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录本》 姻缘录本 通知 本文暂时更改成《姻缘录本》,原名《奈何桥客栈》。给读者带来不便感到抱歉(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一章 锲子 《姻缘录本》*冥爱 有一种爱,就算它将你抛弃,你也愿意为之等候,因为你愿意; 同样也有一种恨,你愿意为之丧心病狂,只因为你希望用它来惩罚那个或许还爱着你的人。 黑陌说,这种爱,是一种劫难,逃不脱,甩不掉。愿意此生都坠落于此,可惜他没这种福气。 今天是七月初七,乞巧。人间一片欢闹,痴男怨女们都在秦淮两岸吟诗放灯,这样一个欢庆的节日,不仅人间热闹,连带着我的茶馆里要来渡魂的客人都少了。 我端起茶碗,轻轻的抿一口茶,望着镜中欢欣鼓舞的人群,一时凡心大起,起身准备到人间走一趟。突然门口风铃骤响,有客人到了。我轻叹一口气,打消去人间玩乐的念头,整整衣襟,端坐在桌前,静等客人上门。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清雅哀怨的歌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触目之间只能模糊的看到一身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手抱琵琶弹唱着向我走来,歌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哀怨。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 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 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厀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一曲唱罢,红衣女子已经坐到我的面前,音曲已经暂停,我仍然沉浸在那巨大的哀伤中。 我默然的看着对面已经来了三天的女人,无奈的开口:“你要求的我没有办法办到,冥界有冥界的规矩,我不能牝鸡司晨。” 话落,随手在煮沸的泉水里,放入一把把香料,一阵茶香随着香料的落入,四散开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调制一碗孟婆汤,投生去吧。”沉默片刻,我还是开了口。 “我知道你的规矩。”女人将背后的包袱取下,摊开在我面前,里面是一个个游动的金色精魄。 金色,忘川河里最完美的结晶。 女人神色坚毅:“只要你帮我给他无尽的苦难,让他受尽这世间的折磨,这一切都是你的。我知道你不是冥差,你是那里的人,你一定可以做到。” 我合盖上包袱将精魄推还回去“给十倍的精魄也不可以。” 看着女人原本带着期颐的眼神最终幻灭下去。我沉默的站起身,走到茶室后面。新店刚刚开张,还没有伙计,上茶招待客人只能靠自己。 是的,她说的没错我不是冥界的鬼差,我是神。 我出生于九天之上,是十二颗集天地精华成长的姻缘果幻化而成。那个地方的人都称我为月娘。 我每日都忙碌于为人间的痴男怨女牵线搭桥,给他们在三生石上勾画命运。是喜还是悲哀,是圆满收场还是获得生死相隔的下场。都在我的一念之间,一笔之下。可是终有我算不到的。 又是一年姻缘果成熟的季节,我如同往常一样去采摘姻缘果,为做红线做准备,可谁知,出了月老阁,等待我的不是已经成熟的姻缘果而是满天的兵将。 我就这样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押上了诛仙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天后最小的女儿在姻缘果尚未成熟之际便偷偷采摘,询问姻缘,私配了凡间。 天后不忍女儿的苦痛,迁怒与我,惩罚我看管不严的罪过。将我绑在诛仙台上忍受剥骨鞭。我被绑了整整七天,所有神尊都被请来观刑。 我还记得第七天,我神识混沌,潜意识里已经感到要离世的痛苦。可是当我醒来是,我已经在冥界,原来是冥王救了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秉持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原则,我留在了冥界成为了孟婆。 我的神识在诛仙台上受到了重创,只有忘川河的精魄可以弥补,作为神身的我,没有办法接触。所以除了日常过桥投生的魂魄外,总有些特殊的客人。他们就以此交换来得他们想要的。 记忆回笼,我将手中滚烫的茶水倒入白釉瓷杯中,端出茶室,放在女人面前 :“尝尝冥界特有的茶叶煮出的茶水,味道我很喜欢。” 女人无动于衷,我叹了口气:“你只有一天时间了,再不走,就只有进入忘川成为精魄了。” 女人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下,最终选择了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一滴泪落了下来。 “希望你看到我的凡尘,可以改变主意。” 我快速的将这滴泪接入竹筒中,这是每一位喝下这杯茶的魂魄都会有的反应。我将这滴泪放入香炉中,炉中香烟慢慢涌起,逐渐弥漫至整个房间,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哀怨,不甘,痛恨都朝我涌来……(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章 冥爱1 云裳是秦淮两岸船舫里有名的歌姬,从小被妈妈买来娇养。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天文地理,无不涉猎。当真是比那闺阁里的小姐还要娇贵几分。 今日是七月初七,鹊桥相会,既是正经大家小姐出来寻找佳人的时节,却更是秦淮船舫最热闹的季节。云裳今年十六,生的花容月貌,倾城倾色,正是开阁的好年纪。 悦阁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贵族的公子们都知道,今日悦阁妈妈最娇贵的宝贝今日出阁,早都准备好金银准备一睹佳人风采。 夜,越来越深,秦淮两岸船舫越来越多,悦阁的大船首当其冲,灯火辉煌。在船舫的最顶端,一栋单独的秀楼内,一美貌的女子对镜梳妆。粗糙的铜镜也无法遮掩她的美貌。当真是: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她就是今晚的主角,悦阁的镇阁之宝。 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姑娘,姑娘,姑娘……” 一阵急促的脚步伴随着呼喊由远及近传入耳中,女子放下手中的木梳,回头看去,原来是自己的侍女竹梅,只见她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面前,兴奋的冲自己喊道: “姑娘,你可不知道,今日悦阁周围围满了游船,大家都等着目睹姑娘的风采呢!今日这般多的人,我刚刚偷偷看到妈妈都笑的合不拢嘴了,姑娘今日可要好好打扮打扮!” 喘气间,竹梅突然发现自家姑娘还未上脂粉,顿时着急道:“姑娘,你怎么还不梳洗打扮啊!快要到你上场了!” 说罢转身向衣柜跑去,挑拣起衣服来。 云裳静默的笑着,看着左挑右捡的竹梅,她笑着起身,抓住竹梅忙碌不停的双臂,柔声道: “不要挑了,今日我就没打算穿。” “不穿?!” 竹梅大声喊道,片刻之后又开始忧伤:“可是妈妈那……” “别担心,山人自有妙计。”云裳笑的开心。 夜幕已经降临,画舫外聚集了无数人群,除了有锦衣华服的贵族公子,也有那嫉妒传闻中云裳美色的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前者是为了一睹美人风姿,聊以慰藉心中的梦幻,后者是为了嫉妒。 人群越来越多,画舫的妈妈心情越来越兴奋,她抬头看了看月梢已经被柳树遮住,时机已到,是时候请自己的乖女儿出阁竞价了。 画舫的绸条被拆扯下来,换上了喜庆的大红色,就连灯光都被调试成暧昧的暗红色,音乐陡然变得婉转,清雅。靡靡之音从画舫里传出来。 众人都知道,这悦阁的娇娘子要出来了。可谁能想到,伴随音乐出来的不是那众人期盼的娇美人,却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婢女。 人群大失所望,有势力的挥动着手中的入场券,大声喊叫让妈妈赔钱,场面一时混乱。画舫的妈妈惊慌失措,大声责骂婢女,询问云裳的下落,被临时推出来的婢女慌乱的摇着头。 正当画舫嘈杂,混乱时,清丽的琵琶声从船外传来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宛如夜莺啼鸣的声音让焦躁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转头向船外望去,只见河水中一优雅的女子在洗澡歌唱,旁边的柳树上有琵琶手在弹琴。 那河水中的女子回头,众人看清她的面容都倒吸一口冷气,不施粉黛的面颊伴随着滴滴水珠的滑落,当真是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只见那女子缓步从水中起身,一点一点秀露出自己娇美的曲线向众人走来。画舫上的男子们紧盯着女子,紧咽口水的声音细微的从中传来,女子突然回眸一笑,六宫粉黛尽无颜色,只见她从河水中腾空而起,消失不见,画舫突然黑暗,正是这时月亮从柳树中升入高空,照亮整个夜色。 朦胧中一女子轻着薄纱缓步走来,后人有诗记载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女子浅笑着站立在舞台中央,妈妈看着那些看着自家姑娘呆滞的男子,得意的笑道: “各位恩客,今日小女开阁,妈妈我尚未起名,价高者既可为我这镇阁之宝起名,在今晚也可与美人共赏这秦淮两岸的风光。” 看着听到不能*一度有些躁动的人群,妈妈眼带诡计的再次开口: “至于能不能和我这宝贝*一度,就看各位少爷的风采能否获得咱家姑娘的心了。” 话音刚落,人群暴然热闹起来。只见一位红衣男子大声喊道:“姑娘如此美貌,一百两黄金,是否愿与在下共度*,共赏这乞巧的美景?”说罢,一个媚眼拋闪过来。 云裳静笑着不开口,一人开头自然会有人跟随,贵族公子们大声呼喊着竞价,都期望可以得到美人的回眸一笑。 “一万两,黄金。” 一声低沉的嗓音从人群中传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价格,云裳疑惑的望向人群,只见一位坐着轮椅的男子被人推动着向人前走来。 云裳仔细看去,只见那男子,一身白色锦袍,宫铃腰配各色齐全,恐怕不是寻常人家,待他走进,云裳才发现此男子 “面若中秋之月,色入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花,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难得的美男子。 人群见是个残废的男人,都大声哄笑: “一个残废都来*,下身行不行啊!哈哈哈!” “就是,回家跟丫鬟姐姐玩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男子对人群的谩骂,嘲讽毫不在意。只是定睛看着云裳,笑道:“姑娘,觉得在下的价钱值不值得您的身价?” 妈妈眼珠子一转,趁云裳开口前谄媚的笑道;“ 这位公子哥,你看你这身体……” “三万两” 男子仿若能看透妈妈的心思笑着加价。 妈妈垂下眼眸,转瞬遮去眼底的贪婪,继而为难道:“公子,我们画舫从不接待……”话尚未说完。 “五万两,黄金。” 男子眼神终于从云裳身上挪开,注视到身边的老鸨: “这个姑娘甚合我心意,这个价,妈妈可还满意?嗯?” 意味深长是眼神,捎带危险的语调,怎会逃过老江湖的画舫老鸨。 妈妈嬉笑着改口: “满意,满意,我这个女儿还未起名,不如公子取了名,再去潇洒快活?” “也好。”男子歪着脑袋凝视着云裳良久,慢悠悠的开口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弗兰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姑娘生的如此美貌不如就叫云裳吧。” 今此一夜,秦淮两岸的画舫都知道悦阁的镇阁之宝在开阁之夜被一不良于行的男子花高价买下,赐名云裳。 那夜云裳在河中的一沐浴之光也让众多男子留恋,乞巧过后,秦淮之上多了名闻天下的歌姬云裳,也自此多了一位痴情人……(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章 冥爱2 看着宛若仙人的娇娘子被一个不良于行的男子买下,画舫周围的贵公子们不免哀叹惋惜这样的一朵娇花就这样被一个残废给摘走了。人群中还有些不甘心的,似乎想要靠自家的打手将云裳打劫过来,好好消受一番美人恩。暗流在人群中蠢蠢欲动…… 画舫老鸨多年成精又怎么感觉不到这其中的暗流,连忙笑着出来打场: “各位老爷,公子,今天悦阁不只我这宝贝女儿出阁,为了庆祝着乞巧欢节,妈妈我呀,还准备了其她美人,虽不如我这女儿漂亮,但比起其他画舫里的姑娘,那可是实打实的天仙呐。” 说罢,转头冲画舫里叫到: “姑娘们,出来为你们的恩客表演一番。” “是,妈妈。” 幕帘后众多姑娘娇笑着涌出来,轻歌曼舞,围在众多男人面前调笑起来。前来消遣的客人见无法再见那云裳一眼,便也死下心来,看着身边的莺莺燕燕,顿时沉醉在温柔乡中,一梦不醒。 画舫重新恢复灯火通明的热闹风景,人群们有开始玩闹起来,就在这热闹的背后,一艘小船悄然的从画舫下游走出来,避开了这热闹的人群向远方游去。 微风轻拂,给这燥热的夏季带来一丝清凉。在河面上飘飘摇摇的小船给这圆满的月色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情浓。 男子静坐在船舱内,一言不发的拨弄着手中的棋子,专心与自己对弈。他面色平静,并不看对面的美人,这一番的淡然全然没了刚刚在画舫之上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浪子模样。 云裳与他相对而坐静默的拨弄着手中的琵琶,看着对面一动也不动的男人,心下暗自奇怪“好奇怪的男人,买了我,却又无所动作,难道花这么多的银子只是为了买个开心?” 男子仿若可以看透人心,他静静的抬头看了一眼在对面心不在焉的云裳,突然起身拨弄了一下琴弦,云裳被这突然袭击惊吓的将手中琵琶扔在地上,面色紧张的看着男人。男人紧盯着云裳,深沉的眼眸望不见底,里面含满了云裳看不懂的意义,太复杂的情感包含在里面,这种感觉将云裳压得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只有在自己梦中出现过,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复杂,一样的压迫,只是梦中的那个人自己从没有看清楚他的脸,那个人是他吗? 男子推动着轮椅走到云裳面前,微微趴伏下身将琵琶捡拾起来,缓慢开口: “这是拿仙瑶台上冰蚕结丝做弦打造的琵琶,声音清脆悦耳,是难得的琴器,云裳可要好好爱惜,莫要在摔了它,辜负了在下的一番心意。” 说罢将琵琶递了过去,云裳惶恐的接过琵琶,抱在了怀里小声的应了声是。男子看着云裳小心翼翼的表情,眉头一皱又猛地探身过去,离云裳更近一步,云裳惊慌的低下头不动声色的向后蹭了蹭与男子拉开了些距离。 男子面带不悦,伸出手指紧捏住云裳的下巴,让云裳紧紧注视着自己,满眼都是自己,只是带了惊恐。 “你怕我?” 男子慢悠悠的张口,说完又叹了口气,将云裳抱在自己怀里。云裳此时才发现这男人虽然不良于行,力气却大的很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抱在怀里,挣脱不得。 男子将下巴轻轻搁置在云裳肩头,叹了口气: “罢了,又过了一世,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我这一身煞气又有谁不怕呢?没关系,找到你就好。” 男子轻柔的声音在云裳耳边响起,因话声带起的暖风吹得云裳耳廓发痒,面色发红,云裳这般小女儿的姿态取悦了这男子,男子哈哈大笑,小心的将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取下来,小心的佩戴在云裳的腰间,伸手点了点云裳的鼻尖: “这一次别再弄丢了,要不然我可找不回你了,小笨蛋。” 虽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略带宠溺的语气,让云裳微微放松些,她好奇的拿住那挂在自己腰间的玉佩,上好的羊脂玉,里面好似还有轻微的绿色荧光在游动,拿到眼前仔细的打量,半个手掌大的玉佩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一个陌字。 云裳踌躇半天,终于糯糯的开口: “公子姓陌?” 男子看着玉佩上的字,沉吟半晌最终回答道: “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以后唤公子陌郎好了。” “你开心就好。” 这样一问一答间,月亮的光辉已经沉落下去,初晓在天边微微露出红光,男子看看了看船外的光景,开口道: “要天亮了,该送你回去了。” 说罢,让船夫将小船向回去的路线转移,及至画舫外面,男子看着云裳娇美的面容,情难自禁的在云裳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云裳被突如其来的吻扰的满面娇羞,男子笑看着云裳娇俏的小脸,笑道: “回去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可千万别想我。” “我才不想你呢!” 云裳羞得满面通红,转身向画舫内部跑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男子在后面笑的爽朗,突然眼角瞟见一抹黑色的衣角在自己周围闪过,收敛了笑容,推动着轮椅向那衣角主人飞去的方向寻去。 画舫之上,云裳偷偷的掀开窗帘一角,暗暗的躲在后面看着陌郎离去的背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有紧张,有不舍,还有一些奇怪的说不清的感觉。 竹梅躲在后面看着自家姑娘那傻笑的表情,悄悄的走到云裳身后,大喊一声: “姑娘,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呀!” 云裳被竹梅的一声惊喊,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将画舫的窗帘拽下来。云裳脸色惨白的回头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婢女在作怪。当下就跑到竹梅身后伸手去挠竹梅的咯吱窝,佯怒道: “好你个竹梅,居然敢吓你家姑娘,看我不好好惩罚,惩罚你!” 竹梅笑着躲开,却又被云裳追赶上,躲避不得的竹梅笑的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得求饶道: “好姑娘,祖宗,快快饶了我吧,再也不敢有下次了。” 云裳玩上瘾了,笑着不肯依,竹梅被挠的没办法,只有反起身来反攻,主仆两个在画舫里笑成一团。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好远。 在画舫不远处的的一片树林里,男子听着笑声,嘴角慢慢的抹开一个弧度,站在他对面的蓝衣男子,手拿折扇看着轮椅上笑的温柔的男人,啧啧有声的开口: “你到底还是找来了,这一世一世的分离,一世一世的生死离别你还没有受够吗,当她看到自己红颜已老,而你依然是翩翩少年郎的表象,她又会怎想?” 不待男子开口,蓝衣人继续说道: “黒陌,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是冥差,让冥王知道你几次三番偷窥生死谱,你会……” 黒陌沉静的坐在轮椅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一旨木簪,好久才开口道: “比起那些痛,我更宁愿一世一世这样的陪着她,她不记得,没关系,生离死别的苦痛留给我就好,下一世,永生永世我都会找到她,和她在一起。” 蓝衣人看着男人死不回头的样子,气急败坏的喊道: “上一世,你为了她,你私自篡改司命录,丢掉一双腿,这一次,你又想丢掉什么!你怎么就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已经不是人了,你和她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会有结果!醒醒吧!” 黒陌看着不远处的画舫,沉默的不出声,良久才干涩的说道: “黑衣,你不懂……” “我不懂?”蓝衣人手中的折扇快要被自己给摇散了,指着不远处的画舫喊道; “我不懂,我告诉你黒陌,那是什么,那是画舫。说好听点那是吟诗作赋的雅地,难听点那就是个窑子,姑娘们卖身的地!男人寻欢作乐,风流快活的地方! 你心爱的女人是个歌姬,她再卖艺不卖身,在那种地方你又有多大能力保她多久?早晚有一天她会承欢他人的身下,那个时候你受得了吗?她早晚会……“ “别说了!” 黒陌猛然大喊一声,掌风带起一阵蓝光打向蓝衣人,蓝衣人闪身一躲,蓝光击打在树干上,树木应声化为灰烬,蓝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黒陌,结巴道: “你……你,这是要……对我下……死手啊!” 转眼又望向画舫,冲黒陌喊道:“你我共事百年,亲如手足,你如今要为了一个女人杀我,黒陌,我不能看着你坠入死路不回头,也不能看着你灰飞烟灭,连个魂魄都留不住,我非要除了那个女人,让你收收心不可!” 说罢,转身离去,独留黒陌一人在林中。黒陌望向蓝衣人离去的地方,又转头望向画舫,眼中尽是担忧。 黑夜渐渐来临,白天寂静的秦淮河岸,又开始热闹起来,达官贵人们又带足了银两来寻找美丽姑娘。 在众多的画舫中,当属悦阁的画舫最为灯火明亮,悦阁因为云裳一举出名,多少贵家公子揣着金银条块期望可以见到美人一眼。可惜美人眼界太高,除了昨夜一晚的惊鸿一瞥,云裳今日不肯露面接客,她牢牢的记着那个人说今晚他还会来的。 “哎呦,我的乖女儿哟,你怎么还不梳洗更衣,客人们都在外面等急了,经昨天一夜啊,你可是在这秦淮河上,名声大震呀!有多少人都等着点你的牌呢!” 说着边把云裳往梳妆台上推: “快快梳洗,你要是今日讨好了几个恩客,妈妈我呀又有多少金银。” 云裳反身躲开妈妈的推攘,低声说道: “我不见客,他说他今晚他会来的,我要等他。” 老鸨原本面带笑容的脸颊慢慢的阴沉下去,不过转眼又展开笑颜,嬉笑着向云裳劝说道: “我的傻女儿呀,妈妈我在这欢场里浸淫了几十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这男人呀最爱美色,他们的话怎么能相信呢,快快,快梳洗打扮跟我去见几个俊俏的少年郎。” 说罢又要去拽云裳的手腕准备把她往梳妆台上拖,云裳挣扎着不肯换装,嘴里还重复着: “他说了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老鸨看着不肯听话的云裳,面色暗沉下来,手上使的力越发的大了起来,边拖着云裳,边训斥着: “妈妈我养你几十年,花费了这么多的金银,浪费了多少人力,可不是让你谈情说爱,给人守身的,这个客你不接也得接,别禁酒不吃吃罚酒,像你这样的姑娘,妈妈我见得的多了,也有的是手段调教!” 说完边将云裳按在秀凳上,指挥着竹梅,还不快给你家姑娘梳妆,别让客人等急了!” 竹梅战战兢兢的走到云裳身边为云裳描眉画目,云裳望着镜中的自己不免委屈的落下泪来。老鸨坐在一边看守,心里却在暗自盘算今夜又可以挣得多少银子。 “是谁让我的娇美人落泪了,哪个人这么不怜香惜玉,让本公子好生心疼啊!” 云裳认命的让竹梅梳妆时,一道熟悉的暗哑声音传来,云裳眼睛一亮,转身向门外奔去,果然他来了。 云裳心中越发委屈,不知怎么自己总是对他存有莫名的依恋,明明只有一面只见,一夜之交,却万分的信任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自己。云裳躲在黒陌的怀里嘤嘤的哭泣,黒陌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转而冲老鸨笑道: “本公子今日有事耽搁了,却不知妈妈这般为难我的宝贝。” 老鸨,暗自打量着这个男子,从昨日他一见到云裳起,老鸨就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云裳很奇怪,可看这通身的穿着打扮,虽然腿脚不便可到底是富贵人家,难道真的看上云裳,想要娶她? 心思百转回肠,老鸨眼珠子转了几转,还是堆满笑容,冲着黒陌讨好的笑着: “这位公子,悦阁有悦阁的规矩,你昨日的银钱只能买云裳的一夜啊,今日……” 话尚未说完,一个黑色包袱就扔到老鸨面前,散落开来,金光闪闪的金条四处散落着,差点闪瞎了老鸨的眼睛,就连在黒陌怀里的云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呆滞的看着这些金条。 “这些,够不够?” 黒陌调笑的问道,眼神却是不离云裳半步: “够不够今夜我带云裳姑娘出舫赏月?” 老鸨慌张的趴伏在地上拾起那些四处散落的金子,将它们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抬头谄笑的望着黒陌,巴结的说道: “够了,够了,公子果然大方,也不怪我这乖女儿念念不忘,公子带着云裳好好的玩,妈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说完还不忘给云裳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好好招待客人,别把这么大的的恩客给弄没了,看着自己怀里这么多的金子,老鸨欢天喜地的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将房门关上,给二人一个幽静的空间。 站在画舫三楼的蓝衣人看着这一切,转头就听见老鸨进门的声音 :“哎呦,这位公子,可不好意思了,我家云裳今天有客,不能陪公子玩了,要不公子换换其他姑娘?” 蓝衣人瞅了老鸨怀里的金子一眼,嘲讽的笑了笑,转身从画舫跳了出去: “不必了,本就冲着云裳姑娘来的,既然她没时间,那我就改天再来。” 还不等老鸨缓过神来,一锭金子从船外扔进来 :“这个赏你了。” 老鸨被金子砸的额头深痛,正准备破口大骂结果睁开眼一看居然是锭金子,马上把骂人的话吞咽在肚子里,就这样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把金子放进嘴里咬了咬,又欢天喜地的嘟囔着: “真的,真的,云裳真是我的好宝贝,这几天可真真叫日进斗金啊!” 说完便抱着一堆的金子晃晃悠悠的走出房间,找了个地方将金子埋藏在里面。 蓝衣人离开画舫,站在不远的海面上,望着热闹的舫船,喃喃自语: “黒陌,我不会放弃的,等着瞧,看你能护她多久!” 画舫内,黒陌轻柔的抱着云裳,看着云裳哭红的眼睛,心中细细密密的泛着疼,轻吻着她的额角:“不怕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今晚月色正好,我带你出去玩好吗?让你见见着秦淮的真正风光!” 云裳呆愣的看着黒陌,踌躇的说道: “陌郎,这秦淮的真正风光能是怎样的,我天天在画舫里观望,也没有看出什么新意啊?” “哈哈。” 黒陌爽朗的大笑: “傻丫头,你那叫观赏秦淮风光?那叫坐进观天还差不多,秦淮的有趣美妙的风景多得去了,可不止这一处!快快梳洗打扮,本公子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黒陌调笑着轻轻敲了下云裳的额头,不痛却带着几分怜惜。云裳轻轻嗔了黒陌一眼,转身随竹梅化妆去了。 云裳本就是个美人,如今对镜贴花黄,细心打扮,更是美如生花。 片刻间在站在黒陌眼前当真是 “洛浦疑回雪,巫山似旦云。 倾城今始见,倾国惜曾闻。 媚眼随羞合,丹唇逐笑分。 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 自有狂夫在,空持劳使军。” 看着已经呆滞的黒陌,云裳自带了点得意,嬉笑着走到黒陌面前,猛一拍巴掌 看着被自己惊醒的黒陌,骄傲的笑道: “呆头鹅,不是说出去玩吗,怎么还不走!” 黒陌一把将云裳抱在怀里,从窗外飞出去,稳稳的落在船外早就准备好的小船上,云裳惊奇的看着,张大了嘴巴: “你,你不是不良于行吗,怎么……” 黒陌看了看还稳稳坐在自己身下的轮椅,看着面前可爱的小女人,伸手又敲击了一下云裳的额头: “小笨蛋,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内功吗?” 云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满的回嘴道: “当然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黒陌追问。 “只是……”云裳一闭眼咬牙喊出: “没想到这么神奇罢了!” “呵呵呵”黒陌不厚道的笑了: “没见识,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船越行越远,情人间的私语还细细密密的从船坞中传出来 “陌郎,你刚刚在画舫里想什么?” “我在想,我家裳儿,如此美貌,这么朵娇花早已被我摘取,自然就不用担心狂夫。我也不用去当那空劳多情的使君。” “油嘴滑舌,明明才见你两面,又没说喜欢你,居然……” “什么!我这么风流倜傥,暗示的这么浅显,你居然还没有喜欢我,我要惩罚你!” “你……坏蛋……唔……” 船外,月色正好,船内,情意正浓。(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章 冥爱3 秦淮两岸最热闹的不仅仅是画舫游船,美艳的姑娘,真正论出名的是在另一条河岸边的夜市。那里汇聚着来自江浙一带的各色杂耍艺人,每到夜幕降临,商市闭市,当闭市的铜钟声一响,就是夜市热闹起来的信号。没有多少银钱可以去画舫那边热闹浪漫的定情男女便来这里相互约会,也别有一番风味。 干了一天的活,在夏日晚上带自家孩子出来耍的也有,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四五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由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带领在这街边游蹿,也是以这夜市比画舫虽少了几分精致,却多了几分乐趣,更何况有不少那手艺精湛的手艺人因付不起画舫那边的地租,只好来这里摆摊的,在夜市粗糙的商品中增添了一份精彩。 黑陌带着云裳在这里登岸时正是亥时初刻,夜市最热闹的时候,此时的街头艺人早就将摊子打的火热,各色艺人使出自家的看家本事招揽客人,以便多挣些银两。 云裳初来夜市对什么都好奇,走走停停,看到那舞刀弄枪的硬汉也要停下来多看几分。 黑陌看到好奇宝宝样的云裳不觉有点好笑,但同时也有点心酸这一世的云裳自幼就被卖到画舫之中被妈妈圈养在那小小的秀楼中,那画舫的小小一片天地便是她的世界。 上一世的她,虽然是江湖侠女却也是自由自在,只是因为信错他人,被人一步一步逼成了魔女犯下罪行,否则这一世也不会被罚作成歌姬在秦淮河畔卖笑求生。都是怪自己去的太晚,纵然私自篡改司命谱,但云裳大错已然铸成,再无回头之路…… “陌郎,陌郎?” 清脆的嗓音在黑陌的耳边响起,黑陌从记忆中醒神,他看向在自己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遮掩下心中的伤痛,换上带满笑意的双眸: “怎么了?” “没事啊。” 云裳摇摇,后又奇怪的歪头打量着黑陌: “陌郎,你刚刚在想什么?好像很伤心的感觉?” 黑陌用手轻轻拍拍云裳的小脑袋,笑的温柔: “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紧抱着云裳的腰,似是安抚,又像是让自己心安,口中喃喃道: “无事,都过去了。” 云裳这般被人抱着还是在大街上,女儿家面子薄,早已羞得满面通红手掌还不停的推攘着黑陌,嘴里娇俏的小声唤着: “你放开啦,还多人都在看呢。快放开。” 黑陌无动于衷相反却报的越发紧了,云裳推他不得,记得眼角发红,快要掉下泪来,黑陌这才松手。云裳羞得不敢抬头见其他人,旁人也只是当是对正情浓意深的小情人在夜市约会,都只是善意的笑笑。 黑陌见这般害羞的云裳,突然起了调笑的心思,他牵住云裳的手,拉她弯下身,趴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明明自幼就养在画舫里,怎的这般爱害羞?” 明明只是一句调笑的话语,云裳却突然脸色大变,甩开黑陌的手,愤怒的看向黑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用这样的话语来折辱她。自己虽然自幼在画舫长大,可妈妈铁了心要将她培养成画舫的宝贝,根本不让她触碰画舫里那些肮脏事,自己开阁的第一夜就被他给买走。他又对自己温柔小意,当然让自己也起了女儿家的小心思。 黑陌见云裳气的眼睛发红,嘴角轻微的哆嗦着,少许泪珠从脸颊两旁滑落下来,当下心中就慌张了起来,他何曾见到这样的云裳,几世的云裳性子都大大咧咧,对他人的话从不放在心上,若是以往听到这样的话早就回嘴与人争吵了。 自己到底是忘了这一世的云裳自小被教养在画舫里,原本的性子早就被磨得精光,原本大大咧咧的性子在那样复杂的环境下,也变得小心敏感起来。黑陌想张嘴想要解释他不是有意的,可转眼就看到云裳甩手往人群涌动的深处走去。黑陌心下担心,她生的如此美貌,怕她在夜市中被人贩子拐去再倒手卖到黑窑去,呼唤她又不得,眼见她越走越远,只好催动内里推动轮椅快速跟上云裳。 云裳心中气急,自己怎么也没想到陌郎会这这样取笑自己,本想转身离开,可又舍不得。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转身快步的朝着人群涌动处走去。心中不时的揣摩黑陌刚刚的话语,“难道都像妈妈所说的,男人都是喜欢自己的美色才看中自己的?” 按捺下自己心中的疑惑,转头看到黑陌在自己身后追的紧张,心下又泛有一丝甜蜜,想到黑陌腿脚不便,到底放缓了脚步,等待黑陌追上来。 黑陌看见云裳放缓了脚步,自己快步的追逐上去拉住云裳的右手,细声哄慰道: “阿裳,你别气,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气了好不好?” 云裳面带不悦,到底压下了心中想要原谅他的冲动,就虎着个脸任由他拉着自己在夜市中游逛起来。 一路无言,在往前去便是市集了,路上的摊贩也多了起来,东西虽不精巧,却胜在样子新颖。黑陌眼角观察着看着云裳在哪样物品的停留观赏的时间最多,便赶紧掏银子买下来。 云裳暗自知道黑陌的这些小举动,并不加以阻止,只是心中密密麻麻的泛着甜。越往市集里去,杂耍的艺人便多了起来,人们,三五成群的围成一团,个围着一个铺子看热闹。本来云裳看着黑陌买下的东西太多,想要帮他拎一些的,可突然被一阵孩童的欢叫声给吸引了过去。 云裳费劲心力的钻过去,站到孩童的最前面,原来是个吹糖人的手艺人。 吹糖人是个好玩的行当,云裳一见面便走不动道了,陪同那些孩子们站在小贩周围看的热闹。那买卖担子的摆设和馄饨摊差不多,顶上吊了盏“气死风”,底下扁担两头各有分工,一头是个大架子,两排木棍上钻满了空,用来插做成的小玩意;那头是个箱子,下层放个碳炉,炉上架一口小锅,锅里放把大勺,用来舀糖。 有钱的会指着名叫现做,没钱的便拖拽着父母不肯走的围在周边看热闹,过过眼瘾。不一会,那小贩笔走龙蛇,大勺下一个漂亮的小兔子便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围观的人大声叫好,云裳也看的热闹。小贩将兔子插在木棍上来当招牌,希望可以招揽来顾客。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可惜这夜市里多数都是平常百姓,没个富贵有钱的,等这半天,恐怕也看不到一个猴儿拉稀。” 云裳心下奇怪,转头问向早就追上来的黑陌:“什么是猴儿拉稀?” 美人有疑惑,黑陌怎会不和她解释,可是这人间的手艺活黑陌也是几百年都难得见一次,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更别要解释了,既然解释不清,干脆让摊贩现做一个,看了,总该明白了吧。黑陌当即朝摊主扔下一块银子,朝摊主喊道: “给咱们来一个!” “好勒,您等瞧吧!” 摊贩伸手接过银子,周围的人群也躁动起来,孩子们更是欢欣雀跃,围绕在摊贩身前转起了圈。 云裳站靠在黑陌身边来看,见那小贩舀了一勺糖稀在手里搓,搓完放在早就打造好的木头模子里,扽出一段来就嘴一吹,再等上一会儿把模子打开,里头就是个空心的孙猴儿: “什么嘛,就是照着模子捏出来的玩意儿,糕点师傅都会的手艺。” 云裳有些失望。 “您别急呀,花样在后头呢,要不然着写孩子怎么会这么喜欢看这些玩意,他们可都是人精,专挑喜欢的看呢!” 小贩咧着嘴笑:“您可瞧好……” 他拿起苇杆儿蘸了糖浆来沾猴,最后在天灵盖出凿了个小洞往里面灌糖浆,慢慢灌了大半个身子,那乌油油的颜色在灯下闪亮。他伸手递过来,另一手拖着个小碗,对云裳笑道: “您在它屁股上一咬,屁股破了糖稀就流出来,可不是猴儿拉稀嘛。” 喝,原来是这么个玩意,想想有些俗气,可是却俗的有意思。云裳接过猴儿,小心的咬一口,果然像那摊贩所说的,糖稀渐渐从猴子的屁股下流淌出来。 云裳看的欣喜,当下心中那剩余的一点恼恨也消失殆尽,看向黑陌的面孔也逐渐恢复了笑容 :“看你这么费心讨好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原谅你了!” 黑陌看着重新展开笑颜的云裳,轻舒一口气,牵着他走出人群: “可算不生气了,下次再也不敢开你的玩笑了,这样大的气性。” 云裳稍有愧疚的低下头,可是转而又气鼓鼓的嘟囔着: “谁让你那样说人家的……”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黑陌叹了口气将云裳抱在怀里: “我懂,我都知道,我从未嫌弃过你,以后,我再也不那样说了。” 说完,黑陌抬头看看天色: “快至子时了,阿裳,我送你回去。” 云裳知晓自己已经出来很晚了,乖巧的点点头跟随黑陌上了小船往回游走。 在小船离岸之后,岸边涌现出一群人 “那个女子就是黑衣你所说的人?” 蓝衣人冲一娇俏的女子点头: “染萱,就是她,那个让黑陌爱了几世的女子。黑陌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我不希望他走我的老路。” 蓝衣人望向已经远去的小船,神情带着莫名的伤感。 染萱默默的点点头: “明日在说吧。” 船坞在水上飘荡,船舫内,云裳稀奇的将在夜市里淘来的各色玩意摆放在船舱内的小几上,一一观赏,把玩。 黑陌端着茶水稀罕的瞧着云裳可爱的小模样,嘴角始终都挂着笑。云裳感到黑陌灼热的视线,干脆把放在玩意儿身上的视线收回来,大大方方的回看着黑陌,云裳拖着下巴打量着黑陌: “陌郎,你没事终日都来陪我玩,还花大把的银钱,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看着云裳那疑惑的眼神,黑陌整整衣襟,正色道: “阿裳,我若是告诉你我本是进京赶考的书生,途经以此,对你一见钟情,自此沉醉在温柔乡中,缠绵不起,在你身上花的银钱其实都是我进京的盘缠,阿裳听到此,你会作何想?” 云裳听到黑陌如此回话,陡然一惊,望向他的眼神带了点愧疚: “陌郎,真的?” 黑陌注视着云裳眼中的纠结,愧疚,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是上京赶考的书生是没错,不过这次出来的早了些,可以在此逗留。那些银钱是我的盘缠不假,可我家却是西晋富商,这点银钱真心看不在眼里。” 云裳听此见他又在耍弄自己玩笑,当下恼怒的站起身朝黑陌扑打过去: “叫你逗我玩!让你叫我担心!” 粉拳扑面而来,黑陌也不躲闪,任由云裳打闹着,直到云裳打累了,黑陌才伸手握住云裳的双手,正巧这时船夫在外高喊一声: “客官到喽!” 黑陌送着云裳进入画舫,在云裳回到秀楼前,黑陌轻揽着云裳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阿裳,我不是喜欢你,而是爱你,我爱了你好久好久……” “阿裳,我爱你。”(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五章 冥爱4 云裳骤然听到这句包含深情却又带点忧伤的表白,小脸猛的羞红,不顾妈妈的询问,甩下众人疾步回到自己的绣楼中,将通红的脸颊埋藏在枕头里,耳边一遍一遍回想着黑陌那句“阿裳,我爱你。” 画舫外,黑陌嘴角啜着笑意,看着早就远离的云裳没了身影才转而看向画舫老鸨,他客气的说道: “妈妈辛苦了,今日是本公子唐突带云裳出去玩了太久,这么晚回来,给妈妈添麻烦了。这点银两就算给妈妈当补偿吧。” 说完,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银票,递到画舫老鸨面前。原本老鸨还因为云裳回来的太晚而阴沉的脸,见到黑陌递过来的银票后,又重新在脸上堆起笑容,一边伸手接过银票,一边笑道: “哎呦,公子这样可就太见外了,咱们家的姑娘只要公子乐意,当然要陪到客人没了兴致才是呀。” 话虽是这么说着,可是手却早已急不可耐的将银票收进自己的口袋里。黑陌笑着看着老鸨这副贪财的模样,暗自思量,贪财就好,既然喜欢钱,那么他日为云裳赎身也好办些,就怕她不肯舍得云裳这棵摇钱树。转念又想到黑衣在白天说的那番话,心中担忧更胜,认为还是早日为云裳赎身的好。这样把她拴在自己身边,陪她走完这一世,自己也安心些。想到这,黑陌便打算开口提一提这件事,准备先探探老鸨的口风。 正当黑陌准备开口之际,突然发现窗外一道红色身影闪过,空气中还飘来一股淡淡的丁香花的香气,心下当时一惊“难道他们也来了?” 也不准备久留,黑陌当时便拱手向妈妈道别,临行前又向老鸨扔了锭金子: “天色已晚,我就先告辞了,这锭金子妈妈收好,我明日再来看云裳。” 说完便好不逗留的推着轮椅离开画舫。老鸨今日一连收几块金子,早就笑的合不拢嘴,心下更是拿云裳当宝贝看,更是抓紧了要拿云裳好好赚一笔的心思。 画舫外面,黑陌追随着丁香花的味道,来到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看着荒无人迹的周围,他沉声道: “来都来了,就出来见客吧!” 此话一落,几道黑影随风到来,黑陌仔细一看除了和自己白日争吵的蓝衣人黑衣,其他在人间逗留的冥差都到齐了,他嘴角泛着讽刺: “来的都怪齐全啊,谁下帖子请来的呀。” 黑衣听不得黑陌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当下就要发火,却被染萱截拦住了,染萱站立在黑陌面前,叹了口气说道: “陌,回来吧,在这样玩忽职守下去,冥王不会再放过你了,上次只是断条腿,这次又是什么,你的命吗?!” 黑陌望着红衣娇俏女子,无所谓的回道: “命,我身为冥差这么久,除了一个具有实体的外身外,哪里来的命。” 染萱望着黑陌那无所畏惧的态度,当下心中也急切了起来: “陌,我们不是人,人鬼殊途,你这样呆在她身边早晚会害死她的。” 听到这句话,黑陌也是淡淡的毫无反应: “没关系,我早就做好了防备,她不会被伤害到。” 染萱见黑陌油盐不进也有些愤怒,这时一道身着紫色衣物的女子走了出来: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们也不好多加干扰,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染衣。” 染萱见紫衣女子这么轻易就松口了,有些不敢置信,只见紫衣女子只是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便不再看她,只是继续对黑陌说道: “你护的了她一时,不能护她一世,她既然已经做了画舫这个行当,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希望你别后悔。” “不需要你们操心……”黑陌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陌,他陷得很深。” 黑衣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和当年的我一样……” 苦涩的笑着,伸手看着自己手掌里那根早就被自己摩挲的发亮的柳条,那是自己心中最深的痛。 “现在怎么办?” 染萱顾不上黑衣的伤感,转头望向紫衣女子: “染衣,是你放他走的,你有什么办法?” 染衣摇摇头: “先静观其变吧。” 说罢,便率先离开。 黑陌,独自一人坐在离画舫最近的河岸边,这么些天,他一直都坐在这里,这里可以看见云裳的小楼,可以透过那模糊的纸窗看到云裳的一举一动。现在小楼一片漆黑,想必云裳早就已经休息了。他是冥差,不需要睡觉,那么就这样在河岸边守着她就好。 黑陌专心的低下头,望着手中快要成型的木人,看了看天色还早,便从袖带中抽出刻刀,在木人身上精心雕刻起来。云裳一向喜欢这些小玩意,想必明早见到这个木人一定会很高兴。 太阳刚刚升起,黑陌手中的木人就已经完成了,他转身向画舫走去,刚踏进画舫楼内,便遇见打着哈欠的准备关门谢客的画舫老鸨。 这大白天的还有客人上门,老鸨也是觉得稀奇了,她朦胧着双眼,困顿着说道: “这位公子,咱们白天不待客……” “妈妈,是我,我来见云裳的。” 听到这温润的声音,老鸨陡然一惊,晃晃脑袋让头脑清醒片刻,仔细看着眼前人: “原来是公子呀,可是云裳她还没有起床呢。” “没关系,我自上去就是了,不打扰她。”黑陌笑着又从袖口掏出一锭金子 画舫老鸨立刻眉开眼笑的接过去: “哎哎,妈妈我这劳累了一夜,就先去休息了,公子请自便啊。” 说完便打着哈欠,摸着金子回房间休息去了。 黑陌推动着轮椅,用内力将自己腾空而起,转瞬间就来到云裳的房门前。他小心的推开房门,房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传来,黑陌轻轻的走至绣床前,云裳还在沉睡着,黑陌伸手轻触云裳细腻的脸庞,环顾房间四周。看到书桌上海散乱着一张张宣纸,和未干涸的墨迹还有那随处乱放的毛笔。似乎主人在上一刻还在书桌前写画,下一刻就躺到床上休息。 黑陌好奇的走到书桌前,想看看他的云裳在他不在的时候都写了写什么 只见满书桌的纸面上都写满了自己的名字,只有最后一张纸在最后写了极短的一句话: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黑陌看到此诗句,正待细细揣摩两下,手中的纸却突然不翼而飞。黑陌抬起头,入眼见便见到,云裳初起时的模样,真是 “双鸾开镜秋水光,解鬟临镜立象床。 一编香丝云撒地,玉钗落处无声腻。” 云裳杏眼圆瞪,两靥还带着刚睡醒时的粉腻: “怎么可以趁人家睡觉时偷看人家的,人家的……” 黑陌反手将纸张抢夺过来: “偷看你什么,偷看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写我的名字,嗯?” 云裳越发觉得羞人,扑身向前想要将那张写满自己心事的纸张夺回来,结果被黑陌抱了个满怀,黑陌笑着在云裳的耳边的轻喃: “阿裳,你这样我很欢喜,真的很欢喜。” 云裳脸蛋羞红趴伏在黑陌的怀里小声的说道: “陌郎,我也很欢喜。” 黑陌轻吻着云裳的鬓角,笑着说道: “阿裳,等我金榜题名,我就回来替你赎身,娶你为妻好不好?” 云裳诧异的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这其中的真实性,她有些怯懦的张口: “可是我的身份……” 歌姬者,贱籍。 “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从来都没有介意过。” 黑陌轻抚着云裳的后背,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云裳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嘴唇上,轻缓的摩挲,还不住的低沉的发出声音: “等着我,等我处理完事情,我就回来娶你,向以前一样。” 两人缠绵的好半晌,黑陌才起身将云裳放下来,他从袖口里掏出不少银票,递给云裳: “给你金子恐怕不好藏,这些银票你藏好,留着防身用,如若逼不得已的时候你就拿它自己先赎身,我在城郊外有处宅院,这是钥匙,赎身后你就到那里去等我。” 云裳看着黑陌手中厚厚一沓的银票,推拒道: “你进京赶考,上下打点必定需要很多花费,你还是拿去吧,我可以等你回来的。” 黑陌将手中的银票塞在她的手里: “拿着,我身上不缺银子,更何况我手里还有金子,这些你留着防身用。” 正准备离去时,却又转身对云裳提点到: “我给你的玉佩,你千万要留好,不要弄丢了,否则回来我可是要生气的。” 云裳乖巧的点点头,握紧手中的银票,含泪目送黑陌远去。 黑陌安顿好云裳转身便朝着树林深处走去,谁料到等待他的并不是所谓的任务,而是一场捆缚。黑陌恼怒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束带: “黑衣,你想做什么!” 黑衣怒极反笑: “我想做什么?是冥王要见你!” 黑陌当下心里一惊,恐怕是事情败露。本想找到空隙逃走,保护好云裳在回来领罪,可惜还没有将行动付诸实际。冥王的声音就已经在背后响起: “黑陌,这是打算到哪去啊?” 黑陌快速的转身,跪地,遮掩的回道: “没什么?” “哼,没什么?” 冥王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跟你辩解什么,黑衣将你的过往告诉他,让他清醒清醒吧。” 黑衣点点头: “遵命。” 书本更名<姻缘录本>,原名<奈何桥客栈>,给读者带来不便请见谅(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六章,冥爱5 黑陌奇怪的看着黑衣和冥王之间的对话,疑惑不解: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黑衣转身望向黑陌,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坚毅,多了几分苦楚,也带了几分无奈。黑衣依靠身后的巨大柳树席地而坐,眼神满带怀念: “你知道吗?陌,一百年前秦淮两岸也是像现在一样热闹。灯红酒绿,富贵子弟在此纸醉金迷。一百年前我是这里的城隍爷,镇守秦淮一方,可是没人知道我选择在这里只是因为那个人说不论自己轮回多少世,我与她都要在这里相遇。” 黑衣的眼角有些湿润,黑陌不敢置信的张口: “你……你曾经也……” 黑衣点点头,颇有些依恋的抚摸着身后的树干,满眼温柔浅意,仿佛看到的不是一颗柳树,而是此生最爱的爱人。 黑衣不顾理会黑陌震惊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 “你以为,你寻它几世便是痴情不悔吗,我的那个她让我追寻百世。一百年前,秦淮正值战火纷飞的年代,当时秦淮有句流传的古语‘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做此诗赋的是秦淮的富商柳府。 柳府是百年世家大族可以说是自尧舜以来便存在的世家,千年底蕴,百年传承。历经世代经久不息,子孙绵延。可是到了这一代的柳府或许是命运到头,柳府的当家主人溜老爷费劲此生也只得了个如珠如玉的女儿,唤作柳莞儿,这柳莞儿也当真如她的名字一般温柔可人,娇媚俏丽。 柳莞儿自幼被柳老爷充当男儿教养,小小年纪便在秦淮得了个才女的名声,柳老爷也不拘着她,任她男儿装的打扮在外游历,这也造就了她从小与其他闺阁女儿不一样的胸襟气度。 后来秦淮战火纷飞,柳老爷也不在让她出门游玩,反倒是她常常趁着柳老爷不注意翻墙出去,真真的顽皮。 常人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这秦淮的春天也不遑多让,虽是动荡的年代,可到底是个浪漫的地方,春季百花开放秦淮两岸的闺阁小姐纷纷出门踏青游玩,其中也包含这柳府的小姐。 柳莞儿不喜欢与那些风花雪月的闺阁娇女儿攀谈,因为所能交流的不过是胭脂水粉,华丽的服饰等这些俗物罢了。她另辟蹊径顺着弯弯小溪流淌的路径来到另一处桃花源地,她无意间闯进我的领地,却是让我厮守了好久。 她依然如我梦中那样美丽,不论何时都可以吸引住我的眼球,让我无法在挪开半步。我们就这样相爱了,不久柳老爷也得知了此事,起先他并未怪罪,只是派人将我请到府上做客。 初始,柳老爷对我并不喜,因为我孤身一人,并不大富大贵,怕我在他离世的那一天会抛弃莞儿,还有就是因为我常年穿着黑衣让人看着心生不喜。 可是在我与柳老爷攀谈后,他赞赏我的学识气度,更是对我愿意入赘柳家而欣喜。这婚就这么定下来了。婚后我与莞儿也过了几年甜蜜恩爱的日子,柳家在我的打理下也日益昌荣,比之先祖更有超越之势。 可是我毕竟不是人,多年过去,我的容颜如初,这让柳府的人开始恐慌,让我的妻子伤心担忧,也时不时有道士前来说我是妖孽,会坏了柳家的运势。 柳府人心惶惶,秦淮之地关于我的留言也四处起飞,当时有名的玄奘大师游历此地讲经普度众生,柳老爷就递了帖子想上门拜访,求个心安。 谁知帖子还没有递进去,玄奘大师的解语就送了出来那传话的小和尚只说了一句话‘天人下世,福泽深厚。’ 柳老爷见玄奘大师还未曾见面,就给出如此批语,当下心中了然,也不在追究,更何况这么些年来,柳府不仅无人受害,相反繁荣更比往前。也就不在追究此事。 等到战火平定,柳老爷的大限之日也已将来到,来接他的正是我,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我是这冥界的冥差,引路的神使。随后柳老爷就心满意足的随我进了这阴曹地府,转世投胎去了。 可是好景不长,莞儿因为父亲的离世日日以泪洗面,忧伤不已,最终忧心成疾,那时我才知道,原来莞儿的大限也到了。 莞儿的魂不是我钩的,是我的同伴,他担心我有心隐瞒,坏了冥界的规矩。” 黑衣说道这的时候自嘲的笑了一声,冲着黑陌苦涩的说道: “兄弟,你知道吗,当时我真的想隐瞒的。我跟那个人打了一架,可莞儿还是走了,当时的莞儿早就魂魄离体,她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当时她跟随在我的同伴身后,亲手将这件蓝衣递给我,她说: ‘萧郎,不要为我担忧难过,也不要为我坏了规矩让你身陷囹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平安康乐,你老是穿黑衣,以后就穿蓝衣吧,我亲手做的,我喜欢。不要在找我了,我柳莞儿得你百世疼惜够了。’ 事后,我前往司命殿寻找她转世的记录,哪里想到她为了不再让我寻她,向冥王请求在这秦淮两岸化作柳树,生生世世扎根在此,再也不为人类。” 黑衣满是眷恋的抚摸着身上的衣物: “这就是你当时为什么奇怪我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改穿蓝衣了,这是她为我做的,只要我不亡,我永远不会将它脱下来。” 黑陌诧异的看着眼前痛苦的兄弟,记忆里他永远开朗活泼,而且他一直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何时像这般痛苦过,哦,也有,只是那时的自己刚与云裳相爱,暂时无法顾及到他,那时他天天守在这个柳树身边夜夜醉酒,可是永远不醉。 黑陌迟疑了,他不希望他的阿裳有朝一日也会是这般的结局,他希望他的阿裳永远快快乐乐的。黑衣抚摸着身后的柳树,哀伤道: “兄弟,如果你跟她当真可以结秦晋之好,有所善终,我必定不会阻拦,可是你看看我,前车之鉴啊。” 冥王站在河边,小酌着酒听完了这段故事,他转头看向已经有所动摇的黑陌: “考虑好了吗,黑衣的事情是经过我手来做的,你的决断呢?” 黑陌当即单膝跪地,冲冥王叩拜: “是属下无知,为了一己私情差点害了她,可是也请冥王给我点时间,好赖让我处理好她的事情,可以让她安度此生。” 冥王随手扔过来一张字条: “听说那女子有一个青梅竹马在四处寻她,你去调查清楚,看着结果了吧。” “谢冥王大恩!” 黑陌行礼跪安后,就直奔目的地而去。黑夜里赶路尤为渗人,风呼呼的在树林里刮着,像是黑夜里的精灵在林中歌唱,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白色的光芒从树林里直扑向地面,卷带起一阵灰尘便不见了。 黑陌早就察觉有人跟踪只是此时他再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他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往那个村庄,因为天亮之后那个人就要启程去其他地方了。 当黑陌赶到地点时,看着稍显破旧的房屋,还是放心的点了点头,虽然算不上富贵之家,到底还是小康。黑陌走进院落,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这个即将要娶他最心爱的女人的男人,他叫梁朔深。 到达院落的他看见梁朔深刚刚从山上打猎回来,晨风伴随着他的脚步,带来春天特有的花香气息,这个爽朗的大男孩带着一种猎户特有的果决和村庄人的憨厚质朴,想来若是阿裳嫁给他也不会受苦,毕竟他也找了这么多年。 这样想着黑陌便快步进入到院子里,给正在处理猎物的梁朔深扔下一封信,便离开了,不是不想亲身交代,跟他细细诉说,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后悔。 果然,这个人如冥王所料不差,他在知道云裳的消息后快速去了画舫,拿着自己放在那封信里的银票给云裳赎了身。黑陌安心的离开,他还剩下最后一件事,骗云裳成亲。 悦阁画舫最近几日格外热闹谁都知道悦阁妈妈的宝贝云裳姑娘要嫁人了,当火红的嫁衣送来时,那满院的聘礼羡煞众人,画舫里的姐姐妹妹都夸她好福气,可是哪里有人知道,新郎不是他,就连她自己也是嫁过去才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自己心中日日念叨的心上人。 大婚当晚云裳便抓了狂,她不停的质问梁朔深,黑陌在哪里,憨厚朴实的农家汉子又怎会明白她的意思,结结巴巴吧的解释说他找了她许多年,说她在还未被拐走前的少年事。 云裳到底是没有放下,她这样疯疯癫癫的过了大半生,一直穿着那身火红的嫁衣从不肯脱下,直到有一天从京城回来的人带来了消息说当今的新科状元尚了公主,皇帝对他赞叹有加,新科状元单名一个陌字,得到消息的当晚,云裳便上吊死了。 那个红极一时的秦淮才女就这样死在了红尘之下,听说她死时整个秦淮的富家公子都为之遗憾,可到底是红尘女子,秦淮画舫永远都只是听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书本更名<姻缘录本>,原名<奈何桥客栈>,给读者带来不便请见谅(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七章 冥爱6 由于死于自杀,阳寿未尽,我做了几年的孤魂野鬼。” 女人放下茶碗: “后来我去了京城,看到了那个新科状元,根本不是他……” 我微微叹了口气,茶水已经煮沸,我伸手朝旁边的药草抓去,一连串不知名的药草入锅,顿时整个客栈里都弥漫着一股甜蜜的味道,如同才子遇见佳人,桃花遇见怜花人,仿佛春天来临时,初恋的感觉…… 女人深吸一口气,陶醉般的沉迷在这股气息里: “好幸福的味道。” 我笑了笑: “来时为什么要弹唱那首曲子,我还以为是……” 女人爱恋的抚摸着手中的琵琶: “这是他送我的,我们的初遇,我就唱的那首曲子……虽然历程不同,可到底还是一样的结局,我最终被他遗弃,成为了弃妇。” 我静默不语,慢慢的将茶锅里的茶倒入碗中,推至女人的面前: “来时虽然咬牙切齿的说要我报复他,其实只是想借我的手找到他问个明白吧。” 虽然是问句,可是我还是用了肯定的语气,果然我看到了女人惊诧的面庞。 我将包袱往前一推: “去投胎吧,下一世你一定幸福,若是有缘定会再见。” 我起身,送客。 女人满脸错愕的看着我,最终还是含泪吞下了那晚孟婆汤,我看着她在我面前逐渐消散,逐渐走向远方。 “哇,你居然把那么多上好的精魄都给推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对你……” 冥王吊儿郎当的声音再我的耳畔响起,我收回思绪,起身收拾狼藉的桌面,冥王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不停的絮叨着: “不能答应也没事啊,好赖也把那个精魄收回来呀,那些对你身体那么好。” 我实在受不了他那婆妈的语气,直接抓住了一个茶碗转身就扣在了他的嘴上,唔……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又想起了那个女人,也想起了当年那个在冥界里发了疯的冥差,那个在地藏王菩萨坐下诚心祈祷的冥差。 当时的他脚下踉跄的走着通向佛殿的台阶,穿过佛烟渺渺的青石院,目光迷离涣散,似乎都被青烟所笼盖,他茫然的随着那些请求赎罪的罪魂一起踏入大殿,在看到菩萨那慈悲闵怀的眼神,还有那座旁一枝鲜艳欲滴,还垂着花露的玉兰。菩萨目光带着看透世事的清远神圣,却又带着怜悯目光垂下双眸,似看向苦难众生般。 这一下使得无力的黑陌,一下子跪在了菩萨面前,此时身后有一歌女轻声吟唱,那歌声蓦然穿越层层佛烟来到了黑陌的耳边,没有眼泪的冥差啊,第一次留下了泪滴,是上天的怜悯吗? 那一世 姻缘殿里的烟雾中,我看见了你的真颜 蓦然间,我听见了你的真言 那一次 我日日夜夜走过大殿里的每一块砖石, 不为了祷告,只是为了感受你的存在; 那一天, 画舫里的初见, 是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只是为了与你相见。 你笑面如花, 我意欢喜 就在那一夜,我抛却了信仰, 舍弃了轮回,只为了, 那鸳鸯帐下,琴瑟和鸣 …… 歌声卑微祈求,就如同黑陌此时此刻的心情如刀割一般疼痛,他双手合十,就那样的跪趴在菩萨面前,手心急切不断的祈求的上下摩擦,哀求的泪眼看着地藏王菩萨。 “求求你,普度众生的地藏王菩萨,求求你,求你告诉我,我的她到底在哪里……” “您说过你若是不普度莞这天下的罪恶,您便一日也不走出着阿鼻地狱,您怜悯众生,我求求你,让我在见她一面……” “我愿意用魂飞魄散,愿意一生都在菩萨坐下念经祈祷,愿意葬入那忘川河中,只求菩萨,只求您让她下世安稳康乐,求您……” “求求您,菩萨,让我在见她一面……” “求求菩萨……” 让他再见一面,他还有那么多的愧疚没来的及告诉她,还有那么多的解释没有告诉她,还他欠她一句对不起,我爱你。 想对她好的心意还没有做到,想此生此世,永生永世都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什么人鬼殊途,什么结果不良,什么转世的痛苦,这些统统滚蛋! 找她几世又何妨,日日夜夜跟随在她身后由何妨?看着她离去,再守护着她长大,又何妨,只要她在身边就好,那些痛,那些漫长的等待,都不如现在音信全无的煎熬要好…… 他现在只求找到她,生生世世的守着她。大殿之上来来往往许多魂魄,在地藏王菩萨的面前,一直有个男子泪流满面的跪在那里,赤诚的如将一切都交付的信徒,心心念念,倾尽所有,只求再续一世情缘。 可是凡事有果必然有因,我默默的浇灌着店里花盆中新生长的玉兰花。这玉兰花生长在明溪河畔,冰清玉洁,是天后座下最为疼爱的仙子,此花佛缘极深,注定要命运多舛。 那个女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黑陌恐怕也不知道,否则又怎会因为同伴的故事这般就轻易放手落得一生悔恨。 我望向窗外的那株红艳的彼岸花,叹了口气默默的说道: “你放过他了吧,既然如此,我成全一番又何妨。” 冥王尴尬的摸摸鼻子: “原来你都知道了呀,既然如此,小月娘还没有收回精魄,真是善良啊……” 我没有理会冥王的胡搅蛮缠,一伸手,从空气中抓出一本册子,发黄的封皮上端正的写着《姻缘录本》。 哗哗的翻两下,翻到“玉兰花篇”,我的目光垂落在最后一页纸上—— 玉兰花:落叶乔木,叶子倒卵形,花大,多为白色或者紫色,有香气。可是具有仙根的玉兰为金色,以此花入药,可生死人,肉白骨。 若此花修成女体,凡人吸食其血脉,必长生。 此花佛缘极深,若要得道,必历情劫…… 三千年前,女娲的一滴眼泪坠落在华山之上,使得荒芜的华山绿草茵茵,鲜花满地,也因此游历此处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华山终年烟雾弥漫,鲜花怒放,使得才子佳人来此处定情,文坛大家来此处采景,一时间华山热闹非凡,华山烟幕渺渺,美轮美奂。当可与那传闻有仙人居住的蓬莱仙岛所媲美。 在这深山之中,有一个人喜欢独来独往,那个男人高高瘦瘦,喜怒无形,长相清俊。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只有几户富贵人家会在私底下悄悄谈论他,听说他是京城神医世家的少爷,来此处有要事查办。 也有人传闻,这个男人有皇命在身。也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因为他待人和善,又经常帮村民医治,村里人都喊他陌神医。 陌神医每日早出晚归在山林里穿梭,一个人独居在山林深处,从不与人交谈,一切好似那世外的高人。 他会制药,从远远的山中采回草药,或晒干或烘焙,无数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山林深处的木屋里总能传来阵阵的捣药声。 有人曾偷窥过他,那是上山打柴晚归的人,偷偷的从窗缝里朝屋里窥望,鹅黄的灯光下,他专注的举着小勺,从黝黑的药罐里舀出一勺粉末,放进手中白若皓雪的细瓷瓶里,轻轻摇晃。边摇晃,边看着摆在手边的一本线装的册子,古旧得像枯叶一样脆弱。 他在外人眼中是神秘的,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背负着什么。黑夜的华山像鬼魅一样安静的可怕,却也带着一份孤寂。就像他一样。 他望着手中已经翻开的古册,回想起清晨杂山巅之上,峭壁之中看到的美景。那是怎样的一朵玉兰啊,它在初晨的阳光下金光闪烁,漂亮的耀眼,却又那么的圣洁。 就好像黑夜里最明亮的星,在大海中迷失方向的船只看到引路的灯塔,如同那最虔诚的信徒看到神明的指引 白鸽为它衔来清澈的山泉进行浇灌,仙鹤为它找来肥沃的泥土进行培育,就连那在峭壁之中生存的蝙蝠和丑恶的毒蛇也日日夜夜的守护在它身边,生怕有一丁点的闪失,这是怎样的天缘深厚,才可得此天地厚爱。 陌神医随手将古册扔在树下,再也不去看它,任它风吹雨打。 自此之后,陌神医便日日爬上那山巅之处,为那玉兰找来清泉细心浇灌,找来泥土为它仔细培育,黑夜里坐在细缝之中用树叶吹奏着美妙的歌声。 千千万万个日夜过去了,陌神医的面容再也没了往日的平淡,相反愁容布满了他的面庞,显得心事重重,他开始喜欢在玉兰花旁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我吹奏的曲子是《诗经》中的哦,叫《氓》,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呢,可惜不是什么好故事,有一天,你会懂吗?” “哎,天天陪着你,你有没有名字呢,没有我给你取一个吧,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弗兰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你这么漂亮,就叫云裳吧。” 又一日清晨,陌神医像往常一样为玉兰浇灌了泉水,爱怜的抚摸了玉兰花之后便下山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坊间有传言,陌神医为了给皇帝寻找长生不老之药而在民间游历,时限一到,陌神医没有如期制作出神药,皇帝大怒处以极刑。 玉兰花又是孤零零的一人呆在山巅之上,愈发的漂亮,后来被天后偶然遇见,所喜爱它那浑然天成的圣洁气息,故移植于明溪河畔。命人娇养,不可怠慢。 千年之后此花修的人形,成为天后坐下最受喜爱的仙子——云裳仙子。 由于陌神医一家世代行医,陌神医因为祖业功德圆满,被****去除人间记忆,封为冥界引魂使者,可长生。 可是谁又记得,那华山之巅,明溪河畔,九天的瑶池之边,有人低低吟唱: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世人皆爱因果,这就是他们的前世姻缘,今生因果。 遗落在华山深处的古册,因为风的经过哗哗的翻着,最终在一页停留,上面写着: “金色玉兰,天生仙根,具有灵性,神药,辅以人形人参,天山雪莲入药,亡者可回魂,生者可长生。”(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八章 后记 冥王在我的客栈里煮着茶喝,我默然的合上那本《姻缘录本》。心下微微有些感慨,当初记下它时只是使命使然,今时今日却别有一番滋味,上天怜爱,天后怜惜座下玉兰,允她一世姻缘。 我想了想,到底还是重新翻开书册,在那页纸的最后,记下了最后一段话 “姻缘天成,终修正果。” “哇哇哇!” 冥王的夸张的大喊大叫着: “哇,原来前世因果在这呢,这么多世的苦难居然是小月娘一笔书写啊。” 我白了他一眼,默默的将书册收起,起身收拾药框,冥王锲而不舍的追在身边,摸着下巴思考着: “话说这鸳鸯阁换了人,你怎么还有《姻缘录本》?” 我终于再也无法无视这个家伙的存在,我放下手中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嘛!” 冥王看见我最终选择回话,喜笑颜开的凑上来: “你不是说想开甜品店嘛,呶,我给你找来了两个帮工。” 说着手朝外面伸了伸: “进来,进来,让老板娘看看你们!” 说着两个男人便走了进来,我看着他们奇怪的面容: “既然是人魂,怎么这个模样?” 冥王不自在的咳了咳,总不能承认是因为原本他们两个长得太帅,自己不放心才把他们变成这个模样的吧,打死都不能承认。这样想着,冥王略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想要在冥界里干活,初级的小鬼只能这样啊。” “是这样吗?” 我怀疑的眼神扫视着冥王,冥王连连点头,脑袋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滴,好在我也没打算纠结这么多,只要厨艺好就行了,她双手一摊: “欢迎来到客栈,从今以后,就一个叫牛头,一个叫马面吧!” 我收拾了一下桌面,对新来的两个帮工开口说道: “现在你们看店,我出去一下。” “喂,小月娘,去哪? 冥王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后,我没好气的回答道: “人间!” “我也去!” 冥王高声喊叫,不顾路过的小鬼诧异的模样,紧跟在月娘身后。 又是一年七月初七,人间依旧热闹非凡,我想起当年那个女人来到店里,自己还埋怨她耽误了自己游历人间七夕的时间,可现在想来,人间一年,地下也不过几个时辰罢了,刚刚才送走的魂魄,现在又回到了这一天。 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关注这热闹的人群,她疾步的快走着,冥王紧跟其后,最终在郊外的一处村庄停留下来。 看着村里热闹的的情形,我拉扯住一位老人说道: “大娘,这七夕节,你们不去城镇里热闹,都在村里这么匆忙的做什么呀?” 那老人笑的嘴角都合不拢的说道: “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啊,我们村有名的张大善人和陆大善人的夫人今日生产,我们这些人都受过他们的帮助,今日是特特地地的去帮忙道喜的。” 我听闻,眼角带笑,原本明媚的杏眼此时已经笑成了一弯月牙,老婆子看的痴了,连忙夸奖道: “哎呦喂,老婆子我在世上几年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头次见哪。” 我淡笑不语,只拉扯着冥王朝着生产的那两户人家所在之地赶去,刚到院门,就见两处白光自天空飞下,直射院门,不一会房屋里就传来了两声婴儿的啼哭声。 产婆欢喜的叫声还在空旷的山野里回荡: “恭喜,恭喜张大善人,是个漂亮的千金。” “恭喜,恭喜陆大善人,是个俊俏的公子。” 我没有走入院门随着众人讨杯喜酒来喝,只见路径之处有位白须道人,走在二位院门前,小声耳语几句,惹得院子里的人一阵惊呼。 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我拉拉冥王的衣袖: “走吧。” 冥王跟随其后,看着再次恢复平淡的月娘好奇的问道: “你不会就是来……” “就是。”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一世他们应该很幸福…… 若干年后,民间还留有这样的传闻,说不知是那个朝代有个新科状元叫陆陌,娶了自小青梅竹马的小情人张云裳,二人琴瑟和鸣,那张小姐也是一位奇女子,帮助其夫君创造不少功绩,陆大人此生也只有此妻,在其妻百年之后也紧随而去。世人都感叹这二人鹣鲽情深。 我还端坐在这客栈里,再次看到了他们,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进入我的客栈,功德圆满,姻缘天成……(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楔子 《姻缘录本》*海上花 今生已是情中人, 不作悔恨,不作痴, 若问来生缘, 曰:“死生不复与卿见。” 茶香悠悠,难得换得一个闲情的下午,我坐在客栈的后院喝着从龙宫里夏溪亲手炮制的香茶,惬意的看着我眼前的这片花海。 我从未介绍过,在我的客栈后院正对着彼岸,这里种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三千年一相错,如今又到了花开的时节。 我悠闲的看着眼前的这副美景,想到不久前和仙衣共赏的那段日出,虽然最后仍是我一人独赏,可是那春日的暖阳是如此的深入人心,念念不能相忘,是我在天界和冥界从未感受到了。 我慢慢的闭上眼眸回忆那段美好的初晨,松散让我慢慢的放松了神识,不由得喃喃自语: “偷得浮生半日闲,忽闻春尽强登山。 因过竹院逢僧话,终日昏昏醉梦间。” “不知是哪里的僧,哪里的竹苑啊?” 一阵熟悉的嬉笑声冷不叮的在我耳边传来,我恍然的睁开的眼睛,入眼间就见到了那张比猴子还要贱的痞笑脸,而那张脸的主人是我做梦不想见到的人——冥王。 我拍拍身上的彼岸花花瓣,缓步的从竹椅上起身夺过冥王手里的茶具: “怎么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啊。” “哎呦喂。” 听到我这一句话,冥王瞬间苦着一张脸,哀痛的叫唤出声,表情及其痛苦,我额角青筋微跳,不自在的翻了个白眼: “别装了,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何况我还没有下狠手!” 话音未落,我的双手突然被冥王握在他的掌心,温热的触觉一下子让我失去了思考的时间,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慢慢的将我靠近,圈禁,看到他举着我的双手,漂亮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我,然后张口说道: “打在我身,痛在我心……你看似给我的是皮肉伤,可是你的举动却给了我无限的灵魂伤害,你懂吗?” 我被这瞬间暧昧不明的话给弄得头昏脑涨,看着冥王漂亮的如同星辰的眼眸,此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从来不曾了解他,或者此时的他让我不曾了解过。 刹那间,客栈的风铃陡然响起,叮叮咚咚的声音很是清脆悦耳,也让我瞬间清醒,我快速的挣脱开冥王的怀抱,强装作镇定的翻个白眼,稍有恼怒的说道: “下次调戏女人请看好对象!别把我当成你那些红粉知己!” “哎呀,哎呀,哎呀小月娘还是这么凶悍,一点也不可爱。” 冥王字听到我的回答后顿时又用嬉皮笑脸态度来回应我,不过刚刚那一瞬间的悲伤又是什么,我微微的闭眼摇头,恐怕是我看错了,冥王一向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的话怎能相信。 我好不留意的翻了个白眼瞅他,便快速的起身出去待客了,客栈的规矩第一条,绝对不可以让客人等待,这是不礼貌的。只是我从不知道,在我转身的刹那间,冥王眼神里的落寞还有无线的宠溺与无奈,情深似海…… 我按捺下心中的那抹一瞬即逝的悸动,步伐快速的走到客栈的大厅,本以为客人已经等待的不耐烦了,没有想到牛头和马面字那里将客人哄得眉开眼笑,我走到桌前吩咐他们二人沏茶,冷不丁看见桌上已经被咬了半块的“驴打滚”,我瞬间警惕了起来: “人类!” 那妇人听到我的话语不仅没有怯场,相反落落大方的站起来朝我恭敬的行礼,看对方如此坦荡,我的惊诧却也显得有些小气了,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慢慢的随着她做到椅子上,恰逢冥王跟随而来,我转头相问: “这里是阴魂过界买路投生的地方,活人怎么会来!” 原本还在我身后慢慢晃悠的冥王瞬间移步来到我的桌前,仔细端详着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妇人,良久我才看到他眼神阴沉的缓慢说道: “今天七月十五,寅时阴节,鬼门大开。” 我了然的点头,不过下一刻让我惊诧的是一项字我眼里是个风流少帅的他,居然动怒的的将对面的妇人拉扯起来: “就算是鬼门大开们可以躲过百鬼夜行顺利来到这里的也是高人啊!” 我甚少看到他如此生气,如今乍一看见心有余悸,可是那妇人倒是淡定的部位所动,她缓慢的拿起旁边的包裹慢慢的打开: “我知道你的规矩,我家夫人身体不便无法来带此处,可又不想死后相见,所以特要我来此邀请你们。” 我沉默的看着那里流动着的一个个金黄色忘川精魄,虽然美味诱人,可是来者不知是敌是友,我不能大意,否则给冥王招来麻烦就不好了,寄人篱下总要有几分自觉。 那妇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笑着加了句: “当然若是神尊愿意随我们走这一趟,我们自然也愿意告知识谁庇佑我们顺利来此……” 说完眼神还意味深远的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冥王,我恍惚感觉的冥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快的如同错觉般的不存在,这单生意还是不做了吧,我默默的想。打定主意要拒绝的我,还未张开口就听见冥王快速的接话: “好随你们走,不过本王爷要跟随而去!” 我诧异的看着冥王坚定的眼神,不过我也很快淡定了,上司既然发话了我自当随从,我缓慢的站起身朝那妇人说道: “稍待,我去准备些东西。” 说完便起身朝静室走去,在静室内我伸手在沙盘上卜了一挂,看着毫无迹象的盘脉,我不得不精心,卦象无解,此行有异。 既然这样,我便将暗柜里的暗香去了出来,又检查了几分确定准备妥帖之后,便出门跟随着来人出行,临近鬼门关,一架华丽的马车已然在等候,看着马车的富雅繁华,我不得不赞叹一声“大富之家”。 驾车的人很快,还没来的急欣赏着街上的风光之时,我们便已经到了,我和冥王下车之时,我顺带看了一眼门匾“沈府”。 随着奴仆的带领我和冥王慢慢的朝里延伸,我也默默的在袖袍之下掐指计算,怪不得这里阴气甚重,我们从鬼门关到达此地的时间极短,原来这座府邸就处在鬼门关的关眼处。 我正要将此发现告知冥王的时候,却不想他拉住我,悄声在我耳边说道: “你看周围人的眼神。” 闻此言,我默默的注视着,突然发现随着我们步伐,还有周遭环境的破落,下人不仅越来越少不说,还个个避着我们走…… 心思生疑间,那妇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将我们领到一个古旧的院落,恭敬的说道: “二位神尊请进,奴婢带路就到此了。” 我和冥王相视对望一眼,不知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到了这也没有什么好退路了,我和他齐齐推开房门,却在进房的一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如果说外面的庭院是富丽的话,眼前的小屋就是残旧朴素,这不是主要的,让人感到诧异的是那靠窗的美人榻上有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 听到我们进来的声音,那妇人睁开眼,勉强笑道: “妾身子不便,让神尊靠扰,得罪。” 我放下包袱,客随主便的取出茶水到了一碗放置在她眼前的小桌上,那妇人也不害怕伸手端起就喝,不过也是同样的一口就放下: “这茶好甜呀,有名吗?” “无名。” 我静默的回答,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冷淡,那妇人也不再客套,慢慢的张开口: “我是……” “我知道,沈府主人的二夫人。” 我快速的接过话题,只见那妇人苦笑了一声: “果然你们都知道,不愧是神仙。” 我无暇理解她的伤悲,只是快速的说道: “这般大费周章的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说刚才的那句话吧。” 天知道我现在的态度有多差,可是我只想快点的离开这里,因为这里让我极为的不舒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妇人见我如此的干脆利落,也不再和我兜圈子,干脆的说道: “知道你的规矩,我给你精魄,一事相求。” 我静静的看着她良久,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不改的意志,才缓慢的开口: “我做交易的都是死了的魂魄妖魔,你尚未入阴曹地府,没在司命谱上更改生辰,若是执意与我做了交易,死后你可知道会如何呀?” “知道。” 妇人淡然的回答: “死后魂魄不入往生谱。” “不止这些。” 我接着她的话继续下去: “魂入忘川,幸运的你可能会成为精魄,不幸的你可能会无时无刻被最痛苦的回忆缠身,被忘川里的冤魂时时的撕咬,无止无休,这样你也不悔?” “不悔。反正我也活不长了。” 妇人眼里满是无谓,或者说不在意。 既然客人如此的决绝,我也不好再阻拦,焚香一燃,青烟缥缈,刹那芳华间,我仿佛看到了天地间所有的悲痛与无悔统统都淹没在了那句“死生不复与卿见”的话语里……(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一章 海上花1 有人总是说大海的女儿总是会比他人多出几分英豪,因为她们从小乘风破浪,此话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不管如何姚天雪还是降生在了南海之上。 民国元年正值1912年的冬季,南海周边猛然下雪,令人称奇不已,与此同时在南海边缘的一处大寨里一个清啼响亮的女婴的哭唤声从里面响起…… “快点,快点,夫人要生了,速度快点。” 一个中年妇人不停的在房门里催促着,头脑也不停的在门口张望着,突然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疾步的朝这边走来,连忙喜笑颜开的迎上去: “莽儿啊,你怎么才来啊,这夫人都进产房好多时辰了。” “怎么样夫人生了吗,男孩女孩?” 那粗莽大汉解下腰间皮鞭递交给身边的随从,神色紧张的询问着,言语间还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和那稍纵即逝的期盼。 “哎呦,瞧把您急的,还没生呢,您又不是第一次当爹,干嘛还这么紧张。” 妇人笑着打趣, “葵姑奶,这当爹确实不是第一回,可是这当的都是臭小子的爹,这粉嫩嫩闺女的还是头一回,当然紧张了,哈哈。” 说着还自嘲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使得这个魁梧的汉子多了几分羞涩。 葵姑奶摇着手中的帕子,笑着打趣他: “呦呵,这还没生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孩,万一又是一个小子呢?” “额……” 姚莽一时结语,不甘心的瞟了一眼身后那七个像泥猴一样的小子,心里有一时的担心,不过一想到那个神模神样的道人,底气又足了些冲着葵姑奶说道: “葵姑奶,有个道人给我算过了,我这一胎肯定是个女孩!” 葵姑奶想过无数种他的回答,不过这一种确实没想到,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拿着手里的帕子捂着小嘴嗤嗤的笑出声,浑身颤抖的幅度大的让人担心她的那双小脚能否撑得的起。 葵姑奶好不容易在姚莽责备的眼神中止住自己的笑声,不过声音还是微有颤抖的说道: “那请问姚寨主,是哪家的道观,哪里的名道啊?” “这……” 姚莽突然无言可说,那道人是他在山间打劫无意间遇到的,那道人拉扯着自己非要给自己算一卦换个买路钱,自己当初也不信,可是看他把自己的事情都说对了,才让他算了一卦,结果他把自己给说道的眉开眼笑,特别肯定自己这一胎肯定是个姑娘,结果今日被葵姑奶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泛起疑惑的小水花。 葵姑奶一看姚莽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是那种乡野道人,本想继续不留情面的笑,可是到底在姚莽那委屈加威胁的眼神里慢慢的给憋了回去。 吵闹间,房屋里突然间传出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姚莽瞬间和葵姑奶玩笑心思转移到了那扇紧闭的门上,不过一时,一位妇人抱着一个襁褓跑了出来,满脸喜讯,姚莽心里大叫不好。以前也是这样结果都是男孩…… 姚莽心里颤抖着,不敢结果那襁褓担心自己的期望都是一场空,可是那妇人却兴高采烈的说道: “恭喜姚寨主,贺喜要寨主,喜得千金!” 等等!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女孩?” 姚莽还在内心为自己又得到一个小子而哀叹着,突然听到这样的回复,大脑瞬间激活,他兴奋的抓着那个妇人: “你说真的!是个女孩!” 接生婆被姚莽的兴奋给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心里还有些忐忑,这寻常人家啊都愿意要男孩,尤其是这乱世之中,如今这姚寨主怎么的了个女孩这么开心?莫不是伤心的疯了? 葵姑奶看着有些糊涂的接生婆,趁着姚莽开心,悄悄的指着手指引领着接生婆看去,接生婆抱着襁褓看着在姚莽身后站成一排的参差不齐的小子,恍然明白。这要寨主家阳盛阴虚,如今好不容易得个闺女自然要捧在手心里好好宠着。 这样想着,她也低头看看这个在襁褓里睡得正香的女婴,心里默默的祝福着她投了个好胎,这乱世年间,生了个女婴不想要的人比比皆是,自己家里还有几个自己接生被抛弃的女婴呢,还以为这个也会有如此下场,本来还惋惜如此可爱的女孩,没想到这女婴如此幸运。 接生婆这样想着,连忙上前将襁褓递交到姚莽的眼前,满眼带笑的说道: ‘既然寨主如此高兴,不如抱抱?” 姚莽看着襁褓里粉嫩嫩的小女婴,砸吧了下嘴巴,心里痒痒的伸手出去,可是又半道缩了回来,接生婆不明所以的看着姚莽,姚莽被盯得的不好意思的略有尴尬的说道: “我姚莽一介莽夫,这女娃娃不比其他臭小子,担心自己手劲过大抱坏了他……” 姚莽的儿子们再次听到自家老爹如此不给颜面的嘲讽,各个都瘪嘴不搭理,趁着姚莽独自嘚瑟的时候,扒着接生婆的手看这个小妹妹。 接生婆听到姚莽的这番言论,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她从未听说还有抱坏的……接生婆嘴角抽畜,强忍着很久才没有笑出声来: “寨主,你看你这样抱就不会弄痛她了。” 说着上前去手把手的教姚莽抱孩子的姿势,等到姚莽将女婴抱到手里,浑身僵硬不敢动,怀里的小东西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根本和以前抱那些臭小子不一样,以前那些臭小子他一倒提溜起来就走,这个女娃娃他可舍不得。 姚莽贪婪的看着怀中的女婴,美滋滋的想这是自家的闺女,得好好宠着,可是还没规划完人生的蓝图,女婴就哇哇哇的大哭起来,倒是把姚莽弄了个措手不及。原本更加僵硬的身体如今已经完全成了个木头人不会动了,双眼求救的看着葵姑奶和接生婆两人。 接生婆收到姚莽的求救信号,抿着嘴笑着上前来: “我看看,哦,估计是饿了……来不哭哦,抱你回屋给你奶喝,哦哦,不哭哦。” 说着从姚莽怀里接过女婴摇晃着抱着她走进屋里,姚莽看着白嫩嫩的女婴就这么没了,砸吧嘴也跟着进去了。 看到产房里已经被人收拾好的妻子,姚莽满眼泪花的握着她的手,感动的说: “辛苦了,我们终于有个闺女了。” 姚莽的夫人岳鑫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看现在一副蠢样飞姚莽,独自抱过女婴喂起奶水来,半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开口问道: “对了,姚莽,咱家女儿给起名了吗?” 姚莽听此才恍然,突然听到外面的孩子欢快的喊道: “下雪了,下雪啦。快来看,百年难得一遇的雪啊。” 姚莽听着喊声走出门外,果然外面白雪飘飘,很快就将整个南海周围覆盖了一片,想到这姚莽激动的回头,朝着自家夫人说道: “鑫儿,这南海百年难得下雪,今日咱家宝贝出生,这就天降大雪,是祥瑞之兆啊,不如就叫天雪吧!” 姚莽激动的走到房间里的书案前,大笔写下,然后举到岳鑫的眼前,骄傲的说道: “这个孩子就叫姚天雪!”(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章海上花2 十六年后…… 在南海之上,一只摇晃的小破船在大海面上摇摇晃晃,不经风雨,枝叶飘零的。让周围打鱼的渔船都为这只船的主人提心吊胆,担心着船一不小心就翻了,弄得船毁人亡。 当周围的人在为这只小船担忧时,船上的船夫正带着一个草帽朝船外不是的窥探,手里的船桨划得分外有力,可是却全无章法,导致那小船一直在原地打转,最后似乎划船的人也放弃让船行进的愿望,直接将船桨抛弃,让小船停在那水面中央。 不一会儿,一张清秀的脸从船坞中露出脸来,好不惬意的斜躺在外面,枕臂观看这碧海蓝天的好天气,周围的渔民看见了,有不少人都纷纷打趣, “姚家丫头,你又偷溜出来划船,小心你爹知道关你几天!” 姚天雪听见了,嘴里嚼着根芦苇草好不在意的说道: “他才不会呢!” 说着嘴里还不高兴的砸吧着: “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那次不是被我哭哭又过去了。” 周围的人看见了姚天雪的这副样子,不由的掩嘴偷笑,靠近岸边的采珠女,有年龄大的会指点着姚天雪说道: “你这丫头,仗着的不就是你爹疼你!” 说着的虽是责备的话语,可是语气里充满了疼宠。整个南海海岸的居民都知道,这姚天雪在出生二个月之后,姚家寨就不知道被哪帮子的遭天杀的土匪子给洗劫了,当时那姚家寨的大大小小的兵力都随着姚寨主出门海上猎货去了,就余了些老弱之人。 等到姚寨主回来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山寨,夫人早就横尸,姚寨主痛失爱妻顿时发狂,是那被姚夫人藏在身下的尚在襁褓之中的姚天雪的哭声给姚寨主唤了回来,自此这姚寨主把这闺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片刻不让离身。 当年这姚天雪没有奶水吃,也是这姚寨主冒着雪天和暑记一步一步的走下山,一家一户的敲门求奶,一口一口的将姚天雪给喂养起来,这段事迹流传在这小小的村落里许久,村里人也喜欢这个爽朗可爱的女孩。 姚天雪根本不在乎采珠女婆婆的责备,反倒嬉笑着朝她开始玩笑: “婆婆啊,你这么操心,脸上皱纹就会越来越多,就不漂亮了,一不漂亮就没有帅气男孩子喜欢了……” 噗噗噗噗…… 姚天雪话还没说完,一连串的水花就朝她扑面而来,原来那采珠女有些羞恼: “你这个坏丫头!从哪学来的这样的话,好不害臊!” 姚天雪笑着躲避: “哎呀,婆婆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害臊什么呀,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婆婆不是,难道你不是吗?” 一道沉稳的嗓音在姚天雪的耳边响起, “我当然是……” 姚天雪玩的正是高兴时,解答的也快,完全没注意到周遭的环境有异。 “那么既然你是,你怎么就不害臊呢?” 声音继续发问, “我害什么臊呀,那春宫图我都看了好几遍了。” “你哪里来的春宫图?!” 声音里猛然多了几分气恼, “就是从三……” 反应慢半拍的姚天雪终于注意到了大家对她的示意,抬头看去姚天雪捂着嘴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大……大哥。” 只见姚天雪视线之内,距离她的小破船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一艘宏伟的大船停靠着,站在甲板之上的是个穿着短打的英伟男子,只见那那男子横眉冷竖,朝姚天雪训斥道: “小八,你又胡闹!” “妈呀!” 姚天雪惨叫一声,窜入水里畏罪潜逃了,姚家大哥姚一无奈的看着那水圈中的阵阵波浪,无奈的摇头叹息,转脸又对岸边的采珠女笑着赔不是: “阿婆,我家小八天生顽皮,阿婆别生气。” 那采珠女笑呵呵的表示不在意: “没关系嘛,你刚刚回来?” “恩。” 姚一点点了头,朝采珠女告辞道: “阿婆,我先回寨子里了,回头有好的海鲜一准给您送来。” “好勒,阿婆等着了。” 采珠女笑着应承了一声,看着姚一乘着船远去上寨了。 姚家寨内,姚天雪正跪在大寨内,低着头听着姚莽的絮絮叨叨的说,不一会儿姚一拎着一大包袱的东西走进来,在姚天雪疑惑和姚莽不解的眼神中,哗啦啦的将里面的书册抖落了出来…… 啪嗒,啪嗒,啪嗒…… 姚莽的下巴掉了,族里的长老们眼珠子没了,狗头军师的眼镜被掰断了,藏在幕后的姚三准备拔腿遛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一堆的各色各样的春宫图,没错你没有看花眼就是春宫图! 姚莽的额角青筋暴涨,他强力的制止自己内心的怒火不爆发出来,姚莽压低着嗓音,颤抖的朝姚一询问: “请问这个从哪里找出来的?” 姚莽看向姚一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个名字,可惜事与愿违,姚一张开口残忍而又冷静的吐出了所属人的名字: “姚天雪房间里搜出来的。” 噼里啪啦,如此决绝的话将姚莽心里最终的幻想给打破了,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此时听到真相到底还是心里有些不甘心。 姚莽额角的青筋暴跳,嗓音颤抖的指着姚天雪说道: “你……你一个姑娘家,哪里来的这些东西,说!” 姚天雪因为早先没了母亲,深知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当下眼珠一转就哭喊了起来: “哇哇哇,母亲你走的好早,抛下雪儿一个人啊,雪儿好想你啊,娘~~~~~” “别哭啦!” 姚莽被哭的头疼: “你给我老实说,到底是谁给你的!” 姚天雪眼珠子一转,看到在父亲身后一直给他使眼色的三哥,最终还是给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大声的说道: “三哥给的!” 此话一闭,姚莽立刻来了精神,转身拿起手里的鞭子就要抽打过去: “我让你带坏你妹妹,带坏你妹妹!” 姚三匆忙逃窜,不是冲姚天雪使眼色,姚天雪默默的在心里给姚三磕头: “三哥,别怪妹妹不厚道,这世道死道友不死贫道,莫怪莫怪!”(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章海上花3 姚天雪在那边碎碎念,姚三被姚莽追的满大寨里飞跳,族中的老人各个摇着头退场,不看这场闹剧。 打斗的场面随着众人的消散也渐渐平息,姚天雪见状正想要趁着人群涌流四散而去,可是脚步好还没有跨迈出去,就被姚莽给喊了回去: “天雪,你想到哪去啊,跟爹回屋好好聊聊。” 姚天雪猫着的腰瞬间一顿,灿灿的回头咧着嘴笑道: “爹~~~~” “哼!” 姚莽将皮鞭一收,大步的迈步出去: “还不跟来!” “是……” 姚天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跟着姚莽走了出去,还在大寨里逃窜的姚三看情景,朝姚天雪吐了个舌头做鬼脸,表示自己逃掉一难的欣喜,可是幸灾乐祸还没有结束,就听见已经走远的姚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三,你罚跪,老大你看着他,不跪一个时辰不给饭!” “是!” 姚一答应的干脆,全然没有担忧自家弟弟的感*彩在里面,姚三瞬间就垮了,再也顾不得嘲笑姚天雪了,姚天雪见状刚想笑,就被走回来的姚莽给直接拽走了。只剩下姚三在罚跪,姚一板着脸的冷冰冰的看守。 姚天雪刚刚走进屋子里,就听见姚莽,大喝一声: “跪下!” 姚天雪撇撇嘴,普通一声跪下了,双手拽着耳朵,满眼的不甘愿: “爹~~” 姚莽看着姚天雪那副样子,真心的恨铁不成钢,他扔掉手里的鞭子,指着姚天雪责备道: “你看看你看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样子了!” 姚天雪嘟着嘴,满不在乎的说: “我怎么不是女孩子了。” “你看看你那些话,哪里是个大家闺秀说的,那书是你看的吗?!” 看着死不悔改的姚天雪,姚莽无语言对, “爹,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封建,我要做新时代的新女性!” 姚莽随手拿起一个砚台就要砸过去: “我……” 想想又舍不得最终还是放下了: “送你去新学校读书,你就学到了这些?!” 姚天雪一见自家老爹气的不轻,赶忙跪着爬过去,给姚莽顺气: “爹,你别动气,我错了还不行嘛。” 姚莽看见自家可爱漂亮的女孩,其实本来也没气,只是担心而已,现在她这么一撒娇,顿时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姚莽叹了口气,长满粗茧的大手不停的抚摸着姚天雪的发顶,叹息道: “当年你娘还在的时候,爹就想有个像她一样温婉可爱的女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结果又……天雪,爹对不起你,可是你也别让爹担心,爹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啊,你是你娘留给我的念想啊……” 说着,说着,父女两就抱头哭泣起来,不过还可伤感一时,只听见寨子里的小兵前来报道,姚莽安抚了一下姚天雪便独自离开前往了议事厅。 姚天雪被独自留在房间里觉得无聊,想起那个无辜被自己牵连的三个,顿时良心发现,独自读厨房端了几盆菜前往寨子大厅,准备给还饿着独自的三个送点粮。 可是到那的时候,寨子大厅里空无一人,姚天雪试探着的呼喊两声也无人回应,心下疑惑,不一会听见远处传来窃窃私语的会话声,声音极其低沉,似乎是怕有人听到一样。 姚天雪寻音而去,只见莹莹灯火在屋子内恍惚着,议事厅里还传来不少的争论声,只见自己的父亲姚莽压低着嗓音说道: “真的查清了?十六年前的事是他们做的?这可马虎不得,他们如今可是响彻整个南海港岛的有名富户。” “查清楚了,那沈府是十六年前一夜之间暴富,然后才干起了这海上走货的生意,我问了港岛以前的老人,他们都说这沈家人子啊老爷子那辈可都是住的贫民窑的。” 这是二叔的声音,话音刚刚落下,姚莽稍有犹豫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件事一定要查好,不要伤及无辜,报仇也要找对主人,不然岳鑫一定会责怪我的……” 躲在门外的姚天雪拎着菜盘的手不住的哆嗦着,她紧闭而抽搐的心瞬间疼痛着,她慌忙而又慌乱的逃窜出去,独自一人躲在草堆里嘤嘤嘤的哭泣,犹如一只受伤独自****伤口的小狼。这一刻她突然下定一个决心,要替那个未曾见面,却时时让自己想念的母亲报仇,她要找到那个人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让她失去母亲。 年少时的念头总是单纯而又可笑的,等到再回首是否会嘲笑今日的自己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装作若无其事的姚天雪在第二日的天明果然发寨子里的人都准备了起来,她展开笑脸跑到父亲的房间里佯装不知的询问: “父亲,你又要出去猎货啊?” “嗯。” 忙着穿戴和准备行装姚莽没有注意到自家女儿的异动,随口答道。 “爹,你都好久不出海了,让大哥去不行吗?” 姚天雪继续探听着。 姚莽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抚摸着姚天雪的头,打趣道: “怎么,舍不得父亲走啊,这次出海事关重要,爹自然要走一趟,你哥他还不够成熟!” 姚天雪还要开口说什么,只见船上的人已经过来召唤父亲了,姚莽应承了一声,拍拍姚天雪的肩膀就走了。 姚天雪一个人咬着下唇,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默默的想: “明明将七个哥哥都叫走了,还不告诉我!” 姚天雪是大海的女儿,生来豪爽胆大,要不然也不会让姚莽这么头疼,所以当下姚天雪避过自己的侍女,偷偷藏好自己的小弯刀,那是二哥在她十六生辰时送她的防身礼物。看着行当准备妥帖,留了封书信便藏身在水手们装食物的木箱里,被一同抬上船。 姚莽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胆子这么大,眼见船要抛瞄离港,一没有看见姚天雪来送他,只以为她还在闹脾气,也不加多想,笑着摇摇头命令开船离开了,若是日后姚莽可以预见现下的一切,不知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章 海上花4 船抛瞄离港,躲在船舱甲板底层的姚天雪听着岸上的纤夫呼唤的声音就知道船已将离开,如今的自己是大局已定。 姚天雪慢慢的松了一口气,此时就算父亲发现自己在船上也无法在将自己遣送回去,南海的人都相信船不离港,离港不回,除非是航向结束,不然不会有好兆头的。 姚天雪嗤嗤的在船舱底下笑着,不过一会儿她偷吃了几块干粮又掩藏回箱子里。不过午时,厨子过来取食做饭,发现乱糟糟的,颇有些疑惑的转头望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后,还是嘟囔着离开了。 姚天雪躲在箱子里看着胖厨子的窘相,在船舱底下听着上面胖厨子跟自家老爹告状: “寨主,那船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偷吃?不会是遭贼了吧?” 说着就要大喊抓贼,结果还么喊出来,就被姚莽一个白眼给忽闪过去了: “这里是我姚家的大船,哪来的贼,更何况这船出去回来没多久,怎么会招贼,别是你小子偷吃,贼喊捉贼吧!” 说着还一巴掌,拍在那厨子的脑瓜子上: “行了,被想那有的没的,快去做饭,老子饿死了。” 拍完也不顾那厨子呆滞的表情直接将手背到后面,大摇大摆的走了,旁边围观的众人都哄然大笑,姚天雪也在船舱下面呼呼的笑,不过一会又恍然的将嘴巴捂上,以防被人听见。 姚莽回到船房之后,姚家寨的几大当家连着姚莽的七个儿子都齐聚一堂,巨大的桌面上铺着一张货船的格局图。站在最中央的姚莽手拿着一根指挥杆不断的在图上指点着: “距离老六勘察的时间,沈家货船出运到这里估计还要有五天的水路,目前我们先在这,这,这,布下哨兵,小船一会放下去。前三天小船白天出海查看,夜里收回来,后两天小船全天在外游行,补给什么的都由大船派送。” 七个少年听到后都纷纷点头,六个当家的也没什么意见,都点头赞同。不过要买话锋一转,又将问题转回到六当家身上: “老六,你确定沈家的老爷会走这趟货,我不想牵连无辜。” 姚家老六是姚莽落草时的结拜兄弟,是个憨实的汉子叫李汉,他摸着脑袋万分肯定的说: “大哥,我查过了,这批货是洋人要的,十分贵重,沈府的老爷疑心重,这么重要的货他不会假手与人,一定会亲自走货。” “好!” 姚莽大喝一声: “那就吩咐下去,吃完饭好干活!”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万事不是绝对的,谁都没有想到此趟如此重要的走货,沈老爷为了给自己的独子铺路接手家业,居然让他走了这趟货…… 海南港口的船队上,一个清秀的少年站立在船头,他遥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他已经离家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香港沈府家内, 那时沈恕人刚从国外留学回家,迎接他的不是对新闻电影学业的热爱和创作,而是父亲沈洪对他语重心长的教导,让他安心接管家业。 书房内,焚香雅木,精致装修的书柜,华美的书册,无一不显示着主人的高雅与尊贵,可是就是这样的环境,沈恕人跪在地上,倔强的抬着头颅,眼神里满是不甘和不屈: “父亲,我才不要接管什么家业,娶什么莫家的小姐,我学成归来,还没有施展我的才华,如何甘心!” 沈老爷并未所动,淡然的滚动着手里的佛珠,闭着眼睛犹如不问世事的西天诸佛中的弥勒佛,半晌在轻雾弥漫中他看见他缓缓的吐出话语: “恕人,你说你要为了这乱世做些什么,那么你告诉我,你连一家都不敢执掌,何谈天下?” “我……”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沈恕人被沈老爷说的哑口无言,不过他沉思半晌,还是坚定的开口: “好,此趟走货我去,不过那什么莫家小姐,我不娶!” 沈老爷听到沈恕人此番话语觉得好笑,不过还是老神在在的劝道: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跟莫府的大小姐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你到底在变扭什么?” 眼看沈恕人张口又要来那个新时代的知识理论,沈老爷急忙开口阻止: “好好好,先依你,此行你先将货走好。其它事我们回头再商议。” 就这样沈恕人到乐最后也是没能强过自家的爹,被派到这里看货。 如今的沈恕人站在船头甲板上,抬头仰望蓝天。他回想起刚刚将货物装载时看到的那些古玩奇珍,当然还有不少令人扎眼咋舌的西方玩意,对了其中最大量的就是一种叫做金刚石的一种漂亮石头。 沈恕人留过洋,知道这种石头还有一种名字叫做钻石,很受女性欢迎,尤其像香港这样走在国际前沿的城市,更是有许多女郎喜爱,富豪撒钱。 不过沈恕人越是思称,眉心皱的越紧,自家老爹什么水准他自然知道,如今这么多的外来货,而且各个价值不菲,恐怕父亲一定隐瞒了自己什么。 还没有思索出什么苗头,身后就传来了随行管家的呼唤。 “少爷,少爷。” 沈恕人转头看去,家里的沈伯带着披挂一步一步的跑来: “少爷,别看这是六月的天,海上风浪大,还是要小心些,别着凉。” 沈恕人拢拢身上的披挂,转头朝沈伯问去: “沈伯,每次走货若是都如眼前这般顺利,为何遇到大事父亲还要亲自看货?” 沈伯背着手,陪着沈恕人看着蓝天,笑着指点天空刚刚飞过的鸥鹭: “少爷,你看这从南往北飞也是如此的容易,为何这群鸟还是要成群结队呢?” 看着沈恕人不解的表情,沈伯笑着解释: “这人跟鸟呀是一样的,乱世里哪来的太平,这沿路看似平静的海面你不知道有多少港口设关卡,还有多少等着截货的活计,看似平静,其实暗流涌动啊。” 沈恕人听到了自己从所未闻的话语,这些是在国外安心读书的他从未看到过的,也从未经历过的,如今顿时一听他人讲起,只觉得心下微凉,感叹世事不平。 “起风了,我们回吧。” 最后看来眼蓝天,沈恕人随着沈伯下了甲板,回了船舱。(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五章海上花5 深夜,姚天雪偷偷的钻出船舱,悄悄的朝船坞的中心走去。这个船坞她不知道来了多少次。在停港的时候她央求着父亲姚莽带她带船上玩,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趁着大寨中的人熟睡偷溜进去玩耍,所以她对这里了如指掌。 姚天雪灵活的像只狐狸的身体在船舱内钻来钻去,成功的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来到了船舱内,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帐,看到了平铺在书桌上的那张船坞的分布图,她欣喜的拿起来查看,仔细的将每一处的细节都标准的记住。 莹莹烛火照射在船坞的分布图上,也映射在姚天雪激动和倔强的表情上,可是一时的兴奋让她忘记了即使是深夜,这艘船只也会有人巡逻,以防贼人入侵。 果不其然,姚天雪的莹莹烛火之光很快就将外面走廊里巡逻的守卫给召唤来了,脚步急剧快速,手里的刀剑兵器铿锵作响,还伴随着来者的大声震喝: “什么人!” 大声的斥责惊醒了在船坞里偷看图册的姚天雪,她慌张的回头看去,看到门外灯光照射下越来越近的影子, “不可以让父亲发现我在这!否则就算不回去,也一定是被困在屋里的节奏。” 姚天雪默默的早心里思索着,她的眼神急剧转动着,意识不停的思索,外面的脚步越来与近,声响越来越大。猛然间,姚天雪将视线定格在房间的一扇窗户上,当下也顾不得安全问题,她急匆匆的打开窗扇,咬着嘴唇看着窗扇下激流勇进的海水,又回头看看身后即将逼近的守卫,狠心的纵身翻了出去。 就在此刻,“彭!” 房门被猛地打开,一大群手拿兵器的守卫船夫闯了进来,可是看到了除却案桌上的灯火外,什么也没有,一个看似领首的人小心翼翼的迈出步伐在房间里巡视,也不忘吩咐手底下的兄弟: “挨个仔细的查看,不过不要弄乱了寨主的东西,找到那个人就行了。” “是!” 守卫们答应一声,便四散开来。躲在船坞外边,趴在船缝边沿姚天雪暗暗在心里紧张,同时她还担忧的看看自己脚下的湍急的海水,听着屋内的动静,她急切的希望这群人赶紧离开,因为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支撑多久,她可一点都不想掉落在这海水里。 也许是房间内的动静太大,或者是在黑夜里这里的烛火太过光亮,导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这边转移了过来,姚莽是第一个快步回来的,他粗哑着嗓音说: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都干嘛呢!” 姚天雪听到是自己父亲的声音暗暗的在窗外咋舌,更加的屏住呼吸,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想被抓住,不然凭着自家老爹的那幅嘴脸估计能给自己喷死,然后换天天冷着脸的五哥看着自己,一想到这样的结果,姚天雪快速的摇头,更加的不敢动弹,只是祈求着他们快点离去。 房间内,刚刚带人过来的领首拿着那盏被发现的灯座来到姚莽身边行礼说道: “寨主,我等在巡逻的时候发现这里有灯火恍惚,就进来查看,只看到了这盏油灯。” 姚莽听着守卫的报道,伸手接过那盏油灯,反复看了几眼: “的确,我们几位当家离开这里的时候确实没留下这种事物,老三你去看看,屋里少了些什么没有。” “是。” 被称作老三的,姚家寨三当家胡利答应的利落,快速的在房间里搜寻起来,这样的动作让窗外的姚天雪暗暗叫苦,不过一会她就听见屋内胡利的的回答, “大哥,没少东西。” 姚莽称奇的看看手里的油灯: “这就奇怪了,进来了不偷拿东西,也没有留下什么战书,那这小贼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说着还慢慢的在屋子里踱步起来,慢悠悠的晃悠观看每一个人的神情,面容。船舱内静悄悄的,每个人的内心都慢慢的打起小鼓,不知道这寨主心里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就在姚莽打量着船舱内的每一个人的时候,船身忽然的剧烈晃动了一下,船舱内的灯光烛火一下子熄灭,船舱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趴在船外的姚天雪被这剧烈的晃动给扔下船身,直射的朝大海跌落下去。 “啊~~~~~” 在最后一刻,姚天雪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还是大喊着出声,可是于事无补,因为船舱内混乱的动荡掩盖了她呼喊的声音,最后姚天雪在坠入海底的时候只看到船舱内刚刚亮起的灯光,然后便是噗通……自己跌落在大海里的声音。 船坞内,经过一时的动荡后,姚莽快速的稳住自己的身体,擦亮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油灯,一瞬间船坞又恢复了明亮,他恍惚间记得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听到了自己女儿姚天雪的呼喊,他快速的走到窗边,打开窗扇,可是船外除了激流湍急的海水涌流外,什么都没有,漆黑一片。 姚莽的几个儿子感知到自己父亲的异常,连忙随着父亲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海水,什么也没有发现,大伙都很奇怪,姚一率先发起询问: “爹,怎么回事?” 姚莽回想着刚刚的声音可是如今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又想到自家女儿此时还在大寨里,刚刚那一刻还悬着的心又被自己安慰着给放下了,姚莽摇摇头,关上窗户,笑着说: “没什么。” 只是这一刻,船外就传来了船夫的汇报: “寨主,刚刚掌舵的睡着了,才导致刚刚船身的剧烈晃动,我把这小子给抓来了,任由寨主处置!” 姚莽听到汇报后,大步的跨步出去,看到船里的老人揪着一个年轻的小伙跪在外面赔罪。 姚莽看着那低着头的年轻人注视半晌,终是开口: “算了吧,这年轻人正是贪睡的时候,下次不要让他守夜就是。” “是是是。” 老伯连声应是,拉扯着那年轻小伙离开了。姚莽朝着身后的守卫吩咐道: “夜里都精心些!” “是!” 夜风还在继续,海浪还在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湍流不息的海水还在奔波,只是是谁在大海之上,悠悠歌唱。(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六章海上花6 “少爷!少爷!” 刚刚始出港口的沈家货船上的一个伙计正再捞网捕鱼,准备今天的伙食素材。谁能想到此时渔网沉重不堪,根本打捞不上来。 小伙计便呼唤了五六个人过来帮忙,当众人费力将渔网捕捞上来的时候,发现渔网里的不是什么难的一见大鱼,而是一个生死不知的人,还是个看着年纪不大正值少女时机的女子。 当下围观的沈府伙计们都慌张了,这种事情他们也没有遇到过,谁在大海里打捞过一个人啊,一时间群众是了主心骨,不得不大声的呼唤自家的少主人,沈恕人,沈少爷。 正巧当日沈恕人与沈府的管教沈伯在甲板的另一边观赏这海上风景,听到船头另一边慌张的叫喊声,沈恕人和沈伯都疑惑的对视一眼,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沈恕人率先跨步去了声音嘈杂之地。 到了地点一看,这船上的伙计基本上都围观在这里了,沈恕人站在人群外边“咳咳”的咳嗽了两声,才将围观的众人给惊醒,纷纷给让出条道来,跟随沈恕人身后的沈伯无奈的摇头拿着眼睛瞪着几个闹事的年轻人,暗地里指责他们的不经事,不长眼色。 沈恕人到是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人的互动,视线全然被躺在地上的女子给吸引住了,他伸手试探了一下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沈恕人没有发现自己在发现这一事实时,内心的那一抹无端的窃喜和放松,似乎是上天给他的极大的奖赏一般。他毫不顾礼节将姚天雪抱起来,朝身边的一个小厮喊道: “去将船上的大夫喊来!” “是!” 那年轻小厮快速的应承一声,拔腿跑得飞快,沈伯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慌张,到底还是上前阻拦: “少爷,这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这女子浑身还是湿漉漉的呢。少爷这不合体统啊!” 沈恕人并不为所动,执着的抱着姚天雪去向他的房间,还头也不回的说道: “沈伯,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你那些陈旧观念也该放放了,更何况如今人命关天!” 说完脚步更加坚定的朝船房走去,沈伯在沈恕人身后急的不由的跺脚,万般无奈之下还是跟上了沈恕人的脚步,到底是担心会出什么差池。 沈恕人心下担心,脚步也极快,让连连跟在身后小跑的沈伯叫苦不迭。等入了船房,船上的大夫也到了。 大夫还没来的及跟沈恕人招呼一声,就直接被他拽到床边,听他焦急的问话: “魏老,你是府中大夫的老人了,快看看这位姑娘?” 魏华是沈府里最年长的大夫,医术精湛,深得沈府老爷的器重,每次出航必定随船而行,此趟也不例外。 魏华伸手抬抬自己满是皱纹的脸上的那幅价值不菲的老花镜,皱着眉头的瞅瞅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姚天雪,慢慢的伸出手探上姚天雪的脉搏。 魏华把脉把得认真,沈恕人看的的认真,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心内的那股紧张继而担忧有些超出了对正常人的一种关注。 良久,魏华收起药箱,冲着守在床边的沈恕人和沈伯说道: “二位不必担心,这姑娘命好没什么大碍,我去开几幅药让这姑娘调养一下就好了,一会儿我让我家药童送过来。”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在没走到半路的时节又转回头说: “忘了说一句,虽然是六月的天,可是这姑娘家的身体到底是娇弱些,受不得寒,这浑身的湿衣趁早换了吧!” “是,多谢魏老提醒。” 沈恕人躬身作揖恭送魏老,然后又转身对沈伯说: “你去送送魏老,顺便找个女婢过来给她换衣,准备热水。” 沈伯心里虽有不赞同,可到底他才是正经的主子,应承了一声便退下了。沈府家规苛刻严厉,主子吩咐下去,这下人到的快,不多一会这热水,新衣都已经准备好了。 婢女进来请示沈恕人,沈恕人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姚天雪,咳嗽一声,嘱托了一句“好好照顾”便出去了。 服侍的女婢见主子已经不再了,这房内也不在有外男,便开始着手褪去姚天雪的衣物,只是到左手时,她奇怪的发现这昏迷着的姑娘一直紧握着一只短小的匕首,怎么也无法让其松开,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任由而去。 热水的蒸腾和干净清爽的心意,都让昏睡中的姚天雪感到舒服,睡梦中的她一直呆在一处迷雾之中,看不到出路也找不到未来,只能一个劲的朝前走,结果越来越远。 迷茫缥缈的大雾里,隐隐约约的在远处有着亭台楼阁,恍惚间还可传来悠悠的歌声: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难相随, 永生永世不分离,不分离……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泡沫的短暂的光亮, 是我的一生。” 歌声凄凉婉转,让听者都不禁潸然泪下,姚天雪被这梦境的歌声所吸引,心中不免伤感,似有什么要喷涌而出。 她疾步的在迷雾般的走廊里奔驰,终于在水中央的庭院之中看到那低头弹唱的女子,此刻的姚天雪仿佛像是看见了救命的稻草般,她激动的挥舞着双手朝水中央的女子大声呼喊: “喂,喂,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空旷的回廊,回声阵阵,只是不见那水中央亭台弹唱的女子有所动作。那女子似乎不为所动,依然弹琴歌唱。 声音清脆,回响在整个空间之内,初始还见有人欣喜的姚天雪此刻内心开始了动荡与不安,害怕开始回应在她的脑海内,原本还是清脆动人的乐曲,此刻变成了让人疯魔的鬼乐。 姚天雪害怕的捂着耳朵开始在走廊里狂奔起来,身后的桥梁也在一瞬间崩裂,原本还在唱歌的歌女也变得狰狞恐怖起来,像魔鬼一样追逐着姚天雪。 姚天雪在天崩地裂的回廊里拼命的狂奔,及至悬崖之下一不小心的跌落了下去,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姚天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大声惨叫: “啊~~~~~~~~~~”(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七章海上花7 守护在床边的婢女看见听见姚天雪的惨叫身,连忙掀开床幔去看。只见姚天雪馒头大汗,双眼紧闭,双臂在空中胡乱的飞舞,不知道要抓住什么。 婢女从未见过梦魇如此厉害之人,当下也不敢马虎耽搁,只留下一人,另一人慌乱的跑出去去寻找他们家的主子。 此时沈恕人正和几位管事在中间的房舱议事,外面基本上都与身强力壮的铁汉把守,以此来显示议事房舱的重要和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这婢女一无身份显示,二则这地位尊卑,她原本只是伙房的柴火女奴,因为这船上救上来的姑娘没人照顾,她才和一群姐妹调到了上等房舱,可是总的说来这身份上,她到底是以个卑贱的奴隶,连一个下等的丫鬟也匹配不上。 如今她自然是理所应当被拦在了外面,不准入内。这婢女被拦截在门外,这魏华也不再船上,听说是和自己的徒弟上岸采购药材去了,至少要到下一个港口才会上船。 这婢女无法,只得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盼望着这场议事赶快结束。可是不多一时,本来应该留在房间内照看姑娘的另一个婢女也急匆匆的找来了,只见她开口就是焦急的问话: “姐姐,少爷怎么还不来,姑娘刚刚吐血了!” 年长一点的婢女一听这样的回话,当下心里也记不得什么规矩了,至少少爷离开前吩咐过,姑娘最重要。这样一想,这婢女站在门外大声的朝里面呼喊: “少爷,少爷,姑娘不好了,你快救救她呀!” 把守的没有想到这两个下等的女奴居然会来这招,心中着实担忧和害怕,立刻上前就要将这两人拖拉拽走,以免妨碍了主子们的事情,招来不快。 还在房舱里议事的沈恕人听到外面的骚动,当下皱了皱眉头,撩起身上的长袍从座椅上起身,身边的小厮有眼色的动作快的就将房舱的房门给打开了。 沈恕人入眼间看到的就是在房门前不断挣扎的两个婢女,沈恕人向来喜好缛节,如今看到如此不堪的场面,面色当下就有些犯冷。 守卫的人一看到这番景象,也不敢再放肆,直接跪地磕头向沈恕人赔罪: “少爷,我们知错了,知错了。” 两个大汉嘴上不住的赔罪,心中却是不停的犯冷,这沈家少爷,自己这一路跟来,可算是瞧尽了他的手段。这刚上路的时候,船上也有不少老人瞧他年轻,想暗地里使绊子,可到最后还不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不敢有一点的异动? 这样想来,守卫的两个壮汉头磕的倒是更加勤快了,唯有跪在一边的两个婢女。头低垂着,心里直打鼓,不明白沈恕人心里想些什么。 周围都静悄悄的,沈恕人皱着眉头半晌才慢慢的开口: “你们连个来着干什么?” 视线对着那两个莽汉,可是话语却是对着那连个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婢女说的。 只见那年长一点的婢女沉思以一会,到底还是稳定的开口: “少爷,姑娘她,她不好了。” 刚刚说完这句话,婢女只觉得身边刮过一阵风,在睁眼沈恕人早就不在了眼前。 这两个跪地的婢女倒也机灵,看到沈恕人步伐的快速离开,也迅速的起身跟上他的步伐。 沈恕人心里有些着急,可是又不明白所以,步伐便渐渐的慢了下来,心中还不住的嘀咕着: “我走那么快干嘛,她只是一个路人,我干嘛这么紧张。” 可是转念又一想: “这女子孤身一人投在大海里,被我打捞上来,这中国古话有说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这么紧张也不算什么吧。” 这样想着,步伐又快了些。跟在他身后的婢女也是奇怪的观察着沈恕人的走走停停的举动,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难以猜透心思的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路途到底还是有尽头的,何况这船舱根本和议事的地方不远,这样的路途还走了一刻钟,也真是纠结够了。 可是沈恕人在伸手触碰房门的时候又停了下来,然后又伸手反复了几次这道门到底是没有打开。 跟在身后的婢女们看的着急,最后在沈恕人再一次放下手臂时,站在他身后的婢女直接要上前去将房门打开,可是手还未触碰到上面,门就自己打开了…… 姚天雪一脸茫然的看着呆滞的站在门外的三个人,疑惑的问道: “你们是谁啊?“ 沈恕人一脸惊诧的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完好无损的姚天雪,有些无语的看着身后的婢女: “这就是你们说的不行了?” “这……” 女婢们也有些无话可说,明明那样了,怎么现在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呢? 沈恕人看着和自己一样茫然的女婢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将话题转向了姚天雪: “姑娘,你是哪里人士啊,住在哪里啊,叫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出自沈恕人的嘴里和内心,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将这个女子送回去,这样也许自己心里就不会再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吧。 可是姚天雪听到这些问话后,双眼只是眨了眨,便再无任何动静,跟沈恕人大眼瞪小眼良久之后,才慢慢张口: “我是谁?” 听到这个回答,沈恕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女子明明用的是疑问的语气,看神情也不像是在做假,沈恕人心里一个不可能但似乎又是现实的事实在心里涌现出来:这个女子失忆了? 他按捺下心中的疑虑,小心询问: “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 姚天雪喃喃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忽然间猛地回身,跑回到屋子里的床榻之上翻找起来: “名字,名字,名字!” 沈恕人被这样的姚天雪给吓坏了,他赶忙上前制止她乱翻的双手: “你要找什么?” “找……” 姚天雪慢慢吐出话语,不过还没有说完,只见她眼神一亮快速的爬到床上将散落在枕头旁的一个短小精致匕首取出来,笑嘻嘻的举到沈恕人眼前: “名字!” 沈恕人疑惑的接过匕首,朝她举了举: “名字?” 看着姚天雪万分肯定的点头,沈恕人才慢慢的观察着手里的匕首,只见刀鞘上不知用什么材料刻制的“天雪”二字。 沈恕人试探着呼喊了一声: “你叫天雪?” “天雪?” 姚天雪也跟随着沈恕人叫唤了一声,还没有其他反应,又迅速的昏倒在了床榻之上。 “哎……” 房间内又混乱成一团。(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八章海上花8 “怎么回事啊?” 一道略微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呢响起,让慌乱无措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好像只要这个人来了便什么都可以解决了。沈恕人以最快的速度回身,笑着将魏华给搀扶过来: “魏老你可来了,快看看,怎么回事?” 魏华抖抖自己随身背带的包袱,看了笑的一脸无辜的沈恕人一眼,拍了一下他伸过来搀扶的手,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么殷勤,闯祸了?” “没有,这个绝对没有。” 沈恕人快速的对天发誓,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留过洋,喝过墨水的人,偏偏对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大夫怵的很。 魏华白了他一眼,也不做评论,径自的走到床榻前端坐在凳子上,轻车熟路的拿起脉枕,开始诊脉。 不一会儿,魏华就砸吧着嘴巴,开口: “她今天醒来过?” “嗯。” 沈恕人赶紧接口: “是醒来过,不过行为有异。” “神似痴傻,话语不明,状若癫疯?” 魏华笑着接口。 “对对对。” 沈恕人赞叹的跟上: “魏老,你怎么知道的?” 魏老放下脉枕,将自己身上的背包也放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你以为我上岸后又这么急匆匆的坐着小船回来,真是为了那几味药材啊。如果真是船上药材不足,我完全可以在小镇上采集够药材,在下一个港口上岸嘛,何必这么急,更何况这船上药材根本就不缺。” “那……” 沈恕人默默的提出疑惑,视线转向了躺在床榻上的姚天雪: “您是为了她?” “嗯。” 魏华点点头,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瓷瓶: “我上岸就是为了它,这姑娘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居然是从船桅高处掉落到水里的,那个船估计也有我们这般大。从高处掉落到海水里,强大的压力与冲力之下,让这个姑娘脑子里有了淤血,如此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 不过疯癫痴傻是暂时的,估计这碗汤药喝下去,就会清醒了。只不过这失忆,恐怕只有等待这姑娘脑袋里的淤血散去再说了。” “哦,哦。” 沈恕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不等和魏华道谢,就听见那边的婢女欣喜的呼唤: “醒了,醒了,姑娘醒了。” 魏华和沈恕人齐身探身看去,果然姚天雪慢慢的睁开眼,眼神清明,再不复刚才的浑浊迷茫。 只见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的坐起身,有些小心的询问道: “这里是?” “哦,这里是海上,你掉落在海里了,是我给你打捞上来的。” 沈恕人声音温和的说道: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掉到海里的吗?“ 姚天雪微微的摇摇头: ”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沈恕人继续锲而不舍。 姚天雪像是被这句问话给触及到哪一样,她快速的拿起放在自己一旁的匕首,紧紧的护在自己身前: “天雪,我叫天雪。” 沈恕人微微的点点头,看来和自己之前的猜想是一样的,这个匕首上刻印的字迹就是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送给她的,让他这么宝贝。 不过一想到会是一个俊秀帅气的青年才俊,沈恕人心里就有点酸酸的,不过这一点微薄的异样,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了,专心的继续问话: “那你还记得你原来是做什么的吗?家人在哪?” “家人?” 姚天雪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可是似乎什么都记不得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唰唰的流下来,右手握成粉拳,拼命的锤击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想起什么。 沈恕人被这样的姚天雪给吓坏了,他急忙的稳住姚天雪让她不在自虐,他温声的劝和着: “不要打了,想不起来,暂时就别想了。你安心住下来,等到你病好了,总会想起来的。” 沈恕人的声音温和有力,给人一种稳稳的安全感,有些激动的姚天雪慢慢的被沈恕人安抚下来。沈恕人看到已经安静的下来的姚天雪,慢慢的松开控制住她的双手,朝旁边的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就要和魏华离开。 不过还没有跨出一步,袖口就被拉扯住了,沈恕人低头看去,只见姚天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头利落的短发更衬得她楚楚可怜,就像不要被主人抛弃的猫咪一样。 沈恕人的心瞬间就有些软化了,他伸手摸摸姚天雪的头顶,微微弯腰安慰道: “天雪,我不出去,我就在门口和大夫说几句话。” 姚天雪微微点了点头,松开了手,抱着自己手里的匕首乖乖的躺回了床上,可是视线还是紧盯着沈恕人的背后。 沈恕人被这道灼热的视线盯得背后发毛,步伐快速的拉扯着魏华走出房门: “怎么样,魏老。” 魏华捋捋自己下巴上一点点的胡子,思衬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 “天雪姑娘才刚刚苏醒,再加上失忆造成的内心不安感,可能会对救了自己的人,也就是你产生短暂的依赖感。” “哦哦。” 沈恕人点头答应着,不过下一刻他就痛呼出声: “喂,痛!魏老干嘛敲我。” 魏老伸出去的手臂还未收回来,眼神有些严肃的说: “你小子别给我当成玩笑,这姑娘现在就是病者,你不要给我吊儿郎当!” “喂,魏老,我没有啊。我真的很好了啊。” 沈恕人有些委屈的说道,说着眼神还飘忽的朝房间内看了看。看到正在床榻上喝药的姚天雪冲他微微一笑,他又慌乱的将视线转移回来。 魏老也顾不得去管他的这些小动作,只是微微叹息的说着: “这船上,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只是那沈管家,我看着是那古板守旧之人,恐怕对姑娘颇有微词。” 听到这句话后,沈恕人也微微收敛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严肃的说道: “这沈伯是父亲老一辈下来的老人了,脾气有的很,这次我首次出航别看他对我毕恭毕敬,实则笑里藏刀。” 魏老有些慨然的点点头: “你年纪轻,又是刚留学回来。这你父亲又急着让你看顾家业,难免有些让人人心浮动,这乱世啊,是不想夺一把是一把,还是多加小心吧。”(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九章 海上花 9 这边姚天雪呆在房间里,看到沈恕人久久站在门外,没有归来心中有些焦虑。虽然现在的她头脑清醒,也没有什么疯癫的状态,可是对着陌生的环境,仍有一丝的忌惮。 如今的她对外界基本没有任何信任,只觉得对着那个救她的人有一丝的安心感。她这样想着,以就这样做了。她趁着两个婢女收拾药碗的时间,起身下床仍然紧握着手里的匕首,不过步伐却是来到了门外不断交谈的两人。 魏华面正对着门首先眼尖的看见了出来的姚天雪,这下魏华闭上了嘴巴,朝沈恕人努努嘴视线往后示意着。 沈恕人疑惑的按照魏华的示意朝身后看去,冷不丁就看见了快要贴近他姚天雪。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不按照标准的说法还是个花龄女孩这样对视着。 沈恕人看着她的那双纯洁湿漉的大眼,有那么一瞬间被捕捉到了心跳。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清澈,纯良,没有一丝算计的谋略,他可以清清楚楚的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只有自己没有他人,是那样的清晰明亮。 是沦陷吗,也许吧;是花开吗,也许吧;或许只是有心人遇见了对的人,就在那一瞬,沈恕人清晰而又清楚的听见了花开的声音,是爱情的声音。 “咳咳。” 不合时宜的声音总会在不和时宜的时候出现,站在一旁当了许久的电灯泡的魏华觉着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实在不合时宜的看这种场面,于是就毫不留情面的出声打断了。 “嗯,嗯嗯。” 沈恕人瞬间从美好的幻境中清醒过来,有些尴尬的退离了几步,让自己稍微的离姚天雪远了一点。姚天雪不明所以,不过脸颊的红润也很明显的表示着她刚刚内心的现实。 魏华没空看这两个情窦初开的小少年少女的互动,直接好不留情的将自己的包袱扔进沈恕人的怀里,张口说道: “这里面有药方,按时服用。” 说完也不管沈恕人的表情,直接转身就走,不过离开的时候哈背后传来一句话: “暑气已到,天干地燥,年轻人,悠着点。” 这句话忽悠完,还转头给了姚天雪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不管沈恕人气的发青的面颊,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姚天雪对最后魏华留给她的微笑很是疑惑不解,觉得好奇。于是她很自然的将疑问的视线留给了在场的最后一个人,沈恕人的身上。 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沈恕人,眼里充满着求知的渴望。沈恕人被盯得尴尬,又不好子啊说些什么,便直接扯着她的胳膊将她回了屋子里。 刚一回到床榻上,沈恕人就拆开包袱开始吩咐: “那个,你们两个……” 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对,想了一会儿等到那两个婢女都到身边了,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似乎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一直都是喂来喂去的。 沈恕人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人,虽然骨子里还有着一些民国文人固守的繁文缛节,不过对于这些下人之事,他却看得比谁都平常些。 “咳咳……” 沈恕人微微的咳嗽了两声,已掩饰自己的尴尬,看着两位婢女疑惑和询问的眼神,沈恕人不觉得张口询问: “一直这样喂来喂去的招呼你们,多有不尊重。也有些不方便,不知可否告知名字?” 那两个婢女见到自己居然这样被沈恕人礼待,多有受宠若惊,赶忙跪下说: “少爷折煞了,我们本就是卑贱的伙房女奴,连一个下等的婢子都不是,又哪里能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名字呢?” “唔……” 沈恕人了然的点点头,不过他很快的将话语转向了在一旁发呆的姚天雪: “天雪姑娘,既然你暂住在这,沈府自然应该以礼相待,这船上设施简陋,这两个女奴便给你使唤,不如赐个名可好?” 姚天雪听到了沈恕人的问话,并没有回答,只是一言不发的望着沈恕人,房间内静悄悄的,很是安静。 沈恕人以为姚天雪还未从掉海的惊恐中恢复过来,不想说话也就不想勉强她。久久未等到回话后,原本本有期待的那两婢女有些失落的垂下头。 沈恕人一时有些结语,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语言和口气来圆场的时候,就听见姚天雪张开口说道: “好。” 沈恕人和那两婢女同时惊喜的抬头,沈恕人欢喜的是她终于除去在大夫问话的其他时间里张口说话了,那两位婢女高兴的是自己终于可以拥有姓名了。 只见姚天雪轻启朱唇,清脆的嗓音慢慢的说道: “这夏季已到,我也不知道给你们起什么名字。不如说说你们喜欢什么花吧。” “奴婢喜欢桃花。” “奴婢喜欢李花。” 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奴一一接口。 “哦,如此叫夭桃,秾李不错。” 不过还不带那俩女婢感激,这姚天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这夭桃,秾李太过妖艳小气,不成大体,让别人听去还以为你们是歌楼的妓子,不好不好,白白耽搁了女儿家的名声。” 说着又沉思半晌,才再次张开红唇笑着说道: “哎,有了,前人曾有人说过‘桃花能红李能白’,不如你们喜欢的桃花的叫能红,喜欢李花的叫能白好了,此时就大气多了。” “谢谢姑娘赐名。” 能红和能白齐齐的转身朝着姚天雪的方向磕了个头,表达着她们对新名字的喜爱和对姚天雪赐名认主的投诚。曾经她们只是在伙房被人呼来喝去连个名字都没有的下等奴隶,如今她们也有了可以挺身站立的资本,仅仅只是有了一个名字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能红能白有了名字可更要精心伺候主子。” 沈恕人温声嘱托道: “还不快去伙房看看你们主子的要煎好了没,煎好了赶紧端来让她喝掉,别失了药性。” “是是是。” 能红和能白带着拥有新名字的喜悦连声称是,脚步快速的朝伙房涌去,尽自己所能尽到一个女婢的责任。(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章 海上花10 “桃花能红李能白?” 沈恕人看着能红和能白急匆匆的离开的背影,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手里玩转着桌上的茶碗,笑道: “江上被花恼不彻,无处告诉只癫狂。 稠花六安蕊畏江滨,行步欹危实怕春。 诗酒尚堪驱使在,未须料理白头人。 江深竹静两三家,多事红花映白花。 报答春光知有处,应须美酒送生涯。 东望少城花满烟,百花高楼更可怜。 谁能载酒开金盏,唤取佳人舞绣筵。 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 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不是爱花即肯死,只恐花尽老相催。 繁枝容易纷纷落,嫩叶商量细细开。” 说完这首诗,他两眼笑的像只偷腥了的猫,狡猾的可爱的继续说道: “此诗叫《江畔独步寻花七绝句》,是唐代杜甫诗人所做,据说此诗盛唐已将近落寞,那时他和李白的最后一次聚会。传闻在这个聚会上,大唐时期的所负盛名的诗人齐聚一堂,欢歌笑舞,做着最后的盛唐之梦。 据说此席间杜甫醉酒在江边,看到春暖花开的景象,心中甚是欣慰,感叹自己终于在流离失所之后有了安身之处,还和众好友饮酒聚宴。于是方做了此诗。 后来被李白所闻,笑着对众人说‘此诗一句便可概括全文!’ 其言行放浪,无不狂妄之态,杜甫和众人不信,哄闹着要他说出来。李白喝了酒,大声狂妄说: ‘此诗不过总体说了这江边春暖花开之景,这江深竹静两三家,多事红花映白花。和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都是描写这江边的桃花和李花。 若要整体评论不就是描写桃花和李花的诗词吗,我一句话概括而之便是:桃花能红李能白! 此言一出众人叫好,后来还有人出对子说:李太白春夜宴桃李,桃花太红李太白。 不过由于此夜宴举行的隐蔽,也不甚大,所以甚少有人知道。只有极少数的孤本才有所记载,姑娘张口出来的桃花能红李能白这句,看来家教风气在整个香港恐怕也是一等一的吧。“ 姚天雪听完沈恕人的解说,半晌没有说话直到把沈恕人看的浑身发麻的不自在才噗嗤一声的笑出来。 沈恕人被笑的疑惑,拿着茶碗敲击着桌子不满的说道: “喂,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姚天雪在沈恕人满脸委屈和疑惑中说出了原因: “你说的什么典故和孤本,虽然我不记得了,但大概映像中似乎从来没见过,这句话是我听那两个女婢说自己喜欢桃李花的时候,突然蹦出来的,似乎很熟悉的样子,所以才说的。至于你刚刚的诗词啊,我真的没听过。” 好不容易卖弄一下自己才华的沈恕人被姚天雪好不留情面的言论给噎了一下。本来以为这女子可以说出如此经典的名句,家教学识定然不差。 可是万万没有料想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原本计划着要以一副儒雅的学识之士来博美人欢心的愿望,撕拉一声直接碎了。 半晌觉得无趣的沈恕人站起身来准备到甲板上吹吹海风,让自己冷静一下。刚刚站起身,就看见姚天雪也急忙的站起身来,像是要跟随他而去一样。 沈恕人这才想起来,魏华刚刚走时嘱托的话,说这姑娘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无碍,可是骨子里还是对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会依赖身边最近的人。 沈恕人刚刚看着姚天雪与自己对话时的开心毫无顾忌的模样,便忘记了魏华的这番嘱托,如今看到姚天雪的这番动作才猛然又回想起来。 他笑着冲姚天雪邀请道: “不知可否邀请姑娘与在下一同前往这船上的甲板处,领略这海上的无限风光?在下有这个荣幸否?” 说着还做了个西式的绅士礼,与他那一身短打一点也不相符。姚天雪看着沈恕人滑稽的模样忍俊不禁,不过想到可以出去之后,还是欢快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样爽快答应的沈恕人当下也不二话,带着姚天雪就出了船舱,来到了上边的甲板处。 姚天雪看着碧蓝的天和还有一望无垠的大海,心情很是舒畅。她欢欣的张开双臂,围绕着甲板那一寸方地,欢快飞舞的绕着圈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不断的从上方传出来。宛如夜莺啼叫声般的悦耳,让在船舱下面劳作的长工,都不禁的放下了手中的活,静静的聆听着不参杂着任何杂质的欢笑。 即使不是歌唱,只是普通的笑声,也让这些长年在船舱底下辛苦老做的工人们觉得无比悦耳动人。 魏华循声而来,看到了就是这样一番景象。姚天雪欢快的在甲板上奔跑来奔跑去,像一只撒欢了的小狗,一下子没有了拘束。而沈恕人就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是无限的喜悦。 魏华裂开嘴笑笑,径直朝甲板上玩的开心的两个人走去,玩笑的张口: “天雪姑娘声音如此动听,想必歌声也是不差的。这海上走货无趣的很,不如天雪姑娘为我们唱一首解解这旅途的疲劳,可愿意?” 姚天雪听到魏华的言论低着头思衬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 “你们救了我,还给了我安身之处让我安身立命,如今只是要求我唱一首给你们解闷,给旅途添一抹趣味,有什么不可以,不过唱的不好可就别笑话了。” 说着张口就悠悠的唱起来: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难相随, 永生永世不分离,不分离……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泡沫的短暂的光亮, 是我的一生。” 歌声凄凉婉转,词语悲怆,姚天雪唱的动情,加上声音空灵,不觉得让听者身临其境,为那歌曲中化为泡沫的女子感到悲哀,为那得不到爱情为爱奉献一身的女子感到慨然。 一曲唱毕,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沉浸在歌曲中的众人都还在为那女子感到伤悲,只有沈恕人率先打破了寂静沉默的死局,开口说道: “明明是海风无限,天气晴朗,为何要选一曲这样悲伤的歌曲。” 姚天雪嗫嚅的回应: “刚刚想要唱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记得这一首,便唱了。” 沈恕人看看周围尚未回神的众人,无奈的摇摇的头: “你这一曲,可是把人给唱的魂都没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海的女儿呢。”(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一章 海上花11 “海的女儿?” 姚天雪陡然听见了一个新奇的词语,不免的心生好奇发出疑问。 “海的女儿啊,是西方流传的一个童话故事,很美丽动人的,要听听吗?” 沈恕人眺望着远处的海岸,声音有些悠远的说道。 “嗯。” 姚天雪感兴趣的点点头。 沈恕人看着一脸好奇宝宝样的姚天雪不觉得笑出声来,他温柔的摸了摸姚天雪的发顶,自从他发现姚天雪的头发柔软细滑,这摸头发的动作倒是日渐上瘾,次数多了起来。 只见他随意的坐在甲板上,看着碧蓝的天空身姿有些慵懒,声音有些迷离的说道: “相传在很远很远的时候,大海的深处有一种神秘的种族,叫做美人鱼她们很漂亮。 在深海的那座王宫里,海王是个鳏夫。王宫里所有的事物都是他的母亲在打理。她的母亲是人鱼族里最尊贵的优雅的老人,每一****都会带着那个装饰满牡蛎的大尾巴摇晃来摇晃去,以此显示她尊贵的地位。 王宫里还有六个公主,她们很漂亮也最受美人鱼婆婆的宠爱,其中最小的那个美人鱼最漂亮也是最受宠的。 这个小美人鱼自小就受到美人鱼群族的喜爱,姐姐们都很喜欢她。也是因为这样,小美人鱼总是有与别人不同的想法。她很喜欢去大海深处的沉船处搜集一些人类的东西,摆放在自己的花园里。 小美人鱼对人类的事情很感兴趣,于是她天天缠着美人鱼婆婆给她将大陆上的故事,百听不厌。后来美人鱼婆婆被缠的没有办法就下口允诺说只要她们满十五岁就可以出海看看她们想要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恕人讲故事讲的认真,这姚天雪也听得入迷。当残阳西下渐渐成火红的晚霞燃烧天际的时候,沈恕人结束故事的讲诉回头看在身边听得入神的姚天雪。 不过这一看倒是把沈恕人个吓了一跳,原来刚刚坐在自己身边好好听故事的姚天雪此刻泪流满面。 沈恕人有些无措,他手忙脚乱的给姚天雪擦抹脸上的泪痕,言语间还有些小心翼翼: “天雪,是不是我说到你的什么伤心事了?” 姚天雪呜呜呜的摇着头,眼泪还不住的滴落着,正当沈恕人无法的时候,就听见姚天雪带着泣音的声音的说道: “我是被这小美人鱼感到惋惜,她这么可怜,爱而不得还这么善良,如此爱人。” “呵呵!” 沈恕人半天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他有些语噎,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安慰道: “天雪,这只是一个童话故事,并不是真的。你何必这样。” “可如果是真的呢?” 姚天雪不甘的反问。 “是真的的话……” 沈恕人看着已经较上劲的姚天雪,也起了玩乐的心思佯装着思考: “如果是真的话,你要那小美人鱼会怎么做?” “我?” 姚天雪反手指着自己看向沈恕人,当看到沈恕人满脸认真的点头。 姚天雪歪着脑袋想了一想,然后肯定的说道: “我会不爱他,从一开始可就不爱,因为大海才是我应该生存的地方。” 说着她俏皮的一笑,看向沈恕人话锋陡然一转: “更何况,我才不要做美人鱼,动了情急再也无法自拔,我要做海妖!” “海妖?” 沈恕人倒是没有想到姚天雪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有些惊奇,不过他还是充分的点了头,肯定了姚天雪的答案: “海妖阿雪,你怎么想到的。” “嘻嘻!” 姚天雪收起了刚才短暂的悲伤,又开始欢快的在甲板上绕着圈的奔跑,跑累了站回沈恕人的面前笑着回应: “做海妖,便可想爱便爱,受伤了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回来。” 残阳如血,海上晚风无限。沈恕人笑着看着此时意气风发的姚天雪,如同看到了海上的精灵朝气,蓬勃,美丽,灵动。世间描写一切美好事物的言语似乎都可以用在眼前的这个女子身上。沈恕人心想,他已经深深的陷进去了,无法自拔。 船坞嘟嘟的响,海风悠悠的吹,这边大海祥和一片。还在南海之上狩猎的盗船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出去放哨的船只已经有将近四天了,沈府的货运根本没有显现,船坊上的人都有些急躁。 姚莽与几位当家的聚集在议事的船舱,看着沉重凝结的气氛,姚莽率先开口: “这几日海上并无沈家船只的消息,四天时间已过,明明按计划要到南海的船只却消失的无隐无踪,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 此话一出,整个船舱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是在姚莽手底下讨生活。可以说姚家寨能有今天基本上都是姚莽一手创早出来的辉煌。 胡利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他率先开口: “这次打点好的船只下落不明,恐怕有诈,也或许还有其他缘由。大哥要不要再等几天。” 随着胡利的出声,六当家李汉也张口发言: “大哥,你给小弟一只小船,小弟出海起给你看看,船只到底如何了。” 姚莽不停的站在圆桌前踱步,思考,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同意李汉的计划,让他出海看看。 屋内当家们的为了李汉出海开始紧锣密鼓的算盘,在议事厅外面偷听的姚一和姚三觉得没有什么可用的消息了,便相互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姚一顶着浪风站在桅杆的前端,看着波光粼粼的海水,神色有些不安: “姚三,我总觉的那天,议事厅的事情有古怪,肯定有人进去过了。” “嗯,大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姚三不假思索的接口,此时少年脸上满是坚毅,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嬉笑,神色认真,言语有些犹疑: ”那天虽然没有找到那个人,我也觉得肯定有人混了进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姚三的声音渐渐的笑了下去,不过很快的他眼神有些纠结的看向姚一,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慢慢的张口: ”大哥,我有一件事跟你说。“ ”你说。“ 姚一温声的回复,做出一副倾听者的样子。 姚三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巨大而又艰难地决定一样,缓慢的张开口: ”那天,议事厅闯入人,抓获未果之后,我当夜就做了噩梦。大哥不是问我做了什么梦吗? 那天夜里,我梦见我们的小妹天雪掉到海里生死不明了。“ 说完姚三有些忐忑的抬头看着姚一,担心他会责骂自己为什么现在才说。 只是抬眼间,看见的却是姚一温煦的笑容,姚三不解的呼喊出声: ”大哥……“ 姚一伸手揉了揉姚三的头发: ”三弟,你这是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小妹在家好好的呢,不必担心,更何况梦是反的,所以小妹一定没事。“ 看着欲言又止的姚三,姚一再度开口: ”你想啊,这小妹的天雪鸽,日日都有飞来给父亲报平安,小妹肯定没事的。不过你这么梦见也不是没道理,是想小妹那个鬼精灵了吧。说实话,我也想了。“(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二章 海上花12 “噗……” 姚三一时间没有忍住,还是笑出了声。这一声笑,倒是将刚刚有些悲伤忧郁的氛围吹散了不少。 姚三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手指也颤抖的指着姚一: “大哥,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真是冷!” 他不过姚一挑眉的危险示意,仍然将胳膊搭在姚一的肩膀上,揶揄的说道: “大哥,你刚刚的话要是放在老四那个酸腐书生嘴里,我肯定不觉得有问题,可是这要放在你身上,大哥,深沉沉的违和感啊!” “为什么?” 姚一略带危险的语气追着姚三的话问下去。 “因为……” 姚三慢慢的退了几步,离得姚一稍微远了一点,然后大声的喊出: “因为大哥你根本就是个玉面狐狸,表面温煦无害,实则内里是个狐狸啊!” 说完这句话姚三快步的弹跳几步便跑回了船舱,顺带还在进入船舱的前一刻站在甲板朝姚一挥了挥手。看到姚一随手扔了块石头过来,才慌忙的跳离了甲板。 “这个臭小子!” 姚一站在甲板上无奈的低骂一句又重新做回甲板的桅杆之上。只是这一次,他收敛起了刚刚安慰姚三时的温暖可靠的微笑,面色变的沉重起来。 这一次的截货,其他几个弟兄不知道,可是他却是最清楚了。父亲一直对十六年前的寨子被劫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来他总是可以在深夜看到父亲一个人在月光下买醉,叫着母亲的名字。 十六年前,也是和今天一样有桩大买卖,货船肥的很。父亲也是亲自出海带着他们兄弟七个,寨子里除了日常的兵力和壮汉,一个都没留. 那次母亲为了照顾年幼的小妹也没有出来。就这样的一去,结果就成了永别。他们随着父亲回来的时候除了被掩藏在尸体身下的小妹,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当场就发了狂,最后还是小妹饥饿的哭声把父亲给唤了回来。从此,父亲就定下了一位当家出海带一两个叔侄的规矩,而他再也没有出海,规规矩矩的留在寨子里照顾小妹,可是今天父亲又再次召集了所有人,重现了十六年的航海。 姚一慢慢的闭上眼眸,又睁开。如果他没有记错,十六年前他们截的也是沈家的货船,只是那时的沈家远不如现在富绰,仅仅只是一家小小的船舵,接的活也不多。 那一次的被他们截的货,应该是沈家最大的一批买卖,可是因为他们没了。随后等到他们回航,就看见了寨子的惨剧。 如今截得还是沈家的货船,只是沈家已经今非昔比。明明十六年前的货被他们给截了,可是沈家依然有这么大的能力东山再起,甚至比以前更加辉煌,这不能不让人生疑。 “呼……” 想了这么久,姚一头痛的摇摇的头,希望可以让自己清醒点,不要让自己有猜疑。可是父亲的举动太过奇怪了,这趟货,他完全可以不出海的。 姚一回头看看刚刚姚三离开的地方,又转回头继续看海。他没敢告诉姚三,从这趟海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就忐忑不安,总是梦见小妹在海水里扑腾,大叫救命,那样的孤独又无助。 彭! 姚一骤然感觉自己的背后一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转身回看去。原来是自己的亲爹毫不留情的拍了自己一掌。 只见姚莽也学着姚一的样子跳上桅杆,和姚一并排而坐,嘴里还询问着: “不见得你这么喜欢大海啊,怎么今日有闲心上来坐坐?” “爹,会开完了?” 姚一没有接姚莽的问话,直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嗯。” 姚莽拍拍坐在自己身子下栏杆有些沉闷的回应一句。 “爹,你告诉我,这趟货是不是沈家的,和十六年前一样!‘ 姚一实在忍受不了这样沉闷气氛,也按捺不下心中的疑惑,最终还是大声的询问了出来。 因为姚一的这句疑问,姚莽沉默了下去,没有回答。这样的静默,让姚一心里的疑问越发的大了起来,他实在没有办法在继续隐藏下去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此刻他只想一吐为快。 只见他跳下桅杆,面朝大海,言语间带着怀疑和不解,话音里也带着一份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颤抖: ”爹,十六年前截了沈家的货,寨子没了。我年纪小,每次我都能看见你月光买醉。我没有话说,可是这一次,又是沈家的货船,爹你告诉我,十六年前的事情,是不是,是不是沈家做的。是不是!“ 看着有些激动的姚一,姚莽依然沉默不语。姚莽默默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准备转身离去。只是在转身刹那间,就听见姚一略微带着哭音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刚才三弟担心的对我说,他梦见小妹出事了。我没敢告诉他,我也梦见了,自从出了这趟海,我心里就一直不安,老惦念着家里的小妹。爹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姚莽听到姚一这般肺腑之言,知道他是真的被那个梦和自己的猜测给吓坏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回头,仍然步伐坚定的朝前走,离开了甲板。 只是在没有人看到的转口处,姚莽那落寞的脸颊。姚莽站在船舱的方口,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姚一站立的位置,他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家儿子懊悔,担忧,等种种情绪。 姚莽心里也是多有烦忧,和歉疚。可是他真的不能说,也没有力气对他的儿子们说,这趟出海,不是为了截货,而是为了寻仇。问出当年寨子的真相。虽然他也猜出了大概。 人啊,基本就是这样,没有亲口听出知道真相人的话语,永远不愿意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 至于姚天雪,想到那个乖巧可爱,又有些俏皮鬼精灵的女儿,姚莽的内心也是有些温暖。 这个女儿尽得他真传,一身好功夫不说,还聪慧。只是这乱世里,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出来,便日日将她拘在家里。从未让她出过海。 要说,这姚家寨都是海贼话,恐怕只有这姚天雪是一个从没有出过海的海贼了,因为被姚莽保护的太过。 不过姚莽回想起刚刚姚一对他说的话,这最近几****也曾做过天雪出事的梦境,不过每天固定的时辰他都可以收到姚天雪的天雪鸽送来的信件,不过虽然都是一句话,可是也让姚莽放了心。 这样一想,姚莽也就没有在意刚刚姚一对他说的那番话,最后姚莽再看了一眼还在甲板上沉思的姚一,微微的叹了口气,便转身进入了房舱,今日也该是老六李汉下海的日子,他要去嘱托些什么才是。(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三章 海上花13 姚莽走到船舱的另一侧,李汉的小船已经被放下来了。周围还有不少帮工在安顿。 姚莽走上前去,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老六辛苦了。” 李汉笑的憨实,粗苯的手掌摸着自己干净的脑袋瓜子: “大哥外见了不是,这件事怎么都得查清吧,要不然寨子里几当家的心里都有着疙瘩。何况有一就会有二啊。” “六当家的,船布置好了,可以走了。” 站在帷幔上的一个帮工朝姚莽的方向喊话。 “就来。” 李汉利落的接话,然后朝姚莽拱了拱手,说道: “大哥,我先去了,你等着消息吧。” 说完大跨步的就下海上船去了,在帆船游走的那一刻,姚莽趴在货船的边缘大声的朝李汉呼喊道: “老六,你小心些。尽早回来!” 李汉撑着小帆船朝姚莽所在的地方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姚一站在桅杆上,看见了六叔出海的帆船,微微的叹了口气,离开了甲板回到了自己船舱。 话说李汉自己摇曳着小船在海上飘来飘去的,明明是顺风而行,方向也没错。可是这广阔无垠的大海之上,根本没有一个船只经过来往的痕迹。 李汉摸着自己油亮油亮的脑袋瓜子,心里不免疑惑。他摇动手里的船桨,快速的滑动了几下,让小船靠着岸边划行。 这南海沿岸的居民作风其实都差不多,喜欢在沿岸采集牡蛎,当然也少不掉喜欢在岸边采集珍珠的采珠女。 李汉随便的朝一岸边划去,在贴近小镇的一个岸边,他佯装着迷路的船夫,向周边的采珠女询问着: “姑娘,我主家是沈府,本来三天前接到消息说是主家的轮船要绕道这里,让我等着一起回去,可是我在前面的港口等了不少天,就是不见主家的货船。不知姑娘可有见过?” 那采珠女低头细细的琢磨了一番,又看看李汉一身素白简朴的衣服,沉思了一会才开口: “你说的沈家是不是香港的那个沈家啊?” “是是是。” 李汉连忙点头。 “如果是那个沈家货船的话啊。” 采珠女停顿了一会,反复回忆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才慢慢的开口: “你难道没有接到消息吗?此番走货的是沈家的少爷,他走的不是沈老爷的水路,而是换了一条路。说是这条水路不安全。” 李汉恍然的点点头,急忙撑着桅杆往回走,还不忘与安采珠女打招呼: “谢谢啊姑娘,我赶紧追他们去,这东西坏了啊,就不新鲜了。” 说着就在采珠女的指点下离开了。李汉顺着水道游走了半晌,又计算了一下路程,想来此番截货沈家的意图要泡汤了。 这样想着,李汉看着海面上的天色已晚,也怕姚莽担心,便在半道转了路途,回去了。 等李汉把船划回去的时候,海面上已经是星空满天飞了。姚莽早早的站立子甲板上眺望看看有没有回来的船只。当看到李汉的一叶小舟之后,姚莽急忙唤人将船拉上来。 姚莽站在甲板之上激动的看着回来的李汉,等到李汉刚一上船,他便大步的走上前去,赞赏的拍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就往房舱的方向走去: “老六,可回来了,走,边吃边谈。” 深夜,船中央的议事船舱灯火通明,没有一点要熄灭的样子。在房间里,李汉呼噜噜的吃着刚刚出锅的热面。其他几位当家的则围绕着摆放在房间中间的巨大沙盘那处转悠。 李汉呼噜几声就将面条扒拉结束,随意的一抹嘴然后说道: “大哥,我刚刚得到的消息,这趟货走海的人沈家的刚刚留学回来的少爷,不是沈老爷。这少爷年纪轻,做事谨慎,听说这附近南海不太平,就绕了道。” “绕道?” 姚莽围着沙盘看着这附近的海路: “如果是绕道的话,基本上两天前就与我们擦身而过了,如今在要追击已经来不及了。这趟出海恐怕要落空了。” 寨子的二当家胡利双眼紧盯着沙盘,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只见他咗着嘴唇半晌才慢慢开口: “大哥,此趟出海是为了找沈老爷问话,也是为了那批军火。不过此趟看来,沈老爷意欲让这刚刚留学回来的沈少爷接班,所以才会有此行。 这趟海,估计船上没有军火,沈老爷还在等沈少爷的表现。如果这趟出海走的顺利,那代表着沈少爷的能力,那么估计后面的事宜都会交给他来办。” 说道这,胡利抬起头看着姚莽提议: “大哥不如这样吧,此行我们出来也有五天有余,算上来往的行程估计也有半月之久了。我不如先回去,然后派弟兄们下山到集市里打探消息,如何?” 姚莽看着桌面上已经混乱成一团的沙盘,微微的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此行我们万万没想到沈家会派遣一个年轻的少爷出海,船上是否有军火和沈老爷是否在船上也无法打探清楚,是疏忽了。如此,也就先回去吧。” 姚莽朝胡利点点头。胡利接到许可后,朝外面大喊一声: “回航!” 船声呜呜的鸣叫着,巨大的货船在漆黑的夜色的遮盖下,慢慢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回返着。 姚莽皱着眉头朝窗外望去,看着夜色下的海面。胡利走上前去与姚莽并排站着,良久才开口: “兄弟们都去睡了,大哥你也别担心了。十六年前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我们不仅被摆了一道,折了兵。可是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唉……” 姚莽默默的叹口气,拿起放置在案桌上的旱烟抽了起来,嘴里吐出一个一个的烟圈,弥漫了整个屋内,姚莽被烟雾笼罩的看不清神色,只能听见他悠悠的声音从浓浓的烟雾里传出来: “沈洪那个人阴险狡诈,十六年前的事情,我至今忘不了,我好恨自己当时干嘛要去贪那批货,听了小人的话!” 姚莽的嗓音里微微的带了点哭喊的哑音,胡利默默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此刻有些激动的姚莽,毕竟十几年前的那件事,伤害的不仅是姚莽一人,还有这寨子里的许多兄弟都妻离子散,与亲人天人相隔。 姚莽默默的抽着旱烟,胡利默默的看着窗外的夜色,两人都默契的静默不语,却又都如此明白这对方在想些什么,这样的姿势,一直保持到天边微有初光亮起。(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四章 海上花14 海上微风轻抚,姚莽的船只在出海将近半月之后终于回到了姚家寨。只是这出海的人是欣喜不已,因为在海上黑天白日的干活,如今终于又可以有热汤面吃了,可以寨子里的某些人,却是心绪不宁,好像怕什么暴露似的。 姚家寨的人听到港口船坞呜呜的响,便知道出去猎货的男人们回来了。一个个妇孺和守卫的人都出来迎接他们。 早就站在岸上等待的纤夫们,也早早的将绳索背负在自己的背上,嘿哟嘿哟的拉扯起来。只是隐藏在暗处的两人人影神色紧张的看着船上的人,似乎万分不想他们回来一样。 只见他们两人窃窃私语的交谈,其中一人压低嗓音在背人的地方说道: “寨主回来了,这下子可瞒不住了。” 另一人胆子似乎略小些,嗓音有些颤抖: “那怎么办,寨主如果知道我们把小姐看丢后,肯定会发怒将我们扔到海里喂鱼的!” “什么怎么办!你以为我不知道后果吗?” 那黑影有些不耐烦的往回走: “反正留在这,等着寨主发现也是死路一条,我要走了。” 说着那黑影便要趁着人多掩护,着急离开。可是还没走几步,她就发现自己的袖口被人扯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那胆子稍小一些,只见她颤抖的发音: “你要是逃了,我该怎么办?” 那黑影直接一手挥开拉扯她的人,看了看已经有些松散的人群,颇有些着急的说道: “我管你怎么办,我先走了,要不要逃,你自己看着办吧!如今,事情怕是要瞒不住了,我都自身难保,还有空管你的瓦上霜?还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说完也不管因为她而摔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只是自己提溜着裙摆,慌张的跑了。 摔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看着早就逃远的同伴,双眼含泪的咬了咬下嘴唇然后也追着那人的足迹跑去,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 “等等我,我也跟你一起走!” 这边这两人的互动被遮掩在拥挤的人群之下,没有人发觉。海岸边,被众人迎接的姚莽站在船头不住的眺望,也没有发现自己那个喜欢在他归来时总是站在第一位迎接欢迎他的女儿。 姚莽皱着眉头,微微的思索了一般,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啊,自己回来的时候明明用信鸽给姚天雪传过信息,说明了自己什么回来。按照常理,姚天雪此时应该欢快的站在港口欢迎自己啊。 姚莽这样不明所以的思考着,突然肩膀上一重,他回头看去,只见是自己的大儿子姚一站在自己的身后,拍着自己的肩膀。 只见姚一的双眼弯成月牙,牙齿雪白雪白的露在外面,笑的一脸狡诈: “爹,找什么呢?” 姚莽没好气的白了姚一一眼,自己这寨子里明明都是忠厚老实之人,怎么自己就生出了一个狐狸一样的儿子呢,不得不说实话,自家儿子的这个智商手段,有时候,自己也有点招架不住。 姚莽摇摇头,将姚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给抖了下去,然后一脸严肃的冲着姚一说道: “我是你爹,别一天到晚没大没小的。” 姚一看着自己被甩下来的手臂,无谓的撇撇嘴,然后跟上姚莽的步伐: “爹,你这们心绪不宁,是没看到小妹吧。这次你招呼都不跟她打,带着这么多人出海,几乎都把寨子给搬空了。小妹没人玩耍,是不是生你的气了?” 姚莽听了这话,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速了起来,姚一也跟在姚莽身后,一路小跑。 进入大寨,寨子的管事早就出来迎接了,葵姑奶笑的一脸褶皱,摇着蒲扇: “姚莽啊,终于回来了,这趟出海顺不顺利呀?” 姚莽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还好吧。”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继而朝葵姑奶询问: “葵姑奶,天雪那丫头呢,怎么没看见她?是不是因为我这次出海没带她,所以她就生气,躲起来不见我了?” 姚莽一连串的疑问喷涌而出,根本没有在意到葵姑奶有些古怪的面容。等到姚莽停下问话,发觉葵姑奶良久都没有回复时,才注意到她古怪的神情。 姚莽的心里面不由得打起小鼓,面色小心翼翼,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份谨慎: “葵姑奶怎么了吗?” 葵姑奶拄着拐杖敲击着地面,面色也有些疑惑: “天雪,不是留了信件告诉我们,你带她出海了吗?” 姚莽听到这话,瞬间石化了,他结巴着说道: “没,没有啊。” 葵姑奶也呆住了,她长满褶皱的,如同干枯的手掌,自己宽大的衣袖里掏来掏去,终于将一封保存完好的字条递交到姚莽的手上: “你看,这是天雪那丫头留下来的。” 姚莽快速的接过字条,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葵婆婆,爹他终于答应带我出海了,这几****不在家,你好好照顾自己,天雪。” 姚一站在姚莽的身后,也同样看到了这字条,顿时感到事态有些严重了,他快速的朝姚莽发出疑问: “爹,你说每日都能收到天雪从大寨发出的信件是真的吗?” 姚莽的思绪有些混乱,他语序不搭的说道: “是呀,是呀,天,天雪她,每日都有,都有用天雪鸽,给我送信的。” 姚一微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便大步的朝姚天雪的住处奔跑去。心里也不住的担忧,他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那个可爱活泼的小妹真的出事了。 姚一脚下步伐跑的飞快,路上几个兄弟跟他打招呼,他也顾不得。姚三被奔跑的飞快的姚一给弄得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也还是随着姚一的身后跑了起来,想要一探究竟。 等到姚一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跟在身后的姚三才发现姚一的目的地居然是姚天雪的住处,本来已经被压抑下的不安的感觉又翻涌上来,姚三颤抖着声音问道: “大哥,小妹是不是出事了?” 姚一没有回答姚三的话,自己独自快速的踹开姚天雪的房门。屋子里干净整洁,收拾的一尘不染。 “咕咕。” 姚一顺着声音,找去,看到自家小妹最喜欢的天雪鸽被困在笼子里,在它下面还踩着许多张被写废了的纸张,姚一着急的翻看着,发现上面都是相同的一句话。姚一有些慌张,急忙的对着身后的姚三说道: “三弟,派人去后山和前寨看看,找到小妹的那两个婢女,别让她们逃了!”(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五章 海上花 15 姚三看着姚一如此紧张的嘱咐,当下也不敢马虎,立刻转回头就要奔跑回去喊人。 不过刚一转身手臂就被姚一给抓住了,姚三颇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只见姚一神色慎重的说道: “让老四去前寨找,你亲自带人到后山去寻。他们走那里的可能性大些,尤其是主谋!” “好,我知道了。” 姚三此刻知道事态严重,也收起了往常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双眼认真的看着姚一许诺。 看到姚一放心的点点头之后,姚三也回应给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之后,便迅速的按照原路跑了回去。 姚三在奔跑的过程中,边跑边吹响挂在胸前的木哨,寨子守哨的人听见了哨响,都快速的聚集,将寨门关闭,全寨戒严。 松散的壮汉和寨子里的守卫在听到哨响之后都快速的拿起兵器在寨子中央的练武场集合。 姚三在奔跑的路上正好撞见了姚四,当下也不再转弯朝姚四的屋子奔了,直接拉扯上他就往练武场跑。 姚四是七兄弟里面身子骨最弱的一个,不喜欢舞刀弄枪,偏偏喜欢看些圣贤书,可是如果说姚一是一只狐狸的话,那么姚四就可以说是一只黑到骨子里的笑面狐狸,绝对的杀人不见血。 此刻他被姚三拉扯着急速奔跑,被奔跑而带起来的风刮吹着姚四的嘴唇,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三哥,你怎么了,跑的这么急。” “少废话,到地点就知道了!” 姚三头也不回的拽着姚四只顾着往前跑,头也不回的就这样回话。 “呼,呼,呼。” 终于被姚三带到地点的姚四,气喘吁吁的弯腰双手扶膝,嘴里还不断的吐出单个的字音: “三,哥,你,找,我,到,这,里,到,底,想,干嘛!” 说完又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三哥,我最近可没得罪你啊!” 姚三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寨子里的小兵们,没好气的冲着姚四说道: “老四,你这体力根本不行啊。还有小妹丢了!” “什么?!小妹丢了?” 姚四瞬间站起身来,登时的气不喘了,也不喊累了,双眼睁得瞪圆,好像要是听说是谁拐带了自家小妹就要上前撕了他似的。 姚三对着慢半拍的姚四已经无话可说,直接点一队人领到姚四面前说道: “老四,你带着这对人到前寨去寻人,就是把服侍小妹的侍女给抓回来。” 说完姚三就带着另一队人朝着后山前进了。姚四看着姚三离开了,自己也整合整合队伍,对着寨子的前面出发了。 姚家寨坐落在南海附近的一座岛山上,说僻静也不算,可是平常也鲜少有人可以知道姚家寨里面的情况。 可是此番动静一闹,整个姚家寨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岛山附近的采珠女和小镇只要细心打听的,都知道这姚家寨的小姐失踪了。 姚三和姚四带着人马搜寻的认真,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刚刚逃出寨子的两人,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敢随意的在街面上露面,只敢挑着僻静的道路走。 听者街道上人的谈论,那胆子略微小些的婢女压低自己的帽檐,有些躲闪的放低自己的嗓音对旁边的那个人说道: “银铃,怎么办啊?” 被唤作银铃的女子满脸的不耐和烦忧,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担心自己被抓的害怕,此刻听到身边人的问话,银铃顿时将双眼一眯,抓住自己她的手臂,狠劲的朝人群中一摔。 胆子小的婢女没有想到自己的同伴会在此刻背弃自己,她被周围的人群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她听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连忙将自己的面容给遮挡起来,想要突围出去,可是于事无补。 站在外围看到自己计划成功的银铃嘴角微微一撇,转身就要独自离开,却没想到转身就撞上了一堵人墙,银铃本想怒骂出声,结果仔细一看阻拦她的竟然是姚七。 银铃有些慌张,转身就要另找道路离开,却没想到身后姚三带着追兵也赶到了这个镇子上。银铃前后退路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只好作罢,老老实实的被姚三和姚七带走,当然那个被人群围观的婢女也同样没有放过。 回到寨子里,主帐已经升了起来。姚四早就在帐子里等候了,看到姚三和姚七的到来,满眼惊讶,不过不是对着姚三而是姚七: “小七啊,你这是未卜先知啊,怎么先一步就逮到这两人了呢?” 姚七没顾得上搭理他,直接对着姚一拱手说: “大哥,我回来再集市上闲逛碰巧碰见了这两人,当时没觉得在意,后来发现她们行迹诡异,才多加注意了一点,没想到倒是抓到条大鱼。” 姚一冲着姚七点点头,又笑着揶揄姚三: “小三啊,这回你可跑的不快啊。” 姚三不满的摇头: “大哥,我这是时运不济好不好,这次只是让小七凑了个巧。” 说话间,外面的锣鼓就响了起来,几位兄弟也不再谈笑,静等着父亲姚莽的到来。 姚莽怒目圆睁的坐在主帐的高坐上,声音里满是怒火: “银铃,青紫,天雪向来不薄待你们,你们到底把她弄哪去了?” 青紫向来胆子小,如今被姚莽这般大阵势的询问,早就吓趴下了,眼泪滴滴的落下来,浸入到厚实的皮毛地毯上,很快就不见了,只听见她带着哭音的嗓音说道: “姑娘不是我们绑走的,寨主出海那天,早上还看见的,可是等到寨子离开之后,奴婢去找小姐去后山打兔子。 可是等到我到了房间里,姑娘早就不见了,只留了一张字条。就是那张您看过的。本来我很担心,要用信鸽给您传信,可是银铃非说,出海者不会航期不满而归的,否则不吉利。 说是要是寨主为了姑娘而回来,肯定会让人诟病的,所以才,才没说出来。” 青紫说完这些还不够,趁着姚莽还没下定论又急忙补充道: “银铃还说姑娘肯定是生闷气独自出去玩了,过不了一会就会回来了。可是姑娘一直都没回来……后面的主意也都是银铃出的,和我没关系啊!” 银铃瘫坐在地上,没有想到青紫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她气的脸色发青,双眼不甘的盯着青紫,只见青紫说完这些之后看向银铃,声音里充满不屑: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六章 海上花 16 银铃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主帐里的几位当家,面对这姚莽的斥声责问,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只好坦白讲诉事实: “所有的事实都如青紫所说,我们并没有绑架和拐带姑娘。姑娘本来就带人亲和,与人为善,我也没想着要加害于她。 只是这一次真的不知道她自己跑到哪里去了,就这么在寨主你们出海的那天失踪了。我知道,你们要是知道姑娘失踪肯定会责怪我们的照顾不周。 而且看着姑娘的留言条,我猜想姑娘可能偷摸着溜上来船,随着寨主一起出海了。因为这样想着,心里便存了侥幸的心思,准备先这样瞒着。以为,以为你们回来姑娘也就会回来,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银铃的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辩解的语言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她看着主帐里面带不善的姚家众人,声音又猛然高扬: “寨主,我真的没有要加害姑娘,真的没有,没有……” 可是伴随着姚莽充满怒火的眼神,银铃的声音又逐渐的低沉下去,最后变得只是在那里独自嗫嚅的自言自语。 姚莽内心焦急如火,整个人如同在炽热的火上煎烤,看着银铃也一无所知的样子,不由得着急询问: “你也不知道天雪去了哪?” 银铃沉默的摇摇头,姚莽突然间的将脚边的桌椅给踢翻,哐当的震动声将周围的人都给惊吓了。只见姚莽大步的走到银铃的身边,直接拽起银铃的衣襟,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你到底说不说!” 说完姚莽就举起自己铁锤一般的拳头朝着银铃的脑袋上打去,银铃被疼痛和恐惧双重袭击着,不断的摇头躲避,可是怎样都无法躲避姚莽的攻击。 姚莽的拳头硬,下手又狠,很快银铃的脸颊和脑袋就见了血。姚一在一旁看着也不是事情,急忙和几位兄弟上前将愤怒中的姚莽拉扯开,转头又对旁边守卫说道: “还不快将这两人带下去!” 听到了姚一的吩咐,一直站在旁边的守卫们,才如梦初醒般急忙蜂拥上前,将躲在一旁瑟缩的青紫和已经满身是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银铃给拖了下去。 姚莽还在挣扎,姚家的几个兄弟快要压制不住,姚一没有办法,看着已经疯魔了的父亲,想起了十六年前寨子失窃被人抢劫,父亲看到母亲的尸体也是如此。 姚一紧紧的闭上双眼,大喝一声: “爹!你打死她也没用的,同样还是找不到小妹!” 姚莽因为这一句话,身体软了下来,这个硬朗的汉子再一次在人前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姚一看着姚莽这样,心中不是不痛。 小妹天雪自小聪颖可爱,越长越大也越来越像母亲。不只父亲自己和六个兄弟都很喜欢这个妹妹。父亲更是如此,十六年前的事情是整个寨子里的人心魔。 当年就有人传出,寨子的劫难是因为做海贼多年,有损阴德,上天才会由此惩罚,以示惩戒。当时寨子里人心惶惶,父亲努力了好久才稳定住局面,让寨子有了今天的样子。可是如今…… 姚一站在主帐里,细细的思索着刚刚银铃和青紫二人的话,看他们二人的神色不像是在说假话。如果那张字条也是真的话,就说明小妹私自溜上船也是事实。 这所有的假设成立的话姚一突然间想起来,船上的伙夫总是说船下的粮食渐少,可是又看不见老鼠,搞得船上的人还要捕鱼来维持米粮。 这样一想很有可能是小妹在船上为了生计而吃的,可是如果小妹在船上的话,那么人呢? 姚一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忽然间有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他几次想要甩脱掉这个念头,可是越是这样那个念头就越深。 此时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姚七也抬起了头,注视起了姚一,兄弟两人都齐齐对视一番,姚一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和自己猜测一样的想法,顿时心里感到惊心,可是又不能不说出来。 姚一此生第一次觉得说话时这样的难,他几次张口又闭合,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的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只见他慢慢的张开口,话语里充满了小心与谨慎: “爹,我有个想法可能知道小妹去哪了?” 姚莽一听这话,立刻抬起耷拉着的脑袋,神色略有惊喜的询问: “快说!” 姚一看着面色充满希望的父亲,心中有些酸涩,在心中沉淀的酝酿了一下才开口: “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姚莽看着姚一晦暗不明的神色,心中的不安感渐渐放大,只听见姚一说道: “爹,你还记不记得在海上我们议事的船舱被人闯进去的那一晚,什么也没丢,但是明明进去人了,可是却没有人影。” 随着姚一的诉说,姚莽也逐渐的安静下来,也慢慢的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也不由的觉得那次的事情有古怪,若真是有人混迹上船,船上的机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丢,而且偷摸溜进去的人,手段也不甚熟练,还颇有几分生疏。 这样一想,姚莽也不由的开口: “确实,如今想来,那次的事情却有疑惑。可是你小妹呢?” 姚一顿了一顿不过还是张开了口,声音有些游移不定:“爹,我也不确定我猜的对不对,你说那天你在船身抖动的时候,听见窗外的一声呼叫,很像小妹,可是开窗又没有人影,我猜……” “你不要说了!” 姚莽隐隐也觉察出了姚一后面要说的话,粗鲁的打断了姚一的声音,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虽然他的内心也有点相信。 姚七冷冰冰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小妹可能没出什么事,我刚才在镇子上游逛听说,沈家的货船曾经在前面的一个码头停岸过,说是船上的大夫收购了大量的药材,听谣传是说沈家的少爷救了一个落水的姑娘。 不过按照,我们刚刚的推测,这个姑娘很可能是天雪,但是猜测只是猜测,也有可能不是。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我已经让镇子上的朋友去打探消息了,消息估计在不久之后就可以知道了。“ 姚七的这番话无疑给了主帐里的人一抹希望的阳光,姚一和姚七稳稳的对视一眼,将瘫在地上的姚莽抬起来说道: “爹,我们把其他几位当家喊过来吧,对于十六年前的姚家寨失窃,小妹失踪,我们要好好布局一番了。”(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七章 海上花 17 姚家寨里许久不曾响起的震寨大鼓终于在时隔十六年再次响彻整个姚家大寨。 彭!彭!彭! 沉闷的鼓声一声声的敲击着,响彻着。那沉重的鼓棒一下下的似乎都敲击在寨子的的每一个人的心田之上。 还在姚家寨周围闲逛和劳作的人听到这样的鼓声,都不由的四处猜测,私语,想要弄清楚这姚家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刚刚下船,正在屋里休息的几位当家骤然听到这样的鼓声,不由得心生疑惑,但又不敢推迟,便又立刻起身前往大寨的中帐。 同时出屋的几位当家在路上遇到个正着,大家都相互疑惑的对视一眼,没有得到答案之后又齐身朝着统一方向跑去。 姚家大寨里气氛紧张,可是沈府里可是歌舞升平,不过也仅仅只是表象而已。 沈府的少爷沈恕人绕过南海,另一海面港口登陆,接到沈恕人消息的沈府老人早就站在港口的码头处迎接。 经历了长达半个月的海上航行,船上的人们也早就疲惫不堪了,沈恕人看着近在咫尺的码头,兴奋的对着身边的姚天雪说道: “快看,那就是我沈家的下人,我们要到家了。” 经过几日的相处,姚天雪已经可以很好的适应目前外界的环境了,也不会再像开始的几日处处跟随着沈恕人了。 她开始被周围的人感染,开始与他们交往。船上的人也都很喜欢这个爽朗的姑娘,只除了一人,沈管家不管如何也不喜欢这个女孩。 船坞的汽笛声已经响了起来,港口的纤夫也逐渐将船拉近岸边进港,沈恕人牵着姚天雪的手兴奋的下船,跑到沈府迎接的人前面。 看到站在最前面,面带微笑的老人,沈恕人心里有几分激动,只见他开心的喊道: “管伯,您身体不好,就别乱出来了。” “哎呦呦。” 被称作管伯老人裂开已经掉牙的嘴唇,结果沈恕人身上跨带的包袱,满不在意但言语又带有恭敬的回复: “少爷,您这话说的,老奴身体在不济也是可以服侍你的。比某些静喜欢争抢多利,耍嘴皮子的人好多了。最起码干实事!” 说完还斜眼瞅了瞅一刻不停,老老实实的跟在沈恕人身后的沈管家。 沈管家听到这话低眉垂眼,一言不发,这样看来就好像府里的老人欺负新下来的人,拈酸吃醋一样,使得管伯显得小气了些。 气氛里有刹那的宁静,箭弩拔账的气势不断的在蔓延,在扩散。姚天雪用着奇怪和打量的眼神。不断来回的看着这两个人,不愉快的气息慢慢的飘散着。 沈恕人无奈的眦裂着牙,拽拽姚天雪的手臂看到姚天雪回神看他后,立刻就带着她跑出了那个圈子。 “喂!” 姚天雪被猛然一带,不知所以,不由得喊叫出声,可是沈恕人的却头也不回,速度极快的带着姚天雪跑起来,直到跑到空无一人的街道,离开那个港口之后,才慢慢的停下来。 如此剧烈的运动,让这两个急速奔跑的人有些吃不消。沈恕人弯着腰喘息,姚天雪也扶着墙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你干嘛跑的这么快啊?” 姚天雪喘着气,胸脯不断的起伏着。 “你没看到那里的气氛那样尴尬吗,呆在那里你不觉得会被憋死的吗?” 沈恕人也有些语序不搭的说着。 “他们,他们到底怎么了?” 姚天雪继续发问,总想弄明白原因。 沈恕人站起身,直接一个栗子砸到她的头上, “痛!” 姚天雪捂着额头,双眼带着委屈和反对看着沈恕人。 沈恕人看着这个模样的姚天雪,心里的那股子小小的恶趣味满足了,他裂开嘴玩味的说: “你没看到管伯和沈伯两人对不上吗?他两人见面就掐,根本不能再一块。” “为什么?” 姚天雪也不喘了,好奇在她的心里逐渐扩大,催使她很想知道原因。 沈恕人无奈的摇摇头: “怎么就这么喜欢问‘为什么’。沈伯和管伯两人有什么样的恩怨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也不大清楚内幕。不过我要告诉你,沈伯心思深沉,不如管伯爽快正直,你要小心沈伯,多和管伯交谈。”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心里最想要的答案,不过得到一点点的忠告,姚天雪也就不再追问,毕竟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恕人看看周围的围墙,又拍拍姚天雪的肩膀,眼神朝上一挑: “走,回家。” “回家?哪啊?” 姚天雪四处的看看,没有看到沈家的大门。或者说除了不远处的街道,这里四处都是墙,根本无门可进啊。 沈恕人也不答话,直接利索的翻身上墙,然后站在墙头说: “这里是我沈家后院,从这里上来。” 姚天雪呆呆的看着沈恕人认真的神色,有些诧异的指着这个不低的围墙,平息了一下心气,然后缓缓的吐出声音: “你要我翻墙?” 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确认,当看到沈恕人确信无疑的点头示意后,姚天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她稍微的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周围。她的潜意识里她很不喜欢穿裙子,或者说她没有穿过一样,至少没有熟悉的感觉。身上这件还是沈恕人给她的呢。 姚天雪仔细的看看周围确信没有人之后,在围墙上找准一个基点,快速的抬腿翻越,动作爽直利索,比刚刚沈恕人的还干净,迅速,当然如果忽略那个飘忽碍事的裙子就更好了。 姚天雪翻上墙之后,有些尴尬的将裙子收拢一下,然后随着沈恕人的步伐跳入院子里。沈恕人一直站在底下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下来后。 沈恕人围着姚天雪的身影,嘴巴啧啧有声的打着转,姚天雪被他看得发毛,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沈恕人观察了半天才慢慢的抬头,笑着看向她,言语里有着惊奇: “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是个练家子的。” 姚天雪猛然一听这句话,才突然发觉自己刚刚上墙实在是太过容易,刚刚自己虽然也有犹豫,可是只是觉得穿裙子翻墙实在太不容易,怎么没穿衣裤短打之类的服装而懊悔。 而且,细细回想自己对着翻墙这一事宜,内心还着一丝丝的窃喜,就好像做了不知多少遍一样。 她慢慢的抬头看向沈恕人说道: “我觉得我以前肯定也经常的翻墙,感觉很熟悉,很熟练。”(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八章 海上花18 沈恕人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一瞬间的惊喜,他以为姚天雪想起一点什么了,可是当他张口问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呼喊: “什么人在那,出来!” 沈恕人眼尖,率先看见了从远处拿着棍棒奔跑来的家丁,来不及在继续等待姚天雪的回答,直接拽着姚天雪跑开。 还没有缓过来的姚天雪又被强硬的抓拉着跑了起来。快速奔跑的姚天雪可以听见耳边的风呼呼的吹,可是明明是暑气的天,又哪里有那么大的风声,也可以看见周围的树林,花园快速的一闪而过,眼眸前只剩下淡淡的模糊影像。 刚刚恢复没多久的姚天雪在今天又是翻墙,又是跑步,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在奔跑中的姚天雪面色有些苍白,心律不齐,没有办法在继续坚持下去的她,不由得努力的牵动沈恕人的手臂,让他感知到。 “停,停,停一下。” 姚天雪有点虚弱的嗓音在沈恕人的背后响起。苍白无力的话语让整个姚天雪从听觉上有种弱不禁风,让人心疼的感觉。 这样柔弱的嗓音微微牵动了沈恕人的心弦,使他慢下来,转身回头。这一回身,直接看见姚天雪苍白的脸颊,让人直觉的想要怜惜。 沈恕人微微看了看四周,暂时确定没人后,拉扯着姚天雪躲在一座假山后面,小声的问道: “喂,你身体怎么这么虚呀!还是练家子的呢?” 姚天雪奔跑的身体正处于绵软无力的状态,浑身都不舒服,虚汗一直的往外冒,骤然听到沈恕人这番没有情面,不讲实际的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口气有些不好的说道: “我身体不好?沈大少爷没听说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我这大病初愈哎。” 眼神*裸的鄙视加无视,毫不留情面的狠狠的嘲讽了沈恕人一下,释放自己心中的不满。 不过后来又想到了什么,她伸手制止沈恕人要说的话,双眼怀疑的看向沈恕人,又环绕了四周,然后疑惑的发问: “你不是说这是你家的后院吗?你跑什么?” “额……” 沈恕人默默的抓了下自己的脑袋,声音有些尴尬,面色有些难看,然后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的,有些打结。 看到这幅样子的沈恕人,姚天雪的内心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慢慢的升起,只听见沈恕人挠着脑袋,面色尴尬: “那个,我好久没翻墙了,这次,翻错了,翻到我隔壁了。嘿嘿嘿。” 随着沈恕人的言语的吐露,还有声音的传播,姚天雪的眼神慢慢的由愤怒到绝望的无语,面色也渐渐的由苍白转化为灰白。 她愤怒的敲击着沈恕人的胳膊: “你翻错了,还让我翻,故意的吧你!” 看到美人生气,沈恕人连忙的挥动着双手: “真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看到你下来我才发现的。” 看着沈恕人一脸无辜的表情,姚天雪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了,她颓着脑袋,声音有些微弱: “现在怎么办?” 沈恕人看看周围的环境,又拽拽在身边无精打采的姚天雪: “还能走不?” 姚天雪有气无力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表示还有力气,但是力不从心。 沈恕人看着这样的姚天雪也没什么办法了,拉起她就往前走: “你在坚持一会儿,这个地方有个后门,直接通往我们家的。” 看着脚步有些踉跄的姚天雪,沈恕人说着一些小事,尽量让姚天雪有起精神起来。 沈恕人拉着姚天雪,看着前方,脚步不停,言语也不断: “小时候,我没事就喜欢天天翻墙到这户人家这里。原来这户人家是一个老太太住的,那老太太是个寡妇。小时候这院子里种满了桃树,一道夏天桃子就满树的挂,粉嫩嫩的水蜜桃,饱满又多汁,别提多诱人了。 小时候嘴馋,就经常性的爬墙摘桃子,又一次直接翻过围墙,爬到围墙的另一边,可是一不小心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就是那一次,我看见了这座院子里的那个老太太,其实她没有传说中的很可怕,很不详。相反她看起来和和蔼,很慈祥。 我摔倒的那天,老太太没有责备我为什么偷他家桃子吃,而是温柔的问我有没有摔伤,还细心的唤下人给我叫医生看看骨头有没有伤着。 那次我很幸运,摔下来的时候被树枝挡了一下,没有骨折,只是扭伤要卧床休养几天而已。 那时我不仅庆兴没有骨折,你要知道,那个时候骨折可是要命的。更兴奋自己有了这么一位这么慈祥和蔼的老太太可以谈心,还有好多甜蜜的桃子可以享用。 虽然最后被带回家臭骂一顿,因为那时我家根本就不富裕,这样的病一点也拖沓不得,费钱又费力,可是尽管这样,我也一点也不怕,却期待着伤处赶紧好。 后来老太太看见我又翻墙了,她就偷偷的找人在那堵墙上打了个小门,钥匙什么的都给我,让我想来随时来,桃子也可以大方的摘。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桃树是她的死去的丈夫留下的,她搬家的时候一起将那些桃树给带来了。” 说道这,沈恕人的脚步停下了,姚天雪微微抬头,看见了墙面的那道痕迹有些斑驳的小门,一看就知道已经历史久远,很久没有人使用了。 姚天雪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明显没有说完的故事,不由得的发问出声: “后来呢?” “后来?” 沈恕人松开姚天雪的手,走到那小门面前。拉扯着已经有些青苔的锁链,微微的笑一笑: “后来的故事有些无聊啊,不就是,我家飞黄腾达,将附近的住所都买了下来,连着这门后面的院子一起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宅院。然后我就出国,分道扬镳。” 说着啪嗒一声,小门打开,沈恕人回头看着姚天雪笑着说道: “我开始日夜被灌输着家族的理念,被强迫着我不喜欢的社交和与那些口腹蜜饯的人虚与委蛇。” 此时他的神情有些悲伤,姚天雪有些触动,从见到他的开使他都是痞帅痞帅的,从没有忧伤,她一直以为他是没心没肺的,原来只是尚未触到伤心地,或者说长大的他已经学会的如何在这茫茫尘世里学会假装自己。 姚天雪有点心疼的走上前,颤抖的伸手想要伸手触摸他的脸颊安慰他,可是在即将触碰到沈恕人的脸颊的那一瞬间,姚天雪的视线迷糊了一下,然后就直接陷入一片黑暗。 “天雪!” 最后是沈恕人惊慌的声音入耳。(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九章 海上花19 沈恕人既慌张又有些担心,他也顾不得在打趣玩笑,横抱着姚天雪从小门里直接跑进自己的院子。 “哐当!” 沈恕人直接一脚踹开院子的大门,动荡的声音使得在院子里游荡玩耍嬉戏的小厮丫头们瞬间寂静了下来。 他们都呆呆的看着沈恕人抱着一个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漂亮的姑娘进入了主卧室。沈恕人匆忙的将姚天雪安置在床榻上,想要那些热水来将她脸上的汗水稍微的擦拭一番,转头却发现没有可用的。 一时间沈恕人怒火涌上心头,甩手就将床边的一桌几给掀翻在地上,朝着门外怒吼道: “都死人了吗!没看到小爷我回来了吗!是对你们太好了是不是!有没有主子了,一个个都个我这样怠慢,干不了都给我滚!” 最后一句用尽了力气,让站在院子里的下人们不禁的打了个哆嗦,然后各自的放下手中的玩物,快速的跑进屋里等候沈恕人的吩咐,守门院子的小厮也快速的牵马去府外找大夫。 院子里得到沈恕人吩咐的丫头们,也快速的该烧水的烧水,整理床铺的整理床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一时间内,整个院子里乱成已过粥,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 沈恕人神色担忧的坐在床榻边,不停的用手巾沾着热水擦拭着姚天雪额头上的不断冒出来的汗水。可是如此也仅仅只是收效甚微,没有多少效果。 沈恕人有些着急的朝门口看了一眼,语气里略带不耐烦: “怎么回事,魏老怎么还没来!” “少爷,魏老已经派人去请了,少爷在等等吧。” 守在门口的一个小厮听到沈恕人的问话,赶紧跑上前来回话。 沈恕人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让下小厮下去了,转头又用手掌探试了一下,姚天雪的额头冰凉如雪,虚汗不断的从额头冒出来,怎么擦拭都无法压制下去。 “药来了,药来了。” 能红端着药碗跑步过来: “少爷,这是魏老吩咐的汤药。” 沈恕人听闻此言,起身让位给能红: “快喂。” 能红点点头,轻轻的用勺子挖了一点送向姚天雪的嘴里,可是没过一时,药水就被吐了出来,反复几次都是如此,药水无法进入姚天雪的肺腑之中。 这下能红也傻了眼,声音里略带哭腔: “少爷,怎么办,小姐喝不进去啊?” 沈恕人转过身,拿过能红手里的药碗,亲自喂食,结果也是如此,能红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只顾掉眼泪。 沈恕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将一个干净的手帕铺垫在姚天雪的下巴下,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扒开姚天雪的嘴唇,一碗汤药尽数倾倒了进去。 可是如此强硬的喂药方式也没有撑过多少时间,躺在床上的姚天雪依然反呕着将药水吐了出来。 沈恕人将好看的眉宇拧成一个大写的“川”字,厉声质问送药前来的能红: “魏老呢!” 能红被这一声叱问给惊吓到,当下就跪在地上低头小声的说道: “魏老被老爷给拦住了,所以就先差遣我来送药,说是保命用的,他稍后就来。”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听到的是这样的言论,沈恕人快速的起身冲着能红和能白吩咐: “你们先照顾着,我去找他。” 说着就要跨步出去。 “谁要找我呀。” 沈恕人脚步还没有跨出去,就听见魏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恕人的脚步一顿,着眼见就看见魏华从门外跨步进来。 沈恕人被提起来的心,稍微的放下了一点,拉扯着魏华走到姚天雪的床前: “快看看,汤药不进啊。” 周围的人都紧张担心害怕的连气都不敢大喘一下,魏华倒是不紧不慢的拿出脉枕诊脉,周围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他,良久,魏华起身看向沈恕人。 他的眼神犀利,看的沈恕人浑身僵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他慢慢的张口: “你带她做什么了?” “我……” 沈恕人有一时的嗫嚅和疑虑,最终在魏华尖锐的眼神下还是和盘托出: “我回来的时候带她逃跑,还有,还有翻墙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简直就等于没说。魏华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收拾起自己手边的东西,嘴里不留情面的说道: “邪风入体,你就使劲的折腾啊。” 沈恕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姚天雪,眼神愧疚。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站在长辈面前不知所措。只听见他有些歉疚的询问: “那该怎么办?” 魏华将医箱重重的一放,语气略带不好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知不知道,她身体根本就还没好全啊。” “是是是,可是那该怎么嘛。” 沈恕人也有些着急了。 魏华转头又看了看姚天雪,微微的叹了口气: “被梦魇住了,我先回药房,你们暂时不要打扰她,她自己能出来最好,出不来被困在梦里,那只能用最下下策。” 说完便背着药箱离开了。沈恕人也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姚天雪之后,带领着下人离开了这间房屋,出去之前还将门给带上了。 沈恕人站在院子里给下人们训话: “这次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我要是在老爷的嘴里听到了一丝丝的闲话,本少爷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们!明白没有。” “明白了。” 下人们整齐划一的回答。 “少爷,这姑娘占用了您的房间,您住哪啊?” 一个比较机灵的小厮瞅准时机询问道。 沈恕人白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小爷我还能缺房间住了!” 这一句话噎的那个小厮哑口无言,周围的下人在沈恕人离开之后,都掩着嘴嗤嗤的笑。那小厮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尴尬的离开了。 看见那小厮像夹着尾巴的狼一样,弯着腰落荒而逃。周围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开了,一对被吩咐今天守们的婢女被留下来看守院门。 只见这两个人坐在院门口,一时无聊便聊起天来。年纪稍大些的问向自己旁边的婢女: “哎,红纹你知道那姑娘是谁吗?” 被叫做红纹的姑娘摇摇头,表示不时,那年龄较大些的便又继续说道: “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这么好运气,真是麻雀要变凤凰了。” 是非存在的地方永远也不会缺乏谈论的人,即使被严令禁止的,总会有一些人愿意冒着危险探听一番,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抱怨一下自己悲哀的命运。 然而这些,都是躺在房里的姚天雪不曾知道的,能红和能白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安静的睡着,呼吸平稳,很像睡美人,不知在梦里她看见了什么,如此的不肯醒来。(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章 海上花 20 凡尘的星空,碎星点点,清冷的夜风微微的刮过,给整个寂静的山岭带来一丝丝阴冷的气息。 薄雾笼罩着整个山岭,姚天雪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被冻醒的。她趴伏在地上,稍微的蜷缩了一下自己身躯,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可惜啊不管怎样都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阵阵冷风侵袭着,让姚天雪无奈般的睁开了双眼。入眼间不是温暖舒适的锦绣闺房,而是鲜有人烟的荒山野岭。 姚天雪心中既是疑惑也是害怕,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姚天雪的脚步错乱了几分,惊慌无措的恐惧下奔跑进了山林,她眼神空洞,嗓音无助的呼喊求救: “有人吗?有人吗?” 寂寥的山谷,不断的回响着姚天雪的声音,使得黑暗中的山谷更增添了几分惊恐阴森的氛围。 姚天雪有些手无足措,找不到出路的害怕和看不到人烟的孤独感齐齐相至,让姚天雪不得不的蹲倒在原地小声的抽泣。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难相随, 永生永世不分离,不分离……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泡沫的短暂的光亮, 是我的一生。” 此时婉转的歌声再次响起,这首让她耳熟能详的歌曲,如同是刻印一样从小就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这首曲子韵律奇怪难唱,别人都难以演绎,可是自己却是张嘴就来。 然而,事有两面,自己虽然可以演唱这首歌曲,可是其他的歌曲却是如何也无法唱出口的,如此奇特的特征让不少琴师乐师感到疑惑,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此时在这种地方听到自己的最为熟悉的旋律,姚天雪感到惊奇的同时也感受了一丝的安全和暖心。她顺着歌声的轨迹找去。迷迷茫茫之间就穿越了那片让人阴森恐怖的山岭。 现在呈现在姚天雪眼前的是一片鲜花满地的世外桃林。溪水湍湍而流,西边种满了桃树。 晋朝陶渊明曾到过此地,曾说: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萋萋,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级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可惜,陶出来后再也找不到这处乐园。致死,都还在念叨着。如今姚天雪默念着这段文字,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有点小小的惊喜,不由的在心中默念: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陶公所到过的世外桃源?若真的是,我又怎会有如此机缘?” 这样想着,姚天雪迈着步子沿着溪水前进,歌声悠悠伴随着溪声潺潺,每一处的声音都在吸引着她。 可是走到尽头看见的不是所谓的世外桃源,只是空荡荡的浓雾,四周映射着几道刻着复古花纹的大门。 姚天雪走进这几个大门近处仔细查看,这几个古门做法考究,花纹,和设计都是经过名家仔细研磨打造的。不管是方位还是用料的讲究,都是一等一的好。 姚天雪站在四个大门的正中央,被这四个大门团团围住,此时姚天雪才发现自己面对着的大门,高高在上的门匾清晰的写着“今生”两个鎏金的大字。 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姚天雪又朝自己的左边看去果然上面刻着“前世”。在转身看向右边,上面鎏金的大字是“往生”,在回身,姚天雪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来时迈入的大门,这个梦没有金光灿灿的门匾,但是在大门的两侧却各有一行字,左边是“梦里梦外真真假假。”右边是“梦醒时分南柯一梦”。 姚天雪再度回到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歌声依然继续,从未断过,就像是无形中给她伴奏一样。 姚天雪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人,虽然接受过天主教的洗礼,可依然是个坚定的无神论着。此时的她环顾着这不同的大门,前世,今生,或者往生? 该通向哪到门?姚天雪低头嘴角弯弯,微微一笑,之后她步伐坚定的迈向她正对着的大门“今生”。 前世如尘,追寻无意;往生太远,得知无益;今生眼前,疑惑不解恐会后悔,也许这里可以看到自己的遗忘的记忆。 姚天雪步伐坚定,不带丝毫的犹疑,头也不回的迈进今生的大门。随着姚天雪的深入,周围的浓雾也越来越浓,浓密到自己除了眼前的一片景,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还在原地驻足的姚天雪突然听见一串铃铛的响声,叮叮当当清脆入耳。姚天雪顺着声音找去,只见在不远处的一处的木屋里,一对夫妇抱着怀里的孩子,笑的满面的甜蜜。 姚天雪站在窗外驻足观看好久,她只是觉得这里的男人好熟悉,看见他就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她站在浓雾里,看着这对夫妇对着这个新生命的喜爱,还有几个像泥猴子的少年整天围绕着那个婴孩打转,心细的不得了。 还没等姚天雪看够,画面突转,男人出海,夫妻话别,几个男孩子依依不舍的与那个尚未学会说话的小婴孩打招呼,话离别。 船坞起行……姚天雪看着那妇人抱着孩子欢欣的回到山寨中,一时间姚天雪心中骤痛,她很想喊住那个妇人不要回去,回去危险,可是自己却不知道是什么危险。 但不管如何,姚天雪的手臂还是伸了出去试图拽住那妇人,可是却是抓空了,姚天雪的手掌硬生生的从那妇人的臂膀里穿越过去,就像抓了一把空气一样。 这样的景象给姚天雪吓坏了,她急忙跑到那妇人面前又跑又跳的,那妇人都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径直的从姚天雪蹦跶的身体里穿行而过。 姚天雪呆愣的站立在原地,此时她才发现,原来这里的人都看不见她,就在这一瞬间的愣神中,山寨火海绚丽,整个寨子里的人鬼哭狼嚎,残血遍布。 那群如同强盗一样的劫匪带着官兵毫不留情的抢劫了山寨,匆忙间她看见刚刚那个妇人将孩子紧紧的藏掩在自己的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一刀。 妇人长得美貌,将人吸引,一群人随意的找来了一个形体相似的人划花了她的脸然后就将妇人带走了。 漫天的大火,映照着天边的晚霞,残阳如血的景象比现实还要生动,姚天雪不知不觉间满脸是泪,可是恍惚间他看见一个阴鸷的男人,她瞬间就惊恐的大喊: “不要!”(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一章 海上花21 “不要!” 姚天雪惊恐的发出喊叫,猛然的睁开双眼从床上直坐起身。惊惧的尖叫声惊醒了在趴在床边打着瞌睡的能红和能白。 能红和能白一个慌张的端着茶杯递到还在惊慌不定的姚天雪手里,一个坐在床边温柔的抚摸着姚天雪的背部,希望可以减缓她的恐惧。 姚天雪冰凉的双手颤颤巍巍的结果还泛着温热的茶盏,哆嗦的将水杯放置在嘴边,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嘴巴进入食道,最后带着温暖滑入腹腔。 这样温热的感觉稍微让在深夜里惊慌的少女的心安定了下来。看见姚天雪让自己安定下了情绪,能红和能白互相对视一眼,最后由能红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担忧: “姑娘,怎么了?” 姚天雪将温热的茶盏紧握在手里,眼神有些茫白的摇摇头,声音里有些嘶哑: “我睡了几天了,头有些疼。” 说着还使劲的晃了晃脑袋,紧缩的眉头显示着主人现在的不舒服,能白扶住姚天雪有些不稳的身躯,略带着粗茧的食指轻柔的按摩着姚天雪的太阳穴。 能红看着姚天雪的面色舒服一点后,才慢慢的叹了口气: “姑娘,你一回来就昏倒了,魏大夫说你是因为身体没好全又疲劳过度,邪风入体才会昏倒,还说您被梦魇住了,至今您已经睡了三天一夜了。” 说完还朝房门外瞅了瞅,觉得没人,她又压低嗓音的对着姚天雪说道: “这院里院外的都瞒着呢,少爷去睡书房了,暂时没有人知道您。” 姚天雪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完能红这句话之后,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舒服,她掀开被子,转身就要下床。 能红被姚天雪的这一动作搞的猝不及防,慢了半拍的她快速的将就要起身穿鞋的姚天雪按在床上,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 “哎呦,我的姑娘,你这身子还没好呢,这是做什么?” 姚天雪挣扎了几下,身体尚虚弱的她没有力气挣脱开从小就在后厨里当烧火丫头能红的力气,到底还是放弃了,声音里有几丝的无奈: “我不是这沈家的人,而且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一个姑娘家怎可如此赖在别人家。” 姚天雪说着作势又要起身,可是再一次被能红给按住,能红看着有些激动的姚天雪,声音里带上祈求,苦苦相劝: “姑娘来也来了,住也住了,这会的事等身体好了再说不好吗?你在船上性格豪爽,宛如那海上的儿女,怎么这一下了船就如此扭捏起来,为了这所谓的虚名开始担忧起来了。” 两人正争论间,就听见“笃笃笃”敲门声,随着敲门声,还伴随着一声温和的问候: “天雪姑娘,没事吧?” 能红双手还拦着姚天雪不让她动作,不方便开门便朝能白使了个眼色。能白会意的点点头,朝房门走去。 随着“吱呀”的一声门响,一身着装寝衣的沈恕人面色有些慌张的走进来,一进屋就见他急匆匆的问道: “出了什么事?” 屋内都静悄悄的,三个人六双眼睛都望着衣衫不整的沈恕人,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沈恕人这才注视到半坐在床榻上,已经醒来的姚天雪。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寝衣,稍微尴尬的笑了笑,还好身后的小厮跟的紧凑,不过一时便将披风送来了一件,嘴里还不断的抱怨着: “少爷也真是的,即使是暑气的夜晚,也该带着披风在出门啊。咱们这可是临海,怎么说到底也是比北方气温低些,怎能不注意身体。” 唠叨着将披风系好后,才弯腰行了个礼,退下了。这番动作下来倒是让匆忙赶来的沈恕人更加的尴尬了,他傻呆呆的站在房门口,不知进退该如何。 还是能红反应快些,干净将桌椅搬出来,让沈恕人入座,还顺带倒了杯茶水。 能红一番待客的举动,稍微的缓和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气氛。沈恕人抱着茶杯关心的看着姚天雪的脸色,言语里有些担心: “你昏睡了好久,我一开始还担心你醒不过来了,魏老说你是被梦魇住了,等你有心出来的时候,自然就会醒了。” 说道这里沈恕人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魏老还吩咐醒来要给你喝药的,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这药还在这炉子上煨着呢,我去找人给你端来。” “不用了,不用了。” 能白和能红阻拦了沈恕人起身的举动,二人笑的开心: “厨房离的又不远,我去就好,我去就好。” 说着两人便互相推攘着匆忙的出去了。一时间房屋里只剩下,沈恕人和姚天雪两人。寂静的夜,孤男寡女,少年情窦初开,尚不知如何和佳人独处,又怕唐突了佳人,徒惹不快。 沈恕人正思考着如何开口,姚天雪也同样的一改往日在船上豪爽的女儿性格在沈恕人的面前扭捏了起来。 二人心里都打量着自己的小算盘,沈恕人左思右想,姚天雪也是秀眉紧锁,良久两个人像是都下定决心了一样,决心不让这个气氛在这么僵硬下去,同时张开了口。 “我说……” “我说……” 这一瞬间的巧合,让两人有那短暂视线注视,过后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这一次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沈恕人低着头笑了一阵,过后才慢慢的开口: “看你脸色不好,做什么噩梦了。” 姚天雪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她的眼神游移了一下,才在沈恕人专注的眼神下慢慢的开口: “我梦见……” 不过还没有说出口,姚天雪又快速的改口: “没什么。只是一次噩梦而已。噩梦嘛,谁都会做的,不需要在意什么。” 说着姚天雪抬头冲着沈恕人甜美的笑了笑。 “真的没事?” 沈恕人有些担忧,姚天雪慢慢的摇摇头,将心底的那抹不安压下,将笑脸绽放在沈恕人的面前,示意着他的安心。 “药来了,药来了。” 气氛再次回到宁静时,能红和能白吵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这一时的尴尬气氛,沈恕人看着姚天雪喝完苦涩的药汁,喂了一颗稍显甜蜜的蜜饯之后,盯着姚天雪上床休息后,才慢慢的开口吩咐: “既然醒了,明天让魏老再来看看,现在天色也晚了,早点休息。” 姚天雪默默的点点头,将脸埋在锦被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所有不美好的一切都在祈求着散去。(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二章 海上花22 月色当头,知了在夜深露重的树枝上从不停歇的鸣叫。这一夜,整个大院都是静悄悄的。 只是在安静祥和之下掩饰的可能都是罪恶的诞生。黑暗街角发生的不为人知的抢劫,贫民区不知名的哭喊声和痛苦的尖叫声,无人会去理会。 这是个人情凉薄的时代,每一个人都在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是一个人人自危,不能自保的年代,就连看守府们的守卫,都已经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太阳。 黑影急速的在青砖瓷瓦的屋顶上奔跑着,不是的停一停查看脚下的房屋。最终他停落在一座还亮着灯火的房屋上面。脚步缓慢轻移,瓷瓦发出细小的碰撞声,不曾惊动屋檐下的人。 黑影慢慢的趴伏下身,不曾言语一分,小心翼翼的掀开一块瓷瓦,透过光亮,他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位漂亮的少女安静祥和的躺在床上,如同睡美人一样美丽诱人。 黑影正待下去,不远处的火把微亮,让他匆忙的盖上转身逃离。城门外,还有一人在焦急等待,看见黑影,面上有一丝的窃喜,他匆忙的上前询问: “如何?” 黑影微微的点点头。 “我去将她要回来!” 那人急匆匆的就要登门造访,却在转身的同时被黑影拽住了胳膊,有些嘶哑的声音透着几分稳重和冷静: “情况不妙,我们回去再说。” 那人从黑影的眼神里看到出慎重,也慢慢的放松自己僵硬的身躯,吞咽下嘴里未曾吐出的话,随着黑影的身躯朝着远处的码头走去。 一抹月光斜斜的照射下来,暗淡清冷的光辉像是圣洁的披纱笼罩着这两个行走的人。其中一人有些不舍的回头向城门看了两眼,两眼略带忧愁,不是姚家老三又会是谁。 姚家寨在这几天都是灯火通明不曾停歇,此时看到姚三和黑影的到来,急忙上前领路。 姚七看着黑影摘下面罩,笑着上前打招呼: “子璇兄,劳烦了。” 黑影摇摇头,语气愧疚: “小七,愧疚,愧疚。此番前去无法带回令妹。” 姚三烦忧的冷哼一声,独自走到较远的一处椅子上坐了下来。姚七奇怪的看看这两者之间的诡异气氛,朝着黑影笑笑,有些不明白的提问: “子璇兄?” 黑影摇摇头笑了笑: “这正是我愧疚之地啊,我不久受小七你所托打探这沈家的消息。这整个港岛哪一个大户人家不是西式的洋房别墅的,偏偏这沈老爷子就喜欢这中式的宅院,所以啊这消息很容易打听。只是啊,只是。” 黑影说道这就有些难以张口,可是看着姚七他们关切的眼神,到底也不好隐瞒,只好咬牙说出来: “这沈府的少爷确实带回个女子,可是似乎下了封口的命令,主院那似乎没人知道,只有这偏院的几个下人知道一点,打探到的一点消息就是这个姑娘失忆病了,似乎是掉海里的时候脑袋碰到礁石了。 因为知道的人少,我今夜又夜探沈府,查询到了令妹的所在,令妹确实是在沈府,不过似乎并不是绑架,而且一切生活照顾井井有条。所以,我担心那个失忆的事是真的,这才没敢轻举妄动。” 姚三在一旁不满的冷哼: “明明就是不敢,扯什么鬼话!” “三哥!” 姚七大声的呵斥,转脸又对着黑影客气道: “子璇兄别介意,我三哥就这脾气,从小他就跟小妹关系最好,还望子璇兄谅解一二。” “哈哈!” 黑影爽朗的大笑几声: “知晓,知晓。” 说完便大笑着扬长而去。 姚七拉扯着姚三,强硬的向其他弟兄的所住地走去: “走走走,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自此一夜无话,天明时分姚天雪早拿起她的短匕在院子里嘿哈的拳打脚踢起来了。 一套拳下来,姚天雪娇喘连连,却是分外的精神。如此利落干脆的身影让站在一旁观看的能红和能白都看傻了眼。 姚天雪得意的笑着,活动筋骨的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啪啪啪”一阵欣赏的掌声从耳边响起,姚天雪转头就看见沈恕人带着魏华前来。 沈恕人指着姚天雪手里的匕首说道: “看来是大好啦啊,已经可以如此精神的舞刀弄棒了。” 姚天雪微微的笑一笑,并没有搭话,而是接过能红递过来的毛巾仔细的将自己脸上的汗水擦了擦。 魏华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既然已经晨练完了,不如让老夫再把把脉吧。” 姚天雪点点头,随着众人跨入厢房,一番沐浴洗漱后,姚天雪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桌子旁让魏华仔细的把脉。 一番探脉之后,魏华又开始装模作样的摸着那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然后老神在在的说道: “姑娘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而且今此一病,姑娘脑袋里的淤血已经消散去了,在喝两三副药压压巩固下边可以了。” 沈恕人在一旁听的开心: “天雪,你脑袋里的淤血没有了,那你有想起什么吗?“ 姚天雪掩藏在桌子下的左手微微的紧了紧,眼神飘忽,声音里有着一丝丝让人察觉不到的颤抖: “还没有……” 沈恕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又笑着拍着姚天雪的肩膀安慰: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想起来,到时候我就带你找父母。” 姚天雪慢慢的点点头。三人正谈论着,门外主院的小厮却前来禀告: “少爷,老爷让你去前院一趟。” 沈恕人点点: “知道了,我随后就到。” 说完顺带安抚了一下姚天雪: “爹找我,我去看看,你暂时先在这安心的住着。” 姚天雪微微的点头,魏华也同沈恕人一起起身: “我同你一起去,那老头我也该好好的折腾折腾他了。” 沈恕人微微的翻了个白眼,跨步的走出去。能红和能白也去厨房端药去了,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姚天雪一个人了,她紧握的拳头才慢慢松开。 她四处的打量着这个屋子,这是沈家未来主人所住的厢房,处处透着华贵的雍容,也同样也处处挂满了沈家的标徽。 姚天雪慢慢的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该如何,她撒谎了,她全都记起来了,一点不落,没有丝毫的遗漏,甚至这里的标徽和梦里的一模一样,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三章 海上花 23 沈家大厅里肃穆安静,沈家老爷沈洪陪着笑脸的与坐在一旁的一身军服的男人交谈,在那男人身后还站立着一个娇娇怯怯的姑娘,长得分外美貌,细细看去,当真是应了清朝时的一话: “两弯似蹙非蹙笼眼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当时曹公的《红楼梦》一出,这类美人更是红遍整个京城,可惜那时满族女子各个在马背上长大,长得人高马大的根本做不出如此之态。于是便又了扬州瘦马的出现,汉家娇弱女子更受男人青睐。 可是不管什么样的没人都只能神似也无法与那曹公笔下的那人相比,如今着站在男人身后的女子当真有那传闻之美,百世难得一见。 沈洪带着笑的看着这个姑娘,心里是越看越喜欢。看着的同时也不时的朝着门外张望着,心里着急自家的儿子怎么还不来。 他悄声的对着身边的管家嘱咐着: “去门口看看少爷怎么还不来。” 管家点头示意转身出去,沈洪陪笑着对着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说道: “莫将军,稍安勿躁,犬子马上就到,就到。” 说着还端起案几上的一被茶水递到男人手里: “您喝茶,喝茶。” 男人冷着一张脸的将茶盏接过,微微的喝了一口: “沈老爷,这批货重要万分,你可要精心啊。” “是是是。” 沈洪头点地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勤快。 “爹,找我什么事?” 在两人谈话间,沈恕人撩着长袍在管家的陪伴下就跨着步子走进来。 少年正是风华正茂时,浑身散发的迷人魅力。沉稳魅惑的诱人嗓音,每一处,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的吸引着站在莫慎微莫将军身后莫初春的眼光。 少女怀春,悄悄的羞红了脸,拿着帕子遮挡着羞涩,一连串的动作使莫初春更加的楚楚动人。 沈洪看见自家儿子的到来,更加的高兴,起身拉着他向对面也起身的莫将军介绍道: “莫将军,这是犬子沈恕人。恕人,这是莫将军。” 沈恕人恭谨的朝莫慎微微微的一弯腰: “莫将军好。” 莫慎微站着用眼神打量着沈恕人,眼神严厉,看的沈恕人浑身发毛,不久才张开嘴笑着说道: “沈公子真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啊。” 沈恕人低头弯眉浅笑: “莫将军真是谬赞了。” 莫将军笑着拉过身后莫初春: “沈少爷,这是家女初春。” 沈恕人低头朝莫初春示好,莫初春也相应的回应半礼。见两家的孩子都相互认识之后,沈老爷笑着出来打着哈哈: “那都认识了,来来来,我们坐下来聊。” 下人们板着椅子上来,四人纷纷就坐,茶水热火慢沏,一时间清香满屋。 莫将军摸索着茶碗,看着沈恕人问道: “老夫听闻沈少爷是出过国留过洋的人,这见过不同世面的人这思想自然也更加开放吧。” 沈恕人裂开嘴角,微微的抿一口茶水: “莫将军夸大了,出去了才知道这外边的千般好万般妙,也不如家里的一碗水的甘甜,虽然西法上有我们可取之处,但我还是崇尚国学的。” “哦。” 莫将军微微的点头,拉过坐在自己身旁莫初春的手,言语里颇有些无奈和宠溺的味道: “这个女儿啊,自小就被我宠溺坏了,从来也不爱读什么女戒什么的,就喜欢研读一些杂书,该女子做的事情一向不做。” 沈恕人听到这话,笑着回嘴: “我虽然崇尚国学,但是某些东西我也是有些不赞同的。就像这女戒,看似较好,其实就是对女子的不公,这样的清规戒律简直就是侵害女子的身心健康。” 莫将军听到这番言辞,眼神一亮,语带深意: “看来,真是老啦,老啦,跟不上时代了,还是年轻人跟年轻人谈的来些啊。” “是啊,是啊。” 沈老爷也急忙的搭话: “这臭小子自从留学回来,也是天天在家呛我。说我旧思想,老封建。” “哈哈!” 莫将军爽朗的笑了两声: “时代变了,我们老了。” 这样说完,又话锋一转冲着沈恕人说道: “沈公子,老夫来这是为了和你父亲谈笔交易,可是刚刚小女在这多有不便,为人父母心也不敢让她乱走,如今你来的正好,可否带着小女四处观光观光?” 沈恕人心里还惦念着在自己院子里的小海妖姚天雪,当下有些面色为难,可是还不待他拒绝,沈老爷就已经快速的接应了下来: “可以,可以。” 沈恕人双眼惊讶的看着沈老爷,有些诧异他会做出如此决定,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没听出来这莫将军潜在的意思。 “爹……” 沈恕人小声的在底下拉扯着沈老爷,却被沈老爷给阻止了,沈老爷用眼神瞪视着沈恕人。 莫将军是在沙场身经百战的人,这父子两之间的互动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莫将军坐等稳如泰山,不动神色的张口: “怎么了,沈公子很忙吗,还是有所不愿啊?” 莫初春在桌下的十指紧紧的绞在一起,神色不安的看着沈恕人,这个她一眼就相中的男人。 “犬子淘气,刚刚说的玩笑话,将军可千万别介意。能带领小姐观赏,又有什么不可,麻烦的呢?” 莫将军再次将眼神转向沈恕人: “你怎么看呢,沈公子?” 沈恕人接受到来自自己父亲的警告的眼神,万般无奈之下,才有些不愿的张口: “是,还请莫小姐跟我来吧。” 沈老爷听到这句话嬉笑眉开,连忙起身让处道路: “去吧,去吧。” 沈恕人无奈的带着莫初春消失在房屋外。沈老爷才开始和莫将军商谈起货运的事。 莫将军看着桌面的茶碗上面飘忽的茶叶: “整个港岛里,只有你沈家的货运够结实,所以这批军火,是万般的重要,沈老爷可有把握?”(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四章 海上花24 如今正值暑季,没有了寒春时节的冷峭,万物生长的也更为盎然,灼灼生辉。沈恕人百无聊赖的带领着莫初春在院子闲逛,一时指指旁边的亭台楼阁,随意的介绍: “那是后院的小亭。” 一时又指着不远的小院,漫不经心的诉说: “那是我爹后院里的夫人的所住之地。” 走路的步伐也是忽慢忽快,完全不顾身后娇弱的莫初春的想法,全然没有了半点对待人的体贴。莫初春虽然是新时期的人,可是到底还是在封建军阀的家庭长大,虽然是家中独女不曾受过半分委屈,父亲莫慎微也最是疼爱她。 但即便是如此,莫初春所受的教育虽说有新式,可到底还是读着女戒长大的,外表看似新时期的知性女子,可是骨子里那出家从夫,夫死从子的天性是泯灭不掉的。 莫初春是个聪明的女子,她自然可以看出沈恕人对自己的不喜,这让从小都接受赞叹,和喜爱的她有些不甘不愿,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死心塌地的爱了,只是期图着那一丝丝的可能,他会喜欢上她温婉的可能。 她不在追逐沈恕人的脚步,而是站在原地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沈公子,你为何对我不喜?”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此番话语,她双眼含满泪光希望得到一个不是心碎的答案。 可是她终究还是失望了,沈恕人随手摘下一朵花,站立在原地,一脸多大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眼里充满了无谓和冷清,这样的冷漠让他吐出的话语都像含着冰晶的冰凌。他说: “莫小姐,大家都是明白人。本少爷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父亲说你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可是你骨子里其实是个传统的女子吧。 你这样的女人除了看守家宅,还能做什么?我沈恕人可不喜欢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子。” 如此寒冷的话语,在此炎热的夏季,明明是蝉鸣不断的三伏天,莫初春却感觉到了冷冬时的寒冷。她曾跟随父亲在北方呆过,知晓北方寒冬的冷酷。可是此时沈恕人嘴里吐出的话语比北方的寒冬还要冷上三分。 言辞的犀利,与不留情的拒绝如同已经在户外被冰冻三尺的冰凌,锋利的刺入胸膛。眼眶慢慢的由眼泪充盈,她自小就被教导要遵守女戒女律,曾经在北方也是炙手可热的大家女子,可是自从迁徙到这港岛,新世界的风俗,女子的穿衣打扮,还有那让自己都羞于言语的生理课,却在这里都显得如此平常。 每个人都神色如常,女子也从来不会被关在屋子里,守着自己的一寸天地,而是大胆的走上街头,买卖生意,随处可见,还有那穿着大胆的华丽礼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从小养在深闺里的莫初春的她不曾接受过的。 即使后来她也被送入新式女子学校学习,为了融入这个世界。可是于事无补,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只能安静的坐在闺房里,望着窗前的梨花桃花,漫天飞舞,或者安静的刺绣,就像她的母亲一样,孤零零的守在一方小小的天地,等待着她的父亲归来。 她也一直以为,她也会这样过去一声,相夫教子,夫妻之间琴瑟和鸣。可是今日沈恕人的一番话语,如同一盆浇灌了冰的冷水当头泼下。 她忍住自己心里的苦涩,咽下声音里哭泣的味道。言语间有些艰涩的祈求: “为什么?” 沈恕人正望着远处的一座院子,那里的有一个女子正与一群小厮和丫头玩的不亦乐乎,笑容如同太阳一般的耀眼,让站在这里的沈恕人都可以察觉到那份暖暖的欢乐。 不过当听到莫初春的疑问后,他收回自己的视线,敛起面上的笑容,转回头看着那个已经被自己抛弃在身后的莫初春,看着那个默默的站在自己身后暗暗垂泪的女子。他颇有些不屑的说道: “莫小姐,你可千万别哭。我沈恕人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娇娇弱弱,动不动就会泪聚成河的女子。如此乱世,身为男儿自当为国效力,哪里有时间陪着你这种娇弱的闺中小姐风花雪月!你的良人绝非是我沈恕人,你应该去找一个可以陪着你在这乱世里风花雪月,不知家国仇恨的富家子弟!” 此话说完,沈恕人又再一次的将视线投射在他刚刚所注视到的地方,莫初春被这当头一骂,也渐渐的收住了眼泪,站在沈恕人的身边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群玩的欢乐的小厮和丫头,只是当然最惹人招眼的还是那被人群团团围住的一个红衣女子。 即使离得如此遥远,可是那红衣女子闪耀的比太阳还要温暖的笑容,让站在这里的莫初春也感受的到热情,炙热的快要将她融化。 自小就心性敏感的她,注意到了沈恕人看向那女子时的满心愉悦,那是面对她不曾有过的态度,她小心翼翼的打探: “那女子是谁,是你的心上人吗?” 沈恕人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嘴角啜着笑: “那是海妖天雪,一个生命力顽强的海妖。” 言语间的温柔,让莫初春感到一丝丝的绝望,原来他也会对人如此温柔,只是那个人不是她。她将视线也注视到哪个女子身上,只是目光里充满了哀怨和一丝丝的不甘怨恨。言辞里也多了几分的嘲讽: “原来沈公子也会喜欢这样不知分寸的女子,连位卑尊修的人都不知道的人。” 沈恕人默默的没有答话,和这种已经封建到骨子里的权贵,根本没有所谓的谈话。还在院子玩的高兴的姚天雪一直都感觉的到背后一个阴冷冷的视线在不断的注视着她。 她回头朝着周围看了两眼,全然没有发现。能红和能白首先发现了姚天雪的不自在,将手里的毽子放在一旁,走到姚天雪的身边关心道: “小姐怎么了?” 姚天雪慢慢的摇摇头: “没什么。” 随后又反应机灵的夺过毽子,欢快的奔跑起来: “来呀,来呀,我们在比一轮!” 能红和能白倒是没想到一向爽直的小姐,也会如此的耍赖,也欢快的带领着一群下人追逐而去。姚天雪在奔跑的时候,拼命的摇头,将那令人不开心的视线与感觉慢慢的压在心底,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到游戏里。(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五章 海上花25 庭院里沈恕人和莫初春各怀心事,房间里沈老爷和莫将军相谈甚欢。一时间各项事宜均被敲定,沈老爷起身送客,及至房间门口沈老爷才吐露出许久不曾开口的言语: “莫将军,我是这样打算的,犬子年纪也不小了,我年纪也大了,这偌大的家业总要靠后人来支撑。这趟运货我还是会走,但是整个押镖的还是以犬子来担当。一则为犬子继承家业做下奠基,二则也为你我两家成为亲家,讨个彩头,莫将军心下如何?” 莫将军低头微微的思衬了几分,这个建议不是不好,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婿有几分能采,到时候面子上也光彩一些,只是这批军火慎重万分,马虎不得,那孩子看着还很是年幼,不知有几何斤两,这样考虑着,莫将军也将他的顾虑和盘托出,坦然告知: “沈老爷,这主意好固然是好的。可是你要清楚,这批军火是上头要的,正宗的美国货,走私海运,花了不少钱财的。这南海之上海贼强盛,这可马虎不得。” 沈老爷嘿嘿的笑了几声,摸了一把从未存在的胡子,然后满面笑容的说道: “莫将军有所不知,犬子在不久之前刚刚押送了一批货物回航。这批可都是奇珍异宝,那小子找了个道换了条路将那批海贼给混过去了。” 莫将军尚未听闻此事,如此一听便觉得有几分惊奇,未来的女婿还有这样的能耐,这做岳父的自然也满心欢喜,当下便拍板同意了这桩事情。 两人公事商谈的欢喜,互相夸耀着的走在沈府的花园里。正巧看见了站立在一起的沈恕人和莫初春。这二人从背影看待亲密的如同那刚刚踏入情谷的恋人,相依相偎,就着这美好的夏色,赏万般风景。可是实际上这两人一个在注视着那个古灵精怪的姚天雪,一个心思百转回肠,还沉浸在被拒绝的痛苦中,全然没有注意到沈老爷和莫将军的到来。 如此一来,这让站在身后的两位大家长活生生的误会了,沈老爷满心欢喜着个孩子终于开窍了,莫将军也是对沈恕人的气度赞叹有加,更是满意这门婚事,也话不多说随手将身上的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的玉佩扯下做了信物,如此这婚事便是成了。 莫将军朝着沈老爷点头示意的笑了笑,便转头朝着那边没有动静的两人喊去: “初春。” 沈恕人和莫初春被这声呼叫个惊醒,各自从自己的心事中回转过来。尤其是莫初春速度极快的从原地奔向莫将军的身边,强颜欢笑: “爹,你们谈好了?” 莫将军爱恋的默默莫初春的发顶: “谈好了。” 沈老爷也冲着沈恕人使眼色,让沈恕人不甘不愿的行了个礼。莫将军看看天色,也拱手告别: “天色渐晚,我就不多久留了,这边带着小女告辞了。” 沈老爷连连挽留: “家中酒席已然备下,不如喝点水酒在离去。” 莫将军摇摇头,断然没有余地的拒绝道: “不了,军务在身,不能久留了,等到沈老爷归来的时日,我们在好好畅饮一番。” 沈老爷如此一听,也不再挽留,亲自送人至府门外,又寒暄了一阵子,方才离开。 看着沈府慢慢闭合的大门,莫将军拉上车帘,也不言语。眼神温和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那朵角花。终于看的莫初春浑身变扭的逃避,语言里有了抗拒: “爹,你老看人家干吗嘛,怪变扭的。” “哈哈!” 莫将军爽朗的大笑了几声,然后声音温和: “做爹的自然是看自家这朵娇生惯养的小花今日终于有人要了,为父心中颇有不舍啊。” “这嫁不嫁的出去,可没得准呢!” 莫初春声音里充满了不满。 莫将军有些疑惑: “刚刚在院子里不是看你们挺好的嘛。这会子又堵什么气,这以后嫁了人,做了别人的妻子,可不能这样啊。” 莫初春将自己手心里的帕子扭了几圈,神情晦暗了几分,到底还是将心理话吐了出来: “爹,这亲事不成。那个沈什么的根本就不喜欢我!” 莫将军神情有些疑惑: “那你们刚刚在院子里的那副作态?沈恕人不是很喜欢你的嘛。” “什么呀!” 莫初春有些着急了,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的哭腔: “爹,你们那是从后面看的,其实沈恕人根本就内注意我,还将我恶狠狠的羞辱了一顿。说什么最讨厌我这种娇滴滴只会风花雪月的女子了。” 莫初春说着说着又想起了伤心事,漂亮的眼眸也渐渐的有些变的微红。莫将军看见自家的娇女这般模样,心里也有几分心疼,便温柔的拍着她的背部,柔声哄慰: “好了,好了,乖宝贝,不急,咱们不着急。你吧事情细细的给爹说来。” 莫初春哽咽了几声,拿着手里的帕子又抹了几下眼泪,将今日的情景都详细的与莫将军说道了起来。说完之后,莫将军没有像想象中是震怒,相反嘴角和眼角还微微的带着几分笑意。 “爹~~” 莫初春声音里有些不甘愿,不明白父亲为何是这幅反应。 莫将军带有粗茧的手掌拍了拍莫初春的手背,笑着安抚: “初春,爹知道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可是初春啊,这世上有几个能获得如此殊荣的呢。到底还是像你母亲那样温婉柔顺不好吗? 而且谁的年少不怀春,那沈公子正值青春年少有几分热血也是人之常情。况且又是刚刚留学回国,如此也是正常,你又何须计较?” “可是,他心里没我?” 莫初春还是有些担心,哪个少女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喜欢自己,呵护自己呢。 莫将军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现在没有你,难道娶进了门,还不能有你?爹当年娶你娘的时候,还没见过面呢。都是大红的盖头,一顶小轿送进了府里。” “可是?” 莫初春还是想要争辩几分,最后还是被莫将军给压了下去: “我的好女儿,有些事情是不能争辩的。你去问问哪个男儿家的年少,没几个红粉知己。这男人啊,都是成了亲,这心才安定下来的。或者说,你不想嫁,不喜欢?” 莫初春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是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她现在也不必如此伤神,担心自己未来的夫婿不疼惜自己。 莫将军见自己女儿这幅模样,当下就心知肚明,也不好多说什么。自己这个女儿自小就娇娇弱弱的惹人怜,心思又敏感,为了安她的心,莫将军从怀里掏出一枚玉扳指,递给莫初春: “这是沈府老爷给的信物,这下可有几分心安?这沈恕人娶谁也一定会娶你的,至于这日后嘛,后院的事情还不是你说了算?” 莫初春握着那微凉的戒指,心里有了几分的安稳,笑着朝莫将军点头,一扫之前的阴霾。汽车滚滚的朝远处驶去,带着一个少女怀春的梦想,也带着一段根本不会存在的梦幻爱情,深夜里那段凄凉悲哀的词曲再次想起,不知道为了谁而悲叹,而泣泪。(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六章 海上花26 这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跟一张娃娃脸一样。刚刚还是阳光灿烂的晴天,现在却是阴雨沉沉的瓢泼大雨。本来在院子里玩的高兴的姚天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给逼近了屋子里。 百无聊赖的她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呆呆的看着窗下的雨滴,噼噼啪啪,打落在树叶上甚是悦耳好听。屋外的天色越发达沉了,自小就在海上长大的姚天雪识得天气变化,前段时间失忆也罢,近端已经恢复了记忆,自然明白此时的时辰和雨季的大小。 如今已经步入黄昏,该是用饭的时辰,用西法计时也该是晚上六七点钟的样子,这沈恕人迟迟未归,姚天雪心中默默的有些担忧。 外厢房的餐桌上早已摆上了饭菜,可是沈恕人迟迟未归,也让姚天雪无心动筷,在加上那一连串的记忆那身上背负着的痛楚和仇恨,让此时的她都无法做出决断,到底该如何是好。 “姑娘吃饭了。” 能红将饭菜摆好,朝着里屋的姚天雪呼唤道。 可是姚天雪恍若未闻一般,还是呆呆的看着外面沉重的雨天。这样的天气让她原本有些松懈的心,再次沉重起来,想要忘却的声音也慢慢的涌上心头。这般闷闷不乐的样子,让能红有些担忧,她继续手下的动作,却朝能白努努嘴,让她去看看。 能白点点头的,放下手中活计。朝着屋内的美人榻走去,言辞里含满关心: “姑娘,这雨夜寒凉,姑娘大病初愈,还是注意些的好。说着往姚天雪身上披盖了一层单衣小褂。” 看着还是无动于衷的姚天雪,能白咬咬唇,将刚刚小厮过来交代的话给说了出来: “姑娘,别等少爷了。少爷今日被老爷那留下用饭了,少爷说姑娘要是晚上睡不着,可以去书房看看书,解解闷也好。” 本来无什么动静的姚天雪在听到能白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突然的转了转。她缓慢的坐起身子,就这能白的胳膊起身走下了美人榻: “走,去书房看看。” “姑娘,你不吃饭了?” 能白在身后喊道。 “不了,没胃口。” 说完,姚天雪拿起一把伞就走出门外,在雨中离开了。能红招呼不及,就眼睁睁的看着姚天雪在雨中消失。 “这姑娘自从醒来,这脾气越来越怪了。” 能白靠着梁柱子朝着能红说道。 “怕是有什么心事吧,最近我看姑娘总是皱着眉头的。” 能红放下手中的碗筷,颇为担忧。 姚天雪顶着一把竹伞在雨中漫步,看到自己周围不断奔跑来躲避雨水的下人,突然想到一首词,虽不映衬此情此景,但是也却符合这雨中天气。 这样想着,姚天雪也不自觉的吐露出声: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似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词本是苏轼所做,原是为了表达自己被贬的旷达之情,可今日自己站在雨中看着周围的漂泊的大雨,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这首词。虽然也同时雨中,可是心境却截然不同,他是旷达释怀,自己却是久久的被囚困在梦境中,挣不开,逃不掉。 此时将这首词说出来,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一下,让自己可以旷达一些吧。姚天雪叹了口气,继续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路上却遇见俩个拎着饭盒的人步履匆匆,嘴里还是满是抱怨: “这样的鬼天气还要给那老女人送饭,她又不吃!”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那女人年纪虽然有些大了,可耐不住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 “那倒也是,可是这女人每日都是滴水不进的,日日念经祈福。说是求死的话,可偏偏每日又吃上那么几口,吊着自己的命。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唉,估计又是一种手段吧。反正你我兄弟两就是苦命人,这样的鬼天气还要去给那样的人送饭,那地方远着呢,快走吧,一会老爷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生气了,别忘了那个人。” “是是是,快走,快走。” 这两个小厮就这样絮叨着从姚天雪的身边经过了。姚天雪被雨伞遮挡着,没让人注意到自己,这样奇奇怪怪的对话,充分的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力。她转动步伐,偏离了原本想要去书房的方向,追随者刚刚那两个小厮的路子走去。 她到达的时候,那两个小厮刚刚离去,她躲避在墙角的后面,没让人发现她的踪迹,直到那两个小厮走远了她才渐渐的显现出身影。 这是一个分外凄凉的地方,如果不是亲身来到这个地方,姚天雪怎么也不会相信这看似如此华丽典雅的沈府原来还有这样荒废的地方。这里清冷的没有人烟,四周都破旧的建筑,以及脏乱的杂草。 就连这里唯一的一处尚且看着还算干净的院落,其实也破破旧旧,勉强还算可以遮风挡雨罢了。不知为何,姚天雪站立在这样破旧的紧紧闭合的大门前,内心里有种无法言语的喜悦。她慢慢的跨上台阶,颤抖的右手握紧那陈旧的门环,慢慢的将院门推开。 泛着木头腐朽气味的院门,因为经年失修,很轻易的便被姚天雪推开了。那“吱呀”的一声门响,触动的不仅仅是门外的姚天雪,还有那个一身僧袍面容枯槁的女人。 院门轻微的动静,惊醒了屋内诚心念经的妇人,沙哑的声音慢悠悠的在用同学的耳边响起: “我都说过了,放那就可以了,怎么还不走呢?” “那个,请问一下,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姚天雪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打断她的话。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清脆悦耳,很像,很像当年的她。因为这样的声音,妇人缓缓的抬头朝着院门看了一眼,由于常年呆在黑暗里的她视线有些损伤,这样的距离使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个影像,院门那站着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应该是的,这样猜测,那妇人慢慢的张口: “寒舍简陋,没什么可以招待了,如若不嫌弃便陪岳鑫在这里坐一坐吧,岳鑫也许久没有见过外人了。”(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七章 海上花27(求首订) “哐当!” 姚天雪手中的雨伞跌落在地,她呆滞的站在雨水里,任由着冰凉彻骨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发髻,衣袍,让瓢泊的雨水冲刷她的大脑,让她清醒片刻。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那个女子,那个形容枯槁的女子竟然自称岳鑫!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每次父亲醉酒,她都可以听到这个名字。这是父亲的痛,也是整个姚家寨的痛,因为那是她母亲的名讳,可是此时…… “姑娘,姑娘?” 岳鑫坐在小庵堂里,有些不明所以的呼喊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姑娘,没事吧?” 岳鑫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音里有些颤抖的询问。姚天雪慢腾腾的,拖沓这脚步,雨水顺着姚天雪的衣摆滴落到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也阵阵的敲响在岳鑫的心田上。姚天雪慢慢的在岳鑫的面前蹲下,昏暗的灯光,让岳鑫的双眼渐渐的眯起来,想要更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女子,因为她的到来让她感到颤抖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带着激动,含着复杂滋味的姚天雪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妇人面前。跪在庵堂里的妇人听着脚步的临近,内心怀着感慨和一点点的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喜悦之情努力的从地上爬起,想要迎接这个不速之客。 可是常年的跪拜,以及周围潮湿阴暗的环境,再加上多年未曾好好用食。这一切的一切从时间的堆积上就已经不断的开始侵蚀着这个妇人的身体。果然,她踉跄的站起,还没有走几步路,便要晃晃悠悠的摔落在地,尚好有姚天雪快速的几步,将那妇人搀扶了起来。 “谢谢,谢谢姑娘了。” 妇人沙哑着嗓音回答,慢慢的蜷缩着身体,在黑暗中摸索着,将可以待客的东西招待出来: “如此寒酸,恐怕要委屈姑娘了。” 清脆的脚镣的声响,乒乒乓乓,在这样清冷的雨夜里听的分外清明。它伴随着妇人的脚步有节奏的掷地有声,很快的就吸引了姚天雪的目光。 这样清脆的响声,让姚天雪追随而去,当她的视线注视到妇人脚上锈迹斑斑的脚镣时,她惊恐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能让自己忍住不发出惊叫的声音。双腿不自主的软了下来,这里基本上已经没有可以支撑着让她站立下去的条件了。她就这样直直的瘫坐在地上,不言一语。 倒下的动作带动了周边的桌椅板凳,也惊动了还在一旁摸索着准备的妇人。妇人听到这声响动,急忙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这一点点的光亮,来到姚天雪的身边: “姑娘,你没事吧?这屋子有些黑,还有些狭小,你要当心才是啊。” 询问的语气里充满了着急和关心的问候。姚天雪看着妇人苍白的脸颊,早已经蓄满了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奔涌而出,宛若黄河决堤的架势,无法阻挡。她看着妇人被岁月侵蚀的脸,那张本应该漂亮万分的脸颊,多次被父亲称赞为师月亮的脸颊,如今已经刻印上了风霜的印记,证明了时间的流失。 姚天雪默默的坐在地上,看着与她面对面的母亲。此时的她没有办法吐露出一个词语,幼儿时就与母亲分离的她也曾无数次的想念着渴望着母爱,每次从兄长和父亲的嘴里找寻母亲的身影时那羡慕的眼神是无法掩盖的。 可是当如今的自己,阴差阳错的知道仍然在世的母亲就是自己面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妇人的时候。自己却胆怯的退缩了,陌生和熟悉的感觉,那种母女之间本就存在的感应,让这一时的她觉得难以接受,让她只能呆呆的看着,却无言可说。 “姑娘?姑娘?” 岳鑫得不到姚天雪的回复,可是模糊的影像却又在告诉她,这个女孩还在没有离开。颇有些疑惑的她,转身去黑暗的卧房,看看是否可以找出一些伤药,这个女孩的到来,让她想起自己那个没有缘分的女儿,也不知现时的她生活的可好,是否一切过的安心。 在黑暗中找药的时段里,岳鑫好久不曾和人聊过天,此时有一个如此合适的人来聆听,让她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我也有个女儿,刚刚出生的时候啊,下的漫天大雪,那个时候港岛下一次雪可是万分稀奇的事情呢。只是我和我夫君第一次拥有的女儿,她的降生可是把我的丈夫高兴的不得了,当下就取名天雪。要知道,前面七个儿子的名字他可没有一次用心去过呢,都是按照顺序排列下来的。” 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絮絮叨叨的妇人,一下子就扑哧的笑了出来,不过好像又是想到自己还有客人在,便在那一瞬间的笑容过后又迅速的收敛了,继续用着她那不负清丽的嗓音说道: “我那女儿从出生就不像其他的女婴,别人生出来都是皱巴巴的满身通红,像一个小丑猴子。可是她生出来,浑身雪白通透,像一个漂亮的雪娃娃。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可惜了……” 妇人的声音开始低落下去,也没有了之前的神采,她默默的来到姚天雪的面前,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幽暗的灯光下,妇人眯着眼睛费力的查询,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叨着: “这样的天气,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出来了,多危险啊。如果我没有离开的话,想来我的女儿也许与你一般大小,也许也像你一样的顽劣,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妇人的话字字诛心,一言一语皆刻印在姚天雪的心田上,曾经的她怨过恨过,痴念过,如今此时方才明白那句天下父母心的意义。她缓慢的起身,温柔的挣脱开妇人的爱抚,一言不发的走出院门,院外雨还在滴滴答答的下着,不曾停歇。 “姑娘,雨还没有停,等等再走吧。” 妇人挽留的声音,没有阻拦住姚天雪脚步,她依然毅然的走出了院落,离开了这片清冷的荒无人烟的地方。就算冰凉的雨滴打落在身上是如此的痛楚,可是也没有这片荒凉之地带给自己的心痛更让自己难受。 “这孩子……” 已经察觉到姚天雪离开的岳鑫见没有挽留成功,摇摇头的转身回屋了,可是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小块质地坚硬的东西。 她慢慢的弯下腰,将那块东西捡拾起来,握在手心里依靠着昏暗的油灯,和掌心的触感慢慢打量。这是一块质地还算不错的玉佩,应该是被那姑娘佩戴多年的了,整个玉摸起来已经圆润光滑,手感非常好。 如此贴身之物看来是那姑娘的心爱之物,如此被放置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担忧着急。岳鑫心里这样想着,可是突然间她的双眼猛然睁大,用尽了力气才没让自己呼喊出声,她看见了什么,这块玉佩是姚家寨特有的标示,是每一个孩子出生,都会在满月的时候由父亲亲手佩戴的。 这样的发现,然岳鑫觉得诧异,可是下一瞬间,她的眼泪就突然而至,她明白了,原来刚才来过的是自己的女儿,天雪,难怪她刚才一直都不言语。 岳鑫泣不成声,这样落魄的她出现在自己千思万想的女儿面前,这让自己情何以堪,右手紧紧的将玉佩紧握,眼泪哗哗的流淌,嘴里还小声的呢喃: “天雪,天雪,娘的好女儿……”(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八章 海上花 28(求首订) 夜寂静的清冷,当姚天雪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原本瓢泼的大雨早就已经停止了,浑身被雨淋的湿透的她在夏风的爱抚下,硬生生的感觉到了沁入心谷的寒凉。 沈恕人和院子里的下人们,早就点着灯的在院门外张望,能红和能白是第一个发现还在远处步履蹒跚的姚天雪的。二人提着灯笼,快速的跑下台阶。能红摸着姚天雪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物,言语着急的问道: “姑娘,你这是去哪里啊?怎么,怎么?” 被雨水浸泡,又被夜风刮吹,姚天雪的脸色已经惨白。已经哭红了的双眼,想个红肿的核桃一样,她缓慢的抬头看着那个高高的站在院门里的男人,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悲戚,那尚未言语出来的悲鸣,让注视到她的沈恕人感到震惊,因为这样的眼神,原本打算跨步出去的右腿,又慢慢的缩了回来。 姚天雪挣脱开能红和能白的搀扶,脸色苍白,神识恍惚的朝着沈恕人所在的方向走去。在迈入院门的那一瞬间,姚天雪用尽身上仅有的力气狠狠的拍了一掌在沈恕人的肩膀上。愤怒的眼神中夹杂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示意,还不等沈恕人问个明白。姚天雪就已经放手,朝着里面的厢房走去。 沈恕人低头看看自己衣襟上褶皱的抓痕,还有刚刚那种,那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苦痛,虽然不曾明白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伤悲,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而且还是不得不失去。 悲剧总是喜欢在夜色的掩盖下发生,这浓浓的夜色,无边的黑幕,掩盖的平静下,永远都有人在黑暗中默默的低泣,或许为了自己所谓的自尊,或许为了不让所爱的热担心,也或许是因为余愿已了,此生再无牵挂,至少对于被困在暗无天日,终日都不得出去的庵堂的岳鑫来说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母亲的她,她从未想过,自己今生还有一天可以见到那个本以为已经无缘了的女儿。可是如今见到了,看到了,虽然没有亲耳听到她的一声呼唤,至少已经值得了。她苟延残喘的活到至今,只是因为心中还有这一点的痴念而已,如今已然获得满足,此生她便再无牵挂。 至于那相思多年的丈夫,她早已在无脸面了相见了。借着油灯的光亮,岳鑫将这几年间积攒下来的纸笔从陶罐里翻找出来,她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将褶皱的纸张抚平,铺放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提笔沾墨,字迹点点…… 她颤抖的弓着身体将书信放置在陶罐里,顺带还将左手上唯一的一个戒指给摘取下来,放进信封里,这就是母亲,即使是在最后的历程里,还总是希望可以再留些什么给自己的女儿。 做好这一切,岳鑫将躬驼的腰背挺直起来,找到多年都不曾用过的妆奁盒子,她细心的用布巾将占满灰尘的镜子擦拭干净,也脱下了灰白的僧袍,换上了她最喜欢的刺绣蓝装的旗袍。对镜描眉画目,抹粉涂唇,细细的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宛如要去参加舞会的公主一样耀眼。 岳鑫对着镜子,左比右划终是满意了之后,才缓慢的起身。她抬头环顾四周黑暗的房梁,就是这种地方,让她生生的被囚禁了整整十六年,现如今,她终于要离开了。 她微笑着,一卷白绫飘荡着挂上了高高在上的房梁,颤抖的脚步伴随着脚镣清脆的声响,凳子倒地的声音,白绫紧紧勒住喉嗓的嘎吱声,还有那挣扎了一瞬便停下了的双腿。夜寂静了无生,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微笑着,平静着的面对死亡,去向了一个未知的国度。 “天雪,天雪,天雪。” 一直睡的不安稳的姚天雪听到这声温柔的呼唤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这一次她清晰的看见了那个在庵堂里看见的妇人此刻居然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缓缓的张口,又慢慢的闭上,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雪。” 岳鑫温柔的喊道: “娘亲的好女儿,娘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然后便是你的父亲。如今娘还可以在有生之年见你一面,心中甚是欣慰,如今此番别离,恐怕再也不能相见,今番迟迟不肯归去,只是想听你唤我一声娘亲,不知可否如愿?” 看着眼前这个光线亮丽的女人,此刻的她根本不是傍晚时分她所见到的那个形容枯槁的妇人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姚天雪望着岳鑫期盼的目光,到底是没能将那句“娘亲”给唤出口。 等待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复的岳鑫,颇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她看看窗外,冥界的勾魂使者早已经等待的不耐烦了,在催促着让她快速前行。 岳鑫笑着对姚天雪话别: “天雪,娘知道你对我陌生,如今也不强求你,娘只盼求你一身幸福安康,天雪,你是娘的女儿,你可以为了自己而活,不要为其他的顾虑所烦忧。” 说完这句岳鑫便迅速的飘飞着离开了,姚天雪猝不及防没有来得及阻止,就眼睁睁的看着岳鑫的离去,嘴边的那“娘”到底还是让她咽回了肚子里,这是一场匆忙的告别会,连一句挽留都没来及吐露的离别。 姚天雪是被能红和能白喊醒了,睡眼惺忪的她还没有分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只是沙哑着嗓子的询问: “多早了,你们久喊我。” 能红结果能白手里洗漱的东西,伺候着姚天雪起床: “我家的懒姑娘,此时已经接近午时了,按着你们所说的西法,现如今也该是上午九十点钟了。” 能红将手里已经被浸泡过的温热的布巾递交给姚天雪: “姑娘,你昨晚怎么了,一直睡得不安稳,像是又被梦魇住一样,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喊也喊不醒,我和能白还担心姑娘又像上次一般一样呢。” 能白在一旁附和的点点头。本来才刚刚有些清醒的姚天雪恍然间回想起了昨晚的那场似真似假的梦境,手中的布巾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心中一种不安的感觉突兀的出现着。她顾不得吃早饭,也顾不得熟悉打扮,胡乱的穿着身上的衣物,便奔跑了出去,内心有中最坏的打算,她依然抱着最后的一丝期望,至少也要让她喊一声,她最希望听到的那句话,再离去吧。(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十九章 海上花 29 能红和能白被姚天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得不轻,二人追逐到房屋前大声呼喊姚天雪: “姑娘,姑娘,你要去哪啊,带着奴婢。” 姚天雪一边奔跑,一边挥手让他们退回去,嘴里还嘱咐着: “你们不用跟来了,我自己去就好。” 她顺着昨天的记忆,快速的在曲折的小院里奔跑,可是原本应该是清冷寂静毫无人烟的道路,此刻却是人群攘攘,拥挤不堪。姚天雪快速奔跑的脚步逐渐的减缓下来,她有些慌乱的不知所以的在人群里四处环顾,府里到底下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人注视到她。 姚天雪内心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昨晚的梦境也越来越清晰真实。破旧的院门在姚天雪迷茫的视线中吱呀的打开。这般腐旧的声响,让姚天雪慌张的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默默的注视着里面的动静。 小厮们抬着一架担架出来了,覆盖着的白布将尸体遮盖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出里面的表象。可是姚天雪依然看见了,看见了那最后露在外面的四肢上,尤其是脚腕上,那样清晰的伤痕。那是常年带着脚镣才会打磨出的印记,是无法模仿的。 她昨天才刚刚来到这里,整个破旧的院落,狭小的庵堂,只有那个女人一人栖息,再也容不下他人。那么这里,此时此刻安静的躺在担架上的那个人必定是自己的母亲,那个让自己及感到陌生却又期盼着靠近的母亲。 小厮们抬着担架从姚天雪的面前走过,姚天雪心痛的将左手塞进自己的嘴里拼命的撕咬才忍住没让自己哭喊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成河,嘴唇里慢慢充斥着甜腥的鲜血的味道。被自己撕咬的左手鲜血横流,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独自一人蹲坐在墙角,用这样的痛和苦来惩罚自己。 现在的姚天雪内心后悔万分,她多么后悔自己没有将那一声已经到达嘴边的“娘亲”给呼喊出声。如果现在的岳鑫可以复活,再像昨晚那样,温柔的对待她,她一定不会再犹豫,而是果敢的喊出母亲这两个字。让她欢心,让她喜悦,可是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如果二字。 姚天雪含着泪,看着渐行渐远的小厮,她痛苦的张开嘴唇,无声的呼喊着“娘亲”二字,从不停歇,虽然她已经听不见了,可是姚天雪还是不愿停歇的呼喊着,只期图让自己有最后一点点的安心。 泪水流干了也就不会再流,心痛的麻木了也便不会再痛。不知道自己在这样阴暗的墙角呆了多久,姚天雪直到自己的眼泪已经无法再流出在慢慢的从那里爬出来。她干涩的双眼,看着那块无字的占满蜘蛛网的牌匾,院门还在敞开着。 此时原本周围还很热闹的人群在经过一阵子的打扫后,又变回了那个冷冷清清的院子。一丝人气也无。姚天雪抿抿嘴角,心中鼓起勇气,踏入了这间曾经囚禁她母亲十六年的院落。现下的这里,桌椅板凳都被打扫的很干净,就像从未有人居住过一样。 姚天雪慢慢的打量着四周,她走的很慢,很慢,她的手指触摸这里的一桌一椅,凭空想象着自己的母亲日常在这里的动作。回忆充斥着她的大脑,她万分静谧的享受着这个时刻,她与她的母亲独处的时刻。 突然间,姚天雪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哐当的声响在如此安静的屋子里显得非常明显清晰。姚天雪弯下腰,爬到床铺的底下去寻,好奇的扒拉半天擦从床铺下搜寻出一个黝黑的陶罐。陶罐上油亮的色泽和脏污的泥垢,无一不提醒着姚天雪这个陶罐掩藏的艰辛。 姚天雪慢慢的摸索着这个陶罐,放在手心里慢慢的把玩,最终她还是发现了陶罐里的秘密。天雪费力的将里面黄色的信封掏取出来,慢慢的展开,一倾倒,先入眼的是一枚白玉戒指。激动的姚天雪急忙将信纸展开,突入而至的临终箴言,让她早已干涸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天雪吾儿,你我隔别已经漫漫十六载,襁褓别离,今日相见。虽未细细打量我儿的容貌,想来也定然不差。 娘亲被困于此数十年,其中艰辛在昨日与你一见之间顿时烟消云散,此间种种,不如一展笑颜。娘亲苟延残喘存留于世,不过为了再见吾儿一眼,本以为上天再无垂怜,今生无缘得见,可谁知大限将至我竟能与你相见,真是让娘亲心中欢喜。 天雪,娘亲不希望你去追究我被困在这里的原因,里面各种缘由,希望你告知你父亲前缘今果,终是轮回之错…… 笔墨纸砚间,字迹点点不曾断,句句泣泪,字字锥心,都是为娘心中真挚之语,今日得见吾儿,娘心中甚是欣慰,本就大限将至,也不想在形如枯槁****等死,今日自当远离,忘吾儿万分珍重,保重。放下心中执念,想这天上的鸟儿一样,为你自己活着,不必为为娘所累。” 信纸陡然坠落地上,姚天雪手中紧紧握着那没戒指和自己丢失的玉佩,她读懂了信件的最后一句,母亲分明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才会留下如此遗言,让自己不必为她所累,依然可以安心去爱,可是如今的她,又怎么能在放下心弦呢。 她坐在这间庵堂里良久,久到身上慢慢的有了一丝寒凉,她才开始回神,脚步拖沓的朝着沈恕人的院子里走去。今天的她行为尚不算狼狈,可是那空洞的眼神却是比前两日更为吓人。 自从早上姚天雪出去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等待的能红和能白此时看到姚天雪的归来,急忙的将她搀扶进屋,看到左手血淋漓的惨状,惊慌中就去找药箱来包扎,正巧碰上沈恕人哼着歌进屋来找姚天雪,还开心的说着: “天雪,后天我们就要出航了,要押送一批货物。” 可是刚跨进屋内沈恕人见到房间中的光景之后,声音戛然而止,他匆忙的上前去执起姚天雪受伤的左手: “这是怎么回事?” 姚天雪摇摇头将左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眼神认真的看着沈恕人说道: “听你刚刚说你后天要出海?” 沈恕人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姚天雪瞬间展开笑颜: “我要和你一起去。” “为何?” 沈恕人有些不甘愿。 姚天雪拍了一下少数脑袋: “笨蛋,你说我是海妖天雪,作为海妖当然更喜欢海水了,你就说带不带我去吧。” “带带带。” 沈恕人连声应道: “本来也就打算带着你的。” 看着沈恕人带笑的眉眼,姚天雪默默的在心道了声奇歉: “对不起,沈恕人,这是我第一次骗你,也是最后一次了。”(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章 海上花 30(求首订) 自己又再一次站立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半个月前自己从这里失踪的不明不白,如今却要以另外的一种姿态回归。来时抱着疑惑和不解,归去却带着丝丝的沉重和埋怨,还有那自己一点也不想背负的仇恨包袱。 海鸥的鸣叫,还有海浪拍打在河岸边礁石的响动,无一不在昭告着这次航行的距离。姚天雪看看天色,继而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披风,朝着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能红和能白吩咐道: “你们其检查一下行李,再次确认一下,此行我的身份是保密的,没有被人发现,只有回航的时候,我才能偷偷的潜上船艇,如此一来,我们海上的风险就会大很多,我们要做好万分的准备。” “是。” 能红和能白俯身回应之后便各自做事去了。姚天雪左右看看已经没有可疑的人之后,便朝着天空吹了几声哨响,不过多时,一只鸣叫盘旋的海鸥飞了过来,姚天雪高兴的看着这只海鸥飞行的迹象,欢快的招着手招呼它下来。 海鸥盘旋了一时,便急速的冲向姚天雪的位置亲昵的围着她打转,姚天雪也笑眯着眼,抚摸着海鸥的小脑袋,嘴里还不断的絮叨着: “天雪鸽,这几日有没有不乖啊,有没有听话吃饭啊?” 说着还用手掂量了几下,然后又肯定的抬头食指微弯的敲着天雪鸽的脑袋: “看来是有乖乖进食,这几****不在你倒是胖了不少,一点也没有瘦!真是个没良心的,一点也不想我。” 天雪鸽“欧,欧”的嘶鸣了几声,将小脑袋放置在姚天雪的脖颈处来回的磨蹭,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姚天雪被这样的动作弄的只想发笑,双手不住的扒拉它: “好了,好了,天雪鸽,别闹了。” 听着主人的命令,天雪鸽慢慢的安静下来,姚天雪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字条绑在天雪鸽的左脚上,然后喂了一点米食,双手再次将天雪鸽放回空中: “去吧,将信件送回姚家寨,送到我的父兄手中。” 天雪鸽“欧,欧。”的嘶鸣两声,又在天空中盘旋了一阵才慢慢的朝着远方飞去。姚天雪看着它离开的痕迹,心中微微期盼着。这只海鸥是她小时候在河岸边发现的,那个时候它还小,又受了伤,自己不忍心让它丧命在那里,便带回寨子里抚养,谁知道它伤好后便不肯再离开,死乞白赖的赖在了自己的身边。 寨子里的人都说自己和它有缘,于是自己便把它养在了身边。本来呢小时候看着白白胖胖的很像只鸽子,于是便起名叫天雪鸽,后来因为这个名字也闹过不少的笑话,不过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了。 姚天雪庆幸自己以前就给这只海鸥养成的习惯,每日白天必定要放到海上闲逛,绝不拘着它。就算自己不在,也有人精心照养,如此这般,自己才有今日的可乘之机,传递消息回去。虽然自己还不知道此趟货运押运的是什么,不过去时是空船,这回来时自己上了船舫自然可以一探究竟。 “姑娘,都准备了,我们要开始了。” 能红拿着披风前来招呼姚天雪,姚天雪将视线从天空中转回答地面,默默的看着不远处准备好的大船和小船,也暗自的朝着沈恕人点点头,便先行登上小船随着大船出发。 码头汽笛的声响又开始响起,结实的沈家大船笃笃笃的朝前行进,隐藏在海浪之后的小船也紧随而上。 伴随着海鸥的声响,一场掩盖着秘密的海上航行已经开始了。天雪鸽是个敬忠职守的海鸥,得到主人的命令后,它以最快的速度飞回寨子里,这些天姚家寨因为姚天雪的失踪和下落不明,整个姚家寨气氛低迷,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海鸥径直飞落到姚家寨的议事大厅,自从姚天雪失踪后这里几乎****有人,再也不是以往的紧急之所了。寨子里的主要首领们都摇头烦恼着,天雪鸽偏偏这般不识眼色的飞了进来,还停留在姚莽的肩膀上又蹦又跳。 姚莽这几日心思沉闷,根本无暇顾及这只海鸥,他不耐烦的将它挥落掉,然而天雪鸽却锲而不舍的继续飞上肩头蹦跶着,跳跃着。姚莽心思气急,站起身来就要杀了这只前来捣乱的海鸥。幸得姚一心思敏捷觉察到了不对劲,急忙的阻拦住了姚莽。 姚一拿着姚天雪平常喂食的小罐子吸引天雪鸽的注意,让它安静下来,趁着天雪鸽低头吃食的时候,姚一仔仔细细的检查者天雪鸽的四周,终于在天雪鸽的左腿上发现了姚天雪绑的字条。姚一兴奋的将自己的发现连同着字条一起呈现出来: “爹,爹,小妹来消息了。” “什么?!” 姚莽快速的从椅子上坐起身来,这样的通告无疑给颓丧了许久的姚莽带来了一丝丝的动力和兴奋。他快速的询问着查看字条的姚一。姚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字条,良久才慢慢的对着姚莽说: “小妹说她现在在沈家的货船上,让我们静待消息,出航在海面上等着,说是此次货物非同小可。” 姚莽一听此话,快速的铺开地图,冲着坐在周围的几位还打着瞌睡的当家喊道: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这震天的一吼,立刻将睡着了人给从睡梦中召回到现实。有几个还打着哈欠的,语气里有些不满: “什么事啊,大哥这都几天没休息了,能不能先让兄弟几个睡一个安稳觉再说。” “睡什么睡!” 姚莽踢了一下桌腿: “都给我清醒点,天雪有消息了,还给我们带了笔大买卖!” 此话一出,几位当家的瞬间清醒,都围着桌布商议起海上的线路。可是几番商讨下来,总是无法定性哪里守兔最好,最终还是姚一发话,拿着一柄小红旗插在整座海面的正中间,敲击着那里说道: “小妹天雪,并没有交代我们在哪里等候,说明此时他们刚刚出发,小妹也不知此番他们要押运的是什么,恐怕只知道是非同小可的贵重东西。如今尚未回航,小妹恐也不敢妄下断言他们会走哪条水路,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等在这海面中心,这里四通八达,无论哪一条水路的距离都是相等的,如此最好。” 姚一的这番话诉说下来,让姚家寨的众当家都刮目相看,纷纷赞同着拍手: “好,就按你说的办!”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一章 海上花31(求首订) 姚家寨子的壮士们听到战鼓再次响起,匆忙的带上自己的武器到寨子中央的练场集合。只见姚家寨的领头人姚莽站在高高的看台之上,手里端着一碗酒高声的宣扬: “壮士们,今日我接到我那可爱的女儿的消息,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可爱的女儿在不久之前因为一次意外而失踪,令我很是悲痛,如今我接到消息,她说她已经潜伏到沈家的货船上,可以无忧的为我们当内应。 壮士们,你们都是姚家寨土生土长的居住者,你们里面有不少人和我一样都经历过妻离子散,父母离世的悲痛。十六年的惨剧,是沈家人贪得无厌,是他们毁坏了我们的幸福,沈家人如此不守与我姚家寨的约定,我们又为何要做出诚信的姿态让我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壮士们,今日,我们的机会已然来临,壮士们,揭开十六年前惨剧的真相的序幕已经开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们呢,我姚家寨最受尊敬的壮士们,寨子最忠诚的守护者们!” 姚莽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饱含深情,一字一句皆入人心肺,这里集合的人们,都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这里站立的人们,没有一个不对那场灾难有片刻忘怀的。他们时时刻刻都铭记着那时的痛,还有火焰灼烧的恨。 此刻的这些人,随着姚莽的动作端起手边木桩子上的瓷碗,大口的吞下这碗浓烈的烧酒,厉声的摔碎瓷碗,一个个瓷碗跌落在地上而发出的清脆的响声,遮盖住了姚家寨的寨民们誓言的怒吼。 河岸边,纤夫已经做好将船推离海水浅滩的准备,海上粮仓和被壮士们打磨的蹭亮的火器也已经准备就绪。在寨民的欢送下,姚家寨的主力们登上了货船,开足了马力,在纤夫们“嘿呦,嘿呦。”的努力下渐渐远离浅滩,步入海水中心,此时此刻,沈家的货船也已经顺利抵达另一港口,交接货物后就准备撤离了。 姚天雪一直不动声色的跟在沈恕人的身后,没有一丝的言语,在沈老爷带着沈恕人在仓库里和人交涉的时候,她就猫着腰的躲在一旁,没有想到这一听,就听出了惊天的秘密。 原来这趟货物押运的是莫将军走私过来的军火,这乱世中各个军阀划地为营,各自割据势力。如此那么精良的军火,便是重中之重了。此番要求沈家押运的便是莫将军四处求取搜集来的精品军火。这趟压货,不仅是对沈家的一个信任,也是对沈恕人的一个考验,是要试探沈恕人是否有那样的能耐可以当得起这沈府的当家人,这莫府的乘龙快婿。 姚天雪猫着腰蹲在仓库外面将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听到仓库内缓缓有脚步移动的动静后,她悄然的离开,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回到了隐藏在大船身后的小船上。 她摘下遮挡面容的布巾,冲着这几日都跟随在她身后细心照顾她的能红和能白说道: “他们就快搬货上船了,届时也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你们现在就上船躲着去,等着安全回府。” “那你呢,姑娘?” 能红和能白有些着急的询问。 姚天雪观察着外面的景象,看到已经有人开始朝着货船走动了,也顾不得在抚慰她们,只是一个劲的将她们朝着船上推攘: “你们快上去,不然一会船开了!” 辩解不过姚天雪的能红和能白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推上了货船,眼睁睁的看着姚天雪一个人划着小船渐行渐远。货船很快就起航了,因为天色渐晚,水上的粮食都是固定的,多留一个夜晚恐怕都会多生事端,所以沈家的货船从来都不会在不是自己的码头上过夜。 今日将货物在黄昏前搬运上船,此刻也是片刻不停留的离港返航。姚天雪依然是一个人的默默跟随在货船的身后,一点一点的绘画出沈府货船的航向路线,顺带将所运之物,以及岳鑫身前所留的遗书均放置在一个小匣子里,哨音再次召唤来天雪鸽,姚天雪也顾不得和它玩闹只是将物品安置好后,便放它离开了小船。 海上风云莫测,谁也无法猜透这神秘的大海在想些什么,原本还应该是风平浪静的海面,此刻天色就阴沉下来,一阵一阵的浪花也扑面而来,姚天雪乘坐的小船开始吱吱呀呀的晃动起来,她知道此刻海上的风雨将要来临,她再也不能呆在这里了,在下一波风浪来袭之前,姚天雪快速的跳下船,钻进海水,宛如一条鱼一样了灵活。 原本还在船坊内喝着茶的沈恕人很快的察觉到船外阴沉的有些不对劲的天气,当下急追逐出来,入眼间的便是姚天雪那只小船被一个浪头打翻再也没有浮上来。 沈恕人惊讶恐慌的长大嘴巴,他有些慌乱,可是在下一秒却有瞟见萎缩在船尾处的能红和能白,沈恕人像是抓住一抹希望一样抓住她们,着急的询问: “你们上来了,你们姑娘呢?” 这两人也被刚刚的阵势给吓傻了,好一会能红才哭喊着说: “我们的姑娘没上来……”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下去,沈恕人眼神里明亮的光辉闪烁了几下便湮灭的下去,他无法接受那个像月亮一样美好的姑娘就此消失在这片一望无垠的海面上。 只是突然间,海风中搅动的船艄的声音,碎浪一阵一阵的打来,伴随着细雨的夜,静谧极了,沈恕人听见细微的声音从附近传来,不远,他听得很真切。 他寻找声音找来过去,果然在海面上一浮一荡的身影正用尽了全力的朝这边游了过来,近了沈恕人才发现是个女子,再近些他注视到海面上漂浮着的是让他念叨的碎了心的姚天雪。 他匆忙的将她打捞上岸,指点着她的鼻子训斥: “你这个丫头,让我担心死了!” “哈哈!” 姚天雪不怒反笑,还玩笑的说道: “你忘记了,我当初说了要做海妖的,既然是海妖又怎么会不识水性!” 沈恕人被她这俏皮的模样折腾的没法,姚天雪就这样再一次的被沈恕人给救了。后来沈恕人将她安置在下层的船舱,每夜里过来陪她说话,在昏暗的灯光下,沈恕人看着俏皮可爱的姚天雪说出了今生的第一句情话: “天雪,你长的真好看。”(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二章 海上花32 船渐渐的驶入港口,长时间的航行让整艘船上的人都感觉的疲惫不堪,眼见着就要胜利在望,可以安全交货,沈家的船夫们在今夜欢快的开酒畅饮,一时间,满船的猜拳声,酒碗的碰撞声参差不迭,灯火辉煌的沈家货船在海面上是如此的耀眼光辉。 沈恕人也拎着一瓶洋酒背着船上的各路人马,带着一叠叠的小菜来到船舱的下面准备和姚天雪小酌几杯。船舱下层里,小小的一扇天窗折射出外面无限的光辉,月色如同一层薄薄的纱雾一般通过那小小的天窗平平的铺设在船舱木质的壁板上,美伦又美奂。 此时沈恕人手中的美酒为这美好的月色又增添了几分暧昧浪漫的色彩。沈恕人和姚天雪围着这船舱下唯一的一个木桌席地而坐,上好的葡萄酒极寒酸的被盛放在两个破旧才瓷碗里。姚天雪端着碗,凑着并不是很好的光线,在昏暗的船舱下,食指间慢慢的转动。此时纤白秀气的双手配着一个缺了口的残破酒碗,呈现出一种异样鬼魅的美丽。 姚天雪的手因为常年练武其实并没有多么好看,可是也是因为练武,她的十指刚硬有型,轮廓清晰,如此在这般昏暗的光线下才能体现出这样动人心魄,典雅高贵的美,硬生生的将一个破碗,端出了透明纤细的高脚杯的美丽和端庄。 姚天雪慢慢的将瓷碗放置在自己的唇边,在沈恕人的注视下小心的吞咽了一口,伴随着姚天雪吞咽的动作,沈恕人的喉结也在慢慢的滑动着,他看着姚天雪将满满一碗的酒毫不费力的就喝完了,还带着一丝丝的满足的神色。 沈恕人再度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样?好喝吗?” 听闻这样的问话,姚天雪脸色奇怪的朝着沈恕人问道: “你没喝过?” 声音里满是调戏般的语调,沈恕人涨红了一张脸,一把端起自己面前的碗,一口吞下。深红色的液体,有点涩,还有一丝丝的甜味,是他从未品尝过的滋味。沈恕人喝的太猛太急,一时间被呛的“咳咳”的。 姚天雪看着他的这幅狼狈的样子,偷偷的掩着嘴笑。可就是这样的一副样子,彻底的惹恼了沈恕人,到底还是年强气盛,沈恕人不甘愿输于人下,尤其还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给嘲笑,这一下子就与姚天雪拼上了酒量。 月色上升,沈恕人喝的昏昏沉沉,可是这酒却是越喝越上瘾,视线也是越来越模糊,他看着在自己眼中模糊不清的姚天雪的身影,嘴里不断的呢喃着: “天雪,天雪,你真漂亮。” 说着,说着,沈恕人便慢慢的睡去,再也人事不知。姚天雪沉静的坐在桌子的另一旁,手里还端着酒碗慢悠悠的品着美酒,看着对面已经醉过去的沈恕人,眼神里平静的毫无波澜。 海风还在窗外慢悠悠的吹着,海浪呼啸的声音也清晰明朗,姚天雪透过狭小的天窗,计算着外面的时间,天色暗沉,明月高挂,已然进入半夜,原本还算热闹的船舱,也渐渐的听不见声响。 姚天雪将身上的披风轻柔的盖在沈恕人的身上,她缓缓的将瓷碗放下。“彭!”瓷碗和桌面磕碰的声音在安静的船舱里显得是如此的清晰,透亮。她留恋的眼神在沈恕人的身上回转了一番,到底还是决然的离开这里。 被关在黑暗的船舱下面,看不见日月,唯一可以传透信息的就是那扇高高扣在墙壁上的狭小天窗,从哪里姚天雪知道了白天和黑夜,知道了时间几何。如今再度面对到这个外面的世界,此时早就不是她登船时的狂风骤雨的情景了。 整艘船上都静悄悄的,到处都可以看见喝的醉醺醺的不知人事的醉汉,船夫趴到在地上呼呼的大睡,连一只海鸥飞到他们的身上雕琢几分都毫无察觉。姚天雪嘴角微弯的嘲讽的笑了起来。她随即的走在早就查看好的廊道里,据她所知,这条廊道的尽头便是那军火的藏身之处。 阴森的毫无光亮的廊道此刻就展现在她的眼前,姚天雪拿出从沈恕人身上找来的火折子,轻轻的打开,用那微弱的火光为这条暂时看不见尽头的廊道照明。也许是因为整条船上都灯火通明,唯独这里没有一丝的光亮,如此光景。到让人看不清尽头,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姚天雪凭着感觉的直走下去,不到一时便走到了廊道的尽头,果然这里的漆黑无光只是一个噱头,这条廊道并没有多长很容易便可以走到头,试炼的不过是人的心而已。姚天雪四处看看,确定无人跟踪后,嘴里咬着火折子,掀开地窖的木板,翻身跃了进去,这一看,倒是把她惊吓不少。 漆黑的地窖被火折子照亮,慢慢的军火木箱被整齐的排放在这里,就像一个兵器成列馆一样,姚天雪随即的打开一个木箱,里面先进的乌黑油亮的军火让人心生喜爱,难以忘怀。可就是此刻一阵哄响从上面传来,姚天雪匆忙的返回船舱上面,可惜刚刚翻出地窖,就被团团的举着火把的人马给围了个严实。 姚天雪缓缓的直起自己的腰身,看着那个慢慢从人群里出现的男人,嘴角微微的抹开一丝微笑。沈老爷眼神阴鸷的看着姚天雪,嘴里没有一丝的延缓: “带下去!” 海上的霞光出照,比那山上的日出还要好看,金色的光辉闪闪的铺放在整个海面,波光粼粼就像光芒四射的天神一样圣洁的没有脏污。 沈恕人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天明了,趴在桌子上昏睡的他不耐的皱皱眉头,干涩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他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四处的看看,周围还是和昨夜一样,小菜酒盏,都在原地尚无触动的痕迹,可是唯独,不见了姚天雪。 沈恕人揉了揉因为宿夜醉酒而被折腾的生疼的脑袋,听到外面嘈杂的声响,他端过茶碗喝了口苦涩的茶水缓了缓神,便起身挑帘出去了。 船上甲板很是热闹,除了不得离开的水手以外,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在了,沈恕人好奇的走过去围观,不过还没走进前头,就听见沈洪厉声的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人应声,沈洪一扬鞭,带着倒刺的鞭子便凶狠的抽打下去,轻微的听到一声微弱的闷哼声。听到这个声音,沈恕人的太阳穴一跳,满心的不好的预感,他快速的上前推开围观的群众,只见姚天雪被捆缚在甲板上动弹不得,一肩一背的鲜血淋漓。 沈恕人含着眼泪,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乍然的走上前去,捧着满脸虚汗,意识昏迷的姚天雪哭声的说道: “天雪。”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三章 海上花33 整个甲板上都静悄悄的,只有众人平静的呼吸可以清晰可闻,海鸥在广阔的海岸上大声的鸣叫着,沈恕人满是心酸的看着趴在甲板上无力动弹,满身是鲜血的姚天雪,满心的关怀,还有满嘴的言语都化作一滴滴的泪滴,滴落在甲板上,啪嗒,啪嗒的动人心弦。 姚天雪抬头看了看难过的无法言语的沈恕人,微微的裂开嘴角想朝他笑笑,可是就这么轻微的动作也让此刻的她难以做到,背部的伤口的牵动,让她连一个安慰性的笑容也无法给予这个面前心碎的让人难以接受的少年。 整艘船上的人都默默的看着这对男女无声的互动,沈洪不耐的皱皱眉头,言语里带着怀疑: “恕人,你认识她?” “她是我的朋友……” 沈恕人几步上前,满色有些紧张的解释: “她是我救上船的,担心爹会不满,才没有说出来的。” “那你可知道她是哪里人士,家里做什么营生,父母是否还健在,姓什么叫什么,你可翼翼给我道来说个明白!” 沈恕人被这一连串的问话堵的哑口无言,嘴里只能喃喃的重复着: “天雪。” 除此之外他再也不知道什么了。沈洪看看趴在地上的姚天雪,又转回头看看站立在一旁低着头不言语的沈恕人,厉声的指着沈恕人质问: “你知不知道,昨晚她偷偷潜入藏有军火的仓库里随意的翻动军火!” “不可能!” 沈恕人快速的反驳,言语间满是不相信的语气: “爹,这件事情是不是另有缘由,天雪断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是不是天雪!?” 沈恕人六神无主的朝着姚天雪询问着,期盼着她可以给出一个安定人心的回答,可惜姚天雪只是咬紧牙关,静默不语。 沈洪再也没有了耐心,他掌握着皮鞭的大手当空一挥: “扔到海里喂鱼!” “是!” 周围看守她的四个壮汉干脆利落的抬起她,在甲板上晃悠了几圈便将她摔进了海水里。夏季清晨冰凉的海水本应该是去除暑热的最佳利器,可是如今却是最致命的武器。冰凉的海水带着天然的盐分丝丝浸入到姚天雪背部,肩膀上的伤痕,痛楚顿时席卷而来。 此时的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灵敏了起来,她已经可以闻见自己周围那散发的浅浅的血腥味,这样的味道在满是散发着鱼腥味的海面上显得格外诱人。 “呵呵,呵呵。” 姚天雪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没有丝毫的挣扎和求救的表象,她知道再过不久海水里的鱼群就会顺着血腥味寻来,那并不锋利的牙齿会慢慢的将她撕碎,吞咽,弱小的鱼群会细细的雕琢自己透明白皙的骨头,寻找剩下的残羹饭食。 已经沉入深海的姚天雪抬头仰望海面上碧蓝的夜空,光辉的太阳如今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煞是好看,就像完美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金子。姚天雪慢慢的伸出一只手臂想象中的去触碰,原来前人说的都是对的,坠入海底的人们在海中仰望天空会觉得自己离天空中的太阳和月亮如此的相近,就像伸手就可触碰到的圣洁,从不曾远离。 可是突然间,海水激荡的散出一抹水花,一个模糊的身影进入她的眼帘,那人面色焦急,潜水的速度极快,然后,然后抓住了自己伸出的手臂,嘴里似乎还在着急的询问着什么? 姚天雪迷糊的看着那个将她抱起离开深海的男人,满心的醉语: “原来,原来,人在死之前真的可以看见自己最喜欢的人啊。呵呵。” 姚天雪双眼崇拜,欢喜的迷离着,在意识的最后一刻依然想要触碰一下那个她心目中宛如王子的男人,可惜下一刻便沉沉的睡去了。 沈恕人听到姚天雪在昏睡过去的最后一句话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察觉到她晕了过去后,垂眸抿了抿唇,继而加快游泳的速度将姚天雪带上了货船。 沈洪眼神阴鸷,满脸的焦躁的站在甲板上等待,看到沈恕人带着那个女子安全的归来后,才冷冷的冲着沈恕人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便大跨步的走了,浑身湿漉漉的沈恕人咳嗽着抱着姚天雪在甲板上不住的喘息,稍后便眉开眼笑的冲着昏迷的毫无知觉的姚天雪说道: “天雪,天雪,我救你回来了。” 晦暗不明的烛火,身体的刺痛都逐渐让昏睡中的姚天雪慢慢的转醒,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自嘲的笑道: “原来在地狱里也会有痛觉的啊?” “在地狱里还会有人给你上药吗?” 一道熟悉沉稳的嗓音在姚天雪的耳边响起。 如此熟悉,如此温热,让姚天雪猛地从榻上坐起身来,她满目慌张的抓着沈恕人的双臂,阻拦了他继续上药的动作,言语间满是诧异: “你怎么也下来了,不是不要你跟着死的吗!?” 沈恕人双目瞪圆的看着口吐惊语的姚天雪,一个爆栗就敲击到了姚天雪的脑门上: “你在地狱也这么痛?” 被毫不留情的敲击的姚天雪痛苦的捂着脑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万分无辜的看着沈恕人,小心翼翼的询问: “那我们是没死了?” “当然!” 沈恕人嘴里没好气,手上上药的动作不停: “有小爷在,你怎么可能死。” 姚天雪看着此时如此得意的沈恕人,猛然间记忆如潮水般的涌来,那个在朦胧中跳进海水无怨无悔的身影,那个拼尽全力都要将她率先拉扯上来的人,她默默的拉扯住沈恕人动作的手,眼眶里浸满泪水。 “怎么了?” 沈恕人被这一时姚天雪煽情的动作搞的有些不太自在,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询问。姚天雪只是摇着头的不回话,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淌。她回首望着那个双眼红肿的少年,看着那个在金色余晖下记忆中的少年,姚天雪不知怎的,心在一点一点的抽痛,那眉心点点的心疼,让姚天雪的胸腔在一瞬间被涨的满满的,再也存不下其他。 可是即便如此,许多人许多事总会有一些无可奈何的事情发生,就像此时,姚天雪内心痛苦的挣扎,看着温柔倦怠的沈恕人,那因不安而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太多的心事。(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四章 海上花 34 潺潺而泻的清流之声,缓缓从屋外的雀鸣的伴奏中步入我的心怀,一朵一朵的樊梨花慢慢的飘进房屋内,为这静谧的屋室增添一抹别样的浪漫。 香炉弥漫的香烟袅袅,我静静的坐在案桌的一旁,拂袖轻飘,一缓清透的茶流慢慢的倒入眼前的白釉瓷杯中。素杯绿茶甚是相配,我微微的抿了口茶水,看着这间颇显富贵却有毫无人气的厢房,在深切的注视着站在我对面那个心如死灰的妇人。 我默默的微笑,放下手中的茶碗: “夫人,这茶如何?” “甜。” 姚天雪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回应着我的话。我淡然的看着这个为了爱情抛弃了一身的女子,在这样的背景下,我想我大概已经猜测到这背后的秘密,家宅里的那些争斗,也不过如此了。所以啊,这凡世间的痴男怨女最是可笑,兜兜转转万千年,还是逃不过一个“情”。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看了看站立她身后的无魂无尾飘荡着的黑白无常,口气清冷的朝着姚天雪说道: “你大限已至,如今放弃尚有投生的余地,你还要继续吗?” “咳咳,咳咳。” 姚天雪捂着嘴趴在美人榻上咳嗽着,干裂的嘴唇绽开一抹异样的微笑: “我再也不希望受着轮回的苦世,倒不如像你所说的那样坠入那忘川河中享尽永世痛苦。” “为何?” 我颇有些不解: “轮回入世,也不代表你还会和他有此渊源,为何宁愿要受这蚀骨锥心的痛楚,万年不得永生的悲鸣呢。” 姚天雪茫然空洞的微笑着,可是下一刻却是我从未见过的狠厉,这样的姿态让我对她柔弱的表象有了新的认知,此刻我才微微看出当年那个叱咤在海上无人能挡的姚家寨寨主姚莽的女儿的风姿。 只是下一刻的她吐出的话语,却是让我更加的诧异。因为那样狠厉的表象后面却是无比残忍的誓言。现在的我只有满目悲戚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看着她说,她哭。 “我姚天雪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我极爱他,却也恨极了他,如此就算是自损一千,我也要伤敌八百,我要他比我更痛,更苦。” 姚天雪字字泣血,句句待泪,看的我这个铁石心肠的神,也有了几分动容。我朝着冥王看去希望得到他的示意,只见冥王淡淡的点了点头,朝着黑白无常密音发布了命令。 我看着黑白无常脱离姚天雪,站立在了生死门前后,我快速的手燃起灯。一抹灿烂的而又有些妖异的火焰迅速的在空中飘起,围绕着姚天雪不停的打转。我做好这一切后,朝着美人榻上的姚天雪说道: “长生灯已点,此灯不灭,你便永生在这魂不离体,生死边缘游离。” 姚天雪默默的点了点头,干涩的嘴唇微微张了张,虽未发生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她那微不足道的谢意。我继而回到我刚刚的所做之地,慢悠悠的喝茶追问道: “后来呢?” “后来?” 姚天雪面带酸涩的苦笑: “仙人,我是个海贼,而且与他沈恕人有着仇恨的海贼。” …… 没错,她是个海贼,这个词犹如一个刻印一般深深的刻印在她的骨子里,就算没有这些,可是那个宛如噩梦追溯的过去,也紧紧的束缚着她,让她不得挣脱,她既想要得到沈恕人的爱,也不希望自己如此放任那个让自己家破人亡,让整个姚家寨妻离子散的不得安宁的人。 这般矛盾的想法,一直紧紧的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她满脸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为她心疼,为她上药,小心呵护她,对待她宛如珍宝一样的男人。万般复杂,千般回肠,昨夜自己刚刚将沈家货船的防守图给递交出去,想来此刻不远处的姚家战船已经在紧密的敲击打点了。 确实如姚天雪猜测的一样,在距离沈家货船不远处的姚家水船上,此刻没有一个人休息,满船的人都在紧张的巡逻,主要的领头人都聚集在灯火通明的议事船舱里看着那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防守图。 占据整个桌面最中央的姚莽带领着他的几个弟兄反复的研究摸索着整个沈家货船的结构,以及军火的储藏的地位。姚莽拿着指挥棒在规划图上不停的指点: “老三,你防守潜藏最好,你夜晚趁着他们防守交替的时候潜上去给我们的后续打开通道。” “是!” “老二,你武力最好,你打前锋。” “是!大哥!” “老六,你憨实可靠,军火你随着老四去拿!” “是,大哥!” 老六和老四齐声,硬气十足的回答道。 随后姚莽看着整个房间里剩下的人马,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剩下的人,就跟随着我一同登船吧,姚一你们几个兄弟注意着你们的妹妹。” “是!爹。” 姚家的七兄弟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姚莽看着士气十足的众人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东西归拢后,朝船外看看天色,才慢慢的嘱咐: “现在天色见早,等到接近黄昏时分我们在上船突袭,现在宣布下去让大家都去休息吧,晚上打起精神来。” 各个地方的守卫都点头下去分布去了,就连姚家的几个兄弟都准备回屋睡个安稳觉,可是唯独这个姚一仍然还是一动不动的才站在原地,似乎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姚莽的注意,又或者他还有话可说。 果然这样的动作很快的引起了姚莽的注意,姚莽将手里握着的汗巾子扔进脸盆里,大刀阔斧的坐在床榻上看着站在那一脸踌躇的姚一,声音里有一丝疲惫: “姚一啊,你还有什么事吗?” 姚一看着面色疲惫的父亲,那眼眸下一抹灰重的青色不是作假,贴身伺候的他明白,父亲这几日为了姚天雪的事情已经夜夜没有入睡安眠了,此刻的他在尚不敢确定那件事之前,也无法妄加断言。 姚莽困惑的在那里等待许久也每个回应,只好疑惑的出声: “姚一啊,到底什么事情啊?” 姚一从神游中回神,迅速的抓过还放在桌面上的防布图然后傻笑着的朝门外奔去: “没什么,就是有些是不太清楚那些部守,想借这个图看看,就是怕爹不同意!” 说完这句话,姚一便带着地图扬长而去,只留下姚莽呆滞的看着大开的房门,最终所有的无奈也只是化为一句笑骂: “这个臭小子!”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五章 海上花 35 海风初上,甲板上对着光辉的少年,短打的棉麻粗布,细碎的刘海都随着海风的吹拂微微的动荡。如此如诗如画,意境动人,这般美景也给这样普通无谓的海上少年感染了几分神仙的色彩,宛如那白衣飘飘的仙人,踏浪而来,却又为了几分世间俗世而困扰平添了几分人气,美却不媚,风华却不妖娆,当真世间的好皮囊。 只是此刻那像仙人一般站立的少年似乎万分苦恼,手里紧握的布条,那褶皱的模样已经毫不遮掩的泄露了他的心事。 姚一生于海上,长与海上。他出生时母亲正好在海上随着父亲出海,而且根据当时船上的老人说那天还下着暴雨海面极不平稳,可即便如此母亲还是万分凶险的将他生了下来。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姚一自小就与其他兄弟不同,他不是在寨子里长大的,而是在海上长大的。没有像其他兄弟先在寨子里打好结实的基本功之后才随着父亲出海,他的一身本领都是从海上的狩猎和捕货中学到的生死的经验。 他比其他兄弟见过更多的死人,也见过更多的血腥,这经历海风和大浪洗礼而成年的姚一有着比他人更为敏捷的思绪和洞若明火的观察力。就如同此刻的他,虽然视线是在眺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可是手心里摸索的布帛才是他真正的心中所想。 姚一就着中午热浪一样的阳光,在刺眼的光芒下,反复地摩挲着手里这张由她亲妹妹亲手绘画的图纸,强烈的阳光照射的画面有些反光,以至于强烈的让他无法仔细的观察这幅绘画在布帛上的神秘之作,今夜他们制胜的关键。 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没有了视觉的干扰,此时的姚一触觉却是万分的敏感,在他反复摩挲着的布帛上,有一处是让姚一非常疑惑的,虽然这布帛是他接手,也仅仅是在议事厅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可是即便如此,一向拥有锋利的鹰眼的他还是清晰的捕捉到那画绢上有一块潮湿的痕迹。 凭着姚一多年的经验,他可以万分的肯定这块潮湿的痕迹绝对不是哪个叔父在观察这幅画绢时不小心沾染上去了,而是作画者在作画时沾染上的。 姚天雪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和那笑颜时的一个眉宇,他都可以清晰的知晓她所要表达的意思。也正是因为这样,姚一可以很了解姚天雪的这幅画绢上的水迹印痕绝不是故意沾染上去的,因为他的这个小妹妹对着绘画有着绝对的洁癖,画面绝对要干净的不能有一丝瑕疵。 可是此刻这样的一块污痕,对于那个一想要求严格,有着完美洁癖的妹妹来说,这是一种无法忍受的错误,如此想来,那么这块污痕肯定是她无意中沾染上去的,那么能让她没有丝毫注意而沾染上去的水迹,到底是什么呢? 这里正是姚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小妹一向谨慎小心,不可能会有作画喝茶的举动,所以不可能是茶渍,小妹一人孤身在外,可以拿到如此机密详细的货船分布图,那么在作画此图时周围一定不会有他人近身,那么是身边服侍或者路人不小心沾染的可能也被排除了。 除去这些所有的可能,还会有什么可以让姚天雪如此大意的让她的画作沾染上这一点点的瑕疵呢?突然桅杆上飘落的一滴水滴无意间的滴落在姚一的手背上,晶莹透亮还带着冰凉的感觉,姚一疑惑的抬头朝上看去只见桅杆上收起帆布的船夫歉意的挥手朝他道歉。 原来只是一滴滴小小的雨水残留而已,昨天刚刚降过大雨,帆布今日才收回来上面自然还残留着一些雨水,于是才会有了刚刚收起帆布时,有水滴落的现象。 姚一冲着上面的船夫摇摇头表示毫不在意的意味,让那名还在高处工作的船夫可以安心的继续下去。然而在下一秒,姚一的大脑在一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样的可能性。首先昨天天降大雨,这是夏季常有的现象,尤其是海上多数是天气变化无常的,而小妹又是在紧急的情况下绘制此图,那么不可能是雨水的印痕,因为如果是雨水的话,昨天大雨瓢泊,潮湿的不会只有这一块,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边是这是泪水。 姚天雪在作画的时候,不知觉的有眼泪流出来,而且还是伤心的眼泪,不然不会这么无知无觉的。这样的想法就像一个炸弹一样爆炸在他的脑海里,伤心的眼泪,,而且还是自己妹妹的! “大哥,这么大太阳你躲着干嘛呢?” 正当姚一还带细细思索抓住呢脑海里即将要抓出的小尾巴时,一群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来。姚一晃晃脑袋,这一声喊叫让他本来还放空的脑袋瞬间瞬间思绪万千,刚刚思索到的理由和那恍惚中要明白的真相,也被这一声喊叫给驱赶的无影无踪。 姚一背对着桅杆,面朝大海颇有些沮丧的他,现在完全没有想要回头的心思,不用想一定是那几个不着调的兄弟上来了。果然,他不回头,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拍上了他的肩膀,随赠的还有一道吊不郎当的调侃: “呦呦呦,我们这英俊秀美的姚大哥是在睹物思人,垂泪望美人吗?” “我看看,我看看” 又一双手快速的趁着姚一的不注意将他紧握在手里的布帛夺走了,还满脸得瑟的看着姚一: “大哥让我看看,是哪家的美人可以让大哥有如此感叹啊?” “哎!” 姚一避之不及,直接让姚三将布帛夺走。只见姚三一脸坏笑和期待的展开那张并不华丽的布帛,仔细的打量之后,发现居然就是刚刚在议事厅看到的那副小妹绘制的沈家货船的分布图,顿时一脸失望的将布帛又扔给了姚一,然后像狼一样的哀嚎: “我说大哥,您不能有趣点,您刚刚在这如此的忘川秋水,双眼的泪光闪闪,还有那忧愁伤怀的样子难道都是在看这个?” 姚一面对姚三那失望加失落的语气,淡定的将布帛叠放好,收在自己的怀中小心的安置好没有一丝的马虎,就像对待珠宝那样的珍贵,然后冷静的开口: “不然呢?” 说完只留给他人一抹淡色的背影,映衬着太阳的光辉离去,如同高高在上的优雅皇族一般骄傲的退场,只留下一众看客的不满挣扎和哀嚎。 听着众兄弟的在身后不满的叫声,姚一的嘴角微微浅钩,有时候,有些事自己一个人担着就好,因为他是如此的想看着自己的兄弟和亲人可以毫无顾虑的大笑,就像此刻,因此他无法张口说出“我很担心天雪”的话语。(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六章 海上花36 太阳逐渐西移,日暮的光辉也像金色灿烂的薄纱将整个海面轻柔的笼罩,如此安静祥和的画面,姚家水船上却是杀气腾腾,每一个壮士水手都在哼哧哼哧的摩拳擦掌,准备着今晚的恶战,残阳如血一般的鲜红,大家的心里满是期颐的欢悦,还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唯独那风月外沉静的少年。 此刻的姚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个在天空盘旋的天雪鸽,心里满是不安的悸动,就在刚才他将小妹最喜爱的天雪鸽放出去给小妹报信,却未料天雪鸽却在短时间内返回腿上的信件也从未拆除,再次将它放飞,它却只在天空中毫无目的的盘旋再无前进的迹象。如此看来定是小妹嘱咐了天雪鸽拒绝了与外界的一切往来。 可是到底是什么让姚天雪如此的决断,布帛上的泪水,现在天雪鸽的断绝……姚一的头脑有些疼痛的转了转,目前对姚天雪的状态一无所知的他没有半分可以追寻的踪迹,他实在想不明白姚天雪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的决绝,决绝的与他们断绝了现在的联系。 “大哥。” 姚七稚气中却带着少年独自的朝气的声音在姚一的耳边响起,让一直站在桅杆那里沉思的姚一骤然清醒,耳目一新。 姚一将自己从忧愁的思绪里拔出来,绽开一抹温柔的笑颜,伸手揉了揉小七那柔顺的黑发。冲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笑道: “咱家的小七这个怎么了?” 一向标榜自己已经长大可以独当一面的姚七每逢被自己的这个大哥这样对待的时候,面上总会有一抹羞涩的红晕,这样的动作不知道被其他的几个弟兄给取笑了多少遍。 此时的姚七也是红着一张脸,声音有些嗫嚅: “大哥,最近我老看你在这里望天,眉心不展,是遇上什么烦心事解决不掉的吗?” 姚一安慰性的拍怕姚七的肩膀: “没什么,大哥什么事业没有,大哥只是稍微的有点伤感。” “伤感什么?” 姚七秉持着有疑惑就要问到底的精神,锲而不舍的追问着。姚一被这样可爱的弟弟给逗笑了,在夕阳的折射下,他慢慢的垂下眼眸,眼睑在脸上投射出一抹淡淡的阴影,这样如此遮盖的动作,掩饰了姚一眼睛里所有的不安,他搂着姚七的肩膀,指点着那些匆忙准备的人: “小七啊,你怎么不像他们一样准备一下呢?” 姚七看着那些摩拳擦掌,检查装备和武器的人们,有些为难的低下了头,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最终姚七还是踌躇着对着姚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所想: “大哥,你说会死人吗?” 就这样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姚一有些哑口无言,这个弟弟比姚天雪大不了多少仅仅只是大了两岁的差距,也是因为小妹的出生,他被拖延了上船历练的时间,多数还是在集市上闲逛,贩卖姚家截来的货物,要这样算下来的确还是这个孩子第一次上船跟着他们。 姚一看着姚七带着期颐的光辉的眼神,无限希望和渴求的看着他,这样水汪汪亮丽的眼神让姚七的稚气更显的清晰明白,可也是这样的姚七有些让姚一有些不忍告诉他事实。他搂着姚七不让他去看那沉闷的氛围,带着他看着天边的无限美好的夕阳: “小七啊,你看这夕阳无限美好,可是当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这片夕阳就会消失。其实人也是一样的,今天我们所做的,在明天也会消失万物循环,这是规律,所以此刻的你无须为了尚未发生的事情而烦忧。” 姚一有些笨拙的解释,看着这样可爱的弟弟还有那个尚不知情况几何的妹妹,姚一有些微微的无奈,在这乱世之中,若想寻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哪里能安然有无恙的不见一点血腥。若真的有一个安稳的去处,谁有愿意在这里落草为寇,靠着这飘渺的看不见尽头的大海来截货生存。 “呜呜呜呜……” 水船上号角的响声开始吹动,姚一拍拍姚七的肩膀,给他鼓励的点点头,便也拿着自己的武器朝着号角鼓吹的地方集合。 海面外残阳如血的风景为这次的海上截货增添了几分血性,姚家的水船风风火火的朝着沈家货船的所在地前进着,然而沈家的货船却依然安详如初,没有丝毫的警惕和防守。 沈家货船今夜灯火通明,因为他们马上就要进入港口了,这番严谨到苛刻的押运很快就要结束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整个货船上的人都欢呼的在沈老爷的允许下开酒庆贺,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每一组的头领先庆祝,小兵继续守卫,等到了岸上,在统一欢呼庆贺。这样一直是沈家的规矩。 船外面欢呼声阵阵,酒碗相互碰撞的声音在姚天雪带的船舱里也是清晰可闻。姚天雪由于身份不明本来是应该丧生大海,可是却被沈恕人给强行救下,沈老爷变扭不过便将她锁在这狭小的船舱内,以防意外发生。 姚天雪坐在狭小的船舱内,听着外面的欢呼声,抬头看着天窗里斜射进来的光线,暗淡的光以及天空中微微闪烁的星辰,无一不在告诉她夜晚已经降临,她的父亲和兄弟已经蓄势待发,正在赶过来。 沈恕人没有察觉到姚天雪的异样,依然以为她还在为父亲今日的做法感到伤心和被困在这里的无奈。沈恕人放下手里的药瓶,摸摸姚天雪柔软的黑发,柔声安抚着: “天雪,不要难过和担心了,没事的。要是寂寞的话,等到了岸上我带你出去玩?” 姚天雪干裂的嘴唇勉强的笑着,没有应声答话,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她担心的不是寂寞,也不是为了沈洪的责罚而难过。她是害怕今日过后,眼前这个将她看的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男人会恨她,其实恨她也无所谓,最怕的是他不要她了,第一次姚天雪有了会被人抛弃的恐惧。 姚天雪自小是被姚家寨里的众人给宠着长大的,从来没有什么人会忤逆她,连想要什么也会得到什么,可是如今这得而复失的心情却让姚天雪万分的难受,她也不知怎么了,可就是不想失去他,可是这种可能却在现实中微乎其微,因为今日过后,他们注定是仇人。 天窗上传来“欧,欧”的鸣叫声,姚天雪抬头望了望围绕着天窗盘旋的海鸥,细细的推了推沈恕人结实的臂膀: “你到上面去吧。” “你没事吗?” 沈恕人还是有些担忧。姚天雪摇摇头,顺带着将沈恕人带到通往甲板的入口: “你去吧,我没事的。你这样,你父亲该更不满了。” 沈恕人望着此刻一脸娴静的姚天雪微笑着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轻柔的一吻,便转身到甲板上同着其他人庆贺起来。姚天雪看着沈恕人离开后,转身便安稳的坐在床榻上,她明亮的眼神注视着窗外那只海鸥,她知道,他们来了。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七章 海上花 37 有了姚天雪给的货船的分布图,姚家寨的人很快的就登临上船。原本是守卫的严密的沈家货船,由于今夜的庆祝,防守夜班的壮汉们也有些松懈,带着一丝的疲惫。 等到二当家胡利按照姚莽的吩咐在黑夜的掩盖下搭乘着小船在夜色的掩盖下浮着水,悄悄的潜入到沈家货船的哨岗时,发现不少的守卫在盘腿对视而坐,手里的酒瓶子还不停的往嘴里倾倒着。有一部分的人已经开始显示醉酒微醺的状态了。此时还不停的有着抱怨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虎哥,你说咱们这么任劳任怨的在这里防守,那些什么事都不干的头儿却在那开起了庆功宴,兄弟我心里苦呀。” 其中一个喝着酒不停的捶胸顿足的人说道。 “小点声,让别人听见你不要命了!” 另一个坐在他身旁的一个粗壮汉子赶紧用手捂住那个守卫的嘴巴之后还神色紧张的朝着两边看看,发现没人后才慢慢的将手放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你小子,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说话小心些,被老爷子听到,说不定撂到水里喂鱼了。到时候你不要你老婆孩子了?!” 这一连串的爆珠一样的话语,将刚刚那个年轻的守卫打击的哑口无言,没错明明知道不公平却还是非要来到这沈家干活,图的不就是这份工薪够高的工钱,可以在这乱世里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吗? 这样想着,那个年轻的守卫微微的叹了口气,又拿起手里的酒盅对酒当歌起来。只是唯一奇怪的是那个被刚刚称为虎哥的人,自始至终他一直都是默不作声的喝着自己的酒,捡拾着碟盘里的花生米吃着下酒,既没有对着刚才的对话有所怨言,但对目前的现状却也不表示喜悦。 胡利潜伏在水里,他们刚刚的一举一动全都被胡利听了个全透。胡利埋藏在水下的脸孔微微的叹了口气,如今沈家的这番光景,看来人心也是浮浮啊。只是那个一直沉闷喝酒的黑头大汉可能有些难办。 胡利颇有些为难的抓抓脑袋,对于这个人从刚才的对话看来,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性格稳重,根本不应该做到这个普通守卫的地步,如果愿意的话应该可以拿个小队当当的,看来里面的各中缘由在此刻也就没必要深究了。 胡利有些敬重那个叫虎哥的大汉,却又不想杀他,距离后续的人员来到的时间已经不长了,此刻必须要速战速决才对。胡利抓抓头发,随手抓住身旁的一个守卫往前一推示意道: “你去前面吸引那个壮汉到水里来。” 得到命令的姚家寨寨民,拿着自己手里武器,小心的潜水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被那个虎哥给一把从水里提溜了起来。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生面孔,虎哥裂开自己的厚嘴唇,露出白皙的牙齿嘿嘿的笑着。 如此诡异的画风,吓得那个突袭的守卫凌空的双腿胡乱的翻动着,以此来企图可以获得逃生的机会,可惜身高和实力都差距悬殊,就在突袭的姚家寨寨民准备放弃希望时,那个大汉去轰然的倒下,再无反应。 本来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在下一刻获得了生的希望,那种感觉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体验的,此时那个刚刚获救的人便大口的喘着粗气,汲取这污浊的空气里的生存的希望,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时一样让他觉得活着的感觉是最好的。 呼吸够新鲜的空气之后的守卫看着倒在海水里的大汉,声音里还有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他,他这是死了吗?” 胡利借着月光看着周围慢慢被大汉鲜血染红的海水,又转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带有锋利棱角的石块,默了一刻最终还是“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不过似乎是刚才闹得动静有些大了,本来应该在哨岗处喝酒闲扯淡的守卫也一个举着灯朝着这边查看过来。胡利一看时间已经不能再等,将那个刚刚受了惊吓的守卫扔回队伍里,朝着自己带来的人手小声的嘱咐: “兄弟们,上!” 一边是喝的微醺的沈家哨岗,一边是养精蓄锐,摩拳擦掌等待时机已久的姚家寨的人手,孰强孰弱,这战斗力当下便见了分晓。姚家寨的兵将们杀伐果决,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个沈家哨岗的守卫已经被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了,只剩下黑夜里鲜血横流的海水还在慢慢的荡漾。 船上举办庆祝的甲板上的人还在喝酒畅谈,丝毫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景象异动。胡利看着处理的差不多之后,爽快的按照当初的约定哨响三声,模仿者海鸥的鸣叫的声音从特制的哨子里传播出去,映衬着这漆黑深沉的夜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哨响的声音传出很远,还在船舱底下锁着的姚天雪却慢慢的站起身来,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她了。不错在她起身没有多少时间后,船舱的房门便被大力的踹开,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手拿着枪支却是一脸慌张的姚一。 姚一带着人手上船后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姚天雪的下落,在杀了几个小喽啰之后才得到被关在此处的消息,于是便立刻赶了过来。看到还活着的小妹姚一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原本悬在心上的担忧暂时被放下了一半。 姚一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姚天雪的面前,上下打量着询问: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 姚天雪微笑着冲着眼前这着急关心她的兄长摇摇头,不过下一刻的她仿佛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慌忙的推开还在观察她打量她的姚一,急匆匆的朝着甲板上跑去。 “小妹!” 被姚天雪无故推开的姚一看着有些慌张的小妹,不禁呼喊出声跟随着她的脚步跑了出去。 被关在船舱里一天的姚天雪从底层跑到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甲板上来,可是此时的甲板火把闪烁,尸体遍布,到处都是横尸的水手,不少几个是姚家寨的寨民,看来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无法预料的恶战。 姚天雪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呆了,她不是没有见过杀人,也不是无法适应这样的场景,只是如此的险恶的战场她真的是一次看见,已经不再拥有新鲜空气血腥味弥漫的甲板,在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面前,姚天雪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曲哀歌的荡漾。 “小妹怎么了?” 后面追上来的姚一看着有些失神的姚天雪,颇有些担心。这一句问话将姚天雪从伤悲中拉拽出来,她慌乱的在整个甲板上四处翻找着,心里也在不停的念叨着: “沈恕人你在哪里,沈恕人你个混蛋,你不准死!沈恕人……”(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八章 海上花 38 甲板上满满的都是尸体,一具一具,一堆一堆。姚天雪就这样单身一人满甲板的胡乱的跑,,但是从船舱到她现在的距离只要是她眼前的尸体,她一具都没有放过,全部都仔仔细细的勘察,检验,就怕有一丝的遗漏。 不过唯一让她安心的是,至今她还没有看到沈恕人的尸体,如此这般他应该还是活着,可是下一刻的心却又是紧张的提防着,毕竟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等待是最难过,最难以煎熬的。那种无时无刻都无法放下心弦的痛苦,就像永远在生死关头无限徘徊的游魂,无限的眷恋人世,却有已经成为亡魂的不甘…… 姚天雪茫然无助的徘徊在甲板上,疯狂的翻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这样疯魔的样子,让跟随在后面的姚一看的心惊,他再也无法注视这般没有神魂的姚天雪,他大步的上前一把抓过那继续准备翻找尸体的漂亮双手。 看到姚天雪停止的动作,姚一迅速的将她翻转过来,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那如同雄鹰一般尖锐的双眸狠厉又带着几分紧张的注视着姚天雪,话音里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愤怒训斥的口气: “天雪!你到底在找什么!你到底……到底在找谁……” 可是看到姚天雪孤独无助茫然飘忽的眼神,姚一原本愤怒的心情又慢慢的平复下去,全部转化为对这个最小的妹妹的无奈怜惜,他不知道自家小妹在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妹妹这般的难受,他的心里也很不好过,此刻一点也不坚强的妹妹,软弱的想让人怜惜,想要满足她的一切。 姚一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他解下腰间里的毛瑟枪递交到姚天雪冰凉颤抖的手心里,然后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发: “虽然船上目前都是我们的人,但是也怕万一,你小心些。” 姚天雪湿润的眼眶注视着手里颇有些温润的手枪,手不自然的握了握,最后才看向这个一直无限包容她的兄长无声的点了点头便迅速的跑开了。 船上火海,枪炮声响成一片,确实如姚一刚刚所说的这沈家的船基本已经被自己人给占领,可是依然也有不少沈家的人在负隅顽抗,这一路上姚天雪也遇见了不少,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有看见沈恕人的身影。 姚天雪在两兵交战的战火里跑遍了整艘货船,直到最终的脚步停在了她唯一没有去过的舱底,那个放置着军火的船舱。看着黝黑的没有光线的舱底,那敞开的大门犹如会吞噬怪物的黑洞,寂静的没有人影。 姚天雪握紧手里的枪支,一步一步的小心挪动着,搜寻着,她不敢呼喊他的名字,担心为他引来一点点的危险。 躲在船舱下的沈恕人在黑暗中满脸是血的趴伏在一个货箱的后面,骨骼分明的手掌一直紧握着手里的枪支不曾放手,那泛白的关节,暴动的青筋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紧张。他听着舱底里那像老鼠一般磨蹭的步伐,干涩的喉结微微的上下移动了几下。 沈恕人小心的扣动扳机,一动也不动的倾听着陌生脚步移动的速度,就在那一瞬间,在哪脚步声即将靠近他所藏身的货箱时,沈恕人猛然的从后面闪身而出,双手紧握着的枪支: “什么人!” 有时时间总会这么凑巧,凑巧到没法相信这是一个巧合,正当沈恕人握枪而出的时候,原本应该漆黑的没有光线的船舱底层却被月光照射的明亮了一分。可是这仅仅的一分也恰巧映射在了姚天雪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 时间一瞬间宁静,两人四目相对,沈恕人紧握着枪支的胳膊无力的垂下,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浑身的酸软无力的靠在身后的货箱上,才能勉强的站立。 沈恕人看着没有一丝损伤的姚天雪,眼角滴泪的走上前去抱着她,声音在她耳边微微的低喃: “天雪……” 可是这份低喃之后,却是万分焦急的质问: “你到哪里去了,我去船舱找你,你早就不在了,我还,还以为……” 说着说着原本高昂的声音又瞬间的低下去了,只剩下慌张和松了一口气的安心。沈恕人看着姚天雪那安慰性的微笑,那双漂亮的第一眼就将他迷住的双眼,所有的担忧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和一句: “都没事了,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姚天雪满心酸涩,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算计到,可是唯独算漏了这沈恕人对她的影响力,原本的她以为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放下这个男人,可是只是一步,却已然让她万劫不复。 这些字字句句,姚天雪一直记到如今,她从未忘记这个青稚温软的少年在她耳边温润倾吐的话语。一时间姚天雪有些心疼沈恕人,胸腔被涌上来的酸涩堵得难受发慌,眼眶涨的酸涩疼痛,姚天雪闭着眼眸,强行让自己把眼泪逼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期盼: “沈恕人,你愿意娶我吗?” 沈恕人愣住了,抬起头愕然的看着姚天雪。姚天雪却是眼神坚定的注视着沈恕人,毫无畏惧的再次发出询问: “沈恕人,我问你,你愿意娶我吗?” 她就这样看着沈恕人,眼睛里亮晶晶的蓄满了泪水,当看到沈恕人怔愣后笃定的点头,刹那间姚天雪的眼泪决堤而出。 她和他站在舱底唯一的天窗下,指着那窗外他们看不见的碧海蓝天说道: “沈恕人,大海为证,月亮为誓,这一世一生你只能娶我一个人。” 看着沈恕人一字一句的按照自己的话发出誓言,姚天雪的心里此刻的酸涩满满的被瞬间的幸福和开心笼着着。 沈恕人借着姚天雪带进来的洋火要烧了这批引来灾祸的军火,却被姚天雪伸手阻拦住了,姚天雪沙哑着嗓音: “军火如何,还不如先来的逃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这般大动静,旁边还有火药,估计你这一把火放下去,不要说这船上的人,我们都来不解逃。” 沈恕人拿着火种的手有些犹豫,不过在姚天雪的一番劝说下还是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洋火。不过他还是执着于要上甲板上去寻找自己的父亲沈洪。 可是天不遂人愿,沈恕人在甲板上看到的只是沈洪鲜血横流的尸体,一瞬间沈恕人弯膝跪了下去,手里的枪也应声落地,姚天雪还没有来得急带着沈恕人逃跑,大把的火把就将他们围拢了起来。 其中为首的海贼举着大拇指夸赞着姚天雪说道: “天雪,好样的,爹这次为你记大功!”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十九章 海上花 39 海风轻拂的飘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那轻柔抚摸本应该安抚着所有海上生存者的心田,滋润他们因在海上长途旅行和工作而干涸的灵魂。 可是此时,站在甲板上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可以如此享受这本应该享受的感觉,所有人都将视线都驻留在姚莽,姚天雪还有此刻成为阶下囚的沈家少公子沈恕人。 姚莽冲着姚天雪嘿嘿的赞赏完,黝黑的枪口在下一瞬便对准了沈恕人,姚莽满口黑黄的牙齿大张着冲着沈恕人训斥道: “小子,军火呢!” 姚天雪看到沈恕人在下一瞬将视线向她投射过来,那满眼的不可置信,那么灼热的视线让姚天雪不自觉的避开了,不敢再抬头看着他。姚天雪默声的冲着姚莽回复道: “军火,在舱底。” 等到手底下的人将一批批的军火抬到甲板上,让几大当家的一一验证过后,姚莽开心的挥着手掌冲着姚天雪说道: “爹的好女儿,这几****受累了,你说你要什么爹都给你!” 姚天雪转头看看已经趴伏在甲板上不在挣扎的沈恕人,慢慢的双膝跪地,双目坚定的看着姚莽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只要沈恕人。” 船坊航行,一行人慢慢的驾驶这沈家的货船和姚家的水船朝着返回姚家寨的方向航行。整艘船上都是静悄悄的,即使他们这次满载而归但是却依然没有一个人去欢呼庆祝,准确点的说是不敢。船上的人都知道这次一向疼爱女儿的姚寨主因为姚天雪的一个请求而大发雷霆。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姚莽要鞭笞那沈家少爷的时候,姚天雪整个人都趴伏在沈恕人的身上以自家的身躯抵挡了这大半的惩罚,最后姚寨主气不过,又心疼女儿才不得不放了这沈恕人,先关在舱底等回到寨子里在做处置。 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船上的人没有一个敢提出要求的说要开庆祝会的。姚天雪坐在桅杆之上,无聊的晃悠着双腿,她知道她自己今日伤了父亲的心,看着父亲那蓄满泪水的眼睛,她的心也很痛,可是她真的放不下让沈恕人一个人受这么大的伤害。 也正是因为如此,姚天雪第一次利用了父亲对她的疼爱,让父亲不忍心下手惩处她。海风还在微微的吹着,清晨的海上还微微的有些清凉。姚天雪的肩上骤然一暖,她疑惑的回头看去,原来是姚一将一将披风披盖在她身上。 “怎么了?” 姚一依靠和姚天雪的位置陪着她坐在了身旁,细心的替她拢了拢刚刚披盖上去的披风: “这海上的清晨在夏季也是清冷的,你虽然身子骨因自小练武不错,可是女孩子家的总归要注意些好。” 姚天雪静默的低头不言语,可是下一刻却有忽闪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姚一: “大哥,你会怎么做?” 姚一拿着手里的酒盅,随意的喝了一口,下一秒却说了一件姚天雪也不曾明白的事情: “在你去找那个沈家的公子时,爹他审问了沈洪。原来当年沈洪和姚莽是同一批的兵甲很是要好,可是当年要押运一场秘密的东西,爹他提前知道消息押运那趟货的会有去无回,于是哄骗着和没有在名单上的沈洪和他换了任务。 那沈洪也是聪明,靠着潜伏在水里而捡回一条命。后来在回去的同时遇上了那时还待字闺中的岳鑫,也就是我们的娘亲。沈洪一下子就喜欢了这个率真爽朗的姑娘,欢快的带着她回去见了姚莽。可惜就可惜,爹也喜欢了娘,沈洪最后不愿意为了娘放弃大好的前程,爹却愿意落草为寇迎娶娘。 于是娘便嫁了爹和爹一起建立了这个姚家寨,后来沈洪期盼的官位并没有得到,相反因为得罪人而打回了原籍,兵甲也没得做。 这样一来沈洪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时间便钻了心窍,和姚莽断了这兄弟的情分,再后来,你便也知道了。” 姚天雪长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慢慢的合上,转后声音有些落寞的说道: “大哥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姚一摸摸自己小妹的头发,笑的一脸温柔: “大哥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已经辨识不清了,你不要被过去所拖累,按照你所想的去做,应该也是娘亲所愿以及所想。这也应该是她没有见你和你相认的一个缘由吧。” “大哥……” 姚天雪有些惊讶,她不知道如何去个姚一说,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如此细心的窥探她的心事。 姚一看着一脸泪花的姚天雪,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看着一脸不满的妹妹开怀大笑的离开了桅杆。 姚天雪捂着脑袋看着扬长而去的哥哥,在一连串的不满后,心情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可是而后姚天雪在慢慢的回想着姚一刚刚的话语,原本干涸的泪水一下子又喷涌而出。她原本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可是这几日眼泪如同黄河决堤一般根本无法止住。 这样多愁善感的自己也让姚天雪自己讨厌着,可是在细细回想刚刚姚一的话,心里却有着几分的偎贴。她对着大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姚莽的房间,再一次的跪在她最爱的父亲面前,再一次渴求道: “爹,我只要沈恕人,求您了。” 姚莽面对着自己一向疼爱的女儿,看着那双目红肿的如同核桃一样大的女儿,心里满是心疼,最终还是软下心肠答应了。当夜满船欢庆,这不仅是截货成功的庆祝也是姚天雪大婚的时的祝贺。 婚房内,大红的喜字满屋铺盖,虽然在船上可能形式简陋了些,可是该有的礼节还是有了的。姚天雪慢慢的走进船舱,看着那个被捆绑在船上不得动弹的沈恕人。那样仇恨的目光就像芒针一般刺痛在心。 姚天雪慢步向前,希望为他解开绳索,可是沈恕人一张口咬在了姚天雪的手背上,姚天雪一言不吭,仍由着沈恕人发狠的咬着。 沈恕人察觉着满嘴的血腥之后才慢慢的松开,恶狠狠的说着: “我真希望自己从未遇见过你!” 这句话像把钢刀,切肤入骨刀刀毙命。 姚天雪所有的话都压在胸口,没有在说一句,她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将沈恕人身上的束缚的绳索给解开,冷着声说道: “你走吧。” 沈恕人看着一脸认真的姚天雪,有些诧异: “你当真?” 姚天雪默默的点着头。沈恕人得到姚天雪的示意后转身大步离开,摔下一句: “你别后悔!” 说完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十章 海上花40 姚天雪站在贴满喜字的船舱里,看着沈恕人阔步的走出去,没有留恋的背影眼泪不自觉的滴落下来。姚天雪无力的坐在床榻上,双手掩面哭泣,心里满是悲伤的哀戚,她心想她的爱情已经结束了。 这一夜姚天雪独自在婚房里坐了一夜,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与沈恕人相见,可是在次日天明,姚天雪居然听说自己父亲被刺杀的消息。心里不安的预感急速的扩大,她顾不得洗漱换衣,依然穿着昨日成婚时的衣服,一脸慌张的跑到议事大厅。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恕人居然没有回去,而是独自一人拿着枪柄去刺杀姚莽还期图着可以夺回军火。片刻前还宁静的船只瞬间热闹沸腾,整艘船上都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夜色的大海。 姚天雪赶到时他已经身负重伤昏迷在地,被一众海贼压制在大厅的中央。烛火煌煌之下,姚莽的眼神如同刀剑一般的锋利,他转身默默自己肩膀上被子弹擦伤的印痕,鲜血的味道顺着手指的沾染流入嘴中,腥甜的很。姚莽转身抽出挂在椅背上的大刀,磨得蹭亮的刀刃瞬间朝着跪在地上的沈恕人砍去。 情急之下,姚天雪整个人趴伏在沈恕人的身上,用那并不精壮的身躯挡下了这一刀。本来这刀刃应该是砍在沈恕人的脑袋上的,可是却被姚天雪用肩膀硬生生的给抗了下来。 如此锋利的刀刃,如此狠厉的劲道,姚天雪只是闷哼了一声跪倒在地上,大红的红妆之下鲜血横流。 “天雪……” 姚莽惊愕的看着自己一向疼爱的女儿,伤心之余迅速住手,转瞬间却有大声的训斥: “你在做什么!你找死吗?为了这个男人,你不要命了!” 鲜血浸透了半边的身子,姚天雪惨白着面容笑着对一脸愤怒和惊诧的姚莽说道: “爹,他是我男人,你不能伤他。” 眉眼间满满笃定,没有一丝的后悔。她的父亲是海贼,兄长也是,那么虽然她从未被带上海上参与海上截货的事情,可是血缘的传承已经注定她也是个海贼,矜持娇嗔,她全然不懂,只明白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男人是她的,她要护着他。 姚莽的双眸如铜铃般的瞪大着,怒视着姚天雪,言辞间满是被激怒的怒火: “我要是一定要杀他呢?” 姚天雪闭了闭双眸,眼含泪花: “如果是,那么请将我一并杀了,他生我生,他亡我死,亦或他生我亡。” “为了这么个男人,值得吗?” 姚莽仿佛被一瞬间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里,手指颤抖的指着姚天雪的脑袋说道: “为了这么个男人,你要背叛我,背叛你最亲的人,你看看你的周围,可都是陪着你长大的兄弟姐妹!” 姚天雪咬紧牙关没有说出一个字,半天才回复一句: “是!” 只是这一个字如千斤坠地,掷地有声。整个大厅里静的出奇,站在周围围观的姚三忍不住自己的动作就要站出来阻拦姚天雪继续下去,可是还没有动作,便被一直在围观却没有一句言语的姚一给拦住了。 “大哥!” 姚三有些不明白的姚一的举动,隐藏在人群里小声的冲着姚一叫唤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是姚一一动也不动固若金汤的站在原地阻拦着姚三的进一步动作。 姚三无法,只好站在原地干着急。姚莽痛心的看着她,一把锋利的钢刀就举在姚天雪的头上,可是半天没有落下去半分。 姚天雪闭上眼睛等了半天也没有丝毫的动静,再度睁开双眼,姚莽的的刀剑就伫立在姚天雪的头顶没有降下一分。 姚莽握着刀柄的手颤抖不已,眼角含泪,声音里满是强势的质问: “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值得吗?” 姚天雪忍着肩膀上的伤痛,背起已经昏迷的沈恕人,面色苍白吃力的说道: “这世上的爱情哪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只有愿意与不愿意。” 说罢拖着沈恕人站起身来,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吐字明确的说道: “爹,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今日死在这里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厅。姚莽在身后气的直接摔杯踢凳,大叫着在后面嚷道: “你走,你有本事你就走,你只要今天出了这海域没有跟我们回姚家寨,你就不再是我姚莽的女儿!” 姚天雪的快速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姚莽满是期盼的看着那已经有些迟缓的背影,认为他最爱的女儿一定不会弃他于不顾。可是姚天雪也仅仅只是微微一顿,接着便没有任何迟疑的离开了。 姚莽看着那年幼的身影,气急攻心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爹!” “大哥!” 议事厅的所有人都慌张的跑上前去在也无暇去关注其它。这样寂静的夜里,姚天雪听不见海浪的风声,也听不见她可爱的天雪鸽的叫唤,她只知道,在这样的夜里她背弃了疼爱她,宠爱她的父亲,背弃了一直保护她的兄长们,还有那个一直生她养她的姚家寨。 在这样的一个夜里,一瞬间,她背弃了她的所有。 那天夜里天忽然降下瓢泼大雨,幕天席地的黑夜里,姚天雪带着沈恕人在海上乘着一叶飘摇的小船,几近凌晨时分,才恍惚间到岸。 沈恕人伤的极重,整个人都昏迷不醒,姚天雪也精疲力尽带着沈恕人在微亮的天空下四处寻找可以暂且容身的地方。终于在不远处的一个闭塞的村落找到一个孤寡的老人,肯收留他们。 姚天雪干裂着嘴唇将沈恕人安置在床榻上,便又赶紧上山采药,如今的她身无分文,仅有的一些钱财也都给了老妇人当做留宿费用。这药材也只有自食其力了。 正准备出门时,那老妇人却带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来到了院子里,姚天雪颇有疑惑,只见那老妇人说道: “这是我们村里有名的游医,姑娘不妨让他看看吧。” “可是,可是我没有钱了……” 姚天雪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呵呵。” 老大夫笑着捋捋胡须,一脸的慈祥: “这人在世上走,哪有不落魄的时候。我本事医者,又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姚天雪听到老大夫这样答话,眼泪渐渐的滑落下来,急忙拉扯着老大夫进了屋子,指着床上的沈恕人说道: “如此就要麻烦老先生了。”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十一章 海上花41 “痛……” 这是沈恕人醒来时第一感官,他艰难的抬起身体,看着自己身下干净的床榻,还有身上干净的衣物以及那已经处理好了的伤口。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沈恕人独自一人喃喃自语着,他慢慢的起身下床想要查看一下这附近的状况。只是他稍微的一动作都会牵动到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是忍着疼痛走下了床铺,想要出门去去看一看,因为只有这样的疼痛与外面真实的世界可以清晰明白的告诉他,他还活着,他依然有能力去东山再起。 颤微的脚步一点一点的移动下床,可是脚尖刚刚接触到地面,沈恕人就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整个人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带动稀里哗啦的一阵声响。 姚天雪在外面准备饭食,听到屋内的动静急忙跑进来看,推开腐朽的已经过半的房门,直面间就看见沈恕人摔倒在地。姚天雪匆忙的赶过去将他扶起来重新抬回床上,嘴里白不住的念叨着: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要这么着急的下床。” 沈恕人一把甩开姚天雪搀扶的胳膊,一脸的冷淡: “你怎么在这!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我说过的,我们不要再见了!” 冷的刺骨的话语像寒风中锋利的棱锥直直的插入姚天雪深受伤害的心脏,痛不见血。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微微的渗透鲜血,姚天雪咬着牙没有吭声,依然细心的帮沈恕人包扎好伤口,慢慢的转身出去了,只是那背后隐藏的心酸和泪水无人知晓。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姚天雪出去没多久,小院了传出一阵惊呼的声音。沈恕人心里一慌乱,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转首便奔跑了出去,抬眼间就看见姚天雪昏倒在地上,肩膀下一片鲜血,清晰已经可以让黑色的衣服都遮掩不住那血色的流露。 沈恕人刚才的怒火以及满心的恨意瞬间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对姚天雪浓浓的担心。他快速的将姚天雪抱起来,靠着房主大娘的帮助将姚天雪合力的放到了床榻上,临走时大娘还瞅着姚天雪想沈恕人抱怨: “你们小两口也真是的,吵架就吵架,或者有什么其他难处至于这样吗?” 说着又指着床榻上昏睡过去的姚天雪说道: “这丫头不吃不喝的守了你三宿,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处理,只顾着你,身上唯一的一点财物都找去药给你补身体了,你倒好。” 沈恕人还在提姚天雪打理的手指因为这番话变得有些僵硬,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吐出一句话来。大娘摇摇头的看着这两个不知道为何缘由,明明相爱却像仇敌一样,知道自己也劝不了多少,还是各人有各自的福气吧,轻叹着: “现在的年轻人啊……” 说着便摇头离开。不在言语一分。 沈恕人低着头,手下的动作不变,依然连贯持续的帮姚天雪处理伤口,当看到那肩膀上深可见骨的刀伤,手指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多久他便继续狠下心帮着上药,包扎,只是在那细微之处,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的滴落在姚天雪的手背上…… 天上高挂的月亮从满月逐渐转变成弦月,这样变化多端的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安静没多久的小院很快又迎来了另一批人马。这一队人着装正规的军服,拿着标配的长枪迅速的闯进这处根本就不设防的小院。 一时间如此雄壮的气势是这间普通厚实的农户人家惊吓不少。屋子里的沈恕人听到这般大的动静,独自一人撑着受伤的躯体走了出来。看到一群绿衣军服的人,他沙哑着嗓音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只见其中一个好似领头的人,站出来朝着沈恕人一鞠躬言辞带着卑微: “沈少爷,属下是莫将军的副官叫做莫准,此次是奉命寻找沈少爷您的。如今您是否?” 沈恕人回头看看还在屋里沉睡的姚天雪,内心深处仿佛波涛一样的汹涌。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海外归来的青稚少年,一夜间的家世变故让沈恕人迅速的成长起来。他明白这批军火的重要性,也知道如果让莫家的人得知姚天雪在这里,莫将军一定不会轻饶,更何况如今他和她之间还有着深不见底的仇恨羁绊。 此间种种因果,一一在沈恕人的脑海里过滤而去,最红只是转化为一句沉闷的话语: “好,我跟你们走。” 天色微亮,沈恕人就已经被送到莫府,只是前来迎接的不是莫将军,而是莫家的大小姐,莫初春。等待他的也不是那剥皮抽筋的审讯,而是大红的喜字,漂亮的婚房,以及精致的龙凤烛台。 沈恕人惊讶的被迎进房间,看着这如同大婚一般的陈设,嘴巴有些惊诧的微微张开,当看到娇娇怯怯的莫初春走进来时,他连忙起身询问: “莫小姐,这是?” 莫初春一脸的喜悦,兴奋的上前挽住沈恕人的胳膊说道: “沈少爷,爹已经答应让我嫁给你呢!” “这,万万不可!” 沈恕人匆忙的将自己的臂膀从莫初春的臂弯里抽出,连连的推辞着。 莫初春原本还是高兴的脸庞,瞬间变的有些难看,不过从小在家宅后院里长大的她早就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心绪,就算此刻的不高兴,依然面带笑容,温柔可人,只是却字字带刺,句句伤人: “沈少爷,如今你还有反驳的能力吗?你损失的军火是我莫家的,我莫家不追究是我莫初春在雨地里跪了一夜给你求来的。” 沈恕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内情,只是后面的话才是更让他震惊的,莫初春一字一句的笑着说道: “至于你离开的小院,父亲已经重兵把守,你应该懂了……” 沈恕人震惊的望着她,没有言语,脑袋嗡嗡作响,耳边不断重复着莫初春的话,没错,他要报仇,可是他又不想伤害姚天雪即使是那样的背叛。还有,还有…… 可是天不遂人愿,世上总有无边无尽的无奈与懊悔,所有的感叹,所有的不甘,沈恕人统统的吞咽到肚子里,化作一声轻叹,一句: “我娶。” 莫初春在沈恕人应下这句话后,便召唤人将大红的喜服送了进来,留下一句“好好准备”便又恢复矜持的模样离开了,独留沈恕人一人静默不言,对着烛火发呆。(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十二章 海上花42 民国一九二八年年六月二十八日,主吉宜嫁娶。 今日整个港岛都喜气洋洋的,满大街都洋溢着一种欢悦的气氛,这样的氛围是在这样乱世里很难的见到的,港岛的人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不过此刻这般热闹也不是没理由,港岛的军区总司令莫将军今日要嫁女,嫁的还是整个港岛数一数二的大家世,沈家。 这两家门当户对,在港岛也是有名的望族,虽说莫家军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可是凭借着莫家军的威势倒也在这荣华之地混的很开。至于那沈家就更不用说了。还有知情人士了解,说是这沈家不久前才跟莫家的小姐定亲,后来者沈家在押运莫家的军火时不慎出事将整个家底都赔了进去,不过这莫家却是不计前嫌依然坚守约定完成婚约。 此段坊间传言一出,整个港岛不论那一流的人士都对这莫家的气度和胸怀抱有敬佩,也同时对这时不运转的沈家公子抱有同情之心。反正这一时间,沈莫两家即将要举行的婚事在整个港岛传的沸沸扬扬的,报纸头条那不报道一声,真真正正的大新闻。 此刻刚刚从郊外的小村庄转醒的姚天雪,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色,又打量了一番自己所在的房间,还是那处清贫的屋子,姚天雪默默的松了口气,身上干爽清凉,肩膀的伤口也被打理的很好,一看就知道包扎伤口之人的用心。 姚天雪摸着自己身上用来包扎的白绷带,嘴角不自觉的带着笑,一股甜蜜的味道。只是当她下床几番辗转之后,仍没有看见沈恕人的身影,那可原本被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上来。姚天雪慌里慌张的冲出去,找到这处院落的主人,抓着她的肩膀,双眼瞪大的说道: “大娘,和我一起来的男人呢?” 那慌张的神色,瞪视的双眼,让还在煎煮药材的大娘惊吓不少,手一哆嗦整个药罐全都洒了,只听见她哆嗦着说道: “姑娘说的可是那个被你照顾的沈恕人,沈少爷?” “你认识他!?” 姚天雪没想到这样的荒郊野外也有人认识沈恕人,明明自己带他来的时候尚没有人认识,想到一种可能性后,姚天雪快速的伸出手锁住了大娘的喉咙,言辞激烈: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娘就是一个普通平民百姓,在这乱世里求一个安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当下就摔倒在地,声音颤抖: “我就一个农户人家,哪里见过这般富贵的少爷。是姑娘你昏迷的那天,港岛里有军爷带着人马来寻,将那位少爷给带走了,大娘我这才知道他是沈家的少爷啊!” “军爷?” 姚天雪慢慢的松了手上的劲道,问: “哪里来的军爷?” “说是港岛上的莫家军的副官。” 大娘见着姚天雪呆呆傻傻的样子,扶着桌角慢慢的站起身来朝后退却了一步。 姚天雪心里发慌,她知道这批军火是莫家要的货,如今沈家办事不利丢了军火,那些莫家的军爷到底奉了什么样的命令去带回沈恕人。沈恕人是自愿的还是强行的,这一切她都无从得知,这样的境地让姚天雪心里有些发慌。她微微的咳喘了几声,转身夺门而出,不管如何她都要去亲眼看看。 姚天雪从旁边的马场里抢了一匹马出来,快马加鞭的朝着城内赶去,她片刻都不敢耽搁,生怕沈恕人会有一丝的闪失。 “你应该听说过港岛内那出震惊世人的女贼大闹喜宴的事情。” 姚天雪咳喘着,言语间满是悲戚。 我幽幽的替自己倒了杯茶,面上还是带着让人挑不出错的完美笑容,微微的摇头: “我司关民间的游魂,独掌轮回一司,哪里会有闲情听得这些趣闻。那些冥界游魂可不会无聊的像我告知这些事情。” 如今的天气算不上寒凉,可是这满屋里秋冬季所用的东西却是如此的显眼,姚天雪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毛皮褥子,咳喘的时分厉害,看的我有些于心不忍,倒了杯茶递给她: “他是否有什么苦衷?” 姚天雪微微抿了一口茶水,脸色在烛火的照射下惨白的吓人,笑的可怜可气: “原本,我也是认为他是有苦衷的……” 我挑挑眉,不再做声。 风儿微微刮过尚未紧闭的窗户,带动窗台上的风铃一阵响动,不知道又是谁在无端的悲戚歌鸣。姚天雪赶到的时候正巧是沈恕人和莫初春大婚的吉时,此时正是沈恕人迎娶莫家莫将军的掌上明珠莫初春。 沈府门前大红喜字贴的耀眼,红杖百里,热闹非凡。姚天雪就站在大门前看着眼前的一切,耳边全是旁人对这两人佳话的诉说。 有人说这沈家丢失了莫家的军火,莫将军怒不可遏本来是要杀了着沈恕人的,谁知道这莫家小姐莫初春是对沈恕人一往情深,在这雨天里跪在莫将军的院子里一求再求,莫将军心疼女儿,这才作罢。 有人说,这沈恕人在莫将军的跟前立了重誓说是要是七天夺不回军火便自行了断。这莫初春也是情谊深重,非要在沈恕人出行前嫁进沈府,说是不论生死都要做沈家的人,沈恕人的妻。莫将军被这二人的情谊给深深的感动了,当下便允了这件事。 还有人传言这二人本就有婚约,本来沈老爷带着沈恕人出了这趟海之后便回来定亲的,谁知突生横祸,遭了此次大劫。 这两人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当真是郎才女貌,真真的港岛的一处佳话。只是在这样的佳话里,姚天雪就是那个佳话之上的见不得人的污点。 姚天雪听着外边人种种的言论,胸腔里疼的发闷,只是从小就是在海贼窝里长大的她从来都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她只知道是自己的不论怎么样都要努力夺回来。 姚天雪单枪匹马的闯进大摆喜宴的会厅,一路上打伤不少沈家的家丁,连伤数十人来到沈恕人的面前,她的利落的翻身下马,抽出那绑在腰间的枪支抵在沈恕人的额头上,对准沈恕人厉声的说道: “沈恕人,你不能娶她!” 言辞间满是血腥的狠厉,一身的罗刹气息弥漫在整个沈府的大厅里。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十三章 海上花 43 满席宾客哗然惊起四座,莫将军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沈恕人一脸的平静,眉眼间满是寒冷,淡淡的说道: “我娶谁跟你这海贼没有半点关系!” 冷冷的拂开抵在自己面前的枪支。声音里满是寒冰: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和你动刀枪,你请自自行请离!” “沈恕人!“ 姚天雪抽回手里的枪支指着一旁大红喜服,鸳鸯盖头的莫初春,厉声的指责着: “沈恕人,只有我才是你的妻子,其他人休想!” 莫将军一挥手,排排的兵将一圈圈的将姚天雪团团围住。沈恕人看着这样的场景,突然间就笑了: “姚天雪,此生你要我娶你,做梦!” 言语冷的刺骨,眼神寒的成冰,沈恕人伸手护着莫初春,起步上前一把扣住姚天雪的手腕,只听见咔嚓的一声响动,乌黑发亮的枪支应声落地,姚天雪咬着牙忍着疼痛说道: “沈恕人,大海为证……” “够了!” 沈恕人厌恶的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鄙夷,他咬着牙的冲着姚天雪说道: “我沈恕人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在海上救了你,没让你葬身鱼腹!” 泪一滴滴的落下,滑落脸庞,悄声的滴在地板之上,最后就像以前所允诺过的事情一样消失的悄然无声。 心是痛的,姚天雪眨巴着还带着泪滴的眼睛,哑声问道: “沈恕人,你娶她是不是因为军火,你要保全沈家。” 姚天雪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事情,还在找着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以此自欺欺人下去,只求得这个男人在一次回头。 可是沈恕人根本不用回答,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那样仇视的目光,那样愤恨的心跳,只是一道根本微不足道的视线都可以让姚天雪瞬间崩溃。 只是一直被沈恕人护在身后的莫初春却是摘下了盖头,她娇娇怯怯的站在沈恕人的身边,蹙着她那秀气好看的眉头说道: “姚姑娘,你为何不肯放过恕人。” “闭嘴!” 姚天雪弯下腰捡拾起被打落的枪支,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败涂地过,满身的狼狈,她沙哑着嗓音冲着沈恕人说道: “沈恕人,如果我拿回那批军火,你会不会娶我。” 是威胁还是祈求,或者只是一场银货两讫,各取所需的交换,不管怎么样姚天雪都去做了,只是为了换回那个男人的回眸一眼,一句“天雪,我喜欢你。”想来,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个男人可以让她如此肝脑涂地,赴汤蹈火,无所不惜的付出代价了。 趁着天色还算明亮,姚天雪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姚家寨时,已经进入夜色之间。而沈恕人的大婚也因为姚天雪的节外生枝最终只是草草的了结。 烛火明亮的婚房里,沈恕人坐立在梳妆台前,看着莫初春换洗好衣物上床安置之后,便拿着披盖走出了婚房: “我出去走走,你先休息吧。 ”哎……“ 莫初春呼喊不及,声音里有着一丝的落寞。趁着夜色在庭院小酌的沈恕人,心里却是无限忐忑的担忧,自从姚天雪离开后他的心里就从不曾安稳过,可是想到自己的父亲,还有……那份刚刚柔软下来的心再一次的刚硬起来,爱极生恨,恐怕也是如此了吧,因为如此的爱,爱意入骨,才容不得有丝毫的背叛,否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不见天日的地狱。 姚天雪趁着夜色的掩盖,悄悄的趁着寨门防守换位时潜伏进去。姚天雪喝沈恕人是在海上独自离开了,所以如今回到这姚家寨姚天雪也不太清晰的明白军火放置在了哪里,不过按照往常的思维,姚天雪还是潜伏着朝着姚家寨最常用的仓库中找去。 姚天雪果然是幸运的,仓库被重兵把守,周围还不时的有着按时的寻兵来回的的走动着。姚天雪拆开身上携带的匕首和迷烟,悄然的潜入了进去,满仓库的军火都展现在自己的眼前,不过还不等姚天雪动作,就听见有两个偷懒的巡兵在外面悄声的对话着。 “听说咱们寨主病了?” “那可不,说是我们的小小姐私奔跟……” 声音越来越低,姚天雪也听不到什么了,耳边只剩下嗡嗡的作响声,什么寨主吐血,生病等等意袭来的话都逐渐的转移到姚天雪的耳朵了,姚天雪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的摔倒在地,连带着军火也翻到一片,稀里哗啦的响声惊动了在偷懒的两位巡兵。 “什么人!” 那两个偷懒的巡兵没有想到真的有人胆大包天的闯入到这姚家寨里偷盗东西,附近的守卫听到这边的动静都跑过来围堵这个不知名的贼人,灯光高闪照射在姚天雪的脸上,惨白一片。 姚天雪被守卫押解着前往寨子的大厅,姚莽接到消息早就赶到了,等到姚天雪到了时候,姚家的七兄弟和姚莽都站立在大厅了。 姚莽心里是窃喜的,说不认她这个女儿其实都是气话,如今看到她回来,心里不知道如何欢喜,到底是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明珠,怎舍得就此放她离开,不过这父亲的架子还要端一端,不过这姚莽还没来的及发话,这姚天雪张口的第一句话差点将姚莽给气昏过去。 “爹,你把军火给我吧。” 姚天雪跪着祈求道,全然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 “你!” 姚莽气结,没有话可以说出口,本来以为这个女儿是回来看他的,认错的,没想到居然还是为了那个小子。 “他当真有那么好?” 姚莽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丝的失望和落寞: “你要知道,你此话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爹……” 姚天雪哭着爬到姚莽的膝下跪着哭求着: “爹,女儿就喜欢他一个人,求求爹了,成全女儿好不好,爹不是最疼爱我的吗?” 姚莽无言的摇着头,颤颤巍巍的扶着身边的扶手,在大厅里所有人的注视下默默的离开。 “爹,你要是不答应,女儿就长跪不起!” 姚天雪还趴跪在原地大声的喊着,也许是威胁,也许是无奈,不过无论怎么样她都要试一试,只要能让那个人回头,如何的盲目与伤害她都愿意。 姚天雪跪在姚莽的房前,一言不发,众兄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没有谁敢上前去劝以劝。姚一站在姚莽的房间里,将药汁递给咳喘的姚莽: “爹,小妹已经跪了很久了。” 姚莽朝着窗外看一眼,冷哼一声: “让她跪!” “爹~~~” 姚一有些无奈,可是姚莽却转身上床,不在看他。姚一摇摇头端着药碗出去了,看着还跪在那里的姚天雪,他默默的走上前: “小妹,他还活着不是很好吗?你一定要嫁?” 姚天雪默不作声的跪在那里,姚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最终还是离开了,是夜天突降大雨。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十四章 海上花44 “小小姐昏倒了!!” 屋外不知道是谁在喊,本来在屋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姚莽听到这声惊呼,瞬间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慌张的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便快速的跑出去,将被人群围在中央的姚天雪抱起来回到屋里。 屋内温暖的被褥和空气还是着湿热的毛巾,这一切都让姚天雪感到温暖,姚莽和姚家七兄弟慌张的围在姚天雪的身边,递毛巾的递毛巾,端热水的去端热水,每一个人都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姚天雪在昏睡中感受到没有冰凉的雨水,而是温暖干燥的床榻,渐渐的姚天雪便转醒过来。 “水……” 姚天雪干裂着嘴唇,沙哑着嗓音虚弱的呼喊着。 “水。” 一直守在姚天雪身旁的姚莽快速的将茶盏递交给姚天雪,轻柔的扶着她起来,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喝慢点,慢点。” 有了温水的滋润,姚天雪渐渐的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的形式后,姚天雪迅速的掀开被褥,狼狈的爬下床榻,慌里慌张的磕着头说道: “爹,你把军火给我好不好,求你了。” “你!” 姚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守着床榻等了一夜才醒来的女儿,起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姚莽痛心疾首的望着怎么也不肯悔改的姚天雪冷声说道: “寨子也有寨子的规矩!” “确实,寨子也有寨子的规矩。” 一道清冷带着傲慢还有稍微有点娇媚的嗓音从房间门外传进来,屋内的人都恍惚的朝着声线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大红色短打,却也遮盖不住那妖娆的身材的娇媚女人走了进来。 这是姚莽的妻妹岳媚儿,姚莽一向不喜欢她,觉得一个女人太过妖媚总是个祸害,可是岳鑫在去世的突然,姚莽想起妻子在世的时候最担心的便是这个妹妹,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将这个女人留在了寨子里。如今倒是留出了麻烦。 姚天雪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姨母一向不对付,从小就和岳媚儿对着干,不过姚天雪从小机灵聪明,让这个岳媚儿吃了不少亏,可也就是因为如此,这两人互不对眼,梁子也是越结越深。 岳媚儿长得漂亮娇媚,这寨子里的几大当家的不少都是她的枕边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姚莽对她也是颇为头痛,就像此刻,这岳媚儿看到姚天雪落魄,又怎么会不来讥笑言论的嘲讽一遍。 不仅如此,屋内的人看着因为她而站满了的几大当家,岳媚儿看着跪在那里,面色苍白的姚天雪,拿着帕子捂着嘴嗤嗤的笑着: “这寨子呀,自然是有寨子的规矩,只是怕你受不住啊。我的乖外甥女。” 姚天雪此刻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岳媚儿话里有话,可是病急乱投医,姚天雪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着急的询问: “什么规矩?” 岳媚儿挑着自己的丹凤眼,满脸都是得意的神色,娇媚的让人有些腻歪的声音细声细语的说道: “你要带走这寨子里的军火,那等于是背叛了寨子,这净身出户的道理你该懂的呵。” “净身出户!” 姚天雪双眼猛地瞪大,这个词她不是不陌生,此“净身出户”非彼“净身出户”,这个词随意一个寨子或者强盗窝都会明白,这是给家生子的惩罚,家生子从小养在寨子里,武艺和技巧都是寨子所教教授的,如果有一天他们背弃寨子,那么一身所学就要全部归还寨子。 这便是“净身出户”的真实含义,姚天雪颤抖了一下身子,不过一会便是眼神坚定的看着姚莽: “爹,真的可以吗?” 姚莽不敢置信的看着如此倔强的女儿,声音里满是质疑: “你确定你要这样做?你真的值得吗!” 姚天雪一言不发,只是倔强的看着姚莽,最终姚莽败落下来,摇着头,脸色灰白的摆着手: “随你吧。” 这句话一放出去,姚家的七兄弟脸色大变,一个个都慌张的看着姚莽: “爹~爹~”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样的呼喊,姚莽都没有在回头,议事大厅里彻夜灯火通明,里面一声声的惨叫声让站在门外的几个人都胆战心惊,有好几次姚家的七兄弟都要拿着刀枪闯进去了,又被门外的几位当家的给拦住了。 一夜过后,议事厅里面的动静才渐渐的转小,直至销声匿迹,姚天雪是被人抬出来的,原本尚未复原的伤口,因为这次的动作反而伤的更重了。姚天雪整个人脸色惨白,浑身血迹斑斑的出来,那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姚家的七兄弟纷纷上前,姚天雪只是惨白着脸色对着姚莽说道: “爹,军火……” 姚莽大手一挥,一批批军火全部被抬上了水船,他含着泪咬着厉声发誓道: “我姚莽此生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从此以后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姚天雪笑着,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冲着姚莽磕头三次,含着泪爬上船走了。姚莽看着姚天雪离开的背影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起来,整个人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看起来老了很多。 姚天雪乘着小船,在离开的第五天的清晨来到港口的码头,初曦之下,她及那样站立在码头上,浑身血迹斑斑。面色惨白,好像那快要闭合的昙花一般。 沈恕人闻风匆匆赶来,初阳之下她的背后海天相接,身后的船上满满的都是沈家损失的那批军火。她笑着倒在了沈恕人的怀里,眼角嘴角满满的都是笑: “沈恕人,这下你可以娶我了吧。” 视线逐渐恍惚,身体逐渐瘫软下来,沈恕人慌张的将姚天雪搂在怀里蹲了下来,姚天雪趴在沈恕人的耳边说道: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她昏了过去,在醒来已经身在沈府的偏院的厢房了,整个院落没有一个人,空空荡荡的,只有那窗台边的风铃还在叮叮当当的伴随着风声响动。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万物寂静,她虚弱的像个美人。“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沈恕人慢慢的走进来淡淡的问道: “醒了?” “嗯。” 姚天雪默默的应答一声,千言万语在此刻也仅仅只是只化为一个嗯字,再无他言。沈恕人转身便要离去。 “沈恕人。” 姚天雪急匆匆的唤住他,有些仓促的解释: “沈恕人,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欢,喜欢你,其实我……” “我会信守承诺,从今日起,初春为妻,你为妾。” 沈恕人打断姚天雪的话,冷冷的说完这一句便转身离开了,独留下那叮叮当当的风铃还在孤独的演奏着。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十五章 海上花 45 姚天雪呆呆的望着沈恕人毫不留恋便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可是在风铃再度响起的时间,突然间嘤嘤嘤的哭泣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背弃了所有,抛弃了整个世界之后。换来只是一句初春为妻,你为妾的冰冷话语。风铃还在叮叮当当的唱响,清脆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的清晰,哀鸣。 幽幽的歌声转转响起: “是这般柔情的你 给我一个梦想 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盈盈的荡漾 在你的臂弯 是这般深情的你 摇晃我的梦想 缠绵像海里每一个无名的花浪 在你身上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留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这能相随 永生永世不分离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的泡沫短暂的光亮 是我一生 睡梦成真 转身浪影汹涌没红尘 残留水纹空遗恨 愿只愿他生 昨日的身影能相随 永生永世不分离 是这般奇情的你 粉碎了我的梦想 仿佛像水面的泡沫的短暂光亮 是我的一生” 凄凉婉转的歌声伴随着沈恕人急速的步伐缓缓的传进他的耳朵,悲戚,哀伤所有所有的时间的伤痛都扑面而来,唯独没有那一丝丝沈恕人要期盼的怨恨。真的是像一个被爱情丢弃的美人鱼,在海岸边苦苦的哀求自己的所爱不要离去。 又像那海的女儿里,伤心善良的小公主,所爱他人却又不得。沈恕人咬咬牙,狠心的离开,他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要在相信这样的女人,否则会跌入那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自从那日之后,沈恕人再也没有见到过姚天雪。不过也有耳闻姚天雪独自一人搬到了沈府里最为僻静的院子里,那里荒凉的无人打理,传闻姚天雪在那里住的倒是悠闲自在。 姚天雪一直都在院子里独自等候,她以为沈恕人只是生气,气消之后他自然而然便回来了。于是对着沈恕人还抱有幻想的姚天雪一夜一夜的坐等在厢房里,期盼着那个男人的到来,只是无数个寂静的夜过去了,无数个风铃响动的夜离开了,她终是没有等到沈恕人的到来,反倒是等来了他的妻莫初春。 那是夏雨的夜,莫初春在滴雨时分来到这方小小的院落。彼时姚天雪斜卧在早软榻上看着小丫鬟在一旁的桌几上玩耍。见到莫初春的到来,小丫鬟弯身行礼退下。 莫初春姿态优雅的做到床榻一旁,慢慢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笑着朝着姚天雪问好: “我应该喊你姐姐吧?” “不敢当。” 姚天雪冷冷的坐起身来,不紧不慢的回应着: “莫小姐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我这里庙小可请不起你这尊大佛。” 莫初春有些尴尬,僵硬的脸庞硬生生的撕裂出一抹笑: “不知道初春做错了什么,让姐姐如此厌恶。” 看着姚天雪不答话,有赶紧将自己的所求给说了出来: “今日初春来此没有所求,只是恕人他喝醉了,一直说胡话,所以……所以想请姐姐去看看。” 姚天雪猛然间的抬头,眼睛清澈而干净: “你怎么不去。” 莫初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有着一丝丝的哽咽: “因为,因为他叫的是你的名字。” 姚天雪手里的茶盏一瞬间的落地,是夜她撑着一把小竹伞悄悄的来到沈恕人的房间,他在莫初春的房间里醉得不省人事,红鸾帐暖给这清凉的雨夜平添了几分的暧昧。 姚天雪掀开帷帐,细细的打量着沈恕人,他在榻上睡得深沉,他瘦了,也憔悴了。在这昏黄的灯火的摇曳下,嘴里不自觉的喃喃的念叨着什么。 姚天雪轻柔的趴伏上去,细耳倾听,只是忽然间身体被结实有力的臂膀环住。沈恕人睁开了眼睛,双目满是醉酒后的昏沉,他直愣愣的看着姚天雪。这样近的距离,让姚天雪有些不习惯,她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沈恕人结实的环绕住不得动弹。 只见他昏昏沉沉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姚天雪,呆呆的说道: “你是天雪?” 趴伏在沈恕人胸前的姚天雪一下子眼泪就喷涌而出,就像是当初她失忆魔怔的没有安全感一样,他温润着眼眸笑着对她说: “你叫天雪?” 姚天雪低头将自己温热的唇瓣吻上去,一寸一寸的吻下来,如此的炙热的火焰要将她慢慢的燃烧,她趴在沈恕人****的胸膛上一笔一划的写出自己的名字。 沈恕人一个翻身,将姚天雪压在床榻之上,动作迅猛的让人招架不及,宛如饥渴了许久的野兽。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天雪,天雪。” 那一夜是沈恕人第一次碰姚天雪,也是唯一的一次,初夜的痛成为了姚天雪日后永不会磨灭的伤痕。 天亮时窗外的细雨,依然稀稀拉拉的下着,沈恕人的脑袋胀胀的疼,坐起身的他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不小心触碰到身边细腻的如同瓷器般的肌肤,沈恕人猛地坐起身子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满是诧异: “怎么是你?” 莫初春缓缓的坐起身子,用锦被将自己象牙白一样的美肌遮盖起来,黑缎一样的头发披散在雪白的背上,黑白分明,形成一股强烈的视觉感触,只见她娇媚的笑着: “昨晚你喝醉了……都不记得了吗?” 沈恕人苍白着脸面,双手颤抖的捂着嘴唇,满眼的不敢置信,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着: “昨晚陪了我一夜的人是你?” 看着莫初春小心翼翼的点着头,沈恕人最后一丝的期盼也化为了泡影,他以为昨晚上的人……是她。细雨还在稀稀拉拉的下着,从未停歇过,姚天雪是在自己的院落里醒来的。慢慢转醒的她听着雨打落在青砖瓷瓦上的声音,还有那窗台上伴随着雨声的风铃声。 姚天雪居然不记得自己何时回来的,她强撑着自己酸痛的身体,昨夜的沈恕人有些生猛的让初次承欢的她招架不住,她询问着自己身边的小丫鬟: “昨夜我何时回来的。” 小丫鬟一脸的诧异: “妇人昨夜出去过吗?” 姚天雪登时便不再继续询问下去了,她唤来小丫鬟替她打水梳洗泡澡,经过昨天的那一夜,姚天雪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沈恕人的再次上门和她和解,只是自从那夜之后,沈恕人再也没有来过,似乎她所存在的那一夜里,全然的不曾发生过,没有人知道,就像是这夏季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消失的悄无声息,没有人注意。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十六章 海上花 46 姚天雪的指尖突然发白,双手用力的揪着锦被,满心满怀的不甘愿,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怨恨: “我如此爱他,他却……不信我。” 是的,每一个女人当自己遍体鳞伤的时候,最渴求的不是他人安慰性的关怀,当自己被全世界都误解的时候,渴求的也不是他人一个同情的眼神,最渴求的最希望了不过是自己最爱的人,那个让自己全心全意都甘愿付出一切而爱着的人,让他轻声细语般的安慰自己,温柔的搂抱住自己然后对自己说一句“我信你。” 姚天雪是这样期盼的,可是沈恕人最后还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给她,就这样狠狠的将她抛弃了,以那样狼狈和不堪的名声。 姚天雪在那夜过后没有等到沈恕人的再次到来,等来的却是一个令她惊喜不已的礼物。她万分没有想到她只是一夜的雨露君恩,竟然让她怀上了孩子。 此刻的她坐在美人榻上,满心愉悦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刚刚大夫走时后的嘱托。这事从昨天晚上说起,三天之前,姚天雪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不经经常性的犯困,而且时不时的就会睡着在任何可以卧躺的地方。 不过这样异常的现象,姚天雪也并没有多加注意只是以为这是身体虚弱,苦夏才有的现象,只是今夏来的早了些,不过在昨天晚上差点晕倒后,小丫鬟们和姚天雪才发觉问题可能不一般。 能红和能白因为曾经受过姚天雪的恩惠,因此听说姚天雪回到沈府后,又立刻回到姚天雪的身边服侍,而且这处也僻静不用受那些人的冷言冷语,世道之下,即使是在这府里,姐妹二人也过的不好,如今暂且就算是在姚天雪这里求个安生吧,至少不用被人刻意纠错,受罚。 姐妹二人在晚上发现姚天雪的不对劲之后,趁着收拾碗筷的时候,悄声的对着姚天雪说道: “夫人这几日身体多是不变,明日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 姚天雪有些疲惫的摆摆手: “不必了,我只是有点苦夏而已,何必那么麻烦。” 说着就要起身准备上床休息,可是就在那起身的一瞬间里,姚天雪恍惚的踉跄了一下,吓得能红和能白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扶住了她。 姚天雪闭着眼睛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能红和能白却是眼带忧伤的看着姚天雪,小心翼翼的引领着一天上榻去休息。第二天便让能白请来了大夫。 来的不是沈府里那个她见过的魏华大夫,而是从院外来的不认识的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姚天雪看看有些踌躇不语的姐妹俩,登时也明白了她们的难处,于是也不张口询问,闭着嘴巴的任由老大夫把脉。 老大夫闭着眼睛左右两手都静心的号过脉之后,才慢慢的捋着自己的胡须慢悠悠的说道: “夫人近来可是日常发困,食之乏味,还闻不得荤腥?” 姚天雪默默的点点头,神色颇有些紧张的看着老大夫: “难不成是什么不治之症?” “非也,非也。” 老大夫笑着安抚着姚天雪: “夫人并非是什么不治之症,而是有孕在身,老夫在此恭喜了。” 姚天雪手里的手帕一下子就掉落下来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老夫行医几十年,可从来不骗人的。” 老大夫起身收拾收拾医箱,背在身上笑着嘱咐道: “夫人不久之前看来是受过不轻的伤,虽然夫人身子骨很好,将养的也差不多了,可是这怀了身子的人可不能大意啊。我开幅药方给夫人,让夫人安安胎。” 姚天雪开心的点点头: “放心,天雪一定谨遵医嘱。能红能白送送大夫。” 这巨大的欢喜就像是让她重获新生,她的生命中多了一道光。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告诉沈恕人这个消息的,在沈恕人那一巴掌狠狠的落下时,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恐怕无人能懂,只有她一人独自****伤口。 在这样的青天白日里,沈恕人一个耳光将她掀翻在地,拔枪指着她凶狠的问道: “说!孩子是谁的!” 姚天雪忽然觉得天没有了光彩,一切都是暗淡无光的,泪眼朦胧的她看不清沈恕人的神色,唯独那样仿佛要将她剥皮抽筋的视线生生的映在她的眼眸里,她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哽咽的说道: “你说什么?” “你是想说你怀的是沈家的骨肉吗?” 沈恕人居高临下恶狠狠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肮脏: “姚天雪,我想过你够狠,可是还没想到你如此的下贱肮脏。” 他迅猛的伸出右手握住姚天雪的下颚,逼着她抬头,一字一句如此清晰: “我从未碰过你,你哪来的孩子!” 姚天雪泪眼望向站在一旁的莫初春,她却撇开头没有言语。无从辩解,再多的言语已经抵不上此时的伤害,她想她已经要放弃了。 “呵呵,呵呵。” 泪一滴滴的滑落到地面上,姚天雪扶着地面的手指一分一寸的握紧,声音里满是悲戚: “沈恕人,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如此的作践我……” 当天夜里,姚天雪就自己的下药流掉了孩子,不过由于药力太猛身子亏损了下来,一直病到至今,油尽灯枯。其实若是早些条理不是不能好,想来那是就已经存了必死的决心吧。 突然间屋外有阵风吹过,吹灭了还在虚晃着的长生灯。灯灭人亡,我看着姚天雪还在弥留之际的神识,淡然的问道: “你所求为何?” 姚天雪的双眼陡然变得晶亮: “我要清白,干干净净的离开,再也不与沈恕人有半点瓜葛。还有我死后求神仙将我的*火化送回寨子里,让兄长还有爹将它撒进大海里,随波逐流吧。我生长与大海,死后也要回去。我是海的女儿。” 我默然的点头: “允了。” 词句话音刚落姚天雪便魂魄离体随着黑白无常走了。我转头看看,这才发现冥王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居然不见了,我无奈的耸耸肩,仰天长叹: “又要我一个人处理后事了。” 当夜沈恕人做了一个梦,梦里红鸾帐暖,他和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颠鸾倒凤,那女人趴在他的胸前嘤嘤的哭泣,颤抖的手指在沈恕人的胸膛上比划着“天雪”,如此清晰。(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十七章 后记 当夜,沈恕人惨白着脸在夜色里狂奔,一路飞奔到这座院子里,那疯魔的样子吓坏了不少人。他喘着气的停驻在厢房的门前,看着床榻上了无生气的姚天雪,眼里满是不相信,他有些迟疑: “她……” “死了。” 我淡然的收拾着自己的包裹,心里不断的咒骂着那个混蛋的冥王,也不知道他消失多久了道现在也没有回来,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和这个像疯子一样的男人周旋。我抬眼看着沈恕人,默然沉声的问道: “刚刚的梦境看清楚了吧。” “那是……” 沈恕人有一刻的迟疑。 “那是忘川魄影。” 我收拾起自己的行囊,缓缓的将抬起手聚拢起空气中所有的水分慢慢的将姚天雪的尸身包裹起来。我满意的看着被水泊包裹的姚天雪,还好这夏季的梅雨季节雨水众多,空气足够湿润,不然恐怕我还要费一番心思才能将这个麻烦的问题解决。 做好一切准备,我转身看着那个还没有走了男人,我笑着解释刚才的问题: “怎么,没有听懂吗?忘川魄影,其实就是进入忘川的魂魄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最难忘的回忆。进入忘川的魂魄生生世世都只能受那痛苦的折磨,不可有一丝的快乐,所以刚才的魄影……” 说道这,我低头浅眉一笑: “算了,和你解释这么多有什么用呢?信不信由你吧。” 我带上呗水分保鲜的姚天雪的尸身准备离开,不过刚刚抬脚跨出房门,我又想起什么事情又转身回到沈恕人的面前,将一封海蓝色的薄纱状的书信放到他的面前,又将一只特制的笔递到他的面前。 他呆呆的跪在那张姚天雪曾经躺过的床铺前,直到我将那份东西递给他,他才恍然回神: “这是什么?” 我耸耸肩: “休书,用冥界的纸张写的,只有这样她才能看的见。” 我亲手在纸张上的一个拐角处点点: “劳烦你在这里签个字。” 夏季的夜里,突然猛降大雪,如同当年姚天雪出生那般奇特诡异。沈恕人死死的握着笔不肯动手,我抬眼看看外面的天色,再过几个时辰便是鬼门关闭的时候了,如果我在回去晚一点,恐怕又要在这人间多呆一段时日了,如此可不大好,我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跪在那里倔强的男人: “放过她吧,这是唯一的愿望了。她希望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离开。” 沈恕人仿佛一下子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慢慢的举起手中的画笔,一字一划的在休书上签了字,哐当一声笔落地出声,他也跪趴在那张榻上不能言语。 我好奇的看着沈恕人的反应,心中甚是奇怪,不明白他到底为何纠结,不过这已经不是我的业务之内了,我该在鬼门关闭合之前去一趟姚家寨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做事待客的本分。 不过在我踏出房门的时候,沈恕人突然出声: “停下来!” 我疑惑的回头,只见沈恕人猩红着眼眸,模样有些疯狂的看着我: “将尸体留下来!” 我饶有兴趣的挑挑眉,一挥袖水泡便漂浮到我的身后,我弹弹衣袖,笑的一脸的诚恳: “那可不行,我答应了姚姑娘,要将她的尸体送回姚家寨的,何况对于她的下葬之事她还另有嘱托,我怎能将尸首留下呢?沈公子如此砸我的招牌恐怕是不好吧。若是我今日答应了你,这事传遍六界,你让我如何开门做生意呢。” 我看着沈恕人痛苦的有些扭曲的面庞,微微的摇头: “真是个凡人,明明爱着却偏偏要这般消耗,这世间的最为珍贵难得的东西又岂是经的起你这般消耗的?执念难忘,还是放下的好,告辞。” 说罢,我便要转身离开,可是我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恕人居然会朝着我开枪,我反应不及,当枪子来到我面前时我已经无力躲避,何况我的手里还要控制着不让姚天雪的尸身受损,我默然的叹了口气,满心的无奈,心想: “唉,看来要痛上一次了……” 我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痛楚的来临,可是痛楚没有在自己的预料中来到,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想要勘察一番,结果头上便来了一顿爆栗。 “笨蛋!你不知道躲啊!” 这么熟悉又欠揍的声音,这个世界上除了冥王绝对没有第二人了,我欢欣之余已经来不及去指责他无故消失的理由了。我高兴的站在他的身后笑着说道: “你跑哪去了?” “我去处理点事情。” 冥王看着手里的子弹,默默的手心燃起一朵黑色妖冶的冥火将子弹燃烧的粉碎,嘴角的邪气外露: “你真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沈恕人并没有胆怯,只是不住的开着枪,直到弹夹打空也不曾放弃过,依然咬着牙说道: “把她还给我……” 冥王似乎对他这般难缠的举动有些不耐烦,伸手便是一簇黑色的火焰就要朝着沈恕人袭去,我连忙将他阻拦住: “算了,局中之人看不清也猜不透,走不出来,何苦难为他。” 我默默的走到前面,一挥红袖,天空中漂浮出大大小小不少的蓝色球状物,我将这些东西送至沈恕人的眼前,默默的说道: “这尸体,我真的不能给你,不过这些都是姚天雪的忘川魄影,本来我想着带回去做记录的,不过想来也没什么用,如此便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说完,我拉扯着冥王的金丝衣袖说道: “走吧。” 一路海上奔驰,冥王不停的在我的耳边抱怨: “怎么还没到啊。” 飞行疾驰的速度太快,风呼呼的刮吹着我的面颊,让我睁不开眼睛,我模糊间听见冥王的问话,嘶哑着嗓音问道: “你还说呢,你还没告诉我你干嘛去了。” “没事,我只是处理一些意外去了。” 冥王随意的接话着,顺手用他宽大的衣袖替我遮去迎面而来的风浪,如此的我便没有看到冥王那眼睛里一丝丝的晦暗和眉宇间的皱痕。 终于在天明时分来到姚家寨,我亲手将尸体教给了姚家寨的寨主,我看到姚莽在一瞬间白了的头发,还有跟随而来的姚家七兄弟那伤悲的不能自已的面色,我默默的将姚天雪早就准备好的遗书递交到姚莽的手上: “她所嘱托的都已经在这里了,我就先告辞了。” 本来我是可以在鬼门关关闭之前回去了,可是到最后我还是在人间逗留了一阵,只是为了站在山顶之上看着那个大海的女儿以她最希望的仪式离开这个世界。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楔子(两章合并) 《姻缘录本》·堂前燕 百鬼谭妖,媚者无疆,双生花畔,不可生情。 但生情者,虽万劫不复,却不枉此生。 彼时的我尚在人间徘徊,还没有回到冥界忘川河边。几日前我为了完成一单生意在人间滞留了一段时间,等我缓回神来距离鬼门关闭合是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我紧赶慢赶的往回跑,还是站在阴阳交接处眼巴巴的看着鬼门关在我眼前无情的关上了。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旁边还无所事事的冥王,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这般悠闲,身为冥界的主宰者,你这般擅自离场难道不会受罚吗?” “唔……” 冥王一脸的悠哉,毫不介意的看着那紧闭着的鬼门关,拉扯着我便往外走: “急什么,走吧等到下一个鬼门开启估计要等上三天呢,我们先去犯贱逛逛吧,你不是一直都想来的?” 我被冥王强拉硬拽的扯离了鬼门关,一脸的不甘愿: “大人,你是王你后台够硬气,可怜我只是一个被贬冥界的一个罪神,上头要是在怪罪下来,那三万三千三十次的贬魂鞭我可受不来了。” 冥王听到我这番的言语,拉扯着我的手忽然间的僵硬了下来,猛地攥紧了我的手骨,如此强劲的力道仿佛要将我的手骨捏碎,让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痛……” 冥王似乎听到了我的不快,很快的放松了手心里的劲道,转身眼带浅笑,满满的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眷缱,只是那微微着急紧张的语气暴露了他的心思: “阿月,我不会再让你遭受那样的苦,那次是我不好……” 我傻傻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何出此言,可是那样温暖的感觉又好像似曾相识,就像是像是朝华上仙…… 脑海里又缓缓的浮现出朝华那温柔俊朗的模样,可是不过一会儿冥王那嬉皮笑脸,一脸的痞气的样子遮盖住了朝华上仙那张漂亮的脸蛋,渐渐的重合…… 呸呸呸,我狠狠的摇着头将刚刚的那副样子从脑海里删除,我那温柔俊朗,又风度翩翩的朝华上仙怎么是这种一脸痞气的冥王可以相比的。 我睁开眼,猛然看见冥王那双眉梢带着情意的丹凤眼,又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呼吸,我的心砰砰的直跳,慌乱的像只找不到路途的麋鹿,我猛地推开冥王的怀抱,快速的离开,嘴里还不断的朝着前怒吼着: “冥王,你要调戏人你冥界里有的是等着给你暖床的人,不要来玩弄我!” 愤怒中恍若被看穿心思的我口不择言,也顾不得言语中有没有伤人的话语,丢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在慌张中的我没有看到那冥王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落寞沮丧的表情,直至百年之后,当我回想起这段回忆,我才恍然间明白那时对冥王的伤害到底有多大,有多么的痛。 不过此时的我可不知道,彼时的我自从在鬼门关前跟冥王负气离开后,便再也没有看到过冥王的身影,我独自悠悠的坐在一家古典的茶楼起,看着日暮西沉,在过几个时辰,便是鬼门关再度开启的时间了,很快我就要远离这个繁华的人间,回到那孤冷僻静的客栈,我微微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人间的茶水没有用忘川河水烹煮,用的是清晨滴露,朝华晨曦的花露烹煮,相比之下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我长叹一口气,人间再好,我发现这时间冷暖情怀也无法再打动我,似乎那次之后我遗忘了许多,连那份朦胧的情谊和梦中人的长相都已经模糊不清,或许在过不久,我连朝华上仙的面容也看不清了。 我看了看已经模糊了的手掌,若是再不回去我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在诛仙台上的鞭笞,到底让我损伤了根本,可是对于他人给我额解释,说是因为姻缘果受罚的理由,让我很不能理解,我总觉的我忘记了什么,不过我一向的懒怠,既然大家都如此的说,我便也就信了,看着天边无限霞红的,我贪婪的吸了口气。 在冥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无边的寂寞还有那数不清的冤魂厉鬼的哭泣。在离开之前我还是想要在看看这样美丽的美景。 彼时的冥王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独自坐着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冥王被抛下后本来想继续追逐下去,可是突然间被一闪而过的黑影给吸引,暗香飘曳而过,冥王眼神锋利刀转,本来还万种风情,刹那间就血气飞腾,杀意外漏,快速的转移目标朝着黑影的地方寻去。 两道黑色的光芒一一闪过,细看之间还微微有着闪烁的红光和蓝光在交织着,周围的树木随着刀光剑影的闪烁,有不少都被随之毁坏,最终只听见这两团黑雾中一道稍微有些苍老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喊道: “臭小子,对你爷爷怎么可以这般无礼!” 因为这一声喊动,闪动的光芒渐渐的暗淡下来,冥王跳动着眉梢,满脸的不耐: “老头子,你故意的吧。” “此话怎讲?” 老人面容笑容像个满脸褶子的包子,捋着自己的胡须,乐呵呵的说道: “朝华,你任性够了也该回去了。” 冥王一脸淡然: “为何,回去让你们在伤害她一次吗?以前我尚无能力,被你们掣肘,而今难道我还要再犯一次错误吗!” “朝华……” 老人微微的叹了口气: “世道之间各有命数,你又何必强求,朝华你痴念了。” 冥王无所畏惧: “所以,你就接着魏华的这个名声,接近姚天雪设下了这个局,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如今你可满意?” 日落西沉,我掐指算了算时辰,时间已到,我朝着窗外看看,冥王那个家伙居然还没有回来。我伸手从身上掏出一串金珠,摆放在桌子上,便打算离去,却从不曾想到还未跨出房门便被茶楼的小二喊住了,只见他笑眯眯的拿着我放下的那那串金珠,张口就道: “客官,你这给的太多了,只一杯茶而已,何故这般,即便客官家中富裕金贵,可这乱世之中,客官还是注意些吧。” 说着便要将那串金珠递交过来: “若是客官身上并无零用钱,在下就先替客官付了,等着日后客官再来付清欠款。” 我眼神疑惑的看着手里那串金灿灿的金珠,又望望那已经离开的小二的背影,那小二满身正气,浑身隐隐有金光闪烁,明显就是功德即将大成之势。我转眼看看外面那污浊漫天的世界,难得,真是难得,在如此之世居然会有如此干净尚洁之人。 “也罢。”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人情反正今日是欠下了,日后相见在悉数奉还吧,只是我从未想过在不久我居然会如此快速的和他相遇,然而又是他替我解了燃眉之急,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阴风阵阵,鬼魅魍魉出没时,一路上我看到了不少的孤魂野鬼在飘荡,我眼不斜视,一路上前,这是冥界的规矩,入凡世者若是看见孤魂野鬼定要眼不斜视,否则若是将其带回冥界,定然要接受惩罚。 由于今日我掐算好了时辰,不过多时我便来到了鬼门关,此刻正是七月半,百鬼游行。我到达时,正巧看到百鬼出行的壮观,我朝着两位把守大门的守卫点点头示意一番,便回到了那阴阳交接之处,忘川河边。 人间三天,冥界也不过眨眼的弹指之间,再次回到我的客栈,明明离开没有多久,却偏偏有种久违之感,客栈一如既往的整洁干净,看来我不在的时间牛头可马面有好好照顾我的客栈。 “老板娘回来了,老板娘回来了。” 牛头和马面欢快的迎上来,一脸的谄媚: “老板娘回来了,那么冥王有回来吗?” “怎么,他没回来?” 我放下身上的包袱,坐在桌子前,替自己倒了杯茶水轻抿一口,嗯,果然还是家里的茶最好喝,我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找他有事吗?一脸的慌张。”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这句话刚刚问完,牛头和马面一脸鼻涕一有脸泪的紧摇头,其中一个还结巴起来: “没有……没……有,冥王如此仁慈,怎么会有事,我们,我们先撤了。” 说完牛头和马面蹬蹬蹬的就跑走了,继续呆在厨房离安静的做着他们的糕点,就像往常一样,当然如果忽略那“彭!”“哐!”“乒”等一系列东西掉落和伴随着他们二人的惊慌的呼叫声的话,也许一切可以看做是正常? 我摇摇头,没有在去管他们异常的举动,独自漫步到整个冥界独属于我的花园,只是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我却发现原本应该是满园火红的彼岸花此刻却是一片灰败之色,然而即便是这样新生的绿叶也没有了盎然的生机。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转眸望去,只见冥王踏着夜晚的星辰而来,双眸的光华好似照射大地一片,声音温柔的可以揉出水来。 我起身从花丛里站起来,拍拍手里的尘土: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冥王一脸的痛心,做出西子捧心状: “唉,还不是小月娘负气抛我而去,我不是找个地方哭一哭嘛。” 我挑着眉白了冥王一眼,直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哎,你干嘛去啊。” 冥王跟在我的身后大叫,不满我对他的忽视。 我看了看手里刚刚折枝下来的已经灰败的彼岸花: “去看看怎么回事,还不到时候彼岸花就落败了,而且新叶也没有生长出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回到静室里,我翻找出《姻缘录本》却没有想到上面居然没有关于彼岸花的记载,唯独只在书页上残留了一片比血还要鲜红的花瓣,我拿起它轻放在鼻翼间轻嗅,淡淡的花香填满了我的整个胸腔,这恐怕是整个冥界唯一还鲜红着的花瓣了吧。 我无奈的合上书册,没有想到这本记录天下姻缘的神书,居然查询不到关于彼岸花的任何一世。找寻不到原因,也就没有踪迹可寻,可是在我刚刚踏出静室的时候却被冥王一把拉进了忘川河边,看着湍流不息的忘川河水,我不明白的望着冥王。 “你仔细看看。” 冥王视线望着前方,并没有看着我。 我按着他的话俯览着整个忘川河畔,被金黄色浓雾笼罩着的河水显得越发的神秘,突然间我在一处河畔的樵石上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怎么会在这?他根本阳寿未尽啊?” 我有些惊讶,毕竟我从未想过他会在这里。 “他在姚天雪离开的当晚便独自用烛火将房间燃烧殆尽,自己就死在里面。如今也算是孤魂野鬼。” 冥王叹息着。 “那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有些不明: “他应该明白,进入忘川的魂魄是无法轮回转世的。” “你还不明白吗?” 冥王看着我的眼睛里莫名的有种我看不懂的哀伤: “你不是一直都很聪明的吗?” 我恍然,双手一挥原本被我收起的录本再度出现在我的手里,我哗哗的翻着书页,不断的查询着这两人的前世今生,却始终无一记载,原来如此…… 花开花败自有命定之数,可惜了这对本应该神仙眷侣一般的人物,我默默的叹息着: “相爱本不易,且行且珍惜。” 陡然间我眼神锋利,袖口微转,一手姻缘天下伸展开来: “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擅自偷拿《姻缘录本》!” 我一时不查居然就这般轻易的失去了书册,我快速的追赶那道蓝光而且,冥王在我身后也紧随而上,那人似乎受了重伤体力不济,不过几个回合便落败下来。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紧紧的抱着录本不放手,待一切烟尘都消散而去,我也终得见这神秘人的庐山真面目。 “鬼妖?” 我默默的呢喃着,不过很快心情也不是很好了: “你不好好的在春秋那里呆着,来我这做什么?快将录本还给我!” “我不!” 没想到那鬼妖如此倔强,即便身受重伤也不愿放手手中的书册。 “我知道你的规矩,可是忘川河我根本进不去,你想要的我也给不了,只好出此下策。” 那鬼妖见我沉默不语自顾自的说道: “我来此也只是为了一事所求……” “你该知道我的规矩的,求我办事自然要给报酬。” 我赫然的打断她的话语: “规矩不可废。” “那么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这个故事呢,如果你听完还不打算改变主意的话,我愿意将录本归还,任由你处置。” 鬼妖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默然的看着被她蹂躏的不堪的书册,有些心疼,无奈之下只好打开客栈的大门: “进来说吧。”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一章 堂前燕 1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是唐代诗人刘禹锡之作,可是谁人又知这“堂前燕”确实真实存在过。其实早些年文武状元的录取时不一样的,文状元要历尽各种可是选拔,而武状元的夺取,靠的便是这一只青铜色的飞燕钗。 此刻坐在我面前的这只鬼妖或者应该称她为魅者,她的手里就拿着一只陈旧的飞燕钗坐在我的面前。我仔细打量了一眼她手中的钗字,青铜的年份久远,就我的资历来看估计是商汤尚未灭亡的时候有的。 我缓缓的给她倒杯茶水: “你要是来卖古物的或者是个什么法器之类的,请出门右转去阴阳交接的三途川,那里商铺众多,估计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或者要和你交易的……” “不不不,我不是来交易的,我很清楚我就是来找你的。” 魅者着急而又紧张的打断我的话: “我不是出卖这只堂前燕的。” 说着那只空荡荡的右手又开始紧紧的抓紧我的书册,我看着已经被她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录本,心疼又颇有些无奈的指示着: “好好,我知道了,不过,你是否可以先把书册还给我?那书快被你给撕烂了。” 我的问话有些小心翼翼,担心她一个不高兴就将书册给我毁了。 果然听到我的问话,魅者情绪十分激动: “你要是拿回书册赶我走怎么办!” 言辞激烈,书册也被抓的紧俏,我担心书册,急忙将手里的茶盏递交出去: “你别急,我待客绝对真诚肯定不会赶你走的。” 虽然我心里真的有过这一瞬间的想法,我见过的客人无数,可是如此奇特的还是只有这一位,蛮不讲理的也只有这一位,上来抢我东西的还是只有这一位。我想,我一定是最近出门没看黄道吉日,最近才会屡屡不顺,出的事情也绝对的多。 我看着对面的妖怪将茶水吞咽下去,却没想到她居然皱褶这脸对我说道: “这什么茶,好苦。” 我被这样的结果给惊吓到了,这茶千千万万个孤魂野鬼品尝过,当然路过的妖怪也有喝过的,可是说苦的只有这一位啊,我稍微有些慌张的端起自己眼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还是入口甘甜,没有丝毫的苦味,绝对是无名,我没有弄错,可是这个妖怪为何会如此的反应,怪哉,奇哉。 这样奇特的客人,让我放下了怠慢之心,慢慢的端坐起身子: “你是第一个说此茶是苦的人,你的人生应该没有偏转轨迹,何至于此要来我这里做着卖命的交易。” 只见那魅者微微一笑,再度喝了一口茶,才慢慢的说道: “我说过,我来此处有所求,不如还请大人听完了再作决定?” 我微微的一拂袖: “月娘洗耳恭听。” 原来这鬼妖的真身居然是白骨,还是东海深潭里有名的部族,晏家。不过近几年,随着那猴子大闹一场,打死了她们的首领后,晏家家势便逐渐下降了。没想到至今起只有晏魅和晏妖两姐妹了。 这两姐妹是双生花朵,长得可爱,正逢家道落败便被白鬼潭的潭主的春秋遇见,一眼便心生喜爱,于是便收留了这两姐妹。 姐姐晏魅天资聪颖,自小就深得这晏家祖训的言传身教,加上长得又娇美可人,一手的媚术使的可谓是出神入化,连狐族的几位高手也比不过,抢了不少生意,气的狐族的组长三天两头的就去找春秋告状,可是春秋偏偏是个护短的,对此番的警示从不放在心上,轻飘飘的给了狐族一句“技不如人,怨谁,怪谁?” 就这一句,可是把狐族给闹了个底朝天,弄得百鬼潭里所有的妖精都不得安生,最后实在无法春秋和狐族的族长定下约定,只要狐族的人抓不到这两朵姐妹花,那么久随她们去。 于是…… “快点,快点,快抓住她们,那两个白骨妖又过来抢我们生意了。” 一群跑的飞快的狐狸哄哄的朝着一个方向奔跑,片刻不得停歇,可是他们追逐的人早就躲在草丛堆里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嘿嘿的笑。 “姐姐,你总是这样,不好吧。” 正当晏魅一脸的得意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拖拽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袖被自己可爱的妹妹拉扯着,晏妖一脸的胆怯,包子似的的粉嫩的脸颊足可以看出日后倾城倾国的颜色。 晏魅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妹妹,蹲下身轻声细语的对着晏妖说道: “我的好妹妹,我们是鬼妖,又被人称为艳鬼,你不去勾引人,怎么哈称的上是艳鬼?” “姐姐……” 晏妖继续拉扯着晏魅的衣袖, “你继续听我说。” 晏魅没有理睬晏妖的呼喊,还自顾自的说道: “你呀,就是太天真,青涩,你现在尚未成年,可是即便如此,你也要好好的看着啊,日后呀……” “姐姐……” 晏妖没有搭理晏魅的话,直接指指晏魅的身后: “姐姐,他们追来了。” “妹妹,你要听我说啊……什么!” 晏魅猛然间回神,转头朝着自己的身后看去,果然狐族的守卫带着一群狐狸朝着这边奔跑而来。晏魅一把拉扯起还呆呆的坐在地上的晏妖: “还不快跑,真是的,怎么不早说!” 晏妖很是委屈的对着自己的手指: “我明明说了……的。” 在姐姐晏魅的瞪视下晏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没有。无奈的扑棱着自己的两个小短腿更在姐姐后面跑。可惜狐族天生的四条腿,跑起来速度极快,,可怜了晏魅和晏妖这两个小鬼。 晏魅看着狐族人追的紧实,片刻也没有耍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妹妹,可怜兮兮的跟着自己的速度,不时的还摔上一跤,整个小脸跑的脏兮兮的,黑一块白一块的。 看着自家可爱的妹妹这般辛苦,晏魅有些心疼了,她直接一把抱住晏妖朝着草丛里一放,然后低声的说道: “你先待在这,我先去引开他们,一会就回来,你可千万不可以乱走哦。” 晏妖一脸乖巧的点点头,晏魅看着即将要追来的狐族人,加足马力又超前跑去了。晏妖就躲在草丛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和狐族的兵将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晏妖本来是乖巧的呆在草堆里打算等到晏魅回来,只是没想到这附近还有人嘿哈,嘿哈的声音,晏妖年纪小,正式好奇心重的时候,便循着声音找了去,去没想到居然是一个俊俏的少年在树林里练剑,招式一笔一划凌厉之极,霸气侧漏,好不帅气!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章 堂前燕 2 晏妖躲在草丛里看的那个少年凌厉的剑术招数看的呆了,连身边有人靠近都不知道。只顾着看着那个少年漂亮的剑花飞舞。 “嘿!” 晏妖的肩膀被猛地一拍,生性胆小的晏妖被吓得的直接翻了个跟头,翻出了草丛直直的摔倒在那个漂亮的少年眼前。 晏妖双颊微红,面色有些尴尬: “你好?” 少年第一次看见这般可爱的女孩子,圆圆的包子脸,漂亮的水眸如同入画之间,乌黑柔亮的头发配上她那可爱的童髻,真心的是一个可爱的娃娃,或者说比那娃娃还要可爱。少年似乎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般的孩童,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晏妖,双眸炯炯有神: “你是谁家的孩子,这般可爱?” “我……” 晏妖有些结巴,她双眼紧张的对视着自己的手指: “我……” “妹妹!” 突然间晏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恰巧的给晏妖解了燃眉之急。晏妖脏扑扑的脸颊欢快的朝着少年一笑: “我姐姐喊我了,我先走了。” 说完整个人连滚带爬的朝着晏魅的声音出寻找去。 少年就站在原地看着晏妖的幼小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刚刚惊吓到晏妖的那个侍卫擦拭着手里的剑柄走到少年面前说道: “少爷,要查一查吗?” 少年摇摇头说道: “估计是哪家的小小姐走丢了,何必在去干扰人家,回吧。” “是。” 侍卫低头,陪同着少年一同往回走。 晏妖满脸通红的跑到晏魅的眼前,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如同因为迷路了而慌张的小鹿。晏魅多年老道,经验丰富,见此情景还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晏妖一脸纯情的样子,不由得娇媚的调笑着: “这是遇见哪家的小帅哥了,这般让我晏家的小幺女如此纯情。哈哈?” 晏妖被打趣的满脸通红,嗫嚅的不说话,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你我他,这般的小模样看的晏魅心里满是喜爱,不过看着晏妖这般羞愤欲死的表情,晏魅也不再打趣,直接牵起她的手朝着百鬼潭的地界走去: “好啦,好啦,我们回去了。” 回到百鬼潭里,群妖大会已经开始了,潭主春秋高坐在高台之上,手骨分明的指节握着漂亮的白玉杯,紫红色的液体缓缓的顺着嘴角流露进嘴里,最后在缓慢的咽下,喉结缓慢的滑动说不出的性感。 晏妖刚刚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少年抓包到,此刻又被如此美丽的潭主春秋给魅惑到,不由的干巴巴的说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话一出,在场的妖怪都笑了出声,春秋掩着唇嗤嗤的笑着,晏妖被这样的场景给弄得有些坐立不安,春秋笑的温柔,宽大的袖袍微微一拢将晏妖搂在怀里,点着她的鼻尖说道: “小白骨,你知道这首诗什么意思吗?” 晏妖呆呆的眼神看着春秋,微微的摇摇头: “不知道,我只是会这一首而已,觉得那个杯子好漂亮,很应景所以就说了。” “哈哈哈哈哈……” 群妖大笑,有的夸张的甚至直接笑翻在地上,还有更过分的直接指着晏妖说道: “这白骨晏家百年都是以魅惑人为营生,这番居然出来一个书生啊。” 这般的笑语让本来就腼腆的晏妖害羞的更紧,直扑扑的窝在春秋的怀里一句话不说,春秋被晏妖这般娇俏的小模样给欢喜到了,笑着拍着她的脑袋说道: “小白骨,你怎么可以这般可爱?” 晏魅坐在底下,喝着杯中的美酒笑着对潭主春秋说道: “她这般反应迟钝,还不是潭主你惯的,否则何至于此。” 春秋似乎被这句话给愉悦到了,咯咯咯的直笑: “看来小魅儿也吃醋了啊,本潭主何时不疼你了?你们一双姐妹花,本潭主可是最疼的啊。” 这春秋笑的妖媚,看的群妖都呆了,话说这百鬼潭是春秋一手建立的,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鬼妖,还有那些半鬼半妖的被六界排斥的混血。至于他的真身还真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很多妖怪都在私底下谈论猜测春秋的真身,有人说是魅鬼,有人说是狐狸,当然还有人看见他如此疼爱晏家的那两姐妹还会猜测他是不是晏家某代的先辈…… 反正种种猜测,漫天都是,可是百鬼潭潭主春秋的身份依然是个迷,没有人可以猜测到。晏妖一脸的迷恋,肉呼呼的小手摸着春秋嫩白的脸颊,笑呵呵的说道: “潭主,你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晏妖问话的时候没有控制好音量,清脆的声音在整个大厅萦绕,本来还在欢庆的群妖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一个妖怪都停下手中的伙计,视线都直直的看着高台之上,心里都在独自揣测着,这个白骨妖着实胆子太大,上一个这样询问潭主的妖怪,是个什么下场来? 是被丢进三味火炉里烧了个魂飞魄散?还是直接扒了那身鬼皮,直接送进鬼畜道,永远不得翻身?亦或者两者都有?反正那只鬼的下场是很惨的,不知道这只一直被宠爱的白骨妖会怎么样? 晏魅在站台底下,手里的杯子都被捏的变形了,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傻,可是也没想到傻成这个样子,心里不住的担心。 可是没想到春秋只是抿唇一笑,万种风情般迷倒一群妖怪,只见春秋衣袖一挥,一个妖娆娇媚比晏魅还要漂亮的女人就出现在晏妖的眼前,只见她娇媚的嗓音朝着晏妖询问道: “小白骨,你觉得我是男还是女?” 晏妖一脸的痴呆,看着本来还是漂亮的潭主男人,怎么着一会时间就变成一个风情万种比晏魅还要娇媚惑人的女人了。 晏妖还在呆傻,可是坐在地下的百鬼潭群妖可是一片哗然,着百年俩都从未破解的谜题,居然只是这晏家的小幺女一句话就给炸出来,瞬间百鬼潭潭主春秋时一只狐狸的消息传遍整个六界,当然伴随着的还有晏妖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妖,本来已经没落消失在世人眼睛里的东海深潭里的晏家,又再一次浮现在群妖的眼前。(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章 堂前燕 3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如今眼前的晏魅神色恍惚,唯一尚且认为她还醒着的也就是那一直都不离手的那只飞燕钗了,我将已经微凉的茶水朝她的方向推了推:“你来这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吧,我这里可不解决你们这样的内部家庭纠纷啊!” 听了我的话,只见晏魅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只是内部纠纷又何至于此,一切不过是个缘罢了……” 那无声的长叹,满面的愁容也丝毫遮盖不了晏魅的漂亮,相反到让此时的她多了几分娇弱,更加的让人怜惜。 不过相比她此番的病美人,我倒是被她隐晦在言语之后的故事给吸引,这时的我不得不承认被她所说的故事给吸引,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笑着问道: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晏魅苍白的脸色勉强一笑:“既然老板娘有了兴趣,我依然乐意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代表着我有机会了不是吗?”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这方圆几十里的妖怪都知道我做事的性子,不过如果她的故事对我胃口的话,我也不介意坏次规矩。 自从晏妖一语让百妖潭潭主春秋露出百年都难得一见的真身后,各界哗然,这晏家的名声也是水涨船高。 原本还是泛泛无名的晏家两姐妹也因此走入世人的眼界。 各界人都说,百妖潭有二美,姐姐晏魅美艳不可方物,犹如当年的妲己在世,魅惑四方。 妹妹晏妖清纯可爱,虽未长成,可是此刻幼年的她也早已初露端倪,可见日后的倾国倾城。 二晏的美名由此远传,不少妖怪偷偷的出门跑到百鬼潭的地界想要偷看一眼这两个漂亮的鬼妖,不过一一都被春秋给回绝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六界对这两姐妹的好奇心更重了,姐姐晏魅还好,唯独那个被百鬼潭潭主保护的密不透风的妹妹晏妖,尤其招人视眼。 可是最近晏魅对自己这个妹妹却是颇为的头疼。 晏妖不知怎么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原本不爱出门和晏魅一起做任务的她,最近特别喜欢缠着晏魅出门。 “姐姐,你今日还去那个地方吗?” 晏妖眨巴着她漂亮的眼睛,双眸闪亮亮的望着闭目养神的晏魅,长而密集的睫毛忽闪起来普通翩翩飞舞的蝴蝶。 这样的模样任哪个妖怪,不可以说这六界的各种生物看见了估计都要萌化了心。可惜此刻的晏魅闭着双眼,颇有些懒怠: “不去,如今儿的天越来越热,要去你自己去玩会,我要休息。” 毫不留情就拒绝的话,让一脸期待的晏妖有些委屈,她鼓着自己的腮帮子,憋屈的看着晏魅好一会,见晏魅始终不理会她,只好独自的转头离开。 晏魅独自闭目养神,也不去理会已经离开的妹妹,如今晏妖一人有着春秋的疼爱,这六界之内只要算不上上神的人物,基本上也是不敢伤害她的。 可是晏魅却从未想过,这世间千算万算,总会有算不到的时候,那情之一字,又怎么会处处在人心的算计间。 “坏姐姐,再也不喜欢她了,只知道带着我四处勾引男人,却不知道陪我共患难!哼!以后再也不理她了。” 一个人走在林荫小道的晏妖嘴里嘟嘟囔囔的絮叨着,视线里满是不满,微嘟的腮帮泛着粉嫩的红,比配那白皙的面庞,恰到好处,不多一分的妖娆,不少一分的娇俏。 晏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翻找出来的狗尾巴草,握在肉乎乎的小手里左右摇晃着。漫无目的的游逛。 “咦?” 晏妖突然间驻足脚步,好奇的发出声音,她听到了什么,好像是练剑时剑尖挥舞而发出的声动。 旁人听起来只觉得雷厉风行,胆战心惊,可是如今送到晏妖的耳里却觉得分外动听。 她扭动着自己的小身躯四处看看,找准一个地方,顺着草丛的缝隙便钻了进入。 入眼间,是一个英俊的少年潇洒的挥舞着手中的软剑,一招一式间,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剑眉刚硬,剑锋快速。在伴随着那高山流水般的清脆琴音,可以说是上神临世也不为过。 此时此刻的晏妖才发觉,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的又回到上次那个地方了。 不过少年打的专注,晏妖看的出神。 少年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伴随着少年剑律的琴音因为逐渐跟不上,而渐渐变得紊乱。 “铮!” 尖锐的声音骤然破空而出,原本还在那里坐卧的琴师恐慌的站起身子抱着断弦的琴跪在那少年面前,不停的叩首: “少爷,是属下的不是,求少爷责罚!” “自取刑房领罚!” 少年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身影快速的飘过。 还呆呆傻傻的趴在草丛里的晏妖,眼前一阵恍惚的身影飘过就不见了那个少年。晏妖皱着自己秀气的眉毛觉得有些奇怪,扭动了自己的有些圆鼓鼓的身形,想要离得近些,可惜不论她怎么样的扭动自己的身躯都无法在挪动一步。 晏妖有些不明所以,憋足了劲的出去了,一张小脸蛋通红通红的,可是还没有出去,晏妖就觉得自己的背后一阵强劲的劲道,直接将她拉了出去。 “哇哇哇~~~~” 晏妖吓得双手捂着眼睛,两条小短腿不停的在空中扑腾。 这样的模样倒是把那个揪着她的少年给逗笑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少年沉稳的嗓音,略带一点尚未长成的青涩,煞是好听。 晏妖慢慢的松开捂着自己眼睛的双手,慢慢的看向刚刚发出声音的主人,只见自己刚刚还在训寻找的少年就在自己的背后。 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晏妖,看的晏妖羞愤欲死: “放我下来!” 稚嫩的嗓音带着幼童时期特有的甜糯的语气,软软糯糯的感觉直接可以将人甜化了。 少年轻柔的将晏妖放到了地下,可是没有想到晏妖转头就跑,不过晏妖的短胳膊短腿可比不过少年已经抽量的身高,少年眼疾手快的抓住晏妖的后背,笑着调侃: “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上次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这般的可爱?” 一连串的问话没有停歇的如同炮弹一样直接朝着晏妖袭击而去,可是晏妖却呆呆傻傻的看着少年,脑海里只回荡着那一句话“你怎么这般可爱。”(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章 堂前燕 4 “喂,喂,醒醒啊” 少年奇怪的盯着已经呆傻掉的晏妖,五指在晏妖的面前来回的晃悠着。可惜晏妖只顾着傻呵呵的笑着,脑海里只顾着回荡着那一句话。 少年有些无语,右手的五指稍微用了点力气,在晏妖的肩膀上抓了抓。少年并没有多么用力,可是在晏妖眼里就是觉得好痛。 “痛……” 晏妖轻声的哼出声音: “怎么了?” 少年好笑的望着眼眶里有泪花的晏妖,话语里有些无奈: “我怎么了你吗?好像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吧。” 晏妖不满的嘟着嘴巴,晶莹的泪滴还在脸颊旁挂着,像秋水一样的眼睑专注的看着少年。少年在晏妖清澈透明的水眸里可以清晰的看着自己的倒影,一览无余,没有丝毫的遮掩。 少年轻柔的用手指拭去还挂在晏妖脸颊上的泪珠,柔声的对着她说: “我是城南的张家的少爷张扬。你是谁家的小小姐?” “我……” 晏妖咬着唇有些纠结,不过注视着张扬诚恳的眼眸,她还是鼓起勇气冲着他说道: “我住在那里。” 边说着边用手指看着走向百鬼潭的方向的: “呶,就是那里。” 张扬顺着晏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是一片杂乱的草丛和没有人烟的树林。那里是张扬从来都没有到过的地方。 张扬看着那片树林,那里是这里的禁区,城南的都知道那片树林有去无出的,据传说以前几位城南里最出色的猎人进去打猎,可是自从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几位猎人的家属都从青发绾丝的风韵少女一直等到白发苍苍的伛偻老翁。 当然还有人说,那城南门口的几块巨型石头就是那几位妇人留下的。不过这些始终都是传说,自从张扬出生起就流传在城南里的传说,也没有知道是真还是假。 张扬的双眸逐渐转深,又渐渐变浅,心里百转千回。他自幼就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父亲是龙朝王朝的镇国将军,母亲是一个温婉优雅的书香女子。可惜皇命不良,天家欺人,当朝长公主在战场上对张扬的父亲一件倾心,非君不嫁。 奈何张景烁家中已有爱妻,可是又偏偏放不下战场上的家国天下,皇家,妻子。忠诚,爱情,真真是两难。张扬的母亲宜书彤不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丈夫为难,可是也放不下这尚在襁褓中张扬…… 可是最终张母还是选择上吊自尽,以一命换取了张扬在张家无人可以撼动的嫡子地位。即便后日长公主嫁进张家,即便有所处也会处处低张扬一头。何况张景烁心中挂念爱妻,含有愧疚之心至今尚未与长公主圆房,也导致了长公主嫁进张府数十年依然无所出。 张家有嫡子,又最是讲究带着对张母的愧疚,看着长公主无所出自然也是不着急的。可是有人并不是那么想的,毕竟帝王心难测。张扬从一个年幼的襁褓中的幼儿长成至今十一二岁的少年,此间种种经历自然是不尽在言中,也是因为这样的深潭虎穴,是张扬不仅性格沉稳冷静,还心思多舛,人说一句也会费尽心思的挖掘里面是否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如今看着晏妖这般大胆的指着那片树林说是她的家,他自然不信。那树林荒废的没有人烟多年,怎么可能会突然多出一个小女孩的家。而且经过张扬的细细观察,这个女娃娃身穿袖边掐金的大红袄,耳朵上两个玉坠子一摇一晃煞是可爱,头上虽然饰品不多,可是仅有的几个钗子和发箍却也显得精致小巧,一看就知道定是有人精心打造的。 如此这般的装扮,张扬怎么会相信这样的女孩是住在那样荒无人烟,几近荒废的树林里。她分明就是该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娇生惯养。不过细细数来,这样精致的养女儿的,整个城南里还真的没有几个,如果是外来的的大户人家,自己也应该知道。 张扬心中疑惑不肯相信,可是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在怎么样的心思深沉,做事果决狠厉,心底深处还是存有一点善良,再怎么样也不敢也不愿让这样的一个孩子独身进入那片树林,验证给自己看看。 张扬看看天色,也已经有些不早了,他拍拍晏妖的头: “哥哥要回家了,你也快回去吧,省的你家里的大人担心,下面的奴仆受罚。” 晏妖眨巴的眼睛看着张扬,没有丝毫准备离开的感觉。张扬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般任性可不好啊,下人也是人,你这样乱走会让她们担心的。” 看着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晏妖,张扬摇着头的去牵住晏妖肉呼呼的手指: “走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被炙热的掌心包裹的那一瞬,晏妖仿佛被触电了一般快速的将手收了回去,张扬因为练剑而微微有薄汗的手心,粘腻而又陌生的感觉让晏妖有些不适应。晏妖看着有些不解的张扬,飞快的朝着树林里跑去,临近树林,像是想起什么,驻足脚步回头朝着少年摆摆手: “我回家喽,下次在见你,我送你一套厉害的剑谱。” 话音落地,张扬就眼睁睁的看着晏妖消失在那片树林里,毫无身迹可寻。张扬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也没有想到晏妖真的就这般没有任何畏惧的走了进去,干脆而又利落。 张扬试着朝着晏妖的步伐踏进树林,不过随着他的脚步刚刚踏进树林里,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蓝色光辉随着张扬的踏进四散开来,包围了整个树林,如同一个天然的保险罩一样。 “报……” 春秋此刻正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举止优雅的喝着手里的美酒,听到来人如此匆忙的汇报声音,心情有些不愉: “怎么了?” 声线慵懒低哑迷人,却处处的透露着危险。前来守卫的人,知晓自己的到来让潭主不渝,可是想到林子的里情况,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林子里有人闯进来了……” 春秋原本还松散的眼神,瞬间的锋利起来,宽大的衣袖一挥,世外的景象一览无余,没有丝毫的隐藏。只见被困束在里面的张扬四处找不到出路,像一个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光靠蛮力来打拼那些根本就不存在幻影。 春秋冷哼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一个凡人。何必惊慌,如果没有恶意,天亮他自然就会出去。”(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五章 堂前燕 5 风沙沙的吹动着,飘落的树叶旋转的飘转着在空中,不断的形成一个个的螺型的漩涡。张扬脚步慢移,小心谨慎的在树林里盘旋。 树林诡异多怪,不知道有几番的波折。张扬心中诡异,却又没有什么办。明明知道那个女娃娃有些奇怪,可是到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份奇心追逐了上来。 多次努力都无用的张扬,额头上都是汗水,他喘息着的盘腿坐在地上,被汗水打湿的练功服的表面一层一层的晕开一朵朵的像花一样的水漾。张扬愤恨的用拳头捶着地面,那种让自己讨厌的无力的感觉再次涌上自己的心头。 “哎?大哥哥你怎么在这?” 一道清丽软糯的声音的从张扬的背后传来。嗓音如此的熟悉,张扬从未有一刻像这般欣喜的感觉,第一次觉得有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如此的开心。 张扬双眸带着惊喜的回头,果然看见晏妖一脸稚气睁着她的一双漂亮的眼眸,依然是亮晶晶的看着他。 “你……怎么出去的。” 张扬迟疑的问着晏妖,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不确认。 “出去?” 晏妖张着那张粉嫩的樱桃唇,语气里略有不解: “为什么这样说啊,很好出去啊。” 说着晏妖拉着张扬的手掌快速的跑动着,不一会便很快的出去了。只是原本还是日暮西山的霞光,此刻却是已经繁星满空了。晏妖松开还拉着张扬的右手,欢快的对着张扬说道: “你看你这不就出来了?” 柔嫩的手掌一瞬间离开自己的手指,张扬微微的有一刻钟的时间怔神,当听到晏妖的问话的时候,才恍惚的回神: “哦,那刚刚我怎么会迷路呢?” “因为你笨啊。” 晏妖快速的接话,不过很快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什么都没说。” “哈哈哈哈!” 张扬被此番有些慌乱的晏妖给逗乐了,开怀大笑。双手捧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好不开心。张扬本来就是那种长的很俊朗,再加上常年练武,棱角分明的他笑起来很是大气爽朗。这样的笑和百鬼潭潭主的那种笑一点也不一样。 潭主春秋的笑娇而不媚,怒而不气,仅仅只是只是微微一笑,却也可以让人毛骨悚然,胆寒而战。当然他开心的时候,却也可以笑得魅惑人心,风情万种。 此时张扬的笑,爽朗干净,处处透露着一股大男孩的爽直。不一样的笑容,不一样的人,然而就算如此,他们也依然笑得各有风情。 晏妖一瞬间被吸引了,嘴里喃喃的说道: “你笑得真好看。” 这句话,话音一落,张扬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回去。笑?这个字眼离他太遥远,自从要自己学会成长之后,笑,他早就抛弃掉了。 晏妖见自己一句话,便让张扬收回了笑容,心里有些不解,不过秉持着关心的态度,还是开心的裂开自己的嘴角笑着朝着张扬说道: “大哥哥,你要多笑笑才好看哦。” 说完便再一次消失在树林里,不过这一次晏妖在离去前留下一句: “你不要在跟来了哦,会出不去的。” 一句话止住了张扬蠢蠢欲动的步伐,眼睁睁的看着晏妖已经消失的身影,张扬嘴角微翘,摇摇头准备转身离开。 “少爷,少爷,少爷。” 一连串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燃烧着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夜空。张扬微微整理整理有些脏乱的衣物,信步朝着光亮处走去: “我在这里。” 一大群家仆看到完好无损的张扬,满心的都是激动,尤其是领头的那位,更是满眼的泪花: “少爷啊,终于找到你了。” 张扬满不在意的朝着前方走去: “怎么了吗?我这么大个人,不就是在这片林子里练个剑什么的,还要如此兴师动众如此担忧吗?” 领头的人被直接给噎了个无语,对这位喜怒不定的少爷满心的无奈,他挥了挥手招呼后面的人跟上。及至张府的大门前,张扬才明白,刚刚的举动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现今自己眼前的阵势才是真真的兴师动众。 只见张府鎏金大门直直的敞开着,外人站在街道上都可以对着张府额外院一览无余,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在墙门之上,满府的守卫都带刀把守在大门前,一脸的严肃。 四处巡逻的人看见被人群簇拥着的张扬后,欢欣鼓舞的跑进府里,还大声的喊着: “老将军,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声音响动彻天,不一会张府的老将军和镇国将军张景烁在众人的搀扶下快步的走了上来。老将军一看到灰头土脸的张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言语都是含糊的: “我的孙子啊,你总算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相比之下,镇国将军张景烁的反应相差甚远,只见他怒目圆睁,粗哑着嗓音说道: “你滚到哪里去撒野了,让全府的人都等你一个,你能不能懂点事情!” 张扬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府里,声音有些冷硬: “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当年没人可以下死手,如今我大了,怎么会可能会再给那个人如此的纰漏!哼。” 走至现镇国夫人的眼前,毫不留情的冷哼了一声。便直接大刀阔斧的进了府里。看的长公主咬牙切齿,手里的紧握的帕子被捏的变形了。心里满是的不甘愿,自从如愿嫁进这镇国将军府,自己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捞到,那个传说中的海魂珠,也丝毫没有影子。 趁着长公主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碎碎的念叨着,张扬早就洗漱完毕,此刻在深夜的他睡不着的躺在屋顶上,说着天空中并不多见的星星。数着数着,张扬就想起来今夜在那片树林里看到的夜空,那里月亮高挂,繁星满天,月光加上星光的照射如同白天一样明亮,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漆黑的一片,夜幕之中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微微的闪耀着。 张扬眼眸微闭,清凉的夜风带走了张扬身上一丝丝的燥热,晏妖那双透明清澈的眼神,时不时的总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一览无余的眼眸可以清晰的看出自己的倒影,那样的漂亮,迷人。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六章 堂前燕6 平躺在屋顶上看着星星的张扬,狠狠的摇了摇头将刚刚闪烁在自己的脑海里那双并不魅惑人,却分外的让人心动的双眸删除出去。张扬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跳下屋顶,着装一身单衣径直的走向床榻上昏昏睡去,今天一天的奇遇是在太多,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了。 夜幕之下,有人酣然入睡,有人心事重重,也有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打什么样的注意。在张家一处谁也不知道的密室里,灯火通明,围绕着桌子所座的四人,人人面前都平摊着一打厚厚的纸张,每一个人都不停的在纸张上书写着什么,再继续放入桌子中央的火盆里燃烧殆尽,只余下满盆的灰烬。 “张扬越来越顽劣了,如此下去,难堪大任啊。” “张扬根骨清奇,是块好苗子,培养了这么多年就此舍去,到底还是有些亏损。” “再看看吧,这个孩子恐怕心中怨气未除,心中不平啊。” “辛苦培养这么多年,还是看看吧。” “看看吧。” “海魂珠的情况怎么样?” 一直静默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人冷冷的扔出一张纸,高涨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薄薄的宣纸很快就燃烧殆尽,不留一丝余地。 可是即便如此,旁边的三个人也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纸张上的文字。所有人在一瞬间停住了笔,没有一个人在继续写下去。通红的火焰调皮的跳跃着,隐约晦暗的照射着四个人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面容。 没有一个人接话,那沉默着的黑衣人继续挥洒着笔墨: “海魂珠觉醒的时间快到了吧。” 依然没有一个人答话,黑衣人也全然不在意,继续写道: “在不觉醒,新一批的军队力量会破损,族里的朝气便会减弱,根基会毁。” 被火舌吞噬的纸张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清晰的出现在各位人的眼前,每一个人都驻留手里的笔墨,直到黑衣人放下自己手中的笔。 时间一寸寸的流淌着,密室内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动作。这些言辞虽然不锋利的语句,却是招招切入要害,让人无话可说。 密室内静悄悄的,却是风云涌动。室外也不安详。只见在张府的后门,忽然闪出一道轻巧的身影,脚步轻快,定眼看去居然是一个毛皮丰顺,长着九只尾巴的狐狸! 这狐狸步伐快速,就像是着急的想要去赴什么要紧的约会似得。只见狐狸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枯水井处,有规律的鸣叫了几声,便静静的等待着。 不过一会一缕青烟缓缓的从枯井里冒出来,一圈一圈,一缕一缕然后逐渐的在狐狸的面前幻化成人形。 “乌衣大人!” 狐狸也飞快的幻化成人型,一脸恭敬的跪在那个浑身漆黑的男人面前。 “找到了吗?” 黑衣人的嗓音并没有多好听相反带了几分沙哑,男人微微的伸出手掌,摊开在狐狸的面前: “找到了,就给我。” 五指干枯无力,比那上了年纪的老叟还要可怕,如同成年将要逝去的树枝一般干枯的让人胆寒。狐狸微微瑟缩了一下身躯,到底还是不敢隐瞒,声音里带了几分的请求: “乌衣大人,我并没有找到。” “痛!” 黑衣人凌厉的一掌挥舞过去,没有丝毫的怜惜,声音更是冷漠的没有一丝的情感,仿佛就是一具根本不会有感情的横尸。 狐狸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周围发生了什么她暂时都无法评判,只有那句“那个日子就要来了,你要是在不找到那个东西,你就代替吧。” 狐狸颤抖着身体,弱弱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 黑衣人交代过后的事情后,身影一闪飞快的消失在树林里,只余留下一股淡淡的烧焦的味道。九尾狐趴伏在地上许久,直到初晨的曦光慢慢的闪耀在东方时,她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再一次恢复了她那万种风情,妖媚惑世的模样,全然没了昨夜的尴尬与狼狈。 晨光微曦,虽然有些暗淡,但是到底还是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大地。次日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九尾狐的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出她赫然就是当朝的长公主。 当她回到沈府的时候,也正好遇见从密室里出来的众人,九尾狐快速的躲藏在角落里避免让人发现。 她躲在墙角后面的时间,恰巧是老将军和张景烁出来的时间。只见这两个镇国将军府的两个台柱子互相窃窃私语着: “爹,张扬那怎么办呢?” 老将军摇摇头: “视情况而定吧,你不是没看到过。情况紧急啊。” 张景烁也是满语的无奈: “那怎么办啊?张扬那里?” 老将叹息着离开,这种事情真的是随天意啊。九尾狐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才显出身形来,心中还细细的揣摩着刚刚那两人的对话,虽然听的不真切,不过唯一可以抓住的词语便是“张扬”。 这番的确定,让九尾狐更加下定了要除去张扬的决心。众人心思纷纷,然而被讨论的主人公,早就在鸡鸣报晓的时分拿着自己的佩剑出去了。 张扬站在昨天遇见晏妖的地方徘徊好久,心中不住的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再一次来到这里,明明无数次的在心里警告自己不准在来了,可是一拿起佩剑却是止不住的想要来这里的步伐。 “一定是因为熟悉了,才会这样的。” 张扬默默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再练一次,绝对不会再来了。” 说着,伴随着风声的节奏,剑术的招式也一笔一划有模有样的耍出来。一套剑法练下来,张扬浑身是汗,不过这次,他却没有看到那个喜欢偷偷躲在草丛里看他练剑的笑姑娘了。 张扬也说不清楚,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还是失落,或者还有着一点点的喜悦。因为这样也许自己真的就可以摆脱这个地方了,再也不用品尝那种留恋徘徊,辗转反侧的滋味了。那种夜间不能魅的感觉,张扬真心的不想在品尝第二次了。 张扬流淌着汗水,围绕着整个树林看顾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晏妖的身影,于是提着剑柄准备就此离去。迎着朝阳的照射,张扬心思沉重。 “你又来了?”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七章 堂前燕 7 张扬听见这般纯粹的嗓音,心中有一丝自己也未观察到的窃喜,他快速的转头: “你怎么又出来了?” “这里是我家啊!” 晏妖眨巴着自己漂亮的双眼,颇有些俏皮的说到。 其实心中还微微期待着张扬可以注意到自己今日的不同,不过张扬心中或许有些心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既然是你家,你可以带我参观参观吗?” 张扬嘴角微勾,朝着晏妖发出邀请。 “笑容,太太太迷人了。” 晏妖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稍微跟张扬拉开来些距离,缓和自己的心情: “可以啊。你要是想来,就跟来吧。” 说着转身就朝着树林跑去: “跟来吧。” 张扬被晏妖的热情给感染了,也唇角飞扬的欢快的跟了上去。 这两人玩的欢快,却从未发觉在他们离开后,一个人偷偷的从树林后走出来,粉红色的衣裙,娇艳的容貌,还有那满头柔软油量的黑发,。 若是百鬼潭的鬼群聚一堂的话,此刻定然会认出这个艳鬼正是晏妖的姐姐晏魅。 晏魅在朝阳的照射下注视着晏妖和张扬消失的身影,眼眸里满是阴沉的黑色。 她早就察觉晏妖最近的不对劲了,最近的晏妖不仅特别的爱美,而且连着这段时间也很喜欢的朝外面跑,一点也不像往日里害羞不愿意见人的晏妖。 就像今日早晨。 “晏妖,你干什么呢?” 晏魅好奇的看着晏妖不停的站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 “姐姐,我怎么还不长大,都已经一千多岁了?” 晏妖鼓着嘴唇颇有些委屈的滋味。 晏魅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声音爽朗好听:“妹妹,你才一千多岁,在妖界你还是个幼年,你着什么急,不过嘛……” 晏魅绕着站在镜子面前的晏妖几圈,摸着自己的下巴说到: “不过嘛,我这定眼一看,我们家的小妹妹,最近好像身量抽高了不少。” “是吗?” 晏妖眼里满是惊喜,欢快的跑到晏魅的面前说到: “那么姐姐,姐姐,你可以帮我搭配我的衣服吗?” 说着也不顾晏魅的反对,拉扯着她的手就朝着衣柜那里跑去。 晏魅好笑的看着晏妖忙活的身影,不过心里满是沉思。 思维转回,晏魅此刻看着晏妖的举动,心里确实无比的庆幸当初的自己留了个心眼跟随到了这里。 如今的场景,晏魅心里万分的惊讶。微眯的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那满腹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毕露无疑。 不过此刻晏妖到时玩的很开心,她拉扯着张扬四处跑动,欢快的笑声满园都是。 “你看,你看,这是花园,这里的花草都是我最喜欢的。” 张扬欣赏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偏偏眼光是如此的好,不要说这里的花团锦簇,却没朵花都安放的恰到好处。 牡丹的惊艳遮盖不住栀子的芳香,梅花的高傲遮盖不住蔷薇的清淡芬芳。白玉兰的清洁搭配着玫瑰的娇艳欲滴,让人欲罢不能。 张扬颇有些赞赏的看看: “不错,很漂亮,你的眼光不错嘛。” “不是我的眼光不错,不错的是我的姐姐,这些花都是我的姐姐装饰种植栽培的。” 晏妖一脸的骄傲,及其荣光的对着张扬说道。 “你姐姐?” 张扬有些诧异: “你居然还有个姐姐?” “嗯。” 晏妖狠劲的点点头,确保这样事情的绝对的是真实的。 张扬摸着下巴,看着这个绚丽多彩的花园: “没想到你居然会有一个这般手艺精巧的姐姐。” “你为何这样说?” 晏妖感觉有些奇怪,虽然他反应有些迟钝,可是这样如此清晰的话里有话的声音她还是可以辨识的。 “因为……” 张扬一个转首,一个爆栗就敲到晏妖的额头上: “因为你太笨了,让我无法想到你还有这样一个聪明的姐姐。” “痛!” 晏妖捂着自己的额头: “你干嘛又打我!我姐姐很聪明有什么错吗?!” 张扬摇摇头,看着一脸不满的晏妖,也没有答话,只是慢慢地看着这片花团锦簇的花园,这里花园里每一个植物的种植都颇有些讲究。 牡丹娇贵,是花中之王,摆放在正中央代表着其至高无上的地位,栀子清爽高洁,如同从不争艳的清淡女子,让人心怀留恋。 那梅花更不必说,骄傲尚洁,宛如君子般屹立在众花朵里,虽名为点缀,却着实的花中的点睛之笔。至于蔷薇,小家碧玉,虽然星星点点般的点缀在里面,却也不失它本身的美丽,虽然平凡,却也让人一眼忘不掉。 张扬看着这样漂亮的花园,百花争艳,如此的场景不由得让他想起当年唐朝皇帝后宫里时美人成群的情景。 这里百花齐放,好多不合时宜的都在这里展现,张扬刚刚被如此美景给招揽,一时没有察觉,此刻缓回神来才发现这里的气候和季节都与外面完全不一样。 这里气候暖和湿润,适宜不同的花朵开放,而且树林外是白天,如今这里却已经是黑夜。张扬抬头看着高挂在夜空中明亮的月亮,那滚圆如玉的月亮,让他一时伤感想起了当年中秋节的时的场景,他一时不查,颇有些感慨: “朗月星稀秋过半,西风乍起断蝉鸣。 玉盘今夜缺圆替,客旅周时念想生。 雁字锦书遥再寄,渔歌木棹孑徐行。 嫦娥许是怜孤影,落下疏光照旷平。” 声音里满是伤怀,这是她母亲遗物中唯一所剩的书籍记载的书稿,根据自己的长辈介绍,自己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女子,而且非常温婉贤淑,真真是贤淑妇女的典范。 可惜…… 晏妖是只妖,而且还很少去人间,对人间的习俗了解很少,鲜少知道人间的典故,不过此刻张扬忧伤的情怀感染了在一旁还无忧无虑的晏妖。 她放下在花园中玩乐的心思,小心的走到张扬的身边悄悄的拉扯他的衣袖,微微的晃了晃: “你在伤心什么?” “没什么。” 张扬哽咽了一下嗓音将那份酸涩吞咽下去,不打算让他人知道。 晏妖懵懂的看着张扬,一脸的不解: “你怎么跟那些人一样啊,本来就这么闷闷不乐,还偏偏硬装着开心无所谓的事情。不开心就要不开心啊,为什么要将这些痛苦掩藏在那张假笑的皮囊之下。” 言语稚嫩呢个,可是句句戳中张扬的心事,张扬苦笑的裂开嘴角: “到底是个小孩子。” 无奈的语气当时就让晏妖不开心了。晏妖嘟囔着自己的嘴巴说道: “晏妖才不小,晏妖已经一千多岁了,比你大好多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扬听到这句话,突然间的捧腹大笑,手指还颤抖的指着晏妖: “一千多岁?哈哈,哈哈,你骗谁呢,你这样最多也才十一二岁啊。” 晏妖嘟囔着嘴巴,拉着张扬就朝着百鬼潭潭主春秋那里走去: “你不信,我就带着你去问人,到时候看你信不信。” 张扬被这倔强的晏妖弄的有些无奈,只好随着她的脚步拖沓着自己的步伐紧随而上。 跟随在他们身后,一直暗中观察的晏魅,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好,直接一阵风将张扬给带出了树林。 张扬被突如其来的风浪给送出去,很奇怪的站在树林外面,外面依然艳阳满天,四处找了找再也发现不了入口的张扬,微微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转身捡起地上的剑柄朝着回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可是及至府里,才发现原来一切早就变了模样,张府里挂满了白绸,大大的奠字灯笼挂在大门两侧。挽联也高挂,整个府里都满是哭丧的人。 张扬心中有些慌张,手里的剑柄一下子就掉落在了地上,他慌乱的跑进冥堂,随便的拨拉着跪了一地的家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谁死了?” 家仆听到声音奇怪的抬头,骤然看到活生生的张扬站在自己的面前,一下子就怔愣住了。 不过很快他就满眼的恐惧,大喊着: “鬼呀,鬼啊,少爷的头七回来了。” 便说着,还大跨步的跑出去,状若疯妇。周围跪趴着的仆人,也小心的挪动着自己的双腿,随着张扬的接近,也一个个的都吓得跑出去了,活像见了鬼一样。 张扬觉得奇怪,他稍微有些踉跄的挪动自己的步伐,在冥堂里四处观察,奇怪的是冥堂里的东西都是齐全的,唯独不见棺材。 张扬脚下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到了摆放排位的桌面上。那桌面明晃晃的牌位上鎏金的大字硬烫着: “张家长子张扬之位。” 张扬的大脑轰的一声就炸开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了,他明明只是出去了几个时辰而已,根本还没有过一天的时间,怎么他就死了呢? 张扬快速的移动出冥堂,只见在张家的主院里早就聚满了人,家仆们都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还带着恐惧。 张家的老将军和张景烁,也是满脸的古怪站在距离张扬一寸远的地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 张扬快速的跑到张景烁的面前,看着老将军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了?” 老将军,有些试探的伸手触碰着张扬一下,不过很快又缩回了手指,当触碰到哪温热的感知之后,老将军满眼含泪的又抚摸了一下张扬的脸颊: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失踪了有将近三天啊,今天已经是第四天的清晨了。” 张扬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双眼瞪的宛如灯笼一样: “怎么会这样?” “孩子啊!” 老将军满眼带泪的将张扬搂在怀里: “你这是捡回一条命啊。” 张扬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一个已经成型的怀疑开始渐渐成型。 “是结界吧。” 我缓缓的倒了杯茶递给我对面的女人: “这已经是第三杯了,你的故事不短,这茶也喝的不少。” 我的言语里颇有些调侃的滋味,晏魅勉强的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结界。百鬼潭根本就不在那个地方,那里是妖界的入口,可以说是和神界,冥界一样的六界所在之地,这里面的一个时辰,在外面几乎就是一天的时间。” 我缓缓的叹了口气: “你们晏家是有祖训的吧。” 也许是被我话给刺激到了,晏魅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身子晃了晃,许久才回应我的话: “是的,晏家是有祖训了。媚者无疆,独不生情。” 言辞悠悠,神情的尊重与满眼的辉仿佛就像是在说什么神圣的誓言一样。 “可是还有后半句吧,虽独不生情,可是生情者,却不枉此生吧。” 我幽幽的冒出了一句。 晏魅猛然间就瞪大了眼睛,嘴里有些结巴: “你,你怎么知道了。” 我笑着安抚她: “你别紧张,我只是见过你的老祖宗褒姒,和他微微有些交情而已。”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 “与其你像现在这般苦恼,不如仔细想想你妹妹该有的命数,万一是天赐良缘呢?” 我温热的手指握住晏魅冰凉的手指: “就算你此时找到我,我也无法,我早已被贬下神界,再也不司管这六界的任何事宜了。我已经无法改命了,何况就是当年的我,也没有能力去改命。” 我悄悄的伸手指了指天: “世间万物,命都由它订,虽然有时不太尽人意,可是总要看天意。” 也许是被我的这句话给打击到了,晏魅呆坐在我的对面,久久都没有回话。良久,才有些回神,慢慢的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为何还要继续下去。” 我笑的一脸的坦然: “我办事的习惯你也应该听说了,不过我也不说什么,我虽然做不出什么太大的作用。不过让结局稍微变的圆满些,我还是有这点微薄之力的。” 晏魅听到我这句话,空洞的双眸微微有些光亮: “真的?你要是真的有办法,虽然忘川的精魄物品无法给你,不过这这个东西我愿意相舍。” 说着晏魅一直紧握着的左手缓慢松开,一道微微的白光闪耀在她的左手心里。(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八章 堂前燕 8 看着那道白光,我的眼眸微闪,心中有些诧异。我早前想到她的倔强和坚强自然而然的有她可以依赖的后台,可是我到底没有猜想到,她居然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时间一下的就静默了,宛如流水一般停止了。我有些怔愣,不知道该怎么样的回答。如果真的这样的话,这笔交易可以说是我在冥界以来最大的一笔交易了。 世人都说神是最纯洁无上的,可是又有谁知道,神也是最肮脏不堪的,每一个在诛仙台受过惩罚的神,若是想要元神复位,那么就要靠着时间最邪恶的精魄来滋养。 呵,多么可笑的,神自出生起就是天地精华的而聚集才生成的。本应该最天然纯净,本来最讨厌世上脏污的东西,结果到头来在恢复元神的时候却要最脏污的东西来填补。 我静静的看着晏魅,整个世间若是论精魄,白骨的精魄确实是最为上品,因为三教九流之中,按照精魄的品级摆放,淫艳之者最为上品。 可是三界六道各有各的规定,如今的我只是一介罪神,尚没有太多的资格去猎货这般的上品。我犹豫半晌,也没有给出一个合适的应答。 “可以。” 正当我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冥王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背后传出来。我有些诧异的回头看着站立在我身后的冥王,此刻的他有些不一样,他没有了以往的嬉皮笑脸,一脸的严肃。 浑身散发的气息让我有点胆寒,这样的冥王是我从不认识的,我看着他确定的眼神,便慢慢的放下心中的疑虑朝着晏魅点点头: “如此,你这般高价,便签了这张纸吧。” 说着我随手在空中抓出一张微微有点泛黄的纸张,苦涩难闻的雄黄味在纸张出现的时候就浓烈而快速的散发在空气中,我很清楚地看到了晏魅不喜的皱了皱眉头。 我微微耸了耸肩,这是我不能控制的,契约的纸张就是这种情况。我将纸张朝晏魅那边推了推: “签了吧。” “为何?” 晏魅稍微的挑了挑自己秀气的眉。 “规矩而已。” 我调整好心情,继而又恢复了我淡漠的语气。 “还有这种规定?” 晏魅觉得有些惊讶了: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人总是要留点底盘,神也一样啊,何况还是我这种死里逃生的罪神。” 我有些神秘的说着。 晏魅了然的点点头,干脆利索的签了字。没有丝毫的犹疑。 我安静的收起手里的那张契约,说道: “契约已经生成,我自然会为你服务。” 晏魅点点头,恍若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似得,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妖虽然成长的缓慢,可是你也该知道妖其实是最长情的,因为寿命长,所以任何一个妖都不会轻易动情。可是一旦动情便是一生。说情,其实妖是最重情了,人还喜欢三妻四妾,然而妖上至帝王,皇者,下至平民百姓,都是一夫一妻。 人妖不得恋,人神不得相爱,其实也不过是个噱头,只是因为此间种种,凡人寿命最短,那种爱人已死,独留一人在这时间静守孤独的滋味是苦涩,或者是煎熬。所以各界才会有了这般的不成文的规矩。” 晏魅说到这微微的叹了口气: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百鬼潭的潭主喜欢晏妖,晏妖娇俏可爱,而且潭主的背景强大,其实本是一段良缘。加上晏妖一直懵懵懂懂,不懂****的滋味,这样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认为他们会在一起,那时我也可以放心。 可是也没想到张扬这个程咬金出现,晏妖初次见到这样的人,好奇或者还有其他,反正她就是这样的沦陷了,潭主是个不动神色,掩藏很深的主子。 其实晏妖的一举一动都被潭主关注了,潭主嘴上不说,可是心里确如明镜一般的清晰。在晏妖没有明白的时候,潭主就动了手脚,张家世代是军人。 繁荣长达百年,一直永盛不衰,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张家在稳定根基的是时候,有颗海魂珠。其实只要心里有镜子的人,都会明白只要有野心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个神秘的珠子,当然其中还包括着乌衣。” 我的眼眉一皱,乌衣。这个名号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我叹了口气,想来有些事情我有些明白了。 乌衣,传闻中的一个东西,以喜欢黑暗潮湿的东西,心性喜怒不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野心很大。很久之前我和他打过一个照面,不过我并没有看出来他的真身是什么,只是一团乌黑。 后来才知道,乌衣永远都喜欢将自己藏在那层厚厚的衣服下。常年的不见天日,曾经以为不会再见面,倒是没想到在这里听到他的名号。 乌衣心性不定,不过他贪婪海魂珠的*太过的强大,海魂珠是一个传说中很神秘的东西,据说得其者,有能力的可以得道飞升,升入上神位。 当然还有其他,不过不管怎么说乌衣对海魂珠的念想还是执念的。春秋耳目众多,自然知道乌衣的存在。不过本来尚未放在心上,不过后来偶然发现海魂珠和张家和晏妖都微微有些关联。 春秋是个护短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牵连到了自己人身上。那么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海魂珠的存在是在一个月圆的夜光的,张家的主将可以百战百胜自然是有原因的,每代张家家主必然要在成年之前要植入海魂珠。如今边疆告急,虽然尚未到给张扬植入海魂珠的时间,可是时间紧迫,如今也不得不以了。 张家几年或者上百年才会出现一个海魂珠的适合者,此番机会怎么会让他们放弃。 月圆之夜,张扬安详的睡着密室里,今夜整个张府都戒备森严,今夜的张府还有不少的奇怪的人出没。似道非道,也不像菩提树之下的和尚一般袈裟在身。 这群人都将身影藏在层层的黑幕之下,神秘又胆寒。符咒的层层环绕,金光闪烁,昭显的不是神圣却是诡异。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九章堂前燕 9 张府这般的动静,虽然外人看不出神秘,可是府内的人却还是有几个人知道的,就比如将军府内的现任将军夫人。自从昨天府内忙忙碌碌的,虽然没有经过内院的手,不过身为张家现任的主母,到底还是知道一点的。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长公主耐心的等在张府后院的一个拐角处,这个地方极为的阴森偏僻,基本上很少有人知道,长公主知道还是因为偶然的一次夜出,偶然发现的。 此刻她就焦急的等在那里,等着一位神秘的人的到来。一阵带着腥味的风从她的面前吹拂过,长公主即刻的跪地,言辞间满是恭敬: “乌衣大人。您来了。” “嗯。” 乌衣淡然的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不过那张脸依然隐藏在自己的黑斗篷里,像传说中一样不见天日。 长公主满眼崇拜的与尊敬的看着他,在他的面前长公主很快变回原形,满是卑微的趴伏在地上,不敢有一丝的反驳。 “你打听的消息准确吗?” 乌衣冷冰冰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耐烦。 “是的。” 长公主趴伏在乌衣的脚边: “张府在几日前出征的圣旨下来就开始忙碌了,我偷偷溜进张府禁止人入内的书阁中查探,说是海魂珠的威力只有植入有才能和适合者的身上才可以使张家继续延续下去,张家这几年逐渐走下坡路,恐怕就是许多年没有出现适合者了。 本来应该在张扬成年的时候在植入张扬体内的,不过好像是因为出征的时间催的很急,所以今夜才会有迫不得已的情景出现。 乌衣似乎对此次的消息比较满意,浑身散发的寒气稍微的融化去了一点。 “在哪?“ 乌衣冷淡的问了这一句,长公主小心的指了指被黑衣人层层包围的一处空地。 乌衣嘴角微沟,衣带翻飞间,血腥的气味飘过,长公主眼前还站立的乌衣在瞬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家空院里面,一群神秘的黑衣人手里各个执掌着一个长明灯围成圈的站在那里。四处金光散发,可是却偏偏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氛。乌衣见到眼前的场景,隐藏在黑袍里的面容嘴角邪肆的一勾,嘴巴稍微的砸吧砸吧,似乎将要品尝到什么美味似的。 只见乌衣宽大的衣袍微微的随着风的律动而飘荡起来,刹那间含带着腥臭味的蝇虫铺天盖地才朝着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嗡嗡嗡“ 刺耳的响动,还有让人讨厌的腥臭。围护在那里的黑衣守卫们奇怪的扭头查看,一时不查就直接被蝇虫全军覆没,蝇虫所过之处只剩下累累白骨。 长公主在一旁的看的心惊胆战,瑟瑟发抖,她只是一只修为较浅的狐妖,虽然有幸获得了九条尾巴,可是终究也只是一个虚晃,若是遇上真正的狐妖,她基本上几下就落败而逃。 她也不是不知道乌衣的能力,可是传闻远不如相见,如今亲眼所见才方可知道乌衣手段的狠厉,与残忍。 乌衣微微的舔舔嘴巴,似乎像是没有品尝够美味一样。其实在他刚刚猎捕的过程中,那些每一个人的心头血都被一一收集,然后被他一点一点的品尝。 乌衣在黑暗中舔舔自己猩红的嘴巴: “好难喝啊。” 有点沙哑的嗓音带了点不满。乌衣不屑的看看周围的阵法,无谓的一挥袖,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密室内灯光昏暗,由于张扬年龄尚未成年,身子骨虽然常年练武不算的娇弱,可是却也还没有成型。 海魂珠与他还要磨合,可是久久过去了,海魂珠依然没有想要入体的决定。站在周围的几个张家的掌权人,鼻尖上满是汗珠,虽然他们可以很确定张扬就是海魂珠的适合者,可是万事万物总会有些意外的。 乌衣进来的时候海魂珠和张扬正磨合到关键时期,正当张府的几大掌权人视线紧张的盯着张扬的时候,海魂珠突然间被一阵黑色的漩涡给席卷而去。 张府和张家的几位当家惊惧的转头看去,只见乌衣一脸悠闲的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慢慢的来到众人的面前,晶蓝色的海魂珠被乌衣细细的把玩在手心里,那样轻慢的态度使得那样纯净的海魂珠就像一个被肆意亵玩的神女。 乌衣一脸的轻慢与不屑: “你们张家靠着这个这珠子繁荣昌盛了那么多年,如今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说着也不给他们答话的的时间,一阵阴风刷过,蝇虫直接吞噬了他们,剩下一架架骨头。只是躺在床榻上的张扬失去了魂魄。 乌衣笑的得意,转身就打算回去,可是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被一阵娇媚的笑声给拦住了离去的脚步。 “既然来了,你又何必在离开呢?” 乌衣猛地转头: “春秋?你怎么在这里!” 乌衣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隐居在百鬼潭闭门不出的春秋居然出现在这里。 乌衣心里有些打鼓,海魂珠一出各路人马虎视眈眈,他也不知道春秋是不是冲着海魂珠来的。其实若是其他的人的话,他也不会有对担心,可是唯独这春秋的到来,却偏偏让他犯怵。 倒不是因为他的功力比他低,只是因为春秋的媚术和招式都炉火纯青,运用的更为熟练,春秋其实是那种可以将自身的能力运用的炉火纯青,没有丝毫浪费的余地。 因为这样精纯的运用,使得他在妖界的名声越传越广,这也促使他有了创建百鬼潭的基础。 妖界的两大传说,一个阴冷黑暗素以死亡为著名的乌衣,一个以神秘,妖力精纯运用为称霸的春秋。两个王者相对,不知谁更甚一筹。 乌衣即使能耐再过强大,到底还是不如春秋老道。几番轮回,刀光剑影办的拼杀后,乌衣还是被春秋捆缚在碧溪河底下,乌衣浑身狼狈,春秋却依然君子飘飘,美人如玉。 “你还是好好的呆在这里反省吧,乌衣,贪念太过。” 风呜呜呜的刮着,如同是某位乐师为其奏响的哀歌。春秋看了看手里的海魂珠,微微的摇了摇头: “留你在世终究是个祸害。”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章 堂前燕10 海魂珠生于上古时期的共工,当时上古时期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争夺三皇五帝中五帝的最后一个位置,那时共工愤恨天地不公将五帝中最后一个位置封任为火神祝融,共工心中羞愤,认为被天地给愚弄了,于是为了那可笑的尊严,共工便头撞天柱而死。 共工掌管天下水域,三界六道的水道疏通都是他来控制,共工刚刚撞墙而死,天柱之上人间之下最重要的水利枢纽已经断了,一时间灾祸纷纷。所有的山河江水纷纷涨潮,淹没了不少的地方。 当时整个世间,哀声载道海魂珠就是此时出现的。共工死的时候三魂七魄纷纷四散而去,唯有那一抹神识还盘桓在那个残垣断壁之处,久久都不肯离开。 炎帝和黄帝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世界出此灾祸,遭此劫难。于是炎帝和黄帝一起决定将这抹神识挂入女娲当年遗落下的最后一块冰晶里,以此啦暂时代替水神共工的存在。可是珠子就是珠子,总归是一件死物,虽有一丝的灵性,可到底不能与水神共工相比。 于此之下三界六道召开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会议,共同商议让谁来执掌这个珠子。大会召开了大约一月有余,可是三皇和五帝对于珠子的执掌者依然没有得出适合的决定,此时张修洁就是这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 张修洁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士,武艺的确精湛,但是由于不通人达和事故,一直都我所成就,也正是因为为人正直善良,不走偏道如此才被三皇和五帝相中,于是在三的最后一天里,大会决定让张修洁执掌这枚异常重要的珠子。 可是珠子既然珍贵,那么自然也会招惹人的眼红。张修洁如此被三皇和五帝器重,自然也有喜多人不喜欢,可是奈何不了那枚珠子如此和张修洁契合,也只得作罢。 张家也因为这枚珠子而发迹,一直繁盛了百年。刚开始张家治家确实严谨,后代子孙也的确优秀,可惜富不过三,再强大的氏族也终有一天会随波逐流。张家也不例外,张修洁死后,后代子孙依靠祖上荫庇一直过得风风火火,自得其乐。 可是当初三皇和五帝选择也不是没有理由,当初选择张修洁就是看中了他一身浩然的正气,如此才方可压制那枚珠子上致死都无法放弃的怨气和执念。 可是随着时间和的时代的一点点的流失和变化,张家也逐渐变得疲软起来,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正气凌然的家风,他们逐渐学会了在官场上的追名逐利,也逐渐学会了时刻盲目追随着那永远坐在高坐上的明黄身影。当然他们也学会了如何过纸醉金迷的生活,挥霍着祖先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产。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转移,张家的家势随着珠子怨念的增强逐渐变的衰落,也因此张家又逐渐开始重视起对后代子孙的教育。也是因为如此张扬才会入得张家掌权者的眼睛,可惜事事不如人,张家最终还是陨落在了这个世界上。 春秋迎着朝阳波涛汹涌的海面,侧耳倾听海浪拍打浪花的声音,他幽黑的眼眸里蕴藏着让人看不懂的神情,他淡然的看着手里的珠子,良久随手一抛直接扔进海里,看着大海更加汹涌的咆哮,春秋淡然的默念道: “从哪来回哪去,再也不要出现了。” 衣带翻飞间,只留下一抹淡然的背影。海上盘旋的海鸥还在不知名的喊叫着莫名的为这里的一切增添了一抹不该有的悲戚。 春秋处理完事情后心情欢畅的打道回府,只是没有想到在百鬼潭入口的那片树林里遇见了满脸焦急的晏魅。 “潭主,潭主,你可算回来了。” 晏魅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今早清晨看到春秋的回来,慌忙的迎身上前: “潭主,妹妹有些奇怪。” 春秋眼眸一紧,一直带笑的面容此刻有些僵硬,晏魅只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闪过,潭主春秋就已经消失在眼前不见了。 晏魅独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来也只有妹妹晏妖才可以让一直处变不惊的潭主稍微有点表情和慌乱的心情吧。” 晏魅心中也是担心妹妹,没有在原地耽搁太长的时间,也便快速的跟上了春秋的步伐,春秋来到晏妖休息的房间,深吸一口气之后打力的推开房门,只见一只娇俏可爱的晏妖满脸通红的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潭主春秋当下脸色大变,他快速的做到晏妖的床边仔细的打探她的脉息,只是没有想到这打探间,晏妖居然隐隐有了要恢复真身的迹象。晏妖虽然还尚未成年,可是在众妖之中晏妖的天赋不凡,要是一旦恢复真身以为这一起都要从头来过,打回原形的痛苦,春秋看着不舒服的晏妖,难过的闭了闭眼睛,为今之计也只有那个办法了,催生。 催生,顾名思义其实就是快速生长的一门术法。就是指定采用特殊的药物可以快速地让妖进入成年期,不过这样的办法也只是拔苗助长,对后期的妖力会有很大的影响,可是被打回原形的妖,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妖力和性命,那么也只有这一条道路可以走。 潭主春秋心中百转千回,每一句每一话都让人难以抉择,不过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潭主春秋瑞丽的眼眸瞬间睁开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只见他冷声的吩咐着还呆愣的站在门口的晏魅: “你去我的房间里拿一个放置在柜子顶层的紫色瓶子,在去花园里采血蜜液来,宿敌要快,赶在太阳正直照射在你的花园里。” “是!” 晏魅慌张的答应一身,转身就跑了出去,唯独留下春秋和晏妖独处一室。潭主春秋平日里最爱调戏晏妖,可是如今人就在眼前,他却没有了想要玩乐的心情,他伸手拨了拨晏妖耷拉在额前的几缕碎发,心中眼眸中满是担忧,就连浑身散发的气息都是忧愁的。 “白骨,你怎么了呢?” 春秋满腹心事。室内除去晏妖几声不安的低喃,一切都静谧无声。 “来了,来了。” 晏魅喘着粗气的将要准备的东西放置在托盘里等待着春秋的发话,潭主春秋打开药瓶将里面的药丸和花蜜都都齐齐的放置在晏妖的嘴里,晏妖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嘴唇微开半含着刚刚春秋塞进去的药物。 春秋双手半拢,紫色的气流很快的就在手里凝聚成了一团。春秋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将气流顺着晏妖的小腹推送进去。春秋和晏魅二人都神色紧张的看着晏妖的反应,只见随着紫色气流的流转和活动,晏妖的身高逐渐的在抽张,头发逐渐变长变得柔顺光滑。 五官开始立体清晰,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软包子的可爱形式,她开始逐渐的长大,一天一夜过去了,晏妖的身形逐渐长成,以前还是一个极为可爱的幼妖此刻已经成为一个拥有玲珑身形的成熟的鬼妖,颜容倾国倾城,堪比当年的褒姒还要美艳。不过在眉眼见尚带了些幼时清纯的痕迹。 月亮开始逐渐变的圆,颜色也逐渐加深在加深,像鲜血一样的颜色开始满布整个月亮,夜幕之下血月高挂在空中。这是妖界百年难得一见的血月之夜,也只有此夜代表着有一个妖或者魔将要成年,如果没有血月的出现,那么代表着这个妖进阶失败,没有成年的资格。 春秋看着窗外红的吓人的月亮,放心的松了一口气,没有多久就看见晏妖睁开了她那漂亮的双眼。 其实她还是她,眼眸从未变过的清澈,只是她张口吐露的第一句话就将春秋和晏魅吓呆了: “你们是谁?” 晏妖成年了,可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百鬼潭有二美,一个是晏魅,一个是晏妖,姐妹两个都是一朵花,可以说这两人简直是百鬼潭的骄傲。 晏妖嫁给占仙燕已经有三年了。此刻晏妖有些懒洋洋的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秋后午日阳光有些温暖,照的晏妖有些懒洋洋的,占仙燕此刻又出门与人挑战去了。这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 晏妖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微微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不过下一刻远方传来一阵哨骨吹响,晏妖眼眸由刚刚的温婉瞬间变的凌厉起来。 她飞快的闪动自己的身影,循着哨响的声音再一次回到了百鬼潭入口处那座枯井的旁边。此刻在枯井的旁边已经有了一颗郁郁葱葱的老树,树枝之上坐着一个有些俏皮的少女。 “你来做什么!” 晏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哎呦,没想到这才六年不见,你已经连姐姐都不愿意叫了吗?” 晏魅的声音的里充满了遗憾: “我说,我的好妹妹,你说你都嫁给他六年了,就是一块石头也该被你捂热了吧,他还是那副模样,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晏妖一脸的冰霜,声音里满是冰渣的味道: “那就不需要你过问了,你回去吧,不要在来找我了,我做的决定,我从来都不会后悔。” 晏妖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扭头离开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干脆利落的转身,没有看见晏魅眼神里担忧和不安的神色。 这件事要从六年前说起…… 自从晏妖催生成功,快速的成人后,后遗症也来的很快,至少其中有一点就是她不仅不记得任何人,而且对于术法和妖力的运用也生疏了很多,整个人反应迟钝的很厉害,总体一句话,不会做妖了。 在晏妖精神恢复的一个早晨,晏魅拉扯着晏妖就要出门,晏妖长这么大还是单独第一次出来接任务。晏妖长得漂亮,可是有一个缺点,就是害羞,总是不愿意单独出门。今天晏魅凭借着九牛之力直接将晏妖给拉扯了出来: “你今天必须要学会如何魅惑人!” 晏妖满脸的不愿意: “为什么一定要去魅惑人啊。” “身为一个艳鬼,而且还是褒姒的后代,自然学会的就是如何去勾引人啊,不然还做妖干嘛?” 晏魅回答的很是正经。 艳鬼只是妖的一个种类,她们并不害人只是喜欢去勾引一些喜欢美色的男人而已。这天是晏妖人生的第一次任务。晏妖长得很漂亮,可惜就是反应有些迟钝,对于媚术的领悟能力总是有些欠缺。这一次晏魅就是特意将她拉出来体验生活的。 晏妖心里总是有些憋屈,每次只要她一退缩的时候晏魅总是会在她的耳边絮叨许多以前褒姒的光荣事迹,不过说归说,可是晏魅却是一再的警告她,千万不要动情。据说当年她们的老祖宗褒姒一直不爱笑,好像是因为一个琴师还是怎么回事。不过妖不动情的规矩反正是这样订下来了。 话说着晏魅在教育晏妖的时候,就在旁边的溪水边看到了一位青年身上背着剑柄就这溪水在洗脸。晏魅扯扯晏妖的衣袖,告示她目标已经出现了。只见晏魅欢快的看着那个青年。 背着剑的青年刚刚从水里抬起来头,俊朗的眉眼,白皙的皮肤,五官刚毅立体好一个俊俏儿郎。艳鬼们勾搭人就喜欢这样的俊朗小生,只见晏魅拍拍晏妖的肩膀指着那个俊俏的小生,示意着晏妖要做个示范给她看。 只看见晏魅扭动着腰肢,身段妖娆的朝着那个俊俏的小生走去,只见晏魅就要靠近他的时候,在他猛然一抬头的瞬间里,忽然脚下一个不稳然后便摔倒河里,正如晏魅预料的一样那个小生眼疾手快的跳下河里,快速的拉起晏魅将她抱上岸边。 晏魅浑身衣服都湿透了,本就不厚的衣服因为水的沾染紧贴着晏魅的身段,使得晏魅整个身躯曲线毕露,再加上那掉落河里的狼狈的模样,好一个水落美人,我见犹怜的感觉。 晏魅娇俏着眼眸朝着躲在树后的晏妖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满带娇意的说道: “这位小哥,你如此果敢就奴家于……” 晏魅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生快速的推开,一下子摔落在地上,晏魅当时的神情简直如吃了锅盖一样的黑。 只见那小生连打了几个喷嚏,还慌乱害羞的朝着晏魅道歉道: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只是对胭脂水粉有些过敏。”(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一章 堂前燕 11 晏魅狼狈的坐在地上,心中只顾着讶异和震惊。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可以抵抗她的媚功,将她如此狠心的推开,让她狼狈的坐在地上,要是以往的那些书生早就怜香惜玉的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 晏魅心里只顾着惊讶和不信,完全没有听到占仙燕的话。然而远远的站在一旁树后面的晏妖看到晏魅居然被如此凌厉,毫不留情的推开后,双眼瞪圆,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心里逐渐的有了一丝的胆怯,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推开拒绝晏魅的人。 占仙燕接连几个喷嚏打出来之后,神色带有歉疚,他慌里慌张的朝着晏魅挥手,嘴里还连连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不是有意的。” 说完还挥着手一溜烟的跑了。晏魅就一直呆坐在原地,双目瞪眼的看着他的举动,晏妖一直躲在旁边的树林里直到占仙燕离开后,才快速的跑到晏魅的身边,她双目带着同情和怜悯,稍微的有些安慰性的说道: “姐姐,你没事吧。” 晏魅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自己的脸上,满脸的不相信。出师未捷身先死,晏魅秉持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名声,带着晏妖特意的到占仙燕的出身地查看了一番。没有想到这个一脸俊秀的少年居然是一个小县的书生的孩子。 书生家境贫困,中年才得这一子,妻子在生产孩子的时候因为月子没有休息好,得了感染的疾病,导致月子没做完就死了。 占仙燕从小没有母亲教养,很受别人的白眼和唾弃,自然书生因为贫困也受了不少的委屈。书生一生的落魄,一直都为了中榜而努力,结果却荒芜一生,一直碌碌无为。不过占仙燕倒是从小与书生不像,书生一天到晚只会酸腐的礼仪规矩,占仙燕却是从小喜欢武术剑术一类的东西。 书生屡教不改,后来他被蜀山的一位道人看中筋骨,直接收入蜀山为徒,这一走便是十几年,直到如今十八岁才下山归来。 晏魅看着自己手中的来的详细如此的资料,了然的点点头。“啪!”的一声晏魅合上自己手里的书册,打发了前来送资料的小妖,一脸的得意和潇洒: “妹妹啊,咱们这么商量着来。” 晏魅仔细的研究了占仙燕的资料之后,觉得占仙燕绝对是因为童年的阴影,所以对女性有了如此的拒绝和抵抗,不过嘛……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晏魅自然有招数。 既然这娇娇媚媚的女儿生不喜欢,那么清清爽爽的男儿身一定很赏心悦目。晏魅摇手一伸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一身瘦弱男装,巧手打扮几下便将晏妖从一个漂亮的女儿家转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小生。 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晏魅打探到占仙燕的必经之地,拉扯着晏妖来到占仙燕每天擦拭剑刃的地方。这天来的正好,占仙燕正在小溪边就着潺潺的流水拿着抹布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手里的剑柄,认真刚毅的眼神,与那天腼腆害羞,落荒而逃的男人一点也不像。 晏妖心里紧张,手心里都是冷汗,一直在原地磨蹭着不肯出去。晏魅看到心里着急,直接一个推动将晏妖推了出去。晏妖一个不察觉,一个猛子直扎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晏妖大叫着,挥舞着双手就朝着占仙燕所站的地方扑了过去: “小心啊……” 占仙燕听到喊声抬眼一看,就只见一个白面小生朝着自己的方向摔过来,眼看着那个白面小生就要摔倒水里,占仙燕一个手快眼疾将晏妖一个拦腰给抱在了怀里。晏妖身上没有女子喜欢的胭脂水粉味,反倒是一身的莲花香味倒是让占仙燕很是陶醉,于是这一次占仙燕没有打喷嚏,反倒是稳稳的将晏妖抱住,落地。 晏妖自有记忆一来,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抱个满怀,满脸的羞涩。她满脸通红的看着占仙燕,可是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看到那俊朗的眉眼,晏妖心中不是羞涩而是疑惑: “怎么这么眼熟?”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在大脑的一瞬间很快就被羞涩给冲淡的无影无踪。晏妖满面羞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小弟晏妖,久闻占大侠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果然……” 晏妖握着手里的折扇,满手心的都是汗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晏妖心里急的着急,明明在出门前都背的完美无缺,可是如今看到这句话之后居然忘词了?! 晏妖急的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占仙燕站在西边好笑的望着这个可爱的少年,满脸的促狭笑着对他说: “果然雷从耳出?” “对对对。” 晏妖拍着手里的扇子,按照晏魅教的方法一个甩手帅气的将扇子打开扇了几下: “对对,就是雷从耳出。” 占仙燕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眉宇间的开朗顿时就让晏妖看呆了眼。晏魅躲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开心的朝着晏妖做了个努力的手势,挤眉弄眼的暗示晏妖跟着占仙燕的动作。 可怜的占仙燕只是因为年少对女人敬而远之,又对那些水粉胭脂过敏,就这般可怜的被晏妖和晏魅给认作了断袖。晏妖耷拉着脸就这样被占仙燕个拉扯走了。 “晏弟,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啊。” 占仙燕带着头走在前面,面朝朝阳一脸的陶醉: “我是南城的,你呢?” 晏妖本来一直呆滞的跟在占仙燕的身后,突如其来的被如此一问,怔了一下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慢吞吞的回答道: “我啊,我就是本地人啊。” “本地的啊。” 占仙燕有些吃惊的看着瘦弱的晏妖,笑着对她说: “看你这瘦瘦弱弱的身体哪里像这中城的本地人了?” 晏妖左右看看自己的身体,衣服剪裁合体,扇子也是优雅潇洒,没有什么不妥啊,当下晏妖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占仙燕说道: “我哪里不像本地人了!”(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二章 堂前燕12 占仙燕看着气的脸鼓鼓的晏妖,忍俊不禁只好笑着指点: “你看这中城里繁华富饶,加上中城人喜欢丰满一点,身段好一点的女人,所以中城里的女子生活的都很富足。不过嘛……” 占仙燕摸着下巴转着圈的打量着站在他面前发呆的晏妖,摇摇头说道: “你看你,你身子骨瘦弱不说,还身无几两肉,真心的不像这中城里的人啊。” 晏妖气的欲哭无泪,这活干不下去!晏妖当场就想转头甩手就走,她要回去找春秋噶告状去,她要子春秋做下哭诉一番在另谋出路,真心的太欺负妖了。 ps(尝试挑战看楔子):本文楔子有些长,改编自但丁的《神曲》,会艰涩难懂,不喜欢的可以跳过直接看正文,水平高的书友可以尝试挑战一下楔子 “风在呼啸,雪在飘摇,在九州大陆上一个名唤萨卡斯的小镇风雪交加,街道上空无一人,人们都穿着厚厚的皮夹克拥挤向了镇上的首富皮卡思家里。小镇上的人们都知道大善人皮卡思的夫人今日产子,那个娇小可爱又富有热情的姑娘在嫁给皮卡思三年后终于要当妈妈啦,小镇上的人都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街道上的人群都朝一个方向涌去,不时的碰到熟人,大家还会相互的打招呼: “嘿,伙计,是要去皮卡思先生家里吗?” “是呀,你也去吗。” “那当然皮卡思夫人今日生产,我要赶去帮忙的。” “沙陇大叔,这是九莎大婶熬制的汤药,她说有事要晚一点去,托您把这汤药先送去给夫人,要趁热喝!” “好勒,汤药交给我,让九莎放心吧!” 大家都知道皮卡思先生十四年前来到这个小镇的,他给了大家钱财,加盖了房屋,还教会了村民们打猎,给了村民经商的途经,他带领大家一日一日的走向富裕,萨卡斯小镇的村民都由衷的感激着他。 这不听到皮卡思先生的夫人今日产子,大家都着急的前去祝贺看望,希望自己可以为皮卡思先生做些事情。毕竟他们受到皮卡思先生的恩惠很多,如今也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人们在互相的招呼中忙碌的为皮卡思先生奔波,大家都在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只有一个人似乎和他们想法不同 这个穿着邋遢,头发脏乱,满脸乌黑,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全身上下只有那双大眼睛透亮的吓人,仿若可以看穿世间的一切不平。 他拄着拐杖,他踉跄的走在街道上,他不像其他人那么急切地往皮卡思先生家里赶,只是在街上闲逛,听到路人欢欣的语言,他抬头望望天际,看见乌黑的云慢慢将晚霞遮住,逐渐蔓延开来。他喝了一口酒,看了看身前挂着的金色怀表, 然后啪的一声将怀表合上,嘴里还醉醺醺的吟唱: “我来自天际寻找神的旨意, 我是天地的宠儿,他告诉我,我生来的使命。 当我爬向那太阳升起的神山,去寻找我所向往的光明。 神却告诉我:‘我亲爱的信徒,你的信仰在人间,快去人间寻找你的光明吧。’ 我途经痛苦的地狱, 我在昏暗的森林之中醒悟过来, 因为我在古道里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他追随着人群来到皮卡思先生家中,并未进门而是选择了在寒风冷冽中靠坐在墙角,听着人们步履匆匆的声音,他点着了自己的烟斗,伴随着寒风的呼啸,他深吸一口,又喝了口酒。 只听见宅子里接生婆的呼喊声 “夫人,用力呀,夫人,不能睡呀!” 还有女人的呻吟声: “痛,痛,啊!啊……” 门外邋遢的男人,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遥远的天际,黑色带着紫色雷电的乌云正慢慢的朝着这个方向蔓延过来。 他继续吟唱着: “唉,要说出那是一片如何荒凉,如何崎岖,如何原始的森林地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呀, 我一想起它心中又会惊惧! 那是多么辛酸,死也不过如此; 可是为了探讨我在那里发现的善, 为了斩除这世间的恶, 为了让光明的太阳永存于世间, 我就得叙一叙我看见的其他事情。” …… 宅子内痛苦的喊叫越发大声,皮卡思先生在屋外慌乱的迈着步伐走来走去,院子中站满了担忧的小镇居民。 痛苦的喊叫越来越大,他吟唱的声音也越来越昂扬; “我说不清,我是怎样走到了那座森林, 因为在我离弃真理的道路时, 我是那么的睡意沉沉。 但在我走到了那边一座小山的脚边以后, (那使我心中惊惧的溪谷, 它的尽头就在那地方), 我抬头一望,看到小山的肩头 早已披着那座“行星”(1)的光辉, 它引导人们在每条道路上向前直行。 于是,在我那么凄惨的渡过一夜 不断在我的心的湖里 震荡着的惊惧略微平静了。 好像一个人从海里逃到了岸上,喘息未定……” 吟唱到这,风雪越来越大,寒风冷冽的刮吹着,夜越发的深沉,幽暗。空气越来越寒冷,他轻叹一口气,又拿起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哈出一阵暖气。 此时宅子里传出来,产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人难产啊!” “什么!” 皮卡思慌乱中又带着份紧张: “那怎么办!” 产婆紧张却又带着份担忧的回望了一眼屋内还在痛苦分娩的女人,踌躇的说道: “夫人产道不开,需要峡谷里的普罗花催产。可是这大雪封山……” “去牵我的马来!” 皮卡思转身向仆人吩咐道: “峡谷离这不远,我亲自去采摘。” 说完又转身对院子中的小镇居民恳求道: “我夫人难产,需要峡谷中的普罗花做引。身为我挚爱妻子的丈夫,我无法代替她尝受分娩的痛苦,那么我希望我可以亲手为她采摘下可以解救她性命的普罗花。我现在即将要离去,希望善良的人们可以替我照顾这里,拜托了。” 说完不顾人群的劝阻,转身骑马飞奔出去。 靠坐在门外的男人,在烟斗散发出的烟雾中,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皮卡思的离去,直至不见,继而又吟唱起来: 才(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三章 堂前燕 13 话音刚落,占仙燕手中的剑刃便快速的挥舞起来,剑花挽的漂亮。剑光凌厉,晏妖只在眉眼间,看见占仙燕利落的身影,刀光剑影之间,层层围住他们的人,纷纷倒地。 占仙燕笑的开心,一嘴的大白牙极为灿烂的冲着晏妖,笑的满脸的得意。晏妖惊呆了的瞪大了眼睛,从表面上看占仙燕就是一个憨实的会点剑术的粗莽汉子,然而如今真实可见,没想到他的剑术这么出彩,可以说的上是出神入化。 占仙燕在停下手里的动作后,抓住还在一旁愣神的晏妖,又继续奔跑了起来。这一次跑的比之前还要快速。 “喂,喂,喂!” 晏妖在后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忍不住的抱怨: “什么鬼!一个凡人居然比我一个鬼妖都能跑,太可怕!” 晏妖用尽自己身上仅有的几分力气急速的甩开占仙燕的大手: “我不跑了,跑不动了。” 身后拖带的重力一瞬间被拖拽掉,占仙燕一个重心不稳轻微的趔踞了一下,不过他很快的就稳住自己的身形,转脸朝着身后已经停下来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的晏妖说道: “晏弟啊,你这样不行啊,你这样软弱的身体怎么可以。” 说完又推了晏妖一下,看着晏妖软绵绵的身躯晃悠了几下要摔倒在地的样子,继续调侃道: “晏弟啊,你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真的没有什么用啊,除了每天几句之乎者也啊什么的,你们还能干什么啊?” 晏妖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翻着白眼的瞅着占仙燕,不断的暗骂着: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我一个妖怪居然都跑不过你,你……” “你说什么?” 占仙燕直立着身体没有听清楚晏妖在嘀咕着什么,不由得再次发问: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妖怪?” 本来还在缓着气息的晏妖听到这句话后,一个激灵的瞬间清醒过来,心里还不由的念叨着: “妈呀,我差点就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面上还是带着笑容,满脸推着的假笑: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说你这样的跑万一遇到妖怪怎么办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晏妖的这句话,占仙燕猛然间的爆发出雷音般的笑声: “我说晏弟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可爱呢?” 占仙燕扶着腰围绕着整个树林看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指着天空中零散般的飘过的只飞鸟,安静的让人有些尴尬: “晏弟,你觉得这样真的会有妖怪吗?” 晏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的确很安静,安静的诡异……晏妖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不过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还是没有吱声,只是拍拍身上的灰尘主动拉着占仙燕的右手: “我们快走吧,这里安静可怕。” 占仙燕看着高挂在东方上的大大的太阳,炙热的阳光灼烧着大地,刺眼的光芒照射的都让人难以睁开眼睛。占仙燕用手遮挡阳光,看了看晏妖惊奇诧异还有一些不置信: “晏弟,你不是吧,这青天白日的你还怕?这样的好天气连鬼都不出来啊,你还怕?” “管那么多干什么?” 晏妖心里越来越不安的,心里的担忧有些逐渐的扩大,上前拉起占仙燕就走: “你要知道那么多干嘛,我一个书生易经八卦都学过一点的,这种安静的环境还不时的伴随着一阵阵的阴风的吹拂,肯定有古怪,不详,不详。” 占仙燕被晏妖拉扯着走动,不断的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阴风阵阵的?哪里啊,我怎么没感觉到?” 晏妖心里无力,在占仙燕看不到的地方不满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要是能感受到,估计就活不到现在了。” 不过幸灾乐祸和过度庆幸,那么灾难会来临的很快,就像现在这样。晏妖本来还在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之前就可以出来,然而就在还差一步之遥的时候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风刮了过来。 晏妖在一瞬间就发觉了不对劲,刚刚准备拉开架势,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搂住了,黑暗一下子来临晏妖只能听见自己的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和微弱的声音: “晏弟,别怕,闭上眼睛就什么都不怕了。” 有血腥味流入晏妖的嘴里,腥甜腥甜的味道在味蕾上化开扩散,逐渐扩散至整个口腔。晏妖被占仙燕紧紧的护在怀里,平躺在地上,双眸空洞的睁得的很大,温热的气息,腥甜的流血,没有一样不是不刺激晏妖的。 晏妖的星眸开始变得血红,还连带着妖异的紫色,原本还整齐的包裹在发带里的头发也开始逐渐的开始变长四散开来。这是晏妖自醒过来第一次妖异化。还在远处的晏魅的竹叶笛不停的颤动着,晏魅心里心知不好,右手紧握着长笛,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按照长笛的颤动方向,晏魅轻纱飘舞间,速度极快的就飞奔过去了。在路上飞驰着的时候,越离晏妖的地方越近,血腥味和晏妖身上清淡的莲香味也越来越浓。晏魅心里绝对的不安,如此强烈的妖变还是晏妖第一次的。 晏妖披头散发双手成爪的站在树林中央,原本清丽单纯的眼眸也变得娇媚起来,这样的变化和平常呆傻懵懂的晏妖完全不一样。在晏妖的身边平躺着昏迷不醒的占仙燕。此刻站在晏妖对面的是,百年也难得一见的白鱼。 白鱼是人鱼一族的,不过人鱼是千年难得的神族,然而白鱼确实是人鱼的分支,不过是妖罢了。其实原本白鱼也是人,不过是由一些具有贪念的人想要获得长生而被人鱼变成的,这样的白鱼会在不同的时间化作人形在陆地上捕食一些英俊貌美的男子当做他们长生下去的能力。 刚刚占仙燕出色的表现在不知不觉间吸引了这个还在四处游荡的白鱼。晏妖喘息着,十指上沾满了鲜血,站在她对面的白鱼也好不到哪去,人身鱼尾的上四处都是血淋淋的伤痕,这是晏魅到达时看到的惨烈场景。(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四章堂前燕14 晏妖还好到底尚存了一丝的理智,还没有完全的妖化,然而对面的白鱼却因为全身的痛苦以至于到了有点疯魔的状态。晏魅心中焦急深知不能再让晏妖继续下去了,不然堕魔之后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晏魅拿出手中的长笛,悠悠的吹奏了起来,一首摄魂曲让四海八方的妖怪都心魂荡漾,尤其是面前的白鱼被如此魅惑人心的乐曲扰乱的心神,自动入魔,最后因为抵抗不了自己心中的贪念而自爆而亡。 晏魅看了一眼已经累的虚脱的晏妖了,摇着头的走上前去一个手刀砍了下来,晏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晏魅摇摇头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袖口一挥将地上的两人连带着卷起带走。 晏妖是在望风山崖下的飞泉瀑布里清醒过来的。清凉的泉水带着几大的水压直接飞泻而下,极大的水压带着巨大的冲击让晏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晏妖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处的环境,嘴里喊着瀑布带下的水流,含糊的朝着一旁悠哉悠闲的在树上吹着笛子的晏魅说道: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 晏魅听见晏妖的喊声,挑着自己的眉毛看着晏妖似笑非笑的说道: “醒的倒是快啊,不过现在才半个时辰,你要在待上半个时辰才行。” “为什么?” 晏妖心中有些不满。 “因为……” 晏魅慢慢的擦拭着手中的笛子,笑的一脸的奸诈: “你要接受惩罚,再待半个时辰。” 说完便一个利落的翻身下了树干,扬长而去。晏妖就这样被独自一人丢在了瀑布下面,孤零零的受着流水的冲击。 晏妖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晏魅的离开的身影,张着嘴巴却又喊不出声来,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晏魅离开的身影无话可说。晏妖独自一个人承受着流水的攻击,心中还担忧着占仙燕那个傻大个的安危。 晏妖努力的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可是发现全身酸软无力,看来是被施了法术根本无法没有能力动弹。晏妖努力了几次终于作罢了,只得乖乖的呆在水里默默的承受着冰凉的“沐浴”。 “晏弟,晏弟。” 就在晏妖暗自垂怜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喊声,晏妖一个激灵,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在水幕的遮挡下,晏妖模糊的看着在水幕的外面有一个模糊的声音传出来,细细查看下去,隐约好像是占仙燕。 晏妖兴奋之余,含着水喊着: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可是巨大的水流声遮盖了晏妖的呼喊声,占仙燕只能听见模糊的声音传来,四处看了看完全没有人的,占仙燕疑惑的挠了挠头,继续朝着远方喊道: “晏弟,晏弟,你在哪里啊?” 晏妖本想着继续喊下去的,可是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浑身*的,女儿身恐怕会暴露在他的面前,刚刚张开的嘴巴后来又闭了回去,没有在继续喊下去。 “咦?你还怪聪明的嘛。” 熟悉娇笑的声音从晏妖的耳边传来,晏妖一个颤抖的回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哇哇哇,鬼啊。” 晏妖一个惊吓就叫了出来。 晏魅有些不高兴的恢复了那副娇媚的样子,一脸的不满: “你就做了几天的人啊,怎么看到我的这幅样子就吓成这个样子,你难道忘其实你也一样吗?” 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脸,晏妖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到底做什么啊,这么吓人,你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 晏魅妖娆的身姿半浸泡在水里纤白如玉的手指不断的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妹妹啊,吓不死你,你是妖不是人。还有啊,你知不知道其实你也是这幅这样子啊。” 说完就直接晏妖的头按了下来,让她清楚的看着此刻水面里的自己。在清澈的泉水里倒影着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脸还有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美人的那个是晏魅,然而骷髅头的是……是晏妖。晏妖陡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脸的惊恐: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晏魅满意的看着晏妖的反应,很高兴的指着水面上的晏妖: “所以刚刚你没有继续将他喊过来真的是明智之举。”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晏妖一脸的不解。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快要入魔了?” 晏魅现在提起不久前的情况,心中还心有余悸: “我的好妹妹,你当初还好还有理智,不然你现在连这样的样子你都维持不住的!” 晏妖头脑了还存留着当初的一点点的片段记忆,不过已经不是十分清楚了,不过她看着现在这样的自己,有些苦恼的说道: “姐姐,我现在这样怎么办啊?” 晏魅看着晏妖一脸的愁苦: “所以才让你在这里泡着嘛,这泉水可以稳定你心中的妖性,让你静心沉气。” 靠着晏魅这样一说,晏妖才恍然觉得这潭水和瀑布里的水凉的让人心里发慌,冷入骨髓。晏妖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真冷。” 晏魅看看天色,一手将晏妖打捞上来: “行了,差不多了。” 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晏妖。晏魅笑着打趣: “你这么焦急,不会看上那个短袖了吧?” 晏妖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悦: “姐姐,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任务啊,我怎么可以就此放弃呢。何况他,我总觉不像是断袖啊?” “不是?” 晏魅一脸的惊奇: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啊,怎么你看出来了。” 晏妖摇摇头: “没有啊,只是这一路上他没有反应什么啊,见到漂亮的男人也没有驻足,他狠少去小倌馆这类的地方啊。” 晏魅吃惊的看着晏妖天真到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无奈加无语的摇摇头,一脸痛惜的说道: “妹妹啊,姐姐这辈子什么都教你了,唯独没教你怎么长脑子啊。” 那痛心疾首的语气,着实让人不悦。晏妖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你有什么证据啊。”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五章 堂前燕15 “证据?” 晏魅被晏妖的这句话给惊到了,不过不久之后就噗嗤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晏妖被晏魅一惊一乍的笑声给弄得有些糊涂,不明白自己又在那里戳中了她的笑点,晏魅笑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止住自己的笑声,嘴角微微带笑的稍带歉意的说道: “妹妹,对不起,姐姐实在是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晏妖满心的流泪,摊上这么一个无良的姐姐,这都是命啊。不过从冰凉的飞泉里出来后,晏妖可以清晰的看见围绕着自己身躯一圈一圈的绿色光辉,自己丑陋的骷髅头也随着光辉的打磨也逐渐变回了那个容貌清秀美丽的漂亮姑娘。 晏妖满意的转了个圈,看着自己那张跟人类相似的脸,笑着冲着晏魅说道: “姐姐,我变回来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怎么?上心了?你可要知道老祖宗啊……” “知道了,知道了,媚者无****不生情。” 晏妖不耐烦的打断晏魅的话: “你都是说多少遍了,这让我出来锻炼的也是你,现在担心的也是你。姐姐,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 晏魅咯咯咯的笑的娇媚,却也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晏妖心里有些胆怯,因为晏魅通常这么笑的时候就好似代表着,她生气了。 果然不出晏妖所料,晏魅很快的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竹叶做的长笛,慢悠悠的吹奏起来,魔音入耳,晏妖几个躲闪,躲过音刃的攻击,自动的拿出手里的铃铛,叮叮当当的摇晃起来。两道音刃相互碰撞产生出巨大的波动。 “轰!” 荫道两旁伫立的树木轰然倒塌,落叶纷纷,劲道的风力还在晏妖和晏魅身边盘旋。 “不错嘛,有长进。” 晏魅收回手里的长笛: “看来这些时日你也没偷懒。” “晏弟,晏弟,你在哪啊?”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晏魅一个躲闪就藏到了树冠的最密出处让人看到不真切。 “真是个呆瓜,看来不找到你真的不罢休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晏魅交代这句话后,就消失在树冠里不见了。晏妖慌乱的整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装,检查无误后,才朝着声音的源处呼喊: “大哥,我在这,我在这。” 边喊着边挥舞自己的手臂。占仙燕练武之人,若是没有刻意的掩藏,耳力自然是好的,在树林另一边的他顺着晏妖的声音一路找寻过来,果然看见晏妖蹲坐在一颗倒了的树旁边,满脸笑呵呵的。 占仙燕加快了脚步,三步并做了两步快速的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晏弟,你没事吧?” 晏妖双眼弯的像一个月牙,白瓷一样的牙齿露了出来: “没事啊,大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眉眼如弯月,瞳眸如星辰,黑发如锦缎,肤若白瓷上比天,笑若樱花灿烂,天地间万物失色,占仙燕一眼便看呆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占仙燕半天都没有反应让人很是生奇,这种时候他应该继续发挥他那毒舌的气质将所有的不满和抱怨给发泄出来才是正确的。 晏妖慢慢的靠近他,踮着脚尖的冲到占仙燕的面前: “大哥,你怎么了?” 淡淡的莲花香味扑鼻而入,占仙燕没有普通胭脂水粉的讨厌,反而觉得分外的好闻。一低头便看见晏妖眨巴着自己的小眼睛专注的对视着自己。 占仙燕一个激灵的背过身去,颇有些尴尬的说道: “晏弟,你,你,你干嘛离我这么近啊。” 一抹淡红,慢慢的从占仙燕的脖颈蔓延至脸颊。晏妖笑着打趣: “大哥,那你又为何看着我就呆了啊?” “因为,因为……” 占仙燕有些难为情,半天也没有吐出一个理由。晏妖不罢休,转到占仙燕的面前。不小心就看见了占仙燕一脸窘迫的模样。晏妖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一副粗莽汉子的模样的占仙燕居然也会有这般窘迫好笑的表情。 晏妖刚刚在晏魅那里获得的打击,现在在这里获得了无限的平衡,晏妖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就平复了,她笑着调侃着占仙燕: “大哥,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笑的这么开心啊?” 占仙燕被看的尴尬,挣脱开晏妖的注视,将脸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可是晏妖并不就此放弃,追随着占仙燕的方向继续追问道: “大哥,大哥,你就告诉我嘛。” 本来应该是女子才会有的娇媚态度,放到男子身上会有些小家子气的感觉,可是偏偏晏妖做起来自然至极,不仅没有让人觉得生恶,反而让人感觉就像是一个尚未长成的少年对着自家的兄长撒娇的态度。 占仙燕被晏妖纠缠的没有了办法。只好闭着研机构张着嘴巴说道: “因为晏弟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 说完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一下,静静等待着晏妖的斥责。然而晏妖却怔在原地,再无其他动作。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就连姐姐晏魅都时不时的嫉妒自己那张永远都像婴儿似的白嫩皮肤。 百鬼潭的众妖们也有不少个喜欢自己的,可是他们眼里的贪婪,对美色的*远远超过了他们最自己的喜欢。那样功利到让人恶心的眼神,导致晏妖很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漂亮,甚至为了不让自己这么有吸引力,经常性的让自己平凡一些,不爱打扮,也不像自己的寂静晏魅一样经常花枝招展的出门与其他的妖怪调笑。 可是如今占仙燕的一句“因为晏弟好看”却hi让她觉得分外的舒心,这个少年真的只是因为她好看才夸奖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功利。 他羞涩的脸庞,紧张的神态无意都在显示他的担忧,害怕自己不接受他的赞美,真是一个可爱的男人。 占仙燕在原地闭眼等待了许久也没有察觉到雷霆般的斥责,和拳头。不由的心存疑惑,慢慢的睁开右眼看了看,却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少年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六章 堂前燕16 晏妖的笑脸将占仙燕给弄得有些疑惑了,不由得挠了挠头,傻呵呵的笑着: “晏弟,你不生气吗?” “我生气干嘛啊?” 晏妖笑的开心。 “可是男人听到别人夸他漂亮不是应该很生气,然后很愤怒的表达自己很男人吗?” 占仙燕有些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晏妖为何不生气,反而这么开心。 “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小弟虽然是一届书生,然而这面皮自然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嘛……” 晏妖最后的话音拖得很长,还顺带的抛了个眉眼给占仙燕。占仙燕被惊吓到了,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有些结巴的说: “晏,晏,晏弟啊,你们,你们读书人都是这样吗?” 看着占仙燕一脸的惊恐,晏妖一脸的调侃: “哈哈,大哥,你想多了……” 晏妖上前安慰性的拍拍占仙燕的肩膀,嬉笑着说道: “大哥,我刚刚就开个玩笑,因为自小就长得秀气经常被人误认为是女孩子,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占仙燕抚摸着额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本来自己真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自从见到了这小子就段数直接下降了这么多呢?不行,不行,这样被压下去,可真的就永远矮人一头了。 这样想着,占仙燕很快的就调剂好了自己的心情,一脸的坏笑的一把搂住晏妖,笑着说道: “既然晏弟这样好,不如给本大爷笑一个。” 右手食指慢慢的抬起晏妖的下巴,一脸的奸笑,跟那经常性的逛青楼黑窑的大爷年轻公子时一样的。 晏妖没想到本来应该是羞涩的没有言语的话语,可是现在却是画风突变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死坏死坏的坏小子,这,这,这剧情不对啊。 晏妖一脸的迷茫和呆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下一刻就转变成她满脸通红,占仙燕练武结实的肌肉,还有那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都纷纷的让晏妖心跳加速。下一刻晏妖就快速的推开占仙燕的怀抱,朝着树林的出口跑去。 “喂,晏弟,你别跑啊!” 占仙燕驻足在原地里挥舞着手臂朝着晏妖大喊道。可是晏妖理都没理占仙燕,直接就跑掉了。 占仙燕笑的一嘴的大白牙,摸着自己的下巴独自的念叨着: “原来刚才的那些伎俩都是装的啊。” 不过很快占仙燕又快速的摇了摇头,打了自己两巴掌: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个男的,是自己的贤弟,我怎么可以有如此龌龊的想法,不该,不该!” 又独自在心里默念了即便清心咒之后,占仙燕背着自己的剑柄快速的跟上了晏妖的速度。 走在中城繁华的街道上,四处贩卖小玩意的商贩开始多了起来,就连商铺里的货物也比郊外多了很多。 “不愧是中城啊,就是繁华。” 占仙燕双手交叉着放在自己的脑后,轻松的吹着口哨,一脸惬意的说着。可是半天都没有回应,占仙燕低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晏妖居然不见了身影。 一眨眼的时间本来还呆在自己身边的小子,居然就不见了身影。这样的反差真的让人有些惊讶啊。占仙燕四处转着头寻找晏妖的身影,茫茫人海里,占仙燕终于在一个卖玩偶的摊子上找到了兴致盎然的晏妖。 “喂,晏弟,你居然还喜欢着女人的玩意?” 占仙燕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晏妖,完全无视了他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询问道。 “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爱的吗?” 晏妖双手各抓一了一个玩偶,在占仙燕的面前挥舞着: “你看,你看,你看嘛。” “我不看……” 占仙燕觉得被这么一群孩子和女人盯着觉得有些尴尬,拽着晏妖就离开了摊子: “我们走了。” “我不要,不要,你在让我玩一会啊。” 晏妖挣扎着想要挣脱占仙燕,可惜身体瘦弱的她最终没有挣脱的终日练武的占仙燕的捆缚。 “哎,你不是住在中城吗?你怎么还这么一脸的惊奇的样子啊?” 占仙燕一脸的奇怪: “你一点也不像一个本地人。” 被拖拽在身后的晏妖没有丝毫挣脱,就那样认命的被拖着,然后慢慢的解释着: “因为是很少出来,总是被困在家里,又住在中城郊外,所以我也从来没有到过市集。所以才会如此的惊奇的。” “哦?” 占仙燕停下脚步,将晏妖搬到自己的面前说道: “原来你没有出来玩过啊?” “嗯。” 晏妖点点头,诚恳的说道。 “走。” 占仙燕转头就拉扯着晏妖往回走: “我们在去逛一遍。” 说着便带着晏妖又回到了刚才热闹的集市,占仙燕食指方圆几里的摊铺,大方的说道: “今天大哥请客,你好好的逛。” 晏妖瞪大了眼睛,双目泛光,激动的抱着占仙燕的结实的小臂: “真的,真的随便我逛?” “大哥说道做到。” 占仙燕拍着胸脯,言辞恳切的说道。 “哇……” 晏妖欢快的朝着占仙燕挥挥手,便奔涌着朝着整个的市集里面。占仙燕眼眸带笑,心情轻愉悦的跟在晏妖后面,为她保驾护航。 看着晏妖欢乐的面容,占仙燕有一瞬间的觉得,其实就这样一辈子看着晏妖的欢快的笑容就很幸福了。 “呸!” 占仙燕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快速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又在心里臭骂自己: “你个混蛋,太久没舒缓了吧,怎么竟想这样的事情,晏弟可是一个男的!男的!自己怎么可以对他有如此的非分之想!你个混蛋!混蛋!” “啪啪啪”几巴掌打的响亮,周围的人都用着奇怪的眼神的看着他,晏妖手里抓着几个小玩意跑到站到占仙燕的面前: “大哥,你怎么了?” 晏妖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占仙燕,那种带着美好期望烛火的眼神,不由得又让占仙燕刚刚平复下来的火焰又再度的燃烧起来。 占仙燕慢慢的闭上眼睛深呼吸的一口气,然后在睁开眼,努力的让自己笑的很和蔼: “怎么样?玩的够了吗?” 晏妖看着占仙燕笑的有些勉强,认为他肯定出了什么事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玩偶,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嗯,够了。” “那我们走吧。”(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七章 堂前燕17 夜色入户,晏妖趴在床上抱着今日买来的东西,满脸带笑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咯咯咯的笑。 “什么事啊可以让你笑的这么开心,连姐姐的的长笛都没有听见。” 颇有些幽怨的嗓音在晏妖的耳边响起。 晏妖一个激灵的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怀里的玩偶,看着晏魅有些调侃的眼神,晏妖的双颊一下子就红了,她扑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姐……姐姐,你怎么来了?” 晏魅看着晏妖一脸窘迫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妖娆的身躯在晏妖的床上的娇媚的一趴,右手食指轻佻挑起晏妖的下巴,笑的一脸的娇俏: “好妹妹啊,你说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该实施你的动作了?” “嗯?” 晏妖点着她的脸,双眼无辜的看着晏魅: “姐姐你说到什么啊?” “你别给我装,你知道的。” 晏魅一脸的严厉: “晏妖,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你该动手了。” 晏妖的小脸一下子就变红了,原本还大方的人也一瞬间的变得扭捏起来: “姐姐,你不会真的要啊?” “要不然呢?” 晏魅一脸的淡然,很平常的样子。 晏妖一脸的惊恐,有些结巴的对着晏魅说道: “姐,姐,不是吧……” 不过看到晏魅一本正经的样子,晏妖的声音又慢慢的低了下去,然后嗫嚅着答应: “好,好吧。” 晏魅笑的开心,满意的看着晏妖的态度,扭着腰肢朝着晏妖做了一个鼓励的动作,然后身段极为妖娆的离开了客栈,然后笑着传来一句留言: “妹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哦!” 晏妖伫立在原地看着,扶着额有些悲哀的叹了口气,然后满脸扭捏的抱着被子 ps(尝试挑战看楔子):本文楔子有些长,改编自但丁的《神曲》,会艰涩难懂,不喜欢的可以跳过直接看正文,水平高的书友可以尝试挑战一下楔子 “风在呼啸,雪在飘摇,在九州大陆上一个名唤萨卡斯的小镇风雪交加,街道上空无一人,人们都穿着厚厚的皮夹克拥挤向了镇上的首富皮卡思家里。小镇上的人们都知道大善人皮卡思的夫人今日产子,那个娇小可爱又富有热情的姑娘在嫁给皮卡思三年后终于要当妈妈啦,小镇上的人都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街道上的人群都朝一个方向涌去,不时的碰到熟人,大家还会相互的打招呼: “嘿,伙计,是要去皮卡思先生家里吗?” “是呀,你也去吗。” “那当然皮卡思夫人今日生产,我要赶去帮忙的。” “沙陇大叔,这是九莎大婶熬制的汤药,她说有事要晚一点去,托您把这汤药先送去给夫人,要趁热喝!” “好勒,汤药交给我,让九莎放心吧!” 大家都知道皮卡思先生十四年前来到这个小镇的,他给了大家钱财,加盖了房屋,还教会了村民们打猎,给了村民经商的途经,他带领大家一日一日的走向富裕,萨卡斯小镇的村民都由衷的感激着他。 这不听到皮卡思先生的夫人今日产子,大家都着急的前去祝贺看望,希望自己可以为皮卡思先生做些事情。毕竟他们受到皮卡思先生的恩惠很多,如今也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人们在互相的招呼中忙碌的为皮卡思先生奔波,大家都在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只有一个人似乎和他们想法不同 这个穿着邋遢,头发脏乱,满脸乌黑,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全身上下只有那双大眼睛透亮的吓人,仿若可以看穿世间的一切不平。 他拄着拐杖,他踉跄的走在街道上,他不像其他人那么急切地往皮卡思先生家里赶,只是在街上闲逛,听到路人欢欣的语言,他抬头望望天际,看见乌黑的云慢慢将晚霞遮住,逐渐蔓延开来。他喝了一口酒,看了看身前挂着的金色怀表, 然后啪的一声将怀表合上,嘴里还醉醺醺的吟唱: “我来自天际寻找神的旨意, 我是天地的宠儿,他告诉我,我生来的使命。 当我爬向那太阳升起的神山,去寻找我所向往的光明。 神却告诉我:‘我亲爱的信徒,你的信仰在人间,快去人间寻找你的光明吧。’ 我途经痛苦的地狱, 我在昏暗的森林之中醒悟过来, 因为我在古道里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他追随着人群来到皮卡思先生家中,并未进门而是选择了在寒风冷冽中靠坐在墙角,听着人们步履匆匆的声音,他点着了自己的烟斗,伴随着寒风的呼啸,他深吸一口,又喝了口酒。 只听见宅子里接生婆的呼喊声 “夫人,用力呀,夫人,不能睡呀!” 还有女人的呻吟声: “痛,痛,啊!啊……” 门外邋遢的男人,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遥远的天际,黑色带着紫色雷电的乌云正慢慢的朝着这个方向蔓延过来。 他继续吟唱着: “唉,要说出那是一片如何荒凉,如何崎岖,如何原始的森林地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呀, 我一想起它心中又会惊惧! 那是多么辛酸,死也不过如此; 可是为了探讨我在那里发现的善, 为了斩除这世间的恶, 为了让光明的太阳永存于世间, 我就得叙一叙我看见的其他事情。” …… 宅子内痛苦的喊叫越发大声,皮卡思先生在屋外慌乱的迈着步伐走来走去,院子中站满了担忧的小镇居民。 痛苦的喊叫越来越大,他吟唱的声音也越来越昂扬; “我说不清,我是怎样走到了那座森林, 因为在我离弃真理的道路时, 我是那么的睡意沉沉。 但在我走到了那边一座小山的脚边以后, (那使我心中惊惧的溪谷, 它的尽头就在那地方), 我抬头一望,看到小山的肩头 早已披着那座“行星”(1)的光辉, 它引导人们在每条道路上向前直行。 于是,在我那么凄惨的渡过一夜 不断在我的心的湖里 震荡着的惊惧略微平静了。 好像一个人从海里逃到了岸上,喘息未定……” 吟唱到这,风雪越来越大,寒风冷冽的刮吹着,夜越发的深沉,幽暗。空气越来越寒冷,他轻叹一口气,又拿起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哈出一阵暖气。 此时宅子里传出来,产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人难产啊!” “什么!” 皮卡思慌乱中又带着份紧张: “那怎么办!” 产婆紧张却又带着份担忧的回望了一眼屋内还在痛苦分娩的女人,踌躇的说道: “夫人产道不开,需要峡谷里的普罗花催产。可是这大雪封山……” “去牵我的马来!” 皮卡思转身向仆人吩咐道: “峡谷离这不远,我亲自去采摘。” 说完又转身对院子中的小镇居民恳求道: “我夫人难产,需要峡谷中的普罗花做引。身为我挚爱妻子的丈夫,我无法代替她尝受分娩的痛苦,那么我希望我可以亲手为她采摘下可以解救她性命的普罗花。我现在即将要离去,希望善良的人们可以替我照顾这里,拜托了。” 说完不顾人群的劝阻,转身骑马飞奔出去。 靠坐在门外的男人,在烟斗散发出的烟雾中,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皮卡思的离去,直至不见,继而又吟唱起来: “哦,那可怜人啊, 神说:‘他终要因为恶魔的产生而且奔赴地狱,去地狱,去地狱 因为他与恶魔有个约定。’ 我仍然坚守在这里,我仍然在期待着,期待着 太阳和那些星辰一起上升, 当‘神爱’最初使这些美丽的事物运行时 他们是和太阳在一起的 这是拂晓时分, 这一天最温暖的季节。” 雷云越来越接近皮卡思的宅院,紫色的闪电越来越密集。 依靠在门外的男人,陶醉在烟雾中,低声吟唱下去: “我克制着心中的恐惧, 我看着黑暗的来临, 但我仍怀着极大的希望; 可是并不, 我却因看到 一头出现在我面前的‘狮子’而惊惧 它直挺着头,带着剧烈的饿火, 那是恶的力量在燃烧! 它在吞噬,吞噬善的力量! 在它的身边还有一头‘母狼’ 她的瘦削,俞显得她有着无边的*; 他们都是黑暗的奴隶,都是邪恶的象征。” 这时,宅院里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叫声,他停下吟唱,再度的拿下酒壶,这一次他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他一直保持着遥望天边的神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风雪中赶路的皮卡思,紧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冰冷的寒风快要将他的身体冻僵了。再温暖的皮袄也无法阻挡寒风冷雪的侵袭。 皮卡思的意识在冷风中恍惚,眼神朦胧,但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在山谷中爬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 “快坚持下去,快坚持下去!” 他的心中一直坚持着: 他坚信着当年在神殿中获得的预言“神子将因为这个女人而降临到这个世间!” 他们在一次意外中相识,那时她被追杀,他因为神殿的预言救下那名女子,与她在此隐姓埋名的生活,十四年过去了,她果然如神殿所预言的那样以处子之身怀有身孕。他可以万分的确信着是神子来到人间的机会。 他嘴唇冻得发紫,眉毛结满了寒霜,稍微的呼出一口气都可以以肉眼的速度凝结成冰。 皮卡思并不害怕,他坚信神子会降临,他努力的向前行进着终于在峡谷的深处,发现了一朵绽放着的普罗花。他兴奋的奔跑着过去,紧紧握住它,啊,这时希望!可是在兴奋中的他并未发现在自己身后那对泛着绿色荧光的双眸。 那是一头恶极了的狼,它在峡谷中被困了三天,在大雪封山的季节它没有一丝的食物。如今面对眼前这个鲜活的美味,它呜咽着扑上去,狠戾的咬住了皮卡思的喉咙。 皮卡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了,相继而来的痛楚,让皮卡思的大脑有那短暂的清醒,可是随着鲜血的流逝,皮卡思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颈项的痛楚让他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视线越来越朦胧,身体越来越冷。手里紧握的花朵被松开掉落到峡谷深处。 ps(尝试挑战看楔子):本文楔子有些长,改编自但丁的《神曲》,会艰涩难懂,不喜欢的可以跳过直接看正文,水平高的书友可以尝试挑战一下楔子 “风在呼啸,雪在飘摇,在九州大陆上一个名唤萨卡斯的小镇风雪交加,街道上空无一人,人们都穿着厚厚的皮夹克拥挤向了镇上的首富皮卡思家里。小镇上的人们都知道大善人皮卡思的夫人今日产子,那个娇小可爱又富有热情的姑娘在嫁给皮卡思三年后终于要当妈妈啦,小镇上的人都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街道上的人群都朝一个方向涌去,不时的碰到熟人,大家还会相互的打招呼: “嘿,伙计,是要去皮卡思先生家里吗?” “是呀,你也去吗。” “那当然皮卡思夫人今日生产,我要赶去帮忙的。” “沙陇大叔,这是九莎大婶熬制的汤药,她说有事要晚一点去,托您把这汤药先送去给夫人,要趁热喝!” “好勒,汤药交给我,让九莎放心吧!” 大家都知道皮卡思先生十四年前来到这个小镇的,他给了大家钱财,加盖了房屋,还教会了村民们打猎,给了村民经商的途经,他带领大家一日一日的走向富裕,萨卡斯小镇的村民都由衷的感激着他。 这不听到皮卡思先生的夫人今日产子,大家都着急的前去祝贺看望,希望自己可以为皮卡思先生做些事情。毕竟他们受到皮卡思先生的恩惠很多,如今也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人们在互相的招呼中忙碌的为皮卡思先生奔波,大家都在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姻缘录本》·堂前燕 百鬼谭妖,媚者无疆,双生花畔,不可生情。 但生情者,虽万劫不复,却不枉此生。 彼时的我尚在人间徘徊,还没有回到冥界忘川河边。几日前我为了完成一单生意在人间滞留了一段时间,等我缓回神来距离鬼门关闭合是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我紧赶慢赶的往回跑,还是站在阴阳交接处眼巴巴的看着鬼门关在我眼前无情的关上了。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旁边还无所事事的冥王,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这般悠闲,身为冥界的主宰者,你这般擅自离场难道不会受罚吗?” “唔……” 冥王一脸的悠哉,毫不介意的看着那紧闭着的鬼门关,拉扯着我便往外走: “急什么,走吧等到下一个鬼门开启估计要等上(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八章 堂前燕18 “唉……” 看着晏妖一脸迷茫无知的眼神,那像麋鹿一般清澈透明的双眸无辜的望着自己,晏魅不自觉的叹息了口气慢悠悠的解释着: “听说在遇到周幽王之前,褒姒爱上了一位琴师,因为琴师也就此终身不笑了。” 晏魅的心里有惋惜,又悲痛还有一丝丝察觉不到的对爱情的悲观和对男人的不信任。 “所以老祖宗才会留下媚者无疆,独不生情的祖训,好妹妹,你可千万别犯傻知道吗?” 晏魅在惋惜之后又殷殷切切的嘱咐着晏妖。晏妖心里有些恐慌,从未接触过这样事情的她第一次察觉到了不知所措的迷茫的味道。 “知道了姐姐,我在想想,也许我对他也不是那么喜欢……吧。” 丢下这句话,晏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回到客栈,占仙燕还没有回来,据站跑堂的小二说占仙燕今日很早就出门了。 心里微微有些不安的晏妖独自一人坐在客栈的院子里的石凳上,清冷的晚风吹拂着,带来一丝丝的凉爽。晏妖从日暮西沉的黄昏等到弯月高挂的深夜,然而占仙燕还是没有回来。 月亮高挂,繁星满天,长夜漫漫。晏妖不知道等到几时,占仙燕才一身酒气的回来。喝的醉醺醺的他连步伐都有些摇晃。 晏妖几步上前及时的扶住快要倒地的占仙燕,却没有想到占仙燕一把的推开晏妖的怀抱,眼睛都不敢看晏妖,嘴里只是支吾着说道: “我,我今天,去妓院了。” 轰,晏妖一下子呆住了,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占仙燕,没想到占仙燕双眼猛然泛光,只见他一咬牙的说道: “我,我找了几个小倌……” 这句话一出比刚刚占仙燕去了妓院的的给人的冲击还要大,晏妖悲痛欲绝,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天的陪伴居然还比不上那小倌馆的几个小倌! 晏妖捂着脸,欲哭无泪的极要跑回房间去准备收拾行李回去。太特么欺负鬼了,这活没法干了,走这回一定要打道回府!不能干了! 可是没有想到晏妖在转身的一瞬间,就被占仙燕一把拉住抱在怀里,晏妖嗅着占仙燕怀里特有的男子气概的味道,是好闻的薄荷味。 被占仙燕抱在怀里的晏妖,听见占仙燕温热的鼻息吐在自己耳边,只听见占仙燕语无轮次的说着: “晏弟,晏弟,虽然,我被他们包围讨好着,可是,可是我当时心里,最喜欢的,总是浮现的是晏弟你的身影啊。晏弟,我喜欢你啊!” 说完又迅速的放开晏妖,独自站在一旁,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自己。嘴里还不住的说道: “让你混蛋,让你混蛋,你不是个人,你个畜生!” 晏妖没有阻止,此时的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云,脑海里总是盘旋着那句“晏弟,我喜欢你。” 占仙燕几巴掌下去,酒也醒了大半,想起刚刚说的话,占仙燕差点句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大半。他有些难为情的看着晏妖,言语结巴的说道: “那个,晏弟,我,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可是我就是止不住怎么办,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说着一把将已经呆愣住的晏妖抱在怀里,温热的唇含带着酒意就贴了上去。天旋地转间,晏妖只能感觉到甜的味道。 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一个初尝情事的男子,初出茅庐刚刚下山,慌乱的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子”,还匆忙的独自一人跑去小倌馆找几个风月场的男子试探一番,以求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断袖,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晏妖静静的躺在占仙燕的怀里不言语,心里满满的都是开心。她忽然觉得也许当年的老祖宗褒姒或许也有过这样的心情,或许她也有别的原因。但是不管怎么样,晏妖的心里觉得爱了就是爱了,没有可以躲避的。 她笑着推开占仙燕,解开自己的被锦缎束起的秀发,一头黑如锦缎的秀发飘逸在晏妖的身后,晏妖笑盈盈的看着占仙燕说道: “大哥,你可知其实巾帼不让须眉,晏弟是个女儿身。” 占仙燕瞪大了双眸,原本他就一直觉得晏妖长得太过秀气,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个女儿身。 “你……你……” 占仙燕右手食指指着晏妖,嘴角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那眼角含带的泪花早就将他现有的感觉泄露了出来,是喜悦也是对自身的一种幸运的感激。 当夜,晏妖摇动她手中的铃铛,不久晏魅闻声而来,晏魅眉眼带笑: “怎么成功了?” 晏妖摇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晏魅: “姐姐,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和占仙燕在一起。” “啪!” 晏魅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 “混账,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真的要走老祖宗的后路吗!?” 晏魅字字珠玑,言语间满是悲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叫晏妖出去做个任务怎么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居然让晏妖动了情?那个傻小子除了会练武,还会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 “妹妹,晏家是有祖训的,媚者无疆,独不生情!你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就动了情?” 晏魅言辞间还想继续挽留晏妖,期盼着她可以迷途知返,然而晏妖却回答的决绝: “老祖宗的规矩,是老祖宗自己的亲身的经历,可是姐姐,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甘之如饴。” 晏妖跪在晏魅身前苦苦的祈求着,盼望着晏魅可以松口,晏魅扭着头不看跪在自己面前的晏妖,她自己也眼角带泪,心中满是不甘不愿。看现在的这般情况,晏妖肯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是没有那个男人该多好,该多好。 晏魅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她掩藏起自己眼睛里的阴翳,弯腰扶起还跪在地上的晏妖,嘴角满是苦涩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打定了心思,那么我也不好强留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消失在旷野里。晏妖站在原地还有些发愣,她没有想到晏魅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但不管怎么样只要答应了,那就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她嘴角带笑的朝着城镇中心走去。 “你说的事情属实?‘ 百鬼潭昏暗的地域里,晏魅恭敬的站在春秋的身后,一字一句的表达着今日的所见所语: “是的,潭主,晏妖她,她违背了百鬼潭的规矩私自与一个人类相恋。”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呢?” 晏魅眼前一阵清风飘过。原本还站在晏魅身前的春秋早就消失了不见了踪影。晏妖回到客栈,小步移至占仙燕的身边,言语间带着忧愁: “大哥,我是逃婚出来的,你还要我吗?” “那又如何,这天大地大,只要不是那高座之上的人,这世间总有我们可以容身的地方。” 占仙燕双眸里满是坚定,铿锵有力的语气表达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当夜晏妖和占仙燕就相互约定开始奔跑,可是在逃跑的半路上,春秋就追赶了上来。 “晏妖,你好大的胆子!” 百鬼潭潭主春秋飘荡在树上,神态端庄,语气严厉,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逐渐的从树林深处弥漫出来。 “潭主,我,我……” 晏妖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她的双眼看到站在树林深处晏魅幽暗的身影,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最疼爱自己的姐姐晏魅,居然背叛了自己。她最后明明答应自己的说若是强留不住,不如放手。 晏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恐怕刚刚和自己见完面,她转眼就去了百鬼潭见了春秋潭主,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一场针对她的骗局。 这是晏妖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个夜晚,天地间一片肃杀,树叶都被散落的血液给浸染的通红。晏妖只能看到占仙燕高高的身体被抛弃,然后紫红色的光束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四溅! “不!” 晏妖双眸通红,跪趴着来到春秋的脚下匍匐着,不停的祈求着: “潭主,求您了,放了他吧骂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放了他,放了他。” 晏妖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春秋双眸含冰: “要我放人?这百鬼潭的规矩你可是懂的!” 百鬼潭向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若是有背叛出逃者,一律要受冰凌六下方可出潭,否则一经发现魂飞魄散。 晏妖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春秋以为晏妖就此就会放弃,却没有想到晏妖居然双目泛光的看着春秋,神色坚定的回答道: “好,我答应。” 说出去的话就犹如泼出去的水,谁也不能收回,春秋掩藏在宽大秀袍内的手隐隐的有些颤抖,晏魅也站在他的身后,双目震惊的看着晏妖,谁也没有想到晏妖居然如此的决绝。 冰凌之刑万分痛苦,晏妖承受了三次就昏厥了过去,站在一旁看着行刑的晏魅有些于心不忍,在晏妖昏厥的时候跪在百鬼潭潭主春秋的面前,磕头请求着: “潭主,幼妹身体虚弱剩下的这三次冰凌之行就由我代替吧。” 晏妖在度醒来,浑身酸痛不已,那寒冰的苦痛,还深深的留在自己的脑海内,她伸出自己的臂膀,清晰明显的伤痕刻印在白皙的手臂上,分外的明显,不过晏妖却不在意这样,她有些艰难的爬向一旁昏迷的占仙燕,颤抖的手指放在他的鼻翼之下,微弱的呼吸,让晏妖慢慢的送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 今日在中城外一处偏远的郊区的一处小院子里,大红的喜绸还高高的挂起,新嫁娘的晏妖刚刚起床还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的梳理着自己的妆容,底妆已经订好,如今就差一个描眉,晏妖鼓起勇气,拿着眉笔走到占仙燕的身边,小心试探的相像话本上描写的一样,娇羞的来一句: “还请夫君替晏妖描眉。” “剑谱拿来。” 没等晏妖将这句话说出来,占仙燕就直接伸手朝着晏妖提出要求。晏妖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刚刚还想吞吐处的话转瞬就咽回了肚子里,颇有些尴尬的说道: “好好好,我马上拿给你。” 不知为何,自从占仙燕醒过来之后,脾气变非常的古怪,不仅不通情事,还直接变成了一个武痴。以前不通情事是没经历过,但是品尝到个中滋味的美妙,又哪里会舍得,怎么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完全的不通情达理,只知道一门心思的练武,想做天下第一。 这门婚事还是晏妖说她有一本绝世功法,才哄骗的占仙燕答应娶她的。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九章堂前燕19 昏黄的灯光之下,晏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缝缝补补手里的破旧衣衫。六年前自己还不会做这些琐碎的事情,刚刚成亲时,自己做什么都是错,不过到底还是有占仙燕四处帮忙,才在最初时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步。 “唉……” 晏妖默默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看了看屋外的月色,又看了看一直冰冷空荡的床榻,再一次深深的叹了口气。 正当晏妖打算熄灭油灯,上榻休息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幽幽的笛声打断了晏妖想要休息的思路。晏妖眼眸微凝,纤细白嫩的手指紧紧的握在窗沿上,捏出一道痕迹。 晏妖在深夜中飞速的疾驰着,循声而来。幽深茂密的树林里,晏妖四处寻找着,终于在一处高大的树干上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大晚上的吹什么吹,也不怕给人给招来。” “嘻嘻,嘻嘻。” 晏魅娇俏的声音笑着,声音里满是嘲讽: “我的好妹妹,如今见了我一面居然连一声姐姐都不叫了。真是好让人心寒啊。” “哼!” 晏妖随手折断手里的一根树枝,慢悠悠的站在晏魅的面前说道: “你我情谊已经消失殆尽,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说完,再无言语便直接扭头离开。晏魅望着晏妖的离开的背影 ps(尝试挑战看楔子):本文楔子有些长,改编自但丁的《神曲》,会艰涩难懂,不喜欢的可以跳过直接看正文,水平高的书友可以尝试挑战一下楔子 “风在呼啸,雪在飘摇,在九州大陆上一个名唤萨卡斯的小镇风雪交加,街道上空无一人,人们都穿着厚厚的皮夹克拥挤向了镇上的首富皮卡思家里。小镇上的人们都知道大善人皮卡思的夫人今日产子,那个娇小可爱又富有热情的姑娘在嫁给皮卡思三年后终于要当妈妈啦,小镇上的人都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街道上的人群都朝一个方向涌去,不时的碰到熟人,大家还会相互的打招呼: “嘿,伙计,是要去皮卡思先生家里吗?” “是呀,你也去吗。” “那当然皮卡思夫人今日生产,我要赶去帮忙的。” “沙陇大叔,这是九莎大婶熬制的汤药,她说有事要晚一点去,托您把这汤药先送去给夫人,要趁热喝!” “好勒,汤药交给我,让九莎放心吧!” 大家都知道皮卡思先生十四年前来到这个小镇的,他给了大家钱财,加盖了房屋,还教会了村民们打猎,给了村民经商的途经,他带领大家一日一日的走向富裕,萨卡斯小镇的村民都由衷的感激着他。 这不听到皮卡思先生的夫人今日产子,大家都着急的前去祝贺看望,希望自己可以为皮卡思先生做些事情。毕竟他们受到皮卡思先生的恩惠很多,如今也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人们在互相的招呼中忙碌的为皮卡思先生奔波,大家都在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只有一个人似乎和他们想法不同 这个穿着邋遢,头发脏乱,满脸乌黑,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全身上下只有那双大眼睛透亮的吓人,仿若可以看穿世间的一切不平。 他拄着拐杖,他踉跄的走在街道上,他不像其他人那么急切地往皮卡思先生家里赶,只是在街上闲逛,听到路人欢欣的语言,他抬头望望天际,看见乌黑的云慢慢将晚霞遮住,逐渐蔓延开来。他喝了一口酒,看了看身前挂着的金色怀表, 然后啪的一声将怀表合上,嘴里还醉醺醺的吟唱: “我来自天际寻找神的旨意, 我是天地的宠儿,他告诉我,我生来的使命。 当我爬向那太阳升起的神山,去寻找我所向往的光明。 神却告诉我:‘我亲爱的信徒,你的信仰在人间,快去人间寻找你的光明吧。’ 我途经痛苦的地狱, 我在昏暗的森林之中醒悟过来, 因为我在古道里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他追随着人群来到皮卡思先生家中,并未进门而是选择了在寒风冷冽中靠坐在墙角,听着人们步履匆匆的声音,他点着了自己的烟斗,伴随着寒风的呼啸,他深吸一口,又喝了口酒。 只听见宅子里接生婆的呼喊声 “夫人,用力呀,夫人,不能睡呀!” 还有女人的呻吟声: “痛,痛,啊!啊……” 门外邋遢的男人,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遥远的天际,黑色带着紫色雷电的乌云正慢慢的朝着这个方向蔓延过来。 他继续吟唱着: “唉,要说出那是一片如何荒凉,如何崎岖,如何原始的森林地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呀, 我一想起它心中又会惊惧! 那是多么辛酸,死也不过如此; 可是为了探讨我在那里发现的善, 为了斩除这世间的恶, 为了让光明的太阳永存于世间, 我就得叙一叙我看见的其他事情。” …… 宅子内痛苦的喊叫越发大声,皮卡思先生在屋外慌乱的迈着步伐走来走去,院子中站满了担忧的小镇居民。 痛苦的喊叫越来越大,他吟唱的声音也越来越昂扬; “我说不清,我是怎样走到了那座森林, 因为在我离弃真理的道路时, 我是那么的睡意沉沉。 但在我走到了那边一座小山的脚边以后, (那使我心中惊惧的溪谷, 它的尽头就在那地方), 我抬头一望,看到小山的肩头 早已披着那座“行星”(1)的光辉, 它引导人们在每条道路上向前直行。 于是,在我那么凄惨的渡过一夜 不断在我的心的湖里 震荡着的惊惧略微平静了。 好像一个人从海里逃到了岸上,喘息未定……” 吟唱到这,风雪越来越大,寒风冷冽的刮吹着,夜越发的深沉,幽暗。空气越来越寒冷,他轻叹一口气,又拿起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哈出一阵暖气。 此时宅子里传出来,产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人难产啊!” “什么!” 皮卡思慌乱中又带着份紧张: “那怎么办!” 产婆紧张却又带着份担忧的回望了一眼屋内还在痛苦分娩的女人,踌躇的说道: “夫人产道不开,需要峡谷里的普罗花催产。可是这大雪封山……” “去牵我的马来!” 皮卡思转身向仆人吩咐道: “峡谷离这不远,我亲自去采摘。” 说完又转身对院子中的小镇居民恳求道: “我夫人难产,需要峡谷中的普罗花做引。身为我挚爱妻子的丈夫,我无法代替她尝受分娩的痛苦,那么我希望我可以亲手为她采摘下可以解救她性命的普罗花。我现在即将要离去,希望善良的人们可以替我照顾这里,拜托了。” 说完不顾人群的劝阻,转身骑马飞奔出去。 靠坐在门外的男人,在烟斗散发出的烟雾中,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皮卡思的离去,直至不见,继而又吟唱起来: “哦,那可怜人啊, 神说:‘他终要因为恶魔的产生而且奔赴地狱,去地狱,去地狱 因为他与恶魔有个约定。’ 我仍然坚守在这里,我仍然在期待着,期待着 太阳和那些星辰一起上升, 当‘神爱’最初使这些美丽的事物运行时 他们是和太阳在一起的 这是拂晓时分, 这一天最温暖的季节。” 雷云越来越接近皮卡思的宅院,紫色的闪电越来越密集。 依靠在门外的男人,陶醉在烟雾中,低声吟唱下去: “我克制着心中的恐惧, 我看着黑暗的来临, 但我仍怀着极大的希望; 可是并不, 我却因看到 一头出现在我面前的‘狮子’而惊惧 它直挺着头,带着剧烈的饿火, 那是恶的力量在燃烧! 它在吞噬,吞噬善的力量! 在它的身边还有一头‘母狼’ 她的瘦削,俞显得她有着无边的*; 他们都是黑暗的奴隶,都是邪恶的象征。” 这时,宅院里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叫声,他停下吟唱,再度的拿下酒壶,这一次他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他一直保持着遥望天边的神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风雪中赶路的皮卡思,紧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冰冷的寒风快要将他的身体冻僵了。再温暖的皮袄也无法阻挡寒风冷雪的侵袭。 皮卡思的意识在冷风中恍惚,眼神朦胧,但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在山谷中爬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 “快坚持下去,快坚持下去!” 他的心中一直坚持着: 他坚信着当年在神殿中获得的预言“神子将因为这个女人而降临到这个世间!” 他们在一次意外中相识,那时她被追杀,他因为神殿的预言救下那名女子,与她在此隐姓埋名的生活,十四年过去了,她果然如神殿所预言的那样以处子之身怀有身孕。他可以万分的确信着是神子来到人间的机会。 他嘴唇冻得发紫,眉毛结满了寒霜,稍微的呼出一口气都可以以肉眼的速度凝结成冰。 皮卡思并不害怕,他坚信神子会降临,他努力的向前行进着终于在峡谷的深处,发现了一朵绽放着的普罗花。他兴奋的奔跑着过去,紧紧握住它,啊,这时希望!可是在兴奋中的他并未发现在自己身后那对泛着绿色荧光的双眸。 那是一头恶极了的狼,它在峡谷中被困了三天,在大雪封山的季节它没有一丝的食物。如今面对眼前这个鲜活的美味,它呜咽着扑上去,狠戾的咬住了皮卡思的喉咙。 皮卡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了,相继而来的痛楚,让皮卡思的大脑有那短暂的清醒,可是随着鲜血的流逝,皮卡思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颈项的痛楚让他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视线越来越朦胧,身体越来越冷。手里紧握的花朵被松开掉落到峡谷深处。 皮卡思绝望的闭上双眸,视野最后是一双泛着荧光的双眼。吃到美味食物的狼高昂着头冲着月亮嚎叫,表达这这么久以来吃到食物的欣喜。 小镇里,皮卡思的家宅中人们还在等待着他归来,并不知道他已葬生狼腹的悲哀命运。只是那原本还在天际的乌云早就飘落在了皮卡思家的房屋上,风雪更加焦躁。 风雪里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扔到手中的烟斗,伴随着身体的扭动,大声的吟唱道: “黑暗已经到来, 他的容貌之恐怖 使我的心头变得这么沉重, 我竟失去了登陟的希望! 如同一个渴望求利的人 在失败临头的时候 哀声哭泣,心中百般痛苦。” 男人吟唱着,一道闪电劈空而下,直接打在男人的身上,男人跪倒在雪地里,嘴角,眼睛都逐渐冒出鲜血。 突然宅院里紫黑色的光芒大作,便听见一声惊呼: “夫人,夫人,夫人生了!” 院子里的人们散发出赞叹的惊喜。可是不久惊喜就变成了惊呼。 这其中还夹杂着求救的惊恐。 。门外双膝跪地男人看着鲜血逐渐从门缝内蔓延出来,这时在遥远的东方有一抹初曦的温暖照耀过来,男人干涩的嘴角咧开一道缝,艰涩的将最后的诗句吟唱出来: “我走过那片森林,没有看到希望, 我走过那片谷地,没有找到我所信仰的希望。 但在那黄泉涌动的河边,我发现了神的秘密! 原来一子双生, 一莲两色。” 他抬头仰望着那抹微弱的光亮,他大声的呼喊到: “光明总会来到! 黑暗总会没落, 阳光总会永远存在! 我所期图的信仰终将会来到!” 唱罢,男人倒地没了气息,眼睛依然瞪的整圆,仍然不忘望着那抹光亮的存在。 皇城之中,神殿之上有一个孩子带着金色的光芒的降生,他受到了万人的瞩目。 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天在九州大陆总共有两个孩子降生,一个紫眸黑发,一出生就带着风雪,他的降世让原本活泼的热闹的小镇瞬时间变成尸横遍野的死城,另一个银发金眸,一出生就带着和煦的光芒,他的出生让皇城中千万受到病痛苦楚的人民得到治愈,让处在冰封中的大地春暖花开,他给冰冷已久的皇城带来温暖……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十九章堂前燕19 昏黄的灯光之下,晏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缝缝补补手里的破旧衣衫。六年前自己还不会做这些琐碎的事情,刚刚成亲时,自己做什么都是错,不过到底还是有占仙燕四处帮忙,才在最初时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步。 “唉……” 晏妖默默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看了看屋外的月色,又看了看一直冰冷空荡的床榻,再一次深深的叹了口气。 正当晏妖打算熄灭油灯,上榻休息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幽幽的笛声打断了晏妖想要休息的思路。晏妖眼眸微凝,纤细白嫩的手指紧紧的握在窗沿上,捏出一道痕迹。 晏妖在深夜中飞速的疾驰着,循声而来。幽深茂密的树林里,晏妖四处寻找着,终于在一处高大的树干上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大晚上的吹什么吹,也不怕给人给招来。” “嘻嘻,嘻嘻。” 晏魅娇俏的声音笑着,声音里满是嘲讽: “我的好妹妹,如今见了我一面居然连一声姐姐都不叫了。真是好让人心寒啊。” “哼!” 晏妖随手折断手里的一根树枝,慢悠悠的站在晏魅的面前说道: “你我情谊已经消失殆尽,你又何必苦苦纠缠。” 说完,再无言语便直接扭头离开。晏魅望着晏妖的离开的背影 ps(尝试挑战看楔子):本文楔子有些长,改编自但丁的《神曲》,会艰涩难懂,不喜欢的可以跳过直接看正文,水平高的书友可以尝试挑战一下楔子 “风在呼啸,雪在飘摇,在九州大陆上一个名唤萨卡斯的小镇风雪交加,街道上空无一人,人们都穿着厚厚的皮夹克拥挤向了镇上的首富皮卡思家里。小镇上的人们都知道大善人皮卡思的夫人今日产子,那个娇小可爱又富有热情的姑娘在嫁给皮卡思三年后终于要当妈妈啦,小镇上的人都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街道上的人群都朝一个方向涌去,不时的碰到熟人,大家还会相互的打招呼: “嘿,伙计,是要去皮卡思先生家里吗?” “是呀,你也去吗。” “那当然皮卡思夫人今日生产,我要赶去帮忙的。” “沙陇大叔,这是九莎大婶熬制的汤药,她说有事要晚一点去,托您把这汤药先送去给夫人,要趁热喝!” “好勒,汤药交给我,让九莎放心吧!” 大家都知道皮卡思先生十四年前来到这个小镇的,他给了大家钱财,加盖了房屋,还教会了村民们打猎,给了村民经商的途经,他带领大家一日一日的走向富裕,萨卡斯小镇的村民都由衷的感激着他。 这不听到皮卡思先生的夫人今日产子,大家都着急的前去祝贺看望,希望自己可以为皮卡思先生做些事情。毕竟他们受到皮卡思先生的恩惠很多,如今也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人们在互相的招呼中忙碌的为皮卡思先生奔波,大家都在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只有一个人似乎和他们想法不同 这个穿着邋遢,头发脏乱,满脸乌黑,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全身上下只有那双大眼睛透亮的吓人,仿若可以看穿世间的一切不平。 他拄着拐杖,他踉跄的走在街道上,他不像其他人那么急切地往皮卡思先生家里赶,只是在街上闲逛,听到路人欢欣的语言,他抬头望望天际,看见乌黑的云慢慢将晚霞遮住,逐渐蔓延开来。他喝了一口酒,看了看身前挂着的金色怀表, 然后啪的一声将怀表合上,嘴里还醉醺醺的吟唱: “我来自天际寻找神的旨意, 我是天地的宠儿,他告诉我,我生来的使命。 当我爬向那太阳升起的神山,去寻找我所向往的光明。 神却告诉我:‘我亲爱的信徒,你的信仰在人间,快去人间寻找你的光明吧。’ 我途经痛苦的地狱, 我在昏暗的森林之中醒悟过来, 因为我在古道里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他追随着人群来到皮卡思先生家中,并未进门而是选择了在寒风冷冽中靠坐在墙角,听着人们步履匆匆的声音,他点着了自己的烟斗,伴随着寒风的呼啸,他深吸一口,又喝了口酒。 只听见宅子里接生婆的呼喊声 “夫人,用力呀,夫人,不能睡呀!” 还有女人的呻吟声: “痛,痛,啊!啊……” 门外邋遢的男人,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遥远的天际,黑色带着紫色雷电的乌云正慢慢的朝着这个方向蔓延过来。 他继续吟唱着: “唉,要说出那是一片如何荒凉,如何崎岖,如何原始的森林地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呀, 我一想起它心中又会惊惧! 那是多么辛酸,死也不过如此; 可是为了探讨我在那里发现的善, 为了斩除这世间的恶, 为了让光明的太阳永存于世间, 我就得叙一叙我看见的其他事情。” …… 宅子内痛苦的喊叫越发大声,皮卡思先生在屋外慌乱的迈着步伐走来走去,院子中站满了担忧的小镇居民。 痛苦的喊叫越来越大,他吟唱的声音也越来越昂扬; “我说不清,我是怎样走到了那座森林, 因为在我离弃真理的道路时, 我是那么的睡意沉沉。 但在我走到了那边一座小山的脚边以后, (那使我心中惊惧的溪谷, 它的尽头就在那地方), 我抬头一望,看到小山的肩头 早已披着那座“行星”(1)的光辉, 它引导人们在每条道路上向前直行。 于是,在我那么凄惨的渡过一夜 不断在我的心的湖里 震荡着的惊惧略微平静了。 好像一个人从海里逃到了岸上,喘息未定……” 吟唱到这,风雪越来越大,寒风冷冽的刮吹着,夜越发的深沉,幽暗。空气越来越寒冷,他轻叹一口气,又拿起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哈出一阵暖气。 此时宅子里传出来,产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人难产啊!” “什么!” 皮卡思慌乱中又带着份紧张: “那怎么办!” 产婆紧张却又带着份担忧的回望了一眼屋内还在痛苦分娩的女人,踌躇的说道: “夫人产道不开,需要峡谷里的普罗花催产。可是这大雪封山……” “去牵我的马来!” 皮卡思转身向仆人吩咐道: “峡谷离这不远,我亲自去采摘。” 说完又转身对院子中的小镇居民恳求道: “我夫人难产,需要峡谷中的普罗花做引。身为我挚爱妻子的丈夫,我无法代替她尝受分娩的痛苦,那么我希望我可以亲手为她采摘下可以解救她性命的普罗花。我现在即将要离去,希望善良的人们可以替我照顾这里,拜托了。” 说完不顾人群的劝阻,转身骑马飞奔出去。 靠坐在门外的男人,在烟斗散发出的烟雾中,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皮卡思的离去,直至不见,继而又吟唱起来: “哦,那可怜人啊, 神说:‘他终要因为恶魔的产生而且奔赴地狱,去地狱,去地狱 因为他与恶魔有个约定。’ 我仍然坚守在这里,我仍然在期待着,期待着 太阳和那些星辰一起上升, 当‘神爱’最初使这些美丽的事物运行时 他们是和太阳在一起的 这是拂晓时分, 这一天最温暖的季节。” 雷云越来越接近皮卡思的宅院,紫色的闪电越来越密集。 依靠在门外的男人,陶醉在烟雾中,低声吟唱下去: “我克制着心中的恐惧, 我看着黑暗的来临, 但我仍怀着极大的希望; 可是并不, 我却因看到 一头出现在我面前的‘狮子’而惊惧 它直挺着头,带着剧烈的饿火, 那是恶的力量在燃烧! 它在吞噬,吞噬善的力量! 在它的身边还有一头‘母狼’ 她的瘦削,俞显得她有着无边的*; 他们都是黑暗的奴隶,都是邪恶的象征。” 这时,宅院里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叫声,他停下吟唱,再度的拿下酒壶,这一次他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他一直保持着遥望天边的神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风雪中赶路的皮卡思,紧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冰冷的寒风快要将他的身体冻僵了。再温暖的皮袄也无法阻挡寒风冷雪的侵袭。 皮卡思的意识在冷风中恍惚,眼神朦胧,但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在山谷中爬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 “快坚持下去,快坚持下去!” 他的心中一直坚持着: 他坚信着当年在神殿中获得的预言“神子将因为这个女人而降临到这个世间!” 他们在一次意外中相识,那时她被追杀,他因为神殿的预言救下那名女子,与她在此隐姓埋名的生活,十四年过去了,她果然如神殿所预言的那样以处子之身怀有身孕。他可以万分的确信着是神子来到人间的机会。 他嘴唇冻得发紫,眉毛结满了寒霜,稍微的呼出一口气都可以以肉眼的速度凝结成冰。 皮卡思并不害怕,他坚信神子会降临,他努力的向前行进着终于在峡谷的深处,发现了一朵绽放着的普罗花。他兴奋的奔跑着过去,紧紧握住它,啊,这时希望!可是在兴奋中的他并未发现在自己身后那对泛着绿色荧光的双眸。 那是一头恶极了的狼,它在峡谷中被困了三天,在大雪封山的季节它没有一丝的食物。如今面对眼前这个鲜活的美味,它呜咽着扑上去,狠戾的咬住了皮卡思的喉咙。 皮卡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了,相继而来的痛楚,让皮卡思的大脑有那短暂的清醒,可是随着鲜血的流逝,皮卡思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颈项的痛楚让他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视线越来越朦胧,身体越来越冷。手里紧握的花朵被松开掉落到峡谷深处。 皮卡思绝望的闭上双眸,视野最后是一双泛着荧光的双眼。吃到美味食物的狼高昂着头冲着月亮嚎叫,表达这这么久以来吃到食物的欣喜。 小镇里,皮卡思的家宅中人们还在等待着他归来,并不知道他已葬生狼腹的悲哀命运。只是那原本还在天际的乌云早就飘落在了皮卡思家的房屋上,风雪更加焦躁。 风雪里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扔到手中的烟斗,伴随着身体的扭动,大声的吟唱道: “黑暗已经到来, 他的容貌之恐怖 使我的心头变得这么沉重, 我竟失去了登陟的希望! 如同一个渴望求利的人 在失败临头的时候 哀声哭泣,心中百般痛苦。” 男人吟唱着,一道闪电劈空而下,直接打在男人的身上,男人跪倒在雪地里,嘴角,眼睛都逐渐冒出鲜血。 突然宅院里紫黑色的光芒大作,便听见一声惊呼: “夫人,夫人,夫人生了!” 院子里的人们散发出赞叹的惊喜。可是不久惊喜就变成了惊呼。 这其中还夹杂着求救的惊恐。 。门外双膝跪地男人看着鲜血逐渐从门缝内蔓延出来,这时在遥远的东方有一抹初曦的温暖照耀过来,男人干涩的嘴角咧开一道缝,艰涩的将最后的诗句吟唱出来: “我走过那片森林,没有看到希望, 我走过那片谷地,没有找到我所信仰的希望。 但在那黄泉涌动的河边,我发现了神的秘密! 原来一子双生, 一莲两色。” 他抬头仰望着那抹微弱的光亮,他大声的呼喊到: “光明总会来到! 黑暗总会没落, 阳光总会永远存在! 我所期图的信仰终将会来到!” 唱罢,男人倒地没了气息,眼睛依然瞪的整圆,仍然不忘望着那抹光亮的存在。 皇城之中,神殿之上有一个孩子带着金色的光芒的降生,他受到了万人的瞩目。 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天在九州大陆总共有两个孩子降生,一个紫眸黑发,一出生就带着风雪,他的降世让原本活泼的热闹的小镇瞬时间变成尸横遍野的死城,另一个银发金眸,一出生就带着和煦的光芒,他的出生让皇城中千万受到病痛苦楚的人民得到治愈,让处在冰封中的大地春暖花开,他给冰冷已久的皇城带来温暖……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一章桃夭1 洪荒十九年,一阵唢呐的响声,喜庆的红色,还有那欢愉的众妖们都欢快的朝一个方向涌去,那是洪荒中最美丽,最干净的地方,也是洪荒中最幸福的味道。 盘古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前来贺喜的妖们,他大红喜袍,欢快之色溢于言表,站在门外高兴的与众妖们攀谈,细心者却可以发现,盘古的眼神却不时的朝屋内瞅去,眼里满是焦急与期待。 自从盘古在洪荒中坐地为王多年,众妖们何时见过这般欢愉幸福的盘古,那有关系好的带着揶揄的口气调侃盘古的好运气,娶了这么一个******。 不管众妖如何打趣调侃,盘古都笑呵呵的站在院外应承着。众妖见盘古如此高兴,大家心里也都为盘古兴奋着。在洪荒的这些年,盘古天生神力却从不欺压众妖,甚至有时还会打压一些心术不正的幽灵。众妖们感激盘古的照顾,在各个方面都极力的帮助盘古。 甚至看到盘古坐地为王,都是极力赞成,虽然是妖,却比人更懂得知恩图报。如今看到盘古取入妻室,大伙心里都真心的为盘古高兴。 “吱呀。” 伴随着众人的高和声,盘古焦急的期待中,门终于吱呀的打开了。一抹红色的身影先出现在众妖的视线里,淡淡的一抹红纱,将曼妙的身姿包裹在里面,若隐若现魅人至极。随着轻纱的抖动,视线也逐渐上移。 一双冰蓝色的瞳眸首先引入眼帘…… “啪嗒,嗒,嗒,啪嗒……” 一连串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众妖们都看呆了眼。细微之中还可听得见有妖微微咽口水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心中赞叹,美,太美了就算是世间最干净的白雪都没有这双瞳眸清澈;就算是世间所有美好团聚一起都无这张笑容美好,迷人;就算洪荒坍塌,溪****绿草化为荒漠都无法言语女娲的美丽与圣洁。 盘古想过今日的女娲一定很漂亮,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迷人美丽。美到自己想一直将她藏于手心,细心呵护不让世人窥探她的美好。 女娲抿嘴笑着看着这一群呆愣的众妖还有那眼神逐渐深邃的盘古,没有哪个女人不乐意看见如此场景,看见一群男人为自己如此痴迷。时间一瞬间的停滞,周围一瞬间的寂静。 站立在旁的喜娘焦急的看着这对互相对望的新人,满心满眼的都是满意,打心眼的喜欢这盘古和女娲啊,天生一对。 喜娘怕耽误吉时,笑着走上前去打断新人的注视,笑眯眯的眼睛里满是调侃,红艳艳的手帕捂住嘴唇,带着欢愉的声音笑道: “吉时已到,还请新人祭拜了天地才好。” 虽然是妖,占山为王,但终归依靠洪荒中的灵气来生存,对天地的看法仍然存在敬畏。 盘古和女娲笑着接过喜娘手中的酒杯,这九龙樽鼎是群妖们翻遍了这洪荒中的大大小小的山脉才找到合适的材料锻造而成,不仅表达了他们对这场婚礼的重视,对盘古的尊敬还有对天地对混沌养育了他们的感激。 盘古和女娲庄重且严肃的手执酒杯一步一步向九龙樽鼎走去,杯口朝天高举过顶,众妖们在身后都尊敬的跪下口里都念念有词,神情肃穆。 直至酒杯中的酒水导入九龙樽鼎中,樽鼎里激起一片火花,盘古和女娲弯身跪拜,身后的众妖更是匍匐在地,一切的尊敬都在祈求着这片天地的庇佑。直到一声礼成的唤起,这一切才尘埃落定。 肃穆端庄的礼仪过去,那么剩下的就是欢愉轻快的晚宴,那狂欢的时节。洪荒中不讲究什么男尊女卑,从来都是强者为尊,胜者为王。在这狂欢的晚宴里,作为盘古的妻子,以后万妖的首领,这样的狂欢篝火自然不用呆在洞房里等待而是与群妖们一起为这新婚的快乐狂欢畅饮。 女娲一反常态的矜持,放下平日的腼腆与羞怯。她欢快的游走在众妖之间敬酒,吃肉还有大声的欢笑。盘古就在人群中就静默的笑着喝着美味的酒水。看着这一生的宝贝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此的欢快自由开心。 他曾一度的担心过女娲会因为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弃他而去,他总是在深夜无人时站在窗外默默的看着女娲安静甜美的睡颜,他的娲娘总是那么神奇,美妙。 他的娲娘身上藏满了秘密,他总是不放心,总是忧心担心这一切不过是个美好梦境,害怕这一切终究是镜中月,水中花,遥不可及。 现在好啦,娲娘嫁给了他,现在的他可以喜笑颜开的看着他的娲娘笑靥如花的在妖群中欢快的舞蹈。他的娲娘终于是属于他的了,终于完完整整的注入到他的世界。他再也不用担心,也再也不用害怕,以往的孤寂与淡漠终于化为烟尘随风而散。这一刻的爱过,仿佛就是一生一世的经历。 夜幕开始降临,群妖们欢愉畅饮了一天也知道这夜晚的甜蜜是该留给新人的空间,在月亮高空挂起,繁星满天的时候群妖们就已经自觉的散场离开,把夜晚的安静与甜蜜还有幸福的味道留给这对新人。 没有了众妖的欢快捧场,夜一下子寂静下来女娲又恢复了初始的羞怯与腼腆。盘古就站在院门前嘴角啜着笑,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慌张而羞怯。一切都是这么美好。盘古深深感到这一天是他在洪荒中生活千万年里最幸福开怀的一天。 女娲在盘古火热视线的注视下局促的站在那里完全没了白天里的活泼与欢乐。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盘古见自己的小妻子那样局促可爱的站在院子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羞红的脸蛋宛如落日后的火烧云一般,让人心醉。 盘古面上带着笑容,一步一步走向女娲,心跳逐渐加速,距离越来越近。女娲红着脸低下头听着盘古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直至盘古温热的大掌握住女娲莹白的手腕,热浪从头顶夹带着一丝低沉声音传来: “娲娘,我们安置吧。” 说完不等女娲的回应便大步向前将女娲一把抱起,走向屋内,这一夜注定红罗帐暖,春光无限,从此君王不早朝。 在黑夜的寂静中,在洪荒遥远的天际,那无边的黑暗与洪荒中,此刻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好似愤怒的狂吼。 虚空之中众神苏醒,唯独不见了那拥有创世的天命神凰女娲。在虚空之中,伏羲缓慢的睁开自己的双眼,看着神凰空虚的位置,疑惑,寂寞还有淡淡的失落…… 神的尊严不容任何人的践踏,神凰的消失无异于给了伏羲最严厉的一巴掌,他无法忍耐,更无法接受神凰女娲的背叛。 静夜之下,那草屋中那相拥而眠的二人看起来是那么安详和谐和美满幸福。这一刻盘古曾想也许这样就是永远,也许这样就是一生。 他永远也不会想到生活永远是这样的戏剧,在万年之后,在那样的一场灭世之战里,他会亲手毁灭今日的诺言,为了曾经执念亲手将女娲送入那无底深渊。他不会知道,那一战,他胜利了,却胜的惨烈,死伤无数。 “轰隆!” 洪荒中一阵撕裂,高空之上两条金色的巨龙直冲而下,喷吐着龙息进入那洪荒中最偏远的草屋,随后…… “哇哇哇,哇呜。” 伴随着黎明的升起,日光的照耀,又一个新生儿的降临给孤寂了许久的洪荒带来一丝活力。还在休憩中的妖怪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朝着声音的发源地望去。 万年前,那里曾有千年难得一见的婚礼在举办,万年后那里开始有新的生命在降临。 不过一瞬间的空隙,洪荒中的众妖都开始接的消息,盘古,他们的王,这洪荒的领导者拥有了一对让人惊喜的新生命。妖怪们疯狂了,幽灵们开始狂舞起来,洪荒中的众人都开始兴奋。 唯独那坐落在偏远之地的草屋,寂静无声,周围只围绕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盘古笑着将躺在榻上的女娲扶起,眼里满是心疼。夫妻两人一人一个抱着这对新生儿的降临,满心眼里都是喜爱。 “娲娘,辛苦了,让你为我生儿育女。” 盘古看着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女娲柔声叹道 女娲笑着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她淡淡的摇头: “不苦,这是我们的希望。” “嗯,希望。那娲娘希望他们叫什么呢?” “恩……叫黄和炎好啦。代表着烈日的诞生。日后他们一定像你一样,英勇无比。” “好,就叫黄和炎,都依你,我们的孩子一定是这世间最英勇的孩子。” 甜蜜还在蔓延,这一刻的幸福和汗水让他们不知的是这两个孩子在未来会成就一方霸主,称霸天下让万物俯首称臣。被后人记载为一方神灵,万物帝主。(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一章桃夭1 洪荒十九年,一阵唢呐的响声,喜庆的红色,还有那欢愉的众妖们都欢快的朝一个方向涌去,那是洪荒中最美丽,最干净的地方,也是洪荒中最幸福的味道。 盘古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前来贺喜的妖们,他大红喜袍,欢快之色溢于言表,站在门外高兴的与众妖们攀谈,细心者却可以发现,盘古的眼神却不时的朝屋内瞅去,眼里满是焦急与期待。 自从盘古在洪荒中坐地为王多年,众妖们何时见过这般欢愉幸福的盘古,那有关系好的带着揶揄的口气调侃盘古的好运气,娶了这么一个******。 不管众妖如何打趣调侃,盘古都笑呵呵的站在院外应承着。众妖见盘古如此高兴,大家心里也都为盘古兴奋着。在洪荒的这些年,盘古天生神力却从不欺压众妖,甚至有时还会打压一些心术不正的幽灵。众妖们感激盘古的照顾,在各个方面都极力的帮助盘古。 甚至看到盘古坐地为王,都是极力赞成,虽然是妖,却比人更懂得知恩图报。如今看到盘古取入妻室,大伙心里都真心的为盘古高兴。 “吱呀。” 伴随着众人的高和声,盘古焦急的期待中,门终于吱呀的打开了。一抹红色的身影先出现在众妖的视线里,淡淡的一抹红纱,将曼妙的身姿包裹在里面,若隐若现魅人至极。随着轻纱的抖动,视线也逐渐上移。 一双冰蓝色的瞳眸首先引入眼帘…… “啪嗒,嗒,嗒,啪嗒……” 一连串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响起,众妖们都看呆了眼。细微之中还可听得见有妖微微咽口水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心中赞叹,美,太美了就算是世间最干净的白雪都没有这双瞳眸清澈;就算是世间所有美好团聚一起都无这张笑容美好,迷人;就算洪荒坍塌,溪****绿草化为荒漠都无法言语女娲的美丽与圣洁。 盘古想过今日的女娲一定很漂亮,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迷人美丽。美到自己想一直将她藏于手心,细心呵护不让世人窥探她的美好。 女娲抿嘴笑着看着这一群呆愣的众妖还有那眼神逐渐深邃的盘古,没有哪个女人不乐意看见如此场景,看见一群男人为自己如此痴迷。时间一瞬间的停滞,周围一瞬间的寂静。 站立在旁的喜娘焦急的看着这对互相对望的新人,满心满眼的都是满意,打心眼的喜欢这盘古和女娲啊,天生一对。 喜娘怕耽误吉时,笑着走上前去打断新人的注视,笑眯眯的眼睛里满是调侃,红艳艳的手帕捂住嘴唇,带着欢愉的声音笑道: “吉时已到,还请新人祭拜了天地才好。” 虽然是妖,占山为王,但终归依靠洪荒中的灵气来生存,对天地的看法仍然存在敬畏。 盘古和女娲笑着接过喜娘手中的酒杯,这九龙樽鼎是群妖们翻遍了这洪荒中的大大小小的山脉才找到合适的材料锻造而成,不仅表达了他们对这场婚礼的重视,对盘古的尊敬还有对天地对混沌养育了他们的感激。 盘古和女娲庄重且严肃的手执酒杯一步一步向九龙樽鼎走去,杯口朝天高举过顶,众妖们在身后都尊敬的跪下口里都念念有词,神情肃穆。 直至酒杯中的酒水导入九龙樽鼎中,樽鼎里激起一片火花,盘古和女娲弯身跪拜,身后的众妖更是匍匐在地,一切的尊敬都在祈求着这片天地的庇佑。直到一声礼成的唤起,这一切才尘埃落定。 肃穆端庄的礼仪过去,那么剩下的就是欢愉轻快的晚宴,那狂欢的时节。洪荒中不讲究什么男尊女卑,从来都是强者为尊,胜者为王。在这狂欢的晚宴里,作为盘古的妻子,以后万妖的首领,这样的狂欢篝火自然不用呆在洞房里等待而是与群妖们一起为这新婚的快乐狂欢畅饮。 女娲一反常态的矜持,放下平日的腼腆与羞怯。她欢快的游走在众妖之间敬酒,吃肉还有大声的欢笑。盘古就在人群中就静默的笑着喝着美味的酒水。看着这一生的宝贝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此的欢快自由开心。 他曾一度的担心过女娲会因为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弃他而去,他总是在深夜无人时站在窗外默默的看着女娲安静甜美的睡颜,他的娲娘总是那么神奇,美妙。 他的娲娘身上藏满了秘密,他总是不放心,总是忧心担心这一切不过是个美好梦境,害怕这一切终究是镜中月,水中花,遥不可及。 现在好啦,娲娘嫁给了他,现在的他可以喜笑颜开的看着他的娲娘笑靥如花的在妖群中欢快的舞蹈。他的娲娘终于是属于他的了,终于完完整整的注入到他的世界。他再也不用担心,也再也不用害怕,以往的孤寂与淡漠终于化为烟尘随风而散。这一刻的爱过,仿佛就是一生一世的经历。 夜幕开始降临,群妖们欢愉畅饮了一天也知道这夜晚的甜蜜是该留给新人的空间,在月亮高空挂起,繁星满天的时候群妖们就已经自觉的散场离开,把夜晚的安静与甜蜜还有幸福的味道留给这对新人。 没有了众妖的欢快捧场,夜一下子寂静下来女娲又恢复了初始的羞怯与腼腆。盘古就站在院门前嘴角啜着笑,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慌张而羞怯。一切都是这么美好。盘古深深感到这一天是他在洪荒中生活千万年里最幸福开怀的一天。 女娲在盘古火热视线的注视下局促的站在那里完全没了白天里的活泼与欢乐。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盘古见自己的小妻子那样局促可爱的站在院子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羞红的脸蛋宛如落日后的火烧云一般,让人心醉。 盘古面上带着笑容,一步一步走向女娲,心跳逐渐加速,距离越来越近。女娲红着脸低下头听着盘古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直至盘古温热的大掌握住女娲莹白的手腕,热浪从头顶夹带着一丝低沉声音传来: “娲娘,我们安置吧。” 说完不等女娲的回应便大步向前将女娲一把抱起,走向屋内,这一夜注定红罗帐暖,春光无限,从此君王不早朝。 在黑夜的寂静中,在洪荒遥远的天际,那无边的黑暗与洪荒中,此刻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好似愤怒的狂吼。 虚空之中众神苏醒,唯独不见了那拥有创世的天命神凰女娲。在虚空之中,伏羲缓慢的睁开自己的双眼,看着神凰空虚的位置,疑惑,寂寞还有淡淡的失落…… 神的尊严不容任何人的践踏,神凰的消失无异于给了伏羲最严厉的一巴掌,他无法忍耐,更无法接受神凰女娲的背叛。 静夜之下,那草屋中那相拥而眠的二人看起来是那么安详和谐和美满幸福。这一刻盘古曾想也许这样就是永远,也许这样就是一生。 他永远也不会想到生活永远是这样的戏剧,在万年之后,在那样的一场灭世之战里,他会亲手毁灭今日的诺言,为了曾经执念亲手将女娲送入那无底深渊。他不会知道,那一战,他胜利了,却胜的惨烈,死伤无数。 “轰隆!” 洪荒中一阵撕裂,高空之上两条金色的巨龙直冲而下,喷吐着龙息进入那洪荒中最偏远的草屋,随后…… “哇哇哇,哇呜。” 伴随着黎明的升起,日光的照耀,又一个新生儿的降临给孤寂了许久的洪荒带来一丝活力。还在休憩中的妖怪们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朝着声音的发源地望去。 万年前,那里曾有千年难得一见的婚礼在举办,万年后那里开始有新的生命在降临。 不过一瞬间的空隙,洪荒中的众妖都开始接的消息,盘古,他们的王,这洪荒的领导者拥有了一对让人惊喜的新生命。妖怪们疯狂了,幽灵们开始狂舞起来,洪荒中的众人都开始兴奋。 唯独那坐落在偏远之地的草屋,寂静无声,周围只围绕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盘古笑着将躺在榻上的女娲扶起,眼里满是心疼。夫妻两人一人一个抱着这对新生儿的降临,满心眼里都是喜爱。 “娲娘,辛苦了,让你为我生儿育女。” 盘古看着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女娲柔声叹道 女娲笑着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她淡淡的摇头: “不苦,这是我们的希望。” “嗯,希望。那娲娘希望他们叫什么呢?” “恩……叫黄和炎好啦。代表着烈日的诞生。日后他们一定像你一样,英勇无比。” “好,就叫黄和炎,都依你,我们的孩子一定是这世间最英勇的孩子。” 甜蜜还在蔓延,这一刻的幸福和汗水让他们不知的是这两个孩子在未来会成就一方霸主,称霸天下让万物俯首称臣。被后人记载为一方神灵,万物帝主。(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二章桃夭2 万年之前,天地一片混沌。那时的世界没有现在这样美好。那个时代没有光,没有水,也没有空气。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曾存在,有的只是那沉睡在虚空之中永久不醒的神。 就在这样的虚空之界,总有叛逆的出现,神龙的一声龙吟,凤凰的一声啼鸣,让沉睡在混沌中,镇守着世界万千河山的巨人苏醒。 这就是盘古,他借由混沌之气出生自幼力大无比,天生神力。他不知父母为何,家居在哪,也不知世间……他依靠着神龙带来的琼浆,凤凰带来的浆果生存,成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盘古越长越大,身高七尺有余,容貌俊秀美丽,立于混沌之间,不愧对顶天立地的真男儿。他自幼生长于混沌,休憩与混沌,随着他的成长,混沌的范围也越来越大,由原来的鸡蛋大小,到现在的如同浩瀚的海洋,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 自从盘古长大,神龙和凤凰就不在来往,盘古没了食物的来源,没了朋友的陪伴,千百年来第一次感到孤独寂寞,他决心要重新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有爱的世界。 从神龙和凤凰消失的那一刻,盘古就开始在混沌中奔跑,寻找,可无论他怎样的狂奔,混沌都可以在无形中扩大,永远没有边尽可言。 盘古跑的疯狂,混沌也成长的疯狂。终于盘古忍受不了如此漫无目的的奔跑,他粗喘着气息在混沌中停驻,这样孤寂的感觉让他疯狂,他仰天怒吼: “啊!” 孤独,寂寞,被抛弃的怒火一次次的喷发;疑惑,无奈,对未知的恐惧一次次的充斥着他的大脑,这一切的情感如同洪水一样爆发,像光束一样冲破天际。 这时遗落的黑洞降临,被捆缚的黑暗幽灵趁机逃出,混沌一片混乱。 轨道被打破,星象出现异变,沉睡在虚空中的众神渐渐苏醒,谁也不知道的孽缘出现在天书之上,字迹清明,定下人生。 在星象的缓慢移动,众神逐渐苏醒之时,下界已经一片混乱。混沌之中群魔乱舞,盘古依靠天生神力坐地称王,这一下的热闹填充了没有神龙和凤凰的寂寞,一时之间秩序大乱。 虚空之中美丽的创世之神女娲听到她忠实的信徒的呼唤,缓慢的睁开她的双眼,美丽的双眸,澄澈的眼神淡然的关注着下界,她看到一片黑暗的混沌,无数的黑暗幽灵寻欢作乐。 世界的发展被打破了轨迹,失去了它应有的进程,一切都禁止在时间里。女娲善良的心性从这里看到无数善良的魂灵在哭泣,在无数黑暗的幽灵里看到寂寞的灵魂,他犹如被抛弃的孩子,独自漫步在黑暗中,混沌里,即使掌握大权,也依然寂寞无依。 善良的女娲决定挽回世间的秩序,决定恢复星象的进程。她独自一人没有等待其他众神的苏醒,没有等待众神的决议,擅自离开虚空之界。她在为那个寂寞的灵魂心疼,在为无数被压迫的善良魂灵哭泣。 这世上有种花叫彼岸,有种桥叫鹊桥,在黄泉河畔还有块石叫三生……情定三生,注定羁绊成就旷世奇缘。 一念缘起,一见钟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千年未开的彼岸花悄然绽放,绿叶脱落,青石碎裂真不知是缘还是孽。 盘古在混沌之中过的逍遥快活,不知所云,忘记了原本的初衷,忘记他曾信誓旦旦的要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而不是现在被黑暗充斥的****的空虚。一切都被抛之脑后,一切都随风消散。直到他遇见她。 那是个较好的日子,最起码在不见天日的混沌里没有狂风的作乱,已经算很不错了。盘古刚从幽海里回来,他喝的醉醺醺的走在路途中,不知东南西北。 “哈哈,大哥,这小东西拿回去可是个下酒菜啊……” “呵呵,这也算今天运气好……” 一阵喧闹的对话声传入耳梢,盘古醉醺醺的靠在树荫后的一块青石上,笑呵呵的躲藏在那里偷听着他们的对话。在混沌之中射杀猎物,这已是常见之景,盘古并没有在意只是依靠在青石之上细细的听着,就在盘古无聊中快要困顿的睡去,突闻一阵细细的啼哭声。 “嘤嘤嘤……” 弱小却不失绝望,却又希冀着被救赎,这阵细小的哭喊让堕落在黑暗中的盘古那颗坚硬的心有了一丝裂缝,那阵痛苦的哭喊,让盘古的心揪痛成一团。 心脏的抽痛让还在醉酒中的盘古霎时清醒,他摇晃着自己醉沉沉的脑袋,朝声源处望去,只见那兄弟二人手中掌握的竟是一条可爱的小蛇,那柔弱的哭声也是小蛇发出的…… 盘古心下一阵柔软,温柔之情溢满胸怀,盘古眼带笑意的看着小蛇,犹如在混沌之中看见了太阳。 树荫外围的锅架已然架起,汤水也在篝火的燃烧下沸腾起来,眼见小蛇就要被投放其中,成为他人的下酒菜,盘古不打算在躲藏观看。 他大步跨出,一手将锅炉打翻在地,将篝火熄灭。帅气的左勾拳将那个准备剥蛇皮的人打倒在地,一把夺过小蛇。一切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准备吃蛇的二人被盘古的这身气势震倒,自知不敌只好落荒而逃。 盘古本来也就打算抢夺小蛇,并不打算树敌,见二人识相逃走,也就没再做打算。看着二人逃走的方向出神,手心就传来一阵湿濡的感觉。 盘古恍然记起自己抢夺过来的小蛇,他席地而坐摊开手心仔细观察着这条可以牵动他心神的小蛇,只是令他惊讶的是着小蛇居然是半人半蛇,怪不得那两人吵闹着要吃她,这混沌之界虽然无奇不有,可这般奇物还真是前所未见,前所未闻。 盘古小心翼翼的将手掌抬高置放与眼前细心的观察,黑色的瞳孔倒立着小小人的身影,小蛇人身蛇尾虽是怪异却并不妨碍她的美丽,只见雪白的发丝从肩垂落到手掌之上包裹住自己姣好的身姿,冰蓝的瞳眸清澈的如同一汪泉水,好似可以看透人心。 精致的面容美丽的不似凡尘女子恐怕就是天宫之上的嫦娥见到她的容颜还要愧疚懊恼几分……盘古呆愣的看着女娲漂亮的面庞,他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小东西的美丽,在他心里世间最美的景色也不过如此。 小小的女娲感到温暖包裹着自己的身躯,她好奇的抬头相看入眼便是盘古俊美的容颜和深邃的眼眸,女娲突然展颜一笑,万物瞬间失色: “女娲,你是谁?”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耳畔,盘古痴痴的望着小巧的女娲喃喃的答道: “盘古。” “真好听,谢谢救了我。” 悦耳的道谢声传入耳朵,碎了心神,开心的笑容,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让盘古感到前所未有的欢愉与温暖,这一刻的他失了神,丢了心,他站起身抬手将小家伙护在手心内转步朝远方走去: “女娲,我们回家。” 在欢笑的背后,在夕阳的降落,在那在不孤寂的身影背后,一道不知名的闪电垂空落下,激起一地的扬尘,若是回首望去盘古定会惊讶的发现他们刚刚所坐之地已经灰飞烟没,寸土不留。 一眼倾心,一念执着,一往情深…… 是缘还是孽,命中注定,碎神伤情。若是知道日后的灭世一战,不知他还会不会像今日一般因心中那份悸动,救下女娲,以失去神识的代价,以开天辟地的责任,还有那旷古战争的灾难来成就这一段旷世奇缘或者一份缠绵千古的爱恨……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章桃夭3 我无法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无法接受这千年来我辛苦收集的灵魂,违背我的信仰成为恶魔的奴隶。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这本书化为书灵。 我面色灰白的跪坐在地上,不知所言,这千年来所有的努力与希冀一下子如同梦幻的泡沫粉碎在高空,飘荡的无影无踪。我再一次坠入深渊,我的信念再一次动摇。 什么洪荒,什么创世,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让我成为魔鬼奴隶的谎言!深深的无力感席卷着我的全身,我双手抱着头部像一个乌龟一样蜷缩着趴伏在女娲的面前,我的神识开始模糊,我开始想要躲避这一切。是的我懦弱,我害怕,我不像一个真正的神,在世人面前的强大只是因为我还可以依仗着我的能力,在神的面前,我却一直如此的无用。 我惊恐的发现我的神识开始模糊,身躯也无法行动,我的眼眸渐渐闭起,我开始慢慢困倦,可我的意识还在清醒,在闭眸的那一刻,我看见了。 “母神……” 我呢喃的呼唤,这时的我才发现,我的神识脱离躯体而出,我惊讶了一阵,不过多年的风雨很快让我镇定下来,准备静观其变。 一时间山洞中光芒大作,闪耀的如同刺眼的太阳,每一颗夜明珠美丽的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飘逸又美丽。 被尘封的女神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撇开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一刻山洞里所有的冰棺缓缓开启,历代的雪女从冰棺中漂浮而出,一缕缕的光束从她们的身体里散出飘向女娲的方向,墙面一点点的被碎裂,那些雪女的身体一点点从红颜变为枯骨。 女娲的笑容越来越艳丽,容貌越来越娇艳,眼底开始有卷风的存在。原本好看的冰蓝色瞳孔开始变得幽深,逐渐变为纯粹的紫色。那一头代表圣洁的雪白长发开始逐渐脱落,信生长的黑发开始源源不断的顶替脱落的白发,原本如同樱桃一样粉嫩可爱的双唇,开始变得如同鲜血一样娇媚可人。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沙漏的滴答声响彻在这个寂静的山洞。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又那么和谐。 “啪嗒!” 所有雪女都变为枯骨粉碎在地下化为烟灰,消散于空。墙面开始渐渐破裂,冰冻的碎纹也越来越多。 “轰!” 冰面终于碎裂,女娲妖娆的从里面踏出,娇媚的身躯一览无余,在黑发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妖娆勾人。她一步一印的走向我。黑发随着身躯的移动来回摆动,诱人的曲线暴露无遗。 女娲不甚在意,娇媚的脸庞,勾人的视线,迷人的笑容,简简单单就可以让万物失色。她轻轻的走至我的面前,长发垂落在我的脸庞,她微笑的将沉睡中的我抱入怀中,我舒适的扭转身躯,继续熟睡,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温暖。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让人恐惧的一面,我无法接受这样妖媚的女人是我那纯净善良的母神,我惶恐的退后。 突然墙角一幕更让我震惊,那本应该被我收取灵魂的祭司益西,居然缓慢的活动身躯,慢慢的从墙角站了起来,透过夜明珠的光亮,我清晰的看到,他脸面上的得意,与虔诚。 “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空中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神尊。” 山海秘传的书灵垂落在地面上,再也不复之前的狂妄与骄傲,在女娲的面前他是那么渺小与低下卑贱,连抬头看女娲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女娲娇媚的一笑: “你们二人做的做的不错,虽然让我等待千年,好歹你将他带来了,益西,去吧,天穹路。” 益西如获至宝般狂笑着奔跑出去,淹没在幽暗的森林里。 女娲转首望向还跪在地上的书灵: “这是你的奖赏。” 说罢女娲轻轻一挥手,雾气一样的书灵开始向空气一样膨胀,长大,逐渐显现出人形。书灵被这眼前的景象给怔住,呆滞的看着新生长出来的自己,久久无法答话。自己梦寐以求多年的化形,居然就这样轻松简单的实现。 怔神许久的书灵好久才发现自身的变化,他快速的下跪冲女娲叩谢道: “谢神尊渡劫。” 女娲微微一摆手,一道无形的光芒飞至书灵的面上,书灵只觉面上一重,再触手抚摸只觉的面上金属质感冰凉一片,原来是一副面具。书灵疑惑的看向女娲,想要寻求答案。 女娲并未关注书灵疑惑的眼神,一心一意的看着在怀中熟睡的我,她面色迷茫,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像儿时一样幸福,美好。 书灵满眼希冀渴望着女娲能够为他解惑,却没想到女娲连看都为看他一眼,正待他满脸失望的低下头,却听见女娲的声音响起: “你原本并不可化形,可是在众神多年翻阅之下逐渐吸收灵气得此机缘,无奈再怎样的仙机还是无法弥补先天的缺陷。就算我为你化形,也终究无法让你完整的做回凡人,你此生都只得有形无面。” 说完并不等待书灵的回话,径自抱起我向深处飞去,待到山洞的尽头,摆放一个用南冥幽海的海草编织的床榻,海草里居然满是花箩。散发着清新的芳香。我紧随其后深怕错过一点细节。 女娲小心的将我放置在床榻上,她看向熟睡的我,手指轻触我的脸庞,顺着我的轮廓来回摩挲,眼神充满迷恋,爱慕,可那种感觉却又不是对我,似乎在透过我看向某个人而已。恍惚间,女娲迷恋彷徨的神情突然变得狠戾起来,让娇美的容颜沾染上一丝可怕。 寂静的山洞,沉睡的我,还有那无形的风声,似乎都可以听见,她喃喃的话语: “盘古,你负我的,要用天下来还!” 盘古与女娲二人在暴风后也没有看见炎黄兄弟二人,不得不觉得惊讶,只好朝他们的村落的塞外找寻而去。 沿途之中一种越来越不安的感觉围绕着女娲的心灵,她虔诚的期盼着,事情不要如她所想的那样发生。 盘古夫妇二人终于来到了炎黄两人最爱玩耍的地方,却发现这里早就被一片黄沙给掩埋。 女娲,慌乱的神情不言于表,她四处张望呼喊,期望可以得到一丁点的回应,可惜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徒劳。 盘古静静的站在沙漠之中,不言不语,他没有想女娲那样歇斯底里的呼唤寻找,可是看似平静的脸上,那双焦急的眼神也无法掩盖内心的担忧。 这时的我就在上空飘望着,我已经在这个虚空之中呆了许久,我一直以这个空灵的幻体存在,我找不到出路,只好一直跟随着感觉缥无。可是近几日,我发现我的幻体越来越虚弱,我明白我快要离开了。 在这个虚空中,我一点一滴的看到母神的许多回忆,可是唯独见不到她在这个时空里的背影与存在。 直到今日,我才发现我的母神,可是身边那个粗狂的男人又是谁,他的身体上存有创世的力量,可是神榜上并没有他。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我暗自思称: “反正在这里无依无靠,还没有人可以看见我,倒不如跟着他们看个明白,也许可以明白点什么。” 就这样想着我看见女娲突兀的跑去抓住那个男人的臂膀。一脸的焦急。 “盘古,孩子们,孩子们。” 女娲泣不成声。盘古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抚摸着女娲的头部,以示安慰。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三章桃夭3 我无法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无法接受这千年来我辛苦收集的灵魂,违背我的信仰成为恶魔的奴隶。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这本书化为书灵。 我面色灰白的跪坐在地上,不知所言,这千年来所有的努力与希冀一下子如同梦幻的泡沫粉碎在高空,飘荡的无影无踪。我再一次坠入深渊,我的信念再一次动摇。 什么洪荒,什么创世,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让我成为魔鬼奴隶的谎言!深深的无力感席卷着我的全身,我双手抱着头部像一个乌龟一样蜷缩着趴伏在女娲的面前,我的神识开始模糊,我开始想要躲避这一切。是的我懦弱,我害怕,我不像一个真正的神,在世人面前的强大只是因为我还可以依仗着我的能力,在神的面前,我却一直如此的无用。 我惊恐的发现我的神识开始模糊,身躯也无法行动,我的眼眸渐渐闭起,我开始慢慢困倦,可我的意识还在清醒,在闭眸的那一刻,我看见了。 “母神……” 我呢喃的呼唤,这时的我才发现,我的神识脱离躯体而出,我惊讶了一阵,不过多年的风雨很快让我镇定下来,准备静观其变。 一时间山洞中光芒大作,闪耀的如同刺眼的太阳,每一颗夜明珠美丽的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飘逸又美丽。 被尘封的女神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撇开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一刻山洞里所有的冰棺缓缓开启,历代的雪女从冰棺中漂浮而出,一缕缕的光束从她们的身体里散出飘向女娲的方向,墙面一点点的被碎裂,那些雪女的身体一点点从红颜变为枯骨。 女娲的笑容越来越艳丽,容貌越来越娇艳,眼底开始有卷风的存在。原本好看的冰蓝色瞳孔开始变得幽深,逐渐变为纯粹的紫色。那一头代表圣洁的雪白长发开始逐渐脱落,信生长的黑发开始源源不断的顶替脱落的白发,原本如同樱桃一样粉嫩可爱的双唇,开始变得如同鲜血一样娇媚可人。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沙漏的滴答声响彻在这个寂静的山洞。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又那么和谐。 “啪嗒!” 所有雪女都变为枯骨粉碎在地下化为烟灰,消散于空。墙面开始渐渐破裂,冰冻的碎纹也越来越多。 “轰!” 冰面终于碎裂,女娲妖娆的从里面踏出,娇媚的身躯一览无余,在黑发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妖娆勾人。她一步一印的走向我。黑发随着身躯的移动来回摆动,诱人的曲线暴露无遗。 女娲不甚在意,娇媚的脸庞,勾人的视线,迷人的笑容,简简单单就可以让万物失色。她轻轻的走至我的面前,长发垂落在我的脸庞,她微笑的将沉睡中的我抱入怀中,我舒适的扭转身躯,继续熟睡,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温暖。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让人恐惧的一面,我无法接受这样妖媚的女人是我那纯净善良的母神,我惶恐的退后。 突然墙角一幕更让我震惊,那本应该被我收取灵魂的祭司益西,居然缓慢的活动身躯,慢慢的从墙角站了起来,透过夜明珠的光亮,我清晰的看到,他脸面上的得意,与虔诚。 “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空中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神尊。” 山海秘传的书灵垂落在地面上,再也不复之前的狂妄与骄傲,在女娲的面前他是那么渺小与低下卑贱,连抬头看女娲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女娲娇媚的一笑: “你们二人做的做的不错,虽然让我等待千年,好歹你将他带来了,益西,去吧,天穹路。” 益西如获至宝般狂笑着奔跑出去,淹没在幽暗的森林里。 女娲转首望向还跪在地上的书灵: “这是你的奖赏。” 说罢女娲轻轻一挥手,雾气一样的书灵开始向空气一样膨胀,长大,逐渐显现出人形。书灵被这眼前的景象给怔住,呆滞的看着新生长出来的自己,久久无法答话。自己梦寐以求多年的化形,居然就这样轻松简单的实现。 怔神许久的书灵好久才发现自身的变化,他快速的下跪冲女娲叩谢道: “谢神尊渡劫。” 女娲微微一摆手,一道无形的光芒飞至书灵的面上,书灵只觉面上一重,再触手抚摸只觉的面上金属质感冰凉一片,原来是一副面具。书灵疑惑的看向女娲,想要寻求答案。 女娲并未关注书灵疑惑的眼神,一心一意的看着在怀中熟睡的我,她面色迷茫,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像儿时一样幸福,美好。 书灵满眼希冀渴望着女娲能够为他解惑,却没想到女娲连看都为看他一眼,正待他满脸失望的低下头,却听见女娲的声音响起: “你原本并不可化形,可是在众神多年翻阅之下逐渐吸收灵气得此机缘,无奈再怎样的仙机还是无法弥补先天的缺陷。就算我为你化形,也终究无法让你完整的做回凡人,你此生都只得有形无面。” 说完并不等待书灵的回话,径自抱起我向深处飞去,待到山洞的尽头,摆放一个用南冥幽海的海草编织的床榻,海草里居然满是花箩。散发着清新的芳香。我紧随其后深怕错过一点细节。 女娲小心的将我放置在床榻上,她看向熟睡的我,手指轻触我的脸庞,顺着我的轮廓来回摩挲,眼神充满迷恋,爱慕,可那种感觉却又不是对我,似乎在透过我看向某个人而已。恍惚间,女娲迷恋彷徨的神情突然变得狠戾起来,让娇美的容颜沾染上一丝可怕。 寂静的山洞,沉睡的我,还有那无形的风声,似乎都可以听见,她喃喃的话语: “盘古,你负我的,要用天下来还!” 盘古与女娲二人在暴风后也没有看见炎黄兄弟二人,不得不觉得惊讶,只好朝他们的村落的塞外找寻而去。 沿途之中一种越来越不安的感觉围绕着女娲的心灵,她虔诚的期盼着,事情不要如她所想的那样发生。 盘古夫妇二人终于来到了炎黄两人最爱玩耍的地方,却发现这里早就被一片黄沙给掩埋。 女娲,慌乱的神情不言于表,她四处张望呼喊,期望可以得到一丁点的回应,可惜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徒劳。 盘古静静的站在沙漠之中,不言不语,他没有想女娲那样歇斯底里的呼唤寻找,可是看似平静的脸上,那双焦急的眼神也无法掩盖内心的担忧。 这时的我就在上空飘望着,我已经在这个虚空之中呆了许久,我一直以这个空灵的幻体存在,我找不到出路,只好一直跟随着感觉缥无。可是近几日,我发现我的幻体越来越虚弱,我明白我快要离开了。 在这个虚空中,我一点一滴的看到母神的许多回忆,可是唯独见不到她在这个时空里的背影与存在。 直到今日,我才发现我的母神,可是身边那个粗狂的男人又是谁,他的身体上存有创世的力量,可是神榜上并没有他。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我暗自思称: “反正在这里无依无靠,还没有人可以看见我,倒不如跟着他们看个明白,也许可以明白点什么。” 就这样想着我看见女娲突兀的跑去抓住那个男人的臂膀。一脸的焦急。 “盘古,孩子们,孩子们。” 女娲泣不成声。盘古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抚摸着女娲的头部,以示安慰。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四章桃夭4(两章合并—) “都说具有坎坷的人生才是真正值得听闻的人生。” 霍去病看着我虚弱的笑着:“可如今我的人生让我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生如戏。” 我坐在那里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开始了。只见霍去病浑浊的目光里流露出怀念,懊悔以及自责。泪水的滑落也遮掩不住他的愧疚。 我云游多年,走过的界面甚是宽广,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眼神中那无法遮掩的爱意。我直觉的感觉到这份爱意绝非是对他的夫人,而是另有其人。 我心底疑惑,都说霍将军是汉朝猛将,皇帝身边第一得意人。战功赫赫,颇受世人尊敬。更与他的夫人琴瑟和鸣,他二人一同上过战场,霍夫人甚至临危受命为保住汉朝江山与霍将军几次生死与共。这般伉俪情深,霍将军在临死之前不疼惜叫到床前朝夕相处共度这最后的时光。 想到这,我猛然回想起来从我进府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小厮,或者是兵中侍卫一如军营里一般,并无女眷,我进入这内室,就算有帝后在此,这府中主母也不该在此时躲藏不见吧。 眼神开始变得尖锐,我皱着眉盯着病榻上早已没有往日威风的霍去病,看着他的神情,他虽有刻意遮掩,但我可以肯定霍去病,大汉的大司马骠骑将军,新封的冠军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他并非如我们见到的那样爽直,他也有他的深渊。 看着他张开干裂的嘴唇,我坐直了身子开始倾听,我知道,他如戏剧般的人生,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都将在这里,在这个时刻,在我的面前一一展现。 建元元年(公元前140年)。 “哇,哇,哇。” 一阵响亮的啼哭声从京城的某一角传来,打破了旭日东升的宁静,也带来了一个新的生命。 “快,快,夫人生了,生了。”院门内一个个丫鬟步履匆忙,端水,送茶脸上都洋溢着喜庆 “快,去通知老爷说夫人生了,是个小少爷!”一个身穿宫服的妇人站在产房门前指挥着丫鬟说道: “在派些人,去卫府一趟,卫家老爷和小少爷,小小姐还等着听喜讯呢!” “是。” 几个丫鬟放下手中东西转身应道,就向府外走去开始给各府报喜。 “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一道略显粗重,焦急还带着微微喘息的声音传来。入眼是一位步入壮年的男子,只见他,官帽歪斜,朝服拽地襟扣不齐,脸上汗水滴落一看就知是从朝堂上接到消息,匆忙赶回来的。 他匆匆忙忙赶到房门前,却又碍于礼节不得入内,只好大声冲屋内喊话:“夫人怎样?”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怀抱婴儿的妇人,赫然就是那位穿着宫服的女人。只见那妇人将襁褓递于霍家老爷,开口道:“夫人甚好,是顺产,婴儿虽然早产但还健康,现在看着瘦弱日后只要好生抚养,一定可以平安康健。” 霍老爷手忙脚乱的接过婴孩,紧张的哄着:“这孩子既然早产,又这般瘦弱,为人父母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康健,即生于霍家,就叫霍去病吧。” 一月之后,满朝文武都接到邀请,霍家小少爷的满月酒。 这一天,霍老爷欢喜非常,不仅大肆的发放赏钱,还去各种庙寺捐赠香火,以保佑自己的儿子一生安康。 “恭喜,恭喜,恭喜。” 正当霍老爷在内厅逗着儿子玩,一个月后的霍去病,被众人喂养的很好,退去了婴儿初始的青涩,逐渐显露出那白嫩细腻的幼儿肌肤,双眼水灵灵的到处乱转,霎时可爱。完全看不出是早产的样子。 霍老爷逗弄的正是开心,这么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让他内心憋屈非常,又不能失了礼数怠慢客人,只好站起身来迎接不速之客。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心里却在想着是哪个家丁这么不长眼色将人放进来,回头定要好好惩处。 刚一抬头,内心的腹诽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来者正是他多年至交,陆府的陆至臻,陆大人。霍老爷正要上前迎接,寒暄一番时,突然发现不对,低头一看一个雪白可爱的粉糯米团子抱着他的腿,两眼紧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襁褓:“要,看弟弟。” 霍老爷将疑问的眼神看向好友,陆至臻扶额哀叹,朝霍老爷拱手道:“这是犬子,陆西顾,今年三岁。”说罢又招手冲陆西顾挥道: “顾儿,休要无礼,还不快过来见过你霍叔叔。” 只见那陆西顾不情愿的咬了咬手指,不舍的望了眼襁褓中的小婴儿,慢慢吞吞的走到霍老爷面前,鞠躬一拜:“小子西顾,见过世伯。”说罢,又眼巴巴的盯着襁褓一动不动。 霍老爷被陆西顾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召唤来奶娘将霍去病小心翼翼的交给陆西顾:“世伯,在这里将弟弟交给你喽,你可要好生照看。” 陆西顾吃力的抱着小去病,庆幸自己自会走以来就坚持习武要不然还真抱不动这孩子。他低头看看襁褓中的小去病,雪白可爱甚是招人喜欢,陆西顾心里喜欢,这时耳边传来霍老爷的嘱咐,抬头眼神坚定的看着霍老爷说: “放心吧,西顾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低头正好看见尚是婴儿的霍去病冲他咧嘴轻笑。 霍老爷听到陆西顾的答话后,起身又对奶娘嘱咐了一般便于好友步入内室的书房中去了。 陆西顾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婴孩,觉得自家妹妹小时候都没他漂亮,看着那亮晶晶的眼睛,咕噜咕噜的乱转着,看着甚是喜人。陆西顾越看越爱不释手,都有种想要将他带回家的冲动。陆西顾想了想可行性之后,无奈的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霍去病从小就爱乱动,尚在襁褓中就不老实,扭来扭去,陆西顾怕摔了他,将他小心的放在榻上,看着他玩耍。奶娘在一旁站着笑眯眯的照看着这两小。陆西顾与霍去病在这边玩耍的不亦乐乎,室内一片温馨合了。 室内温馨和乐,这书房之中,却是气氛紧张。霍老爷与陆至臻分别坐在书桌两边,两手之间放着一张书信已经被墨迹沾染了一半。两人的面孔都分外严肃,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一只烛火还在跳跃,细细的观察之下,这个书房四周墙面封闭看不到入口,没有门窗,周围都是用石砖铺成,在昏暗的烛光下,两人面色阴沉更显阴森可怕。这里显然是个密室。 “荒唐!” 霍老爷首先打破宁静,猛拍了下书桌怒吼道:“我泱泱大汉王朝,物资丰富,人员辽阔。如此富庶,居然会受那匈奴威胁,强压边境。真是欺人太甚!” 陆至臻到没有霍老爷这般焦躁,他双目紧盯着书信,手里却拿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撩了撩茶水,见茶色渐浓才慢慢送入嘴中。 霍老爷见陆至臻这般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这满身的怒气就冲陆至臻发去: “至臻,都这般境地,你还有心思喝茶?你我身为大汉朝臣,这般情况,你……” 陆至臻听着好友的质问也并不气恼,缓慢的将手中茶盏放下看着盛怒中的霍仲孺说道: “仲孺,你还是这般心浮气躁,容易发怒啊,圣上,这样做是对的。” 陆至臻抬头看了眼还在疑惑中的霍仲孺,摇头笑笑: “仲孺,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不明白也要自己揣摩明白了,都要人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说罢就起身向外走去:“西顾与世侄也玩耍很长时间了,总归要回去看看。” 走至门前,回头看到霍仲孺还呆愣在原地无奈的只好再次点播道: “与你连襟的亲家,卫家听说有个女儿是你儿子的姨母,长得美若天仙,马上又到选秀时节,估计已经准备好了吧。”说完就扬长而去,再不理还呆在密室里的好友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朝堂之上气氛低压的让人压抑,匈奴也越来越猖狂,武帝盛怒这些天粮草,将士源源不断的送往边境,却还是徒劳无功,只能守,不能攻,拉锯战就这样开始了。大批的军饷开始让国库空虚,刚过上美好生活的百姓又开始担心赋税的问题。一时间谣言四溢,人心惶惶。 外界气氛紧张,可霍府之内却是其乐融融。 “呦,陆小少爷又来了。”角门的小厮见到陆西顾热情的招呼道 “还不快给小爷开门,耽误了小爷给霍弟弟送有趣的玩意,你赔罪的起吗?”陆西顾大喊道 “好嘞,不耽误您,您进去吧。”看门的小厮点头道 自从霍去病的满月酒一结束,陆西顾就喜欢上了霍去病,只要一得空就三天两头的往霍府跑,还不时地带些有趣的小玩意与霍去病逗乐。霍府里的人都笑,这两人好的跟一个兄弟似得。 偏偏这霍去病也亲近陆西顾,见陆哥哥来了有时连娘亲都不要了,霍夫人有时会吃醋的轻拍小去病,骂他没良心,有了陆哥哥连娘亲都不要了,这时霍去病就会停下来瞪着他葡萄似得黑眼珠懵懂的看着霍夫人,逗得旁人哈哈大笑。 陆西顾经常进入霍府,对霍府一景一物都熟悉的很并不需要人带路,他遣散了跟在身后的小厮独自一人带着礼物向内院走去,刚走至门口还未推门就听见里面压低了的声音,他自小练武,五官通明自然听到里屋内在谈论什么,好像又一年的选秀到了,卫家决定将美名在外的卫子夫送入宫中,谋求高位。 陆西顾毕竟是官宦人家出生,父亲陆至臻又是朝堂之上有名的老狐狸,从小的熏陶教养他自然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陆西顾见此猛地转头向后跑了几步,见有两丈远才停下来,缓慢的向里走去,边走边喊道:“小爷我来了,阿病还不快来接我!” 屋内喊话瞬间停止,房门打开,霍夫人嬉笑的抱着霍去病出来逗弄着:“阿病,你看谁来了?” 陆西顾看着霍去病笑,一时间霍府笑语欢声。 公元前141年,卫子夫以舞女身份入宫,很快她凭借美貌武帝被她吸引,以致圣宠不衰,入宫时间不长就被被封为夫人仅次于皇后。 霍去病的两人舅舅也因此被封为侍中。卫家凭借这个女儿开始上位,卫氏家族也从此被改写了命运。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被改写的不仅仅只是卫家两个少爷的命运,还有汉匈之间百年来到羁绊。 ps(尝试挑战看楔子):本文楔子有些长,改编自但丁的《神曲》,会艰涩难懂,不喜欢的可以跳过直接看正文,水平高的书友可以尝试挑战一下楔子 “风在呼啸,雪在飘摇,在九州大陆上一个名唤萨卡斯的小镇风雪交加,街道上空无一人,人们都穿着厚厚的皮夹克拥挤向了镇上的首富皮卡思家里。小镇上的人们都知道大善人皮卡思的夫人今日产子,那个娇小可爱又富有热情的姑娘在嫁给皮卡思三年后终于要当妈妈啦,小镇上的人都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街道上的人群都朝一个方向涌去,不时的碰到熟人,大家还会相互的打招呼: “嘿,伙计,是要去皮卡思先生家里吗?” “是呀,你也去吗。” “那当然皮卡思夫人今日生产,我要赶去帮忙的。” “沙陇大叔,这是九莎大婶熬制的汤药,她说有事要晚一点去,托您把这汤药先送去给夫人,要趁热喝!” “好勒,汤药交给我,让九莎放心吧!” 大家都知道皮卡思先生十四年前来到这个小镇的,他给了大家钱财,加盖了房屋,还教会了村民们打猎,给了村民经商的途经,他带领大家一日一日的走向富裕,萨卡斯小镇的村民都由衷的感激着他。 这不听到皮卡思先生的夫人今日产子,大家都着急的前去祝贺看望,希望自己可以为皮卡思先生做些事情。毕竟他们受到皮卡思先生的恩惠很多,如今也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五章桃夭5(两章合并) 夜,还在继续;黎明尚未到来;苦难的人还在罪恶中挣扎;痛苦的人还在炼狱中攀爬;为求得光明的人还在期许着从深渊中爬出,抓住光明求得拯救。 夜深露重,院外夜莺声啼,不似往常欣喜欢悦,而是哀转不停让闻者伤悲,听者流泪。是为谁啼哭,是为谁哀叹,又是为谁不甘遗憾。水榭中的活水潺潺流动,发出细细声响。似水流年,是带走谁的爱情,是感叹谁的年少,还是带走那不曾为人所知的隐忍爱恋。 夜,是罪恶的开始;也是过去的埋葬。无数的悲欢离合,天涯相逢从这里开始,从黎明结束。夜,是历史的遗迹;它封存了多少故事,走过了多少世纪。无数的爱情萌芽,摧毁都由这里发生,这里埋葬。 深夜子时,钟声敲响。打更的人在外唱起,巡逻的士兵匆匆忙忙。细微的脚步声传入院内。我端起桌前的茶盏,深吸一口茶香,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在汉匈动乱的年迹,可真是不可多得,看来霍去病当真如传言所说,圣宠不衰。 听着露珠滴答,滴答,滴答在绿叶上的声音,我转头望向窗外,圆月明媚照亮一方天地。原来今日是满月啊,我在心里感叹着。看着这般美好的月色,我的心开始游离,眼神开始渺茫。我又开始茫然的不知所措,我又开始想念那张模糊的脸颊。 我本是创世的神,我本应在那宫阙琼楼尽享人生欢乐,我本应在洪荒之空畅游无阻,与她长相厮守。可为何如今的我甘愿沦为魔鬼的奴隶,收取世人灵魂,做着那有时连我都恶心鄙夷的肮脏交易。 我本应造福人类,给予人类无尚慈悲,我应用我那悲天悯人的宽旷胸怀,去解决世间一切苦难。让天下凡人敬我,爱我。而不是在这里与这些将死之人做着灵魂买卖的肮脏交易。 “先生,先生?” 是谁在黑暗中呼唤我,是谁在光明处等待我,又是谁在迷茫中为我指引路途。我走在黑暗里,缓缓祈祷,没有光的温暖,没有热的感触,有的只是空虚的幻境。我被束缚其中,不得进退。 “先生,先生!” 伴随着这一次的呼喊而来的还有入骨的疼痛,我被猛然带离黑暗,看到光明。 我睁开眼,看到屋内早已燃烧一半的香烛在风的吹动下,左右摇摆着。在昏暗不明的室内,我观察着四周,病榻上的霍去病脸色更加苍白,印堂之上的黑色死气更加明显,我知道他离死亡之期不远,如此这般吊着一口气是因执念未了,不肯离去罢了。 我低头查看痛处的来源,是霍去病从锦被里伸出的一只苍白的臂膀紧抓在我放在床榻边的手腕上。不愧是武将出身,即使病魔缠身,将不久于人世,本体的力量仍不容小窥。 看着霍去病面带苍白的笑,神识归为,我一个激灵猛然想起我于今日清晨受邀来到霍府,为霍将军殓尸。 “先生,体力可有待加量啊?”霍去病笑着打趣我。 我低头笑笑,暗中却私自为自己把脉,今日这般状况太过罕见。我本是神体,怎会轻易被梦魇近了身?突然我五指一紧,狠狠握住自己的手腕,我万万没有想到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先生,无事吧?” 霍去病见我脸色苍白,神情惊恐,张开唇关心的问道。 我淡笑的摇摇头,决定快点结束这笔交易。于是我张开嘴,直接切入主题的说道:“外界都传言霍将军与其夫人伉俪情深,其夫人几次为霍将军出生入死,追随左右,可如今这府中……” 我低下头压了口茶,不待霍去病的回答又接着说: “我刚来之日,见霍将军眼中有愧疚,有自责,还有那隐忍不发的爱恋,我想这恐怕不是对那从未出现过世人眼前的虚幻夫人的情感吧,而是另有其人,我说的对吗?” 霍去病一开始还淡笑的听着,越到后面眼神越是惊恐,和不可置信的惊诧,当听完我所说的所有后,他低头苦笑,这神情在一个病弱膏肓的羸弱脸上,在晦暗不明的烛光的照射下更显诡异。 只见他张了几次嘴,又数次闭上,反反复复几次后才下定决心吐露:“我爱她,可是她从不知我爱她,我也不明白她是否爱过我。不过这都不重要,如今的她生活的很好,我的责任太大,给不了她所求。我只求我可以就这样简单的爱着就好。” 我双眉微挑,看来又是一个痴人。我面色沉静的喝着茶水,看着霍去病张开嘴唇开始诉说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相对于忠心报国,这才是他的执念。 我家境并不富裕,我的出生也并不被多人所喜。我的母亲是平阳公主的婢女,她与我的父亲私通才有了我的诞生。我一出生除了我的父母亲,还有卫家的舅舅姨母对我疼爱有加,就是陆西顾对我颇多照顾。 陆家是朝堂上有名的朝臣,我的出生就是婢女都对我嘲笑万分,朝堂之上名贵都对我避之不及。他们都用鄙夷,不屑的目光看着我,只有陆西顾从不嫌弃我,一直将我当成亲兄弟一样对待。 小时侯,他替我打跑嘲讽我的名流,教我谋略,战术,教我如何带兵打仗。他比我更聪明,世人只知我霍去病是行兵打仗的一把好手,是驱赶匈奴的英雄,可谁都不知道汉朝成都里真正是谋略家的,是出色的军人的是那个以纨绔为名的陆西顾。 我看着,霍去病艰难的说着这段事迹,好笑的问道: “既然他这般出色,为何走入朝堂的却是你,入了帝王眼的也是你,而你所说的陆西顾在朝堂之上却毫无身影,我还听说陆家在你封为骠骑将军时被查出贪污军饷,满门抄斩。” “呵呵,呵呵,世人愚昧。”霍去病惨白着脸嘲讽着。 又是一年下雪天,汉朝成都里早已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百姓们高高兴兴的上街采买,置办年货,一片温馨的气氛从街道出散开。 “陆哥哥,陆哥哥。” 一阵稚嫩的喊声响起,在不显眼的街道角落里有个雪白的糯米团子被一个少年抱在怀里,那少年也不过*岁的年纪,个子却比同龄人高出许多,那少年棱角分明,浓眉大眼,眼神刚毅自小就有一种震慑人的威严气势,路过之人看到心里都会赞叹一句,这少年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陆西顾听到怀里的霍去病糯糯的声音低下头去看他,只见霍去病不老实的乱动着,看到陆西顾终于低头看他了,马上抬起粉嫩的小脸蛋,双眼咕噜咕噜的转动着,咧开小嘴冲陆西顾讨好道: “陆哥哥,下,下去。” 陆西顾听见此话,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不停往下坠的霍去病又往上提了提,抱的更紧了。 霍去病见目的没达成,倒让自己被束缚的更紧了,小嘴一瘪就要委屈的哭出来。 陆西顾见此情形连忙小心的安抚着,看着霍去病委屈的小眼神,陆西顾忍俊不禁,见霍去病马上又要落金豆豆,急忙柔声道: “阿病乖,现在雪下这么大,阿病下来走如果不小心着凉了,陆哥哥会心疼的。” 霍去病委屈的撇撇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两只小腿乱蹬,挣扎着想要下去。陆西顾无奈,只好将他放下地来,又小心翼翼的将霍去病的风帽围好,左右看看没有太大疏漏,才放心的拍拍霍去病的小脑袋: “好了,牵着陆哥哥的手不要松,我们出去玩。” 霍去病得到自由,欢快的点点头,抓住陆西顾的手指就使劲的往外拽,急迫的想要从角落里出去,凑到热闹的人群中玩闹一番。 陆西顾见到霍去病这番模样,无奈的摇摇头被他拽着加紧了步伐,生怕霍去病一不小心被他带倒在地。 霍去病从小就被拘束在家中很少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最经常接触到的就是陆西顾从外面带来的新鲜消息。今日这一番出游,怎能不让他兴奋。这一刚落地就开心的朝人流涌去。陆西顾无奈的在后面追喊着。 汉匈之间纷争愈演愈烈,和亲已经不能解决两族之间的矛盾,相反使矛盾更加尖锐。霍去病兴奋的在街上游逛着,眼里满是好奇,陆西顾身高修长,没有霍去病人小灵活可以轻易的在人群中穿梭。陆西顾一面在困难的在人海里奔跑,眼光一边注视着霍去病。 突然,一股急速的人流横街穿过,陆西顾被阻挡其间。陆西顾一下子失去了视线找不到霍去病,心里猛地慌张起来。他一边大声呼喊着期望可以得到霍去病的回应,一边在人海中奋力穿梭,可茫茫人海呼喊出去的声音也被淹没其中,即使在努力穿梭人群也只是原地踏步,寸步难行。 终于这大股人流终于结束,陆西顾眼前也终于清明可以看见远方景象,可是这些景象里早也没有了霍去病幼小的身躯。陆西顾愤怒的锤砸着墙面,心里懊悔自责。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霍去病稚嫩的脸颊,天真的喊叫着陆哥哥的情形。陆西顾锤砸着墙面的手渐渐停下,头渐渐偏转望了望仍然热闹的街道,眼神微眯,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走丢的霍去病倒是不慌张,他手里还攥着陆西顾刚才给他买的糖葫芦,一边****着,一边在街上游逛,不知不觉就出来城外。这时,一对早就埋伏好的两人找准时机猛扑上去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麻药往嘴里一塞,就准备趁着夜色带走。 原来,这两人是都城有名的人贩子,他二人经常趁着这样的时节拐卖街上落单的幼童。霍去病人小可爱,跟随陆西顾在街上时就被二人盯上了,这好不容易落了单,这二人哪有放弃之理。这两人是心安理得将霍去病带走,却不知都城里已经闹翻了天。 黑夜的来临总是可以掩盖一切罪恶,汉朝的都城夜晚,没有了往日的平静,若是细心观察之下就可以看出,满都城都是穿着夜行服的蒙面人,若是懂行的就更可以看出这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 “少主,没有找到。要不……啊!” 一位死士还未回完话就被踹倒在地。 “废物,继续找,找不到你们就别回来了。”一道狠戾却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的靠近,黑暗里走出一道幼小的身影,一束月光照下,让人猛地看清了他的相貌,居然是白日里着急寻人的陆西顾。 此时的陆西顾,面容坚毅,眼神狠绝毒辣却又帯丝担忧,完全再无白日里嬉笑的样子。站在这里的人又有谁会想到他们敬畏的少主,那个像天才一样的少主会是常人眼中,口中汉朝都城最有名的纨绔。 夜晚汉朝的都城依然祥和安宁,只是平静中多了丝焦急。是谁在黑暗中低叹,是谁在月明中寻找,又是谁在炼狱中煎熬。 入夜的汉朝都城繁星满天,是都城一天中最美的时刻,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脚步匆匆,无暇观顾这一美丽景色。他们面色紧张,来来回回穿梭着,不时的低头交谈着什么。看样子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突然一个侍卫运到在地,解开面巾一看,赫然是夜晚在陆西顾面前汇报情况的侍卫。 如今他触怒陆西顾身受重伤,却要依然咬紧牙关寻人。一天一夜的体力消耗让他终于晕倒过去,人事不知。周围的死士见到这番情景暂停下自己的脚步,将他扶起拖拽到城门的角落里。 “啪嗒” 一个细微的声响落下,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但这帮心事重重的死士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将那晕倒的死士安放在墙角后,又都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受伤的人自会有人来接应。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少主最看重的霍家的小公子,让少主平息怒气。 月光照亮陆地,在光洁的青石砖上一块银色的腰牌灼灼生辉。上面三把火焰的标志格外引人注目。如果此刻有懂行的(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 姻缘录本 第六章 桃夭6(两章合并) “是,我不愿!” 南灵跪在地上双拳紧握,看了看陈景的脸又望了望怒火中的陈父坚定的说到。 陈父听闻一把摔了茶盏: “你懂什么,右相权势遮天可帮陈家渡过危难,你一届孤女枉我儿子这般疼惜与你,你却连这点退让都不肯做出!” 说罢转身: “此事就这么定了。少夫人善妒,不守女戒,去宗祠闭门思过吧” 南灵瘫坐在地上,泪滑落两旁。两边的奴仆上前拉扯南灵要把她带下去受罚。陈景心疼妻子正要上前阻拦却听父亲声音传来: “景儿,随为父去账房一趟。” 听此陈景只有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被拉走。 宗祠年久失修,又位于陈府阴冷之地便更显阴森。两名奴仆将吱吱呀呀的木门打开,一把将南灵推了进去就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 南灵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马上转头去拍那扇早已关闭的陈旧木门: “开门,开门。” 很久无人回应,南灵扶着门步步下滑最后掩面失声痛哭。 “哐当!” 书房内响声大作,其间还可听见,陈家老爷愤怒的吼叫,站立于书房外的值班守卫没有主家的召唤又不敢随意进入书房重地,只好战战兢兢的在门外值守。 “逆子!” 陈老爷,反复在书房内走动,胸口起伏不定,显然被气得不轻,只见在他的下首,陈景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我说,你娶了那右相的女儿有何不好,只是个平妻而已。为父又没有让你休妻。你把右相女儿取回来,我陈家还可免此一难。 你若是真心怕南灵伤心,心疼她,你可以在大婚之后,继续宠爱她嘛,对玉娉是宠还是冷落,为父绝不过问,好不好?” 陈景沉着脸,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好久才发声,干涩的说道: “父亲让我这般,岂不是毁了一个好好的女儿家。我自幼父亲就请西席教导我。我怎可做出这般违背良德的事情。父亲这是在无耻的利用。我,决不答应!”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继而消失在空气了。 “你懂什么!” 陈父看到陈景这般的固执不肯妥协,终于大发雷霆: “你以为我不懂你所说的道理,可是你要知道,王要收回盐商贩盐的权利! 我陈家靠的什么起家,还不就是祖祖辈辈几代人贩盐挣得来的家产,我陈家没了贩盐,就没了活路! 你以为,没了陈家给你的依靠,这富庶的南平城,这整个天下有谁认识你陈景,有谁会爱你!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都是陈家,还有祖辈们的辛劳给你的荣耀,没了这些,你陈景,什么都不是!” 陈父,激昂滂湃的说着,由于太过愤怒,怒及攻心,一时感到眩晕,陈父,快速的扶住桌子,摇晃下脑袋。 还跪在地上的陈景见此,快速的从地上站立起身,担忧的问道: “父亲,没,没事吧?” “跪下,逆子!” 陈父,缓了口气: “你到底娶不娶!” “不娶!” 陈景咬死不松口。 “你,给我滚出去站着!” 当夜幕降临,门吱呀一声开了,躲在角落里的南灵快速抬起头只见是阿奴提着食盒进来,双眼又黯然垂下。阿奴见此快步放下食盒扶起南灵: “少夫人莫忧心,少爷已经去求情了被老爷在书房门口罚跪。” 南灵一听立刻紧紧抓住阿奴: “什么,阿奴你去叫他不要管我,我没事的。” 见阿奴不为所动又赶紧推了推,阿奴放下手中碗筷无奈: “那也要等少夫人吃完,奴婢才能放心走啊。” 南灵听见阿奴回话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一炷香过后阿奴准备离开,南灵猛然扯住阿奴的袖子,阿奴驻足疑惑的望着南灵: “回去后将我昨晚放在琉璃盏里的花带过来。”阿奴点点头,转身走了。 深夜,南灵一人躲在宗祠殿内瑟瑟发抖,冷风阵阵吹过让宗祠更加阴森恐怖。 这时木门外响起了小小的喊声: “少夫人,少夫人。” 南灵快速的爬过去低声回应: “我在。” 听到回应木门才被开启,阿奴闪身进入门内将琉璃盏放入南灵手中说了句: “别担心。” 就快步关上门离开了,阿奴走后不久门外就传来守夜婆子的训斥声。南灵听到陈景无事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张开手掌,小小的琉璃盏礼一朵盛开的花箩浸在水中。南灵看着这朵自己九死一生带回的花箩。 深吸一口气将鲜血滴入其中: “花箩,花箩,告诉我如何陈家如何避过此难。” 小小的花箩张开嘴吐出让人窒息的话语: “逆天改命。” “碰!” 琉璃盏落地摔碎,花箩接触地面迅速枯萎,南灵步伐不稳的后退几步跌坐在蒲团上脑中炸成一团。 逆天改命,这是鲛人一族特有的能力,鲛人是神的传达者可通晓神意,也可掌控时间。天地自有法则,一旦逆天改命,必遭天谴。泪一滴一滴掉落,南灵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苦心求得的办法却是死路一条。天越来越远,地越来越斜,夜越来越黑,事物越来越朦胧。 南灵缓缓睁开眼,看着熟悉的窗幔,淡雅的帷帐。 “你醒了” 陈景欣喜的声音传来: “你都昏迷两天了。” 转身冲门外喊: “阿奴,少夫人醒了快去将炉子上温着的粥端来。” 安排好一切陈景才坐在榻旁扶起南灵让南灵依靠在他怀中: “阿灵,娶妻之事你别担心,我只要你一人,我不回娶她人。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陈景正许着诺言粥就被端了上来,陈景接过碗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才递至南灵唇边: “来,张嘴。啊。” 南灵看着这般体贴温柔的陈景红了眼睛,心揪成一团,回想着昨夜花箩吐出的预言,心在滴血,在呐喊: “阿景,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离开你。” 陈景见到这样的南灵慌了神忙放下碗筷: “怎么了,难道在宗祠受了委屈?” 说罢就要转身喊人却被南灵拦了下来,南灵微微摇摇头: “我没事,只是不想离开你。” 陈景听到这话拿手弹了一下南灵的额头: “傻瓜。” 南灵只是勉强的笑着,谁都没有看到那锦被中被指甲扎破的双手。 南灵知道这次在宗祠中晕倒令公婆更加不喜,南灵也没有在意,仍然细细的擦洗着手中的白瓷。听着院外丫鬟嬉闹声,南灵望了望窗外,天已微暗。月满十五,改命是否成功就在于今日。 南灵垂下眼眸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白瓷不知在想些什么。晚膳时,南灵看陈景心不在焉筷子几次都沾到茶盏上。不由得担心: “阿景,怎么了。” 见陈景没有反应,不由疑惑的推了推他。 陈景猛然回神: “啊?” 南灵只好放下碗筷: “这几****都精神恍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景眼神躲闪: “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好了我吃饱去休息了。” 转而放下碗筷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转身回来紧张的对南灵说: “阿灵,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什么,阿灵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从未背叛过你,背叛过我们。” 说罢快速的走向内室,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书房里那段谈话。 “右相,已经发话了,他家的小女儿玉娉这几日相思成病,还非你不嫁,婚事已经订了,你若是不娶,南灵也不用活了。右相什么手段,想必你很清楚……” “好,我娶。” 南灵懵懂的点点头,不详之感却涌向心头。 入夜,南灵听着身边传来静静的呼吸声,小心起身唤了声阿景见陈景没有动静知道只晚饭时放在茶盏里的迷药起了作用。悄悄的穿上绣鞋从后门出去。 一个黑影在南灵走后不久从门后偷偷的探出头四下探探无人便跟了上去。步履匆匆的南灵来到海边,伸手将宫佩腰铃娶了出来,在满月的照耀下将东西送了上去。看到腰铃蓝光闪烁南灵就地坐下画出花箩阵法。 瞬间海风阵阵,海浪涌起,腰铃的蓝光越来越耀眼迷人,南灵将画符放入阵中费力的将阵法顶起送上天空。腰铃蓝的越亮,浪潮越凶猛。终于子时月满,天边异像闪现芒星换位。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四十八星宿都转换了位置。 天边终于宁静下来,太阳初升,南灵虚弱的笑着,灵力的透支也遮盖不了她的喜悦,还未从成功的喜悦中回神,天象突变,雷声滚滚,一道雷电便劈上了南灵身躯。 南灵一声惨叫,一夜的劳累还有鲛皮的脱落让南灵瞬间现出原形,痛苦还在继续,灾难还在降临。短短的两个时辰让南灵犹如渡过了万年。天罚停下,南灵艰难的从海滩上爬起,咳出一口血。 这时天降神谕: “南冥鲛人擅改天命,天地法则不容违背,剥夺神身,放逐天际,不得入六道之内!“ 南灵跪地: “南冥鲛人谨遵神谕。”说罢便踉跄离开。 那海石背后闪出一个人影,摊在地上喃喃道: “鲛人,鲛人,少夫人居然是鲛人,是妖怪。” 我叫不沉,来自蛮荒,我们上古的血脉久到我已记不清我到底来自哪里。 我走过南冥幽海,走过荒凉的草原,燥热的沙漠。我走过过去,去过未来。哪里有人需要我我就会到哪里,我是入殓师不沉,我专门完成将死之人的愿望,作为代价的交换他们要将灵魂交付于我,他们的执念会完成我的执念。 “师傅,师傅有客人上门了!” 新收的小徒弟慌慌张张的跑来敲门,坐在静室内的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打开门对小徒弟说到“上两杯茶去前厅。” 看小徒弟转身往厨房跑去。我慢慢走去了前厅。 入眼是一个年轻的丫头,穿着朴素,身上还挂着腰牌,看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鬟。 看她低着头,我轻轻咳了咳,她马上紧张的抬起头脸上尽是担忧之色,看到我猛的跪了下来哭喊到 “先生,先生求你救救我家少夫人,求求你。” 我后退一步,抬手扶起了她道“我这只接死人活,不救人的。”“可别人都说,说……”她抬着满面泪水的脸看着我。 我再摇头“传言不可信。” 她脸色灰败的垂下头去小声道“先生,我家少夫人有请,还劳请您跟我过府一趟吧。” 我点点头转向后厨喊道“少缘,拿箱子跟我出去一趟。” 又回过头对女孩说“这是我徒弟,我出门办事离不开他。”她点点头说“阿奴” “啊” 我一愣,她再次重复道“阿奴。” 我才明白这是她的名字,这时小徒弟拎着箱子跑来,我颔首“阿奴姑娘,不沉已准备好请带路吧。” 那名叫阿奴的丫鬟点点头拿袖子擦了擦眼泪说“马车已备好请先生跟我来吧。” 我与少缘登上马车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外面喊一声“先生到了。” 我与少缘下车抬眼陈府二字映入眼帘。这是江南有名的盐商,家境富裕。 随着阿奴的带路,我们步往越来越幽静的深处,直到一院子前才停下之后她转头说“先生,夫人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我推开院门,缓步进入,只见厅内一美妇人斜坐在美人踏上,我挑眉心中了然“夫人,我只接死人生意,你这……” 那妇人开口“不沉先生既已看出又何必装糊涂呢?”我怂怂肩“既然遇到行家,我便实说,你是南冥的鲛人?” 她点头,我了然“怪不得陈家如此庶富,你自身道行高深,找我何事?”她笑伸出手“先生把把脉便知。”我探手,倒吸口凉气“你……”她苦笑“天罚。” 我看着她娇媚斜靠,似美人卧榻,脸却毫无血色,虽与南海鲛人一族没有什么往来,但鲛人之美我却是知道的。 现在看她似乎道行已在天罚的压力之下所剩无几,早也没有了鲛人的美人姿态,我是有办法解决,可我做事不收分毫,但也要有我的需要。 (未完待续。)( 姻缘录本 http://www.suya.cc/11/111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