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成瘾》 当爱成瘾 第1章 什么东西 如果说把床事,分成两种,一种是带来享受的,一种是繁衍痛苦的,那么无疑胡烈属于前者,而路晨星遗憾属于后者。 到底人类对于这种隐秘而切肤的运动的底线在哪,路晨星总是找不到答案。 今晚的她依旧只能无助地跪趴在他身下,再多不堪痛楚的占有,都是她理应付出的代价。 “叫出来。”胡烈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抬高她的腰,说出的话,字字都像是在极力克制。 路晨星痛苦之余听出了胡烈话音里隐藏的轻微震动,闭着眼,努力从喉咙里捏着嗓子哭叫求饶。 一场形似拉锯战一样的床事终于分出胜负。而路晨星就是那个被奴役的“战俘”,归属于胡烈,暂无赦免之日。 路晨星极困,却仍然不能忍受身上的粘腻的汗液,准备起身冲澡,胡烈随手拉过毛毯盖到腹下,很快就带出了些许鼾声。 路晨星洗干净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没有干。下楼准备喝点水,嗓子叫了一晚上,咽一口唾液都是钝痛的。手臂好像被扭到了,路晨星右手搭上左肩活动了两下,刚从楼梯上下来,就撞到了一个漆黑的人影。路晨星向后倒去后腰磕在了楼梯扶手上惊呼一声。 人影不耐烦地嘀咕,“嘁。走路不长眼的。” 声音很小,但是夜很静。这句话,一清二楚地钻到了路晨星耳朵里。 路晨星揉着自己被撞的后腰,让那个人影先过了,才自己走到厨房开了灯,茶壶里没有水,路晨星打开冰箱发现,矿泉水只剩最后一瓶,她想想自己还真是运气好。 原本的困意一下子被矿泉水给冰的精神了,嗓子却好像更痛了。路晨星搓了搓两个手臂被刺激出来的鸡皮疙瘩,这次上楼,路走的仔细了。回到房里,胡烈并没有被吵醒,路晨星蹑手蹑脚上了床,侧着身体睡在了床边。 一早路晨星被敲门声吵醒。翻身时腰部的疼痛让她缓了好一会才应了声。 “路小姐,吃早饭了。”小保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路晨星诧异地回答:“不用,我不饿。” 这小保姆从来不主动喊路晨星吃饭,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路小姐,先生在楼下餐厅等你。”小保姆抓住重点又说了一遍。 路晨星了然。坐起身,开始穿衣洗漱。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二十三分。胡烈竟然还坐在那慢条斯理的吃早餐。 古语有云:事出反常必有妖。 路晨星低着头吃自己的那份,胡烈不开口,她也不敢多问。 要说胡烈这个人,性格古怪,阴晴不定,路晨星纵然跟了他两年都没能摸透他的脾气。外头都说胡烈是个完美先生,作为s市最为实力雄厚的优质企业之一的胡氏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又兼具了外貌和良好的个人形象,就连市,委,书,记都要夸他年轻有为,是优质企业家代表。但是好像只要是在景园这栋别墅里,路晨星就没见过他表现出他完美先生的样子。留给路晨星的就只有暴躁易怒,粗鲁强势。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这八个字送给他真是再合适不过。 “看什么?” 路晨星只偷摸瞄了他一眼就被当场抓包。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跟胡烈说谎,往往下场都比较惨,路晨星识相地选择实话实说。 胡烈吃的差不多了,用餐巾擦了擦嘴后扔到了桌上,离路晨星的餐盘只有一指之远,讥诮道:“这是你该问的?你该考虑的只有如何让我性致更好,而不是只会嚎叫。毕竟,这是你的工作,也是你的本行,我可不喜欢不敬岗爱业的员工。” 身旁站着保姆,胡烈毫不避讳地说出让路晨星难堪的话。 路晨星在小保姆的鄙夷眼光中,强扯出笑,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她本就是做的最为人所不齿的工作,如果没有胡烈,她的下场不会比现在更好。取悦胡烈,才能让自己过得不那么悲惨,这是客观事实。 胡烈冷冷地看着路晨星坐在那头都要低到餐盘里,收回视线的同时也将小保姆的神色尽收了眼底,冷笑一声,起身拿上挂在椅背的外套。 胡烈走后,路晨星深呼一口气,身体松弛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提心吊胆中过着,会不会疯,幸好胡烈并不是每天都来。 早饭后,路晨星坐在沙发上看访谈节目,小保姆收拾了桌子后开始拖地。 路晨星蜷缩在沙发里,眼看着小保姆拿着吸尘器清理毛毯,垂着眼皮伸长手臂,借由吸尘器的长手柄清理着路晨星下方的位置,站着的位置距离她足有两米开外。 路晨星歪着头看着电视里插播的广告,最近几年不孕不育和无痛人流的医疗机构,并驾齐驱长势甚好。 路晨星扯了扯嘴角,表情略有讽意。 你瞧,世界就是这样匪夷所思。一人毕生所求的,或许正是另一个人所避之不及的。 空调被小保姆又降了温度,路晨星坐在沙发里一阵阵发寒,看向身后的空调时,正好和小保姆视线相交。 小保姆的眼神是她熟悉的。 就像嫌恶一只肮脏的阴沟老鼠一样的神色。 路晨星嗓子隐隐作痛,放下抱枕,穿上拖鞋到厨房倒了一杯凉开水回了房。 补眠到下午三点多,路晨星躺在床上失焦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杯子里的水已经见底,路晨星口干舌燥,不得不起床。 “……呵呵,是吗?哎我跟你讲,我还是羡慕你的,你那家雇主虽然有点洁癖,不过就是多做点事,我这家才叫人受不了……哎呀,工资是开的高,但是让我照顾一个‘小姐’啊,真是的……我都不敢靠近她,谁知道她呼出一口气会不会都带传染病……”小保姆背对着路晨星在厨房里打电话,嬉笑间言语尖酸刻薄。 路晨星手握水杯一言不发地站在小保姆身后,漠然地给自己倒水,小保姆听到声响大惊,手一抖,刚买的新手机就这么落到洗碗池里,发出“咣当”一声巨响,路晨星置若罔闻,小保姆是既心惊又肉痛,保持着背对着路晨星的姿势,一直到路晨星从厨房出去,才捡起自己的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还是完好无损才呼出一口气,低咒:“贱b,迟早烂大街上。” 胡烈深更半夜来了景园,带来的还有一身刺鼻的酒气,路晨星被他制造的一声接一声的响动惊醒。睁开眼时,卫生间里灯光已亮,里面是稀里哗啦的水声。路晨星感觉头痛,昏昏沉沉,坐在床上,拱起双腿,一手捂着额头压在膝头,脑子里混乱的天旋地转。 胡烈冲了个澡出来时就看到一小团黑影抱缩在床上,皱着眉按下室内灯,路晨星的状况看上去并不好。胡烈走过去,命令:“把头抬起来,做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路晨星勉强抬起头,胡烈一手探到她的额头上,路晨星的额头滚烫,双颊绯红,两只眼睛睁了半天都只有点缝隙。 胡烈转身拿过手机,翻出家庭医生的电话。 “……就是现在,立刻。” 路晨星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听不清话。嗓子痛的几乎发不了音却还是说:“睡一觉就没事了。” 胡烈并没有理会她的话,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关掉空调走出房门。一楼客厅乌漆墨黑,胡烈开了客厅水晶灯,去找水壶,却发现里没有一滴水,更不提热水。打开冰箱,却发现除开一盒吃了一半的榴莲其他什么都没有。 榴莲,路晨星最讨厌吃的东西。 胡烈一手甩上冰箱门,灌了一壶水等着烧开之际,点了一根烟。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胡烈指着楼上说:“人在房里。” 路晨星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被人抱起上半身调整了睡姿盖上了毛毯。 “……暑湿感冒,空调吹多了,平时凉的也喝多了,注意下。开点药……”家庭医生正说着,路晨星突然侧身扒在床边,捂着嘴呕吐出来。胡烈见状忙把垃圾桶踢到路晨星床边。 一股浓酸味弥漫在房间里,家庭医生都忍不住掐了掐鼻子。 等她吐的差不多了,翻开手心里全是残留的黄色胆汁,意识混沌却还把脏了的右手悬挂在床边。 “看样子还是吊液会更快点。”家庭医生建议道。 胡烈面无表情地听着家庭医生的话,眼神并没有离开路晨星。 医生开的药很管用,路晨星隔天中午醒来已经好了许多。房里的味道隔了一晚,连她自己都无法不掩鼻,抬着右手,路晨星进卫生间冲去一身的粘腻。 昨晚开始,路晨星就没有进过食,洗澡出来的时候,饥肠辘辘。房门刚开,就见到胡烈坐在沙发上篮球赛。 小保姆正在奋力擦着柜子,见路晨星下楼,低着头翻了个白眼进了厨房。 胡烈听到声音,放下遥控器,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路晨星也没什么心力去说什么,整栋别墅里除了电视里的球场欢呼声,就只有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相碰的声音。 小保姆很快把午饭端了上来。胡烈随意打量了路晨星一眼,脸色还是差。等着小保姆给胡烈轻拿轻放好餐具,再转到路晨星那,碗底砸到桌面的声音就很突兀了。 胡烈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路晨星。果不出所料,路晨星没有任何要生气的迹象,默不吭声地接过碗筷,等注意到胡烈正盯着她看时,才又加了一句“谢谢”。 胡烈的脾气就在她说了这句“谢谢”后突然爆发了。两手瞬间扯掉了桌布,那一桌的碗盘全部摔落在地,发出尖锐巨大的碎裂声,小保姆从未见识过胡烈如此暴戾发脾气的样子,身体抖如筛糠。 只路晨星依旧坐在那,低着头看向地上的狼藉。她又哪里做错了吗?路晨星仔细在脑海里搜寻自己从昨天到现在哪些事是有可能惹到了他。 “她是什么东西?”胡烈指着那个吓傻的保姆对着路晨星厉声发问。 “保姆。”路晨星如实回答。 “那你呢?”胡烈再问。 路晨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情妇?二奶?奴隶?哪个听了他能不生气? 胡烈死死盯着路晨星,等着她回答。 “我,是你包养的女人。”路晨星小声说。(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章 保时捷男 胡烈又有了动手修理路晨星的冲动,但绝不是现在。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甩脸?”胡烈阴测测地质问。 “我……” “我没有啊先生,我不敢的……”小保姆带着哭腔的声音抢先了路晨星一步,路晨星坐在那,咽了咽唾液,暗自庆幸,原来不是问她。 胡烈怒极反笑,“我花钱,雇你来,是让你好好伺候她的,你给她甩脸,不是做给我看,是做给谁看?” 小保姆这会儿是百口莫辩,却坚持反复地说着“我没有的。” 胡烈撇了一眼身形单薄坐在那发愣的路晨星,话头一转:“路晨星,你觉得她有没有?” 路晨星回神眼神闪了闪,神色淡漠,一言不发。 胡烈冷冷哼笑。“滚。现在收拾上你的东西给我滚蛋。” 路晨星甚至都没有抬一下头,只听着小保姆哭着解了围裙收拾东西跑了,忍不住内心对小保姆可以被胡烈下令滚蛋的羡慕,而她却没小保姆那种好运气。等到别墅里就剩她和胡烈两个人了,路晨星才后知后觉,这样实在不妙。 看着地上的狼藉,路晨星蹲下身去收拾残局。胡烈走至她跟前,俯视着蹲在地上的路晨星,纤细白净的双手捏着瓷碗碎片轻轻颤抖。 “路晨星,你真的是贱的可以。”胡烈骂完这句,就离开了景园。 路晨星如获大赦,抱起自己双腿,脸埋进膝盖里,过了刚才那阵,胃这会饿得痉挛。 小保姆走后,第二天家里就来了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阿姨。慈眉善目的,也不多话。 一见到路晨星就叫的“夫人”。路晨星被叫的惶恐不安,让她改口叫她的名字就行。 阿姨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事后却总忘。次数多了,她也就也放弃了纠正。 初入夏季,气候还不算炎热。 阿姨觉得路晨星整日闷在家里,迟早要长出真菌,硬拖着她出了门。景园附近有家大型超市,路晨星来过的次数不过两趟。 人还不少。 “这个超市每次周三都做活动,每天到了晚上八点后。好多水果和面包特价,买一送一什么的。这会七点四十几,马上能赶上。”阿姨来景园不过数日,已然摸透了住在这附近,怎么才能最划算地买到所需要的东西。 路晨星话不多,跟着后面推购物车。途径家电区,一排排不同尺寸的液晶电视全部都在放同一个公益广告,关爱留守儿童。屏幕上同一个特写镜头下的女人的脸,妆容淡雅,笑容灿烂,身边围满了笑得纯真无邪的山里孩子。 “关爱留守儿童,我们需要更好的未来。”广告结束标题写得充满希望。 “美女,需要买多大的电视机呢?”销售员笑容满面地走上前询问。 “随便看看。”路晨星说着,推动购物车赶上正在抢购特价水果的阿姨。 胡太。路晨星心里默念。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热衷于慈善公益的女人也能把胡烈身上抓得血痕交错的,惨不忍睹。 “阿姨,”路晨星忙制止住阿姨拎特惠大米的手,“我们东西拿太多了,再加一袋米,今天走不了了。” 阿姨看看半满的购物车又看了看那袋大米,连声说着“可惜了”,一步三回头,就跟遗弃了自己孩子一样。 最后两个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四只手都提着东西,脚底下还靠着一袋20斤的大米。 那么,要怎么回去?拎回去吗?路晨星看看自己这身板再看看阿姨的,这是不可能了。 路晨星正要提议打车,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到了她们跟前。 “美女,是不是去景园?这么多东西,我送你啊。”车窗降下来,开车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男子。 路晨星还只是一个大学生的时候,被搭讪的次数一双手数不过来。面对这样意图鲜明的行为,路晨星选择直接无视,拦下一辆的士就跟阿姨上了车。 保时捷男挑眉,吹着口哨,开着车跟了上去。 的士停到了别墅大门外,路晨星付了车钱后,刚转身就看到保时捷男也下了车,走过来,一副轻佻浪荡的二世祖样。 “美女,这么重我帮你拿进去呗?”嬉皮笑脸,就要动手动脚。 路晨星细想这景园门卫严谨到连一只苍蝇想进来都要查门卡,这男的能这么轻易找进来,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个保时捷男是这里的住户。 没等保时捷男碰到路晨星的手,突然两道远光灯的强光照向他们的位置,瞬间亮得人睁不开眼,三个人全部条件反射地缩回手挡住眼睛。 “艹!”保时捷男怒骂一句,冲到那辆不识相的汽车旁边,猛力拍着车窗,“下来!我看你是不想过了!下来!” 路晨星不用看清车里的人,就已经预感糟糕,僵站在那动都不敢动。 “夫人,夫人,是先生。”阿姨也是头皮发麻,扯了扯路晨星的衣袖慌乱的小声提醒。 路晨星回答得轻飘飘:“我知道。” 胡烈坐在车里死一般沉寂的眼神直盯着路晨星,车窗外传来的叫骂声也没能让他转移视线。 “怎么?这会缩在车里,当王八吗?”保时捷男越骂越上瘾,丝毫没有住口的意思。 胡烈打开车门,双脚刚着地,保时捷男就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压到了车门上。 胡烈两手拧开保时捷男抵在他咽喉处的双拳,推开一段距离后,一拳挥上去,保时捷男瞬间鼻腔里涌出大量鲜血糊满了保时捷男那张骚包的脸。 阿姨吓得捂嘴轻呼。 保时捷男捂着鼻子,还没站稳,胡烈又是一拳,这下保时捷男是彻底眼前一黑,倒到了地上。“救命!杀人了!”保时捷男双手护在脑袋两侧失声呼救。 路晨星见状不好,脚下错乱着步伐跑过去,试图拉住胡烈不断高举的手臂。 “别这样!会出事的!”路晨星根本制止不住胡烈的动作,“阿姨快来帮忙!” “哦哦!”阿姨放下手里的购物袋,加入了拉架的行列。 胡烈直揍得保时捷男只能蜷缩在绿化带里哼哼,才算出了点气。甩开路晨星拉住他手臂的手,反握紧她的手臂,扯着她往里走,路晨星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手臂痛的像是要被捏碎。 房门被用力甩上的同时,路晨星也被胡烈一手摔到了地上。 “我今天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那个男人领回来岔开腿了?路晨星,你还真是离不开老本行,还是说你天生就是个欠操的玩意儿?” 路晨星维持着被摔到地上的姿势散着头发,看不清脸。 “不吭声是吗?”胡烈扯下自己的领带,脱下外套扔到地上。“那就换种方式,这是你自找的。” 胡烈用力拽起路晨星,完全听不进路晨星哭叫的哀求,带到衣橱前拉开衣柜门,掐着她的后颈把她的脸压到了墙面,颧骨挤压得钝痛,路晨星惊恐地看着半个衣橱里的工具,再说不出话来,贴着墙面的手,慢慢下滑,最终垂了下来。 “如果你自己不选,那么,今天就全部试一遍。”胡烈眯起眼,咬牙切齿。 漫长,漫长,漫长。 路晨星双眼空洞,身体处在痛的最边缘,但在胡烈手下又好像总能无限扩大她对于痛的承受底线。 路晨星强烈地感觉自己如同一条砧板上等死的鱼,破腹,取囊,刮鳞,剔刺。 她到底会不会死?压在身下地手心里粘稠的血液还是温热的。或许当初她是该死在“夜露”的,好过这两年毫无尊严的苟活。 身体里逞凶的利器,好似将她的皮肉层层片开,逃不开,躲不掉,她是不是快死了?路晨星闭上眼时想起一件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殡仪馆对于无人认领的尸体存放时间不会超过一周,不知道自己一周后化成骨灰会和谁相伴为邻…… 但是这很好,因为她死了就不再欠胡烈什么了…… 恍惚中,耳边响起一些陌生的对话。 “患者大出血,通知血库立即准备输血……” “让一让,让一让!” 路晨星眼皮闪了闪,又再次陷入昏迷。 仁中医院住院部十层1006是个独立病床房,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往她这里查房的是固定的护士医生。从一开始对她的关切询问,再到后来的见怪不怪。 “小姑娘,年纪小小的,不要老想着靠别人过。吃苦头的都是自己。自己父母看到得多难受。”妇科主任霍医师给她查房的时候苦口婆心。 “谢谢医生。”路晨星低着头看着自己苍白削瘦的手指随口应着。 霍医师听的出来路晨星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话,用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走了。路晨星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手上还吊着水,一滴一滴地输入她的血管经脉中,丝丝凉意渗透自己一整只手臂。 怎么还没死?路晨星觉得自己可能性属蟑螂,也不知道自己躺的这张床上,有没有死过人。路晨星胡思乱想着,看着病房窗外,不远处的一家新华书店,突然想到她好像很久没有去过书店了,门口站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子负气般转身背对着男孩子,男孩子无措地站在那,又不知说了什么,女孩子破功,转身捏着男孩子的脸颊,嬉闹一片。 这样好的时光。 路晨星收回目光,自嘲地笑笑。她深知,与其回忆过去,不如想想今天中午的医院食堂大师傅能不能多放点盐,再吃下去,她可能真的嘴里能淡出鸟。 今天的医院餐不出意料的还是味同嚼蜡。吃过饭,路晨星穿着病号服下楼准备随便走走,下/体传来的疼痛一阵阵的,迫使她不得不一步化作三步慢慢来。 走完一圈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医院里好忙,进进出出那么多人,电梯里每次都是挤得满满当当,直到电梯发出警报才肯罢休。 路晨星莫名想起一句话,辛苦大半辈子赚的钱,最后都送到了医院里。现在看,还真是写实。 终于赶上一趟,也是被挤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等到了10楼,路晨星一边说着麻烦让一让,一边从两个中年女人中间侧着身挤出来。刚走到拐角,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未等她转头,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用力捂住,腰身也被死命箍住。路晨星脸色煞白,几近魂飞魄散,激烈地挣扎着,却敌不过身后那个人的力气,控制着她连带撞开了男厕的门压了进去。(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006章 号病房 “你刚才走路那风骚样,腿都并不拢了,这是被艹狠了?”贴在耳边的嘴唇说出的话,字字清晰。 路晨星看到镜中同样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哪怕额头上已经包了一层的厚厚的纱布,也还是认出了那张骚包的脸。 路晨星就这么冷静下来。 “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老子才会吃那么大亏!今天可算被老子逮到了,非把你就地给办了!”保时捷男说着手就往路晨星的裤子里摸去。不料路晨星虽然被捂住嘴,却一口咬上了他的虎口。疼的保时捷男大叫一声缩回手。路晨星满嘴猩红的鲜血,站在那冷冷地看着疼得躬下身的保时捷男,看准时机就要跑却被保时捷男一把拽住甩到了墙面上,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路晨星被打的侧过了脸,右脸颊很快就烧红起来。 “biao子养的,敢咬我,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秦!” 保时捷男刚抬手,就听得厕所内响起一道响亮的咳嗽声。 这让保时捷男大为恼火,“谁他妈躲在里面!给老子出来!” 没有回答,只有抽水马桶冲水的哗啦声。“嗞——”的,第二道内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身穿粉色针织衫,水洗白牛仔裤,双手摊开,一头栗色短卷发的高瘦男人,脸上还挂着尤为无辜的笑容:“我虽然不是故意躲在里面偷听你们说话,不过,”男人指着路晨星接着说,“这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就好比,这个女人是我一哥们的女人,如果你不想再继续住院的话,最好放她走。” 保时捷男道:“我要是不放,你又能怎么样?” 男人无所谓地耸肩,“不怎么样,不过我那个哥们自控能力比较差,要知道你把她怎么样了回头一不小心把你——怎么样了,我也只能去开一个精神病证明了。” “你在恐吓我?”保时捷男眯起眼厉声质问。 “怎么可能是恐吓,”男子右手一挥,露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突然表情转冷,“这是警告。” 保时捷男瞬间表情青红交加:“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男人“噗”地笑出声,“我不是很关心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不过,”男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保时捷男面前晃了晃,“只要我一个电话,我保证一刻钟内就让你重温一下被他揍的滋味。但是你也别怕,这里是医院,抢救肯定不会耽误时间。” 保时捷男光是回想起当晚被揍的场景,就觉得浑身骨头都要叫疼。但是这面子还是要硬撑过去,遂指着墙角的路晨星又指了指那个看起来比他还纨绔轻浮的男人喝道:“你,还有你!都给老子等着!” “砰——”男厕门被摔的震天响。 “谢谢你。(你没事吧。)”两个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顿住口,气氛稍显尴尬。 “没什么事,孟先生我就先走了。”路晨星肿着半张脸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低着头越过孟霖走到门口,打开门,迅速离开。 孟霖挠了挠头,胡烈这是又动手了? “……哪那么容易做人家情妇啊,有几个男的会把自己老婆折腾成这样,也就那些小三二奶了。送过来的时候,大出血,再晚点命都要没了。” “哎,我就不懂了,这么作践自己就为了那么点钱,她爸妈估计也是奇葩,养的女儿去给人家做小。” …… 孟霖从厕所出来刚到护士站就听见了几个护士闲的在那聊八卦。 “聊什么呢,那么起劲?”孟霖笑眯眯地插话。 几个护士纷纷转头,看到悠哉悠哉地靠着墙壁,笑得露出两个酒窝的孟霖,一下子都围了上去。 “孟医生,今天又是来找梁医生的吧?” “还不承认你们在一起了,这么保密。” 孟霖双手环胸,状似苦恼:“我跟梁医生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你们这么说,梁医生可要生气喽。” “哦——”众护士互相传递了一下眼神,语气意味深长。 “我们刚才在说我们这层楼的独立病房住的一个有钱人养的情妇呢……” “前两天送过来的时候,伤的那叫一个惨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那什么了。”护士们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大有辩论赛上抢辩环节的架势,一个个嘴都都跟点了鞭炮一样噼里啪啦把事情经过和她们的猜测都说了个大概齐。 孟霖笑容不改地听着,脑子里却迅速消化着这些讯息。好不容易从护士站里脱身,孟霖径直走向了医生办公室。 “你干嘛了,上个厕所这么久?”梁越楠倒了一杯水递给孟霖,孟霖接过水杯,一下子坐到了梁越楠的办公桌边上,答曰:“思考人生啊。” 梁越楠哭笑不得,一手拍到了他的后腰上:“没有椅子啊,非得坐我桌上。” “问你个事。”孟霖突然一本正经道:“1006号病房住的那个患者,送过来的时候伤情是怎么样的?” 梁越楠拧眉上下打量着孟霖:“你还有没有医德?病人的主意你都打?” 孟霖说:“你想哪去了,她是我一个朋友的,额,朋友。我那个朋友也是我的一个病患,这不是顺便一起观察下我那个病患的恢复情况吗?” 梁越楠恍然大悟一般,说:“那你可能要砸招牌了,那个女患者送来医院的时候,会阴撕裂严重,伴有轻度肛、门肌群损伤,子宫口也有明显创伤。你确定你说的那个是一个朋友而不是一群朋友?” 孟霖震惊地坐在那,好半天才回神,放下水杯,说自己有事先回诊所了。 梁越楠看着孟霖匆忙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路晨星躺在病床上,半边脸红肿发烫,病房里安静的只剩她的呼吸声。 在被胡烈包养的那两年里,路晨星学会了长时间的发呆。除开看电视,她没有其他任何的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所以发呆对于她来说,就有如老僧打坐一样,每日必做,且可以平心静气的一种方式。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路晨星被外面吵闹的声音从放空的思绪中拉回,这里离普通病房较远,只有在饭点的时候,能有一点声响传过来。 她该下楼去食堂吃饭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路晨星没有吱声,躺在床上,转过脸看向房门。 “夫人,我来给你送饭了。”阿姨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沉闷而温暖。 “进来。” 阿姨煮的一保温桶的菜粥,清淡味美,佐以一碗酱菜,对于路晨星连着几天都遭受摧残的胃来说,实在是奢侈致极。 路晨星食指大动,很快喝光了一碗粥,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夫人,你那边脸怎么了?”阿姨在路晨星拿了床头餐巾纸擦嘴时,突然发现路晨星右半边脸的异常,四道手指红印,明显到根本找不到借口忽悠。 路晨星神色淡漠,就好像那伤不在自己脸上。 “不小心碰到了。”睁眼说瞎话。 阿姨还想再追问,一看路晨星神色奄奄,到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再等几天我就出院了,你不用来看我。” 阿姨收拾了东西,又给路晨星理了床铺,说:“是先生同意我来的。” 路晨星闭着眼皱起眉头,不再说话。阿姨离开后,她很快陷入沉睡。 她做了梦,一个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再梦见的人。黑白错杂着的头发,数十年如一日的憨傻模样,站在一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地里,只是笑。而她站在油菜花的边缘,腿就像生了根,迈不出去,只能在原地看着油菜花田中央的那个男人。 天上有个星星,动物园里还有个大猩猩,地上有个你,我的小星星。最后那个男人一直在重复这这句话,路晨星干涩着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已是泪流满面。 爸爸。 胡烈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翻看着上一季度的财务报告。下午孟霖来过一趟了,目的有两个,其一,让他尽快给邓乔雪电话,不管是为了什么,不要再让邓乔雪来他诊所堵他,影响他看诊,其二,送药。 “你这药到底有没有按时吃?怎么更加变态了。我这以后来找你,要不要带上盔甲和贞操带?”孟霖怒目而视,“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你下那么狠的手,你这已经快赶上犯罪了,不带你这么玩的知道吗?” 胡烈冷冷撇了他一眼,没说一个字。 “大哥,你再这么整下去,路晨星以后连正常排泄都要成问题了,这样的话你还不如把她退货给大、麻张,怎么说人小姑娘还能留条命。” “她怎么样了?”胡烈手里拿着一杯酒,咽下一口问,手里的遥控器调换着不同的电视频道一圈下来都没找到他要看的。 “什么怎么样,你自己下手你不知道啊,送去的时候就能看清还是两块肉了。”孟霖啧啧道。“我跟你说,这药我又给你带了些过来了,安眠药我都给你开了点,实在不行,你磕一片就去睡吧。” 孟霖这个人除了风流以外就剩话多了,见胡烈还是满不在乎的样,接着说:“对了,今天路晨星在医院被打了” 胡烈已经换了第四遍台的电视突然停在了一个卡通频道上,满眼的花花绿绿,一群二头身的卡通人物蹦哒来蹦哒去的。 孟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幸好我当时在场,要不然路晨星指不定就要被怎么样了。不过她也算狠的,那男的手都被她咬出血了……” 胡烈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屏幕里的彩色画面,耳朵里全是孟霖絮絮叨叨的声音。 等到赶走了孟霖这个话唠,胡烈当即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仁中医院,一个叫秦是的。”(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4章 来客 住在医院已经有了一周了。路晨星觉得自己待在医院的日子实在是舒坦,因为这里,胡烈根本不会来。省去面对胡烈的提心吊胆,哪怕医院食堂做的饭再难吃,她都能长出点体重。 这日下午,阳光甚好,1006来了位客。 路晨星并不认识眼前这位面容娇俏,身姿曼妙的年轻女人。只是她却带着一堆的美容养颜的滋补品敲了门进来,笑容满面,导致路晨星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走错了病房。 “美女,我就是来找你的。”漂亮女人嘴角虽然上扬,但是路晨星并不认为这个女人带有善意,所以她不自觉得缩起了双腿。 “我叫秦菲,你不用这么防备,说起来我们也算是邻居。”女人坦然报上大名。 路晨星微皱着眉,等着这个叫秦菲的女人说出下文。 秦菲笑成一弯月牙的眼睛看似不经意地打量着路晨星,笑得更迷人了。 “你可真是好看,同为女人,还同为美丽的女人,我都要忍不住夸赞你。” 路晨星眉头皱的更深了,向后探去就要按下无线呼叫器,被秦菲眼疾手快截住,几乎同秒路晨星如同触电一般抽回了自己的手。 秦菲惊愕地看着路晨星过激的反应,又看了看自己晾在半空中的手心,片刻恢复了她的笑容,兀自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娴熟地自后压住a字裙坐下,双腿侧放,最后两手自然交叠于腿上,整个动作连贯而优雅。 “看来美女是个喜欢单刀直入的。”秦菲收起些许刻意的表情,淡笑说:“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美女商量一件事——看怎么样,才能让你的金主放过我的弟弟。” 胡氏公司大楼。 “胡太,胡太。胡总正在开会,您不能进去的,胡太……”苏秘书着急地想拦下突然造访的邓乔雪,但邓乔雪的身份加上脸上杀气腾腾的表情,苏秘书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邓乔雪眼角自然上扬,看着苏秘书的时候,带有着不同于电视上平易近人的不屑和嘲讽。 “我有什么不能进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邓乔雪扇开苏秘书拦在她身前的手臂,如果不是顾及到自己花了五个多小时新做的镶钻美甲有可能会被刮坏,她早就一巴掌呼到苏秘书脸上了。 “胡太,胡太。”苏秘书阻拦无果,邓乔雪已经一把推开了会议室大门,气势如虹。 股东大会就这么被半途搅断,除开居于首席的胡烈依然面色未变,其他参会股东不约而同地显露出惊愕和怒意。又因为这个相当不识相的人是胡太,股东们再多不满,也只能隐忍不发。 邓乔雪却笑得明艳,看着胡烈,走过去,纤长食指点了点胡烈的肩上,娇嗔道:“什么时候开完会啦?妈咪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股东们中不乏溜须拍马的,甘愿腆着一张老脸,恭维胡总胡太真是夫妻情深,恩爱非常。 胡烈扯嘴一笑:“抱歉各位,今天岳母做寿,会议先到此为止,剩下的事,另行安排。” 邓乔雪充满歉意地看着股东们离去,会议室门关上的同时,卸下了她的伪装。 偌大的会议室,只有中央空调制冷的嗡嗡声。 邓乔雪脚踩12公分的恨天高,发狠地低着眼瞪着坐在那全无愧意的胡烈。好一会,才泄愤般将手拿包用力砸到了会议桌上,拉开一张会议椅坐下。 “说吧,这些天到底去哪了?”邓乔雪双腿交叠,从手拿包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女烟抿在艳红的唇间点燃,吸上一口,再吐出袅袅轻烟。“我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女人,怎么,这么会勾男人,想必床上功夫也是了得,不如叫出来也让我见识见识。” “说重点。”胡烈不耐烦道。 “重点?这不是重点吗?你为了一个贱货,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还不够重点?我告诉你胡烈,你就是装也给我装的像点,撕破脸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你只会比我损失更大!” 胡烈终于抬了眼皮,扫了一眼面露凶相的邓乔雪,冷冷嗤笑。 “你笑什么?!” “邓乔雪,你以为你现在能过得这么风光无限还是因为你那个做书记的爹地?他早几年就下台了,胡太。”胡烈双手交握放在膝头讥讽道。 “胡烈!”邓乔雪拍桌而起,指着胡烈怒道:“你别忘了!你当初就是靠我们邓家才能有今天的,说白了,你就是我们邓家养的一条狗,我要你向东,你敢往西看一眼试试,挖了你的狗眼……啊——”邓乔雪被胡烈突来的巴掌打得翻倒在地,额头磕在了椅子边缘,瞬间眼冒金星。 “胡烈——”邓乔雪怒火冲头,一种强烈尖锐的羞辱感,刺痛着她最为优越的自尊心。奇耻大辱,不可饶恕。 胡烈站在邓乔雪身前,居高临下,阴鸷而轻蔑,双手插在西裤口袋,冷眼旁观着邓乔雪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又因为过高的鞋跟而几次失利,狼狈不堪。 “胡烈!你这个混蛋!”邓乔雪无法忍受,涨红着脸,叫骂着。 胡烈微微仰头,唇角上扬,后半蹲下去,伸手捏住了她的两腮,略微施力,邓乔雪被迫着头向后仰去,哪怕已经痛得面容扭曲狰狞,也依旧不甘示弱地狠狠回视,双手抓住胡烈捏着她的脸颊只要再用力就可以堵住她的呼吸的大手,没想到竟然撼动不了胡烈分毫,怒急之下另辟蹊径,用自己做了五个多小时贴满水钻的的利甲倾尽全力抓了下去,胡烈的左手手背瞬间四道皮开肉绽的血杠,触目惊心,血珠细密地从伤口处渗出。 手背的刺痛却更加刺激了胡烈骨子里的暴力因子,用力甩手,邓乔雪全无反抗之力,随着胡烈的动作,上半身失控地撞向会议桌,发出“咚——”的惊人响动。 “胡烈!”邓乔雪闭着眼,失声尖叫。 门外的苏秘书听到会议室里不时传来的可怕动静,摇了摇头,深知,这时候他只需装聋作哑,则万事大吉。 “你是不是想死!我爹地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邓乔雪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全无形象,跟泼妇无异。 “邓乔雪,”胡烈站起身,再次居高临下,“你以为现在,没有胡太这个名头,你又能是个什么东西?退休老干部的女儿?”胡烈哼笑,“以后不要再来公司找我,否则别怪我做的太绝。懂?” “胡烈——!” 邓乔雪隐在额前乱发中的双眼,无比怨毒。 与此同时,路晨星在病房中,听完了秦菲的来意,总结成一句,就是要她跟胡烈求情,放过保时捷男。 路晨星并不觉得自己长了一副菩萨心肠,能让她看上去那么圣母。虽然归结问题的根本是在于胡烈和她之间永不可解的矛盾,但是她这次所遭的罪,导、火索却是保时捷男,这件事没有争议。 “抱歉,我还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左右他的决定。”路晨星靠着床头,并不准备多说。 秦菲故作惊讶道:“怎么会呢。美女,我知道我弟弟冒犯你了,我代他给你道歉,他年纪还小,从小又被家里惯的无法无天的,这次是真是不长眼才会……” “秦女士,”路晨星打断秦菲的话,“如果不是我,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你不敢去找去求的人,你还会去求得被你弟弟不长眼冒犯的人的原谅吗?” 秦菲愣在那,再好的口才也被堵的无言以对。 “秦女士,你走吧。你不敢求的人,我一样不敢,不如去求求你能求动的人。”路晨星低垂着眼皮,给出她的忠告。 秦菲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看人看走眼的时候,眼前这个坐在病床上,气色不佳的瘦弱女人,明明看上去温顺的样子,却是个不好说话的。 “没有商量的余地?”秦菲作最后的挣扎。 路晨星回答:“麻烦你走的时候,把带来的东西都带走,无功不受禄。” 秦菲再挂不住笑脸,站起身,深呼一口气,最后冷冷看着已经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她的路晨星,说:“这些东西,我送来了,就没有拿走的道理。你我也算同行,奉劝你一句,对男人,不动点心思,光靠一张脸,下场多是悲惨。” 路晨星侧躺着听着开门,关门的声音,闭着眼,不再动弹。 城南郊区一处废弃仓库。 “老k三带一。” “炸弹!” “一对八。” “一对九。” …… “你手里怎么那么多炸!” “你管?输了的去买饭!” 牌局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 “毛哥,吃啥?”一个穿着红t恤的胖子问。 “鸡腿饭。”一个染了一头白发的高个回答。 “我要猪大肠!”一个裸着上半身的光头佬抢着说。 胖子呸了光头佬一口摸了摸口袋往外走。 突然光头佬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从椅子上跳下来,差点踢翻了牌桌。 “毛哥,里面这么久没动静,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5章 求你帮我 白毛不慌不忙,把嘴边的烟头捏出来扔到地上,“进去看看。” 秦是被关在一个密闭着的,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双手反绑在一张椅子上,纹丝不动,房间里死一样沉寂。 “咣当”一声,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打开,白毛先一步进来,一股浓烈的霉味通过鼻腔直冲脑门,他忍不住抬手遮了一下。屋内光线过于阴暗却有一盏光线强烈到刺眼的金卤灯。白毛眯着眼走过去,用背挡住了灯光,才能看清楚歪垂着头已经不省人事的秦是那张形同枯槁的脸,一手摸上他的脖子,再抬头对着后面拎着水桶的光头佬一个眼色。 光头佬点头,一桶凉水直接由头向下泼去。 秦是抽搐着睁开眼,向前伸着脖子,表情茫然呆滞,双眼无神,大张着口喘息,却又因为过度缺水,喉咙干涩如火烧,只听见如同得了哮喘一般的沉闷喘息声。 光头佬扔下水桶,伸手揪住秦是油腻而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拽去,逼得秦是不得不仰头,直面强光。秦是痛苦地闭上眼,他发誓,现在的他真的生不如死。 “你小子别给我装死!”光头佬恶狠狠地说着,飞起一脚踢到了秦是小腿上。见秦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光头佬还要再动手,被白毛拦住。 “暂时留活的。”白毛说。 光头佬揪着秦是的头发向前猛地推去,松开了手。 “人呢?”房间外传来胖子的叫喊声,房间里的两个人闻言看了看死鱼一样的秦是,往外走去,铁门再一次被栓上。 秦是这会已经再没精力去想什么了,他关在这里已经四天了,四天里,没水没粮,这里闷热得如同桑拿房,他能知道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失去知觉,强光下,他根本无法入眠,每当他觉得自己就快解脱时,都会被外面的人一盆冷水浇得暂时清醒,然后继续着日复一日的非人折磨。 谁来救他? 谁来? 景园—— “好了!你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这会知道哭了,以前猖狂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敛?”何进利半白的头发最近因为秦是的事,又不知要多出多少根白发。“可是他是我的亲弟弟啊,我能怎么办?他再不争气,再不讨你喜欢,他也是我亲弟弟,已经四天了,我没有办法了!老何,你帮帮我。”秦菲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哭的眼睛红肿,素着一张脸,双唇已经被自己咬得裂出许多细微的口子,还在那不断地抽泣,看向站在窗口的何进利,眼里全是凄哀的祈求。 何进利这个人虽年事已过半百,却最是爱好风流,疼惜女人。眼前这个哭得我见犹怜的女人,从二十三岁跟他到如今已有四个年头,保养得宜,就好像还是当初跟他时候的容貌。平时也自知低调,从不给他添麻烦,唯有的一点小麻烦还都是她胞弟惹出来的,这让他怎么都没办法对她太过绝情。 “老何,我眼睛疼……”秦菲揉着眼睛抽抽搭搭地说。何进利深叹一口气,走过去,把秦菲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自己去洗手间,挤了一块热毛巾出来,捂到她的脸上,给她揉眼睛。刚拿开毛巾,秦菲就扑到了何进利的怀里,嘴里喃喃:“老何,你帮我,你帮我。”何进利闭着眼,烦躁不已,又下不去手推开她,好一会才说出:“我尽力。”但是秦菲根本不接受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辞,缠着何进利当着她的面,托人要到了胡烈的号码。可何进利照着老友发来的号码拨出去,却接连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怎么办?”秦菲揪着何进利的衣袖紧紧不肯松手。 何进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说:“我会去和胡烈说的。你不松手,我怎么去处理问题?” 秦菲听话地连连点头,立即松开了何进利的衣袖。 出了景园,何进利上了车,对着驾驶座的司机直接下了命令。 “去胡氏。” 难得的悠闲时光,胡烈半躺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内线铃声已经响了数声,他都没有理会,有些事,他不急,自有人急。 没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胡烈一动不动躺在那,说:“进来。”苏秘书开门后站到胡烈身后说:“胡总,汉远公司的何董来了,说有事想跟您当面谈谈。” “请他进来。” “好的。” 苏秘书出去后,胡烈依旧维持着背对办公桌的姿势,直到听见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 “哎呀,胡总是大忙人啊,这日理万机的样子,好不容易得来个空闲,还被老何我给搅了,真是对不住了,怎么样,今天老何我做东,胡总赏不赏脸一起吃个饭?”何进利一进门就大着嗓门喊了两句,胡烈似笑非笑地站起身,面对着比他矮上大半个头的何进利,与他握了手。对于何进利的提议,胡烈表示出了他的来者不拒,相当给何进利面子。 是以最后两个人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谈笑风生地从办公室出来时,苏秘书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 等到最后那罐佛跳墙端上饭桌,何进利眼瞅着这饭局都要结束了,也不见胡烈撕一点口风,焦急之色已经逐渐显在脸上了。 “这……”何进利正要开口就被胡烈接过了话头。 “这汤不错,何董是会享受的。”胡烈喝了最后一口汤后,放下了碗筷,用餐巾擦了嘴,面对坐在他对面已经开始坐立不安的何进利,他却显得悠然自得,好像真的只是来吃个饭。 何进利不得不佩服胡烈的耐性,沉得住气。原想只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愣头青,却不料能把他逼到这种进退不得的地步。 “胡总吃的高兴就好,只有一事,老何我倒是想胡总可以帮个忙,行个方便。”何进利知道再不说出来,这顿饭,多半是要白请了。 “哦——”胡烈扬高了音尾,说:“何董不妨直说,我如果帮的上忙,一定帮。” 何进利说:“前几日,我家里有个亲戚的孩子,年轻不懂事,冒犯了胡董,这事的确是那孩子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老何我在此代那小兔崽子给胡总陪个不是,还请胡董能高抬贵手,放了他一码,老何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胡烈惊讶道:“何董这是说哪的话,你是前辈,又算得上我半个长辈,什么大不了的事,还不都是你一句话。不过——” 何进利听着胡烈这音,眼皮跳了跳。 “何董说的事是什么事?说的人,又是什么人呢?”胡烈笑笑,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这真是让何进利不由得生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恼怒,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这胡烈还真是个刺头,剌人的狠。 秦菲在家中守在电话旁等了一整天了,秦是一天不回家,她就一天都寝食难安,眼底的青色,是纵然再多的粉底都遮盖不住。 “太太,我给您熬了骨汤,您喝两口吧?”保姆端着一碗透白的汤走过来,却被秦菲胡乱挥开,好不容易等来电话,秦菲如同抱住了救命稻草,着急慌乱地接起来。 “喂,老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说:“救不回来了。” 秦菲听了这话,当即两眼一抹黑,栽倒在地。 “喂?喂?喂!怎么回事……” 秦菲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中午,人在医院。 从醒过来看到老何的第一眼,秦菲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 “什么叫救不回来了?你说啊,你说啊。”秦菲不肯松懈的追问,让何进利无法不生出厌烦,也同样难以启齿。 虽然这本身就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但是他仍旧无法面对秦菲。 “好了,不要闹了。你好好养神,什么事还能比自己身体更重要?”何进利闪烁其词,精明如秦菲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秦菲忽然冷静下来,连说了几个“好”后,松开了纠缠何进利的双手,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却被何进利制止,“去哪?好好给我在床上待着。” “我要去报案!”秦菲叫道。 何进利脸色一沉,起身关上病房门,上了锁,才转过身来,指着秦菲压着怒火,说道:“秦菲,我以为你是个最识时务的,看来是我想错了。” 秦菲鲜少见到何进利对她这样严词厉色过,心头倏地紧缩,一股悲凉之感,遍布了全身。 “你知道胡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不提说你去警察局报案有没有用,只怕你还没踏进警察局一步,就已经先进了鬼门关。到时候,是横尸街头还是抛尸荒野,我告诉你,没有人敢去给你收尸。我也一样。”说完,何进利又像担保一样补上一句,“如果不信,你尽管一试。” 秦菲惊惧得倒退一步,终于不敢再提报警的事,慢慢蹲下身,抱着自己,失声痛哭。 路晨星以为她上次说的已经足够清楚,谁知道今天还见到了那个跟她“同行”的女人。只是这次她不再浓妆艳抹,衣着鲜亮,而是面色憔悴,并且和她一样,穿着病号服。 不等路晨星下逐客令,秦菲已经跪到了她的身前,直接导致了路晨星的措手不及。 “你做什么?!”路晨星吓得往床边挪动了几步,不让自己正面接下秦菲的“大礼”。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求求你,帮帮我,能求的,能做的,我都做了,我已经没有其他路了,求求你,求求你……”秦菲跪着,用膝盖“走”近路晨星,双手紧紧抓住路晨星的裤子,求到最后,语不成调,泣不成声。路晨星低着眼看着秦菲跪在她面前痛哭的模样,突然心里有点堵的难受。(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6章 自杀 “秦女士,你看我的样子,我又能在他心里有多重要?”路晨星自嘲道,“你的事,我真的爱莫能助。” 秦菲抬头看着路晨星依旧清清冷冷的样子,眉眼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怜悯,也只是对她的怜悯。 “我求你,我求你。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是我弟弟,就算犯了再多的错,送去警察局都罪不至死。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不能……”秦菲跪在路晨星跟前,涕泗横流,浑身颤抖。“只要你肯帮我求他,只要你愿意求他,哪怕一句,就一句,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没有了……” 死?路晨星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心惊肉跳。胡烈是要怎么样? 秦菲再次抬头时看到路晨星脸上细微的变化,抽了抽鼻子,掺杂着浓重的鼻音继续说:“秦是他真的会死的,老何已经告诉我,他没办法救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真的没办法了!” 路晨星低着头和泪眼婆娑的秦菲对视。秦菲看向路晨星,她的眼睛清澈如同一面明镜,秦菲看到她眸子里倒影出来的那个女人蓬头垢面,低三下四的祈求着,却丝毫没有动摇路晨星的心。 这样的动作维持了几分钟之久。 “你先松开我。”路晨星动了动腿,怎么都挣脱不开秦菲的手。 秦菲摇着头,不肯。 路晨星说:“你松手,我要拿手机。” 秦菲抬起头,半信半疑地观察着路晨星,似乎并不是在骗她后,才慢慢送开了手,改而双臂撑着地面,几乎发不出音地说了一句“谢谢。” 路晨星绕过秦菲走到床的另一边拿过手机,走到阳台。 她从来没有主动给胡烈打过电话。路晨星右手紧紧握着自己那款早就成为淘汰品的老款诺基亚,踌躇了好久。 屏幕上一会绿,一会灰,一会绿,一会灰。路晨星的拇指摩挲着那个已经掉漆,看不出图形的拨出键左手放在阳台栏杆上,握紧又松开。 天知道她要怎么跟胡烈开口。 好不容易把那串她牢记于心的号码拨出去,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就像是心电监测仪上平缓而均匀的心电图像,拉长着她的心跳。 不料突然,就停滞了。 “……喂。”路晨星嘴唇抖了抖。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应。 路晨星呼了一口气,“我明天出院。” “你先出去。”终于有了回应,却明显不是对她的。 路晨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关门声,才想起,自己这会给他打电话,应该是打扰他工作了。 “你是不是忙,那我等会……” “说。”胡烈的话还是极短极冷。 这次轮到路晨星沉默了,她要怎么开口? 胡烈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胡氏大楼下的风景,难得能有这个耐性听着路晨星轻微的呼吸声而不去催促有话直说。 “我恢复的挺好的。”路晨星有点语无伦次。 胡烈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给自己点了根烟,放缓了自己的情绪。 “有人去找你了?”胡烈的话一针见血。 路晨星语塞,面对胡烈的质问,她还没那个胆子睁眼说瞎话。 “路晨星,不该你管的事,最好不要多嘴。” “胡烈,你是要杀了他吗?”路晨星鼓起勇气,却毫无气势地问道。 虽然看不到胡烈现在的样子,但是她很轻易地就可以想象到胡烈现在一定勾着唇角,满是嘲讽的表情。 “你觉得我应该杀了他吗?”胡烈轻描淡写地反问。 路晨星站在风头倒吸一口气,凉意瞬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竟然跟着这样一个高危人物两年多都还活着,她是不是太过好运? “胡烈,”路晨星说,“有些事做了,是回不了头的。” 胡烈冷笑,“路晨星,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普度众生的情怀,不知道如果哪天你再见到你在‘夜露’的几位恩客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这么看破。” 路晨星随着胡烈的话,瞬间苍白了脸,再说不出一个字,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起来,致使她看上去几乎摇摇欲坠。 “告诉那个来找你的人,有人不愿意救,求谁都没用。”胡烈说完这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路晨星握着听筒站在那,久久不能动弹,身后的秦菲早已急不可耐,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臂摇晃起来。 “他怎么说?他说什么了?你说话!” 路晨星表情麻木,声音平缓:“他说,有人不愿意救,你求谁都没用。” 秦菲松开手,站在那,虚脱了一般,“我知道了。” 身后的病房门,轻轻地关上,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路晨星站在阳台向下看,楼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这样的高度,倒是可以一了百了的干净。 又是一阵风灌进病房里,吹起蓝色的窗帘大起大伏。 “9019号病房那位女病人不是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吗?” “额,好像还没有动静啊。这后面排着要住院的病人已经安排了今天入院了,你去提醒一下吧,别是忘了。” “住院都能忘,我也是服气。”说着一个小护士从椅子上站起身往病房走去,停到9019号病房门前敲了两下,无人应答,小护士转来门把走进去。 “秦菲女士,你今天就可以出院……啊——!” 9019号病房里突然传来短促而惊悚的尖叫声,很快就引来了不少围观者,将病房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快去叫医生!快去叫医生”小护士守在秦菲病床边对着门外的好事者大叫。 很快医生就问讯赶来,剥开人群,挤了进去,一看到病房里的情况,立即吩咐:“疏通人群,通知家属!准备进抢救室!” 何进利从下午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手机响起的时候,他甚至手里打滑差点摔了手中的茶盅。 “喂,我们是仁中医院,你是秦菲女士的家属吗?” “什么事?”何进利从老板椅里坐起身问道。 “秦女士现在正在抢救,请你尽快来一趟。” 何进利跌坐回去,脑仁隐隐作痛。 这秦菲注定是他的劫数。 胡烈没料到这何进利来的这么快,昨晚那顿饭并不算好聚好散,看来那个女人还是有点手段的。 “何总这是又要来请我吃饭?”胡烈坐在椅子上手里掐着一支烟,笑意缺乏真挚。 何进利进门后也并不似之前那次的客套,自己拉开胡烈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开口就是:“那块地皮,汉远退出竞标。就当是交个朋友,胡总以为如何?” 胡烈挑眉,“何总是爽快人,我又怎么会那么不识抬举,既然是朋友了,那很多事也就好办了。” “人什么时候放?”何进利并不打算和胡烈继续兜圈子。 “放?”胡烈放在办公桌上的右手食指摇了摇,颇为不赞同地说道:“何总这用词就是太严肃了。我是好心‘请’那位小朋友去作客,真是没料到,小朋友竟然玩的乐不思蜀,这就让我的兄弟们送他回去。何总如果不介意,礼尚往来,今天我做东,请何总吃个饭?” 何进利面上勉强维持着客气:“不用了,改日吧,那人……” “只要何总公开宣布退出竞标,小朋友也就该到家了。”胡烈说道。 何进利终于冷下了脸,站起来。 “胡烈,做人留一线。” 胡烈却笑道:“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这可是何总刚进门的时候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何进利眯了眯眼盯着胡烈,甩手离去。 今天还真是好日子。胡烈双腿交叠放到了办公桌上,将自己全身放松在老板椅上,玻璃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景象,整个s市的夜景,隔着透明玻璃窗,尽收眼底。高速上行驶的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又再次堵上了,这座城市早就已经人满为患,却还是有人愿意挤破了头地来到这里,妄图出人头地。 胡烈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来s市,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时间一晃而过,如今的他早就过了而立之年。这十多年里,他已经变成了他当初最厌恶的一类人的样子。权势,地位,金钱他全部都有,或许吧,或许他什么都有,可是不可避免的,他也会在夜深人静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 究竟自己缺的,到底是什么,总像是虚妄,伸手抓不住,无影无形。 胡烈坐在椅上的姿势换了又换,终于找到一个让他更加舒适的状态。从桌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相距办公桌较远的壁挂电视机,胡烈双手压到脑后,听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闭目养神。 “……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左右,我市仁中医院发生一起女子跳楼案件。据了解,该名女子年仅24岁,当时正在医院十楼住院……” 胡烈忽地眉头微皱。(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7章 脚伤 “……目前该名女子家属已经到达医院,具体情况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胡烈忽然自嘲一笑。 路晨星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除了皮相好以外,也就只有一个特点了,那就是一种像是与生俱来的韧性。 自杀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胡烈倒觉得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莫名情绪,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再看看手表,七点四十三分。 他无事可做,才想起,路晨星于他而言,其实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消遣。 出院这天,路晨星仍旧是一个人,从根本上讲,她并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只是,她欠了胡烈的太多,那两百万的赎身费,对胡烈来讲不过是九牛一毛,对她来讲,很有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两百万,她竟然也能这么值钱。路晨星坐在出租车里,心情压抑。 然而到家时,阿姨正在煲汤,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清淡的鲜香,勾起了路晨星胃里的馋虫。 鱼头豆腐汤。路晨星并没有和阿姨说过自己喜欢吃鱼,这很意外,同样带了一点惊喜。 可进门玄关处的那双摆放整齐的黑色男士皮鞋,生生钉住了她迈进家门的腿步。 但是,再不情愿,她都得接受胡烈已经先她一步来到的事实。路晨星在玄关磨蹭了半天才换上了拖鞋。 “你站在那是不想进了?”胡烈冷冰冰地话刺得路晨星缩了缩身。 她有点怀念住院的日子。再抬头看向腰间裹着白色浴巾,裸着上身,湿着头发的胡烈,没有吭声。 “问你话,不说话是几个意思?”胡烈从路晨星进门开始就已经看到了,所以也没有错过她稍纵即逝的表情变化。 对着他那脸跟死鱼有什么区别? 路晨星咬了咬下嘴唇,抬起头,仰视着高高在上的胡烈,笑了笑:“你回来啦?” 她这又是什么表情,谁耐烦看她这种虚伪得都不够逼真的笑?胡烈左眼眼角抽动。“你想住医院,我随时可以再送你进去。” 路晨星的笑尴尬地僵在脸上,幸好阿姨从厨房出来,满面堆笑:“夫人回来了?汤马上好。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路晨星点了下头,挎着包认命地往楼上走,却在楼梯口被胡烈用身体挡住,继而被他的手捏住了下巴抬起。路晨星一巴被捏的生疼,仰着头,皱巴着脸。 “这是要哭?现在就笑给我看,笑到我满意为止,笑!”胡烈腾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胳膊。 路晨星只能忍着疼,勉强自己笑出来,尽量能那么不难看。 胡烈不满,手上的劲也加大了,路晨星实在忍不住疼痛,双手抓住胡烈捏着她下巴的手拽了下去,“太疼,笑不出来。” 胡烈掐着她的手可就怎么都挣脱不开了,“路晨星,我看你在医院里是打了激素,胆子肥 了!”说着,就把路晨星直接拖进了主卧,门刚拍上,路晨星就被他按在了墙面上,双手禁锢在他的左手里高举过头,低头咬上了路晨星的嘴唇,对,就是咬,那种撕咬中密密麻麻的疼痛,迫使路晨星松开了牙关,胡烈的舌头就此乘虚而入,在她口中兴风作浪,“啧啧”的水声,听在路晨星耳边,露骨暧昧,令人脸热心跳。而胡烈扶在路晨星腰间的右手也渐渐收紧,她都觉得越来越痛,扭动起腰肢,反而像是一种无言地邀请。胡烈呼吸开始粗重浑浊,眼看着就要继续下去,路晨星突然偏过头。 “医生说,还要继续上药休息一周……”路晨星并不确定胡烈会不会顾及她的话,但是她还是要说。 胡烈的手停在她的后背顿了半分钟,突然抽回手。阴沉着脸好好审视了一番路晨星的脸,,最后摔门进了浴间。 幸好,幸好。路晨星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捡起掉在脚边的包走到床边开始收拾住院的衣服和洗漱用具。 浴间里传来一些水声和喘息,路晨星难掩尴尬,迅速把衣服收进衣橱就下了楼。 等胡烈从楼上下来时,路晨星已经帮阿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了。 饭桌上,很安静。唯一发出的一点声音,不过是路晨星吃鱼头时的吮吸。 胡烈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见划了一下,再看一眼路晨星包裹着鱼肉正在咀嚼蠕动的两腮,他的喉头倏的一紧,目光挪向了别处。 饭吃到一半,桌上响起嗡嗡的震动声。 路晨星在胡烈面前装瞎装聋到习以为常,所以这次依旧头也不抬,埋头吃饭。 “烈哥,人丢在西桥那已经被接走了。”胡烈手里并没有拿在手里,而是放在桌上按的免提,里头一个男人的声音就这么响亮地传了出来。 胡烈只“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眼光扫过路晨星,只见她神色无异,如果不是真不在意,那就是她学会跟他做戏了。胡烈希望最好不是后者。 这顿饭过后,胡烈连着五天没有再来景园,第六天的时候,路晨星和阿姨一起在景园花园里散步,途径门口保安室,一辆红色保时捷驶入小区,路晨星只多看一眼,就觉得车眼熟,再看时,那辆保时捷已经径直冲向她,距离之短已经躲闪不及,幸而被阿姨拉了一把,擦着身却还是被车轮碾过了她的脚背,停在了她的身前。 路晨星心有余悸地看向车里的人,秦菲的双眼冷艳中带着一种锥心刺骨的恨,直视着车的正前方,却又让路晨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那是对她的。 而车的副驾驶上,蔫着身体闭着眼,双颊和眼槽深深地凹陷进去的,依稀还能分辨出是那个曾经流里流气的保时捷男。 “你疯了吗?你这样会撞死人的!”阿姨很愤然,拉着路晨星叫道。 “死人?”秦菲哼了一声,侧过头,“她不是还好好站在那吗?放心好了,车速不够,死不了人。” “哎你这姑娘,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死不了人,你去找人评评理,你这个样子开车,是不是……”阿姨气急还要上前理论,被路晨星拦下。“算了,也没出什么事。” 然而秦菲并不领情,嘲讽道:“评理?呵呵。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大的笑话。” 阿姨已经大有要揪秦菲下来理论的架势,路晨星拖住她,只说:“秦女士有这跟我们理论的时间,不如带你弟弟早点回去,那个人要是回来了,你们今天估计也是走不了了。” 秦菲听后,紧咬下唇,狠狠剜了路晨星一眼,调了车头转进了小区,足实让车后的二人吸了不少尾气。 “真是,真是,那个词叫什么的,叫奇,奇……”阿姨想了半天没说出来。 路晨星补上:“奇葩。” 阿姨一拍手直说对,“就是一个奇葩。” 被秦菲这么一闹,路晨星也没了再继续散步的兴趣,因为眼下,她可能又要去一趟医院了。 那带了一副老花眼镜的老中医,头发全白了,身板倒是很硬朗,对谁说话都冲的很,排队等着医治的人个个都不敢有怨言。 “他家祖传的治跌打损伤的医术,比外头那些医生好多了。”阿姨信誓旦旦地说。 路晨星点头,坐在外头等着,大概就三十几平米的小平房还隔了一层黄泥墙,分了两小间。挤满了病患,屋里一股子中药膏的甘苦味,还不时会有两声叫喊,但是也会很快被老中医骂得闭了嘴。 再看出来的人,似乎效果是不错。 “十七号,路晨星进来吧。”里面一个年轻小姑娘喊了一声。 阿姨扶着路晨星从椅子上站起来,空出来的座位很快被抢占,她垫着左脚走进去。 室内只一张床,一个高凳,一个矮凳,和一个药柜。 老中医低着头调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膏,抬起眼时,抬头纹多而深刻,眼神还很清明。 路晨星坐在高凳上不知所措。 “你姑娘怎么都长变样了?”老中医问。 阿姨“啊”了一声,接着干笑:“这哪是我姑娘,我给人当保姆,这是那户主家的太太。” 路晨星心里汗颜,她可担不起胡太太的名头。 “哼,你姑娘看手纹就乱,脸上又没半两肉,看着就福气不深。再看看人家这姑娘长得,是有福相。”老中医毫不忌讳这话说了会不会得罪人,路晨星是更汗颜了,这是说她胖? 阿姨竟然也不生气,只陪笑。 等到老中医调好药膏,在自己大腿上铺了块白布巾,拍了拍腿。 路晨星愣了一下,直到阿姨推了一下她说:“脱鞋啊。” 她才反应过来,弯下腰脱了鞋把脚放到了老中医膝盖上,又被老中医一把拖过脚,看了看,左脚脚背已经红肿鼓起一大片,看上去甚是吓人。 “挺严重的。”阿姨不免担心。 “严不严重都能治,要你多嘴,我看不出来?”老中医说着从药罐里抹了一把药膏搓在手心里就开始给路晨星快速揉搓起来。 路晨星疼得脸都红了,也没敢吱声。 这老中医手劲还真大。 胡烈算好了路晨星说的一周时间来的景园,这会凌晨零点三十一,景园别墅里早就熄灯瞎火,万籁俱寂。刚推开卧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中草药味。 这是伤还在涂药?胡烈心想,可又很快发现了不对,她那处伤是西药,但是屋里明显是他最熟悉的一股中医药膏味!(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8章 官和商 胡烈打开灯,走到床那,看到路晨星侧着身体盖着一条薄被睡在那,呼吸均匀,脸色正常。胡烈原想叫醒她,但是视线在她身上游走时已经发现了那处外露在被外伤处。 高高鼓起,红肿上覆着一层油亮的药油色泽。胡烈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摸,下手不重但是路晨星还是不舒服地哼了两声。 胡烈摸索了一把,确定没有类似骨折,错骨的迹象后才放开路晨星已经跟红烧猪蹄没太大区别的脚,脱了衣服,全/裸着进了浴间。 他到底还要清心寡欲多久? 路晨星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腰上横搭了一条粗壮的手臂,一阵一阵的带着湿气的温热呼吸抚上她脖子后面,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路晨星睁着眼维持着侧身的姿势,腿都麻了也没敢动。 胡烈这个人禽兽起来,是没道理可讲的,更别提什么白天晚上。 “醒了?”胡烈带着清晨刚醒的暗哑低沉。 路晨星躺在那舒展了一下左腿。“嗯。” “脚上怎么回事?”胡烈收回手臂,仰躺在床上,不咸不淡地问。 路晨星仍旧侧着身体,“下楼崴了一下。” “崴了?崴脚还能把毛细血管崴破,路晨星,你撒谎经不经脑子?我再问最后一遍,怎么回事。” “被车轮压了脚。”路晨星觉得自己对于秦菲的那点同情心还是不要建立在她自身不保的情况下,不然自己是真的没脑子了。 “在哪压的?谁开的车?” “跟阿姨出去散步的,外面不知道谁的车。” 胡烈听了后,冷笑,“看来你是没点教训不会说实话。很好,我倒是要看看,楼下那个老东西是不是也跟你一样胆子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路晨星连忙坐起身紧紧抓住胡烈的手,“是秦菲,她没有想对我怎么样。” 胡烈甩开了路晨星的手,站起来,低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她。 深灰色窗帘的不透光性非常好,哪怕此时已经十点多,快到十一点了,房间里依旧昏暗,也庆幸是这样,路晨星才可以不用看清胡烈此刻的面容,到底是愠怒还是冷酷。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会生出可以不断不断跟我撒谎演戏的心思,甚至可以反抗我?”胡烈说出的话让路晨星生出一丝微的委屈但又根本不想辩解。 “是,或者不是?”胡烈咬着字地追问。 在胡烈伸出的手触碰到她额头之时,路晨星终于抵不过对胡烈的惧怕,摇了摇头,说:“不是。” 胡烈却好像没听到一般,右手直接插入了路晨星的发丝之中,紧紧缠在手里,路晨星感觉自己的头发,就快会被连根拔起了,仰着头以一种如同祈求垂怜的卑微样子,看着胡烈隐在昏暗中不甚清晰的脸,如同地狱恶鬼。 “胡烈,我不是为了别人。”路晨星不善言辞,但是她相信胡烈可以很轻易地明白她的意思。 头皮渐渐松弛,直至最后胡烈的手掌离开了她的发顶,如同普通情人之间亲昵地用手指卷绕着她的发尾,“哦,是吗。那是为了谁呢?” 路晨星说不出矫情的话,只好婉转表达,“景园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我不是傻子。” 胡烈拨转发尾的食指忽然一沉,拉断了路晨星的一根头发后拿开了自己的手站直身体。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没准备放过他们呢?”胡烈笑道,“路晨星,不要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你只不过是个玩意儿。” 和胡烈,她似乎尽全力,都无法正常交流。 用过午饭,阿姨去房里午休,外面响亮的蝉声此起彼伏。 胡烈难得进一次厨房,为的是给自己磨咖啡。 路晨星站在他背后切水果,两个人之间没有对话,更像是毫不相干的人。 手机铃声不识相地穿/插/进来,被胡烈迅速挂断后又再次响起。 按下接听,胡烈左手拿着手机,转身去背后的柜子里拿咖啡豆。 路晨星低着头专心清理哈密瓜的籽,挖出来的时候汁水黏腻在手上,带出清甜味,忽见案板上暗了一块,路晨星站在那,动作缓慢了几秒。胡烈温热的呼吸和体温自她背后缠绕上来。 手机里一阵噼里啪啦语速极快的声音,路晨星没听清,就听到胡烈淡淡回复:“你可以选择报警。” “什么?报警?!”这句话是很清晰的。接着又是一顿连珠炮似的对话。不知手机里又说了啥,胡烈声音沉了几分:“你试试。”路晨星缩着身体从胡烈身前挪开点位置,刚洗着手,头顶就被重物砸到,紧接着一个玻璃罐装就砸到了水池里,发出“咚”巨响。 不等电话讲完,胡烈当即掐断了电话,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揉路晨星的头顶。 路晨星刚才被砸的那瞬间,疼的眼泪都挤出来了,这会被胡烈揉着被砸的地方,好像有点哭不出来了。 胡烈揉着路晨星的头,手心里摸出一块鼓起的地方,还不小。刚才单手拿东西,碰到了旁边的白糖罐,那白糖罐有多重,听声音就知道了,这一下砸的不会轻。 “去医院。”胡烈脸色不好,拉着路晨星就要往外走。 被路晨星反应过来后紧紧拽住。 “没事,不严重,过两天就消肿了。”路晨星苦着脸还要勉强自己笑出来。 胡烈看在眼里,脸色更难看了。 可路晨星也会觉得自己委屈了,被砸的是她,现在却还要去安抚那个“罪魁祸首”,寄人篱下,仰人鼻息,这是该。 “不怎么疼的。”路晨星的坚持,“我不想去医院。” 胡烈深看了她几眼,松开手,转而走到冰箱那,不知在翻些什么。路晨星自己给自己揉着头,不得不感慨今年真是衰得可以,接二连三的遭殃,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去沙发上坐着。”胡烈命令道。 路晨星听话地走过去坐下,就听见厨房里一阵响动。没多久胡烈手里就多了一个装了半袋碎冰的保鲜袋,坐到她身边,把冰袋敷到了她肿起的包上。 路晨星被冰的浑身一个激灵。就听到胡烈的警告:“别动。” 路晨星绷着身体坐在那的,跟个木桩似的。 “刚才没注意。”胡烈手上的动作跟他说话的语气一样,不轻不重的。 路晨星不知该如何回应,“嗯”了一声。 “明天看情况,还不消肿,去医院。” 路晨星依旧是“嗯”。 胡烈就这么给她敷着冰,缓下心神后,又想起了刚刚邓乔雪抢过孟霖手机时威胁他的话,“爹地喊你晚上回来吃饭,沈叔叔也回来,胡烈,你考虑考虑。” 胡烈讨厌被威胁,哪怕是市,委,书,记。只是他知道,目前和沈长东作对,无异于自取灭亡,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道理胡烈懂得太彻底了。 邓逢高退休前留下的后手,足够他退休后依旧享有一定的权力,官僚主义他玩的最是精通,而眼前这位胖成一座山的沈长东,就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什么事,只要邓逢高开口,几乎没有不应的,这也成为了邓家现在依旧可以对着胡烈颐指气使的最大筹码。 不过,胡烈端起酒杯,抿下一口白酒。时间还长,谁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 “小胡最近很忙啊,城南那块地皮刚拿到手,这是准备什么时候动工?”沈长东细眯的双眼透露着不加掩盖的精光。 胡烈笑笑,“不急。”并不准备接他的话茬。 “城南那块可是好地方,不出五年,市里的规划一改善,城南那地段,可就真是寸土寸金了。”沈长东感慨道。“小胡是个有远见的。” 胡烈微微一笑,起身举杯敬酒。“还是多亏沈叔照拂。” 眼看着胡烈先干为敬,沈长东只坐在那,做了个举杯的样子,却没有立即喝下,反而话里有话。“你这酒,还得再单独敬你老丈人一杯,他才是最劳苦功高。” 胡烈了然,又给自己斟上一杯,侧过身,要再敬一杯坐在首席的邓逢高,“爸,这杯敬你,感谢你这么些年的提点教育,我才能有今天,做女婿的,也没能为你做些什么,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二老,也要对乔乔更好。” 世界上有两种人的话不能信,一个是上下两张嘴的官,一个是一张嘴能说破天的商,全部是满嘴荒唐,却能够以假乱真。 邓逢高拿起酒杯碰了下桌,却没有喝下胡烈敬的酒。 “我跟你妈年纪大了,不求多,就想死前还能抱上孙子。这就是最大的孝顺了,你觉得呢小胡?”邓逢高就那么不冷不热地注视着站在那的胡烈。 邓乔雪低着头,白瓷汤勺磕了一下碗边发出清脆尖锐的声响,心里暗叫糟糕。(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9章 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胡烈轻笑:“爸爸说的是,只是生孩子这个事,也得看乔乔了。” 邓乔雪惴惴不安地抬头,看到胡烈坐下后,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胡烈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但是目光已经是冷到刺骨,再转过头面对沈厂东时,又是谈笑风生。 这菜吃到嘴里,却好像苦了几分。邓乔雪囫囵了下去,喝了半杯果汁,推说自己饱了。 “再多吃点,不要跟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学什么减肥。”乔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梭向胡烈的,手上筷子又是一块糖醋排骨夹到邓乔雪饭碗里。 这顿饭吃的是各有各的心思。送走了沈长东,胡烈自然不愿意再往下做戏,拿了外套就要走,被乔梅叫了下来。 “胡烈,你坐下,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乔梅吩咐了保姆去倒茶,雍容地坐到沙发上,示意胡烈也坐。 胡烈背对着乔梅,讥讽地勾起嘴角,绕过茶几,坐了过去。 “城南那块地皮你是准备建百货商场了?”乔梅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平日里最看不上的就是胡烈这样满身铜臭的奸商,你跟她聊钱,那都是最最低俗的。可是这会能让她上赶着跟他聊生意,胡烈已经猜了七七八八,仍旧不动声色等着下文。 “承包商找好了吗?”乔梅端着茶杯状似无意地问。 “正在洽谈中。”胡烈回答得也是模棱两可。 “这盖商场材料是重中之重,我想你交给外人也不放心,我表姐的孩子,你也见过,就是做这方面生意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不如把这事儿就交给他办,稳妥。”乔梅语重心长,言之切切。 不料胡烈却哼笑,“邓太,你那宝贝侄子,我可不敢用。” 乔梅显然护短,“我侄子怎么了,我侄子当年高考可是省里的状元,读到a大经济管理系博士学位,从小到大,样样都拔尖,哪年奖学金缺了他的……” 胡烈揉了揉太阳穴,“我不关心他到底学历到什么程度,也不关心他奖学金一共拿了多少万,一个快四十的男人,还在搞什么创业,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他,就是个眼高手低,自负又无能的东西。邓太,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不是开养老院的。” “你!”乔梅不能忍受胡烈对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侄子不加修饰的贬低,怒道:“都得像你这样的吗?你那些钱到底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当初要不是我们邓家,你能有今天?说你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都算夸你了!” 胡烈并不以为意。跷起二郎腿,说:“我那些钱可都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这事,真得好好谢谢你们邓家,毕竟就这件事上,我跟你们邓家是坐在一条船上的,我翻了,你们一个个也都别想好过了。” “你……” “行了!吵什么?吃饱撑的,胡烈,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给你妈道歉!”邓逢高从书房出来,大声呵斥,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胡烈坐在那,根本没有要张嘴的意思,更是火上浇油,乔梅怒急之下,将手里的水杯砸到了茶几上,甩手回房。邓乔雪从卧房出来时正巧看到这一幕。 “胡烈,你又跟我妈咪说什么了?你非得让这个家不安宁吗?” 胡烈觉得没意思,实在是太没意思了,站起身往门外走。 “这么晚,留下来就行,说出去像什么样子。”邓逢高命令下去的事,就没有让别人拒绝的余地,胡烈停在门口,覆在西装外套下的右手紧紧攥成了拳。 现在,还不是时候。胡烈满面阴霾,极力隐忍。 躺在这张久违的床上,房间里浓郁的女士香水味,吸入鼻中,熏得他脑子混乱。胡烈坐起身,摸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一根,焦苦烟味的抚慰下,终于让他慢慢得到平静。 路晨星不用香水,房间里最多是洗衣液保留在衣服床单上的味道,若有似无,清清爽爽。 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呵,一个小姐,却好像活的比他们这类人都,干净。 他们这类人,比如他,比如,邓乔雪,可他偏是看不上自己这类人。回想起自己第一眼见到路晨星的时候,画面实在糜,乱,那么自己到底是看上她哪点了,连他自己都捉摸不透。 到后来,只能胡乱的下了定论——谁让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胡烈烟抽到一半,突然自背后多出一双手抚上了他的胸膛,邓乔雪的身体绵软无骨的紧紧贴合着胡烈的后背,慢慢地摩挲,轻轻地撩拨,邓乔雪的舌尖甚至已经舔舐上了他的耳垂,带着撩人的气息。 胡烈皱眉,将烟头捻灭在床头柜上,掰开邓乔雪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的双手,从床上光脚踩到地下,嫌恶之色溢于言表。 “胡烈?” “比起你,我更愿意去睡一个廉价小姐,最起码,物有所值。” 邓乔雪咬破的嘴唇渗出一股铁锈味,全,裸着的身体,在水晶灯折射的细碎光线中,如同一具象白的人体蜡像,曼妙而冰冷。 “呵,我不如小姐?可你连个男人都算不上。”邓乔雪大脑短暂的停滞后,很快找回了她的自信,看向胡烈,“我们还真是绝配,你说呢,胡,先,生。” 胡烈脸色已经不能仅仅用难看两个字形容了,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跳了跳,伸出手向她身后压过去,邓乔雪茫然地看着胡烈近在咫尺的脸庞,“你……”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身边的床一轻,再看时,胡烈已经再次站直了身体,穿上了外套。 “你去哪儿?” 胡烈默然。 “你去哪儿?” 胡烈依然沉默。邓乔雪预感不妙,紧紧拉住他的衣服:“不准走,你今天不准走!” 胡烈睨视着她,甩开了她的双手。 “不准走,我不准你走,你听到没有?!” 可是再大的尖叫都无法阻拦住胡烈拉开门离去的脚步,邓乔雪胡乱裹上毛毯跟着出来,纠缠着抱住他的腰:“不准,我不准!”她歇斯底里叫道。门外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邓父和邓母的注意,两个人穿着睡衣匆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平日里骄傲的女儿如同疯子一般披头散发,衣着不整地抱着胡烈的腰。 “这是怎么了?”邓太问道。邓乔雪和胡烈都不回答,邓乔雪如同魔怔了一般嘴里只重复着一句:“不准走,不准走。”胡烈哪里会听,他强行去掰邓乔雪的手臂,将她扯开一截。邓乔雪又扑了上来,胡烈这次没有再给她纠缠的机会,推了她一掌,她倒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邓太嘴里连声喊了两句“不得了”,心痛地蹲下去扶住女儿:“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老邓你带胡烈回去休息。” 邓乔雪坐在地上,冰凉的地面似乎让她清醒了许多,她酝酿了一句:“滚,你滚。你滚了就别再回来!” 邓太愣了几秒:“滚,快滚。”她顺着邓乔雪的话说道。 胡烈没有多话,冷眼看着邓家三口眼里的烦厌和嫌恶,头也不回地走了。邓乔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靠在邓太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夜深,s市街灯昏黄,道路漫长。胡烈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孤魂野鬼一般。 一包烟已经抽至清空,车内的烟味即便开着车窗一时半会都消散不去。 最后,车停在了一家早已拉门打烊的面店门口,店招上油迹斑斑,甚至破了一角。胡烈突然感觉自己很饿,晚饭他吃的很少,酒喝的不少。 或许他该吃碗热腾腾的面,再好好睡一觉。胡烈闭着眼,再睁开时,已经做了决定。 路晨星不知道胡烈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会深更半夜叫醒她,就为了煮一碗面条,满身的烟酒味,简直要熏死人。 乒里乓啷,从和面,到擀面,再到煮面,还要再给他窝上一个荷包蛋。就这样清汤寡水的端上桌,胡烈竟然也就这么吃了下去。 路晨星看着他连吃面都紧皱着的眉头,忍不住问:“是不是什么事不高兴了?” 根本就没准备他能回答,竟然还听见他嚼着面条“嗯”了一声。 路晨星有点意外他今天的好脾气,所以就多问了一句,“你是自己开车来的?” 胡烈哼道:“难道来这我还要叫上几个人一起?” 路晨星被他这句话噎的脸色白如宣纸,小声说:“我是想说,酒驾不安全。” 胡烈停下了吃面的动作,眼皮颤了颤。突然心底生出一种酸酸麻麻的感觉。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却和这碗面条功效相似,一个抚慰了他空虚的胃,一个让他感觉别扭着却能像个活着的人。 胡烈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缩手缩脚,大气都不敢出的路晨星,突然笑了。(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0章 被揭露的过去 “不要装作很关心我,演的太假,反胃。” 你不要说路晨星了解胡烈,他脾气古怪,阴晴不定,雷点多而隐蔽。你要说路晨星不了解,他有时候嘴硬反呛起来,跟叛逆期的少年一样,顺着毛捋,也不算全无办法。 胡烈看着路晨星平静的双眼,包容而温顺,自己再多迁怒也都跟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出去,再无施展的余地。 路晨星见他也吃的差不多了,收拾了碗筷,拖着左脚往厨房走去。 胡烈又拧上了眉头跟了过去。 “脚怎么样了?” 路晨星洗着碗筷,说:“快好了。” 胡烈盯着路晨星还有些红肿的左脚垫着脚尖站在洗碗池旁,刚洗完,手还没擦干净,就把她拦腰扛到了肩膀上。 “胡烈!”路晨星双脚突然离地,慌乱中揪紧了胡烈的腰侧的衬衣。 胡烈并不理会她,扛着路晨星就往楼上走。路晨星的腰腹抵在胡烈的肩头,肋骨硌得隐隐作痛,忍不住拍了他两下,却毫无用处。 等到路晨星被抛到床上时,弹起的身体身又很快被胡烈倾身压住,她睁大的双眼像是两颗蒙尘的黑色玻璃球,黑暗中,月光下,折射出一星半点的光亮,映出的全部都是他的模样。 胡烈罕见地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低声说:“你来试试,我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夏季的暴雨总是来的突然而猛烈,伴随着忽闪的雷电,一阵炸雷巨响,惊起无数。 路晨星抽搐一般抖了抖身体睁开眼,窗外大雨瓢泼,气温却凉爽了许多。 胡烈闭着眼,收紧了搂住她的右手臂,然后再无动静,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胡烈到底是醒着还是又入睡了。 睡意暂消,路晨星呆愣地看着窗外的漆黑,听着磅礴的雨声,回忆就跟湿润的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大脑。 时间不长不短,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晚,也是这样的天气。那傻子不知道在那等了多久,她到最后都没去,所以他们的剧目,没有结局,就已经惨淡收场。 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他应该早就忘了她,而她也只能把他埋进心底。隔着大洋彼岸,他不可能知道她在哪,隔着电视屏幕,她却能知道零星他的近况。 “睡不着?”胡烈翻动了一下,外头又是一记响雷。 路晨星缩了缩身体,心念着前尘往事不可追,说:“雷声太响,怪吓人的。” 胡烈搂着她腰的右手突然用力,将路晨星翻了过来,和他正面相对,摸索着她头顶的包,感觉是有点消肿后抱紧。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肩处,这样亲密的距离即便外头再大的雷雨声,她都能把他的心跳听的一清二楚。 平稳,有力,催眠效果极佳。 “睡觉。” 路晨星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抽才会看这种大自然生物类的节目。 这会屏幕上两只壮硕的狮子正在“叠罗汉”,已经有三分多钟了。她到底要不要换台?余光撇向胡烈,他此刻正戴着眼镜,挑高了一边的眉毛,饶有兴趣的样子。 “……狮子的交,配过程也许会把人吓坏。母狮大约每两年才有约一个星期的发情期,公狮会形影不离伴在母狮旁边,最高纪录是一天内跟母狮交、配超过100次……”配音主持磁性播音腔再配以公狮骑在母狮身上,边交、配边咆哮的“动作片”视频就是对路晨星羞耻心深层的鞭挞,避无可避。 胡烈自然是察觉到了路晨星的尴尬,重新举起报纸,挡住了他几不可见的嘴角弧度。 “夫人,你要一起去超市吗?”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问。 “要的要的。”路晨星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积极响应号召。 胡烈一手将报纸放到茶几上,又摘下了眼镜。“去哪,我带你去。” 这是胡烈头一次带路晨星出门,虽然也不过是景园附近的那个超市。 路晨星认真看着阿姨写给她的纸条上的东西,在一排排的货架上找寻。 胡烈抽过她的纸条扫了两眼就给撕了。 路晨星来不及去抢,碎纸片已经被扔到了蔬菜架旁的垃圾桶里。 “你把纸条撕了干什么?” “就那几行字,你记不住?记不住就买什么做什么。”胡烈理直气壮道。 路晨星闭了嘴,开始认真回想刚才纸条上的食材。 “呦,胡总?”迎面而来的一个休闲装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路晨星看了一眼,猜测那个小姑娘不会超过20岁。 不等胡烈开口,路晨星已经自觉推着购物车往鲜果区方向去了,装作不相识的陌路人。 胡烈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悦。 “胡总,这么巧。” “瞿老板什么时候搬到这附近了?”胡烈换上客套的笑容,心里不耐烦着这会还要虚与委蛇。 路晨星站在冷藏柜前挑着酸奶,看到仅剩的一盒大果粒,还没接触到,半道截出一只细白的手抽走了那盒酸奶。 再看时,那个先她一步拿走酸奶的同样推着购物车的女人,正是秦菲。 路晨星表情变得很微妙,撇了撇嘴,就要绕开,秦菲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路小姐一个人呀?”秦菲笑得灿烂,可路晨星就是能感觉到不对劲。 前面走不了,路晨星往后退开一步,又被秦菲紧逼上来。 “大家都是邻居,那么冷漠,真伤人心。”秦菲装腔作势的样子,路晨星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做不来。 “秦女士有事?”路晨星问。 “当然。”秦菲走近路晨星,贴在她的耳边,说:“我啊,平时没什么爱好,也就是喜欢玩,朋友多,这不,前两天,我听一个朋友无意中说起件事,是关于,路小姐你——的。” 路晨星警铃大响,她知道自己的姓名了? 拉开一点距离,秦菲看着路晨星的侧脸,讽刺一笑:“一挑三,想不到路小姐也是个放得开的,并不像现在这么,矜持啊。” 路晨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跌跌撞撞,碰翻了一个堆架上的酸奶广告牌,差点摔倒。 路过的顾客,好奇的朝这边张望。 秦菲伪善地走过来扶她,却柔着声说:“想不到胡烈竟然嗜好如此不同常人,不过也难怪,你这样的女人,自然有的是伺候男人的手段,就连我那个朋友都说,到现在都忘不了路,小姐,的*滋味。” 路晨星哆嗦着,脑子里空白着,秦菲假装的关切,周围人群探究的目光,都像是剥开她皮肉的利刃,令她痛不堪言。 而秦菲如同低喃的话语也越来越不堪,正当秦菲沉浸在报复的痛快中不能自拔时,手腕传来的剧痛,令她痛呼出声,身体随着那人的力气,后跌了三米。 “滚。”如果不是公共场合,胡烈会选择直接动手,让这个女人永远闭上嘴。 秦菲眼看着路晨星被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扶着站起身,甚至往他背后藏了藏,眼里恨意更甚。 就是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搞得阿是人不人鬼不鬼,到如今,精神失常,根本连房门都不敢出,谁都不能碰,常常大小便失禁。 就是眼前这个浑身戾气的男人!秦菲怨毒地盯着胡烈,而胡烈的气势更是逼人,不过两秒,秦菲败下阵来,低下眉眼,轻笑:“胡先生可得看好了,这么漂亮的‘小姐’,丢了,那就不好找了。” 胡烈冷笑,“你应该庆幸何进利来找我还算及时,否则,你弟弟可不单单是昏死在手术台上了。” 秦菲做梦都不敢想象,胡烈竟然……他还是人吗?! “你可以尽情惹毛我,毕竟我也想看看,何进利还有什么,可以拿来救你们姐弟俩的。” 秦菲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凝结了,面无血色地推着车落荒而逃,如同身后站着恶鬼。 胡烈冷冷看着秦菲逃远,右手上下搓了搓路晨星冰冷的手臂,左手推动购物车,几乎是半抱着失神落魄的路晨星离开超市的。 一晚上,路晨星都跟死鱼一样,这让胡烈兴致大缺,黑暗中摸上她的脸,满手潮湿,胡烈更是不痛快,拍开开关,枕头上已经染上一片深色。 “号丧?”胡烈已经明显动怒,粗鲁地扯开路晨星掩住双眼的手,看到她湿成一缕一缕的眼睫毛,微眯起眼。 路晨星抽噎着,说不出话。 胡烈恼怒,“家里死人了你哭成这幅鬼样?” “胡烈,”路晨星强扯出笑,“你不觉得脏吗?” “脏?”胡烈冷哼,“谁又是多干净的?” 路晨星并不知道胡烈是不是在安慰她,但是眼泪渐消。 胡烈心里拱出一股火,闷不吭声从路晨星身上下来,沉着脸,离开了卧房,门被摔的大响。 既然有人一心不想过几天安稳日子,就不要怪他下手太狠。 书房内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映着汉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黑体大字。(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1章 丑闻 午间的八卦新闻就像是餐桌上的一点白胡椒粉,充当着可有可无的调味品。 电视里播放着哪位导演新片开拍,哪位女星国外红地毯惊艳亮相,哪位男明星夜会妙龄女郎。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节奏,路晨星实在不容易记清那些层出不穷的精致面孔。 路晨星低头吃着饭,胡烈最近来景园住的次数很频繁,这很奇怪。 但是她也不至于蠢到问出口。 饭没吃完,一个电话过来,胡烈就上楼换了衣服要走,临走前还朝电视屏幕看了两秒。路晨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过一个脸都不熟的男模的桃色新闻,照片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这种事,绝对不是胡烈感兴趣的点,就连她都懒得再看第二眼。 “最近不要出门。”这是胡烈走前留给她的一句话。路晨星点点头。 然而,有句老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就在胡烈离开景园的第二天,各大报纸杂志纷纷刊登出一则爆炸性新闻:富豪太太娇养鲜肉登堂入室,昨日夫妻恩爱不疑另有隐情? 路晨星看着手中的报纸头版头条,照片中男主角她并不认识,可那女主角,她却认的一清二楚,这亲昵挽着年轻男子手臂的女人不是邓乔雪还能是谁? 路晨星这会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不出所料,今日头条,是清一色的邓乔雪的那张照片,狗仔甚至拍到了几秒钟的视频,铁证如山。 这事,胡烈应该,已经知道了……路晨星想起胡烈走前留给她的话,让她最近不要出门。这么想来,他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早知道了。 这事,有点闹大了。 而孟霖,显然是最佳损友,第一时间通过手机送去了他最衷心的“祝福”:“恭喜啊,以后坟头都不用长草了,谁还能绿得过你啊。” 接着三个小时后,孟霖整个办公室都被人搬满了绿油油的万年青。 “孟医生,你这是要长草啊?”实习医生小刘惊奇道。 “去去去,你才长草。”孟霖烦道,“小刘,帮我把这些万年青,挨个楼层办公室送一盆去,这大好的日子,都沾沾喜气。” 小刘不解:“今天什么好日子呀?” “鳖节。”孟霖被自己逗乐,笑得嘚瑟。 胡烈坐在自己办公室的办公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哪怕这时候的公司楼底下已经挤满了各家报社电视台的记者,他这里依旧安静的出奇。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极突兀地响了起来,胡烈就跟没听见一样。 系统铃声接连响了五次后,终于消停了。 “咚咚”两下敲门声。 良久,胡烈才开口,“进来。” 苏秘书推门而入。 “胡总,外面现在堵了一群记者,您看,是不是我们从后门……” “不用,记者不是傻的。”胡烈说话的样子和平时无二,苏秘书不知道自己这位老板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绪。 “哎哎哎,胡烈出来了。”不知道谁叫了一句,那群记者一见胡烈出来,如见到鲜肉的苍蝇,蜂拥而上。公司保安只能尽可能地抵挡开那些来势汹汹的记者,却不能阻拦住他们接二连三提出的尖锐问题。 “胡先生,请问八月二十四号晚上,你太太同一位年轻男性在家中,共进晚餐,并于隔天上午六点多从你家中出来,你当时是否知情?” “请问胡先生,胡太太约会男子当天你在哪里呢?” “胡先生,据说你跟你太太的感情早已破裂是否属实?” “胡先生,你是否打算离婚?” 胡先生…… 胡先生他现在,真的,很想杀人。 所谓的“家”是暂时不能回了,他也不想回。胡烈半道让司机下了车,自己开着车停在了一处郊外。 正中午,夏末依旧热得人汗流浃背的。车内空调开得足,胡烈还是觉得头晕脑胀。打开车门,胡烈走了出来,倚靠在车门处,点燃了一根烟,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烟蒂前端,放置嘴边,带着恨意,狠吸一口,满嘴的尼古丁,随着他喉结的上下蠕动,咽进喉管,通过肺黏膜和口腔黏膜扩散到全身,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意识更加的清醒。 手机再一次在车内响起,胡烈吸完最后一口,扔掉了烟蒂,转身打开车门,取出手机,刚要关机,就见到来电显示,一串他不用保存就能牢记于心的数字。 “喂。”胡烈刚开口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拿开手机,捂着嘴剧烈咳嗽了好一会,直到自己平息下来,才又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手机里的声音只发了一个音,就没了下文。 胡烈难得有那么点耐心,能等着手机里那个人吞吞吐吐,还不催促。 “你刚才咳嗽那么厉害要不要去医院?” 胡烈左手食指微动。 “胡烈,”手机里犹豫再三又开了口,“你饿不饿,要不要回来吃饭?” 手机里传出来的女人温温软软的声音将胡烈一下子带进了一个温暖包容的空间,他感觉自己这一刻可以与这样凉薄残酷的世界隔出半寸的距离,足矣。 胡烈深呼一口气说,“好。但是,我想吃你煮的面。” 以前路晨星家的面馆生意一直不错的,吴徽那时候不仅人漂亮,面也做的好,只是后来迷上了歌厅和麻将,手艺就交给了路晨星。 从进景园这栋别墅的第一天起,胡烈就没让路晨星做除了“暖床”之外的事,倒是保姆换了两次。 今天一早路晨星看到的电视里的报道,简直铺天盖地。胡烈家门口也是堵的记者,胡烈公司下面也是堵的记者。 对此路晨星无比庆幸,景园这边,胡烈从来没有让它曝光过,没有人知道这里,也鲜少有人知道她,所以就算外面再天翻地覆,这里都一如往常,波澜不惊。 只是胡烈现在一定心里不痛快。路晨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才会去拨通胡烈的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吃饭,但是她知道,胡烈现在一定“无家可归”。 以为自己会受到胡烈的迁怒,对她加以羞辱,没想到胡烈竟然说他想吃她煮的面。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的要求,她是可以办到的。 阿姨站在一旁看着路晨星和面,揉面,擀面,切成一条条粗粗长长的手擀面,手法娴熟利落。 “夫人,你要吃面我给你煮就好了。”阿姨看着路晨星切着青蒜花说。 “胡烈说想尝尝我煮的。”路晨星说。 阿姨说:“我怕回头先生觉得你做的太好吃,我就饭碗不保喽。” 路晨星听着阿姨说笑,微笑说,不会的。 门外有了响动,阿姨说:“先生回来了应该。” 胡烈一进门就看到围着红色围裙的路晨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出来对他说:“刚出锅的,正好。” 站在玄关处就能闻到那碗面的香气,胡烈将手中的西装外套晾在椅背上,坐下看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手擀面,狼吞虎咽。 路晨星接过阿姨送来的水杯放到面碗旁边。 一碗面很快吃的见了底。 “还要吗?”路晨星问。 胡烈接过阿姨送上的毛巾擦了嘴和手,并没有回答。 阿姨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 胡烈在景园呆了半个小时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路晨星也什么话都没有问出口,目送着胡烈远去的车。 “给我把那个男人找出来。”胡烈坐在车里对着手机阴恻恻地说。 邓乔雪被记者围堵在家中不得外出,此时正接着她父亲邓逢高给她打来的电话,心情更加烦躁。 “我知道,我知道了,爹地啊,是那个小明星纠缠我的,对啊,我也不知道会被拍到,我发誓,我已经跟他gameover了。”邓乔雪皱着眉应付着他父亲,手上的烟已经燃了半截。 “乔乔,不是爸爸说你,你这么做胡烈那边脸面怎么挂的住。我是你爸爸都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你现在得好好想想怎么跟胡烈解释……”邓逢高心里觉得自己女儿做的太过分,但又不忍心说重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找不到胡烈,他电话也不接,家也不回,我就是想解释,也没有机会。好了,我会自己处理的,爹地你先想办法帮我把门口这群像苍蝇一样的记者解决掉啊!我现在连门都不能开了!”邓乔雪受不了的大叫。 “好好好,爸爸给你想办法……” 记者们守在大门口已经蹲了一个上午了,几家大的报纸周刊电视台已经陆续接到“上头”通知:全部回来。只余几家小型新起的杂志社仍不死心,誓要靠此次“丑闻”一步登。 但是当他们看到一辆黑色威航如白日里的雄性猎豹从远处缠绕着汹涌尘土冲杀而来的时候,他们内心的惧意压过了惊喜。 不成功便成仁!这就是唯一支撑他们走上前伸出录音器的念头。 危险如他,所以当胡烈从车中带着一身寒意出来时,几位资历尚浅的记者一时忘了自己要怎么开口。 “胡,胡先生,请问……”但总有人拼死一搏。 “我该夸你胆识过人还是说你,不知死活?”胡烈似笑非笑,眼神冷冽。“滚。” 几位记者纷纷后退,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邓乔雪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那些记者走干净了,又见胡烈站在车旁抬头看向她站定的位置,却扛不住胡烈冷戾的视线,赶紧放下了窗帘。 你瞧,你终归要回到我的身边。邓乔雪惧怕中又带了得意。(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2章 怕 邓乔雪盘着精致的发,如猫一样优雅地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没有半分受到“丑闻”影响的样子。 胡烈并不是个好脾气的,等到邓乔雪走到他面前,手还未触碰到他,胡烈扬手,一记耳光经由邓乔雪的左半边脸颊发出响亮的声音。 邓乔雪偏着脸,半天没有动。 “你……” 又是一记耳光,这次是在右脸。 邓乔雪的头发散乱下来。 “消火了吗?”邓乔雪尝到了口中的咸腥味。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好玩吗?”胡烈面无表情的站在那,显得无情冷漠。 “这么快就猜到了?”邓乔雪冷笑。 “说吧,”胡烈绕至沙发前坐下。“逼我过来是想做什么?” “呵呵。”邓乔雪站在那说:“我不逼你,你就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我才是你合法妻子!”邓乔雪带着怨恨地吼叫。 “合法?妻子?”胡烈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合法通,jian?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妻子?邓乔雪,你真是太可笑了。”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不也报复了我吗?你身边的女人从来从来就没有断过!”邓乔雪失控的狰狞着。 “你是在跟我哭诉你有多么大度包容?”胡烈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侧在一边讥笑道。 “我是说,我们等于扯平了!” “扯平?”胡烈笑的更讥讽了。“从一开始,我跟你的婚姻就是场交易,你忘了?先毁约的,可不是我。如今你来跟我说扯平?邓乔雪,你是健忘还是太天真?” “胡烈,我爱你呀。”邓乔雪诉说着她的情意,却没有得到胡烈的回应和一点感动。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胡烈说:“我已经让律师去拟定离婚协议了,你只需要签字,我就相信你说的爱。” 邓乔雪呼吸一滞,即刻冲到胡烈身前。“你要跟我离婚?!” 胡烈阴着脸,缓缓抬起眼皮,看着眼前完全失去平时冷艳气度的邓乔雪,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邓乔雪两颊通红指印,随手抡起沙发靠垫砸向胡烈。胡烈不闪不躲,正面接下邓乔雪攻击。 “你想跟那个贱人双宿双,飞?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胡烈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让她不能接受。 “你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不是我爹地,你能有今天?” “又要跟我算旧账?”胡烈冷笑。 邓乔雪还要再说。胡烈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 “嗯。”胡烈只说了一个字,却让邓乔雪大感不妙。 “你找谁了?” 胡烈起身,理了理西服外套。 “能配合你玩这么大,我倒是想看看,那个小明星是有多大胆子。” “你要对他怎么样?”邓乔雪脸色大变。 胡烈看着邓乔雪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想起刚刚她信誓旦旦说的“爱”,连讥讽他都觉得多余。 甩开邓乔雪跑来拉扯他的手,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惊得邓乔雪连追赶出去的勇气都没有,握着门把,软坐下去。 胡太的丑闻沸沸扬扬到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当事人却一个都不见回应,哪怕是那个不入流的小明星,都没有事后露面,趁着“良机”大肆炒作一番,如此,这则轰动的桃色新闻就更加显得扑朔迷离。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池杰,现在正双眼呆滞地盯着病房里的白色墙面,上面残留的一滴干涸的蚊子血,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大。 “听话,别乱动,要是不小心划歪了,我是无所谓,你就要吃更多苦头了。”日光灯下,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笑呵呵地踩住他的小腹,用刀割开了他的皮带。 无数哀求的话都被堵在了被抹布塞实的嘴巴里,他已经惧怕到了极点,眦目欲裂,涨红的脸上,额角青筋凸出,他的身体不断地翻腾,但根本翻不出两个彪形大汉的制压。 很快,一股热骚味就传了出来。 “呦,尿了。”男人嗤笑,引来其他帮手的哄笑。“大明星尿了喂,这要是传出去,得多精彩?”男人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颊,“你也别怪我,这人啊,出来混,该还的还是要还,你既然睡了别人婆娘,作案工具就得留下了,我呢,以前家里养猪的,膻猪崽最拿手,一刀一个,保证你是无痛。” 池杰眼睁睁看着那一刀下去,过大的疼痛让他当即昏迷过去,却又很快醒来,鲜红的血水沾满了他的裤裆。痛苦的吼叫闷在嘴里,嗓子都喊哑了,满面的汗水和泪水。等群人就走后,紧接着,他的经纪人找来,把他送进了医院。 事情发生的他措手不及,再回神时,他已然是个废人了。 而经纪人却冷眼看着他挣扎咆哮着要去告胡烈,淡淡地发出警告:“如果你不担心你在乡下读高中的弟弟,也请你在解约书上签了字再去告胡老板。公司庙小,供不起你这样的大佛。” 池杰目瞪口呆地看向平日里世故圆滑,见谁都先笑三分的经纪人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身体就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了病床上。 那一刻,他终于认清了一件事——面对胡烈,他就如一只蝼蚁,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手机反复响了很久才把他从那样短暂而恐怖的回忆里拉回现实,池杰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来电显示的名字,缓了三秒的神,才按下了接听。 “阿杰,你怎么样了?我这两天打你电话一直没接,他有没有去找你?” 邓乔雪那边半天得不到回应,不免着急。 “阿杰?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了……” “没事。”池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胡先生只是跟我说让我以后不要再跟你联络了。” 沉默了一阵,邓乔雪才歉意道:“你想上的那部戏,导演已经定了演员了。但是你放心,我会再给你联系其他剧组,一定会让你出人头地。” 池杰心头像是呕了一口血,忍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好”字。 挂断电话后,池杰把手中的手机奋力砸向了墙面,落到地上的时候,手机已经四分五裂。 “啊————” 胡烈倒是相信邓逢高,能坚持拨他电话,一直到他手机都没电自动关机。 没等多久,内线响起。胡烈哼笑,按下免提。 “胡总,邓先生来了。苏秘书的声音从电话机里传出。” “让他进来。” 邓逢高位高权重的时日颇久,做事说话习惯成自然的颐指气使。 就如现在,他坐在胡烈办公桌前,和胡烈四目相对,求和都是一副领导下达任务的样子,让胡烈觉得烦厌。 “胡烈,乔乔是被人陷害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因为这种事,闹得太大。夫妻度日,难免磕磕碰碰的,你跟乔乔已经结婚八年了,互相都了解彼此的脾气,有什么事说不过去的,哪还至于说要离婚?真离了,你面子上不好过,让我这张老脸也过不去。再说,八年都没有孩子,这事我都没有计较,你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胡烈神色更冷了些。 “是不是被陷害,心知肚明的事。岳丈应该比我更了解自己女儿。孩子的事,四年前的那个并不是死无对证。” 邓逢高神色也凛然了。 “怎么,你还想翻旧账出来说说?恐怕这一说,不单单是我们邓家没脸,你胡氏在外苦心经营的这么些年的形象也就分崩离析了,还是不要引火*的好。” 两人之间的交锋,言语中你来我往,各有把柄。 胡烈面对邓逢高的有恃无恐,心中是多年积攒的恨怒。大笑:“邓逢高,不知道贪污受贿渎职滥权的罪名对你这种退休干部是不是一样追究刑事责任?” “你想说什么?”邓逢高陡然厉声。 “单就广普工程这一条,监狱的大门就要为你敞开了,a大女学生yuan.jiao案和仁中医院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没人敢查?” 邓逢高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升高,随时有可能需要120。 “我叫你一声岳丈,不是我敬畏你,而是容忍你们一家。就因为当初你帮了我一把,所以,我就要让你们家把我的当成狗一样的呼来喝去。八年,够不够我还你当年的恩惠?” “你以为我退休了,就奈何不得你了?”邓逢高脸色涨红,心不能甘。一不小心反被自己养大的狼仔将爪牙抵在了他的喉口,这让他如何都不能接受!“胡烈,你信不信,我当初既然能托你上去,现在,也照样能让你哪来哪去!” “信,当然信。”胡烈烟瘾又犯了,拿起桌上的烟盒,已经只剩两根,抽出其中一根,叼到嘴里点燃。 邓逢高隐约觉得胡烈手中还不止他告诉自己的那些把柄。 “你还有什么后手没出不成?” 胡烈皱着眉头,嘴角含笑。食指点了点烟身,把烟灰弹落在透明水晶烟灰缸中。 “你怕吗?” 邓逢高就今天这场谈话,脸色是青红交加的,十分精彩。 “老子今天话放在这,你胆敢跟乔乔离婚试试,小心老子剥了你的皮!”邓逢高走前撂下狠话。“你手里头有什么,老子都接着!” 胡烈只冷冷看着邓逢高肥胖又有些佝偻的背影,将手中抽了只剩烟蒂的烟用力捻灭。眼神隐晦不明。(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3章 艳照 公司近几日气压低沉,最上头那位心情糟糕,底下的员工也是人人自危。城南那块地皮,已经在筹建中,却因为容积率问题,一直被规划局驳回。动工延迟,直接影响到胡氏内部的资金运转,多一天,就是一天可观的损失,这让胡烈大为光火。他自然知道这事是有人在背后搞他,邓逢高自然也会借此机会想给他点苦头。 要逼他回去继续跟邓乔雪扮一对恩爱夫妻,胡烈手中未点燃的香烟被他狠狠揉搓到手心里——这绝对不可能! 而丑闻事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茶余饭后。当红小鲜肉劈腿,过气女明星家暴,接二连三的猛料新闻,早早夺过了老百姓的眼球,但胡烈头顶绿云的事,却成为了圈内最隐晦和滑稽的事之一。无人敢提,却总有人记得。 他需要发泄。 “先生,夫人从早上起,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都没出来了。”阿姨接过胡烈的外套,焦急道。 胡烈眉头微皱,不发一言就往楼上走。 转动门把,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胡烈觉得不对劲,呵斥了一声:“开门!” 没有任何动静。 胡烈大力拍了几次门,都无反应,最后上脚,卯足了劲三两下踹开了门,门锁撬出开裂。啪地撞到墙面,再反弹回来。胡烈一手挡开,屋内空调没开,窗帘密闭,黑暗中只胡烈搜寻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人,打开室内灯的开关,视线就明亮起来。 胡烈很快找到了路晨星的躲藏之处,大步走过去。 那一团薄被裹得密不透风。胡烈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冷冷说:“路晨星,给我起来,我不想说第二遍。” 可被子里的人非但没有从被子里出来,稍微动了一下,还是裹着被子往角落里缩去,如一只受惊的小兽。 胡烈忍下脾气,缓缓蹲下去,伸手去拉被子。被子里的人死死抓住被子挣,胡烈说:“别惹我发火。”后,过了片刻,才有所松动。 胡烈动作利落,掀开一角,让路晨星把头露了出来。汗水打湿的发丝黏腻在她的脸颊,双眼红肿,胡烈已经分不清她脸上透湿的到底是汗水还是眼泪,只见到她空洞地望着自己,精神崩溃的模样。 胡烈咽下自己已经堵在嗓子眼的训斥,伸手粗鲁地抹了两把她的脸。“哭什么?” 得不到回应,胡烈余光扫见垃圾桶里的一些碎纸,一手打翻,碎纸散落出来,他开始拼凑这些撕得散碎的照片。 突然路晨星双手紧紧握住胡烈的右手,匍匐下的身体,颤抖着,额头贴在了自己的手背,用低弱的气息哀求道:“不要看,不要看……”胡烈很快就感觉到自己手上的湿意。像是一种酸性物质正在一点一点腐蚀着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心。 胡烈停下了他的动作,也不需要再进行拼凑了,那些照片上裸/露的女人身体,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 路晨星压在他手背上,哭得浑身发抖,偏偏又没有出声,胡烈难得动了点恻隐之心,隔着被子抚着她的背。 他们两人之间,没有过多言语,却在长期相处之中,学会了无声胜有声。 胡烈把路晨星抱到床上,开了空调,再等到她睡得迷迷糊糊后,胡烈才起身离开了卧房,也带走了那一地的碎照片。 最近胡烈的烟抽的很快很多,有时候一天两包,熏的他自己嗓子都疼,但是不抽他又压不住那阵烦躁。 只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整个书房里已经烟味浓重,胡烈坐在烟雾缭绕的书房的办公椅上,手撑着额头,臂关节抵在椅子扶手上,说是闭目养神,却眉头紧锁。 路晨星昏昏沉沉睡了会,半梦半醒中,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坠,往下坠,她看不到那黑漆漆的洞窟里到底有什么,可是她害怕,挣扎毫无用处。 倏地睁开眼,大口喘息,恍然发现,刚刚的一切只是梦。 房间里温度适宜,自己身上还是透湿。路晨星感觉自己虚脱一般无力,坐在床上缓了缓,撑着身体下床去洗澡。 可是胡烈去哪了? 路晨星匆忙洗了出来,开了门,屋外已经是黄昏了。阿姨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舒了口气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路晨星说随意,然后追问:“先生去哪了?” 阿姨对着楼上右侧指了指。路晨星看过去,书房门并没有关紧,门缝里透出一条光亮。 路晨星脚底发虚,慢慢走到书房门口,把门推开一点,发现胡烈正坐在椅子上歪着身体睡着。她轻手轻脚走进去,房内的烟味实在是呛人的很,空调温度十八度,冷的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用手挥了挥鼻子前的气味,路晨星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又转身拿了遥控器站在空调下面调温度。 而胡烈,早就在她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这会睁着眼看着路晨星穿着白色睡裙,披散着半干的长发,背对着他,样子,宜家宜室。 家?胡烈眉头皱得更深了,却又很快舒展。 等到路晨星调节好一个适宜的温度,放好遥控器时,才发现,胡烈的目光正凝在她的身上,清清冷冷的。 “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路晨星小心翼翼地问。 拘束,谨慎。这就是路晨星惯常面对他时的模样。她怕他,所以他就越想把她往死里整。 变态?他就是个变态,这就是孟霖时常挂在嘴边骂他的话。 胡烈招手,路晨星挪动了几步靠近了些,被他长臂一伸,扯到他的腿上坐下,四目相对。 路晨星可以清楚看到胡烈眼球上的红色血丝,交织出他近期的疲惫状态。 “要不要回房睡?”路晨星坐在他腿上,他身上的烟味更重,夹杂着汗味,实在不好闻,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抵触。 胡烈审视了一番她的神色,真实的,淡淡的,担心。或许是为她自己,又或许留有那么点余地,是给他的? 胡烈双臂收紧,将脸埋进了路晨星的胸口。绵软的乳/肉,沐浴露的柠檬香,此刻什么事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他的心底无比安宁。 路晨星两手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视线下垂,那银灰色铁皮垃圾桶里,赫然有一层厚厚的灰烬。 路晨星眼皮微闪,心跳慢了半拍,搂住自己的双臂收了收,以至于她都只能向后仰去,挺着胸让他埋得更深。 “什么事,都有我。” 路晨星对于胡烈的话,从来没有质疑。 “嗯。” 而同样住在景园里,秦菲则显得轻松愉快许多。 秦是在心理医生的疏导下,逐渐好转,何进利公司股票一路飘红,而报纸上胡烈竞拍下来的那块地皮也如她所愿的停了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依照她的计划没有差池,还能有比这更让人痛快的吗?秦菲自得地笑了,心情甚好,只要自己的肚皮再争点气…… “太太,先生来了。”小保姆站在门口说。 秦菲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皮,对的,太太,何太太这个位置,迟早也是她的囊中之物。 何进利近几日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对着秦菲更是多了几层笑意,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得意忘形。 胡烈能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规模,没手段没城府说出去鬼都不信。外头传说他是靠的有权有势的丈人,就他所知,邓逢高可算不上什么劳苦功高。这样的人,会就这么被人捏圆搓扁?何进利捉摸不透。 “……老何?老何!” 何进利回过神,“怎么了?” 秦菲娇嗔道:“想什么呢,喏,张嘴。” 何进利张口咬下秦菲捏在手指上送到他嘴边的小半块橙子肉。 “你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几声都不答应。” 秦菲眼神里透着狡黠,“这是在外面又有了个勾人的小妖精了?” 何进利呵呵着捏了捏秦菲的鼻尖,“就你会吃醋。哪还能有比你道行还深的小妖精?” 秦菲被何进利挠了腰,笑得咯咯。 秦是从房间里出来,冷漠地走过来坐到沙发上看电视,也端走了那一盘切好的橙子。 两个人略显尴尬地松开了手坐正。 何进利干咳了两声,拿起一旁的报纸挡住了视线。 秦菲往秦是那边移了点位置,带着点讨好地问:“阿是,今天天气这么好,姐姐带你去外面逛逛?” 秦是自从那件事后整个人都是低沉消极的,全然没有以前的一点张狂性子。 如果说以前的秦是成天惹是生非让秦菲着急上火,那么现在沉默寡言的秦是,才是真正的让她痛彻心扉。 秦菲转过头对着何进利说道:“胡氏还有多久才会垮掉?” 何进利挡在报纸后面的脸,不悦地皱了皱,“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胡烈身败名裂。”秦菲狠狠说着,一手抚上了秦是干黄的脸颊,突然换了柔柔的表情,贴在秦是的耳边,低喃“那个女人也是害你的元凶,姐姐也不会放过她的。”(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4章 养不起你 景园附近新开了一家店面,店名:茶色书屋。只要点一杯茶,就可以坐在那看书,直至书屋到下班点。这对路晨星来讲,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所以早在这家店的试营期,她就去了,日日准时报道。 有时候看书忘了时间,还得阿姨出来把她找回去吃饭,惹得店里唯一的那个店员笑话。 “美女,进新书了,在南边那层书架上。”店员小姑娘白白胖胖的,热情活泼。路晨星报以感激的笑,点了一杯铁观音坐到了靠着玻璃窗的角落里。 但是她并没有料到,秦菲会来,还特地坐到了她对面。 “路小姐好悠闲呀。”秦菲的怪声怪气,路晨星已经见怪不怪,只低着头看书并不予理睬。 “啧啧啧。几日不见,路小姐又这么冷艳了。”秦菲摇摇头,状似惋惜。“不知道路小姐对于你的金主如今的状况,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呢?” 路晨星合上书,抬起头,淡淡道:“关你什么事?” 秦菲这种人肚子里弯弯绕绕太多,说话也是。路晨星这样直来直去,的确有点让她接不上话。 秦菲停滞了一秒。“路小姐这说的哪的话,我啊,也就是出于对邻居的关心,怕你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捞不着。” 路晨星说:“有话直说。” 秦菲笑了笑:“我听朋友说,胡先生的公司股票一直下跌,他从老何手上抢走的那块地皮好像也出了问题,你觉得以他的能力能撑多久?” 路晨星心里一惊,眼神难得的稍显锐利,“胡烈能撑多久我管不着,他能做什么,我却一清二楚。”临走前,学着胡烈以往的讥讽模样,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这句话送给你也送给你的那位金主。” 秦菲咬唇,发狠地盯着路晨星离开的背影,一手挥下桌上的玻璃杯,茶水泼了满地。 秦菲的话对于路晨星并不是全无影响,回到景园,路晨星就翻出了最近的报纸,经济版,都没有关于胡氏的只言片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既然封锁消息就证明,胡烈的公司的确正在面临困境而这个困境已经到了一旦走漏风声,就会加重负面影响。 那么秦菲所说的,就不是假的了。 路晨星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阿姨走过来刚要开口,就见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往楼上跑。 可真当手机握在了手里,路晨星又踌躇了。 这电话到底该不该打? 在她眼里,胡烈从来都是所向披靡的,如果她打了电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挣扎许久,路晨星才拨出去,只一声就接了,全然没有回缓的余地。 不等路晨星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路晨星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掐断了通话。 那接电话的,是谁?胡太吗? 路晨星此时就像是被一盆凉水浇得浑身冰凉,头脑也清醒了,她在做什么?胡烈是有家室的,什么时候她也有资格去关心他了? 就此路晨星做了一件更龟缩的事——手机关机,自欺欺人。 “奇怪。”接电话的那个女人坐在床边,脱得只剩文胸,丁,字裤和丝袜。不等她将手机放回原地,就被抓了现行。 “出来卖没学规矩?滚。”胡烈劈手夺回手机,沉着脸呵道。 女人根本想不到,刚刚包厢里那么多人在场时还对她饶有兴致的男人,这会回了酒店房间,孤男寡女了,竟然会勒令她滚? 这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女人并没有听从胡烈的话,她尽力表现出她的专业性,解开自己的内衣扣,主动跪到地上,手还没触碰到胡烈的皮带,就被胡烈攥住手腕。 而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女人疼得白了脸,却还要强装娇媚,“胡先生,你弄疼人家啦……”话还没说完,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她的手腕脱臼了! 女人蜷缩着侧躺在地毯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胡烈酒劲还没过,这会脑子里乱的很,撇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女人,长腿从她身上跨过去,坐到床边,从皮夹里拿出一叠百元钞票,扔到那个女人身上。又说了一遍滚。 女人瞬间止了哭嚎,坐起身,用还完好的那只手捡起自己身上和地上的钱,套上黑色连衣裙就赶紧跑了。 胡烈看着地上那个半透的红色文胸,起身一脚踢到了角落里。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胡烈仰躺到床上,摸到手机,看了一下通话记录,路晨星的那串杂乱无序的号码只一瞬就抓住了他的视线。 一键按下,“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胡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起身理了理衣领,将领带系好后拉开门走出去。取了车还没启动,突然脑子里想起一句话:酒驾不安全。 胡烈坐在车里,似是自嘲,听一个女人的话?笑话。 楼下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让路晨星头皮发麻。这是进小偷了?可是,可是景园这种地方也不应该啊。路晨星屏住呼吸,往被子里钻了钻,睁着眼竖着耳朵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你重死了!妈/的。” 孟医生?路晨星匆忙从床上坐起身,找了件外套穿上,开门下楼。 一楼大厅的水晶吊灯已经开了,路晨星可以清楚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两个男人,一个正闭着眼睡着,一个见到她如同救星,对着她招手:“来来来,我把这个祖宗给带回来了。喝得跟烂泥一样,接下来你伺候吧,我也算交差了。” 路晨星只说:“好,麻烦孟医生了。” “嗨,”孟霖一拍大腿,站起来。“也就你能说些人话了。这就走。” “孟医生你回去注意安全。”路晨星补上一句。 孟霖一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晨星,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胡烈,笑了笑。 等到孟霖离开,路晨星走到胡烈身边,看着他酒后上脸的异样红色,轻叹。 “怎么不让那孙子扶我上楼?”胡烈仍旧闭着眼,嗓子低哑。 路晨星受了点惊吓,却又平静地说:“我哪有资格使唤孟医生。” “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解酒。”路晨星又说。 胡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躺在那,睁开眼睛,就看路晨星垫着脚从橱柜里取出一罐未开封的蜂蜜,用汤勺取出,冲了开水,又怕太烫,往杯子里加了凉开水。 汤匙转动中敲击到杯身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叮——叮——叮” 场景,似曾相识,又因为时间太久,记忆模糊。到底自己是用的什么给他解酒的,也成了一件糊涂事。 胡烈凉凉一笑。 “来,喝水。”路晨星把水杯递到胡烈嘴边,胡烈并不张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路晨星有些局促,避开了了他的视线。 路晨星端着水杯的姿势持续了好一会,胡烈才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蹙着眉咽下,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接下了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你……唔——”路晨星面对胡烈的突然袭击,猝不及防。呆呆地瞪着眼,整个身体都被他箍住,没有一丝挣扎的间隙,嘴巴里渐渐渗透进来的蜂蜜水,温热而不可抗拒。路晨星一点点喝下胡烈渡过来的蜂蜜水,直到喂尽,胡烈才松开了她的嘴。 “甜死了。”胡烈似乎是因为酒喝多了,眼神中竟然也带有一点促狭,说出的话也是惹人联想。 再看路晨星,脸颊绯红,双唇水润,分明是在诱人犯罪。 “你没有醉。”路晨星肯定道。 胡烈不置可否,腾出一只手,抚摸上路晨星的唇角。 “你一个人?” 路晨星一时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解释道:“阿姨家里有点事,晚上都是做好了饭才回去的。” 胡烈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仍旧抱着她,禄山之爪趁机摸了上去,心里免不得龌龊,其实在客厅里做,倒也新鲜。 路晨星却如临大敌,两只手死活拽着胡烈的一只手腕不肯撒。 “胡烈!”路晨星的叫声不大不小,也足够反应出她的抗拒。 “别说话,或许我心情好,一次就可以。”胡烈“好心”发出警告。感觉到路晨星不甘不愿地松了手劲,胡烈满意极了。 这才是他的解酒良药。 “晚上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胡烈舒坦过后,把路晨星抱回了房,这才想起之前的事。 路晨星含糊道:“我下次不会再打扰你,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只问你打电话什么事,不要给我说废话。” 路晨星背对着胡烈瘪了瘪嘴。 “我有点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什么?”胡烈追问。 “我就听人说你公司出了点小问题。”路晨星可不敢照实了说出她的听闻,只能尽量大事化小地讲。 胡烈冷笑,“怎么,怕我养不起你?” 路晨星只说了一个“没。” “养不起你,我也就不养了。所以你最好祈祷我早日破产。” 好心没好报。(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5章 最后一场雨 胡氏企业董事长办公室里这会正放着《英雄波兰舞曲》。 沧桑而奔腾的乐调,苏秘书站在门口听着,轻松一笑,敲了敲门。 音乐过高,淹没了敲门声。苏秘书尝试第二次敲门,仍旧没有回应,只好自主转动门把,往里走了一步又关上了门。 “胡总。” 胡烈背对着门口坐在落地窗前,透明干净的玻璃上,隐约显示出胡烈坐在办公椅上,悠然放松的样子。 “这是今天的报纸。” “嗯。”胡烈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从苏秘书手里接过,“s市市长主持整,风活动大获成功”的大字标题印在了头版头条上,格外引人瞩目。胡烈只粗略扫了几眼就又拿给了苏秘书。 “听说这次的整顿波及颇广,规划局的某位高层已经被带走了。” “哦,是吗。” “现在城南的土地开发案已经批下来了,银行那边贷款也没有任何问题。”苏秘书挨个报着喜讯,心情有些许的压抑不住,尾音上扬着。 胡烈食指敲击在扶手上,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 “上面有消息,说是不少企业涉及其中,汉远就是之中最大头的。”苏秘书不解中带了点遗憾。“不过汉远那边,倒还没有什么动静。” 胡烈吩咐道:“你先去准备一下,通知他们下午三点开会。” “是。”苏秘书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退了出去。 不急。一下子吃太多,口感不好,还容易消化不良。 胡烈看着玻璃窗外林立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物,眼神微冷。 “我不希望你破产,你那么厉害又怎么会破产。” 一想到前两天晚上路晨星睡前的话,胡烈用手撑着太阳穴,胸膛震动。 如今的形式已然颠了个倒。 风水轮流转真是一点都不错。何进利这会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好个胡烈,就这么十来天,之前所有的大好形势都如那海市蜃楼,浮光掠影,消失的干干净净。 王洋被抓,这会查出来牵扯到的即便没有实质证据,也够他汉远喝一壶的了。 王洋那个蠢货!做事手脚那么不干净,行事又不加收敛,当初给他送过去的东西,还信誓旦旦说折现最为保险,幸好他当初留了个心眼,要不然这会要配合调查的可就跑不了他了。 但是这消息又是怎么走漏出去的,他做那些事已经算得上是没有纰漏,怎么就…… 何进利突然眼神凌厉。胡烈,他还真是小看了他。 但是眼下根本不是跟胡烈算账的时候。 何进利按下内线说道:“明天下午四点准时召开记者招待会。” 汉远公司一楼会议厅。 “何先生,请问最近有传闻说汉远公司牵扯进一宗非法交易案件中,是否属实?”记者会上一个支着眼镜的女记者一脸严肃,语速快而清晰。 何进利坐在台上,哈哈一笑:“都说是传闻了又怎么可能属实呢?” “可据我所知,您其实跟这次配合调查的一位私交甚好……”女记者并未相信何进利的说辞,话还没问完就被打断。 “这位记者朋友,私交甚好也并不代表我会赞成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也是个严于律己的生意人,对于打击贪污受贿,我们公司也是举双手赞成的。汉远集团如今能做到这样的规模,自然不会受外界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的影响,也愿意接受来自政府,来自群众的监督和检查。”何进利义正言辞道。 女记者全然无谓坐了下来进行着笔录。 台下坐着的一个身穿白体恤的男记者举手发问:“请问,之前因为地皮竞标,胡氏企业与汉远集团似有龉龃,那么城南地皮开发案的延误审批您是否知晓内情?” 何进利断然道:“这更是无从说起的。就像刚刚那位女记者所说的,汉远虽然与胡氏目前并无生意往来,但是就因为这样,我本人与胡总私交甚好,也更纯粹。至于其他的,就恕难相告了。” 胡烈对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眯了眯眼,抖掉了手里燃了小半截的烟灰。 夏天已经快到了尾声,黄昏时突来的雷阵雨像是一场告别仪式,滂沱猛烈。 路晨星坐在书屋靠里的位置上,安安静静的。而书屋这会也就有她一个客人,店员小妹已经擦完三遍柜台,坐在那插着耳机看着韩剧,用餐巾纸擦着眼泪擤着鼻涕。 路晨星听着店外淅沥沥的雨声,看着桌上的铜版纸页上的旅游摄影,满眼的湛蓝的海面,纯白的墙壁,橘黄的灯光,鲜红的花束。 是她遥不可及的向往。 “在看什么?”一道人影突然压了下来,投置在书页上,形成大片的灰暗。 路晨星抬头,抿了抿嘴,“就随便看看。” 胡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抽出放在桌子上的一本《战神阿瑞斯》,随手过了几页就合上了。 “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胡烈问。 路晨星小声解释:“才不是迷信。希腊神话是对西方文化和艺术上影响最深远的,这是文化。” 胡烈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兀自拿了路晨星手心下的那本厚厚的书,也是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趣。 “这会已经快六点了,你是要我等你吃饭到什么时候?”胡烈不冷不热地质问。 路晨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抱起书拿上喝了一半的茶杯送到前台。 店员小姑娘哭红着眼,鼻音浓重地说:“好了。可是外面这会下着雨,要不你拿我的伞吧,回头送过来就行。” “谢谢你,不用啦。”路晨星浅浅笑了笑。走到门口时发现,胡烈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店招下等。 玻璃门外的雨声更响。 路晨星走过去,胡烈将伞从左手转到了右手。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一路向景园又去,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了鞋底,路晨星脚上那双米色平底凉鞋到还好,就是……她低着头偷看了一眼胡烈的那双黑色皮鞋。 这鞋防水吗?应该里面都湿了吧? 忽的,路晨星脚底打滑,身体向右偏去,幸而胡烈及时伸手拉了一把她的胳膊才不至于摔个狗啃泥。 “谢谢。”路晨星的胳膊被握得有点疼,胡烈手劲没轻没重,也不是头一次了。 胡烈等她站稳,松开了手。 “在想什么,走路都不看?”胡烈语气里有些许不耐烦。 路晨星不敢再想些有的没的,闷着头,专心看着前面的路。 小区里门外积水较深,一辆黑色奔驰车途径时,溅起一滩雨水,躲闪不及,胡烈侧身挡住路晨星的身体,将她遮的严严实实。 路晨星抬头时正好看到胡烈有一点刚冒出头的青色胡渣,鼻息间,他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烟草味。 车过后,胡烈表情漠然地松开了环在路晨星腰上的手臂。恢复了两人之间略显生疏的距离。 “走吧。” 路晨星尴尬应了一声,跟在一旁。 直到进了家门,路晨星才发现,胡烈裤腿后面颜色全是深的。 阿姨拿了两条干毛巾过来让他们擦。 “胡烈。”路晨星出声道。 胡烈背对着她,停住了往前走的脚步。 “上楼去洗一下吧,洗完了再吃饭。” 胡烈低低地“嗯”了声,继续往前,再拐了弯往楼上走。 路晨星洗了手坐到沙发上,在等待胡烈洗澡的时间里看了一段相声,夸张的表情,荒诞的语言,逗不起路晨星一点笑意,反而是坐在一边的阿姨笑得前俯后仰。广告时间,换了台。 “……前段时间汉远的何总表示和您是好友关系,所以外界传闻所说的城南开发案的延误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请问您对此是如何看待的呢?”主持人微笑询问。 “我的确是与何总私下有过两面之缘,至于其他的,我相信,如果真如传闻所说,政府,法律也迟早会有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处理,关于这点,”胡烈坐在主持人对面,摊了摊手,继续说道:“我并不担心,也不怀疑。” 路晨星想起之前汉远的记者招待会,胡烈如此三两句的轻松回击,才是真正的高杆。 胡烈的手段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真要弄谁,也是做足了场面。 就好比,她刚刚跟了胡烈的没几个月,有个小模特拿他炒作,出了名,没多久就被爆出十六岁跟男友开,房,艳,照,群,p。后来小模特就再没有消息了,只有一次夜里听胡烈站在阳台接了个电话,路晨星听到他说了一句:“死了?便宜她了。” 隔天报纸娱乐版面登出小模特在夜场演出,自尽在了休息室里。在她家中找出了一张检验报告,hiv阳性。 而他依旧是那个好好先生,社会精英。 她怕死,所以那时候起她就怕死胡烈了。 “还不吃饭?”胡烈突然出声,惊得路晨星忙不及地收回思绪,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可是到如今,自己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怕他了。(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6章 出远门 胡烈难得空闲,并没有离开景园,而是选择在书房里,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出来。 昨天的雷阵雨下了好久。今早天还是灰蒙蒙的,大风。 这场告别仪式如此久长。 锅里炖着的鸡汤,鸡肉的香味全部融进了汤汁里,随着沸腾翻滚,四溢。 路晨星预估到今天是没时间去书屋了,所以跟着阿姨后面学做菜。倒不是不会,但是明显跟阿姨的手艺比起来,她的厨艺顶多算能入口,除了煮面条。 阿姨从洗衣间里出来,刚进厨房就嘴里念道:“现在做生意的哦,都跟歌星影星一样,成天上电视。” 路晨星笑道:“又有什么新闻啦?” “哎呦,”阿姨说道,“就那什么林氏二少又换了一个是美日混血还是美韩混血的超模女友……” “咣当”一声,路晨星手里的大汤勺直接掉到了锅里,声音巨响,吓人一跳。 阿姨忙凑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路晨星双手互相握紧,眼神闪烁了几下。 “是不是烫到了?”阿姨伸手要来看,被路晨星松开双手给避开了。 “没事,就手滑了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好的好的,你去吧。” 阿姨挥了挥手,接过了汤勺,搅拌了两下。 路晨星手背有一点点烫红的印子,却全然不顾。回了卧房,站在偌大的衣橱前,拉开橱门,大半个衣橱里都是崭新的,连标签都没拆下的新衣新裙,满目琳琅。 路晨星缓缓坐到床尾,心里头突然五味杂陈。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奢华,她高兴吗?不高兴。她难过吗?不应该。 只是她现在拥有的,却不是她想要的。只是不想要,仅此而已。 胡烈推开半掩的门走进来, 看着路晨星在那发呆,走过去也看到了那些衣服。 “怎么都不穿?”胡烈问。 路晨星回答:“穿了的,太多了。” 胡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仔细想想,路晨星跟他后,其实并没有用他的什么,甚至给她的那张卡里,这么些年,除了银行必扣的手续费,就没变动过。 就跟这些衣服一样,她所谓的穿了,不过就是几件居家服,其他的也是一概没动。 路晨星有种近乎于偏执的坚持,又或者说是她内心还存着那么一星半点的不甘心,而体现于他给她的物质和金钱上。 这些,胡烈清楚得很。 “不喜欢这些,我让人送新款过来,衣橱里的,全部扔掉,你要是还不喜欢,就继续扔,继续换,直到你穿。”胡烈不是好人,他不会允许路晨星心里还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路晨星坐在那,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吃着饭,胡烈的手机就跟抽疯一样,连着震动了十来分钟,到最后胡烈直接关了机。 路晨星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疯狂打电话的,应该是胡太。 胡烈吃了饭后开车去了一趟公司,还没进办公室,苏秘书就赶紧走过来。 “胡总,对不起,我们实在是不敢拦,邓太太,也在里面。” 胡烈听后,站住脚,只神色沉了沉,其他并无改变,然后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口,透过还未紧闭的门缝,清楚地看到了那对母女,正在他的办公桌上,极力翻找,而邓乔雪更是因为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而泄愤地将胡烈桌上所有的办公用品以及文件夹全部扫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找不到?怎么会一点都找不到!”邓乔雪发疯地尖叫。 胡烈眼尾微紧,然后推开了门。 “胡烈!”邓乔雪全然没有私翻别人东西的歉意和羞愧,态度依旧盛气凌人,一见胡烈就冲上来企图揪住胡烈的衣领,被胡烈抓紧手腕推了开去。 邓乔雪向一边偏倒,乔梅见势忙上前扶住自己女儿,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幸而胡烈退得快,但仍旧被乔梅的指甲划了一道杠在下巴上。 此时的胡烈已经不能用脸色难看来形容了。 气氛就像冷凝了一般,邓乔雪因得邓太后盾,而肆无忌惮。站直了身体,厉声质问:“你到底去哪儿了?家不回!公司不在!电话不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我有没有说过,如果你再敢来公司,我就要你好看?”胡烈阴恻恻的反问。 乔梅忍不了,从胡烈成为她女婿第一天起,她就忍不了。 一个没有教养,不识抬举的地痞流氓,进了他们家门,简直是耻辱,哪怕他赚再多的钱,都改变不了他是个人渣的本性。 伸出手还要再扇,被胡烈一手挡开,乔梅不敢置信地看向胡烈,半个手臂都是发麻的。 “你……你……”乔梅引以为傲的良好教养让她骂不出脏口,气得心口发疼。 邓乔雪见状一拳捶到胡烈手臂上。“你竟然敢跟我妈动手!” 胡烈忍耐到了极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抽了两口,将烟盒扔到了已经比脸都干净的桌上,缓缓而冰冷地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给过你两次了。签得早,我看在这么些年的份上,你得到的也不会少。晚了,就说不准了。” 邓乔雪一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休,想。” “我给你时间考虑,不会太久。”胡烈转过身,靠在桌边,两指夹着烟身指了一下那对母女。 邓乔雪还要再纠缠,被乔梅拉住。 “胡烈,你想离婚是吗?”乔梅边拉住邓乔雪,边发问。 胡烈已经懒得再去回答。 乔梅手尽力拽住邓乔雪的手臂,冷冷哼道:“离婚?你有胆离婚,就准备好了付出对等的代价。我们邓家等着你。” “需要我叫保安‘请’你们出去吗?”胡烈不屑地看向她们。 乔梅狠狠瞪着胡烈,用了力把邓乔雪一步一步推出去。 一家子,说话做事,倒是如出一辙。 胡烈拇指抹过那道伤口,很快抽完了一整支烟。 苏秘书进来时,对于办公室里的惨状,已经见怪不怪了。以前是胡太一个人就能把这里搞得一团糟,现在又带了个段位更高的,没把这门拆了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苏秘书捡起地上的文件档案整理齐整后放回了桌上,那满地的玻璃渣和花瓶碎片就只能找保洁来了。 “帮我查查近期的机票。”胡烈补上一句,“去迪拜的。” “好的胡总,我这就去办。” s市机场—— 路晨星正在头等舱柜台检票,脑子里还有些发懵。胡烈站在她身后,状似互不相识。 怎么她就要跟着他出差了?路晨星这会还在回想,今天上午她收到了一大箱子的当季新款的衣服,正在收拾,就接到胡烈的电话,让她把东西收好,跟他出趟远门。 可电话里并没有说是出到迪拜那么远的门,更何况,这样事前全无消息,她有种感觉自己如果哪天被胡烈卖去当劳工,都不会是一件特别惊讶的事。 检票完,上了飞机,路晨星都还是觉得一切都跟做了白日梦一样。 路晨星第一次坐飞机,老是往窗外看。头等舱,比路晨星想象中更加奢华的样子。 虽然路晨星没有什么明显表情,但是胡烈能感受到她比平时在家要活跃几分。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胡烈在心里说。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乘务员漂亮又专业,给他们送上了酒饮和餐后甜点。路晨星吃着点心,喝着橙汁,看着电视。胡烈翻着财经周刊,途中并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胡烈心情倒还算不错,躺在那,陪着路晨星看了会电视,无聊的都要打哈欠了,转头一看,路晨星倒是先一步睡着了。 乘务员贴心送上毛毯,胡烈接过,给路晨星盖上,掖好边角。乘务员问是否还需要什么服务。 “我们准备休息了,有需要再找你,除此之外,请不要打扰到我们。”胡烈有着轻微近视,在看电视和看书的时候会带上眼镜。lindberg做工考究的银色全钛半框柔化了一些他眉眼的力度,显得更加斯文。 空姐愣了愣,有很快恢复了自己职业性的笑容,“好的先生。”果然收起了她从他们上飞机就来来回回询问需要什么服务的过度热情,不再过来招惹胡烈。 一时清净了许多。胡烈摘下眼镜放到一边,闭眼休憩。 抵达迪拜机场后,胡烈和路晨星在头等舱候机室里等待去往希腊的飞机。路晨星睡了三个多小时,这会也不困了。 “去逛逛。”胡烈提议。 路晨星说好。 只是两个人怎么都不会像普通情人一般相处,即便是在国外,也要处处小心。 机场人流量大,路晨星害怕跟胡烈走散,只能紧盯着胡烈的身影,于是她悲催地撞到了一位白人。 “对不起,不是,sorry。”路晨星脱口而出的中文,紧接着改了口。 那位白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色瞳孔,凝在了路晨星脸上。(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7章 希腊 “哦,没关系。能撞上这么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 路晨星上学的时候英语成绩还算好,能听得懂眼前这位绅士对她非常浪漫的宽恕。 外国人真的太会哄女孩子开心了。路晨星有点窘迫地低着头。 胡烈就这么突然搂上了她的腰,低着头贴在她的耳边,问:“怎么了?” 这样亲密得如同热恋的情人的动作,让路晨星整个心都吊到嗓子眼,身体僵直在那动都不敢动。 “嗯?” 得不到路晨星的回应,胡烈站直了身体,“是我太太撞到你了吗?非常抱歉,她就是这么莽撞。” 白人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又似是羡艳:“没关系,你太太很漂亮,你是个非常幸运的男人。” 胡烈只是客气疏远的笑笑,搂在路晨星腰上的手却用了力。 那块被他掐着地方,估计是跑不了一块淤青了。 等那位白人走远,胡烈才慢慢松开了手。 “胡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跟丢了你,那是意外。”路晨星很怕胡烈又发脾气,急切地说。 胡烈哪怕是听了路晨星的解释,心里头还是不痛快,非常不痛快,所以脸色也不好看。伸手拽住路晨星的手腕往原路大步返回。 路晨星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几次差点摔倒,又被胡烈的手臂撑住。 “我们还要转机吗?不是到了迪拜?”路晨星坐在那小心翼翼地问。 胡烈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候机室里的led显示屏告诉了她,下一站,希腊。 路晨星抑制不住自己好似死灰复燃的心跳,希腊,希腊! 就这样,直到从迪拜机场到达雅典机场,胡烈都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话。 直至入住酒店,进到酒店房内,胡烈给了服务生一笔丰厚的小费,服务生礼貌而热情地祝他们入住愉快。 如果可以,她也想跟着服务生一起出去。 胡烈开口就是让她去洗澡,路晨星从行李箱中拿出换洗的衣物进了浴间。浴缸里的水放的差不多,水温也刚好微烫的时候,胡烈赤身*地跨进来了。路晨星往角落缩了缩身体。 胡烈靠近了她,将她抱进怀中。 “你今天在迪拜机场跟那个男人说什么了?”胡烈言语之中意味不清不楚。 路晨星一时忘了自己当时情急之下的谈话内容。胡烈没有得到回应,抬起头看着呆愣的路晨星,升了语调。 “嗯?” 路晨星终于想起来了,头皮一阵发麻。 “我就跟他道歉了,其他什么都没有的,真的,就是他后来出于礼貌说了没关系。” 胡烈只是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一手轻轻摩挲着路晨星青了的腰侧。路晨星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不信,不过好在的是,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我是不喜欢你跟别的人,尤其是男人接触。你要牢牢记住这点,否则,后果自负。” 路晨星小鸡啄食一样连连点头。把自己的身体向胡烈倾去,乖顺的样子,讨人喜欢。 六个小时前在迪拜机场的火气终于消了大半。余下的那一点,他花了两个多小时从路晨星身上泄了出去。 总体而言,这次还算是一个不赖的开头。胡烈搂着已经累坏沉睡的路晨星躺在床上准备好好补眠。 九月份的希腊白天还是会比较炎热。他们花了两天时间调整时差,第三天下午四点多,胡烈带着路晨星第一个景点去的宪法广场。 远远望去,英雄纪念碑最是惹人注目。 路晨星站在英雄纪念碑脚下由下往上看,镀金少女像毅立在最顶端,阳光直射,反射出强烈的金色光芒。 “这里的英雄纪念碑原本是1923年完工的,当时是为了纪念一战中阵亡的3000名卢森堡士兵,但是现在看到的已经是二战被毁后重建的样子了。”路晨星转过头对离她不远的胡烈说。又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我好像多话了,你知道的总是比我多。” 胡烈不知从何时开始,面对路晨星的时候,开始有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于为所欲为,不然,她也不会面对他的时候,万事谨慎,唯恐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只是可惜,他以这种粗暴到残忍的方式对待路晨星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很难改了。 “不,我不是很了解希腊的历史,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毕竟你也曾经是f大历史系系花兼才女。”胡烈难得可以和路晨星说句人话,以至于路晨星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在反讽她。 “你继续说,我听。”胡烈说。 得了“圣旨”路晨星又开始新的希腊历史讲解。 胡烈从不知道,其实路晨星也会是个健谈的人。 虽然听话顺从的路晨星很中他的意,但是现在这样鲜活一点的路晨星,好像也还不错。胡烈心想。 高温,路晨星走了没几步就已经额上有了汗珠。她穿的一件宽松的白色真丝衬衫,已经觉得热不可耐,胡烈那身高定的黑色长袖衬衫即便袖口翻到手肘处,也应该是比她更热。路晨星站在胡烈身后好奇心作怪抬眼看向胡烈背后,果然,衬衫已经因为他后背流出的汗液湿了一大块。 “要不要去吃冰淇淋?”路晨星提议。 “不。”胡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已经习惯了胡烈的拒绝,所以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你用不了一周生理期就该到了。” 说路晨星没有受到惊吓是假的。但是细想,她除了第一次生理期被迫和他“浴血奋战”,以后逢生理期的几天,胡烈都不会来找她。 路晨星不知道这会该是感慨他细致入微还是畏惧他老谋深算。 九月份希腊游客还不少,虽不至于到寸步难行的地步,但是她想,那边的站岗军人一定烦死这些接二连三上来合影的游客。偶然会碰到一两个姿势不合规矩的,站岗军人也会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们,no。 胡烈问:“要不要也去拍照?” 路晨星热红的脸色褪了一点,“不,不要。走吧,有点饿了。” 胡烈看着低着头快步走向前路晨星,几步追上拉住她。 “不是说饿了吗,那边可没有饭店。” 路晨星默着,挣了一下。 “路晨星,你在跟我耍脾气?”胡烈冷着声。 干燥,高温的希腊气候,也根本扛不住胡烈冷成冰渣的话。 “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你脸。” 路晨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全身上下只有泪腺是最发达的。一丁点的事她都能流眼泪,且是根本收不住的那种。 积攒在眼眶中的眼泪在快要被高温蒸发的时候,胡烈动手推了她一把,不重,但是因为低着头,两颗还没藏匿起来的泪珠就落到了地上。 路晨星想遮掩都来不及。 胡烈勾起她的下巴,看了看,眼眶微红的样子。 胡烈眉头微皱。“床上床下都喜欢哭,你还真是水多。” 这样说着,胡烈随手用掌心抹了两把路晨星的脸。 路晨星被他用力过猛的手心擦的脸有点疼。 “走啊,不是饿了吗?”胡烈不耐烦道。她紧随其后,不敢违逆。 胡烈带她去了一家一眼看上去就已经客满的餐厅。 路晨星想他们可能要等很久了,没想到胡烈已经预定了。 他们顺利坐进了室内座位。路晨星并没有得到点单的机会,独,裁,霸道,也就是胡烈最真实的性格。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餐厅爆满的客人并且多是游客,周身充斥着各国语言甚至能听到不少国语,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奶酪和橄榄油混合的味道。 胡烈点的一杯浊白色的饮料和给她点的橙汁已经先一步呈上。 路晨星好奇,倾身看了一眼胡烈那杯加了冰块的玻璃杯。 “是奶吗?”路晨星问。 “嗯,狮子奶,要尝尝吗?”胡烈难得对她说话带着揶揄。 路晨星不说话坐直身体,听胡烈的语气,她感觉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低头时,胡烈已经把杯子递到她的嘴边了。 “尝一口。”胡烈命令。 路晨星已经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她不想喝却还是抿了一口。 茴香味? “不是奶。”路晨星指出他欺骗了她。 胡烈说:“的确有人叫它狮子奶。” 路晨星无言以对。 菜等了会才上桌。 鱿鱼,她最喜欢的食物。胡烈点的菜她是都没有见过,但是,三种不同做法的鱿鱼,让她食指大动。 胡烈喝酒多过吃正餐,一桌子菜,路晨星吃完后发现好像大半是进了她的肚子。这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是七点零五分,正是许多希腊本地人悠闲喝咖啡的时间。 胡烈看了下手表,说:“走吧,应该还来得及。”(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8章 最野最疯 路晨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跟着胡烈后面,打了的,前往一个路晨星未知的地方。一路的地中海风景,让路晨星把脸朝着车窗外看的目不暇接的。 路灯不时地给路晨星姣好的脸上蒙上橙黄的温暖色泽,也让他看的挪不开眼。 七点半的时候,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帕特农神庙。 现在,他们正站在卫城最高点。路晨星俯瞰而下,雅典全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如落在远处零散却密集的萤火虫光,铺撒在如墨的夜幕中,点点晕染的光彩祥和温柔。夜色再没有比之更令人神往的了。 但胡烈明显对此缺乏审美。或许年轻时候的他还能有那么点诗情画意来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风景。现在的他,早就丧失了这种能力。 不过再看路晨星脸上泛起的点点笑意。 或许,还不算太无趣。胡烈烟瘾上来,想早点回去。 “走吧,到时间了。” “嗯。” 路晨星想她会铭记这短短的十分几分钟,这也将成为她一生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隔天,收拾好行李,他们搭乘飞机前往圣托里尼。 爱琴海,路晨星曾在无数次的网页搜索中找寻过它。 如今,她到了,但身边的“他”却再不是“他”了。 也不可能是“他”了。路晨星嘲笑自己真的如胡烈所说,怀揣着对一个人的爱,却可以敞开双腿,迎接着其他人的占有。贱,真贱。 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口,看着茫茫一片海,思绪都飞远了。 “看什么?”胡烈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坐到了软皮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 路晨星回过神,说:“没什么。” 胡烈喝下一口酒,呲了下嘴,“最好没什么。” “胡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路晨星转过身问。 “不喜欢这里?”胡烈眼神里似笑非笑,透着点凉意。 路晨星闷了会,说,“喜欢。” “喜欢就好好玩,急着回去做什么?” 路晨星总觉得胡烈话中有话,又猜不出个所以然。 夜里的岛上小镇总让路晨星有种不真实感。难以想象多次在图片中看到的犹如玻璃盆景一样的浪漫小镇自己现在就身处其中。 途径一家画廊,路晨星站立在门口向里张望了片刻。 胡烈感觉到身后跟着的人不见了,转身去找,就看到路晨星驻足在一家画廊门口。 “想看就进去看。”胡烈问。 路晨星摇头。 胡烈独自走进去,这使得她不得不跟进去。 店主是个漂亮的希腊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很热情的迎接了他们。 路晨星对油画有种亲切感,这点也源自她的父亲,一个穷尽半生都没能成为第二个希施金的画痴。 墙上挂着多幅大小不一的油画,都是圣托里尼的美妙风景,蓝白相交,相比随手存入内存卡中的照片,少了清晰的棱角,多了意境和遐想。 如果,如果能得到这样一幅…… “请帮我把那副油画包起来。”胡烈站在她背后指着路晨星正对眼前的一幅远阔爱琴海景观油画对店主说。 “好的,请稍等。”店主笑容满面。 路晨星在心里盘算自己那个存折上的两千多块够不够抵付一副油画。 胡烈将包好放进牛皮纸手拎袋的油画拎在手里。这也成为了整个希腊之旅唯一购买的纪念品。路晨星没有拒绝的余地。 夜里路晨星睡在那,突然听到胡烈说话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带了点回声。 “……林林也真是放心。行了,我后天就回国了。盯紧那边。” 林林。这两个字如长满锈斑的铁钉,钉入她的骨血,让她早已枯竭斑驳的心脏为之紧缩。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心脏受不住疼痛,在毛毯下路晨星把自己蜷缩起来,似子宫中的胎儿。 胡烈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见到床上毛毯中坨起的一个小山丘。 躺回自己的位置,胡烈钻进毛毯中,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路晨星的头顶,把她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 “路晨星,你一定要乖。如果你胆敢背叛我,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弄死你。”胡烈贴着她的耳边说。 路晨星缩得更紧了。 返程飞机晚点,到达景园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胡烈将路晨星送到景园就从车库里取车离开了。 来不及多问一句,路晨星站在窗口,看着胡烈远去,自己也已经是累得连收拾衣服的力气都没了。 而相比景园的万籁俱寂,邓家这会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如果说,胡烈是只狼,那一定是最野最疯的一只。这事,邓逢高比谁都清楚,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料到,胡烈已经疯到这种地步。 深更半夜,沈长东的老婆季京华火急火燎地给他来了电话。 邓逢高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已经是嚎哭起来:“邓书,记,我家长东,被上边来的人给带走了!” 邓逢高眼前黑了黑,扶住沙发背才能勉强站住。耳朵里全是季京华的哭嚎声,“怎么办啊,邓书,记,你说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这一时半会他上哪知道怎么办?邓逢高心里头也是惶恐不安。 “你先别急,我现在打电话去问问,有情况我再跟你联系,来的人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没说,就说,就说,是有人检举揭发……这可怎么办啊?”季京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反倒让邓逢春更加心烦意乱。 “哭有什么用!他犯的事你现在清不清楚?” “知道,一点。”季京华畏畏缩缩地回答。 “你那是知道一点吗?这种时候你还想把自己摘干净?行了行了,这事你现在,就只有等的份了。” 邓逢高挂了电话,狠狠挠了挠自己花白的头发,又把电话猛力掼到了地上,发出几声巨响。 “妈了个巴子的!” “……哪里,还是托你的福。这以后我就要在你手底下讨生活了,还望佘老多多帮衬啊。” 胡烈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高楼大厦下如同蚂蚁一样忙碌的人群,与手机另一边的人谈笑中互相客套。 “好,那就先预祝佘老,步步高升,大展宏图!” 胡烈刚挂断电话,就听到外头吵吵嚷嚷的,没等他开口叫苏秘书进来,胡烈办公室的大门就已经“嘭——”一声被推开,邓乔雪就那么急赤白脸地站在正门口,气愤异常地尖叫:“胡烈!” 苏秘书忙不及要请她出去,被胡烈一挥手让他不用管。苏秘书点头,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邓乔雪看到胡烈站在那,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大步向前走到胡烈跟前,抬手就要抽胡烈耳光,被胡烈一手捉住右手,不死心又抬起左手,也被胡烈控制住。双手被禁锢,邓乔雪就准备上脚,被胡烈提前一步推了出去,邓乔雪向后倒退数步,厉声道:“胡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爹地?!” 胡烈站在那冷笑,“你爹地怎么了?不是好好在家养老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不要再来公司?” “胡烈!”邓乔雪此时终于发现,胡烈其实早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了,到了现在这种境地,她除了发泄地反复尖叫他的名字,竟然说不出其他的话。 “这是警告,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做太绝,你们也要识相。”胡烈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她身上,邓乔雪并未去接,文件袋从她身上滑落到地上。 不用去看,邓乔雪都知道那是什么。 “你还是要跟我离婚!” 胡烈冷冷地看着她。“不然呢?尽早签字,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竟然为了那个biao子要跟我离婚!” 胡烈忍着要把水晶烟灰缸砸到她脸上的冲动,警告她:“嘴里再不干不净的,你知道我可不是个什么不打女人的正人君子。” 邓乔雪冲上前,揪住胡烈的衣服撕扯,“你打啊!你有本事打我呀!我倒是要全市的人都知道胡氏企业的老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忘恩负义,寡廉鲜耻,抛家弃妻,为了一个小三就可以逼原配妻子离婚,你不得好死!”胡烈不知道邓乔雪哪来的这股蛮力,纠缠中没注意,脸上被邓乔雪抓出三道红杠。胡烈发狠,把她甩到办公桌边,邓乔雪趴在桌上,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胡烈,大叫着把桌上的所有文件材料一股脑全部砸向胡烈,“你去死!你想让我签字离婚,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别的女人顶替我的位置!我永远都是胡太,永远!” “那你不如现在就去死,我告诉你,你就是死,你的墓碑上都不会刻上我的名字”。胡烈挥开邓乔雪扔向自己脸上的文件夹,脸上除开那三道明显更鲜红了的抓痕,没有更多情绪,不恼不怒,冷眼旁观的样子,就像面前发疯了一样的女人,跟他没有分毫的关系。(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19章 离婚 “闹够了就想想早点签字,至少这样你还能得到一笔可观的‘赡养费’。” “你竟然用钱来羞辱我?你以为我邓乔雪是什么人?” 胡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羞辱?如果这就算是你不能忍受的羞辱,那么我给你家做女婿,还真是忍辱负重多年了。” “我们家亏待过你吗?”邓乔雪反问,“要不是我爹地,你能有今天吗?当初谁不是看在你是邓书,记的女婿的面子上让你占尽了光,你现在才来叫屈,不觉得自己下作无耻吗?” “我本就不是个好人,你才知道?胡烈讥讽道,“当初你们给予我的那些恩惠,全部都是有借有还的。我跟你的婚姻,不就是其中一个交换条件,你忘了?” 是了,他们的婚姻,是她用一个工程项目逼胡烈就范的。胡烈不是自愿的,那时候他急需那个项目翻身,这让她抓住了他最致命的软肋。但是她以为夫妻这些年,他总会体谅她只是因为爱他,才会这么做。 “不要跟我再说什么爱。你的爱,是用来‘普度众生’的,我用不上。”胡烈堵住邓乔雪几欲出口的话。每每争执动手,邓乔雪都一定要用她的“爱”作为结束语,陈腔烂调,耳中生茧。 邓乔雪的嘴巴僵在那半张着,办公室里一时静默得出奇。 然而邓乔雪就是邓乔雪,人后她可以刁钻跋扈跟泼妇无二,但是出了这门,落到人前,她一定是最雍容得体的胡太。当着胡烈的面,邓乔雪好一番收整自己的妆容仪表。 “胡烈,你想跟我离婚,绝不可能。我会让你后悔的,我要让你主动回到我身边,你等着。”说完,款步姗姗,仪态万方。 邓乔雪走后没多久,胡烈就再一次站到了窗前。他总是喜欢这样俯瞰的风景。 “咚咚”两下敲门声。 “进来。” 苏秘书转动门把走进来。 “什么事?”胡烈背对着苏秘书问。 “亿诚的徐董来了。”苏秘书扫视了一下四周说。 胡烈看着面前的玻璃面上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脸,这新添的伤口实在是难以见人。 “就说我马上来。” 沈长东如今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已被上边决定免除一切职务,所有事情全部按程序办理。现在邓逢高就是再有心,也无力回转,只能是撇得越干净越好,为免殃及池鱼,但凡与沈长东案有关的电话,他是一律不予理会。 “你爸爸最近就没一天睡过好觉,眼看着身体都是要吃不消了。你回来的正好,赶紧上楼去劝劝。”乔梅急忙推着邓乔雪上楼。“你说这都弄得什么事,沈长东也真是太不小心了,被自己手底下的人检举揭发,出这么大事,你爸都要跟着愁白了头。” 乔梅的话并不夸张,就这几天,邓逢高头发明显是白的更多了,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人都在加剧消瘦,再见到时,就跟脱了形一样。 “爹地。”邓乔雪看着自己父亲憔悴的样子心里不是不怨胡烈的。走过去,扶上邓逢高的肩。“沈长东都已经出事这么久了,应该是没有波及到你,你也别担心了,他还没有做到那一步。” “他现在做的还不够绝?是不是非等到他把我!”邓逢高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额头青筋暴现。“非要我也进去了,这才算绝!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了,他浑身戾气过重,你不听,偏要跟他,他是你能掌控的主吗?现在呢?你看到没有,他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邓乔雪被很少被自己父亲严词厉色,这一顿近乎咆哮的训斥,站在那缩回了手,不敢再多说。 邓逢高刚发完了火,这会看到自己女儿眼眶微微泛红,缩手缩脚站在那,痛心疾首又实在无奈,皱紧眉头闭着眼,左手五指撑着额头两侧太阳穴不停按揉。邓乔雪看着邓逢高火气旺盛的样子,心里无数的委屈,如果不是父亲逼得胡烈那么紧,哪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父女俩之间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邓逢高软了语气,低声,如同祈求。“乔乔,跟他断了吧。这个男人你管不了,也抓不住,再拖下去对你,对我们家都不好。离婚吧,爸爸给你找个更好的。” 邓乔雪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劝她离婚的话会从父亲的嘴巴里说出来。 她怎么甘心,她怎么能认输?胡烈是她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没有人能把他抢走。 “爸,胡烈是为了外面的女人才跟我离婚的。”邓乔雪失声道:“只要,只要爹地你帮我,只要你帮我,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邓逢高对于自己这个独生女从小都是溺爱大的,几乎是百求百应。 “乔乔,爸爸是为了你好,你说什么爸爸都不带说个不字的,就当爸爸求你了,再继续纠缠下去,你以为胡烈就会回心转意?你难道就真的看不清他到底有多……翻脸无情?”邓逢高气急,一口气说完这整句,到最后字字几乎都像在咬牙憋气。 “他只是被那个贱货教唆了,不然他不会这样。爹地,我求你……我求你了,你帮我把那个贱货找出来,没有她胡烈就不会害你,没有她胡烈不会跟我离婚,都是她,都是她!”邓乔雪从没有如此卑微过,也从来没有什么是她想要却得不到的,而如今她只能跪坐在她父亲椅边,双手紧紧攥着邓逢高的右手,哭成泪人一般还在苦苦哀求。“只要没有那个biao子,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只要她消失!” 邓逢高也是于心不忍,忍住要去安抚女儿的左手,叹息道:“乔乔,你太不听劝了。” “爹地,爹地你帮我——”邓乔雪泪如雨下,却没想到向来疼爱自己的父亲会拒绝她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父女两个就这样一场形同对峙的拉锯战,最后,邓乔雪沉默地站起身,抹掉脸上残余的泪痕,缓了一会,离去的时候门被摔的震天响。 乔梅站在客厅看着自己女儿红着眼面色僵着,刚才的摔门声着实把她吓得心惊肉跳。 “怎么了,不是让你上去好好劝劝你爸爸吗?怎么还吵起来了?你不知道你爸爸血压高身体不好吗,出了这种事你怎么还不懂事?”乔梅忍不住着急上火要说两句。 邓乔雪两头都挨骂,心情愈加烦躁,跺着脚失控尖叫:“都他妈来烦我,怪我!你们谁考虑过我?!都是自私自利的!” 乔梅惊得倒退一步,语塞在那,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乔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跟你爸爸?” 呵。邓乔雪在心中冷笑。难道她说错了? 从希腊回来,胡烈已经接近半个月都没有见到路晨星了,洗澡的时候心痒难耐,脑海里全部都是路晨星在他身下辗转羞怯地样子,耳边都好像产生了幻听。 “胡烈,胡烈。” 好像没有一个人能把他的名字叫得如此悦耳动听。身体就这么简单迅速地起了反应,且是一时消不下去的坚,挺。 胡烈躺在宽敞的浴缸中,泡在温热的水里,想象着路晨星绯红着脸,双眼迷离失神,张着嘴小声喘息着,嗯嗯啊啊,似是煎熬又似是欢愉,洗澡间的雾气蒸腾着,气氛朦胧得恰到好处。胡烈忍不住手下速度加快加紧,水在他的手指的挤压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越来越大。 “胡烈,胡烈……”脑中回忆又起路晨星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小猫的爪,反复挠着他的心头。 最后,胡烈喉咙中突然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胸口大起大落。 洗完澡,胡烈腰间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光脚走了出来。头发半湿,五指拿捏着装了半杯红酒的玻璃杯,坐到圆型沙发上靠着躺下,一手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机,体育频道正在重播着美网公开赛的决赛。 “啊,二发失误,这场比赛双方失误比例都是过重啊。”女主持人笑着表示着惋惜。 “是的,到目前为止,ace球也只是双方各一发,毕竟到了决赛这种时候……”男主持人也是显得无奈。 …… 邓逢高。胡烈哼笑一声,咽下一口酒。他可以猜测到邓逢高近期过的什么样难熬的日子,可对于他来讲,真是说不出的轻松。 沈长东的事,已然成了一则爆炸性新闻远远盖过了其他头版头条。影响之深,波及之广,街头巷尾,茶余饭后,都是平头百姓对于此事的见解和看法。 胡烈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过不了几天,自己就可以不用再睡酒店了,没有路晨星的日子,他过得确实是有点乏味。(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0章 大事不好 何进利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来了。秦菲站在鱼缸前撒着鱼食,看着鱼缸里窜上窜下的金鱼抢着食,作势要把鱼食都倒进去,被保姆拦下,“太太呦,这鱼会撑死的。” 秦菲翻了个白眼,把鱼食罐塞到了保姆怀里。“撑死了才好,这么蠢的东西,活该。” 手机一天了都没动静,秦菲憋着一肚子气,手机抓在手心里,锁屏,解屏,锁屏,解屏。老何两个字就是始终不出现在屏幕上,打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秦菲觉得自己都要气疯了。 被秦是吃了两口的鲜奶蛋糕还孤孤单单地躺在餐桌上,秦菲走过去,用勺子刮了一点放到嘴里,啪地摔了勺子吐掉了嘴里的那点奶油。 “什么蛋糕,难吃死了。”秦菲咒骂了一句,听到手机响了一下,手都没擦就火速跑到了茶几前抄起手机一看。 是一小姐妹闲得无聊喊她去唱k。 秦菲本不想去,手机都扔回去了,却转念又拿了起来。 “在哪?我马上到。” ktv夜里很忙,刚出电梯门就能听见一声高过一声的鬼哭狼嚎。 “欢迎光临!请问美女您几位啊?”服务生长着一张不错的脸,身材也不错,如果他不是穿着侍应生的衣服,秦菲或许还愿意多看他两眼。 “a018包间。”秦菲眼皮子都懒得多动,跟着给她引路的男服务生走,没几步就到了。 推开门,包间里三男五女在那暧昧不清地*逗乐。一见到秦菲其中一个短发女人就主动迎了上来,拉着她的胳膊坐到了沙发中间。 “菲菲啊,你现在是叫不动了哈,上回让你给推了,今天怎么说都得多喝两杯。” 接着就是一阵起哄。 秦菲也玩得开,放下包后,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两口就给咽了。这下连口哨都吹起来了。 “怎么样,服了吧,我这姐妹儿不仅人漂亮,酒量也是没话说。”短发女人一胳膊压到秦菲的肩膀上对着其他人一扬下巴。 “kitty,你这就不仗义了,这么标志的美女也不说早点介绍给我们认识。”坐在秦菲右手边的男人上手就勾过了秦菲的肩膀,按着以往秦菲的脾气是一定会不动声色地挪开,今天这是…… y略有点惊讶地上下打量了秦菲几眼,也没多问。 几个人轮番唱着歌,几个女的扭着腰肢晃着臀部,全然不介意男的时不时的咸猪手。 秦菲冷艳地坐在那,除了喝酒就没动过y转头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过去,秦菲熟练地接过,点燃,吞云吐雾。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秦菲抽了几口,说:“没什么。” y不信,也不追问。“我听朋友说你们家老何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哦。” 秦菲眼皮子跳了跳,继而笑了笑,“怎么会。” y凑近了些,捂着嘴贴近秦菲的耳边说:“你别不信,这消息是我男朋友告诉我的,老何得罪人了,银行那边已经不肯继续贷款给他,内部消息说账目上亏空严重,这会都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秦菲强装着镇定,一挥手,“没有的事,他这两天好好的,要真出了问题,他哪还有心思说过几天带我去法国玩,你啊,就是听风就是雨。” y仔细琢磨着秦菲的脸,就当她都快怀疑自己男朋友是不是危言耸听的时候,看到了秦菲放在膝盖上攥紧的拳头,心里冷笑。 “哎呦,不是就不是喽,我也是姐妹一场不想看你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白瞎了自己的大好时光。”kitty拿起酒杯放到嘴边挡住了她上翘的嘴唇。“现在的s市金融圈里,最不能得罪的,就两个了。一个林氏,一个胡氏。前者吧,财大气粗,根深蒂固。后者,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我跟你说这些,也就是给你提个醒,哎呀,好了好了,点首歌吧,唱个你以前最喜欢的……” y后来说了什么秦菲是一个字都没听清。秦菲只知道,不管kitty存的什么心,既然她能说出那些话,必然是有理有据的。况且老何,的确已经很久不和她联系了。 大事,应该是不好了。 秦菲躺在床上,彻夜难眠。 夜深,一辆黑色辉腾驶进景园。 早上九点多,胡烈神清气爽地起了床,穿着一身居家服从房里出来,阿姨惊大双眼地看向走下楼梯的胡烈,好半天才磕巴出一句:“先,先生,你回来了?” 胡烈瞥了一眼表情呆滞的阿姨,说:“她还在休息,等会她起来了再做早饭。倒杯水过来。” 阿姨应声去倒水,胡烈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沈长东案到现在都还是沸沸扬扬。 胡烈接过阿姨送来的温水,喝下半杯。 最慢也就八,九个月,新任就该上了,不过——胡烈看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一本正经的佘峰,心里是清清楚楚。现在这个位置空缺,佘峰实权在握,什么时候上任,都不会改变目前的局面,所以他可是一点都不着急。 路晨星被胡烈大早上“操练”了一个多小时,这会躺在床上睡得半梦半醒。等她有力气撑起身体去看床边的闹钟时,已经是十点一刻了。 自己是继续装睡,还是下楼面对,路晨星觉得真是个难题。 最后还是胡烈看手表,发现已经到午饭点了,路晨星再赖下去就要接连错过两餐,这才起身上楼去叫醒她。 路晨星就这么要装睡又不敢装,正在犹豫中,眼都不眨地看着站在自己床尾和她对视的胡烈。 “怎么,你是金鱼?睁着眼还能装睡?”胡烈难得的幽默,更是让路晨星倍感拘束,回神眨了眨眼,一手揪紧被子,一手支在床上,撑着坐起身。 “吃饭还要喊。”说完胡烈就走了,没和往常一样留下来再观摩一番路晨星的穿衣秀。 路晨星识趣,手脚利索地穿好衣服洗漱干净下楼吃饭。 阿姨做的糖醋鱼很是酸甜开胃,路晨星难得添上了第二碗饭。胡烈看着路晨星埋头吃,耳侧的一缕发丝散了下来也没顾上,放下筷子,伸手给路晨星别到耳后。 这样单纯亲昵的动作,让路晨星耳根子泛红,也让胡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拇指和食指停留在路晨星耳垂上轻抚起来。 路晨星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停下吃饭的动作,身体不由自主缩了缩。 胡烈被路晨星羞怯的反应取悦,收回手放过她,拿回筷子把那条糖醋鱼翻了个身,夹了一块鱼肚上滑腻的肉放到路晨星碗里。 路晨星看着那么一大块沾满酱料的鱼肉觉得胡烈今天很不对劲。 吃过午饭,胡烈又坐回沙发上,拍了拍沙发背,路晨星听话地走过去坐到胡烈身边,胡烈左手臂伸出去把路晨星揽到怀里,感受到路晨星僵直的身体,胡烈偏头响亮地亲了路晨星的脸颊一口。身后传来碗碟碰撞的刺耳声。 “这年纪大的真是不开化,还是让她早点走的好,你说是不是?”胡烈半真半假地说。 路晨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坐在那低头看着毛毯。 “袁凤娟。”胡烈面无表情地把视线落到了电视屏幕上。 “哎。”阿姨正在洗碗,听得胡烈叫她,赶紧脱了橡胶手套,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到胡烈和路晨星斜前方,等候胡烈的吩咐。 “你先回去。” 路晨星心头一紧,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揪住睡裙布料。 胡烈视线锁在路晨星身上说:“后天晚上再来,给你放两天假。” 阿姨先是愣住,后又不由得问:“那晚饭……” “有人厨艺好的很。”胡烈又开始揉捏路晨星手,问向那个“有人”:“某人说是不是?” 路晨星在胡烈故意说话大喘气中欢喜不已,连连点着头。 阿姨也高兴自己能平白得了两天假,洗完水池里的碗筷就换了衣服回家。 景园这会就剩胡烈和路晨星两个人了。电视早就从财经栏目换到了路晨星无聊时常看的访谈节目。这期采访的嘉宾是一位当代著名水墨画家,芮少正。 秃了顶的消瘦老者,对着主持人笑眯眯的,很是慈眉善目的样子,说话也很温和。 这类访谈节目,套路都是一个样子,当初从业的原因,遇到的挫折,现在行业的景象诸如此类寡淡无趣的提问。 胡烈看这种节目没几句就想打哈欠了。但是见路晨星看的入神,还带了点向往的神色,再加上自己又联想起以前,一张差点害他丧命的花鸟图,没忍住骂了一句:“老东西一看就是一脸淫相,不是个好东西。” 路晨星对于胡烈这种阴晴不定的脾气是了解的,不过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人一老艺术家,但是她选择了闭口不言。 “你看那么认真做什么,换个节目。”胡烈扯开话题。 路晨星看胡烈微眯着眼,问:“要不要去给你拿床头的眼镜?” “怕我看不清那老东西的面目多猥琐?”胡烈反问。 路晨星无语,索性换了台,选择看些没营养的综艺。 胡烈又不满意上面的男明星长得“小白脸”,最后的最后,换成了一档美食节目。胡烈满意了。 “好好学学,利人利己。”(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1章 你也一样 “这是这次的华光工程招标书。”苏秘书放下一摞资料放到胡烈办公桌上。胡烈拿起资料,认真却迅速地浏览着。 “还有事?” 苏秘书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今天上午胡太,额,邓女士来了一趟公司,但是因为之前您已经下令不许邓女士再进公司,所以,只能让公司保安把邓女士请出去了。” 胡烈头也不抬,“你做的很好。” “邓女士走前留下了这份东西,说是很重要,务必要您亲自过目。”苏秘书说。 “放这就行,没事你就先出去。”胡烈已经把招标书翻到了最后,随手拿起那封信封,撕开了封口。 苏秘书退出去时刚关上门,门内就响起一声重物砸地的巨响。惊地苏秘书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前几日跟亿诚方面的合作,已经因为胡太丑闻的牵连,导致亿诚拿乔,公司平白让出了百分之三的利润点,损失不小,整个公司都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好容易*oss心情好转了些,但是就刚才那情景,恐怕又是凶多吉少。 这邓乔雪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降的灾星,挡都挡不住啊。苏秘书深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自求多福吧。 路晨星在厨房里炖着鸡汤,隐约听到客厅的电话铃声,忙放下汤勺,小跑去接电话。 还没等她开口,那头胡烈咆哮的声音就像是要刺破耳膜一样传了出来,“去哪了?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路晨星你是不是皮痒?” 路晨星站在那举着听筒被骂得连声都吭不出了。 胡烈在电话那头听着半天没声,不免更担心了。“喂?听得到吗?路晨星!” “听,听到。”路晨星结巴着。“我在听。” “家里有没有出什么事?有没有人来找你?” “没。我一个人在。阿姨不是晚上才回来吗。” 胡烈安下点心。“你好好在家,谁来敲门,都不要开,听到没有?刚才怎么我打了四次电话都没接?” “我在厨房煲汤,你早上不是说想喝鸡汤吗?刚才应该是抽油烟机声音太大,没听到。” 胡烈松了口气,叮嘱道:“你乖乖在家,谁敲门都不要开,阿姨回来也不要开,我会早点回去。中午吃饭不要等我。” 路晨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胡烈吩咐的,她照做就行。 挂了电话,路晨星想到锅里还熬着鸡汤,赶紧跑回了厨房。 胡烈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捏着一叠的照片,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 有些人他还真是小瞧了。 “太太,这些花都是要换新的吗?” “嗯,对。哎你,对就是你。”邓乔雪指着正在移动着客厅60寸婚纱照其中一个工人说:“你这个再往上一点,再往左边去点,小心些,别磕到我的结婚照,不然有你好看。”一转身又想起了什么,大喊,“何姨,你骨汤可一定要煲好,我们家胡烈最喜欢大骨汤。要是熬得不合胃口,你明天就不用来了,听到没有?” 邓乔雪从胡氏出来后,就立即联系了搬家公司换了一整套的新家具,后又把当年结婚拍的婚纱照从卧室移到了大厅,任谁一进门都能看到那张巨幅的婚纱照,夸张而直接。 邓乔雪心情好,一上午都眉开眼笑的。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差一个男主角到场。可这男主角却迟迟没有入场。 邓乔雪笃定胡烈今天一定会来,所以不停地告诉自己,不急,慢慢来。 当落地钟的摆针响到一声的时候,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邓乔雪连忙站起身,带上温柔的笑意,语气轻松而欢快。 “你终于回来了!” 胡烈刚进门就见到那副超大尺寸的结婚照,就像一个人流医院粗暴蛮横的广告牌,让人看了直生出厌烦感。 邓乔雪总是自带屏蔽胡烈脸色的功能,脸上笑容未变,主动迎上去挽住胡烈的手臂。 胡烈从邓乔雪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反又被邓乔雪缠上。 “松开。”胡烈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可她却不在乎,只要他回到她身边,爱也好,恨也罢,她都不在乎,因为只有她才能合理合法的陪在他的身旁,因为她才是唯一的“胡太”。 “我今天让何姨炖了你最喜欢喝的大骨汤,这会还热的,你快坐下尝尝。”邓乔雪近乎讨好地说。 “我再说一遍,松开。”胡烈站定在那,声音阴冷得让人发怵。邓乔雪笑容终维持不住开始龟裂,也缓缓松开了挽着他手臂的双手,自己拉开椅子坐到桌边。 “先吃饭。” 胡烈走过去,拉开邓乔雪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要动碗筷的样子。 邓乔雪盛了一碗还温着的骨汤放到胡烈面前。突然笑得森冷,“我说的还真不错,她还真是个biao子。” 胡烈当即将那碗骨汤泼了邓乔雪一头一脸。邓乔雪猝不及防,难以置信地大叫起来。 “胡烈!你疯了吗?” 胡烈坐在那,慢条斯理地用餐布擦着手。“我说过了,你要是再嘴里不干净我就只能动手了,你从来不长记性而已。” 汤水直接浇的邓乔雪没了形象也没了理智,指着胡烈骂道:“我告诉你,你想护着那个她,没门!我已经让人查了她所有的事,寄给你的照片我有的是,你以为我在恐吓你吗?她姓路,叫路晨星,她妈吸,毒,她去卖!也就你这样瞎了眼的才会在外头养这样的货色,竟然还能骗的你都给她买了辆车过到她名下?” 胡烈沉着脸,盯着邓乔雪嘲讽又得意的样子,妆容都被汤汁融花了,更让他觉得恶心。 “我告诉过你胡烈,想跟我离婚,除非我死,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就是要死,也是那个贱人去死才对。” 胡烈好一会才冷淡开口,“你想怎么样?” 邓乔雪虽然现在样子狼狈,却再次优雅地给胡烈盛了一碗已经凉了的骨汤,表情温柔而深情。 “下个月十九号有场留守儿童的慈善晚会,我们这种模范夫妻,怎么能缺席呢,你说是不是?” 气氛陡然绷紧到了边缘。 眼看着公司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势态,即便何进利再不甘,也不得不想着如何挽救,而这也同样逼迫着他要想办法去给这一切的背后推手低头。 但,胡烈,根本不见他。无论是什么方式,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千篇一律的,“胡总出差,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何进利搓碎了手中未点的烟。当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给。 自己本就和他没有纠葛,生意上都没有往来,若说导致如今这个局面的导,火索,也不过是城南的那块地皮。何进利思前想后,怎么觉得自己并没有找到那个最重要的点上。 和胡烈的过节……何进利脑子里突然回想起整个事情里,最起先惹起这摊子烂事的人——秦是。 再深入想想,何进利就怎么都不敢想了。 “你竟然要我去给那个女人低三下四地道歉求饶?”秦菲瞠着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她尤记得何进利当初提出养她的时候,说过,只要有他在,就是天王老子都欺负不到她头上,不过数年,就已经全部崩盘。 “菲菲,这事是由你弟弟引起的,如今我的处境你也可以看看,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让你做这件事。”何进利尽量克制住自己濒临爆发脾气,好声好气地哄着。 秦菲还当着以往的样子,耍着性子,撇开何进利坐到了床边,侧过了头。 “不可能!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夜店的三陪,我凭什么跟她道歉,她配吗?再说了,秦是的账,我都还没有跟她清算,给她道歉,你不如杀了我好了。你现在,是一点都不像以前了,我过生日你都不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 “秦菲。”何进利低着声,“不要挑战我对你的忍耐底线。” 秦菲这会心里难受,脑子也不清楚,竟然随手一只抱枕扔向了何进利,还偏偏正中了他的面门:“让你忍受我这么多年,真是对不起你了!何进利你还是不是人!” 抱枕掉落在地,全无声响,却成了点燃何进利火气的最后一根火柴棍。 秦菲头皮一疼,紧接着就被何进利反身压到了床上,脸也摁进了被面里,呼吸困难。秦菲尖叫了两声,连嘴巴也被捂进被面里,只能听到一星半点的呜咽声。 何进利肥胖的身躯压坐在秦菲的腰上,一手拽起秦菲的头发,逼迫她不得不向后仰起头,样子狼狈不堪。 “秦菲,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身份高贵的?三陪女?呵,”何进利低下头,耻笑道:“你也一样,装什么高人一等。” 秦菲呼救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使得她上不去,下不来,钝痛却很清晰。只是她分不清,痛的到底是嗓子,还是她的心脏。 原来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那个为了卖掉手里的啤酒,可以任由男人揩油的下贱女人,再多的钱,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抗不过他的一句,你也一样。(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2章 过去,以后 为了下个月十九号的慈善晚会,邓乔雪频繁出入着美容院和健身馆进行着全身的保养,力求一个完美形象,这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按摩师的手揉捏在邓乔雪的光裸的背部,力道恰到好处,邓乔雪趴在那,昏昏欲睡。 “邓女士您在这稍作休息。”按摩师说,邓乔雪嗯了一声,按摩师离开了房间。 安静的环境,淡淡的精油香,暖色调的墙面,邓乔雪享受着,已然半睡。 忽的,一只手抚上了邓乔雪的背。 这么快就回来了?邓乔雪觉得不对劲,缓缓睁开眼,向后侧过头——一个陌生中年女人,此刻真用左手顺着她的脊骨向上游走,满眼的羡慕。 “你是谁?!”邓乔雪坐起身,用毛毯遮住胸前风光喝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进来的?” 中年女人竖起双手表示她并无恶意。听到叫喊声匆忙跑进来的女服务生一眼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也是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邓女士,是我们的失误,孙女士,您的房间不在这,您跟我来……” 中年女人温和一笑,“是我自己进来的。我听说胡太太在这里,特地来拜访的。胡太太不介意一起喝杯下午茶吧?” 邓乔雪惊疑又带了愠怒地看着这个今天之前还素未谋面的女人。 一家港式茶餐厅内—— 邓乔雪悠然地拿起手中的西式瓷杯,送到嘴边,还没喝,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所以何太是希望我怎么做呢?” 孙玫淡淡地笑,伸手将桌上的一个礼盒推近了邓乔雪。“胡太这话说的太严重了,是我有求于您,怎么样,还是看您能不能给个面子了。” 早上胡烈来了电话,说下午要来,所以路晨星没有去书屋,而是在景园别墅里打扫卫生。 书桌上的烟灰缸里的烟灰和烟蒂厚厚一层。路晨星倒掉烟灰,擦着书桌,笔记本电脑上一叠协议压在上面。路晨星无意扫见上面的字——离婚协议书。协议人姓名,胡烈。协议人姓名,邓乔雪。 路晨星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里活动,竟然将离婚协议书收到了抽屉里。如同做贼,掩饰的却是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罪状”。 做完这件事,路晨星一手提着垃圾袋,一手拿着抹布,走出书房,关上房门。 “阿姨,书房打扫过了,不用再打扫了。” “啊?哦哦,好的。”阿姨应着声,伴随着刮鱼鳞的滋滋声。 路晨星站在楼梯口,闭了闭眼,轻呼一口气。 晚上七点多一点,胡烈就来了,抱着一个大的纸箱进门。 路晨星迎上去要接,却被胡烈避开了。 “太重,把拖鞋给我放好。”胡烈说。路晨星听话地弯下身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放到他的脚前。 胡烈换了鞋走进来,将纸箱抛放到了桌上,发出“嘭”一声。路晨星才问道:“这么重。” 胡烈右手扯开了领带,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对路晨星说:“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路晨星不明所以,指着自己:“给我的?” “拆开看看。” 路晨星哦了一声,找了一个剪刀划开封口的透明胶带,纸箱打开的那一刻,路晨星脸上是惊喜的,即便是稍纵即逝,胡烈看在眼里,也觉得,还行,这钱还挺值。 那满满一箱崭新的书,从《罗马帝国衰亡史》到《笑话大全》,各种系列的书籍,种类繁多,足够她打发她不能去书屋的无聊时间,这也的确是她至今为止,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谢谢。”路晨星难得的由衷之言,甚至腼腆地对胡烈笑了笑。 胡烈看似面无表情地绕过了她脱下了风衣。晾到了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 “我去给你盛饭。”路晨星说。 胡烈转过脖子看着路晨星轻快的步子,似笑非笑的又转回到桌前。 胡烈在书房待了快三个小时了,路晨星头一次使用咖啡机,说明书看了半个小时,研究如何研磨,花去了半个小时,失败两次后,终于在第三次成功研磨出一杯特浓黑咖啡。加糖加奶,准备送到书房里。 就在路晨星的手即将触及到门把手时,听到了门内的胡烈不高不低的声音。 “林赫上个月回来就是个预警,东林他基本是要接手了,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哼,先看着吧。” 路晨星脑子里短暂性空白,整个世界都像是静止的。 上个月,林赫。 她所捕捉到的字眼,仅仅是这两个词。等她再回过神时,手脚都是冰凉的,胡烈已经打开了房门,站在了她的面前,左眼微动。路晨星警铃大作,脚步不由自主向后退去一寸。手里的咖啡也泼出了一点,有些洒到了地板上,有些溅到了她的虎口处。烫得她手一个哆嗦,胡烈眼疾手快托住了杯底,又将她硬生生拖进了书房。 等胡烈放好咖啡杯转过身时,路晨星已经退得撞到了门板上。 胡烈逼近她几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路晨星想过要躲开,身体却一动不动。 “听到了?”胡烈问成了肯定句。 路晨星下巴被捏的生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胡烈贴得更近了,几乎是把她夹在了自己的身体和门板之间。路晨星的手压在了他的胸口,隔着衬衫能清楚的感受到胡烈稳健的心跳和贲起的肌肉。胡烈低着头审视着她,慢慢用捏着她下巴的右手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边。 “你说的对不起,是为哪个?” 这个问题,实难回答。路晨星脸色难看,内心纠结成乱麻。 “嗯?怎么不说话?”胡烈慢悠悠地再次追问。 “我不该听你打电话。”路晨星回忆起上次她的不言不语造成的后果,惶恐不安。 “哦,就这个?你要跟我说的,就只是这个?”胡烈的冷意直戳她最深层不愿触及的那个角落。 “你要我说什么呢?”路晨星喃喃的如同自言自语。“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的过去,悲大过喜。浸透着肮脏,所以连同那么一丁点的喜,我都不想回望。我不想提及过去,任何人,任何事,胡烈,你能不能不逼我。” 胡烈的手转而捧起路晨星的脸,因为用了力,所以她的半边脸是扭曲的。 而胡烈则低下头,让自己的额头和她的相碰,呼吸间交换着彼此呼出的气息,四目相对,路晨星眼里是一种懦弱却坦然的抗拒,而胡烈眼里,是路晨星看不懂的复杂,两个人维持着这样古怪的姿势。 良久,胡烈闭上了眼,嘲笑道:“这是你说过最让我认同的话了,过去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提。”路晨星感觉到胡烈身体的重量,尽力支撑。 “所以,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路晨星深呼一口气,郑重点了头。 “变聪明了。”胡烈轻笑,“咖啡哪来的?” 路晨星视线转到胡烈新出的青色胡渣上,“我第一次磨咖啡,不知道怎么样。” 胡烈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转过身背对着她,说:“还行。” 路晨星看了一眼胡烈的背影,离开了书房。关上门前,看到胡烈端起了杯子。 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了。路晨星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最近的气温很清爽,景园的绿化和物业做的一直很好,地上枯黄的落叶每天早上都会被扫的干干净净。路晨星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一个年轻妈妈带着自己不过三四岁的女儿在那逗玩着家养的白色博美犬。 那只博美犬像只雪团子似的跟着小姑娘身后叫唤,小姑娘很高兴得慢跑着,嘴巴上沾着她妈妈手里刚喂的蛋糕屑。 这样悲秋的气氛,就在这样闹腾的场景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晨星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个小姑娘的身上,梳着一个小揪,欢喜无忧。 路晨星记得胡烈说过的一句话,等到哪天我厌烦了你,你就可以滚了。 所以她还是有离开这个地方的可能,并且可能性极大。到时候,她会找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活过这一生,现在看来,或许她没有资格去有一个孩子,但是,她可以养一只小狗。这也是一个不赖的选择。 这样畅想着,路晨星不由得扬起些许笑意。 “遇到你之后我总在想,同样的境遇,为什么你却一直能过得这么顺当自在。”秦菲的突然出现,让路晨星吓了一跳,原本美好的设想,瞬间化为乌有。 路晨星皱紧眉头,心生厌烦准备走。 “聊两句,不耽误你。”秦菲扬起了脸,终于不再挂着虚伪的笑容,素颜的她,看上去,显出几分老态。而最惹人注意的,莫过于她脖子上的几块淤青。这种伤,她也有,不过都隐藏在了比较私密的地方。 路晨星坐在那,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3章 救命 “何进利快垮了,而我也已经提前被抛弃。”秦菲看着神色冷漠的路晨星,心里渗出越来越多不可控制的愤恨。“听到这个消息,你高兴吗?” 路晨星察觉到秦菲声音里隐藏不住的冲动,挪开一点位置,离秦菲远了些。“你的事和我无关。” “那么聊点有关的。胡烈就是条疯狗,而你,”秦菲笑着咬牙说道:“就他妈是只鸡。biao子配狗,绝配。” 路晨星觉得自己刚才选择留在这里听她乱吠真的是傻叉到极点了。倏地起身,路晨星正对着秦菲站定。面容是难得的厉色。 “我以为你是因为你弟弟的事,而迁怒。但是明显,你只是没脑子。”不等秦菲反击,路晨星又说道:“疯狗?不过是丧家之犬的哀嚎。说话做事的时候,想想后果。” 说完,路晨星转身就走。 秦菲站在她身后,乱着发喊道:“你以为你会好到哪里去?你跟我只会是一样的下场!” 路晨星驻足一秒又继续前行。 汝之砒,霜,彼之蜜糖。秦菲永远不会知道,她跟她其实不一样。她所追求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生存的男人,而她,是要脱离一个这样的男人。 在浴室里冲着澡,路晨星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抹掉脸上纷乱的水珠。镜面上的雾气也被她用手抹开一片,可以清楚地显示出她的一张闷红的脸。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下午那场不算激烈的争吵,她甚至是有点失控的。以往她不这样,这让她不安和抗拒。总结到最后,路晨星宁愿相信,她是被秦菲一再的羞辱和伤害所愤怒而反击。绝对没有第二个更合理的答案。 胡烈坐在床上看球赛。见到路晨星穿着加绒睡衣走出来,脚步拖沓,然后低着头,坐在地上的毛毯上用干毛巾搓着头发。 胡烈起床走到床尾坐下,一手接过路晨星手里的毛巾,盖到了她的头顶,然后快速地揉搓着路晨星的湿发。路晨星僵坐在那,脖子都是梗着的。随着胡烈不算温柔的手劲,她感觉有些东西随着他的搅和更是乱的不可开交。 “这两天把东西收拾收拾,过几天搬家。”胡烈把搬家这件事说得如同过家家一样轻易。 路晨星微张着嘴。 胡烈最后揉散了她半干的头发,说:“随便收点衣服就行。” “好。”路晨星站起身,拿回胡烈手里的毛巾,又被胡烈抢了过去扔到了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不高兴?”胡烈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 “没。”路晨星摇头。“有点累,想睡了。”躲闪着胡烈的目光,走到床边脱掉睡衣,躺进被窝里,侧着身体背对着胡烈。 胡烈转头看了路晨星片刻,关掉卧室灯,也躺了进去,把路晨星捞进怀里。手也不规矩地从路晨星的吊带背心底边钻了进去,霸着她的胸,或轻或重地掐着。 路晨星两手揪着背心布料,根本拦不住胡烈的攻城掠地。紧缩的身体抖着,气息紊乱。 “有事就不要瞒着我,我不高兴了,你日子也不痛快。你说是不是?”胡烈的利牙沿着路晨星的耳廓细细密密地咬着,呼吸全部喷进了路晨星的耳朵里,麻痒中带有刺痛。 “嗯?” 胡烈得不到回答,手掌猛然收紧,路晨星痛呼出声。 “疼,疼……”声音打着哆嗦,身体往胡烈的胸膛里贴去。 “疼吗?”胡烈的声音低哑,好似诱惑,却更多的是威胁。“要试试其他的吗?” 他真的算不得一个好人。 “不,不。”路晨星疼的五官都要纠结在一起了。“我下午在花园里看到秦菲了。” 胸口的力度稍有松动。 路晨星把脸往枕头里埋,“下午吵了两句。” 胡烈意外地睁开眼。“你还会跟人吵架?吵什么了?” “唔,”终于不那么痛了,“她嘴里不干净。” 胡烈收回左手,压到自己脑后。 “她骂什么了?你可不是个被骂会还口的。” 路晨星抿着嘴,好半天才说:“她骂你是疯狗,我骂她是丧家之犬。” 路晨星觉得胸有点痒,用手分开了一点他的手和自己胸的距离。 他生来就像是与世界为敌的。所遇之人多是盼着他不得好死,偏偏他命硬,苟延残喘,摸爬滚打,活到如今,想他死的人也更多了。他把自己活成他当初最厌恶的样子,连他自己都看不上的样子,竟然还能有人愿意为了维护他跟别人对骂,真是可笑又稀奇。 胡烈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沉默,路晨星侧躺在那,也没有说话,安静过头。 等胡烈再想说什么的时候,身侧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已经传来了。 就这么睡着了。胡烈心说,将路晨星圈到怀里,闻着她的发香,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邓乔雪的再次到来却早先一步被保安拦下。 “邓女士,你不能进去。” 邓乔雪这次不像以往的硬闯,而是给胡烈打了电话,却没料到未接。继而给苏秘书打了电话。 “您好邓女士。”苏秘书客气地问好。 邓乔雪压下脾气,缓缓说道:“叫我胡太太,另外,给胡烈说一声,我来了,现在就要见他,否则我能做出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苏秘书听出了些别的味儿,挂了电话后通了内线。没多久保安接到上头通知请胡太太进来。 邓乔雪上下睨了保安一眼,冷笑道:“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我以后也不想在公司再看见你。” 保安后背发凉,看着邓乔雪款款而入,定在那动不了脚步。 胡烈背对着办公桌坐在椅上,直到听见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才转过椅身,看着笑容满面的邓乔雪,眼色更冷了几分。 “再过几天就要去参加慈善晚宴了,我给你买了条新领带,快看看喜不喜欢。”邓乔雪站到胡烈身旁,从礼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礼盒。打开后将一条藏色男士领带从礼盒里取出就要给胡烈比划,胡烈偏头让开,没能让邓乔雪如愿。 “怎么了?”邓乔雪装作不解,“好好的又怎么了,不喜欢啊?不喜欢可以换。你试试看……”说着还不死心,甚至要用手去扯胡烈系着的领带,被他抓住双手手腕定在了半空。 “装样子而已,别太入戏。”胡烈推开了邓乔雪的双手站起身,掸平了西服上的褶皱。 邓乔雪哼笑。收起了领带,问道:“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这么久了,也该消气了。我最近哪都没去,你可不是。” 胡烈说:“有话快说。” 邓乔雪压着火,牢记着临出门,她妈给她嘱咐的,态度一定不能强硬,收敛脾气。 “公司最近怎么样?”邓乔雪靠坐在办公桌边问,却没有得到回答,抬眼时,发现胡烈正看着她,那种一眼看穿她的意图的讽意。 邓乔雪眼神闪烁几下,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做生意的,多个朋友好过树个敌人,对自己以后都有好。”邓乔雪苦口婆心,“你啊,太意气用事,没影的事,风言风语听多了,总要有自己的判断。” 胡烈突然笑了。 “看来最近是有人给你送了重礼。” 邓乔雪被刺破虚伪表皮,毫无尴尬,反而更加理所应当。 “我是邓书记的女儿,又是正儿八经的胡太,收礼,是应当的。难不成,别人还要把礼送到那个biao……”邓乔雪看到胡烈陡寒的样子,临时改口,“这还需要汇报吗?” “邓乔雪,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说什么?” 胡烈拿起烟盒,弹了两下烟盒底部,抽出一根烟,“就因为他把金钱利益看的太重,看不远。但凡他能少贪点,也就不会这么惶惶不可终日。而你,”胡烈擦了一下打火轮,噌的一声,点燃了抿在嘴边的烟。“贪财好色,鼠目寸光,真是青出于蓝,唯一不同的,就是你爸还会想想后路,你是根本是蠢的无可救药。”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邓乔雪伪装不住,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 胡烈不怒反笑,“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你逼我娶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这样对我?我们作为夫妻,不能好好过日子吗?”邓乔雪采取了怀柔政策,变脸的速度胜过翻书。 “好好过日子,呵。” “这有什么好笑的?” 胡烈将抽了没几口的烟捻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你当初去mr.r包养小白脸的时候,有想过吗?” 邓乔雪难得露出一丝羞愧。“胡烈,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跟你解释过了,我和他只是朋友,他家里困难,我只是去帮他的……” “帮他提高业绩?创造收益?”胡烈啧啧道:“真是感人。怎么没给你搬个感动人物奖,或者是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 “我跟他真的很清白,什么都没有!他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你为什么就是一定要死死纠缠这个问题!”邓乔雪抓狂起来。 他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为什么一定要记着她这该死的错误! “你以为你去日本流产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胡烈没什么情绪地说。 邓乔雪瞠目结舌。他怎么会知道?! “给你主刀的小田切原,可算不得是什么有医德的。你应该很了解,绝大多事,钱都可以解决,何况,只是一个流产掉的胚胎组织。” 邓乔雪瞪着双眼,全然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跟她结婚八年的男人,竟然心机深到这种地步。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不动声色的牢牢掌握在手里,只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逼她入死角。 “接下来的,还需要我说吗?”胡烈悠闲地样子,根本没有一点在意。 可偏偏邓乔雪宁可他现在和她对骂对打,最起码这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不像如今,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这都怪你!这些都怪你!你对我根本不好,你每天只知道忙你的事业,忙你的工作,你除了赚钱,扩大你的公司规模,你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明明有一个丈夫,却总要独守空房,凭什么!”邓乔雪边吵边哭,很快演变成了嚎啕大哭,似有无数委屈要宣泄。“我想要个孩子!你不能给我,这是我的错吗?这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胡烈撇了邓乔雪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所以你就接二连三的背着我换男人?” “我没有……” “狡辩就没什么意思了。” 邓乔雪哭了几分钟,发现胡烈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的怜悯,甚至是放任的,终于,她收起了自己的眼泪,走过去刚碰到胡烈的手就被甩开。 “能不能忘掉那些事,我们重新开始?” 胡烈离远了她几步。 “白日做梦。” 邓乔雪羞恼不已,早就忘了来这的目的,胡烈的油盐不进,让她全无招数。那些照片,只能维持着她目前虚有其表的婚姻,再三利用,只能适得其反,八年婚姻,这点上,她清楚得很。 实在无法,邓乔雪只能离开,而她前脚刚走,胡烈一挥手,将桌上那条价格不菲的领带连着包装,一同扫进了垃圾桶里。 路晨星难得摸一回电脑,打字缓慢,一板一眼。 “h,u,l,i,e——”一个回车键。搜索引擎里很快就显示出了胡烈的一些基本信息。 中文名:胡烈 国籍:中国 民族:汉族 出生地:h市 出生日期:19xx年10月29日 职业:荣烈(s市)有限公司董事长 血型:o型 其他的一些荣誉,经历倒不甚重要,就两点。胡烈竟然不是s市本地人,10月29日,那不就是这周六? “夫人,吃饭了!”阿姨的声音从楼底下传来。 “哦!”路晨星关闭搜索页面,合上笔记本下楼去。 周六那天晚上胡烈应酬到很晚,满身酒气。又一次奴役了在外面刚和小女友看完电影准备回家的孟霖。 “嗨我说,你这是要准备做大大的良民啊。酒驾一入法,你就真的遵纪守法了?”孟霖开着车,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并无明显酒意的胡烈。 “我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胡烈闭着眼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孟霖噗呲一声笑了:“哎呦哎呦。要不是认识你这么些年,我差点就信了。” 胡烈眼睛撑开一眯缝斜视着今天心情特别好的孟霖。“换新人了?” 孟霖一咧嘴,笑的更明显了。 胡烈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孟霖。父慈母爱,身家清白。活的比他潇洒自在,也更像个人。再反观自己——胡烈自嘲地扯动了下嘴角。 车缓缓停下,熄火。 胡烈下车,没一句客气话,径直往里走。 “喂,是不是人啊?也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孟霖降下车窗探出头叫道。 “她应该睡了。”胡烈清冷的声音,听在孟霖的耳朵里,却被品出了点其他味儿。 孟霖笑着摇了摇头,驱车离开。 胡烈放轻了手脚进到房里,灯都没开,窸窸窣窣地脱了衣服,刚要去浴间洗澡,就听到床上发出的布料摩擦声。 “你回来了?”路晨星刚醒,嗓子软糯。 “嗯。”胡烈不自觉的温了些态度,关上了浴间门。 路晨星起床,穿上加绒睡衣下楼,到厨房里开了火,烧了一锅开水煮了一把面条。等她端着一小碗素面回到房里时,胡烈已经洗完,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擦着头发了。转过身看到路晨星把一碗面条放到桌子上,摆放上一双筷子时,胡烈盯着路晨星,全然是不解。 路晨星低着头嗫嚅了几分钟才说出一句“生日快乐。” 疑惑,恍然,最后竟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意,那种与以往不同的,单单是因为想笑而笑。 “网上的东西,别随便相信。” 路晨星抬起头就看到胡烈揶揄她的模样。 “啊?你不是今天生日?” 胡烈嘴角弧度更大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坐下来开吃。 路晨星这会觉得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站在那就尴尬起来,借口去给他倒水赶紧跑了。 胡烈很快就解决了那碗长寿面,手压在胃部,长年浸泡在酒桌的胃现在倒是舒服了很多。 或许,把她永远养在身边,未尝不可。胡烈这样打算着,又笑了起来。 股票持续下滑让汉远举步维艰。就在何进利焦躁到几天没能好好合眼,旗下子公司竟然还传出了极其恶劣影响的丑闻,内部高层和女职员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致使女方怀孕后跳楼。 全城哗然,更是雪上加霜。 “都他妈给老子滚!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种节骨眼上还给老子找麻烦!”何进利的咆哮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震耳欲聋。 何进利近期已经瘦到脱形,出了这种事后,差点脑溢血。在家休息了半天,紧接着就给林林去了电话,约了下午见面。 林氏—— 林林对待现如今落魄不已的何进利并未表现出一点的怠慢,秘书礼貌的泡了一杯茶送了进来。 何进利却没什么心思品酌一二,甚至连些场面话都没过,直说了来意。 林林看似专注地听着,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等到何进利说完了汉远如今的处境,当然,这是经了何进利的口,美化乐观了许多,又说起了当年汉远和林启东之间的深厚交情,若不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求这个人情。 总之说穿了就是想要林氏出资帮他。何进利甚至自以为伤筋动骨的提出按照市价的百分之八十的价格算作林氏投入汉远的资本公积,占有汉远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林林听完了何进利看似丰满的承诺,只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身体向沙发后背倚去,就是没说好,或者不好。 何进利心里发毛。林氏算得上是他最后的一条路,如果拿不下,汉远就离死不远了,这次商谈,背水一战。原本来的时候,林林明明对他表现的很是尊重,张口闭口都是何叔,可现在不说话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何进利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前半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临了临了,竟然会被两个小辈的给攥在手里,捏圆搓扁。 恨,如何不恨。 “何总,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林林终于开口,这次却不再是“何叔”这样的称呼了。 何进利大惊,“什么?怎么会?” 林林哼笑道:“在商言商,何总既然是来谈生意谈合作的,那就撇开一些附加关系,我知道何总现在忙得很,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何进利看向林林的眼神利了三分,又因为上了年纪,目光混浊,显得毫无威慑。 “坦白说,现在汉远的状况,不用我讲,明眼人?瞎子都知道,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你这会来跟我说什么投资,风险早就高过了底线,现在你就算是按照市价的百分之七十,六十的价格,都不一定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何总,你这不就是摆明了,来拉我入坑的吗?”林林看着颓然的何进利并没有留什么情面。 何进利被林林的一顿抢白,自觉老脸都无处搁置,胸口大起大伏,脸色是青红交加,说不出任何辩白的话。 好半天,何进利才能稍缓下情绪开口说:“那就按照林总你说的,按市价的百分之六十的价格……” 林林听了后还是没有作出即刻的反应,只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坐姿,交叠起双腿。 “你当初惹上胡氏的时候,就没想过今天?林氏和胡氏向来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何总得容我好好衡量一下这之间的利弊关系,不如何总先回去,我们这边也要开会谈论一下。” “林总,直接亮出你的底牌就可以了。”何进利已经无力再多做纠缠,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解除公司现在的困境,哪怕是摆明了的生宰,他也只能咬牙忍受。 林林看着如同困兽一般的何进利,不急不缓地竖起右手的三个手指。 “我要这个数。” 何进利脸色大变。 “你疯了吗?!” 搬家那天胡烈特地空出一天来接。 路晨星压根就没想起还有搬家这件事,所以当胡烈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发懵。 胡烈看着她傻站在那,上前一步推了她一把。 “去啊。” 路晨星连连点头,听话地去收拾东西,却为难于那一整橱崭新的衣裙鞋帽,站在衣橱前好一会想怎么才能把这些全部带走。 胡烈在楼下等了她半个多小时,不见人下来,自己上楼来找,就看着路晨星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叠着衣服。 “还没收拾好?”胡烈走过去问。 路晨星仰头看着站在她身边的胡烈,说:“太多了,我会尽快收拾好。” 胡烈看了看那满地的衣服,说:“别收拾了,这些都留在这。” 路晨星想想说好,又要把刚刚叠进行李箱的衣服重新挂上衣架放回衣橱,被胡烈拦住。 “放着,回头我让人来收拾。其他东西都收拾好了?” 路晨星点头指着房门口处。胡烈的视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老旧的牛仔包,洗的发白,软趴趴的放在那,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一团烂布。胡烈走过去捡起那只牛仔包,掂量两下不禁问她:“你里面放东西了?” “放了放了。”路晨星来不及阻拦,眼看着胡烈拉开牛仔包的拉链,翻出她的几件内衣裤和一张有着明显翻折痕迹的照片。 胡烈手里还拿着路晨星的贴身衣服,翻开那张旧照片。深看了一眼,也只是一眼,就又把路晨星的东西塞回了包里,拉好拉链,拿在手里问她,“其他没东西收了?” 路晨星红着脸摇头。 胡烈抓着牛仔包肩带的手倏地收紧。 “路晨星,你过来。”胡烈发话,路晨星不敢不听,挪着小步过去,胡烈猛地牵起她的手,紧紧包裹进自己的手心里,不留一丝缝隙。 “走吧。” 新居是一个复式小高层顶楼。视野开阔,夜景优美,交通也还算便捷。 路晨星趴在阳台上向下看,花园中还有几个正在奔跑的小孩子,绕着喷水池一圈又一圈地转,又很快跑出花园。 “怎么样,喜不喜欢?”胡烈走过去,揽上她的腰。 路晨星说喜欢。 “真喜欢就高兴点。过段时间有个摄影展,我带你去看看。总闷在家里也不好。” 路晨星想说不要,话到嘴边又给咽下去。 就像之前说的,这样的生活,不好不坏,她没什么可抱怨的。而且现在相比以前,已经好过很多了。 胡烈的手机突然响起,路晨星自觉走开。胡烈听着手机里景园的保安跟他说,一位自称是胡太太的女人带着两个男人找来要硬闯,胡先生是否认识? 胡烈转过身往房里走,“没事,让她进。” “……好的胡先生。” 邓乔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胡烈低头冷笑,有些人永远都是学不乖的。 孙玫在何进利公司出事后,生活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每周五下午五点去s大接女儿回去过周末。等在门口恰巧遇到一起打牌的冯太太。 两人闲聊了片刻,冯太太突然凑近了,压着声说:“你可得看好了你们家老何哦,毕竟你还有个女儿要做打算。” 孙玫对于何进利在外面的花天酒地都是采取的听之任之的态度。从何进利发家伊始,身边的年轻漂亮的女人就没断过。她从一开始克制不住的愤怒,歇斯底里的争吵,无时无刻的猜忌,到最后,何进利开始有家不回,而自己也已经精神衰弱,再无力气去维护她残破的婚姻。所以,如今从冯太太口中听到这番话时,孙玫也只想囫囵过去。 却没想到冯太太还是很坚持的拉住了她的手说道:“我可不是来破坏你的夫妻感情的。这男的有钱了,就控制不住自己那些花花肠子,这道理,谁不懂。只不过,你虽然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就过去了,但你也得想想你女儿还没成家,这万一家财都被搬出去了,以后可怎么好。我都看了新闻了,老何公司现在都那样了,我说话直,你也别放心里,指不定哪天怎么样了,能剩下那点钱最后要还被瓜分了,你们娘俩可怎么好?” 孙玫听出点不对了,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冯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着孙玫翻了个白眼,“什么听到,我都亲眼看到的,我能跟你瞎说啊,城东那的景园别墅区,我上回去我堂姐家,就看到你们家老何从c区2栋出来的。哎呦,那小狐狸精,长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面相上就精。景园的房子哎,值多少,我的好姐姐,你自己算算……哎,你女儿出来了。” 孙玫抬头看到老远自己女儿小跑着向自己走来,突生恐慌。 “妈。单阿姨好。”何晴雨礼貌地叫人,单马尾,身上还背着双肩包,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 冯太太笑的很开心,两手摸上了何晴雨的脸揉了揉。“小雨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就是太瘦了,再胖点才好。” 何晴雨腼腆地笑笑。 孙玫宠爱地看着自己乖巧的女儿,心事更重了。 “……妈?妈!”何晴雨声音拔高了些。 孙玫才算回过神。“怎么了?” “我问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你这开车呢,又不是碰碰车,注意力要集中呀。”何晴雨忍不住要说自己妈两句。 孙玫讨饶一般连声说是。停在了红灯处。 “小雨。” “嗯?”何晴雨摘下耳机看着孙玫。 如果爸妈离婚,你会怎么样?这样的话,孙玫如何都问不出口。 “没什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还给你买了芝士蛋糕,有没有想好怎么表示一下?” 何晴雨乐了:“哎呦,妈,你可真酸。我们俩谁跟谁啊,还用得着表示吗?” 孙玫叹着气笑着。 她的女儿,只要永远这么开心就可以了。 秦菲已经很久没见到何进利了,自从何进利公司开始出事,以前那些姐姐前妹妹后的朋友们,也都不联系她了,也好,她也没那个脸出去见人。只是闷在家里太久,实在难受。 精心化了个淡妆,秦菲决定开车出门透透气。 一路向西,去了她曾经做啤酒妹的地方,却又迟迟不肯下车。就这么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闪着红色风光的店招,门口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动来动去的。偶然出来个醉鬼,推开门就听到里面嘈杂的音乐,和骂爹骂娘的声音。 “老子tm的干死她个……呕——”醉鬼站不稳,醉倒在一边的墙角里呕吐不止。身边却没有一个去搀扶的,孤零零的趴在地上,像只死狗。 这样的醉鬼,她见多了。那时候,为了多卖出去一瓶酒,她被多少这样的无赖搂在怀里揩油,有时候回去,胸脯上都会留下许多淤青,当然,与此成正比的还有她被塞得满满当当小费的内衣。 遇到何进利的时候,她也曾厌恶过自己的无能懦弱,可是后来,当她享受到了金钱,权利带给她的虚荣和享受后,她才发现,她已经离不开这样奢靡的生活,只要有何进利,她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被人戏耍侮辱,她的弟弟也可以不用再愁学费,可以过上他们以前所羡慕的富人生活。 这一切,诱人而残酷,致使她变得面目全非。 父母死前教给他们姐弟俩的礼义廉耻,早就被生活所抛弃。 但是现在,她在恐惧。 秦菲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剧烈的颤抖,好不容易抽出一根烟来,还怎么都点不开打火机的火。 烟圈在车内漂起的时候,秦菲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难道她又要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吗? 绝对不可以! 秦菲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猛地睁开眼。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和弟弟回到之前那样狼狈不堪的生活。 “咚咚”,车窗外有人敲击了两下。 秦菲警惕地透过车窗看到一个笑眯眯的陌生男子,她确定以及并不认识这个男人,所以并没有降下车窗。 陌生男子又敲了两下并示意她降下车窗。秦菲却还是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只在车里问:“什么事?” 岂料男子突然变脸,面目狰狞,从后面抽出一根棒球棍,奋力砸向了车窗,秦菲害怕得向副驾驶倒去。 第一下没能砸开,又一次抡起棒球棍去砸。秦菲哆嗦着手要去开车,却发现车头已经围了四五个男人挡住了去路。这下秦菲就只能失声尖叫,呼喊着救命,但是那站在门口的侍应生却好像聋了瞎了一般,甚至背过了身。 秦菲在车里尖叫着闪躲,还是被男子伸进来的手死死抓住了手腕拉到了车窗处,又一手揪住了秦菲的头发。 “识相的给老子开门!不然别怪老子把你从窗口拖出来!” 秦菲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脱落了,疼得连哭都来不及,只能一顿乱摸把车门打开。刚被拖下车,就被人一块胶带封住了嘴,被麻袋从头套到脚,拼命挣扎时还被不知谁的手压着头狠狠撞到了车门上。秦菲头脑发晕,软下身体被扛走。 秦菲感觉自己额头一股子热流缓缓渗透进了头发里,就是无力反抗。(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3章 救命 “何进利快垮了,而我也已经提前被抛弃。”秦菲看着神色冷漠的路晨星,心里渗出越来越多不可控制的愤恨。“听到这个消息,你高兴吗?” 路晨星察觉到秦菲声音里隐藏不住的冲动,挪开一点位置,离秦菲远了些。“你的事和我无关。” “那么聊点有关的。胡烈就是条疯狗,而你,”秦菲笑着咬牙说道:“就他妈是只鸡。biao子配狗,绝配。” 路晨星觉得自己刚才选择留在这里听她乱吠真的是傻叉到极点了。倏地起身,路晨星正对着秦菲站定。面容是难得的厉色。 “我以为你是因为你弟弟的事,而迁怒。但是明显,你只是没脑子。”不等秦菲反击,路晨星又说道:“疯狗?不过是丧家之犬的哀嚎。说话做事的时候,想想后果。” 说完,路晨星转身就走。 秦菲站在她身后,乱着发喊道:“你以为你会好到哪里去?你跟我只会是一样的下场!” 路晨星驻足一秒又继续前行。 汝之砒,霜,彼之蜜糖。秦菲永远不会知道,她跟她其实不一样。她所追求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生存的男人,而她,是要脱离一个这样的男人。 在浴室里冲着澡,路晨星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抹掉脸上纷乱的水珠。镜面上的雾气也被她用手抹开一片,可以清楚地显示出她的一张闷红的脸。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下午那场不算激烈的争吵,她甚至是有点失控的。以往她不这样,这让她不安和抗拒。总结到最后,路晨星宁愿相信,她是被秦菲一再的羞辱和伤害所愤怒而反击。绝对没有第二个更合理的答案。 胡烈坐在床上看球赛。见到路晨星穿着加绒睡衣走出来,脚步拖沓,然后低着头,坐在地上的毛毯上用干毛巾搓着头发。 胡烈起床走到床尾坐下,一手接过路晨星手里的毛巾,盖到了她的头顶,然后快速地揉搓着路晨星的湿发。路晨星僵坐在那,脖子都是梗着的。随着胡烈不算温柔的手劲,她感觉有些东西随着他的搅和更是乱的不可开交。 “这两天把东西收拾收拾,过几天搬家。”胡烈把搬家这件事说得如同过家家一样轻易。 路晨星微张着嘴。 胡烈最后揉散了她半干的头发,说:“随便收点衣服就行。” “好。”路晨星站起身,拿回胡烈手里的毛巾,又被胡烈抢了过去扔到了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不高兴?”胡烈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 “没。”路晨星摇头。“有点累,想睡了。”躲闪着胡烈的目光,走到床边脱掉睡衣,躺进被窝里,侧着身体背对着胡烈。 胡烈转头看了路晨星片刻,关掉卧室灯,也躺了进去,把路晨星捞进怀里。手也不规矩地从路晨星的吊带背心底边钻了进去,霸着她的胸,或轻或重地掐着。 路晨星两手揪着背心布料,根本拦不住胡烈的攻城掠地。紧缩的身体抖着,气息紊乱。 “有事就不要瞒着我,我不高兴了,你日子也不痛快。你说是不是?”胡烈的利牙沿着路晨星的耳廓细细密密地咬着,呼吸全部喷进了路晨星的耳朵里,麻痒中带有刺痛。 “嗯?” 胡烈得不到回答,手掌猛然收紧,路晨星痛呼出声。 “疼,疼……”声音打着哆嗦,身体往胡烈的胸膛里贴去。 “疼吗?”胡烈的声音低哑,好似诱惑,却更多的是威胁。“要试试其他的吗?” 他真的算不得一个好人。 “不,不。”路晨星疼的五官都要纠结在一起了。“我下午在花园里看到秦菲了。” 胸口的力度稍有松动。 路晨星把脸往枕头里埋,“下午吵了两句。” 胡烈意外地睁开眼。“你还会跟人吵架?吵什么了?” “唔,”终于不那么痛了,“她嘴里不干净。” 胡烈收回左手,压到自己脑后。 “她骂什么了?你可不是个被骂会还口的。” 路晨星抿着嘴,好半天才说:“她骂你是疯狗,我骂她是丧家之犬。” 路晨星觉得胸有点痒,用手分开了一点他的手和自己胸的距离。 他生来就像是与世界为敌的。所遇之人多是盼着他不得好死,偏偏他命硬,苟延残喘,摸爬滚打,活到如今,想他死的人也更多了。他把自己活成他当初最厌恶的样子,连他自己都看不上的样子,竟然还能有人愿意为了维护他跟别人对骂,真是可笑又稀奇。 胡烈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沉默,路晨星侧躺在那,也没有说话,安静过头。 等胡烈再想说什么的时候,身侧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已经传来了。 就这么睡着了。胡烈心说,将路晨星圈到怀里,闻着她的发香,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邓乔雪的再次到来却早先一步被保安拦下。 “邓女士,你不能进去。” 邓乔雪这次不像以往的硬闯,而是给胡烈打了电话,却没料到未接。继而给苏秘书打了电话。 “您好邓女士。”苏秘书客气地问好。 邓乔雪压下脾气,缓缓说道:“叫我胡太太,另外,给胡烈说一声,我来了,现在就要见他,否则我能做出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苏秘书听出了些别的味儿,挂了电话后通了内线。没多久保安接到上头通知请胡太太进来。 邓乔雪上下睨了保安一眼,冷笑道:“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我以后也不想在公司再看见你。” 保安后背发凉,看着邓乔雪款款而入,定在那动不了脚步。 胡烈背对着办公桌坐在椅上,直到听见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才转过椅身,看着笑容满面的邓乔雪,眼色更冷了几分。 “再过几天就要去参加慈善晚宴了,我给你买了条新领带,快看看喜不喜欢。”邓乔雪站到胡烈身旁,从礼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礼盒。打开后将一条藏色男士领带从礼盒里取出就要给胡烈比划,胡烈偏头让开,没能让邓乔雪如愿。 “怎么了?”邓乔雪装作不解,“好好的又怎么了,不喜欢啊?不喜欢可以换。你试试看……”说着还不死心,甚至要用手去扯胡烈系着的领带,被他抓住双手手腕定在了半空。 “装样子而已,别太入戏。”胡烈推开了邓乔雪的双手站起身,掸平了西服上的褶皱。 邓乔雪哼笑。收起了领带,问道:“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这么久了,也该消气了。我最近哪都没去,你可不是。” 胡烈说:“有话快说。” 邓乔雪压着火,牢记着临出门,她妈给她嘱咐的,态度一定不能强硬,收敛脾气。 “公司最近怎么样?”邓乔雪靠坐在办公桌边问,却没有得到回答,抬眼时,发现胡烈正看着她,那种一眼看穿她的意图的讽意。 邓乔雪眼神闪烁几下,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做生意的,多个朋友好过树个敌人,对自己以后都有好。”邓乔雪苦口婆心,“你啊,太意气用事,没影的事,风言风语听多了,总要有自己的判断。” 胡烈突然笑了。 “看来最近是有人给你送了重礼。” 邓乔雪被刺破虚伪表皮,毫无尴尬,反而更加理所应当。 “我是邓书记的女儿,又是正儿八经的胡太,收礼,是应当的。难不成,别人还要把礼送到那个biao……”邓乔雪看到胡烈陡寒的样子,临时改口,“这还需要汇报吗?” “邓乔雪,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说什么?” 胡烈拿起烟盒,弹了两下烟盒底部,抽出一根烟,“就因为他把金钱利益看的太重,看不远。但凡他能少贪点,也就不会这么惶惶不可终日。而你,”胡烈擦了一下打火轮,噌的一声,点燃了抿在嘴边的烟。“贪财好色,鼠目寸光,真是青出于蓝,唯一不同的,就是你爸还会想想后路,你是根本是蠢的无可救药。”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邓乔雪伪装不住,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 胡烈不怒反笑,“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你逼我娶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这样对我?我们作为夫妻,不能好好过日子吗?”邓乔雪采取了怀柔政策,变脸的速度胜过翻书。 “好好过日子,呵。” “这有什么好笑的?” 胡烈将抽了没几口的烟捻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你当初去mr.r包养小白脸的时候,有想过吗?” 邓乔雪难得露出一丝羞愧。“胡烈,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跟你解释过了,我和他只是朋友,他家里困难,我只是去帮他的……” “帮他提高业绩?创造收益?”胡烈啧啧道:“真是感人。怎么没给你搬个感动人物奖,或者是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 “我跟他真的很清白,什么都没有!他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你为什么就是一定要死死纠缠这个问题!”邓乔雪抓狂起来。 他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为什么一定要记着她这该死的错误! “你以为你去日本流产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胡烈没什么情绪地说。 邓乔雪瞠目结舌。他怎么会知道?! “给你主刀的小田切原,可算不得是什么有医德的。你应该很了解,绝大多事,钱都可以解决,何况,只是一个流产掉的胚胎组织。” 邓乔雪瞪着双眼,全然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跟她结婚八年的男人,竟然心机深到这种地步。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不动声色的牢牢掌握在手里,只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逼她入死角。 “接下来的,还需要我说吗?”胡烈悠闲地样子,根本没有一点在意。 可偏偏邓乔雪宁可他现在和她对骂对打,最起码这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不像如今,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这都怪你!这些都怪你!你对我根本不好,你每天只知道忙你的事业,忙你的工作,你除了赚钱,扩大你的公司规模,你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明明有一个丈夫,却总要独守空房,凭什么!”邓乔雪边吵边哭,很快演变成了嚎啕大哭,似有无数委屈要宣泄。“我想要个孩子!你不能给我,这是我的错吗?这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胡烈撇了邓乔雪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所以你就接二连三的背着我换男人?” “我没有……” “狡辩就没什么意思了。” 邓乔雪哭了几分钟,发现胡烈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的怜悯,甚至是放任的,终于,她收起了自己的眼泪,走过去刚碰到胡烈的手就被甩开。 “能不能忘掉那些事,我们重新开始?” 胡烈离远了她几步。 “白日做梦。” 邓乔雪羞恼不已,早就忘了来这的目的,胡烈的油盐不进,让她全无招数。那些照片,只能维持着她目前虚有其表的婚姻,再三利用,只能适得其反,八年婚姻,这点上,她清楚得很。 实在无法,邓乔雪只能离开,而她前脚刚走,胡烈一挥手,将桌上那条价格不菲的领带连着包装,一同扫进了垃圾桶里。 路晨星难得摸一回电脑,打字缓慢,一板一眼。 “h,u,l,i,e——”一个回车键。搜索引擎里很快就显示出了胡烈的一些基本信息。 中文名:胡烈 国籍:中国 民族:汉族 出生地:h市 出生日期:19xx年10月29日 职业:荣烈(s市)有限公司董事长 血型:o型 其他的一些荣誉,经历倒不甚重要,就两点。胡烈竟然不是s市本地人,10月29日,那不就是这周六? “夫人,吃饭了!”阿姨的声音从楼底下传来。 “哦!”路晨星关闭搜索页面,合上笔记本下楼去。 周六那天晚上胡烈应酬到很晚,满身酒气。又一次奴役了在外面刚和小女友看完电影准备回家的孟霖。 “嗨我说,你这是要准备做大大的良民啊。酒驾一入法,你就真的遵纪守法了?”孟霖开着车,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并无明显酒意的胡烈。 “我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胡烈闭着眼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孟霖噗呲一声笑了:“哎呦哎呦。要不是认识你这么些年,我差点就信了。” 胡烈眼睛撑开一眯缝斜视着今天心情特别好的孟霖。“换新人了?” 孟霖一咧嘴,笑的更明显了。 胡烈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孟霖。父慈母爱,身家清白。活的比他潇洒自在,也更像个人。再反观自己——胡烈自嘲地扯动了下嘴角。 车缓缓停下,熄火。 胡烈下车,没一句客气话,径直往里走。 “喂,是不是人啊?也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孟霖降下车窗探出头叫道。 “她应该睡了。”胡烈清冷的声音,听在孟霖的耳朵里,却被品出了点其他味儿。 孟霖笑着摇了摇头,驱车离开。 胡烈放轻了手脚进到房里,灯都没开,窸窸窣窣地脱了衣服,刚要去浴间洗澡,就听到床上发出的布料摩擦声。 “你回来了?”路晨星刚醒,嗓子软糯。 “嗯。”胡烈不自觉的温了些态度,关上了浴间门。 路晨星起床,穿上加绒睡衣下楼,到厨房里开了火,烧了一锅开水煮了一把面条。等她端着一小碗素面回到房里时,胡烈已经洗完,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擦着头发了。转过身看到路晨星把一碗面条放到桌子上,摆放上一双筷子时,胡烈盯着路晨星,全然是不解。 路晨星低着头嗫嚅了几分钟才说出一句“生日快乐。” 疑惑,恍然,最后竟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意,那种与以往不同的,单单是因为想笑而笑。 “网上的东西,别随便相信。” 路晨星抬起头就看到胡烈揶揄她的模样。 “啊?你不是今天生日?” 胡烈嘴角弧度更大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坐下来开吃。 路晨星这会觉得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站在那就尴尬起来,借口去给他倒水赶紧跑了。 胡烈很快就解决了那碗长寿面,手压在胃部,长年浸泡在酒桌的胃现在倒是舒服了很多。 或许,把她永远养在身边,未尝不可。胡烈这样打算着,又笑了起来。 股票持续下滑让汉远举步维艰。就在何进利焦躁到几天没能好好合眼,旗下子公司竟然还传出了极其恶劣影响的丑闻,内部高层和女职员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致使女方怀孕后跳楼。 全城哗然,更是雪上加霜。 “都他妈给老子滚!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种节骨眼上还给老子找麻烦!”何进利的咆哮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震耳欲聋。 何进利近期已经瘦到脱形,出了这种事后,差点脑溢血。在家休息了半天,紧接着就给林林去了电话,约了下午见面。 林氏—— 林林对待现如今落魄不已的何进利并未表现出一点的怠慢,秘书礼貌的泡了一杯茶送了进来。 何进利却没什么心思品酌一二,甚至连些场面话都没过,直说了来意。 林林看似专注地听着,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等到何进利说完了汉远如今的处境,当然,这是经了何进利的口,美化乐观了许多,又说起了当年汉远和林启东之间的深厚交情,若不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求这个人情。 总之说穿了就是想要林氏出资帮他。何进利甚至自以为伤筋动骨的提出按照市价的百分之八十的价格算作林氏投入汉远的资本公积,占有汉远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林林听完了何进利看似丰满的承诺,只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身体向沙发后背倚去,就是没说好,或者不好。 何进利心里发毛。林氏算得上是他最后的一条路,如果拿不下,汉远就离死不远了,这次商谈,背水一战。原本来的时候,林林明明对他表现的很是尊重,张口闭口都是何叔,可现在不说话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何进利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前半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临了临了,竟然会被两个小辈的给攥在手里,捏圆搓扁。 恨,如何不恨。 “何总,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林林终于开口,这次却不再是“何叔”这样的称呼了。 何进利大惊,“什么?怎么会?” 林林哼笑道:“在商言商,何总既然是来谈生意谈合作的,那就撇开一些附加关系,我知道何总现在忙得很,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何进利看向林林的眼神利了三分,又因为上了年纪,目光混浊,显得毫无威慑。 “坦白说,现在汉远的状况,不用我讲,明眼人?瞎子都知道,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你这会来跟我说什么投资,风险早就高过了底线,现在你就算是按照市价的百分之七十,六十的价格,都不一定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何总,你这不就是摆明了,来拉我入坑的吗?”林林看着颓然的何进利并没有留什么情面。 何进利被林林的一顿抢白,自觉老脸都无处搁置,胸口大起大伏,脸色是青红交加,说不出任何辩白的话。 好半天,何进利才能稍缓下情绪开口说:“那就按照林总你说的,按市价的百分之六十的价格……” 林林听了后还是没有作出即刻的反应,只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坐姿,交叠起双腿。 “你当初惹上胡氏的时候,就没想过今天?林氏和胡氏向来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何总得容我好好衡量一下这之间的利弊关系,不如何总先回去,我们这边也要开会谈论一下。” “林总,直接亮出你的底牌就可以了。”何进利已经无力再多做纠缠,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解除公司现在的困境,哪怕是摆明了的生宰,他也只能咬牙忍受。 林林看着如同困兽一般的何进利,不急不缓地竖起右手的三个手指。 “我要这个数。” 何进利脸色大变。 “你疯了吗?!” 搬家那天胡烈特地空出一天来接。 路晨星压根就没想起还有搬家这件事,所以当胡烈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发懵。 胡烈看着她傻站在那,上前一步推了她一把。 “去啊。” 路晨星连连点头,听话地去收拾东西,却为难于那一整橱崭新的衣裙鞋帽,站在衣橱前好一会想怎么才能把这些全部带走。 胡烈在楼下等了她半个多小时,不见人下来,自己上楼来找,就看着路晨星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叠着衣服。 “还没收拾好?”胡烈走过去问。 路晨星仰头看着站在她身边的胡烈,说:“太多了,我会尽快收拾好。” 胡烈看了看那满地的衣服,说:“别收拾了,这些都留在这。” 路晨星想想说好,又要把刚刚叠进行李箱的衣服重新挂上衣架放回衣橱,被胡烈拦住。 “放着,回头我让人来收拾。其他东西都收拾好了?” 路晨星点头指着房门口处。胡烈的视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老旧的牛仔包,洗的发白,软趴趴的放在那,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一团烂布。胡烈走过去捡起那只牛仔包,掂量两下不禁问她:“你里面放东西了?” “放了放了。”路晨星来不及阻拦,眼看着胡烈拉开牛仔包的拉链,翻出她的几件内衣裤和一张有着明显翻折痕迹的照片。 胡烈手里还拿着路晨星的贴身衣服,翻开那张旧照片。深看了一眼,也只是一眼,就又把路晨星的东西塞回了包里,拉好拉链,拿在手里问她,“其他没东西收了?” 路晨星红着脸摇头。 胡烈抓着牛仔包肩带的手倏地收紧。 “路晨星,你过来。”胡烈发话,路晨星不敢不听,挪着小步过去,胡烈猛地牵起她的手,紧紧包裹进自己的手心里,不留一丝缝隙。 “走吧。” 新居是一个复式小高层顶楼。视野开阔,夜景优美,交通也还算便捷。 路晨星趴在阳台上向下看,花园中还有几个正在奔跑的小孩子,绕着喷水池一圈又一圈地转,又很快跑出花园。 “怎么样,喜不喜欢?”胡烈走过去,揽上她的腰。 路晨星说喜欢。 “真喜欢就高兴点。过段时间有个摄影展,我带你去看看。总闷在家里也不好。” 路晨星想说不要,话到嘴边又给咽下去。 就像之前说的,这样的生活,不好不坏,她没什么可抱怨的。而且现在相比以前,已经好过很多了。 胡烈的手机突然响起,路晨星自觉走开。胡烈听着手机里景园的保安跟他说,一位自称是胡太太的女人带着两个男人找来要硬闯,胡先生是否认识? 胡烈转过身往房里走,“没事,让她进。” “……好的胡先生。” 邓乔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胡烈低头冷笑,有些人永远都是学不乖的。 孙玫在何进利公司出事后,生活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每周五下午五点去s大接女儿回去过周末。等在门口恰巧遇到一起打牌的冯太太。 两人闲聊了片刻,冯太太突然凑近了,压着声说:“你可得看好了你们家老何哦,毕竟你还有个女儿要做打算。” 孙玫对于何进利在外面的花天酒地都是采取的听之任之的态度。从何进利发家伊始,身边的年轻漂亮的女人就没断过。她从一开始克制不住的愤怒,歇斯底里的争吵,无时无刻的猜忌,到最后,何进利开始有家不回,而自己也已经精神衰弱,再无力气去维护她残破的婚姻。所以,如今从冯太太口中听到这番话时,孙玫也只想囫囵过去。 却没想到冯太太还是很坚持的拉住了她的手说道:“我可不是来破坏你的夫妻感情的。这男的有钱了,就控制不住自己那些花花肠子,这道理,谁不懂。只不过,你虽然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就过去了,但你也得想想你女儿还没成家,这万一家财都被搬出去了,以后可怎么好。我都看了新闻了,老何公司现在都那样了,我说话直,你也别放心里,指不定哪天怎么样了,能剩下那点钱最后要还被瓜分了,你们娘俩可怎么好?” 孙玫听出点不对了,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冯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着孙玫翻了个白眼,“什么听到,我都亲眼看到的,我能跟你瞎说啊,城东那的景园别墅区,我上回去我堂姐家,就看到你们家老何从c区2栋出来的。哎呦,那小狐狸精,长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面相上就精。景园的房子哎,值多少,我的好姐姐,你自己算算……哎,你女儿出来了。” 孙玫抬头看到老远自己女儿小跑着向自己走来,突生恐慌。 “妈。单阿姨好。”何晴雨礼貌地叫人,单马尾,身上还背着双肩包,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 冯太太笑的很开心,两手摸上了何晴雨的脸揉了揉。“小雨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就是太瘦了,再胖点才好。” 何晴雨腼腆地笑笑。 孙玫宠爱地看着自己乖巧的女儿,心事更重了。 “……妈?妈!”何晴雨声音拔高了些。 孙玫才算回过神。“怎么了?” “我问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你这开车呢,又不是碰碰车,注意力要集中呀。”何晴雨忍不住要说自己妈两句。 孙玫讨饶一般连声说是。停在了红灯处。 “小雨。” “嗯?”何晴雨摘下耳机看着孙玫。 如果爸妈离婚,你会怎么样?这样的话,孙玫如何都问不出口。 “没什么,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还给你买了芝士蛋糕,有没有想好怎么表示一下?” 何晴雨乐了:“哎呦,妈,你可真酸。我们俩谁跟谁啊,还用得着表示吗?” 孙玫叹着气笑着。 她的女儿,只要永远这么开心就可以了。 秦菲已经很久没见到何进利了,自从何进利公司开始出事,以前那些姐姐前妹妹后的朋友们,也都不联系她了,也好,她也没那个脸出去见人。只是闷在家里太久,实在难受。 精心化了个淡妆,秦菲决定开车出门透透气。 一路向西,去了她曾经做啤酒妹的地方,却又迟迟不肯下车。就这么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闪着红色风光的店招,门口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动来动去的。偶然出来个醉鬼,推开门就听到里面嘈杂的音乐,和骂爹骂娘的声音。 “老子tm的干死她个……呕——”醉鬼站不稳,醉倒在一边的墙角里呕吐不止。身边却没有一个去搀扶的,孤零零的趴在地上,像只死狗。 这样的醉鬼,她见多了。那时候,为了多卖出去一瓶酒,她被多少这样的无赖搂在怀里揩油,有时候回去,胸脯上都会留下许多淤青,当然,与此成正比的还有她被塞得满满当当小费的内衣。 遇到何进利的时候,她也曾厌恶过自己的无能懦弱,可是后来,当她享受到了金钱,权利带给她的虚荣和享受后,她才发现,她已经离不开这样奢靡的生活,只要有何进利,她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被人戏耍侮辱,她的弟弟也可以不用再愁学费,可以过上他们以前所羡慕的富人生活。 这一切,诱人而残酷,致使她变得面目全非。 父母死前教给他们姐弟俩的礼义廉耻,早就被生活所抛弃。 但是现在,她在恐惧。 秦菲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剧烈的颤抖,好不容易抽出一根烟来,还怎么都点不开打火机的火。 烟圈在车内漂起的时候,秦菲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难道她又要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吗? 绝对不可以! 秦菲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猛地睁开眼。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和弟弟回到之前那样狼狈不堪的生活。 “咚咚”,车窗外有人敲击了两下。 秦菲警惕地透过车窗看到一个笑眯眯的陌生男子,她确定以及并不认识这个男人,所以并没有降下车窗。 陌生男子又敲了两下并示意她降下车窗。秦菲却还是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只在车里问:“什么事?” 岂料男子突然变脸,面目狰狞,从后面抽出一根棒球棍,奋力砸向了车窗,秦菲害怕得向副驾驶倒去。 第一下没能砸开,又一次抡起棒球棍去砸。秦菲哆嗦着手要去开车,却发现车头已经围了四五个男人挡住了去路。这下秦菲就只能失声尖叫,呼喊着救命,但是那站在门口的侍应生却好像聋了瞎了一般,甚至背过了身。 秦菲在车里尖叫着闪躲,还是被男子伸进来的手死死抓住了手腕拉到了车窗处,又一手揪住了秦菲的头发。 “识相的给老子开门!不然别怪老子把你从窗口拖出来!” 秦菲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脱落了,疼得连哭都来不及,只能一顿乱摸把车门打开。刚被拖下车,就被人一块胶带封住了嘴,被麻袋从头套到脚,拼命挣扎时还被不知谁的手压着头狠狠撞到了车门上。秦菲头脑发晕,软下身体被扛走。 秦菲感觉自己额头一股子热流缓缓渗透进了头发里,就是无力反抗。(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4章 完了 漠北的风依旧冷冽的刮着,军帐外呼呼巨响。帐内,一个身形算不上窈窕的女子正挑灯夜读。左手上的《治论》翻看的太多次,边角已经开始外翻,硬是皱涨了几分书页厚度。缠着纱布的右手往桌边摸去,却不小心打翻了茶碗,茶水泼了一地。 “唉。”姜醉凝哀叹一声,放下书本,歪身去够滚落在桌角边的茶碗。还没碰到茶碗边,帐帘就被一个身穿青袍的年轻男子掀开,冷风灌了一些进来,姜醉凝不禁打了个冷战。言军医的脸色跟冰渣子一样直戳的姜醉凝又慌又虚,咽了下口水,也顾不上茶碗,坐直了身子。 言禾走过去给她捡起茶碗放到桌上。“明天启程回京,你身上伤还没痊愈,不宜骑马。我已经让木楠找了一个马车,你明天坐马车回京。” 姜醉凝嘴角抽动了一下:“啥?马车?多丢人啊,你还是让我喝药好了,坐马车是坚决不能同意的。” 言禾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我说马车便是马车,多言一句,我便寻了迷药让你睡到楚京。也省得你这般糟践自己。夜都这么深了,还敢起身看书,我看你是连眼睛都不要了。” 姜醉凝识相闭了嘴。喝下言禾给她带的一碗苦的让人反胃的汤药后,自己上了床,竟不想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言禾站在床边,看着摇曳的油灯烛火映在她姣好又带着英气的脸上,心里生出万般滋味。 次日楚京,皇宫内,太子宫。 太子陈陵正在练字,近身太监余贵在门外通报一声,得了应允,走了进来。 “殿下,姜大司马率兵启程回京了。约莫年关前可入京。” 陈陵手中停滞了片刻,挥手让余贵出去。余贵退出去后,陈陵字却练不下去了。年前三日便是姜醉凝的生辰。不知能否赶上给她过,又该送些什么才能合她心意。如此联想下去,陈陵不免想到姜醉凝从军十二年了,虽然但凡回京都能见到面,但也只是见见,年至的时候她总在边塞。生辰自她父亲死后,就没有过了。 想到小时候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左一句陈哥哥,右一句陈哥哥的调皮捣蛋的姜醉凝,陈陵不由自主的想笑。 而此时姜醉凝正车上百无聊赖,言禾为了看住她,跟她一同坐在马车上,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几个木板搭着的车板子。言禾倒是有心找人弄了两块布料挂在两边围了三面。士兵们从没见过这样滑稽可笑的马车,更何况坐在里面的还是他们向来威风八面的大司马大将军,现在正哀丧着脸瘫坐在车里,一颠一颠的,对面坐着如似老僧入定般的言军医,那场景煞是诙谐,各个憋着笑脸都涨红了。 “笑什么笑什么!再笑等回了京,本将军治不死你们这帮孙子!”姜醉凝恼羞成怒,说了句狠话,却是成效见微。干脆闭嘴,两眼剐了言禾一番。 言禾闭着眼跟听不见感觉不到一般。 长久行军,终于在年关将近之时抵京。 姜醉凝行军到一半路程便声称自己已经好的胜似从前,这言军医果真是神医在世,妙手回春。如此这般的对言军医进行一番吹捧,终于得了准许上了战马。那日抱着爱马“毛驴”诉了一整日的苦,只可惜毛驴甚是卖主求荣,吃了几顿言禾喂来的新鲜马草,对于主人的苦楚,一概不予理会。姜醉凝觉得自己可能外伤好了,却要多一份心伤。 抵达楚京之时,楚京城内百姓挤在两侧,纷纷翘首以盼。待大军浩浩荡荡进了城,姜醉凝带着云淡风轻的笑,一身戎装,凯旋而归,一时风头无二,无人敢轻视于她是女儿身,这,便是他们大泽最是英勇善战,让外敌闻风丧胆的大司马。 言禾骑着马跟在姜醉凝身后,淹没在军队之中,只能透过整齐的骑兵的铠甲中隐隐约约地注视着姜醉凝,光是背影都是那么英姿勃发,那么,让人看着心疼。 二皇子陈阡奉旨,来迎大军。远远看着乌压压一片的规整磅礴的军队,陈阡眼神锐利了几分。 等到姜醉凝带军行至身前不远处,一个手势下去,骑兵动作干净利落地下马。姜醉凝下马后,走上前,给陈阡行礼:“末将姜醉凝,见过克王殿下。” 陈阡笑道:“姜将军,父皇龙体欠安,特命我等在此恭迎大将军回京,若不然,父皇必定要亲自来迎的。姜将军不嫌我等不够资格已是荣幸。” 此言一出,身旁几个重臣具是低下头私底下交换着眼神。 姜醉凝笑了一声:“陛下龙体欠安,怎敢劳烦陛下亲自相迎,克王能赏脸屈尊来迎,末将已是荣幸之至,克王殿下实在会说笑,三年未见,倒是风趣许多。” 克王大笑:“大将军是了解本王的,请!” 看着克王脸上极是真诚坦然的笑容,姜醉凝眼神一闪,露出更加真诚的笑容,倒真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 跟随克王入宫,一路上二人只谈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陈阡言语中若有似无的暗示,姜醉凝也当听不出,只从字面意思理解回复,陈阡虽然脸上不显,但心里却对姜醉凝这油盐不进的性子有些恼了。等到了常乾宫前,克王让门前侍卫通传。没过多久,皇帝近身太监总管谢喜从内里出来宣姜醉凝觐见。 姜醉凝跟随谢喜公公进入内殿。内殿传来阵阵急促剧烈的咳嗽声。谢喜急忙进去伺候,姜醉凝只立在内殿外,待皇帝不再咳嗽用明显苍老粗哑的声音传唤:“醉凝呢?进来让朕看看。” 姜醉凝收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利索的大步走进内殿。在龙案前跪下,“末将姜醉凝,给陛下请安。” “好,好。好啊。”皇帝听声音,心情是大好。“醉凝,你近前来,让朕看看这三年,长变化了没有。别朕都认不出来。” 姜醉凝起身抬头之时就挂上了有些顽皮的表情。走近了些。“陛下,醉凝又不是婴孩,这才三年,哪能长变了。再说了,就是为了陛下,醉凝也不敢长变了。” “你瞧瞧!这都当大将军了,这嘴还是跟小时候那个皮猴儿一样,净会说讨喜的话,真是半分没变。”皇帝笑道。身旁的谢喜公公也是在一旁抿嘴笑。 “哎呀,陛下,这都过了午膳时辰了,您吃过没?醉凝忙着给您请安都没有吃饭,这会子,您还管我饭不?汤饼也成。”姜醉凝口气有些委屈。 “哎,胡说。”皇帝佯装生气,撅了下嘴。“在军营里吃这些,在朕这宫里还吃这些,岂不让人笑话,你这皮猴,不定家去后怎么说朕小气。”转头跟谢喜示意了,谢喜躬身退下去安排。 皇帝朝她伸手,姜醉凝会意上前去扶。 皇帝的手紧紧握着姜醉凝的手背,以此借力,站起身。姜醉凝感受到皇帝手心传来的湿凉之意,抬眼看着皇帝已经大半花白的鬓角,知道皇帝的身体相比三年前,已经是相去甚远了。皇帝在姜醉凝的搀扶下走到龙塌边,几个宫女动作轻缓的替皇帝宽了衣,姜醉凝又近前伺候他倚躺到龙塌上,替他掖好被角。 “陛下是要歇息会吗?醉凝这便退下。” “不急,朕已经命人送姜峤回了将军府。你再陪朕说说话,用了晚膳再回去。”皇帝虽已老去,但仍旧万事在心,清楚的很。 姜醉凝但笑不语。 皇帝手指了一下床边,宫女迅速搬上一张座椅,姜醉凝坐了下去。 “这三年守在边塞,有没有在军营中有了中意的男子?”皇帝随口问道,倒像真不把她当女子了。(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4章 完了 漠北的风依旧冷冽的刮着,军帐外呼呼巨响。帐内,一个身形算不上窈窕的女子正挑灯夜读。左手上的《治论》翻看的太多次,边角已经开始外翻,硬是皱涨了几分书页厚度。缠着纱布的右手往桌边摸去,却不小心打翻了茶碗,茶水泼了一地。 “唉。”姜醉凝哀叹一声,放下书本,歪身去够滚落在桌角边的茶碗。还没碰到茶碗边,帐帘就被一个身穿青袍的年轻男子掀开,冷风灌了一些进来,姜醉凝不禁打了个冷战。言军医的脸色跟冰渣子一样直戳的姜醉凝又慌又虚,咽了下口水,也顾不上茶碗,坐直了身子。 言禾走过去给她捡起茶碗放到桌上。“明天启程回京,你身上伤还没痊愈,不宜骑马。我已经让木楠找了一个马车,你明天坐马车回京。” 姜醉凝嘴角抽动了一下:“啥?马车?多丢人啊,你还是让我喝药好了,坐马车是坚决不能同意的。” 言禾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我说马车便是马车,多言一句,我便寻了迷药让你睡到楚京。也省得你这般糟践自己。夜都这么深了,还敢起身看书,我看你是连眼睛都不要了。” 姜醉凝识相闭了嘴。喝下言禾给她带的一碗苦的让人反胃的汤药后,自己上了床,竟不想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言禾站在床边,看着摇曳的油灯烛火映在她姣好又带着英气的脸上,心里生出万般滋味。 次日楚京,皇宫内,太子宫。 太子陈陵正在练字,近身太监余贵在门外通报一声,得了应允,走了进来。 “殿下,姜大司马率兵启程回京了。约莫年关前可入京。” 陈陵手中停滞了片刻,挥手让余贵出去。余贵退出去后,陈陵字却练不下去了。年前三日便是姜醉凝的生辰。不知能否赶上给她过,又该送些什么才能合她心意。如此联想下去,陈陵不免想到姜醉凝从军十二年了,虽然但凡回京都能见到面,但也只是见见,年至的时候她总在边塞。生辰自她父亲死后,就没有过了。 想到小时候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左一句陈哥哥,右一句陈哥哥的调皮捣蛋的姜醉凝,陈陵不由自主的想笑。 而此时姜醉凝正车上百无聊赖,言禾为了看住她,跟她一同坐在马车上,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几个木板搭着的车板子。言禾倒是有心找人弄了两块布料挂在两边围了三面。士兵们从没见过这样滑稽可笑的马车,更何况坐在里面的还是他们向来威风八面的大司马大将军,现在正哀丧着脸瘫坐在车里,一颠一颠的,对面坐着如似老僧入定般的言军医,那场景煞是诙谐,各个憋着笑脸都涨红了。 “笑什么笑什么!再笑等回了京,本将军治不死你们这帮孙子!”姜醉凝恼羞成怒,说了句狠话,却是成效见微。干脆闭嘴,两眼剐了言禾一番。 言禾闭着眼跟听不见感觉不到一般。 长久行军,终于在年关将近之时抵京。 姜醉凝行军到一半路程便声称自己已经好的胜似从前,这言军医果真是神医在世,妙手回春。如此这般的对言军医进行一番吹捧,终于得了准许上了战马。那日抱着爱马“毛驴”诉了一整日的苦,只可惜毛驴甚是卖主求荣,吃了几顿言禾喂来的新鲜马草,对于主人的苦楚,一概不予理会。姜醉凝觉得自己可能外伤好了,却要多一份心伤。 抵达楚京之时,楚京城内百姓挤在两侧,纷纷翘首以盼。待大军浩浩荡荡进了城,姜醉凝带着云淡风轻的笑,一身戎装,凯旋而归,一时风头无二,无人敢轻视于她是女儿身,这,便是他们大泽最是英勇善战,让外敌闻风丧胆的大司马。 言禾骑着马跟在姜醉凝身后,淹没在军队之中,只能透过整齐的骑兵的铠甲中隐隐约约地注视着姜醉凝,光是背影都是那么英姿勃发,那么,让人看着心疼。 二皇子陈阡奉旨,来迎大军。远远看着乌压压一片的规整磅礴的军队,陈阡眼神锐利了几分。 等到姜醉凝带军行至身前不远处,一个手势下去,骑兵动作干净利落地下马。姜醉凝下马后,走上前,给陈阡行礼:“末将姜醉凝,见过克王殿下。” 陈阡笑道:“姜将军,父皇龙体欠安,特命我等在此恭迎大将军回京,若不然,父皇必定要亲自来迎的。姜将军不嫌我等不够资格已是荣幸。” 此言一出,身旁几个重臣具是低下头私底下交换着眼神。 姜醉凝笑了一声:“陛下龙体欠安,怎敢劳烦陛下亲自相迎,克王能赏脸屈尊来迎,末将已是荣幸之至,克王殿下实在会说笑,三年未见,倒是风趣许多。” 克王大笑:“大将军是了解本王的,请!” 看着克王脸上极是真诚坦然的笑容,姜醉凝眼神一闪,露出更加真诚的笑容,倒真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 跟随克王入宫,一路上二人只谈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陈阡言语中若有似无的暗示,姜醉凝也当听不出,只从字面意思理解回复,陈阡虽然脸上不显,但心里却对姜醉凝这油盐不进的性子有些恼了。等到了常乾宫前,克王让门前侍卫通传。没过多久,皇帝近身太监总管谢喜从内里出来宣姜醉凝觐见。 姜醉凝跟随谢喜公公进入内殿。内殿传来阵阵急促剧烈的咳嗽声。谢喜急忙进去伺候,姜醉凝只立在内殿外,待皇帝不再咳嗽用明显苍老粗哑的声音传唤:“醉凝呢?进来让朕看看。” 姜醉凝收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利索的大步走进内殿。在龙案前跪下,“末将姜醉凝,给陛下请安。” “好,好。好啊。”皇帝听声音,心情是大好。“醉凝,你近前来,让朕看看这三年,长变化了没有。别朕都认不出来。” 姜醉凝起身抬头之时就挂上了有些顽皮的表情。走近了些。“陛下,醉凝又不是婴孩,这才三年,哪能长变了。再说了,就是为了陛下,醉凝也不敢长变了。” “你瞧瞧!这都当大将军了,这嘴还是跟小时候那个皮猴儿一样,净会说讨喜的话,真是半分没变。”皇帝笑道。身旁的谢喜公公也是在一旁抿嘴笑。 “哎呀,陛下,这都过了午膳时辰了,您吃过没?醉凝忙着给您请安都没有吃饭,这会子,您还管我饭不?汤饼也成。”姜醉凝口气有些委屈。 “哎,胡说。”皇帝佯装生气,撅了下嘴。“在军营里吃这些,在朕这宫里还吃这些,岂不让人笑话,你这皮猴,不定家去后怎么说朕小气。”转头跟谢喜示意了,谢喜躬身退下去安排。 皇帝朝她伸手,姜醉凝会意上前去扶。 皇帝的手紧紧握着姜醉凝的手背,以此借力,站起身。姜醉凝感受到皇帝手心传来的湿凉之意,抬眼看着皇帝已经大半花白的鬓角,知道皇帝的身体相比三年前,已经是相去甚远了。皇帝在姜醉凝的搀扶下走到龙塌边,几个宫女动作轻缓的替皇帝宽了衣,姜醉凝又近前伺候他倚躺到龙塌上,替他掖好被角。 “陛下是要歇息会吗?醉凝这便退下。” “不急,朕已经命人送姜峤回了将军府。你再陪朕说说话,用了晚膳再回去。”皇帝虽已老去,但仍旧万事在心,清楚的很。 姜醉凝但笑不语。 皇帝手指了一下床边,宫女迅速搬上一张座椅,姜醉凝坐了下去。 “这三年守在边塞,有没有在军营中有了中意的男子?”皇帝随口问道,倒像真不把她当女子了。(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5章 搭讪 胡烈刚出公司,正准备开车离去,突然一辆宝蓝色雷克萨斯冲了出来横在了他的车前,胡烈就那么瞬间的反应,大力拉紧了刹车。 “嗞——”两辆车同时刹车的声音仿佛两柄尖叉骚刮着耳膜,让人头皮发麻。 就差那么几公分,胡氏大楼门口要变成一个车祸现场了。公司保安看情况慌忙跑来。 “胡总,您没事吧?” 胡烈也是受到惊吓,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镇静。降下车窗探出头。 “找死换个地方。” “我让你换个地方找死,你还真听话,换到酒吧来醉死。”胡烈实在是看不下去孟霖跟娘们似的罗里吧嗦的给他倒苦水,酒过三巡,说话更是哀怨,“就冲你这逼得人姑娘宁愿逃回去被父母包办婚姻也要摆脱你的架势,走一个。” 酒杯相碰,声音清脆。 “我说你可真不讲义气,我喝酒你喝水?” “得有人开车,我还不想进去。”胡烈说。 孟霖这会顾不上跟胡烈斗嘴,只一心为自己感觉到悲哀。 “不就是个女人吗?谁还真稀罕她。”孟霖抖着手指着舞池里的各色女人,赌气说:“老子可是有整片森林的,那棵歪脖子树,不要也罢,脾气那么差,动不动就打我,我上回给她打的锁骨上都留了疤,还没跟她算账呢,她怎么就要嫁人了,那么狠心……”这种祥林嫂式的絮絮叨叨,已经烦了胡烈一晚上了。 忽然一股淡而鲜明的花香型香水味从胡烈身侧钻进两人的鼻息之中,胡烈转动视线看向趴在吧台上的孟霖,孟霖则抬起头,迷蒙着眼,跳过胡烈,看向了这会儿胡烈身旁那个坐下来的女人。 一身黑色包身裙,包裹得身材凹凸有致,顶着浓艳的妆容,却也是个标准的时尚美女。 “这位先生很特别呀,在酒吧不喝酒,反倒喝水,难道这水能比酒更有味道?我倒是很有兴趣想尝试尝试。” 这样明显的话意,胡烈却动作不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就像是没听见。 林采神色闪了闪,举起手中酒杯笑得更加娇艳,“先生是跟朋友一起来的?一回生二回熟,不如交个朋友?”林采视线落在了趴在吧台,头发微卷的孟霖身上。孟霖没胡烈那么高冷,就算再多情绪,也还愿意抬头看一眼前来搭讪的这位美女。 孟霖长得漂亮,醉红着脸的时候更有种说不出的迷人样子,看得林采有那么些恍神。 孟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林采,笑得人畜无害,“美女,你这下巴的假体稍微移位了点,往左侧偏了半公分,哪位无良医师给你主的刀?下次可不能再去了。” 林采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的下巴,脸上还勉强维持着笑容。 “这位帅哥可真会开玩笑。” “我这个人呢,没啥优点,就是乐于助人。”孟霖又左右观察,一本正经地说:“你这鼻子稍微假的明显了,玻尿酸注射的位置不对。这欧式双眼皮,啧啧,脱了妆就不能看了。要不我给你重新介绍一个整容医师?” 酒后吐真言,实话却伤人。孟霖依然喋喋不休地指认着林采脸上的缺点却忽略了林采的脸色也越发的深沉,再加上入眼便是胡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林采从来都是天之骄女,谁敢这么羞辱她的?握紧的拳头,关节微微泛白。抬手,酒不偏不倚的朝着孟霖和胡烈的方向泼过去。胡烈反应迅速,偏头躲了过去,孟霖却被浇了满头都是。 孟霖一头蓬松的卷发耷拉下来几缕,颇有一副落水狗的模样,酒醒了两分,眼神却冷了三分。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甩掉。 “我的家教不允许我对女士动手。你很幸运。” 林采还要再拿吧台上另外半杯酒泼上去,被胡烈的左手压住酒杯。 “小姐,你再闹的话,我只能让人把你‘请’出去了。”胡烈淡淡地发出警告。 “呵。”林采讥笑,“据我所知这里的老板叫傅招,长得可不是你这样的。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 “想试试我是不是说话算话?” 林采虽然跋扈,却也能从胡烈笃定而阴沉的眼神中看出来,他不是在说假话。林采瞪着眼,怒目而视,不肯就此离去,撂下狠话,“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哎哎哎!好了好了,这,这不是胡叔吗,真巧真巧……”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帅小伙拉住林采的手臂往回扯,“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胡烈对这个半道杀出来打圆场的青年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自己也懒得惹事,只说,“滚吧。” 林采还要再说什么,就已经被小伙带进了舞池的人群里,直到攒动的人头摇晃着使她彻底看不到吧台那边的情况了,才算死了心。 看着林采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之中,孟霖忍不住问道:“拒绝了这么一位美女我真是替你可惜了。” 胡烈冷撇了他一眼,拿了车钥匙就走。 “哎!怎么着了,你等等我……”孟霖忙带了外套跟出去。 路晨星其实很怕胡烈喝酒。每次喝多了酒,他都会跟吃了什么药一样特别能折腾。所以在胡烈上床后,她不免要偷偷往床边上挪一点。胡烈哪能看不到她的这点小把戏,一手把她捞进怀里,接着就是好一阵热吻。 路晨星被吻的晕乎乎的,却没尝到一点酒气。 “你上次不是说开车最好别喝酒吗?你看,你的话我也都在记着。” 路晨星软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心里头好像有一方塌陷,让她惊慌。 路晨星抬头看着胡烈,好半天才问:“你是不是喝多了?说话怪怪的。” 胡烈闻言,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你得学着时不时跟女人撒个娇,激发一下她们潜在的母性,那么你就可以得到很多你想得到的东西,这就好比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喝。”这就是孟霖今晚教给他的“撩妹神技”,据说是百试不厌。 怎么到他这,不仅没激发出路晨星的母性光辉,反而让自己跟大龄智障一样。胡烈恨恨地闷在路晨星胸口咬了一口,心想,不哭,他也照样有奶喝。就不该信孟霖那个王八蛋的鬼话。 “疼。”路晨星受不住胡烈的力道小声叫了一下。 “嗯,我轻点。” 凌晨两点三刻。 秦菲惊醒,从床上坐起身后,浑身颤抖,整个人还陷在刚刚那场噩梦之中不能自拔。 明晃晃的室内灯照得整个房间透亮,可秦菲还是觉得不够,手忙脚乱地下床,将卫生间的灯也打开,赤脚踏进卫生间,躬下身,打开水龙头,双手接过一些凉水泼到自己脸上,狠狠抹了一把再站直,镜面中一张憔悴的脸,这还是她自己吗? 连日的噩梦几乎让她精神崩溃,抬手拨开一点额前的刘海,那块丑陋的疤是她用再多的祛疤药膏都无法淡化,再多的粉底粉液都不能完全遮盖的耻辱。 就像烙印进她生命里永远不可能磨灭的肮脏。 冰凉的地面通过她的脚掌,凉透了她的躯体。秦菲呆看了很久,才挪动了一点位置,慢慢,从卫生间又了走出来。 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指示灯绿着。 秦菲心力交瘁,惶恐不安地过了这么半个月,不见任何动静,她就像被悬挂在悬崖边,随时准备坠落深渊。 但是现在,她别无所靠,她需要一个人开给她些许安抚,哪怕是只言片语。所以她顾不得其他,拨通了何进利的手机号码。 每一声的“嘟”,都让她急切和心虚,幸而也不过是四声。 “喂!老何!”秦菲急不可耐,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静默了半分钟,才听到一个刻薄而尖细的声音,刺痛着秦菲的耳膜。 “看来你是学不乖了,还敢给何进利打电话?” 秦菲浑身血液似乎都在倒流,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将手机扔到了墙角里,那惊惧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手机里钻出一只追魂索命的恶鬼。 她尤为深刻地记得何太在一盏橘黄色电灯下,身材臃肿,表情阴森,坐在一张椅子上,俯视着残破的她,张开已经开始干瘪的双唇,对她说的话。“你只要安分地离开,今天的事,谁都不会说出去,否则,我不介意让全国的人都欣赏欣赏你的身体。到时候,你可就再无立足之地。” 但是就在刚才,她竟然一时冲昏了头脑,再次招惹了那个可怕的女人! “嘟——嘟——嘟——”手机并没有被摔坏,连声的忙音,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突兀。 秦菲靠着墙壁,慢慢地瘫坐到地上,面无血色。 她该怎么办?她和她弟弟到底该怎么办?再次回到之前那样潦倒窘困的生活吗?每日为了赚小费被肆意揩油的生活吗?受不尽的白眼,吃不完的苦楚吗?她不要!绝对不要! 秦菲梗起脖子,表情扭曲,眼中带狠,环视整个房间,终于在衣橱的抽屉上停住了视线,再挪不开。 如果同样是生不如死,那么不如——赌一把。(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6章 慈善晚宴 所谓慈善,就是一群有钱人从自己身上厚实的皮下脂肪抹一把溢出皮肤表面的油汗,甩甩手却要告诉所有人他们减肥辛苦成效显著。胡烈从来不参加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宴会,邓乔雪却尤为热衷。 外头对于胡烈夫妻的关系一直是猜测纷纷,却总不见胡烈夫妇有过回应,今天竟然破天荒见到胡烈陪同邓乔雪出席慈善晚宴,这就使得几个月前的那宗丑闻事件更加扑朔迷离了。 刚一进门,胡氏夫妇就成了全场焦点。邓乔雪小鸟依人地挽着胡烈的手臂,笑靥如花,优雅的和投来或惊讶,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的人对视,不时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邓乔雪心情很好,身体更是软向胡烈,她料定了胡烈不会推开她。 这种场合里的男人有个像传染一样的通病,那就是把自己喂得脑满肠肥,这样也就直接导致了他们肥大的啤酒肚总有种要冲破西服外套的架势,头皮毛囊被油脂堵塞,过早的成为了“不毛之地”。而像胡烈这样,有着时装杂志男模的长相身材的有钱人,还是特别有钱的男人,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简直是遭人觊觎引人犯罪的“元凶”。 只是奈何他身边那只“笑面雌虎”,看似随意大方,实则是眼中淬毒,不好轻易招惹。所以在场的名媛淑女就是再大的胆量和兴趣也只能作罢。 不过事事都有例外——林采从胡氏夫妇进门的时候,目光就没从胡烈身上移开过。 这个男人,浑身有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她很有兴趣。想不到回趟国,还能找到这么个极品,林采不得不感慨人生处处有惊喜。 “喂,我说,你可别再去招惹那个男的。”飞机上认识没多久的一个小开暗自提醒。 “好资源就应该分享。”林采跟小开碰杯后,将酒杯里最后的一口红酒喝尽,风情万种的模样,“他到底是谁?”。 小开回答:“本市十大杰出企业家之一胡烈。不过他和他那个老婆,据说都不是善茬,你别去自找麻烦。”小开本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念头,善意劝导。 林采笑道:“这么巧,我也不是什么善茬,正好去会会。”说着将空酒杯塞到小开手里,直接往胡烈的方向走去,摇曳生姿。 逢场作戏是胡烈的拿手好戏,但是陪邓乔雪演完一整场出瞒天过海的戏码,他还没那么乐善好施。所以早早推门独自站去阳台吹风,秋风凛冽,胡烈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端着高脚酒杯,身影挺拔,有种说不出的倨傲,要命的吸引力。 “叮——”突来的酒杯碰撞声,引得胡烈把视线从远方的夜景中转回到自己手中的酒杯。 “胡先生这么好雅兴,独自享受这里的夜景和夜风?”林采举杯笑问。 胡烈侧目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这位美女,妆容精致,衣着清凉,金色贴身晚礼长裙,深v露背,露出的两颗半球,形状圆润挺立,夜风不时吹起,美女胸间风光无限,大有呼之欲出的感觉。 胡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并不觉得自己这个女人有过什么交集。 “胡先生,这里风太大,不如换个地方聊聊?”说话间林采已经向前两步,身体距离胡烈的手臂只剩一步之遥。说话间的温热气息如数抚上胡烈的耳侧。 胡烈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果不其然,阳台大门突被推开,发出的巨大声响也引来了不少好事者挤到门口张望。 邓乔雪背对众人的脸色可算得上是难看至极,林采也是吓了一跳,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冷静,“啧啧”两声,小声和胡烈说道:“胡太脾气这么火爆,难道是更年期提前?胡先生真是辛苦。” 胡烈并不答话,甚至动作姿势都没什么改变,邓乔雪小步走过去,再次挽上胡烈的手臂,娇嗔道:“好啦,一个人站这里不无聊啊,这位美女是?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邓乔雪笑眯眯地仔细打量身前的林采,又拔高了声说:“这又是哪位老板藏的娇啊,真是尤物啊,可得看好了。” 林采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学毕业就直飞美国,活的比邓乔雪更西方的彻底。钓凯子,睡男人,就邓乔雪这样护食紧张的样子,也只会激发出她对胡烈更大的兴趣。 所有好东西都值得去抢,包括男人。 是以,林采毫无邓乔雪所想的羞愤和尴尬,反而落落大方留下一句,“我相信,你是个挑嘴的男人。”就趾高气扬地离去了。 留下依旧不为所动的胡烈和几乎咬碎满口牙的邓乔雪。好事者摸着鼻子缩回他们的目光,这场慈善晚宴又再次回归了主题。 邓乔雪原以为今天这场晚宴就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一个顺坡下的台阶,两个人可以借此机会不计前嫌,从头开始。不过当胡烈指使着司机七拐八拐一直绕出市区开向偏僻郊区后,邓乔雪就已经猜出了胡烈大概的意图。 “停车。”胡烈忽然发声。车刚停稳,胡烈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邓乔雪阻拦不及,也连忙下车去追。 “胡烈,胡烈!”邓乔雪伸出手去拉扯胡烈却怎么都拉不住。只能快步跑到胡烈跟前阻挡他的路。 “胡烈,你要去哪里?”邓乔雪站在草丛中,露在外头的小腿被茂密的硬质野草刮的疼痛不已。 “这么晚了,跟我回家。” “家?”胡烈把邓乔雪的话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说过了。演戏而已,别太入戏。”胡烈隐藏在黑夜中的面容,少了分嘲讽的意味却多了几分阴森。 邓乔雪心脏突地紧缩,小腿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胡烈穿过邓乔雪退让开的路,头也不曾回过。 邓乔雪觉得自己简直要气疯了,走回车边大力甩上车门,一坐进车里,眼里就模糊了一片。 “太太……”司机惊愕地看向后视镜里掩面哭泣的邓乔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看什么看!开车!他要下车,就让他自己走好了,滚的越远越好!”邓乔雪怒吼。 司机一脚油门就给开远了。 等到这趟车再绕回来的时候,胡烈早就不见了人影。 林采此刻由心底里渗出来的强烈征服感最大化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在情场上,总是无往不利。 原以为胡烈对她表现出的冷漠会让他多坚持一段时间,想不到刚出宴会没多久,就摸出了她暗中塞进他西服口袋里的名片给她打了电话,三十七分零四秒。 不过想想林采又觉得这是合理的,就算胡烈不为她的美貌所倾倒,那林氏集团大小姐的名头也一定能让他甘愿为她驱使。 金钱,美貌,她都有,天之骄女无非就是说她了。哪有男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车内温度适宜,弥漫着香奈儿5号暧昧不明的味道。 “胡先生不说点什么吗?”林采红艳的嘴唇上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声音性感撩人,如她本人。 等不到回应的林采侧过脸看向胡烈,胡烈微微眯了一下眼,似笑非笑。 林采转回头,方向盘一个打转,拐向了另一条路。 “胡先生不会是现在才想到做柳下惠吧?”林采觉得好笑,既然上了她的车,那么现在又作出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林采视线暗暗下移。 “喂。” 林采转头,胡烈正在接电话。 “好,不会。嗯……嗯。” 不过寥寥几个字,语气平和,脸色也无明显变化,但是那眼神中的宠甚至是溢出了眼角。忽然迎面而来的汽车探照灯,强光扫过慵懒坐在副驾驶上的胡烈,竟然会有了那么一瞬的暖意。 挂断电话后的胡烈把手机又放回了西裤口袋,指着前面一个公交站台,“停车。” 或许刚刚林采还会有放胡烈下车的想法,甚至有可能会选择直接把胡烈半道扔下。 但是……林采经过那个公交站台的时候,速度表的指针已经直接跨过了60直奔80。 “要是喝酒了,还是不开车的安全。”胡烈这会又回想起路晨星刚刚在电话里和她说的话,虽然他早已经牢记于心。胡烈右臂撑在车窗,手心掩着嘴唇,由心底发出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车最后停在了一处高档小区楼下,路灯昏暗,楼里住户已经多数黑灯瞎火了,只留下安全通道的莹莹绿光。 胡烈刚要下车,就被林采一个翻身跨坐到了身上,笑得艳丽。白皙纤细的双手隔着衣服游走在胡烈肌肉紧实的胸膛上。 胡烈依旧冷着脸,右臂搁在车窗上撑着头,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为所动的样子。 林采动手扯开胡烈的黑色领带,见胡烈仍旧面色不改,于是勾起一抹妖冶的笑,眼中媚色更深。 当林采解到胡烈衬衫第三颗纽扣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林采笑看着这会把她压倒身下的男人,双手已经被胡烈的一只手握住腕部,控制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6章 慈善晚宴 所谓慈善,就是一群有钱人从自己身上厚实的皮下脂肪抹一把溢出皮肤表面的油汗,甩甩手却要告诉所有人他们减肥辛苦成效显著。胡烈从来不参加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宴会,邓乔雪却尤为热衷。 外头对于胡烈夫妻的关系一直是猜测纷纷,却总不见胡烈夫妇有过回应,今天竟然破天荒见到胡烈陪同邓乔雪出席慈善晚宴,这就使得几个月前的那宗丑闻事件更加扑朔迷离了。 刚一进门,胡氏夫妇就成了全场焦点。邓乔雪小鸟依人地挽着胡烈的手臂,笑靥如花,优雅的和投来或惊讶,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的人对视,不时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邓乔雪心情很好,身体更是软向胡烈,她料定了胡烈不会推开她。 这种场合里的男人有个像传染一样的通病,那就是把自己喂得脑满肠肥,这样也就直接导致了他们肥大的啤酒肚总有种要冲破西服外套的架势,头皮毛囊被油脂堵塞,过早的成为了“不毛之地”。而像胡烈这样,有着时装杂志男模的长相身材的有钱人,还是特别有钱的男人,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简直是遭人觊觎引人犯罪的“元凶”。 只是奈何他身边那只“笑面雌虎”,看似随意大方,实则是眼中淬毒,不好轻易招惹。所以在场的名媛淑女就是再大的胆量和兴趣也只能作罢。 不过事事都有例外——林采从胡氏夫妇进门的时候,目光就没从胡烈身上移开过。 这个男人,浑身有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她很有兴趣。想不到回趟国,还能找到这么个极品,林采不得不感慨人生处处有惊喜。 “喂,我说,你可别再去招惹那个男的。”飞机上认识没多久的一个小开暗自提醒。 “好资源就应该分享。”林采跟小开碰杯后,将酒杯里最后的一口红酒喝尽,风情万种的模样,“他到底是谁?”。 小开回答:“本市十大杰出企业家之一胡烈。不过他和他那个老婆,据说都不是善茬,你别去自找麻烦。”小开本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念头,善意劝导。 林采笑道:“这么巧,我也不是什么善茬,正好去会会。”说着将空酒杯塞到小开手里,直接往胡烈的方向走去,摇曳生姿。 逢场作戏是胡烈的拿手好戏,但是陪邓乔雪演完一整场出瞒天过海的戏码,他还没那么乐善好施。所以早早推门独自站去阳台吹风,秋风凛冽,胡烈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端着高脚酒杯,身影挺拔,有种说不出的倨傲,要命的吸引力。 “叮——”突来的酒杯碰撞声,引得胡烈把视线从远方的夜景中转回到自己手中的酒杯。 “胡先生这么好雅兴,独自享受这里的夜景和夜风?”林采举杯笑问。 胡烈侧目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这位美女,妆容精致,衣着清凉,金色贴身晚礼长裙,深v露背,露出的两颗半球,形状圆润挺立,夜风不时吹起,美女胸间风光无限,大有呼之欲出的感觉。 胡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并不觉得自己这个女人有过什么交集。 “胡先生,这里风太大,不如换个地方聊聊?”说话间林采已经向前两步,身体距离胡烈的手臂只剩一步之遥。说话间的温热气息如数抚上胡烈的耳侧。 胡烈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果不其然,阳台大门突被推开,发出的巨大声响也引来了不少好事者挤到门口张望。 邓乔雪背对众人的脸色可算得上是难看至极,林采也是吓了一跳,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冷静,“啧啧”两声,小声和胡烈说道:“胡太脾气这么火爆,难道是更年期提前?胡先生真是辛苦。” 胡烈并不答话,甚至动作姿势都没什么改变,邓乔雪小步走过去,再次挽上胡烈的手臂,娇嗔道:“好啦,一个人站这里不无聊啊,这位美女是?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邓乔雪笑眯眯地仔细打量身前的林采,又拔高了声说:“这又是哪位老板藏的娇啊,真是尤物啊,可得看好了。” 林采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学毕业就直飞美国,活的比邓乔雪更西方的彻底。钓凯子,睡男人,就邓乔雪这样护食紧张的样子,也只会激发出她对胡烈更大的兴趣。 所有好东西都值得去抢,包括男人。 是以,林采毫无邓乔雪所想的羞愤和尴尬,反而落落大方留下一句,“我相信,你是个挑嘴的男人。”就趾高气扬地离去了。 留下依旧不为所动的胡烈和几乎咬碎满口牙的邓乔雪。好事者摸着鼻子缩回他们的目光,这场慈善晚宴又再次回归了主题。 邓乔雪原以为今天这场晚宴就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一个顺坡下的台阶,两个人可以借此机会不计前嫌,从头开始。不过当胡烈指使着司机七拐八拐一直绕出市区开向偏僻郊区后,邓乔雪就已经猜出了胡烈大概的意图。 “停车。”胡烈忽然发声。车刚停稳,胡烈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邓乔雪阻拦不及,也连忙下车去追。 “胡烈,胡烈!”邓乔雪伸出手去拉扯胡烈却怎么都拉不住。只能快步跑到胡烈跟前阻挡他的路。 “胡烈,你要去哪里?”邓乔雪站在草丛中,露在外头的小腿被茂密的硬质野草刮的疼痛不已。 “这么晚了,跟我回家。” “家?”胡烈把邓乔雪的话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说过了。演戏而已,别太入戏。”胡烈隐藏在黑夜中的面容,少了分嘲讽的意味却多了几分阴森。 邓乔雪心脏突地紧缩,小腿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胡烈穿过邓乔雪退让开的路,头也不曾回过。 邓乔雪觉得自己简直要气疯了,走回车边大力甩上车门,一坐进车里,眼里就模糊了一片。 “太太……”司机惊愕地看向后视镜里掩面哭泣的邓乔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看什么看!开车!他要下车,就让他自己走好了,滚的越远越好!”邓乔雪怒吼。 司机一脚油门就给开远了。 等到这趟车再绕回来的时候,胡烈早就不见了人影。 林采此刻由心底里渗出来的强烈征服感最大化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在情场上,总是无往不利。 原以为胡烈对她表现出的冷漠会让他多坚持一段时间,想不到刚出宴会没多久,就摸出了她暗中塞进他西服口袋里的名片给她打了电话,三十七分零四秒。 不过想想林采又觉得这是合理的,就算胡烈不为她的美貌所倾倒,那林氏集团大小姐的名头也一定能让他甘愿为她驱使。 金钱,美貌,她都有,天之骄女无非就是说她了。哪有男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车内温度适宜,弥漫着香奈儿5号暧昧不明的味道。 “胡先生不说点什么吗?”林采红艳的嘴唇上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声音性感撩人,如她本人。 等不到回应的林采侧过脸看向胡烈,胡烈微微眯了一下眼,似笑非笑。 林采转回头,方向盘一个打转,拐向了另一条路。 “胡先生不会是现在才想到做柳下惠吧?”林采觉得好笑,既然上了她的车,那么现在又作出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林采视线暗暗下移。 “喂。” 林采转头,胡烈正在接电话。 “好,不会。嗯……嗯。” 不过寥寥几个字,语气平和,脸色也无明显变化,但是那眼神中的宠甚至是溢出了眼角。忽然迎面而来的汽车探照灯,强光扫过慵懒坐在副驾驶上的胡烈,竟然会有了那么一瞬的暖意。 挂断电话后的胡烈把手机又放回了西裤口袋,指着前面一个公交站台,“停车。” 或许刚刚林采还会有放胡烈下车的想法,甚至有可能会选择直接把胡烈半道扔下。 但是……林采经过那个公交站台的时候,速度表的指针已经直接跨过了60直奔80。 “要是喝酒了,还是不开车的安全。”胡烈这会又回想起路晨星刚刚在电话里和她说的话,虽然他早已经牢记于心。胡烈右臂撑在车窗,手心掩着嘴唇,由心底发出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车最后停在了一处高档小区楼下,路灯昏暗,楼里住户已经多数黑灯瞎火了,只留下安全通道的莹莹绿光。 胡烈刚要下车,就被林采一个翻身跨坐到了身上,笑得艳丽。白皙纤细的双手隔着衣服游走在胡烈肌肉紧实的胸膛上。 胡烈依旧冷着脸,右臂搁在车窗上撑着头,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为所动的样子。 林采动手扯开胡烈的黑色领带,见胡烈仍旧面色不改,于是勾起一抹妖冶的笑,眼中媚色更深。 当林采解到胡烈衬衫第三颗纽扣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林采笑看着这会把她压倒身下的男人,双手已经被胡烈的一只手握住腕部,控制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7章 怀孕 胡烈眼神微闪,讥诮地看着身下因为纠缠扭动而几乎半裸的林采,右手摸到林采身下。 林采眼神越发迷离,突然睁大眼,来不及惊呼,就见胡烈抽出了手,举到眼前,后又将手擦到了林采袒露的胸上,甚至用她的礼服布料挨个抹干净了手指。 林采脸上的潮红瞬间褪的一干二净。整个人僵着躺在车座里,一时断了反应。胡烈嗤笑,神色极具侮辱性。掰开林采勾缠的双腿,胡烈下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点了一根烟,扬长而去。 林采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像今天这样的羞辱,恼恨地无以复加,双手握拳,拼尽全力砸到方向盘上,一阵尖锐巨大的车鸣声,生生撕破了深夜的宁静气氛,不少住户的灯都重新点亮起来,伴随着一两声小孩子惊醒的哭叫和大人的叫骂。 胡烈原本是不想弄醒熟睡的路晨星的,都怪路晨星揉捏在手里的手感实在太好,不免摸得自己心猿意马。 啧啧,还是自己女人好,哪哪都软乎乎的。胡烈脑满脑子就只有四个字,温香软玉。 路晨星不堪其扰,终于从熟睡中迷迷糊糊醒来,胡烈已经长驱直入。 “困……”路晨星小声抱怨。 “马上好,马上就好。”胡烈随口扯淡。 早上起来路晨星眼眶还有些红,胡烈胡乱亲了两口就去了公司。 林氏集团大楼巍峨耸立。 肃静的公司气氛,被一阵不急不缓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扰乱。 嗒,嗒,嗒。 林林在办公室里闭着门都能听到。 推开门,林采扭着腰摆着臀,要多妩媚有多妩媚地走了进来。 林林看着林采那张越来越精致的美人脸,面无表情。 “嗨,我亲爱的弟弟。”林采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交叠起裹着黑丝的匀称双腿。 “你不开口,我那晚估计也认不出你。”林林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不过就是做了点微调整,至于吗?”话语间,林采右手食指虚撑着下巴扬起脸,“怎么样,是不是更美了?” “妈已经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说看着你的脸,总觉得不像自己生的了。”林林说。 林采“嘁”了声,对着林林翻了个白眼。 “你这样做鬼脸,不怕脸抽得僵住?”林林问。 “乌鸦嘴!”林采又翻了个白眼。 “你回来的正好,下午要开绿林收购准备工作会议,你一起来。” “我才刚回来,就要开会啊。” “准确来讲,你已经回来快一周了。”林林工作起来实在不近人情。林采深叹一口气,感慨着自己太过命苦。 “哎,问你个事。”林采突然一改刚才散漫的样子,认真严肃地问:“你知道胡烈吗?”自从上次被羞辱,半裸地扔在车里,林采就没有停过对胡烈的调查。但是,收到手的消息,无非还是他的发家史,和在外界的优质企业家的形象。可这些对于林采来讲多是次要的。消息里说,胡烈和胡太是少有的恩爱夫妻,业内有名的模范夫妻,花边新闻甚少。林采当场就笑喷了,恩爱?模范?国内的狗仔真是不够敬业的。 林林眉头皱的更深,“胡氏的胡烈?林采,我警告你,他可不是个你能玩的,你要是跟他牵扯不清,我现在就把你打包送回爸妈那。” 林采嫌弃地看着林林,“瞧你那如临大敌的样,我可是你亲姐!哎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跟爸一个德性。” 林林信他这个风流成性的姐姐吗?当然不。 “绿林这个品牌还是有他一定的品牌知名度,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的确是一块不小的肥肉。去年一整年,他们在市场所占份额相比前几年是有明显下滑,但是……” ashow going wit’go curtain’sfinallyclosing ashow rtaining…… “谁的手机?”林林拧眉脸上表情风雨欲来。“开会的时候手机全部关机这种低级错误也要我提醒吗?” 参与会议的人头皮一阵发麻,寻着铃声望过去。 林采抿着嘴,面无愧色,拿着手机就往会议室外走。 “喂,哎……”关上门的前一刻,林采已经接听了电话。 这个会开得百无聊赖,会议椅上跟长了刺一样让她不能安稳坐着,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电话,简直就是天降救星,岂有不乘机跑路之理?哪怕打来的电话只是几个并不相熟的人喊她出去嗨,都足以让她脱离苦海。 而林采出去之后,林林的脸色已经沉的快和桌上的黑色文件夹一个色系了。 “继续。”林林冷声,在场的人也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开会。 会议就在这种低气压中进行,结束后,林林刚把手机重新开机,就有电话忙不迭的进来了。 他皱着眉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犹豫了一会,才按下了接通键。 “林林啊,林采不接电话,哎呦,我都要急死了。她在不在你身边?”邵燕女士声音急切。 林林忍了又忍,“不在。” “怎么能不在呢?她没去公司吗?” “妈。”林林对于邵燕女士对女儿毫无原则的偏疼实在无语。“她都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她回国不过是避避风头,你以为她真会老实待在公司帮我的忙?我只求她少惹是生非,这样就够我去庙里上柱高香了。” 邵燕不满道,“怎么能这么说你姐……” 林林当即掐断了通话,再来电话,一律挂断。 何进利从来没想到过会在公司里看到秦菲,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办公室。 但是这并不是什么惊喜,而是惊吓和震怒。 何进利反手关上门,厉声道:“你怎么来公司了?谁让你来的!” 秦菲被何进利的呵斥得缩起肩膀,似乎很是害怕,看向何进利时,眼睛也是肿着的。 “老何,我……”秦菲欲言又止。 何进利不耐烦地催促:“你赶紧给我走,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我这会忙,没工夫理会你那些破事。” “可是老何,我不是为了别的。”秦菲站起身,走到何进利身边,换上了平底鞋的她,比何进利略微矮了几公分,牵起何进利的手,捂到了自己的小腹上,让他感受着她小腹因为呼吸带动牵扯而在均匀地起伏。 何进利不明所以地看向秦菲憔悴的脸。“到底怎么了?” “老何,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什么?!”何进利瞪大了自己一直眯着的双眼,惊叫的音量大到秦菲有点摸不透他这会是惊喜还是惊吓。 秦菲刚要张口说什么,何进利又突然沉声问道:“多久了?” 秦菲抬头仔细探查着何进利的表情,不由得心理打起退堂鼓。“两个月了。” 何进利眼神犀利地打量着秦菲,怀疑多过了欣喜。 “下午跟我去医院,我陪你去做检查。” 秦菲僵硬地点头,面对何进利的多疑,她是心虚之中带了怨恨。她恨何进利,恨他竟然从来都没有为她留过后路,恨他对她从来都是轻视的,恨他到了如今的地步,还处处提防着她。 她这么些年到底还是只能靠自己! 何进利给自己在医院的朋友提前去了电话预约时间,下午三点的时候带着秦菲去了医院。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径自进了医生办公室,却发现秦菲并没有跟进来,折过身去找,就见秦菲停在那办公室门口,看着墙面上的那张巨大的公益广告出神,画面上清楚的印着受,精,卵成型的整个过程,那种从起初的诡异形状再到后来生出四肢,蜷缩在母体里的幼小的,粉红的胎儿,那么小小的可怜的无知的样子。 秦菲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自己的肚子,好半天才回过了神。 “进去了。”何进利说道,秦菲看了一眼何进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检查报告出来的很快。 “怀孕七周,从检查结果上看,目前一切正常。所以……”妇产科主任陈勤看向秦菲,又看向何进利,放下了检查报告。“老何,这孩子你是留还是不留?” 何进利一听怀孕周期,立马大喜过望。 “留留留!怎么不留?”何进利一时激动,躬下身,当着老友的面,狠狠亲了秦菲一口。 秦菲扭捏地推开他,娇嗔道:“哎呀。干什么呀,人老陈还看着呢。” 陈勤呵呵笑了,并不对此多见怪。 从医院出来,何进利小心扶着秦菲下楼,“注意台阶,等会我先送你回去。” 秦菲一转身握住何进利的手,表示不满,“什么啊,你不陪我回去吗?” 何进利陪笑,让秦菲上了车,等车开出了医院大门,才缓缓开口。 “菲菲,公司现在真的很忙,我一时半会顾及不上你,你先乖乖在家养胎,过两天,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往后的日子,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吃苦,我保证。”何进利说这些话地时候,整个人都是平静的。秦菲侧着身体看着开着车的何进利,这时她才发现,何进利真的,在一夕之间就老去了。 才发现,原来何进利早就准备好了接受他逃避不了的破产。 才发现,他是真的在今天之前,没有为她做一丝一毫的打算。 呵,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7章 怀孕 胡烈眼神微闪,讥诮地看着身下因为纠缠扭动而几乎半裸的林采,右手摸到林采身下。 林采眼神越发迷离,突然睁大眼,来不及惊呼,就见胡烈抽出了手,举到眼前,后又将手擦到了林采袒露的胸上,甚至用她的礼服布料挨个抹干净了手指。 林采脸上的潮红瞬间褪的一干二净。整个人僵着躺在车座里,一时断了反应。胡烈嗤笑,神色极具侮辱性。掰开林采勾缠的双腿,胡烈下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点了一根烟,扬长而去。 林采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像今天这样的羞辱,恼恨地无以复加,双手握拳,拼尽全力砸到方向盘上,一阵尖锐巨大的车鸣声,生生撕破了深夜的宁静气氛,不少住户的灯都重新点亮起来,伴随着一两声小孩子惊醒的哭叫和大人的叫骂。 胡烈原本是不想弄醒熟睡的路晨星的,都怪路晨星揉捏在手里的手感实在太好,不免摸得自己心猿意马。 啧啧,还是自己女人好,哪哪都软乎乎的。胡烈脑满脑子就只有四个字,温香软玉。 路晨星不堪其扰,终于从熟睡中迷迷糊糊醒来,胡烈已经长驱直入。 “困……”路晨星小声抱怨。 “马上好,马上就好。”胡烈随口扯淡。 早上起来路晨星眼眶还有些红,胡烈胡乱亲了两口就去了公司。 林氏集团大楼巍峨耸立。 肃静的公司气氛,被一阵不急不缓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扰乱。 嗒,嗒,嗒。 林林在办公室里闭着门都能听到。 推开门,林采扭着腰摆着臀,要多妩媚有多妩媚地走了进来。 林林看着林采那张越来越精致的美人脸,面无表情。 “嗨,我亲爱的弟弟。”林采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交叠起裹着黑丝的匀称双腿。 “你不开口,我那晚估计也认不出你。”林林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不过就是做了点微调整,至于吗?”话语间,林采右手食指虚撑着下巴扬起脸,“怎么样,是不是更美了?” “妈已经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说看着你的脸,总觉得不像自己生的了。”林林说。 林采“嘁”了声,对着林林翻了个白眼。 “你这样做鬼脸,不怕脸抽得僵住?”林林问。 “乌鸦嘴!”林采又翻了个白眼。 “你回来的正好,下午要开绿林收购准备工作会议,你一起来。” “我才刚回来,就要开会啊。” “准确来讲,你已经回来快一周了。”林林工作起来实在不近人情。林采深叹一口气,感慨着自己太过命苦。 “哎,问你个事。”林采突然一改刚才散漫的样子,认真严肃地问:“你知道胡烈吗?”自从上次被羞辱,半裸地扔在车里,林采就没有停过对胡烈的调查。但是,收到手的消息,无非还是他的发家史,和在外界的优质企业家的形象。可这些对于林采来讲多是次要的。消息里说,胡烈和胡太是少有的恩爱夫妻,业内有名的模范夫妻,花边新闻甚少。林采当场就笑喷了,恩爱?模范?国内的狗仔真是不够敬业的。 林林眉头皱的更深,“胡氏的胡烈?林采,我警告你,他可不是个你能玩的,你要是跟他牵扯不清,我现在就把你打包送回爸妈那。” 林采嫌弃地看着林林,“瞧你那如临大敌的样,我可是你亲姐!哎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跟爸一个德性。” 林林信他这个风流成性的姐姐吗?当然不。 “绿林这个品牌还是有他一定的品牌知名度,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的确是一块不小的肥肉。去年一整年,他们在市场所占份额相比前几年是有明显下滑,但是……” ashow going wit’go curtain’sfinallyclosing ashow rtaining…… “谁的手机?”林林拧眉脸上表情风雨欲来。“开会的时候手机全部关机这种低级错误也要我提醒吗?” 参与会议的人头皮一阵发麻,寻着铃声望过去。 林采抿着嘴,面无愧色,拿着手机就往会议室外走。 “喂,哎……”关上门的前一刻,林采已经接听了电话。 这个会开得百无聊赖,会议椅上跟长了刺一样让她不能安稳坐着,好不容易等来一个电话,简直就是天降救星,岂有不乘机跑路之理?哪怕打来的电话只是几个并不相熟的人喊她出去嗨,都足以让她脱离苦海。 而林采出去之后,林林的脸色已经沉的快和桌上的黑色文件夹一个色系了。 “继续。”林林冷声,在场的人也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开会。 会议就在这种低气压中进行,结束后,林林刚把手机重新开机,就有电话忙不迭的进来了。 他皱着眉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犹豫了一会,才按下了接通键。 “林林啊,林采不接电话,哎呦,我都要急死了。她在不在你身边?”邵燕女士声音急切。 林林忍了又忍,“不在。” “怎么能不在呢?她没去公司吗?” “妈。”林林对于邵燕女士对女儿毫无原则的偏疼实在无语。“她都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她回国不过是避避风头,你以为她真会老实待在公司帮我的忙?我只求她少惹是生非,这样就够我去庙里上柱高香了。” 邵燕不满道,“怎么能这么说你姐……” 林林当即掐断了通话,再来电话,一律挂断。 何进利从来没想到过会在公司里看到秦菲,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办公室。 但是这并不是什么惊喜,而是惊吓和震怒。 何进利反手关上门,厉声道:“你怎么来公司了?谁让你来的!” 秦菲被何进利的呵斥得缩起肩膀,似乎很是害怕,看向何进利时,眼睛也是肿着的。 “老何,我……”秦菲欲言又止。 何进利不耐烦地催促:“你赶紧给我走,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我这会忙,没工夫理会你那些破事。” “可是老何,我不是为了别的。”秦菲站起身,走到何进利身边,换上了平底鞋的她,比何进利略微矮了几公分,牵起何进利的手,捂到了自己的小腹上,让他感受着她小腹因为呼吸带动牵扯而在均匀地起伏。 何进利不明所以地看向秦菲憔悴的脸。“到底怎么了?” “老何,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什么?!”何进利瞪大了自己一直眯着的双眼,惊叫的音量大到秦菲有点摸不透他这会是惊喜还是惊吓。 秦菲刚要张口说什么,何进利又突然沉声问道:“多久了?” 秦菲抬头仔细探查着何进利的表情,不由得心理打起退堂鼓。“两个月了。” 何进利眼神犀利地打量着秦菲,怀疑多过了欣喜。 “下午跟我去医院,我陪你去做检查。” 秦菲僵硬地点头,面对何进利的多疑,她是心虚之中带了怨恨。她恨何进利,恨他竟然从来都没有为她留过后路,恨他对她从来都是轻视的,恨他到了如今的地步,还处处提防着她。 她这么些年到底还是只能靠自己! 何进利给自己在医院的朋友提前去了电话预约时间,下午三点的时候带着秦菲去了医院。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径自进了医生办公室,却发现秦菲并没有跟进来,折过身去找,就见秦菲停在那办公室门口,看着墙面上的那张巨大的公益广告出神,画面上清楚的印着受,精,卵成型的整个过程,那种从起初的诡异形状再到后来生出四肢,蜷缩在母体里的幼小的,粉红的胎儿,那么小小的可怜的无知的样子。 秦菲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自己的肚子,好半天才回过了神。 “进去了。”何进利说道,秦菲看了一眼何进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检查报告出来的很快。 “怀孕七周,从检查结果上看,目前一切正常。所以……”妇产科主任陈勤看向秦菲,又看向何进利,放下了检查报告。“老何,这孩子你是留还是不留?” 何进利一听怀孕周期,立马大喜过望。 “留留留!怎么不留?”何进利一时激动,躬下身,当着老友的面,狠狠亲了秦菲一口。 秦菲扭捏地推开他,娇嗔道:“哎呀。干什么呀,人老陈还看着呢。” 陈勤呵呵笑了,并不对此多见怪。 从医院出来,何进利小心扶着秦菲下楼,“注意台阶,等会我先送你回去。” 秦菲一转身握住何进利的手,表示不满,“什么啊,你不陪我回去吗?” 何进利陪笑,让秦菲上了车,等车开出了医院大门,才缓缓开口。 “菲菲,公司现在真的很忙,我一时半会顾及不上你,你先乖乖在家养胎,过两天,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往后的日子,我不会让你们娘俩吃苦,我保证。”何进利说这些话地时候,整个人都是平静的。秦菲侧着身体看着开着车的何进利,这时她才发现,何进利真的,在一夕之间就老去了。 才发现,原来何进利早就准备好了接受他逃避不了的破产。 才发现,他是真的在今天之前,没有为她做一丝一毫的打算。 呵,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8章 口味清淡 “云·印象”主题摄影展一共开放三天,胡烈头一天下午就带路晨星过去了,这天展览馆人比较多。路晨星也是第一次看这种艺术展,虽然兴趣并不太大,好在还能感觉些新奇。 胡烈和路晨星保持着以往的出门方式,维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路晨星需要一边张望四周墙壁上的裱框照片,还需要一边留意好胡烈的身影。 偶尔驻足下来多看两眼,再去看时,胡烈竟然也刚巧正在一副巨幅照片前停下了脚步。 “这次摄影展的主题是云南,摄影师礼乔治非常喜欢国内的具有民族特色的风景和风土人情,所以在拍摄之中,有景,有人,有当地的生活态度,拍摄之中,摄影师将自己的所感所思注入到自己的作品之中,这才有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幅幅美妙的作品……”负责解说的是一位微胖的女人,眉眼之间从容而温和,路晨星不自主地顺着她的话语去感受眼前这幅照片——蓝天碧水,花衣的傣族少女眉开眼笑。 远离尘嚣,似乎什么都可以变得更简单纯粹了。 “喜欢吗?”胡烈不知何时走近了,站在她的背后问。 又要像上次那副油画吗?路晨星坚决地摇头,“我也不会欣赏,不过是看个新鲜。” 胡烈倒也不强求,路晨星先他两步走远后,他才跟上。 一圈看下来,路晨星感到尿急,转身停在一面空白墙前等着胡烈走过来。 “我去趟洗手间。”路晨星小声说。 胡烈挑眉,把手伸出去。 路晨星不明所以地看着胡烈的宽大掌心,再抬起头看向胡烈,眼睛睁得圆圆的。 “外套不用脱给我?”胡烈提醒。 路晨星用嘴型“o”了下,把厚呢风衣脱了下来,交到了胡烈手中,小跑进了洗手间。 林采觉得古语说得的确很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像现在,她千方百计地找人查胡烈的*,得到的不过都是废话,而她不过路过来看个摄影展,就能看到胡烈和——他藏密不透风的女人。 这不岂不是天助于她? 林采不笨,自然不会去打草惊蛇,只趁着胡烈背对着卫生间接起手机的空档闪进了洗手间。 一直等到路晨星上完厕所出来,站在洗手池边洗手,林采看向镜面中身边那个素颜的女人,眼神就没离开过。 或许是因为林采的太过明显的注意致使目力太强,路晨星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两人视线相交,却见林采勾唇一笑,并没有因为被别人察觉而收回目光,反而又停留了几秒,才将视线挪开,开始专心涂起了口红。 路晨星被盯的心里发毛,眼神闪躲,甩了两下手上的水,连烘干都没有就跑出去了。 林采嗤笑,这么胆小如鼠,看来也不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林采比路晨星晚了一分钟才从洗手间出来,本以为他们已经走远,没想到映出眼睛的画面却让她咋舌——胡烈竟然体贴入微的给一个女人将压在衣领里的小撮头发勾了出来。 难得见到胡烈这样的男人,口味这么清淡的。林采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生出决心,这样的男人,不得到手,她的确不甘心。 “想吃什么?”胡烈开着车,头也不回地问,不等路晨星回答,手机就响了。 胡烈低头看了一眼,腾出手按下接听键,免提。 “老胡,江湖救急!”电话里头传来一阵咆哮。“你丫快点的!” 路晨星还没见过谁这么不客气的跟胡烈下命令,低头瞪眼看着来电显示上“念旧”两个大字,心想这人名字真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胡烈竟然没有生气,只是言简意赅地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没空。” “救场如救火,你是不是人啊,天天回家睡婆娘,有意思没意思?” “有意思。”胡烈面无表情地回击,“你觉得没意思,是因为你睡不到。” “谁,谁说的,老子夜夜做新郎……”电话那头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里头又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哥,嫂子站在你后边。” 一阵静默。 “蓝……老胡我不跟你废话了,我在老房子这等你,我请你吃饭,火锅!” 电话挂的雷厉风行的,路晨星都来不及反应,胡烈已经转了方向盘。 城南聚安巷是整个s市,祖宅保存最完整的地方。路晨星回想以前上学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时候还是夏季,高低不平的墙头里总是探出许多桑树枝,上面也总是挂满了黑紫的桑葚。 这会深秋了,又是夜里,只能看到一团团黑影攒簇在墙头。 车停在了巷子最深处的地方。门口只有一盏微亮的搪瓷灯,锈迹斑斑,站在铁皮门外还能听到屋里面的说话声。 胡烈用力拍了两下门,在这条老巷子里一清二楚,甚至能都听到谁家的狗警惕地叫了几声。 没等多久,门就“嗞呀”一声开了。 “烈哥!”开门的是个染了一头白毛的男子,皮肤黢黑的,脸上堆满了笑。 胡烈大步跨进门槛里,再转身招手让路晨星过来。 路晨星就在白毛的注视下,匆忙跑到胡烈身边。 胡烈一脚踢到白毛腿上,“好看吗?” 白毛回过神,嘿嘿地笑,直说好看,等再看到胡烈快和夜融为一体的脸色,赶紧识相地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溜烟地跑了。 路晨星跟在胡烈身后,刚进屋就看到屋里坐着三个人,站着三个人。刚才开门的白毛就是其中一个站着的,这会还在傻笑。 “麻痹的,等死老子了。” 路晨星发誓,她就没见过衣着品味这么特立独行的男人,脚上一双黑色人字拖,花色沙滩裤,黑背心,外面套了一个绿色军大衣,蹲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只剩三分之一长度的烟,剃着板寸头,却长着一张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脸。 这样的反差,实在让路晨星一时接受不能。 那蹲着的男人偏头看着站在胡烈身后的路晨星,用烟头指了一下,“你婆娘啊?今天怎么舍得带出来了?藏的跟你二弟一样严实。” 路晨星终于知道,这世界上,永远只有更流氓的,没有最流氓的。遂缩着身体往胡烈背后躲去。 胡烈移动了一小步,将路晨星整个人掩到自己身后,问:“上次欠的赌债还还不还?” “嘿,你奶奶的。老子上次让着你的!来来来!摆桌!”李念旧从椅子上跳下来,一屁股坐上去招呼着身边的人搬桌子搬椅子。“毛子去柜子里把麻将拿出来。今天老子不让这孙子输的裤衩都不剩,老子就不姓李!” 胡烈趁着那几个人忙东忙西,护着路晨星往里屋走。 “你就坐这里看看电视。”胡烈说着,又看了看屋里开了灯都有些昏暗的光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塞给她。“自己下个游戏玩,有事叫我。” “快点啊,我特么都准备好了,婆婆妈妈的。”外面李念旧不耐烦地催促。 路晨星点头,胡烈出去后就听到一阵搓牌声,哗哩哗啦的。路晨星手里握着胡烈的手机,坐在一张木凳上,环视四周,这屋里的摆设还真是古色古香,跟电视剧里那民国宅院似的。 不等路晨星再仔细看,门帘被掀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毛衣牛仔裤的女孩子,一手端着一碗盖着蔬菜的米饭,一手拎着一篮橘子。两个人刚对上眼,就互相不由自主地笑了。 “你是胡烈带来的吧,刚才听胡烈说你没吃晚饭,我就给你带了碗饭菜,你尝尝。”女孩子个头小小,身量纤细,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 路晨星忙站起身接过碗筷。“麻烦你了。” “不麻烦,没特地弄,你也别嫌弃。不过都是新炒的菜,不是吃剩的,你放心。”女孩子坦然地说。 路晨星直摇头。“不会,谢谢你。” 女孩子把那篮橘子放到桌上,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到路晨星旁边,笑说:“我叫嘉蓝,是李念旧的女朋友,你呢?” 路晨星囫囵吞下一口饭,差点噎住。嘉蓝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饿了吧?别急。” “我叫路晨星。”路晨星有些窘迫的用手背擦了擦嘴,慌里慌张地自报姓名。 “你先吃饭,我给你倒杯水。”嘉蓝起身出去了。 面对嘉蓝的热情,路晨星显得局促而手足无措。 “呐。”没多久嘉蓝就回来了,把水杯递到路晨星身前。 “谢谢。”路晨星笑着道谢。 两个女孩之间还没熟络到无话不谈,所以,路晨星闷头吃饭,嘉蓝剥桔子,有那么十几分钟屋里都是寂静无声的,这就导致外屋的麻将相碰的声音异常清晰了。 “吃”、“碰”、“摸牌”、“杠”……此起彼伏的声音。 “唉妈的!”李念旧的叫骂声又一次响起。“老胡你怎么这么快胡了?日!” 路晨星能看得出来,这位叫嘉蓝的女孩子,表情是在极度忍耐。(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8章 口味清淡 胡烈起了个大早,穿着睡袍站在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听着手机。 “成了。”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慵懒。 “谢了。”胡烈没什么诚意地说。 “嘁,谢字值几个钱?” “之前的那笔赌债一笔勾销。” “……”手机里沉默了会,爆出一句粗口。“艹。” 挂断电话,胡烈也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吹了会凉风,烟味散的差不多了,刚要进去,就看到路晨星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看样子是要去洗漱。 厚绒的衣服把她撑得像只毛绒玩具,头发乱糟糟的,行动缓慢。 胡烈站在楼下看着她进了卫生间,大步跨上楼梯,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路晨星刷着牙,余光瞥见靠在门框那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胡烈,吓她得连嘴里的牙膏沫都给吞了进去。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言喻了,赶紧低头漱口,企图呕吐出来。 胡烈面部似乎抽搐了一下,右手捂住了嘴巴。 路晨星漱完口苦着脸看着胡烈,眼神里带了点控诉。 胡烈挑眉,潇洒地转身离开。 吃过早饭,路晨星帮着阿姨收拾着碗筷。 站在洗碗池边,阿姨突然神秘兮兮地说:“我刚才买早点回来的时候在门口,你猜我看到谁了?看到就那个住在景园,上次开车要撞我们的女的。” 路晨星在一边烧着开水,淡淡地“嗯”了一声,从橱子里取出一盒茶叶了点在玻璃杯中。 “我看她那样子有点不太好啊。”阿姨看出来路晨星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居委会大妈之心。 “额头上那么大一块血痂,脸都白得跟墙面似的。走路也是跨着的。就这么……”阿姨学了几步,有点夸张,“就这么走。” 路晨星听着阿姨的描述,眼神有点控制不住往客厅的方向漂,又觉得不可能,便不自主地皱眉说:“不要多管闲事,真有事她也就报警了。” 阿姨撅了下嘴,“我才不会管她的闲事,就看到了跟你说说的。” 水烧开了,路晨星泡了一杯茶送了出去。 胡烈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报纸,电视上放着午间新闻。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照进屋里,温暖舒适,胡烈的硬质短发在光照下,也显得柔软了几分。 放好茶杯,一股白色雾气蒸腾出来,带上了茶叶的清香,胡烈放下报纸,抬眼看着站在他身边的路晨星,问道:“在想什么?” 路晨星摇摇头,说:“高层的阳光比景园别墅那的好像更充足一点。” 胡烈难得的不深究,刚拿起茶杯,就被路晨星叮嘱道:“这会还烫,你喝的时候小心点。” 胡烈听了路晨星的话,又把杯子放回去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路晨星了然,坐了过去。发现桌上还有几张散乱的报纸,路晨星拿了两张来看。 “昨日下午,王洋被曝拥有多名情妇,其中一名甚至育有一子,而事件被曝则是因为分赃不均,其中两名情妇举报其私生子所得一笔巨额来源不清,此次事件正在调查中……” 路晨星看字速度很快,五分钟不到就浏览完了一页大篇幅的重大事件报道。 最近s市一直不太平,就连她这样不太出门的小市民都感觉到了,真是令人唏嘘。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起看报,胡烈看完一张就抽出来放到桌上,路晨星再拿过来看,整个气氛都很融洽。阿姨拖着地,抹了抹额头的汗,不时直起腰偷摸撇几眼电视,再继续忙。 胡烈拿起杯子喝茶时,茶水已经是温热的了,略甘苦的味道,品尝起来,真是恰好。 何进利刚得到王洋私生子的消息时,面如死灰。 这下完蛋了,真的完了。何进利跌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都是离了魂一样。 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敲了无数遍了,何进利全部充耳不闻。 他需要冷静,他现在需要冷静。何进利的手抖得厉害,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拧开瓶盖时又不慎打翻,白色药片洒了一地。何进利这会脸色又呈现出猪肝色,肥胖的身躯艰难地蹲到地上,抓起一把药片数都没数,全部塞到了嘴里又因为没有水,无法全部生吞堵塞了不少在喉咙里,何进利痛苦地用手抠着嗓子喷出了不少。 何进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差点窒息,这种鬼门关里走一遭的经历,他已经承受不住了,他要回家休息片刻缓缓他的精神。 孙玫曾经设想过很多何进利最后主动回来的场景,坏的设想就是何进利回来,就是为了离婚和她进行财产分割,好的设想就是他会幡然醒悟,痛改前非。当然,这种好的设想早就已经在她心里长眠地底,她甚至为它盖上了一抔黄土,所以当何进利枯槁着面容回来时,孙玫只冷冷地撇了一眼,连吃饭的速度都未有改变。 何进利也没指望他这个发妻会起身相迎,缓慢地往卧房里走,进门前问:“小雨怎么不在家?” 孙玫冷笑,“你还记得小雨今年上大几吗?你大概连她今年多少岁都不记得了。” 何进利张嘴想要辩驳,才发现,他真的不太记得请自己女儿到底是二十二岁还是二十三岁了。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孙玫抓着筷子握成拳的右手抖动得分外厉害。 冯太太虽然平时为人精明过头,但是有一句话是对的,她可以无所谓,但是她一定要为她的女儿做打算。 “林总,汉远的何总给您来电话了。” “汉远那边的电话可以不用再接进来了。” “好的。” 林林坐在办公桌前喝着咖啡查看着上个月的业绩报告,手机响起来,飘过去一眼,来电显示是最近他一直烦不胜烦的“妈”。 挂断后没多久又来了。 林林无奈接听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责怪起来:“怎么回事这么久才接电话,刚刚怎么还挂电话?” 林林抿了下嘴,呼了一口气。 “什么事,我正在忙。” “你这会都多晚了还忙,吃饭了吗?” “吃过了。”林林随口扯谎。 “吃的什么?” “公司的工作餐。”谎话说多了,也就信手拈来了。 “是吗?你可别骗我,你这胃不好,一定要按时吃饭。” 林林用力闭上眼再睁开。“要是没什么事,就先这样了。” “哎哎——你急什么?”手机那头忙不及地说:“你大姐吵着闹着要回国,我跟你爸拦不住,她机票都买了,这周四,就十七号,你记得去机场接下,她都离开s市好几年了,人生地不熟的……” 林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回来做什么?” “她,她这不是刚离婚没多久,说心情不好,想出去转转,散散心吗?” 林林听着这根本不靠谱的理由,眉头深皱:“她还需要散心?妈,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手机那头的人不满意了:“什么话,什么叫骗你骗我的,你大姐离婚了也是很难过的,你这当弟弟的,怎么回事,真是的……” 絮絮叨叨的话跟念咒一般,林林掐断了电话,烦不胜烦。 不过就是再不愿意,当纽约飞往s市的飞机准时抵达时,林林也得坐在车里侯着他们大小姐的大驾。 然而,林林也在意料之中的没有接到机。 大小姐不见了。 林林根本不会担心他那个任性纨绔的姐姐出什么意外,对于这种情况,林林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但是按照一般流程来讲,他还是得联系她,否则,那远在纽约的邵燕女士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林林准备挂电话时,接通了。 一阵嬉笑吵闹的声音。 “hello?” “你在哪?” “wait!wait……”又是一阵男女混合的笑声,分外,不合林林正经过头的观念。 “我在外面,跟朋友玩呢,怎么了弟弟?” 林林很不喜欢被称呼为“弟弟”,脸色稍显不愉。 “朋友?你确定?” “当然。” “你知道我在机场外等你吗?” “哦,我以为你忙着公司不会来接我呢。” “我前一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 “有吗?可能有时差,你发给我的时候,我正在睡觉。” 林林“呵呵”一笑,“我打给你的时候,美国时间下午五点。” “……我习惯午睡。” 这样不成样子的理由,她也能编的出口。 “我只说一次,你听好,我不管你在外面是找的朋友还是‘炮,友’,今晚12点之前,如果你不回来,我立马派人去抓你,但愿那时候,你身上还能有那么一丝半缕不至于太丢脸。” “你!” “林采,你试试。”(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9章 报应 年过了,有些事就改尽早办理了。 这日下了早朝,皇帝传她去了常乾殿。姜醉凝已经有了准备,就那么听着皇帝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体恤”她的话,甚至都上升到姜家列祖列宗的地步,明显是不想让她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否则就成了不忠不孝之人。姜醉凝心中冷笑,姜家传宗接代的事倒成了皇帝手头的把柄。 “末将全凭皇上做主。”姜醉凝忍着身旁曹御史隐隐含笑的恶心嘴脸,这事虽然基本成定局,只是皇帝还没有下旨,他连这会都按奈不住了。 “醉凝,曹御史的小儿子曹旲,年岁上小你几岁,只这模样长得不凡,又有几分真学识,便是把他入赘去姜家,也是可以的。” 姜醉凝听在耳中只差当面吐出来了。那曹旲小儿,也能叫不凡?真学识?皇帝还真是无赖起家,什么好赖都能说,没半分羞。 “皇上,淮王求见。”谢喜前来禀报。 “让他候着。”皇帝有些不耐烦道。 秦玊砚来了?姜醉凝大惑。 “陛下,臣有要事求见,怕耽搁了愧对先父,求陛下恩准。”秦玊砚高声从常乾殿门外传进来。 皇帝皱眉,眼中已有不悦。 “陛下,淮王此时急着求见,必是有要紧事,末将的事不急于这一时半会,愿等。”姜醉凝拱手说道。 皇帝审视着站在一旁的姜醉凝片刻,传了淮王觐见。 秦玊砚在两个宫人的搀扶下,近乎是被架进常乾殿的,至皇帝龙案前不远处跪下行臣礼。说是跪,不如说是瘫坐在地砖上。皇帝看了一眼,让宫人拿了椅子把他扶坐上去。 “淮王何事须得立即求见?”皇帝隐隐有着质问之意。 “微臣此事有关先父遗嘱。还请陛下过目。”秦玊砚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页。谢喜上前接过纸张呈于皇帝。皇帝一手接过迅速浏览,脸色却越看越发铁青。 不得了,这残废莫不是犯糊涂了,皇帝脸色如此难看,要是回头一怒之下斩了他,自己怎么救他才好。秦姨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姜醉凝心中直打鼓。 半晌,皇帝忽地把纸张直接拍在龙案上,脸色有阴鸷地盯着依旧淡定地坐在椅上的秦玊砚。谢喜等一干人等皆跪于地上,曹御史脸都快贴到地上了,姜醉凝跪在那一心想着怎么给秦玊砚开罪。 “好,好的很。原是朕想着牵个红线,不想你淮王府倒是早早拽着这根暗线了。”皇帝冷笑。 这话一出,姜醉凝更是不解了。这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听着像是跟自己也有关。 “既如此,你便择日完了你父王和姜老将军的遗愿。”皇帝的语气晦暗不明。 常乾殿外,艳阳高照的。姜醉凝走出来,看着宫人搀扶着秦玊砚坐上轮椅上,姜醉凝见一个小太监要上前推,一手挥退,自己接过这个活儿。秦玊砚坦然接受了姜醉凝的好意。 常乾殿内,皇帝看着俯首在地上的曹御史,说:“你小儿子没那个命数,退下吧。”曹御史不知道为何横生了枝节,但是皇帝现在的样子再追问他就是自己活腻味了,只得小心退出去。 出宫的那条道肃静漫长。姜醉凝就这么推着秦玊砚的轮椅,一步步徐徐走着。可这秦玊砚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着实憋坏了姜醉凝。眼见着都快到门口,少炀要来接手了,姜醉凝忙问:“淮王,你到底给皇上看什么了?” 秦玊砚转身看着姜醉凝满是疑虑的脸,缓缓说:“没什么,只是你父亲同我父亲生前定下的婚约书。关于我跟你的。”说完便让少炀推他走了,徒留下在风中目瞪口呆的姜醉凝。 另一边,曹为世本想着自己幺子自小得宠,除开一身枕上风月的功夫,其他根本没有可取之处,本也只想着日后凭着自己现在的职位给他某个一官半职的,谁想皇上竟如此厚待,透露了要让家中幺子入赘去姜家,虽说是入赘,但是能带来的好处可不止一个大司马媳妇,宗正丞的官职也就落到幺子身上,可不是一本万利。刚才淮王搅局,这婚事是黄了,那宗正丞的官职也应该是甭想了。 再说曹旲,开头听自己父亲说要自己娶姜醉凝,曹旲只一想到上回姜醉凝把他打得落荒而逃颜面尽失,事后跟父亲祖母告状,也不过是祖母在背地里咒骂了姜醉凝一番,父亲竟还训斥了自己一顿让自己不要去招惹姜醉凝,此生头一次吃亏还是在女人手上,让曹旲觉得简直是奇耻大辱,是以百般不愿。但听得父亲分析利弊后,曹旲又觉得如果只是入赘去,这姜醉凝常年在外征战不着家,姜峤又是个傻子,到时候岂不是自己如何风流快活也没人管得?再说,像姜醉凝这种女人平日跟那些草莽一起,没个懂风趣的,自己只要在床上折腾得她离不得他,哪还有不对他言听计从的。这么一想再加上自己还能有个大官当当,以后出去谁还敢说他半点不是。越想曹旲是越觉得实在是桩美事,心中也越发急着跟姜醉凝成亲。 是以等曹御史刚归家,曹旲就迎上去问,不想父亲脸色难看,盯着他说:“淮王半途搅局,你没那个命数。这是皇上的原话。”然后就回了书房。曹旲也是百般不解,这都快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还能有变数。曹旲咽不下这口气,跑出府,带上人骑着马就去淮王府。 “夫人,夫人,曹御史家的四公子带人闯来了!”下人急匆匆来禀报,秦张氏闻言立即从椅上起身。“拦住他,淮王府再不济,岂容他一个无知小儿放肆!”边说边往正门那去。刚至自己院门口,却见自己的儿子已经让少炀推他出去了。秦张氏上前拦住自己儿子:“你不便于行,那曹旲定是为了自己同姜家那桩被你半途截去的婚事来找你闹,一旦他浑起来可怎么好。” 秦玊砚轻笑:“母亲以为我不去,曹旲就能不浑吗?而且,儿子未必会在他手上吃亏。” 秦张氏见秦玊砚胸有成竹的样子,才稍稍放下心来,要随之前去。反被秦玊砚阻拦。“儿子虽然不良于行,但若是事事让母亲为儿子出头,才真的要灭了男儿尊严了。”秦玊砚此言一出,秦张氏便是真的去不得了,只能干站着心焦。 那曹旲横冲直撞,但凡见到一个敢上前来阻的家仆便是拳脚相加。地上三三两两的躺着几个,其他的见此情形竟也不敢上前惹这个二世祖了。曹旲正在发泄一般揍着一个黑小子,却见秦玊砚坐着轮椅被退出来,松了手,嗤笑:“原以为你是要当一辈子王八,天天躲女人裤裆下了,怎么,你那王八头终于有胆子伸出来吹个风?”话毕,曹旲带着身后的家仆打手一阵大笑。 少炀正欲上手,被秦玊砚拉住。 “一人飞升,仙及鸡犬。你跟这些东西计较什么。” “你敢骂本公子是畜生?”曹旲大怒,冲上前就要打,不想被少炀推开曹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曹旲的手下见自家小主子吃亏,遂即上前进行一番厮打。少炀虽会些拳脚,但也不精,且几人一起,很快就被揍倒在地,曹旲见没了妨碍就要亲自修理秦玊砚,抬脚踹过去,秦玊砚轮椅被踢倒,摔倒地上,秦张氏远远看到儿子被欺,正要赶去,却见曹旲前一刻还站着肆意地耻笑秦玊砚,下一刻就已经侧摔到地上,哇哇直叫唤。 “鬼叫什么?想过你是个孬的,还真是孬到娘胎去了。”姜醉凝一脚踩在曹旲脚踝处又下劲碾了几下。打手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就被一个女人打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你们这些不中用的,还不来救我,回头让我父亲把你们都给宰了!”曹旲嚎叫道。 曹旲手下一听,立即松开少炀要来扑姜醉凝,却三两下就被木楠给打趴下了。少炀忍着疼要起来扶秦玊砚,姜醉凝一个眼神,木楠走过去扶起轮椅又搀扶起秦玊砚坐回轮椅。 曹旲见没有人来救自己干脆叫骂:“姜醉凝,你完了!我回去告诉我父亲,你等着明天被参奏吧!现在把小爷我扶起来陪个不是我还能酌情给你留点颜面!” 姜醉凝一听乐了。“行啊,我今天不让你横着出淮王府,不亏了你父亲明天要奏我一本了?看了几本春宫图你还会用酌情?” 曹旲见威胁不成,只能继续骂秦玊砚:“秦玊砚!你个孙子!你现在不还是躲在女人后面要女人给你撑腰,你有没有羞耻!有本事我跟你单挑!” 秦玊砚掸了掸自己身上沾到的泥灰,对于曹旲的激将法根本不上套。“姜将军虽为女子,却比得一般男子更优秀,受她照拂,本王不觉得有何可耻之处。” “你!”曹旲一口恶气闷在胸口。 姜醉凝觉得秦玊砚刚才那句话说的尤是中听,遂脚下更用力了几分以此作为回报偶然得来的知己。 秦张氏虽然也觉得解气,但是终究曹旲的父亲是有实权的朝廷重臣,往大了闹去,不会有好结果,上前劝阻了姜醉凝:“姜将军手下留情。这曹旲虽是胆大妄为,教训一番便是,没必要真对他下狠手。” 姜醉凝对着秦张氏笑道:“老夫人说的是。只是今日本官说让他横着出去,就不能让他走出去。” 曹旲闻言,脸色大变,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姜醉凝一个手刀劈晕过去。 “你们几个,抬着你们家小废物回府吧。跟你们曹大人说,是姜司马打的,有事去将军府找我,别走错了门来淮王府了。”姜醉凝冷笑命令着那几个躺在地上的打手。 打手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昏厥过去的曹旲就溜。 姜醉凝环视了下四周,跟秦张氏说道:“秦姨,我有事想问您。”(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29章 报应 年过了,有些事就改尽早办理了。 这日下了早朝,皇帝传她去了常乾殿。姜醉凝已经有了准备,就那么听着皇帝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体恤”她的话,甚至都上升到姜家列祖列宗的地步,明显是不想让她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否则就成了不忠不孝之人。姜醉凝心中冷笑,姜家传宗接代的事倒成了皇帝手头的把柄。 “末将全凭皇上做主。”姜醉凝忍着身旁曹御史隐隐含笑的恶心嘴脸,这事虽然基本成定局,只是皇帝还没有下旨,他连这会都按奈不住了。 “醉凝,曹御史的小儿子曹旲,年岁上小你几岁,只这模样长得不凡,又有几分真学识,便是把他入赘去姜家,也是可以的。” 姜醉凝听在耳中只差当面吐出来了。那曹旲小儿,也能叫不凡?真学识?皇帝还真是无赖起家,什么好赖都能说,没半分羞。 “皇上,淮王求见。”谢喜前来禀报。 “让他候着。”皇帝有些不耐烦道。 秦玊砚来了?姜醉凝大惑。 “陛下,臣有要事求见,怕耽搁了愧对先父,求陛下恩准。”秦玊砚高声从常乾殿门外传进来。 皇帝皱眉,眼中已有不悦。 “陛下,淮王此时急着求见,必是有要紧事,末将的事不急于这一时半会,愿等。”姜醉凝拱手说道。 皇帝审视着站在一旁的姜醉凝片刻,传了淮王觐见。 秦玊砚在两个宫人的搀扶下,近乎是被架进常乾殿的,至皇帝龙案前不远处跪下行臣礼。说是跪,不如说是瘫坐在地砖上。皇帝看了一眼,让宫人拿了椅子把他扶坐上去。 “淮王何事须得立即求见?”皇帝隐隐有着质问之意。 “微臣此事有关先父遗嘱。还请陛下过目。”秦玊砚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页。谢喜上前接过纸张呈于皇帝。皇帝一手接过迅速浏览,脸色却越看越发铁青。 不得了,这残废莫不是犯糊涂了,皇帝脸色如此难看,要是回头一怒之下斩了他,自己怎么救他才好。秦姨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姜醉凝心中直打鼓。 半晌,皇帝忽地把纸张直接拍在龙案上,脸色有阴鸷地盯着依旧淡定地坐在椅上的秦玊砚。谢喜等一干人等皆跪于地上,曹御史脸都快贴到地上了,姜醉凝跪在那一心想着怎么给秦玊砚开罪。 “好,好的很。原是朕想着牵个红线,不想你淮王府倒是早早拽着这根暗线了。”皇帝冷笑。 这话一出,姜醉凝更是不解了。这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听着像是跟自己也有关。 “既如此,你便择日完了你父王和姜老将军的遗愿。”皇帝的语气晦暗不明。 常乾殿外,艳阳高照的。姜醉凝走出来,看着宫人搀扶着秦玊砚坐上轮椅上,姜醉凝见一个小太监要上前推,一手挥退,自己接过这个活儿。秦玊砚坦然接受了姜醉凝的好意。 常乾殿内,皇帝看着俯首在地上的曹御史,说:“你小儿子没那个命数,退下吧。”曹御史不知道为何横生了枝节,但是皇帝现在的样子再追问他就是自己活腻味了,只得小心退出去。 出宫的那条道肃静漫长。姜醉凝就这么推着秦玊砚的轮椅,一步步徐徐走着。可这秦玊砚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着实憋坏了姜醉凝。眼见着都快到门口,少炀要来接手了,姜醉凝忙问:“淮王,你到底给皇上看什么了?” 秦玊砚转身看着姜醉凝满是疑虑的脸,缓缓说:“没什么,只是你父亲同我父亲生前定下的婚约书。关于我跟你的。”说完便让少炀推他走了,徒留下在风中目瞪口呆的姜醉凝。 另一边,曹为世本想着自己幺子自小得宠,除开一身枕上风月的功夫,其他根本没有可取之处,本也只想着日后凭着自己现在的职位给他某个一官半职的,谁想皇上竟如此厚待,透露了要让家中幺子入赘去姜家,虽说是入赘,但是能带来的好处可不止一个大司马媳妇,宗正丞的官职也就落到幺子身上,可不是一本万利。刚才淮王搅局,这婚事是黄了,那宗正丞的官职也应该是甭想了。 再说曹旲,开头听自己父亲说要自己娶姜醉凝,曹旲只一想到上回姜醉凝把他打得落荒而逃颜面尽失,事后跟父亲祖母告状,也不过是祖母在背地里咒骂了姜醉凝一番,父亲竟还训斥了自己一顿让自己不要去招惹姜醉凝,此生头一次吃亏还是在女人手上,让曹旲觉得简直是奇耻大辱,是以百般不愿。但听得父亲分析利弊后,曹旲又觉得如果只是入赘去,这姜醉凝常年在外征战不着家,姜峤又是个傻子,到时候岂不是自己如何风流快活也没人管得?再说,像姜醉凝这种女人平日跟那些草莽一起,没个懂风趣的,自己只要在床上折腾得她离不得他,哪还有不对他言听计从的。这么一想再加上自己还能有个大官当当,以后出去谁还敢说他半点不是。越想曹旲是越觉得实在是桩美事,心中也越发急着跟姜醉凝成亲。 是以等曹御史刚归家,曹旲就迎上去问,不想父亲脸色难看,盯着他说:“淮王半途搅局,你没那个命数。这是皇上的原话。”然后就回了书房。曹旲也是百般不解,这都快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还能有变数。曹旲咽不下这口气,跑出府,带上人骑着马就去淮王府。 “夫人,夫人,曹御史家的四公子带人闯来了!”下人急匆匆来禀报,秦张氏闻言立即从椅上起身。“拦住他,淮王府再不济,岂容他一个无知小儿放肆!”边说边往正门那去。刚至自己院门口,却见自己的儿子已经让少炀推他出去了。秦张氏上前拦住自己儿子:“你不便于行,那曹旲定是为了自己同姜家那桩被你半途截去的婚事来找你闹,一旦他浑起来可怎么好。” 秦玊砚轻笑:“母亲以为我不去,曹旲就能不浑吗?而且,儿子未必会在他手上吃亏。” 秦张氏见秦玊砚胸有成竹的样子,才稍稍放下心来,要随之前去。反被秦玊砚阻拦。“儿子虽然不良于行,但若是事事让母亲为儿子出头,才真的要灭了男儿尊严了。”秦玊砚此言一出,秦张氏便是真的去不得了,只能干站着心焦。 那曹旲横冲直撞,但凡见到一个敢上前来阻的家仆便是拳脚相加。地上三三两两的躺着几个,其他的见此情形竟也不敢上前惹这个二世祖了。曹旲正在发泄一般揍着一个黑小子,却见秦玊砚坐着轮椅被退出来,松了手,嗤笑:“原以为你是要当一辈子王八,天天躲女人裤裆下了,怎么,你那王八头终于有胆子伸出来吹个风?”话毕,曹旲带着身后的家仆打手一阵大笑。 少炀正欲上手,被秦玊砚拉住。 “一人飞升,仙及鸡犬。你跟这些东西计较什么。” “你敢骂本公子是畜生?”曹旲大怒,冲上前就要打,不想被少炀推开曹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曹旲的手下见自家小主子吃亏,遂即上前进行一番厮打。少炀虽会些拳脚,但也不精,且几人一起,很快就被揍倒在地,曹旲见没了妨碍就要亲自修理秦玊砚,抬脚踹过去,秦玊砚轮椅被踢倒,摔倒地上,秦张氏远远看到儿子被欺,正要赶去,却见曹旲前一刻还站着肆意地耻笑秦玊砚,下一刻就已经侧摔到地上,哇哇直叫唤。 “鬼叫什么?想过你是个孬的,还真是孬到娘胎去了。”姜醉凝一脚踩在曹旲脚踝处又下劲碾了几下。打手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就被一个女人打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你们这些不中用的,还不来救我,回头让我父亲把你们都给宰了!”曹旲嚎叫道。 曹旲手下一听,立即松开少炀要来扑姜醉凝,却三两下就被木楠给打趴下了。少炀忍着疼要起来扶秦玊砚,姜醉凝一个眼神,木楠走过去扶起轮椅又搀扶起秦玊砚坐回轮椅。 曹旲见没有人来救自己干脆叫骂:“姜醉凝,你完了!我回去告诉我父亲,你等着明天被参奏吧!现在把小爷我扶起来陪个不是我还能酌情给你留点颜面!” 姜醉凝一听乐了。“行啊,我今天不让你横着出淮王府,不亏了你父亲明天要奏我一本了?看了几本春宫图你还会用酌情?” 曹旲见威胁不成,只能继续骂秦玊砚:“秦玊砚!你个孙子!你现在不还是躲在女人后面要女人给你撑腰,你有没有羞耻!有本事我跟你单挑!” 秦玊砚掸了掸自己身上沾到的泥灰,对于曹旲的激将法根本不上套。“姜将军虽为女子,却比得一般男子更优秀,受她照拂,本王不觉得有何可耻之处。” “你!”曹旲一口恶气闷在胸口。 姜醉凝觉得秦玊砚刚才那句话说的尤是中听,遂脚下更用力了几分以此作为回报偶然得来的知己。 秦张氏虽然也觉得解气,但是终究曹旲的父亲是有实权的朝廷重臣,往大了闹去,不会有好结果,上前劝阻了姜醉凝:“姜将军手下留情。这曹旲虽是胆大妄为,教训一番便是,没必要真对他下狠手。” 姜醉凝对着秦张氏笑道:“老夫人说的是。只是今日本官说让他横着出去,就不能让他走出去。” 曹旲闻言,脸色大变,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姜醉凝一个手刀劈晕过去。 “你们几个,抬着你们家小废物回府吧。跟你们曹大人说,是姜司马打的,有事去将军府找我,别走错了门来淮王府了。”姜醉凝冷笑命令着那几个躺在地上的打手。 打手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昏厥过去的曹旲就溜。 姜醉凝环视了下四周,跟秦张氏说道:“秦姨,我有事想问您。”(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30章 探监 暖阁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姜醉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了。这事是自己父亲和淮王生前做主的事,怨恨是没有,但是私自被做主自己还被瞒了这么多年,要说没有一点芥蒂是不可能的。现在自己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又觉得什么都乱糟糟的。父亲早早定下了自己的婚事,也就是说父亲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自己跟太子。那自己那些年幻想着自己哪天可以一身火红嫁衣风风光光嫁给陈陵的心思在父亲眼中也只不过是个笑话。姜醉凝最恨被算计,但是现在,好像谁都可以算计她而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秦张氏见姜醉凝失魂落魄的样子,叹气道:“要你现在嫁给阿玊是委屈你了。” 姜醉凝一言不发,半晌回过神来,起身给秦张氏跪下行大礼:“秦姨,小凝如今无父无母,成婚一事还请秦姨多费心。淮王只是不良于行,且今日敢前去陛下跟前抢亲,冒着触怒天威的胆识非寻常男子能有的。小凝嫁于他,没有委屈之说。” 秦张氏扶起姜醉凝眼中含着水光。“阿玊日后就拜托你了。” 姜醉凝被秦张氏这句话说的鼻头一酸,皇权下,多是可怜人。 关于婚事,姜醉凝没有跟家里人多说。但是不管姜峤心智如何,长兄如父。姜醉凝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前前后后说给了姜峤,不成想姜峤一听她要成亲,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抓的,都蹭在姜醉凝的衣袖上。 “成亲了是不是就不要,不要我了?”姜峤哭得一抽一抽的。 姜醉凝笑说:“当然不是,成亲了,哥哥还跟我一起。只是我不住这将军府了。秦姨人很好,秦玊砚,嗯,也是个好人。他们以后也可以陪你玩,以后我出征了就会有更多人陪你。” 姜峤哭得更惨了。“我不认识他们,不要他们。” 姜醉凝想想后说:“秦姨做饭特别好吃。” 姜峤愣了下想了想,小声问:“真的吗?” 姜醉凝简直要被姜峤的样子逗疯了。 太子大婚那日,楚京上下繁华隆重。 洛月从大早上就被摆弄来摆弄去的,虽然觉得有些辛苦,心里实在真的要满溢出欢喜来。即便父亲曾不止一次劝说她,太子实非良人,但是,她克制不住自己对太子那样一个丰神俊朗的谦谦君子的仰慕之心,若不嫁于他,她终将抱憾。 身旁的母亲已然哭成了泪人。“日后进宫了,不要同夫君使性子,他是储君,不同于其他男子,万事都要谨小慎微,以后母亲便是想轻易见上你一面怕也不是能够了。你只能自个好好照顾自己......”母亲絮絮叨叨这样说着已经有半个月了。洛月被母亲哭的自己也落泪了。“母亲放心,这些话,您前前后后同我说过不知多少遍了,便是个呆子也都能背出来了。月儿会牢记心中的,只母亲也要在家好好的,女儿不能菽水承欢,已是大不孝,若还让母亲忧心,女儿也是无颜相见了。” “夫人,太子驾到。”洛徐氏贴身婢女花果前来禀报。 洛徐氏擦了擦眼泪笑道:“太子来的早,可见也是重视你的,愿我女儿一生平安顺遂。” 太子从马上下来亲自持贽礼前来拜见洛相洛夫人。洛相随不愿将女儿嫁给太子,但拗不过女儿的心意,皇上也下旨指婚,再不愿也只能接受这桩看似无上荣耀的婚事。 醮子礼虽不能像寻常百姓家那样进行,太子也尽量做了个完整,给全了洛相面子。洛相心知,太子是个心思深沉缜密的,却不知道对于自己女儿和洛家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洛月从相府出嫁,去到皇宫这一路,两边围满了百姓,人头攒动。姜醉凝就一身粗布衣站在一层一层的百姓后面看着太子迎娶太子妃,情景却比她曾经幻想的更加喜庆隆重,十里红妆,浩浩荡荡。与她此生当真无缘。姜醉凝深看了一眼远去的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陈陵,转身与之背道而驰。 太子微皱了下眉,忽的转头,在人群中不知在找寻什么,片刻又转回头。 安生日子没过几天,出了件大事。 姜醉凝这日正在书房看书,言禾拿着一盘棋来找她。姜醉凝看到棋就头疼。自己从来就没赢过言禾,这厮高兴起来就喜欢拉她下棋,不高兴起来,尤为喜欢拉她下棋,见言禾一脸凝重,姜醉凝知道是后者了。 “江封死了近两千人。”言禾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是姜醉凝听出了些微愤怒导致的语气不稳。 “听说了。天灾,*,齐头迸发,这事本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好结果。”姜醉凝淡淡地说,手下的子稳稳落下。 “两千条人命,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姜醉凝,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冷漠了?”言禾突然拔高声调。 姜醉凝扫视了一眼言禾,缓缓开口:“言禾,我的确不是你,悬壶济世,拯救苍生,我连自己都顾不了何来心思顾别人。” 言禾自知自己这是迁怒,冷静下来说:“是我一时失言,伤着你了。”落下一子后,又将手心中另外一子放回棋罐中。姜醉凝见他神色实在阴沉,说道:“克王贪了这么一大笔,出了大篓子,总有人去补救,你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 “补救?两千条人命怎么补救?当初派过去的克王什么品行,难道上头那个都不了解自己儿子吗?”言禾少见的发了脾气。 “不了解?”姜醉凝冷笑,“恐怕是太了解了。” 言禾闻言,瞠目结舌,半晌,拂袖而去,棋盘都顾不上拿。姜醉凝深吸一口气,端起棋盘一旁的茶碗,一口灌下已然凉透的茶水。 皇帝怒极近乎咆哮的声音不时从常乾殿内传出来。太子已经候在常乾殿外多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听不到皇帝训斥克王的声音一样。一个多时辰后,克王面色是被皇帝骂出来的潮红,刚出门见到太子脸色立即白了几分。克王怒视着太子,而太子被皇帝直至传进去正眼都没有给他。克王猩红着眼看着常乾殿闭上大门。 皇帝急促地咳嗽着,太子上前给皇帝拍背顺气,皇帝气息平复后喝了几口清茶,状似无意地问道:“此次克王贪赃枉法犯下的大错,太子觉得应该怎么处置才好?” 太子见皇帝不再咳嗽,站回龙案前说道:“克王一事儿臣无法评述。” 皇帝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站在跟前的太子。 “说轻了,父皇会觉得我偏袒克王,更觉虚伪,说重了,就难免有落井下石的意图了。” 皇帝哼笑一声。“你倒是会推脱。” 太子不言语。皇帝继续说道:“江封雪灾严重,克王办事不利,导致不能稳定灾情,死伤逾千,民怨四起,朕已派豫王前去安抚。对克王,朕也不会姑息。但是朕不想再在此事上多有文章。” 太子微微欠身:“父皇英明。” 朝安宫内都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江封死了两千的人命,你父皇都能这么轻易饶了他,柳蒹葭那个贱人,必定在你父皇面前作出各种姿态了。”都后扬手就要摔手中的茶杯,被太子一手拦了下来。 “母后做不来柳夫人的姿态,就找他人代劳。您如果摔了这杯子,被人听去,又转口到了父皇耳中,可就是您对父皇的不满了。” 都后被自己儿子的话震的整个人都颓然下去。“本宫这如今,哪里还像是他的夫人,他哪里又像本宫的夫君?” 太子看着自己母后悲痛的样子,眼里隐隐有着不忍和对自己母后的失望。“母后如果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不能容下柳夫人一流,日后儿子也不能常来看望母后了。” “不!”都后突然凄厉叫了一声,见自己儿子眼中的凌厉寒意,都后咽了下口水,小声哀求:“是母后不得你父皇的心,带累你。母后一定克制,一定尽量容忍柳蒹葭,我只有你了(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30章 探监 暖阁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姜醉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了。这事是自己父亲和淮王生前做主的事,怨恨是没有,但是私自被做主自己还被瞒了这么多年,要说没有一点芥蒂是不可能的。现在自己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又觉得什么都乱糟糟的。父亲早早定下了自己的婚事,也就是说父亲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自己跟太子。那自己那些年幻想着自己哪天可以一身火红嫁衣风风光光嫁给陈陵的心思在父亲眼中也只不过是个笑话。姜醉凝最恨被算计,但是现在,好像谁都可以算计她而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秦张氏见姜醉凝失魂落魄的样子,叹气道:“要你现在嫁给阿玊是委屈你了。” 姜醉凝一言不发,半晌回过神来,起身给秦张氏跪下行大礼:“秦姨,小凝如今无父无母,成婚一事还请秦姨多费心。淮王只是不良于行,且今日敢前去陛下跟前抢亲,冒着触怒天威的胆识非寻常男子能有的。小凝嫁于他,没有委屈之说。” 秦张氏扶起姜醉凝眼中含着水光。“阿玊日后就拜托你了。” 姜醉凝被秦张氏这句话说的鼻头一酸,皇权下,多是可怜人。 关于婚事,姜醉凝没有跟家里人多说。但是不管姜峤心智如何,长兄如父。姜醉凝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前前后后说给了姜峤,不成想姜峤一听她要成亲,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抓的,都蹭在姜醉凝的衣袖上。 “成亲了是不是就不要,不要我了?”姜峤哭得一抽一抽的。 姜醉凝笑说:“当然不是,成亲了,哥哥还跟我一起。只是我不住这将军府了。秦姨人很好,秦玊砚,嗯,也是个好人。他们以后也可以陪你玩,以后我出征了就会有更多人陪你。” 姜峤哭得更惨了。“我不认识他们,不要他们。” 姜醉凝想想后说:“秦姨做饭特别好吃。” 姜峤愣了下想了想,小声问:“真的吗?” 姜醉凝简直要被姜峤的样子逗疯了。 太子大婚那日,楚京上下繁华隆重。 洛月从大早上就被摆弄来摆弄去的,虽然觉得有些辛苦,心里实在真的要满溢出欢喜来。即便父亲曾不止一次劝说她,太子实非良人,但是,她克制不住自己对太子那样一个丰神俊朗的谦谦君子的仰慕之心,若不嫁于他,她终将抱憾。 身旁的母亲已然哭成了泪人。“日后进宫了,不要同夫君使性子,他是储君,不同于其他男子,万事都要谨小慎微,以后母亲便是想轻易见上你一面怕也不是能够了。你只能自个好好照顾自己......”母亲絮絮叨叨这样说着已经有半个月了。洛月被母亲哭的自己也落泪了。“母亲放心,这些话,您前前后后同我说过不知多少遍了,便是个呆子也都能背出来了。月儿会牢记心中的,只母亲也要在家好好的,女儿不能菽水承欢,已是大不孝,若还让母亲忧心,女儿也是无颜相见了。” “夫人,太子驾到。”洛徐氏贴身婢女花果前来禀报。 洛徐氏擦了擦眼泪笑道:“太子来的早,可见也是重视你的,愿我女儿一生平安顺遂。” 太子从马上下来亲自持贽礼前来拜见洛相洛夫人。洛相随不愿将女儿嫁给太子,但拗不过女儿的心意,皇上也下旨指婚,再不愿也只能接受这桩看似无上荣耀的婚事。 醮子礼虽不能像寻常百姓家那样进行,太子也尽量做了个完整,给全了洛相面子。洛相心知,太子是个心思深沉缜密的,却不知道对于自己女儿和洛家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 洛月从相府出嫁,去到皇宫这一路,两边围满了百姓,人头攒动。姜醉凝就一身粗布衣站在一层一层的百姓后面看着太子迎娶太子妃,情景却比她曾经幻想的更加喜庆隆重,十里红妆,浩浩荡荡。与她此生当真无缘。姜醉凝深看了一眼远去的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陈陵,转身与之背道而驰。 太子微皱了下眉,忽的转头,在人群中不知在找寻什么,片刻又转回头。 安生日子没过几天,出了件大事。 姜醉凝这日正在书房看书,言禾拿着一盘棋来找她。姜醉凝看到棋就头疼。自己从来就没赢过言禾,这厮高兴起来就喜欢拉她下棋,不高兴起来,尤为喜欢拉她下棋,见言禾一脸凝重,姜醉凝知道是后者了。 “江封死了近两千人。”言禾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是姜醉凝听出了些微愤怒导致的语气不稳。 “听说了。天灾,*,齐头迸发,这事本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好结果。”姜醉凝淡淡地说,手下的子稳稳落下。 “两千条人命,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姜醉凝,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冷漠了?”言禾突然拔高声调。 姜醉凝扫视了一眼言禾,缓缓开口:“言禾,我的确不是你,悬壶济世,拯救苍生,我连自己都顾不了何来心思顾别人。” 言禾自知自己这是迁怒,冷静下来说:“是我一时失言,伤着你了。”落下一子后,又将手心中另外一子放回棋罐中。姜醉凝见他神色实在阴沉,说道:“克王贪了这么一大笔,出了大篓子,总有人去补救,你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 “补救?两千条人命怎么补救?当初派过去的克王什么品行,难道上头那个都不了解自己儿子吗?”言禾少见的发了脾气。 “不了解?”姜醉凝冷笑,“恐怕是太了解了。” 言禾闻言,瞠目结舌,半晌,拂袖而去,棋盘都顾不上拿。姜醉凝深吸一口气,端起棋盘一旁的茶碗,一口灌下已然凉透的茶水。 皇帝怒极近乎咆哮的声音不时从常乾殿内传出来。太子已经候在常乾殿外多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听不到皇帝训斥克王的声音一样。一个多时辰后,克王面色是被皇帝骂出来的潮红,刚出门见到太子脸色立即白了几分。克王怒视着太子,而太子被皇帝直至传进去正眼都没有给他。克王猩红着眼看着常乾殿闭上大门。 皇帝急促地咳嗽着,太子上前给皇帝拍背顺气,皇帝气息平复后喝了几口清茶,状似无意地问道:“此次克王贪赃枉法犯下的大错,太子觉得应该怎么处置才好?” 太子见皇帝不再咳嗽,站回龙案前说道:“克王一事儿臣无法评述。” 皇帝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站在跟前的太子。 “说轻了,父皇会觉得我偏袒克王,更觉虚伪,说重了,就难免有落井下石的意图了。” 皇帝哼笑一声。“你倒是会推脱。” 太子不言语。皇帝继续说道:“江封雪灾严重,克王办事不利,导致不能稳定灾情,死伤逾千,民怨四起,朕已派豫王前去安抚。对克王,朕也不会姑息。但是朕不想再在此事上多有文章。” 太子微微欠身:“父皇英明。” 朝安宫内都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江封死了两千的人命,你父皇都能这么轻易饶了他,柳蒹葭那个贱人,必定在你父皇面前作出各种姿态了。”都后扬手就要摔手中的茶杯,被太子一手拦了下来。 “母后做不来柳夫人的姿态,就找他人代劳。您如果摔了这杯子,被人听去,又转口到了父皇耳中,可就是您对父皇的不满了。” 都后被自己儿子的话震的整个人都颓然下去。“本宫这如今,哪里还像是他的夫人,他哪里又像本宫的夫君?” 太子看着自己母后悲痛的样子,眼里隐隐有着不忍和对自己母后的失望。“母后如果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不能容下柳夫人一流,日后儿子也不能常来看望母后了。” “不!”都后突然凄厉叫了一声,见自己儿子眼中的凌厉寒意,都后咽了下口水,小声哀求:“是母后不得你父皇的心,带累你。母后一定克制,一定尽量容忍柳蒹葭,我只有你了(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31章 心理伤 伴随着午间新闻,路晨星正一口一口吞咽着胡烈用嘴渡给她的红酒,但是仍有些许呛进气管里,惹得她不得不抵开他的胸膛,捂着嘴咳嗽。 “呛到了?”胡烈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路晨星坐在胡烈腰间,背对着卧房里的电视机,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的身后电视机里男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报道:“……林氏集团副董事长林林接受了本台记者采访……” “你好林先生。” “你好。” …… 胡烈明显感觉到掌心下路晨星的后背皮肤绷紧,再看时,路晨星原本被红酒染上的霞红正在慢慢褪去,双眼正在逐渐失神。 胡烈眼疾手快地抄过遥控器关闭电视机。双手压下路晨星的身体贴到自己身上,紧紧的,好像两个人的心跳都要融为一体。 这样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 对于路晨星这样的反常,孟霖作出的解释很简单:慢性心理创伤,基本无自愈可能,后期加重的话,建议转送精神病医院。 “有办法治愈吗?”胡烈问。 “哦,难。就以你现在和她的相处方式,真的,她能拖到现在没疯,已经很不错了。”孟霖回答。 胡烈不耐烦听他的油腔滑调,不管是正经还是不正经。“我问的是怎么治。” “心理疏导配合药物治疗。不过目前来看,还不算太严重,别让她回想之前在‘夜露’的人和事。尽量让她生活的环境轻松一些,简单来说,你让她过的跟个正常人一样,都可以缓解这种症状。” 胡烈听着孟霖的话,似有他想。 路晨星早上接到一通电话,陌生号码,没接,第三次响的时候,才按下接听键。 “晨星,我是嘉蓝。”电话里头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听得路晨星有一丝惊喜。 路晨星放下手中的书,捂着手机小声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有些迟疑,“你,在睡觉?” “没有,我在书店,旁边有人在看书。”路晨星站起来,绕到书架角落里,挤在墙边说。 “哎呀,别看书了,我得了两张齐他的演唱会门票,晚上一起嘛?”嘉蓝很兴奋,路晨星并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能回答:“胡烈可能不会同意。” “你回去问问呢,绝对不会。” 她不知道嘉蓝到底是哪来的信心,也只好先应下说回去问问。 在她的印象里,胡烈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不许她私自出门。可是她知道,胡烈一定不喜欢,所以,所谓的回去问问,不过是个过场话。 不料胡烈却意外地告诉她:“想去就去。” 路晨星想想,摇了摇头。胡烈反倒追问为什么。 “没什么,我也不怎么熟悉。” “你是指不熟悉嘉蓝还是那个明星?”胡烈问。 “都不熟悉。”路晨星回答。 “那也正好,去熟悉熟悉。” 路晨星不解地看向胡烈,他这是怎么了? 而嘉蓝到达小区门口的时候,路晨星也刚好被胡烈撵出了门。 嘉蓝的黄色□□停在小区门外,看到路晨星出来,降下车窗招了招手。 外头的风还挺大,等她坐进车里,嘉蓝问道:“吃饭了吗?” “吃了。”路晨星边回答,边扣好安全带。 “我还没吃呢。” “那……” “演唱会八点开始,这会还早,一起去吃点什么呗。”嘉蓝提议。 路晨星点头。看着嘉蓝突然想起一件事,“嘉蓝,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嘉蓝笑笑:“我问胡烈要的呀。” 路晨星惊讶道:“那胡烈一开始就知道你要带我去看演唱会?” “哪啊,”嘉蓝缓下车速,避开一只从绿化带里蹿出来的花猫。“你不知道吗?齐他的演唱会门票我买晚了,这两张vip位置的票更是一票难求,胡烈真的好厉害,能搞到两张,说你平时不爱出门,正好带你出来透透气。” 胡烈买的票?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路晨星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不理解胡烈了,带着满腹的疑虑,嘉蓝带她去了一家串串店。 店面不大,推门进去,麻辣鲜香。 嘉蓝挑了个中间的位置,等服务员收拾干净桌子,就让路晨星坐下了。 “你吃辣么?”嘉蓝搓着手问。 路晨星摇头。“我吃过饭了。” “能吃点辣吗?你尝尝呢,吃过饭也耐不住嘴巴馋的,我请你呀。”嘉蓝把手里的菜单递给她,“他们家的串串超级好吃!” 路晨星接过来看了几眼,随意勾选了两个,又还给了嘉蓝。嘉蓝显然是老客户,看菜单,选菜品,刷刷的就给划了。 “微辣就行。”嘉蓝将手里的菜单交给服务生,再回过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路晨星,两个人视线对视了两秒,都笑了。 嘉蓝看得出来路晨星并不是个健谈的人,也不由得想起胡烈跟她嘱咐的话。 “她比较闷,你多担待。” 很难想象胡烈这样一个利己主义至上的人,竟然也会为别人着想,还愿意花这么多心思去照顾那个人的情绪,真是一物降一物。 路晨星察觉到嘉蓝的目光,带着探究和深意,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借机闪躲她的视线。 嘉蓝反应过来,善意地笑笑:“抱歉,刚刚在想一些事。要喝点什么不?他们家的酸梅汁也很好。” “不用。”路晨星摆手,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白开水。 嘉蓝转动着手里的透明水杯,问:“你好像不太习惯和别人交流或者说是——接触?” 路晨星正不知如何回答时,浸泡在红油里的串串碗就被端了上来。 “菜已经全了,有需要叫我。”老板娘客气热情地招呼了她们。 嘉蓝仰头说好。 路晨星有点庆幸,拿起一串藕片缓慢地磨在嘴里,嘉蓝看着她这样回避问题的动作,有些不解,却不好再问了。 一顿晚饭,在说说笑笑中结束了,虽然多半是嘉蓝在说,路晨星在笑。 出来的时候冷风吹的她们两个缩起了脖子。 嘉蓝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这会差不多我们走过去检票。门口有银光棒卖,买两根去!” 路晨星点头。 体育场离的并不远,走了大概五六分钟,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绕了大半个体育场外围。 嘉蓝正在跟小贩问价,买了两个银光棒,塞进她手里一根。 “坐地起价,真是的。”嘉蓝念着,自然而然地勾起了路晨星的手臂。 这样亲昵自然的动作,路晨星条件反射地就要抽手,可又不知道该如何不漏痕迹地抽出,只能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是放松的,哪怕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已经冒出了一层汗。 在外吹着风,排队检票就排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堵,后面挤,无数的保安大呼小喝地维持秩序。 等到排进去,再挤挤攘攘到自己的位置,路晨星感觉自己都要送了半条命,终于坐了下来。 嘉蓝坐在左边对着她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路晨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她没听清。嘉蓝伸手贴近她的耳朵,大声说:“我说,你把钱包和手机放好,这儿人多,很容易丢东西。” 路晨星又点头。 入场又等了好一会,突然全场暗黑。 嘉蓝激动地拉住她的手抖动,“开始了开始了!” 路晨星挣脱不开,只能让她攥着。耳边安静着,只不时有女孩子尖叫几声“齐他”。 场中央,一束蓝色光线照射下来,升降梯里出现一个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 “啊——齐他——”全场尖叫。 演唱会正式开始了。 胡烈在书房里看着文件,不时地注意着电脑桌面右下角的时间。 才开始四十几分钟,怎么过的有点慢?手机震动起来,胡烈一手拿起来贴到耳边。 “老胡,你是不是诚心跟我作对啊?咱俩还是兄弟吗?”李念旧语气很是愤然。 胡烈勾唇,“怎么了?” “你……别给老子装傻!”李念旧恨的磨牙,“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不让嘉蓝去看那什么狗屁大明星,老子把家里所有能提示时间的东西全部都给搞了,最后还被嘉蓝大半夜赶出门,老子吃的什么苦?你这好家伙,真是,家贼难防!”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了。你就当还我人情了,请你老婆帮个忙。” “……”李念旧无语了一阵,“你说你这人怎么那么阴损呢,算计来算计去的,你大半夜睡得着觉吗?” 胡烈咳嗽了一声:“不劳费心。”看了看表,“演唱会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结束,我这会去你那。” “干嘛?请我吃饭?” 胡烈站起身,整了整皮带,“嗯。”(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31章 心理伤 伴随着午间新闻,路晨星正一口一口吞咽着胡烈用嘴渡给她的红酒,但是仍有些许呛进气管里,惹得她不得不抵开他的胸膛,捂着嘴咳嗽。 “呛到了?”胡烈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路晨星坐在胡烈腰间,背对着卧房里的电视机,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的身后电视机里男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报道:“……林氏集团副董事长林林接受了本台记者采访……” “你好林先生。” “你好。” …… 胡烈明显感觉到掌心下路晨星的后背皮肤绷紧,再看时,路晨星原本被红酒染上的霞红正在慢慢褪去,双眼正在逐渐失神。 胡烈眼疾手快地抄过遥控器关闭电视机。双手压下路晨星的身体贴到自己身上,紧紧的,好像两个人的心跳都要融为一体。 这样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了。 对于路晨星这样的反常,孟霖作出的解释很简单:慢性心理创伤,基本无自愈可能,后期加重的话,建议转送精神病医院。 “有办法治愈吗?”胡烈问。 “哦,难。就以你现在和她的相处方式,真的,她能拖到现在没疯,已经很不错了。”孟霖回答。 胡烈不耐烦听他的油腔滑调,不管是正经还是不正经。“我问的是怎么治。” “心理疏导配合药物治疗。不过目前来看,还不算太严重,别让她回想之前在‘夜露’的人和事。尽量让她生活的环境轻松一些,简单来说,你让她过的跟个正常人一样,都可以缓解这种症状。” 胡烈听着孟霖的话,似有他想。 路晨星早上接到一通电话,陌生号码,没接,第三次响的时候,才按下接听键。 “晨星,我是嘉蓝。”电话里头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听得路晨星有一丝惊喜。 路晨星放下手中的书,捂着手机小声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有些迟疑,“你,在睡觉?” “没有,我在书店,旁边有人在看书。”路晨星站起来,绕到书架角落里,挤在墙边说。 “哎呀,别看书了,我得了两张齐他的演唱会门票,晚上一起嘛?”嘉蓝很兴奋,路晨星并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能回答:“胡烈可能不会同意。” “你回去问问呢,绝对不会。” 她不知道嘉蓝到底是哪来的信心,也只好先应下说回去问问。 在她的印象里,胡烈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不许她私自出门。可是她知道,胡烈一定不喜欢,所以,所谓的回去问问,不过是个过场话。 不料胡烈却意外地告诉她:“想去就去。” 路晨星想想,摇了摇头。胡烈反倒追问为什么。 “没什么,我也不怎么熟悉。” “你是指不熟悉嘉蓝还是那个明星?”胡烈问。 “都不熟悉。”路晨星回答。 “那也正好,去熟悉熟悉。” 路晨星不解地看向胡烈,他这是怎么了? 而嘉蓝到达小区门口的时候,路晨星也刚好被胡烈撵出了门。 嘉蓝的黄色□□停在小区门外,看到路晨星出来,降下车窗招了招手。 外头的风还挺大,等她坐进车里,嘉蓝问道:“吃饭了吗?” “吃了。”路晨星边回答,边扣好安全带。 “我还没吃呢。” “那……” “演唱会八点开始,这会还早,一起去吃点什么呗。”嘉蓝提议。 路晨星点头。看着嘉蓝突然想起一件事,“嘉蓝,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 嘉蓝笑笑:“我问胡烈要的呀。” 路晨星惊讶道:“那胡烈一开始就知道你要带我去看演唱会?” “哪啊,”嘉蓝缓下车速,避开一只从绿化带里蹿出来的花猫。“你不知道吗?齐他的演唱会门票我买晚了,这两张vip位置的票更是一票难求,胡烈真的好厉害,能搞到两张,说你平时不爱出门,正好带你出来透透气。” 胡烈买的票?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路晨星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不理解胡烈了,带着满腹的疑虑,嘉蓝带她去了一家串串店。 店面不大,推门进去,麻辣鲜香。 嘉蓝挑了个中间的位置,等服务员收拾干净桌子,就让路晨星坐下了。 “你吃辣么?”嘉蓝搓着手问。 路晨星摇头。“我吃过饭了。” “能吃点辣吗?你尝尝呢,吃过饭也耐不住嘴巴馋的,我请你呀。”嘉蓝把手里的菜单递给她,“他们家的串串超级好吃!” 路晨星接过来看了几眼,随意勾选了两个,又还给了嘉蓝。嘉蓝显然是老客户,看菜单,选菜品,刷刷的就给划了。 “微辣就行。”嘉蓝将手里的菜单交给服务生,再回过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路晨星,两个人视线对视了两秒,都笑了。 嘉蓝看得出来路晨星并不是个健谈的人,也不由得想起胡烈跟她嘱咐的话。 “她比较闷,你多担待。” 很难想象胡烈这样一个利己主义至上的人,竟然也会为别人着想,还愿意花这么多心思去照顾那个人的情绪,真是一物降一物。 路晨星察觉到嘉蓝的目光,带着探究和深意,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借机闪躲她的视线。 嘉蓝反应过来,善意地笑笑:“抱歉,刚刚在想一些事。要喝点什么不?他们家的酸梅汁也很好。” “不用。”路晨星摆手,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白开水。 嘉蓝转动着手里的透明水杯,问:“你好像不太习惯和别人交流或者说是——接触?” 路晨星正不知如何回答时,浸泡在红油里的串串碗就被端了上来。 “菜已经全了,有需要叫我。”老板娘客气热情地招呼了她们。 嘉蓝仰头说好。 路晨星有点庆幸,拿起一串藕片缓慢地磨在嘴里,嘉蓝看着她这样回避问题的动作,有些不解,却不好再问了。 一顿晚饭,在说说笑笑中结束了,虽然多半是嘉蓝在说,路晨星在笑。 出来的时候冷风吹的她们两个缩起了脖子。 嘉蓝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这会差不多我们走过去检票。门口有银光棒卖,买两根去!” 路晨星点头。 体育场离的并不远,走了大概五六分钟,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绕了大半个体育场外围。 嘉蓝正在跟小贩问价,买了两个银光棒,塞进她手里一根。 “坐地起价,真是的。”嘉蓝念着,自然而然地勾起了路晨星的手臂。 这样亲昵自然的动作,路晨星条件反射地就要抽手,可又不知道该如何不漏痕迹地抽出,只能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是放松的,哪怕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已经冒出了一层汗。 在外吹着风,排队检票就排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堵,后面挤,无数的保安大呼小喝地维持秩序。 等到排进去,再挤挤攘攘到自己的位置,路晨星感觉自己都要送了半条命,终于坐了下来。 嘉蓝坐在左边对着她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路晨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示她没听清。嘉蓝伸手贴近她的耳朵,大声说:“我说,你把钱包和手机放好,这儿人多,很容易丢东西。” 路晨星又点头。 入场又等了好一会,突然全场暗黑。 嘉蓝激动地拉住她的手抖动,“开始了开始了!” 路晨星挣脱不开,只能让她攥着。耳边安静着,只不时有女孩子尖叫几声“齐他”。 场中央,一束蓝色光线照射下来,升降梯里出现一个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 “啊——齐他——”全场尖叫。 演唱会正式开始了。 胡烈在书房里看着文件,不时地注意着电脑桌面右下角的时间。 才开始四十几分钟,怎么过的有点慢?手机震动起来,胡烈一手拿起来贴到耳边。 “老胡,你是不是诚心跟我作对啊?咱俩还是兄弟吗?”李念旧语气很是愤然。 胡烈勾唇,“怎么了?” “你……别给老子装傻!”李念旧恨的磨牙,“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不让嘉蓝去看那什么狗屁大明星,老子把家里所有能提示时间的东西全部都给搞了,最后还被嘉蓝大半夜赶出门,老子吃的什么苦?你这好家伙,真是,家贼难防!”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了。你就当还我人情了,请你老婆帮个忙。” “……”李念旧无语了一阵,“你说你这人怎么那么阴损呢,算计来算计去的,你大半夜睡得着觉吗?” 胡烈咳嗽了一声:“不劳费心。”看了看表,“演唱会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结束,我这会去你那。” “干嘛?请我吃饭?” 胡烈站起身,整了整皮带,“嗯。”(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32章 孩子 柳蒹葭原想自己先忍下这几日,等玉莲最近势头过去了再好好“招呼”她,不想皇帝竟一连半个月都宿在了仙莲宫,甚至从原本小小的顺常坐到了良人,这下不仅柳蒹葭,其他宫里的也坐不住了。 这日,玉良人正侧躺在皇上身边,明眸流转,巧笑嫣然。气候尚有些凉,玉良人早早换上了鹅黄纱衣,和皇帝在床榻上,不时言语娇笑。 “皇上,柳夫人在外求见。”谢喜进来禀报,躬着身,眼皮也没有抬。 “让她进来吧。”皇帝说道。玉良人眼神闪烁一下,扶着皇帝坐起身,勾着皇帝的左臂,没骨头一般伏在皇帝身上,“臣妾要不要先退下呀?” 皇帝伸手捏了一把玉良人丰盈的胸脯,调笑:“妖精一样,口是心非的,容着你了。” “皇上,您做什么呀?”玉良人娇媚地笑。 这声音正好落到了刚进来的柳蒹葭耳中,觉得极为刺耳。 “臣妾给皇上请安。”婉转酥软中又带了点点嗔怨,光听都觉得骨头要酥去半边。柳蒹葭得宠这么些年知道怎么才能让眼前这个看似多情实则冷心薄情的帝王给自己些眷顾。 “起来吧,怎么这会向来求见朕?”皇帝虽然不满意柳蒹葭扰了自己的“雅兴”,但也没有当着玉良人的面不给她脸面,所以声音不算冷。 柳蒹葭起身的姿态窈窕,落在皇帝眼中也是一种风情,当下眼中多了一份兴味,却又被玉良人在耳边的吐气如兰弄得心猿意马。 柳蒹葭自然看到了玉良人使得小计俩,目前只能忍下。“陛下,臣妾前几日做梦。梦到,梦到......” “梦到什么?”皇帝眼色微沉。玉良人心头只道不好,眼下却不能阻拦。 “陛下,灵台侍诏徐呈求见。”谢喜禀报。 皇帝思量片刻,召见了徐呈。 “陛下,臣昨日夜观星象,紫薇星旁突伴凶星,此星乃舆鬼,鬼四星曰舆鬼,为朱雀头眼,鬼中央白色如粉絮者,谓之积尸,一曰天尸,如云非云,如星非星,见气而已。此星主惊吓,是为大不吉。”徐呈跪着地上在陈述时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却是斩钉截铁的。 皇帝眯眼盯着跪在地上的徐呈又抬眼看向脸色一瞬间煞白的柳蒹葭。柳蒹葭忽跪地惊哭道:“陛下!臣妾前几日梦到与陛下游湖,忽从水中扑出一条通体玉白的巨蛇,将臣妾吞入腹中!臣妾整日担惊受怕,实在是夜不能寐!宫中众姐妹多有近几日不能安睡的,臣妾相问竟是同一个梦境。还求陛下垂怜相救!” “可有什么说法?”皇帝问。 “回陛下的话,可解。据柳夫人所言,这舆鬼应是属蛇的。后宫之中今日可有近陛下的属蛇的女子呢?” “陛下!”玉良人哭的梨花带雨地跌坐到地上,“陛下,臣妾虽属蛇,但自从服侍陛下,不曾与各位夫人有所深交,不知道哪里冒犯了柳夫人,竟要被定下这大凶之命,求陛下做主!” 皇帝见她哭的甚惹人怜爱,一时不能下决定。 柳夫人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低头递给徐呈一个眼神,徐呈再道:“陛下,如今是各宫夫人受惊吓,长此以往,必定危及紫微星啊陛下!” 皇帝皱眉,闭上眼,深叹一口气:“来人,将玉良人关入望未宫,听候发落。” “陛下——”玉良人的凄哀之声响彻仙莲宫。 玉良人大凶之命被困于冷宫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有人唏嘘自然多数是幸灾乐祸,柳夫人再度得宠。 望未宫远离常乾殿,在宫中最西角,常年照不到光,周边早就杂草丛生,一副破败潦倒的样子。玉良人此刻正在望未宫最为僻静的屋内看着一张从发霉发馊的饭食中挑出来的字条。纸上只一个字:等,玉良人看了无数遍,才舍得拿去油灯处烧毁,化成一缕灰烟转眼消散。玉良人的眼眸却在蒙蒙月光中显得熠熠生辉。 “母亲手段高明,那贱人哪能比得上母亲一分一毫。”克王妃掩嘴笑道。 柳夫人受用着豫王妃的话,冷笑:“原想着给她个体面,白得个公主的名头,也算提了身价,天大的喜事,不想她这么不识抬举,竟敢狐媚皇上。如今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在里头过得生不如死,陪着那些时时发着癫狂的老妇,想想还算解气。良人?哼,我偏要她变成贱人!” “母亲说的是,只是不知这和亲去单蒙的人该如何?”克王妃小心翼翼地问。 柳夫人挑起丹凤眼,望了望身边的几个婢女,让她们都先下去。待身边的人都走干净了,柳夫人才阴测测地开口:“人必定得从我宫里出去。和亲一事是豫王提出来的,人从我这出去,这事才能功劳都算到豫王身上。之前是我妇人之仁,想着提前知会那个贱人一声不想却生出事来。我身边长得看得上眼也就剩下青兰,原本想着她不灵泛,现在想想还是这种胆小怕事的才好拿捏。况且,她弟弟还在我手上,不敢违逆我。” “能被母亲看中是她的福分。”克王妃迎合道。 柳夫人忽然话锋一转盯向克王妃的肚子,苛责:“你这肚子若是再不出个儿子,怕是说不过去了。你家世本就比不过太子妃,我家阡儿待你好,你却不能不识好歹,明年再没个消息,你就该主动退位让贤。” 克王妃心头的苦楚不断往外溢出,苦至连开口都觉得浑身钝痛:“母亲教训的是。” 没过多久,柳夫人宫中一位姿色过人的婢女自荐和亲单蒙,因此柳夫人受了皇上好一番褒奖。外头赞着柳夫人识大体对婢女□□有方,宫内暗骂柳夫人心狠手辣。 那位叫青兰的女子被封安贵公主,一路仪仗,浩浩荡荡,华贵的车帘掩下了安贵公主一脸的悲凉,也掩下了她的一生,此去宫中不会再有她的只字片语,无论悲喜。 “五哥,我不想以后也是这样的下场。”安隆公主看着远去的送亲队伍,小声说道。 豫王笑:“小丫头片子,你和她不同,你是公主。何况,你还是柳夫人的亲生女儿。” “五哥,你别骗我了,母亲她根本不会理会我的。到了哪日她想起我,必定是有利所图的。”安隆公主指着宫内远处一个角落说:“你看,安贵出嫁,尚有人念,等到安隆出嫁那日,怕还不如安贵。” 豫王看向安隆指的那处,竟是站着一个不知哪宫的小太监,单薄的身体,孤孤单单地站在那。 “阿祁是有福相的,等到阿祁出嫁那日,五哥必定念着你,我母亲一定念着你,还有,还有姜司马。”豫王轻声安慰着安隆公主,但是也是发自肺腑的。 安隆公主脸上瞬间飘上红霞。“关姜司马什么事。” 豫王摸了摸安隆公主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安隆,有些心事你放在心里,不要轻易显露出来,不然对你对姜司马都不好。” 安隆舌尖不小心被牙齿磕到,忍着疼什么都没说。 前夜受了凉,姜醉凝牙根一直在疼,昨夜一整夜没睡好,连着两天饭也没吃上几口。刚才吃了言禾送来的两粒药,整个人没精打采地趴在秦玊砚书桌上转秦玊砚的笔玩。秦玊砚在一边看着书,视若无睹。等边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秦玊砚才从书中偏过头。 姜醉凝睡着的时候习惯把自己蜷缩起来,这会趴在桌上睡,双手环抱着自己,脸埋在臂里。秦玊砚似是受了什么触动一样,手伸出去想触碰下姜醉凝的发髻,半途却又收了回来。转而把自己膝上的薄被盖到姜醉凝身上,又继续看书。中途有下人要进来给秦玊砚换了壶热茶,秦玊砚作了噤声的手势,给挥退了。(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33章 归来 s市国际机场—— 林林早早侯在了机场内,已经看了数遍手表,得到的结果只是飞机晚点。 终于在晚点一个多钟头后,林林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穿着黑色毛衣,浅色牛仔裤,戴着耳机,推着行李箱从安全通道里出来。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看到林林,笑的更跟心没肺的了。 “哥。” 林林板着的脸在听到林赫叫的那声“哥”之后,就再做不出老成样子,笑了。 “怎么样,回国什么感想?” 林赫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一张脸和林林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林林更沉稳,五官更深刻,林赫更清秀些,但是这两年,遭了些变故,整个人更添了几分顽劣。 “没什么感想,就两年,能变化到哪里去。对了,姐晚上约了给我接风洗尘,一起?” 林林知道林采会安排些什么节目,自然也没什么兴趣。 上了车后,林赫整个人都瘫在了副驾驶上。 “累死了。我时差还没倒过来。” “要推了晚上的活动吗?”林林边开车边问。 林赫没说话,已经在车里打起了盹。 下午一两点时,路晨星眼皮子犯困,这一个午觉直至睡到下午六点多,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发懵,想了半天这会是凌晨还是傍晚,眼皮子都睡肿了。 胡烈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蓬乱的头发,这个人软塌塌地坐在床上,表情还有些呆滞。 “你回来了?” 胡烈走过去坐到床边,顺了一把她的头发。“睡多久了?” 路晨星回头去看床头柜的闹钟,六点一刻了,打了个哈欠,说:“四个多小时吧。” “起来去洗把脸,准备下楼吃饭。” 路晨星觉得自己已经活得像一只白胖的动物,除了吃就是睡。 刚要起身,路晨星握住了胡烈的手。 胡烈意外地看着她,不等她缩回手,反客为主,握紧。 没有任何言语,路晨星绵软的手,包在胡烈的掌心里,正好一手揉捏。“有话说?” 路晨星摇摇头,伸出左手触碰了下胡烈的下巴。 胡烈摸了把自己的下巴,粗糙扎手。 “忘刮了。”胡烈轻笑,“回头洗澡的时候刮,先下去吃饭。” 路晨星心里有各种各样的疑问,也同样滋生着许多不详之感,可是他明明答应过她,他又怎么会是个食言的人。 一定不会。所以说,睡得太久人真的都容易思维混乱。 用过饭,胡烈拿了干净衣服进了浴间,路晨星躺在床上,怎么都生不出困意,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巨厚的书,翻到她上回看到的第378页,已经到了近代史上的第一次工业革命。书页里黑白模糊的照片,几乎看不出那些机器的原型,还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胡烈洗完后走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干爽整洁。路晨星看着他穿着浴衣湿着发的样子,脑子里只闪现出一个词——性感。 身材匀称结实,五官立体,去给时尚杂志街拍,做泳装模特,他应该都会很受欢迎。想完这些,路晨星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在家闷出的病,整天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胡烈头发微长,洗完澡后,耷拉下来,淡化了平时的那股子凌厉和狠辣,坐到路晨星身边,用毛巾将头发随意撸了几把,半干后就解了浴衣,钻了被子。 路晨星把书放到床头柜上,熄灯挪进被窝,冷,被窝里很冷,她缩回了原本伸进被窝深处的腿,减少受冷面积。 胡烈侧身把她捞进怀里。 “你说你有什么用,暖床都暖不好。” 胡烈是暖的,热度足够煨红她的脸。 以为今晚就会这么过去,半睡半醒之时,听到胡烈懒着嗓子,说:“我生日是十一月二十。” 路晨星睁开眼,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微张着嘴,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淡淡沐浴露的清香。 “八岁后我就基本对生日没什么概念了。”胡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地说着,“没人记得,或者说,是没人愿意提起,包括我的生母。” 这是胡烈头一次提及他的家人,这很意外。 “他们还,活着吗?”路晨星问。 胡烈冷笑,“跟死了差不多。” 路晨星哑口无言。 “他们都是恶人,所以生出来的我,也是恶人。 他们都巴不得我去死,最好烂在地里。”胡烈打开话匣子,说话并不连贯,更像是用只言片语在发泄。“冚家铲,烂臭閪,不得好死。” 静默了会,胡烈才又开口,“是不是吓到了?” 路晨星摇头,第一次主动伸手,抱住他。将他的头压在自己心口。 “没,我就是没听懂而已。” 她也说的老实话,就是这种气氛下,竟然有了那么点幽默感,胡烈紧紧环抱住她,勒的她腰都痛了。 “你希望我死吗?”胡烈把脸压在她的心口,说话的声音都被震进了她的心里。 路晨星一手摸上胡烈还有些凉湿的头发上,声音轻得发飘。 “我希望你活着,胡烈。” 林赫睡了三四个小时后,被林采的连环夺命call给催醒,换了衣服出门。s市变化真的,不算太大。依旧是日益饱和的人口,伴随着这座城市,在冰冷的生长,趋向于病态。 夜生活,比两年多以前更加丰富了。 酒吧门口的侍应生为林赫打开了疯狂一夜的大门,里面吵吵嚷嚷,劲歌热舞。不过林赫显然早已习惯,并且愿意让自己乐在其中。 k980包厢号。林赫从挤挤攘攘的人群中穿过,动作灵敏老练,一开门,里头的人正在尖叫狂欢。 林赫的出现,打断了这样的气氛。 “林采呢?” 一个正拿着酒杯的女人用胳膊肘顶了顶右手边一个背对着众人的男子,“喂,找林采的。” 男子显然不耐烦,不想理会,只想继续亲热缠绵下去,却被压在身下的人一把推开。 “林赫!”林采从沙发里站起来,欣喜地对着门口站着的林赫招手,“怎么才来呀?都等你等半天了!” 林赫痞气一笑,“林大小姐,我刚下飞机,倒时差啊。”几步走过去,被林采一把抱住,贴面吻了两侧。 林赫有点嫌弃林采被吻的晕开的口红,却也不好拒绝。 坐下后,林采拍着林赫的肩膀,隆重介绍:“这是林二少,我亲弟弟,林赫,也是会疯会玩的,今天叫他来,主要是,我弟弟回国第一天,总要庆祝庆祝,我作为他的长姐,必然是,那个成语怎么说的?义,义,啊对,义不容辞就这个。” 林二少这名头,虽然目前在圈内还不算出名,但就林氏企业的少爷,还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不是外头扒不得皮的,这就足够让这群小二世祖生出亲近之想。 林赫对此并不意外,相反,他在让自己去适应去享受这样备受拥戴的感觉。 这世上,的确是没有什么,是金钱和地位买不到的。 林赫饮着酒,看着身边坐着的两个艳丽女人,炫彩的灯光下,猛地还以为是双胞胎姐妹,同样的大眼高鼻尖下巴。 这世界,已经假到了什么地步?林赫嘲讽一笑。 两个美女勾揽着林赫的左膀右臂,嗲声嗲气,左一句林二少,右一句林小爷,林赫时隔两年多回国,身上的称号倒是莫名多了许多。 直至凌晨两点,林赫才揽着左手边的长发美女离开了酒吧,直奔酒店。 隔日早上十点,准时到达林氏。 这也就是林林对林赫区别于林采的地方。林赫,终归是把心思多放在事业上,而不是玩乐。所以,至于林赫完成公事后,到底玩的有多荒唐,林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林在林氏董事会上,郑重宣布林赫正式接手旗下子公司东林公司担任新任副总。 一长段烂熟于心的场面话,一阵虚情假意的热烈掌声,昭示着林赫正式回归。 和几个元老级的董事寒暄客套几句后,林赫准备离开总公司,刚要提车,就被一个高挑美女拦住去路。 “二少。”美女娇嗲的声音,漂亮的脸庞,火辣的身材,全身无一不是名牌。 但林赫却没有什么印象。“哪位?” 美女脸色白了白,幸好来前,抹了点腮红,才不至于太明显。干笑两声,“二少贵人多忘事,早上走的急,都没能一起吃个早饭,不如……” 林赫倚靠在车门上玩味一笑,终于有了点印象。 “美女相邀,却之不恭。不过,今天是没空了,下次吧。”说完林赫打开车门上了车。 美女话都没说完,追赶几步后,只能跺脚作罢。 林赫从后视镜里看到车后气急败坏的矫作女人,笑得很是讥讽。 按下车内的接听按钮。 “继续找,既然我回国了,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她找出来。”(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34章 城南一日游 皇家狩猎,每年花样一样,无非是几位皇子争个头名,余下的多是陪衬。姜醉凝三年没参加,今年来一趟两个身份,不论是哪个身份,来看她戏的都不少。她如今即便官拜大司马,轻视她是女儿身的依旧大有人在,说来说去也就是那几句,沾了父兄的光,又受皇帝偏爱才能当上大司马。姜醉凝初初时还会心中气愤郁闷,如今早学会了充耳不闻,再不爽,就把那些嘴酸的打到满地找牙好了。 秦玊砚往年不来这里,今年被姜醉凝推出来美名曰强身健体。 姜醉凝推着秦玊砚一出现就引了不少目光。 “姜将军。”一个细如蚊吟的声音在姜醉凝耳旁响起。 姜醉凝测过身体,见到安隆公主低着头,因为身体还未发育完全,个子小小的,姜醉凝甚至可以看到安隆公主的头顶。“安隆公主,”又见她身后没有一个随从,嘱咐道:“这地方不是宫内,公主等会千万别乱跑。” “好。”安隆公主轻声应着,偏过头,直接看下坐在轮椅上的秦玊砚好一阵打量。秦玊砚抬眼回视,眼里意味深长,安隆脸突然红透了,狼狈收回目光,连告辞都没来得及就跑进人群里了。 姜醉凝拍了秦玊砚肩膀一下:“做什么呢,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我能做什么,小姑娘脸皮薄吧。” “都怪你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姜大司马,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反正就是你不好。”姜醉凝说不过他只能强辩,并没有注意到秦玊砚难得一见的类似妥协,类似包容的笑意。 从姜醉凝来的那一刻,太子就已经时刻关注着她了,嫁做人妇后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改变,简单束着长发,穿着骑装,真真跟一个清秀小伙一样。只是若没有她身前推着的坐在轮椅上秦玊砚,太子会觉得自己能更心情顺畅些。 克王站在不远处,看了眼太子,目光又飘到姜醉凝那,最后落在了秦玊砚身上,冷笑一声走上前。 “姜司马,淮王。” “克王殿下。”他们二人同时应道。 “还是姜司马本事,往日这淮王可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养在深闺的似的,今年来肯来参加狩猎,可见姜大司马成亲后夫妻情深,真是羡煞旁人。”克王说话声尤为的大,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话里有话,句句都是明褒实贬的,姜醉凝听得出来,何况秦玊砚?姜醉凝不准备咽下这口气,不能正面杠上,那就迂回:“克王慧眼,这都能看出来我们夫妻情深和睦,连女子都比不上的细致入微啊。” 刚刚等着看好戏的见姜醉凝回呛得克王脸色发青的纷纷把眼神转去他处。秦玊砚斜身倚在右边扶手上,面无表情,但是就是存了那么点戏谑之感。太子更是直视过去,面上的嘲讽之意毫无保留。克王道:“姜大司马跟着瘸子倒是口舌之功大有长进。” 姜醉凝还要再辩,却被秦玊砚一手拉住。“克王殿下,狩猎要开始了。”秦玊砚温吞懒怠的样子,败了克王的兴致,不愿与之再争辩,“哼”了一声,甩手而去。 “你说他是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做?”姜醉凝小声骂道。 “你跟他个吃饱撑的要争个高下,明显也是吃的不少。”秦玊砚答道。 “你到底是不是我这边的?”姜醉凝不高兴道。 “你把我的轮椅推去对面,就不是一边的了。”秦玊砚淡淡地说。 姜醉凝每与秦玊砚对决必定是兵败如山倒,无一例外。 由于木楠如今等同少炀的师傅,少炀平日里对木楠是少不了的热情恭敬,只要没事做就去粘着木楠,木楠又是个独来独往的性格,少不得烦少炀,远远的两个人跑过来,木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隐有烦怒之色,身后的少炀还在追着跑,嘴巴一直没停在叨叨。姜醉凝招手把他们叫过来。 “等会你们在这不要胡闹,这里都是些金贵的主,冲撞哪个都有的打口舌,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在这看狩猎。”姜醉凝吩咐下来,两个人也不敢再肆意。“木楠去给我把马牵来。” 木楠点头去牵马,姜醉凝望了望茫茫草地,跟秦玊砚说:“今年不知道哪位皇子要风光一把了,大的捞不着,弄两只野兔也是可以的。回去烤着吃,木楠烤野兔最拿手,回去给你跟娘还有我哥哥尝尝。” 秦玊砚只说:“等会那么多人涌去,乱的很,你仔细别被当成猎物了。” 姜醉凝一挑眉,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放心好了,猎物还不知道是谁呢。”接手了木楠牵来的一匹棕马,姜醉凝一跃而上,马鞭一拍,疾驰而去。 没多久姜醉凝就遇上了熟人,万春勇正骑着马慢慢悠悠地踱。看到追上来的姜醉凝强扯出一抹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姜醉凝不掩嫌弃:“别笑了,难看。怎么,腊肉公子除了吃不饱饭还有啥烦忧?” 万春勇叹气。“大人,你说这京中女子是不是都喜欢那种跟娘们儿的?” 姜醉凝翻了个白眼。“恩,大多是不喜欢你这种山野村夫的。”万春勇更沮丧了,半晌怨愤道:“那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有什么用?” 姜醉凝一乐:“人家可以琴棋书画诗酒花,你能吗?” “那能当饭吃啊?” “怎么就不能啊,更何况,洛星她缺吃喝了么?” 万春勇噎的没话,脸还涨了个通红。 姜醉凝扬起马鞭,轻拍到万春勇肩上。“洛星还小,你好好哄着。” “都哄了三天了还是不让进房。” 这么一对比,秦玊砚还是对她极好的。两个人天天要拌嘴,秦玊砚鲜有几次被她气到还没赶她。 “再接再厉。买点糖哄哄好了。”姜醉凝随口一说,发现前方有只逃窜的兔子,夹了马腹追了上去。 姜醉凝抽出弓箭,全神贯注在那只尚不知大限将至的灰色野兔身上。不料马突然似受惊,如同得了疯病暴躁狂奔,试图将姜醉凝甩下,姜醉凝反应迅速,几乎是同时就抓紧了缰绳,伏趴在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腹,背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心脏跳的“突突”的,耳朵里听不见其他声音。□□的棕马狂奔起来,冲进了不远处的树林里。树林里的树长得野蛮,无数枝桠交错着,姜醉凝两臂的衣物已经被刮烂,背部也已经破损不堪,姜醉凝身上疼,脸上也辣痛。刚刚那一阵的慌乱后,姜醉凝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瞅准时机,伸手抓住一根略粗的树枝,将自己扯离马背,马带着她的冲力让她手心拉得一阵裂开的剧痛。眼看着那匹疯马很快没了影,姜醉凝左手单吊着自己的身体,姜醉凝缓了缓神,松开手,跳到地上。 “娘的。”姜醉凝用力的骂了一声,左手臂刚才一阵拉扯,现在已经有些脱力,左手掌心已经是皮肉外翻,血淋淋一滩,大量鲜血从指间流了一地。姜醉凝扯下左臂上的一块布条,咬着布条一头,另一头抓在右手中,给左手掌包扎,简单处理后,起身寻着原路走回去。 这片树林繁茂的很,层层密叶中只有缝隙才能照进微弱的光。姜醉凝带着伤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有了点找到出口的意思。 等快到树林外时,远处骑马而来几个人,姜醉凝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支利箭便直射她的面门。姜醉凝思绪还没转过来,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侧身翻腰躲过这支利箭。 “谁派你们来的?”姜醉凝面色转为阴沉,冷声道。 回答她的只有接二连三的进攻的利箭,姜醉凝在地上狼狈翻了几翻躲到树林中,靠在一颗粗壮的树后,姜醉凝暗暗骂了粗话。从自己背后的箭囊中取出最后一支箭。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她没有任何防备,现在只剩下这一个防身的武器了。姜醉凝撅断大半的箭杆,握着剩下的短小的带着箭头的箭杆,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等着那些杀手进来寻她。 五个杀手已经下马了,迅速钻进树林,分散开搜寻姜醉凝的踪迹,手中的弓箭随时准备着去人性命。 姜醉凝靠在树后,侧过头观察了下形式,握紧了手中的断箭。(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35章 改变 姜醉凝看清时,木楠已经将刚刚被姜醉凝踢翻的杀手踩在脚下并且拧脱臼了那个杀手的下巴。 姜醉凝又惊又喜:“木楠,你怎么来了?” “淮王让我来的。”木楠见姜醉凝身上没一处完好的,下脚踩断了那个杀手的腿。那个杀手痛的想叫却因为下巴脱臼只能嚎。 “好了,让他活着,我总要知道是谁想杀我。”姜醉凝话刚说完,那个杀手已经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姜醉凝上前查看了下说道:“本想留他一条命的,不想派他们来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想他们活了。” 等姜醉凝脱险再从树林里被木楠搀着出来,天已近黄昏。狩猎已经结束,一群人站在那等着他们。姜醉凝自然没有错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首当其冲的就是曹旲了,如此良机真是鲜有:“呦,这姜司马可是遇上猛兽,那猛兽可有捉住?逞能上什么猎场。” 姜醉凝笑得开怀:“是啊,那些野兽逞能上什么猎场,遇上本官也算是他们走到头了。只是那些野兽会说人话,本官有幸听得一二也不算枉来。” 这话说出来,谁还听不出来是有人刺杀姜醉凝?曹御史心中一凛,面上自认并无显露什么,却感觉自己被谁盯上了。 “既然姜司马无事,就都回去吧。姜司马,下次可要当心了。”太子发了话,没人不说是。 等人都基本散去,姜醉凝才算放松下来。看着坐在那一言不发的秦玊砚突然有点心虚,就对着秦玊砚傻笑两声。 “身上伤怎么样?”太子走上前问。 姜醉凝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可能要告假两日了。”说着瞄了瞄太子此次的收获。 “今日之事,他日总会给你讨个说法。”太子说道。 姜醉凝看着太子,“嗯。”太子伸手要去摸她乱糟糟的头,姜醉凝微微偏过,太子的手就那么僵在那。“太子今日收获颇丰,可惜末将什么都没有捞到,实在惭愧,不知太子能否让与我两只野兔。”姜醉凝说道。 太子收回手,笑道:“只要你要,只要我能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都赠与你可好?” “如此,就多谢太子美意了。”姜醉凝忽然觉得不想与太子再多说什么。在木楠搀扶下往秦玊砚那边走。 “你看你乌鸦嘴了吧。”姜醉凝笑笑举了举自己受伤严重的左手。秦玊砚抿着嘴,也不看她,让少炀推他走。姜醉凝追着嚷道:“你倒是等等我啊,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你是吗?你自己都当自己是铜墙铁壁,要我怜惜你什么?”秦玊砚语气里有点压不住的火气。 太子站在原地看着姜醉凝同秦玊砚并排走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这些猎物......”侍从问道。 太子深呼吸一口,道:“全部送去淮王府。” 言禾从将军府赶来,一眼看到姜醉凝身上的伤脸色就跟泼了墨似的。姜醉凝不敢开口叫疼,忍着让言禾给她包扎伤口。脸上的伤也不能留疤,言禾要给她抹的时候,秦玊砚拦了下来。 “言先生,您把药膏留下,内子脸上的伤就不劳烦您动手了。” 言禾看了眼秦玊砚,也不多言,一句话都不听姜醉凝说,留下药膏叮嘱了秦玊砚养伤注意的事项,拎上自己的药箱就走了。 “哎,言......那......”姜醉凝叫不住言禾也就放弃了,突然发现秦玊砚的手伸到她脸侧,姜醉凝习惯性地躲闪了下:”你干嘛?” “抹药。” “我自己来。”姜醉凝伸手跟他拿药膏,秦玊砚没动。僵持了一会后,姜醉凝老实把脸凑过去。 秦玊砚的手长得跟白玉一样好看,不想连触感也是润滑舒适的。姜醉凝舒服的闭上眼享受这种面部按摩,不想秦玊砚最后一下竟然戳了伤口一下,疼的姜醉凝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干嘛!?”姜醉凝捂着脸惊大了双眼。 “让你长点记性。受伤当吃饭一样平常,不加点料你不吃教训。”秦玊砚淡淡地说。 姜醉凝气结。 “克王这次没得手,下次还会找机会。多加防范为好。”秦玊砚用帕子擦着手说。 姜醉凝不由得问:“你怎么知道是克王的?” “能在狩猎上动手,一般人做不到。你和其他人过节并不深,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你动手,何况如果事情败露,残杀重臣的罪责也不是随便就能背的。”秦玊砚擦干净手将帕子扔到桌上继续说:“敢做这个事就证明他有胆量做就有胆量让上头那位知道。太子?你跟太子青梅竹马,可能吗?剩下的跟你有直接利益冲突的只有克王了。他也有各种杀你的理由。你以为那位让你嫁给曹旲就是为了恶心你吗?曹为世,是克王的人。” “那老贼不是从来都是墙头草吗?何况也许是上头那位想要我的命。”姜醉凝不屑道。 “你看,连你都能骗过去,曹为世光靠着溜须拍马就能坐上御史大夫一职?他看上去是左右逢源,实际上早就和克王绑在一起了。本来我只是猜测,上头那位要把你指给曹旲的时候我这才确定的。至于你说会不会是上头那个要动你,还不是时候。你现在官拜大司马,在狩猎场死于非命?恐怕说不过去,也会直接动摇军心,何况单蒙吐蛮还在虎视眈眈。” “曹为世那狗贼也参与了?” “不直接参与但是也一定会联合其他在场的人给你指认一个意外身亡。这样,就没法再深查追究了。你诈他们说杀手死前透了口风的时候不也就已经怀疑了是曹为世么?” “嘿,我们家阿玊才是坐看风起云涌的世外高人。”姜醉凝溜须拍马道。 “我的确是只能坐着看。”没想到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姜醉凝砸吧砸吧嘴不再说话。 夜里姜醉凝浑身疼痛无法安睡,翻个身都能扯到伤口,有时候疼狠了就闷哼两声。 “疼的厉害?”沉静的夜色中,秦玊砚的声音似乎也被朦胧的月色包裹上一层柔和。 “唔,”姜醉凝有些内疚:“是不是吵到你了?要不我去别处睡吧。” “没事。”秦玊砚说。 两个人又没了话,等姜醉凝都以为秦玊砚睡着时,秦玊砚又突然开口:“你跟我说说你从军的事,怎么样?” 姜醉凝一下子来了劲儿,说道:“我初入军营那会我懂的不多,无非是父亲兄长以前给我随口说过一二,靠着书册就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原想着从兵丁做起,苦就苦,要是真死在战场上,也不愧对我父亲。不过皇恩浩荡给了我个裨将职位,呵呵,一去就是个女裨将,那些当兵的自然不服气,上头的军官也不把我当回事,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你现在看到的跟着我那几个人除开李酉,谁没欺过我那时候。哦,还有个万春勇,他从军是我有一年剿匪半道捡来的,也算是机缘巧合,是个当兵的料。”姜醉凝活动了下被窝里的腿脚继续说:“李酉以前是跟过我哥的,所以还帮过我不少。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整过我,在他们眼里,女人就该待家里相夫教子孝顺老人,另外就是被老爷们暖被窝。我就是他们眼中抢了他们晋升的异类,话是怎么难听怎么讲,上头的也不怎么管。范争这个人嘴巴臭的狠,有一次直接背地里骂了我一家,被我听到了还叫嚣的厉害。” 秦玊砚声音有些愉悦的感觉:“你应该是跟他打了一架。” “嗯,他其实一开始就是靠着祖传的杀猪宰牛的一身蛮力,我力气比不上,不过也是从小练过的,他的拳脚那么差被我当猴耍好吗?最后败在我手下,天天追着我要跟我比。”姜醉凝说到得意处自己偷着乐。“再后来上战场,赵扈易追击吐蛮,被困在了坡子沟,我带兵去救援,他们已经是伤亡惨重了,赵扈易自觉自己的失误造成底下兄弟死伤过半内疚不已,等回了军营,安顿好剩下的兄弟后就抹了脖子。唉,虽然赵扈易当初不听劝阻固执己见,但是的确也算是好汉一条,这么死了还是可惜了。我首次立功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再后来多多少少又立了些不痛不痒的军功,裨将的位子却没有再升,底下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渐渐认同了我,对上头根本不论功行赏多有抱怨,我才发现,不拿命换个让那位无法无视的功劳,我就要一辈子老死在裨将这个位置上了。”( 当爱成瘾 http://www.suya.cc/11/11132/ ) 当爱成瘾 第36章 跟我 “所以你立下大功,那时候的大司马李瀚辞官之前给你争来镇北将军的位置。”秦玊砚接过话说。 “嗯,再后来就是去径州剿匪,那边山匪肆行......”姜醉凝就这么跟秦玊砚聊着,秦玊砚也不时给她点回应到后半夜天姜醉凝越说声越小,有时候还重复两句一样的,前言不搭后语,秦玊砚等她全然没声,只剩平稳的呼吸时,叹息一声,给她掖好被角,自己也是困得不行,闭上眼没多会就睡着了。 饿醒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秦玊砚睡得那块地方摸上去已经冰冷。姜醉凝猛地坐起身,疼痛一下子也苏醒了。自己单手穿了衣服,叫了丫鬟给自己梳洗了一番。 突然外头一阵热闹。 “怎么了?”姜醉凝不解。 “夫人刚睡醒还不知道呢,姜公子和言先生来了呢。”丫鬟答道。 哥哥来了。姜醉凝心中一喜,忙挥开还在给她整理衣衫的丫鬟小跑出去。 “木楠,你这都烤焦了,行不行啊?”英英见一只肥兔烤的“滋滋”作响,口水都快咽不下去了。 木楠根本不理她,自顾自地烤着,少炀见木楠还会这等本事,心中更是敬佩。 府里难得热闹,秦张氏也由着他们瞎闹,在一旁坐着笑笑。见姜醉凝出来了,忍不住念道:“穿的少了,怎么不加件衣服。春头里还不能这么贪凉。” 姜醉凝凑到秦张氏一边,难得露出一副女儿姿态,右手捂在秦张氏的手背上说:“娘,我手都热乎呢,不怕。”左看右看也不见秦玊砚的影子。 “阿玊和言先生去书房了,小山子去茅房了,等会下人就把他带回来了。”秦张氏说。 小山子,兄长乳名。父亲过世后就没有人这么叫这个小名了。这会被秦张氏叫出来,姜醉凝有些恍惚,好像已经时隔久远,久的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妹妹——”姜峤跑过来,两手扯住了姜醉凝的左臂,姜醉凝脸色白了白,强笑出来。 姜峤手松开来,小心翼翼地问:“妹妹你生病了?” “没呢,我是饿的。”姜醉凝说。 “哦,那我也饿了。妹妹等着哥哥给你拿肉吃。”姜峤天真地笑乐颠颠去木楠那看肉有没有好。 “等会再让言先生给你看看?”秦张氏小声说。 “没大碍的。哥哥没怎么用力。”姜醉凝说。 等木楠烤到第四只野兔的时候,秦玊砚和言禾还没有出来,姜醉凝去找他们,二人正在书房内下棋。姜醉凝看着棋盘,竟然发现秦玊砚还胜了半子。言禾的棋下的从来诡谲难测,不想秦玊砚竟然还能赢?在她的印象中,言禾从无败绩。 “承让。”秦玊砚淡道。 言禾眉头微皱,拱手:“淮王确实棋高一招,在下佩服。”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眼里似有什么在暗中翻涌。 姜醉凝不懂这两个人还能有什么干系,出声:“你们是准备在这吃我给你们拿来还是你们出去一起吃?木楠那边野兔都快烤完了。” 秦玊砚朝姜醉凝伸手招了招:“凝儿,过来。” 什么什么?!凝儿?秦玊砚中邪了么?姜醉凝眼里净是不可思议,乖乖走过去,被秦玊砚一手握住右手。 言禾眼皮一晃。 “言先生,你是明白人。”秦玊砚看着还是一副憨傻样的姜醉凝,说:“别害人害己。” 言禾脸白了三分,像是气到了。“告辞!” 姜醉凝要追去,被秦玊砚拉住。 “你做什么?把言禾气走干嘛?” 秦玊砚一副事不关己不痛不痒的样子。“不许去。” 姜醉凝更惊讶了,秦玊砚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命令式的语气跟她说话。 “言先生只是回去想一些自己的事,你去打搅他做什么?”姜醉凝见秦玊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也就没再跟他争辩。 姜醉凝站在那看着秦玊砚捧着茶杯喝着热茶,想起来自己的来意:“你要不要吃兔肉?我给你送过来还是推你去外面一起吃?” 秦玊砚斜眼:“我不吃兔肉。” “为什么啊?木楠烤兔肉一绝我跟你讲......” “姜大司马从军后果真变得多。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因为姜峤杀了一只兔子和太子一同煮食后你抱着兔子剩下的那撮短兔尾巴哭了一个多时辰然后埋进土里去的事吗?”秦玊砚打断她的话问道。 “呃——”姜醉凝说不出来。 “那么久的事,是要忘了。”秦玊砚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两个人相对无言,只余院中不时飞来的鸟雀叽叽喳喳。 姜醉凝忽然反应过来问:“所以,你不吃兔肉是因为......我?”姜醉凝问出这话时,自己也有点忐忑。 秦玊砚抬头和她对望,“你想多了。只是不喜欢兔肉的口感。” 姜醉凝不信,红着脸追问:“阿玊,你是不是心悦于我?嗯?” 秦玊砚从没想过姜醉凝就这么大喇喇戳中他的心事,嘴上犟着:“姜司马,你脸皮忒厚。”但是耳根处的通红早早出卖了他。 姜醉凝看着秦玊砚如坐针毡的样子,抿嘴笑了。 “阿玊,喜欢我不是什么难堪事,你别害羞。” 看着姜醉凝得意过头的笑容,如同一个调戏妇女成功的市井流氓,秦玊砚别过头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叶。 我对你,何止是喜欢又何止是心悦? 自从姜醉凝刺破了秦玊砚心中那层薄弱的阻挡,秦玊砚就已经开始落于下风。姜醉凝不再跟他客客气气,也不再斗嘴斗到她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反而时常拿秦玊砚喜欢她的事做利器。 “阿玊,喜欢人可不带这样的。” “阿玊,你再这么牙尖嘴利的,我还怎么喜欢你?” “阿玊,你要努力让我也早点喜欢你。” 秦玊砚真的很想捏捏看姜醉凝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可是,这不是他的初衷,这不是他应该要的结果,这也不是她以后的人生。 秦玊砚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 是夜,静。 皇帝躺在龙床上,刚刚服用了安神的药,这会已经有了浅浅睡意。忽闻宫外有人吵闹,皇帝睡意全消,怒道:“谁竟胆敢在外大肆喧哗?” 谢喜匆忙跑近前,一躬身:“启禀陛下,望未宫那,走水了!” “这宫里怎么会走水呢?!望未宫那边的,那边的侍卫呢?”皇帝气得直拍床边。“这宫里就半点不能让朕安歇!前朝,后宫!”皇帝将古玉枕直接砸到了谢喜脚边,发出一声巨响。常乾宫里里外外都是战战兢兢跪伏了下去。 “陛下息怒!”谢喜跪着求劝道。 皇帝粗喘着气,渐渐平息下后问:“可有什么损伤?” “回陛下的话,池氏,包氏没躲过,没了。其他的都无大碍,只是......” “嗯?” “玉良人受了惊吓,这会发起热来,满口喊着要见陛下最后一眼。” 那池氏,包氏,皇帝早已记不起是谁,玉良人,自己却还记得,还曾梦见过一次,冰肌玉肤,那双小巧晶莹的足,不盈一握的腰身,勾人心魄的乳,虽然长相不是绝色,却有点当年自己求之不得的那个人的影子。 当年那个人,怕是早就不想再见自己了。这么一想,皇帝对于玉良人动了些恻隐之心。 望未宫遭难,那些疯癫的妇人自然无人关心,刚刚还有宫女被抓伤,这会是全都被侍卫呵退到一处墙角,瑟缩着。望未宫此刻是一片焦灰,死的那两个曾经的贵人已经是焦黑的两具可怖尸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焦肉味。都后赶来时,不禁皱眉掩鼻,两具尸体被侍卫抬出来经过她的身边时,都后用嫌恶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包氏曾经也是服侍过皇帝的,不说多绝色也曾是小有名气的美人,最是爱干净,如今死的这么不干不净,真是——大快人心。 “好了,把这些疯妇重新安置下,将故临殿收整一番让她们先住进去,好歹都是伺候过陛下的人,里头还不乏当初受过宠的。”都后声音不高不低恰巧在场的人都能听清,似是惋惜又似是耻笑,听在心中各是滋味。 皇帝去到桔衾宫的时候还没跨进内室,就已经听到玉良人凄凄的声音:“陛下,我想见见陛下,我去求各位贵人,求都后,求柳夫人,求她们只要让我,让我见陛下一眼,便是死,也是甘愿的——”当真是哭的连谢喜的心都要揪了,何况是跟她还有过巫山*的皇帝。 “朕不会让你死的,玉儿休得胡思乱想。”皇帝快步走至床边握住玉良人掩面哭泣的的双手。 “陛下!”玉良人睁大婆娑泪眼,像是不敢相信一样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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