就停下休息一会儿。 可是天已经快要黑下来了,他们却还是没有看到蒙古包的踪影。 苏漩忍不住有些丧气,她实在是有些疲惫不堪了。 “在草原上,没有坐标,即使你觉得自己一直是向着这个方向走的,也很可能会偏移方向。我们应该是偏离了不过不会太多。”季言沨冷静地分析着。 “只是,现在天快黑了,你的体力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不适合继续赶路,我们还是扎下帐篷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往回走比较好。”季言沨顿了顿,又说。 “住一晚?”苏漩猛地瞠大眼眸。 她看了一眼季言沨背上的背包。 只有一个帐篷。 也就是说,她和季言沨要住在一个帐篷里? 季言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苏漩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问题。” 要住在一个帐篷呢! 心里似乎……莫名的有几分说不出的情愫在渐渐蔓延着。(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7章 间接亲吻 帐篷基本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搭建好了,只是将东西都整理好之后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 没有星光和月辉,天空暗沉地吓人。 气温也愈发的低了。 苏漩环抱着身体坐在帐篷里,脸色微微发白,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冷。 真的好冷。 比起昨夜架着炉火的蒙古包要寒冷许多,这样单薄的帐篷果然抵御不了寒意的侵蚀。 她直接拉开睡袋钻了进去。 虽然比刚才温暖了一些,但是身下没有什么铺垫的东西,单是睡袋还是有些单薄了。 帐篷下面那厚厚的积雪用着自己冰冷的温度一点一点侵蚀进苏漩的身体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苏漩的耳边响起。 季言沨也动作利落地钻进了睡袋里,此时就躺在她的身边。 这样低的气温下,绕是季言沨的身体再像火炉也被冻的不轻。 顶上的帐篷灯微微摇曳着,牵动着暗沉的灯影也轻轻晃动着。 一只大手伸过去“啪”地一下关掉了开关。 霎时间,帐篷里变得一片漆黑。 黑黢黢的。 什么都看不见。 无论是帐篷里面还是外面的草原上都寂静无声。 萦绕在苏漩耳边的是季言沨清晰的呼吸声,还有外面冷风吹过的萧萧声。 苏漩眨了眨眼,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线。 她将自己蜷缩起来,使得自己能够更加暖和一些。 眸光微抬。 黑暗中,季言沨平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她在睡袋中交握住自己冰冷的双手。 还是觉得很冷。 苏漩忍不住向着季言沨的那边靠了靠,钻在睡袋里一点一点挪动着,就像是一只胖乎乎的毛毛虫一样。 季言沨瞬间睁开了眼眸,漆黑的眸瞳在暗夜里熠熠生辉,就像是一颗明亮闪烁着的星。 “怎么了,睡不着么?”原本就低沉的嗓音在季言沨刻意的压低下显得更加磁性了。 “嗯。”苏漩从小巧的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说:“还是觉得有些冷,睡不着。” 即使身体已经困倦得不行,双腿也有些酸软地向她抗议着,但大脑的神经却依然精神。 闻言,季言沨也向着苏漩所在的方向靠拢了一些。 两个人的身体已经隔着数层衣服和两层略微轻薄的睡袋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样呢?会觉得好一些么?”季言沨说。 明明根本感受不到季言沨身体的温度,但是苏漩还是感觉到有什么在她的心里微微涌动着。 她抖了抖身子,缓缓对着季言沨摇了摇头说:“还是冷。” 苏漩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寂静的夜色中依然清晰可闻。 又是“啪”的一声。 略微显得有些昏暗的白炽灯光骤然亮起。 苏漩不太适应地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即才看向已经坐起身的季言沨。 “季言沨……” “这是信封睡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把两个睡袋拼接成一个,这样会更加暖和一些。” 季言沨的语气淡淡的,只是那微微闪动着的眸光诉说着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像他的语气那样没有一丝波澜。 苏漩觉得自己的心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她听到自己略微有些干涩的声音:“……我不介意。” 季言沨动作利落地将两个睡袋拼凑成一个,他们的身体在一个睡袋里紧紧地贴靠在一起。 “你能喝酒么?”季言沨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了那瓶青稞酒。 “那位藏族阿姐说的,喝一点儿酒身体会热一些。” 季言沨扭开瓶盖,淡淡的酒香顺着瓶口缓缓溢出,萦绕在苏漩的鼻间。 苏漩没有拒绝。 她接过酒瓶,微微仰起脖颈浅浅地啄饮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她的食管缓缓流到胃里,味道在苏漩看来不是很好喝,但是胃里暖暖的,渐渐蔓延到整个身体的感觉却让她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她把酒瓶还给季言沨,嘴唇上还沾染着些微的酒液,使得她的唇微微发亮,显得有些诱人。 季言沨漆黑的眸子顿时一暗。 他拿起酒瓶往口中狠灌了几口酒。 苏漩看着季言沨因为喝酒而微微滚动着的喉结忍不住轻轻吞咽着口水。 然后,她的余光瞥见那个被酒液润泽过的瓶口,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和季言沨…… 这样……算是间接接吻…… 倏地,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不知道是酒醺的还是因为心里微微的羞意。 “现在觉得暖一些了么?”季言沨说。 他看着苏漩。 脸微微驼红着,眼眸氤氲着水汽,润泽的红唇微启,比以往的清甜面容更多添了几分不自觉的魅惑。 这种不自觉的魅惑却要比刻意的魅惑更让人无法自持。 季言沨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嗯,觉得暖了很多。”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苏漩又抬眸对着季言沨,说:“我还想喝一点儿。” 她从季言沨的手中拿过酒瓶,将唇印在刚刚季言沨的嘴唇印下的地方。 喝到口中的酒依然是辛辣的味道,却不知道为什么,苏漩总觉得那里面似乎多了些许的甜味。 温度似乎有些暧昧。 喝完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季言沨的眼眸愈发幽深了,眸子深处似乎还隐约有一丝火光在跳动。 “好了,睡觉吧。”季言沨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些微察觉不出的喑哑。 “嗯。”苏漩点了点头躺了下来。 季言沨大手一伸,帐篷里再次暗了下来。 苏漩今天喝得略微有些过量了,此时头脑似乎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轻轻动了动,里侧的那只手就撞在了季言沨的手心里。 他的手似乎没有白天那么温暖了,但是仍旧比她的手要暖上许多。 忽的,她的手一下子被握紧。 她看向季言沨。 “你的手太冰了。”季言沨说。 季言沨握紧自己手心的小手,他不是笨蛋,此时也隐隐察觉到了自己对苏漩是有些心动的。 不过,这样的心动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他不确定。 更加不确定这种心动会不会转变成爱情。 苏漩反握住季言沨的手,没有说话。 她感觉到自己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在一点一点的温暖起来。 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倏地睁开,将视线转向季言沨所在的方向。 她轻声说道:“季言沨,你说这里会有狼么?” 狼? 季言沨怔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苏漩还是被白天时那个藏族女人的话给影响到了。 他说:“狼不会来的,快睡吧。” “好。”苏漩有些乖巧地说。 季言沨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却听自己的耳边又传来苏漩的声音。 “季言沨……” “……什么事?” 季言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这些天里他见过苏漩的很多种面貌。 生气的,微笑着的,倔强坚持的。 这个样子却是第一次见到,就好像是一个兴奋得睡不着的小孩子一样。 苏漩猛地起身,一手撑在季言沨的耳畔。 季言沨微怔。 还没来得及思考苏漩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就见苏漩微微俯下身,卷曲着的发丝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下来,散落他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痒。 苏漩…… 季言沨想要叫她。 但是却在看到苏漩眼睛的那一刻生生咽了回去。 那双眼眸,即使在这样的暗夜之中,也能够清楚的看到那里面因为湿润而微微闪动的光泽。 甚至…… 还微微带着些许侵略性的意味。 “季言沨……” 苏漩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她这个样子…… 怎么有点儿像是…… “季言沨,我忽然想要吻你了……” 苏漩清甜的声音带着某种莫名的愉悦感,在这顶狭小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8章 擦枪走火 黑暗的夜色中,季言沨的瞳孔骤然一缩。 苏漩的面容近在咫尺,他就那样看着她微启的嘴唇,脑子里似乎有着一瞬间的空白。 季言沨,我忽然想要吻你了…… 那个声音轻轻地回荡在季言沨的耳边。 苏漩她这是…… 季言沨的眼前忽然浮现出苏漩喝酒的那一幕。 …… 喝醉了…… 他的脑海中才刚有了这个念头,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贴上了一片冰凉的触感。 苏漩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轻抚在了他的脸上,身子也因为没有了支撑点压在了他的身上。 即使是隔着几层衣服,季言沨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漩贴在自己胸口的那一处柔软。 而他们的双腿在睡袋里面交缠相叠,暧昧至极。 一股淡淡的馨香控制不住地往他的鼻子里面钻,在此时更是显得透着几分诱惑。 以前和交往的女朋友不是没有过这种亲密的举动,但是季言沨此时却觉得心动若擂鼓,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 他对苏漩…… 似乎是比心动还要深刻一些的感情。 趴在季言沨身上的苏漩好像是对季言沨毫无回应的态度有些不满。 她微微离开了季言沨的唇,用手摩挲着季言沨脸颊刚硬的线条,随即比刚才更加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和季言沨唇唇相贴。 她伸出小舌头在季言沨的下唇轻舔了一下,他的唇有些干裂,但是却透着温热。 苏漩没有再犹豫,直接含住了季言沨的下唇轻吮起来,还时不时地舔吻一下。 在黑夜中,季言沨的感官尤为清晰,他察觉到自己所有的感觉都聚集在了嘴唇的那一点上。 苏漩的小舌不同于她嘴唇的冰凉,温热湿滑,他被含吮着的下唇传来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被电流触到了一般,细密的传递到他的心里。 忽然,他感觉到苏漩不再轻吮着他的嘴唇,却也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而是浅浅地摩挲着。 他听到苏漩有些含糊地叫着他的名字。 “季言沨……” 苏漩的声音有些甜软,像是轻叹,又像是在撒娇。 季言沨的手骤然一紧。 不能够再继续下去了。 他正想要把伏在自己身上的苏漩推开,可是还没有等他有所行动,苏漩的舌头轻轻顶开他毫无防备的牙关就探了进来。 顿时,季言沨感觉到脑海中有一根弦断开了。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他用那只原本打算推开苏漩的手按住了苏漩的后脑,让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他勾住了苏漩的舌头缠吻起来,用力的吸吮。 缠吻了一阵,季言沨已经不满足这种程度的亲吻,探进苏漩温热的口腔扫荡着里面的每一处,汲取着她口中的津.液。 苏漩的嘴唇软软的,还带着丝丝的甜味,原本冰凉的温度早就因为缠吻变得温暖起来。 周围寒冷的空气骤然升温,变得缠.绵火热。 “嗯……” 苏漩忍不住嘤.咛一声。 她被季言沨猛烈的亲吻吻得浑身酥软无力,双唇还有舌头都已经麻木肿胀,肺部的空气都被季言沨汲取一空。 比起此时季言沨的亲吻,苏漩刚才的吻就好像是小孩子在玩游戏似的。 就在苏漩觉得自己快要被吻到窒息的时候,季言沨像是感应到了似的放开了苏漩。 苏漩伏在季言沨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季言沨的脖颈,令季言沨感到略微不自在地动了动,头偏向一边,却更大片地露出自己脖颈处的肌肤。 苏漩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干涩,忍不住舔了舔,没想到不小心勾到了季言沨的脖子。 有点咸咸的。 苏漩又舔了舔。 感受着脖颈处的湿滑,季言沨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鼻息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在这顶狭小的帐篷里面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酥.麻的电流通过那里蔓延到季言沨身体的每一处地方。 季言沨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向一个地方汇聚,身体也不由得起了某种变化。 暗沉的夜色之中,苏漩没有发现,季言沨一向沉静冷然的黑眸深处迅速燃起了一丝火光,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也蓦然变得莫名的有些危险。 苏漩的长腿不自觉地在季言沨的大腿根处磨蹭着。 “别动……” 季言沨用双腿紧紧夹住苏漩的长腿,阻止了她想要继续磨蹭的动作。 他的嗓音微微透着些许磁性的沙哑,就像是他之前感冒时的那样,但是却又带着某种情.色的意味。 苏漩怔住了。 等等…… 那个东西是…… 一个十分火热的东西此时就抵在苏漩的大腿根部。 它似乎还在一点一点胀大着,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苏漩觉得自己的酒意瞬间清醒了许多。 那是…… 男人的…… 她原本就醺然的脸颊顿时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只要是学过生物学的人都会知道那是什么。 “你……” 苏漩微微撑起身体,手肘支在季言沨的头边,就着一片漆黑的深夜看着季言沨。 “咚……咚……”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跃出胸腔。 这样剧烈的心跳声……季言沨他应该也听见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苏漩忽然脑子一热,对季言沨说出了一句羞耻到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话。 “你有反应了,是因为我么?” 苏漩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然后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季言沨的眸子中迅速划过了一抹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苏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季言沨就是季言沨。 他低沉的嗓音在苏漩耳边响起,听起来似乎有些淡淡的,但却透着一种性.感的喑哑。 “你说呢?” 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此时就紧紧伏在他的身上,他们还经历了刚才那样激烈而又缠.绵的热吻。 季言沨的脖颈原本就是他的敏感带,被苏漩像那样舔吻,还被苏漩在身上来回磨蹭,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会有这样的反应是理所当然的吧! 苏漩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被此时的季言沨诱.惑到了。 就在她以为她会和季言沨发生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一股强烈的推力将她从季言沨的身上推开了。 “季言沨……你……”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季言沨还能够这么冷静地推开自己。 “你该睡了。” 说完这四个字,季言沨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依旧是那个有些沙哑的性.感嗓音,只是声音里面却怎么听都觉得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漩躺在季言沨的身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的同时也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她趁着酒劲儿算是强吻了季言沨,但是她本质上还是有些保守的,如果今晚她和季言沨真的做了那种事,事后她也许会有一瞬间觉得后悔吧! 苏漩想。 毕竟她现在和季言沨还什么都不算是。 此时她的酒意已经差不多完全过去了。 在她看来,今天晚上真的是她人生中过得最疯狂的一个夜晚了。 和一个还不是自己男朋友的人差一点儿攻了本垒什么的,想想还真是觉得羞耻呢! 她看着季言沨。 他就那样闭着眼睛平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是苏漩知道他还没有睡着。 季言沨,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真的很想这样问季言沨一句。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 她是知道的。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一般只愿意和自己喜欢的男人接吻、做那种事,但是男人却可以和任何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接吻。 就算是季言沨对她起了反应,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那一瞬间。 苏漩不得不承认。 她胆怯了。 苏漩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不再去想这些。 体温变得热了,久违的困倦之意也渐渐席卷而来,苏漩忍不住轻轻阖起了眼眸。 在她快要睡着的前一秒,她不由得想到了一个问题。 男人那样憋着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啊? 这边,季言沨听到苏漩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才慢慢睁开双眸,呼吸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粗重起来。 他强忍着那处挺立着的难受,等着欲.火自己慢慢消退下去。 天知道那一瞬间,他多么想要把苏漩压在身下,就地□□。 但是不行。 他不能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不能在和苏漩连男女朋友关系都不是的情况下要了她。 季言沨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对苏漩的欲.望会来得这么强烈。 他是一个非常具有自控能力的男人,会对苏漩这样已经说明了问题。 只不过,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将勘测工作做好。 ** 翌日 苏漩是被一阵冷风吹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门口穿鞋。 季言沨。 在看到季言沨的那一刹那,昨天晚上的记忆也如同泉涌一般冲进苏漩的脑海。(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29章 被狗咬了 “你醒啦。” 季言沨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神色淡淡地说。 “嗯。” 想起昨晚自己强吻季言沨的情景,苏漩不免有些尴尬。 她从睡袋里钻了出来,骤然失去温暖的她忍不住汗毛竖立。 她迅速地穿上外套,只是那种寒冷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苏漩也穿好鞋子从帐篷里出去,冰冷的感觉使得她的脚有些不舒服。 她和季言沨一起将帐篷和睡袋收拾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作祟,过程中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偷偷瞥了一眼季言沨沉静的面容,苏漩微不可察地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么?”季言沨偏头看向苏漩。 “……” 听到季言沨的声音,苏漩怔了一下,随即忙摇了摇头。 “没事。” 苏漩说完环视起了四周的景象。 草原上早就被白雪覆盖了,苏漩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就连天空也是灰白色的,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太阳所在的位置。 然后她倏地默了。 苏漩悲哀地发现,没有了那顶帐篷当坐标,她居然无法辨别方向。 所以…… “……我们一会儿应该往哪里走啊?”苏漩问季言沨。 季言沨看了她一眼,才指着自己斜前方的那个方向说:“按照计算我们再往这个方向走一段不远的距离就能够看到蒙古包了,虽然我们的方向有所偏移,但是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苏漩看着季言沨,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能这么迅速的就确认了方向。 季言沨仿佛是看出了苏漩的疑问,沉声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困难的,我昨天在搭帐篷的时候就是对准了那个方向,而且我对方向原本就比较敏感。” 季言沨的语气淡淡的,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仿佛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苏漩知道,对方向敏感这一点是与生具来的天赋,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靠着季言沨的这个方法做到这一点的。 至少她自己就不能。 苏漩发觉她和季言沨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能发现他越多的优点。 这样的季言沨让她移不开眼。 “我们还是快点儿赶回去吧,如果速度快到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吃早餐。”季言沨将背包背在自己身上,已经随时准备出发了。 苏漩点了点头。 经过一个晚上休息,她的体力和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想到蒙古包里面温暖的炉火她就觉得自己身上似乎充满了力气。 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季言沨走在苏漩的前面,脸色微微有些泛着苍白。 忽然,他的脚步停滞了一下,几秒钟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样啊,没什么事吧?”苏漩快速上前两步来到季言沨的身边,语气里透着微微的担忧。 她的观察力原本就十分敏锐,又一直跟在季言沨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注视着他的身影,季言沨的动作虽然细微,但是却也逃不过苏漩的眼睛。 他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苏漩微微有些脸红。 “我没什么事,刚刚觉得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季言沨轻轻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他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自己的左腿,膝盖的那里传来一种他觉得十分熟悉的酸麻感。 只要做出屈膝的动作就会有阵阵细密的刺痛传来,那种感觉绕是他也觉得有些难忍。 果然,长时间待在这种超低的气温之下,已经有些超出了他左腿膝盖的承受范围。 苏漩看着季言沨,他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只除了有些微微的苍白。 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所以他的脸色才会这么苍白吧! 她说:“如果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么?” 虽然是那样想,但是苏漩还是这样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季言沨看着苏漩眼眸中溢出的关心和浅浅的担忧,忍不住心里一暖。 他的眸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对苏漩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那我们快点儿走吧,到了蒙古包里就会比现在暖和许多了。”苏漩说着率先加快了脚步。 却见季言沨伸手拉住苏漩有些冰凉的手。 “你有的方向有些偏移了。”他的声音淡淡的,眸色却隐隐透着一丝笑意。 苏漩沉默了半晌,才说:“我还是跟在你身后吧。” 就像是季言沨说的那样,他和苏漩走了不算太远就隐隐能看到远处的蒙古包顶端了。 有了坐标物,他们回去的路容易了许多。 当他们快要走到蒙古包跟前的时候,苏漩终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她偏头看向季言沨,面带喜色。 “我们终于走回来了。” 明明离开这里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但是苏漩却觉得她和季言沨好像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的。 “嗯,只不过我们没能够找到许心。”季言沨说。 苏漩想到她滚下雪坡之前在雪地抢看到的那一幕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如果她真的被狼咬了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虽然在苏漩看到即便她真的被咬了也是她自找的。 在这样的天气下不计后果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乱跑,不是自找的还能是什么? “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季言沨说。 那里的血迹只有一点点,所以她不可能受了什么太过严重的伤。 就在季言沨和苏漩两个人说着许心的事情时,侯杰忽然从蒙古包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两个先是一怔,随即十分迅速地向着他们跑了过来。 侯杰看着季言沨和苏漩,面露惊喜,“季博士,苏漩,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和刑队还有徐哥都快要担心死了。” 侯杰说完这句话,刑威和徐向勇也走了出来。 刑威走过来拍了拍季言沨的肩膀微微笑着说:“我就知道是季博士你的话,一定可以安全回来的。” 他们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的时候了,找不到他们就去问了吴飞,吴飞说他们闲得无聊去找许心了,语气似乎还有些嘲讽。 他们本来以为无论季言沨和苏漩找不找的到许心,都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 谁知道等到下午六点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回来,于是就寻着他们的脚印去找,只是他们找到那处雪坡的时候,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 因为担心太晚了会迷失方向,他们就暂时先回到了蒙古包。 “嗯。”季言沨说:“我也没想到中途出了一些事情,没能够按照原计划赶回来,只是我和苏漩没有找到许心,我们在一个已经干涸的河道旁发现了一种动物的脚印和一些血迹,所以猜测她是不是被什么动物咬到了。” 却没有想到,侯杰一听到季言沨的话竟然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就连刑威和徐向勇的脸上也有着忍俊不禁。 他们……这是怎么了? 苏漩和季言沨相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侯杰笑着说道:“季博士,你们猜测的一点儿没错,那个许心啊的确是被咬了,而且你绝对想不到的一点是,她居然被狗咬了屁.股!” 被狗咬到了屁.股…… 听了侯杰的这一番话,季言沨和苏漩都忍不住有些沉默。 莫名的…… 感觉有些囧。 那个许心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才会让狗咬到屁.股啊? 听了侯杰接下来的话,苏漩和季言沨才知道。 原来许心跑到那个河道旁边的时候在那里看到了一条藏狗,她看那条藏狗乖乖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忍不住起了坏心,随手捏了一个雪球砸在了藏狗的头上。 那藏狗感觉自己受到攻击就立即凶猛地扑向许心这个攻击者,许心慌神间条件反射地背对藏狗,捂住头,撅起屁.股,然后那藏狗一口就咬在了许心的屁.股上。 幸好那藏狗的主人来得及时,否则可能就不止是被咬在屁.股了。 “……” 苏漩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 不作死就不会死。 “那她现在怎么样?”季言沨问。 “她现在就在蒙古包里趴着,伤口不是很严重,那个藏族阿姐已经帮她上了药,不过因为这里没有狂犬病疫苗,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狂犬病?刚闹了一阵才消停下来。” 苏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侯杰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那的确不是苏漩的错觉。 自从他好心拿出自己的鞋子给许心却遭到嫌弃之后,他就对许心的感觉不太好了,不过他到也没有真的希望许心得狂犬病。 狂犬病? 季言沨微微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回县城的路什么时候通?” 在他看来,许心这种情况还是送到县城的医院看看比较好。(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0章 中秋甜蜜番外 碧蓝的天空上,软绵绵的白云缓缓在空中飘动着,时不时将阳光遮挡起来,留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是个多云天气。 苏漩抬眸望了一眼天空。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看到月亮。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间可能会有阵雨。 苏漩穿着一件长袖的白色雪纺衬衫,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着。 她百无聊赖地走在街头,脚步略微显得有些散漫。 街上人流涌动,多是三两结伴拎着东西,步履匆忙地往家赶,看起来十分具有节日的气氛。 很少有人像她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在街上乱逛,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不过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苏漩想着,心里不免有些怅惘。 她抬腿进入旁边的商场,琳琅满目的衣服饰品却也不能引起她的兴致,她漫不经心地拨拉着挂在衣架上的服装。 忽然,她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正在跳跃着的号码果然是属于那个人的。 “喂……”苏漩接起电话,唇边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 她的声音隐隐透着些许的温柔和甜蜜。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电话那边传来季言沨熟悉的低沉嗓音,只是比起以往更添了几分柔意。 苏漩顺手拿出一件衣服对着镜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说:“我闲得无聊,在外面逛街呐。” 没错,在两个星期以前,她就已经和季言沨确定了情侣关系。 “抱歉,今天是中秋节,没有办法在你身边陪着你。”季言沨有些歉意地说道。 他妈妈最近身体有些不好,还为了今天的中秋节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扔下他妈妈去陪自己的女朋友过中秋节。 “没有关系啦。”苏漩隔着电话笑了笑,转到一家卖男装的店里。“我知道你要陪着阿姨的嘛!阿姨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应该陪着她的。” 电话那边的季言沨眸色微微一暖。 苏漩虽然个性比较要强,有时候又倔强的令他觉得头痛,但是这种时候却十分体贴,不会逼着自己一定要在节日陪在她的身边。 “要不,你来我们家里过中秋节,怎么样?”季言沨想了想说。 他知道苏漩回去也是一个人,即便苏漩这几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在这种家庭团圆的节日里,寂寞的孤独感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格外希望能够家人陪伴在自己身边。 “……” 去他家里过中秋节? 算是见家长么? 苏漩被季言沨的话吓了一跳,“这也有些太快了吧?” 他们才刚刚交往了两个星期啊。 “我觉得不算快。”季言沨说。 错的人,无论交往多长时间都是快;对的人,就算是才交往两个星期也不算快。 季言沨觉得,苏漩就是那个对的人。 “……我还是不去了。”苏漩犹豫了一下说道。 见家长什么的,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听到苏漩这么说,季言沨也没有再勉强她,只说:“那你逛完街早点回家,我明天再去看你。” “嗯。”苏漩轻声应道。 蓦地,她的眼前忽然一亮。 那个是…… 她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宝宝,你在哪呢?” 苏漩听到电话里隐约传来一个显得比较慈祥的女声。 “我妈在叫我了,等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紧接着传来季言沨的声音。 “好,拜拜。”苏漩说。 “再见。”季言沨说。 挂了电话,苏漩正拿着那样她刚刚看中的东西端详着,手上的动作却忽然一滞。 我妈在叫我了…… 所以…… 电话里那声“宝宝”是季言沨的乳名? 想到季言沨那张沉静的面容,苏漩有些默了。 似乎有点儿萌? ** “宝宝,妈刚刚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枣泥馅月饼,你快来尝尝味道是不是改和以前一样?” 季母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月饼从厨房走了出来。 季言沨将手机装到口袋里面,接过季母手中的盘子,拿了一块月饼放入口中。 一股熟悉的滋味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 “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妈,你也吃一块。”季言沨说。 季母笑了,“妈不吃,妈只要看你吃得高兴就开心啦。” 季母看着季言沨吃着月饼的样子,忽然说道:“对了,宝宝,你刚刚是在和谁打电话,是宁远么?” 季言沨吃月饼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才神色如常地说:“不是宁远,就是一个朋友。” 想到苏漩刚才在电话里面提起要不要到他家来时的紧张感,季言沨觉得和苏漩交往这件事情还是稍微晚一些再告诉季母。 朋友? 季母有些不相信地看向季言沨。 “你可不要骗妈。” 她的儿子是什么样子她还能不知道么? 除了宁远那个孩子,他什么时候在这种节日的时候给别人打过电话? “真的是朋友。”季言沨强调。 “是女的朋友?”季母敏锐地发觉了什么。 季言沨:“……”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见见。”季母高兴地说。 “……以后再说。”季言沨没有再否认。 季母觉得今年的中秋节她真的很开心。 ** 苏漩从商场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房间让她的心中有一股寂寞感油然而生。 明明她这几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一个人过中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似乎格外的孤独。 有些想念季言沨了呢! 苏漩窝在沙发里,拿出手机从爱奇艺里翻找了半天,最终选了一部韩剧看了起来。 一开始就是老掉牙的情节,看得苏漩有些胃酸,只是她实在是觉得闲得无聊,就继续看下去了。 不得不说,除了剧情有些俗套之外,韩剧还是不错的,至少女主和男主一个美一个帅。 不知不觉她已经看到了晚上,窗外打了一阵雷,就迅速地下起了小雨。 天气预报果然没错。 苏漩看着黑黢黢的天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觉得有些饿了。 一个人她也不想做得多么丰盛,就一碗简单的蛋炒饭打发了自己又看起了韩剧。 季言沨白天说晚上再打电话,只是电话一直没有来,苏漩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窗外的阵雨一直在下,连着下了两个多小时。 苏漩看了一下时间,居然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看样子今天晚上是看不到月亮了。 她去洗了澡,穿着一件无袖连衣裙似的睡裙走出来准备去睡觉。 却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不会是坏人吧? 苏漩从猫眼里向外望,衬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 季言沨? 她连忙打开门。 “你怎么会来?”苏漩有些惊喜地问。 “白天打电话的时候我不是告诉你了,我今天会来找你。”季言沨走进去说。 现在过了凌晨十二点,已经算是第二天了。 “这是我妈做的月饼。”季言沨将手中的纸袋子递给苏漩。 “阿姨做的?”苏漩从纸袋子里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甜甜的,带着微酸。 很好吃。 这还是苏漩这几年来第一次在中秋节吃月饼,她向来没有买月饼的习惯。 “你等等,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苏漩把东西给季言沨。 “什么?”季言沨打开。 是皮带? “你这是想要把我栓住?”季言沨问。 苏漩脸微微一红,“不行么?” “行,我愿意被你栓住,就算没有皮带我也已经被你栓住了。” 季言沨微微俯身,磁性的声音在苏漩的耳边响起,令她感到一阵酥.麻。 苏漩有些招架不住季言沨这样一本正经说着情话的样子,她眼睛转了转,忽然看着窗外说:“月亮出来了呢!又大又圆,好漂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云也散了。 “嗯。”季言沨轻应一声。 苏漩望着窗外的月亮,说:“虽然已经过了十二点,但是我们也算一起过了中秋节,对么?” “对。”季言沨肯定地说。 苏漩回过头看向季言沨,却发现他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 “你的眼睛再看哪里?” 季言沨的声音蓦地变得有些性感的沙哑。 “你没有穿内衣……” 还不等苏漩双手捂住胸口,季言沨就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嗯……季言沨……”苏漩忍不住轻吟。 “嘘,别说话……”季言沨深吻下去。(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1章 被赶出去 苏漩和季言沨他们进到蒙古包之后,许心正趴在地毯上,中气十足地咒骂着坐在一旁的吴飞。 她的脸色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刚被狗咬了的人。 不说侯杰,就连苏漩自己看了都有些幸灾乐祸起来了。 被许心咒骂着的吴飞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不耐烦的。 他的腿动了动,然后猛地站起身来冲出了蒙古包。 “喂,死吴飞,你要去哪儿?”许心大声地叫道。 之前还浓情蜜意的,现在就一点儿都不耐烦了? 他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他,她会跑出去被狗咬到屁.股么? 如果苏漩他们知道许心的想法一定会感到十分无语。 明明是你自己不考虑后果跑出去被狗咬了,现在怎么全赖到吴飞的身上了? 吴飞头也没有回地说:“我去帮你讨回公道,可以了吧!” 讨回公道? 什么意思? 苏漩还有季言沨他们几个人相视一眼,随即倏地瞪大眼眸。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等等……吴飞……”刑威反应过来之后立即追上了吴飞的脚步。 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他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去一把撕住了不远处正和藏族女人丈夫说着什么的藏狗主人。 刑威的心里“咯噔”一下,脚下快速向前跑了两步想要去拉开他。 那两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你想要干什么?快点儿松手,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被吴飞撕住衣领的藏狗主人皱了皱眉,用着十分拗口的普通话说,眼眸里隐隐冒着火光。 “你说什么狗屁呢!是你的狗咬了我的女朋友没错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不付给我一万块的赔偿金我才不会放过你呢,如果没有一万块钱,就把这条镶着珊瑚的腰带给我也行。”吴飞见藏狗的主人没有甩开的手,态度显得嚣张起来。 没错,吴飞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为了那条镶着珊瑚的腰带。 这里还连电都没有通,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钱了。 许心被那人送回来的时候他就开始算计着这件事情了。 呵,这个人的目的显然就是想要他的腰带? 藏狗的主人顿时怒极反笑。 这个小白脸一样的男人还真以为他们藏族人好欺负是不是? “一万块的赔偿金?还有我的腰带?你要是能够打赢我就尽管来试试好了。”说着,他就扯开吴飞撕着他衣领的手,重重地将吴飞摔倒在地。 虽然地上的积雪很厚,但是被这样摔倒在地,吴飞也觉得十分不好受。 吴飞咬着牙,翻身起来想要还给那人一记拳头,但却被另外的那个藏族男人阻拦了下来。 周围的村民也不知道是什时候收到的风声,稍微显得年轻一斜的男人们都赶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都气势汹汹,一副很不好惹的架势。 仅仅是一个瞬间,吴飞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了。 刑威和后来跟出来的季言沨苏漩他们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了。 原本他们以为吴飞说的讨回公道是想要把那个藏狗的主人揍一顿,没想到他们还是把吴飞想的太高尚了。 吴飞纯粹就是看到那人身上的珊瑚腰带起了贪心,想要通过这件事向人家讹钱,这是为了许心还是为了他自己一目了然。 虽然为吴飞的行为所不耻,但是如果再这样放任他被打下去可能真的会出事儿的。 刑威和徐向勇上前去拉架,却也被那几个藏族男人一把甩了出来,他们看着刑威和徐向勇说:“你们要是还打算掺和进来,我们就连你们一起打。” 吴飞被打了几下就感觉到浑身疼痛,脚踩在松软的雪地里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最后一个男人一脚踢在吴飞的腹部,他猛地向苏漩所在的方向后退几步,眼看就要扑倒在苏漩身上。 苏漩立刻向旁边没有人的地方挪动脚步,想要避开,只是那一脚还没有踩实就被站在她身边的季言沨用力拉了一下,苏漩重心有些不稳地扑在季言沨的怀里。 他的怀抱比往常冰冷了许多,但是却仍旧一如既往的充满着安全感。 吴飞一下子倒在苏漩和季言沨的脚边,躺在那里喘着粗气,好一会儿都没有起来。 那几个藏族男人没有再追上来打他,站在那里用藏语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一哄而散。只留下那个藏族女人的丈夫和藏狗的主人。 两个人又说了些什么,中途似乎还向刑威还有季言沨他们这边看了几眼,然后那个藏狗的主人也离开了。 藏族女人的丈夫缓缓向他们走过来,看都没有再看地上的吴飞,语气有些沉重地对刑威他们说:“我们原本是好心留下你们,给你们住暖和的蒙古包,还给你们吃喝,但是你们的人居然惦记上了我们的财物,我们不能再把你们留在我们的蒙古包里了,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赶紧离开这里吧!” 让他们离开这里? 就因为吴飞那个贪心不足的蠢货? 事情是他一个人做下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侯杰顿时瞪大了双眸,一只脚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刑威伸手拦住了。 “谢谢你们这两天的收留,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刑威诚恳地说道。 男人看着他们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他叹了一口气,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率先往蒙古包里面走去。 男人走出有一段距离之后,侯杰这才有些着急地看向刑威,“刑队,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回答他的不是刑威,而是季言沨:“你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为什么?”侯杰问。 苏漩说:“无论事实是怎么样的,许心和吴飞是和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是不可否认的事情,就算你和他们吴飞和我们没有关系,他们也不会相信。” 刑威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侯杰瞥了一眼吴飞,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就不应该把他和那个麻烦的女人带上,这下他们无处可去了。 刑威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信号格空荡荡的。 “我们先回到公路边上,找个地方搭帐篷先住下来,然后看情况再说。” “看情况是什么意思?你们不回县城么?那我和许心怎么办?你们必须把我们送回县城……”吴飞嚷嚷着。 你以为你是上帝啊?我们都要服从你? 还必须把你们送回县城? 谁都没有理会吴飞的叫嚣。 他们到蒙古包将自己的东西都放到了车里。 男人提着一壶刚刚烧开的开水和一些干馍馍走了出来。 “我看得出来,你们几个人不错,但是我也实在没有办法把你们继续留下来了,这些东西你们拿好,希望能够帮得到你们。” 不能继续留下来? 许心一听又不干了,她瞪圆了眸子,显得有些尖酸刻薄。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被你们村里人养的狗咬了,你们不说没有赔偿,还要把我赶走,这算是什么道理?” 苏漩几个人一听“赔偿”这两个字,心里顿时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两个人果然不愧是一对情侣么? 是你打了人家的狗,狗才会咬你的吧! 你们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人家应该赔偿你们啊? 许心赖在地上不起来,还待说些什么,却被苏漩一把扯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乖乖离开就是了。” 苏漩的眸色冷厉。 那一个瞬间,许心觉得如果她不听苏漩的话就会被杀死。 她不甘心地看着苏漩,却是不敢再开口说些什么了,就连被苏漩拽起来的时候牵扯到了屁.股的伤口也强自忍着没敢吱一声。 季言沨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 苏漩她的气势好厉害。 侯杰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样的苏漩和季博士在某种程度让有些相像。 刑威接过水壶和干馍馍,说:“谢谢你们了,这两样东西一定会帮到我们的。” ** 他们把帐篷搭在了来时的公路边上,一共三个双人帐篷,让五个男人住,苏漩和许心就住在车里,也相对暖和一些。 黑黢黢的夜色带着冽骨的清寒,天空浓密的乌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散开了,露出一颗微弱的星光。 苏漩仰躺在放倒的座椅上,不知不觉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那顶狭小的帐篷里,和季言沨唇舌交缠的一幕。 许心因为屁.股受伤,只能趴在苏漩的旁边。 “喂,我问你,你和那个季博士是什么关系?” 在此时安静的夜色中,许心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季言沨? 她问这个干什么? 苏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许心有些生气。 “苏漩。”她叫。 苏漩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无论她和季言沨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她需要知道的。 “想来也知道你和季博士不可能有什么关系,季博士那样帅气高冷,喜欢的女人就应该是我这样的才对。”许心一脸自我陶醉地想着。 她那天第一次见到季言沨站在苏漩身边的时候,就觉得他比吴飞要强多了。 她不否认她嫉妒着苏漩,品味那么老土的苏漩怎么配得上季言沨那样的人,她一定要征服季言沨的心,让苏漩看看她的魅力。 苏漩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漩,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嘲笑自己么? 你还知道啊? 苏漩想。 季言沨就是脑子有坑也不可能会看上许心这种女人啊。 她是得多自恋才能产生这样的认知啊? 苏漩猛地坐起身,拉开了车门。 一股冷冽的空气顿时涌了进来。 “苏漩,你要去哪儿?”许心以一种滑稽的姿势看着苏漩。 苏漩跳下车,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许心听到她冷冷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 “车里总有一只母蚊子在叫,我出去透透气。” 母蚊子? 许心微怔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是在说她? 暗夜中,许心的脸孔登时变得扭曲起来。(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2章 胃病犯了 苏漩下车之后,感到一股明显的寒意,让她的手脚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但是她实在不愿意和许心继续待在一个空间里。 她觉得再在车里待着听许心说那些废话就只会有两个结局。 一是,她忍受不了了,捏死许心。 二是,她生气了,捂死许心。 苏漩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忽然,一阵拉链拉开的声音在暗夜中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抬眸望去。 一个黑影从中间的那顶帐篷里面钻了出来。 “季言沨?” 虽然因为天色太过暗沉,苏漩隔着差不多两米远的距离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但是那抹身影给她的那种熟悉感觉还是令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样永远都直直挺立的背影除了季言沨不会再有别人了。 只是,这么晚了他出来干什么? 季言沨闻声转过头来看着她:“苏漩,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在车里休息?” “车里有一只蚊子总是嗡嗡叫,我觉得有些心烦,就想着出来透透气。”苏漩又给出了那个她说给许心听的理由。 季言沨的反应显然要比许心快得多,几乎是在瞬间他就明白了苏漩口中的那只蚊子是在说谁。 “不要理会她就好,外面太冷了,你还是快点儿回到车上去。”季言沨说。 “嗯。”苏漩点了点头说:“我马上就回去了。不过你怎么也出来了?” 季言沨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左腿,微微抿着唇,面色如常地说:“睡不着,就出来了。” 从傍晚开始,他的左腿的刺痛感就渐渐加重。 他实在是躺不住了,所以才想着到外面透透气,却没有想到会碰见苏漩。 “那你也早点儿回帐篷里面休息吧!”苏漩说。 “嗯。”季言沨轻轻点了点头。 一阵寒风吹过,苏漩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汽车说:“那我就先回车上去了。” “嗯,我也马上就回去睡了。”季言沨沉声说道。 苏漩回到车子旁边,伸手拉门,门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这是…… 从里面将门锁锁起来了? 苏漩瞥了一眼漆黑到什么都看不清楚的车窗。 不过光凭想象也能想到,许心那个女人一定是坐在里面看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十分得意的笑容。 苏漩微微挑眉。 她就只能使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么? 想着,她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按了一下。 就听“啾”的一声,车上的指示灯闪了闪。 她再去拉车门,很轻松地就拉开了。 苏漩坐到车里直接就躺了下来,看着许心得意的笑容瞬间在脸上僵住,淡声说道:“以后请你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 “你……你怎么……” 她怎么会进来的? 许心目光错愕地看着苏漩。 “你不会是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车钥匙吧。”苏漩语带嘲讽地说道。 在决定让她们两个女人睡在车里的时候,为了方便一些,刑威就把车子的备用钥匙交到了她的手里。 所以,如果许心打的主意是要把她锁在车子外面,那就只能是在做无用功了。 车……车钥匙…… 许心倏地瞪大眼眸。 为什么苏漩会有那种东西? 她咬着牙,看着苏漩。 苏漩不再理会许心,侧卧着身子睡下了。 苏漩躺下没有多久,就感觉到自己隐隐有些胃痛。 糟了。 她的胃病犯了。 苏漩以前饮食不规律,落下了胃病,这几天又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也难怪胃病会犯了。 胃似乎越来越痛了,好像整个胃部都被绞在一起那样痛。 她轻轻揉着胃部,试图缓解一下那种疼痛,但是几乎没有什么用处。 她打开车顶的灯,在自己的包里面翻找起来。 没有胃药。 胃药好像被她放在行李箱里面了。 “砰砰……” 这是车窗玻璃被轻轻敲击的声音。 苏漩拉开车门,就看到季言沨站在外面。 苏漩觉得在看到季言沨的那一个瞬间,她的心理防线瞬间变得脆弱了。 “季言沨……我胃好痛……”苏漩的声音有些虚弱,语调软软的,透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季言沨看着苏漩回到车里之后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到帐篷休息的时候,却发现车里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害怕是苏漩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车门一打开就听到苏漩用这种似乎是撒娇的语气说她胃痛。 现在的苏漩就好像是一只生了病的小猫咪一样。 季言沨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有胃药么?”季言沨清了清嗓子问。 “好像在我的行李箱里面。”苏漩说。 季言沨听了,没有犹豫地拿着手电筒打开后备箱,找到了苏漩的行李箱。 行李箱里面很乱,应该是许心之前翻乱的。 摆放在最上面的一件衣物就是苏漩的胸衣。 胸衣的标签上清晰清晰的标明了码数。 34c。 季言沨的喉咙微微动了动。 他的脑海里面忽然浮现出昨天晚上苏漩紧紧压在他身上时,胸膛上那处软软的触感…… 季言沨努力克制住心里的旖念,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苏漩的胃药。 “你的胃药。”他把药给了苏漩。 苏漩拿起放在车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杯子的保温性能不太好,里面的水已经凉了。 不过还好,不算太冰,否则就算吃了胃药也没什么用。 苏漩吃了药对季言沨说:“我已经吃了药,一会儿应该就会好的,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儿去休息吧!” “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我再陪你一会儿。” 季言沨看了看苏漩地脸色,似乎是有些微的缓解,但是看上去依然不是很好。 胃药见效比较慢,虽然苏漩能够感觉到疼痛在一点一点缓解着,但是她依然还是感觉到很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季言沨问。 苏漩说:“还是觉得很痛……” 其实这个时候要是吃一点儿热乎乎的东西暖暖胃可能要比胃药的效果好,但是现在在这里却找不到什么热乎一些的东西。 透过微微晕黄的灯光,季言沨看着苏漩的脸庞。 还是很苍白的样子。 “我帮你揉一揉。”季言沨说着将手伸到苏漩的胃部动作十分轻柔地按揉起来。 季言沨的大手带着暖暖的温度,按揉在苏漩疼痛的胃部,牵起一种淡淡的舒适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漩的心理作用,她感觉到胃部的疼痛奇异地缓解了。 那种感觉舒服地让她想睡。 苏漩控制不住地闭上眼睛,呼吸声渐渐变得轻缓平稳起来。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 “现在感觉好一点儿么?”季言沨停下按揉的动作,微微垂眸看向苏漩。 意外地看到一张已经睡着的脸。 季言沨觉得苏漩似乎越来越能够牵动他的心了。 有的时候仅仅只是看着苏漩他就会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 此时看到苏漩脸色苍白,隐忍痛苦的样子,心里蔓延的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季言沨轻轻拉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左腿的动作似乎微微有些滞涩,不过不是特别明显,几乎不会有人看出来。 他又轻轻关上车门,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面。 ** 翌日清晨。 头顶天空的云依然显得浓密,只是有些地方已经渐渐撕开了一个口子,越来越大,晨曦的浅金色光晕透过云的缝隙散落下来,透着几分朦胧。 天龙似乎透着几分将要晴朗的意味。 苏漩缓缓睁开眼睛,胃里似乎还稍稍有些感觉,但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车里已经没有了季言沨的身影。 苏漩这才想起来。 她昨天好像是在季言沨帮她按揉胃部的时候睡着了。 苏漩拉开车门下了车,刑威还有徐向勇他们都已经起来了,大概还没有起来的就是吴飞还有许心了。 等等…… 季言沨呢? 都这时候了,他不应该还没有起啊。 “侯杰,你看见季博士了么?”苏漩走到侯杰面前问道。 侯杰左右张望了一下,说:“好像没有见到呢,还没有起来么?” 说着,侯杰来到季言沨的帐篷前,蹲下.身子,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帐篷里面,季言沨已经坐起了身子,只是双手正一下一下地按揉着自己的左腿膝盖处。 “季言沨,你的左腿怎么了?” 苏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了下来看着季言沨按摩自己腿部的动作。 看到季言沨的动作,苏漩忽然就想起了,昨天她和季言沨往蒙古包走的时候,季言沨走路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一下,停滞的那条腿好像就是左腿。 当时季言沨说是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她也就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可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看到苏漩有些紧张的表情,季言沨顿了顿,才沉声说道:“其实我的左腿有些关节炎,下雪之后,气温骤降,裤子保暖度不够,所以就发作了。” 关节炎? 苏漩觉得有些奇怪,季言沨的身体这么好,怎么会得关节炎? 她看着季言沨的左腿。 等等…… 那是…… 季言沨的裤边因为睡觉蹭得微微向上卷起,露出一小截光.裸脚腕。 只是那脚腕上却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红痕。 那是冻疮。 苏漩瞳孔微微一缩,伸手将季言沨的裤腿卷到了膝盖处。 果然,他的小腿上都是冻疮。 季言沨看到小腿上的冻疮并不感到意外。 事实上,自从那次之后,他的左腿不止有了关节炎,而且还特别容易长冻疮。 “你必须尽快去医院。”苏漩又伸手将他的裤腿放了下来说道。(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3章 找回相机 虽然此时天气已经有了放晴的趋势,但是道路能不能通车还是个问题。 苏漩对于这个问题异常坚持。 关节炎原本就是不能治疗的病症,现在季言沨的左腿都已经生冻疮了,再继续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下去他的腿一定会更加严重的。 刑威看了一眼季言沨的腿,然后给河南县的多杰加主任去了一个电话。 “道路还没有完全通车,不过应该是可以走的,小心一点儿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刑威挂了电话看着苏漩他们说。 “要不然我们还是等到道路完全通车的时候再走……”季言沨刚说了一句话就被苏漩打断了。 “你能不能也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苏漩的声音有些严厉,听起来就像是在斥责一般。 只是,季言沨看着苏漩此时的表情却觉得她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季言沨微微怔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 其他人看着苏漩和季言沨也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 感觉自从认识苏漩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难得的有些脆弱。 说起来,他们和苏漩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但是一起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却觉得好像认识了很长时间似的。 苏漩撇过头不再看他,而是对着刑威说:“刑队,我们还是现在就出发吧!” 刑威看了看季言沨,又看了看苏漩,眼里闪过了一丝什么。 他点了点头。 “嗯,我们现在就回去。” 作为考察队队长的刑威都这么说了,季言沨也不再说什么了,而且对着苏漩现在的这张脸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季言沨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苏漩昨天晚上胃病发作时的样子。 其实早点儿回到县城也好。 起码能够吃的上热乎一些的食物了。 季言沨想。 听到能回县城了,最高兴的大概就是吴飞和许心了。 在他们看来,待在这里简直就是受苦受难。 只能吃干馍馍不说,还冷得要死。 苏漩看着他们脸上那样欢欣的表情不由得觉得有些碍眼。 “哦,对了,忘记说了,回到县城你们两个先和我去一趟警局吧!”苏漩冷声说。 吴飞和许心的脸瞬间僵住了。 警局。 照相机? 他们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苏漩……”他们有些僵硬地地叫道。 “好了,就这样吧。”苏漩说着直接拉着季言沨坐进了车里,没有再理会那两个人。 侯杰看着他们不负责任地笑了笑。 回到县城把这两个极品的麻烦送到警局他们就可以轻松好多了。 路上,因为雪还没有融化,微微有些打滑,刑威开得很慢很稳。 就像是多杰加主任说的那样,有的地方还没有完全通车,即便是他们的这种suv想要通过也很困难。 下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又回到了河南县的县城里。 他们先把季言沨送去了县医院,然后就拉着许心和吴飞来到了河南县的派出所。 许心和吴飞老老实实地带着苏漩他们来到了租车的那个地方。 起初那个司机并不愿意把相机还给苏漩,按照他的话来说,这是他租车换来的报酬,凭什么要还给苏漩? 还是那个随行的警察用藏族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他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相机还给了苏漩。 重新拿回相机的苏漩感到有些欣喜,她打开相机看了看,有一些照片已经被删除了,不过好在她之前在同仁县拍下河道污染的照片还留下了几张。 忽然,她翻动相片的手指顿了一下。 照片的画面定格在季言沨安静的睡颜上。 她神情微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的温度也暖暖的。 “怎么样,你没有损失什么比较重要的照片吧?”那个随行的警察走过来问她。 苏漩缓缓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是丢了几张照片,不过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真是谢谢你了。” 那个警察摆了摆手说:“没事啦,是我们局长交待我一定要帮你拿回相机。” 局长? 应该是多杰加主任的朋友吧! 这样说起来,她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季言沨呢! 如果不是他拜托了多杰加主任,她也不能这么顺利地拿回相机。 苏漩想。 “那你是想要私了,还是把他们交给警方处理?”那个警察说:“其实我建议你还是私了好一些,我还可以帮你多要一些赔偿金,交给警方的话,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就会放出来的。” 苏漩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那边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的车主和许心吴飞三人。 “你们用偷来的东西租了我的车,给我造成的损失我就不计较了,你们两个快点儿把我的车子还给我。”那个车主看着许心和吴飞说道。 他的车子? 车子当然是坏在半路上,扔在那里了。 一说起来车子,许心和吴飞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因为他那个破车子他们会是现在这么个结果么? “你还说呢,那样的破车子你也敢租给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儿被冻死在雪地里啊?” 许心和吴飞觉得他们这次到河南县来绝对时人生中最倒霉的几天。 “你们租车的时候没有检查好车子怪谁,总之我只要见到我的车,没有车就赔钱,要是你们不还车,也不赔钱那也好办,警察现在就在这里呢。”车主的态度十分强硬。 现在到哪里去给他把车找回来啊? 就算找到了也开不回来啊。 “我们赔钱可以了吧!”吴飞说。 车主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我也不要你太多钱,就一万五可以了。” 一万五? 这还叫不算太多? 就那辆破车,还没有开多远就坏在路上了,都快要报废了。 什么人啊?狮子大开口啊! 一万五,他还真敢要。 “不可能,你那辆车根本就不值一万五,你能卖五千都算是好的了。”吴飞大声说道。 苏漩“哧”地轻笑一声。 她忽然想起昨天吴飞和那个藏狗的主人要一万块钱赔偿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就和现在那个车主是一样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转头看向那个警察,说:“我打算私了。” “啊?”那个警察被苏漩突然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懵然。 “你刚才不是问是想要私了还是交给警方么?我打算私了。”苏漩说。 让他们坐几天拘留所根本无关痛痒,还不如多要点儿赔偿金让他们肉痛一下。 ** 苏漩推开季言沨的病房门,走了进去。 季言沨正穿着病服躺在病床上,刑威他们谁都不在,也不知道是去哪儿了。 “你的腿怎么样?” 苏漩走过去坐在季言沨的病床前。 季言沨微微动了动自己的上了药的左腿,清清凉凉的。 “医生说有些冻伤了,不是很严重,不过需要住几天医院治疗一下,否则可能会留下病根。”他沉声说。 闻言,苏漩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她说。 两人微微沉默了一下。 季言沨淡淡地瞥了苏漩一眼,说:“你的相机找回来了么?” 苏漩微微勾起了唇角,说:“嗯,已经找回来了,还算顺利。” “找回来了就好。”季言沨淡淡地说。 “是啊,本来以为再找不回来了呢!”苏漩说。 “里面的照片都还在么?没有被删掉吧?”季言沨问道。 苏漩点了点头,说:“照片被删掉了一些,不过关系不大,有的是之前备份过的。” 说起照片,季言沨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天,苏漩说如果能够拿回相机之后要给他看个什么照片。 他微微抬眸,看向苏漩:“你那天说拿回相机之后有照片要给我看,是什么照片?” 苏漩微微一怔,眼角也微微带上了些微的笑意。 “你还记得啊!”她说。 “嗯。”季言沨轻轻点了点头。 “我给你看了你不要惊讶。”苏漩说。 她忍不住想,季言沨看到了那张照片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只一会儿,她就有些泄气了。 季言沨他平时几乎都是一副沉静淡定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想象不出季言沨除了淡定之外的面貌。 也许,季言沨看到了那张照片以后也就是微微挑眉吧! 苏漩觉得这大致应该是季言沨会做出的最有可能的反应了。 惊讶? 听了苏漩的话,季言沨不禁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照片? 他再次微微点了点头。 苏漩把相机从装着相机的包里面拿出来,才按了启动相机的按钮,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苏漩回头望过去。 刑威,徐向勇还有侯杰和穿着病服的宋靖浩从门外鱼贯而入。 “季博士,没想到你也住进医院里来了,看来我们这次和这家医院很有缘啊!”宋靖浩走到季言沨的病床边上坐了下来,有些不正经地说道。 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这一次他们出来考察项目,似乎格外的不顺利,一路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层出不穷。 刑威说:“我们刚刚就是去看小宋了,本来他今天就要出院了,却没想到你又住了进来。” 原来他们刚才都不在这里就是去找宋靖浩了啊! 苏漩想。 季言沨又和刑威他们几个人随便说了几句,负责季言沨这一床的护士也推门走了进来。 “季先生,你左腿的药需要天天换,这几天可能行动会稍微有些不方便,所以最好还是有人能留在医院照顾你。” 刑威和侯杰都不怎么会照顾人,所以没有出声。 他们这几个人当中,大概也就只有徐向勇比较适合在医院照顾季言沨了。 只是,还不等徐向勇说话,苏漩就先一步说了出来。 “我来照顾他吧!”(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4章 湿身诱.惑 “你是……” 那个护士看着苏漩犹疑了一下,随即蓦地露出一个恍然的眼神。 “你是季先生的女朋友吧,这样的话,你来照顾季先生的话最好不过了。” “……” 那个护士说…… 她是季言沨的女朋友? 苏漩觉得自己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称呼似乎挺不错的。 虽然苏漩觉得她更喜欢苏漩男朋友这个称呼。 苏漩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季言沨,脸上平静的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微笑着看向那个护士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听了苏漩的话,季言沨眸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仔细观察,他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在微微闪动着。 他和苏漩…… 又被别人误会是那种关系了。 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他们真的那么像是情侣关系么? 季言沨看着苏漩微微笑着的脸孔,白皙泛着淡粉的颊边浅浅的绽开两个梨涡,看上去异常的清秀甜美。 他的心里升起一丝震荡,微微的晕开,然后越来越浓烈,渐渐发酵蔓延。 只是…… 想起苏漩刚刚语气自然地对那个护士说她误会了的时候,他倏地眸色一暗。 她否认了。 明明应该否认的,但是他却似乎有些不愿意从苏漩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 他微微抿了抿唇。 那个护士听了苏漩的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季言沨,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大概是因为觉得你们很相配,所以我才会……” 闻言,苏漩又抬眸望向季言沨。 目光却不期然地和季言沨漆黑的眼眸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苏漩有些不自在地微微移开视线。 她轻咳了一声,对那个护士说:“所以我来照顾他的话没有问题吧?” 那个护士说:“当然没有问题,虽然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留下来照顾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着,那个护士又给苏漩交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才离开了病房。 刑威他们在医院里也没有待太久就离开了。 这间病房虽然有三个床位,但是却就只有季言沨一个人住了进来。 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里就剩下了季言沨和苏漩两个人。 似乎是因为刚刚那个护士的误会,房间里的气氛好像微微有些凝滞。 苏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看到放在季言沨床头的暖壶,才抬眸看向季言沨,问:“你要喝水么?我去打来一些。” 季言沨微微点了点头说:“嗯,麻烦你了。” 苏漩出去打了开水,水是刚烧开的,季言沨一手拿着纸杯的杯口,一手拖着纸杯的杯底,白色的雾气缓缓向上蒸腾着,连带他的脸部线条也似乎有了几分柔和。 苏漩忽然觉得就这样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季言沨也不错。 季言沨喝了一些水,微微抬头看向苏漩:“那个照片现在可以看么?” 刚才被刑威他们打断了。 “当然可以。”苏漩点了点头。 相机已经自动关机了,大概是因为好长时间没有用了。 苏漩再次按下开机按钮才发现,相机是没电了。 苏漩有些无奈地看向季言沨,说:“没电了,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给相机充上电。 “没关系,等充满再看就可以。”季言沨说。 天色渐暗,苏漩想起护士说过的话,对季言沨说:“我帮你用毛巾擦擦脸吧,这样你应该会睡得舒服一些。” 季言沨本来想说不用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点头。 苏漩有些微凉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脸颊,牵起一抹微微麻痒的感觉,像是一小股电流涌入他的心房。 有些控制不住的…… 季言沨抬手轻轻握住了苏漩的手。 “……” 苏漩觉得自己被季言沨握住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季言沨。 “……怎么了么……” 季言沨似乎是愣怔了一下,随即眼眸微微闪了闪。 他缓缓松开苏漩的手,说:“毛巾有些凉了。” 苏漩似是没有想到季言沨的回答会是这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顿了顿才说:“抱歉,我没有注意。” 她把毛巾放进热水里淘了淘,哗哗的水声遮掩住了他们不能平静的心绪。 苏漩再把毛巾放到季言沨脸上的时候,季言沨沉声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嗯。”苏漩也没有坚持,轻应了一声。 又坐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了。 苏漩就躺在季言沨旁边的那张病床上,睡了一会儿,苏漩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她偷偷抬头注视着季言沨。 季言沨平躺着,一动不动的,呼吸显得平稳而绵长。 应该是睡着了。 苏漩想。 季言沨的睡姿似乎很好。 说起来,这也是苏漩和季言沨第三次共住一室了。 基本上,季言沨第一天晚上睡下的姿势是什么样,早上起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想着,苏漩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拿了自己的洗漱工具还有热水和水盆,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路过季言沨床铺的时候更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这几天都没有洗澡了,她总感觉身上似乎有些痒痒的不舒服。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虽然这里没有条件洗澡,但是趁着半夜没有人的时候到卫生间稍微擦洗一下还是能够做到的。 医院的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走廊里的灯大概是出了些毛病。 一明一灭的,还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 在静悄悄的深夜里显得尤为可怖。 苏漩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她似乎感觉到有些阴森森的。 不过,医院这种地方原本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不用怕。 苏漩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脚底下还是忍不住加快了步子。 她到女卫生间,把门关上,在盆里倒好热水,将衣服脱下。 略低的气温使她打了一个寒颤。 她迅速地拿着毛巾在身上擦洗起来。 ** 病房里。 苏漩刚刚出去没有多久,季言沨就醒来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从病房外透进来的灯光不由得眯了眯眼。 门是开的。 他又回头看向苏漩睡着的床位。 被子团成一团堆在那里,人却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去卫生间了。 季言沨想。 一想到卫生间,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想要上厕所了。 季言沨起身,左腿走起路来虽然还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就是那些冻疮还有些麻烦。 他缓缓走到男卫生间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 正准备回到病房的时候,季言沨却忽然听到对面的女卫生间里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翻到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一声短促的惊呼。 季言沨脚步微顿。 那个声音对于他来说十分熟悉。 是苏漩。 他微微皱着眉向着女卫生间的门靠近了一些。 苏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么大的动静,莫非是在里面摔倒了? 季言沨的脑海里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 他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 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顿时,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几分。 不会是摔坏了吧! 怎么这么半天了都还没有起来?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敲了敲门,轻声叫道:“苏漩,你在里面么?” 女卫生间里,刚刚擦干身体穿着衣服的苏漩微微一怔。 那个声音是…… 季言沨? 苏漩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什么灵异故事里面的阿飘啊! 虽然她也不太相信什么阿飘的,但是刚刚在擦身子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就忍不住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惊悚恐怖片。 一个个恐怖镜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微微一紧张就打翻了水盆。 然后她就听到那个脚步声似乎来到了女卫生间的门口她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一声也不敢吭地就迅速将身体擦干,拿着衣服穿了起来。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放下了心里有些紧张的心情。 “苏漩,你在里面么?” 没有得到回答,季言沨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大了,里似乎微微透出些许着急。 再次听到季言沨的声音,苏漩心里因为阿飘所产生的些许紧张害怕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羞耻感。 她喜欢的男人此时就站在门外,门里的她却几乎算是光.裸着身子。 她急忙拿起胸衣就往身上套。 只是这个时候她越是急切,就越是无法扣上胸衣背后的暗扣。 门外的季言沨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正准备开门进去,但是一想到这是女卫生间又有些犹疑了。 万一撞上什么尴尬的时刻…… 只是这个时候再找护士似乎也有些来不及了。 “苏漩,你有没有事?我要进来了。” “等等……” 苏漩紧张地看向门口,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5章 被看光了 季言沨推开门,看着里面的苏漩瞬间愣在了原地。 一股血气顿时涌上了大脑。 这是…… 季言沨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推开门之后会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苏漩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小裤裤,两条光.裸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上身的胸衣扣子还没有扣上,松松地挂在她的肩膀上,极致的黑色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的白皙了。 她双手抱着胸,欲露不露的样子看起来有种别样的诱惑。 苏漩的样子清晰地倒映在季言沨的眼中。 季言沨猛地一下转过身,声音微微有些喑哑,呼吸也似乎隐隐有些粗重。 “对不起。”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一个念头。 黑色蕾丝的诱惑么? 苏漩在看到季言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慌忙背过身去,脸色泛着羞耻的嫣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算是被看光了么? 虽然还穿着内衣,但其实和没穿也差不了多少吧! 听到季言沨的道歉,苏漩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难道要她说没关系么? 在这样的时候“没关系”三个字就像“随便看”是一样的意思吧。 “嘭”的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季言沨关上了。 苏漩连忙将衣服都穿了起来。 她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握住门的把手,犹疑了好一会儿,然后咬了咬牙,还是将门打开了。 反正总是要出去的,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卫生间里吧? 季言沨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苏漩只抬眸看了季言沨一眼就垂下了头。 一看到季言沨那双漆黑的眼眸她就忍不住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季言沨也有些尴尬地撇过头。 回到病房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苏漩略微落后一步跟在季言沨的后面,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快睡吧。” 回到房间,季言沨微微清了清嗓子,声音就如同是用喉咙里面挤压出来的。 “……嗯。” 苏漩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衬着浓浓的夜色,无论是苏漩还是季言沨都一夜无眠。 苏漩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又不敢翻来翻去,夜里漫长的时光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最难以忍受的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天还只是蒙蒙亮的时候苏漩就爬了起来。 她到卫生间去洗脸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护士在里面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昨天晚上在卫生间打翻了水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我今天进来的时候差点儿被地上的水滑了一跤。”一个护士抱怨着说道。 苏漩微微一僵。 昨天晚上的那件事顿时又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原本她是想要用拖把把水拖干净的,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见到季言沨之后,她就瞬间什么都忘记了。 怕被知道昨天晚上坐下那件事的人就是她,苏漩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就出去了,也顾不上脸是不是洗干净了。 还好,刑威他们很早就来了,这样苏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没有等她把这口气全部松完,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讨人厌的身影踏着欢快的脚步冲了进来。 ……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漩看着面前化着浓妆,一脸笑意的许心忍不住觉得有些胃疼。 “季博士,你的左腿没事吧?我一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就立刻来这里看你了。” 许心一进门就冲到了季言沨的病床前坐了下来。 显然许心就是冲着季言沨来的。 苏漩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许心,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季言沨。 他此时正微微皱着眉。 苏漩心里刚刚因为看到许心的不愉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季博士,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营养品,你喝了之后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许心仿佛没有看到季言沨有些抗拒的神色,继续厚脸皮地往季言沨身边凑。 季言沨微微往后靠了靠,看着许心,“许小姐,我们不熟,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许心闻言,掩着唇笑得更开心了。 “没有关系的,我们之后肯定会很熟的。” 许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荡漾,令此时病房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刑威他们的唇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 其实他们在这位许心小姐的眼中就是个白菜萝卜吧! 不,是空气会更加恰当一些。 就在季言沨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护士走了进来。 她的手上拿着药膏和纱布。 “该换药了。” 许心立刻跳起来伸手就去拿护士手中的药膏和纱布。 “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漩。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不才是季言沨的女朋友么?这个女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 苏漩淡淡地撇过头。 她也想知道许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护士避开了许心的手,说:“这是我的工作,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许心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护士才不愿意理会她是什么心情,轻轻拆下季言沨腿上的纱布。 暗红色的冻疮上涂抹着黄色的药膏,看起来有点儿让人不适应。 许心见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嫌弃。完全忘了刚才是谁主动要求给季言沨换药的。 “麻烦你帮我把纱布的这头固定在季先生的腿上,记得动作要轻一些。”护士对着许心说。 “……我?”许心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愿意过去。 护士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鄙视,说:“对啊,就是你,刚才你不是说完帮忙换药么?” “……”许心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苏漩淡淡地瞥了许心一眼,然后走了过去说:“还是我来吧!” 护士点了点头,又意味不明地瞅了一下许心。 有了苏漩的帮忙,季言沨的药很快就换好了。 “看起来恢复地不错,应该再过几天就差不多好了。”护士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许心看到药已经换好了又厚着脸皮往季言沨的身边凑了过去。 “许小姐。”季言沨忽然开口说。 许心摆了摆手,娇声说着:“哎呀,叫什么许小姐啊,直接叫我许心就好了嘛!” 其实她更想听季言沨叫她心心,但是一开始还是稍微含蓄一些吧! “恕我直言,许小姐你的行为已经使我感到了困扰,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有所改变,我不想和你有什么深入的交往,如果你对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话,还是就从现在打消会比较好。” 季言沨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仿佛是在阐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苏漩有些诧异地看了季言沨一眼。 感到有些意外。 他居然会这样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许心的靠近。 虽然他和许心原本也没有什么情面。 看得出来,季言沨虽然性格比较严谨,但是对待女人还是比较有绅士风度的。 她以为他就算是要拒绝许心也会用一众比较委婉的方式。 不过……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式更加让她感到愉悦。 尤其是在见到许心有些扭曲的表情之后。 许心此时一瞬不瞬地看着季言沨,脸上的表情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苏漩当然知道她在不敢置信些什么。 “你说什么?你居然不喜欢我的么?”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吐槽。 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会觉得季言沨喜欢你。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如果听得懂人话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季言沨的语气依然淡淡的。 季言沨表现出的这种不在意的态度让许心的脸扭曲到无以复加。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最终把视线停留在了苏漩的身上。 她狠狠地瞪了苏漩一眼才对季言沨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许心就跑出了病房。 随即,没有过两秒钟,她又冲了进来。 就在他们以为她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许心走到季言沨的床边提起了她刚才带过来的营养品再一次冲出了病房。 众人顿时默了。 蓦地…… 苏漩的视线对上了季言沨那双漆黑的眼眸。 她微微一僵,轻咳了一声,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苏漩出去之后,季言沨敛了敛眸。 “侯杰,你出去给我买包烟吧!”刑威看了一眼季言沨对侯杰说道。 医院里又不让抽烟,这很明显的就是一个想要把侯杰指使出去的借口。 徐向勇会意地说:“我也一起去。” 房间里顿时就剩下了季言沨和刑威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刑威才忽然开口说:“原来你也发现了那个许心对你的心思啊,拒绝得很干净利落呢!” 季言沨看着刑威,没有说话。 “既然这样……”刑威说:“苏漩对你的心思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门外,苏漩准备推开门的手因为刑威的这句话停滞下来。 她摒住了呼吸,等待着季言沨的回答。 他…… 到底会怎么说呢?(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5章 被看光了 季言沨推开门,看着里面的苏漩瞬间愣在了原地。 一股血气顿时涌上了大脑。 这是…… 季言沨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推开门之后会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苏漩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小裤裤,两条光.裸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上身的胸衣扣子还没有扣上,松松地挂在她的肩膀上,极致的黑色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的白皙了。 她双手抱着胸,欲露不露的样子看起来有种别样的诱惑。 苏漩的样子清晰地倒映在季言沨的眼中。 季言沨猛地一下转过身,声音微微有些喑哑,呼吸也似乎隐隐有些粗重。 “对不起。”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一个念头。 黑色蕾丝的诱惑么? 苏漩在看到季言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慌忙背过身去,脸色泛着羞耻的嫣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算是被看光了么? 虽然还穿着内衣,但其实和没穿也差不了多少吧! 听到季言沨的道歉,苏漩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难道要她说没关系么? 在这样的时候“没关系”三个字就像“随便看”是一样的意思吧。 “嘭”的一声。 卫生间的门被季言沨关上了。 苏漩连忙将衣服都穿了起来。 她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握住门的把手,犹疑了好一会儿,然后咬了咬牙,还是将门打开了。 反正总是要出去的,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卫生间里吧? 季言沨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苏漩只抬眸看了季言沨一眼就垂下了头。 一看到季言沨那双漆黑的眼眸她就忍不住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季言沨也有些尴尬地撇过头。 回到病房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苏漩略微落后一步跟在季言沨的后面,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快睡吧。” 回到房间,季言沨微微清了清嗓子,声音就如同是用喉咙里面挤压出来的。 “……嗯。” 苏漩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衬着浓浓的夜色,无论是苏漩还是季言沨都一夜无眠。 苏漩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又不敢翻来翻去,夜里漫长的时光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最难以忍受的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天还只是蒙蒙亮的时候苏漩就爬了起来。 她到卫生间去洗脸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护士在里面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昨天晚上在卫生间打翻了水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我今天进来的时候差点儿被地上的水滑了一跤。”一个护士抱怨着说道。 苏漩微微一僵。 昨天晚上的那件事顿时又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原本她是想要用拖把把水拖干净的,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见到季言沨之后,她就瞬间什么都忘记了。 怕被知道昨天晚上坐下那件事的人就是她,苏漩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就出去了,也顾不上脸是不是洗干净了。 还好,刑威他们很早就来了,这样苏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没有等她把这口气全部松完,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讨人厌的身影踏着欢快的脚步冲了进来。 ……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漩看着面前化着浓妆,一脸笑意的许心忍不住觉得有些胃疼。 “季博士,你的左腿没事吧?我一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就立刻来这里看你了。” 许心一进门就冲到了季言沨的病床前坐了下来。 显然许心就是冲着季言沨来的。 苏漩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许心,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季言沨。 他此时正微微皱着眉。 苏漩心里刚刚因为看到许心的不愉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季博士,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营养品,你喝了之后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许心仿佛没有看到季言沨有些抗拒的神色,继续厚脸皮地往季言沨身边凑。 季言沨微微往后靠了靠,看着许心,“许小姐,我们不熟,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许心闻言,掩着唇笑得更开心了。 “没有关系的,我们之后肯定会很熟的。” 许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荡漾,令此时病房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刑威他们的唇角不约而同地抽了抽。 其实他们在这位许心小姐的眼中就是个白菜萝卜吧! 不,是空气会更加恰当一些。 就在季言沨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护士走了进来。 她的手上拿着药膏和纱布。 “该换药了。” 许心立刻跳起来伸手就去拿护士手中的药膏和纱布。 “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漩。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不才是季言沨的女朋友么?这个女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 苏漩淡淡地撇过头。 她也想知道许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护士避开了许心的手,说:“这是我的工作,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许心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护士才不愿意理会她是什么心情,轻轻拆下季言沨腿上的纱布。 暗红色的冻疮上涂抹着黄色的药膏,看起来有点儿让人不适应。 许心见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嫌弃。完全忘了刚才是谁主动要求给季言沨换药的。 “麻烦你帮我把纱布的这头固定在季先生的腿上,记得动作要轻一些。”护士对着许心说。 “……我?”许心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愿意过去。 护士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鄙视,说:“对啊,就是你,刚才你不是说完帮忙换药么?” “……”许心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苏漩淡淡地瞥了许心一眼,然后走了过去说:“还是我来吧!” 护士点了点头,又意味不明地瞅了一下许心。 有了苏漩的帮忙,季言沨的药很快就换好了。 “看起来恢复地不错,应该再过几天就差不多好了。”护士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许心看到药已经换好了又厚着脸皮往季言沨的身边凑了过去。 “许小姐。”季言沨忽然开口说。 许心摆了摆手,娇声说着:“哎呀,叫什么许小姐啊,直接叫我许心就好了嘛!” 其实她更想听季言沨叫她心心,但是一开始还是稍微含蓄一些吧! “恕我直言,许小姐你的行为已经使我感到了困扰,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有所改变,我不想和你有什么深入的交往,如果你对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话,还是就从现在打消会比较好。” 季言沨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仿佛是在阐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苏漩有些诧异地看了季言沨一眼。 感到有些意外。 他居然会这样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许心的靠近。 虽然他和许心原本也没有什么情面。 看得出来,季言沨虽然性格比较严谨,但是对待女人还是比较有绅士风度的。 她以为他就算是要拒绝许心也会用一众比较委婉的方式。 不过……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式更加让她感到愉悦。 尤其是在见到许心有些扭曲的表情之后。 许心此时一瞬不瞬地看着季言沨,脸上的表情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苏漩当然知道她在不敢置信些什么。 “你说什么?你居然不喜欢我的么?”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吐槽。 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会觉得季言沨喜欢你。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如果听得懂人话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季言沨的语气依然淡淡的。 季言沨表现出的这种不在意的态度让许心的脸扭曲到无以复加。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最终把视线停留在了苏漩的身上。 她狠狠地瞪了苏漩一眼才对季言沨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许心就跑出了病房。 随即,没有过两秒钟,她又冲了进来。 就在他们以为她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许心走到季言沨的床边提起了她刚才带过来的营养品再一次冲出了病房。 众人顿时默了。 蓦地…… 苏漩的视线对上了季言沨那双漆黑的眼眸。 她微微一僵,轻咳了一声,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苏漩出去之后,季言沨敛了敛眸。 “侯杰,你出去给我买包烟吧!”刑威看了一眼季言沨对侯杰说道。 医院里又不让抽烟,这很明显的就是一个想要把侯杰指使出去的借口。 徐向勇会意地说:“我也一起去。” 房间里顿时就剩下了季言沨和刑威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刑威才忽然开口说:“原来你也发现了那个许心对你的心思啊,拒绝得很干净利落呢!” 季言沨看着刑威,没有说话。 “既然这样……”刑威说:“苏漩对你的心思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门外,苏漩准备推开门的手因为刑威的这句话停滞下来。 她摒住了呼吸,等待着季言沨的回答。 他…… 到底会怎么说呢?(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6章 定情信物 苏漩对你的心思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面对刑威的问题,季言沨的眸色变得有些幽深,他微微敛了敛眸子,沉默了。 苏漩的心思么? 他当然是知道了。 明明她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即使一开始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话就是一个低情商的笨蛋了吧! 季言沨想。 至于他是怎么想的…… “不喜欢的话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留丝毫情面和余地,就像是对许心那样,这才应该是你的风格对吧?”刑威继续说道。 他的……风格么? 季言沨直直地望向刑威。 他说的倒是没有错呢! 对于不喜欢的人,直接了当地拒绝。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做的。 大概只除了苏漩…… “所以,你到底对苏漩是一种甚么样的想法呢?不拒绝她,不断了她的心思,这样的你是喜欢她的意思么?” 说实话,就连刑威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意外的。 这一次,季言沨没有再沉默不语,甚至是在他问题刚问完的时候就回答了。 “啊,你说的没错。” 季言沨漆黑地眸子看着刑威。 “我是喜欢苏漩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甚至按照现在这样的发展趋势,在不久的将来这种喜欢很可能会变成爱。”他这样说道。 如此的坦白,让刑威忍不住怔在了原地。 虽然他也能够看出来季言沨对苏漩的心情,但是却还是没有想到季言沨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想想他的性格,似乎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沉默了半晌,才看着季言沨问:“那你为什么……” 不把这样的心情告诉苏漩呢? 告诉了苏漩的话,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了吧! 季言沨说:“虽然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们现在的确是工作时间没错,无论是出于对工作态度的认真还是出于对和苏漩这份感情的认真我都不想要在现在对苏漩说出想要在一起的话。” 出于认真么? 还真的严谨的个性呢!不过却不让人讨厌。 刑威轻轻“呵”了一声,微笑着说:“随便你吧!” 算是他多管闲事了还不行么?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苏漩表情怔怔的,垂在身边的双手似乎有些微微颤抖着。 她听到了吧! 刚才季言沨说的那些话。 我是喜欢苏漩的……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这种喜欢可能会变成爱…… 当那样熟悉低沉嗓音在隔着病房的门响起的时候,苏漩觉得自己的心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 几乎要跃出胸腔。 原来自己喜欢着的人也喜欢着自己是这样一件幸福的事情。 季言沨那样认真的态度让苏漩真切地感到自己是被在乎着的。 “苏漩,你待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侯杰和徐向勇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侯杰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漩,手里还拿着一包烟。 莫非是刑队和季博士在里面做什么事情,他们不方便进去? 他扒着门上的那一小块玻璃往里看着。 听到苏漩的身体微微一僵。 还没有做好准备,侯杰就已经伸手推开了房门。 “刑队,你要的烟我已经给你买回来了。”侯杰说。 而苏漩看着那两双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硬着头皮在唇角牵起一抹微笑。 偷听被抓包什么的还真是…… 刑威看着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苏漩,眼眸中划过一抹了然。 刚才他和季言沨说的那些话,她应该都已经听到了吧! 只是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开始听的呢? 不管怎么说,也都算是意外之喜了。 刑威接过侯杰递过来的香烟,一把揽过侯杰的肩膀,说:“走,陪我到外面去抽根烟。” 这个时候还是让苏漩和季言沨他们两个人单独谈谈会比较好。 徐向勇看了看季言沨,又看了看苏漩,微微点了点头,也跟着刑威出去了。 他们都出去以后,偌大的病房里面就剩下了季言沨和苏漩两个人。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季言沨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苏漩。 片刻,才说:“刚才……你一直在外面?” 苏漩顿了顿,说:“……没有……我也站了没多久……” “那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季言沨的语气淡淡的。 “……我并没有听到多少……”苏漩说着忽然抬起头来迎上季言沨的视线说:“如果我这么说的你也不会相信吧!” 季言沨看着苏漩没有说话,只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不相信。 “我大概是刚好听到了最重要的那部分。”苏漩说。 最重要的那部分? 也就是全部听到了。 他的告白。 季言沨微微挑了挑眉。 所以……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苏漩看着季言沨的眼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季言沨说:“你说的喜欢我,我听到了,所以我也想对你说出我的心意。” 她说:“季言沨,我喜欢你,很喜欢,我不知道这份喜欢什么时候会变成爱,但是我可以确定我对你的喜欢每天都在加深着。” 苏漩的眼神十分认真,声音是那样轻柔而且坚定。 季言沨觉得自己的心里微微一震,随即升起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虽然他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苏漩是喜欢他的,但是亲耳听到苏漩这样认真的告白,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和苏漩认识之后的点点滴滴瞬间浮现在季言沨的脑海中。 看着就那样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漩,季言沨忽然就有了一种想要拥苏漩入怀的冲动。 什么出于对工作态度的认真还有出于对和苏漩这份感情的认真暂时不想要对苏漩说在一起之类的季言沨已经全部都忘记了。 此时的他,眼里就只能看到苏漩一个人。 苏漩忽的一下笑了,她看着季言沨,眸色十分温柔。 “所以,我会等你的。” 等你认为合适在一起的时候,等我们都爱上对方的时候。 季言沨觉得。 无论是什么样的告白言语,都无法比得上苏漩的这一句话。 我会等你的。 他心里微微一动,对苏漩说:“不用。” “啊?” 苏漩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用等我。”季言沨又重复了一遍,说:“既然已经互通了心意,就直接在一起吧。” 就直接在一起吧…… 在一起吧…… 苏漩倏地瞪大眼睛看着季言沨。 他说的“在一起”是那个意思吧! “季言沨……你……” “或者说,你愿意和我交往么?”季言沨说。 此时此刻,他觉得什么认真都不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心意。 他想要和苏漩在一起。 他想要……苏漩成为他的女朋友。 不想要再听到苏漩否认他们的关系。 苏漩没有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季言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苏漩说:“苏漩,你能帮我拿一下我的那件外套么?” 苏漩一怔,点点头,把季言沨的外套拿给了他。 季言沨拉开外套其中一个口袋的拉链,拿出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 苏漩看着季言沨掌心的那样东西,倏地瞠大眼眸。 那是…… “……狼牙项链?” 他不是应该送给东珠卓玛了么? 怎么会? “你那时候送给东珠卓玛的不是这条狼牙项链?” 这回轮到季言沨觉得惊讶了。 东珠卓玛? “我那时候只是受东珠所托买了些制作香料要用的东西给她。”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淡淡地说。 苏漩有些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 “我帮你戴上。”季言沨说。 “嗯。”苏漩点了点头,坐在了季言沨的床边。 项链的绳子有些短,季言沨双手缠绕在苏漩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好了。” 季言沨的声音低沉得仿佛百年的乌木撞击时发出的。 苏漩低下头,用手摸了摸那颗狼牙,声音透着微微的甜意:“这……算是定情信物么?” “你喜欢么?”季言沨问。 苏漩重重地点头:“喜欢。” “那就当作是定情信物也可以。”季言沨说。 “季言沨……” “别说话,我想吻你了。” 说着,季言沨就一手扣住苏漩的后脑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迫切,发狠地吮吸着苏漩的嘴唇,用舌头在她的口中扫荡着。 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接吻,但是却是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接吻。 苏漩已经沉醉在了这个吻中。 她伸手紧紧搂住季言沨,感受着他的大掌在自己身上游走。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在那个雪地帐篷里的火热一幕。 这次会做到最后么? 苏漩有些迷迷糊糊的想。(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6章 定情信物 苏漩对你的心思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面对刑威的问题,季言沨的眸色变得有些幽深,他微微敛了敛眸子,沉默了。 苏漩的心思么? 他当然是知道了。 明明她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即使一开始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话就是一个低情商的笨蛋了吧! 季言沨想。 至于他是怎么想的…… “不喜欢的话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留丝毫情面和余地,就像是对许心那样,这才应该是你的风格对吧?”刑威继续说道。 他的……风格么? 季言沨直直地望向刑威。 他说的倒是没有错呢! 对于不喜欢的人,直接了当地拒绝。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做的。 大概只除了苏漩…… “所以,你到底对苏漩是一种甚么样的想法呢?不拒绝她,不断了她的心思,这样的你是喜欢她的意思么?” 说实话,就连刑威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意外的。 这一次,季言沨没有再沉默不语,甚至是在他问题刚问完的时候就回答了。 “啊,你说的没错。” 季言沨漆黑地眸子看着刑威。 “我是喜欢苏漩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甚至按照现在这样的发展趋势,在不久的将来这种喜欢很可能会变成爱。”他这样说道。 如此的坦白,让刑威忍不住怔在了原地。 虽然他也能够看出来季言沨对苏漩的心情,但是却还是没有想到季言沨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想想他的性格,似乎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沉默了半晌,才看着季言沨问:“那你为什么……” 不把这样的心情告诉苏漩呢? 告诉了苏漩的话,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了吧! 季言沨说:“虽然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们现在的确是工作时间没错,无论是出于对工作态度的认真还是出于对和苏漩这份感情的认真我都不想要在现在对苏漩说出想要在一起的话。” 出于认真么? 还真的严谨的个性呢!不过却不让人讨厌。 刑威轻轻“呵”了一声,微笑着说:“随便你吧!” 算是他多管闲事了还不行么?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苏漩表情怔怔的,垂在身边的双手似乎有些微微颤抖着。 她听到了吧! 刚才季言沨说的那些话。 我是喜欢苏漩的……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这种喜欢可能会变成爱…… 当那样熟悉低沉嗓音在隔着病房的门响起的时候,苏漩觉得自己的心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 几乎要跃出胸腔。 原来自己喜欢着的人也喜欢着自己是这样一件幸福的事情。 季言沨那样认真的态度让苏漩真切地感到自己是被在乎着的。 “苏漩,你待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侯杰和徐向勇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侯杰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漩,手里还拿着一包烟。 莫非是刑队和季博士在里面做什么事情,他们不方便进去? 他扒着门上的那一小块玻璃往里看着。 听到苏漩的身体微微一僵。 还没有做好准备,侯杰就已经伸手推开了房门。 “刑队,你要的烟我已经给你买回来了。”侯杰说。 而苏漩看着那两双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硬着头皮在唇角牵起一抹微笑。 偷听被抓包什么的还真是…… 刑威看着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苏漩,眼眸中划过一抹了然。 刚才他和季言沨说的那些话,她应该都已经听到了吧! 只是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开始听的呢? 不管怎么说,也都算是意外之喜了。 刑威接过侯杰递过来的香烟,一把揽过侯杰的肩膀,说:“走,陪我到外面去抽根烟。” 这个时候还是让苏漩和季言沨他们两个人单独谈谈会比较好。 徐向勇看了看季言沨,又看了看苏漩,微微点了点头,也跟着刑威出去了。 他们都出去以后,偌大的病房里面就剩下了季言沨和苏漩两个人。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季言沨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苏漩。 片刻,才说:“刚才……你一直在外面?” 苏漩顿了顿,说:“……没有……我也站了没多久……” “那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季言沨的语气淡淡的。 “……我并没有听到多少……”苏漩说着忽然抬起头来迎上季言沨的视线说:“如果我这么说的你也不会相信吧!” 季言沨看着苏漩没有说话,只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不相信。 “我大概是刚好听到了最重要的那部分。”苏漩说。 最重要的那部分? 也就是全部听到了。 他的告白。 季言沨微微挑了挑眉。 所以……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苏漩看着季言沨的眼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季言沨说:“你说的喜欢我,我听到了,所以我也想对你说出我的心意。” 她说:“季言沨,我喜欢你,很喜欢,我不知道这份喜欢什么时候会变成爱,但是我可以确定我对你的喜欢每天都在加深着。” 苏漩的眼神十分认真,声音是那样轻柔而且坚定。 季言沨觉得自己的心里微微一震,随即升起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虽然他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苏漩是喜欢他的,但是亲耳听到苏漩这样认真的告白,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和苏漩认识之后的点点滴滴瞬间浮现在季言沨的脑海中。 看着就那样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漩,季言沨忽然就有了一种想要拥苏漩入怀的冲动。 什么出于对工作态度的认真还有出于对和苏漩这份感情的认真暂时不想要对苏漩说在一起之类的季言沨已经全部都忘记了。 此时的他,眼里就只能看到苏漩一个人。 苏漩忽的一下笑了,她看着季言沨,眸色十分温柔。 “所以,我会等你的。” 等你认为合适在一起的时候,等我们都爱上对方的时候。 季言沨觉得。 无论是什么样的告白言语,都无法比得上苏漩的这一句话。 我会等你的。 他心里微微一动,对苏漩说:“不用。” “啊?” 苏漩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用等我。”季言沨又重复了一遍,说:“既然已经互通了心意,就直接在一起吧。” 就直接在一起吧…… 在一起吧…… 苏漩倏地瞪大眼睛看着季言沨。 他说的“在一起”是那个意思吧! “季言沨……你……” “或者说,你愿意和我交往么?”季言沨说。 此时此刻,他觉得什么认真都不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心意。 他想要和苏漩在一起。 他想要……苏漩成为他的女朋友。 不想要再听到苏漩否认他们的关系。 苏漩没有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季言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苏漩说:“苏漩,你能帮我拿一下我的那件外套么?” 苏漩一怔,点点头,把季言沨的外套拿给了他。 季言沨拉开外套其中一个口袋的拉链,拿出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 苏漩看着季言沨掌心的那样东西,倏地瞠大眼眸。 那是…… “……狼牙项链?” 他不是应该送给东珠卓玛了么? 怎么会? “你那时候送给东珠卓玛的不是这条狼牙项链?” 这回轮到季言沨觉得惊讶了。 东珠卓玛? “我那时候只是受东珠所托买了些制作香料要用的东西给她。”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淡淡地说。 苏漩有些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 “我帮你戴上。”季言沨说。 “嗯。”苏漩点了点头,坐在了季言沨的床边。 项链的绳子有些短,季言沨双手缠绕在苏漩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好了。” 季言沨的声音低沉得仿佛百年的乌木撞击时发出的。 苏漩低下头,用手摸了摸那颗狼牙,声音透着微微的甜意:“这……算是定情信物么?” “你喜欢么?”季言沨问。 苏漩重重地点头:“喜欢。” “那就当作是定情信物也可以。”季言沨说。 “季言沨……” “别说话,我想吻你了。” 说着,季言沨就一手扣住苏漩的后脑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迫切,发狠地吮吸着苏漩的嘴唇,用舌头在她的口中扫荡着。 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接吻,但是却是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接吻。 苏漩已经沉醉在了这个吻中。 她伸手紧紧搂住季言沨,感受着他的大掌在自己身上游走。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在那个雪地帐篷里的火热一幕。 这次会做到最后么? 苏漩有些迷迷糊糊的想。(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7章 一波三折 季言沨没有想要做到最后。 他舔了舔苏漩的牙龈,又吸吮了一下苏漩的舌尖,这才缓缓放开了苏漩。 两人分开的唇舌间牵扯出一丝暧昧的银线。 苏漩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颊微微泛着驼红,眼眸湿润。 季言沨眼眸微微一暗。 “放心,我现在不会碰你。”他的声音低哑。 且不说在医院里做那种事太疯狂了,就算不是在医院,他也不打算刚刚和苏漩交往就发生关系。 “砰砰――” 安静的病房中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应该是刑威他们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刑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季博士,苏漩,我们方便进来么?” 什么叫方便进来啊? 苏漩微微红着脸。 这不是摆明了在说她和季言沨之间发生了什么么? 虽然……咳咳…… 苏漩轻咳了一声。 虽然她的确是和季言沨发生了些什么。 苏漩连忙放开仍然还环抱着季言沨的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颊边的发丝。 “进来吧。”季言沨说。 在季言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苏漩撇过头,站起身来,想要离病床远一些。 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暧昧了。 只是她刚刚站起来就被季言沨从身后牵住了右手。 苏漩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季言沨。 “还是这样比较好。”季言沨淡定回视着苏漩。 这样的话。 她和他的关系就一目了然了吧! 苏漩微微挣了挣。 没有挣动。 而下一秒,病房的门已经被刑威推开了。 刑威,徐向勇,侯杰还有刚刚办好出院手续的宋靖浩陆续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一致停留在季言沨和苏漩相握在一起的手上。 随即又扫过他们嫣红得有些不正常的嘴唇。 那样红润的颜色,带着微微的肿胀,说不是接吻后遗症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众人的眸色倏地变得兴味起来。 “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刑威微微挑了挑眉。 “嗯。”季言沨点头。 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异常,就仿佛是在说一件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速度很快嘛! 刑威想起季言沨之前说的话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就说这样干脆利落的作风才应该是季言沨的风格。 “我们应该恭喜你们两个么?”宋靖浩没走想到才一个晚上没见,两个人的关系就大变样了。 “随便你。” 就算不恭喜也没什么。 宋靖浩撇了撇嘴。 季博士总是这么无趣。 他看向苏漩:“苏漩,你真的要和季博士这样无趣的男人在一起么?不如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无趣么? 苏漩撇头看了一眼季言沨。 没有吧! 苏漩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迅速升高。 明明……就是很会撩啊…… 苏漩没有说话,但是侯杰却嘻嘻地笑了两声说:“只要苏漩喜欢不就行了。” 说着,他还向着苏漩挤了挤眼睛。 苏漩瞪了他一眼。 这些人还真是调侃她上瘾了是吧? “好了,你们两个别说这个了。”徐向勇忽然说道:“没准儿人家季博士私底下对苏漩不是这么无趣呢?” 真相了…… “我觉得,还是让季博士和苏漩请吃饭比较实际。” 没想到徐哥会是这样的徐哥。 苏漩想。 “没问题。等我出院之后。”季言沨说。 苏漩偷偷地瞥了一眼季言沨沉静的脸庞。 刚硬的线条看起来有些冷然。 她不由得反握紧了季言沨的手。 恋爱来得这么快,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真实的感觉。 调侃过了季言沨和苏漩这对新晋情侣,刑威又说起了正事。 “等你出院之后我们就出发去勘测地点,可以么?这次出来我们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季言沨点了点头,说:“我没有意见,不过有一点我想说一下。” “什么?”刑威有些不解。 “既然宋靖浩的病也已经好了,这次去勘测苏漩就不用在去了。”季言沨淡淡地说。 什么? 苏漩瞠大眼眸看着季言沨。 什么叫这次勘测她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苏漩看着季言沨问。 其他人也有些惊讶季言沨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刚刚开始交往的人不是都应该比较喜欢腻在一起么? 怎么季博士反而不让苏漩跟着他们一起去勘测,要主动和苏漩分开呢? “是啊,车上可以坐下,为什么不让苏漩去啊?”侯杰问道。 “你之前不是打算回到新北市再开始助理的工作么?原本是因为宋靖浩不在缺人手,现在宋靖浩已经可以工作了,而且雪也停了,你的行李和相机都找回来了,你继续旅游不是很好么?”季言沨说。 哪里好了? 苏漩看着季言沨。 她现在更想的是和他在一起。 “可是我现在想要提前开始工作了。”她说。 “别闹。” 季言沨微微皱眉,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蓦地,苏漩微微冷了脸。 让她提前开始工作的人是他,现在一句解释也没有就让她不要去了的人也是他。 作为助理,她只能忍着,但是作为女朋友她却觉得心里有些不愉。 她松开了季言沨的手,定定地说:“我说,我想要提前开始工作,想要和你们一起去参加这次勘测。” 表情显得固执又倔强。 “不行。”季言沨没有犹豫地说。 “……” 喂…… 刑威等人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看着正处于低气压中心的季言沨和苏漩。 这算是感情危机么? 也来得太快了一些吧! 然而,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季言沨只一句话就让苏漩浑身的气势软了下来。 季言沨说:“你有胃病。” 很简短的四个字,但却让苏漩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他……是因为这个才不让她去勘测的? 苏漩只能怔怔地看着季言沨。 “去勘测的话,你的胃病很有可能又会发作,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季言沨想起那个晚上苏漩疼白了脸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抬眸看向苏漩:“所以,听话,好么?” 苏漩能看到他深色的眼眸里,是浅浅的温柔。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 这样的话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第一次。 有人将她放在了心上。 被人关心的那种滋味真的很好。 她点了点头。 不过…… 苏漩板正了脸看着季言沨说道:“以后我的事你不许擅自做决定,即使是出发点是为了我。”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嗯。”季言沨点头。 “一般勘测工作需要多长时间?”苏漩问。 还没有分开,但是她已经在想着分开时候的样子了。 大概会觉得寂寞吧! 苏漩想。 刑威看出了苏漩的小心思,笑着说:“我们这一次只是为了即将要修建的大型水电站进行勘测,所以用时不会很长,最多十天应该就可以回来了。” 十天也不算太长了。 等等…… “刑队,你刚刚说什么?这次勘测是为了即将要修建的大型水电站?” 苏漩看着他们。 刑威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是啊,不过要等到勘测结果出来才能确定要不要修建这个水电站。” “我们之前去的那个村子连电都还没有通,如果这个水电站修建起来他们就也能够用电了,这里的经济条件也能更好一些,果然这个水电站还是早点儿建设起来比较好吧!”侯杰有些感慨地说。 “当然不好。” 这样到底哪里好了啊? 苏漩的表情十分严肃。(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7章 一波三折 季言沨没有想要做到最后。 他舔了舔苏漩的牙龈,又吸吮了一下苏漩的舌尖,这才缓缓放开了苏漩。 两人分开的唇舌间牵扯出一丝暧昧的银线。 苏漩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颊微微泛着驼红,眼眸湿润。 季言沨眼眸微微一暗。 “放心,我现在不会碰你。”他的声音低哑。 且不说在医院里做那种事太疯狂了,就算不是在医院,他也不打算刚刚和苏漩交往就发生关系。 “砰砰――” 安静的病房中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应该是刑威他们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刑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季博士,苏漩,我们方便进来么?” 什么叫方便进来啊? 苏漩微微红着脸。 这不是摆明了在说她和季言沨之间发生了什么么? 虽然……咳咳…… 苏漩轻咳了一声。 虽然她的确是和季言沨发生了些什么。 苏漩连忙放开仍然还环抱着季言沨的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颊边的发丝。 “进来吧。”季言沨说。 在季言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苏漩撇过头,站起身来,想要离病床远一些。 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暧昧了。 只是她刚刚站起来就被季言沨从身后牵住了右手。 苏漩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季言沨。 “还是这样比较好。”季言沨淡定回视着苏漩。 这样的话。 她和他的关系就一目了然了吧! 苏漩微微挣了挣。 没有挣动。 而下一秒,病房的门已经被刑威推开了。 刑威,徐向勇,侯杰还有刚刚办好出院手续的宋靖浩陆续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一致停留在季言沨和苏漩相握在一起的手上。 随即又扫过他们嫣红得有些不正常的嘴唇。 那样红润的颜色,带着微微的肿胀,说不是接吻后遗症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众人的眸色倏地变得兴味起来。 “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刑威微微挑了挑眉。 “嗯。”季言沨点头。 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异常,就仿佛是在说一件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速度很快嘛! 刑威想起季言沨之前说的话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就说这样干脆利落的作风才应该是季言沨的风格。 “我们应该恭喜你们两个么?”宋靖浩没走想到才一个晚上没见,两个人的关系就大变样了。 “随便你。” 就算不恭喜也没什么。 宋靖浩撇了撇嘴。 季博士总是这么无趣。 他看向苏漩:“苏漩,你真的要和季博士这样无趣的男人在一起么?不如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无趣么? 苏漩撇头看了一眼季言沨。 没有吧! 苏漩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迅速升高。 明明……就是很会撩啊…… 苏漩没有说话,但是侯杰却嘻嘻地笑了两声说:“只要苏漩喜欢不就行了。” 说着,他还向着苏漩挤了挤眼睛。 苏漩瞪了他一眼。 这些人还真是调侃她上瘾了是吧? “好了,你们两个别说这个了。”徐向勇忽然说道:“没准儿人家季博士私底下对苏漩不是这么无趣呢?” 真相了…… “我觉得,还是让季博士和苏漩请吃饭比较实际。” 没想到徐哥会是这样的徐哥。 苏漩想。 “没问题。等我出院之后。”季言沨说。 苏漩偷偷地瞥了一眼季言沨沉静的脸庞。 刚硬的线条看起来有些冷然。 她不由得反握紧了季言沨的手。 恋爱来得这么快,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真实的感觉。 调侃过了季言沨和苏漩这对新晋情侣,刑威又说起了正事。 “等你出院之后我们就出发去勘测地点,可以么?这次出来我们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季言沨点了点头,说:“我没有意见,不过有一点我想说一下。” “什么?”刑威有些不解。 “既然宋靖浩的病也已经好了,这次去勘测苏漩就不用在去了。”季言沨淡淡地说。 什么? 苏漩瞠大眼眸看着季言沨。 什么叫这次勘测她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苏漩看着季言沨问。 其他人也有些惊讶季言沨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刚刚开始交往的人不是都应该比较喜欢腻在一起么? 怎么季博士反而不让苏漩跟着他们一起去勘测,要主动和苏漩分开呢? “是啊,车上可以坐下,为什么不让苏漩去啊?”侯杰问道。 “你之前不是打算回到新北市再开始助理的工作么?原本是因为宋靖浩不在缺人手,现在宋靖浩已经可以工作了,而且雪也停了,你的行李和相机都找回来了,你继续旅游不是很好么?”季言沨说。 哪里好了? 苏漩看着季言沨。 她现在更想的是和他在一起。 “可是我现在想要提前开始工作了。”她说。 “别闹。” 季言沨微微皱眉,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蓦地,苏漩微微冷了脸。 让她提前开始工作的人是他,现在一句解释也没有就让她不要去了的人也是他。 作为助理,她只能忍着,但是作为女朋友她却觉得心里有些不愉。 她松开了季言沨的手,定定地说:“我说,我想要提前开始工作,想要和你们一起去参加这次勘测。” 表情显得固执又倔强。 “不行。”季言沨没有犹豫地说。 “……” 喂…… 刑威等人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看着正处于低气压中心的季言沨和苏漩。 这算是感情危机么? 也来得太快了一些吧! 然而,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季言沨只一句话就让苏漩浑身的气势软了下来。 季言沨说:“你有胃病。” 很简短的四个字,但却让苏漩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他……是因为这个才不让她去勘测的? 苏漩只能怔怔地看着季言沨。 “去勘测的话,你的胃病很有可能又会发作,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季言沨想起那个晚上苏漩疼白了脸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抬眸看向苏漩:“所以,听话,好么?” 苏漩能看到他深色的眼眸里,是浅浅的温柔。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 这样的话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第一次。 有人将她放在了心上。 被人关心的那种滋味真的很好。 她点了点头。 不过…… 苏漩板正了脸看着季言沨说道:“以后我的事你不许擅自做决定,即使是出发点是为了我。”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嗯。”季言沨点头。 “一般勘测工作需要多长时间?”苏漩问。 还没有分开,但是她已经在想着分开时候的样子了。 大概会觉得寂寞吧! 苏漩想。 刑威看出了苏漩的小心思,笑着说:“我们这一次只是为了即将要修建的大型水电站进行勘测,所以用时不会很长,最多十天应该就可以回来了。” 十天也不算太长了。 等等…… “刑队,你刚刚说什么?这次勘测是为了即将要修建的大型水电站?” 苏漩看着他们。 刑威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是啊,不过要等到勘测结果出来才能确定要不要修建这个水电站。” “我们之前去的那个村子连电都还没有通,如果这个水电站修建起来他们就也能够用电了,这里的经济条件也能更好一些,果然这个水电站还是早点儿建设起来比较好吧!”侯杰有些感慨地说。 “当然不好。” 这样到底哪里好了啊? 苏漩的表情十分严肃。(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8章 环境保护 “当然不好。” 苏漩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弄懵了。 “一个大型水电站的建立会不会破坏原生态平衡就不用多说了,我之前在网上查过,绝大多数建筑公司都会为了图方便在修建水电站的时候来将工业污水直接排放进入河道,这里是三江源,如果一个大型水电站修建完毕,造成的污染将是无法挽回的。” 之前在去往同仁县的路上她看到了那么多水电站,对河流的污染是显而易见的。 季言沨微微诧异地看了苏漩一眼,随即平静下来。 他都忘记了,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苏璇已经要成为环保杂志的正式记者了。 不得不说,苏漩的话很有道理,让他们忍不住深思。 侯杰想得比较简单,他看着苏漩说道:“你说的会不会太严重了,这个水电站修建好了之后会造成多大的污染我不知道,但是它会让这里的牧民都过上有电的生活,而且还能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这些都是明晃晃摆在我们面前的。” 说白了,侯杰就是再说苏漩有些危言耸听。 苏漩嗤笑一声,“如果大自然的原生态平衡被破坏,河道源头被污染,那是多少钱财都没有办法弥补的。” 苏漩顿了顿,又说:“你知道么,青海是三江源的源头,这里的水会沿着流域流过全国各地,最终流入大海,其他地方的水源有没有污染我就不多说了,家里的净水器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连水的源头都被污染了,这样的后果也是摆在我们眼前的。” 说起有关环保的事,她似乎总是口若悬河。 侯杰被说的哑口无言。 的确,如果按照苏漩的描述去构想的话,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一幕。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起来。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季言沨才用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眸注视着苏漩说:“苏漩,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我不能确定修建这个水电站会不会造成那么严重的污染,但是会造成污染,破坏原生态平衡却是一定的。” 但是…… “我们只是做勘测工作的,要做的只能是呈上真实的勘测报告,是否修建水电站的决定权并不在我们。”季言沨淡淡的声音在病房中漾开,格外清晰。 没错。 刑威他们也点了点头。 苏漩皱眉。 “也就是说,如果勘测结果是通过的就很可能会修建这个水电站了是么?” 季言沨点头。 他们这次勘测原本就是为了这个大型水电站,如果勘测结果可行的话,这个水电站就一定会修建的。 那是不是勘测报告不通过就不能修建水电站了呢? 她真的不希望在这里建立起一个大型水电站,破坏了了这里的原始生态环境。 苏漩忽然眼眸闪了闪,透着某种期待地看向季言沨。 看到那样的眼神,季言沨就知道了苏漩的心里是在想什么。 他沉声说道:“我只会做最真实的勘测报告。” 那些有的没的就不用想了。 他的眸色犀利冷然,让苏漩忍不住一颤。 也是,像季言沨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作假呢? 她也是一时脑抽,想岔了。 “我可以帮你和上面反应,但是因为你没有什么事实依据,纯属自己猜测,所以我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的作用。”季言沨又说。 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了。 没等苏漩说些什么,刑威又说:“你也别想太多了,勘测结果是什么样谁也都还不知道。” 其实这个大型水电站的建立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就像季言沨说的那样,一切都是苏漩的猜想,无论距离真实多么接近也还是猜测,没有事实依据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那也就是说没有办法了?只能等结果了?”苏漩喃喃着。 季言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看得出来,苏漩真的特别不想这个水电站建立起来。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刑威他们离开病房没有多久,苏漩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个号码她一直没有存,也没走刻意去记,但是却还是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想起刚到同仁县那天晚上的那通电话。 他似乎总是在她觉得意外的时候打电话过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她说。 苏漩的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难看。 季言沨的脸上闪过一些什么,但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走廊,关起门,将季言沨的视线隔绝在病房里。 “喂……” 她接通电话,即便不想接,但还是接了。 “最近还好么?”那边传来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的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还好。”她答。 苏漩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太多了。 不过,大概还是撑得起“还好”这两个字的。 “你还没有回来?”他又问。 “嗯。”她答。 也许是觉得她答的太敷衍,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有事儿?”她问。 没事儿她想挂了。 “就是想问问你。” 这么说就是没事儿? 还没等她问出声,那边又说话了:“……回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你王姨也想见见你。” 王姨…… 可是她不想见她。 苏漩没有说话。 久到那边都要以为苏漩挂了电话的时候,苏漩终于说:“有必要么?” 那边一顿,声音似乎有些低落,更显得苍老了几分。 “你……总要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呀……” 补偿,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还需要什么补偿? 只是一次她没有再拒绝。 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挂了电话,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推门进入病房。 季言沨看她。 脸色比刚刚出去接电话的时候还差了。 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和苏漩是什么关系? 季言沨的脑海中盘旋着许多问题,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也有。 ** 晚上,苏漩躺在季言沨旁边的那张病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今天白天提起的修建水电站的事情,大概还有那通电话。 “你还在想水电站的事情?”还是那通电话? 夜晚,悄然无声的病房里忽然传出季言沨低沉的嗓音。 他也还没有睡着? 苏漩看向季言沨。 衬着浓浓的夜色,苏漩只能够看到季言沨在病床上躺着,露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她没有办法不去想,脑子里有些混乱。 “为什么对环境保护感兴趣么?”季言沨问她。 “我小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妈妈经常会带我们去附近的树林玩耍,周末去那里野营的人很多,那里渐渐被垃圾堆满,果皮袋,饮料瓶随处可见,就再也没有去过了。那时候觉得很可惜,好好的一个地方就这样被破坏了,如果人人都能够爱护保护环境就好了。后来我看了一篇关于环境保护的报道,那篇报道的作者写得很振奋人心,大概就是受了那篇报道的影响,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直坚持到现在。” 苏漩眸光深远,回忆着说道。 季言沨没想到苏漩还有这样单纯可爱的一面,因为小时候的一篇报道就当了环保记者。 不过这个社会很现实,不会因为你拥有梦想就对你宽容。 “呼吁环保没有错,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水电站的事情你也无能为力。”季言沨说。 这就是现实。 不,她想她大概是有办法的。 以那个人的身份应该是有些什么办法帮助她的。 但是,她不愿意。 所以直到今天挂了那通电话,她也没有对他吐露一个字。 苏漩看着黑暗中的季言沨,忽然说:“我能过来么?有点儿冷。” 她说谎了。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抱抱季言沨。 季言沨沉默了。 即使在模糊不清的夜色中,苏漩也能感受到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不一会儿,他说:“过来吧。”(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8章 环境保护 “当然不好。” 苏漩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弄懵了。 “一个大型水电站的建立会不会破坏原生态平衡就不用多说了,我之前在网上查过,绝大多数建筑公司都会为了图方便在修建水电站的时候来将工业污水直接排放进入河道,这里是三江源,如果一个大型水电站修建完毕,造成的污染将是无法挽回的。” 之前在去往同仁县的路上她看到了那么多水电站,对河流的污染是显而易见的。 季言沨微微诧异地看了苏漩一眼,随即平静下来。 他都忘记了,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苏璇已经要成为环保杂志的正式记者了。 不得不说,苏漩的话很有道理,让他们忍不住深思。 侯杰想得比较简单,他看着苏漩说道:“你说的会不会太严重了,这个水电站修建好了之后会造成多大的污染我不知道,但是它会让这里的牧民都过上有电的生活,而且还能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这些都是明晃晃摆在我们面前的。” 说白了,侯杰就是再说苏漩有些危言耸听。 苏漩嗤笑一声,“如果大自然的原生态平衡被破坏,河道源头被污染,那是多少钱财都没有办法弥补的。” 苏漩顿了顿,又说:“你知道么,青海是三江源的源头,这里的水会沿着流域流过全国各地,最终流入大海,其他地方的水源有没有污染我就不多说了,家里的净水器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连水的源头都被污染了,这样的后果也是摆在我们眼前的。” 说起有关环保的事,她似乎总是口若悬河。 侯杰被说的哑口无言。 的确,如果按照苏漩的描述去构想的话,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一幕。 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起来。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季言沨才用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眸注视着苏漩说:“苏漩,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我不能确定修建这个水电站会不会造成那么严重的污染,但是会造成污染,破坏原生态平衡却是一定的。” 但是…… “我们只是做勘测工作的,要做的只能是呈上真实的勘测报告,是否修建水电站的决定权并不在我们。”季言沨淡淡的声音在病房中漾开,格外清晰。 没错。 刑威他们也点了点头。 苏漩皱眉。 “也就是说,如果勘测结果是通过的就很可能会修建这个水电站了是么?” 季言沨点头。 他们这次勘测原本就是为了这个大型水电站,如果勘测结果可行的话,这个水电站就一定会修建的。 那是不是勘测报告不通过就不能修建水电站了呢? 她真的不希望在这里建立起一个大型水电站,破坏了了这里的原始生态环境。 苏漩忽然眼眸闪了闪,透着某种期待地看向季言沨。 看到那样的眼神,季言沨就知道了苏漩的心里是在想什么。 他沉声说道:“我只会做最真实的勘测报告。” 那些有的没的就不用想了。 他的眸色犀利冷然,让苏漩忍不住一颤。 也是,像季言沨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作假呢? 她也是一时脑抽,想岔了。 “我可以帮你和上面反应,但是因为你没有什么事实依据,纯属自己猜测,所以我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的作用。”季言沨又说。 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了。 没等苏漩说些什么,刑威又说:“你也别想太多了,勘测结果是什么样谁也都还不知道。” 其实这个大型水电站的建立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就像季言沨说的那样,一切都是苏漩的猜想,无论距离真实多么接近也还是猜测,没有事实依据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那也就是说没有办法了?只能等结果了?”苏漩喃喃着。 季言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看得出来,苏漩真的特别不想这个水电站建立起来。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刑威他们离开病房没有多久,苏漩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个号码她一直没有存,也没走刻意去记,但是却还是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想起刚到同仁县那天晚上的那通电话。 他似乎总是在她觉得意外的时候打电话过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她说。 苏漩的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难看。 季言沨的脸上闪过一些什么,但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走廊,关起门,将季言沨的视线隔绝在病房里。 “喂……” 她接通电话,即便不想接,但还是接了。 “最近还好么?”那边传来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的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还好。”她答。 苏漩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太多了。 不过,大概还是撑得起“还好”这两个字的。 “你还没有回来?”他又问。 “嗯。”她答。 也许是觉得她答的太敷衍,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有事儿?”她问。 没事儿她想挂了。 “就是想问问你。” 这么说就是没事儿? 还没等她问出声,那边又说话了:“……回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你王姨也想见见你。” 王姨…… 可是她不想见她。 苏漩没有说话。 久到那边都要以为苏漩挂了电话的时候,苏漩终于说:“有必要么?” 那边一顿,声音似乎有些低落,更显得苍老了几分。 “你……总要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呀……” 补偿,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还需要什么补偿? 只是一次她没有再拒绝。 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挂了电话,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推门进入病房。 季言沨看她。 脸色比刚刚出去接电话的时候还差了。 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和苏漩是什么关系? 季言沨的脑海中盘旋着许多问题,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也有。 ** 晚上,苏漩躺在季言沨旁边的那张病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今天白天提起的修建水电站的事情,大概还有那通电话。 “你还在想水电站的事情?”还是那通电话? 夜晚,悄然无声的病房里忽然传出季言沨低沉的嗓音。 他也还没有睡着? 苏漩看向季言沨。 衬着浓浓的夜色,苏漩只能够看到季言沨在病床上躺着,露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她没有办法不去想,脑子里有些混乱。 “为什么对环境保护感兴趣么?”季言沨问她。 “我小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妈妈经常会带我们去附近的树林玩耍,周末去那里野营的人很多,那里渐渐被垃圾堆满,果皮袋,饮料瓶随处可见,就再也没有去过了。那时候觉得很可惜,好好的一个地方就这样被破坏了,如果人人都能够爱护保护环境就好了。后来我看了一篇关于环境保护的报道,那篇报道的作者写得很振奋人心,大概就是受了那篇报道的影响,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直坚持到现在。” 苏漩眸光深远,回忆着说道。 季言沨没想到苏漩还有这样单纯可爱的一面,因为小时候的一篇报道就当了环保记者。 不过这个社会很现实,不会因为你拥有梦想就对你宽容。 “呼吁环保没有错,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水电站的事情你也无能为力。”季言沨说。 这就是现实。 不,她想她大概是有办法的。 以那个人的身份应该是有些什么办法帮助她的。 但是,她不愿意。 所以直到今天挂了那通电话,她也没有对他吐露一个字。 苏漩看着黑暗中的季言沨,忽然说:“我能过来么?有点儿冷。” 她说谎了。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抱抱季言沨。 季言沨沉默了。 即使在模糊不清的夜色中,苏漩也能感受到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不一会儿,他说:“过来吧。”(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39章 回忆往事 苏漩闻言从被子里钻出来,顿时感到几分冷意,她三两步走到季言沨的床边。 季言沨往旁边挪了挪,给苏漩留出一小块儿空地。 苏漩拉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季言沨的被子里面暖烘烘的,像个火炉,似乎是在烧灼着她的皮肤。 病床原本就是单人床,比较窄,季言沨和苏漩紧紧贴在一起,还好苏漩身材比较瘦,骨架也小,窝在季言沨的怀里倒也算不上太挤。 季言沨身上的体味将苏漩整个包围起来,令她觉得无比安心。 说来也奇怪,季言沨也几天都没有洗澡了,可是他身上的味道却还是这么干净。 苏漩觉得季言沨就像是她的安神药,只要抱着他,她就会觉得安心。 苏漩伸手穿过季言沨的腰下,搂抱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息里满满充斥着季言沨的体味。 他的腰腹很结实,很有力量,和他坚实的胸膛一样可以给予她依靠。 季言沨没有说话,只是同样伸手搂住了苏漩的身体,让她和自己更紧地贴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苏漩抬起头,下巴抵在季言沨的胸膛上,说:“你想听我说说小时候的事情么?” “你愿意说,我就听。” 季言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似乎微微有些发闷。 苏漩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胸腔在微微震动着,以一种轻缓的频率。 季言沨垂眸看向苏漩,在夜色之下,他的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连带着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的一塌糊涂。 苏漩只觉得心都融化在一汪清水里。 她不在看着季言沨,将自己的脸埋在季言沨的胸膛里,微微蹭了蹭,才缓缓开口。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孤儿吧!”苏漩说。 “嗯。” 他记得。 基本上,和苏漩的每一个画面他都清晰地记得。 季言沨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漩的那个晚上,苏漩用着那样那样平淡却处处透着嘲讽的语气对着江宁远说的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警官,你知道孤儿么?就是无父无母的那种,很不巧,我就是。…… 苏漩说:“那时候,孤儿院里和我一样大的孩子每天都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父母,我就那样看着他们因为我知道我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季言沨搂着苏漩的手紧了紧。 “从而有记忆开始,就过着没有爸爸的生活,妈妈只顾着工作也根本不管我,她对我的态度大概就是给口吃的不要饿死就行。她经常喝酒,喝醉了就会拉着我又骂又打,哭诉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跟他分手?终于,她在我七岁的那年把我送进了孤儿院,因为她被老板看中要飞去国外进修,不能带着我,又或者是不想带着我。她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哄骗我,把我扔到孤儿院就离开了。” 苏漩说:“那时候的我很傻很天真,以为我哭闹撒娇她就会回头,那是我第一次哭得那样撕心裂肺,我哭到嗓子都哑了她还是没有回头。那时候我就隐隐意识到了,她再也不会要我了。” “不过还好,其实孤儿院的生活还挺幸福的,除了生活苦点儿,但是也不会再苦了,我大概还算是争气,半工半读也上了大学。” “我过去二十五年的生活中都对父亲没有什么概念,直到不久前他来找我了,他和我讲了过去的事情,想要认我回家,我没同意,说真的,那时候没有给予我的,现在我也不想要他补偿了。” 苏漩想起那天孤儿院的院长妈妈给她打电话说有人找她,她回去看到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人激动得老泪纵横,她的心里却冷静地像是一个旁观者。 他说着他和妈妈的事,她就那样听着。 ** 苏漩的妈妈苏素卿和苏漩的爸爸邵斯文是大学同学,相知相识之后便是很自然的相恋。 他们就和所有处于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偷偷逃课去学校的小树林里约会,晚上偷跑出去看电影,过了宿舍门禁时间就住在外面。 第一次拥抱。 第一次亲吻。 还有…… 第一次水.乳.交.融…… 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然而大学毕业之后,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们狠狠一击。 苏素卿被分到了一个企业当小职员,而邵斯文则是到政府机关单位当了司机。 原本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但是邵斯文却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不肯甘于平淡的。 他很快遇到了属于他的机遇。 邵斯文年轻的时候,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很招女人喜欢。 一个企业家的女儿看上了他,总是跟在邵斯文的身后献殷勤。 起初,邵斯文还稳稳地守着和苏素卿的感情不动摇,但是,男人原本就不是什么多有定力的生物,在有选择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对比。 俗话说得好,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一个有钱有貌的女人成天缠着邵斯文,他想要不动心都难。 当然最终让邵斯文决定要和苏素卿分手的原因,是那个女人许诺会帮助他爬到比现在更高的位置,原来那个女人不止是企业千金,还有一个叔叔是政府高官。 和苏素卿分手的那天,天下着大雨。 邵斯文坐在桌子旁,抽了两根烟,才对苏素卿说:“我们分开吧。” 不可否认的是,邵斯文是喜欢苏素卿的,但是对于邵斯文来说,事业远远要比感情重要的多。 女人在对待这种事情上总是比较敏感的。 这段时间邵斯文和那个企业千金的事情苏素卿都看在眼里,她早就隐隐预感到了会有这天。 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了。 苏素卿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她用十分激动的语气说:“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才要跟我分手?” 邵斯文点点头承认了:“是。” 苏素卿气得更加厉害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你这样对得起我么?” 邵斯文说:“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她能。”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苏素卿忽然笑了,笑得疯狂:“你果然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我没有输给任何人,输给的是你的野心。” 邵斯文拿出了自己这几年所有的存款交给了苏素卿。 “这些就当是我补偿给你的。” 他能给苏素卿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苏素卿和邵斯文分手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去找邵斯文,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带着孩子,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邵斯文是一个很有能力的男人,凭借那个女人的帮助迅速地做出了成绩,苏素卿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处于关键时期,准备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只要结婚,不止女人的叔叔会全力帮助他上位,今后家里的企业也会交给她打理,他不肯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和地位,所以狠心让苏素卿去堕胎。 但是苏素卿看到邵斯文现在的生活却不甘心了,她没有听话去堕胎,她不相信邵斯文能狠心不认自己的孩子,到时候说不定能重新和邵斯文在一起,过上好日子。 几个月之后,苏素卿生下了苏漩。 她抱着苏漩再次找到了邵斯文,这件事却被邵斯文的岳父知道了。 他对邵斯文扔下狠话:“邵斯文,我告诉你,你是因为我女儿才有的今天,你和那个女人之前是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敢把那孩子接到这里来,我就让你一无所有,比以前过得更惨。” 人往往在得到过之后就再不愿意放手失去,邵斯文更是如此。 他既然之前能让苏素卿去打胎,此时自然也能不认这个孩子。 苏素卿没有想到邵斯文真的能这么做,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因为未婚生子,她受尽了周围人的唾骂,每次出门看到那些人对她指指点点,她的心情就越发压抑。 没有多久,她又听到邵斯文有了孩子的消息,一家人生活地幸福美满。 这个消息成为了压垮苏素卿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了才两岁的苏漩,直到把苏漩打得浑身青紫才停下。 从那以后,苏素卿开始把生活的重心放到工作上,平时根本就不管苏漩,只保证她能有一口吃的不会被饿死,不开心了就对她又打又骂。 苏素卿恨毒了邵斯文,更恨毒了苏漩。 如果不是苏漩的到来,就算是和邵斯文分手了,她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40章 到勘测地 对于那段往事,苏漩凭借邵斯文的口述和自己浅淡的记忆拼凑出了所有。 邵斯文这个人,自私自利,为了上位可以放弃一切他所能放弃的东西。 对于苏素卿来说,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而对于苏漩来说,他更是一个连渣都不足以形容的父亲。 但是面对过往的时候,他却没有对苏漩隐瞒丝毫自己的卑劣行为,就像他那时候和苏素卿分手时一样,同样不隐瞒自己分手的理由。 这样矛盾的坦然让人觉得意外。 他的自私卑劣造就了他的成功,现在他身处高位,什么都圆满了,就又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想要散发自己过剩的父爱。 苏漩记得在那个午后,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浅浅的金色笼罩着她和邵斯文,使她有些看不真切。 那样的时刻,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听到邵斯文的声音在问她:“苏漩,你恨我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是想要什么答案呢? 做下这种事情之后,还想着她会谅解么? 她看着邵斯文,他的脸上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父爱? 可是她没有感到感动,就像是一个陌生的旁观者,只觉得可笑。 说真的,到底恨不恨的,她说不上来。 她应该恨的,但心里的感觉太复杂,她辨别不出来。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邵斯文见状叹了一口气,又说:“我知道你现在在做实习记者,我可以让你转正,再给你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 她拒绝了。 她不需要这种迟到了二十余年的补偿,苍白而且徒劳。 一个职位的转正,一套冷冰冰的房子又能补偿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呢? 大概只除了让邵斯文自己的心里得到安慰。 病房里,夜色不断蔓延着。 苏漩紧紧靠在季言沨的怀里,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轻松。 苏漩轻声说:“大概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我对父亲这个角色还是抱有幻想的,但是在见到他之后却什么也不剩下了。” 不知不觉,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传来丝丝凉意。 泪水滑落下来,沾湿了季言沨的衣衫。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明明在面对邵斯文的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苏漩哭泣的方式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在浓浓的黑夜中无从可知。 但季言沨还是知道了。 因为他被苏漩泪水沾湿的衣衫就贴着他的肌肤,泛着阵阵冰冷的湿意。 他心里顿时一软。 季言沨的下颌抵着苏漩的发顶,他的声音低沉,在夜色中更容易让人迷醉。 “你现在有我了。” 他的声色依旧是淡淡的,但是在苏漩听来却透着无限的柔情。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听到过最动听的话了。 苏漩想。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心,不可避免的沉沦,再沉沦……一直到湖底…… 她闷在季言沨怀里,轻轻笑了,笑容大约可以用甜蜜来形容。 她轻声细语,好似在浅浅呢喃:“是啊,我现在有你。”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就在此刻,苏漩觉得,他们能在一起一辈子。 如果等到她老了还能像这样被季言沨拥在怀里,一定会是一种幸福。 苏漩说:“今天那通电话就是他打来的,说等回去想和我一起吃顿饭,我答应了。” 邵斯文的电话号码苏漩一直没有存,一方面是不想存,还有一方面是不知道怎么备注。 其实她觉得比起恨,她对邵斯文更多的是陌生,会答应邵斯文的大概是想寻求一种答案,至于是什么答案她现在说清楚。 季言沨轻轻拍了拍苏漩的脊背。 她有些瘦,隔着薄薄的衣服,几乎就只能摸到骨头,有些咯人。 他说:“别想太多,你想要怎么做就去做吧!” 说实话,季言沨体味不了苏漩的感受。 虽然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是在他父亲还在的日子里,他却是享受着浓浓的父爱长大的。 但是他却知道,随心总是没有错的。 就算做错了,可能会后悔,但却不留遗憾。 “嗯。”苏漩轻轻地应了一声。 苏漩的双手依然环抱在季言沨的腰上,困倦之意渐渐袭来。 被季言沨气息的包围下,苏漩睡安稳。 听着苏漩清浅的呼吸声,季言沨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也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季言沨和苏漩谁都没有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苏漩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照看季言沨,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 除了眼睛微微有些发红。 不知道是因为哭的,还是因为睡的晚了。 很快就是季言沨出院的日子了,他身体素质比较好,恢复得也很快。 天气又开始回暖,之前那些雪也化的七七八八了。 刑威他们没有再耽误时间,这天早上给季言沨办了出院手续就立刻上路了。 车窗外,星星点点的雪色浦洒在青黄交接的草原上,看起来有着一种独特的美。 苏漩最终还是和考察团一起走了,跟着她刚刚交往的男朋友。 就算她什么都做不了,也还是想要去看一看以后要修建水电站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用相机记录下它之前的样子。 苏漩拿着相机时不时对着窗外拍上几张,因为是在车子行驶的时候拍摄,好多都不能用,她又低头将那些照片全都删掉。 季言沨看着她摆弄相机的样子才忽然想起,苏漩说要给他看的照片他到现在也没有看到。 那天被刑威他们打断之后,他和苏漩谁都没有再想起来这件事。 不过,就等到勘测工作结束再看吧! 也不急在这一时。 季言沨偏头看着苏漩,问:“你的胃病真的没有问题么?” 那天发作起来的样子可不像是小事。 苏漩过去拉他的手,笑着说:“没事,其实我的胃病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犯了,上次只是意外。” 季言沨抿唇。 并不是意外。 这种事情哪里会有意外存在? 有的只是必然。 好长时间没有犯胃病是因为饮食习惯比较良好,之前吃不习惯这里的东西没有好好吃饭,又喝了冷水,胃受不了了才会发作。 只是,季言沨看着苏漩,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苏漩要是固执起来,谁也没有办法。 “总之,你自己注意身体,感觉不对就告诉我。”季言沨说。 苏漩点了点头,她歪头靠在季言沨的宽阔的肩膀上,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一直都一个人,小时候在孤儿院虽然院长妈妈也管着他们,关心他们,但是毕竟一个孤儿院里孩子那么多,也顾不过来。 她现在体会到了,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关心着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她微微抬头,轻声对着季言沨的耳朵说:“幸好有你。” 耳朵被苏漩的轻呵弄得痒痒的,季言沨微微动了动。 反手握紧苏漩的手,说:“不要这么容易满足。” 苏漩笑说:“知足常乐嘛!” 季言沨:“这话倒是没错。” 坐在前面的侯杰和宋靖浩时不时偷瞄他们一眼。 说起来,他们对于这个一直摆着一张严肃脸的季博士是怎么谈恋爱的有些好奇。 最后发现,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谈起恋爱来,给周围的人都是一种感觉―― 虐狗。 这种感觉单身狗尤为强烈。 刑威和徐向勇都有了老婆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侯杰和宋靖浩就不行了,尤其是宋靖浩。 他低声对侯杰抱怨着:“你说,我长得也不差,怎么就不能有个像苏漩那样的美女投怀送抱呢?” 侯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想美女投怀送抱啊?这次是有惊无险,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宋靖浩一下子就萎了,苦着脸看向侯杰:“你能别再提这件事了么?” 讲真,他都要有心里阴影了。 侯杰淡淡地哼了一声,转过头。 宋靖浩:“……” 憋屈,十足的憋屈。 虽然雪已经化了,但是那段路本来就不太好,车速慢下来许多。 等他们到达勘测地点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刑威把车随便一停。 “应该就是这里了,没错吧?” 要说草原比城市里就是这点好。 到处一马平川,车子想停哪就停哪,哪里用的着像城市里那样到处找停车场,为了一个停车位到处骂战? 怪不得,这里的司机都有些横冲直撞的。 要是他们在这里开上一年的车也得横冲直撞。 “没错。”徐向勇点了点头,指着前面说:“前面就是黄河了,如果勘测结果是通过的话,水电站应该就是在那里修建了。” “黄河?” 说实话,黄河他们所有人都见到过,但是这黄河源头的青海他们却都是第一次来。 苏漩觉得她已经兴奋起来了。(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40章 到勘测地 对于那段往事,苏漩凭借邵斯文的口述和自己浅淡的记忆拼凑出了所有。 邵斯文这个人,自私自利,为了上位可以放弃一切他所能放弃的东西。 对于苏素卿来说,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而对于苏漩来说,他更是一个连渣都不足以形容的父亲。 但是面对过往的时候,他却没有对苏漩隐瞒丝毫自己的卑劣行为,就像他那时候和苏素卿分手时一样,同样不隐瞒自己分手的理由。 这样矛盾的坦然让人觉得意外。 他的自私卑劣造就了他的成功,现在他身处高位,什么都圆满了,就又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想要散发自己过剩的父爱。 苏漩记得在那个午后,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浅浅的金色笼罩着她和邵斯文,使她有些看不真切。 那样的时刻,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听到邵斯文的声音在问她:“苏漩,你恨我么?”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是想要什么答案呢? 做下这种事情之后,还想着她会谅解么? 她看着邵斯文,他的脸上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父爱? 可是她没有感到感动,就像是一个陌生的旁观者,只觉得可笑。 说真的,到底恨不恨的,她说不上来。 她应该恨的,但心里的感觉太复杂,她辨别不出来。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邵斯文见状叹了一口气,又说:“我知道你现在在做实习记者,我可以让你转正,再给你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 她拒绝了。 她不需要这种迟到了二十余年的补偿,苍白而且徒劳。 一个职位的转正,一套冷冰冰的房子又能补偿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呢? 大概只除了让邵斯文自己的心里得到安慰。 病房里,夜色不断蔓延着。 苏漩紧紧靠在季言沨的怀里,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轻松。 苏漩轻声说:“大概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我对父亲这个角色还是抱有幻想的,但是在见到他之后却什么也不剩下了。” 不知不觉,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传来丝丝凉意。 泪水滑落下来,沾湿了季言沨的衣衫。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明明在面对邵斯文的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苏漩哭泣的方式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在浓浓的黑夜中无从可知。 但季言沨还是知道了。 因为他被苏漩泪水沾湿的衣衫就贴着他的肌肤,泛着阵阵冰冷的湿意。 他心里顿时一软。 季言沨的下颌抵着苏漩的发顶,他的声音低沉,在夜色中更容易让人迷醉。 “你现在有我了。” 他的声色依旧是淡淡的,但是在苏漩听来却透着无限的柔情。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听到过最动听的话了。 苏漩想。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心,不可避免的沉沦,再沉沦……一直到湖底…… 她闷在季言沨怀里,轻轻笑了,笑容大约可以用甜蜜来形容。 她轻声细语,好似在浅浅呢喃:“是啊,我现在有你。”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就在此刻,苏漩觉得,他们能在一起一辈子。 如果等到她老了还能像这样被季言沨拥在怀里,一定会是一种幸福。 苏漩说:“今天那通电话就是他打来的,说等回去想和我一起吃顿饭,我答应了。” 邵斯文的电话号码苏漩一直没有存,一方面是不想存,还有一方面是不知道怎么备注。 其实她觉得比起恨,她对邵斯文更多的是陌生,会答应邵斯文的大概是想寻求一种答案,至于是什么答案她现在说清楚。 季言沨轻轻拍了拍苏漩的脊背。 她有些瘦,隔着薄薄的衣服,几乎就只能摸到骨头,有些咯人。 他说:“别想太多,你想要怎么做就去做吧!” 说实话,季言沨体味不了苏漩的感受。 虽然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是在他父亲还在的日子里,他却是享受着浓浓的父爱长大的。 但是他却知道,随心总是没有错的。 就算做错了,可能会后悔,但却不留遗憾。 “嗯。”苏漩轻轻地应了一声。 苏漩的双手依然环抱在季言沨的腰上,困倦之意渐渐袭来。 被季言沨气息的包围下,苏漩睡安稳。 听着苏漩清浅的呼吸声,季言沨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也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季言沨和苏漩谁都没有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苏漩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照看季言沨,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 除了眼睛微微有些发红。 不知道是因为哭的,还是因为睡的晚了。 很快就是季言沨出院的日子了,他身体素质比较好,恢复得也很快。 天气又开始回暖,之前那些雪也化的七七八八了。 刑威他们没有再耽误时间,这天早上给季言沨办了出院手续就立刻上路了。 车窗外,星星点点的雪色浦洒在青黄交接的草原上,看起来有着一种独特的美。 苏漩最终还是和考察团一起走了,跟着她刚刚交往的男朋友。 就算她什么都做不了,也还是想要去看一看以后要修建水电站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用相机记录下它之前的样子。 苏漩拿着相机时不时对着窗外拍上几张,因为是在车子行驶的时候拍摄,好多都不能用,她又低头将那些照片全都删掉。 季言沨看着她摆弄相机的样子才忽然想起,苏漩说要给他看的照片他到现在也没有看到。 那天被刑威他们打断之后,他和苏漩谁都没有再想起来这件事。 不过,就等到勘测工作结束再看吧! 也不急在这一时。 季言沨偏头看着苏漩,问:“你的胃病真的没有问题么?” 那天发作起来的样子可不像是小事。 苏漩过去拉他的手,笑着说:“没事,其实我的胃病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犯了,上次只是意外。” 季言沨抿唇。 并不是意外。 这种事情哪里会有意外存在? 有的只是必然。 好长时间没有犯胃病是因为饮食习惯比较良好,之前吃不习惯这里的东西没有好好吃饭,又喝了冷水,胃受不了了才会发作。 只是,季言沨看着苏漩,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苏漩要是固执起来,谁也没有办法。 “总之,你自己注意身体,感觉不对就告诉我。”季言沨说。 苏漩点了点头,她歪头靠在季言沨的宽阔的肩膀上,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一直都一个人,小时候在孤儿院虽然院长妈妈也管着他们,关心他们,但是毕竟一个孤儿院里孩子那么多,也顾不过来。 她现在体会到了,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关心着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她微微抬头,轻声对着季言沨的耳朵说:“幸好有你。” 耳朵被苏漩的轻呵弄得痒痒的,季言沨微微动了动。 反手握紧苏漩的手,说:“不要这么容易满足。” 苏漩笑说:“知足常乐嘛!” 季言沨:“这话倒是没错。” 坐在前面的侯杰和宋靖浩时不时偷瞄他们一眼。 说起来,他们对于这个一直摆着一张严肃脸的季博士是怎么谈恋爱的有些好奇。 最后发现,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谈起恋爱来,给周围的人都是一种感觉―― 虐狗。 这种感觉单身狗尤为强烈。 刑威和徐向勇都有了老婆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侯杰和宋靖浩就不行了,尤其是宋靖浩。 他低声对侯杰抱怨着:“你说,我长得也不差,怎么就不能有个像苏漩那样的美女投怀送抱呢?” 侯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想美女投怀送抱啊?这次是有惊无险,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宋靖浩一下子就萎了,苦着脸看向侯杰:“你能别再提这件事了么?” 讲真,他都要有心里阴影了。 侯杰淡淡地哼了一声,转过头。 宋靖浩:“……” 憋屈,十足的憋屈。 虽然雪已经化了,但是那段路本来就不太好,车速慢下来许多。 等他们到达勘测地点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刑威把车随便一停。 “应该就是这里了,没错吧?” 要说草原比城市里就是这点好。 到处一马平川,车子想停哪就停哪,哪里用的着像城市里那样到处找停车场,为了一个停车位到处骂战? 怪不得,这里的司机都有些横冲直撞的。 要是他们在这里开上一年的车也得横冲直撞。 “没错。”徐向勇点了点头,指着前面说:“前面就是黄河了,如果勘测结果是通过的话,水电站应该就是在那里修建了。” “黄河?” 说实话,黄河他们所有人都见到过,但是这黄河源头的青海他们却都是第一次来。 苏漩觉得她已经兴奋起来了。(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41章 他的风景 走到前面,整个浩瀚的黄河完全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带着泥沙的黄河水流并不湍急,但是却气势磅礴,流水声不绝于耳,震慑人心。 黄河的中间有一小片绿洲,看起来是一种较大的灌木丛,河岸两边也是这样的灌木,看起来竟然和电视上看到的亚马逊有些相似之处。 那是一种完全原始的自然生态。 看到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让他们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脚下踩着辽阔的大草原,面对着奔流滚滚的黄河,这种感觉是美妙而不可言喻的。 几乎是在几秒钟的时间,苏漩就已经拿出自己的相机对着眼前的景象拍摄起来。 “实在是太美了!” 苏漩一边拍摄照片一边情不自禁地感叹。 季言沨和刑威他们也不由得对苏漩的话表示认同。 苏漩拿着相机,又往前走了几步,却被季言沨一把拉住。 “注意脚下,你再往前面走就是悬崖了。”季言沨皱眉看她。 苏漩这才看向脚下,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是季言沨所说的悬崖。 她大着胆子往下看了看。 沿着黄河边上有一片很窄的沙滩,崖底长着几棵树,碧绿之色中夹杂着一些黄色。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个悬崖。 这里距离黄河的落差并不是很大,坡度微微倾斜,还长着矮小的灌木,就是滚落的大片碎石看着有些危险。 基本上只要运动神经发达一些的人,无论男女都可以从这里下去。 苏漩回头看着季言沨,说:“你说,这里能不能捞到鱼啊?” 来到这里之前苏漩听人提起过青海的湟鱼,据说肉质细嫩,味道十分鲜美,而且这种鱼十年才会生长一斤,速度及其缓慢。 因为早年被捕杀了太多,国家已经禁止捕杀食用湟鱼,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着大批大批的人捕捞,然后高额盈利,甚至许多外地人也慕名而来。 想着,苏漩有些馋了。 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季言沨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唇,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鱼是肯定有的,但是捞不捞得到就不一定了。” 苏漩微怔。 有些意外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果然交往了就不一样了么? 她笑了一下,也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季言沨的脸颊。 他的皮肤算得上是细腻了,尤其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 只是有些硬帮帮的,而且季言沨的脸型原本就比较瘦削,没有多少肉,手感算不上好。 但是苏漩却觉得自己有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季言沨微微顿了顿,然后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当然在侯杰和宋靖浩他们看来还是极淡的笑容。 只是他的脸被苏漩扯着,显得有些令人好笑。 他松开手,对苏漩说:“你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愿意吃。” 他的语气淡淡的。 苏漩笑了笑,没有说话。 侯杰和宋靖浩默默地撇开眼。 又开始秀恩爱了。 苏漩又换了不同的角度照了几张照片,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的说:“季言沨,你过来一下。” 季言沨:“怎么了?” 苏漩伸出手向前一指,说:“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季言沨乖乖地后退两步,站在了去找所指的地方。 他看到苏漩抬起相机。 这架势…… 是要给他拍照? 没错,苏漩就是想要给季言沨拍照。 她的相机里就只有一张她偷拍了季言沨的照片,现在他们已经交往了,自然可以正大光明地给季言沨拍照了,更何况这里的风景如画,不合影留念太可惜了。 为了选取一个好的角度,苏漩半蹲着身子,腰也微微向前弯着。 她眼睛紧紧盯着镜头。 镜头里的季言沨似乎有些僵硬。 她说:“放松一点啦。” 说实话,季言沨基本上没怎么拍过照片,也对照相不怎么感兴趣。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去玩过,但是他却从来不会主动要求照相。 但是,看了看苏漩。 季言沨还是放松了身体,尽量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苏漩拍了几张之后似乎是不太满意,但是季言沨已经没有继续拍下去的耐心了。 这时,宋靖浩忽然跑过来到苏漩的身边,笑着说:“你们两个都交往了,怎么也应该来张合照吧!你过去到季博士身边站好,我来帮你们拍。” 苏漩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啊。” 然后指着相机说:“焦距我都已经调好了,你按这个拍摄就好了。” 说完她就两步跑到季言沨的身边站了下来。 苏漩刚靠在季言沨的身边,摆好笑容,就听见宋靖浩说:“拜托你们两个好歹也搭个肩,搂个腰什么的啊!就像是在照结婚证件照一样。” 结婚证件照? 侯杰在旁边看着偷偷笑了笑。 还别说,真的挺像的。 先不说季言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就连苏漩也似乎是有些拘束的样子。 苏漩窘迫了一下。 这是什么破形容? 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季言沨已经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对宋靖浩说:“快点儿拍吧。” 苏漩靠在季言沨怀里忍不住想,果然这种事还是男人主动比较好。 宋靖浩迅速拍了几张,之所以多拍几张是想让苏漩有些选择的余地,毕竟他照相水平就只是一般。 拍完照片之后,他们又搭起了帐篷,等什么准备好了已经差不多五点半了。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轻红的霞光映红了整个天空,倒映在黄河上,黄河顿时呈现出一种与刚才完全不一样的风情来。 苏漩说:“幸好我来了,否则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色了。” 也许是夕阳西下的关系,苏漩原本因为这片风景而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减弱,竟然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也不知道勘测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如果真的要在这里修建水电站也太可惜了,简直就是一种罪恶。” 不得不承认,来到这里,看到这样的风景之后,苏漩内心反对水电站建设的想法愈发强烈了。 她不希望这么美的地方被破坏,添加上人工的痕迹。 听到苏漩的话,季言沨和刑威他们几个人也有些沉默了。 他们也和苏漩一样,看到这里之后,内心的想法偏向了苏漩那边。 良久,季言沨才看着所以说:“你也别想太多,还是等勘测结果出来再说吧!我会向上级提出我的意见的。” “嗯。” 苏漩点了点头。 ** 第二天,苏漩起的很早,草地上沾满了露水。 河面上被浓浓的大雾拉扯着,看起来有些神秘,随即这股白雾缓缓散开,映衬的这片浩瀚河域透着几分朦胧。 没过一会儿,季言沨他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帐篷。 看着朝阳缓缓升起,他们也正式开始了勘测工作。 有了宋靖浩这个记录员,苏漩几乎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一直跟着他们跑的晕头转向。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工作时候的季言沨。 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看着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项项的进行着勘测工作,苏漩就觉得她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装满了。 苏漩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用镜头对准季言沨,时不时拍上两张。 凭良心说,苏漩看过照片之后,觉得果然还是在这种状态下拍摄下的季言沨比较帅。 虽然他之前在照相的时候已经足够放松了,但是看起来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自然。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苏漩更热衷于拍摄季言沨的照片了。 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这个,直到相机没电的那天。 这天他们要去崖下采集样本,苏漩也提出要跟着去。 季言沨看了看那个崖,想要下去难度还是很大的。 “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吧,不会花费太长时间的。”季言沨说。 苏漩摇了摇头。 这几天她算是知道了季言沨的不会花费太长时间是怎么样的了。 她才不想一个人待在空旷无人的大草原上。 “我要和你们一起下去。”(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41章 他的风景 走到前面,整个浩瀚的黄河完全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带着泥沙的黄河水流并不湍急,但是却气势磅礴,流水声不绝于耳,震慑人心。 黄河的中间有一小片绿洲,看起来是一种较大的灌木丛,河岸两边也是这样的灌木,看起来竟然和电视上看到的亚马逊有些相似之处。 那是一种完全原始的自然生态。 看到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让他们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脚下踩着辽阔的大草原,面对着奔流滚滚的黄河,这种感觉是美妙而不可言喻的。 几乎是在几秒钟的时间,苏漩就已经拿出自己的相机对着眼前的景象拍摄起来。 “实在是太美了!” 苏漩一边拍摄照片一边情不自禁地感叹。 季言沨和刑威他们也不由得对苏漩的话表示认同。 苏漩拿着相机,又往前走了几步,却被季言沨一把拉住。 “注意脚下,你再往前面走就是悬崖了。”季言沨皱眉看她。 苏漩这才看向脚下,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是季言沨所说的悬崖。 她大着胆子往下看了看。 沿着黄河边上有一片很窄的沙滩,崖底长着几棵树,碧绿之色中夹杂着一些黄色。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个悬崖。 这里距离黄河的落差并不是很大,坡度微微倾斜,还长着矮小的灌木,就是滚落的大片碎石看着有些危险。 基本上只要运动神经发达一些的人,无论男女都可以从这里下去。 苏漩回头看着季言沨,说:“你说,这里能不能捞到鱼啊?” 来到这里之前苏漩听人提起过青海的湟鱼,据说肉质细嫩,味道十分鲜美,而且这种鱼十年才会生长一斤,速度及其缓慢。 因为早年被捕杀了太多,国家已经禁止捕杀食用湟鱼,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着大批大批的人捕捞,然后高额盈利,甚至许多外地人也慕名而来。 想着,苏漩有些馋了。 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季言沨看着她,微微勾了勾唇,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鱼是肯定有的,但是捞不捞得到就不一定了。” 苏漩微怔。 有些意外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果然交往了就不一样了么? 她笑了一下,也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季言沨的脸颊。 他的皮肤算得上是细腻了,尤其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 只是有些硬帮帮的,而且季言沨的脸型原本就比较瘦削,没有多少肉,手感算不上好。 但是苏漩却觉得自己有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季言沨微微顿了顿,然后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当然在侯杰和宋靖浩他们看来还是极淡的笑容。 只是他的脸被苏漩扯着,显得有些令人好笑。 他松开手,对苏漩说:“你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愿意吃。” 他的语气淡淡的。 苏漩笑了笑,没有说话。 侯杰和宋靖浩默默地撇开眼。 又开始秀恩爱了。 苏漩又换了不同的角度照了几张照片,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的说:“季言沨,你过来一下。” 季言沨:“怎么了?” 苏漩伸出手向前一指,说:“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季言沨乖乖地后退两步,站在了去找所指的地方。 他看到苏漩抬起相机。 这架势…… 是要给他拍照? 没错,苏漩就是想要给季言沨拍照。 她的相机里就只有一张她偷拍了季言沨的照片,现在他们已经交往了,自然可以正大光明地给季言沨拍照了,更何况这里的风景如画,不合影留念太可惜了。 为了选取一个好的角度,苏漩半蹲着身子,腰也微微向前弯着。 她眼睛紧紧盯着镜头。 镜头里的季言沨似乎有些僵硬。 她说:“放松一点啦。” 说实话,季言沨基本上没怎么拍过照片,也对照相不怎么感兴趣。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去玩过,但是他却从来不会主动要求照相。 但是,看了看苏漩。 季言沨还是放松了身体,尽量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苏漩拍了几张之后似乎是不太满意,但是季言沨已经没有继续拍下去的耐心了。 这时,宋靖浩忽然跑过来到苏漩的身边,笑着说:“你们两个都交往了,怎么也应该来张合照吧!你过去到季博士身边站好,我来帮你们拍。” 苏漩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啊。” 然后指着相机说:“焦距我都已经调好了,你按这个拍摄就好了。” 说完她就两步跑到季言沨的身边站了下来。 苏漩刚靠在季言沨的身边,摆好笑容,就听见宋靖浩说:“拜托你们两个好歹也搭个肩,搂个腰什么的啊!就像是在照结婚证件照一样。” 结婚证件照? 侯杰在旁边看着偷偷笑了笑。 还别说,真的挺像的。 先不说季言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就连苏漩也似乎是有些拘束的样子。 苏漩窘迫了一下。 这是什么破形容? 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季言沨已经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对宋靖浩说:“快点儿拍吧。” 苏漩靠在季言沨怀里忍不住想,果然这种事还是男人主动比较好。 宋靖浩迅速拍了几张,之所以多拍几张是想让苏漩有些选择的余地,毕竟他照相水平就只是一般。 拍完照片之后,他们又搭起了帐篷,等什么准备好了已经差不多五点半了。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轻红的霞光映红了整个天空,倒映在黄河上,黄河顿时呈现出一种与刚才完全不一样的风情来。 苏漩说:“幸好我来了,否则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色了。” 也许是夕阳西下的关系,苏漩原本因为这片风景而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减弱,竟然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也不知道勘测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如果真的要在这里修建水电站也太可惜了,简直就是一种罪恶。” 不得不承认,来到这里,看到这样的风景之后,苏漩内心反对水电站建设的想法愈发强烈了。 她不希望这么美的地方被破坏,添加上人工的痕迹。 听到苏漩的话,季言沨和刑威他们几个人也有些沉默了。 他们也和苏漩一样,看到这里之后,内心的想法偏向了苏漩那边。 良久,季言沨才看着所以说:“你也别想太多,还是等勘测结果出来再说吧!我会向上级提出我的意见的。” “嗯。” 苏漩点了点头。 ** 第二天,苏漩起的很早,草地上沾满了露水。 河面上被浓浓的大雾拉扯着,看起来有些神秘,随即这股白雾缓缓散开,映衬的这片浩瀚河域透着几分朦胧。 没过一会儿,季言沨他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帐篷。 看着朝阳缓缓升起,他们也正式开始了勘测工作。 有了宋靖浩这个记录员,苏漩几乎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一直跟着他们跑的晕头转向。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工作时候的季言沨。 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看着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项项的进行着勘测工作,苏漩就觉得她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装满了。 苏漩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用镜头对准季言沨,时不时拍上两张。 凭良心说,苏漩看过照片之后,觉得果然还是在这种状态下拍摄下的季言沨比较帅。 虽然他之前在照相的时候已经足够放松了,但是看起来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自然。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苏漩更热衷于拍摄季言沨的照片了。 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这个,直到相机没电的那天。 这天他们要去崖下采集样本,苏漩也提出要跟着去。 季言沨看了看那个崖,想要下去难度还是很大的。 “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吧,不会花费太长时间的。”季言沨说。 苏漩摇了摇头。 这几天她算是知道了季言沨的不会花费太长时间是怎么样的了。 她才不想一个人待在空旷无人的大草原上。 “我要和你们一起下去。”(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42章 新的发现 苏漩虽然身体素质比一般的女人要好上很多,但是从这个地方下去还是有些吃力的。 脚下动一步,就会有碎石滚滚落下。 季言沨走在苏漩前面一步,对着苏漩伸出手。 “拉着我。” 苏漩伸手握住季言沨的手。 还好崖并不高,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很快就下到了崖底的河边。 近看黄河,更显得宽阔,河流涌动掀起的气浪拂过他们的发间,带着清冷的气息。 季言沨他们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苏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几天他们的勘测数据都显示这个地方是适合修建水电站的,如果在这里的勘测结果还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这个水电站一定要修建了。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焦急,有些烦躁,但又无可奈何。 她的眼神不自觉往旁处瞥去。 这才发现,黄河的主流河道旁有一条支流,不算宽也不算窄,但是河水却很浅。 她起身,对着季言沨说:“我去那边看看。” 季言沨抬眼看向苏漩所指的地方,确定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才点了点头,说:“别走太远了。” “知道了。”苏漩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苏漩脱了鞋,光着脚走在湿软的沙滩上,冰冰凉凉的,还有些微微往下陷。 她走到河边蹲下来,掬起一捧水,算不上很清澈,带着些泥沙,在太阳的映照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蓦地,她低头看向水里―― 一块不大的石头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着。 苏漩觉得有些奇怪。 那东西是暗青色的,只露出一点点,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苏漩伸手将那块石头翻开,石头刚有被翻开的迹象,那东西就迅速地爬了出来。 它动作很快,但是还是比不上苏漩的手快。 这是…… 河蟹? 她看着自己手中那小小的一点儿。 这个地方居然会有这种东西,可惜太小了,不能吃。 她忽然有了些兴趣,不停地翻动河里的石头,竟然真的被她找到几只。 不过最大的也没有比一开始的那只大多少。 小河蟹在苏漩的手里不停地挥舞着爪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季言沨的声音忽然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苏漩,我们准备要上去了。” 苏漩起身转头看向季言沨所在的地方,大声说:“我这就过来……啊……” 指尖突然传来一丝痛意。 她手上不由得一松,那只刚才被她抓在手上的小河蟹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掉在了湿软的沙滩上,随即不紧不慢地爬走了。 那只河蟹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手上夹了一下,所幸并没有破。 她正这么想着,季言沨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了吗?” 季言沨在不远处看到她忽然低着头,似乎是在自己的手,就走过来了。 苏漩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被河蟹夹到手了。” 季言沨微微扬眉,说:“河蟹?” 苏漩点头看向季言沨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河蟹,不过太小了,不能吃。” 说着,苏漩在地上看了看,之前被她抓出来的河蟹还没有爬回河里。 她伸手一指。 “就在那。” 季言沨蹲下.身子,又将那个刚刚爬回到河水边缘的河蟹捏着身子举到眼前。 果然是河蟹。 只是他看到这个小家伙,想到的却不是能不能吃的问题。 他偏头看着苏漩:“苏漩,你是不是很想要保护这片地方的原始生态环境不被破坏?” 苏漩肯定道:“当然了,难道看着这里这么美的地方,你们不想保护么?在我看来,水电站这种东西在随便哪条河都能修建,但是像是这样的地方如果被破坏了就不能够恢复了。” 苏漩顿了顿,又说:“你们来的时候也应该看见了吧,那条隆务河上修建了多少的水电站,虽然我不知道那条河原来是什么样子,但是从石岩上的水位线就可以想象的到,可是现在有的地方几乎都快要干涸了。这里即便不会有像是那么大的影响,可是却也一定不会小。在之前几十年,我们国家的人大肆破坏生态平衡,砍伐树木,造成很多地方大面积沙化,现在终于开始重视绿化,而这里,也是一样,像这样完全没有被开发的原始生态环境,我们应该做的是保护,而不是破坏。” 苏漩在说到这些话的时候,双眸熠熠生辉。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但是在季言沨看来,苏漩也是一样。 季言沨的心里恍然升起一抹淡淡的遗憾。 其实,环保杂志记者才是最适合苏漩的工作。 那个工作可以释放她的所有热情。 只是现在…… 季言沨的眸子中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暗光。 他又看向手中十分具有活力的小河蟹。 倏地,轻轻勾起唇,说:“说不定你可以如愿以偿了。”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河蟹。 苏漩看了看季言沨,又看了看那只河蟹,很快就反应过来季言沨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那只河蟹:“你是说……” 季言沨将河蟹放开,点点头说:“没错,一般像这种河蟹都喜欢在泥沙里钻洞,这样一来就会翻松河道,对于修建水电站的工程有一定的风险。” 苏漩立刻接上了季言沨的话,说:“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看这些河蟹的数量会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季言沨说的那些话一定要是建立在数量足够多的基础上的,如果只有几只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季言沨说:“是,所以,我们明天还要下来一趟。” 季言沨和苏漩慢慢走回去告诉了刑威他们这一发现,几个人都显得有些兴致勃勃。 这些天,闲着无事他们就会听苏漩说一些关于生态环境保护的事情,久而久之也有些被洗脑了。 虽然说洗脑这个词不太好听,但是却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第二天,他们又下来勘察,因为只能在黄河边上勘察的原因,他们并不能确定这里的河蟹具体有多少数量。 “一般来说,这种河蟹在河中心会聚集地比较多一些,所以根据河岸这里的河蟹数量判断,水电站的修建应该是有风险的,但是这样不确定的报告上级领导会不会采用还是两说。”季言沨微微皱着眉说。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苏漩问。 沉默了一会儿,季言沨才说:“我想到一个办法,可能会有用。” 苏漩立即直直地看向他:“什么办法?”(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 一言难撩 第42章 新的发现 苏漩虽然身体素质比一般的女人要好上很多,但是从这个地方下去还是有些吃力的。 脚下动一步,就会有碎石滚滚落下。 季言沨走在苏漩前面一步,对着苏漩伸出手。 “拉着我。” 苏漩伸手握住季言沨的手。 还好崖并不高,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很快就下到了崖底的河边。 近看黄河,更显得宽阔,河流涌动掀起的气浪拂过他们的发间,带着清冷的气息。 季言沨他们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苏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几天他们的勘测数据都显示这个地方是适合修建水电站的,如果在这里的勘测结果还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这个水电站一定要修建了。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焦急,有些烦躁,但又无可奈何。 她的眼神不自觉往旁处瞥去。 这才发现,黄河的主流河道旁有一条支流,不算宽也不算窄,但是河水却很浅。 她起身,对着季言沨说:“我去那边看看。” 季言沨抬眼看向苏漩所指的地方,确定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才点了点头,说:“别走太远了。” “知道了。”苏漩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苏漩脱了鞋,光着脚走在湿软的沙滩上,冰冰凉凉的,还有些微微往下陷。 她走到河边蹲下来,掬起一捧水,算不上很清澈,带着些泥沙,在太阳的映照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蓦地,她低头看向水里―― 一块不大的石头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着。 苏漩觉得有些奇怪。 那东西是暗青色的,只露出一点点,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苏漩伸手将那块石头翻开,石头刚有被翻开的迹象,那东西就迅速地爬了出来。 它动作很快,但是还是比不上苏漩的手快。 这是…… 河蟹? 她看着自己手中那小小的一点儿。 这个地方居然会有这种东西,可惜太小了,不能吃。 她忽然有了些兴趣,不停地翻动河里的石头,竟然真的被她找到几只。 不过最大的也没有比一开始的那只大多少。 小河蟹在苏漩的手里不停地挥舞着爪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季言沨的声音忽然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苏漩,我们准备要上去了。” 苏漩起身转头看向季言沨所在的地方,大声说:“我这就过来……啊……” 指尖突然传来一丝痛意。 她手上不由得一松,那只刚才被她抓在手上的小河蟹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掉在了湿软的沙滩上,随即不紧不慢地爬走了。 那只河蟹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手上夹了一下,所幸并没有破。 她正这么想着,季言沨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了吗?” 季言沨在不远处看到她忽然低着头,似乎是在自己的手,就走过来了。 苏漩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被河蟹夹到手了。” 季言沨微微扬眉,说:“河蟹?” 苏漩点头看向季言沨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河蟹,不过太小了,不能吃。” 说着,苏漩在地上看了看,之前被她抓出来的河蟹还没有爬回河里。 她伸手一指。 “就在那。” 季言沨蹲下.身子,又将那个刚刚爬回到河水边缘的河蟹捏着身子举到眼前。 果然是河蟹。 只是他看到这个小家伙,想到的却不是能不能吃的问题。 他偏头看着苏漩:“苏漩,你是不是很想要保护这片地方的原始生态环境不被破坏?” 苏漩肯定道:“当然了,难道看着这里这么美的地方,你们不想保护么?在我看来,水电站这种东西在随便哪条河都能修建,但是像是这样的地方如果被破坏了就不能够恢复了。” 苏漩顿了顿,又说:“你们来的时候也应该看见了吧,那条隆务河上修建了多少的水电站,虽然我不知道那条河原来是什么样子,但是从石岩上的水位线就可以想象的到,可是现在有的地方几乎都快要干涸了。这里即便不会有像是那么大的影响,可是却也一定不会小。在之前几十年,我们国家的人大肆破坏生态平衡,砍伐树木,造成很多地方大面积沙化,现在终于开始重视绿化,而这里,也是一样,像这样完全没有被开发的原始生态环境,我们应该做的是保护,而不是破坏。” 苏漩在说到这些话的时候,双眸熠熠生辉。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但是在季言沨看来,苏漩也是一样。 季言沨的心里恍然升起一抹淡淡的遗憾。 其实,环保杂志记者才是最适合苏漩的工作。 那个工作可以释放她的所有热情。 只是现在…… 季言沨的眸子中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暗光。 他又看向手中十分具有活力的小河蟹。 倏地,轻轻勾起唇,说:“说不定你可以如愿以偿了。”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河蟹。 苏漩看了看季言沨,又看了看那只河蟹,很快就反应过来季言沨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那只河蟹:“你是说……” 季言沨将河蟹放开,点点头说:“没错,一般像这种河蟹都喜欢在泥沙里钻洞,这样一来就会翻松河道,对于修建水电站的工程有一定的风险。” 苏漩立刻接上了季言沨的话,说:“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看这些河蟹的数量会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季言沨说的那些话一定要是建立在数量足够多的基础上的,如果只有几只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季言沨说:“是,所以,我们明天还要下来一趟。” 季言沨和苏漩慢慢走回去告诉了刑威他们这一发现,几个人都显得有些兴致勃勃。 这些天,闲着无事他们就会听苏漩说一些关于生态环境保护的事情,久而久之也有些被洗脑了。 虽然说洗脑这个词不太好听,但是却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第二天,他们又下来勘察,因为只能在黄河边上勘察的原因,他们并不能确定这里的河蟹具体有多少数量。 “一般来说,这种河蟹在河中心会聚集地比较多一些,所以根据河岸这里的河蟹数量判断,水电站的修建应该是有风险的,但是这样不确定的报告上级领导会不会采用还是两说。”季言沨微微皱着眉说。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苏漩问。 沉默了一会儿,季言沨才说:“我想到一个办法,可能会有用。” 苏漩立即直直地看向他:“什么办法?”( 一言难撩 http://www.suya.cc/11/110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