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第一美男子 东周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海洋里。 已经是初春了,就连温度,都适宜得让人昏昏欲睡。 街道两旁的柳树早已经抽出了嫩枝,低矮的杜鹃花红艳过女子的裙衩,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白云酒庄的二楼,微微支开了纸窗的细缝,露出一位公子的侧脸来。 只见这位公子一头墨色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星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薄唇轻抿,似笑非笑。 换做平时,他只要摆出这么一个姿态,立即就让白云酒庄客似云来。 东周的民风相对比较开放。 大姑娘、小媳妇当街看美男,说说笑笑还指指点点,自成一道风景。 每每这个时候,总会有人“不小心地走错房间”,借以偷窥一下全东周最帅的四皇子夏侯然。 他索性让小二大开房门,朝着红着脸探出身子的女宾客们微微一笑。 顿时,天光失色,一片吸气声传来。 女宾客们满心满意都是满足,又笑闹着,你推我让熙熙攘攘地下楼去。 为此,白云酒庄不惜花费重金,免费请四皇子坐镇吃喝。 低头抿了一口竹叶青。 微辣的酒意还没有来得及从舌尖散发出去,就听见喧天的锣鼓声响由远及近地传入耳际。 等了一个时辰了,终于还是来了,这一路的拉风炫耀也真是够了呢! “来了,来了,大家赶紧看看我东周的第一美男子!” 宾客中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夏侯然扬起下颚,小厮会意,急忙倾身,将窗子再次推开一些。 乌拉拉的身影扫风而过,他们全部都看向……街道上。 这一次,大家伙谈的,看的……都不是他么? 夏侯然抿了抿嘴唇,怔怔地看着围栏处挤满了看热闹的姑娘和妇人。 甚至,还有年轻的,以及年迈的男子。 话说威武大将军水林龙征战一年,终于大败西部蛮夷,一雪前耻。 当西部蛮夷俯首称臣的胜利消息被快马加鞭送至皇宫,龙颜大悦。 此刻,人还见到呢,居然还能够男女不限,老少通杀? 只见迎面而来的是绣着“东周”字样的墨色大旗,在风中飘扬的旗帜后面,是三个大型的囚笼,分别关押着敌军的俘虏。 夏侯然的视线并没有过多地停留,而是直接往后扫去。 再后面,是一匹精神奕奕的高头大马。 枣红色的马身,披着银色的马鞍,马头上还挂着一朵红绸大花。 夏侯然扫了一眼街道两旁水泄不通的人群,用鼻子哼了一声。 “常年征战荒蛮,想必长得高大威猛,膀阔腰粗,那一副野蛮粗犷的模样,也配得上东周的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终于开新坑了,这一次会带给大家不一样的风格,深情款款的女主,和扮猪吃老虎的男主,又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请大家拭目以待。拜托,加入书架慢慢看啊。(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2】没有想到的是 骑在马身上的那个人,身材高挑修长,脊梁挺直。 身着的银色盔甲,使他浑身散发出冷冽的光泽来,更衬得一张脸英气逼人。 夏侯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楼下那张微微昂起下巴的脸。 因为在外征战风吹日晒留下小麦色肌肤,鹅蛋型的脸庞上,有着高挺的鼻梁。 煜煜生辉的大眼睛,以及,两片玫红色的嘴唇。 乌黑的头发只是在后脑勺上盘成一个简单的公子髻,露出宽阔的光洁的额头来。 只见大将军水林龙的嘴角极其微乎地笑了笑,好像一池春水荡漾开去,成千上万条涓涓细流淙淙流淌着。 一道明媚的春光恰逢其时,穿过层层树荫,星光点点地落在那张脸上。 浑身上下英气勃发,更是惹得人群中传来连连惊呼。 这个样子的水林龙,简直和他心目中粗犷鲁莽的壮汉背道而驰。 不得不承认,至少一半东周情窦初开的女子,正是梦想能够找到这样的夫君。 夏侯然一怔,他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一道并不明显的划痕闪过。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出来一粒石子,啪嗒一声打在夏侯然的手腕上。 内力透过石子传过来,夏侯然吃痛,不由得松开了手。 原本一年四季都握在手心里的那一块翡绿的玉青珑,瞬间从他的手心滑落出去,眼见就要摔落在街道上。 原本骑在枣红色高头大马上的人也伸出手来,第一时间接住了那一枚玉青珑。 在艳阳的照耀下,修长的手指伸展开来,掌心里的那一抹翠色,分外抢眼。 夏侯然“哎哟”一声还没有说出口,赶紧转过脸去朝下看。 水林龙已经握紧手心里的玉青珑,然后,双手抱拳,对着二楼正在愣神的夏侯然作了一个揖。 “那是我掉落……” 夏侯然没有来得及将话说完,街道上的百姓中有人高喊道:“连四皇子都抛玉赠英雄了,大家快点行动起来啊!” 他拧了拧眉头,只得眼睁睁地看见水林龙将那一枚玉青珑塞进腰囊里。 一时间,绣花荷包和鲜花漫天飞舞,迷乱人眼。 夏侯然单手扶着窗棂,右手伸出去空手抓握。 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钟,木质的窗棂突然断裂开来,夏侯然身子前倾。 来不及后仰,重心下移,他脸朝地从二楼坠落下来。 在百姓的惊呼声中,一双有力的臂膀探过来,稳稳地接住了他,还……瞬间翻了一个身。 仰面躺倒,入目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夏侯然伸出大手,刚要搭起凉棚遮住自己的眼睛,就感觉眼前一阵荫凉。 “王爷,别来无恙。”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新文开坑了,感谢SU浅浅送的荷包,小满姑娘儿送的鲜花,感谢亲们送的咖啡,一如既往的大力支持我吧,谢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3】真不愧是我东周的好男儿 水林龙的一口白牙似乎有一股迷惑人心的力量。 夏侯然定了定心神。 他硬是将内心里的那一句话压了回去:你谁啊?别来无恙?说得好像曾经认识过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在外人看来有点暧昧,夏侯然迅猛起身。 一个趔趄,他狼狈地滑下马背。 几乎要再次出洋相的时候,他的手,被一只柔软的手掌紧紧拽住。 手腕处传来掌心的热度,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由于常年练功留下的老茧。 “王爷……王宫见。” 随着一声挠人心痒痒的轻笑声,枣红色的大马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夏侯然再无奈,也只得唤了小厮,坐上了去王宫的马车。 笑吧,待会儿进宫了,你就笑不出来了。 夏侯然内心愤愤地想着,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在王宫里笑不出来的竟然会是自己。 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门口,皇帝夏侯离殇率领百官,亲自在崇文门相迎。 水林龙急忙下马参拜,献上俘虏和战利品。 身后的囚车被拖入大牢,紧接着展示的是车上一箱箱奇珍异宝,以及西夷国的标枪投射,几乎晃花了百官的双眼。 “好!好!好!真不愧是我东周的好男儿!” 皇帝连声说了三个“好”字,欢喜得上前虚扶了一下。 水林龙的内心咯噔了一下。 她很快镇定下来,随着皇帝大步朝着大殿走去。 “大将军此次出征,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只管开口便是。” 水林龙上前接话道:“为国效力,匹夫有责。圣上不拘一格用人才,臣内心不胜感激。此次凯旋而归,离不开全国上下一心,离不开众将士舍命抗争,臣不负圣托,特斗胆,向圣上求两个恩赐。” 说罢,她从腰间掏出虎符,高举过头顶。 皇帝没有想到她会第一时间交出兵权,不由得一怔,严肃的容颜随即舒展开来:“将军请讲。” 见皇帝身边的大公公上前收走了虎符,水林龙舒了一口气。 她跪下身子,将双手垂放在双腿之上,声音轻轻,却足以让皇帝听见:“臣恳请圣上赐免死金牌。” 皇帝自然不会拒绝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笑道:“朕准了!赏免死金牌一枚。” “臣向圣上告罪,臣本……女儿身。” 满座哗然。 欺君之罪当立即问斩,可是,刚刚赏赐了免死金牌,而且,她还大胜而归,功大于过。 皇帝惊讶得从龙椅上弹起身来,仔仔细细地看着龙林水的五官和身形。 让西夷军队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秒击破敌营,杀人不眨眼。 怎么可能是女儿身?(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4】赐给臣一个如意郎君 龙林水握了握拳头,掌心汗津津的。 兵权已经上交,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帝王的? 好半天都没有听见声响,她刚想微微抬起头,看看龙颜,却听得一声无奈的叹息。 君无戏言啊! 皇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问道:“还有一个恩赐,你想要什么?” 龙林水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笑意。 “还望圣上看在臣征战三载,将女子最美的年华都献给了军队和社稷的份上,赐给臣一个如意……郎君。” 众人再次哗然。 皇帝更是吃惊不已,但是瞬间又赞同起来。 是啊! 女子再怎么强大,终归是要嫁做人妇的。 还不如顺水推舟,给百姓留下一个宅心仁厚的好印象。 环顾四周,众人表情迥然。 尚未婚配的大臣惊恐地睁大眼睛,生怕皇帝指着自己了。 大家的心理可以理解:找媳妇自然是识大体的美娇娘才好,找一个舞刀弄棍的回去,难道要镇宅吗? 念及此,皇帝捻了捻胡须,朗声道:“不知道,你心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还是,由朕自主为你点婚?” 龙林水面色微红,垂下眸子,从腰囊里取出一枚翠色的玉青珑。 夏侯然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女扮男装的妖孽女人! 亏他刚才还在内心夸赞她懂得进退,关键时刻拿这个出来做什么? 正要开口,太子夏侯影抢先说话了:“咦?这不是四弟常年不离手的玉青珑吗?” “是啊,四皇子还放话,会将玉青珑交给自己深爱的女子,看来……” “就是,刚才在街上,很多百姓亲眼看见四皇子和大将军深情拥抱。” 更有甚者,急忙上前禀告皇帝:“四皇子文采斐然,大将军战功显赫,一个文才,一个武略,简直是天下绝配。” 百官看好的是太子和皇帝最喜欢的三皇子,在私下纷纷讨好阿谀,这一次皇帝让大将军择婿,他们生怕被占据了优势,所以,顺着大将军的话头齐齐赞叹。 配个大头啊! 夏侯然的脸色涨得通红,愤愤然地瞪着周遭喜不自胜的众人。 他不顾众人眼色,直接走过去,面对着龙林水,严肃地问道:“一个未婚女子,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呢?你知不知道……” 水林龙睁大翦水双眸,带着示弱的意味望过来:“四皇子,我什么都没有说。” 夏侯然凑近,压低声音说:“你赶紧禀告圣上,说出你心仪的人选。” “由我来说,恐怕有点不妥吧?” 不说清楚简直祸害他的终身幸福啊,必须由她亲自来说,当着大伙的面将实情说得一清二楚才好!(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5】不愧是情根深种 “哪里不妥了?朝堂之上,哪里能够儿戏?本王十二万分支持你说真话!” 水林龙点点头。 她扬声道:“启禀圣上,臣确实心仪……四皇子。” 什么? 夏侯然的嘴角还没有来得及上扬起来,顿时觉得耳边响起了晴天霹雳。 这个死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啊? “父王,儿臣……” “好了,然儿,你什么都不必多说了,朕现在就给你们赐婚,婚期定在下个月初一。” “谢圣上。” 水林龙喜不自胜。 众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纷纷上前祝贺。 这个一锤定音的架势,貌似根本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的意思吧? 东周开国以来,都是公主挑驸马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点到谁就是谁。 他可是皇子啊,却感觉自己是一个被点名的苦逼驸马一般。 虽然其他的皇子都逃脱不了父母之命的政治婚姻,但是起码迎娶了一个正室,就等于让一个强势的家族来巩固自己的权势,让力量增加了一倍之多。 而他呢? 迎娶一个空壳子将军夫人,不仅对自己没有半分助力,反而听说她喜怒无常,冷血残暴,搞不好他随时都会被她夺去小命。 父皇的宠爱,还真是半分都没有留给他呢。 夏侯然愕然地张大嘴巴,好半天都没有合拢。 终于,还是苦笑一下,漠然地垂下眸子。 太子夏侯影上前来,带着一脸笑意地祝贺他们。 “贺喜四皇弟,原来近几年连个侧室都不纳,就是等着水将军回来啊。痴情相守终于换得真心相待,大哥衷心祝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见太子说这个话,众人也纷纷上前讨好:“四皇子不愧是情根深种……” 夏侯然双目微红:“你们家都有待嫁的美貌女儿吧?谁再多说一句,我立马请旨父皇赐婚,同日迎娶侧室,好好给我伺候水将军。” 一片寂静。 大家觉得有点悚然,这个纨绔的四皇子可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嫁给纨绔皇子已经够受了,还要面对一个残暴的当家主母——让自家的女儿做四皇子的侧妃,简直比亲手推女儿入火坑还要残忍百倍。 不知道是谁清了清嗓子,众人纷纷告辞,鱼贯而出。 水林龙眉头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见夏侯然如雕像一般站立着,胸口起伏不定,她一撩衣袍,缓步走了出去。 等到走出大殿,夏侯然唤住龙林水:“大将军,何故要戏耍本王?” 龙林水微微昂起头:“戏耍?四皇子何出此言?不是四皇子要我大胆地向圣上禀明心仪的人选吗?” 夏侯然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金钱买不到的东西,比如说,李嘉诚那么有钱吧?他就看不到我的小说——呵呵,供大家一笑,请多多支持我,加入书架慢慢看哦(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6】这个该死的女汉子 心仪……他么? 空有一副酒囊饭袋,既无实权又无实力。 就算是有一张耐看的脸,那又怎么样呢? 几个皇子不都是玉树临风的吗? 全东周的适龄女子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她到底是看上了他什么啊?! 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将内心的疑惑问出了口。 “我们素昧平生,本王何德何能让你心仪?” 水林龙不说话,只是用小麦色的手指绞着衣袂。 夏侯然在内心深处哀嚎一声。 终于愤愤道:“你知不知道,本王每个月要喝多少顿花酒,听多少支小曲儿?你又知不知道,本王每天要训斥多少奴才,砍多少人头?” “哦。” 说得这么严重,这个该死的女汉子居然只是云淡风轻地“哦”一声! 夏侯然紧紧握着拳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愤怒的血色来。 “四皇子。” 听见水林龙柔声唤着,夏侯然一顿。 终于知道后悔了吧? 也对,她一定是出于盲目的迷恋,一旦知道他的恐怖手段,就想打退堂鼓了。 他按捺住内心不断涌起的笑意,微微昂起下巴,做了一个“请讲”的示意。 “我一直驻守西关,这一次才回来,还没有来得及领略京都的繁华,既然四皇子如此有心——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劳烦四皇子带着我,一起去体会一下喝花酒的趣味?” 虾米? 一起喝……花酒? 那种画面连脑补一下都不可以! 真是语出大胆不羁,他只有脑壳秀逗了,才会带着女人去喝花酒。 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夏侯然咬咬下牙,竭力压制住自己烦躁的气息。 听听,这哪里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能够说的话语? 差点忘记了,她哪里谈得上是大家闺秀! 夏侯然对上一双清亮的水眸。 没有狡黠,没有戏谑,只有无辜的求知若渴。 他的内心一颤,有点不能直视。 清了清嗓子,水林龙又说道:“论起砍杀,一次战役牺牲的人更多,四皇子挥刀见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想起一年前在边界蒲公岭的那场对阵,那简直是……” “就此打住!水将军,本王突然想起陈相爷家大公子还等着本王去斗蛐蛐呢,就此别过。” 太子夏侯影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哟!本太子还担心你们有点摩擦,原来,四弟和水将军已经聊得不亦乐乎了——对于即将大婚的人来说,事先培养感情真是极好的。” 听到这句话,两位当事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即将视线转移到一边。 一位,是满心不屑。 而另一位,自然是含羞带怯。(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7】会更加亲密无间 哼! 夏侯然一甩袖子,气鼓鼓地上了软轿,先行一步离开。 连生气都那么可爱呢! 水林龙收回放在软轿上的视线。 转过头,却发现太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太子轻笑一声。 “可以告诉本太子,为什么水将军独独对四皇子青眼有加吗?” “在下有吗,太子何出此言呢?” “哦?” 太子微微侧着脑袋,带着一副答复若不令人满意会不依不饶的表情。 “分明就是四皇子垂涎在下的美色已久,自己却不敢在圣上面前袒露心迹,于是鼓励在下大胆表白。在下粗莽,见到居然有人倾慕,自然心情激动。在圣上面前那么说,不过是投桃报李而已,回报四皇子的一片赤诚之心。” 这个答案分明让人无法信服。 在腹黑的狐狸面前,说太多就会错太多。 “在下汇报完毕,如果太子没有什么指教的话,在下告退了。” “唉——指教倒是没有,只是,本太子十分好奇,如果只是投桃报李而已,为什么水将军这么讲礼节的人,对着本太子无比恭谦,而在四皇子面前却直接‘你我’相称,如此罔顾礼仪合适吗?” 水林龙一怔,身子也微微僵直起来。 她可不想在夏侯然面前硬邦邦地相敬如宾,自然放松才更好相处啊。 没有想到太子那么细心,连这个细微的差别都察觉到了。 定了定心神,水林龙回话道:“虽然上交了军权,但是在下仍旧是圣上亲封的镇西大将军,比起四皇子的逍遥王封号,应该是不相上下的。而且,四皇子为人洒脱不羁,向来都不介意这些虚谓,太子觉得呢?” 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水林龙,轻叹了一口气:“也对,水将军和四皇弟也将大婚,会更加……亲密无间。” 总觉得太子的话里,有什么深刻的含义意犹未尽。 哎,真是难以捉摸。 让她上战场刀光剑影可以,可是,回到宫廷来勾心斗角,真真不是她的强项呐。 看着太子紫色的身影走远,水林龙将视线转移到西面浓密的大榕树上。 也不知道是在看投射下来斑驳的树影,还是看阳光下翠色yù滴的叶子。 看了一会,她勾了勾嘴角,收回了视线。 才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有宫人疾步跑来,高声唤道:“水将军,请留步。” 水林龙闻声转过身子来。 她看见身后站着的,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宁公公。 “太后得知水将军大败西夷,特设席款待,恳请水将军随着洒家走一趟。” “好,请公公带路。” 水林龙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在此时,大榕树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好像是一只小鸟突破层层枝叶展翅凌空的声音。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大家加入书架啊,不会弃坑的啊(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8】倒是有点未雨绸缪 或许是年迈耳背,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宁公公缓慢地带着路,并没有回头张望。 难道真的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水林龙的眉头一挑,将手里摩挲了好半天的小石子收了回去。 她扭过头,再看看硕大的树杈,哪里还有什么飞鸟的痕迹? 笑着摇摇头,嘟起嘴吧,学着小鸟“啾啾”一声,转过身跟了上去。 宁公公此刻才转过身,带着一丝诧异的眼神扫了水林龙一眼。 顿了顿,这才沉声道:“天气有点潮湿啊。” 水林龙也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天空,思忖一番,点了点头:“天要下雨,向来没有避免的法子,如果连雷声大雨点小都没能如愿,那么,只得撑起一柄大伞,疾步回家去。” “水将军倒是有点未雨绸缪。” “走吧。” 两个人连走带跑,出了一层薄汗。 看着站岗的宫人都严肃地望着自己,水林龙深呼吸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液。 趁人不备,借着披风的掩饰,将一粒药丸塞入嘴巴里。 走进慈宁宫,首先入鼻的,就是美味珍馐的气味。 已经临近午时,水林龙看着圆桌上的美食,真的觉得有点饥肠辘辘了。 斜靠在贵妃榻上的太后,微微抬起眼眸。 只是扫了一眼跪在面前的水林龙,又垂下眸子,把玩着手里的玉器。 好半天没有听见太后说一声“平身”,水林龙只得咬咬牙继续跪着。 直到双腿有点发麻,她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太后……” 宁公公见太后使了一个眼色,立即上前一步,站在水林龙的身侧,尖着嗓子道:“太后体恤,还不赶紧起身回话。” “谢太后。” 水林龙起身,退让在一边。 太后深深望着站在一旁不敢抬头的水林龙,缓缓地说道:“哀家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 “是的,臣不敢有负重望。” “唔。”太后的态度稍微缓和一些了。 水林龙灵光一现,急忙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红木匣子来。 “启禀太后,本来从正殿出来,臣还苦恼以什么借口来见太后一面,才转身就遇到了宁公公。这是臣暗中从西夷的珠宝商手里淘来的福寿簪子,特献给太后,祝愿太后福气绵长。” 宁公公接过匣子,轻轻打开盖子,递向了太后。 “太后请看,果然是在东周难得一见的珍品呢。” 太后在鼻腔里“哧”了一声。 “有什么福气?每逢谷雨时节,潮气上涨,这满身的关节就酸软得厉害,偌大一个慈宁宫里,连一个体己的奴才都没有。” 说罢,太后右手握拳,有意无意地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处。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不好意思,昨天颈椎发了,疼得厉害,所以没有更新。520大家过得开心吧?(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9】到底吃了什么珍稀妙药 水林龙的内心激烈如鼓点。 在她进来之前,太后已经遣退了全部宫女. 现在这么说,明摆了就是考验她。 她没有任何退路,只得硬着头皮问道:“如太后不嫌弃,臣愿意为太后推拿一番。” “嗯,水将军真是有心了,,哀家的膝盖可是疼痛难忍你上前来看看才是。” 水林龙上前几步,缓缓地跪在太后的脚边。 她伸出双手,隔着太后膝盖上的羊毛毯子,轻轻地按摩着。 太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 “还是你的手艺好,轻重缓急都深得哀家的心。只是,办起大事来,怎么和黄毛小儿一般,那么不知道轻重?” 太后的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语却掷地有声。 宁公公的手一抖,红木匣子偏了一个角度。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投射到簪子上,发出夺目的光彩来。 太后觉得一阵耀眼,不由得扫过一个眼风。 看过了太多宝贝,倒也没有那么惊艳的感觉,太后只是迅速收敛起潋滟的眼波,勾了一下唇角。 “相比这枚簪子,哀家更想知道,水将军在西夷到底吃了什么珍稀妙药,居然能够在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大喇喇地请求圣上赐婚。” 一直垂着眸子的水林龙内心一惊。 她急切回话道:“臣不敢!只是臣愚钝,认为上好和田玉的玉青珑只有太子才有,本以为可以举着玉青珑向圣上请求,谁知道,独独那一枚玉青珑是四皇子的。太后您有所不知,那个瞬间,全场哗然,连反转的余地都没有。” “噢……是吗?” 太后垂下玉腕,捻起那枚簪子,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着。 下一秒钟,手起簪落,猛然插在了水林龙的右手手背上。 尖尖的簪头,一点点没入肉里,连一旁看着的人都觉得一阵心痛。 水林龙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竭力忍住那钻心的疼痛,不让右手颤抖,仿佛簪子是插在旁人的手上一样。 “还敢和哀家反嘴?后来你说心仪四皇子,可是满朝文武都亲耳所闻啊。” 太后嗤笑一声,抽出簪子,刺入水林龙的左手手背。 看来,朝堂之上有太后的眼线,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让太后了如指掌,她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撒谎。 “臣自知驽钝,怎么能够……” “驽钝?” 嗤笑一声,太后猛地截断她的话语。 “派你上战场的时候,你可是自信满满、意气风发得很,怎么?不过才完结了一场战役而已,就让虎虎生威的将军,变成了柔弱可欺的猫娃了吗?” 水林龙别开眼,尽量让自己不去看不断沁出来的血珠。(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10】到底是年轻气盛 残酷的战争,总是能够历练懦弱的人的。 在哀鸿遍野的战场上,血流成河的场面都见识过,哪里会害怕这样的小伤? 水林龙并不怕血,可是,她隐隐担心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见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太后反而一把抽出了簪子,任由殷红的鲜血从血洞里流出来。 “臣唯恐污了太后的绒毯,请允许臣先行告退。” “说下去。” 啊? 不是不想听嘛? 现在又改变心意了? 水林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对上太后含着冰凌的双眸。 她又飞速地低下头去。 在内心略微计较一番,解释道:“臣思前想后,玉青珑只是其一。太子得势,想当太子妃的适龄女子都挤破脑壳,甚至有皇权贵胄明争暗斗,太子定然会选择最有利的一家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臣无论是论外貌、论才智,还是论家世、论钱财,没有一项能够占上风。想要入得太子的眼,必须反其道而为之,所以,臣故意说心仪四皇子,以此来吸引太子的注意。” “四皇子本来就是闲散王爷,提不上筷子的人,哪里能够起到棋子的作用?” “太后误会了,依臣愚见,越是不起眼的人物,恰恰就能够起画龙点睛的作用。换作是和太子相差不大的三皇子,太子定会认为臣自知高攀不上才退而求其次。没有想到,臣居然选择让众人不可置信的四皇子,太出乎太子的意料之外。您没有瞧见,太子甚至追上来调侃一番,可见是对臣的做法上了心的——这一点,宁公公想必也是亲眼所见的。” 这一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再看见宁公公点了点头,太后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她将桑蚕丝的帕子擦拭掉簪子上的血迹,随手抛过帕子,覆盖在水林龙的手背上。 “包扎起来吧,哀家有点晕血,也闻不得这么腥的气息。” 水林龙低眉顺眼地退到一边。 她沉默地包好伤得厉害一些的左手,又从自己的腰间扯了锦帕包好右手。 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穴位,血渐渐止住了。 “这么聊着,哀家也饿了。” 太后睇了一眼水林龙,缓缓说道:“到底是年轻气盛,看着血色,红得刺目。想必哀家的小宠物也饿得发慌了,小宁子,去给哀家取来,让水将军帮忙哀家喂一喂。” 宁公公走到宫殿角落的架子旁,撩起桌布,从抽屉的深处,掏出一只绣着繁复花纹的小锦盒。 这是半弦蛊,以人血为食。 被蛊虫选中的人,每逢初一的夜晚就会血液躁动,坐卧难安,必须让蛊虫吸食一次才能镇静下来。 直到宁公公走到面前来,水林龙才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的话)满10000字可以上新秀榜了,感谢大家的支持,请加入书架慢慢看,不会弃坑哦。 故事在这里有个小小的转折了,男二号也会出场,水林龙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会一直听太后的话吗?她嫁给四皇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11】把柄在捏在人家手里 水林龙望着小锦盒里的蛊虫,冷声问道:“太后,这是何意?” “哀家可是向来都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求人求到哀家面前,也要看你有没有诚意证明你的忠心了。” “既然如此,臣现在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臣……想要见见他。” “哦?事情还没有开始办,就开始提要求了?” 太后瞟过一眼,带着“看吧,如我所料”的眼神。 见水林龙顽固地站着不动,太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放心吧,哀家会让人好好伺候着,在你的事情没有办好之前,哀家绝对不会动他一丝一毫。” 和皇家合作,本来就有点低人一等。 更何况,把柄在捏在人家手里。 权衡再三,恨恨地咬了咬牙齿,水林龙缓缓地解开了右手的锦帕。 乳白色的蛊虫一附着在皮肤上,就带来麻麻的触感。 闻到鲜血的气息,蛊虫“倏”地钻到伤口处,贪婪地吸食着,不一会儿就变得红彤彤的。 水林龙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捻起蛊虫,当着太后的面放入锦盒之中。 奇怪的是,原本还是很深的伤口,被蛊虫吸食了之后,连一丝瑕疵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她此刻惨白的容颜,谁会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也难怪太后会在那么多的蛊虫中选中它了。 太后赞许地笑起来:“看着小家伙鼓胀胀的肚子,几乎要炸开一般,真是一个贪吃的小家伙呢。” 转过头,对着水林龙说:“看着小家伙的吃相,哀家真是食指大动,来,你陪着哀家用膳。” 将脸上的厌恶表情迅速抹去,弯了弯嘴角,水林龙识趣地在下席坐下来。 “既然玉青珑的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你是不是该将东西交出来呢?” 水林龙一怔。 “太后您有所不知,四皇子因为这个物件生臣的气,还没有出大殿的大门就抢回去了。” “那也好,回头你启禀圣上,将婚事退了。” 轻轻的一句话,在水林龙的心头落下重重的一锤。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皇帝赐婚,还没有满一个时辰呢,又要去退婚。 好一会儿,水林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圣上金口玉言,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说了赐婚,如今,臣再去……恐怕是不妥当吧?” “皇上仁德,自然希望子孙康健平安,可是,万一有人忤逆,惹怒龙颜,也不是不可能的。”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这是太后,可不比路边遇到的地头蛇,可以一巴掌拍上去! 不得已,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只得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 该死的四皇子,到底是多不受太后待见?(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12】竟然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嗤笑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总算将这顿难以下咽的洗尘宴吃完,水林龙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这是午时最热的时刻,除了宫殿旁边木桩一般的值班宫人,再也见不到其他人。 脚步虚浮得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论功行赏之后,她让部下直接回去会亲人了。 大家征战几年,早已经是归心似箭,一个都没有留下等着她。 扯起嘴角笑了笑,她站在刚才遇到宁公公的地方。 望了望那棵大榕树,此刻仍旧是树影婆娑,只是没有一丝风了,平静无比。 粗黑布鞋踢了踢脚下的泥土,一枚玉青珑赫然在目。 上面系着的红绳和玉的周身都带着一丝泥泞,仍旧没有掩盖住夺目的翠色。 刚才幸亏她反应迅速,在宁公公抬头看天气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玉青珑踩在脚下。 由于才下过一场春雨,地面有点湿润,她的脚底稍微一用力,就将其掩埋进泥土里。 不动声色地原地踏步两下,就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只是留下布鞋的鞋印而已。 想想刚才太后让她交出玉青珑的举措就一阵后怕。 所幸太后并没有深究,换作以前,必定会找来宫婢搜身才放心。 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四周,水林龙蹲下身子,假装拍了拍布鞋上的泥泞,一把将玉青珑拢在手心里,然后站起身来,放入袖笼里。 又走了几步,感觉双腿好像灌满了铅石一般沉重。 正想着找一处树荫先休息一会儿,一抬头,就看见一顶华丽的轿子迎面而来。 原木色的轿子,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四周,轿顶正中心镶嵌着硕大而柔白的珍珠,将整个轿子点缀得更加雍容华贵。 轿帘上绣着牡丹花的图案,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炫目的光彩。 如此隆重的装扮,除了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九皇叔,还真没有其他人敢了。 为了避免麻烦,水林龙微微弓起身子,朝着经过的轿子作揖。 本以为九皇叔会径直过去,没有想到,轿子却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水林龙不解。 她蹙起眉头,抬高眸子,带着疑惑的表情望过去。 轿子的布帘被轿夫掀开一个角,坐在里面的人看了看不远处慈宁宫的方向,再看看水林龙,竟然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嗤笑。 “嘁——” 九皇叔这么笑,到底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自己的装扮有误? 在皇宫中,除了言行不当,衣着更是要小心为上。 记得出征前入宫,有一位大臣就是因为衣冠不整被拉出去鞭笞了五十板,那哀戚戚的惨叫声,她到如今都记忆犹新。 水林龙的视线赶紧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13】不知有何赐教? 水林龙的视线赶紧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千万不要是因为哪里还有不妥当的地方啊。 一切都过关了,最后卡在着装上,落下一个大不敬之罪,简直要气得闭过气去。 左看看,右看看,摸摸头,再抚抚脖子…… 并无不妥之处啊,就连布鞋,也是干干净净的呢。 “臣见过战王,不知有何赐教?” “本王只是好奇,战火的洗礼和太后的赐教,哪一样对于你来说比较难以经受得住?” 啊? 这么棘手的问题到底该如何回答? 如果回答战火的洗礼难以经受得住,岂不是说她这个常胜将军浪得虚名? 反之,如果回答太后的赐教难以经受得住,更是说她目无太后,一身反骨? 水林龙略一思忖。 瞟眼之间,就看见问话人挑起一双狭长的凤目,玩味十足地望着她。 “我东周的好儿女,保家卫国的信念铸就了钢铁之躯,众志成城才能齐心将西夷赶出去。我们都希望和祈祷和平,但是,一旦外邦侵略到我们头上来,我们都是不怕死的铁人。” 顿了顿,水林龙又说道:“能够得到太后的赐教,那是人生的无上荣光,臣才疏学浅,嘴上无毛,又是初回京都,自然需要各位的不吝赐教,因为,这些对于臣的成长来说,都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九皇叔抿了抿嘴角。 年纪轻轻,说话确是圆滑无缝、滴水不漏的,还以为会遇到一个与众不同的,没有想到还是那么木讷无趣。 被皇家模式培养出来的人才,都是一个模式。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示意轿夫放下锦布帘,准备起轿。 水林龙知道自己的回答已经顺利过关,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目送轿子被抬起,她眼尖地看见轿子底部还绑着一个备用的担架式软轿,眼睛顿时发出兴奋的光彩来。 从原地站立的地方到宫门口,还有不低于一千步的路程。 拖着这一副沉重的身躯,仅仅靠自己麻木的双脚,只怕是要走到夜幕西沉。 念及于此,水林龙急忙唤了一声。 “战王,请留步。” 轿子倒是停了下来,只是,锦布帘没有掀开。 隔着一层锦布,水林龙轻声求救。 “还恳请战王送臣一程。” “哦?年纪轻轻,才受封就这么想不开了?你是想受本王一掌呢,还是想麻利点受鹤顶红酒一壶?” “黄泉路还远着呢,战王分明知道臣的意思,就请别再取笑了。” “原来我们俩还是可以好好沟通的,依本王看来,你也分明知道本王问话的意思,不也是故意曲解取笑吗?” “臣不敢……战王,现在,臣不是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您了吗?” 锦布帘被一只修长的食指挑起来。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九皇叔是不是你们心目中的菜?给我留言,不然,我换男二号的啊。(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14】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妖孽啊! 水林龙的内心里发出一声感叹来,面部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九皇叔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与皇帝隔了十几岁呢。 尽管他和她的年纪隔得不大,可是,辈分搁在那里,身份也搁在那里,怎么都不能逾矩了。 早年平江山的时候,九皇叔战功显赫,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是,九皇叔生性淡泊,并不想被朝廷官衔束缚,只是留在京都,被封了“战王”的封号而已。 已经是而立之年,虽然外表轮廓和几个皇子有几分相似,但是,更多了一份沉稳和成熟之美。 本来以为四皇子已经够帅气了,没有想到,九皇叔更胜风华。 “从慈宁宫出来的人,都是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哇喔,本王现在才看清楚,水将军的红唇白得好像棉花一般。” 听到这句话,水林龙吞了一口唾沫。 对话了这么久,现在才发现她的神色很不对劲吗? 亏她刚才还深陷美色之中,差点儿就无法自拔了,简直就是当头棒喝,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哦?唾液吞得这么响亮?” 还要不要人活了,吞口唾液也成了罪过? 不过,听闻九皇叔向来对别人评价他的外表就很不爽。 甚至听闻,他府上一年内换了二十个管家,均因为痴痴地多看了他一眼,就被生生地刺伤眼睛。 确实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她刚才不是差点也破戒了吗? 怎么可以傻乎乎地实话实说? “回战王,臣在军营之中,为了掩饰自己的女子身份,所以……故意学着有点粗鄙不堪,没有想到,习惯成自然——今后,臣一定加以改正。” “嗯哼,还有什么事情?” 刚刚不是说了她嘴唇毫无血色吗?又要假装健忘吗? 清了清嗓子,水林龙带着一丝憋屈,缓缓请求道:“战王能否将……” “哦,哦,本王记起来了,上轿吧。” “臣不敢,可否将担轿挪出来……” 锦布帘被蓦然放下去,可见里面的人已经有一丝丝怒意了。 “怎么?本王还得挪出人手,耽搁自个儿的要事,先送你出去不成?” 轿夫也听不下去了,转过头,度了一个眼色过来。 水林龙用手指勾了勾在鬓角的发丝,硬着头皮掀开了门帘。 轿子内部还算宽敞,小几上的茶壶里是上等的太平猴魁,还袅袅发出香气。 九皇叔靠在对面,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灵动的眸子,浅麦色的肌肤,看上去阳光无比,只是,哪里有一丝大将军的威慑力? 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是如何指挥好东周的十万大军的。 水林龙拿起一旁的蒲垫,在小茶几的一角坐下来。 眼观鼻,鼻观心,讷讷地不说话。 - - - 题外话 - - - 感谢卿风拂雨送的鲜花,感谢大家的咖啡。 【宅十三妹的小剧场,不定期更新】四皇子:本王喜欢的是窈窕淑女,为什么你非要给本王配一个女汉子?女子和女汉子区别太大了,不要告诉我你认为多一个“汉”子是便宜本王! 水将军:自古将军配美人,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本将军就是要配你这样的美人,赏心悦目……别对本将军翻白眼,满街小巷不都是说四皇子是东周第一美男子吗?正是由于这个称号太过于响亮,本将军在西夷如雷贯耳,日日熏陶,才会在凯旋后的第一时间里求圣上赐婚。嘿嘿,美人,不要抗拒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5.【15】本王钦佩不已 轿子内的气氛一度有点冷淡。 “做得那么规矩做什么?本王又不是太后那么反复无常。” 满头都是黑线,水林龙还是开了口。 “战王,小心隔墙有耳。” 不料,战王突然笑了起来:“哦?本王不在乎那些,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是那一只耳呢?” “臣还是当事人呢,一旦告发了,或许还有连带责任,臣不至于那么愚蠢。” 这下子,换战王继续好整以暇地笑着了。 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水林龙憋红着脸,闷闷地垂下眸子。 和战王说话实在有点短寿命,还是少说为妙。 他不住地挖陷阱,还引得你不知不觉地往下跳。 战王端起茶盏,轻轻地呷了一口,顿时满轿子都是茶香。 “本王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求赐婚,不愧有巾帼英雌的风姿啊!” 这又是什么新的陷阱? 水林龙不由得竖起耳朵,内心迅速地做了一个评估。 可是,由于和战王接触得少,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出什么样的棋。 “本王倒是觉得,还有一件更要挑战性的事情,值得你去做呢?不知道,我们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有没有信心和勇气去尝试一下?” “臣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值得害怕的,请战王但说无妨。” 战王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实在是……后生可畏,本王钦佩不已。” 顿了顿,似乎在琢磨如何开口。 战王缓缓说道:“其实呢,本王也是过来人,只是,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四皇子的那种好福气,有大胆的女子主动向男子求婚的。” 听到这里,水林龙不由得满脸绯红。 这么说的话,该不是认定她太过于奔放而不知羞耻? “其实呢……”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情,本王可不比皇宫里的那些老迂腐,想法开明得很。” 水林龙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虚寒。 战王能够如此开明,也不用她费心去想什么借口了,真是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感觉到水林龙蓦然松了一口气,战王勾了勾嘴角。 这一笑,真是让群芳失色,水林龙甚至都听不见轿子晃悠的“吱呀”声响了。 “本王呢,其实很希望你去办一件事情。” “好!”水林龙想都没有去想,一口答应下来。 战王瞥了她一眼。 接着,他从茶几的底部抽出一把匕首来。短小的匕首,只露出镶嵌着宝石的手柄。 取下匕首外面的套子,锋利的刀刃闪现着寒凉的光。 水林龙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必须表明立场,她迅速回过神来,斩钉截铁地回了话。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九皇叔又会让她去做什么呢?她的态度是帮还不不帮? 捉急啊,大家动动手指,加入收藏吧(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6.【16】内心还是有那么…… “鸡鸣狗盗、杀人放火的事情,臣干不了。” “本王一向体恤爱民,怎么可能让你去做坏事?只不过,这件事情办起来,更有挑战性,而且,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水林龙觉得浑身寒毛直竖的,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战王请讲。” 看着战王朝着自己勾了勾食指,水林龙一怔,还是乖乖地凑上前去。 “其实,四皇子向来不近女色,也不知道是身体……不好呢,还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女子,今天在朝堂之上,难得看见他主动站在你的身边,本王内心还是有那么……呃,一丁点激动的。” 水林龙在内心深处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八卦。 “所以呢?” 战王不说话,眨巴着一双迷人的凤目。 看见水林龙仍旧带着一副迷惘的神色,才知道她真的没有意会到他要表达的内涵,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地说:“调戏他,耍弄他,甚至于……激怒他,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啊? 刚才自己没有听错吧? 这是皇叔要对侄子做的事情吗? 水林龙将身子后倾,拉开和战王之间的距离,轻轻地摇了摇头。 “战王,臣和四皇子就要成亲了,这么对待他,也于理不合吧?” 生怕水林龙不肯做,战王将右手肘压在小茶几上,正色道:“哪里不合情理了?就是因为你们两个人难得一见,必须提前预热,培养出感情,才能和和美美地进行大婚啊。” 偏过头,水林龙仍旧带着探究和疑惑的眼神,怔怔地望着战王。 “那也不知道耍弄啊,有必要闹到激怒这个地步吗?” “咳咳,本王那是担心你不知道下手的深浅啊,你看看,四皇子这个人,平日里荡浪不羁,哪那么容易被人激怒?更何况,对手还是一个女子。”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呢。 见水林龙的神色缓和下来,战王进一步诱惑。 “你现在不是有很多借口去四皇子府上走走看看吗?借此机会,行一点越轨刺激的事情,人生该是多么美好,日后你回忆起来,满满都是开心的记忆呢。” 低下头,认真思考了前因后果,水林龙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臣驽钝,不适合做这样戏耍人的事情。” 空气里窒息了三秒钟。 战王“哗啦”一声甩开折扇,缓缓地扇了扇风。 顿了顿,他的右手握拳,复又松开,再次微微握起空拳。 “这么说吧,刚才在朝堂之上,记得水将军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圣上坦诚了一切,兵符和赏赐一样没有留下,虽然坦坦荡荡地走出来,让文武百官钦佩。可是,一旦回到将军府,府上那么多人的开支用度,府邸的修缮和整饬。”(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7.【17】从走近他开始 清了清嗓子,战王又说道:“还有,一起出生入死的部下,流血牺牲不在少数,总要抚恤慰问,以及奖励赏赐——这些,总是有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吧?毕竟,骨气和气场,都不能当饭吃。” 话音刚落,小茶几的抽屉随之被打开来。 小小的暗格抽屉里,放置着十来个金元宝,发出黄灿灿的光彩来。 那光芒,刺得水林龙眯了眯眼睛。 她暗自告诫自己,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的,富贵如浮云,不能削弱人的气节。 “抱歉,战王,这个忙,臣真的有心无力。” “你到底在顾忌什么呢?又不是让你弄残或者暗杀他,只不过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战王俯身,凑近一点望着她,丝毫不顾及男女之防。 “这样吧,首次都要有所突破,听闻四皇子从未让陌生女子近过身,从走近他开始,如何?” 水林龙咬咬牙,还是摇摇头。 “莫不是嫌弃这里的黄金太少?只要有兴趣参与,价钱都好商量的。摸到四皇子的下巴,本王立即赏赐二十两黄金,如何?” 说罢,战王身子后仰,带着一脸神秘莫测的笑意,甚至还得意地搓搓手。 仿佛他眼前已经看到那样的景象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恶趣味! 水林龙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别急着拒绝,若如你能够抚上他的脸颊,赏赐翻倍。” 真是疯了! “战王就别再一直取笑了,臣和四皇子已经是有婚约的人,太过于逾矩,会引起四皇子的反感……” 说到这里,水林龙突然茅塞顿开。 太后不是让她主动辞去婚约吗? 既然自己不好开这个口,也不想估计激怒四皇子犯错,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日后,想要和四皇子有所牵扯,定然还会有别的途径。 只要,她还留在朝廷办事,天天可以见面,就不怕了。 当务之急,就是处理好太后那边的关系。 沉默了许久,正要开口答应,却听见战王说:“怎么?还需要考虑?来吧,拉拉小手一百两!” “成交!” 看着战王有点吃惊的表情,水林龙懊恼自己是不是抢白得太快了一点。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非常抗拒这个事情,还一直在拒绝呢。 “嗯,战王所言极是,臣刚才深思熟虑,将军府确实需要修葺翻新,部下也需要激励士气,确实耗费巨大,需要战王的大力支持。” 战王满意无比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做过之后,臣拿什么证明发生过?” “放心,本王会派影卫跟着你,事成之后,立即兑现。”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的话)感谢杨天胜、非少邪送的荷包,破费了。 大家猜一猜水会怎么做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8.【18】我们有必要私下见面吗 水林龙点点头,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战王有点喜不自胜。 他敲了敲窗子,示意轿夫停下来:“好了,已经离四皇子府不远了,看你这么病恹恹的样子,此刻去最好不过了。” 站在路边,眼巴巴地看着战王的轿子远去,水林龙此刻无比凌乱地站在风中。 这还是那个骁勇善战、不苟言笑的战王吗? 为什么和众口相传的完全不一样? 已经被推到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借口离开,搞不好,还没有转身,就会被影卫送回来。 水林龙站在原地,布鞋在泥地上碾着,思索着到底该以什么样的借口进去。 正犹豫着呢,就听见四皇子府邸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四皇子——” 以自认为最亲切可人的嗓音喊了一嗓子,水林龙笑意盈盈地朝夏侯然走去。 夏侯然扫过一个眼风,及时将视线移开。 “水将军,我们有必要私下见面吗?” 水林龙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反应,并不以为意,反而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怎么没有必要?我初回京都,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是让我眼花缭乱呢,都不知道从哪儿看起才好,思来想去,四皇子是最好的人选。” 切—— 夏侯然懒得理睬,努了一下嘴角。 漠视她,径直走出府邸,下台阶往软轿走去。 轿子前的轿夫,早已经恭敬地掀开轿帘等着呢。 眼见着夏侯然即将走到轿子跟前,水林龙一着急,疾步上前一步,想要扯住他的袖子。 不料,夏侯然眼疾手快地挥挥手。 他双手抱胸,冷着一双眸子看着她:“本王就不相信了,偌大一个将军府,连个买菜的佣人都没有。” 啊? 这个思路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不过,他已经开始关心她的府邸了,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的关系有点改善? 水林龙乖巧地笑了笑。 “承蒙圣上关心,府上有十几名佣人和杂役呢。” 夏侯然点点头。 “可不是!佣人每天都在集市上买菜,哪里有什么变化,甚至比本王要清楚,何故只有本王才是最好的人选,这个理由不是太牵强了吗?” 一计不成,水林龙又生一计。 她歪了歪脑袋,看了看夏侯然刀削一般的侧脸。 然后,她一边抬起手试图抚上去,一边带着焦急的语气说道:“哎哟,别动,有一只蚊子呢,让我帮你拍下来。” 摸一摸四皇子的脸蛋,这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么? 战王啊战王,非要将事情想得太复杂! 说什么难得一见,马上就让你的影卫看看本将军是如何戏弄四皇子的! 金子唾手可得,水林龙正要得意呢,可是,她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在嘴角荡漾开去,就听见夏侯然冷静地开了金口。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六一节大家过得开心吗?我们都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呢! 好看的话,动动手指加入书架啊!(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9.【19】想要负责任就实话实说 “疾风!” 四皇子一声喝,吓得水林龙一怔,呆在原地。 顿时,感觉一缕清风拂过面门,她望着从眼前断落的发丝,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快的剑,好轻柔的剑气,好锋利的剑刃,好……好吓人。 水林龙吞了吞口水。 她眼睁睁地看见四皇子身边那个一身玄服的侍卫长,面无表情地将剑收回剑鞘里。 “四皇子。” 夏侯然勾了勾嘴角,这个女人居然还有勇气继续喊他呢。 “怎么,还有事?” “人家都说,长发为君留,如今,我的发丝断落好几根,是不是该……” 夏侯然急忙打断她的话,冷然说道:“疾风,你看着办。” 冷面的侍卫长这一次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由于不善言辞,讷讷地不知道怎么才好。 疾风黑红着脸,好半天只会重复:“四皇子,属下知罪。” 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水林龙摇摇头:“唉,这关疾风什么事情?他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别否认,你就是故意让他削断我的发丝的。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想要负责任就实话实说,何必要做这些事情呢——不过说真的,我的内心还是满感动的。” 夏侯然睁大眼睛,瞪着自说自话的水林龙。 终于,他听不下去了,无语地摆摆头,准备转身走开。 水林龙也顾不上许多,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去哪里,带着我去。” “去温香阁,你也去?” 京都最大的歌姬坊,夜夜歌舞升平,环肥燕瘦的美人层出不穷,早就想去见识一番了。 水林龙兴奋地点点头:“好呀,一起一起,同去同去。” 猛然想起九皇叔说过,拉拉小手一百两黄金,此时不拉,更待何时? 水林龙手指从丝绸袖子滑下来,正要顺势拉住四皇子的大手,没有想到的是,四皇子一甩袖子,彻底拂开她的拉扯。 感觉到一阵晕眩,眼前黑雾一片。 一个踉跄,水林龙头重脚轻,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 夏侯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没有提防,身子向后倒在轿子里。 紧接着,胸前猛然一重,一具软绵绵的身子覆盖上来。 闻到了鼻息旁的发丝传来的馨香之气,他的身体的某一处猛然一紧。 这不是自己最讨厌的女子吗,怎么可以出现这样的感觉? 简直是全身的气都不打一处来,夏侯然涨红了脸,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推,只得大声喊起来。 “喂!死女人,好大胆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有伤风化的事情来?别装了,还不赶紧给本王起来!” 疾风看着双双倒在轿子里的两个人,嘴角抽了抽。(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0.【20】水将军不像是装的 到底该不该出手啊? 水林龙在上方呢,虽然是个将军,可是毕竟还是一个女子,他作为一个侍卫长,怎么好随便去拉女子? 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未来的女主子。 刚才划断发丝都害惨了他,如果伸手拉一把,岂不是会有更惨的结局? 要不要装作没有看见,后退一步,走远一点? 念及此,疾风的脚步稍微挪后了一点点。 轿夫看了看,也暗暗松开了手。 轿帘缓缓关闭上,室内一片黑暗。 夏侯然咬紧牙关,恨恨地大喊一声:“疾风!” “属下在!” 疾风一边高声答应着,一边眼疾手快地扯过轿子下方备用的轿帘布,迅速裹上水林龙露在轿帘外面的双腿,一把拖了出来。 一个旋转,水林龙被平放在地,仰面躺在备用的轿帘布上。 夏侯然瞪着眼下双目紧闭,面容如雪的女子,再看看疾风。 “回来之后,自觉地领三十棍家法。” 疾风暗暗叫苦。 顿了顿,还是满心不甘,于是,再次斗胆请示:“主子,属下看女……嗯,水将军的气色非常不对劲,不像是装出来的……” 好险! 刚才一紧张,差点喊成“女主子”了。 “哦?没有想到,你们不过是一面之缘,这么一个小动作,你都知道不是装出来的。你竟然如此了解她,甚至,比本王还要了解呢——看来,三十棍家法显然太轻了。” 疾风满头都是黑线,主子故意曲解意思起来,还真是狠绝。 为什么要进一步解释?简直越描越黑。 想到这里,疾风迅速贴近轿子,再也不敢多看水林龙一眼。 轿夫带着同情的眼光扭过头看了疾风一眼,庆幸自己做得不是很明显,甚至还暗暗想着,如果四皇子追究起来,就说是疾风的授意,或者,是自己手滑了。 “对了,将本王送到温香阁之后,换一个轿夫。他这段时间的工钱,全部抵消。” 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四皇子已经在气头上了,保住小命咬紧! 夏侯然气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可是,脑海里怎么都挥不去刚才的情景。 轿帘关闭上的瞬间,他抬手试图推开那个女子。 可是,才抬起手,无意中就抚上了一片光滑如缎的肌肤。 虽然比不上温香阁的歌姬那么柔滑细腻,严格地说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粗糙,然而,毕竟是年轻,所以满脸都是润滑的弹力,仍旧——让他的心跳加速。 怎么会这样呢? 为了进一步确定自己的想法,他惊跳弹起来的大手,再一次抚摸上去。 果真是有一股好得不可思议的手感呢!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今天更新晚了,老区检修,停电一整天,又没有存稿,崩溃,大家见谅。(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1.【21】姿态妖娆地迎了上来 夏侯然在内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觥筹交错之间,也不是没有摸过温香阁的歌姬,以及外邦进献的妖娆女子。 每一次摸上去,他感觉就好像是摸上一块光滑的水牛皮那么自然,并不会有那种迤逦的想法产生。 这一次却很不同。 就好像是吃了一份非常美味的、从未吃过的美食,恨不得一口饕餮下去,接着再来一份,直到吃得肚皮鼓鼓的。 夏侯然心中的警铃大作。 怎么可以这样!他不是一直在等着另一个她吗? 所以,他才那么愤愤然地喊了疾风。 软轿已经缓缓地行走在京都的大街上,轿帘外面的叫卖声和喧哗声不绝于耳。 夏侯然有点心烦气躁。 刚才水林龙的脸色确实过于苍白,而且压倒的时候,四肢僵硬,现在想一想,真的不是故意为之吧。 唉,管她呢。 万一装得很逼真呢?看见他没有回头的走了,肯定还是会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回将军府去。 可是,万一真的不是装出来的呢? 四皇子府的管家一定会送瘟神一般将她送到医馆去的。 夏侯然的心思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微微闭目养神,却听见轿夫喊道:“主子,到了。” 丝竹声入耳,脂粉气息萦绕。 管事的鸨母摇着金丝绣成的缎扇,姿态妖娆地迎了上来。 福身之后,笑盈盈地虚扶着夏侯然一把,娇滴滴地说:“爷可来了,绿乔可是望穿秋水呢。” 夏侯然哈哈大笑,随着走上二楼的天字号房间。 而另一边,水林龙仍旧躺在轿帘布上面,一动不动地在太阳下晒着。 接到影卫的报告,战王不由得愣住。 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吗,难道,苦肉计都没有能够留住四皇子吗? 他高举着黑色棋子缓缓落下,起身站了起来。 弯腰蹲下,探了探鼻息,呼吸均匀,有点像晕过去的样子。 “你们……”突然想起男女大防,也不好唤影卫再做什么,只得亲自出手,一把抱起了水林龙。 管家福叔开了大门,正要对战王作揖,却感觉眼前白衣飘过,清风柔柔,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战王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夏侯然的卧室,将水林龙放在床榻之上,细心地盖好薄被。 转过身,正要走出房间,突然勾了一下嘴角,又折返回去,将水林龙往床榻里面推了推,留出半边床榻的余地来。 事在人为嘛! 扇扇风,点点火,争取生米早日做成熟饭才好。 一想起夏侯然有苦说不出的垮脸,战王的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 战王迈着正步从卧室出来,正巧遇上赶过来的管家福叔。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感谢忆流年送的荷包,感谢大家加入书架和送咖啡! 战王又会如何整蛊夏侯然呢?为什么战王总是这样,他们到底有什么过节?夏侯然看的女子又是谁呢?敬请期待。(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2.【22】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战王抢先一步开了口:“派两个做事利落的丫头过来伺候着。” 福叔满脸焦急,想想,怕是水将军是女子,还有什么不便的地方,立即麻利地唤来了两个丫鬟。 待丫鬟捧着一盆温热的清水进来,战王朝着床上努努嘴巴。 “记住她躺着的这个位置,你们帮她擦拭后继续放回原地,留一件中衣即可。” 说完,也顾不上看两个小丫鬟诧异无比的脸色,径直走了出去。 刚才探过脉象,并没有病症,也不知道是不是劳累过度导致晕厥的。 摇摇头,战王朝着影卫使了一个眼色,命令好好留守着,及时汇报情况。 福叔看了看远去的战王,再遥望了温香阁的方向,感觉自己的右眼睛皮一直剧烈的跳动着,似乎预感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一般。 正在温香阁听琴的夏侯然也是眼皮一跳。 淙淙的古琴声流淌着,这一惊,倒是让悠然的气氛荡然无存。 正在抚琴的绿乔也感觉到了夏侯然的心不在焉,纤纤玉手反播一弦,声音戛然而止。 “爷,有什么心事吗?” “哪有?只不过突然觉得有点心慌,也不知道是不是竹叶青喝得有点醉人了。” 绿乔盈盈一笑。 随着她袅娜地站起身来,绣着银线的罗裙如弱柳扶风,看得人心旌摇曳。 她伸出玉手,缓缓地按住夏侯然的太阳穴:“让绿乔为爷分忧。” 夏侯然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绿乔帮他按摩穴位,确实舒缓了许多。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绿乔的手。 羊脂一般的润滑,触感真是令人感叹,可是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临行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 自己真的是有点不正常了,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女汉子是不是对他下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蛊。 再次睁开眼睛,夏侯然的眸子一片清明。 “那件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绿乔一怔,旋身走在夏侯然的面前,缓缓半跪下来。 她用低沉的声音回答:“爷,听说那件东西在西夷国出现过,只不过,随着……”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绿乔的话。 “四爷在吗?” 夏侯然冷眸看向大门,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打断他的事情? “小命不想要了?” 门外的小后生一个哆嗦,仍旧鼓起勇气回道:“小人不敢,只不过,府上走水严重,已经造成一死三伤,而且,府上东北角的火势一直在蔓延,请您立即回府主持大局。” 说罢,小后生转身就跑。 在温香阁外的某个角落里,小后生伸出手,接过白衣公子递过来的一袋银子,喜滋滋地离开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3.【23】居然是穿戴整齐的 战王抬眸,果然看见夏侯然衣冠楚楚地从温香阁里飞身而出。 居然是穿戴整齐的? 这个传说中成日流连花丛的皇侄子,还真是有点意思呢! 战王打开纸扇摇了摇,勾起嘴唇笑了。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夏侯然就赶回了四皇子府。 他气急败坏地从软轿上下来,望着府上忙碌着泼水救火的众人,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想起小后生说,东北角火势蔓延,他加快脚步往东北角走去。 远远地,看见东北角的大树枝繁叶茂,哪有一丁点走水的迹象?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夏侯然的内心不是没有愤怒的。 很好,玩诡计居然玩到他的头上来了! 可是敌人在暗处,又不能及时反扑过去。 现在,如果继续往东北角的房间走去,一定会中计。 说不定,暗处就有一双眼睛等着看他去取宝物呢。 想到这里,夏侯然蓦然止住脚步,扯起嗓子大吼一声:“福叔!” 福叔吓了一大跳,慌慌张张地赶过来,躬身等着吩咐。 “本王受不得这些烟熏气息,你赶紧处理好走水的事情,该追查的就要报官,该惩治的就要追责,本王睡一觉起来,希望看到清清爽爽的庭院。” 福叔领命而去,走出两步,突然想起卧室里的水林龙,复又转过身来禀报。 “主子,卧室里…” 夏侯然打断他的话:“怎么?连本王的卧室都走水了?” “那倒没有,只是……” “看本王着急的,连卧室的方向都走错了。” “主子,那个……” 这个性急的主子,什么时候能够听他说完话再行动? 算了,也许,主子本来就知道水林龙在呢。 夏侯然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才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幽香气息。 很微弱,但是他灵敏的鼻子还是嗅到了。 关好房门,他大剌剌地在圆桌边坐下来,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口渴死了,给我倒杯水。” 一个带着干哑的女声传入耳际,夏侯然吓得一个哆嗦。 床帏被撩起,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 由于她是双腿蜷曲在身后,扭着靠坐在床架边,一身本来就松垮的中衣,随着她无意识地动作,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肌肤来。 从他坐的这个位置看过去,甚至可以看见半个饱满的弧形。 泄露春光的人茫然地坐着,两眼微眯,仍旧找不到焦点。 水林龙抓了抓头发,软软糯糯地喊着:“水啊,你想渴死我呢。” 轰隆! 夏侯然惊得目瞪口呆。 刚喝了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凉茶,透过两片薄唇之间的缝隙,缓缓地流出来,沁湿了他前面的衣襟。(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4.【24】活该你鼻血长流 好半天,夏侯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顾不上胸襟的濡湿,修长的食指指着水林龙,磕磕巴巴地不成句子:“你……你……怎么……” 听见声音,水林龙抬高迷惘的双眸,视线终于开始有几分清明。 天杀的,四皇子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一定是在做梦,对,肯定是做梦呢! 只是,为什么口渴的感觉那么真实呢? 水林龙怀疑地抚上自己的脖子,仍旧觉得嗓子眼干哑得厉害。 她的右手顺着脖子滑下来,由于没有什么气力,落入宽松的中衣里。 怎么会? 不可置信地揉了一阵,衣襟敞开得越发大,而衣服下面空荡荡的真实触感,让她吓得睁大了眼睛。 怎么连里衬都没有穿啊? 按捺住“咚咚咚”狂跳个不停的心脏,水林龙低下头,意外地看见一览无余的美好,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果真是受刺激太重了,不然,怎么可能做这样荒唐的梦呢? 赶紧缩回被子,躺好并闭上眼睛,深呼吸,深呼吸…… 再次睁开眼睛,视线无比清晰。 水林龙望着华丽的布幔,终于肯定不是在自己的将军府邸。 回想晕倒之前的事情,记得自己是倒在四皇子的身上,其他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水林龙越想越气,最后,她一跃而起,冲到四皇子的面前,一把扯住了他的前襟。 “该死的,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来?如今被你看光光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大滴鲜红的血珠“吧嗒”地滴落在她的手腕上。 “唉?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水林龙缩回抓住他前襟的手,四顾也没有看见锦帕,只好瘪了瘪嘴巴,擦在了四皇子的前襟上。 反正他的前襟已经染了几滴鲜血,也不在乎多一点的。 夏侯然全身僵硬,只能愤怒地瞪着她。 擦干净了手腕,水林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衣冠不整,她不由得羞得满脸通红,急急忙忙地将中衣裹得更紧一点。 “叫你偷看,死心不改,我说怎么突然流鼻血了呢!活该你鼻血长流!” 水林龙气恼地嘟囔着,从床榻上操起玉枕,朝着四皇子的头扔了过去。 扔完了,她转过身,从红木的大衣柜里翻出一件青色的长衫,随手套在自己身上。 四皇子的身材高大,这件衣服穿在水林龙的身上,有点滑稽可笑。 她想了想,高高地挽起袖子,在左右的腰侧各打了一个结,顿时有了收腰提下摆的效果,看上去非常赞。 “我的衣服被丢到哪里去了?你可得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来。” 整理好衣服,水林龙转过身子,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5.【25】这点重量算什么 “天哪!你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吧?我以为你会躲避才下手那么重的,没有想到你还真是……” 没有想到的是,四皇子还真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看着四皇子想要杀人的目光,水林龙自觉地将下半句话吞进肚子里。 将衣襟扎入腰带里,水林龙打开房门,大声呼救。 由于府邸里的下人都在救火,外面的声音嘈杂,一下子就盖过了她的呼喊声。 水林龙无奈地扭过头来,对着四皇子促狭道:“没有想到,你的生死还真有人罔顾呢,看来你平时对大家实在太好了。” 顾不上什么礼仪,她转身去大衣柜里,翻找出一条白色的丝巾。 比了比大小,还正合适。 夏侯然咬紧牙关,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试图挣扎不让她动手,可是,四肢怎么都不听使唤,只得任她为所欲为。 包扎好伤口之后,白色的丝巾上面点缀起一朵朵血花。 “你怎么还是一动不动的?到底是享受我的照顾,还是……天哪!我该不会是把你的穴位定住了吧?” 好不容易将躁动的血液压制住,夏侯然已经是满头大汗。 “废话少说,去叫福叔来。” 听见他虚弱的命令声,水林龙到底是心虚,迅速跑出去喊人了。 福叔第一时间赶来,望着满脸都是血的夏侯然简直是大吃一惊,嘴巴好半天都合不上。 “主子,您这是?” 转过头,又询问地看着水林龙。 耸了耸肩膀,水林龙解释道:“四皇子刚才看了可能会长针眼的异物,为了保障他的周身安全,那个……我才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嘎吱”。 某人大力握拳,捏得指节骨一阵脆响。 “四皇子,我告辞了,你好好休息啊。” 福叔扫了一眼满眼火光的夏侯然,担心不小心惹火上身,急忙唤道:“水将军请留步,眼下主子伤成这样,在下人单力薄,其他人都忙碌着,实在无法独自将主子挪到床榻上去,还劳烦您搭把手。”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更何况,还是她先出手伤人的。 水林龙抿了抿嘴唇,缓步走了过来。 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只得垂下眸子,微微弓起身子。 然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挑拉起夏侯然的袖子,连带扯起手臂,一把架在自己的后脖子上。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夏侯然大半个身子倾斜着,将重量都压在水林龙的身上。 感觉自己拖着一个巨人在前进一般,几乎耗尽自己全身的力气。 水林龙涨红了脸,一把揽住夏侯然精瘦的腰身,默默地对自己说:“没事,在军营里,两百多斤的大肥猪都抗过,这点重量算什么?” 在人没有看到的地方,夏侯然勾了勾嘴角。 他轻轻地哼唧了一声:“哎哟,真疼呢。”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感谢原来是妍送的荷包。 祝各位朋友节日快乐,大家都要感谢湖北,正因为湖北,才有屈原,才有端午节,可以吃粽子看龙舟哦。(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6.【26】我全权负责 “哎哟,真疼呢。” 福叔看了一眼,带着心疼的语气说:“可不是,伤得满脸都是,主子,您可得忍一忍,待会奴才去拿金疮药,唉,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水林龙心软,听不得这个话。 如果不是她垂着眸子,一直看着自己的衣服,差点就脱口而出“对不起,我全权负责”了。 如果不是他看光了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局面,都怪他自作自受,活该! 几步路的功夫,已经将人挪到了床榻之前。 看着也不胖,怎么就那么重呢? 如果不是碍于福叔在场,水林龙早就抬起右脚,一脚将夏侯然踹倒在床上了。 她手掌用力,将夏侯然往前猛然一推,自己的身子歪到一边,大口喘着气。 福叔细心地扶着夏侯然的脑袋,将其靠在软枕上,然后站起身来叮嘱。 “劳烦水将军照顾着,老奴去取金疮药,一会也会有丫鬟来擦洗。” 看着福叔已经出了门,水林龙想要去圆桌边喝一口水。 才转身,后襟就被大力扯住。 “不许走,将人伤得这么重,连句道歉都没有。” “唉,我说你身为皇子,不是应该胸襟坦荡……” “千年人参不得低于三支,南疆特制的药膳珍珠鸡每顿都要吃,哦,还有东周大药铺的定神珠,十颗压惊,百颗磨粉养养颜,这些都是必须的,还有其他的,等福叔来准备文房四宝,本王列一个清单。” 该不是将他的头砸傻了吧? 水林龙张了张嘴巴,小心翼翼地问道:“四皇子啊,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本王看你不善言辞,应当也是务实之人,甚为欣赏,所以,开门见山谈谈条件。赔偿的银子就算了,本王府邸也不缺银子,这些实物暂时还没有,你且购置了命人送来就好。” 实物赔偿? 当她是西夷回来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 他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其他的东西暂且不说,光是南疆特制的药膳珍珠鸡,每盅才半拉仔鸡,却要纹银一百两。 水林龙磨了磨牙齿,笑着看着夏侯然,眼底却是冰凌一片。 房间里也没有什么硬东西,否则,真想抄起来,将这个刻薄的家伙彻底砸傻。 逡巡四周,现在以她尚未恢复的力量来说,举起大衣柜仍旧困难。 衣襟又被扯住,根本不能去圆桌边拿茶壶。 愤愤的,她抬起脚,使劲地踹了一下床架。 雕花的木漆床架猛然晃动起来,帷幔旁的挂钩撞击着床架,发出清脆的声响来。 水林龙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晃,腰侧麻痒,但是,并不以为意。 她竭力站稳,转过身正面对着夏侯然,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7.【27】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 “刚才看到一只婴儿拳头大的蜘蛛,为了防止伤害到四皇子,我顾不上想太多就出腿了。” 夏侯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样啊。” 脑海里灵光一现,水林龙撩起袍子,大剌剌地坐在床沿。 她翘起手指,细心地将夏侯然额前汗湿的发丝拂开,又整理了一下丝巾。 然后,微笑着对夏侯然说:“一伤一救,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哦?” 别样的温柔,让夏侯然不期然地心跳快了一拍。 他迅速镇定下来,冷起脸,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 “将蜘蛛的尸首呈上来,本王想要亲眼看看。” 听着夏侯然云淡风轻的声音,水林龙一怔,迅速说道:“那么恶心的东西,就不呈上来了,我已经碾成泥土了。” 生怕夏侯然不相信,她还特意尖起脚尖做出使劲压碾的动作来。 清了清嗓子,夏侯然说:“本王现在有点疲乏了,请你先回去,赔偿事宜,改日再论。” 说罢,他松开了手。 水林龙见机不可失,急忙站起身来,捋了捋后衣襟。 走出两步,听见夏侯然在身后说:“本王房间里的任何一件物什都是价值连城,你经过的时候,还是轻手轻脚一些才好。哦,最便宜的怕就是桌子上那个凉茶壶了——只不过,烧制茶壶的工匠十年前去世,后继无人。如今看来,恐怕整个东周,一模一样的茶壶,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水林龙的手指微微颤抖,幸好刚才没有机会出手。 这个夏侯然,难道有看穿人心的本领吗?他怎么知道她想拿茶壶砸他啊? 恐怕,整个四皇子府邸里,人人都想砸他而后快吧? 说告辞的当儿,福叔已经带着丫鬟鱼贯而入。 夏侯然轻轻地取下那条丝巾,放入丫鬟的托盘中。 “将这条丝巾还原成原来的样子,本王重重有赏。” 等丫鬟清理好伤口,端着血水走出去,福叔这才栓好门,走到夏侯然的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封了蜜蜡的药丸来。 “主子,还没有到时间,怎么突然会发病呢?” 夏侯然摆摆手。 “感觉有点像,不过并没有发病。” 浑身僵硬,鼻血长流,分明和发病时候的状态一模一样啊? 陡然想起水将军提及的“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都是豆蔻年华,该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该提前发生的事情吧? 福叔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巴蠕动好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夏侯然睇了他一眼,轻叹道:“福叔,咱们撇开主仆情分,我可以说是您一手带大的,感情之深厚,甚至亲如家人,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 “咳咳,主子,神医说过,服药期间是不可以与女子……那个,呃,过于亲密的,否则容易引起气血逆流,经络紊乱,更加重病情啊。” 福叔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夏侯然的神色。(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8.【28】情人眼里出西施 “怎么可能!本王的眼睛又没有瞎,怎么可能对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有什么想法?亲密就更不谈了,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穿成那样,留在本王的床榻上……” 夏侯然蓦然收住了嘴,简直是越描越黑,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说。 光是用脚丫子想,就知道刚才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他还问了出来。 福叔的脸彻底红到了脖子根。 他为了避免尴尬,特意去倒了一杯水送过来。 “好不容易才找到神医,可不能前功尽弃,主子您心里有数就好。” 夏侯然内心有气,又不知道该如何圆话,而且,事情也不适合继续再谈论下去,只得憋在心里。 愤愤地哼了一声,他闭上眼睛,背对着福叔,拉好了被子。 福叔再次睁大了眼睛。 主子不是最爱干净,有洁癖的吗? 上一次,小公主来府邸游玩,为了捉蝴蝶,不小心进到这间卧室里来摸了一下这个床幔,他立即命令扯下来丢弃,换了一件新的。 而这一次,水将军还……听主子话语的意思,还曾躺进被子里——主子不是照样睡下去,也没有多说什么啊? 需要提醒一下主子吗? 福叔复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轻轻地笑了起来。 真是老糊涂了,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主子肯定是喜欢水将军,又死要面子,才故意这么便扭的。 好事情啊!府上真的要迎来春天了。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响,夏侯然缓缓睁开眼睛,勾起嘴角笑了笑。 刚才那一番来回,他并没有失策,已经有半柱香的时间了,想必那个女人已经走到将军府了。 再过一会儿,她可有的受的了。 水林龙走了一会儿,觉得胸腔里有一股麻痒的感觉。 她站定,伸手按在胸口上,有拉风箱的呼气声从嗓子眼里往外冒。 想起太后给她下的半弦蛊,内心里一阵心慌,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到大门的时候,脚步已经沉重得快抬不起来了。 管家打开大门,惊喜的问候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猛地推到一边。 “热水,南音。” 声音低哑破碎,让管家吓了一大跳,惊慌之后,立即按她的指示去喊南音。 热水很快送来了,管家招呼丫鬟退出来,隔着房门问道:“南音不在,可能去后山采药了,如果难受得厉害,奴才立即去请大夫来。” 蛊毒发作,哪位大夫可以诊治? 一旦追究起来,太后那一边又如何处理? 水林龙慌忙低吼:“不要!……都退下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低低地叹息一声,管家躬身回道:“等南音回来,奴才让她立即来见您。” 听房内半天都动静,管家轻轻地离开了。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三天假期过去了,又开始新一轮的工作学习,加油哦(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29.【29】一股甜腥的气味不住地往外涌 水林龙只觉得浑身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的肌肤,她竭力压制住自己胸腔内的躁动气息。 终于,一声轻笑溢出嗓子眼,就如泄洪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看自己多可笑,看世间万物实在可笑。 呵呵,哈哈哈! 因为夸张地大笑起来,整个身子都跟着一起颤抖不止。 实在是好难受,如何才能不继续笑下去呢? 她抬起手掌,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可是,仍旧止不住笑意。 由于笑得太大声了,嗓子疼得厉害,一股甜腥的气味不住地往外涌。 随着一声干呕,一眼血泉喷涌而出,溅落得满地都是。 水林龙好像一个破旧的布偶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昏迷过去,悄无声息。 窗棂上,一只灰色的小雀子叽叽喳喳地叫唤一阵,似乎有灵性,见没有人搭理,终于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等到南音回来,已经是日暮西山。 一听管家说水林龙不舒服,南音一把甩下药篓子就往后屋跑去。 “玲珑,你别吓唬我,快点开门。” 拍了好半天,房门内仍旧沉沉地没有一丝回响。 管家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南音,将军回来的时候就很不对劲——就是不住地粗chuan,好像有痰块堵在嗓子眼里一般。奴才都着急死了,可是,将军都不让奴才进去,只是将自己反锁在房内,一刻都不曾出来过。” 一听这个症状,南音更加着急了。 她环顾四周,只有窗子才是突破口。 于是,她抄起墙角的木棒,将窗棂的木条打碎,汉子一般撩起裙子,大步翻跨进去。 一股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借着黄昏微黄的光晕,南音不可置信地望着满桌满地的血渍。 她的手指颤抖着,好半天才伸到水林龙的鼻子下面。 呼! 气息虽然微弱,幸好还有——吐了这么多血,还真是命大呢。 战场上奋勇杀敌,非常注意保护好自己,也没有听说伤筋断骨几次。 反倒是顺利回到京都了,第一天就将自己折腾得要死不活的。 难道说,凯旋后收获胜利果实,还会遇到比战场上还要厉害的危险吗? 还是,玲珑的仇家不远千里追过来砍杀的? 南音一边埋怨,一边脑补着水林龙受伤的原因,纤细的手指却第一时间搭上了水林龙的脉搏。 体内似乎有几股气息在胡乱游窜,因为相互撞击才重伤了本体。 扎好银针之后,紊乱的气息总算是渐渐平和下来。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水林龙的右手猛然一弹,神智也逐渐清明起来。 “南音?” “哦吼,还能够认出我来,可见没有伤及脑袋。” 南音在床边抱胸站着,一边观察着水林龙的气色。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感谢凤鎏翎、大剌剌的泥巴坨、宛若蝶舞、abd48900?、SU浅浅、依琴翩飞等朋友送的荷包,感谢大家不离不弃的支持! 本人不是学医的,书中涉及的一些医理,完全是为了剧情需要信口胡诌,千万不要对号下药啊。 说明一下的是,水林龙是男儿身的时候叫这个名字,闺名其实是水玲珑,后面正式恢复女儿身了就会改过来,南音是她的好姐妹,自然叫的闺名。(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0.【30】哪里有心思去谈什么儿女私情 见水林龙的两颊染上一丝红晕,南音才放下心来。 气血充足,人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哪儿能呢?就算我被打成了白痴,都不会忘记香榭湾的第一美人。” “又开始胡乱说笑,看来真的好了。” 南音婀娜地走近前,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水林龙的肩膀。 水林龙也笑。 她坦然地迎接着拍打,在南音起身的那个瞬间,陡然变了脸色。 南音的身上怎么会沾染这个熏香的气息? 不会,绝对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 转瞬之间,水林龙又微笑起来。 南音何其敏锐,连忙问道:“怎么皱起眉头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是啊,美人在侧,哪里有不心动的道理?只是,身体抱恙,只能看不能吃,着实让人心烦。” 说罢,水林龙无奈地摇摇头,作出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来。 “得了,在军营里呆得久了,真的连自己的性别都忘记了。这一次回来,既然圣上已经赐婚,你就好好地修生养性,做一个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啊? 水林龙苦笑一下。 水家遭受变故之前,她真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成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闺阁之中绣花习字、弹琴作画。 人生有太多变化无常,谁知道会有后来那么惨痛的变故呢? “再也做不回去大家闺秀了。” 南音一怔,轻轻地捏住了水林龙的肩膀,用大拇指的指腹抚摸着。 “总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你,呵护你所有的伤痛。” 但愿如此了。 “在刀尖上讨生活,还有许多大事没有来得及完成,哪里有心思去谈什么儿女私情啊。” 听水林龙这么说,南音眼波流转,嘴角勾了勾。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水林龙闭了闭眼睛。 沉默半晌之后,她还是说道:“半弦蛊。” “我曾经在西夷的医书上看到过,这个蛊能够让主体控制寄生体,每个月初一的晚上亥时左右发作,寄生体必须让蛊虫吸食自己的鲜血,否则就会血管爆裂身亡。” 这些水林龙自然知道,太后也和她讲得很清楚了。 “南音,你去查查医书,看看有什么解药没有?” “蛊虫哪里有解药?它认准了寄生体的鲜血,必须吸食这一个人的,换了其他人的鲜血,蛊虫都会被毒死——当然了,蛊虫在没有解咒的情况下死掉,寄生体是必死无疑的。” 水林龙在内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传闻西夷人用自己的鲜血培养蛊虫,并用意念和符咒催动,使蛊虫牢牢地记住被下蛊的人,如果没有得到下蛊人的鲜血,这个符咒永远都解不开。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感谢q_kliz73rl送的荷包,继续加油(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1.【31】想听我解释了吗 太后是金贵之身,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血去养蛊虫? 那么,这个本体,要找出来必须花费一番功夫了。 南音倒是很想得开,劝慰道:“别着急,既然有下蛊的医书,肯定还有别的解救法子,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找到,对症下药。” 水林龙点了点头。 为今之计,也只有等待。 她的肚子“咕噜噜”地唱起空城计,两个人相视一笑。 “好了,你休息着,我去厨房看看,让胖婶为你熬点小米粥。” 南音走到门口,却被水林龙唤住。 “南音,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可苦了你们大家了。” “再苦的日子都经历过,这样平淡的日子,简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福分。” 南音弯唇一笑,艳丽的姿色简直让春天的花朵羞愧。 “后山的坡地,我们以前常在上面打滚的地方还记得吗?我们已经开辟出来了,一半种菜,一半种药材,自给自足,生活得蛮好的。” 本来还指望着这一次回来,带回一些赏赐,没有想到落得这么样的场景。 “南音,对不起!我这次必须挑明女子身份,因为……” “哎呀,我采了好多草药回来,得去晾晒了,你先歇着,一会儿我将小米粥端来。” 南音故意打断水林龙的话语,她觉得没有必要听解释。 看见南音关好房门,水林龙觉得还有点晕眩,于是,她躺下去,轻轻合上了眼睛。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水林龙以为是南音折返回来,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轻声问道:“现在,想听我解释了吗?” “怎么?你不觉得自己欠了我一个解释么?” 低醇的男声在空寂的房间内响了起来,使水林龙惊讶地猛然睁开眼睛。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也没有想太多,猛然掀开薄被,水林龙一跃而起,惊喜地抱住了云逸朗的胳臂。 云逸朗轻轻地咳嗽一声,别开眼睛,不自在地望向别处。 水林龙望着他脸上飞起的一片红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中衣呢。 她垂下眸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急忙去大衣橱里翻衣服。 地上一片血渍,还丢弃着一件染满鲜血的外袍——怎么看都像是男人的衣物,而且,窗子破碎,杂乱不堪。 云逸朗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来,他以为水玲珑会在进宫后立即答复,竟然迟迟没有消息。 好不容易等到灰雀飞回香榭湾,却是垂头丧气,低声啾啾,让他忐忑不安,所以他不管不顾地才飞身而来。 没有想到,亲眼所见的事情,似乎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玲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玲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讷讷半晌。(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2.【32】我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第1更) 见水玲珑不说话,云逸朗着急了。 “该不是哪个登徒浪子翻窗入室,对你行不轨吧?说,人在哪里?大师兄一掌劈了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不是,大师兄,我很好。” 咬了咬嘴唇,水玲珑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被人下了半弦蛊,刚才可能是发作了,吐了一点血。” “看看这地上的血渍,岂止是一点点血?” 云逸朗上前一步,仔细看着水林龙的脸色,严肃地说:“你详细地说说当时还有哪些症状?” “半弦蛊倒是没有留下什么伤口,就是晕倒了一次,醒来之后,我走回家也还好,快进门的时候就开始笑,止不住地发笑,后来就吐血了。” “唔,那就对了,你肯定是被人点了笑穴,催动了蛊毒,才导致全身血液逆行的。” 该死的! 肯定就是她踢夏侯然床架的瞬间,当时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晃,腰侧麻痒,但是,她并不以为意,没有想到还是中计了。 点笑穴是吧? 下次别让她遇见,否则她会给他全身点满凹痕——欺负她不会点穴! 云逸朗伸手,给水玲珑把脉,发现并没有异常,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这段时间,你要格外注意一点,我回去问问师傅,看看他有没有法子将你体内的蛊毒逼出来。” 说起师傅,水玲珑无比紧张起来。 “香榭湾的制度,弟子不得无故外出,大师兄你这一次出来看我,又没有知会师傅吧?” 云逸朗弯唇一笑:“马上就回去,大师兄的轻功了得,不会被师傅发现的。” 水玲珑也跟着笑起来。 “大师兄,我去征战的时候,你偷偷地溜出来帮我杀敌,现在我回到京都了,还要你时刻担心我。我觉得自己好没有用,如果离开大师兄,我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看着水玲珑落寞地低下头去,云逸朗内心一动,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额前的碎发。 他修长的手指将她的碎发拨开,轻轻地挽在耳后,露出一双翦水眸子。 “玲珑,不要想太多,大师兄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 四目相对,满屋都充满着幸福感。 云逸朗的视线下移,落在水玲珑绯色的嘴唇上,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液。 “玲珑——” 再次出声,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暗哑,以及……渴望。 大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按在她的肩膀上,热力透过薄薄的中衣烫着她的肌肤,水玲珑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战鼓一般飒飒生威,响个不停。 她的双脚,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力气。 此刻,更像是生根一把扎进地里,怎么都挪动不了步子。(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3.【33】竭力让自己镇定一些 云逸朗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由于是打娘胎来的第一次,没有一点点经验可以借鉴,只是想顺着自己的感觉去做。 心跳得太厉害,似乎下一秒钟就要如红日穿透云层一般喷薄而出。 他小心翼翼地擒着水玲珑的肩膀,手指颤抖得不像话。 云逸朗竭力让自己镇定一些。 他缓缓探下身子,以虔诚的姿态,送上自己温热的嘴唇。 “玲珑,小米粥热好了,你可以起来吃了。” 南音的大嗓门在门外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两个人有点做贼心虚,如闪电一般瞬间弹开。 门被推开来,南音端着一个木漆托盘,上面有一个小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看见云逸朗,南音吓了一大跳。 “大师兄怎么来了?真是贵客,待会一起去前厅吃饭吧。” 云逸朗脸上的红云还没有完全散去,有点不自在得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南音放下托盘,转过身准备迎着云逸朗去前厅,抬眸看见他的脸,大剌剌地惊呼起来:“哟!大师兄的脸好像熟透了的红叶李子呢!” 这一说,云逸朗更不好意思了。 “你们吃吧,我赶着回香榭湾去。” 南音望着夺门而逃的身影,又扬声说道:“大师兄,你这就走了?玲珑下个月大婚,你可得准备好贺礼……”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砰”地一声巨响。 水玲珑吓了一大跳,急忙问道:“怎么了?” 南音笑着摇头:“没事,也就是大师兄刚才不小心将门廊的柱子撞裂了,回头,让管家找工匠来修修好了。” “南音,你刚才说什么?” 云逸朗的额头一个红红的肿包,分外抢眼。 鼻头也是红通通的,还有一丝鼻血缓缓往下流。 “我去找药酒给大师兄擦擦啊。” 云逸朗拦住南音:“不急,将话说清楚。” 南音逗趣地皱了皱眉头,故意说:“没事,柱子也年久失修了,如果大师兄实在过意不去,赔几两银子,我们也不会推让。” “我是问前面一句话。” 看着南音只顾笑,云逸朗意识到她在打趣自己,肯定什么都不会再说了。 于是,他有点腼腆地转过身来,深情地望着水玲珑:“你说,南音说的是不是真的?” 本来就是事实,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水玲珑点了点头。 “啊——” 云逸朗大喊一声,衣袂簌簌,风一般扫过,不见人影。 这个大师兄每次都是这样,不等人将后面的话说完就跑。 南音“啧啧”有声。 “玲珑,你确定你喜欢的是这个一根筋的大蛮牛?”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对你么么哒)今天时间充沛,所以2更,希望大家多支持,点“加入书架”,送杯咖啡鼓励我啊! 后期还会有小剧场的,放心。 云逸朗就是男2号了,皇叔后期还有表现的,不要担心,大家喜欢哪个? 老妹一般不会回复送咖啡的留言,但是会直接去朋友的文章转一转,更新勤快的,就会收到回复和咖啡,甚至荷包哦,一起加油!(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4.【34】她被自己的这种感觉吓坏了 水玲珑没有想到南音会问得这么直接。 其实,刚才南音突然闯入进来,她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当时,她被自己的这种感觉吓坏了。 如果不是云逸朗撞断了柱子,她的思绪还转不回来,肯定会深究这种感觉的原因。 既然问起来,也是有必要好好地捋一捋了。 水玲珑认真地想了想,慢慢地说:“投身军营,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本来想着,是我自己的家事,再苦再累,我只身必须咬牙和血往肚子里吞,没有想到,大师兄二话不说,三番四次舍命救我。可以说,没有大师兄就没有我水玲珑。” 南音嗤笑一声。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可千万别将感恩当成了感情。” 水玲珑摇摇头:“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好男人?大师姐嫁给那个屠夫,可以说是下嫁,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可是,他喝醉了还不是对温柔的大师姐非打即骂。二师姐算过得好了吧?嫁给镇上唯一的夫子,看上去那么温文尔雅的男子。你应该还记得,那一次,二师姐不过是和问路的男子多说了一句话,二姐夫就将她捆起来,在柴房里锁了一个月,最后,还是大师兄去救出来的。我们女子,就好像浮萍一样,追根到底,还不是为了找一个好归宿。”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沉叹了一口气。 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水玲珑喃喃说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大师兄是这么有担当的男子,一定可以……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 南音握住她的手。 “玲珑,你马上就要大婚了,皇婚是不能儿戏的,忘记大师兄吧。” 本来,她向圣上请婚,不都是为了水叮当嘛! 她可怜的小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只有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她才有资格谈自己的幸福呵。 想得太远了,水玲珑笑一笑,仰头喝光了小米粥。 她笑嘻嘻地将碗递给南音:“好饿,还想再吃三碗呢。” 南音将碗放入托盘,起身就走:“去前厅吃点青菜。” “好咧。” 水玲珑回头,看了一眼被打破的窗户,得让管家找人赶紧修理了,不然晚上睡觉都不方便。 不过,今天也算是小有收获的。 为夏侯然包扎,免不了动手动脚地接触吧? 他扯着自己的袖子不放手,影卫应该亲眼所见,会如实禀报吧? 就算是房门紧闭,她不是还狠狠踹了一下床架么? 那么大的动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呢?——在外面的人听起来,应该也会往歪处想吧? 这么七算八算,可以兑换不少银两了呢! 现在天色不早了,等明儿个一大早,她就起来直奔战王府邸。 哈哈,水玲珑的心里乐开了花。(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5.【35】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周末加更) 鸡鸣之时,水玲珑就醒了。 昨晚和府邸的人一起吃了团圆饭。 说是团圆饭,可是大圆桌上,有四、五道从菜园里刚摘回来的青菜,再就是一道豆腐煮蚕豆,一道香椿炒鸡蛋。 唯一的一道荤菜,就是红烧肉了。 瓦罐的盖子还没有揭开,就可以闻到扑鼻的香气。 南音和管家都错开眼神,拿筷子布菜,一看就是很忙碌的样子。 只有小孩子最诚实,不会撒谎——胖婶的小儿子胖墩扒在门房里,眼巴巴地看着。 胖墩人并不胖,已经是入学的年纪了,还是瘦瘦小小的,看上午比实际年纪小了几岁。 水玲珑朝孩子招招手:“过来一起吃。” 胖墩喜滋滋地冲进来,坐在下席,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瓦罐。 揭开瓦罐的盖子,肉香味更加浓郁了。 水玲珑拿起筷子,低头一看,罐子下面垫底的是雪里蕻,上面只有三块油光发亮的五花肉。 三块合起来还没有婴儿拳头大。 嗓子一哽,原本想好的话语,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吸了吸鼻子,水玲珑起身,去卧室里拿来一把匕首。 她细心地将三块五花肉细分成几个小块。 然后,她放下匕首,平静无比地对众人说:“大家伙别忙了,喊上胖婶,一起来吃饭。” 分到自己的那一块肉,她怎么都吃不下。 于是,她夹起肉,放进了胖墩的碗里:“多吃一块,长大长高。” 胖婶不好意思地伸手挡住:“别,小孩子吃肉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孩子可不懂得谦虚,胖墩张大嘴巴就是一口,用力地咀嚼着,带着油光的小嘴“吧唧吧唧”直响。 胖婶作势要打孩子。 水玲珑制止了胖婶,端起酒杯敬大家:“各位辛苦了,我们从明天开始,重整家业。” 一句话说得大家热血沸腾的,纷纷噙着泪鼓掌。 既然拍着xiōng部保证了,可要说到做到。 大将军不过是一个虚职,看来,只有拿到了战王的奖励金,再投资买个铺子,看是做点什么小成本的生意,慢慢再做打算。 念及此,水玲珑起床来,将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刚跨出房门,就看见管家匆匆忙忙地奔过来。 “主子,圣上送来口谕。” 疾步走到前堂,看见圣上身边的大太监高公公倨傲地站着,水玲珑慌忙俯身下去。 “传圣上口谕,宣水将军即刻进宫面圣。” 塞了一块碎银给高公公,试探地问道:“您可知圣上有什么旨意?” 高公公假意退却一次,还是顺手将碎银子塞入了袖子里。 “旨意可不敢妄自揣测,不过,看圣上喜笑颜开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6.【36】不妨和逍遥王同行 圣上心情好,自然不会严苛,水玲珑舒了一口气。 “请高公公先行一步,下官换一身衣服就去。” 高公公顿了顿,还是开了口。 “时间也不等人。水将军初来乍到,唯恐轿子都难得叫,不妨和逍遥王同行。” 和夏侯然同行? 上次蹭了一下战王的轿子,差点要了她的半条命。 如果和夏侯然那个妖孽一起去,肯定要活活折腾死的。 她怎么可能和夏侯然一起去? 然而,府邸里连老马都没有一匹,更别谈轿子了。 虽然高公公只是好心地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可是,除非走投无路,她真的,真的不想那么做。 当水玲珑顶着厚重的官帽,站在艳阳下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看见人的时候,真的有点着急了。 终于,管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跑了三条街了,都没有看见轿夫的身影。” 这可怎么办才好,让圣上久等,也是欺君大罪。 万一,过一会圣上的心情由晴转阴,她岂不是会正好撞在刀口上? 正愁眉不展地想办法呢,一顶华丽的轿子从东方缓缓而来。 老天爷在对她关闭了大门的时候,还真是贴心地为她开了一扇好窗户啊! 抚了抚眉头,水玲珑厚着脸皮迎上去:“四皇子,好久不见。” 轿夫居然停了下来,木桩一般杵着。 隔着轿帘,冷冰冰的男声传了出来:“昨天不是才见的吗?那么隆重的欢迎仪式,还不够让水将军记忆深刻的吗?” 他居然还好意思提及昨天的事情,一个将自己的面容看得比生命还贵重的男子,居然被一个女子打得头破血流,尊容尽毁。 水玲珑闷声一笑。 “哪儿能呢?我一直在为四皇子担忧,夜不能寐,辗转难眠,所以,这么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非得见上一面,我才能安心呢。” “哦?本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水将军念念不忘。” “所以啊……” 水玲珑嘴巴说着,一边将乌纱取下来拿在手里,一边迅速迎面走过去。 她一把撩起轿子的门帘,大剌剌地弯腰钻了进去。 “所以,我必须得亲眼看看,才能放心啊!” 说罢,水玲珑毫不客气地坐在夏侯然的对面,直勾勾地看着他的面部。 “啊?怎么会这样?看来,你府上还私藏着这等好药膏,不过一个晚上,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呢。” 夏侯然仍旧和冰山一般,冷冷地扫过一个眼风。 “废话完毕了吗?说完了就请你下去。” “这个伤口,可不能小觑,随时都有感染复发的可能,你看,这里距离皇宫还远着呢,我必须一直跟着你,切实地保护你的伤口,才能平复我内心的愧疚感。”(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7.【37】如何把握好这个的度 真是乌鸦嘴! 夏侯然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冷然地唤着轿夫。 “干什么呢?还不将人……” “请出去”还没有说完,水玲珑就迅速截断了他的话头,大声喊道: “轿夫,四皇子有命,还不是赶紧起轿!” 为了防止夏侯然继续说下去,水玲珑不管不顾,扑身上前,一把捂住了夏侯然的嘴巴。 轿夫等了一会,并没有听见夏侯然的反对,于是,急忙扛起轿子,疾步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轿子摇摆得厉害,里面的两个人自然贴得更加紧密。 该死的女人! 夏侯然可以深刻地感觉到欺到自己胸前的柔软。 他张开双臂,十指胡乱动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服药期间不能和女子太过于亲密的接触,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完全不知道如何把握好这个“亲密”的度。 万一扶着她柔软的腰肢,又发生昨日那般的事情,那该如何是好? 水玲珑的玉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故作恶狠狠地瞪着。 她轻声说:“答应我,不乱说话,我就松手——你也知道的,我在战场历练这么多年,可不比大家闺秀,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我稍微用点力气,你的脖子可会转移的。” 随着轿子摇晃的幅度,属于女子特有的馨香一次又一次地扑面而来。 这股香气,和温香阁的任何女子身上的都不一样,是很纯粹很自然的香气。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夏侯然感觉鼻腔滑过一股热流。 完了! 第二次在这个女子面前丢脸了,真是让人无语。 水玲珑一怔,呆呆地看着自己手掌上沾染的鼻血,讷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 她对着同样带着尴尬表情的夏侯然,严肃认真地缩回自己的手,向上高高地举起手来。 “我发誓,真的没有动用任何武功!我没有轻功和内力的,而且,刚才的手劲并不重。你,这个……这个应该是和我无关的。” 夏侯然没有说话,眼神意味不明,看了她一会,又垂下眸子去。 他的眼神似乎带着那么一丝丝落寞和忧伤,以及,一丝丝不足以向外人道来的痛楚。 水玲珑的内心“咯噔”一下。 就好像坐着马车,从悬崖边猛然冲落下来,跌宕得人的心揪得紧紧的。 她的心地太过于善良,所以,向来对这样无辜可怜的小眼神完全没有抵抗力。 不可以这样的! 这个人不是她温柔以待的对象,更不是她以为地那么柔弱可爱。 如果是他装出来,故意让她心软的呢? 可见,这个男人的心思多么深沉,多么可怕啊? 水玲珑哆嗦了一下。 她赶紧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巾,想要帮助他擦去血迹。 不料,“啪”地一声,她收藏着的玉青珑落在软垫上。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周末愉快,感谢大家的支持,有荷包和月票的,都砸向我啦,那样才有动力每天2更,尽快上架啊! 最近几章是相处的小甜蜜,天气实在太热,正好消消暑。 其实啊,2个人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自然需要多接触,多磨合,才会有后来不知不觉地互相关注支持啊。放心,故事的发展不会一直都是这样的,还有勾心斗角和你死我活,加入书架,不会让你失望的。(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8.【38】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目瞪口呆 夏侯然怔住。 水玲珑更是反应迅速。 她一把抓住玉青珑,赶紧往自己的袖子里塞去。 “物归原主,赶紧还给本王。”夏侯然有点急红了眼睛。 “送出去的物件岂有收回去的道理,更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送给我的。” 水玲珑反瞪过来——这个男子还不是一般的小气呢。 夏侯然扯住她的袖子,试图拉过她的手来。 两个人开始一段拉锯战,拉拉扯扯,互不相让。 这个时候,轿子突然剧烈颠簸。 猝不及防地,夏侯然出于惯性,身子猛然向前倾倒。 水玲珑是背对着轿门而坐,自然处于被动地位,整个人向后仰倒。 “皇侄儿,本王突然知道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 半路追上来的战王突然拦住了夏侯然的轿子。 他兴冲冲地掀开轿帘,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目瞪口呆。 水玲珑躺在软垫上,双手高举,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来。 而四皇子,以全身覆盖的姿态扑倒,右手伸长,紧紧抓住水玲珑的手。 “皇叔,我们在……” “哦,不用解释,本王也是过来人……这个事情,确实也是身不由己。” 水玲珑的脸本来也是涨得通红,听到这个对话,反而在内心笑了起来。 反正本来就没有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突然想起自己本来要在今天早上做的正事来,如今证据确凿,亲眼所见,怎么都不能抵赖了吧? 于是,水玲珑转过脸,对着一脸尴尬的战王眨巴眨巴眼睛。 战王垂下眸子扫了一眼,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这样的关头了,这个女子还有心思抛媚眼! “皇……皇……侄儿啊,打扰了!” 战王好不容易捋顺舌头,再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扰下去。 他后退一步,轻轻地帮忙放下绸缎轿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这个赌注没有下错呢! 夏侯然直起身子,眼神中似乎有碎冰流光溢彩,很快又变得平静无波了。 水玲珑也趁机爬起来整理衣衫。 想了想,她从袖子里掏出玉青珑,放入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她按住前襟,带着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 总是要说清楚的,水玲珑对上四皇子的眼睛,认真地说:“好了,别你争我夺了,四皇子府邸也不差这么一块玉,不过是信物而已,我也不会拿出去瞎显摆,只是暂时先放在我这里,以后,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还给你的,这样可好?” 她不过是为了水叮当争取一个信物,留个念想罢了。 等妹妹醒了,这一块玉青珑是保留还是归还,就不再是她的事情了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39.【39】不待见她嫁给四皇子 皇上正襟高坐,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 水玲珑垂下眸子,用眼角的余光轻扫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战王。 看他笑得一脸得意的模样,用脚丫子去想都知道,战王肯定先来和圣上交了底的。 他那么高的身份,仍旧喜欢促狭人,想必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 压制下内心的不快,水玲珑上前作揖、启禀。 “不知道圣上有何旨意?” “朕拟成立御史台,负责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从此刻开始,凡重大案件,御史台和刑部、大理寺组成三法司联合审理。大理寺负责审讯人犯、拟定判词,刑部负责复核,同时报御史台监审。爱卿意下如何?” “回禀圣上,臣不才,既然已经交出兵符,自然会不问政事。”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爱卿怎么可以撂挑子呢?朕这一次让你们前来,就是想将御史大夫的重担交给爱卿,四皇儿一定要多加扶持。” 从古至今,相夫教子不都是女子的事情么? 哪有让媳妇担任官职,由相公扶持的道理? 这一下,连夏侯然都睁大了眼睛。 水玲珑却是在内心里略一计较起来。 无论是当将军还是当御史大夫,都可以离皇宫更近,就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当年的真相。 那么,嫁给皇子这重身份就可要可不要了。 至于水叮当那一关,如果四皇子能够未婚地等到她醒过来肯定更好,如果等不了,起码还有玉青珑在,届时还可以找四皇子求一个愿望。 况且,她作为长姐,也不能长期霸占这个本属于妹妹的位置。 否则,就算是她最后和离,再让叮当嫁入四皇子府,在外人看来,也是两姊妹共伺一夫,好说不好听的。 更关键的是,太后也不待见她嫁给四皇子呢。 想到这里,水玲珑继续启奏:“圣上,臣斗胆,请求解除臣与四皇子的婚约,臣一片赤诚忠心,将全部献给御史台的发展。” 皇帝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好看起来。 夏侯然刚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又再次被她刺激到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口口声声说一颗红心爱慕着他的人是她,现在又要一颗忠心献给社稷事业了? 四皇子府邸又不是菜园门,岂是她说来就来,说要走就可以走的? 再说了,他夏侯然,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那个,稍微弱那么一点点,可是总体来看,比她日后随便找一个阿猫阿狗要好得多,是不是? 她居然还敢当着圣上和皇叔的面轻视他? 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人格羞辱和人性挑衅,实在是太过分了! 夏侯然拳头紧握,薄唇缓缓张开。(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0.【40】不过取之谐音而已 夏侯然拳头紧握,薄唇缓缓张开。 “圣上金口玉言,岂容得你三番四次的修改?” 说罢,他转过头,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一丝挑衅的光芒,似乎在告诉她,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着? 水玲珑暗自咬咬牙。 “圣上有所不知,臣……倒是真心,只是,四皇子似乎心有所属,唯恐……” 竟然敢将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夏侯然的黑眸陡然收紧。 “父皇,儿臣并无心上人,愿意付上真心对水将军。” 战王笑嘻嘻地趁热打铁。 “既然是你情我愿,自然会和和美美,水将军也不要太过于自谦了。” 顿了顿,战王又对皇帝说:“圣上,依臣弟看,他们就是太过于客套,所以仍旧显得生疏,不如,就让他们互相介绍,然后多共事,以增进感情。” “这个办法甚好,你们先熟悉一番。” 看着圣上殷殷的目光,水玲珑顿觉羞赧。 她也不看夏侯然,只是轻声说道:“在下,水林龙,已经不是初次见面了。” 夏侯然勾起嘴唇,微微昂起下巴。 “哦?当着圣上的面,水将军还是自称一个假名字,不是有欺君之罪的嫌疑吗?” 这个家伙,还开始故意找茬了呢。 水玲珑涨红了脸,机智地将话圆回来。 “圣上,请勿责怪。是在下发音不准,南方人从出生起,说话就没有后鼻音,在下……的闺名就是玲珑,娇小玲珑那个玲珑——林龙不过取之谐音而已。” 听见这话,夏侯然的视线,自上而下地扫过她。 “啊——还真的是——娇小玲珑呢!” 他故意拖长音节,音调还抑扬顿挫的,听上去明明就是接过她的话头来说的,可是偏偏,水玲珑就是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她也不好生气,只得抬起右手,微微上扬,做了一个“该你自我介绍了”的姿势。 “本王单名一个然字,不过,用得上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女子出嫁,在家不是唤“王爷”就是“相公”,哪里允许娘子张口就喊相公名字的? 夏侯然正这么想着,不料,就听见水玲珑学着他抑扬顿挫的语气张开了嘴巴。 “啊——还真的是——小然然啊!” “噗嗤——” 战王一个没忍住,当场笑喷了。 他在内心不住地为水玲珑点赞! 面对四皇子,还能够在语言上都不肯服输的,除了水玲珑,还真的找不出其他女子了。 皇帝的眼睛里也盈满了笑意。 身为天子,必须嘴角紧绷,竭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休养生息的时候,更要抓紧时间学习充实,正好,张太傅每日进宫教众臣子弟读书习字,依朕看,你们就一起参加学习好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1.【41】哪里有一丝一毫相知相惜的状态 圣上已经发话,再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一起谢过皇上,举步出了宫门。 “小然然啊,皇叔……” 战王调笑,却被一记凌厉的眼风扫过来,他讷讷地闭上嘴巴,强行将笑意收回肚子里。 水玲珑也是暗自着急。 眼见着就要走到各自的轿子前,当着夏侯然的面,有什么话就不方便说了。 她灵机一动:“战王,臣有件战事需要向您请教一二。” 战王一愣。 “不是都胜利了吗?还有什么战事?更何况,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无需请教。” 装傻充愣,堂堂一个战王,给钱的时候这么不爽快! 水玲珑摆摆手。 “此言差矣,刚才圣上也说了,休养生息的时候,更要抓紧时间学习充实,臣回想起作战时候的场景,还有一些地方不能明白,战王作战经验丰富,还望不吝赐教。” 说罢,几乎是连拉带拽地将战王拉到了一间宫殿里。 来不及看看宫殿的名字,水玲珑一进门,就栓好了门闩。 “战王,咱们开门见山地说,您准备什么时候兑现?” 这个时候,门外有一个身影侧立,屏住呼吸偷听他们说话。 战王也不气恼。 他收敛起笑嘻嘻的表情,突然很严肃地问道:“说句真心话,你对逍遥王,到底有没有感情?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素昧平生,难起波澜。” “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一直都无法起波澜?” 战王目光灼灼,充满期待。 水玲珑神情茫茫,轻叹了一口气。 “今天在大殿之上,您也看见了,我说什么,他必然就反对什么,哪里有一丝一毫相知相惜的状态?”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战王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别犹豫不决了,德高望重的前辈,说出去的话,必然要驷马难追,赶紧兑现,将军府的人等着吃饭呢。” “不是朋友吗?什么时候德高望重了?明明还是潇洒儿郎,生生被你叫大了三十岁。” 水玲珑伸出手。 她平摊着空空的掌心,定定地望着战王。 战王愤愤地抱怨着,一边从自己的袖袋里掏钱带。 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那个身影已经愤然离去。 战王掏出了一锭金子,犹豫着,手指瑟瑟地想往钱带里塞。 水玲珑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金锭,迅速地塞进自己的腰带里。 “还差一锭金子,我明天会上战王府去取——当然,如果,您让管家送过来,我也却之不恭了。” 走出两步,水玲珑又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望着战王。 “又想干什么?”(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2.【42】一向潇洒不羁的逍遥王首次出手写信 “好人做到底,借您的软轿送臣回去。” 战王摇头。 “怎么来的就这么回去,贪慕小便宜的事情,可不能做多了。” “四皇子的轿子早就没影了,如果不是您耽误了兑现的时间,臣现在已经到家了。” 正软磨硬泡地聊着,有宫人上前来,递给水玲珑一封书信。 字迹潦草,龙飞凤舞。 “水大人,逍遥王交代,一定请您即时过目,立马回告。” “啧啧啧,才分开没有多久,连小情书都奉上了,郎心如火啊。” 水玲珑一把扯住战王的衣袖。 她对着战王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地说:“想不想知道他写了什么?” 战王别过脸去。 “你们俩打情骂俏,本王才没有兴趣去知道呢。” 套路深啊,欲擒故纵。 水玲珑松开手,故作有点惋惜地说:“原来不感兴趣啊?臣还以为一向潇洒不羁的逍遥王首次出手写信,还是很有价值的,可惜啊!” 战王不做声,闷闷地上了轿子。 水玲珑也不阻拦,用缓慢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抽出信笺。 走出好几步远的轿子又退了回来。 隔着轿帘,听见战王无比挫败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不赶紧上轿子来,本王好心,再送你回家一次。” 才在软垫上坐好,战王就发话了:“读来听听。” 水玲珑的内心不是没有忐忑的,但是,她坚定地认为,绝对不会是小情书。 所以,她刚才才那么有恃无恐地以此为条件。 展开锦缎,迅速浏览着上面仓促的字迹,水玲珑的脸色都黑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双拳紧握。 战王装作不在意地抬起眸子,一眼就看见了水玲珑愤怒的表情。 怎么不是娇羞或者欣喜呢? “到底写了什么?让水大人的表情那么丰富?” 半晌都不见水玲珑说话,战王着急了,一把抢过那段锦缎。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千年人参六支。 南疆特制的药膳珍珠鸡一百只。 东周大药铺的定神珠一千颗。 宫廷太医秘制无瑕膏五盒。 西街成衣铺新款长袍三件。 即日起十五日内送往逍遥王府,逾期不见,赔偿翻倍。” 收好锦缎,战王还是忍不住八卦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水玲珑也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您没有注意到他今天梳着刘海遮住前庭吗?” 这么一提醒,还真是的。 夏侯然想来都是将公子髻梳得高高的,露出光亮饱满的天庭来,今天的发型倒是异常。 “啊,天哪!你该不会是还动手了吧?” 水玲珑被刺耳的惊叫声吓了一大跳。 她伸出手指抚额,无奈非常。(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3.【43】不是故意为难她么 水玲珑被刺耳的惊叫声吓了一大跳。 她伸出手指抚额,无奈非常。 “或许影卫没有看见,我在房间里,拿玉枕打破了他的头。” 战王伸出手,朝着水玲珑高高竖起大拇指。 “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太牛气哄哄了,本王佩服。” 水玲珑眼睛一亮。 “既然那么佩服,说到不如做到,这笔赔偿,不知道战王能不能帮忙代理了?” 战王甩开锦缎,冷然着一张帅脸。 “本王从来没看见过这张清单,如果你不急着回府,本王就将你放在这里了……” 真是有够无赖的! 水玲珑瞪眼,可惜又得依附人家。 只得讷讷地拿起锦缎,退在一旁的软垫上坐下来。 “战王,不如,我们再做一笔交易,可好?” 不是让拉拉小手就有金子吗? 她还就卯上了。 非得将夏侯然的手摸掉一层皮不可! 这总得值一箱金子吧? 除了这个,她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迅速致富的法子。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 战王微微蹙起眉头。 “想都别想,你们俩刚才来的路上发生什么事情,本王一丁点都不想知道,也没有看见过。” 真是越富有的人,越发抠门。 水玲珑顿时没辙了,愁眉苦脸地想着办法。 看见她这样,战王微微一笑,不由得凑近一点。 “不过,本王还是很好心的,给你提供一个捷径。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 想都没有想,水玲珑一口答应下来。 “自然是乐意的,什么捷径?” “逍遥王府的东北角,你进去过吗?” 上次还是昏迷的时候进去的,哪里有机会去东北角啊? 水玲珑使劲摇头,表示不清楚。 战王神秘地笑起来。 “你知道吗?逍遥王最在意什么?” 这还用说,自然是倾倒女子的英俊外表啊! 想起来就有气,水玲珑瘪了瘪嘴巴。 战王将她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笑得越发得意起来。 “不错,全东周的人都知道,几个皇子之中,逍遥王的容貌出类拔萃,所以,他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在意自己的容貌。日常的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圣上每年都会赐予各皇子一盒宫廷太医秘制无瑕膏。而逍遥王,他还会不惜花费重金,私下要求太医为他多做五盒。别人当药膏擦,他则当作护肤膏擦。” 真是一个败家爷们! 不过,要求赔偿的清单里,有“宫廷太医秘制无瑕膏五盒”。 如此来之不易的东西,不是故意为难她么? “战王的意思,是要臣去兜售宫廷太医秘制无瑕膏?” “这种无暇膏,药用成分珍贵,来之不易,一年也不过几十盒的产量,你认为可以轻易取得?” 水玲珑不解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4.【44】不对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沾到他 “臣愚驽,请战王不吝赐教。” 战王轻轻叹了一口气。 “因为逍遥王的无暇膏数量太多,他一时用不完,都散放在东北角的库房里。” “散放?确定不是珍藏?” “本王去参观过,亲眼所见,散放在货架上,或许都没有点过数。再则,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融化几盒也是正常的呢。” 战王不肯继续往下说,话语点到为止。 但是,这句话的深刻内涵和意思,简直说得不能再清楚了。 水玲珑顿悟。 她点了点头,伸手作揖致谢。 “天气热起来,确实也不能暴殄天物,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臣要牢记战王的指教。” 说到就要做到。 水玲珑谢过战王,直奔逍遥王府。 夏侯然此时正在作画,听见福叔的禀报,右手差点捏断狼毫笔。 他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不在,不见!” 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有胆子找上门来! 拉拉他的手就可以去找皇叔要金子,是吧? 好,很好,非常之好! 他从此刻开始,绝对不对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沾到他,哪怕是衣袂和袖子。 两军交战,首先就得断其粮草。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寸步难行,最后对他跪地求饶! “他不在府上啊?” 听见水玲珑反问,福叔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正好!府上鸟语花香的,本官走走看看,吸一点福瑞之气,回去改造府邸。” “可,可是……” 福叔涨红了脸,又不好直接阻拦,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水玲珑侧身走进去。 眼见着水玲珑大剌剌地往东北角的方向走去,福叔一惊,疾步上前挡住。 “水将军,等主子回来,奴才一定禀报,届时再邀请您来府考察。” 越是阻拦,就越有蹊跷。 水玲珑遥望东北角那一栋不起眼的宅子,暗暗记下哨兵的位置和大门的朝向。 “也好,主人在的时候再来会比较好。” 说罢,她转过身,缓缓地往大门口走去。 福叔暗暗舒了一口气。 看来,主子和未来的女主子,都不是好招呼的主啊! 看见水玲珑走远,福叔又匆忙去禀报夏侯然。 “哦?她居然说参观府邸?” 夏侯然放下小狼毫笔,诧异地问了一句。 这么快就急着来熟悉环境了吗? 哪里有那么多借口? 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并不稀罕,想要以大局和事业为重。 简直就是一个口不对心的女子! 这一次,他还非将她娶进家门不可了! 他的逍遥王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进来、并且还随意出入的地方! 届时,再好好地折磨她,羞辱她,让她日日夜夜后悔非他不嫁!(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5.【45】夜访逍遥王府 月上柳梢头。 用过晚膳,水玲珑穿上一身夜行服,将长长的乌发挽成一个丸子。 皎皎的月色下面,有一个婀娜的身影飞速地从京都的屋顶上掠过。 今晚起了一丝薄雾,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蓝色的瓦顶。 那正是水玲珑要去的地方。 逍遥王府里有着不少高手,不得不小心行事。 想到这里,水玲珑微微俯低身子,蹑手蹑脚地缓步前进。 耳边,响起虫子的低吟声。 “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认真值好夜岗!” 那是福叔交代值班的哨兵,训话完毕,他一甩袖子,疾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水玲珑不放心地朝左下方撇了一眼。 哨兵都笔笔直直地站着,目不斜视。 而她所在的屋顶右前方,正好有一棵大树。 枝繁叶茂,华盖环抱,很好地遮蔽了她的身影。 水玲珑趴下来,将耳朵贴在瓦片上。 听了好半天,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响。 此时此刻,正是各家各户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一路行来,吵闹声和喧哗声不绝于耳。 即便是没有一家团聚,至少也会听见不同程度的声响来。 哪怕是正在油灯下看书,也会有乐文的研墨声,或者翻动厚重书页的“哗哗”声。 什么声响都没有,看来,这里是库房无疑了! 也不知道那些宝物的具体方位,必须先掀开一片瓦片,打探一下库房的收藏再作定夺。 水玲珑不是没有做过夜探敌营的事情。 所以,揭开瓦片而不被人发觉的事情,她做得还真不少。 她轻手轻脚地揭开侧面的一片瓦片,从半个巴掌大的洞眼里往下看。 正要往下吹亮火折子,却发现室内早已经点燃了豆黄的油灯。 水玲珑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的手一抖,慌忙摸索着揭开的瓦片,准备盖回去。 这个时候,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修长的人影来。 眉眼之间一改白日里看见的冷清淡然,竟然蕴含着一丝柔情和笑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夏侯然浑然不觉有人在偷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将胸襟前的结带解开。 随着他的动作,一对精致的锁骨展现在水玲珑的面前。 军营里的汉子都粗犷得很,操练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就会率性地脱掉盔甲和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充满了雄性的力量和气息。 而眼前的这身肌肤,可以说,白得有些晃眼了。 尽管也有看上去比较强健的胸肌,可是,和莽汉子们完全不能比较。 看上去好柔滑白皙,不知道摸上去的触感,会不会和锦缎一般? 下意识地,水玲珑凌空伸出了左手,做出抚摸的动作来。 而抓着瓦片的右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好像她完全不受她自己控制的内心。 好精致的男人啊,真是让人垂涎不已。(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6.【46】她垂涎不已地看着 如果此时有南音在身边,会提醒她注意记起云逸朗。 她可是有小情哥哥的人呐! 只是可惜,夜阑人静,耳边只有微风轻拂。 才用过晚餐,夏侯然就开始沐浴了,时间还真是有点早。 没有出去遛鸟、喝酒,而是乖乖地呆在府邸的,不错,不错! 水玲珑的大脑里飞速地想着各种问题。 而她的视线,则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原来男子也可以有白皙的肌肤,也可以练就一身强健的肌肉呢。 眼见着夏侯然就要脱去亵裤了,实在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哇—— 水玲珑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她垂涎不已地看着,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就在夏侯然的手准备解开裤带的那个瞬间,一溜清亮的涎水从天而降。 “滴答”一声,落在他赤条条的胸膛上。 “吸——溜——” 水玲珑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涎水收回口腔。 实在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赶紧侧身到一边。 然后,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丢人的举动来。 夏侯然一怔。 听见吸气的声音,应该就是阴魂不散的水玲珑。 说什么来府邸考察,分明就是为了夜探逍遥王府踩点的。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预谋。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完全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垂下眸子,望着自己身上的涎水。 好一会儿,才很无语地抬起头,望向那个大开的洞口。 他的眉头紧锁,嘴巴也抿了起来。 正要说话,却听得门外一阵骚动。 顾不上头顶上的一切,夏侯然迅速抄起搭在屏风上的长袍。 才穿戴整齐,就听见门房外传来管家福叔的声音。 “你们不能进去,逍遥王正在沐浴。” 楼顶上的那个人应该也被这样的喧嚣声吓了一跳。 仔细听,发现水玲珑已经站起身来,猫着腰准备趁人不备就溜走的。 夏侯然顺手,从身后的多宝格里取出一枚匕首。 他的掌心暗暗发力,匕首不偏不倚地朝着屋顶飞去。 只觉得一道银光闪过。 水玲珑双脚站立的地方受到震动,突然瓦片坍塌,重心下移。 猝不及防地,她猛地从屋顶上掉落下来,正好落入大浴盆里。 “哗啦——” 水花四溅,水玲珑也呛了一口水。 她一只手扶住浴盆的边缘,一只手大力地拂了一把脸,抹掉上面的水珠。 正要惭愧,她一眼就看见一支散发着寒光的匕首。 正插在浴盆的边缘。 离她抓握的虎口处,不到半个指甲的距离。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连日阴雨,心情都不好了,不过,看见大家对我的大力支持,有了写下去的动力,加油。 也祝福大家天天开心(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7.【47】你居然拿匕首出来害我 竟然拿匕首丢她?! 水玲珑内心里的全部惭愧,顿时化为乌有。 门外的搜查官上前一步,高声问候。 “逍遥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刚才有人举报,说看见刺客潜入了王府,属下也是但愿王府的安全,所以才进来的,请逍遥王允许属下搜查……” 搜查官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个女高音响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夏侯然,你爷爷的,我赤手空拳而来,你居然拿匕首出来害我!” 不光是搜查官,还有福叔和其他准备搜查的小吏,甚至是夏侯然本人,嘴角都抽了抽。 水玲珑抽出匕首,刺向夏侯然。 夏侯然也不甘示弱,反手抄起角落里的短剑也迎了上来。 “哐当——” 短兵相接,寒光四射。 搜查官一惊,下意识地推开了房门。 就在众人进入房间里的那个瞬间,水玲珑一个鹞子翻身,匕首滑向夏侯然的背部。 低沉的男音响了起来:“啊!真痛!” 夏侯然叫喊着,他后退一步,左手往后向上,试图抚摸自己的后背。 浅色的衣袍,被鲜红的血液浸染开来。 福叔大惊,高声喊着:“主子,您流血了,赶紧别打了,小心再被伤着。” 水玲珑则握紧匕首后退一步。 她带着一脸不肯服输的神态,浑身都充满了愤愤然。 “刀剑无眼,怎么可以瞎丢?你也知道痛?啊?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匕首再偏那么一丁点,我的手就废了啊!” 夏侯然咬牙切齿。 “你说你,是什么女人!下手如此不知道轻重,想一次性就谋杀掉你未来的亲夫吗?” 他居然还有理了,声音比她还大! “你还得寸进尺啊,谁先动的手啊,你……” 生怕她又胡说,引出什么不必要的话来,夏侯然急忙打断她的话。 “这门亲事是圣上金口玉言定下的,不想嫁到逍遥王府来,你就直接禀明圣上好了,没有必要冲到本王府邸来喊打喊杀的。” 废话少说,只有刀剑论英雄。 夏侯然的武功比不上水玲珑,只有闪避腾挪。 好几次,匕首都擦过衣襟,而他背后的血印,越来越深,越来越大了。 福叔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拱手作揖,对着搜查官说:“大人还是请回吧,府邸内的事情,让您见笑了。” 搜查官张了张嘴。 再转过头看了看打得昏天黑地的两个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居家过日子,还是太太平平、和和美美地才好。 世人都说水将军彪悍,今日亲眼所见,还真是替逍遥王遗憾……和痛心啊。 “今天晚上,属下没有来过逍遥王府,再会!” 目送一行人远去,福叔转身,轻轻地带上了门。 夏侯然心思一动。(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8.【48】这绝对不是她刺伤的 夏侯然心思一动。 他急忙退后一大步,收起了手里的短剑。 “看热闹的人都走光了,停战。” 听见他这么说,水玲珑一怔。 晕死了,刚才的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 为什么每次看见夏侯然,都会如此冲动和狂躁,好像有魔鬼附身了一般呢? 定了定心神。 水玲珑彻底冷静下来了,这才觉得事情的可疑。 本来屋顶是很稳固的,为什么迟不坏,早不坏,偏偏官兵就要闯入的时候,她失足掉了下来? 这么看来,夏侯然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么不学无术。 想到这里,水玲珑挥手,一个匕首刺向夏侯然的手臂。 “倏——” 望着落空的匕首,水玲珑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夏侯然刚刚走出了一步,刚好离开了匕首的锋刃。 他微微弓着身子,一只手还探入浴盆内试一试水温。 转过脸,他皱着眉头对水玲珑说话。 “还杵着那里做什么?本王要沐浴更衣了,他们这么一闹腾,水都快凉了。” 顿了顿,他又抬起头来。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来一次鸳鸯浴,那么,就赶紧走过来吧。” “无耻!” 水玲珑又羞又气,低声骂了一句,气冲冲地往外走。 走出了三、四步的样子,她飞速转身,再次举起了手里的匕首。 一个趔趄,水玲珑扑倒在浴盆边。 她的脸部向下。 还差那么一点点,就喝到浴盆里的水了。 匕首划过水面,溅起几朵小小的水花来。 夏侯然脱去染血的外袍。 正要往屏风上搭去,听见声响,诧异地转过头来。 “嗳?” 嘴角勾了勾,夏侯然又戏谑地开了腔。 “你这是口渴想要喝水,还是急切地想要……和本王戏水?” 水玲珑狼狈不堪。 她直起身子,再次刺向夏侯然。 只见长长的浴巾一甩,匕首被卷起了起来。 “哐当”一声,匕首落入多宝格里躺着了。 水玲珑皱起了秀气的眉。 她空空的手掌在空中抓握住,满心都是不甘心。 一抬眼,她无意中看见了夏侯然的后背。 左边蝴蝶骨的下方有一个血窟窿,创面的直径有大拇指那么长。 几乎没有划过的线条伤口。 水玲珑猛然一惊,这绝对不是她刺伤的。 论及原因分析: 其一,她是划过夏侯然的背脊,而不是刺入。 所以,伤口明显就不对。 其二,她自己使出的力道是把握得很准的,又不是生死敌人,完全没有必要下狠手。 自然,只有三分力道。 不过是借着机会让他痛一下,警告他以后别随便丢匕首。 仅此而已。(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49.【49】她抛出一个秋波 既然这个伤口不是她留下的,那么,为什么夏侯然要故意做出她伤了他的样子? 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还反击她?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他做的局么? 夏侯然,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水玲珑的大脑顿时有点杂乱起来。 她呆呆地望着那个伤口,一时间思绪有点飘忽。 意识到水玲珑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背脊,夏侯然急忙转过身。 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更不谈有什么好语气了。 这个女子,看来比其他女子精明得多,不是可以马虎过去的呢。 “水大人还真是作风豪放,实在让人大开眼界呢——东周的良家女子,就算再怎么爱慕,也只是丢荷包而已,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男子的身子,还是光溜溜的身子,怕是不妥吧?” 水玲珑回过神来。 她张了张嘴巴,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说:“别斗嘴了,你的伤口表层带着一圈乌色,怕是有毒,还是赶紧清理得好。” 说罢,她别开眼神,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下一秒钟,一柄短剑已经抵在她的后脖子上,带着冰凉凉的触感。 “老实交待,夜探本王府邸,到底有何用意?” 呵呵。 水玲珑轻轻地笑了起来。 即将大婚的两个人,互相猜忌,甚至还用兵器指着对方。 这个问题,要她如何回答? 直接说要“借用”宫廷秘制无瑕膏? 以这个男子小心眼的程度,肯定会将她乱棍打晕丢出去。 于是,水玲珑微微向右歪着脖子,然后抬起左手,用食指缓缓推开短剑。 转过身,见夏侯然带着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自己,她抛出一个秋波,勾了勾嘴角。 “不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少给本王玩心眼,好好回话。” “哎哟,别这么严肃嘛!” 水玲珑突然娇嗔地说了一句,让夏侯然浑身鸡皮疙瘩全部起立。 更让他差点崩溃的是,水玲珑上前一步,紧紧挨着他。 然后,水玲珑抬起眸子,仰望着夏侯然的眼睛。 一只小手却瞬间抚上了他的胸肌,原地顺时针揉了一圈。 肌肉结实有力,手感好得不要不要的。 水玲珑在内心里,兴奋得想要尖叫了。 可是表面上,她仍旧沉住气。 她带着深情的眼神,笑盈盈地说:“夜探逍遥王府,自然是为了来……唔,偷窥你……沐浴啊,我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 夏侯然只觉得有一股腥甜的气息直往嗓子眼涌上来。 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水玲珑,他低吼一声:“滚——” 水玲珑也不生气。 她的心情比较好,所以,她只是不以为意地拍拍手。(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0.【50】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别激动,我滚不了,因为身子不是球形,不过,我可以慢慢走出去。” 走出两步,水玲珑又转过身来。 “忘了提醒你,浴盆里的水已经冰冷的,对你的伤口不利,需要我去喊福……啊!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砸我!” 夏侯然两眼发黑。 也不管前方是什么,他径直就倒了下来。 水玲珑伸开双臂,接住了迎面而来的颀长身影。 尽管光溜溜的臂膀摸着很舒服,毕竟还是很伤大雅。 总的来说,很是不成体统。 她本来想猛然向后推开,突然想起,这个家伙后背还有一个血窟窿呢。 “喂!警告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啊!” 吼了半天,对方悄无声息。 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水玲珑后退一步,将夏侯然轻轻地放倒在地上。 背脊朝上,水玲珑一眼就看见血窟窿里有紫红色的污血往外流。 “来人啊!” “快点来人啊——” 扯起嗓子喊了三、四声,仍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看。 该死的! 水玲珑伸出手去,抚了一下夏侯然的额头,已经开始有点发烫了。 伤口感染,首先就会引发发烧,如果不及时处理好,会带来更坏的结果。 救人要紧。 来不及多想,水玲珑起身,去多宝格取来匕首。 在油灯下简单地消毒之后,将那一片带着血污腐肉挖了下来。 夏侯然正在昏迷之中,倒也不用用麻醉散。 他压根不知道疼,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伤口有点深,并没有将毒素清理干净。 唉,也不知道她上辈子是不是亏欠了他的。 水玲珑轻声叹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倾身过去。 用自己的嘴巴猛吸一口毒血,然后吐掉。 如此反复。 一直到看见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她才舒了一口气。 环顾四周,只见房间里的矮几上放着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想必这是换洗的干净衣物了。 水玲珑走过去,看见是棉麻的衣料,内心暗喜。 她“哗啦”一声将寝衣扯成布条,细心地为夏侯然包扎起来。 无比费力地将他抬起来,绕过身子,缠绕好几层。 最后,将布条系成一个小结。 做完这些动作,水玲珑累得气喘吁吁的。 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住地喘气。 突然,她感觉舌头传来一股麻意,直达舌尖。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 不好! 肯定是刚才吸取毒素的时候,还有一些残留。 水玲珑不想继续留在原地等死。 她咬紧牙关,留着一丝清醒往外冲。(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1.【51】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水玲珑飞身在屋顶上。 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她看见捧着衣物疾步而过的福叔。 她暗想,有必要提醒一下福叔去看看夏侯然呢。 于是,她猫着腰,捡起一片瓦片,朝着福叔脚下的方位扔了过去。 “啪嗒——” 听见瓦片敲击的声响,水玲珑身子一侧,隐身在树影下面。 然后,她故意哑着嗓子喊道:“逍遥王,你怎么了?” 喊完,她看都没有往下看,径直往自己的府邸飞跃而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将军府的。 头重脚轻,所以深一脚、浅一脚的。 踉踉跄跄地奔到自己的卧室里,水玲珑一头扑在自己的木床上。 倒是把等着她的南音吓了一大跳,取了火折子就过来了。 “玲珑,你怎么了?” 水玲珑哪里顾得上搭理,早已经昏迷过去。 南音将她翻身朝上躺着,端起床头柜上的油灯,凑近了去看。 双眼紧闭,发丝和身上的衣物都是湿漉漉的。 最明显的,就是两片红唇,已经肿得好像两段腊肠,又圆润又饱满,红得透亮。 “明明可以靠姿色上位,偏偏要赌气靠真才实学,也不想想,社稷论道,哪有我们女子的一方天地?这下好了,天天都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回家来,让人担心死了。” 南音嘴巴嘟囔着,心思却逐渐平静下来。 探过脉搏,发现水玲珑并没有大碍,她也放心了许多。 还有一丝丝余毒,不过,并不损伤心智。 南音轻轻掩好房门,去厨房熬草药来解毒。 而那边的逍遥王府,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听见轰然倒地的声响,有值夜班的守卫闻声跑了过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管家福叔,惊讶地问道:“福叔,您怎么了啊?” 将福叔扶起来,才发现左边额头上方有一个红红的肿包。 站立的不远处,则丢弃着一片瓦片。 守卫愕然地抬头向屋顶望去,就隐约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飞过。 树影刷刷的,很快就看不见人了。 守卫暗叫不好,他大声疾呼:“快去看看主子的情况。” 众人分工,有扶着福叔去休息的,有去唤大夫的,更多的一班人则飞奔逍遥王的寝室。 “主子,您在吗?” 守卫作揖,在门外候着。 片刻,就听见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火红色的身影被烛光拉得长长的。 长相有点妖媚的女子,带着一丝虚弱,轻轻地依靠在门板上。 来人正是温香阁的绿乔。 她轻启朱唇,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仿佛她就是逍遥王府的当家主母一般。 “主子需要休息,立即为他更衣,扶上软榻去。”(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2.【52】她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心了 四名守卫鱼贯而入。 他们望着躺在地板上的逍遥王,并没有任何惊讶。 迅速地为主子换好干爽的衣物,然后,将主子抬入了主卧室去,纷纷低着头走了出去。 绿乔微微弯起嘴角,将大门关好,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当疾风带着累累伤痕来找她拿药的时候,她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心了。 连武功高强的侍卫长都受伤了,说明对手不是一般的厉害,也不知道逍遥王怎么样了? 看见疾风走远,绿乔偷偷地跟着跑来逍遥王府。 远远的,就看见灯火通明,那是搜查官带着一队官兵在搜查。 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尽管她知道,夏侯然断然不会做事不小心留下把柄。 可是,绿乔还是担心不已,非得亲自来看他。 哪怕只是扫一眼,只要确认他是安全无虞的,她才能安心回去休息。 不过,逍遥王也严肃认真地交代过,除非事情紧迫,不然,她绝对不可以去找他。 内心交战了好半天。 绿乔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不是来找他的,只是来确认他的安全而已。 蛰伏在角落里好半天。 直到听见福叔送官兵出门,绿乔才猫着腰往后院走去。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搜查,打乱了值夜班的秩序。 后院并没有什么卫兵值守,绿乔很顺利地摸了进去。 油灯微弱地亮着,满地狼藉。 绿乔的心口一紧,急切地环顾四周,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夏侯然。 此时的夏侯然,虽然刚刚被吸了毒,可是,精神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唇色仍旧是乌红的。 看来是中毒了。 人都成这副样子了,怎么不能算事情紧迫呢? 绿乔正要去拖动夏侯然,就听见门外的守卫来报告了。 不如,就此顺水推舟? 念及此,她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轻轻拉大了原本就虚掩着的门。 想好了一切对话,绿乔吞咽了一口唾液,缓缓地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盘扣。 天将要亮的时候,夏侯然睁开了眼睛。 他闻到一股馨香的女子气息,与他平日里用的熏香完全不同。 背后的伤口带着一丝丝麻麻的痛痒,让他忍不住抬起身子,反手去抓。 一个侧身,夏侯然就看见了睡在自己身侧的绿乔。 她全身仅仅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素雅的里衣。 领口全开,玫红色的兜衣也下滑不少,露出一大片雪白凝脂的玉球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然的男声里,还隐约带着一丝怒气。 熟睡着的绿乔也被惊醒了。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俊秀的容颜,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的着装暴露,绿乔慌张地缩到床边,两只手死死地拢紧衣襟。(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3.【53】每天都可以看见他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着装暴露。 绿乔慌张地缩到床边,两只手死死地拢紧衣襟。 “爷,您别生气……” “本王只想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侯然起身,赤着脚往内室走去。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发出声音来。 “绿乔,你跟着本王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很清楚有哪些事情是不可以肖想的,本王以为,你是识大体的,谁知道……” 顾不上敞开的衣物,绿乔梨花带雨地扑在地上。 她跪着,用膝盖往前挪。 一直挪到夏侯然的脚边,伸出玉手环住他的小腿。 满心想着的都是求情,哪个男子可以抵抗住她的眼泪? “爷,绿乔昨个是在温香阁练舞的,疾风去找绿乔拿药包。由于疾风浑身是伤,当时,他踉踉跄跄地出门,有一包草药掉落在地上都没有发现。绿乔是担心少一味药会影响治病的效果,所以才拿着药包追了出来。” 夏侯然带着疑惑的眼神望过来。 绿乔吸吸鼻子,泪水早已经晕染了一整张妩媚的脸庞。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子了。 她还记得,在他还是四皇子的那一年,路过她所在的村子。 在这之前,整个山村刚刚经历了一场瘟疫的浩劫。 成人几乎都死去了,只有几个幼小的孩子饥肠辘辘地活了下来。 当一身玉色长袍的夏侯然出现在村口,不过是临风而立的姿势,瞬间就折服了大家。 秘密培训那么辛苦,绿乔从来都没有吭一声。 为的是,能够早一日更近地站在他的身边。 哪怕,只是做他的影卫也好——至少,每天都可以看见他。 见夏侯然仍旧不信,她继续说道。 “绿乔来的时候,正好有搜查官,担心有什么危险,所以,绿乔斗胆过来看看,没有想到房门微微敞开,一眼就看见主子您躺在地上。” 沉吟了一会儿,夏侯然开口了:“本王有没有……” 他很想问自己有没有作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来。 尽管,他内心很清楚,肯定没有什么事情。 因为,服药期间,绝对不可能对女子有什么逾矩的举动。 可是,他还是好奇,。 自己在意识丧失的时候,会不会做了什么自己不记得的动作? 背部又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 夏侯然内心一动。 和昨天晚上头晕脑胀、内心翻涌的感觉很不一样,似乎轻松了许多。 还记得当时,自己要水玲珑“滚”,那个女子还不以为意地拍拍手。 也不知道她怎么回答的。 只是看见她张开嘴巴,他的眼皮就沉重得无法张开了。 按照常理,看见他倒下,她就立即跑了吧?(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4.【54】等本王来迎娶 不谈这些事情,夏侯然很早很早以前就很清楚了。 逍遥府邸的女主子空置又如何? 父王或者其他人总会想办法塞一个女子来,还美其名曰“关心他的子嗣和府邸发展”。 没有水玲珑,还会有土玲珑,抑或是风玲珑。 与其被动地等着旁人塞眼线,还不如主动地自己为自己铺好路子。 更何况,水玲珑夜访王府的原因不明。 如果王府已经被人盯上,他如何放心将王妃独自留在府邸? 不等绿乔内心纠结该如何作答,夏侯然又果断地决策了。 以知根知底的人来充实一下逍遥王府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也罢,你且先回去好好收拾一番,等本王来迎娶。” 迎……娶? 绿乔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侯然是相信眼前看到的,认定他对她行了不轨之事,才要负责的吗? 她什么都没有说,是他认定的。 绿乔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幸运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那么,就让这个小阴谋永远地消失好了。 “是,谢主子。” 看见绿乔走远,夏侯然抿了抿嘴唇。 对着铜镜,他缓缓地解开布条,看了看已经止住血的伤口。 太大意轻敌,所以才被弩箭射中。 抹上了一层药膏,一股清凉的气息涌遍全身,顿时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的。 已经是四更天了,天边已经被艳红的朝霞挑开了帷幕。 换上朝服,夏侯然气定神闲地去上朝了。 朝堂之外,一袭紫衣的太子夏侯影望着蒙着面纱的水玲珑,笑得好生灿烂。 “水大人,才换回女装,就开始这样装扮了?据本太子所知,东周的女子并不喜好戴面纱的呢。” 水玲珑瘪了瘪红肿的嘴巴。 如果不是毒性未退,谁稀罕装扮得如此妖气? 面目难以入目,冲撞了圣上,搞不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谢谢太子关心,只是有点不适,所以才这样的。” 看见水玲珑侧身,太子又转一步。 “唉,别急着走啊,还有一盏茶的时间才开始早朝呢。” 夏侯然从软轿上下来。 只是轻轻地扫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哟,四弟也来了?” 夏侯然这才懒洋洋地开了口:“昨儿个喝酒闹得太晚,到现在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如果不是太子哥紫气东来,还真不能完全醒过来。” 太子如何没有听出他话语里的讥讽意味? 水玲珑生怕两个人在言语上争执过大,不由得劝解起来。 “时间不早了,太子请先,一起进去吧。” 夏侯然也跟着点头。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用低沉的男声说:“太子哥,请先行一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5.【55】该死的女人还真是会敷衍人 夏侯然也跟着点头。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用低沉的男声说:“太子哥,请先行一步。” 太子夏侯影还真是有点吃瘪。 他转过头,看了看水玲珑。 又转个方向,看了看夏侯然。 闷闷地在鼻子里哼了哼,还是踱步往前走去。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定。 一起目送太子走远,才收回视线,看向对方。 水玲珑仔细地看了看夏侯然。 气色不错,想必他中的毒已经完全解了。 身在王宫,影卫一定还有不少。 而且,周边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 “感觉,好多了吧?” 既然知道他不舒服,隔了一个晚上,到此刻才问他感觉是不是好多了? 呕吼! 如果今天休沐不早朝,岂不是问都没有机会问? 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会敷衍人呢。 “托水大人的福,已经没有大碍了。” 夏侯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无比冷淡地说了一声,拾步就走。 听声音有点响亮,而且,还能够和人抬杠,果然是好多了呢。 水玲珑满心欢喜,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走了一会儿,夏侯然突然问了一句:“太子是不是非常龙章凤姿,器宇不凡?” 水玲珑一怔。 在王宫里问起太子,不会是又在给她下套子吧? 这不是废话吗? 就算长得歪瓜裂枣不忍直视,也要竭尽所能地表达溢美之词啊! 更何况,太子还是夏侯然的大哥呢! “东周的代表人物,自然是不同凡响啊!” 夏侯然有点愤愤然。 看吧,这个女子一开始最自己爱慕有加,现在又当着自己的面,将太子捧得比天还高。 越是不动声色,越是可疑。 又生气了? 水玲珑呆怔地望着前方疾步而走的夏侯然。 她真是有点不知所措。 闷闷地想了半天:自己到底哪一句话说错了? 侯门一入深似海啊。 看来,真的很有必要好好地查一查夏侯然,详细了解他的兴趣爱好,为人处世,性格特征。 免得日后等叮当嫁过来,连后悔药都难得买。 想得太入神了,不料,一个小蹴鞠砸了过来,水玲珑来不及避让,被打中了侧脸。 面纱原本就是挂在耳边的,被蹴鞠一划,竟然撕开了一个口子,再也不好戴上去了。 “对不起,是恒儿顽皮,没伤着你吧?” 一个身着粉色锦缎的美妇人微微提着裙角疾步走过来,鬓旁带着一丝香汗。 水玲珑看了她一眼。 然后,将视线移开。 就看见美妇人的身后三米远处,站着一位大约五、六岁的小公子。 粉嫩的面颊,一袭浅紫色的袍子。 “见过长嫂。” 低淳的男声响了起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6.【56】遮住红肿不堪的嘴唇 水玲珑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小公子笑嘻嘻地冲了过来。 一边喊着“四皇叔”,一边扑进了夏侯然的怀抱里。 看看孩子扑过来的那股亲热劲儿,就好像,他们是真正的父子俩一般。 夏侯然一改冷冰冰的神态,破天荒地抿起嘴微笑起来。 他抱着太子的长子夏侯恒,轻轻地捏了捏孩子的脸蛋:“又在顽皮了?” 美妇人见状,也迎上去。 一边摸了摸夏侯恒的头,一边笑着说:“恒儿这段时间很乖,天不亮就起来温书,是我看见他有点累了,才放他出来玩一会。没有想到,才出来,就砸中了人。” 说到砸踢中了人,夏侯然才瞥过一个眼神,看向水玲珑。 美妇人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来。 水玲珑有点羞赧,别开脸去,扬起袖子遮住红肿不堪的嘴唇。 如此看来,美妇人就是太子妃洪英娘了。 不料,洪英娘还是眼尖地看见了她的嘴唇,惊讶地叫了起来。 “哎呀!尽然将你的嘴唇砸肿了……” 水玲珑急忙摆摆手:“不是的,不关孩子的事情,真的不碍事。” 洪英娘不依不饶地凑上前看。 伴随着清脆的女声,还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在水玲珑的印象中,似乎没有闻过这一类的香气,应该不是花香的气息。 宫廷里的妃子们为了留住男人的心,无一不是各显其能,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只是,这股香气香得有点刺鼻了,不知道房间里到底燃了多久香气。 水玲珑吸吸鼻子,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迅速镇定下来。 正要说什么,就听见早朝的钟声响了起来。 放下孩子,在洪英娘的目光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向朝堂走去。 没有了面纱的遮掩,连皇帝都看到了水玲珑肿得不像话的嘴唇。 “水卿家,你的嘴唇怎么了?” “回圣上,是臣……不太会睡觉,不小心从软榻上掉落下来,摔成这样的。” 夏侯然目光一敛。 太子却开了腔:“春夏之交,蚊虫众多,万一是被叮咬的,可千万不能忽视了。” 皇帝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太子说得有理,水卿家为了东周社稷奔波劳碌,自然要更加注意身体才是,传太医前来诊治。” 似乎早就有太医等在偏厅一般。 不出半盏茶的时间,陈太医已经背着药箱来到水玲珑的面前。 不是有搜查官看见她出现在逍遥王府吗? 她就不相信了,这样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向圣上回告! 水玲珑有点焦急。 她转过脸望向夏侯然,希望他可以站出来为自己作证。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抱歉,因为南方暴雨淹水,家里每天都停电停水,网络也不通畅,已经没有存稿了,我会见缝插针码字,等这段艰难的时间过去,就立即恢复更新,请大家不要抛弃我啊。(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7.【57】只得僵硬地杵在地 而夏侯然,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来。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甚至连关注的眼神都没有睇过来。 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眼见着陈太医就要探上她的脉搏了,水玲珑急忙回禀。 “臣不敢有所隐瞒,嘴唇不是摔的。”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面色不变,可是右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不是摔的,难道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比如说,有毒的蛇肉?” 太子好心地提示着,一双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回禀圣上,是昨晚上与逍遥王下棋,他输了想悔棋,臣不肯,两个人出手抢夺棋子,逍遥王出手,将臣推了出去,臣没有站稳,撞在屏风上磕的。” 担心众人责怪夏侯然,水玲珑又急忙去解释。 “其实,也不怪逍遥王,是臣力气大推搡,他吃痛,才下大力气去推的。” 说完,水玲珑睇了一个眼色给夏侯然。 他仍旧没有动,连眼波都是微澜不惊的。 就在她看向逍遥王的瞬间,陈太医搭上了她的手腕。 水玲珑一个机灵,却不好抽回自己的手,只得僵硬地杵在原地。 她的内心却在不停地叫嚣着:完了完了…… 待陈太医收回手,水玲珑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之外了。 “回禀圣上,水大人确实是磕伤,而且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不是吧! 水玲珑万分惊讶。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立即垂下眸子,内心仍旧是万分不解。 空气中有一会儿的沉闷,谁都没有说话。 太子夏侯影大笑一声,走过来大力拍了拍夏侯然的后背。 “四弟啊,要怜香惜玉呢,怎么可以下大力气去推搡自己的媳妇呢?” 夏侯然并没有吭声,连脸部冷然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好像木头一般。 水玲珑听着“噗”、“噗”的声音,心被揪得紧紧的。 那么大的血窟窿,怎么能够经受得住这样大力的拍打啊? 夏侯然顿了顿,转过身来,迎上水玲珑睁大的眼睛,微微一笑。 “玲珑,还疼吗?” 声音低沉、温柔。 天哪,一定是出现幻听了,夏侯然断然不可能对她如此。 还说毒性全部都解除了,根本不是! 水玲珑有点惊讶过度。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来,吹一吹就好了。” 夏侯然拾起她的手,将她向自己拉近。 当一股温热的气息透过手掌传来的时候,水玲珑猛然惊醒过来。 这可是朝堂之上,这个男人可真是不按牌理出牌。 她急忙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摇头。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感谢ZEEXUAN送的钻石花朵和月票,JY金一、adie520、璇娜、公子兮兮、弯月在心、琳楚、毅小染、苏月寒凉等朋友送的荷包,感谢大家的咖啡和支持。(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8.【58】居然都有美女救……美男啊 哈哈哈! 皇帝大笑起来,抚掌赞道:“甚好!甚好啊!” 众人皆笑起来。 退朝出来,一行人往外走。 太子正要打趣夏侯然,却见太子妃牵着恒儿迎了上来。 “太后思念恒儿,刚才小坐一会儿,都舍不得放恒儿走呢。” 夏侯恒一改刚才看见夏侯然时候的热络劲,讪讪地站出来,有礼貌地敬礼作揖。 太子笑一笑,牵着夏侯恒往前走。 洪英娘怔住,脸上的笑意有点僵硬,步伐也慢了下来。 走了两步,她微微侧着脸,转眸看向从朝堂出来就一言不发的夏侯然。 朱唇轻启,问话却指向水玲珑。 “水妹妹,好点了吧?” 不是水大人,也不是水将军,而是更为亲切的妹妹,一下子拉近了不少距离。 水玲珑眸光微闪,仍旧礼貌地回了话。 “承太子妃挂记,已经好多了。” 听见她们说话,走在前面的太子转过头,扫了一眼面色绯红的太子妃。 没有说话,又迅速地转过头去。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群马蜂。 “嗡嗡嗡”直响,众人皆是一震。 “啊——” 夏侯恒年纪幼小,看见扑面而来的马蜂,吓得大叫不止。 太子将孩子拢入怀抱中。 水玲珑在战场上见过这类马蜂,知道它的厉害。 曾经有士兵探路的时候,失误打中马蜂窝,被马蜂蛰得惨不忍睹。 当时在野外,费了老半天的劲才挖到草药,如果再晚一点,生命都保不住。 还记得军医告诫她: “大数量的马蜂蜇人的话,就会有较大量的毒素进入人体,会对人的生命安全构成威胁。 轻则引起休克,抢救不及时的话还会有生命危险。” 刚才陈太医的话,证实她身上的毒都解了,看来,南音给她喝的草药还是很有效的。 只是,不知道夏侯然身上的毒解除没有? 本来就中毒孱弱,再加上被马蜂蛰,搞不好小命都要玩完。 就在水玲珑犹豫的当儿,一个身影比她更快地闪到夏侯然的身边。 紧紧地……环住了夏侯然的腰身。 被女子手帕遮住脸庞的夏侯然,看上去就像一个待嫁的新娘一般。 看来,夏侯然真是艳福不浅。 无论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居然都有美女救……美男啊。 长得好看,不得不说,实在是一种无上的优势。 水玲珑乐了,但是,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 她紧抿着嘴唇,死死地盯着眼前抱得紧紧的一对男女。 男子是夏侯然。 女子……是太子妃。 空气中,死一般的沉寂。(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59.【59】本王一次性成全你们 没有想到的是,马蜂独独绕过那些人,径直朝着水玲珑飞过来。 大家都有抱着的了,唯独她落了空。 不是吧? 连马蜂都知道欺负单身狗吗? 水玲珑悲愤地抬起手臂,准备将宽大的袖子遮住面颊。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被人揽入怀中。 鼻息之间,全部都是清冽的竹香气息,非常好闻。 正要挣扎着从宽厚的胸膛里抬起脸来,却听见夏侯然低沉地说:“别动,想被蛰成麻子吗?”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 由于头部被人紧紧地按住,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水玲珑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破碎的笑意。 剩余的,又被揉进腹腔之中。 “都杵在那里做什么?不想要项上人头,本王一次性成全你们!” 夏侯然一边折下树枝挥舞驱赶马蜂,一边吼着呆若木鸡的宫人。 皇宫里的侍卫挥舞着长剑,很快将马蜂消灭干净了。 “母妃!” 夏侯恒看见太子妃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带着哭音喊了一声。 他要跑过去,可是,太子死死地拽住他,怎么都不肯放手。 “母妃,您怎么了啊——” 孩子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太子做了一个手势,宫女护卫上前来带走了太子妃。 众人逐渐散去,只有水玲珑和夏侯然还站在原地。 听见孩子的哭声渐行渐远,桎梏着水玲珑的力量也舒缓下来,使她得以探出头来,长长地舒一口气。 看见满地狼藉的马蜂尸首,水玲珑还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然然,真是谢谢你。” 低着头表示衷心的感谢,等她抬起眸子,却看见夏侯然带着一双喷火的眸子瞪着她。 这么叫就生气了,可见怒点真是低。 露出傻大姐的开心笑脸,一对酒涡分外妖娆。 夏侯然看着这张笑脸,不由得有点僵化。 顿了顿,他拂开袖子,冷着脸大步往前走。 水玲珑拾步,准备追上去取笑一番。 才走出一步,就看见太后身边的宁公公垂眸立在一边,欲言又止。 夏侯然在内心里数着水玲珑的步子,一步……居然停了下来? 一撩衣袍,他侧身准备上轿子。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呆滞的水玲珑,嘴部的线条崩得紧紧的。 内心深处的不满,已经外泄出来,自己还不知道。 似乎是感应到夏侯然的目光,水玲珑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一声。 “景色如此优美,我要留下来赏花再走,你先回去,不必等我。” 谁想等你? 少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笑得和村姑一般,丑死了! 夏侯然瘪了瘪嘴巴,立即上了轿子。(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0.【60】给战王找点麻烦 香炉里的香袅袅升起。 水玲珑垂下眸子,等候太后的指示。 “听闻你封了一个御史大夫的官?” “承蒙圣上厚爱,臣……” 还未等水玲珑表完衷心,太后截断了她的话。 “很好,深得哀家的心意。哀家希望在合适的机会里,你给战王找点麻烦,也让太子的位子坐得不是那么安稳。” 真可谓蚍蜉撼大树,压力山大啊! 水玲珑的脸部血色全无。 为了让自己镇静下来,她伸出手,端起茶盏,轻轻地呷了一口茶。 滚烫的茶水,烫得她差点尖叫。 用牙齿按住烫红的舌头,一边思索着对策。 太后扫了她一眼,轻笑起来。 “也罢,好久不见了,且让你去见见吧。” 那么久都不让见,突然在这个时候“大发慈悲”,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莫非,大哥受到了什么对待? 水玲珑大惊。 她猛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睁大眼睛,讶异得合不拢嘴。 那个时候,大哥水阡陌和她夜袭皇宫,不小心中了埋伏,被太后所擒。 当他们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太后又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察觉到他们是来刺杀皇上的,太后反而笑了起来,派人给水玲珑松了绑。 “就凭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连挨近皇帝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任何一个带刀侍卫只需一招就可以将你们制服,别白费功夫了。” 水阡陌死死咬住牙齿,满眼都是不甘心的绝望。 “不过,哀家倒是很赏识你们的孤胆和勇气。哀家想给你们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皇家哪有什么好心人? 说什么自我救赎,还不是找着机会给他们挖好陷阱,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跳进去摔死? 水阡陌性子直,根本没有将太后的话深入地想一想。 他硬着脖子,将视线移到一边。 “自古有云,成王败寇,今儿个落到你们手里,任由处置。” 水玲珑也不害怕,只是,她明白,一旦没命,就什么都没有了。 古人还曾有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民女愿意试一试。” “好!” “玲珑,别傻,他们哪有那么好心?” 水玲珑上前一步,按住大哥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凑近他的耳朵。 她轻声说道:“不试一试,就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事情或许还有别的转机,等我回来救你。” 太后满眼都是赞赏,果然没有看错人。 “只要你替哀家办好了事情,你们兄妹俩此次的刺杀,哀家既往不咎。” 水玲珑咬咬牙,眼睁睁地看见大哥被宫人拖入了地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1.【61】你好他才好 很快就走到地牢了。 幽暗的光线让水玲珑微微眯起眼睛。 刚才回忆的一切,时刻折磨着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太后要求的事情全部办好。 昔日风采翩翩的大哥,此刻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地望着墙壁。 身上的粗布牢服又脏又臭,隔得老远都可以问到一股潲水味。 水玲珑的泪珠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满溢出来。 嘴唇嗫嚅了好半天,怎么都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擦干眼泪,轻声低喃:“大哥,玲珑来看你了。” 水阡陌毫无反应。 他的轻功非凡,耳朵更是灵敏得很,好像一只黑豹一般机警。 可是此刻,却像一个聋子一般,完全没有反应。 “大哥,大哥啊——” “大哥,我是玲珑啊——” 再也顾不上许多,水玲珑扯着嗓子大声嚎叫起来。 她双手抓住铁门,大力地摇晃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宁公公有点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阻止她继续摇晃。 “别白费力气了,他听不见,也说不出。” 水玲珑的眼泪再次滑落下来。 “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了不伤害大哥吗?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将他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半个时辰前,也就是你来这里之前,喂了药物,只是暂时的状态而已。” 再也看不下去了,水玲珑松开手,转身往地牢外疾走。 宁公公为了息事宁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大哥不会有事,你好,他才好,出去之后,又和以前一样。” 是啊,她将事情办好了,大哥才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做事情,怎么还能够和以前一样冲动鲁莽? 急躁,反而会搞砸一切。 水玲珑深呼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仅有的几锭银子,偷偷地塞给宁公公。 “有劳公公多加照顾着了。” 宁公公也不退却,如数收入囊中。 “一切好说,水大人请放心。” 即将跨出地牢的大门,水玲珑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她在内心里默默地说:大哥,等我回来。 水家遭遇大劫难,父母惨死,他们三兄妹侥幸逃脱。 如今,大哥被关押,小妹还昏迷不醒,只有她一切都好。 水家的重担,她使出浑身解数都要挑起来,一直等到大哥接过去。 闭了闭眼睛,视线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太后交给臣的事情,臣一定竭力做好,不辜负太后对臣的期望。” 太后盈盈地笑起来。 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了满意,以及,算计。 水玲珑以为这个合适的机会会等很久,没有想到的是,机会那么快就来了。 好像命中注定一般,逃也逃不脱。(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2.【62】他差一点就忍不住了 夏侯然径直去了温香阁。 疾步走到绿乔的房里,脱去衣衫。 反转着手,一把扯掉背后伤口上贴着的仿真人皮,却看见鲜血已经开始发乌。 闷热的环境里闷了好久,又被太子大力地捶打,他差一点就忍不住了。 担心血流太急会透过人皮沾染衣衫,幸好! 绿乔低低地惊呼一声,转身去取金疮药。 此时,房门被门外的人敲响了。 绿乔和夏侯然对望一眼,不觉有点紧张。 定了定神。 绿乔娇滴滴地问道:“谁啊,不知道早就言明不许打扰呢?” 门外的人轻轻咳嗽一声,是一名女子的声音。 “绿乔,是我,开一下门。” 洪英娘特意压低了声线,紧张地扯了一下斗篷,遮住自己的脸庞。 太子妃怎么可以出现在这样的场所? 夏侯然紧抿着嘴唇。 穿好了长袍之后,他点点头,示意绿乔开门。 大门被开了一条缝。 洪英娘侧身,勉强地挤进来。 她见绿乔关好了房门,心情稍微放松下来,揭下了自己的斗篷。 一身民妇的打扮,甚至连鞋子都是素面的黑布鞋。 洪英娘转眸,看着对面面部紧绷的男人,知道他隐隐有点怒气了。 可是,她怎么管得住自己? 得知他受伤,就忍不住非要带着恒儿进宫,眼巴巴地看见一群人从正殿出来。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只有她,一眼就看见夏侯然微微踉跄的步伐。 一定是伤口又破了,他在竭力忍住疼痛。 在太医堂转醒过来,甚至顾不上自己被马蜂蛰伤的疼痛,一心就惦记着男人的伤势。 借口找熟识的太医取了上好的药膏,奋不顾身地就来了。 她知道夏侯然在这里敷药,必须用上她取来的药膏,才能好得快一些啊! 亲眼看见赤着上身的他和绿乔共处一室,内心还是忍不住冒着酸水。 压制住内心的翻涌,洪英娘从袖袋里掏出一盒药膏。 “这是太医堂里取来的药膏,希望对你有益。” 她将药膏递了过去,眼巴巴地望着男人。 绿乔咬了一下嘴唇. 看见夏侯然双手背在背后,立即接话道:“不劳太子妃惦记了,已经上了药膏,不可再擦别的药膏,所以,如此贵重的太医堂的药膏,还是太子妃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这句话说得轻巧。 却好像匕首飞刀,一次又一次插在洪英娘的心脏上。 绿乔说了两次“太子妃”,无不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嫂子和小叔子,简直就是大忌。 更何况,是背着太子,偷偷地摸到温香阁这种带着不正经意味的地方来。 这哪里是太子妃能够做的事情?(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3.【63】这个死男人真的在这里 洪英娘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她凝视着夏侯然,原以为会看见一丝丝感谢或者感动。 没有想到的是,只看见对方眸子里的冷漠和责备,她的水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名禄之于她,简直就是浮云一片而已。 爱慕他,仰视他,支持他,她可以奉献自己的一切。 如果不是为了他,她怎么会牺牲自己的爱情去当这个太子妃? 太子和他相比较,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她委身下嫁,只落得一副蒲柳之身,满心满腹都是委屈。 可是,谁又能够理解她的苦楚? “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马车还在门口等着我,我就先告辞了。” 洪英娘说完,又穿好斗篷,愁眉不展地往外走。 “记住你自己的角色,不可以再到这里来。” 夏侯然淡淡地说了一句,并不看向她。 洪英娘站定,听他说完话,原本匆匆的脚步,此时却带着几分凌乱了。 水玲珑有点踉跄地在大街上走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温香阁所在的街道上来了。 脚部沉重无比,感觉看着周围都是灰蒙蒙的。 她抬起头,无意中看见一个穿着斗篷的妇人从温香阁里小跑了出来。 从她站着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清晰地看见妇人的脸部。 本来,在这个有点燥热的天气里,穿多一件都被人嫌弃,更何况还穿着厚厚的斗篷。 所以,人就因为好奇会多看一眼。 尽管妇人穿着平民的衣服,水玲珑还是一眼就看出是太子妃了。 怎么会是太子妃? 水玲珑错愕。 她抬起头,看向温香阁的天字号房间的窗户,却对上一双复杂的眸子。 夏侯然这个死男人真的在这里! 一个是东周富贵的太子妃。 一个是不怎么招皇帝待见的四皇子。 怎么可能有什么? 本来她也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了。 可是,看见夏侯然玉立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看向马车。 这样的状况,诡异得迫使人不得不让最不好的方面想。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头脑里冒了出来。 还未来得及勾勒成型,就听见楼上的男人吐出了两个字。 “上来。” 总是要应付过去的,现在逃走也不是个办法。 水玲珑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温香阁。 才敲响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手腕处猛然一重,夏侯然已经紧紧地拽住了她的手。 “你在做什么?” “在皇宫里,那个蹴鞠是故意打到我的,是不是?” “你这是在试探本王?” 夏侯然的一双寒眸望了过来。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大家来猜一猜,那个蹴鞠是不是故意打到水玲珑的,太子妃在那个时候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到底太子妃和逍遥王又什么渊源?(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4.【64】凭什么不能让她试探 看夏侯然的神态,确定是故意打中她的无疑了。 水玲珑内心翻涌,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的目光从夏侯然俊秀的脸庞上移开,缓缓地落到自己被他死死拽住的手腕上。 再不放手,她的手骨肯定被捏碎了。 凭什么不能让她试探? 她那么心心念念地担心他,结果倒好,他还找个女人拖着孩子砸她。 夏侯恒不过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已经会跑会说了。 皇宫里早就开了礼仪课程,所以,夏侯恒断然不会随便跑到正殿这边玩耍。 而且,如果水玲珑当时站偏离一点点,蹴鞠很有可能就砸中夏侯然了。 现在,看到太子妃亲自跑到温香阁里私会夏侯然,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和名誉,更不顾忌自己刚刚才中了蜂毒。 就凭这一点,太子妃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砸到夏侯然所在的方向? 夏侯然是成人,而且和她说话的时候,还稍微侧着身子,眼角的余光都有可能扫到旁边的人和事物。 或许,他早已经看到太子妃的身影。 他故意疾步上前,好给机会让夏侯恒的蹴鞠“无意中”砸中她。 真是一环扣一环! “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你们故意这么做,只为扯掉我的面纱?” 想想自己还抬高袖子,试图掩盖住自己红肿的嘴唇。 多么可笑,他们合起来做这么一出戏,不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吗? 既然如此,就大方地让他们看个够吧! 水玲珑堵着满心的郁气,嘟起红唇,倔傲地迎上夏侯然的眸子。 “故意?你以为我们都那么悠闲,扯下你的面纱,只为了好玩吗?” 夏侯然的音量也提高了几分。 他一把甩开水玲珑的手腕。 冲击力实在太大,水玲珑猝不及防,差点磕在身后的木桌上。 幸好她及时伸手,挡了一下,也使自己不至于那么惨。 夏侯然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气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绿乔站在一旁,双手死死地抠住金疮药的小瓷瓶。 本以为夏侯然什么都不会再说了的,没有想到,顿了顿,他还是开了口。 “太子妃不过是寻一个借口上前来,将解药洒在本王的身上,如果你不是正巧站在一边,蹴鞠就会直接砸在本王的身上。” 水玲珑有点失神。 蹴鞠只是凑巧而已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责怪的了。 在皇宫里,太子妃也确实不能随便和皇子搭话。 洒了解药? 那一定就是当时闻到的那一股特殊的香气,难怪太医探脉的时候说她只是皮外伤。 不过,在那个险要的时刻,由太子妃亲自来送药,岂不是说明…… 看见水玲珑逐渐放清明的眼神,夏侯然点了点头。 “不错,毒是太子下的。”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感谢夏新雨、宛若蝶舞,璇娜、凤鎏翎、叶赫娜拉红颜、毅小染、苏月寒凉、公子兮兮、ABD48900等朋友送的荷包,感谢大家的咖啡提神,加油(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5.【65】打扰了两位的好事 下毒的事情非同小可,没有想到夏侯然会对她那么直白。 水玲珑又是一怔。 比她更为惊讶的,莫过于绿乔了。 要知道,夏侯然何时需要将自己做的事情向别人交代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水玲珑,在夏侯然的心里,占据着一席之地呢? 想到这里,绿乔的脸部都开始有一丝丝狰狞的裂痕了。 但是,当着夏侯然的面前,为了保持好的形象,很快又恢复过来。 回过神来,水玲珑轻声说道:“我向来不是一个碎嘴的人,第一次没有说,以后更是不会乱说。” 如今站在一条船上,自然更会为着夏侯然了。 水玲珑抬眸,看了一眼神色稍许有点不自然的绿乔。 再转眸,看了看凝视着自己的夏侯然。 “哦,抱歉,打扰了两位的好事,告辞,今天,我没有来过。” 说罢,转过身挥了挥手。 夏侯然嘴角抽搐,一时被刺激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口气走到大街上。 水玲珑不想回头,心里乱糟糟的。 早知道自己会如此难受,何必刚才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来呢? 虽然在东周,男子三妻四妾是普遍现象,皇室的男子更是妻妾如云,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着面看着冷若冰霜的男子,和一位美貌如花的女子在一起,就算是拿脚丫子去想,都可以遇见他们软语温存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都会让人脸热不已。 也不知道水叮当当初是如何看中夏侯然的,还念念叨叨地非他不可。 心烦啊,心烦。 水玲珑抓了抓头发,往以前常去的小弄堂里的小面摊走去。 小面摊生意一直很好,现在又添了五、六张方桌,食客翻台子来吃面。 人多的地方,口舌自然也多。 水玲珑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为了多收集民生、民。意,听一些朝堂之外的肺腑之言。 才落座,就听见隔壁桌的食客压低了声音说话。 “哎,你知道吗?听说逍遥王和温香阁的绿乔好上了,也不知道水将军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会不会将逍遥王暴打一顿?” 居然也说到自己了! 水玲珑庆幸自己回家换上了粗布的女装,活像一个才从田地里回来的农妇,哪里还有一丝凯旋而归时候的英姿飒爽? 她拉长了耳朵继续听。 “你那消息早就过时了,我听说,其实啊……” 说话的矮个男子拉长了音调,故意不说下去,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有什么内幕就说,别卖关子了。” 自然知道是更为劲爆的消息,说话之人也担心隔墙有耳。 水玲珑拿起竹筷,挑了挑热气腾腾的面条,大口吃了起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6.【66】更为劲爆的消息 小面摊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 矮个的男子见大家都在吃面,并没有过多的人关注他们说话。 顿了顿,低声说道:“其实,水将军真是遇人不淑,可怜得很啊!” 一听这话,听话的人愣住,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逍遥王太过于沉迷于花天酒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在某些方面不能用力过猛,否则就会后发无力的。” 听者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啊!” “绝对没有乱说!这个秘密,还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从太医局退役的一位老太医那里听来的,他说,逍遥王就是一个药罐子,平素里吃的药就是治疗那个隐疾的。” “噗——” 由于太过于吃惊,水玲珑刚刚吃下的面条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她急忙掏出手帕,掩住口鼻,大声地咳嗽起来。 看着店小二有点无语的表情,怕是以为她有某种疾病吧? 从袖袋里拿出一点碎银子,轻轻地放在木桌上,起身离开。 内心里,好像怀揣着一只稚嫩的小鹿,一直蹦跶个不停。 看上去那么壮硕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有那种隐疾? 万一,真的是那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话,如何让水叮当幸福呢? 嫁给夏侯然,又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记得上次她砸伤他的额头,两个人挨得那么近,他都鼻血长流。 似乎,再激烈一点,他都会经受不住一般。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亲眼所见才行。 夏侯然喝了茶,慢慢地从温香阁走出来。 前脚还没有跨上软轿,有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烟花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今夜有兴趣去风荷亭喝一杯酒吗?” 风荷亭并不是一座亭子,而是一艘喝花酒的画舫。 每月十五都会在东周的举水河畔张灯结彩,笑迎八方来客,推选月度花魁。 夏侯然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住了烟花女子递过来的彩绢。 水玲珑躲在僻静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抿起了嘴角。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水玲珑换上一身青色缎子长袍,梳着公子髻,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往画舫走去。 回到京都这些天,又养白了一些。 本来,她的皮肤就不是那么容易晒黑,在军营里,风吹日晒好久才变得有点黑,现在回来,一保养起来,很快又白回来了一些。 为了防止路人看出来,她还刻意地描了浓黑的一字眉。 又扑了一点深色的蜜粉,好使脸色看起来更加有男人味。 举水河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大家借着河边的灯笼,伸长脖子想一睹众美人儿的风采。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感谢依馨、苏子月_、芜染、璇娜、JY金一、adie520、琳楚、愉安、宛若蝶舞、凤鎏翎等朋友送的荷包,感谢大家每天的咖啡,天气热注意身体啊!(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7.【67】盖住了不少羞赧之色 举水河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借着河边的灯笼的昏暗灯影,伸长脖子想一睹众美人儿的风采。 越是朦朦胧胧,就越发充满美感。 要知道,每次画舫的盛宴只在十五这一夜。 十名精心挑选的佳丽参选花魁,每次的人选都不同。 而且,都是生面孔,甚至还有来自外族的佳丽。 人不都是图一份新鲜吗? 最重要的是,对外开放的名额只有二十个。 由一名烟花女子上岸去随机挑选人选,对合眼缘的人免费附送彩绢。 即便是花费巨资,也很难得得到入门彩绢的。 所以,获得邀请的富家公子哥,显摆地将彩绢扎在腰间,趾高气昂地往画舫走去。 水玲珑也在街上遇见了烟花女子,她向该女子重点推介了刚刚从温香阁走出来的夏侯然。 以夏侯然玉树临风的颜值,果然,第一眼就吸引了烟花女子的注意。 顺带的,她作为举荐人,也获得了上画舫旁观的资格。 虽然只是允许旁观,好歹也能够上得画舫去,她也知足了。 迎风站了一会儿,远远地看见夏侯然走了过来。 水玲珑一惊,急忙站在树影下面。 夏侯然并没有看见她,抬高了下巴,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 就这么……擦肩而过。 水玲珑望着前方有点僵直的背影,总感觉有一点不同。 可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又怎么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夏侯然后背有伤的缘故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身上伤还那么严重,适合来这样的烟花之地吗? 真是的,伤的是后背,又不是其他功能性的地方。 怎么不可以来呢? 水玲珑都快被自己吓着了。 如此露骨的话,她居然第一时间就条件反射出来了。 竭力让自己的脸颊不至于那么红,水玲珑呼吸,再呼吸。 好在她此刻皮肤黑沉,而且光线昏暗,盖住了不少羞赧之色。 眼见着甲板就要收回,水玲珑回过神来,匆匆地举着次一等的丝绢往画舫上走去。 夏侯然径直往画舫最里面的天字号房间走去。 水玲珑顺手拿起茶壶,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好在画舫上面丝竹声声、言笑晏晏,掩盖住了她沉沉的脚步声。 画舫是对开门设置的独立小房间,天字号房间对面是杂物间,门上一把大锁赫然在目。 也没有好躲藏的地方,水玲珑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要不要闯入隔壁的房间里去。 一个身着青色纱裙的女子从她身后经过,由于步履匆忙,擦过她的肩头。 水玲珑一个趔趄,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有拿稳。(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8.【68】怎么会是她呢 女子并不关注其他。 连转身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径直朝前,疾步走着。 水玲珑侧身。 假装站在身边的房门前,做出准备叩门的姿势来。 她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这个身着青色纱裙的女子,身材实在是曼妙。 等到女子走到天字号的房间叩门,水玲珑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她? 水玲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才一边假设,又一边否定自己的推断。 现在亲眼所见,真是打了她自己一个耳光。 洪英娘不是在温香阁气呼呼地离开了吗? 这才过了多久,又按捺不住跑到这样的烟花之地来? 该不会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 可是,夏侯然不会也是被一模一样的人顶替的吧? 为了探一个究竟,水玲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将耳朵附在门板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知道我一个人过得有多苦吗?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我……” “别这样,你身上还中着毒呢。” “别逃避了。” 洪英娘的气势还比较强硬,她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男人的话。 一阵“唔唔唔”的感叹声传了出来。 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跑. 水玲珑自然知道房内的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的。 她的脸涨得通红,好像房内的那个女子是她一样。 完全不好意思抬起头,更不好意思继续偷听下去。 正要转身,一眼就看见带着两名男子迎面走来的男子。 水玲珑大骇。 这可不就是上次她夜探逍遥王府时候看见过的那个搜查官吗? 虽然三名男子都是一身华丽的便衣打扮,可是他们带着犀利的眼神,装作悠闲却一直用视线搜索着四周的环境,分明就不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 上次他们在逍遥王府,铁面无私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这一次,也分明就是冲着夏侯然来的吧? 想起夏侯然在温香阁,轻叹着和她说:“不错,毒是太子下的。” 水玲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 房间里的两个人,自然对走廊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夏侯然的贴身护卫疾风也不在,显然上画舫之前就被支开了。 哎!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夏侯然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为了贪图那么一点点美色,会再次陷自己于泥潭之中吧? 活该! 就让你被人撞破这一段不仑的恋情好了。 嘴巴比大脑更快地行动起来,水玲珑扯起嗓子就喊了一声。(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69.【69】更加令人起疑 为了不让人听出端倪,她还特意用了男声的口技。 “哎哟,花魁娘子这么早就出来了?” 水玲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搜查官,发现他们三人根本没有转移视线。 隔壁几间客房里的客人却按捺不住,纷纷打开房门出来观看。 人多嘴杂的,声音也喧嚣了许多。 这么吵闹,房间里的两个人闻声,应该会收敛一些吧? “花魁娘子在哪里啊?咱们都去看看,花酒待会儿再来喝。” “就是,就是,这么久才有这么一次聚会,心眼里的馋虫一个劲地叫嚣着呢。” …… 一时间,各个包间里的大老爷们都走了出来。 只有天字号的房间里,房门紧闭,丝毫不为外界的声响所动。 更加令人起疑。 水玲珑闷哼一声,垂下眸子,侧身经过搜查官的身边。 她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下搜查官的钱袋。 看着搜查官走了两步,她站在其身后,故意大声问道。 “这位官爷,地上可是您的钱袋?” 三人闻声,有一点警惕,纷纷看过来。 其中一名手下蹲下身子,捡起了钱袋,递还给搜查官。 好了,能够为夏侯然争取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希望他及时抽身为好。 水玲珑笑着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 搜查官突然喊了一句,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水玲珑的背影。 水玲珑的内心也是“咯噔”一下。 该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深呼吸一口气,水玲珑带着微笑,缓缓地转过身来,对上搜查官的眸子。 “官爷,有何指教?” 搜查官沉着脸问道:“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官爷的?官爷这个称谓可不能随便称呼的。” 原来是这个,水玲珑顿时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得好,要穿绸缎纱,得到官宦家。官爷一身素色,衣袍上也没有什么绣工,一眼看上去或许觉得衣料并不算贵。但是,小人出身于商贾之家,知道这一身绝非简单的缎子。因用经多,织制紧密,质地较厚而光,这应该是产自江南的吴绫。” 说完,她微笑着望过去。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 “一匹吴绫可以抵一般农家半年的口粮,而且,在暗色中以手磨擦吴绫,稍久会出现火光,俗称油缎子”。 搜查官的眼神中已经有了赞赏之意。 “怎么本官看你,越发觉得面善?该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水玲珑也不含糊,立即接话过来。 “面善啊,那有两种可能。” 搜查官来了兴致。 “哦?愿闻其详。” “其一,是因为小人能够看出官爷的衣料不同凡响,所以官爷赞赏,觉得小人面善;其二,小人说过,出身于商贾之家,走街串巷做着百家千户的生意,或许,就曾经做过官爷的生意,甚至,官爷的衣料就从小人这里采买去的,也说不一定啊。”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小剧场)婚后某日,夏侯然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水玲珑站在他身边,苦口婆心地劝他起身,趁天气好多锻炼身体增强武力。 夏侯然不为所动,水玲珑絮絮叨叨。 夏侯然忍无可忍,终于起身,冲着水玲珑一把撩起袖子。 水玲珑冷冷地问道:想怎么样? 夏侯然讪讪:娘子,我只是想问问你,看看我最近是不是又白嫩一些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0.【70】做戏要做全套 “其一,是因为小人能够看出官爷的衣料不同凡响,所以官爷赞赏,觉得小人面善;其二,小人说过,出身于商贾之家,走街串巷做着百家千户的生意,或许,就曾经做过官爷的生意,甚至,官爷的衣料就从小人这里采买去的,也说不一定啊。” “年纪不大,一张巧嘴却是能言善辩。” 搜查官也顾不得周边不停往外挤的人,两个助手倒是警惕地逡巡着。 他上前一步,想借着明亮的灯光,看清楚水玲珑的面貌。 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不打扰官爷办事,小人还得倒茶呢,先行告退。” 水玲珑抬手,摇了摇手里的茶壶,躬身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船舷上传来一声惊呼:“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搜查官一怔。 他伸出大手,一把拨开水玲珑,疾步往船舷上走去。 水玲珑抚额,完全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复杂无比的心情。 时间不等人,她轻叹一口气,也跟着追了出去。 夜色朦胧的,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在水中扑腾,奋力往岸边游去。 “官爷,请往船舷这边走,上了甲板就可以捉住此人。” 搜查官做了一个手势,带着两名手下顺着水玲珑手指的方向往甲板走去。 才走了两步,水玲珑猛然伸出腿,绊了他一个趔趄。 只听见“噗通”一声,搜查官也落入水中。 刚要逃走,两名手下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水玲珑。 “大人,您没事吧?” 搜查官水性不错。 麻利地爬了上来,一抹脸上的水珠,愤愤地看着水玲珑。 “官爷饶命!看见有人落水,小人的心情急切,左脚绊住右脚,不小心才撞到官爷的。” 做戏要做全套。 水玲珑浑身瑟瑟发抖,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惊慌。 搜查官开了口:“带回去……” 人群里传来惊呼声:“连逍遥王也来了。” “这样的场合,怎么会少了他的身影?” 众人议论着,还是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水玲珑睁大眼睛,转过身望去。 灯火阑珊处,那个风姿绰约的男子孤身而立,带着一丝冷硬望了过来。 “怎么回事?” 搜查官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事情涉嫌机密,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回话。 “百姓暗报,有西夷的探子会在这里私下交易,下官公务在身,本来是微服出来,不料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背在后背的手,对着两个手下做了一个手势。 手下领悟,知道是让他们不要放过刚才爬上岸狂奔的人。 夏侯然伸出手阻止。 “唉,不急,刚才本王也觉得事发突发,派了手下去增援。” 话音刚落,浑身湿透的青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赫然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后生。 搜查官紧紧抿着嘴唇,有苦说不出。 “说吧,你为什么要跳入举水河中?”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的话)感谢素子花殇、百里伯颜一笑、公子兮兮、忆流年、非少邪等朋友的礼物。(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1.【71】赫然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后生 夏侯然微微扬起眉头问道。 那个年轻的后生脸色惨白一片。 刚才呛水之后又狂奔,看上去耗费了不少体力。 搜查官眉头紧锁,刚才他循声望过去,分明有着纤细的腰身。 这个后生,虽然也瘦弱,看上去大体差不多。 但是,怎么能够瞒得过他锐利的眼神? 忍了又忍,搜查官还是忍不住说道:“王爷,这个人,怕是不对吧?” 夏侯然诧异地望过来。 “不对?哪里不对?这么宽阔的举水河,岸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本王的手下亲自抓过来的人——不对?” 语气平缓,音调也不高,可是,就是让人听出了夏侯然的不高兴。 他,非常地不高兴。 搜查官被呛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还是,你在质疑本王手下的办事能力?” “下官不敢。” 夏侯然转过眸子,望向年轻的后生。 “还不回答本王的问话?” 年轻的后生颤抖了一下,轻声说道:“回禀王爷,草民……草民是为了窥视一下几位美娇娘的美色……因为没有船票,所以想着偷偷地潜入画舫上,没有想到,才扒上画舫的边沿,就被人发现了,所以才被迫跳入水里的。” 夏侯然点了点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今儿个是个美好的夜晚,本王就既往不咎了,以后切莫再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谢谢王爷开恩。” 后生不住地磕头,起身一溜烟就不见了。 众人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又纷纷散去,准备去前厅看花魁表演了。 顿了一下,搜查官起声告辞。 手下问道:“大人,这个人该怎么办?” 满肚子都是窝囊气没有地方撒,搜查官用鼻子哼了一声。 “带走!此人形迹可疑,说不定可以审出什么问题来。” 夏侯然正要转身离开。 听见这话,他又回过头,撇了一眼水玲珑。 画一脸的麦色油彩,又在下巴点了一粒大黑痣,比上次看上去丑太多了。 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夏侯然不得不质疑起来。 “怎么?搜查官这是不相信本王的话了?还是,非要在这样喜庆的场合,闹一点不愉快?” “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少拿公事公办来压本王!都是年轻的后生,找着各种由头来一睹花魁的风姿,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搜查官敢说,今夜前来这里,不是借着公事的幌子,顺便饱一饱眼福?” 简直是……放他娘的狗臭屁! 处处阻挠不说,还这样嚣张地败坏他清廉、正直的美好形象。 搜查官的脸都气白了。 “噗嗤——” 水玲珑忍无可忍,什么形象也没有地闷笑出声来。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的话)关于太子妃和夏侯然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事情,先留一个悬念,大家可以自由想象,看最后和我想法是不是一致,在后文中会慢慢揭晓的。 请支持我,加入书架慢慢看!(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2.【72】对他飞了一个眼神 “还有心思笑?” 夏侯然瞪了水玲珑一眼,歪了一下头。 “做事如此没有眼见力,没瞧见前厅都坐满了宾客吗?赶紧地,给大爷们斟好热茶。” 水玲珑的脑袋也转得快。 一把挣脱了束缚,扬声答道:“得呐,小人立马就去,上好的太平猴魁伺候。” 与夏侯然擦肩的时候,水玲珑对他飞了一个眼神。 好样的,就是要有这样的气势镇住他们! 夏侯然似乎是吃了一惊,嘴唇猛然收紧。 搜查官出神地望着水玲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夏侯然顺着搜查官的眼神,也看了一眼水玲珑。 顿了顿,他笑道:“既然如此不放心,何不当着本王的面,爽快地说出来?” “下官不敢。” 夏侯然大笑一声。 “有何不敢?擅闯我逍遥王府,严厉逼问本王的事情,似乎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吧?” 搜查官有点瑟瑟。 他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把事情弄得很难看,更何况,岸边站着那么多百姓。 公然和逍遥王叫嚣争执,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夏侯然也不继续咄咄逼人。 “也罢!本王放的人,就让本王来证明一次,举水河里到底还有没有隐藏着其他的细作。” 这该如何证明? 就在众人愣神的瞬间,夏侯然已经转过身,大剌剌地脱去长袍和中衣。 紧接着,他又准备继续脱去里衣。 微微抬手,将里衣脱了一半,露出有点结实的半个背部。 刚刚抓住年轻后生的手下全部回过神来,纷纷上前,将夏侯然的里衣往上拉。 “王爷,夜风寒凉,注意身体!” “是啊!王爷,需要下河找什么,您只管发话,让属下去就是,千万保重!” 夏侯然继续将衣服往下扯。 “呵呵,不过是趁着夜色美好,顺带下去游游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搜查官如何不知道这句话其实是说给他听的? “王爷,是下官莽撞了,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才是!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见搜查官一行三人走远,夏侯然迅速穿好外袍,握起空拳疾步朝岸边走去。 水玲珑兀自呆滞地站在原地。 刚才夏侯然脱去衣袍,她只是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举动。 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露出了半个背部。 肩膀结实有力,肌肤的颜色,在夜灯的照耀下,闪耀着小麦色的光泽。 最最重要的是,蝴蝶骨以下的部位非常光洁。 夜色迷离,或许是她看花眼了吧? 闭了闭眼睛,水玲珑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那天晚上的一幕幕。 还记得,夏侯然背后的那一大团腐肉,还是她拿着匕首挖掉的呢。 这才过去几天呢! 居然连一点点疤痕或者新肉的痕迹都没有了。 难道,宫廷秘制的无暇膏,真的有那么强大的、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3.【73】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架势 水雾缭绕,满室芬芳。 夏侯然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门外的黑影。 “事情做得怎么样?” 门外的疾风一怔,勉强控制住心神。 “回主子,事情已经顺利完成。” “怎么,还有一丝犹豫,是有了什么意外吗?” 疾风的后脑勺上挂着几滴汗珠,连犹豫都听了出来啊。 “并无意外,主子请放心。” “那就好,去吧。” 疾风转过身,内心还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刚才发生的事情,怎么能够说出来? 又怎么能够说得出口啊! 没错,刚才进入画舫的夏侯然,其实是疾风装扮的。 虽然,疾风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可是,他也在暗暗地模仿着夏侯然的神态、动作和说话的方式方法。 由于他和夏侯然的身形差不多,所以,才得以挑此重担。 疾风已经有多次装扮成夏侯然的经验了,口技也模仿得一模一样。 所以,只要主子有需要,他义不容辞,也从未出过什么岔子。 这一次,他腿上的伤已经完全康复。 可是,夏侯然背后的血窟窿,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而且,太子那边,时时刻刻都准备着撕开夏侯然的衣衫。 只有让他们亲眼看一看,才能放下心来。 一听说搜查官也得到了邀请,他们才出了这么一个李代桃僵的点子。 只是,计划一开始就被打乱了。 疾风才走进天字号房间,就听见了轻轻的叩门声。 很轻微,耳朵不灵敏都听不见。 疾风以为是外面太嘈杂,所以显得叩门声有点轻微。 他起身,缓缓地开了大门,好让小后生来上茶水。 一抬眸,就看见太子妃穿着一身青纱,幽幽地看着自己。 还未来得及多说一句,以便婉转地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太子妃就如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来。 娘亲呐! 还是童子的疾风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架势? 这简直比学最上乘的武功心法还让人觉得辛苦! 疾风双手颤抖,不知道到底该放在哪里。 内心里叫嚣着要躲避开来,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将太子妃推开。 他试图挪开脸部说上一句,对方又死死地按住他的头,强行地送上嘴唇堵住。 正当他着急得都要血管爆裂的时候,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那是水玲珑还是水林龙时候,说话的声音。 那一次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深刻,所以,他怎么都不会认错的。 让太子妃水遁,并在岸上派了人手接应。 疾风这才绕过几间窗棂,特意从船舷那边缓缓走过来,装出刚刚才来到画舫的样子来。 好不容易找人顶替了太子妃,也顺利地打发走了。 没有想到,搜查官居然还要将水玲珑扣下。 - - - 题外话 - - - (宅十三妹)快要上架了,也快要洞房了,大家积极的地动一动手指,加入书架好吗?有没有对剧情进行评论的啊,我们一起来说说。最后还要说的是,支持我,支持首订,感谢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4.【74】一个黑影“倏”地一声钻了进来 疾风本来不准备插手此事的。 他一转眸,就看见水玲珑带着一副丑兮兮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心软也是一个大大的弱点啊! 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疾风还是忍不住帮助了水玲珑脱身。 终于将事情办妥了,也顺利地让搜查官看见了他光洁无痕的背脊。 才走出举水河边,疾风有点疲惫地上了轿子。 刚准备脱去一身的伪装,一个黑影“倏”地一声钻了进来。 嘴巴尚未完全张开,一把冰凉的匕首就搁在了疾风的脖子上。 “老实说,你是谁?” 疾风脸色微变:“大胆!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水玲珑凑近了一些,几乎可以闻到疾风有点紧张的呼吸声。 她一手紧握着匕首,一手径直探入疾风的衣襟内。 顺着他光滑结实的肩头往下摸…… 没有疤痕,也没有人造皮肤粘贴的痕迹。 疾风的脸色,在昏暗的轿子里变得深红。 他微微咬着牙齿,愤愤地低吼:“放肆!你到底想做什么?” 水玲珑的内心一片清明。 果然不是夏侯然呢! 说不定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打着“好色”的幌子,其实内心单纯得很吧? 刚才看见太子妃进房间的时候,还有着那么一丝莫名其妙的思绪,此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水玲珑轻声笑起来。 “不想做什么!只不过,大爷我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标致的小倌倌了,皮光水滑的!啧啧,一时没能忍住,所以……咳咳,唐突了!” 小倌倌?! 未来的主母大人就是这样戏弄主子的吗? 他们的世界,他真的是很不懂呢! 噗—— 疾风差点没有吐血,脸色由红转白。 收回匕首,水玲珑又“倏”地一声不见了。 疾风内心暗暗想着:回去之后,这些“意外”,千万不能和主子回禀。 还记得初次见到水玲珑的时候,她主动来找夏侯然,甚至还不顾男女大防,伸手去摸主子的脸颊。 疾风挥刀斩断青丝,可是,水玲珑居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记得她说:“人家都说,长发为君留,如今,我的发丝断落好几根,是不是该……” 不过是一句听上去就感觉可笑的话语,他却因此挨了三十军棍。 害他在床上躺了十天都不能够动弹啊! 如果主子知道太子妃和水大人都……那么对待过他,那就不是三十军棍那么简单了。 天呐! 光是想一想,就感觉头皮发麻了,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隔着一扇门和一个屏风,夏侯然全然没有发现疾风已经面颊红透。 他沐浴的时候,并不喜欢丫鬟和下人在一旁,落得个清静。 拧干了毛巾,刚准备起身,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隔着屏风,看见一个被拉长的黑影走了进来。 夏侯然皱起眉头,屏住了呼吸。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如此不长眼,在他沐浴的时候硬闯进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5.【75】能够牵着你的衣角去见识见识 逍遥王府,还没有哪个下人的胆子那么大! 可见,来者是个外人。 黑影四下瞅瞅,见没有人,也没有听见一丝声响。 “夏侯然,你在吗?看着油灯亮着,我就先进来了啊。” 夏侯然抚额。 他迅速起身,套上了干净的衣袍。 “哎哟!真是不巧,每次来看看你,都发现你在沐浴啊,真是一个爱干净的王爷呢。” 所谓的没话找话,就是这种吧? 夏侯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再次抚额。 猝不及防地,水玲珑越过屏风,径直走到夏侯然的面前来。 站定,盈盈地笑起来。 “这么晚了,在忙什么呢?” 看来她也知道这么晚了啊。 一个姑娘家家的,深更半夜,总是往一个单身的男子府邸跑,成何体统。 尽管这个男子即将是她的夫君,也是要避嫌的,好不好! 看来,很有必要跟着夫子多学学礼仪什么的。 “不是看见了,在沐浴呢。” 水玲珑嘟起嘴巴,点了点头。 “哦——我是问,在……沐浴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夏侯然自然不知道水玲珑也出现在画舫,反正这个事情,明天自然会有百姓爆料出来。 想了想,他还是勾起了嘴角。 “举水河边,歌舞升平。全东周的盛事,你或许还未有耳闻?” 这是说他去举水河边看花魁了? 他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水玲珑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哎!真是可惜了。本来想着,能够牵着你的衣角去见识见识,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上前一步,水玲珑大胆地、轻轻地牵住夏侯然的衣袂。 “按照常理来说,*苦短,哪里还有和花魁分开的时间呢?然而,这个时辰在府邸,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吧?” 水玲珑的话,一转三叹,抑扬顿挫。 来试探他? 夏侯然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冷下来,眼眸里也是细碎的冰棱。 “本王喜爱干净,可受不了在喧嚣的画舫里沐浴,如果不是你来给耽搁了时辰,本王怕是已经和本月的花魁在一起,花前月下——了吧?” 夏侯然故意拉长音调,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水玲珑。 水玲珑对于他冷漠的态度并不以为然。 她转眸,将视线停在他后颈的上方。 “哎哟!怎么这么大一只蜘蛛?你别动,让我来帮忙弹开。” 说罢,水玲珑伸出手,探向夏侯然的衣领。 她见夏侯然真的没有动,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手探入衣袍内。 该死的女子,居然敢……敢……调戏他! 夏侯然气得浑身打颤。 他怒目圆瞪:“还不赶紧将手拿出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6.【76】一颗心更是跳得异常激烈(明天上架,请大力支持) 果然有疤痕! 水玲珑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肚子里。 她本来就是放手一搏。 现在更加可以确定,夏侯然的演戏本领非常强大。 夏侯然感觉到伤患处的温热,猛然怔住。 他急忙后退一步,试图挣脱水玲珑的手。 不知道水玲珑是单纯的戏弄,还是知道了全部的事情真相。 他还不敢贸然行动。 于是,夏侯然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神,怔怔地看着水玲珑。 将手从人家的衣领里拿出来,水玲珑陡然想起今夜最重要的事情来。 她可是来看看夏侯然是不是……真男人的啊! 为了叮当妹妹的幸福,勇敢一点,鼓起勇气向前冲! 想到这里,水玲珑深呼吸一口气,蓦然擒住了夏侯然的嘴唇。 “咕咚!!” 事发突然,夏侯然正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全部被堵了回去。 其实,水玲珑比他的状况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会有这么……美好得无以复加的感觉? 本来也是没有任何经验,加上还怀着心事,一颗心更是跳得异常激烈。 在军营之中,那些粗野的汉子,每次说起自己在家乡的小媳妇,都能够流露出一丝丝羞涩。 记得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问起几个汉子亲吻的感受。 一个说:“哪有什么感受?想知道的话,去集市上买一刀猪肉皮,洗干净了亲亲,就是那样的感觉。” 一个说:“美好得说不出来,非得自己亲身去体会。” 另一个说:“怎么了?耐不住军营里的寂寞了,想开开荤?” 当然,大家一起讨论这些的时候,没人知道她是女子。 这一次,亲身去体会,却发现,美妙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只是和她差不多的嘴唇,可是,却能够品尝出一丝清甜的滋味。 让人……直恨不得……索取更多。 水玲珑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夏侯然的神色。 “什么意思?” 冷冽的声音传来,让正在回味的水玲珑怔了一下。 “东周的人都说逍遥王貌胜潘安、容压历任美男子……” 夏侯然差点没被呛住,只得掀了掀嘴唇:“说人话。” 人都是喜欢听奉承话的,还是赶紧说几句好话,让夏侯然开心起来为上。 水玲珑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咬了咬朱唇,垂下眸子,飞速地答道:“那么玉树临风的王爷站在我的眼前,一时……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巴,还请见谅。” 抬起手,摸了摸还带着一丝余温的嘴唇,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勾。 夏侯然明明知道她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却还是被她偷笑的表情迷住了。 真是一个玩了小聪明,却认为兀自认为没有被发觉的孩子啊! 这样天真无邪的表情,似乎,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脸上出现过。 夏侯然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一句话,却感觉鼻腔一热。 服药期间是不能动情的,水玲珑再一次让他破了戒。 水玲珑头部上扬,一只手指还搭在自己的下唇上。 “你看,我强行按住,嘴唇还是要嘟起来——天哪!你怎么又开始流鼻血了?” 水玲珑手忙脚乱地找来纱布,猛然按住夏侯然的口鼻。 夏侯然隔着纱布都能够感觉到她的手指带来的温热,鼻血流得更凶猛了。 他的内心无比烦躁,只得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滚开!”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7.【77】会让你……生不如死 水玲珑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上一次也是在沐浴,也是流鼻血。 该不是正如外界人所说的,夏侯然有什么隐疾吧? 忍了又忍,水玲珑还是问了出来。 “挨近一点就流鼻血,你是对我一个人这样,还是对别的女子都这样?偿” 夏侯然的眸子更加冷然。 “真是拜你所赐,对女子独独不会如此。撄” 这句话真是够打击人的。 既说明了受水玲珑所害才导致流鼻血,更说明了,在夏侯然的心中,她连女子都不算。 “你……真是欺人太甚!” 水玲珑准备为夏侯然止血的手愤愤地缩回来,紧接着,又以更加迅猛的掌风打过去。 她其实也不是想多重地去伤害他,只是稍微用力地推倒他而已。 没有想到,夏侯然侧身,险险地躲避过那一记掌风。 而他身后的多宝格却被打掉一个角,木屑四溅。 水玲珑杏目圆瞪,再次发功。 夏侯然也不接招,再一次惊险地避开。 回想起上一次,她拿匕首扎他。 他似乎没有武功,也没有反应迅速,立即还手。 可是,他不是取东西,就是转身,每一次都幸运地避开了匕首。 而这一次,也是如此。 看上去,夏侯然真是一个无比幸运的人。 只有水玲珑知道,也只是在此刻才知道——眼前的人,武功应该是高不可测的。 所谓大智若愚,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水玲珑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夏侯然。 “其实,你是有武功的,是不是……” 她的内心有很多疑问: 比如,第一次见面,她将他从白云酒庄的二楼打下来,他居然还跌落在她的怀抱里; 比如,上一次他假装不经意转身,将匕首按在她的虎口不远处; 还有,不会武功,怎么可能被人刺一个血窟窿还一声不吭的? 身在皇家,肯定有很多身不由己吧? 内心有一股激烈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心。 夏侯然的声音越发地森冷起来。 “有没有人告诉你,女子太过于聪明,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可是,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我已经看见过你背后的血窟窿,肯定是会帮你掩护的……” 衷心还没有表述完,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 “本王不过是想活下来!” 喉管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没有了,水玲珑被勒得翻白眼。 她很想告诉夏侯然,自己什么都不会说出去,可是,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感觉自己快要去见玉皇大帝的时候,大手终于松开来。 水玲珑瘫软在地上,不住地咳嗽,一张脸已经惨白一片。 “不要以为圣上赐婚了,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管理逍遥王府的一切。学聪明一点,本王还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否则——这段婚姻,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不出话来,水玲珑饱含着泪珠,使劲摇了摇头。 这就是划清界限了,是吗? 费力地支撑着站起身来,水玲珑深深地看了夏侯然一眼。 “抱歉,多有打扰,今夜,我并不曾来过这里。” 望着飞身而出的黑影,夏侯然抬起手,真气流动,“啪”地一声关好了房门。 鼻腔里有着一股压制不住的燥热,一条鲜红的血线还是“倏然”地滑了出来。 和水玲珑相处久了,不是被她气死,就是会血尽而亡。 拿起锦帕按住鼻腔,鲜血好歹是止住了。 低头一看,素色的衣袍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朵鲜红的花,分外森然。 夏侯然有点嫌恶,立即脱下衣袍,愤愤然地扔在一边。 这一夜,夏侯然睡得很不安稳。 他本来是一个浅眠的人,可是,头一挨着玉枕,就进入了梦乡。 水玲珑举起玉枕,缓缓地朝着他走过来。 笑意盈盈地对他说:“玉枕是我啊,你要就过来拿啊。” 上次拿玉枕扔他,他大人有大量还没有严格追究她的补偿。 居然再次拿玉枕威胁他! 这个该死的女子,实在好过分! “还回来,不然,本王会不客气了!”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一双眸子饱含冷冽。 “噢?怎么个不客气法?” 水玲珑并不害怕,居然迎上来。 她笑嘻嘻地将她的手探入他的衣襟内,再次摸了摸他背部的伤口。 “是这样不客气地摸回来?” 夏侯然紧紧握着拳头,浑身的怒火一点即燃。 水玲珑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怒气一般,抽出手,带着一脸呆萌的表情望着他。 “看来是我理解错误,不是这样啊?那么,是不是这样不客气呢?” 说罢,水玲珑伸出两只胳膊,轻轻地环住夏侯然的脖子。 一双水眸充满了电能,使得夏侯然浑身麻酥酥的,根本不能动弹。 她歪了歪头,大方地送上自己的薄唇,柔柔地封住了夏侯然的话语。 夏侯然再也站立不住,向后仰倒在自己的大床上。 为了占据主动优势,他也伸出大手,抚上水玲珑的腰身,迅速地翻了一个身。 夏侯然微微抬起头,望着眼前绯红脸色的水玲珑,有着一丝丝挣扎。 是不是她给自己设置的陷阱啊? 能不能这样不管不顾地陷进去啊? 水玲珑的眼眸水雾弥漫。 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神,娇嗔地喊着:“王爷,别这样一直看人家了,继续……” 夏侯然喘着粗气。 不管了! 滋味太过于美好——就算是陷阱,本王也奋不顾身地跳下去。 他闭上眼睛,轻轻地俯下身子。 “砰!” 玉枕再次碎了,碎片满床都是。 夏侯然疼得直咧嘴。 额头上蜿蜒着一条血线,滑过他绝世的俊颜。 水玲珑一把推开愣神的夏侯然,张狂地大笑起来。 “想和我斗,你——还真是嫩了一点啊!” 水玲珑机灵地跳下床,欢快地跑了出去。 “水——玲——珑!” 夏侯然咬牙切齿地说出她的名字,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他猛然惊醒过来,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抿了抿嘴,感觉嘴唇的余温还在。 似乎,自己并不是很讨厌……那个吻。 如练的月华从窗棂里照进来,夏侯然彻底地醒了,好半天都睡不着。 一柱擎天。 他羞愤无比地瞪着自己的腿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鼻腔里的血液又开始蠢蠢欲动。 夏侯然低吼了一声,掀开薄被起身。 他披上衣袍,大步朝着后院的荷塘走去。 疾风被推门而出的夏侯然吓了一大跳,急忙跟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眼巴巴地看着夏侯然“扑通”一声跳入了荷塘之中。 “爷,您怎么了?” “别过来!本王睡不着,只是,想游泳而已。” 疾风止住脚步,看了看快要启明的四更天,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等候着。 *** 翌日早朝。 凯旋之后,东周享受着太平盛世。 皇上心情非常舒畅,早早地散了朝,让众皇子和臣子去清心殿学习。 从进入大殿到此刻出去,水玲珑都没有瞧夏侯然一眼,更别说去看向他所在的方向了。 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她一定回去看看水叮当,告诫妹妹可别痴心错付了。 战王看了看夏侯然,再转过头看了看水玲珑。 一个比一个冷若冰霜。 昨晚听影卫来报,说水玲珑夜闯逍遥王府,他还满心激动。 现在看这两位的表情,看样子,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真是让人觉得百爪挠心。 “水大人,最近,有没有勤练武功啊?” 水玲珑回过头,勾起嘴角笑了笑。 “怎么?战王好久不上战场,手痒痒得慌?” “离开课还有一段时辰,不如,我们去御花园切磋一番?” “可是,我……” “可是什么啊,同去同去。” 战王不由分说地扯了一下水玲珑的衣袖。 夏侯然眼神复杂地看过来。 只是扫了那么一眼,很快就收回眼神,继续往清心殿走去。 太子倒是兴致高扬,连忙唤了亲近的几位皇子和大臣家的公子一起。 “难得可以看看你们的武功路子,皇叔可不能拒绝我们观战。” 战王一扬手中的扇子:“也好,打得精彩万分的时候,也确实需要喝彩声。” 走出两步,水玲珑突然用右手指着不远处的天空,惊叫了一声。 “大家快看,那么大的鹞子,居然还叼着一只猪。” 真是奇闻! 众人纷纷扬起头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水玲珑以闪电一般的速度,迅速地点了他们的穴位。 “得罪了,战王,今天上课第一天,实在不能耽误时辰,改天再约。” 太子气急败坏地低吼了一声:“水玲珑,你还不赶紧给本太子解开。” 水玲珑蹙着秀眉望了过来。 “解开?解开裤带,还是,解开玉坠?” 其他几位年纪稍微小一点的皇子竭力忍住笑意。 “少在那里装傻,明知故问!”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逾矩!我让公公赶紧唤太子妃来解开比较好。” 这下子,连战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水玲珑潇洒地转身,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昨晚一夜无眠,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了夏侯然鼻血长流的景象。 体质柔弱、身患隐疾,更重要的是,还背负着那么多的秘密…… 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对一生一世只对叮当好? 搞不好,都没有那么长的寿命和叮当一生一世。 嗯嗯……不配,怎么比较都不搭配! 简直太不般配了! 烈日当头,几位在蜜罐子里泡大的公子忍不住求饶。 “水大人,求求您解开我们的穴位吧,热得实在站不住啊。” 水玲珑也不回头,只是大声回答道:“没事,再半个时辰就自动解了,我会和张太傅说你们跟着战王习武去,等会回来上课。” 她此刻精神疲乏,还顶着两只黑眼圈,哪里有力气比武啊? 只恨不得有一床软榻,好让她能够立即躺下休息才好。 见水玲珑走远,战王笑嘻嘻地摇起了扇子。 其实,早在水玲珑点完穴,他就已经冲开了自己的穴位。 故意站着不动,就是想看看水玲珑到底想做什么。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子,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将他们定在原地。 有趣,确实有趣! 太子的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 “皇叔,原来,您早就解开穴位了!还不过来帮帮忙,难道,就这么忍心看着我们在这里晒着?” 战王勾起嘴角,顿时风华绝代。 “当然不忍心了!皇叔会……闭上眼睛……不看你们的。” 哀嚎声一片。 其他几位皇子甚至带着哭音:“皇叔——” 战王收敛起笑意。 “课堂上无皇叔,没有听见水大人说吗?你们在跟着本王习武呢!都站好了,穴道解开之后,在原地还扎半个时辰的马步。” 只叹技不如人,只有叹气的份。 水玲珑疾步朝前走着,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 这种点穴的手法,还是在香榭湾的时候,师兄云逸朗教给她的。 一般的武功层次的人,根本不可能自行冲开穴位。 而且,强行解穴的话,还会引起半身麻痹。 经过军营里的历练,她点起穴来快、准、狠,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感觉到肚子有点疼,水玲珑四处搜索着恭房。 正巧,一个小太监端着一叠宝钞(古代的厕纸别名)急匆匆地走着。 看来也是去恭房的,水玲珑疾步跟上了小太监。 小太监在一处红木制的恭房前停了下来,毕恭毕敬地对着紧闭的房门鞠了一躬。 “逍遥王,宝钞已经取来了。” “原地候着,本王再叫你。” “喏。” 小太监回话后,转过脸看见了水玲珑。 正要鞠躬,却被水玲珑点了昏穴,软软地倒在地上。 水玲珑轻轻地端着那一叠宝钞,特意找了一间离得较远的恭房。 解决完问题之后,她将多余的宝钞放在远处的石桌上,飞身离开。 飞上屋顶之前,还听见夏侯然带着暴躁气息的声音。 “还不赶紧给本王送进来!” 回答他的,只有沙沙作响的风声。 坐了好一会儿,水玲珑临摹的字帖都快要写完了的时候,太子等人鱼贯而入。 水玲珑一惊。 他还没有进来吗? 不会吧! 她迅速地向清心殿的大门望去,看见夏侯然铁青着脸,缓步走了进来。 尽管水玲珑的内心非常想问清楚夏侯然到底是如何解决好问题的,可是,她不能暴露自己。 还等到她想好该如何开口不引起怀疑,已经有年幼的皇子问起来了。 “四哥,你去了什么地方?身上一股怪味道。” 夏侯然的面色更加尴尬。 他的眼神游移,最后却低吼道:“认真去临你的字帖,多事!” 太子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讥讽夏侯然的机会。 “四弟,你该不会是去了恭房却忘记带宝钞吧?” 竭力憋住笑意的水玲珑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了。 ---题外话---(宅十三妹)上架了,撒花~~~ 很认真地在写这篇文章,请各位多多支持,废话就不多说了,以后会不定期更新小剧场。(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8.【78】逍遥王大婚 夏侯然睇了一个警告意味的眼神过来。 水玲珑正在独自偷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 她低着头,只听见夏侯然说:“哦?太子哥如此清楚,莫不是在府邸上,常常会忘记带宝钞?” “你,你……哼!” 太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偿。 一甩衣袍的袖子,大步流星地到最前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水玲珑捂住嘴巴,低头闷笑撄。 四周却传来一片吸气声。 一片青色的衣袍角出现在水玲珑的眼前,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 “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 水玲珑猛然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 嘴巴张了张,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在下新科武状元云逸朗,被圣上钦点的,刚刚圣上面见后让在下来这里报到。” “这里是空座,快请坐。”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声,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趁人不备,水玲珑压低声音问道:“师傅允许你下山了?” 云逸朗浅笑起来。 “你看这么迷糊的个性,在皇宫里还不定惹出什么事情来。太担心你了,所以,出山一搏。” “你这么一走,等到时候被师傅抓回去,又要倒挂悬崖的。” 水玲珑已经隐隐带着哭腔,她伸出手,捶打了一下云逸朗的胳膊。 云逸朗也不避让,任她捶打,满眼都是宠溺。 “哼!哪里是来读书求教的?” 分明就是来故意打情骂俏的! 后座的夏侯然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哐当”一声,他一脚踢翻了长凳,看都不看四周的人一眼,转身出了清心殿。 可怜的张太傅刚进门,被吓了一大跳。 “逍遥王,别走,马上开始上课了。” 话音落下,哪里还有夏侯然的身影? 水玲珑也转身望过去,不由自主地瘪了瘪嘴巴。 “就是他?” 云逸朗收回眼神,轻声地问了一句。 知道问的是什么,水玲珑沉默着点了点头。 满身都是世家子弟的娇纵,一提起读书写字就头疼脑热。 云逸朗摇摇头,在内心低低地叹了一声。 夏侯然走出清心殿大约五十步远了,他稍微放缓了速度。 是不是自己走得太快了,某人跟不上来? 还是,自己生气时候说的那句话太轻了,某人根本没有听见? 亦或是,某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很生气了? 清心殿传来洪亮的读书声,想来,已经开始上课了吧? 黑色的皂靴将地上的石子使劲地揉进泥土里,夏侯然愤愤地朝着皇宫外面走去。 才过了城墙,钻进轿子里,一群黑衣人闪了出来。 夏侯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有察觉。 只听得叮叮咚咚的几声,轿夫已经全部毙命。 夏侯然岿然不动地坐在轿子里,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轿子外面的声响。 “主子,您没事吧?” 疾风迅速赶到,“乒乒乓乓”地对抗着。 “没事,疾风,留活口。” 又是一阵厮杀。 “不好!” 听见疾风惊呼,夏侯然捏了捏眉心,缓缓地掀开轿帘看了看。 果然不出他所料,来的黑衣人见形势不对,服毒自尽了。 疾风摘下黑衣人的面罩,却见脸色都已经黑化,完全看不出来完整的五官。 “算了,疾风,死士,又怎么会给人留下把柄。” 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疾风好奇地问道:“主子,您不是说要上课到日中才出来吗?是不是提前下课了?” 夏侯然一怔。 他用鼻子哼了哼:“太有伤风化!” “张太傅不是最严谨、最迂腐的吗……” 您之前还在府邸抱怨过,又要坐如僵尸一般听课了——当然,这句话,疾风只敢压在心底,断然不敢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跟着夏侯然太久了,疾风当然知道夏侯然此刻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只需要一点点事情的刺激,立马就会火山爆发。 好奇怪,务必迂腐的张太傅有伤风化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主子每次说话都惜字如金,点到为止,真是让人捉急。 走了好久,才听见夏侯然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简直是欺人太甚!” 疾风急忙一跪:“主子,请……” “放心,忍耐了这么久,也不急于一时。” 现在的他,既无兵马,又无实权,拿什么和太子斗? 语言上占据上风也就罢了,难不成还真的来刺杀? 而且,不对等的阵仗,比的是运气,更比的是智慧。 来日方长。 **** 日子倒是过得飞快。 每日早朝之后,一干人等继续去清心殿读书。 水玲珑和云逸朗有说有笑,每每转过头,不小心看到夏侯然的时候,又变成冰山一座。 夏侯然也是淡然地看一眼,继续临着他的字帖。 圣上金口玉言,自然不能否认这门亲事。 到底是来了。 初一的早晨,京都显得一片喜气洋洋。 全城都知道逍遥王大婚,一大早,京都最繁华的几条大街,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水将军配逍遥王,一个英姿飒爽,一个玉树临风。 百姓都想一睹他们的风采和大婚的隆重气氛。 皇城至逍遥王府一路的大街小巷,处处张灯结彩。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锣鼓声,响彻云霄。 看着一担担的嫁妆,看热闹的人群里,响起一阵阵欢呼声,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 南音帮水玲珑梳着头发,笑意盈盈地说着话。 “玲珑,你去了逍遥王府,就是当家主母了,处处可得拿出架子来。” 水玲珑并没有大喜过望的神色。 她带着一丝担忧,轻声说:“我不在的时候,将军府就辛苦你多担待一些了。” “哪里的话,如果逍遥王敢欺负你,可别忘记还有将军府为你撑腰。” 水玲珑这才放松了一些。 “不过是形式上的婚礼罢了,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就会和离,我也会再次回到将军府邸。” 窗棂一叩。 南音的手顿了一下,挽好最后一络头发,悄然退下。 云逸朗推门进来,望着眼前的水玲珑,有一丝怔忪。 他一直都知道小师妹漂亮伶俐。 现在看见盛妆的水玲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惊艳。 古人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些美好的诗句,完全不能全面地描述他内心的感觉。 “玲珑。” 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水玲珑巧笑倩兮。 “别担心,大师兄,我和夏侯然平日里都互相看不顺眼,这段形式上的婚姻,也不过是让我换一个府邸暂住而已,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再作打算。” “可是,逍遥王为人听说阴晴不定,只怕你会受苦。” “什么苦没有吃过?何况,我的身边还有你和南音在啊。” 云逸朗轻叹一声,上前拉住了水玲珑的手。 重重地握住,将自己的全部担心都握于掌心之中。 “皇室还有一些秘密,也必须要我嫁过去。不是俗话说得好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云逸朗揽住她的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抱里。 “顶多一年,我可不能多等。一旦有什么危险或者不确定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时让我知道。” 水玲珑柔柔地答应着:“好。” 门外的喜婆尖着嗓门大喊一声:“吉时到,请新娘上花轿。” 云逸朗忍住满眸的依恋,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枚金步摇,***水玲珑的发鬓之间。 南音在门外敲了敲门。 云逸朗深情不舍地再次看了水玲珑一眼,转身离开。 当喜婆牵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缓缓走出来,众人一阵欢呼。 云逸朗站在树荫下,伸出手,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泪花。 明明知道不过是一场戏而已,还是忍不住酸溜溜的。 ---题外话---(宅十三妹)今天有点忙,还有1万余字晚上更新去了,大家晚点再刷新查看,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几位亲送的荷包,一起加油(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79.【79】口蜜腹剑算不算 一路上锣鼓喧天。 水玲珑静静地坐在轿子里,双目低垂,对于耳边的喧嚣置若罔闻。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此时她的表情,没有新嫁娘该有的羞涩或者喜悦。 眉宇间,反倒有一抹像是准备迎接一场重大战役的凝重偿。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怕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撄。 “已经到了逍遥王府,请停轿!” 水玲珑一怔。 她微微掀开盖头,隔着透明的轿子纱帘,看了看逍遥王府的大门。 不同于以往来时候看到的,此刻的逍遥王府的大门上,挂满了红绸和时令的鲜花,梁柱也重新刷了朱红的新漆。 婢女下人来来往往,忙得不亦乐乎。 周边,更是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已经到了逍遥王府,请停轿!” 又听见一声喜婆的喊声。 水玲珑正满腹疑问呢,就听见旁边的百姓议论纷纷。 “逍遥王同一天同时迎娶王妃和侧王妃呢。” “有那么好的夫人还不珍惜,居然还要迎娶侧王妃!” 也有女子在为她抱不平呢。 “水将军凶悍,逍遥王纨绔,还不是趁着这个时机,迎娶一个自己喜欢的?” “也是,女强男弱,日后处处受压制,逍遥王也可怜啊。” …… 越发说得不像话了,水玲珑暗笑一声,自嘲地摇了摇头。 也难怪今日逍遥王府是管家福叔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来的,并没有见到夏侯然。 当时她还以为夏侯然在玩什么猫腻子,现在才知道,果然如此。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别说了,逍遥王出来了。” 水玲珑抬起眸子,果然看见了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夏侯然,缓缓地从府邸大门里走了出来。 那一身喜服的垂感极好。 夏侯然的腰部束着一条赤金色祥云图案的腰带,腰侧还挂着一块深墨色的玉石。 他乌墨一般的长发用镶嵌着珍珠的金冠束起来,更显得身材颀长高大。 夏侯然抬眸,看向水玲珑的轿子。 隔着纱帘,似乎有感应一般,水玲珑打了一个激灵,不禁垂下了眸子。 连日来都没有和他说过话,此刻,他会不会过来踢轿门呢? 待水玲珑再次抬起头望过去,夏侯然已经转过眸子,看向另一边了。 这边的喜婆眼见着夏侯然就要走过去那边,急忙高声喊道:“恭请王爷踢轿门。” 水玲珑不自觉地在衣袖底下握紧了拳头。 圣上指婚,明媒正娶,可不能当着东周百姓的面乱了规矩。 如果夏侯然做得太过分,届时,可别希望她嫁过来之后,会时刻对他手下留情。 “皇侄儿,你的动作倒是快一点啊!这么大的太阳,皇叔为了讨一杯喜酒,站得有点发晕了。” 原来战王也来了。 穿着一身冰蓝色的上好丝绸,衣袍下角滚着竹叶花纹的银绣滚边,看上去英姿勃勃的。 众人一起下跪行礼,叩见战王。 他摇摇纸扇,轻笑起来。 “大伙儿都起身吧,今儿个是逍遥王的大喜日子,不必拘礼。” 眼见着夏侯然往绿乔的轿子走去,战王眉头紧锁。 这个侄儿最叛逆,原本还以为会安安分分地大婚。 没有想到,他还存着私自迎娶侧王妃的心思。 这一次,如果他先踢了侧王妃的轿子,让水玲珑以后在王府的生活,如何自处? 最重要的是,一旦让这件事成为东周京都百姓的饭后谈资,丢的可是皇室的脸面。 战王对着水玲珑的轿子轻喝一声。 “都愣着做什么?喜婆,还不上来搀扶王爷去踢轿门!耽误了吉时,你担当得起吗?” 说得好听点是搀扶,其实就是拖拽。 暗里的意思,就是连拖带拽都要将夏侯然扯过去,先踢水玲珑的轿门。 夏侯然内心本来是准备故意找点岔子,好让水玲珑过得不怎么舒坦的,没有想到九皇叔如此维护她。 他无比憋屈,可是,又不能拗了九皇叔的意思。 愤愤地一甩衣袍的前摆,夏侯然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水玲珑走去。 喜婆笑成了一朵菊花,喜滋滋地看着。 夏侯然走到轿子边上,使劲地踢了一脚轿门。 水玲珑觉得轿身猛烈晃动,似乎那股力气再重一点点,轿子都有翻倒的可能。 她咬咬牙齿,很想发脾气。 轿子外面的男人沉闷地问:“第一踢,问王妃,能不能孝敬公婆?” 公爹自然是皇帝,谁敢不孝敬? 婆婆已经不在了,唯一还有的长辈,就是太后和九皇叔——他们的面前,她也不敢闹腾。 水玲珑也低声回话道:“能。” 夏侯然再次使劲踢着轿门。 “第二踢,问王妃,能不能团结妯娌?” 几个皇子中,暂时只有太子已经娶了太子妃。 旁人或许不清楚,她怎么会不知道太子妃对夏侯然的心思? 还没有过门就大剌剌地给她戴了一顶鲜绿的帽子,还让她团结太子妃。 实在是让人满心窝火。 竭力压制住内心的不满和烦躁,水玲珑再次回答:“我能的。” 夏侯然的最后一踢,轿子晃动得更厉害了,似乎将自己满心的郁闷都倾泻在脚尖。 “第三踢,问王妃,以后夫妻能不能……甜甜蜜蜜?” 这句话,连夏侯然问出来都觉得便扭。 水玲珑哑然失笑:相爱相杀,口蜜腹剑算不算? 只要夏侯然井水不犯河水,她才不会主动越界,做出什么傻事情呢。 冷笑一声,水玲珑还是笑着答道:“太能了。” 喜婆大着嗓门喊道:“请新娘牵着新娘跨火盆。” 轿帘被掀开,一只大绣球被塞到水玲珑的手中。 水玲珑知道,大绣球的另一端,是夏侯然牵着。 她施施然地起身,弯腰从轿门出来,夏侯然挨得很近,就算隔着盖头,都可以感知他伸出手,帮忙她避免磕到轿门。 一个很微小的细节,或许还是做给大家看的。 无论如何,水玲珑的内心还是蓦然一暖。 一颗心还没有完全被捂热,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天哪!轿子散架了!” 不散架才怪! 刚才她都差点被晃出来,那么大的力气,哪里是踢轿门,分明就是想一次性踹翻轿子! 夏侯然以为身边的人会沉不住气。 没有想到的是,水玲珑无比平静地站着。 绿乔那边的喜婆有点焦急,讷讷地喊了一声:“王爷。” 夏侯然走过去,轻轻地踢了三脚轿门,连对话都省了,径直牵着绣球引着绿乔出来。 繁复的仪式走完了,新娘被送入房间。 水玲珑自然是东边的厢房,而绿乔被送入西面的厢房里。 在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新房里,身穿大红锦袍、凤冠霞帔的新嫁娘水玲珑,安静地坐在喜床上。 “好了,你们不必守着我,大家都累了,出去吃点东西吧。” 听到喜婆与婢女走出房门的声音,她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外人,她一把揭开绣有龙凤呈祥的红盖头,随手扔到一边。 大红喜烛跳跃着火光,映照出她清雅秀美、樱唇皓齿的小脸。 回到京都有一个月了,减少了日晒雨淋,连肌肤都白了许多。 喜房内,并没有过多装饰。 摆设除了大床、桌椅和衣柜,再无其他。 感觉到房间内有点闷热,水玲珑缓步走向窗户,支起了窗架。 这是南边的窗户,正对着一片荷塘,风景怡人。 恰时,窗外吹进一阵夜风,轻轻柔柔地抚摸着人的面颊。 水玲珑轻抿樱唇,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微风的洗礼。 一股荷叶的清香夹杂在风中,沁人心脾,她惊奇地发现,小荷已经有尖尖角了呢。 吹了吹风,原本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依稀可以听见前厅的喧嚣声,猜拳的、干杯的、恭喜的,声声杂乱。 大清早就起来化妆,肚子饿得瘪瘪的,此刻咕噜咕噜直叫唤。 水玲珑不想下人看见她支开了窗架,又轻轻地关好窗子,回到房间里。 小几上放置的茶点和酒是不能动的,必须等着新郎回房间一起享用。 水玲珑转过头,看见满床的红枣、桂圆和花生,内心暗喜。 她毫不客气地抓了一把,大咧咧地坐到木桌边开始吃。 吃完食物,觉得有点不舒服,水玲珑又站起身来,一边揉着小腹,一边在房间里走着。 房间里,确实是稍微装饰了一番,至少贴满了鲜红的喜字。 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东西。 座椅研究完了,只剩下大床可看。 水玲珑的视线又集中在大床上,细细地看,试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喜被被叠成长条形,放在床的内侧。 床的另外半边则露出松木的木板,连红色的床单都没有。 床架的一个支脚雕着花纹,水玲珑看不懂。 她就伸出食指,用指腹沿着花饰细细地描绘着。 也不知道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 只听得“哗啦”一声响动,那半边松木板霎时被收进喜被下方,露出黑沉沉的一个大洞口。 夏侯然的床下,居然是一间地下室? 水玲珑按住自己的心口,连呼吸都小心地收紧了。 她探头望去,有着几级台阶。 将耳朵附在床沿边仔细地听,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一颗心激烈地跳动着。 水玲珑自然也知道,知晓夏侯然的太多秘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果再让他知道,她已经看见他卧室里的暗道,非杀人灭口不可! 握了握拳,水玲珑决定当自己没有看见过这个洞口。 她伸出手,沿着花纹,反方向地描绘着。 果不其然,又是“哗啦”一声,木板再次合拢来,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水玲珑沿着木板的边沿摸去,光滑平整,哪里还有什么机关? 她颤抖着盖好自己的红盖头,揣揣不安地坐在新娘该坐的座位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厅的喧嚣声越来越近。 “四哥,我们都要闹洞房呢。” “就是,四弟你早点进去,我们兄弟几个在墙脚听听就行了。” 众人哄笑,太子的声音越发显得戏谑。 “喝醉了……太子哥,一起去下盘棋,醒醒酒,如何?” 夏侯然和太子你拉我扯地走着。 战王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哎,扶好了,看样子醉得不轻。本来是老四大喜的日子,你们非得将他灌醉,这下好了,还怎么洞房?”(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0.【80】对娘子做更过分的事情 “没事……来来,我们再喝!” 夏侯然的声音,已经有点大舌头了,含含糊糊的。 听上去,确实醉得不轻。 “大家都散了吧,时辰也不早了,让老四早点歇着。” 连敬茶的时候都惜字如金的圣上发了话,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散去了。 “别走啊,疾风,将那坛……珍藏的竹叶青……拿出来,我们再喝!偿” “送进去!” 圣上再次发声,疾风岂敢违背? 水玲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声响。 安静,无比的不同寻常的安静。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来。 疾风看了看喜婆和婢女,严肃地说道:“王爷不喜欢打扰,都退下去吧。” 众喜娘和婢女都退了出去。 疾风轻声说道:“时辰不早了,属下恭贺主子大喜!请主子们好生歇息,属下先行退下了。” 听见大门“吱呀”一声关了,水玲珑的左手死死捏住右手。 洞房花烛夜,说完全不紧张,那真是欺骗自己的。 脚步越来越近,水玲珑垂着眸子,看见一双黑色的皂靴停在自己的面前。 盖头被掀开,她的眼前陡然明亮起来。 夏侯然笔直的站在床前,锐利的鹰眸,冷冷扫过艳丽的红妆女子。 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水玲珑紧紧抿着嘴唇,压制住自己的问话。 不想再去管夏侯然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多问一句,撇清关系最好。 夏侯然伸出修长的手指,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水玲珑的下巴,逼迫她抬高视线,对上自己的眸子。 “你……在发抖?” 水玲珑扭过头,却发现下巴被他捏地死死的,怎么都动不了。 夏侯然微微弯腰,低着头,向她靠过来。 “夏侯然……” “娘子,何必惊慌?***一刻值千金。” 夏侯然只是靠得很近而已,两个人的呼吸几乎可闻。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水玲珑还是不禁涨红了脸颊。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笑声。 夏侯然微微眯起眼睛,用嘴巴故意吧唧出声音。 不用问,水玲珑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记得上一次,她强吻他的时候,两张嘴唇相贴,也发出过这样羞人的声响。 “娘子,喝完交杯酒,再行好事,可好?” 不等水玲珑回答,夏侯然径直拿去酒瓶,倒了两杯酒。 他将其中的一杯泼在地上,然后,将另外一杯酒递了过来。 水玲珑有点恼火,一抬手,将酒杯拂开,打落在地上。 夏侯然笑着抚掌。 “好好好!还是娘子有气魄,喝完酒就摔杯子。” 门外再次传来低低的笑声。 这一次,连水玲珑都察觉到了。 她一愣,也终于意识到了夏侯然做这些事情,说那么多废话,其实是在做戏。 做戏给门外听墙脚的人听。 夏侯然直起身子,将脚上的皂靴脱下来,大力地朝着地面上扔过去。 他转过身,出乎意料地捏了水玲珑的脸颊一把。 没有防备他会这样,水玲珑低低地惊呼一声。 “夏侯然,你太过分了!” 磁性的男声带着丝丝笑意。 “过分?这么做就算过分的话,为夫还要对娘子做更过分的事情!” 夏侯然倾身上了大床。 松木的床板哪里受得了突如其来的重量,一直“咯吱”作响。 看见室内的烛火也燃尽,唯一的光线也灭了,门外的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夏侯然觉得神经一松,仰躺在木板床上,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都离开了,今夜你去客房睡。” 水玲珑再也忍不住了。 “我说夏侯然,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居然还有让女人去睡客房的。” 夏侯然也不看她。 “你是女人?你什么时候女人过?” 水玲珑有点生气,她扬起掌风,对着夏侯然的胸膛劈了下来。 夏侯然反应迅速,立即抬高膝盖,挡了回去。 绿乔的婢女按照吩咐悄悄地过来偷听,也想知道夏侯然什么时辰能够去西边的厢房。 还没有走近,就听见东边的厢房传来一阵霹雳啪啦的声响。 “夏侯然,你的手放在哪里?” “就是这里,怎么,不妥吗?” “无耻!” “就无耻了,还卑鄙下流没有使出来呢!” “你凭什么在上面?” “天经地义,就该我在上面,你有本事使出来啊。” …… 对话的下限让人有无限的想象空间。 里面的动静那么大,床板都发出承受不住的声响。 只不过,能够说出这些话的人,和曾经多次在绿乔房间里一本正经危坐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吗? 婢女的脸色有点发白。 “王爷什么时候会过来这边?” 绿乔以为胜券在握,满以为婢女会说“王爷喝醉”之内的话。 毕竟,很多次在温香阁,夏侯然都是以礼相待。 他们有过“夫妻之实”,他一定会再次来到这边好好地爱她。 婢女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快点回答,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想许久吗?还是,希望我亲自去看看。” 婢女一惊,死死扯住绿乔的衣袖。 顿了顿,还是将听见的如实道来。 绿乔听见婢女的回复,气得浑身发抖。 这么下去,夏侯然整夜都不可能来西厢房了。 事情的进展,简直和起先设计的背道而驰。 过了十几招之后,水玲珑觉得有一股甜腥味涌上了心头。 她一惊,猛然想起了被太后下蛊的事情来。 差点都忘记了,今夜是初一。 如果不能及时服用蛊虫的解药,今晚的后果,可想而知。 不行,再拖下去情况会更坏,必须速战速决。 又过了十招。 夏侯然也是寸步不让。 “你还是不是男人?不过是在客卧委屈一夜,就这么不情愿吗?” 夏侯然的内心突然畅快起来。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就是喜欢看水玲珑烦躁的模样来。 远远比水玲珑和云逸朗窃窃私语,时而掩嘴偷笑的表情来得生动得多。 一想起云逸朗,夏侯然满肚子都是火气。 他更加步步紧逼。 “你现在已经嫁入逍遥王府,做什么事情都要注重王府的面子,不要在外面招惹不能招惹的男人,做出什么有损荣誉的事情。” 居然敢反咬一口? 水玲珑知道夏侯然是在计较清心殿里的事情。 “哼!我和云状元清清白白,正常的武艺切磋,不过是惺惺相惜。” 夏侯然回了一招。 什么惺惺相惜? 说得好听,面前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完全可以随时和她切磋武艺,为什么她就不能和自己惺惺相惜? 完全……就是她的审美眼光……很有问题。 “倒是你,已经花名在外了,还四处留情,给我面子抹黑,甚至还损伤了我将军府的声誉,你怎么不说说自己?” 又一句话呛了过来,夏侯然气得直咬牙。 他完全说不出话来,只得又快又准地出手。 水玲珑快要支持不住了,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求饶。 “好了,今天身子不适,不打了,我睡客房就是。” “那怎么可以,输的人去睡客房,还没有分出胜负呢。你现在主动认输,我也胜之不武啊。” 夏侯然不依不饶。 他看见水玲珑的脸色越来越白了,连红衣都衬映不出一点血色。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水玲珑摇摇头,说话都有点艰难了。 “不是。” “那你擦擦汗,我们再继续。” “感谢了。” 水玲珑接过夏侯然递过来的锦帕,趁机想点住他的穴位。 夏侯然一惊。 他飞速侧身,顺利地避让了这一次点穴。 感觉到身体里的燥热不同寻常,夏侯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发病了。 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飞速地离开了。 水玲珑没有想到夏侯然会突然不打了,也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 愣神之后,她也松了一口气。 ** 也不知道是怎么到达太后那里的。 烛火之下,太后笑意盈盈。 “水大人的洞房之夜,过得如何?” 明知故问。 水玲珑垂下眸子,暗自地翻了一个白眼。 “太后。”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恭声道。“时辰已经到了。” “时辰都已经到了吗?”太后轻声跟了一句。 大殿内一片寂静。 水玲珑以为太后反悔,让她所期待的落了空,神色一变。 “好了,哀家给你便是。” 当蛊虫变得白白胖胖的时候,水玲珑的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哀家交代你办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水玲珑一怔。 没有想到,太后使了一个颜色,让宁公公取来了一包药粉。 “现在,你有了近夏侯然身的藉口,办事起来,也会方便许多。而且,他不是还娶了侧王妃吗?有什么责任,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让侧王妃分担分担。” 言下之意,就是要对夏侯然下手,然后,将罪名推给绿乔。 水玲珑怆然一笑。 在深夜的大殿里,这一笑分外森然。 “笑什么?” “臣笑太后有点惊弓之鸟。” “大胆!” 太后不禁拍案而起,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已经开始有了裂痕。 宁公公赶紧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疾步上前为太后顺气。 “太后,您注意身子,千万别动气了。水大人敢于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且听听水大人如何分析。” 太后轻轻咳嗽一声,缓缓坐了下来。 宁公公一边在太后的身后,为她捶打肩膀,一边使着眼色让水玲珑好好说话。 喝了一口茶水,太后压制住了怒气,神情也变得平和起来。 “你倒是给哀家说说,怎么才是……惊弓之鸟?” 水玲珑抬高眸子,坦荡荡地回话。 “在臣回到京都的这段日子里,臣也曾暗暗观察朝廷中的人。依臣愚见,在圣上的几个皇子之中,四皇子并没有上进心,更别谈野心,整日流连花丛之中,甚至……在今晚大喜之日,还要同时纳侧妃。简直……就是一个废材,这样的四皇子,又何劳太后惦记呢?” “据你观察,四皇子果真如此?” “太后不信,也可以派人成日跟着夏侯然,看看臣的话语是不是有假。” 夏侯然怎么样,太后也不是没有耳闻。 今日再次被证实,也确实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题外话---(宅十三妹的话)非常抱歉,因为电路检修,昨晚没有及时更新完2万字,今日补上,请各位继续支持。 天热,也不要太贪凉哦。(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1.【81】都在百转千回之间回旋 “那倒不必,你就是哀家的眼线。” 顿了顿,太后又道:“既然如此,哀家此次就放过四皇子一马,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必须即刻来向哀家汇报。夜已深沉,哀家也乏了,且先退下吧。” 水玲珑抹了一下额头沁出的冷汗,疾步告退了。 由于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人还是很疲惫。 趁着四下无人,水玲珑立即回到东边的厢房躺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玲珑感觉一股杀气逼过来偿。 她猛然睁开眼睛,就看见夏侯然站在床边,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我今天很累,没有兴趣继续打下去。” “哦?可是,我倒是很有兴趣继续过几招。” 水玲珑翻了一个白眼,侧过身子,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夏侯然也不恼,抬起手打过去。 似乎背后有眼睛一般,水玲珑抬起右腿,用力接住这一掌。 “你不是已经找到地方休息了?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就不信了,偌大一个逍遥王府,难道连一张新的床都找不出来?” 有钱又有地方,不比将军府,干嘛这么小家子气? 水玲珑不知道,其实夏侯然也有他的烦恼。 战王布下了眼线,总得做做样子。 如果不是在一个房间里度过,还不一定要承受什么样的责难。 而且,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他喜欢将她惹怒。 “我还就喜欢自己这张大床了,睡习惯了,换了几个地方都睡不着。” “择床?真是让人笑掉牙齿的借口!温香阁里那张床没有留下你的印迹?” 夏侯然也被逗笑了。 “连这个你都知道,看来,在我身上做的功课还不少。” 两个人打着嘴巴官司,手脚一刻都不得闲。 扰得没有办法了,水玲珑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翻跃起来。 被人打扰清梦的感觉很不好受,所以,全部的烦躁都集中于指尖,飞速地点过去。 侧身、避让、出击、回旋。 高手过招,都在百转千回之间回旋。 许久之后,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休息一会,继续过招。” 确实有点累了,夏侯然的提议得到了水玲珑的认可。 两个人双双仰躺在大床上,平复粗粗的喘气。 **** 夏侯然醒过来的时候,转眼看见躺在身边的水玲珑,不禁吓了一跳。 比武实在太累了,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两个人都仰着,连被子都没有盖,甚至连翻身都不曾。 他又躺了一会儿,见水玲珑仍旧双眼紧闭,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就蹑手蹑脚地起了身。 洗漱之后,夏侯然在书房里看书。 一想起昨晚水玲珑寸步不让,他就恨得牙痒痒。 放眼全东周,恐怕没有哪个女子那么要强吧? 他的双手握成拳头。 真想把那个可恶的女人用绳子绑得紧紧的,扔到悬崖边的松树上吊着。 如果不肯投降,他就丢出一枚飞镖。 割断绳子,让那个可恶的女人落入悬崖去。 不,就这么简单地弄死她,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这女人不是希望自由吗? 那就偏偏不给她自由! 就让她一辈子待在逍遥王府赎罪,厌恶的时候去找她过两招。 有闲心的时候去整整她,让她哭着跪地求饶。 让她在自己的手心里辗转腾挪,就是蹦跶不出去。 哈哈!这样的滋味才是好! “来人!” “在!主子有什么吩咐?” 福叔走了进来,夏侯然忽然又冷静下来。 “去看看水玲珑怎么还没有准备好?要去皇宫给父皇请安了。” 福叔回话:“刚准备来和主子说的,婢女进去帮忙洗漱,说王妃病了。” “病了?” 夏侯然犀利的眼睛往福叔脸上一扫。 昨晚还精神奕奕和他过招,这才过多久,就病得起不来了? 夏侯然不禁冷笑:“她这是,来一招兵不厌诈吗?” 福叔认真地说:“老奴去请了大夫亲自诊断,王妃确实病得不轻。” 突然想起昨晚水玲珑也确实说很累,不想打了的,可是,他当时并不以为意,非要过几招。 夏侯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沉声问吟道:“她患了什么病?” “应该是在军营里落下的病根,人昏昏沉沉的,一直出着虚汗。” 难怪早上看见她脸色苍白,并没有转醒的迹象。 可见,真的不是装病的。 “主子……要去看看王妃吗?” 一道凌厉的视线立即停在福叔的头顶。 福叔倒退一步,连忙低头道:“老奴逾矩了,老奴只是……只是想……” 夏侯然将目光收回,又拿起书桌上的狼毫笔,反复地蘸着墨汁。 福叔准备退下的时候,又听见夏侯然轻声问道:“请的哪个大夫?” “刘太医。” “一个才过门的女人,需要立即就请王府的太医诊治吗?” 福叔没有想到会遭到训斥,不禁脸色一白。 “是,老奴立即换一个……” “不用了。” 夏侯然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 心情也平复下来,无比冷静地说:“既然已经来诊治了,就不用那么麻烦换来换去的了。” “是。” “药呢?” “照刘太医的药方抓了药,正在熬。” “到底什么病?” “并无大碍,说是风寒加劳累过度,服了药,好好休息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夏侯然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态度陡然冷淡下来。 “才嫁入王府,就要为她请医、煎药,还说是见识过血淋淋沙场中的将军,身子怎么那么弱不禁风?等她醒了,你去和她说,在我的王府里休要作怪。” 福叔从未见过夏侯然对哪个女子如此蛮横,不敢作声,只是点头应道:“是。” 正要退出书房,又被夏侯然唤住。 他头也没抬,只是轻声吩咐:“还记得,父皇上回赏了两粒雪莲丸,你顺道去库房拿去给她。放了那么久,也不知道雪莲丸坏了没有。” 明明那么有心,非要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福叔连着应了两声,就退了出去。 水玲珑的确病了。 原本发了蛊毒身子就虚弱,加上和夏侯然过招到天明,最后一丝元气都耗尽了。 婢女来收拾,她勉强睁开眼睛,说了不到两个字,就已经一头冷汗。 不管怎么用劲,根本坐不起来。 看见婢女端了药进来,水玲珑苦笑,这哪里是什么病? “我没病,不用喝药。” 福叔也端着药丸进来。 “福叔,没事的,我休息一会,自然就会好起来。” “王妃,这是圣上赏赐给王爷的,这一次,看见王妃病了,王爷特意吩咐老奴拿给王妃的。雪莲丸,补气养生有奇效。” 夏侯然会有这么好? 水玲珑一怔,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妃就别推辞了,这可是王爷的一番心意。”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水玲珑点点头,接过了雪莲丸。 **** 夏侯然从皇宫里回来,径直去了书房。 绿乔受到漠视,满心的烦躁。 见夏侯然冷面以对,也知趣地不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只是闷闷地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坐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福叔来禀报水玲珑病况。 夏侯然望着狼毫笔笔尖上的那一滴墨汁,勾了勾嘴角。 这个水玲珑,倒也不是那么无趣。 他大步踏出书房,径直朝水玲珑所在的厢房去了。 夏侯然走到门外,忽然停下脚步,无声无息地站在窗边。 零星话语从厢房里透出,他听出是福叔和水玲珑在说话。 “王妃可有什么想吃的食物没有?老奴让厨房去做。” “多谢福叔,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 “王府有许多新鲜的土豆,那老奴让厨房去烧土豆。” 土豆简直就是水玲珑的最爱,没有之一。 “说起土豆,我在西夷学到了一个油炸土豆丸子的做法,可以试一试:先把土豆洗净去皮,在大锅里煮熟,捞出来碾压成泥糊。等凉透加麦粉、盐和胡椒面,加清水拌匀,再将糊糊制成大丸子,涂上一层鸡蛋液,放入油锅中油炸就可以了。” “东周倒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做法,听上去就想吃了。” 没有骄傲的架子,人也随和好相处。 福叔非常高兴,连连笑着:‘行,一会就让厨房做这道油炸土豆丸子,我们也跟着饱饱口福。” 水玲珑也笑起来。 她抬起眸子,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阴影。 福叔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自然知道是王爷来了。 他急忙告退:“王妃好好休息,老奴这就去厨房准备。” 大门被打开,夏侯然自然而然地走了进来。 他也不看福叔,视线停留在水玲珑血色未复的脸上。 厢房里非常寂静,仿佛冷飕飕的空气忽然从地下全冒了出来。 水玲珑对上他的眼睛,心在一时间跳得厉害。 为了掩饰,她微微垂下眸子。 “突然就病倒了,还未跟着你去皇宫请安。” 夏侯然深邃的眼睛盯她半晌。 他将双手环在胸前,戏谑地问:“一听说你病了,你可知道太子他们如何说的吗?” 太子还能有什么好话? 水玲珑不用去想,就已经先红透了脸庞。 夏侯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脸上的红霞,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一时间,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他探下身子,朝着水玲珑的脸颊靠过来。 水玲珑大骇。 她急忙仰起头,睁大双眼瞪着他。 “说话就好好说话,为什么要离得那么近?” “你这个表情,是希望我刺激地亲上来,还是渴求更多?” 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个表情,分明就是显示着勿近! 夏侯然露出纨绔少爷的戏谑笑容。 “来来来,娘子,为夫立即向你展示……床第之间的七十二般武艺。” 夏侯然勾勾指头,嘴角逸出一丝邪佞的笑意。 “很好!还会玩新的招式,甚得我心……过来。” 水玲珑当真害怕起来。 突然想起战王在周围布下的影卫。 水玲珑急中生智,扯起嗓子大喊一声。 “赶紧去禀告战王,逍遥王……刚才主动亲了我,一万两银子!” 夏侯然的脸色蓦然一黑。 他抬起头,转身望了望窗外。 “九皇叔的影卫……一直……在我的府邸?” 喃喃之后,他又带着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望过来。 “你……和九皇叔……拿我打赌?”(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2.【82】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该死的! 夏侯然直起身子,刚才的笑意全部被冰冷取代。 他一甩衣袍的袖子,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水玲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屋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战王说过大婚之后不会再设影卫的偿。 反正她也看不见,谁知道还有没有。 刚才那一嗓子,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撄。 水玲珑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缓缓地躺了下去。 躺了一会儿,就听见婢女桃香在门外说话。 “侧王妃,您不能进去,王妃病着,还不曾起床。” “大胆,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侧王妃说话?” 绿乔轻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桃园,住嘴。既然王妃病着,我们改日再来请安好了。” 水玲珑怎么都睡不着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再说了,她和绿乔已经打过照面了,那可是绝代佳人啊。 “桃香,我已经醒了,让他们进来吧。” 绿乔看见水玲珑惨白的脸色,还是惊讶了一下。 手指在衣袖里慢慢收拢,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的肉里。 早间,只有她和夏侯然一起去皇宫给皇帝请安。 坐在马车里,她好心地问起来。 “王妃……不去皇宫吗?” 本来以为自己在夏侯然的心目中是特别的,唯独只带着她一个人去皇宫。 没有想到,夏侯然淡淡地说:“她病了。” 车厢里一阵沉默。 正在绿乔试图找一个好一点的话题的时候,夏侯然轻笑了一声。 他喃喃自语道:“没有想到,铜皮铁骨、银甲包身的女汉子还能生病。” 绿乔震惊不已。 夏侯然何时让哪个女子放在心里过? 马车已经离开王府好久了,他突然提及她。 是不是表示,马车走了这一路,他没有说话,其实,都是在想她?! 想当初,洪英娘爱他爱得入骨难忘。 为了支持他的大业,洪英娘不惜舍身忘我,钩引太子,最终成为太子妃。 付出了这么多,夏侯然仍旧没有多看洪英娘一眼。 水玲珑才回来多久? 才嫁入王府多久? 居然可以有如此不同的待遇! 夏侯然从暗格里拿出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绿乔就这么看着,夏侯然看了好半天书了,似乎……很久都没有翻动过书页。 见过皇帝,两人敬茶。 圣上问道:“怎么不见王妃的身影?” 夏侯然勾了勾嘴角。 “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在西夷待了好几年,突然回到东周,气候食物都有点不适应,来到王府,更是压了一座大山,所以,病得不轻。” 太子正好也来请安,轻声笑了起来。 “四弟龙精虎猛,怎么能让未经人事的弟媳吃得消?” 战王也笑了起来。 “不错,几个小皇侄子偷听墙角的时候,都说闹腾得地动山摇的。” 皇帝也笑了。 “年轻夫妻,更要注意身体,来日方长啊。” 夏侯然的脸色微微发红。 “哪有他们说的那么样?其实,皇儿和水……玲珑在切磋武艺。” 众人笑得更欢了。 “四弟成日沉溺于此,弟媳哪里有四弟精于此道?” 俗话说的好,新婚三天无大小。 也就是说,这三天之内,可以随便开玩笑,荤素不限。 无论被人说什么,都不能生气,更不许反驳。 绿乔勉强带着笑意,扫了一眼站在太子身边的洪英娘。 只见洪英娘蒙着面纱,僵直地站着。 想必,内心最不好受的人就是她了。 从皇宫回来,夏侯然也不怎么搭理绿乔。 在西边的厢房里走来走去,思考了好久,绿乔还是决定出来看看。 才走到东边的厢房,就看见夏侯然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绿乔怔了怔,还是移步来了。 她稳住自己的心神,柔声问道:“姐姐,身子可是好点了?” “好多了,昨天大婚,仪式繁琐,本来已经很累了,王爷非要比武,有点气血攻心。” 绿乔没有想到水玲珑会说得那么直接。 “啊?比武?” “呵呵,是啊。我是在军营里成长起来的,所以,总是想着找人比划。” 原来真的是过招啊,可怜王爷了。 也就是说,虽然王爷没有来西厢房,但是,也没有和水玲珑洞房。 绿乔的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 又说了一些没有油盐的废话,绿乔才起身告辞。 又休息了好一会儿。 开饭了,桃香端着饭盒走了进来。 扑鼻就是一阵土豆的清香,是在西夷学来的菜式,气味都是熟悉的。 水玲珑一下子胃口大开,狠狠地吃了一碗米饭。 她不知道的是,夏侯然望着餐桌上的土豆,怔了怔。 福叔见夏侯然举着筷子好半天没有动,上前一步解释:“这是王妃曾经在西夷吃过的油炸土豆丸子,厨房里第一次学着做,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西夷啊。” 夏侯然重复了一句,点了点头,终于夹起了一个丸子。 放进嘴巴里,细细地咀嚼着,保持住了土豆原有的粉糯,唇齿留香。 水玲珑,她原来喜欢这个味道啊。 用过晚餐,夏侯然要去书房里看书。 绿乔心思一动。 今晚他会留在哪个房间呢? 王妃病着,肯定不会过去,总不能,就在书房里过一夜吧? “王爷,家人都说,乐文夜读书,让绿乔为王爷研磨,也高雅一回。” 夏侯然心情还算可以,并没有反对。 墨已经研磨好了,正要落笔,却听见疾风的声音。 “主子……” “进来说话。” 疾风进门,看了一眼绿乔,有点犹豫。 “但说无妨。” “属下接到消息,太子将……太子妃关进了地牢,严刑拷打。” “是因为上次太子妃来温香阁的事情吗?” 一团浓黑的墨汁滴落在白色的宣纸上,顿时就渲染开来。 “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不过,太子的地牢……向来都是有得进……没有出来的。” 如果身份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夏侯然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拧了拧眉头,跟着疾风走了出去。 绿乔轻声唤道:“爷,还是让绿乔去吧,都是女人,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一些。” 夏侯然停住了脚步。 他想了想,绿乔的话,也不无道理。 **** 是夜。 水玲珑望着一盏灯火,了无睡意。 也许是白日里睡得太多,也许是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的缘故。 桃香在外间睡得很香甜,可以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从夏侯然生气地离开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也没有接到他回那个厢房的消息。 水玲珑心思流转。 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关心夏侯然夜晚去哪边的厢房,就好像一个争宠的寻常妇人一般。 管他呢! 如果他去找西厢房的绿乔,岂不是正合她的心意? 本来,她就没有打算和他有什么夫妻之实。 还有,今日夏侯然让福叔送来的雪莲丸,确实很厉害。 服药后休息一阵,就觉得精气流转全身,到现在都神清气爽的。 本来都有点相看两厌的人,居然舍得将自己珍藏的宝贵药材拿出来给她治病。 说真心话,她的内心不是没有感动的。 突然病一场,也没有听夏侯然提及补偿的事宜了。 真是两全其美。 水玲珑正胡乱想着心思,一阵嘈杂的响声传来。 逍遥王府的灯笼瞬间被点亮了,沉重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玲珑内心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又急忙披了一件外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院子里的火把照映着墨黑的夜幕。 还是当日在画舫上见到的搜查官。 “我逍遥王府,难道就是搜查司的菜园门吗?”(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3.【83】狠狠地扇了绿乔一个耳光 严厉的男声传来。 水玲珑定睛一看,夏侯然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衣袍越走越近。 搜查官面色不改。 “下官不敢,不过,此次是奉太子之命,捉拿嫌疑人物。” “捉拿什么嫌疑人物,需要深夜惊扰我逍遥王府?偿” 夏侯然迎面质问,满眸都是寒冰。 搜查官也不恼,施施然地说:“刺客夜闯太子府,被刺伤后往逍遥王府的方向跑来,下官这不是也担心着逍遥王府的安全么?这才带着部下赶过来。撄” “哦?偌大一个逍遥王府,安全就是那么岌岌可危吗?以至于随时都会有刺客路过?” “宁可错过,也不能放过,恳请王爷体谅下官的苦心。” 夏侯然又走了两步。 “这么说来,如果本王不让你们搜查,却是罔顾自身的安危了?” 只听见“吱呀——”一声,全部人员的视线都移了过去。 水玲珑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外袍,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 “想必,这就是王妃了,下官见过王妃,迟到的祝福,祝愿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客气了。” 水将军凯旋和大婚的时候,搜查官都在执行公务,并未来得及去看一眼。 今夜一见,果然英姿飒爽,气质卓然。 只是,怎么那么面善? 似乎在哪里见过。 搜查官内心那么一估摸,脚步就不自觉地上前了两步。 他举高火把,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夏侯然内心更加不快了,冷然地对水玲珑说:“更深露重的,身子又没有完全恢复,还不去歇着?” 水玲珑顺着台阶下,立即应了一声。 她在画舫的时候着的是小厮装扮,又改头换面,还加了口技,不一定会认出来。 为了有备无患,还是避开为好。 看着水玲珑要转身,搜查官突然说道:“听闻王爷同时纳了侧王妃,可是,独独不见侧王妃出来,不如,下官先从侧王妃厢房搜起,以免刺客入了先机伤害到侧王妃。” “大胆!妇人的厢房,岂是你们说去就去的!” 越是阻挠,就越显得有鬼祟。 太子管辖的搜查司,本来就是圣上给予的特殊权力部门。 表明上是为了配合官衙做好搜查等事宜,暗地里还不知道滥用权力做了哪些阿猫阿狗的勾当。 更何况,太子心眼窄小。 常常会打着搜查司的幌子,惩治几个皇弟——尤其是太子最讨厌的四弟。 正僵持着,绿乔却带着婢女桃园款款而来。 婀娜的身姿,穿着一身紫色的裙衩,更衬托出脸庞的白皙秀美。 夏侯然蹙起眉头望过去。 “王爷,臣妾请王爷责罚。逍遥王府家规规定,侧王妃不得围观热闹,本来臣妾已经休息,听见嘈杂声,辗转难眠,于是,偷偷地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绿乔抬起头,对上搜查官的眼神。 顿了顿,她又说道:“既然搜查官提及了臣妾,如果臣妾再不出来澄清一番,臣妾担心,会有辱逍遥王府的威名。”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为什么她没有及时出现的原因,又讥讽了搜查官侮辱逍遥王府的威名。 水玲珑也好奇地转过身来看着。 借着火光,她看清楚了绿乔的脸。 搜查官自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脸色白了白。 原以为还会继续搜查下去,没有想到,搜查官却说:“既然府邸的人都安全无虞,我们搜查队就撤退了,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还请王爷及时派人通知搜查司,以保护王府的安危为上。”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搜查官转过身,别在他腰间的长长的剑鞘一下子就扫在绿乔的膝盖上。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声。 搜查官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绿乔。 视线下移,绿乔的裙衩膝盖处,已经隐隐渗出血迹来。 剑鞘不经意地扫过,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可见搜查官使用了几成的内力。 “侧王妃,这是……” 夏侯然正要开口,一个水红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水玲珑疾步上前,伸出右手,狠狠地扇了绿乔一个耳光。 “让你跪了一天,委屈你了吗?居然敢借着这个机会,转弯抹角地向王爷哭诉。”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水玲珑朝着绿乔飞快地使了一个眼色。 绿乔何等精明,立即会意过来。 她捂着被打的脸颊,眼睛里蕴满了泪水。 “王妃姐姐,妹妹没有这个心思,姐姐真是冤枉妹妹了。” “本王不在府邸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侯然沉声问道,面色明显一松。 水玲珑决定恶人先告状。 她盈盈转身,扑进夏侯然的怀抱里。 带着一副委屈无比的表情,仰着脸,望着夏侯然。 “王爷,臣妾病得很重,妹妹来请安的时候,臣妾根本不能见她。妹妹以为臣妾端着架子,拿乔不肯见她,在臣妾的小院子里发脾气,一脚踢翻了臣妾的药壶。所以,臣妾责罚妹妹在祖宗的灵堂前跪着,让她反思过责。” 绿乔也一拐一拐地走过来。 “王爷,臣妾真的是不小心撞倒药壶的,而且,臣妾立即就唤福叔去换新的药壶了,可是,姐姐……” 水玲珑伸手,一把推开绿乔。 “王爷,在逍遥王府里,也要讲究长幼有序,如果某人恃宠而骄,可是会乱了家法的啊。” “王爷……” 看着眼前两女争宠的场景,搜查官好不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唤了一句。 “王爷,既然事情明朗了,下官……” 绿乔嗲嗲地撒娇,扯了扯夏侯然的衣袖:“王爷,人家的膝盖好痛……” 夏侯然却一甩袖子,冷着脸对绿乔说:“既然王妃发了话,你还不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王妃气消了,你什么时候不用跪了。” 说罢,夏侯然牵着水玲珑的手,走到人群之中。 他仰起脸,对着站成一排的下人和婢女,朗声说道:“以后,本王不在府邸的时候,大家以王妃的话是从。” 这就是肯定了水玲珑女主子的地位了。 绿乔咬了咬嘴唇,在婢女桃园的搀扶下,缓缓地往后院走去。 搜查官一脸铁灰,懊恼地说:“王爷,多有打扰,得罪了,下官告辞。” 人群都散去了。 夏侯然望着身边的水玲珑,眼神复杂。 水玲珑松了手,转身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站住,要你离开了吗?” 帮了你一个大忙,还这么臭屁的态度。 水玲珑瘪了瘪嘴巴,转过身来。 “如果你不早点过去,她的膝盖不一定能够保得住。” 她朝着西边的厢房歪了歪脑袋。 夏侯然紧紧抿了抿嘴唇,说道:“那我……先去看看她,晚点过来找你。” “得了,不必过来了,念在我今天帮忙的份上,就大方地将厢房让给我一个人休息好了。” “那我要睡哪里?” “书房、客房、西厢房……还有柴房……供君选择。” 夏侯然被气得笑了起来。 他走近两步,贴着水玲珑的耳垂,轻声说道:“如果被九皇叔的人看见我们分房休息,你的银两,会不会少许多?” 啊? 趁着水玲珑张大嘴巴愣神的瞬间,夏侯然笑着朝西边厢房走去。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找九皇叔要银两的事情的? 到底知道多少内幕? 水玲珑气恼不已。 她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跺了跺脚,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夏侯然走到西边的厢房的时候,听见主仆二人在说话。 桃园一边帮忙绿乔抹着药膏,一边抱怨着:“王妃下手可真重,打得这边脸都肿起来了。” 绿乔疼得龇牙咧嘴。 “再去拿一点绷带过来。” 看见夏侯然推门进来,桃园放下绷带和药膏,行礼后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好了房门。 “王爷,人已经救出来了。” 夏侯然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她的一巴掌,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4.【84】展示七十二般武艺 绿乔惊愕地抬起头。 她没有想到夏侯然进门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为着水玲珑的。 尽管,她也知道当时水玲珑这么说是权宜之计。 可是,那一个耳光确实扎扎实实地扇在她的面颊上啊。 “我们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生活着,一步都不能错,即便是撒谎,也要随机应变地圆回来。朋友不怕多,敌人却是越少越好。偿” 绿乔垂下眸子,这个道理,她何尝不知道? 犹豫了半晌,绿乔还是问出口:“爷是将她,看作朋友了吗?撄” 夏侯然一怔。 “到目前为止,倒是没有什么针对我的地方。” 即便不是朋友,现在也坐在了一条船上,必须共同进退。 “绿乔知道了。” 又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绿乔的伤口,夏侯然站起身来。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好好休息,假以时日就会好起来。” “爷……” 看见夏侯然想走,绿乔急忙喊了一声。 其实,她很想说:爷,今晚就留下来吧。 可是,她太知道夏侯然的性格了,如果这样要求,反而会将夏侯然推得更远。 来日方长。 “爷……不去看看她吗?” “她……好自为之。” 夏侯然的声音很轻,却明显是恼怒了。 洪英娘这算是……自作自受吗? 明明知道已经斩断了全部退路,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首流连。 太子不是好欺骗的,一次、二次之后,势必会更加恨夏侯然。 今夜搜查官的来访,其实,就是太子的警告。 绿乔在内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躺了下来。 *** 水玲珑没有别的事情好做。 她在院子里扯了草藤,坐在厢房里编织着小玩意。 看见窗纸上埋头苦干的剪影,夏侯然眸光微凝,还是推了推门。 居然搭着门闩? 听见声响,水玲珑起身拉开了门闩。 “这么晚了……” 夏侯然打断她的话语,语气温和:“夜已经深了,你在忙什么呢?” 就好像刚刚忙完公事,从外面回到家里的夫君,问正在家里做家务的娘子一般。 伸手不打笑脸人。 水玲珑也笑起来。 “睡得太多了,现在睡不着,找点事情做做。” 夏侯然在她身边的长凳上坐下来,径直倒了一杯凉茶喝着。 水玲珑手指翻飞,几纽几结,很快将一条长长的草藤编织成了一只小鸟。 在军营里的时候,日子艰苦难熬,这些手艺还是跟着粗汉子们学来的。 他们是为了讨取姑娘们的欢心,而她,却用来打发时间。 突然想起了什么,水玲珑又淡淡地加了一句。 “放心!这些都是从院子围墙边扯下来的野生草藤,并没有动用王府珍贵的花苗,而且,也不是什么害人的毒物。” 看见夏侯然睇了一眼,水玲珑的声音更加冷淡。 “我更不会拿草藤做什么记号、暗号去害人害己。” 她就是要强调,没有勾结外人来陷害王府的心思,更没有随便动用王府的一草一木。 夏侯然低声笑起来,根本不以为意。 他继续喝茶,目光却盯着水玲珑修长的手指,微微失了神。 水玲珑闹不清楚夏侯然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时瞟着他鬼斧神工一般完美的侧面。 过了好半晌,夏侯然缓缓抬高视线,轻声问道:“你的病,已无大碍了吧?” 水玲珑大惊,猛然想起他白日里露出纨绔少爷的戏谑笑容,轻浮无比地说:“来来来,娘子,为夫立即向你展示……床第之间的七十二般武艺。” 如果说病好了,是不是,他就要……展示武艺了? 水玲珑的脸颊再次爆红。 她直直地看入夏侯然的眼底,希望可以从里面看出一丝丝暗示。 可是,夏侯然的一双黑眸,就好像两汪深深的潭水,差一点就使人荡漾在里面无法自拔。 水玲珑吓坏了,慌忙移开眸子。 “你这是……担心我吗?” 夏侯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水玲珑的笑容骤然冷却下来。 “虽然不是什么死不了的病症,但是传染性很强,你还是——离我远一点,会比较好。” 夏侯然也不生气,只是抿了一口茶水,好整以暇地望过来。 正要说什么,福叔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爷,十三王爷在客厅等候。” “知道了,本王马上就去。” 福叔领命离去,水玲珑松了一口气。 又喝了一口茶水,夏侯然才将手里的空杯盏放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走了两步,又顿住,温和地说:“今夜的事情,谢谢你。”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你不要怪我将美人打疼了就好。” “怪!当然要怪了!” 水玲珑被噎住,带着懊恼瞪着他。 夏侯然却拾起她的右手,将她的掌心缓缓摊开,轻柔地抚摸着。 好像一片羽毛拂过掌心,微微带着一丝痒意。 低醇的男声就这样响起在耳边:“美人,疼不疼?” 啊? 怎么变成说她是美人了? “让爷这么心疼,还是不要去见客了,就让爷留下来,好好地报答一番。” 又开始没个正形了。 水玲珑抚额,朝着他踹了一脚。 “还不快去,十三王爷等着呢。” “不急,不急!老十三会体谅的,新婚夫妻大战三百回合,远远比去和他唠嗑重要得多。” “走开!” 水玲珑使用蛮力将夏侯然拖了出去,一把栓好了门闩。 门外,传来了夏侯然的大笑声。 水玲珑被笑得羞赧不已。 她觉得有点闷热,就起身去窗边撑起了支架。 一只灰色的雀鸟“扑腾”着翅膀飞过来,停在了窗棂边上。 见四下无人,水玲珑飞快地从灰雀的腿部取出了一张字条。 “听闻病了,很是挂念,安否?” 是云逸朗的字迹,今天没有去皇宫请安,他应该也知道了吧? 也不好多说什么,蛊毒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遂简单地回了一句:安好,勿念。 再说了,三日后就要归宁,能够出门去,也可以找个借口去见见面。 将写好的字条绑在灰雀的腿上,放飞出去。 然后,她回到桌子前,将云逸朗的字条反复看了看,内心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最后又看了一遍,水玲珑将字条放在灯火下,将其化为一摊灰烬。 不管经历什么困难险阻,都有大师兄在身边陪伴她、支持她、呵护她,这样的感觉真好。 不比夏侯然,吃在碗里,还惦念着锅里。 对他好的,完全不珍惜,她对他那么不好,还死皮赖脸地扒过来打趣着。 花心腹黑又幼稚可笑的男人,有什么好? 最后的结果,活该他一无所有。 恨恨地骂过夏侯然,水玲珑默默地对自己说:顶多一年,解除这段糟糕的无效婚姻,还要从太后手里救出大哥。 之后,她就可以跟着大师兄一起回到香榭湾,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了。 到那个时候,叮当也应该好转了,或许也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那样的梦境,如果能够早点实现,该有多好。 水玲珑躺在床上,天马行空地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 突然,一阵小鸟的啾啾声传入耳朵。 难道是灰雀飞回来了? 水玲珑急忙翻身起床,疾步跑到窗边。 刚撑起支架,就看见一身银灰色的长袍,以及一双黑色的皂靴。 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传来。 小鸟的叫声更加凄厉,她将窗子敞开更多一些。 视线上移,就看见夏侯然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只苦苦挣扎的灰雀。 “怎么了?” 表面上很镇定,可是,仔细去听,她的声线还是有一丝颤抖。 “你喜欢小鸟吗?” “看它叫声那么可怜,还是放了它吧?搞不好,它的妈妈还在等着它回鸟窝去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5.【85】你也能够拼尽全力去协助我吗 夏侯然笑起来,没有一丝温度。 “依我看来,鸟儿也是成双成对的,应该……是有一只公鸟在等着它回去吧?” 水玲珑的脸色惨白一片。 她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见小灰雀奄奄一息,她恨不得立即从夏侯然的手中夺回来。 “不管怎么样,小鸟太可怜了,放了它,好吗?偿” “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居然看见一只小鸟还会泪流满面。” 听见夏侯然这么说,水玲珑立即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来,给我拿着它。” 水玲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捧成窝状,试图接过小灰雀。 夏侯然一挥手,将小灰雀捏得更紧了。 “可是,怎么办呢?本王很不喜欢偷偷摸摸在王府里做点什么,哪怕是一只小鸟也不行。” 说罢,他朝墙壁上猛地一摔。 “噗嗤”一声,小灰雀被摔得打了一个滚。 水玲珑眼睁睁地看着小灰雀不停地抽搐着,凄厉地大喊一声:“不要——” 等她从窗户一跃而出,小灰雀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 腿部的红绳还在,可是,小纸条已经不见了。 水玲珑一把捧起小灰雀,带着泪眼恨恨地等着夏侯然。 “不过是一条小小的生命而已,又怎么碍着你的大事了?” “如果做不到忠诚,那么下场都是这样。” 听见夏侯然这么说,水玲珑再也忍耐不住了,一把挥出了拳头。 夏侯然也不着急,只是轻轻伸出巴掌,包住了迎面击来的拳头。 紧紧的,让人怎么都拉不开。 手动不了,那就动脚。 水玲珑咬咬牙,伸出了右腿,使劲朝着他踢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见水玲珑打得气喘吁吁的,夏侯然也不说话,拽住她的腰带,使劲往上一提。 风声呼呼过耳,转眼之间,两个人已经在屋顶上了。 一轮弯月挂在墨黑的天空之中,水玲珑蹲坐着,任如练的月华洒满全身。 “不要在逍遥王府里,不断地挑战我的耐心。” 见水玲珑仍旧不理睬,夏侯然叹了一口气,低吟了一首诗句。 “夜深静闻百虫绝,满月出阁千户亮。” 诗句倒是意境优美,只是,现在分明是弯月好吧? 心里这么想着,嘴巴却嘟着不肯说话。 “那么美的月光,千家万户都沐浴在光辉里,只有逍遥王府,走错半步,都会万劫不复。” 夏侯然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声音低沉。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个道理,水玲珑又何尝不懂? “夏侯然,既然你愿意开诚布公,那么,我也对你开门见山说话。在王府的这段时间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协助你,如果有一天,就是我要离开的那一天,希望你能够赐给我一纸休书,放我自由,好不好?” 半晌,只有凉风拂过。 “如果,我是去喝花酒呢?你也能够拼尽全力去……协助我吗?” 看吧,完全不能好好地对话! 水玲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倔强地扭过脸去。 “好,我答应你,只是,鸿雁传书的事情,不能有下次。” 水玲珑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小灰雀,郑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开始合作,那么,她会努力扮演好逍遥王妃这个角色。 又吹了一阵风,两个人这才飞身下来。 感觉到水玲珑的惊慌,夏侯然淡淡地说:“卧室是你的,我去书房休息。” 看着夏侯然的身影走远,水玲珑觉得内心一暖。 她疾步走到院子里的大树下,蹲下去,拿了树枝刨了一个小小的坑。 轻轻地将小灰雀的尸体放进去,又覆盖上泥土,再用石子堆砌成一个小小的墓。 “大师兄,再等一年,我就和你远走天涯。” 水玲珑没有察觉,不远处有个颀长的身影,掩身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她。 一双墨黑的眸子,流泻出了太多的情绪而不自知。 *** 艳阳高照。 新婚三日可以不用上早朝,一下子没有什么目标了,生活全乱套了。 在大街上晃荡了好一阵,夏侯然出现在西街的胡同里。 青石板的小路蜿蜒到小胡同的尽头,人烟稀少。 越是美味绝伦的私家小厨,就越有可能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小地方。 胡同的尽头,就有一间有点脏兮兮的小店铺,门前的酒幡都油腻腻的了。 还没有走到小店铺的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诱人的香气来。 店主穿着粗布的夹衣,正端着一砂锅羊肉往门口的火炉前走来。 抬眼看见夏侯然,急忙将砂锅往火炉上一放,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擦,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贵客到,快请。” 夏侯然一撩衣袍,在窗边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老丁头,来一坛女儿红,切两斤牛肉。” “好咧,马上就来。” 殷勤地斟满了酒,店主老丁头说:“王爷,您这才新婚呢,少喝点,回去还得……” “怎么着?我堂堂一个王爷,新婚之后,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 “俺老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王爷啊,水将军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王爷有福气啊!” “这么多人夸奖她?到底有哪点好?” “王爷,俺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对于女人,也算是看得很透彻的了。王爷一表人才,又家境殷实,肯定看中王爷的女人不计其数,可是,其中会有多少是真心实意对王爷您这个人好的呢?水将军放着荣誉不要,一心请求皇上赐婚,早已经是东周的佳话了。水将军能够全心全意地对你好,比什么都强。更何况,水将军巾帼不让须眉,长得虽然不是侧王妃精致,却也是耐看的类型。王爷看看俺的内人,又肥胖又粗鲁,俺还不是和她过了大半辈子了,俺图什么?不就是图个知冷知热,老了也有个唠嗑的伴吗?” 夏侯然用鼻子哼了哼。 “她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就拿昨夜来说,我捏死了她的小灰雀,她就一巴掌呼过来,恨不得直接劈死我。” 老丁头也笑了起来。 “谁没有一个心头好?换做是王爷您,心爱之物被人弄坏了,不也得火冒三丈吗?旧的没有了,换一个新的,不是一样好吗?” “还要我一个王爷,哄着女人过日子吗?” 老丁头不说话,只是摇摇头,赶紧去后面的厨房切牛肉了。 此时,大门的布帘被人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身着简单的青衣长袍,穿着黑色的长靴,五官立体隽永,很吸引人的视线。 “云状元?” 云逸朗一怔。 随即就缓和过来,他缓步走近:“没有想到,王爷身份高贵,也能屈尊在这样的小地方吃饭。” 夏侯然勾了勾嘴角。 “满京都,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一样都逃不过我的双眼。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妨请坐。老丁头——再拿一个酒杯来。” 两人也不多说,只是暗暗地赌着酒量。 酒过三巡,两个人的脸色都开始发红,连清澈的眸子都带着红光。 云逸朗笑道:“你醉得不轻。” 夏侯然却伸出食指摇了摇。 “我一出生就在喝酒,怎么可能比你的酒量浅?来来,我们继续……老丁头,再来一坛女儿红。” “王爷,点到为止,我们还是不要喝了。” 夏侯然拂开云逸朗的手。 “喝!为什么不喝?人生得意须尽欢!等喝完了这一坛子女儿红,本王带你去喝花酒。” 云逸朗的面色蓦然冷淡下来。 “家里已经有两位娇妻了,怎么可以还出去喝花酒?” “哦?如此说来,云状元的娇妻应该是母老虎了,管得那么严格。” 云逸朗苦笑起来。 “在下……并未娶妻。” 夏侯然睁大了眼睛,又开始说胡话。 “云状元年纪应该不小了,何故,还未娶妻?是没有合心的对象,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题外话---(宅十三妹的话)感谢q_lbngekkq送的6张月票,感谢夏新雨的超级大荷包和月票,感谢依琴翩飞、弄清浅、百里伯颜一笑、忆流年、毅小染、小满姑娘儿、琪之慕、慕小薰、见仁、大剌剌的泥巴坨、依馨和森林深处的小树等等朋友送的荷包,继续加油!(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6.【86】我喜欢的姑娘……嫁人了 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夏侯然又道:“逍遥王府的专职御医的医术高超,对于治疗……某方面的隐疾,非常有疗效。如果云状元有需要,本王可以立即带你去求医问药。” 云逸朗总算见识到了夏侯然的无厘头能力了。 他惨白着脸,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的撄。 “不必了!只是,我喜欢的姑娘……嫁人了。” 夏侯然睁大眼睛。 “明明两情相悦,却要嫁人?是贪慕别人的家财,还是喜新厌旧,水性杨花?” 云逸朗反驳起来:“胡说!那是一个好姑娘。只是可惜,身上的担子太重,没有办法才被迫嫁给一个纨绔子弟的。” 喝下一口酒,夏侯然宽慰道:“别难过了!你一表人才,又是新晋状元,东周的皇亲贵胄里的待嫁女子众多,我到时候帮忙留心,择一门风光的亲事,让那个所谓的好姑娘后悔去吧!” 必须趁早给云状元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免得他黯然神伤的时候,和水玲珑看对了眼偿。 事情紧迫,不容迟疑。 依他看来,素有“东周第一母老虎”之称的大公主夏侯妍,可谓是良配! 云逸朗内心有事,喝着喝着就醉了。 夏侯然擦了擦嘴,望着趴在桌子上的云逸朗,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他付了酒钱,又拿出一两银子交给老丁头。 “且让他在这里睡着,等他酒醒了,劳驾再送他回去。” “王爷您放心,人就交给俺了。” 不过是微醺,步子却有点轻飘了。 没有叫轿子,也没有让疾风他们跟着,夏侯然一个人缓缓地走出了胡同。 不知不觉地,竟然来到了举水河边。 画舫已经不见踪影,柳树的叶子也越发地翠***滴。 春天,就快要过完了吧? 举水河的对岸,有一对年轻的夫妻。 妇人挽起袖子,拿着棒槌浣洗衣物,而她的相公,摘了柳条和野花,迅速地编织了一个花环,戴在娘子的头上。 “浣洗呢,别闹了。” 相公坚持要戴上去:“好美,比这些花儿还娇艳。” 妇人羞红了脸。 她戴着花环,临水照人,果然很不错。 两个人打情骂俏,都没有留意到一件衣裳顺着水流飘远了。 “哎呀,都是你,看看,衣裳都飘远了,怎么办啊?” “没事,我下去捞起来。” 相公卷起裤脚就淌下水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衣裳。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闹着,满身都是水渍。 夏侯然的心隐隐一动。 似乎,在某个梦境中,也有这么一个娇俏的女子。 她在河边摸小鱼,兴奋地端着瓦罐说:“然哥哥,你看,我舀起好多鱼苗。” 他的心情非常愉悦,疾步朝着女子跑过去。 可是,蒙蒙大雾,怎么都看不清楚女子的脸庞。 那一年的皇家狩猎,他惊险地从狼爪下逃生。 侥幸地捡回了一条命,可是,怎么都记不起以往的事情了。 身边,只有绿乔不离不弃地守着他。 人都说患难见真情,他负尽天下人,唯独不能负了绿乔。 尽管,他和绿乔在一起的时候,怎么都找不着那种甜蜜相依的感觉来。 …… 到了归宁的日子。 水玲珑醒得特别早,几乎是一夜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书房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夏侯然是不是赖皮不去。 想了想,水玲珑还是上前去,敲了敲门。 福叔走了过来,低声回话。 “王妃,王爷……和侧王妃去了青山镇,因为路程有点远,三更时分不到就上了马车。” “知道了。” 福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水玲珑的神色。 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水玲珑回过头:“福叔,那我自己回将军府住几天。” “王妃,这个老奴可做不了主,要不,还是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 福叔的话还没有说完,水玲珑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 王爷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好好地不陪着王妃归宁,非要提前陪着侧王妃回去,自古……哪有这个道理啊? 真是可怜王妃了。 水玲珑自然不知道福叔所想。 没有夏侯然在身边,不知道多自在。 她迅速换好一身淡紫色的中式衣袍,随便挽了一个公子髻就出门了。 将军府邸尽管没有长辈,却在南音的安排下,早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没有想到看到这样打扮的水玲珑,南音大吃一惊。 再看看她的身后,既无随从,又无礼品,更别谈夏侯然的陪同了。 南音鼻子一酸,说话却带着哭音:“玲珑,他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水玲珑安慰地拍了拍南音的肩膀。 “别说傻话了,要他对我好做什么?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和他白头偕老。” 南音急忙将水玲珑拉到一边的房间里,关好房门。 她上下打量着水玲珑,犹豫半晌,还是问出口了。 “你……该不会还是……完璧之身吧?” 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水玲珑点了点头。 “可是,听闻皇宫对于圆房看得非常重要,白手绢那一关是怎么通过的啊?” 水玲珑的脸涨得通红。 白手绢的事情,倒是印象深刻。 可是,要如何说出口啊? 大婚之夜,她和夏侯然拳打脚踢的,两个人都累得不轻。 她仰躺在大床上,微微翻身,就觉得背后被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膈应着。 拿起来一看,木匣子里面放置着一块洁白的丝绢。 宫廷教礼仪的嚒嚒讲过,没有落红,新娘子在夫家的日子就会无比艰难。 两个人都不准备将生米煮成熟饭,天亮之后如何交差啊? 她伸出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男人。 “哎,夏侯然,你看这个事情如何处理?” 夏侯然也没有多看一眼,淡淡地说:“坦坦荡荡,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语气贱得……好想狠狠揍他一顿。 水玲珑拿着白色的丝绢,在手里揉了好半天。 这个事情不过关,吃苦头的可是她一个人! 反正夏侯然血多,就用他的,也不吃亏。 咬了咬牙,水玲珑用手肘支起身子,猛然攫住了男人的嘴唇。 实在是出其不意。 夏侯然只觉得身前一片柔软,馨香的气息扑鼻而来。 他想推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却好像中了软筋散一般,怎么都提不起力气。 好甜美,和蜜糖一般。 还想要更多,身边的女人却已经收回甜蜜,冷冷地看着他。 脑海中“嗡”地一声。 夏侯然暗叫不好,却已经来不及止住汹涌的鼻血。 水玲珑拿起丝绢,轻轻柔柔地帮忙他擦干净。 然后,她折好丝绢,细心地放进木匣子里。 整个过程中,完全无视他好想杀人的目光。 “请安的时候记得交上去啊。” 水玲珑将木匣子盖好后,一把塞给夏侯然。 她翻了一个身,安然地合上眸子,睡得香甜无比。 这么囧的闺房事情,要她如何说得出口? 微微别开眼睛。 水玲珑说:“没事,那天厨房正好杀猪,沾了一点鲜血,就搪塞过去了。” 南音也舒了一口气。 “还好,不然你可有的受了。” “别说了,我们先去后院看看养的那些药草,可有存活的?” 南音拉住她。 笑盈盈地说:“对着我都不说真话,你迫不及待地一个人赶回来,未必还真的去看我养的那些药草?” 水玲珑的眼眸闪过一丝羞涩,缓缓低下了头。 “好了,不逗你了,云大哥待会就会来。” “南音~” 这下子,水玲珑真的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房间,准备去草药园看看。 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唤住了水玲珑。 水玲珑对着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题外话---(宅十三妹)有没有人想到,到底是谁来了? 其实,我不想千篇一律地写一个腹黑矫情对女主百般折磨的男主,夏侯然有时候很幼稚很无厘头,谁没有一个缺点呢?现在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先动了情,女主开始一心是想撮合妹妹,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两个懵懵懂懂的人相处,打打闹闹日久生情,磨合不够又分别伤害,加上身边的有心人挑拨,会有一个曲折的过程,所幸还是有很多看好他们的,会有一个甜蜜的结局。请支持本文,支持宅十三妹。(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7.【87】都想来分食一口 门外,还真的停着一辆马车。 水玲珑好奇地看着马车夫:“请问,这是?” 马车夫急忙作揖,笑眯眯地说:“老奴是奉王爷之命,给王妃送归宁礼物的,王爷有急事,不能陪着王妃来将军府,特意,找了一个灵巧的小家伙来。” 转过身,马车夫从马车里取出一只精致的笼子。 笼子里的黑色八哥扑腾着翅膀,灵巧的叫着:“美人啊。” 大伙都被逗乐了偿。 就冲着这个八哥的德性,就知道是夏侯然教出来的无疑了。 管家也上前来,接过马车夫递过来的几箱子礼物。 有布匹、药材、大米等等非常实用的物品。 水玲珑内心一动。 她确实没有想到夏侯然会送这些东西来,本来,她就不喜欢绫罗绸缎和奇珍异宝。 向来爱武装不爱红妆,这些东西才真正是好过日子的。 看着管家带人将东西都搬了进去,水玲珑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马车夫着急了:“王妃,最重要的礼物可是它,您得收下。” 水玲珑有一丝犹豫。 这是打一巴掌,再揉三揉吗? 摔死了小灰雀,赔偿一个小八哥,来补偿他的错误吗? “府上,估计还没有人会饲养八哥呢,不如……” 八哥用爪子抓住笼子,扯着嗓子喊道:“美人啊,带走我。” 原来夏侯然连她不肯要的心思都预计到了。 水玲珑大窘。 她一把接过马车夫手中的鸟笼,疾步往大门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管家来报信。 说云逸朗被圣上留在尚书房商量要事,可能来不了了。 水玲珑倒也不计较。 男人嘛,本来就要以大事为重。 南音倒是为她抱不平。 “什么嘛!明明说好了会过来,而且王爷正好也不在。” 水玲珑拉着南音去饭桌前坐下来。 “伴君如伴虎,本来我就不让大师兄来京都,可是,他偏偏不听,非给自己绕进去。这些复杂的人事关系,连我都吃不消,更何况,他一直在香榭湾修身养心,确实是委屈他了。” 南音笑了起来。 “你这是拐着弯夸奖他呢!大师兄为了你,上战场就别说了,估计上刀山都不会眨巴一下眼睛。” 水玲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 云逸朗对她的好,值得她一辈子去对他好。 这顿饭吃的时间有点久,一边吃饭,一边和南音絮絮叨叨地拉着家常。 快下席的时候,南音突然神色一暗。 “玲珑,有件事情,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们好姐妹,有什么话不能讲的?但说无妨。” “昨天,我出门的时候,遇到你的老部下了,拉了几句闲话,却让他们吐了一些苦水。” “凯旋回来,圣上都论功行赏了,而且,加大了军饷的投入,应该都过得不错啊,怎么还会有苦水?” 他们都不像她,为了换回女子身份,硬是花费了全部赏赐,以及一块免死金牌。 原来,凯旋之后,军队又进行了重新编制。 水玲珑已经上交了虎符,自然不知道其中的一些黑幕。 京都的皇亲国戚可是太多了。 说一句毫不夸张的话,走在街上随便丢一块石子,都能够砸中一个和官员牵扯那么一丝关系的人。 这些人眼见着打败了西夷,国泰民安,也没有什么战争。 再看看军队里发的军饷,待遇比在家务农或者出门经商好太多。 不用风吹日晒雨淋的,顿时觉得军队是一块香饽饽,都想来分食一口。 在军队熬上个一年半载,混一个眼熟,积攒一点资质,也方便日后托人找关系,弄个武官当一当。 只是,本来都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之人,哪里受得了军队各项制度的约束? 更何况,军队不归水玲珑管辖。 新任职的挂名将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理上就有许多漏洞。 在这样相对宽松的环境下,这些人完全不将军纪国法放在眼里。 在军队里拉帮结派、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一旦有什么事情,遭到上级的追究,这些人就依仗着家里的关系硬,将过错推到无辜的、老实的军人身上。 水玲珑原来的部下都是穷苦家庭出身,见不得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一直不屑与他们为伍。 慢慢的,就被纨绔子弟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仅随时随地明讥暗讽,更是找着机会给他们挖陷阱。 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已经有好几个老部下吃过亏,受过军纪责罚了。 “混账!这些人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水玲珑听到这些,脸气得通红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南音急忙起身。 她一把按住水玲珑的肩膀,柔柔地劝慰道:“和你说这些话,并不是让你生气的,而是提醒你注意,别让这些个纨绔子弟有机可乘。” 愤愤地走出饭厅,水玲珑还是余怒未消。 她一抬头,一眼就看见胖墩蹲在角落里一个劲地抹眼泪。 “出了什么事情,胖墩?” 小孩子内心藏不住话,眼泪汪汪地说:“阿爹挨打了,胖墩心疼。” “到底怎么了?” 小孩子太小,还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只是说阿爹的屁股被打开了花,疼得不能下床。 水玲珑帮胖墩擦了一把眼泪。 然后,她径直往厨房走去,想找厨娘胖婶问个明白。 开始,胖婶也是什么都不肯说。 “我现在还带着一官半职,多少可以做点主,有什么苦楚,就和我说说,看能不能帮上你们。” 胖婶想想也是,单单靠她和胖墩,柔弱女子和黄口小儿,如何能够解决问题? 胖婶跪倒在地,悲怆地说:“主子,您可得救救我家胖墩他爹。” 水玲珑急忙扶起胖婶。 安抚了好半天,才得知事情的原委。 胖墩他爹叫王福才,本是京都的更夫之一。 每一更天的时候,都要出门走街串巷地敲锣,外加巡夜报时。 前天夜晚,轮到王福才当值。 老实人王福才守时守点,在街上转了一个通宵,五更天之后,才回到家里休息。 没有想到的是,他才躺下不久,就有官兵来到家里抓人。 说王福才偷懒缺岗,没有按时打更。 城楼的士兵没有听见敲锣,打乱了换岗夜值的时辰,直接导致了牢狱里有人被劫持出逃。 因而,酿成大错。 水玲珑很清楚,东周有着严格的宵禁制度。 一更三点,即戌时五刻,开始敲响暮鼓,关闭城门,禁止任何人或者马车出行; 五更三点,即寅时五刻,开始敲响晨钟,打开城门,开禁通行,严格搜查通行人员的情况。 在一更到五更的时间段里,值守的士兵要轮换一班岗。 也就是说,在三更天的时候,换岗休息。 “士兵是睡得太沉,没有听见打更的声音,才没有换岗吗?” 胖婶激动得脸色发红。 “才不是的!城东新开了一家酒楼,请了数名花魁坐镇,还有戏班子唱戏,热闹非凡。这两班士兵,都去酒楼喝酒、看戏,醉醺醺地回来,哪里还能值守?” “你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 “主子,不光我知道,城东一条街的邻居都看着呢。” 抹了抹眼泪,胖婶又说道:“这些新士兵好吃懒做,哪里将值守当事情在做?他们一天不吃喝玩乐就谢天谢地了。喝高了,躺在温柔乡里动都不肯动,还有谁会想着值守大于天?可怜我家胖墩他爹,硬是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到底打了多少板子?” “官老爷说,玩忽职守,导致了两个班的值守失误,加起来得打八十大板——不瞒主子说,我们还是悄悄塞了二两银子,才打得轻一些,幸运地捡回来一条命。” “还要塞银子??为什么不和衙门的官老爷说清楚?” “怎么说啊?硬是泼一桶脏水过来,俺们贫苦人家,无权无势,哪里斗得过那些管家少爷公子?”(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8.【88】足以听出讥诮的意味 听到这些话,水玲珑更加生气了。 “简直没有天理了,难道,就这样任由这些人渣胡作非为了吗?” 胖婶擦了擦眼泪。 “这个事情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们妇道人家又知道多少?” “好了,胖婶,别哭了,我这就去看看,力争给大哥讨回一个公道。” 水玲珑想起夏侯然派人送来的药材和补品,遂又吩咐南音取了一支百年老人参给胖婶,拿回去炖给胖墩他爹补补身子偿。 南音拉着她走到一边。 “也不是我不给女人长点威风,实在是这个世道,还是男人的主导。那些个纨绔子弟,家里枝深叶茂的,不会将你放在眼里。你一个女人,还是找点门路,帮忙大哥打点一番为好。” 还有一句话,南音可不敢当着水玲珑的面说出来。 那些纨绔子弟,甚至还嚣张无比地说:一个小娘们,不就是侥幸打了一次胜仗吗?那不是因为她厉害,而是因为西夷无能!小辫子翘得高高的,还真以为自己能够顶天立地,超越男人了? “我可不会眼巴巴地看见府邸的家属被人欺负,还这样么不吭声的。更何况,这一股歪风邪气不改正过来,军队就被毁于一旦了,我训练了那么久的心血,难道就这样被替换了吗?” 水玲珑不顾南音的建议,径直走了出去。 复原的士兵,大多成为了城门等地的值守。 水玲珑找了原来的几个部下,很快就问清楚了情况。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现在值守的小队长叫做宋金玉,是皇宫中最得圣上宠爱的宋贵妃的堂弟。 当天夜晚,就是他先闹着让大家一起去喝酒。 他醉得不轻,回来倒头就睡,怎么都不记得值守的事情了。 等出现了问题,就推诿责任。 好几个都是官家子弟,推到谁的身上都不合适。 想了一大圈的人,最后,他将责任推到更夫王福才的身上。 水玲珑看着宋金玉——人倒是五官周正,皮肤白皙。 就是一双眼睛细细小小的,一看就是一副鼠目寸光的样子。 由于水玲珑回到京都的时间太短,凯旋当天,这些纨绔子弟也没有哪个来迎接过她。 现如今,她又是一副新妇的打扮,更没有人认识她。 “你就是宋金玉?当日值守,就是你带着两个班的卫兵一起出去喝酒看戏的?” “你是谁啊?” 一旁的师爷细细看了看水玲珑,吓了一大跳。 师爷急忙拉住宋金玉。 “这是圣上亲封的御史台大人,别胡闹。” “哦——” 宋金玉拉长了音调,态度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仍旧没有低头的意思。 “水大人有什么事情指教吗?” 看见水玲珑瞪着他,居然一点都不慌张,反而笑出声来。 “还是说,水大人不习惯相夫教子的平常日子,还想继续过一过当将军的瘾?” 旁边已经有一丘之貉的卫兵笑了起来。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足以听出讥诮的意味。 水玲珑也不恼。 她从袖子里拿出腰牌,给大家看了看,然后,对师爷说:“卫兵总管何在?” 师爷急忙回话:“身子抱恙,才提早回去歇着了。” 看来,就是官官相护,躲避着不肯直接面对矛盾了。 “当日值守缺勤的卫兵,都来晒场集合,师爷去通知一下,如果正当值,暂且就让其他人先顶替值守。” 师爷战战兢兢地去通知了。 城楼东边,就有一块很大的晒场。 天晴的时候,有百姓来这里晾晒稻谷和高粱等等,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卫兵操练的场地。 扫了一眼宋金玉,水玲珑平静地说:“你们几个,跟我来。” “水大人,现在的总管可是陈大人,更是家翁的得意门生,趁着陈大人不在,水大人如此调遣我们,怕是……不合情理吧?” 宋金玉非常狡黠,直接点明了陈大人和自己的关系。 “圣上赐给御史台的权力,远远……可以镇得住陈大人。这一次,真是遗憾了,本官做事……还真是合情合理的。” 宋金玉无言以对,只得咬咬牙,缓缓地跟了上来。 师爷带着其他几个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听见晒场一片哭爹喊娘的声音。 来的人都变了脸色,感觉双腿如灌满了铅石一般沉重。 水玲珑站在晒场的高台之上,看见他们过来,高声喊道:“快点,站到队伍中去。” 贫寒的士兵和宋金玉之流,分别站成两个队伍,互相考核背诵军规军纪,错一句就挨一下军棍。 水玲珑原来治军严格,老部下都能够将军规军纪倒背如流。 他们本来就内心有气,这一次找到机会,还不狠狠地下手打去。 东周军法,共有十九条禁令、六十条守则。 水玲珑让他们背诵军法,一是让他们牢牢记住这些条款; 二是让他们在背诵的过程中,能够自我检讨、自省自律; 最后就是,笃定他们不会背诵,找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责罚他们。 新来的几个人看着这样的架势,一个个胆战心惊,浑身发颤,讷讷地不敢走近。 宋金玉连第一句都说不清楚,挨了好几下军棍,痛得连鼻涕都哭出来了。 “饶命啊,水大人,小的回去一定好好背诵。” “是啊,大人,我们下次不敢了,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大家又是哭泣,又是求饶的,原本安静的晒场热闹非常。 “还有剩下的三十条守则没有背呢,继续,本官没有说停止,军棍不许停下来!” 宋金玉见水玲珑来真格的,生怕自己被打背过气去,扯着嗓子大喊:“我的堂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宋贵妃,你敢这么对我,也不怕我堂姐吹吹枕边风,抄你满门?” “抄我满门?” 水玲珑紧紧握着军棍,狠狠地瞪着他。 最后,她冷冰冰地说:“你说抄就抄?总管不在,本官就代为执行军法,磨砺你们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非法的勾当,你却要搬出贵妃抄我满门,你们何曾将圣上放在眼里?还是说,你们都认为圣上糊涂到不问缘由吗?罔顾军法,如果圣上知道了,肯定比本官责罚得还要严重。” 宋金玉没有想到水玲珑的口齿如此伶俐。 他一时噤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继续,本官一定要让你们全部都能够倒背如流……为止。” “啊!痛死老子了!” 宋金玉的惨叫声一次比一次厉害。 他在内心里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纨绔子弟都面面相觑,谁他妈说水大人不过是一个要强的纸老虎的? 师爷颤抖了好半天,才凑上前去,轻声说道:“水大人,时辰也不早了,这个……当值的人员确实有限,而且,背诵这个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成功的,不如……在下斗胆,请水大人让他们早点去值守。” 水玲珑看着宋金玉,白色的裤子后面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也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害怕的,全身抖如筛糠,完全让人看不下去了。 见目的也起到了,水玲珑不想过多追究。 她抬抬手,将手中的军棍丢到高台之下。 环顾一周,她大声对着晒场上的众人说:“今日的操练,到此为止。如果下次抽查不合格的话,本官还会采取更加严厉的责罚。” 纸包不住火。 晒伤的惨状,很快就传入了宋贵妃的耳朵里。 承蒙圣上雨露恩泽之后,宋贵妃秀眉轻蹙,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美态来。 皇帝追问之下,宋贵妃这才抬起一双云雾水眸,柔声说道:“圣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爱妃但说无妨。” 宋贵妃添油加醋地将水玲珑跋扈嚣张大闹晒场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 当然了,她避开了宋金玉推诿责任,陷害更夫王福才的事情。 “圣上,臣妾也是为您不值。水大人滥用职权,在晒场如此胡作非为,让东周百姓如何看待?尤其,还是您亲封她不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89.【89】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回去和胖婶、南音说了晒场的事情,大家都拍手称快。 水玲珑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一天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棂旁边的八哥似乎感应到她的不安,扇了扇翅膀,扬起小尖嘴叫道:“美人啊~” 这一声,哀婉回旋,让水玲珑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东西,就你会逗人开心。” 被小八哥这么一闹,全部不愉快的事情都如过眼云烟消散了偿。 睡得比较香甜,可是,不到五更天,水玲珑还是起来了。 归宁日子已经过去,必须得上朝了。 也不知道夏侯然回来没有,她也不想去逍遥王府看一看,径直让管家备了轿子往皇宫去。 刚入皇宫大门,就遇上大公主夏侯妍的轿子。 夏侯妍比水玲珑大不了两岁,也是一个耿直的性子。 一看见水玲珑,急忙唤了轿夫停下,开心地喊着:“玲珑妹妹。” 水玲珑发愣的时候,夏侯妍已经上了她的轿子,亲密地和她挨着坐着。 “听说你凯旋回来,我很是喜欢,父皇不让公主们出来,一直心心念念却见不着面。这么娇俏的一个女子,怎么都不敢想象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场景呢。”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面,本来还有点拘束,可是听完夏侯妍这么一段话,水玲珑立即就喜欢这个皇姐了。 “还不是,形势所迫。” 水玲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一张脸有点发红。 夏侯妍一袭粉色的云锦长裙,头上戴着简单的金步摇,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好奇。 传说中这个脾气暴躁的大公主,如此看来,更像一个明艳动人,又不失活泼可爱的女子。 “改日,我们约着一起去赛马,怎么样?” 水玲珑自然无法拒绝,只有笑着说:“好的。” …… 早朝上,果然没有看见夏侯然。 水玲珑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有点发怔。 云逸朗也不在。 早朝之前,众人议论纷纷,听说圣上派了一个团队去了陵园有重任。 团队里,就有云逸朗。 水玲珑微微喘气,不停地深呼吸,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朝堂之上的圣上。 却惊愕地发现,圣上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早朝之后,皇帝笑了起来:“玲珑且留下,陪着朕去御花园赏赏花。” 水玲珑应承下来,满后脑勺的黑线。 不敢擅自揣测圣意,水玲珑只是跟在皇帝的身边,漫步到御花园。 一阵笑声传来,御花园中的观赏亭里坐满了人。 最显眼的,莫过于穿得花枝招展的宋贵妃了。 宋贵妃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身边几个宫人伺候着。 摇扇的摇扇、喂水果的喂水果,还有两个捏肩膀的,两个捏腿的。 水玲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问安:“臣,见过宋贵妃。” 宋贵妃扫了她一眼,又转过脸,笑意盈盈地看着皇上。 “圣上下朝了?臣妾刚泡了一壶好茶,只等着圣上一起品尝呢。既然水大人也来了,就一起吧。” 宫人手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青花玉瓷的茶盏里,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春茶。 御花园里,百花争艳,香气扑鼻,好几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只是可惜,水玲珑一点赏花的心思都没有。 宋金玉被打得下不了床,要说宋贵妃一点私心都没有,她还真不信了。 抿了一口茶水,就听见宋贵妃说:“听闻水大人去了晒场……惩治新人?” 水玲珑一惊,迅速站起身来。 她对着皇帝叩拜,朗声答道:“圣上,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臣蒙圣恩,自然是尽心尽力为圣上奉献一切。城门值守,关系着整个皇宫的安危,更关系着整个东周的安危。值守防线一旦崩溃,就不仅仅是盗贼越狱逃跑那么简单了,可以说,严重地关系到国运昌隆。” 说罢,水玲珑抬起眸子,想要看一看圣上的神色。 皇帝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茶水。 过了一会儿,皇帝缓缓开了口。 “朕记得,虎符已经不在你的手里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石破天惊。 宋贵妃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等着水玲珑回答。 “圣上,臣……只是让卫兵牢记军规,兢兢业业地为东周社稷保驾护航。” 空气中安静得厉害,只有蜜蜂偶尔飞过的“嗡嗡”声响。 水玲珑垂着眸子,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皇帝发话了。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朕既往不咎。玲珑,你还是对御史台的事情尽快上手,多多费心才是。” “是,圣上,臣一定不负圣望。” 就这么一会儿,水玲珑已经汗流浃背,整个宫廷长袍汗湿了一大半。 她自叹道:自己到底还是修为不够。 本来可以霸气地说,老子做了就是做了,哪里那么多废话问来问去的? 可是,一看见皇帝那个态度,气势上立即矮了大半截。 “好了,坐下吧。本来,说好了一起来御花园赏花的,说起这么事情,一点都不怡情了。” 宋贵妃很会看眼色行事。 她看见皇帝并没有明显地表态和她站在一边,立即弯起嘴角,笑盈盈地说:“好了,一起来喝一杯清茶,这可是今年开春出的新茶,口感清爽着呢。” 水玲珑喝了一口,悄悄地扫了宋贵妃一眼。 “圣上,您看那朵桃花上面的蝴蝶,真是可爱。” “爱妃如果喜欢,让宫人捕捉来养着便是。” 说罢,皇帝摆摆手,示意宫人去捕捉那只蝴蝶。 水玲珑眼观鼻,鼻观心,觉得坐在那里尴尬不已。 她遂起身,作揖道:“臣,就不打扰圣上和贵妃的雅兴了,臣请告退。” 宋贵妃国色天香地笑起来。 “圣上,您看这个蝴蝶,捕捉起来了倒没有刚才那么灵动了。说起雅兴,臣妾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水玲珑的心忐忑不安,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爱妃,但说无妨。” 皇帝看着有点发蔫的蝴蝶,对“雅兴”也来了兴趣。 “臣妾听闻,水大人使得一手好剑法,尤其,最出名的一招,就是流星蝴蝶剑,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蝴蝶好看,还是水大人的剑法更为灵动呢?” 皇帝直点头。 “不错,朕也对流星蝴蝶剑有所耳闻,只是从未亲眼见过。你就耍一套看看,也配合着朕和贵妃的雅兴。” 跟着师傅学了那么多年,水玲珑最拿得出手的,应该就是剑术了。 这一套剑法,是师傅触景生情,独门所创。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既然圣上和贵妃都有如此雅兴,臣,就却之不恭了。” 水玲珑走出观景亭,四处看了看。 她顺手扯了一根枯瘦的树枝,剥离上面的分支,拿在手里试了一试。 宋贵妃在皇帝没有看见的地方,眸子精光四射,蕴含着一丝丝阴毒。 水玲珑笑了笑,摆好了起势,并步点剑。 剑法招式飞速旋转,真的好像一颗流星划过长空,也如一只蝴蝶翩然采花。 一支枯瘦的枝条,在水玲珑的手中幻化成了一柄长剑,变化着各种各样的招式。 水玲珑仿佛又回到了香榭湾,跟着师傅在一片绿油油的开阔草地上习武练剑。 她幸福地笑着,手势步法越来越快,越来越自如。 最后,她使出了一招提膝捧剑,蹬脚前刺。 没有想到的是,突然膝盖一酸。 她猝不及防地趔趄,脚趾处踩着一枚尖锐的石子。 来不及闷哼一声,就感觉自己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倒。 细长的枝条,尖尖地指向宋贵妃。 水玲珑暗暗叫苦。 大脑中警铃大作,可是,她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想要缩回手,却感觉手臂一阵麻痹,怎么都使不上劲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0.【90】还加害于你不成 皇帝更是脸色一变。 “圣上,救命——” 宋贵妃花容失色,慌忙地从贵妃榻上站起来。 可能是由于慌乱,竟然慌不择路,整个人前倾,朝着细细的枝条撞上来。 “圣上,臣妾……好痛啊。偿” 水玲珑吓了一大跳。 她呆呆地望着枝条大半截都***宋贵妃的胸口,还偏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刺穿心脏了撄。 怎么会这样? 水玲珑垂下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突然,她发现掌心弥漫着一块可疑的红色印记,两只手掌继续痉挛着。 水玲珑拧着眉头,水一般的眸子,此刻也起了一丝微澜。 其他宫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着了,直到皇帝厉声命令去喊御医和禁卫,他们才缓过神来。 禁卫飞速而来,第一时间押住了水玲珑。 “圣上,臣也不知道是何故,真的不是有意的。” 宋贵妃满身是血,精美的裙衩被染得通红。 她气息奄奄。 ,死死地握住皇帝的手,哀婉地说道:“圣上,臣妾也不怪水大人,任谁说起晒场的事情,都会心有不甘。臣妾……” 话还没有说完,浑身颤抖,呼吸已经有点跟不上来了。 终于眼睛一闭,宋贵妃晕厥过去。 御医和宫人七手八脚地将宋贵妃抬入殿内休息。 水玲珑思前想后,内心认定还有哪里很不对劲。 她惊愕地看着宋贵妃被抬走,再看看观景亭内的一切布置。 蓦然地,有什么东西划过大脑。 水玲珑眸光敛起,挣脱禁卫,一手抓住了刚才喝茶的茶盏。 她的茶盏自然和圣上、贵妃的有所区别,瓷身稍显粗糙、厚实一些。 低头嗅了嗅。 果然,一股极其清淡的香气涌上鼻头。 若有若无,虚无飘渺。 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不能和春茶的香气区别开来。 果然不出所料。 水玲珑再次拾起刚才舞剑用的枝条,放在鼻子旁边嗅了嗅。 “护驾,护驾。”圣上的太监总管高公公唯恐伤及圣上,惊慌地大叫起来。 夏侯然和战王远远地看见情况不对,也掠起轻功,来到了观景亭前。 “皇上。” “父皇。” 水玲珑怔怔地望着夏侯然,眼中存有希冀之色。 皇帝黑沉沉的一张脸,不满了怒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战王问高公公。 高公公瞥了皇帝一眼,轻声答道:“刚才,圣上、宋贵妃和水大人一起在观景亭喝茶,水大人舞着流星蝴蝶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刺向了宋贵妃。” 刺杀还是谋杀? 更何况还当着皇帝的面——这样蠢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水玲珑做的? “战王,杯盏有一股微不可闻的气味……” 皇帝更生气了。 “大胆!难道,宋贵妃还加害于你不成?” 众人面面相觑。 宋贵妃和水大人见面较少,素无交情,何况,舞剑还是宋贵妃提出来的。 哪有人提议别人来刺杀自己的? 战王凑上前,微微嗅了一下杯盏。 并无可疑的气味啊。 看见战王疑惑地望过来,水玲珑欲辨已忘言。 接着,战王睇了一眼夏侯然,希望他可以出来说句话。 毕竟,水玲珑是逍遥王府的人,出了这个事情,他也难辞其咎。 而夏侯然只是凝视着水玲珑,两片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清冷的直线。 眸子也是冷冰冰的,似乎,已经认定了水玲珑就是做错事的那个人。 水玲珑一怔。 不是说好了同舟共济吗? 现在有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就要开始嫌弃她了吗? 她微微抬起下颚,坦然地迎上夏侯然的眸子。 “不是我,王爷,你相信吗?” 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击在夏侯然的心尖。 “晒场的事情,是宋贵妃朕提出来的。可是,朕也说了,既往不咎,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借着舞剑来这么一出闹剧呢?” 这下子,连战王的眉头都蹙了起来。 晒场的事情,他也较有耳闻。 水玲珑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知晓同官场气连枝的利害关系,做得确实不够妥当。 水玲珑倒吸一口冷气。 皇帝这么说,那就是坐实了她的罪名。 甚至,连反驳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她的犯罪率确实最高。 被宋贵妃当众指出,受到圣上批评,有点怀恨在心,所以才刺向宋贵妃的。 “依本王看来,不是玲珑。” 众人怔住,纷纷看向开口说话的人。 竟然是战王。 物证、人证确凿,怎么就不是水玲珑了呢? 战王给了水玲珑一个安定的眼神,缓缓上前一步,对皇帝说话。 “皇上,玲珑性情耿直,胸怀开阔,而且,做事不会那么笨。” 语气非常笃定,可见,战王是相信她的。 皇帝闻言,轻斥了一句。 “胡闹!或许,就是因为性情太过于耿直,所以忍不下那口气。” “不错,九皇叔说得很有道理。” 夏侯然面沉如水,淡淡地开了口。 水玲珑的内心大起大落,原来,夏侯然还是帮衬着她的呢。 她就算再蠢,也不会当着皇帝的面刺杀人啊。 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眼见着皇帝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水玲珑又不由得担忧起来。 “然而——” 夏侯然骤然话锋一转,将大家的心拧得紧紧的。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办法,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办法。知道大家都会认为,任何人都不会当着皇帝的面刺杀人,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而且,也知道大家都会认为她性情耿直,说一不二,任何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怀恨在心,以此作为辩解——这样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特么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原来开始肯定战王的话,是为了反转一切? 水玲珑愕然地转眸,死死地瞪着夏侯然。 这是他准备彻底害死她的节奏吗? “夏侯然,你……” “还有什么话好说?押入大牢,待宋贵妃转醒过来,再做定夺。” 皇帝再也不看水玲珑,转过身大步离开。 水玲珑踉踉跄跄地,任由禁卫推搡着向前走去。 她的内心在哭泣:好一招杀人不见血。 人心隔肚皮,这句老话,果然不假。 战王看着水玲珑哀戚的样子,于心不忍。 于是,战王转眸问道:“皇侄儿,你就那么不待见她吗?” “九皇叔不是已经闻过杯盏,发现并无特殊气味了吗?” “可是,她毕竟还是逍遥王妃,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清者自清,如果她……真的没有罪过,不会在牢狱中关太久的。” 在战王复杂的眼神中,夏侯然缓缓离去。 “水——大人——” 一抹云竹的幽香扑鼻而来,水玲珑的身子在倒下去之前,已经被人稳稳地接住,拥在怀里。 这就是后遗症吧? 水玲珑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眼一抹黑,连拥着她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战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即,展开了一个绝世的笑颜。 还说不管不顾,露馅了吧! “逍遥王,属下来……” 禁卫本想说让属下带走,一接触到逍遥王好像要杀人的眼神,不禁头皮发麻。 男女授受不亲。 而且,这是逍遥王妃,禁卫牵着或者拥着,也确实不合适。 夏侯然一把抱起水玲珑,瞪着眼睛对禁卫说:“解开绳子。” 禁卫说:“属下……” “解开绳子!难道,害怕本王跑了不成?” 还真是担心逍遥王跑了,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禁卫一哆嗦,急忙上前。 三下两下解开了捆着水玲珑手腕的绳子,任由逍遥王大步走在前面。 “王爷,您慢点走,属下有点跟不上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1.【91】他的脑海中映出了另外一个身影 走进大牢,选了一间稍微干净一些的牢房。 夏侯然深深地看了水玲珑一眼,轻轻地将她放在草堆上。 回到逍遥王府,绿乔已经颠簸着迎了上来,伸手接过了他的披风。 “腿脚不舒服,为什么还要走那么远?” 夏侯然皱起眉头,语气有点不悦。 绿乔心知他是担心自己,粲然一笑偿。 “还不是担心王爷舟车劳顿,累了吧?桃园,去厨房端一碗冰糖莲子羹来。” 婢女桃园应声而去。 “膝盖还疼不疼?” 夏侯然问着,并没有在意绿乔是如何回答自己的。 他的脑海中映出了另外一个身影。 不知道为何,当时水玲珑不可置信的难过眼神,一直浮现在他眼前。 绿乔看出了夏侯然的恍惚,内心隐隐有点难过。 其实,去青山镇,并不是为了绿乔归宁,而是,听说那里有一位神医能够妙手回春。 夏侯然尚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人下了慢性的毒,每每初一的夜晚发作,痛苦不堪。 暗地里找了许多神医,都是治标不治本。 还是她托人打听到了青山镇,找着这个藉口去的。 没有想到的是,神医游学外出,他们吃了一个闭门羹。 也不能耽搁太久,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 入夜。 晒场的事情,影响实在太大了,连福叔都听说了。 当时,并没有忌讳绿乔在场,福叔直接回禀:“王妃她……行侠仗义,将几位纨绔的卫兵好好惩戒了一番,大快人心。” 夏侯然并没有太高兴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为首的卫兵是?” 福叔一怔,还是回答道:“听说是宋贵妃的堂弟,他的父亲,也是一个三品官。难得,王妃不畏权贵,她……” 接到夏侯然带着怒意的目光,福叔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给点阳光就灿烂了,还真以为父皇亲封的御史台有无上的权力,实在是太天真了!” “人什么时候回来?” 福叔愣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夏侯然问的是水玲珑。 想起水玲珑归宁前说的话,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怎么了?” 夏侯然半晌没有等到回复,面色更加不好看了。 “王妃……王妃说回将军府小住几日……可能,是独自一个人回去……” 福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夏侯然已经一阵烟一般冲去书房了。 “侧王妃,这——” 绿乔抿了抿嘴唇。 “福叔,不关你的事情。王爷心情不是很好,就让他去书房坐一会吧。” “嗯,天色不早了,侧王妃也歇着吧。” 绿乔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往西厢房走去。 夏侯然坐在太师椅上发呆。 他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脸颊,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书桌上展开着一张宣纸,浅浅的墨色,只是开了一个头,并不成为一幅完整的作品。 夏侯然拾起狼毫笔,蘸满了墨汁,微微思忖,开始运笔。 鹅蛋型的脸庞,远山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长发飘飘,云鬓上斜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子,一身桃红色的云锦,更衬得脸蛋红扑扑的。 画好之后,夏侯然又拿起宣纸,轻轻地吹干纸上的墨汁。 看了一阵,他将宣纸放在书桌之上,又拿纸镇,压住边角。 屋顶上轻微地一声响动,是瓦片碰撞的清脆之声。 怎么? 水玲珑又准备偷偷地观察他? 或者,还准备将涎水滴落在他的面颊上么?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贪慕他的美色,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心情没由来地变得好了许多。 夏侯然对着如豆的灯火勾了勾嘴角,含情脉脉地望着那幅画。 情绪外露,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细细簌簌的响动传来,却没有听见熟悉的惊呼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夏侯然的嘴角都笑得有点僵化了,仍旧没有出现那个身影。 “还玩?偷偷摸摸的,有意思吗?” 夏侯然低语,索性就扬起下颚,炯炯有神地望着屋顶。 “下来吧。” 没有回应。 “别闹了,下来,将晒场的事情好好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仍旧没有回应。 肯定是故意的,非得这样便扭着。 夏侯然抿了抿嘴角。 他顺手拿起一支没有蘸过墨汁的狼毫笔,借着内力往上抛去。 “蹦蹬”一声。 接着,就是“喵呜”一声惨叫。 瓦片被击开,一只经过的小猫失去重心,直直地掉落在夏侯然的怀抱里。 原来是一只猫。 居然是一只猫! 夏侯然无比懊恼,自己引以为傲的敏锐听觉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他烦躁地将掌心中的猫挥出去。 油纸糊的窗子被撞破,可怜的小猫被摔落在门外的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门外值守的疾风应声而入。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一只野猫在书房里闹腾,被本王丢了出去而已。” 难怪,疾风本来就没有发觉有什么危险。 疾风点了点头,正要退出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幅画作。 “王爷的画工真是出神入化,王妃惟妙惟肖的,简直就和真人站在眼前一样。” 疾风由衷地赞美着。 夏侯然脸色有点挂不住。 他一把抽了一张崭新的宣纸,胡乱地盖住画作。 “瞎说什么呢,本王在画仕女图,哪里是什么王妃?” 不是吗? 分明和真人无差别啊。 疾风百思不解,抓了抓后脑勺,急忙退出了房间。 见疾风出去了,夏侯然又拿开那张白纸,愣愣地看了一眼画作。 真的如疾风说的那么逼真吗? 也是的,自己今晚到底是抽了什么疯? 夏侯然的内心更乱了,他再次盖住画作,疾步走到床榻上躺了下来。 这一夜,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送去的那只八哥,真的只是为了赔偿水玲珑的那只小灰雀的。 所谓睹物思人,以后,她看着八哥,就会想着送八哥的人了。 去市集上的时候,听见八哥咋咋呼呼地喊“美人啊~”,他就忍不住掏银子买下来了。 这样不羁的八哥,很搭配他这样的风流人物。 也不知道,水玲珑会不会坚决不肯收下? 还是,内心里压根一点都不喜欢八哥? 真是的,那么可爱的八哥,她哪里能够拒绝得了啊? 就好像……全东周独一无二的帅气男人,有几个女子可以拒绝得了啊?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就听见疾风在敲门。 “王爷,属下见王妃的轿子,往皇宫去了。” 夏侯然猛然惊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这个蠢女人,还敢不回逍遥王府,直接……只身去皇宫? 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她的孤勇无畏啊! “让她去吧,胆子大了,厉害了啊。” 疾风愣住。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他听出来了有那么一丝烦躁,一丝赌气的意味呢? 不过,王爷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也就是说,不用理会王妃的意思吧? 疾风在内心反复劝说着自己,终于,他后退几步,坚定地站在一旁。 夏侯然紧闭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多睡一会儿的。 他又躺了下去,不想这么早就去皇宫上早朝。 再说了,本来他去不去,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可是,一闭上眼睛,就看见水玲珑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小然然,你到底还管不管人家嘛?” “唔唔唔——死女人,总是给老子惹事!算你厉害!” 夏侯然哼唧着,翻身而起。 对着窗外站得笔直的人影,夏侯然扯着嗓子喊道: “疾风,还不赶紧让人打水,给本王洗脸!”(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2.【92】用苦肉计引人入瓮 想了想,绿乔还是问道:“王爷,王妃她怎么没有和您一起回府?还是,她想留在将军府……” 夏侯然蹙着眉头,不发一言。 好半天,他才轻轻地说了一句。 “她在皇宫里刺伤了宋贵妃,现在在大牢里待着。撄” 绿乔大吃一惊:“王妃不是那么没有轻重的人啊,怎么可能?” 夏侯然正在吃冰糖莲子羹。 听见绿乔这么说,拿着汤匙的手一顿。 “我也认为不是她。偿” “那王爷知道是谁?” “我知道有什么用?当着圣上的面刺的,怎么都不能帮忙其脱罪。” “王爷……心中可是有人选了?” 夏侯然放下瓷碗,眼眸中寒芒闪现。 既然有这么一个局摆着,水玲珑根本不可能绕过专门为她设置的陷阱。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当了这么多年不受宠的儿子,他太知道皇帝的怒点在哪里。 皇帝一旦决定的事情,越是和皇帝唱反调,就会越发死得快。 就好像面对着一只猛虎,顺着毛去摸,还有可能留下一线生机。 一旦逆着毛去抚摸,只怕,会被老虎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如果皇帝想水玲珑死,只怕不会找那么多理由。 细细分析来说,很有可能就是让她遭受牢狱之灾,吃点苦头。 年轻热血沸腾,还是得磨砺一番才行。 …… 大牢里。 水玲珑转醒过来,觉得浑身酸痛。 她的手腕上戴着镣铐,沉重无比。 只有一个换气的小窗,微微透进一丝光亮。 夏侯然走进大牢的时候,水玲珑正面对着墙壁比划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呢?” 他笑着问,似乎昨天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水玲珑的背影陡然一僵。 她的手指顿住。 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地站起身子,转过脸来看着夏侯然。 “光阴就这么流失了实在可惜,不如,趁此机会想一想新的武功招式。” 说完,她又想起昨天夏侯然落井下石的态度,不由得冷冷地加了一句。 “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害人的招式,也没有想过反抗什么的。” 夏侯然垂下眸子,轻轻地勾了勾嘴角。 “我带了上好的花雕来,不如,一起对饮一杯?” 水玲珑看了他一眼,再看看他手中的食盒。 她缓缓走到牢门边,大喇喇地坐了下来,将双腿盘起。 这个时候,也不讲什么淑女风范了。 夏侯然的眼眸里盈满了笑意。 也不顾大牢里的脏乱,一撩衣袍,面对着水玲珑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通过木栏杆的缝隙递过来一杯。 水玲珑伸手接过,轻轻地碰杯。 一仰而尽。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食物,我回去让福叔准备。” 水玲珑嗤笑一声。 “怎么?午时三刻就要行刑吗?就那么迫不及待给我送最后一餐?” 夏侯然被噎住,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过来。 半晌,他才淡淡地问道:“你还头晕吗?身子……已经无碍了吧?” 水玲珑一怔。 她实在有点闹不清楚夏侯然到底是真的关心她,还是有什么企图。 堂堂一个王爷,追到大牢里来问她身子好点没有,真的有点奇怪。 他只身来到这里,怎么可能就为了关心她? 直直地凝视着夏侯然的眼眸,水玲珑想从中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没有! 夏侯然的眸子清亮无比,却又好像一汪深深的潭水,蕴藏了太多无法看清楚的东西。 冷笑一声,水玲珑说道:“王爷请放心,我命大,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夏侯然居然笑了起来。 他似乎认为这样的水玲珑才是真实性情的表现。 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放射出奇艺的光彩来。 没有说别的话语,只是一口喝下酒杯里的酒。 然后,夏侯然感叹到:“三十年的花雕,果然是一杯好酒。” 望着水玲珑的红唇,夏侯然的嗓子里一个咕噜。 他竭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于是,再次拿起酒壶准备倒酒。 水玲珑伸出巴掌,盖住自己的酒杯。 “谢谢,醉酒误事,我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 夏侯然淡淡地说:“其实,昨天在观景亭的事情,有一些意外,很快,事情就能水落石出,还你一个清白。” 真是信口打白条。 没有人相信杯盏上涂有别的药物,如何能够及时还她一个清白? 水玲珑冷笑起来,内心却越发地清明。 “就因为事情的主谋是高不可攀的圣上,是你亲生的父皇,所以,只能算是一个意外,对吗?” 她也知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绝对不可以在这样的大众场合直言不讳。 可是,当夏侯然强调是一个意外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嘴巴。 夏侯然收敛起笑意,凝重着表情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如何不知道? 关进大牢后,她细细地分析了前因后果。 是皇帝单独邀请她逛御花园,是宋贵妃要求提高雅兴。 而且,一坐下来,宋贵妃就提及了晒场的事情。 观景亭没有别的人在,甚至,连伴着皇帝不离左右的高公公都站得远远的。 树枝刺入到宋贵妃的胸口了,皇帝连眼皮都没有眨巴一下,后来,还是高公公惊声喊的“护驾”。 事情有着太多的巧合,不得不逼着人将其串联起来。 能够如此布局,配合着宋贵妃用苦肉计引人入瓮,除了皇帝本人,水玲珑还真想不出其他人来。 “我只是想不通,皇上这么做的理由。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帮宋贵妃吗?” 就算是为了惩治水玲珑,皇帝也可以有很多别的借口啊。 有必要小题大做,害宋贵妃被伤得这么深吗? 都说刀剑无眼。 刺伤的,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女人啊! 夏侯然紧紧抿着嘴唇。 “圣意,又岂是我们可以胡乱猜测的?” 水玲珑凉薄地笑起来。 “是。我揣测不了圣意,但是,我想看一看,到底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没有想到水玲珑会这么倔强。 好一会儿,夏侯然才认真地说。 “大牢里不比王府,条件也会差好多,你要学会……” 水玲珑蓦然打断了他的关心。 “酒水也喝了,王爷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大牢里条件太差,也容易感染瘟疫,王爷身份尊贵,还是早点避让的好。” 将酒杯摔在墙壁上,“蹦蹬”一声,瓷片纷纷落在草堆里。 “王爷尽管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牵连王府。” 哼! 即便她是王妃又如何? 皇帝总不会连坐到牵扯自己的儿子吧? 就算再怎么不疼爱,自己的骨血还是不容小觑的。 “你误会了,其实……” 夏侯然被气得直咬牙。 “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王爷请回。” 水玲珑冷冷地抱起自己的脑袋,塞住耳朵,背转身去。 夏侯然叹了一口气,拿起食盒缓缓走了出去。 水玲珑不知道的是,朝堂上被闹得天翻地覆。 ***胸口的半截树枝被取了出来,却让宋贵妃失血过多,整夜都没有转醒。 宋贵妃娘家的亲眷纷纷上书,要求严厉惩治水玲珑。 “圣上,水玲珑自恃功高震主,请您严惩!” “圣上,水玲珑心胸狭窄,难当大任,请撤除她的职务。” “圣上,水玲珑在百姓中树立了极其恶劣的形象,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奏章越来越多,皇帝烦不胜烦。 当战王来到尚书房的时候,皇帝扬手,将厚厚的一摞奏章推了过来。 “九弟,你看看,都是你推荐的好人,现在让朕伤透了脑筋。” 战王轻轻笑了起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3.【93】众人忍笑忍得直抽搐 战王摸了摸鼻子。 “这个套子,可是皇兄下的,不是吗?” 皇帝也微微一笑。 “现在的年轻人,热血沸腾是必由之路,可是,初出茅庐就锋芒毕露,却会处处被压制。朕也是惜才之人。” 顿了顿,皇帝话锋一转偿。 “依你看,然儿和玲珑这一对……怎么样?” 战王点了点头撄。 “一个冰冷,生人勿近;一个火热,步步紧逼,这一对……再好不过了。” 兄弟俩相视而笑。 良久,才听见战王的笑语声。 “圣上原来是如此喜欢捉弄人的圣上吗?明明早就说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由圣上展现威严,而臣弟重点表现不羁,可是,细细分析开来,圣上才是最不羁的一个人。如此看来,这出戏,让臣弟如何能够平心静气地唱下去啊?” 皇帝暗笑无语。 “圣上需要臣弟做什么,请明示。” 皇帝深吸一口气,刚要布局谋篇,却听见门外的禁卫禀告。 “圣上,有人劫狱。” …… 大牢里。 云逸朗打晕了牢头,挨个牢房寻找着水玲珑。 还记得水玲珑归宁那日,他突然被皇帝留了下来,说是要校对一本非常重要的经书。 当时他就觉得很奇怪。 作为一名武将,说让他分析地形图,可谓在情在理。 动手的人,非要让他改成动笔。 这不是相当于毛豆的苗苗,非让它结出丝瓜来一般吗? “圣上,臣……无能,实在提笔就腿软。” 云逸朗以为拒绝,皇帝就会算了,毕竟满朝文武里,文官居多。 而且,清心殿里不是人才众多吗? 没有想到的是,皇帝轻轻笑起来。 “朕自然知道你是武将,可是,这一本经书,也是由一位身怀绝技的武僧,耗费毕生精力撰写而成,文官——恐怕不能切实地领会其中的精髓,故而,朕恳请云状元牺牲一点点个人时间,帮帮朕的忙。” 高高在上的皇帝,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云逸朗就算有天大的急事,也不得不让道了。 抓耳挠腮地折腾了一宿。 说真心话——他还真的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条条框框来。 翌日,云逸朗满怀愧疚地将抄誊的经书捧还给皇帝,讷讷不能言语。 不料,皇帝也只是勾了勾嘴角,并没有过多责怪。 云逸朗在内心舒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回家不久,又接到圣旨。 传令他和其他官员一道,即刻前往皇陵,不得有误。 除了水玲珑,世人都不知道他会驯鸟,甚至,连香榭湾的师傅都被蒙在鼓里。 他不仅能够学着鸟儿的鸣叫,更能够知晓鸟的语言。 马车缓缓朝着皇陵前进。 云逸朗揭开布帘,望着天空朝霞,“啾啾”一声。 一只满身鹅黄色羽毛的小鸟迎空飞来,站在轿子的横梁上叽叽喳喳。 云逸朗又学着一阵“啾啾啾啾”,小黄鸟立即飞走了。 同行的官员看着觉得有趣:“云状元也会鸟语吗?” “哪里,只不过,此去皇陵,路途遥远,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啊。” 官员笑了起来。 “皇陵方圆几百里,平日里静悄悄的,这一次,我们要在皇陵待上一段日子,正愁着日子难过。云状元倒好了,还可以逗逗鸟。” 另外一个官员也笑起来。 “甚好,皇陵里除了圣祖的陵墓多,树木多,再就是鸟儿多了。这个时节去,毫不夸张地说,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种鸟聚会。” 云逸朗也跟着笑:“顺便,就编辑一本关于鸟儿的小册子,等回到京都之后,加印五千册,卖个好价钱。” 众人一齐笑起来,似乎美好的愿景就在眼前。 到达皇陵之后,已经有住持先到一步。 原本翠玉葱葱的皇陵,四处插满了黄色的经幡,一股青烟袅袅升起。 云逸朗拧起眉头,他最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气息了。 将皇陵整得和庙宇一般,打扰列祖列宗的清幽和休憩,真的有必要吗? 也没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皇家寺庙的第一住持在台上诵经超度,众官员在台下打坐冥思。 这难道也是武官必须做的事情吗? 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了。 太阳当空照,盘腿坐在地上听取这些靡靡之音,简直比听师傅絮絮叨叨还要可怕。 云逸朗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住持闭起眼眸,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念有词。 安静的台下,突然响起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来。 众官员诧异地循声望去,却见云状元双目紧闭,鼾声大作。 身边的同僚扯了扯云逸朗的袖子:“云状元,醒醒!” “哦?经书念完了?” 云逸朗迷迷糊糊地问一句,想要站起身来。 由于盘着腿,坐着的时间太长了,双腿麻痹,酸得厉害。 “见笑了!双腿麻得直跳,居然站不起来,真是丢人。” 见众人捂嘴偷笑,云逸朗也跟着傻乎乎地咧嘴笑。 当他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台上的住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愤愤然地望着他。 “看来,这位施主比本住持参悟得更彻底,不如,有请这位施主上台上为大家讲解一番?” 云逸朗羞愧地抓了抓后脑勺。 同仁推推他:“去去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将住持的一番言论彻底打败。” 不能拂了众人的好意。 云逸朗想了想,还是大步地朝着台子上面走去。 “住持超度,此乃善哉。只不过,弟子驽钝,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唯恐,皇陵里的皇室宗亲们也……” 云逸朗停顿一下。 他扭过头,看了看住持的脸色。 红润、平静,丝毫没有被他戳着的尴尬感。 甚至,住持还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是众望所归,那就却之不恭了。 云逸朗顿时自信满满,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皇室宗亲们,或由于年老体弱,或由于病症侵袭,都有点耳背,我们年轻力壮的人尚且都听不清楚,何况是他们呢?” “施主,你——再——说——一遍。” 住持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喷出来的气息,几次将花白的胡子吹起来。 “弟子说话那么大声,住持还要弟子再说一遍,可见,将话语说清楚的重要性。弟子认为,住持应当引以为戒,字正腔圆地将经文说清楚一些。” 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云逸朗后退一步。 他挨近住持,轻声问道:“弟子突然想起经文都是梵文写成的,住持该不是…………不认识梵文吧?” 住持气得浑身发抖。 忍无可忍,住持朝着傻傻立在一旁的大弟子吼道:“赶紧将老衲的祥云手杖拿来!” 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云逸朗仍旧站在原地,轻轻地问道:“住持是……因为弟子释疑解惑,特赏赐祥云手杖……作为奖赏吗?” 台下众人忍笑忍得直抽搐。 迫不得已,只得用剧烈的咳嗽声来掩盖。 真是有云状元在,这么庄严的仪式都显得生动许多啊。 老住持一把抽过大弟子手中的祥云手杖,朝着云逸朗的后背就打了过来。 云逸朗眼疾手快地避开这致命的一杖。 “住持这是要测试弟子的武功吗?弟子是真的真才实学,这个武状元的头衔一点都不掺假的啊。” 又是狠狠地一杖。 “住持,弟子到底是该还手还是仅仅只能避让,您给一个准话啊。” 云逸朗身手伶俐地辗转腾挪。 老住持剧烈地喘着粗气。 今年的武状元到底是怎么选出来的? 怎么可以将这个既傻又二的人招进来,将老衲几十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呢? 庄严肃静的场面已经乱成一团,台下官员都站起身来,踮起脚尖观看。 有甚者,还暗暗地赌起谁能取胜。 唯独台上的僧人是真的担心,只听见大弟子惊慌失色地喊着:“住持,出家人不可以这样啊,戒杀生,止杀之善啊……” ---题外话---(宅十三妹)工作太忙,也是抓紧一切时间更新,希望大家多支持,可以在评论区多讨论剧情。 下周二会有大推,自然会猛更新,大家的支持是我更新的动力,一起加油。 感谢各位亲送的荷包,晚点会一一去看望大家的,么么哒(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4.【94】不知道四哥有没有怜香惜玉 一场闹剧,以云逸朗逃走收场。 黄色的小鸟在云逸朗的耳边叽叽喳喳地叫唤着,传递了一些旁人听不懂的信号。 云逸朗大吃一惊。 他迅速地换上了一身短打,施展轻功离去。 沿路黄色的经幡仍旧在飘摇,云逸朗却没有心情多看一眼混乱的场景。 皇室之人,简直是欺人太甚偿。 这边打发他离开,那么就对水玲珑施行各种手段。 内心纠结了一路,来到大牢,亲眼所见,更是心痛不已。 “玲珑,我来迟了。” 水玲珑听见熟悉的男声,猛然抬起头来。 “大师兄,你赶紧走,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云逸朗说:“我们一起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从长计议。” 有守卫赶过来阻止,云逸朗伸出手掌,迎风一击,倒地一排。 水玲珑自然知道他气得不浅。 只是,牢狱里的差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死伤一大片,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住手!你们都住手,大师兄,你给我离开!” “玲珑,别犯糊涂了,听我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只听得刀剑“乒乓”的声响。 等皇帝和战王赶到的时候,却看见大牢门口一片狼藉。 身着玄色夜行服的高大男子,死死地扯住水玲珑的手腕。 可是,水玲珑一直反抗,坚决不肯离开大牢。 “你走吧,如果我现在离开大牢,就等于坐实了自己的罪,那真是百口莫辩。” 皇帝大怒:“大胆!朕的状元,就是这样帮助朕劫狱的吗?” 云逸朗的执拗劲头上来了,这一次非要出去不可。 他掏出一枚自制的霰雾弹,丢在人群之中。 另外一只手点了水玲珑的昏穴,强行抱着她离开。 “给朕拿下!” 皇帝对着禁卫命令道,面色黑沉得可以滴出墨汁来。 战王却狡黠一笑。 “依臣弟看来,圣上大可不必懊恼,臣弟在地面上撒了一层荧光粉。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只是到了夜晚,却是荧光闪闪,很容易就暴露目标。” “如此,甚好。” 与此同时,逍遥王府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十三王爷眉宇间稚气未脱,轻声问道:“四哥,四皇嫂被关起来了,你有何看法?” 夏侯然抿了一口茶水,仍旧蹙着眉头。 “是父皇。” “我自然知道是父皇,本来就是四皇嫂刺伤宋贵妃,才惹怒父皇的。” 如果十三有水玲珑一半聪明就好了。 夏侯然睇了十三王爷一眼。 “不是,不光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看他说得那么迟疑缓慢,十三王爷着急得只抓耳朵。 “四哥,你就说得直白一些,完全分析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果不是表面上的原因,父皇……不是一直都对四皇嫂赞赏有加吗?怎么可能独独因为这个事情,而且还没有查明真相的事情大为光火?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还看出什么来了? 不,估计还有一个人看出更多问题来了吧?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摩挲着,内心里的疑问弯弯绕绕,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夏侯然淡淡地说:“怎么会……是赞赏有加呢?凯旋之日,满城欢庆,她选择那个时候袒露自己是女子的事实,让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情何以堪?接着,她以虎符换免死金牌,等同于在大殿之上和父皇讨价还价。再接着,说是提出不情之请,却是……” 说到这里,夏侯然扬起一丝苦笑。 “还没有压榨完她剩下的价值,她就主动卸甲逃避,怎么不令父皇恼羞成怒?” “四哥的意思,父皇有可能借题发挥,试探我们兄弟几个?” 夏侯然缓缓点了点头。 最重要的,就是要试探逍遥王府的反应。 “具体会是什么事情呢?” “没有分析错误的话,这几日就可以见分晓了,我们且耐心等着。” 十三王爷微微一笑,带着丝丝狡黠的意味。 “四哥,撇开这些矛盾不谈,四皇嫂如今被关在大牢里,柔弱女子,还不知道会吃多少苦头,不知道四哥……有没有怜香惜玉?” 夏侯然的一口茶水噎在嗓子眼里。 他呛住,大力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四哥,你脸红得很可疑哦。” 皮肤有点白皙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外露得很明显。 夏侯然很快镇定下来。 “尽管来试一试,你呛成我这样,看看会不会比我脸色还要红。” 十三王爷嬉笑着摆摆手。 接着,他又不知死活地说:“四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侯然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的……四皇嫂……又怎么是一般的柔弱女子?” 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上一次,在浴池里拿着匕首刺向他,刀刀狠绝。 一丁点都没有会做寡妇的后顾之忧——哪里是一般的柔弱女子做得出来的事情? 十三还太小,负面的事情如果说得太多了,会影响他对娶妻的美好憧憬。 “那,我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说,如果,关进大牢的是小嫂子,你又会怎么样?” 这一次,十三王爷指的是侧王妃绿乔。 夏侯然头也不抬地说:“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营救啊。” “看吧,我说吧,还是有区别的。” 十三王爷笑得非常诡异,就好像把握住了夏侯然的绝大机密一般。 “有什么区别?” “四皇嫂现在在大牢里,四哥却按兵不动,苦苦思索着到底有什么目的。换做小嫂子,四哥却是想尽一切办法。这个差别,就在‘营救’二字。” “臭小子,那么多废话,我都听不懂。” 夏侯然别过脸去,他绝对不能让十三王爷看见,自己的脸,又不争气地飞起一片红霞。 “四哥那么聪明,又怎么会听不懂呢?或许,这就是古人常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只是想说,四哥虽然将我们都看得一样的重要,可是,对于四皇嫂,却能够站得更高、想得更远。” “有吗?完全不是这样吧?” 此刻,门外传来一声响动。 夏侯然一惊:“谁?” 绿乔身姿袅娜地站在门外。 “是绿乔见十三王爷也在,特意端了清心润肺的糖水来,给两位爷润润嗓子。” 十三王爷作揖,笑嘻嘻地说:“还是四皇嫂对十三好,要知道,十三最喜欢喝糖水了。” 说罢,上前一步接过瓷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绿乔生怕十三王爷会呛着,吓了一大跳,慌忙制止他。 “慢点喝,逍遥王府还会亏待你,做得好像慢一步就没有喝的了一样。” 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去计较刚才偷听到的对话了。 其实,不用十三王爷点明,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本来,夏侯然对于水玲珑,就有着那么一丝暧昧的情愫存在。 只是,当事人没有发觉而已。 绿乔的嘴边,闪过一丝苦笑。 夏侯然立在一旁,哑然失笑。 也只有在面对这个亲生弟弟的时候,他才有那一份亲近。 “自然会亏待啊,每次来,都是连口茶水都没有喝完就撵人走。” “哪有对你那么苛刻?这一次,允许你将糖水喝完,当然了,不够再去盛一碗——喝完再走。” 十三王爷不出意料地被呛住了。 冷冽的四哥居然也会打趣他了呢,真是可喜的变化。 夏侯然笑起来。 他很清楚,皇室的兄弟之间,不能太过于亲密。 皇帝老子疑心太重,一旦觉得有小团体的苗头,势必会限制他和十三弟的往来。 为了保证十三弟的安危,他不得不将这个危险的趋势降到最低。 十三王爷也很聪明,一点就透。 每次都是深夜前往,秘密地谈完事情,就悄悄地潜回去。 正在说笑之间,福叔慌忙来禀告。 “王爷,皇宫传来消息,王妃她……越狱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5.【95】你确定不想看一看吗 如五雷轰顶,都不足以形容夏侯然此刻的感受。 越狱了?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啊? 犹记得当时,他去大牢里看她的时候,她还口口声声地说:“酒水也喝了,王爷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大牢里条件太差,也容易感染瘟疫,王爷身份尊贵,还是早点避让的好。” 说什么让他避让,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结果就是这样? 十三王爷放下糖水,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偿。 “四皇嫂霸气!真是让人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夏侯然怒目以对:“喝完糖水了还不快滚!” 没有想到夏侯然会发这么大的火气,绿乔本来准备说句什么的,也黯然地站在一边。 …… 水玲珑悠悠地转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寺庙的禅房里。 她一惊,急忙要起身。 顿时,水玲珑发现脖子酸得厉害,猛然想起晕倒之前被云逸朗点的穴。 也不知道从大牢出来这里,过了几个时辰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吗? 刚掀开薄被准备下地,门帘被人掀开,云逸朗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 “醒来了?肚子一定很饿了,快点尝一尝。” 水玲珑认真地说:“大师兄,你做错了,还是赶紧送我回去吧。” 云逸朗放下瓷碗,走到床边来,伸手抚了一下水玲珑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怎么尽说一些傻话呢。” 翻了一个白眼,水玲珑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大师兄,你重事在身,居然自作主张从皇陵跑了回来,这可是欺君的大罪,然后又去将我带回来,更是罪加一等。” “既然已经出了错误,也不怕罪加一等了。” 云逸朗并不以为意,他转过身,再次端起瓷碗,将白粥递了过来。 本来想硬着脾气不喝的,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水玲珑大囧。 她按住腹部,伸手接过瓷碗,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水玲珑准备去洗碗,却被云逸朗拦住。 “歇着吧,我去就行了。” “还歇着?被你点穴后,也不知道睡了几个时辰了。” 云逸朗笑了起来。 “我只是点了昏穴,没有想到,你还真的睡上了。我们来的时候日光普照,此刻已经夜深人静。” 既然已经天黑了,就不打扰寺庙的清幽了。 水玲珑在内心估摸着:还是就在寺庙休息一夜,等天蒙蒙亮,她就和大师兄一起回皇宫去。 等云逸朗的走出禅房,水玲珑还是起身,推开了禅房的窗子。 天空已然下起雨来。 豆点大的雨珠好像是从天空中倾盆泼下,打在地面上“毕剥”直响。 水玲珑就这么怔怔地站在窗前,看着浓厚的雨幕,一颗心被揪得紧紧的。 对于即将到来的明天,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担忧。 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 水玲珑准备关好窗子,却听见幽静的寺庙里,传来一声声狗吠。 由远及近。 夜深了,又是在山中,怎么会还有访客? 她屏住呼吸,想要将嘈杂声听得更清楚一些。 骤然,一道湿漉漉的身影夹杂着凉意从大开的窗子里跃入禅房里。 水玲珑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来人已经“砰”地一声关好了窗子。 “王爷……” 她大惊,怎么会是夏侯然呢? 他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寺庙里来的? 夏侯然顾不上满身的湿气,转眸看了看禅房里的简单摆设,冷冷地问道: “大牢里条件太差,这里……也不怎么样吧?你就不担心容易感染瘟疫吗?” 难道,他找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几句反讽她的话语吗? “离感染源头远远的,又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后顾之忧?” 夏侯然破天荒地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垂下眸子,微微一笑。 借着室内如豆的烛火,他伸出了手指,抚上了她的面颊。 水玲珑机敏地扭开头去。 “你又想做什么?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夏侯然的手悬空着,不由得一愣。 他有点尴尬地缩回手,大拇指和食指在袖子里自顾自地摩挲着。 “你的脸颊上,还挂着一粒米——准备留着宵夜吗?” 水玲珑急忙伸手抚向自己的脸颊,果然摸到了一粒大米。 应该就是刚才喝完稀粥留下的,没有注意擦干净。 不好意思地瞥了夏侯然一眼,她退到一边,严肃地问:“王爷此次来,是为了抓捕我归案的吧?” 夏侯然大喇喇地在圆桌前坐下。 “浑身湿漉漉的,真的很不舒服,去看看有没有干净的僧袍,取一套来给我换。” 水玲珑想也没想:“没有。” “没有?” 夏侯然抬高了音量:“找不出另外一套,就将你身上的脱下来好了,这个非常时刻,我也不计较被你穿过了。” 说罢,他撇过眼神,在她身上扫了扫。 水玲珑羞愤地抱住自己,凶巴巴地低吼:“往哪里看呢?警告你,赶紧离开,我天亮之后自然会自己去自首,不劳你操心。” “会自己回去,又怎么会突然越狱?” 夏侯然站起身来,朝着水玲珑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一步。 “别过来了,我去找僧袍就是。” 水玲珑生怕他胡乱作出什么吓人的举动,急忙跑到禅房的角落,翻找大木箱子里的僧袍。 幸好,箱子里面还有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僧袍。 她拿出来,转过身就看见了不该看的画面。 夏侯然已经宽衣解带,脱去了湿透的衣袍。 “喂,我说,你总得避讳一点吧?” 他勾了勾嘴角:“趴在屋顶上偷窥,怎么不叫人家避讳一点?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明目张胆地看个够,还要如此口不对心吗?” 想起上一次她趴在屋顶上,涎水直直地滴落下去,水玲珑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 他的肌肤确实比她的还要好啊…… 晕,怎么又不自觉地看过去了? 不能看,不许看,绝对不可以看的啊! 水玲珑强行别过脸去,将手中的僧袍朝他扔过去。 “别污了人的眼睛,快点换好衣袍。” 死女人!说不看,肯定比任何人都想看,一定背对着他开始百爪挠心了。 夏侯然接过僧袍,低低地笑了起来。 “只剩下一条亵裤了,比上一次的尺度大了好多……你确定,不想看一看吗?” “夏侯然,你这个疯子!” 水玲珑咬牙切齿地低吼起来,满耳朵都是夏侯然带着魔性的笑声。 过了一会,没有什么声响了,想必已经换好衣袍了。 “夏侯然,换好了吧?” “嗯,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低醇的男生,仍旧可以听出淡淡的笑意。 真是让人懊恼无比——明明当时只是为了夜探逍遥王府取点东西,谁知道会不小心看见让人长针眼的东西啊? 如果早知道会落得随时被他讥笑的下场,她当时一定早早劝说自己离去。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一边愤愤地咬着下唇,一边缓缓转过身去。 “啊——” 这个死男人,居然……居然,这样就算穿好了?! 只见夏侯然穿着僧裤,由于尺码小了,穿着好像七分裤一般。 所幸有腰带可以系住,也勉强可以拉上腰际来。 而上衣,却连胸膛都遮蔽不住,露出了结实的胸肌。 以及,无比诱人的人鱼线。 水玲珑的脸爆红,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禅房内的季节,陡然上升为盛夏,热得人直冒汗。 她的双手颤抖,一把扯下床单就往夏侯然的身上扔去。 “赶紧给我穿好,遮住,全部遮住!” “这是你新设计的衣袍吗?我可不会穿,你来帮我好了。” 这个贱样,真是让人牙痒痒。 夏侯然张开双臂,无比笃定地站在原地,等着水玲珑上前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6.【96】只有夫君才可以叫吧 可是,又没有别的好办法。 水玲珑努起嘴巴,朝着夏侯然做了一个鬼脸。 她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也没有什么新的创意,只能用床单包住他的身子。 于是,水玲珑伸开双臂,用手拿住床单的两端,一把环住夏侯然的腰身。 “玲珑,你刚才叫什么,还好吧?你……偿” 云逸朗掀开布帘,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声音消失在嗓子里。 由于夏侯然是背对着布帘的,从云逸朗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两个人紧紧相拥一般。 才离开了一会儿,拿着瓷碗去厨房,就听见禅房这边传来狗吠声。 “玲珑,你们这是……” 云逸朗很想愤愤地吼出声来,却讷讷不能说完一句话。 玲珑? 他们已经叫得这么亲热了吗? 似乎,他都没有这么叫过她呢。 夏侯然凤目一转。 他冷冷地说道:“女子的闺名,只有夫君才可以叫吧?” 说话是反问句,却字字都是陈述。 水玲珑又羞又囧,一把放开床单,想上前和云逸朗解释。 才走出两步,她的手腕就被人拉住——是紧紧地拉扯,好像要捏断她的手骨一般。 “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 生怕云逸朗误会,水玲珑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夏侯然微微眯起眼睛。 清心殿里,短短几次的学习,就让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了吗? “玲珑,你就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向你的夫君解释吗?” 水玲珑愕然,不知所措地看了夏侯然一眼。 回过神来,她试图拨开紧紧桎梏着自己的大手。 “夏侯然,这个时候了,别闹了。” 闹? 他分明表现得如此认真,在她的眼里,只是觉得他在胡闹吗? 冷笑一声,夏侯然说道:“是啊,闹呢,我还非闹不可了。” 说罢,他猛然用力,将水玲珑扯入自己的怀抱之中。 一边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身,一边狠狠地、挑衅地瞪着云逸朗。 水玲珑用左手的手肘顶住他的胸怀,却震得自己一疼,好像撞到了铜皮铁骨一般。 “哎哟!” “怎么了?哪里疼?” 两个男人齐齐出声,焦急地望过来。 看见水玲珑轻轻地摇头,又互相瞪了一眼。 “逍遥王,你能忍心看着玲珑被冤枉入狱,甚至有可能因为杀人罪名被关上一辈子吗?” 云逸朗毅然出口了,他不能说出最坏的结局。 如果真爱一个人,不是希望看见她幸福快乐吗? 怎么能够眼睁睁地将她往断头台上送? 夏侯然讥诮一笑。 然后,他信誓旦旦地说:“我既然来,肯定不是没有准备的。只要她跟我回去,一定会平平安安。” 与虎谋皮的日子,天天都如履薄冰,哪里会一直平平安安? 云逸朗伸出手去。 “玲珑,我们一起走吧,不要管这些是是非非。” 水玲珑剧烈地挣扎着,试图摆脱夏侯然的束缚。 夏侯然微微转身,面对面地看着她,右手仍旧圈着她的纤腰,左手抚上她的面颊。 “别动,别热火,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怎么样。” 声音很轻,只有水玲珑可以听见。 他贴近她的姿势,好像近得含住了她的耳珠在低喃一般。 水玲珑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右边的半边脸好像熟透的大虾,滚烫得很。 云逸朗见状,更是火冒三丈。 他的身形未动,掌风先行,咆哮之气直直朝着夏侯然铺卷而来。 夏侯然的武功也不弱,早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掌风。 只是堪堪地一弯腰,就险险地避开来。 水玲珑在他的带领下,漂亮地打了一个旋转,身子稳稳地立在床边。 正过招着,再次传来了狗吠声。 三个人俱是一惊,停住了动作。 走到大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一队人马穿着蓑衣走了过来。 寺庙里的清静顿时被完全打破,僧人们点燃了灯笼站成一排。 水玲珑抬起头看牌匾,这才看清楚是觉远寺,在京都不远的近郊。 “不知道施主们夜访觉远寺有何贵干?” 住持的声音亮如洪钟,一脸平和。 小小的寺庙,应该平时都没有这么热闹吧? 水玲珑有点自责。 她抬起眸子望过去,一队人马已经走入廊亭里,为首的人脱去蓑衣和斗笠,赫然露出一袭紫衣。 是太子夏侯影。 众人都要参见,却听见太子说:“夜深人静,大家都免礼。无关此事的僧人都去歇息吧,本太子只不过是接一个人回去而已。” 借着灯笼的光,看着相拥而立的两个人,太子薄凉一笑。 “哟,四弟和四弟妹也都在呢,这个非常的时刻,还真是伉俪情深。” 夏侯然淡淡地问道:“不知太子哥前来,是接谁呢?” 太子睇了一个眼神过来,又转眸,扫向云逸朗。 “本太子走了这么远的山路,大雨泥泞、山路湿滑,自然是来……接云状元……归案的。” 点了点头,夏侯然更是搂紧了怀抱里的佳人。 “如此,四弟就不打扰太子哥接人了,内人身子欠佳,就先去歇着了。” 没有想到夏侯然会如此撇干净。 水玲珑抬起脚,狠狠地跺了他一脚。 “哎哟!玲珑,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咱们立即回房。” 这个死男人,明明挨了一下,不仅能够忍住疼痛,还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更借机避开这个矛盾。 云逸朗是为了救她出来,才违抗圣旨从皇陵一路快马加鞭回来的,说什么,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带走他。 所谓的接走,回去肯定会大刑伺候。 想到这里,水玲珑扯起嗓子大喊一声:“太子殿下!” 太子早就料到由此一喊,好整以暇地笑了起来。 “四弟妹,有什么话要说吗?” 夏侯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笑笑:“没事,许久不见太子哥了,她一时心情过于激动而已。” 太子点了点头。 “时辰也不早了,四弟,你们去歇着吧。” 转过头,太子又说:“云状元,请吧。” 再也顾不上太多,水玲珑朝着云逸朗度了一个眼色。 两小无猜的两个人,彼此的性格早已经摸透。 而且,在香榭湾的时候,几个弟子休闲时分也玩官兵捉贼的游戏。 他们两个人,是最好的搭档,仅仅只需要一个眼色,就知道彼此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所以,配合得天衣无缝,每次都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云逸朗接到信号,大声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跟着太子回去了。” 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闪电般的飞身,云逸朗点了一下夏侯然的穴位,迅速将水玲珑抓了过来。 刚才那一句话,不过是混淆视听,让众人尤其是夏侯然麻痹大意而已。 趁着夏侯然偷笑的缝隙,他一招得逞,偷袭成功,定住了夏侯然。 云逸朗的大手掐住水玲珑的脖子,让她背靠在自己的怀抱里。 “都后退,不然,我立即掐下去。” 夏侯然面色一僵,却发现,竟然不能自行冲开穴位。 这个云状元,到底什么来路? 为什么和水玲珑一样,都会莫名其妙又百试不爽的点穴神功? 太子隔得有点远,只能勉强看见两个人的嘴巴微动。 而夏侯然站得很近。 他愤愤地咬着牙齿,死死地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咬耳朵。 不,确切地说,他是目眦尽裂一般死死地瞪着。 水玲珑低语道:“大师兄,你趁机先走,不要管我。” “那怎么可以,我赶回京城,就是要确保你的安危。” “事情有轻重缓急,你难道连这点分量都掂不清楚吗?我让你先走,自然有我的打算和顾忌,相信我,我会顺利完成事情,届时和你回合。” “玲珑,我真的不放心你啊……” “大师兄,别犹豫了。我可以的,相信我。”(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7.【97】争取多一点逃跑的时间 水玲珑被云逸朗钳制。 迎面站立的是太子一队人。 久久地对峙。 太子终究先笑出声来:“拿四弟妹来威胁本太子?宋贵妃失血过多,目前生死未卜,严格意义上来说,四弟妹不一定能够顺利脱身,而云状元,你为什么不在皇陵而在京都,这就需要你亲自和圣上说明一切了。” 水玲珑一惊偿。 如此说来,她已经不成为要挟了。 为今之计,只有快刀斩乱麻撄。 看出他们一瞬间的慌乱,太子又道:“圣上严明,只要你们坦诚说明原由,相信会获得原谅。” 云逸朗的手一用力,水玲珑此刻才真正感觉到疼痛。 她心知,要开始背水一战了。 两个人飞身而起,往上方的屋檐飞去。 太子一怔,瞬间就追了上来。 云逸朗劈手就是一掌,将水玲珑打翻下来。 夏侯然此时已经冲开穴位,一个鹞子翻身就接住了水玲珑,将她平稳地放在地上。 看见水玲珑安然无恙,云逸朗心头一松,从手指间弹出一枚小小的暗器。 太子来不及躲避,手背被打中,感觉一阵麻痹。 再细细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竟然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 可能是打中之后弹开,落入哪里去了吧? 这么想着,太子释然了。 再次伸出手去,哪里还能抓住云逸朗? 只见云逸朗凌空而起,如一道闪电一般,霎时消失在雨幕之中。 太子懊恼,指挥着手下的人:“追,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夏侯然出声阻止。 太子却说:“奉父皇之命,一定要将两个人都带回去。” 意思很明显,就是必须将云逸朗和水玲珑都带回去,才算完成任务。 “还是说,四弟想抗旨不尊?” 几个兄弟之中,也就是这个四弟最让他把握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古人都说,苍蝇不会盯无缝的蛋。 如果不是四弟给人留下什么希冀,洪英娘又怎么会留恋不舍呢? 那个女人,居然敢逃走,甚至丢下年幼的恒儿不管不顾! 这一切,都是夏侯然惹的祸事,他势必深究到底! 太子的冷笑已经收敛起来,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众人皆是一震。 倒是当事人夏侯然,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父皇那里,自然由我去交代,就不劳太子哥担心了。” 太子被噎住,顿了一会儿才说:“那好,我们撤!” 水玲珑仰着头,久久不语,直到夏侯然将她抱入房间内。 “谢谢你,放他走。” 水玲珑说不出内心的感觉,但是夏侯然成功地组织了太子的继续追捕,于情于理,都应该道一声感谢。 夏侯然将她放在床榻之上,淡淡地说:“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这样的事情?是指她越狱吗?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水玲珑咬了咬嘴唇。 她没有想到皇帝会派太子亲自来抓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确实超出了她可以预见的范围。 夏侯然睇了她一眼。 来寺庙的路上,他竭力对自己说,只是来看看她,绝口不提越狱的事情。 可是,他来看到的是,她对云逸朗的一片真心。 甚至,她不惜让自己作为人质,想方设法换云逸朗脱身。 现在才知道问他该怎么办了吗? 夏侯然语气有点不善:“不怎么办,回京。” 门外,传来太子阴魂不散的声音:“四弟,就不要打扰禅房的幽静了。”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启程,即刻不得耽误。 雨已经停了,但是山路湿滑,非常难走。 踩下去,布鞋的鞋底就满是泥泞,带着一大坨,沉得快要拔不出脚来。 夏侯然似乎很适应走山路,他踮着脚,飞快地踏着石子而行。 水玲珑嘟着嘴巴,在内心里说:“就跳跃吧,非得摔死你不可。” 这个时候,夏侯然突然站定,转过身来望着她。 而她,瞪着他脚后跟的视线来不及收回来,一阵大窘。 “学着我,这么走会容易得多。” 天色发青,已经有启明星在闪烁了。 太子说:“加快速度吧,天已经快亮了,必须在早朝之前赶回去复命。” 本来,水玲珑故意拖沓,就是想为云逸朗争取多一点逃跑的时间。 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们一队人一起,施展轻功飞跃而行。 ** 天已经大亮了。 听见通传,皇帝穿戴整齐来到了大殿。 太子抢先一步回话:“父皇,孩儿无能,让云逸朗逃脱了。” 皇帝黑沉着脸,直直地看向水玲珑。 水玲珑一惊,慌忙跪了下去:“圣上,请容臣禀报,其实……” 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支支吾吾地说着,陡然,就看见夏侯然一撩衣袍,在她的身边跪了下来。 “父皇,其实,玲珑是去采草药去了。” 啊? 水玲珑张着嘴巴,诧异不已地扭过头来。 真的没有想到夏侯然会如此说,提前也不和她说清楚,也好串供一番啊。 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完全打乱了她的章法。 “眼见着宋贵人失血过多,玲珑内心担忧不已。由于多年的行军经验,玲珑知道,有一种专门长在高山石缝里的草药,可以清热止血,去腐生肌。当时,云状元接到玲珑被关押的消息,作为同窗,内心焦虑,特意来看望她。玲珑竭力劝说云状元离去,并请求帮忙带回这种有止血奇效的草药。云状元不认识,所以,才掳着玲珑去了觉远山采药。” 夏侯然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衣襟,从里面掏出一把草药来。 “儿臣找到他们的时候,玲珑已经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可是,她的手里,还紧紧抓着这一把草药。儿臣眼拙,也不认识草药叫什么名字。” 皇帝看了一眼尚带着泥土的草药,捻须沉吟。 太子着急了,皱着眉头回禀。 “谁知道是不是她亲手去采的草药?也许,你就是为了找一个借口呢?” 水玲珑缓缓镇定下来。 说真心话,她都不知道夏侯然是在什么时候踩到草药的。 看草药的新鲜程度,应该是回来的路途上采摘的。 他这一次真是有心了。 承了夏侯然的情,水玲珑垂着眸子,轻声说道:“这种草药,学名叫做虎舌红,行军过程中,没有金疮药,军人都是采下这种草,嚼烂了贴在伤患处,能够迅速愈合伤口。臣无意中伤了宋贵妃,内心一直焦灼不安。臣不敢奢求圣上和贵妃的原谅,只是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出一点点弥补的事情,衷心祝愿宋贵妃早日康复!” 说完,她跪着前行一步,自觉地伸出自己的双手。 “圣上,臣归案了,如何评判可以晚一步再说。现在,人命关天,请您先让御医捣烂草药,敷在宋贵妃的伤患处吧。” 话语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流下了几滴眼泪。 御医匆匆而来,看着地面上的草药,大喜过望。 “不错,这虎舌红是止血生肌的好药,臣这就去熬药了。” 听见御医这么说,皇帝的脸色缓和下来了。 “玲珑,你心意可嘉,暂且,免去牢狱之苦。不过,你不得擅自离开京都,一切行动,都要在朕允许的范围之内。” “可是,父皇,四弟放走云逸朗,怎么处理?” 太子轻声提示,满眼都是不甘心。 夏侯然微叹一声,对着皇帝磕了一个响头。 “回父皇,儿臣确实存有私心,还请父皇严惩。” 没有想到夏侯然居然承认自己的错误,众人大惊。 尤其是水玲珑,再次诧异无比地望过来,手指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扯着夏侯然的衣袖。 这个傻瓜,他疯了吗? 嫌弃自己的脑袋多了么,居然这么说! 夏侯然也没有抬起头,继续垂着眸子。 只是,他的手,借助宽大衣袖的掩护,轻轻地包住了水玲珑的手指。(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8.【98】我也有一颗真诚的心 只是,他的手,借助宽大衣袖的掩护,轻轻地包住了水玲珑的手指。 似乎在说,稍安勿躁。 水玲珑跪着,动静不能太大。 稍微挣扎一次,发现未能成功之后,只得任由他去了撄。 “看吧,四弟都承认自己有私心了。” 太子愤愤,又加了一句。 “父皇,可不能听之任之。如果就这么放走了云逸朗,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 夏侯然的声音更加冷冰冰起来偿。 “既然如此,那就请太子哥发挥自己的能力,将云状元给带回来啊。” “你——” 太子气得郁结。 分明是夏侯然请求他放人,还拍胸脯保证,一切后果都由他来承担。 现在,当着帝王的面前,知道事态发展不由他们控制了,又故意讥讽他武功不高强,没有带回云状元。 早知道如此,当时他就不该相信夏侯然的鬼话。 太子紧紧扭着拳头,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陡然,他觉得手背一股麻痒感传来。 本以为可能是被某只飞蛾叮咬,细细一看,才发现手背上有一条绿色的经脉,越发明显。 微微松开拳头,竭力让自己的怒气收敛一些。 太子又觉得手背好了许多。 此刻,一袭白衣、气质绝尘出众的男子款步而来,正是时刻关注着事态进展的战王。 战王不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并肩跪在一起的夏侯然和水玲珑。 “说说看,皇叔也想知道四侄儿有什么私心。” “父皇将玲珑赐婚与儿臣,儿臣是真心想和她白头偕老的,只是,没有想到,云状元慧眼识珠,也对玲珑……有了倾慕之心。这一次,云状元虽然是从皇陵偷返回来,却是展现了他的一腔炽热的心,儿臣以为,这样的举动,对于任何一位女子来说,都是足以震撼终生的!” 顿了顿,夏侯然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脸色,见没有多大波动,又说道:“儿臣,不希望云状元继续留下深刻的印象,也想……展现一下自己的本色。” 这样的结果,简直是出人意表。 水玲珑在内心里愤愤地说:做戏还做得真像啊。 她咬牙切齿地说:“王爷……” 夏侯然深情款款地回应:“玲珑,我比不上云逸朗,可是,我也有一颗真诚的心。” 战王先笑了起来。 “皇兄,看在有情人的份上,不如,就挽开一面。” 太子自然不依,淋雨抓人回来,却要挽开一面,这算什么事情啊。 “父皇……” 皇帝大喝一声。 “好了,早朝的时辰也到了,大家各就各位,这件事情,朕心中自有决断。” …… 尚书房里。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皇帝将手里的奏折合上,放在案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战王。 “臣弟觉得,四侄子所言非虚,再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在皇兄的计划和掌控之中,那么处理,臣弟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挽开一面,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新的乱子。” 战王浅浅一笑。 “所谓杀鸡儆猴,做做样子还是要的,为今之计,先得看看宋贵妃的伤势。” 皇帝面色冷然,重重地哼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朕不清楚,宋氏一门,在京都所作所为,早已经不能掩人耳目。” “水玲珑过于年轻,还不能非常圆滑地处理事情,这个时候,吃点苦头,好让她长点记性。” 战王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在皇宫之中,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和水玲珑非常相似。 那就是夏侯然的生母庄妃庄文静。 皇帝又何尝不这么觉得呢? 庄妃年轻的时候,也是不爱红妆爱武装。 别的待字闺中的秀女都做着女红,只有她,找着机会就驰骋在马背上。 好像风一般的女子。 也正是因为庄文静爱好骑射,才会在某一年的秋狩大会上脱颖而出,入了圣上的眼。 犹记得当年,身着一身火红色骑射服的庄文静,骑着白色的骏马,没入到满眼枫红的树林之中。 年轻的皇帝一眼就看中了这个言笑晏晏的爽快女子。 尤其是当庄文静拎着一双兔耳朵,喜滋滋地高举起来,想大家展示自己的猎物。 那英姿飒爽的眉眼,是任何深闺女子都比拟不了的。 次年开春,庄文静就被封了贵妃,陪伴君王左右,深受皇恩。 “四侄子难得有这么认真的时候,皇兄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 认真? 庄文静和侍卫长苟且的时候,也口口声声说的是认真! 真是什么样的母亲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那么花天酒地的一个人,哪里会有认真的时候? 当时如果不是顾忌众人在场,他简直就以为夏侯然在说笑了。 战王轻轻的话语,打断了皇帝的思绪。 皇帝的笑容骤然冷却下来,他一巴掌拍在案台上,震得奏折都晃动起来。 “那个贱人,朕早应该让她的儿子和她一起死去!” 战王一怔。 随即,战王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兄还是放不下庄姐姐吧?” “姐姐?你居然还喊她做姐姐,她哪里值得?哼!那个贱人,凭什么值得朕放不下?朕的内心之中,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让她永世不得转世投胎!” 皇帝死死咬牙,满脸都是狰狞。 夏侯然的外表,更多地继承了庄文静的基因。 他也曾在夏侯然的脸上、身上找过庄文静的影子,暗暗地沉溺在过往美好的回忆之中。 后宫佳丽三千,个个美貌如花,身子妖娆,可是,没有一个能够抚慰他的心灵深处。 所以,当水玲珑在大殿之上坦诚地承认自己是女子的时候,皇帝的心有了一丝触动。 虽然皇帝的内心,更希望水玲珑选择他最喜欢的三儿子。 可是,当水玲珑拿出夏侯然的玉青珑的时候,皇帝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这么英姿飒爽的女子,可不是一般男子能够驾驭得了的。 夏侯然从来都不服管教,好像一匹野马,让水玲珑驯服也好。 而且,将军府走入没落,也不能带给夏侯然更多资产和后盾。 这样的姻亲,对于太子日后的即位,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说句真心话,皇帝每每会在早朝的时候扫夏侯然一眼。 他也曾想过给夏侯然锻炼的机会,给他一支军队,或者良田等其他资产。 可是,他又担心夏侯然会走他亲生母妃的道路,将他的良苦用心全部都当作驴肝肺,翻起脸来六亲不认,七情不顾的,那该有多伤心啊? 反正这个儿子平时对于政治也没有太大的抱负和野心——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 这样也好,不将自己的心奉献出去,就不会追求回报。 所以,皇帝并没有多加考虑,立即就为他们赐婚了。 现在事情都不出他所料,水玲珑仍旧这么任性,甚至还和云状元一起出逃。 庄文静和侍卫长一起出逃未果,是他全力压下这件丑闻,和和气气地劝说,希望可以和庄文静化解隔阂,重新开始。 可是最后的结果呢? 那个贱人仍旧要离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逃离他的身边。 历史总是不断在重演。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水玲珑也是在离开夏侯然的身边啊。 先捧出真心的,是她。 要收回自己的心的,也是她。 为什么女人都要在感情世界里做来去自如的女王呢? 此时,旧事的伤疤被揭开来,让中年的帝王,怎么都忍不下那口气! 战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是臣弟失语,庄妃已经灰飞烟灭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灰飞烟灭了! 皇帝浑身一震,脚下一软。 无奈,他只得用大掌扶住案台,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是啊,那个风一般的女子,死了好多年了啊。 生命真的是很脆弱,很无常啊! 他曾经深爱过的美丽女子,如今已经化为了一抔黄土。(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99.【99】对上了夏侯然玩味的眼神(第一更) 是啊,那个风一般的女子,死了好多年了啊。 生命真的是很脆弱,很无常啊! 他曾经深爱过的美丽女子,如今已经化为了一抔黄土。 皇帝叹了一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撄? 早朝之前,又传来好消息,说宋贵妃已经苏醒过来。 看着皇帝欣喜的脸色,水玲珑内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偿。 站在朝堂之上,她偷偷扫了一眼太子,对方却横眉冷对地看过来。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可是,又远远没有结束。 龙颜大悦,自然就散朝得早一些。 皇帝刚刚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就听见太子凄厉地喊叫了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嘴唇发乌,还有白色的唾沫从嘴角流下来。 “御医,传御医——” 水玲珑吓了一大跳,也扒开人群往里面看。 太子的牙齿紧紧咬着,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她一惊,视线无意中落到了太子的右手手背上,一条绿色的青经鼓鼓的,似乎要突破表皮的包裹,涨裂开来。 这不是…… 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夏侯然睇了水玲珑一眼,缓缓蹲下身子去,按住了太子的脉门。 御医第一时间赶来了,众人都自觉地退到一边去。 把过脉之后,御医不是叹气,就是轻轻地摇头。 皇帝的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偌大一个御医局,连一个会看此病的人都找不出来?” 御医们慌忙跪成一线:“圣上息怒,臣等一定竭尽所能,先且让臣施针,再用千年人参作为药引……” 皇帝烦躁地挥挥手。 “朕不管你们用何种法子,使用那些药物,只要迅速让太子健健康康起来。” 御医们慌忙起身,按摩的按摩,施针的施针,各司其责。 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悠悠转醒过来。 “唔……,头痛。” 太子抚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地发出声音来。 “皇儿,感觉好点没有呢?” 皇帝奔过去,坐在床沿,上下打量着太子。 太子恨恨地回想晕倒之前的一切,陡然想起在觉远寺里,云逸朗从手指间弹出一枚小小的暗器。 当时,他来不及躲避,手背被打中,感觉一阵麻痹。 再细细看,手背上什么都没有,竟然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 他还暗暗想着:可能是打中之后弹开,落入哪里去了吧? 此刻看来,根本不是落地了,而是打入了他的肌肤深处,现在才发作蔓延。 是了,这么想着,感觉全部都说得通了。 于是,太子恳切地说道:“父皇,孩儿是中了云逸朗的独门暗器,请父皇一定为孩儿做主啊。”皇帝望着被太子紧紧握住的手,缓缓地拍了拍,以示安抚。 “来人,传朕旨意,速速捉拿前武状元云逸朗,不得有误。” 传令官接旨,即刻退了下去。 从皇宫里出来,水玲珑的一颗心仍旧跳个不停。 太子中的毒,是云逸朗自己发明的含恨散。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打到人的肌肤上就融化了,当时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是,中毒的人只要生气暴怒,以及嫉妒或激动,就会加速毒液在血液中的运行。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中毒者心平气和,甚至心神安宁,才能让毒液消散。 太子目前的情绪太过于激动。 而且,从回到皇宫以来,他一直步步紧逼,恨不得立即致夏侯然于死地。 尤其是皇帝说暂时将此事搁置下来的时候,太子更是心怀不忿。 宋贵妃已经醒了,康复指日可待,太子更是遗憾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他本来脾气就暴躁,这么一来,气血流窜更快了。 水玲珑的左手死死握住自己的右手,暗暗想着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好机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太子的毒给解除了。 她慌乱地抬起眼眸,不经意的,对上了夏侯然玩味的眼神。 “轿子里很热吗?看你……满头大汗的。” 水玲珑仰起头,避开夏侯然的大手。 “嗯,有点闷热,扇一扇就好了。” 说罢,她的眼神游移,在小茶几下面找到了一把缎面的折扇。 扇了扇,感觉轿子里的气息下降了许多,这才舒了一口气。 夏侯然扫了一眼水玲珑发红的脸颊,嘴角微微勾起。 他淡淡地说:“很多时候,怪不得别人,自作孽不可活。” 他一直隐忍,可是,太子处处咄咄逼人。 水玲珑暗暗揣测:这是在讥讽她吗? 是不是说本来让她听他的话,可是,她没有听,还跟着云逸朗跑了,所以才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夏侯然的意思,就是不想再帮她了吧? 水玲珑不由得嘟起嘴吧,闷闷地将脸转到一边。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思,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水玲珑觉得憋屈,她掀开轿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 由于等太子苏醒,在皇宫中逗留的时间过长。 已经快晌午了,太阳也烈,大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一个扛着冰糖葫芦的小贩从水玲珑的眼前走过。 她咽了咽口水:“唉,等等,来一串糖葫芦。” 转过头,看了一眼正望过来的夏侯然,她又忍不住问道:“你吃冰糖葫芦吗?” 夏侯然摇摇头,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几枚铜板,递了过来。 水玲珑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还能随身拿出铜板来,真是够磕碜的。” 夏侯然睇了她一眼,又缩回手去。 水玲珑暗暗责怪自己多嘴,眼见到手的钱财又飞走了,她慌忙向前倾身,扑过去想要夺过铜板。 没有想到的是,估摸错了角度,居然将夏侯然整个人都扑倒了。 而他的手,好死不死的,正好顶着她前面的柔软。 水玲珑的脸爆红。 她退回来,窘迫地缩在轿子的角落里,将头顶对着夏侯然。 小贩已经走到轿帘边上,不耐烦地问:“人呢?不是要买冰糖葫芦的吗?还要不要?” 夏侯然让轿子停下,径自将铜板递过去。 “买两串。” 水玲珑感觉到轿子又继续前进了,可是,她还是觉得没有脸去面对。 低醇的男声响了起来。 “不吃?那我就扔了啊?” 一抬头,两串鲜红色的冰糖葫芦在面前不断地诱惑她。 “吃,不让我出钱的,怎么不吃?” 看见她大口地吃着,夏侯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玲珑,听过父子骑驴的故事吗?” 水玲珑在香榭湾长大,京都很多新奇的事物都不是很清楚,更别谈那些说书人讲的故事了。 她摇摇头:“没有听过,你说说看。” 夏侯然粲然一笑,柔声说:“故事说的是,父子俩进城赶集。父亲骑驴,儿子牵着驴走。一位过路人看见他们,便指着他们说,看啊,这个父亲真是狠心,自己骑驴,却让儿子在地上走。父亲一听这话赶紧从驴背上下来,让儿子骑驴,他牵着驴走。” “然而,没走多远,一位过路人又说,当儿子的真不孝顺,父亲年纪大了,不让父亲骑驴,自己骑,让老爹跟着小子跑。儿子一听此言,心中惭愧,连忙让父亲上驴,父子二人共同骑驴往前走。” “走了不远,一个老太婆见了说他们的心真够狠的,那么一头瘦驴,怎么能禁得住两个人的重量呢?可怜的驴呀!” “父子二人一听也是,又双双下得驴背来,谁也不骑了,干脆走路,驴子也乐得轻松。” “走了没几步,又碰到一个老头,指着他们说,你们都够蠢的,放着驴子不骑,两个人一起走路。父子二人一听,简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好了,只有傻傻地呆在路上。” 水玲珑将冰糖葫芦里的山楂核吐在小盒子里,愣愣地望着他。 “听出来我想要告诉你什么事情了吗?” 夏侯然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问道。 水玲珑摇摇头,故意扭曲地说:“你是说,让我们两个走回去,不坐轿子了?” ---题外话---(宅十三妹)大家七夕节快乐,天天都是情人节,今天大更,晚点还有,谢谢大家支持!(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0.【100】不争取就永远没有机会(第2更) 夏侯然“噗嗤”一声喷笑。 他就知道水玲珑其实已经听懂了,故意闹着变扭。 他微微勾唇,到底还是忍不住说了。 “人生在世,谁能担保不被人说呢?只要自己端得正,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要改变初衷。” 看了一眼小盒子里的山楂核,他又道:“太子急躁,往往想着先发制人,其实,就好像那个骑驴的人,原本平坦的一条路,硬是被他走得战战兢兢。偿” 水玲珑不由得抬眸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嬉笑着回到了逍遥王府撄。 绿乔柔柔地上前来服侍,水玲珑笑着,朝她点点头。 然后,就径直越过恩爱的两个人,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往东边的厢房走去。 折腾了一夜,浑身都带着一丝酸味了。 浴后时辰还早,婢女桃香早早准备好软榻,旁边的楠木小桌上,还放着一碟糕点。 水玲珑正饿得慌,也不客气,舒舒服服躺倒软榻上,又随手捡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糕点入口即化,耳旁还有婢女的悄声闲话,这种生活真是悠闲之极。 坐了一会儿,水玲珑渐渐有了些倦意,正眯着眼开始打盹,就听见有一缕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 乘着风,荡漾在春光里。 “嗯,哪来的笛声?”水玲珑暗想,估计是侧王妃吧。 桃香侧耳听了听,欣喜地说道:“想必是王爷在吹笛,他偶尔心情好,就会吹上那么一段。” 夏侯然啊! 那么不正经的一个人,居然能将笛声吹得那么宛转悠扬。 接着,就听见空灵的古琴声如淙淙流水倾泻而出,似乎在应和着笛声。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弹琴的人是谁了,果真是夫唱妇随,天作之合啊。 水玲珑站起身来,进入房间里,倒头睡在床榻之上。 桃香着急了,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王妃,您也应和一番啊。” 水玲珑微微睁开眼睛。 “整个房间里,一无乐器,二无兵器,如何应和?让我耍几下大刀还可以,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还真一丁点都不会,越听越困。” “王妃,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侧王妃抢走王爷的全部宠爱吗?” 抢走? “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不是我的,任我如何挽留,终究还会是别人的。” “王妃,就您心态好。在深宫之中,不争取就永远没有机会。奴婢也是为您担心。” “好了,你的终生大事,我会认真考虑的,一定为你找一个忠实可靠的夫君。” 怎么就说到自己头上来了呢? 桃香着急地跺跺脚,王妃总是爱转移话题,她完全说不赢。 “好了,桃香,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太累了,现在,你且出去,允许我小眯一会儿。” 眼见着桃香脚步轻轻地退了出去,水玲珑闭上眼睛,怎么都睡不着了。 那笛声和琴音,不知是从窗缝还是门底钻了进来,缠缠绕绕,搅得她在床上翻了几个身。 好在大约半盏茶之后,笛声忽然一滞,意外地停了下来,再也没有响起。 而那琴音又执着的响了一阵,也缓缓地停了。 天呐! 夏侯然,对你只能是一个大写的服字! 这么累,没有时间去温香阁等地流连,在府邸也是一样的快活呢。 水玲珑松了一口气,将薄薄的锦被往身上搭好。 转了个身,不一会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在梦境里,她总是过得非常开心。 “玲珑,玲珑!” 伴随着阵阵喊声,轻快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姐姐,你看,那个人又来了!”叮当嘟着嘴,忍不住打趣她。 微风拂面,水玲珑身上的淡紫色的纱衣轻轻飘舞,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害羞的色泽。 水叮当不禁叹了口气:“不打扰你们了,妹妹我还是识趣的,不做障碍物。” “哪里啊,一起去玩。” “好了,姐姐,你且和他出去吧,师傅那边,我帮忙你顶着,早去早回。” 水叮当比姐姐还要欢喜,这么一个帅气的男子,武功也高强,如果他能够真心对姐姐,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他的武功和大师兄比起来如何? 可惜,大师兄跟着师叔他们远游去了,一年半载都难得回来。 不然的话,还真想看看他们高手过招。 水叮当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一边走远了。 水玲珑笑意盈盈地抬起眸子,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少年郎一身白色的衣袍,在微风中,更衬得英姿勃发。 越来越近了…… 水玲珑蓦然睁开双眼懊恼地耙了耙头发。 每次做梦,梦见要看清楚少年郎的面容的时候,就惊醒过来。 他……应该就是大师兄吧? 只是,为什么,她的内心隐隐觉得是另外一个人呢? 毕竟,大师兄很少穿着一身雪白,更别谈将白衣穿得那么英挺了。 …… 天像被墨水染过似的,风雨雷电交加。 在这种天气,投宿客栈的人反而会多一些。 路边一个小小的客栈一直没熄灯,掌柜的将双臂撑在台子上,昏昏欲睡,希望在打烊前,再多来几个客官。 大门忽然被推开,湿意被风雨卷着带进来。 一个穿着蓑衣的莽汉走进来,斗笠还在一个劲往下滴水,像是很疲惫,他微微喘着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店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正说着,又有一位少年公子走了进来。 来不及看看众人,只是伸手掸了掸青色衣袍上的水珠。 这位,正是女扮男装的水玲珑。 找了一个角落,落座之后,水玲珑朗声开了口。 “小二,来一壶女儿红,一份芭蕉糯米饭。” 莽汉双眸一亮,拿着斗笠迎了上去。 “小二,给老子切两斤上好的牛肉,和这个小兄弟共享。” 相对着喝了一口热茶之后,水玲珑缓缓问道:“看这位兄弟,带着一身江湖之气,想必也是见多识广之人。” “不敢当,不过是行走江湖而已。” 见掌柜十指翻飞地扒拉着算盘,店小二也去后厨忙乎了。 水玲珑眸子转暗,低声吟了一句诗句。 “雨后芭蕉赤,风吹玉杏黄。” 莽汉点了点头,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个木匣子,轻轻地推了过来。 水玲珑满眼都是欣喜,一把按住木匣子。 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内心,她柔柔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药丸。 没错,一半赤红,一半明黄——正应了刚才她吟的那句诗句,这就是她苦苦找寻的蕉杏丸。 水玲珑解下自己的包袱,迅速朝着莽汉推了过来。 这些银两,都是她找战王敲诈得来的,为了叮当的早日康复,她也顾不上许多了。 只是希望,这个蕉杏丸真的有传说中的奇效。 “如果是假的,我可是会找黑玄门,下江湖追杀令的。” 莽汉一哆嗦,黑玄门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 “放心吧,这也是我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绝对值这么多银两。” “那好,慢慢享用晚餐吧。” 水玲珑站起身来,留下一锭银子,疾步朝着屋外的风雨走去。 没有走出多远,就被一个黑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站住,将你手中的物品留下。” 没有想到,在平安的京都大街,居然连药物都有人打劫。 她淡然一笑。 “在下身上并无多余银两,这个物品,一般人也用不着,还请英雄不要阻拦在下的去路才是。” “二十万两白银,换那个物品。” 不是抢劫? 可是,既然拿银子交换,又何必搞得神神秘秘,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水玲珑翻了一个白眼,更加握紧了手里的木匣子。 “抱歉,这个物品实在太重要,是无价之宝。” 对方的语气更加阴沉起来。 “那就多有得罪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1.【101】怎么可以变得如此……那个啥 一个凌厉的掌风劈了过来。 水玲珑侧身,惊险避过,抓着木匣子的手紧了紧,急忙赶路。 由于皇帝对她下了禁足令,所以此次出门,她是做足了功夫的。 没有和上次那样仅仅化妆修饰,而是正式地买了一块人皮面具戴着。 加上口技,几乎没有人可以认出她来偿。 逍遥王府那边,她不是很担心。 毕竟,夏侯然将东厢房让给她了,平时也不会过来找她撄。 更何况,他和绿乔此刻正浓情蜜意得很。 皇宫那边呢,宋贵妃刚刚醒过来,皇帝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管她? 连最喜欢挑刺的太子,此刻只顾紧张自己的小命去了。 对方紧紧相逼,一掌都不让步。 水玲珑无奈,只得厉声说道:“阁下到底是想做什么?在下这个木匣子里装的只是药物,为了救治性命,对于阁下来说,或许毫无用处,而对于在下来说,却是无价之宝。阁下何必为了对自己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寸步不让呢?” 对方也收起了掌风,静静地立在一旁。 “蕉杏丸炼制过程极其艰难,一年都难得提炼出一丸,所以,还望阁下割爱。” “你既然知道来之不易,就更不能这么说了,在下家里还有病人,所以,必须带药回去。” 对方的眼神凌厉。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承让了。” 两个人又是一阵对决,水花四溅。 对方身材高大,又是男子,自然在身高和气力上都占据了优势。 又打了一阵,水玲珑渐渐体力不支,胸口中了一掌。 对方一怔,缓缓收回了手掌。 想必,已经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 水玲珑捂着胸口,嗓子眼涌起一股腥甜气息。 下一瞬间,竟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只得任命地闭起眼眸,等待最后的一击。 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听见对方说:“多有得罪了,实在是因为在下的娘亲命悬一线,只有一个时辰的生机,如果不能及时将药丸带回去,只怕……。” 感觉一阵掌风袭来,水玲珑被对方击到屋檐下面,避免了继续淋雨。 木匣子被对方夺走,而她的身边,多了一大袋子金子,以及,两支千年人参。 ……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等到身体恢复一些之后,水玲珑拾起钱袋和人参,踉踉跄跄地往将军府走去。 天黑沉沉的,她不敢惊动南音。 只是悄悄地将换来的东西和人皮面具,一起塞进自己房间的暗格里,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 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中都是泥土的湿润气息。 望着高大的围墙,水玲珑呼了一口气,猛地施展轻功跳了上去。 她将湿透的衣袍脱下来,丢在院子里的晒衣绳上,轻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关好房门,就闻到一股特别的气息。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水玲珑惊讶地叫了一声:“谁?” “嚓”。 火折子点亮了油灯,龙章凤姿的男人端坐在圆桌前面。 “三更天,我的好王妃,是不是该详细解释一下去向呢?” 夏侯然抬起眸子,冷然着脸望过来。 水玲珑轻快地一笑。 “人有三急,晚上鸡汤味道太鲜美,贪嘴多喝了两碗,所以起夜了。我也不习惯桃香在旁边伺候着,就独自一个人出去,没有想到,才……那个……就遇到倾盆大雨,我躲避也不是……” 夏侯然看着她,果然,连头发都是湿的。 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由于打湿的缘故,里面大红色的肚兜清晰可见。 “咦,王爷你的头发也是湿的呢。” 水玲珑上前一步,睁大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过来的时候也淋雨了。” “哦,原来如此。” 相信他的话才有鬼呢! 大雨出门,疾风都会帮忙撑着油纸伞,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淋湿患病。 而且,从书房到东厢房,都有廊檐,怎么可能淋湿头发? “过来。” 夏侯然说着,一把拉住水玲珑的手。 她刚要缩回手,却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流遍全身。 刚才还湿嗒嗒的长发和中衣,瞬间就干了。 说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感觉,反正,感动肯定是有的。 “夏侯然,谢谢你。” “别傻了,快点歇息吧。” 水玲珑拉开锦被躺了进去,没有想到,另一个身影也跟着躺了进来。 她大惊,慌忙使劲拍打着他。 刚才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好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书房的软榻坏了,暂时和你挤一挤。” “坏了?不是还有西厢房吗?你起来啊,或者,你去另外拿一床被子啊。” 水玲珑着急得满脸通红,却听见均匀的鼾声响了起来。 她伸出手掌,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仍旧没有反应。 不像是装出来的。 也对,在觉远寺庙折腾了一夜,从皇宫回来,又和绿乔一起吟诗配乐的,哪里有时间休息? 水玲珑想到这里,就不再去推搡他。 借着橘黄色的灯光,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立体的五官,浓黑的剑眉,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一排阴影。 高挺的鼻梁,以及,红润的嘴唇。 也不知道,这样的嘴唇,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呸呸呸! 水玲珑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坏了,怎么可以变得如此……那个啥?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独独给了他这么俊俏的外表,偏偏是个花心子弟。 有什么好? 当然了,他好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陡然想起他在觉远寺里做的那些事情来: 当那一道湿漉漉的身影夹杂着凉意从大开的窗子里跃入禅房里,说真心话,她的内心竟然涌起一阵狂喜。 好像,她一直在期待着他的到来一般。 还有,他孤傲地说:“大牢里条件太差,这里……也不怎么样吧?你就不担心容易感染瘟疫吗?” 那么又拽又酷的表情,害得她的心,几乎漏跳了一拍。 当大师兄进来的时候,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微微转身,面对面地看着她。 那么近,近得可以闻见彼此温热的呼吸。 他的右手仍旧圈着她的纤腰,左手抚上她的面颊。 “别动,别惹火,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怎么样。” 声音很轻,只有她可以听见。 他贴近她的姿势,好像近得含住了她的耳珠在低喃一般。 这些事情,简直是羞死人了! 对于纨绔的他来说,做这些事情,不过是小菜一碟。 而她,却是青涩得狠,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行不行,这个男人太容易蛊惑人心,必须离得远远的。 最重要的是,让叮当以后也离得远远的,嫁个一个老实可靠的才好。 水玲珑瘪了瘪嘴巴。 她伸出手,以掌心熄灭了油灯,又往床榻的内侧挪了挪,和夏侯然保持着半米远的距离。 紧紧搭着一个被角,她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非常安稳,没有做梦。 …… 水玲珑是在鼻子痒兮兮的状态下醒来的。 她的眼睛并没有立即睁开,只是胡乱地挥挥手,想要拂开该死的蚊子。 “走开,臭蚊子,我还要睡。” 仍旧很痒,她这才烦躁地睁开眼睛。 “啊——” 一阵凄厉的叫声划破逍遥王府的上空,惊得天空中的飞鸟也抖了抖。 “怎么了?” 睡在一旁的夏侯然迷茫地睁开双眼,慵懒地问道。 “你,你……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水玲珑激动地退到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 她居然看见夏侯然赤着上身躺在她的身边,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她居然还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紧密相拥,睡得无比甜蜜。 太可怕了! 昨晚入睡的时候,她分明离得远远的。 而且,她睡觉从来都不会乱动、乱翻,更没有搂着人睡觉的习惯。 小时候,哪怕和水叮当挤在一张窄小的木板床上,他们都是各睡各的。 早晨醒来的时候,她都是保持原样,笔笔直直的。 从来都不会发现这样可怕的事情! “你忘记了?昨晚,我就和你解释过,书房的床榻坏了,福叔送去修理,还没有来得及送回来啊。” 夏侯然揉了揉眼睛,笑嘻嘻地说:“别叫了,你那么大声,大家会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确实啊! 水玲珑的一颗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没有关系,放心好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水玲珑瘪着嘴巴,大吼一声:“谁让你负责了?” 夏侯然不意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得一怔。 到底还是男人,瞬间又厚着脸皮探过身子来,抓起水玲珑的手,抚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摸摸……” 简直就是强迫她非礼他。 水玲珑使劲挣扎,想要挣脱他的大手。 可是,他细腻的肌肤,那一股柔滑的触感,又让她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堕落啊,不可以啊! 内心不住地叫嚣着,手在颤抖的时候,还是……滑了一下。 夏侯然低低地笑起来。 “看吧,这里为你跳动着,你的手都感应到了吧?” “没有!” 水玲珑别过脸去,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噢!你居然不承认,我的心疼得厉害,你还是帮忙我揉一揉好了。” 夏侯然强行扯过她的手,胡乱地在自己的胸口摸了一大把。 “果然,你的小手是最好的良药,摸一摸,什么病痛都没有了呢。” “滚!” 水玲珑感觉自己的鼻腔一热。 她大吼一声,将夏侯然赶了出去。 太惊险了,还差那么一点点,就会当着他的面流鼻血了啊! 夏侯然仅仅穿着亵裤,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端着水盆的桃香愕然,“哐当”一声,满盆清水洒了一地。 王爷……夜里是在东厢房歇息的吗? 作为职夜的婢女,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王妃会不会责罚自己啊? 转念一想,一定是王爷不让她知晓,偷偷地潜入房间看王妃的。 一定是这样,还是不要主动去王妃那里承认错误的好,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桃香才走进东厢房。 水玲珑已经起来了,换上了一件桃红色的裙衩,简单地戴着一支玉簪子。 “王妃,你今日真美啊。” 果然是受到王爷宠爱了,王妃连打扮都温柔了许多。 只要王妃受宠,她们这些婢女下人,也会跟着沾光,免得桃园一天到晚都趾高气昂的。(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2.【102】简直就是大剌剌地笑话她 桃香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水玲珑见状,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妮子嘴巴就是甜。” 她不知道桃香心里所想。 “王妃这样就对了,王爷最喜欢女子穿桃红色啊!” 不是吧?! 水玲珑一愣,真的只是碰巧,她又不是特意为夏侯然穿成这样的偿。 难怪府邸里的婢女都是叫“桃”。 “王妃不用害羞,桃香虽然年纪小,也知道有句话说,女为悦己者容。” 王妃虽称不上绝色美人,但丹凤眼柳叶眉,双目含威不露,看上去比侧王妃耐看得多。 而且,只要稍加打扮,甚至可以超越众多美女。 水玲珑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桃香太过于固执,她只得捏了捏眉心,不否认什么了。 想在王府里转一转,才走出东厢房,就听见一阵凄厉痛苦的哭声。 “不是我,侧王妃,真不是我打烂的,您就饶了桃云吧!” 一声声荆条打在身上的声音没有断过,桃园恶狠狠的声音响起: “不是你还有谁?侧王妃的青凤簪子是王爷赐予的佳品,不过是让你给侧王妃梳头,你就伸手闯下了这般大祸!你拿什么来赔?不好好的教训你怎解侧王妃的恨?你这死丫头,我让你不小心!让你……” 一只手执住了粗黑的荆条。 水玲珑低头一看,那梳头的婢女桃云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昏过去了。 “够了!绿乔,你想把人打死吗?” 绿乔微微抬眸,轻笑着说:“王妃怎么有时间来西厢房?这是我这边的丫头。” 语气中满是讥诮。 “桃香,去找福叔,找人将桃云扶起来。”水玲珑平静地说。 “你敢?!” 绿乔盯着水玲珑,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我堂堂一个侧王妃,连这点用人的权力的都没有了吗?还需要惊动福叔来处理?” “你也知道自己是侧王妃了,难道,可以不听王妃的话吗?” 本来不想这么以身份压人的,但是绿乔实在太过分了。 才当了侧王妃多久,就这么嚣张! 绿乔冷傲地说:“这件事,我自然会和王爷说的,不用你来操心!” 水玲珑冷笑一声。 “男人顶天立地,自然要操心养家糊口的大事,府邸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难道,本王妃都不能做主了吗?还是,这府中的事,王爷明确了由侧王妃说了算?” 她用力地拉出桃园手中握着的荆条。 桃园顺势借力往后一跌,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吃痛地哭叫起来。 “王妃这么可以这么欺负人呢?” 眼见着桃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水玲珑的火气也上来了。 “我在军中,这样混乱处置的情况,查明了都要军法处置的,谁也不许哭!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连个婢女都这么不听话!” 一瞬间的安静。 水玲珑刚要发话,就看见绿乔迅速起身,微微福身,柔弱地道了一句:“王爷。” 夏侯然来了吗? 水玲珑的身子陡然僵住,仍旧倔强地笔直地挺着。 她怕什么? 有理走遍天下,更何况,桃云被打得性命堪虞。 夏侯然扫了一眼眼前僵直的背影,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 然后,径直越过她,走向前,伸手将绿乔扶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绿乔嘤嘤地哭泣起来,久久说不出话来。 夏侯然只得下巴一扬,对着水玲珑说:“你说说。” 看样子,夏侯然也不准备站在公正的立场说话了,水玲珑也不给他好脸色,冷冷地说:“王爷不是都亲眼所见了吗?” “哦?所见的,就是全部事实?” “哼,所见的……当然不可能是全部事实,不过,要看王爷如何看待了。” 绿乔急忙擦了擦眼泪,迅速地朝着桃园睇了一个眼色。 桃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王爷的话,是桃云早晨来为侧王妃梳妆,她也不知道带着什么情绪,扯断了侧王妃好几根青丝。侧王妃吃不住疼,龇牙咧嘴轻轻喊了一声,结果,桃云赌气,摔坏了王爷赐予的青凤簪子,所以,才受到训斥的。” 绿乔点了点头:“王爷,无规矩不成方圆。本来,我也是轻言细语指点,谁知道那个丫头脾气倔,完全不听指教,还故意拧巴着来。” 顿了一下,绿乔又挤出了几滴眼泪。 “王爷,本来,西厢房就不受这些丫头们重视,表面上应着,私底下却马虎。” 夏侯然听到这话,将视线又转到绿乔身上。 桃园急忙应和着:“是啊,上一次侧王妃嗓子渴,让厨房那边送一壶热茶来,磨蹭了三个时辰才送过来。” 水玲珑冷眼旁观这主仆二人唱戏。 夏侯然揽住绿乔的肩膀,柔声说道:“本王自会让福叔多多提点下人,你也别气恼了,桃云这丫头,还是赶紧让抬走,眼不见心不烦。以后,也别为了这些小事情烦心,不喜欢哪个丫头,直接换人就好了。” 绿乔柔弱地应下,娇羞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水玲珑满脸挂不住的尴尬,只得说:“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气冲冲地走出西边的院子,不用回头,可以猜到绿乔得意洋洋的笑脸。 桃香也垮着脸跟了出来。 清早不是还看着王爷笑眯眯地从东厢房出去吗? 这才过了多久,立即又对侧王妃喜笑颜开的。 呸! 再也不崇拜王爷了,侧王妃那么假惺惺都没有看出端倪来,一点审美眼光都没有。 水玲珑走到大花园里,一脚将大石块踢得老远。 她伸出手掌,使劲扇着风。 夏天快要来了,这个天气,闷热得很。 “桃香,走,咱们还是回去躺着,去哪里都不愉快。” 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一幕。 实在是欺人太甚! 本来还想着在侧王妃面前立威来着,夏侯然这么一闹,公然地维护着绿乔,简直就是大剌剌地笑话她。 其实,得不得夏侯然的宠幸,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可是,一旦涨了绿乔的气焰,宠溺着她这么对待婢女,只怕……日后,会有更多的婢女会因为一丁点小事情挨打——甚至失去性命。 偌大一个逍遥王府,一定会鸡犬不宁,一片狼藉。 关她什么事啊?这就是这个男人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 越想越气,索性翻身起来,在房间里找点书籍来看,以平复自己的内心。 “放这里,往这边走。” 福叔说着,领着工匠,搬着一张大床往东厢房来了。 “福叔,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福叔作揖,朗声回答道:“王妃,王爷书房的床榻坏了,现在已经让工匠修好,按照王爷的要求,特意送到东厢房来。” 水玲珑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怎么都不肯让开。 “福叔,既然是书房的床榻,自然应该送回到书房去,王爷看书累了,需要休息,难道,还要王爷走很远才能躺下吗?” 书房离东厢房,本来就不过数十步之遥。 更何况,王爷最近已经有和王妃示好的意向。 如果连搬一张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能办好,王爷还不立即赶走他啊? 想到这里,福叔带着一脸为难的表情望过来。 “王妃,王爷已经下了命令,请不要为难老奴。” 夏侯然这是什么意思? 吃在碗里,还要看着锅里? 既然已经和侧王妃柔情蜜意了,何不干脆留宿在西厢房? 还是,希望早日带着侧王妃一起搬回东厢房吗? 水玲珑蹙起秀气的眉头,顿了顿,说道:“既然如此,福叔就带着人,将原来的大床搬到南边的院子里去吧。” 福叔一怔。 “王妃,这是……” “本来,东厢房就只有那么大,如果再加入一张这么大的床,显然过于拥挤,不如,你们先将这张旧床搬入南边的院子,好腾出地方来。” 言之有理,夫妻之间睡两张床,也不是那个事呢。 福叔点点头,立即让工匠进屋搬床。 水玲珑陡然想起新婚之夜里发现的大床的秘密,内心一惊。 她慌忙阻止。 “还是算了,我突然想起,王爷是个恋旧的人,也不太希望他睡了这么多年的床被扔到一边去。这么着吧,那你们还是将新床送到隔壁的套间去放置好了。” “可是……” “福叔,要不,等王爷说还是要搬进来,再议?” 女主子也是半个主子,她的话自然也是要听的。 “好的,王妃。老奴这就去办,不打扰王妃休息了。” 福叔麻利地让工匠去了隔壁。 …… 水玲珑站在桃花树下,久久无语。 她想去找夏侯然说点什么,脑子里只是想着,脚步已经走了出去。 走到西厢房的院子,奇怪的是,连个守卫的人都没有。 甚至,连婢女桃园都没有守在大门口。 水玲珑犹豫半晌,还是走近了一些。 隔着紧闭的房门,传来女子娇柔的喘息声。 “王爷,绿乔还想要……” 男子粗嘎的低吼声,参杂着女人低低啜泣的声音,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厢房内是怎么样的旖旎风光了。 水玲珑生生止住了脚步,一张脸涨得通红。 该死的! 她本就不该来,再也不要和那个恶心的男人说什么心事了。 也顾不上皇帝给她下的禁足令,水玲珑施展轻功,一口气飞跃到三十尺开外的偏僻小巷子里才停下来。 她需要远离逍遥王府,找个安静一些的地方,静静地独自待一会儿。 巷子的尽头,坐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再出去,就是喧哗热闹的大街了。 也没有别的事情好做,水玲珑就缓缓走过去,愣愣地看着小乞丐乞讨。 路过一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小乞丐扑上去,抱住公子哥的腿,哀哀地乞求。 “这位公子,就请行行好吧,小乞儿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拿开,看你那脏爪子,也不看看本少爷的衣料,赔得起吗?” 说罢,公子哥一个后踢腿,将小乞丐踹倒在地上。 “哎哟!” 小乞丐本来就饿着肚子,没有什么力气,猝不及防又被重重地踹了一下,更是疼得不轻。 水玲珑看不下去了,只得疾步上前,一把扶起了小乞丐。 “没事吧?” 小乞丐摇摇头,可怜巴巴地按住肚子看着她。 “漂亮姐姐,我真的好饿,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乞讨也没有讨到,还挨了好几次打。” 水玲珑卷起小乞儿的破烂的衣袖,果然,手臂上清淤累累。 “你从哪里来的,家是京都的吗?” 小乞儿垂下眸子,痛苦地摇了摇头。 “家里是南边的,本来家里种了百亩良田,家境也算还好,读了几年私塾。后来,田地都遭了虫灾,很多乡亲都流离失所,父母也被稗虫咬伤,没有银子付高额的诊金,都……已经不在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一路乞讨到这里来。” 水玲珑看着小乞儿不过十三岁的样子,说话也谈吐得体,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她拍了拍小乞儿的肩膀。 “其实呢,乞讨和读书一样,都是需要技巧的,读死书不能融会贯通,相当于白读的,你将乞讨生搬硬套,又做不到其他乞丐那样死皮赖脸和死缠烂打,自然什么都乞讨不到。” “请求姐姐指点迷津。” “那好,你跟我来。” 水玲珑带着小乞儿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找了一个树荫的地方站着。 “你且观察路边的行人,看有什么人值得你去乞讨,又有什么人会愿意拿出银子来?” 她扬起一抹笑意说着,压根都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酒庄二楼,打开的窗子里,有一位公子意兴盎然地观察着她。 小乞儿看了好半天。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富有的老爷都坐着软轿,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趁着他们上轿子的间隙去,一定会被轰走。酒庄等地方都热闹,可是,绝对不允许乞丐进去遭了晦气。还有,穷苦的人家,拖儿带女的,也让人不忍心去要……” 水玲珑点了点头。 分析得非常有道理,而且,可以看出小乞儿的内心十分善良。 “富有的公子哥里,还可以另外分出两类人:一类,就是家境并不是非常富有,可是,他们想跻身到富裕的公子哥队伍中去,很多时候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比如,他们结伴在一起谈天说地,这些人就会带着一脸谄媚的表情,而且,付酒钱的时候又勉强地站出来,以免落到人后。你可以找准时机上去乞讨,一定会有收获。” “不是说两类人吗?还有一类人呢?” 小乞儿倒是孜孜不倦,仰起脸虚心求教。 水玲珑淡笑不语,径直往前走着。 小乞儿好奇心满满的,也跟着走了上去。 “姐姐,教人脚到底吧,说说啦。” “月上柳梢头,你认为,那个时候的举水河边,怎么样?” 到底是上过几年私塾,又值豆蔻年华,小乞儿一点就通。 “我知道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个时候在举水河边的丽影成双,如果我上前去乞讨,男子一来要在心仪的女子面前展现一番,也希望不被任何人打扰这样的美好时刻,一定会拿出银子,打发我迅速走人。” 正说着,就看见三个书生背着书篓迎面走来。 走在中间的书生一身云锦,傲慢地扬起下巴。 而站在两边的书生身上的衣料就相对便宜一些,态度也更为谦卑一些,一人帮忙拿着书篓,一人帮忙拿着水壶,步步紧跟着。 小乞儿兴奋地笑起来:“姐姐,且看我去展示一番。” 走上前,小乞儿朗声说道:“请未来的状元爷行行好,小乞儿三天没有吃饭了。” 傲慢的书生眼前一亮:“不错,小乞儿嘴巴甜,很会说话。” 他一扫两边,另外两个书生立即会意,从钱袋里排出几个铜板递了过来。 “拿去拿去,走远点。” 小乞儿也不顾他们轻蔑的话语,笑嘻嘻地拿着铜板走了过来。 水玲珑也笑起来:“孺子可教也,不错,你拿着这几个铜板,去将军府找水将军吧,他们会接待你的。” “感谢姐姐,还未请教,姐姐芳名?” 水玲珑走远了,只是扬扬手:“江湖再见。” 又增加了一个人口,将军府本来开支就有点捉襟见肘,南音肯定又要絮絮叨叨说她了。 别想了,赶紧去找点银子要紧。 桃红色的身影走远,直到看不见了,酒庄二楼的公子这才收回视线。 “有趣,没有想到,东周还能出现这么有趣的女子。” …… 水玲珑去了白云酒庄。 她走得飞快,以至于走到柜台前的时候,有点气喘吁吁。 一双翦水的眸子扫视了全场,并没有发现熟悉的或者可疑的面孔,这才放下心来。 想起夏侯然总是喜欢坐在楼上天字号的包间里喝酒,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叫了房间,就径直走了上去。 房间是空的,店小二及时送来了一壶热气腾腾的红茶。 “哟,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个人来喝酒呢。” 水玲珑听见猥琐的声音,不由得一惊。 她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经过,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头皮发麻,正要转身关好房门,那个男人的大手已经按住了房门。 修长的指甲,看得人直犯恶心。 “拿开,走错房间了。” 公子哥轻浮地笑起来:“哟,性子还很烈,哥哥我喜欢。” 说罢,公子哥已经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抚摸水玲珑的脸颊。 “混蛋,拿开你的脏手!” 水玲珑气得胸脯不断地起伏。 她一抬手,准备使出武功,将这个可恶的纨绔子弟打将出去。 突然之间,她眼前晃过一个白色的身影,接着,就听见“咔嚓”一声,公子哥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题外话---(宅十三妹)抱歉,昨天晚上家里网络出现问题,怎么都打不开,只好早上来发了,还请各位大力支持(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3.【103】自己说过的话都可以忘记 “大侠,饶命。” 公子哥惨叫着求饶,手臂仍旧脱臼了。 水玲珑被吓了一大跳,赫然抬眸去看进来的男子。 一身白衣胜雪,不是风度翩翩的战王,又是谁呢? 她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公子哥,轻轻地道了一声:“战……” “哎,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偿” 战王截断她的话,抬起右脚,将公子哥踢到一边,“啪”地一声关好了房门。 水玲珑有点无语。 她愣了愣,还是拾步,走到圆桌边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战王,请用茶。” 水玲珑在内心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再要一笔银子,所以,不自觉地垂下了眸子。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沉默的表情,全部落入了对面男人的眼里。 “玲珑……” 女人没有反应。 男人扶额,只得提高了音量:“玲珑。” “哦,在,刚才没有注意您叫我呢。” “为什么,一个人到这里来?” 战王凝视过来,眼底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没有什么啊,走着走着就走到酒庄来了,顺便尝一尝这里的佳酿。” 顿了顿,战王又问:“他……对你好吗?” 他? 想了想,水玲珑才明白过来,战王说的这个“他”是谁。 她点了点头,轻快地说:“嗯,不错,蛮好。” “蛮好?” 原本别开眼睛去的战王,陡然转过头来,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看见她一脸坦然,并不像说谎的样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比如说……,对你……到底是怎么样个好法?” 不让他睡东厢房,他会老实去了书房。 后来,书房的床榻坏了,他也只是老实地睡在她的身边。 比如说,他还会追那么远,将她从觉远寺带回来。 当然了,这些话,不都是私密话吗? 怎么可以拿出来,当面说给战王听呢? 在内心稍微一计较,水玲珑说:“这一次,又是怎么个交换法?” 战王错愕不已:“交换?” 居然装作不记得了? 水玲珑清了清嗓子,模仿战王当时的模样,幽幽地说: “调戏他,耍弄他,甚至于……激怒他,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说完,她抬眸,迎上一双黑沉如水的眸子。 “战王年纪不大,忘性可不小啊,自己说过的话,都可以忘记?” “哦?本王还曾说过这个话的?” 要你装,继续装,可别怪她不客气了。 就在原来的价码上翻一倍,看他还装不装。 “还有,某人还说:千万别嫌弃这里的黄金太少,只要有兴趣参与,价钱都好商量的。摸到夏侯然的下巴,本王立即赏赐四十两黄金,如何?” 只见战王的眉头拧得死死的。 水玲珑再也不想和他客气了。 她大咧咧地说:“你真的忘记了?当时还不住劝我不要考虑,还说什么拉拉小手二百两!想我多么富贵不能移,为了打动我,硬是不断引诱……” “别说了,够了!” 战王突然大喝一声,一把推开水玲珑,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雪白的身影掠过层层屋檐,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水玲珑有点摸不清楚状况。 她回过神来,关好房门,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起来。 “什么啊,堂堂一个战王爷,被皇帝赏赐多次,家底丰厚,居然这么吝啬。” “这个游戏是他要玩的,我不肯,软磨硬泡非要人家答应,现在舍不得银子,居然还装失忆,甚至还遁走,啧啧啧,真是丢人。” 愤愤地想了许多,水玲珑决定,以后对战王敬而远之。 而飞跃到偏僻地方才停下来的雪白身影,僵直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另一张俊秀的脸庞来。 赫然,就是应当在西厢房享受鱼水之欢的夏侯然。 他无比恼怒,感觉自己都快被一把火烧成灰烬了。 还记得上一次入宫,就觉得水玲珑和九皇叔之间有古怪。 他偷偷地躲在门外,听得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 这一次,他本来出来办事,一抬眼就看见水玲珑进入到白云酒庄。 他一时玩心大起,特意换上了和九皇叔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戴上。 想去试一试,没有想到,居然让他得知这么劲爆的消息。 “调戏他,耍弄他,甚至于……激怒他,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其实,都是九皇叔授意所为? 那个该死的女人,其实,一直都没有付出过真心? 好。 很好。 非常好——女人,你已经成功地惹到我了! 夏侯然死死拽紧拳头,将指节捏得“咯嘣”直响。 …… 回到逍遥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水玲珑微微有点醉意,她看着紧闭的王府,内心涌起一股抵触的情绪来。 不管了,还是不要直接去大门进去得好。 想到这里,她转过身,走到侧门。 她将耳朵附在木门上,静静地听着门内的动静,好半天都没有听见说话声和脚步声,只有虫子的呢喃。 水玲珑放下心来,一个飞跃,跨入了围墙之内。 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水玲珑都不禁为自己叫好。 走到门口,她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的房门,低声说:“很好,桃香,你已经圆满完成替身任务,可以去休息了。” “是,王妃。” 黑沉沉的房间内,响起了桃香低低的声音。 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 看将这个小丫头吓的,水玲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好了,我回来了,你也不用紧张成这样,王爷在那边风流快活,顾不上这边的,让你冒充我在房间里呆着不出去,也只是担心皇帝临时抽查,以防万一而已。” “王妃……” 桃香欲言又止,伸出手来,握住水玲珑的手。 突然紧紧一握。 水玲珑并不以为意,还反握着桃香的手,轻言细语地安慰一番。 “没事了,别自己吓自己,回去沐浴休息——哦,还没有吃晚饭吧,赶紧,别饿着了。” 看见桃香缓缓地走出去,水玲珑笑着摇摇头。 “小丫头!还没有南音的胆子大呢。” 这么一笑,刚才微醺的酒意,此刻全醒了。 熟门熟路的,也不需要找火折子,水玲珑径直去一旁的衣柜拿了衣服,准备沐浴。 她的手才搭上衣柜,就被一个大手抓住了手腕。 大力袭来,水玲珑整个人被扯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哪个杀千刀的,居然敢在老子的房间里占老子的便宜?” 水玲珑张口大骂,手使不起劲来,就抬起长腿扫了过去。 对方的武功想必也是极高,惊险地避开来。 “给老子松手!” 水玲珑占不到对方的便宜,不由得恼羞成怒,又骂了一句。 在军营里待的时间太久,生气起来,和粗莽的汉子一般不拘小节。 “还骂人!” 男人忍不住回吼了一句。 两只大掌死死包住水玲珑的拳头,两条长腿也压制住她的腿,将她整个人钉在大衣柜前面,根本无法动弹。 水玲珑睁大眼睛。 “夏侯然,你又发什么酒疯?今天老子喝醉了,没有闲情逸致和你过招……”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两片温热的嘴唇封住了下面的话语。 夏侯然的动作开始非常轻,然后,突然变得粗鲁不堪。 他加重了力度,使劲地擦拭着她的红唇。 是的,是擦拭。 拿自己的嘴唇来擦拭她的。 就好像一个人拿着抹布使劲擦拭着某一处污渍的感觉。 让人非常不爽。 “唔……好痛……唔……疯子……” 水玲珑挣扎着,话语断断续续地从破碎的吻中传了出来。 她越骂得厉害,夏侯然就越擦拭得厉害。 痛死人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4.【104】这个密道通向…… 完全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够了,夏侯然,你给我住手!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夏侯然猛然一甩手,害水玲珑差点没有站稳,只得反手死死撑住衣柜。 “你到底怎么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绿乔没有服侍好,满身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出去吧偿? 还是,因为某种隐疾,想要享受鱼水之欢却不能尽兴? 水玲珑的眸子沉了沉,讷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撄。 不管什么理由,她都不能当着面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人家已经够难堪的了,还要落井下石——这完全不是她的作风。 轻轻咳嗽一声,水玲珑大度地说:“好了,好了,我们也不要闹了,带你去胭脂楼听一听小曲儿,一定神清气爽。” 其实,她要说的是“药到病除”。 夏侯然更生气了。 他死死拽紧拳头,克制着自己千万不要一拳挥出去,打死了这个死心眼的女人。 水玲珑见夏侯然站立着不动,心里暗暗想着:一定是听说胭脂楼,所以情绪才缓和下来,大男人死要面子,明明自己想要出去喝花酒,又怕绿乔嫉妒,所以才这么胡闹地对她。这个时候,只能推波助澜,给他一个台阶下。 得了,这个恶人还是她来当好了。 反正,她在逍遥王府也不会滞留太久,顺着他,以后求离去也好合好散的。 水玲珑上前两步,伸出右臂,一把搂住夏侯然的脖子。 然后,好像好兄弟那样,大力拍了拍。 “走走走,咱们哥俩还有什么好说的,别生闷气了。” 柔软撞上他的胸怀,让人猛然一愣。 夏侯然再也忍不住了,鼻血“呼啦”一声就流了出来。 啊? 水玲珑缩回手臂,急忙找锦巾好帮忙擦拭鼻血。 “身子这么虚弱,还是不要去胭脂楼了,就留在院子里,让婢女们跳跳舞看看就行了,好吗?” 夏侯然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疾步离开。 看着高大的身影走远,水玲珑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哎,内火如此旺盛,难道行为那么激烈了,算了,我还是原谅你这一次粗鲁的表现好了。 关好房门,在大床上躺了一会,水玲珑感觉床板有“咯吱”的声音。 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看一看。 按下开关,床板“哗啦”一声就展开一个黑洞。 想了想,水玲珑还是带了一把匕首,拿着一个火折子和油灯,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地道。 黑黢黢的地道里,非常安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 点燃了油灯,探了一下四方。 窄小的石板楼梯走下去,就是一条通道,黑暗无尽地延绵,也不知道通道到底会通向哪里。 好奇心陡然涌出,定了定心神,水玲珑决定走下去看一看。 越往前走,地道就越矮小,几乎要猫着腰才能通过。 也不知道,走到尽头,会不会发现一个暗藏的人? 比如金屋藏娇? 想夏侯然这么冷热不定的男人,到底会藏着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呢? 还是,本来他突然出现在东厢房,就是为了打开密道,去会一会他心仪的女人。 正当他准备打开的时候,她突然回来打断了他的好事,所以,他才那么怒不可遏?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水玲珑暗暗地笑起来,红肿的嘴唇都不觉得疼了。 长长的地道蜿蜒曲折,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到了尽头,可以看见一丝月光。 水玲珑吹熄了油灯,一双手有点颤抖。 她深呼吸一口气,搬开了眼前的大石块。 眼前的景色再熟悉不过,居然,就是清心殿的不远处。 由于旁边就是假山和奇石,别人不会走到跟前来,所以,根本不会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水玲珑迅速回到地道里。 她暗想: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地利用这个地道。 …… 天蒙蒙亮,水玲珑起来练武。 她从来都没有熬夜和赖床的习惯,鸡鸣之时就已经在起武了。 练习了一阵,感觉到有点气喘吁吁了。 于是,她停下来,端起旁边放置的茶盏,大口喝了一口茶水。 这时,听见院墙之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手脚麻利一点,快点,不要让人发现了。” “昨天不是还有一口气的呢,怎么突然说死就死了?” “哎,侧王妃不让人进去看,更别说送水送吃的,打得那么重,皮开肉绽的,不死也半残了,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可惜了啊,这么年轻的小丫头。” “少说废话,王府的是非,岂是由我们这些粗人来说三道四的,还不快点。” 水玲珑飞跃而起,站在围墙之上,冷冷地看着。 只见两个杂役打扮的男人,正用简易的担架抬着被绿乔责罚的婢女桃云。 确切的说,是桃云的尸体。 “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听见传来声音,两个杂役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更是吓了一大跳。 两个人的手一抖,差点没有扶住担架。 “王……妃,小的……见过王妃。” 水玲珑从院墙上跳跃下来,站在两个人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 “实话实说。” 素来就知道这个将军王妃的厉害,还是别说谎了。 两个杂役对视一眼,年纪稍长的那个结结巴巴地说:“回,回王妃的话,桃云这个丫头命薄,凌晨突然暴毙了,所以,小的……奉命,将她丢到乱葬岗去。” 那么活泼的丫头,说没有了就没有了。 打伤了人,既不医治,也不照顾,如今,打死了人,却要直接丢到乱葬岗去。 甚至,连一张裹住尸体的草席都没有。 “奉命?老实交待,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 “是,是侧……王妃。” 听到这句话,水玲珑微微眯起眼睛。 生杀大事,如果没有夏侯然在背后撑腰,绿乔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想起上次她去西厢房,受到的待遇,水玲珑再也不想去了。 她深深地呼吸一口。 然后,她对着两个杂役说:“你们两个,且给我等着,我马上来。” 说罢,她飞身回到房间里,从多宝格里拿出一锭银子。 又飞身出来,递给年长的杂役:“你们还是去后山,好好地埋葬了吧,多余的银子,且当作你们的辛苦费。” “多谢王妃,小的一定将事情办好。” “嗯,去吧。” 水玲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是婢女,可也是一条人命啊。 难道,在夏侯然和绿乔的眼里,这些下人的生命都比不上草芥吗? 逍遥王府这个鬼地方,她简直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微风吹过,将她的发丝吹地四处飘,不小心迷了眼睛。 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桃香正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倚在一旁擦眼泪的水玲珑,不由得一怔。 她放下水盆,疾步走上前来。 “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水玲珑吸吸鼻子,平淡地说道:“没有,只是感慨,人生实在是太无常了。” 桃香不知道所以然,所以,满脸都是懵逼的表情。 “王妃,起风了,还是回房洗洗脸吧。” 水玲珑无奈,只得点点头,缓缓地跟着走去。 也不知道大师兄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脱追捕? 皇帝已经派了天罗地网,说不抓住大师兄誓不罢休——但愿,大师兄已经顺利地回到香榭湾了。 目前的状况,她又不好出远门。 一定要找一个最佳的藉口,赶回香榭湾去看一看。 也只有亲眼看见大师兄安然无恙,她才能够完全放心啊。 更好的是,她也可以去看一看叮当恢复得怎么样了。 不过,药丸被一个江湖中人盗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另外一粒。 但愿,叮当可以等得及。 水玲珑又反复地安慰自己:会等得及的,不是说吉人自有天相吗?(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5.【105】生怕这个烫手山芋落到自己手里 水玲珑又反复地安慰自己:会等得及的,不是说吉人自有天相吗? 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次日早朝,水玲珑别过脸,照例不想理睬夏侯然。 皇帝的脸照例是阴沉沉的,因为,太子的病情越发严重,连御医局的资深太医都说无药可医。 “捉拿云逸朗的公文发布了那么久了,难道,还是音讯全无?” 对于水玲珑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偿。 她微微垂下眸子,听着其他官员禀告。 摇头的、叹息的、枉然的,表情不一而足。 突然,夏侯然上前一步,作揖回禀。 “启奏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皇帝的脸色微动。 “嗯,你且道来。” 夏侯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儿臣以为,当前局势刚刚结束战争,正处在休养生息的阶段,而且,各国不断有使者来朝贡,对于东周的局势都看在眼里,等待时机。故而,不宜起内讧,应该将捕捉改为招安。”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招……安?” “不错,云逸朗武功高强,是个不错的武学人才,一旦被敌国先招去,只怕,会给东周带来无穷的祸害。” 水玲珑没有想到夏侯然会这么说,她的双眸死死地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发出热气,将那个颀长的背影烧出一个大窟窿。 大师兄才不会被敌国招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安危啊。 只要她在东周一天,大师兄绝对不会对敌国俯首称臣。 大殿一片宁静,只有皇帝摩挲龙椅上那一颗硕大的宝石发出来的轻微声响。 思考了半晌,皇帝有点被说服了。 点点头,皇帝说:“将你的想法继续说下去。” 朝廷议事,夏侯然从来都是不发言的。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无路他说什么,最后都不会被重视,所以,后来干脆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那里出场就行了。 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出声,而且,皇帝还让他说下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夏侯然扫视了一下四周,将文武百官的表情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视线在水玲珑的脸上逗留了一会儿,很快就转过头去。 “大皇姐已经过了及笄之礼,可是,仍旧待字闺中,众观百官的子弟,似乎,不能很顺利地找出一个青年公子来配大皇姐。儿臣以为,云逸朗一表人才,心直口快,最重要的是,武功远远高于大皇姐,非常符合大皇姐的择婿条件。” 大殿之上的气氛变得非常微妙。 大公主心高气傲,而且脾气暴烈,最拿手的武器就是红云鞭,听说哪个宫人不听话,大公主就会拿起鞭子抽打过去,打得人头破血流,甚至打得人脑浆迸裂。 那样的惨状,光是听说,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而且,前朝有规定,驸马不得参政。 当驸马,说得好听是和皇室结为姻亲,其实,比卖身还要可怜。 不光一辈子和仕途无缘,更要一辈子对公主俯首帖耳,百依百顺,否则,不光是自己受到责打,甚至会连累一大家族的人被处以极刑。 大公主简直就是公主中的佼佼者,文武百官怎么忍心将自己的儿子、侄子送去被糟蹋? 搞不好,最终还会连累自己一家人。 这哪里是娶媳妇? 简直就是提着全家族的人头毕恭毕敬地认了一个祖宗啊! 好几次,皇帝提及大公主择婿的事情,他们都是支支吾吾搪塞,生怕这个烫手山芋落到自己手里。 “圣上。” 水玲珑大叫一声,吓了大家一大跳。 看见皇帝幽幽地望过来,水玲珑慌忙启奏。 “臣恰恰不这样认为,大公主活泼漂亮,骄矜傲视,怎么可以这样敷衍地找一户人家?依臣所知,云……逸朗出生贫寒,和大公主完全不搭配。” 夏侯然的眼神兀自凉薄下来。 “哦?依你所见,云逸朗应该和谁家的姑娘配对比较好?” 当然是和本姑娘配对才是最好啊! 水玲珑真想在夏侯然的耳边大声地说出这句话,超大的音量,最好能够将他吼到失聪。 可是,在朝堂之上,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只得按捺住内心的不豫,轻轻地说:“放眼现在的大殿之上,已经有好几个人选了。” 云逸朗可是朝廷重犯,伤害太子,危及社稷江山,谁敢出这个风头嫁女儿? 生怕水玲珑胡乱点鸳鸯谱,左相第一个站出来。 “老臣复议逍遥王的建议,普天之下,能够镇得住云逸朗的,只怕,非大公主莫属。” 更多家有儿女的大臣都站了出来。 “臣也认为,大公主简直得一良婿,定能长长久久。” “圣上,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云逸朗尽管出生于寒门,可是,他刻苦习武,早已经鲤鱼跃龙门了。” “臣认为,如果圣上能够招安云逸朗,在东周百姓之中,确是留下一段佳话。圣上宅心仁厚,请定夺。” …… 水玲珑急得满头大汗。 越来越多的大臣都赞成夏侯然的话,她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 一比一百,她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只是希望,皇帝不要听信了这些胡言乱语才好。 皇帝止住了大家的话语,轻声问道:“诸位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只不过,云逸朗到现在都无影无踪,朕想知道,何时才能招安?”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还不简单,云逸朗在清心殿学习的时候,就是本王王妃的同桌,多次不耻下问求教,只要父皇觉得儿臣的建议可行,儿臣愿意……和王妃一起,将云逸朗带回来。” 带你个大头鬼啊?! 水玲珑的内心不住地叫嚣,她恨不得当场就手撕夏侯然。 当着圣上的面,非要娶她,让她没有退路可以退。 现在,又重演历史,居然让最凶悍的大公主娶云逸朗。 这不是亲生让他们两个人往火坑里推吗? 关键是,外人来看,还要竖起大拇指赞美夏侯然太厚道了。 “圣上,臣何德何能,确实不知道云逸朗在哪里啊。” 皇帝坐在龙椅上,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内心稍微计较一番。 张榜重金悬赏,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云逸朗。 更何况,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个追捕的工作就难上加难了。 “嗯,点子自然是极好的,既促成了大公主的终身大事,又将最危险的人物的危险程度降落到最低,最后,还得以有机会找他要到解药,救治好太子。” “的确,儿臣也是因为和云逸朗同窗一场,稍微知道他的弱点。” 水玲珑趁人不备,上前一步,贴着夏侯然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夏侯然,你可以再无耻一些吗?” 夏侯然诧异地转过眼眸来。 “哦?王妃觉得这么做不妥当?” 音量大得刚刚好被皇帝听见。 这个死男人,故意说得这么大声来出她的糗。 “爱卿,你且说说你自己的看法。” 在朝堂之上,还是公事公办,皇帝没有和私底下那样喊她的名字。 就这么听起来,感觉语气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水玲珑一怔,讷讷不能言语。 说什么啊? 她怎么可以亲自挖坑让云逸朗跳下来? 夏侯然笑起来:“父皇,刚才王妃和儿臣说,她愿意以身犯险,钓云逸朗上钩。” 如果手里有匕首,水玲珑一定会手起刀落,狠狠地插在夏侯然的心脏上。 抽起来,再次落下去,一直扎到他吐完鲜血为止。 “真的吗?看来,你们都是太子的好弟弟,好弟媳,愿意为了太子奉献。” 皇帝龙颜大悦,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表扬。 水玲珑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谁愿意为了那个冷血自私的太子奉献了啊? 她垂下眸子,低眉收敛起自己的怒气,拳头在袖子里捏得紧紧的。(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6.【106】日后一定会一一讨教回来 “真的吗?看来,你们都是太子的好弟弟,好弟媳,愿意为了太子奉献。” 皇帝龙颜大悦,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表扬。 水玲珑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谁愿意为了那个冷血自私的太子奉献了啊撄? 她垂下眸子,低眉收敛起自己的怒气,拳头在袖子里捏得紧紧的。 水玲珑非常抗拒。 让她做事可以,她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 而且,即便是皇帝让她去抓捕云逸朗,她也会想办法让云逸朗早日脱身偿。 但是,不能是这样被人赶鸭子上架一般。 更何况,这个事情,居然是夏侯然提出来的,更是让她措手不及。 而且,还……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内心特别不是滋味。 心里愤愤地想着,连皇帝期待着她的答复都没有听见。 站在她身边的十三王爷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四皇嫂,父皇问你话呢。” 水玲珑一惊。 她还是冷冷地说:“请圣上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 散了早朝,文武百官纷纷出来。 水玲珑不想理睬任何人,疾步都在前头。 还没有走出几步远,就遇上宁公公。 她愣住,想着如何当着众人的面开脱。 毕竟,她不想和太后有太多的牵扯,而且还被人知道。 宁公公上前一步。 “水大人,上次宫宴,太后赏赐给各皇子的家眷几匹上等的丝绢,由于水大人才成亲,太后想补上这一次遗憾,将几匹丝绢亲手赐予水大人,还请水大人随着杂家走一趟。” 水玲珑和逍遥王府的车夫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转过身,看见夏侯然已经缓缓走过来。 她抬高眸子,用鼻子哼了一声,以无比傲慢的态度和他擦肩而过。 …… 慈宁宫里。 太后坐在贵妃榻上,严厉地望过来。 “今日早朝,逍遥王很出风头?” “太后既然有眼线,知晓朝堂的一切,又何必找臣证实呢?” 太后一怔。 没有想到这个桀骜的女人,此刻就开始隐隐不耐了。 太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地抚摸着自己的护甲。 “看来,今日真的被气得不轻,连最想见的人都不见了呢。” 水玲珑反问:“是不是臣想见就可以见得到的呢?” 太后喝了一口茶水:“那就看你提供的消息到底可靠不可靠了。” “半弦蛊的解药,哀家可以提前给你,最近你估计难得出门,初一晚上进出慈宁宫肯定是不方便的。” 说罢,太后优雅地唤了宁公公,取来一个小瓷瓶,递到水玲珑的眼前。 她刚准备接住,太后却站起身来,用手拨开宁公公。 “关于逍遥王的变化,难道,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消息带给哀家吗?” 水玲珑猛然一惊。 她假装抬手,将脸颊上的散发勾起,然后挽至耳朵后面,很好地遮掩自己的表情。 顿了顿,似乎在回顾夏侯然这段时间的表现一般。 “臣去逍遥王府这段时间,他表现得……很正常,照例是早朝,散朝之后,就会在大街上遛鸟、看热闹,回来之后,和侧王妃一起听听小曲儿。” 话还没有说完,下颚蓦然一重。 太后捏住她的下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使她疼得眼泪都快要滴出来了。 “哀家问的不是这些,你再想想,还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 水玲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凉飕飕的,下颚疼痛难忍,她艰难地回话道:“臣愚钝,还请太后明示,您……到底想要知道他哪方面的情况?” 太后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突然变得上进心十足?一定还有什么不为常人想得到的理由。” “逍遥王还好……” 太后蓦然打断她的话语。 “还好?什么叫做还好?哀家就是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在萌芽状态的时候就被切断。不可以有还好,哀家要的是完全没有。” 水玲珑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的意思,是说夏侯然有篡位的野心吗? 看见水玲珑呆住,太后有一丝叹息,摇摇头之后,还是开了口。 “哀家的意思是,逍遥王最近和哪些人来往过密?平时里,人前人后都是一个样吗?” “当然人前人后不是一个样子啊!” 水玲珑一生气就脱口而出。 “哦?” 太后明显来了十足的兴趣,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他表面上一本正经,说什么逢场作戏,可是,臣观察了好几次,他除了和侧王妃调笑之外,还不能满足,非要去胭脂楼喝花酒。” “他都……没有碰你吗?” 真是没事瞎说,将自己绕坑里了。 水玲珑懊恼不已,急忙解释:“太后,您误会了,其实,臣和逍遥王,真的没有什么感情,当时,臣只是误打误撞选择了他,后来想摆脱,他又觉得丢面子,非赌着那一口气娶臣,他当时说过要好好折磨臣,只不过,他技不如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说真的,夏侯然还真是有特别值得怀疑的地方。 比如说,他的武功绝对不会是在她的武功之下。 还比如说,上一次在画舫,他分明是让疾风代替自己去的。 而且,背部的那个血窟窿,到底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啊? 见水玲珑的思绪又变得幽远起来,太后的瞳孔蓦然收紧。 “怎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来?” 水玲珑一怔,赶紧收回思绪。 定了定心神。 她说:“臣只是在回想这段时间来的一切,也只有十三王爷来府邸找过他一次,而且,是因为看中了某个西夷国传过来的新奇玩意,连夜来找逍遥王支持一点银子的。” 之所以不提其他事情,独独提及十三王爷,是因为十三王爷和逍遥王是一母同胞,血浓于水。 弟弟找哥哥要点银子花花,真的是无可厚非。 “是吗?真的没有其他的了?” “回太后,真的没有了,知道的,臣都说了。” “半弦蛊只是其中的一个,如果你知情不报,哀家会想到很多法子整治你的。” “臣之道,臣不敢欺瞒。” 水玲珑镇定地回答,没有人知道,她其实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太后又专注地打量她,发现真的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只好作罢。 宁公公将小瓷瓶再次递过来。 “里面只有一粒,下下个月的初一,还是来慈宁宫陪陪哀家好了。” 叹了一口气,水玲珑跪下谢恩。 …… 入夜。 水玲珑早早地关起了房门,也让桃香去休息了。 晚饭的时候,她就看着绿乔娇滴滴地为夏侯然布菜。 趁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时候,她就在饭菜里加了一点特别的“佐料”。 蒙汗药的药效非常强劲,可以保证他们睡上三个时辰。 已经过去一盏茶的时间了。 水玲珑将耳朵贴在大门上听了听,乌黑的眼睛警觉地从窗户缝隙里望出去,扫院子一眼。 没有什么动静了,决定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在出口处打通十五米,就是慈宁宫附近了。 她决定今晚就从地道里出去。 从地道去地牢,非常隐蔽,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一想到可以将大哥救出来,水玲珑浑身的热血终于沸腾起来。 她麻利地套好夜行衣服,小巧的唇勾起狡黠的微笑。 转身到桌前取了草药,快速研磨起来。 “南音独门治疗伤口的秘方,再加霹雳弹。”她自言自语地估量着。 “太后地牢守卫不多,应该可以应付了。” 从角落里翻出深藏的盒子,里面有十几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霹雳弹。 这是她一嫁入逍遥王府就派人去制作的,早早地,就等着今日。 如果不是夏侯然在大殿上闹这么一出,她也不会将事情提前。 能够顺利救出大哥肯定是更好,万一…… 如果有万一的话,她就替换大哥留下。 水家,不能在他们这一代绝后——如果那样的话,黄泉路上的父母都不会原谅她的。 心被扯了一下,暗中叫着微微的疼。 担忧只是轻轻掠过,片刻之后,水玲珑又安慰自己:“别想了,哪有那么多如果和万一的?不管怎么样,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可以顺利救出大哥的。” 水玲珑携了迷。药、草药和霹雳弹,径直打开了密道。 走到地道的尽头,她不敢使用霹雳弹,只是用内力,震开了一段新路。 元气大伤,休息一阵之后,她站起身来,无声无息来到了地牢门口。 牢头眼尖,看见远远一个人影过来,仔细一瞧,居然是水玲珑,迎上去笑道:“水大人怎么又来了?” “上午来的时候,不小心将逍遥王送的血玉手镯掉了,王爷难得送一份礼物,就这么掉落了,怕是又要大发雷霆的,所以,趁着夜深人静,私下来找找。找到了,就可以当没有掉过啊。” “血玉手镯?” 牢头愣了愣。 “小的刚刚查过房,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啊。是不是,水大人不小心落在府邸的哪个角落里了?” “别提了,从发现镯子不见就开始找。衣物里,轿子里,包括厢房和王府的各个角落,都一一找过了,真的都没有。所以,本官想,多半是掉地牢里了。” 水玲珑压低声音,柔柔地说道:“今儿个,不是就到地牢里来过吗,又不好和王爷细说,只能自己暗暗地来找找,时辰也不多了……” “这……” 牢头非常为难:“地牢重地,没有太后的懿旨,不能随便放人进来。” “哪里是随便呢?本官不是为了找血玉镯子吗?” 牢头只装笑脸:“水大人,您还是不要为难小人吗?万一太后追问起来,小人四代同堂,有点担带不起啊……” 水玲珑表现出非常焦急的模样,不住地搓着手。 “那,要不这样,你还是帮我再进去看看吧,地上、台阶上、角落里,尤其是……那个人的牢门里,都仔细看看,本官在这等着。” 牢头站在地牢入口,严肃地说:“这样好了,水大人还是先回去,等找到了,小人背着逍遥王,亲自给您送到府邸上去。” “也耽误不了多久时间,反正也出门来一趟,进宫也不是特别容易的事情,本官还是等着好——心里着急,即便是此刻回逍遥王府,也哪里能够睡得着啊?” 看见水玲珑情真意切,找东西确实很急切,牢头起了一丝犹豫。 牢头知道水大人在东周的分量。 如果没有她,东周也不可能打败西夷,更不可能有此刻的太平盛世。 思量一会,牢头咬牙豁出去了,说道:“还是进来吧,水大人自己找过,也放心。” 说罢,牢头开了地牢大门,放水玲珑进去,又仔细地把门关上。 地牢尽头,漆黑一片的牢房里,水阡陌正低头休息。 由于水玲珑的请求,太后才将水阡陌转出水牢。 但是,水阡陌在肮脏的污水里泡得太久,身体的肌肤也有小部分被侵蚀,完全不符当年风光的样子。 早已经不是翩翩儿郎了。 水阡陌浑身的伤滚烫,好像身体刚被大火球滚过一般。 他凝结着血的衣裳硬邦邦地粘在身上,稍一动弹,便扯动伤口。 知道现在的模样,完全逃离不出去,水阡陌只是静默着。 他靠在墙边修养生息,尽量保持着体力,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吱呀…… 寂静中,铁铸的大门被轻轻推开,火把的一丝光线从外面透进来。 水阡陌心生感应地睁开眼睛,他就知道玲珑还回来。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咦?怎么没有呢,我记得当时在这里待过。” 水玲珑持着火把,出现在门外。 她一边低头假装找东西,一边自说自话。 趁着牢头不注意,她朝着水阡陌眨巴一下眼睛。 水阡陌嘴角泛起微笑,沉稳地说:“来了。” 他站起来,伤口扯得他直咧嘴,手脚上的镣铐一阵脆响。 水玲珑闪进来,手上拿着钥匙晃晃,笑得满口银牙。 镣铐全部解开,水阡陌担心地问:“外面的人呢?” “都倒了。”水玲珑水汪汪的眼睛转着波光。 “放心吧,大哥,没有杀死人。牢头他们只是中了迷,药,我连霹雳弹都没用上。” “南音的独门秘方?看来,南音的医药手段又进步了。” 水玲珑得意地扬着唇角:“跟我来。” 出了牢房,牢头和侍卫果然三三两两倒在地上。 两人都是经历过沙场的,聪明地打烂了牢门,将钥匙又塞回牢头的身上。 也不能太连累这些夜值的人。 水玲珑轻车熟路,带着大哥,趁夜色回到了地牢的出口。 水阡陌的身上还有伤,也不知道是不是绊到了大石块,疼得闷哼一声。 他是一条硬汉子,从来都不会随便喊苦喊疼的。 水玲珑听见大哥龇牙咧嘴,急忙蹲下身子,想要看一看大哥的伤势。 水阡陌避开,将腿挪到一边去。 “大哥,让我看看,我身上还有草药,可以敷一敷。” “来不及了,快点走,不然,我们都不能离开。” 水玲珑低头思量一会。 她抬起头来,倔强地说:“现在不看也可以,大哥,来,让大妹背着你。” “这怎么可以,你是妹妹。” 水玲珑摇摇头:“来,大哥,我在沙场历练了几年,可不是白练的。” 没有别的办法,靠自己走,一定会拖累两个人。 水阡陌有一丝哽咽。 他竭力咽下自己的眼泪,依言让水玲珑背了起来。 在水牢里泡过,又没有正常的一日三餐,怎么可能有很重? 水玲珑背着轻如骷髅的大哥,立即红了眼眶。 为了不让大哥感觉到她在流泪,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嘴唇。 大哥,辛苦了! 你放心,太后加诸在我们身上的这些苦难,我日后一定会一一讨教回来。 还有,只要有南音在,这些伤患都可以药到病除的。 堵好了出口,水玲珑擦亮了原本就放在那里的火折子。 她健步如飞,很快就回到了东边的厢房里。 水阡陌环顾四周,诧异得张大了嘴巴。 “大妹,这是哪里?” “这是逍遥王府——哦,就是当今皇帝的四皇子的府邸。” 自家的妹妹怎么突然和皇室的人有牵扯? 水阡陌大惊。 顿了顿,他还是急切起来。 “这么危险的地方,我看,比太后那里好不了多少,我们还是早点离开。” 水玲珑哪里肯听?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男装,又取了药膏等物品。 “大哥,没有人会知道的,现在,城门早已经关闭,更不能轻举妄动。夜深了,先擦拭一下身子,让我帮你上药,等明天,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再将你送出去。” 看着大妹熟门熟路的,应该不是第一次在这个府邸来。 “这问题本该以后再问,可……大妹,你怎么入了逍遥王府?” 水玲珑嘴角边的笑容滞了一会。 当着大哥的面,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于沮丧或者悲切。 她很快如常。 低声道:“故事有点长,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再告诉你。” 水阡陌惊愕地看着水玲珑。 看来自己这一段时间在地牢里,错过了太多的事情啊。 他也不好多问,只能客随主便。 水玲珑端来温热的水,准备帮忙。 水阡陌蓦然脸色一红。 他低声说:“还是大哥自己来吧,虽然受伤了,但是,自己擦洗的力气还是有的。” 水玲珑点点头,将水盆端到屏风后面去,轻轻放在桌子上。 “大哥,你洗吧,我去后面的侧室给你铺床——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在今晚行动,而且,还那么顺利。” 一般来说,事情是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到底,还有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7.【107】不能有一丝丝纰漏 四更天。 水玲珑蹑手蹑脚地走进侧室里,轻轻喊了一声:“大哥。” 水阡陌并没有睡得很沉,立即翻身起来。 “趁王府里的人都在熟睡,我们还是早点走,这样保险一些,我的内心总是惴惴不安的。” 两个人的想法一致,就并肩携手,沿着黑黢黢的墙沿往外走偿。 也不敢回将军府,只得找了城郊的一个破庙。 “大哥,委屈你了。撄” “在大牢里,都没有想过能够活着出来,这有什么委屈的。” 幸好破庙里没有人,天气适宜,也不需要取暖,所以,再待几个时辰也还行。 兄妹二人很担心,所以也不敢合眼。 只是反复商量着出逃的计划,不能有一丝丝纰漏。 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眼见着天亮了。 …… 逍遥王府。 夏侯然站立在廊柱下方,仰望着天际,直到启明。 启明星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终于消失不见。 福叔起床开始王府的内务工作,陡然看见夏侯然,却是吓了一跳。 “王爷,您怎么在这里,一宿……没有合眼吗?” 也不知道,在这个时辰里,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思念起自己的母妃了? 夏侯然没有回话。 福叔又上前一步,凑近了,问道:“王爷,起得这么早,想用点什么餐点?” 估计是沉溺在心事之中,这个时候,一向警觉的男人才发现福叔,缓缓转过眸子看过来。 “怎么了,福叔?” 夏侯然开口,带着那么一丝丝苦涩。 “老奴问王爷想吃点什么食物,老奴好让厨娘去准备。” “和平时一样吧。” 夏侯然转过身。 走出两步,他又说道:“让王妃和侧王妃一起来。” 福叔一愣,还是应承下来,转身去办了。 夏侯然扫了一眼东边的厢房,紧紧抿起了嘴角。 到底还是大意了,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对大家下了药。 尽管只是喝了半杯茶水,还是头晕目眩的。 他本来很警觉,也会对这个药物很敏感,只是昨晚,因为太过于专注地想着大殿上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拿起杯盏闻一闻,就那么喝了一大口。 茶水吞下肚子去,他惊觉不对劲。 在书房外面抠喉咙引吐,折腾了好半天,竟然连一口苦水都没有吐出来。 才走回书房,就不省人事了。 一直到转醒过来,夏侯然就这么笔直地站在廊柱下方。 他很想冲进东厢房摇醒那个女人,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其实,他做的一切,恰恰是在帮助云逸朗啊。 忍了又忍,夏侯然还是没有过去。 他这一次倒要看一看,这个女人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在圆桌前坐了一会,福叔慌忙进来禀告。 “王爷,王妃……” “王妃到底怎么了,有话直说。” “王妃好像离开了,桃香晕倒在外室,老奴去的时候才将她唤醒。厢房室内的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桃香摸过,没有尚存的体温,冰凉一片,似乎……昨晚都没有睡过。” 什么!? 夏侯然陡然站起身来。 越来越不像话了,身上还带着职务呢,不过是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居然还敢离家出走? 福叔也不安起来,慌忙请示:“王爷,这……” 夏侯然转过身,看了一眼,婢女正在布菜。 “不吃了,你们吃吧,本王去东厢房看看。” 看见夏侯然到来,桃香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就跪了下去。 “王爷饶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妃……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王妃随身的衣物等,都在?” 夏侯然这么问着,其实内心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奴婢刚才清了一下,发现只少了三四套衣服,其余的物件,比如说首饰啊都还在。就是……” “别支支吾吾的,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 “奴婢发现侧室来过人,地上有一点血迹,还有半截没有烧完的布头。” 夏侯然随着桃香走进侧室,站在门边就可以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地上的血渍,半晌没有说话。 倒是桃香,战战兢兢地陪着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侯然的脸色。 夏侯然转过身,大步走出东厢房。 站在门口,他又叮嘱桃香:“将房间收拾干净,不该要的东西,该烧的烧,该丢的丢,你自己看着处理好。” 桃香是个伶俐的婢女,自然知道事情严重性,慌忙答应下来。 回到书房,福叔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他。 “有事吗?”夏侯然淡淡地问道。 福叔很想说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不放心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语到了嘴边,竟然变成了:“王爷是否和王妃……有点不愉快?” 一直都很好的。 王爷甚至故意弄坏了书房里床榻,让他去找工匠换一个新的来,只是,王妃不让工匠换而已。 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个人就闹得有点不愉快吗? “别乱猜,王妃会回来的,去做你的事情吧。” 夏侯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坚定,仿佛早已经看见,就在不久的将来,王妃又回到王府来。 听见夏侯然这么说,福叔也放心了,笑着离开了。 牙齿和舌头相处久了都要不小心咬着呢,夫妻俩相处,磨合期闹点便扭也很正常。 看见福叔走远,夏侯然兀自笑了笑。 其实,说句真心话,对于水玲珑会不会回到王府,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衣物带得不多,想必也不会走远,顶多出去散散心,消气了自然还是会回来的。 更何况,将军府还在这里,就算她可以离开王府,也不可能舍弃将军府的一干人等不管啊。 如果三天之后,水玲珑还不回来,他就去将军府要人。 他如此安慰自己。 …… 话说水玲珑穿着一身粗布青衣,疾步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她从附近的农庄里买了一辆小推车和一件男人穿的旧衣裳,又从垃圾堆里找到了一张又破又旧的草席。 大哥身上的伤很严重,带着使用轻功飞是不现实的,只有想个办法蒙混过关。 他们合计一番,也只有装死才能不用搜身。 水阡陌换好了衣服,又细心地摘除原来包扎着伤口的软布,露出血淋林的伤口。 水玲珑看了一眼,说道:“这样深的伤口,还不知道要修养多久。” 水阡陌笑笑:“没事,别难过,大哥不疼的。” “怎么会不疼啊?赶紧,撒一点药粉。” “不要!”水阡陌伸出大手拦住。 “药粉会盖住血腥的气息,反而会显得有点假,还是,先忍一忍,过了城门再说。” 破庙里,最不缺的就是灰尘了。 水阡陌顺手擦了桌案上积累的灰尘,覆盖在自己的脸颊上,使自己看上去脏兮兮的。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草席的大妹,暗笑一下,伸手将剩下的灰尘全部抹在了水玲珑的脸上。 “哎哟!大哥,你在做什么啊?” “大妹太漂亮了,看上去不像个做苦力的后生啊。” 水玲珑没有想到大哥这么夸她,不禁羞红了脸颊。 “哪里漂亮了?我在沙场这么多年,也没有谁认出我是女子呢。” 想起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水阡陌内心赧困,不由得紧紧抿起嘴角。 顿了顿,他才说道:“那是他们眼盲,这么好一朵鲜花,竟然都没有发现。” “大哥,也只有你觉得我好了啊。” “逸朗那个臭小子到现在还没有行动吗?” 突然提及云逸朗,水玲珑更是不好意思起来。 “别说了,我们赶紧出声,等日头升起来,出城的人增多,检查会更严厉。” 让大哥在小推车上躺好,又涂上一点潲水,再用席子盖起来。 水玲珑稳稳地扶住小推车,大剌剌地走到城门口。 “站住!” 值守的卫兵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边打量着水玲珑,一边不耐烦地问道: “例行检查!你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水玲珑停住小推车,将双手在自己衣服的前襟上繁复擦了擦。 然后,她慢悠悠地上前来。 一边作揖,一边唯唯诺诺地用男声口技说:“官爷早!小人是城西义庄的专业收尸人,这不,这个倒霉的家伙,三天前从觉远山滚落下来,摔得不成人形,等了三天都不见家人来认领。小人正是奉官爷的命令,将尸体运回义庄去。” 卫兵将信将疑地望过来。 用草席裹着的尸体已经发出一丝臭味。 “不是每次都有两个人来搬运尸体吗?这一次,怎么就你一个人?” 水玲珑一惊。 她急忙挂起谄媚的笑容,带着一丝抱怨的语气说:“那些狗东西,就好像闻到屎臭的苍蝇一般,哪里搬运尸体可以捞到更多酬劳就去哪里,小人是新来的,没有那么多门道,只得老老实实地从最基本的开始做起。而且,官爷您看,天气这么热,这个樵夫的尸首已经开始腐烂了,如果再不运走,只怕,污染了觉远山,谁还会去烧香祈福啊?” 看见卫兵有点犹豫,水玲珑变本加厉地说:“一般百姓人家,不去爬山祈福也就罢了,关键是,觉远寺的声名旺盛,万一有皇室爵爷前往,看着这些污了眼睛的东西,到底会怪谁呢?” “在山脚下发现的?” 水玲珑点点头。 “不错,就是吓着了好几个经过的人,当地的府衙才让小人立即处理的。官爷您看,太阳也出来了,此地离义庄还有一段路程,如果再不立即上路,只怕沿途……” 卫兵拿着佩刀,用刀尖微微挑起草席的一角。 只是那么一眼,就看见满身的血污,以及皮开肉绽的伤口。 实在是太恶心了! 卫兵看不下去了,立即挥挥手:“走走走,立即去义庄处理了。” “小人遵命,立即走。” 水玲珑急忙推起小推车,疾步越过了城门。 走了很远,走到小溪边。 看见没有什么人了,她才让大哥起来,去小溪里洗了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终于逃出来了。 想起不久就可以去香榭湾,见到师父和小妹,她的心情无比愉快。 也不知道,云逸朗再见到她的时候,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哗啦——” 树林里惊起一滩飞鸟。 水玲珑默默站在羊肠小路的入口,感觉一阵风袭来,卷起无数的沙砾。 空气里藏着一股危险的,让人心情不安宁的预兆。 “大哥,好像有追兵来了啊……” 水阡陌拉着她的手:“万一走不了,你就先走,大哥留下抵御。” “不行,我好不容易将大哥救出来,怎么可以先走?” “傻瓜,大哥的腿脚不灵便,怎么走得远?如果让大哥走,还是会被抓回来,就前功尽弃了。你身手敏捷,还可以离开这里搬救兵,这就是存了一线生机啊。” “大哥——” 水玲珑的眼眶顿时变得红红的。 也只有这个亲大哥,才会如此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一次又一次地先救她。 “别任性,听大哥的话。爹娘在天上,也会保佑我们平安无事的。” 水玲珑咬着嘴唇,使劲地点点头,硬是将眼泪逼回肚子里去了。 “大哥,我们万一被打散了,一定不要硬拼,找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水阡陌也点点头。 水玲珑迎着风,扶着大哥往小河下游继续走。 不远处,停放着一个竹筏。 真是天助我也!水玲珑不禁眼前一亮。 她高兴地对水阡陌说:“大哥,你先站在竹筏上,等追兵来了,我们顺着竹筏漂到下游去,正好可以躲避,而且,沿途都是丰茂的水草,也可以遮掩。”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大哥送到竹筏上。 竹筏并不宽,如果两个人一起站上去,或许会承受不住。 水玲珑弯腰,解开了竹筏系在岸边树干上的绳索。 然后,她伸出右手,打了一记掌风。 竹筏受到大力的冲击,一下子漂了好远。 也不敢太大声地说话。 水玲珑低低地说了一句:“师傅那里见。” 水阡陌捂着眼睛,拳头握得紧紧的。 如果不是武功退化了许多,他可以立即飞身上岸,将大妹押过来。 在大牢里待了那么久,又没有来得及养伤,几乎形同废人一个了。 愿天上的爹娘保佑大妹能够脱离险境,早日回香榭湾和他团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水阡陌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由于近来雨水丰沛,所以,河流湍急的。 不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漂得很远了。 抬起眸子,只看见大妹成为了一个小小的青色的点。 玲珑啊,一定要保重。 “驾!” 听见马蹄声,水玲珑瞳孔一缩。 来人猛然抽鞭,重重打在骑着的马匹身上。 马匹似乎也闻到不安的气息,亢奋地高嘶起来。 四蹄离地,呼呼生风地冲进小羊肠道。 该来的总会来的。 水玲珑转过头望向河流,幸好,大哥已经漂得很远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8.【108】就可以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机 竹筏很快就隐没在水草那一边了。 只要大哥漂远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水玲珑索性朝着马蹄声走了过去。 一身玄衣,手里拿着武器,锐利的兵刀闪着银光,飒飒地迎面而来。 还没有靠近,就可以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机偿。 果然是追兵。 太后的地牢,到现在才发现劫狱了吗撄? 如果不是大哥受伤,不方便行走,他们早就离开了。 看来,太后的防守也不过如此。 水玲珑就这么看着黑衣人疾驰过来。 陡然想起自己还是男装打扮呢,应该认不出来吧? 她急忙镇定下来,缓缓地推着小推车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为首的黑衣人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其他人顺从地勒紧了缰绳,只听得马匹“嘶嘶”地叫起来,扬起了马蹄。 “哎,有没有看见一男一女经过?” 水玲珑抬起头,淡淡地望过去。 “官爷是在唤我吗?没有看见什么人,我也是才经过。” “不对啊,大哥,明明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人影了呢?” 听见手下这么说,首领从腰部系着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没有关系,咱们还有一个制胜的法宝,没有拿出来呢。” 里面有一只七彩的蝴蝶,在阳光下扇动着翅膀。 这又是什么玄机? 水玲珑一愣,看着蝴蝶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蝴蝶直直地朝着她飞过来。 确切地说,是朝着她背着的包袱飞过来。 是闻到香气了吗? 水玲珑转过身,退后好几步,蝴蝶仍旧跟着飞划了半圈。 “水大人!” 水玲珑听见有人唤她,条件反射地抬眸望过来。 “果然是你,差点被你蒙混过关。水大人,多有得罪了。” 再也欺瞒不下去,水玲珑只好撕掉了面部的人皮面具,将肩膀上背着的包袱,转移到左手上来提着。 见自己被黑衣人团团围住,水玲珑嗤笑一声。 “以五敌一,未免太欺人太甚了吧?”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 “既然知道实力悬殊,不如束手就擒,免得……擦伤了脸颊或者手臂,多少是有点疼痛的啊。” 水玲珑也笑起来。 “是啊,实力悬殊,你们是集体投降,还是让我擒贼先擒王?” 首领震怒。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水玲珑明显占据了上风。 她将首领踩在脚底下,用对方的刀指着对方的脖子,眼睛却专注地望着其他四个人。 “还有谁愿意挑战一下?” 其中一个黑衣人丢下兵器,吞吞吐吐地说:“水大人,小的愿意投降。” “叛徒!怎么可以对一个女人投降?” “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我们本来就是技不如人。” “我就是死在刀剑之下,也比让我向一个妇人低头强。” “……” 水玲珑微微勾起嘴角,看着他们起内讧。 脚底下的首领使劲扭动着,似乎要挣扎出去。 没有办法,水玲珑死死踩住他的后肩,不让他有机可乘。 然后,她垂下眸子,冷冷地说:“趁早死心,我抓住的人,从来都没有机会逃脱。” “水大人……” “嗯?” 水玲珑应了一声,迅速抬起头来。 不料,却被假装投降的黑衣人暗算。 一包粉末,直直地洒向她的面门。 顿时,水玲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怎么都不知道了。 …… “泼醒她!” 太后张开艳红的嘴唇,冷冷地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水玲珑。 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在木桩上,头无力地耷拉着,双目紧闭。 “哗啦——” 一大桶冷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水玲珑一下子被水呛住,猛烈地咳嗽一阵,幽幽地转醒过来。 “醒了?” 双眼迷离,好半天才找到焦距。 “太后。” “你就是这样好好地报答哀家的?” 太后已然动怒,精致的妆容有一丝丝地分裂。 事情确实是她做的,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只得默默地垂下头来。 见水玲珑不做声,太后缓缓说道:“幸好,哀家让人在那粒解药上面做了手脚,七彩蝶闻到那个特殊的气息,可以远远地追寻过去,否则,你们逃之夭夭了,哀家去哪里找你?” 水玲珑顿悟。 难怪当时那一只七彩蝴蝶一直围绕着她的包袱翩翩飞呢。 “这么说来,解药是假的了?” 她说怎么太后突然变得那么好说话,原来,一直都提防着她。 “哈哈哈,看来,还有那么一丁点聪明,不过啊,实在是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一点。” 道不同不相为谋。 水玲珑轻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说,水阡陌到底被你送到哪里去了?” “太后,无可奉告。” 太后拍案而起。 “哦?到底还长着一副硬骨头呢,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还真的死鸭子嘴硬了?” 说罢,太后歪了歪头,示意打手可以继续下去。 一个鞭子下去,顿时留下一条长长的印记,即便隔着粗布布料,仍旧觉得背后一条火辣辣的疼。 水玲珑死死咬住嘴唇,竭力不让自己痛苦得喊叫出声。 也不知道打了几下,只觉得后背密密麻麻织成了一张网,疼得浑身发颤。 “还是不肯说吗?” 太后冷冷地注视着水玲珑,她就不信了,这个死丫头难道不怕疼? “臣,没有什么好说的,大哥不和臣在一起,臣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告诉你,哀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转过眸子,太后交代下去:“给哀家狠狠地惩罚她,不说出来,不让哀家满意,都别想好过。” “是,太后放心,凡是从这里出去的,不是交代清楚了,就是再也不用交代了的。” 太后瞪着眼睛。 “胡说,哀家只让好好交代,这个活口,哀家留着还有大用处。” 又要狠狠责罚,又不能将人打死了。 这个度,还是得好好地把握。 打手头目毕恭毕敬地送太后回宫,转过身,又看了看昏死过去的水玲珑。 这个水大人可是东周的知名人物,一旦动了大刑,被圣上知道追究起来,太后怕是要将全部的责任都推给他们吧? 刚才慑于太后的威严,当着太后的面,他只有狠狠地打。 还好,水大人很快就晕过去了,也让太后离开。 这会功夫,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地好。 手下问道:“大哥,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理?” 打手头目蹙着眉头,反复思索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严肃地说:“这个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刚才在河边,大家也见识过了,如果我们不使用迷粉,我们全部都会死在她的剑下。” 对于河边的一幕,他还记忆犹新。 堂堂一个头目,居然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动都无法动弹。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啊。 “可是,大哥,我们都是听命于太后的,对于太后交代我们的事情,难道,还可以有所疑惑吗?” 打手头目狠狠地给了手下一个爆栗。 “傻啊你,什么事情,都要运用脑子想一想,太后让我们狠狠地打,你还真的对一个晕的人动大刑?” “大哥,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手下挠了挠后脑勺,讷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解开绳子,将她拖入大牢里,我们静观其变,看看还有什么人会来保她。” 手下点点头,眼眸里都是顿悟。 “哦,我明白了,如果有大人物来保她,我们就见机行事,如果,压根就没有人管她,我们就按照太后的旨意办。” 打手头目抿着嘴唇。 时间也不多了,水玲珑作为著名人士,一旦明天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 恐怕,就会有人来找她了吧?(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09.【109】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到底会有什么人会有可能来保她? 别的人且不说,逍遥王……那个杀人不见血的混世魔王,总还是会关心一下吧? 逍遥王有着人畜无害的外表,可是,一旦惹怒了他,会让人生死不如啊。 打手头目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第一个被战王知道了偿。 当时,战王的隐卫正密切地注视着水玲珑的一举一动。 听见隐卫的回禀,战王吃了一惊撄。 太后居然开始培养着自己的势力了吗? 她抓住水玲珑,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坐在书房里,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茶盏,半天都没有说话。 隐卫正要告退,却听见战王说:“走,去拜访一下太后。” 听闻战王来访,太后正在抚摸着金步摇的手指顿住,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谁?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战王比逍遥王强不了多少,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德性。 他的亲生母妃去世得早,太后当时又正当年,所以,深受先皇的宠爱。 先皇先立了太子,故而,再册封她为皇后。 从妃子到皇后,再到现在的太后,不过是十几年的光阴,却好像走了一辈子。 虽然太后不是战王的亲生母妃,但是,按照辈分来说,战王也得尊称她为母妃。 可是,每一次战王看见她,都只是尊敬地称呼她为“太后”。 话是这么说,战王满眼流露的都是敷衍,她又如何没有察觉到呢? 要不是自己的儿子梁王还年幼,尚远在自己的封地没有回京都,她又何必这么隐忍呢? 皇帝也好,战王也罢,这兄弟俩并肩携手,紧紧地守住东周的皇权。 看着吧,等着有一天,改朝换代,让他们连哭的眼泪都没有。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毕竟,她亲爱的皇儿梁王也快弱冠了啊。 压制住眼眸里流露出的狠戾,太后微微一笑:“宣战王进来吧。” 看着一身白衣胜雪的男人翩然走进来,带着那么一丝丝先帝的身影,太后不由得有点发愣。 先帝虽然年岁已高,可是,到底给过她幸福和快乐。 在这个沉闷冰冷的皇宫之中,她相比那些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皇帝的后妃来说,实在是幸运太多了——拥有过好多幸福的时光。 “战王见过太后,祝太后洪福齐天。” “是什么风将战王吹到哀家的慈宁宫来了?” “也是在皇宫中走一走,突然想起,许久都不曾来慈宁宫请安了,特意来看看。” 嘴巴里说着请安,却笔直地坐在太师椅上,动都没有动过。 战王盈盈地笑着,都不觉得自己已经恨失礼了。 “战王有心了,哀家深感欣慰啊。” 太后摩挲着手里的猫眼宝石戒指,内心不断地揣测着。 这个战王,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宫人上了茶水,是上好的太平猴魁,掀开盖子,就闻到一股茶香。 清新扑鼻。 “太后这里还有这等的好茶,闻着就遍体舒爽。” 战王称赞着,端起茶盏闻了闻,又轻轻地抿了一口。 唇齿留香,口舌生津。 他其实是在打心理战术。 难得去请安一次,突然来个拜访,让人措手不及。 然后,故作深沉不说话,让对方不断地想着他到底会有什么后招——自己累死自己。 如此,他正好可以不战而胜。 太后见战王半天不说话,茶水已经去了半盏,不由得有点慌乱了。 她将右手扶在桌案上,戴着护甲反复摩挲着木纹。 战王用眼角的余光瞥过一眼,借着喝茶举杯的阻挡,微微勾起嘴角。 等他放下茶杯,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 “不知道,战王此次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战王摇摇头。 “没有,只是路过,来讨一杯茶水而已。” 顿了顿,战王又说:“如果早知道太后这里的茶水如此美味,当初就应该每天都来坐一坐的。” 太后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哀家这里,敞开宫门欢迎着。战王能够来,哀家这里也多了一些生机。” 战王望过来,两个人对着,相视一笑。 又坐了一会。 战王喝了一口茶,突然叹了一口气。 太后的心也提了起来:“怎么了,该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情啊?” “那倒不是。只是,本王来讨一杯茶水,太后都觉得多了一些生机,可见,偌大一个慈宁宫,到底还是太过于宁静了啊。” 听这话的意思,莫不是……太后内心一喜。 “是啊,宫门冷寂,哪里比得上……寻常百姓家的……天伦之乐?” 缓缓说罢,太后扫了一眼满身清辉的男子。 “已经有多年不见寒弟弟了,那么小的年纪,就独自去了梁郡封地,亏了他啊。”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战王猛然望过来。 “算算日子,不出半年,寒弟弟就要行弱冠之礼了啊。” 真是有心,太后内心一怔。 没有想到,这个日子除了她这个娘亲知道,还有另外一个皇家哥哥还记得。 “哎!” 战王又叹了一口气,重重的,好像心事重重。 这一惊一乍的,让太后都有点坐立不安了。 “战王今儿个有许多心事啊?” 太后仔细地打量着战王的神情,希望可以从中发现什么端倪。 “本王刚刚还准备说,要启奏皇兄,为寒弟弟办一个盛大的弱冠之礼仪式,可是,太后您也知道,现在太子一病不起,举国上下都是哀戚一片,哪里有机会去提及这个事情啊?” 这是太后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一般来说,已经受封的王爷,即便是娶妻,也只是用奏章上表陈情即可。 谁还会惦记着这么一个听上去很重要,每个人都要经历,又显得很平凡的日子呢? 战王这么提出来,太后的心微微有所触动。 和亲生儿子分开那么久了,每天都好像在挖她的心头肉一般,不是不思念的。 如果能够有机会召回夏侯寒,也可以当面倾述一下思念,增加母子之间的感情。 “战王是说,准备向皇上提及此事吗?” 战王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对啊,既然本王记得寒弟弟生辰,自然是将事情早已经放在心头之上?” “不过……” 战王的犹疑让太后着急起来。 “不过什么?” “要想这个事情办成,前提条件就是让太子迅速恢复健康。” 太后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内心满满的,都是思念儿子的情愫在发酵。 “哀家一定遍寻神医,为太子医治。哀家也明白,皇帝和太子,一脉相承,只有太子恢复了健康,皇帝才有心思安排其他的一切政务活动。” “是啊,这一切,都只怪一个人。” “这个人是事情的关键吗?到底是谁?” “还不是老四家的王妃!在朝堂之上,老四说要以水玲珑为诱饵,引诱云逸朗上钩,逼迫其交出解药来解救太子,可是,她不肯服从这个命令,居然闹着离家出走,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太后挑起秀气的眉头。 水玲珑是离家出走? 如此看来,他们都不知道水玲珑是挟持了一个人离开的吧? 装作不知道的,太后也跟着蹙起眉头。 “哎,这个丫头,平时看着也是伶俐之人,怎么会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分不清楚轻重缓急呢?” “是啊,本王说出来当说客,好好地给她上上课。去到逍遥王府才知道,王府早已经闹地鸡飞狗跳的。” 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 她抬高手掌,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挣扎和慌乱。 思索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又将水玲珑的功用好好地想了想,太后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 “老四派人去找王妃了吗?” “找什么啊!这是私下和太后说的话,老四和水玲珑的感情冷冰冰的,请求皇帝赐婚,无非是两个幼稚的孩子闹着变扭而已,谁也不将谁当一回事。”(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0.【110】他怎么都觉得有一股阴风吹过呢 战王的一番话,和水玲珑说的倒也契合。 太后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心情也好了许多。 “哎,也不知道那个丫头跑哪里去了,皇兄让本王去寻,又不比决战沙场,不过那么大一片范围之内。茫茫东周那么大,让本王去哪里寻?” 太后只得劝解一番。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别太为此事烦躁了,或许,过不了几天,那个丫头又自己回来了,也说不一定啊。” 战王无奈地点点头偿。 “但愿如此啊。” 又喝了一点茶水,战王告辞。 他走出好远了,才回眸,看了一眼阳光下的慈宁宫。 宫殿才翻新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金光闪闪,可是,他怎么都觉得有一股阴风吹过呢? 摇摇头,战王回到自己的府邸。 他非常有信心,水玲珑不久就会回来。 只是希望,那个傻丫头,没有吃太多苦头才好。 …… 地牢里。 太后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在草堆上的水玲珑,轻轻地捂住了口鼻。 牢头很有眼色地迎了上来:“还请太后移驾到前厅,这里犯人多,气味重。” “将她带出来,哀家有话交代。” 看见太后出去,牢头蹲下来,轻声唤醒水玲珑。 水大人救人出去,故意打坏牢门,反而将钥匙还给他。 牢头分析出她的用意,就是好让太后“知道”,她只是强攻劫狱,并没有前面找手镯的那些因果。 小小的一个细节,却让牢头避开了太后的责罚。 当时,牢头在地牢里醒过来,看见牢门破裂,犯人无影无踪,真是吓得魂飞魄散。 太后来的时候,他甚至无法言语。 不料,太后冷冷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地牢,说道:“都起来吧,将地牢好好整理一番。他们俩都武功高强,你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牢头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微微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半天都没有过去,他们才将牢门修缮好,就眼巴巴的看着满身鲜血的水玲珑被拖了进来。 是“拖”,一点都不假。 脑袋耷拉着,两条腿完全无法行走,僵硬地直直地拖在身后。 大家都愣愣地看着,太后……居然将水将军打成这样? 水将军,到底在什么事情上面逆了太后的意思呢?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们这些人该问、可以问的。 牢头从打手的手中接过水玲珑,又喊了人,一起将她搬到厚实一些的草堆上。 人心都是相互的,没有别的回报,也只能让她躺着舒服一些了。 牢头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加大了音量。 “水将军,太后有请,醒一醒。” 水玲珑微微睁开了眸子,扫视着四周。 “啊,原来我居然回到这里来了,哼,真是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啊。”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牢头咽了一口唾液。 “水将军,需要小的搀扶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 牢头一愣,水将军……居然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嘴巴说自己能行,可是,稍微一动,就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右手试了好半天,终于能够颤巍巍地扶着潮湿的墙壁。 几乎是使出了洪荒之力,疼得她死死咬住牙关,紧紧闭着眼睛,还是站了起来。 只是,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好像对着她吹一口气,都能够将她吹跑一般。 牢头于心不忍,对着她伸出了手臂。 “不用了,太后不是要将我打倒吗?我就不服气了,偏偏不倒下。” 牢头也是半百的人了,却对着她摇摇头。 “在这个深宫里,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腰都能折断,听小的一句劝,胳膊拧不过大腿,千万不要和太后对着干,那样的后果,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话也不能说多了,还是点到为止。 水玲珑点了点头,艰难地挪动着步子。 过了许久,就在太后几乎等不下去要发怒的时候,终于看见水玲珑缓缓地走了出来。 “臣伤筋断骨,请太后饶恕臣不能下跪行礼。” “也罢,哀家知道你是一个硬骨头,留着你,也问不出什么话来,赶明儿还有早朝,你回去好好地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哀家高兴起来。” 水玲珑一怔。 这是……要放她回去的意思? 生怕自己听错话语,她一动不动地望着太后。 “别看了,哀家也是一个惜才的人。这里也没有外人,哀家就对你开门见山地说吧。没有半弦蛊之前,哀家自然将水阡陌看得很重,毕竟,只要他在地牢一天,就能死死地牵制住你。不过现在,就算你不将水阡陌交出来,也没有关系,半弦蛊的厉害,你已经领教过,不用哀家多说什么。你是一个聪明人,帮着哀家做好几件大事,哀家自然会放你回去团聚。” 太后自然有她自己的如意算盘。 水阡陌在地牢和水牢里都待过,身子想必也多出有损伤,而且,不仅仅是皮肉伤害,还有心灵上的。 下半辈子,再让他拿起武器,恐怕都难。 没有人会想象得到,水阡陌到底在太后这里经历过一些什么。 最主要的是,太后很有信心,这些难以启齿的往事,水阡陌一定也不会和身边的亲朋好友分享。 水玲珑并没有察觉到太后的心思早已经百转千回。 她在内心略微一计较,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太后一言,驷马难追。” “好,很好。你且回逍遥王府吧,哪些话语不该说的,你可得将嘴巴给哀家闭紧了。” 水玲珑在内心嗤笑一声。 原来,太后还是害怕皇帝知道这一切啊。 “臣出城之后,遭到了山贼的袭击,拼斗的过程中,留下一身的伤疤,还请太后赐一点无暇膏。” “无暇膏?哈哈,你还真会和哀家谈条件,逍遥王府里,恐怕最不缺的药膏就是无暇膏了,你居然找哀家要?” 水玲珑苦笑一声。 “逍遥王不是一个大方的主,而且,他收罗的无暇膏,连自己都不够用,哪里能有臣的份额?” 太后盈盈地笑了起来。 这才是真实的夏侯然吧? 对于自己的脸面,看得比自己的王妃或者其他人都要重要。 宫廷秘制的无暇膏,那么来之不易,夏侯然不惜千金许诺,换取其他皇子的份额。 本来是一个去除疤痕的灵药,到了夏侯然的手中,却成为了护肤养颜的必备物品。 一个堂堂的皇子,要那么美艳做什么? 真是一个……怎么都扶不起来的阿斗。 原本以为,夏侯然的收藏室里,会有堆积起来的无暇膏。 如此看来,想必也用了不少。 剩下的,只怕是那些可爱的小瓷瓶吧? 这样的王爷,确实不是寒儿的对手,不足为惧。 太后看了身边的宁公公一眼。 “去吧,带着她领3盒无暇膏。” 宁公公领命,默默地在前面带路。 为了照顾水玲珑的伤患,特意走得很慢。 走了一会儿,宁公公突然回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水大人且在这里等着吧,您走路不方便,让杂家自行去取了药膏送过来。” 也没有别的办法,水玲珑只好感激地说:“如此,就麻烦公公了。” 为了不给公公带来麻烦,她特意走到宫殿外的角落里掩藏起来。 宁公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宁公公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这个水大人,宁折不弯,也懂得避其锋芒,是一个可造之材。 只是可惜,是一个女儿身,不然,还可以当一当时代的弄潮儿。 遗憾啊遗憾! 这么贴心的性情女子,却嫁给了那么一个败家爷们。 一个成日只知道遛鸟、听曲、打人和花魁的男人。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然而,逍遥王脑筋差根弦,根本都不珍惜她。 是不是该说,老天爷都瞎了眼?(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1.【111】该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情啊 嘴巴上叹着气,宁公公还是加快了脚步。 其实呢,这是皇帝赐婚的大事,比媒妁之言还要厉害。 他只是一个深宫里的公公而已,又什么身份地位可以去置喙? 别想了,取药要紧,太后那边还等着他回来伺候呢。 宁公公这么想着,也释然了许多。 水玲珑在隐蔽的角落里站了半晌,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偿。 她害怕人看见。 于是,她只是垂着眸子,一个劲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影子。 就在这个低头的瞬间,一个颀长的身影飞跃而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又等了一会儿,宁公公取来了无暇膏。 交代了药膏的使用方法,就将无暇膏塞给她,转身离去。 水玲珑颤抖着,缓缓将药膏放进自己的袖袋里。 她扬起头,看了看正当头的烈日,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地离宫门还有很长一段路,且不说她穿着粗布的青衣如何出去。 光是想想这长长的路途,就已经让人开始打退堂鼓了。 水玲珑伸出手。 试了试轻功,还是提不起一丝内力。 她费力地走出阴影,还是顿住了脚步。 正犹豫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辆马车迎面驶了过来。 马车前方,插着一面锦旗。 上面的图文,正是逍遥王府的字样。 水玲珑大喜。 但是转瞬,她又垂下眸子,死死咬住了下嘴唇。 夏侯然那么对她,而且,她还对王府的人下了药物,他们应该知道了吧? 也不知道,以夏侯然那么粗暴的脾气,会不会原谅她? 或者,这辆马车只是正好经过呢? 马车的布帘被人掀开,修长的手指后方,露出一张美如冠玉的脸。 “还愣着做什么?需要抱你进马车吗?” 他居然来接她了啊!! 水玲珑听见熟悉的男声,诧异又惊喜地抬起眸子。 她环顾四周,终于确定夏侯然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完,她忍着痛楚,一边扶着宫殿的墙壁,一边缓缓地挪动着步子。 那么大咧咧的女人,何时有过这么名门淑女的时候? 夏侯然突然觉得,如果水玲珑也和其他豪门千金那样温婉贤淑,该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情啊? 她现在只是脚部受伤才变得小心翼翼,这样的她,看上去就让人觉得鸡皮疙瘩四起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错觉,夏侯然再次抬眸,定睛使劲地看了看水玲珑。 没错,是使劲地看着。 睁大眼睛用力去看。 还是和先前的感觉一样,怎么看……怎么都不习惯。 夏侯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 他暗暗想着:天啊,我居然在想这个该死的女人带着满身王妃的威严,有着当家主母风范的样子。 怎么可以这样? “哎哟!” 夏侯然突然惨叫出声,害得水玲珑也吓了一大跳。 她以为夏侯然准备嗤笑自己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原本惊喜的眸子顿时也黯然下来。 “怎么会咬着舌头,痛死了。” 夏侯然微微张开嘴巴,舌尖上已经有了鲜红的血迹。 “这么大的人了,说个话都能够将自己的舌头咬破,真是够厉害的啊。” 水玲珑打趣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这才是真实的水玲珑啊。 换了其他人的王妃,一定含着热泪,急切地本来来捧起王爷的脸。 一边察看伤势,一边还吐气如兰地安慰着:“王爷,让臣妾给吹一吹就没事了。” 也只有水玲珑,也只有他的王妃——才会轻松地笑着打趣,摆出一副于己无关的姿态来。 其实,哪个男人有那么脆弱? 这样好像兄弟,又好像朋友,却唯独不像夫妻的相处模式,让夏侯然觉得很自在的。 他其实不知道女人的心理,也不想花时间去研究女人的心理。 或许,他和她,其实可以很愉快地相处吧? 夏侯然将舌头放回嘴巴里,轻快地跳下马车,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水玲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看见夏侯然伸出双手,不由得惊声叫了起来。 “不是吧?只不过笑了你一下,你就要还手回来吗?” 夏侯然觉得她这样的条件反射很有趣,故意说:“是啊,我很小气,你看看,是让我咬你的面颊呢,还是咬你的嘴唇呢?” 什么和什么啊! 这简直就是在皇宫里红果果地挑情啊。 “你别过来,我今天状态不佳,和你过招,你也胜之不武啊。” 夏侯然轻松地笑了起来。 他也不再解释,一把抱起水玲珑,紧紧地按进自己的胸膛。 “啊,不要……我……” 水玲珑本来惊慌地想要大声喊叫,却发现夏侯然只是将她抱起来,朝着马车走去。 她再次红了脸,将后面的话语咽进了嗓子里。 不过是一辆马车而已,她居然好死不死地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轿子里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夏侯然非常不喜欢她,看见她追到逍遥王府来,还冷冷地反问她。 “水将军,我们有必要私下见面吗?” 她反正厚脸皮,对他的态度根本不以为意。 记得当时,她还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怎么没有必要?我初回京都,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是让我眼花缭乱呢,都不知道从哪儿看起才好,思来想去,四皇子是最好的人选。” 夏侯然懒得理睬,努了一下嘴角。 漠视她,径直走出府邸,下台阶往软轿走去。 为了不让夏侯然离去,她一着急,疾步上前一步,想要扯住他的袖子。 不料,夏侯然眼疾手快地挥挥手,告诉她:“将军府的佣人每天都在集市上买菜,哪里有什么变化,甚至比本王要清楚,何故只有本王才是最好的人选,这个理由不是太牵强了吗?” 为了牵制住他,她一边抬起手试图抚上他的面颊,一边故意带着焦急的语气说道:“哎哟,别动,有一只蚊子呢,让我帮你拍下来。” 可见,为了战王许诺的金子,她还真是拼命了啊。 不过那一次,夏侯然并不领情,甚至大喝一声:“疾风!” 水玲珑直到现在还记得,只感觉一缕清风拂过面门,发丝就断落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更别提反抗了。 那个时候,随便碰一碰夏侯然都要小心翼翼,此刻,夏侯然却紧紧抱着她呢。 如果不是顾忌在皇宫里,她恨不得要大喊一声:“战王,赶紧出来看看啊!” 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他们在拉扯之间……她还扑倒了他。 她一个趔趄,整个人都盖在了夏侯然的身上。 那么近距离地接触,和现在差不多吧? 还没有想更多,水玲珑的脸就越来越红了。 夏侯然低头一看,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很不舒服啊?你的脸色红得很不对劲呢。” “没事,没事,赶紧上马车吧。” 水玲珑使劲摇摇头,想要将刚才脑海里想的那些事情抹去。 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大幅度地摇晃,夏侯然一惊,急忙加大了力气抱稳,更将她推向自己的胸膛。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也不知道哪里飞来一枚石子,重重地打在夏侯然的脚踝上。 猝不及防地,夏侯然一个趔趄,抱着她扑倒在马车边沿上。 “哎哟——” 水玲珑整个人仰面倒在马车的木板上,后背的伤膈应地疼。 上方,还有一副颀长的身子坍塌一般压了下来,严丝合缝地盖住她。 似乎全身正在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开来,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走开啊,疼疼疼……” 她再也忍耐不住,惨叫出声。 夏侯然也是一愣。 他刚才……真的是不下心的,就贴在她的脖子上。 除了鲜血的气味,奇怪的是,还有一丝丝隐隐约约的香气。 那是,少女……独有的香气。 也只有这么近距离的时候,他才能嗅出来。 没有由来的,夏侯然的内心一阵狂喜。(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2.【112】怎么可能瞒过 其实,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夏侯然慌忙站起身来,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水玲珑瞪了他一眼,低低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声音很轻,夏侯然还是听见了。 当然不是故意的啊撄! 不过,正因为不故意,才有这样的惊喜嘛! 夏侯然微微勾起嘴角偿。 他后退一步,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子,然后,又随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扫了一眼。 正当午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能够趁他和水玲珑说话分心的时候射击,而且,还百步穿杨,看来也是高手一个。 不过,也无妨了。 夏侯然心情好,笑眯眯地看着水玲珑缓缓缩回双腿,往马车里爬进去,靠着车窗边上坐好。 他也跟着上了马车,坐在水玲珑的对面,递给她一个坐垫。 水玲珑看了一眼,还是接过来,缓缓地垫着。 “你可别怪我到时候污了坐垫才好,身上……有点脏,还是回去沐浴一番才好。” 夏侯然的眸色转深。 “到底去哪里了,将自己整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来?” 水玲珑别开眼睛,一边绞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说:“也没有去哪里啊,只不过……” 夏侯然凝视着她,期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见,他这一次是真的想要听一听她的解释。 说摔跤,谁会相信啊? 一般而言,摔跤不是“狗啃泥”么,要身子前倾,面部被擦伤还情有可原。 面部完好,身后都是鞭伤——尽管夏侯然不会扯开她的衣物检查,但是,走路迟缓,坐着吃力的表情也不是那么好掩盖的。 说遭遇了山贼的袭击? 这个话语,欺骗一下太后或者皇帝还行,怎么可能瞒过夏侯然? 一来,他知道她身上带着米药和蒙汗药。 二来,她也没有理由特意跑到山上去和山贼搏斗啊。 除非…… 这个理由能行吗? 水玲珑深深吸了一口气,赌一次好了。 “突然,有人射了一枚飞镖在我的厢房窗棂上,我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想要见云逸朗,就去城西三十里外的后山见面。” 微微转过眸子,偷偷地觑了夏侯然一眼。 意外地发现他很平静,极其认真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我很担心,也不知道他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又不好和你说,所以就去城西。没有想到,遇到一伙山贼下山抢劫,我实在看不惯这些胡作非为的事情,就出手帮助村民,没有想到,寡不敌众……” “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最后会出现在皇宫里?” “……” 要不要这么较真啊? 陡然想起太后赐予的三盒无暇膏。 水玲珑从袖袋里拿出药膏,献宝一般在夏侯然的面前晃了晃。 “这还不是和你学来的,伤痕也只有皇宫秘制的无暇膏可以去掉,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冰肌玉骨,所以,特意来找太后讨了几盒。” “太后?”夏侯然微微眯起眼睛。 水玲珑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好死不死竟然提及太后,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么? “是啊,圣上正在气头上,难免不会挨吼,我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龙颜,太后毕竟也是爱美的女人,而且,德高望重,储备的无暇膏肯定多。再说了,担心她不信,我只有带着累累伤痕去见她。” 夏侯然还是一副怀疑的样子。 “你就……穿着这么一身衣裳见太后的?” 从地牢里出来,太后还特意让宁公公给她换了一件衣袍。 宁公公也没有多余衣裳,就随手取了一件刚刚发下来的春季宫衫给她。 也不得不让夏侯然怀疑,水玲珑为什么要穿着一身太监的衣物在深宫中走动? 更何况,宫廷礼仪繁复,觐见太后也必须着正式的宫装。 她又不是被拒之门外的人,做得好像偷偷摸摸混入皇宫中来一样。 水玲珑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步步紧逼,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下去了啊? “怎么总是问我啊?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还问什么呢?倒不如说说你,怎么会突然来到皇宫的,还会出现在那个偏僻的地方?” 夏侯然的脸色蓦然升起一片可疑的红云来。 “我进宫去看看太子的情况好点没有啊,再说了,这个深宫之中,我哪里不熟悉?看着太子那么病入膏肓的样子,我心里十分不忍,就在这里转了转,没有想到正好看见你。” 鬼才相信他说的话。 夏侯然和太子,都是恨不得给对方两肋“插刀”的人,他怎么可能担心得愁云满腹? 怕是,在内心不住拍手称快吧? 水玲珑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啊!” 她故意拉长音调以显示自己的不相信。 过了一会儿,水玲珑担心夏侯然还要问什么,她先发制人地问:“你还需要无暇膏吗?其实,我可以送给你两盒,我一盒就够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手中的其中两盒无暇膏递了过去。 夏侯然睇了一眼,并没有伸手接。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也不知道身上还要耗费多少药膏呢,就这么大度地送出去。” 水玲珑一笑,就缩回手,将无暇膏放回自己的袖袋子里。 不料,耳边响起了低醇的男声。 “两盒哪里够,记得当初的赔偿,远远不止这些吧?” 这人吧,就是不能对他好。 稍微阳光灿烂一点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水玲珑一瘪嘴巴,丢下一对白眼,就闭着眼睛开始小憩了。 夏侯然也不打搅,沉默着不说什么,视线却停留在她有点灰尘的脸颊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还是,太后那一边,已经开始出手了? 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夏侯然闭了闭眼睛。 其实,他不过是进皇宫探一下风声,也看看战王有没有什么动静。 毕竟,水玲珑和战王,还有着经济上的牵扯。 一个为了钱财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所谓的“美色”,来主动找他拉拉小手的人,应该不会贸贸然离去,什么招呼都不打的。 看过战王,一脸平静,似乎也刺探不出来什么。 夏侯然懊恼地飞身上了皇宫最高的城墙之上,远远地就看见水玲珑和宁公公了。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他还特意飞身过来,近距离地偷看一眼。 果然是水玲珑。 他本来就是专程来找她的,正好也接到了她。 可是,这一点,他永远都不会说。 那一日在小酒馆里,老丁头说的话,他是认真在听的。 找一个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女人不容易,她……对他又是真心实意的吗? 在这样的时刻,她仍旧没有说真话,这么看来,她还是很防备着他的吧? 夏侯然又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他喜欢的人一直是绿乔,不是吗? 水玲珑只不过是父皇塞给他的棋子,不是吗? 就这么胡乱猜想着,很快就到了逍遥王府。 马车夫停好了马车,低声唤了一声。 “王爷,到府上了,需要小的帮忙吗?” “不用了,本王自己来就可以了。” 马车夫离开,将宁静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水玲珑蓦然睁开了双眼,带着一丝尴尬地说:“你先下车,我自己慢慢来。” 这里可是王府,下人们都在呢,可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被他抱住。 夏侯然看了她一眼,猫腰从马车上下去。 水玲珑舒了一口气,刚将双手按住地垫,以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就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既然走不得,又何必逞强呢?逍遥王府不比将军府自在,可是,也是你要住三年的地方,总是要慢慢适应的。” 他不提及,她差点都忘记他们签订和平友好契约的事情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3.【113】比来显得生疏了许多 夏侯然不提及,她差点都忘记他们签订和平友好契约的事情了。 脸色微微一赧,水玲珑还是低声说:“那就……劳烦你了。” 他一笑,,又扬起手,将她更加往自己的心口拢了拢。 水玲珑生怕下人看见乱说,羞赧不已地将自己头埋进夏侯然的衣襟前。 一声清脆的女声传入耳际:“王爷,您回来了。” 绿乔穿着一身绿色的裙衩,袅袅婷婷地迎了上来偿。 夏侯然点了点头,径直越过绿乔,转身往东边的厢房走去。 绿乔一怔。 她微微抬起的玉指,就这么悬空着,半晌才放下来。 桃园啐了一口:“看吧,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最后,还不是想着心思引起王爷的注意。” 绿乔冷着脸喝止:“说话要注意分寸,你是本妃的婢女,代表着本妃的意思,如果再也下次,就会掌嘴了。” 桃园红着脸低下头来。 “是,桃园下次一定谨记。” 严谨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人都不在,连福叔也没有迎上来,绿乔松了一口气。 王爷是她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 至少,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在王爷的内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不仅是救命恩人,更是曾经深爱过的人——尽管王爷对于以往的事情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不过,没有关系,她会一直陪着王爷,最后帮助他想起来。 原来在温香阁的时候,王爷还经常去听她抚琴。 受伤不方便回到逍遥王府的时候,也会偷偷潜入她的房间里,让她端来金疮药,帮助他处理伤口。 现在,王爷娶了她。 虽然是被洪英娘嫉妒得几乎想要杀了她,可是,却……比原来显得生疏了许多。 前几天打死那个婢女,夏侯然当众没有给水玲珑面子,现在却抱着她回到房间去。 这就是用行动在告诉府邸里的下人,王妃的位置并没有丝毫的动摇。 绿乔这么想着,死死攥紧了拳头,将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之中。 水玲珑! 且让你得意几天,她自然会找到法子整整这个挂名的王妃的! *…… 东厢房里。 夏侯然将水玲珑轻轻地放在床沿上。 他站起身来,颀长高大的身子几乎遮挡住窗子透射过来的阳光。 “金疮药放在哪里,我来帮忙你敷药。” 想起身上的伤口,让他敷药? 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一旦被他不小心看见,刚才编织的那一套谎话,不是都会被戳穿吗? 水玲珑死死地抓住衣襟领口。 “你出去出去!我自己还要沐浴更衣,你在太不方便了。” 夏侯然坚定地站在原地,带着一丝痞痞的笑意。 “哪里不方便?怎么就不方便了?睡也睡过,亲也亲过,小手也拉拉扯扯过……”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水玲珑也顾不上手疼,使劲将他往外推。 哪里是睡过?分明只是各自占据一边床。 不过,在马车上,他一个趔趄,也……算是扑倒了她……一回吧? 想起刚才扑倒的镜头就好羞涩。 水玲珑垂下眸子,竭力掩饰住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小女儿娇态。 她不知道,这样的她,在夏侯然的眼里,就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初荷。 美得不可方物。 快要走到门口了,夏侯然又突然说:“东厢房里,有一些……” 他本来想说,有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比如说血迹。 但是,看着水玲珑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又蓦然止住了话题。 “什么?” “哦,我是说,有一些干净的衣物,你在马车上的时候,不也是说要回来沐浴吗?” 水玲珑借故以凶巴巴的姿态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知道了,再不出去,我可要出手打人了啊。” “打是亲,骂是爱,原来你对我爱得那么深啊?” “你胡说什么啊!” 看见水玲珑挥起了拳头,夏侯然侧身,闪了出去。 关上房门,他的嘴角仍旧挂着笑意。 赶过来请安的福叔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还是平日里严肃得不苟言笑的王爷吗? 虽然王爷在外面的名声狼藉,可以说是整天乐呵的纨绔子弟。 可是,看着王爷长大的福叔深深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 王爷的内心有多压抑、有多苦恼,福叔都为他心疼。 “王爷,今儿个心情很好啊?” 夏侯然一甩袖子,丢下一句:“多事。” 语调俏皮,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 福叔抓着后脑勺也跟着傻笑起来,他是衷心地为王爷高兴。 还是王妃厉害,居然能够软化王爷冰封的心。 福叔转过头,看了一眼东厢房紧闭的房门。 夏侯然也转过身,跟着福叔一起扫了一眼东厢房,又道:“让桃香去取点金疮药,喏,就是上次西夷收缴回来的那种上好的金疮药,多送点热水过来。” 福叔一口答应下来。 夏侯然走出两步,又交代:“晚上稍微早点开饭,烧几个她爱吃的菜。还有,午后时长,送一份甜点和莲子羹过来。” 如果对王妃不上心,哪会安排得如此周密? 福叔一一允诺下来,转身去办事了。 …… 水玲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安排。 她走进侧室,看了看房间,原来,已经被桃香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这样也好,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刚才,夏侯然突然说“东厢房里,有一些……” 她的心“砰砰砰”直跳,生怕夏侯然说看见了什么东西是大哥留下来的。 幸好,没有被人发现什么。 希望大哥可以早日逃脱才好,也不枉费她被抓回来。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就听见前厅热闹非凡。 “桃香,怎么了?” “王妃,奴婢扶着您去前厅,皇上派了公公来宣旨。” 水玲珑的内心,飘过一阵非常不好的预感。 “公公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吗?”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公公的脸色,倒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前厅的人看见水玲珑进来,对了一个眼色。 公公只是说:“杂家奉了圣上的口谕,传王爷和水大人进宫。之所以不说王妃,是因为,圣上希望水大人能够肩负起职责,秉公处理。” 水玲珑一怔。 既然这么说,事情肯定不一般了。 她扭过头,撇了一眼夏侯然。 对方只是蹙着眉头,对着她点了点头。 在进宫的马车上,水玲珑百思不得其解。 夏侯然拿着书卷,半天也没有翻过一页。 过了好一会,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程了,夏侯然才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应该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还是静观其变吧。” 也没有别的办法,更不可能提前预知以做好打算和计划。 水玲珑无奈,在内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总算是到了皇宫。 听见公公尖着嗓子高喊:“逍遥王到,王妃到。” 他们走下马车,十三王爷已经先来一步,看见他们,疾步迎了上来。 “四哥,太子醒了。” 总算是醒过来了,可是,这个消息却让大家的心情更沉重了。 夏侯然肯定是烦躁无比的。 水玲珑也懒得管他,只是暗暗思忖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太子突然心胸开阔起来?” 夏侯然沉着声音问道:“哦?获得了什么灵丹妙药,不是连御医局的全部御医都说药石无灵吗?” 十三王爷摇了摇头。 “都不是,父皇且让我们都候着呢,现在的情况还不是特别好,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知不知道是哪个御医配置的药方呢?” 夏侯然也觉得好奇,他的眼神在前方的几个御医身上扫过。 十三王爷愣了愣,还是觉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四哥,太子妃……突然回来了。” 这一说,夏侯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却让水玲珑大吃一惊。(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4.【114】太子妃带来的大礼 夏侯然应该是知道太子妃的去向的。 看见他不动声色,水玲珑暗暗思忖,莫非,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的安排? 还是,连去皇宫意外遇到,也是他安排的吗? 强迫自己不要想多了,水玲珑甩甩头,静静地等在外面。 宫殿的大门打开了,公公传令大家进去偿。 等到各自归位,站在一边之后,水玲珑睁大眼睛看着房屋中间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粉色衣装的女子,正跪在皇帝面前,缓缓起身撄。 等她转过身来,赫然就是消失了几日的太子妃。 而在一旁侧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男子,被反捆着双手的男子,竟然是……云逸朗?! 大师兄? 水玲珑睁大了眼眸,震惊写满脸庞,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 大师兄的武功可是数一数二的,夏侯然可能都不是对手。 太子妃单枪匹马去面对,怎么可能呢? 坐在上方的皇帝开了口,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过去了。 “太子的伤有希望了,原来,太子妃是为了太子出去找云逸朗了,实在是解除了朕的一个心病啊,朕深感欣慰。为了祝愿太子早日恢复健康,朕已经命人置办了酒席,诸位一起留下来喝一杯祝福酒、一杯喜悦酒。” 转过头,皇帝又对太子妃说:“去将恒儿一起带来,朕也思念恒儿了。” 太子妃盈盈一拜,转身退下。 经过夏侯然身边的时候,水玲珑特意观察了一下两人的表情。 男人若有所思,只是怔怔地看着圣上。 女人脚步微滞,眼风扫过,随即就擦身而过了。 要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么一点点暧昧,她还真的不相信了。 水玲珑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云逸朗的身上。 好一会儿了,大师兄还没有转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重伤。 抑或,遭到了太子妃的暗算。 “来人,将云逸朗带下去。” 宫人领命上前来,分别搀住云逸朗的胳膊,用力地拖着往外殿去。 水玲珑再也忍耐不住,着急出声:“圣上,请问,云逸朗如何处置?” 皇帝冷冷一笑。 “朕既然命令你作为御史台,这可就是你的职责所在了。” 水玲珑又是一震。 众人不明白含恨丸的药效,都以为是致死的药物。 何况,事实也是如此,如果云逸朗没有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含恨而死。 谋杀太子,罪名实在太大了。 按照东周律法,可是要判处车裂之刑的。 “圣上,臣……” 夏侯然自然接过她的话茬。 “看云逸朗也昏迷不醒,父皇,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还是留待太子醒了之后再做定夺吧?” 皇帝一听,所言甚是。 水玲珑转过身去,死死地等着夏侯然。 等到众人都出了大殿,她一把扯住夏侯然的衣袖。 “等太子定夺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她审理,还是从轻判处。 而太子,满心都是恨意,怎么会就此罢休? 说不定,太子还会大动干戈,灭其族人,伤害到更多无辜。 “太子不是还得一段日子恢复吗?这也是为了你……” 夏侯然后面的“争取时间”还没有说完,就被水玲珑蓦然打断:“不想听,你走开。” 又不是重伤或者慢性病,怎么可能还有段时间康复? 太子定然是看见云逸朗被抓了回来,心情疏解,才减缓了药性的发作。 不出三天,太子定能又跑又跳。 “扶着你出去?” 水玲珑有点炸毛,嘟起嘴巴说:“不需要你假惺惺,狼狈为奸。” 夏侯然也有点恼火了。 他蹙起眉头。 “不是和你说好了,我们要和平共处吗?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污蔑我?” “外人?你……” 水玲珑死死咬住嘴唇,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才是一个外人了。 夏侯然自然也猜想到她后面要说的话。 他无言,只是用深潭一般墨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猛地一拂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水玲珑的心情无比烦躁,她的身上还有伤,也不能直接飞去看看云逸朗怎么样了,只得一个人缓缓地朝宴会会场走去。 感觉走了好久,都没有看见夏侯然返回。 想起他抱着她上马车,一路上的细心呵护,心头更生气了。 明明知道她受伤不好走路,还疾步如飞,瞬间就看不见人影了。 这个时候,一个宫女正巧迎面走来。 “水大人,让奴婢扶着您过去宴会会场吧。” 水玲珑抬眸,看了一个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宫女,面生得很,应该没有见过。 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点点头。 她自嘲地笑起来,宫廷里那么多宫人,怎么可能每一个都熟识? 警惕心怎么那么重? 难道,随便一个宫女都有可能害她么? 十三王爷看了看夏侯然,轻声问道:“皇兄,皇嫂呢?刚才来的时候还是一起来的,怎么这一会儿,反倒将人弄不见了?” 夏侯然没好气地说:“该来的自然回来,又不是没有鼻子眼睛和腿,自己会来的。” 十三王爷摸了摸鼻子。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该不是,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就和嫂子吵架了吧? 那他待会儿一定要做和事佬。 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水玲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其他几个皇子都在各自说笑,并没有注意到水玲珑的行动不便。 小宫女小心翼翼地扶着水玲珑挨着夏侯然坐下来,并在水玲珑的身后,对着夏侯然微微颔首。 夏侯然略一抬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樽就开始自饮起来。 十三王爷见状,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皇嫂,十三敬你一杯。” 水玲珑慌忙站起身来。 十三王爷伸出右手:“皇嫂不舒服,不必拘礼。” 妥当地让水玲珑坐下来,十三王爷端起酒樽说道:“听闻皇嫂酒量非凡,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和皇嫂对饮一番。” “不敢当啊。” 身边响起一个不和谐的男声。 “女儿家需要酒量非凡吗?真是笑话!” 不止水玲珑,连十三王爷都扭头望了过来。 看见夏侯然一脸无比便扭的表情,十三王爷闷闷地笑起来,捉弄心更加浓郁了。 “皇嫂,别理睬,十三又学了一个新的拳法,等改天十三去逍遥王府打给皇嫂看看,恳请皇嫂指点一二。” “也好,我正愁没有对手呢,找个机会,我们可以切磋一番。” 水玲珑对于武学也有一定的心得。 听闻十三王爷会拳法,兴趣顿时被提了上来。 几个皇子里,也只有十三王爷相对单纯一些,还没有被那些人情世故给污染了。 换句话说,小鲜肉一个,自然博得人不少好感。 夏侯然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了一眼聊得唾沫星子四溅的两个人,冷冷地说:“身为女子,还是多在家里绣绣花、画点画,做一些文艺文静的事情比较好。” 水玲珑瞥了他一眼。 “逍遥王府不是有一个琴棋书画了得,外表身材俱佳的美人吗?” 夏侯然赞成地点了点头。 “对啊,女子那样不是很有风韵吗?” 水玲珑意外地笑了起来。 “也是,王爷尤其如此,真是夫复何求。” “皇兄,十三觉得皇嫂也是气质非凡……” 十三王爷在一旁弱弱地开了口。 然而,他可悲地发现,两个人正针尖对麦芒,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王爷。” 水玲珑突然娇声唤了一声。 这个女声听在夏侯然的耳朵里,真是无比妥帖。 看吧,自己的女人还是得反复敲打,教育她几句,立即就懂得了分寸。 “王妃。” 听见夏侯然肉麻兮兮地回了一句,十三王爷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自觉地端起酒樽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5.【115】皇宫醉酒 “王爷,你看看会场的这些酒樽,有什么不一样?” 夏侯然没有想到水玲珑会这么说,他抬起眸子,扫了一眼全场的酒樽。 皇上、太后、贵妃们和皇子及其家眷们,使用的酒樽各不相同。 不仅造型略有变化,连表面上的图饰都是截然不同的。 夏侯然蹙起眉头,带着疑问望过来撄。 “看吧,就是简单的一个酒樽,都会有这么多区别,全东周的女子有几百万名,又怎么可能各个都是一样的呢?王爷,你说是不是?” 真是让人心服口服偿。 夏侯然只得点了点头。 水玲珑看见四周并没有人关注她。 她稍微凑近了一些,压低自己的声线,说道:“人呢,还是知足常乐,家里已经有这么既美貌又多才多艺,更重要是符合你全部审美要求的侧王妃,就不要苛求全部人都做到这样。” 夏侯然被扑在耳际的温热呼吸怔住。 “既然是逍遥王妃,要做到这样,不是很过分吧?” 这句话意有所指,因为水玲珑也是王妃之一,而且,还是正王妃。 “王爷真是的,看着一模一样的王妃,不觉得腻了口味吗?” “既然是独树一帜,也要有自己更鲜明的特点才是,不然,被人同化,反而更没有趣味。” “如此说来,还真是我的不是了。那么王爷说一说,我到底有哪些特点不鲜明?” 拜托! 她和绿乔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好不好? 要她学着绿乔那样假装柔弱、假装善良、假装温柔,她可真的会被自己恶心死。 夏侯然一笑。 “鲜明得很,面部线条刚毅,身材虎背熊腰,同样都是女人,怎么差别那么大呢?” 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起太子妃了。 水玲珑冷冷地反问道:“那个人那么合适,你怎么忍心让给太子的?” 夏侯然一愣,终于意识到她在说的谁。 他的脸,顿时从春天走入了寒冬腊月,满脸都是冰凌。 “这是皇宫,说话还真的要三思而行才好。” 切! 被人说中了痛处吧? 两个人分别别开脸,再也不想看对方一眼。 “哎哟!皇兄和皇嫂真是亲热,聊得这么不亦乐乎啊。” 几个皇子都端着酒樽过来,笑嘻嘻地敬酒。 水玲珑勉强应付了一下,找了一个借口避了出来。 夏侯然没有办法,只得一一喝了下去。 这样的场合,皇帝和战王等长辈也没有继续参与,只是让各位皇子尽兴,喝醉了都留下来。 酒过三巡之后,夏侯然醉得东倒西歪的。 顺理成章的,他们安排在泰然殿休息。 偌大一个宫殿里,只有一张大床,甚至,连一张小小的榻都没有。 宫人吃力地将夏侯然放在大床上,纷纷告退出去。 水玲珑无奈,厌烦地看了四仰八叉睡得鼾声四起的夏侯然一眼。 “哎,我知道你千杯不醉,别在这里装了啊。” 床榻上的男人一动不动,鼾声如雷。 水玲珑上前一步,用手推了推,仍旧没有反应。 她低低地咕哝着:“太子醒过来了,你喝醉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庆幸她回来了,还是失意他醒过来了。” 整场宴会,太子仍旧在养病,太子妃来得很晚,打了一个照面,就牵着夏侯恒去见皇帝了。 真不知道这样的活动到底有什么意义。 皇帝无非是找着机会加深皇子之间的情谊,也避免发生为了皇位造成手足相残的局面。 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太子一倒下,肯定都击掌欢呼。 如今,希冀又成为泡影。 这一杯喜酒,到底是香醇还是苦涩,也只有各自内心知道了。 到底还是床榻柔软一些。 水玲珑看了看床榻,又看了看冰冷的地面。 “我也是伤者啊,肯定是不能睡地面上的,算了,反正你也醉得不省人事,我也不那么计较了。” 她走到床榻的另外一边,缓缓躺了下来。 …… 红罗帐暖。 宋贵妃高抬玉臂,轻轻勾住皇帝的脖子。 “圣上,让妾身来帮忙您更衣。” 皇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宋贵妃的心口。 纱布仍旧在,伤口却正在愈合。 “爱妃还是歇着吧,这一动,触动了伤口,又要遭罪了。” 宋贵妃娇嗔起来:“圣上这么心疼妾身,疼一疼,又何妨呢?” 脱去了外面的龙袍,只留下一身中衣。 皇帝拉着宋贵妃的手,围着圆桌坐了下来。 他喝了一口茶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话。 “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宋贵妃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 皇帝没有来之前,她已经收到了家里的信件。 水玲珑胆大包天,就这么释放出来。 不许出东周,安安分分地待在京都——这到底算哪门子惩罚? “妾身受一点点皮肉之苦,并不算什么,可是,妾身有话,斗胆请示圣上。” 皇帝眼眸一闪。 “爱妃请说。” “妾身觉得,如果不给予一点点小小的惩处,反而会加重水大人的气焰。本来她作为圣上的儿媳妇,就已经有点趾高气昂的,连这样的大事都可以轻松化解,那么,下一次又会怎么做呢?她可以拂开妾身的面子,可是,这也说明,她也可以拂去圣上的面子啊。” 宋贵妃说着说着,已经微微带着一丝哭腔。 皇帝并不接话,反而轻声问道:“你的堂弟,为什么会入京都的军营呢?” 宋贵妃一怔。 她不意皇帝突然转变话题,忙接话道:“朝堂社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堂弟打小就有一颗为东周效力的拳拳之心,可谓难得。” 皇帝在内心冷笑。 那么一个除了花天酒地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如何为国效力? 可是,他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为东周效力,可以有很多方式,比如种田、从商、学医,甚至是参加科举,没有必要非要从戎啊。更何况,在官宦之家,儿子都是心头肉,谁舍得让儿子在沙场军营里摸爬滚打?” 自家堂弟到底有几斤几两,宋贵妃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她断然不能张口直言,断了自己和宋家的前途。 而且,自家堂弟文不成武不就的,随便探访一下,都是不争的事实。 也不能直接说堂弟无所事事,只有打点关系将堂弟送入军营混一口饭吃,以便有机会混个一官半职的。 暗暗想了想,宋贵妃娇滴滴地说:“圣上,堂弟自幼爱好武功,也想在军队中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本来想着现在正是和平时期,正好让他跟着几位将军学一点运筹谋略,锻炼一下身体体能的,等需要上沙场的时候,一定送他去报效国家。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么一个有希望的小苗子,还没有开始就遭到了水大人的毒手……” 见皇帝没有说话,宋贵妃缓缓站起身来,帮皇帝揉捏着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让人舒服至极。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副无比享受的表情来。 叹了一口气,皇帝还是说:“军营也不是好待的地方啊,虽然现在修养生息,只是让他们做着简单的值守和护卫的事情,但是,一旦吹响了号角,就得以奉献一切的精神冲上前去杀敌。简单的说,那是时刻都带着脑袋去做事的差事啊。” “妾身明白,这个道理,家人都懂,可是,那个孩子一心一意都要为了东周的安全。” 纤细的玉手越来越温柔,微微拂过皇帝的后颈。 “堂弟多大了?” 皇帝突然转换了一个话题。 突然问起年纪,是不是有希望了。 宋贵妃这么想着,内心不由得一喜。 她急忙回话:“二十五了,已经娶妻生子。” 意思就是年纪不小了,如果能够授予功名,可是要趁早了。 到底会授予什么功名呢? 这个堂弟,挨了一顿教训,也算因祸得福,受到了皇帝的关注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6.【116】布满了对水玲珑的恨意 可是,皇帝断然不是这个意思。 “哦?按照道理说,如果是黄口小儿背不下军规,还是情有可原的,可是,一个心心念念为东周奉献的成人,而且,身在军营那么久了,居然还背不下来,不是理应受罚吗?” 宋贵妃一惊,慌忙跪下来。 “圣上,妾身的堂弟不懂事,还望……” “刚才不是说,他是那么一个有希望的小苗子吗?怎么这会儿,又变得不懂事了呢?” 宋贵妃坚持强辩:“是……是水大人教导无方,就动用私刑。偿” “哦?记得玲珑回到京都之后,就不再是将军了,又怎么有机会去教导?” “既然不能教导,又为什么出现在晒场呢?” 皇帝的脸色已经黑沉下来。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可不是说的就是这样吗? 她怎么可以和君王顶嘴? 面对一轮红日,君王说是蓝色的太阳,她都应当随声附和啊。 宋贵妃已经满头是汗,哀哀地说:“妾身一定让宋家好好管教堂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高兴的日子,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做什么。” 皇帝的怒气转瞬就去了,一把扶起宋贵妃。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宋贵妃还有一丝惊魂未定。 “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依朕看,既然你的堂弟有报效东周的信息,不如,封他一个小小的武官好了。” 刚才不是还满身怒气,一会就阴转多云了? 宋贵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妾身……妾身就先谢过圣上了。” 皇帝拍了拍宋贵妃的手背,轻声说道:“事情闹得这么大,看来,京都也不好待下去了,你看看,大伙儿都知道他挨打了,这个官威肯定无法树立起来。不如,换一个地方看看。爱妃,你看,要不去驻守北疆怎么样?那里有点动荡,可是,立功的机会多。如果有什么建树,朕立即封赏。” 北疆哪里比得上京都? 那边荒漠一望无垠,经常有暴风雪和沙尘暴的袭击,天气非常恶劣。 而且,北疆的居民既残暴又冷血,听说还在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平时都是男子出去打猎。 一旦遇到旱灾或者恶劣天气,捕捉不到猎物的时候,这些北疆居民就会入侵边境。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在这样的气候环境之中,有着很多京都见不到的毒虫和瘴气。 驻守在那边的军人,有一小部分都是因为水土不服,加之被毒虫叮咬无法解毒丧命的。 历练几年,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这哪里是送堂弟高升? 简直就是送死啊! 可是,已经谢恩在前了,又怎么可以反悔? 宋贵妃苦不堪言,又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表现出来。 一张盈盈的笑脸下面,布满了对水玲珑的恨意。 …… 夜深人静。 泰然殿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又归于平静。 水玲珑对声音的感觉很灵敏,睡觉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耳朵却竖了起来。 身边的夏侯然沉重的鼾声陡然转轻,甚至,连节奏都开始乱了起来。 水玲珑在内心一惊,越睡越清醒了。 她几乎将全部的神思都集中在男人的呼吸声上。 那一声“吱呀”,其实就是暗号吧? 正想着,一只手猛然地盖住了她的腰肢。 水玲珑绷直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了。 属于夏侯然的独有的气息,温热地扑在她的后颈处,让她有点意乱情迷起来。 但是,她的忍耐力非常强,仍旧一动不动地背对着男人躺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腰肢上的那只大手微微撤离,鼻息也远了许多。 紧接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居然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床榻。 听见大殿的门被关上,水玲珑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行动不便,她一定会及时追出去看个究竟。 不过,在皇宫之中,断然他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吧。 水玲珑暗暗想着:今晚,怕是要失眠了吧? 没有想到的是,她错得离谱。 也不知道是一直身子僵直不敢动的缘故,还是因为她本身就已经很困倦了,抑或是因为夏侯然刚才温热的鼻息有着催眠的功效,反正,不一会儿,她就觉得眼皮沉重得怎么都睁不开了。 水玲珑沉沉地昏睡过去。 …… 离皇宫千米远的小树林里。 一抹清癯的身影立在松木边,一身夜行服的打扮,只露出一双多愁善感的眼眸。 随着一阵簌簌风响,另外一个颀长伟岸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淡淡地望着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人。 黑影人回眸,看见来人,不禁眼波流转。 “爷,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声音由于激动带着一丝轻颤,竟然是失踪有段日子的太子妃洪英娘。 “这一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夏侯然的声音非常平淡,也没有一丝一毫醉醺醺的语意。 “爷……” 顿了顿,洪英娘还是轻声说道:“上一次的事情,是我弄砸了,还望爷责罚。” 夏侯然并没有上前,也没有任何表示。 沉默了片刻,他说:“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绝对不会有下次。” 洪英娘贪恋地看了一眼夏侯然,也是时候收藏好自己的痴心爱慕了。 空气中,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留下沙沙的响动声。 见没有什么事情,夏侯让提起步子,转身就要离去。 差点忘记今晚约见的正事了,洪英娘急忙唤道:“爷,留步。” 夏侯然的身影一愣,脚步却停留下来。 “圣上得了一枚蕉杏丸,这一次,将作为皇家赛事的头奖。” 嘴唇抿起,一记寒光闪过眼眸。 夏侯然点了点头,然后,飞身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洪英娘独自在夜风中失神了好一会儿,也跟着飞身而起。 全部的痴心妄想,都应该收场了。 不过,至少在画舫之上,她还是深深地吻过他了,这已经足够让她回忆一辈子了。 当时的夏侯然,尽管错愕和羞怒,却没有全力推开她不是吗? 以他的武功,真心要推开她,也是易如反掌的。 可是,他只是吃惊地询问:“你怎么来了?” 等她猛然亲吻上去的时候,他也表现得傻乎乎的,哪里像一个纨绔子弟那样精通人事? 如果不是搜查官来打断,想必,她已经得逞了吧? 绿乔嫁过去当了侧王妃又怎么样呢? 反正,她是没有在夏侯然的眼睛里看见过爱情的凝视。 这一次,太子看见太子妃不顾马蜂的蛰,第一保护的竟然是夏侯然,有点恼羞成怒,居然将她关在黑牢里鞭笞了几下。 绿乔用美人计诱惑牢头,及时将洪英娘救了出来。 当洪英娘伤痕累累地躺在村庄里,满心满脑想着的,都是夏侯然会不会来看看她。 哪怕,只是扫那么一眼也好啊。 可是,等了又等,连一句口信都没有。 养伤的那段时间,她终于想清楚了这个事情。 这个男人,他要的,绝对不是爱情。 因为,高处不胜寒,所以,那个高不可攀的地方,断然不能有儿女私情。 与其这么苦苦地去求一个没有一丁点希望的未来,不如,踏踏实实地帮助他完成梦想。 至少,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小小的位置。 继续执念下去,就连近距离看看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洪英娘在内心深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利用价值,还是得回到太子的身边。 听说太子病重,洪英娘的内心一颤,一旦太子的位置不保,那么,她的恒儿将会遭受多大的风雨? 她和太子,为了恒儿的茁壮成长,必须紧紧地拧成一股绳。 只有她现在做着对夏侯然有利的事情,日后,就算夏侯然龙腾天下,也要顾及这一份恩情,绕过他们一家三口吧?(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7.【117】重新开始好不好 太子,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难成大器啊! 一个女人,保住了孩子,也就保住了家。 如果太子表现良好,她一定会恳请夏侯然手下留情。 反反复复地想了许多,洪英娘还是决定重回皇宫。 听说宫廷里的一系列事情,她还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短短一些时日,居然物是人非撄。 她是知道云逸朗最关心的人,其实是水玲珑的。 当时,皇帝下命全东周缉捕云逸朗归案偿。 于是,洪英娘将自己打扮成水玲珑的样子,出现了市集的告示前。 她一边看着告示,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边的人。 连续三天之后,她就发现有一个人跟着自己。 又走出几步,她假装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向前扑倒。 眼见着就要面部着地,摔一个狗啃泥,她的右手,及时地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小心。” 就在转身的刹那之间,洪英娘的左手迅速洒了一包药粉。 云逸朗救人心切,并没有想到是一个陷阱。 他挨得很近,正在笑着,猝不及防就被药粉呛住。 几声咳嗽之后,反而吸进去了更多的药粉。 只听见“轰隆”一声,高大的身影瞬间就瘫软在地。 发了一封信给夏侯然,说明自己的想法,带云逸朗回去救太子。 意外的是,夏侯然竟然默许。 洪英娘也顾不了内心的吃惊,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带着云逸朗回到了皇宫。 果不其然,太子一见到云逸朗,病都好了一大半。 皇帝看着这样的局面,高兴得不得了,还在宫中大摆宴席。 洪英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忍了好久,对于上一次她抱着恒儿出现在大殿之外,其实,是她发现水玲珑中毒了。 按照事情分析,应当是水玲珑帮助夏侯然吸去了毒液。 绿乔自以为天衣无缝,还在那里洋洋得意。 不管怎么样,这个事情,也轮不到她多嘴。 且让绿乔多得意一些时日好了,事情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届时,只要等着看戏就好了。 毕竟,夏侯然可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欺骗的主子。 想通了这些事情,洪英娘的心情好多了。 等到她回到太子府邸的时候,发现太子正坐在床上等着她。 看见她进门,太子满脸的不耐烦:“这么晚了,爱妃又从哪里回来?” 洪英娘淡淡地说:“恒儿几日都没有看见娘亲了,抱着撒撒娇,耽误了回房的时辰。” “你……” 顿了顿,太子还是说了:“这一次,爱妃你怎么想着,会带着云逸朗回来?” 他以为,自己那么暴怒之下打了她,她一气之下再也不会回来。 抑或,被人救走了就乐得于此。 “不是只有云逸朗才能救你吗?夫妻一场,妾身也不想看着太子怎么样,再说了,恒儿还那么小。” 太子一愣。 他凝视着洪英娘,这个美貌的女人,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她。 “爱妃……真心是这么想的吗?” “臣妾做了那么多事情,还以为,太子都能够理解臣妾的苦心。” “做了那么多事情啊……” 太子喃喃地重复太子妃话语,语气中还是带着犹疑和不确定。 洪英娘着急了,红着眼睛,压低了声线,几乎是带着哽咽地说:“哪一次不是呢?父皇的教导之道,就是君是君,臣是臣,即便是儿臣,也少不了一个臣字。所以,还是要遵守君臣之道,万万不可锋芒毕露,可是,太子有几次语气有点口无遮拦,是谁在劝谏呢?” 太子回想一番,也确实是太子妃劝谏,不禁点了点头。 “上一次,马蜂蛰人,几乎全部的马蜂都朝着逍遥王飞过去,这个时候,在皇宫之中,最最应该表现手足之情的,是谁呢?是太子啊!可是,太子金身贵肉,怎么可以挡在前头?恒儿还小,自然更加不能,只有妾身冲上前去。手足友爱,受到皇帝赞赏的,到底是对谁有利呢?” 太子紧紧抿住嘴唇。 好一会儿,太子才说:“是,这些都是爱妃做的事情,可是,画舫的事情又如何解释呢?有人亲眼看见……” 洪英娘冷笑一声。 “如此说来,说一千道一万,最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太子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妾身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挑拨什么就说明别人都看清楚了,而独独太子看不清楚。” 说罢,洪英娘愤然起身,转身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太子哑然着嗓子,沙沙地喊了一声:“别走,英娘,回来。” 洪英娘的身形一僵。 有多久,太子没有叫过她的闺名了? 她缓缓地转身,对上太子深情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伤害你。告诉我,伤口还痛不痛?” 洪英娘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痛死了,差一点就痛死在外面,再也不能回到这个金笼子里面来。” 太子朝着她招招手,然后,拍了拍他身边的床边。 “过来,英娘,我们都不要计较过去的事情,重新开始好不好?” 没有想到事情还能反转得这么狗血。 见她不说话,太子又说:“见过那么多秀女,还是觉得你最美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们再给恒儿添一个小妹妹,好不好?” 洪英娘飞来一对白眼。 太子意外地笑了起来。 “好了,再给一个彼此重新认识的机会。” 洪英娘鼻子一酸,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太子伸出手,紧紧地将她揽入怀中。 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话,温热的嘴唇攫住了她的嘴唇。 洪英娘一惊。 她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背后的伤痕刚刚结痂。 而太子,也是一副虚脱的样子,还坐在床上都不能大幅度移动。 “别害怕,今晚,我还真的没有能力去吃你。” …… 水玲珑是被泰然殿外面的喧哗声吵醒的。 她的头隐隐作痛,恨不得用双手使劲地敲打一番。 望着金碧辉煌的装饰,一点都不像逍遥王府的风格,她觉得有点恍惚,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意识一点一点回笼。 她想起自己参加了太子的喜宴,然后,和喝醉的夏侯然一起进泰然殿休息。 然后…… 想到这里,她蓦然伸出手探向身侧。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而且,床单都是冰冷的。 显然,夏侯然离开好一会儿了。 可是,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到底会去哪里呢? 莫不是,他的醉酒后劲上来了,一个人跑到殿外去呕吐了么? 可是,外面叫嚣着抓刺客,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守卫将夏侯然当成刺客了? 还是……云逸朗逃了出来吗? 水玲珑想到这里,怎么都睡不着了,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翻身爬了起来。 外面的脚步纷纷踏来,似乎守卫一个大殿一个大殿地挨个搜查。 她赶紧穿好外袍,内心思索着对策。 声音越来越近,一定是朝着泰然殿来了。 万一被守卫发现夏侯然不在,她要如何解释他的去向? 本来皇帝就是疑心很重的人,而且,太子向来和夏侯然不和,这是几个皇子都知道的事情。 眼见着太子清醒过来了,夏侯然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踪。 在皇帝眼中,肯定就不是出去呕吐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天哪! 偏偏在她头痛的时候发生更让人头痛的事情。 到底,让她怎么办才好? 在军营里这么多年,再危急的事情,她都经历过,应该沉得住气啊。 可是,这一刻,她却慌乱得好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般。 最重要的是,还是和夏侯然扯上关系的事情,让她那么着急慌乱。 推开大殿的门,只看见人影憧憧,火把冲天。 一抹明黄在火光前晃动着,居然,惊动了皇帝?(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8.【118】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力不从心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眼见着,一群人就要朝着泰然殿过来了。 如果夏侯然在外面呕吐,听见这么大的动静,总应该回来了吧? 可是,仍旧没人回来,甚至,连一点关于他的声响都没有。 一旦皇帝问起来,她总不能说不知道吧偿? 同床共榻的两个人,这么快,就要让人发现其实一直是同床异梦吗? 那么,凯旋之日,在大殿之上口口声声说的爱慕之情,不就是一句欺君的假话吗撄? 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水玲珑一咬牙,拔腿就往外走。 才跑出两步,就看见一个青黑的身影迎面飞来。 之所以说飞,是因为来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好像是旋风一般。 “砰”的一声,她猛然撞入来者的怀抱里。 来者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么时候还会有人出来,也吓了一大跳。 众人听见声响,都望了过来。 等水玲珑转过身,就看见皇帝等人已经走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情?” 皇帝沉声开了口,寒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了出来。 水玲珑被撞地有点头晕目眩。 听见这么一声低喝,再看看皇帝森然的脸色,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看看众人的表情,到底误会什么了啊? 转过眸子,扫了一眼夏侯然,他却是一副迷醉的模样。 水玲珑知道,是指望不上他了,只得硬着头皮回话。 “回禀圣上,因为王爷醉酒,刚才身子说有点不适,出来干呕半天,我……不,臣就过来看看王爷怎么样了,没有想到,刚走出来,就撞到一起去了。” 说完,她感觉原本紧握着自己肩膀的手蓦然一松。 惊讶地望过去,却见夏侯然眼神依旧迷离。 “来,不是说不醉无归吗?干杯!” 蹒跚地走了两步,夏侯然竭力睁大眼睛,恍然大悟道:“啊?原来父皇也来了。” 皇帝的语言冷冷的。 “哼!看看你什么样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吗?” “有有有,儿臣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父皇啊!来,父皇拿手来摸摸看。” 说罢,夏侯然大胆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皇帝的手腕,不管不顾地抚上自己的心口。 “砰砰砰!” 皇帝冷峻地看着眼前醉意浓烈的四儿子,那似曾相识的眉眼,顿时让皇帝躁动不安起来。 “胡闹,来人,赶紧送逍遥王去休息。” 水玲珑知道皇帝生气了,急忙上前帮忙搀扶夏侯然。 转过身的时候,她踉跄的步伐和吃力的样子让皇帝一惊。 “站住!” 水玲珑微微转过身来,不解地望着皇帝。 “不知道圣上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使了一个眼色,让高公公带着宫人搀扶夏侯然进去休息,自己则全神贯注地打量着水玲珑。 该不是误会她什么吧? 还是,要留下她来,单独问一些夏侯然的私事? 水玲珑的心里很乱。 但是,她表面上却镇静下来,垂着眸子听候指示。 “玲珑,你一直都是朕十分信任的人,不管是将军队交给你,还是将御史台的重担交给你,朕都笃定,你可以完美地处理好一切事情。” 水玲珑作揖。 “承蒙圣上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去做好份内的事情。” 皇帝点点头:“也包括,半夜来朕的尚书房翻奏折吗?” 水玲珑大惊,急忙回话道:“臣不明白圣上的意思。” 高公公适时出来了,尖着嗓子说:“半个时辰之前,圣上的尚书房闯入一名蒙面的黑衣人,翻烂了全部的奏折,还差点伤害到圣上。” “事态紧急,还请圣上派出搜查官和护卫队仔细搜查,臣恳请去尚书房看看现场,好帮助尽快找到刺客。” 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呢? 皇帝一瞬不瞬地望着水玲珑。 刚才从宋贵妃那里出来,独自一个人走在御花园里,蓦然,就看见一个黑影往尚书房的方向飞过去。 他不敢打草惊蛇,只是加快了脚步,并用眼神悄悄示意高公公去搬救兵。 这一次的刺客是一个女人,而且,还被护卫队的刀剑伤了。 水玲珑暗暗思忖着皇帝的眼神:这就是认定是她的意思吧? 可是,她的身上确实有伤,而且,是太后责罚的,又不能直接说。 “王妃,本王好口渴,让人端点凉茶过来。” 泰然殿内传来夏侯然的酒话,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众人听见。 水玲珑微微抬起眸子。 她看了一眼皇帝,请示道:“圣上,王爷醉得不轻,臣先倒杯水,立即就去尚书房。” 皇帝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者摇头。 不管了! 水玲珑点点头,转身往殿内走去。 她竭力让自己走得更平稳一些,步子更矫健一些,可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力不从心。 高公公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王妃,还是让杂家去服侍王爷好了,您留在这里。” 高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太监首领,直接代表着皇帝的旨意。 水玲珑无奈无比。 她只得站住了脚步,侧着身子,有点为难地垂下眸子等着。 高公公和她擦肩而过,刚要推开大殿的房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砰当”一声脆响。 想必,就是床头柜上放置的瓷花瓶被扔在地上了。 随之而来的,是夏侯然的爆吼声。 “王——妃!水——玲——珑!死女人死哪里去了?” 水玲珑静默,不敢说话,只是那么听着。 夏侯然从来不在逍遥王府大声呵斥,更何况,是当着皇帝的面骂她“死女人死哪里去了”。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侯然再次起身,“吱呀”一声拉开了大殿的大门。 他微微眯起眼睛,准确无误地找到水玲珑所在的位置。 也不看其他人,更不看皇帝早已经铁青的脸色,似乎,在他的眼里,周边已经没有了人一般。 “本王喊你,你竟然可以装作没有听见?喝水,本王要喝水,还不快点斟满?没有看见本王口渴吗?” 看见水玲珑不说话,也不看他,夏侯然甩着袖子,大大咧咧、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走过来。 “怎么?说你两句还给脸色本王看?不要以为父皇封了你一个什么御史大夫,就可以在本王的头上作威作福了!更不要以为自己军功显赫,就可以不用在王府里贤良淑德,告诉你,本王还真不吃这一套!父皇不知道,本王难道还不知道吗?……” 皇帝抬手,制止了高公公上前搀扶,用眼神示意听夏侯然将话说完。 身旁的火光喧天,一旁还站着皇帝,只有夏侯然全然不顾地絮絮叨叨着。 “王爷,您喝醉了,妾身扶您回房。” 水玲珑顺着夏侯然的话语,假装地伏低做小,自谦地说着敬语。 夏侯然晃荡一下,又打了一个重重的酒嗝。 众人受不了这样猛烈的气味,纷纷屏住呼吸。 水玲珑无奈,伸出手扶着夏侯然的胳膊,隔着中衣,可以感觉到他手臂上结实有力的肌肉。 “你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一个女人,哪里有什么能力带领军队在沙场上一决高下?本王和你说,女人终究就是女人,无论是在身材上,还是在体能上,永远都不能和男人抗衡。你能凯旋回来,是因为军队众志成城,是因为军人英勇刚强!和你,根本没有多大关系,你知道吗?” “是是是!王爷教训得是。” 似乎这一番酒话,正巧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上。 这一会,皇帝终于开了口。 “然儿,夜深了,去休息吧。” 声音柔和,听上去就是一个绝对的慈父。 有多少年没有听过父皇这么劝说他了呢? 似乎,懂事时候起,就再也没有过了吧? 自从母妃去世之后,父皇的父爱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夏侯然在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扯了扯嘴角。 很快,又变为醉醺醺的样子。(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19.【119】让她的心一直在加快地跳跃着 “说了本王口渴得厉害,还逼着本王说这么些话,现在,更感觉渴了。” 夏侯然说着,一把揽住了水玲珑的肩膀。 水玲珑挣扎,羞红着脸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生怕皇帝责怪。 夏侯然的执拗劲头上来了撄。 “哎哟!还敢甩开本王的手了?要你搀扶着的呢?福叔,上家法,福叔——” 皇帝眼见着水玲珑被夏侯然扯着走,索性直接问了。 “玲珑,朕想知道,你为什么有点行动不便。” 声音很轻,但是,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厉和责问偿。 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啊! 只是,她难不成也要对皇帝说是遇到山贼了吗? 闭了闭眼睛,她还是豁出去了,准备说是习武不小心磕伤的。 “臣身上的伤,其实是……” “伤?” 夏侯然陡然提高音量,插话进来。 他大力抓住水玲珑的肩膀,狠狠地摇晃着她。 “哼!这点小伤也算伤?再说了,这一次,是你挑衅本王在先的。你看看侧王妃,成日在王府内刺绣女红,等本王下朝回来更衣递茶,这才是为人妻子的本分,你自己说说,你做了什么?在皇宫里,你必须以父皇为天,但是,在逍遥王府这个小家庭里,你是王妃,是本王的妻子,必须以本王为天。” “王爷,您真的喝醉了,别说一些无关的话题了。” “本王没有喝醉,还要再喝,难得几位皇兄和皇弟都过来敬本王的酒,不喝个尽兴怎么行?” 水玲珑朝着皇帝抱歉地笑一笑。 “圣上见笑了,王爷真的喝得太多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胡话,还是圣上恕罪。” 皇帝微微敛起眸子。 “那你的伤——” 水玲珑急忙摆摆手。 “已经无碍了——臣是武官出身,比不上侧王妃。闲暇的时候,怎么能够静心坐下来做一些刺绣的活儿?王爷的朋友多,三不五时喝醉了,回来就吵着要听琴吟诗,这些,臣都……不会啊。所以,所以……” “混账!所以,然儿就因为这些事情上家法?” 水玲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还请圣上息怒,其实,臣也确实不算一个好妻子,但是,臣是有心慢慢去学的,只是,习武习惯了,突然要变成琴棋书画精通的淑女,也不是一日之功。” 皇帝伸出手,捻了捻胡须,面色已经缓和许多了。 “时辰也不早了,你且歇着吧,然儿那边,等他清醒之后,朕自然会教训他。” “不不!臣也不是在圣上面前说王爷的不好,本来,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贤惠柔顺,等臣将手艺学好了,自然会博得王爷的赏识。” “不是赏识,是欢心!在王府里,你也不要让他过于宠幸侧王妃,要占据好自己的一席之地。” “是,感谢圣上教诲,臣铭记在心。” 突然,有一棵大树树影晃动,有一个黑影闪电一般飞过。 原本在树丫里栖息的小鸟被惊得四处飞散,尖声惊叫着。 众人循声望去,护卫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即追了上去。 皇帝抬起头,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半晌,都没有说话。 “呼呼——” 夏侯然在水玲珑的搀扶下,已经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刚刚还发脾气嚷着要喝水的人,此刻,睡颜纯净得好像一个孩子。 这一声呼噜,让皇帝惊醒过来。 皇帝深深地看了夏侯然一眼,淡淡地说:“进去歇着吧。” 高公公扯起嗓子喊起来:“起驾回宫。” …… 等到全部声响都消失,泰然殿又恢复了宁静。 这个大殿,是皇宫里最偏远的一个宫殿,和其他几个皇子休息的大殿离得有点远。 所以,发生刚才的事情,并没有皇子出来陪同。 太子的伤势还没有好,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一场醉酒,换来父皇难得的几句贴心的话语,也算值得。 只是,更显得让人心酸。 夏侯然低低地叹息一声,翻了一个身。 他抬起眸子,正对上水玲珑清亮的眼睛。 夏侯然无语,两个人相对相视,只是沉默。 “我就知道你是清醒的。” 水玲珑还想问下去,夏侯然一抬手,打出一记掌风,挥灭了桌案上的烛台。 大殿内的大床处一片黑暗,只有窗棂边,透出一丝丝月华的清光来。 分外朦胧。 难得的安静,属于夏侯然的独有气息全部扑面而来。 刚才闻着还很浓烈的酒意,突然就只余下淡淡的酒香了。 是那种粮食谷物最原始的清香气息,诱得人肚子都觉得有点饿了。 不行,太危险了。 水玲珑不动声色地翻身仰面躺着,整个身子趁机挪动,和夏侯然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夏侯然仍旧没有动,死死地看着她的侧脸,直到看得她的耳根发烫为止。 这时,他才翻了一个身,轻叹道:“睡吧。” 轻轻浅浅的呼吸,虽然没有扑面而来,却一直响在耳侧,扰人清梦。 “其实,不会刺绣女红,也没有多大问题,你这样……挺好的。” 水玲珑的心间一颤。 她不知道为什么夏侯然突然这么说。 但是,她觉得有必要将刚才的事情说清楚。 “刚才,情况紧急,谢谢你出手相帮。下一次,我一定结草衔环,鼎力相助。” 黑暗中,有一声低醇的笑声传来。 他又在笑什么? “笑我不能遵守诺言吗?” “真是一个傻女人。” 夏侯然说着侧身过来,将自己温热的大手,紧紧地包住她的玉手。 与此同时,在薄薄的锦被下面,他温热的大脚也勾住了她的玉足,紧紧地夹住。 “夏侯然,你又在干什么?别看我说一句好话,你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你的脸庞到底有多长,有多大啊,居然还能够让人有机会蹬鼻子上脸?” “你……” 水玲珑气结,想要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打他。 每一次和他好好说话,他都这样胡闹。 夏侯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其夹在自己的胳臂下面。 水玲珑挣扎,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那纠结的肌肉,温热的体温,以及让人迷醉的男人气息,都让她的心一直在加快地跳跃着。 “放手,别缠着我。” 夏侯然柔柔地笑起来。 他很想这么缠着她,希望,她可以等到他的病完全好了的时候。 最近都是按时服药,感觉自己的气息也理顺了许多。 特别是在和她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都没有气血逆流了。 看看,这么缠绕着她,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芬芳气息,他除了心跳加速,也不再流鼻血了。 这真是一件好事情! 一件让人心情雀跃的大事啊! 是不是说明,他已经逐步在康复呢? “我在发酒寒,好冷,这个锦被实在是太薄了。” 水玲珑翻了翻白眼。 “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这都快要立夏了,盖着这样的薄被子都让人觉得热,你裹紧了锦被还要抱着人取暖……” “真的是发酒寒,其实,我没有酒量的。你放心,我没有任何坏的心思,酒喝多了,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你帮帮我吧?” 水玲珑借着微薄的月光,感觉了好半天。 确实,他在不住地颤抖。 “那……你让我怎么帮助你呢?” 夏侯然微微勾起嘴角。 “天气冷的时候,不是搓一搓皮肤就好了吗?” 还要肌肤之亲啊? 水玲珑瘪了瘪嘴。 “那我不嫌弃你,你自己在被子里搓一搓,暖和了再睡觉吧。” 这个女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原来还是会害羞啊。 而且,也不是那么好欺骗的。 夏侯然带着一丝丝委屈的声音,说道:“和你说过了,我在发酒寒,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都是寒冷的,我四肢都僵硬了,哪里有那个力气去搓啊?”(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0.【120】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水玲珑看了看夏侯然。 确实浑身开始冰冷起来,还不住地打冷颤。 想想自己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刻,是他站出来装疯卖傻,才得以逃过皇帝的巡查。 水玲珑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捂住他的手,大力地搓了起来。 一直搓到手心手背都开始发热了,她才停住手偿。 她没有发现,其实夏侯然一直深情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朦胧的房间内,只看得见女人一双晶亮的眸子,格外迷人撄。 回想起他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其实,这个合作的协议并不算白签的。 “好了,手已经热乎乎的了,你可以睡觉了。” 夏侯然也不说话,眯着眼睛,将自己的双脚勾了过去。 水玲珑皱起眉头。 “该不是让我帮你揉脚吧?” “不用了,就抱抱我好了,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抱你个大头鬼啊!” 水玲珑有一丝羞赧和恼怒,她伸出手,大力推搡着夏侯然。 “你可以用自己的手去揉自己的脚丫了,抱歉,我太累了,要知道,我也是个伤患呢。” 夏侯然玩心四起。 他伸出大手,摸上她的衣襟。 “你又在做什么?” “来,脱去衣服。” 水玲珑脸色大变,就不该相信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的话。 她死死地拽住衣襟领口,身子更加远离了一些。 “干什么离得那么远?不是你说身上还受伤吗?你帮我揉了这么半天,真是辛苦了,我不是好心想要帮忙你揉回来吗?哦,不,背部的伤口也不能动作太大,还是呼一呼好了。” “走开,别玩了。” “哪里是玩呢?我可是真心的啊,来来,过来一点。” 房间内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夏侯然毕竟武功更高一筹,点住了水玲珑的睡穴。 他屏住呼吸,听见衣袂“簌簌”飞过的声音,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来,父皇对他还真是一直都没有放下心来啊。 …… 逍遥王府。 从皇宫乘着马车回府邸,一路上,夏侯然都显得心事重重。 水玲珑望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男人,本来就有一点喜怒无常。 看他不怎么高兴的样子,还是少惹他为妙。 她别过脸,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尤其是云逸朗的案子,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 刚到王府门口,马车夫只是将马车停好,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请问,我们将军大人回来没有?” 夏侯然先掀开布帘,扫了一眼眼前的妇人,冷冷地说:“逍遥王府,只有王爷和王妃,哪里有什么将军大人?” 胖婶一怔。 她刚才嘴快,在自个儿的府邸叫习惯了将军,一时忘记改口了。 “王爷见谅,民妇……实在是有十分紧要的事情求见王妃,还望王爷通融。” 不等夏侯然说话,他身后的玉手大力将他拨到一边,露出带着疲惫的英气的脸孔。 “胖婶?你怎么会来王府?” 看见水玲珑,胖婶好像看见了救星一般,扑上来就跪了下去。 水玲珑眼疾手快地抓住胖婶的胳膊:“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直接说给我听。” 吸了吸鼻子,胖婶哽咽地说:“将……王妃,胖墩他爹……出事了。” 水玲珑一愣。 圣上不是说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彼此都不再追究了吗? “胖婶,详细说一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胖墩他爹在家养伤,几日都不能出去打更,好不容易伤口结痂,身子稍微好一点了,那个宋队长又带着小队的人来家里闹,嚷嚷地说都是我们将事情闹得那么大,不由分说,又将胖墩他爹狠狠地打了一顿。我们妇道人家,还望王妃帮忙我们做主。” “人伤得怎么样?” “满脸是血,牙齿打掉了两颗,连肋骨都被打断了三根,最主要是,本来人就气血两虚,还没有完全恢复,伤上加伤。” “没有找大夫来看看吗?” “怎么没有找啊?南音姑娘出去采药去了,我们还是从回春堂请的一等大夫。那个老大夫看了都直摇头,说一般人都要在病榻上躺好几个月才能康复,他爹……要看他的造化了。” 想到家里的男人一身是血的样子,胖婶一边哭着,一边又要跪下去。 水玲珑死死拉住她的胳膊。 “别哭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先回去,事情交给我去办。” 上一次水玲珑在晒场打了宋金玉,大家口口相传,都说水将军真是为穷人出了一口恶气。 这个宋金玉,仗着家世逼人,不知道坑了多少穷苦村民。 胖婶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相信水玲珑的能力的,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找到逍遥王府来。 走出了几步,又听见水玲珑在身后喊着:“胖婶,慢着。” 转过头,就看见水玲珑在衣兜里翻着,翻了好一会儿,嘴巴还嘟嚷着:“记得还有一锭银子的呢,放哪里去了?” 没有翻到银子,水玲珑面色一红。 随即,她转过头,喊住正要跨入府邸大门的夏侯然。 “王爷——” 夏侯然背影僵直。 从认识水玲珑起,她都没有用过这么清脆柔婉的声音喊过他呢。 听起来,让人的心尖一阵麻痒,酥酥的,完全提不起步伐。 看见夏侯然没有转身,水玲珑以为他拽着,等自己过去求他。 人为五斗米折腰,更何况,胖墩他爹等着银子救治是大事,刻不容缓。 此时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骨气了。 水玲珑加快脚步,上前一把挽住夏侯然的胳膊。 她看着不远处的福叔,压低了声音说:“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王爷,可不可以借点银子?” 这句表扬很让人受用。 夏侯然的嘴角微微勾起,扬声对着福叔说:“福叔,赶紧去库房取三百两银子来。” 三百两? 水玲珑本以为他会说几两的,没有想到,居然出手这么阔绰。 她感激地朝着夏侯然笑了笑,比出了大拇指点赞一番。 夏侯然假装没有看见,大步朝着里屋走去。 水玲珑接过福叔手里的包裹,全部塞给了胖婶。 “胖婶,你赶紧拿回去给叔叔看病,回去的时候,记得在药店里买一点补药和人参。” 胖婶伸出双头推开包袱,嘴巴也一直推辞:“怎么可以,这么多银子。” “危难时刻,都拿着吧,先救人要紧。” 胖婶使劲吸吸鼻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怎么回事?宋金玉还是内心不平,所以再次来打人吗? 所谓铁一般的军纪,硬是被这一些军中败类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水玲珑再也坐不住了,还是赶紧去找那个宋金玉谈一谈。 如果对方还是那么嚣张,她就顾不上宋贵妃的面子,狠狠地给他一点颜色瞧一瞧。 哪怕,因为这个事情,再次将她关入大牢,她也是在所不惜。 水玲珑满肚子都是火气。 她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了,疾步走回东厢房,从隐蔽的角落里,翻出一把短剑。 那个纨绔的臭小子,如果家族没有人教训他,那么,就让她了结了他。 以免,再祸害人间。 才走出厢房的大门,就看夏侯然颀长的身材立在门廊下面。 “你要做什么去?” “不做什么,你别管我的事情。” 夏侯然冷冷地哼了一声。 “别管你的事情?你现在是逍遥王妃,一举一动,代表的是逍遥王府,你出去打人闹事,不仅仅会搭上逍遥王府的声誉,更会让王府里这么多无辜的人和你陪葬!” 水玲珑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厉声说:“那么好,我们现在就和离,从此刻开始,我水玲珑和逍遥王,再无瓜葛。”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就和离? 夏侯然不禁眯起了眼睛,冷冷地望着水玲珑的面颊,希望可以看出一点端倪。(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1.【121】我是不下堂的 “反正,今天无论如何你不许去。” 水玲珑也硬气起来。 “双腿长在我自己身上,凭什么你说不许去,我就不去啊?再说了,胖婶一家人,跟着我这个穷将军,吃苦挨饿的,不离不弃,他们现在遭到恶棍的欺负了,我反而躲起来不管不顾,说得过去吗?” 夏侯然愣愣地看来她半晌。 “你只是要帮助胖婶,不是真的要和我和离?” 这个人,关键时刻怎么总是捡不重要的事情说偿? 夏侯然伸手捏了捏水玲珑的腮帮子,轻轻地笑了起来。 “好了,回房去歇着。你这样一身凛然正气地出去,能够办好事情吗?我去好了。” “你去?” 他做事能够让人放心吗? 夏侯然似乎是猜到水玲珑所想,一脸认真地说:“对付纨绔,当然只有纨绔才能够一击即中啊。你且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走出两步,他又转过身来,深深地凝视着她。 “和离的事情,以后不许提,连想都不许想,协议没有到期,我是不下堂的。” 说罢,他一甩袖子,疾步朝外面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还神叨叨地念着:才新婚多久就和离?想让我被皇兄和皇弟们笑掉大牙? 水玲珑只当又触及了他的逆鳞,只得摇摇头,转身回房了。 但愿,他一会儿能够带回好消息。 …… 西街胡同。 夏侯然走着就到了老丁头的小酒馆里。 人还没有进门,就大着嗓门说:“这么久了,怎么还挂着这么油腻腻的酒幡啊?” 老丁头听见声音,擦了擦手就迎了出来。 “哎哟,今儿个真是起了东风,将贵人迎俺这里来了,快请进来。” 火炉上还炖着牛肉焖土豆,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王爷,今天王妃没有一起带来?” 夏侯然瘪了瘪嘴巴。 “妇道人家,能够出来抛头露面吗?” 水将军是一般的妇道人家吗? 老丁头也不好还嘴,正要去后厨端点东西出来,却听见夏侯然说:“改天带她来尝尝你家的羊肉汤。” 老丁头顿时两眼放光。 “那感情好,今儿个王爷想吃点什么?” “暂时就不吃什么了,你先去将羊肉汤啊,香锅牛肉啊都藏好,待会儿,本王要在你这个小店里办点事情,可能,动静大的话,会砸坏一些物件。” “王爷,万万不可啊,俺老头就这么一点家当,不值得您在这里动什么干戈啊。” 夏侯然笑了起来。 “看把你吓得!放心吧,不会动你后厨的酱料和配方,只不过,在店里完结一点恩怨罢了。” 看见老丁头还红着眼睛,浑身颤抖,夏侯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会让人赔偿你一家崭新的门面的,比这里好上十倍不止。” “可是……” 老丁头环顾四周。 这个他经营了几十年的店面,虽然又小又旧,但是,是他的全部家业,充满了浓厚的感情的。 一旦被砸,多少还是很心痛的呢。 夏侯然歪了歪脑袋。 “怎么?不喜欢新的店面?那好,就让人弄得更加破旧一些,满足你怀旧的情怀。” “王爷啊——” “好了,又不是温香阁的姑娘,喊得这么肉麻兮兮的。去准备一副骰盅,还有,一把最锋利的刀——就你平时拿来片肉的,本王看很不错。” “王爷,您到底想做什么啊?” “本王不过是看你平时片肉又薄又嫩,今天心情高兴,想片点人肉来看看。” 老丁头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过来。 疾风敲了敲门沿:“王爷,人来了。” 夏侯然和老丁头一齐看过去,就看见宋金玉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估计上次被水玲珑打过之后,伤患还没有完全恢复所致。 “哎呦,王爷好雅致,居然还知道这么一个亲民低价的好吃地呢。老丁头,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王爷和小爷上两壶上好的竹叶青,外加三斤牛肉,还有,锅里炖着的好吃的,都给端上来。难得能够和王爷喝上几杯,今儿个的酒钱都记在小爷的账上。” 老丁头鼓起眼睛,死死地看着宋金玉:“宋队长,上次和上个月的酒钱……” 宋金玉脸色不变,笑嘻嘻地推了推老丁头。 “赶紧去,一起付,小爷我还能差了你那几个酒钱?” 老丁头愤愤地哼了一声。 这个吃白食的小爷,自从知道他这个小店之后,经常带着值守的队伍,还有一些狐朋狗友来吃羊肉。 酒还要点最好的,吃完之后就摸摸嘴巴走人。 每每老丁头追上来要收酒钱,他总是张狂地笑着:“笑话,也不打听小爷我到底是什么来头,还能欠着你那几个小钱?记在账上,届时再说。” 小本经营,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消耗? 过了一会儿,老丁头就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里面放着两个骰盅,十粒骰子,还有一把极其锋利的剁肉刀。 夏侯然扫了一眼,不禁扯了扯嘴角。 “好了,老丁头,你去后厨忙着吧。” “是,王爷。” 这一次,老丁头飞速走到后厨,拴好了房门,将珍贵的酒坛子都摆好。 宋金玉好奇地问起来:“王爷,不知道,这是何意?” “你看看,成日喝酒吃肉听着小曲儿,有什么意思,不如,今日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 宋金玉看了看骰盅,问道:“掷骰子?” “对,你不会么?” 夏侯然故意扬起下巴,带着讥诮的语意问道。 “哪儿能呢。这玩意,我还在襁褓里都会了,整个军队,几乎没人是小爷的对手。” 夏侯然也兴致更高了一些。 “本王在皇宫里,也是无敌手,看来,这一次找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其实,收到夏侯然的请帖,宋金玉并没有想要来的意思。 水玲珑前脚打了他,夏侯然后脚就邀请他吃肉。 这打一巴掌揉三揉的伎俩,他们夫妻俩还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皇帝明褒暗贬,把人都当成傻子。 可是,内心再怎么生气,还是得当着来宣旨的公公笑眯眯地说:“谢主隆恩。” 夏侯然就不一样了。 他是一个王爷,还是最不受皇帝喜欢的逍遥王爷,不需要给他任何面子。 宋金玉在家里转了几圈。 想起自己毕竟打了打更人,底气不足。 上一次,水玲珑为了那个贱农,故意跑来晒场教训他。 难不成,这一次,又有什么笼子等着他? 宋金玉怎么都坐不住了,他想要亲眼看一看,夏侯然到底想对他怎么样。 如果他们低声下气,请求他放过打更人,他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算了。 反正,他不久就要去北疆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到京都。 可是,宋金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夏侯然居然拿出了骰盅。 要知道,金银、美色还排在其后。 他最最放不下的,正是摇骰盅这个大事啊! “那是当然,小爷我的名声在外,玩这个可是没有输过呢。不知道,王爷准备怎么玩?” “依本王看,这里有十粒骰子,不如,我们玩现在最流行的大牛骰子,满二十点为大满贯牛。也就是,每人五粒骰子,摇骰,开骰盒,其中三粒凑成十个点数为一牛,然后,剩下的两粒总数大为胜。” 宋金玉觉得简单,满口答应下来。 “就按照王爷说的来玩,输的人喝酒,不醉无归。” “哎,本王喝酒自然喝不过你,认输——不如,今儿个玩个更刺激的?” 夏侯然说完,一把拿起了锋利的剁肉刀。 寒冷的刀光扫过宋金玉的脸庞,他还不知道自己大祸将至。 “难不成,王爷还喜欢亲自剁肉馅不成?” 剁成肉馅? 这可是宋金玉自己选择的方法,夏侯然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 “原来宋队长还喜欢这么刺激的?本王心服口服。”(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2.【122】刺激得鬼哭狼嚎起来 两个人说话,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 宋金玉端起酒杯,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 “好,小爷我就赌上了,剁肉馅也不是什么太难的技术活,顶多花点气力。” 夏侯然点了点头。 “爽快人,疾风——将字据拿来。” “王爷真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人,玩个骰子还签押什么字据。偿” 夏侯然摇着纸扇低低一笑。 “没有办法,府上……”他故意停顿一下,好让宋金玉自己意会其中的深意。 “府上还有军法,不得已,玩个骰子都不能那么称心如意。” 原来还以为逍遥王有多风光呢! 娶了一个母夜叉回家,居然还在王府实行军法处置,这个王爷当的……可真够窝囊的。 宋金玉在内心又是鄙视又是暗笑,面子上却露出一副遗憾痛心的表情来。 “皇命难违,王爷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疾风递上字据。 宋金玉扫了一眼,只见开头写着今日的年份、时辰、天气、地点,说明在玩骰子。 他一个劲的摇头。 那么多废话,这简直比奏折还要详细! 一个大老爷们,出来玩一个骰子,还要向自家媳妇那么交代一番。 至于吗? 大婚之前,风流倜傥的劲头都去哪里了啊? 夏侯然垂着眸子,低声说道:“哎!将军的武功非凡,尤其是军棍,远远在本王之上。” 这么一说,仿佛给宋金玉吃了一粒定心丸。 宋金玉竭力忍住嗤笑,拿着字据的手抖了抖,再也看不下去了。 一把接过疾风手里的毛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一盏茶的功夫,宋金玉已经面如土色了。 “王爷真是技术高超,小爷我已经输了。” 夏侯然冷笑一声。 “愿赌服输,还是按照我们谈好的条件来。” “谈好的条件?” 宋金玉在大脑中搜索,陡然想起剁肉馅的事情,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地一笑。 卷起袖子就站起身来:“不就是剁肉馅吗?小爷在府上没有做过粗活,也不知道手艺是否精进,且试一试好了。” 夏侯然淡淡地说:“既然不精进,还是来个脆的好了,以免脏了这间好店铺。” 说罢,他朝着疾风一歪脑袋。 疾风如闪电一般抽刀刷过。 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看着地上齐刷刷削断的右手手指,宋金玉被血淋林的右手刺激得鬼哭狼嚎起来。 十指连心,可见他有多疼。 “王爷,怎么变成削我的手指啊?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白纸黑字,我们不是视线说好的吗?难道,你想抵赖?” “字据,字据!小爷要再看看字据!!” 分明不是这么说起的好不好? 宋金玉扯起嗓子大喊起来。 疾风将字据摆在桌面上,用瓷碗镇住。 宋金玉急红了眼睛,几乎是鼓着眸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读完的。 实在是太阴险狡猾了,谁特么知道最重要的说明居然是小楷字写在最下面? “王爷,您这么做,就太不厚道了。” 夏侯然冷冷地弯起嘴角,并不打算理睬宋金玉。 和这么一个败类迂回了这么半天,着实是耽误他的宝贵时间,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再也不想继续面对下去了。 宋金玉突然想起断指还可以接上。 那就不能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必须当机立断将断指送去医馆。 “老丁头,给小爷拿点冰块过来,速——度!” 后院悄无声息,也不知道老丁头在忙什么。 “老丁头——人死了吗?” 趁着宋金玉又哭又喊的间隙,疾风剔骨剁肉,三下两下将五根断指硬是剁成了肉馅。 喊不到老丁头,宋金玉哆哆嗦嗦地找到一块蒸肉的纱布,想要将断指包起来带走。 他满脸鼻涕眼泪地转过身,目瞪口呆地望着一摊肉馅。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里终于不再是一团浆糊了。 原来,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引君入瓮。 他就是觉得奇怪了,怎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逍遥王爷,居然会下拜帖喊他来。 “夏侯然,你他娘的,算计小爷!小爷的堂姐吹吹枕边风,就会让皇帝送你去最远的封地,一辈子都不能回京都!你给小爷等着!” 夏侯然抿了一口酒。 听见宋金玉一直高声骂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等着?怎么,左手也不想要了?” 看见疾风又准备抽刀,宋金玉又没有帮手,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赶紧将左手藏进袖子里:“我错了,王爷恕罪,我不闹腾了。” 夏侯然点了点头。 “让皇帝送本王去最远的封地?” “不是,衷心祝愿王爷步步高升,平安喜乐。” “一辈子都不能回京都?” “不是不是,我嘴贱,王爷一辈子都在京都如鱼得水。” “让你的堂姐吹吹枕边风?” 宋金玉都吓得双腿颤抖,尿意满满。 “王爷恕罪,宋贵妃……哪有那么大能耐,如果真有,我哪里还会被送去北疆?” “嗯,以后做人说话,记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多向本王学学,胸怀宽广,知道了吗?” “一定一定。” 宋金玉又是作揖又是点头,样子别提有多滑稽了。 等宋金玉走远,酒铺里就安静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老丁头听见没有什么动静,缓缓从后厨走了出来。 看见地上血花四溅的,老丁头皱了皱眉头。 “王爷,这一地的血污……” “怎么?你每天杀牛宰羊的,没有溅一点血污出来吗?” “可是……” 夏侯然有点怒气了。 “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将羔羊肉在文火上炖着,本王肚子还饿着呢。” 疾风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来。 老丁头本来想问问为什么选择他这里惩治宋金玉的,看见夏侯然的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就接过了银子,将疑问吞进了肚子里,不问什么了。 “疾风,还留着那一团腐肉给本王欣赏?” 夏侯然说完,别过脸去,不看那些东西。 疾风在内心也是一番鄙视。 明明提出这么没有人性的惩罚是他,现在又要装出一副心肠良善的样子来。 不过呢,这样的王爷,还真是让人喜欢。 宋金玉几次三番挑衅,还真是需要这样的人物来整治他。 王妃一介女流,而且,因为晒场的事情还差点判以重刑,自然不能再次露面处理这件事情。 而王爷,本来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德性,这么一出闹剧,还真是他的风格和手法。 有字据在,根本不担心皇帝和宋贵妃再次为难。 疾风将纱布兜起一滩血污,径直丢在门外。 几只路过的野狗一哄而上,分***光。 疾风微微蹙起眉头,不敢看了。 再说那边,水玲珑在府邸等得无比焦虑,也不知道夏侯然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来回踱着步子,双手握拳,互相敲击着。 “桃香,你去看看王爷回来没有?” 桃香笑了起来。 “王妃,您今天问了好多次了,您放心,王爷回来了,我们这边第一时间就会知道,我已经和福叔说好了的。” 水玲珑断然知道桃香这个丫头又想歪了。 “怎么?我和气一些,你这个丫头倒打趣起我来了?我找王爷可是因为正事。” 桃香点了点头。 “那是,王妃和王爷在一起,肯定是正事啊。我这就去看看王爷回来没有。” 说罢,桃香一溜烟就朝着前厅跑去。 水玲珑无奈地笑着直摇头。 真希望,夏侯然将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说用痞子的独特处理方式,以痞子制服痞子。 这个方法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她非常期待啊!(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3.【123】笑天下可笑之人 夏侯然还没有走出小酒馆,宋金玉就带着人过来了。 宋家也不是一般人家,凭着宋贵妃的裙带关系,提拔了不少朝廷重用的人才。 一群打手跟在宋金玉的身后,准备一声令下之后,拖着夏侯然去进行“思想教育”。 宋金玉百思不得其解,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夏侯然的。 要说晒场的事情,还是水玲珑占据了上风,受惩罚的人是他呢! 虽然水玲珑被关押了几天,但是,他现在被皇帝发配北疆,下场更加凄惨呢偿! 看着夏侯然春风得意的脸,宋金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恨不得将夏侯然千刀万剐,丢入举水河中去喂鱼。 夏侯然看着宋金玉一脸扭曲的怒意,反问道:“怎么,你在生本王的气?” 这不是废话吗! 平白无故就丢了一只手掌,而且,还是用习惯了的右手手掌,怎么可以说得好像是断了一根头发一样云淡风轻? 感情没有疼在夏侯然的身上,所以才那么无动于衷? “为什么让小爷画押?” “啧啧,出来混,这点讲究都没有?” 夏侯然一边咂嘴,一边摇头。 “你……你……” 宋金玉抬起绑着纱布的断手,死死地指着夏侯然,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 疾风看着宋金玉包扎得好像一只肿了的玉米一般,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宋金玉恼羞成怒,脸颊气得鼓鼓的。 夏侯然回头,瞥了疾风一眼。 “看就看着,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就算再怎么可笑,也不能失了礼仪。” 气氛刚刚缓和一些,夏侯然顿了顿,又说道:“实在忍不住,就先去那边的小巷子里狂笑出声,笑完了再过来。” 没有想到夏侯然这么幽默。 疾风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抓着后脑勺说:“王爷,这样……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有什么不好?觉远寺庙里有一副对联就这么写着:张嘴就笑,笑天下可笑之人。” 宋金玉气得脸都变形了,一抬手,示意打手上来挑战。 “本王还要去温香阁听小曲儿,疾风,烂摊子留给你收拾了。” 夏侯然眼睛都没眨巴一下,转过身,往另外一条小道走了。 “别让他逃走了,给小爷抓住他,赏赐黄金百两。” 逃走? 宋金玉不光是手坏了,连眼睛都是坏的吗? 自己分明是缓缓踱着步子离去,哪里是逃走? “本王最见不得被人冤枉了。” 夏侯然索性转过身来,一扫袖子,就将打手逼倒在地。 “王爷,不值得您出手,让属下来就好了。” 疾风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将全部打手打晕在地。 宋金玉一看形势不对,撒腿就跑。 还没有跑出两步,又踉跄地摔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瑟瑟索索地爬起来,又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也不知道伤口撞得疼不疼。 反正,疾风看着都觉得疼得一个哆嗦。 意气风发地回到逍遥王府。 夏侯然越过正准备为他更衣的绿乔,径直往东边的厢房走去。 绿乔举着双手,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个情况? 夏侯然并没有想过绿乔的心思,他一心只想早点去厢房和水玲珑说一说。 看见他进来,原本就坐立不安的水玲珑高兴地跳将起来,伶俐地蹦到他的面前。 夏侯然一怔。 动如脱兔,这个词语还真是美好无比。 璀璨如星辰的眸子,盈盈的都是欣喜和期待,不那么精致的脸庞,此刻也显得熠熠生辉起来。 唾液在嗓子眼里滑过。 夏侯然回过神来,垂下眸子,盯着被一双手扯住的衣袖。 内心,不是没有任何涟漪的。 “你终于回来了啊?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看看,这棵树北面的树叶都被我数完了,你都没有回来。” 水玲珑一手扯着夏侯然的衣袖,一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桃树。 “我还说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再数一数树上到底结了多少小桃子。数完桃子,你再不回来,我就不能等了,直接杀出去看看……” 夏侯然心思一动,淡淡地问:“我逍遥王府,就那么由着你,一有事情就杀出去?” 水玲珑被这么冷淡的语言吓了一跳。 随即,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怎么可以杀出去? 这不是显得她一直没有将王府当作自己的归宿,而是当成了敌营吗? 于是,水玲珑笑起来赔小心。 “这不是敞口说话习惯了,一时……没有能够改正过来吗?我改,立即,马上就改正,再也不那么粗鲁了。好王爷,告诉我怎么处理的?” 女声,竟然带着那么一丝丝娇柔,以及撒娇的意味。 夏侯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垂下眼眸看水玲珑的反应。 “宋金玉几次三番不私心,你这一次伤他这么重,如果……” 夏侯然摇摇头:“不,没有如果,我不是让他签了字据吗?” “有用吗?” “混赌场的,哪一个在下重注的时候没有签过卖身契?道理一样,他必须懂得这个道理,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如果不是他欺人太甚,再离去之前还那么害人,我们本可以放他一条活路。” “一旦去了北疆,他那样的纨绔,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啊?” 夏侯然点点头:“不错,既然迟早都是要去黄泉的,不如,我们送他小半程。” “看不出来,文质彬彬的王爷,做起事情来,还真是够冷血无情的啊。” “过誉了,不敢当。” 水玲珑心情好多了,感觉身上的伤都好了一大半。 她笑着说:“当得起,过度的谦虚,就是绝对的骄傲!” 夏侯然的眸子顿时一亮,好像启明时候的山顶,点燃了一盏明灯一般。 他伸出手,握住水玲珑的手,紧紧地包进自己的掌心里。 “你又要做什么?” 水玲珑一惊,急切地想要避开,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 “刚刚还要我不要谦虚,现在,我不谦虚了,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水玲珑抬起眸子,迷惑地望着他。 “什么机会啊?” “做了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情,黑锅我背着了,难道,都没有一丝丝甜头吗?” 说完,夏侯然作势就要奉献出自己的嘴唇。 水玲珑大惊,急忙甩头。 发丝随着她头部的摆动,全部甩在夏侯然的嘴唇上,一股麻麻酥酥的电流扫了过去,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甜香的气息。 “哎呀,烦死你了,走开,侧王妃还等着你呢。” 水玲珑的脸部发烧得厉害,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彻底红了脸。 夏侯然总是没有个正形,也不知道那一句话是正正经经的。 “怎么,用人的时候就百般示好,过完河就要拆桥了吗?你看看,我的这颗心,算是要废了,跳得这么荒凉。” 夏侯然说着,死死拽住水玲珑想要挣脱的手,按在他自己的心口上。 只是那么按着,真的可以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确实跳得无比激烈。 想起夏侯然离去的时候说:“和离的事情,以后不许提,连想都不许想,协议没有到期,我是不下堂的。” 他定然是要做什么大事,暂时还得有一个完整的王府吧? “好吧,我答应你,好好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暂时不让你下堂了。” 扮演角色? 他已经投入感情进去了,而她,还只是扮演角色? 看来,他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啊。 夏侯然按住水玲珑的手,又上前一步,将温热的鼻息全部扑洒在她红润的脸颊上去。 “既然不下堂,说话可得算数。” 水玲珑使劲地点了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然是算数的啊。” 夏侯然微微偏着脑袋,借着晴朗舒爽的春光,望着眼前红艳艳的两片桃花香唇,忍不住喉结一动。 ---题外话---(宅十三妹)抱歉,几天没有信号,在大山里,好不容易回来,娃又病了,确实没有时间更新太多,过几天会好起来的,请大家继续支持我。也很感谢这几天给我送荷包和月票花朵的朋友,都在心里呢,谢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4.【124】多培养一下感情就好了 那么美好的事物摆在眼前,不尝一尝,岂不是太遗憾了? 在内心纠结没有多久,夏侯然就将自己的嘴唇奉献了出去。 水玲珑大惊失色。 她节节后退,却被节节进击。 一只温热的大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再也动弹不得撄。 “夏侯然……唔唔……你……” 水玲珑的话语,全部都揉碎在细密的吻之中偿。 她伸出手,使劲推搡,试图将这个家伙推开,可是,夏侯然已经将扶住她腰肢的手移开,死死地拽住她的两只手腕。 她无奈地伸出腿去踢,而他却夹紧双腿,将她紧紧地桎梏住。 桃香端着新鲜的水果经过,抬眸就看见这么猛烈的场景,吓得脸色爆红。 又偷偷地看了一眼,还是害羞得不能自已。 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心地单独相处,桃香蹑手蹑脚地离开,轻轻地帮他们关好小院子的栅栏门。 都说王爷爱美色,可是,她看来就觉得王爷还是很爱王妃的。 这不,王妃受伤了,王爷还是不顾药水的刺鼻气味就吻下去了。 只有深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觉得伤疤都是美好的吧? 桃香想着,只要王妃受宠爱,她就不会再受桃园她们的欺负了。 她独自坐在门廊那边想着心事,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 疾风急切地找夏侯然,大步朝着东厢房走了过来。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惊动了桃香,她立即站起身来,拦住疾风的去路。 “疾风大哥,现在别去打扰王爷。” “事情紧急,必须立即知会王爷。” “那也不行,难得王爷来一次东厢房,可不能被你这么破坏了。” “小丫头,别闹了。” 疾风伸出手,轻轻地拨开桃香的肩膀。 这下可把桃香急坏了,她涨红着脸,伸开双臂拦住。 “要过去也行,就从我这里踏过去。” 疾风难得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你一点武功都没有,还这么嘴硬。” 桃香扬起下巴,气鼓鼓地瞪着疾风——她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让王爷和王妃多培养一下感情就好了。 眼前的女孩子,正是掐得出水来的豆蔻年华。 一张圆润白皙的脸庞,乌黑的眼眸好像两粒葡萄一般闪耀着光泽。 “好了,真的是有急事找王爷,事情没有通知到,后果可不是我们两个人可以担负得起的。桃香,别闹了,让开。” “疾风大哥,算桃香求求你了,再通融一点时间。” 桃香急得都要哭了,可是人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只要疾风动一步,她就立即跟上,怎么都不肯让开。 疾风微微蹙起眉头。 想了想,他大力抱起桃香,施展轻功飞身而起。 下一秒钟,桃香已经坐在了屋顶的瓦片上,因为恐高而瑟瑟发抖。 “疾风大哥,不带这么玩儿的,我恐高啊,放我下去啊——” 这么撕心裂肺地一声,让迷醉的两个人惊醒过来。 水玲珑觉得双腿酸软,她后退几步,靠在树干上微微喘息。 而夏侯然,噙着笑意,深情无比地望着她。 “王爷。” 疾风的声音在栅栏前戛然而止,夏侯然闻声转过身来。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然后,他又转过身,对着水玲珑说:“歇着吧,晚一点,让福叔送一碗小米粥过来。” 桃香见没有人搭理,更加大声地喊起来。 “疾风大哥,拜托,我真的恐高啊,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么高的地方啊……” 水玲珑抚额。 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一点小事情就咋咋呼呼的,一点她的魄力都没有学上。 她起身,准备飞身救人下来。 夏侯然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肩膀。 “身上还伤着呢,逞什么能?” 转过眸子,夏侯然扫了一眼屋顶吓得脸色发白的桃香。 这个丫头还算很有眼见力,知道站远点还把关,相比之下,有一些时候,疾风却是不会转弯的木头。 这一对,配起来也好。 顿了顿,夏侯然淡淡地说:“还愣着做什么?怎么将人送上去的,就这么给本王弄下来。吓出什么问题来,本王直接指给你。” 将桃香指给他? 他还想多玩几年呢,千万不要被这样叽叽喳喳的小丫头束缚住了翅膀。 生怕夏侯然说真的,疾风飞身而起,抱着桃香就下来了。 水玲珑眼眸中带着丝丝笑意,却一脸正经的表情说:“哟!抱得那么紧,男女授受不亲的,可让我怎么和桃香的家人交代啊?王爷,您可得为桃香做主啊。” 桃香的脸色由白转红,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看夏侯然,又看看水玲珑,再很不好意思地看看疾风。 “王妃,别打趣桃香了。” 小丫头一跺脚,转身跑开了。 “疾风,你看看,该如何……” 水玲珑上前一步,柔声对疾风说话。 疾风仍旧觉得浑身一哆嗦。 “王妃,这件事情择日再聊,属下真的有事情向王爷禀告。” 水玲珑知道他们有要事,也不多问。 她点点头,朝着房间内走去。 想起夏侯然对她说的事情,嘴角忍不住都是笑意。 这样的处理方式,倒还真是符合夏侯然的风格呢。 只是,他这样贸贸然就亲吻,合适吗? 对着铜镜,水玲珑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内心闪过一丝悸动。 她压制住自己繁复的内心活动,暗暗对自己说:“再也不能让他有机可趁了。” 等宋金玉去了北疆,就全心全意地处理好云逸朗的事情。 也不知道,大师兄在皇宫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师傅如果知道她和大师兄在京都出了这些事情,肯定要皱着眉头,狠狠地责罚他们吧。 本来师傅就不赞成他们来京都,这下可好了,一件事情都没有办好,反而让自己身陷囹吾。 哎! 水玲珑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铜镜。 …… 吃晚饭的时候,绿乔对着水玲珑翻了一个白眼。 水玲珑装作没有看见,兀自垂着眸子,喝了一口茶水。 福叔走了进来,微微躬身对着水玲珑说话。 “王妃,王爷去了皇宫,交代过老奴,到了时辰没有回王府,就请王妃和侧王妃不用等他,先行用饭。” 怎么又突然去皇宫了呢? 算了,还是不要多问,皇帝的脸和六月的天一般,说变就变,也许,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情,就将夏侯然唤去了也说不定。 “好,你去忙吧。” 水玲珑点点头,对桃香使了一个眼色,准备吃饭。 绿乔放下杯盏,嘟起嘴唇,娇滴滴地说:“什么嘛!王爷说了要回来陪人家吃饭的,现在让人家一个人,怎么吃得下?” 婢女桃园急忙帮忙捶背按摩起来。 “多少还是吃一点吧,王爷忙完了公事,还不是得到厢房来找您,没有力气,如何服侍呢?” “那倒也是,王爷每次回来都找我呢,桃园,你别捶背了,还是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送到厢房里给我吃好了。这里太闷,真让人吃不下。” 说完,主仆二人都带着挑衅的目光扫了一眼水玲珑。 桃香沉不住气。 “刚才王爷回到府中,还不是第一时间……” “桃香!” 一声暴喝,让桃香吓了一大跳,也顿时止住了话语。 知道桃香也是为了争一口气,但是,水玲珑很不喜欢这样炫耀。 不就是夏侯然回府先看的她么? 不就是夏侯然心情激动,突然就吻住了她吗? 说起吻,那个甜蜜的贴近,还真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动。 一定是她没有吻过人,缺乏经验的缘故,才会这样一想起来就心跳加速。 嗯,一定是这样! 水玲珑觉得脸孔发热。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灌下一大口茶水,试图掩盖住这样的慌乱。 桃香不知所以然,凝视着她问道:“咦。王妃,您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5.【125】王爷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没事。” 水玲珑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桃香着急起来:“哪里会没事?听说受伤之后会引起发烧,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有感染,奴婢立即去禀告王爷……”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抬起步子往外走。 “回来!偿” 水玲珑也着急了,立即唤住桃香。 绿乔怔怔地望着他们,看见水玲珑让桃香回来,不由得嗤笑一声撄。 她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可不就是在她们面前演戏吗? 连去和王爷说什么的勇气都没有,差一点就穿帮了。 桃园也跟着笑起来:“侧王妃,咱们还是早点回房去,让奴婢为您梳妆打扮一番,王爷也快回来了。” 主仆二人妖娆地扭着腰肢离开了。 水玲珑淡淡地看了一眼她们的背影,低头继续吃东西。 如果以后要过着成日和另外几个女人争宠的日子,她一定不会在逍遥王府多留。 “王妃……” 桃香低低地说了一句,又不敢贸然再说什么。 “好了,我没事,这里也没有外人了,你也坐下来,吃点东西。” “奴婢怎么敢?” “吃不完还不是浪费了,暴殄天物可不是好品德,吃吧。” 一直到天黑,夜幕笼罩着整个逍遥王府,夏侯然都没有回来。 水玲珑沐浴更衣之后,捧着一卷书在灯下读着。 过了一会,她仍旧在那一页没有翻页,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对着在一旁绣着手绢的桃香说:“去,让福叔过来一趟。” 福叔很快就过来了。 “福叔,今儿个王爷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宫的,你知道吗?” 疾风自然也没有回来,即便是商量大事,也不至于没有任何音讯,到夜晚都不能回府啊。 福叔耙了耙头发,缓缓地说:“王妃,王爷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您安心一些,早点歇息吧。” 水玲珑微微眯起眼眸。 不会有什么事情? “福叔这么说,看来还真是有什么事情吧?” 没有想到王妃会这么犀利,福叔急得冷汗直冒的。 “说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里,只有你我知道。” “王妃,老奴不能……” “怎么?我还不是王府的一员,所以,连王爷的去向都不能知道吗?还是,他又去温香阁鬼混,你替他隐瞒什么?” 福叔急得摇摇头、摆摆手。 “没有,王爷其实……一直都不是花花肠子的人,他以前在温香阁,也只不过是惦记着侧王妃的恩情……” 水玲珑并不想听这些。 她点点头,打断了福叔的话语:“好了,这些都不重要,你现在告诉我,王爷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福叔看了看在屋外浇花的桃香。 顿了顿,还是回禀道:“王爷不让疾风回来告诉我们,其实,王爷……又惹圣上生气了……” 又? 看来,还不止一次触怒龙颜呢! “这样啊,虎毒不食子,皇帝气过就会算了,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夏侯然纨绔颓废也不止一天了,居然还能够完好无损地活在京都,可见,还是有他的生存之道的。 看见水玲珑不以为意,福叔却着急起来。 “可是,听疾风说,这一次,圣上气得不轻,宋贵妃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宋贵妃?! 水玲珑听见这个名字陡然一惊。 这个死女人又开始作威作福了吗? “该不是因为王爷打了宋金玉的事情,才惹怒圣上的吧?” “老奴不清楚是不是叫什么宋金玉,只是听闻是宋贵妃的什么亲戚,所以,宋贵妃才哭哭啼啼地让圣上不得手下留情……” 福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身素色的影子飘过,水玲珑已经走远了。 “哎,王妃,回来,老奴这不是瞎说的吗。王妃啊……” 如果疾风不去请十三王爷,还可以让疾风拦住王妃。 他哪里比得上王妃的脚程,如何去追啊? 这下可好了,原来,王妃也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主子啊! 福叔为难地右手握拳,捶入左手的掌心之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王爷和王妃一起顺利归来。 …… 皇宫。 水玲珑疾步如飞,远远地,就看见了跪立在大殿门前的青色身影。 正往前走着呢,就被人扯住了衣袖。 诧异地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十三王爷。 “十三王爷?怎么了?” “父皇正在气头上,任何人都不肯见,断然是听不进谏言的。” 水玲珑抿了抿嘴唇。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十三王爷也是一脸严肃,点了点头,说道:“还不是因为宋金玉那个畜生!这一次,父皇居然还认为四哥做错了,要我说啊,打死那个废物都不为过!” 水玲珑吓了一跳。 没有想到十三王爷是这么性情中人,说话如此直截了当。 “你小点声音,这里是皇宫,被人听去,你也会够呛的。” “哼!看着四哥受难,我一点忙都帮不上,真是窝囊!” 十三王爷羞愧地垂下头,语言里都是不甘心的败意。 “圣上……是什么态度?” 如果只是在气头上,过了几个时辰,态度一定可以软化一些。 怕就怕,经过宋贵妃吹了枕头风,明日事态会更加僵化,甚至会朝着更加极端的方向发展。 “父皇震怒,说没有想到四哥顽劣至此!就让四哥跪着,直到他想到如何处置为止。” 这就不好办了,必须立即处理,一刻都不能耽误! 如今在皇宫之中,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非战王莫属。 想到这里,水玲珑眼睛一亮。 她拍了拍十三王爷的肩膀,鼓励道:“别灰心,我去找找战王,请战王出面求情,看能不能让圣上消消气。” 才走出两步,就被唤住了。 “四皇嫂,别去了,九皇叔……前日就启程去了北疆的校场操练新兵,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下,轮到水玲珑傻眼了。 “十三王爷,你还是先回府去吧,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备好马车和太医,万一……我是说万一王爷被罚得很重,你也能够第一时间救助他。” “还是四皇嫂回去吧,让我留在这里陪着四哥。” 水玲珑一脸严肃。 “别傻了!圣上正在气头上,你们又是一母同胞,越求情,只怕越将矛盾激化。你最好回避,至于我……好歹还是朝廷命官,即便不看在王妃的份上,也会看在御史台的份上……你听我的,先回去,我在这里,有什么消息,我也会差人第一时间告诉你。” 为今之计,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十三王爷想了想,还是为难地点了点头。 看着十三王爷走了好几步,水玲珑又想起了什么,唤住了他。 “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四皇嫂,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啊?” “好了,你别管什么办法,只管回去歇着,反正,有我在,事情绝对不会朝着坏的方向发展,放心好了。” “四皇嫂,王府上还有什么需要我照应的吗?” “王府有福叔在,也没有什么需要……哦,你如果方便,请帮忙带点银子去将军府,好吗?” “可以,带多少银子?” 水玲珑反而不好意思了。 “那个……我暂时手头上有点捉襟见肘,十三,你能不能贴补一下?” “什么?四哥每个月发一千两的月例,你都花光了?” 十三王爷无比惊讶,要知道,逍遥王府发给侧王妃的月例都是八百两银子啊! 无论哪个皇子都没有四哥出手阔绰,哪怕是太子! 四皇嫂每个月还有俸禄,尽管不多,可是,也应该绰绰有余啊。 看见水玲珑的脸色微变,十三王爷惊觉自己失言。 女子嘛,不都是喜欢血拼败家的,花光了月例也正常,不是吗? 他现在出了银子,回头再找四哥要回来,也不差啊。 十三王爷急忙解释起来:“四皇嫂,抱歉,十三有点口无遮拦,你不要放在心上。将军府需要多少银子,十三立即送去。” 水玲珑的意识完全不在这里,根本没有听进去十三王爷的话。 她的大脑里反复浮现的,只有几个字:月例一千两。 为什么她自进入逍遥王府以来,连银子灰尘都没有见到过? 甚至,没有一个人对她提及过,当这个王妃还有那么多的月例?! 实在是……太太太过分了! 水玲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十三王爷的衣襟,咬牙切齿地问道:“一千两纹银?” 十三王爷点点头。 “好的,我立即送一千两纹银去将军府。” 水玲珑松开手,将拳头捏得“咯吱”直响。 该死的夏侯然,居然赊欠她这么多银子! 害得她整日想着如何挣取更多的纹银,没有想到的是,坐在逍遥王府里不动,纹银就唾手可得。 如果不是她赶着进宫来,居然都没有人告诉她! 什么战王拟定的协议,见鬼去吧! 从今以后,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对待夏侯然了。 让她好好算算,两年的协议,月例是一千两纹银。 那么,两年内,她可以凭空获取两万四千两纹银。 这真是一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啊! 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她回府上去,好好地和夏侯然算算账。 当她来自外域,不懂得皇家媳妇的规矩,就这么欺负她! “四皇嫂,那我先走了啊。” 十三王爷有点胆战心惊,他不知道水玲珑的内心,早已经百转千回想了很多。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水玲珑一眼,见只是面露喜色,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暗暗想着,一定是四皇嫂有银子送回娘家了,内心高兴吧? 偌大一个将军府,全部开支用度都靠四皇嫂撑着,要点银子回去贴补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四哥出了事情,四皇嫂这么心心念念的,在政治婚姻里,确实也难得。 真的就是患难见真情。 回头,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他私下去和四哥说说,让四哥再给四皇嫂增加一点月例。 反正,逍遥王府就是一个皇宫以下的金窟。 这一点点月例,对于四哥来说,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水玲珑在月光下悠悠地笑了起来。 毫不知情的夏侯然在大殿门前突然打了一个冷战,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他诧异无比。 这都快入夏了,为什么衣裳沾湿一点露水,还让人感觉那么深重的寒意呢? ---题外话---(宅十三妹的小剧场) 夏侯然:我的小剧场,怎么可能是每天一篇,按时发送?本王是夜行者,自然拥有无上的这么没有神秘感! 水玲珑:大家别听他打诳语,只要回府,每天都有小剧场,不过……不对外。 战王:本王也想知道……下一则小剧场什么时候能上? 夏侯然勾起嘴角:等九皇婶进门。(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6.【126】让我来承担一切 水玲珑在内心里对自己说:这一次,是因为胖婶的事情,不得已将夏侯然卷了进来,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置身事外,不闻不问。 所以,这么一想之后,她的步伐更加坚定起来撄。 等了好半天,皇帝都不肯出来见她。 高公公走了过来,好心地劝解道:“圣上正在气头上,谁都不肯见,水大人,还是请回吧。” 水玲珑轻轻地摇摇头。 “还是恳请高公公进去通报一声,就说,玲珑有急事找圣上。” 高公公叹了一口气。 “别说了,圣上本来就在冷处理这件事情,将宋金玉发配到北疆去,明褒暗贬,水大人如此聪明伶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到底是谁不肯放过谁? 水玲珑压低了声音:“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宋金玉欺人太甚,居然在临行前还将人重伤致残。偿” 高公公垂下眸子,皱着眉头说道:“糊涂啊!” 当时为了逞一时之气,也没有考虑得那么周全。 其实,完全可以在他去北疆的路途上再动手,或者,直接让北疆的值守好好地“照顾”他就可以了。 “高公公,逍遥王所做的一切,皆因为我而起,请求圣上开恩,让我来承担一切。” “这……” 高公公直起身子,转过身去,望向宋贵妃殿内。 一豆烛火印在窗纸上,两个浓情蜜意的身影跃然浮现。 高公公还没有来得及跨出去第二步,殿内已经熄灭了烛火,陷入一片漆黑。 水玲珑想了想,对高公公耳语几句。 “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我说了,全部事情皆因我而起,我一力承担,反正逍遥王的做法,圣上又不知道。” 高公公摇摇头,还是缓缓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水玲珑望着高公公的背影,再看看静悄悄的宫殿,内心微微一思忖。 皇帝总是要上朝的,也不可能在宋贵妃的宫殿里待上一整夜。 而且,这一次是失信于宋贵妃,皇帝才来这里劝慰一番吧? 念及此,水玲珑走了几步,在皇帝上朝的必经之路的路口站定。 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自然会有人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皇帝。 于是,她一掀衣袍下角,顾不上青石地面的硬度,“砰”地一声跪了下去。 值守的士兵扫了一眼,略微露出吃惊的眼神。 随即,又别过脸去,一脸漠然地站在原地。 也不想看他们的表情,水玲珑坚挺地跪在那里,任晚风拂动她的发丝。 而那一边,夏侯然满脸吃惊地望着高公公。 “高公公,父皇真的那么说的吗?” 说假话,而且还是假传圣旨,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 高公公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说:“逍遥王,还是赶紧回府吧,明日一早再来。” 他就是故意说得含糊一些,反正明天一早,逍遥王还是得来上朝。 再说了,聪明人看见形势不对,自然还是会在皇帝面前跪下来。 相信,逍遥王也是一个很有眼见力的人,一定会再次来得早早的,在皇帝经过这里之前,再次请求原谅的。 哎! 自古风云多变幻,这些皇孙贵族都不能得罪,搞不好哪一天,最不被人看好的反而最有出息。 所以,悠着一点,才能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留得长久一些。 见夏侯然不动,高公公伸出双手,虚扶了一把。 “起来吧,天色也不早了。” 夏侯然还是有那么一丝迟疑:“高公公,你说真话,真是让本王先回府?” “是啊,王爷明儿个早点来,再看看情况。其实呢,圣上的心意,王爷应该很清楚了,还是不要逆鳞行事才好。” 夏侯然这才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身来。 在大殿前面跪了三个时辰,膝盖酸痛得厉害,如果不是有武功在身,差一点就站不起来了。 踢踢腿,又揉了揉膝盖,夏侯然缓缓地朝着大门走出去。 高公公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叹了一口气。 回到贵妃殿,望着跪在路口的水玲珑,高公公再次叹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倔强的主啊! …… 朝臣代漏五更寒。 早知道这里更深露重,就多穿点衣服过来。 膝盖也酸麻得厉害,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只听见“吱呀——”一声,宫殿的大门被打开了,一身明黄的皇帝缓缓走了出来。 水玲珑急忙打起精神,垂下眸子,怔怔地望着青石地面。 眼见着那一抹明黄就要擦身而过,水玲珑低低地唤道:“圣上。” 皇帝站定,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落在远处天边的朝霞上。 似乎,是在等着水玲珑的禀告。 本来都有满腔的话语要说,可是,现在皇帝给她机会解释了,她反而一时找不到话头。 完全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比较好。 等了半天,也不见水玲珑说什么话,皇帝收回视线,抬起步子要走。 “圣上请留步,其实,臣有事禀告。” “说,朕听着呢。” 水玲珑压抑住内心的那么一丝慌乱,清了清嗓子,说道:“恳请圣上不要处罚逍遥王,其实,是臣……” 皇帝微微眯起眼眸。 原本沉着的音调变得冷冽起来:“这就是你思考了一个晚上,深思熟虑之后要说的话?” 画风陡然翻转,水玲珑一脸懵逼。 陡然想起皇帝很不待见夏侯然的,怎么可以开口就提及不要处罚他,那不是很让皇帝反感吗? 水玲珑恍然大悟。 她略微抬高眸子,将视线落在皇帝金线绣成的腰带上。 “圣上,请容臣禀报,其实,整件事情都是由臣而起,宋金玉欺人太甚,臣内心不服,当时……” 皇帝蓦然打断她的话语。 “够了,要上早朝了,朕没有时间去听这么多解释。” “圣上,如果您不挽开一面,那么,臣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跟着夏侯然一起久了,连她都会威胁起皇帝来了呢。 “既然你那么主动想要跪着,那就跪着吧。” 皇帝说罢,一甩龙袍的袖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高公公扭过头,有点痛心疾首地看了水玲珑一眼。 糊涂,真是糊涂啊! 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急忙跟上皇帝的步子走了。 水玲珑真的没有想到皇帝是这个态度,不由得一怔,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皇帝这是和她杠上了吗? 不过,也怨不得别人,是她先挑衅的啊。 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水玲珑挺直了腰杆,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 …… 早朝之上。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夏侯然一眼。 夏侯然一惊,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几个意思。 在内心踌躇半天,还是决定问一问水玲珑的去向。 昨晚回到府邸,已经很晚了,为了不打扰任何人,他径直去书房躺下了。 早上出门准备进宫的时候,夏侯然唤了福叔:“去喊王妃一起进宫。” 福叔无比吃惊:“王妃昨夜就去皇宫了,王爷没有看见过她吗?” 昨夜十三弟也去过,应该是将她拉走了吧。 那种形势之下,父皇不肯见任何人,也定然听不进任何话语。 就算是水玲珑去了,也会束手无策的。 在大殿里逡巡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水玲珑的身影,再转过头,看了看十三弟。 十三王爷兴冲冲地进来,看见换了一身宫廷服装的夏侯然,内心以为是水玲珑想到了好办法,爽直地为四哥高兴。 “她呢?” 她? 想了好一会儿,十三王爷才意识到四哥问的是四皇嫂。 “她英雌救美,果然有几把刷子。” 说罢,十三王爷竖起手指的大拇指,一脸喜色地赞扬着水玲珑。 夏侯然的脸色微变。 九皇叔并不在京都,那个死女人能够想什么好办法? 无非,又是舍弃小我,成全大我吗?(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7.【127】稳稳地拥住了她 这个时候,夏侯然也没有时间去追究十三弟称呼他为“美人”了。 他一心一意只是想着,水玲珑到底又去做了什么事情? 正要说什么,皇帝已经走了进来,众人都归位站好,不好继续问下去了。 终于,等到早朝散去。 夏侯然加快脚步,跟在皇帝的身后,轻声唤了一声:“父皇。” 皇帝并不看他,只是稍微放慢了脚步偿。 这个时候,再多解释都是枉然。 夏侯然心知肚明,只是请求道:“儿臣心浮气躁,望父皇恩准,派儿臣去守护皇陵。” 顿了顿,皇帝淡淡地说:“知道自己错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既然你有那么虔诚的心,朕就准了。不过,当前你皇叔也不在,还是,等你皇叔回到京都,你再出发吧。” 只要皇帝愿意和他说话,哪怕说处罚,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夏侯然爽快地应声道:“是,儿臣尊旨。” 走出了两步,皇帝又说:“对了,你的媳妇儿……你暂时就不要找她了。” “父皇,这是何故?” “朕,自有打算。” 夏侯然告退之后,还在琢磨着皇帝的话语。 自有打算,该不是又将那个女人派上战场了吧? 这一次,他完全没有猜中。 水玲珑倒也没有去战场,不过,因为皇帝的一句话,说是“想看看她的诚心诚意“,所以,她任命地继续跪着。 只不过呢,再也不是宫人来来去去的路口,反而换了一个隐蔽的祠堂里。 水玲珑苦笑一下。 也算不错,至少,在这里跪着还可以垫着蒲团呢,比青石板强太多了不是。 刚才还问过高公公,人家也不好多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事情解决了。 至少,夏侯然可以全身而退了。 从昨夜到现在,她滴水未进,不光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连嘴唇都开始干裂起来。 眼瞅着四下无人,水玲珑悄悄地站起身来。 她在摆放着贡果的案台前站定,垂涎无比地看着这些食物。 可不能怪她偷吃,古人都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总得补充一点食物和水分,才能有体力和耐力继续跪下去啊。 这么想着,她的手已经掰开了其中的一个福饼。 转眼之间,拳头大的一个福饼被她囫囵地吞下肚子里去了。 没有水喝,只得端起一碗贡酒,浅尝则止地抿了一点点。 喝多了,不光容易被发现,更容易醉。 万一在她酒醉的时候,皇帝进来看她,跪了那么久,全部都白费力气了。 水玲珑揉了揉三分饱的肚子,迅速回到了蒲团上。 …… 三天后。 等皇帝想起还有这么一桩事情的时候,水玲珑已经衰弱到无法独自站立起来了。 高公公的口谕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水玲珑晕倒在蒲团上。 “这个水大人啊,真是顽固,明明摆放了贡果,就是让她饱腹的,没有想到,三天了,还有这么多在这里。” 如果高公公细致一点,就可以发现,全部贡果和福饼都被人咬过,只是,放置在外面的那一面是完好无损的罢了。 让御医把脉,并无大碍,又休息了一会儿,水玲珑才悠悠地转醒过来。 “高公公,圣上真的不怪罪了?” “没事了,圣上只是对逍遥王说商议事情呢,不知道您的身子……” “无碍,受的住。” 水玲珑又歪歪扭扭地往外走,看上去,随时都会倒在地上一般。 高公公叹了一口气,喊了两个宫女上前扶住。 “水大人,还是让杂家帮您叫轿子好了。” …… 逍遥王府。 看见皇宫里的轿子停在王府门口,福叔吃了一惊。 再看看精神不济的水玲珑从轿子里出来,福叔急忙迎了上去。 才喊了一声“王妃”,王府里就飞跃出来一个青色的身影,从福叔的眼前扫过,蓦然站在水玲珑的面前。 “知道回来了?” 夏侯然的语气很轻,细细品味之下,就会感觉到这句话里的酸气和思念。 水玲珑有点粗线条,并没有察觉那么多。 她点点头:“当然要回来,这里是我的地盘啊。”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夏侯然反而笑了起来。 知道是自己的地盘,说明她还是将王府放在心上的,真是一件好事情。 “走吧,厨房里做了小米粥,随便喝一点。” 夏侯然说罢,先转过身。 没有人发现他的脸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饿死了,我先去沐浴,然后来吃小米粥。也不怕你笑话,我现在可以一口气喝下十碗。” 一个趔趄,水玲珑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稳了稳身子,可是,由于整个人比较虚,没有什么力气,再往前一步,还是向前扑倒。 夏侯然听见奇怪的响动,蓦然转过身来。 还没有看清楚水玲珑怎么了,就看见她直直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电闪雷鸣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才好,只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拥住了她。 “咳咳……”夏侯然有点不自在,稍微清了清嗓子。 “几日不见,看来王妃非常思念本王呢,连厢房都没有进,就在这里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了。” 他的声音十分低醇,只是在她的耳边呢喃,好像一片羽毛柔柔地扫过她的耳珠。 “胡说,才不是的!” 水玲珑的脸涨地通红,浑身不自在地推开他。 由于跪的时间太长了,膝盖酸痛不已,仍旧不能很好地走动。 看水玲珑的样子,似乎真的不方便走路。 夏侯然蹙起眉头,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让我看看。” 他弯下身子,作势就要撩起她的衣袍看个究竟。 福叔还在场呢,怎么可以那么不拘小节? 水玲珑吓了一大跳。 她赶紧缩回腿,后退了一步。 “没有什么,你不用看了。” 夏侯然的眼睛都红了。 气呼呼地问她:“没有什么?你都不能好好地走路了,还和我说没有什么?老实说,父皇……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差事?” 没有想到夏侯然这么敏感。 如果直接说是跪着三天三夜,本来就有点间隙的父子俩会不会加深矛盾呢? 水玲珑一愣,还是缓缓地说:“也没有什么,就是藏经阁新到的几本经书,圣上很喜欢,让我抄誊下来,跪坐在小几上,时间久了,腿有点麻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放心。” 夏侯然狐疑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将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去。 “真的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你看,晚饭之前,我一定会又跑又跳的。” 说罢,还担心夏侯然不相信,水玲珑暗暗咬住牙关,大力甩了甩腿。 疼得她直冒冷汗,还要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意来。 “看吧,我就说了,没事的。” 刚才力气用大了,正愁如何走几步的时候,夏侯然已经将水玲珑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东厢房走去。 绿乔站在一旁,咬着鲜艳欲滴的嘴唇,双手死死地绞着帕子。 刚才夏侯然还和她在下棋呢,明明神情专注,认真地思考着如何落子,大门外的福叔就喊了一声“王妃”,这个男人居然浑身轻颤一下。 绿乔正要抚住他的肩头,关切地问他怎么了,就见他丢弃白子,飞身而起。 现在,又看着他抱着那个女人大步走进来,正眼都没有看过她。 如何不让人气愤不已呢? “王爷,您看看这个棋子该落在哪里啊?” 回答绿乔的,只有过堂风“呼呼”的声响。 水玲珑被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她推开夏侯然,柔声说:“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出去吧,侧王妃还等着你下棋呢。” 夏侯然垮下脸来。 “你这个女人,每一次都要过河拆桥吗?” 水玲珑也提高了音量:“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我不是在撮合你们,让你们有更多的时间交流,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吗?” 夏侯然狡黠一笑:“那么,你想不想我用对她的那种方式,和你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呢?” ---题外话---(宅十三妹)感谢meaganhu、南宫无烟等送的荷包,感谢杨天胜送的月票,感谢泪言儿等送的花花,感谢各位姐妹送的咖啡,我知道还没有写完全,但是,后台和首页的“读者荷包”都可以看见,膝盖给你们了! 最近更新很少,明天又要进山区,很有可能没有办法更新,见谅!(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8.【128】什么事情都是有失必有得 水玲珑陡然大惊。 他和绿乔之间是什么方式,她最清楚不过了。 可是,不是协议上说好了,不涉及人身触摸吗? 虽然,他已经过界了几次,但是不代表她允许他继续深入下去。 于是,水玲珑双手掩护住自己的前襟,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偿。 “不许胡来,名不正言不顺的。” 没有想到,男人却笑了起来撄。 “明媒正娶,是谁当着圣上的面说本王是此生唯一的爱?” 真是肉麻得过分,那不过是她演出太过了,他居然还一直斤斤计较。 “玉青珑为证,一见钟情。” “去去去,那玉青珑也不见得多名贵,还是还给你,免得你时时刻刻心心念念地计较。” 说罢,水玲珑就要起身,去衣柜里翻找那一枚玉青珑。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丁点情趣都没有的。 夏侯然抚额,无奈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好了,不和你闹了,别找什么玉青珑了,我说着玩呢,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还要收回来的道理。” “既然说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为什么以前总是讨要?”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知道!” 听见水玲珑这么回答,夏侯然内心一喜,双眸晶晶亮地望着她。 “那……你说说看。” “是不是要说真话,那你保证不发脾气。” “嗯,我要听真心话。” “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的啊。你这个人吧,其实还是比较小气的,你看看,几盒无暇膏都要讨要,更别说更为贵重一些的玉青珑了,那个时候,我和你又不熟悉,你肯定……” “你这个死女人,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 夏侯然一拂衣袖,气急败坏地转身出去。 水玲珑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瘪了瘪嘴巴。 看吧,说好了不生气的,说真心话又被气成这样。 三天了,也没有听谁提及过她跪着的事情。 而且,她一直说是抄写经书,夏侯然也没有生疑。 他一定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内幕吧? 这样也好,她可不希望他是因为觉得欠她人情才对她好。 等宋金玉离开京都,事情就会告一段落。 …… 清晨,水玲珑是被小鸟清脆的叫声吵醒的。 她推开窗子,看见树上的黄鹂,不由得弯起嘴角。 上次夏侯然送来的八哥,还养在将军府呢,什么时候回去就带回来。 也不知道被南音养成什么样了,会不会满嘴都是草药的名字呢? “一只黄鹂就能够让你开心成这样,看来,上次的八哥并不能让你欢喜呢。” 既然夏侯然不生气了,干脆,就顺着他给的台阶下。 水玲珑摇摇头。 她望着小黄鹂,眼神也变得怅惘起来:“不是,八哥也很有趣,放在将军府没有带回来。在空旷的地方生活久了,比较喜欢和这些自然的小生物对话。其实,我们人,哪里比得上他们自在?” 夏侯然一愣,抿了抿嘴角。 他立即“啾啾”几声,黄鹂展开翅膀,跃上了更高的枝头。 “别学鸟叫了,黄鹂都担心落得和八哥一样的结局,被你抓住关起来。” 夏侯然笑了起来:“玩了这么多年,一点鸟语都不会,还真不是我的风格。” 想起夏侯然和宋金玉玩骰子的事情,水玲珑点了点头:“嗯,术业有专攻,文不思武不进,起码在玩乐上还算是名列前茅、小有建树的。” 睇了一个眼神过来,夏侯然轻轻地说:“你这话,到底是夸人还是贬低人呢?” 水玲珑将双手搁置在窗格子上,探出头来问道:“说真的,宋金玉在京都,也算是玩字号的第一公子哥了,你居然比他还要厉害,听骰子这个事,是不是专门刻苦钻研过?” “自学成才,无师自通,我的优点,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要不要……陪着我……深入地了解一番?” 真是的,又开始说胡话了! 水玲珑脸色一红,伸手就要将窗子支架放下来,不想继续看着这个男人说话了。 看见水玲珑要关闭窗子,夏侯然疾步上前,站在窗前,按住了那一双玉手。 “好了,和你说真话。我从懂事开始,就身子虚弱,或者应该说,自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毒,不能见光,不能吹风,有时候,甚至只是在后院里独自走一走都会晕倒。王府里没有断过草药,御医和江湖郎中都看过,虽然现在比小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还是……。当然了,什么事情都是有失必有得,正因为这一副病恹恹的身子,才不至于被派遣到很远的封地去。” 看见水玲珑怔住,忘记关窗子,他才微微抬高嘴角笑一笑。 “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难熬,总得找点事情打发啊。比不上别的纨绔公子哥,可以随时上街戏弄一下小娘子,或者在举水河的画舫里听听小曲儿,我看见的,只有王府这一方小天地,很多时候,就是东厢房这么方方正正的一个小空间。所以,就在房间里玩骰子,熟能生巧嘛,玩得太多次了,自然可以听出骰子的大小来。” 夏侯然说得倒是云淡风轻的,似乎那些不好的记忆都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一般。 水玲珑听得内心有一些不是滋味。 她太了解这样的感受了。 原来在香榭湾的时候,师傅也不让她出去,成天只是和师兄师弟们一起习武识字。 香榭湾的范围很大,方圆十里都是树木林立、芳草茵茵的。 她小时候很顽皮,总是趁着大家不注意,一个人溜到小溪边去钓鱼捉虾子。 有时候,甚至还会趁师傅闭关修炼的时候,远行到另一座山头去探险。 虽然每一次,都是还没有走到山顶就会被大师兄带回去。 可是,她的内心一直都是向往着山顶,向往着更远的地方。 那么大的地方,尚且关不住她青春激扬的心,更何况是逍遥王府的天地呢? 越是未知的远方和围墙外面的世界,就越让人蠢蠢欲动啊! 想到这里,水玲珑有了一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不由自主地,她从夏侯然的掌心抽出右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三下。 是无言的安慰,更是,惺惺惜惺惺。 夏侯然没有想到水玲珑会这么主动,看着自己手背上搭着的手,愣神好半天。 “十里举水美如画,从婢女和福叔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到底比不上自己亲眼看见的啊。”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水玲珑闷了好半天,才柔声说道:“没事,你现在不是可以出去走走看看了吗?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带着你去香……” 好险! 差点一不留神就将老底都掀开给人看了。 水玲珑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幸好她及时刹车没有说出“香榭湾”来。 夏侯然疑惑地望着她:“香什么,嗯?” “哦,我是说,找时间,我带着你去香车美女多多的异域看一看,西夷虽然被京都的人说荒蛮,却别有这一番风味。” 水玲珑深呼吸一口气。 她偷偷地望过去,夏侯然明显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微微蹙着眉头望着她呢。 不过,她的话圆得滴水不漏的,倒也听不出什么破绽。 “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 “我有什么好说的,军旅生涯也告一段落,不想对着你回顾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 夏侯然抿了抿嘴唇。 “说那些做什么啊,就说说最近的,父皇到底要你抄写了什么经书?”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面来了? 水玲珑有点懊恼,她缩回手,从身边的小茶几上拿起一本《女戒》。 厢房里的这些书籍,都是前几日在家百无聊奈的时候,她让桃香出去集市上买回来的。 说真话,书本一个字都没有看过,只是用来驱赶蚊虫了。 由于夜晚蚊虫较多,她被“嗡嗡”声闹得无法入眠,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将蚊虫挥走才能安然入睡。 驱赶了蚊虫,实在太困了,就随手将书本丢在窗边的小茶几上面。 这下子,又可以发挥书籍的新功能了呢。 ---题外话---(宅十三妹的话)感谢Meaganhu、q_5yjvipcnw、2315542等朋友送的荷包和花朵,感谢芳幻落冰的6月票,杨天胜的1月票。衷心感谢大家的大力支持,因为工作性质,这几天没有及时更新,抱歉!(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29.【129】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下子,又可以发挥书籍的新功能了呢。 将书籍递给夏侯然,水玲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起来。 “可能是圣上觉得我做王妃,还是少了一份女子该有的贤惠和淑婉,就让我抄写太祖皇后亲笔撰写的《女戒》,让我深刻反省,向太祖皇后多学习。” 夏侯然抚额。 按照水玲珑这个样子,恐怕学一辈子,都难得有太祖皇后十分之一的淑婉吧? 他鄙夷的表情都不掩饰的,淡淡地问道:“抄完了,其实,都是白抄的吧?着实浪费人力和精力,是不是?偿” 水玲珑垂下眸子,在夏侯然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 有他这么糟鄙人的么? 她是没有看过书,但是,不代表她看完书学不到知识! 如果说认真抄写了,万一夏侯然问起书本里的内容,她肯定会张口结舌的,那岂不是一下子就穿帮了? 不如,就顺水推舟扯谎下去! 水玲珑点了点头,有点不自在地自嘲。 “我哪里是读书的料啊?我自小只是喜欢舞刀弄棒的,最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读书习画……哦,还有女红刺绣。虽然后来去了沙场,要阅读军书和文件,不得已才开始学习文字和行文,可惜,天赋不够,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成效。” 夏侯然睇过来一个安慰的眼神。 “可是,怎么有点不对劲呢?我听说,你以前传回来的文书,都是文采斐然的啊。” 水玲珑一愣。 怎么可以被看穿? 于是,她急忙说道:“那些文书和奏折啊……都是军师的功劳!幸好,我有一个得力的军师啊!每次收到文书,我都是让军师转化为白话文,就是那种浅显易懂的文字,将大致的内容讲给我听的,不然,听那些文绉绉的话语,真的让人打瞌睡啊。” “哦?这么优秀的军师,不知是何人,你什么时候引荐给我,王府正缺人才,现在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这样的好军师,正好可以回京都任教,教会更多人——尤其,是好好地教导一下你。” 水玲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但是,话说到这里,真是骑虎难下。 “算了,我现在都不在军营了,还提那些人和事情做什么?”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那个军师,帮了你这么多,于你来说,对你是扶持之恩,必须铭记于心;对于我来说,他是夫人的贵人,更是要高看一眼。虽然你现在回到了京都,但是这一份情谊不能因为职务的变动而显得生分了,反而,我们要请军师吃吃饭、喝喝酒,畅叙情谊才是。” “这个……怕是不好吧?” “怎么不好?不将军师捧为座上宾才真正失宜呢!” 夏侯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水玲珑有点烦躁,盯着夏侯然的眼睛,问道:“你真心那么想结交军师这个朋友?” 说出来不让他后悔死才怪! 夏侯然用力地点点头,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幕后高手到底是谁。 “说吧,我去请回来。” “那好吧,你站好了,军师……是云逸朗。” 后面的几个字,水玲珑说得很轻,可是,对面的人仍旧可以听见。 她知道,夏侯然不怎么待见云逸朗的,如果那么直接说出来,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偏激的反应。 再说了,军营那么多人,也曾见过云逸朗的。 就算她现在不说出来,总是会有人将消息传入夏侯然的耳朵里的。 还不如开门见山。 好半天,夏侯然都没有说话。 看吧,又非逼着人说出来。 她好不容易招供了,他又是这个态度,摆出一副厌恶得不得了的样子。 水玲珑的内心也是“疙瘩”一声,好像落了一块山石到湖水里一般。 她其实不知道,夏侯然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突然想起云逸朗出现的那个时机,也太机缘巧合了吧? 原来,清心殿不过是个幌子,什么狗屁读书识字的好同桌啊! 水玲珑和云逸朗早就认识了,而且,还并肩作战过。 如果不是这么一些机缘巧合,她肯定永远都不会将这个事情说出来吧? 仔细回想一番,确实让人茅塞顿开。 原来,没有云逸朗的时候,水玲珑对他,可是垂涎不已。 不仅巧妙地夺取他的玉青珑,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求父皇赐婚,还偷偷地潜入王府来,偷窥他出浴。 她曾经说,来逍遥王府接触他,是因为和九皇叔的赌约和赏金,但是,他就是可以肯定,水玲珑绝对不光光是为了金子那么简单。 不然,她大可以整天都对他揉揉捏捏的,以换取更多的金子啊。 然而事实却是,他对她的小动作比较多,还会让她流露出一丝丝小女儿的娇态来。 这完全就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女汉子该有的姿态嘛! 夏侯然可以无比肯定的是,水玲珑的内心也是迷惘不安的。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她自己都很害怕他的接近。 以至于那一次——就是她来王府偷窥他沐浴还将涎水滴落在他面上的那一次,她分明看见了他左边蝴蝶骨的下方有一个血窟窿,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并没有向第二个人透露一丁点风声。 还有,她还曾砸得他头破血流的。 其实每一次的事情,夏侯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似乎,认识水玲珑以来,他平淡无波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起来。 有趣得紧呢! 再看看云逸朗出现之后呢,水玲珑分明已经开始三心二意起来。 他还在戏谑地和她谈论夫妻床第之间的七十二般武艺,她完全心不在焉,只是挂念着那一只灰雀。 灰雀带来的,都是云逸朗的消息吧? 所以,夏侯然才摔死了灰雀。 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由好不容易亲密起来的感情,又变得有一丝生疏。 云逸朗,简直就是他们感情发展的绊脚石。 这一次,水玲珑才交代出来,云逸朗就是那个军师。 也就是说,在沙场的那么多日日夜夜,在战场面对的那么多生生死死,都是云逸朗那个死男人陪伴着她?! 到底是日久生情,还是青梅竹马? 好,很好,非常好! 水玲珑自然不知道夏侯然的内心早已经百转千回,将她自回到京都的大事情都想了一个遍,她只是好奇夏侯然的面部精彩万分的表情。 时而弯唇微笑,时而眉头深蹙,时而咬牙切齿…… 云逸朗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叹了一口气,水玲珑不想理睬他了。 “放手,我好累,准备躺在贵妃榻上看会书。” 夏侯然这一次没有强求,依言就松开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水玲珑一怔。 她迅速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云逸朗的身子也好多了,听说可以下床走动了。” 水玲珑内心带着一丝怨气,又不好怎么说,只能用鼻子“哼”了一声。 太子妃为了捉住云逸朗,自然不会光明正大的比试,一定暗暗地下了一番功夫。 用头发丝去想,都知道太子妃肯定下了什么药剂或者毒药才是。 夏侯然也不以为意,淡淡地问道:“怎么?突然不想去看看他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实时起效的。” 水玲珑低低地回了一句。 “别想什么心思了,他不会屈尊来逍遥王府里做幕僚的。” 屈尊? 夏侯然的内心冒起一股酸气,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也,太小看他的逍遥王府了吧? 但是,他只能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想?还是,你们之间,曾经聊过这个话题?” 水玲珑慌忙摇头:“没有,从来都没有聊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呢?他在京都,连一座自己的宅子都没有,什么都要白手起家,怕是,也会为了五斗米折腰吧?” 水玲珑想都没有想,立即反驳道:“云逸朗从来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多少血腥的场面都见过,而且,从来都没有眨巴一下眼睛。再说了,贫穷,我们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我就是知道,他绝对不会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做出牺牲自己人格的事情来!” ---题外话---(宅十三妹)事情发展到这里,要开始转折了,夏侯然好不容易投入自己的感情,却遭遇了这样的对手,他会如何化解?他们又会因为哪些误会分开呢?欢迎来讨论版讨论,也可以说说你喜欢的人物,来嘛!(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0.【130】最后能够屈尊做到什么样 铁骨铮铮的汉子? 夏侯然瘪了瘪嘴巴,他倒是一点都没有看出云逸朗哪里像一个汉子! 傻大个还差不多呢! 既然,不会来逍遥王府做幕僚,那么,他倒是要看看,最后能够屈尊做到什么样。 “是是是,他最了不起!偿” 夏侯然开始敷衍起来,面部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 水玲珑微微抿起嘴角笑起来撄。 这还差不多! 看着水玲珑的酒窝,夏侯然觉得她的眼神都开始迷离起来,立即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耐烦地伸出大手,猛地推了她的脑袋一把。 水玲珑有点猝不及防,脑袋被推得歪到一边, 与此同时,整个人也被推得一晃。 她蹙起眉头,惊声反驳道:“到底怎么了?推人也没有个轻重的!” “当个什么御史台大人,成日只知道玩耍了,也不比以前,还早起习武,晚睡纳气什么的,做得有模有样的。” 看来,这就是故意找茬了。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早上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满肚子的火气找地方出呢! 水玲珑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夏侯然又不依不饶起来:“话还没有说完呢,又闹便扭,走什么走?” 还有完没完了? 水玲珑鄙夷。 “没有办法,天资驽钝,自然要抓紧时时刻刻的闲散时光去读书啊。圣上让我抄了那么久的书,我都看不懂,只好对外说自己抄写的是经书才懵懂无知的,免得让人耻笑。全东周,哪个闺阁女子不会背诵《女戒》?唯独……我是例外的吧?” 夏侯然夺过书,哗啦啦地翻了翻书页:“也不是很多内容,你多花点功夫,再抄写几遍不就会了吗?” 水玲珑耸耸肩膀,无奈地说:“不是抄写几遍的问题,而是我……根本就看不懂那么文绉绉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前在军营里看什么文件,都是军师和手下解读一番再告诉我。” “奏折等文件就那么简单的几页,你还好意思找军师读给你听啊?” “自小……家境贫寒,也没有读过什么私塾,字虽然认识一些,但是,不解其意啊。” 说完,水玲珑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摆出一副窘迫不堪的模样来。 夏侯然心思一动,也不好再胡乱说一些什么了。 看着夏侯然这个样子,水玲珑突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哎!圣上说过了,过几天就要拿着《女戒》考考我,看我到底看进去了多少。天啊!我至少得先弄懂里面到底训导的是什么,才有那个能力去应付圣上的拷问啊!你既然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要来东厢房吵闹我了,我赶紧得关好房门,安安静静地看书去。” 水玲珑一边夸张地扯着自己的发梢,一边哀戚戚地说着。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夏侯然的表情。 果不其然,夏侯然的语气软和下来。 “算了,好人做到底,我来帮你研究一下,给你画上一个重点,到时候,也好应付父皇的问话……我可不是那么好心,我……我就是担心你出去之后,将我逍遥王府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画什么重点啊,和你说过了,文绉绉的话,我不会啊!” “得得得,你且去躺着吧,我现在就是你的军师,为你详细地解读一番,再解释给你听,保准在父皇面前对答如流。” 水玲珑噙着笑意,伸出手摸了摸夏侯然的额头——本来想摸摸头顶来着,他的个头实在是太高大了,她踮起脚尖都有点困难,只得作罢。 “那就,辛苦你了……小然然。” 夏侯然怒目圆瞪:“滚开,别打扰我读书。” 看着水玲珑施施然地回到床边去,夏侯然顺手将窗子的支架放下来,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笑意。 这方,水玲珑一边靠在床头吃水果,一边暗暗地发笑。 那厢,夏侯然坐在书桌前,勤奋刻苦地读着自他识字以来都没有看过的《女戒》。 过了好一会儿,福叔送来了参茶。 无意中瞅了那么一眼,别的字不敢说,可是书本封面上斗大的“女”字福叔还是认识的。 福叔怔了怔,又特意绕到夏侯然的身边瞅了瞅。 老人家可以肯定,这就是女子学习的书本,婢女们都几乎人手一册。 好奇的话语在内心忍了好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王爷,怎么您突然有兴致……看那个女什么的书?还是,王爷在做什么研究吗?” 夏侯然被问得怔住。 对啊,他怎么这么认真在看啊! 这个事情真是有点很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对上福叔好奇的眼眸,夏侯然故作深沉地说:“嗯,没有看过,看看到底讲的什么内容。” 只是好奇的话,为什么看了又记录,看着旁边放置的宣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呢。 墨迹都没有干,应该是看这个书记录下来的。 嗯,一定收集好了,届时带着自家的闺女和晚辈学习一番。 连博学的王爷都看得这么认真,可见真是一本旷世奇书! 福叔在内心不住地赞叹着,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 皇宫里。 云逸朗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按住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用双手将沉重的脑袋抬起来。 可惜,试了好半天,还是失败了,不得已,他重新躺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云逸朗眼前的景物才逐渐清晰起来。 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来。 云逸朗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只得闭上双眼,用耳朵仔细地听着动静。 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带着一缕桂花的清香气息。 云逸朗准备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的,却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咦,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太医交代过,这会儿应该醒了,需不需要去请太医来看看啊?” 太医? 看来,自己又回到皇宫无疑了。 云逸朗缓缓地睁开眼睛,故作一副大病初醒的模样来。 他用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问道:“我在哪里,这里到底是哪里?” 眼前的小宫女被吓了一大跳,又迅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太好了,太医的草药还真是神了,病人果然在这个时辰里苏醒过来。” 云逸朗并不想继续和宫女唧唧歪歪,他缓缓坐起身来,轻声说道:“感谢姑娘的悉心照顾,我已经完全好了,后会有期。” 小宫女着急了,急忙伸开双臂拦住他。 “哎——你可不能走,如果你现在就这么离开了,大公主会杀了我的。” 大公主? 他不是被人暗算了吗?怎么苏醒过来,却是被大公主囚禁了? 趁着云逸朗犹豫的间隙,小宫女疾步奔到门边,扯起嗓子大喊起来:“来人呐,病人已经醒了。” “别喊!” 云逸朗想捂住小宫女的口鼻已经来不及了,他想也没多想,推开东边的窗户,来不及看清路况,对着绿油油的草地,猛然跳了下去。 只听见“咕咚”一声闷响。 云逸朗被酸得想要大哭,他赶紧浮出水面,伸出大手,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珠。 是谁特么这么阴险狡诈? 居然在窗子底下设置陷阱,外表看上去和草地没有什么两样,一脚踩空就落入里面的大缸里了。 他微微垂着脑袋,想要闻一闻到底是什么水,怎么那么酸的气息扑面而来。 呛得他只想打喷嚏。 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由远及近而来,人还未到,就听见悦耳的女声响了起来。 “哟!本公主这可是防刺客的一级装备,没有想到,倒是被你先试验了一番呢。看上去,设备很不错,抓坏人可是一抓一个准。” 云逸朗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色纱裙的女子走了过来。 该女子远山眉,鹅蛋脸,秀美中透着一股飒爽的英气,肤色晶莹,发鬓上插着一支金凤步摇,简单的装饰,却看上去光彩照人。 这应该就是小宫女口中的“大公主”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1.【131】真是一个呆子 哼! 皇家子女,哪里有什么好人? 云逸朗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夏侯妍并不以为意,毕竟,从酱料缸中出来的人,本来浑身都是酸溜溜的气息。 “听说……你曾经是状元?而且,还是武功了得的武状元?偿” 后面三个字强调的重音,更是显得鄙夷不堪。 云逸朗听得更是满心窝火,就不想理睬,索性别过脸去,看都不看大公主一眼撄。 “大胆!大公主问话呢,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理!” 大公主身边的小宫女气焰也很高,怒目圆瞪地指着云逸朗吼道。 云逸朗这才转过脸来,望着对面兴致非凡的大公主,非常……无语。 他撑着双臂,从酱料缸里爬了出来,看上去狼狈不堪。 一条腿还没有跨出大缸,突然,缸身裂开,原本他扶住缸边沿,一下子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又仓促地跌坐在缸底。 哈哈哈! 大公主在内的一群女人笑得前仰后合,失去仪态。 云逸朗咬咬牙,缓缓站直了身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非常不好看。 他伸出大手,使劲抖落衣袍上的酱汁,又大力抹了一把脸,将面部残余的酱汁甩落在地上。 大步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不要走啊,停住!” 凭什么你让停住就停住? 他偏偏就不听这样的命令。 云逸朗昂着头,继续朝前走着。 没有走出三步,猝不及防地,再次落入一个新的陷阱之中。 他愤愤地咬住下唇,连撑起来的力气都突然消失了。 小宫女谄媚地对大公主说:“您看,这个武状元居然能够连落两次,真是一个呆子呢。” “住嘴!” 云逸朗正要生气,发现大公主也怒了。 他吸吸鼻子,准备爬出来,稍微一抬眸子,就看见一只雪白的玉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拿开,不用你的假好心。” “大公主,他……” 夏侯妍收回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小宫女再次气鼓鼓地后退一步。 其实,云逸朗的内心里不是没有懊恼的。 太子妃也不怎么给他下了什么药物,反正内力一点都提不上来,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 换做以前,哪里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肯定是一推开窗户,一个漂亮的白鹤展翅就跃空而起了。 越想越生气,云逸朗好半天才直起身子。 他无视大公主再次伸过来的手,不敢再围着房屋走了,只是翻过窗子,试图从大门走出去。 “不能翻窗户啊,我们……” 大公主着急地叫起来。 她很早就设置了机关,翻窗户进来的,肯定都是刺客,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只有让机关给予刺客重重的一击。 话还没有说完,云逸朗已经被机关大棒打晕在地上了。 叹了一口气,大公主无奈地笑了起来。 真的是一个呆子呢! …… 等了许久都没有消息。 水玲珑无比担心,在东厢房里怎么都躺不下去了。 她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伸手不小心地掐断了好几根枝桠。 不管了,就算是刀山火海,至少要先行一步去探探虚实啊。 婢女桃香端着一盅参汤走了过来:“王妃,福叔交代端来的,您赶紧喝了补一补。” 水玲珑蹙起眉头。 “我这样容易长胖的体质,再补一补,就连最轻的剑都拿不起来了,你喝了吧。” “那怎么可以?奴婢不敢。” “如果不敢,那就倒给这棵树喝了吧。” “好了,你喝了吧,回头就回复福叔,王妃已经补了就是。我去一趟将军府就回。” “不可以的,王妃……王妃,您的速度不要那么快好不好?” 桃香收回视线,四下瞅瞅没有旁人,端起茶盏就喝了起来。 水玲珑自然是打着“将军府”的幌子,她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皇宫。 才进入宫门,就遇到了坐着软轿出门的夏侯妍。 水玲珑暗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于这个娇蛮的大公主,还是避开一些比较好。 她微微侧身,垂下眸子立在一旁。 轿夫的脚步已经过去了,水玲珑抬起眸子,正要往前走,就听见身后传来欣喜的喊声:“玲珑,原来是你啊。” 再也回避不了,水玲珑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大公主,问安。” 夏侯妍不以为意,挥挥手说:“唉,什么大公主啊,你就不能和四弟一样,喊我大皇姐吗?” “君臣之道……” “得了,甭和我谈论什么君臣之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弟媳妇,喊一声姐姐,并不为过。” 很多时候,水玲珑并不想将关系拉得太近。 每次都是以御史台的职务来问安,在这一点上,皇帝和夏侯然也没有意见,其他的大臣更没有说她的不是。 毕竟,她出现在皇宫里,更多的时候,是因为公事。 坳不过大公主,她只好轻轻地说:“大皇姐好。” 夏侯妍内心有心事,带着那么一丝丝娇羞地说:“如果今天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公事,不如,和姐姐一起出去一趟?” “可是,我要去问问云状……逸朗的事情,毕竟,圣上将这个事情交给我们御史台处理。” 听见云逸朗的名字,夏侯妍的眼眸一亮,显出了熠熠光彩。 “正巧了,我也是想和你聊一聊这个事情。来来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而且,说不定对你审理案情有帮助呢。” 后宫不是不问政事吗? 什么时候,大公主和云逸朗那么亲近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确得吓人,水玲珑按耐住内心的疑问,也上了轿子。 软轿里布置得很温馨,两个人相对而坐,小木茶几上还放置着一盘果品。 “实不相瞒,我刚刚还见过云……状元。” 大公主的脸颊,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由于水玲珑垂着眸子想着心事,没有及时注意到大公主的异常。 听见提及云逸朗,水玲珑这才抬起眸子,但是,又没有直视大公主的眼睛,只是偏移了一下视线,落在大公主粉嘟嘟的嘴角上。 那个微微弯起的嘴角。 看来,大公主的心情很不错。 也就是说,云逸朗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是吗?云逸朗……他,已经苏醒过来了吧?” 水玲珑轻声问着,声音里还蕴含着那么一丝丝颤抖,以及激动。 大公主没有说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水玲珑大惊,以为大公主看出什么问题来了——还是,大公主猜出她和云逸朗早就认识的事情了? 不对啊,她只和夏侯然交代过,他应该也不是那么长舌的人。 再说了,平时在宫廷里,她已经很注意和云逸朗接触太多,怎么会让人看出来? 而且,刚才她的问话,很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啊。 如果……大公主知道了什么,她该想一个什么法子解释一番呢。 闭了闭眼睛,水玲珑强作镇定,说道:“大皇姐,您这是怎么了,还是说……” 夏侯妍打断了她的问话,挂着满脸的笑意,说道:“那个家伙,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才走出大殿的门口,又被窗子磕晕了。” 大公主自然不会说真话。 毕竟,这已经很伤面子了,云逸朗……那个家伙,断然不会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糗事吧? 唉—— 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水玲珑看了看大公主的表情,并不像是撒谎的,而且,大公主也完全没有必要对她撒谎。 想了想,水玲珑还是点点头,认真地说:“看来,应当是云逸朗被迫服用了什么药物,武功内力有一定的伤害,所以,才连这样的小事情都无法避免。” 大公主非常肯定。 “对的,我也是这么认为,那么武功高强的一个大男人,这么可能那么快就被磕晕,你说的隐情,我非常赞同。”(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2.【132】香榭湾的往事 一句话,很快就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水玲珑再也没有什么迫切的心思非要去找皇帝说说了。 她想,不如,就先和大公主聊一聊,或许,还能够收集一些很有必要的信息呢。 “玲珑,话说武状元,是不是武功非常厉害啊?” 水玲珑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神采飞扬起来。 “那是自然,云逸朗的武功可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再厚的木板,他只需要轻轻一点,就能够变成木屑哗啦啦地落下来。偿” “天啊,那么厉害!我一直在深宫之中,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你可以和我说一说云状元的事情吗……咳咳,我是说,云状元如何使用武功的事情。” 夏侯妍有点不自在地低下头去,脸颊上再次飞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很想多了解一些云逸朗的事情。 “他啊,事情可多了,特别逗。” 水玲珑陡然想起在香榭湾的一些事情,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见大公主带着疑惑的表情望着自己,又觉得自己过于得意忘形了,只得带着尴尬解释道:“我……不是和云逸朗……之前,我们不是在清心殿学习过一段日子吗?当时,他是我的同桌,课间的时候,聊起过……” 大公主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又道:“嗯,那你转述给我听听,看看到底逗笑不。” 真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水玲珑在脑海里搜罗了一下,特意拣了一、二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说。 冬季的香榭湾,美得让人心醉。 对于练功、修行为主的他们,从来都没有闲暇去看看这些日常的美景。 生在此山中,只当是平常了。 尤其是寒冷的冬天,整个人都是畏手畏脚的,恨不得成天都包在暖和的被子里不出来才好。 谁还愿意早起晚睡去看风景? 按照师弟们的话来说,被窝一刻值千金才是王道! 风花雪月,那都是城里那些木讷的书呆子做的事情。 云逸朗作为大师兄,看着熟睡的师弟,不忍心早早地喊醒大家,可是他自己,总是第一个起床。 清晨,他都会悄悄地去河边,砸开厚厚的冰层,提两桶冰水回来。 等到师傅和师弟起来,他已经做好了早饭。 一股米香扑面而来,勾得大家饥肠辘辘的。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看上去憨憨傻傻的,也不怎么多话,可是,什么事情都想得周到得很。 都说,大师兄怎么没有生气过,每天都是笑呵呵的,好像没有什么烦恼一样。 后来,顽皮的师弟们聚集在一起,笑嘻嘻地打赌,看谁先将大师兄惹怒。 水玲珑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下来。 她整个人都陷入到那一段回忆之中,往昔的美好,使她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大公主有点焦急,想听下文,追问道:“师弟们都是怎么做的呢?” 师弟都是鬼灵精,自然相处各种法子去折磨和折腾云逸朗啊。 某天中午,一起学武的师兄弟都围着大木桌子吃饭。 由于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的,云逸朗端着大瓷碗在门外一边晒太阳一边吃饭,一个小师弟也端着大碗跟了出去。 看见云逸朗吃了好几口,小师弟突然惊声大叫起来。 “哎哟!大师兄,我刚才看见你吃了半条虫,赶紧吐出来。” “哪里?” 小师弟暗暗发笑,却表现出一副吃惊和焦急的模样来。 “就是你刚才吃下去的那一片菜叶里,喏,碗里只有半条了,肯定吃了一口进去,赶紧吐出来,我去端杯清水来,给你漱漱口啊。” 云逸朗其实早就看穿了师弟的把戏。 他表现得很平静,也很耐心地继续陪着师弟演戏。 趁着小师弟转身的时候,他手指微动,一弹筷子,就将剩下的半条虫弹到了小师弟的碗里。 他的心里很清楚,哪里吃了半条虫啊,就是小师弟放半条虫整蛊他的呢! “哎,小师弟,不用了,我……已经吃下去了,不碍事。这不,最近我们吃得比较清淡,正好,也多了一点油水,口福啊,你们想还想不到呢。” 小师弟抬起眸子:“师兄,真的吞下去了?” 云逸朗点了点头,表情非常正常,再次扒拉了一口米饭吃下去。 仿佛,吃了半条虫,真的是无上的福利一般。 没有惊叫,没有恶心,更没有追着他喊打喊杀。 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让人无法继续下去了啊。 小师弟百无聊奈,抓了抓后脑勺,闷闷地,也扒拉了一口米饭,眼神——却是直直地看着云逸朗,极其失望。 突然,云逸朗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叫起来。 “小师弟,慢点吃,你看,你碗里居然有半条米虫,该不是……” 小师弟低头一看自己的碗里,糙米饭上,果然有半条雪白的肉虫。 分外刺目。 嗓子里涌出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小师弟急忙伸出一只手,捂住嘴巴飞奔而去。 听到这里,大公主大声笑了起来。 “整蛊人反倒被人整蛊了,小师弟真是活该!” 水玲珑也跟着笑起来,任何不开心的时候,只要一想起当时小师弟恶心干呕的场景,顿时云开见日了。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吃完了饭走出来,就看见一群师兄弟嘻嘻哈哈的,大家说明了原委,她也跟着大笑起来。 云逸朗一边吃饭,一边微笑着看着她。 “怎么?连你也这么取笑我吗?” 水玲珑走得近了,摇摇头,伸手摘下他脸颊上的饭粒。 “这里还有一粒米饭呢,准备留着晚上吃吗?” 云逸朗明显一怔,似乎,刚才某个温柔的指尖的触感,还停留在自己的脸颊上。 水玲珑也没有注意到他僵直的身子,只是将饭粒放进他的饭碗里,故意嘟着红唇说道:“别浪费粮食,去市集上换一点水稻也不容易。” 云逸朗红着脸傻乐,大口地吃着饭。 有顽皮的师弟笑闹起来,大声喊着:“师姐,我们的脸颊上也留着饭粒了,你快来帮我们摘下来。” 水玲珑故意瞪起眼睛,叉着腰,凶巴巴地对他们说:“不好好吃饭,我让师傅减你们的饭量,还多加一个小时的练功时间……” 话还没有说完,师弟们都作鸟兽散了。 转过身,她又认真地对云逸朗说:“大师兄,你看,要对这么皮猴们凶悍一些,你总是笑眯眯的,他们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云逸朗也不恼。 顿了顿,他才轻声说道:“没事,如果,我被他们欺负了,不是……还有你帮忙吗?” “大师兄啊——” 水玲珑娇嗔地喊了一声,跺跺脚,转身就走。 云逸朗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脸红透了,好像野山楂树上成熟的果子一般。 曾经以为,生活就会这样一直美好下去的。 谁会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呢? 水玲珑在内心深处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大公主推了推水玲珑的手臂,催促她继续讲下去。 “就这样了吗?一定还有,是不是?” “大皇姐别着急嘛!听我慢慢说。” 水玲珑看了大公主一眼,急忙收回自己遥远的思绪。 她舔了舔嘴唇,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很多水。 晚上歇息的时候,三师弟就笑话小师弟没用,连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 那个时候,小师弟已经发现半条虫就是自己放的,自然涨红了脸。 “既然你说我没用,那这一次换你去,如果你让大师兄变脸,我帮你洗一个月的衣服。” 三师弟次日凌晨,趁着云逸朗去河边打水的时候,急忙起来用热水拖地。 小木屋的地面很快就结了一层冰。 等云逸朗挑着水桶进屋,准备将冰水倒入大水缸之中,突然脚底一滑。 “怎么了,是不是他滑倒了,那……冰水是不是也倒入他的身上了?” 大公主听得非常入迷,一颗心被这些事情抓得紧紧的。 “才不是的,云逸朗脚底一滑,他就迅速反应过来了。 在抬高脚的同时,身子向后仰倒,眼疾手快地将水桶踢了出去。(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3.【133】还真是完全进入角色了呢 云逸朗在抬高脚的同时,身子向后仰倒,眼疾手快地将水桶踢了出去。 原本,三师弟趴在杂物房的门外准备看笑话的。 却没有想到,被一桶冰水浇得透心凉。 寒冬腊月的,这一桶水可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三师弟有苦难言,等他站起身来,身上的棉衣也因为冷水的重量压得人直往下坠撄。 拧了拧水,慢慢地走向起居室。 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路,却因为风雪的照拂,头发上都结满了冰渣子偿。 云逸朗从房间里出来寻水桶,一抬眸,就看见走路姿势如鸭子一般东倒西歪的三师弟。 忍耐住笑意,高声喊道:“三师弟已经起床了?赶紧的,叫大家一起来吃粥。” 三师弟憋屈地应了一声:‘好呐。” 后来,又有几个师弟不甘心,纷纷出手整蛊云逸朗。 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偷袭成功。 大公主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不错,还算不是那么呆头鹅一般,每次都逃过一劫。” 水玲珑苦笑一下:“也不是这样,至少,那一次就没有幸免。” 大公主的好奇心被提得高高的。 “哦?居然还有失算的时候?那一段,肯定很精彩,我想要听。” 轿子缓缓地前行着,窗外一直很安静,应该是往比较偏僻的郊区走。 水玲珑反问道:“大皇姐,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儿?” 大公主扬起下巴,带着得意的笑容说:“忘记告诉你了,我们要去看花展,估计还有一会路程,听说栀子花和荷花开得非常艳丽,清香扑鼻。” 水玲珑哪里有什么心情赏花啊? 她知道,皇宫里的这些女眷总是附庸风雅,每次赏花,总免不了要做诗做曲吟哦一番。 她又不是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贵族淑女,哪里会这些啊? 如果跟着大公主一起去,到时候被人逼着现场赋诗一首,那真是要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想到这里,水玲珑不肯继续坐轿子了。 她想了一个借口,急忙说:“大皇姐,我可不能走远了,那个……王爷还等着我去皇宫取无暇膏呢。” 大公主拉住她的手腕不放人。 “没事,你只是和我聊聊天,能耽误多少时间?再说了,四弟储备的无暇膏,怕是有一个仓库那么多了吧?今天少领取一盒,完全不碍事。来来来,我们继续聊聊。” “这……” “说真的,你说的这些,我完全没有经历过,也从来不会和什么师兄师弟那样一起生活过。在皇宫里,就算是同父同母的同胞手足,也要严格遵守制度和礼仪,谁还会当着父皇的面互相整蛊啊?” 虽然,现在大家都大了,背地里玩点手段的事情不鲜见。 大公主苦笑起来,皇族的残酷让她的心都变得有点拔凉拔凉的了。 如果不是她让自己每天多笑一笑,多开心一些,日子还要苦。 “是不是累了?吃一块马蹄糕吧。” 大公主一边说着,一边将茶几上的糕点盒子往水玲珑的方向推过来一些。 然后,她双手趴在茶几的边沿,无比期待地望过来。 水玲珑心软,受不了这样眼巴巴的眼神。 她只得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巴里。 糕点并不是很甜,入口即化,非常好吃。 吞下去这一口,让她喟叹地“嗯”了一声。 大公主笑起来:“真的那么好吃吗?我天天看见的都是这个,都快要吃厌了,看看你,才那么一块糕点,表情显示,好像是得到了全东周那么满足。” “真的很好吃嘛!” “那你多吃点,不够的话,我要厨子去王府做给你吃——只给你一个人吃,连四弟都没有份!” 这么明显的巴结讨好,水玲珑再听不出来,真是傻子了。 以前都听说大公主凶悍,现在相处下来,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明明就是一个稚气未脱,生性活泼的人,直肠子的人。 有什么事情都表露得很明显,总比那些口蜜腹剑的人强。 说真心话,水玲珑有点喜欢这个大姑子了。 大姑子? 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这个想法惊到了。 还真是完全进入角色了呢! 捂住嘴巴咳嗽了几声,不好意思地对着大公主说:“吃急了,呛着了。” “没事,糕点可不能吃块,慢慢吃好了。” 大公主仍旧笑眯眯的,后半句话可没有说出来——吃完,只要将事情说完就好了。 吃完了一块马蹄糕,又喝了两口茶水,水玲珑掏出锦巾擦了擦嘴角。 “好了,怕了你了,我讲给你听。” 水玲珑想起那个时候在香榭湾,几乎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云逸朗喜欢她。 她有没有喜欢云逸朗呢? 如果按照情谊来说,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她也不会为了云逸朗受苦而伤心落泪。 当其他师弟都整蛊不了云逸朗的时候,机灵的小师弟突然说:“谁都知道,大师兄最在乎大师姐了。” 众人表示赞同,不住地点头。 当然了,和大公主讲述这个事情的时候,水玲珑将“大师姐”换成了新来的最小的师弟。 她只能说:“云逸朗对谁都热心快肠,尤其是新入门的师弟,年纪轻,身子弱,备受眷顾。” 小师弟有点着急了:“哎,你们一个一个的,到底听懂我的意思没有?” 见众人的脸部都是一片茫然。 小师弟着急地哼唧了一声,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大师兄那么重视大师姐,不如,我们先从大师姐这里开始……” 三师弟立即就会意了,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木桌上:“好主意!” 水玲珑正端着一碗白菜炖粉条进屋,被吓了一大跳,急忙问道:“什么主意,让你们那么激动?” 三师弟眨巴着眼睛,应答道:“大师姐,我们都说这成天吃大白菜,嘴巴都可以淡出一只鸟儿来了,现在大雪封山,山里很多野兽都冬眠了,不如,我们趁此机会,去山里猎点野兽,或者在大雪里看看能不能扒拉一些野菜回来,也给大家换换口味。” 小师弟也高兴起来:“是啊,大师姐,我也想去,在大冰块下面,肯定还有肥美的鳜鱼或者青鱼,捉几条回来炖鱼汤喝,再腌制几条大鱼过年。” 其他的师弟纷纷应和。 “是啊,大师姐,这也算是修行的一种。” “对啊,师傅闭关修炼,还得几天才能出来,不如,我们趁此机会去看看。” 水玲珑非常犹豫,顿了顿,说道:“大师兄他们去集市换粮食了,不如,我们等大师兄和二师兄回来再做定夺?” 三师弟摇摇头。 “不行,大师兄那么古板,肯定不想我们去的。依我看,我们先出发,等猎到了野味,再提回来在大师兄面前显摆一番。” 小师弟也趁机说:“就是,大师兄前几日筋骨扭伤还没有完全好,等我去捉几条大鱼回来,炖点鱼头汤给大师兄补一补。” 水玲珑心思一动,她何尝不希望给大师兄补一补呢。 可是,每次难得有一点好吃的东西,大师兄都留给了她。 “去吧,大师姐,我们三人一组,不会走散的,而且,还很安全。” “就是就是,现在大山里最厉害的熊瞎子都冬眠了,也没有什么了。我们只不过去大山里找一些鼠类的小野味回来,凭我们的武功,完全没有问题。” “大师姐,你现在是我们的头,就等你一句话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几乎要将水玲珑吵晕了。 她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出去猎物可以,但是,我们要提前约法三章,第一,出门要安全第一,不得作出任何危险的事情来,更不得越过香榭湾的边界;第二,五人一组,任何时候都要在一起,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要分头行动,派人及时回来通知救援;第三,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最好在大师兄他们回来之前就回来,即便没有获取到猎物或者鱼类也不要紧。” 大家“哟呵”一声,纷纷鼓掌起来。 三师弟对着大家说:“就我们五个师兄跟着大师姐去,你们这些师弟都留在香榭湾,做好分内的事情,将房间都整理得干干净净的,等大师兄回来检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4.【134】谁会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三师弟偷偷地扭过头来,对着大家眨巴一下眼睛。 师弟们暗暗笑起来。 大家都笃信,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 水玲珑不解地跟着回过头来:“大家都乐呵什么呢?” 三师弟扶过她的肩膀:“大师姐,难得我们能够有机会吃上野味,大家伙儿能不高兴吗?看大家乐的,真是苦中作乐啊。” 水玲珑想想也是偿。 师傅不喜欢荤油,自然大家的伙食都很清淡。 平时,也只有在师傅闭关修行的时候,还可以看见鱼虾。 师弟们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半糙子男人,每次吃饭都吃两大碗米饭,还往往等不到下一顿就饿得发慌。 该是时候给他们补一补了。 想到这里,水玲珑义无反顾地带着三师弟等人走了。 小师弟倒是有点担心,讷讷地说:“也不知道,这样戏耍大师姐对不对,其实,大师姐平时对我们挺好的啊。” 旁边的师弟拍了拍小师弟。 “别胡说了,我们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让大师兄着急一下而已,又没有什么危险,不要紧的。” 小师弟这才憨憨地笑了起来。 而那厢,水玲珑只是拿着一柄小剑,也没有带什么干粮。 她笃定,只不过是翻越这个小小的山头,捕捉一只小野兔,或者一兜小田鼠而已。 这都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大费周章。 甚至,天黑之前就可以回到练功房里。 风雪有点大,才出门,就觉得脸颊好像刀刮一般疼。 水玲珑拉紧了围脖,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在风雪里艰难地前进着。 因为是迎风而上,所以,才走到半山腰,几个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 幸好山间大树林立,遮挡了不少风雪。 甚至,连树荫下的山路,只是湿润而已,完全没有沾染到白雪,走起来不再那么费事了。 耳边仍旧是北风“呼呼”地刮着,好像魔鬼的哀嚎。 “三师弟,这么大的风雪,哪里有什么小野物啊?我们走了这么久,连野兔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过呢。” “大师姐,我可是在大山里长大的娃,哪里有什么,我最清楚了,相信我!要不这样,再往上走一段,有一个很大的山洞,大师姐就在山洞里歇着,六师弟陪着大师姐一起,生点火等着我们归来,然后,我们一起结伴回去。” “你们能行吗?” “放心吧,大师姐,我们分工合作,效率倍增啊!” 体能跟不上,水玲珑也只有点点头,然后,跟着他们几个人一起往山顶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水玲珑觉得自己的双腿沉重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低头一看,黑色的布靴已经完全湿透,连布靴外面裹着的一层干草也结满了冰渣。 实在是太冷了! 继续前行。 他们走的那条道路上,树木相对来说比较稀疏,风雪就显得更加肆虐。 水玲珑的鼻尖冻得通红。 可是,她还是尽力睁大了双眼,丝毫不肯放过灌木丛中的动静。 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三师弟突然惊叫一声。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别跑——” 水玲珑一怔,转过头来,过来听见灌木丛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终于笑起来。 正要抬起沉重的双腿跟过去,却被六师弟拉住了衣袖。 “大师姐,别去了,你的布靴都湿透了,再在雪地里跑,会生冻疮的。” “不碍事,跟着去看看。” 六师弟非常坚持。 “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去前面找那个山洞。既然刚才已经分工明确了,我们就按照三师兄说的做,免得到时候人都跑散了,在这个苍茫的大山里,也不好寻找。” 想想也是,就算雪地里留下了脚印,风雪肆虐之后,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本来布靴都湿透了,脚程肯定比不上三师弟他们,万一落下了,还会拖他们后腿。 水玲珑犹豫了那么一下下,带着一丝遗憾望了他们一眼,还是和六师弟一起往山上走。 山洞倒不是很大,正好可以避风,还算比较舒适的。 水玲珑看见里面有干草,内心一喜。 她将布靴费力地脱了下来,大力搓了一番,让自己的脚不再那么麻木了,然后,又胡乱扎了一团干草,包住自己的脚。 实在是太冷了,脚都冻得麻木了。 刚才当着师弟们的面,她还故作坚强,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这会儿,她才觉得舒了一口气。 六师弟十分机灵,笑眯眯地说:“大师姐,你坐着休息一会,我去拾掇一些干柴回来。” “好,快去快回,风雪大找不到,就不要勉强,我们等他们回来就直接下山。” “好的。” 六师弟转身出去,将山洞外面的树藤扯了一些进来,点燃了火折子。 山洞里瞬间就暖和起来了。 “真是舒服啊!”水玲珑感叹一声。“本来我带队出来的,最后,还要你们照顾我。” “哪里的话,大师姐平时那么照顾我们呢。” 树藤不是全部都是干燥的,烧了一段之后,带着湿意的那一段就引起了烟熏。 呛得他们直咳嗽。 “这里的干柴太少了,我还是出去周边找一找,大师姐,你就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六师弟走得更远一些了。 好不容易看见有稍微干燥一些的枯木,他简直惊喜过望。 正附身下去抱柴禾的时候,手臂被人扯住了。 回头一看,正是三师兄等人。 来人笑嘻嘻地对他说:“哟呵,入戏很深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假装出来找柴禾,就都回去吗?让大师姐留在山洞里,然后,我们回去让大师兄担心一下。” “可是,大师姐真的冻得很冷,不如,我们还是送点柴禾过去再走?” 三师弟大笑起来。 “看不出来,你还那么讲义气呢!放在山洞门口,不是被大师姐发现了吗?届时,你再怎么抽身离开?还有,大师姐的武功,比我们几个都高,虽然她是一个女人,但是,我们什么时候将她当女人看过了,那是女汉子,非一般女人可比的!” 其他师弟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说着。 “是啊,大师姐很厉害的,能够自己照顾自己。” “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再去山洞看一看。” “看什么看啊?你非得去山洞,将我们的全盘计划打乱了才好,是不是?” “六师弟,看什么啊,我们一起回去,大师兄马上就会回来了。” “就是,我们就等着看大师兄生气着急的样子,现在回去,大师兄一定慌乱得要命。” “可不是,大师兄一旦知道大师姐在山洞里,一定立马冲上来了。我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出其不意地为大师兄指路就行了。不会让大师姐冷太久的,而且,你不是也抱了一些枯藤进去了吗?还可以支持一会儿的。” 六师弟想了想,也不再那么固执,跟着大家下山了。 谁会想到,一向赶集都会在午饭后回来的云逸朗,居然午时过了好久都没有回来。 老实的六师弟有点坐立不安了。 “三师兄,大师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要不……” “呸呸呸,乌鸦嘴,胡说什么呢?我们再等等,看一看……” 其实,三师弟的内心也没有底。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大家都按捺不住,全部到练武场去张望路口了。 平时这个时候,大师兄都会带着几个师弟挑着担子兴高采烈地回来,担子里装满了粮食和新鲜的鱼肉。 有时候,大师兄还会带一些女儿家喜欢的小玩意,比如,胭脂还有绣花鞋。 三师弟还总是打趣道:“这些玩意,我们大师姐完全用不上,大师兄简直瞎浪费银子。” 水玲珑听见了,就会翻一个白眼过来。 “你倒是说一说,我哪里用不上了?” 拳头无眼,三师弟脑筋转得飞快,回答道:“我只是觉得,大师姐面若桃花,哪里还需要什么胭脂来装扮,不施粉黛就已经是绝色美人了。” ---题外话---(宅十三妹的话)感谢小满姑娘儿、杨天胜、meaganhu、凤鎏翎、千芊结、菲菲子兮、墨染醉、弄清浅、JY金一、祭婧、SU浅浅、言岁、叶赫那拉红颜、纪九卿、adie520、微斯人mh等朋友送的荷包和月票,有礼了! 对于文章中三师弟的称呼,对于水玲珑来说,都是师弟,而对于六师弟和小师弟来说,他又是三师兄了,站的角度不同,不影响大局的。前面废话那么多,就是为了云逸朗的英雄出场做出铺垫。(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5.【135】觉得自己的内心跳得飞快 哪个女儿家不喜欢听这些奉承话? 水玲珑明明知道三师弟说的是假话,仍旧不禁红了脸颊。 三师弟会察言观色,立即又补了一句。 “大师兄,你来说说看,我是不是没有说假话,大师姐现在脸色绯红,看上去就好像湾里的桃花一般漂亮呢。” 云逸朗没有想到会提及自己偿。 他抬起眸子,扫了一眼水玲珑粉红的脸颊,立即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睛。 伸出大掌,轻轻地拍了一下三师弟的后脑勺撄。 “还不赶紧劈柴去,大师姐岂是你能够调侃的?” 再怎么艳若桃李,也轮不到你们这帮臭小子去肖想——当然,这后一句话,云逸朗怎么都说不出口。 本来就是不争的事实,水玲珑简直是比九天仙女还要漂亮。 再次偷偷地看了水玲珑一眼,云逸朗觉得自己的内心跳得飞快。 “奇怪了,怎么今儿个还没有回来?” 六师弟着急得团团转:“要不,咱们还是先接大师姐下来?” 大家一起看过来,三师弟迟疑了一下,沉稳地说:“这样,咱们再等半柱香的时间,如果大师兄还没有回来,我们一起上山接大师姐。” 大家表示赞成。 还没有到半柱香的时间,远远地就看见环山的小道上,一辆牛车“滴滴答答”地走来。 赶车的人,穿着一身青色的粗布麻衣。 三师弟睁大眼睛,看了看,才惊讶地喊出声:“二师兄?” 原来真的出事了,不然,他们三个都会轻功,不会驾着牛车回来。 师弟们全部冲了上去,着急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原来,云逸朗伤得很重,右腿完全抬不起来。 本来他的筋骨都有点扭伤,去集市的时候,看见几个混混强抢民女。 水灵的小丫头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云逸朗怎么都不能无动于衷,于是,他大喝一声:“住手!” 本来,以云逸朗的身手,完全可以对付区区四个地痞无赖。 可是,对方玩阴的,朝着人的眼睛撒胡椒面,让人辣得睁不开眼睛。 然后,趁着混乱,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云逸朗的大腿上。 云逸朗反踢回去,重重的一脚,痛得混混捂住裤裆哭爹喊娘。 救下来的小丫头扑过来,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按住云逸朗的胳膊,哀戚地哭着喊:“恩公,你还好吧?” 清秀的小美女当前,云逸朗不为所动,还冷静地说:“你赶紧离开,他们不会散罢干休的,如果再来一群人,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能救你了。” 小丫头千恩万谢地离去。 闻声而来的二师兄拨开人群,看见躺在地上的云逸朗,吓了一大跳。 二师兄急忙将半袋大米放在地上,试图背起云逸朗。 “完全用不上力气,背不起来的。” 试了半天,云逸朗挣扎几次,却因为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 二师兄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 大师兄就是这么一个人,太过于宅心仁厚,什么事情都要管一管。 出来买个粮食,却将自己搞成这样,回去该如何向师傅交代? 也顾不上想太多,二师兄赶紧找了一辆牛车代步,先送云逸朗去医馆包扎了。 现在回到了香榭湾,一路还算顺利,让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看见师弟们还围着问东问西,二师兄厉声道:“还围着做什么呢?分头行动起来,下牛车的、烧水的、取担架的、做饭的、洗菜的……可不是都需要人手吗?” 大家立即忙碌起来,将水玲珑忘得一干二净。 一直到黄昏时分,云逸朗才幽幽地转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望着草屋的屋顶,好半天才分辨出在哪里。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随之卷进来的,还有寒冷的雪粒子。 “呼,这样的鬼天气,还真是冷啊。” 进来的人感叹一声,将手里的碗放在进门处的圆桌上,急忙转身栓好了门栓。 将咆哮着的风雪陡然关在了门外,只听得木门被推得“哐当哐当”直响。 来人端起碗,缓缓地走到云逸朗的床边,将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 当小师弟俯身,想看看云逸朗醒过来没有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了。 缓过神来,小师弟才说:“大师兄,你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逸朗摇摇头:“没有。其他师兄弟都在吃饭了吧?” “嗯,我先吃完的,给你送点热粥来。大师兄,你都昏迷好几个时辰了,把大家都担心死了。” “她……呢?” 云逸朗本来话语不多,提及水玲珑,更是难得地红了脸。 幸好在光线幽暗的房间里,小师弟没有注意到他面颊上的红晕。 她? 想了好一会儿,小师弟才明白云逸朗说的她是谁。 正要说自己待会就喊水玲珑过来,陡然想起,水玲珑还在山洞里呢。 “天呐,大师姐,大师姐,我们居然将大师姐忘记了!” 看着小师弟有点癫狂地大声喊叫,手足乱舞地跑了出去,云逸朗皱了皱眉头,内心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水玲珑,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小师弟一步都没有停歇,径直冲到饭厅里去了。 他对着正在吃饭的众人大喊:“大师姐怎么办?大师兄现在正问着呢!” 三师弟最先反应过来,猛然一拍脑门。 完了,这一次真的闹过头了。 “还吃什么饭呢,赶紧,带十个小师弟一起随我上山去接大师姐。” 才转过身,就看见门边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身子倒是笔直的,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血色,看得出来,人还虚弱得很。 三师弟也吓得嘴唇一哆嗦。 “大……大……师兄,你不是休息着吗,怎么出来了?” 云逸朗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缓缓地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玲珑……她怎么了?” 三师弟一脸哭相。 “现在还是别说了,我们立即去找大师姐,这么恶劣的天气,再也耽误不得啊。” “人在哪里?我去!” 看着云逸朗摇摇欲坠的身子,三师弟急忙抓住他的肩膀。 “别别别,大师兄,你的腿伤那么严重,根本不能走山路,我们去,立即去,一定将大师姐完完整整地带回来……等回来了,再向你们请罪。” 云逸朗还是坚决地迈出了步子。 二师兄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了他。 “我知道你心切,但是,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山路非常难走,你这样去,他们还要分心照顾你,一定会耽误救人的。” 云逸朗顿了顿,觉得此话有理,还是停了下来。 他的双眼变得通红的,沉沉地说:“一定……要将人安全地带回来。” 等他们走后,云逸朗转过身,恼怒地瞪着其他还发愣的师弟们。 “谁出来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师弟胆战心惊地被推了出来,磕磕巴巴地简述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原来,大师兄发怒的时候,这么可怕—— “如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怎么会有如果呢? 不可以这么说的。 云逸朗低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等大师姐回来,你们这群臭小子……从明天早晨开始,大家轮流做早饭。每天给我做俯卧撑三百下,绕山跑步前进三圈才可以回来吃早饭。闲得慌是不?看来,还真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们了!” 说罢,云逸朗猛然一拍饭桌。 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厚实的木桌顿时成了木渣。 桌上的餐盘和汤匙,纷纷落在地上,满地狼藉。 师弟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件事情,确实是大家玩过了,也不怪大师兄那么生气。 …… 真是的,这个大师姐真是呆愣,人没有回去,就不知道自己下山啊? 简直和大师兄是完美的一对! 夜深之后,更深露重的,大山里的温度会骤然下降许多,原来好走的路,也会结冰。 如果不能及时带走水玲珑,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三师弟内心里嘀咕着,脚下的步子却一刻都没有停留。 乌云氤氲在头顶,沉沉笼罩远近山峦。 大家看看天色,在内心叹道:“看来又会有风暴,也不知道大师姐怎么样了。” 等一群人举着火把,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达到山洞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水玲珑的踪影了。 火堆已经熄灭,火堆旁边,还丢着一只半干的布靴,四处都有破烂的布条。 借着火把的光影,还可以看见地上的血渍。 有师弟上前一步,拾起布条看了看。 “这是大师姐今天穿的衣物,莫非……” 众人又是一阵大骇。 看来,正如大家所想的,大师姐是遇上狼了。 这个深山之中是有狼群的,因为平时都没有来过,也没有什么人被狼群偷袭的事件发生。 在这个深冬里,狼肯定是没有找到什么御寒的食物。 饿得厉害了,才从深山里来到这里的。 “大家立刻分头去找,谁先找到,就吹起陨呼唤大家过去。” 天幕终于全部黑沉了下来。 在冰雪覆盖的深山里,这样的夜晚,显得更加静谧和幽深起来。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西南方传来了陨的声响。 低沉,哀婉。 让人心悸不已。 众人一惊,立即停止了搜寻,纷纷往西南方疾步跃去。 内心里还在不停地祈祷:大师姐一定要安然无恙。 等大家汇集在一起的时候,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 水玲珑已经晕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狼爪抓得露出了里面的棉花,沾染到雪水,融合血水一起,将身下的地面染得通红一片。 而她的不远处,静呈着三头狼的尸体。 唯一的一把短剑,就插在最大的那只公狼的肚子上,好像胜利的旗帜一般。 众人全部都哽咽了:大师姐…… “别愣着了,赶紧救人,六师弟先下山,去找附近镇子上最好的大夫,我们随后就到。” 按捺住内心的酸涩,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水玲珑抬在简易的担架上。 故事说到这里,百转千回的,大公主的一颗心,更是被揪得紧紧的。 “那最后……小师弟受重伤了吗?有没有脱离危险?还有,云逸朗得知事情的真相了,又怎么做的呢?” 水玲珑闭了闭眼睛。 那一段残酷的回忆,真的不忍心再次直视一次。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这一段。 只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却没觉得那么凶险逼人了。 更多的,是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以及,云逸朗浓烈的关怀。(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6.【136】她的心好像战鼓一直在擂着 顿了顿,水玲珑还是微微一笑。 “小师弟得救了,云逸朗也生气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非常吓人。” 大公主所有所思。 好半晌,她才说道:“那是自然,以生命开玩笑啊。” 水玲珑没有说的是,她醒来之后,望着被缠着重重白色纱布的自己,一度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云逸朗站在床边,看见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偿。 惊喜过望地握住了她的手:“你醒了!真是谢天谢地。” “我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脸颊和四肢都疼得厉害?是不是,我伤得很重,再也回不去了?” 云逸朗避开水玲珑的眼神。 “别瞎说了,你安心养好身子,很快又和以前一样漂亮的。” 水玲珑鼻子一酸。 她忍住满满的眼泪,哽咽地说:“大师兄,你很不善于撒谎,每次说假话,总是会避开对方的眼睛。那你现在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我就相信你。” 云逸朗定了定心神,转过脸来,认真地说:“会好起来的,什么样的伤口愈合不都得一个过程吗?” 水玲珑撇了撇嘴巴,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没有来得及怪罪谁,师傅出关了。 本以为会和以前一样妥妥当当,没有想到,看见自己最得意的两大弟子均伤重。 “逸朗!我将大小事务都交给你打理,这是……你希望为师看见的场面吗?” 三师弟羞愧地出声:“师傅,其实是……” “闭嘴!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云逸朗大吼一声,狠狠地瞪了三师弟一眼,一切后果,他一力承担。 惹了这么大的乱子,师傅也没有听事由,径直惩罚云逸朗在思过崖思过半个月。 所谓的思过崖,就是香榭湾里的一个小石崖,十分陡峭。 山路难走,缺衣少食,现在又天寒地冻的,在思过崖肯定要吃不少苦头。 众师弟还在围着云逸朗忏悔的时候,水玲珑蒙着面纱走了出去。 趁着师傅不在,她还是多做一些老面饼给大师兄带着。 还说这些难过的事情做什么呢? 水玲珑拍了拍手,对着大公主说:“好了,还是不要说这些了,其实,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原来,云状元还是那么一个有担当的人呢!” 这一点,水玲珑是非常认同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也不至于让她有那么多的好感,从而认定,云逸朗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眼见着大公主赏花的目的地快要到了,水玲珑有点着急了。 陡然想起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没有问,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水玲珑开门见山了。 “大皇姐,为什么,你会和云逸朗在一起呢?” 意识到这有点唐突,她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句话:“嗯,我的意思是说,云逸朗不是太子妃带回来的吗?而且,还准备交由我们御史台审理,为什么,大皇姐可以去见他?” 她都不能见面,不是说了暂时谁都不能见面的吗? 可是,大公主却见面了。 不仅见面了,还是云逸朗磕着又晕过去了。 大公主虽然身份尊贵,可是毕竟也是女眷之流,怎么可以随便见一个戴着“罪犯”头衔的男子? 这一点,不得不让人心烦。 很突然的,大公主捂嘴轻笑起来。 “云逸朗啊,那是四弟送给我的礼物。” 这个解释,好像平地起惊雷。 “礼物?什么意思?” “本来,在皇宫里,云逸朗是不许被接见的,我也不瞒你说,我就是一个爱玩乐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是四弟啦,他向父皇说,将云逸朗赐予我看管着,还偷偷对我说,这个人非常有趣。我也是才见到云逸朗,傻呆呆的,还真是如四弟所说的那样,有趣得紧。” 怎么可以将人当作玩具送与他人玩乐呢? 实在是过分啊! 水玲珑死死地握紧拳头,内心的愤怒已经开始燃烧起火苗了。 竭力忍住内心的火气,她试图劝一劝大公主。 毕竟,云逸朗身中毒药,又磕伤了脑袋,再被无厘头的大公主胡乱折腾,哪里还能好好休息康复呢? 皇家性子凉薄,视生命如草芥,怎么可以被他们那么糟蹋? “那个,大公主啊,其实,云逸朗不过是一个……” 想了好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字眼,水玲珑不想将他比作“阶下囚”。 “他……他哪里配得上尊贵的公主呢?再说了,太子妃这么将云逸朗带回皇宫,事发蹊跷,圣上还命令我们三司会审,彻查此事呢。不如,大公主还是将他交给我们御史台来处理?” “也不知道四弟是如何说服父皇的,反正父皇已经暗中下命不再追究太子的事情了。而且,我们……” 大公主羞红了脸,顿了顿,才接着说下去。 “四弟说了,云逸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文韬武略均不输于父皇,而且,相比文状元,或者其他等待和亲的其他国的王子,他更加挺拔俊俏,也……更加符合……我的心意。” 水玲珑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嗡嗡”作响。 “大皇姐的意思,是准备将云逸朗作为……乘龙快婿的……人选?” 后面几个字,水玲珑是无比艰难地说出来的。 “哎呀,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个话题了。” 水玲珑面部的笑意全部都垮了下来,冷冷地问道:“这个点子,都是夏侯然出的吗?” 大公主点了点头。 “嗯,他说,也只有我可以救下云逸朗的生命。所以,我才要来看看这个男子,到底值不值得让我去救下啊。说真的,今天看了看,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至少,这么多年,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有趣的人呢!” 水玲珑再也听不下去了。 夏侯然分明知道,她是准备和云逸朗在一起的,还答应了三年之约,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不行,她一定要当着夏侯然的面,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皇姐,我突然想起,还有很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即去处理,告辞。” 水玲珑面无表情地说完,不顾大公主的挽留,掀开轿帘就跃了出去。 “哎,你慢点——那我下次再找你听故事啊——” 大公主有点意犹未尽。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瑟瑟的风声。 水玲珑马不停蹄地在风中飞舞着,她的心好像战鼓一直在擂着。 那么激烈,“咚咚咚”的,似乎立即就要跳出胸腔一般。 走到王府,也不走侧门了,更不偷偷摸摸地翻墙进去了。 带着一肚子恼气,水玲珑抬起右脚,使劲地踹着朱漆的大门。 福叔急忙应声来开门。 “王妃,您回来了,要准备一些什么吃食吗?” “不必了,我现在不饿,谢谢福叔。王爷还在书房吗?” 水玲珑淡淡地回答着,人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福叔的声音飘入她的耳朵里:“在的。” 其实,福叔很想多嘴地告诉王妃,王爷一直在看《女戒》。 王妃这么霸气侧漏,王爷是不是,为了王妃去看的? 福叔一拍自己的额头,果然是为了王妃啊。 看来,两个人还是恩爱得很呢。 想到这里,福叔笑了起来,转身去找扫帚准备将前庭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也许,很快,这里就会有小王爷在这里玩了。 水玲珑走得飞快,由于带着一丝轻功,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来。 还没有走到书房,隔着大约八步之遥,就听见了十三王爷无比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那蕉杏丸是有奇效的药丸吗?” 蕉杏丸?! 水玲珑一个激灵,陡然顿住了脚步。 该不是自己听错了吧?还是,只不过是一个相近的字眼? 为了确定一番,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屏住呼吸继续偷听着。 十三王爷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丝焦虑。 “四哥,我也知道蕉杏丸来之不易,江湖上都说是无价之宝,极其难得。你花费巨大的金银换回来的蕉杏丸,该不是什么赝品吧?” ---题外话---提前预祝大家中秋节合家团圆(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7.【137】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夏侯然一阵沉吟。 顿了顿,他还是说道:“其实,这个药丸并没有花钱,而是,我抢过来的。” 十三王爷夸张地叫起来。 “什么?这是四哥你做的事情?怎么可以吝啬到……去抢?” 夏侯然冷冷地望过来偿。 他只是淡淡地说:“我说了给银子,对方不要啊,多年才难得出这么一粒,不是因为迫在眉睫,我怎么会那么去做?” “可是,你也不能……撄” 十三王爷的话还没有说完,书房的大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了。 两个正说话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一齐朝着来人望过来。 “四皇嫂,你也在府邸啊。” 十三王爷讨好地请安,满眼都是对她霸气地踹门服气至极。 也只有这个将军出身的皇嫂,才能镇住一向腹黑的四哥。 四哥总是说什么绿乔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不能待人家不薄,。 但是,依他看来,那不过是为了报恩,仅此而已。 两个人之间,哪里有什么男女之爱? 而对于水玲珑,就特别地不一样了。 这不,她是踹门进来的,杀气腾腾的,四哥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估计,如果不是碍于他也在场,四哥会谄媚地上前来给水玲珑捏肩捶背吧? “你还愣着做什么?” “十三,你出去一下。” 夏侯然说话的时候,看都没有看十三王爷一眼,只是深情地望着水玲珑。 而水玲珑也没有回转身,只是愤愤地瞪着夏侯然。 十三王爷摸摸鼻子,识趣地退了出去。 水玲珑听见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这才深呼吸一口气。 她冷冷地问道:“请问王爷,四月十八日的丑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夏侯然柔情地说:“现在都快六月了,那么远的事情,谁还记得?” 水玲珑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么,让我给王爷稍微提醒一下。四月十七日的夜晚辰时,王爷心情非常不错,吹了一段笛音。”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紧接着,就听见空灵的古琴声如淙淙流水倾泻而出,似乎在应和着笛声。 果真是夫唱妇随,天作之合啊。 这件事情,就算现在想起来,也让人的心湖滴落阵阵酸雨。 亏她当时还为了他去买冰糖葫芦吃! 甚至,还为了开解他,讲了父子骑驴的故事。 夏侯然在逍遥王府里吹笛子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 这么说,总会记起来吧? “不好意思,真的记不起来了。” 夏侯然的表情不想说假话。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那么委婉说什么了。 水玲珑上前一步。 她紧紧蹙着眉头,再次问道:“丑时,下着大雨,有人拿二十万白银,换一粒蕉杏丸。” 夏侯然大惊,细细地打量起水玲珑。 “阁下到底是想做什么?在下这个木匣子里装的只是药物,为了救治性命,对于阁下来说,或许毫无用处,而对于在下来说,却是无价之宝。阁下何必为了对自己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寸步不让呢?” 水玲珑再次说起当日的话题,让夏侯然惊讶得合不拢嘴。 最后,他带着沉重的语气说:“那个蒙着面皮的年轻后生,是……你?”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个药丸来之不易?” “有。” “那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既然知道来之不易,就更不能这么说了,在下家里还有病人,所以,必须带药回去?” “……有。” “那么,药丸呢?” “已经让病人服下了。” 水玲珑冷笑起来,泪珠四溅。 “夏侯然,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再也忍耐不住,水玲珑抬起右手,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夏侯然没有躲避,更没有还手,任由她将自己的头扇偏过去,在帅气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还要怎么说? 一直心心念念为叮当找药物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接过银货两空。 在她已经快要忘记这个事情带来的伤痛的时候,发现,居然是好不容易相信的人做的。 一下子天堂,一下子地狱,这样的感觉真是让人受不了。 好像是破风箱拉扯的呼啦声响,夏侯然哑着嗓子说:“你听我说,当时你戴着人皮面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就算那个人不是我,你也不能那样强行夺取啊,那可是……救命的药丸啊。” 夏侯然伸出手,试图抚住水玲珑的肩膀。 她大力地挥开大手,向后退了一步,眼神还是恨恨的。 夏侯然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很不妙的预感来。 “玲珑,我会寻找下一粒蕉杏丸,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的。” “不用了,这样大的事情,何劳王爷操心呢。” 水玲珑说罢,转过身就往书房门外走去。 夏侯然急忙起身,一个飞跃就来到门前,阻拦住她的去路。 “不,别走,听我解释清楚。” “这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夏侯然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拥住了水玲珑。 他颤抖着,奉献上自己温软的嘴唇。 水玲珑扭转着头部,身子竭力向后仰,不想他触碰到自己。 “走开,别让我更加嫌弃你!” “那你答应我不走,我就放手。” 水玲珑倔强地不肯说话。 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她的心一点都不能冷静,如何还能继续留下来? 至少,这段时间,她要离开冷静一下头脑。 不幸中的万幸,叮当还不至于离开蕉杏丸就立即性命不保。 希望,这个可怜的妹妹,还能够等到她找到第二粒蕉杏丸。 夏侯然的心一直往下坠落,坠入到黑沉沉的深潭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阳光都没有了。 如果水玲珑这一次离开,断然不会再回到逍遥王府里来。 “玲珑,我们不是说好了,还拟定了协议吗?” “协议?” 水玲珑冷笑一声:“那样的协议,我立即可以写一封,按下手印,从此以后,相忘于江湖。” “我不允许。” “这个可不是能够拿逍遥王府的威严来决定的事情,不是你不允许就可以了的,我说可以就可以单方面解约。” 夏侯然的眸子暗淡下去。 他沉痛地开了口,声音里都是哀求:“玲珑,别这样,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怎么是闹了,还是她的错误了? 水玲珑冷冷地勾起嘴角,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夏侯然自然感觉到了怀抱里变得僵直的身子。 他按捺住内心的痛楚,再次将自己的嘴唇欺了上来,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嘴唇。 预感到水玲珑的挣扎,他用双臂环住她的手臂和腰肢,再用双腿站在她的腿侧,紧紧夹住。 就好像用身体的铁笼,桎梏住她的翅膀。 如果她还是要振翅高飞,他甚至可以……不惜折断她的羽翼。 只要……她可以乖乖地留在他的身边。 越想越心痛,越心痛,就越行动疯狂。 夏侯然睁开带着猩红的眸子,水玲珑的全部挣扎,都变成了激励。 “夏侯然,你放开,别逼着我恨你!” “恨就恨吧,只要有恨,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 温热的嘴唇在雪山上流连,点燃一路星星之火。 水玲珑死死咬住牙关,晶莹的泪珠不住地从眼角滚落,炙热地落在衣襟上和地板上。 她的双手,一有机会就揪住了夏侯然的衣物。 随着激烈的拉扯,两个人蔽体的衣物都被扯得破碎不堪。 “你不知道,这样的反抗,只会吹响男人前进的号角吗?” 夏侯然说着,隐约带着笑意,手脚却一下都没有停歇。 就算现在要他立即去死,又何妨呢? 水玲珑一怔。 她的五指,用了暗力扫过他光滑的背脊,留下一条血红的线。 隐隐滚着血珠。(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8.【138】她一脸冷漠地离开 夏侯然倒是没有哼一句疼。 不过,他又开始流鼻血了。 水玲珑苦笑一下,无奈地说:“看你,都这样了,还和我拼命呢。” 夏侯然紧紧拽住她的手腕,认真地说:“对,就是这一次让我死在你的怀抱里,我也心甘情愿。” 只要,你不再说离开我偿。 后一句话,夏侯然吞进了肚子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水玲珑一怔撄。 完全没有想到夏侯然说出这样的浑话来。 她涨红了脸,使劲推搡着,想要将压在自己上方的强大力量推卸出去。 无奈,一直都没有成功。 夏侯然勉强伸出手,一把拂去人中处的鲜血,再次按住了她的手腕。 美丽的初荷,柔柔地绽放着,缕缕清香引得人轻嗅采撷。 少年郎如诗一般的情怀,再也忍不住一腔热力,咏颂起澎湃的歌谣来。 水玲珑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她噙着热泪,嘴角的哀求声还没有来得及溢出来,就被热烈的吻揉碎在嗓子里。 不要,不要啊…… 可惜,没有人听见她的哀嚎和心声。 身上的人不肯下去,外面的人没有允许不得进门。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惨烈的事情了,水玲珑顿时觉得全部的天空都坍塌下来,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眼睛虽然看不到了,可是,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浑身都疼。 有湿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面颊上,不用看都知道是夏侯然流出来的鼻血。 这个疯狂的男人,非要死在他自己的偏执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水玲珑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夏侯然的鼻血似乎都快要流干了的时候,纷扰声终于停了下来。 夏侯然好像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无比颓然地倒下,翻身躺在她的身侧。 水玲珑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轻轻地扫了夏侯然一眼。 那个一直都是龙姿凤章的男人,此刻,却是惨白着一张脸,毫无生气。 水玲珑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又好像被针扎到一般,瑟缩地收了回来。 还管这个男人做什么呢? 就在不久之前,他对她,做出了那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她怎么可以还有善心去管他呢? 双腿一直在痉挛着,好一会儿才平静过来,仍旧酸软无力。 天知道这个疯狂的男人到底使了多大的蛮力,恨不得每一次都带着严厉的质问来冲击她。 抿了抿嘴唇,水玲珑费了好半天力气才使得自己站起来。 她望着双臂和手腕上被捏得青紫的痕迹,眼眸里流露出一股伤痛来。 再也不只是完璧之身了,如何……去面对大师兄呢? 书房里也没有女装,只得翻了翻小小的衣橱,找了男式干净的里衣和外袍穿着。 终究,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水玲珑将一件干净的衣袍丢在地上,胡乱地遮蔽住夏侯然赤露着的身子。 不过,这满室狼藉的,过来人只需要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自嘲地笑一笑。 还担心什么呢? 她不是要离去了么? 等她走了之后,逍遥王府的人怎么说闲话,她都听不见了啊。 听见书房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原本站在十米开外的十三王爷迅速跑了两步过来。 刚才,听见里面传来特殊的声音——皇子们都开窍比较早,自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很想提醒四哥注意自己的身子,但是,又顿悟了,这个分寸四哥哪里会把握不好呢? 十三王爷也不好意思继续偷听,就避开到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坐着。 吃了一块糕点,又喝了一口茶。 本来想着,水玲珑是那么气势汹汹地进去的,万一两人言语不和,吵起架来,他还可以上去劝解一下的。 既然,这夫妻二人能够你侬我侬起来,应该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了吧? 咽下最后一口茶水,十三王爷放下茶杯,起身准备回府,就听见书房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远远的,就看见水玲珑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男式长袍出门。 十三王爷暗暗发笑,就想着过来看看热闹。 没有想到的是,他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水玲珑满脸都是鲜血,双目呆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十三王爷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四……皇嫂,你……怎么了?还好吧?” 水玲珑有点迟钝,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十三王爷是在问她。 于是,她胡乱地点点头,任蓬松的长发在风中胡乱地飞舞着。 “嗯,我没事,里面……你四哥……恐怕快要不行了,他流了好多血。” “那你呢,看你满脸都是鲜血,到底伤着哪里了?” 十三王爷非常慌乱,他上下打量着水玲珑,又因为避嫌,不好意思搀扶住摇摇晃晃的她。 “我没事,鲜血是夏侯然的。” 于是,十三王爷扯起嗓子,再也顾不上彬彬有礼的形象,大喊着:“福叔,赶紧让婢女送王妃回房。” 水玲珑冷冷地说:“不必劳烦了,又不是隔得很远,我自行回房就是。” “没有受伤就好,那……四皇嫂,你坐在这边围廊里等婢女过来,我先进去看看四哥。” 十三王爷疾步跨入门槛,眼前的一切让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书桌上、墙角处、椅榻上……到处都是散乱的衣物,桌面上的砚台和毛笔等物件都被扫到了墙角。 就算没有亲眼所见,光是看看这样的场景,就可以想象在不久之前,发生了怎么样激烈的动作。 再看看木制的地板上,夏侯然仰面躺着,遮羞处盖着一件外袍,露出了白皙的手臂和长腿。 “四哥,你怎么了?” 十三王爷蹲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夏侯然的胸口。 并没有应答。 趁着福叔没来之前,他手忙脚乱地帮夏侯然穿好外裤。 掀开衣袍一看,也没有什么伤,皮肤是白皙的,看不见什么清淤。 再看看面孔,只是鼻孔处还有两条血印。 “哎!色字头上一把刀,四哥,这还是你劝告我的话呢,现在,我将这句话送还给你。” 绿乔正好端着冰糖炖燕窝走了进来,看见这满地狼藉的,吓了一大跳。 手里的托盘,顿时感觉有千斤重,怎么都托不起来了。 “哗啦——”一声。 一满盅的冰糖炖燕窝全部都洒在了地上,破碎的瓷片也满地都是。 绿乔也顾不上这些,她扑身上来,握住夏侯然的大手,焦急不已。 “王爷,您怎么了?别吓妾身啊!” “四哥发病了,皇嫂还记得上次去求医的路程吗?” 绿乔瘪着嘴巴,将哭意压制住,使劲地点着头。 “赶紧收拾行李,即刻出发,四哥突然发作,只得让神医看看,再晚……” “好,我立即让福叔安排马车,我帮王爷收拾两件衣物就出发。” “知会……” 十三王爷本来想说还是先知会水玲珑一声的,但是,看见绿乔的身影飘然而去,脚步急切声声的,他再也说不出口。 绿乔有多爱慕四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去向,自然会有福叔告诉她了,还是不要让绿乔在这个时候打翻醋坛子比较好。 而且,这一次,四皇嫂似乎也堵着一口气,她未必愿意和他们一路同行吧? 不然,刚才看见四哥昏迷,她也不会一脸冷漠地转身离开。 还是,让四哥和四皇嫂分开来,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好好地反省一下各自的性格缺陷才好吧? 这相思害上身了就断人肠,活着好累啊! 也不记得在哪一部古书里读过这么一段句子: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这描写的,可不就是四哥这样的状态么? 想到这里,十三王爷在内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题外话---(宅十三妹的话)感谢懒惰虫子小米,夏娲,meaganhu,风语河岸柳2016,慕小薰,深海里没有风,依琴翩飞,原来是妍,慕姒嫤、百里伯颜一笑,烟花易冷幽梦化蝶,小满姑娘儿等朋友送的月票和荷包,致谢。 中秋节已经过去了,又要开始新的一天,和大家一起加油!(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39.【139】不若相忘于湖 水玲珑回到东边的厢房里。 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衣物,又给自己换上一身干净的男装。 因为她也曾经装扮过男人,有好几套得体的男装衣物。 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年轻儒雅的小公子一般。 散乱的头发被挽成一个公子髻,插着一支竹木制成的簪子偿。 再也不想在逍遥王府待下去了。 皇上那边,已经写好了重疾求医的奏折,明日早朝的时候就会递到皇帝的手上撄。 而,夏侯然,是没有必要再和他说什么了。 定了定心神,水玲珑还是觉得鼻子一酸。 可是,手腕上的疼痛再一次提醒她,不要留下来了。 也罢,就让夏侯然和绿乔生死相依,白头到老好了。 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当作是……被恶狗咬了罢了。 身上的伤势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得已,她上街买了一辆马车。 驾着马车,快速地向城外走去。 经过城楼,前方居然是逍遥王府的马车,这让水玲珑不由得一怔。 愣神之间,已经轮到她的马车被值守检查了。 “停车,例行检查。” 这一班的士兵最近变得格外严守法纪,也不知道是不是宋金玉的事件,对他们的震慑力太大了。 这倒不失为一件好事情。 不管怎么样,夏侯然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有他值得被人肯定的地方。 “从哪里来,准备到哪里去?” 新来的年轻值守一丝不苟地询问着。 正要想着该不该说和逍遥王府的马车一起的,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原来跟着她一起征战沙场的老部下汪福星,正巧也是这个时辰值守城楼。 “原来是水将军。” 汪福星走过来,笑嘻嘻地和水玲珑作揖,又拍了一下年轻值守。 “虾米,这是我常和你们提及的水将军,勇敢杀敌的女将军!不需要拦她,准是随着逍遥王府的马车一起去的。” 年轻的值守点了点头,对水玲珑肃然起敬,行了一个军礼。 水玲珑也下了马车,还了一个军礼。 “逍遥王他……,所以我……” 也不知道该具体做什么解释,反正,话语说得越含糊反而越有效果。 “嗯,逍遥王病得那么重,还好吧?哦,哦,还是不要一直说了,免得耽误了治疗的时机,你们先去,改日,我再和军师他们一起来拜访。” 果真是伤得很重啊。 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水玲珑实在不能理解夏侯然这种好像要同归于尽的自残方法。 水玲珑此刻的内心无比复杂,不知道该有一个什么样的情绪。 陡然想起她进入书房的时候,书桌上还放着她胡乱塞给夏侯然的那本《女戒》,以及,一旁写得密密麻麻的注释。 就是那么一扫眼,水玲珑也知道,夏侯然定然是下了一番功夫在看书的。 这个呆子,因为她胡诌的那么一段话,他还真的去看书了。 对着值守汪福星点了点头,她说道:“如果……王爷的马车回来,可不能这么阻拦着检查了。” 内心里更多的都是苦涩,其实,她很想说:如果王爷返回,还请日后在京都多为关注,暗中照拂一番。 哎哟!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胡思乱想,甚至,还为着这个混蛋男人说话。 还是,从此相忘于江湖好了。 再见,夏侯然! 水玲珑甩甩头,然后,麻利地翻身上了马车,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马车进入了绿油油的树林里,时而有鸟儿振翅而飞,带动树影的晃动。 “刮——” 一只乌鸦长聒一声,划破了树林里的宁静。 水玲珑按住手里的短剑,右手死死拉住缰绳。 刹那之间,树影憧憧,衣袂簌簌生响。 水玲珑愕然抬头看去,几个黑衣人翩然落下,站立在她的面前。 “水大人,多有得罪,请和我们走一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了,请随我们走吧,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水玲珑自然不会随便和对方走,她飞身而起,迅速抽出了短剑。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由于本来就体力不支,很快就被黑衣人擒住了。 眼睛被布条蒙住,还被点了哑穴,整个人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耳际有风声呼呼吹过,应该,被黑衣人挟持着飞行了不远的距离。 “到了。” 黑衣人沉声说话,并顺手解开了遮眼布。 水玲珑微微睁开眼睛,等自己完全适应了光线的照耀才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了眼前尊贵的人。 “参见太后,愿太后吉祥安康。” 太后摸了摸自己的扳指,皮笑肉不笑地说:“哦?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后?” 水玲珑一惊,急忙跪了下来。 “太后有什么吩咐尽管指示,臣怠慢,还请太后降罪。” “哀家上次让你做的事情,你有什么进展没有?” 水玲珑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 她何尝不知道太后抓她回来的意思? 大哥已经被救走了,总要有一个人为太后分忧解难。 只是,不管是战王,还是夏侯然,她并不想加害。 于是,她从容不迫地说:“臣觉得,逍遥王生性潇洒,又是一个……药罐子,确实没有下手的必要;而战王,一直没有那个机会,再说了,以臣的身手来说,单打独斗都不能动他分毫,更何况,战王的背后,还有千军万马的支持,而臣……只有单身一人。” 生怕太后又起了什么心思,她又急忙补充道:“其实,如果战王有什么逆心,当初就可以……毕竟,他离圣上那么近,机会多得多。既然很久之前都没有想过心思,又怎么会在多年之后,突然就会有心思呢?” 太后轻轻地“哼”了一声。 人心隔肚皮,荣华富贵向来都是人性的试金石。 以前不想这些天下至尊的荣华富贵,并不代表任何时候都不会再去垂涎。 “水玲珑,其实,哀家的眼线布得很广,区区一个水阡陌,只是哀家暂时没有起什么心思。如果,某人哀家一个不高兴了,还可以再次请他回来水牢里玩一玩。” 水玲珑忍不住背脊发凉。 大哥离开京都很久了,想必,已经回到香榭湾了吧? 也不知道大哥的伤势养好没有? 如果,太后严格追究起来,不仅大哥要成为日夜潜逃的犯人,更会连累香榭湾的师傅和师弟们。 想到这里,水玲珑还是轻轻地扯出一个笑意。 “臣自然知道太后的神通广大,如果,有什么任务,臣一定尽心尽力去完成。” 这样服服帖帖的水玲珑,让太后十分满意。 原本,接到水玲珑驾驶马车离开京都的消息,太后十分震怒。 从来都没有一个棋子在没有完成使命之前,可以安然离开她的眼线。 水玲珑不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救走水阡陌,更有皇帝的照拂,让她不能轻举妄动。 这怎么不让她懊恼? “很好,也不是什么难事,哀家,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表现自己的军事才华。” 顿了顿,太后轻笑起来,仿佛现在就看见胜利的局面了。 “战王正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哀家希望,他再也不能回到京都。” 水玲珑大惊,诧异地睁大了眸子。 “可是,臣势单力薄,完全不是战王的对手啊。” “哎——既然不能硬攻,想必是可以智取的。所向披靡的水将军,也曾开过以少敌多的先例,这一次,应该不会让哀家失望吧?” “可是,这……” 太后不想再听什么推脱和解释,按住眉心,一只手甩了甩,示意她可以告退了。 “好了,哀家有点乏了,你且下去准备一番吧。” 水玲珑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她非常无奈地说:“臣……告退了。” 刚准备站起身来,却听见太后又说:“算算日子,又快要初一了,也好,等你带着激动人心的好消息返回京都,哀家会带着解药来迎接你。”(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0.【140】给了我们一丝希望 是啊,又快要到月初了。 水玲珑抿了抿嘴唇,垂下眸子,不想让太后看见其间的神色。 鸡蛋碰石头,可笑不自量,说的估计就是她这样的人。 已经说了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居然还让她去挑战战王。 到底是太后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了,还是太后过于高估她的能力? 想起初次回到京都的时候,战王拽着态度问她偿。 “本王只是好奇,战火的洗礼和太后的赐教,哪一样对于你来说比较难以经受得住?”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的。 战火的洗礼,最坏的打算就是为国捐躯。 而太后的赐教,就不仅仅是失去生命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或许,还得搭上家人和亲友的生命,以及全部的身家和名誉。 还是,顺从这一次吧。 仅此一次,做完事情就收手离去,再也不要回头。 从太后那里离开,水玲珑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跟踪,她调转方向,径直去了香榭湾。 也不知道以后会什么样,还是,去看看大哥和小妹,比较安心一些。 …… 香榭湾。 师傅闭关了,师弟们一如既往那么热情。 看见水玲珑回来,都纷纷出来迎接。 三师弟原来内心就带着内疚,一看到水玲珑回来,高兴得和小孩子似的,迅速地翻了一个跟头。 大家伙笑闹一番,让人整个都轻松起来。 “咦,大师姐,大师兄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水玲珑一怔。 顿了顿,她还是说:“大师兄还有一点急事要办,我提前回来看看你们,看你们是不是趁着我们不在,将这里闹得天翻地覆的。” 想到还在皇宫里的云逸朗,水玲珑内心万分不忍。 不过,大公主的性格只是贪玩,有她在,定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希望,云逸朗还可以等一等。 这个事情,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大家商量一下。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云逸朗也不会遭遇这么多坎坷。 或许,她才是云逸朗命中的那个灾星吧? 本来,他一直都是师傅眼中的得意大弟子,结果,因为她,害大师兄变成了师傅最恨铁不成钢的弟子。 回想起自从她出谷、出征到后来出嫁,如果不是云逸朗的一路陪伴,她定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搞不好,在沙场上就被送去见阎王爷了呢!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水玲珑轻轻地问道:“三师兄,不知道叮当妹妹现在好一些没有?” 三师兄笑着说:“放心吧,我娘可是非常细心的,一直都好生照顾着,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没有告诉你呢。” 水玲珑这才来了精神:“什么好消息?赶紧和我说一说。” “就是前几天,我娘帮叮当妹妹擦脸的时候,突然发现叮当妹妹的手指微微弹动了一下。我娘高兴坏了,急忙唤了我爹去看,可是过了好半天,又没有都了。我爹说是因为我娘年老眼花看错了,但是,我娘一口咬定没有看错。其实,我也觉得,一定是老天爷开眼了,所以,给了我们一丝希望。” 肯定没有看错!绝对不会错的! 水玲珑的心情也是激动不已。 “我也相信大婶没有看错,昏迷了这么久,也应该醒一醒了。” 想起被夏侯然夺走的蕉杏丸,水玲珑在内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变故,叮当吃过药丸,现在肯定都能够走路了吧? 三师兄也笑起来:“这个消息,我恨不得立即告诉全部人,如果不是因为师傅闭关修炼,我肯定第一个就禀告师傅了,这个时候看见你回到谷里,真是太好了!” 水玲珑凝重起神色。 “还是先不要告诉太多人了,等我给叮当找一些药物,有更大的转醒迹象再说——免得,空欢喜一场。师傅那边,也不要去打扰清修了。” “那也行,大师姐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师弟去做的,尽管说。” 点了点头,又吸吸鼻子,水玲珑觉得自己内心里,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简单地收拾了一番,水玲珑换上了一身青色的粗布练功服,感觉自己又是那个一心练武的女汉子了。 三师兄的家住在后山的山腰,那里的空气宜人,非常适合休养。 已经进入夏天了,漫山遍野的鲜花灿烂地绽放着,微薄的暑气被树荫遮挡着,阳光撒在树上,在山路上留下斑驳的光线。 也没有什么心思看花赏果的,只想尽快地赶到山腰去。 快要到黄昏的时候,水玲珑终于来到了三师兄的家里。 大婶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就一下子跪了下去,郑重地磕头作揖。 老人家立即将她拉了起来:“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大婶,我们家叮当多亏了你们全家的照顾,磕头都不能代表我的感谢。” “原来是大丫头回来了,大婶差点没有看出来,走了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变得又黑又瘦的。晚上别走,留下来吃饭,大婶这就给你炖鸡汤去。” “大婶,别忙乎了,不用的,我青菜豆腐吃习惯了。” “说的什么话!你去看看小丫头,大婶去做饭了。” “还是我来帮大婶的忙吧。” “你难得来,去多和小丫头讲一讲她平时喜欢的事情,或者你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大夫说了,常和她说说话,有利于她早日转醒过来。我也不懂什么,成日只得说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估计小丫头都听烦躁了。” 拗不过大婶,水玲珑感激地进入了水叮当的房间里。 大婶看了一眼水玲珑的背影,眼睛还是湿润了。 几年前,都是家里的臭小子不懂事,差点害得大丫头被狼吃了。 将心比心,也没有别的什么好补偿的,只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好小丫头。 这一对丫头啊,都是好女孩,可惜的是,她们的命,真真太苦了啊! 水玲珑并不知道大婶已经想了那么多,她缓缓地走到床边,拉了一条长凳坐了下来。 这是最南边的房间,非常明亮和暖和,适合病人居住。 大婶事先并不知道自己会来,可是,这个房间却是崭新和温馨的。 干净的床单,整洁的地面,只有空气中有那么一丝丝淡淡的药香。 可见,平日里,大婶是多么细致地照顾着叮当啊! 更多的感动萦绕在内心里,水玲珑轻轻地掀开薄被的一角,从里面拿出水叮当的手来。 有点枯瘦,但是还很滋润,想来,大婶一定每日坚持在为叮当按摩吧! “叮当,你多么幸运,找到了这么一个好人家照顾你呢。正因为有大婶,我才能义无反顾地在京都,做着那些事情。” 还是多和叮当说一些……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吧? 尽管内心觉得十分便扭,水玲珑还是希望说一些事情,能够刺激叮当早点醒过来。 “叮当,你昏迷之前不是和我念叨着夏侯然吗?这一次,我去京都,其实……已经见过他了。” 水玲珑的记忆,又回到凯旋那一天。 她还记得高头大马经过京都最著名的白云酒庄,早就听闻夏侯然是这里的常客,所以,远远地,她就抬起头看过去。 那个微微支开了纸窗的细缝,露出一位公子的侧脸来。 不考虑其他人,水玲珑一眼就认定,这个公子必然就是夏侯然。 当时的夏侯然一头墨色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带着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四处扫着人群。 他的眼角微微上挑,薄唇轻抿,似笑非笑。 害得她的心……出乎意料之外地乱跳了一阵。 所以,看见夏侯然起身将窗子开得更大一些的时候,她迅速飞出一粒早就握在掌心的石子,“啪嗒”一声打在他的手腕上。 不错,那个时候,她就是要他的一件信物。 还记得街道上的百姓中有人高喊道:“连四皇子都抛玉赠英雄了,大家快点行动起来啊!” 那个风流倜傥的夏侯然,突然变得傻乎乎的,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她将那一枚玉青珑塞进腰囊里。(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1.【142】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 下一瞬间,夏侯然更是整个人脸朝地从二楼坠落下来。 听过叮当提及这个人,再加上脑子当时有点抽筋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脱口而出来了一句。 “王爷,别来无恙。” 在水玲珑当时的意识里,他们已经认识好久了,所以才会冒出那么唐突的一句话。 恐怕,夏侯然却是在内心里说一句:这谁啊,神经病偿。 水玲珑想到这个场景,轻轻地笑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当时夏侯然惊讶的表情,瞬间让她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阳光太过于耀眼。 也或许,是因为夏侯然的脸太过于妖冶吧? 如果,夏侯然听见她对他的评价是“妖冶”,不知道会不会气死呢? 突然想起那一次,她被战王刺激,居然夜探逍遥王府。 也不知道从哪里查看起比较好,水玲珑爬上屋顶,轻轻地揭开了一枚瓦片。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怪她。 如果真要责怪,那就怪夏侯然,那么多屋子,偏偏选择那一间屋子来沐浴。 好死不死,偏偏还被她偷窥到美男准备沐浴的情景。 那个夜晚里的夏侯然,眉眼之间一改白日里看见的冷清淡然,竟然蕴含着一丝柔情和笑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夏侯然浑然不觉有人在偷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将胸襟前的结带解开。 随着他的动作,一对精致的锁骨展现在水玲珑的面前。 白得有些晃眼的这身肌肤,看上去比较强健的胸肌…… 水玲珑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怎么净想起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来? 夏侯然的肌肤看上去好柔滑白皙,不知道摸上去的触感,会不会和锦缎一般? 真是好后悔,没有在掉落下来的时候,浑水摸鱼一番。 轻轻地按摩着叮当的手掌,水玲珑红着脸说:“你知道吗?我见到夏侯然的第一面,真是肯定你的好眼光,确实是一个龙章凤姿的帅气男子,任何女子看见了,都会为之心动吧?只不过,这个坏家伙,可不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啊。” 夏侯然对她做的那件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 又细细密密地说了一些话,水玲珑将叮当的手轻轻地放入薄被之中放好。 …… 走出房门,转角后去了后厨。 大婶正忙着炖鸡汤,热腾腾的灶台上不断冒出香气来。 “大婶,我大哥不在吗?” “阡陌啊,他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闲不住,这个时辰,应当还在山上劈材呢。” 正说着,水阡陌已经背着大大的一捆柴禾回来了。 看见水玲珑,水阡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丢下柴禾,箭步冲过来,紧紧地抱住水玲珑。 “太好了,那日分别之后,我着急得不得了,只是,因为双腿在水牢里泡得太久了,行动很不方便,幸好,还有逸朗在呢,他主动请缨去救你。” 水玲珑立即红了眼眶。 “嗯,大哥,我没事,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都是逸朗帮助我、支持我。” “我都听说了,你们两个傻瓜,还一起上战场。大哥现在回来了,报仇的事情,还是都交给大哥好了,你就在山里好好照顾小妹,等事情过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谁不希望过着平淡但是平安的生活呢? 水玲珑带着满脸的泪花,重重地点点头。 “那个老太婆,有没有为难你,还是……告诉大哥,你身上有没有伤?” 水阡陌抓住大妹的肩膀,焦急地问起来。 “没有,你大妹我啊,至少还是一个圣上亲封的朝廷命官,太后再怎么嚣张,也要顾及一下影响,她不会随便惩治我的。” “那就好,我开始还以为你和我说笑呢,听逸朗解释,我才知道你真的是御史台的人,大哥真是替你高兴。咦,对了,逸朗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他回来和我说要去京都接你呢。” 他啊,搞不好都要当驸马了。 水玲珑垂下眸子,低低地咕哝了一句。 水阡陌没有听清楚,疑惑地问道:“什么?你说当什么?” “他还要处理一些政务,让我先回来,好担心小妹的病情……” 水阡陌听到这个解释,也不疑有她。 “别担心了,小音那边也在研究着药单,我每天去后山劈材,也注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草药,小妹会醒过来的。” 假以时日,叮当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水玲珑恢复了笑容,拉着大哥的衣袖说:“这么久了,南音还一直等着你呢,现在,你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让我大胆地喊南音一声大嫂呢?” 水阡陌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两手空空,拿什么娶人家啊?只是……委屈小音了。” 虽然将军府并没有男主人在,不过,现在就让大哥出面去住将军府,也确实太引人注目。 再说了,京都也并非长久之地,太后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 想到这里,水玲珑拉住大哥说:“我还有一个俸禄,大哥,你们就在山间做一间房子吧?” 水阡陌摇摇头。 “不用了,银子可以慢慢攒起来,也并不急于一时。最重要的是,内心的遗憾未了,隐居山谷,也放不下啊。” 大婶打断了他们的话:“都去洗洗手,一起来喝点热乎乎的鸡汤。” 水阡陌笑起来:“你不在的时候,大婶成日里念叨着,等你来,就宰了那一只最肥的母鸡给你炖鸡汤喝,我不去鸡窝看都知道,那只鸡没有了。看看大婶多疼你,我在这边住了那么久,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大哥,别再抱怨了,大婶家的鸡蛋,估计都是你一个人吃的吧?” 知道是兄妹俩互相打趣,大婶也跟着笑了起来。 …… 吃过饭,水玲珑又去叮当的房间看了看。 水阡陌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看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妹,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大妹。 “大婶每天都帮小妹按摩和擦拭,看上去……是不是很像睡着了?” “大哥,我要出去,帮小妹找到那个药引。” 水阡陌很自责,也不知道自己被太后抓起来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两姐妹,一个从军上阵,一个昏迷不醒。 换作在普通人家家里,一定,早就儿女双全了吧? 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呛出泪珠来。 吸吸鼻子,水阡陌认真地对着水玲珑说:“药引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等我的腿再利索一些,我和逸朗出谷去找,你也不小了,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去和逸朗说说,你们俩将喜事办了。” “怎么说起我了,大哥,这个事情,你就别参合了。我和逸朗……” 水玲珑顿住,不知道该如何说。 而且,自己已经是蒲柳之身,还怎么配得上玉树临风的大师兄呢? 看见大妹不说话,水阡陌以为她是害羞了。 “大哥回来这么久,逸朗对你怎么样,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的心思,应该是再明显不过了,你们两个人既然是两情相悦,就应该早日成家为好。说到底,也是大哥耽误了你,大婚的操办事宜,你就别管了,只是,大哥没有能力,嫁妆比别人家嫁女儿少很多,你不要介意才是。” 真是没有料到会有大哥亲自操办她的婚礼的这一天。 水玲珑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只要看见大哥好,要什么嫁妆呢? 又不好解释太多,只得说:“大哥,还是别管了,这个事情,逸朗和我,自有打算,我们会……好好地聊一聊,该怎么处理,我们决定好了再告诉大哥。” “那也好,等逸朗回来,你让他来这里,我们好好地喝一杯。” 水玲珑别开脸去。 她不敢看向大哥,这一辈子,她恐怕和云逸朗再也没有夫妻缘分了。 只是希望,云逸朗可以找到一个善良淳朴的好女孩。 垂下眸子,她应声道:“好,我们一起等他回来,来这里……和大哥喝酒。” 水阡陌拍了拍她的肩膀。 “赶了那么远的山路过来,你去休息一会吧,小妹这里,有我守着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1.【142】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 下一瞬间,夏侯然更是整个人脸朝地从二楼坠落下来。 听过叮当提及这个人,再加上脑子当时有点抽筋吧?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脱口而出来了一句。 “王爷,别来无恙。” 在水玲珑当时的意识里,他们已经认识好久了,所以才会冒出那么唐突的一句话。 恐怕,夏侯然却是在内心里说一句:这谁啊,神经病偿。 水玲珑想到这个场景,轻轻地笑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当时夏侯然惊讶的表情,瞬间让她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阳光太过于耀眼。 也或许,是因为夏侯然的脸太过于妖冶吧? 如果,夏侯然听见她对他的评价是“妖冶”,不知道会不会气死呢? 突然想起那一次,她被战王刺激,居然夜探逍遥王府。 也不知道从哪里查看起比较好,水玲珑爬上屋顶,轻轻地揭开了一枚瓦片。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怪她。 如果真要责怪,那就怪夏侯然,那么多屋子,偏偏选择那一间屋子来沐浴。 好死不死,偏偏还被她偷窥到美男准备沐浴的情景。 那个夜晚里的夏侯然,眉眼之间一改白日里看见的冷清淡然,竟然蕴含着一丝柔情和笑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夏侯然浑然不觉有人在偷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将胸襟前的结带解开。 随着他的动作,一对精致的锁骨展现在水玲珑的面前。 白得有些晃眼的这身肌肤,看上去比较强健的胸肌…… 水玲珑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怎么净想起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来? 夏侯然的肌肤看上去好柔滑白皙,不知道摸上去的触感,会不会和锦缎一般? 真是好后悔,没有在掉落下来的时候,浑水摸鱼一番。 轻轻地按摩着叮当的手掌,水玲珑红着脸说:“你知道吗?我见到夏侯然的第一面,真是肯定你的好眼光,确实是一个龙章凤姿的帅气男子,任何女子看见了,都会为之心动吧?只不过,这个坏家伙,可不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啊。” 夏侯然对她做的那件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了。 又细细密密地说了一些话,水玲珑将叮当的手轻轻地放入薄被之中放好。 …… 走出房门,转角后去了后厨。 大婶正忙着炖鸡汤,热腾腾的灶台上不断冒出香气来。 “大婶,我大哥不在吗?” “阡陌啊,他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整个人闲不住,这个时辰,应当还在山上劈材呢。” 正说着,水阡陌已经背着大大的一捆柴禾回来了。 看见水玲珑,水阡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丢下柴禾,箭步冲过来,紧紧地抱住水玲珑。 “太好了,那日分别之后,我着急得不得了,只是,因为双腿在水牢里泡得太久了,行动很不方便,幸好,还有逸朗在呢,他主动请缨去救你。” 水玲珑立即红了眼眶。 “嗯,大哥,我没事,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都是逸朗帮助我、支持我。” “我都听说了,你们两个傻瓜,还一起上战场。大哥现在回来了,报仇的事情,还是都交给大哥好了,你就在山里好好照顾小妹,等事情过去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谁不希望过着平淡但是平安的生活呢? 水玲珑带着满脸的泪花,重重地点点头。 “那个老太婆,有没有为难你,还是……告诉大哥,你身上有没有伤?” 水阡陌抓住大妹的肩膀,焦急地问起来。 “没有,你大妹我啊,至少还是一个圣上亲封的朝廷命官,太后再怎么嚣张,也要顾及一下影响,她不会随便惩治我的。” “那就好,我开始还以为你和我说笑呢,听逸朗解释,我才知道你真的是御史台的人,大哥真是替你高兴。咦,对了,逸朗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他回来和我说要去京都接你呢。” 他啊,搞不好都要当驸马了。 水玲珑垂下眸子,低低地咕哝了一句。 水阡陌没有听清楚,疑惑地问道:“什么?你说当什么?” “他还要处理一些政务,让我先回来,好担心小妹的病情……” 水阡陌听到这个解释,也不疑有她。 “别担心了,小音那边也在研究着药单,我每天去后山劈材,也注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草药,小妹会醒过来的。” 假以时日,叮当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水玲珑恢复了笑容,拉着大哥的衣袖说:“这么久了,南音还一直等着你呢,现在,你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让我大胆地喊南音一声大嫂呢?” 水阡陌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两手空空,拿什么娶人家啊?只是……委屈小音了。” 虽然将军府并没有男主人在,不过,现在就让大哥出面去住将军府,也确实太引人注目。 再说了,京都也并非长久之地,太后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 想到这里,水玲珑拉住大哥说:“我还有一个俸禄,大哥,你们就在山间做一间房子吧?” 水阡陌摇摇头。 “不用了,银子可以慢慢攒起来,也并不急于一时。最重要的是,内心的遗憾未了,隐居山谷,也放不下啊。” 大婶打断了他们的话:“都去洗洗手,一起来喝点热乎乎的鸡汤。” 水阡陌笑起来:“你不在的时候,大婶成日里念叨着,等你来,就宰了那一只最肥的母鸡给你炖鸡汤喝,我不去鸡窝看都知道,那只鸡没有了。看看大婶多疼你,我在这边住了那么久,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大哥,别再抱怨了,大婶家的鸡蛋,估计都是你一个人吃的吧?” 知道是兄妹俩互相打趣,大婶也跟着笑了起来。 …… 吃过饭,水玲珑又去叮当的房间看了看。 水阡陌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看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妹,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大妹。 “大婶每天都帮小妹按摩和擦拭,看上去……是不是很像睡着了?” “大哥,我要出去,帮小妹找到那个药引。” 水阡陌很自责,也不知道自己被太后抓起来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两姐妹,一个从军上阵,一个昏迷不醒。 换作在普通人家家里,一定,早就儿女双全了吧? 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呛出泪珠来。 吸吸鼻子,水阡陌认真地对着水玲珑说:“药引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等我的腿再利索一些,我和逸朗出谷去找,你也不小了,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去和逸朗说说,你们俩将喜事办了。” “怎么说起我了,大哥,这个事情,你就别参合了。我和逸朗……” 水玲珑顿住,不知道该如何说。 而且,自己已经是蒲柳之身,还怎么配得上玉树临风的大师兄呢? 看见大妹不说话,水阡陌以为她是害羞了。 “大哥回来这么久,逸朗对你怎么样,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的心思,应该是再明显不过了,你们两个人既然是两情相悦,就应该早日成家为好。说到底,也是大哥耽误了你,大婚的操办事宜,你就别管了,只是,大哥没有能力,嫁妆比别人家嫁女儿少很多,你不要介意才是。” 真是没有料到会有大哥亲自操办她的婚礼的这一天。 水玲珑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只要看见大哥好,要什么嫁妆呢? 又不好解释太多,只得说:“大哥,还是别管了,这个事情,逸朗和我,自有打算,我们会……好好地聊一聊,该怎么处理,我们决定好了再告诉大哥。” “那也好,等逸朗回来,你让他来这里,我们好好地喝一杯。” 水玲珑别开脸去。 她不敢看向大哥,这一辈子,她恐怕和云逸朗再也没有夫妻缘分了。 只是希望,云逸朗可以找到一个善良淳朴的好女孩。 垂下眸子,她应声道:“好,我们一起等他回来,来这里……和大哥喝酒。” 水阡陌拍了拍她的肩膀。 “赶了那么远的山路过来,你去休息一会吧,小妹这里,有我守着呢。”(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2.【143】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山路难走,夜晚更是加重。 一天之前,她还和大哥小妹一起团圆,可惜,时间总是不能等人。 趁着大家都歇息了,水玲珑放飞了一只小灰雀。 云逸朗收到这只灰雀,应该会自己想办法脱身吧? 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吃了这一次闷亏,断然不会再次落入太子妃等人的陷阱之中。 水玲珑回头望了一眼带着微光烛火的小木屋,拉了拉肩膀上的包袱,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偿。 如果再看下去,她一定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了。 给大哥留了一封信和一张银票,告诉他们自己去找蕉杏丸了。 上次那个江湖人士,或许又有一粒新的药丸吧? 在山路上走了许久,她才将满眼眶的湿意逼了回去。 …… 夕阳西落,天幕黑沉。 水玲珑终于出了香榭湾,来到一个热闹的小镇上。 才推开小店的大门,就有热情的店小二迎了上来:“客官,您是打尖呢,还是住店?” 水玲珑抬起头,按了按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微微喘了一口气。 “要一间单间,最便宜的。” 包袱里还有几个馒头,是大婶做的,可以对付两顿,银子必须省着点花。 “好咧,客官您随我上二楼。” 走到木质楼梯处,一声戒尺拍案,惊得她猛然回过头去。 说书人坐在舞台的中间,“哗啦”一声展开折扇,朗声说道:“女将生来胆气豪,腰佩日月莫邪刀,凯旋待诏归来日,且为王爷解战袍。今儿个,我们要说的,却是京都的女将军——水玲珑。” 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山边小镇听到自己的名字。 水玲珑脚步一顿,微微屏住了呼吸。 店小二走了好几步,转过头,发现这个年轻的公子还停在楼梯口,眼神专注地望着说书人。 于是,店小二折返下楼,笑眯眯地说:“原来客官也喜欢听书呢,不如,客官先坐在大厅听书,等一会儿再去房间?” 水玲珑点了点头,摸出一粒碎银子递了过去。 转过身,她找了一条长凳,坐在台下认真地听着。 说书人故作玄虚,继续说道:“要说女将军和逍遥王爷的婚事,没有太子娶亲的尊贵,也没有和亲公主的壮丽,更没有相府长子娶亲的人脑,却因为他们的特殊身份,让这场婚礼百年难遇地惹人关注。” 台下静悄悄的,连一个低头喝水的人都没有,显然,大家都期待着剧情的后续发展。 “这个水玲珑,从小就长得虎头虎脑的,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武学天赋极高,很多高手慕名前去应战就败落而归。这一场场比试下来,水府的长辈们,只恨不得她就是一个男儿身。在座的客官们想一想,一个女子,混在一大群生猛的大老爷们里面,征战好几年都没有人识出她的女儿身,是不是很可悲?再加上跟着汉子们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说起话来也是粗鄙不堪,哪里能够和深闺大院里的小姐们比较?” 台下立即响起了议论声。 有人说:“如果不是因为水将军英勇善战,我们哪里能够有太平日子过?” 也有人说:“没有水将军,自然会有别的男将军出来征战沙场,女人嘛,可不是就得留在家里伺候男人,抚养孩子,孝敬公婆?” 水玲珑冷着眼扫了一下,握紧了拳头。 “啪嗒”! 说书人喊了一声:“大家静一静,我们今天可不是来讨论水将军该不该当将军的,而是,向各位说一说她传奇的婚姻大事。” 哟! 居然还成为传奇人物了呢,水玲珑放松了拳头,在内心暗暗好笑。 “话说那个逍遥王,是四皇子,虽然排行靠前,只是可惜,完全不受其父皇半分宠爱。本来就是体弱多病,所以更加自暴自弃,只知道成日流连在画舫等场所。” 台下又有人插嘴:“这个逍遥王到底长什么样啊?皇家子弟,是不是在气势上更胜一筹?” “那是自然,皇上选的妃子不都是美艳动人吗?怎么可能生出歪瓜裂枣的子女来?” 看见台下又差点乱成一锅粥,说书人摇摇头,再次拍了拍戒尺。 “别的皇子,我可不敢说,可是,这个四皇子的外貌身形,真正是人中之龙,俊逸非凡。身为皇子,自然见过无数美艳绝伦的女子,更何况,这个逍遥王,还流连风月之地,更是阅人无数。据江南等地的公子哥们口口相传,甚至有不少花魁,为了争取逍遥王的一夜,不惜抛洒毕生积蓄。” 喝了一口茶水,说书人清了清嗓子。 看见台下终于安静下来,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个逍遥王自身条件绝佳,自然不会将一般的女子放在眼里,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千金,想方设法地打扮自己,在各种逍遥王到场的宴会上争奇斗艳,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够入得了他的眼。话说水将军,远在边陲的沙场,也听到了关于逍遥王的各种传闻。” 水玲珑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关于夏侯然的事情,都是叮当提及这个名字,再次之前,她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在沙场的那几年,清苦得不得了。 特别艰难的时候,云逸朗会趁着师傅闭关修行的时候出香榭湾,跑去当她的军师。 名义上是军师,其实很多苦事、累事都是他帮忙做的。 有云逸朗在,她减轻了不少负担。 没有人拿皇族的事情开玩笑,那可是随时随地都会掉脑袋的事情呢。 最重要的是,军队里都是贫寒家庭出身的人,哪个能够有机会一睹皇子的风采呢? 而且,西夷那边通信都成困难,好几次奏折和军书都延迟几天才送到。 京都这边的事情,完全都是茫然一片的。 “而这个水将军呢,前面说了,一张标准的国字脸——要知道,这个脸型如果长在男子身上,自然是更显得彪悍魁梧,一表人才!可惜啊可惜,长在水将军的脸上,更显得……呃,有那么一丢丢的杀气凌人。在沙场上,倒是可以在第一印象中镇住敌人,可是,放眼整个东周,有哪个男子愿意娶一个看上去杀气腾腾的女人呢?你?抑或你?……” 说书人一连指了台下好几个男子,大家都惊恐地摇摇头或者摆摆手。 谁特么长了一张骇人的国字脸了? 又没有亲眼所见,说的故事,不仅夸大其词,还无中生有。 水玲珑非常无语,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 “话说水将军在沙场上耽误了好几年,将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东周的和平和安定。她琢磨着,战争结束了,就要回到家乡居家过日子啊。可是,她作为一个将军,再去嫁给农夫,未免太过于降低身份了不是?嫁给书生,又是满屋的酸腐气息,她已经粗俗不堪了,哪里还有什么共同语言?” 有人喊话了:“可以嫁给西街的屠夫,两个人可以刀剑切磋,别有一番情趣。” 众人大笑。 “这思来想去的,水将军内心也打起了小九九。她的身份已经十分显赫了,嫁给谁都会觉得遗憾。” “放眼整个皇室,最有希望的人是太子,只是可惜,太子早就娶妻,而且,听闻太子妃色艺双绝,曾经以一曲《羽衣舞曲》名动东周,水将军就算嫁过去,也只能当侧妃,而且,永远会在太子妃面前抬不起头来。其他几个皇子,不是太丑,就是太胖,再不就是年纪太小。必须注意的是,皇子将来都是要和别国的公主结亲的,断然不会便宜到她的头上来。” “唯独只有四皇子,完全符合她的全部少女心的期望。既英俊潇洒,又知情识趣。最重要的是,皇上为了朝廷的稳定,一定不会驳回她的请求。于是,水将军凯旋而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准备卸甲归田。她主动上交了兵权,向皇帝请求嫁作他人妇。皇帝正为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头疼不已,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于是,皇帝亲自赐婚,将勇猛的女将军,配给了倜傥的花王爷……” 看看,都说的什么鬼故事! 是不是看见是山城偏远之地,皇室子弟鞭长莫及,所以才胡乱编造不尊重真实?(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2.【143】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山路难走,夜晚更是加重。 一天之前,她还和大哥小妹一起团圆,可惜,时间总是不能等人。 趁着大家都歇息了,水玲珑放飞了一只小灰雀。 云逸朗收到这只灰雀,应该会自己想办法脱身吧? 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吃了这一次闷亏,断然不会再次落入太子妃等人的陷阱之中。 水玲珑回头望了一眼带着微光烛火的小木屋,拉了拉肩膀上的包袱,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偿。 如果再看下去,她一定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了。 给大哥留了一封信和一张银票,告诉他们自己去找蕉杏丸了。 上次那个江湖人士,或许又有一粒新的药丸吧? 在山路上走了许久,她才将满眼眶的湿意逼了回去。 …… 夕阳西落,天幕黑沉。 水玲珑终于出了香榭湾,来到一个热闹的小镇上。 才推开小店的大门,就有热情的店小二迎了上来:“客官,您是打尖呢,还是住店?” 水玲珑抬起头,按了按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微微喘了一口气。 “要一间单间,最便宜的。” 包袱里还有几个馒头,是大婶做的,可以对付两顿,银子必须省着点花。 “好咧,客官您随我上二楼。” 走到木质楼梯处,一声戒尺拍案,惊得她猛然回过头去。 说书人坐在舞台的中间,“哗啦”一声展开折扇,朗声说道:“女将生来胆气豪,腰佩日月莫邪刀,凯旋待诏归来日,且为王爷解战袍。今儿个,我们要说的,却是京都的女将军——水玲珑。” 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山边小镇听到自己的名字。 水玲珑脚步一顿,微微屏住了呼吸。 店小二走了好几步,转过头,发现这个年轻的公子还停在楼梯口,眼神专注地望着说书人。 于是,店小二折返下楼,笑眯眯地说:“原来客官也喜欢听书呢,不如,客官先坐在大厅听书,等一会儿再去房间?” 水玲珑点了点头,摸出一粒碎银子递了过去。 转过身,她找了一条长凳,坐在台下认真地听着。 说书人故作玄虚,继续说道:“要说女将军和逍遥王爷的婚事,没有太子娶亲的尊贵,也没有和亲公主的壮丽,更没有相府长子娶亲的人脑,却因为他们的特殊身份,让这场婚礼百年难遇地惹人关注。” 台下静悄悄的,连一个低头喝水的人都没有,显然,大家都期待着剧情的后续发展。 “这个水玲珑,从小就长得虎头虎脑的,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武学天赋极高,很多高手慕名前去应战就败落而归。这一场场比试下来,水府的长辈们,只恨不得她就是一个男儿身。在座的客官们想一想,一个女子,混在一大群生猛的大老爷们里面,征战好几年都没有人识出她的女儿身,是不是很可悲?再加上跟着汉子们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说起话来也是粗鄙不堪,哪里能够和深闺大院里的小姐们比较?” 台下立即响起了议论声。 有人说:“如果不是因为水将军英勇善战,我们哪里能够有太平日子过?” 也有人说:“没有水将军,自然会有别的男将军出来征战沙场,女人嘛,可不是就得留在家里伺候男人,抚养孩子,孝敬公婆?” 水玲珑冷着眼扫了一下,握紧了拳头。 “啪嗒”! 说书人喊了一声:“大家静一静,我们今天可不是来讨论水将军该不该当将军的,而是,向各位说一说她传奇的婚姻大事。” 哟! 居然还成为传奇人物了呢,水玲珑放松了拳头,在内心暗暗好笑。 “话说那个逍遥王,是四皇子,虽然排行靠前,只是可惜,完全不受其父皇半分宠爱。本来就是体弱多病,所以更加自暴自弃,只知道成日流连在画舫等场所。” 台下又有人插嘴:“这个逍遥王到底长什么样啊?皇家子弟,是不是在气势上更胜一筹?” “那是自然,皇上选的妃子不都是美艳动人吗?怎么可能生出歪瓜裂枣的子女来?” 看见台下又差点乱成一锅粥,说书人摇摇头,再次拍了拍戒尺。 “别的皇子,我可不敢说,可是,这个四皇子的外貌身形,真正是人中之龙,俊逸非凡。身为皇子,自然见过无数美艳绝伦的女子,更何况,这个逍遥王,还流连风月之地,更是阅人无数。据江南等地的公子哥们口口相传,甚至有不少花魁,为了争取逍遥王的一夜,不惜抛洒毕生积蓄。” 喝了一口茶水,说书人清了清嗓子。 看见台下终于安静下来,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个逍遥王自身条件绝佳,自然不会将一般的女子放在眼里,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千金,想方设法地打扮自己,在各种逍遥王到场的宴会上争奇斗艳,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够入得了他的眼。话说水将军,远在边陲的沙场,也听到了关于逍遥王的各种传闻。” 水玲珑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关于夏侯然的事情,都是叮当提及这个名字,再次之前,她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在沙场的那几年,清苦得不得了。 特别艰难的时候,云逸朗会趁着师傅闭关修行的时候出香榭湾,跑去当她的军师。 名义上是军师,其实很多苦事、累事都是他帮忙做的。 有云逸朗在,她减轻了不少负担。 没有人拿皇族的事情开玩笑,那可是随时随地都会掉脑袋的事情呢。 最重要的是,军队里都是贫寒家庭出身的人,哪个能够有机会一睹皇子的风采呢? 而且,西夷那边通信都成困难,好几次奏折和军书都延迟几天才送到。 京都这边的事情,完全都是茫然一片的。 “而这个水将军呢,前面说了,一张标准的国字脸——要知道,这个脸型如果长在男子身上,自然是更显得彪悍魁梧,一表人才!可惜啊可惜,长在水将军的脸上,更显得……呃,有那么一丢丢的杀气凌人。在沙场上,倒是可以在第一印象中镇住敌人,可是,放眼整个东周,有哪个男子愿意娶一个看上去杀气腾腾的女人呢?你?抑或你?……” 说书人一连指了台下好几个男子,大家都惊恐地摇摇头或者摆摆手。 谁特么长了一张骇人的国字脸了? 又没有亲眼所见,说的故事,不仅夸大其词,还无中生有。 水玲珑非常无语,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 “话说水将军在沙场上耽误了好几年,将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东周的和平和安定。她琢磨着,战争结束了,就要回到家乡居家过日子啊。可是,她作为一个将军,再去嫁给农夫,未免太过于降低身份了不是?嫁给书生,又是满屋的酸腐气息,她已经粗俗不堪了,哪里还有什么共同语言?” 有人喊话了:“可以嫁给西街的屠夫,两个人可以刀剑切磋,别有一番情趣。” 众人大笑。 “这思来想去的,水将军内心也打起了小九九。她的身份已经十分显赫了,嫁给谁都会觉得遗憾。” “放眼整个皇室,最有希望的人是太子,只是可惜,太子早就娶妻,而且,听闻太子妃色艺双绝,曾经以一曲《羽衣舞曲》名动东周,水将军就算嫁过去,也只能当侧妃,而且,永远会在太子妃面前抬不起头来。其他几个皇子,不是太丑,就是太胖,再不就是年纪太小。必须注意的是,皇子将来都是要和别国的公主结亲的,断然不会便宜到她的头上来。” “唯独只有四皇子,完全符合她的全部少女心的期望。既英俊潇洒,又知情识趣。最重要的是,皇上为了朝廷的稳定,一定不会驳回她的请求。于是,水将军凯旋而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准备卸甲归田。她主动上交了兵权,向皇帝请求嫁作他人妇。皇帝正为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头疼不已,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于是,皇帝亲自赐婚,将勇猛的女将军,配给了倜傥的花王爷……” 看看,都说的什么鬼故事! 是不是看见是山城偏远之地,皇室子弟鞭长莫及,所以才胡乱编造不尊重真实?(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3.【144】事情比这个还要精彩 “要知道这个逍遥王,看尽了天下美色,对于这个男人一般的老婆,自然是百般不情愿。他竭力拒婚,想要逃脱水将军的魔掌,只是可惜,皇上慑于水将军的号召力,担心内乱再起,加之,这个纨绔儿子也确实不能给皇室带来什么,甚至还可能会破坏政治联姻,造成更坏的影响力。权衡再三,皇帝拒绝了逍遥王抗婚的请求。” 台下再次议论纷纷。 “可怜的逍遥王啊,风流一时,凄惨一世。” “身为皇子,完全可以娶几个美貌的妃子,却偏偏找了一个男人婆,哎,还不如我们平常人家,三妻四妾,落得乐活。” “你们也别这么说,其实,我觉得水将军不错啊,就算长相差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勤劳务实……撄” “既然你喜欢,那你娶回家去试一试?” 其余的人都笑了起来,还有人起劲了偿。 “就是,既无美色,又无情趣,比一个花瓶都不如。” “还有呢,既然水将军武艺高强,怕是逍遥王一个不服从,就要被执行军法了,可怜哦!” 台下甚至比说书人讲得还要精彩,大家的兴致全部都被调动起来了。 谁也没有看见,有两个年轻的男子一前一后地走入店内,找了墙角最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 店小二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刚要问,年轻的客官先开了口:“十个馒头,一盘酱香牛肉,一盘清炒时蔬。” 稍微年长的男子并不说话,冷着一张脸,缓缓地坐了下来。 店小二麻利地先端上了牛肉和馒头,然后拎着水壶挨个给客人续杯。 住店的那个客官不知怎么的就站到一边去了,店小二扫了一眼,惊得心跳起来。 “客官,请您手下留情,这可是店主最最喜欢的四季兰,价格不菲。您这……再怎么有气,也不能这么扯着兰花叶子玩啊,小的几个工钱,可赔不起这盆花啊……客官啊,求您了。” 店小二站在水玲珑身边低声哀求着,几乎都要流下眼泪来了。 水玲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说书人讲的故事上,完全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狠。 看见客官没有理睬,店小二心疼极了,仿佛一片叶子就是自己的一两工钱一般。 “客官,请您行行好……” 还没有说完,水玲珑已经放开了叶子,迈开腿朝着前面走去。 店小二舒了一口气,急忙拿起抹布轻轻地擦拭被蹂躏的叶子。 “哎,我说说书人,您这个故事完全不对啊。” 说书人正满意台下的表现,准备再添油加醋地说说逍遥王在大婚之夜如何被“霸王硬上弓”的,意外地被人拦住批评,不由得一怔。 不过,小镇距离京都那么远,谁还去斤斤计较故事如何发展的? 本来不就是说个故事,给客官增添一点乐趣,好更多地消费店里的食物而已。 想到这里,说书人仰起脖子,底气十足地反问:“怎么不对了?事情比这个还要精彩,且听我慢慢道来。” “开篇就错得离谱,哪里还有说下去的价值?” 准备来砸场子的吧? 店主看见这边台子上有点问题,急忙使了一个眼色,让店里的打手走了过来。 说书人反问:“那客官的意思是什么呢?” 水玲珑笑了笑,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 她客气地作揖,回话道:“其实呢,我的一个表妹在逍遥王府当婢女,所以,逍遥王和水将军之间的事情,我的表妹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个故事呢,从京都传到小镇上,隔了那么远的距离,而且是口口相传,未免有一些疏漏,或者是,加了其中一个传话者的个人意见在里面,等到您说出来,已经完全变了味。对于一个面目全非的故事,甚至是扭曲了全部事实的故事,怎么值得您说书说下去,再让更多的听众客官传开去,那……不是害人吗?” 众人一听这话,都觉得十分在理,起哄要她讲讲具体的情形。 毕竟是说故事,角落里坐着的两个男子也有点兴致。 年幼一些的男子吃了一口馒头,笑嘻嘻地对他对面的男子说:“没有想到,逍遥王府的爱情故事,居然能够传到这么偏远的山区小镇来,实属难得。” 对面的男子瞪了他一眼。 “吃吧,这么多食物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他们正是易容而来的逍遥王和十三王爷。 本来他们是去寻找医仙求救的,夏侯然的身体,一直在服用药物。 当时医仙也交代过,绝对不可以在断药之前圆房,否则,精气泄露将回天乏术。 那个时候,夏侯然怒急攻心,也没有想那么多。 一是由于水玲珑身上的那一股幽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得到更多。 再就是因为,他有一个迫切的想法,只要得到水玲珑的身子,她就不会随随便便和自己说什么分开。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不想那么快和她分开。 尤其,是因为她居然舍弃他这个美男子去选择那个木头人一般的云逸朗。 夏侯然被自己大脑里冒出来的想法惊呆了。 他……是因为不舍水玲珑才破戒的吗? 很快,他又试图安抚自己受惊的内心。 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个! 毕竟,绿乔才是他需要照顾一辈子的人啊。 他一直没有碰绿乔,是因为…… 那是因为,他在等自己的身子好起来,给彼此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这个理由,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真是觉得无比牵强。 刚才各位看官不是都在说吗——既无美色,又无情趣,比一个花瓶都不如。 对了,要了她,只是因为自己想要狠狠地惩罚她而已。 就是这个理由,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比她先心动,或者自己是因为舍不得而对她怎么样的。 夏侯然举着手,筷子在餐盘的旁边,久久都没有落下去。 十三王爷看了看那双筷子,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四哥,闷着头笑了笑。 而台上,水玲珑和说书人低语一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说,示意说书人沿着这样的主线再次讲。 说书人是行业的专家,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二,就能够重新开篇,添油加醋地让平淡的故事愈发吸引人起来。 “诸位,刚才,这位客官将其表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情告知了在下,是在下羞愧,现在,在下捋清楚了思路,和诸位客官说来。” 清了清嗓子,说书人一拍戒尺,朗声说道:“有道是:女将生来胆气豪,王爷心中念奴娇,凯旋待诏归来日,王爷为其解衣袍。” “扑哧——” 刚刚喝了一口茶水的十三王爷一个没有忍住,将嘴巴里的茶水和馒头喷了出来。 看着对面的夏侯然满脸不虞,十三王爷赶紧抽出袖子里的锦帕给他擦脸。 “别生气了,刚才,我喝水太急呛着了。” 十三王爷怎么敢多嘴说什么,夏侯然已经在气头上了,还是少惹为妙。 不过,这个说书人真是厉害,居然说是四哥爱慕四嫂的。 依他看来,也确实是这样。 只不过,他可没有胆子去问问四哥:上次两个人你侬我侬,到底是谁先主动的? 夏侯然自然也听到了说书人的开场白。 他这一次,居然会因为那一番巫山*……而因祸得福。 十三王爷将他送到医仙那里的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整个人蜡黄蜡黄的。 大家都以为他快要不行了,就连坚强的十三王爷都流泪不止。 没有想到,医仙郑重地把脉后,欣喜地喊起来:“没有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这个意思啊!” 他在恍恍惚惚之中,还可以依稀听见他们的对话。 还记得当时,十三王爷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吼道:“说人话!赶紧看看,我四哥到底有没有救?” 夏侯然想要阻拦,让十三王爷不要那么冲动,可惜有心无力。 他动了动手指,身子却一丝力气都没有,怎么都抬不起手指来。 医仙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并不被脖子上的剑吓倒,反而欣喜若狂。(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3.【144】事情比这个还要精彩 “要知道这个逍遥王,看尽了天下美色,对于这个男人一般的老婆,自然是百般不情愿。他竭力拒婚,想要逃脱水将军的魔掌,只是可惜,皇上慑于水将军的号召力,担心内乱再起,加之,这个纨绔儿子也确实不能给皇室带来什么,甚至还可能会破坏政治联姻,造成更坏的影响力。权衡再三,皇帝拒绝了逍遥王抗婚的请求。” 台下再次议论纷纷。 “可怜的逍遥王啊,风流一时,凄惨一世。” “身为皇子,完全可以娶几个美貌的妃子,却偏偏找了一个男人婆,哎,还不如我们平常人家,三妻四妾,落得乐活。” “你们也别这么说,其实,我觉得水将军不错啊,就算长相差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勤劳务实……撄” “既然你喜欢,那你娶回家去试一试?” 其余的人都笑了起来,还有人起劲了偿。 “就是,既无美色,又无情趣,比一个花瓶都不如。” “还有呢,既然水将军武艺高强,怕是逍遥王一个不服从,就要被执行军法了,可怜哦!” 台下甚至比说书人讲得还要精彩,大家的兴致全部都被调动起来了。 谁也没有看见,有两个年轻的男子一前一后地走入店内,找了墙角最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 店小二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刚要问,年轻的客官先开了口:“十个馒头,一盘酱香牛肉,一盘清炒时蔬。” 稍微年长的男子并不说话,冷着一张脸,缓缓地坐了下来。 店小二麻利地先端上了牛肉和馒头,然后拎着水壶挨个给客人续杯。 住店的那个客官不知怎么的就站到一边去了,店小二扫了一眼,惊得心跳起来。 “客官,请您手下留情,这可是店主最最喜欢的四季兰,价格不菲。您这……再怎么有气,也不能这么扯着兰花叶子玩啊,小的几个工钱,可赔不起这盆花啊……客官啊,求您了。” 店小二站在水玲珑身边低声哀求着,几乎都要流下眼泪来了。 水玲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说书人讲的故事上,完全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狠。 看见客官没有理睬,店小二心疼极了,仿佛一片叶子就是自己的一两工钱一般。 “客官,请您行行好……” 还没有说完,水玲珑已经放开了叶子,迈开腿朝着前面走去。 店小二舒了一口气,急忙拿起抹布轻轻地擦拭被蹂躏的叶子。 “哎,我说说书人,您这个故事完全不对啊。” 说书人正满意台下的表现,准备再添油加醋地说说逍遥王在大婚之夜如何被“霸王硬上弓”的,意外地被人拦住批评,不由得一怔。 不过,小镇距离京都那么远,谁还去斤斤计较故事如何发展的? 本来不就是说个故事,给客官增添一点乐趣,好更多地消费店里的食物而已。 想到这里,说书人仰起脖子,底气十足地反问:“怎么不对了?事情比这个还要精彩,且听我慢慢道来。” “开篇就错得离谱,哪里还有说下去的价值?” 准备来砸场子的吧? 店主看见这边台子上有点问题,急忙使了一个眼色,让店里的打手走了过来。 说书人反问:“那客官的意思是什么呢?” 水玲珑笑了笑,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 她客气地作揖,回话道:“其实呢,我的一个表妹在逍遥王府当婢女,所以,逍遥王和水将军之间的事情,我的表妹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个故事呢,从京都传到小镇上,隔了那么远的距离,而且是口口相传,未免有一些疏漏,或者是,加了其中一个传话者的个人意见在里面,等到您说出来,已经完全变了味。对于一个面目全非的故事,甚至是扭曲了全部事实的故事,怎么值得您说书说下去,再让更多的听众客官传开去,那……不是害人吗?” 众人一听这话,都觉得十分在理,起哄要她讲讲具体的情形。 毕竟是说故事,角落里坐着的两个男子也有点兴致。 年幼一些的男子吃了一口馒头,笑嘻嘻地对他对面的男子说:“没有想到,逍遥王府的爱情故事,居然能够传到这么偏远的山区小镇来,实属难得。” 对面的男子瞪了他一眼。 “吃吧,这么多食物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他们正是易容而来的逍遥王和十三王爷。 本来他们是去寻找医仙求救的,夏侯然的身体,一直在服用药物。 当时医仙也交代过,绝对不可以在断药之前圆房,否则,精气泄露将回天乏术。 那个时候,夏侯然怒急攻心,也没有想那么多。 一是由于水玲珑身上的那一股幽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得到更多。 再就是因为,他有一个迫切的想法,只要得到水玲珑的身子,她就不会随随便便和自己说什么分开。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不想那么快和她分开。 尤其,是因为她居然舍弃他这个美男子去选择那个木头人一般的云逸朗。 夏侯然被自己大脑里冒出来的想法惊呆了。 他……是因为不舍水玲珑才破戒的吗? 很快,他又试图安抚自己受惊的内心。 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个! 毕竟,绿乔才是他需要照顾一辈子的人啊。 他一直没有碰绿乔,是因为…… 那是因为,他在等自己的身子好起来,给彼此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这个理由,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真是觉得无比牵强。 刚才各位看官不是都在说吗——既无美色,又无情趣,比一个花瓶都不如。 对了,要了她,只是因为自己想要狠狠地惩罚她而已。 就是这个理由,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比她先心动,或者自己是因为舍不得而对她怎么样的。 夏侯然举着手,筷子在餐盘的旁边,久久都没有落下去。 十三王爷看了看那双筷子,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四哥,闷着头笑了笑。 而台上,水玲珑和说书人低语一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说,示意说书人沿着这样的主线再次讲。 说书人是行业的专家,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二,就能够重新开篇,添油加醋地让平淡的故事愈发吸引人起来。 “诸位,刚才,这位客官将其表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情告知了在下,是在下羞愧,现在,在下捋清楚了思路,和诸位客官说来。” 清了清嗓子,说书人一拍戒尺,朗声说道:“有道是:女将生来胆气豪,王爷心中念奴娇,凯旋待诏归来日,王爷为其解衣袍。” “扑哧——” 刚刚喝了一口茶水的十三王爷一个没有忍住,将嘴巴里的茶水和馒头喷了出来。 看着对面的夏侯然满脸不虞,十三王爷赶紧抽出袖子里的锦帕给他擦脸。 “别生气了,刚才,我喝水太急呛着了。” 十三王爷怎么敢多嘴说什么,夏侯然已经在气头上了,还是少惹为妙。 不过,这个说书人真是厉害,居然说是四哥爱慕四嫂的。 依他看来,也确实是这样。 只不过,他可没有胆子去问问四哥:上次两个人你侬我侬,到底是谁先主动的? 夏侯然自然也听到了说书人的开场白。 他这一次,居然会因为那一番巫山*……而因祸得福。 十三王爷将他送到医仙那里的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整个人蜡黄蜡黄的。 大家都以为他快要不行了,就连坚强的十三王爷都流泪不止。 没有想到,医仙郑重地把脉后,欣喜地喊起来:“没有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这个意思啊!” 他在恍恍惚惚之中,还可以依稀听见他们的对话。 还记得当时,十三王爷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吼道:“说人话!赶紧看看,我四哥到底有没有救?” 夏侯然想要阻拦,让十三王爷不要那么冲动,可惜有心无力。 他动了动手指,身子却一丝力气都没有,怎么都抬不起手指来。 医仙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并不被脖子上的剑吓倒,反而欣喜若狂。(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4.【145】都是夏侯然让她在唱角戏 医仙自言自语。 “老朽翻越了大半辈子的医术,一直兢兢业业地按照医书来行医,原来,有时候破除常规,还能够殊途同归。” 十三王爷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身上的毒解了?” 医仙点了点头。 “老朽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明明,还需要继续服用一个月,再换一张新的方子,可是……偏偏奇迹就发生了。年轻人,你实话实说,来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家伙突然变成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偿” 十三王爷呼吸一滞。 好一会儿,他才看了看身边同样呆滞的绿乔,轻轻地说:“嫂子,你……还是出去一下,让大夫给四哥脱衣全面检查一下。撄” 绿乔知道他有话要避开她,顿了顿,还是站起身子,缓缓地走了出去。 看见绿乔关好了房门,十三王爷才收回眼神,转过头,轻声对医仙说:“实不相瞒,本来您交代断药期间不得同房,我四哥一直也坚持得很好,只是……出了一些特殊的情况,四哥和……四嫂……圆房了,应该,情况还很激烈,所以,我们第一时间将他送到这里来了。” 医仙捋了捋胡子。 “你的四嫂确实美艳大方,但是,明知道夫君身子骨不好,应该注意一些才是啊。” 十三王爷明知道医仙误会是绿乔了,但是又不好解释什么,只得唯唯诺诺地应答着。 “幸好,这误打误撞的,还救回了一条命,不然,年纪轻轻就一命呜呼,岂不是可惜至极?” 医仙絮絮叨叨地说着,内心不是没有激动的。 尽管是病人自己豁出去了误打误撞,可是,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美名,却是写在他的名下。 顿了顿,医仙补充道:“看来,前期用药也非常关键,正好是药性积累到一定阶段了,才一招制毒。” 十三王爷也是上道之人,立即作揖笑道:“多亏了医仙妙手回春,先前答应的黄金,将一分不少地送来。” “嗯,那好,让病人休息一会,你随着老朽去开药方取药。” 听见屋内的响动,绿乔大惊,慌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刚才,十三王爷和医仙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去了。 几次来看医仙和取药,她都没有现场听着。 没有想到,夏侯然的病,居然是断药之前不能圆房的。 以前,夏侯然总是来温香阁找她问情报,两个人也仅止于握手的阶段。 绿乔一直以为夏侯然是正人君子,纨绔子弟不过是给皇室和外人看的幌子。 所以,才让她更加敬重他的为人,更加想要和他在一起。 哪怕,只是做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女都知足了。 还有,那个夜晚,夏侯然在沐浴,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晕倒了。 绿乔那个时候还在温香阁,看见搜查官带着一队人往逍遥王府的方向走去,她满心都是不安的感觉。 所以,她趁着混乱,扮作婢女的样子混了进去。 没有想到,会看见中毒晕倒的夏侯然,双眼紧闭,一副柔弱无欺的样子,更让人深深怜爱。 自从遇到夏侯然,她的一颗芳心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所有来温香阁听小曲的男人都抵抗不住她温柔的一笑,也只有这个男人,视线停在她身上的时候,都好像聚焦在另外一点上。 这几年来,夏侯然对她确实是好。 但是,仅仅只是相敬如宾的那种温情,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温暖,就是没有情人之间的脉脉深情,以及,对她身子的……渴望。 成败在此一举,她豁出去了! 念及此,绿乔吞咽了一口唾液,缓缓地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盘扣。 她全身仅仅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素雅的里衣。 领口全开,玫红色的兜衣也下滑不少,露出一大片雪白凝脂的玉球来。 这样的她,美得好像天仙下凡。 没有想到,夏侯然转醒过来,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然的男声里,还隐约带着一丝怒气。 绿乔怔怔地望着眼前俊秀的容颜,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慌张地缩到床边,两只手死死地拢紧衣襟。 “爷,您别生气……” “本王只想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侯然起身,赤着脚往内室走去。 绿乔想着,到底该如何解释,却听见他冷冷地说: “绿乔,你跟着本王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很清楚有哪些事情是不可以肖想的,本王以为,你是识大体的,谁知道……” 还记得当时,夏侯然沉吟了一会儿,开口了:“本王有没有……” 既然,他早已经知道服药期间,绝对不可能对女子有什么逾矩的举动,为什么还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夏侯然当时似乎思考了一番,又转变了话题。 “也罢,你且先回去好好收拾一番,等本王来迎娶。” 迎……娶? 绿乔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夏侯然是相信眼前看到的,认定他对她行了不轨之事,才要负责的。 她甚至还高兴地比较,原来夏侯然对她,是远远好过对太子妃的。 尤其是,听了十三王爷和医仙的话,她才知道,事实却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这个自私的男人,哪里爱过人呢? 他最爱的人,应该就是他自己吧? 绿乔被自己的推断震惊不已。 按着隐隐作痛的心,她悲哀地笑了起来,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付出感动了这个满身清辉的男人。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夏侯然让她在唱独角戏呢! 笑过之后,绿乔擦了擦眼泪,从转角走了出来。 “你们开好方子了吗?我去抓药吧。” …… 夏侯然看着年轻的公子哥上了台,和说书人低语,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个身姿,总是觉得哪里很熟悉。 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该不是,自己内心在认定是某个人吧? 那个死女人,居然还敢强烈反抗,难道,他就没有一丝一毫魅力征服她吗? 一想到这里,夏侯然又是一肚子火气。 他微微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稍微显得有点纤细的背影。 也不知道台上又做了一些什么准备。 反正,没有过一会儿,说书人一拍戒尺,显得更加情绪激昂起来。 “要说这个逍遥王,真可谓是京都里的人中龙凤。外形颀长健硕,面容俊美绝伦。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常年插着一支白玉羊脂的簪子,高挺的鼻子,鬼斧神工一般的五官,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那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不羁,让人看上一眼都会一不小心沦陷进去。” 水玲珑退下来,无比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说书人,真是一点就通,将夏侯然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就为了后文做铺垫。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酒馆里的女客官可不满意了:“这些都还很不够呢,在《京都纪事》这本书册里,逍遥王可是屈居第二的美男子。据悉战王俊美如天神,逍遥王和战王比较,只是少了一个指甲盖那么多的俊美而已。” 十三王爷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巴咳嗽起来。 “要说什么直接说,少在那里做一些幺蛾子的事情来。” 听见夏侯然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十三王爷咽下一口唾液,抿了抿嘴唇。 “我是想说,他们说得不对,九皇叔风采不比当年了,要说俊美无俦,还是四哥第一。” “少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分明可以看见你的内心,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啊,一片丹心,日月可鉴。” 十三王爷捂住胸口发誓。 其实,皇宫里的几个皇子,谁不知道夏侯然最厌烦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容貌来比较。 尤其,还是和飘逸的九皇叔比较。(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4.【145】都是夏侯然让她在唱角戏 医仙自言自语。 “老朽翻越了大半辈子的医术,一直兢兢业业地按照医书来行医,原来,有时候破除常规,还能够殊途同归。” 十三王爷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身上的毒解了?” 医仙点了点头。 “老朽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明明,还需要继续服用一个月,再换一张新的方子,可是……偏偏奇迹就发生了。年轻人,你实话实说,来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家伙突然变成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偿” 十三王爷呼吸一滞。 好一会儿,他才看了看身边同样呆滞的绿乔,轻轻地说:“嫂子,你……还是出去一下,让大夫给四哥脱衣全面检查一下。撄” 绿乔知道他有话要避开她,顿了顿,还是站起身子,缓缓地走了出去。 看见绿乔关好了房门,十三王爷才收回眼神,转过头,轻声对医仙说:“实不相瞒,本来您交代断药期间不得同房,我四哥一直也坚持得很好,只是……出了一些特殊的情况,四哥和……四嫂……圆房了,应该,情况还很激烈,所以,我们第一时间将他送到这里来了。” 医仙捋了捋胡子。 “你的四嫂确实美艳大方,但是,明知道夫君身子骨不好,应该注意一些才是啊。” 十三王爷明知道医仙误会是绿乔了,但是又不好解释什么,只得唯唯诺诺地应答着。 “幸好,这误打误撞的,还救回了一条命,不然,年纪轻轻就一命呜呼,岂不是可惜至极?” 医仙絮絮叨叨地说着,内心不是没有激动的。 尽管是病人自己豁出去了误打误撞,可是,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美名,却是写在他的名下。 顿了顿,医仙补充道:“看来,前期用药也非常关键,正好是药性积累到一定阶段了,才一招制毒。” 十三王爷也是上道之人,立即作揖笑道:“多亏了医仙妙手回春,先前答应的黄金,将一分不少地送来。” “嗯,那好,让病人休息一会,你随着老朽去开药方取药。” 听见屋内的响动,绿乔大惊,慌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刚才,十三王爷和医仙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去了。 几次来看医仙和取药,她都没有现场听着。 没有想到,夏侯然的病,居然是断药之前不能圆房的。 以前,夏侯然总是来温香阁找她问情报,两个人也仅止于握手的阶段。 绿乔一直以为夏侯然是正人君子,纨绔子弟不过是给皇室和外人看的幌子。 所以,才让她更加敬重他的为人,更加想要和他在一起。 哪怕,只是做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女都知足了。 还有,那个夜晚,夏侯然在沐浴,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晕倒了。 绿乔那个时候还在温香阁,看见搜查官带着一队人往逍遥王府的方向走去,她满心都是不安的感觉。 所以,她趁着混乱,扮作婢女的样子混了进去。 没有想到,会看见中毒晕倒的夏侯然,双眼紧闭,一副柔弱无欺的样子,更让人深深怜爱。 自从遇到夏侯然,她的一颗芳心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所有来温香阁听小曲的男人都抵抗不住她温柔的一笑,也只有这个男人,视线停在她身上的时候,都好像聚焦在另外一点上。 这几年来,夏侯然对她确实是好。 但是,仅仅只是相敬如宾的那种温情,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温暖,就是没有情人之间的脉脉深情,以及,对她身子的……渴望。 成败在此一举,她豁出去了! 念及此,绿乔吞咽了一口唾液,缓缓地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盘扣。 她全身仅仅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素雅的里衣。 领口全开,玫红色的兜衣也下滑不少,露出一大片雪白凝脂的玉球来。 这样的她,美得好像天仙下凡。 没有想到,夏侯然转醒过来,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然的男声里,还隐约带着一丝怒气。 绿乔怔怔地望着眼前俊秀的容颜,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慌张地缩到床边,两只手死死地拢紧衣襟。 “爷,您别生气……” “本王只想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侯然起身,赤着脚往内室走去。 绿乔想着,到底该如何解释,却听见他冷冷地说: “绿乔,你跟着本王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很清楚有哪些事情是不可以肖想的,本王以为,你是识大体的,谁知道……” 还记得当时,夏侯然沉吟了一会儿,开口了:“本王有没有……” 既然,他早已经知道服药期间,绝对不可能对女子有什么逾矩的举动,为什么还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夏侯然当时似乎思考了一番,又转变了话题。 “也罢,你且先回去好好收拾一番,等本王来迎娶。” 迎……娶? 绿乔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夏侯然是相信眼前看到的,认定他对她行了不轨之事,才要负责的。 她甚至还高兴地比较,原来夏侯然对她,是远远好过对太子妃的。 尤其是,听了十三王爷和医仙的话,她才知道,事实却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这个自私的男人,哪里爱过人呢? 他最爱的人,应该就是他自己吧? 绿乔被自己的推断震惊不已。 按着隐隐作痛的心,她悲哀地笑了起来,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付出感动了这个满身清辉的男人。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夏侯然让她在唱独角戏呢! 笑过之后,绿乔擦了擦眼泪,从转角走了出来。 “你们开好方子了吗?我去抓药吧。” …… 夏侯然看着年轻的公子哥上了台,和说书人低语,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个身姿,总是觉得哪里很熟悉。 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该不是,自己内心在认定是某个人吧? 那个死女人,居然还敢强烈反抗,难道,他就没有一丝一毫魅力征服她吗? 一想到这里,夏侯然又是一肚子火气。 他微微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稍微显得有点纤细的背影。 也不知道台上又做了一些什么准备。 反正,没有过一会儿,说书人一拍戒尺,显得更加情绪激昂起来。 “要说这个逍遥王,真可谓是京都里的人中龙凤。外形颀长健硕,面容俊美绝伦。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常年插着一支白玉羊脂的簪子,高挺的鼻子,鬼斧神工一般的五官,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那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不羁,让人看上一眼都会一不小心沦陷进去。” 水玲珑退下来,无比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说书人,真是一点就通,将夏侯然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就为了后文做铺垫。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酒馆里的女客官可不满意了:“这些都还很不够呢,在《京都纪事》这本书册里,逍遥王可是屈居第二的美男子。据悉战王俊美如天神,逍遥王和战王比较,只是少了一个指甲盖那么多的俊美而已。” 十三王爷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巴咳嗽起来。 “要说什么直接说,少在那里做一些幺蛾子的事情来。” 听见夏侯然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十三王爷咽下一口唾液,抿了抿嘴唇。 “我是想说,他们说得不对,九皇叔风采不比当年了,要说俊美无俦,还是四哥第一。” “少在那里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分明可以看见你的内心,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啊,一片丹心,日月可鉴。” 十三王爷捂住胸口发誓。 其实,皇宫里的几个皇子,谁不知道夏侯然最厌烦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容貌来比较。 尤其,还是和飘逸的九皇叔比较。(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5.【146】不过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已 “诸位客官说得不错,逍遥王年少英俊,意气风发。只是可惜,在京都,却是……花名在外,不过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已。” “扑哧——撄” 十三王爷一口酒被呛住,为了不再次喷到对面夏侯然的脸上,他急忙抬高袖子挡住。 借着衣袍的遮掩,他垂下眸子,闷闷地笑起来。 在京都,还真没有人敢这么说四哥,如今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居然还能够听到这么逆耳之言。 实属难得! 看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夏侯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不禁苦笑一下。 “虽然一表人才,但是内在如此,相比其他皇子,继承皇位或者争夺皇位的可能性为零,那么,那些官家小姐、名门淑女,对于夏侯然的爱慕,自然,就是肤浅而表面的了。” 这顿饭,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下去了啊偿? 十三王爷皱起眉头,竭力压制住内心如波涛一般的笑意。 “四哥,我……有点闹肚子,出去一下啊。” 夏侯然扫了十三王爷一眼,冷冷地说:“可别肚子还没有完全好,下巴却连不上了啊。” “那哪能呢……哦,四哥,不说了,我真的肚子不舒服。” 十三王爷说完,一溜烟冲上二楼,一会儿就看不见人影了。 夏侯然抚额,知道这个十三弟是找借口躲起来听说书去了。 他也不阻拦。 因为,他也突然好奇起来,想要听一听这个说书人到底准备如何将这个故事继续下去。 水玲珑已经坐到了台下。 她微微眯起眼睛,很享受说书人将夏侯然说得不堪一些。 “要说这个水将军呢,虽然是久经沙场,看上去比一般闺阁女子黝黑一些,但是一口雪白的贝齿,加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为她争回了不少分数。凯旋当日,水将军已经准备将自己的女儿身揭露出来,所以,特意在返程的路途上淡扫蛾眉。艳阳高照,加上心情开朗,水将军不但没有被京都的美女们比下去,反而,多了几分英姿飒爽,更显得与众不同。” “逍遥王见众人都争先恐后去一睹水将军的风采,也好奇地探出身子,想看一看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只见那高头大马缓缓而来,坐在马背上的女子着一身银灰色的铠甲,明眸皓齿,身形矫健,让见惯了柔弱女子的逍遥王的心湖……霎时就起了风波。这人世间的男子,不都是如此吗?嘴巴吃在碗里,眼睛却要看着锅里。只怕是,这锅里的一口菜,味道会不同于碗里吧?” 夏侯然已经蹙起了眉头。 简直是放肆! 他何时这么想过?说书人居然胡编乱造,将他描述得如此猥琐不堪。 再看看周遭的男客官,都纷纷点头应和。 即便是人世间的男子都是如此,他应当也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就算是为了继续加深他给人的纨绔的印象,也不能反其道而行之,说他见“色”——而且是“男色”起心吧? 当时,他和水玲珑可是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以为…… 哦,不,是认定了水林龙是男人不是? 难道,他看惯了绝色美人,就看是对男人起心思吗? 简直完全不合逻辑啊! 为了博人眼球,也不应当这么编撰故事啊! 想到这里,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拍案而起。 在相对比较安静的大厅里,突然响起这么不合时宜的巨响,让众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转过头望向他。 夏侯然轻轻地笑了笑。 “抱歉!在下只是认为,这个故事有点不合理,所以想请教一番。” 说书人有点满头黑线。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是不是不宜出门? 早上也没有来得及看看黄历,就匆匆忙忙地出门了,没有想到,才开始有点人气,就遇到两个故意来找茬的人。 谁让客官都是玉皇大帝呢? 也不好争辩什么,说书人轻轻地说:“客官请说。” “水将军当时没有人揭穿是女儿身,她也没有承认自己是女人,更没有在穿着打扮上和女人一样,你们凭什么就认定逍遥王一眼就对水将军……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呢?” 十三王爷躲在二楼的暗处,笑得肚子疼。 连四哥都开始故意纠结这个话题了,还不承认对四皇嫂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夏侯然说完,微微昂起下巴,扫了一眼四周。 他以为,自己话音已经落地,应该有不少人赞成他这个观点吧。 没有想到的是,立即有人说话,却是反驳的话,让他面子全无。 “这有什么,你们不知道,我有亲戚在皇家军队里当差,据亲戚亲眼所见,逍遥王可是男女不拘的,甚至大剌剌地带着侍卫队长在宫殿里厮混呢。” “切!侍卫队长算什么,我还听说,逍遥王甚至连百姓家的小孩子都不放过,有不少长相秀美的小男童,都被秘密召入逍遥王府,几天后送去府邸,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大夫看过,都说这些小男童大大地伤了元气……” “真是夭寿,怎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住在京都还以为是天子脚下很安全呢,没有想到,还不如我们这么山脚的小镇。” “难怪,我说怎么看逍遥王的画像,就觉得充满了阴柔感,原来竟是这么的一个人。” “京都的公子哥们都很会取乐,逍遥王简直可以在玩乐中夺得状元之位。” “我还听说了,逍遥王杀人不眨眼的,一个婢女就是不小心将热水洒了几滴在他的身上,立即被斩断了手指,还被挖去了双眼,后来,还让杂役将婢女丢在乱葬岗,让她苦不堪言。” 大家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好像都是亲眼所见一般。 后来,越说越离谱了,争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夏侯然插不上嘴,也压不住喧嚣的音量,只得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本来没有什么事情,他非要插话,现在,连一个字都插不进去了。 说书人抬起双手,大声喊着:“大家还是静一静,让在下将故事说完吧。” “啪!” 戒尺打在大桌上,震动得直响,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了。 “我们都不是逍遥王,自然不能够确切地知道他当时的内心活动。不过,依照当时逍遥王呆滞的眼神来说,确实还是动了情意的。或者,换一句更加准确的话来说,逍遥王是看中了水将军的。当时的京都大街上,涌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尤其是待嫁的姑娘和新婚的妇人,都怀揣着自己亲手绣的荷包和挂件,想要丢给水将军。一来,是敬仰水将军为了东周的安稳上阵杀敌;二来,是祝贺水将军带领军队凯旋而归;最后,水将军确实英姿勃发,而且前途无量,让女子们芳心暗许。” 水玲珑不住地点头。 凭什么非要说是她先喜欢夏侯然,后又被抛弃的? 既然是说书,更加要将事情扩大化,还要将矛盾激烈化,才能遮掩真实。 她才不要最后被人当成笑柄。 “嗯,说得好!” 这个时候,水玲珑喝彩一声,带头鼓掌起来。 众人中,有不少是钦佩水将军的,也跟着鼓掌起来。 “话说,逍遥王看见这么英气逼人的水将军,不由自主地想要更靠近一些,本来,他站在酒庄二楼的围栏处张望,喏,就这么伸长脖子傻傻地望着……” 说书人一边说,一边做出动作来。 佝偻着背脊,细长的脖子弯下来向前伸,手臂还张开弯曲朝下。 怎么看,都觉得很逗乐。 “没有想到,逍遥王太过于投入,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围栏之外去了。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水将军,丝毫没有看见自己的危险处境。就这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逍遥王闪亮亮、华丽丽地落入了水将军的怀抱之中。” 夏侯然将手握成了拳头,心头有什么微微刺痛了一下。 他的思绪也回到了当时,分明他是被什么砸到才不小心坠楼的,哪里是这样呢? 不过,说真心话,他倒是没有后悔坠入水玲珑的怀抱中。 那一眼,他真的觉得满眼都是桃花。 人,已经完全迷醉其中了。 ---题外话---(宅十三妹)感谢meaganhu送的鲜花和荷包,你的鼓励是我加油的精神动力。(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5.【146】不过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已 “诸位客官说得不错,逍遥王年少英俊,意气风发。只是可惜,在京都,却是……花名在外,不过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而已。” “扑哧——撄” 十三王爷一口酒被呛住,为了不再次喷到对面夏侯然的脸上,他急忙抬高袖子挡住。 借着衣袍的遮掩,他垂下眸子,闷闷地笑起来。 在京都,还真没有人敢这么说四哥,如今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居然还能够听到这么逆耳之言。 实属难得! 看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夏侯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不禁苦笑一下。 “虽然一表人才,但是内在如此,相比其他皇子,继承皇位或者争夺皇位的可能性为零,那么,那些官家小姐、名门淑女,对于夏侯然的爱慕,自然,就是肤浅而表面的了。” 这顿饭,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下去了啊偿? 十三王爷皱起眉头,竭力压制住内心如波涛一般的笑意。 “四哥,我……有点闹肚子,出去一下啊。” 夏侯然扫了十三王爷一眼,冷冷地说:“可别肚子还没有完全好,下巴却连不上了啊。” “那哪能呢……哦,四哥,不说了,我真的肚子不舒服。” 十三王爷说完,一溜烟冲上二楼,一会儿就看不见人影了。 夏侯然抚额,知道这个十三弟是找借口躲起来听说书去了。 他也不阻拦。 因为,他也突然好奇起来,想要听一听这个说书人到底准备如何将这个故事继续下去。 水玲珑已经坐到了台下。 她微微眯起眼睛,很享受说书人将夏侯然说得不堪一些。 “要说这个水将军呢,虽然是久经沙场,看上去比一般闺阁女子黝黑一些,但是一口雪白的贝齿,加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为她争回了不少分数。凯旋当日,水将军已经准备将自己的女儿身揭露出来,所以,特意在返程的路途上淡扫蛾眉。艳阳高照,加上心情开朗,水将军不但没有被京都的美女们比下去,反而,多了几分英姿飒爽,更显得与众不同。” “逍遥王见众人都争先恐后去一睹水将军的风采,也好奇地探出身子,想看一看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只见那高头大马缓缓而来,坐在马背上的女子着一身银灰色的铠甲,明眸皓齿,身形矫健,让见惯了柔弱女子的逍遥王的心湖……霎时就起了风波。这人世间的男子,不都是如此吗?嘴巴吃在碗里,眼睛却要看着锅里。只怕是,这锅里的一口菜,味道会不同于碗里吧?” 夏侯然已经蹙起了眉头。 简直是放肆! 他何时这么想过?说书人居然胡编乱造,将他描述得如此猥琐不堪。 再看看周遭的男客官,都纷纷点头应和。 即便是人世间的男子都是如此,他应当也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就算是为了继续加深他给人的纨绔的印象,也不能反其道而行之,说他见“色”——而且是“男色”起心吧? 当时,他和水玲珑可是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以为…… 哦,不,是认定了水林龙是男人不是? 难道,他看惯了绝色美人,就看是对男人起心思吗? 简直完全不合逻辑啊! 为了博人眼球,也不应当这么编撰故事啊! 想到这里,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拍案而起。 在相对比较安静的大厅里,突然响起这么不合时宜的巨响,让众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转过头望向他。 夏侯然轻轻地笑了笑。 “抱歉!在下只是认为,这个故事有点不合理,所以想请教一番。” 说书人有点满头黑线。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是不是不宜出门? 早上也没有来得及看看黄历,就匆匆忙忙地出门了,没有想到,才开始有点人气,就遇到两个故意来找茬的人。 谁让客官都是玉皇大帝呢? 也不好争辩什么,说书人轻轻地说:“客官请说。” “水将军当时没有人揭穿是女儿身,她也没有承认自己是女人,更没有在穿着打扮上和女人一样,你们凭什么就认定逍遥王一眼就对水将军……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呢?” 十三王爷躲在二楼的暗处,笑得肚子疼。 连四哥都开始故意纠结这个话题了,还不承认对四皇嫂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夏侯然说完,微微昂起下巴,扫了一眼四周。 他以为,自己话音已经落地,应该有不少人赞成他这个观点吧。 没有想到的是,立即有人说话,却是反驳的话,让他面子全无。 “这有什么,你们不知道,我有亲戚在皇家军队里当差,据亲戚亲眼所见,逍遥王可是男女不拘的,甚至大剌剌地带着侍卫队长在宫殿里厮混呢。” “切!侍卫队长算什么,我还听说,逍遥王甚至连百姓家的小孩子都不放过,有不少长相秀美的小男童,都被秘密召入逍遥王府,几天后送去府邸,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大夫看过,都说这些小男童大大地伤了元气……” “真是夭寿,怎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住在京都还以为是天子脚下很安全呢,没有想到,还不如我们这么山脚的小镇。” “难怪,我说怎么看逍遥王的画像,就觉得充满了阴柔感,原来竟是这么的一个人。” “京都的公子哥们都很会取乐,逍遥王简直可以在玩乐中夺得状元之位。” “我还听说了,逍遥王杀人不眨眼的,一个婢女就是不小心将热水洒了几滴在他的身上,立即被斩断了手指,还被挖去了双眼,后来,还让杂役将婢女丢在乱葬岗,让她苦不堪言。” 大家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好像都是亲眼所见一般。 后来,越说越离谱了,争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夏侯然插不上嘴,也压不住喧嚣的音量,只得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本来没有什么事情,他非要插话,现在,连一个字都插不进去了。 说书人抬起双手,大声喊着:“大家还是静一静,让在下将故事说完吧。” “啪!” 戒尺打在大桌上,震动得直响,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了。 “我们都不是逍遥王,自然不能够确切地知道他当时的内心活动。不过,依照当时逍遥王呆滞的眼神来说,确实还是动了情意的。或者,换一句更加准确的话来说,逍遥王是看中了水将军的。当时的京都大街上,涌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尤其是待嫁的姑娘和新婚的妇人,都怀揣着自己亲手绣的荷包和挂件,想要丢给水将军。一来,是敬仰水将军为了东周的安稳上阵杀敌;二来,是祝贺水将军带领军队凯旋而归;最后,水将军确实英姿勃发,而且前途无量,让女子们芳心暗许。” 水玲珑不住地点头。 凭什么非要说是她先喜欢夏侯然,后又被抛弃的? 既然是说书,更加要将事情扩大化,还要将矛盾激烈化,才能遮掩真实。 她才不要最后被人当成笑柄。 “嗯,说得好!” 这个时候,水玲珑喝彩一声,带头鼓掌起来。 众人中,有不少是钦佩水将军的,也跟着鼓掌起来。 “话说,逍遥王看见这么英气逼人的水将军,不由自主地想要更靠近一些,本来,他站在酒庄二楼的围栏处张望,喏,就这么伸长脖子傻傻地望着……” 说书人一边说,一边做出动作来。 佝偻着背脊,细长的脖子弯下来向前伸,手臂还张开弯曲朝下。 怎么看,都觉得很逗乐。 “没有想到,逍遥王太过于投入,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围栏之外去了。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水将军,丝毫没有看见自己的危险处境。就这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逍遥王闪亮亮、华丽丽地落入了水将军的怀抱之中。” 夏侯然将手握成了拳头,心头有什么微微刺痛了一下。 他的思绪也回到了当时,分明他是被什么砸到才不小心坠楼的,哪里是这样呢? 不过,说真心话,他倒是没有后悔坠入水玲珑的怀抱中。 那一眼,他真的觉得满眼都是桃花。 人,已经完全迷醉其中了。 ---题外话---(宅十三妹)感谢meaganhu送的鲜花和荷包,你的鼓励是我加油的精神动力。(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6.【147】被人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众人一阵喝彩。 后面的故事,就随便说书人自由发挥了。 反正,水玲珑只要把握住“是夏侯然死缠烂打”这条主线就可以了。 放下茶杯,水玲珑站起身来,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缓缓地上了楼梯。 她微微垂着眸子,满眼的落寞偿。 在那么热闹的环境中,她的动作,显得尤为突兀。 上了房间里,放下包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撄。 这个地方的人,都知道水将军的故事,难保不会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这么担心着,自然不敢摘下贴好的人皮面具。 由于空气中带着一丝闷热,她脱下了外衣,只穿着中衣和里衣,却已经觉得舒服很多了。 水玲珑推开窗户,后院有一口池塘。 已经快要进入盛夏了。 荷花正开得奔放,沁人心脾的气息扑面而来。 池塘四周挂满了红艳艳的灯笼,越发有一股喜庆的氛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水玲珑转身,从包袱里翻出干粮。 然后,她又跑到窗边坐下,慢慢地啃起干粮来。 一边吃,一边思忖着下一步的打算。 这里离战王扎营的地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必须在三天之内赶过去。 否则,全部作战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更何况,这一次,她是只身潜入,没有云逸朗的大力协助,没有军队的后备支援,难啊! 越想越觉得前景渺茫,不由得满心堵塞,都快要吃不下去了。 看风景的心情突然没有了,水玲珑转过身,回到圆桌前坐下,灌了一大口水,将干硬的馒头吞了下去。 拍了拍手中的面渣,她站起身来,准备去洗一把脸。 突然,窗边扫过一阵风。 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被人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感受到背后传来男人的气息,水玲珑大惊,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反击。 男人惊险地避开她的手肘,居然大胆地将头搁置在她的肩窝上,贪婪地吸吮着她的气息。 “给老子松手,太放肆了!” 怎么出力都占据不了上风,水玲珑着急了。 她破口就骂,完全忘记现在应该是男声,而且,自称“老子”习惯了,还是改不了说”老娘”。 当一个清脆的女声自称“老子”,听上去多么粗俗不堪,可是偏偏,却让某个人大喜。 真的是她! 夏侯然闻着熟悉的体香,加上又听见熟悉的叫骂声,有点喜极而泣的意思。 他心情紧张,抱得更紧了,怎么都不肯松手。 水玲珑见对方不说话,甚至还加重了力道,更加来气了。 她使劲挣扎着,脚也试图后踢腿打到男人,可是,对方似乎知道她的武功套路,都能够避开她的拳脚,将她桎梏住。 本来就只穿着里衣,还不停在挣扎,里衣的领口顿时大开,她都没有察觉。 趁着身后的男人有一丝松懈,水玲珑立即转过身去,抬起手掌,想要给对方一个耳光。 她的衣襟擦过男人的胸膛,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裹胸布就这么大剌剌地袒露在对方眼前。 男人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勾上了她的裹胸布,往下按下去。 “你……登徒子,太过分了!” 水玲珑杏眼圆瞪,抬高了膝盖,朝着男人的重要部位打去。 就在这个瞬间,男人的手突然抚上她的面颊。 沿着发际线,找到了人皮面具的接缝处,“撕啦”一声,将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拉扯下来,露出一张惊愕的、英气勃发的脸庞来。 “你,你……” 水玲珑吓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如何发现她的人皮面具的? 不等她找回自己的言语,男人再次欺身上来,吻住了她的脖颈。 水玲珑大力地推搡,却好像推一根百年木头一般,纹丝不动。 于是,她狠狠心,伸手抓向男人的面颊,不期然地,抓出几道血印。 仔细看上去,才发现,男人其实也戴着人皮面具。 血珠已经滚了出来,应该是很疼的,可是,男人哼都没有哼一声,继续将温热下移。 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水玲珑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已经有点破损的人皮面具。 男人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俊逸无俦的一张脸——只是可惜,上面有抓痕,看上去逊色了几分。 “玲珑,其实,我一直在想你。” 夏侯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水玲珑想起他是伤痕累累地被送去急救的,声音变得冷冷地。 “怎么?想着如何再伤害我一次?” “怎么说是伤害呢?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投入吗?” 水玲珑的脸色陡然一白。 “你胡说!” 顿了顿,稳定住自己的气息,水玲珑又提高了音量:“这是我的房间,请你立即出去,否则的话,我会让店小二喊几个打手送你出去。” 夏侯然轻笑一声。 “玲珑,你生起气来,都显得那么迷人。” “哦,我忘记你是从窗户里飞跃而来的,既然你喜欢不走寻常路,还是,从窗户跳下去吧。” 夏侯然执起水玲珑的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抚了抚。 “那么高的楼房,还真舍得让我跳下去啊?” 水玲珑使劲抽回自己的手,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唱哪一出戏。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就是要在这里。” 水玲珑点了点头,将包袱收拾好,背在背上,一把拉开了门闩。 既然夏侯然那么喜欢这间房,她就大度一些让给他。 她准备去找店小二,再换一间房间,价格贵一点也无所谓了。 实在不行,她就直接去找下一家旅店好了。 夏侯然眸色一闪。 这个粗线条的女人,就穿成这样出去么? 要知道,一楼的大厅里,还有几十个正在听说书的男人……这不是白白给这些男人的眼睛占便宜吗? 说倒不如做到,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他。 这么想着,夏侯然就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个漂亮的飞旋,水玲珑被拉得转过身,紧紧贴上了夏侯然的怀抱。 他伸出大手,一记凌厉的掌风,让微微打开的大门再次栓好了门闩。 包袱被挑在地上,中衣也滑下了肩头。 不肯休息的修长手指,更是扯开了裹胸布的结…… 水玲珑吃惊地想要后退,这才发觉自己连外袍都忘记披上了。 她越是后退,夏侯然就步步紧逼,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秀美的初荷在微微绽放,流泻出更迷人的芬芳。 “唔……” 水玲珑感觉很舒服,下意识地叮咛出声,等回过神来,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明明说好了全力防御,却在夏侯然的强势进攻下丢盔弃甲。 她真的很唾弃这样的自己。 强迫自己清醒一些,水玲珑定了定心神,低声吼道:“放开我!夏侯然,你在发什么疯?” 夏侯然的双手一下都没有空闲。 兀自四处游走的,不停地煽风点火。 他抬起头来,贴着她秀气的耳珠,一边吹气,一边轻声说:“是,我是发疯了,就在你凯旋回到京都的那一天,我从二楼失足落下来的那个瞬间开始,我已经走上了发疯的路途,再也没有归途。” 温热的气息扑在水玲珑的耳边,让她的脸陡然爆红起来。 好像一只被蒸熟的虾子一般。 可是,她又怎么肯就这么认输呢? 于是,水玲珑无比倔强地说:“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了,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就非常不善,而且,几次都对我不耐烦。” 夏侯然上前一步,将她壁咚在大门后面。 他柔柔地看着她,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是,我承认,我没有对你一见钟情。可是,当时就是你死缠烂打地追求着我,当我终于心旌摇曳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冷漠无情地离开?我也和你说过,这一生,我都不会做下堂夫。”(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6.【147】被人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众人一阵喝彩。 后面的故事,就随便说书人自由发挥了。 反正,水玲珑只要把握住“是夏侯然死缠烂打”这条主线就可以了。 放下茶杯,水玲珑站起身来,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缓缓地上了楼梯。 她微微垂着眸子,满眼的落寞偿。 在那么热闹的环境中,她的动作,显得尤为突兀。 上了房间里,放下包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撄。 这个地方的人,都知道水将军的故事,难保不会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这么担心着,自然不敢摘下贴好的人皮面具。 由于空气中带着一丝闷热,她脱下了外衣,只穿着中衣和里衣,却已经觉得舒服很多了。 水玲珑推开窗户,后院有一口池塘。 已经快要进入盛夏了。 荷花正开得奔放,沁人心脾的气息扑面而来。 池塘四周挂满了红艳艳的灯笼,越发有一股喜庆的氛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水玲珑转身,从包袱里翻出干粮。 然后,她又跑到窗边坐下,慢慢地啃起干粮来。 一边吃,一边思忖着下一步的打算。 这里离战王扎营的地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必须在三天之内赶过去。 否则,全部作战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更何况,这一次,她是只身潜入,没有云逸朗的大力协助,没有军队的后备支援,难啊! 越想越觉得前景渺茫,不由得满心堵塞,都快要吃不下去了。 看风景的心情突然没有了,水玲珑转过身,回到圆桌前坐下,灌了一大口水,将干硬的馒头吞了下去。 拍了拍手中的面渣,她站起身来,准备去洗一把脸。 突然,窗边扫过一阵风。 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被人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感受到背后传来男人的气息,水玲珑大惊,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反击。 男人惊险地避开她的手肘,居然大胆地将头搁置在她的肩窝上,贪婪地吸吮着她的气息。 “给老子松手,太放肆了!” 怎么出力都占据不了上风,水玲珑着急了。 她破口就骂,完全忘记现在应该是男声,而且,自称“老子”习惯了,还是改不了说”老娘”。 当一个清脆的女声自称“老子”,听上去多么粗俗不堪,可是偏偏,却让某个人大喜。 真的是她! 夏侯然闻着熟悉的体香,加上又听见熟悉的叫骂声,有点喜极而泣的意思。 他心情紧张,抱得更紧了,怎么都不肯松手。 水玲珑见对方不说话,甚至还加重了力道,更加来气了。 她使劲挣扎着,脚也试图后踢腿打到男人,可是,对方似乎知道她的武功套路,都能够避开她的拳脚,将她桎梏住。 本来就只穿着里衣,还不停在挣扎,里衣的领口顿时大开,她都没有察觉。 趁着身后的男人有一丝松懈,水玲珑立即转过身去,抬起手掌,想要给对方一个耳光。 她的衣襟擦过男人的胸膛,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裹胸布就这么大剌剌地袒露在对方眼前。 男人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勾上了她的裹胸布,往下按下去。 “你……登徒子,太过分了!” 水玲珑杏眼圆瞪,抬高了膝盖,朝着男人的重要部位打去。 就在这个瞬间,男人的手突然抚上她的面颊。 沿着发际线,找到了人皮面具的接缝处,“撕啦”一声,将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拉扯下来,露出一张惊愕的、英气勃发的脸庞来。 “你,你……” 水玲珑吓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如何发现她的人皮面具的? 不等她找回自己的言语,男人再次欺身上来,吻住了她的脖颈。 水玲珑大力地推搡,却好像推一根百年木头一般,纹丝不动。 于是,她狠狠心,伸手抓向男人的面颊,不期然地,抓出几道血印。 仔细看上去,才发现,男人其实也戴着人皮面具。 血珠已经滚了出来,应该是很疼的,可是,男人哼都没有哼一声,继续将温热下移。 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水玲珑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已经有点破损的人皮面具。 男人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俊逸无俦的一张脸——只是可惜,上面有抓痕,看上去逊色了几分。 “玲珑,其实,我一直在想你。” 夏侯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水玲珑想起他是伤痕累累地被送去急救的,声音变得冷冷地。 “怎么?想着如何再伤害我一次?” “怎么说是伤害呢?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投入吗?” 水玲珑的脸色陡然一白。 “你胡说!” 顿了顿,稳定住自己的气息,水玲珑又提高了音量:“这是我的房间,请你立即出去,否则的话,我会让店小二喊几个打手送你出去。” 夏侯然轻笑一声。 “玲珑,你生起气来,都显得那么迷人。” “哦,我忘记你是从窗户里飞跃而来的,既然你喜欢不走寻常路,还是,从窗户跳下去吧。” 夏侯然执起水玲珑的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抚了抚。 “那么高的楼房,还真舍得让我跳下去啊?” 水玲珑使劲抽回自己的手,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唱哪一出戏。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就是要在这里。” 水玲珑点了点头,将包袱收拾好,背在背上,一把拉开了门闩。 既然夏侯然那么喜欢这间房,她就大度一些让给他。 她准备去找店小二,再换一间房间,价格贵一点也无所谓了。 实在不行,她就直接去找下一家旅店好了。 夏侯然眸色一闪。 这个粗线条的女人,就穿成这样出去么? 要知道,一楼的大厅里,还有几十个正在听说书的男人……这不是白白给这些男人的眼睛占便宜吗? 说倒不如做到,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他。 这么想着,夏侯然就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个漂亮的飞旋,水玲珑被拉得转过身,紧紧贴上了夏侯然的怀抱。 他伸出大手,一记凌厉的掌风,让微微打开的大门再次栓好了门闩。 包袱被挑在地上,中衣也滑下了肩头。 不肯休息的修长手指,更是扯开了裹胸布的结…… 水玲珑吃惊地想要后退,这才发觉自己连外袍都忘记披上了。 她越是后退,夏侯然就步步紧逼,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秀美的初荷在微微绽放,流泻出更迷人的芬芳。 “唔……” 水玲珑感觉很舒服,下意识地叮咛出声,等回过神来,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明明说好了全力防御,却在夏侯然的强势进攻下丢盔弃甲。 她真的很唾弃这样的自己。 强迫自己清醒一些,水玲珑定了定心神,低声吼道:“放开我!夏侯然,你在发什么疯?” 夏侯然的双手一下都没有空闲。 兀自四处游走的,不停地煽风点火。 他抬起头来,贴着她秀气的耳珠,一边吹气,一边轻声说:“是,我是发疯了,就在你凯旋回到京都的那一天,我从二楼失足落下来的那个瞬间开始,我已经走上了发疯的路途,再也没有归途。” 温热的气息扑在水玲珑的耳边,让她的脸陡然爆红起来。 好像一只被蒸熟的虾子一般。 可是,她又怎么肯就这么认输呢? 于是,水玲珑无比倔强地说:“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了,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就非常不善,而且,几次都对我不耐烦。” 夏侯然上前一步,将她壁咚在大门后面。 他柔柔地看着她,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是,我承认,我没有对你一见钟情。可是,当时就是你死缠烂打地追求着我,当我终于心旌摇曳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冷漠无情地离开?我也和你说过,这一生,我都不会做下堂夫。”(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7.【148】还是发狠了力气打下去的 水玲珑无语。 论起死皮赖脸,她还真的不是夏侯然的对手。 陡然想起他流鼻血的事情,她惊声喊起来:“你疯了!忘记你上次差一点死翘翘的事情了?现在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又开始自作自受,嫌弃自己的生命太长久了吧?” 夏侯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嗯,托你的洪福,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偿” “什么意思?难道说……”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撄” 夏侯然也不多做解释,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已经红得发烫的耳珠。 水玲珑大脑已经陷入沉思。 不可能啊,看上去病得那么厉害的人,说好了就好了? 趁着她呆滞的时候,夏侯然挑开了她的最后一层裹胸布。 当被绷得死死的肌肤陡然一凉,水玲珑回过神来。 也顾不上其他,她顺手抽出门闩,对着夏侯然的后脑勺就是一记闷棍。 没有防备她会来这么一手,而且,手劲还不小,看来,还是发狠了力气打下去的。 这个死女人,心里还绞着火气呢。 夏侯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吃不了这一记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喂!真死了还是装呢?” 水玲珑踮起脚尖,轻轻地踢了踢。 发现夏侯然一动不动的,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手脚麻利地裹好,又穿戴整齐,对着昏暗的铜镜贴好人皮面具。 再挽好公子髻,又是那个翩翩公子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水玲珑背起包袱,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看见四下无人,她将夏侯然拖到房门口,做出他晕倒在她的房门口的假象来。 疾步走到大厅,水玲珑走到柜台前,对着正在算账的掌柜说:“才上去准备休息呢,一个公子就倒在了我的房门口,实在是太晦气了。我们外出经商做生意也不容易,不就是要讨一个好彩头吗?您看,还让我怎么住下去?掌柜,我要退房。” 掌柜的扬起头,果然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 生怕水玲珑张扬,搅黄了今夜的生意,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多客官来打尖和听书呢。 掌柜赔着笑脸说:“这位客官,还请见谅,这一锭银子,是我们小店的一点歉意,还望多多包涵。” 水玲珑虎着脸,故意用鼻子哼了一声,拿起那一锭银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听见掌柜的带着店小二往二楼走去。 也不算耽误救治,夏侯然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哎! 为什么要这么心软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喊个人过去看看他。 水玲珑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当事的两个人,一个离开,一个昏迷,唯独只有说书人打开折扇,一边慢悠悠地摇着,一边细细地说: 大婚当日,逍遥王不舍旧相好,瞒着水将军,同时接了侧王妃一起过门。 水将军被蒙着盖头,又当着前来贺喜的皇帝和百官的面前,满身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只得暂时按捺住。 可是,到了月上柳梢头,逍遥王必须选择一位先圆房。 按照常理,定然是王妃。 那个时候,她再去收拾逍遥王也不晚。 宾客喝得十分尽兴了,也都知道水将军火爆的脾气,没有一个人敢留下来闹洞房,纷纷告辞离去。 水将军对着红烛,静静地等候着,她暗暗想着如何给逍遥王一个下马威。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侧王妃出身于烟花之地,自然比水将军多了一些狐媚的手段。 当逍遥王推开婢女的搀扶,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往王妃的东厢房走来的时候,侧王妃的婢女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带着泪花说:“王爷,侧王妃突然心痛,奴婢怎么劝说都不肯吃药,还请王爷去看看才好。” 娇滴滴的大美人,如何能够承受心痛的折磨? 逍遥王的内心十分清楚,哪里是生病了?分明是一想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共剪窗烛,内心孤独落寞,辗转难眠。 一边是充满新鲜的女汉子。 一边,却是嘘寒问暖的美娇娘。 刚才被宾客劝了不少美酒,现在整个人都是晕乎乎,脚步也是沉甸甸的,自然,希望可以有个人帮忙揉揉肩膀、按按腿,再贴心地送来一杯醒酒茶,最好,是用温热的唇来送酒。 又解酒,又温情,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心里这么一比较,逍遥王微微笑起来,脚步就转了一个方向。 而这厢,水将军攥紧双手,坐得腰酸背痛了都不见人来。 婢女急急忙忙地来禀告:“不好了,王妃,王爷……王爷去了西厢房。” 这还了得? 大婚之喜的日子,王爷如此宠妾灭妻,她日后还如何在王府树立威信? 水玲珑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盖头,豁然从喜床上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喜娘吓得不轻,几乎都要跪求了。 “王妃,今儿个是您的大喜之日,可不能出门去啊!王爷等一会就会回来,您还是回到床上去坐着,让奴家出去请王爷……” 这么一说,水将军更加生气了。 “请?这个词语说出来,连你们都要发笑了,是不是?脚长在王爷身上,他要去哪里,本王妃是管不了,可是,今天他如果敢去侧王妃那边,本王妃还真不依了呢!” 喜娘只觉得眼前红色的身影飘过,霎时就不见王妃的身影了。 水将军飞身拦住逍遥王的去路,轻声说:“王爷,走错路了。” 逍遥王艰难地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王妃,好不容易站稳了步子,却是说:“原来是王妃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且先回房,本王待会再来看你。” “混账!”水将军暴怒。 深呼吸一口气,她用极缓的语气又说:“本王妃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清楚了,再给本王妃说一次。” 逍遥王歪了歪脑袋,带着轻浮的笑容,伸出大手就抚上水将军的脸颊。 水将军满眼都是厌恶的表情,她微微侧着头,避开了他的手指。 “什么事情都讲究先来后到不是?侧王妃陪着本王经历了好几年的风风雨雨,一直,也没能给人家一个好名分。再说了,她说有点不舒服,今儿个,本王先去安抚一下她,再来找你,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舒服?府邸不是有太医吗?宣太医看看就可以了,何必劳烦王爷亲自去?” 逍遥王有点恼火了。 “这本王去看望,和太医去诊治,能够一样吗?” 好,很好! 这才娶她进门呢,半天时间都没有过去,就敢和她顶嘴斗狠了! 水将军在军营里训练新兵,出手都是快、准、狠的。 这一次,她将这些训练的手法,全部带入了逍遥王府,第一把火,就烧向了逍遥王。 水将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将逍遥王按倒在青石板小桥的栏杆处,冷着一双眼,对着诧异无比的逍遥王说:“任何时候,都不要无视本王妃的建议!” 这哪里是建议? 分明就是强人所难,更是一言堂独,裁! 逍遥王是纨绔子弟,平时都是吃喝玩乐,根本没有好好地锻炼身体。 饶是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可是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哪里是水将军的对手? 逍遥王努力挣扎,试图摆脱水将军的手掌,可惜,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仍旧不能动弹半分。 在武力上占据不了上风,他只得气鼓鼓地说:“还反了还!这里是本王的逍遥王府,就算本王本王娶了你,也不代表本王就唯你是从!而且,本王的爹是当今天子,本王想找多少个女人,都随本王高兴。你不摆正自己的位置,就休怪本王无情!” “到底是谁反了?” 水将军狠狠地反问一句,琉璃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寒光。 “这里,已经是本王妃的地盘了,把本王妃惹得不高兴了,你……还有侧王妃,全部给本王妃吃不了兜着走!” 逍遥王被反剪着双手,一阵阵麻痛让他疼得冷汗直冒。(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8.【149】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他 众人一阵喝彩。 十三王爷也是笑得满脸灿烂,内心不住地为说书人点赞。 看见掌柜的带着店小二疾步上楼,十三王爷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他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急忙探出身子,往他们落座的那个角落里看了一眼,原来,那个倒在地上的人,真的是四哥偿。 刚才不是坐在这里吃东西的吗? 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该不是知道他躲在这里偷听说书吧撄? 再也顾不上听书了,十三王爷急忙跟着掌柜的走过去。 “怎么办?这个客官到底是发病了还是怎么了?” 十三王爷拨开正在发愁得自言自语的店小二,一把拦腰抱起夏侯然。 “啊——地上有血渍。” 听见店小二的惊呼,十三王爷转过身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地面,再看看脸色惨白的四哥,不由得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 本来医仙就说让他多休息,可是,他倔强的性子,谁都劝阻不了。 叫了马车,安排疾风送绿乔回府邸,他却要独自一个人往东边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仙没有治好,反正四哥就嚷嚷着说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他。 原本那么刚正的人,突然变得神经兮兮起来,是不是很可怕? 幸好担心他才跟着乔装打扮地来了,不然,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谁能够帮助他? 这个四哥啊,有时候,真是聪明得让人头疼。 问到最近的医馆,十三王爷抱着人,疾步走出了小店。 看着他们旋风一般的背影,掌柜和店小二都松了一口气。 水玲珑躲在暗处。 看见有人抱着夏侯然出门,她才直支起身子,静静地靠在墙壁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闭了闭眼睛,她收敛起自己的全部情绪。 放手了,再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 一路明察暗访,终于知道方向没有错,水玲珑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天气不是很好,战王的军队应该驻扎在原地休养生息,留出了一定的缓冲时间。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其实,这一路上,她都在想如何能够探入战王的营帐内。 要知道,战王的周围,肯定都是重重把守,要突出重围,凭借她形单影只的,谈何容易? 但是,如果她以真面目去探访,理由倒是说得通。 只不过,一旦行刺的事情败露,还会连累将军府的全部人……人头难保。 内心就这么激烈地交战着,一直没有很好的办法,可是脚步一直没有停歇,不知不觉就到了军营。 水玲珑终于回过神来。 她匍匐在草地上,借着灌木的遮掩,远远地打量着军营的火光。 正巧,一个小个子的年轻士兵提着竹篮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狗娃,去哪里呢?” 小个子听见喊自己,笑呵呵地回头:“刚下过雨,扯点新鲜的蘑菇,给大家伙换换口味。” “这黑灯瞎火的,去哪里采摘蘑菇啊?” “喏,就这边,借着军营的火光,可以看见。再说了,我从小就在树林里长大的,就算没有火光,我都能一摸一个准。” “可就吹吧。” “得,你不相信,待会蘑菇汤,你可别动筷子……哟,我先得去小解了。” 看见狗娃立马放下篮子,慌慌张张地往树林里跑,值守的士兵着急了。 “狗娃,你方便之后可得将手擦干净了,再去摘蘑菇啊。” “知道了,啰嗦。” 狗娃飞快地跑到暗处,一把撩起了衣襟。 水玲珑避开眼,听见水声渐渐小起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了狗娃一个手刀。 然后,三下五除二剥下他的外衣。 这个狗娃应该是厨子,还带着一个宽大的头巾,以缠住长长的头发。 水玲珑内心暗喜,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换好衣物,盘好头巾,她故意留了一手,将头巾盘得下一些,遮住自己的脸。 她学着狗娃走路的姿势,从黑暗中走出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在衣服下摆处,反复擦拭着双手,做出一副保持干净的样子来。 对着明亮的火光,她刺了一下眼睛,又迅速地垂下眸子,疾走几步,拿起不远处的竹篮。 香榭湾的蘑菇,她曾经采摘过不少,经验十分丰富。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已经采摘了大半篮子,一手挽着竹篮,一手按住蘑菇,急匆匆地往军营里闯去。 值守站直着身子,目不斜视地问:“采到蘑菇了吗?” 水玲珑不说话,用双手举高篮子,遮住自己大半张脸。 “哟,还真采摘了不少呢,瞧你那个得意劲!快去,我们都快饿瘪了。” 顺利地进来了,水玲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军营里,她再熟悉不过,甚至连生命时辰换岗,什么时辰值守最为松懈,她了如指掌。 主帅的军帐里,亮着烛火。 战王在灯下翻阅着往来的文书和信函,小小的胜利,并没有使他满足。 反而,这一次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一直萦绕在他身边,久久没有散去。 正思考着,就感觉一阵风朝他袭来,而且,来者不善。 战王想也没想,抬手划过一阵掌风,劈向来人。 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脆响,精致的瓷器碎了满地,一股蘑菇清汤的香气扑鼻而来。 来人一个哆嗦,急忙跪倒在地上,垂着眸子解释。 “战王请息怒,小的不过是送蘑菇汤来给您尝一尝,刚下过大雨,是现采摘的新鲜蘑菇。” “没有通传,不得进入。” “小的启禀了好几声,见您没有说话,以为……以为您是有点嫌弃小的啰嗦,所以,小的才掀开帘子进来的。” 战王如鹰隼一般的眸子扫过地面上的瓷片。 再看看跪在面前的年轻男子,因为包着厚厚的头巾,都看不见头顶,以及面孔。 “收拾一下,出去吧。” 战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或许,刚才却是自己陷入沉思,太过于专注了,才没有听见喊声吧? “嗯,小的这就收拾。” 来人蹲着上前一步,伸手去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借着眼角的余光,来人看见战王已经微微侧着身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立即抓住这个有利时机,将掌心内的几枚碎瓷片掷了出去。 战王转身,惊险地避开这些瓷片。 来人站起身来,从衣袖里掏出锋利的短剑,二话不说就刺了上来。 “大胆!谁派你来的?” 战王出手,将来人震退了好几步。 水玲珑一怔。 她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战王,内力如此强劲! 为了不被逼出军帐之外,水玲珑急忙使出手中强力,脚步划出一个弧形,旋转一圈之后,勉强地稳住身形。 她一直没有完全康复,身子骨还有点虚弱,加上连日连夜不休地赶路,体力已经有一些透支了。 战王这一掌,打中了她的胸腔,让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震裂了一般,酸痛不已。 胃中有一股腥甜的气息不断地翻涌着,在她强行的按捺之下,仍旧一个劲地往喉咙外面窜呢。 水玲珑死死咬住嘴唇,想要将这口气息吞咽下去。 出师未捷身先死,恐怕,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她自嘲一般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却让战王也怔住。 从来没有人会在受了他一掌之后还那么笔挺地站立着,更别谈还带着那么神秘的笑容。 门外的值守拿着剑进来,一见两个人的阵势,再看看水玲珑的面孔,不由得大惊。 “战王恕罪!属下以为是狗娃,没有想到被这个家伙混入军营之中。” 值守相互之间使了一个眼色,将水玲珑团团围住,分别提剑朝着她刺了过来。 水玲珑的短剑被挑落在地上,加上本身又受了战王一掌,体力渐渐不支。 没有过上几个来回,她的衣襟上已经有几处看见染上了血印,伤口的撕裂感让她疼得想打人! 值守的剑势越来越凶狠,恨不得在几招之内就能够将她一举拿下。 ---题外话---(宅十三妹)祝各位国庆节快乐,好好出去嗨皮!(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8.【149】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他 众人一阵喝彩。 十三王爷也是笑得满脸灿烂,内心不住地为说书人点赞。 看见掌柜的带着店小二疾步上楼,十三王爷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他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急忙探出身子,往他们落座的那个角落里看了一眼,原来,那个倒在地上的人,真的是四哥偿。 刚才不是坐在这里吃东西的吗? 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该不是知道他躲在这里偷听说书吧撄? 再也顾不上听书了,十三王爷急忙跟着掌柜的走过去。 “怎么办?这个客官到底是发病了还是怎么了?” 十三王爷拨开正在发愁得自言自语的店小二,一把拦腰抱起夏侯然。 “啊——地上有血渍。” 听见店小二的惊呼,十三王爷转过身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地面,再看看脸色惨白的四哥,不由得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 本来医仙就说让他多休息,可是,他倔强的性子,谁都劝阻不了。 叫了马车,安排疾风送绿乔回府邸,他却要独自一个人往东边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仙没有治好,反正四哥就嚷嚷着说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他。 原本那么刚正的人,突然变得神经兮兮起来,是不是很可怕? 幸好担心他才跟着乔装打扮地来了,不然,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谁能够帮助他? 这个四哥啊,有时候,真是聪明得让人头疼。 问到最近的医馆,十三王爷抱着人,疾步走出了小店。 看着他们旋风一般的背影,掌柜和店小二都松了一口气。 水玲珑躲在暗处。 看见有人抱着夏侯然出门,她才直支起身子,静静地靠在墙壁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闭了闭眼睛,她收敛起自己的全部情绪。 放手了,再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 一路明察暗访,终于知道方向没有错,水玲珑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天气不是很好,战王的军队应该驻扎在原地休养生息,留出了一定的缓冲时间。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其实,这一路上,她都在想如何能够探入战王的营帐内。 要知道,战王的周围,肯定都是重重把守,要突出重围,凭借她形单影只的,谈何容易? 但是,如果她以真面目去探访,理由倒是说得通。 只不过,一旦行刺的事情败露,还会连累将军府的全部人……人头难保。 内心就这么激烈地交战着,一直没有很好的办法,可是脚步一直没有停歇,不知不觉就到了军营。 水玲珑终于回过神来。 她匍匐在草地上,借着灌木的遮掩,远远地打量着军营的火光。 正巧,一个小个子的年轻士兵提着竹篮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狗娃,去哪里呢?” 小个子听见喊自己,笑呵呵地回头:“刚下过雨,扯点新鲜的蘑菇,给大家伙换换口味。” “这黑灯瞎火的,去哪里采摘蘑菇啊?” “喏,就这边,借着军营的火光,可以看见。再说了,我从小就在树林里长大的,就算没有火光,我都能一摸一个准。” “可就吹吧。” “得,你不相信,待会蘑菇汤,你可别动筷子……哟,我先得去小解了。” 看见狗娃立马放下篮子,慌慌张张地往树林里跑,值守的士兵着急了。 “狗娃,你方便之后可得将手擦干净了,再去摘蘑菇啊。” “知道了,啰嗦。” 狗娃飞快地跑到暗处,一把撩起了衣襟。 水玲珑避开眼,听见水声渐渐小起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了狗娃一个手刀。 然后,三下五除二剥下他的外衣。 这个狗娃应该是厨子,还带着一个宽大的头巾,以缠住长长的头发。 水玲珑内心暗喜,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换好衣物,盘好头巾,她故意留了一手,将头巾盘得下一些,遮住自己的脸。 她学着狗娃走路的姿势,从黑暗中走出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在衣服下摆处,反复擦拭着双手,做出一副保持干净的样子来。 对着明亮的火光,她刺了一下眼睛,又迅速地垂下眸子,疾走几步,拿起不远处的竹篮。 香榭湾的蘑菇,她曾经采摘过不少,经验十分丰富。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已经采摘了大半篮子,一手挽着竹篮,一手按住蘑菇,急匆匆地往军营里闯去。 值守站直着身子,目不斜视地问:“采到蘑菇了吗?” 水玲珑不说话,用双手举高篮子,遮住自己大半张脸。 “哟,还真采摘了不少呢,瞧你那个得意劲!快去,我们都快饿瘪了。” 顺利地进来了,水玲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军营里,她再熟悉不过,甚至连生命时辰换岗,什么时辰值守最为松懈,她了如指掌。 主帅的军帐里,亮着烛火。 战王在灯下翻阅着往来的文书和信函,小小的胜利,并没有使他满足。 反而,这一次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一直萦绕在他身边,久久没有散去。 正思考着,就感觉一阵风朝他袭来,而且,来者不善。 战王想也没想,抬手划过一阵掌风,劈向来人。 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脆响,精致的瓷器碎了满地,一股蘑菇清汤的香气扑鼻而来。 来人一个哆嗦,急忙跪倒在地上,垂着眸子解释。 “战王请息怒,小的不过是送蘑菇汤来给您尝一尝,刚下过大雨,是现采摘的新鲜蘑菇。” “没有通传,不得进入。” “小的启禀了好几声,见您没有说话,以为……以为您是有点嫌弃小的啰嗦,所以,小的才掀开帘子进来的。” 战王如鹰隼一般的眸子扫过地面上的瓷片。 再看看跪在面前的年轻男子,因为包着厚厚的头巾,都看不见头顶,以及面孔。 “收拾一下,出去吧。” 战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或许,刚才却是自己陷入沉思,太过于专注了,才没有听见喊声吧? “嗯,小的这就收拾。” 来人蹲着上前一步,伸手去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借着眼角的余光,来人看见战王已经微微侧着身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立即抓住这个有利时机,将掌心内的几枚碎瓷片掷了出去。 战王转身,惊险地避开这些瓷片。 来人站起身来,从衣袖里掏出锋利的短剑,二话不说就刺了上来。 “大胆!谁派你来的?” 战王出手,将来人震退了好几步。 水玲珑一怔。 她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战王,内力如此强劲! 为了不被逼出军帐之外,水玲珑急忙使出手中强力,脚步划出一个弧形,旋转一圈之后,勉强地稳住身形。 她一直没有完全康复,身子骨还有点虚弱,加上连日连夜不休地赶路,体力已经有一些透支了。 战王这一掌,打中了她的胸腔,让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震裂了一般,酸痛不已。 胃中有一股腥甜的气息不断地翻涌着,在她强行的按捺之下,仍旧一个劲地往喉咙外面窜呢。 水玲珑死死咬住嘴唇,想要将这口气息吞咽下去。 出师未捷身先死,恐怕,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她自嘲一般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却让战王也怔住。 从来没有人会在受了他一掌之后还那么笔挺地站立着,更别谈还带着那么神秘的笑容。 门外的值守拿着剑进来,一见两个人的阵势,再看看水玲珑的面孔,不由得大惊。 “战王恕罪!属下以为是狗娃,没有想到被这个家伙混入军营之中。” 值守相互之间使了一个眼色,将水玲珑团团围住,分别提剑朝着她刺了过来。 水玲珑的短剑被挑落在地上,加上本身又受了战王一掌,体力渐渐不支。 没有过上几个来回,她的衣襟上已经有几处看见染上了血印,伤口的撕裂感让她疼得想打人! 值守的剑势越来越凶狠,恨不得在几招之内就能够将她一举拿下。 ---题外话---(宅十三妹)祝各位国庆节快乐,好好出去嗨皮!(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149.【150】你也觉得很萌是不是 水玲珑渐渐地支持不住了。 她一边迎战,一边寻找着可以躲闪遮蔽的地方。 军帐只有那么大,战王还站在一旁观战,随时都会有出手的可能,出路……唯独只有跑去山林。 林深叶茂,加上又是夜晚,躲藏起来一时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 可是,军帐之外,值守重重偿。 好不容易进来的,再出去,怕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这么快就死去,实在太不划算了撄! 水玲珑从腰间摸索出一枚小巧的炸药,猛然丢在战王的面前。 “快点保护王爷。” 趁着值守大惊失色的瞬间,水玲珑破门而出,飞快地向着山林的方向跃去。 等烟雾散尽,哪里还有人在? 值守睁大眼睛,居然,连战王都不见了呢。 意识到可能是调虎离山计,几个人急忙回头,发现军帐的布帘已经破碎不堪,只有风徐徐吹过。 这…… 战王武功高强,应该……不至于被刺客掳走了吧? 两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丝毫线索可寻,值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水玲珑一口气跑了好远,才找了一个大树停下来。 她借着树影的掩护,侧身靠在树干上,微微喘息着。 衣袂簌簌的响声传来,水玲珑大惊失色,急忙抽出短剑相对。 还没有来得及抬高手臂,就觉得手腕处一麻,短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愕然地睁大眼睛,看见战王潇洒飘逸地站在她的面前,双手反背在身后,仿佛刚才的掌风,并不是出自他一般。 水玲珑担心战王会出手,立即先伸出手来,划过一道掌风。 战王的武功何其利害? 只是,他并没有迎着打回来,只是侧着手,将力度扫到一边。 然后,再次反背着双手,静静地看着她。 “既然落到了战王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好了。” 战王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么久了,还是一副臭脾气,硬碰硬,对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水玲珑大惊。 战王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已经看出是她了吗? 为什么说的话,听上去感觉他很熟悉她一般? 可是,不对啊,她贴着人皮面具,还使用了口技。 最重要的是,连裹胸布都勒得紧紧的,完全看不出一点沟壑,他怎么可能知道是她呢? 水玲珑一哆嗦,忘记该如何反应了。 “好了,本王知道是你,撕掉那个难看的人皮面具,随本王回军帐去,说一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水玲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面颊鬓角。 意识到自己露馅了,她慌忙缩回手,又羞愧又气恼地说:“胡说!” 连她自己都知道,这两个字是多么底气不足了。 战王看见她略微显得有一些孩子气的动作,不禁弯了弯嘴角。 还好,还不至于变得非常冷血无情,至少,还保留着那么一份单纯。 难能可贵。 “曾经有一个人,也是带着一身的傲骨,但是,她有一个优势,就是懂得如何和本王谈条件。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想必全东周的黄口小儿都应该懂了。” 战王也不点明。 他只是淡淡地说完这几句话,转身就往军营走去。 此次放过战王,他一定会加紧战备,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去行刺他了。 想到这里,水玲珑抬起手,用掌风将短剑收回,再次刺向战王的后背。 他没有回头,可是,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般,惊险地避开。 转过身,再次刺过去,比刚才的力道更胜一筹。 战王拂开袖子,衣袂飘飞,好像在跳舞一般轻快。 “咦,小然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水玲珑内心一惊。 夏侯然不是重伤被十三王爷送去求医了吗?怎么可能突然来到这里? 难道,是跟着她来到这里的? 还是,他已经好一些了,所以来找战王商议国事的? 心里乱糟糟的,手里的短剑就失了分寸。 水玲珑侧身,做出进攻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瞟了一眼战王面对的方向。 月影婆娑,只有树枝沙沙作响,哪里还有第三个人? 战王嘻笑起来。 “本王的贴身侍卫叫做张然,刚才本王以为他来搭救本王呢。哎,你知道吗?本王特意给张然起了一个萌意十足的名字……小然然,是不是很让人心动?” 水玲珑无语,在黑暗处翻了一个白眼。 “你也觉得很萌是不是……否则,你刚才不会故意改变站的方位看过去。” 明知道是激将法,还是忍不住第一时间出了声。 “才不是那样的!我根本没有看过去!” 战王竭力忍住内心的笑意,清了清嗓子。 “唔,就当你没有看好了。也不知道,本王起的这个名字,有没有和他同名的,小然然,小然然……听听,多念叨几次,越发显得生动贴切,琅琅上口。” 分明就是故意的! 水玲珑这下子更来气了,她再次举起短剑,朝着战王刺过来。 “纳命来吧!留着你的创意,去九泉之下给牛头马面起绰号好了。” 两个人在枝桠间穿梭,最后又飞跃到土坡之上,分别将自己毕生绝学来出来过招。 水玲珑迅速地记着战王的招式,然后师夷长技以制夷。 战王看着她学得那么快,不由得暗暗惊喜,可是,在面色上,仍旧摆出一副清冷的样子。 看见水玲珑已经开始吁吁喘气,战王又绽开一个笑意。 “别打了,看你,出汗那么多,面具都快要滑落了,还是停下来,等你贴好……抑或,撕掉?” 这个战王,比试的时候都要油嘴滑舌戏弄她。 看来,只有速战速决才好,她的体能也不允许她继续恋战了。 趁着战王说笑的间隙,水玲珑做出了一个假动作。 当战王习惯性地侧身躲避,她再次举起短剑,顺利地刺中了! “你这个人,真是好狠心,和你聊天那么多次,还是不能做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战王捂住心口,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一个趔趄就倒头栽在地上。 原本满身清辉的高大男子,此刻却脸色发白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身浅色的衣袍前襟,绽放着一朵血色的花朵,看上去无比妖媚。 水玲珑冷然着一张脸,按住腹部,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刚才战王的铁扇也伤了她,幸好她躲避得快,才只是伤了表面的肌肤而已。 任务完成了,她也好及时回去和太后复命,换回了解药,她才能全心全意地回到香榭湾了。 也不知道,云逸朗顺利逃脱没有。 “头真是疼死了,这是哪里啊?” 不远处的树影下面,传来轻微的声响,一个年轻的男声带着一丝暗哑。 是刚才被她打晕过去的狗娃,这会儿居然转醒过来了。 水玲珑走出几步,又陡然想起,她和战王过招十几个回合了,居然连副将都没有找过来。 怕是,没有人发现他们在这个树林里吧? 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 做了这么多事,还是,做最后一件善事吧……就当作报答战王送那么多金子给她的恩情好了。 她到现在都觉得,和夏侯然拉拉小手,哪里值得那么多金子银子呢? 定然是战王看见将军府生活拮据,才故意这么做,不至于拂了她的面子吧? 就冲这一点,她也要战王不至于曝尸荒野。 于是,水玲珑故意大声咳嗽两声,“噗、噗”吐出几口血丝来。 “是什么人在那里?出来,现在给我出来!” 狗娃听见响声,故意提高音量,装着胆子大喊了一声。 听见有脚步声迎风而来,水玲珑急忙跑出几步,凭借最后一丝内力,凌空而起。 如练的月华之下,只看见一个黑色清瘦的背影远去。 狗娃走得很近了,正要去追那个远去的身影,脚下却被绊了一下。 他以为是树枝或者什么别的东西,借着月光一看,吓得浑身发抖起来。( 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 http://www.suya.cc/11/111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