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染清愔(GL)》 泼墨染清愔(GL) 第1章 因 萧默然立于窗前,平静的望着窗外,毫无波澜的眸子看不出丝毫恐惧。今日天色大好,若没有空气中蔓延的血腥之气和耳边隐隐传来宫人们急促的脚步声,想必今日定是个极好的出游之日。只可惜,如今这河山可还有哪一寸是她萧家的? “公主殿下!驸马于国都城外抵御敌军不幸殉国,敌军已经入了宫门,还请公主殿下快些随末将离宫!”一名身着铠甲的将领单膝跪地将现下的战况禀报萧默然,他原本银白色的铠甲上满是鲜血,他的佩剑还在淅淅沥沥的滴着红得发黑的鲜血。该是如何的厮杀才能让飞溅的鲜血染红这身铠甲?又是斩杀了多少人,才会让他的佩剑再也看不到原本的色泽,更让他踏入的每一个脚步都带着血印? 萧默然回身将他扶起,她的目光越过这名将领看向殿外,宫人们都在慌张的逃窜,再也没有人跟随在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人守护着这偌大的宫殿,更无人想起这个地方原本的庄严肃穆。 “山河破碎,我萧氏的王朝到底是衰落了,父皇母后已自刎谢罪,我……又如何能苟活于世。”萧默然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对尘世的眷恋和求生的希望,干净得如同清澈的溪水,却又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殿下!”将领红着眼嘶哑着声音唤着萧默然,她是萧氏正统血脉的公主,皇上其余的儿女都不成气候,唯有她,若是逃了出去,并非没有复国的机会,她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希望。 “你走吧。”萧默然转过身不再看他,也不再多说,闭起了那似乎从未泛起过涟漪的双眼,身后传来一声哀叹,随即脚步声逐渐远去。 或许这些拼尽全力为她抵抗敌军的将士们无法理解她如今的做法,但此次灭国她萧氏族人存活下来的不过寥寥数人,复国之事谈何容易? 再苟延残喘也不过是拖延着不咽下最后一口气,她萧氏注定了成为亡国之人。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然而这次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人数众多且齐整有力,萧默然睁开眼,这最后一刻终究是来了。 数十名敌国士兵蜂拥而入,他们手上的长剑都在滴着那为萧氏一族奋战的士兵的鲜血,而为首的那人身着的铠甲明显是领兵之将。他一见到背对着的女子身着华贵端庄的宫装,便知此人正是陛下特意嘱咐要拿下的人,萧氏一族最有才华的女子,若她不愿意降,便不能留她存活,绝不能给萧氏一族留下一丝一毫复国之机。 “公主殿下。”敌军将领挥手示意士兵们将剑入鞘,又双手交叠行了个礼,“公主殿下可随末将回国,陛下定会妥善安置殿下。” 萧默然转过身,看着面前已经将殿门围堵得密不透风的士兵,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透着即将胜利的喜悦,可每个人的眸子里却也有着对生命的漠视。 “若是本宫不愿呢?”萧默然轻轻的说道,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问一句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问出口的话却是代表着她能否存活。 “陛下定会好生安置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何必如此?随末将回国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那敌国之将仍旧存着说服她的心,要知道她若是愿降,以她的才华定会助陛下成为流芳百世的明君。 大约是常年征战的缘故,这敌国之将早已漠视了仅一剑便能结束的人命,人命在他看来如同蝼蚁,以至于他字字句句都直指利益,倒是忘却了,人若是没了骨气,存活下去还有何意义? “是么?”萧默然缓步走到几步之外,那里躺着她父皇与母后,他们脖颈间被割开的口子如同地狱里的恶魔张开血盆大口般狰狞恐怖,虽已经不再往外流淌血液,可那满地的鲜血仍旧让萧默然想起方才是如何的血流如注。 血腥味重得让萧默然无法承受,几乎作呕,她何时见过如此多的鲜血?可偏偏这还是她最亲之人的鲜血,她拿起那染着父皇与母后鲜血的长剑,剑尖触地,一步一步的向那围堵着自己的敌国将士走去。殿中明明无风,她散落的青丝却无端扬起,几缕拂面,那异常冷静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嗜血的杀意。 “殿下,请三思!”那敌军之将厉声喝道,她已是釜底游鱼,却还这般动作,一副困兽犹斗的姿态,他的手已经摸上了那方才入了鞘的剑柄,只待萧默然有所动作便立刻出剑。 可他所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萧默然已经一剑划破自己的脖颈,撕裂的声响虽细微却仍然清晰,瞬时那洁白的脖颈血肉外翻,血腥味一时间在这殿中愈加浓重…… ———— 后视镜中已经看不到刚才紧追不舍的三辆轿车,这段盘山公路蜿蜒曲折,车里的女人攥紧了方向盘,脚下猛踩着刹车片,然而每一次踩下都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如同一团海绵般虚软,她迅速反应过来拉起手刹,却发现仍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一旁是盘山公路的护栏,另一边是山壁,那三辆来路不明的尾随轿车不知什么时候会追上。她不知道为何出门便会被这些人盯上,她如今只知道刚才实在不该为了躲避这些人而离市区越来越远,竟然到了盘山公路,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目前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再去分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咬紧牙关,方向盘猛的一打,还在行驶的车子发狠地撞上一旁的山壁,那一瞬间她感觉世界都颠倒了过来,头被什么重重的撞击着。面前瞬时一片黑暗,那黑暗无边无际,无数个画面在那黑暗中一一闪现,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人,她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抽离,脑海中对那个人的记忆和自己的意识都在抽离。 刚才因为用力攥紧了方向盘而有些酸软的双臂此刻终于无力的松开,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正在抽离的东西似乎与自己的身体在搏斗着。那是她的灵魂,她的身体不愿意让它离开,可是那灵魂仿佛要撕裂了一般被往外拉扯着,直到最后不再有一丝一缕的残留……(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章 再世 冉清音得到萧默然出车祸的消息时正在国外谈一个项目,她虽不想见萧默然,可爸妈环球旅行前嘱咐过她们姐妹俩要互相照顾,别等他们旅游回来发现两姐妹出了什么事。 “乔曦,订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冉清音在酒店里给另一间房的秘书打电话,萧默然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她必须回去看看,只是那冷淡的语气丝毫不符她略显妖媚的容貌和此刻的情况。 挂了电话的她本想翻看刚刚签下的合约,却在看了几眼之后便合上文件继续着刚才听到萧默然出车祸时的思绪。 她与萧默然只是名义上的姐妹,她的父母当年明明身体健康,连医生都诊断不出有何隐疾,却始终无法孕育出儿女。以为无法生育的父母便领养了萧默然,当时的萧默然刚出生不久,看她竟不对母亲产生隔阂,才几个月大便十分安静,不似别的孩子那般哭闹,便让她随母亲的萧姓,取名默然,而之后的冉清音便是随了父亲的姓氏。 至于为什么领养一个女孩子,冉清音曾问过,不是男孩子继承公司更好么?为什么会选择领养一个女孩子?结果她的母亲说第一眼见着萧默然便觉得有缘,这是什么理由? 可是就在领养萧默然不过一两年,萧默然两岁的时候,她冉清音便出生了,父母自小也不曾瞒过她们两人这件事,却也仍旧待萧默然如同亲生。只是萧默然处处都比冉清音优秀,无论是成绩还是性格,不是说自己不优秀,可萧默然就是生生的比自己还要高出一截,再加上萧默然那出尘的五官,更是把自己那一看就让人觉得妖里妖气的样貌给比了下去。 因此冉清音这才从小到大都从未待见过萧默然,几乎从不与她主动说话,偏偏进了自家公司工作后萧默然又是自己顶头上司。在公司里除了必要的开会要见面之外从不会与萧默然见面,再之后更是连家都不常回了,搬去了父母给自己买的另一套房子里,即便是回去也要跟萧默然错开时间。明明是两姐妹,却跟陌生人一般相处着,或者说比陌生人还不如。 直到上了飞机冉清音仍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默然,扪心自问自己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讨厌她,只是一开始刻意疏远导致的常年不来往已经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姐姐”,此刻更不知道萧默然对自己又是怎样的看法,或许也不愿接触自己这个“妹妹”,甚至对自己厌恶也说不准。 “清音,你回来了。”守在病房里的陈姨见到病房门被打开,冉清音面色明显有些疲惫,看来是下了飞机还未回家休息便来了医院,陈姨见状有些心疼,却也颇为欣慰。这自家大小姐二小姐自小就不和,如今大小姐出了事,二小姐这般紧张,想来或许日后关系能够改善。 “陈姨,她怎么样了?”冉清音一改那冷淡的模样,放轻了声音问陈姨,虽然陈姨只是父母请回来照料自己与萧默然的,但到底也是照料了这么多年,对自己也是视如亲生,所以对着陈姨的时候自然也带了些亲切和尊敬。只是她从不会称呼萧默然为“姐姐”,小时候不会叫,如今即便萧默然昏迷不醒,她也仍然不会对此有什么改变。 “默然已经昏迷几天了,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生说的我也听不懂……”陈姨看着萧默然叹了口气,这孩子从未让长辈操心过,谁知这一出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看着她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每天只靠输营养液维持,陈姨也是十分揪心。 冉清音这才望向病床上的人,那张本就清雅出尘的脸此刻有些苍白,样子与自己记忆中出入很大,印象中即使自己没有与萧默然有太多接触,在公司里每次见到她时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强势而又带着些许温和,至少不是如今这副脆弱的样子。 “陈姨,你没有告诉爸妈吧?”冉清音皱眉问道,萧默然出了这样的事理应通知爸妈,可是冉清音在陈姨通知自己的时候,第一时间回过神来就是告诉陈姨暂时别让爸妈知道。即便萧默然的情况很严重,那至少先让自己看过之后再行决定,虽说爸妈迟早都要知道,可还是能拖延就拖延吧。萧默然得到的宠爱不比自己少,爸的身体已不如从前,如果爸妈知道后承受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你说先别告诉,我就没有告诉先生和太太,只等你回来再做决定。”陈姨摇摇头应道,先生的身体本就不太好,好不容易能放下公司事务与太太去旅游,这时候如果遭受这般刺激,恐怕身体承受不住。 “陈姨,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冉清音扯出一抹笑安慰般的说道。 “可是……”陈姨有些犹豫,毕竟她们姐妹俩自小从未有过多接触,冉清音甚至处处避着萧默然,两姐妹的相处比陌生人还不如,这让陈姨不太放心。 “没事的,我知道陈姨的顾虑,更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冉清音意有所指,拐着弯表明自己知道陈姨的想法,但自己更明白现在不是装陌生人的时候,如今萧默然昏迷,首先要照顾好萧默然,还要顾虑爸妈是否能承受,更要担起萧默然原本在公司的事务。 “好,那晚上我来给你们送饭。”陈姨听她这么说也不再阻止了,冉清音也不是让人放不下心的人,如今她能在回来的第一时间来到医院看萧默然,没准今后的关系还真能改善。 冉清音点头,目送陈姨离开之后坐到床边的沙发上,这是她第一次距离萧默然这么近,也是她第一次没有避开萧默然,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冉清音才能直视她。 最初在自己刚到懂事的年纪时对萧默然是有些反感的,哪怕自己当时多懂事,在知道萧默然不是亲生姐姐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便是如果没有萧默然,自己就能独占父母的爱。可这样的想法最后却也被冉清音自己打破了,父母对自己与萧默然是一视同仁的,自己得到的从来没有比萧默然少过什么,而萧默然得到的也与自己无异。 可当初的疏远也造成了冉清音习惯在任何场合避免与萧默然接触,哪怕父母针对这个问题与她谈过许多次,或许也与萧默然谈过许多次,但她们之间仍然没有人打破这个现状。 冉清音打电话回去让陈姨晚上来送饭时从家里拿来一些自己的衣物,便一整天在病房里处理起了公务,既然答应了爸妈配合萧默然管理公司,那就要让他们放心,况且萧默然昏迷了几天,本该她在这边处理的事务必定耽搁了下来,再不处理就要积少成多了。 “陈姨,你也累了几天了,今天就回去休息吧,我守着。”冉清音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不早了,陈姨送饭来之后又与自己守了几个小时,她到底还是长辈,身子骨哪里比得上年轻人? “那我明天再过来。”陈姨笑着答应了,冉清音的表现虽然出乎她的意料,却也是她所希望的,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她从未见过这两姐妹对对方主动过,现在只盼萧默然醒来后能与冉清音亲密一些,别再像陌生人一样了。 夜色渐渐深了,医院里本就寂静,再加上这里是高级病房的楼层,到了午夜则更是死一般的宁静。冉清音自早晨赶回来后便没有休息过,又处理了这么久的事务,帮萧默然擦过手脚之后便去了病房里的床上休息。虽说她十分反对医院设立这样的高级病房,但是此刻她实在顾不了这么多了,她的眼皮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冉清音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人那如葱根般白皙的指尖有了细微的颤动,却又瞬间平静了下来,仿佛那颤动从未有过。 “皇上!敌军已经入城了!请皇上快些随末将离宫!” “皇上!宫城守卫快要抵挡不住了!” “父皇!母后!不要!” 空气中仿佛飘扬着因敌军有力的步伐而翻涌的尘土,下一刻又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的鲜血汇聚成一道血路流淌到自己脚下,偌大的皇宫,瞬间沦为修罗战场,萧氏一族难道就这么灭亡了么? “不……不要!” 萧默然的声音急促而充满了恐惧,紧闭的双眼一下子睁开,然而却因长时间的黑暗忽然接触太过灿烂的阳光有些不适应,又微微眯起了些许。 冉清音本来坐在一旁看着文件,猛然传来的惊呼让她紧张的望向萧默然,见到那终于苏醒的人,冉清音松了一口气。 “你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么?”冉清音走过去扶起她的身子靠在床头,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并且尽可能的温柔一些,虽说叫不出“姐姐”二字,但现在可不是该形同陌路的时候。 萧默然在看到周围的摆设时愣住了,以至于根本没反应过来去拒绝冉清音的触碰,此处究竟是何地?自己明明已经自刎,莫非死了的人还能有去处不成?可这地方的物件却也是奇怪的紧,椅子不像椅子,桌子不像桌子,窗子不像窗子,没有任何东西是她所熟悉的。 冉清音看她不回应自己,却在打量着这病房里的摆设,不禁有些奇怪,而且萧默然那眼神透着些许冷然,还有些迷茫,这样的眼神是她从未在萧默然眼里见过的。 萧默然的目光终于落在冉清音的身上,在看到那容貌的一瞬间萧默然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妖孽。身在帝王之家,萧默然见过的长得讨喜的女子不知有多少,父皇的嫔妃和高官家的女儿她都是见了不少的,可没有一人能比得上面前的女子。只见那眼角微微上翘着,现下明明没有在笑,却仍旧生出一股淡淡的魅惑之气,可身上却又隐隐透着些许疏离,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被融合得极为完美,这样的女子若是被帝王得到,恐怕要被后世称为红颜祸水。 冉清音皱了皱眉,萧默然先是打量病房的摆设,又打量起自己来,眼里的迷茫夹带了一些端详,这样的情形似乎有些诡异,萧默然不该是这样的。 “萧默然,你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么?”冉清音不得不开口打断萧默然的打量,那视线令她有些烦躁,这次便带上了萧默然的名字又问了一次。(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章 现世 萧默然?这个女子唤的确实是自己的名讳,可萧默然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再者,这里的每一件事物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就连自己身上的衣衫和面前这女子身上的衣衫都是自己所未见过的奇异样式。 “此处是何地?你又是何人?”萧默然平淡的问道,她在这个女子的眼里并没有看到什么多余的心思,只是有着些许的不耐烦,或许可以问问她此处究竟是什么地方。 萧默然想得简单,冉清音却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转头扫了一眼这病房,虽说高级病房比较豪华,可还是能看出病房的样子的,况且自己虽然与她不曾来往,但在公司里也偶尔碰面,不至于昏迷了几天就不记得自己了。 “萧默然,你不记得我是谁么?”冉清音不得不往失去记忆这个方向想,虽然她觉得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但是以萧默然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不像原本的她会问出的话。 萧默然微微摇了摇头,她此刻已经有些怀疑,那分明经历过的自刎和如今这陌生的环境,到底哪一个是梦境?哪一个才是真实?又或者此处真的是人死后才会来到的地方? 冉清音看她的样子便不再问她,如果她真的失去记忆,问她也得不到什么答案,直接去问医生还比较快,想到这冉清音立刻出了病房。 “医生,萧……我姐姐醒了,可是她似乎不记得我,甚至不认得这是医院,这是怎么回事?”冉清音径直进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本想直接道出萧默然的名字,却临时改口为姐姐,这高级病房主要是为了社会高层人士而准备的,如果自己与萧默然不和这样的事传了出去,整个商界都不知道会把这件事八卦成什么样子。 那医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士,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十分有书生气,他看了一眼冉清音,镜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一片光影,遮挡了他在看到冉清音的外貌时眼底而升起的惊艳。这个女人背景雄厚不说,甚至长相在面对面时看起来比起电视里和报纸上看到的都更为美艳,不过此刻可不是欣赏她外貌的时候,得罪了她估计自己下半辈子都不用吃饭了。 “你的姐姐,脑部因为受到剧烈撞击……”医生边说边找出萧默然的检查报告摆在冉清音面前。 “如果你要给我把这张纸的内容念一遍的话就算了,我只想听简单易懂的,我姐姐是不是失忆了?”冉清音瞥了一眼上面长篇大论的医学术语,那在医生看来毫无阅读障碍,但是放在商业精英冉清音的面前却是如同让尚未学习英文的孩童去翻译一篇英语作文一般困难,所以她在医生刚开口时便打断了他要以叙述的形式来给她念这张检查报告。 “按你刚才的说法,她的确是失忆了,并且根据检查报告来看,我认为是近乎全盘性失忆,至于能否恢复,我不敢保证。” 医生几句话概括了冉清音想知道的情况,全盘性失忆。顾名思义就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姓名,背景,年龄,甚至她所学过的所有知识,凡是萧默然所经历过的一切,全都不记得了,并且不知是否能恢复,而且根本没办法去以医学上的人力药力恢复,也许过不了几天便会因为什么契机而恢复,也许想尽办法一辈子也无法恢复。 这就像赌博一般,运气好押对了便赢回数倍的钱财,千方百计的思虑反而押错了,血本无归。 萧默然在冉清音出门后掀开被子,伸出手尝试着按压着自己的腿,也许这身子躺了许久,感觉有些僵硬,却仍然传来真实的触感。这是真的,自己并没有死,自己还活着,可是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父皇与母后自刎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自己自刎时血肉划破的疼痛,血液流逝,失去意识,这些感受都还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可现在所处的地方完全打翻了这些回忆。 萧默然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她并不是傻子,自己没有死,并且活在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方才那个女子一副与自己相识已久的样子,唤的也是自己的名字,那么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在这身体里重新活了过来,最巧合的是,这身体原先的主人与自己的名字是一样的,她们的名字都是萧默然。 意识到这一点的萧默然反而平静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她首先要弄清楚这里的情况,然后了解这身体的身份,在亡国的境况下自己不得不自刎,而如今的情况已经不一样,若是这身体与家中亲人和乐,难道自己要再自刎一次不成? 冉清音思虑着走回病房,她倒是不担心萧默然的情况会被传出去,高级病房既然是为社会高层人士而准备的,自然有利有弊。弊端便是如果有什么八卦,第二天便会传得满城皆知,甚至变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 而这利则是无论住在这里的上流人士哪怕是得了什么罕见的疾病,也不会被传出去半个字。这是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却没有人违反,毕竟得到一份工作不容易,如果被上流人士盯上,今后别说仕途了,能不能找到第二个医院愿意收下还是个难事,高级病房楼层里的医生和护士也是要养家糊口的,谁都不会去撞这个枪口。 回到病房的冉清音见到萧默然的眼里已经隐去了刚才的眼神,现在的她眼里一片淡漠,看不到任何苏醒后的喜悦,冉清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走到萧默然的床边。 “听我说,你失去了记忆,你叫萧默然,二十五岁,我叫冉清音,二十三岁,我们是没有血缘的姐妹。”冉清音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失忆如此严重的人,只能尽可能温柔的去和萧默然介绍她们的关系。这是她第一次当着萧默然的面说出口并且承认自己与她的关系,却不曾想到竟是在萧默然失忆之后。 冉清音还不打算让萧默然一次性接受太多,毕竟现在萧默然就如同一张白纸般干净,刚刚苏醒的她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么多信息。而且萧默然平时的生活她也不清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说,自己甚至不知道刚才那番话萧默然能不能听得懂。 萧默然闻言皱了皱眉,失去记忆?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脑海中并没有这身体的任何记忆,有的仍旧是自己自少时到如今重生的记忆,那么应该是这身体失去了原先的记忆。 可按现在的情况,大概自己能信任的仅有面前这个女子了,既然信她,便要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否则如何得她相助? “冉清音,我接下来的话也许会让你惊讶,但是请你听下去。”萧默然对上冉清音的眼,眼里的镇定自若让冉清音差点以为她并没有失去记忆,这样的镇定似乎是沉淀了多年才练就出来的,可是以萧默然现在的情况,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我并非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刎之时,醒来便发现在此处,在这身体里……”萧默然没有自称“本宫”,一是因为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二是因为她察觉到此处的人说话方式与自己有些差别,至少面前这个女子是如此。 冉清音听着这近乎惊世骇俗的言语,心中思索着,刚才医生是不是只说了萧默然失忆?是不是他说错了什么?还是自己听错了什么?萧默然真的没有精神失常么?这些话她是梦到的还是有人教她这么说的? “你所说的失去记忆,应该是这身体失去了原先的记忆,总而言之,我并非是你方才所说的姐姐。”萧默然见她不说话,直接给她说了重点。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冉清音微微一笑,她顺着萧默然的话问道,她倒要看看萧默然这些言辞究竟有多少,只是她这笑容在萧默然看来衬得她的容貌极为妖孽,完全将萧默然心中对“貌美”这个词的定义拔高了。 “我名唤萧……”萧默然想去回答她,说到一半却止住了,自己的名字便是萧默然,从方才她的说法来看,这身体的主人也叫萧默然,甚至连年岁都是相同的。这惊人的巧合不止让萧默然再也无法说下去,她话语的戛然而止更让冉清音没有理由去相信她所说的话。 “怎么不说了?还是你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冉清音只顾着反驳她,以为她在耍自己玩,却忘了一件事。如果一个人真的失忆,而且还是全盘性失忆,逻辑又怎么会如此清晰?即使所说的话十分匪夷所思,却不能否认这一点。 冉清音虽然不信萧默然的话,可到底是纵横商界的天麟集团副总,职位虽然比萧默然矮了一头,可在外是与萧默然齐名的。善于察言观色的她自然注意到了萧默然的措辞,似乎真的与之前有些许变化,再加上刚才她注意到萧默然的那个眼神,如果是在别人身上看到,那个人一定是一个极为冷静的人。她想象不到拥有这样眼神的人究竟能被什么事情所撼动,或许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可这是萧默然,即便冉清音与她并不亲密,但至少从未见过萧默然露出过这样的目光,太过冷静,太过镇定,而且还是在刚刚苏醒,且被确认失忆的情况下。这样的目光不是一个失忆的人能够拥有的,反而应该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会露出的目光。 冉清音的感觉是正确的,现在的萧默然已经不是冉清音印象中的萧默然,她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享受过奢华的宫廷生活,又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自刎于眼前,经历了惨烈的灭国之灾。萧默然的人生大起大落,让本就生性淡漠的她更是冷然,纵然此刻知道自己没有死,她也并未表现出丝毫喜悦,而是很快便平静下来。 “如果没什么要说的了,就穿好衣服,跟我回家。”冉清音不再与她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把萧默然的衣服拿来给她。医生刚才说萧默然的身体早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醒来就好,现在既然醒了,就没必要在医院里待着了。 以现在萧默然的情况来看,最好还是在家里休养比较好,天麟集团总经理失忆,这条新闻如果被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竞争对手幸灾乐祸,想必来看望的人都会踏破门槛,可是又有多少人是真心的?(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章 细节 “我身体有些僵……”萧默然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声音便没有刚才那样有底气。 冉清音看了她一眼,躺在病床上好几天,僵硬是难免的,倒是自己疏忽了,可是看她的样子,又觉得有些愧疚,这么多年来挂着“姐妹”的名头,却从未与她有一天像平常的姐妹那样相处,如此生疏的相处,有谁会相信她们竟是那样亲密的关系? “我帮你。”冉清音轻声说道,靠过去解开萧默然的病号服,又将陈姨备着的衣服和她自己的高跟鞋为她一一穿上。两个人都若有所思,萧默然在试图适应这陌生的一切,冉清音在思虑着今后的相处,倒是没有在穿衣服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看着一身正装的萧默然,冉清音才觉得她正常了许多,似乎就是自己印象中的萧默然。唯独那眼神,仍旧波澜不惊,此刻仔细一看,那眼里除了平静,更如同一潭死水般沉寂,没有丝毫生气,就像看不到任何希望,也没有任何渴望的事物一般。 一颗疑虑的种子便是因为萧默然这眼神而种在了冉清音的心里,她不相信萧默然刚才的话,那话里所说的都让她觉得匪夷所思,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可是即便冉清音对自己说这绝不可信,此刻却仍然无端的升起了想去观察萧默然的心思。 冉清音打电话叫陈叔开车来接她们,走到医院后门时陈叔已经在等着了。萧默然一路上都在观察着这个地方,她真的重生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时代。在这里除了人之外,她几乎看不到任何能用自己的语言去描述的东西,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往后的日子她该如何度过? 陈叔帮正在走过来的她们打开车门,冉清音用眼神示意萧默然先进去,萧默然收回思绪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不会。” 冉清音不动声色,只认为这是失忆的症状,她坐进车里后往另一边挪过去,让萧默然跟着进来,有了例子之后萧默然便跟着学了,然而却没看到冉清音系安全带的动作。 “以后记得,要系安全带。”冉清音靠过去替她系好安全带,靠近时萧默然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刚才替她穿衣服的时候估计是心里有事才没留意到,可是她明明在医院待了几天,怎么身上还这么香? “陈叔,开车吧。”冉清音笑着朝前面说了一声,这被冉清音称为“车”的东西便缓缓行驶起来。萧默然松了一口气,不知这个时代的人穿的这都是什么鞋子,整个脚背几乎都暴露出来,底部却只用一根细长的棍子支撑着,竟然还能撑住她整个人的重量,要知道她这一路走过来已经感觉腿部有些疲累了,冉清音却一副习惯了的样子。 萧默然转头看着冉清音,自己当然没有忽略掉刚才一路上的众多目光,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鞋子让本就高挑的冉清音穿起来身姿显得更为修长,再加上她那祸国殃民的容颜,让萧默然觉得这个女子外表的每一处简直可以用“完美”二字来形容。 “饿么?”冉清音忽然想起来今早折腾了这么久,自己没有吃任何东西,萧默然也没有输营养液。自己也就罢了,萧默然昏迷这么多天,回家还是让陈姨给她补补身子。 “有些。”萧默然点点头,并不隐瞒自己的感受。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明白我说的,你本应该留院观察,可是你的身份太过惹人注目,不方便留在医院太久,这段时间在家里我会经常叫易伯伯来替你看看,他是爸的朋友,也是我们的家庭医生。”冉清音正色说道,带萧默然回家的确是草率了,可却不得不做,病痛都不如这失忆来得更轰动商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萧默然不回答,心里在想着如何让冉清音不把自己当成失忆的人来看待,因为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了解这里的生活习惯以及与这身体有关的一切。 陈叔把她们送回的是冉家的别墅,这也是冉清音的意思,以萧默然的情况,自己怎么能还和以前一样去另一套房子里住,还是暂时与萧默然住在家里,也好就近照顾她,也许可以趁她失忆的这段时间改善她们的关系。 “你自己能解么?”冉清音看着萧默然的高跟鞋,现在的萧默然在她看来就是一个成年的婴儿,一切都是空白的,只有外表是成年人。 而在萧默然看来,自己是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只要冉清音做过一次的事情,她就能牢牢的记住,她要让冉清音相信,她真的不是失去记忆,她根本不是冉清音所认为的那个“萧默然”。 冉清音看她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便不再问她,蹲下身去给她脱鞋。明知道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问吧,就算是失忆的人,问的次数多了也难免觉得不好意思。 陈姨从厨房出来便看到两姐妹回来了,冉清音还一副关心萧默然的样子,陈姨顿时觉得这两姐妹今后估计是不会再僵着了,先生太太如果看见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你们回来了?你们陈叔也真是,去接你们也不说一声,我饭都没准备好,默然啊,来给陈姨看看,这几天都瘦了……”陈姨本就是热心肠的人,又是从小看着她们长大的,此刻见到出院的萧默然更是忍不住拉过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这几天看着萧默然躺在病床上,就跟看到自己女儿昏迷一样的难过。 “陈姨,她可能会有些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冉清音话还没说完,她看到陈姨眼睛都红了起来。 “孩子,苦了你了……”陈姨怜爱的摸着萧默然的脸,萧默然本来只是被动的接受着陈姨的关心,可当陈姨这么说时,萧默然心里有什么似乎被触动了。 她虽是父皇与母后最疼爱的女儿,可到底是生在帝王之家,得到的大多是流于表面的虚浮之物。她从未与父皇母后撒过娇,因为规矩不许,她除了看到父皇母后自刎时落泪之外,从未因为任何原因掉过泪,因为身份不许。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陈姨现在的真情流露却让萧默然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亲情。 “陈姨,你放心。”萧默然伸出手拍了拍陈姨的手,笑着安抚道,别的话她或许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可关心的话她还是会的。 “哎,你看我,你们先坐着,陈姨给你们做饭去,一会就好,你呀,要多吃些……”陈姨说着又进了厨房,留下冉清音和萧默然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陈姨就是这样的,她看着我们长大,小时候爸妈不在,就是她和陈叔照看着我们。”冉清音笑了笑,跟她解释着陈姨刚才的举动,其实就算冉清音不说,萧默然也能感受得到陈姨的关心,亲情,原来就是这样的。 冉清音带着萧默然进了饭厅,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而萧默然坐下时以及坐好后的姿态又让冉清音心中的疑惑再度加深。不是说之前的萧默然坐姿不好,而是现在的萧默然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气质,虽然是坐着,却仍然生出了些许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心体会到的,萧默然确实不同以往了。 “来了来了,清音回国到现在还没好好休息,默然身体也不好,多吃些,吃饱了早点回房休息。”陈姨给她们一人盛了一碗汤,看着她们都喝了下去这才坐下来,又开始给她们夹起了菜。 “陈姨,你这是要把我们养胖了呀,吃这么多,还让我们吃完就休息。”冉清音嘴上和陈姨开着玩笑,眼睛却不放过萧默然的一举一动,心里的疑惑逐渐退散,渐渐明朗了起来。 虽然这是在吃饭,可是萧默然的每一个举动都规矩中带着优雅,自然得如同天生就与她融合在一起似的,而一个失忆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冉清音可不知道自己和陈姨吃饭能吃成这样,还能让萧默然这么快就学了去,这明显是她自己掌握的习惯,这习惯如此深入骨髓,仿佛烙印在她身上一般,自然而然的就表现了出来。 萧默然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的生活方式,她不会穿高跟鞋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鞋子,她不会系安全带也是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这些都能称之为失忆的症状。可是再结合萧默然苏醒之后的表现,她那冷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神,还有说话时那即便匪夷所思却仍然清晰的逻辑,冉清音几乎可以肯定了,萧默然不是失去记忆。 不记得东西是一个失忆的人正常的表现,可一个失忆的人怎么会有那种波澜不惊的眼神?又怎么会下意识的展现出某种习惯和气质?而且这种习惯和气质还是失忆前所没有的。 冉清音从不是会怀疑自己结论的人,哪怕她一开始有多怀疑,只要她确定了这个结论,就不会再去质疑,而如今对萧默然的疑虑已经荡然无存。哪怕这个结论有多么惊世骇俗,又有多么匪夷所思,她都确定了,这个萧默然,绝对不是她的姐姐。之前的萧默然没有任何理由说今日那样的话,而面前这个人优雅的姿态和高高在上的气质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沉淀得下来的。 陈姨虽说看着她们长大,可现在萧默然出院她太过高兴,一直在给她们夹菜,再加上她没有冉清音观察那么细微,也没有冉清音心中的疑虑,也就没有察觉到萧默然的异常。 “陈姨,我们吃饱了,这就回房了。”冉清音看到萧默然已经吃完,便放下了自己的碗筷要带她回房,让萧默然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容易露陷,陈姨现在没察觉到,不代表不会有察觉到的时候。 “回去休息吧,想吃什么跟陈姨说……” “知道了,谢谢陈姨。”陈姨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冉清音已经拉着萧默然往楼上走了,她现在可是迫不及待的要与萧默然摊开来说话,而且至少要教会萧默然一些生活常识,免得她露馅。 萧默然任由冉清音拉着自己走,这里应该就是冉清音所说的家了,萧默然觉得回到家里的冉清音比起在外面要放松了许多,那笑容依然美得令人忍不住驻足,却也更为真实,想来她在外时多半也是将自己的性情伪装了大半。 “这是你的房间,进去吧。”冉清音站在曾经那个萧默然的房门口,却体贴的拧了门把手。 “这是浴室,也就是洗……沐浴的地方。”冉清音带着她走进去,边走边给她介绍着这房里的独立浴室和所看到的东西,“床就不用介绍了,这个是电视,把这个插头插到插座里就可以打开了,我还是直接打开给你看吧。” “你信了么?” 冉清音正要过去开电视,身后却传来萧默然那平静得近乎有些冷漠的声音。 “是,我信了,你不是她。”冉清音转过身看着萧默然,把视线放在萧默然的脸上,清雅出尘的五官,就如同传说中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看着这长相便有一股不染凡尘的感觉。相貌仍然是曾经的那个人,可却又不是那个人了,这让她怎么相信?然而即便不可思议,事实却已经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5章 兴趣 冉清音觉得,现在这个萧默然高高在上的姿态和清冷淡漠的气质似乎更衬这样的容貌,似乎和这身气质融合得极好,明明没有任何撩人的姿态,却很容易就能吸引人的视线,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将视线放在她身上,却又因为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姿态让人不敢直视。 “我不知为何你姐姐与我的名讳是相同的,就连年岁也是相同的。”萧默然笑了笑,“我只知我一醒来就在刚才那个地方了。” 萧默然是不常笑的人,喜怒哀乐都鲜少表现在脸上,倒不是压抑着这些表情,而是从未有任何情绪能强烈到足以让她表现出来。唯一的一次恐怕就是父皇母后自刎时情不自禁的落泪,之后就连她自己自刎时都不曾流过一滴泪。 “那个地方叫做‘医院’,是看病的地方。”冉清音也笑着回了她一句。 看样子今后要教的东西可不少,不过这个萧默然,虽说更适合冷淡的表情,可是忽然这么淡淡的笑起来,却也犹如冰天雪地之中零星的火光般让人有瞬时的温暖,只是这笑容如果能持续得久一些,甚至眼底也染上这笑意,冉清音想象不到会有多美。这是她第一次看了这张脸这么久,也是她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如此冷若冰霜。 “看诊的人可是‘大夫’?”萧默然追问道,此处似乎很多东西都跟自己所知道的不一样,方才穿的鞋子就是个例子,或许不单只有样式不一样,大概连名称都不一样,所以自己现在会把想到的事物都问一遍冉清音。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一般称为‘医生’。”冉清音轻浅笑开,她果然猜对了。 略带古典气息的言语,知道自己身处异境却迅速恢复镇定自若的神态,还有那即便只是吃饭这样普通至极的日常举动,她依然保持着高贵优雅的姿态。将这些细节一一连贯,萧默然大概是来自距今较为久远的时代,并且身份非富即贵,否则这般优雅的姿态和高贵的气质又岂是普通人家的儿女能有的? 可是想到萧默然身份尊贵,冉清音又有些头疼了,她虽然不熟悉历史,但电视剧总是看了一些的。身份尊贵的人总是被人服侍着,无论吃饭,睡觉,穿衣,甚至漱口都是下人服侍的,就跟生活不能自理似的,这是不是意味着至少一段时间内自己都要当萧默然的“丫鬟”了? “我有些不舒服。”萧默然知道这里是这身体的家之后便下意识的放松下来,如今与冉清音说开了之后更是没了什么顾虑,精神和身体一并放松下来之后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束缚着,特别是身前的部位,虽然不是特别难受,但也确实是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如今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只有冉清音一人,若是要在此处生存下去,必须要与冉清音坦白自己的想法才好,毕竟自己对于此处来说算是一个“异类”,根本不熟悉任何生活方式,所以此刻身子不舒服,萧默然没有任何犹豫的就与冉清音说了。 “嗯?身体不舒服么?”冉清音闻言,忙走近了问她,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毕竟这身体还是原本那个萧默然的身体,且刚刚经历过车祸,虽说身体并无大碍,但毕竟在病床上昏迷了许多天,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冉清音虽然这么想,却仍旧从萧默然短短几个字里听出了从小被服侍到长大的优越感,那种说一句话就会有一众下人蜂拥而上去服侍着的感觉就这么浮现在冉清音的脑海中。即使知道自己要变成“丫鬟”了,冉清音还是没有半点反感,明明这张脸还是“萧默然”的脸,从前可是避之不及的,现在自己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去帮助她?难道就因为觉得现在这个萧默然的气质更配这张脸么? “我说不清楚哪里不舒服,不过若是能休息一会儿,也许会好转。”萧默然选择说得隐晦一些,虽说不想把想法瞒着冉清音,但她知道身前不舒服的地方是哪里,这衣衫跟自己以前穿的完全没有哪里能沾得上边的,特别是里面的束缚感十分明显,而这样私密的地方,还是不与冉清音说较好。 “也好,今天也累一天了,刚才那顿饭也跟晚饭差不多了,你早点休息。”冉清音看了看腕表说道,“我教你怎么洗澡,洗澡就是沐浴的意思。” 冉清音觉得自己要把萧默然的说话方式纠正过来,而不是自己去配合她,毕竟现在是她要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如果她不学习普通人的说话方式,在家里倒不要紧,如果去了公司的话估计会把员工们吓坏。 萧默然点点头,跟着冉清音往浴室里走,这里的东西她都不熟悉,所以冉清音所说的她都会认真记下。 “这是花洒,你把这个拧开就会有水出来,那个是浴缸,你把这个打开水就出来了,然后……这是洗发水,洗头发用的,再然后……”冉清音一一给萧默然介绍着浴室里的摆设和洗漱用品,可是在转过头看到萧默然眼里的茫然时,她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替萧默然洗一次吧,至少要让她知道该怎么用这些东西。 “脱衣服……我替你洗……”说出这句话时冉清音心里也是十分别扭,以至于她的声音比方才小了许多,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不愿意还是有些害羞,要知道她长这么大,只看过自己的身体而已,这一天的时间里不但接受了面前这个人不再是自己姐姐的事实,还揽下了要把萧默然教会这里的生活方式这个任务,她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我自己来。”萧默然摇头说道,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想让冉清音看到自己的身体,虽然这身体也不算是她的。 “你能行么?”冉清音皱着眉头,她可不认为萧默然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就能会用,况且如果萧默然能听懂的话刚才那眼里的茫然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既然萧默然都开口拒绝了,冉清音也不能非要给她洗,那就到外面等着好了,有什么她临时有什么要问的,自己还能教教她。 冉清音出去后,萧默然看着面前的全身镜,她这才看到这身体的容貌,与前世的自己倒有些相像,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冷漠,跟冉清音那任谁第一眼看到都觉得祸国殃民的样貌倒是两个极端。 萧默然对长相从来都不在意,自然也不会太过在意这重生之后比前世更显冷漠却又更为清雅的容貌,转而低头看着冉清音在医院里给自己穿上的衬衫和套裙。她对刚才冉清音替自己穿衣服的时候还是有些印象的,所以这两件倒没有多让她烦恼,想到这儿,手上没有丝毫停顿的就将它们剥离自己的身体,当看到里面那一件时她这才明白了那种束缚感到底是什么。 她在看到那件衣物时感觉面庞上有些烫,这个时代的人这么放得开么?虽说自己前世穿的肚兜也只是一片布料,但至少暴露得没有这么多,不过此刻应该不是观察的时候,她必须承认她不会解这一件。 “冉清音……”萧默然的声音有些犹豫,唤出口的一瞬间便觉得自己很奇怪,如果没被人服侍过也就罢了,明明前世都是被丫鬟服侍的,怎么到了此处让冉清音帮自己便觉得有些羞赧了呢? “怎么了?”冉清音本就坐在床上在等着她开口,此刻听到她叫自己,便起身走到浴室门前,里面没有水声,看样子就是不会用,刚才还嘴硬让自己出去,这下子知道没有自己不行了吧。 冉清音边想边开了门,打开门的同时却被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吸引得移不开眼,嘴角刚要漾开的浅笑也收了回去,在医院帮萧默然穿衣服时心里有事便没有过多关注萧默然的身体,这么多年来也从没有见过这身体除去衣服之后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帮我脱。”萧默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不去在意冉清音的失态,说出的话却极为引人遐想。 冉清音的目光因这句话而收了回来转而望向萧默然故作镇定的眸子,她忽然升起了一股想作弄萧默然的冲动。唇边扬起一抹可疑的弧度,走近萧默然时伸手探到了她背后的内衣扣,却不马上解开,指尖一直在那里滑动着,时而触碰到萧默然的皮肤,那嫩滑的触感让她更是不想立刻替萧默然解决问题,多耽误一秒,不就能多触碰一秒么? “你前世洗澡的时候都怎么脱的?”冉清音此刻只顾着自己那点小心思,想再拖延一些时间,完全想不到萧默然那个时代根本没有这种内衣。 “有宫女侍候,而且我穿的不是这般样子的。”想到前世,萧默然的思绪稳定了许多,照实回答着冉清音。 却不曾想到这样的话竟然让冉清音觉得有些不舒服,宫女侍候?也就是说脱衣服也是宫女脱的?萧默然每天洗个澡,穿个衣服,都不知道被宫女看去多少遍了,或许还会有宫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也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也说不准。 “萧默然,你知道在我们这个时代,让人帮脱衣服是什么意思么?”冉清音笑得张扬且魅惑,那妖冶的笑容让萧默然觉得这才是她的本性,妖媚而诱/惑。被那笑容吸引住的萧默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便察觉到身前的束缚松开了,可冉清音的手却仍旧没有离开她的后背,反而有往前移动的趋势。 萧默然微微蹙眉,她很惊讶自己对冉清音的触碰没有丝毫抵触,只是觉得她不该这么逾矩,是的,逾矩。萧默然是自小接受正统思想长大的皇家儿女,直到自刎前的那一刻她都从未有过任何不守规矩的想法和举动,可现在无论替冉清音的举动找什么样的借口,萧默然都觉得是不应该发生的。 “冉清音!”萧默然低声叫着冉清音的名字,意在提醒她不要太过分,若是自己再不提醒,那只已经游移到身侧的手恐怕就要覆到身前了。 那一声低吼将冉清音的思绪拉回体内,那双眼角上挑的媚眼略显慌张,似乎根本想不到会被制止,也或许是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失态。 “对不起……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什么事随时过来找我。”她收回放在萧默然身上的手,转身就要出浴室,今天的自己思绪太不受控制了,无礼且放肆,而且是对着一个礼教甚严的古代人。 冉清音回到房中时立刻钻进浴室洗了个澡,水温有些凉,却如醍醐灌顶一般把她浇醒了,今天的自己大概是这么多年来最失态的时候,而让她这么失态的人却是不再是“萧默然”的萧默然。 这几天本来就在国外忙着项目的事,匆匆忙忙赶回来又守着萧默然直到她苏醒,身体的疲累让她无暇再去思考自己的失态,洗过澡后直接上床休息了。她脑中朦胧一片,困意和疲惫在她栽倒于床上时成倍的袭来,然而在即将睡着时,脑海中却掠过刚才萧默然那即便在不经意微笑时仍然没有丝毫涟漪的双眸,清冷而淡漠。(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6章 怀疑 冉清音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一觉醒来后感觉身上的疲累一扫而空,只是想到昨天的事情,冉清音便有些尴尬,这让她怎么去面对萧默然?难不成说觉得萧默然身材太好所以自己忍不住?还是算了吧,估计只能越描越黑,其实说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失态,那张脸自己又不是没见过,怎么会换了个魂之后自己就这么感兴趣? 身为公司副总,冉清音可以把工作放在家里做,不到非要去公司的时候,她完全可以一直赖在家里,甚至连会议都可以用笔记本电脑开个远程会议。所以刚刚回国的她决定先在家休息几天,把公司这几天堆积下来的工作做完,还要负责把萧默然的生活方式教得与普通人无二致,不过鉴于昨天那件事在先,冉清音决定还是晚一点再过去敲门吧,也让萧默然再多睡一会儿。 洗漱完毕的冉清音坐到书桌前刚要打开文件,手机短信提示音就响了,上面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加一个问号:“约?” 署名是慕以涵,冉清音的闺蜜,她笑了笑,随手回了一个字:“约。” 经过萧默然的房门时冉清音脚步不自觉的放慢,可是想到昨天尴尬的一幕后又加快脚步走下了楼。她暂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萧默然,即使以萧默然那冷淡的性子很大几率会选择略过这件事,根本不会主动说她,她也下意识的不想这么快对上萧默然那双淡漠到极致的眼。 “我还没吃早餐。”将车钥匙抛到吧台上,冉清音自顾自的坐下,也不顾一大清早就喝酒的慕以涵,不是没说过她,而是说了她也不听。 “我约你来我家可不是吃早餐的。”慕以涵话虽这么说,仍然去了厨房给冉清音盛了一碗粥来,又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她扔在吧台上的车钥匙是放在冉家别墅那辆车的,很明显昨晚是在冉家过的夜,莫非跟她的姐姐开始熟起来了不成? 对这个女人每次约自己就约在她家里这样的习惯,冉清音已经从一开始的拒绝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慕以涵家里该有的娱乐设施都有,确实也没必要出去。不过她那种每次约自己的时候就把大门打开等着自己进来的行为实在让冉清音不敢苟同,她就不能等自己到了再出来开个门么?大门这么敞开着,难道就不怕有小偷进来偷东西? 对于冉清音这个疑问,慕以涵之前的回答是:“你觉得以我家这个防护措施,有这个可能么?” 冉清音想想也是,慕家别墅就连保安的等级都比外面见到的普通保安等级高,如果不是自己是她家的常客,估计靠近这栋别墅不远就被发现了。 慕以涵与冉清音相识是在幼儿园的时候,那时候的慕以涵留着短头发,就像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一样,而冉清音则是小小年纪就五官出众,却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慕以涵很想让她有别的表情,想看看这么漂亮的冉清音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结果每一次都弄巧成拙,反而惹得冉清音生气,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从互相打闹的相处模式在年龄慢慢增长之后逐渐升级为闺蜜,慕以涵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冉清音为什么疏远萧默然的人。 而现在长大了的慕以涵已经完全颠覆了小时候给冉清音留下的第一印象,长发发尾微卷,垂在背后,身材纤长,五官长开了之后虽然没有冉清音的妖孽,却也是极为清秀柔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知性御姐的气息,哪里有半点小时候假小子的样子?有时候冉清音都有些奇怪,明明是与慕以涵一起长大的,怎么就没注意到她一天一天的变化呢?感觉似乎一下子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怎么回家住了?”慕以涵把玩着手上的杯子,斜了一眼喝着粥不回答自己的冉清音,她与萧默然不和是自己与她认识以来就存在的问题,工作之后她更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现在冉叔叔和萧阿姨环球旅行,家里根本没人逼着冉清音回家,她却主动回家了,这里面的原因值得探究。 所以本来慕以涵是想跟她倾诉一下这几天自己发生的事,但是架不住这越发膨胀的好奇心,还是打算先八卦一下冉清音与萧默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出车祸了,我回去照顾她。”冉清音放下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随口就说出了为什么回家住的理由,只是她不打算把萧默然的事情告诉慕以涵,所以不知真相的慕以涵此刻则是有些目瞪口呆,既然萧默然能回家休养,代表情况已经不严重了,哪里需要冉清音回家照顾? 要知道冉清音和萧默然不对盘这事如果从源头开始算起,最早能算到冉清音开始记事的时候,小小年纪就知道“争宠”,知道萧默然不是亲生姐姐之后就开始在任何能闹的事情上闹个天翻地覆,然而后来懂事之后就逐渐消停了。因为冉清音发现闹是没有用的,爸妈对萧默然和自己完全一视同仁,那就不存在“争宠”这回事了,可她已经制造了这么多“闹剧”,哪里还可能跟萧默然和平共处?积累下来的厌恶和疏远即使一下子淡了许多,也还是有一道沟阻挡在她与萧默然之间,因此这才多年从未有过来往,双方都是能避就避。 “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做梦?”慕以涵自然知道冉清音话里的“她”是谁,她回忆了一遍冉清音和萧默然的过往,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没错,有痛感,看来是真的,难不成是冉清音在做梦? “我说真的。”冉清音拍掉慕以涵伸过来要掐自己脸的手,这个女人现在长得一副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的样子,慕氏那些员工不论男女只要看见她都一脸花痴,每次见到她,眼睛瞪大了不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谁知道这女人在私下竟会做这么幼稚的举动。 “你是不是忽然发现你姐姐这么极品的女人,不收入囊中太可惜了,所以……”慕以涵笑得意味深长,任谁看了都知道她的意思。 “我跟你不一样。”冉清音一句话就把慕以涵挡了回去,没错,慕以涵喜欢的是女人,可是慕以涵是弯的,不代表自己也要弯,至少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来也没被她带上这条道儿。 “想到你这副样子跟萧默然那清心寡欲的样子,你还口口声声喊着姐姐,我就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了。”慕以涵微眯着眼,似乎真的在想象着那个画面。 冉清音和萧默然似乎就是相反的两个极端,冉清音长相过于妖媚,内里却与外表根本搭不上,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得就像出家了的尼姑。而萧默然那张冷静淡漠的脸底下遮掩着的心又会是怎样的呢?两个人干柴遇上烈火,也未必不可能。 她一直就觉得以冉清音的外貌,不撩女人好歹也撩男人吧,虽然她认为冉清音如果跟男人在一起的话简直是暴殄天物,可明明长着这么妖孽的脸,却这么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愣是没有任何感情纠葛。如果能让冉清音弯了,而且弯的对象还是萧默然,想到那个画面慕以涵瞬间觉得自己越来越恶趣味了。 “收起你的恶趣味。”冉清音横了她一眼,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慕以涵在想什么?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深刻体会到了慕以涵外表正经内心闷骚的本质,哪怕上一刻在聊着公事,下一刻慕以涵就能聊上自己那完全空白的感情领域,甚至还打趣上一番。 就因为这个,冉清音绝对不会让慕以涵知道刚才她在提起萧默然时,自己又想起了昨天那双如同一潭死水般起不了丝毫涟漪的眼,和手上那嫩滑细腻的触感。 “我觉得萧默然的车祸有些奇怪。”冉清音恢复了平时谈生意时的那一副精明的神态,既然说到回家照顾萧默然的原因,自然也想到了导致这一系列事情的起因。 爸妈外出旅行,自己出国与合作公司谈项目,就在这时候萧默然出了车祸,这未免太过巧合。 “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慕以涵闻言也认真了起来,慕氏总经理的头衔可不是白白顶着的,情绪和思绪收放自如是她的优势,上一秒还在八卦冉清音和萧默然,下一秒思绪就能立刻进入到冉清音所说的事情里。 冉清音点头,以她所了解的之前那个“萧默然”的性子,做事稳妥,瞻前顾后,从没有出现过问题的时候,这也是爸把公司交给她打理的原因。而且家里的车子也是定期保养,如果有什么潜在隐患一定会第一时间处理,怎么会造成车祸这样严重的事故? 这件事不管放在哪个角度来看都有些蹊跷,看样子要把那辆车子在车祸之前停过的地方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查看才行,有了第一次难保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件事要赶在爸妈回来之前彻底处理好。 “也许是萧默然心情不好,开车的时候没有平时那么专心呢?”慕以涵也是知道萧默然的性子的,可是有天麟集团这样的背景摆在面前,谁会这么不知死活的去动萧默然?再加上自己的爸妈与冉清音和萧默然的爸妈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敢把主意打到天麟总经理头上的人相当于一下子把慕氏也得罪了,会这么做的人估计不是胆子太大就是脑回路不太正常。 “她能有什么事心情不好,她……”冉清音皱着眉头停下了话语,忽然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萧默然”平时的生活是怎么样的,自己根本无法断言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心情不好才发生了那样的事。 “但愿吧。”冉清音停顿了许久,这才幽幽的吐出一句话,但愿这场车祸不是人为的,即使那个“萧默然”与自己从无来往,自己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再有第二次,谁知道第二次会发生什么后果?她绝不能让爸妈承受失去萧默然这样的痛苦。 慕以涵看着冉清音蹙起的眉头,她感觉到冉清音似乎有些不一样,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冉清音对萧默然的关心既像发自内心的,又像只是普通的怀疑而已,这样的关心说深却不深,毕竟两人的情况摆在那儿,冉清音对萧默然能有多关心?可说浅的话,萧默然已经没有大碍了,冉清音仍然回家住方便就近照顾萧默然,而且看样子还打算长住,这就让慕以涵有些看不懂了。(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7章 释意 从慕以涵家出来时冉清音才想起来,似乎出来太久了,不知道萧默然有没有吃饭,陈姨在家应该会照顾好的,看昨天萧默然跟陈姨的相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想到这,冉清音便放慢了车速,可是又忽然想起,萧默然如果是真的失忆那还好办,现在的萧默然可是个古代人,万一被陈姨察觉到她的异常,造成的后果可不是一两句话解释得清楚的。 冉清音随即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她觉得今早出门就是不应该的,脑子里只顾着昨天的尴尬举动,却忘了萧默然现在的情况不容许出半点纰漏。即使是从小看着自己和萧默然长大的陈姨,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也不可能会让陈姨相信,试想有谁会相信只是出了一次车祸,那具身体便换了一个思维,或者说是换了一个灵魂。曾经的“萧默然”连同她的记忆都不知去往何处,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行为举止都透着一股尊贵气息的萧默然,而她们唯一相同的只有名字和年龄。 匆匆停好车进家门,冉清音见到的竟是陈姨和萧默然在饭桌上相谈甚欢的情景,或者说得更准确些,应该是陈姨说得比较多,萧默然在陈姨说话时都会放下碗筷认真听着,面庞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冉清音知道,这是萧默然的礼教使然,别人说话时不管在做什么都会认真听着,不会去做别的事情,很容易就能看得出这不是刻意这么做,而是从小被灌输这样的礼教,才会养成只要遇到情况就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做法。 果然是身份地位都高人一等的人家才能培养出来的女儿,冉清音忽然对萧默然的身份很好奇。 “清音回来了?早饭没吃就出去了,快来,把午饭吃了。”陈姨正与萧默然聊着自己家里的事情,却也颇为眼尖,见到了进门后一直盯着这边的冉清音。 “嗯,以涵找我有点事。”冉清音坐在萧默然旁边,接过陈姨递来刚盛好的饭,状似不经意的看了萧默然一眼,见陈姨不再与她说话,她才继续吃饭。 “哎,你们俩怎么不说话?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还有默然,回家来了都不怎么说话了。”陈姨当然不知道昨天冉清音和萧默然发生的事情,只是看不下去这两姐妹一个比一个淡定的样子,以及萧默然出院之后似乎变得有些沉默了,几乎不主动说一句话。 “陈姨,食不言寝不语,何况她还刚出院,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冉清音可不想让陈姨再揪着萧默然比之前冷淡的事,就怕陈姨越说越觉得奇怪,而且也不想让萧默然继续吃吃停停。 陈姨也许是想到刚才萧默然认真听自己讲话的样子,都坐下来这么久了也没吃上几口饭,被冉清音此刻提醒了之后便收了想要继续念叨的念头。 冉清音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萧默然,记得自己曾经有过几次与之前的“萧默然”同桌吃饭的经历,那时的“萧默然”也是个极为懂礼貌的人,在父母亲戚眼中也是优秀的接班人。可是再怎么懂礼貌和安静,也不如现在这个萧默然这样懂礼到近乎冷漠的地步,只见她安安静静的吃着饭,不曾主动说过话,自从自己进门到现在也没有对自己说过任何一句话,难道还在介意昨天那件事么? “我有些事想与你说,你可有……”萧默然放下碗筷,看冉清音碗里也逐渐见底,她才开口说道,从她的眼里丝毫看不出她要说的是什么事,因为那里仍然毫无喜怒。 “我有时间。”冉清音轻声应道,及时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 萧默然这句话前半句还好,没有露出太多古代人的语言习惯,虽然还是不太正常,不过还是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只是这句话没问题不代表下一句话没问题,所以为了防止更大的问题出现,纠正萧默然的言语习惯实在是刻不容缓,还好她话不多,没被陈姨看出什么。 跟陈姨打了个招呼之后两人就回了萧默然的房间,冉清音没有主动开口,大概是还在对昨天自己的举动感到尴尬。这种感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更是明显,她只能继续看着萧默然修长而纤瘦的背影,越看越想起昨天的感受来,手上大拇指和食指也不自觉的摩挲起来,不知道那件内衣完全脱下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冉清音,此处生活习性我全然不了解,你可否闲时与我说一说?”萧默然自然不知冉清音现在在想什么,如果她知道冉清音还沉浸在昨天脱内衣那件事上,估计她宁愿自己耳濡目染也不愿意让冉清音来教,毕竟谁会愿意把一个想着自己不着片缕的人放在身边?那种感觉哪怕自己穿了衣服,在那人的眼前都跟没穿衣服似的。 “好……我现在就跟你说。”冉清音的思绪被萧默然打断,忽然回过神来的她话语里有些急促,让人不免想到她刚才究竟是沉浸在什么样的思绪里才会这样入神?以至于入神到被打断思绪的地步。 “昨日的事你可以当做并未发生过,我也并未在意,况且,如今我身在此处能信任的只有你一人,所以只要不过分,我也不会太过在意。”萧默然转过身说道,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她的喜怒,更别说责怪了。 她看得出来这个时代的人行为举止都比她那个时代要开放的多,她想,或许冉清音也是这样子的,可是自己的行为习惯和礼教束缚还不能接受,但为了让冉清音别再介意昨天的事,她选择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明明是想表达自己想慢慢习惯的意思,却硬生生的说出透着一股交易味道的话,似乎在说“现在我有求于你,所以你只要别做得太过分我都可以接受。” 冉清音自然也误解了萧默然的意思,她的眸子瞬间冷了许多,这算什么?交易?她不过是一时失态而已,怎么到了萧默然的嘴里就变成了交易?更何况她们的身份还是姐妹,她能对萧默然做什么?再者,萧默然不是身份尊贵么?到了这里之后怎么就学会低头了呢? “你房里的电视可以常打开看看电视剧,书房里有一些小说,多看看,改变你的说话语气和习惯,这些都要慢慢来,但是你的字要马上开始练。”冉清音敛了神色,虽然话语里对萧默然行为习惯的改变仍旧安排得面面俱到,声音里却冷淡了不少。 既然她要交易,那就交易好了,自己把她教导的如同普通人一般生活,那她要如何报答?这个报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自己也是个商人,没有报酬的交易怎么可能做得下去? 冉清音走到书桌前翻找起之前那个“萧默然”的字帖来,爸妈对自己与“萧默然”的字体要求非常严厉,一直以来家里都有买字帖练字的习惯,所以房里的书桌都会有字帖放着,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古代人是写繁体字的,还用的是毛笔,萧默然必须在休养的这段时间里学会用钢笔写简体字,否则去了公司怎么办? “这几个字要特别注意,简体字容易写,可是你习惯了繁体字,多练习几次,能做到下笔就写简体字就可以了。”冉清音指着字帖上几个字说道,她暂时不要求萧默然写得有多漂亮,这么多年的写字习惯哪里是一下子能改得过来的? 萧默然坐在书桌前听着耳边冉清音对每一个字写法的解说,身子被站着的冉清音笼罩在下方,淡淡的香气从冉清音垂落的长发上散开,弥漫在两人之间不过几公分的间隙里,那香气有些不安分,让萧默然忽然走了神,冉清音的声音怎么会一下子冷淡了起来?是刚才自己说错了什么? 萧默然把刚才那句话默念了一遍,终于知道了冉清音的冷淡究竟是因为什么,那样的行为被说成是一种交易,也难怪冉清音会对自己冷淡了,那话确实容易让人误解,她心里有些笑意在蔓延,面庞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其实,我方才的意思是我会努力去适应,并非你所想的那般意思。”萧默然正在写着冉清音刚教的一个字,边写边说着解释的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冉清音的想法,被当成交易不是更好么?这样自己也不欠她什么,虽然自己并不能接受那样的举动,但在这个时代,自己又能决定什么呢? 冉清音闻言一愣,又瞬时失笑,这个萧默然果然有趣,是只有她这么有趣,还是古代人都这么有趣?自己那样的行为怎么可能要让她去习惯?那明明是失态的行为,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不允许的,是轻薄,是无礼,更是女人与女人之间不该有的举动,该解释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怎么反倒变成了她? 说完之后萧默然便继续练习着字帖上的字,也没有在意冉清音的反应,以她的性子来说,能去主动提起,再去解释被误解的意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如果不是因为冉清音是她在这里唯一相信的人,她半句话都不会多说,误解了便误解了,根本不需要去解释。 冉清音拿过皮筋将萧默然的长发松松的扎起在脑后,露出她精致的侧面,萧默然也没有拒绝,这长发确实有些影响她写字了。从前只听过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但此刻最先将“魅力”二字烙印在冉清音脑海中的明显是此刻的萧默然。 眼瞳墨黑如点漆,又宛如池中泉水般清澈,容颜清秀绝俗,眉眼间干净得似乎从未沾染过这凡尘的污秽,这样的容貌现在看来似乎更符合古装女性。冉清音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姐姐是这样美的女人,而这容貌的优势似乎被现在的萧默然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优于常人的气质,完美得就像这身体本来就是她的一般。 “这个字上窄下宽,要这么写……”冉清音也不再去纠缠这个话题,压低身子,握住萧默然的手在纸上写着,只是那声音明显温柔了许多。她不想知道自己这两天的举动究竟是因为自己那鲜少与之有过交集的姐姐,还是这重生于姐姐身体里的萧默然,她只觉得,不管是之前的“萧默然”,还是现在的萧默然,能够这样子相处也并非不可以。(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8章 无形的墙 萧默然暂时不能处理公司的事务,所有的重担便压在了冉清音的身上,至今为止天麟旗下的电子行业所用芯片都是国外进口,成本在无形中就高出了许多。而现在她对国内一家电子芯片制造商华亚公司十分看好,目前华亚只是给国内的电子行业提供有限的芯片数量,并未与哪家公司独家合作,如果天麟能与其合作,林林总总的费用大致算下来,旗下的电子行业制造成本将会比现在的成本减少百分之十五左右。 天麟的电子行业在国内算是龙头,每一批成品的成本投入可想而知有多庞大,如果能省下成本的百分之十五左右,那么每生产六批同样数量的成品,省下的成本金额就几乎高达同等数量一批成品的成本价。 算出的这笔账让冉清音有些跃跃欲试,她立刻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乔曦,立刻把有意要与华亚合作的每一家公司资料整理出来给我。” 挂了电话的冉清音又皱起了眉头,国内能与天麟匹敌的公司唯有慕氏,可慕以涵的父母与自己的父母是多年好友,早就互相约定绝不进入对方所参与的领域,所以在竞争对手这件事上她倒是不担心。了解竞争对手的资料只不过是她的习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即便已在巅峰,她也时刻居安思危,不会忘记这一点,她现在担心的是萧默然。 之前的“萧默然”是天麟总经理,很多面子上的事不是只要冉清音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当务之急还是让现在的萧默然快些忘掉过去,融合进这个时代里来。冉清音从来都是行动派,想到了便行动,她要去督促萧默然“学习”。 没有丝毫犹豫地敲响萧默然的房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平淡的“进来”之后,冉清音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萧默然刚停笔的姿态,字帖摆在一旁,上面的字迹尚未干透,应该是刚刚书写完毕。 “写得怎么样了?”冉清音走到她身边拿起那本字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最新的一页字体虽说仍旧不是太好,但已经略有了些样子,而越往前翻,字体的形态也稍显不足,看样子昨晚她是下了工夫去练习的,而且她本身书法方面应该也是有些功底,否则怎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进步就如此之大。 “尚可,或者应该说,还好。”萧默然淡淡的回答,言语里除了自己本身的习惯之外,竟还用上了现代人的说法,这让冉清音十分诧异。 “昨晚看电视还是看小说了?”冉清音放下字帖笑着问道,眼里都是对萧默然的赞赏和惊讶。看样子她的接受能力非常强,虽然不能完全摒弃过去,至少也已经开始向现代人转变了。 “电视,按照你的说法打开之后刚好看到一些图画,似乎在讲述一个故事,而且那些图画里的人在说话之时下方有字,我便继续往下看了。”萧默然想到昨天看的东西就有些觉得头疼,虽然能够让她熟悉这里的语言习惯,可是讲述的故事实在让她不敢苟同。为何里面那名男子要离开,女子却要哭得撕心裂肺的?若是想走,让他走不就是了?莫非没了那男子还活不成了么? “那个叫做字幕,以后可以多看看有字幕的电视剧,然后你要记住,吃饭之时,睡觉之时,你要改成‘的时候’,比如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还有‘便’,你刚才说‘我便继续往下看了’,这是不对的,你要说‘我就继续往下看了’,在这种地方‘便’字要用‘就’代替。” 冉清音把她话里每一句简略成古代语言习惯的句子都挑出来给她,语气颇为严肃,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操之过急,纠正一个人常年的习惯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自己倒是把萧默然逼得太紧了。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冉清音想起这两天萧默然并没有主动说自己的身体情况。 “没有。”萧默然摇头。 “这是什么?”看到书桌上还有一张白纸,冉清音伸手拿来看到上面用钢笔写着几句像是诗词的句子。 故国山河满心忧,几多风雨几多愁。 三万重亭台楼阁,九千丈城楼峻宇。 秋尽胡虏狼烟起,神州沉浮霜满地。 誓斩贼寇边关外,安教世人笑我狂。 只恨身柔娇无力,宁以九死殉国殇。 今已不知生与死,更往何处寻归路。 字体均是简体字,冉清音看得出那里面的悲愤和绝望,正值国家风雨飘摇之际,她多么想以身抗敌,守护那国土的完整,守护着它不被侵占,奈何身为女子,无法也无力抵抗那既定的事实,只能在国破之时以身殉国,只是那狠下心断了自己性命的举动却将她带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不知该去往何处,更不知能否回头。 “昨夜……”萧默然刚要说出那习以为常的用语,却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复又开口,“昨晚写的,也当做练习了。” 她的语气冷静得就像她的眼眸,一丝起伏的波澜都不曾有过,就仿佛这诗句并不是她所感所想所写的一样。 这个时候的萧默然让冉清音觉得很遥远,似乎有一道透明的墙挡在自己与她之间,看不到实体,却又真实存在着,即使自己离她这么近,能与她说话,能触碰得到她,却仍然越不过这堵墙真正的触碰到她。因为这堵墙隔开的不是她们的身体,而是她们的内心。 可冉清音从这一刻起想了解萧默然的前世,想了解她曾经的生活,想了解她所有经历过的事情,想去体会她的感觉,想去知道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双澄澈的眼眸变得如此淡漠。这样的感觉或许可以称为想去靠近萧默然的内心,也或许可以称为想去暖化那颗心。 “你在前世的身份是什么?”冉清音终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口,那尊贵的气质和沉着的心态,萧默然至少是高官家的千金小姐,饱读诗书,礼教甚严,只有那样的背景才能教导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我是公主,也就是皇帝的女儿。”萧默然答道,提起这个身份时她似乎又想起了当初对这身份的厌恶,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束缚着她的条条框框。只因她是女子,便不可骑马射箭,只因她是女子,便不可上阵杀敌,只因她是女子,便只能看着国破家亡,只能自刎而死,只因她是女子,这便是她的命。 冉清音看到她的眼里的平淡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冷了些,她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话题。虽然冉清音不知道古代人的生活,更不知道贵为公主的萧默然又是如何度过自刎前那许多年的日子的,但是自己知道在这里不会再有那让她厌恶的身份,她可以抛开那些回忆安心的在这里生活,这里起码还有自己护着她。 “萧默然,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的家,这里没有你所厌恶的身份,也没有让你放弃生命的逼迫,你可以活得很自由,我会帮你。”冉清音笑着说道,笑容里带着些许暖意。 她觉得自己这几天笑的次数似乎太多了,因为工作的缘故,倒是没有几次真心的笑过,而这短短几天就因为萧默然而发自内心的笑了,知道真相后调侃萧默然时打趣的笑,还有夸赞萧默然时的笑,或是现在安抚的笑,竟都是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萧默然难得的语气柔和,对冉清音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这个女子就像阳光一般灿烂耀眼,即使自己的心被层层冰封,也能感受到一丝丝的阳光照射。那微微的暖意如同刻意把手收拢遮挡在眼前,却仍然感受到阳光的炽热穿过手掌,这样的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暖而鲜活,并非前世得到的那般流于表面。 阳光并没有完全被窗帘隔绝在外,只是遮住了一半的窗子,另一半窗子里的光线投射进房里,金黄而耀眼,正打在冉清音的身上,恰好她正侧着身子,那逆着光的妖艳容颜有些朦胧,她妖冶的五官都融在那金色里,让萧默然觉得冉清音显得有些莫名的不真实,似乎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成了陪衬,只看得到那光亮中的侧脸,模糊却又清晰。 “你来到这里之后除了医院就是家,还没有出去过,不如我们出去兜兜风?”冉清音的声音从那光亮里传来,不知是不是这阳光的缘故,连带着那话语都让萧默然觉得染上了阳光的气息,暖得让她无法拒绝。 “好。”萧默然颔首应道,她不知道“兜兜风”是什么意思,但是跟冉清音出去,自己倒是没有丝毫不放心。 记得冉清音说过,这身体的身份是她的姐姐,虽是无血缘的姐妹,但能在此处与冉清音结识,今后或许还要继续一起生活,这样的日子倒也是轻松得紧,轻松得让自己有些憧憬。(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9章 性/冷淡 冉清音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萧默然坐进去之后自己才绕过另一边上了车,看着萧默然主动系好安全带的举动,她笑了笑不去说什么,发动车子徐徐往外驶出。 这样和平共处的情景是冉清音从未想象过的,她曾经以为有生之年都要与之前那个“萧默然”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度过,谁知如今竟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冉清音是明白的,她所有的好奇和关心都是对现在的萧默然,这个古代重生到现代的女人,而不是她的姐姐。 曾经的“萧默然”与冉清音生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能与她拉近距离,却因为身体里的灵魂换了一个人之后竟让冉清音升起了想要了解的兴趣。 这样的想法和做法对曾经的“萧默然”是不公平的,冉清音却没有想要收敛的意思,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难道要用以前那样的相处方式去面对现在的萧默然么?那对她也是不公平的,她也不曾想到过会在这身体里重新活过来,这并不是她能选择的。 “我们就在这附近转转好了,过几天等你再接受多一些知识了,我们再去街上逛逛。”冉清音转过头看了萧默然一眼说道,自家别墅所在的这段路还算有些偏僻,自然不像街道上人那么多,所以她在控制着车速不急不缓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转过头看看萧默然的。 “嗯。”萧默然应道,然后也望向了冉清音的脸,她想起来自己在医院苏醒的时候,冉清音虽然语气温柔,但却很自然的叫出了“萧默然”这三个字。这样的叫法要么是彼此太过熟悉,叫习惯了,要么就是姐妹感情不好,冉清音叫不出“姐姐”二字,可当时冉清音眼里明显的不耐烦她还是有印象的,所以显然是第二种情况。 萧默然自小就被宠着,因为她的身份尊贵,只要她要的都会被送到她面前,所以她从没有感受过那种心情,直到自刎前她都从未有过那种想要去了解某种事物的好奇心,而现在她似乎体会到了那种心情。 她心里竟隐隐的有一股冲动,她想去了解她们为什么关系不好,大概更多的是她想知道冉清音的想法,可是这到底是这身体之前的主人与冉清音的事,她并不应该去主动问起,甚至这样想去了解的心理也不该滋生,因此她终究没有开口。 “你知道么?这是我第一次与我姐姐坐在同一辆车上,我们从没有如此亲近过。”冉清音的声音在这隔音极好的车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并不知道萧默然在想什么,只是想把自己与曾经那个“萧默然”的事情告诉她而已。 萧默然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这仍旧是她姐姐的身体,可这句话却也让自己觉得,自己对她们是个侵略者,甚至是谋杀了她姐姐的凶手,若不是自己抢占了这身体,这身体原先的主人仍旧安乐的活着,怎会像现在这般不知去向,甚至也许已经不再存活了。 “对不起……”萧默然低低的说着,她从未说过这三个字,因为以她曾经的身份,不需要说这三个字,可是她现在是发自内心的想说这么一句,为她的到来而愧疚。 “你在想什么?”冉清音顿觉好笑,趁着前方没有人,又转过头来说道,“我告诉你我与她的事情,并不是想让你觉得愧疚,你记住,你不但与她名字相同,这身体现在就是你的,这不是你的错,好好在这里生活,好么?” “好。”萧默然心里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原来她对自己的好,只是因为自己而已,并不是因为这身体是她姐姐的,原来,是这样的。 “萧默然,你在古代嫁过人么?”冉清音挑了挑眉,瞬时显得更媚了些,她觉得萧默然应该是嫁过人的,古代的女人不是十几岁就成亲的么?电视剧里那些皇帝十几岁的,太后的实际年龄也不过三十左右吧,萧默然都二十五岁了,估计孩子也得十岁左右了。 “嫁过。”萧默然不知她问来做什么,却也老实的回答了。 这回答果然正是冉清音所想的,可是听到这回答冉清音却觉得心里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并不想听到这样的回答。 “那你的孩子多大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冉清音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难得萧默然这么配合,自己当然要知道多一些有关她的事情。 “我没有孩子。”萧默然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没有孩子这件事一直是父皇与母后所在意的,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子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什么?”冉清音一惊,眉毛扬了起来,她踩下刹车,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你不是说你也二十五岁么?跟我姐姐一样,在我们这里二十五岁还没结婚没孩子的正常,可是你是古代人,怎么会这个年龄还没有孩子呢?” 莫非是性/生活不和谐?看萧默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算长得再好看,男人也不一定提得起兴趣,更别提长年累月冷着一张脸了,刚开始可能觉得征服她有成就感,到了最后发现改变不了她的冷,依然会觉得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青楼里扭着水蛇腰的女人更好。 别看冉清音没有恋爱经历,认识慕以涵久了什么都得会个入门,现在就觉得萧默然十有□□就是因为那个性子才导致了她老公,不对,她夫君对她不感兴趣,而且她又是公主,休起来困难,所以只能出去找野食了,这才导致她二十五岁都没有孩子。 冉清音又把萧默然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更加肯定了自己这个看法,这种万年冰山女人,不是一两粒小火星能让她融化的,得持续地用熊熊烈火靠近她,灼烧她,时间一长由不得她不消融。 这边萧默然还没回答,冉清音已经在脑子里把她没有孩子的原因猜测了一遍,又在思考着怎么才能让她不这么冷,要不以后在这谁敢娶她?谁愿意把一座冰山娶回家看着?再好看的女人娶回家就跟个神仙似的供着,碰又碰不得,碰了跟没碰似的,想想就觉得受不了,到头来还得出去找野食。 “我也不知为何没有孩子,他是将军,在府里的日子不多,每次他走后我的身子都没有动静。”萧默然想起那时的情况,也觉得十分奇怪,明明太医也诊断过,自己与他的身体都是正常的,却无论如何都怀不上。 每次?也就是很多次的意思?看样子萧默然倒是为这事努力过挺多次,想到这冉清音心里的异样又扩大了些。 “以后‘为何’两个字要改成‘为什么’,你们经常为孩子这事努力?”冉清音不忘给萧默然挑语言上的不足,却仍然记得这个话题,在“努力”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萧默然一定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萧默然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她没想到冉清音会这么直接。她与夫君自然没有经常做那种事情,他身为将军大多时间在边境,回府时日不多,哪怕回来了也军务繁忙,而这种隐晦的事自然是放在夜里,再加上自己并不喜这种事情,他更是甚少主动,只有在父皇与母后提起时象征性的要上那么一回。 “没有,我不喜欢那种事情。”萧默然语气依旧平淡,她觉得羞涩的是冉清音这么直白的提起,对于那种事她倒是坦诚,自己确实是不喜欢那种事,感觉是在完成某种任务,若不是父皇母后的期望,她绝对不会接受那种触碰。 “也是,看你的样子的确不太适合那种事。”冉清音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萧默然觉得自己似乎跟正常人不太一样,难不成这个地方的人都很喜欢那种事么? “以后少说这个。”萧默然不再看她,而是扭过头看向车窗外,语气里带上了些冷意,那种事如此隐晦,又让人羞耻,以自己与冉清音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不该拿出来讨论。 冉清音不再取笑她,拿出一部手机递给她,又拿自己的手机拨通之后说道:“这是我姐姐的手机,是通讯工具,我会教你怎么用,但是现在你首先需要学会接电话和打电话,往这边划动就好,不想接听的话划过另一边。” 萧默然接过手机按照冉清音的说法接听了电话,又放到耳边,听到传出冉清音的声音后在她的示意下挂断了电话,车子又开始行驶起来,却是往来时的方向回去,以现在萧默然的情况,冉清音还不能让她接触人群,再过些天就差不多了。 冉清音一路上沉默了许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跟萧默然说话时已经下意识的把之前的“萧默然”称为“姐姐”了,大概是想与现在的萧默然区别开来,又或者即使现在她与萧默然开始亲近,却不愿称呼这个人为“姐姐”,她更想称呼这个人的名字。(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0章 矛盾 此刻在全国优秀大学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y大门口陆陆续续的走出一些学生,都是一些嫌弃学校饭堂饭菜不合自己口味而出来外面吃午餐的学生,本来应如平常一般有序的出入,却因为校门旁正在等候着什么的女人而打乱了秩序。 “那个女人长得好漂亮,是谁呀?” “啧……那个是慕氏的总经理慕以涵,上回来我们院演讲过的,你忘了?” “哎?那个不是慕经理么?她上次去商学院演讲之后就没再见过了,我还特地去商学院看她呢,可惜天麟的萧总没来,啊啊啊我能不能去要个签名……” “行了赶紧走吧,挡着别人出来了。” 慕以涵唇角稍稍向上扬起,并不介意学生们对她行注目礼,她现在只想等着那个面对着自己说不到三句话就会脸红得说不出话的女孩,想起那次演讲完毕之后她追上来问自己要电话号码时那副害怕说错话的样子,感觉自己就像会吃人的猛兽一般,想到这里她唇角的弧度就更深了。 那个女孩给她的感觉跟冉清音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她与冉清音从小一起长大,是朋友,是闺蜜,是亲人,所有的缺点和优点都可以暴露出来,可却没有那种想更加亲密的冲动。而那个女孩却让她想将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出来,生怕自己的缺点被那个女孩知道之后便不会再用那种眷恋的目光看着自己,这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害怕的心情。 洛唯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思走出校门,已经犹豫了快两天了,不知道该不该去萧默然家看看,毕竟那场车祸是因自己而起的,如果不是自己约她出来,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去了,又该怎么说呢? “唯宁,想什么这么入神?”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温和话语,洛唯宁抬头,只见慕以涵那双如同黑水晶一般闪亮的双眸正温柔的看着自己,更好似清澈的流水一般流入自己的心灵,洗涤着自己的内心,一下子就驱逐了自己心中的犹豫和不安。 像慕以涵这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人,那么多人都被自己吸引得移不开视线,只有洛唯宁沉浸在自身的思绪里,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走近,慕以涵却对这样的她生不出半分怨气,只想继续宠着她,惯着她。 洛唯宁并不似慕以涵的知性,冉清音的妖娆,她眉目间清秀非常,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有着些许成年人的稳重,少女的青涩却也尚未褪去。而那青涩似乎只在慕以涵面前表现出来,与同学们相处时她总是平静而温和,唯有面对着慕以涵时才会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时常羞赧。 “没什么,慕姐姐怎么来了?”洛唯宁眼里交织着很多说不清的情绪,有喜悦,有眷恋,有惊讶,也有懊悔,只是这懊悔被其余的情绪层层叠叠的遮掩在了最后,没有一丝一毫显露在慕以涵的面前。 “我不能来么?”慕以涵微笑着说道,这个时候的她如果被冉清音看到的话一定会被调侃上几句。 慕以涵的长相跟她的内心绝对不符,可以说跟冉清音是完全相反的,冉清音是妖孽的外表,清纯的内心,虽然耳濡目染慕以涵的行径许多年,被污染的方面却不多。而慕以涵则是御姐的外表,恶劣的内心,那足以与冉清音比拟的精明心思除了用在生意场上之外就是用来打趣旁人,可现在却因为一个女孩子而收起了她那些恶劣,只因为这个女孩子勾起了她想去疼惜的心思。 “不是的……慕姐姐能来,我很开心。”洛唯宁赶紧摇头否定慕以涵的话。 她很想见慕以涵,可是她不能主动去找慕以涵,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可是每次见到慕以涵,自己总是沦陷在慕以涵的温柔中,不愿远去,只要想到要与慕以涵保持距离,她的心里就难过得几乎要落泪。 慕以涵一直都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无论是电视上,报纸上还是现实中,当慕以涵在演讲结束毫不犹豫迈开脚步离去时,自己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追了上去问她要号码。之后每一次都只是给慕以涵发短信,短短几句话反复检查了数次才点击发送,而每一次慕以涵都没有让她失望,认认真真的给她回了每一条短信,之后竟演变成慕以涵主动约她出来,这一次则是慕以涵第一次到校门口等她。 “过来这边谈个事情,洛小姐可否赏脸与我吃个午饭?”慕以涵伸出手,白皙的手指本就漂亮,又留了长短适中的指甲,让她的手看起来多了几分妩媚。 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要到这边来谈,她是专门过来等着洛唯宁下课的,以她的身份,要拿到洛唯宁的课表以及了解洛唯宁的作息并不难,她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让面前这个女孩被自己吓坏。 “好。”洛唯宁把手递给慕以涵,在校门口一众学生们或羡慕或八卦的目光下上了慕以涵的车。 洛唯宁对慕以涵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也不问她要去哪里,上了车就乖乖的坐好,而慕以涵似乎也对洛唯宁这样的反应颇为喜欢,那微扬的嘴角便是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洛唯宁转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慕以涵,长发被她拢在背后,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裙将她衬托得既沉稳又干练,想起那时在台上演讲的她,不同于在自己面前的温柔,而是带了些许严谨和凌厉,举手投足间气质尽显,这个女人大概有很多面,但是温柔的一面也许只有自己见得到,想到这里洛唯宁不禁浅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慕以涵。 “好看么?”慕以涵目不斜视继续开着车,嘴里忽然吐出一句调侃的话来,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专注的眼神,洛唯宁当自己是稻草人,完全察觉不到么? “好看……不不……不好看,不是……我的意思是……” 沉浸在慕以涵美色里的洛唯宁听到问话,不自觉的就回答了真实的想法,但是却又立刻反应过来,知道她察觉到了自己在偷看她,又忙不迭的将眸光移向别处,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却越解释越偏离了轨道,又羞又急的洛唯宁脸上登时红了一大片。 “解释什么,我又不是不让你看。”慕以涵边说边停了车,凑过去替她解了安全带,谁知竟让洛唯宁更加羞涩,原来……自己竟然盯着慕以涵看了一路。 洛唯宁任由慕以涵带着自己走进大门,又换上了拖鞋,见她脱去上身的西装上衣,又把披散的长发松垮的扎起,将衬衫袖子挽起一些,难不成她要亲自下厨? “慕姐姐,你这是?”洛唯宁疑惑的问道。 “别问这么多,来帮我系围裙。”慕以涵笑着眨了眨眼,难得的俏皮样子让洛唯宁跟着笑出了声,随着她进了厨房。 慕以涵把围裙套在自己身上,转过身让洛唯宁系好之后便要让她出去等着:“好了,出去等我吧。” 洛唯宁却没有离开多远,只是在厨房外看着慕以涵,这时候她又忘了刚才在车上盯着慕以涵看之后被察觉时的窘态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慕以涵下厨的样子,怎能不将慕以涵的每一个举动和神态都一一印刻在心里? 这是慕以涵第一次给除了爸妈之外的人下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想带洛唯宁回家来吃饭,她只是想让洛唯宁更加融入自己的生活,她想更多的去接触这个女孩,想用自己所会的一切来吸引她的目光,她早在洛唯宁问自己要号码的那一刻就喜欢上这个女孩了,而现在,她想把这种感情发展得更加深刻一些,不单只是自己,她要让洛唯宁也如此。 “看什么?出去等着。”慕以涵头也不回的说道,她话虽如此,却也没有再阻止洛唯宁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慕以涵陆续做好几道菜,洛唯宁心里的懊悔和情意也在互相碰撞着,争斗着,双方都不愿甘拜下风。她后悔去招惹了慕以涵,她不该凭借一时冲动而出现在慕以涵的面前,想起自己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洛唯宁便心如刀绞,她是配不上慕以涵的,那样温柔的慕以涵怎么能喜欢上自己这样的人。 可是日渐深厚的情意却又在与那懊悔对抗着,她知道自己对慕以涵的感情在日积月累,她比慕以涵更加控制不住的想去表达出来,她想更加靠近慕以涵,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每一次都在试图抗拒慕以涵给她带来的吸引,只是每一次都以失败收场,她越来越不能控制这情意了,她该怎么办? “又在想什么?过来吃饭了。”慕以涵把做好的菜端出来,见到洛唯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得不开口提醒她。 洛唯宁回过神来,赶紧帮着慕以涵把菜端上饭桌,又盛了两碗饭出来,慕以涵已经脱了围裙坐好在餐桌旁玩味的看着她了。 “你今天出神的次数似乎太多了。”慕以涵状似无意的问道,其实心里则是已经冒出了不知多少个问号,甚至补上了一句“如果都是想我的话那就可以。” “是么?慕姐姐的手艺真好,很好吃。”洛唯宁吃着慕以涵做的菜,将话题扯开,可是她在慕以涵面前是最不会掩饰自己的,那躲闪的眼神就暴露了她慌张的内心。(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1章 起因之一 慕以涵看着面前的洛唯宁思索着,大概是从前几次起,自己就开始发觉洛唯宁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的目光,那双纯净无暇的眼眸里也夹带了一些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惧怕,如果说是被自己发现她的偷看,有些慌乱可以理解,可是那惧怕又是什么?会不会是她屡次避开自己目光的原因? “唯宁,你在怕我么?”慕以涵放下筷子,温润的眼眸始终不离洛唯宁,本来就温和的声音此刻更加温柔了。 外界对她的评论和看法是怎样的都好,她都不在乎,她也不在意别人喜欢她或是害怕她,她只是不希望洛唯宁惧怕自己,甚至因此避开自己。 “不……不是的,慕姐姐很温柔,我怎么会怕呢……”洛唯宁立刻辩解着,说到最后却像是对自己说的。 她当然不怕慕以涵,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事都告诉慕以涵,可是她不能,她怕的不是慕以涵,她怕的是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情感,她怕那样肮脏的自己玷污了慕以涵,她不该接近慕以涵的,现在越喜欢这个人,就越在意自己的过往,那样肮脏的过往是无法摒弃的,它会烙印在自己身上一辈子,直到化成那灰白色的粉末才得以消散。 洛唯宁的眼神从慌乱,到沉静,到了最后似乎又想通了什么,眼里犹如一道闪电般闪过一丝慕以涵看不懂的情绪,随后便站起身往外跑去,她不愿意再留在这里了,再与慕以涵相处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洛唯宁,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慕以涵站起身朝着洛唯宁跑开的方向,她这是除了最初认识的时候之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着洛唯宁,后一句代表着她的认真和些许的妥协。 商场上她从未做过任何错误决策,生活中即便自己错了,多得是人包容,她何时这么询问过一个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洛唯宁主动招惹自己现在却又要避开自己,如果是别人的话她也许会觉得是耍着自己玩,可洛唯宁的眼里明明清晰的映出自己的模样,那样纯净的眼眸,怎么会是假的?洛唯宁到底在怕什么?又在克制什么呢? “慕姐姐,让我冷静一段时间,不要找我。”洛唯宁故作平静的说道,之后头也不回的走出慕家大门,她知道这么走出去之后也许再也不能进来了。 慕以涵即便对自己再温和,也是个骄傲的人,怎能容许自己如此将她抛下,可是自己此刻心如同一团缠绕的乱麻,而这团乱麻不可能等着自己去一丝一丝的梳理,时间越久缠绕得越紧密,越难解开,只能一刀斩断。 洛唯宁不会知道,身后向来温和的慕以涵此刻面庞上犹如结了一层冰霜,烈火不能消融,大水不能同化,眼里再没有一丝笑意,困惑,失落,孤独,都在充斥着她的内心,却不能呐喊出声,不能表达出来,只能生生的在心里揉成一团越来越浓郁的阴霾。 “姑娘,你要去哪里啊?”出租车司机疑惑的问道,后面那小姑娘上了车之后一直在看着窗外,也不说话,他怎么知道往哪开?看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他也不忍心打扰她,可是这都快到十字路口了,不得不问她到底要往哪去。 被司机打断思绪的洛唯宁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望着慕以涵家的方向,她赶紧回过神来想着要去哪里,她不想回家,那里是她的噩梦开始的地方,可是她已经不能回去慕以涵身边了,她能去哪里呢? 洛唯宁看到车窗外的路标,这里似乎离萧默然家很近,前面十字路口直走不远就到了。自己至少要去看一看她吧,否则实在太过意不去了,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的话萧默然也不会出车祸。 “师傅,前面十字路口再过去一段的别墅区停就好了,谢谢。”洛唯宁说道。 “好嘞。” 洛唯宁下车看到萧默然家的大门之后还是有些犹豫的,车祸那么严重的后果,甚至整个商界都震动了,上流社会的人们都在等着萧默然露面,她却至今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 思虑一番之后洛唯宁拿出手机拨通了萧默然的电话,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萧默然此时正在书房找书看,冉清音出门前让她看些这个时代的小说,让她尽量习惯这里的说话方式,正要抽出一本,随手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洛唯宁”三个字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看过这部手机的通讯录,寥寥几人而已,这身体原先主人的养父母,也就是她现在的父母,还有冉清音,自己的秘书宋蓝,以及冉清音的秘书乔曦,再就是洛唯宁。 从此得知这身体曾经的主人亲近的人非常少,秘书这个职位萧默然听冉清音说过,就是一个辅助的职位,类似于自己那个时代师爷这样的位置,主要负责安排事务处理的先后顺序和日程。可是洛唯宁这个人冉清音并未与自己提起,也许冉清音都不知道她姐姐会认识这个人,但既然存有这个人的号码,一定是熟悉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这手机里出现。 犹豫了一会儿萧默然还是接起了电话,却没有主动开口,在不能掌握主导地位的情况下主动开口或行动都是不明智的,这一点萧默然还是知道的。 “萧姐姐?你好些了么?”洛唯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些稚嫩,很年轻的声音,也让萧默然松了一口气。 “嗯,还好。”萧默然淡漠的回答,大概“还好”这个词是她掌握得最好的现代人的语言习惯了,谁知这样的说法竟让洛唯宁更加内疚起来,“还好”也就是说不是特别好,之前甚至不好,更是觉得必须要见面跟她道个歉才能安心。 “萧姐姐,我就在你家门口,可以让我进去看看你么?” 一句普通至极的问话让萧默然绷紧了神经,正要抽出书的手也放回了身侧,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冉清音出门的时候来,万一这个人提起与这身体之前的主人有关的事情,自己该如何应对?可是如果不见,又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行么萧姐姐?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的……”洛唯宁的声音多了些失落和小心翼翼,只觉得萧默然或许是生自己的气吧,果然自己这样的人只会连累别人而已。 “可以的。”萧默然说出的话根本不受自己大脑的控制,手机另一端那个女孩子失落的声音让她无端起了丝丝的怜悯,说完她才发觉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也许这是这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这个女孩子和这身体之前的主人应该很熟悉,这是她的直觉。 陈姨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段出去买菜,萧默然暂时不能出去,所以不需要司机,冉清音便让陈叔陪着陈姨一起去了,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从来都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随着大门的打开萧默然也不再慌张,听那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没错,自己随机应变,与她周旋一会儿,冉清音也应该快回来了。 “萧姐姐,你还好么?”洛唯宁见到萧默然,立刻抓住了她的手问道,看萧默然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大碍了,可是又感觉跟之前不同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洛唯宁自己也说不出来。 “跟我来吧。”萧默然淡淡的说道,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关了门之后转身上楼。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半,这个女孩子眼里的关心是真实的,没有丝毫做作和掩饰,也许并没有那么难周旋。 萧默然进了房间后也不主动说话,而是把书桌上冉清音给她看的书都合起来。她不是不想接待洛唯宁,只是她怕说错哪一句话而让洛唯宁生疑,自己毕竟不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且这身体还失去了记忆,自己根本不知道任何有关洛唯宁的事,所以她打算等洛唯宁先开口。 “萧姐姐,很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前几天去医院的时候你还没有醒来。”洛唯宁开口说道,她的抱歉不只是在愧疚自己来晚了,更是在愧疚萧默然车祸的起因,如果不是自己约萧默然出来,萧默然也不会出车祸。 “我现在没事了。”萧默然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可惜洛唯宁当然不知道现在这个萧默然已经不是曾经的“萧姐姐”了。现在的萧默然说话只说一半,拐弯抹角的,不明确说出意思,让洛唯宁看着她冷漠的脸和简短的语句,以为她还在责怪自己。 “我对那天约你出去才导致你出车祸这件事很抱歉,所以即使知道我的道歉不能改变什么,我也还是想要来跟你说一声,否则我实在不安。” 洛唯宁的话在萧默然心中几乎是炸起了一道雷,原来这身体原先的主人就是因为洛唯宁的邀约才会出门,才会有了接下来的事,自己自刎后没有死去,在这身体里继续存活。可是这身体的原主人大概是再也回不来了,自己要代替她在这里生存,萧默然也不知道该感谢洛唯宁还是该继续冷漠的对待她,继续活着,难道对自己就是好的么? 这个时代没有自己的亲人,没有自己熟悉的事物,也没有自己可以力所能及的事,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自己是个异类,更是这身体的入侵者,让这身体的原主人无法回归,换一个角度来说,也是间接害死她的凶手。(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2章 比拟 萧默然看着洛唯宁,眼里流动的是洛唯宁看不懂的情绪,洛唯宁从未见过那样多的情绪在萧默然眼里浮现。萧默然是她最崇拜的商界黑马,在慕以涵去y大商学院演讲之前萧默然就去过,幸运的是萧默然并没有拒绝回答自己所提出的问题,而是仔细的给自己解答着,甚至主动给自己留了号码,往后的时间里洛唯宁经常和萧默然讨论目前商场上最有潜力的几个公司,还有一些商界未来的发展。 可以说萧默然就是洛唯宁的良师益友,像一个关心自己的邻家大姐姐,那种感觉跟慕以涵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会想与萧默然一起探讨工作,学业,却不会想与萧默然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而慕以涵则是让她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即使慕以涵也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她却不会只是想与慕以涵讨论商业上的问题,而是想在生活方面更为了解慕以涵。 面前的洛唯宁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歉意和关心,萧默然心中一软,她知道这样的情绪并不是为了自己,可是面前这个女孩子让她感觉很亲切,就像妹妹一样的亲切。即使冉清音说与自己是姐妹,可她丝毫没有把冉清音当做妹妹来看,只有面前这个女孩溢于言表的关心和那一声声“萧姐姐”让她觉得在这个时代,若是有个妹妹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叫洛唯宁是么?”萧默然声音放轻了些问道。 “是,萧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洛唯宁答应着,却觉得很奇怪,萧默然怎么会这么问自己。 “我失忆了,所以往后我们要重新认识了。”萧默然平静的说道,真实的情况自然不能告知洛唯宁,但是失忆也确实是这身体现在的情况,所以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什么?”洛唯宁被萧默然的话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是了,难怪自己觉得萧默然似乎有哪里变了,跟以前有些不同,以前对自己也是亲切温和的,而自从刚才到现在,她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丝温和,有的只是冷淡,原来是因为失忆了,完全不认得自己。 “那……萧姐姐还愿意重新认识我么?”洛唯宁有些犹豫的问道。 她感觉现在的萧默然比从前要冷漠了些,进来到现在,别说笑容了,连知道那场车祸的原因是因为她之后也没有任何表情,只在眼里看到些许惊讶,随后又立刻恢复平静。 自己的话就像一粒石子投入湖中,虽然让她的眼里起了少许涟漪,却在那石子沉入湖中后归于平静,无法维持太久的时间。 “嗯。”萧默然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之后先是遇到了冉清音,生活中处处都在帮着自己,如今又有了一个洛唯宁,只不过洛唯宁给自己的感觉与冉清音的有少许的不同,那种有了一个妹妹的感觉,自己并没有在冉清音身上感受到。 冉清音停好车之后并没有拿着刚从公司带出来的文件立刻下车,而是拿着一本便签垫在方向盘上写着一些使用说明,写完后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放着的自己刚买回来的一袋卫生巾,更是觉得自己这个做法绝对是最贴心的。 “写得,应该还算清晰明了又易懂……”她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便签,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么详细的说明,比包装上的简短说明好多了,萧默然这个古代人肯定能看得懂。 她是觉得自己跟萧默然认识没几天,对于太过私密的方面还是不太好当面直说的,特别是在发生了解内衣那件事之后,那种太过亲密的举动还是避免为好。可是卫生巾包装上的说明估计萧默然还是看不太明白的,所以冉清音觉得还是自己写一张便签贴在包装上,让她用的时候再看就好。 提着那袋卫生巾进门时冉清音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有丫鬟命,做这些做得这么理所当然,而且还不觉得委屈。好歹自己也是个上市公司副总,从小也是被宠上了天的,如今不但主动接近自己这个从小就疏远的,不再是姐姐的“姐姐”,甚至为她做这做那。其实最重要的是自己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怨言,这点让她颇为诧异,难道是自己对古代人特别感兴趣?可是看电视剧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想法? “嗯?怎么不关门……”冉清音低声说道,萧默然的房门只是掩了大半,莫非是在给自己留门?想到这冉清音眉梢微扬,这女人居然这么懂事?可是下一秒里面传来的谈话声却让她立刻推翻了萧默然给自己留门的想法。 萧默然在这个地方除了自己绝对是不会认识其他人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人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并且萧默然还允许她进来了。 听到里面的说话内容时冉清音略微眯起眼,心里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她不知道洛唯宁和之前的“萧默然”是什么关系,但是如今的萧默然不该这么草率的相信这个人,哪怕只是说了失忆而已,这件事万一传了出去,造成的轰动可不是几句话可以掩盖的。 她轻轻叩响了房门,房里的说话声不再继续,她推开房门进去,不着痕迹的将手上的东西随意放在一旁,然后也不曾看萧默然一眼,而是笑着望向面前的洛唯宁。 “唯宁,今天怎么想到要来?”冉清音笑着说道,她是认识洛唯宁的,洛家大小姐,洛骏晖的妹妹,不过仅仅只是见过几次而已,并未深交,没想到洛唯宁竟然认识之前的“萧默然”。 “冉姐姐,我来看看萧姐姐,跟她道个歉,因为……” “因为在医院的时候她没有来探望我。”萧默然打断了洛唯宁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并且淡淡的看了洛唯宁一眼。 她知道洛唯宁想说什么,如果洛唯宁说出了那日约这身体原主人出去这件事,冉清音未必不会追究,可是如今事已至此,追究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嗯,是的。”洛唯宁得到提醒后也顺着萧默然的意思去说,“现在看萧姐姐的情况我也放心了许多,我也就不再打扰了。” 洛唯宁不知道萧默然为什么会阻止自己说出来,看样子似乎不太愿意让冉清音知道,可是既然萧默然暗示了,那就顺着她的说法来说,其中原因自己可以过些时候再问。 “萧默然,你跟她认识么?你就敢把失忆的事告诉她?”洛唯宁的脚步声逐渐不再清晰,冉清音也把自己的疑问摆在萧默然面前。 如果不是萧默然这次胆子太大,冉清音估计不会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萧默然太好了,让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替她处理,这才有恃无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不会传出去的。”萧默然知道一定是因为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大概对自己或者家人有什么影响,“我觉得她可以相信。” “那我呢?你是太过信我,还是丝毫不信我?与洛唯宁相比呢?”冉清音紧跟着问道,眼眸里的认真是萧默然这几天从未见过的,那双妖媚的眼里一开始有过不耐烦,之后转变为平静和关心,还有笑意和打趣,每一个眼神都代表着她的情绪和思绪,可现在的认真却让萧默然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究竟是喜是怒。 其实冉清音这句话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因为她知道萧默然这样遇事异常冷静的人绝对不会意气用事,做出的事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把失忆的事告诉洛唯宁,那么代表萧默然一定是相信洛唯宁的。 可这几天自己都与萧默然在一起,她完全没有接触过除了自己和陈姨陈叔之外的任何人,怎么会第一次见到洛唯宁就放下了戒心甚至去信任?这样的信任似乎来得很快,也许还比对自己的信任要深,也或许,萧默然从未信任过自己。 萧默然的心里毫无疑问是相信冉清音的,如果把现在的自己看成重新出生在人世间的生命,如同新生的婴儿般干净,那么对冉清音的信任就仿佛是随着这生命与生俱来的东西,没有原因,没有疑惑,也根本不想反抗这样的意识。 这种感觉与洛唯宁给自己的亲切不同,或者说是根本不能用来相提并论,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冉清音,她从未碰到过如此难以解释清楚的问题,因为不能用来相比,所以让她如何去回答她更相信谁? 萧默然低垂的眼眸和沉默的神情让冉清音的冲动似乎是被一桶冷水浇灌而下,倒不是难受,只是这桶水缓慢的浇灌倒是将那冲动的火苗一点一点的扑灭。这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自己刚才那句话太过暧昧,甚至夹带了些吃醋的意味,可是自己明明只是想说萧默然为什么这么相信洛唯宁,只是想问萧默然凭什么认为洛唯宁可信,怎知话到嘴边却完全变了个味。 “抱歉,我不该这么说。”冉清音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说道,“那是我买给你的东西,我写了使用方法在里面,你看看再用。” 说完便再不看萧默然一眼转身出了房间,她需要用工作来让自己清醒,冉清音回了自己房间打开文件准备看。详细的对手资料本应该是自己最喜欢看的,现在却一个字都看不进,那些字就像一群散开了的蚂蚁,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让她一眼都不想再看。 思绪又回到萧默然身上,这几天屡次失态,实在不是自己应有的状态,如果是有人做了什么触及自己的底线而导致自己失态也就罢了,可问题是居然都是被同一个冰山女人刺激得失态,偏偏萧默然本人一副什么都入不了她眼的样子,她接触这个时代才几天?掌控者不应该是自己么?怎么似乎反了过来? 冉清音再次打开文件,心中下了一个决定,看样子要与萧默然保持距离一段时间才行。(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3章 端倪 冉清音去慕以涵家之前并没有提前告诉她,不过好在她来得很是时机,慕以涵也有一肚子话要倾诉。 “你前两天不是有话要说?”冉清音只想有个地方让她待,且萧默然不在一旁,这样的地方无疑就是慕以涵家最适合。可是她又下意识的不想说这几天的事情,萧默然的真实情况又不能说出来,难不成让自己跟慕以涵干坐在这?想起来慕以涵前两天找自己来似乎是要说什么,后来又没说,这才提起这件事。 “冉清音,你来我家就是为了主动听我倒苦水的?真是难得。”慕以涵挑眉讽刺了一句,她真以为自己看不出她那一脸惆怅?要是自己现在真的跟她说什么,说完了冉清音也没听进去一句。 冉清音没有在意慕以涵的阴阳怪气,而是又抿了一口酒,杯子里那鲜红色的液体很像自己现在的心情,看似清澈见底,却又不是最天然的颜色,自己看似并不在意什么,却早已经与原先不一样了。 “你该不会是这几天在家住着,真打算把你姐收了吧?”慕以涵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特别是自己这句话刚说完冉清音摇晃着酒杯的手就有些停顿,她就更加肯定了冉清音一定是跟萧默然发生了什么。 而最让她意外的是冉清音竟然不反驳,记得上回她可还是信誓旦旦的回了一句“我跟你不一样。”,现在是什么情况?冉清音弯了?被萧默然掰弯的?这一定是本世纪最轰动的新闻,天麟集团副总被老总掰弯了,不知这两人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以涵,对一个人感兴趣和喜欢一个人,区别是什么?”冉清音转过身问道,可这句话更让慕以涵惊讶了,直觉告诉她这话里的“一个人”绝对是萧默然,看样子冉清音是怀疑自己弯了,可是又不确定自己弯没弯,也难怪,整天忙于工作的冉清音,哪里有时间去谈恋爱? “对一个人感兴趣,你只是想接近和了解,而且程度不会太深,就像对一件东西感兴趣一样。”慕以涵在思考着怎么告诉她什么是喜欢,所以并未在“感兴趣”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喜欢……大概就是你想和这个人继续发展,想去靠近这个人,而爱就是如果这个人拒绝你,疏远你,那么哪怕你再喜欢她,都不敢轻易靠近她。”慕以涵说着说着思绪就不太对了,她想到了洛唯宁,她对洛唯宁是喜欢到了极点,因为这段时间洛唯宁的疏远,她又想靠近,却又害怕靠近之后被洛唯宁拒绝。 “你该不会是想跟萧默然上床?”她挑眉看向冉清音,后者却不回答,听完自己的话便继续陷入沉思,事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不是,按你这么说,那……似乎不算,大概只是感兴趣而已。”冉清音喃喃自语,她当然没有想跟萧默然上床,那天即便自己有过想知道萧默然内衣下的景色,可那也不是想上床。 她虽然想去靠近萧默然,却不曾想过发展什么,所以这就不是喜欢,只是感兴趣而已,就像自己会去喜欢某一件东西一样。 “等等,慕以涵,怎么正经的问题到你嘴里就变成想上床了?”冉清音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被慕以涵的恶趣味给带上了道,她这话题领域也跳跃得太广了。 想到萧默然那张不染凡尘的脸和毫无波澜的眼,如果非要配上“上床”这样的事情,冉清音的脑海里忽然冒出“坐上来,自己动。”这几个字来,这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同桌非拉着自己看的霸道总裁系列小说,虽然最后也看不下去,但谁知刚好看到那部分,这经典台词实在让自己难以忘怀,现在想起来就一阵恶寒。 不过萧默然跟这种情节似乎也沾不上边,她可是还记得萧默然说过不喜欢那种事情,而且那张脸即便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想必也是不会有什么表情的吧,最多会是隐忍。不过这么一想,冉清音倒好奇起来,萧默然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到底会不会崩坏那张镇定自若的脸? 慢着,冉清音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居然在想萧默然做那种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自己这是疯了么? “想到什么了冉清音?摇什么头?来告诉姐姐,姐姐教你。”慕以涵笑得更加的灿烂了,冉清音跟萧默然,想想就觉得恶趣味,可是又十分刺激,试想,要是她俩的爸妈回来了,只看到这两姐妹表面上的和好,却不知是因为私底下的“交流”,那可真是有趣极了。 慕以涵的笑容在外人看来实在是美得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可看在冉清音眼里就是邪恶到了极点。 冉清音刚想让她收起这邪恶的笑容,手机却在吧台上震动着,屏幕上“洛骏晖”三个字在这个时候格外清晰的映入眼里,或许自己可以试着远离那种感觉,没准有效果呢?想到这她便在慕以涵那更有深意的目光里接起了电话。 “清音,回国好些天了吧?明天一起吃晚饭怎么样?”洛骏晖的声音从冉清音的手机里传来,听语气十分礼貌,并且对冉清音行踪很清楚。 “好,地点你定。”冉清音应道,眼里却是没有丝毫对约会的期待。 慕以涵觉得她似乎陷入了一个结,所幸这个结并不是死结,冉清音自己完全可以解得开,她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就会去面对,所以慕以涵并不担心。倒是可怜了洛骏晖,好不容易冉清音答应他的邀约,却不过只是把他当成解开那个结的跳板而已。 “真是可怜了我们洛大少爷了。”慕以涵将酒杯轻碰冉清音的酒杯,话里的意思直指冉清音刚才答应洛骏晖约会的做法。 “我倒真不信你会可怜他。”冉清音不以为然的说道。 洛家虽然也说得上家大业大,可论起背景自是不如冉清音家和慕以涵家,慕以涵更是从小都看不上洛骏晖,觉得他就是靠着那张长得还算俊朗的脸,其实底子根本没有多厚。 偏偏洛骏晖还自不量力的去追冉清音,从高中追到现在工作,唯一的优点就是追得很有分寸。他从不将喜欢冉清音这件事说出口,可是每次有男性对冉清音表示爱慕时,他就会有意无意的出现在冉清音身边,导致现在冉清音身边的男性数量几乎为零,冉清音因为没有喜欢的人,也懒得去制止洛骏晖,就由着他了,正好将自己身边的苍蝇都赶走。 然而这样的做法却让冉清音的父母嗅到了一些苗头,前段时间竟然决定让冉清音和洛骏晖再相处一段时间后就订婚,冉清音也没有推脱,更让洛骏晖感觉自己像是内定的“驸马爷”一样张扬,现在整个天麟都在传着洛骏晖和冉清音的绯闻。 “你真打算跟洛骏晖订婚?”慕以涵想到便问了一句,冉清音现在明显动了些心思,虽然只有一丁点,少得几乎能够忽略,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可如果冉清音真的要利用洛骏晖来让自己明白心意,想必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他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冉清音真是这么觉得的,家世,学历,长相,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也知道怎样做才会不让自己厌恶,进退有度,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我喜欢他妹妹。”慕以涵不想再去听冉清音那些所谓的“想法”了,反正她迟早也会明白,实在不行还有自己推波助澜,但是相反的,冉清音也要帮帮自己。 冉清音对慕以涵喜欢女人的事是从一开始惊讶到最后认可,倒是没有怎么反对过,她知道慕以涵做事有分寸,不会碰这个圈子里的人。这一次却出乎她的意料,洛骏晖的妹妹不就是洛唯宁么?今天一天的事都是围绕着洛唯宁,冉清音觉得还真是跟洛唯宁有缘。 “不然你跟洛骏晖结婚好了,更近距离接触洛唯宁,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得慕以涵惆怅一次,冉清音当然要调侃回去,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冉清音,你现在口味越来越重了,我跟洛骏晖结婚,那就是唯宁的嫂子,你是不是觉得跟自己姐姐有了关系,就非得让我也扯上一个禁忌关系?”慕以涵看着冉清音妖娆的脸,心下觉得改天一定要教萧默然怎么压她,看她还跟自己拼嘴上功夫。 “你家里对你这件事怎么看?”冉清音话题一转问道,她可不想再和慕以涵讨论那个话题了,至少在现在自己打算疏远萧默然的时候不合适说这个问题。 “我喜欢唯宁现在就只有你和她知道,至于我喜欢女人这件事,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爸妈撒手不管了。”想起那时候,慕以涵就觉得自己好笑。 别人都是带着爱人回家出柜,自己则是一个人跟爸妈说这些事,她还记得,那次把爸妈气得要把自己锁起来不让出门,而自己则是以绝食和拒绝接手慕氏作为筹码,烂透了的戏码,可是却是最管用的。接受爸妈安排的话自己的婚姻就成为商业联姻了,可爸妈到底还是为自己着想的,后来没有明言接受,却也不再反对。 “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你还早着呢。”慕以涵神秘的冲冉清音一笑,又伸手捏起了冉清音的下巴,“要不要姐姐教你点别的东西?要不然真浪费了你这张脸。” “这种东西需要你教么?”冉清音一把拍下慕以涵的手,斜了她一眼,要是这种方面都需要她教自己,那自己这二十三年真是白长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好么?不对,自己什么时候见过猪跑了? 慕以涵抿着唇笑,改天得抽空去看看萧默然才行,车祸之后是魅力越发大了还是如何?居然让冉清音都动了心思。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冉清音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却已经察觉到蛛丝马迹了,看样子这场车祸也并非全是祸端,至少有这一个好处,冉清音和洛骏晖的订婚百分之百要泡汤了。(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4章 炮灰 冉清音下了决心要跟萧默然保持距离,不再留在家里陪着她,而是今天一早就来了公司上班,还好这几天在家里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否则堆积下来的事情都能把她淹死。 手机在她的手边震动起来,她迅速反应过来,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不是她潜意识里希望的人时,她接起电话的速度也相应的慢了下来,心里有丝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这就下去。”冉清音轻声答应着对方的问话,挂掉电话之后才发现已经五点多了,转眼又到下班时间,她已经在这办公室里待了一天,就连午休也没有回家,午饭都是让秘书给顺带稍一份。 洛骏晖在天麟的一大厅等着冉清音下楼,心中的期待溢于言表,俊朗的面庞上虽无明显表情,眼里的爱慕和期盼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过去的。洛骏晖身着昂贵手工西装,衬得他身材高大挺拔,长相颇为英俊,此刻又正是下班时间,出色的外貌本就让他赚足了女员工的回头率,再加上他与冉清音的绯闻,更是让男员工也对他投去怨念的目光。 他今天心情好是有原因的,要知道虽然他已经是冉清音父母认可的女婿,几乎已经算作天麟的“驸马爷”了,可是冉清音对他始终半冷不热。他隔三差五就约她,得到回应的次数却不多,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清。好在冉清音并没有别的爱慕者,否则他真要以为她心有所属了。所以可想而知,她昨天答应洛骏晖今天一起共进晚餐会让洛骏晖有多开心。 大厅的员工已经走得不剩多少了,整栋大楼的灯光也逐层暗了下来,已经快六点了,冉清音才从电梯出来,洛骏晖立刻迎了上去。 “我已经订好位子了,你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洛骏晖温柔的说着,眼里的光芒只增不减。 虽然已经认识冉清音许多年了,可是仍旧如初见时那般让他惊艳,让他悸动,她的身上有种气质让男人很容易升起想征服的*,却又融合着另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息。洛骏晖十分清楚,这两年来除了因为自己的存在知难而退的人之外,也有不少是因为冉清音的冷漠疏离而止步。他庆幸的是冉清音从未那般对过自己,说不准对自己也是习惯之后有了些感情。 “嗯。”冉清音浅浅一笑,踩着高跟鞋的修长双腿脚步不停地往外走着,洛骏晖也随她左右,俊男美女的搭配让大厅里剩余的员工们窃窃私语着,有寥寥几句声音过大的传入洛骏晖耳中,大抵都是在说两人婚期将近,洛骏晖也不去制止,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路上洛骏晖专心开着车,冉清音也不曾主动与洛骏晖说过一句话,手中一直握着那自从洛骏晖来电之后屏幕就不曾亮过的手机,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只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如果以多金,英俊,体贴作为大多数拜金女性的择偶标准,那么洛骏晖绝对能打一百分,可是放在冉清音身上,那就得看她心情。毕竟自家底子比洛家还要雄厚,那些标准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答应洛骏晖的约会主要目的只是为了避开萧默然,次要目的则是利用他与自己的绯闻来赶苍蝇。 洛骏晖与冉清音走进西餐厅,服务生看到熟客冉清音便立刻迎上去准备接待,洛骏晖适时的掏出卡:“我订了位子。” 服务生带着他们去到预定好的位子,待洛骏晖拉出椅子让冉清音坐下之后才询问道:“冉小姐,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冉清音回以礼貌的答复,随后便望向窗外,对面坐着的男人让她有些不自在,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短,但是那种感觉一直存在,今天好像更为强烈了些。 “跟她一样就好。”洛骏晖思虑片刻后也点了与冉清音同样的牛排,他只是做了一件恋爱中的人都会想去做的事,想与她品尝相同的食物,可是他却忽略了冉清音在听到这句话时略微蹙起的眉头。 “心情不好?有什么可以和我分享的么?”洛骏晖现在的温柔如果换做是对别人,恐怕对方早就迫不及待地回应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冉清音,一个不看对方外表,更不注重家庭背景的女人,要长相,她自己有,要财富,她甚至没有算过自己的身价到底有多少。所以外在条件根本不能吸引到她,除非她喜欢这个人,才会通过内心的相通再去喜欢这个人的全部,而洛骏晖明显不是那个能让冉清音喜欢到如此地步的人。 “没有,你多想了。”冉清音眼里流露着淡淡的疏离,拒绝了洛骏晖所谓的“体贴”,自己的心事连慕以涵都没能知道个完全,他洛骏晖就想与自己分享,别说分享了,他连皮毛都接触不到。 “最近公司有些事,所以没有约你,很抱歉。”洛骏晖追求冉清音这么久,除了进退有度之外还学会了厚脸皮。不在意冉清音的疏离是其一,这其二便是明知道冉清音从不在意自己约不约她,却还是为自己这段时间没有相邀而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冷落了女朋友才导致了女朋友兴致不高。 “没事,我没有在意。”冉清音倒是没有留情面,她确实不在意洛骏晖约不约自己,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这几天我抽时间看了一下华亚的资料,确实是目前国内的芯片生产商里最有潜力和实力的公司,且从各个竞争对手的底子来看,天麟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赢家,与华亚的合作不会有任何阻碍……”洛骏晖看她兴致不高,便挑了她最擅长的商业方面话题,还是最近冉清音最关注的与华亚公司的合作。 冉清音觉得自己的周围似乎凝聚起了一层玻璃,玻璃外面的洛骏晖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话,而自己在这玻璃罩子里却只听得到声音被隔绝的“嗡嗡”声,虚幻得仿佛自己与对面那个男人并不在同一个空间。 其实与她在一起时不需要什么感兴趣的话题,哪怕对面坐着的那个人甚至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和自己说,她也不会觉得尴尬或者无趣,因为那个人是自己想要去相处的人。而在冉清音的意识里,这样的人本是没有明显的五官轮廓,此刻却与萧默然的脸重合在一起,在冉清音的脑海里逐渐清晰明朗起来。 她心里有什么似乎被驱散开来,她从不是遇事逃避的人,这次又为什么要避开呢?无论是感兴趣也好,喜欢也罢,她想靠近那个重生在现代的古代女人,这是事实。想通了的冉清音唇边显出淡淡的笑容,与刚才应付洛骏晖的笑容不同,此刻的微笑明显真实了许多,并且有了温度,让洛骏晖的目光不由得跌进那笑容里不愿移开半分。 “清音,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洛骏晖还以为冉清音的笑容是因为自己,打算借此与她多说些话。 “没有,你继续说。”冉清音也不纠正,让洛骏晖得到鼓励后继续分析着市场上现状。 回过神来的冉清音这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一整天了,萧默然都没有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她有没有看到自己在那袋卫生巾里放的便签?又有没有因为语言习惯而被陈姨看出什么?六点多了,平时这个时间家里早就开饭了,她有没有吃饭呢? 仿佛所有的借口都被心中莫名的冲动在往前推着,催促着冉清音去主动,她不再抗拒这样的冲动,本想直接打电话,注意到洛骏晖仍然在说话,她皱了皱眉,还是换做发短信吧。 “吃饭了么?”她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点击着,短短几个字而已,却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但是在发出去的后一秒满心的期待瞬时冷了下来。她怎么忘了,萧默然是个古代人,不会打字,根本不能回复自己的信息。 冉清音无奈地要把手机放回包里,有什么话回家说也是一样的。果然想得太多已经影响了自己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和记忆能力,居然把萧默然不会打字这件事忘了,自己并没有教她怎么打字,所以这条短信注定不会有回复了。 手机在离开冉清音手中的那一刻剧烈地震动起来,如同已经放弃希望的人见到一丝曙光,冉清音重新抓紧了手机,这次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与她所期待的那个名字重叠在了一起。 “我还没有吃饭。”萧默然的声音依然清冷,回答着冉清音短信中的问题,电视和小说看多了日常用语倒是能运用自如了。 “我也没吃。”冉清音说的是实话,虽然已经在等着吃了。 “你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么?”萧默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问道,这几天看了一些电视和小说之后也熟悉了许多东西的名称和用途。平时即使冉清音出门,这个时候也一定会回家吃饭,这个时间还没回来,想来也许不回家吃饭了。 冉清音的目光看着窗外,却似乎透过了熙攘的人群和川流的车辆,甚至缩短了这家餐厅到家里的距离,看到了正在跟自己打电话的萧默然。 那句话其实很普通,只是一句询问是否回家吃饭的话语,可是从萧默然嘴里说出来就是让冉清音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想起了自从萧默然来到这里之后,这是自己第一次不回家吃饭,她忽然觉得,决定在外面吃就是个错。(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5章 姐姐 “你出来跟我一起吃。”冉清音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对面还坐着个爱慕者,她知道答应了洛骏晖就不该带其他人,可是这个时候她考虑不到那么多,她只想结束自己要避开萧默然的那个想法。 萧默然没有回答,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电话那头的冉清音仿佛知道她的顾虑,又笑着说道:“有我在,来吧,让陈叔开车送你来,告诉他我在平时常去的那家西餐厅,进来报我的名字,我等你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萧默然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回荡着冉清音那句“有我在”,别人或许不知道她的意思,萧默然却一清二楚。因为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不久,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学习这个时代的生活习惯,冉清音也从未提过让自己出门去太远的地方,而今天她从早上出去就没有回来,晚饭时间自己一直在等着她回家吃饭,却等来她的一条短信。 昨天那件事之后就萧默然没有再见过冉清音,别说主动来询问自己的学习进度了,连早饭和午饭都不曾见到她的人影,萧默然觉得很不习惯。这种不习惯让她觉得十分怪异,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时代来到这里,都没有过那种不习惯的感觉,只想过去适应,去学习,然而却在冉清音忽然的疏远之后感觉到不习惯。 接收到冉清音短信的时候萧默然在看着那张冉清音写的便签,那张便签自从昨天之后她已经反复看了几遍了,第一次看只觉得面红耳赤,毕竟是那么私密的事情,可是当自己情不自禁的看起第二遍,第三遍时便感受到了冉清音的体贴。因为这件事情是自己必须要学会的,可是如果当面告诉自己有些不合适,这张便签上的用法写得十分详细,字体清隽有力,有着萧默然所没见过的一丝霸气,也或许那一面只是萧默然没有见过而已。 亮着的屏幕似乎让萧默然想到了那天阳光下的冉清音,温暖而妖冶的女子,她在别人面前或许会伪装,大概也会冷漠,就像自己刚在这个时代苏醒过来时看到的她一样,身上散发着疏离,眼里带着不耐烦。但是此后萧默然感受到的只有关心和温暖,也许次数不多,表现得也不明显,但是足以让自己在看到那条短信时顺从自己的心意,拨通冉清音的号码。 “清音,是谁的电话?” 洛骏晖没有忽略冉清音接起电话时眼里的灵动,仿佛小孩子得到了喜爱已久的礼物,他从来没有见到冉清音露出这种眼神,电话里的人让她专注得忽略了自己的存在。洛骏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是谁能让冉清音如此雀跃,以至于忘了冉清音从未让他接触她的私事,竟然在她挂断电话时便问她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谁。 “是……”冉清音想了想,笑道:“我的姐姐,萧默然。” 她没有说错,只是说得不完全而已,原先的“萧默然”是她的姐姐,众所周知,而现在只有自己知道那个人真正的身份。 “我记得,你们好像关系没有这么好。”冉清音和曾经那个“萧默然”的关系僵硬从未被外人得知,洛骏晖这个说法也只是他印象中的样子。因为他确实没有见过冉清音和萧默然共同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出席圈子里的社交宴会除外,可是哪怕两个人一同出席,交集也少得几乎没有。 “那是你的错觉。”冉清音挑眉,话里不再如刚才那般轻松惬意,洛骏晖的问题太多了,这不是他应该了解的。 冉清音的反应让洛骏晖心中一凛,这么多年的积累才让自己能靠近冉清音,得到冉清音的默许,还答应过自己的几次相约,更让她的父母有意让她与自己发展更深层的关系,不能为了一件小事而坏了大局。 “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他歉意一笑,自己与她关系尚未确定不说,冉清音如此独立的女人,这个时候如果表现得太过大男子主义就是与她硬碰硬,惹她反感。 陈叔的效率是家里人都共同认可的,当冉清音看到下了车正往里走来的萧默然时更肯定了这一点。白衫黑裤的搭配本身十分简约,穿在萧默然身上却极为吸引人。衬衫下摆收进裤子里,显出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一双细跟高跟鞋将她比自己还要高挑的身材衬得更为纤瘦,那张清冷淡漠的脸让她此刻的装扮性感中透着一股子禁欲。 冉清音嘴角的笑容越发深了,那在洛骏晖面前刻意保持的几分清冷都因为这笑容而褪去三分。她看着萧默然走进来,随后被服务生引到自己面前。 “冉小姐,要加餐么?”服务生礼貌地问道。 “跟我一样就好。”冉清音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话刚落音冉清音也觉得奇怪,洛骏晖自作主张的想与自己点同样的,那种厌恶和反感十分明显,然而对于萧默然,自己非但不反感,还主动开口让服务生上与自己同样的。说表面一些是因为萧默然不了解,所以自己代劳,说深入了,那就是自己那莫名其妙想与萧默然更亲密的心理了。 “萧小姐,你好,我是洛骏晖,之前见过几次。”洛骏晖站起身朝萧默然伸出右手,左手手掌压在西装外套腹部正中的位置,仪态庄重。 “你好。”萧默然颔首回礼,也伸出手回握洛骏晖,她没有多说什么,以免自己的语言习惯有什么不对。 坐下来后她看向冉清音正望着自己的双眸,那眸子里的笑意那么明显,让自己想忽略都难,可是冉清音在高兴什么呢?是因为这个男子而高兴么?还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高兴? 萧默然那份很快就送来了,面对从未用过的刀叉,萧默然依旧镇定自若,当服务生放置完成之后她心里才有些紧张起来。冉清音吃什么不好,非要吃这种操作起来高难度的东西。 冉清音看她的样子便知她的想法,大概是因为自己是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因此便很容易能知道她面对每一件事的想法。明明这个时候让萧默然出门是不明智的,自己却因为想立刻见她一面而做了这么冲动的事,所以受惩罚的,还得是自己。 冉清音用自己手中的刀叉切割着萧默然面前的牛排,散发着浓郁肉香的牛排随着缓慢的切割而分离,香味越发诱人。冉清音叉起一块肉抬起手送到萧默然面前,满意的看到她眼里的诧异。 “姐,看着我做什么?不想接受我的服务么?”冉清音见她有些犹豫,笑着说道,只不过因为洛骏晖在场,自己不能直呼萧默然的名字,不过此刻这声“姐”叫出来,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看样子你们姐妹俩的感情真的是不错。”洛骏晖赔着笑,虽然面前的场景很养眼,两姐妹一个冷,一个媚,可是他却无端的起了一丝妒意。他第一次见到冉清音这么主动,可是这样诱人的主动却不是给自己的。 冉清音嘴边的笑有些轻挑,就像那晚替萧默然解内衣时一样,这样的动作和言语也更像古代男子调戏女子时的举动,可是眼里的期待却又是那么明显。如果自己拒绝了,她会难过么?萧默然想着,身子微微靠近张嘴吃下了叉子上的肉。 不管自己拒绝了冉清音,她会不会难过,萧默然都不想去验证,既然她想这么做,那自己就配合她。 剩下的就不再需要冉清音帮忙了,萧默然优雅的姿态和动作完全没有暴露出自己是第一次接触刀叉这样的餐具,自然也没有让洛骏晖察觉冉清音的举动是在教导萧默然。只有冉清音和萧默然两个人才知道,那个举动不只是教导,如果只是教导,冉清音怎么会如此期待她吃下自己为她叉起的那块肉,又怎么会起了一丝丝害怕,不是怕萧默然露出破绽,而是怕她拒绝。 冉清音本就比萧默然早来,此刻放慢了用餐的速度陪着萧默然,知道她吃东西的时候如果有人说话一定会停下来听,所以也不再开口说什么。直到萧默然吃得差不多,冉清音才招来服务生,“记我账上。” 在她看来这已经不是与洛骏晖的约会了,而是她与萧默然的第一次在外用餐。虽然有了洛骏晖这个外人在,导致自己不能与萧默然放开了说话,有些遗憾,但是既然性质变了,她就不会让洛骏晖付钱,那种感觉很怪异,比自己冲动的想见萧默然还要怪异。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们回去?”洛骏晖忍住被拒绝的失落出声询问。 “不用了,我跟我姐自己回去就行。”冉清音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忽然想跟萧默然走走再回家。 “好,那我们下次再约。”洛骏晖仍旧维持着谦谦君子的模样,心里却被今天冉清音接二连三的拒绝而有些恼怒。 先是叫来萧默然,紧接着拒绝自己付款,前一件就已经无视了自己的存在和今天约会的性质,后一件更是让自己觉得丢脸,跟两个女人用餐,结束后让女人付钱,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洛骏晖虽然事事以冉清音为先,可是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如果不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而考虑,他怎么可能容忍冉清音屡次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看着冉清音和萧默然走出去的背影,洛骏晖眼里的狠戾逐渐显现,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无论是感情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必须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6章 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冉清音的错觉,今晚夜色下的萧默然比起白天让人觉得容易亲近。两个人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冉清音却一直侧目看着她,等她开口说话,最后才下了结论,要等萧默然主动说话,几率应该比天上下红雨还小。 “你今晚怎么不说话?”冉清音唇边扬着令人目眩的笑容,从今晚萧默然出现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刚才么?我不知道说什么。”萧默然很老实,自己本就少言,多了一个陌生男子在场,就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即使她很想问冉清音今天不回家吃饭是不是因为这个男子。 “我说的不是刚才,是现在,难道你对着我都没话说么?”冉清音往前快走几步,转过身站在她面前,不让她再继续往前走。 萧默然适时停下脚步,与冉清音相隔一步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不是没有过,可却是第一次没有在做别的事情的情况下,面对面的看着冉清音的脸。冉清音的容貌是妖媚的,从第一眼见到时萧默然就如此觉得了,她在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时代都从未见过有女子的眼尾上挑,生得这般的妖冶,美得不像凡人。是妖孽,让人为之沦陷却不自知的妖孽。 看着冉清音近在咫尺的容颜,萧默然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妖孽”两个字,却在冉清音的眼里见到刚才见过的那种期待,她在期待自己说什么呢?至少不会是“妖孽”两个字,可是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要与她说什么,或许有很多话想问,又或许根本没有什么要说。 萧默然记得那天坐她的车时她说过,那是她第一次与她的姐姐坐在同一辆车上,还有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眼里的不耐烦,都代表着她们曾经的关系并不好。那么她现在的眼神,期待的是自己,还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她对自己这么好,是在弥补么? “冉清音,你现在看着的,是我还是你的姐姐?”话音刚落,萧默然便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到面前冉清音的眼眸暗淡了下来,长长的睫毛有些颤动,是被自己说准了么?她刚才在那个男人面前唤自己的那一声“姐”,莫非不是遮掩,而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姐姐? 萧默然心里想见冉清音的冲动一直持续到现在,冉清音此刻的沉默却如同一阵风般将它猛然吹散,原来自己只是替身而已么?是她姐姐的替身,自己在代替她姐姐享受着她所有的好,是这样的么? 两个人距离在萧默然脑海中的思绪百转千回时被冉清音缩短,她往前一步,拉起萧默然的手。那只手还是她姐姐的手,整个身体都是她姐姐的身体,就连现在她觉得不染凡尘的容貌,都是她姐姐的容貌,可是她很清楚,让自己注意到这些的并不是她的姐姐。 她想靠近的不是自己的姐姐,而是那个面对难以接受的事实却仍然镇定自若的萧默然,是那个心里有许多不适应,不习惯,甚至对前世的不舍都不愿意说出口的萧默然。 “你是不是电视剧或者小说看太多了没回过神来?”冉清音复又轻浅笑道,“以为我是那里面的主角,把人当成替身?分不清谁是谁?” 她不再站在前面,转过身拉着萧默然的手继续往前走,萧默然不反抗这样的亲近让她心里的雀跃又增添了一分。 “我知道你是谁,我对你好不是因为这身体是我姐姐的,我只是想对你好,是你,明白么?”冉清音的话温柔而认真,非但没有被晚风吹散,反而更加清晰的传入萧默然的耳中。 “我知道这样说对于我姐姐很不公平,但是我必须承认,我对你的好不是因为对她愧疚,更不是因为这身体原本是她的,只是因为你而已。”冉清音不顾萧默然听完后的沉默,仍旧在说着自己的想法。 冉清音从来不是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的人,除了认识多年的慕以涵之外,没有人可以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可是她现在想把自己的所想都告诉萧默然,她不知道萧默然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力量,明明一句话都不说,甚至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可就是让自己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萧默然。不想让萧默然认为自己对她好是因为对姐姐的愧疚,她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因为这身体里的灵魂。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嗯?公主殿下?”冉清音转过头问道,眼里忽又泛起了戏谑,“不过如果你喜欢‘姐姐’这个称呼,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只是你要清楚,我面对的是你,不是她。” 夜晚似乎是一个很容易打动人的时刻,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白天忙碌从而卸下白天里的伪装时,连带着将那封锁住心脏的层层冰霜都卸下了些许。不过萧默然认为,那应该是被冉清音温暖而柔和的话语消融而去的,让自己感觉到温暖的是身旁这个女子,与时刻无关,不管她什么时候说这些话,都是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嗯。”萧默然淡淡的回答,唇边却不自觉的勾起浅浅的笑,整个人看起来便更加温和了些。 “萧默然,你居然会笑?我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面瘫下去。”冉清音眼尖地看到萧默然的笑容,随口便打趣了一句,怎知那笑容竟如同昙花一现般瞬间消失了。 “你怎么又不笑了?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嘛。”撒娇般的语气让冉清音显得没有在洛骏晖面前那么清冷,也不像萧默然这几天接触到的严肃和轻挑,看样子,冉清音有很多面,这一面却也不突兀,让萧默然觉得此刻的她真的像极了一个妹妹。 “好。”萧默然禁不住她的撒娇,又勾起唇角笑着,眼里的淡漠随着她频繁的笑意化开了少许。 她从来没有刻意控制过自己情绪的流露,只是她已经习惯了从来没有任何情绪强烈得能够表现在面庞上。她早在很小的时候就有预感,自己也许一辈子都要过着那般规矩的生活,没有任何事能让她想要去了解,没有任何人能够让她产生倾诉的*,更没有人能让她觉得轻松自然。 来到这个时代是一个意外,遇到冉清音也是一个意外,而自己因为这个意外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萧默然知道,自己喜欢和冉清音相处,也期待着能够与她继续相处。 “所以你现在想让我叫你‘姐姐’,还是‘公主殿下’呢?”冉清音看着不远处自家别墅窗口亮起的灯光,故作疑惑的问。 “叫名字,在别人面前叫‘姐姐’,还有,我已经不是公主了。”萧默然轻声应道,在这个时代,她的身份是冉清音的姐姐,不再是那个看似至高无上却无力救国于危难的公主殿下。她要完全舍弃曾经的身份,不让冉清音失望。 “可是我觉得‘公主殿下’很好听怎么办?”冉清音松开萧默然的手,往包里掏出大门钥匙,把钥匙环套在食指上摇晃着,挑眉问着萧默然。 “你随意。”萧默然伸手拿过钥匙开门,不再去跟她讨论称呼这个问题。她前世讨厌这个身份是有原因的,因为不能为父皇分忧,不能守护国土,撇开这些之外对这个身份倒不是十分排斥,所以冉清音如果私底下要这么叫自己,也并非不可以。 冉清音跟着她进门换鞋,小心翼翼看了一楼陈姨陈叔的房间一眼,灯还亮着,那自己得小声一些,这才轻声说道,“那好,那就单日叫‘姐姐’,双日叫‘公主殿下’,生你气的时候叫名字。” 萧默然没有回答,换了鞋直接往楼上走,冉清音看她不说话也跟在后面,不过只是二楼而已,冉清音却又将自己的手塞进她的手中。萧默然没有挣脱,任由她的手与自己的交握,平时从一楼走回房间不过几步路的路程,今天让萧默然感觉忽然变得很远,距离似乎因为冉清音的拇指摩挲着自己手背而拉长了许多。 温暖得有些发痒的感觉从手背被摩挲的那处开始蔓延,直到站在自己房门前萧默然才反应过来,她居然一路上都不排斥冉清音的触碰。虽说不排斥,但也不喜欢,只是觉得很自然,冉清音要握自己的手,自己便让她握了,刚才上楼来又是如此,自己又是自然得仿佛已经跟她触碰了许多次一般。 “咔嚓。”一只手越过自己身前把房门打开,手中的充实感还在,仍旧没有拿开。 “别想了,我开玩笑的,叫你名字就好,偶尔叫‘姐姐’吧,现在感觉叫起来还挺不错的。”冉清音笑着说道,这才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早点睡,晚安。” 萧默然闻言一愣,原来冉清音以为自己在想的是称呼的问题,听着身后清晰的冉清音的脚步声往隔壁房间走去,她才轻声回应,“晚安。”(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7章 梦魇 皮肉与衣物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清晰得有些刺耳,粗重的喘息却没有另一道诱人的嘤咛与之共鸣,反而是剧烈的推搡和低低的抽泣声在回应着那在空旷的房里异常清晰的喘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终究比那喘息更令人感到刺激和惊恐,刺激的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惊恐的是不愿发生这样的事,而更无力的是她不愿发生却无法逃脱。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女孩的声音透着绝望与无助,胸腔里的气息似乎随着眼里的泪水一同被挤出体外,让她喘不过气。所有的信仰和希望都随着撕毁的衣服被抛落在地,在那撕裂般的剧痛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淡淡的血腥味随着那剧痛溢出时,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放开我……放开我……”即便是在梦中,这呓语仍旧充斥了浓烈的恐惧,似乎这梦境并非虚幻,而是真实的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这梦境则是在伤口上狠狠撒下一把辣椒和盐水的混合体,酸,苦,辣,痛,一齐在她的脑海里如同放映机般再次让她重温当时的绝望。当播放至那最绝望之处时,陷于梦中的她终于惊醒,平日里总是眷恋地看着心里那个人的眸子此刻惊魂未定,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洛唯宁感觉脸上有些黏,伸手一抹脸上和枕上均是泪湿一大片,她的脸苍白得如同揉成一团的白纸,嘴唇更是因为恐惧而毫无血色。过了这么久,她仍然不能释怀这件事,甚至在心里住进一个人之后越发在意起这件事。怎么能不在意呢?她想把最好的自己给那个人,她想让那个人得到的干净的自己,可是已经不可能了,越喜欢就越想靠近,越靠近就越自卑,她脏得就连照镜子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这场梦犹如一场重温的电影一般让自己再次体会了一番那天晚上的绝望,惊醒之时满心都是那个对自己温柔得好似能拧出水的女人,她想念那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在这个静得可怕的夜晚和从梦魇中惊醒尚未平复恐惧之时,她疯狂的想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洛唯宁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她不知道慕以涵会不会接自己的电话,那天自己那么决绝的离开慕以涵的家,将慕以涵用心为自己做的都抛在身后。这么狠心的自己,慕以涵怎么会纵容呢? 那等待接通的“滴,滴……”声如同无底的深渊,将洛唯宁的希望一点一点吞噬,无声的苦笑漾开在唇边,正要挂断电话,那声音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可是洛唯宁听得到,那轻如羽毛的呼吸声似乎就通过手机打在自己的耳边。 慕以涵还在书房里办公,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睿智,自从前两天被洛唯宁拒绝之后她便花了更多时间在工作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件事。冉清音那个女人又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跟萧默然的事都还没理清,又有个洛骏晖缠着,有她受的,别说听自己倒苦水了,把她的事情理清楚就算不错了。 洛唯宁的来电倒是慕以涵始料未及的事,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和号码伴随着手机的震动显示在屏幕上时,慕以涵几乎下意识的就接听了电话。可是她到底犹豫了,那一天洛唯宁就像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仓惶的背影她怎么都忘不掉,既然想逃离,又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自己呢? 对洛唯宁的情意打败了理智,慕以涵终究是在震动即将归于平静时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环境很安静,唯有洛唯宁轻浅的呼吸与自己的呼吸通过这个手机交织在一起。这么晚了,洛唯宁应该早就睡觉了,这个时间打电话给自己,难不成午夜梦回时的想念让她控制不住才打了这个电话么? 慕以涵心中的疑惑和冰冷本就就被这个电话震动时带走了一半,此刻又被洛唯宁的呼吸带走了另一半,剩下的仅有至始至终都对她展现的温柔和关心,“唯宁,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慕姐姐……”洛唯宁没想到慕以涵竟没有提起那天的事,她的眼泪似乎被这句话催发了一般流淌得更多。如果说发生那件事之后自己不忍让爸爸伤心而选择继续活下去,那么现在则是贪恋着这生命能够拥有慕以涵的疼惜,不曾再去想过结束这肮脏的性命,她舍不得慕以涵,宁可舍了性命都舍不得慕以涵。 慕以涵听到洛唯宁的声音有些细微的沙哑,似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她心中一紧,忙询问道,“怎么了?哭了么?” “没有,只是刚睡起来,声音有些哑。”洛唯宁怎么敢让她知道自己哭了,以慕以涵的性子,一定会问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害怕慕以涵知道后眼里流露出厌恶,也害怕慕以涵会不计前嫌,但是比起被慕以涵厌恶,她更无法接受那样肮脏的自己陪伴在慕以涵身边,就像一块黑点黏在慕以涵身上,那是一种玷污。 “怎么在半夜醒来?莫非是想我了不成?” 带着轻笑的话语从手机传到洛唯宁耳中,慕以涵在夜里越发温和的嗓音让她也默契的没有去提那天的事,而是配合着慕以涵应道,“嗯……” “那你呢?这么晚还不睡么?是不是……被我打扰了?”洛唯宁听着她刚平息笑意的呼吸,又迟疑地问道。虽然慕以涵刚才并没有马上接电话,但是从那没有丝毫睡意的声音里洛唯宁知道她一定没有睡。已经凌晨了,自己本来只是抱着她会接电话的一丝丝念想,当知道她真的没有入眠时,自己又觉得愧疚,或许自己这通电话打扰了她的睡意也说不定。 “没有,是我还在工作,最近有个案子比较重要。”慕以涵的声音平淡而温柔,让洛唯宁想象到她工作时的样子。就像曾经出现在电视上的访谈节目里一样,看起来依旧温和,眼里的精明却不输驰骋商界的前辈,然而又与别的商界人士不一样,从不故作威严,谈笑间便让对手甘拜下风。 想到这,洛唯宁眉眼间因为刚才的梦境而染上的惧意便消散了几分,胸腔里对慕以涵的眷恋堆积得越来越多,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将刚才那梦境里曾经发生过的那件事所积压的卑微和不甘几乎吞噬殆尽。 “慕姐姐,我……”洛唯宁心中埋藏已久想要倾诉的话几近脱口而出。 “怎么了?你今天好像有些怪怪的。”慕以涵伸手拿过放在书桌边角的文件夹,她忽然想起来,这好像是今天秘书拿给自己的邀请函。y大商学院下个月的演讲似乎邀请了自己,不过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洛唯宁,平静的生活还是需要一些惊喜的。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你不困么?”洛唯宁及时的转移了话题,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情不自禁的并不是她。心中对即将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往而随之升起的紧张在逐渐消失,那样污秽的过往,哪怕它曾经被更强烈的情感所覆盖,可那终究只是覆盖,不是消失。即便对慕以涵的感情如同一个大雪球般能够将那过往紧紧包裹,当它因滚落到最下方而被摔得四分五裂时,那些肮脏的内里仍旧能够重见天日,如同最初般顽强地存活下去。 “处理完就休息,倒是你,是不是课业太繁重了?”慕以涵关心地问道,拿过钢笔在那文件夹中打印得工整的几行字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她想起自己念书的时候对所学专业虽然感兴趣,却不是一下子都能接受被灌输的知识,为了能赶上学习进度,每天除了正常生活之外就是看书。导致晚上睡觉都能梦见考试考砸了被爸爸责骂,那废寝忘食的程度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 课业对于从小被严格要求的洛唯宁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现在上了大三之后课程也没有原先那么多,没有课的时候洛唯宁除了去听讲座之外大多都是去图书馆查资料,为毕业论文做准备。 “嗯,有一些。”洛唯宁是刻意让慕以涵这么认为的,让她认为自己课业繁重总比让她察觉自己的心情要好。 “那就早点休息吧,等我忙过这几天……”慕以涵本想约洛唯宁出去,脑海里却想起了前两天那件事,中途转了个方向说道,“约上冉清音和萧默然,正好萧默然刚康复出院不久,我们一起聚一聚,好么?” 她记得之前跟洛唯宁聊天的时候偶尔会提到萧默然,洛唯宁提起萧默然时虽然没有对自己的那种情意,可是也轻易能听出对萧默然的崇敬,如果叫上萧默然,洛唯宁应该不会像那天与自己相处时那样胡思乱想。可是自己本来与萧默然也不熟悉,只是在社交宴会上见过几次,因为冉清音的缘故,自己与萧默然不过是点头之交。而现在倘若叫上了萧默然不叫冉清音的话,估计自己会被那女人甩上几个冷眼,所以本来是与洛唯宁改善关系的相聚,一下子变成了四个人。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乖巧地答应着慕以涵,洛唯宁挂掉电话的时候看着那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轻叹一声,这样的相处究竟要如何才是个尽头?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自己更是避免着慕以涵捅破这层窗户纸,可是越相处越不舍,越不舍便越珍惜,越珍惜便越觉得那些过往无法抹去。这是洛唯宁第一次拒绝慕以涵之后又主动联系她,不知道自己能拒绝她几次,更不知这样摇摆不定的自己会伤到她几次,这件事情难道真的无解么? 慕以涵看着手中不再亮屏的手机,心里倒是没有对自己的妥协感到烦躁,洛唯宁也许有什么顾虑,而这份顾虑对比起自己这份情意,实在是渺小得不值一提。她不是不在意洛唯宁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在感情面前,任何理由和阻碍她都可以扫清,除非洛唯宁不喜欢自己,显然这个可能并不存在。(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8章 心弦 冉清音看着网上对萧默然身体情况的各种猜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拨通慕以涵的号码,“帮我把网上有关萧默然这次车祸后情况的言论全部删除。” “为什么?”慕以涵疑惑地问道,声音里还有这浓浓的睡意,一大早的打电话把她吵醒就为了这个?她昨晚挂了洛唯宁的电话之后可是工作到很晚才睡觉的。 “我不想让爸妈看到萧默然的任何消息,理由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帮我解决这件事。”冉清音沉默不久便回道,把萧默然失忆这件事告诉慕以涵好了,也许今后还能帮上些什么忙,真实的情况就不告诉她了,太过惊世骇俗的真相反而不容易被接受。 “好,交给我了。”慕以涵欣然答应,对于消息传播途径的控制自己比冉清音掌握的关系网要全面,看样子冉清音是下了决定要这么做了。 冉清音握紧了手机,现在不是让爸妈闻讯赶回的时机,萧默然如今的状况仍然容易暴露出她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但是删除消息能做一次,总不能长久的做,萧默然必须亲自出面澄清谣言,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她不露出破绽又能起到堵住悠悠众口的作用呢? 萧默然看完一部电影之后往书房走去,自从她上一次进过这个房间之后就没有再来过,本想找几本书看,临时被洛唯宁的到来打断了。冉清音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午饭都是让陈姨送进房里,自己现在闲来无事,也不想去打扰冉清音,还是去书房看看好了。 家里的书房倒是挺大,藏书颇多,好几个书架都摆放得满满当当,各个类型应有尽有,萧默然微仰着头,在每一个书架前都驻足停留,指尖划过其中一列书的书脊,当没有书名能吸引到她时又缓步走到下一个书架。 大概因为自己的灵魂并非属于这里,萧默然对古典的书籍名称格外的有兴趣,手上已经捧了好几本古典文学,却仍然在往书房深处走着,直到最后的书架时她低头看去,手上已经挑好了很厚的几本书。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看到另一个书架的前方有一张低矮的木桌,上有一张看来便觉得十分古老的琴。 这琴忽然出现在萧默然眼里令她想起了已然逝去的过往,那金碧辉煌的宫殿,精致华丽的亭台楼阁,还有那张父皇在自己生辰时赠予自己的七弦琴。而面前这张琴此刻如同锋利的钩子一般,不管她是否愿意,都将那些清晰而又遥远的回忆一下子钩回萧默然的脑海。她放下手中的书,不由自主的走近那张琴,刚才划过许多书脊的指尖轻抚着琴弦,冰凉的触感通过指尖与脑海里的回忆相结合在一起,融合成一阵悠扬的琴声自她的指尖下如清澈的河流般平静的流淌而出。 萧默然闭着眼回忆着自己所掌握的指法,清脆时如滴水落秋潭,重音时似幽深空谷偶然泛起涛声的溪流。然而不久她便停下了动作,皱着眉睁开眼。 “怎么不弹了?”门外传来冉清音清悦的嗓音,即便书房面积不算小,在安静下来之后却也异常清晰。 “这里有回音,影响了琴音。”萧默然看着书房四周说道,这个房间虽不小,可是对于琴音的扩散还是影响颇大,下一个音还未结束,上一个音的回音便覆盖上去,算不上严重,但在她这样精通音律的人听来还是十分不满意。 “这琴是爸在一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一直都不曾动过,没想到你竟然会弹。”冉清音对这个没什么研究,所以也从未碰过这琴,今天是第一次听到它的声音。 这琴拍下时的价格十分昂贵,曾经的主人或许是名扬天下的琴师。冉清音的爸爸拿回家后只是当做收藏,反而失了琴最初的用途,今天萧默然一曲倒是让冉清音觉得这琴遇到了伯乐,虽然萧默然似乎并不满意她刚刚那一曲。但仍旧不能否认她在抚琴时优雅淡然的神态十分入冉清音的眼,总觉得看过那么多电视剧,那里面古装剧的女子扮相都不如面前萧默然更美,明明身着现代装扮,可抚琴时散发的气息让冉清音觉得似乎就在看一个倾城姿色的女子在抚着那无比珍惜的古琴。 冉清音本就知道了萧默然的身份,可刚才那画面却还是让冉清音在心里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个事实,她真的是古代人。 “你忙完了?”萧默然眉头舒展问道,站起身拿过自己挑选的那些书。 “在等我?”似笑非笑地反问,冉清音又走近了几步,将拿着文件的手背到身后。 “不是,问问罢了。”微微摇了摇头,萧默然不去配合冉清音那调侃成分十足的问话。 冉清音撇了撇嘴,真是个没有情趣的女人,她越来越确定萧默然在古代不但性/生活不和谐,估计都没人能跟她多说上几句话。 “我可能要麻烦你一些事。”冉清音把手里的文件拿到身前打开,“先帮我签个字,你的名字。” 萧默然放下书接过冉清音手里的文件和笔,没有看文件上的字一眼,直接就在冉清音指定的地方签上了“萧默然”三个字。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萧默然的字体已经美观了不少,也有了自己的风格,虽然与之前那个“萧默然”的字体完全不同,可是又有谁能证明这个人不是之前那个人呢? “你不看看再签?”冉清音收回文件,看着那三个字疑惑道,萧默然如今是看得懂简体字的,虽然还不知道意思,可是好歹看一看再签吧。 “不用,我信你。”自然地回答,萧默然又拿起了自己选好的那几本书准备回房。 短短几个字就让冉清音心里似乎被抹了一层蜜,前几天被洛唯宁刺激得打算疏远萧默然的举动现在看来真是幼稚。如果她真的这么相信洛唯宁,甚至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洛唯宁,那就不会不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洛唯宁,这么一对比下来,信任度的深浅显而易见。 “明天跟我去一趟公司吧。”冉清音这话似乎很不愿意说,自己说过会帮萧默然在这里好好生活,可是还没等萧默然适应,目前的形势就容不得萧默然再避而不见了。 “嗯?”萧默然疑惑,她怎么忽然让自己去了呢? “你应该知道公司是什么意思了,我本想让你再多适应一段时间,可是现在外界都在等着你露面,如果把爸妈引回来,估计没有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萧默然去一趟公司,平息外界的猜想和舆论。 爸妈比自己更熟悉姐姐,也许一见面就瞒不过了,冉清音只想把萧默然再培养得再熟悉现代人的生活方式一些,到时候只要说她失忆就好。真正的事实就让它烂在自己的肚子里,除了自己和萧默然之外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好,我去。”萧默然轻声答应着,眼睛里看不出喜怒,似乎不明白以自己的情况去面对那个所谓“公司”里的人会有多困难。 “别担心,有我在。”冉清音伸手握住萧默然另一只没有拿书的手,这是她又一次跟萧默然说“有我在”这三个字,可是这一次她自己的感触或许比萧默然要更深。她想让萧默然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也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她,更想用这一次次的接近来让她对自己产生依赖。 而萧默然本就相信着冉清音,所以哪怕是自己未知的东西,她也会为了冉清音的开口要求而去做,她相信冉清音不会伤害自己,这份笃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而生,也许从那日看到笼罩在阳光下模糊的容颜,听到那夹带了阳光般温暖气息的话语时她便对冉清音生了这无端的信任。 “即使我做不到把你完全藏起来,不出现在公众的眼前,可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我不会让你有事。”冉清音看着萧默然的眼睛,试图把自己眼里的认真传递给萧默然。这是她第一次想要去保护一个人,想要让一个人依靠自己,即便萧默然完全适应之后权势会比自己更大,她却仍旧想这么做。 萧默然此刻有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在自己的心里停驻,因为冉清音的话而催动着它前行了一步,若有似无的感觉模糊且迅速,一瞬而逝。萧默然一直认为人的眼睛是最能表达出情绪和情感的,哪怕面色沉静,若是心中确有思绪,那么也难以控制眼神将其流露出来。 亲耳听到的时候虽然能大致想到对方的神态,却看不到那人的眼睛。然而萧默然这次听到那三个字时得以看到冉清音的眼睛,再看不到之前的分毫轻挑,那眸子如透彻湖水般倒映着自己的样子,她看到自己微微地笑了。 “我信你。”(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19章 被你需要 “到我房间坐坐么?”冉清音想到,萧默然还没有进过自己的房间,自己倒是借着教她写字和学习别的知识而进了她的房间许多次。 “我想回房看书。”萧默然对手中的书还是比较感兴趣的,至少比冉清音的房间更吸引她。 “就一会儿,来吧。”冉清音挽过正往外走的萧默然的手臂,也随着她一起往外走。 “那等我看一会儿书再去。”萧默然语气没有那么坚定了,松了口看看书之后去冉清音房间。 “现在嘛,就现在。”摇晃着萧默然的手臂,冉清音可怜兮兮的说道,那样子让萧默然都不忍再去拒绝。 不过就是去她房间罢了,去便是了。 萧默然发现自己的态度很容易随着冉清音表现出来的情绪走,冉清音正经时自己当然也是正经的,可是当冉清音的语气有撒娇的意味时,自己就控制不住地想迁就她。就像她让自己多笑一些的时候一样,会让自己忍不住顺着她的想法去表现。 冉清音看着萧默然那一副被自己强迫的样子,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委屈。以自己的身份,多少人挤破脑袋想与自己交往?这个古代人倒好,让她来自己的私人领地感觉像是要把她押上断头台一般,还让自己撒娇才哄得她愿意进来。不过为什么自己撒娇撒得这么自然?根本没有想要去这么做,自然而然的就冲着萧默然撒娇了。 “你让我来做什么?”萧默然进冉清音的房间之后便开口问道,难不成让自己来看她房间里的摆设的?格局跟自己房里十分相似,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 “萧默然,你怎么这么古板?我现在很怀疑你在前世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人愿意跟你说话?一点乐趣都没有……”冉清音关上房门走到她面前若有其事地说着,难道能亲近自己不比那些书要有趣得多么? “那时候不需要有人与我交谈什么,每天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便可。”萧默然把书放在冉清音的书桌上,被她桌子上正打开着的书吸引了目光,可是当她正要仔细看时却被一只手把书盖了起来。 顺着那白皙的手臂往上看,自然是一脸不满的冉清音。 “你能不能看看我?老看这些做什么?密密麻麻一大片,我不比这些纸好看么?”冉清音就不明白了,这一整天都在看,萧默然就不累么?而且当初自己是让她多学习现代的语言,不是让她闲着就找书看,而且看看她现在都在看什么书?都是古典文学,再看下去估计又得变回古代人了。 “好,那就看你。”萧默然真的就把目光放在冉清音的脸上,直到冉清音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不再与自己对视。 萧默然不由得轻轻笑开,冉清音与自己相处时越来越没有原先那般严肃了,似乎是从两人一起走回家的那天起就有了这样的转变,她刚才一定没有注意到那话里的娇气,这样的冉清音实在让自己觉得可爱极了。 冉清音看着萧默然因为笑容而显得温柔的眼眸,想起她刚苏醒时那波澜不惊的眼神,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笑起来眼睛如此温柔的人眼里竟没有丝毫涟漪,更让她狠下心舍弃性命呢?难道跟自己见过的那首诗有关么?因为国破家亡么?还是另有隐情呢? “萧默然,我很想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又想到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眼神,你的过往一定是你不想再去触碰的。”冉清音不隐瞒自己想知道萧默然过往的欲/望,她不但不想把自己的事情隐瞒萧默然,也想知道萧默然的曾经。可是她却不想看到萧默然回忆起那些事的时候眼里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她不想,也不愿。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这么说。”无奈地笑了笑,冉清音替她把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大概是因为我想让你快乐一些。” 萧默然诧异地看着冉清音,不久眼里又恢复平静,却多了一丝平日里不曾有的柔和,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想让她快乐。前世的身份让她几乎是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甚至多看一眼的东西都会被父皇千方百计寻来送给自己。 她的母后说过:“默然,母后想让你比所有皇子公主都要优秀。” 她的父皇说过:“皇儿,父皇会给你最好的,你要成为朕最优秀的女儿。” 可是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我想让你快乐一些。” 所有对她好的人都有所期翼,在给她最好的同时也要求她要成为最好的。她也一直觉得既然自己享受的是最好的,那么自然也要做到最好,她在自刎前没有一步是不按照规矩来走的,她做到父皇与母后所要求她做到的一切事情,包括嫁给那个将军,可是唯一没有圆满的大概就是没能生下一个孩子。二十五载生命,没有一刻不在为达到那些目标而生活,没有一刻曾为自己而活,就连死亡都是为了国家,为了忠孝。 “过些日子吧,我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如果是冉清音的话,萧默然愿意把那些过往都与她分享,哪怕那过往没有让自己体会到一丝快乐。可是这绝不是想让冉清音陪着自己不开心,而是想迁就冉清音的想法,让她更了解自己。 “其实说不上不愿意回想,除了自刎的那天之外,倒是没有太过大喜大悲的事情。”萧默然回想起来,除了眼见父皇母后自刎在前,敌军攻入宫城在后,自己前世那些日子过得确实很循规蹈矩,没有发生什么难过的事,更没有发生能让自己特别欣喜的事。 “好,有机会一定要告诉我。”冉清音眉眼含笑,眸子里一扫刚才的暗淡,“不知道跟电视剧里那些公主平常的生活是不是一样的,每天都干些什么?没什么娱乐设施不是会很无聊么?而且不管做什么都被宫女太监看到了,这样不是没有*了么……” 萧默然静静看着冉清音,淡淡的笑意在眼里慢慢浮现,伸出手摸了摸冉清音的头,“别猜了,等我告诉你不好么?” 冉清音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柔顺得如同上好丝绸,似乎又不太对,至少从来没有哪一种丝绸能让萧默然触碰这么久。 “手感怎么样?”冉清音也不拒绝萧默然,要知道除了父母和慕以涵之外,能跟自己这么亲密触碰的只有现在的萧默然而已,而慕以涵都从未这么摸过她的头发。 “很好。”继续摸着冉清音的头顶,萧默然觉得现在真的很像在给一只可爱的小动物顺毛。虽然这只小动物本性有些可爱,长得却不怎么可爱,明明这么妖冶的外表,逐渐暴露出的小女孩性子竟没有让萧默然觉得不搭,自己前世的那些皇妹也是十分循规蹈矩,倒是不如冉清音让自己觉得相处起来这般轻松。 “萧默然……”冉清音忽然叫了萧默然的名字。 “嗯?”萧默然的思绪被她拉回。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子很不错。”冉清音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觉得她如果前世也这么与人亲近,也许她跟她夫君之间没准还挺圆满的。不过现在不需要了,萧默然能够因为自己而有了些许微小的转变,今后或许转变得更为明显,何乐而不为呢? “明天去公司,你在办公室等我,我开完会就去找你。”冉清音并不打算让萧默然参加明天的会议,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听得懂那些东西?而且明天的主要目的是让萧默然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不需要较真地去参加会议,会议让自己主持就好。 “冉清音,教我公司里的事吧。”沉默良久,萧默然才说这么一句,冉清音还以为她不打算回答自己,怎知竟等来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想学这个?”自己可以帮她,她完全不需要去学,可以让爸把萧默然与自己的职位调换,然后把她的权力都移交到自己手上,她只需要挂一个空职。 “我想替你分担一些,这么下去你会累的,而且这本就是这身体的身份该做的事。”她不能把什么都让冉清音一个人承担,既然来了这里,就去把该自己做的事情都做好,她不想一直站在冉清音身后,她想变得更加适应这个地方,或许有一天自己也有被冉清音需要的时候。 “好,我会慢慢教你。”冉清音顿了顿又道,“我姐姐的权力比我更大,当你完全适应,完全掌握的那一天,也就是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了。” 冉清音知道萧默然的悟性很高,接受能力很强,她要学那些知识一定是能学会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那么当她彻底与这个身份融合在一起时,自己是不是就再也接触不到她了?不是身体上的接触,而是心灵上的触碰,就像之前自己所感受到的那样,被一堵看不到实体的墙挡在自己与她之间,上一次是觉得她的心被那堵墙隔开,让自己无法靠近,而这一次是不再需要自己,那些无端的信任和无意间的温柔,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了? “不会。”萧默然语气轻缓,可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冉清音觉得,她说不会,那就真的不会。 “我只是在想,或许有一天你也会需要我,我不希望自己什么都不会。”她老实说道,对于冉清音,她总是不想隐瞒任何想法,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她唯一相信的人就是冉清音。 “你想学那些,就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已?”冉清音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又涨了回来,她以为萧默然想独立,难道不是么? “嗯。”萧默然敏感地感受到冉清音因为自己那句话情绪似乎好了一些。 “萧默然,你前世有没有调戏过谁?跟你的弟弟妹妹之类的有说过这种话么?”冉清音觉得萧默然那句话说得十分撩人,虽然藏得很深,而且表情更是平静,可是就是莫名的生出一种“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种狗血桥段的感觉。但是显然萧默然这话的级别绝对是这种桥段中高层次的,所以她不得不怀疑萧默然是不是经常说这种话,这段数也太高了,不经意间就能撩拨到人。 “为什么这么问?那种行为是登徒浪子做的,另外,我从未跟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说过刚才的话,也没必要说。”萧默然正色道,拿起手上的书准备回房,不想再跟冉清音讨论这个话题了,越说越偏离了轨道,看看她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冉清音唇边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真是越说越回不去了,她此刻倒是相信萧默然从未说过那样的话了。因为以萧默然那种面对国破家亡毅然自刎,那么刚烈的性子,自然是无法接受别人的帮助太久,而她这样的人更是没有必要说谎,对着自己也从未遮掩过想法。她要成长起来的目的应该是维护她的自尊心,可她偏偏想的是,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需要她,她不想到时候什么都不会。(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0章 过往 虽说有冉清音在,可是萧默然说不紧张的话绝对是假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个时代除了冉清音和家里人之外的人。从出门上冉清音的车直到到了公司附近,萧默然仍然紧绷着神经。就如同一个士兵第一次上战场一般,无论多有思想准备,在期待中更多的是害怕,怕自己表现得不好,萧默然可不认为那个地方会比战场逊色多少,战场见血,而自己要去的那个地方想必易起口舌之争。 冉清音开着车,时而转过头看萧默然的侧脸,平静而又淡雅,唯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显露出她的思绪。 “别怕。”冉清音看着前方,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凭着刚才的印象覆在萧默然放在膝盖的手上。 “开完会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今晚去我一个朋友家吃饭。”冉清音见她不说话,干脆扯开话题,正好想起昨晚慕以涵给自己发的短信。 为了讨洛唯宁欢心,这女人可真能约,不过冉清音也从慕以涵的短信里知道了洛唯宁极为崇拜曾经的“萧默然”。还好,萧默然上次已经把失忆的事情告诉洛唯宁了,也不会怕洛唯宁知道什么,倒是慕以涵,洛唯宁应该是没有告诉慕以涵的,否则那女人早该火急火燎的问自己了。 “朋友?”萧默然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冉清音的朋友,应该是与她好到了一定地步,她也非常信任的人,否则怎么会敢让自己去接触呢?毕竟以自己的身份,一般人是接受不了那种说法的。 “嗯,我的朋友,也认识我姐姐,但是不熟悉,我会告诉她你失忆了。”冉清音踩下刹车等红绿灯,转头说道,“你的真实身份只会有我和你知道,任何人我都不会告诉,不是我不信她,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所以当时你告诉洛唯宁时我很生气,还好,你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她。” 冉清音隐瞒了一些当时的想法,她总不能告诉萧默然,她把自己和洛唯宁相比,猜测萧默然信任谁多一些,甚至因为这个而想要疏远萧默然。这样的想法在她自己看来都十分幼稚,还好自己并不是有逃避现实这种习惯的人。 “嗯,我明白了。”萧默然心里有一道暖流经过,冉清音一直把这些细节记在心上,明明出了事她可以完全抽身当做不知道,自己被众人当做异类也与她无关,可是她却一直在帮助自己,从未置身事外。 车子拐进天麟的地下停车场,冉清音仍旧停在平日里自己喜欢停的那个位置,公司里的人也知道她的习惯,倒是没有人去停那个位置。 “你的秘书宋蓝不会主动问你什么,她性子比较淡,做事也稳妥,不该问的不会问,所以你只需要在办公室里等我,我开完会就去找你。”冉清音下车前再次提醒萧默然。 两人并肩走进天麟集团,萧默然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与她们同时进门的员工。自从车祸后,网络上各种各样对萧默然伤势的猜想如洪水般铺天盖地,特别是在这两天,因为据说萧默然在医院里刚刚苏醒便被冉清音带回家休养,是不是因为车祸而有了什么后遗症才会如此着急?可网络上那些自称“绝对真实可信”的信息在昨天早上被删了个干净,众人本以为大概是被说到点子上,这才不得不采取措施,谁知今天一大早竟然看到站在风口浪尖的萧总来上班了? “怕不怕?”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冉清音如是问道。 “还好。”萧默然模棱两可地回答,这个词大概真的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以来运用得最好的词语了。 “别怕,有我在。”冉清音转过身与她面对面轻声说着,她松了一颗扣子的衬衫隐约露出如倒八字般的精致锁骨,冉清音伸出手理了理那领子。 “这话你昨天说过了,刚才也说过了。”萧默然提醒她,本来心里仅剩的一些不自在都被冉清音这句话驱逐。 “我怕你有什么感觉都憋在心里不肯告诉我,所以我只能根据情况来判断应该说什么。”冉清音装作委屈的样子,“但是看样子某些人并不需要。” 委屈的表情让冉清音看起来没有刚才进电梯前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所以哪怕她这故作委屈看起来十分假,萧默然也情不自禁地想去哄她。那天在那个男人的面前,以及刚才那么多人的面前,冉清音都是一样的疏离,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如此,这样的冉清音很真实,那么是不是只有自己看得到呢? “谁说我不需要的?”萧默然伸出手摸冉清音的头,她发现自己摸过一次之后就控制不住了。特别是在觉得冉清音很可爱的时候,总是想伸出手抚摸她的发丝。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萧默然也将自己的手收回,这里不比家里,也许自己的某一个动作就会给冉清音带来麻烦。 “走吧。”冉清音淡淡的笑着,伸手牵着萧默然的手一同走出去。 萧默然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便收回的手让自己有些失落,但是并没有察觉到她恢复最初相识时的冷漠,冉清音便知晓了她的用意,这才牵起了她的手。其实哪里需要那样呢?她们的对外的身份本就是姐妹,虽然现在的萧默然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一个,可身体还是,亲密一些反而能打破她们不和的传闻,毕竟洛骏晖能察觉到的东西,也许别人也在猜测。 “萧总,欢迎回来。”一名身着黑色套裙的女人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外对着萧默然说道,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是办事十分严谨的人。长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头上,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眸看不到一丝与工作无关的情绪,哪怕见到回归工作岗位的萧默然也没有如他人一般露出探究的目光。 “等会儿的会议我不参加,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公司事务暂时不参与。”此人定是冉清音所说的宋蓝,萧默然照着冉清音的交代,跟宋蓝说着自己不参与公司事务。 “萧总放心,我明白。”宋蓝点头,那番话一出她就知道萧默然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上班,而是打破外界的猜测,只有萧默然出现才能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想必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引起关注了,这也达到了萧默然的目的。 “好了,进去吧,我去开会。”冉清音替萧默然把门打开,借着萧默然的身子挡住宋蓝视线的时候无声地说着一句“等我回来”,萧默然颔首表示读懂了她的意思,她这才带着宋蓝转身离开。 萧默然走进办公室,只觉得这办公室倒是挺大,至少比冉清音让自己看的电视剧里的办公室看起来要大。办公桌上的相框引起了萧默然的注意,这是自己这身体原先主人的办公室,私自看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只是她并没有刻意去看,而是坐在办公桌前时看到了那相框,只一眼便让她移不开视线。 那相框里是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女孩子,灿烂的笑容仿佛能透过相框传递到萧默然的眼里,这个女孩子让萧默然觉得有些熟悉,她小小年纪五官便十分漂亮,可以想象她长大后该有多么引人注目。萧默然看着这个女孩子的五官,忽然想起那一日冉清音温暖的微笑,两个不同年龄段的笑容竟完全融合在一起。 相框里的女孩子是冉清音,准确来说是小时候的冉清音,可是她姐姐的办公室怎么会有她的照片?而且还是小时候的。 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冉清音时她脱口而出的便是“萧默然”三个字,且后来冉清音自己也证实了,她与她姐姐关系并不好,甚至很生疏。也正是因为这生疏,才让冉清音没有太过排斥自己,若是她们感情很好,冉清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接受自己霸占了她姐姐的身体? 萧默然皱着眉,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让一个人保留着另一个人的东西呢?很显然,“生疏”也许只是冉清音自己的选择,她的姐姐大概试图挽回过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她们之间到底是再无交集,甚至以后都可能不再有交集。 如果说萧默然的愧疚是因为冉清音而被压下了一段时间,那么此刻则因为这相框再次升起,并且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夺了这身体本就让自己感到愧疚,若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是打算挽回与冉清音的姐妹之情,那自己岂不是连她的妹妹也夺走了? 萧默然拿起一旁的文件打开,即使她看得懂的并不多,此刻却仍然想要看些东西来让自己不要去关注那个相框。可是脑海里思绪满满,那些字如何挤得进去?倒是被那些思绪都反弹了出来,目光又回到那个相框里小小的冉清音,这间办公室冉清音有没有进来过?她姐姐那些想法,冉清音究竟知不知道呢?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萧默然的思绪,短信上仅有几个字:“打开电脑。” 冉清音莫名其妙的短信让萧默然摸不着头脑,却也回想着这段时间学的许多东西,按下面前电脑主机的电源。萧默然看着面前的显示器跳过开机画面之后自动显现出一幅类似电视剧的画面,只不过这“电视剧”似乎没什么故事情节,因为她在那画面中看到了冉清音。(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1章 很可爱 若是这次会议要面对的只是这些公司高管,冉清音倒还不至于有什么紧张的情绪,毕竟自己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只是她想到刚刚会议中途休息时发的那条短信,又让宋蓝将会议室的监控转接到萧默然办公室的电脑,心里竟控制不住地有些期待,不知道萧默然会不会打开电脑呢? “此次新品的宣传广告已经在计划全国性覆盖,近段时间内第一波广告就会轮番登录各大主流卫视的黄金时段。”宣传部经理打开手中文件向坐在圆桌最前方的冉清音报告新品广告的最新进度。 “各地代理商也已经在逐层往上递交宣传物料的申请,大部分卖场已经陆续换上新品形象,近段会安排一级业务以及培训师下到代理区域。”业务部经理随即接上,新品上市的流程依旧如从前那般有条不紊地在进行,现在他们比较关注的是下一款产品的硬件配置该如何是好?毕竟华亚公司还未与天麟签定合约。 “很好。”冉清音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出神的时候,“这款新品的定位和理念,与其所针对的消费者范围已经不可更改。” “我想各位已经知道,今年一月份到六月份的销售总量同比去年一月份到六月份,上涨接近百分之三十,可是销售总额却是近乎持平,为什么数量上涨了这么多,金额却与去年持平?”冉清音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投向业务部经理,这个时候不再有人想着再去欣赏她的外貌,赶紧保住自己的饭碗比较要紧。 对于冉清音来说,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赚钱,特别是在自己的某些决策下改变公司的现状,使得本应得到的利润翻了好几番,这样的事情她简直干得乐此不疲。因此在得到今年销售总额与去年的对比时,她才更为着急的想要得到与华亚的独家合作。而此刻陷于新品宣传培训安排的冉清音已经忘了,办公室里的萧默然将这一幕看了个彻底。 “冉总,很抱歉,上一款产品在培训过程中产生了一些分歧,这才导致低端产品大量销售。”业务部经理站起身承认自己部门的错误,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做事还算稳妥,工作也勤奋,在天麟工作也有好些年了。 “宋经理,请坐。”冉清音笑着示意他坐下,这个年头,敢于承认错误的人已经不多了,更何谈是在天麟这么庞大的集团里担任业务经理的他。 “上一款产品的影响已经造成,但并不完全是人员上的失误。”冉清音顿了顿,扫视一眼坐着的高管,“而主要是对于主推产品的不明确,不清晰。” 冉清音觉得要挽回还不晚,这并不足以撼动天麟的电子产品在国内的龙头地位。 “这款新品取代目前这个价位左右成为主推产品,并限制各地代理商的进货量,相近价格的款式停产,低端产品正常出货。”冉清音看他们不作声,思虑片刻后宣布自己的决定,下方一片哗然。 要知道现在的市场上都是让消费者有众多选择的余地,哪怕高端产品出不去,好歹也能出中端或者低端产品,不至于让到嘴的肉飞了。 可是冉清音此刻的做法则是用明显的高低端产品差异化来抬高高端产品的价值,其次停产中端产品,让消费者不再有折中的选择,之后又限制高端产品进货量,这是在让消费者要么就要抢在别人前面要最好的,要么就要低端的,否则就别要了,没有更多的选择,普通的和最好的,二选一。 “没有人敢这么做,我们就这么做一次,把销售额给我提高,华亚公司的合约才能顺利拿到手,试想一下,如果是我们,会去选择一家销售总额与去年同期持平的公司合作么?物价年年上涨,赚到的钱年年相同,谁会愿意?还不如去找一家有潜力的公司合作,我们这么固守成规,总有一天要被别人超越。” 冉清音的声音在窃窃私语的众人中格外清晰,对于现状来说,她的想法很大胆,却也让人蠢蠢欲动。冉清音就是有那种“不走寻常路”的思维,能让人觉得明明很脱离市场,却又让天麟能够站在市场顶端的独特想法。 众人的私语逐渐归于平静,冉清音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自从她在大三实习时进入公司开始逐渐接手之后,每一次的创新都是在她的带领下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功。这一次也是如此,不会对她的决定有任何意见,他们要做的就是与她一同见证天麟继续稳固电子产品行业的龙头地位。 “如果没有异议了,散会。” 冉清音坐回皮椅,看着众人鱼贯而出,她忽然很想逃离这种每天都在竞争的生活,大概钱赚多了也是会累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会有人嫌弃钱赚得多呢?也就是自己这么奇葩了。 似乎这么久以来最轻松的日子就是与萧默然那个古代人待在家里的那几天了,每天想着检查她的学习进度,然后让她熟悉现代人的生活方式,还有,让她快乐一些。 “嗯?差点忘了……”冉清音暗道一声,都散会了还坐在这里做什么?萧默然还在办公室等着自己呢。 收拾好文件往萧默然办公室走去,宋蓝已经坐在外间工作了,果然是一丝不苟的女人,还有乔曦,就不知道等等自己么? “冉总。”宋蓝颔首示意,完全感受不到冉清音心里的怨念。 “嗯。”冉清音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视地打开办公室的门,比起宋蓝来说她更想立刻见到萧默然。 “闷不闷?”冉清音关上门笑着走到坐在皮椅上的萧默然旁边,显示器上显示的会议室已经空无一人,想来萧默然看了,倒是不知看了多少。 “还好。”萧默然的招牌词语又出来了,让冉清音哭笑不得,她除了“还好”之外就不能有别的词了么? 萧默然微仰起头看着笑靥如花的冉清音,刚才电脑里的会议过程又让自己对冉清音的印象多了一些,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冉清音,精明,睿智,强势,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隐隐的霸气,指点江山的气势不经意间展现得透彻。 即使萧默然听不懂会议内容,可是她看得出那些人眼里的敬畏和期待,冉清音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她的内在远比自己所看到的她明艳的容貌要有内涵得多。 “走吧,我们去买东西。”冉清音拉起还坐在皮椅上的萧默然就要往外走,买东西也需要时间的,去晚了又要被慕以涵调侃。 “冉清音,慢一些,我有事情和你说……”萧默然被冉清音拉出办公室,在彻底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相框。 哪怕那个人已经离开了,甚至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冉清音也有权利知道她曾经有过怎样的念想。 “好了,你刚才想说什么?”进了电梯冉清音问萧默然。 “刚才那间办公室你进去过么?”萧默然觉得应该是没有进去过的,否则她们的关系也不至于会变成那样。 “没有,刚才进去找你是第一次进去,怎么了?”冉清音对萧默然的问题感到疑惑,怎么会这么问? 果然是第一次进去,而且把桌子上的相框给遗漏了,并没有看到。听到冉清音说没进去过之后萧默然便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她的姐姐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告诉她,且那样冷淡的关系维持了那么久,是因为那个人放弃了去改善与冉清音之间的关系么? 那么如果是她,此刻又愿不愿意让冉清音知道这件事呢? “没什么,我们要去哪里买东西?”萧默然把话头带过另一边,不去回答那个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告诉还是不告诉,更不知那个人是否愿意被冉清音知道,不如就顺其自然。也许被冉清音自己发现,而不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会让那个人更欣慰一些。 “去超市,家里刚好也缺一些东西,就不麻烦陈姨去买了,我们顺便买回去。”两人直奔停车场,冉清音开车直往市里最大的超市而去。 “刚才你让我打开电脑,我看了。”萧默然主动提起刚才在办公室观看了会议进程。 “有什么想表达的?”冉清音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冉清音本觉得刚才萧默然有些怪异,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现在她提起会议的事,便把冉清音的注意力拉走了。 “很……”萧默然难得地想不出词来形容一个人,因为她想把平日里的冉清音和刚才的冉清音结合在一起来形容,可是把她脑海里的词都翻了个遍,仍然不觉得有哪一个词能完整概括有这么多面的冉清音,反而冉清音的每一面都能用许多词来描述。 “很什么?”趁着红绿灯,冉清音凑过身子离萧默然更近,看她眉头拧起便觉得很不舒服,自己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难被表达出来么? 萧默然转头,冉清音生得分外妖冶的五官就在自己面前,眼里的期待溢于言表,就像一个做了什么好事等着父母表扬的孩子。明明冉清音这样的外貌跟孩子完全沾不上边,她时而成熟稳重,时而挑眉戏谑,时而又对自己撒娇,每一面都是她,却又不全是,自己更喜欢真实的她,卸去在外的伪装,对自己真实的她。这样的她会让自己忍不住想去迁就,哪怕自己仍旧需要倚靠她,却仍然想去纵容她。 “很……可爱。”萧默然伸手摸着她的头,声音里带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萧默然,你居然用‘可爱’这种词来形容我?”冉清音退回自己的位置,踩下油门继续开车。 趁着前方没人,冉清音瞥了一眼冲着自己点头的萧默然,又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子。从哪里看自己都跟“可爱”沾不上一点边,脸长得可爱?冉清音绝对不会认为有人会觉得自己长得可爱,身材更不能用“可爱”这种词来形容,难不成性格可爱? 本来以为萧默然这种古代人很保守,没想到居然觉得自己可爱,看样子她要重新评估萧默然对现代人的接受程度了。(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2章 ⅠⅠ想要 冉清音推着购物车,一边走一边挑着一旁货架上的东西,萧默然走在冉清音身侧偏后方,不言不语地跟着,眼里却染上淡淡的柔意。 萧默然曾经觉得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让自己对生活充满了期望,轻松地过完每一天,又在期盼着第二天会发生什么,这样的念想让她觉得陌生却又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这是除了冉清音之外从未有人给过的感觉,那是对生命的不舍和期盼。 “你喜欢吃什么菜?”冉清音一边挑一边问萧默然,不是她没有观察过萧默然爱吃什么菜,而是她发现萧默然跟别人不一样。 常人都会挑自己喜欢的那道菜吃,不喜欢的几乎不碰。而冉清音发现这段时间在家陈姨煮的饭菜萧默然都会“雨露均沾”,每一道菜她都会吃个适量,根本看不出她更喜欢哪一道,也看不出她不喜欢哪一道。很明显又是她的礼教使然,不会去挑剔饭菜,不去表现出哪一道菜更得她的欢心,果然是个公主,有个皇帝老爸做榜样,吃东西都跟平衡后宫嫔妃关系似的。 “没有特别喜欢的。”萧默然老实回答,确实是这样子的,自己前世的膳食都是出自御厨之手,色香味自不用说,因此每日膳食是什么她便吃什么,所以常年下来经常变换的菜色也让她习惯了这种方式,似乎没有哪一道菜让她有“爱吃”这样的想法。 “一样也没有?”冉清音诧异地转过头。 “没有。”萧默然摇头,不是自己不愿意说,而是根本就没有。 “你这是味觉疲劳了吧?以前吃的都是好吃的,陈姨手艺也不错,看样子我要给你做点不太好吃的,凸显出你最喜欢哪一种。”冉清音若有其事地说,萧默然前世身份尊贵,吃的肯定是山珍海味,口味都被养刁了。就跟自己似的,别人还觉得钱少,恨不得睡觉的床都是用钱堆砌起来的,自己则是天天想着怎么赚钱,时间长了竟然开始嫌弃这种生活了,这对比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以试试,你会下厨?”萧默然想了想竟许可了冉清音的想法,反正冉清音做的自己都会吃掉的。忽然想起来买东西是因为今晚要去冉清音的朋友家吃饭,难不成她要下厨?自己倒是很好奇冉清音的厨艺。 “你说呢?”冉清音一挑眉,“怎么样,有没有很期待?” “是有一些。”萧默然前世对御厨所做的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膳食都不曾有过期待,却期待着冉清音下厨所做的菜肴,也许是因为人对未知的东西都会感到好奇。 “吃不吃排骨?还是别的?”冉清音随口问了一句。 “都好。” 冉清音看了她一眼,还是别问了,她都没有特别爱吃的,问了也是白问,反正自己的厨艺还算不错,应该不会丢陈姨的脸。 冉清音在果蔬区逛了一圈之后想到刚才去公司之前打算要给家里添的东西,又带着萧默然要去楼上的日用品区,经过果蔬区隔壁的乳制品区时却被萧默然拉住了手。 “怎么了?”冉清音停下脚步,萧默然倒是难得拉自己的手,这感觉还真不错。 “买点牛奶。”萧默然记得陈姨之前跟自己说过,牛奶有助于安眠,偶尔喝对身体好的。 “你要喝?”冉清音一边挑货架上的牛奶,一边问身后那个要买东西,自己又不会挑的女人。 “给你喝,你工作太多了,要早些睡。”这话萧默然说得十分自然,完全不知道这句话给冉清音多大的冲击。 萧默然虽然这段时间以来都在冉清音的帮助下逐渐在适应这个时代,可是那不代表自己没有注意到冉清音的工作有多少。至少自己在看书的时候她从未闲下来过,今早的会议也让萧默然知道冉清音究竟下了多少精力在对待工作,在这个时代,二十三岁的年纪非常年轻,能震慑住这么多人,不是只靠背景就能做到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就像一颗小小的糖果掉进了冉清音的心里,在那个仅有拳头般大小的地方化开,淡淡的清甜充斥了那个窄小的空间。一丝丝的甜让冉清音食髓知味,更是反复地去回味这句话,就像一个孩子吃不够那份量过小的糖果,不一会儿就将它完全消融在自己嘴里,却还是吃不够似的,还想再尝尝那淡淡的甜味。 冉清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只是挑了自己觉得还不错的牛奶放进购物车,另一只手握紧了萧默然刚才主动牵住自己的手。 推着购物车的冉清音转头看着萧默然,忽然觉得若是她在这里嫁了人,并且那个人是她真心爱上的,并不是如前世一般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那么她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爱人,被她爱上的人一定很幸福。因为她这样不曾动过心的人只是不知何为情意,一旦动了心想必极为固执。 “萧默然。”她轻轻地唤着身旁面庞沉静雅致的女人。 “嗯?”萧默然随着她的脚步往前走,目光时而落在摆满商品的货架上。 “你在这里,会想要嫁人么?”萧默然的礼教伴随着她那么多年,冉清音觉得她应该还是会想要结婚的,哪怕没有感情基础,也会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吧。 “我不知道。”萧默然莫名地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适合现在这个气氛,她不想跟冉清音谈这个话题。 冉清音这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多余,她们生在这样的家庭,哪怕父母疼爱,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商业联姻,即使对对方没有感情也要培养出感情来。可是如果萧默然不愿意,自己会为她去争取的吧,至少这一世让她快乐一些,不要把婚姻甚至生命当做一个任务去完成。 “等等我,我过去拿个东西。”冉清音停下脚步,说了一句之后便往一旁的货架深处走去。 萧默然看着她的背影,回想着刚才的那个问题,又联系到前世自己那短暂的生命,嫁人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因为那不过是父皇母后希望的,所以自己就去完成她们希望自己做到的事情。成为父皇母后最优秀的孩子,嫁给朝堂上最文武双全的将军,每一件事情都不是自己想要去做的,只是为了成为最亲的人所希望的样子。 直到来到这个地方以后,萧默然才开始体会到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种“想要”的感觉。想要继续与冉清音这么平淡地生活下去,想要看着冉清音对自己展现最真实的一面,想要完全适应这个地方,在冉清音需要的时候能够被她需要,所有的“想要”都是围绕着那个温暖的女子。 思及此眸光便更是柔和了几分,看到冉清音往回走的身影,萧默然收回目光望向面前的货架。她随手拿起其中一个蓝色的盒子看着上面自己完全看不懂的说明,正要转另一个面继续看,却被已经走到身边的冉清音一把拿下放回货架上。 “怎么了?”萧默然莫名其妙看着冉清音那古怪的表情。 “萧默然,你知道你刚才拿的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么?”冉清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到,果然自己根本不能离开萧默然超过三步远,不然容易出事。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比较开放了,女人买避/孕/套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是一般都是拿了就走,哪像萧默然似的还打算转过另一面看说明。如果一个相貌出众身材高挑的女人在超市里挑避/孕/套,冉清音不太想去算那个回头率会有多少。 冉清音推着购物车,拉着萧默然往前走了几步才放慢脚步,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画面,萧默然那禁欲感就瞬间降低了不少。 “那个是用来做什么的?”萧默然看冉清音一副不想见到那个东西的样子,应该是什么不好的东西,那既然是不好的,就问问她是用来做什么的,以后自己也好避开。 冉清音闻言停下脚步,这是什么情况?她刚才就不应该反问萧默然知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应该直接告诉她那个东西不要碰,可是现在要怎么给她解释?男女之间的东西,虽然不是特别深入的内容,可是冉清音就是觉得跟萧默然解释这个有些怪怪的。 “嗯……那个东西……”冉清音黑亮的眸子转了转,“那个东西我们用不着。” 话刚落音觉得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她们用不着,是用不着,可是用另一个角度想不就是“我们办事的时候不需要这个”的意思么? “嗯。”萧默然不打算再问了,既然不是她们用得着的东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没必要了解它的用途了。 可是冉清音却想着怎么补救自己刚才那句话,虽然萧默然不知道意思,可是自己就是觉得怪怪的,特别是萧默然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淡漠了,自己再联想起刚才那句话,那种感觉就更怪异了,让她觉得还是必须要补救一下。 “那个是用来把不需要的一些东西扔掉的,对……这么说才对。”冉清音认真地对萧默然说,那神色真是像极了萧默然刚才在办公室通过监控看她开会时的一本正经。 “冉清音,你选完东西了么?”萧默然不想再跟她研究那个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了,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怪异,让萧默然不得不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选完了,走吧。”定了定神,冉清音自然地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心里在思索着要不要抽个时间给萧默然普及一些“知识”,总不能只学生活方式和公司里的那些事情。毕竟某些方面的“知识”虽然不是必需的,可是如果没有一些了解的话也是万万不能的,万一像刚才那样的事情又发生了怎么办? 冉清音在心里暗暗做了些决定,还是偶尔在不经意的时候给萧默然讲讲比较好,否则太过正经严肃的状态下讲总有种很不对的感觉。(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3章 ⅠⅠ煎熬 洛唯宁不愿意回家,特别是洛骏晖在家的时候她更是不愿,可是爸爸打电话让她回家,无论如何还是要回去一趟的。 “爸。”书房的门是半掩的,洛唯宁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回来了?”洛向秉正在看文件,听到女儿的声音抬起头笑望着她。 “嗯,爸叫我回来有事情要说么?”洛唯宁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才会让父亲非要叫自己回来才能说的。 又是这样冷淡疏远的语气,洛向秉在心里叹了口气。 妻子早逝,自己为了不让两个孩子被欺负而选择不去续弦,毕竟豪门大户里继母看不惯继子继女这样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他这才一直没有再婚。可是洛唯宁的成长却让他觉得尤为可惜,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些年忙于公事的原因,洛唯宁自几年前便如同变了一个人。曾经活泼可爱的样子不再,转而变成如今这般不符年龄的淡然冷静,上了大学之后更是甚少回家,若不是自己想要见她一面,让她回来,想必她是不会主动回来的。 “我是想问问你,准备要实习了吧?想好要去哪里了么?还是打算在我们自己家公司里?”这个问题在电话里也可以说,可是洛向秉太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了,这才寻了借口把她叫回了家。 “我想去天麟。”在自家公司难免被区别对待,洛唯宁并不喜欢被人区别开来。 其实说到涉及的领域的话,慕氏与自家倒有合作的地方,更适合自己去学习,可是去了慕氏她便会与身为慕氏总经理的慕以涵有更多接触,这就不是洛唯宁想要看到的了。 “为什么想去天麟?”洛向秉有些惊讶,自己正在打算与天麟联姻,更准备成立新的子公司正式涉足电子产品领域。在这个节骨眼自己的女儿想去天麟实习?莫非她知道了什么? 但是其实只是洛向秉想多了,洛唯宁只是因为想要避开慕以涵,虽然不能马上断得干干净净,至少也不能给自己和她再创造机会。 “只是想去多学些东西,每个企业都有各自优秀的地方,天麟无疑是现在站在巅峰的企业,总有我应该去学习的东西。” 这话倒不是假,在萧默然与冉清音接手天麟,外界一片不看好的声音下,两个人仍然能够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直到现在萧默然已经声名在外,她自然很早就想去天麟跟萧默然学习了,即便萧默然失忆了也没有改变她对萧默然的崇敬。 “好,那爸替你安排。”不管洛唯宁的想法是什么,她的回答倒是很得洛向秉的心。 “唯宁,以后多回家吧,如果是爸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唉……” 洛向秉走过去拍了拍洛唯宁的肩头,他在商场上还算成功,可是在感情上并非能言善辩之人,能说出这番话已是极限。自己与已逝的妻子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女儿,如今她与自己这般生疏,想来妻子在天之灵,也无法安下心。他怎么都不明白,洛唯宁为何一下子变了个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她的心即便面对家人时都不再敞开。 “爸,对不起,我以后会常回家的。”洛唯宁低声说道,她从未将那件事迁怒与于他人,更无意对父亲如此,只是心境已变,她实在无法再当做那件事情从未发生过。 每次回到家里,她就会想起那个夜晚的经过,她连自己的房间都十分惧怕,因为关上门之后密闭的空间会让她想起那个夜晚自己无论怎样挣扎,反抗,抵御,这偌大的房子都犹如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个夜晚,她离死亡那么近,若不是还惦念着爸爸,她早已遵从自己的意愿舍弃了这肮脏的性命。 “那就好。”洛向秉点点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如果觉得合适,可以带回家来给爸爸看看。” 洛唯宁轻轻摇了摇头,她哪里有什么喜欢的男孩子,只有一个深爱着的女人,可是她们之间的阻隔太多,自己的心结,家庭的阻隔,这些都是无解的阻碍。就像一个徒步的人隔着几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去追寻着另一个人,没有任何捷径可以绕开这几座高山,洛唯宁看不到任何希望,也没有任何能促使她到达终点的希翼。 “只要你喜欢的,人品也不错的,爸不要求家世有多显赫,你也别那么害怕。”以为洛唯宁把自己当成讲究门当户对的长辈,洛向秉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初衷。 他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开心一些,不过y大的学生大多都是富裕的家世背景,所以只要人品好的,对男方家世倒是没什么要求。记得当初他也是白手起家,妻子则是富贵人家的女儿,若不是自己努力上进,岳父岳母也是决然不会将妻子嫁给自己的,所以自己也不会太去在意家世背景,只要洛唯宁喜欢,且底子干净,人品好,也愿意拼搏的,他都会同意。 只是他当然不会想到洛唯宁发生过怎样的事才导致心性几乎大变,更不知洛唯宁爱的是身份地位不亚于洛家的慕氏集团总经理慕以涵,最重要的是,慕以涵是个女人。 “我知道了,谢谢爸。”洛唯宁不忍拂了他的意,洛向秉只是一个毫不知情的,甚至想方设法让自己恢复曾经那般开朗一个慈父,她不该再任性,至少对洛向秉,她也应该克制对这个家的恐惧。 掩门退出书房,洛唯宁正要回房,在走廊迎面碰见正要出门去公司的洛骏晖。 “唯宁,这段时间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即将擦肩而过时洛骏晖叫住了洛唯宁,他本不想与这个妹妹说话,只不过想到今后也许还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打个招呼也在情理之中。 洛唯宁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神因某种情绪而闪躲,且步子略微后退,洛骏晖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一切都好。”洛唯宁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可想而知有多用力。 “那就好,你去看过萧默然了么?”洛骏晖装作不经意地问着。 他从不关心洛唯宁的任何事,他只想了解与冉清音有关的一切,那天她与萧默然的互动太过可疑。以他的观察,冉清音从未与萧默然有过任何来往,两人的姐妹关系可以说是名存实亡,可不排除是因为那场车祸而造成她们两人关系的改善。 “嗯,萧姐姐恢复得还不错。”萧默然失忆的事情她不会告诉洛骏晖,因为对洛唯宁来说洛骏晖连陌生人都不如,而且以萧默然的身份,失忆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也许天麟的竞争对手就开始蠢蠢欲动。萧默然因为信任自己才愿意重新认识自己,她不能将萧默然置于水深火热的境地。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多找找萧默然,她的成就是不可否认的,在她身上你会学到更多东西。”洛骏晖的神情温和,眼里却没有多少情绪,让人不知他这句话究竟意欲何为,至少洛唯宁不会认为他特地停下脚步就是为了关心自己开始逐渐接触商界的事情。 “好,谢谢哥哥关心。” 洛骏晖走后洛唯宁回到房里才放松了那握紧的拳头,她背靠着紧闭的门,闭上已经满是恨意的双眼。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恨意有多浓烈,积攒了几年的痛恨和对慕以涵爱而不得的情意都融合在一起,情意炽热如火山岩浆,恨意冰寒如雪地冰川。 这几年来她演戏的功力见涨,即使面对带给她莫大侮/辱的人都能做到近乎面不改色的与之对话。洛骏晖对她的轻视她是能感受到的,可是若是仅仅是轻视而已,她也不会如此惧怕。因为她惧怕的不是洛骏晖这个人,而是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夜晚,那些回忆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她厌恶这么肮脏的自己,可是她却在用这么肮脏的身体和灵魂去爱慕以涵。 她恨不能将洛骏晖剥皮拆骨,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只是她最恨的,是再也回不去那个干净的自己。 慕以涵的电话无疑是将她越来越沉溺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洛唯宁眼里的恨意消退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炽热的情意,哪怕只是慕以涵的一个电话,都能洗净她身上的戾气。 “慕姐姐。” 洛唯宁接起电话,绵软的声音让另一头的慕以涵觉得这两天工作上的疲累根本算不得什么,似乎只要听洛唯宁安静地说着话,她就能有力量坚持下去。 “唯宁,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要约上冉清音和萧默然一起吃饭?”慕以涵坐进车里,这个点冉清音应该开完会了,她要赶紧回家,不然冉清音去了扑了个空就不好了。 “记得,怎么了?”难道取消了么?洛唯宁心里还是有些期待这顿饭的,毕竟有萧默然和冉清音在,她不需要独自面对慕以涵,也不会那么不自在。 “她们已经快要到我家了,你呢?要不要我去接你?”不知道洛唯宁现在在学校还是在家,慕以涵看她的课表知道她今天是没有课的。 “我自己过去就好,这就出门。”正好,洛唯宁正想逃离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曾经遭受过怎样的侮/辱,明明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可是为了顾及爸爸,她又不得不回来接受这心灵上的煎熬。若是白天还好一些,到了夜晚之后洛唯宁便不敢踏出房门一步,灯光洒满了这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却如同闪着寒光的利刃般在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的心。(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4章 ⅠⅠ暧昧 大概是慕以涵吩咐过保安,洛唯宁进大门时并没有受到阻拦,而且刚好见到冉清音和萧默然从车库方向走来。萧默然仍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不知冉清音轻声说了些什么,萧默然微微笑了笑,神色竟比那天与她见面时柔和了不少。 “萧姐姐,冉姐姐。”洛唯宁礼貌地冲着她们打招呼。 “唯宁,来这么早,以涵没去接你么?”冉清音挑着眉说道。 自从她知道了自己与洛唯宁在萧默然的心目中信任度是不一样的之后,她对洛唯宁也没了什么情绪,并且后来还知道了慕以涵喜欢洛唯宁,现在冉清音的心里对洛唯宁和慕以涵的进展倒是十分好奇。 “不麻烦慕姐姐了,我自己来就好。”不知道为什么,洛唯宁总觉得冉清音的话里有深层含义。 “慕以涵果然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人。”这话冉清音说得模棱两可,在萧默然看来,不过是觉得她是在说慕以涵年长洛唯宁几岁,应该去接洛唯宁才对。 而真正的意思则是更深层一些,只有冉清音和闻声出门的慕以涵听得懂内里的含义。 “冉清音,今晚的饭菜挺多的,不知道能不能堵上你的嘴呢?”慕以涵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冉清音身旁的萧默然,看样子饭菜不一定能堵上冉清音的嘴。 “你好,萧小姐。”冉清音还没来得及反驳,慕以涵便朝着萧默然伸出手,以她与洛唯宁还有冉清音的关系倒是不需要这些礼节,但是萧默然是初次来自己家,并且还是第一次有深入交谈的机会,所以慕以涵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落下的。 “你好。”萧默然回握了慕以涵的手,面前的慕以涵让她看起来觉得很舒服,相貌柔和,气质极佳,而且从慕以涵与冉清音说的话来看,她们确实关系很不错。 “别在这站着了,先进去吧。”冉清音看慕以涵的样子就知道她把萧默然当成了原先的那一个“萧默然”,所以还是要把失忆这件事告诉慕以涵,总不能站在门口说。 冉清音把手上的东西递了一些给慕以涵,又推着慕以涵进厨房,留下萧默然和洛唯宁在客厅。失忆的事情洛唯宁知道,而且萧默然很聪明,对外人宁可不说话也不会暴露她语言习惯上的差异,再者,对于日常语言萧默然已经掌握了不少,这点冉清音倒是很放心,这才推着慕以涵进厨房说话。 “你推我做什么?”慕以涵拍开冉清音扶住自己肩膀的手,这厮还不承认喜欢萧默然,现在这么着急把自己带走难不成怕自己对萧默然说什么不成? “我不是答应了要告诉你为什么删除网络上对萧默然的舆论么?”冉清音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边说边准备要洗菜。 “对,为什么?”把自己手上的东西也放下,慕以涵凑过去准备听冉清音的理由。 “她失忆了,不再是你曾经所知道的萧默然。” 冉清音发现自己现在为了掩盖萧默然的真实身份,说话说得越来越有技巧性了。失忆了,她的记忆和脑海里的事物都从苏醒的那一刻重新开始计算,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确实不是原先那个人了,而真正的事实是现在的萧默然是一个与那身体同名同姓的古代人,她的灵魂,她的记忆都是来自一个距离现在很遥远的年代。 “冉清音,你这可是狗血电视剧的套路……”冉清音的话让慕以涵手上的菜刀都差点拿不住,失忆?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在萧默然身上? 这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慕以涵仔细想了想,刚才的萧默然有哪里不对么?似乎比原先让人感觉更淡了,对,就是淡,她莫名的就对刚才的萧默然有了这个评价。她与之前的萧默然有过几面之缘,虽然因为冉清音的关系而没有过多交谈,但是那时候的萧默然没有现在这么淡,跟自己与冉清音一样,一副生意人的样子,可是现在回忆起来,刚才的萧默然回应自己时淡然的神色,确实是之前不曾有过的。 “你可以出去缓缓,别在这碍我的手脚。”拿过慕以涵手上的菜刀,冉清音淡定地切着砧板上的肉,狗血?她还接受了更狗血的事实,她现在可害怕慕以涵的手一个握不住,菜刀掉下来就把自己的脚剁了。 她甚至不去看慕以涵那震惊的表情,她知道这个事实很难被接受,所以她倒是不要求慕以涵能这么快就像自己当时一样那么快就反应过来。毕竟人和人的接受能力是有区别的,所以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比慕以涵要强大么? 客厅里的洛唯宁和萧默然静静地坐着,气氛有些尴尬,萧默然本就不是多言的人,与洛唯宁相识也不深,更是不会主动说什么,除去那一天对洛唯宁忽然升起的信任感,她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洛唯宁却是想起了那一天萧默然制止自己说出车祸那天的起因,现在客厅里只有她们二人,不如现在就问问她。 “萧姐姐,那天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实情呢?” “说出来,有些东西也回不去了,何必徒增烦恼呢?”似乎早就料想到洛唯宁会问,萧默然只是笑了笑这么回答。 那一场车祸让这身体的主人不知去往何方,也让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可是洛唯宁终究不是刻意造成这后果的,她们又何必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呢?不如顺其自然,既来之,则安之。 “你……好像变了一些。”洛唯宁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萧默然总给她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这么形容似乎有些夸张,可是她确实在萧默然身上不止见不到曾经的亲切,更看不到原先那叱咤商界的样子,如今的萧默然给人感觉如水般淡然澄澈,似乎什么都入不得那双毫无波澜的眼。 “失忆了,那便是一个全新的我,也许跟以前不一样了吧。” 是不一样了,因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此萧默然非彼“萧默然”,这身体里住着的不再是她们所熟悉的那个灵魂,而是来自久远年代的一缕魂魄。 就在萧默然与洛唯宁交谈的时候,慕以涵从厨房走出来,眼里的打量十分明显,让萧默然明白了冉清音应该告诉了她自己失忆的事情。不过是失忆而已,慕以涵的反应就这么大,萧默然现在倒有些了解了为什么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冉清音这般把自己当成普通人来看待。 “我去看看她。”萧默然微笑着站起身对已经走到洛唯宁身边的慕以涵说道,她可不想继续在这里被慕以涵当成什么珍稀物种来观察,在相处方面她还是喜欢跟冉清音待在一起。 “嗯。”慕以涵也礼貌地回应,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过失礼。 不过萧默然主动去看冉清音,这个倒是值得留意,她们两姐妹的相处模式跟从前可是天差地别,说不准真的有猫腻,想到这里的慕以涵看着萧默然往厨房走去的背影露出玩味的笑。 萧默然没有走进厨房,也不开口唤上冉清音一句,就安静地在门外看着冉清音将刚才在超市里买的食材一一处理好,眼里不自觉地流出丝丝缕缕的柔和。此刻的冉清音披散的长发被松垮地扎起,露出的侧面精致而诱人,让她平日里或严肃或轻挑的气息都消失了大半,倒是让人更想去亲近她。 冉清音做起事来总是没了时间观念,不知不觉间慕以涵都不知道出去多久了,菜都不知道被自己做出来多少道了。走出状态的冉清音这才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却没有不自在的感觉,否则自己早就反应过来了。 “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冉清音看了萧默然一眼,趁着排骨在小火微炖,又继续做她的最后一道菜。 “不知道。”萧默然走进去的同时老实地回答,只知道从慕以涵出去的时候冉清音刚开始处理食材,一直到现在快要上菜了,自己都站在门口看着她,确实不知道这个过程有多久。 “好香。”萧默然对冉清音一直都是坦诚相待的,此刻对于她的厨艺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在厨房外只顾着看冉清音,走进厨房则被冉清音已经完成的菜肴勾去了目光和嗅觉。 “快好了,出去等吧。”冉清音看了看表,刚才用小火炖着的排骨要到时间了,揭开锅盖的同时还不忘了提醒萧默然去厨房外面等着。 这回萧默然却没有听冉清音的话,而是就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根据咸淡而添上适当的佐料,随后又以大火收汁,一道色泽红润,香气浓郁的红烧排骨便完成了。 “看那么仔细做什么?想学?”把盛好排骨的碟子在萧默然面前一晃,冉清音挑着眉问她,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感兴趣。 “你教我。”冉清音不说萧默然还真没有想到要去学,现在她提起来,萧默然倒真有了想学的心,学会了,第一个便是要给冉清音尝。 “你是该学学了,万一我哪天不在,陈姨也不在家,谁给你做饭?”冉清音觉得现在能够陪着她,不过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时代,若是等到完全适应了,自己大概也不会再去刻意把工作推掉,她即便不会疏远自己,也会没有那么需要自己了。 萧默然闻言则是一愣,冉清音不在的时候,她还从未去设想过会有这样的可能。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已经习惯了有冉清音的生活,有她一本正经地教自己各方面的知识,有她时而眉目轻挑,时而撒着娇地问自己前世的过往,更有她眼含怜惜地告诉自己,她想让自己快乐一些。 如果说萧默然之前还在想着来到这个地方没有自己所熟悉的任何人和事物,更不知生命得到延续该感激洛唯宁还是责怪洛唯宁,那么她此刻则是不再与这些想法纠缠了。因为她发觉自己已经开始努力与这个身份融合,可是她知道自己在意的并不是这身体的容貌亦或者身份地位,她在意的是这个地方有冉清音在,而她想要待在冉清音身边。(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5章 豁然 “你会不在么?”萧默然看着冉清音溢满笑意的双眼,忽然就这么问道。 冉清音眼里的笑意一下子就凝结了起来,转变为一种萧默然看不懂的情绪。 比起萧默然的懵懂,冉清音似乎更明白自己的思绪,她们之间的相处已经让她明白了曾经问过慕以涵的“对一个人感兴趣和喜欢一个人的区别”,她现在对萧默然的想法更倾向于“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因为她发现自己开始在意萧默然,也开始想就这么和萧默然一起生活下去。 她不知道萧默然在彻底融合到这个时代之后会不会疏远自己,她只知道她想跟萧默然如同现在一般生活,即便到了那个时候萧默然不会再需要自己。 “不会。”冉清音放下手中的碟子,轻柔而认真地说着,“我不会不在。” 随后用搁置在一旁的筷子夹了一块碟子里那色泽红润又令人食指大动的排骨,自然地递到萧默然面前,那浓郁的香味一下子与萧默然拉近了距离。 “试试看。”冉清音对自己的厨艺本来是很有自信的,但是现在放在萧默然面前竟有些忐忑,怕她不喜欢。 上一次冉清音给萧默然喂牛排时,萧默然还感到诧异且犹豫,而这一次却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冉清音再一次的亲密举动。她低下头把那块排骨吃进嘴里,这才发现冉清音夹给自己的是没有骨头的,吃起来不油不腻,肉香在唇齿间四溢。 “好吃。”萧默然由衷地称赞道,这是她第一次对食物说出如此评价,没有修饰也没有形容,这就是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冉清音想听的答案。 “喜欢么?喜欢的话我下回还给你做……” “咳咳……” 冉清音话还没说完,厨房门口便传来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短暂的温馨和暧昧。 “是不是该吃饭了?”慕以涵走进去端菜,还不忘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冉清音一眼,不知道她们俩刚才的暧昧气氛持续了多久,反正自己来时刚好看到萧默然吃下冉清音夹给她的排骨,然后夸了一句“好吃”,冉清音瞬时眼里的光芒都恨不得要穿透这厨房的墙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喜欢的人夸她做菜好吃似的。 “慕以涵,你好歹是主人家,光等着吃,你好意思么?”冉清音也端着菜跟着出去,被慕以涵撞破刚才的场景,饶是她这般应对过商业上各种风浪的人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对萧默然的思绪,居然这么快就被慕以涵撞破了,这才想了几句话来装作责怪的样子。 “我的厨艺可没有你好。”慕以涵把菜放到饭桌上,回身时故意蹭了一下刚走到饭桌旁的冉清音的肩膀,用着仅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何况,如果我刚才一早就过去了,可就没有后来的事了呢。” 说完便又回到厨房继续端剩下的菜,留下刚走近饭桌的洛唯宁以及在她转身后嗔了自己一眼的冉清音。 “怎么了?”萧默然跟着过来,刚好看到慕以涵回身时灿烂的笑容和冉清音随后转过身时那不自然的表情,好像还瞪了慕以涵一眼。 “没事,吃饭吧。”冉清音自觉地坐到萧默然身边,而随后慕以涵也在洛唯宁的身旁落座。 “冉清音,你这厨艺越来越好了,不过我觉得以后应该会更好。”慕以涵首先给洛唯宁夹了一些到她碗里,然后自己才动了筷子,吃着冉清音做的菜,慕以涵说话还意有所指。 不过好不好吃现在估计自己说了不算,如果萧默然再说上那么一句,冉清音可能以后天天在家给她做饭了。 “慕以涵,这菜现在是堵不上谁的嘴?嗯?”冉清音的笑没有多少达到眼底,手上在给萧默然夹菜,眼神却是在提醒慕以涵别说得太多,萧默然虽然不曾动过心,可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那骨子里的才华和悟性可是被她从古代带来了现代,冉清音可不想把萧默然吓着了。 “唯宁,多吃点。”缓了缓那想要逗冉清音的心,慕以涵轻声对洛唯宁说着,虽然神色只是轻微的改变,可是那眼里和话里的柔情却瞒不过对面的冉清音,就连萧默然都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冉清音知道萧默然吃饭时的习惯,有人说话时她绝对会停下筷子倾听,所以也不再多说,而是时而给她夹菜时观察她喜欢吃哪一道菜,这一次的萧默然倒是让冉清音看出了些什么,除了仍旧那般“雨露均沾”之外,对那碟排骨似乎颇为偏爱,因为冉清音发现她连着夹了两次。 而洛唯宁则是觉得似乎这一次都不该来,因为即便在冉清音和萧默然面前,慕以涵对自己的体贴都没有丝毫收敛,这些举动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并没有刻意去这么做。 那是因为总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去毫无防备,克制不住地想去了解,去关心,甚至想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这样的存在莫过于洛唯宁之于慕以涵,慕以涵之于洛唯宁。 也或者,就像萧默然对自己与慕以涵的淡然,却在面对冉清音时下意识的放柔了目光。想到这里,洛唯宁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顿饭就在四人的沉默不语中度过,饭后,慕以涵倒了茶准备一起说说话,冉清音却拉住了她。 “我和以涵有点事情要说,你们先聊聊。” 洛唯宁和萧默然都颔首表示同意,慕以涵神色凝重了些,也没有反问她想跟自己说什么,只是两人一同往书房走去,要避开洛唯宁和萧默然才能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是想跟我谈感情方面的事。”慕以涵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关上门走过来的冉清音。 “帮我查萧默然车祸的所有细节,如果是人为的,我要所有能够指正的证据。”她当然不会把慕以涵叫进来只为了说那些感情上的事,如果非要找慕以涵聊那个的话,她完全可以改天再来。 毕竟萧默然那种性子不是能急得来的,大火烘烤会适得其反,只能小火慢炖,温度保持适中且时间上能长久,最后再加大火力一举炖熟她。 “冉清音,你认真了。” 寂静的书房里似乎一直在回荡着慕以涵这句话,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慕以涵和冉清音相识多年,彼此都清楚对方在哪个方面所掌握的关系更全面,慕以涵正是在资料信息的收集和销毁的渠道都有着密集关系网的。所以冉清音才会让她帮忙把网络上有关萧默然病情的传言全部删除,而这次要挖出那场车祸的真相,冉清音再次请求慕以涵帮忙,也正是代表了她非查出来不可的决心。 “我不能让她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半分危险都不能有。”冉清音说着这句话时心里有些愧疚,她不知道如果那身体里还是原先那个人的灵魂,自己会不会这么在意,因为她们之前根本没有感情基础。 可是不管是哪一个灵魂在那身体里,冉清音都不能让同样具有伤害性质的事情再次发生,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不能受到威胁。她要守住这个人,要守住这缕重生的魂魄,任何意图伤害萧默然的,她都要铲除。 “好,我知道了。”慕以涵站起身,打开书房门之前又扔下一句,“爸妈他们应该快回来了,要继续还是只做姐妹,你自己掂量清楚。” 幸好慕以涵和冉清音在书房里谈话的时间不久,否则能把外面那两个人闷死。 “我们先回去了,你负责把小妹妹送回去。”冉清音拉起萧默然准备告辞,这次终于轮到她跟慕以涵挤眉弄眼了,那意思似乎是在说:“看我多有眼力见,把人给你留下过二人世界。” 洛唯宁今晚倒是没怎么说话,不知是不是因为慕以涵在,以及本与她熟悉的萧默然失去记忆没了共同语言的原因,现下分别时也只是乖巧地道一句:“萧姐姐,冉姐姐再见。” 萧默然也与慕以涵点头表示告辞之后与冉清音去车库取车,上了车冉清音发现萧默然竟然忘了系安全带。 “在想什么?安全带都忘了系。”冉清音凑过去替她系了安全带,距离近了才看到萧默然眉峰微蹙,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觉得,慕以涵和洛唯宁有些奇怪……但是我又说不出具体奇怪的地方。”冉清音今晚特意叫了几次慕以涵的名字,萧默然自然知道了慕以涵的名字,根本不需要冉清音另外介绍。 冉清音闻言心中“咯噔”一下,看样子萧默然果然察觉到了什么,慕以涵这个女人就不能收敛一点。但是想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慕以涵这种出了柜的人,而且本身胆子又出奇的大,怎么可能会在与她相熟的自己面前遮遮掩掩?虽然多了个萧默然,但是想也知道慕以涵不会顾忌的。 “你觉得她们有什么奇怪的?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故作镇定地开着车,冉清音的心思却都在一旁的萧默然身上。 “慕以涵看洛唯宁时的眼神跟看你我的都不一样,然后洛唯宁……她的眼神则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萧默然觉得慕以涵的眼神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而且也不曾在意过,现在要回想则是想不起什么了。 冉清音踩下刹车靠着路边停稳,让萧默然这么想下去,估计一会儿就会想出什么明堂来。就像当初自己接受了她的身份那样,即便匪夷所思也不能否认那样的事情存在,既然如此,那倒不如由自己来告诉她。 当冉清音再次转头时正好对上萧默然的视线,冉清音尽量收敛着自己那已经蔓延的感情。可是当萧默然真的要去回忆着什么时,再加上冉清音双目又在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近乎相似的场景一下子就在萧默然的脑海里浮现。(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6章 掰弯 “慕以涵跟洛唯宁……” 萧默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个词,那样的眼神,温柔而深情,似乎把所有能给的东西都融入那一个眼神里传递给对方。这样的眼神,她曾在夫君的眼里见过,然而因为她不曾倾心于他,这才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见过这样的眼神。 “慕以涵喜欢洛唯宁。”冉清音替她把没说完的话补全,心里却在为自己的做法忐忑,在这种方面萧默然的思想还处在古代,可以说观念比现代人还封建。 “可她们都是女子……”萧默然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在自己那个时代,嫁娶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自己生在帝王之家,终究也是女子,在一个以男子为尊的时代,哪怕她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终究逃不过要倚靠男子的命运。 那是命,是纲常,更是人伦礼教。 君为臣纲,臣以君为天。父为子纲,子以父为天。夫为妻纲,妻以夫为天。 可是慕以涵和洛唯宁的感情却给礼教纲常根深蒂固在心中这么多年的萧默然带来了一波巨大的冲击,女子和女子怎么会产生那样的感情呢?哪怕自己当时并没有倾慕于夫君,可是却也知道女子应该爱慕男子,那才是遵守了三纲五常。 “萧默然,不要去想那些规矩,听我说。”冉清音替她把发丝挽到耳后,把她皱着眉思索的神情都深深映入自己眼里,“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即使你跟自己说了无数次不该喜欢,可是你的心是不能控制的,懂么?” “感情和情绪都不受规矩的控制,世上的条条框框很多,能锁住的只有不曾动过心的人,因为一旦动了心思,规矩便会形如虚设。” 冉清音这是第一次把对这种感情的肯定说出口,她虽不曾反对慕以涵的性取向,可是也从未明言支持过。唯有今天,不但要说服萧默然接受这样的感情,更在试图告诉她,女人和女人是可以相互喜欢的,女人和女人之间也有爱情。 想要靠近对方,想要了解对方,想要把自己有的都与对方分享,这样的情感不是男女之间才可以有。 萧默然说过,她嫁过一个将军,可是她并没有孩子,而且根据她的说法,前世的她没少为了孩子这件事伤神。以她的身份和性子,不难想到她的嫁娶是为了遵从她那皇帝父亲的旨意,还有那个时代的趋势。她的一生都要遵守着那些所谓的“纲常”,虽然是一国之君的女儿,可是她得不到真正的爱,她有的只是层层束缚的枷锁,到死的那一天都不曾去除过的枷锁。 “两个人的相处是可以不为礼教纲常,不为父母之命,不为繁衍后代,只是为情而生。”冉清音知道萧默然所认为的那些规矩是什么,所以她将每一个萧默然觉得“应该”的观点都指出来。 她只是想要告诉萧默然,两个人的相处不应该被规矩束缚,而这样的相处更不是只有男女之间才可以有。 “我在宫里曾听闻过断袖,磨镜之事,原以为只是深宫孤寂才生了这样的牵绊……”萧默然幽幽地说,她听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起因不是因为相互孤寂,而是因为感情。 “我不否认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即便在这个时代也仍然有,但是却不能以偏概全,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既然有为爱而生的情,自然也有为欲而生的慰藉。” 冉清音笑了笑,转过身重新发动了车子,她从没有去关注过这方面的东西,最早的接触便是自从慕以涵告诉自己之后,这些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也不知道萧默然能否明白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她只知道若是她也喜欢一个人,即使有许多个理由都在告诉自己不应该去喜欢,可是那些理由一定都管不住自己的心。 感情啊,哪有什么“应不应该”或者“是错是对”呢?世上最不可遮掩和控制的便是病痛与情感,哪怕你明知不对,不该,不行,你都无法控制它们表现在你的举动上,显露在你的眼里。 萧默然听着冉清音的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会跟自己说这么多有关这件事的看法,只有她那句“不为礼教纲常,不为父母之命,不为繁衍后代,只是为情而生。”一直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前世的自己确实不是因为感情而嫁给夫君的,哪怕她知道那个男子对自己是倾心的,可是她没有体会过那样的情感,把每一天都当做任务去执行,就连孩子,都是为了父皇母后的期盼。 她自从懂事后的每一年,每一件事,都是在为了父皇母后的期望去活,从来没有为了自己想要什么而去生活,可是,她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冉清音看萧默然的眉头舒展了些许,知道她大概在想着什么,也不去打扰她。到了家里的车库,冉清音把车里的灯关了,这才放软了声音说道:“萧默然,以后你如果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什么不该喜欢的,一定要告诉我。” 萧默然闻言转头看到的是黑暗中冉清音越发明亮璀璨的眸子,熠熠生辉,她的心里瞬时就因为这双眼而安定下来,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平静,简单,以及拥有这双眸子的人。 相比起冉清音和萧默然一次比一次暧昧的对话,慕以涵和洛唯宁这边因为变成了单独相处,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一次的事情,可是却都默契的不去提起。 洛唯宁有些坐立不安,萧默然和冉清音走了之后她便觉得慕以涵的视线始终围绕在自己身上,让她不禁面色有些红润。不管内心如何纠结,心爱的人用如此温柔的视线望着自己,无论是谁都会控制不住觉得害羞,既想抬头回应她的目光,又不好意思与她对视。 在她们两人的感情里,慕以涵的角色明显是更为主动的,而且她比冉清音更加大胆,不去顾忌谁的眼光。也许在外人面前会露出她慕氏总经理的威严,可是在熟人,特别是冉清音面前,她从不会遮遮掩掩,因为她知道冉清音与她一样同是感性之人,所以哪怕萧默然在,她也不曾掩饰什么。更何况,以冉清音和萧默然如今的情况,她认为萧默然需要一定的启发,至于后果,让冉清音自己处理好了。 “慕姐姐,很晚了,我也该告辞了。”洛唯宁在冉清音她们走后不久也起身想要离开,毕竟两个人相处,特别是还有心结的时候,洛唯宁实在无法忽略慕以涵的目光。 “你要回家么?”慕以涵抬头看着洛唯宁问道。 “不,我回学校。”她怎么可能想要回家呢?她一点都不想在家里度过任何一个夜晚。 “今晚留下来吧,明天我送你回学校。”慕以涵站起来走到洛唯宁身边,看到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微微后退的脚步,心里忽地就难过起来。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洛唯宁说着就要往外走,慕以涵却拉住她的手臂。 “这段路到了晚上很难打车,你只能步行出别墅区这个路段。”慕以涵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满意地看到洛唯宁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跟自己说什么。 “而且这个点,如果我开车出门的话,保安就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爸,我爸妈没准就火急火燎地要回来,冉清音特地让我把网上萧默然的八卦全部删除,不排除是不想让她们爸妈知道的原因,如果这个时候爸妈她们回来,冉清音想要瞒萧默然的失忆可就瞒不住了。” 慕以涵能猜到冉清音的想法倒不奇怪,因为萧默然出事这么久了,自己的爸妈和冉清音的爸妈一起出去旅游,却没有任何要赶回来的消息,明显是还不知道萧默然出事了。如此想来,冉清音定是让陈姨没有通知冉叔和萧姨,且她自己也没有通知她们,更让自己封锁了网上的消息途径,萧默然的任何情况都没有传出去。慕以涵不知道冉清音的用意,大概只是不想让冉叔和萧姨察觉她们俩的事情吧。 “那就麻烦慕姐姐了。”洛唯宁有礼又疏离地说道,她可不愿破坏了冉清音和萧默然。 看着慕以涵满意的微笑,洛唯宁总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坑…… “你……晚上都不出去么?”这个点说晚也不晚,以慕以涵的身份和年龄,不应该没有夜生活,虽然洛唯宁想到慕以涵有夜生活就觉得很难过,但出个门还要被保安报告给慕叔叔,这也太严格了。 “嗯,我爸给我定了门禁,晚上到了一定时间不许出门。”睁眼说瞎话这样的事情慕以涵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上次就为了等洛唯宁下课而在校门等着,还告诉她是“顺路”,其实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这年头被别人先追,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被疏远,最后自己主动倒追回去,估计也就只有慕以涵了。 “你今晚怎么话这么少?我记得你以前告诉我你很喜欢萧默然的。”慕以涵疑惑地说,她可是为了洛唯宁才把萧默然找来吃饭的。 “大概是因为那场车祸是因为我约她出来才引起的,我对她很愧疚,而且她失忆了之后也没有了什么共同话题……” “等等,你刚才说,你约她出来才引起的车祸?这是怎么回事?”慕以涵心下一惊,皱着眉头问洛唯宁,萧默然的车祸怎么会和洛唯宁有关? 洛唯宁被慕以涵突然严肃起来的眼神吓了一跳,她只是下意识的不想瞒着慕以涵任何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憋在她心里许久了,这才在慕以涵的询问之下脱口而出。 “那天是我约萧姐姐出来,可是没有等到她人,后来才知道她出车祸了。”洛唯宁选择把经过老实告诉慕以涵,看她皱着眉头,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慕以涵眉头紧蹙,萧默然出事的路段很偏僻,她不会无缘无故开车去那个地方,明显是被迫开到那个地方的。 “你约她的时候,有谁知道这件事?”洛唯宁没有理由去伤害萧默然,她跟萧默然交流商业经验都来不及,而且以自己对洛唯宁的了解,她没有能力去做那样的事,如果车祸真的是人为的,应该另有其人。 “没有。”洛唯宁思虑片刻,随后摇了摇头,那天她回家拿一些论文需要用到的材料,刚好有些问题想要探讨,这才找了萧默然。 慕以涵刚要提醒她再好好想想,洛唯宁忽然说道,“对了,我哥哥知道这件事。” 那天她拿着材料要回学校,刚好碰到洛骏晖回家,洛骏晖看她愁眉不展,建议她多和萧默然探讨,她才当场拿出手机联系萧默然出来。 “慕姐姐,怎么了?”看到慕以涵的神色比刚才更为凝重,洛唯宁不禁有些担心,哪里还顾得上刚才恨不得赶紧走的想法,当下便握住她的手担忧地问道。 慕以涵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眼睛微微眯起,厉色更甚,洛唯宁的哥哥,洛骏晖。(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7章 要求 经过与慕以涵洛唯宁的那一次晚饭后,萧默然明白了原来爱情不只有男女之间才有。让冉清音欣慰的是萧默然没有因为察觉了什么而疏远自己,失落的则是既然萧默然没有什么反应,那就代表她要不就是还不知道她喜欢自己,要不就是还不喜欢自己,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冉清音感到十分惆怅。 倘若是还不喜欢自己那还可以培养,可若是到了萧默然喜欢自己而不自知的那一步,那开导起来也足够让冉清音费劲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让萧默然试着到公司上班了,这段时间还是现在家里看冉清音给她准备的资料。但是冉清音到底还是个副总,任性点不去上班是可以的,可是太任性就不行了,所以她今天乖乖的来到公司上班,只不过精神似乎不是很集中。 “冉总,这份文件要你签一下字。”乔曦跟她说完这几天的安排,然后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才发现冉清音的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冉总……”乔曦又叫了她一声。 “嗯?噢……签字。”冉清音回过神来,企图遮掩自己的心不在焉,故作严肃地拿过文件看完后签字,心思却没有被拉回来多少。 乔曦出去后冉清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还是赶紧把工作做完吧,不然想入非非的时候都感觉有负罪感,没把工作做完就开小差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不知过了多久,乔曦敲门进来,“冉总,午饭要给你带么?” “给我带一份吧,谢谢。”冉清音抬手看腕表,就这点时间,回家一趟还得吃饭,根本说不了多少句话就要来上班了,还不如把工作赶紧做完,然后早点回家。 趁着午饭时间,冉清音想打个电话给萧默然,快要拨出去的那一刻冉清音似乎想到了什么,勾起唇角淡淡地笑着,她退出通讯录页面,转而发了一条短信,可是这次不再是简单的“吃饭了么?”而是“萧默然,我饿了。” 果然,短信刚发出去不久,手机就震动起来。 “饿了就吃饭。”萧默然实在很怀疑冉清音的意图,虽然自己习惯了冉清音偶尔的撒娇,可是她比较愿意让冉清音当面跟她撒娇。发短信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也就算了,明知道自己还不会打字,这次还非要给自己发短信。 “你吃饭了么?”冉清音因为在外而有些冷冽的眉目一下子都因为听到萧默然的声音而柔和了许多,她绝对不会告诉萧默然,她不教萧默然打字的原因就是想让萧默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让她给自己回电话就主动开口回答自己短信里的问题,这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嗯。”萧默然的回答很简洁,可是没有了初识时的冰冷。 “萧默然,我想跟你一起吃饭。”冉清音撇了撇嘴,她为什么会喜欢跟这个大冰块在一起?虽然已经有了融化的迹象,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跟别人比起来萧默然还是很冷,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热情一点呢? “乖,今晚回家吃晚饭就好了。”萧默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了那个字,大概是一直以来冉清音撒娇时总是让自己觉得她像只可爱的小动物,而这只小动物又在闹着脾气,让自己总是不自觉的想去哄,想替她把毛顺一顺。 这下倒是冉清音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萧默然会哄人了?还哄得这么自然,她从哪里学来的?电视?小说?不对,她们家书房哪有那么矫情的小说?肯定是电视剧,不过,冉清音发现自己好喜欢萧默然这么说,感觉就像是被她宠着一般。 “你刚才说的,能不能再说一遍?”小心翼翼地问着电话那头的萧默然,冉清音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如此期待萧默然这偶尔对自己的宠溺,甚至到了渴望的地步。 是的,是渴望,她想看到萧默然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只对自己展现的温柔和宠溺,那样的萧默然让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触碰。 “我说,晚上回家吃饭。”萧默然感觉脸上有些微烫,明明冉清音不在自己面前,可是她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那么近的距离,还是让自己下意识地想逃避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字。 “不是这句,是这句的前面那个字,你说嘛……” “冉总,洛骏晖先生来了。” 沉浸在与萧默然暧昧对话中的冉清音完全没有听到敲门声,所以直到乔曦告诉她洛骏晖来访时,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萧默然听到了乔曦的声音,她试图压下刚才冉清音撒娇时心里的悸动,可是又有另一种情绪翻涌在心头。洛骏晖,不就是上次与冉清音用餐的那个男子么?依照这个时代的说法,那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而且直觉告诉她,那个男人倾心于冉清音。 “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上等我回家。”冉清音转了语气,轻柔地对萧默然说道。 “嗯。”萧默然心里无端的烦躁被冉清音近在耳边的轻声细语如清风般抚平,她没来由地就觉得冉清音对自己所说的和所做的都能让她安心,即使她自己并不知道心里那些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冉清音挂完电话后就看到面前的洛骏晖了,原先还没有特别明显的排斥,而现在她发现自己喜欢跟萧默然在一起之后,对洛骏晖这种不请自来的举动便开始反感。她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别说洛骏晖会注意到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有事?”冉清音继续拿起了桌上的钢笔,一副正在工作的样子,话语里的冷淡也让普通人觉得难以接近。 “正好经过,过来看看你。”洛骏晖笑着坐在办公桌对面,冉清音冷漠的口吻和姿态实在让人不愿亲近。 可是他洛骏晖是谁?得到冉清音父母肯定的女婿,冉清音自己也没有反驳过这样的关系,而且听爸说,准备过段日子就与冉叔叔商量订婚一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洛骏晖有什么必要去避开冉清音的冷?她迟早都要是自己的女人,再冷也会有妥协的一天。 “还有什么要说的?”冉清音唇角浅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厌恶他,而言外之意是“如果没什么要说的,看也看完了,那就可以走了。” 洛骏晖自然听得懂冉清音的意思,本是习惯了她如此冷漠,今天则是莫名地起了怒火,大概是因为冉清音这句等同于逐客令的话。 “清音,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毕竟我们也快订婚了。”洛骏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这是他第一次要求与冉清音亲密一些,要知道这么久以来,他从未能牵过她的手,从未亲吻过那朝思暮想的容颜,更谈何更亲密的事?如今他只想循序渐进地做这些事,起码让冉清音不要那么疏远自己。 冉清音挑眉看了他一眼,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他这么大男子主义?甚至还想过跟他结婚,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订婚?”冉清音放下笔站起身,“我同意了么?再者,你认为的‘更进一步’是指哪一步?” 冉清音对外时本就不易亲近,此刻因为洛骏晖得寸进尺的要求,她的面庞便更冷了些,那眼底的寒意让洛骏晖一下子无法接上话。 “如果我让你误会了什么,那我很抱歉。”冉清音这句话柔和了一些,毕竟自己之前虽然不与他亲密过,但是确实是打算按照曾经给自己设定的轨道来走,结婚,生子,洛骏晖毫无疑问是最适合的人选。 只不过即便她真的有心与洛骏晖交往,可他这种觉得自己迟早会与他在一起,以及应该发生些什么的心理,也让冉清音十分不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点要求过分么?”洛骏晖心中警铃大作,他要求与她亲密一些,这有错么?反正都是迟早要在一起的,为什么还要这样保持距离?外面有多少女人千方百计要得到他的眷顾,为什么偏偏冉清音这个女人如此不识好歹? “洛骏晖。”冉清音顿时失笑,“我答应过你什么么?” “冉叔叔跟我说过,你我迟早是要结婚的。”洛骏晖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便抬出冉清音的爸妈说事,毕竟这是冉叔叔与爸达成的共识,天麟与洛氏联姻,这是定局。 冉清音现在真是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她之前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适合结婚的?即使她要结婚,也不会找这种大男子主义,只把他自己的想法摆在第一位的男人。 “关于这件事,我会处理的,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冉清音的头突突地疼,她实在不想再跟洛骏晖讨论这个问题了。 他怎么会觉得她的父母答应了,她就会遵从父母之命与他结婚?就算自己还想顺着以前定下的轨道来走,也不会再考虑他这种男人,搬出对方的父母说事,一点都不考虑女方的想法,嫁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清音,刚才的话可能有些冲,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可以等。”洛骏晖意识到冉清音大概是生气了,虽然有她的父母答应在先,可惹恼了冉清音,对自己也是不利的,再怎么说,自己现在还是个外人。 冉清音嘲讽地笑了笑,现在知道要“培养”了,刚才怎么急着要“更进一步”?一个人真正的想法,就是要从来不及思虑便脱口而出的话里才能知道,他若没有那种想法,即便再不满,无论如何都是说不出那种话的,本性使然,怨不得情绪。 “请你离开。”冉清音坐回皮椅拿起笔继续办公,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靠到椅背上。 此刻她分外想念萧默然,想念萧默然的寡言少语,想念萧默然刚才在电话里无意间对自己的宠溺,想念与萧默然在一起时那种平静却让自己向往的相处。(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8章 喜欢你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在冉清音决定要回家吃饭,要好好陪着萧默然在家时,却忽然发现文件里有些问题,临时召开会议,结束后又回到办公室继续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当她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时夜幕已经降临,冉清音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又忘了时间。” 忘了时间倒还是其次,重要的是有个人也许还在家等着她吃饭,只是不知已经这个点了,萧默然还在等么? 冉清音拿起衣服匆匆忙忙下到停车场,上车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进了家门没看到萧默然的人影,换完鞋正好见到陈姨拿着一碟东西正要往厨房走。 “陈姨,我回来了,今天加班。”冉清音换好鞋走过去,看到陈姨手上的似乎是一碟菜,“这菜不吃了?” “这个是刚才我做饭的时候默然做的,她试了说不好吃,让我给倒了,这不,我才想起来……”陈姨边说边往厨房走,也不顾目瞪口呆的冉清音。 “陈姨,别倒了,给我。”冉清音跟着走过去,萧默然做的?那更不能倒了。 “你没吃饭的话陈姨给你热菜,这个凉了。”陈姨是想偷偷倒了然后再给冉清音做新的,不知萧默然是不是失忆的原因,话少了也就罢了,厨艺也忘了,可是难得她还愿意学,居然开口让自己教,这失忆后第一次做出来的菜确实是不敢恭维的。 “不用了陈姨,我就吃这个,你回去休息吧。”冉清音推着陈姨回她一楼的房间,最终陈姨也笑着摇摇头回房了,这两姐妹她看不懂,她只知道关系越来越好就对了。 陈姨知道萧默然失忆,很多方面的东西都还没有掌握,定是不会主动要求教萧默然厨艺的,因为比起厨艺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学,所以这道菜一定是萧默然主动要求陈姨教的。 比起陈姨或者冉清音自己来说,萧默然这道常见的番茄炒蛋做得真的不好吃,淡得没有味道,可是冉清音还是全都吃完了,想到她让自己教她做菜时认真的样子,冉清音心里更柔了。 她上楼要敲萧默然的房门,刚好碰到萧默然拿着手机开门,平日里淡然的神色有些急切。 “抱歉,我回来晚了。”冉清音跟着萧默然走进房里,轻轻关上房门。 萧默然松了一口气,把拿着手机的手背到身后,那手机还在亮着屏,上面是“冉清音”三个字。 冉清音眼尖地看到了她的动作,也不拆穿,而是暗暗责怪起自己来,应该先上来告诉她自己回来了,怎么被那盘菜吸引去了注意力?大概是因为萧默然第一次下厨,她不想错过吧。 “吃饭了么?”萧默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吃了,你做的。”冉清音笑着说,“都给吃完了。” “那个……味道不好。”萧默然迟疑了一会儿,那碟番茄炒蛋连自己都不愿意多吃,冉清音怎么一回来就把它吃完了?而且她不是让陈姨拿去倒掉么? “哪有人第一次做就做得好吃的?我只是不想错过你做的。”冉清音把水放在桌子上,直接就躺在了萧默然的床上,今天真是累得不想动了,眼睛也因为文件看太多而酸涩发疼。 看到冉清音疲惫的样子,萧默然心里的担心一下子就扩大了几倍。 到了吃饭的时间冉清音还没回来,萧默然莫名地就觉得不习惯,时间越晚她越担心,一遍一遍地拨打着她的电话,得到的却是关机的提示。而她现在的一身疲惫显示着她今天究竟忙到多晚,回来后第一句话是跟自己道歉,然后告诉自己,那碟连自己都不愿意下嘴的菜她吃得一干二净。 萧默然不知道“温暖”的定义具体来说到底是什么,因为在前世她觉得这个词只是形容身体感受到的温度,而现在她却觉得自己的心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 “不舒服么?”萧默然坐在她身边放柔了声音问。 冉清音感觉到身旁的床微微塌陷,熟悉的味道就在自己身边,她安心地继续闭着眼,只是那眉头却因为微疼的眼而蹙起。 “去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萧默然心想,她今天从早到晚都没有休息过么?怎么会这么累? 蹙着眉的冉清音没有开会时的凌厉气势,没有调侃萧默然时的轻挑,萧默然却不愿她这般难过,她宁愿冉清音眉眼弯弯地与她撒娇,甚至问自己前世的事情都好,只要别这么难受。 如此想着,那指节便贴上了冉清音紧蹙的眉间,想要缓解她紧绷着的思绪和神经,“这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眉间一凉,冉清音睁开眼便看到萧默然柔和的眉眼,专注地看着自己,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眼里也不是一片死寂,而是犹如波光粼粼的湖面般泛着浅浅的波纹,似是被阳光照射才这般耀眼。 “萧默然,你好温柔……”冉清音不觉放低了声音,低沉柔和,直勾勾的目光让萧默然不敢直视。 看她要收回手,冉清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嗓音似撒娇似哀求,“再按一会儿,好不好?” 萧默然本就受不住冉清音的撒娇,此刻又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更让她惹人怜惜,至少萧默然便是如此。 “好。”萧默然笑了笑,选择忽略心里突生的异样。 因为冉清音是躺着的,萧默然原是坐在她身边,此刻便是转过身,俯下/身子在她面前,四目交缠。 她双手拇指按在冉清音的太阳穴,其余手指都陷在冉清音脑后的发里,带着凉意的指尖轻揉着,却没有让冉清音清醒过来,反而让她舒服得昏昏欲睡。萧默然一直都知道冉清音的眼睛很美,可是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没有此刻惑人心弦,眼底似有万语千言,却一字一句都无需用言语说出,只眼波流转间便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萧默然,以后都这么对我好不好?”冉清音的声音轻得仿佛无力般,似乎是怕自己的话重了,击碎了此刻暧昧的气氛,更怕惊扰了俯在自己上方的女人。 萧默然的长发垂落在侧,平日里淡漠的眼里清冷不再,眉目如画,清丽婉约,专注地替冉清音揉着,虽未笑着,那柔和下来的眉目却让冉清音目不转睛,许是因着疲惫,意识不清,她这才敢这么直白地跟萧默然说话,换了平日,她哪里敢冒险?唯恐让萧默然一下子意识到什么,便不再亲近自己了。 “以后,不要这么累了。”萧默然不回答冉清音,只顾左右而言他,眼神有些躲闪,她怎么能那般直白地去答应冉清音呢?自她记事以来,从未对一个人这么依赖,这么信任,这么留恋,却又因为生性寡淡,她当然不会就这么直言应允,只是在拐着弯告诉冉清音,今后不要让她担心了。 “今天比较忙,手机没电了,以后不会了。”下意识的解释着今晚没回家吃饭的原因,冉清音又想起了刚才萧默然手中那仍旧亮着的手机屏幕。 “嗯。”萧默然手上不停,因为冉清音的保证,唇边浮现淡淡的笑。 “把头低下来……”冉清音忽然说道,她的眼里朦胧一片,似乎浮着一层薄雾,幽幽地看着萧默然。 “嗯?”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什么,萧默然顺着她的意,身子又靠近了一些,低下头附耳过去。 冉清音看萧默然这样不由得笑开了,她只是想让萧默然再靠近自己一点而已,现在萧默然的侧脸就在自己的面前,身上一阵冷香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萧默然的脸,双手也爬上萧默然的身子,轻轻地搭在腰上。 “冉清音……”萧默然感觉到腰身上轻柔的触感,立刻反应过来想起身。 “别动。”冉清音收紧了手臂,萧默然整个人一下子覆在她身上,“让我抱一抱。” 萧默然觉得现在这个气氛很怪异,至少她与冉清音不该用这么亲密的姿势贴在一起,但是她竟对这样的靠近没有一丝抗拒,反而冉清音此刻的样子让她觉得分外惹人怜爱,让人直想把冉清音搂进怀里去疼惜。 “今天怎么想到要做菜?”冉清音搂着她,脸还在轻轻地蹭着萧默然的脸,就像一只宠物在向主人撒娇。 “看到陈姨在做饭,突然想到的而已。”萧默然想到了冉清音说刚才把那碟番茄炒蛋吃完了,当下也没有继续想现在她们之间的姿势太过暧昧。 “你今天很累了,去洗澡休息吧。”略微抬头看着她,萧默然心里更是柔软了一大片。她的样子很疲惫,似乎因为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她要承担的东西便多了许多,她这么累,都是因为自己无法分担。 “萧默然……”把手移到萧默然的面颊,冉清音幽幽地唤着她,眸子一下子从朦胧转为幽沉,让萧默然看不出她的情绪。 “嗯?” “我好像……”喜欢你。 后半句被她及时掐死在嗓子里,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说的感觉,很渴望,很期盼,很享受与这个人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甚至会患得患失。 因为冉清音开始在想,萧默然把她当做什么呢?只是在这个时代帮助自己的恩人?还是把她当做妹妹?否则以萧默然那般淡漠的性子,怎么会不排斥这么亲密的举动呢? “什么?”萧默然追问,今晚的冉清音很奇怪,温柔,撒娇,欲言又止。 “我好像有些困了。”冉清音说着便搂抱着萧默然转了一个身,看着她那疑惑的眼神,冉清音忍住想和盘托出的冲动。 “明天我在家陪你。”下床之前冉清音又凑到萧默然耳边轻声说道,“晚安,公主殿下。” 冉清音一句“公主殿下”不只是在暗示萧默然,自己知道她是谁。也是在提醒自己,自己很清楚那身体是她疏远了许多年的,可是在住进了那缕魂魄之后,便再也无法违心地去远离。 她抬手抚着刚才萧默然替她按揉过的地方,走出萧默然的房间,身后,是萧默然原本疑惑,而后又转为沉思的眼眸。(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29章 始作俑者 “这段时间有两个案子很重要,这家公司我要收购,另外还有一个合作案,你先把这个看看,有问题问我。”冉清音把书桌旁一沓文件的其中两份文件递给萧默然,然后等着她的回应。 “嗯。”萧默然接过冉清音递来的文件就开始看,她是坐着的,冉清音站在一旁,可是她自从坐下来后就没有再看过冉清音一眼。 冉清音走出萧默然房间,倒了杯水坐在吧台旁,萧默然是意识到什么了吧,否则怎么会如此疏离?虽然她平日里也没有热情到哪里去,但是至少她看着自己的眼里不再冷漠,对自己也偶尔温柔。 可是自从昨晚萧默然那异常关心迁就自己的举动过后,今天一早醒来便觉得她身上又开始聚起一层冰霜,无论冉清音说什么,她都只是淡淡的一个“嗯”字,甚至很少对上自己的目光,更谈何温柔宠溺?这四个字根本就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开门。” 短信上简短的两个字让冉清音暂时收起了思绪,慕以涵很少来自己家,约也是约在外面或慕家,她来自己家想必是有重要的事,重要到必须当面和自己说。 “今天吹什么邪风?把你都吹来了?”冉清音开门后故作轻松地问道。 “去书房。”慕以涵只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不再多话,直接往冉清音家的书房走。 冉清音皱了皱眉,一来就要去书房,还一脸严肃,发生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冉清音关上书房门,这才问慕以涵。 “如果萧默然出了什么事,你觉得受益人会是谁?”慕以涵坐在沙发上不答反问,挑着眉等冉清音回答。 冉清音听罢便知慕以涵定是查出了什么东西,追问道:“查出什么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慕以涵神情严肃,但举动倒是不紧绷,只是非要冉清音回答她的问题。 按照利益方面来说,若是萧默然出事,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冉清音。因为按照目前天麟的股份分割和她们的父母对她们二人的态度来看,萧默然唯一比冉清音多的便是头衔要比冉清音高一个等级,可是手里所拥有的股份应该是与冉清音是一样的,天麟未来的掌权者几乎可以确定是萧默然与冉清音。 事实也确实如此,目前天麟最大的股东仍旧是她们的父亲冉正霖,其次是萧默然与冉清音,在外人看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若是两姐妹任何一方出了事,另一个人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典型的豪门争夺战。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冉清音还是老实回答,“倘若她出事,那么最后受益人是我。” 慕以涵笑着摇摇头,最后?冉清音想得太表面,也许很多人都想不到另一个层次。 “看表面,你的确是最后受益人。”慕以涵说着,把手上用牛皮纸装着的文件放在茶几上,那里面是她目前查到的东西,光是这些就已经让她震惊了,但却不足以让她惧怕,设计这一切的人城府是有的,但不够深。 冉清音这才注意到慕以涵是拿着东西的,她拿过桌上的牛皮纸袋,把线圈绕开拿出里面的文件,密密麻麻一大片字的纸张她放在后面,先看起了另外一沓照片。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你也是这场争斗里的战利品呢?”慕以涵提醒她。 很多人都会觉得,她们两姐妹其中一个人如果没有继承权,那么另一个人当然就是最大的赢家,可是依照冉正霖的做法,他是不会只偏爱亲生女儿冉清音的,否则当年冉清音出生时他就可以把萧默然送回孤儿院,如今两姐妹长大了共同执掌天麟集团,不难看出冉正霖对萧默然视如己出。 那么要如何让这么得宠的萧默然没有继承权呢?唯一的答案就是死人,若是那场车祸造成的后果是死亡,毫无疑问,所有的利益都会落在冉清音头上。 可是如果连冉清音都是幕后策划者的战利品,那么那个人的目标便是整个天麟,而不单只是萧默然的命。 “那个人为什么会挑萧默然下手?为什么不是我?”冉清音把那沓拍下萧默然车子被动手脚的照片放回去,又开始看起那些满是文字还配着图的纸张。 “因为他喜欢你。”慕以涵玩味地说道,冉清音这个战利品,他若不喜欢又怎么会追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个地步,冉清音也不用再继续往下看了,慕以涵的能力她相信,能把幕后策划者掩盖的真相翻出来,这沓东西想必足够那个人喝一壶的。 “他就这么自信我会嫁给他?”冉清音坐到慕以涵身边,想起了昨天洛骏晖那大言不惭要求自己与他亲近的言辞,再加上面前的资料,她的眼里已经不再是清冷疏离,而是散发着冷冽的光。 是的,洛骏晖,慕以涵查出来的车祸策划者,如果萧默然因车祸而身亡,表面看起来受益者是冉清音,但若是冉清音与洛骏晖结婚,冉清音这个人以及所得到的一切都不过是洛骏晖这场策划的战利品,洛骏晖想要的正是这些战利品,只是不知在他心里究竟天麟占据的比重大一些,还是冉清音的比重大一些。 “说得好像你没打算过嫁给他似的。”慕以涵斜了她一眼,当初是谁说觉得洛骏晖是个好的结婚对象的? “现在不想了。”冉清音被慕以涵看得不自然,低喃着说道,她现在怎么可能还想跟别人亲近? “现在想嫁萧默然?”没有萧默然在场,慕以涵调侃冉清音也不必遮遮掩掩。 说到萧默然,冉清音便想起今天早上萧默然那冷淡的眼神和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回答,冉清音一点都不想这样。她想要萧默然被自己慢慢融化,会温柔地对自己,还会时而惯着自己,就像前几天会不自觉地摸自己的头,还有昨天电话里的宠溺,以及昨晚那么亲密的相处。 “她……应该不会喜欢我。”沉默了许久,冉清音才悠悠地吐出这一句。 萧默然那根深蒂固的礼教让冉清音不会觉得这些天的亲密是萧默然喜欢自己,对萧默然来说,自己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妹妹,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能信任的人,却是她不该也不能喜欢的人。 “这话的意思,我理解为你承认喜欢萧默然了。”慕以涵真是难得见到冉清音为情所困的样子,不对,不是难得,是根本就没有见过。 慕以涵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让冉清音更加烦躁,她一点都不想跟慕以涵讨论这个问题,把牛皮纸袋在慕以涵面前晃了晃,“这个,暂时先别处理,还没到时候。” “我也不打算处理这么快。”慕以涵面色恢复凝重,“因为有些东西还没查清楚。” 她在调查的时候发现洛骏晖和国外某个组织似乎有接触,但是没有相对明显的证据,而且她现在还没查出那是个什么组织。未知的东西让慕以涵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要知道,连她都不能一次性查出的东西,很可能拥有很强势的背景,而洛骏晖跟这个组织有联系,现在还对天麟虎视眈眈,她更是不能坐视不管,必要的时候这件事还是要告诉冉叔和自己的父亲。 “嗯。”冉清音不再追问,她知道慕以涵做事的方式,没有准确答案她是不会说出来的,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车祸主谋是洛骏晖,再有什么别的,就只能等慕以涵的消息了。 “你刚才说没到时候,你是打算到什么时候处理?”洛家虽然没有自己家和冉家交情深,但到底也有来往,冉清音该不会想着借此把洛氏一锅端吧? “等爸妈回来再做决定,我爸一心想让我嫁给他,不让我爸知道洛骏晖是什么样的人,那也太不是我的风格了,现在风头正盛,他短时间不敢动第二次手,没必要打扰爸妈的旅行。”冉清音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凌厉的目光盯着手里的牛皮纸袋,似要将它戳穿一个窟窿般,“而且你不是说有些东西还没查出来?现在曝光只能打草惊蛇。” 慕以涵看她一脸阴恻恻的样子,不由得感叹,“你说你堂堂一个副总,大生意谈了不知道多少,怎么情商这么低?” “我怎么就情商低了?”冉清音放下文件无奈地问。 “萧默然失忆了,这还是你告诉我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能给这张白纸添上一笔的就只有你了,她不喜欢你,你就想办法让她喜欢你。”慕以涵说道最后甚至挤眉弄眼起来,她一直都觉得冉清音这张脸太适合勾/引人了,偏偏冉清音自己根本不知道运用自己的优势。 既然有这先天上的优势,为什么不用?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操心?”这八字都没一撇,慕以涵就替自己操心成这样,冉清音不得不怀疑她的企图。 “谁让你难得谈一次恋爱?情商还低,我得给你出谋划策抱得美人归。”慕以涵笑了笑站起身,却不去拿冉清音手上的文件。 “这东西你不带走?”冉清音举着文件问她。 “不了,原件在我家,这是备份的,留给你研究。”慕以涵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冉家她虽来得不多,但是好歹也是跟冉清音从小玩到大的,不需要冉清音送出门。 冉清音拿着那份文件轻轻地拍打着茶几,眼里没有情绪,过了一会儿便坐到办公桌前开始仔细看起那些调查结果。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回去面对萧默然的冷淡还不如留在书房看这些文件,萧默然这个人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攻陷的,而这文件里的事情却是她现在必须要尽快了解的。(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0章 情愫 冉清音从昨天离开萧默然房间起直到今天都没有跟萧默然说话,萧默然也不曾因为文件上的问题主动来找她。所以冉清音今天一整天都是烦躁的,虽然不曾表露在外,可她的秘书乔曦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老板今天身上好像飘着一股火药味,虽然有点淡,但乔曦确定冉清音绝对心情不好,看谁都淡淡的,瞥人一眼的样子总感觉要发飙。 “那个……冉总,下班了。”乔曦敲门没人应答,门又没关,透过缝隙看到冉清音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她便进门提醒了一句。 “嗯,你先下班吧。”冉清音扯出一个笑容,看着乔曦把办公室的门合上,她还不打算回去那么早。 回去了,还会有萧默然的等候么?还会有她温润的眼眸么?还会有她似疼宠的模样轻抚着自己的发么?大概不会有了吧。 冉清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的车水马龙,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直到华灯初上她才转身拿起衣服,关好办公室的灯离开。此时夜幕已降临,萧默然一定已经回房了,这个时候回家,便不会见到她淡漠的眼。 不知不觉间,冉清音已经无法再接受刚来到这个时代时的萧默然了,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把任何人都阻挡在她的心墙之外,那么沉寂的眼,冉清音一次都不想再看到。 “陈姨,我回来了。”停好车冉清音刚好碰到出来倒完垃圾的陈姨,笑着打了个招呼。 “哎哟,清音呐,公司这么忙呢?你这段时间每天都回来这么晚。”陈姨过去拉着她的手,微胖的脸上挂着的都是关心和担忧,看起来让冉清音觉得分外亲切,也正是因此她才从未将陈姨当做佣人看待。 “没事,处理好事情也让爸妈放心。”冉清音也跟着停下脚步说道。 “唉,吃过饭没有?”陈姨叹了口气接着问,看冉清音摇头,她笑着说,“快去吃饭,你姐姐还在等你吃饭,别让她等久了,她……” 冉清音闻言愣在那里,“陈姨,你说……她一直在等我回来吃饭?” “你自己去饭厅看就知道了,陈姨回房了啊。”陈姨笑着拍拍她的手,“吃完别收拾了,太晚了,明天我收拾就行。” 陈姨笑意盈盈地回了房间,留下冉清音一个人放慢了脚步走向饭厅,她不知道萧默然还在不在那里,不知道萧默然会以什么态度面对自己,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陈姨没有说错,萧默然的确在饭厅里等着她,温雅沉静的面容,淡漠的眼眸,仍旧看不出情绪,可只是这样看着而已便让冉清音一整天的疲惫和烦躁一下子都褪去许多。似乎萧默然身上就有这样的力量,能净化冉清音心里所有的消极情绪,即便那些情绪还都是为了萧默然而生的。 “怎么不回房?”冉清音坐到她对面,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清晰。 “吃饭吧。”萧默然没有回答她,只是起身给她盛饭,添筷子。 冉清音心里欣喜和失落都在滋长,喜的是她在等着自己回家,失落的是她再也不会那般温柔地对自己了,更谈何喜欢? “以后尽量早点回来,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萧默然看着正在吃饭的冉清音,莫名就这么说了一句。 倒是冉清音没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她,前两天自己只是答应了她以后手机不会再没电,何时答应过早些回来?她这是给自己挖坑呢,可是换个角度想,她是在不好意思么?否则为什么要以“你答应过我”这样的名头来说出口? 萧默然的外表虽然看不出什么,内心却已经乱成一团麻了,她不知道冉清音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只知道自己对冉清音越来越依赖,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心,她都下意识地去依赖。 可是这样的依赖却让萧默然感到害怕,因为自己从未如此全身心的依赖过一个人,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想要去关心她,想要去宠她,只是这样的情绪出发点却不是姐姐与妹妹的关系,这便让萧默然的心一下子冷了回去。 冉清音想要的,应该是一个姐姐吧,因为她从未与这身体原主人有过真实的姐妹之情,虽然她知道自己是谁,可是不排除她只是因为在与自己相处之后觉得有一个姐姐并且能这样和平共处,有何不可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现在想起冉清音曾叫过的那一句“姐姐”她便觉得不舒服,不是觉得自己是替身,而是根本不想做冉清音的姐姐,可是既然不想做冉清音的姐姐,那自己究竟对她怀着的是怎样的念想呢? “好好吃饭,我回房间了。”萧默然淡淡地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呆楞着的冉清音的头,随后便转身上楼。 冉清音木然地吃着饭,心里想着萧默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感觉没有疏远自己,可是那语气和举动都分明冷淡了许多,完全没有感受到之前的宠溺。 自己对她来说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在这个地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妹妹,或许比起她在前世的弟弟妹妹要更有趣一些,没有那么循规蹈矩,可是到底只是一个妹妹,她的举动只是为了报答自己帮助她的恩情,只是为了取代曾经的姐姐对自己好,是这样的吧。 自嘲地笑了笑,冉清音把饭吃完后往书房走,因为萧默然几乎不会进她的房间,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萧默然会来找自己,这才要在书房里看文件。 冉清音对最近公事上的进展还是比较满意的,华亚公司方面已经决定要与天麟合作,只等明天双方一起吃个饭,再顺手把合约签了,所有的事情便尘埃落定。 埋头在公事里的冉清音暂时忘了萧默然带给自己的那些思绪,连半掩的门被打开了都不知道,当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办公桌上时,冉清音才抬起头。 “趁热喝,早点睡吧。”萧默然轻声说道,说完便想要转身离开。 冉清音看着透明玻璃杯里的乳白色牛奶,还在冒着热气,她恍然想起那天在超市里,萧默然说自己太累了,这牛奶是为了自己而买,那时心里清甜的感觉仍然清晰。 萧默然分明是不讨厌冉清音的,今晚这杯牛奶说明了一切,她疏远冉清音的原因不明,可是这个举动足够冉清音去主动,慕以涵说过,不喜欢,那就去让她喜欢。萧默然本就是生性淡漠的人,难不成自己还奢望她来主动不成? 若是萧默然真的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感情,以她那未曾悸动过的心和封建的思想,也会被她死死地捂住,最后生生地掐灭。 这些想法都在电光火石间闪过冉清音的脑海,她知道唯有自己主动才有一丝丝可能,不讨厌,那就有喜欢的可能,不是么? “萧默然。”冉清音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叫出了萧默然的名字,手也抓住了萧默然的手。 “怎么了?”萧默然转头看着手腕上冉清音的手,疑惑地问道。 “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冉清音忍住心里的羞意低低地问,小心翼翼的语气让萧默然不忍心一口回绝。 “为什么?”她转过身子,冉清音也站起身与她面对面。 “嗯……我房里的灯坏了。”冉清音想着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萧默然,“我怕黑。” “家里有客房。”萧默然淡淡地说,冉清音听罢眼里一瞬的错愕让她心里顿觉有些好笑。 “我不嘛。”冉清音干脆伸手搂住萧默然的脖颈,“我就要跟你睡,更何况姐姐和妹妹一起睡,有什么不行的?” 萧默然瞥了一眼冉清音故作可怜的脸,无奈地说:“让我考虑考虑。” 她可从来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过,前世未嫁前如此,嫁给夫君之后夫君也因为常驻边境而长年累月不在府中,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入眠。可是现在冉清音提这个要求,她倒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似乎就是因为冉清音那句“姐姐和妹妹一起睡”,这本就是她们之间唯一的牵绊,那她此刻又为什么觉得心里好似被人打了一拳一般闷闷的呢? “考虑什么?这都几点了?”冉清音现在觉得,如果真的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亲密的举动做起来真是信手拈来,这便又贴近萧默然耳边轻柔地说道,“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睡觉而已,公主殿下。” 萧默然耳边温温热热的,两人之间也因为冉清音那句“我又不会吃了你”而变得愈发暧昧起来,她赶紧搭着冉清音的腰把她推离自己的身体。 “那就去洗澡。”既然不能拒绝,也不忍拒绝,那便顺从好了,萧默然的心底也是不曾排斥冉清音的,且从未排斥过。 得到准许的冉清音满眼都是笑意,搂着萧默然的手臂也不放开,直到萧默然掰开她的手。 “把牛奶喝了。”萧默然把牛奶端到她面前,透过玻璃杯感觉到适中的温度,这个时候喝再好不过了。 冉清音乖巧地接过,空气中的暧昧夹了淡淡的奶香,萧默然看着她喝下,心里也似乎被那杯牛奶温暖了一般。(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1章 共枕 我本以为,戏中有情,戏子无情。 直到…… 我所在的戏班子终于在洛阳小有名气,偏巧,洛阳权贵卓府当家之母七十大寿,且偏爱听戏,尤其是我最为擅长的那一曲霸王别姬。 我执剑起舞,口中唱道:“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台下又是一片喝彩,只是,唯有我知道这面上的笑与愁,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霸王别姬我已唱过不知多少遍,每一步,每一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这次我却感受到一道专注而炽热的目光,似乎要透过我这一身戏服,透过画在脸上的妆,直直地望进骨子里。 卓府当家十分满意,除该给的银钱之外竟多给了些。此后我仍在这洛阳城里扮着看似深情的虞姬,实则眼里并无半分情意。 原以为我再也不会遇上那道炽热的目光,直到多日之后,那道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我便知,与那日的目光定是同一人,此人竟如此执着么?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得正是时候,在我无比好奇那道目光的主人时,班主告诉我,卓府小姐卓星璇欲见我一面,此时我便猜到,那道目光的主人便是她,卓星璇。 面对过多位看客的我竟有些紧张起来,许是因着她异于常人的目光,许是因着她是众多要见我的看客之中唯一的女子。 她等候许久,我这才出外相见。 “戏班的茶比不得小姐常日喝的,还请小姐莫要嫌弃。”我主动与她寒暄,原来这便是洛阳城中颇有名气的卓府小姐。 据说她秀雅绝俗,琴艺卓绝。此番得见,果真自有一股轻灵之气,不若常见的富贵人家小姐般,美色只流于外。 “怎会,小女子卓星璇,为兰相公的气度折服,今日特来求见,不会过于唐突了吧。”卓星璇此话问得有礼,眼中诚恳,并不似寻常看客般只是客套之言。 “自然不会,洛阳城的卓家小小姐才貌双全谁人不知,能见您实乃兰玥荣幸。”我淡淡地答道。 再如何的特殊,终归只是看客,于那万千看客来说,有不同,却又并无不同。 “你也恭维我。”卓星璇看起来有些失落,似乎十分在意我会这么说。 “非也,兰玥是真心为小姐的才华折服,卓家主母生辰那日,卓小姐一曲惊鸿经验满堂,不巧卓公子说要见兰玥,兰玥有幸耳闻。” 恍然想起那日曾有幸得见她的惊鸿一曲,如此卓绝的琴艺,那般出众的外貌,她岂会担不起“才貌双全”四个字?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奖了。”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一下子不敢与我对视。 这个女子,倒是十分有趣呢。 初识那日我们便谈了许多,从未有人能与我这般酣畅淋漓地畅谈,她与我竟有许多且相似的喜好。多到,我几乎要忘了她是个权贵人家的女儿,而我是个扮着深情,实则无情的戏子。 往后的日子里,凡是有我的戏,每一场我都能在台下见到卓星璇,那依旧炽热且专注地目光也让我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最后的习以为常。我甚至不敢去想,若某一天没了那道目光,我还能否做到如今的淡然以待。 当关系越来越近,我也会偶尔单独给她唱上一曲,也不知为何,本该无情的眼里在对着她时,竟莫名地带上了戏里的情。 “兰玥,你真好。” 一曲罢,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眼里的迷恋让我几近沦陷,可我到底是伪装惯了的人,终究是没有回应她。 “戏子无情,星璇该知道戏子本无情。”一句“戏子无情”不知是在提醒她,还是在提醒我自己。 戏子无情。 唯有这一遍一遍地提醒,才能让我谨记,戏子无情,如此才能扮得了有情之人,戏子若有情,这仅掌心般大小的心如何承受如此多的情? 卓府公子的信倒是令我始料未及,我一个唱戏之人,处处都得仰人鼻息,如今竟得卓府少爷和千金的眷顾。 “星璇觉得一个戏子配得上卓家公子?”我淡淡地笑。 我即便名气再大,也不过是个供人消遣的戏子,我非但配不上她的哥哥,甚至不配与她为友。 “我可不许你这般轻贱自己。”卓星璇捧着我的脸,指尖轻触我的唇,一字一句地说着,平日里光华流转的眼里,心疼和怜惜那么明显,却是刺得我的心生疼。 “戏子本就是下九流,是星璇看得起才愿意与兰玥为友。”我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我何德何能,得她如此情意? “你教我唱戏吧。”她直直地看着我,那情意仍未散去,此时更多了些坚定和期盼,就这么不躲不避的望着我。 我应了她,也许在戏里,我可以毫不避讳地将那情意传达给她,出了戏我便又是那个无情的戏子。 “你唱虞姬吧。”我执起她的手往戏台上走,她扮虞姬,我扮霸王。 仅此一次,我扮你良人。 虞姬: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项羽(苦笑)啊哈哈…… 项羽:妃子啊!敌兵四路来攻,快快随孤杀出重围。 虞姬:哎呀,大王啊!妾身岂肯牵累大王。此番出兵,倘有不利,且退往江东,再图后举。愿以大王腰间宝剑,自刎君前,免得挂念妾身哪! 项羽:这个……妃子你……不可寻此短见。 虞姬:唉!大王啊!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项羽:哇呀呀…… 项羽:使不得,使不得,不可行此短见! 虞姬:大王,汉兵他……杀进来了! 项羽:待孤看来。 虞姬:罢!(拔剑自刎) 曲终了,我仍抱着她,她眼里是尚未褪去的情意,她不是戏子,那般浓厚的情意绝不是对着戏中人,她不是虞姬,我更不是霸王,唯一的解释便是,这情意是为我而生。 是她卓星璇为我兰玥而生的情。 当我吻上她的唇边时才陡然反应过来,我这是在做什么? “兰玥唐突,差点忘了已经唱完了。”心慌意乱中,我只能这般解释,望她不去深究那其中原因。 “我能试一下你的戏服吗?”卓星璇似乎没有在意的样子,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自然可以。”如此简单的要求,我如何不应允?况且在心底我已全心信任她。 我亲自替她换好戏服,看她眉梢染上喜色,我方才的惆怅似乎也褪去许多。 “来,我帮你上妆。”我轻柔地说道,我尽量不去对上她的眼,唯恐一眼便沦陷其中。 描眉,染腮,唇如朱丹,眼似明月,端的是好扮相。 “都不像我了。”听她的声音似乎不太开心,是了,已完全看不出她原本的样子,可是这正是我平日里的样子。 “戏子本来就是演绎别人,不需要自我的。”如何不是?难道众人喜爱的不正是我在戏台上的扮相?又有谁真正触碰过那妆容下的我?唯有面前的她罢了。 “这套戏服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我平日都舍不得穿它上台呢。” 替她卸去那妆红,又脱下戏服,那是我师傅留下的,平日里分外珍惜,从不曾穿过,今日便拿来给她穿了,想来,我这心里已将她视作最亲密之人。 将戏服放回,转身便见得卓星璇柔情似水的眸子正望着我,一如往昔的炽热,也不知怎的,两人的唇舌便就此缠上。 我知这不是戏里,她不是虞姬,我不是霸王。 月光自窗外倾泻一地,*如潮水般涨起,我食髓知味地索取着她,她则是将最宝贵的一切都给了我。 这一夜,她在我怀中断断续续地唤着我的名字,“兰玥……兰玥……” “星璇,为什么我爱上的人是你呢?”我抚着她汗湿的发际,这才承认了,戏子本非无情,奈何无人能知。 我本以为我可以等她醒来告诉她,我爱她,可是还不等我开口,卓府便来了人。 卓星璇被带走了,在□□好之后,在我与她坦言之前。 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再来戏班子,我等了多日,等来了卓府的管家和班主。 “兰玥,若是我们离开,还能有生存的机会,戏班子上上下下这么多人……” 班主几乎要向我跪下,他本是良善之人,这才收留我如此之久,我不能害了整个戏班子。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云泥之别,注定了不得善终。 在我们即将离开洛阳之际,卓星璇的贴身侍女将她的亲笔信带给我。 字字句句都充满了眷恋和思念,每个字都如同刀子在我的心上细细密密地划着,我铺开纸张要给她回信,泪水却如不停歇的雨般晕开了我刚写下的字,模糊了一大片,写了无数张,扔了无数个纸团,最终唯有一句话。 “戏子凉薄,逢场作戏,卓小姐何必当真。” 一句话,断了你我的情,绝了我一生的爱。 多年后我听闻,卓家小姐以死相逼,终日出入烟花之地,以至于洛阳城中本仰慕于她的青年才俊皆止步卓府门外,至此,终生不曾嫁人。 可是有卓家人在一日,我便不能与她长相厮守。 卓星璇,后来你可曾听闻,有一戏子名唤兰玥,与你一般终生不曾嫁人,终此一生便只唱那一曲,霸王别姬。(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2章 再拒 慕以涵一边在讲台上收拾文件,一边礼貌地拒绝学生们要深入交流的请求,余光中是下方洛唯宁整理东西时恬静的模样。 “慕总,你下回还会来么?什么时候再来?”又是一个颇为阳光的男生被众多学生挤到前面来,明明一副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却还是鼓起勇气问了慕以涵。 慕以涵平日里的不正经只是因为与冉清音太过熟悉,她的性情本是极为柔和的,所以此刻面对一个眼里都是期待的男生,她礼貌地展颜一笑,温和而又模棱两可地说道:“会有机会的。” 周围的学生顿时一阵起哄,有人甚至推着刚才那个男生,好像是要鼓励他说什么,慕以涵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台下的洛唯宁看她被众人围着,定是不会注意到自己的,收拾完东西竟招呼也不打就要离开。 “抱歉,我们下回再继续讨论。”慕以涵见洛唯宁离开,当下也迅速拿起文件跟着走,只留下一句依旧礼貌的言辞和身后对那男生恨铁不成钢的一群学生。 y大供学生散步消遣的场地还是很广的,但是因为慕以涵引人注目的外表和身份,一路上跟着洛唯宁时回头率都很高。 洛唯宁终于停下脚步等慕以涵,却不再是刚才听慕以涵演讲时不自觉露出的满目柔情,只剩下波澜不惊。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是豺狼虎豹。”慕以涵觉得自己真是委屈极了,哪有人先接近自己,又忽然疏远,现在自己主动了还刻意避开。 见她因为加快脚步而加剧的呼吸,洛唯宁觉得这样的关系必须结束了,既然不能在一起,何必让慕以涵一而再再而三地以为自己留有余地。 “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慕以涵现在对洛唯宁越来越看不明白了,那天和冉清音萧默然吃完饭,第二天送洛唯宁回学校的时候还好端端的。 y大商学院每个月都会有几场商业演讲,邀请来的都是目前商界各大企业的高层。而慕以涵等不到下个月,借着在y大有股权,便将原本今天要来的某个企业老总调换到了下个月,以为散场之后会得到洛唯宁告诉自己她惊喜的心情,却没想到刚才上台的时候在她的眼神里是看到了,可是散了场却视自己如洪水猛兽般唯恐避之不及。 “没什么。”洛唯宁稳了稳心神,硬逼着自己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慕姐姐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没事不能找你么?”慕以涵反问,现在的洛唯宁看着真不像二十岁的,脸上那老成的样子,快跟自己有得一拼了,她还是喜欢洛唯宁青涩的模样,让自己总想去惯着她。 洛唯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们之间从未开始过,那层窗户纸从未被捅破,她总不能跟慕以涵说分手。 “我想,今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洛唯宁,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么?”慕以涵不等她说完便轻声打断,可是那直呼的姓名和眼底泛起的锐利都让洛唯宁知道她的心里此刻绝没有面容上那么温柔。 “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了,你今天就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么让你这么逃避?”慕以涵尽量温柔地问她,哪怕自己心里已经被疼痛和怒火充斥,她还是想要知道原因,只有知道了原因才能知道怎么去解决。 “你大概误会了,我对你不是那样的感情。”洛唯宁狠了狠心,终究是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误会?”慕以涵忽然扯开一抹笑,“别跟我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还好她们两个人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多少学生,有的也是在忙着谈情说爱,没有时间去观察她们,否则一定会奇怪堂堂慕氏总经理怎么会追着洛家大小姐不放。虽然校园里也不乏同性之恋,可毕竟以慕氏在商界的地位来看,以及慕以涵那么优秀的外表摆在面前,怎么洛唯宁反而一副要与她划清界限的样子。 “没有,我说真的。”洛唯宁摇摇头,始终没有收回那句话,既然这一关过不去,那就断个彻底。 “你把我当傻子么?”误会?慕以涵实在想不明白洛唯宁怎么会这么说。 若是洛唯宁不喜欢她,怎么会露出在别人面前都不曾有过的羞怯?怎么会盯着她看了一路看得不知收敛?又怎么会在夜深人静的午夜给她打电话,还承认了想她? 慕以涵从不怀疑洛唯宁接近自己是另有企图,以洛唯宁的性子她做不出这种事,别以为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就能骗得过自己,她的逃避一定有什么原因在作祟。 “慕姐姐,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女人。”这句话说出来花了洛唯宁几乎全身的力气,心里视死如归的情绪愈加膨胀,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回不了头了。 洛唯宁这句话不但只是否定了她们的感情,更是否定了慕以涵的性取向,力图将慕以涵整个人都推开。慕以涵每一次的靠近都让洛唯宁几乎要放弃自己的决定,可是事到如今已经回不了头,做不成爱人,连朋友也不要做了。 听到这句话的慕以涵整个人都僵住了,淡淡的笑容僵硬地挂在唇边,显得极为勉强,酸涩的感觉逐渐在她心里漫开。 我跟你不一样。 这句话冉清音也说过,可是为什么洛唯宁说的时候慕以涵就觉得这么难受呢? 慕以涵怎么都想不到,洛唯宁怎么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那么顺从自己,那么眷恋自己的洛唯宁,今天居然告诉自己,她跟自己不一样,不但不喜欢自己,甚至跟自己是不一样的,她不会喜欢女人,更不会喜欢自己。 “我不信。”慕以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情路一直一帆风顺的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即使她心里就像吞了黄连一般苦涩,她也只能低喃着说那三个字,她不信,怎么可能信? 洛唯宁看着慕以涵受伤的眼神,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拧成了麻花绳,那酸疼比起那件事带给自己的伤痛还要剧烈。慕以涵何其优秀,凭什么要在这里受自己的伤害?而且最不该伤害她的就是自己,偏偏此刻最不该的事便正被洛唯宁施加在慕以涵身上。 “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洛唯宁把手背到身后握成拳,面庞上仍旧平淡地说着对慕以涵来说犹如平地惊雷一般的话。 慕以涵一直对洛唯宁喜欢自己这件事很有把握,试想若是不喜欢自己,那样温顺柔软的眼神从何而来?那夜里因思念涌起而给自己打电话难道从未发生过?她一直以为,洛唯宁不可能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还刻意欲擒故纵,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什么原因让她不得不放弃。 可是现在洛唯宁的话却让慕以涵一下子没了那些自信,人就是这样的,不相关的人说的话再重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唯有那在意的人一句话,便足以让自己或雀跃,或崩溃。 因此饶是慕以涵这样的商业精英都不可避免的陷了进去,洛唯宁对自己的感情真的不是爱情么? 两个人之间一下子就沉默下来,似乎隔绝了校园里的喧嚣,谁也没有继续开口,也没有转身就走,直到洛唯宁的手机响起了来电提示音。 洛唯宁沉默地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的男声却让她在听到的那一刻勾起笑容,看起来就像热恋中的少女一般。 慕以涵看着她的笑忽然便觉得刺眼,可是洛唯宁似乎还嫌不够伤人,竟放软了声音说道:“嗯,你昨晚不是说要今晚跟我一起吃饭么?” 面前的慕以涵目光瞬时变得探究起来,眯起眼睛听着自己的对话,洛唯宁微仰起头,试图控制自己变得酸涩的眼眶不要涌出液体,嘴里仍旧是如同刀子一般的言语:“我爸让我有空带你回去让他见见,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洛唯宁的爸爸总不会主动要求见她的朋友,而且此刻她这么温柔的语气与刚才那平静冷淡的语气简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慕以涵不会再犯傻地认为电话另一头只是洛唯宁的某一个朋友。 她自嘲地笑了笑,连招呼都没有打,自顾自地往来时的路走,背影依旧纤长高挑,洛唯宁看不到她的脸,眼泪这才放肆地滑落,无声地宣泄着自己内心的不舍。 洛唯宁恍然想起刚才讲台上的慕以涵,温柔雅致,所想所愿皆是见地深远,那么一个善谋却又心地温良的女人竟被自己伤成了这个样子。 “唯宁?你在听么?”手机里传来男性焦急的嗓音,让洛唯宁回过神来。 “嗯,我在听。”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刚才只是故作迎合,为了让慕以涵彻底死心,现在慕以涵走了,她也不用再装了。 “我还以为你后悔了呢。”电话那头的男声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道,“不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真的接受我了?你的爸爸也知道我?” 洛唯宁的眼睛一直看着慕以涵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她再次抬起头试图阻止着眼泪的流淌,过了许久她才回答:“嗯,真的。” 之后洛唯宁再也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也不想去听,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在嗡嗡地响,对方似乎心情很愉悦,也没有在意洛唯宁的异常,道了一句“明天见”之后便挂了电话。 洛唯宁看着再也没有慕以涵身影的那个方向,不知过了多久才挪动脚步离开,既然不能是慕以涵,那么对自己来说是谁都无所谓了。(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3章 助攻 冉清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等到萧默然的任何回应,因为她起床的时候萧默然还在熟睡,她总不能特意把萧默然叫醒然后问会不会疏远自己吧?所以她还是悄悄回了自己房间换好衣服上班。 忙碌中的冉清音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看放在手边的手机,可是每看一次她心里的希望就少一分,因为至始至终都没有萧默然的来电。 中午的时候她拒绝了乔曦要替她带午饭的提议,想了想也有几天没见到慕以涵了,她电话拨过去却被慕以涵几次挂断,不得已只好打了电话给乔曦帮自己带午饭。 “慕以涵该不会跟洛唯宁打得火热吧?电话都不接。”冉清音挂了打给乔曦的电话之后盯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以慕以涵的风格,的确很有可能已经得手了,洛唯宁那样的纯情少女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 心上人喜怒不明,闺蜜正忙着谈恋爱,冉清音耸了耸肩膀,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到了下午准时与华亚代表在约好的酒店见面,签约,整个流程依旧如以往经她手的合作一般顺利,只不过接下来的应酬类饭局冉清音真的不怎么吃得下,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今天也不例外。 还好,慕以涵的电话解救了她,冉清音暗想来得正好,又笑着道了一声:“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冉清音,来我家。”电话刚接通,慕以涵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 “去你家?”冉清音直觉慕以涵肯定没好事,不然怎么直接打电话了?她平时都是给自己发短信的。 “你要是不来,明天开始就不要联系了。”说完挂了电话,留下冉清音在包厢外面举着手机一脸茫然。 慕以涵还发起脾气了?真是难得,想来肯定是有事了,想着,冉清音便推门进去,脸上保持着得体却疏离的笑,“各位,很抱歉,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贺总,我们下次再约如何?” 话说到这个地步依然是非走不可,而且又留有下回再约的余地,对方代表自然不可能强留。即便他很想跟冉清音拉近距离,可这件事急不来,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反正合约都签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不会少。 “既然如此,冉总,那我们说好了,下次可不能推脱。”被冉清音称为“贺总”的男人主动伸出手与她交握,话里带着笑意,听着半真半假。 “当然。”冉清音收回手又朝着自己这边的人点了点头,这才走出包厢。 到慕以涵家门口时更难得的见到紧闭的大门,她平时可是直接开着门等着自己的,冉清音按下门铃,几分钟之后大门才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酒气。 “慕以涵,你泡酒缸里了?”冉清音惊讶地问道,慕以涵的样子实在是让她“移不开眼”,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慕以涵。 面前的慕以涵直接拿着酒杯出来开的门,散落的长发有些凌乱,高跟鞋和套装都未换下,只是脱了外套,衬衫开了两颗扣子。虽然整体不至于太衣冠不整,可是对比起平日里的慕以涵,现在可以说是让冉清音极为讶异她的样子。 “你今天没上班?”进了门冉清音问道,可是看那茶几上的几个空了的酒瓶之后她就知道答案了,慕以涵至少从下午开始就没上班了,否则哪能一下子喝得下那么多酒? 慕以涵不接话,把另一只杯子递给冉清音,不声不响地倒上了酒,然后坐到地板上靠着茶几又喝了起来,喝得倒也不急,不像那些八百年没见过酒的人似的,虽然姿势颓废,喝起酒来却仍然透着几分优雅。 冉清音笑了笑把包放在一旁,倒了酒之后也坐到她身边靠着茶几,用自己的杯子和她相碰之后自己也抿了一口,“怎么?明天不用上班?” “明天再说。”慕以涵低声说道,听声音就能知道心情十分低落,一下子让冉清音起了共鸣,想起了这几天和萧默然之间不冷不热的相处。 ---------------------致小天使们:先发半章,下面半章为重复上半章,等一会儿盗文的扫走了就替换全文,大概十点左右,各位一会儿清一下缓存再看,看到盗文网点击比正规途径的点击还高感觉整个人都懵逼,作者写文不易,请各位谅解。 致盗文网读者:我跟你讲噢,看看你网页,不是在看的都是非正规途径,你造非正规途径有什么害处吗?你会看不到“作者的话”,看不到作者的话意味着你不能上车了,我跟你讲噢,写了几十章都为了开一趟车,别告诉我你不想看开车,所以你还等什么鬼?来啊喂,才一毛钱一章,这年头一毛钱都买不到一颗糖好吗,半颗都不行好吗,来了看还能看独家红烧肉番外,你确定还继续在盗文网吗? 以下为重复上半章--------------------- 冉清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等到萧默然的任何回应,因为她起床的时候萧默然还在熟睡,她总不能特意把萧默然叫醒然后问会不会疏远自己吧?所以她还是悄悄回了自己房间换好衣服上班。 忙碌中的冉清音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看放在手边的手机,可是每看一次她心里的希望就少一分,因为至始至终都没有萧默然的来电。 中午的时候她拒绝了乔曦要替她带午饭的提议,想了想也有几天没见到慕以涵了,她电话拨过去却被慕以涵几次挂断,不得已只好打了电话给乔曦帮自己带午饭。 “慕以涵该不会跟洛唯宁打得火热吧?电话都不接。”冉清音挂了打给乔曦的电话之后盯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以慕以涵的风格,的确很有可能已经得手了,洛唯宁那样的纯情少女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 心上人喜怒不明,闺蜜正忙着谈恋爱,冉清音耸了耸肩膀,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到了下午准时与华亚代表在约好的酒店见面,签约,整个流程依旧如以往经她手的合作一般顺利,只不过接下来的应酬类饭局冉清音真的不怎么吃得下,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今天也不例外。 还好,慕以涵的电话解救了她,冉清音暗想来得正好,又笑着道了一声:“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冉清音,来我家。”电话刚接通,慕以涵劈头盖脸就来了这么一句。 “去你家?”冉清音直觉慕以涵肯定没好事,不然怎么直接打电话了?她平时都是给自己发短信的。 “你要是不来,明天开始就不要联系了。”说完挂了电话,留下冉清音在包厢外面举着手机一脸茫然。 慕以涵还发起脾气了?真是难得,想来肯定是有事了,想着,冉清音便推门进去,脸上保持着得体却疏离的笑,“各位,很抱歉,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贺总,我们下次再约如何?” 话说到这个地步依然是非走不可,而且又留有下回再约的余地,对方代表自然不可能强留。即便他很想跟冉清音拉近距离,可这件事急不来,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反正合约都签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不会少。 “既然如此,冉总,那我们说好了,下次可不能推脱。”被冉清音称为“贺总”的男人主动伸出手与她交握,话里带着笑意,听着半真半假。 “当然。”冉清音收回手又朝着自己这边的人点了点头,这才走出包厢。 到慕以涵家门口时更难得的见到紧闭的大门,她平时可是直接开着门等着自己的,冉清音按下门铃,几分钟之后大门才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酒气。 “慕以涵,你泡酒缸里了?”冉清音惊讶地问道,慕以涵的样子实在是让她“移不开眼”,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慕以涵。 面前的慕以涵直接拿着酒杯出来开的门,散落的长发有些凌乱,高跟鞋和套装都未换下,只是脱了外套,衬衫开了两颗扣子。虽然整体不至于太衣冠不整,可是对比起平日里的慕以涵,现在可以说是让冉清音极为讶异她的样子。 “你今天没上班?”进了门冉清音问道,可是看那茶几上的几个空了的酒瓶之后她就知道答案了,慕以涵至少从下午开始就没上班了,否则哪能一下子喝得下那么多酒? 慕以涵不接话,把另一只杯子递给冉清音,不声不响地倒上了酒,然后坐到地板上靠着茶几又喝了起来,喝得倒也不急,不像那些八百年没见过酒的人似的,虽然姿势颓废,喝起酒来却仍然透着几分优雅。 冉清音笑了笑把包放在一旁,倒了酒之后也坐到她身边靠着茶几,用自己的杯子和她相碰之后自己也抿了一口,“怎么?明天不用上班?” “明天再说。”慕以涵低声说道,听声音就能知道心情十分低落,一下子让冉清音起了共鸣,想起了这几天和萧默然之间不冷不热的相处。(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4章 怂人胆 冉清音虽然头晕,可是神智还是在的,在这等待的过程中时间过得分外的慢,她的脑海里似乎就在那里一分一秒地数着,每一秒过后希望都比上一秒更大,失望的几率也更大。 “慕以涵,扶我去客房。”冉清音低沉的声音在静寂的客厅里被放大得让慕以涵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的失落,当她准备认命地去扶冉清音时,那期待了许久的门铃声终于响起。 慕以涵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微睁开眼的冉清音才出去开门,来人果然是萧默然,淡然的神情看不出情绪。两人点了点头,萧默然的目光便越过了慕以涵的肩头,慕以涵微笑着侧过身子,这才两人一起往客厅走。 萧默然的心里远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平静,她今天一天本就在反常地想着自己与冉清音那过于亲密的对话和举动,刚才接到冉清音的电话,犹豫着接起竟是慕以涵告诉自己冉清音喝醉了,心里一下子就担心起来,再也顾不上去想那些事,而身体比思想更快的反应过来,抓起房门钥匙就下楼让陈叔送自己到慕以涵家。 当看到靠在沙发上的冉清音时萧默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近了便觉得刚才慕以涵打开门便涌出的酒气越发浓重,茶几上这么多酒瓶,冉清音面前的位置也放了一个杯子,这些难道都是冉清音喝的么?否则怎么会醉得靠在沙发上? “冉清音,你怎么样?”萧默然扶起她的身子,又把她的头枕在自己肩膀上,声音里的关切显露无疑,而冉清音因为被熟悉的味道包围,这下更加昏沉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靠在萧默然身前。 “她刚应酬完又陪着我喝,还是先把她带回家解解酒吧。”慕以涵抱歉地冲着萧默然说道,眼里闪烁着的笑意被她逐渐隐藏,如果冉清音知道把握机会,今晚大概是个重大突破。 “好,那我把她带走了。”萧默然扶着冉清音跟慕以涵打了个招呼,小心地扶着怀里的人出门,在陈叔的帮助下把冉清音扶进车里,车子这才驶出慕家。 慕以涵看着驶出的车子,手里不知何时又拿起了酒杯,回想着刚才萧默然对冉清音那藏都藏不住的关心,自己的心情似乎因此而好了一些。 冉清音一路上都很老实地靠在萧默然肩头,眼睛一直闭着不曾挣开,大概是没有了视觉之后触觉和嗅觉都更为敏感,冉清音感觉到自己坐在车子里靠着萧默然,因为那阵冷香很熟悉,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又感觉到车子停了,萧默然扶着自己的腰。 被萧默然放在床上时冉清音的脑子里“嗡嗡”地在响,眼皮重得让她不想强迫自己抬起,她感觉到自己的鞋被脱下,而帮自己脱鞋子的人似乎在犹豫什么,可是没过多久外衣也被一件一件剥落,最后身体□□的肌肤感受到的凉意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上只余下贴身衣物而已。 当温热的毛巾擦拭在自己脸上时冉清音才微微睁开眼,入眼的便是萧默然那认真凝望着自己的双眼。 喝醉酒的感觉很奇妙,除了有明显的眩晕之外,明明神智很正常,可就是总能把平时不敢做的事,不愿说的话都一股脑地做出来,说出来,就像无意识一样,仿佛被什么东西操纵着,却偏偏自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 都说“酒壮怂人胆”,此刻放在冉清音身上再合适不过,她勾起唇角轻笑着,伸手攀上萧默然的脖子,吐气如兰地说道:“我教过你怎么解内衣,你忘了么?” “没有。”萧默然当然没有忘,否则自己这么久以来怎么换的内衣?可是自己根本不敢看面前冉清音近乎不着寸缕的身子,刚才犹豫着脱下冉清音的衣服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明明面前这娇柔妩媚的身子与自己的本质是一样的,同为女子,却让自己不敢将目光洒在她的身上。 冉清音不知自己究竟是期待还是害怕,当看到萧默然转过头,手却移到自己的后背时她才松了一口气。房里静得一根针掉下地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身前的束缚被松开,冉清音把萧默然的头压低,在她耳边低声问:“为什么不敢看?你在怕什么?” 可疑的红晕逐渐漫上萧默然的脸,让她的清冷在这一刻几乎消失殆尽,在冉清音直勾勾的目光下不得不转过头看着冉清音的眼睛,那里面的笑意太明显,让她有些恼怒自己为什么被冉清音牵着鼻子走。 “还有下面,难不成你让我穿到明天?”冉清音笑得无辜,在萧默然眼里却是无端地觉得那笑容透着一股诱/惑,可是冉清音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既然要给她擦身子,那就把这件事做完。 萧默然那幅视死如归的样子让冉清音忍不住轻笑出声,当然明白萧默然的不自然都是因为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遮蔽的东西。萧默然则是再不敢再看她一眼,扭着头匆匆擦过她的身子,又去冉清音的衣柜里找来干净衣物要给她穿上,却在再度附身的时候被冉清音一把搂入怀中,完全没有防备的萧默然本能地抱紧了身/下的冉清音。 她的手在触碰到冉清音光/裸的后背时立刻如同摸了烫手山芋一般收回,可是此刻自己又贴在冉清音身上,她只能撑着两旁,拉开的距离让冉清音的身前毫无遮掩地映入她眼里。 “放开我。”萧默然转过头不敢看,可是话里却没有什么底气。 “萧默然,为什么疏远我?”冉清音的手移到萧默然的脸,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把她的脸转向自己,让她能真切地看到自己认真的样子,没有分毫轻挑。 不敢把目光移到下方,又被冉清音捧着脸,萧默然只能看着冉清音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这么静静地看过这双眼了,那里面让自己心安的坚定此刻再度浮现,可是现在这般场景,自己该如何回应她? “我不知道。”对视了许久,萧默然喃喃地说道,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又怎么去回答冉清音? 冉清音忽然觉得,萧默然是不是已经喜欢自己了,可是或许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只是把这些天的暧昧举动一直放在心里思虑着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这个想法是有根据的,慕以涵所开解的话为辅,加上萧默然对自己越来越温柔,无论是眼神还有举动都在迁就着自己,如果只是信任,冉清音不认为以她这样的性子会对一个只不过是信得过的人如此,如果是妹妹,作为公主的萧默然前世的弟弟妹妹肯定不少,萧默然连对自己这个半路妹妹都好成这样,那对待她的亲生兄弟姐妹得好到什么地步? 而最后让她肯定的就是现在,大家都是女人,如果萧默然不是心里有异样的想法,为什么红着脸不敢看她?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想了个大概的冉清音借着酒力吻上萧默然的唇,这一次快得没有让萧默然反应过来,被动地接受着冉清音青涩地吻在自己的唇上。 淡淡的酒气似乎将冉清音的迷醉传染给了萧默然,不但没有反抗,反而深陷进冉清音微眯着且仿佛弥漫着雾霭的朦胧双眼,任由她一点一点地用青涩浅吻挑衅着自己的唇,直到那带着酒气的唇瓣离开时萧默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闭上了双眼在享受着刚才的吻,而且自己的手也环住了冉清音的后背。 冉清音看着萧默然被自己吻得轻启的唇,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将拇指移到那下唇上摩挲着,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对一个人,冉清音说不羞涩一定是假的,只是看着这个人因为自己而失神,甚至失了往日的冷淡,那样的表现让她有了继续的勇气。 “萧儿,你是喜欢我的。”亲昵的称谓脱口而出,冉清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蛊惑。 萧默然忽然想起了慕以涵和洛唯宁的样子,冉清音的眼神分明和慕以涵还有自己前世的夫君重叠在了一起,她还记得那天冉清音说过的,爱慕之情不只是男女之间才可以有,那么自己现在心里的感受就是因为喜欢冉清音而生的么? “别想了,去换衣服,然后回来跟我睡觉。”冉清音看她皱着眉头,心里不忍将她逼得这么紧,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证明出门前已经洗过澡了,这便松了手推她去换衣服。 萧默然起身时还不忘了拉过一旁的毯子把冉清音的身子遮住,这才红着脸回自己房里拿睡衣回到冉清音房里的浴室换,一边换一边想着刚才冉清音那些捅破了窗户纸的话。 她觉得自己真的迁就冉清音太多了,比如自己完全可以回了房间就不再过来,再比如昨天冉清音用这房里灯坏了的借口去自己房间睡,可是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人来修过这灯。 萧默然回到床上时被冉清音贴上来的身子抱住,光滑细嫩的肌肤让她仍未褪去的红晕蔓延得更广。 冉清音还是喜欢偎进她怀里,再加上此刻不再是用姐妹的名义,而且萧默然也没有拒绝,让她更加肆无忌惮。 “冉清音,也许你对我来说确实很特别。”萧默然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承认了萦绕在自己心里许多天的那些思绪的源头,都是来自于冉清音这个对自己来说特别的存在。 因为是她,自己才会对她所说的姐妹关系如此在意,也是因为是她,自己才会想要用从未用过的温柔和疼宠来对待一个人,更是因为她,自己才眷恋这个地方。(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5章 趣味 “你居然会承认我是特别的,我是不是在做梦?”冉清音把头埋在萧默然怀中闷闷地说,她以为萧默然会否认,并且冷着一张脸回房,今后再也不搭理自己了,至少再也不会像之前那么温柔。 “不是梦,可是我却不知这是对是错……”萧默然低喃着说,下意识地要搂住冉清音的身子,却在接触到那光滑的肌肤时把手收了回来,“冉清音,既然醒酒了,那就去把衣服穿了。” 冉清音这才觉得经过刚才一番纠缠之后自己的酒竟然醒了大半,晕眩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可是裸/睡惯了的她怎么可能会去穿衣服呢? “不要想是对是错,你只要顺从你的心去做,我上次告诉过你的,你不记得了么?女人和女人是可以相互爱慕的。”冉清音从她怀里抬起头,又牵着她的手把自己的腰身圈住,“我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当然如果你也可以这样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萧默然一只手抚上冉清音的脑后,轻叹一口气道:“睡吧。” 冉清音晕眩消退后便升起了困倦,此刻听萧默然松了口,又感受着她放在自己脑后似安抚的手,便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继续偎进她怀里,心愿达成的冉清音不多时就睡着了。 不知道萧默然何时入睡的,第二天冉清音醒来时她还在熟睡,睡梦中的萧默然本就精致的五官显得特别温和,眉眼间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冷淡,让冉清音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描摹着,指尖轻抚过她的眼角眉梢,直到萧默然的眼睫轻轻颤动。 “早上好。”冉清音笑得如窗外洒到床上两人身上的阳光一般耀眼,在萧默然微眯的双眼看来更是光彩夺目,当然,如果冉清音身上穿着衣服的话她也许会看得更久一些。 “你该起床穿衣服了。”萧默然不自然地移开眼,刻意不去提昨夜发生的事。 “今天我们去逛街好不好?你来了这里之后我们都没有一起去买过东西。”跟华亚的合约是今年的头等大事,如今已经尘埃落定,而且又刚跟萧默然表明心迹,她可不愿意这么快就扔下萧默然一个人在家。 “我没有什么要买的。”萧默然面色正经,完全不配合冉清音。 “去嘛去嘛,我想给你买东西呀。”冉清音撅起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圈住了萧默然的腰,说话时便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 “不去。”萧默然想起床,奈何被冉清音圈着腰身,而且若是拉开距离难免就会将冉清音的身子看去,因此她只能认命地继续侧躺着。 冉清音的眸子转了转,随即说道,“你看,你只是在家里看一些我指定给你看的电视和书,根本没有出去接触过别人,你们古代人不是总说‘纸上谈兵’么?你在家里看了再多,没有实际去体验过,又怎么能真正融合这个时代呢?” 萧默然听完沉默了,好像真的是这样,看得再多,没有实际去尝试,又怎么能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 “那你去穿衣服吧。”萧默然到底还是同意了一起出门,毕竟冉清音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冉清音笑着起身穿衣服,看着转过身去的萧默然却不再打趣,对她这样的人要循序渐进,一下子就把很多东西一股脑塞给她的话只能物极必反,她昨晚没有否认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要让她彻底承认,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穿了萧默然昨晚要给自己换的睡衣就回房梳洗,萧默然看她出去了才起床打理自己。今天不是要去公司,按这里的习惯来说应该穿得不那么正式,打开衣柜挑了一会儿萧默然终于决定了要穿什么。 “我们走……”冉清音在房门外等了有一会儿,听到房门打开便笑着说道,却在看见萧默然的第一眼时话音有明显的因不自然而停顿。 “怎么了?”萧默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衣服搭配得应该没有哪里不对的。 冉清音觉得黑白这两个极端的颜色真是太适合萧默然这种冰山脸和冰块气质了,特别是现在身上这件白色中袖的雪纺衬衣,下摆看似松垮地收进裤子里,可是丝毫不影响那纤细的腰肢仍旧给人不盈一握的视觉效果,她本身的禁欲感不但没有因此而削减,反而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时尚气息。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好看。” 冉清音挽上她的手臂一起下楼,一路上微翘的唇角都显示着冉清音的心情有多好,这喜悦连带着传染给了萧默然,看着开着车还微微笑着的冉清音,萧默然不由得也勾起一丝浅笑。 要去的地方很明确,直奔主题,冉清音要给萧默然买新衣服,特别是新睡衣和内衣,今天便要想办法哄着萧默然接受,而且看样子估计今后同睡也不是什么难事,不穿点性感的怎么擦枪走火?不过睡衣估计可以忽略,不穿睡衣更好,但是内衣还是必须要买的。 “看够了么?”萧默然实在忍不住开口打断冉清音,一边走一边侧着头看自己,眼神暧昧不明的,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我们去买内衣,那个东西要经常换的,不然对身体不好。”冉清音小声地在她耳边说。 这种私密的话题小声点是没错,可是以她们现在的关系,冉清音说的话在萧默然听来就是十分的暧昧,听得她耳根发烫,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是默默地让冉清音拉进了内衣店。 “冉小姐。”服务员微笑着站在一旁跟冉清音打招呼,从称呼上能知道冉清音是常客。 “嗯。”冉清音点头回礼,又看了一眼萧默然的身材,“按我的尺码,最新款的都拿来。” 萧默然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里都起了羞意,本来自己就没见过内衣店这种阵仗,四周都挂满了这种保护着女子私密的物件。要知道在自己那个时代,肚兜都是有专门负责的宫人按照宫中女眷的品级来制作,然后定期送到各个宫里,就连民间买卖这类物件的铺子都不能这般明目张胆的摆挂。 冉清音是熟客,不需要服务员跟着,手上提着几个款式就把萧默然带进了试衣间。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冉清音似笑非笑,看着萧默然隐在领口处那诱人的锁骨,她绝对不会承认在买内衣这件事上是另有企图的。 “你就不能出去?”萧默然有些无奈,自从昨晚之后冉清音好像越发地朝登徒浪子这个方向去了,可是她们两人的关系到底是往前走了一步,这个时候萧默然的第一反应是羞涩更多一些。 “我出去的话你自己换也很麻烦的,速度快点儿我们还要去买别的。”一脸正经的说着最不正经的要求,这样的事冉清音现在做得十分自然,因为她知道用正经的借口来说服萧默然是最有效果的。 果然这话让萧默然觉得自己是在耽误时间,她转过身背对着冉清音开始解衣服扣子,既然不能避免,好歹也不那么直接。 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脱衣服换内衣是什么样的视觉体验?至少冉清音正在克制着不去搂抱面前那连换内衣的举动都十分优雅的人。 “怎么样?合适么?”冉清音的身高跟萧默然差不多,她背对着自己之后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如果非要把她转过来,似乎太流氓了一点。 冉清音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镜子,心里默念,萧默然真会挑位置。 “紧了。”萧默然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却让冉清音一下子懵了。 紧了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内衣紧了,可是这尺码是自己的码数,萧默然的身材跟自己差不多,胸看起来也差不多,现在是什么情况?萧默然的胸比自己大? “那个……我出去换,你穿衣服吧。”冉清音现在没什么要看萧默然脱内衣的心思了,满心都是“萧默然胸比我大”几个字。 看起来跟自己一般瘦的萧默然胸居然比自己大那么一点点,冉清音心里是崩溃的,按这资本来看更适合勾/引人的明明是萧默然这个冰块脸才对,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这种重责大任还是要由自己来完成。 冉清音拿着萧默然换下来的内衣和手上那些一起出去让服务员换大一码,然后直接包了起来,等待的过程中无意间看到一件肚兜款式的,红底的丝绸布料,上面有用金色丝线绣的图案,距离比较远看不清楚绣的是什么,不过那一看就是情/趣内衣,只有情侣或者夫妻之间增进情/趣才会穿那种款式,谁平时没事穿这个? 再扫了一眼那件肚兜附近的款式,都是那种能让人面红耳赤的,冉清音也不例外,因此目光又回到那件肚兜上,此刻冉清音猛然想起来,古代人穿的不就是那种款式么? “那件,拿一件跟刚才换的码数一样的,一起包起来。”冉清音对着正在替她服务的服务员说道,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好的,冉小姐请稍等。”服务员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对于客人的要求只要能完成的都会去满足,所以她并不会对冉清音那莫名的笑感兴趣,这不是她该好奇的。 萧默然之前不是说过前世穿的不是现在这种款式么?不如就让她怀怀旧,也顺便让自己饱饱眼福,不过要完成这个愿望,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好了么?”萧默然从试衣间走出来打断了冉清音的思绪,正好服务员把袋子递过来。 “嗯,走吧。”伸手接过袋子,冉清音可不打算让萧默然知道那些内衣里多了一件“特殊”款式的。 “还要去哪里?”看着冉清音又在打量着自己,萧默然突然觉得真的不该答应冉清音出门。 冉清音不语,笑着又把她带进一家店,几下就把自己觉得好看的款式都拿到手上然后塞给萧默然,又推着她去试衣服。都已经进来了,难道还能不试么?萧默然只能认命地换上那些衣服,一次又一次地走出去让冉清音看。 可是每一次走出来看到冉清音一直保持着的笑容和愈发明亮的眸子,萧默然心里的不情愿也在随着进试衣间的次数增多而在减少,直到后来看着刚换下来的一身衣服,萧默然竟淡淡地笑了笑,谁让自己这么想去纵容她呢?(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6章 沉溺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的,出门时就临近中午了,现在逛了几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吃晚饭时间,这趟出来不但给萧默然买了衣服,冉清音也颇有深意地给自己挑了有些相似的款式。 “你想回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吃?”冉清音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副驾驶座的萧默然。 “回家吧。”对于现在的萧默然来说还是家里比较能让她放松,她很清楚今天若不是有冉清音在,自己肯定是不会出来的。 今天一整天下来萧默然那不善言辞的本质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经过今天她才知道,自己这样的性子还是需要改一改的,这里毕竟不是曾经的时代,她更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殿下,不会再有人求着自己,哄着自己,唯一把自己放在手心里的只有身旁的冉清音,或许还有那尚未谋面的这身体的养父母。 “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吃饭了,今天的菜不怎么多呢。”陈姨刚好要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萧默然和冉清音进家门,因为一直以来家里的吃饭时间是固定的,包括她们的父母都会准时到家吃饭,超过时间的话就代表不一起吃饭了,所以到了吃饭的点看她们还没回来,就以为她们在外面吃,因此并没有做什么菜,只是够她和陈叔而已。 “陈姨,我们俩又不是要增肥,吃那么多做什么。”冉清音开着玩笑,一旁的萧默然也笑看着。 “我上去放东西,你先去饭厅。”冉清音拿过萧默然手上的东西,示意她先去饭厅,那件多出来的内衣可不能被萧默然发现。 因为陈姨在厨房里收拾,冉清音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亲密,但是还是时不时地给萧默然夹菜,萧默然自然地接过,两个人沉默着吃完,气氛却并没有变得难以适应。 “上楼休息吧,我来收拾。”陈姨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她们,她觉得这两姐妹的关系好像又好了许多,比起萧默然刚出院的时候要好得多。那时候的冉清音明显只是为了父母的嘱咐而去照顾萧默然,而这段日子以来两个人的互动让陈姨觉得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一种举动,绝不是为了敷衍而已。 “陈姨,吃完饭就那么安逸,会胖的。”冉清音边说边收拾起碗筷,陈姨毕竟年纪大了,所以有时候能多做一点的冉清音都会主动去做。 萧默然虽然一直沉默,但此刻却帮着冉清音说道:“陈姨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在陈姨欣慰的目光下拿着剩下的碗筷跟着冉清音进了厨房,看她正要洗碗,萧默然轻声说道:“让我来吧。” 冉清音抬头惊讶地看着她,随后笑了,她往后退开,看着萧默然还有些生疏地用冷水把碗过一遍,然后用洗洁精擦洗,最后冲洗干净后再把水龙头的水温调高,用热水又过了一遍。 站在萧默然的侧后方,冉清音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家的时候看过陈姨洗碗,这样子的萧默然哪里还有半分古代人的感觉,她已经在慢慢蜕变,就连她的性子也在慢慢转变,也或许那些转变只有自己才明白。 用洗手液把手清洁干净的萧默然正要转身,身后却被一具身体轻轻地贴上,腹部也被身后那人的手圈住,嗅到那熟悉的气息,背后又感受到女性柔软的特征,让萧默然了然地勾起唇角。 “怎么了?”萧默然的手还湿着,只能背对着冉清音问道。 “萧儿,我们就这么生活下去吧,我做饭,你洗碗,好不好?”冉清音知道不能太过直白地问她喜不喜欢自己,即使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底,可是她还是很想听萧默然亲口说,所以只能一步一步地来,让她习惯,让她喜欢,让她离不开。 “你怎么知道我今后不会做饭?不是说要教我么?”萧默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间接地肯定她的询问。 萧默然当然知道冉清音的意思,若是没有昨晚的一切,她也许还会直接回答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坦诚了彼此内心的她们让一切亲密举动的性质都变了,她让这身体和冉清音之间应有的姐妹之情变了质,成为了那自己记忆中理应男女之间才能有的爱慕之情。 可是这真的可以么?这个时代能接受这样的感情么?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又是否还会回来?若是回来了,自己会去往何处?冉清音的情又会不会转移到原本那个人的身上? “你先放开我,陈姨还在外面。”没等冉清音回答,萧默然先让她把自己放开,万一陈姨进来看到了,这样的姿势哪怕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陈姨回房了,厨房门我也关了。”冉清音说着又收紧了怀抱,在萧默然的脖颈处幽幽地说,“你今天试内衣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冉清音……”萧默然的手覆上冉清音交叠在自己腹部的手,被热水带起的热度还残留在掌心,现在将自己手心的温度都一并传给了冉清音。 交叠的手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冉清音松了手把萧默然的身子转向自己,她不要只听到萧默然满是踌躇的语气,她要看到萧默然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她喜欢看到萧默然的眼里总是泛着淡淡的宠溺,让她知道即使萧默然心里还不能完全接受,却控制不住地要惯着自己。 冉清音的目光从萧默然的眼睛往下滑,直到那欲说还休的唇,距离越来越靠近,没了酒劲的她小心翼翼地贴上那双唇,没有那令她失望的拒绝,萧默然的唇被她的舌尖细密地舔舐着,唇齿终是顺着心意被冉清音撬开,虽是被动却时而回应着,双手也在冉清音搂上自己脖颈的那一刻圈住了她的腰身。 跟昨晚那浅尝辄止的浅吻不同,这一次的唇齿相接更为亲密,冉清音尝试着去带动萧默然一同舞动,那因吮着萧默然而愈发红艳的双唇发出暧昧的声音,可到底是第一次这般深吻,别说是冉清音了,就连在前世有过房事的萧默然也禁不住呼吸加剧起来。 “萧儿,这种感觉,你喜欢么?”冉清音靠近她耳际带着轻喘问道。 萧默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喜欢么?她当然不可能直言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举动,不喜欢么?可是自己分明回应了,而且深陷其中,她从不是会被外表迷惑的人,所以吸引到她的自然不是冉清音的外貌,虽然她很愿意承认冉清音的确很美。 “这种情不自禁,克制不住的感觉,你喜欢么?”冉清音就像一个循循善诱着学生的老师一般在萧默然耳边轻柔地问着,似乎这个学生不善言辞,而她非要问出这个学生究竟会不会做这道题目,若是不会,就教到会为止。 情不自禁,克制不住的感觉,萧默然立刻就想起刚才冉清音柔软的唇舌,撩拨的不只是自己的唇舌,更在一下一下地撩拨着自己的心,让自己想去回应,想去品尝那样的滋味。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么?”憋了许久,萧默然才幽幽地说道,她不喜欢打诳语,可是那么直接的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冉清音这么无赖? “可以。”冉清音的不坚持让萧默然松了口气,可是随后一句话又让她的心吊回了嗓子眼,“但是作为补偿,今晚我还要跟你睡。” “冉清音……”萧默然无奈地看着面前冉清音那近在咫尺的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她们之间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若是再睡在一起,再加上这身体与冉清音的姐妹关系,总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你房间的灯今天没坏,你也没喝醉……”萧默然的手不自然地要放开冉清音的腰,想到昨晚冉清音那不着寸缕的身子,还有无意间便露出的撩人姿态,她觉得自己实在不敢面对。 她记得自己昨晚见到那样的冉清音时心里的感受,并不像前世见到父皇的嫔妃或舞女裸/露身体时的漠然,而是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羞意,她不敢看,不敢碰,却被冉清音的吻和话语吸引。冉清音对她来说是特别的,这样的特别是从未有人给过她的感觉,这是事实。 冉清音愣了愣,随后仿佛破罐子破摔般说道:“我房间的灯不但今天没坏,前天也没坏,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才那么说的。” 萧默然本想让冉清音把跟自己睡的念头收回去,这才抓了她用过的借口来拒绝,谁知她竟顺着杆子往上爬,竟不怕自己知道了她那一夜是寻了个借口罢了,冉清音这般直白,倒让萧默然一下子不知如何应对。 “萧儿,让我跟你睡嘛。”冉清音又开启了对萧默然才有的撒娇模式,而且还在萧默然耳边呼着热气,“而且昨晚其实占便宜的也是你不是么……” “我……可是……”萧默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冉清音了,虽然确实饱了眼福的是自己,可是那不是冉清音先主动的么? “你是喜欢我的,别拒绝我,好不好?”那不坚定的态度让冉清音看到了曙光,这便又朝着萧默然撒起了娇。 冉清音这般妖冶美艳的外表本就让人无法拒绝,再加上那只为自己而显露的孩子气,萧默然哪里还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她叹了口气,放任自己的手松松地搂着冉清音,她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无法拒绝冉清音的要求了。 “萧儿……”这两个字自从唤了一次之后似乎再也停不下来了,冉清音知她妥协,又轻笑着说道:“我要不穿衣服跟你睡……” “冉清音!”萧默然羞意顿起,拉开冉清音的身子,映入眼帘的是她故作委屈的脸,眼里似乎都泛着水色,就那么巴巴地看着自己,仿佛在控诉自己刚才那严厉起来的语气。 “你真是……”顿了顿,萧默然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屡次失了分寸的女人,终是用软了下来的疼宠语气说完了下半句:“不知羞。” 看她随即绽开的笑颜,萧默然的目光也随着那话语顷刻间软了下来,仿佛裹了一层蜜,连唇角都微扬着,她严肃,疏离,温柔,体贴,孩子气,不正经,可正是这样的她,让自己想要去依赖,宠爱。(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7章 归期 慕以涵轻敲冉清音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一声淡淡的“进来”之后她才推门进去。 “看样子很高兴嘛,成了?”慕以涵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 冉清音虽然还是如平时上班一般正经严肃,可是那眼底的雀跃早就泄露了她的心情,那一脸春意盎然,傻子才会看不出来。慕以涵不得不猜测,那天萧默然把她带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算是成了。”冉清音微笑着回答,那上挑的眼角一下子都因为她的笑容而魅惑起来,不过这样的美色对慕以涵不起作用,从小看到长大,要上钩早就上了,何必等到现在。 慕以涵闻言“啧”了一声,走过去坐在她办公桌面前,“这么开心,难道负距离接触了?谁在上面?” 冉清音瞪了她一眼,“没有,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好?” 对萧默然来说,现在能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她还没有承认喜欢自己,只是“特别”而已,她怎么可能跟一个只是“特别”的人做那种事情?而且在这个时代,她已经没有了前世时成亲之后的束缚,哪怕她真的喜欢自己,也不会很容易就接受那种亲密的举动,因为她说过不喜欢那种事。 慕以涵一挑眉,不错呀,不过按她们现在正发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自己带来的消息似乎不是很好,按萧默然那个性子,辛苦的还得是冉清音。 “有个消息,你猜猜是好是坏。”慕以涵伸出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笑容意味不明。 “你都这么问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不算坏事,否则你就算再不把事情放在眼里,想必也不会表现得这么轻松。”冉清音一副了解她的样子说道。 慕以涵绝对是天生的笑面虎,面上笑得纯良,看起来平易近人极了,可是心里的小九九比自己还多,这么多年来能让她严肃的,估计也就是那天洛骏晖的事情。能让她严谨对待的,冉清音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自己也在酝酿着那件事该怎么处理,而今天慕以涵一副打趣的神情让自己猜消息是好是坏,再加上前一句刚问自己与萧默然的进展,冉清音细想之下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我爸今早给我打电话,明天中午的飞机,大概明天下午就到。”慕以涵也不再卖关子,老实告诉冉清音自己今早接到了自己老爸的电话。 “我爸妈没通知我。”两家人一起出去旅游,慕以涵爸妈给了回程通知,自家爸妈却按兵不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就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把自己和萧默然留在家里,企图让自己和她能增进关系,当然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从未成功过,不过这一次成功了,因为曾经的“萧默然”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萧默然与自己的关系更不是单纯的姐妹之情,不知若是等到坦白的那一天,爸妈会是怎样的反应,萧默然又会如何抉择。 “如果你要出柜的话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慕以涵提醒她一句,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很小,想也知道这个时候出柜不合适。 “还不到时候,这个时候坦白只会把这一丁点火苗掐灭。”冉清音可不干这没把握的事,爸妈的意思她暂时还不到揣测的时候,但是以萧默然现在对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到那种可以争取的地步吧。 “嗯。”冉清音的想法跟慕以涵不谋而合,她顿了顿又笑道:“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你知道我昨天查到洛骏晖什么事么?” “什么?”冉清音本就对洛骏晖不感兴趣,现在则是更不感兴趣了,但是为了配合慕以涵,她还是顺口回答。 “我们市最混乱的那家酒吧,他是最大的股东,也是幕后老板,现在众所周知的那个老板只是挂名的。” ---------------------致小天使们:先发半章,下面半章为重复上半章,等一会盗文的扫走了就替换全文,大概十点左右,各位一会儿清一下app里的缓存再看,看到盗文网点击比正规途径的点击还高感觉整个人都懵逼,作者写文不易,请各位谅解。 致盗文网读者:我跟你讲噢,看看你网页,不是在晋(我了个大去)江看的都是非正规途径,你造非正规途径有什么害处吗?你会看不到“作者的话”,看不到作者的话意味着你不能上车了,我跟你讲噢,写了几十章都为了开一趟车,别告诉我你不想看开车,所以你还等什么鬼?来晋(我了个大去)江啊喂,才一毛钱一章,这年头一毛钱都买不到一颗糖好吗,半颗都不行好吗,来了晋(我了个大去)江看还能看独家红烧肉番外,你确定还继续在盗文网吗? 以下为重复上半章--------------------- 慕以涵轻敲冉清音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一声淡淡的“进来”之后她才推门进去。 “看样子很高兴嘛,成了?”慕以涵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 冉清音虽然还是如平时上班一般正经严肃,可是那眼底的雀跃早就泄露了她的心情,那一脸春意盎然,傻子才会看不出来。慕以涵不得不猜测,那天萧默然把她带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算是成了。”冉清音微笑着回答,那上挑的眼角一下子都因为她的笑容而魅惑起来,不过这样的美色对慕以涵不起作用,从小看到长大,要上钩早就上了,何必等到现在。 慕以涵闻言“啧”了一声,走过去坐在她办公桌面前,“这么开心,难道负距离接触了?谁在上面?” 冉清音瞪了她一眼,“没有,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好?” 对萧默然来说,现在能进行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她还没有承认喜欢自己,只是“特别”而已,她怎么可能跟一个只是“特别”的人做那种事情?而且在这个时代,她已经没有了前世时成亲之后的束缚,哪怕她真的喜欢自己,也不会很容易就接受那种亲密的举动,因为她说过不喜欢那种事。 慕以涵一挑眉,不错呀,不过按她们现在正发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自己带来的消息似乎不是很好,按萧默然那个性子,辛苦的还得是冉清音。 “有个消息,你猜猜是好是坏。”慕以涵伸出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笑容意味不明。 “你都这么问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不算坏事,否则你就算再不把事情放在眼里,想必也不会表现得这么轻松。”冉清音一副了解她的样子说道。 慕以涵绝对是天生的笑面虎,面上笑得纯良,看起来平易近人极了,可是心里的小九九比自己还多,这么多年来能让她严肃的,估计也就是那天洛骏晖的事情。能让她严谨对待的,冉清音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自己也在酝酿着那件事该怎么处理,而今天慕以涵一副打趣的神情让自己猜消息是好是坏,再加上前一句刚问自己与萧默然的进展,冉清音细想之下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我爸今早给我打电话,明天中午的飞机,大概明天下午就到。”慕以涵也不再卖关子,老实告诉冉清音自己今早接到了自己老爸的电话。 “我爸妈没通知我。”两家人一起出去旅游,慕以涵爸妈给了回程通知,自家爸妈却按兵不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就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把自己和萧默然留在家里,企图让自己和她能增进关系,当然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从未成功过,不过这一次成功了,因为曾经的“萧默然”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萧默然与自己的关系更不是单纯的姐妹之情,不知若是等到坦白的那一天,爸妈会是怎样的反应,萧默然又会如何抉择。 “如果你要出柜的话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慕以涵提醒她一句,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很小,想也知道这个时候出柜不合适。 “还不到时候,这个时候坦白只会把这一丁点火苗掐灭。”冉清音可不干这没把握的事,爸妈的意思她暂时还不到揣测的时候,但是以萧默然现在对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到那种可以争取的地步吧。 “嗯。”冉清音的想法跟慕以涵不谋而合,她顿了顿又笑道:“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你知道我昨天查到洛骏晖什么事么?” “什么?”冉清音本就对洛骏晖不感兴趣,现在则是更不感兴趣了,但是为了配合慕以涵,她还是顺口回答。 “我们市最混乱的那家酒吧,他是最大的股东,也是幕后老板,现在众所周知的那个老板只是挂名的。”(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8章 归来 冉清音觉得自己比萧默然还紧张,明明该紧张的人不应该是萧默然么?怎么自己心里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了,她反而淡定地坐在那里看文件? 一边看文件一边用电脑查阅资料的萧默然脖子上突然环上了一双手,耳边传来冉清音幽怨的话:“萧儿,你怎么都不紧张的样子?” 其实萧默然也不是不紧张,昨晚冉清音下班回来告诉她明天爸妈回家,她就一直在想究竟要怎么应对,只是后来又觉得,紧张有什么用?反而更容易说错话,做错事,这么一想她反而镇定下来了。 萧默然放下文件,把她从身后拉到身前,冉清音干脆顺势坐到她腿上,双手仍旧搂着她的脖子。 “昨天不是你让我不要紧张的么?”萧默然无奈地说,冉清音有时候真的特别孩子气,昨晚看自己紧张,还在安慰自己不要担心,有她在没事的,结果自己好不容易不紧张了,她又问自己怎么不紧张了。 “可是你紧张了就会依赖我,你不紧张了就只会看书看文件,你都看了一早上了。”冉清音委屈地撇了撇嘴,也想起了昨晚萧默然听到消息后皱着眉头问自己爸妈是什么性情的人,她又应该注意什么,最后自己只能安抚她不要担心。想想也是自己的错,这么久以来只顾着培养感情,竟然忘了要给萧默然普及爸妈的事。 “只是想找点事情做而已,总不能干等着。”萧默然难得地解释起来,毕竟今天早上直到现在都在忙着看东西,确实没跟冉清音说什么话,也难免让她觉得自己冷落了她。 “那更应该找我了,我难道不比这些文件和书更能吸引你?”冉清音挑了挑眉,邪邪地勾起唇角,笑得妖冶又诡秘。 冉清音怂只是怂在表明心意之前,现在自己的心思萧默然已经知道了,她便不再去遮掩,撒娇撒得越发自然,亲密的举动也更多了,不再是之前那些暧昧不明的言语,而是明明白白的表示着自己想要跟萧默然亲近的意图。 萧默然的手在冉清音坐到自己腿上时就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不知只是怕冉清音坐不稳,还是对她的亲密已经逐渐习惯并且迁就。 “多了解一些,也能早些替你分担。”萧默然潜意识里就信任和依赖冉清音,可是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想要能替冉清音分担,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能够与她并肩,而不是只能在她身后,被她保护。 “萧儿。”冉清音的笑容依旧有些媚,可是凝视着萧默然的眼底却柔成一汪水,“你知不知道你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就很想吻你。” 冉清音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决定好的事情就会去做,中途后悔的除外,例如要与洛骏晖结婚这件事。可是对于跟萧默然有关的事,至少目前她不打算后悔,所以她想做的都会去做,特别是亲密的举动。 萧默然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冉清音撩开自己的发,吻落在自己的鬓角,那双唇有些温热,沿着脸颊一路吻到下巴,有微微的痛痒感传来,是她用牙齿轻咬着自己的下巴,又被湿滑的舌舔舐着被她咬过的那处。那舌尖有意无意地舔着萧默然的唇角,可却偏偏不将唇覆上,明明那双近在咫尺的唇已经微启,可是她却仍旧流连在那同样诱人的唇角。 “冉清音……”萧默然的低喃夹带着催促和不满,面庞上悄悄地晕红了一片,她以为现在的自己不反抗冉清音已经是极限,却不曾想到过自己竟会期待冉清音的吻。 “萧儿,想吻我就自己靠过来呀。”冉清音轻笑一声,脸上早已飞出如樱桃般的粉色,嘴上却不饶过萧默然,字字句句都充满着引/诱的意味。 萧默然拧起眉头,脸颊上的粉色还未消退,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冉清音。 这样的姿态和言语,分明就是美□□/惑,她在前世曾经见过有舞女这般引/诱自己的父皇,可是因着宴席这众目睽睽之地,倒也不曾太过放肆,可是她听闻这样的女子都是私下被传授了许多勾/引男子的计策。 而冉清音这举动做得如此熟捻,难不成她之前就这么做过?可是这是第一次这么对自己,她之前莫非是对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么?想到这里的萧默然心中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冉清音这么诱/人的姿态,居然对别人展现过么?那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叫洛骏晖的男人? “怎么了?”冉清音看她不说话,眉头紧皱,不由得撇开心里的羞意问道。 “你有这样对过别人么?”萧默然低声地问,她以为会等到冉清音的沉默,谁知沉默确实等到了,可是在她要收回搭在冉清音腰上的手时,耳边传来冉清音的轻笑。 “没有别人,只有你而已。”冉清音的唇吻着萧默然的耳垂,喃喃细语地说,“我昨晚趁你洗澡上网查的,要勾/引一个不会主动的人,只能给这个人一点儿甜头,然后及时收回,欲/望越积越多,总有一次会让这个人爆发,然后就会……把那个放火的人一口一口地吃掉……” 冉清音看着萧默然听完自己的话之后,面上的红晕悄悄漫开到耳根,眼神偏到另一边不敢看自己。 萧默然想要拿开的手到底没有拿开,心里的刺痛却被冉清音的话抹得不见了踪影,可是想到洛骏晖,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即使她知道冉清音并没有回应他什么。 “上次那个男的,他喜欢你。”萧默然很肯定地说道,直言自己的感情她羞于启齿,可别人的她自然不含糊。 “我不否认。”冉清音承认得干脆,她不想因为任何的隐瞒导致萧默然刚塌陷的心墙又被修补回去,“他是喜欢我,而且以前我也打算过要跟他结婚,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有喜欢的人了,当然不会再跟他结婚。” 如果冉清音一直没有喜欢谁,那跟洛骏晖的婚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既然没有感情,那就要找一个各方面都符合自家要求的男人结婚,洛骏晖表现出来的持之以恒一直都让她和爸妈满意。可是冉清音从来就不打算让自己的想法受现状的压迫而妥协,现在心里有了想要在一起的人,她就绝对不会向从前的想法低头,无论是洛骏晖还是别人,都不可能。 “但是因为我之前的默许,爸妈有意让我跟他订婚,也就是你们那个时代所说的‘定亲’,所以我要把他策划我姐姐车祸一事告诉爸妈,才能阻止订婚。”因为曾经自己的默许让爸妈嗅到了苗头,现在说不订婚,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想必没有那么容易取消,所以只好用洛骏晖策划的车祸一事让爸妈知道洛骏晖的为人,而且这种事若是没有得到任何惩罚,洛骏晖做顺手了之后没准会继续做这样的事情。 “你姐姐的车祸是他做的?”萧默然惊道,洛骏晖是主谋,看冉清音的说法一定是已经调查过这件事,得到了准确的结果。可想到第一次见到洛唯宁时她的表现,眼里真诚的歉意和愧疚是骗不了人的,还有洛唯宁的说法,很明显是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那车祸是人为的。 这也就是说,洛骏晖利用洛唯宁来策划这一起车祸。可是如果洛骏晖做了什么来误导冉清音,冉清音的调查又有了偏差,那么洛唯宁很容易就会成为替罪羔羊。当然现在的结果大概是因为洛骏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企图掩盖的真相就被挖掘得透彻。 可是想到这里萧默然又觉得奇怪,洛骏晖和洛唯宁不是兄妹么?怎么会这般算计?难不成这里的人也跟自己那个时代一样么?即便亲生骨肉,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子相互猜忌?甚至陷害? “嗯,是他做的,不知道他怎么了解到我姐姐的行踪的,不过现在证据确凿,都在以涵手里。”冉清音并不知道洛骏晖是怎么知道萧默然行踪的,不过现在证据都在手上,别的她不想知道,只要能把洛骏晖处理掉就可以了。 原来冉清音并不知道是洛唯宁约了她姐姐出门,萧默然暗暗想道,这些事是慕以涵查出来的,那么慕以涵应该知道了洛唯宁是被洛骏晖利用一事,不告诉冉清音估计也跟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洛唯宁本就不是有意的,不知若是她得知自己的哥哥利用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冉清音把手移到萧默然的眉头,笑着问道。 “没什么。”萧默然收回思绪,想了想又叮嘱道,“洛骏晖这个人有城府,你别太靠近他。” 想到洛骏晖那天彬彬有礼地跟自己打招呼,俊朗的面庞上看不出一丝不满,眼里也不曾有过阴霾。萧默然觉得毕竟这身体的原主人就是被他算计了性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还能面不改色的面对自己的脸,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冉清音居然还跟这种人打交道。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冉清音正色道,不一会儿却又笑开了,“不过,连你这么古板又冷冰冰的人都喜欢我,他喜欢我不是很正常么?” 本在说着正事,突然被冉清音拐到这个话题上,再加上还有些微烫的面庞,一下子就让萧默然想起了刚才冉清音那充满了诱/惑的亲吻。 “你越来越……” “不知羞。”冉清音戏谑地接上了萧默然的话,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在萧默然那个时代是极为出格的,正经人家的女子怎能这么轻挑,即使是对着自己的心上人,也应该含羞有礼。 可现在这是什么时代了?相同的性别互相爱慕都可以,那么为了更亲密一些,为什么不能主动?特别是萧默然这种冰块性子的,难不成让自己等着她主动,或者两个人都不主动?倒不如顺着自己的心而来,既然想要,那就去做。 “好了,不逗你了。”差不多就行了,冉清音还是知道进退的,“饿不饿?我去楼下看看陈姨买了什么菜回来,今天爸妈回来,应该菜色更多了。” “嗯。”萧默然松开手让冉清音起身,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默然,你在么?”一道中年的男性声音紧随着刚落下的敲门声传来。 冉清音挑了挑眉看着一旁坐着的萧默然,她此刻也在看向房门,说曹操,曹操到,不知道爸妈看到自己在萧默然房里会是什么表情,估计会很丰富。(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39章 训斥 冉正霖从未想过,在萧默然的房门打开时见到的会是自己的小女儿冉清音。 他和妻子费尽心机想让两个女儿亲近,可是这么多年来都不曾圆过这个愿望,唯一还算得上让他们省心的也就是冉清音记事以后,闹腾了一段时间便不再有什么动静,却是开始了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模式,两个人谁也不主动,如同陌生人一样生活到现在。 所以可想而知此刻冉清音出现在萧默然的房里给冉正霖带来了多大的震惊,因为他们出去旅游把两姐妹扔在家里的情况不止一次,多次下来都没有起过作用,现在的场景就仿佛是一个认定了许久的事实在某一天被打破了,可以说带给冉正霖的冲击是猝不及防的。 “爸,你们回来了?妈呢?”冉清音装作不知道今天是他们回程的日子,侧过身子让冉正霖进来。 “你妈在一楼跟陈姨聊着。”冉正霖压下心中的好奇,走进萧默然的房里,恰好萧默然绕出书桌。 “爸。”萧默然神情自然,冲冉正霖点头唤道。 冉正霖看起来并不是十分有铜臭气息的商人,倒是颇有些书生气,虽然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却相貌秀挺,双目炯炯有神,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五官定是极为英俊。看着冉正霖如此出色的外貌,萧默然突然就明白了冉清音为何生得这么美,想必那还未谋面的母亲更是容貌出众。 大概是因为冉正霖看起来很亲和,以及这身体本能的亲近之感,萧默然对冉正霖一下子就生了敬爱之情,一声“爸”倒不全然只是按照冉清音的交待,而是确实将这个男人当做父亲来看。 “嗯,你们这是……”冉正霖终究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看她们之间的气氛并不像在吵架或者冷战,反而莫名觉得融洽得很,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只是这大女儿似乎有些冷淡,但是却又不像刻意表现出来的。 冉清音看了看萧默然,意料之中的得到萧默然的回望,她安慰地笑笑,示意萧默然不用担心。 “爸,这不是你和妈一直希望的么?现在却又看不出来了么?”冉清音走过去把冉正霖转了个身往外推着走,能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吧,至少让萧默然有点心理准备。 “哎,你推我做什么?”冉正霖转头还想要问萧默然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却扛不住冉清音一直推着自己走,离开萧默然房间前的最后一眼便是萧默然轻轻摇头,一脸无奈却浅笑着的神情。 也许自己这两个女儿真的说开了吧,冉正霖不再坚持要留下,权当冉清音还有些不好意思,任由她拉着自己下楼,反正一会儿吃饭也是要见的,究竟是不是和好了,察言观色便知。 “爸……”冉清音无奈地看着去跟萧韵瑶窃窃私语的冉正霖,这场景也太诡异了,总有一种“哎我告诉你隔壁家那个女儿跟了谁谁谁”“哦?真的?!”这种类型的八卦既视感,而萧韵瑶的反应更让冉清音扶额。 “哦?真的?”萧韵瑶惊喜地回头问在自己耳边低语的丈夫,刚才听陈姐提起还不相信,现在自己丈夫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比起丈夫,萧韵瑶觉得自己更为操心这两个女儿,要知道当初就是因为喜欢萧默然这个孩子,才没有在冉清音出生之后把萧默然送回孤儿院,不但吃穿用度与冉清音相同,更是将她视作亲生女儿般关心爱护,本以为两个孩子能互相作伴,谁知竟这么多年不曾来往。长大之后进了公司,竟也没有丝毫进展,让萧韵瑶每每想到就叹息,却还是不知疲倦地制造各种机会来让她们亲近,为的就是能等到这样的结果。 “妈。”冉清音来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就传来萧默然轻柔的声音。 冉清音的想法萧默然自然猜到一二,只是这心理准备昨晚就做好了,没必要再拖下去,无论如何都是要见的,何不果断一些? “怎么下来了?”冉清音转过身语带关心地问道,萧默然应该不会猜不到自己的意思的,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快到吃饭时间了。”萧默然回以简洁的回答和柔和的目光。 两个人言语和眼神的互动都被萧韵瑶看在眼里,微微点着头肯定冉正霖的“小道消息”,看样子自己这两个宝贝女儿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多少次劝说和计划都以无果告终,可想而知这一次萧韵瑶和冉正霖有多高兴。 “别在那站着了,快来吃饭。”陈姨在饭厅高喊着,打破了这边萧韵瑶对萧默然和冉清音的打量。 因为冉正霖和萧韵瑶回家,今晚的菜色也极为丰盛,可是似乎冉正霖特别开心,竟然一坐下来就开始说起两个女儿小时候的事情。 “清音小时候就是喜欢闹默然,不过比起长大之后,我更希望清音从小闹到长大,总比跟陌生人一样要好。”冉正霖一说起来就停不住了,萧韵瑶也在一旁温柔地笑着不去制止。 可萧默然和冉清音却是没有那么兴致高涨,就连陈姨也担忧地看着她们,因为冉清音的交代,陈姨从不曾将萧默然受伤失忆一事告知冉正霖和萧韵瑶,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萧默然失忆一事即将暴露。 “默然,你还记得么?”冉正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音又起,“有一次清音耍小性子,本来是要打扰你写作业的,结果真的在这房子里走丢了,毕竟这栋别墅那个时候刚搬进来,你们小小年纪的还不熟悉,再加上这么多房间,难免不记得路。” “爸……”萧默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得地犹豫起来,那为难的样子看得冉清音的心都跟着她的眉头一起皱了起来。 “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冉清音放下筷子,语气变得低沉了些,饭桌上本来还算活跃的气氛因为她这句话消沉下来。 “清音,怎么了?”萧韵瑶疑惑地问,与冉正霖对视一眼,随后都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爸,姐姐失忆了,因为车祸。”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神情严肃的爸妈,冉清音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担心爸的身体不好,所以没有让陈姨通知你们……” “冉清音,这是小事么!”冉正霖把筷子“啪”地一声拍在饭桌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跟妻子说悄悄话时的狗腿模样,虽然萧默然现在就坐在一旁,车祸造成的后果应该不算严重,可他还是第一反应训斥冉清音,万一后果严重,她这么隐瞒自己和妻子,她就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会寝食难安么? 相比起冉正霖的勃然大怒,萧韵瑶则是绕过饭桌坐到萧默然身边,掰过她的身子把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还不够,眼里的心疼和担忧分外明显,许久才柔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姐,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呢?”萧韵瑶侧过头略带责怪地问陈姨,陈姨则是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把责任都推到冉清音身上,她也是为了冉正霖的身体着想。 “妈,不怪陈姨,是我让她这么做的。”冉清音说得愧疚,可是她不曾后悔自己的做法,她相信若是萧默然真正的身份曝光,先别说爸妈难以置信,即便相信了,萧默然这身体现在所拥有的也许都会失去。 “你倒是敢承认。”冉正霖轻哼着说道,心里的气仍是没有消去多少。 “妈,你放心,我没事。”萧默然安慰着受了惊吓的萧韵瑶,她虽然在前世不曾体会过如此真切的亲情,可是现在的萧韵瑶和冉正霖的反应足以让她感受得到。 可是更让萧默然觉得心疼的是身旁那个将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的冉清音,她很明白冉清音为什么没有通知冉正霖和萧韵瑶,因为自己并非她们所疼爱的“萧默然”,她是这个时代的入侵者,为了保护自己以及让自己尽快适应,冉清音连写字都手把手地教导自己,太过私密的方面在经过自己提醒之后仍是细致地给自己说明。 这么为自己着想的她,此刻却半点都不打算将真相说出来,而是把爸妈所有的怒火和怨念都一并包揽。 “爸。”萧默然转身面对冉正霖,手也在桌下轻轻拍着冉清音的手背,“是我让清音不要告诉你们的,因为刚失忆的时候谁也不认得,只会让你们担心,她这段时间照顾我还有管着公司也很辛苦,所以请你们不要怪她。” 既然已经瞒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都要再瞒下去,因为即使在这个时代有很多东西已经比自己那个时代更放得开,可是相比自己和冉清音已生的情意,自己的身份恐怕更令人难以接受。 冉正霖看萧默然和冉清音一副不愿对方受责骂的样子,根本想生气都气不起来,喜的是多年心愿终于得以完成,两姐妹开始亲近,怒的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却不告知自己与妻子知晓,可却又是怕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 跟萧韵瑶对视了一眼,冉正霖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吃饭吧。”(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0章 主动 冉正霖的不再作声让萧默然松了口气,朝冉清音微微一笑后收回手继续吃饭。萧韵瑶也无奈地摇摇头回到自己的位子,丈夫的意思她自然明白,与丈夫有着同样心情的自己自然也能体会。 饭桌上一时无话,冉清音以为今天可以就这么过去了,等爸妈消消气再说,谁知冉正霖把碗筷一放说道,“清音,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收收心了,跟骏晖相处的时间也够长了,你洛伯伯前段时间也跟我商量过你们的婚事,过些日子就把婚订了吧。” “爸……” 没等冉清音反驳,冉正霖又对萧默然说:“默然,你也赶紧的找一个合适的,还有,你比清音稳重,多说说她,骏晖跟她两个人相处几年了,该定下来的就没必要拖着了。” 冉正霖只当冉清音是性子未定,不愿被束缚,但是在他看来,跟一个男人相处了几年,若是想拒绝早该拒绝了,她就是还不想成家,他哪能由着冉清音的性子来? “我知道了,我会的。”萧默然赶在冉清音反驳之前答应下来,冉正霖刚发了一通脾气,这个时候绝不可再去激怒他,她只好先稳住冉正霖,让他觉得顺了意。 可萧默然的缓兵之计冉清音一下子没有想到深层意思,耳边都是她那一句“我会的”,她为什么会答应爸?而这句“我会的”指的是会劝自己跟洛骏晖订婚?还是会找一个男人结婚?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现在的冉清音不能接受的。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在超市里,自己问过萧默然在这个时代还会不会结婚,萧默然的回答是“我不知道”,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即便没有感情基础,萧默然仍然会选择为了结婚而结婚? 冉清音忽然觉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变得没有味道,味同嚼蜡,心里似乎被无数根针在扎着,刚开始扎的时候不疼,只有隐隐的麻痒,可是那些针扎遍自己的心脏时那些麻痒便转化成一大片蔓延的疼痛,每一个针孔都在切切实实地痛着。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滋味,却只是因为身边这个人短短的一句话,她不敢想象若是萧默然真的那么做了,把自己推给洛骏晖,那现在心里的痛感会不会加剧呢? 萧默然即便放任自己,宠着自己,甚至承认了自己对她而言是特别的,可她终究没有说喜欢自己。 “我吃好了,先上楼了。”冉清音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放到厨房,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这孩子……”萧韵瑶念了她一句,只当做她还没从刚才被训斥的委屈里走出来。 “我一会儿去看看她。”萧默然也不知冉清音的情绪怎么突然就低沉起来,只是感觉到应该是与自己有关的,否则怎么会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走?这跟她这些日子以来黏在自己身边的表现不符。 “默然,看你的情况身体应该没事了,记忆方面呢?”冉正霖关心地问道,只希望冉清音的处理妥当些,别让萧默然留下什么后遗症。 “记忆并没有恢复多少。”萧默然想了想才开口,“所有人和事我都不记得,只是清音事无巨细地教导,再加上刚才看到爸和妈就觉得很亲切,这才能这么快地接受。” 冉正霖和萧韵瑶听后面庞上都柔和了几分,萧默然一看便知这几句话成功地让冉正霖和萧韵瑶接受自己失忆的同时,冉清音隐瞒一事所造成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爸,妈,陈姨,我先上楼了。”看冉正霖和萧韵瑶无话,萧默然心里又惦记着冉清音,打过招呼之后也离开了饭桌。 萧默然回到自己房里发现冉清音并不在,她大概真的是在气自己,否则怎么会自己先上楼,而且一言不发就回了她的房间。仔细想想,似乎自己并没有主动过,就连承认她对自己是特殊的那一晚,都是她借着酒劲让自己退无可退。 走到隔壁冉清音的房间门口,萧默然举起的手臂始终没有落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大概是因为从未主动过。但是说起来,冉清音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而且也同是女子,冉清音也是需要有人疼惜的,不该什么事情都由冉清音来主动。 萧默然终于轻轻敲响房门,大大方方地站在猫眼前让房里的人辨认,她感觉到房里的人似乎也在犹豫,但仍旧开了门。 冉清音应该是刚洗完澡,胸前散着的几缕发丝末端还湿着,身上随意地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藕臂,平日里只松一颗的扣子如今松了两颗,隐约看得到沟壑的前端,衬衫修身的版型将她细瘦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呈现在萧默然眼前,且下摆恰到好处地遮到臀部上方,那黑色的低腰内裤在衣摆间若隐若现。 “找我做什么?”冉清音不知为何就这么冷淡的说了这句话,就连第一次在医院病房里跟初到这个时代的萧默然说第一句话时都没有这样冷漠。 “没什么……”萧默然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神仍旧放在冉清音身上。 “没什么?”冉清音扬起嘴角轻笑一声,眼里的冷淡褪去了一些,“没什么你盯着我看这么久?” “抱歉。”萧默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把目光移开,脚步也朝来时的方向转去。她从没有被冉清音如此冷漠的对待过,下意识的就不愿意面对,她此刻只想逃回自己的房间,可是手臂却被温热的掌心紧紧拽住,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被带进房里。 “萧默然,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冉清音没有喊那个亲密的称呼,只是将自己的身体贴近背靠着门的萧默然,手也抬起把萧默然耳边的长发挽到耳后,五指被那墨黑的发缠绕着,掌心贴在她的耳际。 “你……是在生我的气么?”萧默然觉得既然已经进来了,且做的又不是违心之事,主动了第一步,那么再主动第二步,第三步又有何不可呢? 冉清音闻言愣了一会儿,随即神色都软下来了,从未主动过的人突然主动一次,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甜,至少冉清音现在心里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可是却还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萧默然。既然让萧默然知道了自己喜欢她,那么接下来为了她而生的情绪,喜乐也好,怨气也罢,都要让她知道。 “你刚才答应爸的,是真的么?你真的想要那样做么?”冉清音那双即便不笑都透着一股媚气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萧默然,明明那么蛊惑人心的眼睛,可是那清亮的眸子却如山泉般清澈,似要洗净那被蒙蔽的心,更似要将人心里最深层的念想洗得通透之后呈现在想要逃避的人面前。 可是这样清澈得能诱得人说出心底最真实想法的目光却没有让萧默然感到反感,反而在确定了冉清音确实是因为自己而不开心的时候,她竟生了想去解释,想让冉清音的心情因为自己而再度雀跃的想法。 “不是。”萧默然把手覆上冉清音那逐渐下滑,此刻轻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可是没等她继续往下说,冉清音却轻轻地笑了起来。 “萧默然,订婚之后就是结婚,结婚就是你们那个年代的成亲。”冉清音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她刚才答应的究竟是什么,“你成过亲,你知道成亲之后要做什么事。” 萧默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是知道订婚的意思的,她更知道自己刚才只是在敷衍冉正霖和萧韵瑶,只是这样的话从冉清音口中说出来才让她不敢面对。很多事情哪怕自己想到了,甚至从很多不相关的地方了解到,都不如从自己在意的人口中听到来得更为直接,也更不敢去想象。 “我知道。”她怎能不知道?洞房花烛夜,结为连理的两人便要行那周公之礼。 “你的妹夫会如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一样,抱我,吻我……”冉清音的声音变得低沉蛊惑,让萧默然想起了她醉酒那一夜两人的亲密拥吻,“也会对我做你不曾对我做过的事,他会与我近得再无半分距离。” 萧默然静静地听着冉清音在她耳边低喃,“如何,你想这样么?还是,你想自己与我做这样的事?” “冉清音,你误会了。”萧默然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可是仍旧阻止了冉清音的胡思乱想,“刚才我只是想先稳住爸,他已经对你有些生气了,这个时候不能再激怒他,我才赶在你前面答应了。” 萧默然的解释将冉清音心里的不安和疼痛彻底驱散,她的手滑到萧默然的腰际,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填满,她的呼吸打在萧默然的耳根,满意地看着那白嫩的耳垂迅速红了个透彻。 “公主殿下,你的意思是,你想自己跟我做那样亲密的事么?”冉清音笑着打趣,萧默然这个大冰块,好像越来越可爱了。 “刚才那种想法……以后不要再这么想了,我……不会那样的。”虽然冉清音心情好转了,萧默然仍旧说了这么一句,她不愿意让冉清音把自己想成那样,她也不会做那样的事,因为她只要想到冉清音会对别人也那么亲密,她的心里就闷闷地疼起来。 “好。”冉清音柔柔地应着,下一秒却又紧了紧怀抱,“公主殿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想不想跟我做……” “冉清音,不要说了。”萧默然撇开脸不敢看,可是越是想忽略,冉清音身子凹凸的触感和领口的景色越是放大了映在她的脑中。 “今晚留在我房间睡吧,只是睡觉而已,没有别的。”冉清音松了手笑着说道,回身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挑了一件款式还算保守的睡裙给萧默然。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只是在挑逗萧默然,因为她知道萧默然一定不会答应,所以她才这么敢说。太过亲密的事她不是排斥,只要对象是萧默然,她自然是甘愿的,只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温馨是有的,但总是缺了一些能勾起那种欲/望的东西,倒不是她的欲/望,而是萧默然的,曾经那么排斥这种事的人,如果不是情感上升到了一定高度,以及时机恰当,萧默然绝对不会轻易接受。 “好。”果然,听到冉清音这么说的萧默然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对冉清音有了爱慕之情,可是对于那件事仍旧不能接受得这么快,她能接受冉清音的吻已经是目前她做得最放得开的事了,即便是在前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她也是被动的,从未想过要去回应。 看着冉清音进浴室给自己调水温的认真模样,萧默然觉得,或许有一天她会接受冉清音更为亲密的举动,那个日子或近或远,她只知道总会到来的。(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0章 主动 冉正霖的不再作声让萧默然松了口气,朝冉清音微微一笑后收回手继续吃饭。萧韵瑶也无奈地摇摇头回到自己的位子,丈夫的意思她自然明白,与丈夫有着同样心情的自己自然也能体会。 饭桌上一时无话,冉清音以为今天可以就这么过去了,等爸妈消消气再说,谁知冉正霖把碗筷一放说道,“清音,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收收心了,跟骏晖相处的时间也够长了,你洛伯伯前段时间也跟我商量过你们的婚事,过些日子就把婚订了吧。” “爸……” 没等冉清音反驳,冉正霖又对萧默然说:“默然,你也赶紧的找一个合适的,还有,你比清音稳重,多说说她,骏晖跟她两个人相处几年了,该定下来的就没必要拖着了。” 冉正霖只当冉清音是性子未定,不愿被束缚,但是在他看来,跟一个男人相处了几年,若是想拒绝早该拒绝了,她就是还不想成家,他哪能由着冉清音的性子来? “我知道了,我会的。”萧默然赶在冉清音反驳之前答应下来,冉正霖刚发了一通脾气,这个时候绝不可再去激怒他,她只好先稳住冉正霖,让他觉得顺了意。 可萧默然的缓兵之计冉清音一下子没有想到深层意思,耳边都是她那一句“我会的”,她为什么会答应爸?而这句“我会的”指的是会劝自己跟洛骏晖订婚?还是会找一个男人结婚?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现在的冉清音不能接受的。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在超市里,自己问过萧默然在这个时代还会不会结婚,萧默然的回答是“我不知道”,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即便没有感情基础,萧默然仍然会选择为了结婚而结婚? 冉清音忽然觉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变得没有味道,味同嚼蜡,心里似乎被无数根针在扎着,刚开始扎的时候不疼,只有隐隐的麻痒,可是那些针扎遍自己的心脏时那些麻痒便转化成一大片蔓延的疼痛,每一个针孔都在切切实实地痛着。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滋味,却只是因为身边这个人短短的一句话,她不敢想象若是萧默然真的那么做了,把自己推给洛骏晖,那现在心里的痛感会不会加剧呢? 萧默然即便放任自己,宠着自己,甚至承认了自己对她而言是特别的,可她终究没有说喜欢自己。 “我吃好了,先上楼了。”冉清音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放到厨房,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这孩子……”萧韵瑶念了她一句,只当做她还没从刚才被训斥的委屈里走出来。 “我一会儿去看看她。”萧默然也不知冉清音的情绪怎么突然就低沉起来,只是感觉到应该是与自己有关的,否则怎么会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走?这跟她这些日子以来黏在自己身边的表现不符。 “默然,看你的情况身体应该没事了,记忆方面呢?”冉正霖关心地问道,只希望冉清音的处理妥当些,别让萧默然留下什么后遗症。 “记忆并没有恢复多少。”萧默然想了想才开口,“所有人和事我都不记得,只是清音事无巨细地教导,再加上刚才看到爸和妈就觉得很亲切,这才能这么快地接受。” 冉正霖和萧韵瑶听后面庞上都柔和了几分,萧默然一看便知这几句话成功地让冉正霖和萧韵瑶接受自己失忆的同时,冉清音隐瞒一事所造成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爸,妈,陈姨,我先上楼了。”看冉正霖和萧韵瑶无话,萧默然心里又惦记着冉清音,打过招呼之后也离开了饭桌。 萧默然回到自己房里发现冉清音并不在,她大概真的是在气自己,否则怎么会自己先上楼,而且一言不发就回了她的房间。仔细想想,似乎自己并没有主动过,就连承认她对自己是特殊的那一晚,都是她借着酒劲让自己退无可退。 走到隔壁冉清音的房间门口,萧默然举起的手臂始终没有落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大概是因为从未主动过。但是说起来,冉清音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而且也同是女子,冉清音也是需要有人疼惜的,不该什么事情都由冉清音来主动。 萧默然终于轻轻敲响房门,大大方方地站在猫眼前让房里的人辨认,她感觉到房里的人似乎也在犹豫,但仍旧开了门。 冉清音应该是刚洗完澡,胸前散着的几缕发丝末端还湿着,身上随意地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起到手肘,露出白皙的藕臂,平日里只松一颗的扣子如今松了两颗,隐约看得到沟壑的前端,衬衫修身的版型将她细瘦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呈现在萧默然眼前,且下摆恰到好处地遮到臀部上方,那黑色的低腰内裤在衣摆间若隐若现。 “找我做什么?”冉清音不知为何就这么冷淡的说了这句话,就连第一次在医院病房里跟初到这个时代的萧默然说第一句话时都没有这样冷漠。 “没什么……”萧默然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神仍旧放在冉清音身上。 “没什么?”冉清音扬起嘴角轻笑一声,眼里的冷淡褪去了一些,“没什么你盯着我看这么久?” “抱歉。”萧默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把目光移开,脚步也朝来时的方向转去。她从没有被冉清音如此冷漠的对待过,下意识的就不愿意面对,她此刻只想逃回自己的房间,可是手臂却被温热的掌心紧紧拽住,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被带进房里。 “萧默然,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冉清音没有喊那个亲密的称呼,只是将自己的身体贴近背靠着门的萧默然,手也抬起把萧默然耳边的长发挽到耳后,五指被那墨黑的发缠绕着,掌心贴在她的耳际。 “你……是在生我的气么?”萧默然觉得既然已经进来了,且做的又不是违心之事,主动了第一步,那么再主动第二步,第三步又有何不可呢? 冉清音闻言愣了一会儿,随即神色都软下来了,从未主动过的人突然主动一次,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甜,至少冉清音现在心里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可是却还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萧默然。既然让萧默然知道了自己喜欢她,那么接下来为了她而生的情绪,喜乐也好,怨气也罢,都要让她知道。 “你刚才答应爸的,是真的么?你真的想要那样做么?”冉清音那双即便不笑都透着一股媚气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萧默然,明明那么蛊惑人心的眼睛,可是那清亮的眸子却如山泉般清澈,似要洗净那被蒙蔽的心,更似要将人心里最深层的念想洗得通透之后呈现在想要逃避的人面前。 可是这样清澈得能诱得人说出心底最真实想法的目光却没有让萧默然感到反感,反而在确定了冉清音确实是因为自己而不开心的时候,她竟生了想去解释,想让冉清音的心情因为自己而再度雀跃的想法。 “不是。”萧默然把手覆上冉清音那逐渐下滑,此刻轻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可是没等她继续往下说,冉清音却轻轻地笑了起来。 “萧默然,订婚之后就是结婚,结婚就是你们那个年代的成亲。”冉清音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她刚才答应的究竟是什么,“你成过亲,你知道成亲之后要做什么事。” 萧默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是知道订婚的意思的,她更知道自己刚才只是在敷衍冉正霖和萧韵瑶,只是这样的话从冉清音口中说出来才让她不敢面对。很多事情哪怕自己想到了,甚至从很多不相关的地方了解到,都不如从自己在意的人口中听到来得更为直接,也更不敢去想象。 “我知道。”她怎能不知道?洞房花烛夜,结为连理的两人便要行那周公之礼。 “你的妹夫会如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一样,抱我,吻我……”冉清音的声音变得低沉蛊惑,让萧默然想起了她醉酒那一夜两人的亲密拥吻,“也会对我做你不曾对我做过的事,他会与我近得再无半分距离。” 萧默然静静地听着冉清音在她耳边低喃,“如何,你想这样么?还是,你想自己与我做这样的事?” “冉清音,你误会了。”萧默然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可是仍旧阻止了冉清音的胡思乱想,“刚才我只是想先稳住爸,他已经对你有些生气了,这个时候不能再激怒他,我才赶在你前面答应了。” 萧默然的解释将冉清音心里的不安和疼痛彻底驱散,她的手滑到萧默然的腰际,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填满,她的呼吸打在萧默然的耳根,满意地看着那白嫩的耳垂迅速红了个透彻。 “公主殿下,你的意思是,你想自己跟我做那样亲密的事么?”冉清音笑着打趣,萧默然这个大冰块,好像越来越可爱了。 “刚才那种想法……以后不要再这么想了,我……不会那样的。”虽然冉清音心情好转了,萧默然仍旧说了这么一句,她不愿意让冉清音把自己想成那样,她也不会做那样的事,因为她只要想到冉清音会对别人也那么亲密,她的心里就闷闷地疼起来。 “好。”冉清音柔柔地应着,下一秒却又紧了紧怀抱,“公主殿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想不想跟我做……” “冉清音,不要说了。”萧默然撇开脸不敢看,可是越是想忽略,冉清音身子凹凸的触感和领口的景色越是放大了映在她的脑中。 “今晚留在我房间睡吧,只是睡觉而已,没有别的。”冉清音松了手笑着说道,回身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挑了一件款式还算保守的睡裙给萧默然。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只是在挑逗萧默然,因为她知道萧默然一定不会答应,所以她才这么敢说。太过亲密的事她不是排斥,只要对象是萧默然,她自然是甘愿的,只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温馨是有的,但总是缺了一些能勾起那种欲/望的东西,倒不是她的欲/望,而是萧默然的,曾经那么排斥这种事的人,如果不是情感上升到了一定高度,以及时机恰当,萧默然绝对不会轻易接受。 “好。”果然,听到冉清音这么说的萧默然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对冉清音有了爱慕之情,可是对于那件事仍旧不能接受得这么快,她能接受冉清音的吻已经是目前她做得最放得开的事了,即便是在前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她也是被动的,从未想过要去回应。 看着冉清音进浴室给自己调水温的认真模样,萧默然觉得,或许有一天她会接受冉清音更为亲密的举动,那个日子或近或远,她只知道总会到来的。(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1章 猜测 慕以涵想不到竟然在这种时候见到洛唯宁,真是戏剧,自己面前坐着个前女友,而洛唯宁身边有一个看起来清秀阳光的男孩子。 “以涵,你在看什么?”夏艺筠转头看向身后,透过玻璃门只能看到有一对情侣刚经过,有什么值得慕以涵看这么久的? “没什么。”慕以涵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面前容色姣好的女人,“钱我可以借给你,可是复合就没必要了。” 夏艺筠似乎没想到会被慕以涵拒绝,脸上的错愕显而易见。毕竟曾经她们也是相处到了慕以涵即将要把自己带回家见父母的地步,若不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跟了公司里一直对自己穷追猛打的某个部门经理,也不会跟慕以涵闹到这种地步。可是按照慕以涵当时对自己的感情,照理说自己提了复合应该会很顺利的,为什么会被拒绝? “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么?”夏艺筠伸手握住慕以涵放在咖啡杯旁的手,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让她一下子怀念起从前,更是不愿放开,“我们可以继续曾经的幸福,我知道我做错了……” “夏艺筠。”慕以涵淡然地笑了笑,把手从夏艺筠手里抽出来,轻柔却不曾犹豫,“其实同性的感情和异性没什么不同,正是因为没有那一纸婚书才更能检验一个人的真诚,出轨这种事就像吸/毒一样,嘴上说了戒,身体却是屡次耐不住毒瘾,所以一开始最好就不要碰。” “这是支票和咖啡的钱,咖啡不用回请了,借你的钱记得还。”慕以涵礼貌地笑笑,站起身以她平日里最优雅的姿态往门外走,不顾身后夏艺筠仍旧不可置信以及咖啡厅里多数男士惊艳的目光。 她沿着刚才洛唯宁的方向往前走,果然看到洛唯宁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只是两人之间并没有亲密举动,甚至连手都没有牵。慕以涵眯起眼露出浅笑,这个男生要么只是朋友,要么就是洛唯宁用来搪塞自己的借口,洛唯宁突然那么果断决绝,不是一天两天能下的决定,应该跟之前屡次三番的疏远有关。 “唯宁,我还是觉得慕氏总裁的生日宴,只邀请了你,你带上我似乎不太好。”霍聿泽笑了笑,高大阳光的他此刻显得有些腼腆。 他追洛唯宁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是因为自己对女孩子的想法不熟悉,不知道该如何投其所好,而且洛唯宁平日里也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实在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前段时间鼓起勇气打电话约她第二天吃晚饭,本以为被她拒绝之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谁知第二天竟然接到她的电话,答应了自己的相约不说,还提起要带自己回家给她的父亲看看。 “你是我的男朋友,带你去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我要跟别人搭档?”洛唯宁淡淡地说道,除了在慕以涵面前会手足无措,在别人眼里她一直都是这么冷淡。 “嗯,也对。”霍聿泽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老老实实地跟在洛唯宁身边。 “小洛儿,好巧。”慕以涵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传来,洛唯宁的脚步立马停了下来,但是却不敢转身,倒是霍聿泽转身跟慕以涵打了招呼。 “你好,慕总,久仰大名,我是霍聿泽,慕总应该不认识的。”霍聿泽家里的公司自然比不上慕氏,可是慕以涵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在一些交流宴会上也见过几次,但是因为两家公司并无交集,这才从未有过机会与她攀谈。 “霍家的公子,商界后起之秀,见到你很荣幸。”慕以涵微微打量着这个男生,看起来既单纯又阳光的样子,气质还没有沉淀下来,难不成洛唯宁喜欢这样的? “慕姐姐,这么巧?一个人?”洛唯宁转过身来说道,经过伪装的面部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手也看似自然地挽上霍聿泽的臂弯。 慕以涵对那个动作视而不见,心里闷闷的,洛唯宁还敢做,如果刚才没有看到她跟霍聿泽之间那明显保持的距离,自己还真的就要当真了。 “嗯,一个人。”慕以涵唇角挑起,“介不介意一起?” “我跟……” “好啊,唯宁,你不是说不知道要给慕总裁买什么好么?慕总都在这儿了,她父亲的喜好她一定知道,总比我们两个瞎逛强,正好我还有事情。”洛唯宁本来要说跟霍聿泽一起,不方便,谁知话还没出口就被霍聿泽一顿抢白,还一副帮了大忙的样子。 “你的‘男朋友’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他不是有事么?你得体谅体谅人家。”慕以涵忍着笑说道,还加重了“男朋友”这几个字的音调,这个小男生真是太可爱了,要是以后他知道这是把自己女朋友送入虎口,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洛唯宁无奈地看着霍聿泽离开,慕以涵又一脸看破自己的样子,实在让她心里烦躁。 “慕叔叔喜欢什么?”洛唯宁心想既然都这样了,干脆就跟慕以涵一起逛好了,反正自己确实是有男朋友的,虽然关系不太亲密,但是慕以涵总不会无视这层关系。 “我爸喜欢喝茶,而且是乌龙茶,给他买一套紫砂茶具就好。”慕以涵倒没有继续调侃洛唯宁,而是跟上洛唯宁的脚步并回答她的问题。 “这家吧。”洛唯宁想起来这家茶具店爸好像提起过,但是因为不常回家,也没有观察过爸买回家的茶具。 “您好,欢迎光临。”店员微笑着招呼。 “我们自己看就好。”慕以涵笑道,这家店她算是很熟了,爸经常让她过来给他捎茶叶回家,所以并不需要店员再给她介绍茶叶区和茶具区。 对茶道完全没有钻研过的洛唯宁看着店里各式各样的茶具有些头疼,她不但不知道茶有什么种类,也不知道什么季节应该喝什么茶,更不知道什么样的茶应该用什么样的茶具,所以现在是她在今天见到慕以涵之后首次露出依赖的目光。 “绿茶适合用透明度高的茶具,玻璃杯或者玻璃壶,若是花茶,便适合用盖碗或者白瓷杯,能更好地聚香且美观。”慕以涵笑笑,从茶具区的一头开始缓慢地朝另一端走,洛唯宁这家店铺挑得刚刚好,正是自己父亲也十分喜欢光顾的一家。 洛唯宁静静地听着,店员也在一旁含笑不作声,似乎是在肯定慕以涵的解说。 慕以涵走到陈列紫砂壶的柜台前,指尖磨挲着其中一个杯盏,“而我爸喜欢的乌龙茶呢,则是注重闻其香,品其味,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它的香味,所以要选用保温透气性极佳的紫砂器具。” “慕姐姐知道的好多。”洛唯宁由衷地夸赞,此刻她已经忘了自己要远离慕以涵的决定,那被她刻意隐藏的爱慕此刻伴随着她的夸赞,又重新注满她的心。 “麻烦帮我把这套包起来。”慕以涵眉眼弯弯,连带着店员都因为洛唯宁而受到眷顾。 心满意足地走出茶具店,洛唯宁这才觉得不对劲,“慕姐姐,这样……不就变成你送的了么?” “那就当做我们一起送的。”慕以涵一手拿着茶具,另一只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牵了洛唯宁的手,大概是在走出茶具店的时候。 手上的温度洛唯宁自然也是感觉得到的,只是在慕以涵说“我们一起”这几个字的时候越发觉得包裹住自己手的掌心让她已经习以为常,既贪恋却又不得不挣开。 “回学校?”慕以涵觉得洛唯宁似乎都是回学校,以洛家的身份地位,洛唯宁完全可以住在外面或者回家,不过洛唯宁不说,她也没有去问为什么。 “嗯。”洛唯宁试着挣脱慕以涵的手,可是慕以涵握得虽然轻柔,却怎么也挣不开,“你可以放开我了。” “不放。”慕以涵的车停得恰到好处,正好在停车场的最角落,能看到是否有人进来,而且位置足够偏僻,摄像头的死角正是车头,换做平常她肯定要吐槽这里的安全措施,可是现在却十分满意这个布置。 “慕姐姐刚才看到了,我有男朋友。”洛唯宁已经选择破罐子破摔,开头都铺垫好了,中间怎能跟不上进度?长痛不如短痛,果断一些对自己对慕以涵都好。 慕以涵如秋水般传神的眸子因为这句话而锁定洛唯宁的眼,满意地在她眼里看到了闪躲和不自然。既然不喜欢自己,还有男朋友,那为什么要躲?又为什么在看到自己之后才跟霍聿泽故作亲密,刚才在茶具店里洛唯宁的表现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流露出的情感,跟在霍聿泽面前的冷静疏远完全相反,洛唯宁还真是打算把自己当傻子看么? “小洛儿。”慕以涵柔声唤她,刚才是为了跟霍聿泽的叫法区别开来,现在则是有些喜欢这个称呼,“你的表现很明显是喜欢我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导致你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试着相信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可以选择让我来处理,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洛唯宁沉默着不说话,慕以涵这话明显是以为自己有害怕家庭之类的苦衷,她从不怀疑慕以涵有解决阻碍的本事,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现在的自己配不上慕以涵。 回学校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慕以涵也不再多说什么,洛唯宁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固执的时候,即使自己跟她说了这些话,她一时半会也不会消化,只不过现在她的沉默代表了默认她对自己的情感,这样已经足够了,足够慕以涵慢慢开导她。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校门只有零散的几个学生,洛唯宁要下车,手臂被慕以涵抓住,她转过头疑惑道,“慕姐姐,怎么了?” “刚才的话你听进去了么?”慕以涵没有放手,神色严谨。 “嗯。”洛唯宁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这样一来,上一次鼓起勇气想要离开慕以涵的做法已经功亏一篑,在慕以涵面前,她所有的想法都无所遁形。 “我再补一句。”慕以涵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没有人有权利替别人决定什么,还是在对方完全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你可以仔细想想我的话,然后考虑清楚。” 洛唯宁再次沉默,最后轻轻点头,慕以涵才松手让她下了车。 看着洛唯宁走进校门的背影,慕以涵却是笑不出来的,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以她的原则,有伴侣的人她绝对不会去以追求的姿态接触,这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的话她是极为不认同的。可是在洛唯宁这里,她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做了自己最不认同的做法,因为她觉得洛唯宁只是想让自己离开,所以才找了一个所谓的男朋友。 如果真的是自己误解了洛唯宁的情感,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就当做自己的报应好了。(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2章 知心 爸妈回来了,萧默然待在家里就容易露馅,所以在冉清音的提议和萧默然的同意下,爸妈回家的第二天起萧默然开始跟冉清音一起去公司上班。 再一次来到这间办公室的时候萧默然才想起有些东西被她遗忘了许久,可是遗忘并不代表不曾存在过。她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小小的冉清音在现在的她看来更能温暖她的心。可是那个人呢?那个已经离开,也许再也回不来的人,在离开这身体之前,脑海中最后惦记着的,会不会也是相框里这个明明很温柔,却从未得到过分毫的妹妹? 敲门声打断了萧默然的思绪,她放回相框,稳了稳情绪才说道,“进来。” 进来的是冉清音,萧默然想也知道,秘书宋蓝被冉清音交代过有什么要紧事先找她,有人找自己也先告诉她,事情都被她挡掉了,那么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当然只会有冉清音。 “萧儿,闷不闷?想不想我?”冉清音一来就直接往萧默然腿上坐,曾被萧默然见过的天麟集团副总经理严肃凌厉的样子,此刻一丝一缕都没有在冉清音身上感受到,只有那仿佛长不大的小女孩心性,还有那让萧默然悸动的成熟女性气息。 “怎么过来了?今天没有事情要处理?”萧默然在她坐上来的同时本能地搂住她的腰,就像吃饭的时候拿筷子一般顺其自然且不生疏。 “看了一些文件,怕你觉得无聊就过来了,而且这段时间公司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怎么,你不想我过来?”冉清音搂着萧默然的脖颈亲密地说,因为侧着身子坐在萧默然腿上,又因为要看着萧默然,所以上半身便是微微转向她的,也因此看不到桌上的东西。 “不是。”萧默然只是随口一问,可是当她坐到自己腿上的时候,便又在意起了桌子上的相框。 如果自己没有闯入这身体,那么现在享受着冉清音这些情意的人,是不是就不是自己呢? 人一旦沾了情字便会容易胡思乱想,即便萧默然这样冷淡了许多年的人也不例外,此刻的她完全想不起来冉清音多次强调过的“公主殿下”四个字,只是满心地愧疚,若不是她抢占了这身体,此刻与冉清音相互爱慕的,怎么也不会是自己。 “你在看什么?”冉清音终于发现了萧默然的异常,她顺着萧默然的目光转身,“这是什么?” 伸手拿过相框,冉清音一眼便看出,那是小时候的自己,这张照片是妈拍的。可是下一秒冉清音便想到,现在的萧默然根本没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更谈何拿来这里摆放,这照片很明显是之前就在这里的,而这间办公室是姐姐的…… 萧默然一直看着冉清音的神情,看着她的眼里从迷茫到醒悟,再到困惑,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姐姐曾对她有多深的感情,深到要在上班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也许没有那场车祸,现在你们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萧默然很平静,平静得让冉清音几乎感受不到她的怅然,可是到底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冉清音清楚萧默然对于自身的情感是极为懵懂不自知的,也许她自己心里已经为想到的某些想法而难过,但是她不会说。 她可以承认冉清音对她是特别的,也可以因为冉清音的不悦而主动询问,但是她不会告诉冉清音她心里的任何情绪。因为她是萧默然,是淡漠了多年的皇家最尊贵的女子,为了牵制功高盖主的将军她可以委身下嫁,面对敌国将士的威逼利诱她可以毅然自刎,可是她唯独没有做过的,就是将自己的思绪告诉任何人,所以即便现在她心里的思绪已经百转千回,她也不曾打算开口告诉冉清音。 “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这些假设都不存在。”冉清音把相框放回去,放松了身子靠在萧默然肩头,腰上从未放松力道的手和耳边清晰的心跳让她极为贪恋,“萧儿,你觉得我任性么?跟她生疏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想道歉也没有办法了。” ---------------------致小天使们:先发半章,下面半章为重复上半章,等一会盗文的扫走了就替换全文,大概十点到十一点左右,app用户看之前清一下app里的缓存,手机版或pc版直接刷新就好。作者码字不易,特别是看到盗文网里有了读者,读者却不知道原出处在哪里时更为失望,所以请各位谅解。 致盗文网读者:我跟你讲噢,看看你网页,不是在晋(请把括弧外的字连起来看)江看的都是本文的非正规途径,我是俗人,我的劳动成果是要看得到回报的,每一个正规渠道点击的评论无论是否逆耳我都视为良言,并且我拒绝任何非正规途径的观看与评判。但是我不反对你继续看盗文,只不过我必须要将你与看正版的读者区别来对待,就是让你看不到完整版。 以下为重复上半章--------------------- 爸妈回来了,萧默然待在家里就容易露馅,所以在冉清音的提议和萧默然的同意下,爸妈回家的第二天起萧默然开始跟冉清音一起去公司上班。 再一次来到这间办公室的时候萧默然才想起有些东西被她遗忘了许久,可是遗忘并不代表不曾存在过。她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小小的冉清音在现在的她看来更能温暖她的心。可是那个人呢?那个已经离开,也许再也回不来的人,在离开这身体之前,脑海中最后惦记着的,会不会也是相框里这个明明很温柔,却从未得到过分毫的妹妹? 敲门声打断了萧默然的思绪,她放回相框,稳了稳情绪才说道,“进来。” 进来的是冉清音,萧默然想也知道,秘书宋蓝被冉清音交代过有什么要紧事先找她,有人找自己也先告诉她,事情都被她挡掉了,那么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当然只会有冉清音。 “萧儿,闷不闷?想不想我?”冉清音一来就直接往萧默然腿上坐,曾被萧默然见过的天麟集团副总经理严肃凌厉的样子,此刻一丝一缕都没有在冉清音身上感受到,只有那仿佛长不大的小女孩心性,还有那让萧默然悸动的成熟女性气息。 “怎么过来了?今天没有事情要处理?”萧默然在她坐上来的同时本能地搂住她的腰,就像吃饭的时候拿筷子一般顺其自然且不生疏。 “看了一些文件,怕你觉得无聊就过来了,而且这段时间公司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怎么,你不想我过来?”冉清音搂着萧默然的脖颈亲密地说,因为侧着身子坐在萧默然腿上,又因为要看着萧默然,所以上半身便是微微转向她的,也因此看不到桌上的东西。 “不是。”萧默然只是随口一问,可是当她坐到自己腿上的时候,便又在意起了桌子上的相框。 如果自己没有闯入这身体,那么现在享受着冉清音这些情意的人,是不是就不是自己呢? 人一旦沾了情字便会容易胡思乱想,即便萧默然这样冷淡了许多年的人也不例外,此刻的她完全想不起来冉清音多次强调过的“公主殿下”四个字,只是满心地愧疚,若不是她抢占了这身体,此刻与冉清音相互爱慕的,怎么也不会是自己。 “你在看什么?”冉清音终于发现了萧默然的异常,她顺着萧默然的目光转身,“这是什么?” 伸手拿过相框,冉清音一眼便看出,那是小时候的自己,这张照片是妈拍的。可是下一秒冉清音便想到,现在的萧默然根本没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更谈何拿来这里摆放,这照片很明显是之前就在这里的,而这间办公室是姐姐的…… 萧默然一直看着冉清音的神情,看着她的眼里从迷茫到醒悟,再到困惑,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姐姐曾对她有多深的感情,深到要在上班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也许没有那场车祸,现在你们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萧默然很平静,平静得让冉清音几乎感受不到她的怅然,可是到底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冉清音清楚萧默然对于自身的情感是极为懵懂不自知的,也许她自己心里已经为想到的某些想法而难过,但是她不会说。 她可以承认冉清音对她是特别的,也可以因为冉清音的不悦而主动询问,但是她不会告诉冉清音她心里的任何情绪。因为她是萧默然,是淡漠了多年的皇家最尊贵的女子,为了牵制功高盖主的将军她可以委身下嫁,面对敌国将士的威逼利诱她可以毅然自刎,可是她唯独没有做过的,就是将自己的思绪告诉任何人,所以即便现在她心里的思绪已经百转千回,她也不曾打算开口告诉冉清音。 “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这些假设都不存在。”冉清音把相框放回去,放松了身子靠在萧默然肩头,腰上从未放松力道的手和耳边清晰的心跳让她极为贪恋,“萧儿,你觉得我任性么?跟她生疏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想道歉也没有办法了。”(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2章 知心 爸妈回来了,萧默然待在家里就容易露馅,所以在冉清音的提议和萧默然的同意下,爸妈回家的第二天起萧默然开始跟冉清音一起去公司上班。 再一次来到这间办公室的时候萧默然才想起有些东西被她遗忘了许久,可是遗忘并不代表不曾存在过。她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小小的冉清音在现在的她看来更能温暖她的心。可是那个人呢?那个已经离开,也许再也回不来的人,在离开这身体之前,脑海中最后惦记着的,会不会也是相框里这个明明很温柔,却从未得到过分毫的妹妹? 敲门声打断了萧默然的思绪,她放回相框,稳了稳情绪才说道,“进来。” 进来的是冉清音,萧默然想也知道,秘书宋蓝被冉清音交代过有什么要紧事先找她,有人找自己也先告诉她,事情都被她挡掉了,那么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当然只会有冉清音。 “萧儿,闷不闷?想不想我?”冉清音一来就直接往萧默然腿上坐,曾被萧默然见过的天麟集团副总经理严肃凌厉的样子,此刻一丝一缕都没有在冉清音身上感受到,只有那仿佛长不大的小女孩心性,还有那让萧默然悸动的成熟女性气息。 “怎么过来了?今天没有事情要处理?”萧默然在她坐上来的同时本能地搂住她的腰,就像吃饭的时候拿筷子一般顺其自然且不生疏。 “看了一些文件,怕你觉得无聊就过来了,而且这段时间公司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怎么,你不想我过来?”冉清音搂着萧默然的脖颈亲密地说,因为侧着身子坐在萧默然腿上,又因为要看着萧默然,所以上半身便是微微转向她的,也因此看不到桌上的东西。 “不是。”萧默然只是随口一问,可是当她坐到自己腿上的时候,便又在意起了桌子上的相框。 如果自己没有闯入这身体,那么现在享受着冉清音这些情意的人,是不是就不是自己呢? 人一旦沾了情字便会容易胡思乱想,即便萧默然这样冷淡了许多年的人也不例外,此刻的她完全想不起来冉清音多次强调过的“公主殿下”四个字,只是满心地愧疚,若不是她抢占了这身体,此刻与冉清音相互爱慕的,怎么也不会是自己。 “你在看什么?”冉清音终于发现了萧默然的异常,她顺着萧默然的目光转身,“这是什么?” 伸手拿过相框,冉清音一眼便看出,那是小时候的自己,这张照片是妈拍的。可是下一秒冉清音便想到,现在的萧默然根本没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更谈何拿来这里摆放,这照片很明显是之前就在这里的,而这间办公室是姐姐的…… 萧默然一直看着冉清音的神情,看着她的眼里从迷茫到醒悟,再到困惑,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姐姐曾对她有多深的感情,深到要在上班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也许没有那场车祸,现在你们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萧默然很平静,平静得让冉清音几乎感受不到她的怅然,可是到底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冉清音清楚萧默然对于自身的情感是极为懵懂不自知的,也许她自己心里已经为想到的某些想法而难过,但是她不会说。 她可以承认冉清音对她是特别的,也可以因为冉清音的不悦而主动询问,但是她不会告诉冉清音她心里的任何情绪。因为她是萧默然,是淡漠了多年的皇家最尊贵的女子,为了牵制功高盖主的将军她可以委身下嫁,面对敌国将士的威逼利诱她可以毅然自刎,可是她唯独没有做过的,就是将自己的思绪告诉任何人,所以即便现在她心里的思绪已经百转千回,她也不曾打算开口告诉冉清音。 “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这些假设都不存在。”冉清音把相框放回去,放松了身子靠在萧默然肩头,腰上从未放松力道的手和耳边清晰的心跳让她极为贪恋,“萧儿,你觉得我任性么?跟她生疏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想道歉也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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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没有闯入这身体,那么现在享受着冉清音这些情意的人,是不是就不是自己呢? 人一旦沾了情字便会容易胡思乱想,即便萧默然这样冷淡了许多年的人也不例外,此刻的她完全想不起来冉清音多次强调过的“公主殿下”四个字,只是满心地愧疚,若不是她抢占了这身体,此刻与冉清音相互爱慕的,怎么也不会是自己。 “你在看什么?”冉清音终于发现了萧默然的异常,她顺着萧默然的目光转身,“这是什么?” 伸手拿过相框,冉清音一眼便看出,那是小时候的自己,这张照片是妈拍的。可是下一秒冉清音便想到,现在的萧默然根本没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更谈何拿来这里摆放,这照片很明显是之前就在这里的,而这间办公室是姐姐的…… 萧默然一直看着冉清音的神情,看着她的眼里从迷茫到醒悟,再到困惑,她一定不知道她的姐姐曾对她有多深的感情,深到要在上班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也许没有那场车祸,现在你们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萧默然很平静,平静得让冉清音几乎感受不到她的怅然,可是到底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冉清音清楚萧默然对于自身的情感是极为懵懂不自知的,也许她自己心里已经为想到的某些想法而难过,但是她不会说。 她可以承认冉清音对她是特别的,也可以因为冉清音的不悦而主动询问,但是她不会告诉冉清音她心里的任何情绪。因为她是萧默然,是淡漠了多年的皇家最尊贵的女子,为了牵制功高盖主的将军她可以委身下嫁,面对敌国将士的威逼利诱她可以毅然自刎,可是她唯独没有做过的,就是将自己的思绪告诉任何人,所以即便现在她心里的思绪已经百转千回,她也不曾打算开口告诉冉清音。 “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这些假设都不存在。”冉清音把相框放回去,放松了身子靠在萧默然肩头,腰上从未放松力道的手和耳边清晰的心跳让她极为贪恋,“萧儿,你觉得我任性么?跟她生疏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想道歉也没有办法了。”(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3章 电灯泡 “萧小姐,你好。”洛骏晖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萧默然也点头回了个礼,但是并没有说话,冉清音也不再装模作样看杂志,抬起头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萧默然。 “清音,我去你办公室找你没找到,你果然在这里。”洛骏晖并没有感受到萧默然和冉清音身上因为排斥而散发的冷漠,反而继续跟冉清音说话。 “嗯。”冉清音合起杂志站起身,唇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你有事找我?” “慕叔叔的生日要到了,今年我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来约你一起去挑选,怎么样,有没有时间?”洛骏晖笑得谦逊,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害怕得不到心上人同意的忐忑。 冉清音眯起眼睛,仍然维持着唇边的笑,心里有些想法一闪而过,“好,麻烦你先下去等我。” 洛骏晖求之不得,可是没等他回答,另一边传来一句带着凉意的话语,“如果洛先生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也加入?” “当然不介意,那我先下去了,我的车就停在你们大楼前面。”洛骏晖转过身对萧默然笑了笑,看不出一丝不满,随后则礼貌地退出萧默然的办公室。 洛骏晖刚走,冉清音就继续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着又打开那本杂志似乎很认真地在看,那慵懒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奇萧默然为什么要一起去。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萧默然走过来坐在冉清音身边,她很好奇冉清音为什么不拒绝反而答应,冉清音却不好奇自己为什么要一起去。 “为什么要问?”冉清音合上杂志,把头枕到萧默然肩膀上,“我的萧儿当然是担心我,难道不对么?” “你为什么不拒绝?”萧默然答非所问,她真的觉得自己的思绪都被冉清音摸得一清二楚。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姐姐车祸是他所为的证据都在以涵手里么?”冉清音抬起头正色道,看到萧默然点头之后才继续说,“洛骏晖跟一个组织有关系,所以现在我不能立刻拒绝他,也不能立刻让他付出代价,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导致以涵查不出他的底细。” “他隐藏得挺深的。”萧默然回想着短短两次见面以来洛骏晖那自然而不做作的神情,“在不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两次见面都彬彬有礼,可是心里却藏着要将面前的人置之死地的狠厉。” “他暂时不敢再动第二次手。”冉清音分析道,“你现在的身份毕竟引人注目,接二连三的出事会引起媒体和商界跟我们交好的家族注意,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洛骏晖想要的本就不只是冉清音这个人,更不是萧默然的命,而是通过这些达到最终的目标,若是他疯狂一些倒还能让她们头疼,因为那样的话根本猜不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可偏偏他还是很会打算的,所以冉清音和慕以涵轻易就能想到他的做法。 “我明白。”萧默然到底是经历过朝堂政事的人,还是明白这些明争暗斗的,“下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这个时间并非下班时间,所以电梯里只有萧默然和冉清音两个人。 “看洛骏晖的样子,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跟着总感觉很怪异,有个词可以形容……”萧默然想到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见过的一个词,只不过一下子想不起来,就是一个形容一对情侣在一起,如果这个时候还有别人在,那就可以用那个词语来形容。 “那个叫做‘电灯泡’,不过嘛……”冉清音转过身笑道,“你可不是,你应该这么想,所有想跟我们发展情侣关系的都是打扰我们的‘电灯泡’,包括洛骏晖,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估计他是不会猜到自己的性质的。” “对,是这个词,你们这里的形容词很多,但是有些很奇怪。”萧默然因为冉清音最后的那个说法而微微笑道,她不习惯说出口,可是不代表她不喜欢这个说法。 “哪有?明明很贴切,电灯泡亮起来的时候很刺眼,巴不得它消失,就像等会儿我们逛街的时候洛骏晖的存在一样,萧儿你说对不对?”冉清音烁亮如辰的眸子望着萧默然,在光线有些昏暗且密闭的电梯里格外让人有安全感,但是萧默然知道不管是在哪里,空间是否广阔,冉清音带给她的温暖都是一如既往地让她安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唇边控制不住的弧度还有专注地看着冉清音的眼神出卖了她的想法。 两个人并肩走出电梯往外走,冉清音自然地挽上萧默然的手臂,洛骏晖的车就停在天麟外面,看到她们出来,他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姿态,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清音,你想送什么?”洛骏晖开着车,瞥了一眼一旁空着的副驾驶座,眼里的温度不如嘴上的话有热度。 冉清音借着椅背的遮挡,握着萧默然的手轻柔地把玩着,“我先问问以涵买了什么,别跟她买了一样的。” 说着另一只手就已经在拨通慕以涵的号码,想想慕伯伯最喜欢喝茶,要不就买茶叶或者茶具,这样比较投其所好,毕竟她们两家不是只维持的表面关系,而是有真情实意的,那种昂贵之物不太适合送,到时候只能被慕伯伯说自己跟别人一样买那些他用不着的东西。 “怎么?打电话来是要请我吃饭?”电话接通,慕以涵半开玩笑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心情还算不错。 “不是,只是问你给你爸买了什么,省得我买了一样的。”冉清音另一只手还在磨挲着萧默然的手,萧默然看着她一心二用的行为,迁就地张开手并且掌心朝上,看着冉清音将手覆盖上去,然后指尖一点一点地挤开自己的指缝,同样修长白皙的两只手在冉清音的主动和萧默然的被动下就这么相扣在一起。 “茶具,我爸之前有念叨过,所以趁这次机会给他买了紫砂壶茶具。”慕以涵一边签着文件一边说。 “茶具?还好我给你打了电话,不然真要买重复了。”冉清音笑了笑,身体的感官却似乎一下子都集中在那相扣在一起的手,只能感受得到那手心里的温暖。 “嗯,茶具,我跟唯宁一起送这个。”慕以涵说着都止不住心里的甜,至少那天洛唯宁没有反对这件事。 “那我买茶叶好了,我记得你爸喜欢喝乌龙茶,还跟我说过在哪家店买的。”冉清音喃喃自语,“好了,我挂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完电话后的冉清音没有去回答打电话前洛骏晖的问题,脑海里想着慕以涵的话,然后转头看着萧默然,“姐,你会挑茶叶么?” “不是很会。”萧默然淡淡的说,她觉得现在自己越来越朝冉清音那个不正经的方向去了,两个人的手还亲密地交缠在一起,谁都没有要挣脱的意思,而冉清音此刻嘴里叫着自己“姐”,虽然明知道这是在洛骏晖面前的掩饰,可是再联想到爸妈还以为她们是姐妹之情,她就觉得有些禁忌。 “那一会儿你帮我挑。”冉清音觉得古代人这种诗情画意的东西都是绑定在一起的,萧默然一定是在谦虚,萧默然的琴弹得这么好听,茶叶这种大户人家必备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没接触过,估计还很有研究。她前世可是堂堂公主殿下,一国之君的女儿,见过的东西必然比平民百姓要多。 “茶叶?”洛骏晖问道,“会不会太简单了?” 在他看来,以慕家的身份,茶叶这种东西太过家常的东西明显是奢侈度不足的,他前几次送的都是烟酒或者昂贵的饰品,这种东西送起来才有面子,所以他对冉清音说茶叶“太简单”的时候还觉得这个词根本不能概括他想表达的意思。 冉清音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了笑,在后视镜里跟洛骏晖四目交接,洛骏晖很快便把目光移开继续专心开车,但是仅仅这短短的两秒钟,冉清音便看出洛骏晖眼里的不满和贪婪。当初不在意所以不觉得,如今在知道了他有所图之后,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也都有了解释。 到了地方下车之后冉清音仍旧挽上萧默然的手,洛骏晖则跟在一旁,冉清音刚才的笑而不语让他猜测不出她的喜怒,此刻他衡量之下便不再多言。 “您好,欢迎光临。”店员微笑着迎接,上身向前倾斜三十度,“本店分为茶叶区和茶具区,请问需要哪一类?” “我们看茶叶。”冉清音对自己的决定十分肯定,说了买茶叶就是买茶叶,不会因为洛骏晖的不满而更改,即便暂时不能拒绝洛骏晖,也不需要太过违背自己的意愿。 “姐,铁观音,你帮我看看。”冉清音期待地看着萧默然,铁观音这个茶古代应该是有的吧,不过不知道在萧默然那个年代这个茶流传得是否广泛。 萧默然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对茶自己还是略懂一二的,可是根本没有听过这个茶,但是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看一看吧。 洛骏晖这个时候也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看着萧默然,他不同意送不代表他没有好奇心,没想到萧默然这种商业女性居然有这等闲情逸致?还会挑茶叶?真让他刮目相看。 萧默然拿了一些茶叶放置在掌心看了一会儿,余光中看到茶叶旁有个茶杯,她拿到面前并且将捧着茶叶的手心倾斜,茶叶逐一滑落杯中,附耳细听之下有与杯壁碰撞而发出的清脆声响。 “清音,这个茶叶买两份好么?”萧默然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茶了,这次只是不过看看而已,却对这名为“铁观音”的茶有些感兴趣。 “好,你也想喝?”冉清音示意店员按照萧默然的话去做,难得萧默然有想要的东西,她当然会满足,只不过倒是好奇她怎么突然想要买铁观音。 “我只是看了形状和色泽,这方面不知道判断得是否正确,但是拿在手里时感到叶身较为沉重,且放入壶中时有清脆声响,虽然还是要闻香和品其味,但我认为从这一点来看这茶叶算是上乘,所以我想试一试,看看我的判断是否出错。”萧默然颇有兴致地说道。 判断茶叶优劣,她一般都会做足几个步骤,也是她觉得能够决定优劣的几个步骤。观其形,听其声,察其色,闻其香,品其韵,所有的步骤都让她满意才能算作上乘,刚才的铁观音形状她倒是不怎么会看,可是色泽也还算鲜润,所以她打算让冉清音买回去让自己查查资料再做足所有步骤。 “萧小姐真是博学,换了我是不会看这些东西的。”洛骏晖看着萧默然说道,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商界聚会还是不适合送这种太过闲情逸致的东西,还是奢侈一些比较好。 冉清音付了款,回身挽着萧默然,举起手中的茶叶像是要邀功的样子,刚才付款的时候听店员说要喝铁观音的话用紫砂茶具比较好,她想起来似乎有人送过爸茶具,只不过家里没有人有这方面的爱好,所以至今未有人动过那些茶具,回家她要看看有没有紫砂茶具,没有的话再过来买。(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3章 电灯泡 “萧小姐,你好。”洛骏晖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萧默然也点头回了个礼,但是并没有说话,冉清音也不再装模作样看杂志,抬起头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萧默然。 “清音,我去你办公室找你没找到,你果然在这里。”洛骏晖并没有感受到萧默然和冉清音身上因为排斥而散发的冷漠,反而继续跟冉清音说话。 “嗯。”冉清音合起杂志站起身,唇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你有事找我?” “慕叔叔的生日要到了,今年我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来约你一起去挑选,怎么样,有没有时间?”洛骏晖笑得谦逊,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害怕得不到心上人同意的忐忑。 冉清音眯起眼睛,仍然维持着唇边的笑,心里有些想法一闪而过,“好,麻烦你先下去等我。” 洛骏晖求之不得,可是没等他回答,另一边传来一句带着凉意的话语,“如果洛先生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也加入?” “当然不介意,那我先下去了,我的车就停在你们大楼前面。”洛骏晖转过身对萧默然笑了笑,看不出一丝不满,随后则礼貌地退出萧默然的办公室。 洛骏晖刚走,冉清音就继续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着又打开那本杂志似乎很认真地在看,那慵懒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奇萧默然为什么要一起去。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萧默然走过来坐在冉清音身边,她很好奇冉清音为什么不拒绝反而答应,冉清音却不好奇自己为什么要一起去。 “为什么要问?”冉清音合上杂志,把头枕到萧默然肩膀上,“我的萧儿当然是担心我,难道不对么?” “你为什么不拒绝?”萧默然答非所问,她真的觉得自己的思绪都被冉清音摸得一清二楚。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姐姐车祸是他所为的证据都在以涵手里么?”冉清音抬起头正色道,看到萧默然点头之后才继续说,“洛骏晖跟一个组织有关系,所以现在我不能立刻拒绝他,也不能立刻让他付出代价,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导致以涵查不出他的底细。” “他隐藏得挺深的。”萧默然回想着短短两次见面以来洛骏晖那自然而不做作的神情,“在不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两次见面都彬彬有礼,可是心里却藏着要将面前的人置之死地的狠厉。” “他暂时不敢再动第二次手。”冉清音分析道,“你现在的身份毕竟引人注目,接二连三的出事会引起媒体和商界跟我们交好的家族注意,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洛骏晖想要的本就不只是冉清音这个人,更不是萧默然的命,而是通过这些达到最终的目标,若是他疯狂一些倒还能让她们头疼,因为那样的话根本猜不到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可偏偏他还是很会打算的,所以冉清音和慕以涵轻易就能想到他的做法。 “我明白。”萧默然到底是经历过朝堂政事的人,还是明白这些明争暗斗的,“下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这个时间并非下班时间,所以电梯里只有萧默然和冉清音两个人。 “看洛骏晖的样子,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跟着总感觉很怪异,有个词可以形容……”萧默然想到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见过的一个词,只不过一下子想不起来,就是一个形容一对情侣在一起,如果这个时候还有别人在,那就可以用那个词语来形容。 “那个叫做‘电灯泡’,不过嘛……”冉清音转过身笑道,“你可不是,你应该这么想,所有想跟我们发展情侣关系的都是打扰我们的‘电灯泡’,包括洛骏晖,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估计他是不会猜到自己的性质的。” “对,是这个词,你们这里的形容词很多,但是有些很奇怪。”萧默然因为冉清音最后的那个说法而微微笑道,她不习惯说出口,可是不代表她不喜欢这个说法。 “哪有?明明很贴切,电灯泡亮起来的时候很刺眼,巴不得它消失,就像等会儿我们逛街的时候洛骏晖的存在一样,萧儿你说对不对?”冉清音烁亮如辰的眸子望着萧默然,在光线有些昏暗且密闭的电梯里格外让人有安全感,但是萧默然知道不管是在哪里,空间是否广阔,冉清音带给她的温暖都是一如既往地让她安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唇边控制不住的弧度还有专注地看着冉清音的眼神出卖了她的想法。 两个人并肩走出电梯往外走,冉清音自然地挽上萧默然的手臂,洛骏晖的车就停在天麟外面,看到她们出来,他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姿态,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清音,你想送什么?”洛骏晖开着车,瞥了一眼一旁空着的副驾驶座,眼里的温度不如嘴上的话有热度。 冉清音借着椅背的遮挡,握着萧默然的手轻柔地把玩着,“我先问问以涵买了什么,别跟她买了一样的。” 说着另一只手就已经在拨通慕以涵的号码,想想慕伯伯最喜欢喝茶,要不就买茶叶或者茶具,这样比较投其所好,毕竟她们两家不是只维持的表面关系,而是有真情实意的,那种昂贵之物不太适合送,到时候只能被慕伯伯说自己跟别人一样买那些他用不着的东西。 “怎么?打电话来是要请我吃饭?”电话接通,慕以涵半开玩笑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心情还算不错。 “不是,只是问你给你爸买了什么,省得我买了一样的。”冉清音另一只手还在磨挲着萧默然的手,萧默然看着她一心二用的行为,迁就地张开手并且掌心朝上,看着冉清音将手覆盖上去,然后指尖一点一点地挤开自己的指缝,同样修长白皙的两只手在冉清音的主动和萧默然的被动下就这么相扣在一起。 “茶具,我爸之前有念叨过,所以趁这次机会给他买了紫砂壶茶具。”慕以涵一边签着文件一边说。 “茶具?还好我给你打了电话,不然真要买重复了。”冉清音笑了笑,身体的感官却似乎一下子都集中在那相扣在一起的手,只能感受得到那手心里的温暖。 “嗯,茶具,我跟唯宁一起送这个。”慕以涵说着都止不住心里的甜,至少那天洛唯宁没有反对这件事。 “那我买茶叶好了,我记得你爸喜欢喝乌龙茶,还跟我说过在哪家店买的。”冉清音喃喃自语,“好了,我挂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完电话后的冉清音没有去回答打电话前洛骏晖的问题,脑海里想着慕以涵的话,然后转头看着萧默然,“姐,你会挑茶叶么?” “不是很会。”萧默然淡淡的说,她觉得现在自己越来越朝冉清音那个不正经的方向去了,两个人的手还亲密地交缠在一起,谁都没有要挣脱的意思,而冉清音此刻嘴里叫着自己“姐”,虽然明知道这是在洛骏晖面前的掩饰,可是再联想到爸妈还以为她们是姐妹之情,她就觉得有些禁忌。 “那一会儿你帮我挑。”冉清音觉得古代人这种诗情画意的东西都是绑定在一起的,萧默然一定是在谦虚,萧默然的琴弹得这么好听,茶叶这种大户人家必备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没接触过,估计还很有研究。她前世可是堂堂公主殿下,一国之君的女儿,见过的东西必然比平民百姓要多。 “茶叶?”洛骏晖问道,“会不会太简单了?” 在他看来,以慕家的身份,茶叶这种东西太过家常的东西明显是奢侈度不足的,他前几次送的都是烟酒或者昂贵的饰品,这种东西送起来才有面子,所以他对冉清音说茶叶“太简单”的时候还觉得这个词根本不能概括他想表达的意思。 冉清音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了笑,在后视镜里跟洛骏晖四目交接,洛骏晖很快便把目光移开继续专心开车,但是仅仅这短短的两秒钟,冉清音便看出洛骏晖眼里的不满和贪婪。当初不在意所以不觉得,如今在知道了他有所图之后,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也都有了解释。 到了地方下车之后冉清音仍旧挽上萧默然的手,洛骏晖则跟在一旁,冉清音刚才的笑而不语让他猜测不出她的喜怒,此刻他衡量之下便不再多言。 “您好,欢迎光临。”店员微笑着迎接,上身向前倾斜三十度,“本店分为茶叶区和茶具区,请问需要哪一类?” “我们看茶叶。”冉清音对自己的决定十分肯定,说了买茶叶就是买茶叶,不会因为洛骏晖的不满而更改,即便暂时不能拒绝洛骏晖,也不需要太过违背自己的意愿。 “姐,铁观音,你帮我看看。”冉清音期待地看着萧默然,铁观音这个茶古代应该是有的吧,不过不知道在萧默然那个年代这个茶流传得是否广泛。 萧默然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对茶自己还是略懂一二的,可是根本没有听过这个茶,但是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看一看吧。 洛骏晖这个时候也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看着萧默然,他不同意送不代表他没有好奇心,没想到萧默然这种商业女性居然有这等闲情逸致?还会挑茶叶?真让他刮目相看。 萧默然拿了一些茶叶放置在掌心看了一会儿,余光中看到茶叶旁有个茶杯,她拿到面前并且将捧着茶叶的手心倾斜,茶叶逐一滑落杯中,附耳细听之下有与杯壁碰撞而发出的清脆声响。 “清音,这个茶叶买两份好么?”萧默然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茶了,这次只是不过看看而已,却对这名为“铁观音”的茶有些感兴趣。 “好,你也想喝?”冉清音示意店员按照萧默然的话去做,难得萧默然有想要的东西,她当然会满足,只不过倒是好奇她怎么突然想要买铁观音。 “我只是看了形状和色泽,这方面不知道判断得是否正确,但是拿在手里时感到叶身较为沉重,且放入壶中时有清脆声响,虽然还是要闻香和品其味,但我认为从这一点来看这茶叶算是上乘,所以我想试一试,看看我的判断是否出错。”萧默然颇有兴致地说道。 判断茶叶优劣,她一般都会做足几个步骤,也是她觉得能够决定优劣的几个步骤。观其形,听其声,察其色,闻其香,品其韵,所有的步骤都让她满意才能算作上乘,刚才的铁观音形状她倒是不怎么会看,可是色泽也还算鲜润,所以她打算让冉清音买回去让自己查查资料再做足所有步骤。 “萧小姐真是博学,换了我是不会看这些东西的。”洛骏晖看着萧默然说道,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商界聚会还是不适合送这种太过闲情逸致的东西,还是奢侈一些比较好。 冉清音付了款,回身挽着萧默然,举起手中的茶叶像是要邀功的样子,刚才付款的时候听店员说要喝铁观音的话用紫砂茶具比较好,她想起来似乎有人送过爸茶具,只不过家里没有人有这方面的爱好,所以至今未有人动过那些茶具,回家她要看看有没有紫砂茶具,没有的话再过来买。(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4章 相亲 “洛先生过奖了。”萧默然倒是真的觉得不能承受“博学”二字,这茶叶她确实不怎么会看,因为前世她没见过这个,只是凭着其中几点就让冉清音买了下来。 “我们的买完了,你打算送什么?”冉清音挽着萧默然走出店门,随口问另一侧的洛骏晖。 “你们?”洛骏晖疑惑道,“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送,毕竟我们也快订婚了,一份不就足够了么?” 冉清音觉得如果她能预想到洛骏晖的回答,她一定不会多嘴去问洛骏晖要送什么,导致洛骏晖把订婚这件事在萧默然面前直接说出来。 她正要反驳,萧默然却将另一只空闲的手覆上冉清音挽着自己的手背上,示意她不要冲动,那微凉的掌心让冉清音一下子回神。 “你急什么?”冉清音压下心头的火,“以后要一起的机会数不胜数,东西已经买了,这一次就先这样吧,你看如何?” 冉清音对洛骏晖从未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还是柔和且略带示弱意味的询问,所谓美色当前,洛骏晖即便再想算计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那些,耳边全是冉清音那句“以后要一起的机会数不胜数。” “好,都听你的。”洛骏晖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回答,他觉得有必要回去催一催他爸赶紧跟冉叔叔商量他跟冉清音的婚事了。 “这边离家不算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冉清音一分钟都不想跟他多待。 萧默然也在冉清音打过招呼之后跟洛骏晖点头表达要离开,洛骏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一次估计是冉清音的话安抚了他,望着两人离去的目光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别的含义。 冉清音还是决定回公司取车再回家,否则第二天又得开另一辆出来,打车回公司的路上因为有出租车司机这个陌生人在,两个人倒是没怎么说话,上了冉清音的车之后萧默然才觉得可以卸下自己的防备。 “以后不要太在意洛骏晖的话,事情还没有解决,不可冲动。”萧默然想了想,还是这么说了,她可没有忘记刚才若不是自己的提醒,冉清音估计就要跟洛骏晖挑明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冲动。”冉清音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只是遇到有关我们之间的事才会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我怕你会误会,可是没想到你非但没误会,反倒劝起我来了。” “因为你跟我说过,所以我不会误会。”萧默然觉得冉清音似乎还盼望着自己误会的样子。 “我知道你没有情/趣,不用再跟我强调了。”冉清音没好气地说道,偏偏心里又觉得好笑。 萧默然这个人,太淡漠也就罢了,还很古板,根本不知道情侣间的乐趣,也对,大冰块一个难不成还指望她调戏自己不成?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古板的人面对着自己便屡次破功,所有不曾表现过的情绪和举动都因为自己而展现,冷淡的人也许大多数都是休眠火山,冉清音相信自己一定是引发这座火山喷发的人。 一路上萧默然再没有接话,她虽然已经适应这个时代的不少东西了,可是有些不常听到或用到的东西她还是不清楚的,比如冉清音刚才说的“情/趣”二字,这个词她就从未听过,之前看的书里也没有,但看冉清音的样子,这两个字的意思似乎不太好。 停好车后冉清音瞟了一眼自己车旁那辆陌生的车,看样子家里有客人,不过估计是老爸的朋友。 “你们回来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快过去打个招呼,别让人觉得无礼。”两个人刚进门,冉清音正打算上楼跟萧默然讨论茶叶的事,刚从厨房出来的萧韵瑶就笑着过来阻挡了两人的去路,倒不是真的拦着,只是这样一来她们也不好无视客人。 走到客厅便看到冉正霖在和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十分成熟稳重的男人聊得火热,或者应该说是冉正霖火热,那个男人只是在微笑着回应,偶尔回答几句话。 “默然,清音,这是爸的好友司空伯伯的儿子,司空奕,快过来跟人家打个招呼。”冉正霖谈笑间看到妻子和两个女儿,瞬时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介绍。 “你好,我叫司空奕,今天打扰了。”司空奕笑容有些歉意,看过冉清音之后目光便停留在萧默然的身上不再移开。 “你好。”萧默然淡淡地笑了笑,只是回打了个招呼。 而冉清音则是勾起唇角颔首打了个招呼,对于外人她一向如此冷漠,跟她打过交道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好了,默然在这就好,清音来厨房帮我和陈姨,一会儿就开饭了。”萧韵瑶不只是嘴上说,更是伸手揽过冉清音的肩膀要把她带离客厅。 到了这个地步,萧默然和冉清音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在冉正霖和萧韵瑶看来,冉清音已经有了主,现在打的自然是萧默然的主意,可是萧默然…… 同时想到这一点的两个人回头望向对方,冉清音的眼里是无尽的担忧,没有任何别的情绪,甚至没有这个客厅里另外的人,萧默然只在冉清音的眼里看到自己。 萧默然知道冉清音对自己的担心是一直都存在的,只是在她们关系已经如此暧昧的时候,冉清音的眼里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个男人来这里的性质是什么,她担心的是没有她在的时候自己无法招架,她担心的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身份,她更担心暴露之后那排山倒海的后果。 如果说这段日子以来萧默然心里那堵无形的墙都在悄悄地龟裂,裂痕随着跟冉清音的相处和日子的长久,逐渐蔓延了整个墙面,那么此刻冉清音这个眼神则直接导致这堵墙“砰”的一声轰然倒塌。 萧默然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看着她被萧韵瑶带着走远后才回头随着冉正霖和司空奕落座。 稳下心神,萧默然这才望向司空奕,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相貌堂堂,气宇轩昂,而且眼里倒是没有杂质。她第一次见到洛骏晖时虽然没有明显排斥,但是也不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好人,也就是没有任何看法,可是现在面前的司空奕给她的感觉就是莫名地让她觉得这个人至少比洛骏晖要正派。 “你们聊着,我去拿点东西。”冉正霖一副忘了拿东西的样子要往楼上走,这下子意图更明显了,他觉得自己的大女儿虽然失忆了,可是看样子这段时间跟小女儿相处得这么好,待人处事方面应该还是可以的,没有因为失忆而对这方面造成什么障碍。 “萧小姐,很抱歉,今天是我爸要求我过来的。”司空奕很无奈地说道,今天确实不是他自愿来的,可是见到萧默然的一瞬间他便不再排斥今天这场相亲了。 萧默然的外貌自然无可挑剔,只是单凭外貌的话司空奕绝对不会这么快接受自己的相亲对象,将他吸引住的是萧默然身上那淡然的气质,让他觉得这个人跟他所听闻的“萧总”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叱咤商界的萧总怎么会是这样空谷幽兰般的气质,他一直以为萧默然是跟自己一样的,满身铜臭气息的商人。 “司空先生,我也很抱歉,我爸连提前要求都没有,我刚进门就被叫过来了。”司空奕的老实让萧默然没那么紧绷,也微微笑着将自己的非自愿告诉他。 萧默然既不善言辞,也不是会主动的人,她寥寥几次的主动都给了冉清音,司空奕也不是很会哄女人,仅有的两次前任也都是主动的性子。所以此刻跟萧默然在客厅里竟是相同的反应,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萧默然在想着冉清音会不会误会什么,司空奕则是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要主动一点。 这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开饭,萧默然坐到自己平时坐惯了的位子,而冉清音则是借着盛饭的机会,将饭递给萧默然之后顺势坐在了她的左边。司空奕因为自知自己对于冉正霖和萧韵瑶来说是晚辈,对萧默然和冉清音来说自己是男人,便等冉正霖和萧韵瑶,还有萧默然和冉清音都落座后再坐下,位子就在冉清音和萧默然的对面。 冉正霖看冉清音那个位子心里无奈地想,他的小女儿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今天这顿饭明显是要给司空奕和萧默然牵线的,她怎么还往萧默然身边凑。可是都已经这样了,自己如果开口调整位置,难免太过刻意,两个孩子刚见面本就腼腆,冉正霖想想还是作罢了。 “小奕,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冉正霖看样子十分喜欢司空奕,司空奕刚坐下来他就招呼起来了,随后又转了个方向略带责怪地说道:“默然,你怎么不知道招呼招呼,小奕好歹是客人。” 萧默然不得已,余光瞥了一眼冉清音,发现她并没有明显的情绪表示,这才随意挑了面前的一道菜夹给对面的司空奕,然后淡淡地笑了笑,“抱歉。” “谢谢,你们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司空奕这话说的是“你们”,可眼睛里看着的却是萧默然,这一幕萧韵瑶看到了,冉正霖看到了,冉清音也看到了,唯独那一直以来遵守礼教修养,在有人说话时从不会动筷子的萧默然,这一次因为不自在而破天荒的低下头吃饭,并没有看到。 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冉正霖倒是比萧韵瑶还满意司空奕,司空奕才第一次来,冉正霖就巴不得赶紧让他和萧默然熟起来,他觉得冉清音都快订婚了,姐姐还单着,这可怎么是好。 萧韵瑶到底是女人,倒是觉得冉正霖未免太过着急,似乎也体会到萧默然的不自在,这便挂着笑意催促道:“别愣着了,吃饭吧。” 几个人这才动了筷子,可是没过多久,冉正霖的话匣子又打开了,“小奕,这趟我让你父亲把你叫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就是想让你跟默然相处试试,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以结婚为目的来相处。” “冉叔叔,我明白,但是我希望能遵从萧小姐的意愿。”司空奕放下碗筷应道,边说边观察萧默然的表情,在看到她并没有反应时,心里有些失望,但却又庆幸她没有拒绝。 萧默然一直没有说话,她不能在爸妈面前安抚冉清音,只能尽其所能地去感受身边这个人是否心情郁结。 冉清音面色平静地吃着饭,可是心里的烦躁从进门时被拉进厨房就一直攒到现在,她不想让萧默然跟司空奕接触,她想不顾爸妈的安排把萧默然拉回房间,更想问萧默然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可是她不能,她可以任性,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因为她没有任何可以任性的资本。 面前突然被递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冉清音没有抬头看是谁给自己盛的,她有用左手拿汤勺喝汤的习惯,右手因为心里的烦躁而想要放到桌子下握成拳,谁知刚放到桌子下,便被一只微凉的手覆上,这温度很熟悉,下午她差点要反驳洛骏晖时,也曾被这只手覆盖过手背。(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4章 相亲 “洛先生过奖了。”萧默然倒是真的觉得不能承受“博学”二字,这茶叶她确实不怎么会看,因为前世她没见过这个,只是凭着其中几点就让冉清音买了下来。 “我们的买完了,你打算送什么?”冉清音挽着萧默然走出店门,随口问另一侧的洛骏晖。 “你们?”洛骏晖疑惑道,“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送,毕竟我们也快订婚了,一份不就足够了么?” 冉清音觉得如果她能预想到洛骏晖的回答,她一定不会多嘴去问洛骏晖要送什么,导致洛骏晖把订婚这件事在萧默然面前直接说出来。 她正要反驳,萧默然却将另一只空闲的手覆上冉清音挽着自己的手背上,示意她不要冲动,那微凉的掌心让冉清音一下子回神。 “你急什么?”冉清音压下心头的火,“以后要一起的机会数不胜数,东西已经买了,这一次就先这样吧,你看如何?” 冉清音对洛骏晖从未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还是柔和且略带示弱意味的询问,所谓美色当前,洛骏晖即便再想算计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那些,耳边全是冉清音那句“以后要一起的机会数不胜数。” “好,都听你的。”洛骏晖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回答,他觉得有必要回去催一催他爸赶紧跟冉叔叔商量他跟冉清音的婚事了。 “这边离家不算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冉清音一分钟都不想跟他多待。 萧默然也在冉清音打过招呼之后跟洛骏晖点头表达要离开,洛骏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一次估计是冉清音的话安抚了他,望着两人离去的目光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别的含义。 冉清音还是决定回公司取车再回家,否则第二天又得开另一辆出来,打车回公司的路上因为有出租车司机这个陌生人在,两个人倒是没怎么说话,上了冉清音的车之后萧默然才觉得可以卸下自己的防备。 “以后不要太在意洛骏晖的话,事情还没有解决,不可冲动。”萧默然想了想,还是这么说了,她可没有忘记刚才若不是自己的提醒,冉清音估计就要跟洛骏晖挑明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冲动。”冉清音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只是遇到有关我们之间的事才会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我怕你会误会,可是没想到你非但没误会,反倒劝起我来了。” “因为你跟我说过,所以我不会误会。”萧默然觉得冉清音似乎还盼望着自己误会的样子。 “我知道你没有情/趣,不用再跟我强调了。”冉清音没好气地说道,偏偏心里又觉得好笑。 萧默然这个人,太淡漠也就罢了,还很古板,根本不知道情侣间的乐趣,也对,大冰块一个难不成还指望她调戏自己不成?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古板的人面对着自己便屡次破功,所有不曾表现过的情绪和举动都因为自己而展现,冷淡的人也许大多数都是休眠火山,冉清音相信自己一定是引发这座火山喷发的人。 一路上萧默然再没有接话,她虽然已经适应这个时代的不少东西了,可是有些不常听到或用到的东西她还是不清楚的,比如冉清音刚才说的“情/趣”二字,这个词她就从未听过,之前看的书里也没有,但看冉清音的样子,这两个字的意思似乎不太好。 停好车后冉清音瞟了一眼自己车旁那辆陌生的车,看样子家里有客人,不过估计是老爸的朋友。 “你们回来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快过去打个招呼,别让人觉得无礼。”两个人刚进门,冉清音正打算上楼跟萧默然讨论茶叶的事,刚从厨房出来的萧韵瑶就笑着过来阻挡了两人的去路,倒不是真的拦着,只是这样一来她们也不好无视客人。 走到客厅便看到冉正霖在和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十分成熟稳重的男人聊得火热,或者应该说是冉正霖火热,那个男人只是在微笑着回应,偶尔回答几句话。 “默然,清音,这是爸的好友司空伯伯的儿子,司空奕,快过来跟人家打个招呼。”冉正霖谈笑间看到妻子和两个女儿,瞬时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介绍。 “你好,我叫司空奕,今天打扰了。”司空奕笑容有些歉意,看过冉清音之后目光便停留在萧默然的身上不再移开。 “你好。”萧默然淡淡地笑了笑,只是回打了个招呼。 而冉清音则是勾起唇角颔首打了个招呼,对于外人她一向如此冷漠,跟她打过交道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好了,默然在这就好,清音来厨房帮我和陈姨,一会儿就开饭了。”萧韵瑶不只是嘴上说,更是伸手揽过冉清音的肩膀要把她带离客厅。 到了这个地步,萧默然和冉清音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在冉正霖和萧韵瑶看来,冉清音已经有了主,现在打的自然是萧默然的主意,可是萧默然…… 同时想到这一点的两个人回头望向对方,冉清音的眼里是无尽的担忧,没有任何别的情绪,甚至没有这个客厅里另外的人,萧默然只在冉清音的眼里看到自己。 萧默然知道冉清音对自己的担心是一直都存在的,只是在她们关系已经如此暧昧的时候,冉清音的眼里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个男人来这里的性质是什么,她担心的是没有她在的时候自己无法招架,她担心的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身份,她更担心暴露之后那排山倒海的后果。 如果说这段日子以来萧默然心里那堵无形的墙都在悄悄地龟裂,裂痕随着跟冉清音的相处和日子的长久,逐渐蔓延了整个墙面,那么此刻冉清音这个眼神则直接导致这堵墙“砰”的一声轰然倒塌。 萧默然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看着她被萧韵瑶带着走远后才回头随着冉正霖和司空奕落座。 稳下心神,萧默然这才望向司空奕,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相貌堂堂,气宇轩昂,而且眼里倒是没有杂质。她第一次见到洛骏晖时虽然没有明显排斥,但是也不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好人,也就是没有任何看法,可是现在面前的司空奕给她的感觉就是莫名地让她觉得这个人至少比洛骏晖要正派。 “你们聊着,我去拿点东西。”冉正霖一副忘了拿东西的样子要往楼上走,这下子意图更明显了,他觉得自己的大女儿虽然失忆了,可是看样子这段时间跟小女儿相处得这么好,待人处事方面应该还是可以的,没有因为失忆而对这方面造成什么障碍。 “萧小姐,很抱歉,今天是我爸要求我过来的。”司空奕很无奈地说道,今天确实不是他自愿来的,可是见到萧默然的一瞬间他便不再排斥今天这场相亲了。 萧默然的外貌自然无可挑剔,只是单凭外貌的话司空奕绝对不会这么快接受自己的相亲对象,将他吸引住的是萧默然身上那淡然的气质,让他觉得这个人跟他所听闻的“萧总”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叱咤商界的萧总怎么会是这样空谷幽兰般的气质,他一直以为萧默然是跟自己一样的,满身铜臭气息的商人。 “司空先生,我也很抱歉,我爸连提前要求都没有,我刚进门就被叫过来了。”司空奕的老实让萧默然没那么紧绷,也微微笑着将自己的非自愿告诉他。 萧默然既不善言辞,也不是会主动的人,她寥寥几次的主动都给了冉清音,司空奕也不是很会哄女人,仅有的两次前任也都是主动的性子。所以此刻跟萧默然在客厅里竟是相同的反应,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萧默然在想着冉清音会不会误会什么,司空奕则是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要主动一点。 这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开饭,萧默然坐到自己平时坐惯了的位子,而冉清音则是借着盛饭的机会,将饭递给萧默然之后顺势坐在了她的左边。司空奕因为自知自己对于冉正霖和萧韵瑶来说是晚辈,对萧默然和冉清音来说自己是男人,便等冉正霖和萧韵瑶,还有萧默然和冉清音都落座后再坐下,位子就在冉清音和萧默然的对面。 冉正霖看冉清音那个位子心里无奈地想,他的小女儿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今天这顿饭明显是要给司空奕和萧默然牵线的,她怎么还往萧默然身边凑。可是都已经这样了,自己如果开口调整位置,难免太过刻意,两个孩子刚见面本就腼腆,冉正霖想想还是作罢了。 “小奕,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冉正霖看样子十分喜欢司空奕,司空奕刚坐下来他就招呼起来了,随后又转了个方向略带责怪地说道:“默然,你怎么不知道招呼招呼,小奕好歹是客人。” 萧默然不得已,余光瞥了一眼冉清音,发现她并没有明显的情绪表示,这才随意挑了面前的一道菜夹给对面的司空奕,然后淡淡地笑了笑,“抱歉。” “谢谢,你们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司空奕这话说的是“你们”,可眼睛里看着的却是萧默然,这一幕萧韵瑶看到了,冉正霖看到了,冉清音也看到了,唯独那一直以来遵守礼教修养,在有人说话时从不会动筷子的萧默然,这一次因为不自在而破天荒的低下头吃饭,并没有看到。 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冉正霖倒是比萧韵瑶还满意司空奕,司空奕才第一次来,冉正霖就巴不得赶紧让他和萧默然熟起来,他觉得冉清音都快订婚了,姐姐还单着,这可怎么是好。 萧韵瑶到底是女人,倒是觉得冉正霖未免太过着急,似乎也体会到萧默然的不自在,这便挂着笑意催促道:“别愣着了,吃饭吧。” 几个人这才动了筷子,可是没过多久,冉正霖的话匣子又打开了,“小奕,这趟我让你父亲把你叫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就是想让你跟默然相处试试,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以结婚为目的来相处。” “冉叔叔,我明白,但是我希望能遵从萧小姐的意愿。”司空奕放下碗筷应道,边说边观察萧默然的表情,在看到她并没有反应时,心里有些失望,但却又庆幸她没有拒绝。 萧默然一直没有说话,她不能在爸妈面前安抚冉清音,只能尽其所能地去感受身边这个人是否心情郁结。 冉清音面色平静地吃着饭,可是心里的烦躁从进门时被拉进厨房就一直攒到现在,她不想让萧默然跟司空奕接触,她想不顾爸妈的安排把萧默然拉回房间,更想问萧默然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可是她不能,她可以任性,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因为她没有任何可以任性的资本。 面前突然被递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冉清音没有抬头看是谁给自己盛的,她有用左手拿汤勺喝汤的习惯,右手因为心里的烦躁而想要放到桌子下握成拳,谁知刚放到桌子下,便被一只微凉的手覆上,这温度很熟悉,下午她差点要反驳洛骏晖时,也曾被这只手覆盖过手背。(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5章 救赎 “嗯。”冉正霖听完司空奕的回答就更满意了,他看了看萧默然,见她没有异议,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跟司空奕聊起别的事情来,“最近工作还好么?刚接手凯瑞能适应么?你爸可真不心疼你。” “工作还算顺利,毕竟之前就在国外的分公司里慢慢打拼上来,这次回国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争议。”司空奕礼貌地说道,凯瑞集团是父亲大半辈子的心血,他自从在国外大学毕业后便在自家的分公司里从基层一步一步地往高层努力,这一次便是将公司推向更高的地位后得到父亲的最终认可。 “你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冉正霖对司空奕多年的打拼是听老友司空朔说过的,话里满满都是对这个儿子的赞赏和骄傲,“你比我这两个女儿可辛苦多了,不过还好,她们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冉正霖语气既似责怪又似宠溺,他宠爱萧默然和冉清音是人尽皆知的,所以才想要让他看好的青年跟她们结为连理。 “萧小姐和冉小姐的大名放在如今的商界人士面前谁人不知?冉叔叔谦虚了。”司空奕对她们倒是早已慕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日一见果然出乎自己的意料,冉清音的相貌已是十分出色,只是更吸引他的则是萧默然。 饭桌上的谈话其乐融融,只是两个当事人却早已将这一切隔绝开来。 冉清音的手松松地握成拳,可是却被另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慢慢地将其舒展,直到她将手心朝上,那只手的食指在自己的手心磨挲着,似乎带着犹豫,没过多久又一点一点地将手指塞入她的指缝,就如同下午在洛骏晖车上时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主动的人是萧默然,是冉清音以为自己的情绪没有被她知道的萧默然,她不但知道自己的烦躁,慌乱,不安,她更为自己这些情绪做出了回应。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双手在胡乱地搜寻着能攀附的东西,嘴里呛进了一口又一口在这个时候会夺取性命的水,那些水在心肺里涌动,从心肺窜上鼻腔,你开始无法呼吸。绝望,窒息汹涌而至,当你以为快要被死亡吞没时,一只手把你从这濒临死亡的境地里拉回岸边,而当你睁开眼发现这个救你的人,正是你最希望的人。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短暂的指尖交缠,冉清音抽回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抱歉,我回房处理一点公事。” 说完不再逗留,也不曾看一眼萧默然,径直上了楼。即便冉清音知道萧默然并没有听得进爸那自作主张的相亲,她也不想看到司空奕用那种旁若无人的眼光看着萧默然。 “发生什么事了?” “好,你发我邮箱,我一会儿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冉清音边接着电话边打开房门,转身低着头挂掉电话的同时要把房门关上,却被一只手从外面抵住了门。 “你怎么跟着上来了?”冉清音把门打开让萧默然进来,面色沉静声线平稳,看不出情绪。 “不想在下面,我不喜欢那种气氛。”平心而论,萧默然真的很不喜欢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冉正霖说的话让她想起了前世。 “哦?”冉清音走到床边坐下,挑了挑眉问道。 “刚才爸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想起了前世。”萧默然也跟着走到床边挨着冉清音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仿佛刚才在饭桌下那亲密的举动从未发生过一般。 “虽然身份尊贵,可是事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就像你说的一样。”萧默然转头看着她笑了笑,“我跟前世的夫君结为夫妇,可是出发点不是感情,而是政治,是国事。” 萧默然本以为在这个时代,女子和女子都可以互相爱慕,这般禁忌的情感都能在阳光下生存,那么怎么都不该再有指婚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刚才吃饭时冉正霖的字字句句都让她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只是在自己那个时代。 冉清音听着萧默然说着她在前世的婚姻,看着那淡得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笑容,那声音里明显比当初多了些无奈,那淡然的笑容在冉清音看来,已经不是曾经所认为的冷漠,而是因为从不曾有过感情,谈何表达? “那……现在呢?”冉清音犹豫不决地问,“现在,你还想结婚么?就像前世一样,没有感情,只为了结婚而结婚,你还愿意么?” 在超市里问过萧默然是否还想结婚的对话至今历历在目,她那句模棱两可的“我不知道”也始终清晰地留在冉清音的心里。萧默然知道那样的婚姻是无关感情的,只是为了目的,可是从不曾说过,是否还要那样去生活。 “现在么……”萧默然幽幽地念着,看着冉清音满是踌躇,不安,还有期待的眼神。 萧默然眼前又浮现出刚才饭前被爸妈分开的自己和冉清音,冉清音对自己的情意已经是毫无遮掩,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跟自己撒娇然后把自己带走,以爸妈对她们的宠爱,事后顶多念叨两句。可是她却顾不上吃味和胡闹,她没有带着自己一起任性,但她却担心自己无法招架,把她的小心思隐藏得严严实实,若不是自己给她盛了汤,又怎么会看到那放在饭桌下握成拳的手? “现在,我不愿意了。”萧默然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不愿意为除了感情之外的原因去跟另外的人相处。” 两个人的姿势本是一左一右,这样一来冉清音想要面对她便有些吃力,最后干脆跨坐在萧默然腿上,让自己的整个身子都面对着萧默然。 “萧儿,我想吻你。”冉清音凑过身子撩开萧默然耳边的发,在她的耳际呼着热气,让她感受到自己因为她表明心迹的话而火热起来的呼吸。 “别闹。”萧默然话虽如此,却不曾推开她,反而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把她垂落的头发都拨到另一侧,露出精致的耳垂和白皙的脖颈。 “你今晚好主动。”冉清音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身后,搂着她的脖颈说道,“吃饭的时候还握我的手,跟着我上来还说这样的话,感觉有些不真实。” 冉清音当然不是觉得萧默然是在骗自己,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正面回答的她,突然主动起来,不只是行动上,就连自己始终在意的那个问题都给了肯定的答案,这让冉清音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么古板的萧默然,怎么会一下子开了窍? “清音,如果没有你,不会有现在的我。”如果没有冉清音,不会有逐渐适应这个时代的萧默然,不会有知道女子之间可以相互爱慕的萧默然,更不会有想要与自己爱慕之人一同生活下去的萧默然。 这话是萧默然有生以来说过的最富有感情的一句话,也是最有含义的一句话,这一句话不止肯定了冉清音这个对她来说“特别的人”,也让她肯定了自己心里那日渐蔓延的情感。 冉清音觉得自己的眼睛热热的,眼眶开始酸胀,让她不得不眨眼企图驱赶这样的感觉,可是越眨眼,那酸胀的感觉越明显,难受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涌出来。 “傻瓜,眼睛都红了。”萧默然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抚过冉清音的眼角,清晰地感觉到指尖的湿润。只是这么两句话就让冉清音感动成这样,若是自己早一些卸下全部的心防,早一些将这些话说出口,她又何苦因为自己的沉默而将那些不安放在心里这么久。 “萧默然……”冉清音搂紧了萧默然,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低喃着她的名字。 “嗯?”萧默然双手因为被收紧的怀抱而放到冉清音的背后,轻柔地抚着,想要去安抚冉清音的情绪。 “我好喜欢你。” 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声音响在萧默然耳边,想起这段时日以来冉清音多次的主动,每一次都充满了诱/惑,可是仔细回想,每一次也都带着少女情窦初开般的羞涩。冉清音也是女子,她也需要被疼爱,更需要回应。 萧默然在冉清音怀中勾起唇角,轻轻地说道,“我知道。” “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这么亲密的姿势保持的时间太长,萧默然还是很不习惯的,所以这才以要休息的借口想让冉清音下来。 “不上。”冉清音闷闷地说,刚才乔曦给自己打电话,子公司出了点问题,必须要一个能够发号施令的高层过去处理,现在爸妈退居幕后,萧默然还不能处理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处理这件事了。 “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去出差,类似于你们那个时代的微服私访,可是去一次要好几天……”她真的不想离开萧默然,出差一次至少也要好几天,要自己吃饭,自己睡觉,这样的事放在以前她是无所谓的,没谈过恋爱的人跟性/冷淡没什么区别。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恨不得每分钟都跟萧默然在一起,感觉撩拨萧默然哪怕没有办正事,她也觉得比曾经最喜欢的赚钱这件事有趣多了。 “我在家等你回来。”萧默然拉开一些距离,笑着安抚她。 “萧儿,明天我们去游泳好不好?”既然非要去出差,那怎么的也得让自己舒舒服服地去,她可不愿意刚跟萧默然说开了感情方面的问题,第二天就要去出差,还一去好几天。 “嗯?我水性不太好……而且……”萧默然根本就没有水性,再加上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画面,那些游泳的人穿着真的太暴露了,她记得看到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么放得开么?虽然这身体不算是她的,可是现在毕竟是跟身体融合在一起了,她怎么好意思穿成那样。 “放心吧,我们不去海边,也不是外面的泳池,我们去以涵别墅玩,把洛唯宁约上,她就没时间打扰我们了。”冉清音怎么会不知道萧默然在想什么?她现在已经习惯在做事情的时候替萧默然考虑了,萧默然那样的古代人,夏天都穿得严严实实的,来到这里能接受短袖已经很不容易了,游泳要穿的泳衣跟贴身衣物差不多,可想而知萧默然一定会排斥。 “你可以这么想……”冉清音低柔的声音徐徐说道,“到时候你又能一饱眼福了。” 萧默然面色微烫,没等她回过神来,冉清音就从她身上起来走到衣柜那边去把两套泳衣找出来,这泳衣是同一个款式不同颜色的,是自己之前喜欢才买下的,而且这款式即便萧默然的胸比自己大一些也一样能穿,就怕她不好意思穿。 “萧儿,你不说话是不是同意了?”冉清音收拾好后又坐上萧默然的腿。 “嗯。”萧默然看着冉清音兴致勃勃的样子本就不忍心拒绝她,此刻想想,去的地方不是外面,不会有外人,而且游泳这种运动本就是这个时代常见的,也就不再拒绝了。 “那就是说,你要穿我给你准备的泳衣。”冉清音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暧昧地说道。 “好。”萧默然的耳根染上粉嫩的色泽,她觉得泳衣再暴露也就跟贴身衣物一般,这样的事情迟早是要习惯的,而且这是面对冉清音,她是愿意的。 可是如果萧默然能预料到那泳衣的款式,哪怕冉清音跟她撒娇一晚上,她都绝对不会同意。(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6章 更衣 看着洛唯宁乖巧地上自己的车,慕以涵真是在心里暗暗感激起冉清音来,她正愁没有理由约洛唯宁,冉清音就给自己送来了一个。 “慕姐姐,我不太会游泳……”洛唯宁想了想还是老实告诉慕以涵,只不过她想不通不就是跟冉清音还有萧默然约着去另一处别墅玩而已,虽然慕以涵叫上自己的理由是“三个人太尴尬了”,但是说白了她觉得叫上自己更尴尬,冉清音和萧默然卿卿我我,她总不能跟慕以涵也这样。 “不要紧,我教你。”不知洛唯宁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还是说老实话,慕以涵只能这么回答。 “萧姐姐和冉姐姐在一起了么?”洛唯宁不想再纠结自己和她的事,就当做这趟是不让慕以涵太过尴尬,所以她只好问问萧默然和冉清音的事情。 “嗯,而且很多天前就有这个迹象了。”慕以涵说起这个倒是佩服自己的观察力,很早的时候就发现冉清音的不对劲。 “她们以前很少来往,现在这样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说着说着洛唯宁便感到世事难料,她跟萧默然相识的时间比跟慕以涵还要长,可是每次跟萧默然提起冉清音的时候萧默然总是扯开话题,现在想想,那样子有种不愿意提起冉清音的感觉,没想到现在失忆之后居然在一起了。 “有时候你必须相信,注定了结果的事情,过程再怎么跟结局沾不上边,最终还是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绕回去。”慕以涵趁着红绿灯的时候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说,“冉清音和萧默然显然就是这样的。” 慕以涵这话明显就是有言外之意,不只是在说冉清音和萧默然,更像是在说她自己和洛唯宁,那句话似乎就在告诉洛唯宁“不管你怎么作,结局都是要跟我在一起”,洛唯宁不是傻子,她走不出自己的心结,可是她知道自从自己拒绝之后慕以涵的执着。 “不是所有人都会那样,每个人经历的事情和想法都是不同的。”洛唯宁跟慕以涵纠缠了一阵子,渐渐地在这件事的口舌之争上也不再落下风。 “那些不同的经历和想法,你可以选择告诉我。”慕以涵这话说得认真,没有刚才那似真非真的感觉,然后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慕姐姐不要忘了,我上回跟你说过的话。”洛唯宁不得不提醒她,否则这情形便要控制不住了,“我男朋友你见过不是么?” “霍聿泽,我记得。”慕以涵笑了笑,没有丝毫不满,“那天买完茶具送你回学校时我说的话,现在我仍然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记得,所以我不再重复了。” 之后的路途两个人不再说什么,慕以涵的家和冉清音的家离得很近,但是她们各自在外的住处却很远,几乎就是相反的两个方向,而且都是在靠近郊区的别墅区。慕以涵远远看到她爸给她买的那栋别墅时,冉清音的车已经停在大门外了,她在这边没有请保安,冉清音也不能第一时间进去,不知等了多久。 慕以涵开了门之后两辆车才一前一后地驶入车库,下了车便被冉清音调侃:“慕总,这么晚,看样子昨晚夜生活很丰富嘛。” “冉总,您大清早给我打电话,我要去告诉我爸不上班的原因,然后再去接唯宁,她还要洗漱,再然后我们才往这边来,现在我再给你算算从我家到她学校再到这里的距离,还有你家到这里的距离,我们再来说为什么我来得这么晚。”慕以涵很善意地笑道,边走边回头问,“您看怎么样冉总?要不要算算?” “不用了,照顾好你家小妹妹,我怕她被你吓着。”冉清音边说边笑着跟洛唯宁点头打了个招呼。 “萧小姐,你好。”慕以涵跟萧默然打了个招呼,然后话头一转调侃道,“你可以考虑要不要问问我怎么整治冉清音,她最近越来越嘴欠了。” “你好,叫我名字就好。”萧默然浅笑回应。 洛唯宁觉得只要慕以涵和冉清音这两个多年的闺蜜凑在一起,气氛就不会因为自己回避慕以涵而变得僵硬。她回了冉清音一个微笑,然后走到萧默然身边,毕竟这几个人里,她最熟悉的还是萧默然,即使萧默然失忆了,她也没有一下子适应这个空白的萧默然,还是将她看做一个亲切的姐姐。 冉清音知道慕以涵和洛唯宁之间还没有进展,所以这回也体贴的拉着慕以涵走在前面,“以涵,你最近好像不怎么来这里,你这泳池换水了么?” 慕以涵嫌弃地“啧”了一声,又瞥了冉清音一眼,“有人负责的好么?不然我这里岂不是要蒙了一层灰?我泳池里的水二十四小时循环过滤和定时补水,所有的措施都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放心吧。” “萧姐姐,今天怎么想到要来游泳?”跟在萧默然身边的洛唯宁还是好奇地想问一问,她觉得萧默然应该不会是主动提出的。 “清音想来,就由着她了。”萧默然微笑着说,并不打算隐瞒自己迁就冉清音的想法。 “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感觉比以前好多了,你失忆前我跟你提起冉姐姐的时候,你总是不愿意继续往下说。”洛唯宁对这方面记得还算清楚,因为她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工作上各有各的负责方向导致不常来往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既然是姐妹,为什么那么不愿意听到自己提到冉清音?不过现在她们之间已经超越了姐妹之情,那些过去的事也没必要去在意了。 “大概是因为我失忆后所有的认知都是空白的,而她给了我新生。”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萧默然虽然是刚认识慕以涵和洛唯宁,但也许真的是这身体对洛唯宁有残留的亲切感,所以她会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洛唯宁,当然还是要隐藏她的真实身份的。 “那冉姐姐和我哥哥的婚事,你们要怎么办?”洛唯宁这么问绝对不是要替洛骏晖讨什么公道,她虽然跟冉清音不熟,但是在她看来,洛骏晖这种品行的人如果跟冉清音在一起,那就是玷污了冉清音。先不说自己跟他的纠葛,光是她曾经目睹的东西,洛骏晖都不值得任何一个好女人跟他在一起。 “顺其自然。”萧默然跟着她们的脚步走进别墅,看着冉清音和慕以涵在前面神色愉快地聊着什么。 “小洛儿,走吧,跟我去切点水果。”慕以涵转过头要带洛唯宁去厨房,刚好看到洛唯宁和萧默然其乐融融的样子,“冉总,你们自便了,一会儿在泳池见。” “走吧,我们去换衣服。”冉清音回到萧默然身边,四个人在客厅分开,冉清音来过慕以涵这别墅很多次了,自然不用慕以涵领着。 更衣室的设计是独立的单人间,有三间,倒不用担心慕以涵和洛唯宁中途过来。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冉清音把装着萧默然泳衣的袋子递给她,笑得有些邪气。 “我自己来。”萧默然接过袋子就往里走,她可不想像上次试内衣一样,整个人都被冉清音看了去,虽然只有后背,可是以她们现在的关系,用那种姿态面对冉清音她还是觉得很羞涩。 冉清音进另外一间更衣室,衣服刚脱下正要穿泳衣,隔壁萧默然又羞又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冉清音……” 拿出泳衣之前萧默然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是像贴身衣物那样的款式,她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拿出来之后她做的心理准备全线崩塌。只见手里的泳衣是无带的,系带在胸前,而这样的话,万一这结散开…… 萧默然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冉清音怎么挑这种款式?这让她怎么好意思穿? 冉清音敲了敲门进来,看着一脸羞怯的萧默然,“怎么了?” “你怎么……”萧默然本想问她怎么挑了这种款式,但是看到冉清音的瞬间那目光便再不能移开。 冉清音的泳衣款式跟萧默然手上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冉清音的是白色,萧默然的是黑色。所以此刻的冉清音胸前便是系了一个结,那两处饱满之间引人注目的沟壑毫无阻挡地展现在萧默然眼前,而下/半身的系带低腰三角泳裤更是显露出冉清音那纤细且毫无赘肉的腰肢,那样细瘦的腰身,萧默然觉得一只手都能把她搂过来。 冉清音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也知道她在犹豫什么,趁她还没收回目光,冉清音一把搂上萧默然的脖颈,用暧昧的语气撒着娇,“昨晚答应了我的,难道要反悔么?” “那你转过身去,不许看。”萧默然轻轻地说,把冉清音的手拿下来,又把她的身子转过去背对自己,她觉得与其自己转过身让冉清音一直盯着自己的背,还不如让冉清音背对自己,虽然冉清音都看不到,可是感受不到那专注且火热的目光会让自己比较舒服。 换上泳衣把系带都系好后萧默然犹豫了一会儿,但仍是开口告诉冉清音,“好了。” 冉清音闻言迫不及待地转身,她不是没见过萧默然只着贴身衣物,萧默然跟自己回家的第一天就因为不会解内衣而唤过自己帮忙,可是当时的萧默然不但满脸冷漠,眼睛里甚至没有丝毫情感。而现在却是不同,虽然气质仍旧冷清,眼里却已经不再冷淡,反而蒙上了一层羞意,就像新婚之夜时的女子般含羞,可是偏偏这羞怯并不明显,不似寻常人般显而易见,这样的萧默然仍旧高贵典雅,只是不再让冉清音觉得高高在上,她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还想再看得更久,看得更多。 冉清音的目光移到萧默然的柔软之处,在看到萧默然系的结时,她微微一笑,伸手将它解开。(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7章 比试 “冉清音!”感觉到胸前的束缚被松开,萧默然的心突然被吊到了嗓子眼,她立刻抓住冉清音的手腕。 “你紧张什么?”冉清音灵巧的指尖几下穿梭便再次打好了一个结,“你不是怕会松开么?你刚才系的才容易松开。” 萧默然松了口气,毕竟以冉清音平时对她的亲密程度,很容易就发展到更亲密的层次,可是她还不能坦然地接受那种事,所以冉清音刚才那突然的举动把她吓了一跳。 冉清音收回的手在身后松松地握了握,她刚才清晰地感觉到替萧默然解开系带时那柔软因没了束缚而弹开,再次系上时便将那本就诱人的沟壑变得更加深邃。她突然很后悔让萧默然穿这泳衣了,不是不好看,而是看着这个样子的萧默然她就想做些更亲密的事。 两个人来到泳池旁时,休息用的躺椅和桌子已经摆放好,慕以涵和洛唯宁不见人影,估计还在厨房里准备吃的。 中午的阳光最为猛烈,池水在阳光直射下清澈见底,波光粼粼,虽是能一眼望到底,可毕竟是半点水性都没有的人,萧默然现在全身心都依赖着身旁的冉清音。 冉清音率先下了水,然后对着池边的萧默然伸出手,“下来,我教你。” 除了感□□之外扭扭捏捏从来都不是萧默然的性子,她犹豫是犹豫,可是她更相信冉清音,所以当冉清音朝她伸手时她不再犹豫地下了水。 第一次被水围绕着,那种感觉既美妙又有些害怕这从未接触过的事物,下水的时候萧默然有一瞬间的害怕,但是身子立刻被拥入一个怀抱中,耳边传来冉清音温柔的声音,“别怕,抓住我的手。” “放松身子,手抓着我就好,然后腿要这样……” 慕以涵和洛唯宁来到时看到的就是冉清音在教萧默然游泳的一幕,洛唯宁把手上的果盘放到桌上由衷地说道:“前段时间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们的感情应该还不明朗,感觉像是一盏灯被半透明的轻纱罩着,发出的光有些模糊,而现在则像是掀起了那层轻纱,光芒万丈。” “而且这光芒虽耀眼,却不刺眼,反而让人心生向往。”慕以涵跟着接了一句,看着泳池里的两个人微笑着。 “走吧,我们也去换衣服。”慕以涵也不想浪费这次机会,每一次的接触也许都会更进一步。 既然来了,洛唯宁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当慕以涵从更衣室出来时,洛唯宁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流连在慕以涵的身上,她本来就觉得慕以涵很漂亮了,此刻只着三点式泳衣的慕以涵除了温柔知性之外竟多了几分性感,但却让人生不出亵渎之心,只觉得比平日里更加惊艳了。 “小洛儿很漂亮呢。”慕以涵指尖挑着洛唯宁的下巴,看着她仍然青涩的面庞上泛起熟悉的粉红,柔顺的黑发有几缕搭在身前,显得那光滑的肌肤格外的莹白。慕以涵凑近了洛唯宁低着的头,这样的她怎么会是不喜欢自己的?刚才那直勾勾的目光和现在这羞红的脸,无一不在证明她们是两情相悦的。 “慕姐姐,我们还是快过去吧……”洛唯宁低声说道,明明此刻吸引人的是慕以涵,可为什么自己反而被她调侃? “不着急。”慕以涵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水润的眸子,浅笑着的双唇越来越贴近洛唯宁,热烫的呼吸丝丝缕缕地交织在一起,洛唯宁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以涵,快来跟我比一场。” 更衣室外有一堵墙巧妙地将其隔绝着,外面传来冉清音的声音,显然不知道一墙之后的情景。慕以涵了然地笑了笑,难怪冉清音叫得心安理得,不过不要紧,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即便洛唯宁不反抗,也不会因为一个吻就将那些她埋在心里且隐瞒自己的原因释怀。 “我先出去了。”慕以涵轻轻捏了一下洛唯宁的鼻子,然后走出更衣室。 冉清音替萧默然披好浴巾后又跟走出来的慕以涵再次下了泳池,跟在后面的洛唯宁坐到萧默然旁边。 刚才在泳池里的萧默然一开始是因为泳衣而羞涩,可到底面对的是冉清音,后来也就逐渐适应了,但现在身旁的人是洛唯宁,所以即便她身上披着浴巾,只露出一双纤瘦且还滴着水的长腿,她还是觉得略有不适,所以她不自觉地伸手拢了拢浴巾。 “萧姐姐这是失忆之后第一次游泳吧?”洛唯宁看出了她的不自然,想到了她失忆一事。 “嗯,有些不习惯。”萧默然笑了笑,她确实是第一次游泳,对冉清音她可以慢慢适应自己裸/露的身体,可是在别人面前她不只不习惯,而且很自然地把她们跟冉清音区别开来,就连她觉得亲切的洛唯宁也不例外。 “你跟冉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比从前看起来要快乐。”洛唯宁也跟着微笑道,不同于跟慕以涵在一起时因为感情而心里百转千回,跟萧默然在一起的时候她想到什么都可以说,不管是从前的萧默然还是现在失忆后的萧默然,她都把这个人当做姐姐一样来看待。 “从前,我不记得了。”萧默然低垂着眼回答,睫毛有轻微地颤动。 萧默然知道洛唯宁说的“从前”自然是这身体之前的主人,原来那个人在洛唯宁印象中是不快乐的,而且洛唯宁说过,每次谈起冉清音的时候她都不愿意继续往下说。冉清音虽然没有明确地说出来疏远这身体原主人的原因,可是萧默然至少知道绝对不是因为爱慕之情,她们甚至连亲情都不够深,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接受自己霸占了这身体,还喜欢上自己。 但是冉清音单方面的想法不能代表她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她的姐姐或许并非不在意她。 因为办公室里的相框代表着曾经那个“萧默然”是惦记着冉清音的,并不像洛唯宁所说的对冉清音那么冷漠,试想若是厌恶一个人,疏远一个人多年,又怎么会将这个人的照片摆在桌子上,只要抬头或者目光一转就能看到? “不记得了也好,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是好是坏,能重新开始都算是一件好事,最幸运的是你的记忆重新开始计算的时候遇到的人对你来说是特别的。”洛唯宁其实很羡慕萧默然的失忆,可以忘却一切痛苦,因为对她来说,过往的痛苦比欢乐要多得多。 “记得也好,忘了也罢,顺其自然就好。”萧默然觉得洛唯宁的神情似乎有些黯然,她所说的话感觉并不符合这个时代里她这个年纪的女生应该会有的感慨。 “对了,你和冉姐姐的事,打算告诉冉叔和萧姨么?”洛唯宁突然发现萧默然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感慨她也听不明白,不如换个话题好了。 “这个问题我们还没有讨论过。”萧默然这段时间以来从未听冉清音说过她们这样的关系要如何面对爸妈,在爸妈面前,她们仍旧姐妹相称,可是那在爸妈看来改善了的姐妹之情,实则根本就变了质。 洛唯宁沉默了一会儿,又无奈且有些愧疚地说:“萧姐姐失忆之后,我还真的想不到能跟你聊些什么了,现在你应该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掌握吧。” “嗯。”萧默然感觉这个女孩子还是很在意车祸那件事,“不过我已经在慢慢学习了,等我适应了就可以聊一些别的话题了。” 感觉亲切是一回事,没有话题又是另一回事了,出于对自己感觉上的肯定,萧默然还是默许了洛唯宁把她当成曾经的“萧默然”来看待,在她看来,只要冉清音知道自己是谁就可以了。 “我们过去看看她们吧。”洛唯宁提出要去泳池边看慕以涵和冉清音,现在跟萧默然单独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总还是因为没有太多话说而尴尬,特别是萧默然不会主动说什么的情况下。 泳池里的慕以涵和冉清音不知道已经游了几个来回,两个人从一开始的不相上下直到洛唯宁和萧默然走近时已经有了明显的差距。 “慕姐姐好像领先了一些。”洛唯宁转过头对萧默然说道。 萧默然并没有接话,因为她看到冉清音的动作不是很流畅,跟刚才因为要教自己而演示的动作有明显差别,她蹙起眉头仔细看,冉清音正是因为动作上的不自然而越发落后于慕以涵。 慕以涵率先到达终点是意料之中的,她转过头想调侃冉清音,却发现她还没有游到自己身边,按照她们两个人的水平,冉清音不可能会落后那么多,而且这么看过去,冉清音的动作有些不对劲。 “冉清音,你怎么了?”慕以涵又游到她身边急切地问道。 感觉到慕以涵靠近的冉清音立刻攀扶过去,声音有些喘:“我腿抽筋。” 慕以涵让她搭着自己的肩膀往池边游,萧默然已经蹲下/身等在那里。 “帮我扶着她,她腿抽筋了。”慕以涵在萧默然的帮助下把冉清音扶上池边,然后在冉清音的示意下立刻揉捏起她的小腿,萧默然扶着冉清音的身子,一边仔细看着慕以涵的动作。 冉清音腿上的紧绷逐渐放松,慕以涵这才放下心来,又揉了几下之后拍了拍她的小腿,“你这是太久没游泳了,刚才肯定没有热过身,突然这么比一场,自然吃不消。” “大概吧,我都忘了有多久没游泳了。”冉清音的话还带着轻喘,小腿虽然不抽筋了,可是腿肚子还在隐隐作痛,估计正常走路都成问题。 “先把冉姐姐扶回去休息吧。”洛唯宁打断了她们的谈话,现在看冉清音的样子肯定不能再游了。(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 泼墨染清愔(GL) 第48章 允诺 慕以涵这栋别墅冉清音来过多次,所以给她留了一间常住的客房。 有萧默然在,自然不需要慕以涵和洛唯宁,她们心里这么觉得,从冉清音的眼神里也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这房里有药箱,里面有松筋止痛的药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慕以涵微笑着交代萧默然,看萧默然这样子,应该不用再给萧默然另一间客房的钥匙了。 “谢谢,我知道了。”萧默然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看着慕以涵带着洛唯宁离开,才转过身去看着传出水声的浴室。 因为小腿疼痛不方便的缘故,冉清音这次的洗澡时间比往常要久了一点,出来时萧默然已经拿着药水在等着她了。 “坐上去,我给你揉揉。”萧默然看她一手扶着墙出来,立刻过去扶着她走到沙发边。 “萧儿真是活学活用。”冉清音坐到沙发上才笑着接话,她以前腿抽筋的时候不曾事后还揉腿,都是在家休息几天直到腿不痛了才出门,然后用揉腿的时间来看文件了。 萧默然坐到一旁,冉清音自觉地把双腿抬起来交叠着放到萧默然的腿上,光/裸纤瘦的腿直到腿根才有一条紧窄的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最隐秘的地方,上身则是一件白色t恤,薄薄的布料因为粘上了冉清音残留在身上的水渍而变得更为通透,将胸前的轮廓模糊地呈现出来,却比那直接的展示更加撩人心弦。 “力道合适么?疼的话要说。”萧默然自顾自地揉着冉清音的腿,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冉清音衣衫不整的画面了,不是不心动,而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疼,很舒服。”冉清音其实不喜欢这个姿势,小腿搭在萧默然腿上让她的身子不能靠着萧默然,只能靠着沙发看着萧默然专注地替自己揉腿。 萧默然身上还披着浴巾,长发微湿地散落着,那精致的侧脸没有明显的表情,如果是别人看了一定还会被这冰冷的外表吓走,唯有冉清音不会,她体会过那冰冷外表下的忐忑,她感受过那淡漠神情下的柔情,她更深知这个眼里看不到情绪的女人一旦温柔起来有多迷人。 “现在呢?疼么?”萧默然的手往上了一些,再次询问冉清音。 “不疼,萧儿的手很温柔。”冉清音眉眼舒展地看着萧默然一丝不苟的侧脸,目光一直往下才注意到她还披着浴巾,冉清音第一次对浴巾起了情绪,因为它隔绝了自己的目光,把萧默然的玲珑曲线都遮了过去。 冉清音撩开面前那浴巾的一角,圆润的肩头立刻暴露在冉清音的面前,随着这一端浴巾垂下所产生的重力,另一端也随之滑落,她感觉到腿上的手有一瞬的停顿,又立刻恢复了动作,仍旧揉着自己的腿。 萧默然的纵容让冉清音有了放肆的理由,指腹从萧默然的手臂开始往下游移,还带着热度的手指一路地下滑仿佛是在纵火一般让萧默然的皮肤变得敏感,手上揉捏的力度开始变得缓慢。偏偏冉清音这纵火之人仍不知收敛,寻到萧默然放在她腿上的手,将其移到她的脖颈后,本是坐在一旁侧着身子的她已经在萧默然尚未回神的时候分开双腿跨坐在了萧默然的腿上。 “清音,药还没擦。”萧默然抚着她微湿的长发,微微笑道。 “药可以一会儿再擦。”冉清音的眼底泛起熟悉的涟漪,“可是现在我们可以先做些别的事,比如……” 冉清音的话充满了诱/惑,粉嫩的唇轻启,如同果冻般绵软却火热地贴上萧默然的唇,气温陡然升高,吮吸声暧昧地响至两个人的耳际,萧默然本能地拥紧了冉清音,因为姿势的原因而仰起头迎接着冉清音越发缠绵火热的吻。 不再满足于萧默然的唇,冉清音在那唇角流连片刻便往下游移,她顺着脖子一路吻到圆润光洁的肩头,在那里轻轻地啃咬着,满意地听到萧默然的轻哼,眼前是那仍旧被束缚着的饱满,因为还没有顾得上擦身子的缘故,中间的沟壑处还有些水渍。 冉清音仿佛可以想象到刚才有水珠在萧默然的锁骨滑落,一滴一滴地没入那诱人遐想的深处,它们此刻是已经在萧默然的沟壑中干涸,还是仍旧残留在那里呢?她发现自己只是这么想着,浑身就开始燥热,她竟羡慕起那些水珠来,因为它们可以不被萧默然拒绝,若是现在她想要触碰那个地方,等待她的是拒绝还是继续呢? 只要是萧默然的事,冉清音永远会感性大于理智,还未等到思绪停歇,她便吻上了那沟壑露在外面的部分,搂着她脖颈的手因为她的动作而收紧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却并没有拒绝,冉清音似乎得到了鼓励一般,她的手爬上萧默然身前的结,指腹在□□的饱满处徘徊,嫩滑而富有弹性的肌肤让她并不满足,反而更想触碰更多。 “清音……”萧默然闭上眼仰起头呢喃着冉清音的名字,她的身体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感觉,这种感觉在跟前世的夫君亲热时并没有过,那个男子从未这么轻柔和缠绵地对待过自己,她经历过的只有短暂的前奏和属于男子的粗糙,是的,相比起冉清音给自己的感觉,前世的每一次都很粗糙。 可是身体上的感受终究没有打败萧默然的理智,这里到底不是家里,当冉清音的手指要挑开身前的结时,她的眼睛还是睁开了,那里面的意乱情迷混杂着一丝丝还未被吞没的清明,“清音,不要……” 冉清音不是没想到会被拒绝,只不过当萧默然真的这么说出口时,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对不起。”冉清音的身子因为不再往前贴近而颓然地坐在萧默然腿上,她低着头有些愧疚又有些失望地说道。 “这三个字应该是我说才对。”萧默然捧起冉清音的脸,她喜欢看冉清音笑,喜欢看冉清音认真,喜欢看冉清音撒娇,可是她不喜欢看冉清音失望,即使她很清楚那些失望都是因为自己。 “是我太着急了。”冉清音最受不住的就是萧默然这么温柔,萧默然一直都是个冷淡的人,这个印象一直都留存在冉清音的心目中,所以后来哪怕萧默然动情之后多次温柔地对待她,她都觉得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恩惠和希望。 “等你出差回来,好不好?”萧默然的声音因为羞赧而低沉了许多,而冉清音因为这句话,先是一愣,眼里瞬时流光溢彩起来,就像期待了一整夜的流星雨突然降临,璀璨的流星挂满了天际,再也看不到之前那暗沉的夜幕。 冉清音当然知道萧默然说的是什么,因为这句话,她甚至想立刻就去出差,然后一天之内就能结束所有的事情,不,最好连去都不用去。 可是这也只能想想,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萧儿,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不是姐妹的那种喜欢,是想要融合在一起的喜欢。”冉清音偎进萧默然的怀里,近在眼前的景色再没有让她起任何一丝要越雷池的心,她知道只有萧默然能如此让她毫无怨言地接受拒绝。 萧默然唇角含笑,清冷的眉目看不出一丁点当初的孤寂,她环抱着冉清音低柔地答道,“那就继续喜欢吧。” “腿舒服一些了么?”萧默然的手往下摸到冉清音的小腿,关切地问。 “嗯。”冉清音在她怀里乖巧地答应,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直起身子往旁边坐去,“你快去洗澡换衣服,再耽误要着凉了。” “那我洗完澡再帮你擦药。”萧默然也觉得泳衣穿久了不舒服,刚才是没顾得上换,现在怎么都该换了。 慕以涵带洛唯宁回了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各自换了衣服。 “小洛儿,今天你没下水,是不是有点庆幸?”慕以涵坐在床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同样擦着头发的洛唯宁,看样子洛唯宁跟自己还有冉清音一样,都不喜欢用吹风机。 “嗯,其实我还真的有点害怕游泳。”洛唯宁擦得半干后便停了动作,看慕以涵还在擦,她没有半点犹豫地走到慕以涵面前接过毛巾,轻柔地替她继续擦头发。 “谢谢。”洛唯宁的反应让慕以涵很满意,有的时候人的本能反应比刻意表现的举动更能表达一个人的真实想法。 慕以涵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过手机点开信息,上面的文字让她眼里的无害被精明吞噬,甚至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慕姐姐,怎么了?”洛唯宁因为是站着替坐着的慕以涵擦头发,距离也近,虽然看得到慕以涵拿手机,但是并不知道慕以涵为何发笑。 “没什么。”慕以涵嘴里说得轻巧,眼里的精光却并没有消失,“下属发来的文件而已。” 慕以涵这么说了,洛唯宁也就信了,这个话题并没有引起洛唯宁的注意。 “冉清音腿不好,不方便开车,这几天就当度假好了,你也住在我这里吧。”慕以涵装作“顺便”的样子提起这件事,不想让洛唯宁感觉到自己的期待。 “这……不太方便吧。”洛唯宁有点为难,她并不是怕不方便,她怕的是这几天会发生什么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毕竟以她认为自己对慕以涵的抵抗力是几乎为零的更衣室外的那个差点就要发生的吻已经让她警惕起来了。 “你把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跟她们两个热恋中的人,更加不方便。”这个时候慕以涵觉得搬出萧默然和冉清音来说事是最有效的,因为今天洛唯宁会答应自己来这里的本意就是不想让自己尴尬。 “好吧,那我的房间在哪里?”果然,洛唯宁选择了妥协。 “别的房间都没有收拾过,很久都没人住了,只有我这间和冉清音常住的那间经常叫了阿姨来打扫。”慕以涵摊了摊手,笑得无辜,她绝对不会透露出半分这栋别墅是定期打扫,并且每个角落都不会遗漏的讯息。 “慕姐姐……”洛唯宁无奈地叫她。 “好了好了,告诉我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慕以涵推着洛唯宁的肩膀出房门,要用这种方式来留住一个人,她觉得自己真的陷下去出不来了。( 泼墨染清愔(GL) http://www.suya.cc/11/111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