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0章 .0寒烟袅袅 当天下不再处处打着“清理魔教余孽”的旗号,昔日江湖第一公子和武林盟主的亲事也过去了很久,仿佛一切归于平静时,江湖中出现了一个“蓑衣刀客”,使着和被正教人士围剿而亡的魔教教主方寒相似的招式,但为人却与那人迥然不同—— 他明明有着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却从不过问任何江湖事情,他的行踪飘忽不定,人们只知道他喜欢游历天下,且每到一处都会有被他施舍救助的小乞儿和孤儿,据某个被他救助的孩子描述,他蓑帽遮挡下的眼睛会时有一道暗红闪过,惹得人们纷纷猜测他与那已死的红眼魔头是什么关系。 而被无数人猜测好奇的“蓑衣刀客”只是安静的趴在偏僻的悬崖上,他身下的泥土呈现出点点暗红,就像是曾被大量的鲜血所深深浸染过一般,刀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身下一块红色的泥土,放在鼻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他嗅出了什么,他的眼角沁出了一滴眼泪,折射着他红色的瞳孔,看上去竟像是血泪一般。 “呵,沈白,你出来啊,你出来啊,你出来啊!我在叫你啊你这条狗!你不是会一直一直在我身边当我最忠诚的狗吗?哈哈,你出来啊!”刀客突然从喃喃自语到狂吼起来,声音被悬崖的风撕碎带远,听着自己的回声传来,即使是回声也杂着深深的怒意,和悔恨。像是被自己的回声吓了一跳,刀客震了一下,小声的说着只有自己和手上的泥土能听到的话。 “沈白,对不起,是不是我太凶了你不肯出来,是不是我以前对你太凶了,你出来吧,我求你了,” 说着说着,蓑帽下出现了带泪的微笑,即使这张脸无比英俊,在这一刻却有一种难看的可怜。 “沈白,你不是会一直陪着我吗,你回来好不好,你不知道,我买了五金贴据说可以把陈年伤疤去掉,我还抢了暖玉,据说随身佩戴即使是入骨寒伤也不会复发,还有前几日我去了江南,买了你最爱的那个木雕……” 说着说着,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眼神慢慢放空,他仿佛又看见了第一次见到那人时,那人才七八岁在街头行讨,因为自己随手扔去的几个馒头开始跟在自己身后。 他想起了那人十三四岁时,从一群暗卫里脱颖而出被自己选中跟在身侧, 想起了那人在自己身下微微颤动的身体和微红的眼角, 想起了那人在自己暴怒的虐待下苍白的脸庞, 想起了那人讨好的递给自己一个木雕, 想起魔教已被攻破时他被自己留下拦住众人的背影, 想起自己被心爱的人背叛被武林盟主囚禁在地牢里那人只身犯险来救他的样子, 想起了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提着自己的刀挖去双眼自毁面容被人围剿致死的结局…… “沈白,沈白,沈白,沈白……快出来陪我,我定会护你一世平安幸福。” 【叮——副本012完成,完成任务追随,守护,拯救,替死,任务对象好感值100,副本评分85(亲(づ ̄3 ̄)づ╭~比以前进步很多哟~~),共得积分22000,扣除刀法莲心(一次),痛感剥离(三次),消菊药水*3(瓶),剩余积分20500,总积分52500,是否进入下一副本——是or否】 沈白在空间里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上一个副本简直是让他操碎了心,不就是前世今生加起来玩弄了500份感情嘛,其实他感觉不至于啊,总之这个系统给出的数据是这样的,然后自己就被绑定了【忠犬系统】。 你妹啊!给出的尽是什么【追随】【守护】【温暖】的任务,既然知道自己是玩弄感情的渣男为什么分配到这种任务啊!! 不做任务就遭受精神电击,敷衍任务遭受身体电击,任务评分70以下就会被关进无光无声的狭小空间整整20天! 因为渣男的初始属性在那,自己因为最开始态度敷衍虚情假意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他一点也不怕死,关键是这货不怕你自杀,让你体验死亡之后再帮你复活继续受苦! 因为自己投入不了感情,演忠犬都演的一股子违和感,连任务对象都哄骗不了,被关了8次小黑匣子,第一次在那种四肢只能蜷缩不能动的黑暗无声绝对安静中时,第五天就精神崩溃了,系统投入五次挽救药丸,让自己保持精神理智的熬过20天,从此自己就有点幽闭空间恐惧症,比起后面关黑匣子的经历,痛到自杀的精神身体雷击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了,沈白的演技也被磨砺的一次比一次好,直到现在有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会爱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的忠犬了,可惜,假的就是假的,而那些每次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的任务对象让他嘲笑也同情。 不过这次任务对象他是一点同情也没有,随着任务越来越难,任务对象也越来越冷血。 这个红眼魔教教主副本里的任务对象方寒小时候因为红眼被各种抛弃虐待云云的,然后遇到一个小男孩,因为对方摸着自己的眼睛说了句“好美的眼睛”这种乱七八糟的话对对方痴情不悔了起来。 这尼玛叫爱吗?这明明是中二加缺爱缺狠了嘛。 然后自己建立了魔教,再次遇到那个男孩,男孩已经变成江湖第一公子,自己强取豪夺,作为手下第一小弟的沈白更是添了不少力。 关键是人家是被武林盟主护着呀! 沈白不但没帮掠到人,各种受伤要死,最后因为长得好看还被方寒当泄愤加泄欲工具这样那样,好不容易因为那男的突然到魔教倒贴,沈白以为自己会好一点,没想到方寒不舍得碰那厮,更是把自己弄得死去活来,自己还得因为什么【温暖】任务各种“虐我吧虐我吧我就是爱你爱到不行”。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厮还不领情,有一天正教围攻魔教,魔教要被攻破,方寒带着小心肝跑路自己被命令留下来拖住众人,你妹啊,要不是系统虎视眈眈的发布个任务拯救,自己才不干呢。结果留在那的沈白还没死,方寒因为小情人背叛被武林盟主逮到了,沈白还没笑尽兴,就被系统压迫着去救出对方,拼了一条命,兑换了绝世刀法,好不容易救出对方系统就发布【替死】任务,自己就代替对方迎战正派人士,被围剿砍死了。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系统,我要缓缓,这个副本弄得我心好累。”这是自己目前为止最用心下功夫的副本,难得的任务评定在80以上,光这一个副本的积分都快抵上前面11个加在一起的了。 【为奖励宿主这次的表现,本系统决定将下一个副本难度调低哦~~】 还在西施捧心的沈白眼睛一下子亮了,难度调低的话,以现在的自己回首最开始的几个低难度副本,那时候简直不能再幸福了好吗! 【是否进入下一副本——是or否】 望着只有一个沙发的空间,沈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1溪水清清 当沈白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课桌上。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老师在铺满阳光的教室讲台上上课,前面一排排是穿着白色衬衫校服的男男女女,顺着阳光射下的路径,都能够看到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慢慢浮动。 没有血雨腥风,没有血海深仇,这个世界看上去就像个无比干净的棉布,一下子抚慰了沈白经历过上一个世界的紧张神经,让他感觉回到了自己最初的那个世界的少年时光。 【叮——副本013开启,任务目标:白溪。】 白溪?沈白开始想着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该是什么人,怎样可以加快与任务目标的相见。 “白溪。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沈白一愣,开始回过神来,望着四周,等待了几秒,终于在教室角落,一个纤细的身影晃晃微微的站立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慢慢向讲台蹭去。 少年身上穿的白色校服衬衫在他身上显得不是那么合身,有点松松垮垮的罩在他瘦弱的肩上,两条纤细白皙的手臂绞着校服两边让校服衬衫皱巴巴的,校服裤下是一双脏兮兮的球鞋,加上整个人畏缩的气质,让人不禁觉得这是个无趣又呆板的穷人家小孩。因为沈白坐在最后一排,倒是看不清少年的脸。 看着白溪背影的沈白弯了弯眉,按照一般情况,对于这样看上去缺少关注的小孩而言,如果是忠犬的对象的话这个世界会不会不再像以前那样悲剧收场了。就像是沈白一直假设的那样,如果在上个世界赶在之前对方寒说了那句脑残的“你的眼睛真好看啊”两个人也许就可以和谐的到最后,自己也不至于挖眼睛替死什么的了。 怀着对这个世界小小的期待,沈白望着讲台上白溪的背影,因为白溪下半身被讲台挡住了,只能看到少年的上半身。 只见白溪拿起粉笔,几度想要写下什么却只是写了个歪七扭八的“解”就再没写下其他,可能因为紧张,握着粉笔的手开始不停颤抖。男老师在一旁却没有反映出任何的不耐烦出来,反而站在讲台上离白溪很近的地方一直注视着白溪。台下的同学都在低头解题,除了沈白没人关注台上发生了什么。 【叮——任务目标出现。为了奖励宿主上个世界完成良好,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任务哦~】 沈白转着手里的铅笔,挑了挑眉,心中暗喜。 【这个世界是男男和谐世界,有无数小黄-片小黄-文组成,白溪是这个世界一部分的核心人物,瘦弱贫困的高中生,生活中遭遇很多和谐的危险——家人,老师,流氓……宿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保证目标白溪不被坏人和谐,并且保证其在宿主离开后也有自保的能力。本次任务代号:01301,任务名称:拯救。】 “哒——” 沈白手中的铅笔转飞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家人,老师,流氓?老师?!” 根据这次任务,他也看出了被讲台挡出的后面的猫腻,少年不正常的颤抖和中年男老师的奇异眼神。一反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的清新美好,沈白只觉得期待越大失望越大,而现在不仅仅是失望的程度,沈白觉得看着讲台上的一幕实在是有点想吐。再想到系统说过的家人,觉得更加没办法忍受。 沈白在原来也只是个正常人而已,如果不是系统说他前世今生玩弄了500份感情他都不感觉自己有什么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平凡的上着学,还记得他的高中也是上课作业女朋友这样度过的,隔着几个世界回想起来让他有种想哭的冲动,经过几个世界加上系统惩罚的磨砺,他也许对生死看淡了很多,对生命的理解也和别人不一样,不过他最开始建立的世界观却没有像现在这样遭受冲击,哪怕让性取向正常的他和男人上床,哪怕自己到过可以飞檐走壁的武侠世界,但也没有一个世界如此改变他对世界的看法,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如此恶心,如此不堪,在明亮的外表下藏匿着更让人无法忍受的蛆虫。 也许他一开始把这个世界当作自己对原来世界的怀念和慰藉,所以此刻让他无法平静。 想象着讲台后面藏着的景象,他甚至想要抡起身边的凳子砸向讲台荒诞的现场,抓着猥亵学生的老师的头向讲台撞去……但他忍了下来,他觉得此刻自己更需要的是冷静一下,经过无数次自我调整的心态此刻又开始不稳定。沈白在课堂上突兀地站起了身,往讲台走去,中年老师听到了动静惊慌的望了沈白,然后右手有细微幅度的收回动作,白溪也回头望向沈白这边,一张干净文弱的脸庞带着惊慌和一丝让人察觉不了的求救之意。 沈白却没有丝毫想在哪里停留和解释自己行为的意思,他径直走上讲台,从白溪和男老师中间穿过,离开了课堂,不管老师尴尬羞愤又掩饰的叫喊。 沈白出了课堂就一直在楼道里走着,毫无目的却不想停止,在一个楼道转角听到了男人和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羞耻的对话,沈白立马掉头,开始换方向走进了一个楼层的洗手间,开了水龙头,冷水泼脸。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你得接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这个世界就像一个放大镜,在这个世界的人会将性-欲放大,所以可能让宿主你暂且接受困难。】 没有回应。 【宿主宿主,其实这个世界只是你从前没有看到的世界的另一面而已,有光明就有黑暗……】 “闭嘴。” 看到洗手间明亮的灯光,手上的纯净的水流,面前光滑的镜面,沈白忍不住嘲讽的一笑,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肮脏一切却这么干净美好。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只是你最开始接触到的世界,太美好了。】 沈白望着哗哗的流水。 【白溪的世界和宿主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从一开始生下来就是跟赌徒父亲在一起,还有一个偶尔和别的男人做身体交易的母亲。他长到16岁那年,班上来了个猥琐男老师,被男老师那个后,这才是他生命真正黑暗的到来,公交车上的痴汉,放学路上的混混,最后是家里的父亲,白溪在20岁就自己结束了生命。】 “……” 【而且宿主,这个世界之所以说是小黄-片和小黄-文的合集,是因为这个世界是其他世界性-欲-望的折射,它是由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如果宿主以后看到不合理的带颜色画面,也许宿主看到的只是其他世界里一个普通人内心欲-望的表现。】 “……我觉得我需要静静。” 【恩。】 “……那个,系统,白溪,现在他还好吗?” 【从宿主教室走出来之后他就回座位上了,不过是不是会瞄瞄宿主的座位,可能是怕宿主看到了刚刚那个事情。】 “恩。” 沈白最后伸出手,接住一捧水,往脸上泼去,然后对着镜子理理衣领,走出洗手间。 【宿主要回教室吗?】 “既然他没事,我先去其他地方走走。毕竟那个地方,我暂时不想回去。” 白溪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盯着课本却心思不宁,回想起自己最近的遭遇。自从上次回家撞破了难得在家的爸爸与一个男人的场面,他越来越害怕爸爸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自己也不知道不好的事情是什么,可能他只是想逃避这个事实所以不愿意去想,所以最近在学校会尽量待很久才回家。一天放学后他自己留在班上写作业,不想被下班路过的数学老师看到,数学老师进班后白溪以为老师会教训自己一顿然后让自己赶紧回家,没想到老师却是想把自己压在课桌上,白溪很恐慌,幸好有人经过老师放开了自己,自己也很快逃出了学校,一向懦弱的他根本不敢和任何人讲,估计数学老师也发现了这点,开始更加肆无忌惮,经常请他去黑板答问题然后借着讲台遮挡去触摸他的下/身,白溪不懂得反抗的拒绝,虽然心里无比反感和恐惧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默默承受。结果今天数学课难得的因为班长的起身打断了数学老师的举动。 白溪看向班长坐的最后一排,数学课快下课可是班长还是没有回来。班长在这个班一直是最高的存在,不仅在这个班,在这个学校班长也是人人皆知的人物,虽然对待别人都是一副冷清的模样,可是却有无数男男女女都很喜欢班长。学习成绩第一,人也长得很好看,白溪虽说和班长是一个班,但是却从没任何交集,他不认为自己会和那样的人有任何交集的可能性,而今天…… 白溪希望班长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他真的很怕,很怕这种事情被别人发现,更何况是班长那样高不可攀的人,被那样的人发现会更加刺激他自卑敏感的神经,即使他才是受害者,但是他自卑的性格认为这件事一旦被发现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眼中错的一方,他只是想平凡的去学习长大,他认为只要自己忍过了这段时间老师会发现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然后收手。 “只要忍耐,白溪,再忍耐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变好的。”白溪小声的对自己说。 不同于盲目乐观的白溪,沈白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糟。原本应该安静的角落仿佛都会被喘息声填满,只要是不起眼的地方,好像就会有人藏匿其中。沈白只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片净土能让他在这一刻接纳他去休憩片刻,原本因为白溪的遭遇而产生的怜悯平静下的心又开始翻滚着对这个世界叫嚣。 似乎感觉到了沈白的心情,系统出了声。 【宿主,往前走上楼……】 在系统的指引下,沈白通过一个隐蔽角落的天窗爬到了教学楼的天台,把蓝条校服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闭上眼睛静静感受阳光的感受,在这一刻,他才获得了到这个世界来的,第一次彻底的平静。 数学课和下节自习课都结束了沈白才从天台回到教室准备放学,一路上遇到的回家的学生好像都对自己指指点点让沈白一度怀疑自己校服上的灰是不是没拍干净。 “啊啊啊!沈学长为什么会经过我们这层楼!真的是帅爆了!听说沈学长这次月考还是第一!” “嘘!小声点,小心被学长听见!天啊,沈学长实在是太美了,我的美学长!!” 沈白倒是没听到这些对话,只是皱眉的快速从视线的包围中突破回到教室,教室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大家都准备回去了。 “嘿,班长,你前两节课去哪了?你走了之后数学老师气炸了。”坐在沈白前排的男生一边收书包一边问沈白。 “恩,去走了走。” 沈白一向的清冷性格并没有让对方感到不悦,男生向沈白挑了挑眉:“没你压的自习那群母老虎一点也不收敛了,吵得我都没睡好。” “恩。”沈白看着对方的眼睛,只是应了一声。 方郎是熟知沈白性格的,班长大人虽然比较高冷,不怎么笑而且和别人说的话都很少,不过别人和他说话他都会放下手中的事看着对方,哪怕只回一个字也不让人感觉是敷衍。 不过,这不能改变班长话题终结者的事实。 方郎看向教室角落,一如往常看到了那个还在缩着身姿写字的身影,不禁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换上了笑脸:“白溪!” “啊?”少年抬起头,长而凌乱的刘海遮住额头,大大的眼镜下面是双常常闪现惊慌的眼睛,明明是张清秀好看的脸却因为缺乏男子气概让人忍不住皱眉,也让有别有用心的人蠢蠢欲动。 “你最近不是很晚走吗?帮我打扫下卫生啦好吧。我马上有个重要的约会美人不可辜负啊!”说着方郎已经走到了班门口,此时班上也就剩他们三个人。 “啊,好,恩,好的。”白溪因为缺乏交流生涩的回答着别人。 一旁的沈白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说话,就是因为这样不会拒绝的软弱性格才导致了他人生的悲剧吗? 方郎走后,教室里只剩下了沈白和白溪。白溪去拿扫帚,开始打扫卫生,他的动作有点急,其实从上次留到最后遇到数学老师开始,他都不敢一个人留教室太久,即使回家父亲的眼神越来越让他不敢对视,所以他希望能趁教室还有人快点打扫完。 不过,现在只有他和班长在教室里了吗? 班长他,数学课上发现了吗?(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2溪水清清 白溪惴惴不安的扫着地,想看向沈白那里但是又不敢,内心正在纠结时,一只手就拍了拍他的肩,白溪立马惊慌的回过头,发现沈白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后。 “那个,班长,怎么了吗?”白溪小心翼翼地问道。 “哪几组是你扫过的?” “啊?啊!前两组。”这时候白溪才注意到沈白手里拿着拖把。 “恩。”听完沈白开始帮助白溪拖地,两个人一个性格内向,一个话题终结者,整个教室静静的只有扫帚拖把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十分和谐。 沈白拖完地,看了眼在擦黑板的白溪就出去洗了拖把,却不想回来的时候,离教室还有几步路时听到了里面传来少年卑微的抗拒声。 “王老师,你,我,我要回家了……” 沈白皱皱眉,立马向教室里面走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数学老师走近少年的猥琐身影。 “王老师,还没下班吗?”身为三观正常的少年,沈白克制住把拖把甩到老师身上的冲动。 这时候中年男人才发现教室里还有没走的沈白,对方一件蓝色条子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里面是白色的校服衬衫,没什么多余的装扮却有种独有的少年清爽挺拔之气,本来是让人想入非非的精致五官却因为冷漠的表情附上一层冰霜,虽然自己刚来这个班时确实对这个学生有些心思,只是对方气势太过强硬,不像白溪这样好上手,甚至有时还让他害怕,就比如现在。 在沈白面无表情的注视中尴尬的收回放在白溪肩上的手,强装镇定地对白溪掩饰道:“白溪啊,你前几天月考退步很多,今天太迟你先回家吧,明天中午午休记得拿卷子去老师办公室。” 沈白默默在心中记下,知道自己明天怕是有事做了,这样的老师,务必要将他一下铲除干净。 “恩,我知道了王老师。”白溪不敢说什么,对明天中午会发生什么隐隐有感觉却不敢反抗。 沈白无声的叹气,比起铲除少年身边的不良因子,最困难的还是改变少年软弱的性格啊。白溪招人欺负的原因,相貌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要说好看,自己这个身体也是不差的,但二人命运相差之大就在于性格。 沈白看着中年男人默默绕过自己走出教室连和自己眼神都没有直接交流,嘴角不由挂着一抹嘲讽轻蔑的笑,这样的人,只是腐烂的渣滓而已,欺软怕硬。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白溪:“打扫好了吗?” “啊,恩,好了。” “那走吧。” 放好拖把走回座位拿起书包,沈白站在教室门口看向正慢慢收拾书包企图和自己错开离开时间的少年,不给他逃避的权利,摆出了一副在等他的样子。白溪知道自己磨蹭也躲不过去,只有加快动作,和沈白一起走出了教学楼。 一路沉默,看着要到校门口,白溪抿抿了嘴,问道:“班长,你往哪走?” “和你顺路,走你的就行了。”沈白随意的回答道。其实沈白在这个世界的家和白溪家隔得挺远,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不放心,沈白还是决定每天都要把少年送回家。 “啊,好。” 又是一路无语,两个人只是并排走在街上。 白溪内心很复杂,今天意外的和校园大人物的班长有不少交集,先是班长无意打断了老师在课堂上对自己做的事,然后又帮自己打扫了卫生,还解救了差点被老师缠上的他,现在,两个人还一起回家。白溪偷偷斜着眼睛用余光观察身边的少年,干净美丽的侧脸,加上清冷但不冷漠的气质,完美的与这个本质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难怪即使学校里有很多喜欢班长的男男女女却不敢对班长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因为这样的人,哪怕自己是脏的,也不想让他沾上一点污垢吧。 那么,自己呢……白溪感受着身边人走路时的挺拔姿态,感受到自己的低头畏缩,不由的也把背挺了挺,然后随即又泄气一般的恢复原状。 “刚刚很好。” “啊?”白溪惊慌的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刚刚那样,很好。”沈白专注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又重复了遍。自己刚刚一边走一边思考自己未来的计划,余光中看到身边的少年一瞬间挺直了身子,不由眼睛一亮,决定从一点一点的细节改变白溪。 白溪听了,不由红了红脸,挺起了胸,然后二人默默地走着,直到沈白把白溪送到了他的街道口,白溪慌张的跟沈白告了别,红着脸快步的回家去了,今天,应该是他高中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他人这么多善意的一天,心里有不适应的想要逃避,但也有种小小的激动欣喜,只不过在回家看到难得在家的爸爸时,内心只剩下了恐慌。 “爸爸,我,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白溪快步走到自己房间,将房门轻轻从内上了锁。 “呵。”男人混沌的眼睛看向紧闭的房门,嘴角是一抹让人心生寒意的笑。 —————————————————————————————————————— 【宿主现在越来越有忠犬的样子了!】 “……” 【宿主想到该怎么做了吗?】 “大概有个方向了。”沈白一边走一边和系统对话。这个世界很奇怪,照理说是个欲/望横生的世界,但对于强/奸什么的罪很严格,既然有法律,那就还算好办。 不过—— 沈白回到这个世界的家里,他在这个世界是个父母离异后两边都不想带的小孩,名义上跟着母亲,但只是两边收收生活费自己过活罢了,不过所幸父母不是吝啬的人,而且都有些小事业,他自己的日子过得倒是很宽裕。 沈白打开手机,开始搜防狼喷雾。没错!沈白一开始就很奇怪,明知道自己身边蕴藏着很多危险,为什么白溪自己没备些防身的东西呢?防狼喷雾虽然一般时候用不到,不过等派上用场的时候也是很顶用的。然后就是一支录音笔,一个小型定位仪,决定哪天用个好点的理由把它们放到白溪身边便于自己行动。 至于白溪……沈白露出了一个笑容,从抽屉里抽出一沓干净的a4纸,用端正娟秀的字迹在第一张上面写下六个大字:美少年梦工厂。 不可否认,内心还有点小激动呢。 对于一个一直喜欢制定计划再打破自己的计划的人,没有什么比为别人制定计划并监督其完成计划更开心的了。 先是一张时间表,从5:30起床,5:50晨练开始,一直到晚上9:30上床看英语,10:00睡觉结束,一张完美而健康的时间规划表出台。接着是一张张什么必读100本书、打造完美马甲线、人生必get的50个技能……沈白感觉自己就像个玩养成游戏的变态,不过如果照着这张表严格让白溪贯彻,白溪绝对是往男神发展的趋势啊!!接下来就是怎样和白溪拉近关系让他能积极的接受这些计划。 “哈——”沈白揉揉眼睛,准备去浴室洗洗睡了。 【宿主,你觉得你有没有忘记什么?】 “?” 【宿主你的作业还没做啊啊啊!!!】 “qaq!” 沈白打开数学课本,开始完成作业,所幸自己有着这个身体设定的“学霸”光环,作业倒是没什么难度,一个一个本子在桌上堆叠,沈白很快完成了所有的作业,不过这也给了沈白一些启发。 趁着现在没有什么生存压力,不如多读些书,自己也多学点东西get一些技能,以后说不定能够有用。沈白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在初始世界里女生们喜欢的那些吸血鬼,有着漫长的生命,可以慢慢的用来学习知识积累财富,最终成为一个优雅渊博的人。 只是怕自己到最后,连学习的激情都不再有,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行尸走肉。 “系统,你说这样的生活会有尽头吗?” 【你在担心什么吗宿主?】 “……没,我去休息了,明天记得5:30叫我起床。” 关掉床头的台灯,沈白陷入了睡眠,梦里是一双悲伤的红色眼眸。 —————————————————————————————————— 今天早上,白溪照例是家里最早起来的人,母亲昨晚一夜未归,父亲在房间里打着响亮的呼噜,没有早饭,也没有早饭前,白溪穿上皱巴巴的校服拿起书包像往常一样的准备上学。 “白溪。” 刚走出小区,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不大,但是却无法忽视。白溪抬头,只见班长从马路对面往自己这边走来,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挺拔、清爽和美丽。虽然用美丽形容男孩子可能不大恰当,不过晨光打在班长白皙的皮肤上,衬得那双冷清的桃花眼天下无双。白溪一下子手足无措了起来,慌乱的看向自己的鞋子不敢直视对面那人,心中是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慌张,和一丝丝的喜悦。 似乎从昨天开始,自己的生活有了不同往常的轨迹。 “吃早饭没?”脚步声停止在自己面前,清冷的声音带着点点关怀,让白溪心中一颤。 “啊,啊,吃过了。” 白溪不敢看着对方,支支吾吾的还是像往常那样。沈白皱皱眉,不过想到自己书包里厚厚一沓待实施的“美少年梦工场”计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白溪的视野里,是自己一双泛白的板鞋,然后突然多出了一份三明治,绿色的生菜叶,金色的蛋黄,红嫩的火腿肠,突然苍白的视野多出了的颜色让他眼睛不适应的泛酸。 “会生病。”沈白看出少年的谎言,拿出自己早早出门买的早点,说完又怕对方不理解,又加了句:“不吃早饭。” 明明是混杂的语序,白溪却明白了沈白的意思,也许自己应该拒绝,哪怕拒绝不了也该退让一下,但那时候却像受了蛊惑般的没有扭捏的伸出了手接过了眼前的三明治。旁边的少年在自己接过的时候就放了手,迈开了两条修长的腿。 “跟上。” 白溪跟在少年的身后,小口小口的吃着难得的早饭,眼睛却一直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少年的手自然地插在校服口袋,臂弯的弧度让他有种想要抓上去的冲动,明明两人前后只有半步之差,但白溪却觉得那半步,又近又远。(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3溪水清清 六点钟左右的城市,好像专属于学生,越来越多相同校服聚集,涌向一个方位。 白溪感受到自己身边聚集的视线开始增多,他知道这些大多都是因为在自己前方半步的那个少年,这些视线中不乏青涩的憧憬,也不乏腻人的贪婪。 白溪不适应的开始想要和少年拉开差距,他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让他越来越放缓自己的脚步,放任着让两人之间越行越远,可能是自己不适应这些视线。 或者,是自己,不配在公共场合站在少年身边。 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朋友。 他向自己不断重申这一点。 而在前面的沈白,保留着自己第一次穿越时养成的习惯,在机械的动作中不断回忆自己最初的世界,当初是因为想要确认这并不是他因为精神病或妄想症创造出来的世界,而现在,只是为了减慢自己遗忘的速度。等到他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少年已经离自己很远时,他离校门只差几步,回过头,白溪却在身后很远的地方,淹没在一片蓝白的校服中。 【真是低级失误啊宿主】 沈白因为脑中突然出现的声音愣了一下。 【忠犬的精髓在于每一个默默体贴关心的细节!宿主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大长腿给对方带来的不便吗?!差评!!!】 “闭嘴。”沈白冷清的声音一出,就发现自己身边安静了下来,不仅仅是自己脑内的那个声音,还包括身边那些学生,每个人都看着自己。 “……”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看来我们的大美人不是很欢迎我啊~” 什么鬼?沈白往自己身边看过去,发现了一头黄毛在自己左手边。 【一般而言这种炮灰如果在书里连个一百字外貌描写都没有!】 “……”关键是这种黄毛刘海遮住一只眼的杀马特造型根本看不太清外貌吧,不过皮肤还是很白的,至少在一头黄毛的情况下没有很村的感觉。 不过,这里的关键不是外貌描写吧!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是以前早就约定好了有人的地方别随便在我脑袋里讲话吗!!! 世界总有着它微妙的平衡。比如一个人有多少人喜欢,也会有多少人厌恶。 白溪在远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前方的那个人,看着他越走越远,然后回过头来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会是我吗? 而与班长同时站在校门外驻足的还有比他们高一年级的薛无学长。和班长一样是在校内无人不知的人物,但却是和班长完全不同的出名方式。 在这个欲/望都市,随着每个人的长大,越来越多的被裹挟进欲/望的深渊。无论最初的时候,是自愿还是被动,这不影响被越裹越深的事实。而在这个深渊当中,在这个群体堕落的环境之下,大多数人选择成为欲/望的奴隶,随着无可奈何的潮流一起混沌的涌动,而有一部分人,选择带领这个潮流,成为搅动欲/望的竹竿。 薛无在这个学校里无疑就是这样的人,他放纵自己,染发抽烟打架,加上男女不忌的厮混,这无疑是会让正派人士皱眉的行径,却因为本人的人格魅力带来了吸引力,因而带动了很多少年少女被他吸引着一起投入堕落的海洋。他们将禁欲视为虚伪,不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纯白,只有未发掘的和被隐藏的欲/望,没有不含欲/望的人和物。而班长,在这个学校可以说是禁欲纯白的代表,无疑也是他们最为反感的对象,不过说“他们”所指范围有点大了,因为在从前,以薛无为代表的一帮人在学校里无数次的挑衅引诱之下,班长都一律无视,所以慢慢的他们也开始感到无趣,不再处处敌视班长,甚至有的人开始接纳这个世界会出现这样的特例的事实,不过这也让薛无对班长的厌恶更加深刻。 所以几乎全校都知道薛无和班长是宿敌一样的关系,薛无只要遇到沈班长一定会冷嘲热讽,不过这招从来不是会在班长面前刷存在感的招数。所以后来他改变方式,喜欢去勾搭班长的崇拜者,上手后会在班长面前和他们*。这些学生崇拜沈白的禁欲纯白,但同时又迷恋上薛无带给他们堕落的快感。每在这时,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因为面对偶像羞惭而变红的脸和对面沈白微皱的眉头,薛无会感到无比满足。 所以白溪看着薛无学长搂着一个女生站在校门口,女孩是比白溪低一级的学妹,这个学妹白溪记得住是因为她曾经一直是班长的追求者。因为某种共识,大家秘而不宣的不会让自己的追求变成班长的苦恼,其实说是追求也没有人会真正追求班长,对待班长,更多的人选择像追星一样的默默崇拜,所以班长最明面上的追求者估计就是这个喜欢在班长经过她们楼层时追着喊“美学长”“美学长”的学妹了。 薛无眼睛看着沈白,手上却在学妹身上游离,掐掐少女柔嫩的腰肢,嘴里念叨着让人羞红脸的情话,看着班长一如往常一样开始皱眉并附赠对方一句“闭嘴”。 那句“闭嘴”显然让对方被惊到了,因为这可能是沈白对其说的第一句话了,薛无来了劲摆出自己挑衅的姿态,而白溪却收回自己看向人群的目光,转身走进了校园。 白溪看着,和其他所有学生一样看着,看着沈白自顾自走进学校的挺拔背影,留下一脸不甘的薛无,突然低下头神经质的笑了一下,当时的他甚至毫无意识自己为什么而笑。 沈白默默检讨了自己忽略任务目标的失误,走到自己座位后交完作业,拿出了书包隔层里的那个录音笔和小型定位仪。按照昨天的发展,今天中午白溪回去那个老师的办公室,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把白溪从那个境地解救出来,最好能够掌握这个老师的不良行径证据将他从这个学校赶出去。所以他需要白溪把这个录音笔带进去,但是问题来了。 白溪是宁愿默默承受被猥亵也不想被别人发现的性格,从他之前的举动就可以发现,那么这件事如何能够在不对白溪造成影响的情况下完成呢? 好吧,沈白承认,自从自己为白溪制订了一大串养成计划后,看白溪就和看自己儿子一样了,再加上白溪从小到大也没遇到什么对他好的人,而自己迟早一天也要走,现在能宠就宠着点吧。 沈白的小脑袋表示虽然自己做着三角函数不费劲,不过这种事情暂时还不是自己可以想的过来的,它没办法想个环环相扣密不漏风蛰伏几年一举成功那样的完美计划的,附赠一个呵呵微笑。 不过简单粗暴点,自己代白溪上不就行了嘛!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让白溪中午不能到那个老师办公室,自己再代去就行了。 看着黑板上学委抄上去的今日课表,第四节体育课,沈白内心露出了奸笑。 上午的前三节课都是语数外的课,除了那个猥琐老师下课时又提醒了一遍白溪中午去他办公室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学生们大多都是第一堂课头点啊点,然后二三两节课听听走走神什么的,因为这个班有沈白压着,所以这个班一直是全校班风最好的班。 不要问我们为什么,因为身边有班长大人就突然找回了自己的廉耻心,连互摸大腿都不好意思了嘤嘤嘤。 于是沈白就这么顶着一种大写的节操的气质,去和大家踢足球了。 别问为什么男神不去打篮球而来踢足球,因为球运动的范围大,更容易击中操场边连打羽毛球兵乓球都找不到伙伴的白溪啊。 【叮——检测到宿主有伤害任务目标的倾向,违背忠犬行为准则,予以电击惩罚。】 wtf!!! 沈白顶着完美冷静的脸庞懵逼了。 我这是为了拯救白溪的贞操顺便防止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创伤啊!!! 好吧好吧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换个方案换个方案! 想到电击惩罚沈白浑身打个哆嗦。 既然没办法让白溪受伤那就让自己为了白溪受伤好了,只要能拖住他就行! 于是沈白一边看似专注的踢球,一边关注着操场边拿着羽毛球拍自己坐着的白溪,看到对方开始往器材室走去的时候自己也停了脚下的球。 “快!快回防!!”对面的方郎以为班长又要开始神进球了,瞬间召集所有队员一起到球门前防守。 自己一接到球就感觉就变成了点球局面怎么回事? 方郎一抹头顶的汗就跑到球门前帮着守门了,咬咬牙,想着下次再也不能和班长踢球了。先不提球场边一群“班长大人你缺运动鞋挂件吗会暖床的那种!”“放着那球我来!班长的小腿啊啊啊!”“我要当班长大人脸上的一滴汗啊啊”的一群女人,但是这明明心不在焉却超乎奇迹的进球就让人崩溃啊啊啊! 为什么班长明明一脸认真的踢球却被指认心不在焉呢? 和班长大人一队的守门员展现谜之微笑。 没看到哪怕是同一队的在认为班长要射门时都开始紧张防守了吗! “岔气了,你们继续。”沈白认真的捂着没有一点不适的肚子,走到场边,迎着压抑的尖叫声走到了女生那里。 “球,还吗?” 这群女生原本每节课喜欢在沈白看书的树旁边的旁边打排球,其实也不算打排球,就是把球打到沈白附近轮流捡球的运动,结果因为今天沈白出乎意料的踢了足球,借的排球一直没打就在旁边看了。 “啊?嗯嗯嗯嗯。”手上拿着排球刚刚喊着带劲的女生低下头,不敢直视前方,感受到自己前面就是班长的胸膛,更是身体都软了。 “我帮你还。”沈白从女生手里拿过球,开始往器材室走。 “我擦!太刺激了!”那个女生在沈白走后抬起头,对上一堆暧昧的眼光。 “哈哈哈严艺你刚刚白溪覆体啊!”一群女生围着开始互相笑了起来。 在她们笑闹的时候,白溪看着趴在他身上的班长泪水一下子奔涌了出来。 刚才他在器械架前还羽毛球拍,羽毛球拍在架子上面的竹篓里,他踩着第二层器械架想把拍子插回最上面去,虽然架子摇摇欲坠,但他估计着快一点架子不会倒,结果一个排球飞来,正中排球堆的同时也让他受了惊吓,脚下没稳滑了下来同时带倒了整个架子,但除了尾椎骨因为自己跌坐在地疼了点外没有预计的被砸到的疼痛,反而感觉落入了温暖的怀抱,睁眼时只看到班长在自己上面紧皱着眉头。 “班,班长!你……”白溪惊慌了起来,他看到对方背上还有个器械架。 沈白尽全力维持住自己冷静的表情,告诉自己再疼也比受电击要好得多,这么一想,瞬间觉得好多了。 “挪开架子。”沈白看着白溪瞬间奔涌的眼泪开口指引对方先帮自己把架子挪开。幸亏自己小身板够结实,这个架子上也就些拍子球什么的,不然哭的就不止白溪一个了。 自己撑起手臂,让白溪在自己身下先慢慢爬出来去帮自己抬架子,沈白开始胡思乱想来转移自己对背后疼痛感的注意力。 自己果然太厉害了!已经在前十二个世界练就了忠犬飞扑技能!想到自己无数次帮任务目标挡车挡刀挡枪挡箭挡各种东西,终于可以完美的在极短的时间里瞬间把对方护在身后。 沈白表示,在架子完全倒下之前,要跨越几步距离,插入架子和白溪越来越小的间隙太需要技术含量。 感受到背上重量一轻,沈白迅速离开架下,咬着牙站起来和白溪一起把架子立了回去。 “班,班长,对,对不起……”白溪只觉得自己没用极了,内心的愧疚感翻天蹈海,和女孩子收到花听到求婚的感动不同,白溪现在的感动能让他恨不得自己别再在这个世界上拖累对他好的人。他又想到自己害怕的老师和父亲,一时间真的感觉自己就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一瞬间,他内心种下了自杀的念头。 沈白一向认为,女孩子的眼泪是珍珠,男孩子…… 眼泪是什么,能吃吗? 等等,想到自己前几个世界“吻上他的眼泪”“吃下他眼角的泪珠”,还有上个世界的方寒最喜欢的就是把他在床上折腾出眼泪再帮他舔掉,沈白不得不承认,眼泪真的能吃。 等等,为什么又歪楼了! 沈白看着难得一个楚楚可怜不折腾自己还为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任务对象,一瞬间觉得自己男友力max,消失几个世界的男子气概又回来了!他抬起白溪的脸,虽然自己高冷的人设不能破,但也不阻碍他干净利落不带缠绵却暗含怜惜的帮对方擦掉眼泪。 “别哭,去医务室。” 白溪呆愣着被对方一点点擦掉脸上的眼泪,反应过来的时候心止不住的疯狂跳动,大脑一片空白。 内心的念头停止滋生,他深切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真的有美好的东西他想要去体验去抓住。 回过神来,他狠狠点了点头,扶着其实不用扶的沈白往医务室走去。(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4溪水清清 提问:小黄文世界里的医务室安全吗?在线等,挺急的。 沈白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医务室老师认真坚定地让他脱掉上衣趴到床上要给自己上药,并且告诉自己以后每天来这里上药,并表示自己有祖传按摩手法可以帮他活血化瘀。 系统系统,我真的只是被架子砸到不是被人挑断手筋脚筋废了丹田夺了灵根什么的吗? 一向以冷静著称的沈白微微的往白溪身后走了点。 “不严重。”沈白看着对面笑如春风的男校医。二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倒还年轻,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白皙的皮肤上眉目柔和,薄薄的嘴唇轻扬着,让人倍感舒服。但是别以为一副斯文的外表就能遮掩你禽兽的内心了!小爷知道你看到小爷的时候眼睛亮了! 而难得可以借此机会展示男友力的白溪却一把抓着沈白的手将他从自己背后拉了出来。 “……” “班长,你,我,你还是听校医说的吧。”白溪一脸的不安看着沈白。 “……”沈白定定地看着白溪,然后低下头看着那只把自己拉出来的罪孽之手。 白溪顺着沈白的视线下移,也看到了自己拉着班长的手,感受到对方柔韧的手腕和细腻温热的皮肤一瞬间脸烧的通红,立刻放下了手。 “……”除了害羞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要悔过的吗?“马上,学生会整理常规分。”沈白停止自己的吐槽,按照计划,一脸正经的开始胡编乱造。其实昨天晚上他写完作业后就整理完了,将近一个小时都用来对照各种表格,不过比起三番两次被逮到某两男同学或者某男女同学被逮到在校园某某处“发生口角”的其他班,沈白所在班继续蝉联常规分第一,这个结果让沈白很满意,同时让他满意的是相信这个工作量足够白溪一个中午腾不出来时间了。 “沈白同学可不能胡闹哦!你刚刚不是被器械架砸到了吗?中午在老师这里好好休息才行,这个事情交给你朋友帮忙吧。”笑脸面瘫校医老师看向了白溪,“你可以帮他整理一下吗?” djob!校医老师神助攻万岁!虽然我知道你本着的是猥琐的心。 “我今天中午……”白溪低下头皱着眉,想到了今天中午自己还要去王老师办公室。 “不用你。”沈白“善解人意”的看了看白溪,然后作势要走出校医室,路过白溪身边时专注的看着对方,“下次,小心。” “班长!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帮你整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弄好!王老师那里没关系的!我弄完再去!”白溪被对方的一句“下次小心”说的直接湿了眼眶,想到是自己的责任弄得班长这样,决定哪怕不去王老师那里自己也要先把班长的事情弄好,这几天一定要好好照顾班长,表忠心的时候连平时的结巴都没有了。 校医一听笑的更欢实,把白溪立马送出校医室,顺便把门带上了。 “……”呵呵。 不过这个世界除了白溪剩下的人他都并不在意,站到镜子面前,麻溜的脱下自己的校服衬衫,转过身看到自己背上果然淤青一片还有几道红痕肿了起来在自己雪白的皮肤上衬得更加明显。 沈白皱皱眉,看到一旁直直盯着自己的校医不悦的说道:“药。” 对方看着沈白皱着的眉头,笑了笑从玻璃柜里拿来了喷雾剂。 “不趴下吗?会更好弄些。” “不用了,快点弄,我有事。”沈白冷淡的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齐祜往沈白背上喷了喷剂,然后手伸上去把药抹开,抚摸对方纤细有劲的腰肢和雪白的皮肤,看着对方被镜子照映出来的脸庞冷静中暗藏隐忍的表情,不由幻想自己将对方压在身下呻/吟的模样。 一定很美。 他镜片后面的双眼闪烁着欲/望的光芒。 一只手扶着镜子的沈白忍住龇牙咧嘴的*,抬起头时正好和对方视线相撞。 “……”这眼神,能不能别yy的这么明显。世界,你的节操呢? 立起背,沈白淡定的把校服衬衫套了回去,虽然在伸手的时候自己后背隐隐作痛,不过,考虑到自己是个大写的高冷的boy。 男人,你的名字叫忍耐! “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吧,下午想请假我帮你开假条,以后的假条我都可以帮你开哦。”齐祜笑吟吟地诱惑着对方。 沈白内心羞耻的想要同意了,但是—— “不,我拒绝。”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意志坚定无坚不摧不可动摇难以诱惑的人!小朋友们要记住,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坚定的告诉对方—— 叔叔,我们不约。 “那最近午休来这吧,我帮你擦药,我看你自己也不方便擦的,以后午休我在这等你。”齐祜笑脸不变。 沈白想着自己一个人在家,确实挺难擦药的,虽然对方不怀好心,不过在自己这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点点头也就同意了,然后就准备回班去找那个猥琐老师。 齐祜看着对方走了出去也不做过多纠缠,自己锁上了门,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手移到小腹,想象着少年刚刚的样子,开始动作,口里溢出着呻/吟。 “嗯……啊……沈白……沈白……我一定会把你搞到手……啊……” 而走在楼道里的沈白—— 【哎,这看脸的世界。】 “……”沈白在有人的地方不搭理自己的脑中小剧场。 【宿主,如果刚刚那个校医长着猥/琐男老师的脸你会答应对方每天中午让人家帮你擦药吗如果对方是小说里外貌描写不足一行的人,宿主可以忍受对方的yy还以后中午找他吗?】 “……”好像,很有道理的感觉。 不过伪忠犬真渣男沈白表示,不看脸对得起自己被鉴定渣男的属性吗? 没错,沈白挺着胸觉得自己无比理直气壮。 不过话说那个校医怎么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名字? —————————————————————————————————————————— 到了教室看到只有一脸虚脱的几个男生在教室里,其他的估计都去午饭和饭后活动了,自己径直走向自己桌子,从桌肚里拿出最深处的录音笔,打开后放到口袋,然后离开教室往办公室走去。 数学老师的办公室比较小,因为不是班主任,所以还比较偏,沈白从外面看到那间拉起窗帘的办公室就知道里面应该就只有那个男老师一个人了。 沈白敲响了门,听到暗含情绪的“请进”后进去了办公室,顺便“贴心”的把门关上了,其实贴心的沈白还想帮对方锁下门,但是还是决定“矜持”一下。 王老师显然吃惊了一下,发现来的不是自己等待的小白兔,有点不太耐烦。 “白溪呢?” 考演技的时候到了! 沈白像白溪往常一样低下了头,平时挺直的腰也示弱似的弯了点,然后抬起头似羞似怯的看了对方一样,里面还有点小期待,有着勾/引性的眼神却一本正经的说着话。 “老师,白溪今天中午有点事,我特地过来和你说声。” 王老师简直没怎么听清沈白说的话,眼睛狠狠的黏在对方身上,他这个年纪,上过的男孩也不少了,这种眼神和肢体语言他也遇到过,但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这样诱人。 少年开着拉链的外套里只穿着校服短袖衬衫,露在外面的皮肤光滑白嫩,线条优美流畅,透着校服都能想象对方年轻柔韧的身体,可能因为有剧烈运动过,校服有一小块湿,让对方的胸膛若隐若现,两个锁骨精致诱惑。对方的脸更别说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而一向冷清的眼睛现在带着勾/引的看着自己,他被对方这样看一眼身下立马撑起了小帐篷。 没想到平日禁欲冷清的学生还有这样一面,看来也就是个骚、骨、头,哈哈哈。 这样想着更加刺激,他恨不得立马扑向对方,白溪什么的早就被丢的一干二净了。 “然后呢?”他一脸渴望的盯着沈白。 “老师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嘴上这么说,沈白的眼神却告诉对方他并没有这么想。 “你舍得走我也舍不得你走啊!”王老师站起来往沈白那里扑去,想把对方按在办公桌上,不过少年有几分力气,他也不想在这步停留太久,就开始想掀对方衣服。 “王老师你在干嘛?”少年欲拒还迎的说到,不过语气倒是一派冷清正气,但手上并没太重的反抗。 “干你啊,小/骚/货。”王老师也喜欢这样看似清纯的欲拒还迎,嘴上说着他最擅长的淫/言/秽/语。 “老师,你可是老师,不能这么做。”沈白觉得自己下午还是去校医室拿下假条吧,自己很想回家洗澡。 王老师最喜欢这个调调,这种话他回答过好多个学生却每次都让他说的更加兴奋,这次更是尤其兴奋:“是啊,我是老师,那叫让老师来疼疼你吧。” “……”沈白告诉自己控制一下,自己还要从对方口中套出一些更有用的话,现在别激动。 把视线从小巧好使的烟灰缸,好拿好拍的键盘,笨重但杀伤力大的板凳上一一挪开。 “老师,我是未成年,而且老师和学生这样是不对的,这是不正常的。” 对方不带一丝情/欲的语调并没有引起王老师的怀疑,对于诱/奸学生的勾当他早就顺手的不得了。 “没什么不对的,老师爱你不就行了,给老师尝尝你的味道,不然老师可就尝别人的味道了。” “老师你还和其他学生……” “嘿嘿嘿,别担心,你是老师见过最美的,老师会好好爱你的。” 关掉录音笔。 沈白拿起烟灰缸,砸下,扔掉。 沈白拿起键盘,拍下,扔掉。 沈白举起板凳,摔下,扔掉。 …… 沈白特意准备的装下逼的小台词可以用上了。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章第一节第二十条第三款,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天啊噜,这种感觉简直酷帅到没有朋友! 看着躲避着哇哇大叫的王老师,沈白也见好就收,闹出人命什么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而且不想把同学都招过来,最关键的一点—— 沈白打着别人自己的背也很疼。 于是沈白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出了办公室。 “对了,以后别再对白溪出手,这件事你完完全全记在我身上就行了,如果以后我发现你还对白溪出手,相信我,你的作案工具我会永远替你保留。” —————————————————————— 把整理出来的常规分赶在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前交给班长,接下来日子里,白溪发现,只要自己下课或者午休有要出教室的倾向,都会被班长叫住,然后被要求一起去打水,甚至去两个人以前都不会去的小卖部,自己也不敢,好吧,其实最主要是不想拒绝对方,所以一直没去王老师办公室,虽然自己心里惴惴不安总害怕被王老师逮住骂,但是奇怪的是,王老师最近路过他和班长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上课也唯唯诺诺,而且也没叫自己上去答题和去他办公室了,见到自己一副比自己还害怕的样子。 再过几天,连老师都换了,换来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老师,很严,很凶,但很负责,有次一个同学抱怨没有王老师教的舒服,被另一个同学爆料说王老师被指控猥/亵学生坐牢了。 他抖了抖身子,仔细听他们说着王老师被查出来猥/亵学生,而且有证据显示不止一位,但是因为除了告他的学生以外的那些受害学生,即使王老师招了,但是他们不愿意出来作证还表示并无此事,所以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本来需要重判很多年的刑也只好被以“强/奸未成年未遂”的罪名判轻了。 白溪听了心中松了口气,只是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好奇到底是谁告发了王老师,毕竟肯定是王老师的学生那就是和他们同校同年级了不是?幸好自己没有去王老师办公室什么的,不然估计自己不会有那个人那样的勇气去反抗吧,说不定还会像那些受害学生一样不敢承认自己受侵犯过。 或许,就是因为他们有同样的懦弱,才会被王老师盯上的吧。 暗自庆幸的同时,白溪也敏感的发现,班长最近好像不怎么理他了。 自从王老师被辞退后,班长打水什么的都自己一个人,虽然每天早上班长都会拿着份早餐站在自己小区门口,晚上也会和他默契的留到最后走,但课间根本不会找他,午休的时候也不见人,没有老师的课也找不到踪影,不过班长大人都是请过假的,搞得自己每天最期待上学和放学,其他的时候完全心不在焉,恨不得时间过得越快越好。 白溪看向坐在窗口的班长,在阳光下,英俊的少年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现在班长每节下课都在认认真真的坐在座位上看着一些不是课内的书,听班上女生偷偷讨论,班长的书已经从法律类开始向经济文化类过渡。 “嘤嘤,班长大人就不能看书看慢点吗?我的x法还没看完呢嘤嘤嘤。” “你这也太慢了吧,我已经把《论犯罪与刑罚》看完了,虽然感觉并没卵,不过一想到自己和班长大人看一样的书就想舔书怎么办!!” “喂喂喂,你们的诚意就这么一点点吗?班长大人最近看的亚当斯密的书我已经买到了准备看了。” “不好意思,班长现在还没看完的《近代史》我已经看完了。”严艺插着腰恨不得仰天长啸,自己正房的地位果然跑不了!不枉费自己每天发疯的看书看到12点多钟才睡觉,自己爸妈已经从以前赶着她去写作业变成了端茶倒水帮她捏着肩劝她早点睡觉了。 刚开始看这些书很困难,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低头时那在自己前方不远的胸膛,她就鼓励自己,一定要当上配站在班长身边的女人!不就是看书嘛!只不过把校花的贴身保镖这些换个口味罢了,然后一边看书一边在脑海中向看这些书的班长大人跪舔。 班长大人您缺书签吗会暖床的那种! 男生们往往对这些女生嗤之以鼻,如果是其他男的看这些书他们一准会说对方装逼什么的,但是唯独班长。 而且连一群只知道花痴的女人每天下课人手一本高大上的书在看,什么《民事诉讼法》《古代法》《商务英语》各种都有,被每次路过的老师啧啧称奇,先是一个男生,然后一群男生,于是整个班哪怕不爱看书的,也知道在桌角放一本《纯粹理性批判》。 每次晨会作为被列出来表扬无数次的七班班长沈白表示,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没什么节操,但是好像都挺爱学习啊,而且学习品味还不低,看来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是太多了,不能松懈啊,该再买新书了。 于是又是一次带领着书店进货一批书。(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5溪水清清 “白溪,我看班长跟你走的挺熟的。”严艺下课鬼鬼祟祟的跑到白溪前面的座位坐下,和白溪讲着悄悄话。 “啊,啊,没有。”白溪一下子脸爆红,心中感到无比甜蜜,但是又下意识的要否认。 “嘁,什么没有,我都看着的好吧,班长前些日子会让你陪他打水什么的,而且我看到你们早上一起上学了!”严艺一脸“你骗不过我的”表情看着白溪。 白溪的脸已经不能再红:“可能,是因为班长和我家住的比较近。”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幸运吗!!”严艺一脸“你赚大了”的神情盯着白溪,“你听我说,班长一直都没和别人走的太近,现在你好歹和班长有不少独处时间,”严艺警惕的看看周围,把脑袋更凑近白溪的角落,然后悄声说道:“你帮我打听一下班长的一些喜好,比如班长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喜欢的运动,爱看什么书,最重要的是,”严艺一脸暧昧和娇羞,“班长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白溪原本在严艺说自己幸运的时候内心心花怒放,他也认为自己能和班长走进是自己莫大的幸运,但是越听到严艺后面要自己打听的话,越是觉得心里一凉,尤其是最后一句。 严艺站了起身,看着白溪,一脸温柔的微笑:“你放心你放心,如果你告诉我一点,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白溪看了眼离自己隔了几组的班长,回味着班长今早给自己带的粥的味道,他知道少年冰冷的外表下是颗多么温柔善良的心,如果和班长近接触绝对会让别人更加发现他的好,所以白溪,对严艺刚刚的话产生巨大排斥,让自己分享班长的喜好,无疑是要自己和别人分享班长,虽然班长并不是他的,但是不可否认,他很享受现在班长只和他一个人近接触的感受,无论再多好处,他也不想把这些消息告诉别人,虽然自己也没有多了解班长。 更何况,班长喜欢的女生类型。 如果班长有喜欢的人,那那个人一定会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吧,能被那样的班长喜欢。 白溪突然感觉一股悲伤排山倒海袭倒了自己。 严艺转身想要离开,看到白溪数学书下压着的一本书的一角。 “咦?你现在在看刑法啊。”严艺看着白溪弱弱的点点头,也感觉没交流的*,耸耸肩离开了这里。 没错,刑法,自己现在已经把这本书翻了很多遍,有些条文都快背下来了,这是班长最开始看的几本书,现在早不知道这些书被丢到那个凹槽了,大家手里的书也随着换好几本了,只有他,还停留在这里。 因为没有多余的钱买书。 白溪看着那些一起交流讨论的其他人,心里是一股一股的羡慕,他也想通过和班长看一样的书做班长做过的事来拉近自己和班长内心的距离,但是,他并没有这个条件。 父母都不是会给自己钱的人,别人可能几顿早饭钱就能省下的书自己却是卖了初中小学课本换来的。这样一来也只够一本12元的刑法小册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拿到它的时候有多么高兴,明明不是什么书自己也激动地看着,感觉自己在看它们的时候和班长在渐渐靠近。 但是,后来的他,看着别人兴奋地和别人讨论新买的书的他,握着一本卷边的书的他,感觉自己和班长,和这个世界的距离越来越远。 ———————————————————————————————————— 沈白自从把一颗炸弹从学校移除之后顿时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 背上的伤自己也每天中午都去校医室让那个什么齐校医帮自己抹药,也没什么特别的,自己进去脱个衣服,对方识趣的帮自己喷药抹匀,自己就穿衣服走人,走之前顺便顺几张假条,每次见面和校医交谈不超过2句—— “药。” “假条。” 最最最爽的时候莫过于自习课之类的没有老师看管的课去天台晒太阳! 在每个世界沈白最喜欢找到一处只有自己的角落,哪怕不去的时候也会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点归属感,在这个世界,除了自己家,他最爱的就是往天台跑,自己安静的享受中伴着逃课的丝丝刺激,再加上想到别人在楼下看书,简直是不能再开心。 【宿主,你最近懈怠任务目标了。】 “没有啊,我已经解除了白溪的一个危机。”沈白睡在自己校服外套上,双手交叉,看着碧蓝的天空,好心情的开口。 【宿主啊宿主,我们忠犬系统完成任务不是最终目标,我们最终目标是让任务目标体验被忠犬爱的感觉。】 “……”竟无言以对。 【虽然不能把任务目标信息透露给宿主,但是可以小小告诉宿主的是,任务目标最近的情绪状况。】 “是怎样?”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 这是闹哪样?!!自己天天早上早起就是为了给对方带份早饭,然后绕远路上学放学就是为了保护对方不受什么危险。为毛白溪居然还心里苦!!! 难道是自己最近下课没找对方打水什么的吗? 什么鬼啊!!!前段时间自己打个水还要拉着白溪才奇怪吧!女生们陪厕什么的倒没什么,大家都是男的,都是要做大事的,就别黏黏糊糊的了。 如果白溪认为自己疏远他对他关注度少了的话,并因此感到难过的话其实也正好能让自己下步计划顺利实施。 没错!!!是时候把白溪打造成男神了!看来今晚就有必要跟白溪聊聊美少年梦工厂计划了! 不行不行!!再等一等!后天就月考了,不如等月考之后,让白溪在心里感受下差距,然后再帮对方补课提升什么的才更加自然更加能激励白溪啊! 于是沈白按兵不动,只是每天和白溪相顾无言的走在路上的时候想到对方的心情居然是“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瞬间觉得气氛各种尴尬。不过沈白并不因此想打破这看不见的小隔阂,反而更加高冷。比如白溪每次鼓起勇气问自己伤势怎么样的时候都回答“还好”,在白溪要求中午陪自己去医务室的时候告诉对方“不用”,在白溪问自己喜欢的人类型的时候直接沉默不语。 于是听着系统提示白溪心情状态愈加不好,更是在月考成绩排名下来时不好到了顶峰,心里一阵欣慰。 毫无疑问,沈白年级第一,甩第二名几十分没商量,就沈白这个说话像蹦字儿的货,写作文时秉承自己一贯冷静犀利风格也拿了高分,可以说相对于其他门而言自己并不擅长的语文都是年级第一。 沈白带领的七班几乎包揽年级前十,一个班四十来个人,年级前五十里三十多个都是七班的人。 七班同学接受表彰时,脸上是齐刷刷的谜之微笑。 别问七班为什么英语成绩辣么好,商务英语什么的他们看的也很头疼,别问七班政治成绩为什么辣么好,乌托邦什么的他们也有没看懂的地方,别问七班历史成绩为什么辣么好,近代史什么的有些半文言他们也得查查字典…… 莫名其妙总是被评奖但是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的七班班主任一脸傻笑的接受领导大力表扬。 而白溪,年级第四十二名,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比以前好上一些,但是一看到分数毫无悬念挂在第一行的班长,心里觉得失落无比。 他总是要不断见证,自己想要接近的人是如何毫无商量的和自己越来越远,而这远,更多的是心灵的差距。 想到班长对自己问喜欢人类型时的沉默,白溪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能站在班长身边的人,应该不会有吧。 但是看到严艺这次居然从年级一百名以后一跃跃到年级前十,看着班上一群人的人名和第一行的班长慢慢靠近,他开始无比痛恨自己的没用。 我想要强大起来,我想要靠近那个人,我想要站在他的身边。 这一次,白溪第一次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中呐喊的*,震耳欲聋,充斥了他的大脑。 沈白淡定的飘过挂在楼梯的荣誉榜单科英雄榜什么的,目不斜视,却在回到座位后默默地在一个小本上写下了“42”。 白溪啊白溪,我走之前,可是希望你能取代我的位置呢。 如果有人认真研究这个本子里的东西的话,就会发现,这里面全是白溪的各科成绩排名和总排名,有的地方甚至标注出来对方某一科目某一大项的失分和不足。或许比其任课老师都了解对方的学习情况。 晚上放学,沈白照例等着对方收拾书包,白溪总是会磨蹭到全班走光才走,不过自己从来不会多说什么,因为这也方便他与白溪的交流。 两人无言的关灯关门走出教室,想要像往常一样下楼梯。 “那边。”沈白突然换了方向走向另一个楼梯口,白溪自然不会说什么,亦步亦趋的跟在对方后面,看着视线里对方的校服下摆,忍住自己想拉住对方的冲动。 突然,对方停住了脚步,白溪抬头看着沈白,再顺着沈白的视线,看到了贴在楼梯口的那些成绩排行。 白溪知道沈白并没有看沈白自己的,因为沈白几乎是平视着这块板子,要知道,自己每次路过这里仰视对方成绩时是多么骄傲又难过。 那么,班长在看谁的成绩?班长,有在意的人了吗? 白溪越想越紧张。 他顺着班长的视线望过去,那一片集中在35-45名的区域,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其中。 白溪一下子更紧张了,他害怕对方关注别人的成绩,也害怕对方看着自己的成绩,自己这个成绩,实在是羞于让对方看到。 果然,白溪看到班长目光对向了他,皱着眉,说了句“不够”。 他也知道自己不够,他太知道了,他每日每夜都为这不够困扰。 沈白看着对方低下去看不清神情的脸,看不到对方的一贯懦弱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神情,不过如果看到了,估计沈白会为这改变欣喜不已吧。 沈白伸出手,指着白溪在名单上所在的位置,然后纤长的手指一路上滑,停在了三十名的地方。看着白溪追随着自己的手指,沈白满意的在心里笑着,然后在三十名那里点了一下。 “下次,这里。” 楼道里光线昏暗,沈白看着对方清亮的双眼,没看清对方眼下絮藏的眼泪。 “恩,一定。”白溪小声的回答,但是内心却疯狂的向对方承诺,但是沈白听不见。 沈白和白溪于是一路无言的走在回家路上,只是这一路,看似无声的环境下,一个少年的心声却大的让他自己听不见其他。 多么希望那一天那路就那么永远走下去,那一天的路灯,那一天来来往往的车辆,那一天走在外侧的少年的侧脸,足够让白溪,记的很久很久。 还有那一天,沈白分开前递过来的一张纸,被后来的他珍藏了一辈子。 “明天五点半,我在这里等你。” 没错!沈白开心的把自己的第一张计划时间表递给了对方,明天五点半,一起来晨练啊少年!!! 真傻白甜沈白决定,自己存了那么多的书,明天是时候拿给白溪了。(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6溪水清清 没错,告诉白溪五点半见面的沈白五点就被系统叫起来了。 白溪啊白溪,每天绕着远路也来陪你上学的我是不是真爱你说是不是! 即使内心哀嚎着,白溪一出门看到的就是已经干净整洁打理好的班长挺拔的站在小区门口。 沈白带着白溪把书包一起让小区门卫代为保管,然后两人披着晨曦走到附近的月牙湖开始围湖慢跑。 白溪常年营养不良的身体显然没办法跑完全程,沈白看着他痛苦的不行不行却还不吭声坚持的时候主动慢下脚步开始带着对方慢走。 白溪实在是不会拒绝人,哪怕自己不行了也不愿意开口和别人讲吗? 沈白没想过,只要白溪面对的是他,那他是没办法看到白溪拒绝他的场景了。 快要走完了,沈白带着白溪停在一处空地上做做拉伸,风渐渐吹干了他们身上的汗,吹拂着两个少年青春的脸庞。 沈白看着白溪过长的刘海被风吹拂着,发现脸蛋红扑扑的白溪确实挺好看的,没有凌厉的美,但是却很耐看,相处久了越能发现白溪吸引人眼睛的地方,就比如现在。 少年往常苍白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红晕,隽秀的眉毛下一双清亮的眼睛,双眼皮拉的很长,收进深深的眼角,在刘海下面若隐若现,笔挺的鼻子十分秀气,让这个少年看上去十分柔美。 不过刘海还是太碍眼了。 但是想到现在的白溪还没有能蜕变到有保护自己的基本能力,沈白就歇了帮对方剪刘海的打算。对白溪而言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六点二十了,沈白和白溪回去拿二人的书包,沈白在路上给两人买了早饭,白溪是肯定会推拒的,但是沈白就什么都不说只定定的看着对方然后手一直举着,白溪就完全没办法拒绝了。 白溪自己确实没有什么钱,想着自己想要买的书和每天班长代买的早饭,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去打打工。 沈白已经经历十几个世界了,此时看着白溪仿佛做出什么打算的眼睛大概就知道对方想着去兼职了。 “不许兼职,”沈白一语断掉了对方的念头,“学习。” 沈白不想白溪兼职的理由确实不可能只是希望对方能够安心学习那么简单,这只是一小点。 关键是,小黄文世界的兼职会遇到好事吗笑。 自己每天回家后还挺清闲的别折腾幺蛾子了拜托笑。 没有钱我养你反正对于迟早会离开的我来说钱没啥卵用笑。 想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觉得自己男友力max太酷炫没有朋友怎么办! 当然,这一切都是沈白自己的脑中小剧场,在白溪自己默默脸红感动什么各种的时候沈白一脸正经的脑中小剧场。 所以,脑电波不同怎么谈恋爱! 接下来就是一天的课,上课的时候沈白可以用余光注意到白溪认真学习的样子,很显然自己昨晚对对方的话起了很大的影响,白溪不再像以前一样有时候分神看看自己,而是一脸专注的盯着老师和黑板,然后在自己的本子上刷刷的记录,还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少年,但是整个人感觉,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改变。 看着对方认真的做着笔记沈白真的很欣慰啊。学生时代的忠犬版本是不是该给对方送送笔记本什么的啊?敬业的沈白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沈白表示自己真的不是做笔记的料,每次想要做做笔记就想“这个自己看懂了没必要记”“这个怎么会有人听不懂呢”“考试不会考原题”这些的,而且哪怕做笔记也坚持不了几堂课,于是本来用做笔记本的本子干脆全用来记录白溪的各种数据变化和计划,甚至有时候无聊到给自己留了一本写日记。 要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什么都不带的离开,日记这东西,对沈白而言没有任何价值。或许,这本日记本最大的价值或许就是,能在自己走后留给白溪。 并且,写日记的时候可以让自己可以更真实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不过即使如此,关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秘密沈白已经不会将它们写下的,首先是不可能让白溪知道,也怕让其他人无意发现,其次是在第一个世界里,自己被当成精神病写下的东西说出的话都被别人否认并且当成自己患病的证据。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而现在,沈白人生的重心全是白溪。 下课的时间沈白发现白溪也不会往自己这看了,都在埋头写着作业,不过大概几节下课以后白溪停了笔,往自己这里看的频率也稍稍上升。 沈白一想,按照这速度估计是白溪快刷完作业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忙着去和谐了还是这个学校并不是喜欢给学生太大压力,作业量什么的对于学生党而言不会影响到大家丰富的夜生活,对比于自己原世界苦逼的学生党,也算是很幸福的事了。 沈白考虑到下面还有几节自习,从书包隔层里拿出自己最近看书看下来觉得比较适合白溪的几本,选出其中一本站起身,走到白溪课桌边递给了他。 “保管。” 沈白看着对方,后来怕对方真的只小心保管不敢看又添了句:“可以看,看完再找我要。”没错,这样自己也好掌握下白溪的阅读速度。 好吧,但是说完这一句那句“保管”明显就有点傲娇的感觉了,周围见证这一幕的同学都能看出来班长这是要以让白溪保管自己书的名义借书给白溪看,一时间,所有女生包括一些男生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班长递过去的书。 班长大人我也可以保管书!天天包书皮打蜡书在人在书毁人亡的拜托你也让我保管一本吧! 然而沈白没有施舍个眼神给他们,也没给白溪反应回答的时间转身走了。 围观这一切的忠犬系统终于忍不住默默捂脸。 不要问我为什么小黄文世界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学习小分队的世界我也不清楚别问我! 别问我为什么应该嗯嗯啊啊半夜不睡早上起不来的世界为什么出现了惊人健康的作息时间附加晨跑晚锻炼我也不清楚别问我! 别问我为什么忠犬系统宿主却比学霸系统宿主还要热爱学习还带动大家一起学习我也不清楚别问我! 而在忠犬系统默默扯手绢的时候它不会想到它的宿主在思考怎么赚钱给自己和白溪报些兴趣班。 我们不生产学霸,我们只是知识的搬运工。 然而一切渐渐变得温馨平静的背后,却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你有没有感觉班长对那个白溪不一样啊。” “简直是太不一样了,今天借书给对方看就算了,前段时间两人一起打水,而且有人还看到两人一起上学。” “那说不定两个人家住得近比较活络也正常。” “也是,但是想想班长那个独来独往的性格,家住的近也不至于这么活络。” “那你说怎么回事?要说班长喜欢白溪我打死也不信,要说白溪疯狂追求班长但明明感觉班长更主动。” “班长怎么想我们怎么能猜到。也许白溪做过什么让班长对他印象深刻反正不会是情情爱爱的,你小子天天脑袋里除了男人女人还能有点正常的东西!你上次买《性/爱与文明》的时候我就知道哪怕看书你小子本性也改不了。” “我擦你大爷你会不会讲话老子看名著你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第二天,薛无和那个学妹分手的事情又被一群无聊的人八来八去。 大家讨论着薛无这人绝对不会认认真真谈一场超过一个月恋爱的同时,白溪在一堂自习课上被一群高三学长叫了出去。 以薛无为带头的三四个高三男生一路把白溪推进了男厕所。 “白溪是吧,听说你和沈白走的挺进?两人一起上学?”薛无看着眼前的男生一脸兴味的问道,却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 薛无身后的一个男生一脚踹向了白溪的肚子直接让白溪身体扭曲的蹲了下去,薛无斜着眼看了看那个男生也没阻止。 “听说沈白还借你书看是吧。”薛无看着对方蜷缩的身体继续问道,却依然没得到回答。 于是又一脚踹向的是白溪的肩膀,让他从蹲着直接仰倒在地。 “学弟,我们也不想怎么着你,就是想问你借借你们班班长那书看看,现在我们班上课老师还表扬着你们班班长,我们就好奇想问你要本。” 没有回答,连之前被踹了两脚白溪都没吭声,整个人跟不会说话一样。 “呵,简直和沈白一个熊样,难怪两个人走得近,都他妈是不会说话的下贱玩意儿。”刚刚动脚的那个男生开始和其他几个调笑起来。 这句话一出白溪就跟被按下开关了一样,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就疯狂的扑向薛无借着一股子冲劲把对方扑倒在地,然后一拳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脸上。 薛无一下子被打懵了,没还手,后面的几个男的也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要去帮忙的时候被薛无制止了。 “你们他妈别动!老子自己来!!”薛无身材高大,一下子翻了过来把白溪压在身下一拳一拳还回去。薛无一向打架强项,这么压着人打他知道怎么让对方回手都难,一般打个几下对方就只能防御没有抵抗的力量了,但是这个人却不一样,哪怕自己一拳一拳被揍着却不管不顾,只要没有被禁锢的肢体都疯狂的要向薛无挥舞,一味的想要进攻跟不要命了一样。 即使这样,薛无也只是对对方有点小改观——果然跟着沈白身边的人还是有点意思的——却不影响战况的一面倒。 薛无其实很少对自己学校的人动手,他可以带人和别的学校的干架却不怎么欺负本校的人,而且这次他也挺冤的,动手的是他小弟,嘴里不干不净的是他小弟,结果被打的是他,如果这次不是白溪先动手他也不会出手,哪怕出手也绝不会让别人帮架,所以感觉教训了白溪就收了手。 “拉住他。” 看着白溪不依不饶薛无让几个男生架住了白溪的手。 “我今天除了问你要书还有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和沈白那种人走近,”薛无看着对方流出的鼻血和凶狠的眼神不由想笑,“你今天还算合格,但是以后小心。” 说完薛无走出了男厕所,几个男的也放下了白溪一同走了出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天台享受他温暖的日光浴,接着被一系列警报轰炸醒。 【叮——警告!检测到任务目标健康值下降一点】 【叮——警告!检测到任务目标健康值下降一点】 ……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健康值下降停止,总计任务目标健康值下降4点,与宿主有关,予以宿主二级身体电击惩罚。宿主禁言中,剥离除痛感外其他身体伤害,惩罚倒计时,10,9,8,7,6,5,4,3,2,1】 “!!!”于是乎,口不能言的沈白无声尖叫着抽搐在地。 没有一点点防备。 【禁言解除。】 沈白可以发出声音但虚弱的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发出声音,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狼狈成什么样子,眼泪鼻涕肯定一脸都是,如果系统没有“剥离除痛感外其他身体伤害”的话,自己大小便失禁是完全符合正常生理反应的。 缓了大概半个小时,沈白终于感觉自己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活动。 系统的尿性是这样的,与自己疏忽相关的造成任务目标身体伤害的自己要接受惩罚,按与自己相关程度和伤害大小判定惩罚大小。 所以现在,到底在沈白不知道的情况下白溪因为自己发生了什么造成身体伤害是沈白目前最想要搞清楚的事情。 沈白终于踉踉跄跄从地上站稳,在要跳下通向天台的窗口时又是腿抖了好久,跳下来理所应当的没站稳摔倒在地,感觉自己淤青渐消的背又是一个撞击,沈白觉得自己现在健康值下降的不比白溪少了。 而等沈白终于像踩着刀尖走路的美人鱼一样来到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白溪坐在座位上认真的看着自己给他的书,和平时没什么变化,阳光从走廊的窗户里穿过,洒在教室里,一切显现出平静而美好的景象。 qaq看到这一幕沈白感受着骨子里残余的麻酥酥的电流委屈的想哭。 好歹我也是小公举呀系统你为什么这么虐我!(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7溪水清清 沈白站在教室门口,第一想法就是到白溪那里去问清楚怎么了。 这个状况真的很让人摸不清头脑啊啊啊!安静的自习课,安静看书的少年,请问健康值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难道—— 沈白脑海中浮现少年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一只手拿着裁纸刀,在另一只手上慢慢滑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天啊噜!沈白瞬间觉得自己手有点疼,关键是沈白往白溪手的地方看,左手食指真的有点红印啊啊啊!沈白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半分钟过后,沈白已经接受了这个他脑补的真相,并且是如此坚定不移的接受了。 那谁来告诉我白溪为什么要自残?麻麻我怕我要回家qaq 会不会是白溪看书学习困了想睡觉结果为了让自己清醒给了自己一刀? 对哈很有可能!系统前几天就告诉我白溪心理状况不稳定我还给他这么多压力,人家“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憋着憋着就容易发生这种事情很正常啊,自己简直太人渣了,和那些不顾孩子自己意愿一个劲逼孩子学习的父母有什么两样!自己比人家父母过分多了!毕竟自己站在什么立场有资格安排别人呢?而且自己还变态的给人家设定什么养成计划一个劲的希望白溪是自己的小泥人随意让自己塑造完全没想过按照白溪不会拒绝的性格说不定人家很讨厌呢! 一瞬间,沈白感觉自己洞悉了一切。 沈白面容不显一脸平静的走回自己座位,开始思考以后怎么做。 某位名人说过,一味在过去中总结经验其实是,而应该是问自己接下来怎么做。 沈白迅速决定思考调整自己的计划,但一直没个头绪,沈白决定先把自己对白溪的歉意和思考写进日记本里。 按照自己的人设和目前局面发展沈白是不可能去和白溪道歉或者直接询问的,只希望以后局面慢慢过渡好转,至于这不会面对面翻过去的篇章只能由日记本在以后向白溪转达自己的歉意了。 对于这种找错重点的“向雷锋同志学习”目睹一切的系统表示“呵呵”了。 别怪他,我的宿主还只是个孩子。 白溪忍受肚子和肩膀的疼痛和孩子沈白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对方站在自己左手边时总有意识的保持了一定距离,白溪的眼底出现了暗沉。 对不起白溪!我一看到你左手就感觉痛!看到白溪往自己这边走近默不作声往旁边靠了靠的沈白在心里呐喊。 幸好的是这场乌龙坚持不到一天结束了。原因是沈白和白溪分别后在白溪家附近的巷子救了一个男的。 别问沈白为什么救对方,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沈白更想知道这个城市规划到底是怎么想的,特意在人家小区旁边留了个有点深尽头是堵墙的小巷子是想做什么,沈白从第一天发现这个地方以后每次早晚路过都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终于,今天沈白经过那里时听到的一系列不和谐不想描写的声音清楚说明了这种小巷子存在于小黄文世界的用途。 想到刚开始来这个世界时系统给自己说的“放学路上的混混”,如果是刚刚那群的话估计一个星期内白溪不用太怎么考虑这方面的危险了。 顺便一提,关于“公交车上的痴汉”,和沈白在一起白溪就没有做过公交车了,最关键的是“家里的父亲”,不过按照系统所说,白溪20岁因为被父亲强迫后自杀,所以现在这个最难解决但并不特别紧迫的问题沈白鸵鸟的不想考虑。 现在沈白考虑的问题是——这不是那个外貌描写不足一百字黄发刘海遮眼的那个杀马特炮灰吗? 其实如果不是听出来这是场侮辱性质的强迫沈白也不会多事,毕竟有很多时候遇到的都是你情我愿加点欲拒还迎增添气氛。然而多事的结果就是一个衣衫半解满脸血污站不起身的男人问自己白溪伤的怎样。 不过话说为什么对方的称呼这么长?外貌描写不足一百字这个形容真的不用记了吧! 等等,话说为什么他会问起白溪的伤?难道白溪健康值下降是因为其他原因? 难道是—— 自己从楼梯上跌下去被这个黄发男看到了?不对不对,这样的话系统也不会惩罚自己了……不过这至少表明自残什么的是不对的,这就好这就好,等会要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被自己脑补世界的沈白忽视的黄发男目前状况实在不算好,虽然刚刚因为沈白在那几个混混“呀呀呀给兄弟几个开个荤”这样那样说废话的时候及时出现,但是薛无还是带着一身伤,以混混们踉踉跄跄跑走留下几句懒得记录的狠话为背景,他依旧懒懒的坐在地上,不是因为不想起,而是因为起不来。 沈白对于对方的话还有很多想问的,但现在还是应该把这个人送去医院,而等沈白走近了才发现对方起不来的事实。 “骨折?”沈白看着伤势较重的对方,下巴到脖子上甚至有指甲深深的划痕。 现在小混混打架居然还抓脸?沈白目前是不会想到,这个是白溪干的。 “哟,没想到还能得到沈大美人的关心,要不是爷爷有点伤,今天一定不辜负美人的关心。” 妈的这人脑子有病吧。沈白死鱼眼看着对方。 “骨折?” “我要是不回答你你会这么一直问这两个字吗?”薛无顶着一脸血看着对方。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一脸血!这个杀马特是不是以为自己现在是失意英雄的造型很帅? 沈白转身就要离开,根本不想再多啰嗦了。 “左腿小腿和右手腕好像骨折了。” 沈白听到了但并没有回头继续往外头走,消失在了薛无视线中。 “啧啧,长得好看的都他妈一样没心。”薛无看着对方背影嘲讽一笑,然后闭着眼低着头自己安静坐着休息,估计自己这一晚上得在这睡了。 过了一会儿薛无突然听到自己身边有衣服摩擦墙壁的悉悉索索声,薛无睁开眼睛望向旁边就看到沈白挨着自己坐下,嘴里咬着块面包,看到自己看过来另一块面包放到自己嘴边。 “等救护车。”刚刚去报亭打了公共电话叫救护车(没错,上学不带手机),然后想到这么一来自己和黄毛男估计都吃不了晚饭了就再带了两块面包。 黄毛男还算识相,这次没有唧唧歪歪的就用左手接过面包开始吃。两个人把面包都消灭的差不多了,救护车停了过来,沈白向对方说明骨折地方后看着黄毛男被简单固定抬上车子,自己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卡里面存的都是我和白溪的发展基金,你以后一定要还啊qaq 沈白于是乎看着对方接受治疗,自己背着书包开始楼上楼下的奔跑帮对方排队交费拿药,五点多放的学,等沈白和跟在身后的黄毛男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看着对方吊着石膏拄着拐杖,四肢残了一半的样子估计药自己得帮对方拿着了。 “送你回家。” 薛无意料之中的听到这句话,笑嘻嘻的看着对方:“没家。” “……”骗鬼啦!自己还等着黄毛男家人赶紧把垫的医药费还过来。不过看黄毛男一直都没联系自己家人,他可能不是想让自己家人知道吧。 “你家长……” “没家长。” 好,看来这妥妥的是要拖医药费的节奏了,自己救对方的时候太草率了!应该留住那群人报警再让那群混混留下医药费再走的!!对啊对啊,这才是正常的吧,沈白恍然大悟想到这是法治社会不是武侠社会了!小混混让警察教育才是正确的呀为毛自己要逞英雄的把人家全部打跑。 本来觉得自己教训混混时帅呆了的沈白懵逼了。 “不如带我去你家住一晚吧。”黄毛男看想自己眨着眼睛一脸的暧昧。 沈白默默扭过头不看对方贴着纱布的脸,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一味在过去中是,而应该是问自己接下来怎么做。 现在先把对方安置好是首要问题,而对方看上去根本不想回家,还表露出要去自己家的倾向,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是自己的绝对领域,就是因为是自己完全的私人空间所以不能让别人踏足。那么自己丢下这人自生自灭也不大可能了,毕竟对方的药还在自己书包里。 思考的最终结果是—— “一间房。” 沈白交了钱把对方安置在自己回家路上的一家小宾馆,自己还没成年所以用的是黄毛男的身份证。黄毛男虽说一直都是以看不清相貌的造型出现在沈白面前,意外的是要求撩刘海露眼睛露耳朵的身份证照比本人好看多了,沈白不由多扫了两眼。 薛无?这名儿还挺酷哈。 把对方送去房间丢下药准备走人的沈白被对方无耻的“帮我洗澡”叫住了,别想太多,沈白留步不是要帮对方洗澡,只是他这么一讲提醒了沈白对方目前活动困难的处境,于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地帮他烧了水,还把水倒进杯子里冲好了粉末药,再把颗粒药按照说明说的分量分别拿出来,一颗一颗的摆在桌子上,最后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自己都被自己的贴心有点小感动呢。 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贴心的小宝贝了?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贴心,就像别问我为什么喜欢按泡沫塑料泡泡,只因为喜欢戳破锡箔纸把药拿出来的feel,喜欢把药丸一颗颗堆在一起的成就感。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善意的误会。 【叮——恭喜宿主逐步在忠犬系统引导下有脱离渣男属性倾向,为奖励宿主,向宿主开放“支线任务”功能。】 我可以拒绝吗?根本不想要任务,完全看不出奖励在哪里。 【宿主,支线任务是你做不做无所谓,但是你做了会有除了积分外奖励的任务!】 “比如?” 【还记得上个世界宿主积分兑换的一次性武功秘籍吗?如果是完成相应支线任务奖励的话就可以得到永久性武功秘籍。】 “听上去感觉不错。但是为什么我对任务目标做了很多符合忠犬守则的事都没有开启过这个奖励。” 【因为支线任务内容与任务目标无关,而且宿主对任务目标忠犬自动划为被自愿,所以宿主自愿的情况下对非任务目标做出忠犬行为会被视为忠犬系统改造成果得到奖励。不过只会有这一次,因为当一个好忠犬不当渣男的基础就是要专一不能三心二意,所以也请宿主注意,若被系统检测出宿主有不专一行为会受到惩罚。】 “……明天五点叫我吧,我还要和白溪晨跑,先睡了。”拒绝与之交流的沈白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问黄毛男白溪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 等这混乱的一天终于结束,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沈白一醒来就是一句wtf。 【叮——支线任务颁布,任务名称:七班守护者;任务介绍:保护七班内的学生不受伤害;任务次数不限;每次完成随机奖励。】 沈白最开始接到任务是下意识的排斥,但等到仔细看看任务时,嘴角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微微扬起。 想到天天在背后喊自己班长班长的那群人,想到每次自己换书都轮流从自己桌前走过想要偷看书名的那群人,想到自己踢球踢进自家球门还对自己强力微笑的一群男生,想到喜欢把自己拿去和别的班炫耀结果看到自己在身后满脸通红的一群女生,突然感觉,如果是保护他们,自己在这个世界,除了白溪,多出了其他意义。 这个世界,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 但不会改变的是,自己迟早还是会离开。(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8溪水清清 昨天放学沈白光顾着自己不切实际的脑补,并没有注意到白溪反常之处,等到今天晨跑下来,沈白终于发现白溪的不对劲了。 白溪看着跑着跑着停了下来的沈白,自己也站住了脚步,只见对方向自己走来,一只手就握上了自己的左肩。 “嘶——”白溪没忍住,一下子倒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 “是,撞的。”白溪小声回答。 小爷呵呵了,每次这种桥段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还有什么—— “不严重,没事,不用担心。” 没错,还有白溪刚刚讲的这句!没有新意! 这种时候,如果我们沈爷是总裁攻就会对小秘书说“查查怎么回事天凉了让薛氏破产吧”,如果沈爷是鬼畜攻就会一把捏住对方的肩膀“这都不疼那就让我们来点更疼的吧”,如果沈爷是渣攻就会完全相信这句胡话然后失去后回忆起来哭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沈爷是忠犬攻(shou)! 以前的世界里,这种话沈白讲了多了去了,比如上个世界里,每次自己出任务受各种伤,但是按照忠犬行为准则,自己面对方寒的询问时都要回答“无事”,哪怕自己私下里痛得要死,哪怕自己被刀差一点点插/入心脏。 所以,白溪现在的谎言在沈白眼里不堪一击。 但是,白溪现在的谎言却让沈白难得有了想哭的冲动。 这一刻小心翼翼隐藏住自己伤的白溪,和以前因为演戏而撒谎的自己是不一样的,他真诚而温暖,穿越几个世界,为了当忠犬受了一身伤的沈白,突然想委屈的投入这个孩子的怀里狠狠哭一场,他以为他已经完全接受的痛苦却在弱小的白溪面前被重新引出。想到如果没有自己,会在20岁就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世界而自杀的白溪,沈白的内心真正的充满了怜惜。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撒谎,你因为什么而受的伤,不过系统告诉我,和我有关。 但是你不说,我也不会问。 但是—— 忠犬沈白伸出手摸摸白溪的头。 “别再受伤。”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这是我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你,别再受伤。 沈白不去看白溪的神情,他大步的往前走,领先白溪半步距离,只是为了遮掩自己湿润的眼睛。 今天的风好像有点大,吹湿了两个人的眼眶。 两个人照常一起吃了早饭,一起上学,沈白走入七班,想到自己的支线任务,对于这个教室的小小领域,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情。 这个世界,真的,还不错。 回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因为接受无能直接走了出去,那时候自己绝对想不到会有对这个世界产生眷恋依赖的一天,沈白不由的笑了起来。 “班,班长,”坐在自己前面的方郎一脸惊悚的看着自己,结结巴巴的说着,“不,你,你能不能说出我们共同好友的名字?” 我擦什么鬼,能不能让我对这个班的感情多保留一会儿! “方郎你他,你中邪了!对班长这样讲话!”严艺狠狠的瞪了对自己男神出言不逊的方郎一眼,小声对对方吐槽,“还有你是不是想多了,还共同好友,你能坐班长前桌就知足吧!等我下次考进班级前三就和班主任申请和你调座位。” “不,不是,班长他,他刚刚像是被盗号了。”方郎一脸纠结的想要和对方解释但一脸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 “他肯定踢球踢傻了。”一旁的胡周随口说道。 “你他妈胡周!”方郎对着胡周已经下意识讲出这个全班盛行的段子——简称“对着胡周骂胡诌”。 “我刚刚看到班长笑了!” 沈白一脸严肃的看向全班聚集来的目光,交作业定在半路的,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更多的是像严艺那样如饥似渴的。 “早读。” 沈白说完低下头开始看书。 班长大人您的耳朵,它有点红。 中午下课的时候白溪第一次在班上主动找了自己。 “班长,那本书,我看完了。” 小伙子可以呀!这看书还挺快,估计是没有懈怠。沈白欣慰的递给对方第二本,附带一句:“好好保管。”只是随口希望对方不要以为自己是施舍一句话,沈白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把这个当作承诺付出代价。 “嗯,一定。”上次答应沈白自己会达到年级前30的时候白溪也是这么小声地说着这句一模一样的话,每次说的时候,“一定”这两个字已经包括了他能给的所有努力。 不过白溪的努力终究会让沈白在离开之前看到,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不代表沈白不会知道。 ———————————————————————— 薛无带着伤更是理直气壮的没来上课,明明是毕业班了,没请假不上课老师也不管,毕竟这种类似于爹娘不管的小孩自己也管不了。薛无本来想要退房,毕竟小宾馆实在无聊,但是想到说不定沈白会来这里找他,虽然按照对方无视自己一年的经历来看,感觉并没有太大可能性,不过薛无还是在宾馆又老老实实呆了一天没出去作妖,满心期盼着自己房门会响。 结果对方出现的时候自己比想象的还要开心,即使自己还是一贯吊儿郎当没正形的话语调戏着对方。 然而沈白身上不好惹的气息比平时更重。 “为什么找白溪。”没有任何客气话,沈白放学后找到薛无开门见山。 “……喂喂喂,今天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不关心关心我的伤吗?”薛无一愣,皱着脸看着对方。 丝毫没有想要和对方嘻嘻哈哈意思的沈白又问:“为什么找白溪。” “阿白你真是和昨天一样,得不到答案就会一直问啊问,我可不想和你讨论关于别人的问题。我找他就是想看看每天和阿白走近的会是什么样的人。”薛无自动的给对方取了昵称。 “白溪的伤。”沈白没空纠正称呼,只想要知道答案。 “阿白你看,你说的什么白溪把我都划破了。”薛无委屈的看着沈白指着自己被划破的脖子。 沈白皱起了眉,但又随即舒展开来,再问薛无时的口气竟好了许多:“你伤的多还是他伤的多。” 薛无看到沈白心情转好自己也轻松了不少,被问到这种问题,无论是出于事实还是出于男生的自尊心薛无立马回答道:“他伤的多。” 然后,没有一点点防备。 沈白一拳打向薛无的肚子,但是考虑到对方的伤,在薛无踉跄地要倒地时拉着他没打石膏的左手把他扶稳,然后转身离去。 被留在宾馆里看着对方真的走了没有回来的薛无保持着站姿,站在本来要把对方迎进房间的房间口,低着头,收敛了原本的笑意。 “啧,你说你到底是温柔,还是残忍呢沈白。” 与薛无形成对比的是沈白开始绽放笑意——自家孩子在外面吃亏的时候终于懂得反抗了,看来还是有不小进步的。但就是弱了点,没事,我带着他慢慢学,明天要不要给白溪忠犬必杀技让对方开心开心? 他为了一个人笑,而他却因为他笑不出来。 当选定自己忠犬的人的时候,必然要接受他给自己带来的伤,自己,也可能会带给别人拒绝的伤。 但是,假如有一点收获,也是值得。 沈白认为解决了白溪受伤的这件事,走出宾馆后半点情绪都没有留给薛无,兴冲冲的回家准备忠犬必杀技。 所谓,忠犬必杀技—— 白溪想要专注上课,但是总是忍不住把抽屉里的保鲜盒拿出来,里面装的是班长递给自己的半盒寿司和半盒苹果。 寿司一小块一小块的很精巧,苹果被去皮切成了块,里面插着一个小牙签。 想到班长早上晨跑完,在两人快走到学校的时候叫住自己,慢吞吞的从书包里拿出这个保鲜盒,然后一脸冷静自持的对自己说:“买的。”过了一会儿还加了句“不贵”就情不自禁的想笑,那时候的班长就好像自己告诉对方“撞的,不疼”的时候一样。 果然是,最最温柔的班长。 白溪回神,再次努力的把自己注意力转移到黑板去,希望下次月考,可以让班长大吃一惊吧,自己会比严艺做得还要好! 严艺,今天没来上学。 沈白作为班长,看着空着的那个座位,心中有点不好的感觉。虽然自己平时没有和这群男生女生打打闹闹的一起玩,但是也对每个人有了解。 严艺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方郎:你再笑嘴就更大了), 每天蹦蹦跳跳身体健康(方郎:别人体检单上是“肥胖”也还可以了为什么你个女人是“健壮”啊哈哈哈), 再加上可以说是自己的小小拥护者(方郎:你个脑残粉还能别盯着这边啊班长不会对你这种女人笑的), 总而言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请假的,但是今天,没来上学。 班主任的课下课以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班主任把沈白叫去了办公室谈话。 “沈白啊,老师相信你,最近严艺同学家里出了一点事,你最近帮她整理作业笔记什么的,过段时间她来了帮老师多留意留意她多关心关心她。”老师说完就放沈白回去了,沈白不想打探别人*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少一个人的班级就像缺一块的拼图,沈白希望无论遇到什么事这个女孩不要出事就行。 但是,“系统,如果我对支线任务目标示好会被判定不专一被惩罚吗?”沈白小声问道。 【不会,这被划定为被自愿行为。】 沈白终于可以放心的帮严艺整理笔记了。 “班长你是不是担心严艺?”放学路上,白溪看出沈白的心不在焉,而且一直关注沈白的他没有漏过对方往严艺那里看的几眼。 沈白也不否认:“嗯。” 白溪一听,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把自己知道的严艺的情况说出来:“今天我听到女生讲严艺昨天放学被她一个亲戚接走了,可能是家里出事了,具体情况她几个朋友也都没收到消息。” “嗯,谢谢。”沈白认真的跟白溪道了谢,得到对方一个笑容。 感觉白溪越来越好看了怎么办qaq 沈白扭过头,感觉脸有点红。 第二天,感受着书包里装着水果保鲜盒的重量,沈白好心情的走进教室。昨天给白溪带吃的的保鲜盒第二天又被装满水果的交给了自己,沈白感受着学生时代的快乐,一边害怕自己终有离开这里的一天。然后发现教室里坐着的严艺被震惊了一下。 因为学校要求7:20到校,自己和白溪一般6:20结束晨练,6:40左右到校,基本都是班上最早到校的两个人,而严艺以前都是踩着点到,如今比沈白还早,事出反常。然而严艺一直低着头坐在那里,沈白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沈白回到座位打开书包把昨天整理好的笔记拿出来走到对方旁边递给对方。 严艺微微抬头,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就低下头继续沉默。 qaq嘤嘤嘤系统她不爱我了我可是小公举呀她为什么不爱我了! 通过这冷淡的反应沈白已经可以确定严艺发生了什么大事,决定继续关注,发现对方一整天都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任何人过来找她都一副没有生机的样子。沈白的这份担忧直到体育课的时候扩展到最大,因为严艺没有下楼,而自己脑中警报开始作响。 【叮——支线任务提示,支线任务目标之严艺面临生命危险,目标坐标:经23.67,纬】 “我擦说人话!” 【学校天台。】 沈白直接冲上教学楼,直奔天台。 妹子!你等哥来救你! 等到沈白熟门熟路的跳上小天窗来到天台时,天台上只有严艺一个人,严艺已经临近边缘,脚尖抵着那一条线,看的沈白眉头一跳。 听到了沈白跳上天台的“砰”声,严艺回过头,一向红扑扑像小太阳的脸上带着虚弱的笑容。 “班长。” 严艺你别胡来!还有脸叫我班长!知道我是班长我美听我的回来!跳楼蹦出来的脑浆丧尸都不爱吃! 即使有千言万语想要迸发出来,最后沈白依照人设,只说了句—— “恩。” “班长。” “恩。” 严艺的笑容已经消失,此时看到沈白,像找到宣泄口一样,眼泪一下子奔涌出来。 “他们一群人在医院哭的好烦,我说我要上学就来了,我一直不想哭,但……但是……”严艺越哭越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沈白慢慢向严艺走去,离严艺越来越近时,严艺努力止住自己的哽咽。 “但,但是我忍不住……看到别人……别人都会有自己的爸妈……但我没有了……” “我一点也不……不想去医院……放学后我只想,我只想回家……他们非,非带我去医院……我只想回家吃晚饭……” “他,他们说是车子翻了……我爸,我爸把我妈护在身下……她看着我爸胸口被铁片……”说道这里严艺又哭的不能自已说不下去了。 沈白看着她停住了向前的脚步,她需要的不是一个拽她下来的人。 “她,她,她,她看着他死了,但,但但但是她伤得不重,但但是她选择抛弃我,也不要我了,医生说,说她的伤不致命,但,但她想死就死了。哈哈哈,想死就死了。”严艺又开始说,即使自己已经结结巴巴喘着气话都说不连贯,但还是说着,想要把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脸上一股一股的绝望。 “好多记者,哈哈哈好多记者,他,他们说,说这是伟大的爱情,他们要,要报道。”严艺的眼泪又开始哗啦啦的流出。 “而我,我成了他们伟大爱情的遗弃品。”严艺一脸决绝的看向沈白,已经冷静了下来,继续说,“但是班长,他们并没有抛弃我,我刚刚想起了昨晚被我忘记的梦,我说我想他们,他们说他们没办法上来看我,但是我可以下来看他们。” “班长,我知道你想干嘛,但是我也知道我要干嘛。” “所以,班长,请不要阻拦我。” 沈白看着对方,那一瞬间,这个女孩冷静残忍的不像是一个高中女生,她用认真的口吻告诉自己,现在她做的是一个郑重的决定,即使这个决定在别人看来是多不明智。 但是沈白停住了脚步,他原来世界的记忆开始变的清楚。 初中的第一天,他被人接到医院,因为他母亲从楼上摔了下去,他没有哭,甚至他想,如果他在场,他不会阻拦她的这个决定。 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理解另一个人的悲伤。 我们本着自己的道德想要挽回生命并告诉对方你自我结束的想法是多么不成熟多么幼稚。 我们可以随口但深信不疑地告诉对方,你现在的痛苦总会过去,你应该坚强,你这么结束自己生命太冲动。 但是,那些冠冕堂皇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有理解对方的痛苦。但是沈白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痛苦,可以说是陪着她一起痛苦。 只是因为太爱。 这对很多人来说不至于让他们献出生命,但是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可以。她就像一朵脆弱的玫瑰花,而沈白眼睁睁的见证着玫瑰凋谢露出光秃秃的花心。而花心说,它不想这么丑陋的活着,它不想继续丑陋,趁着还是朵玫瑰,它想定格这一生。 玫瑰的冲动,是她在折磨中郑重的决定的成果,就如同现在的严艺一样,告诉自己,这就是她们的决定。 沈白看着严艺,严艺也一样看着沈白。 “班长,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知道,你和这个世界是不同的,”严艺的目光有点柔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看似柔和的人却在背后流着恶心的口水等着吃掉我,但是我知道班长顶着生人勿近的脸却有颗很温柔很温柔的心,是除了我父母以外,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所以班长,你在这里找到了我我相信这是有原因的,所以班长,”女孩目光熠熠,“我把这一切告诉你,怀着一丝希望,也许你会理解我。” 沈白看着她,直接走向隔她几步远的一侧天台边缘,脚跨过围栏,站在了和女孩同样危险的境地。 “班,班长?” “我会跟你跳下去。”沈白偏过头,认真的看着对方,还是那真诚严肃的眼神,让人感觉他不想说谎。 女生一下就慌了,她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然后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脸上带着气愤和痛苦:“班长,你和他们一样,你根本不会理解我的,你们会觉得我傻,我冲动,你们根本就不理解!!” “我不会懂你的悲伤,永远不会有人完全懂你的悲伤。”沈白看着对方回答道,“只是如果你现在但凡有为我感受到一丝负担动摇,就该知道,你父母不可能希望在下面看到你。” “我只是个陌生人,如果你会想到我的生命,就应该想到,你父母如何在意你的生命。” “但如果真正在意我的生命我妈为什么还要选择留下我去陪我爸!如果真正在意我的生命他们就会知道这样的我活着还不如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爸为什么会选择牺牲。” 女孩沉默了,一下子没了反驳的话语。 “都只是,因为太爱了,”沈白轻声回答道,不像是在说给少女听,倒像是自言自语,“所以我选择了不要爱去过完一生。” “我会跟着你,这也是我的决定,我思考的决定,如果说我这么做完全没有想要借此劝你下来的意思是肯定骗人的,但是如果我跳下去我不会怪你,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 “班长,”沉默良久,女孩突然笑了起来,“你居然抄袭我的话,被自己的话噎住的感觉不怎么好。” “但是班长,就这么被你劝下去我会很没面子,”女孩仰着头,马尾在空中飘扬,背景的蓝天一片宽阔,太阳没了云朵的遮挡,“能不能,请你,拥抱下我。” 女孩的声音很轻很轻,沈白笑了笑,在女孩怔神的时候顺着天台的边缘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我擦我后悔了我应该让班长亲我一下倒带重来遍好吗! 还在严艺一边享受着自己yy一百遍的班长的胸膛一边思考自己现在让班长亲自己一下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时,直到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我屮艸芔茻,班,班长,你,你们这是……”沈白和严艺一起僵住,往旁边看过去,三十多个人站在刚刚打开的天台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 无意中发现有两个人没来上课,再无意中发现天台上两个身影,手忙脚乱的七班众人找到门卫二话没说夺走钥匙狂奔至顶楼打开天台门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场景。 你们秘密恋爱不要玩这么危险好吗! 不对—— “班长你恋爱了!”方郎吼出众人的心声。 这群傻逼! 沈白觉得感谢严艺刚刚没选择跳下去,不然一准儿被这群傻逼当成殉情,自己不怕死,就怕死的不明不白。 而严艺却恨不得现在跳下去。 “你们这群傻逼我擦你妹的方郎!”严艺跨过围栏往方郎那边跑去,一把把对方推倒在地扑上去挠。 “你他妈别太欺负人,别以为你体检单上写着‘健壮’就可以欺负同学我他妈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方郎你再敢提‘健壮’两个字老娘拉你去跳楼!” “你……” 【叮——支线任务之守护七班完成一次,任务奖励:陪伴小熊。】 沈白也跨过围栏,看着两个打闹的人,再加上旁边一群欢呼雀跃的孩子,内心暖暖的。好心情的望向人群中一直担忧地盯着自己的白溪,难得的会给对方安抚一笑。 白溪,会爱所以会伤,所以我选择不去爱你。 希望你,也别爱我。 ————————————————————————— “班长,”放学前严艺脸红彤彤的跑到自己面前,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班长,我过几天会在家忙,没办法来上学了,所以,所以,”她顿了顿,小声的讲,“能不能请班长帮我记笔记,班长记的笔记我一定会看的我保证!” “恩。” “班长,能不能希望你纸张单面记笔记,如果不麻烦的话。”严艺坚决不会说自己想把班长记的笔记裱起来天天看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恩。” “还有班长。”严艺看着沈白,脸更加通红,一脸想说又纠结说不说的表情。 沈白看出对方,静静的等待对方下文。 “班长你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爱班长和被班长爱的人都会很幸福,”严艺说完又一脸紧张的补充,“我绝对不是因为看到班长说选择不爱过一生的时候表情有点难过所以想要来安慰班长真的不是!班长再见!” 看着严艺转身离开,沈白却愣在了原地。 被小黄文世界里的人塑造爱情观真的是奇妙的感觉呢。 如果去爱是幸福,那么以后的伤痛谁来负责呢? ———————————————————————— 放学路上,白溪走着走着,站住脚步,沈白走了两步后感觉到,对过头看着对方,带着些询问的意味。 “班长,你今天和严艺,是怎么回事?……班长和严艺,在一起了吗?”白溪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今天困扰自己一下午的问题。 “……误会。”沈白认真地看着对方。 “那,班长,你喜欢严艺吗?我指的,是爱情的那种喜欢。”白溪问完第一个问题,突然胆子大了起来,鼓足了勇气问了下去。 沈白看着对方目光,莫名的,白溪觉得带着一点点悲伤,但是这悲伤像稀薄的分子融在空气中,让人难以察觉。 沈白摇了摇头。 “那,班长,”白溪顿住了,他扯扯自己衣服,沉默很久,终于抬起头,专注地望向对方,“班长喜欢我吗?” “我喜欢班长,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9溪水清清 严艺的事情,严艺没说,班主任没说,沈白也没说,但终究还是藏不住的。 “你们看了这几天报纸没有?” “好像是……” “严艺!” 严艺父母的事情被报纸大肆报道,每一份报纸都用“爱情伟大”来宣扬两个人的死亡,而且事后众人发现,严艺母亲在看到丈夫死后,艰难的在丈夫身下用手机编辑了“我们爱你,好好活着”的短信,这一发现,更是让严艺父母的死亡渲染的更加伟大。 在这么多赞扬的背后,一个悲伤的有过自杀念头的女孩,却被齐刷刷的遗忘,没有人想过这些赞美她是否真正需要,没有人想过她此时难以言喻的悲伤…… 除了有一群人。 “那个女人,不会出事吧?”七班的教室里,一群人围在一起,方郎出口道,随即像想到什么,惊诧的开口:“班长,那你那天和严艺在天台难道是?” “捡东西。”沈白淡定的开口,一脸的正经瞬间让这个毫无信服力的理由可信度上升了几个档次。 “哦。”聪明不过三秒的方郎一听沈白开口,不管多扯的理由都接受了,包括周围一群人都恍然大悟的开始点头。 我擦你们这都信了!亏我还在心虚怎么没编个好点的理由! “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跟严艺平时玩的较好的一个女生开口,众人一听,都严肃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她家看她?”一个男生开口。 “欠缺妥当。”沈白皱着眉否决。 方郎也皱着眉说:“也对,那个女人那么好面子,估计我们去了她也只会难看的强颜欢笑,”方郎想了想,看向跟严艺玩的好的那群女生,“严艺平时都喜欢些什么?” 女生的眼神齐刷刷的望向了沈白。 沈白默默扭过头,这种时候,大家严肃点好吗!!! “熊!严艺最喜欢毛绒熊!” 严艺在家,她照着大人的话带上白头花,照着大人的话跪在铜盆前,照着大人的话烧着纸钱……父母的亲朋好友们来了又走,一群一群的记者都不停的让自己回忆父母是不是很相爱之类的话题,严艺经常濒临崩溃的边缘,但是又默默地撑了下来。 “我们爱你,好好活着” 即使现在很累,但是,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抱着父母的骨灰,放进坟里,她在心里做最后一次告别,然后挺起脊背,轻轻对他们说了声“我爱你”。 不打算再继续请假,家里面的气氛实在难熬,而且班长打了电话给她,问了她什么时候回到学校,让她回校前务必先告诉自己。 想到还有一个地方在等待着她的回归,严艺眼睛一热,拨通了班长的手机。 “喂,班长……我明天,回来。” 第二天,虽然有点奇怪班长为什么让自己七点之前早点到校,但是严艺还是早早的起床去了学校,想到今天可以看到那群家伙,心中也有点期待,这些不靠谱的家伙也算是她这些天心中剩余的一些安慰了。 学校一向是7:20到校,所以七点钟就像一个分水岭,往往七点前没多少人到校,只要一过七点,学生就开始陡然变多,所以严艺上学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同行的学生。 严艺像往常一样的走进校门,保安门口一个棕色的玩具熊吸引了她的目光。 棕色的玩具熊小臂高度毛发卷卷,憨态可掬的坐在地上,面向门口,两只豆豆眼就好像望着自己,手上还举着一个牌子—— 坐等严艺。 “噗——”严艺看清这个字一下子笑了出来,这都是什么鬼。 她笑着捡起那个小熊,弯下身的时候一滴眼泪悄然溅落在小熊旁边的地上。 捡起小熊后严艺继续向前走,没走几步,在前方梧桐树下面石凳上又发现一个小熊,跟自己手里的小熊不一样,这个小熊没有毛茸茸的毛,身上的小短毛整齐光滑,颜色也没那么深,是浅浅的棕色,在阳光下显得那么耀眼。 小熊两只手上缝着的牌子上也写着字—— 即使我更好,也别丢掉前一个。 严艺忍不住又笑了,走了过去,另一只手拿起了这个小熊。 她继续走,准备上台阶时,台阶上一个小熊是站着的样子,背对着自己,好像在努力地爬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台阶,严艺拿起它—— 谢谢你的帮助,我想上楼。 好吧好吧,我带你上楼。严艺眉眼弯弯,没有手拿就把小熊抱在了怀里。 “你看到我的三个兄弟吗?”呐呐,它们在我怀里呢,你也一起来吧。 “你这么健壮介意再带我这一只熊吗?”严艺脸一僵,但还是叹口气拿起了对方。 “我爬不动了带我一程吧”我也快抱不住了呢。 “你猜后面还有没有?”噗,你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 严艺走几步就弯下腰,怀里面的小熊越来越多,她也离教室越来越近…… 教室的门是关的,门前一个泰迪熊—— 你好慢,我们等你很久了。 呐呐,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等那么久。严艺弯下身,感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有点重要往下掉。 轻握着门把手,慢慢旋开,教室里没有人,风吹过白色的窗帘,窗帘轻盈的舞动,阳光下,连飞舞的细小的灰尘都晶莹的让人心动。 阳光照进教室,照到自己那一张课桌上,上面一个小熊,仿佛等自己很久了。它的身上没有字,但严艺突然知道这是谁放在这的,严艺最喜欢玩具熊因为它们萌萌的很可爱,但这个熊不知道是怎么设计怎么做出来的,明明怎么做怎么可爱的熊居然被做出正经的表情,连拟人化的眉毛都有要微微皱起的趋势,就那么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豆豆眼却莫名的让人感到温暖,让人感觉,它下一秒就会用批评的语气别扭的关心自己。 “不好意思,虽然昨天和自己说好了,今天绝对不会哭,但是真的,忍不住了呢。”严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怀里的熊们,抱着满满一桌子各种各样的毛绒熊,头埋了进去,肩膀开始微微抖动,渐渐的抖动的更加厉害,哽咽声越来越大,最后放肆的哭的很大声,通过小熊们软软的身体传了出去。 仿佛过了很久,严艺渐渐平息,开始又变回小声抽泣,这时听到门口传来熟悉而欠扁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弄好记得告诉我们一声,记得别太久,我们还不想被其他班围观太久。” 严艺抬起头,发现门已经关上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群人站着,他们站成了一排,挡住了门和窗户,隔绝了陆续上学的人想要望进来的目光,他们自己也背对着教室,一个个少年少女瘦削的肩膀连在一起,围出了一个给她放肆哭泣的空间。 “……喂,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么多熊我上楼梯的时候一直在掉啊捡捡啊掉。” 窗外的一群人回过头,透过窗户看向严艺,每个人脸上挂着的都是灿烂的微笑。 “不过还是,谢谢了。”女孩微笑的回看过去。 阳光温淡,岁月静好。 陪伴小熊,愿它代替短暂的我,永久的见证你未来的幸福美好。 【叮——支线任务之守护七班完成一次,任务奖励:治愈系微笑】 沈白和大家一起进了教室,今天全班人6:30都到齐了,女生们拿出了男生买的小熊,每个上面被缝好了小牌子,被大家写上了一句一句话,一路放在地上,然后所有人背着书包躲在顶楼外面安安静静站着等严艺,站了40多分钟,现在每个人进班后都赶紧卸下书包活动着自己的肩膀。 “为什么这次会完成支线任务?”沈白坐到自己座位上后轻声问着系统。 【宿主,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上次严艺会自杀成功,她不仅结束的是她的生命,也为这个班上所有人蒙上了阴影,让这个班上的人更加认识到和畏惧社会的残忍,让他们在未来削弱了跟这个残酷的社会做斗争的勇气,比如对于沈白的20岁自杀,可以说这次事件也有一点点潜在的推进作用。】 【而这次,严艺不仅没有自杀,而且今天的回忆会伴随着这个班上所有人,成为他们心中光明的力量,哪怕看不出来,但是潜在的改变了许多人的未来。】 如果是这样,真的再好不过,沈白抬起头看着这一个班的人,他们脸上还挂着对这个社会一无所知的傻傻微笑,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希望我可以陪你们度过高三,希望我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希望你们能永远记住今天,希望你们别记得我太久。 话说最后一句话有点自作多情了吧。 不过不管你们会不会记得我,我都不希望在你们脑海中有关我的记忆在有一日成为拖累你们向前的力量。 收回视线,这一天,和平时一样但又改变了很多。 时光就这么在教室里一点点被嬉笑欢乐冲过,所有的人和事慢慢转化成难以忘怀的记忆滋润心中那颗名为“光明”的种子,让它慢慢生长,让他们在这个不算光明的世界总能看到希望之光。 没过多久,班上已经完全恢复了和平时一样的气氛,沈白和白溪之间相互传送的装满水果的保鲜盒也没有断过,像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约定,而在一日日积累中,保鲜盒慢慢沉淀了水果的清新香味,沈白也能够感觉到白溪身上也发生的很多变化。 少年已经能够每天跑完全程,身材慢慢显出少年应有的挺拔和活力。在沈白坚持让对方吃早饭和沈白一天隔一天的给对方加餐中,少年的身高也在往上直冒,就像抽节的竹子,竹叶也越发葱茏,虽然过长的刘海有点碍眼,但是不妨碍不经意间瞥见少年的身形时会不由停留几秒。还是那身有点皱的校服,还是那双没换的运动鞋,但是整个人慢慢的表现出和原来完全不同的感觉。 沈白不断买书,但书减少的速度更快,白溪不断地来借书,看书速度渐渐赶超其他人,原本懦弱的不起眼的少年,慢慢发散出他被遮掩的光芒。 高二第一学期的第二次月考,白溪终于成功地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班长还是第一啊。”胡周挤在一堆人里面往上看着年级排名榜默默感慨。 “话说,你有没有发现,年级第三不是6班那个学习委了。”一边传来的声音让胡周把视线从第一行微微下移。 “我擦!”胡周擦擦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立刻撒丫子跑回自己班。 “白溪!白溪!”胡周一下子冲进班里,奔到教室的那个角落,趴在白溪的桌子上,喘了几口气,“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 正在看书的白溪被来人一下子惊到:“你,怎么了?” “你看了年级英雄榜了吗?” “贴出来了?”白溪的眼睛微微睁大,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 “早他娘贴出来了!我刚刚才看完回来!你快告诉我你是……”胡周话都没说完,发现对方以比他跑过来更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沈白回头往他们那里看了一眼,就知道白溪这次实现了他和自己上次的约定,而且,估计考出了一个让人惊喜的成绩。 即使知道会让自己惊喜,但当白溪红着脸微笑着向自己走来,告诉自己他考了年级第三的时候,沈白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对方的学习能力和进步之大,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想,他早就知道白溪这次进前二十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考了年级第三。 “很好。”沈白看着对方,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眼睛里写着为对方感到的喜悦。 白溪显然从这双泄露着主人丰富情绪的眼睛里读出了对方的满意与喜悦,笑容更是加深了不少,青葱的少年,目光里闪烁着自信和势在必得:“但我知道还是不够啊班长。” 我还没有,和你的名字连在一起啊,我很喜欢很喜欢的,班长。(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10溪水清清 这次月考除了几个人没有考到自己满意程度外,七班又是一次群体性的大丰收,并且让人欣慰的是严艺的成绩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名次稳定在了上次的年级前十,但是离前三还是有一定距离。 这次月考让七班开始注意到白溪的改变,当他们发现自己记忆中木讷的男生已经有如此大变化的同时,他们也有了将这变化扩大的趋势。从胡周开始,他下课拿着不会的数学题问白溪,并且天天嚎着让白溪告诉自己成功的秘诀,然后白溪前面的女生也偶尔会回头拿着本子问题目,接着扩散到白溪旁边一圈,最后每次数学作业发下来遇到不会的问题大家算出不一样的结果激烈讨论一番后都会到白溪那里借他的数学本作为权威答案,白溪敏感的性格让他更能够照顾到别人,很容易知道对方不懂在哪里,然后细心全面的把题目讲解的清清楚楚,因而向他请教的同学也越来越多,与此同时,白溪的笑容越来越多,数学更是越来越好,在课上老师提出一个没有人回答出来的问题时,他已经会微红着脸举手慢慢站起来说思路了,一向以严厉出名不假辞色出名的的数学老师也对白溪刮目相看,几次对其表达自己对其的看好和鼓励。 至于沈白? 他喜悦的把这些变化纳入眼底,然后继续像往常一样默默地看书跑天台。 把白溪推向众人后继续维持自己独立的人生正是他的打算。 听上去很忠犬有木有!这么带感的设定我自己都要被感动哭了! 沈白在心里说着,像往常一样和自己打着哈哈,那被隐藏的最真实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没办法触碰到。 “下课了,大家休息吧。”班主任笑眯眯的看着台下的学生,这是她带过最好带的班了,每天都不给自己惹事,还一个劲帮自己拿奖金,这一两年自己实在过得太幸福了。 但是—— 那个该死的査老师,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她和校长有点扯不清的关系,不就是羡慕自己奖金拿得多嘛,居然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自己,肯定在校长面前吹了不少风。 呸,骚骨头! 对了! “那个,趁大家都在班上,跟大家讲个事情,从上个年级有个学生要留级到我们班插班,本来开学就该来了,但是他身体不舒服没办法来学校,不过估计再等个几天就会来了,大家都是我放心的孩子,还希望大家到时候多照顾下他,我相信你们能够好好相处。至于……到时候他来了我会安排他坐在沈白后面。” “班长?” “恩。”沈白看着老师应了一声。 “到时候他来了希望你能照顾好他。” “知道了,老师。”沈白在心里耸耸肩,自己当然得照顾对方,毕竟进了这个班就是自己守护对象了不是。 “行,大家都放学吧,路上小心。”班主任放了心笑了笑,有这个班长在自己真是轻松了不少呢,希望这颗炸弹能够让沈白帮自己处理好。还真是个令人信任的少年呢。 沈白和白溪收拾好书包告别了几个和他们告别的同学,走在了放学路上。 恩,白溪的变化其实从这些小地方也可以稍见一二,比如放学收拾书包不会有意拖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了,比如和自己走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带着点退缩,害怕被别人看见了,比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走在外侧了(手动微笑再见表情) 没错,说到这个沈白不得不提一下,本来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只是每过个马路转个弯什么的时候,白溪就开始悄无声息润物无声的变化站位站在了外侧,自己原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一天发现白溪多变的走位时还觉得对方走个路还带走位在心里发笑,再过一段时间发现对方风骚走位的规律性时,沈白只能摆出笑而不语迷之笑容。 这种被当成精致易碎的妹子被呵护的感觉还挺奇妙(手动微笑再见) 不过就算发现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就继续当着不知道,偶尔看到对方的走位在心里哼一声。 别蒙我,我们精着呢! “班长,你对那个转学生什么看法?”白溪一边走一边看着身边人的侧脸。 班长一直是年级第一,但是以前班上没有向班长问问题的同学,这让人不解的现象白溪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则对方总是很高冷的感觉,即使七班同学都知道他们的班长实际上是个温柔的好人,但有些人还是感觉和班长有距离感,二来对方的级别是学神级,不是一般的学霸了,问他问题会害怕自己被当成“连这种题都不会做的傻帽”,虽然知道班长不会这么想,但还是觉得不应该拿自己的小问题去向对方讨教,就连白溪努力学习的那段时间都没有向沈白讨教问题过,原因就是他不希望让对方瞧不起自己,他要靠自己努力去接近对方,站在能和他平视的地方让对方不可逃避的正视着自己。 班长的严肃冷清让不少人望而退步,这也让自己成功的成为了能靠近班长的少数几个人,他已经会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引起话题,不管对方怎么话题终结者,都不影响他听到对方声音就开心的心情。 忠犬系统:我们一开始的宗旨是让宿主当忠犬各种被任务目标虐,然后借此在后面慢慢虐任务目标。 现在,呵呵。 “……”沈白沉默了,他对这个留级插班生没有太多的期待,毕竟现在七班已经是一个完整而融洽的群体,他就像守护宝物的巨龙一样守护着这个班,害怕新来的人打破现在的平衡,但是,对方一到七班来,就可以说是自己守护的宝石的一部分了,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会去努力接纳他并希望他能融入七班的集体。但这种纠结的情绪沈白不知道该怎样传达给等候回答的白溪。 没有得到沈白的回答白溪也没有沮丧,他笑吟吟的望着旁边完美精致、一脸认真思考的侧脸:“我知道像班长一定会去好好照顾人家,不过班长也不用为对方操劳太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和我讲,我也会帮班长去照顾对方的呢。”像往常一样,白溪给对方一个文静暖心的微笑,然后看着沈白脸微红的微微扭向另一侧。 越走近真的越能发现班长的全部呢。 越发现就越喜欢,越喜欢就越不想这样的班长被其他人发现呢。 白溪答应沈白帮对方照顾那个插班生,自然是有自己的好意,但是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当然知道像班长这样的人一定会照顾好刚来到班级的插班生,但是他并不希望班长的注意力被别人夺走太多。 哈,自己真是一个自私的小人呢,连自己都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了。 他教会了自己能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而每多出一分能力,每强大一分,内心的*就缠绕着这些枝桠向上生长一分。 厌恶这么贪婪的自己,深夜里尤其会产生这样自厌自弃的情绪,但是上学的时候一看到对方,就会控制不了这样,能永远站在对方身边独自贪婪的欣赏对方近在身旁的侧脸,比起在那些在街上迎面走来用恶心的眼光注视班长的那些形形□□的路人来说,他是何其幸运,他不只一次为此感到窃喜。 我能够,站在班长的身侧。 只有我能够,站在班长的身侧。 为此我不惧怕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来告诉世界,只有我配,站在这个人的旁边。 然而白溪这个时候许下会帮助那个插班生的承诺注定是要食言了,从见到那个吊着快拆的石膏站在讲台上的人开始。 “大家好,我是留级的插班生薛无,只要你不惹我,我就不会惹你。”挂着痞痞的微笑,那个黄发男一身不正经的味道,发出自带挑衅气息的自我介绍。 “对了,差点忘了说,很高兴加入这个班,毕竟这个班,是阿白在的班呢!” 薄唇挑起的恣意又轻佻的弧度,迈着走向沈白后桌的脚步,让白溪紧紧握住了课桌下的拳头。 “阿白,阿白,你看我右手不能写字,上次被你打的肚子还疼着呢,帮我记个笔记呗。” 感受到自己校服被人不停的向后拉扯,沈白觉得自己的人生黯然无光。 而与此同时,七班一边偷偷关注着这两个人,一边掀起热烈地讨论。 “我去,怎么会是薛无啊!我单知道这货最近受伤没上学,却不知道他竟然转到了我们班!” “虽然我不太了解留级什么的,但如果留级的话不应该这学期一开始就到我们班吗?这么半途□□来是什么鬼!而且他上个月还在高三10班浪得飞起啊。” “最最最诡异的是,他和班长不是宿敌吗?” “虽然我相信不会有人一直讨厌着班长,不过这厮转变太大了吧!那个‘阿白’真的震撼到我了,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他是因为班长来我们班的。” “你们想不想听一个小道消息?” “快说快说快说!” “据说这次留级是被处分,校长对薛无没什么好感,如果他再被发现打架什么的需要处分就直接开除。” “那他绝对是被开除没商量了。” “那也不一定啊。” “难不成他还能被打不还手吗?他那么多对头,不找人家人家还会找他呢。” “他被不被开除我不管,但是他拉我班长大人的校服外套我真的不能忍了啊啊啊啊!” “喂喂喂我知道你健壮但是你还是别往薛无身边凑啊。” “我擦冷静冷静,你们两为什么又打起来了啊!!” “……” 而被讨论的焦点,还在缠着前面的人帮自己做笔记。 而目睹一切的吃瓜群众白溪脸已经和瓜皮一样黑了:那个人怎么配和他那么近。 沈白忍着后面和自己絮絮叨叨一天的某人,甩了几张记满笔记的纸过去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白溪忍着和沈白絮絮叨叨一天的某人,一听下课铃就收拾好书包等着沈白一起回家。 而当他以为终于等到和班长每天的二人时光时,现实给了这个稚嫩的少年狠狠一击。 “阿白!我们一起回家!” 还留在班上没来得及走的七班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瘸了一条腿的男人像小鸟一样扑过去。 班长我们还小但我们一定会努力终有一日把你拯救出来qaq 而现在—— 沈白表面淡定的往旁边撇去一眼,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而黄毛刘海没遮住的那只眼睛眯着一条缝,对方露出牙齿灿烂微笑着告诉他:“我们顺路。” 不好意思我记得你应该不知道我家在哪里顺路你妹啊! 白溪看着从后面一下子□□他和班长中间的薛无,指甲深深地在手心留下了几道痕迹。 不过忠犬沈白是不会这么被打倒的!他看了薛无一眼,然后一边走一边跨过薛无拉住了最外侧白溪的左手,把对方从最外面一下子拉倒内测,站在自己旁边,然后松开手继续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随时随地点亮男友力max技能! 白溪右手附上左手手腕,刚刚那人留在那里的体温还能够感受到,看了看对方一脸严肃的侧脸,白溪低下头开心的笑了笑没说什么,两个人即使不说话也自有一种排除他人在外的气氛,没有人去理会站在最外侧没有再腆着脸笑了的薛无。 “明天见。”沈白站在白溪家小区门口,和平时一样认真的和白溪告别,看着对方背影被小区保安室慢慢遮住,再抬起腿往自己家走去。 薛无看着两人道别什么也没说,等着沈白继续走自己也跟在沈白后面。 白溪微笑着挥别班长,余光里那个站在班长身边的身影即使没有出声但还是像刺一样扎进自己的眼里心里。 他难道会跟着班长一路走回家吗?没事,明天早上我还是能够和班长一起的。白溪这么安慰着自己,想到每天晨练完汗水顺着咽喉慢慢下滑,脸蛋红扑扑的显得出尘又带点妩媚气息的班长让白溪心里翻腾一天的情绪稍稍平复。 薛无一直跟着沈白,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沈白看到自己家所在的小区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我要到家了,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沈白停住脚步,望向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薛无。 “你喜欢白溪吗?”薛无看着对方,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但是一向嬉皮笑脸的脸上却严肃的没有一丝表情。 沈白沉默,他一时被这么直接的问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喜欢吗?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不喜欢吗?但这一世我最大的意义就是那个少年。 “上次你在那个人渣老师办公室里的事情,我知道。”没有得到回答,薛无继续讲着。 人渣老师办公室?什么事情? 难道是…… “我也知道你一直会借给那种没钱买书的人书看。” 沈白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听到薛无这样描述白溪。 “我还知道你会和他一起上学放学。” “我现在又知道了,你家根本不会和他家顺路。”薛无一脸嘲讽的表情看着沈白,轻轻的“呵”了一声。 “你还为了他打了我一拳。”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认为你是个虚伪的人,只知道用自己禁欲的外表隐藏一颗腐烂的心和变形的欲/望,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所以我厌恶你。” “但是后来,我了解了你。” “但是我却觉得,我宁愿你像我最初的设想,那样让我一直厌恶下去就好。” 薛无笑了一下,然后没有等到沈白作出任何反应,转身走远。那个笑容不是他平时痞痞的笑容,也不是他腆着脸摆出的那样的笑容,带着一点点的受伤和忧郁,轻轻的,却比以往的任何一刻让人心中一动。 曾经以为看透这个幼稚的只知道打架泡妞的不良少年的沈白,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少年。 沈白把保鲜盒装好水果,然后背着新给白溪准备的几本书下楼,在小区对面的那个路口,看到了一只手插着口袋低着头的某人。 嘿兄弟!虽然你支着长腿腰身纤细手插口袋,但是那头黄毛和吊着的手完全毁了原本存有一丢丢的忧郁美少年气质。 不过现在才5点多一点,这人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 沈白走过对方身边,轻轻的一句“跟上”,成功的让对方惊讶的抬起头,然后又扬着一脸贱兮兮的傻笑跟在自己身后。 “阿白你起的真早啊!” “恩。” “阿白你去这么早是学习吗?我听说好学生最喜欢早起读书之类的。” “……” “阿白你吃过早饭了吗?” “……闭嘴。” 等沈白恨不得咬死对方的时候,薛无看到站在前面路上等待着沈白的白溪,两个人都有点愣住。 “沈白,你还真是……”薛无轻声说着,声音飘散在空气中,最后留下的只有他脸上一瞬间的苦笑。 白溪看了薛无一眼,先是有点怔愣,然后腼腆的对着两个人笑着:“班长,薛无同学,早上好。” “早上好。”沈白回了问候,和白溪熟门熟路的去小区门口把书包寄放在那里,薛无看着两人放佛成习惯一样不用多做解释就一起行动的表现,压下心中的尴尬和隐隐被排斥的阴郁。 沈白回头看了薛无一眼,心中有些无奈:“书包。”然后向对方伸出手。薛无惊喜的看了沈白一眼,把书包从肩膀上拿下来,然后递给对方。沈白把薛无的书包和自己和白溪的堆在一起,然后三个人一起往月牙湖走去。 “阿白是要和白溪一起晨练吗?呀呀呀,我也是非常喜欢晨练呢!”到了湖边,薛无开始热身,跃跃欲试。 “你腿没好,在这里等我们。”沈白看了他腿一眼,然后丢下一句就和白溪往前跑去了,跑了几步又不放心回过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跟着自己走的薛无,“不准跟在这休息。”看到对方终于老老实实的定在原地终于放下心和白溪一起跑步了。 薛无揣着对方对自己的关心开心的守在原地的一棵柳树旁边。 树啊树啊,我以前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没出息过。 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好像,除了那一天。 只有我和他的,那一天。 薛无站在柳树下面,望着那个身影渐渐变小,微笑的移开视线,看向被风推开皱褶的湖面,内心难得的一片平静。 就好像电视里的男男女女谈恋爱的时候,女生会抬起头天真的问:你爱我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喜欢你啊。” 他只是想上你蠢货。 薛无虚张着嘴巴无声的对电视上那个一脸感动的女主角嘲讽道。 而有一天,他自己也在问自己这种弱智的问题—— 为什么是沈白呢?为什么会是这个人呢? 他想起了第一次被那个女人卖给一个富婆,富婆的房间很干净,也很漂亮,他躺在从没躺过的大床上,恍恍惚惚看不清自己身上的人,只隐隐约约听到有歌声传来,歌词是—— 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 从此以后,他看到纯白的东西,就会忍不住想到那句话。 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 从此他不再相信白色。 白色即虚伪,而他,选择真实的投入黑暗。 后来他上了高中,不再是那个被别人撩拨欲/望的孩子,他学会挂着轻佻的笑容在别人玩弄自己之前把他们先掌握在自己手里。 人类的一切行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性。 这就是薛无的世界观,所谓世界观决定方法论,他的方法论就是与其让别人在性上面压倒他,他就率先把对方压倒。 最初自己脸上轻佻还不是那么完美,面上笑着但内心却感觉触碰不到真实,但正如别人说的,你装作自己是什么人,总有一天你会成为那样的人。看,有一天他成功了,看着男男女女迷离着双眼倒在自己怀里,他耻笑着他们,然后感到非常有趣,直到有一天,他再也感不到有趣,内心只剩下空洞的虚无。 白色即虚伪 黑色即虚无 他找不到感兴趣的东西,但是生活的惯性让他一直保持着原样,生活没有任何值得被记住的时光,站在烟雾缭绕的房间,脑袋昏昏沉沉脸上却还是挂着那个轻佻的微笑。 看到沈白的第一天,他感觉大脑像被一片薄荷清凉了一下,投入黑暗多年的他看到了纯白,而那句被遗忘很久的歌词一下子又回到了混沌的头脑。 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 他笑了笑,他见过太多系着领带穿着西装笑的温文尔雅的人,见到他们领带扯开西装凌乱一脸迷离的样子。 白色即虚伪。 明明是黑色为什么要伪装成白色呢? 禁欲只是为了情趣。 你骗了那么多人,但是,你骗不了我。 薛无突然来了兴趣,凑上去像撩拨其他人一样希望撩拨起他的欲/望,揭开他的伪装,然后耸耸肩继续唱着那句“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那个”离开,让世界再一次验证自己的正确。 但是这一次,世界却告诉他,自作聪明的你错了。 他不接受,只是没有撩拨到他而已,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纯白!这是世界你亲自告诉我的! 他撩拨他挑衅他并且时时刻刻关注他,只希望有一刻抓住这人的把柄,他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一天到了,他看着他走近老师的办公室,那个老师不是他们年级的他只见过一两眼,但这种人只需一眼就可以知道是个内心一片沼泽腐烂着冒着泡的人,那间办公室拉着窗帘,加上少年进去后关上了门,他挑着眉走到这走廊偏僻的一角,离那扇关起的门很近,仔细用耳朵搜索着里面发生的细微动静。 啧啧啧,这禁欲的声音,其实他在里面一定在摆着姿势诱惑着那个老男人上他吧。 哈哈哈,这老男人居然喜欢玩老师学生这一套,真是,太符合这个世界了。 …… 里面的声音被空气和门板稀释后,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小,和那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的歌声一样,飘渺而真实。 恍恍惚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记起了这首歌后半句的歌词—— 霓虹灯下,一颗星星明亮。 “对了,以后别再对白溪出手,这件事你完完全全记在我身上就行了,如果以后我发现你还对白溪出手,相信我,你的作案工具我会永远替你保留。” 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 霓虹灯下,一颗星星明亮。 他哼着歌走开了,脸上的笑容开始慢慢扩大…… 他回去搜到了这首歌的歌名,歌名叫做《黑色眼睛》。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这首歌很有名,很多人说这句歌词不对,星星不应该在霓虹灯上吗? 歌手后来回答,他在尘世上,看到过最明亮的星星。 呐,我好像,也找到了呢。 不过这星星的光芒却一直笼罩着另一个人。 真是,让自己该死的嫉妒呢。(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10溪水清清 这次月考除了几个人没有考到自己满意程度外,七班又是一次群体性的大丰收,并且让人欣慰的是严艺的成绩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名次稳定在了上次的年级前十,但是离前三还是有一定距离。 这次月考让七班开始注意到白溪的改变,当他们发现自己记忆中木讷的男生已经有如此大变化的同时,他们也有了将这变化扩大的趋势。从胡周开始,他下课拿着不会的数学题问白溪,并且天天嚎着让白溪告诉自己成功的秘诀,然后白溪前面的女生也偶尔会回头拿着本子问题目,接着扩散到白溪旁边一圈,最后每次数学作业发下来遇到不会的问题大家算出不一样的结果激烈讨论一番后都会到白溪那里借他的数学本作为权威答案,白溪敏感的性格让他更能够照顾到别人,很容易知道对方不懂在哪里,然后细心全面的把题目讲解的清清楚楚,因而向他请教的同学也越来越多,与此同时,白溪的笑容越来越多,数学更是越来越好,在课上老师提出一个没有人回答出来的问题时,他已经会微红着脸举手慢慢站起来说思路了,一向以严厉出名不假辞色出名的的数学老师也对白溪刮目相看,几次对其表达自己对其的看好和鼓励。 至于沈白? 他喜悦的把这些变化纳入眼底,然后继续像往常一样默默地看书跑天台。 把白溪推向众人后继续维持自己独立的人生正是他的打算。 听上去很忠犬有木有!这么带感的设定我自己都要被感动哭了! 沈白在心里说着,像往常一样和自己打着哈哈,那被隐藏的最真实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没办法触碰到。 “下课了,大家休息吧。”班主任笑眯眯的看着台下的学生,这是她带过最好带的班了,每天都不给自己惹事,还一个劲帮自己拿奖金,这一两年自己实在过得太幸福了。 但是—— 那个该死的査老师,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她和校长有点扯不清的关系,不就是羡慕自己奖金拿得多嘛,居然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自己,肯定在校长面前吹了不少风。 呸,骚骨头! 对了! “那个,趁大家都在班上,跟大家讲个事情,从上个年级有个学生要留级到我们班插班,本来开学就该来了,但是他身体不舒服没办法来学校,不过估计再等个几天就会来了,大家都是我放心的孩子,还希望大家到时候多照顾下他,我相信你们能够好好相处。至于……到时候他来了我会安排他坐在沈白后面。” “班长?” “恩。”沈白看着老师应了一声。 “到时候他来了希望你能照顾好他。” “知道了,老师。”沈白在心里耸耸肩,自己当然得照顾对方,毕竟进了这个班就是自己守护对象了不是。 “行,大家都放学吧,路上小心。”班主任放了心笑了笑,有这个班长在自己真是轻松了不少呢,希望这颗炸弹能够让沈白帮自己处理好。还真是个令人信任的少年呢。 沈白和白溪收拾好书包告别了几个和他们告别的同学,走在了放学路上。 恩,白溪的变化其实从这些小地方也可以稍见一二,比如放学收拾书包不会有意拖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了,比如和自己走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带着点退缩,害怕被别人看见了,比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走在外侧了(手动微笑再见表情) 没错,说到这个沈白不得不提一下,本来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只是每过个马路转个弯什么的时候,白溪就开始悄无声息润物无声的变化站位站在了外侧,自己原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一天发现白溪多变的走位时还觉得对方走个路还带走位在心里发笑,再过一段时间发现对方风骚走位的规律性时,沈白只能摆出笑而不语迷之笑容。 这种被当成精致易碎的妹子被呵护的感觉还挺奇妙(手动微笑再见) 不过就算发现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就继续当着不知道,偶尔看到对方的走位在心里哼一声。 别蒙我,我们精着呢! “班长,你对那个转学生什么看法?”白溪一边走一边看着身边人的侧脸。 班长一直是年级第一,但是以前班上没有向班长问问题的同学,这让人不解的现象白溪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则对方总是很高冷的感觉,即使七班同学都知道他们的班长实际上是个温柔的好人,但有些人还是感觉和班长有距离感,二来对方的级别是学神级,不是一般的学霸了,问他问题会害怕自己被当成“连这种题都不会做的傻帽”,虽然知道班长不会这么想,但还是觉得不应该拿自己的小问题去向对方讨教,就连白溪努力学习的那段时间都没有向沈白讨教问题过,原因就是他不希望让对方瞧不起自己,他要靠自己努力去接近对方,站在能和他平视的地方让对方不可逃避的正视着自己。 班长的严肃冷清让不少人望而退步,这也让自己成功的成为了能靠近班长的少数几个人,他已经会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引起话题,不管对方怎么话题终结者,都不影响他听到对方声音就开心的心情。 忠犬系统:我们一开始的宗旨是让宿主当忠犬各种被任务目标虐,然后借此在后面慢慢虐任务目标。 现在,呵呵。 “……”沈白沉默了,他对这个留级插班生没有太多的期待,毕竟现在七班已经是一个完整而融洽的群体,他就像守护宝物的巨龙一样守护着这个班,害怕新来的人打破现在的平衡,但是,对方一到七班来,就可以说是自己守护的宝石的一部分了,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会去努力接纳他并希望他能融入七班的集体。但这种纠结的情绪沈白不知道该怎样传达给等候回答的白溪。 没有得到沈白的回答白溪也没有沮丧,他笑吟吟的望着旁边完美精致、一脸认真思考的侧脸:“我知道像班长一定会去好好照顾人家,不过班长也不用为对方操劳太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和我讲,我也会帮班长去照顾对方的呢。”像往常一样,白溪给对方一个文静暖心的微笑,然后看着沈白脸微红的微微扭向另一侧。 越走近真的越能发现班长的全部呢。 越发现就越喜欢,越喜欢就越不想这样的班长被其他人发现呢。 白溪答应沈白帮对方照顾那个插班生,自然是有自己的好意,但是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当然知道像班长这样的人一定会照顾好刚来到班级的插班生,但是他并不希望班长的注意力被别人夺走太多。 哈,自己真是一个自私的小人呢,连自己都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了。 他教会了自己能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而每多出一分能力,每强大一分,内心的*就缠绕着这些枝桠向上生长一分。 厌恶这么贪婪的自己,深夜里尤其会产生这样自厌自弃的情绪,但是上学的时候一看到对方,就会控制不了这样,能永远站在对方身边独自贪婪的欣赏对方近在身旁的侧脸,比起在那些在街上迎面走来用恶心的眼光注视班长的那些形形□□的路人来说,他是何其幸运,他不只一次为此感到窃喜。 我能够,站在班长的身侧。 只有我能够,站在班长的身侧。 为此我不惧怕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来告诉世界,只有我配,站在这个人的旁边。 然而白溪这个时候许下会帮助那个插班生的承诺注定是要食言了,从见到那个吊着快拆的石膏站在讲台上的人开始。 “大家好,我是留级的插班生薛无,只要你不惹我,我就不会惹你。”挂着痞痞的微笑,那个黄发男一身不正经的味道,发出自带挑衅气息的自我介绍。 “对了,差点忘了说,很高兴加入这个班,毕竟这个班,是阿白在的班呢!” 薄唇挑起的恣意又轻佻的弧度,迈着走向沈白后桌的脚步,让白溪紧紧握住了课桌下的拳头。 “阿白,阿白,你看我右手不能写字,上次被你打的肚子还疼着呢,帮我记个笔记呗。” 感受到自己校服被人不停的向后拉扯,沈白觉得自己的人生黯然无光。 而与此同时,七班一边偷偷关注着这两个人,一边掀起热烈地讨论。 “我去,怎么会是薛无啊!我单知道这货最近受伤没上学,却不知道他竟然转到了我们班!” “虽然我不太了解留级什么的,但如果留级的话不应该这学期一开始就到我们班吗?这么半途□□来是什么鬼!而且他上个月还在高三10班浪得飞起啊。” “最最最诡异的是,他和班长不是宿敌吗?” “虽然我相信不会有人一直讨厌着班长,不过这厮转变太大了吧!那个‘阿白’真的震撼到我了,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他是因为班长来我们班的。” “你们想不想听一个小道消息?” “快说快说快说!” “据说这次留级是被处分,校长对薛无没什么好感,如果他再被发现打架什么的需要处分就直接开除。” “那他绝对是被开除没商量了。” “那也不一定啊。” “难不成他还能被打不还手吗?他那么多对头,不找人家人家还会找他呢。” “他被不被开除我不管,但是他拉我班长大人的校服外套我真的不能忍了啊啊啊啊!” “喂喂喂我知道你健壮但是你还是别往薛无身边凑啊。” “我擦冷静冷静,你们两为什么又打起来了啊!!” “……” 而被讨论的焦点,还在缠着前面的人帮自己做笔记。 而目睹一切的吃瓜群众白溪脸已经和瓜皮一样黑了:那个人怎么配和他那么近。 沈白忍着后面和自己絮絮叨叨一天的某人,甩了几张记满笔记的纸过去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白溪忍着和沈白絮絮叨叨一天的某人,一听下课铃就收拾好书包等着沈白一起回家。 而当他以为终于等到和班长每天的二人时光时,现实给了这个稚嫩的少年狠狠一击。 “阿白!我们一起回家!” 还留在班上没来得及走的七班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瘸了一条腿的男人像小鸟一样扑过去。 班长我们还小但我们一定会努力终有一日把你拯救出来qaq 而现在—— 沈白表面淡定的往旁边撇去一眼,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而黄毛刘海没遮住的那只眼睛眯着一条缝,对方露出牙齿灿烂微笑着告诉他:“我们顺路。” 不好意思我记得你应该不知道我家在哪里顺路你妹啊! 白溪看着从后面一下子□□他和班长中间的薛无,指甲深深地在手心留下了几道痕迹。 不过忠犬沈白是不会这么被打倒的!他看了薛无一眼,然后一边走一边跨过薛无拉住了最外侧白溪的左手,把对方从最外面一下子拉倒内测,站在自己旁边,然后松开手继续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随时随地点亮男友力max技能! 白溪右手附上左手手腕,刚刚那人留在那里的体温还能够感受到,看了看对方一脸严肃的侧脸,白溪低下头开心的笑了笑没说什么,两个人即使不说话也自有一种排除他人在外的气氛,没有人去理会站在最外侧没有再腆着脸笑了的薛无。 “明天见。”沈白站在白溪家小区门口,和平时一样认真的和白溪告别,看着对方背影被小区保安室慢慢遮住,再抬起腿往自己家走去。 薛无看着两人道别什么也没说,等着沈白继续走自己也跟在沈白后面。 白溪微笑着挥别班长,余光里那个站在班长身边的身影即使没有出声但还是像刺一样扎进自己的眼里心里。 他难道会跟着班长一路走回家吗?没事,明天早上我还是能够和班长一起的。白溪这么安慰着自己,想到每天晨练完汗水顺着咽喉慢慢下滑,脸蛋红扑扑的显得出尘又带点妩媚气息的班长让白溪心里翻腾一天的情绪稍稍平复。 薛无一直跟着沈白,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沈白看到自己家所在的小区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我要到家了,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沈白停住脚步,望向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薛无。 “你喜欢白溪吗?”薛无看着对方,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但是一向嬉皮笑脸的脸上却严肃的没有一丝表情。 沈白沉默,他一时被这么直接的问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喜欢吗?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不喜欢吗?但这一世我最大的意义就是那个少年。 “上次你在那个人渣老师办公室里的事情,我知道。”没有得到回答,薛无继续讲着。 人渣老师办公室?什么事情? 难道是…… “我也知道你一直会借给那种没钱买书的人书看。” 沈白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听到薛无这样描述白溪。 “我还知道你会和他一起上学放学。” “我现在又知道了,你家根本不会和他家顺路。”薛无一脸嘲讽的表情看着沈白,轻轻的“呵”了一声。 “你还为了他打了我一拳。”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认为你是个虚伪的人,只知道用自己禁欲的外表隐藏一颗腐烂的心和变形的欲/望,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所以我厌恶你。” “但是后来,我了解了你。” “但是我却觉得,我宁愿你像我最初的设想,那样让我一直厌恶下去就好。” 薛无笑了一下,然后没有等到沈白作出任何反应,转身走远。那个笑容不是他平时痞痞的笑容,也不是他腆着脸摆出的那样的笑容,带着一点点的受伤和忧郁,轻轻的,却比以往的任何一刻让人心中一动。 曾经以为看透这个幼稚的只知道打架泡妞的不良少年的沈白,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少年。 沈白把保鲜盒装好水果,然后背着新给白溪准备的几本书下楼,在小区对面的那个路口,看到了一只手插着口袋低着头的某人。 嘿兄弟!虽然你支着长腿腰身纤细手插口袋,但是那头黄毛和吊着的手完全毁了原本存有一丢丢的忧郁美少年气质。 不过现在才5点多一点,这人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 沈白走过对方身边,轻轻的一句“跟上”,成功的让对方惊讶的抬起头,然后又扬着一脸贱兮兮的傻笑跟在自己身后。 “阿白你起的真早啊!” “恩。” “阿白你去这么早是学习吗?我听说好学生最喜欢早起读书之类的。” “……” “阿白你吃过早饭了吗?” “……闭嘴。” 等沈白恨不得咬死对方的时候,薛无看到站在前面路上等待着沈白的白溪,两个人都有点愣住。 “沈白,你还真是……”薛无轻声说着,声音飘散在空气中,最后留下的只有他脸上一瞬间的苦笑。 白溪看了薛无一眼,先是有点怔愣,然后腼腆的对着两个人笑着:“班长,薛无同学,早上好。” “早上好。”沈白回了问候,和白溪熟门熟路的去小区门口把书包寄放在那里,薛无看着两人放佛成习惯一样不用多做解释就一起行动的表现,压下心中的尴尬和隐隐被排斥的阴郁。 沈白回头看了薛无一眼,心中有些无奈:“书包。”然后向对方伸出手。薛无惊喜的看了沈白一眼,把书包从肩膀上拿下来,然后递给对方。沈白把薛无的书包和自己和白溪的堆在一起,然后三个人一起往月牙湖走去。 “阿白是要和白溪一起晨练吗?呀呀呀,我也是非常喜欢晨练呢!”到了湖边,薛无开始热身,跃跃欲试。 “你腿没好,在这里等我们。”沈白看了他腿一眼,然后丢下一句就和白溪往前跑去了,跑了几步又不放心回过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跟着自己走的薛无,“不准跟在这休息。”看到对方终于老老实实的定在原地终于放下心和白溪一起跑步了。 薛无揣着对方对自己的关心开心的守在原地的一棵柳树旁边。 树啊树啊,我以前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没出息过。 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好像,除了那一天。 只有我和他的,那一天。 薛无站在柳树下面,望着那个身影渐渐变小,微笑的移开视线,看向被风推开皱褶的湖面,内心难得的一片平静。 就好像电视里的男男女女谈恋爱的时候,女生会抬起头天真的问:你爱我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喜欢你啊。” 他只是想上你蠢货。 薛无虚张着嘴巴无声的对电视上那个一脸感动的女主角嘲讽道。 而有一天,他自己也在问自己这种弱智的问题—— 为什么是沈白呢?为什么会是这个人呢? 他想起了第一次被那个女人卖给一个富婆,富婆的房间很干净,也很漂亮,他躺在从没躺过的大床上,恍恍惚惚看不清自己身上的人,只隐隐约约听到有歌声传来,歌词是—— 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 从此以后,他看到纯白的东西,就会忍不住想到那句话。 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 从此他不再相信白色。 白色即虚伪,而他,选择真实的投入黑暗。 后来他上了高中,不再是那个被别人撩拨欲/望的孩子,他学会挂着轻佻的笑容在别人玩弄自己之前把他们先掌握在自己手里。 人类的一切行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性。 这就是薛无的世界观,所谓世界观决定方法论,他的方法论就是与其让别人在性上面压倒他,他就率先把对方压倒。 最初自己脸上轻佻还不是那么完美,面上笑着但内心却感觉触碰不到真实,但正如别人说的,你装作自己是什么人,总有一天你会成为那样的人。看,有一天他成功了,看着男男女女迷离着双眼倒在自己怀里,他耻笑着他们,然后感到非常有趣,直到有一天,他再也感不到有趣,内心只剩下空洞的虚无。 白色即虚伪 黑色即虚无 他找不到感兴趣的东西,但是生活的惯性让他一直保持着原样,生活没有任何值得被记住的时光,站在烟雾缭绕的房间,脑袋昏昏沉沉脸上却还是挂着那个轻佻的微笑。 看到沈白的第一天,他感觉大脑像被一片薄荷清凉了一下,投入黑暗多年的他看到了纯白,而那句被遗忘很久的歌词一下子又回到了混沌的头脑。 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 他笑了笑,他见过太多系着领带穿着西装笑的温文尔雅的人,见到他们领带扯开西装凌乱一脸迷离的样子。 白色即虚伪。 明明是黑色为什么要伪装成白色呢? 禁欲只是为了情趣。 你骗了那么多人,但是,你骗不了我。 薛无突然来了兴趣,凑上去像撩拨其他人一样希望撩拨起他的欲/望,揭开他的伪装,然后耸耸肩继续唱着那句“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那个”离开,让世界再一次验证自己的正确。 但是这一次,世界却告诉他,自作聪明的你错了。 他不接受,只是没有撩拨到他而已,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纯白!这是世界你亲自告诉我的! 他撩拨他挑衅他并且时时刻刻关注他,只希望有一刻抓住这人的把柄,他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一天到了,他看着他走近老师的办公室,那个老师不是他们年级的他只见过一两眼,但这种人只需一眼就可以知道是个内心一片沼泽腐烂着冒着泡的人,那间办公室拉着窗帘,加上少年进去后关上了门,他挑着眉走到这走廊偏僻的一角,离那扇关起的门很近,仔细用耳朵搜索着里面发生的细微动静。 啧啧啧,这禁欲的声音,其实他在里面一定在摆着姿势诱惑着那个老男人上他吧。 哈哈哈,这老男人居然喜欢玩老师学生这一套,真是,太符合这个世界了。 …… 里面的声音被空气和门板稀释后,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小,和那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的歌声一样,飘渺而真实。 恍恍惚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记起了这首歌后半句的歌词—— 霓虹灯下,一颗星星明亮。 “对了,以后别再对白溪出手,这件事你完完全全记在我身上就行了,如果以后我发现你还对白溪出手,相信我,你的作案工具我会永远替你保留。” 这床单很白,这城市很脏。 霓虹灯下,一颗星星明亮。 他哼着歌走开了,脸上的笑容开始慢慢扩大…… 他回去搜到了这首歌的歌名,歌名叫做《黑色眼睛》。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这首歌很有名,很多人说这句歌词不对,星星不应该在霓虹灯上吗? 歌手后来回答,他在尘世上,看到过最明亮的星星。 呐,我好像,也找到了呢。 不过这星星的光芒却一直笼罩着另一个人。 真是,让自己该死的嫉妒呢。(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11溪水清清 大喇叭广播着,在午休前把沈白给广播走了,等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张纸,拍到了方郎的桌子上。 “后天交。” 方郎疑惑着是什么玩意儿,拿起来一看,是篮球赛报名表,标准fiba赛制,但是上半场下半场和中场休息时间相对压缩,5对5,以班为单位,每班最多12个男生报名,周四交报名表周五抽签儿,年级混战,高三毕业班不参战,下周初赛,下下周决赛。 至于这事儿为什么沈白找他呢,很简单,他是体委。 正式午休的时候,方郎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站到讲台上,敲几下讲台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然后清清喉咙把这事儿和大伙儿讲了,开始问哪些人要报名。 “天天篮球赛,就不能弄个足球赛啊!!”一群男生开始嚎起来。 方郎又“砰砰”敲了敲讲台:“这事儿也别嚎,我这心里也不顺气,但好歹是学校比赛,大家都注意注意情绪,好歹配合着点!有没有什么要报名的?” “我说这真心业务不熟,我们班都一起踢足球玩的,篮球也还就只能上手,但比不过那体育生的班啊。” “而且下周就比赛能练习多少天啊。” 方郎皱了皱眉:“别搁这废话了,哪几个能报!五个组个队!剩下班里会玩玩球的就写上去当个替换候补,你当12个报名都能上啊!我反正先报了,你们随意。” “我倒还可以,感觉可以报。”第三排的王斌举了手。 “成儿,我给你记着。” “我就一候补就成。”胡周也抬起头喊了句。 “行,记着了。” “那我也行,当个候补吧,不过除非没人再拉我上,毕竟我篮球不熟。” “好,那也记着,好歹报满12个人撑足面子。” “那我也当个候补!” “……” 除去大家最开始的抱怨,慢慢的情绪也都高涨了起来,男生们报了名,开始怂恿女生们组拉拉队,女生也不甘示弱,表示如果你们拿了第一绝不亏待功臣,大家嘻嘻哈哈的乐了起来。 “静静!静静!还有人要报了吗?候补缺两!这上场队员还缺一个呢!都傻乐什么呢?”方郎拿着笔和纸,一边对着自己记上去的名单,一边看着下面的男生。 “宋文,周亮,你们能上吗?我看你们平时踢足球脚感挺好。” “我也想上,但足球那是从小玩的,篮球我还真没打过,规则都不大摸得清。” “我也是,能报我一准儿报,就是从小篮球不上手。” “那还缺呢怎么办?”方郎继续对着名单,目光穿梭在下面各个男生中间,突然定格在一个地方眼睛一亮,“班长!报个正选吧!” 沈白从手上的书中收回神,看向讲台,班上其他人也望向自己这边。 “没人报我就上。”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方郎一瞬间笑的看不到眼睛,把自己从队长的位置上划掉,直接写上了对方的名字。 “那还缺两个候补,白溪,你行吗?”方郎望向教室的一个角落,估计没啥戏,“其实我就是想报满首先从面子上咱班不能输,所以你安心报,还不一定会上呢。”方郎一边说一边看着对方的白嫩嫩的皮肤,想着不可能让他上的。 “行,那我报名候补。”白溪到底还是很好说话的,没什么挣扎就答应了。 “好嘞!”方郎把对方记下了,然后就皱着眉看着宋文他们,“你们真不报吗?凑数都行。” 然而没有等他们两回答,一个懒散的声音就先发了出来:“体委,你还没问我呢,”黄黄的脑袋从臂弯中抬起来,一脸邪邪的微笑,“我报。” 方郎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他从一开始就把人家给忽略了,这下子事情有点尴尬。 “那你的腿和手……” “早好了。”对方回个笑容。 方郎也不说什么了,扯着嘴角连声应着把对方记了下来。 “额,还有几个事,那个男生这里报名差不多了,然后是全班的事,这个比赛评分除了那个比赛分数,有什么队服加分啦,不文明拉拉队扣分啊,班级团结加分啊什么的,大家都注意点啊到时候!” “行!”四十多个人异口同声的笑着应下了。 “你们男生安心练你们的球吧,你们队服拉拉队什么的我们来搞定!”几个女生笑着讲,男生们也不客气,大家一时间士气满满! 比赛在紧张又轻松的节奏中准备着,午饭的时候沈白和其他几个男生去操场上面练球,一时间逛操场的男生女生一下子多了起来,和沈白练了一次球以后的方郎把沈白和其他几个拉到一边。 “我觉得班长以后不用和我们一起练了你们觉得呢?至少是偷偷练,一来不暴露我们班实力,二来也是为我们创造良好练球环境。”此话一出,对面几个脑袋直点。 李旭一脸纠结的看着沈白:“班长,你这球打几年了啊,以前体育课也没看你玩过。” “有几年了。”沈白想还是别告诉他们自己有几个世界没有玩篮球了(手动微笑)。 但是随时随地点亮男友力max技能真的不是吹出来的好吗(手动微笑)。 于是沈白又恢复了看书刷天台的日常,但是每天放学以后都会留下来和那几个练球,白溪倒是每天陪着自己,他就在球场边看着沈白他们,快结束之前帮几个人带些汽水回来,大家流着汗但是干汽水的时候都相视一笑(除沈白面瘫脸),眼里是满满的势在必得。 至于薛无,他已经不跟着白溪沈白三人行找虐了,但是每次沈白和白溪告完别的下几个路口就能看到对方在等自己,白天也一样,在沈白楼下等着沈白,但是陪沈白走到要开始绕路去白溪家的路口时就分头,但奇怪的是按理说薛无该最早到校,但往往白溪和沈白还是最早到学校的。 “阿白你绕远路不嫌麻烦吗?”总是这么笑嘻嘻的等着自己,沈白开始怀念三人行时尴尬的气氛了。 这种背着白溪偷人而且偷人对象是薛无的诡异感是怎么回事!! 小生坚持不下去了,说好的小公举呢!! 然而沈白还是顶着高冷脸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说着走着,直到看到自家小区就和薛无挥手告别。 不过,话说我每晚练球挺晚的这货要等在路口等多久啊。 算了算了,沈白往往这种时候就会停止自己的自我发问,有些东西没有结果想深了没必要也没好处,所以沈白总默默逃避开来。 篮球赛一天一天迫近,比赛前一天,女生们拿来了两大包衣服,里面是她们自己做的球衣球裤。 “呐,答应你们的队服。” “网上买的?便宜的我可不穿。”男生笑着跟她们开着玩笑。 脾气冲的李倩当时就翻了个白眼:“爱穿不穿。” 严艺倒是出来解释了:“都是我们买布料和松紧带去李倩家借缝纫机做的,这布料难找而且也不便宜,都能赶上买成衣的价钱了,背后你们那些号数都是李倩她妈妈帮你们缝的。” “麻烦你们了。”那男生一听,也有点不好意思,傻傻的冲着李倩一笑,李倩微红着脸哼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方郎把球衣按照各自选的号码发了下去,然后站在讲台上振臂一挥—— “七班必胜!” 台下都是笑脸回应。 当时的他们不会想到,这次比赛七班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失败了。 “ヾ(`Д)!!!我操他妈!那裁判他妈眼瞎啊!没看到他用腿挡球啊!”宋文他们在台下直接吼了出来被旁边的女生捂住了嘴。 “你小心别为我们班扣分!” “扣他麻痹扣!这比赛不公平,你妈这裁判是高一的!”旁边的胡周也嚷了起来。 方郎抽签抽到的是对上高一小孩,比他们低一年级,本来还担心会不会有以大欺小的嫌疑,结果一上场就只想骂娘了。 一群愣头青!! 虽然很想骂人但是方郎也忍住了,只用了愣头青来形容对方。各种违反规则,想来根本不太了解正规比赛规则就上场了,什么挡球之类的小动作层出不穷,然而裁判也是高一的学生会干部,根本就只会看着进球记记分,什么都不管,在他眼皮子底下稍微技术性点的犯规都看不出来。 本来在一边一直喊着“七班加油”的一群人也慢慢低了声音,嘈杂的低语声层出不穷,都在帮着自班出气。 方郎气不过对方耍小动作,怒气冲冲的想着等会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结果被旁边眼睛雪亮的沈白拉了拉手臂。 “班长他们……”方郎知道对方的意思,想和沈白吐口怨气。 “新生而已,别输了面子。” 听了沈白的话,方郎也没有多说什么,压着一肚子怒火继续比赛,反正就算他们有点犯规但是自个儿班还是领先状态,只不过要是扣除那群小子犯规得分的话早他妈甩他们一大截了。 沈白方郎这边战况胶着,即使几个人窝着气但还是听了沈白的话老老实实努力得分,遇到自己被阻挡犯规的时候气也不顺,但被被队友鼓励的拍拍背也就不说什么了。 好歹都是学长,拿出点气度给这些毛头小子瞧瞧不是。 反正他们兄弟几个默契十足,这些小孩儿也占不了多大便宜只能耍小滑头,再加上方郎一直都是班里体育健将,班长本身就是个作弊器,几个人认真起来一时间还是抢了许多分到手,把分数差拉到了6分以上,几个人在场中跑着相视一笑,心情好了许多,也对比赛结果自信满满。 旁边的拉拉队也恢复了冷静,看着在场上的自家运动员都没讲什么努力拼搏,他们也没有再吵吵嚷嚷,举着横幅又投入了激烈的喊口号。 坐在他们旁边隔段距离就是高一那个班,一群丫头片子也是激烈的嚎个不停,哪怕自己班人因为小小犯规动作进了球她们能懂什么,只知道一个劲的鼓掌呐喊尖叫,声音震耳欲聋。 这么一听七班人也不乐意了,你们小你们能嚎不代表学长学姐们嚎不过你们。 于是场下关于拉拉队的竞争一时间也无比激烈,哪个班都想着在音量上压倒对方,仿佛自己喊得越大声就能把自己身上的洪荒之力传输到场上,女生们拼了命的尖叫,男生也跟着嚎,整个场面已经处于癫狂状态。只要哪个班进了球,那一段时间就是那个班的主场,欢欣鼓舞的喊着鼓掌,另一个班静了一会儿休整一下后就继续迎战,口号也是不断翻新。 “快传下去,马上我们喊‘七班一出,谁与争锋。男神出手,天下我有’。” 听到的人立马往四周扩散:“等会儿1,2完就喊……” “七班!1!2!” “七班一出谁与争锋!男神出手天下我有!!!嗷呜!!!!!” 台上的五个人听到往旁边一望,就看到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自班人,一时间忍不住扶额,放下手后又攥紧了拳头,更加专注的投入到比赛当中去了。 仿佛接收到场边的无穷洪荒之力,方郎截了人家的球传给了沈白,沈白一跃而起一个三分。 “啊啊啊啊!!!班长!班长!班长!班长!……”场外又是一片欢乐景象。 对面的一年级有点坐不住了,眼看着分数差距越来越大,叫了换人,然后换上来一个大高个,人挺壮实,原本坐在台下不大显眼,一站起来瞬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人看上去有种不符合年龄的狠戾。 换下来了一个看上去跑不动的队员,新上场的这个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看的台下原本专注看着沈白的薛无眯起了眼睛。 刚上场的球员很显然精力十足,比起其他几个,体力充沛,沈白也打起了精神,觉得对方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果然,他带走了王斌手下的球,一个带球上篮,刚上场三分钟就拿了分,场下他们班立马欢呼着叫了起来。 王斌咬咬牙,看向几个队友,脸上有点歉意,方郎过去搭着对方的肩捏了捏给了对方一个笑脸,王斌也点点头,两个人又回到比赛。 新上场的这个高个子果然球技不一般,估计是被自个儿班当秘密武器一直收着呢,现在才换上对方,眼看着分数在对方被换上来之后立马有了起色,沈白更是咬了咬牙。 我堂堂男友力max怎么能在篮球上输给别人。 沈白的进攻是迅猛的,他身体灵活反应迅速,而且耐力弹跳力都是一流,比到现在体力也足够他发挥的,正面拦住对方瞬间拍下对方手中的球然后转身从对方左边绕过去三步上篮。 台下响起了自己熟悉的声音,沈白在心里骄傲的挺挺胸。 “班长加油!班长赛高!……” “啊啊啊!你有没有感觉班长打篮球简直帅呆了!!” “绝壁有啊啊啊!” “你有没有觉得看着班长打篮球很像一首歌?” “什么歌啊?”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我擦你……”看着场上挺拔的少年又一次带着球背对对方转个身逃离对方防守一跃进球,几个女生感觉脑中瞬间被某个旋律洗脑,连一边的白溪薛无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完全不知道场下人脑补什么的沈白觉得随着自己的几个进球,那个大高个子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不安感慢慢传来。 大高个子去投篮,方郎挡在对方前面,高个子一跃而起双手举高正中篮筐,这也没什么,但是落下收回手的时候手肘一下子打到了方郎头顶,方郎直接单膝跪倒地上去了。 高一那边一片欢呼,而七班一瞬间静了音。 “怎么样?”沈白和其他几个往方郎那里跑,几个人都蹲下去紧张的看着跪着的方郎。 方郎把抱着头的手放下,然后甩甩脑袋笑着说了声没事,就继续站起来了。 这个无意的碰撞大家只能忍着,毕竟这也不是犯规,体育运动总用碰碰擦擦,总有受伤的几个,然而七班的仇恨值却一下子被刷了上去,但大家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怎么看这个班怎么不顺眼了起来。 然后不过几分钟,方郎再次倒地,他原本前胸贴着那人后背在抢球,结果那人一个转身,手肘直接捅到方郎肚子,肩膀的力量把方郎顶翻在地。 “犯规!伤人!”七班原本静了下来,然后一个人喊出了这句,大家也跟着喊了起来,望着裁判。 “你们他妈自己技不如人就说犯规!打球摔个跤还不正常就你们班人娇贵啊!”旁边班的一个女生吼了出来,然后也开始喊着“技不如人”的口号丝毫不让。 “听说人高二年级第一班,什么奖都拿个遍,遇到一点挫折就受不了开始嚎。” 阴阳怪气的声音全跑了出来,七班也一头火,而裁判不仅什么都不懂,而且还偏着本年级,问了句“要不要换人”就没什么表示。 七班的暴脾气一下子要忍不住了,严艺死活拉住了几个要过去的人:“别跟低年级闹!有没有点面子!方郎他们在场上也没说什么!我们在下面帮他们撑好场子!!难不成你们还要我们班因为拉拉队被扣分吗?!!”大家一听也收敛了一点,将一腔怒火全部嚎着释放出来。 沈白担心的看看在场上撑着的方郎,看看场边刚刚有点骚动的自己班,心下也是一股邪火发不出来,开始不断地去截球,对面几个高一体力不行的,自己倒是很容易抢到球,面对那个高个子有点难度,不过沈白心中的火气让他上赶着希望给对方找不痛快,拍飞了一个对方正要投篮的球转而一个三分得分。 对面那个高个子盯着沈白,眼里满满的不怀好意。 妈的敢动老子人老子跟你磕到底!沈白丝毫不怵,冷静的回看过去。 “砰——”又是一个倒地声,这下子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了,然后一片叫喧。 沈白支起手臂,坐起来,几个队友围了过来,王斌这小子眼里都有点水花的了。 “太他妈欺负人了班长,这回他带球撞人明白的犯规啊!” 沈白感觉自己刚刚擦过地的左手小臂慢慢的传来一丝丝刺痛感,弯着手看的时候发现被擦出了一条血红的痕。 “裁判!刚刚他带球撞人犯规!” “是他刚刚自己脚滑了没站稳。”一边的那个高个子邪笑着。 “你们要不要……”换人。 裁判一听息事宁人的声音一出,话都没讲完一下子被场下的声音震住了。 “我草你妈!” 原本吵吵嚷嚷的体育馆一下子被这个气势汹汹的声音压倒,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望向七班,一时间体育馆无比安静。 七班人群中一个人站了起来,顶着一头不羁的黄毛,脸上带着狠厉的表情,眼睛像狼一样盯着沈白手上的那道红痕,然后嗜血的眼神转向了一边的那个高个子一年级,身上一股冲天的要爆发的气势让所有人不敢出声。 黄毛男一下子从头脱下白色的校服衬衫,里面只有一件无袖运动背心,勾勒着他的胸部和腰部线条,手上的肌肉也线条优美,整个身体带着让人无法想象的爆发力。 从一边吓呆了的女生手里随便拿过一件队服往身上一套,整个人便如同豹子一样跳了出去把场上的沈白拉起来扶着对方的腰把对方扛了下去。 沈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到场边了,他看向那个走向场中央的背影,拉住了对方的手。 “别硬来。” 黄毛给了自己一个微笑:“我听你的。” 七班人望着这个背影,感觉一些东西在这一瞬间悄然改变。 “刚刚那个是不是高三的薛无啊?”坐在旁边的一个别的班的同学拉了拉七班一个同学的衣服问道。 “啊,他啊,他是薛无,不过现在是我们班的人呢。”笑着回答对方,眼里是一片骄傲。 我们班有了转学生了,对吗? 对,我们班,又多了一个学生呢。 白溪看着沈白坐在前面,却没有上前去关心,从看到对方被撞到开始,他就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只能默默看着对方受伤的我,怎么有资格站到他的身边?自己一直认为不配站在班长身边的薛无却可以那样把受伤的对方扶下来,自己却只能像个懦夫一样的坐在这里痛恨自己! 白溪手心传来疼痛感,指甲印深深的刻在那里。 这时候传来一个声音,洪亮有力。 “喂!那个白溪!过来把这个人换下去!”白溪被点了名,一下子抬起头来,场中央那个现在像王者一样的男子指着一直硬撑着的方郎看向自己。 “白溪加油!干翻他们!”旁边一群人递过来一件球衣,白溪接住球衣,往身上一套,然后往薛无那里走去,路过沈白时他看到了对方眼里担忧又期待的眼神。 “白溪,拜托你了。”下场的方郎在路过白溪的时候郑重的看着对方,“干翻他们!” “一定。”白溪应允着,许下自己的承诺。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白溪走到薛无身边,对方带着危险的微笑看着那个高个子男生,没有看着自己,但是却是在对自己说话,“记得你打我那天吗?我说过你合格了。” —————————————————————————— “你们别对上那个人,防着其他四个,那个人交给我,你们体力也不行了,抢到球传给白溪。”薛无看着他们,脸上认真而带着狠意。 “还有最后一句,班长希望我们收点规矩,让我们告诉这帮兔崽子,老子不用靠犯规都能干翻他们!” 几个人眼里瞬间窜着小火焰——“干翻他们!” 接下来就是七班的场子了。 王斌他们守着体力不支的几个人没什么难,薛无站到那个高个子面前让对方一下子矮了半截,他在外头和人家干架的时候那高个子还没混过呢,知道沈白不会希望自己黑吃黑,所以他也不对对方下黑手,偶尔被撞什么的他都邪邪的笑着看着对方,然后毫不留情的截走对方的球传给白溪,白溪天天锻炼,身体素质也不是盖的,灵活的身体穿梭在场中,手上也有点准头,哪怕没怎么上手过篮球,但是凭借自己天天留下来看班长他们练球的记忆居然也完全没有生手的感觉,一时间也是锋芒毕露。 在一旁被动旁观的沈白:薛无突然比自己还男友力max也就算了,为什么白溪没见他碰篮球居然还能这么浪的飞起! 排山倒海的呐喊声送给场上的五个大汗淋漓的少年,听到比赛结束的哨声时,几个人抬起头,比分板上已经超过对方16分,几个少年相视一笑,骄傲的走了回去。 看着五个挺拔的穿着球衣走过来的少年,七班每个人都露出了最灿烂的微笑。 为七班而战的战士们啊,你们会有配得上你们的荣耀。(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12溪水清清 因为太年轻,所以所有的悲伤和快乐都显得那么深刻,轻轻一碰就惊天动地。 --------------------------------------------------------------------- 比赛在白溪最后一个上篮后宣布结束,那时候白溪跃起的身体要落下,旁边几步是张开手臂防守住高个子的薛无,他对面的高个子一脸的扭曲的不甘,王斌周亮和张卓正把另外三个男生拖在离篮筐比较远的位置,三个人望向篮筐,脸上带着喜色。 “比赛结束,高二(7)班对高一(10)班,53比37,高二(7)班胜。” “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壮哉我大七班!!” “七班永远第一!!!” “……” 场下七班这边已经是一群开心的要疯掉的感觉,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跳着呼喊,热烈的气氛融化着七班的每一个人,连同沈白都没有办法克制,看着场上的白溪薛无露出了微笑。 白溪和薛无两人在场上仅几步之遥,双方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浓烈的兴奋。 不管怎样,“感谢你的信任。”白溪擦了下汗,然后对对方伸出右手。 “我信任的不是你,只是他的眼光。”薛无笑了笑,握住了伸来的那只手,虽然没有说“他”是谁,但是两个人都知道,收回手,望向观众席的位置,正好对上沈白看来的那个微笑。 薛无左手捂上了心脏的位置,脸上显出怔怔的表情,反应过来后回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微笑,一向不正经的脸上挂着傻傻的笑容,让对方笑意又增加了了几分,“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 白溪也看着观众席上的那个人,一向板着脸都没办法压住的精致五官,眉眼柔和的笑起来望着你时,让人觉得除了那个笑容再也看不到其他风景。白溪看着那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微笑,脑中却想起了一个童话故事。 你知道天使和恶魔的区别吗?曾经有个很美很美的人,他的名字叫sin,世界为了他的容颜而倾倒,然而sin却一直都很忧郁,他从来都不笑。 有一天,sin笑了,被路过的天使和恶魔看到,他们同时许下一个愿望。 天使说:我愿意付出一切让他一直这么笑下去。 恶魔说:我愿意付出一切让他永远只对我微笑。 ———————————————————————————————— 薛无为什么会留级到高二7班这一直是个未解之谜,至于谜底是什么,只有薛无和校长知道。 留级需要提前申请,毕业年级不允许留级,这是规定。 以上,就是校长回绝薛无请求的表述。 自己成绩不好留在毕业班影响其他人也就会影响学校最后出来的成绩,并且自己的成绩也需要留级。 以上,就是薛无申请留级的原因。 对了,自己还知道校长和被开除的那个王老师关系不错。 校长同意了薛无的留级申请,但是—— “听说你再被逮到犯校规就会被直接开除学籍?”方郎隔着沈白问着后面的薛无,得到的是对方无所谓的笑笑,也算是一种默认。 自从那次薛无和白溪替换沈白和方郎上场把属于七班的荣耀拿了回来以后,班上也有了微微的变化。大家对白溪的印象从“学霸”升级为了“全能型学霸”,薛无也从“危险转学生”变成了七班一员猛将,即使和他接近的人还是很少,但大家已经从心里开始认同了他。 “你怎么了宋文?”王斌看着宋文一脸恍惚的从门口走进来,笑着问对方。 “小道消息听不听?”宋文看着王斌,然后周围一溜人都从书里面抬起头双眼发亮的看向宋文。 “听听听!!”大家一起点着头。 “那天那个把方郎班长弄伤的一年级是个混的,上次输了不甘心,叫了人中午来我们班要找薛无。”宋文和众人看向薛无的方向,对方懒洋洋的和他们视线对上,笑的张扬随意。 “你怎么知道的?” “……我回去加了他们班一个小学妹刚刚看到那学妹昨天晚上给我的留言。” “你个叛国贼!天天就知道学妹学妹!!” “你们这群人能不能找对一次重点!!!” “校外人进不来,他能拉哪些人?”李倩不屑的说道。 “据说是……”宋文有些吞吞吐吐。 周围人有点受不了,催促着问道:“你倒是说啊!” “据说他拉的都是高三的人。” 顿时,大家没什么声儿了。 好歹在学校呆了两年,对这个学校了解的不算少,几个年级里面,最混的估计就数现在的高三了。薛无这人一向为人狂妄,不知道挖了别人多少墙角,对头肯定是不少的,如果要是带上高三的人来这里的话,薛无一个人是不大可能逃得掉了。 刚刚一番话坐在教室后面的方郎薛无他们肯定也听到了,方郎自从上次篮球赛后对薛无很有点英雄见英雄的赏识,这么一听也看向了薛无,“你打算怎么做?” “能怎么做。”对方还是漫不经心的表情仿佛丝毫不在意。 方郎是沈白前桌,薛无是沈白后桌,他们两个天天隔着沈白谈话沈白从来不参与,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书,但这次难得的回过头去。 “你再被逮到犯校规就会被直接开除学籍是不是真的?”沈白看着薛无,对方一看他回过头来,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招打表情,傻笑着看过去。 “阿白问这个干吗?” “你再被逮到犯校规就会被直接开除学籍是不是真的?” “好像确实有这么说过,不过那个老头子不会敢开除我学籍的。”薛无看着每次得不到答案就一直问到底的沈白露出无奈的表情。 在前面刚刚谈论的一群人全在看向沈白和薛无的这个方向,眼里都有些担心,一边的白溪从沈白表示出对这个事件的关注后也从书里收回注意力看向对方,看到沈白眼中浮现的是他最熟悉的认真后,低头无奈的笑了笑。 呐,班长,你不愧是我熟悉的班长呢。 沈白站起来向班上扫视一圈,大家都安静地看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蓄势待发。 “上次的篮球赛他们伤了我们班的人,”沈白说道,少年清亮坚定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校园里的气氛和平时有点微妙的不同,如果你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估计也发现不了什么,但只要你是高二的,只要你微微观察,就会发现往常下课会捧着书看的七班人今天却都散落在高二各个班级。 “沈白,”坐在教室里的薛无身子前倾,轻轻的唤了声前面人的名字,因为是上课,所以他声音很小,只有沈白听到了,对方低沉的声音让他耳朵有点不太自在。 恩,好学生上课是不会讲话的,你死心吧。沈白这么想着没有理对方。 “这床单很白, 这城市很脏, 霓虹灯下, 一颗星星明亮 ……” 没有得到回应,对方也不在意,轻笑一下后,磁性的声音轻轻在自己耳边响起,温柔的嗓音像是委婉的表白。 没错,相信每个上学的少年少女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上课好好的自己周围的人开始唱歌。 沈白死鱼眼的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心中一句话无限循环:这货活该被打这货活该被打这货活该被打这货活该被打这货活该被打这货活该被打…… 英语老师走出班门后,就意味着上午的课全部结束了,七班人眼里的火焰跳跃着,闪烁着一丝热血的期待。 那一天的中午,足够让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记住一辈子,哪怕以后一直都碌碌无为平庸一生,看着青春校园电影感慨自己没有青春,但只要一想起那天中午,他们都会感慨的跟别人说:“虽然我高中也没怎么热血过,但是有一天中午啊,记得那是我高二的时候,那天高一新生和高三的人联合来我们楼层,高二所有的男生都出动了……” 不知道那天看到走廊两边站满了高二年级男生的那些闯入者是什么感受,迅速解决完午饭后,沈白率先送饭盒然后站到班门口的走廊上,然后白溪也追随着沈白的脚步站到了他的旁边。 “我们女生要不要也……”严艺看向走出去的方郎和一群男生。 “你们女生去操场上玩去,或者呆在教室里别出来知道吗?”男生们纷纷回道。 “好。”女生们点点头,安静的坐在了教室里,看着走廊上的男生越来越多,有自己班的,然后别的班的也慢慢出来了。 薛无看着男生都走了出去,垂下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站起身。 “薛无你坐下,今天中午你别出去。”严艺看到薛无站起身马上说道。 “……” “你相信我们班吗?或者,你相信班长吗?”严艺看到门口连成一排的少年,回想起了那天早上的场景,温柔的笑了起来,“他们虽然平时挺不靠谱的,但是对班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很用心的,这次你千万别出去,交给他们就好。” 薛无顺着严艺的目光望去,午后的阳光肆意洒在一群少年的身上显得耀眼无比,让他微眯起了眼睛。可能距离有点远,他感觉自己看的很不真切,少年们的脸在阳光被慢慢虚化,但贴着白色瓷砖的身影连在一起,合着白色的校服衬衫,一切的一切仿佛要和午后的阳光融为一体化为一道光芒射入自己空洞的胸腔。 扑通、扑通、扑通…… 沈白和白溪站在班门口,七班男生过来后纷纷站在他们两边,其他班的男生也按照约定站了出来,把走廊两边站的满满的,约摸着也有一百多人,靠近楼梯口的地方,宋文、周亮和方郎分别站在了三个楼梯口,整个走廊没有人出声,男生们的心底都有点激动,隐藏在骨子里的男生的血性在这无声的群体站立中被慢慢唤醒,每个人心中带着对等会发生事情的好奇与期待。 大约站了10分钟,周亮站在楼梯口举了举手,所有男生看过去,一群人慢慢出现。 那天的那个高一大高个子站在第一个,后面跟着的是一群高三男生,一共二十来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他们站在楼梯口,左右一望,停了前进的脚步。 “我说,今天估计不是日子。”站在高个子旁边的一个高三看到这阵势抿起了嘴,开口道。 “他妈的薛无在这个年级混的还有点样子。”另一个人也接着说道,语气中满是不甘心,但是也没有敢继续踏足这片底盘。 高一的那个明显有点急了,目光凶狠的盯着这片男生:“要走你们走,都来这了再不去,他妈的这脸我丢不起。”说完他就抬腿往七班的方向走,队伍中好几个高三的没有跟上,上了楼,他们毕竟是毕业班,不想闹得这么大,最后跟在他后面的只剩下六个混不吝的高三男生。 看着他们越走越近,两边的高二男生默默地看着他们,走廊上很安静,但有一种让人难耐的压力,也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气息在涌动。 一直看着那群人的沈白看到他们慢慢走过来,离自己还有五六步距离的时候离开了自己贴着的瓷砖,站到了走廊中间,拦住了他们的路。 旁边的白溪也率先站到了沈白旁边,七班剩下十几个男生全站了出来,方郎和宋文也从另外两个楼梯口赶过来站到了班级队伍后面,十几个人把这条通向班级的路挡的密不可分,其他班的男生都看过来,看到两队人对立,气氛立马紧张了起来。 “手没好?”高个子看着面前的沈白,一脸嘲讽。 七班男生一听,开始有点蠢蠢欲动了,不过站在最前面的沈白没动,他们也没急着挑事。 高个子看到沈白没表示,继续道:“今儿没你事,麻烦别挡路。” “找谁?”沈白看着高个子脑子里面刷屏的都是: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忍住别和傻逼动手别和傻逼动手别和傻逼动手别和傻逼动手别和傻逼动手…… “薛无,不劳烦你帮我喊他,让个路给我过下。” 沈白已经是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对方了。 “今天你过不去。” 看着对面十几个人拦着路,跟着高个子后面的高三的也知道事儿不成了,拉了拉高个子小声道:“咱撤吧,今儿这事儿成不了。” 高个子狠狠地看了沈白一群人,哼了声,“好,你们等着”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几个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守在那楼梯口的周亮对着沈白他们比了个“胜利”,然后七班面前一群人开始吼着蹦跶了起来。 “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跟你讲过,这群人有的时候还是很信得过的。”班里的严艺透过窗户看到自班人从对峙到欢呼,也跟着松了口气,看向薛无笑着和对方说。 薛无看着窗户外面的一群人低声回了句“一群傻逼”然后自己都无意识的笑了。 是,是一群傻逼,但是,是一群温暖的傻逼。严艺看着对方的笑容就知道,只要被这群傻逼当成自己人,就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了。 沈白和七班一众人感谢了各个班站出来的男生,然后回到自己班了。 “爷刚刚帅气不?”方郎一进教室就没正行的跟严艺讲话。 严艺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不好意思,刚刚只顾着看班长没注意你,你站哪儿来着的?” 与之相反的是方郎后桌两个人—— “阿白,刚刚你有帅到我。”薛无一脸讨好的往对方面前凑。 沈白心里仰天长啸:哈哈哈老子男友力随时随地就能max好嘛哈哈哈跪倒在本公子的膝下吧啊哈哈哈哈……然而嘴上淡定的回着——“哦。” 走到旁边组的白溪回头看着沈白,看着对方即使板着脸也没能挡住眼里骄傲的小孔雀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眼。 天使说:我愿意付出一切让他一直这么笑下去。 恶魔说:我愿意付出一切让他永远只对我微笑。 面对你,我只能当个天使,如果你不那么温暖,你也不会是我的班长了。 男生女生兴奋的一个午休都没能好好休息,然而就如之前所说的,当时的他们不会知道,即使这次初赛场上场下他们都获得了胜利,但是这次篮球赛他们最终还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失败了。 “中午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班主任站在台上,教导主任站在旁边,眼睛在下面逡巡着。 “听说你们这把整个年级男生都叫出去站着了,到底怎么回事,这阵势我们学校还第一次见,刚开始听说是七班我还不信,你们班原本很好的怎么现在干出这种事!”教导主任板着脸说着,眼神定在了最后一排的薛无身上,“我就说你们班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害群之马就该让他退学!薛无!你站起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薛无懒得动眼皮,想要站起来,坐在他前面的身影先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我让你起来了吗?”教导主任一脸凶狠,班主任倒是看到沈白站起来脸色从严厉变成了紧张。 “主任,这是咱班班长,那个沈白,平时老老实实的一孩子,就是责任心强。”班主任开始为沈白开脱。 “主意是我出的,我带的头。”沈白没理会班主任抛给自己的眼神,看着教导主任一脸认真的说。 “就你还班长!!”教导主任一下子火了起来。 “我去叫的人。”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包括沈白在内所有人转过头去,只见白溪站在角落,望向沈白微微一笑。 “一班是我喊的。”方郎也站了起来,一脸无所谓的笑容。 “我去了十班。”严艺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去守楼梯口的,还蛮可惜没跟着大家的。”周亮站起身说道。 “五班还是我叫的人。” “四班是我喊的记得别记错。” “我没干嘛但是在心里帮着加油了。” “这么说我在心里早就揍了那帮孙子一顿了。” “不好意思我篮球赛那天就在心里揍了。” “家里我扎小人扎几天了,巫蛊之罪我会被枪毙吗?” “她扎小人的衣服是我缝的。” “……” “你们……”没必要。薛无望着一个个站起来的身影,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口。 其实我一直都是被抛弃的,你们,没必要。 知道我为什么叫薛无吗?因为我就是虚无。 根本没有人想要我,从生来下就是。 所以,你们没必要。 没必要中午帮我拦住他们。 没必要现在站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叮——支线任务之守护七班完成一次,任务奖励:时空胶囊。】 听不到薛无的叫声,一群人陆续站了起来,嘴里面的话更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台上的教导主任脸色越来越差。 “都住口!反了啊!你们统统记过!” “我们篮球赛没伤人,没犯规,这次没动手,没打架,而且要找我们的是他们,高一高三联合搞我们我们够忍得了。” “是啊!要不是班长在前面我早冲上去了!” “还好意思问班长伤,没动手算他们走运。” “……” “静静。”沈白提高了声音,一群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起因是篮球赛对方输了不甘心,经过是我让人拉了男生拦住他们,拉人是为了控制局面,所以结果是和平解决而不是打架斗殴,”沈白看着对方,“处理方式不当,但是我想的,他们听了做,因为我是班长,薛无没拉人也没出面,一点关系没有,处分怎么下你们来定。” “班长……”旁边人看了过来一脸担忧,反倒是沈白一脸淡定。 骚年骚女们哥哥我肯定是不用愁以后找工作问题的,考不考大学我都不确定,能不能陪你们过完高中我都难说,你们别操心哥,以后别让哥操心就行。 “好,好,好!你们班反了天了!”教导主任气冲冲的跑了出去,班主任也一起跟了出去。走之前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沈白:“你这孩子,不把自己前途当回事!”然后瞪了被一排一排人挡住的坐在最后面的薛无一眼。 “班长……”大家望过来。 “坐。”沈白坐下继续看书,什么也没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都是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的更好的孩子,而我,在这个世界只是过客而已。 “没必要。”身后传来小小的声音,沈白首先注意到回过头去。 “没必要,没必要,没必要……”三个字无限循环,声音越来越大,大家看向了坐在最后一排的薛无。 “你们,没必要管我!”薛无抬起头,眼睛里一片红,脸上还是狰狞凶狠的样子,但是此刻看上去莫名的让人觉得可怜。 “你是七班的人。”不知道谁轻声说了句。 “是啊,一个班的不能让别人欺负。” “进了我们班怎么能被退学。” “……”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薛无的手悄然的摸上自己心脏的位置,感觉,一直虚空的地方此刻被填充的很满,很满。 “一群傻逼。”他看着眼前的人笑骂了句,一滴泪悄然划过眼角。 大家愣了一会儿,然后又忍不住了:“你这么讲就不对头了,老子好歹拉了几十号人在外面。” “我擦就你拉得多,我跑了两个班拉的人。” “你们还能有点追求啊?” “就你有追求,刚刚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在家扎娃娃了呢。” “能别提吗?” “……” 沈白回过头,继续看书,但是总专注不了。 当年方寒因为一句“你的眼睛真好看”能记住对方一辈子,而你,我不说但我知道你对我的不同。 但是,我才是没必要。 这个班有这么多能为你挺身而出的人,去爱他们吧!去和他们产生更多的羁绊! 而我,真的没必要。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 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窗扉紧掩 恰如青桥的石板向晚 跫音不响 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我达达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 是个过客 所以以后的你们,需要活的更好。 包括你,薛无。(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13溪水清清 因为没有动起手来,加上学校考虑到沈白一向市里面名次排前的情况,所以作为“主犯”的沈白没有得到任何处分,七班一众也没有再受追究,并且学校在严查下把高一那个高个子通报批评了一顿。不过如果事情发生在薛无身上,可以想见,薛无不会这么容易就没事,沈白还是很庆幸自己在学校的“学霸光环”,毕竟这种孩子在学校还是有点外交豁免权的。 但是,七班篮球赛被禁赛了。 得到这个通知时,大家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的,不过在第一个表示出“这种比赛我们不必要参加”后,大家就七岔八岔的又把悲伤的气氛打消了,这个时候的七班没有人去想在意那场篮球赛,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比篮球赛胜利更加宝贵的东西—— 同伴,团结和信任。 也因为这样,在篮球赛决赛的那个周五,七班没有想要去观赛的,所以那天本应该是比赛的下午变成了他们提前的双休假期,大家一脸兴奋的讨论怎么充分安排这个下午。 女生们兴奋地表示想去李倩家借缝纫机和李倩妈妈学做衣服,得到李倩和李倩妈妈的热烈欢迎后一群姑娘收拾好书包像小鸟一样簇拥着出了校门。 “下周一学校常规检查别忘了。”沈白在女生们欢欣鼓舞出校门时又提醒了一遍。 “知道了!班长下周见!”一群女生笑着回应,挥手告别。 女生都走光了,男生也开始想着大家去哪里,现在经历过走廊事件的他们无疑认为大家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现在女人们都走光了,这个下午就是他们男子汉的时光了。 在这属于男人的时间里,我们是该喝酒呢,还是吃肉呢,还是泡妞呢? 方郎看着沈白,挤了挤眼睛:“班长,我们一起去剪头发吧!前几天我哥发现一个理发店,里面人专门为男生剪发手艺一流价格公道!我请你!” 沈白看着方郎,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想不到在这样青春的年纪自己被叫住不是去网吧开黑,不是去操场踢球,不是去酒吧泡妞,居然是去理发店剪头! 我看不懂和傻缺的友谊(手动再见)。 不过沈白仔细端详之下就能够知道方郎的别有用心了。 别掩饰了我知道你的眼神在看薛无,没错我也看不爽他的发型很久了,不过被你这么当枪使,小生真的—— 非常荣幸!! 任务名称:带着薛无换发型,任务代号:001,行动! 而且—— 白溪少年啊!显现出你刘海下真正的颜值吧!!!! 于是,在沈白同意之下,方郎,沈白,白溪和薛无,踏上了男子汉的旅途! ———————————————————————————————— 方郎在前面带着路,顺便说着些班里班外的小八卦,发现没有人理他的时候就拉着薛无要他讲自己从前的风云史,尤其是如何让女孩们前扑后拥,而薛无看着旁边的沈白结巴着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又拉着白溪问他如何成就学霸的一生,而白溪只是看着旁边的沈白笑而不语。 方郎:我的同学为什么如此高冷!!!qaq 没有感受到方郎的崩溃,沈白只感觉越走路越偏,后来直接拐进一个巷子里面,巷子走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两个人站岗的军人,旁边有个牌子,上面写着“卫兵神圣,不可侵犯”。 我想说,为什么开始对这家“里面人专门为男生剪发手艺一流价格公道”的理发店没有什么期待。 而方郎则是非常兴奋:“班长!就在前面!我哥说看到这牌子就说明离理发店不远了!” 薛无估计从来没有到过这么朴实的理发店,在门口看到“兄弟连理发店”以后顿了顿,还是跟了进去。 理发店里面比外面还要朴实,没有干净敞亮的店面,没有剪着酷帅发型染着流行颜色穿着炫酷衣服的造型师,只有几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背心的大叔在看着新闻。 方郎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可能认为真正的好手艺就是出自这些民间不起眼的地方等待发现。他大大方方的进去,然后喊了声“剪头”就坐了下来。 跟在方郎后面的沈白、白溪和薛无瞬间感觉到有什么不详的气息在蔓延。 “四个?”理发师傅看过来,淡淡的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还没等三个人想要阻止,方郎已经豪爽的脱口而出:“四个!我请!” 小生真的不用你请啊啊啊!!! 看着同伴被纷纷押去洗头的沈白只感觉心情比当时在走廊和高个子对峙还紧张。 “你怎么不过来?”一个大叔看着站在原地的沈白不满的皱了皱眉,沈白板着脸走了过去,接受了生命的审判。 ———————————————————————— “你看看还行?”师傅漫不经心的问着,好像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答案。 “行。”四个男生呆呆的回答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一点表情。 于是,不到半个小时,四人又站到了店门口。 方郎一脸恍惚,看了看对面的三个人,一下子扑到了沈白怀里。 沈白也吃了一惊,感受到两边看过来令人不自在的视线微微抖了抖身子,希望能把方郎甩开,结果下一刻就愣住了。 “呜呜呜班长!我好丑!!!” 沈白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苦楚,连两边传来的视线都柔和了很多,沈白不由得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背。 well,well,哥可以理解你,毕竟哥在看到镜子里顶着鸡蛋头样的小平头,一时间哥的心情也是很难平复—— 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帅不科学!!!(笑) 看向对面的薛无和白溪,薛无没有出声那个大叔已经把他头发强制染黑接着剃头,长长的刘海没了,整个人清爽了起来,单眼皮眼睛不大但是让人感觉很犀利,英俊高挺的鼻梁,和抿着的薄唇,极有男子汉气息的长相,小平头不仅让他五官都展现了出来,而且削弱了以前的几分轻佻,但多了一点的痞气,就好像女生喜欢的那种“坏小子”。 白溪则像是一颗珍珠洗净了外面的泥沙,白净的脸庞,柔和的五官,那眉眼尤其吸引人,没了遮挡的长刘海,没了以前裹挟的懦弱气息,少年的弯眉大眼充斥着纯净美好的气息,但是也带着少年时期独有的英气和坚定。小平头还为少年增添了不少强硬的感觉,仿佛告诉着别人主人是个外柔内强的人物,并不那么好惹。 很好,沈白心里发笑,薛无已经脱离“外貌描写不足一百字炮灰”的名头了,至于方郎……本来修饰的刘海统统被剪掉,将自己的脸型完整的展现了出来,那是一个完美的圆…… 感谢你的出场,牺牲了自己给了兄弟几个一个免费的变身机会。 “班长!他们对我的刘海做了什么呜呜呜!一百多的刘海十块钱给剃了呜呜呜!” 薛无看不下去了把方郎一把抓离沈白身上,让对方站站好。 “你哥,什么时候发现这家店的?”白溪看着对方问道。 “入伍前qaq,”方郎看着其他三人一脸“拒绝与傻逼交谈”的神情又添加到,“但是他剪得很帅告诉我这是这发型师专门设计的!” 说完方郎怕他们不信,拿出手机翻到相册,然后一张英俊硬朗的脸庞出现在手机上,顶着小平头但是笑的满脸阳光。 沈白终究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对方亮亮的脑袋。 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长这么大,居然还没认清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伤心欲绝的方郎和沈白他们吃了点街边羊肉串烧烤就告别几人回家了,离开时脸上还是消不掉的忧郁。 为什么我的小伙伴颜值都很高!!qaq 尤其是—— 小平头都没法阻止班长靠颜值征服世界了!!! —————————————————————————————— 第二天,当沈白站在那个路口看到等在那里的白溪时,即使昨天看了对方剪头后的样子,还是眼前一亮。他迎了上去,这个周末他和白溪约好了去海洋馆。 没错,男人,也要保持外表和内心一样的帅气,每周带着白溪陶冶情操培养爱心也是沈白的美少年梦工场的重要内容。 养儿才知父母难! 沈白现在给自己的定位经常在慈祥的父亲和正能量的兄弟之间徘徊。 忠犬系统:你就是个忠犬别瞎给自己加戏啊喂! 和白溪一起坐上公交车,虽然是周末但是车子上的人还是很多,大家挤在一起让刚刚刷卡找到位置艰难站立的沈白有点不好的预感。 还记得吗,公交车上的痴汉括弧笑。 沈白在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之手时不时碰到自己大腿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司机一个急刹车那只手已经直接滑进了自己大腿根部! 沈白的脸一下子黑了,但想了想怕自己是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刻板印象,说不定只是人太多对方不小心的呢?抱着这样的想法沈白并没有出声,身体往旁边的白溪那里靠了靠。 车上人很多,很拥挤,本来沈白和白溪就是挨着站的空隙不多,他又往白溪那里靠了些,已经和白溪紧紧贴着站了,白溪的个头比沈白高出两个指节,虽然看着窗外但是余光一直注视沈白的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脸和对方很近很近,心跳的越来越快,不过在注意到对方情绪丰富的眼睛里暗藏忍耐后,白溪往沈白身后看了眼,白净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刚刚泛着柔光羞涩的眼睛暗沉深邃。 一个穿着黑大褂带着帽子的男人贴在沈白的身后,带着的帽子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敞开的大褂让人看不清他和沈白身体的碰触。 沈白看不到男人的穿着相貌但能感觉到他移动一点后男人也随着他移动了一点,并且随着车子还在上人不停和自己越贴越紧,被碰触的感觉也越来越频繁。 这你妹绝对不是无意的了!绝对不能忍了啊啊!!太你妹的恶心了啊啊啊啊!!!! 在沈白即将维持不了自己高冷形象要回过头发飙的时候旁边一只手把自己拉了过去。 白溪站的位置是前后车厢交接的那个地方,前面是个老幼病残孕专座坐着一个老太太,左手边是靠着的一块板,右手边是沈白。 沈白感受到自己被白溪一下拉到了白溪的身前,站在了白溪的前面,左手边是那隔离座位的挡板,后面站着的人变成了白溪,右边被白溪扶着椅背的右手拦着,整个人被包围被白溪起来。 感觉,很安全呢…… 白溪瞪了那个那人一眼,眼里的深沉和恶意让对方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感觉好像如果眼前的少年手里有刀就会毫不犹豫的向自己捅来,男人一下子瑟缩了,在生命和美色面前还是第一个重要,于是他立马走向车门准备下车。 白溪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接触到眼前的那个人时又变成了温柔。现在的姿势就好像自己在搂着怀里面的人,包围着他,他可以看到那个人展现在自己眼前的白皙的脖颈,纤细脆弱,自己一低头就可以咬上去,像一个吸血鬼一样的去吸吮他的生命。那个少年一直是班上的守护神,主心骨,强硬不倒的站在这个班最前面保护大家,也是自己的精神支柱支撑着他的整个灵魂,而这一刻,在他前面的这个少年,却让白溪感受到他作为一个人的纤细。 如果你有脆弱的一面,如果我有幸能够看到,是否有一天我能有幸成为保护你的那个人,就如同你一直做得那样…… 沈白注意到那个站在他原来位置后面的男人离开了,觉得自己不用再这么被白溪保护着想要站回去,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 算了算了,这样站着也挺舒服的对吧。 在白溪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不想下车的时候,沈白看了公交车已经进站了,忍不住回过头提醒对方:“下车。” 所幸两人站在离车门近的位置,不然要突破那么多人,差一点就错过了。 两个人拿着学生证买了两张半价票,外加得另卖的海豚表演入场卷走进了海洋馆。 不管在那个世界,看到海都让人感到很奇妙,沈白想着如果自己曾经穿越到能走进海底的未来世界,他一定会把所有海洋里的生物和故事告诉白溪,沈白从小就坚信海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完整的世界。 海马,小丑鱼,海蛇…… 白溪陪着沈白走过一个个玻璃架,看过一个个千姿百态的生物,他看得到沈白面对这一切的时候眼中的专注和欣喜,他投入其中像是忘记了自己外壳的小动物,褪下平时绷着的面孔,嘴角有着微微的弧度,配上少年精致的面孔,在水波的映射下更显美丽。 “白溪你看!” 听到沈白几乎是兴奋的叫了自己的名字,白溪看着对方往前跑去,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前面,里面是无数透明发亮的水母在浮动,随着灯光被打上不同的颜色,它们的触手肆意舒展,美得像是一副移动的水墨画。 很多游客也驻足为这一幕进行拍摄,但白溪知道,他们不仅为了拍下这水母,更是为了拍下水母前的这个少年。 因为白溪也觉得,站在水母玻璃前的少年更美,他满眼赞美的望着眼前的美景然后回过头对自己微笑,背景是大片大片如梦似幻的水母,一时间白溪觉得自己如同步入了妖精的梦境。 美好到接近奇迹, 纯洁到接近神圣。 如果那天的一切是个梦,他希望永远停下那个梦里,永远永远的看着那个笑如春山的少年,永远永远别让时光带他离去。 但这不是梦,是现实,时间停留在那一刻便悄然往前滑过,告诉白溪: 他不属于你。 白溪还陪了少年去了海豚表演,那一天的少年好像真正卸下了他的防备,那是他记得少年笑的最多的一天,他和前面那个被父母带来的孩子一样开心,只是从来不鼓掌欢呼,只是柔和的望着下面的海豚,柔和到自己开始嫉妒那几只海豚。。 “为什么不鼓掌?”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们认为是对的事,对于别人来说是错误的。就好像为了表达爱和喜欢的掌声,其实是海豚的催命符。” “你很喜欢海豚。” “对,很喜欢很喜欢,”少年看向场中的海豚,声音轻的像不忍心击破一个梦境,“我甚至有过梦想当海豚驯养员,不过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少年望向自己:“如果我真的爱它,我不应该为能和它在一起而感到快乐,我该为它感到快乐而快乐,如果我真的爱它,我应该去研究制度、法律,去解放所有海豚,而不是让自己接近一只海豚,你懂吗?” 白溪看着沈白微微点头。 “所以说,爱不是让自己一时快乐。” 少年望过来,眼里好像藏着无数的话语想要告诉自己,但最后却只说了三个字。 “你懂吗?” ————————————————————————————————— 各自愉快的度过双休,周一上学再见面的时候,七班同学惊讶的感觉班上多了四个“转学生”。 一进教室,很快就能注意到坐在座位上看书的沈白。 淡定,好歹也是十七八岁的人了,遇到事情千万别冲动,深呼吸,吸气——呼气—— “班长大人您真的不缺挂件吗?!!挂哪里都好只要能跟您一辈子!!!” 沈白一双死鱼眼瞄过去,这个世界的孩子为什么总爱问自己缺不缺挂件,今天上午这已经是第七个了。 “不缺。” 抱着遗憾的心情往班上走,然后瞄到一个角落停住视线。 “美少年我们交个朋友吧拜托您!!” 白溪还没有做出反应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然后班长后面一个脑袋抬了起来。 “大白天的能不能安静让人睡会儿觉。” 顺着声音望过去,一时间觉得世界都变了。 “我,我,我是不是穿越了qaq!请问,您是……薛无?” 薛无看着对方,一脸冷漠。 “您真的不打算收小弟了吗!!我可以帮你打下一整个学校请您三思啊啊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走进班上,因为我爱那个理发店爱的深沉。 唔——看来这三个“转学生”安全着落,至于第四个呢? 下课,沈白抬头看了眼前方又不在好好学习的一群男生,然后收回视线,很努力的憋笑。 一个男生看着对面排好队的一溜男生,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坐着的方郎。 “你好,请问你要占卜什么?” “大师,我想占卜一下爱情。” “好的稍等。” 被叫做“大师”的男生抬起双手,摸上了胸前的那个青皮脑袋,双手在这个近乎完美的球形上面环绕,嘴里念叨着些什么。 “伟大的魔法球啊,用你完美的形状告诉我他的爱情是怎么样的。” “噗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把头上的那双手拍下来,方郎红着眼睛。 “不要闹了!有种你也剪个平头试试!!!” 严艺擦了擦眼角的泪:“没有男神的命,却有男神的勇气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笑死爹了!!!” “……” 薛无在座位最后抬起头,前座看书的班长,再前面是笑闹的同班同学,角落里一个和自己一样时不时看向班长的书呆子。 这就是—— 我的班。 笑了笑,薛无低下头继续睡觉,然后被几张纸拍醒。 “考不到年级前一百,还我上次医药费。” 薛无拿起这些纸,发现是上次小测的试卷,自己错的地方被娟秀的字迹写上了知识点名称。 呐呐,又突然想唱歌了呢……(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14溪水清清 当你是初中生的时候,你对高中有什么憧憬? 是上课老师不会严格管教,还是作业可以不写不交,或者是和更加成熟的学长来场浪漫的邂逅? 徐琳琳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比较悲观的人,或许这不叫悲观,这叫接受这个世界,所以以上的憧憬她统统没有,她有的只是但愿。 但愿不要有不良少年,但愿不要有绿茶婊,但愿不要有看自己不顺眼的老师和同学…… 徐琳琳是个内向的女生,所以没有看自己不顺眼的老师和同学,但就是自己总是被忽略,也因此绿茶婊的活动范围也就不包含自己,只有偶尔几个女生拉着自己说着其他人的坏话,她就默不作声的听着,没有什么表示。 这样说来,自己的高中也还算可以不是吗? 结果不良少年这个还是没有躲过去。 也许是自己太低调,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个好欺负的人,结果午休的时候徐琳琳就被堵在学校食堂旁边角落被高二的几个学长拦着要钱。 “我,我没有什么钱?” “嘿嘿嘿,有多少给多少,一根烟的钱总能凑到吧。”前面的是个高个子学长,脸上有种阴郁狠厉。 徐琳琳觉得自己要哭了,她在学校呆了半学期多了,她知道这届高二混的男生很多,而且个个都不是好说话的,要有钱自己早就给了,但是今早自己差点迟到所以把现金全用来打车了。 “我真的没有钱。”徐琳琳紧紧靠着背后的墙,手攥着饭卡,整颗心都崩了起来,身体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你他妈!”前面那个高个子一下子火了起来,一手抓着徐琳琳的领子就要把她拎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抬起握拳下一秒就要砸过来。 徐琳琳闭上了眼,眼泪夺眶而出,准备迎下这一击。 “老大,高三的那几个人来了,我们先走吧。”突然,高个子旁边的那个男生伸手拽了拽高个子的衣服。 高个子顿了顿,看了看远处走来的三个人,狠狠的往一边吐了口痰,放下了徐琳琳,带着两个人走了。 徐琳琳瘫软在背后的墙上,泪眼朦胧,还没有从刚刚的事件中缓过来,只是下意识扭过头看向刚刚高个子看向的地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让高个子离开。 只这一眼,让她的头脑从混沌变成了更加混沌。 三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当他们站在一排向你走过来的时候,你就觉得自己像完成了一个公主的梦。 徐琳琳怔怔的望着他们从自己面前走过,他们路过自己面前时,徐琳琳听到了站在左边的男生带着懒散不羁的笑容问着中间那个男生:“阿白,你要考哪所大学?算我一个呗。” 声音随着空气飘散,徐琳琳看着他们走远,然后猛的回神往自己班跑去。 徐琳琳开始改变,从前的她对学校所有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漠不关心,但是现在她开始会在女生们对着学长发花痴的时候竖起耳朵。 徐琳琳料的没错,那样的三个男生果然是女生们谈论的高频话题,她渐渐的知道了很多关于他们,关于他们班的事情。 她看到那群女生露出熟悉的花痴笑容,装作无意的走近,她们果然在讨论那三个学长。 “英雄榜贴出来了!” “我没看到啊。” “是高三的英雄榜!!!” “啊啊啊啊快告诉我ps3他们的排名!!!” “沈白学长又是年级第一简直碉堡了!!白溪学长就比沈白学长低4分年级第二!薛无学长年级第五也是帅的我一脸!!!” “天啊啊啊!简直完美!!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让我怎么办!!” “而且听说白溪学长最近参加数学竞赛拿奖金拿到手软,已经有大学要邀请他了。” “没事,学长他们这么学霸精英一定需要个体育好的、傻乎乎的、什么都不会的女汉子和他们互补一下。” “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高二(10)班,就是那个高二最混的班,拿了这次学校篮球赛冠军的那个班级,去年输给了学长他们班。” “去年篮球赛学长他们班是冠军?!” “不不不,我听说学长他们班最后被禁赛了,没参加决赛啊。” “我又没说高二(10)班决赛的时候对上学长他们那个班。我听人说,十班和七班初赛就对上了,那个十班现在高个子头头,比赛的时候弄伤了七班两个人,其中包括沈白学长……” “怎么能这样!他们……” “你别急,听我说完!后来薛无学长和白溪学长作为候补队员上去完胜十班。” “那最后为什么还禁赛?” “听说十班和七班对上了,十班那帮人要找薛无学长闹事,还把当时高三拉上了,结果那时候的高二,也就是现在高三,他们整个年级都站到走廊上,把他们吓回去了,带头的就是沈白学长和白溪学长!!!简直帅呆了!!光想想就man的我不行不行的!!!后来十班那群人看到ps3学长都躲。” “那薛无学长呢?” “这我不大清楚,不过听一个高三别的班学姐说,薛无学长以前是学校里最混的,后来留级,再闹事就被退学,所以不能参与。” “天啊噜!!这个设定太带感了点吧!!这就是学渣变身学霸的励志故事嘛!还有白溪学长,明明看上去那么温柔的人,简直想不到他发威堵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你为什么不说沈白学长!” “沈白学长那是男神级别!懂吗?!!想都不敢想!” “我感觉三个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人,你们知道为什么大家叫他们ps3学长吗?” “不知道,我们都跟着喊的。” “我听说,这个外号还是从学长他们班喊起的,‘p’代表‘平头’,‘s’代表‘帅’,所以他们是‘平头都帅哭三人组’。” “跪舔我三个男神!” “其实七班整个班都是要被跪舔的,这次英雄榜,听说他们班四十来个人三十多个在年级前五十,最差的也是年级七十几名。” “要不要这么酷炫!” “他们班简直是最高配置,学生会主席沈白学长班长,校花严艺学姐团支书,足球校队队长方郎学长体育委,白溪学长数学课代表,就连小组长都是薛无学长这样的qaq!!” “这个班简直不科学!!!” “上次去老师办公室送本子听到老师说学长他们班人现在看的书连老师都没看过了qaq,你不知道上次我路过七班,一群人手里面都在捧着本书,让我简直想当场撞窗自杀。” “这肯定!学校现在就指着七班出个成绩在市里面露露脸了!” “……” 徐琳琳在旁边听着,嘴角勾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光听着就让人觉得很幸福很羡慕的班级到底该是什么样子呢? 什么样子,在现在的沈白眼里,只感觉来到了人猿世界。 “班长班长!这次成人礼真的去野外露营吗!” “嗷呜呜呜~!我要烧烤烧烤!!!!” “我带锅谁带菜!!” “我带菜谁带肉!!” “我带肉谁带饮料!!” “……” 沈白:……我只说了“学校要办成人礼”这七个字而已,到底按了什么开关让这群家伙又变身了!我知道这种事真正公开前就会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但你们不能就这么剥夺我宣布这种事情的成就感啊啊啊!! “静静。”沈白死鱼眼的盯着台下,然后台下立马安静了下来,但每个人眼睛闪亮亮的望着自己,让人更感觉毛骨悚然。 “明天去紫山露营,今天下午没课,大家回家准备。烧烤架已备但需自带菜,一个班一个大单位,帐篷学校租,3-4个人一个帐篷,自由组合,每小组派一个人领帐篷,名单报给严艺,”沈白望向下面一双双闪亮的眼睛,觉得自己已经说不下去了,只好嘱咐道,“注意安全,可以自由讨论了。” 沈白走下讲台,就看到薛无看向自己,一脸毫不掩饰的期待。 “阿白我们一个帐篷!” “班长,我们一组吧。” 几乎同时,白溪的声音和薛无的声音响起,沈白看着这两个人,点了点头。 白溪和薛无目光对上了一眼,然后白溪没说什么到严艺那边去报名。 “你和班长和薛无对吧,”严艺一看到白溪就指着自己的本子说道,“班长还在讲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早写下了,到时候你们让薛无来拿帐篷吧。” “好,谢谢。”白溪对严艺笑了笑。 方郎转过头,看着严艺嚷了起来:“严艺你咋脸红了!!吃错药了!!” 严艺脸更红了,拿起书就往方郎那里砸:“你才吃错药了!” 慢慢的大家分好了组,开始商讨明天各自带些什么菜,然后收拾收拾书包恨不得现在就去超市菜场扫荡一空。 看着有人已经背起书包站起来,沈白在心里恶意的笑了一下,来然后站起身一本正经装作才想起提醒道:“记得明天带纸带笔。” 果不其然,时间在这一瞬间凝滞,然后一群人化身呐喊。 “qaq!!!” “班长为什么要带纸带笔!!” “班长你告诉我是不是要写日记告诉我qaq” “班长您装作我刚刚已经走掉了好吗!!” “……” 沈白面色不变的在一群人哀嚎之中收拾好书包,然后看向薛无:“一起,超市。” 对方正慢悠悠收拾书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抱起一堆书塞进书包:“走走走!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好兄弟就该一起逛超市!白溪那家伙也来吗?算了算了一起就一起。” 白溪:“……”我拒绝! 最后白溪和薛无照常一右一左的和沈白去逛超市了。 超市是学校附近的地下超市,沈白站在中间推着一个车,旁边站着这两个人,一路上回头率快和他试卷正确率一样高了。 这种秀了颜值顺便秀了学霸的表达方式为什么如此酷炫! 沈白在心里仰天长啸。 看着旁边一脸正经望着前方但是眼里又莫名冒出笑意的沈白,白溪笑了笑从一旁拿过一袋火腿肠放到对方眼前晃了一下。 “班长,你要吃什么?” 沈白一下子回过神,开始投入买买买大军。 “班长这个芝士要吗?”——点头。 “阿白你喜欢生菜吗?”——点头。 “班长我们拿点肉片吧。”——点头。 “阿白我们带鸡翅怎么样?”——点头。 “羊肉可以做羊肉串班长你觉得呢?”——点头。 “这个面包看上去也不错啊阿白。”——点头。 …… “阿白有没有感觉我们像一家人的感觉?”——点头。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东西跑进来了。 “你的意思是班长是妈妈我是爸爸带着你薛无宝宝吗?”白溪隔着沈白眼神往薛无那里瞄去,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却有一种挑衅的气息。 “你才宝宝你们全家都是宝宝!” 沈白几乎要笑喷出来,这种骂法为什么有种奇异的萌感! “嘟——嘟——嘟——嘟——嘟——……” 三个人看着收银员一件一件扫码,后面的人看着他们一车的东西纷纷往其他地方排队。 我开始感觉钱不够了怎么办麻麻救我回家! “我来付吧。” “我来付吧。”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沈白看着旁边两人掏出钱包自己也默默掏出钱包。 这种时候不付钱如何体现我男友力max!! “我来付你们背东西。”沈白淡定的拿出沈白爸妈打钱过来的□□立马递给对面的收银员大妈,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刚刚看到什么都觉得很好吃然后不停的点头!!!谁来告诉我那打ad钙是谁放进来的是谁!!!小生该庆幸你们没有买辣条吗!!! 问服务员要了两个最大号的袋子,沈白用完美的手法将两个袋子的空间安排的几乎没有浪费才堪堪装下所有东西。 接过一长串的□□,沈白甩着空着的手率先走出超市,后面跟着两个变身苦力的家伙。 “阿白那医药费我还没请回来呢。”薛无嘟嘟嚷嚷道。 “班长我拿了奖金还没请你吃饭呢。”白溪提着东西也说道。 “明天你们背东西。”沈白一句话定局面。 两个人一听也没有说话了,其实没有沈白说,他们也没打算让沈白拎这么多东西,不过这就是沈白他独特而别扭的温柔,让人只能看着他笑着无奈的接受。 沈白走在前面,另外两个人没有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再不抓紧用钱,半年不到我可能就再也用不到了呢。 第二天每个人都背着大大的包到校门口集合,沈白整好队等到接送车子来后大家上了车,经过一路昏昏欲睡,当景色越来越开阔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一群人像小鸟一样蹦了下来。 “各位同学们听好!这次成人礼我们安排在紫山进行!各位同学以班级为单位上山!大家注意安全!下午五点各班这里集中我们回去!”年级组长拿着喇叭在前面讲话,然而大家都很不耐烦听了,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上山。 “每个班以最后一名同学成绩为标准,最先上去的班级可以先选露营的地方!现在各班活动!” !!! 每个班一听立马迈开腿往上跑。 “男生护好女生,女生走中间,保持速度不要快,中途不能休息。”沈白立刻下令,然后男生们自觉地分两队站在了女生前后,前面的男生开路,后面的男生断后,女生们相互扶持。 可能是大家昨天都做了充分的准备,本来就有点分量的包越背越重,男生倒是还能坚持,有的女生脚步却越来越慢。 沈白走在后面,看着李倩有点迈不开步子,沈白并没有叫停,因为爬山长跑这些东西,一旦停下来休息后面就会越来越累。他快走了几步,然后到李倩旁边,伸手提了提对方的书包。 qaq少女你到底带了什么小生的手不行了!! 沈白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就带了瓶水和纸笔的包拿下来。 “我们换着背。” 李倩此时脸两边已经红扑扑的,她也没客气,喘着气把包递给沈白,然后背上了沈白的包。 qaq班长您真的是神仙吗包里没装吃的吧!! 沈白假装看不见李倩投来惊恐的眼神也假装看不见白溪薛无背后高高隆起的大包。 渐渐的,男生帮女生拎着水壶,也把轻的包交给女生背,自己背上女生重重的大包。 qaq我们班女生昨天是去扫荡了超市吗为什么一个个包都这么重要死要死要死!!! 方郎看着自己身后的女生汗水直下,和前面开路的男生没有停下但是放慢了脚步,拿起一边的树枝将另一头伸到对方面前,然后拉着对方往前走。 其他男生看了也自觉地找树枝开始拉着女生。平时不好意思和自己暗恋的女生说话的男生递过去树枝的另一端,然后女生红红脸也就拉了上去,沈白默默旁观王斌周亮他们红通通的脸和嘴角压抑的笑容,心里不断感慨青春,然后就看到自己面前递过来两个树枝。 沈白忍住捡树枝抽这两个小子的*,自己默默地绕过他们跑到大队伍最前面为一只手不方便的男生开路了。 紫山是这个市里面开发过的山中最高的一座,单凭最开始的猛子劲背着重重的书包往上冲,最多冲个半山腰就开始不得不慢慢走了,更何况一些柔弱的女生。七班慢慢看到三四个成团的女生,然后越过他们继续往上不停歇的匀速爬,看到的男生越来越多,经常能看到一些男生顶着红透的脸背着包坐在旁边石头上休息。 那七班那些背着重包还拉着女生的男生岂不要趴下了? 七班男男女女感受着背上东西慢慢被抽走重量慢慢减轻,再看着前面后面身上挂的全是包,每个包里面都是从其他包里抽出东西塞得满满的却依然健步如飞ps3,忍俊不禁。 那些其他班的和小学弟学妹啊,这些可都是七班人的福利不要太羡慕啊哈哈哈! 漫长的路程,队伍中早已没有说话只有喘气的声音,头顶开始传来一些呼喊。 “四班还差13个加油冲到顶!!” “十班的快点!!!” “……” 看到胜利就在不远处,大家一下子浑身来了劲,女生能感觉顺着树枝前方的男生开始使劲,自己也咬咬牙往前面埋头走。 站在山顶口,一个老师站在那里,看到最前面先露脸的沈白,手上拿着都是签到表,问道:“几班的?” “七班。” “名字?” “七班的举手。”沈白没有回答老师的问题,而是朝身后喊了声,然后一群人慢慢走过来,每个人脸上挂着笑容把手举了起来。 “老师七班的都在这,你点点人数就行。”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让这群举手的学生一个个走过去,自己在旁边数着,等点完最后一个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们班都齐了啊,不错嘛,现在第一个齐了的班,我一直都听说你们班挺好,今天还是第一次接触你们班。这个旗子是选地旗,你们班选好地就把这面旗子插在那里就行了。” 沈白结果旗子说了声谢谢就走了过去和自班人汇合。 “第一。”沈白看着望着自己的一群人,开口说道。 “班,班长,要不是,我,不行了,我一定会欢呼。” “哈,哈,不行,我歇会儿再笑。” “我们班,好样的,完了我要炸了。” “临死,之前,我也算,无憾了。” “……” 为什么这个画风比平时一群人猿疯狂的模样还要让人惊悚qaq!!不能好好讲话跪求别讲话啊喂!!! 等到七班人七七八八终于恢复好了,大家站起来像吾皇降临一样巡视了各个场地,选定了一块平坦树少离水近的地方插下了旗子,然后第二名的班级才在其余地方开始选地。 “各组的拿帐篷的跟我来。”严艺说道。 男生们跃跃欲试,但有的女生还是一时半会儿没能平复。 宋文看着行动慢的和丧尸一样的女生说道:“算了你们在这儿吧,别等会儿被帐篷砸死,我们男生去吧。” 虽然是好心,但为什么女生们总觉得听的让人这么不舒坦呢? 男生们把包丢下,跟着严艺去了,十几个男生差不多抱了足数的帐篷,没让严艺动手。 “帐篷在这儿,我们每组选位置?”方郎问道。 “那这样的话会不会……”严艺有点迟疑,她怕会有一些冲突什么的。 旁边的女生立马提了个建议,“我们大家帐篷围成个大圆怎么样!” “好赞成!” “同意同意简直完美!!!” 在一片赞同声中,大家每组开始划定地方搭帐篷,因为不知道能不能保证十几个帐篷正好围成个圆,所以准备闲搭一个试试,所以,哪个会搭帐篷!! 沈白默默在一边不出声,心中是笑而不语。 嘿嘿嘿,还记得美少年梦工厂的人生必get的50个技能吗! “我来吧,我会搭。”白溪笑着拿起一个帐篷桶开始搭。 薛无看着白溪又看看一边注视着白溪的沈白,也走了过去:“我帮你搭把手。” 沈白无比欣慰的看着两个孩子好好相处,带领一群人去搬烧烤架了。 qaq阿白我不想留在这我要和你一起去!!说好看着我直到天荒地老呢!! 白溪看着呆呆望着班长背影的薛无,笑的一脸灿烂:“谢谢你来搭把手,把这个四个角用这个钉子钉在地里就好,我先去帮班长了。” 薛无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几个钉子,刚钉好一群女生就过来说我们一起搭帐篷教教我们吧。 “好。”薛无无奈的接受男生们“天啊他和女生关系好好”的羡慕眼神,连沈白都一副欣慰的表情,他只能抽空给对方回个僵硬的微笑。 因为上山的时候很多人包里的东西都进行了一些交换调整,所以本来想着分组玩的大家想到了更好的玩法。 “我们把烧烤架围在里面一个圆形然后所有人一起烧烤不分组了吧!!” “好!!!” 于是,两个同心圆诞生了,帐篷和帐篷之间留出一个人行走的空隙,帐篷里面是圆形的烧烤架,整个布局可以说是—— “易守难攻。”薛无满意的看着自己搭完的帐篷,拍拍手说道。 沈白默默扭过头不想看他,然后看到女生们从包里拿出了一捆捆竹签。 “你们这是?”方郎看着这群杀伤力陡升的姑娘躲到一边。 “宋文一星期前就告诉我们我们就准备了。”女生们自然的回答。 而作为老师们的好助手同学们的好朋友学校学生会主席七班班长大人学校一级男神的沈白表示—— 你们小道消息这么灵通能不能给昨天才被班主任告知成人礼去紫山的班长大人一点成就感!!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是最先知道的哭。 将所有人带来的吃的用竹签穿好,有些肉直接放在烧烤架上,大家围着烧烤架站成一个圈,翻动着自己面前的事物。 李倩从自己包包里翻出了一小瓶油和孜然粉还有一些调料。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女生包那么重了。 大家耐心的等待着,严艺突然喊道:“我们站开点牵着手围成一个圈跳集体舞好不好?” “女生就是喜欢这种玩意儿。” “我觉得挺好。” “我可不会跳集体舞。” “随便动动又不是让你劈叉。” “啊?” “……” “好!”两到声音响起,所有的讨论一下子停止,大家望着一脸奸笑的薛无和满脸认真的白溪,没有意见的牵起了手。 沈白就这么被一左一右两只手牵着,感受着两只手慢慢传过来的温度,也回握了上去。 “我们先顺时针走三步踢下腿,然后逆时针三步踢下腿!先出左脚!我喊1234!” “1,2,3,4,5,6,7,8……” 沈白和大家一样低着头,然后合着节拍走了起来,关注着自己的脚和别人是不是出的一样。 第一个八拍下来,大家停了下来。 “我说你个女人有没有舞蹈细胞!” “你有你有你咋不跳小天鹅?” “至少我没出错脚!!” “……” 诸如此类的声音响起,沈白也往白溪那里深沉的看了一眼。 少年你总是反带着我也反!! 白溪回看了眼红着脸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沈白的手又紧了紧。 别紧张哥又不怪你。 沈白收回视线。 “我们再来一次哦!大家准备!” “1,2,3,4,5,6,7,8,继续!2,2,3,4,5,6,7,8……” 一遍一遍的节奏中,错的人跳着脚调整过来,大家已经能够保持这个节奏了。 “下一个八拍我们踢腿的时候举起手来!1,2,3,举手!2,2,3,放下!继续!举手!……” 大家脸上慢慢有了控制不住的笑容,一张张笑脸连在一起,让沈白都染上了笑意。 “我们来喊口号吧!举手的时候大家一起喊!我喊高三七班你们喊必胜!”宋文喊道。 “高三七班!” “必胜!!!”所有人笑着吼了出来。 “我喊班长大人大家喊赛高!”严艺也笑了起来跟着喊道。 “班长大人!” “赛高!!”响亮的声音让沈白勾起了嘴角。 “我喊方郎你们喊帅气!”方郎笑的灿烂。 “方郎!” “……”冷漠。 “方郎是谁?” “完全没听过。” “听说很丑。” “就是脸圆的那个。” “……”方郎的脸直接黑了。 接着沈白感受到自己左手边传来一阵激动地用力:“我喊沈白和薛无你们喊般配!” “沈白和薛无!” “……”冷漠。 什么鬼情况小生听到了什么qaq。 男生们反应过来纷纷表示: 我小学语文老师死得早谁来告诉我般配是不是用来形容兄弟情深的! 女生们纷纷表示: 世俗的眼光已经无法阻止搅基的脚步了!我装瞎了一年半又得装聋了吗?! 沈白表示:’tunderstand.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薛无的热情却并没有被打散,他挂着灿烂的笑容又吼道:“我喊沈白和薛无你们喊般配!” “沈白和薛无!” 大家互相看看朝一个地方挤眉弄眼最后异口同声道:“白溪!!” 沈白:这种三人行的不和谐感觉一定是我的错觉小生暂时性耳聋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白溪则是抓紧沈白的手,对着沈白微微一笑,然后往薛无那里轻轻飘了一眼,眼里有点深沉。 “……”大家继续闹着,又叫了很多口号,大家节奏越来越整齐,一个大大的圆拉着,汹涌的情感顺着连着的手传过每个人胸口。 “我们去吃东西吧!” “最后一个口号班长来想!” 沈白看着大家看过来的眼神,眨了眨眼睛。 “我喊‘你们都要’你们喊‘好好的’!” “你们都要!” “好好的!!!!!!!” 沈白笑了。 即使我不在,记住今天的这个约定。(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15溪水清清 大家跳完舞就去吃了烧烤,围成一个圈,想到哪里吃就跑到哪里去,蔬菜肉类在烧烤架上散发出阵阵香味,犒劳着每个人今天劳累的身体。 “要打扑克的来我们帐篷!”周亮他们拿着扑克开始嚷嚷。 “我带了三国杀谁来!!”男生们开始叫人,女生们也叫着“谁是卧底快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纷纷开始了自己的野营生活。 “班长,你吃完去玩什么?”白溪看着拿着羊肉串吃的正欢的沈白问道。 沈白放下羊肉串,想了想:“午休吧。” “好!我陪阿白一起午休!”沈白看着精力充沛的薛无,感觉对方一点也没有想要睡觉的样子。 “我也有点困了,到时候一起吧。”白溪也笑着望着两人,但是在沈白看不到的角落和薛无噼里啪啦的眼神对视。 沈白点了点头,继续吃着刚刚没吃完的羊肉串。 半个小时后,沈白已经躺在帐篷里头枕着自己的小书包睡得正香了,可能是早上有点累惨了,所以一躺下沈白就感觉自己身子沉沉的,然后一会儿就睡着了,全然没有在意身边一左一右躺着的两个男神级帅哥。 白溪听着身边人轻浅而又均匀的呼吸声,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然后转回头,正对上旁边那人侧身面对自己的脸庞。白溪轻轻的翻着身和对方脸对脸,看着他精致的脸庞在入睡时变得愈加柔和,感觉对方的气息轻轻喷到自己脸上,心中是忍不住的战栗。 如果这一刻我要许愿,我希望看着你到地老天荒。 透过班长的脖颈,白溪看到了班长身后和自己一样没睡的薛无,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眼,白溪看到了薛无对自己做出的口形,他无声的对着白溪说—— “约定快到了。” 恩,约定快到了呢。 各个帐篷里的人渐渐感到困意上涌,除了一些精力十足的男生女生,大家都回到自己帐篷里睡觉了,阳光照在山林中,照在溪水上,照在一顶顶帐篷上,为帐篷里面的少年少女们送去丝丝温暖,让他们在睡觉的时候嘴角都轻轻勾出浅淡的微笑。 等到沈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小心拨开自己身上白溪的手,然后走出帐篷微微拉了下肩膀。 啊啊,怎么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呢?该不会都在睡觉了吧。 沈白去自己帐篷里叫醒睡着了的白溪薛无,然后找到一定有着交谈声的帐篷,里面是三男一女在打牌。 “高蓉,去叫下女生们起床,有事。”沈白看着赢了几包辣条的高蓉说道。 “好勒,班长,话说有什么事啊?”高蓉立马起身,男生们也问道有什么事。 沈白看着他们轻轻吐出三个字:“纸和笔。”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几个人大变的脸色。 等女生们慢慢走出帐篷,男生们已经起来站在外面伸懒腰了。沈白看到站在帐篷外面的白溪和薛无,自己默不作声的爬进帐篷里把上次的任务奖励时间胶囊提取出来。 最开始沈白觉得任务奖励如果是普通物品的话比较鸡肋,然后事实证明系统出品的东西还是有点用的。 比如上次的陪伴小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个小熊真的和自己有点像,再比如这次的时间胶囊,里面三层架子一共装着四十多个小试管一样的带封口的小瓶子,每个细长的小瓶子上面贴着姓名贴,写着沈白昨夜里帮他们写上的名字。 沈白抱着一个比较大的时间胶囊走出来,看着盯着自己怀里面胶囊的班上人说道:“拿纸笔写下自己心愿装进自己的瓶子里,”顿了顿又补充道,“写高考以后的人生理想,10年后我们打开。” 大家一下子来了劲,首先表示不用写游记的庆幸,然后兴奋地找纸和笔左思右想写下自己的心愿。 “学校怎么还整这活动,太文青了吧!”方郎拿着纸和笔抓耳挠腮。 沈白走过他的旁边,看着他嘟嘟囔囔的抱怨:“是我弄的。” 方郎抓笔的手一下子顿住了,然后停顿了几秒:“这个活动仔细想来还是很有意义的,能够帮我们树立自己的人生目标,能够让自己真实的面对自我,班长你真是太棒了赞你哟~” “……” “10年后我研究生都能毕业了,那希望到时候我能赚钱开家自己的花店。” “我要完成3个旅游计划。” “我要参加考古队。” “我要完成一次乡村支教。” “我要参加一次全国性足球比赛拿前三。” “……” 每个人低着头认真的写下自己的计划,沈白躲过往自己这偷看的薛无,和到自己面前绕啊绕的白溪,跑到了另一边的小树林里,他的面前是一张白纸,他也并没有打算写什么,如果真的让他许愿,估计他更希望自己能够有所谓的生命的终结吧。 沈白把每个人的小瓶子递给对方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心愿纸条卷起来塞进小瓶子里,然后沈白接过小瓶子再把它们放回原位,收好最后一个心愿瓶的沈白合上了时间胶囊,然后看着大家:“找个地方把它埋下吧。” 最后众人选定的位置是他们野营大圆圈的圆心,因为没有事先带铲子什么的,所以大家跑到租借烧烤架和帐篷的地方问人家接了些铲子锄头,然后在圆心的位置挖了一个很深的坑,能够让时间胶囊埋进去。 沈白把时间胶囊放进挖出来的坑洞里,几个男生用土把这个地方填平,其他人围圈站在周围,看着土慢慢掩盖那个地方,感觉10年后这颗种子一定可以承载着他们的力量长成参天大树。 这次的成人礼之旅结束了,带着对于青春的美好回忆,这群少年少女终究会在未来绽放出自己的精彩。 ———————————————————————— 成人礼是他们高中最后一次放肆,接下来就是紧张的高考备战,没日没夜的看书学习,哪怕是一向成绩年级排前的七班众人,都有着自己未来的目标,并且在努力的为之奋斗。 沈白去天台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知道高考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但还是跟着所有人一起做着试卷刷着题目,整理的笔记本也越来越厚,但他每整理完一份就会复印出来给其他人,看着别人拿着自己笔记感谢的样子,沈白却是关注到贴在黑板上面的一句话—— 你努力的今天,是你永远回不去的昨天。 自己抽屉里,关于白溪成绩分析的本子也越记越多,他没有拿给白溪看过,只是会根据自己分析的结果偶尔提醒一下对方努力的方向,而坐在自己身后的薛无,总是拉着自己问他要考什么大学,连白溪偶然都会问问自己,其他的一些人也是好奇班长会去哪里读书,而每当这时沈白就会不知所措,他根本许不下一个承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注定体验不了大学生活的了。 可能正是因为沈白的沉默,薛无感到了更多的压力,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地学习去缩小两人之间分数的差距,得不到回答没关系,只要能够有陪伴着你的资格,能够有不被你甩掉的资格,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白溪的想法无疑是一样的,他每次考试和沈白的差距越来越小,有的时候和沈白并列第一,薛无也从年级第五咬牙拼到了年级第四,越往上的高手角逐,真的是分分必争。 学校最后的时间是答疑和自习,高考前一天放假给大家看考场什么的,因为学校不做考场所以一些东西大家没有带走,收拾好书包每个人拿着准考证互相打着招呼说后天见,气氛微不可见的弥漫着一点点的严肃和几不可查的悲伤。 沈白三人像最初那样,先把白溪送回家,然后薛无和沈白走,在目送白溪走进小区的时候,沈白一反常态的追了上去。 “班长?”白溪看着身后的班长。 沈白看着白溪,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说话。 你已经成长的很好了白溪。 我相信没有我的你可以改变不用走向悲剧。 所以—— 沈白拥住白溪:“后天我父母送我去考试不一起走了,加油,再见。”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消散,白溪觉得自己即将丢失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东西,而自己却没办法留住对方,只能轻轻回了一句。 “班长也是,再见。” 低着头走回到薛无身边,薛无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像往常一样走着,直到看到沈白家的小区渐渐出现。 “你家在哪?”沈白突然问道。 “阿白你问这个……好吧,你不用问第二遍了,我就在阿白家后面的小区租了个房子。” “我送你。”没有给薛无拒绝的机会,沈白径直走过自己小区的门口然后绕道后面去。 “阿白不用。”嘴上说着不用然而身体正直的薛无笑着走到对方旁边。 看着沈白没有说话,薛无突然说道:“阿白是在伤心吗?” 沈白抬起头,惊愕的望着身边的薛无,发现对方的视线在望着前方而不在自己身上,他继续说:“如果有机会,十年后阿白陪我看我那天写下的心愿好吗?” 沈白看着对方,一个“好”字却艰涩的发不出来。所幸的是薛无并没有一定要沈白的回应,而是指着前面的那些房子和沈白说:“我家到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拥抱。” 看着薛无伸开双臂笑的灿烂,沈白上前拥抱住了对方。 “后天不一起走了,记得加油,薛无,再见。” 然后沈白毫不犹豫的脱离他的怀抱转过身往前走,让自己的眼泪顺着对方说着的“再见”肆意流淌。 这回,真的真的,再见了。 后天是高考,父母们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考试点,途中一直提醒着:“准考证带了吗?身份证呢?笔带齐没有?会不会没有水?昨天睡得好不好?……” 而孩子们说着:“带了带了都齐的,睡得还行你别操心。”然后奔向自己的同班同学。 音乐声响起,大家都奔赴自己的高考考场,而白溪和薛无却还在四处望着寻找着某个人,却没有找到。 高考某个考场里,老师在空着的座位上的试卷上填上了缺考的那行字。 高考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场结束,所有的学生挂着轻松的表情走出考场走向自己等候在外面的父母,而早早出来的白溪薛无站在学校门口在一个个走出来的人里搜索着自己思念的那张脸。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所有人都走完了的时候,白溪和薛无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两个人都能从对方眼里读到担心和惊慌。 薛无看着白溪:“我去班长家小区问问门卫有没有看到他,你联系其他同学。” 白溪回到:“我和你一起去。” “你最好别去,因为,”薛无勾起一丝嘲讽的笑,“班长家和你家隔得挺远。” 白溪愣了愣,然后还是跟在薛无后面跑着,这是他第一次去班长家的小区,以前他有提过送班长回家或者约在班长家楼下见面但是班长都拒绝了。 是因为,这样吗,班长。 白溪看着跑向保安室的薛无,停住了脚步。 “你好,请问那个每天和我一起来住在这里面的那个男生这几天你有看到他吗?” “那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吧。前几天晚上看到他出去了,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一栋吗?”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大知道。” “好,谢谢。” 薛无朝着白溪的方向摇摇头。 白溪薛无都知道沈白有手机但是就像个艺术品一样摆着,从来不用也不告诉他们他的号码,有什么事情都当面说,因为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一个人的时间,所以几乎没有人有班长电话。 白溪看着薛无说道:“我们问老师班长的联系方式。” 来到学校,高三老师今天都不在,不过因为学校不做考场高二高一的学生老师都在,他们问了一个个老师终于联系到班主任,然后按照班主任的话在她抽屉里找到了一张七班联系表。 打电话拨通了班长的号码,但是传来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我操他妈沈白你最好别被老子找到。”薛无红了眼睛,白溪继续拨着其他人的号码问他们这几天有没有看见班长。 “班长?这几天确实没看到,班长怎么了吗?出事了吗?” 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高考的这几天没有人看到过他,白溪觉得自己心中不好的预感慢慢扩大。 在高三(7)班又回到学校准备集体商量怎么找班长的时候,周亮带来了一份报纸。 不同于上次“父母遇难,母亲最后留下爱的短信”的新闻,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这次新闻的标题是“高考儿子车库遇难,父母四天后才得知死讯”。 “……” 一阵寂静,大家望着空着的那个座位,严艺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但是她脸上还是带着勉强的笑容:“这个和我们同校沈某不会是班长对吗?” “……” 没有人回应,大家沉默着想要摇头,但是泪水先一步滴落。 白溪看着报纸上面的标题,面无表情:“想办法联系班长父母。” 他们找任课老师然后找到了班主任然后又去找学生会的□□,最后翻到了沈白父母的电话。 ———————————————————————————————————————— 高三考生们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在等待着成绩的这段空闲的日子或者去旅游,或者在网吧堕落,而有一群人,却沉默的踏上了登山的旅程。 这回他们没有欢声笑语,也没有背着装满食物的书包,只有几个男生带着锄头铲子。 “我们,去看看班长的愿望好不好,我想,帮班长实现他的愿望。” 因为这句话,所以全班人放下了事情来到了这里。走着曾经走过的路,李倩还能够想象到当时少年和自己交换了书包,大家又好像在山顶路口看到了那个对他们说“第一”的少年。 “是在这里吗?” “再往左边一点,挖挖看。” 大家和上次一样,围成一个圈,看着里面几个挖着土的男生。渐渐地,一个蓝色的顶露了出来,大家合伙把旁边的土铲掉然后拿出了这个时间胶囊。 白溪打开时间胶囊,然后把三层瓶子都拿出来,看着上面一个个的名字,其他人也在帮忙找。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又没有他!我又没找到他!! 白溪的眼睛有点狰狞的盯着手上的这些小瓶子,心中的暴躁要掀起一阵风浪把自己裹挟走。 “这层里面没有,你们呢?” 另外两个人也摇摇头。 “为什么会没有班长的心愿瓶?!”方郎几乎是哭着吼了出来。 严艺蹲下身,用手指往时间胶囊外壳一处像是刮奖的地方刮了刮,有的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蹲下身看着那个地方。 刮掉外面的表层,两个字慢慢浮现—— “沈白” 严艺的泪水滴落在了地上,但她很快擦掉了眼泪然后举着这个大大的时间胶囊给其他人看:“这个,就是班长的许愿瓶吧。” 我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们各自实现自己的心愿,而在彼岸的我,会默默祝福你们。 “班长……”方郎抹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踢球的你放心。” 他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些哽咽,女生们听到后,哭泣的声音反而更加大了。 “班长,我,我这次不会听我爸妈的去学经济,我会坚持自己的梦想学好考古的,以后一定把我写的书送你一本。” “班长,我觉得这次我考的还行,以后我准备自己去学设计了呢。” “班长,……” 每个人小声的再次重复着自己的承诺,泪水滴溅之处将会开出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 “班长,”严艺抱着那个人的时间胶囊,一幕幕快速地在眼前闪过,登山时的照料,递给自己笔记时的认真,走廊对峙时的帅气,篮球场上的摔倒……最终定格在了那天天台上面对自己的温柔一笑,“我们都会,好好的。” “啊,对,”方郎此时也突然笑了出来,“我们当然都会,好好的,班长的愿望还等着我们去实现呢。” 大家也都止住了泪水,相视而笑。 当年的那些愿望,已经不再是他们一个人的愿望了,不是吗? 此时在另一个世界的沈白,突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支线任务之守护七班完成一次,任务奖励:七班的守护。】 沈白望向天空,露出了怀念的微笑,就知道那群人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而在这里,有两个人,沉默的站在一边。 如果有人打开他们的心愿瓶,会发现上面的心愿惊人的相似—— 我希望和班长(阿白)永远在一起。(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章 .15溪水清清 大家跳完舞就去吃了烧烤,围成一个圈,想到哪里吃就跑到哪里去,蔬菜肉类在烧烤架上散发出阵阵香味,犒劳着每个人今天劳累的身体。 “要打扑克的来我们帐篷!”周亮他们拿着扑克开始嚷嚷。 “我带了三国杀谁来!!”男生们开始叫人,女生们也叫着“谁是卧底快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纷纷开始了自己的野营生活。 “班长,你吃完去玩什么?”白溪看着拿着羊肉串吃的正欢的沈白问道。 沈白放下羊肉串,想了想:“午休吧。” “好!我陪阿白一起午休!”沈白看着精力充沛的薛无,感觉对方一点也没有想要睡觉的样子。 “我也有点困了,到时候一起吧。”白溪也笑着望着两人,但是在沈白看不到的角落和薛无噼里啪啦的眼神对视。 沈白点了点头,继续吃着刚刚没吃完的羊肉串。 半个小时后,沈白已经躺在帐篷里头枕着自己的小书包睡得正香了,可能是早上有点累惨了,所以一躺下沈白就感觉自己身子沉沉的,然后一会儿就睡着了,全然没有在意身边一左一右躺着的两个男神级帅哥。 白溪听着身边人轻浅而又均匀的呼吸声,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然后转回头,正对上旁边那人侧身面对自己的脸庞。白溪轻轻的翻着身和对方脸对脸,看着他精致的脸庞在入睡时变得愈加柔和,感觉对方的气息轻轻喷到自己脸上,心中是忍不住的战栗。 如果这一刻我要许愿,我希望看着你到地老天荒。 透过班长的脖颈,白溪看到了班长身后和自己一样没睡的薛无,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眼,白溪看到了薛无对自己做出的口形,他无声的对着白溪说—— “约定快到了。” 恩,约定快到了呢。 各个帐篷里的人渐渐感到困意上涌,除了一些精力十足的男生女生,大家都回到自己帐篷里睡觉了,阳光照在山林中,照在溪水上,照在一顶顶帐篷上,为帐篷里面的少年少女们送去丝丝温暖,让他们在睡觉的时候嘴角都轻轻勾出浅淡的微笑。 等到沈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小心拨开自己身上白溪的手,然后走出帐篷微微拉了下肩膀。 啊啊,怎么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呢?该不会都在睡觉了吧。 沈白去自己帐篷里叫醒睡着了的白溪薛无,然后找到一定有着交谈声的帐篷,里面是三男一女在打牌。 “高蓉,去叫下女生们起床,有事。”沈白看着赢了几包辣条的高蓉说道。 “好勒,班长,话说有什么事啊?”高蓉立马起身,男生们也问道有什么事。 沈白看着他们轻轻吐出三个字:“纸和笔。”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几个人大变的脸色。 等女生们慢慢走出帐篷,男生们已经起来站在外面伸懒腰了。沈白看到站在帐篷外面的白溪和薛无,自己默不作声的爬进帐篷里把上次的任务奖励时间胶囊提取出来。 最开始沈白觉得任务奖励如果是普通物品的话比较鸡肋,然后事实证明系统出品的东西还是有点用的。 比如上次的陪伴小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个小熊真的和自己有点像,再比如这次的时间胶囊,里面三层架子一共装着四十多个小试管一样的带封口的小瓶子,每个细长的小瓶子上面贴着姓名贴,写着沈白昨夜里帮他们写上的名字。 沈白抱着一个比较大的时间胶囊走出来,看着盯着自己怀里面胶囊的班上人说道:“拿纸笔写下自己心愿装进自己的瓶子里,”顿了顿又补充道,“写高考以后的人生理想,10年后我们打开。” 大家一下子来了劲,首先表示不用写游记的庆幸,然后兴奋地找纸和笔左思右想写下自己的心愿。 “学校怎么还整这活动,太文青了吧!”方郎拿着纸和笔抓耳挠腮。 沈白走过他的旁边,看着他嘟嘟囔囔的抱怨:“是我弄的。” 方郎抓笔的手一下子顿住了,然后停顿了几秒:“这个活动仔细想来还是很有意义的,能够帮我们树立自己的人生目标,能够让自己真实的面对自我,班长你真是太棒了赞你哟~” “……” “10年后我研究生都能毕业了,那希望到时候我能赚钱开家自己的花店。” “我要完成3个旅游计划。” “我要参加考古队。” “我要完成一次乡村支教。” “我要参加一次全国性足球比赛拿前三。” “……” 每个人低着头认真的写下自己的计划,沈白躲过往自己这偷看的薛无,和到自己面前绕啊绕的白溪,跑到了另一边的小树林里,他的面前是一张白纸,他也并没有打算写什么,如果真的让他许愿,估计他更希望自己能够有所谓的生命的终结吧。 沈白把每个人的小瓶子递给对方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心愿纸条卷起来塞进小瓶子里,然后沈白接过小瓶子再把它们放回原位,收好最后一个心愿瓶的沈白合上了时间胶囊,然后看着大家:“找个地方把它埋下吧。” 最后众人选定的位置是他们野营大圆圈的圆心,因为没有事先带铲子什么的,所以大家跑到租借烧烤架和帐篷的地方问人家接了些铲子锄头,然后在圆心的位置挖了一个很深的坑,能够让时间胶囊埋进去。 沈白把时间胶囊放进挖出来的坑洞里,几个男生用土把这个地方填平,其他人围圈站在周围,看着土慢慢掩盖那个地方,感觉10年后这颗种子一定可以承载着他们的力量长成参天大树。 这次的成人礼之旅结束了,带着对于青春的美好回忆,这群少年少女终究会在未来绽放出自己的精彩。 ———————————————————————— 成人礼是他们高中最后一次放肆,接下来就是紧张的高考备战,没日没夜的看书学习,哪怕是一向成绩年级排前的七班众人,都有着自己未来的目标,并且在努力的为之奋斗。 沈白去天台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知道高考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但还是跟着所有人一起做着试卷刷着题目,整理的笔记本也越来越厚,但他每整理完一份就会复印出来给其他人,看着别人拿着自己笔记感谢的样子,沈白却是关注到贴在黑板上面的一句话—— 你努力的今天,是你永远回不去的昨天。 自己抽屉里,关于白溪成绩分析的本子也越记越多,他没有拿给白溪看过,只是会根据自己分析的结果偶尔提醒一下对方努力的方向,而坐在自己身后的薛无,总是拉着自己问他要考什么大学,连白溪偶然都会问问自己,其他的一些人也是好奇班长会去哪里读书,而每当这时沈白就会不知所措,他根本许不下一个承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注定体验不了大学生活的了。 可能正是因为沈白的沉默,薛无感到了更多的压力,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地学习去缩小两人之间分数的差距,得不到回答没关系,只要能够有陪伴着你的资格,能够有不被你甩掉的资格,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白溪的想法无疑是一样的,他每次考试和沈白的差距越来越小,有的时候和沈白并列第一,薛无也从年级第五咬牙拼到了年级第四,越往上的高手角逐,真的是分分必争。 学校最后的时间是答疑和自习,高考前一天放假给大家看考场什么的,因为学校不做考场所以一些东西大家没有带走,收拾好书包每个人拿着准考证互相打着招呼说后天见,气氛微不可见的弥漫着一点点的严肃和几不可查的悲伤。 沈白三人像最初那样,先把白溪送回家,然后薛无和沈白走,在目送白溪走进小区的时候,沈白一反常态的追了上去。 “班长?”白溪看着身后的班长。 沈白看着白溪,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说话。 你已经成长的很好了白溪。 我相信没有我的你可以改变不用走向悲剧。 所以—— 沈白拥住白溪:“后天我父母送我去考试不一起走了,加油,再见。”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消散,白溪觉得自己即将丢失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东西,而自己却没办法留住对方,只能轻轻回了一句。 “班长也是,再见。” 低着头走回到薛无身边,薛无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像往常一样走着,直到看到沈白家的小区渐渐出现。 “你家在哪?”沈白突然问道。 “阿白你问这个……好吧,你不用问第二遍了,我就在阿白家后面的小区租了个房子。” “我送你。”没有给薛无拒绝的机会,沈白径直走过自己小区的门口然后绕道后面去。 “阿白不用。”嘴上说着不用然而身体正直的薛无笑着走到对方旁边。 看着沈白没有说话,薛无突然说道:“阿白是在伤心吗?” 沈白抬起头,惊愕的望着身边的薛无,发现对方的视线在望着前方而不在自己身上,他继续说:“如果有机会,十年后阿白陪我看我那天写下的心愿好吗?” 沈白看着对方,一个“好”字却艰涩的发不出来。所幸的是薛无并没有一定要沈白的回应,而是指着前面的那些房子和沈白说:“我家到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拥抱。” 看着薛无伸开双臂笑的灿烂,沈白上前拥抱住了对方。 “后天不一起走了,记得加油,薛无,再见。” 然后沈白毫不犹豫的脱离他的怀抱转过身往前走,让自己的眼泪顺着对方说着的“再见”肆意流淌。 这回,真的真的,再见了。 后天是高考,父母们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考试点,途中一直提醒着:“准考证带了吗?身份证呢?笔带齐没有?会不会没有水?昨天睡得好不好?……” 而孩子们说着:“带了带了都齐的,睡得还行你别操心。”然后奔向自己的同班同学。 音乐声响起,大家都奔赴自己的高考考场,而白溪和薛无却还在四处望着寻找着某个人,却没有找到。 高考某个考场里,老师在空着的座位上的试卷上填上了缺考的那行字。 高考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场结束,所有的学生挂着轻松的表情走出考场走向自己等候在外面的父母,而早早出来的白溪薛无站在学校门口在一个个走出来的人里搜索着自己思念的那张脸。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所有人都走完了的时候,白溪和薛无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两个人都能从对方眼里读到担心和惊慌。 薛无看着白溪:“我去班长家小区问问门卫有没有看到他,你联系其他同学。” 白溪回到:“我和你一起去。” “你最好别去,因为,”薛无勾起一丝嘲讽的笑,“班长家和你家隔得挺远。” 白溪愣了愣,然后还是跟在薛无后面跑着,这是他第一次去班长家的小区,以前他有提过送班长回家或者约在班长家楼下见面但是班长都拒绝了。 是因为,这样吗,班长。 白溪看着跑向保安室的薛无,停住了脚步。 “你好,请问那个每天和我一起来住在这里面的那个男生这几天你有看到他吗?” “那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吧。前几天晚上看到他出去了,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一栋吗?”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大知道。” “好,谢谢。” 薛无朝着白溪的方向摇摇头。 白溪薛无都知道沈白有手机但是就像个艺术品一样摆着,从来不用也不告诉他们他的号码,有什么事情都当面说,因为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一个人的时间,所以几乎没有人有班长电话。 白溪看着薛无说道:“我们问老师班长的联系方式。” 来到学校,高三老师今天都不在,不过因为学校不做考场高二高一的学生老师都在,他们问了一个个老师终于联系到班主任,然后按照班主任的话在她抽屉里找到了一张七班联系表。 打电话拨通了班长的号码,但是传来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我操他妈沈白你最好别被老子找到。”薛无红了眼睛,白溪继续拨着其他人的号码问他们这几天有没有看见班长。 “班长?这几天确实没看到,班长怎么了吗?出事了吗?” 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高考的这几天没有人看到过他,白溪觉得自己心中不好的预感慢慢扩大。 在高三(7)班又回到学校准备集体商量怎么找班长的时候,周亮带来了一份报纸。 不同于上次“父母遇难,母亲最后留下爱的短信”的新闻,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相反,这次新闻的标题是“高考儿子车库遇难,父母四天后才得知死讯”。 “……” 一阵寂静,大家望着空着的那个座位,严艺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但是她脸上还是带着勉强的笑容:“这个和我们同校沈某不会是班长对吗?” “……” 没有人回应,大家沉默着想要摇头,但是泪水先一步滴落。 白溪看着报纸上面的标题,面无表情:“想办法联系班长父母。” 他们找任课老师然后找到了班主任然后又去找学生会的□□,最后翻到了沈白父母的电话。 ———————————————————————————————————————— 高三考生们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在等待着成绩的这段空闲的日子或者去旅游,或者在网吧堕落,而有一群人,却沉默的踏上了登山的旅程。 这回他们没有欢声笑语,也没有背着装满食物的书包,只有几个男生带着锄头铲子。 “我们,去看看班长的愿望好不好,我想,帮班长实现他的愿望。” 因为这句话,所以全班人放下了事情来到了这里。走着曾经走过的路,李倩还能够想象到当时少年和自己交换了书包,大家又好像在山顶路口看到了那个对他们说“第一”的少年。 “是在这里吗?” “再往左边一点,挖挖看。” 大家和上次一样,围成一个圈,看着里面几个挖着土的男生。渐渐地,一个蓝色的顶露了出来,大家合伙把旁边的土铲掉然后拿出了这个时间胶囊。 白溪打开时间胶囊,然后把三层瓶子都拿出来,看着上面一个个的名字,其他人也在帮忙找。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又没有他!我又没找到他!! 白溪的眼睛有点狰狞的盯着手上的这些小瓶子,心中的暴躁要掀起一阵风浪把自己裹挟走。 “这层里面没有,你们呢?” 另外两个人也摇摇头。 “为什么会没有班长的心愿瓶?!”方郎几乎是哭着吼了出来。 严艺蹲下身,用手指往时间胶囊外壳一处像是刮奖的地方刮了刮,有的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蹲下身看着那个地方。 刮掉外面的表层,两个字慢慢浮现—— “沈白” 严艺的泪水滴落在了地上,但她很快擦掉了眼泪然后举着这个大大的时间胶囊给其他人看:“这个,就是班长的许愿瓶吧。” 我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们各自实现自己的心愿,而在彼岸的我,会默默祝福你们。 “班长……”方郎抹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踢球的你放心。” 他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些哽咽,女生们听到后,哭泣的声音反而更加大了。 “班长,我,我这次不会听我爸妈的去学经济,我会坚持自己的梦想学好考古的,以后一定把我写的书送你一本。” “班长,我觉得这次我考的还行,以后我准备自己去学设计了呢。” “班长,……” 每个人小声的再次重复着自己的承诺,泪水滴溅之处将会开出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 “班长,”严艺抱着那个人的时间胶囊,一幕幕快速地在眼前闪过,登山时的照料,递给自己笔记时的认真,走廊对峙时的帅气,篮球场上的摔倒……最终定格在了那天天台上面对自己的温柔一笑,“我们都会,好好的。” “啊,对,”方郎此时也突然笑了出来,“我们当然都会,好好的,班长的愿望还等着我们去实现呢。” 大家也都止住了泪水,相视而笑。 当年的那些愿望,已经不再是他们一个人的愿望了,不是吗? 此时在另一个世界的沈白,突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支线任务之守护七班完成一次,任务奖励:七班的守护。】 沈白望向天空,露出了怀念的微笑,就知道那群人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而在这里,有两个人,沉默的站在一边。 如果有人打开他们的心愿瓶,会发现上面的心愿惊人的相似—— 我希望和班长(阿白)永远在一起。(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17章 番外白溪 生活像是一辆车,当你突然刹车时,却还在往前走。 当时周亮拿着报纸走进教室,白溪站在一群人之中,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石头,不想走不想动,也,不想听,看到一群人跑到班主任办公室要找那个人父母电话时,他才呆愣的跟在众人后面,如果要说他当时在想什么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回想起来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喂你好,请问是班,沈白妈妈吗?” “……如果是记者的话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孩子监护人是他爸,要问什么问他爸去!” “嘟——嘟——嘟——” 白溪看着严艺拿着电话发呆,他感觉自己凝滞的脑袋开始一点点涩涩的转动起来,每搅动一下带来的都是钝钝的痛感,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喂你好,请问是沈白父亲吗?” “有什么你们自己问警察或者沈白他妈别来烦我!孩子这事我也不希望发生,我觉得我能做的都做了别再来电话了!” “嘟——嘟——嘟——” 一片沉默,白溪看着严艺拿着电话泪水满面,却感觉她替自己把眼泪流干了,不然这种时候为什么自己一点都哭不出来呢? “我擦他妈!!”旁边的薛无仰天长吼,满脸通红,脖子爆出让人惊恐的青筋,在班长面前收敛了一年半的他现在回复了原来的模样,像一只困兽,嘶吼着所有的悲伤。 那我呢? 白溪掉过头,然后回到班级,回到座位,他想要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等待那个人和自己一起回家,他平静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有一点不一样了,那个人不在,他呆呆的走到那个人的课桌旁边,然后坐了下去。那个人课桌里的书还有,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好像那个人马上就会回来。 如果他回来,他会看书吗? 白溪拿起抽屉里的一本书,然后打开,学着那个人平时的样子,他记忆中那个人看书的时候,把书摊在桌子上,身体处于一种放松的姿态,却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挺拔,阳光照在少年身上,连他身边的灰尘都变得温柔而多情,围绕着他缠绵不可离去。 白溪拿着书,却还是看不下去,他随手翻到一页,然后发现里面夹着的书签。 白溪的手顿住了,他按照书签从抽屉里找到了两个本子,很符合那个人一贯的简洁风格,封面是卡其色纯色,白溪打开了第一本。 等到其他人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只看到白溪狂奔出去的背影。 白溪狂奔着,他没有明确的意识自己会跑向哪里,眼泪也无意识的被风刮向自己耳后。 第一个本子,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许多数据,还有一些手绘的表格记录着数据的变化,有些数据旁边还有隽秀的字做着笔记。 “函数失分”“作文走题”“……” 有的时候还有一两句的评价。 “他这次考试超出了我的语气”“他和我考了一样的分数”“我知道他还可以更好”“……” 第二个本子,第一行是日期和星期,下面是那个人写的日记,而里面大多数的内容,都是自己。 “我不应该这么引导他过我想他过的生活,这么做的我其实是自私的,带着自己的自大用一副拯救者的面孔站在他的面前却从不考虑他的感受……” 能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就是我要的生活,你不是我的拯救者,你是我的,救赎。 “他考了第三名,超出了我的预期,我知道他可以很棒,我知道,他以后会超过我……” 为什么你可以比我还要相信我自己,明明最初时候的我,那么的,懦弱和孤僻,没有人会对我说,相信我很棒。 “我不希望成为拖累任何人的力量,如果我不在了,希望那些人能够更好地向前,特别是白溪。其实有点担心薛无,不过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去做些不该做的事的……” 班长,你,喜欢我吗? 我可不可以认为,至少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我不要太多,只要一点点。 白溪抱着两个本子,跑了很远的路,和自己家的方向几乎是背道而驰,明明只是上次和薛无跑过一次,但是那条路却像是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仿佛自己曾经走过,或者说应该走过很多遍。 “班长,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这不是喜欢。” 那个人的眼睛好像看的很深远,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然后一句话像沙子一样随风飘散在空中,不清晰的传入自己耳中。 “我对你……是伤害。” 班长,从你走进我的世界的那一天,我就愿意承受所有的伤害去走进你。 “所以说,爱不是让自己一时快乐,你懂吗?” 所以班长,这是你选择不爱的原因吗? 我一直知道最初的我是个孤独的人,我的生命是被忽略和不被爱的,我是那么羡慕甚至嫉妒被大家喜欢的你,直到今天我发现你的孤独。 原来班长你的父母也可以那么冷漠吗?原来喜欢班长的我们甚至连你的离开都不知道,原来自以为喜欢班长不行的我,却一直没有了解过你。 那么孤单的你,待在家里一个人的你,坐在桌前一个人看书的你,跑去天台一个人的你……为什么你还可以在天台给严艺那么温柔的拥抱,为什么你还可以带着一群人保护在班前保护薛无,为什么你还可以带着大家一起期待未来。 为什么,你还可以那么温暖的陪我打扫卫生; 为什么,你还可以那么温柔的陪我走完每天上学放学路; 为什么,你还可以那么坚持的带着我跑完一整个月牙湖; 为什么,你还可以那么体贴的让我帮你保管一本本书; 为什么,你还可以那么认真的每天把水果削好带给我; 为什么,你还可以那么信任的带我定下一个个对未来的期许; 为什么,你还可以那么沉默的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记录我的成长…… 很久以前,我一直在希望,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人为我而来,带给孤独悲伤的我救赎和幸福,陪着我到永远…… 不久之前,我以为你就是上天派给我的那个人,除了,不能陪我到永远。 你知道吗?我跟薛无约定好,等我们一起考进你在的大学就和你表明一切,让你选择,被你淘汰的那个人就不再出现。 这个约定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 你可能两个都不会选择吧,而且就算你选择了一个,另一个怎么会甘心退出有过你存在的世界。 然而,这个约定连实践都没办法实践了。 白溪站在那个人住的小区前面停住了脚步,他像要渴死的鱼大口喘气,直到眼前什么也看不清。白溪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全身心的投入了某种情绪没办法去关注外界的一切,他只知道他站到那个小区的保安向他走过来,然后看清他的样子后又被吓到跑走了,他看着那个仓皇转身的背影莫名的想笑,然后真的笑了出来,转身回去。 你是每天走这条路去我家的吗? 我的脚印有和你的贴合吗? 想象着那人在清晨披着晨曦走在这条路上,他闭上眼睛,仿佛能感觉那人走在自己前面,离着半步,那距离像最初那样,又近,又远…… 过了几天,白溪在和众人下山后被薛无拉到了一边。他看着那人不修边幅的外表,内心有点麻木的疼。 他看着薛无瞪着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自己:“我知道阿白为什么会去车库了,昨天高二那个高厄手下一个人来告诉我是高厄在高考前一天把他约出去的,我约了高厄今天见面,你去不去。” 白溪看着对方:“去。” 事情明了又模糊,高厄带着人那天约出了那个人,理由是明天他们心情不好可能会有人来不及来考试,很显然,以那个人的性格,果然去了。 “我只是让他受了点小伤,警察也说不是致命伤,谁他妈知道那个人又折腾出什么事?”高厄的神情带着漫不经心,不过扫到对面人赤红的眼睛时眼神不由闪躲了起来。 “那为什么阿白会死在车库!!!” “这真不是我们干的了,我们就是……” “你们锁了车库的门?”白溪感觉自己冷静的超出自己的想象。 “……我们本来打算第二天来开门。” 想到那个人在海洋馆不敢走观光隧道的白溪觉得自己想要撕裂这个世界,然而旁边的人已经先一步上去了。薛无像个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扑上去和对方扭打成一团,即使对面有五个人一时也没有人拉的住他,看着他几乎是在虐打刚刚还带着漫不经心现在痛的嚎叫的高厄。 白溪忍着自己冲上去的冲动,手已经紧紧攥成一个拳头,小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显露,而当他冲上去的时候却是拉住了薛无挥舞的拳头。 “你他妈放开!!!”薛无的眼睛有着泪水。 白溪看着他眼角的晶莹:“回去。” “就是这群混蛋阿白才会……”薛无泣不成声,他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睛。 “回去。” 我不希望成为拖累任何人的力量,如果我不在了,希望那些人能够更好地向前,特别是白溪。其实有点担心薛无,不过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去做些不该做的事的。 如果我真的爱它,我应该去研究制度、法律,去解放所有海豚,而不是让自己接近一只海豚,你懂吗? 我想我懂了。 白溪在这一刻仿佛看到那个站在水母前的少年,他慢慢的转过头,对自己灿烂一笑。 笑如春山,清如白溪。 班长,如果你希望我和薛无和其他所有人活的好好的,那么我会的。 我会带着这副躯体活下去,去实现你的愿望,只希望你在天堂停一停脚步,等一等我。 --------------------------------------------------------------------------- 齐祜听其他老师说曾经那个辉煌一时的高三七班今天回来看望母校了,他有点疑惑什么高三七班,经历一届一届的学生,他又是个校医而已,所以并不是很有印象。 “就是那个当年一个全市第一一个全市第三的那个班。” 看着齐祜还是有点茫然的表情,另一个老师接话。 “是那个当年高考他们班班长死掉几天才被发现的那个班。” 齐祜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脸,十年前对于一个少年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只记得那是个美好到让他晚上无法入眠的少年,纤细的腰,白皙的背,完美的脸。 当时自己信誓旦旦想要拿下这个少年,只可惜少年身边护花使者不少,有次少年打篮球受伤两个男生陪他来处理伤口,回去以后其中一个又折回来找到自己,狂放不羁的黄头发遮掩不了一双狠厉的眼睛。 “不准用那种眼神看他,他是我的人。” 那个黄发带着不符合自己年龄的狠毒气息,那双眼睛让浸淫社会多年的齐祜一时吓住了,他知道眼前这个黄发是认真的,于是断了对那个少年的想法,只是晚上偶尔会想着少年释放。 现在那个班,又回来了吗?想想看有十年了吧,这个时候回来干嘛呢? 严艺披着长发穿着长裙脸上是美丽的笑容,她跟正在上课的老师讲了一会儿,老师看了看门口的校长和一群偶尔能在报纸杂志上看到名字照片的人,和压抑兴奋的学生一起退了出去。 “谢谢你了,校长。” “不不不,你们能来母校我们也很荣幸啊。”校长脸上满脸红光。 白溪笑了笑,然后带着一群人走了进去。 “这是我的位置吧!!”方郎一进教室就冲向第三组然后坐了下来,“严艺严艺,你快过来坐。” “哇哇哇,这是秀恩爱吗?!”旁边的周亮挤眉弄眼。 “我不知道即使当律师你为什么还这么不正经。”方郎回到。 “你这是职业偏见吗!!” 方郎耸耸肩不予理会。 严艺坐到自己的位置,然后看向旁边的李倩:“听说你去f国发展了!!” 李倩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喜欢设计,所以就打算去多学点东西,话说你怎么和方郎在一起了。” 严艺一下子说不出话了,一脸通红。 白溪走向了自己的角落,当他坐下的那一刻,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还穿着那件蓝白的校服,然后望向当年他望向的那个座位。 阳光下那个座位静静的,没有任何人把座位拉开坐下。 大家也慢慢静了下来,这次约定好的聚会,所有人推掉了手里的工作,公司老板,推掉了一个合作签约;大学教授,推掉了一天的课;国家队运动员,推掉了一天的训练……所有的座位慢慢坐满,然而只有那个,还空着,然而它的主人却不会再来。 “大家都记得吧,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完成我们和班长的约定。”严艺看向那个座位缓缓开口,阔别已久的记忆涌上心头,她从没一刻忘记那个在她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那个人。 每个人手里拿着的是上午他们取出的时间胶囊里自己的那个心愿瓶,慢慢打开,里面是当初稚嫩的自己写下的稚嫩的笔记。 “10年后我研究生都能毕业了,那希望到时候我能赚钱开家自己的花店。” 班长,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小花店了呢。 “我要完成3个旅游计划。” 班长,我为你攒了很多张明信片了。 “我要参加考古队。” 班长,我没有去考古呢,但是现在在做修复文物工作哦。 “我要完成一次乡村支教。” 班长,我认识了很多可爱的学生我想像你一样带给他们更多的希望。 “我要参加一次全国性足球比赛拿前三。” 班长,我已经做到了,而且你不会想到严艺现在和我在一起了。 …… 两个人拿着相似的纸条。 “我希望和班长(阿白)永远在一起。” 阿白,我没想到自己当时竟然报了军校,可能是那天白溪和我说的吧,我恨只是恨自己没能力去保护你,与其打死一个人泄愤,不如让这个世界变成你想要的世界,哪怕这个世界没有你。 班长,我照顾好了薛无,学了法律,想要去解放你的海豚,守护你爱的世界,然后带着一个更好的世界来见你。 然后告诉你—— 我爱你。(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1二分之一 灰暗的天空下,堆积成山的垃圾在整个世界显得无比硕大,在垃圾山上忙碌的人,被对比成了一群碌碌的蚂蚁,他们聚集又分散,激烈的肢体远远的看来被完全的过滤,在空中抛扔垃圾的飞行舱内,几个人眼带嘲讽的看着陆地上慢慢涌来争抢垃圾的人类,虽然是同一物种,但是他们却津津有味的看着另一群人互相的厮杀。 和他们一样嘲讽的看着的人还有麻杆。 麻杆躲在另一堆垃圾后面,颇有兴趣的看着一个女人披散着脏乱的头发,发疯的撕咬着身边伸来的手,她躺在地上用肚子护住刚刚抢到的事物,就像是一块蚌壳,不管多么激烈的撕扯都无法撬开她的保护,身边涌上来的人只能最后泄愤的对着女人的背用力的揣上两脚,然后转而去寻找其他的东西。 女人像死了一样躺在那里,直到渐渐其他的人退散,直到最后所有人追随着飞行舱的方向走开她才慢慢的站起身,随手拿过一块快腐烂的塑料袋包着自己抢到的食物,佝偻着身体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麻杆看到女人起身,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揉揉自己麻了的腿,追随着她的脚步跟了上去。 麻杆在这一片,绝对是让人第一讨厌的,他的身体非常瘦弱,根本不适合在恶区生存,然而麻杆却有自己的生存技能,争抢食物对他而言绝对不会是个明智的决定,他的绝招是偷,这种不费力气得到食物的方法他掌握熟练,这种行为无疑在这片用生命换取食物的地方是让人不齿的,然而不可否认这让麻杆生存了下来,就比如他现在手上拿着的这块黑面包,就可以支撑他活个几天,至于刚刚那个完全没发觉自己被偷的疯女人,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顶多哭个几个晚上吧,只是一想到那个在这一片有名的疯女人在自己的洞里发出的诡异哭声,麻杆就忍不住抖抖肩。 不过这块地方疯了的人可不止这个女人一个不是吗。 “嗨先生下午好!”麻杆把黑面包放进自己的裤子里,看到旁边一个男人,好心情的跟对方打了一个招呼。即使是像善区那边的人一样打一个招呼,麻杆的动作却依旧带着他自己的猥琐,丝毫没有他们感觉。 那男人的头发和这里所有男人一样灰扑扑的,他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但是他却喜欢用手向后梳齐自己的头发,挺直了的脊背却让他和这里人有了一些明显的区别,他看了看麻杆,最终好像跟什么妥协了一样,还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下午好先生。” 麻杆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乐了笑了,只是他勾起的嘲讽的嘴角没多久就弯起了一个谄媚的弧度。 站在麻杆对面的是一个胖子,在恶区还能够长成一个胖子就足够能够说明对方在这片地方的地位了,所以麻杆只能抖抖索索的吐出两个字:“东哥……” 对面的胖子看到麻杆露出了恶意的微笑。 “麻杆,我他妈就知道你这小子会在这里。”胖子被横肉挤得微微眯起的眼睛让麻杆感到一阵战栗忍不住想要逃离他的目光跑的远远地,这可以说是麻杆胆小,不过麻杆可不认为在看到胖子争抢食物时撕咬下对方一块肉的场景后谁能胆子大到和胖子谈条件。 所以衡量一下局面的麻杆笑嘻嘻的拿出了自己的黑面包,递向了对面的胖子,胖子看了一眼对面的麻杆,笑眯眯的接过了他的面包。 “嘿嘿,麻杆你能在这里活到现在就是你这小子还是够聪明,”胖子瞟了一边看着远方的那个男人,继续道,“对比于那些不聪明的人而言。” 麻杆知道胖子为什么会加那么一句,是因为那个他刚刚打招呼的男人,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先生”,自从小时候捡到一本破书以后就一直自己认为自己生来应该是善区的人,他宁愿饿着不会去为了食物和别人争抢,就算被别人抢走东西不会去说着脏话,他做出了自己可以做出的所有改变去为了获得十年才有一次的进入善区的资格,而他的这一切在恶区所有的人看来,都是可笑而没有任何意义的,光从他一次比一次瘦的身体就能看得出来,麻杆绝不认为他可以活到获得资格的那一天。 不过如果自己再没有吃的,估计自己也活不到那一天。 如果自己活不到那一天就没办法…… 麻杆收敛了自己的笑容,表情突然有点寂寥。他收回自己空空的双手,也收回自己看向那个男人的视线,突然感觉视野的一处有点奇怪,常在恶区生存养成的警惕感让麻杆往那里看去,全是垃圾的世界被五颜六色的垃圾装点的密密麻麻,很久以后麻杆想起这一幕的时候竟然诡异的感觉这一幕是那么的美丽。 很费力的终于能够在一堆彩色装点的垃圾袋附近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是个带着恶区典型的瘦削的身形,那个人看上去像个孩子,畏畏缩缩的想要把自己藏在一堆垃圾后面,然而视线却看向自己,看不见对方的脸,却让麻杆感觉对方就像一直可怜兮兮的小狗,只要自己蹲下身一伸出手他就会向自己跑来。 好像感觉到了麻杆的视线,那个男孩受了惊,一下子跑远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麻杆想到。 -------------------------------------------------------------------------- 以后的几天,就算是恶区这样人情冷漠的地方,一个消息也慢慢的在人群之中蔓延。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出现在恶区的,只知道他虽然很瘦小但是却很疯狂,没有人能从他手上抢到食物,而只要被他盯上的食物就算是拼命他也一定会抢过来。 “麻杆你这种人就算饿死也是活该哈哈!!” 和传闻中那个不会缺食物的瘦小男孩不同,同样瘦削的麻杆却忍受着饥饿,托那位不知名的人的福,麻杆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自己的小偷小摸越来越难实施,而且自己被抢的频率也大幅度提升。 看着抢了自己的食物对自己吐着唾沫转身走掉的人,麻杆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摸着自己被踢到的胃,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胃在抽搐。 我会不会死掉? 像我这种人饿死真的是活该吧。 但是我并不想死呢。 麻杆笑了笑,吐了自己嘴里的一口沙子,然后慢慢从躺的姿势变成跪的姿势,远处空中盘旋的鸟看着这个人的动静也只能可惜的吹着哨子飞远了。 想吃老子的肉你们下辈子吧! 麻杆慢慢的爬了起来,感觉自己的牙齿一磨全是砂砾,于是又往一边吐了一口唾沫。 “我擦他妈的一嘴沙!下次老子看到你一定让你也尝尝这沙子的味道!!!” 麻杆站在垃圾的中央,没有高楼遮挡的天地让麻杆可以一眼放到最远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太阳慢慢的落了下去,那个方向是善区的地方,每天太阳都会从恶区慢慢升起,然后跑向善区落下,好像连太阳都不愿意呆在这个地方。 麻杆站在太阳的余晖中,影子被拖的很长很长。 晚霞为这里每一个人披上一件红彤彤的衣服,笼罩着这片土地上的人,可能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里的夕阳和披着夕阳的自己,他们有的在翻找着今天能充饥的食物,有的在角落里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每个人的身上都弥漫着一层隐隐的绝望,那种绝望使他们的面目变得麻木,使他们的肢体变得僵硬,使他们的思想变得停滞,但从不使他们奔向自我毁灭。 即使是卑微的活着,也不想死去。 没有一个恶区的人会用语言表达这种生存的信念,他们没有文化,甚至有人说他们没有文明,但是活着是他们每天必须奋斗的事,即使不说你也偶尔能够从这些人燃烧的眼睛里看到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为什么即使是这样的环境你们也能坚持活下去呢? 航拍机跨越过那道人类无法跨越的围墙,把一幕幕无声的寂静画面传送到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们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啃着香甜的苹果一群人在一起对着电视指指点点,脸上有时带着悲天悯人,有时却带着一抹轻蔑的微笑。 为什么在这种环境下的你们, 却不想死呢? 没有专家能够解释为什么善区的自杀率会比恶区的高很多倍,在恶区像“先生”那样为了“身份”可以轻易放弃食物的人,在恶区这已经算是自杀的表现,更多的人,会像此时的麻杆一样,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处,然后等到时间慢慢抚平,不,是麻木痛感,就转过身准备迎接明天。 即使迎接未来的是一个只能抽搐的胃。 说不定拖着这样的身体我总有一天会死掉的吧。 麻杆收回视线转过身慢慢往自己的窝的方向走去,而转身的一瞬间却发现一个东西向自己砸来。 身体的条件反射使得麻杆一瞬间蹲下了身,然后就正好看到飞到自己脚旁边的一块有点发绿的面包。 这是…… 麻杆往面包飞来的方向看去,是几天前那个瘦弱的男孩,依然躲在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垃圾堆后面想遮掩自己,然后在对上自己视线的那一刻惊慌的跑走了。 麻杆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然后又看着地上的那块面包,想了想,手从怀中抽了出来在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捡起了地上的面包,然后直接放进了嘴里,开始大口大口的咀嚼吞咽,慢慢感受着胃渐渐被填满的感觉。 活着的感觉真他妈好!(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2二分之一 有人问上帝天堂和地狱的区别,于是上帝带他去参观天堂和地域。他们首先来到了地狱,看到一群饥饿不堪的人们正拿者一根长勺拼命往自己嘴巴里送东西,但是那根长勺实在太长了,比他们自己的手臂还要长,所以他们无法弯曲自己的手臂把食物送进自己的嘴巴里去。他们又来到了天堂,天堂里的人们也是拿着一根同样长的长勺,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吃到了食物,因为他们每个人把获取的食物都舀给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吃,每个人都这样做,所以每个人也都吃到了食物。 那么,在如地狱的这里,你会选择分享自己吗? 麻杆想了很久那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人却依然没有任何头绪,但是会给素不相识的人食物的这种行为可不是恶区会有的,所以麻杆对那个男孩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却并没有丝毫的感激。 因为感激和愧疚是相伴而生的两种情绪,在这里不会有人因为伤害了你而感到愧疚,那么他们也不会因为你帮助了他们而感到感激。所以一直通过掠夺他人生命而使得自己生存的恶区人,他们自然不会具有感激的情绪。 麻杆很快用恶区人独有的性格把这件事抛之脑后陷入了自己的浅眠,而这一觉并不安稳,因为他很快就被嘈杂声吵醒。 刺耳的尖叫混杂着凌乱的脚步声慢慢接近,麻杆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顺着声源望去,在远方高高的垃圾山上,映着那轮带着血红的圆月,两个黑影相对而立,月光洒在那里但并不能使人将全部看清,只能大致的看到那两个轮廓。 一大一小,相对而立。 大的那个黑影足有两个成人那么高,它的手臂是一个弯刀一般的弧度,高高抬起,缓缓落下,伴随着这个动作,瘦弱的那个剪影随即被切成了两部分,鲜血喷洒出来仿佛染上了那轮明月,使得月色更显血红。 仿佛感受到了麻杆的视线,月光下的黑影转过身子,在和那双红色的兽瞳对视的一瞬间,麻杆的瞳孔紧缩了起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字。 逃! 恶区总在各个方面体现着它是那么的恶劣,而狩猎者就是恶区的特产之一。 没有人知道狩猎者是怎么进化来的,也没有人愿意去追究,狩猎者只是对这些怪物的一个统称,它们的品种各不相同,每个的身体就像是无数动物杂交的产物。这些怪物专以人类动物为食,它们的残暴与恶区的名字相互映衬,所以从不在一墙之隔的善区显现身影的它们在恶区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存在着。 不过狩猎者的出现并不是很频繁,恶区人从不会有功夫去计算日子,不过外界的科学家们到有似模似样的统计过,这些奇怪的物种三十年左右才会出现一次,凭空出现然后三天左右又很快消失。因为恶区人大多数活不过三十岁就会死去,所以很多恶区人也不会经历狩猎者,而只要经历狩猎者,哪怕是仅仅三天的时间,恶区就彻底的经历了一次鲜血的洗礼,所以哪怕三十年的间隔也不会抹去狩猎者对于恶区人撒下的阴影,它们就仿佛恶区孩子的童话故事,故事里没有王子和公主,只有一群奇形怪状的怪兽和一片残肢鲜血。 麻杆没想过自己会亲身经历狩猎者,并且会这么突然,在从小拼凑齐的故事里,对于这些无人可挡的怪兽渺小的人们只能认命的跑,跑到不能再跑,跑到直到有个安全的地方能够躲过接下来的三天。 麻杆毫不犹豫跑了起来,此时起伏的垃圾山上已经有无数个慌乱逃离的身影,每个人都努力的不让自己成为大队伍的最后几个,因为狩猎者的速度是人类无法企及的,所以想要逃脱狩猎者只能靠一些倒霉虫的血肉。 麻杆在人群的中后段,他咬了咬牙,一边跑一边用手狠狠揉了下自己的胃,即使身上的不适是那么明显,不过比起生命的威胁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听到身后一股不同于脚步踩在垃圾上的声音,不用仔细的辨认,就可以发现那非同寻常的频率使得这个声音迅速的接近。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没能换回任何人的回头,相反,它仿佛化成了实体的鞭子抽在了所有人的背上,让麻杆麻木机械的奔跑。 人类的血肉拖不住狩猎者太长的时间,麻杆拼命跑着但脑中那双红色的兽瞳总是挥之不去,从对视的那一眼,他总感觉自己仿佛被死神盯上,那双兽瞳,冷漠的带着金属光泽,好像隐隐的嘲弄他不必逃。 这就是狩猎者名字的由来吗? 只因为他们是渺小的猎物而已。 他的精神被那双兽瞳迷惑的想要放弃,但是求生的本能却让他不能停。 快跑呀麻杆!你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没事儿后面还有五六个垫后的呢!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呀! 麻杆作为一个恶区人和所有其他的恶区人一样,在内心深处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安稳的活到老死,他们没有像善区人一样追求死亡的权力,只能逃避死亡,因为他们的生命有太多太多致命的节点,有太多太多可以让他们丧命的原因。从出生开始,每个恶区人都知道他们的背后站着一个死神,为了逃离这个死神恶区人会不择手段,麻杆本身不是良善之人,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想到确保自己逃命的方法,自然是绊倒前面之人换取自己逃命时间,在这种时候,在恶区的土地上,这样的行为无法使得他的内心有一丝颤动犹豫。 但是他想到自然别人也能想到,麻杆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伸出,自己却因为身后突然而至的力量前倾扑倒在地。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不过在麻杆眼中这一扑却仿佛历经了很久,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够感受到那只手的主人超越他的身影,他能够感受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追逐声,他能够感受到离自己越来越近堆满垃圾的地面带来的一股恶臭,他能够感受到天上乌鸦的嘶鸣……而他更多的是感受着自己颈后的凉意,那是死神的镰刀已经降临。 扑通、扑通、扑通…… 最后是心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即使是如此的想要活下去,即使他有着不得不活下去的渴望。 不过—— 也许这就是终点了。 —————————————————————————————————————————— 沈白脑中尖锐的警报声让他停止下自己跟随众人逃亡的脚步,他突然地停止让后面的人刹不住脚直愣愣的撞到了自己身上,但目前的情况谁能多停留一会儿呢?甚至来不及狠狠剐沈白一眼那人稳住身形就赶紧往前跑去。 沈白自然也知道这种情形刻不容缓不能停留,不过与所有人不同的是他转过身后迅速往反方向跑去。 此时逃命的人谁也不会多关注沈白一眼,恶区人仅有的好奇心也在这个危险的时刻被抹杀,与往回跑的沈白迎面相对的人,他们偶尔扫到沈白身上的眼神冷漠的仿佛沈白已经是个死人。 而在世界另一边的屏幕上,毋庸置疑,在人潮中逆行的沈白霎时间成了显眼无比的存在。 “他这是要干嘛?”一个比较年轻的研究人员看着研究所内的屏幕疑惑的问道。 他以为会有经验丰富的前辈为他解答,但是没有,大家都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向危险径直跑去的那个弱小身影。 当然沈白并不知道这些,他耳中的警报声长久不停并且越来越急促,此时的他只恨不得自己再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 但如果此时麻杆被狩猎者缠住,即使跑过去自己又能干嘛呢?只希望麻杆没有倒霉到那个地步。 人类的身体无法和狩猎者媲美,这件事恶区的人明白,而在一墙之隔的那边,某国最大的地下研究所里的那群人更是明白。 恶区的人只知道狩猎者是恶区的生物,但是对于这种生物他们一无所知,航拍机偶尔跨过围墙将狩猎者当作动物世界那样节目的一小段播出去,也没有专家可以解释这些物种的起源,因为它们是那么诡异而强大。但不是哪个物种是可以凭空出现的,某个研究所内的那些面无表情的人们对着这三十年一次的实验进行着严密的记录,在他们面前呈现着无数监控的屏幕,那一幕幕人首分离,倒映在明净的镜片上,就仿佛是一台无声的灾难片电视剧,只不过里面的演员在用生命谱写着剧情。 外界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研究所最大的任务就是去创造这些生物。 当同类的身体被划破时,他们只是在心中暗道这次将螳螂的前臂加入到新创生的狩猎者身上真是个不错的创意。 他们的热衷就是将所有生物最厉害的部位结合到一起,为的就是创造出最厉害的战争工具,而恶区仅仅是和平时期为他们提供的一个天生的实验场所。 同类?同情心?看看那群家伙,恶区的人又怎么能称作人呢?他们本身就是野兽啊。 带着点好奇的看着屏幕上的沈白,那些人就仿佛看着一只追着自己尾巴神经质的不知所谓的猫咪。 这只简直是上前送死的猫咪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可是他不敢放松,在任何一个世界里,沈白都知道在自己死之前任务目标绝对不能先死去!绝对绝对!不然迎接自己的会比死亡更加残忍。 “系统系统!有什么不死之身绝世武功上乘心法无敌仙器什么的统统给我来一套啊啊啊!” 【叮——系统提示,兑换物品只能符合世界设定,不然无效。】 离那个庞然大物越来越近,看的也越来越清晰,沈白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生物,它最显眼的那双镰刀无疑让人联想到螳螂,但是一只三米多的变异螳螂突然站在自己前方,沈白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的世界观就已经开始飘零成碎片。 先不提这个世界是多么坑,什么无法穿越的一道墙把这个世界分成善区和恶区。 如果人类无法穿越为什么会有善区人坐着飞行器过来撒垃圾!! 所以说如果恶区人好好研究造出飞行器大家就可以跨过墙幸福美好的生活下去吗? 而且善区恶区分开就分开吧,为什么恶区这里还会出现航拍器?!是要把恶区人民当作真人秀节目播放吗?!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这些沈白都可以忍了,毕竟他需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是任务目标每天都肚子饿的要死他要怎么办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沈白耳边的警报声就跟上学时候的上课铃声一样频繁而催命,系统的提示全是【叮——检测到任务目标健康值下降】,提醒着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一点食物要节省着送去给那个因为饥饿每每接近死亡线的任务目标。 沈白原以为这些日子已经够艰难了,不过当他准备睡觉时看到身后十米左右出现的三米大螳螂他还是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稚嫩了。 而稚嫩的他原本还美好的幻想任务目标可能是被拖在大队伍的后面有被追赶上的危险,自己只要过去带任务目标安全逃离就好了,顶多兑换一个健步如飞之类的就可以保命不必与狩猎者正面交锋。 可现实又给了沈白沉重的一击。 就在沈白看到奔跑中的麻杆时,麻杆就那么戏剧性地向前扑倒了,同时浇灭了沈白最后一点的侥幸心理,沈白看到了麻杆倒下时他背后那只正在收回的手臂,而此时狩猎者已经追了上来,离麻杆大概三十米左右,以狩猎者的速度,此时倒在地上的麻杆无疑已经是被下了死亡判决书的人了。 沈白知道,此时狩猎者是他想要救麻杆绕不过的阻碍。 在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极大的危险时,沈白反而冷静了下来。 【叮——宿主成功兑换体力满满(一小时)】 【叮——宿主成功兑换野兽直觉(一小时)】 【叮——宿主成功兑换痛感剥离(一小时)】 【叮——宿主成功兑换微微卷刃而被丢弃的废旧水果刀(一把)】 最后那个微微卷刃而被丢弃的废旧水果刀是怎么回事?形容词那么长却丝毫没有给这把水果刀增添什么用反而让人更想把它丢掉了啊! 【鉴于宿主目前的环境,兑换到的武器只能是这个程度的了不然就不科学了。】 在这个全部都不科学的地方你那么讲究科学是有多不科学你知道吗! 沈白和狩猎者同时在向麻杆接近,在狩猎者的螳螂臂向着麻杆后背勾去的时候沈白飞扑过去反手握住衣服内刚刚出现的水果刀向着螳螂臂落下的地方狠狠一划。 沈白本以为这一刀会落空,因为论反应能力和规避危险的本能人类绝对胜不过野兽,他只是想借着这一刀使的狩猎者离开麻杆,却没想到这一刀出乎意料的狠狠的割进狩猎者前臂的尖端关节处,将那带着尖钩的一节硬生生削进一半,待狩猎者吃痛的收回自己的镰刀时,它左臂前的一小节仅仅是靠着余留一半的皮肉吊在那里了。 空余野兽的兽性却没有野兽的一些基本本能。 沈白看着眼前明显愤怒起来的狩猎者心神竟突然安定了下来。 比起在十三个世界游荡过并且兑换了野兽直觉的沈白,眼前的野兽,突然变得不那么像野兽了。 “由于是人工培育创造的生物,比起真正的野兽少了野兽天生的传承吗?”一个中年的研究人员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在手上的本上开始记录。 他身边刚刚发出疑问的那个年轻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手中的笔,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蹲守在另一个人身边的那个身影,空余的那只手因为紧张而紧紧的攥成了拳。 “他折回去原来是为了救他吗?” 年轻人喃喃道。 这回他并不是期待有人回应,但是那个中年人嗤笑了一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从小不看电视吗?哪怕是小孩都会知道恶区人根本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救人的思想,他们只是和我们长着同样外表的野兽而已。” “但他确实在救那个人啊。”年轻的学者听到前辈的嗤笑涨红了脸想要反驳。 中年人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只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 年轻学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到底是接受了中年人的说法还是敷衍不得而知,不过两人彼此都没有继续交谈的*,又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屏幕上的画面。 吃痛的狩猎者自然不会放过那个让它受伤的人,它很快转移了目标,泛着金属光泽的兽瞳对准了那个更为瘦小的身影。 完好的右臂狠狠朝着沈白的位置勾出,沈白无暇顾及麻杆,自己狼狈的往旁边翻了个身,那只镰刀尖于是空空的插入地上的垃圾中。 这一击朝着沈白刚刚的位置去的,所以离麻杆的距离很近,在狩猎者收回自己的前臂时麻杆的背部甚至感受到被那只前臂翻搅出来的垃圾的撞击。此时的麻杆才真正回过了神。 他的一个恍神,沈白却已经在死亡线上来回走了几遭。 现在拥有野兽直觉的沈白避开了几次攻击,不仅仅因为他的反应敏捷,更是由于对方的迟钝,这种迟钝或许外人根本看不出许多,因为狩猎者的速度再怎么说绝对是超过常人的,但是与正常的兽类而言,眼前的这只狩猎者总有那么多的不协调。 若说狩猎者是螳螂的扩大版,但是仅保留螳螂特征的是它的双臂,螳螂的三角头却是完全不同,首先是那双复眼变成了兽瞳,然后那嘴里伸到外面来的两只獠牙,看上去是比螳螂要更加厉害的一个物种,但是却处处透露着不和谐,比如那两只獠牙,通常拥有两只獠牙的生物是需要用牙齿跟其他生物进行搏斗,比如野猪和大象,他们的嘴的位置会相对较低,而这只狩猎者直立行走时几乎没有可以用到嘴部进行攻击,并且它两只挥舞张开的大前臂更是隔开了使用獠牙的机会,所以狩猎者丝毫没有用到自己獠牙的地方,它甚至也并没有意识去使用它们,那对让人望而生畏的獠牙在这只狩猎者的身上更像是为了增添恐怖感。 沈白观察着狩猎者,越发的感到一种违和的感觉,这种生物根本不像是经过漫长进化的那些物种那么和谐为一体,甚至身上部位存在着冲突,就仿佛是硬凑在一起的一样。 沈白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眼睛瞄准的是狩猎者用以支撑自己庞大身躯的四条腿,它们也不似螳螂的腿,像是特意为了使这个生物更加迅猛,这双腿并不光滑,甚至更有点偏向大型爬行动物。 违背了自然的生长总会显露出它的弊端。 沈白迅速的将自己的身体翻动到前方,想要移动到狩猎者的腿下,但是这个过程必定不会那么容易,狩猎者仿佛一个积累了一些战斗经验的战士,经过前面的几次落空已经开始更加熟练地挥舞着它的镰刀,向着沈白落下,沈白感觉头上一片阴影,反射性用小刀去抵挡时,“叮”的一声脆响,仿佛两把刀剑碰撞到一起,沈白虽然没有了痛觉,不过他感到手上一软,水果刀已经飞了出去,如果没有屏蔽痛感,想必他的手至少得好几秒才能缓过来,而下一秒,狩猎者的另一击已然落下。 屏幕的画面很高清,高清的让宋清能够看到少年握住那个直指自己眉心的狩猎者前臂所留下的鲜血,看那鲜血的汹涌恐怕那镰刀已经深深嵌入少年掌心的肉里。宋清身边的人无比兴致高昂的看着这一幕并随手记下几笔,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比起毫无反抗之力的其他人,与狩猎者搏斗更能让这些人发掘狩猎者需要更进的地方。那为什么不直接引进比人类强大得多的野兽来测试狩猎者呢? 宋清不用问都知道答案,因为他一直也是那群人中的一分子,野兽固然可以测试,不过要弄到凶猛的野兽多半也触及到一些受保护物种,容易走漏风声而且还成本昂贵,并且作为战争武器,这些怪兽的目标指向的本来就是人类。几天前他也为这自己参与研究的狩猎者实验感到兴致勃勃,心里想着恶区简直就是他们免费的实验场所,而现在,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弱小的身影,总感觉恶区有什么要隐隐超越他们过去的预料。 屏幕那一瞬间仿佛静止了,一个没耐心的甚至伸手拍了拍大的监控台,大家心想着画面恢复后恐怕就可以看到被送进狩猎者嘴边的半具尸体。然而并没有如他们所想,少年扭过头的动作宣告着他确实凭着人类的力量与这个怪物相持。 宋清身边的人开始记录下来,宋清觉得自己也应该低头写下什么,比如015狩猎者力量存在缺陷之类,但是他隐隐预感到下面是他不能错过的画面,他在好奇,少年扭头转向刚刚那个将死之人的地方是在干什么。 能干什么,刚刚兑换完力大无穷的沈白觉得自己即使没有痛觉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要被切开了,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到自己的一截手骨,哪怕身体感受不到疼痛,他的心已经开始疼的发颤了。即使他拥有相持一时的力量,但难保下一秒会怎么样,而此时可以打破僵局的,沈白看向了一边爬起身来的麻杆。 “用刀……捅向它的躯干……” 沈白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他的分神导致自己的眉间感受到的那种尖锐感更加强烈。 “……快……” 这是沈白第一次和麻杆讲话,他坚信只要麻杆照他说的做他们两个人很快就可以逃脱这里。 这是麻杆第一次听沈白讲话,即使看到这个给过他食物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和狩猎者相抗衡,他脑海中的想法很简单—— 逃。 有个人能留下来拉住这怪物为什么自己还要在这里逗留呢? 他完全没有一个被救的感觉,内心只有强大的生存下来的侥幸,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那把刀,拾了起来,正在沈白觉得自己马上可以解放的时候,却看到麻杆把刀迅速□□自己衣服里远去的背影。 沈白的目光呆滞,与头上那双兽瞳相对视,他仿佛看到了一双讥笑的眼睛。 “跑之前连刀带走我该夸他持家吗?” 【……】 “我觉得我可以放弃攻略这个世界了,迟早都会失败关小黑屋那干脆现在就让我接受惩罚吧。” 沈白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他觉得自己在上个世界被温养滋润出来的人性和美好就在刚刚被完完整整地打破了,这一切又一次提醒他,他不再是可以让那么多人听话依靠维护的班长,他又变回了那个不得不去捧出一片情感任由别人肆意伤害的沈白。 即使捧出的情感是假的,但是那些为了别人切实做出的付出却被伤害的时候,沈白并不是完全可以坦然接受的。 比如现在。 放弃的念头一生他已经没有了力气,闭上眼睛他放任的松开了双手。 风很凉,拂过沈白黏在一起的头发,带来的是一股恶区挥散不去的腥臭味,混杂着新鲜血液的味道,被沈白一起吸进肺里再吐出来,感觉好像这地方要把他从里到外的染上恶区人的标志才算甘心。耳边风拂过地上垃圾袋传出咧咧的声音,伴着鸟类长久的嘶鸣,这些声音并不好听,可沈白却仿若躺在沙滩上听着海浪声一样平静,死亡对他,仅仅意味着再一次重生罢了,只不过这次重生前,要遭受些难以忍受的痛苦。 预想的头颅被穿过的感觉并没有来临,而沈白的身边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沈白有点好奇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一股暖流包围了他,他就像一个重回母亲子宫的孩子舒服的不想睁开眼睛只想好好的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手上的伤口放佛被只小狗舔舐,让他的手舒服的完全使不出一点点的力气。他很想问问系统这是怎么了,但是此刻的他连张嘴都懒得张,恨不得溺死在这片暖流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白感受到暖意渐退,才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手上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感,应该是兑换的一小时已经满了,但是这种细细密密的痛感绝对达不到自己当时深可见骨的级别,沈白举起双手,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看到自己的手还残留着两道的伤口,不过仅仅像是不小心割破的那样细长但不深刻。沈白在抬眼望身边望去,看到了身旁那只倒地的庞然大物,是那只狩猎者无疑,它身上并没有显著的伤痕但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自己为什么会活下来? 狩猎者又是怎么死的? 手上的伤痕为什么会好转? 那股暖流到底是怎么回事? …… 很多的疑惑在盘旋,沈白第一反应是系统自动为他兑换了什么,但是也不太可能。 “系统刚才是怎么回事?” 【……七班的守护】 沈白沉默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脏,他知道这种动作在恶区是多余的,但他一瞬间没办法思考,只能通过这机械麻木的动作任由眼泪从眼眶里挣脱。 那就是被别人守护的力量。 忠犬系统看着湿润了眼眶的宿主没有发出声音,忠犬系统的使命简单而言不就是守护别人吗?它年轻的宿主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怎样的力量,因为给予他人这种放佛被拯救般的守护,正是他在每个世界拼尽全力所要做的。 沈白没有想过这些,现在的他眼中早已褪去了最初的讽刺失望,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抬头看着太阳终于一点点驱逐了黑暗升上天空,他握紧了双拳。 有人会珍惜我的生命,那么,哪怕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我也有不得不活着的理由啊。 艰难迎来黎明阳光的恶区人们,看着那一轮太阳心中是一种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心情,然而没变的是,每个人那双虽然浑浊但瞳孔深处燃烧着的金色火焰。 生命在恶区显得那么渺小, 但是生命是恶区最伟大的存在。 当活着成为奢侈品, 但我们却都有着不能放弃它的理由!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3二分之一 宋清和一群人目睹了所有的一切,从少年身边那个人拿着刀匆匆离去,到少年认命般的松开了那双可以和实验体抗衡的手,当所有人都以为少年活不下去的时候,让他们更加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015号实验体突然倒地,实验室内记录015号身体状况的仪器的各项数据表明015号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上一秒还是生命收割者,下一秒就失去生命迹象使得它身旁那个少年当之无愧的成为本年度最大的幸运儿。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个幸运儿的存活却意味着研究所的灾难。 每一个实验体的诞生,它耗费的是不计其数研究人员二十几年夜以继日的培育成果,多少人从青年投入这个项目而直到中年才能看到微弱的成果,如此大的精力投入更别提需要多大的资金支持。而015号实验体是拥有最新技术成果的代表,它将动物界中最大的一个类群——昆虫纲纳入了基因重组中,这无异于多打开了一个大门。 而且研究所每三十年一次的实验是要向军方汇报的,以往的实验共维持七十二小时,军方只看最终报告和研究所发的重要录像辑录,但这次军方要求军方高层直接追踪实验监控。这无异于是把重播变直播,这种严肃的态度联合最近比较紧张的几次外交事件,大家都知道这次实验的重要性。而偏偏实验开始的前五个小时就遇到如此的事情——实验体首先遇到力量可以与之抗衡的人类,然后无缘由当场死亡——显然军方那些只看成果不问过程的人肯定不会满意,现在所有研究所人员恐怕都在希望后面的六十五个小时的杀戮游戏能够安抚军方。而此时宋清隐隐的意识到,屏幕上的少年或许会成为这以后不可预知的变数。 实验监控室内一时鸦雀无声,紧接着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十分钟后全体研究人员会议,地点,1029号报告厅。 “诶,这次真是要倒大霉咯!”和宋清同一批进研究所的童垚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小懒腰,“宋清,你说015号实验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明明数据都正常啊!哎它这一死我们可又要有的忙咯。” 童垚和宋清进研究所还不到3年时间,和身边那些行色匆匆不发一言的研究人员相比,童垚身上尚存着一些青年的气息。 童垚本来要跟着大家一起出去,回头看一眼发现宋清仍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又折了回来。 “宋清快走啦人都走光了你还在这里看什么呢?”他顺着宋清的眼神看过去,灰暗的场景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躺着,旁边用红外线记录的画面里可以看出,大的身影已经和周围冰冷的环境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什么,另一个则鲜红的显示着主人的顽强又强大的生命力。 “啧啧啧,我看我们都不用研究实验体好了,直接把那个人弄回研究所就行了,居然能和新生的015号实验体抗衡那么久,当初和实验体角力的时候要不是我亲自测试过015号实验体的力量数据都快以为研究所花二十八年培养出的是团棉花了,明明不可能有人类的力气可以达到那样的程度啊……不过说不定那就是015号死亡的前兆,突然死亡都发生了,死之前力量减弱又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不管怎么说真不愧是恶区出来的野兽啊!” 童垚双手交叉抱着放在胸前,打趣似的说着,以往和他嘻嘻哈哈的宋清却突然失去了接话的*,一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他,真的只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吗? 宋清突然一震,他甩甩头努力的把一些奇怪抛之脑后,捡起早不知何时掉落的笔和记录本站起来和童垚一起往报告厅赶去。 恶区的人是野兽,他们不能被当作人类同等对待。 这句话和“向国家永远献出我们的忠诚”、“我们的使命秘密而伟大”这些句子在研究所的楼梯处都会贴着,宋清一边跑一边在心中重复着这句话,因为他清楚,自己如果对这句话产生怀疑背后的危险会无比巨大,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社会长久的思想观念,这还是研究所采用恶区作为实验地的思想基础之一,如果对这个思想基础产生动摇的话,在这个被研究所和者军方严密监控的地方,下场无疑只有死路一条。 即使坚定了一下心神,但是整个充满政治色彩的两小时批评会议让这些只会看数据做研究的人晕晕乎乎,宋清更是忍不住的在脑海中重播着少年与实验体角逐的画面,等到会议结束他神色有点恍惚,等真正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已经走到了实验监控台前,而屏幕上那个两小时前躺在地上的娇小身影已经不在了。 消失在屏幕上的沈白此时早已离开去寻找接下来几天比较适合的藏身之地了。 这时幸存的恶区人大多也都在干着这同一件事,在他们每个人拼拼凑凑的认知里,想要在这场灾难里生存下来,食物和藏身之处就是关键,此时的他们恨不得自己变成一袋垃圾融化在这片土地上。 但幸存者只能是极少数。 狩猎者出现的时间会是恶区最艰难的时候,不仅仅是人兽之间的对抗,还有这三天不会再有倾倒“资源”的“铁云”出现——当然,恶区人眼中的“资源”也就是偶尔夹杂食物的那些垃圾废物,“铁云”也就是那些飞行器——这意味着这三天里食物会极其短缺,在这种情况下,人类的牙口也会对着同胞张开。 三天,足够让恶区的人口锐减百分之九十五,然后由于人口的锐减恶区会在一段时间内生存压力降到最低,人口回升速度达到最快,接着三十年的时间使人口慢慢恢复到一个稳定的水准去迎接又一次的狩猎者的洗礼…… 不过当下,谁能当这剩下的百分之五,谁都没有把握。 ----------------------------------------------------------------------------------- 沈白一边走一边苦恼,他无法定位到麻杆的位置,不过通过系统他可以看出对方暂时没有狩猎者的生命威胁,但沈白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任务要有多少艰辛。 通过之前的几次交涉就可以发现麻杆作为恶区人不能用一个文明人的道德标准与之相处,在他的心里只有不择手段的活着,所以哪怕沈白捧着自己的命去帮助对方,对方也只会毫不客气的收下然后挥手说再见,道德的谴责对这种人而言只是空气。而这种现象在恶区绝对称不上恶,因为所有的恶区人都用这种极端自私的自我保护方式保证着自己的生存。只有一定文明的温养才能让人产生比对自己生命更加高一层次的追求,而在这里身为群居动物的人类甚至不敢群居而活更遑论其他。 沈白正在为任务如何进行下去一筹莫展的时候却没想到麻杆自己出现了。 在接下来生死攸关的几十个小时里,食物和水都是极其重要而短缺的,麻杆本身就没有长久的吃饱过,所以当他手里拿着一小个黑硬的面包做出要给沈白的姿势时,沈白顶着一脑警报声懵逼了。 明明脑海中的警报显示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在忍受着极度的饥饿,而他却挂着友善的笑容让出了自己的食物。 沈白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恶区的天使。 “能让我跟着你吗?”小天使开口道。 麻杆伸出食物的左手保持不变,但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握着前几个小时抢走的那把小刀,小刀上面占着新鲜的血液,和面包上的血迹有着相同的来源。嘴角挂着的微笑不影响麻杆用冰冷的眼睛打量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小但却强大的多的少年。 这个选择麻杆认为是有危险但又是最明智的。哪怕没有狩猎者的时候他也一度在死亡线上跳舞,而狩猎者的出现无疑是对恶区这类人下了死刑的判决书。麻杆意识到凭着自己的力量结局更多的可能是成为这片土地上强者的食物,这个强者不仅仅意味着狩猎者,还有可能是那些即将找不到食物的人类。 弱者依附强者从古至今是一个生存手段,但是在恶区却不常被用到,因为只要面临生命威胁,这种依附会让自己一瞬间死的透透的。说的容易理解点的话就是如果恶区人民出书的话,强者的大概是《舌尖上的人肉》、《人肉盾牌的九十九种丢法》、《论替死鬼是怎样诞生的》,而弱者往往是《储备粮食的心理历程》、《被丢的九十九种落地方式》、《假如给我三天生命》。 但是麻杆还是选择依附少年,这绝对不是出于一种信任,而是权衡之下麻杆能做出的最合适的决定。 麻杆前一个小时的逃命寻食时发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恶区人口是根据“铁云”倾倒资源点的地方分布的,一般出于危险意识恶区人不会轻易大幅度挪动到陌生的环境,因为陌生就意味着危险。资源点一共有五个,麻杆在的这片区域陡然增加的新面孔就意味着,其他资源点的人被驱赶到了这里,至于被什么驱赶毋庸置疑,这也说明了会有新的狩猎者被引到这片地方,麻杆跟狩猎者的那一次接触,让他完完全全的知道了自己的弱小。 而当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狩猎者的尸体被慢慢发现,恶区人不知道以什么心情分割其血肉时,麻杆知道,之前在他面前与狩猎者有一搏之力的少年有可能会成为他生存下来的希望。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帮助他的少年。 这难道不是可以利用吗? 麻杆的笑意真了点,但是眼神更加冰冷。 风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撞散又汇聚,使它们夹杂着恐惧笼罩着这片不曾安宁的土地,但是走过这里却变得有点静悄悄的,像是忌惮着什么不敢放肆,而唯一值得忌惮的少年,他睁着不属于这里的水灵灵的眼睛,眼中有种小兽的疑惑和戒备,但压不住眼底的喜悦。少年慢慢向前走了几步,步伐很轻很小心,像是前面有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鹿,终于当少年离他对面的那个身影很近时,他伸出手接过了食物。两双眼睛对视,少年举起食物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粗糙如砂砾般的口感没影响他对对方展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啊,那你跟着我吧,我会保护你的。” 麻杆当时不会想到,恶区里会有这样的一个人,把这句当作承诺坚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麻杆觉得自己的日子从来没有那么好过过,他根本就不是依附了一个强者,而是收服了一个野兽。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跟着少年没有跟错人,少年在带着自己去藏身处的路上拼了命的想要展示自己。 “你站在旁边藏好别动。”少年将麻杆拉到一边,眼睛里面满是要讨好的善意,然后自己转过身,悄步前进到合适距离后,猛地向前面十几米处的一个男人扑了过去。 他身材并不伟岸,这使得他矫健无比,但是曾经见过少年和实验体抗衡的麻杆知道这娇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多么巨大的力量,他不是一只只善于速度的小鹿,他是一只猎豹,而此时被他瞄准的人,毫无疑问逃不过被抢夺的命运。 果然,这场单方面的战斗没有持续十分钟,少年就已经取得了他的战利品,他拿着战利品转向麻杆所在的位置,眼中的凶狠尚未褪的干净,那真真儿可以说是一双野兽的眼睛,被它们锁定着的麻杆内心是一种被征服的恐惧,然而下一瞬,少年的眼睛又回复到那与恶区格格不入的温和,让麻杆甚至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是错觉。 少年慢慢向躲着的麻杆走来,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边上的血,向自己递来一个破烂的饭盒,露出了那个让他感到奇怪又不适的笑容。 “呐,这个给你,你吃。” 在恶区捡到这样带着一点剩饭剩菜的饭盒不亚于善区人去五星级酒店,而饭盒刚刚的主人不仅丢掉了自己丰盛的食物,还丢掉了自己的一只耳朵。 麻杆向对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接过饭盒开始狼吞虎咽,等他吃的忘乎所以的时候才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停了手,将剩下来的一点点捧到对方面前。 沈白伸出手要接,笑眯眯的享受着和任务目标贴近的喜悦,然而下一秒他望向麻杆的后方,眼神一瞬间又变得肃杀无比。 迎面吹来的风里传来了血腥味,味道一阵比一阵浓烈。 原本向饭盒伸出的手瞬间换了目标,沈白甚至没有管因为没有交接而掉落地上的食物,他拉起麻杆的手就飞奔了起来。对食物拥有执念的麻杆反射性的想要捡起食物,但是对方的手一用劲让他半曲的膝盖立刻直了起来。这个时候麻杆才意识到了危险,立刻什么也不管的跟着沈白跑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原先两人的位置被一个怪物占领,那个怪物身形仿佛巨狼,但是原本属于狼的柔软毛发被坚硬的鳞片覆盖,让它看上去像个石头怪物。它嗅了嗅地面,那个饭盒在它面前就像一个小小的蚂蚁,但上面的气息让它不安躁动的在那片区域来回走动。对着那个饭盒,石头怪物低声咆哮了起来,露出了锋利的牙齿,牙齿上面站满了血液和肉末,让它的嘴巴看上去像一个地狱之门。 “012号实验体发现目标气息。” “哟!盒饭!不知道是哪个剧组的垃圾啊,给这里的人真是奢侈,”一个中年男人眼里满是不屑和一种残忍的兴奋,“接下来的时间一定要让那个小子知道,他可不是在恶区度假,这可是我们的盛宴啊!” 负责记录实验数据的宋清站在一边,看了眼监控台画面上那个流着贪婪的口水享受着杀戮的怪物,眼神复杂的低下了头。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4二分之一 沈白带着麻杆飞快的跑到了自己的藏身地,他没有半点想要隐瞒的意思,直接扒开一层层垃圾,然后在麻杆面前打开了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这个行李箱里面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黑色的箱子里装着一些没用的垃圾,但直到沈白把这些垃圾拨开跳下去,麻杆才发现箱子中间有一个洞,以沈白的动作不难看出这个洞连着个地下洞穴,由于洞穴里面没有光,很深,所以看上去黑黝黝的和箱底的颜色相连接让人看不出这里居然有个这么隐蔽的藏身之处! “别担心快下来!” 沈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催促,他本来想让麻杆先下去,因为多在地面上待一秒就多一份危险,但是以恶区人谨慎的个性,陌生的地方即表示危险,沈白还是先下去以示这里的安全。 恶劣的环境使恶区人不会对着恶劣的生存条件多加挑剔,但这不代表他们好伺候。 如果沈白让麻杆先下去,麻杆无疑会迟疑,因为正如之前所讲,陌生即危险。但当沈白先下去之后呼唤麻杆下来,麻杆也不可避免的迟疑了,如果自己跳下去的一瞬间沈白有什么异动,那么说不定自己就这么轻易又悄无声息的在这个隐蔽的洞穴里做了对方接下来几天的储备粮食。 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交出信任的麻杆像个精明的政治家,更准确说像个彻头彻尾的阴谋论者,因为自己的弱小而习惯性的考虑到了所有最可怕的可能。 麻杆的迟疑并没有很久,在一声野兽的咆哮在身后遥远的传来时他咬了咬牙跳了下去。 安全着地。 沈白把他拉到了里面,自己探出身子把洞穴旁边的垃圾扯过来遮掩住这个入口,然后伸出一只手从垃圾中穿出,往旁边摸索了几下,把开着的行李箱盖扯着合上了。 在沈白布置这些的时候麻杆借着尚能透进来的几缕光线打量着这里,这个洞穴很深很宽敞,可以容纳十几个人,洞穴顶部有一些细细密密的小孔,这些小孔连接着地面,让空气得以经过密密麻麻的垃圾流通进来。洞穴里面东西很少,只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些道具,多以较大的铁片为主,结合墙上的痕迹不难看出应该是用来扩大空间的,铁片旁边还有一些破布扎在一起可以勉强称为毯子的东西,可以抵御地下夜晚的寒冷。 最后一丝光随着行李盖的盖上而消失,遮掩住了麻杆眼中划过的贪婪和恶毒,他认为这地方实在是太好了,无论是地下洞穴还是地面上的遮盖,都使得这里难以被发现,只要自己藏够两天半,那么他就是这场灾难的胜利者了。 杀掉沈白独占这里的想法很快在脑海里冒了出来,随即又冒出来沈白和狩猎者抗衡的画面。想到沈白强大的武力值,麻杆不得不把这个想法暂时压下去,但是他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的眼睛显示他并没有彻底摒弃这个想法。 彻底关上行李盖的沈白开始有点呼吸不稳了,这个洞穴他早就发现了,应该是很久以前某个恶区人遗留的产物,一直很好的隐蔽在这里,沈白往洞穴里放了些感觉有用的工具,又找来这个破旧的行李箱把洞穴掩藏的更好,然后记了下位置就离开去寻找其他的藏身之处了。 他自然知道地下洞穴非常隐蔽,可以非常好的摆脱了地上危险的杀戮,不过他对于封闭黑暗空间的恐惧让他从不敢在这里久待。加上恶区人对他的威胁不大,他并不需要这个地方休憩。但是现在出现了狩猎者,而且狩猎者数量未知,他又带着没有战斗力还会随时坑他一把的麻杆,就不得不到这里。 过了几秒钟,敏锐的麻杆听出了沈白呼吸声的加重,不由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了?” 沈白往声源望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已经能够隐隐勾勒出对方现在的身影,虽然很淡,而且很瘦弱,但是沈白清楚在恶区能生存的人不容小觑,虽然对方向自己投诚,但他仅仅是暂时收起獠牙的恶狼,随时等待着自己不备之时扑上来享用自己的血肉。所以千万不能被看出异常,只有无时无刻让对方谨记着自己的强大才能够保证两人脆弱的联系。 沈白一边摸索着自己旁边的土地一边回答对方:“只是想到了之前的那只狩猎者。”找到了!沈白拿着一个迷你的手摇发电手电筒,“刺啦”一声,一束光出现,照亮了这个狭窄的空间,让沈白看到了对方因为陷入回忆而有些呆滞的眼神。 “刚刚的是什么?”麻杆被一束光的突然到来惊吓到了,除去可以食用的垃圾,麻杆从没有在意过这些小东西,所以对这些的了解极其匮乏。但是沈白不同,在这之前,从庞大的垃圾中找到一些小玩意儿可以使他保持自己一些人类的趣味,而不是被饥饿和抢夺占据所有的大脑。可以说这也是他少有的娱乐了。 “这样刺啦它它就可以发光,我叫它手电筒。” “手……电筒?很奇怪的名字。” 沈白从这一束光中暂时找到了一丝安慰,他在黑暗中循着记忆找到了麻杆,他的手碰触到麻杆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迅速的贴上了自己的手腕。不过沈白立即灵敏的把那把本来属于自己的水果刀顺到了自己的手里。 “你吓了我一跳。”像是恶人先告状般,麻杆抢先说到。 沈白已经贴着麻杆坐了下来,他又是“刺啦”一声,一道光出现,麻杆接着光看到了对方如同调皮孩子般的笑脸,而沈白则借着光看到了对方警惕的眼神。 “不用怕我,我只是想要和你坐在一起。” 两个人贴着胳膊坐着,体温从一个人身上传到另一个人身上,悄然无息的慢慢把两个少年感染的有些相似之处。如果此时有人可以把这一幕记录下来的话,这无疑是一个感动人的画面,简直可以凭此获得国际摄影大赛的冠军——两个少年在地下的洞穴里相互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他们的上方有着野兽震耳欲聋的吼叫,细碎的尘土时而会随着大地的震动通过洞穴顶部的小孔掉落,时而掉落的还有黏稠的血液,一滴一滴,不难看出在两个少年的头顶,世界在经历怎样不堪入目的洗礼,而就在下方,这里就像一个失乐园,隔绝了所有的恐惧,放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可沈白能够感受到对方僵硬的身体,也许是因为太少和人类有搏斗以外的肢体接触,麻杆极力忍受着往旁边挪动的*,但紧绷的身体放佛下一秒就可以发动攻击。 信任,是沈白最迫切想要教给对方的词语,但却是麻杆可能永远学不会的词语。 忽明忽暗的环境中,两个人各怀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影响,沈白总是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虽然有光线和旁边人肢体接触的慰藉,但是沈白压抑不住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情。 可是就在他们头顶的正上方,野兽挪动脚步引起垃圾翻动的声音是那么令人恐惧。 他们就像在和狩猎者玩躲猫猫,而狩猎者循着线索在他们藏入的“壁橱”前转来转去,但最终没有打开“壁橱”失望的离去。 感受到狩猎者的离开,麻杆无疑松了口气,他无疑有点后怕,唯恐这个地方会被狩猎者翻找出来。 沈白对自己用处理过的洞口倒是有点信心,他站起来往洞口走去,伸手摸了摸,那个用于掩盖的行李箱之前被沈白用东西在地上钉过,但依然有一点移位,导致洞口被箱底盖起来了一点。这比麻杆想象中的要好得多,然而却不能使沈白感到轻松。当狩猎者的脚步在他们头顶响着,沈白感受到一种被盯上的感觉,他有种错觉,那只怪物在试图寻找他。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真是糟糕透顶,沈白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就不免有点慌张。 即使狩猎者离开了沈白和麻杆也没有轻举妄动,他们依旧保持着沉默毕竟谁也没办法预料一个野兽下一秒的行踪。 地下毫无时间的概念,一分钟仿佛有十分钟那么长,当沈白的饥饿达到一定程度是,他决定出去,这不仅仅是因为对食物的需求,还有他对封闭环境的忍耐也差不多到达了极限。 恶区并没有明显的时间概念,当沈白带着麻杆爬出洞穴,沈白丧气的发现时间比自己想像的更加难熬,本来光是在洞穴里面呆的时间沈白就以为过去了一天一夜,但是结果可能连三四个个小时都没有,此时外面的阳光非常强烈,大约才是中午。 还有两天半,熬过去就好了。 沈白和麻杆,还有现在所有幸存的恶区人都在数着时间过活,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能见证太阳的一点点位置偏移都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大的狂喜。如果绝望的日子是有尽头的,那么至少会让人看到希望。 寻找食物的过程非常艰辛,沈白和麻杆尽力的避开怪物远去的方向,一路上麻杆战战兢兢如同惊弓之鸟,其实路上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事物,甚至连平日在空中盘旋的食腐肉为生的鸟类都没有,整个世界仿佛只有风声,那永远在恶区不会停歇的风声,这种缺乏生命气息的环境,反而更让麻杆觉得恐惧。 他们不敢离自己的藏身处太远,所以一路上翻找的更加仔细,但是一无所获。 食物已经开始陷入比平时更加的匮乏状态,但这才是半天,这仅仅才是开始。 但这让麻杆心惊的现实却没有干扰到另一个人捡垃圾的自我修养。 瓜子壳、开心果壳、瓜子壳、开心果壳、瓜子壳、开心果壳、瓜子壳、开心果壳…… 所以善区那是过年了吗?话说这些人难道就没有不小心把瓜子壳扔嘴里瓜子仁扔垃圾桶里的手误吗?!!能不能为恶区人民保留最后一点傻白甜的小可爱! 笔芯、笔芯、笔芯、笔芯、笔芯、笔芯…… 翻到一小袋空笔芯和草稿本的沈白完完全全的震惊了,郑重其事的把这袋垃圾规整了一下,沈白对着它们默默低语,向它们的主人表达了远在恶区为高考学子加油的祝福。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高考。 …… 跟着沈白捡垃圾为生已久的忠犬系统,总在这个时候保持着沉默,它就仿佛在看着某个鬼畜主播直播捡垃圾,清奇的脑回路都能让它恨不得屏蔽一下世界。 虽然被自己的系统吐槽过很多次,不过沈白总是坚持的认为,这样联想型的翻垃圾方法可以有效的判断垃圾背后主人的身份和生活习惯,从而可以更有效率的翻找到食物。甚至沈白为了让系统更能理解不惜举出了大量心理学帮助人们生活更加便捷的事例。 “这就像你做试卷一下子选了四个d,我就问你怕不怕!怕、不、怕!等你发现下一个,哎呀你还想选d的时候,那百分之八十有问题啊!这个时候你就需要重新看看前面有没有不确定的地方。” 【所以说这两者的关系在哪里?!】 “跟我上了两年高中你都没学会揣摩出卷人意图吗简直天真!同理,这个时候揣摩下这些垃圾诞生的背景,分析垃圾主人的性格特征,才能够让我们的翻捡之旅事半功倍。” 说着沈白就翻到了一个不同凡响的垃圾袋。 避孕套,餐巾纸、避孕套,餐巾纸、避孕套,餐巾纸、 避孕套,餐巾纸、避孕套,餐巾纸、…… 这袋垃圾很有内涵啊。 沈白看着手下的翻找的袋子忍不住的想要扶额,做那么多你们真的就没想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吗?! 事实证明,即使是翻垃圾也是需要逻辑和智慧的,在这个快精、尽人亡的垃圾袋里,沈白看到了一个打破的瓷盘和几对坏掉的鸡翅。 啧啧啧,沈白的脑海中蹦出了一整套的厨房羞耻play,黑乎乎的小脸蛋也压不住双眼突然冒出的精光。 等一整套嗯嗯啊啊不行快了小妖精榨干了脑补完了后,沈白看着这自己翻捡出来的和套套纸巾为伴的几对鸡翅,却生不出想要去吃它们的*了。 沈白把垃圾袋清空,装着那几对鸡翅准备留给麻杆。带着有一米米的愧疚,他回头望了望麻杆在的方向,却发现对方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虽然如此,但是沈白还是看到了对方微动的腮帮,显然是在吃独食。 妈蛋这油盐不进的任务目标到底是要闹哪样摔!居然瞒着宝宝吃独食! 不过自己也是把恶心不想吃的食物留给对方。 好吧好吧,那就算扯平了吧。微微憋屈的沈白自我安慰着,顺便把那些黏黏糊糊的纸巾往鸡翅上擦了两下。 最后沈白翻到了一个可以说恶区的宝藏的垃圾。里面五颜六色的零食包装袋空空如也,但是被倒掉的米饭西兰花苦瓜之类的到让沈白眼前一亮。 孩子啊,挑食的路上也许你会遇到很多非难,家人,老师,朋友……也许有时候甚至失去往下继续前行的勇气,不过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远在恶区的沈白哥哥会永远支持你。 我们恶区人民最欣赏你这种遇到不喜欢吃的立刻就扔的爽快性格! 沈白用薯片盒装进饭菜,拎着几对鸡翅完成了自己的寻宝旅程。 回头找麻杆的路上沈白为着自己的收获甚微而叹气,默默感慨了下食物确实紧缺了不少。而当永远只能捡到“一小块黑黑发硬的馒头”“一片发霉的面包”,并且将其视作珍宝连分享都不舍得的恶区代表人之一麻杆看到对方提着食物的双手时,已经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双方那一瞬间的对比就仿佛人民币玩家和小穷逼的对比。 又是盒饭又是鸡翅,麻杆感觉自己像来到了一个恶区度假村之类的地方。 “你也吃点吧。”麻杆没忘记自己依附别人的身份,讨好的笑着向对方递过去一只鸡翅,却被沈白一本正经的拒绝了。 麻杆被长期饥饿养小的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满足,望着旁边把食物留给自己的身影,好像,并不是很危险的样子。 卸下了一点点的忌惮和警惕,却没有涌上反咬一口的念头,麻杆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些食物吃坏了脑子。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5二分之一 “今天情况如何?”一个带着上位者气息的男人走进实验数据小组。 童垚立刻站了起来:“实验体013号、014号数据一切正常。” 男人看了眼童垚年轻的面孔,稍微记起来对方是前两年破格录取的生物天才和对方一起进来的好像还有一个,两个人年龄才20岁上下,但是在国际领域都有着不小的名气。 男人努力摆出一个欣慰的微笑,然后用手拍了拍童垚的肩膀:“最近辛苦了,接下来两天也不能懈怠,等会儿把更详细的数据时刻表拿给我看。” “是!” 男人看了看屏幕上几个状态良好的实验体,然后走了出去,走到另外一个封闭的实验监控间,那里的监控和别处有些不大一样,里面七八个人,对着的大大小小不同的屏幕上并没有对准实验体,而是广泛地记录着恶区这片土地上发生的罪恶。此时天色将暗,红外线的记录仪上面偶尔有几个弱小的身影匆匆划过。他们的动作带着卑微和怯懦的小心,自以为隐蔽却没想到被人一览无余。 “恶区现在的情况如何?”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年级比较大的研究人员,看上去40岁左右,明显带着学者特色的脸庞,夹杂着温和和顺从。他看着手中的表格,曾经装载着生命的灵魂变成了一个个数字被他拿在手里。 “恶区十天前的人数统计结果是34520人,今天截止18点48分,也就是实验体放出16个小时,的幸存人数统计大概在21000人左右,是原人数的60.834%。” 男人听了以后表情有点不悦,他眉头微皱:“这个数据比我预想的要差很多,是因为实验体015号死亡吗?” 安云波听了以后有些想笑,研究所吸收了大量生物等领域的精英,所以他,哪怕在曾经的外人眼里多么的天之骄子,从考入顶尖的大学到留校成为教授,到了这里却不足以接触最核心的研究领域,连刚进来三年不到的那两个年轻人都可以去测试记录实验体的数据,而他十几年来却一直负责恶区环境人口调查,这次他带的小组从一个月前就负责监控记录恶区人口环境,可以说他们对恶区的了解要远比其他人多得多。 实验开始前负责实验体那边的人员把实验体数据和人类数据输入电脑进行过模拟实验,实验的结果应该说非常令人激动,他们预计在那片贫瘠没有遮挡,一直散播着饥饿和死亡的土地上可以迎来更好的收获。 可是他们注定要失望。 安云波在拿到那份模拟实验数据的时候忍不住嗤笑出声。 第10个小时剩余人口不会超过50%? 前20个小时完成恶区的第一次清场? …… 安云波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几年来对恶区呈上去的报告刚开始还会被认真的看上几眼,后来却都被扫一眼然后像垃圾一样的丢掉。但安云波作为一个一直从事学术研究的人,他的愤懑被压抑在心底,只等待着这些人踢上恶区这块硬石头磕着自己的脚。 但即使是安云波,看到在实验前五个小时研究所在恶区折损了最新的一个实验体也忍不住惊讶了,不过紧接着居然是一阵窃喜,他看着负责实验体的那些人形色慌张,他则继续从容的带着他的小队进行恶区的勘察。 在实验体放出的前3个小时,由于恶区人没有任何准备,人数锐减1/7,第五个小时实验体015号的死亡就仿佛一个开关,死亡的闸门开始缓缓关上,那些一去不复返的生命也开始得到控制,6点13分时死亡人数达到一个峰值后死亡人数就开始大幅度降低,如果不是实验数据人们很难相信在这片空旷狭小的土地上居然还有两万多人存活,恶区仿佛有着它绝妙的应急机制,这套机制比最严格的部队还要完美,就在这片几乎没有遮挡的地方,两万多人在地表能被找到活动的却不足八千,他们强大的适应能力和应变能力在酝酿后发挥出来,使得实验体们一时间都无从寻找。 看着实验体项目总负责人之一微皱的眉头,安云波感觉自己狠狠地吐了口恶气,他很想上前告诉对方,不仅仅是实验体出了问题,他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恶区这个地方,那里的人哪怕忍受着饥饿和疼痛,都可以抵得上一个常年训练的士兵。 这都是由死亡训练出来的人啊。 “也许是……” “你们继续记录不要松懈,”安云波刚准备开口,男人却打断了他的话,“马上叫负责实验模拟和实验计划的小组成员,还有负责实验体的各小组组长到会议室3511开会,重新修改实验内容。” 看着男人吩咐着旁边的助理把自己晾在了一边,安云波的眼睛里压抑着火光。此时他恨不得恶区人把那些实验体统统杀光光,让这些人赶紧意识到自己长期以来所犯的错误。 “安组长……”坐在旁边的组员不由看向了脸色难看的安云波。 安云波带的小组一共有七个人,大多是社会学领域的学者,他们最大的不过30多岁,最小的25岁,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是在学术领域上有着突出表现的人。然而在这个急需生物科技领域的研究所里,他们无疑是被边缘化的小组,无论是平时研究还是去餐厅用餐或者是偶尔的休闲放松,他们都仿佛被这里的其他组隔离了一样。曾经都是大学霸的人,来到这里莫名其妙被当做学渣,而且其他学霸还一副“跟你们讲也不懂”“你们的研究好像并不是很重要,我没这个闲工夫和你们交流”的样子,让他们也一直不好受,心里像憋着一口气。 安云波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转过身盯着监控台上的画面,嘴里确是同那些有点愤懑的年轻组员们说话:“你们觉得我们的研究……有意义吗?” 组员们内心也有点微微动摇,从一开始进来意气风发的想要为国家出力,到现在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研究勘察的意义到底如何,并且一天比一天的质疑着,但看着神色莫辨的组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沉默,安云波并没有感到生气和沮丧,反而当他锁定了监控台上一个恶区人瘦弱的身影时,目光变得异常坚定,曾经暗淡而灰暗的瞳孔折射出一道明亮的光,这道光和每一个恶区人瞳孔深处的亮光有着相似之处。 “我们的研究,意义非常之大,只是从来没有被重视,”安云波声音低沉而缓慢,却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到身边的年轻人们的耳朵里,那些字眼仿佛一个小小的火种,点亮了一个又一个黯然的脸庞,“但是,他们会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后来的一切表明,他们确实为了自己长久忽视的过失付出了代价,而且是惨重的代价。 这个以后将被恶区人民铭记在心的男人和他的同伴们现在还只是默默无闻的达成了某种共识,但这种共识却为后面的很多打下了基础,不过此时,恶区人和他们都不会想象到不久的以后会发生一切。 不过现在—— “通知,七小时后,放出实验体008号。”机械的声音在研究所响起。 “去吧,把这些躲起来的老鼠全都翻出来!” 恶区的劫难还在继续。 ---------------------------------------------------------------------------------- 沈白在努力眯着眼养精神的时候,贴着地面的耳朵敏锐的察觉到了地底的声响,就好像有什么在地底向他们的方向快速前进。 那种动静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沈白感知危险的直觉让他在黑暗中没有丝毫犹豫的抓住麻杆的手往洞口跃去。 几乎就在他们安稳踏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原先的地洞已经被一个庞然大物所占领,它张开的嘴巴没有品尝到预料中的美味,只有一些石子和尘土让它有些不满。 麻杆还没彻底的反应过来,只是凭着长久身体的本能和沈白的直觉逃过了一劫,他回头往曾经是完美的安身之地的洞口望去,就发现洞口冒出了一个黑漆漆的脑袋。 那露出洞口的小半个脑袋已经堵住了洞口,把定在地上的行李箱一下子顶飞,它只露出到眼睛的部分,黑色肮脏的短毛一缕一缕的黏在皮肉上让它看上去像是死神的宠物,原本是背对着沈白麻杆的脑袋上,两个耳朵微动了动,仿佛捕捉到了沈白和麻杆的位置,它慢慢转了过来,两只眼睛泛着贪婪嗜血的红光,对准了沈白麻杆的方向。 雾草这不科学!这是哪来的大老鼠送命啦啦啦啦qaq! 沈白一瞬间心中泪奔的拉着尚没回过神的麻杆跑了起来,沈白再一次感谢被锻炼的敏锐的身体直觉,因为就在他们离开原先的位置之后,一只他们并没有发觉的、几米长的花蜥蜴的舌头就弹射了过去。它仿佛在洞外等候多时,就等着沈白麻杆跳出地洞后一口吞掉他们,只可惜它的食物灵敏的先躲开了。花蜥蜴的皮肤和恶区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仅仅用余光,很难感觉那里有个这么可怕的庞然大物,而且奇怪的是,明明在沈白的印象中,蜥蜴的舌头应该像蛇一样带着分叉,但是这条蜥蜴的舌头不同,作为花蜥蜴身上比较有杀伤力的武器,它很长,可以弹射出去十几米远,舌尖像一个大圆球,带着黏稠的液体。因为沈白他们躲了开来,这条舌头粘着地面上的塑料又缩了回去。 沈白的表情已经被惊吓到麻木了,他认真的思考如果哪天能够有幸到善区,他一定要看看这个世界的动物世界节目到底该怎么播。 所有动物都一定要长这么大这么吓人吗?! 狩猎者这种生物还有没有把达尔文放在眼里?! 几小时前还找不到人影的地面此时又出现了无数逃亡的身影,在越来越多的藏身处被巨大的老鼠捣毁后,一部分人直接成为了老鼠口中的点心,一部分又被早在地面上等候的两只狩猎者收割,一只是之前的那头石头狼,一只则是令人望之生畏的花蜥蜴。 麻杆跟在沈白旁边,即使他的速度完全追不上对方但是也很努力地往前跑。后面是凶猛的怪物在追赶,地下又会突然冒出那只可怕的老鼠吞噬生命。在跳过一个又一个坑洞,躲过一次又一次弹射过来的舌头,麻杆再一次感觉自己当初依附沈白的决定是多么明智,沈白就仿佛可以预知危险一样,带着麻杆一一绕开了死神的陷阱。 对比于麻杆的庆幸,沈白却觉得有块大石头压在自己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 好像对总能躲闪自己的沈白和麻杆失去了兴趣,很快几只狩猎者把目标锁定到了其他人身上。 耳畔杀戮不断,一些人类的残肢甚至会飞到沈白的面前,尚带着经络的手臂,手指还微微颤动,温热的血液溅到沈白冰凉的脸上。 如果真的有地域,那么大概就在这里了。 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要呛死人,地上的血液沾湿了沈白的脚,他一浅一深的踏在垃圾堆里,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努力的想要屏蔽外界的一切,但是眼前的景象终究是变得模糊了,耳中回荡的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听上去却像在啜泣。 沈白不知道自己的周围多少人失去了生命,因为在恶区,死亡比其他地方要来的安静很多。 逃亡的人沉默的逃着,被抓到的人类会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叫声,但是很快就会消失,因为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长期没有相互的交流,恶区人缺乏很多情绪,而剩余的那些情绪也因为生存被压抑在心底,他们长久的保持着沉默,已经习惯了如同无声的蝼蚁一般的生活,活着的时候他们不敢发出声音,死了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能发出声音,很多人往往就这样,生命像羽毛一样静悄悄的,在这个世界上轻轻拂过就离去了,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点记录他活过的痕迹。 因为太轻贱。 为什么,为什么不叫“救命”呢? 沈白知道在这种地方生命和死亡同时存在,他也会为了食物去伤害别人,但是一场单方面屠杀在自己面前展开,当自己的同类在眼前被揉成碎片,被鲜血浇灌的沈白觉得一种莫大的悲哀在心中升起。 鲜血会使人类变成野兽,也会浇灌出人性的花朵。 为什么,你们不叫声“救命”呢? ——那你,沈白,难道你会去救他们吗? ——……我不能。 你看,因为,没有人会救他们啊。所以他们从一开始脑海中根本没有救命的意识,生命所有的依托都只是自己而已。 那样的存在该是多么的寂寞和可悲啊。 并没有选择堕落为野兽的沈白却在人性的激发中觉得更加难过,只因为一种无能为力,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几乎将他吞没。 善良但是懦弱会是怎样的画面?大概也就是沈白现在的画面了。 他的泪水浸湿了眼睛,眼神开始飘忽,但是腿还是径直的往外跑着,努力的把所有的残忍抛在身后。 只要,只要一声“救命”我就会回头。 这种可笑的为自己无能开脱的想法在沈白脑海中回荡,虽然他知道,哪怕有人叫了“救命”自己也不一定会回头,因为他是那么弱小又卑微。 ——想要拥有守护别人的力量吗? ——想。 ——想要守护别人的,最终都会变得强大。 沈白,你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的,你需要永远相信这一点。 因为你拥有着守护别人的力量。(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6二分之一 杀戮不会停止,沈白也不知道带着麻杆跑向哪里,狩猎者就像是恶灵,它们会不知疲倦的追逐着,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帮你终止生命。 那些让沈白绝望的源头还不曾停止,它们哪怕是无底洞的肚子也早该被无穷尽的尸体填饱了,但是它们还在杀戮。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早已经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杀戮的*。 沈白的身体在奔跑中踉跄了一下,他朦胧的视线里,把他绊倒的东西有着人类小腿的形状。 是他的主人,在要我停一停吗? 沈白的嘴唇被要出了鲜血,他背后那只时不时从地底钻出头来的老鼠发出“叽叽叽”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嘲讽,让沈白的脑仁发疼。它再一次的钻到地底,但并没有彻底消失在沈白的余光里,从地上突起的一条痕迹显示着它的行踪。在它笔直的前方,沈白旁边的两三米的地方,一个瘦削的身影晃动,那是一个人被迫放弃自己的藏身之处。 然后呢? 离那里十几米的距离,沈白知道那里会有一只几米的蜥蜴正要伸出它的舌头。 去他妈的! 我不想再跑了。 我跑不下去了。 沈白模糊的视野慢慢的变得清晰,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跑的要灼烧的肺有一瞬间感受到一阵清凉,这样的清凉就像吃了一大把一大把的薄荷叶,直接凉到了脑子里。 如果此时那个在空中的模拟鸟类的监控仪把监控头对准这个少年,他们可能会惊讶的发现,在那黑乎乎的脸上,少年的目光投射在遥远的地方,在那里仿佛有轮太阳正在升起,他黑色的眼睛因此聚满了这个黑夜所有的光。 就在麻杆感觉自己要不行的时候,一直像救命稻草一样的那只手用力的把自己踉跄的拽到前方,麻杆看到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那个身影。 “别停。” 擦身而过的瞬间,那道轻轻的话语温柔的不可思议。 在麻杆的背后,沈白扑向了那个刚刚从地下爬上来的身影。 抱着那个身影,两个人在地上滑出了七八米远,沈白的半边身子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但是落地之后他还是忍痛咧嘴笑了起来,因为就在刚刚,花蜥蜴的舌头就这么从沈白脚下掠过。 真是他妈老一套! 沈白向着向他转过来的怪物扯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望向一边,刚刚被沈白扑倒的那个人身形狼狈的站了起来。 那是—— “疯女人?” 【婴儿?】 沈白和系统同时说道。 --------------------------------------------------- 恶区人几乎没有自己给自己取名字的,大多是打多了,熟悉了,别人给你一个代号就是你所谓的名字了。当然也有会几个例外,比如沈白,比如曾经那个让麻杆咬牙切齿的东哥,但是如果没有实力,你的名字是不配被别人记住的,所以强者,才会有拥有自己名字的资格。 疯女人不是恶区的强者,但在恶区这个全是疯子的地方,她的外号里带个“疯”字,不难看出她也算是特殊的。 以前疯女人的觅食范围包括麻杆沈白的那个资源点,所以沈白对疯女人并不太陌生。 疯女人的疯尤其表现在她抢夺食物上面,都说横的比不上不要命的,她就是那个不要命的。女人的打架毫无章法,在她身上体现的更是淋漓尽致,能够作为武器用上的她绝不会浪费,闭着眼睛不要命的往人身上打根本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 疯女人的护食更是要命,只要有食物在手上她就会像一个永远撬不开的蚌壳蜷缩着护着自己的食物,除非死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其实哪怕她死了,估计也不会让别人得逞,她的固执总让别人退步。 不仅如此,疯女人身上最怪异的一点,就是她在自己的藏身处发出的叫声,像婴儿的哭啼声一样尖利,这种诡异感即使是恶区人也会不由自主投入厌恶和避之不及的目光。 “去死吧你个疯女人。” 外加一口唾沫,这是疯女人最常会听到的句子,久而久之,她就是疯女人了。 ----------------------------------------------------------------------- 听到“婴儿”这两个字的时候沈白感觉有点奇怪,但是紧接着的危险让他立刻把这两个字抛之脑后自然地忽略了过去。 花蜥蜴再次一张嘴的时候沈白就反射性的往旁边滚了过去,但随即耳边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 沈白回过头,就发现疯女人怀里的一个小布包被花蜥蜴的舌头吸着了,疯女人还非抓着那个小布包不肯松手,显然在用力的拽拉,整个人在地上被往前拖去了三四米远。 “啊啊啊!——”疯女人拼命地尖叫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下面是一双疯狂的眼睛,那双眼睛时而狠毒又绝望的盯着对面的蜥蜴,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执着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个布包,她的叫声让人发酸,大张的嘴巴像个真正的野兽,口水顺着大张的嘴角往下流了出来,这应该是一副恶心、让人生厌的画面,但可能是疯女人在这场角逐中明显的弱小让她看上去那么绝望可怜。 蜥蜴的舌头缩回去的是那么有力和快速,疯女人不得不用一只手在地面上刮着试图用其他东西来支撑自己。 但并没有什么,她的身体在地上积了一层的血液中浸泡,衣服很快被划破,露出大半个身躯,乳/房干瘪,上抬的手让她的肋骨看的更加明显和突出,那样的身体简直不能称之为人类而仅仅是一副骨架。她的脚勾着,每个脚趾都努力的试图让她找到能够勾住的地方,但是她就像一条破布被随意甩动,哪怕她的手指脚趾的指甲被掀翻但还是丝毫不能撼动什么。 而这一切不过才*秒。 没有人会在逃命的时候带个小布包,毕竟这里不是外面,恶区人可没什么财产有的只是一条命,联合系统刚刚的话,沈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那是个婴儿! 居然是个婴儿! 没有任何迟疑,沈白立马上追着扑上去和疯女人一起抓住那个布包。 疯女人的身体像是一块硬硬的磕人的骨头,沈白压住她的身体,想要增加上自己的重量,他感觉自己仿佛压在了一块扁平的石头上。但是当沈白透过布的包裹看到里面那个小生命时,意外的发现他/她从布下透出的半个小脸颊有着肉嘟嘟的可爱,就仿佛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婴儿,出生在沈白印象里那普通又安宁的环境中。 沈白还只是个瘦弱少年的身体,疯女人自己也瘦的全是骨头,两个人的重量根本没办法阻止被拖行的命运。 沈白听着近在耳边尖利的叫声,他知道现在的她已经遍体鳞伤非常痛苦,不过他们都有着不能放手的理由。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在和平时期可能很难知道那种一条生命就在你手上的感觉是什么样。 沈白现在紧咬着牙,如果他可以开口,那么他会告诉你—— 很沉重。 要是平时,用全身的力气抓住一个东西,时间久了,手指就会脱力,但是这不一样,哪怕全身上下遍体鳞伤,都不能成为你放手的理由,因为你知道—— 你的手上是一条极其弱小、极其无辜的生命。 沈白闭紧了眼睛,他紧咬着牙,眼泪就这么从紧皱的眼角渗出,沈白和疯女人交并在一起的手臂上感受到了潮意,不用睁开眼睛沈白就可以知道,那是疯女人的眼泪和口水。 她还在狂吼,但是声音中已经带着哭声。 --------------------------------------------------------------------------- 其实疯女人并不能够真正明白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她就是疯的痴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吃。 抢食物,护食物,吃食物…… 身上的感觉是很麻木的,但是当有食物顺着喉管落进胃里的时候,她分明能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下坠,这种下坠的重量让她轻飘飘的身体仿佛具有了重量,她感觉自己踩在地上的脚站的是那么稳妥,哪怕身上有那么多伤痕都没有关系。 “去死吧你个疯女人。” 背上重重的挨了一脚,她毫不在意,眼睛里带着欣喜拿着自己的食物,当时的她不会想到有一个生命就在她的肚子里孕育。 到底是怎么会有这个生命的疯女人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肚子没有明显的变大过,她还是照样的去用生命换取食物,所以这个生命能够在她身上开花结果是那么的神奇。当疯女人第一次发现那个神奇的时候,那个生命已经在她的腿间哭的和猫咪一样了。 那个生命很弱小,但疯女人第一次看到自己身体里冒出这么一个东西的时候吓坏了,她尖叫着割断那个把她和肉团连在一起的东西往旁边爬,她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己身体里出去的那个肉团会发出声音,直到那个肉团气息微弱的时候她才敢一点点回去。 第一次碰触到肉团的感觉很神奇。 她蹲在一边,向那个小肉团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那样戳过去。 然后那只比自己手指都小的小手就那么让人猝不及防的握了上来。 疯女人反射性的要把手指缩回去,但她发现那个生命太小,小的根本没有伤害她的可能,她咧着嘴笑了笑,用另一只手包裹住了那只攥着她的小手。 好小好软。 疯女人抓着那个布包嘶吼着,那双很小很软的小手就那么从布包的边角伸了出来轻轻的挥着,她那样专注的看着它们,但她却没办法像往常一样的抓住它们。凶狠的目光透过一层泪水,再落到这双小手上时,已经变得那样柔和又刚强。 她还记得那双手捧在自己身体上的感觉,那张小嘴动着动着,自己身体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它吸走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对疯女人来说,食物可以让她更加踏实的踩在大地,而那种身体被吸走的感觉却仿佛让她轻飘飘的可以飞向天去,她捧着那个小生命就好像捧着一个可以带她飞去天堂的小天使。 但是天使在这里是那么容易会被折断翅膀。 这里是地狱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天使存活。 疯女人隐隐的知道她的小天使是多么危险,她找了地方藏住这个小生命,她用布条把他/她小心翼翼的包裹住怕地上坚硬的石子会磕伤他/她,没有食物的她干瘪的让小生命经常哭的不停,于是她更加努力的去寻找吃的,像一条疯掉的母狗,只有回来这个小生命抱着她的时候她才能够平静。 所以, 如果疯女人会求人的话, 她说不定会跪在这里恳求这世界上的一切, 不要把她的那个小肉团给夺走, 他/她是她的, 二分之一。(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7二分之一 没有一双手可以比被父母托举起子女的生命时更有力。 沈白知道,这一刻的这个疯女人,才是真正的疯了。 沈白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也是疯了。 他疯狂的祈祷着,哪怕此刻死一百个自己去填补那个怪物的嘴巴,也不要让这个生命去。 他/她还那么弱小,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已经结痂的双手的伤口又裂了开来,沈白感觉自己的手在流血,用力扣在地面上摩擦的胳膊肘也在流血,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鼻子,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每一个细胞都在流血…… 眼看着离那个嘴巴越来越近,沈白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胸膛破膛而出。 “啊——————!!!” 求求你了,不管是谁都好,求求你们,阻止这一切,求你们了…… 沈白的声音如此洪亮的在这片沾染罪孽的土地上响起,它压倒了恶区所有的响声,那个响声由沈白所有的力不从心无可奈何的悲哀做原料,由生命的死亡为程序,酿造出来后,却拥有着无穷的力量。 “班长……”空灵的声音在沈白的耳边响起,温热仿佛带着主人的气息。 沈白睁开眼睛,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仿佛感受到一只手覆盖到了自己的双手上面,那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 “班长,我和严艺结婚了你逃过了份子钱真是太狡猾了吧……” “班长,谢谢你当初把我从阳台上拉下来才有了现在的我,们……” “班长,我们终于和校领导协商让学校办个足球赛了……” “班长……” 耳边是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那群傻缺不会是对着自己的墓碑什么的说话吧。 这么念叨自己,他们就不怕晚上自己去找他们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吗? 沈白笑了,他脸上估计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鲜血、鼻涕、眼泪,若是让曾经的那些人看到,肯定是认不得了。 手上那种被一双双手握住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在那个小小的生命上,他/她应该不知道,此刻有多少双无形的力量拉住了他/她的生命。 那个小生命不知道,其他人也不会知道,只有沈白知道,他仿佛看到了那群要给他守护的人,就如同以前那样,对自己绽放出一个个傻到极致的微笑,将他们的手一双双附在那个小小的布包上面,很温柔,但是每一双都带着那么大的,守护的力量…… 一双,两双,三双…… 那本来单方面的拖拉正在变慢,花蜥蜴的舌头像吸住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阿白,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也不再会知道,”一个声音顿了顿,“但我还是永远想要和你在一起……” 又是一双无形的手叠了上来,花蜥蜴此时已经非常吃力,它不明白为什么对面几个小小的人却让它仿佛吸住了一面不会动摇的墙壁。 “班长……” 喂喂,我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啊,帮我就帮我,干嘛费那么多话啊。 沈白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顿了顿,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知道对方会说什么。 “我要把最美好的世界,献给你。” 最后一双手的力量,花蜥蜴的舌头仿佛被什么扯住了,崩的很直,它吐着舌头的样子呆的让沈白看着突然很想笑。 带着几乎崩溃的眼泪,沈白的嘴角没办法上扬半分,他紧紧的抿着唇,因为一开口,就会是崩溃的哭声。 很美好。 真的很美好。 这已经是,最美好的世界了。 四面被死亡包围,象征着生命的希望在中间被拖出了一条道路。 泪水让沈白完全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模样,前一秒他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没想到后一秒被拯救的喜悦却让他哭的更惨。 他看不到这个世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等感受到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手上相持的力量突然一松,自己整个人向后狠狠的摔了过去。 在这摔出去的过程中,全身的感官痛的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以至于他没有察觉那一双双无形的手和他的手慢慢交叠。 沈白,当你想要去守护别人的时候,你会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沈白吸了下鼻子,他不知道自己滚了有多远,等停下来他用手抹了把眼睛后,看到的是蜥蜴面前麻杆的身影。 曾经他叫他把刀捅向狩猎者的腹部,他却拿着刀仓皇的跑走了,留给自己一个想要选择死亡的背影。 而现在,这个他明明叫他“别停”的人,却拿着那把刀又回来了,狠狠的切开了蜥蜴的舌头,救下了一条生命。 一个个,真是傻的,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 失去舌头的痛苦让这条蜥蜴麻木的内心升起了一丝恐惧,在研究所里它从来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伤害,所以现在,它终于尝到了疼痛的滋味,它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对手,终于开始认识到自己的对面并不再是一群可以任自己□□的生物了,而这一次,却损失惨重。 当研究所里那些人气急败坏的看着那条蜥蜴向后退却然后转身留下一截断尾跑走时,仿佛正验证了安云波的那句话: 他们会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那只蜥蜴已经认清了自己的过失,不过比它还要固执和糊涂的人类却并没有。 --------------------------------------------------------------------------------- 仓皇而逃的蜥蜴并没有改变人类在这场对决中的劣势地位,一头虎视眈眈的石头狼,一只在地下活动的巨型老鼠,不过它们同伴的离去让它们和人类暂时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对峙,两头狩猎者终于找到了自己作为野兽的本能之一—— 忌惮。 明明都是蝼蚁般的存在,但却震慑了它们嗜血的本性。 蜥蜴的那条舌头仿佛是收集禁锢人类所有的、莫大的勇气的器皿,而当那舌头断开时,那些勇气全部被释放了出来,还给了这些一直处于绝望逃亡的人类。 麻杆持刀而立,他的手和腿虽然一直在颤抖,不过他还是绷紧了身体,坚定地望向那两头巨兽,仿佛下一秒他就可以化为一支箭射出去。 疯女人抱着她失而复得的肉团站了起来,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望向了对面,那双明明什么都不懂的眼睛却透露着一个讯息——她生命的二分之一已经使她无惧于任何事物。 沈白拍了拍衣服站起了身,他挺直了腰杆,望了望麻杆,望了望疯女人,然后若有所感的望了望自己的身后,最后对着前方,轻轻笑了起来。 恶区那特有的、那永不停歇的风声在恶区人耳边回荡盘旋,就像是唱起了恶区祭祀亡灵的歌声,那些本来逃亡的恶区人也为这寂静的一刻陆续停下了陷于绝望沼泽的脚步,他们转过身,风向他们吹过来,抚平了他们脸上的绝望。他们感受到空气里弥漫的味道,那是他们从出生就再熟悉不过的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那是属于恶区人,身上永远的味道! 这是它们的战场。 这更是他们的战场。 每个人,站立着的每个人,他们都曾经那么努力的活着,那么的努力,那么的努力,努力到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述才能展现他们的努力,努力到那根本不是一个善区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但当他们追求的,如此努力追求的,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被这些怪物轻而易举的剥夺时候……或许他们的生存根本没有梦想这一说,但如果非要表述的话,那就是一生最伟大最伟大最伟大根本不容许玷污的梦想,连带着生命一起被夺走了。 如果你是为了自己的活命,恶区人从来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你,因为对他们而言,生命确实就是如此艰辛。 但是—— 那为了*为了享乐为了杀戮的杀戮,即使在这里,恶区人也会在某个时机,某个拾回他们生命尊严的时机,坚定而无声地告诉你—— 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有资格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人类找回了属于他们但失去已久的骄傲,在这群野兽的注视下挺直了躯干,带着或仇恨或快意的双眼和这些野兽的眼睛对视上,那无畏的注视,是曾经用多少同伴鲜血才能浇灌出的坚定,即使它们存在于那一个个弱小的身躯里,即使这些身躯曾经是石头狼一爪可以碾成血肉的存在,但是这一刻,这一个瞬间,这些蝼蚁身上你看到的却是—— 生命的尊严。 那种尊严不容侵犯。 即使恶区人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不过正是因为这些,他们对生命的尊重远超于善区人的想象。善区没办法想象恶区会有属于他们的文明,恶区也不会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自愿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其实从根本上,善区和恶区都是平等的,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贫贱。 即使恶区人被视作野兽,不过那种眼神,包含着这些野兽不会有也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 在它们无知的眼中,那些渺小的个体慢慢的汇集了起来,就好像水滴汇成大海,火星组成了火焰,那些人,组成了让它们觉得恐惧的存在。 红眼贪婪的老鼠早已停止了那让人厌烦的叫声,石头狼,那原本应该群居的生物,现在弓起了自己的脊背。 这两个巨兽,如果它们冲上去继续对着这些人类使出自己的招数,它们照样可以像收割野草一样的收割这群生命,不过它们仿佛越过自己人造的身体,聆听到了大自然的旨意,在这场对峙中让对手占据了最后的优势,向这群弱小的生命献上了第一次的尊敬。 最终两只狩猎者,被它们的猎物吓退了。 --------------------------------------------------------------------------------------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毁了它们!毁了我的实验体!毁了我的狩猎者计划!!!”比起恶区充满死亡的平静,善区这里却在实验体转身的一刻迎来了暴风雨。 军方的高层当场拂袖而去,而狩猎者计划的几个负责人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 而一个角落里,那里的一群人没有癫狂的叫声,他们沉浸在和恶区一样的平静中,但却夹杂着几声低声的啜泣。 “组长……” 一个女性特有的温柔的声音最初打破了这个小角落的平静。 “组长……我不想进行这个研究了,”女生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她努力的让自己的一个字一个字不被自己的眼泪打扰,清晰的传达出去,“我不想进行下去了……我想退出……” 她说着,周围细微的啜泣声是她话语的伴奏。 女生看着眼前的那个监控台,画面上一个个弱小的身影笔直而沉默的站着,在红外线记录仪里面,他们就像一展展鲜艳的小红旗,像一团团燃烧着的火焰,那样的姿态,仿佛在告诉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他们不应该遭受践踏。 他们应该接受这个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尊敬。 没人能够说清这个女生此时的感受,那种,曾经,你用连看着自己宠物的怜惜都没有的心情去看待他们,你观察这群生物,即使是自己的同胞,但是却用一种冷漠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为了生存互相残杀,看着他们为了生存去捡拾城市里流浪猫流浪狗翻过的垃圾……每天走过楼梯,你都会抬头看着那句话—— 恶区的人是野兽,它们不能被当做人类同等对待。 就这样,你观察着这些野兽,带着自己至高无上的道德。 而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这些“野兽”,这些生命,他们向你展示了甚至超越他们所能到达的人性的一面。 这一刻,他们曾经的骄傲,曾经的至高无上,如同一块被玻璃,被打破后,斑驳的跌落成碎片,然后再也恢复了。 在这善区的一隅,一群人,终于向“野兽”们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向他们表达了对他们生命最崇高的敬意。 “不能退出。” 斩钉截铁的话语轻轻的从前面那个攥着拳头低着头的男人口中说出,那个男人用监控仪与恶区作伴了十几年,此时没有人能能够看到他的神情。 男人抬起手抹去了自己手上记录表上的水珠,又重复了一遍。 “不能退出。” “组长!”一个年轻的男生忍不住用一种愤怒的语气向安云波说道,“组长!你没发现我们一直都是错的吗!!” “所以不能再错下去?”安云波的语调甚至带上了嘲讽。他猛地转过了身,此时那些人才看到他如同野兽般通红又狰狞的眼睛。 “你以为你们退出那些人会放过你们吗!!从加入到这个绝密研究开始就根本不可能退出!就好像那些人即使这样也不会停止计划!!想死的话你就走啊!走啊!!”安云波疯了似的叫喊出声。 他面前的每个人脸庞都带着满脸的泪水。 安云波知道他带的是一群什么人,这是一群社会学领域活跃的人,他们的思想带着理性和感性,顺从和叛逆,所以他们能够更快的辨别出是与非,能够更快的向生命发出敬意。 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这样。 “听着,”安云波突然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学者的外表带着冷静的文气,那种自持让对面的七个人微微受到了感染,“我们没有可能退出,但是——” 安云波坚定的声音在七个人的耳朵里传递。 “我们更没有权力放任这场悲剧。” 这坚定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回转,钻入他们的大脑,钻入他们的心底,那些因为死亡生存引发的巨大的悲悯,在心中掀起了一股风暴,那股风暴把这些滔天的情绪凝聚成了一股力量,让他们一瞬间充满了新的希望。 “喂,要不要加我一个?”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安云波大惊失色的回过头,发现的是一个清爽的年轻人。 “刚刚要不是我,你们应该早就死了。”年轻人带着一丝微笑,对着他们指了指角落的监控器。 他走到了安云波面前,看着对方眼中的一丝警惕,但两个人都泛红的眼睛像是传达了某个共同的认知。 “你好,我的名字,叫宋清。”(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8二分之一 如果是一个诗人或者小说家来记录后面的,或许他们会选择让那些找回生命尊严、站在了人性之上的恶人们通过这次事件凝聚,最后团结就是力量,正义战胜邪恶,每个人都会有个很好的结局。 可是历史并没有这样发展。 现在很多人们翻过这一段历史时,唏嘘不已,更有无数泪水洒在这些纸张中,他们于是创作很多英雄小说电影,在里面,往往会有假象的一个恶区英雄出现,改变后来的历史进程,以试图减轻他们的先辈犯下的过错。但是历史已经没有办法改变,那些在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注定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可能就已经注定。 首先,必然要对那些诗人和小说家说声抱歉,因为恶区人是没办法团结的。 他们的生存环境造就了他们。那是一种怎样的生存环境呢?那是一种食物紧缺到可怕的环境,这种食物紧缺就是——你捡起来一块面包,就注定会有人因为这块面包被你获得而挨饿。恶区没办法有那么多资源让每个人都活的很好,他们就是在抢夺别人生存机会的前提下活下去的。 那么,请问你是更愿意抢夺一个陌生人的面包还是你亲人的面包? 或许在某些时候,亲人的面包也不得不成为抢夺的对象,不过至少和陌生人相比,抢夺陌生人的东西会少一些负担,当然,你可能会反驳都不能抢,不过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不得不抢的情形。 所以,我们大概可以看出,情感的增加会减少恶区人生存的机会,他们于是自然的呈现出了自私的爱。 这些论述应该也可以给我们一些启发,比如为什么一些人会比较自私,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大概在此也能透露一二吧。 当然,也不能用可怜的眼光去看这些恶区人,他们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可怜。恶区人的性格就像孤狼,长久的血腥的历史让他们已经不再有群居的习惯,更别说那些可怜的眼光对他们而言有什么用了。 说了这么多,大概只能帮一些人解答为什么那次人类占上风的事件后,恶区人却继续回到原先分散状态的问题。 但愿能对愿意解读那段历史的人有些帮助。 ——宋清《赎罪录》 恶区人纷纷散去了,他们又回到了从前的模式,找食物,找隐蔽地,或许他们的心中隐隐知道,如果大家联合起来,可能可以胜利的宰掉那些畜生,当然这必不可少的会牺牲很多人。 谁愿意当这些牺牲者呢? 必然是没有人自愿的。 而且,算了,就这样吧。自暴自弃孤独的恶区人,他们的劣根害了他们,就由他们去吧,这是他们的战场,从他们站在这历史战场的一刻,旁人已然无法用道德或者自以为的远见对他们造成干扰。 即使隐隐知道分散的力量会引发悲剧,但他们离去时的脚步仍然那么的坚定,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风儿轻轻卷着他们的脚踝,每一个人都有着武士般决绝。 隔着屏幕看这些一墙之隔的人们的身影,宋清的脑海中那句优美悲伤的作家的句子就这么涌了上来—— 走过此地,就是悲愁之城。 ------------------------------------------------------------------------------- 第二天,也是倒数第二天。 在两只狩猎者离去后,恶区人们各自往相反的方向分散,太阳此时已经升起,因为没有草木建筑,阳光毫无遮挡的就这么挥洒在这片土地,映照在鲜红一片的地上,意外的,带来了几分圣洁之意。 这一天剩下的十多个小时,过得很平静,在很多年后,人们重整这段历史,这一天前几个小时的那段被称为“捍卫生命”的搏斗被无数歌曲赞颂,被无数诗歌记载,但是之后的十几个小时却往往被人们忽视。 但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对他们而言,能被记得的就只有感天动地改变历史的事情,所以说漫长的历史河流淘去了多少真正的乐趣。人们只关注伟大战争的打响,却忽略了战士们战争前夜的不安的泪水,人们只关注帝王更迭的迅速,却忽略了那些不断织着新式样龙袍的绣女的复杂心情…… 也许说偏了,不过这样才更好的理解,为什么沈白在离开这个世界后,经常想起的,却是接下来这十几个平静的小时。 大概是被同样的狩猎者的鲜血浇灌过,大概是三人同为一个生命努力过,所以哪怕是曾经冷漠如麻杆,心底也开始朦胧的懂得了同伴的意思。 沈白和麻杆寻找着食物,遍体鳞伤却依旧不依不饶跟在他们身后的疯女人被沈白安排到了一边坐着,麻杆的眼神里透露着一种不理解,不过也并没有阻拦。该说这是沈白骨子里存有的文明社会的习惯吧,确实绅士且符合人道精神,但是疯女人却没有接受,她固执的要一起寻找食物,沈白只要离开她几步,她就会立刻站起来然后弯着腰往地上扒拉着什么。沈白回过头看到后,微顿了顿也不会再说什么。 这里的人不需要无所谓的怜悯和善良。 也许是婴儿这种人类最无辜的存在形式在人类社会总有着特殊的地位和特权,沈白麻杆一行人寻找的一片区域没有其他人来企图涉足插一脚,也没有人来和他们争抢找到的食物,哪怕食物紧缺,一时间也让沈白放松了很多。 其实在恶区,一个孩子是怎么从小变大这很难想象,久远的故乡历史上,沈白记得斯巴达是将强壮的婴儿留下,如果不够强壮就有被扼杀的可能,而在恶区,如果是婴儿,就必须选择强大,他们的母亲不一定有充足的母乳,他们也不一定有人喂养,也许会有强大的恶区人愿意照顾他们,不过大多是不愿意的,一般是手头宽裕的恶区人看到会偶尔施舍性的在他们身上留下一点食物,这些食物除了饿的发疯的人会偷走吃(也有些甚至连婴儿也不会放过),其他人一般不会去动它,毕竟物种的存在就是为了繁衍,恶区人也隐隐的明白这个道理。 明显多了两个人,沈白的负担也重了许多,一直在沈白心中被认为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系统居然也开始无条件地帮助沈白。 【再往下翻三层垃圾中有个袋子,里面应该可以找到一小盒糖果。】 因为外面一层的糖果纸,这些糖果便被恶区人当些普通的垃圾忽略了,以至于被沈白捡了个便宜。 不过系统这个巨大的金手指也不得不提,沈白认为,系统一定自带安检功能。 虽然麻杆和疯女人收获甚少,不过沈白也搜集到了勉强三个人可以分的食物,在麻杆诧异的近乎羡慕的眼光里向他走过去。 地底下已经不再安全了,沈白和麻杆反而坦然的坐在了地面享用着他们的食物,还连带着他们新的“客人”,一时间吹着风,沈白倒有了一种郊游的感觉。 “这是什么?”麻杆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指着前面的小盒子,疯女人也有些好奇的盯着盒子看着。 “可以吃的。”沈白说着从盒子里拿出一颗糖果,扭开糖果纸,然后把干硬的褐色糖果放进嘴里。 哇哦!居然是巧克力!即使甜味已经发散了很多,不过沈白还是有种赚到了的感觉。 用手把糖果纸抹抹干净,上面的泥土被慢慢抹开后就变成了以前小孩子们喜欢收集的那种泛着光芒的模样,沈白又尽力压着糖果纸两侧的褶皱把它展平,即使还有些褶皱,不过那些褶皱也很好看,仿佛把阳光收集在了里面。 沈白拿着这张糖果纸向疯女人怀中的小布包递过去。 疯女人的第一反应是戒备,这算是一种条件反射,不过她看了看沈白,不知道她到底想了些什么,只知道下一秒疯女人就放松了下来任由沈白拉过那双小手把糖果纸塞了过去。 就如同普通的孩子那样,小婴儿两只手抓着糖果纸然后将它摆弄着弄出一种“刺啦刺啦”的声音,也许是对自己弄出的音乐还算满意,小孩在布包里发出了很轻很软的笑声,疯女人也跟着疯疯傻傻的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此时疯女人抱着的是恶区最大的珍宝。沈白的手还在回忆这那双小手的柔软,听着这声笑声更是感觉心中被一只小猫挠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笑了起来。麻杆则是根本没在恶区见过婴儿,所以对这么小的生物勾起了一点好奇,他吃着食物,也忍不住往疯女人的怀里看去,手上不由自主的像沈白之前那样收集了一张糖果纸。 难怪无数作家认为婴儿才是世界上真正的国王,因为想要讨好靠近他们就像一种本能存在人性之中,当然,他们的弱小也让他们会很容易的被人性的黑暗吞噬,不过即使那样,他们也是落难的贵族。 沈白一时间有点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他就贸然的向着疯女人开口:“能让我抱抱他/她吗?”这一开口连他都愣住了,即使他的语气是如此小心翼翼,但是这毕竟不是善区。 疯女人却好似察觉不到他的冒犯,只是顿了顿,望了望怀中的小布包,就把小布包向沈白的方向伸去。 沈白倒一时间诚恐惶恐,像第一次见到帝王的平民那样紧张,他迅速的把双手往身体两侧擦了擦,然后伸出手来接过这个他从死神那里拉过来的小生命。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引来了系统的一阵嘲笑。 沈白伸出一只手指,把遮着婴儿小脸的布往旁边拨了拨,很快露出对方睁着大眼睛的小脸,那双眼睛原先盯着手上的糖果纸,一下子转移到了沈白的脸上,沈白霎时间紧张的不成样子,他向疯女人看去,疯女人却对他笑了笑,明明是无知而天真的样子却充满了一种贵族的气质,温柔而亲切,这是母亲的身份自然赋予她的财富。 那是一张非常可爱的脸蛋,哪怕脸两边沾着灰也是那么可爱。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眼睛却让人觉得那么大,大眼睛里的瞳孔很黑很深很亮,那种天真稚嫩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她收复了恶区的这些“洪水猛兽”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边的麻杆一再迟疑,后来还是慢慢移了过来,举起手,表情有点尴尬的把手里的那张糖果纸递到那双小手上,这一切都在疯女人带着慈祥的注视下,好似前面三个人都是她的孩子。 好像,很神奇。 麻杆轻轻捏捏了那双小手,得来了几声哼哼,手立刻顿了顿,仿佛经历了一番挣扎,最后僵硬的用手指按了按对方的脸。(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9二分之一 【宿主宿主,我们下个世界生个孩子吧!】 “噗咳咳咳!”沈白立刻抽出一只手捂住嘴巴剧烈的咳了起来,他如此庆幸自己的反应能力如此之快,不然就要喷这个小生命一脸口水了。 【你看小孩子很可爱啊!哇呀呀呀他/她是不是在看我好害羞好害羞(w)快看他/她的小手!天啊为什么会这么小……】 “是男生女生?” 不去理会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沈白向疯女人问道,但只得到了对方天真而迷茫的眼神,于是他轻轻的往下掀起了小肉团的布包,想要辨别小肉团的性别。在疯女人有点皱眉和不解的神情下,沈白的一双眼睛亮了起来看过去。 “是个,是个女孩子。”沈白的表情可以用兴高采烈来形容。毕竟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沈白都开始模糊的那段时间,曾经作为小直男的沈白也有在脑海中和某个人过完一生的遐想,在曾经的他的想象里,自己以后一定会有一个皮肤白眼睛大狂可爱的女儿,然后自己一定要把她宠上天……这大概就是父亲总是轻而易举被女儿俘虏的原因吧。 麻杆听了以后,那张虚伪占大多数的脸上也多了许多真诚,不过他倒不是沈白那种萝莉女儿控的想法,在严重缺乏生理教育的麻杆眼中,如果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子,那么就可以像疯女人这样,长大以后又有一个如此小的可爱的小孩子,如果那个小孩子也是女孩子,那么……大苹果结小苹果世世代代无穷尽也!如果在这里,总有这些小小的生命出现,倒也不算让人讨厌,想到这里麻杆忍不住的用手戳了戳那个小脸。 比起沈白的激动麻杆的愉快,疯女人则十分平静,她睁着眼睛看向沈白,那双眼睛也极大,睫毛长而翘,这是一双很美的眼睛,沈白几乎可以想象如果疯女人在善区洗净脸上的血污泥土,也该是一个高贵美丽的女人,即使在这里,她眼睛里面的无知与天真与那个孩子的眼睛几乎是一样的。 沈白刚开心的想跟对方解释,结果看着这样无知的眼神他想到了什么突然闭上了嘴。沈白努力不去想为什么无知痴傻的疯女人会拥有孩子,他再次有点勉强的挑起一个微笑看向对方,慢慢解释道:“女孩子,女孩子就是你,她,她就是你,一个缩小的你。”沈白讲的很满,也极其的温柔,无论是声音还是语调,仿佛对面的疯女人也变成了一个脆弱的小孩子。 疯女人在听到“她就是你,一个缩小的你”的时候笑出了声,此时的她脸上既混合了一个孩子的天真,也有着母亲的慈爱,任谁看到这样的她也会禁不住跟着笑起来。 沈白在疯女人的默认下把孩子又递到了麻杆的手里,麻杆并不会抱孩子,身体僵硬,让小肉团细微的哭了起来,麻杆不复曾经的模样,他那张可笑的委屈的脸让人看了有点想笑,沈白把小肉团抱到疯女人那里,麻杆仿佛被拯救了一般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眼神还是会时不时漂移过去,最后打开了一颗糖果包装把里面一小块巧克力向小肉团伸过去。 “她这么小,不能吃这些。”沈白出声道。 麻杆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倒有些尴尬,只能用带着些羞恼的语气回道:“那她吃什么?照你这么说她岂不得饿死?”后来想到自己还属于被沈白“包养”的期间,又小心的看了一眼沈白的脸色。 沈白倒是笑了,麻杆一直把自己定位在谄媚沈白的小跟班上面,还时不时警惕着沈白,最近倒难得透露着对方的几分真实情绪,所以他也没有像对方想象中的气恼,只是慢慢的跟对方解释:“她喝乳汁,”看到对方一脸不解的样子,沈白只是继续讲到,“疯女人吃下东西,那些东西变成血,血又变成乳汁,就可以喂她了。” 沈白说着望向疯女人,疯女人自从小肉团回到自己身边后,就没怎么管沈白和麻杆了,只是帮小肉团整理整理她的小布包,举着对方,想着沈白和她说的“她就是你”然后傻傻的笑。 麻杆皱着眉,他其实并不能理解沈白讲的具体什么意思,不过他莫名的知道对方讲的是对的,于是把糖果换了个方向。 疯女人倒是一脸自然地接过糖果,然后吃了起来。 剩下的糖果沈白和麻杆就没有再吃,偶尔麻杆会剥下一个糖果皮,然后把里面的糖果放回盒子里,只把糖果纸留下展展平放到小肉团手里,借机摸两下对方的小脸蛋。 沈白看了看三人,笑了笑,最后坐着往后一躺,躺在了地上,心中不由长长的吐一口气,在他之上,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他闭上了眼睛。 现在,大概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放松最宁静的时候吧。 而在他们旁边,一个小鸟外形的监控仪记录着他们,沈白麻杆和疯女人,三个人都无意识的带着一丝笑意,这丝好不作伪的笑意比虚伪的大笑都要真实很多,传递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端,那群专注的看着他们的人,那群即使身处安全但眼底的忧愁胜过沈白的人们,也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丝放松的微笑。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白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偏移了一点,虽然不知道能去哪里,不过总是在一个地方会不易于寻找食物,所以沈白带着麻杆和疯女人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去。 没有倾倒垃圾的飞行舱的第二天,虽然沈白一行人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饥饿的威胁,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沈白的余光里,一个捡着死人残肢的人抱着他的所得匆匆跑去,生怕沈白会来跟他抢夺,全然不知沈白看到后压抑的心情。 沈白偷偷观察了麻杆和疯女人的神情,疯女人照样是一副对外界毫无洞察的样子,除了她长期处于戒备状态的身体,麻杆则是一边走一边习惯的观察着地面,这是出于寻找食物的要求,对于偶尔出现的尸块他只是定格几秒然后眼神漂移开来,这样让沈白压抑的心情缓解了很多。 向同类张开嘴巴这一行为是濒临人性灭亡的行为,沈白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同样也无法看到麻杆和疯女人这样,现在才仅仅两天不到,如果现在就放弃了自己的底线,后面的一天多他们只会是向着野兽堕落。 但沈白也清楚,如果饥饿到达一定程度,自己这种想法只会变成一种虚伪的文明,所以沈白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找足够的食物养活自己的一家老小。 面对着干劲十足的沈白和被迫上工的系统,一时间路过之处只要有食物的就毫无藏身之处。麻杆这个穷逼玩家于是又被迫见证了人民币玩家在恶区找食物的全过程,就是走着走着突然跳到一边然后从最底下翻出了一小块残留着肉松的面包然后递过来,走着走着又跑到另一边伸手就是一袋子剩菜,里面甚至还有些带肉的带鱼…… 这种带着作弊器的做法,最后麻杆只能归结为强大的直觉。 疯女人和小肉团的特殊让麻杆都为两人做出了微弱但某方面来讲是巨大的让步,沈白后来找到的食物大多进了疯女人的肚子里,疯女人甚至偶尔会摸摸自己的肚子,那里虽然满是伤痕,不过却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充实感觉。 三个人就这么走着,努力往与狩猎者离去相反方向多走一些,期间为了照顾疯女人的伤势和小肉团的哭闹,也会偶尔停下来稍作休息,这其中最值得记录的大概是有一次疯女人给小肉团喂奶,沈白自然知道这些神色自然,倒是麻杆目不转睛的盯着,脸色颇为复杂,时而眼睛还会瞄向自己的胸前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仿佛害怕又疑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也会渗出水来。沈白看着对方的神情,虽然感觉对方的做法以善区文明的角度来说有点不合时宜,但见到缺乏教育的恶区人有时真的可以用“天真”来形容的样子,沈白不厚道的低头憋笑了一会儿,直到麻杆略有察觉才收住。 恩……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让沈白来记录这一切会更好,从别人来看,比如安云波和宋清他们,沈白一行人经历了多于常人的苦难,甚至是除了苦难还是苦难,而从沈白自身看来,他的经历里充斥着快乐,如果他来记录这一切,他会把含有血腥战斗的地方一带而过,而花费过分多的笔墨描述自己在这里翻捡垃圾时偶尔得到的惊喜,自己和麻杆时而因对接不上而显得搞笑的对话,尤其是这十几个小时里面他们的相处,哪怕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会得到详尽的描绘,虽然这十几个小时没发生过于刻骨铭心的事情,虽然这些只是在赶路的过程在别人看来并非有趣,不过,这种平凡安宁对于活了足够久经历足够多的沈白而言才是最值得铭记的时光。 那些带着鲜血的记忆,哪怕在后人眼中多么的伟大,也不是他想要回忆的内容。可是对于并没有长久的体验过人生的人而言,要在这平凡中发现那么多值得描写的温情实在是太难了,所以不得不说这就是之前说过的人类对于历史的通病吧——总想着跳过这些进入到下一个轰轰烈烈的环节。不过平静而美好的时光也确实过于短暂,流过指尖抓也抓不住,即使再不想往前,也不能停留。 而之后一切的开端,应该是那个人的出现,或许,我们该遵循那个人的意思,喊他一声“先生”。(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10二分之一 看到“先生”的一刹那麻杆的脸上有着好不作伪的惊讶,他把“这种人怎么还会活到现在”的表情明明白白的表现在脸上,连一边的沈白看到都有些忍不住的扶额。 不过麻杆很快调整了过来,他有些兴致勃勃。 麻杆从前在恶区因为靠偷的手法生活,所以极不受欢迎,而比他更被轻蔑的无疑就是先生了。他看到先生的感情,恩,如果想要好理解一点不如说成是班上倒数第二对倒数第一的感情,因此为了表达对对方的感情,以前每次见到先生,麻杆都有和他打招呼的一套流程,行使这套流程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以给麻杆带来一种乐趣。 举起自己的右手,手指微微晃动几下,脸上是一种半带着虚伪半带着调侃的笑容。 “下午好先生。” 对方还是曾经的模样,挺直着脊背,向后梳理的头发虽然脏兮兮灰扑扑但是却比一般恶区人要整洁的多。他的眼睛从沈白一行人中慢慢瞄过去,在疯女人的怀中停滞了一两秒,又在沈白身上停滞了一两秒,然后才轻飘飘的看向麻杆,答道:“下午好。” “先生”之所以被称作“先生”,这也是恶区给他的外号,他大概是恶区唯一会捡书的人吧,因为这个,他也是恶区唯一会识字的人,但正因为这个唯一,就好像他拥有恶区唯一的手机,没有人可以给他打电话,他永远收不到别人的回应。 这简直是蠢呆了! 先生知道麻杆在心中这样想着自己,但他也不会去跟这些人辩解些什么,文字和知识在这里好像带给他更多的是嘲讽,但实际上回报了他很多恶区人难以得到的东西,他对于知识的渴求甚至远远超过了大多数的善区人,他爱那些东西,而那些东西也塑造了他,给了他足够的善待,比如现在他还能站在沈白一行人面前和他们打招呼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对于麻杆那种调侃,麻杆不知道,每次他把先生当成蠢货一样开玩笑的和对方说着“下午好”的时候,对方也是完完全全把他当作傻逼哄他开心地回着“下午好”。如果说在麻杆心中自己是倒数第二(自从他砍掉狩猎者的舌头,他也许在心中重新给自己定了下排行),先生是倒数第一,那么在先生眼里,自己绝壁是恶区绝无仅有的巅峰王者,剩下的几乎都是傻逼,而麻杆就是傻逼中的战斗机。 两人一直这么怀着对对方的误解相处至今,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不过作为目睹一切的围观群众,沈白看着两个人带着互相看不起对方的眼神少见的虚伪客套只觉得无言以对。 沈白一行人并没有认为先生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继续往前走,直到被先生叫住了。 “如果你们想明天送死的话就继续往前走。” 对方语气中的自信让沈白率先停下了脚步,活了很久,他知道这种莫名的自信要不是出于完全的愚蠢,要不就是出于十足的把握。而此时的先生,怎么说呢,他就好像恐怖片里一群人要去鬼屋探险,最后给出“别往前走我们回去吧”这种劝告的人。每次看恐怖片遇到这种情况无数人在心中大骂蠢货,认为那群人不往前走不就没事了吗?不过出于电影需求,主角们还是总怀着大无畏的精神向前走去,还会有同伴冒出“别吓唬人了怎么会有鬼我可不信”之类的愚蠢言论。 而沈白不是恐怖片的主角,他不被票房压着去作出愚蠢的决定,所以凡是能决定悲剧的陷阱,他都必须小心翼翼的面对然后绕过。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重要的信息,可以救你们命的信息,前提是,你们要带上我,保护我到狩猎者离开。”先生的语气带着自信和倨傲。 沈白转过身,和这个男人相互打量着对方。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沈白看着对方。 而先生却更加骄傲的昂着头:“就凭我安然无恙地活到了现在,”他看出了沈白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他早就厌烦这些东西,于是还没等对方开口就直接打断了,“你直接说答不答应就好。” 沈白挑了下眉毛,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号人物,但他长久的生活经验告诉他,如果对方找自己交换条件就说明自己有话语权。 “我不能确定你的信息值不值得,除非你拿出能够让我信服的东西,不然我不会答应。” 先生皱了皱眉仿佛在认真的思考,也仿佛是沈白有点触碰了他的骄傲,不过利益权衡下,他还是用眼神示意沈白远处的地面:“那不是一只鸟,说出来你也不会懂,那是善区用来记录你行为的东西。” 监控器? 沈白想要转过去看,却被先生阻止了:“我建议你不要立刻去看,我告诉你的绝对是真的,你可以选择相信我然后答应我,也可以选择不相信那就转身继续走吧,我会在你们死后尽情的嘲讽的。” 善区恶区看似一道墙隔得那么分明,但是善区的越界确实轻而易举,他们的飞行舱,他们的航拍器……这时候的沈白并没有把狩猎者和善区联系到一起,他只是想着善区人在这个特殊时间段内在恶区安置几个这样的机械也很正常,只是觉得没必要用到拟生物形态的监控器,因为哪怕是倾倒垃圾的飞行舱,在恶区人眼中只是“铁云”,恶区人和善区人极大的信息不对等让他们根本不用任何伪装来入侵恶区,那么那个监控器……沈白相信先生说的话,他只是在思考,如果这个监控器不是对恶区人做的伪装,那它们是想逃过谁的眼睛。 “……我相信你。” 能够看出善区的监控仪,想必自有他独特的途径可以得到很多信息。 沈白看着对方,一瞬间觉得对方在恶区就仿佛一个隐于世的智者,能够保护自己生存到现在,对方的价值不容低估。 没有理会麻杆的惊诧和阻止,沈白跟着神色有些倨傲的先生往另一个方向上走去并示意他们跟上。麻杆在原地使劲的跺脚呼喊沈白,见对方并不回来,而疯女人则抱着孩子无比信任的跟在他们后面,自己就像个闹脾气又没人理会的孩子一样,只能狠狠地踢一脚地上的垃圾,然后跟了过去。 其实摸清楚了恶区人的脾性,和他们保持疏远距离的交往就变得不是那么难。缺乏知识和与人交往能力的恶区人,如果他们不把你纳入危险的名单之中,那么他们就偶尔会表现的像个幼稚的大人。 比如先生。 只要戳到他的骄傲,他就会立马跳脚然后要证明自己一般的说出一番不管别人听得懂听不懂的话。 “跳梁小丑。” 先生斜瞥一眼一边的麻杆说道,麻杆没听过这种话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任由对方继续评头论足。沈白偶尔也会因为一些翻捡垃圾的“不雅”行为受到对方的文人气十足的评价,不过为了照顾对方“恶区唯一的文化人”的头衔,他也会装作完全听不懂的样子,这种看透孩子谎言的大人却没有戳破的行为也反而带给了沈白更多的乐趣,因为在假装听不懂的时候继续做些让先生讨厌的事情来惹怒他,让人着实心情愉快,导致沈白一度怀疑麻杆也是这么干的。 不过奇异的是,面对疯女人和她怀中的孩子,先生从不过多评论,而他的眼睛也会时不时瞄向那个小布包。 “先生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沈白走着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不要一边说话一边用你抹完鼻涕的手往我衣服上擦!” 即使有了点崩溃的情绪,不过只要是被别人问问题,先生的骄傲之色还是没法遮掩,他先是“哼”了一声,然后才慢悠悠的回答:“不是我选择了你们,是善区的眼睛盯上了你们。”像是发现自己的回答带着一丝诗意,他对自己的沉醉更加明显了。 “善区的眼睛可不止那一只小鸟,他们在地上,天上,都安排了无数眼睛盯着我们,但他们很少会将这些眼睛安置在特定的人身上,”讲到这里先生定了定,清了清自己的喉咙,“我就被他们的眼睛跟过三四天……至于你们会被他们跟上,自然有一部分原因,而这原因我看一部分在那个婴儿身上,另一部分就是我选择跟着你们的缘由。” “你们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换句话说,你们让他们想要掌控,而在这种时期,这也许可以表明你们有一定特别的能力。” 先生让善区人监视的原因很正常,因为他是个爱看书的恶区人,监视他可能是因为猎奇和乐趣之类的,实际上先生不知道,他是唯一一个在善区有过自己小专栏的恶区人,因为先生的特殊性带给善区人不少趣味,而他在恶区又不会找那些记者麻烦找杂志报刊要钱,所以他的小日常在一段时间内保持稳定的更新,时而也会在缺乏娱乐的时间上一次热搜,那些监控器确实有专门为他而开的。甚至有些标榜自己是先生小粉丝的人,会写几封给先生的信然后丢到自家的垃圾桶里,期待着对方可以收到。 不过很可惜,这种寄信方式至今没有成功过。 而其他人,至少在先生眼中都是一群野蛮人,能得到和他一样待遇的,一定是野蛮人中的头等野蛮,虽然麻杆的存在也让先生多了几分迟疑不定,不过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推论。 “那为什么不能去那个方向?”麻杆在一旁也问道,他不时用余光瞄着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的那个“小鸟”。 先生看了看他,直接没有回答,这又让麻杆跳脚了起来。忽视是最大的鄙视。于是下一个沈白找到的食物就被麻杆抹了鸟屎的双手捧着递给了先生,并看着先生不情愿的和自己说了声“谢谢”吃了下去。 像是觉得自己吃人嘴短,先生就回答了麻杆的问题:“善区的东西可先进多了,他们不在恶区但对恶区的了解比我们想象的要多。通过那些眼睛的分布,你可以知道他们掌握了些什么,那些地上天上的眼睛聚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最容易发生事情的地方,”先生眼神不变,却微微扬扬下巴,“不要抬头去看,用余光看到那些鸟了吗?它们从你们走来的方向来,都在往那个方向去,所以,那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多半是狩猎者已经去了那里。” 沈白听着看着先生的眼神微微有些复杂,通过善区流露的讯息来反推测自己的处境,甚至可以得到狩猎者的信息,不得不说每个活着的恶区人,都很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下午走了多远,沈白他们又走了回去,如果说是饿的发疯恶区人会对自己同胞的血肉下口,那么那根狩猎者的舌头,就是饿的只剩最后一口气,恶区人宁愿吃塑料也不一定会想要动它。于是下午缺席一场盛宴的先生此时补了回来,他围着那里来回转了几圈。 “这是怎么回事?” 每个人都会喜欢把自己觉得值得骄傲的事情拿出来和别人分享,即使别人不一定觉得多值得骄傲。 显然割掉狩猎者舌头的事情绝对可以登上麻杆心目中“最值得纪念的时刻top10”“最令人骄傲的时刻top10”……而且在这些榜单上面都是赫赫排在前列。 “哈,那是我割掉的,一个狩猎者的舌头,那旁边的,是那个狩猎者逃跑时自己断掉的尾巴。”麻杆此刻的模样和先生有的一拼,就好像一直倒数的孩子无意蒙进了前几名,对着众人用谦虚掩盖着更用力的骄傲。 先生看着麻杆,有点怔愣,一时竟没有说出话来。 麻杆此时更是扬起了下巴。 “你,你,你……”先生的声音此时有点颤抖。 “其实也不能算我一个人的功劳。”麻杆笑着用手抓了抓头发,竟有种羞涩的感觉。 “你下午竟然用那双脏手给我递过吃的!”先生绝眦欲裂,低下了身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一时间的失态让沈白不得不用手拉住往先生那冲的麻杆。 正如之前也讲过的,恶区的人大多是疯子,精神病更是不占少数,不过稍微正经点的精神病到这竟有些矫情。比如沈白的幽闭空间恐惧症,比如先生这种不能算洁癖却装出的洁癖。 如果有洁癖,那么在恶区真的是活不下去的,沈白刚来的那几天,适应了吃饭不洗手,翻到不管和什么垃圾混在一起的食物都得吃的生活,不下雨就没澡洗,更有些实在不可言说。 在恶区如果给恶区人一盆水,他们第一想法是赶紧喝掉,比较卫生的恶区人会选择擦洗下自己再喝掉那些脏水。但是先生不一样,他会先询问真的真的不能有第二盆水了吗,然后纠结很久到底是该喝下去还是给自己清理清理,最终会选择把水分成两盆,一盆用来清洁一盆用来喝。 虽然明白生活不能挑剔,不过在可以挑剔的时候先生绝不将就。 恩…… 不过沈白看看那根仍然带着几分滑腻的舌头,觉得先生此时的坚持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吃的食物经手的比他想象的更糟。 在想到这一切后,权衡了一阵,沈白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不然现在他要拉住的就是先生了,虽然对方也并不允许自己的脏手碰他。 疯女人抱着小布包站在一边,和小布包一起看着他们发出了笑声。许是小布包的笑声发生了点作用,那像小猫一样的声音让麻杆微微找到了点自己的理智,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只是一脸受气委屈的样子,好一阵不再扭头看先生。 他们在狩猎者舌头的问题上纠结了一阵,一方坚持认为那是自己的骄傲功勋,一方则认为另可不要功勋也不能碰这么恶心的东西,最后两人都没有结果,小队伍就继续前进,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几个人按照先生的建议,钻进了那只老鼠开拓的地下通道内。 不得不说那只大老鼠简直是一流的打洞高手,从一个地面洞口下去以后就可以发现地下全是四通发达的地下通道了,而且由于老鼠体积过大,那些通道倒也十分宽敞,要是这种生物不作为武器而去用于城市建设倒也完全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到了地下光线就更暗了,几个人摸着通道边缘慢慢往前走。 麻杆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疯女人和先生,沈白在最后断后,突然沈白前面的先生停住了脚步,沈白一下子撞到了对方的背上。 “先生?”沈白轻轻叫了一声,但是前面那个黑乎乎的身影却依然没动,像是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什么。等到对方动作慢慢挺住,就见到一小束光从先生手上亮了起来,此时的麻杆和疯女人已经走到前面四五米了,感到后面传来的光线又回过了头。 先生的左手端着一个平盘,右手在平盘下面慢慢转动,那个用于转动的把手就好像孩子们削铅笔盒子上的那个把手,由于它的转动上面一个小小的如同瓶盖的电灯居然亮了起来。 疯女人怀里的小布包远远的看见了,嘴咧开来笑了起来,两只小手伸出小布包往先生的方向伸去,一边还“嗯嗯”的叫着,好像找到了喜爱的玩具,先生往前慢悠悠的走过去,右手还在慢慢的摇着,看到疯女人和麻杆脸上微微诧异的眼神,他脸上还是那惯常的骄傲神色,觉得自己真是大方带了这群土包子长了长见识。先生走到疯女人身边停了下来,灯光也转瞬消失,不过没过一会,颤颤巍巍时亮时灭的灯光又隐隐约约的闪现,是先生带着一丝堪称慈祥的笑容把那东西递给了疯女人怀中的小肉团。小肉团拿着,没有力气的小手一顿一顿的带动着小电灯泡发亮,她嘴里吐出了一连串的笑声,让先生难得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先生把小电灯抽了回来又拿到了自己手上,小电灯发出了持久又平稳的光芒,“小孩子别玩这些,小心玩物丧志。” 先生看了看前面一直等着自己的麻杆,挑了挑眉,“怎么,看呆了?还不赶紧往前带路?” 麻杆一下子回了神,眼睛里那跃跃欲试的光芒也收敛了,只是偶尔还会流露出个一星半点,不过他还是倔强的“哼”了一声,一边往前走一边无所谓的答道:“不就是个手电筒吗,有什么稀奇的。” “嘿,这可不是手电……”先生对对方没看出这是自己的发明有点气恼,不过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手电筒?” “我不告诉你。”有了光线就不再用手摸索着四周,麻杆双手交叉放到脑后,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哼,你也就会这几个词儿了。”先生不想让这种货色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也不再搭理对方了。一时间,只有疯女人怀里的小肉团从疯女人肩上露出自己的小脸蛋,朝着先生的方向叫唤几声,得到先生偷偷龇牙咧嘴的几个表情后,发出乐不可支的笑声。 这边风平浪静的时候,另外一边的人们哪怕夜色已深却更加忙碌。 看着屏幕上的几个人消失在了地下,屏幕前的女生不由的回过头看着安云波,不解的问道:“组长,为什么要引着先生去找那一伙人?” 安云波倒是笑了笑:“因为先生毕竟是恶区唯一的会识字的人,跟他打交道也有几年了,他会明白我们传递过去的信息的。” “宋清下午有给你什么信息吗?为什么我看研究所里的人都开始忙起来了。”安云波向一旁的那个紧皱着眉毛的男生问道。因为他们小组不够资格接触到比较核心的信息,而宋清作为实验体测试小组的会得到更多情报,那个男生和宋清年龄相仿,走在一起倒也并不太显眼,所以宋清一般会让那个男生带来一些信息资料。 男生的眉头更皱了:“宋清说,等他们开完会就会找我们,但是现在还没有过来。” 安云波看着屏幕上黑色的洞口,觉得宋清带过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11二分之一 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夜的走走停停,交替休息,几个人在天色终于朦胧亮起的时候回到了地面上面,而几乎是一上来,先生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了。 “狩猎者,变多了……” 先生看着他们身后的方向,因为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然而在沈白麻杆和疯女人眼中,那景象一如既往,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先生的脸色实在太差,他回过头,督促着沈白他们赶紧往前面跑,沈白对先生掌握信息的程度没有丝毫怀疑,带着几人就往前面跑去,虽然他们身后没有一丝动静,但是一种莫名的恐惧就那么盘旋在他们身后。 一阵风吹过,掠过沈白他们的肩头飘向前方,那风就像恶区人的信使,一丝鲜血的味道从沈白鼻子下面轻擦而过,那么轻微,那么不易察觉,但也足够敦促几人的脚步。 疯女人身上的伤痕还没有好,脚趾指甲翻开处还不曾结痂,她虽然一副无知觉的样子跟着跑,不过还是落后了几步,面对死亡的威胁,几个人可不会有着等等落后同伴的自觉,尤其是先生,虽然身体瘦弱不过跑起来倒也灵活,他本身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生存把握来找沈白一行人的,若是这几人拖了自己后腿,他肯定头都不回的跑掉。沈白慢了几步,等到疯女人跑到自己旁边,示意她把孩子递给他,疯女人犹豫了几下,还是将孩子递给对方,这才慢慢跟了上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先生第一个受不了慢下了脚步,大口的喘着气,但是步伐还没有停止,继续往前面迈着。几个人也随着一喘一喘的走了起来。 “还,还要往哪走?”麻杆抹了把脸上的汗问道。 “往,往,前。”先生的脸苍白一片,说一句话要喘个好几下,“难道,你们还没,还没发现吗?那鸟,一直在领着我们走。” 这时沈白一行人往前方的天空上看去,那个“善区的眼睛”,确实在前面安静的飞着。 “它的头是可以看到我们的,所以当它想要看我们的时候就自然会到我们身后,但如果它知道怎么走会逃避危险或者寻找食物,想要给我们带路就会到前面去,所以只要跟着它就好了。”先生慢慢缓过了气,他永远带着自信的声音在这种时刻带给其他几人一种难言的平静。 疯女人也走到沈白身边接过了小布包,小布包靠近沈白身体的那片布已经被沈白的汗水打湿了。 几人跑跑走走一个小时不到,慢慢视野里出现了有遮挡物的地方,那里地下偶尔会翘起石板的一角,厚厚的石板上面坑坑洼洼有着长期被雨滴滴出的小孔,看上去像个死掉被埋葬的巨人。地上一些废旧的铜制品散落一地,暗沉的铜绿像在诉说着寂寞悠长的岁月,除去那苍茫天空下,顶着几朵暗色的云林立着的无数个垃圾山,地面上呈现的形态倒像是一处遗迹。 越走越近,等几人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垃圾山下时,先生望向它的顶端,又看了看前方。 “已经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或许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该好好的布置下这里。”先生的语气带着凝重,他也不知道他们剩下的所谓“一段时间”大概是多久,不过再逃也是没用的了。 “这次,就让我们像智慧的祖先那样去生存吧。” 先生所讲的就是指陷阱,事实上狩猎者也是野兽,他希望可以用能利用的一切在这里布置好给野兽的陷阱。 话虽如此,其实先生是不指望能够做多少的,他们没有充足的时间,而几个人的力量又十分微弱,但狩猎者身形庞大,陷阱必定也是难做的。但当他看到沈白一个人拉着地面上露出一角的石板,地面慢慢裂开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处于眩晕状态。 “不,不,这不科学,按照书上说过的人类……”先生在旁边喃喃着,而沈白已经涨红了脸,手上的石板重重跌落回去,导致旁边的垃圾山坍塌了几层。 “你们去找可以束缚大老鼠的东西。”沈白一边甩着手,一边打断了先生的自言自语。先生这才回过神来,他指挥着疯女人把孩子放到一边,但是疯女人断然表示拒绝,麻杆又和疯女人说了几遍,疯女人才把小布包小心的放到一处较为宽敞又里沈白稍近的地方。 “听好了,我需要你们找的东西。”先生很快进入了自己的节奏,他从脑海中搜寻着自己认为有用的所有信息,然后让麻杆和疯女人去找和他描述相近的东西,他则去一边散落铜器的地方试图找些可用的工具。 一旁兑换了所谓“力大无穷2.0”的沈白,咬着牙涨红了脸,也才微微撼动大石板,虽然这已经得到了十几米远的先生的不住侧目。最后沈白还是找到了一处生锈的两边露出个头的钢筋一样的东西,然后用身边的塑料和布缠绕在上面,再使劲的拽住把石板往外拖拉,由于地面打滑双脚站不住,他又在地上挖了几个可以固定自己也可以借力的坑。 【宿主加油再使把劲!!】 “啊啊!!” 【已经挪动7毫米了宿主加油嗷嗷嗷!!】 “啊啊啊啊力大无穷2.0到底有没有用啊啊啊啊!!!” 【宿主放心,力大无穷2.0,身为大自然的搬运工,有了它你都能把大自然搬空。】 沈白几乎是嚎叫着使劲,腿已经陷入土中,终于感到一种松动,趁着这个当口儿,他又将石板往前拖了好几步,沈白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要用完了,停下来想要缓一缓但感觉石板又有向下滑回去的趋势,于是沈白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的继续拖。 在十几米外看着一块地表慢慢塌陷全过程的先生:…… 这真的不科学啊qaq!!!!还是说自己以前到底捡了什么破盗版书误人子弟啊qaq!!!! 一心一意拖着大石板的沈白并没能感受到先生心中的呐喊,等到他把石板一步步拖出来以后,双手一松,看着地面上足以在上面蜗居一下的大石板,内心才感受到一种深深的震撼。 “系统,趁着兑换时间还没到我觉得我们应该赶紧去找狩猎者打一架。” 没了那大石板,原先的地面上已经坍陷下去一定深度的洞穴,先生知道现在不应该浪费时间,不过还是忍不住过来围着这个大洞穴边上走了一圈,再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去。 太可怕了嘤嘤嘤。 刚转过身背对着沈白,先生的表情就已经是满脸的纠结惊恐和委屈。沈白从他身后追上来,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方被拍的半边身子一抖然后一张惊悚的脸就转了过来,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还是努力恢复到自己平时的表情。 “说话就说话,好好的以后别瞎碰我。”努力保持着倨傲,但是看着沈白双手的眼神有种微微的躲闪。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找的吗?” “你的任务,恩……就是把那个洞穴挖深一些,再找找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恩,还有没事不要靠近我周围,就这些吧。”先生迅速的讲完就快步的走远了。 沈白:…… 几个人一时间各有任务,找来的东西交给了先生,先生坐在小婴儿的旁边,手上不断的做着什么,小布包里面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就盯着他的双手,一副好奇的不得了的样子。 “刺刺刺——”先生身后又是一阵震动天地的摩擦声,他哆嗦了一下,然后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拖着些石板准备做个窝的沈白:……我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有了先生,备战狩猎者也成为了可能,不再逃跑或者一命抵命的肉搏,这次多了不一样的东西。麻杆的身形灵活,在垃圾山上面翻翻捡捡,时而大叫声“先生”让对方看看自己捡到的东西能不能用,要是能用的他就集的差不多了一起搬到先生那里去。疯女人被先生拉着坐在旁边也做些什么,她手指比较纤细,也更加灵巧,先生会将细小的零件交给她让她串在一起,而沈白则按照记忆里那只大老鼠的体型把那个大坑挖的更加深。然后他就被先生叫去帮忙。 “把这块铜皮捏成这种样子。”先生用手比划了一下。 沈白听到“捏”这个字,实在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着对方没动,先生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动手?” 这真的不是橡皮泥你叫我怎么捏!!虽然经历了无数磨难,不过始终不忘初心,坚持自己小公举粉红设定的沈白在心里嘤嘤嘤,但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利索。 嘤嘤嘤人家不要这样怪力啊啊啊!!! 带着内心的嚎叫,沈白把捏好的铜皮交给了先生。 “很好,继续。” 沈白继续带着悲愤捏他的小铜片,手酸了就去帮助麻杆找找能用的资源。 在试图搬起一块大铁链的时候沈白感受到什么从身上消失,沈白将身边的一块厚木板放在手里,发现已经没有那种轻而易举可以掰断的感觉,他知道一个小时的兑换时间已经过去了。 这是沈白可以更直观感觉时间流逝的时候,当这种时候,沈白的心就会颤一下,想着,原来已经过去了啊。此时先生已经把一些能拼的东西拼了差不多,招呼着麻杆去布置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剩下,多少时间。 将一个简易而巨大的捕兽架放在地洞里面,捕兽架尖利的尖端是废弃的铁片铜片磨成的大三角做的,尚未生锈的地方偶尔会在阳光下泛出一些阴测测的光芒,两个半圆水平张开,中间用一道铁杠连着,看上去像个巨大丑陋的嘴巴大张着,弹簧当时找的时候废了一些功夫,最后是沈白找到的,因为用的是一个看不出形态的破烂机械里面的弹簧,麻杆并不知道那些机械的用途和来源,所以只是捡些从外观上可以看出用途的东西。 先生自有他的方法将零碎的道具变成自己的小创造,第一个捕兽夹做好放进去后,先生叫沈白和麻杆脱下上身早已破破烂烂的衣服包裹住一些石头然后扔进洞里捕兽架的中间,然后还把小婴儿的那个小布包扯下来扔了进去,那层小布包也算是脏透了,味道着实有些不好闻,只是在这种环境谁也不会去管她的清洁,这次倒有了个机会帮她换了个稍稍干净的小布包。 先生感受了下风向,带着几人往下风位置跑去,选了个地处稍后的垃圾山背面,在前面的地方先生让沈白麻杆挖开地上的几层垃圾,又往下继续深挖了一点,在最下面的土里插上长而尖利的东西,那把曾经沾染过狩猎者鲜血的小刀也被安置了进去,想必是会在这里完成它最后一次的光荣使命了。 “嘿,那些怪物只要一只脚踏进来就让它回不去。”麻杆从洞里拉着沈白的手爬上来,看着对方得意地笑了起来,表情颇有点像刚做了恶作剧的小孩。 “嗯嗯。”沈白看着对方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让人看了也不由跟着多几分笑意。 “你们两个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先生的叫声从另一边传来,麻杆翻了几下白眼背着先生做着鬼脸,让他旁边的沈白看了又是一通笑,稍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叽叽咕咕地朝着先生的方向跑去。从背影看两人,曾经会刻意保持的距离也已经慢慢缩小,那差不多一样的奔跑动作让他们看上去仿佛有种特别的默契。 他们在这里尚有挣扎的余地,而在远远的恶区另一头,那些本以为可以远离狩猎者的人们却不想把自己送到了它们的血盆大口里。 “就按照计划,先把a区清空吧。” 仿佛那些从人类*里迸溅出来的并不是鲜血而是些番茄汁之类的,仿佛那些被野兽们叼在嘴里的血肉先前并不是鲜活的生命,坐在真皮椅子上的男人看了看连接的录像,嘴边是一抹欣慰的笑容,就像是看到自己孩子在学校拿到了奖状一般。 正如昨夜宋清告知安云波他们的一样,为了保证狩猎者计划的权威,保证它可以赢得军方的支持,这次他们哪怕使出全身的力气放出大批的狩猎者也务必要让恶区人遭受一次难以承受的打击。 此时被安云波一伙人调离a区的沈白,他们的准备时间还很长,那些一分一秒的安全,是另一边用鲜血慢慢泼洒出来的。 只要还有一点时间沈白他们就努力多做一些陷阱,当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时,沈白立即丢掉手上半成型的小长矛,抱起一边的小布包带着疯女人麻杆和先生跑到他们事先选好的那个位置屏住了呼吸。 不同于狩猎者疯狂带着催命气息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凌乱而且有点不同,沈白把孩子放到疯女人怀里微微探出头,发现是个人影,衣服上带着血迹,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这样子在恶区是司空见惯的,若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他脚边还少见的跟着一条大狗。 狗先是跑到大坑洞旁边对着那些包裹着石块的衣服吠叫了几声,这几声让麻杆也露出了半个脑袋看着,那人的身形瘦削了很多但看上去依旧比绝大多数恶区人多了很多肉。 麻杆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身影的主人可能因为这几天的磨难而消瘦狼狈了许多,但麻杆却相反,他在这几天除去几次死亡线上擦边而过,过得竟比平日要更加舒坦,对比于对方,他的气焰倒是嚣张了起来,他看看身边的沈白和先生,更是有点有恃无恐的感觉。 忽视掉先生生气要阻拦的样子,麻杆站了出去,嘴角勾起恶劣和嘲讽的弧度,嘴上却喊着和以前一样的字眼,只是曾经谄媚的语气变了味:“东哥!” 那人影和狗一起看向麻杆的方向。 狗吠叫了起来,但那个被叫“东哥”的人手心朝下虚空一按,狗倒也听话的不再发声。不可能听不出麻杆语气中的嘲讽,但是在恶区谁也不是顶着自尊和骄傲过日子,东哥倒是很快适应了自己在麻杆面前的丑角地位,一些肉堆积在两边的腮帮,当他笑起来时连两边出现了一些皱起,让他的整张脸看上去难看又可笑。 “哟!狗啊!快看那可不是麻杆嘛!!那个割掉狩猎者一半舌头的麻杆哟!!狗啊狗咱们真是好运能遇到咱们麻杆大爷嘿嘿嘿!” 东哥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往麻杆的方向慢慢跑去,脸上的谄媚比当初的麻杆更甚。那只狗仿佛是主人另一个化身一边,也吐着舌头跟在后面一颠一颠的跑着,土黄色的脑袋就像是有了表情,带着褶子的脸竟和主人有几分相似。 “嘁——”先生确定了没什么大危险,皱着眉也从垃圾山后面走出来,只不过看都没看东哥一眼,直接往他们刚刚丢下工具的地方走去,东哥和麻杆一样,在他眼中都只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弱者向强者献谄,一方示弱换取生存机会,一方接受满足可笑的虚荣,但双方都一样的虚假,像戏子一样的在表演。 但戏子们沉浸于他们自己的表演,枯燥的生活由这些点缀在他们看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疯女人和沈白也走去了先生身边,东哥看到几个人陆续从垃圾山后面出现也明白了什么,眼神中的警惕加深了,连那狗也感受到一种威胁。 麻杆看到对方眼中的色彩也只是嘲讽一笑,在恶区这片土地上晃悠久了,那些人的那些打算往往一看就能猜出个两三分,无非是强者吞噬弱者而已。东哥原先虽然谄媚,但他和那条狗可并没怀着什么好心,若真让他们到麻杆身边,那麻杆估计就成了对方的血肉大餐了。不过看到麻杆身边的人不少,这东哥又开始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将对方的情绪收入眼底的麻杆此刻将先生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像,骄傲的神情里看向对方的眼神仿佛是看到垃圾般的不屑。 “嘿,可别往那走,小心就掉下我麻杆的陷阱咯!”麻杆向对方吆喝一声,然后看着对方战战兢兢的动作大笑了起来,“东哥您自己可小心点,我麻杆没工夫在这陪你耗了。”说完麻杆也向着先生那里走过去,毕竟这种时候他也知道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看着有人闯进这片地方,那么狩猎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引来。 广阔的天地间,东哥渺小的像一个可笑的玩具,带着他的狗一跳一跳的跟着麻杆往先生那里去,在离着他们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你们在这可能不知道,5号资源点那已经不是人呆的地方呐……”东哥在一边看着他们试图用自己知道的狩猎者的信息引起他们的注意。 “哼。”然而先生很不给他面子,在先生这里,他的信息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有价值。 但东哥毕竟在恶区混的这么久,什么情况也见过,该横的时候他最横,该软的时候他简直可以不像个男人,他也不管就继续说,“你们是没见到啊,那狩猎者竟又凭空多出来个,两三个人大的狼啊,跟那头糙皮狼倒是像,就是有毛,那口水一流就能浇人一身,一口咬住人的头就可以把人甩上天嚼碎了,牙齿缝里都是人肉,还有脑袋呢!当时我就站在它旁边,离它就我离你们这么近,它喷口气都带大风,好家伙把我吹了有个几米远,那嘴巴向我一张,眼看就是要吃了我,那我哪能这么轻易让他吃掉,我就……” 听着那家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虽然不会有先生那样的文采,但是那些无师自通的细节描写和夸张手法为他的演讲增添了不少色彩,他那吹牛吹得一副真的不能再真的样子,如若不是在恶区,也应该凭着这舌头能混个一碗饭吃。先生不知是不是有点被这家伙的口才所惊到,倒是赏脸看了他几眼,眼神中的不屑少了几分,反而带了几分揶揄。 谁都知道东哥此时是胡说八道,如果真是和狩猎者那么近的打过照面,现在坐在他们旁边的估计就是鬼魂了。东哥也确实在瞎吹,他只是透过清晨第一道光线,远远的看到了那一身深色的皮毛,上面的鲜血干涸将几撮皮毛凝结成了一缕一缕的。只那一眼,他就带着自己的狗拔腿就跑。狗真是条主人的好狗,路上不知道咬了多少人的肉帮他主人找到了多少替死鬼,东哥就这么跟着他嗅觉灵敏的狗一直往足够安全的地方跑,也幸好那些狩猎者专注于5号资源点周围的土地,哪怕几乎没什么人也在不停的搜索生怕漏了谁,没顾上逃命的东哥,这才让他捡了一条命。 东哥讲着讲着也看出了几人的不理不睬,就想着要走进他们,围着沈白他们绕了一下,走到疯女人那里,指着她怀里的小布包就喊,“呀不愧是麻杆先生!捡几个小孩儿在身边倒真是个好主意!饿极了吃起来容易,就是狩猎者赶上来也能够扔过去拦个一时半会儿!” 其实知道麻杆割掉了狩猎者的舌头,东哥又怎能不知道那小孩儿是疯女人的,只是他一向不介意用最坏的心思揣度别人,几个人逃命还带着女人小孩儿,哪天饿极了嘴咬了哪都不知道,所以他动动小心思想着让这几个看上去有点奇怪的组合赶紧撕破,撕的越破越好。 疯女人正在绞铁丝,一听这话张口就往指着她方向的那根手指要去,那牙口使劲一磨,瞬间搓掉了外面一层皮,东哥立马大叫了起来,听着东哥的惨叫,那狗一下子就朝疯女人扑来,疯女人一直文文弱弱的跟着几人后面,沈白看着那狗扑过去生怕疯女人被咬就要出手,但疯女人比他反应更快,就见疯女人松开咬着东哥的嘴,双手抓住扑过来的狗直接将其甩到了一边,那狗滚了几圈才停住。 沈白:…… 妹子求罩求大腿!!! 不得不说恶区的妹子真是独领风骚。狗还要扑来,东哥却向狗做了手势,对方立刻安稳了不少。疯女人也没再继续,又低头绞她的铁丝。 东哥也不再自讨没趣,他带着自己的狗去周围找找吃的。可以说东哥的一身肉一半是他的狗的功劳,那条大黄狗,就这儿嗅嗅那儿嗅嗅,带着东哥寻找食物。 “嗨那死胖子就让他这么呆在咱们的地盘?”麻杆看着沈白问道,眼中是一片厌恶。 “他想呆就呆着吧。”沈白倒是无所谓,这种人你驱逐他驱逐不了,杀他沈白也不会杀,毕竟在这段时期,能活下来一个人都蛮不容易的,何必互相找麻烦。 麻杆倒是听沈白的话,只是有些惋惜的撇撇眼。 “你和疯女人弄那铁丝干嘛?”麻杆一边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一边无聊的找沈白聊聊天,和沈白走过的这些时间让他慢慢和沈白亲近了些。 沈白指指后面废弃的大石板:“先生说一部分用来吊大石板,另一部分就拉起来放在一些路上,铁丝绷直了,如果狩猎者跑的够快的话,这铁丝能割断它们的腿。” “你说就这小铁丝能成吗?”麻杆的眼睛里多的是质疑,一旁的先生恶狠狠地抛来个眼神。 “不然你和我去布置铁丝?”沈白拿着自己磨好的一串铁丝站了起来,麻杆也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走了。 两人首先找了些足够长足够坚硬的长条棒,最好是铁或者铜器,然后沈白把这些棒子插进土里,一直插得很深很深,直到地面上露出一小节为止,麻杆就将那些铁丝扎紧棒子,再拉向另一边,铁丝崩的直的不能再直。 远远的东哥看着他们的动作,等他们离开后就过去偷偷的绕了几圈。 而就在他们身边,远方传来的血腥味已经越来越浓,先生望了望对面天空中隐约可见到的几只鸟,又看了看自己头顶那只一直盘旋着的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远方用鲜血洗了一遍又一遍的土地上,所谓尸横遍野大概也就是这副景象了。狩猎者的四肢浸在一指节厚的血液中,在地下潜行的老鼠偶尔也会被渗入地下的鲜血滴到,每当这时它就更加兴奋地“叽叽”直叫。 它们从某方面来说十分的忠诚,按照人类的命令,在一个地区一个地区的清场,但凡它们走过的地方,一个人也不会留下。它们也沉浸在这种和口粮玩捉迷藏的游戏中。 藏好了吗? 我们来找了哟。 找到了,你的命就归我们了。 一双双诡异的红眼睛闪烁着贪婪又嗜血的欲/望。人类创造它们,在它们眼前扮演着神的形象赋予它们生命,而它们此时也回报着人类,顶着野兽的身体站上了神台回收生命。 “停吧,”先生看着沈白他们,“我们去那里养养精神吧。”他的语气有点沧桑,站起来的时候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缓了缓然后向之前东哥出现时他们躲藏的地方走去。 东哥看着他们走了,很自然的跟在他们后面,对着疯女人回头的注视甚至回了对方一个笑容。 “你……” 麻杆想驱逐对方不过刚开口就被先生打断了,“让他跟着吧。” 几个人到了垃圾山的背面,靠着身后的垃圾,先生闭上了眼睛,只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看了看沈白:“你也休息会儿吧,等会儿可能不会再有这机会了。” 如果这几人需要一个纯武力值排名的话,最后一个是小布包毫无疑问,而倒数第二就是先生。这两人可以说几乎在正面应敌时排不上一点儿用场,而麻杆就是倒数第三,他曾经的小偷小摸的本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几乎不能看,不过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候有点用处,再往上就是疯女人,但是疯女人有了她的孩子,一方面来说女为母则强,但是另一方面她也有了个羁绊,所以最稳妥的最让先生委以重任的还是沈白。 先生能够看出沈白的不同,从一开始见到这群人他就知道这群人中能吸引善区的估计就是这个少年。他对食物的敏锐,力气的惊人,都比不过有同伴意识这点让人惊讶。说疯女人是个不能确定的变量,因为谁也不知道如果她和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险是会选择继续帮助沈白他们还是干脆带着孩子跑路要紧,毕竟傻子都看得出,疯女人的孩子对她的重要性。但是沈白不一样,恶区里不能团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家聚在一起谁想迎着风险去吃力不讨好,而沈白可以,他可以在危险的时候向疯女人和她的孩子伸出手,疯女人于是就将自己珍贵的信任为交换给了对方,他和麻杆也逐渐有种特别的默契,而面对先生,他会将找来的食物抹抹干净分给先生,这些表现也让先生可以安心的告诉他们一些珍贵的生存经验。 所以沈白,在其中必不可少。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大抵如此。如果狩猎者来了,沈白知道先生的意思,他会比其他人承担更大的风险。 那便好好休息吧,沈白脸上并没有抗拒之色,一旁的麻杆也明白先生的意思,他看着躺下的沈白,也安静的坐到了对方的身边。他的余光瞄到了东哥有点奇怪的眼神。 很奇怪吧。 对,确实很奇怪。 生存变成了几个人共同努力的事情,就好像把自己活命的重担分给了其他的人,于是落到自己头上的担子轻了,那是别人在帮助你活下去,但是肩上的分量也重了,那是你需要为别人的生命付出的代价。 嗨嗨嗨,想什么呢?跟着这群人就好,能活命就一直跟着,他们撑不下去就赶紧跑。麻杆悄悄的想着,只要熬过今天,明天开始就可以和他们分道扬镳了,只是那握着一根小长矛的手不停的刮着上面的杆子。 ……嗯,左右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如果能活过今天,早散也好吧,以后的日子各自尽力,顶多小爷以后看到他们不偷他们的。 想着想着,太阳就跨过他们的头顶慢慢向着另一边走去。 “来了。” 先生说。(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12二分之一 头顶盘旋的那只机器鸟也飞到了一边隐匿起自己的身影,怕自己暴露了沈白一行人的行踪。过了十几分钟,狩猎者到来了。 最先到达的是那只地里的老鼠,它循着自己嗅到的气味准确无疑的朝着沈白视线挖好的洞那里钻去。 夹杂着婴儿柔嫩的气息引诱了它,让它兴奋地“叽叽”直叫,全然不知道前方一个专门为它准备的陷阱在等待着。 捕兽夹中间放的是用衣物包起来的石块,虽然这只老鼠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过它并没有控制自己往那里扑的速度,想要一口要下那些带着人类血肉味道的石块,它的速度太快了,快的连看出端倪的研究所人员都没来及发出信号阻拦,它就已经踏上那石块,一刹那,比它的大张的嘴巴还要敏捷的捕兽夹已经合上了,两边尖利的刀片一般的铁片借着一股子弹力已经狠狠的咬合住了它的前肢,由于老鼠四肢短,铁片有的深深嵌入它的前胸,一股一股的鲜血就这么涌了出来,而它痛的除了发出哀嚎别无他法。 而另一边,先生沈白几人抓住穿过垃圾山的那根绳子在听到狩猎者哀嚎的瞬间开始拉动,绳子是疯女人用很多布条绳索链条之类的连在一起的,它跨过一个改变力的方向的空管,拉动着沈白之前拖出来的石板往洞口挪动。石板为了能够和洞口吻合,也为了控制重量,已经被沈白砸过,只留下了一部分,但也十分难拉。 “我们把你留着可不是让你看戏的。”先生一边拉着一边咬牙轻声对东哥说。东哥也看出了他们的意思,带着他的狗一起拉住了绳子。 “刺刺刺——”石板慢慢在地面上被拖动,向着洞口慢慢前进,里面那只受了重伤的狩猎者,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一击,仍然在不停的翻滚,却导致自己的伤口被拉的更大。 然而就在石板快要接近洞口的时候,众人拉不动了,沈白慢慢的探出头,那只曾经断尾巴的蜥蜴就趴在上面。它的两只像圆球一样的眼睛不停翻动,像是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先生的目光看向沈白,沈白知道对方想要传达的信息。 沈白快速的往他左手边的那座稍小的垃圾山跑去,即使动作迅速也被蜥蜴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连同它身后姗姗来迟的两头巨狼一起扑向了沈白的方向。 没有了蜥蜴的重量,大石板顺利的被拖下了石洞,那头石头狼被石板的声音惊动,倒是换了个方向往老鼠的方向跑去。 呼——好歹是少了一个。 这松了口气的心声可不是沈白的,而是在后方看着的麻杆,他拿着矛的手松了又紧。 沈白站在垃圾山的前方,眼看着蜥蜴巨大的身躯就追到了自己面前,他才往后面躲去。 那一脚下去脚下的地面并不如那头蜥蜴想象的结实,即使上面被一些垃圾覆盖,不过踏到上面后却意外地坍陷下去半米深,在这洞的底下,是一根根笔直向上的尖刀。若以这条蜥蜴的重量,翻下去以后足以捅个对穿。 幸运的是像沈白和先生这种开挂的人不多,兽也一样,大蜥蜴很配合剧本的翻了下去,不幸的是一分钟没到它就爬了上来,除了身体右侧一处长长的拉伤和左后腿被扎了个窟窿其他地方没什么伤。 总有那么几个演员不按套路来╮(╯▽╰)╭。 “系统君快给我讲个笑话啊!”沈白压抑不住自己奔腾的心跳,当前方那头石头狼发现老鼠被封在石板下面后就往沈白跑来,同一时间被三头狩猎者锁定,沈白的腿一时有点软,他一边往斜前方跑一边呼喊着自己的小系统努力想要转移这份恐惧。 【诶?!宿主你快跑啊啊啊啊!那头蜥蜴追过来了啊啊!你左前方还有头狼!!妈蛋蜥蜴后面还有一头啊啊啊!!!】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沈白低头钻过做过标记的那条线,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跑,第一个追过来的那头石头狼就猝不及防的翻倒在地。 它的前肢被齐齐整整的削了下来,切面十分光滑。以至于那头巨狼摔到沈白身旁时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哀嚎着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沈白跑走。 看到了前者的惨剧,蜥蜴和另一头巨狼有点踟蹰不前,它们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副犹豫的样子就像是微博上面经常可以看到的被一块玻璃窗户搞得蠢萌蠢萌的小狗小猫,只是这两头不萌。 【苹果在冰箱里看到来了个梨子,她就问那个梨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对方没有回应,但是苹果没有气馁,继续问道:“你是什么品种的啊?你从哪里来?你……”过了很久,终于梨子回答了苹果:“水果是不会说话的。”】 “……”寂静了几秒,“噗哈哈哈,不,不行,我,我现在不太方便笑,有,有点颠。” 努力试图扭转绝处逃生画风的沈白成功了,带着一副努力想笑但又被客观条件阻止了的诡异表情,沈白顺利的按照计划跳下那个藏着大老鼠的洞口,踩在了石板上面,然后跳下石板,对着没法动弹的背对着沈白的大老鼠阴测测的一笑。 当然他这边的顺利也是由于另一边的配合,在狩猎者犹豫不前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垃圾山上面的麻杆举着那根削尖的矛往下狠狠一掷,转身就往后跑。 矛是向着蜥蜴的方向去的,插入了蜥蜴的背部,不过只进去一点儿尖端,大蜥蜴发狂的跑来,路途中将那根捆着尖刀的竹竿甩了下去。巨狼和蜥蜴向着麻杆跑去,而先生和抱着孩子的疯女人围着垃圾山绕了一个圈避开了狩猎者们,东哥和他的狗很识相的紧随其后。他们朝着沈白那里跑去,因为大老鼠身负重伤,现在又应该被沈白解决掉了,地下又重新变回了安全的地方。 先生和疯女人他们下来了,沈白扔掉刚刚剖开狩猎者的刀片,整个洞穴里腥臭味弥漫,大老鼠只剩下极其微弱的呼吸,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死掉,它的鲜血染红了石板,也浸润了它身下的整片土地。 过了一会儿,麻杆还没有过来,虽然知道甩开狩猎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不过沈白却心急了,他心里开始慌张,最终无法继续安静的选择照着计划等待麻杆,而是直接跳了上去,先生看到他跃上石板难得主动地抓住了他的手。 看出了先生眼里不赞同的神色,不过这次沈白没有听他的,而是甩开了先生的手爬了出去。 麻杆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他想要带着两头狩猎者跑到下一个陷阱,那里依然悬着堪称利器的铁丝,但是麻杆的速度并不像沈白那样足以拖着两头狩猎者,眼见着还没有到地方,麻杆就隐隐有了要被追上的趋势。 “喂!!”沈白追着狩猎者的背后一边向它们吆喝着,落后的蜥蜴很着调的回过了头。虽然狩猎者就在前方,但是沈白还是朝着狩猎者的方向继续跑着没有停,麻杆的处境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吆喝声继续响着,先生在洞穴里脸色并不算好。他和疯女人按照计划在洞穴里往前走差不多五六米的位置,开始挖土准备填住通道,毕竟不知道大老鼠从哪里的洞口下来的,虽然巨狼和蜥蜴并不容易下地,但是填上也是更多一点保障。而东哥显然也知道利害,没说什么也帮着一起挖土。 死了倒好!!!两个小兔崽子! 先生一边挖着一边心里骂着沈白和麻杆。 要自己去送死就去送吧!我拦都拦不住了真是没见过傻成这种样子的!!!自己命保住就够不容易了,麻杆那小子能活则活死了也罢何必计较那么多!!看着吧,看着那两个小子死在上面吧! 让麻杆后来引开两只狩猎者也是先生安排的,他以为会有点麻烦,但是没想到麻杆接受的比较干脆,当时还让先生微微侧目了一下。不得不说,即使是沈白,被狩猎者追着的时候也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内心的恐惧也几乎抑制不住,更何况麻杆。恶区人可不是慈善家,那种引开敌人的招数也就沈白可以勉强愿意一试,但是麻杆却接受了。 而先生知道对方会面临多大的危险,虽然最好的情况是那个插着尖刀的坑洞可以留下一头狩猎者的生命,但那还会有一头狩猎者存活,他安排沈白%9任务,不仅仅基于对方的实力,而且只要沈白坚持,能够跑到洞穴里,那沈白就是安全的,如果让先生在麻杆和沈白之间选择一个存活,先生会选择沈白。只要沈白活着在先生身边,那么先生能撑过这最后一天的把握就又大了,至于麻杆,虽然他引开的狩猎者数目变少了,但是他奔跑的方向并不容易使他可以回来,而且先生心中已经大概有过预判,即使他对着麻杆描述时可以让对方感觉这件事轻而易举很安全,不过先生知道他能够毫发无伤的回来几率不算低但也不算高。 不过这些先生是不会说的,他也不会是百分百的大善人,麻杆就算死了也不能说是先生害死的,他只是做好了也许会牺牲麻杆的心理准备,也没故意设计让麻杆必死,这一切都要看麻杆的造化了。本来等了一会儿后麻杆没有过来,麻杆多在外面被牵制住一秒就少一分存活的可能性,不过这一切在听到地面上的吆喝声后变得难以估测了。 吆喝声一直在响着,先生挖着土,想着至少这代表着那小子还没死。 大蜥蜴已经掉头往沈白的方向冲来,沈白和他几乎是面对面对冲过去的,但他的眼神却盯着前面那个危险的身影,嘴上还是那呼唤声。 沈白捡起前方那根被大蜥蜴甩掉的棍子,拿了起来,将刀尖对准前方,脚下的速度不因为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减慢。 “中——!” 沈白呼喊着将长矛掷了出去,他光/裸着的上半身可以让人清晰的看出身上的线条,并不像麻杆那样的瘦削,他的手臂微微隆起的弧度,暴起的肌肉上面经络突出,他的半个肩膀和身体随着长矛的射出都往前狠狠的一倾,那种惊人的爆发力哪怕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而这一射不仅仅有爆发力,沈白的右臂上隐隐的蓝光连他自己都看不见。 而离他不到十米远的蜥蜴,长矛从它的眼睛里穿进,从它的下颚射出,这根长矛贯穿了它的半个头颅。 简直奇迹! 并不理会这只蜥蜴会不会死,沈白急转了方向想要绕过它去,那头之前没了舌头,后来被刺穿了后腿,现在半个脑袋又被刺穿的蜥蜴一时间也顾不上沈白,它想要甩着脑袋把那根穿透它的东西弄出去,但是只拉扯到自己的头部让下颚更疼,它甚至连嘴巴都张不了。 沈白越过它,只看到就差几米就要被追上的麻杆。 此时的沈白的脚步虽然没有停歇,不过沈白清楚,他,赶不上了。 然而下一瞬间,情形有了点变化,原先一直猛追麻杆的狩猎者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朝空气吼叫了声,然后拼命甩了甩脑袋在原地跳来跳去! 艾玛好机会!! 沈白没有丝毫犹豫的趁着这个时间冲到前面去追到了麻杆,对方还在死命的往前跑,沈白却一手抓住了麻杆的手。 麻杆先是一惊,手反射性的一甩,等反应过来,立刻反握了过去,回头看向对方,顺着对方的力量跟着沈白往回跑。 抓住麻杆的手一如既往的有力,那双手比自己要小一号,但握住麻杆的手时就好像拽住了麻杆整个身体,麻杆就任凭着对方这样拉着走,他的脚已经是无意识的机械的跑动,大脑和身体仿佛分了开来,疲惫的身体在自己运转,仿佛已经和麻杆没了关系。周围的喧嚣声慢慢的淡出,四周的景象也开始消失,麻杆只盯着前方那个拉着他拼命狂奔的身影。 当那个狩猎者离麻杆很近时,麻杆也不是没有后悔过自己为什么答应了先生的安排,而被那双手抓住时,麻杆知道了,自己是在有恃无恐。 因为,就是相信那个人不会让自己死掉。 不知道为什么,不过—— 在那一瞬间,他就是如此愚蠢的相信了啊。 先生看到两个人影一跃到了自己的面前,虽然有些惊诧,心里却莫名的松了口气,有了点笑意,不过比笑意更先出来的,还是他标志性的那声“哼!” 紧接其后的那头巨狼也跃了下来,但沈白一行人在地下的通道里,而洞口那里是那头巨大的老鼠尸体,上面还盖着一块大石板,仅留存的那间隙根本就容不下巨狼进来,巨狼在石板上像刨土一样刨了几下,仅仅在石板上留下一些抓痕,它又试图把爪子伸进洞里想要挠沈白麻杆一行人,被先生用傲娇嫌恶的神情拿着小刀扎出去了,不过先生战斗值微弱,虽然追着那只爪子要扎,不过总是扎空占大多数,但好歹也把这爪子扎走了。 虽然先生的表现很有一个恶区人该有的风范,但是战五渣哪怕拿小刀戳人画风都有点违和,沈白精神放松下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朝着先生笑了一声。 也许你会遇到这种情况,本来憋笑憋得还能忍得住,但是现场一个人破功笑了一声,就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然后就是一群人喷笑的场景。 显然,现在就是这样,麻杆和沈白突然看着先生就放肆大笑了起来,先生怒视他们一会儿,在疯女人的笑声也响起来后就一脸无奈的偏过了头。 随这些傻子去吧。 先生想着,脸上也渐渐泛出了一点笑意。(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13二分之一 最后那头狩猎者在外面僵持了半个小时左右,最后走开了。 沈白一行人也慢慢的填好了另外一端的洞口,他们坐在通道里,一时间竟没有人讲话。 “……只要撑过一夜,”还是先生开口打破了寂静,“只要这一夜撑过了,我们就熬过去了。” 先生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不过更多的是对于即将到来的胜利的一种喜悦。 听着他的话,其他人仿佛勾勒出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景象,明天的破晓,将象征着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光明! 有着这样的期盼和希望总是让人多了许多能够坚持下去的力气,若是能够确切的知道苦难过去的日子,那苦难的生活也不至于让人绝望。 地下的几个人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微笑,消灭了在地底活动的大老鼠,以他们此时的处境,只要不出去,撑过一晚也不会是多么难的事情。 没有这么一刻希望时间可以快一点走过去,但是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最漫长的,寂静中的等待尤是如此,沈白想着看向一旁的疯女人,她怀里抱着的小布包一直都那么听话,几乎没怎么见她哭闹过,再危险的环境她都那么怡然自得,即使刚刚是生死大逃亡,她也睡得香甜,而现在慢慢睁开自己的大眼睛,和沈白对视上了。 沈白瞬间有点情绪高昂,他拉起小布包的一双小手,上下逗弄着。 “一直都忘了一件事,我们小姑娘应该叫什么?” 因为恶区没有什么取名字的习惯,几人也不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东哥你这名字是怎么来的?”沈白自己又歪了自己的楼,把话题突然岔到一边。 那个抱着自己的狗坐在角落的男人听到自己被提到,微愣了一会儿,他第一是没想到沈白他们会跟自己搭话,第二,这也是第一次有人会问他名字的含义。 他一时间竟有些羞涩的意味,仿佛是害怕自己说出来会被耻笑,但也有点期待着:“以前不知道听谁说,太阳是从东边起,就叫自己东了,哥不哥的也都是叫着叫着出来了。” “这个字到有些寓意。”先生躺坐在另一头,眼睛都没睁,应该是累了,不过也听着他讲话,发出了一声评价。 这声评价让东哥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难得真正开心的笑脸。 “先生有给自己取名字吗?先生读过这么多书,应该也会给自己取个名字吧。”沈白朝向先生那头问道。 先生倒是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那我们该叫小布包什么呢?”沈白终于想到了自己原先的话题,思索着,望向疯女人,“你有想给她取个名字吗?” 疯女人和麻杆是一样的,从自己出生开始就没在自己名字上面纠结过,听到沈白的一问,疯女人只是摇了摇头,一脸茫然。而一边的麻杆开始跃跃欲试,这是他第一次可以给别人取个名字的机会,让他有点激动。 “我们给小肉团取个名字好了!让我想想……”麻杆低下头,在自己的词汇本里翻来翻去,然后眼睛一亮,“饱饱!吃饱饱的饱饱!!意思就是让她以后总能找到东西吃!!” “噗嗤——”本来闭目养神的先生直接不给面子的喷了出来,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名字所有的感情。 沈白在黑暗中也要笑不笑的表情。 这其实不该怪麻杆,毕竟他也不知道取名字这种东西到底该怎么取,不过听到先生的笑声,他也知道自己好像没取个好名字。 “照你这么取,干嘛不叫‘捡捡’‘拾拾’,或者‘力气大’‘跑得快’也行啊哈哈哈。”先生毫不留情的嘲笑着麻杆。 “至少想法是好的嘛。”感觉自己身边人的情绪低落,沈白立马安抚道。 “那你取个试试啊!”麻杆向先生喊道。 先生沉思了一会儿,最终却道:“等我们逃过这一劫,我就给她取个名字吧。”这句话显然又提醒了其他人现在的处境,原先稍微放松的气氛,又有点微微凝结的感觉。 不过小布包似乎听懂了他们在讨论关于她的事情,不甘寂寞的在疯女人怀里“嗯嗯啊啊”了起来。 沈白握住她一丁点儿大的小手,然后对对方说道:“妈、妈。” “啊啊。” “妈(拖长音)妈(短促)。” “啊(拖长音)啊(短促)。” 沈白也不甘寂寞的开始教对方说话。 “你在干嘛?mama是什么意思?”麻杆好奇的看过来,然后也围坐到小布包旁边。 恶区人一般都是先学会走,再学会跑,再学会骂人,再学会说话。而且他们最先学会的话大多是“小兔崽子”,因为这是别人最常对他们说的话。 麻杆握住了小布包另一只手慢慢玩着。 “我在教她说话呢。mama是她对疯女人的称呼,疯女人生下她,疯女人就是她的妈妈。”沈白慢慢的解释道。 “生下?对了!疯女人是怎么有小肉团的?!”麻杆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开始疑惑生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沈白懒得给他普及这些生理教育,又开始孜孜不倦的教小肉团喊“妈妈”,疯女人在听到沈白之前的解释后,也有点期待的看着小肉团。小肉团是个很乖的孩子,她很努力的跟着沈白喊着,但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只能模仿出沈白的语音语调,一声高一声低的“啊啊”叫着,叫着叫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你个小笨蛋。”沈白用手刮了下小肉团的鼻头,又是一阵可爱的不行的笑声,沈白也笑了起来。 麻杆突然望向一边,恶狠狠道:“你想要干嘛?” 之间东哥伸出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他倒也没生气,反而有点委屈道:“我只是想看看摸摸嘛。” 哼,小肉团可不是给你摸的! 麻杆在心里狠狠的说,但是碍于对方身边那条不知咬过多少人的狗,并没有说出口。 麻杆沈白又和小布包闹腾了一会儿,直到对方又打了个哈欠,于是就让疯女人哄小布包睡觉了。 此时先生也开了口,是准备安排几人轮流守夜。 在恶区轮流守夜可是个危险大的活,在别人面前谁能安心睡觉!不过先生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就安排了下去。 大家也都很累了,接连不断的奔跑,然后又布置了陷阱,总归是有些疲倦的,但是地下看不到月亮,也没有时钟,所以守夜都是一个人守着,等到觉得自己想要休息了就叫下一个人起来,这是个容易被浑水摸鱼的方法,不过沈白麻杆先生和疯女人,彼此之间都存在着一种不用说但是可以体现出来的信任,他们决定了一下守夜的先后顺序——沈白,麻杆,疯女人,先生——然后除了沈白其他人都闭上了眼睛。 先生并没有安排东哥,东哥自己也不介意,毕竟在恶区,尴尬这种情绪都很少会有,他信不过沈白他们,沈白他们也信不过东哥,双方也无需感觉什么尴尬。 沈白背靠着土,双腿屈起,头埋在双腿中间,虽然看不清,不过手在地上随意的画着什么,耳边很安静,除了大家的呼吸声。 想到明天就能够彻底的告别狩猎者,每个人在今晚,也许都会有个难得香甜的梦吧…… ------------------------------------------------------------------------------------- “你们来了,”安云波看着到自己休息室的人们,脸上十分平静,“那就走吧。” 虽然知道保护先生一行人尽量不能暴露自己,不过在看到实验体快要追赶上那个人时,安云波还是忍不住操纵着拟生物形态监控器去干扰实验体。 小巧的监控器飞向庞大怪物的眼睛,操纵着它的安云波仿佛想到了小时候自己玩遥控飞机的场景。 对了,当时自己是怎么想来着的? 长大以后要开着属于自己的飞机,然后环游世界? 安云波笑了一下,小时候的事情很久远,而小时候的自己又太天真,恐怕那时候并没有想到现在自己会加入这些令人不齿的研究吧。 小鸟监控器又一次躲过了那张大嘴,再次往实验体的眼睛上撞去。 自己的人生错过了太多应该勇敢的时候……一道裂痕, 曾经想要去报飞行员因为父母的阻拦还是选择了大学……两道裂痕, 明明不想加入研究所却被国家工作人员半威胁半诱惑的说服……三道裂痕, 十几年的时光就是在监控台前看着恶区人的生活从没伸手帮助过谁……四道裂痕, 他看着他们生看着他们死,但也许,这一次他会比那群人先死了…… 监控器的镜头碎了,看不见眼前到底是什么景象,安云波看不见,看不见那没了头的小鸟被怪兽一爪拍到了地面上,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就让自己为曾经的罪孽赎罪吧。 只但愿,那些人今晚可以好眠。 他被人带着离开时,在走廊上和迎面而来眼神有点复杂的宋清对视了一眼,只那一眼,宋清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解脱和笑意。 如果要帮那些人赎罪,恐怕是—— 赎不完了。 ---------------------------------------------------------------------------- 一夜轮过去,沈白自从叫起麻杆后,就没有被叫起来过,也许是感觉噩梦终于要结束了,那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到感觉一缕阳光透过间隙射进来时沈白才模模糊糊的醒来,麻杆疯女人和东哥可能也一样,慢慢坐了起来。 他们看着射进来的阳光,心情有点微妙。 啊,就这样,三天过去了吗? 恍恍惚惚犹在梦中。 但沈白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是先生。 先生低着头,他的背弓着,弯成了一个压抑的弧度,他的手上像攥着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先生虽然一言不发,不过他是醒着的,一直醒着的,从疯女人夜半叫起了他,他就坐到了现在。 隐隐的,沈白看着那样的先生,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先生的声音有点喑哑,“都醒了?” 先生顿了顿,然后那些字眼慢慢从他的喉咙里跳出来,艰难但又清晰:“它们,没有走。” “什么?!!”最先叫出来的是东哥,他瞬间像被点燃的弹药箱,炸了起来,“这不可能!!你可别瞎说!三天都熬过去了!它们怎么可能没有走!!!” 东哥的怒吼声在这个小地道里回荡,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眼睛赤红一片,如果不是沈白麻杆和疯女人坐在他和先生的中间,估计他会立刻上去拎起先生的领子。 有期限的苦难总会让人感到希望,但如果苦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人们总会轻而易举的感受到绝望。 先生理解东哥的情绪,他几乎坐了整个后半夜来消化这个事实,从他得知这个信息开始,他就努力的忍受着内心的翻腾,这半夜,他不知多少次扫过沈白、麻杆、疯女人,还有那个小布包,就是这么一遍遍扫过他们安静的睡颜,他才把那些刮疼他五脏六腑的呐喊一一吞下,任由它们将自己的身体内部划得鲜血淋漓。 然而现在,被这种怒吼指责着质疑着,先生也不由得站了起来,他全身都发怒的颤抖着:“是!!没错!!它们不会走了!!而且它们变多了!哈哈哈让我来告诉你蠢猪!!!不杀光所有的恶区人那些怪物根本不会走!!!” 像是迎合着先生的话,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细微的叫声,那是狩猎者的吼叫,叫声里带着只有鲜血才能带给它们的快感。 先生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他咬着牙,面目狰狞,不过脸上泪水横流。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麻杆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低声问着。 为什么? 先生嘲讽的笑了。 因为我们的反抗侵犯了那些人可笑的尊严。 疯女人呆呆的看着他们的争吵,怀里的小肉团因为被吵醒发出了难得的哭声。 几个人在后面的时间里,各自维持着僵硬的姿态保持着沉默,一时间只有小肉团的声音。 当地上传来越来越近的声音,那声音极其混乱,有着野兽的脚步声,有着尾巴在地面拖拉的声音,有兽类的嚎叫……这些声音的慢慢接近,足以完全的击溃地下这些人所有的希望。 “完了,”东哥抱着自己的狗,哭的像个被丢弃的孩子,“我们彻底完了……” “是,”听着洞穴口传来的声音,先生往里面坐了坐,勾起一抹有气无力的微笑,“确实完了。” 洞口被那些怪物守着,没有人能够出去,而除了这里地底的几个人,恶区的其他地方没有一处不被鲜血染透,没有一处不曾在那个沈白睡的香甜的夜里被绝望包裹…… 那一夜,有多少的人企盼着阳光的到来; 那一夜,多少人的希望被打破; 那一夜,多少人死去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绝望的呐喊; 那一夜,足够产生人类永远抹不去的罪孽…… 而这里,仿佛是最后一片,人类坚守着的土地。 狩猎者们好像并不着急挖洞下来吃掉他们,在一只像鳄鱼嘴那样扁平的嘴巴伸进来被沈白按住狠狠插了一刀后,狩猎者们就安静的守在洞口,它们并不着急,它们的肚子里满是人类的鲜血肢体,它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等待着最后的盛宴向它们敞开。 寂静。 先生他们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每个人都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认真感受现在存活的每一分每一秒。 “先生,你说的不把恶区人杀光它们不会走是什么意思?”沈白终于说了他今天的第一句话。 先生坐在沈白的对面,他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仰面闭着眼睛笑了一声,然后慢慢的开口道:“就是我说的那样。” 像是感觉接下来的安静很无聊,先生再次出了声。 “十年一次的狩猎者,只是善区的实验,而这次我们的反抗激怒了他们,所以为了他们被打击的骄傲,他们选择用全部的恶区人作为陪葬。” 丑陋的事实被掀开,散发出难以想象的恶臭味,让麻杆和东哥猛地睁开了眼睛。 沈白和疯女人却没动,疯女人也许是听不懂,而沈白,他隐隐的感受到了这一切一切的不对劲,这次,只是在先生的口中真正的被证实了。 从那些被硬生生拼凑在一起的生物,从拟生物形态的监控器…… “那为什么会有善区的监控器在帮我们?”沈白继续问道。 先生这次倒是睁开眼睛看了沈白一眼,道:“知道监控器,知道‘妈妈’,上次麻杆的手电筒估计也是你告诉他的吧。你倒像个误入恶区的善区人,”聪明的人总是能够收集一点一点的细节发现端倪,“估计善区有你这样的人,所以才来帮助我们吧。” 沈白不再说话了,身体的疲惫早已经缓解,但是心灵的疲惫让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麻木。 几个人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呆着,外面的狩猎者们待不住了就换换动作走走,发出的声音仿佛在告诉沈白它们没走。 饥饿,恐慌,绝望……这些都会将沈白他们推向地面,死亡,好像是已经被写上日程的事情。 最先忍不住的是东哥的狗,那条狗被饥饿折磨,它来回的走动,熟知它的东哥也睁开了眼,眼睛里写满了欲/望。 “你的眼睛在看哪里?”麻杆看向对方,眼里闪烁着凶光。 东哥收回看向小肉团的眼神,然后来自沈白的威胁就响起:“如果你的狗敢对任何一个人下口,我就先把它杀了。” 沈白的语气很平静,不过东哥知道这不是一句玩笑,他用手搂住了身边狗黄色的皮毛。 “如果我们不互相残杀,狩猎者稍有懈怠,我们一起存活的几率就大些,反之,如果我们一个一个变少,最后剩下的,也逃不过狩猎者的嘴巴。” 听了沈白这句话,东哥才将眼底那抹贪婪慢慢清去。 狗知道东哥的意思,它凶残但也听话,最后饥饿让狗两眼发黑,它的兽性让它不再讲究,晃晃悠悠的走到死去的老鼠身边,从老鼠身上咬下一块血肉。 沈白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沈白知道,如果还是找不到机会出去,他最终也会按压住心底的恶心去吃那只大老鼠。 但愿,坚持一下吧。 但是,事实往往就是残酷的。 先是东哥,然后是麻杆,他们用刀片剜下老鼠的一块肉,再削去外层的皮毛后,开始吞咽。 沈白最后也不得不像他们一样,老鼠的生肉在嘴里的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嚼一块木炭,很硬,要费很大力气才能一点一点把它在口腔中磨碎。 在咀嚼的过程中,沈白偏过头让那只老鼠的尸体在余光中尽量消失,那黑乎乎的一团,一根细长的尾巴拖在旁边,即使那丑陋的面庞是朝着另一边,不过丝毫没减轻它给人的不适感。 疯女人也吃了,最后是先生。 吃的时候先生背对着老鼠,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的干呕,一夜之间,他的举止动作变得分外憔悴。沈白最终忍不住,走到了对方背后,一只手慢慢的顺着他的后背。 “先生。”沈白轻声叫到。 “怎么了?”先生回答着但没有看沈白一眼。 沈白看着对方有气无力的样子,又想到了以前先生用嘲讽的口气趾高气昂的说话,两相对比,不由笑了起来:“放心,我相信我们会活下来。” 沈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讲这句话,他并不是有自信可以说下来,却允诺了对方这样的话语。也许只是看到对方灰扑扑的头发再也没打理乱糟糟的遮住先生的脸,让先生看上去有种城市里流浪汉的悲哀。 不是指外貌,恶区人哪怕衣衫褴褛,哪怕卑颜奴膝,他们都自有着自己身上充满生命力的骄傲,这种骄傲曾经在先生身上看的更加明显。 但现在,这种骄傲已经不再,空留下的不过是一副行尸走肉。 先生的眸光微闪,一点微弱的希望在他眼里亮起,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也许吧。” 听到沈白的话,麻杆也看了对方一眼,沈白和麻杆对视了一下,向对方安抚的笑了笑。 恶区失去了它的生灵们,外面的每一声风声都带着咆哮和狂怒,曾经恶区满目疮痍,但它的子民也不曾抛弃过它,而现在,他们化为一滩血水浇灌着这片土地彻底的回到了它的怀抱。(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14二分之一 外面的狩猎者们,沈白并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不过听着上方的声音至少有三只。它们时而跑开一只,去其他地方看看那些漏网之鱼,不过渐渐的,它们都只是安稳的趴在洞穴附近的土地上面了。 它们可以干很多事,比如在沈白他们头顶的上方把地面挖开,比如把洞口挖的大些,比如可以从洞口的另一端进来挖掉沈白他们填好的那层不堪一击的土墙…… 但是它们都没有,它们悠闲地躺着, 沈白知道,它们只是在玩弄它们的小玩具。 而他们,就是那些玩具。 生存的希望任何时候都不能说没有,不过此刻,真的太微弱了。 沈白又狠狠剜下了一块肉放入口中。 --------------------------------------------------------------------------------------- “住手!!”几个人把突然暴起的女生拉离操纵台。 女生的泪水一直在流着,她挣扎着要摆脱他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难道你们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怪物杀光恶区里面所有的人吗!!!”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低着头,脸上稍有些惭愧的意味,但是抓着女生的手并没有松开:“那你是要干嘛?!像组长一样用监控器干扰实验体?” “我去把实验体们引开……”女生一边哭一边用手捂住了脸。 男人嗤笑了一声:“然后像组长那样去送死吗!!你以为死的会只是你一个吗?!你会把我们一起害死的!!” 从安云波被带走后,生死未卜,本来热血的心就好像被放在了冰块里,谁都害怕研究所里的人如果拷问组长,组长会不会把他们都一起供出来。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死亡,他们战战兢兢的活着,再也没有了当时无知的勇敢。 男人和其他拦住女生的人一样,他们都试图老老实实的等待着这次实验的结束,而不容许再有会让他们陷入危险的事件发生。 男人于是语气温和了很多,他慢慢的说道:“再说你引开实验体们又能怎样,且不说那四个你是不是都能引得开,就算你引开了,他们也逃不出去啊。” 女生慢慢平静了下来,抽泣声也慢慢停止了,她勉强的对着面前的人们笑了一下,这一下异常难看,但也让其他人安心了一下。 “我,我去洗把脸。” 女生神情有些恍惚,泪痕半干未干的挂满她的整张脸,显得十分可怜。 男人也彻底温和了下来,摸了摸女生的头:“去吧,想通了就好了。” 女生转身出去了,一个男生追着他跑了出去,男人在后面对着男生喊着:“多劝劝她啊。” “你要去哪?”走廊上,男生一把抓住女生的手。 看清了来人,女生一下子扑了上去抱住对方哭了起来。 “你也像他们那么想吗?!组长的牺牲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吗!!啊啊啊我不接受!!” 男生摸了摸女生的脑袋,然后拽着对方的手腕把人拖到了楼梯间。 “冷静,你听我说,你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男生的样子看上去也颇为年轻,他带着一副眼镜,头发就那样自然的搭着他的脑袋,体现出主人无心给它们做个好看的造型,这样显得主人有种老气的感觉。 “你和他们一样!!!”女生听了后瞬间甩开了男生的手,把他推得远远的。 男生笑了,即使被女生捶打着也努力的拉过对方抱在了怀里。 “你想要救他们是吗?” “是!” “好,我陪你。” 即使有着再多的危险困难,只要你愿意,我就陪你。 男生是之前和宋清交接的那个,他小心的拉着女生,往宋清的休息室走去,却没想在路上就遇到了对方。 宋清看到他们眼神微微一变,不过很快不动声色的带路把他们带进了空的休息室。 “组长的事情你知道了吗?”男生问道。 宋清看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还仍有着未曾熄灭的亮光。 “我知道。” 女生急切的看着对方:“那你打算停止吗?” 宋清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恍惚间看到了昨夜里走廊上被带走的安云波,对方解脱而带着笑意的眼睛。 “……我不想,但是已经没办法了。”宋清的手攥成了拳头。最后给先生送去的那条消息是他透露出去的,带给了对方最大的绝望。 和他年纪相仿的那个男生看着宋清笑了。 “听我说,宋清,会有办法的,只要你想,我们还能救下一条命。” --------------------------------------------------------------- 勇敢是,当你还未开始你就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你很少能赢,但有时也会。 ——《杀死一只知更鸟》 那个狩猎者计划负责人之一的男人,还是像之前一样,看着屏幕上的狩猎者如他们想象的一样就走出了自己的会议间,四下巡视。 这大概是实验的最后一天吧,恶区其他地方已经搜索不到生命的迹象,而那最后剩下的老鼠,已经在洞穴里呆了一天。但是狩猎者和研究所的他们并不着急,死亡已经是迟早的事,挣扎只会带来更大的乐趣。 毕竟那是一群使他们折损了四头实验体的人,最后最精彩最绝望的死亡才能配上他们顽强到恶心的生命。 其实已经没有巡视的必要了,不过男人喜欢这项工作,他并没有什么科学才华,算是这些科学家中间的政治代表,其比起那些有的没的开会,他更喜欢做的是代表高层下去巡视一圈。 一如既往,他先走到了实验小组那边,询问着对方实验兽的数据情况,对着年轻的研究人员拍拍肩膀予以一些鼓励。 然后他就绕到另一边的监控台,那里是一群研究恶区环境的人,就在昨晚,这些人当中出现了第一个叛徒,他们的组长在密室里气息奄奄,根据对方的供述他自己蓄谋已久,所以男人进去以后,先是询问了恶区的情况,然后有意无意透露给他们一点点叛徒的下场,看到那些人变色的脸,男人有点好笑,最后还是本着打一棍子给颗糖的方法安抚了这一群人,让他们继续好好工作。 真是可悲哟! 等最后的那群人死了,这群人也再也不用研究什么了,毕竟研究对象都没了。 然后他们会怎样?被逐出去然后一辈子看似自由实则活在监控之下。 男人一边走一边想也一边笑,前方那个卫生间,每次来他都会进去一下,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刚刚有没有仪态不正顺便撒个尿。让助理先走,他一如往常的踏进卫生间。 而变故就从他踏入卫生间的那一步开始。 宋清和男生很快将被乙醚迷昏的男人拖进了卫生间的一个隔间,里面是女生战战兢兢的在等着。 锁上卫生间的门,又关上隔间的门,小小的隔间里一下子站了四个人。 宋清和男生手脚迅速的把男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男生穿上了他的衣服,没有对方满身的赘肉,这套衣服在男生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而对方身上套上了男生的研究所白大褂。 男生笑着看着一旁神色紧张的女生,对方也回了他一个笑容,虽然不那么灿烂,不过在男生眼里异常好看。 “第一次进男厕?”男生问道。 女生白了他一眼。 男生没理会这个白眼,他专注着盯着地方,贪婪的看着对方的脸,最后倾身上前,一只手附上了对方的脑后,一只手摸着女生的脸,吻了过来。 小小的隔间里不止有他们两个,还有一个晕过去的男人和宋清,女生有点害羞,想要拒绝,不过男生的力气也不容她拒绝,她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反常态地狠狠地回应了对方,一时间仿佛只剩下他们自己和对方,宋清只在旁边避开了视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神情带着悲悯。 等到两人分开后,男生披上最后的外套就出去了,他的动作很迅速,女生都没来得及看到对方的表情,而他甚至没有说一句告别的话。 但不需要说什么了,他转过身背对女生的一瞬间,两个人的眼泪同时滴落。 女生也没有说一句话,她压住喉咙里的哽咽,直到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肩膀才慢慢的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抖。 她和男生都知道,这一次分别,也许就该是永别。 人生能有几次永别,而能够清楚意识到是永别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如想象里的那般撕心裂肺,无言之中的最后一个吻,已经传达了比地久天长还要美好的告白。 所以双方,哪怕含泪,眼中也是带笑的。 过了一会儿,女生才看向宋清,脸上笑意浅浅:“宋清,那个操纵间怎么走?” 宋清的手一顿,看向对方:“你问这个干吗?” 女生看着宋清,柔弱的脸上闪现出来的是坚决的神态:“我去操纵间。” 宋清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神色,女生显然看出了他想要说什么,只是微微的一笑,那一笑和她这个年纪段的女生毫无差别,带着一丝腼腆和对生活的美好憧憬:“宋清,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知道……”女生眼睛里好像盛了泪水又好像没有,她停了停,又接着说,“他知道,他也同意了。” 原本的计划是男生负责吸引别人的关注,然后宋清带着那个被打昏的男人去操纵间,因为操纵间不仅隐蔽,而且只有几个高层的指纹才能够打开进去。 宋清和男生这一行无疑是送死的,而女生,她只要负责保护好自己,也许可以平平安安的逃过这一劫。 谁也没有明说这些,不过谁的心里都很清楚明白。 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直到最后永别的一吻。 对方带着临死的爱意吻了上来,而从女生狠狠的回吻的那一刻,双方都知道了比地久天长海枯石烂更加汹涌的信息。 生死相随。 女生从心里下了这个决定的一瞬间,男生已经知道了,唇舌的交流是两颗心最后的缠绵。 “听着,宋清,你不明白,活着会比死亡更需要勇气,”女生擦了擦挣脱眼眶的一滴眼泪,但那眼泪仿佛不是她流的,她的表情依然带笑,声音依然平静,“在我们监控间上面通风口,组长在里面放了一个储存卡,里面是组长藏下来的所有罪证……宋清,我没办法,活着其实更难你知道吗?原谅我把最难的任务推卸给你,就让我去吧。” “而且你可以传递信息给先生他们不是吗?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该这么安排,你活下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女生调皮的眨眨眼睛。 “所谓保护女士的思想可别再困扰你了!那个女人,恶区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你看,女人一样可以那么坚强,我也可以!” 对方坚决的神态不容许拒绝,宋清脑海中文明的道德在批判着他,而他也明白,女生说的都是对的。也许他们都只是早死晚死的差别。 拿过对方手里画着小地图的那个白条,女生拉着那个肥胖男人出了隔间,把男人拖到了角落他们准备好的一个轮椅上面,然后推着轮椅往外走。 宋清没有言语,只是在女生快要走出去的那一刻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至少,可以让我记下你们的名字吗?” 在一开始,为了防止行动败露,宋清就和安云波说过,不让自己知道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名字,这样至少被抓住了,宋清也不会透露出他们。 不过现在,宋清知道,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他可以知道他们名字的机会。 “……没必要,只是两个赎罪人罢了。” 这是女生跟宋清说的最后一句话。 --------------------------------------------------------------------------------------- 在洞穴里,几人呆了整整一天,老鼠的后背已经只剩下骨架和骨架上残留的肉沫。 渴饮其血,饿啖其肉。 哪怕每次吃都会干呕,但是在先生眼中最可怕的不是这种不适感,最可怕的是连这种不适感消失,他的身体已经接受了狩猎者的味道,这让他更加不能接受。 直到天黑,谁都没有说守夜的问题,在这样的时候每个人都睡不着吧。 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却没有一个人讲话,这样的夜里,即使大家彼此挨着那么近,可谁也猜不到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样就死了吗? 沈白并不害怕死亡,但是他害怕的是死之前的煎熬和死之后的惩罚。 如果狩猎者一下子冲进来倒也好,把他们嚼个粉碎吧!但是却用这样磨人的方式。它们是想怎样?在它们背后的那群人又是想怎样?让他们彼此互相残杀吗?让他们享受尽饥饿绝望和相互的背叛最后接受死亡? 沈白内心顿时有了许多不甘,哪怕死也好,却不想自己的死亡只是成为别人的笑料! 为什么呢?吃着他们的垃圾存活所以连命都不能自己决定吗?恶区,他们长在最恶劣的环境里,见过最残酷的事情,而那个只在难得美梦中出现的“善区”,却想要剥夺这样卑微的他们的生命。 善恶,到底如何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时间里,谁也不会在去在乎时间。 第一个打破这样沉默的,是先生。 先生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开了这个口,以后每次想到这里时沈白都会想,凭着先生的智慧,如若当初先生选择隐瞒下这个消息,会不会对方就能活下来? 可是那个固执骄傲的家伙,用这种方式保留了他最大的尊严。 “……其实,我知道有个可以活命的机会。” 先生的话无异于耳边惊雷,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先生身上,在最绝望的时候告诉他们会有机会,这就好像在要饿死的狼嘴边放了一块鲜血淋漓的肉,他们的眼睛里冒出了疯狂的光芒。 “但即使是这样,这也不一定会是个好消息,”先生看着眼前人们的眼睛,冷静而残酷的说道,“因为,我们之中,只能活一个。” 好像上天也知道自己对待两个地方太过于不公平,于是恶区和善区的界限便有了十年一次可以打开的可能,这就成了唯一逃离恶区的机会。 十年一次,一次只有一个人可以通过。 不过即使看上去这么珍贵,恶区人却很少会有跨过那道界限的。不过可不是他们对恶区有多忠诚,而是他们根本不会记日子。狩猎者三十年一次,善恶大门十年一次,而这些重要的周期,对他们而言都没有用了。 对他们没用但是对先生不一样,先生是恶区唯一会去记日期的,哪怕善区人都过得浑浑噩噩忘记日子,而他却不会。 而那道可以改变自己的大门,对于先生来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善区那里有人会帮助我们引开狩猎者,但是他们也不能确定会引开多久,不过这段时间,是我们唯一可以逃向那里的时间。” “……” 只有一个人,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先生像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突然站了起来:“我知道恶区一贯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你们……我不想死之前忍受背叛,也不想活下来背负罪孽!所以,我用这个信息只想要交换一个——” “我们,公平的,竞赛吧。” 先生的想法很简单,他并不确定狩猎者到底会被引开多久,也不确定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不过,如果不去抓住这个机会他们肯定会死,而如果他们互相残杀,也不一定就有一个能活下来。 所以,这也许是第一次恶区人这么说着—— “让我们把一切,交给命运吧。” “在狩猎者被引开后所有人都有抓住这个机会的可能,那就谁先跑到那里算谁的吧,但这之中,绝对不能允许的,就是向同胞动手。” 这就是先生说的,公平的竞赛。 先生说完后,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家都在沉思着,先生的提议,是在向恶区人的多疑和贪婪提出挑战,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 沈白是继先生之后第一个站起来,他倒是朝脸色紧绷的先生笑了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了,剩下的,确实应该交给命运了。” 疯女人也慢慢的站了起来,她抱着自己的孩子,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透露着一种坚决。 麻杆低着头,他看了看对面的沈白,最后也慢慢的站了起来,“好吧,那就看谁跑得快吧。” 最后的最后,才是东哥,他慢慢走了上来和沈白一行人一起围成了一个小圈。 他们不约而同的伸出自己的右拳,抵在了一起,那轻轻的一碰,代表着对彼此的承诺。 这是恶区人承诺的姿态。 虽然一个人一生可能也不会用到这个姿态,不过那就好像天生的传承,是狡诈善欺的恶区人,难得保留的承诺。 碰拳之后,他们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不再说话。 这次的平静,比之前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 时间很难熬,他们觉得过了很久,也没有人再敢睡着,就干脆坐了起来认真听动静。 而这一听,就又是半天。 半天,却仿佛比一年还要长。 每当狩猎者开始走动,他们就绷紧了全身,然而狩猎者都没有走远。 不知道多少次紧张,不知道多少次失望,这比一年还要长的半天几乎花光了他们一生的耐心,甚至一再怀疑,到底还会不会有人帮助他们,那个引开狩猎者到底是不是又一个给他们希望再让他们绝望的谎言。 然而,那另一边和他们一样踩在生死线上的几个人并没有欺骗他们,当狩猎者们的脚步同时响起往远处跑去时,沈白他们明白,就是现在了! 那是一场死亡的狂奔,先生最先上去后确定了方向,就开始跑,后面的人一个一个跳出洞穴,也都追了上去。狩猎者的身影向着他们身后的方向越跑越远,而他们,眼睛里只有前方。 【宿主宿主!要不要兑换健步如飞!!】 “……不用。” 这是一场公平的竞赛,不过从一开始就不会公平。 疯女人抱着他的孩子,先生是最瘦弱的一个…… “狗!”东哥大喊了一声,那个在他前面已经要张开嘴巴去咬沈白的狗被他叫了回去。 是啊,即使不公平,不过,他们竭尽所能的维持公平。 剩下的让一切交给命运吧,谁又能知道最后是谁胜谁负呢。 恶区虽然不算大,不过要跑去边界也有很长的距离,他们只知道一直跑,一直跑,谁也不敢停。 汗水滴落在脚下,顺着一层一层塑料袋,滴进了那深红的泥土里,恶区的风像是有灵性一般从背后吹来,像是在敦促他们,赶紧跑,不要停。 赶紧跑吧,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你们做的。 操纵间里那个单薄的女生坐着,地上是那瘫软的男人,另一边的地方,男生被枪托一下砸到脑袋,身体怦然倒地,眼前被鲜血蒙了一片。 赶紧跑吧,愿我们身上的罪孽使你们的身体变得轻盈。 女生看着带着枪闯进来的那些人,微微一笑。 “等一等好吗?哪怕一秒钟,能让他们多一秒种也好。”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2章 .15二分之一 跑了很久,最先落后下去的,是先生。 先生已经满脸苍白眼睛半闭,他的双腿颤颤巍巍的发软,几次踉跄着快要倒地,而远处,隐隐的听见了狩猎者的叫声。 那声声叫声催命一般,让人的心头生出绝望的滋味,因为他们连围墙都没有看到。 假如跑错了方向…… 假如被追上…… 太多太多的可以让他们死亡,而生路,却只有那么渺小的一条。 沈白最后还是回过了头,背起了那几乎跑不动的人。 【宿主你兑换一个健步如飞吧我求你了嘤嘤嘤,哪怕是要轻功我也可以给你呜呜,让这个不科学的世界去死吧呜呜呜……】 没有理会脑中的声音,沈白专注的看着前方的几个身影,脚下不曾停歇。汗水滑过他的眉毛,被他的睫毛承载,最后又难负其重,让它跌落到了眼睛里,沈白猛地眨了下眼睛,它便像泪水一样挣脱了眼眶流了下来。 “……放下我。”先生的声音微弱,在沈白的耳边响起。 没有得到回应,先生又说道:“放下我。” 这次是真的泪水从沈白的眼里流了出来,他咬着牙,却把后背上的那人往上又颠了下,这行为已经明显传达了主人的意志。 背上的人,那么轻,那么轻…… 这么感受着,沈白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恶区的人一生要受多少苦才能换来真正的幸福。 背后野兽的吼叫慢慢变得清晰,先生也大声地叫了出来。 “我说、放下我!!!” “我不放!!”沈白吼了出来,他脚下一个踉跄,不过很快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跑去。 透过背部的肌肉,先生几乎可以感受到身下少年疯狂跳动的心脏,听着那充满生命力的跳动,他倒是突然笑了起来。 “我原以为对这个比赛公平的破坏也就是自相残杀,没想到还有你这种傻子。” 沈白也想笑,不过他没有笑出来,他看着前面的几个身影,即使背着先生,他的速度也足以和其他人持平。 不过身后那慢慢接近的奔跑声却比他们都要快。 “放下我吧,你不可能背着我过去的,总会有人在这场比赛中死掉。”先生的声音很温柔也很残忍,他就像哄一个孩子那样对沈白说着,而那个孩子,却在这样的声音里哭的更惨了。 “喂喂喂,你的鼻涕要飞到我的脸上了啊!你不会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自己跳下去吧。” 沈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沈白笑了开来,多么希望背上的人可以这么一辈子骄傲,这么想着,沈白的手发酸,但环着对方力道没有丝毫没有放松。 沈白知道,他们中总有人会死,沈白也知道,先生注定赢不了这场竞赛。 但是—— 他真的,没有办法,放手啊。 -------------------------------------------------------------------------------------- 知道有人会死,不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死去的是东哥。 沈白一直都忌惮着东哥,因为沈白从来没有信任这个半途插进他们队伍的男人,不过当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转身跑向狩猎者的时候,沈白连句谢谢都没来及说出口,更何况最后的告别。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土地上!死也要拉你们一起死!” 这么叫喊着,他向着身后的狩猎者跑去。 但是他太渺小,后面的四个狩猎者,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易的置他于死地。他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是那么可恶,但又是那么可爱,渺小的他用尽全身的力量,也只是将手上的铁片插进向他张口的狼的鼻子上,当他的头被叼起之前,他喊出了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句话。 “狗!” 他死前最后看到的,就是他的狗在太阳的映照下跑向了他。 已经不知道这是他和他的狗相伴的多少年了,当他还小的时候,当他还没有现在那些肥肉的时候,当他还在被饥饿折磨的时候,那个小生命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是他,那只小狗把自己的一半食物推到了他的面前,从此,他就是他的狗,他就是他的同伴。 最不离不弃的同伴。 “狗,你知道吗?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那里是东。” “汪!” “我就叫东好了,我要像太阳一样在恶区活着!谁也不能伤害我们!” “汪汪!” 他找不到吃的时候那条狗会带着他去寻找,他被人打得时候那条狗会扑上来死死的咬住对方即使被打也不松口…… 啊,就好像现在这样。 后来,他成了很坏很坏的恶霸一样的人物,肚子上堆积起了肥肉,狗也变成了很坏很坏的恶犬,谁看了它都想要杀了它吃它的肉。 不过没关系,他们两个都毫不在意,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狗在他睡觉的时候守在他的旁边,太阳出来了就叫醒他,他不知道他们最后会是什么下场,那时候,他只希望可以一直那么下去。 但现实总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从知道只能活下来一个开始,东哥就知道了自己和狗是没办法像从前一样了。 虽然听上去有点可笑。 不过狗啊,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我们已经是谁也离不开谁了,如果只能活下去一个,那我们不如一起死去吧。 那么狗啊!我带你当了这么久的恶霸带你被那么多人打骂!最后的最后,我再带你做一次英雄吧! 巨狼看着脚边咬着自己不松口的黄狗,一甩就将对方甩了出去,它弱小的身躯狠狠的摔向了一边,来不及呜咽一声就被一只鳄鱼一样的狩猎者吃进了肚子里。 狗啊,我们像英雄一样的死去了,你开心吗? 汪! 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们再一起看日出吧好不好? 汪汪! -------------------------------------------------------------------------------------- 听着身后的喊叫,沈白觉得自己已经哭成了傻逼,他从来没有想过,最先死去的会是这个他一直不曾相信的人,此时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悔过太多的想说,但是太迟了,除了一声声呜咽,他再也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到了沈白的脖子上,那个在他背上的人,再次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沈白,放下我吧。” “沈白,放下我吧。” 这一声声像是一把刀刮在了沈白的心上,一下一下,让他快要不能呼吸,但是声音的主人并没有放过他。 “沈白,东哥死了,我也会死,我们不一定都逃得过去,不过你会有希望你知道吗?” “沈白,我没有想过跨过那条界限。” “沈白,善区的人哪怕牺牲了再多也不配我的一句谢谢,但是,你配得上,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不需要再做了。” “沈白……” 已经,已经,已经看到那道墙了!! 求求你,我们都看到那道墙了!!! 啊啊啊啊求求你别再说了!我们可以过去的!求求你!! 沈白咬着牙,他的声音早已经丢失了,他疯狂的摇了摇头,想要甩开耳边烦人的声音。 “沈白,谢谢你……” 那头巨狼首当其冲,已经快要追了上来,先生一口咬下沈白的脖子,那一下疼痛又突然,沈白差点想要放手去捂住脖子,但他生生的忍了下来,两只背在身后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托住上面那个人的重量。 腮帮被咬的紧绷,先生又是狠狠一口,手也捅向了他的腰。 沈白背在后面托着先生的手渐渐吃力,两只手慢慢拉不住彼此,沈白怒吼着,但是,脱力的手指就这么滑开了,背后就突然那么一轻。 先生离开前在沈白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那个小孩,叫她希望吧。” 很久以后,沈白觉得,先生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 “快点跑!不要回头!不要停!” 先生的声音响亮的回荡在这片土地上,传到了沈白、疯女人和麻杆的耳朵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肆意的眼泪,模糊了他们的视野,模糊了那条界限。 先生跌到了地上,他立马站起来,往旁边跑去,希望可以给他们多留一些时间。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曾经善区不是自己一辈子的理想吗? 呵,先生嘴角勾起那抹骄傲而又嘲讽的笑容。 书上经常写,那些人死前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先生也按照那些惯例,短暂的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他做过三个正确的决定,一个错误的决定。 第一个正确的决定就是在他捡到第一本书的时候,他决定去认识这上面的奇怪图案。 先生看过很多书,恩,哪怕比起善区人都可以称得上多,他有很多知识,知道很多道理,明白很多是非。 先生学了很多,就像很多学者说的那样,书是他的良师益友。他可以从书中学到很多,但是有一点他学不到也不想学,那就是谦虚。 那些书中的人,用历经多少磨难后得到的道理传授给后人,告诉他们要谦虚。 但是先生不屑一顾,他对他们的磨难不屑一顾,他对他们的谦虚不屑一顾。 我们要向经历过磨难的人致意,那在那些圣贤中,谁能比得上一个恶区人经历的更多呢?他觉得他有资格骄傲,他也一直那么骄傲。 尤其生活在一群只有蛮力没有脑子的人中,虽然他们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自己,不过先生更觉得要骄傲了。 所以用两句话总结先生眼中的恶区和恶区里的先生就是: 脑子这种好东西,在这里还真没多少人有。 骄傲不能当饭吃,不然先生一定会撑死。 先生就在一群人嘲笑的眼光中骄傲的活着,他有着他的生存之道,甚至他还和善区搭上了线。 善区,他一直向往的善区! 那些天空中撒下恶区人赖以生存资源的善区,那些会操纵机械的善区!拥有那些文明的恶区!! 先生对善区着了魔,他甚至觉得自己一定是搞错了才会生在恶区,他应该是个彻头彻尾的善区人啊!从明白这一天开始,先生下定了会去善区的决心。 第一次善区大门打开的时候,凭着书上对于人类身体时期的介绍,先生觉得自己大概是16岁左右吧。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善区的大门什么时候会打开,就是看到了那本捡来的杂志。 杂志已经延迟了很多天才被扔到这里,又延迟很多天才被自己发现,先生早已经错过那扇大门一个月了,可悲的是所有的恶区人都错过了那扇大门,因为没有人知道那扇大门打开过。 一群蠢猪。 先生把杂志叠好,然后开始算日子。 会记日子对先生来说有很大用,比如他知道了下一次善区大门打开的时间,比如他推算到了狩猎者来临的时间。 相对于那些没有丝毫准备的傻子,他准备了很久,给自己找个栖息地,给自己备好一些食物……但是只是看过介绍没有亲历过狩猎者的他还是太天真了。 狩猎者的危险难以估计! 因为他们不仅仅是兽,还有着人脑在背后操纵。 先生很快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熬过第一天后,他不得不去寻找其他能帮助自己度过下面两天的方法。 只要两天! 两天熬过去我就可以去善区了!! 即使找别人帮助自己先生还是骄傲的,他有骄傲的资本。 抱着这样的态度,他找到了他们。 而遇见那几个人,遇见沈白,是他这辈子做的第二个正确的决定。 他跟那些人一起赶路,一起分享食物,一起做陷阱,一起面对危险,一起等待黎明……跟那些人呆的时间很短,但是先生却把自己赖以生存的技巧告诉了对方。 善区的眼睛,如何看狩猎者的位置,如何做陷阱…… 哦哦,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恶区人该干的事情! 先生的脑海里一个声音阻止他这样做。 没事,反正自己如果活下来就可以走了,告诉这些讨人厌的家伙又何妨?! 先生是这么说服那个声音。 但是先生在沈白背上时想了很多,那时的他说了两个谎。 第一,他告诉他们并不是因为自己要走了告诉别人也无所谓,而是他就是想要告诉他们,并没有想要隐瞒,哪怕最后告诉他们那个生存的机会,先生也不曾后悔; 第二,就是那些人并不讨人厌,相反,先生很喜欢他们,麻杆、疯女人、疯女人的孩子,还有沈白,而刚刚,他也喜欢上了东哥和他的狗。 沈白身上有着先生一直在追求、最向往的东西。 这就是同伴吧。 当时先生看着沈白跳出洞穴时候是这么想的。 我也是他的同伴吧。 这是先生被沈白背在背上的那一瞬间的想法。 原来,寻找的那么久的善区,就在这里…… 第三个先生觉得正确的决定就是现在。 他笑着跑向另一个方向,时而回过头拿东西砸向那些畜生企图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快点跑!不要停!” 做了这个决定,先生从未后悔。 他最终可以毫无愧疚的带着骄傲去见那些圣贤,然后和他们说—— 我这样的人难道还不够资格骄傲吗? 我可是,很伟大的啊! 至于那一个错误的决定? 先生半截身体被咬在狩猎者的嘴里,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嘴里面大喊着一句话。 “他在喊什么?”围坐在监控台前的人们看着,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好奇的指着半个身子已经快没有的先生问道。 “不知道。”同伴们纷纷回答。 宋清在一旁着看,用衣袖不留痕迹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力的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他看出了先生在喊什么,先生的眼睛看着天空上那个小鸟,目光透过镜头透过屏幕与宋清对视。 “善非善!恶非恶!” 先生大声喊着,声音震天动地,被风传向了恶区所有的土地。 是啊,自己从前一直向往的善区只是谎言,先生最后才明白,真正的善区,就在这里啊…… ---------------------------------------------------------------------------------------- 没了先生,沈白的步伐轻快了很多,不过他内心却有着无法想象的沉重。 生离死别,一个人的一生中要经历多少次的生离死别,而我的一生中,还要经历多少次的生离死别。 而我,还能够承受多少次的,生离死别…… 沈白可以跑得很快,但是他并没有跑到最前面去,而在跟在落后麻杆几步的疯女人的后面。 沈白无法预想到结局,对谁能活到最后,他也没了猜想,他们在向远处的那道围墙慢慢移动,围墙虽然还是很远,不过离他们越来越近,那里有一道蓝色的光门,在视野中若隐若现。 喂喂喂,这个光门有多不科学世界你知道吗!!! 沈白在心里说着,把这个鬼世界骂的狗血淋头,却不能挽回那些逝去的生命。 那些,和英雄一样伟大的生命。 比他们向围墙移动还要快的,是狩猎者追上他们的速度。沈白心中不好的预感隐隐加重,而最后看到疯女人转过头来看他,那最不好的预感达到顶峰。 疯女人很傻,她傻得连话都没学会说,她凭着疯劲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更别说居然还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疯女人估计所有的、一辈子的心机,都用在了这一刻。 她如果抱着自己的小布包在跑,那么她追不上前面的麻杆,而就算她跑到了第一个,她一定会选择让小布包过去,那么疯女人的下场不管怎么样都只是死亡。 而她,用这条必死的命为她怀里的生命铺下了最后的一条路。 其实并不是心机,其实该说是母性使然,不过她转过身把孩子递到沈白怀里的那一瞬间,她改变了所有的格局。 女人就这么把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了沈白,她最后快速地亲了一下那双柔软的小手,泪水滴落在那张小脸上面。那张小脸还是带着笑容,把世界上所有的邪恶都排除了开来。 疯女人的死亡没有一点声响,身后有一个狩猎者怦然倒地的声音,还有其他沈白辨识不出来的声音,但他没有回头。 监控台前的宋清撇过了头,他也没有看那一幕,疯女人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的,还有那个女生的笑脸。 “那个女人,恶区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你看,女人一样可以那么坚强,我也可以!” 是啊,她们都那么坚强,那么坚强。 低着头,宋清不敢看向疯女人,他知道,那个女人的死亡,是一个母亲的死亡。 多么让人受不起的—— 母亲的死亡啊! 而这场悲剧,正是他们一手制造的。 这种罪孽,哪怕死也偿还不了。 疯女人没能听到,在她笑着永远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沈白的怀抱中,那个小小的孩子吐出的声音。 “妈、妈……” 或许恶区的风让她听到了吧,不然这个女人为何笑的如此甜美的死去。 沈白在她,或者可以叫她希望,沈白在希望旁边,这两个字,听得真真切切。 眼睛里仿佛已经没有什么好流,所有的泪,所有的血,仿佛都已经伴随着那些人流干了,而现在在跑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疯女人,你把我逼上了绝路。 沈白跑的比麻杆快,哪怕现在手里抱着个孩子,只要沈白想,沈白就可以超过麻杆。 但沈白自己不会活下去的,从一开始沈白就知道,但是希望和麻杆只能活一个,他们谁能活下来其实关键在于沈白的选择,而无论是哪个,对于沈白都是诛心之选。 当然,也有可能大家一起死光光。 沈白心里冒出了这样恶毒的想法。而他也明白,这么想,也只是想要逃避自己眼前的选择。 所以—— 麻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下面做的选择。 麻杆和沈白距离前面的那扇门不到三百米了,但狩猎者距离沈白不到一百米,沈白提速跑到了前面麻杆的旁边,对方的脸上早已狼狈一片,不过沈白估计自己的也一样。 看到这样的麻杆,沈白心软了一下,他很愧疚,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感到滔天的愧疚。 那个女生说过,活着其实更难,于是把活着的重任推给了宋清。 而沈白,活着、选择,这些加在一起,已经是最难最难,而这些重任,他全部推给了麻杆。 “记住,你和她,无论哪个活下去我都会为你们开心。” 沈白不容拒绝的把希望递到了满脸绝望的麻杆手上,他望了两人最后一眼,然后如释重负的去迎接他的死亡。 “哟!我们的奇迹男孩要出场了!” 围观的众人看着沈白,脸上又是开心又是紧张。 是啊,奇迹男孩,沈白撑开了那鳄鱼的大嘴,仿佛要把它生生撕开…… 一直厌恶着这个世界,哪怕在刚刚都一直在骂着这个世界,都没来得及好好地说声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那个自私贪婪,见风使舵,却没想到最后带着自己心爱的狗当了英雄的你……沈白抱着巨狼的脖子狠狠咬下了一块血肉; 我喜欢你,那个博学多识但又目中无人,最后在我背上叫着让我放下你的,善良的你……沈白顶住了一直像犀牛一样的巨角; 我喜欢你,那个不会说话打架疯狂但是眼神清澈天真,信任着我,有着母亲温柔的你……沈白扯住了一头向前跑去的狩猎者的尾巴; 我喜欢你,那个小小软软会朝我笑会让我抱,不哭不闹乖宝宝的你……沈白狠狠的一拳砸向了狩猎者的眼睛; 已经,很模糊了…… 沈白隐隐约约的看到双手空空的麻杆朝自己跑来。 我也喜欢你,那个总是戒备我警惕我,背着我吃独食,但是最后把最珍贵的信任交给了我,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别人,现在过来陪我到最后的你……沈白最后的一眼,是湛蓝湛蓝的天,澄澈的不可思议。 麻杆扑了过来,那个人慢慢倒下,身边是两头头没了气息的狩猎者,还有两头,一头遍体鳞伤,一头蓄势待发,它们向麻杆和沈白的方向冲来。 麻杆笑了,他握住了对方的手,没有管那个朝着他们奔来的狩猎者,只是死死地握住了那只手。 那双多少次带他逃离死亡的手, 那双曾经那么有力的手, 现在, 却连回握他都没有办法了…… 抱住对方满是鲜血的躯体,那躯体已经渐渐变得冰冷,死亡的气息也慢慢从那人身上传到了麻杆身上。和那人度过的短短几天却足以媲美麻杆那么多年一个人的日子,曾经的一幕幕在麻杆脑海中重放,最后最后,定格在了第一次他见他的时候。 一堆彩色装点的垃圾袋附近那个灰色的身影,带着恶区典型的瘦削身形,看上去像个孩子,害怕自己一般的想把自己藏在一堆垃圾后面,但是视线盯着自己,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一切都是,那么美丽…… 麻杆搂着他,永远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3章 番外后来 “……恶区,毁灭了。”人们说道。 不,其实是善区毁灭了,但这种说法也不准确,因为善区的希望留了下来,各种意义上的希望。 “爸爸,后来那些坏人怎么样了?” “后来?” 狩猎者的计划军方还是决定继续支持,毕竟虽然损失很多,不过五天毁灭了恶区,这样的成绩还算骄人。 而宋清带着安云波藏着的那张储存卡,在后来难得的一次假期中走出了研究所。宋清没有家人,以前他孤单漂泊的时候也曾泪水横流,不过现在他无比庆幸这一点,没办法办机票,他几乎是偷渡到了另一个国家,全身上下除了那张储存卡,没有其他的家当。 他最后还是选择把储存卡的视频全部公布出去,哪怕这行为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不过他并没有想要谴责国家的意思,他想的只是,让人类共同承担他们犯下的不能被容忍的过错。 不仅仅是那些实验, 还有那些年他们对恶区的误解冷漠, 明明有那么多伟大的人, 但是却被当作牲畜一样无视对待。 事情无疑会闹得很大,很多国家愿意向宋清提供保护,无数报刊杂志媒体都出天价企图让宋清再透露些什么。 但是宋清又消失了,消失的彻彻底底,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只是在不久之后,一本《赎罪录》出来了,几乎是被翻译成了所有语言,成为了以后每个孩子的必读书。 而那个做实验的国家? 它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国民们失望,但并不绝望,他们为它赎罪,但是一棍子从来不能打死一群人,宋清,还有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牺牲者正是他们拥有的财富,值得全世界尊敬的伟人。 而在国际上,无疑,它受到了无数国家的谴责,并且一些国家想要趁势对它进行联合制裁。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政治上的斗争在人民面前做出了让步。 每一个宣布武装制裁的国家都被自己的人民游行反对,原因无他—— 我们不想要再失去那么多伟大的生命。 生命,从来不该是任何欲/望的牺牲品。 这个教训难道还不够让全人类反省吗? 许多政客们也纷纷倒向了人民,社会各界,各阶层,各职业,都站了出来反对战争,反对制裁,他们不愿再看到自己的同胞流一滴血,因为他们的眼泪,已经流的够多了。 但是再多,也洗不清曾经的罪孽。 于是就这样,没有一颗子弹打响,没有再多一个生命牺牲,地下研究所被摧毁,那些参与实验的人名单在民众压力之下公布了一些,为了让他们赎罪,善恶分界墙旁建起了一座另类的监狱,监狱内所有的窗户都朝向恶区的方向,让他们永远看到自己的罪行。 当然,与此同时,还有很多国家的地下研究所,也悄悄的消失不见了…… 恶区,当人们真正注视到他的时候,那些人已经都不在了。 那片土地上唯一留存的,是那不曾停息的风,安抚着它的亡灵。 善区恶区的名字也被调换了。 叫我们恶区,是在提醒我们自己的罪恶啊。 永远永远,不能忘记不能洗清的罪恶。 而那些出现过伟大灵魂的善区,在提醒着我们曾经无知的骄傲。 永远永远,不能忘记不能原谅不能重拾的无知骄傲。 善非善,恶非恶。 那堵不可跨越的围墙,每天都会有人去砸它,但是那堵墙却永远屹立不倒,而它屹立着的每一天,都在提醒着曾经的罪孽。 围墙上面慢慢的多了很多字很多图案,那些字和图案有给东哥和他的狗的,有给先生的,有给疯女人的,有给麻杆的,当然也会有给沈白的……大家最后的末尾都不约而同的祝福那个孩子,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不过祝福她活着,代替她的先辈们,把世间所有的幸福享尽。 当然,早在她躺在那个布包里,她就已经享尽了所有的幸福,得到了世间最无与伦比的爱。 奇怪的是,那扇善恶交接的门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不过它永远不会被遗忘,很多国家的领导人们,在新上任之后都会到这里,摸着那堵墙为曾经的英雄祷告,为自己的罪恶忏悔,然后向自己的人民们发誓会约束自己的欲/望,尊重所有的生命,尽自己的努力为他们带来和平安宁和幸福。 …… 总之总之,那些所有所有的影响,完全没办法说完,因为实在是太大了,足够改变世界的进程。 “爸爸,那女孩过得好吗?” “你过得好吗?”一双手摸过了女孩的头顶。 “我当然过得好啊。” “那那个女孩,也会过得好。”男人沧桑的声音带上了笑意。 “爸爸,为什么你每年都要带我来这里?”女孩拉着男人的手,她注视着男人,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非常的可爱。虽然很累但她也没有丝毫的抱怨,笑的甜美,只是跟着男人爬到了山坡的最上面,那里青草如茵,远远的望去,可以看到和恶区相隔的那堵围墙。 山坡上面竖了很多碑,上面都没有字,一边的碑很多很高,有几个尤为高大,而另一边的只有三个而且矮上一节。 但是相同的是,这些碑上面都没有任何的字。 “希望。” “爸爸?” “以后爸爸要是不能陪着你,就把爸爸放在这半边,”男人指着三块矮碑对女孩说着,“记得千万不能高过对面的那些碑,千万不能。” 是啊,让我死后也长久的跪在你们面前赎罪,太多太多的生命,实在沉重的没办法站立…… 女孩好像并不懂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让男人笑着摸上了她的小脑袋。 希望很可爱,是个非常乖巧讨人喜欢的女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很喜欢她,相信你们看到现在的她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原谅我不会告诉希望你们和她的关系,也没办法把她的母亲、那些为了她做出牺牲的人告诉她。要知道,你们的爱实在过于沉重,那不是一个小女孩可以承受的,也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承载的,不过相信伟大如你们即使被她遗忘也不会介意。 相信你们也会这么想吧,就让希望像个普通的女孩一样永远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 “爸爸,这些石碑上为什么没有写字呢?” “恩,因为他们的名字没有人知道。”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牺牲者。” 这三个字有太多沉重,男人的眼神越过围墙,看向了另一半土地。 我们都是牺牲者,道德过渡时期的牺牲者。 ---------------------------------------------------------------------------------------- 【宿,宿主……呜呜呜……】 沈白在那个只有一个沙发的空间里坐着,任由系统哭个不停。 【判,判定,保护,麻杆生存任务失败,护送麻杆进入善区失败,呜呜呜……】 沈白目光还是有点呆滞无神,他一言不发。 【呜呜呜……宿,宿主,你别这样……】 等着忠犬系统慢慢平静,它才继续往下说着。 【任务判定失败,但是世界的意志判定你成功。】 没有回应,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宋清想的没错,这些伟大的爱不是一个人可以承受的,那些痛苦的生离死别,也磨尽了沈白所有的精神和力气,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生命就终结在那一瞬间,和那些人一起变为虚空,而不是用漫长的生命去回忆那些美好又残忍的岁月。 沈白:“说吧,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那些狩猎者又是什么?” 【其实是……神曾经想要创造一个善恶分明的世界,他把善人集到了一起,把恶人们集到了另外一边,然后用一堵不可跨越的围墙将两边分离,这就形成了善恶两区。 他原本的意思是为了保护那些善人,但是他也想到了善人也会变恶,便设立了一扇门,用以驱逐那些恶人,从而保护彻底的善良。 但是慢慢,恶人们因为自己的欲/望催动,他们发明东西,让自己过得更好,文明也越来越先进,而善人们的那边却因为简单的知足变得落后于恶区一大截,于是两边的差异越来越大。 随着恶区发展的越来越快,环境也越来越差,他们想到了办法,就是把所有的垃圾转移到善区去,于是,他们保护了自己的地盘,而善区却因此遭了秧。 恶区越发展越先进,但善区长年累月,已经变成了垃圾场一样的地方,土地上没有了树和庄稼,他们渐渐的沦为捡食物为生。 文明慢慢滋养了恶区的善,恶劣的环境也滋生了善区的恶,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恶区人那心底的可怕的欲/望,而善区人,他们也保持了自己内心对生命的尊重和最美好最伟大的爱,即使那样的爱变得自私也不曾卑劣半分。 最后,恶区出于战争的欲/望造出了狩猎者……】 “不用再说了。” 沈白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良久,最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善恶又岂是可以分的清的东西。” 【宿主……你保留了善区最后的希望,也给了恶区足够的惩罚让他们反省,明白了自己的过错,把善区恶区重新正名,为了报答你,这个世界的意志,可以免除你的惩罚。】 “呵,然后让我去下一个世界吗?……系统,我,真的有点累,我觉得我真的缓不过来。” 那么多的生死离别,那么多的牺牲,沈白的一颗心简直就是被揉了个粉碎。 【宿主,作为给你的奖励,你可以将关小黑屋的惩罚换成异世的流浪。】 “异世的流浪?” 像是知道自家宿主已经疲惫不堪,系统立马用讨好的声音说道:【对对对,就是不做任务也可以去世界上呆着,不过流浪的地方一般都是罕有人至的地方,这样不会太孤单也可以好好冷静。宿主不是喜欢大海吗?宿主以前说过最想要去海里看看到底会是怎样的世界,宿主可以变成一条鱼,去海里流浪,这段时期没有任务也不会有什么束缚,等到宿主死亡,或者流浪结束,那么系统会找你的!】 听到大海,沈白的嘴边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我不会被海底动物很快就吃掉回来做任务吧?” 【不不不,宿主可是带着世界意志的保护去流浪的,宿主只要你想,你就是海中一霸啊!……就是为了不去打扰世界的正常进程,宿主作为流浪者不能够过多的参与人类活动。】 经常看到人“感受到世界满满的恶意”。 但是沈白这次带着世界意志保护,这简直是全身上下围绕着“世界满满的善意”! 哦哦哦!居然可以变成一条玛丽苏鱼!还可以成为海中一霸!!沈白终于从那些死亡的画面开始渐渐有些脱离出来。 “好!那我要变成……” 那句“海豚”还没有说出来,沈白就已经消失在了系统空间。(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4章 流浪篇鱼生(1) 甩了甩自己的尾巴,沈白觉得,也许这就是作为海中霸主必须承受的代价,要不然长得和其他小鱼一样怎么会显示出他的身份。 不过那也应该是条大神龙不该是美人鱼啊! 也许曾经是人类,所以有双手的感觉沈白更加适应,他很快就在海里自由来去,鱼群可以在他身边像鸟儿一样盘旋,巨大的鲸鱼由他拂过身体,水草会缠绵的亲吻他的皮肤,水母会在漆黑的深处为他照明…… 这应该是沈白唯一可以自由的一段时间,不用去做任务,不用去和人类打交道,就好像学生没有作业的假期,而沈白唯一想做的,却是平静。 多少人羡慕不老的生命,多少人追逐永恒的魅力,多少人追悔短暂的一生,又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几生几世的爱情…… 没有那么美好。 沈白想,他获得多少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在不同的时空穿梭来去,付出守护收获爱意,最后所有的痛苦美好留下的,都只是失去。 沈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流浪了多少年,如果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疤,那他的伤疤真的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 从海上什么都没有,到渐有木船划过,沈白看过满载而回的小船,也见过风浪吞噬生命,他见过小鱼给人类充饥,也见过人类沉入海底……不过一切的一切和他无关,他的视线穿过茫茫的波流,然后甩着自己的尾巴,匆匆逃走。 即使系统不说要尽量避开和人类的接触,沈白也完全不想要去接近他们,因为他们,制造过沈白最难忘的那些回忆。 想忘不能忘,才最寂寞。 不过广阔的天地,寂静无声的领域,沧海桑田的永久,不被打扰的心境,都让沈白在回忆中渐渐忘去。 水波荡漾处,那些脸庞不真切的模糊; 寂静无声时,曾经的笑哭都已走远。 记忆,你想忘时总是想起, 等你恍然想要捡拾, 那些景象又渐渐褪去, 脑海中只留下那些人无声的剪影。 不再记得那个少年拿的是什么书,只记得他望向自己的笑容; 不再记得那个男子说了什么话,只记得他骄傲昂起的脸庞; 不再记得血雨纷纷中谁的手滑了出去,只记得曾经握住的温热…… 时光真的有魔力,寂静更会增添这份力量,广阔的海洋,蓝色的水晶,多彩的生灵。 沈白见过海面吹起风浪,见过海燕俯冲翱翔,见过沙滩吻上波浪,见过生命存在消亡…… 他去过深邃无光的深处,坐过礁石闲看夕阳,越过湿咸的空气,感受过狂风暴雨疯狂…… 他摸过海豚滑腻的身体,亲吻过飘落的冰凌,追逐过发光的水母,也曾躺在海上看星星…… 那些曾经想起来心会揪着疼的回忆,慢慢的,放开了抓住沈白心脏的手,给了他自由。 人类的木船经过很久很久,变成了轮船,他们驶过曾经先辈们没有踏足的领域…… 又过了很久很久很久,沈白不得不慢慢的抛弃海面,游向黑暗无声的深处。 不过或许时间真的抚平了一切。 他抛弃去人类的身份和回忆,静静的,就像一颗水滴。 恩……事实上如果远远的见到沈白,沈白却是就像一颗水滴。 那时他正甩着自己蓝色的尾巴趴在海龟的背上由它去向何方,而脑海里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沈白知道,那些回忆已经不再能够伤害他了。 【宿主……】 沈白说出了他漫长鱼生里面的第三句话—— 带着岁月的沉淀,沈白缓缓开口:“我们走吧。” 【……】 【宿主……你真的好苏!你知道自己是条玛丽苏人鱼吗?!不愧是世界的意志!宿主你的鱼尾巴简直太好看了!!!呀呀呀宿主你真的舍得走吗?要我带着这个鱼尾巴顶着这张脸我一定要靠颜值征服海洋啊!宿主那些鱼有爱上你吗?还是说那些鱼根本没有审美观!!天啊暴殄天物啊啊啊!宿主你快告诉我你去过人类的世界,不然你这个样子不被历史记住实在是这个世界的遗憾啊啊!!!宿主声音也好好听哦!我不行了我要怀孕了!宿主你快陪我生孩子!!宿主我们马上去做任务去拯救世界好不好!这种世界的善意简直不想拒绝啊啊啊!!!……】 “……” 沈白不想说自己曾经经常上岸就是为了照照水面看看自己的样子,沈白也不想说刚来这个世界,摆脱不去曾经阴影的日子都是靠着大海的魅力和自己这个身体的颜值撑过去的。 不过—— 说好了时间会使人沉静成熟的呢?!!能不能让我们好好的、用成熟的姿态和我的鱼生说再见! ——来自一条不知道多少岁的玛丽苏人鱼老伯的内心世界 最后沈白还是跟着系统回到了系统空间,随着他一起的还有他的小宝箱,里面装着他漫长鱼生中搜集的一些小宝贝。 原以为会有一箱古董海洋之心之类宝物的系统看着那装满了漂亮小石头和几只破画笔的小箱子:……完全不知道成为海中一霸的宿主到底怎样过了几千年。 -------------------------------------------------------------------------------------- 人类一生中,分别像死亡一样,不可避免。 【一:你该走了。】 “帕拉萨”的名字是母亲取的,但帕拉萨有着不止这一个的名字。 帕拉萨的母亲在一个庄园里面做女佣,她的母亲和其他的工人并不一样,她曾经得到过老夫人的教育,因为贴近了那些人的文明而慢慢的脱离了自己种族的苦难,即使男主人偶尔也会对着她的母亲有些奇怪的行为,不过她的生活还算好。 帕拉萨出生后,母亲也渐渐的教他识字,但是他毕竟不会是小主人们那样的孩子,好景不长,一天女主人和男主人大吵了一架,然后帕拉萨的母亲就不见了,他也很快被女主人在一次会客中赠送给了另一个庄园的主人。 而他也就获得了自己的第二个名字——弗朗西斯。取了这个名字,主人们对自己的取名水平很满意,认为自己总能给他们取出好听的名字,却从来没有问过帕拉萨觉得怎么样,他们甚至没有问过帕拉萨的名字就取了这个名字! 帕拉萨以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当他对着他们说出他叫帕拉萨的时候,得到的是这片土地上第一次鞭笞。 接下来就是干活干活干活,哪怕手指已经握不住那些锄头,但是帕拉萨不能停下来,因为他身旁站着那个拿着鞭子的胖子。 帕拉萨很年轻,帕拉萨很强壮,帕拉萨能干很多活。 当帕拉萨的能干渐渐被主人知道,主人难得在一群黑人中嘉奖了他,然后帕拉萨就有了更多的活。 帕拉萨每次要到自己极限的时候,就想起了后院被钉在树上的男人,他黝黑的皮肤上面满是疤痕爬上了虫子,他垂着的脑袋偶尔抬起用一种嘲笑的眼神望向帕拉萨。 他说不出话,不过他的嘴型帕拉萨认了出来。 那是帕拉萨母亲教过他的语言。 他在说: 懦弱的奴隶。 帕拉萨会被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停下,他不想被人奴役,但是也不想被钉在树上,他于是什么都不想的拼命干活,但那些人仿佛想要把他压榨到极致,于是帕拉萨的活一天比一天重。 幸好有一天帕拉萨迎来了一次解放。 主人的女儿来到了帕拉萨的地方,她露出自己洁白的脖子,红红的嘴唇贴上了帕拉萨的身体。 帕拉萨没有任何回应,他甚至推拒了对方,不过怕伤害到她,帕拉萨没有用劲,这就导致对方锲而不舍的贴了上来。 帕拉萨觉得自己尽到了自己能够做的职责,当人们推开门看到这一切时,帕拉萨的心中毫无恐惧。 但主人的女儿很快说帕拉萨对她图谋不轨,她洁白的手腕因为帕拉萨的推拒有了红印,她指着那红印说帕拉萨把她拽到了这里并且差一点强要了她。 真相其实并不难看出来,主人的女人出现在这里,推开门的时候她的衣服毫无破处的半解,她脸上尚未褪去的潮红…… 但当一群人并不追求真相的时候真相就再也看不出来,帕拉萨为了主人女儿的名誉,要丢掉了自己的生命。 但是帕拉萨奇迹般的在临死的最后一刻活了下来,那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不过他的强壮救了他,他那贪婪吝啬无情压榨他的主人救了他。 最后帕拉萨被当初卖给主人两倍的价钱卖给了别人,而漂洋过海,帕拉萨在肢体交错的船舱活了下来,又被更高的价钱卖给了另一个种植园。 “哦老天,他可真强壮。”新的主人称赞着他。 但他们都一样,他们的称赞并不意味着喜欢,他们喜欢的还是剥夺他的名字,剥夺他的过去,剥夺他的力量,剥夺他的尊严……他们给他取了新的名字。 “这么强壮,就叫凯撒吧。”主人说着,于是旁边的人都哄然大笑,而从此以后主人也经常叫客人看他,当着客人们的面叫他凯撒,于是又是一阵笑声。 帕拉萨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后来他听一个年老的人说凯撒是个名声赫赫的皇帝,他才知道—— 当卑贱强壮的他取了个高尚的名字,只会惹来更大的讽刺。 主人取的名字也很能说明主人的性格,帕拉萨过得比从前还要辛苦,或许是他年龄渐长到了生命中最有力气的时候,他一天到晚都得不到休息,有时还会被主人的孩子们当成靶子或者沙包。 后来帕拉萨终于忍受不住了。 他逃走了。 哪怕被捉回来会被杀掉或者有更残忍的刑罚,不过他还是跑走了,他想,宁愿死在路上也不要再被捉回来了。 他趁着夜色偷上了码头的船,躲了起来,然后黎明合着船一起驶向了大海。 然而不可能不被发现,他是偷渡,他需要食物和水,他终于被一个水手抓住,然后被当做沙包打的没有力气才丢进海里。 当冰冷的大海包裹了他的身体,他认为自己终于死定了,可笑的是除了那种窒息的难受和身体反射性的挣扎,他竟然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解脱,而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牵挂的也只有他的母亲了。意识丧失之前,他感觉自己指尖滑过了什么滑滑的东西。(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5章 流浪篇鱼生(2) 生命就是这样,你永远意料不到自己会遇到什么。 帕拉萨活了下来。 他醒来时自己的眼睛上被蒙了像海草一样的东西,然后他想要用手去解开,于是手抬起的时候手间原来抓住的东西就突然滑走了,这时帕拉萨才突然惊觉自己手上抓着什么活物,而当他解开了水草想要看到底是什么时,身边已经空无一物,而远处的海面传来了水花溅起的声音。 是什么鱼吗? 帕拉萨看着自己身处的位置,孤岛悬崖底下的小洞穴,浪一阵一阵的扑上自己的双脚和脊背,他能够确定自己是被什么救了,大概就是刚刚自己抓着的东西吧。 帕拉萨的身体还是很痛,不过此时已经慢慢涨潮,他觉得自己还是先爬上悬崖再说,于是忍着身体的疼痛,帕拉萨上了孤岛,用树叶点了火过了一夜。 第二天,帕拉萨醒来,他去摘了果子,不过不敢走太远,他害怕这里有什么危险的生物,想到救了自己的鱼,帕拉萨又去了悬崖边上,他将一些果子放到那里,想了想又抓了一条小鱼弄死放在同样的位置,然后朝着远方喊道:“谢谢救了我!这里的果子和小鱼希望可以报答你!” 帕拉萨等了一会儿,觉得救了自己的肯定是条大鱼之类的,并不会明白什么,肯定早就游远了,于是他转身慢慢的上去想要布置一下今晚睡的地方,而等了一会儿他又想到,那条鱼可以救了他,那么说不定也会明白他的报答,于是他又下去看了一遍,惊讶的发现那些果子和鱼都没了。 下午的时候,帕拉萨又去摘了果子,不过鱼他并没有捕到,毕竟他身上带着伤,鱼也不是那么好捕。然后他同样的朝着大海说着自己希望对方可以来享用,不过这次他躲到了一块礁石的后面,然后一直盯着海面并没有走。 海面一如往常,什么动静都没有,甚至天色都要黑了,帕拉萨的头也开始一点一点,他终于忍不住要走的时候,海面的远处出现了动静。 一个蓝蓝的的东西冒出了一小点头,那头上面蓝色的毛发像水藻一样的漂浮着,帕拉萨被吓得不轻,他想着难道自己在死之前就是抓着那个东西吗?!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对方不管是什么鱼都是自己的“救命恩鱼”,自己都应该怀着感恩的心去敬畏它们,毕竟海里的生灵都是值得敬畏的。 帕拉萨想着要不要出去把那条救了自己的带着毛发的鱼叫过来试图感谢一下它,结果那团蓝色的东西就开始慢慢游过来,一边游一边伸出水面。 还是那句话,不管对方是什么鱼都是自己的“救命恩鱼”,不过帕拉萨打死也没想到是人鱼救了他! 那是大海的神灵! 帕拉萨在石头背后望着对方,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语言的思想,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他游到了岸边。 如果忠犬系统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切,让它描述的话它都会由于场面过于羞耻而不想多加赘述——这就好像所有恶俗的幻想故事里面会发生的一样,当普通愚蠢的人类遇到了一条海里精灵一般的人鱼,恩……而且还是带着“世界满满的善意”的人鱼。 此时想要通过帕拉萨的眼睛描述他看到的场景的话大致如下—— 此处省去1000字外貌描写, 此处省去1000字身体描写, 此处省去1000鱼尾巴描写…… 帕拉萨看着对方慢慢的吃掉自己放在那的水果,他的身体情不自禁的站立起来走向了对方,然而就看到对方警惕的眼神和一下子跳入海中的动作。 帕拉萨立刻停止住了脚步,他两只手伸出去摆在了身前,五指张开掌心对向对方。 “别怕,我,我不会伤害您的,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帕拉萨说着“别怕”但是自己却紧张的要死,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话语也结巴起来,“我,我真的不会伤害到您,您,是您救了我对不对?您救了我,我,我只是想要报答您。” 然而对方游了十几米远才回头眼神戒备的看着自己。 “我只是想要报答您!我真的不会伤害您!”帕拉萨生怕对方就一转身从此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于是他就更加着急的想要往前走,却发现对方游得更远了。 “求你别走!我不会伤害您的!我以后会每天把吃的放在这边,求您接受我的报答!” 最后那条人鱼看了帕拉萨一眼,就潜入了海底。 我当然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看着自己这么久都不忍心伤害我自己,要不然你拽着我头发的时候早把头发割了,啧,就是不忍心啊…… 帕拉萨在岸边又等待了很久,天已经布满了晚霞,水也渐渐卷到了他的脚踝,他才慢慢往岛上爬去。 这一夜,帕拉萨没有睡着,他想着自己看到的一切,反复的和自己确认这不是个梦,然后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多么想和母亲分享着一切,多么想告诉她自己居然真的见到了神灵。 帕拉萨几乎是见证着月亮偏移,日月交替,他走出自己用树叶树枝搭起来的避难所,然后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接着转身去向树林里摘了些果子,他把有些烂掉的果子自己吃了,留下那些色泽鲜艳饱满的,满满的装了一怀。 帕拉萨沿着坡度较缓的地方慢慢下了悬崖,他的双手因为抱着果子,所以只能靠双腿小心的踩着,几个果子因为他的身形晃动而掉落了下去,而帕拉萨只能满心懊悔的看着它们跌落到海里。 所幸帕拉萨足够强壮身姿也足够矫健,他慢慢的靠近了岸边然后就把果子放到那里,自己坐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开始注视着海面等待对方的来临。 也许是昨天帕拉萨说的话对方听懂了,很快帕拉萨发现海面慢慢起了波纹,然后那个奇迹一般美丽的人鱼慢慢出现在了海面之上,他看了看那些果子,又四处望了望,最终那双大海一样的眼睛和帕拉萨对视上了。 “请,请您别跑!”帕拉萨和对方对视上的一瞬间差点找不到自己的语言,而他看到对方有要跑走的动作时立刻脱口而出,“我只是为了报答您。” 人鱼左看看他右看看他,最终向前慢慢游了几米,看着帕拉萨一动不动,又试探性的往前挪动了一点。帕拉萨看着对方,身体不敢动一下,他生怕自己只要一有动作,那戒备着他的神灵就要消失不见。 人鱼最终靠近了岸边,他举起自己的手拿过了其中一个果子,一边吃一边看向远处的帕拉萨,眼神依然戒备而警惕。 而远处看着腮帮微鼓吃着食物看着自己的人鱼,帕拉萨受到会心一击。 而且是会心暴击。 此后的每一天,帕拉萨都风雨无阻的像这样为那条人鱼送去食物,他甚至为人鱼捕捉了一条大鱼,不过人鱼当时看到后皱起了眉毛将大鱼放进了大海里,帕拉萨心中一惊,想着对方是大海的神明说不定会对自己这样捕鱼的行为感到生气。从此帕拉萨专心采集果子,他身体强壮有力,搜寻着那些好吃的果子,为了讨好对方,他不惜走向树林的深处,攀上高耸的树枝……帕拉萨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又因为这个添了些伤痕,不过他毫不介意,只要看着对方吃下自己送上的食物帕拉萨就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这段时间简直是他生命中最美妙的一段时间,曾经的鞭笞虐待都像梦境一样遥远。 然而帕拉萨也会想要慢慢的接近那条人鱼,但是他天生蠢笨,见到对方要么就不敢说话一开口就是那么反反复复的几句“我不会伤害您”“我要报答您”,每次他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万分,然后晚上慢慢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让人鱼开心,但只要一到对方面前他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帕拉萨于是决定要多捡些好看的东西送给对方,他每天在岛上见到好看的花或者好看的石头,都会它们收集起来,然后和那些小果子放到一起,于是人鱼每天都能有些新的好看的礼物。 帕拉萨庆幸自己还算有脑子没有再去捕鱼让海里的神灵不开心,但是他也不能每天吃果子生活,他正在生命中最年轻力壮的时候,每天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也有着极大的胃口,于是他准备在岛上找些小型动物吃。帕拉萨于是开始学着做陷阱。 刚开始只是一些小坑洞,然后渐渐升级,帕拉萨开始用藤蔓石头树叶所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做些东西,而有一天…… 哦!真的是上天保佑!帕拉萨后来的几夜都是在兴奋中度过的,回想当时的情景他无数次感谢上天的保佑。 那天帕拉萨把准备好的花、漂亮石头和食物放好以后走到一边拿着藤蔓开始编绳索,接着在看到对方出现以后就忘记了手上的活,傻傻的看着那条人鱼。 人鱼已经渐渐的不再忌惮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觉得两人距离足够安全就慢慢向前,他悠闲地坐着,一边啃果子一边翻着自己的小礼物,他会把好看的石头之类的对准太阳,如果他喜欢就会放到左边,不喜欢就放到右边,左边的东西他离开之前会一起稍走。 天!无数次感慨自己不能是个大海盗,不然一定会把所有的宝藏都忍不住献给对方吧! 果子快被吃完,人鱼又往帕拉萨这里望了一眼准备离开,接着就看到了帕拉萨手里那些绳索做的半成型的陷阱,接着人鱼就盯着那些东西不动了。 虽然帕拉萨比较愚笨,不过他还是能看到对方海洋一般的眸子怔愣住了,就好像看到了很久不见的熟人,那本来澄澈的眼睛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历经沧桑的人才会有的复杂和悲伤,过了很久人鱼才回过神来。 而人鱼回过神以后,居然向帕拉萨伸出了一只手。 !!! 夜晚,帕拉萨躺在自己搭的地方,他翻来覆去,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容。因为从那一刻开始,人鱼便允许了自己在他周围编制那些陷阱。 难道人鱼喜欢这些吗?但是他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又带着很深沉的悲伤,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要心疼。 那他不喜欢这些? 但他是那样专注地盯着帕拉萨那粗糙的大手,连帕拉萨也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黝黑而且上面满是老茧和伤痕,想到对方精致完美的样子,帕拉萨就有点自卑畏缩的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手,于是就停了下动作。而每当这时,人鱼就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催促,帕拉萨一接触到对方这样的目光就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居然惹对方不快,于是就赶紧低着头继续编。 哦!老天!如果当时那些监工能像这人鱼一样,哪怕干活再累我也不会停吧! 渐渐地,人鱼已经对帕拉萨放下了警惕,他会任由对方坐在自己的身边,而且还会拿着一些形状的藤蔓和石块向帕拉萨比划,希望帕拉萨能捡给自己,帕拉萨当然不会让人鱼失望,他在人鱼离开后一直找到天黑把对方想要的全部找了过来,然后就挂着笑容睡去,等待人鱼第二天惊喜的样子。 果然,帕拉萨看到了他眼中的开心,他就拿着那些东西和帕拉萨一起编制陷阱。两个半圆,上面捆着锋利的石块,帕拉萨不知道对方做的是什么,毕竟他没有见过捕兽夹,只知道对方可能没有编出想要的东西,于是只看着手上的半成品默默的坐在一边,光是背影就让人觉得他在悲伤,那种悲伤简直让人心碎。但是帕拉萨别说碰,他庞大的身躯坐在娇小的人鱼旁边,连说话帕拉萨都觉得自己会唐突对方,于是帕拉萨就用拿出一个形状比较大的石头,用另一个石头开始磨它,他想要做个小玩意儿去送给人鱼,好叫他别再难过,可是还没做好对方就放下手里刚刚做的东西跳进海里游走了,而那个被他留下的作品被帕拉萨小心翼翼的捧着带了回去。 第二天,人鱼又开始做和昨天一样的东西,但是还是没有成功,他又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帕拉萨小心翼翼的拿着自己昨天磨了一晚上的那块石头递给对方。 那块石头被磨出了圆滑的轮廓,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有个鱼尾巴和人类的上半身。 那是人鱼自己! 人鱼拿着这块石头终于开心的笑了,他看向身边的帕拉萨,也没管自己的笑脸差点闪瞎对方的眼睛。 当天人鱼又开始看帕拉萨编织陷阱,甚至动手帮助帕拉萨一起,累了他就靠着帕拉萨的半边身子,帕拉萨很强壮,被比他身材小一号的人鱼靠着肩膀不由自主的把身体崩的紧紧的,简直坚硬的像一座小山。那天人鱼离开的时候把那块磨成自己样子的石头一起带去了海里。 即使远离人群,不过帕拉萨每天都带着笑容回忆着今天和人鱼相处的时光入眠,他从没有觉得孤单,只是全心全意的想着怎样让那条人鱼开心。 于是当帕拉萨看到悬崖边上一块闪着光的石头时竟就那么贸然的爬了下去。 帕拉萨是个强壮的大力士,这点见过他的人都不能否认,但即使他是如何的健壮,在摔下悬崖掉进海里后都伤的不轻,那个时候他的脑袋被一块石头碰到已经撞得昏昏沉沉,即使在水里一时间也没有使上劲,后来是一双手托起了他。 那双手很冰凉,但是碰上身体的感觉美好的不可思议,帕拉萨甚至还感受到了对方的头发飘过他的胸膛,一切一切,在水里变得如梦似幻,他就这么在人鱼的怀里被推上了岸。 他迷迷糊糊等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对方那双蓝色的眼睛。 就好像被海妖迷惑的水手,他觉得脑袋更混沌了,只恍恍惚惚的抬起手把那块晶莹透亮的石头递到对方面前。 人鱼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却狠狠的把石头往海里面一摔,头也不回的游走了。 帕拉萨不知道人鱼为什么生气,就像他不知道人鱼到海里找了很久把那块石头捡回了自己的小宝箱,他只知道人鱼对自己变得冷淡了很多。 人鱼不再会按时出现,他给对方的石头花朵和那些果子也没有被取走,帕拉萨坐在岸边,坐了整整一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送给对方的东西被涨潮的浪卷走,他也黯然的回去了。 帕拉萨魂不守舍,他心神不宁甚至都睡不好觉,满脑子都是自己被讨厌了的难过。 但是帕拉萨还是坚持的去给人鱼送东西,原先的东西被海浪卷走,只留下一团像水草一样的东西,帕拉萨以为那是退潮后留下的,就把那团东西丢到海里去,把自己的礼物放过去。而就在他把那团水草丢到海里的时候,人鱼突兀的从十几米远的水里冒出了头,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游到水草边上,抓过水草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时候帕拉萨才明白过来,那团水草是人鱼给他的礼物! 可是没有后悔药吃了,即使那天帕拉萨对着大海不知道道了多少歉人鱼都没有再出现。哪怕晚上回去后,帕拉萨在睡梦中都呢喃着“对不起”。 第二天帕拉萨摘了果子就赶紧跑到那里去了,地上果然还有一团水草一样的东西,帕拉萨把那团东西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然后把自己送对方的东西放下了。帕拉萨坐在旁边,想着人鱼应该会在附近,但是左等右等对方还是不出现,最后帕拉萨还是对着大海喊了谢谢。 “谢谢您的礼物,我会小心保管的!” 这句话刚喊完,一个脑袋就冒了出来,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对方慢慢游向帕拉萨,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把他捧在手上的水草一把夺过去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放在手上一掌拍在了帕拉萨小腿上的一块伤口上,接着对方把剩下的水草扔给自己就跳下海不见了。 原来是给自己敷伤口的吗?帕拉萨盯着那块被人鱼吐出的水草敷住的地方,然后激动地脸都红了。 之后的几天人鱼都没有再出现过,但是那水草每天都被放在那里,帕拉萨照着人鱼的样子给自己敷伤口,本来一条大口子飞速的结了痂。 可是人鱼都没有出现。 帕拉萨每天都在失望中度过,直到自己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天早上等在那里的不是水草而是人鱼! “谢,谢谢您,我,我的伤口好了。”帕拉萨看着对方说话结巴了起来,他还把那道疤痕给对方看,以前看没觉得怎么样的疤痕突然变得好丑陋,帕拉萨又赶快把腿收了回去。 而人鱼没有任何表示,他看着帕拉萨,最后缓缓地开口:“我该走了。” 那是帕拉萨第一次听到人鱼的声音,他发誓没有比这更好听的声音,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呆立在那里。 帕拉萨愣了很久,然后艰涩的开口:“您,您还会再来这里陪我,恩,我的意思是,我还能再看到您吗?” 人鱼没有说话,他摇了摇头,然后复杂地看了看帕拉萨,最后一次收起了他给他的漂亮小花和小石头们,在帕拉萨的视线中消失了。 是啊,他是该走了,自己在他这已经得到的够多了。 但是要是一辈子呆在这里和人鱼作伴帕拉萨也万分乐意。 但对方可是海里的神灵,怎么可能会永远陪在这么平凡丑陋低贱的他的身边。 帕拉萨精神恍惚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他隐隐约约看到了船的影子才恍恍惚惚的灭掉自己的烟火然后跑去丛林深处。 确实到了该道别的时候,那艘船发现了孤岛上的烟,在这个孤岛上停留了一阵,也找到了帕拉萨。 过了几个月,人们在一个海滩上发现了一具庞大黝黑的尸体。那具尸体据说是一户人家逃跑的奴隶,被主人抓回来,善良的主人本来只想赏他一顿鞭子让他好去干活,然后看到那人身上有个藤蔓石头编的鬼玩意儿,于是要叫人把那东西拿走扔掉,却不想被打的皮开肉绽的那人突然暴起当场锤死了两个靠近他的监工,后来几个人一起上去才压住他,把他打的奄奄一息扔到了外面,没想到对方还撑着一口气竟跑了那么远的路。 他身上的血迹拖了长长的一路,一直拖到岸边被大海冲淡,他手上抓着海滩的一把沙子,海水缱绻的卷过他的脸庞,他的嘴边是一抹安详的微笑。(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章 .1海风微微 苍穹之下,是一片广袤的土地,这里有种钢铁重金属的颓废格调,除了低矮的基地建筑,周围荒无人烟。基地整体的基调显现出一种灰色,仿佛象征着正笼罩在这个国家命运上的雾霭,穿着墨绿和深褐交杂的训练服的人们偷偷打了个哈欠又马上坐好,如果在高空中,一眼望去,那些褐色脑袋和土地的颜色相似,更让这里显出几分压抑。 操场上面聚集着一大片的人,高高的旗台前,安达少校顶着一头褐色头发,瞳孔中闪着奇异的光芒,这光芒并没有一个饱经训练和实战的战士该有的沉静,反而更贴近政客的精光,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军功几乎都是那个第三世界黑发猪的功劳。 “现在,欢迎我们的新来的战友们,他们将会和我们一同并肩作战,为我们第47机甲团争得荣耀!” 台下的人跟着他上挑激昂的语尾发音鼓掌,实际上大家对这种发言演讲都丝毫不感兴趣,更加吸引他们注意的是前几排和他们一样穿着新兵训练装的黄色脑袋们,那些人就随意的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但是他们身上有着独有的贵气。 但安达少校并没有体会到这一点,他沉浸在自己刚刚的演讲中,然后用余光瞄了瞄旗台一边站着的一个黄发青年,青年的年龄应该不算很大,因为他的脸糅合了男人的刚毅和少年的稚气,五官长得极为张扬,在那明晃晃的金色映衬下,就像是一头小狮子,不过他金黄瞳孔中的轻佻和目空一切的傲慢让他整个人大打了折扣,但这些都没有使他身上的贵气消失,反而让他有种颓废公子哥的漫不经心的气质。 安达收回视线,他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丝的小心。 “接下来我们欢迎第一世界来的新战友发言,欢迎我们的,海里莫斯!” 这句话透着些亲昵,但这一句话就吸引了台下褐色脑袋们的注意,台下一片哗然,大家眼睛中闪烁着光看着一步一步优雅的踩着台阶上去的黄发男子。 海里莫斯! 一个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名字,倒不是因为这个人如何,而是由于他的父亲——梅隆议长! 在这次的瓦尔帕虫族入侵的战争中,梅隆议长第一次将三个世界的界线打破,宣布第二世界的人民可以凭借军功踏入第一世界,并且宣布原来处于最底层、不允许走出自己星球的第三世界人民将获得与其他两个世界人同等的地位,并鼓励他们参军,取得军功的第三世界士兵不仅可以获得相应荣耀,全家可以搬出第三世界,而且有可能获得一次基因改善的机会。 第二世界的人褪去了战场上的惫懒,第三世界的适龄青年也开始大量参军,这个决定瞬间改变了一面倒的虫族优势,与此同时,梅隆议长再三声明,三个世界的士兵们将在这场战争中获得同等的地位荣耀,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他甚至鼓励自己的儿子去参军,因此几乎从不涉足其他星球的第一世界的人们慢慢踏入了军旅。 而海里莫斯,梅隆议长的儿子,果真参了军?而且还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一个基地?! 简直不可思议! 这就好像一直崇拜的偶像和自己住在了同一小区,而且还是可以每天一起跳广场舞的那种!!! 每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哪怕台上那个身影带着不可一世的眼神,但是他本身的出现就足够让这些第二第三世界的人仰望。 那可是第一世界议长的儿子!如果能在这里和对方结交,那岂不是前途无量?! 几乎每一个人,包括站在一边用热切的眼光注视着海里莫斯的安达少校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一点。 “恩,很荣幸站在这里,”海里莫斯几乎没有改变他在第一世界的慵懒语调,“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和第二第三世界的大家相处,那么,就按照父亲说的,希望各位相处愉快。” 海里莫斯挂起自信的笑容,更像一头骄傲的小狮子了,虽然他的发言根本听不出是要去战场厮杀的士兵说出的,既不激励人心也不让人热血沸腾,但依然掌声雷动,谁也没管在这个战争年代,对方却只用懒散的语气说着“相处愉快”是否合适,海里莫斯的存在就够让他们兴奋的了。 安达向对方授予了队旗,海里莫斯微微颔首微笑,他比安达少校还要高出半个脑袋,一时间竟把对方衬了下去。象征性的挥了挥旗子,在一片尖叫掌声中海里莫斯下了台,坐回了和他一样的一群黄色头发当中。他们坐的地方就像有一盏盏小太阳,照亮了旁边人的眼睛,为这里灰暗的色调增添了不少亮色。 坐回去的时候几个坐在座位上的人向着走过来的海里莫斯送上了几个夸张的赞叹表情,看着他手里的队旗,眼里写的满满的揶揄,海里莫斯看着他们的笑容翻了个眼睛,做出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坐了下来。 “海里莫斯,看来我们在这里的生活不会比在第一世界差到哪去了,”一个少年朝着海里莫斯挑挑眉毛,他看着身边用崇拜眼光看着他们的人回之以微笑,“你是没看到,只要是个第一世界黄头发的他们都恨不得扑上去,就连李斯特那个小子在这里都可以组个后援团了。” 海里莫斯则摊了摊手,把不好拿的旗子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人:“算了吧凯金,那些无聊的褐发猪和黑发猪我可没兴趣,过几个月我就要回去,我可受不了呆在这种地方,你们要逞威风就随便你们吧。” 凯金看着对方,轻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第一世界有谁想参与战争呢?居住在最宜居的星球,享用着下面两个世界的服务,如果不是这次虫潮来的气势汹汹,他们几百年都不会踏出自己的星球。 而且第一世界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几个月只是为了政治服务,议长的儿子,武器供应商的公子,还有那些来自第一世界的少年们,只要在部队呆上一段时间就可以被调回,说不定还能扯上一点军功,为他们的以后铺路,而他们在这里需要做的,就是打发几个月的无聊时光,毕竟谁也不敢把训练任务和战事拉到他们身上。 凯金随手给下一个上台的人鼓了鼓掌,那个第二世界的褐色头发新兵代表在发表自己的演讲,估计是被事先通知过,他的稿子非常冗长且带着极强的献谄气息,从赞美梅隆议长,到自己为和第一世界人们共同抗战表示荣幸,到以后要如何如何当一个优秀的士兵…… 没错,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看到对方激动的要哭着的样子,一遍一遍的对着国家表忠心,坐在这边的几排黄色脑袋眼睛里不约而同的带上了一些嘲讽。 安达少将微笑着向这位流出眼泪的新兵代表送上期许,语气中不像是前辈对后辈的希冀,反而更像是赞许对方完成了一个任务,估计是他也没能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流出眼泪来了,若是这马屁拍好了,台下的那些少爷看得开心,自己移居第一世界可不是就有希望了吗? “恩,好,接下来,是来自第三世界的新兵代表发言。”安达一边想着以后的日子,一边介绍着最后一个代表,他的话和语气虽然让人挑不出刺,但是对比于前面的,这个明显介绍的很不认真,他甚至忘记说出新兵代表的名字了!直到他看到那个少年上台才想到自己的失误。但是谁也不会因为这个和他找茬,毕竟不仅他忽略了对方的名字,大多数人也并不在意一个第三世界人的名字。 与海里莫斯相比,刚刚褐色脑袋发言的掌声明显弱了很多,而当沈白慢慢走上台,台下几乎是安静,只有坐在最后几排的黑色头发士兵们看着沈白鼓起了掌,他们人少不过那粗糙的手掌拍出的掌声可不小,甚至有几个吆喝出声,倒也没让场面变得过分尴尬。 不过也可能是他们自己没看出尴尬的处境。 “嘿,我说我们的代表是怎么选出来的?长得可比第二世界的英俊多了。” “可不是嘛!!!我觉得比第一世界的都俊!太他妈给咱们长脸!” 噼里啪啦掌声经久不息,那边的一群人几乎是带着骄傲的傻笑看着沈白鼓掌,完全没感觉全场只有他们在鼓掌,以至于坐在前面的人们纷纷转过身看向他们,他们这才红着脸慢慢停了。 沈白看了看台下,心里大概有了个数,虽然一群和自己一样黑发的少年们给自己撑了场,不过其他人的不给面子也极其明显。沈白想着难怪刚刚莫塔尔教官让自己长话短说,估计就是因为站在这上面脸皮薄点的话多呆一秒都有些尴尬吧。 不过沈白也没有打算多说,就好像活得越久的人越懂得沉默的意义,沈白连个稿子都没有带,眼神冷峻的像个饱经沙场的军人,而台子另一边的安达少校眼神涣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站在距离不远的位置,远远看上去竟让人觉得这个新兵都有种少校都难得的军人气质。 “我是沈白,很荣幸在这里代表第三世界发言。” 即使并不想多说什么,不过沈白还是按照刚刚教官对自己的嘱咐,先用几句话表达了自己对于新政策的感激,虽然他的表情和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感动,更别提让他哭得涕泪纵横,不过幸好他讲到个重点就停一下,后排的很给面子鼓起掌喝起彩,也不让人觉得过于敷衍。 “最后,我想对大家说——”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随着铿锵有力的发音,沈白的讲话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他接过了安达递来的队旗,敬了个军礼,然后在安达少将的点头示意下下了台。 “吼——” 依然还是那些黑发高个们,他们为走回来的沈白让出了一个座位。仿佛对方参加的不是新兵代表大会而是战功表彰大会,而且还是议长亲手颁发勋章的那种。 “嘿,你眼睛都快看直了。”凯金捅了对方一下才让海里莫斯回过神来。 海里莫斯回过神,他没感觉自己看直了眼,所以对凯金这样的夸张说法有些不开心,毕竟被一个第三世界人看直眼,这怎么听都有些不大舒服。 海里莫斯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听到凯金带着回味的表情继续说道:“实际上那家伙长得确实不错。” 何止不错,哪怕是在第一世界看惯美女帅哥浪荡惯了的的凯金都愣了愣神,这不仅仅是脸的问题,对方的身体被训练服包裹着,每个动作展现出他身体线条的流畅和完美,身上冷峻的气息也让那个少年变得更加与众不同。而且少年身上有种别样的气质,凯金不知道,那是只有岁月沉淀才给予人的厚重饱满感,他只能感觉到少年整个人就像一柄开锋的利剑,但又被剑鞘收敛了自己的锋芒。 这样的人很少见不是吗?不过即使他的黑色头发黑色眼睛更增添他的气质,但顶着那种卑贱的颜色,凯金觉得自己这样的夸赞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海里莫斯听着对方的话脑海中勾勒出了对方刚刚行走的样子,但还是撇了撇嘴要为自己挽回面子:“一个长得好看些的黑发猪罢了。” “嘿嘿,兄弟!你父亲可是说了三个世界平等!”凯金夸张的在海里莫斯旁边说着,但他也注意压低了声音,看着海里莫斯听到后不屑的神情,他又笑了笑接道,“对待美丽的事物,我们还是可以给他们一个平等的机会的,你说呢?” 欢迎仪式结束了,这一天只是个见面会,结束后新兵们就各自回去整理内务了。对于第三世界的士兵们而言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大家本身带的东西就没多少,所以大家更多的是在互相认识。 当然,所谓互相认识谁不想认识几个第一世界的金发少年呢? 回去的路上大家先是列着队,不过一解散就散开了,大多数人都是追着第一小队的方向跑去,因为每个训练小队的宿舍都是单独的一栋楼,并且可能考虑到了第一世界那些少年们身份的特殊性,他们的地方被封闭了起来,一下子拦住了好多追着过去的人,第二世界第三世界的都有,但他们依旧站在外面看着几个偶尔回头对他们招招手的金发少年,情绪亢奋到不可思议,一些尖叫声连走出有一段距离的沈白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沈,沈白,你想要去看看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白回头望向那个追上自己的大高个,名字叫帕萨,和沈白分到同一间宿舍。麦色的皮肤,健壮的身材,比沈白还要高出一个头,身型更是比大多数人大了个一号,当初领训练服的时候因为要找到合身的还费了一番功夫,还是沈白帮忙一起翻出来的。他的长相颇为普通憨厚,但那隆起的肌肉线条,每个男人憧憬的身材,让他看上去也不乏男性魅力,至少很符合第三世界的美感。 不过好像人笨拙了些。 对方看着沈白投来的视线脸红了下然后眼神飘移到了其他地方。 “毕竟是梅隆议长的儿子,我,我以为你会去看看。”他慢慢赶上来和沈白并排走着,不过怕自己身型笨拙会碰撞到身边的人,于是小心的和沈白之间空出了一小截的距离。 “嗯……不了,你不去吗?”沈白对第一世界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至少他们在欢迎会上并没有给沈白留下好印象,但是沈白也清楚其他人对他们的热情,特别是第三世界的少年们,对梅隆议长的推崇更是到达一个地步,这回宿舍的一路几乎没什么人和沈白帕萨同行,因为大多数都追随着海里莫斯他们的脚步去了。 帕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不了,那人太多,我还是陪你一起回去好了。” 沈白点了点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帕萨的热心肠哪怕只认识一天不到但是沈白也是体会到了,只要是排队领东西的时候他总会帮沈白站个队或者干脆一起帮对方领了,就是之前铺床铺的时候,如果不是沈白阻止,估计他都会手脚麻利的帮沈白一起铺好床。 这哪是舍友,简直是找了个爸爸!沈白当时一边铺着床一边这么想着,包括现在,他和对方走在一起都能感觉对方那种照顾未满月儿子的体贴保护。 沈白:小生好歹是手撕狩猎者过的人好吗?!到底是哪里看上去像个需要保护的弱鸡了呀!! 不过有这样的一个舍友也是极其幸运的,至少在之后痛苦的训练时光中,会帮沈白占座打饭的帕萨简直就是一个治愈系小天使般的存在。 这一天后来便在大家串门认识和对第一世界的讨论中度过,沈白和帕萨整理宿舍时招待了一批又一批过来玩的少年,而今天也就是他们最后清闲的时间,因为今天过后,正式的训练也就慢慢展开。 新兵训练基地的士兵们刚开始的前几天并没有非常严苛的训练项目,主要是关于纪律性的要求,每一个细节都被上纲上线,从起床到睡觉,慢慢的要把这些四面八方的人训练出一套样子。 听上去可不是很美妙,实际上是比不美妙还要差得多。正如那句“好的士兵不是打仗打出来的,而是训练出来的”,沈白宁愿自己马上去战场上冲锋陷阵,抛头颅洒热血,也不愿意就像现在这样一动不许动的站着,让他浑身难受,尤其是面对一个极其严厉的教官。 “你是不知道怎么站吗?!马上可不是让你去挖矿!抬头看前方不会吗?!” 听着后面传来的喊声,即使知道对方不是在训斥自己,不过心还是狠狠跳了一下,他慢慢的把身体前倾到标准位置不敢偷懒,然后教官就慢慢绕到了他的身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走了过去。 就在教官和沈白擦身而过的时候,沈白觉得那一瞬间都快比自己流浪的时间还要漫长。 短短几天,曾经海上小霸王的日子回忆起来已经恍然如隔世,其中绝大多数就应该归功于这个男人——莫塔尔中士。 和他们一样的黑眼睛黑头发,但对比于其他褐发教官,莫塔尔教官的身上带着更加深沉的东西,那应该是真正经过鲜血淬炼出来的士兵该有的感觉,比起在海里莫斯面前献谄的安达少校,沈白更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并且几乎每个第三世界的士兵都崇拜着莫塔尔教官,他的长相并不出众但充满了男性魅力,麦色的皮肤上一双单眼皮却十分犀利,穿着墨绿背心可以看出对方身上完美的肌肉线条,他脸上的一道疤痕让他看上去更符合男人心目中的偶像。 莫塔尔教官是目前见过的职位最高的第三世界人,即使他的训练极其严苛,大家对他私下充满抱怨,但依旧抹杀不掉他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那是每个人奋斗的目标。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再站半个小时吧。” 不是没有想要向教官表忠心的,莫塔尔教官作为那个第三世界士兵们心中的传说,他自己却并没有太大的表示,只是在对上来表决心的士兵们点点头,然后冷着脸表示,大家有决心很好,我们的训练强度上限永远对大家开放。 而事实是,他并没有食言,作为每天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的小队,大家拖着两条废腿回去的时候都在回忆当初挖矿的美好生活。总之后来,莫塔尔教官再也没看过那群眨着天真眼睛的大高个儿们带着自己粉红的梦想到他面前冒泡了。 “天啊,站不好至于这么凶吗?”在沈白的心惊肉跳中,他右手边的希博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他,希博是个外向的少年,平时没少到沈白宿舍串门子,每天好像有讲不完的故事。 沈白已经感受到了不好的预感,自己的右眼皮开始有些跳动的预兆,他在心中阻止了希博千千万万遍,希博的转头动作在沈白的余光中无限放慢,他缓缓张开嘴巴的过程让沈白已经开始呼吸不稳。 “沈白你说对吗?”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一两秒钟,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训练还讲话是要把你们舌头割了才能学会安静吗!!你们两个去前面站着!” 沈白:…… 多么想像小学生一样喊一句老师我没有讲话是他找我的,然而沈白还是保持了沉默,然后和希博一起被单独提出来站到队列前面,和一群人面对面站着。 看着前方一双双看着自己的眼睛,还有一道来自舍友关切的目光,内心无比羞耻的沈白努力让自己放空视线—— 没有比在魔鬼教官下有猪队友更让人悲伤的事情了! 可能因为沈白入营第一天做了新兵代表的缘故,不仅仅是希博,他周围的那些少年们对待沈白极其热情,有什么小感想小感受哪怕回头都要和沈白说一下,即使得不到沈白的回应也说的开心。而莫塔尔教官不知道是真看不出来还是不想看出来,总之沈白成了经常陪罚的那一个,被提溜出来的频率堪称全队第一,只是每次身边和他一起站的人不一样罢了,以至于沈白后来再站到队伍前面时,几乎就是内心毫无波澜了。 明明每天都在认真训练,一丝不苟,沈白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他们小队老油条的存在(手动微笑)。 这个时候帕萨小天使就展示出他的神圣光辉了。 可能是怕沈白心情不好,帕萨几乎每天面对沈白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每晚都结结巴巴生涩的安慰沈白,一副我很想安慰你但是我又怕说错话让你生气的模样,这样极致的体贴,弄的沈白本来不是很委屈硬生生在他的安慰中酝酿出了一丝委屈。 看着沈白慢慢染上忧郁的眼神,帕萨心中一紧,想要继续安慰对方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就趁着沈白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直接跑去其他宿舍把那群平日最爱训练时候和沈白拉拉扯扯的人一一拉出来谈了会儿话,尤其是最爱往他们宿舍跑找沈白唠嗑的希博。 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的沈白后来只感觉大家训练的时候突然变得极其认真,连莫塔尔教官都觉得最近忽然轻松了不少。 不过莫塔尔教官所谓的轻松只是短时间的假象罢了。 虽然他们小队的人大多是青年,但是在第三世界,每个孩子在比较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出工,所以这无疑给要改变他们习惯的莫塔尔教官带来很大的困扰。最开始是从站姿开始的,光是让他们昂首挺胸收腹站的标准就已经花了一些功夫,每一天等其他小队早就完成训练任务离开训练场他们还在站着,而后来终于这一科目过去,沈白发现,站姿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因为他们大多数人都分不清左右啊啊啊啊!! “我说的是——向右转!” 莫塔尔大声的对着沈白吼着。 沈白看着前面和自己面对面的一群人,又听着莫塔尔对他的吼声一时间觉得自己几辈子的脸都被丢光了,即使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可是耳朵迅速的红了起来。 沈白立即转过身去和大部队转向同一方向,然后只感觉场面静了一段时间。 “咳,”莫塔尔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尴尬的咳了一下。 !!! 这一声干咳才唤回了沈白的思想。 其实自己转的才是对的吧qaq!! 所以说我们小队到底是有多么左右不分!!!(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章 .2海风微微 沈白的痛苦日子终于在向左转向右转这个科目上结束了,因为莫塔尔对于他们左右不分的情况已经气得头疼,再也没有精力来关注沈白,甚至有几次看到在队列转体中突兀的和大家面对面的沈白露出了堪称欣慰的表情。 而那些总是转错的少年们,听着莫塔尔的吼声,总是无声的笑了笑,对着和他们面对面的沈白露出闪亮的白牙,然后快速地转过身站好。 沈白:…… “拿笔的手是右手!……你们以前拿光铲在前面的那只手是右手!这是左!这是右!都是猪脑子吗给我记住了!!!”莫塔尔在这个科目上声嘶力竭绝眦欲裂,然而得到的还是一群转错身后天真微笑的大白牙。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动什么动?!我叫你们动了吗?!” 莫塔尔: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一丝凄凉。 沈白: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想笑。 不分左右不仅仅会体现在向左转向右转上,听着莫塔尔的“一二一”,齐步跑步的时候黑发高个儿们不停的跳动着想要换脚却一大片一大片的开始顺拐,沈白夹杂在其中每次看着前面的人都在努力压抑自己的笑意,结果看着看着自己都快被带的顺拐过去了,直到莫塔尔把他拎到队列第一排带跑后才摈除了周围的那些强势洗脑。 于是现在每天被安慰的人成了帕萨。 帕萨已经不再挖空心思去安慰沈白了,平时最爱的用餐时间眼睛也不再闪闪发亮。沈白坐在帕萨对面,看着对方垂着脑袋黯然的翻着餐盘里的菜,想了想然后夹过去一块肉到对方碗里,接着看着对方亮起一双眼睛燃烧激情下午再去受莫塔尔的摧残。 本来多么朴实的大汉,硬生生被莫塔尔折腾出了一颗玻璃心。 不过莫塔尔估计也差不到哪去,莫塔尔和这群黑发少年现在就是互相喂玻璃渣的关系。如果说刚开始沈白对于莫塔尔教官的心情是爱恨交织,那现在就完全是同情了。 莫塔尔教官真的是使出了自己的所有手段,延长训练时间、加强训练强度、整出惩罚内容……还和他们一起站在训练场上错过饭点,嗓子也不知道破音了多少次。 然而十几二十年的习惯加上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即使黑发的士兵们也极其能够吃苦从来没有抱怨什么认真训练,但他们的进度和训练成果比起别的训练队来讲已经是完全处于垫底的状态。 嗯,包括第一小队在内,毕竟人家再不好也不至于一转体就面对面。 沈白虽然只是之前听系统讲过这个世界的划分,不过直到自己参与进去才能够慢慢体会其中的含义。 部队的队伍按照三个世界来划分,第一世界的是第一队,一个队总共30多个人,送到虫族面前还不够虫族杀的,不过人家那是少爷队,也不会送他们打仗去,连平时训练都和其他队不一样,听说安达少校接到命令,那些教官哪能叫教官,简直比健身房教练还要轻松,那点训练强度也就够个强身健体。 不过人家那是刷脸训练,即使没什么训练强度但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吸引一片目光,第二世界第三世界多的是扑上去送水的,只是后来第三世界的人慢慢少了,倒不是对他们的崇拜减弱了,只是实在训练任务过重,莫塔尔根本没给他们留下多少休息时间。 “明天就第一次会操了你们确定就这个样子上去吗?!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真的都是猪脑子吗?!!” 莫塔尔站在一边看着一群仍然跑不齐的黑发士兵们,即使喊着“一二一”他们都在出错脚,而且一个错还带错一大片,哪怕他选了沈白等几个分得清左右的人做排头也只是改善了一点点。队列永远都这样,明明一个看一个就可以整齐,但就是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出了差错,从此再也拉不回来。 旁边的训练场上早就收操了,听着耳边传来的那些褐发少年的笑声,莫塔尔更是感觉一阵心累。 这种心累连平时马大哈的少年们都慢慢感受到了,别人对自己的失望是会使人沮丧的,眼神中平时的喜气洋洋兴致高昂收敛了起来,带起了点低落。 他们也是有想要努力,不过有些习惯实在难以改正,明天是第一次的会操,然而他们的表现自己都觉得不满意,更何况是拉出去和其他小队一起比。 莫塔尔接下来也并没有再多留他们很久,而是让他们整了整队就离开训练场了,比起前几天对着他们破口大骂,这种平静好像要放弃他们了一样,更让帕萨等人心中一紧。 “……莫塔尔教官。”希博最后在要离开训练场的时候看着莫塔尔略有些沉静的身影,“我们明天会操会努力的。” 希博说着其他人也望向了队伍旁边的那个男人,他们的眼神就像犯了错希望家长原谅的孩子,带着歉意和期盼。 他们注视的那个身影,用那坚毅的侧脸望着远方,听到了他们的话,稍微顿了顿,然后映着远方射来的光线,慢慢的把头转向了这群少年—— “你说话打报告了吗?!” 希博:…… 平日里莫塔尔对着少年们也经常怒其不争,不过那种生气也比他流露出来的失望和疲惫让这群少年们放心。所以当看到莫塔尔表现出来了那种情绪,即使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不把什么事放心上的黑发士兵也觉得自己不大好受了。 这种不大好受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表现了出来,连吃饭都无精打采的,更别提各自回宿舍以后了。 难得看到这么沉默的躺在床上的帕萨,沈白本来已经累得想要睡觉了,但是一翻身就见到对方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就一时没办法入睡。 如果说莫塔尔是把沈白从海中霸主的身份中扯出来的话,帕萨就是把沈白拉进这个世界的一个人。 但曾经长久不与人交流的流浪岁月,沈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用什么开头,而幸好,帕萨是那种永远不会让沈白尴尬的人,仿佛心灵感应一般,他慢慢把头转过来对向了沈白的方向。 两双眼睛交汇的一刹那,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 沈白是没想到帕萨会转过头,帕萨是没想到沈白会看着自己。 一时间移开视线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种平静让沈白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好像上课看自己暗恋对象被对方抓包一样,他就想要先打破这个令自己有点尴尬的平静,而帕萨却抢先了一秒。 “……我总是左右不分是不是很笨?” “这样的话明天我一定会给莫塔尔教官丢脸的吧。” “我还会给我们小队丢脸。” 对方根本没有给沈白接话的机会,总在沈白张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抛出了下一句。第一句话明明是问句,但不难看出他根本就没有要问的意思,而是像在自言自语一样的否定着自己,沈白本来想要若口而出的安慰句子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帕萨,你会写字吗?” 很突兀的接话,那笨拙粗沉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冷清却带着一些温度的嗓音就响起。 帕萨看向从床上坐起来的沈白,对方平时没有表情的脸庞映着外面的微光显得宁静柔和。 “我,我不会。”帕萨的脸红了红,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会写字,还是因为少年的注视,抑或者两者都有。 现在整栋楼已经静悄悄的了,虽然不是深夜,不过大多数人都熄了灯进入了梦乡,这些黑发少年的梦,或甜美或温馨,酸痛的肌肉也在这夜晚慢慢的放松了。 但一扇窗户的灯却突兀的亮了起来,如果有心人往这里看一看,或许就能看到在窗前坐着的两个黑发士兵。 帕萨没有入睡,但也感受到一种微醺。 沈白坐在帕萨的旁边,看着他右手拿着光笔,陪他在光屏上面慢慢写字。 由于对树木的保护,纸张在这个世界已经不被使用,大多的信息是用终端接受用光屏显示,就连签立合同契约也是直接绑定每个人的身份终端,第三世界的人于是没什么用到笔的机会,所以没接受过教育的帕萨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对,你照着我的这个写。”沈白先是在光屏上面写下帕萨的名字,然后看着他在下面慢慢临摹。 帕萨显然有些紧张,他看着上面的清秀的字迹,自己一下笔却颤颤巍巍,该横的地方往上面斜,该平的地方打了个颤,再加上右手边黑发少年专注着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帕萨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又有点莫名的悲伤。 这不是一双好看的手,黝黑而且又布着老茧,和对方摆在桌面上纤长白皙的手比起来差的太多,一时间帕萨有点自卑,于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但显然帕萨的这个微妙的心理活动沈白感受不到,他看着帕萨写到一半就没写下去了只以为对方有点灰心。 “写的很好,就是这里可以再平一些的。”沈白拿起光笔,将它放到帕萨的右手上,将对方的手型调整到比较标准的位置,感觉有些不方便,又站到了帕萨的背后,握住对方的手慢慢在光屏上滑动着。 “这个横可以写的平一些,这个圆写饱满一些会很好看……”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出现在了光屏上,和前半截的奇形怪状形成了对比,但帕萨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光屏上面了。 看着字母慢慢拼出了对方的名字,沈白放开了对方的手,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看,这是你的名字帕萨。” 被松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帕萨这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脑袋低垂着,有点羞恼自己居然刚刚走了神,又控制不住的红起了脸。 而沈白并没有注意到,他盯着光屏上出现的那个名字,目不转睛,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帕萨:“莫塔尔教官说过拿笔写字的手是右手,你现在知道了吗?”用手指又点了点对方握着光笔的右手,“这是右手,下次转体的时候要记住右就是这只手的方向。” 被戳的手仿佛触电了一般,帕萨差点甩掉自己手中的笔,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对方的温度好像还未消散完全,右耳上刚刚少年喷洒的气息也在存留,他感觉自己右半边身子简直还停留在刚刚的那种有点酥酥又麻麻的感觉中。 “我,我知道了。”帕萨磕磕绊绊的回答着,沈白看了看他然后站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床边。 “你可以再写几遍,感受一下然后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沈白慢慢抓过旁边的被子,对着对方道了声晚安,然后闭上了眼睛,白天的训练让他早就疲惫不堪,加上又和帕萨拖了一会儿,很快沈白就进入了梦乡。 “晚安。”帕萨说着,但依然坐在桌前看着光屏上的字迹,拿起光笔在刚刚对方带着自己写的字母上划了一遍又一遍,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已经没有灯光亮着,这才慢慢悄步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谢谢你。” 回答他的是黑发少年清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在黑发士兵们或紧张或抗拒的心情中到来了,哪怕今后这些少年有了非凡的成就和军衔,但回忆到这一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微捂脸。 没有开挂器,一个晚上他们也并没有脱胎换骨,即使上场展示训练成果的时候每个人都扣紧了自己的关节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丢脸,但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莫塔尔教官下着口令,刚开始的站姿和几个动作都完成的超出平常的完美,连莫塔尔教官眼中都染上了几分满意,但是旁边的褐发黄发士兵却没有一个鼓起掌来,这和前面几个小队上场的情形可不一样,场地上的异常平静让这群黑发士兵们心中越发的紧张。 而这种紧张在转体和齐步跑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莫塔尔教官下口令的声音都有了些波动。 第一个口令下下来,场边那些褐色脑袋和黄色已经开始笑成一片了,哪怕这种笑声既不符合军队纪律也不符合礼貌,但是却没有停下来的预兆。 莫塔尔的脸依然紧绷着,那张带着伤疤的脸绷起的时候估计小孩子看到都会想哭,而现在他却站在众人包围的中间接受着这样的嘲笑,让在一边正对着莫塔尔的沈白心中一紧,忍不住的有些恼怒。 黑发的士兵们有些面对面,看着对方的一瞬间,眼中有种想要哭出来的委屈。本来就足够难过和羞愧了,在后来爆发的笑声中更是达到了极点,后面的动作于是一塌糊涂,他们站在中间不像是展示训练成果的军人,而更像是一群逗人开心的小丑。 不过,最后他们下场的时候还是得到了别的世界难得的掌声,第一个鼓掌的是笑的已经没办法发声的海里莫斯,沈白当时站在第一排正好能够看到对方的样子,第一声突兀的掌声响起后,仿佛传染病一般大家开始了鼓掌,这响亮的声音简直可以媲美第一世界在场上时候的热烈,但并没有让黑发士兵们好受一些。莫塔尔更是脸上寒若冰霜,让几个用余光注意他的高个子心中一抖。 此时第三小队已经没有人还想要留在这片场地了,但是会操还没有结束,安达少校点评了各个队列的情况,第一小队尚算得上整齐,被表扬,第二小队从头到尾并没什么差错,精神气还算饱满,也得到了不错的评价,黑发士兵们已经对于安达少校的点评没有任何期待,果然,得到了一通批评后才被放了回去。 排着整齐的队列往自己的训练场走去,第三小队知道,真正的痛苦还在后面等待着他们。 接受了别的队伍的嘲笑,得到了不想得到的掌声,受到了来自上级的批评……这一天注定多灾多难。(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章 .3海风微微 作为最后一队离开场地的,黑发士兵们往着自己的训练场走去,心中带着一份异样的沉重和压力。 一路上莫塔尔教官一言不发,黑发士兵们只能心惊胆战的用余光观察他的表情神色,而莫塔尔却一直目视前方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到达了自己的训练场,莫塔尔稍微整了下队就没有再说话了,他就站在少年们的对面,眼睛望着面前的少年们,像是在看着他们,但那视线却又飘然不似在看他们。 qaq这是以后没饭吃的节奏吗跪求说话啊啊啊!!! 悬着一颗心在心中不断呐喊着的少年们在这沉默凝重的气氛中坚持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看到莫塔尔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少年们就听到了来自自己教官“啪啪”的掌声。 教官那是你的手不是我们的脑袋你是不是打错了!!! 还没有平静内心的惊恐,更加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站姿蹲姿这些今天表现的都很完美,”平日冷酷的声音第一次讲出了褒奖性的内容,“非常不错。” …… 有的时候,一句肯定的力量比责骂要大得多。当你因为犯错而惴惴不安时,一句安慰或许会带来更加意想不到的结果吧。 至少现在就是这样。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责骂,一向严酷的教官顶着他凶狠的刀疤脸说出了这句表扬,而他半小时前还在和这群表扬对象一起站在众人面前接受着嘲笑。 少年们的脊背挺得笔直,嘴唇紧抿,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训练服,每个指节都在用力,力量大的让指节有些颤抖。 “帕萨!” “到!” “今天转体踏步跑步都没有出错,进步非常大!” “是!” 帕萨紧紧盯着莫塔尔,回答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 莫塔尔看着他,又看向了其他目光注视前方的少年,眼神中慢慢浮现出一股笑意。 “你们不打算给今天的自己鼓鼓掌吗?” 超越任何一次,无比热烈的掌声在这片训练场上响起,传到了其他的训练场上去,回荡在了这片天空中,引来了不少目光。 掌声渐渐平息,莫塔尔看着眼前一张张带着青春热血的面孔,看着他们纯黑的头发和深色的瞳孔,一字一字坚定地说道—— “如果以后不会有人衷心的给你们鼓掌,或许你们该学会给自己鼓掌。” 莫塔尔在作为少年们教官的时候带给他们无数值得珍贵的东西,而这句话,在未来无数次的艰难挫折中,更是给了这群注定改变历史的少年以无穷的力量。 只是这群少年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恐怕是得先学会区分左右。 这一天午休的时候,沈白和帕萨的宿舍就挤满了人,宿舍门口那里人更是在往里面涌。 “帕萨,你是怎么办到的?”希博站在最前面拉住帕萨的手,完全一副受难子民握住神父的手的样子。 沈白本来已经躺在另一边的床上想要睡个午觉,但是嘈杂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坐了起来。 后面的一群人也在跟着希博七嘴八舌的和帕萨喊着,弄得帕萨坐在自己的床沿不知所措,一只脚上的鞋子脱了一半,也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穿回去。 “帕萨教教我们吧!” “是啊帕萨,你怎么会不错脚的,快告诉我们吧。” “……” 帕萨被喊得为难极了,于是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沈白那里。 显然注意到了帕萨目光的转移,希博也迅速的扭头朝向沈白的方向。 “沈白你肯定知道帕萨为什么会这样对不对!他是不是在宿舍偷偷练习的?!他怎么做的你一定要告诉我啊!!明明昨天这货还没有一次弄对过啊啊啊!” 叫喊声几乎要撑爆这个房间,而门口则是越来越多的人堵在了那里。 场面有点混乱,每个人都在说着,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说辞试图说服沈白和帕萨,而直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时,大家才安静了一会儿,不同的头脑趋于同一的想法—— “教教我们吧!我不想让莫塔尔教官失望了,也不想再让别人嘲笑我们小队!” 帕萨把脚上的鞋子穿了上去,眼神也直直的望向了沈白的位置。 从这一刻开始,在这片新兵训练基地,又出现了一番新的变化。 如果是别的小队的或许对于这个变化感受的并不是那么深刻直观,而莫塔尔却能感受到。 第一次会操以后,训练科目慢慢加上了体能训练,这一部分对于新兵而言无疑是煎熬的,每个小队的情况几乎都一样,哪怕连训练强度大大降低的第一小队的黄发少年们也经常累的倒头就睡,再也没精神去嬉闹给自己找事做,而莫塔尔的第三小队更是任务艰巨。加了体能训练以后莫塔尔经常担心他们连最基础的那些科目都还没有过关,这样的进程对他们是不是会过快。 然而让莫塔尔感到惊讶的是,从小做工的少年们不仅仅在体能训练这一块表现的异常出色,就连以前的那些基础科目也有了飞速的起色。 当然,这群少年自然不会是受了一通表扬就莫名开窍的人物,所有的成果背后都会有着配得上它的努力,莫塔尔看着在训练场上跑步的少年们,每一个在跑过自己身边时,都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眼中的血丝和眼下深色的一圈痕迹。 “跑这么慢你们是打算被瓦尔帕那些臭虫啃干净吗?!!” “你们这是来训练还是来度假了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虽然嘴上还在骂骂咧咧着,但是莫塔尔在少年们跑远的时候嘴角扯出了一抹清浅的弧度,让他脸上的疤痕都显得温和了起来。 “塔卡,你在用哪只手吃饭?”希博看着自己对面用餐的舍友,忍不住拍了下对方的脑袋让他看向自己。 “你干嘛打我!!左右,我在用右手吃饭啊!”塔卡一边用手揉了揉脑袋,一边看向希博,眼中全是满满的不满。 “你小子知道就好!那今天为什么还会出错!明明昨天晚上我们都练的好好的呀!”坐在塔卡旁边的希达尔也出了声,望着塔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塔卡这么一听一米八几的汉子也开始委屈上了:“那我也不想啊,当时莫塔尔教官就站在我旁边,我一紧张全都忘了。” “忘忘忘!你除了吃还有什么不会忘!那下次会操被那么多人看着你岂不是更会忘了!!!”希博狠狠的吞了一口饭,眼神带着点恐吓的意味,“今天中午我来帮你练吧,下次如果给我们队丢人的话,别怪哥几个没事先警告过你。” 塔卡看了希博一眼,身体抖了一抖,然后赶紧低下头扒饭,再没有敢出声。 在这个新兵基地里面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宿舍内很少会遇到教官查寝查宿,或许这也是和第一世界共同训练的福利吧,总之这就给了这群少年们比较多的自由的时间。 中午回到宿舍以后,大约会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在这个时间里,哪怕是整个基地最爱玩的第一小队最近也不得不乖乖躺在床上休息,而那些训练量远超第一小队的黑发士兵们却甩甩脑袋试图把倦意甩到一边,然后在宿舍楼的通道内站的笔直。 沈白和帕萨的任务已经轻了很多,当发现大多数少年都不会写字时,沈白就先从教他们认字写字开始,然后加上很多左右手分工的事情让他们能够开始区分左边右边。包括帕萨在内,现在几乎全队的少年每天都会传给给沈白一份他们自己手写的名单,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全队人的名字。学会写了这些名字以后,沈白又让他们开始抄写军纪军规,沈白先给他们念几遍这些字的内容再让他们回去抄写,每天三四条,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搞定,而剩下的空余时间则是大家在走廊通道上面给自己加时训练。 左右转齐步跑步,帕萨希博等一些人很快脱离了左右不分的行列,于是就开始扮演中午晚上小教练的角色,等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慢慢反应过来,走廊上面几乎都会有一对一对的少年面对面站着,一个在手脚并用的和另一个比划着什么。 “你就记好你每天抄军规的时候握笔的就是右手啊,每次下口令你就在脑海中过一遍。” “吃饭的筷子叉子不是用右手抓的吗?你倒是记得一下啊!” “我刚刚拍你的手是左手记好了!感受到疼了是吧,那就记好疼的那只手是左手啊啊啊!” “……” 这里几乎是整个基地最嘈杂的地方,而幸好现在每栋建筑都用了隔音材料,让别的地方的新兵教官还能够安稳的睡个午觉。 另外一边的建筑里,莫塔尔坐在值班室里,可能因为军衔比较低的缘故,抑或者是他黑色头发的缘故,他被排到值班的日子总是比别人来的多了些。但因为在这里呆的学生毕竟不一般,这个新兵基地的安全措施比起其他的而言可以说是好了不止一倍,于是值班室的工作也显得格外轻松,安排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以前莫塔尔也只是把值班当作常规任务完成,而现在却有了些新的乐趣。 手上按了几个按钮,本来处于屏幕最中央的第一世界宿舍楼周围场景换了一拨,莫塔尔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被训练服包裹的两条长腿不由自主的跷在了前面的台子上,关键是这种放松完全不符合军人形象的姿势在莫塔尔做出来还能够看出一种潇洒。 屏幕上的景象被放大,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走廊上面站着两长排的黑发少年。看着一排人面色焦虑在前面不断转身示范什么,而后一排人却总是神色懵懂,莫塔尔不禁笑了起来。 “啊,塔卡这小子下午要还是没分清左右脚的话也太对不起希博了吧。” 而完全不知道被看着的黑发少年们依然在那里练了好久,直到最后剩40多分钟大家才慢慢进了自己宿舍里面准备睡个战斗午觉。而莫塔尔也才重新把监控范围划定在了规定的那几个在他看来并不重要的重点区域。 嗯,或许下午应该好好检验下塔卡的训练成果了。 这一天晚饭的时候塔卡想要端着餐盘去其他桌却又被希博拉住了领子。 “qaq如果不是莫塔尔教官总是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我绝对不会出错脚的我发誓啊啊啊啊!!” 周围拿着饭走过来的人温柔的拍了拍希博的肩膀:“没事没事别和这小子生气,晚上我们再好好帮他长长记性。” 塔卡:好想吃一顿永远没有尽头的晚饭!(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章 .4海风微微 当塔卡不再会在莫塔尔的注视下出错脚又是几天后的事了,没了基础科目的拖累,现在的莫塔尔已经是极其轻松了,那群黑发少年的体能训练已经是莫塔尔为他们修改后亲自制定的内容,虽然其中有些并不符合安达少校等一些上级的指示,如果被逮到甚至会得到处罚,不过莫塔尔才是他们当中真正在战场上经历过死亡的人,他对私自修改训练内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迟疑,他知道训练的首要目的是让这群现在看上去英姿焕发的少年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性命。 因为哪怕他们现在不知道不明白,但是莫塔尔可是相当清楚,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士兵在战场上的危险远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这份危险不仅仅来源于虫族,还有来自同族的偏见。 莫塔尔还并不知道当这群人上了战场真正经历那些偏见会有怎样的做法,毕竟他们在莫塔尔眼里还是一群眼中带着粉红幻想的汉子们。 或许这些少年们欠莫塔尔很多的道谢,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了多,每天做着各种体能训练,汗水滴落在自动吸水的地面上被吸收干净,肌肉从第一次非常剧烈的酸痛中恢复后就开始慢慢适应了新的训练强度,所有的煎熬都将是他们以后的资本。 但莫塔尔对他们的保护不仅仅体现在这一个方面。 而当莫塔尔准备慢慢放开对于这些少年的管控,让他们像曾经的自己一样面对一下这个真实的世界时,莫塔尔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莫塔尔看着训练场上一圈一圈跑着的少年们,他们大多都没吃午饭,更别说午休了,而这带着惩罚性质的训练内容让旁人看了都会觉得牙酸。 “知错了没有!”看到少年们跑完一圈到自己面前,莫塔尔大声的问着。 “没有!” 很显然,五六十个人的声音比莫塔尔的更大,他们理直气壮,就跟问他们饿不饿喊饿一样,仿佛这个答案就是绝对正确的最终答案。 莫塔尔看着这群少年只感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那些曾经的同伴们,只是即使当年的他们也曾热血冲动,但他们也没有直接动手把那二十多个褐色脑袋打的鼻青脸肿。 事情该从哪说起呢?从一开始莫塔尔就没有给这些少年空闲的时间让他们去第一第二世界面前晃荡,但莫塔尔不可能一直用这种方式禁止他们的接触,所以在一天训练任务完成不错的情况下,莫塔尔竟然在午饭饭点之前几分钟就把他们放走了。 在饭点前放人可不是一个军队应该出现的情况,不过为了给一些特殊群体小特权,基地允许了这种做法,这应该也可以算在第一世界带来的小福利吧。 莫塔尔望着少年们踩着兴奋的步子的背影耸耸肩。 难得大家都能好好吃个饭,这不是挺好的吗。 虽然这群少年们不一定能吃得好。 即使是黑发士兵们第一次这么早离开训练场地,但到了食堂发现食堂几乎被坐满了,中间的位置是一群黄色脑袋,旁边的桌子挤满了褐色脑袋们,只有角落有些座椅还空着。 坐在食堂最中央的海里莫斯,他依然带着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模样,和周围的几个同伴们说说笑笑,彼此讨论着那几个第二世界的普通人用什么离谱搞笑的方式企图讨好他们引起他们的注意,而食堂冒出了一长队黑发的少年立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们把一部分注意力分给了这群少年,连其他褐发士兵们也注意到了少年们。 只能说在食堂这里碰到第三世界人的几率比在其他地方碰到第一世界人的几率还要小的多得多。 然而见到他们的一瞬间大多数人的反应却是笑了起来。 “喂喂海里莫斯!是舞蹈小队来了哈哈哈!” 自从上次的会操后,第三小队因为其转体面对面,齐步跑步四肢错乱就被冠上了“舞蹈小队”的名号,并且这个名号的另一个好处就在于可以和那些身形魁梧的汉子形成鲜明的反差感。只是由于几个世界和第三世界之间联系太少,这个名号莫塔尔听过其他教官喊过但并没有告诉过这群黑发士兵,所以他们还并不知道自己的小队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个外号。 凯金用手肘捅了下海里莫斯,海里莫斯把他推到一边然后笑了起来:“嗯,没错,你的小领舞也在呢。” 海里莫斯说的是谁凯金自然知道,他对着海里莫斯挑了挑眉然后望向那个方向,沈白正站在那里和排在他前面的帕萨低语着什么,然后敏锐的望向了海里莫斯和凯金的方向。 接触到了沈白看过来的眼神,那深色的瞳孔对上自己的时候,海里莫斯不由把视线移向了别的地方。 沈白看了一眼就没有多看,听不到他们聊了什么,只见到那群人嘻嘻哈哈,动作颇有些夸张。 对于他们这么早就已经盛好饭坐在那里大家心中也没有什么不平,相反他们望过去的眼光颇为热切,尤其是看海里莫斯的眼神,简直是一群小迷弟见到了自己的偶像,而此时,能阻止他们立刻扑上去的,大概就是今天的中饭。似乎是因为第一世界和他们共同训练,饭菜都丰盛的不可思议,用餐时间是他们最期待的时候,尤其是每次训练如此折磨之后。 沈白拒绝了帕萨帮自己打饭的建议,也拒绝了对方让自己插队的行为,只跟在帕萨后面慢慢等着队伍一点一点向前。 越排在前面的人越是兴奋,每个从窗口拿到饭的士兵都会向后面吆喝一声今天的好菜,接着走向食堂角落的位置去,徒留下一群更加期待的人慢慢排着队。 “今天有瓦帕兽肉!” “哇!”后面传来几声感叹,几个人扶着前面人的肩膀踮着脚尖想看看餐盘。 “哈哈,看他们的样子,哈哈哈,我受不了了海里莫斯。”凯金坐在海里莫斯的旁边,听到了那声吆喝,他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顿时头靠着对方的肩膀笑了起来,同桌的几个人也都哧哧的笑着。 “注意一下你的样子!”海里莫斯挂着同样一抹笑容往旁边躲了一下。 并没有多在意那边的动静,不过整个食堂不仅仅是海里莫斯一群人笑了,一些褐发士兵们笑的尤其大声。听到几声笑声后,黑发士兵们有点局促的红了脸,他们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显得有点没见过世面,于是又安安静静的排队等待了,一张张脸上有着努力端出来的矜持,就好像明明希望有人搭讪却还要婉拒一下的女生。 队伍向前不断挪动着,沈白也有些好奇今天的饭菜把手搭在帕萨的肩上踮了下脚,帕萨下意识的身子颤了一下然后努力绷紧了身子没有动,直到和前面的人留出了一段距离沈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往前面迈开了步子。 快点到我快点到我! 沈白的脸上还是一副标准的高冷表情,但是内心已经开始小期待今天的肉了。 然而眼看着沈白慢慢接近窗口马上就要打到饭的时候,一群褐色头发的簇拥着几个黄色头发出现了。 二十多个人前后呼应着围着中间两个人,哪怕不从发色,光从神情就可以区分开他们来自的地方。 第三世界的少年们也不是没人想接近那些黄色脑袋们,只是平日的训练消耗了他们的时间精力,并且仅仅第二世界的冷遇就足够让他们在热情了几天后慢慢止步,大多数只是用极其热切的眼光望着那小太阳一般的人们,毕竟自从梅隆议长提出了那些对于第三世界的优惠政策,几乎所有的第三世界民众对第一世界从带着一些嫉妒变成了憧憬和感激。 沈白并没有想注意这群排场大于用场的人,每次看着那些颜色分明的发色,沈白觉得染个发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也有时候夜深人静,沈白会yy自己流浪时候用的蓝色头发到这里来会不会被单独开辟出一个第四世界,恩……不过照着世界越高端人寿命越长来看,自己应该是零点五世界才对,毕竟年龄不是白长的。 那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沈白随随便便就可以拉着第一世界长寿第一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讲出来。 虽然沈白并不像在意那群人,但是他们却无法不让沈白在意了。因为这群人脚步坚定地越过队伍,越过沈白,越过帕萨,站到了拿饭窗口的前面。 ? 仿佛看不见这里排着人,一个黄色脑袋走到最前面把窗口刚刚放出来的餐盘端走了,他动作都没有半分凝滞也没有半分着急,就是那种悠闲自然的态度,仿佛自己已经排了很久的队终于轮到了他,帕萨当时还正在准备拿餐盘,伸在半空的手就尴尬的悬在了那里。 这样也就算了,被一个人插了队,气量大点不想惹事的完全就可以等一下,更何况是对第三世界有恩的黄发人,帕萨完全可以让对方先拿的。 但这个人显然只是这二十多个人的先锋兵,本来两条队伍的旁边,瞬间排起了第三道队伍,而且是那么理直气壮的把沈白他们挤到后面去了,二十来个人,一下子把原本缩小的队伍又拉长了起来。 好不容易排队快排到自己呼噜一下自己又被挤到后面去的滋味可不好受,尤其还在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下,沈白的两边队伍已经开始有了些骚动,眼睁睁看着又是一盘菜被拿走,沈白已经激动地又搭上身前帕萨的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了。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qaq!!! 沈白的眼睛已经恨不得跟着对方的餐盘一起飞去,连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都无意识的紧了紧,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要去做正义的小天使,而他身后的汉子们则是反应过来了,但暂时没有人想当这个维持正义的出头鸟,只是在下面发出议论企图吸引那些人的注意让他们赶紧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住手快放开小生的饭!!! “……恩,或许你们不应该这样插队。” 就在沈白要站出来的时候,一个声音比他更快。 帕萨长得像一座小山一样,应该是从小跟随父亲搬运能源材料的关系,那双粗糙的手一看就知道力气非凡,他的声音低沉而憨厚,就像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是那种笨拙而憨厚的人,按理说像帕萨这样的老实人吧,经常吃亏自己也不会觉得什么,他一出声沈白不由讶异的望着对方的后脑勺。 只能说这些人的插队吧,真的很不凑巧,要是他们来早点,也不至于用得着插队,要是来晚点,等沈白打完饭后,沈白后面的这些少年估计也会看在他们黄头发的面子上不去计较什么。 可是偏偏就插在了沈白帕萨的前面。 要光光是插在帕萨前面也就算了,关键是帕萨后面站着一个将对于午饭极大热情用双手传递到帕萨双肩上的沈白。 帕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对帮沈白打饭这种事情充满激情,如果可以的话他都可以充当沈白奶爸的角色,明明沈白经常一副“不要理我请让我独自帅气”的样子,但是帕萨却恨不得把沈白的生活打理的面面俱到。尤其是看到对方接过自己送上的水和餐盘内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填充的满满的。 如果是自己受了委屈,帕萨或许就默默无闻也不会放在心里就这么算了,不过当感受到沈白的失望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背负着某种莫大的责任感,这种责任感让他直接站了出来拦住了拿着饭走出一段路的黄发男子。 他一开口,渐渐的就有人跟着开口了,大家希望那些人能够到后面排队,本来如果在他们的星球,这些从小打惯了的孩子肯定要嚎起来了,不过考虑到对方是第一第二世界的人,他们并不想惹火这群人,也不想让自己连带自己的家乡被打上野蛮的称号,努力的想要用文明的方式和对方交流。 但是显然对方并没有想要和他们文明交流的意思,一群人看着他们,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努力尝试文明交流的黑发少年们:…… “为什么不应该?第三世界的黑发猪,你知道你吃的这些东西都是哪个的吗?”站在前面的黄发男生大声的问着对方,丝毫没有一点的悔过和尴尬,“你吃的饭菜可都是我家的东西你说我难道没有权力决定你先吃后吃吗?” 沈白:……你以为你家有钱就很了不起吗?你以为钱可以买到所有东西吗?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侮辱我吗?我要向你挑战! 帕萨当然不会像沈白这么接上对方的话,他显然有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皱眉停了半天思考良久,想着什么叫自己吃的饭菜都是那个少年的东西,而黄发少年就挑着眉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看着他,并不着急。 “……虽然我不知道在第一第二世界是怎么规定的,但是这样的行为在我们看来,恩,并不是很好。”帕萨并没有思考出个逻辑,这个理由没能说服他,他看着对方还算温和的说着,当他说到“我们”的时候还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企图要在自己的同伴中汲取一些支持,而他的同伴们也尤其给面子的点了点头传达着自己的赞同。 “你叫什么名字?”拿走对方饭菜的少年突然收敛了自己刚刚说话时眼中的倨傲,慢慢走到帕萨跟前问道,整个人此刻看来配上他金色的头发,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贵公子。 这突忽而来的转变让反应慢一拍的帕萨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帕萨。” “好,帕萨,或许你说的对,你排在前面确实应该先拿饭的,恩,好的,现在你可以拿饭了。”这难得彬彬有礼的微笑看上去使他整个人柔和又亲切,不理会同伴们的惊讶和阻拦,他把自己刚刚端着的餐盘又放回了台子上,然后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啊,啊,谢谢。”帕萨看着对方,憨厚的笑了笑,他小麦肤色的脸庞带着一丝诚恳的谢意,与此同时周围人也都在微微骚动,沈白能够听到旁边人带着惊异的神色窃窃私语,而另一边的那群人脸上却有着明显的忿忿不平。 “你说李斯特那个小子不会真的把饭菜还给对方吧。”凯金遥遥看着李斯特把饭递了过去,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惊讶,他对着海里莫斯问道。 “哈,就那个小子,也就在这群人面前摆摆威风了。”海里莫斯跟着梅隆显然学到了不少,不像其他人那么惊讶,他看着李斯特眼底的不怀好意,只是无聊的低下头用筷子翻着餐盘里的食物,时不时挑剔的皱了皱眉。 比起旁观者清,帕萨没有看出对方的恶意,他认认真真道了一声谢谢,端过了窗台上的餐盘,那喷香的饭菜简直比帕萨在第三世界吃的任何一顿都要丰盛,他憨厚的脸上挂着一丝惊喜的笑容,想要回头把今天的好饭菜展示给沈白看。 “啪——” 没有待沈白看到,一个响声划破了喧闹,让食堂所有的讨论声归于安静,饭菜的汁卤全部被打翻到了帕萨的身上,他的嘴角还被溅上了一滴,他的鞋子衣服慢慢被透湿,身上的汁卤也开始晕染开来,那些汁卤仿佛不仅弄脏了帕萨的衣服鞋子,也透过他的衣服皮肤渗进了他的大脑,他竟一时间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看着地上大块大块的肉愣在了当场。 整个食堂都安静了,只有李斯特还冷静优雅地收回打翻对方餐盘的手,挂着他不可一世的笑容,他的嗓音依旧带着那份第一世界才有的高贵,但是话里的恶意却简直可以凝成实体。 “请好好品尝,我亲爱的、从第三世界来和我讲道理的、帕萨,”他的眼神慢慢又越过了帕萨,望向了后面一串的黑发少年们,“或许你们在吃饭之前,应该先分清左右,这饭菜可不是给一群连走路都不会的废物吃的,舞蹈小队。” 没有一丝声音发出,这出人意料的转折吓到了所有人,大概过去了五秒钟,沈白旁边一群褐色脑袋们发出了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李斯特真有你的哈哈哈,我差点都要被你骗了……”一个黄发男生拍着对方的肩膀,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他身边的一伙人看着愣住的帕萨都笑成了一团。 帕萨的眼睛则慢慢红了,他看着地上的饭菜,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对方扔到了地上还碾了几脚,这是哪怕在第三世界都很少见的羞辱,在第三世界他们倒更可能打上一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气对方。 也许是我们更喜欢野蛮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吧,也许只是世界不同的差异。 帕萨努力想要让自己不再注意这个问题,但是情绪却不是那么听他的话。 转到一半的身体又转了回去,他感觉自己根本没脸看到身后的沈白,比悲伤来的更猛烈的是羞愤,长期训练没有充足休息的眼睛此时更是布满了血丝,但是他的理智并没有断线,所以他只能攥紧了拳头,像一头笨熊一样低垂着头,却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 而不仅仅是他,对方的做法明显是对整个第三世界的侮辱,和对方夸张的笑声形成了鲜明对比,沈白这半边的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每个人都仿佛被打了一棍子,只能看着对面嬉笑的行为攥紧了拳头。 沈白没有去管他身后的少年是什么表情,他只觉得眼前人的背影莫名的让他有点担心,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帕萨的手肘,沈白一用力把对方拽着正脸对着自己。 帕萨被拉了过去但是头低的更低了,他根本不敢和沈白对视,胸前沾着一大片脏东西,脸颊上有没有沾到他也不知道,此时他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烙着羞辱的痕迹。 沈白没有管他此时的玻璃心,直接两只手放到帕萨脸上把他的头抬了起来。那双眼睛一对上沈白的眸子就往地上盯去,但这不妨碍沈白看到对方眼睛里红通通的一片。 沈白的眼神已经有些冷了下来。 “帕萨,是吧,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哈哈哈哈,你既然拿完了饭,那我就可以拿喽!这回你不会有意见吧!” 李斯特笑嘻嘻的看着对方,然后手伸出去要去拿那个放在窗口的餐盘。 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餐盘时,一双手强而有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好意思,他拿完了我还没有,这份饭是我的,你插队了。”(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章 .5海风微微 “不好意思,这份饭是我的,你插队了。” 画面就在这一瞬间凝滞了,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哪怕坐在远处的海里莫斯和凯金等人也慢慢放下了餐具静观其变。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李斯特似笑非笑的望向沈白。 沈白抓着他的手并未松开,面色平静,他身后的少年们神情却比他还要紧张。 “你知道和我叫板意味着什么吗?”李斯特望向自己身旁的一群褐发士兵,笑的一脸高傲和恶意:“你不知道现在我来让你知道。” “不知道能否请你们,”他望向了沈白,“帮帮我教下黑发猪什么叫做谦让。” 李斯特的双眼和沈白交汇,李斯特的右手边是二十多个褐发少年,目光随着他望向了沈白,眼睛中带着一些迟疑和掩藏不住的兴奋,与他们相对的是沈白身后的一长排的黑发高个儿们,肌肉绷紧目光警惕的望着对面。 一时间这一个小小的区域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 “啪——” 是离沈白较近的一个男生首先扬起了拳头,但是瞬间被沈白身后的帕萨握住了那只手,掌心和手腕皮肤接触的瞬间,发出了这声清响。 沈白放开了李斯特,慢慢转过身去,望着动手的褐发少年,然后把帕萨抬起握住对方的手拉了下来。 “确定不把这拳头留给虫族而要对向我吗?” 然而下一秒对方就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对方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他的回答让一边的李斯特歪着头勾起了一丝微笑。 “不久前,”沈白一偏头,左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撑在他的腋下,双手用力把他顺势摔向自己的身后,“我以为我们是战友。” 伴随着重物碰撞的声音,那个褐发士兵的脊背硬生生撞到了打饭的台子,然后才扑到了地上。 这个扑地就像是个讯号,仿佛远古时候士兵们开战的号角,原本还在静观其变的褐发少年们右手握紧了拳头,上身侧转着往沈白的方向冲了过来,看上去每一拳都要用上他们全身的力量。 帕萨怎么可能任由这些人靠近沈白,双手一振臂然后就嚎叫着张开双臂拦到了沈白的前面。 “啊啊啊——!!” 也许我们不懂你们世界的规则,但或许你们也并没有了解我们。 比起心平气和抑或者趾高气昂的讲道理,直接来拼谁的拳头更硬才是我们擅长的。 跟着帕萨一起慢慢吼出声的,是后面排着一串的大高个儿们,大张的嘴巴让他们的脸部都撑的几乎变形。 脱离了那条原本排的整齐的队伍,他们就好像脱离了一直崩在身上的军规军纪,甚至脱离了身上深色的训练服,脱离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像曾经呆在自己星球上那样自由而完全没有顾忌地在人群中寻找自己拳头的目标。 第一世界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所以才变得越发珍贵,很多原本坐在边上吃饭的褐发士兵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神和脚步无疑表明了自己想要分一羹粥的打算。 “呵。” 与此同时,刚刚打完饭坐在食堂角落的十几个黑发少年“砰”的一声丢掉了自己手里的勺子站起了身。 “妈的这儿还有人呢!!!” 用语言表达了对自己被忽视的不满,这群黑发少年紧了紧十指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些人的后领把他们拖到了后面,而他们的身后,又是一群试图用手肘勒住他们脖子迫使他们松手的人群。 一时间,两个战场,一片混乱。 此时塔卡的脸上再也没有在莫塔尔面前的窘迫,也没有转错方向的尴尬,也没有站在走廊上受一群黑发少年教训时的委屈,那个甩着头发来回巡视目标然后扑上去把对方按在地上的凶狠模样,也许让旁边看到的褐发黄发少年们有些不适,但他身边的黑发同伴却只是对着他的方向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记好了,”坐在对方身上的塔卡笑了一下,一只手按在对方的脖子上,一只手举了起来,“我现在在用右手打你!” 一拳下去,然后塔卡站了起来往战况最胶着的地方跑去。 战况最胶着的地方无疑是沈白那里,从外围来看,一群人的肢体交错着,简直可以看花了眼。虽然那里有三四十个大高个儿们顶着,但总有塔卡他们拦不住的漏网之鱼往那里奔去。 但是从小打到大的黑发少年们只是捋了把泛着湿意的头发,嚎叫着更加兴致高昂。 “来啊来啊!!” 希博一边把冲到沈白那里的人甩开一边大笑着叫着。 两个人同时从两边拉住了帕萨的两只胳膊将其拖向另一个方向,眼看着自己和沈白的距离被拉远,刚才打人还不敢使劲的帕萨一只脚往后撑住地面,身子往前方三十度倾斜,吼着两臂一紧,硬生生把两个人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迅速解决掉这两个人,帕萨跑向沈白的位置。 而其实帕萨的这么紧张对沈白来说也许是有些过度了,至少对于周围的旁观者而言,对于围着沈白不敢出手的一圈人而言,这真的是过度了。 沈白的周围倒着七八个人,以至于此时围着他的几个青年没有贸然上前。 青年们双手握拳架在胸前,左右脚前后分立在不停的来回动着,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上来,可是目前他们只是来回动着。 “凡是能干倒他的我统统允许你们移民到第一世界!!!”李斯特和另一个黄发男子站在一边不由急了起来,他愤怒的朝着那几个人吼道。 “啊!!” 一个褐发少年这么喊着,给自己壮了壮胆,也给了周围几个人壮了壮胆,他们一起扑了上去。 沈白拿起台上的餐盘向迎面冲来的一个扔了上去,然后蹲下躲过了侧面的进攻,蹲下的同时迅速的把训练服上衣衬衫从头上套了下来拧成一股绕在了自己上方的那双手上,接着把衬衫往下一拉自己顺势起身抬起一脚把对方踹了出去。 “海里莫斯。” 海里莫斯他们那桌几乎是一片净土,双方的人都没有把这些黄发青年呆的地方扯进这场战斗。 “干嘛?”即使听到了对方的叫声,即使在回应着对方,海里莫斯的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前面的方向。 “我觉得我要叛变了。” 凯金同样没有看着海里莫斯说话,他望着沈白的位置几乎是目不转睛。 “要是把我调去和那些黑发猪在一起训练我也愿意。” “嗤——”海里莫斯嗤笑一声。 但显然凯金没有听进去:“真的,我说的是认真的。” 前方的沈白把自己的上衣套在对方的头上,然后用膝盖狠狠顶了上去。他的身上再没有衣物遮挡,雪白的皮肤就这么裸露在外面,但那种雪白却丝毫不显病态,因为少年的身体上线条流畅分明,带着一种另类的美丽,哪怕那头黑色的头发,也只是把少年衬得更加硬气。 这种带着力量的美丽是在第一世界如何也欣赏不到的。 先不提可能从未如此近旁观过群架的金发少年们在一边受到了多么大的视觉心里冲击,哪怕从小培养的气度在此时都有了些不同程度的破功,那褐发小队已经没有人再试图往上面扑了,二十个不到的尚坐在自己座位上的褐发少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由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 只能说发色分明在这种情况下让战局变得清晰很多,褐色脑袋一个又一个的到了地上,慢慢的,仍然还在站立着只剩下那些明显仍处于兴奋状态的黑发高个儿们,他们的脸上带着,嗯,你可以说那是野蛮的表情,不过却是光看着就能激起男人内心某种情绪的表情。 野蛮和血性,差的从来只是正不正义。 沈白的身边已经没人了,剩余的几个也被另一边的帕萨和希博拖去了别的地方。重新把衣服从头套回了自己的头上,人群中,他望向了一边的李斯特。 哪怕李斯特是一切的源头,但是金色头发成了他最好的屏障,他就只要站在一边自己不冲上去找死,有的是褐发少年为了利益往前跑,虽然这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少年已经倒在地上找回了他们的理智。 而黑发少年们也显然没有把他拉进这场战斗。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就如同李斯特说的那样,他有可以让一个人移居第一世界的权力,李斯特至少一句话说对了,和他叫板,确实意味着比看上去更多的东西。 但是沈白,对于他而言,他一直都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所以并不打算对这个世界奇怪的秩序规则表现出他的尊重。 越过一个一个的褐发少年,他一步一步的往李斯特的方向走去。 海里莫斯看着沈白走过去的脚步,少年的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步伐坚定,哪怕不是他站在少年的对面,海里莫斯也感受到了心中的一阵紧缩。 李斯特努力保持着他看上去镇静的面孔,但是右脚已经小小往后退了一小步,他身边跟着的那个黄发同伴,已经往旁边挪了些位置。 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李斯特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可不是什么冲锋陷阵的料,甚至从来都没有和人像那样大打出手抱着对方在地上滚着打架过,他能做的,或许也就是像对待帕萨那样,用轻描淡写的举动去碾压对方的自尊,但其实在背后撑起这种行为的,只不过是他身份的压人一等,或者更直接点说是他那个掌握大部分粮食生产出售的老爸罢了。 所以当他遇到一个完全不想开口和他讲道理,而直接一把抓过他那头黄灿灿的头发的人时,一切语言一切威胁变得无比苍白。 “啊啊啊啊,快放开我!” 李斯特的头被沈白抓在头里,他不得不歪着头顺着对方的步伐走。 “沈白!” 被惊到的不止是李斯特一个,凯金海里莫斯一群人惊异的长大了嘴巴,哪怕是再好的风度修养也阻止不了他们此刻的失态,而更加恐慌的是那群黑发少年。 大家叫着沈白的名字,认为他简直丧失了理智,要知道如果第一世界的人想,谁知道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帕萨快步地跑着追上了沈白,一只手拉住了沈白的手。 然而帕萨拉上去之后,沈白停下了脚步,然后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转过头来望向帕萨,对方平静的眼睛宛若最黑最亮的宝石,就那么直直的望进了帕萨尚带血丝的眼睛里。 “我会让他给你道歉的。” 反握着自己的手温热而有力,仿佛哪怕是面对死神这双手都能把自己拉过来,帕萨看着对方的眼睛,听着那执着着要给自己找回公道的话语,一时间竟忘记了所有的语言,一个将近两米的大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上一号的少年面前得到了一种被保护被珍惜的感觉。 那是一种,对帕萨而言有些遥远的感觉。 “沈白!你别啊……帕萨!快把他拉住!”远处的希博看着这边急的直跳脚。 而帕萨已经完完全全掉进了一个对方的眼神和话语中,只能呆呆的被他拉着往前走。 手上还提着不断嚎叫的李斯特,沈白拖着他的脑袋走了七八米,然后一下子把他的脑袋抵到了墙上。 “砰”的一声海里莫斯都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脑袋,仿佛被撞得就是自己一样。 “看得到上面的字吗?”沈白看着对方只是哀嚎着完全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于是又把对方的脑袋拉起来重新往墙上按去。 “看得到上面的字吗?我亲爱的、从第一世界来的、要教我谦让的李斯特。” 明明黑发少年面孔姣好甚至带着一两分的明艳,但是他浑身散发着让李斯特从内而外恐惧的气势。 “文,文明,进餐。” 他已经把所有的礼仪风度抛到了一边,虽然他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乖乖屈服于一个黑发猪是怎样的耻辱,不过此时胜过这种耻辱感的是恐惧,这种恐惧让他无比想念那个第一世界的家,然后默默告诉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这个少年尝到哭头。 而现在,他选择拯救自己的脑袋,选择顺从。 “很好。”少年的嘴角竟然难得勾起了一丝微笑,让还处于恐惧状态的李斯特都有一瞬间看的走神。 “那你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吗?”沈白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循循善诱。 他的另一只手一使劲,把帕萨拽到了李斯特的面前,那个像头笨熊一样高大的少年显得有些迟钝,又有些局促不安,只能望着沈白的侧脸找到让自己镇静的力量。 李斯特一时没有接上话,他的眉毛在帕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皱起,然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头上那只手开始缓缓用力要把自己拽离这面墙壁。 “对不起!”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声道歉所含的歉意恐怕并没有多少,反而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李斯特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去思考迟疑的权力,只能完全的臣服于这个掌握着局面的黑发少年。 手一松,李斯特的身体瘫软到了地上。 希博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再跳脚了,他们站在原地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沈白带着帕萨走到了他们身边,把机器新打出来的餐盘递到了帕萨手里,然后自己也端了一份。 希博看着往座位走去的沈白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捅了捅自己旁边的黑发少年。 “还愣着干嘛?不赶紧排队拿饭吗?” 于是,等到教官们赶到食堂的时候场面异常的和谐—— 两条井然有序的队伍排队拿饭,一个接着一个,队伍十分整齐流畅,简直是文明排队文明用餐的楷模,少年们表情冷静自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只是仿佛,他们旁边和远一点的地上还躺着尚未爬起来的褐发少年们,李斯特仍然坐在墙边的地上,乱糟糟的头发和一脸的惶恐让人都猜不到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那群正在“文明进餐”的黑发少年们正在为自己的冲动受罚。 “知错了没有!”又是一圈,莫塔尔继续问着。 “没有!”依旧是如此坚定的回答。 …… 莫塔尔不费力的站着,但是哪怕没有刻意他已经站的完美笔直。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远处的一群少年们,他们的脚步已经开始拖泥带水,原来挺拔的身体也渐渐弯了起来,每个人跑几步汗水就顺着下巴掉到了地上,时不时的需要用手抹下额头才能保证汗水不滴进眼睛里。 “现在还是不知道错了吗?”莫塔尔明明冷着的表情落进少年们的眼里慢慢被扭曲,即使累的不行,少年们还是喘着粗气对他喊道—— “不知道!” “……”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在训练场的上空回响了多少遍,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那么执着的一致,莫塔尔教官终于叫了这一群人停了下来。 “相信你们腿都跑酸了,现在迅速到我这边集合!” 这一瞬间,少年们墨色的眼睛里发着亮光满满的都是惊喜,每个人刚刚疲惫不堪的表情迅速变成了不可思议。即使他们一停下来双腿就开始不受大脑控制,但还是努力的往着莫塔尔的方向走过去,脸上带着一如释重负的微笑。 队伍站好,大家都用期待的眼光看向莫塔尔,他们大多以为莫塔尔终于理解了他们的苦衷,停止了对他们的惩罚,毕竟哪怕被那个褐色头发的少校骂的狗血喷头也敌不过和他们同一个故乡的教官对他们的不理解来的伤害大。 可惜少年们注定是要想错了—— “既然腿酸了我们就来练练手,”一字一字仿佛魔鬼的声音,“每个人俯卧撑150下!” 看着怔愣着望着自己的少年们,莫塔尔毫无同情之心,只是大喊了一声“做!” 花了几秒钟沉默的站立,而后少年们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的英雄,他们的偶像,莫塔尔中士,并不是站在他们一边的——少年们表情上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平之色,他们不是没有试图和自己的教官讲述这一切经过,但是对方连丝毫想听的表现都没有。 赌着一口气,他们俯身下去再也没有抬头看前面的男人一眼,即使双手颤颤巍巍,不过还是沉默的做着俯卧撑,看着汗水一滴一滴滴到自己面前把一小片给染湿。 沈白的双腿已经快要不行了,连屈腿伏地的时候都用了好大的克制力不让自己趴在地上,更别说现在还让他做150个俯卧撑! 一个,两个…… 每做一个都是在咬着牙,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数字离150个还差很远,沈白的脑中就有一个声音叫他放弃休息一下再继续。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一摊到地上就会起不来,沈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颤颤巍巍的做着,每次趁手臂撑直的时候停顿一两秒钟让自己稍微回回力气。 他已经如此艰难,更别说一些体能不算好的人,然而即使如此那个恶魔却仍然不想放过他们。 感觉到自己背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沈白的手一下子撑不住于是身体跌到了地上,再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太困难了。 “就你们这个样子居然好意思跟别人打架?!” 不服气的人还有很多,血气方刚的少年们从一开始就不曾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只是也不愿意再去和教官争辩,只是在被压着扑倒后努力爬起来继续做着俯卧撑。 “呵,你们现在还认为自己没有错是吗?” 莫塔尔蹲到了沈白的面前,看着他直视前方坚定的眼神问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 得到了对方的沉默。 莫塔尔的眼中突忽出现了一丝笑意,说不上这个笑是嘲讽还是什么,只见他慢慢的站起身—— “好,我告诉你们你们错在哪里。” “你们错在和一群眼中根本没有你们的人谈骄傲谈尊严!用的还是拳头这种可笑的手段!” “你们,”莫塔尔抓起了沈白的头让他面对着自己,“还没有这个资本啊。” 确实还没有这个资格。 莫塔尔和沈白对视。 那些金发少年甚至不用自己出手,莫塔尔就被驱使着让沈白务必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么现在,不再是纯粹的力量对决,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对方的面前呢?(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章 .6海风微微 沈白的头被迫仰起,然后和他上方的莫塔尔对视。 对方的脸上那道横贯鼻梁的伤痕显得突兀无比,沈白看着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既是为了这样略让他感到屈辱的姿势,也是因为突入眼帘看到那道伤痕的不适。 每个大汗淋漓手臂颤抖的少年脑中几乎都在想着相同的事情—— 那天,当所有人对着他们小队发出嗤笑的笑声,当他们以为会得到批评惩罚时,是莫塔尔教练给了他们肯定的赞赏。 而今天,当他们对着嗤笑他们的人挥出了维护尊严的拳头,当他们意气风发的认为自己维护了家乡的尊严时,莫塔尔教练却让他们受到最严重的一次惩罚。 但是他们没错! 依旧是如此的固执。 而沈白,不知道在怎样的传播的故事版本中,充当了始作俑者的角色,挑衅、动手,甚至是殴打第一世界公民……理所应当又毫无缘由的,沈白成了这次事件当中牵扯最多的人。 “好了,现在全体立正!” 莫塔尔叫停了满头大汗双臂颤抖的少年们,大家得到指示然后缓缓地向前屈起后腿折叠着身躯站了起来。 “你继续。” 沈白是最先几个还能敏捷的站起来的人,然而刚站起来就看到莫塔尔站在前方望向自己说出了这三个字。 没有再说一句话,沈白在之前莫塔尔对自己的态度中已经看出了预示,此时也并不奇怪,他只是沉默的双手撑地,又重新伏了下去。 他身后的那些少年们盯着他的伏下去的身体,手在身体两边攥成了拳头,腮帮也因为牙齿的咬合而紧绷。 “报告教官!”帕萨大声的喊了出来。 “闭嘴!” 莫塔尔的声音更大也更加坚决。 “教官明明……” “我说了,”莫塔尔的声音无比粗犷而响亮,“闭嘴!” 帕萨看着自己前一排的沈白,身子已经在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脸上有种极度忍耐的表情。 “是不是认为自己没有一点错?是不是以为自己侠肝义胆意气纷发?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只有你最正义?”莫塔尔看着地上的沈白问道。 “……”发出小声的闷哼,沈白努力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是不是觉得很难以忍受自己的战友受委屈?全世界都应该对你们温柔以待?”莫塔尔将头转向了目光集中在沈白身上的那群少年们。 没有回应。 一片沉默中,帕萨突然伏身下去一声不吭的就跟着做俯卧撑。 后面的少年们看着也一个个跟着弯下了身,完全不顾莫塔尔的命令。 莫塔尔看着这一群慢慢散开低下去的队伍,也气的发抖起来。 “起来!都给我起来!” 莫塔尔显然动了怒火,走到帕萨身边就往他的身上踢了过去。 闷哼一声,帕萨强壮的身躯努力保持住了自己的平衡,然后没有丝毫停止的预兆。 “好,”莫塔尔看着帕萨,又看向另一边的沈白,不由得笑了起来,“呵,行,你们都是好样的。” 那道伤痕在他被气红的脸上显得格外显眼。 “那就这么一直骄傲下去好了,我很期待。” 莫塔尔没有再说话了,没有人再发出声音,除了渐渐粗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一直到没有人再有力气,莫塔尔又拉着一群人开始跑步、引体向上、蹲起……虽然经常说人类不会有极限,不过今天,哪怕沈白都觉得已经触碰到了自己体能的极限,更别提一些体力稍逊的人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倒下,心中堵塞不散的恶气支撑着他们的身体,染红了他们的眼睛。 莫塔尔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但凡他们的一个部位接近极限他就换一个项目,泛着铁灰的天空像一块墨玉,被时间慢慢抹去了外层的表面,渐渐露出了里面通亮的暗色。 如果中午是他们放的最早的一次的话,这次就是他们被留到最晚的一次,大家难得的站在一起见证着这个星球上面的天色变化,每个人努力借着站姿悄悄放松自己的身体各部位,眼神望向的地方,是一片苍茫。 莫塔尔放了他们的时候,一群人走出训练场便缓下了步伐,相互拉着走到食堂,而等他们到大食堂的时候,食堂的饭菜已经一点不剩了。 “……” 没有力气说些什么,少年们只能坐在空空的座椅上稍作休息。 沈白的双腿微微分开,弯着腰将小臂放在大腿上,低头看了会儿洁净的地面,像是在发呆,过了一会后抬起头来,眼睛望向那个干净的不像话的打饭机器窗口。他左手边的希博一边捶着自己的胳膊和腿一边望向沈白冷峻的侧脸,欲言又止。 应该说此时每个人心中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一些异样,哪怕他们放的再晚,也不应该就没有剩饭了。 在食堂修整了一刻钟,打饭机器窗口在那么多眼睛注视下毫无反应,沈白慢慢起身,然后其他人也慢慢站了起来,大家聚成乌黑的一片,像一朵乌云一样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路过第一世界的宿舍楼,离食堂最近的一栋楼,当这群少年走过它时,它挡住了从一边照向少年们黑色脑袋的光线,投下了一片阴影将这朵乌云更笼罩上了一层灰色。 “沈白……” 夜晚熄了灯,帕萨的声音从一边传过来。 “嗯?” 黑暗中的沈白双手交叉放在脑下,闭着眼睛清浅的呼吸着,胃中的空虚不适感慢慢减轻。 “……你……我们大家……” 哪怕不用睁眼沈白都能想象到他这位舍友此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一种带着明显的紧张小心,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措辞的纠结样子。 沈白感受着他把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那种笨拙凝滞的感觉,不由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用担心,睡吧。” “……”帕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又轻声的对着对方说了声“晚安”。 “晚安。”沈白说完很快陷入了梦乡,梦里有着小小的光圈包围着自己,让他疲惫的身体仿佛泡在了水里一样舒适。 可是这一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这么安然的入睡,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在这一夜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夜过去,少年们慢慢的、真正的感受到,他们已经在这个基地里被孤立了。 早上出完操去食堂,照样没有了他们的饭菜,昨夜晚饭和今天早饭都没吃的少年们即将面对的是加重了一倍的训练量,到中午结束时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是那么期待的用餐时间,而他们已经不再有当初的雀跃,有种预感在脑海中闪现,而等他们看到干净的一粒饭都不剩的的窗口时,这种预感变成了现实。 食堂依然没有给他们准备的饭菜。 与前几次不同的是,那空无一物的打饭机器上,被贴着一张纸。 纸是只有第一世界才偶尔出现的奢侈品,而这张奢侈品上写着几个大字—— 黑发猪禁止食用! 沈白把纸上的字慢慢念了出来,听完之后少年们都沉默的站在了原地。 “……他们开始报复了。” 是,从昨天下午开始每个人都逐渐战战兢兢底气不足,按照军规对于打架斗殴者理应记过,但是他们小队却安然无事,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 哪怕不用军规,光靠小小手段就足以收拾他们。 这就是那群人想要向他们传达的信息。 他们的拳头没有了用武之地,恶整他们的敌人甚至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找到他们再揍一顿?告诉教官?报告领导? 一时间,黑发少年们真正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他们真的想不到自己还能够去做些什么。 莫塔尔当初说的话,这群少年现在才开始慢慢醒悟—— 我们,还没有这个资本。 但是认清自己的弱小和接受自己的弱小是两回事—— “我,绝、不、要、低、头。” 希博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语气带着深切的愤怒。 谁会自愿低头呢? 当初如果不是沈白抓着李斯特的脑袋往墙上撞,他不会向帕萨道歉,而现在,李斯特则是抓着这一群少年饥饿的胃拧成一团,逼着他们低头求饶。 一顿饭不吃,两顿饭不吃,那后面呢? 胃中的不适感那么明显,哪怕希博的那句话也是很多人想说的,但是当它真正被说话出来的时候,又有哪些人心中升起的不仅仅是一腔热血而还有小小的别扭呢? 不从而知。 但是幸好的是,这次关于食物和骄傲的考验并没有坚持很久,但当这群少年在晚饭时看到自己的饭菜时,心中却没有半点开心。 原因是今天下午的时候,他们的训练科目多了一项,一项和第一世界共同训练的内容。 所谓的,格斗技巧。 这是一项本来该放在几天后的内容,然而却被提前了,在接到莫塔尔的临时通知时,少年们已经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了。 因为现在在他们的眼里,和第一世界扯上关系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莫塔尔并不负责教他们格斗技巧,和第一小队的那个褐发教官见面后,他把沈白一行人带到了对方指定地点整了整队就站到了一边。 褐发教官并没有和莫塔尔很多的眼神交流,可以说如果不是第三小队一群人颇有气势的跑进来,跺在地上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的让他转过头看了几眼,他根本就没打算把眼神分给这群黑发小队,而当他望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几眼又把眼神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小队身上。而那望过去的眼神,就仿佛一个老师看到班上不爱学习最爱惹事的学生一样。 排着队列小跑到第一小队的训练场,比起那天在食堂里的生龙活虎,黑发的高个儿们显得沉默而阴郁,这里的气氛对他们而言算不上友善,空气中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在无言里碰撞扩散。 莫塔尔将他们带到了褐发教官指定的位置,两个小队面对面的站立着,中间空开了四五米的距离,那个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但是却把两个发色的人隔得泾渭分明。 现在即使面前站着的是曾经每个人都期待憧憬过的第一世界金发少年们,这群大高个儿们的眼神也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激动,微抿着嘴唇,黑色幽深的眼睛染上了一层疏远和警惕。 站在第一排的沈白面前正对着的是第一世界的海里莫斯。 对方看着他盯了一会儿,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审视,那种目光就好像一个全身穿着高订的富豪看着一个一身地摊货加起来还不够对方一双袜子的穷小子。 沈白只感觉对方在心中已经把自己从头到脚评论了一遍。 慢慢打量完了沈白,他又开始把视线往其他人那里一一飘移过去,这种如羽毛一般轻轻的注视,落在黑发少年们身上时,却让他们有种被刺了一下很奇怪又不舒服的感觉。 第一小队人数很少,数来也就二十多个人,本来就已经松散的队伍加上他们左右逡巡的视线,让他们看上去和身上的训练服格格不入。和他们形成对比的就是对面的五六十个黑发少年,在莫塔尔的严格训练下每个人都不会随意的晃动,即使感受到身上令自己不适的目光也不会去追寻目光的主人,只是努力忽视掉然后目光坚定的注视着前方。 如果不是他们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血气方刚,依旧时而视纪律如无物,也许他们就离真正的军人不远了。 只是现在他们还不行。 褐发的教官噼里啪啦地介绍了下自己,其中包括自己曾经参加了什么什么战役,说这些的时候,他几乎是背对着黑发的少年们。他的声音直直的往前方传播。 缺少和教官的正面眼神交流,沈白看的出他真正想要讲给谁听,于是便干脆忽略掉那些顺着空气绕着弯钻进黑发少年们耳朵里话语,开始望着前方大脑放空。 介绍完了以后队列散开,大家跟着做了一些热身动作训练,就开始学第一个格斗动作。 学习格斗的正常流程应该是从单个格斗动作开始的,然而今天显然不是这样,褐发教练转过身望向了那群黑发高个儿们。 “我需要一个搭档……嗯……第二排第三个,出列。” “是!” 李方江站出了队伍,动作不敢有拖泥带水。 “现在你做一下我的搭档配合我演示。” 沈白看着这个他连其名字都懒得弄明白的教官,看着对方对着李方江摆出格斗准备动作。 即使知道这是在教学,但是当褐发教官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只手用力绕在对方脖子上的时候,沈白的心底却没来由的产生一种自己人正在被欺负的感觉。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的在沈白心里慢慢升起,但是看着讲解动作的教官却找不出可以佐证这种感觉的证据。 也许是褐发教官对着他们的人做出攻击性的动作,而平日老实的李方江按照命令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李方江真的只是一个教学工具, 也许是褐发教官对着他们小队的人这样做的时候却是一直对着第一世界的人进行动作讲解,眼神都极少和黑发士兵们有汇集, 也许是在一开始,褐发教官转向他们,理所当然的在他们当中挑选搭档时这种感觉就已经产生。 轮不到第一世界轮到他们的事情,这群少年已经会开始在脑中直接将其判断为不好的事情。 然而几乎在大多数时候,这种判断很少失误。 “看好了,此时手绕过对方的脖颈……” 夹杂着一些动作讲解,李方江用标准的军人姿势站在原地,甚至眼神都遵循着莫塔尔教官一贯的教导目视前方,哪怕另一个人的手从侧面截上了自己的脖子。 沈白的眉毛已经皱起,说实话,他也对自己心底的烦躁觉得很奇怪。 他印象中自己不应该是如此容易被引起愤怒的人。 也许是曾经流浪生涯里的生活过于平静,也许是沈白还没有从那种勾勾手指就有小鱼乖乖听话的的完全掌控中彻底走出来,抑或者那种不平等的对待撬开了他曾经努力忘记的记忆的一角,让他总是会很容易的冲动…… 沈白本以为自己经历了岁月的积淀会变得更加成熟冷静,然而现实好像并不是这样,至少在莫塔尔眼中沈白的所作所为绝对称不上成熟冷静,他只是个成天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给自己找事的毛头小子。 “报告!” 在褐发教官准备发力的时候,仿佛看到下一秒李方江就会毫无反抗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放倒在地,沈白看着他大声的喊出了声,打断了对方。 褐发教官松开了手,然后看向了沈白的位置。 “报告教官,我们在战场上的目标是虫族……” “教官还没有让你说话!” 沈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原本已经退站到一边的莫塔尔冲到了他的面前揪起了他的领子,莫塔尔的步伐很快,揪住沈白的力道也很大。 沈白被这突然的一幕弄得毫无防备,身体就这么被强壮的莫塔尔往前提了去,只能努力保持住身体的平衡,站在他斜后方的帕萨已经向他的方向下意识地伸出了一只手。 “你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吗士兵!!” 莫塔尔的声音很大,大的沈白被震得一脸恍惚,顶着一脸的唾沫,难以回过神来,连一边的那个褐发教官都被这扰人的声音分散去了注意力,微微皱起了眉毛。 “莫塔尔教官,”褐发教官揉了揉太阳穴叫了声莫塔尔的名字,“你不感觉自己吵了点吗?” 莫塔尔仿佛被点了名字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立即放开了手中的沈白对着对方立正站好:“抱歉连长,并没有注意。” 皱着的眉毛依然没能解开,褐发教官看着莫塔尔的眼神就和看他们小队的眼神一眼,那种对他们的无知野蛮无可奈何又带着忍受的感觉:“算了,你先去旁边吧。” “报告连长,我带的第三小队有几个刺头,站在旁边我有些不放心。” 曾经绝对不能说矮的沈白在第三世界中总是身材显得娇小的那个,沈白离莫塔尔还很近,因为身高的差距,他平视过去正好可以看到莫塔尔那随着他讲话不断颤动的喉咙,再微微抬头,可以将对方那双黑亮的眼睛收入自己眼底。 “我可以在这里和连长搭档协助连长教学!” 沈白看着那双映着训练场的眼睛,那里的中心站着前方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李方江,沈白还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一个小影子。 手指微动了动,然后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紧贴了裤缝。 “归队站好,保持纪律!” “是!” 沈白往后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抬着头目视前方,第一眼看到的是望向自己的海里莫斯,沈白视线上移,望向了对方身后的那片冰冷的特殊材质墙壁。 “也行,那你归队吧。”褐发教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李方江说道。 莫塔尔从沈白面前走了过去,只在沈白的视线中路过了一秒钟左右,沈白的视线依旧坚定的盯着前方,只用余光追随着对方的背影。 “用右手绕过对方的脖子,同时腿跨到对方的小腿下面……” “然后这样用劲可以把对方放倒在地。” “啪——” “这个动作的要领在于……” 余光中那个和自已一样,顶着一头黑发的男人倒地。 姿态并不好看,至少哪怕沈白没有投去目光,但也看到了他手脚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压制自己下意识反抗动作而产生的违和和不协调。 就好像自己的学校自己怎么批评也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就好像自己人自己怎么欺负也看不得别人对他无礼。 黑发少年们从昨天下午受罚开始,便没有和莫塔尔多一句不必要的言语沟通,似乎想要把这个曾经的崇拜对象排斥出他们征伐不公维护正义的集体,昨夜那些没能安然入睡的少年们,心中不知道暗自质问了这个和他们同样黑发黑眼的教官多少次。 但此时,当那个总是对他们破口大骂指手画脚的男人在被一个褐发男人当着他们的面,也当着那些第一世界少年的面,被一次次放倒的时候,黑发少年们手上攥紧了拳头,然后慢慢把头转向前方,像着沈白一样仅仅用余光关注着一幕。 不忍看,也就不想看。 但是莫塔尔似乎感受不到这边小队传来的一种特殊的气氛,他一次站起来后望向了黑发少年这边。 “都给我看过来!看仔细了这个动作!都望哪里发呆呢!!!” 沈白看过去,和莫塔尔的视线交汇一秒,是对方先移开了目光。 这种简单基础的格斗对沈白而言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但是他却强迫着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在上面。 被勾住的脖子,被绊的腿,跌倒时砸向特质地面的脊背…… 对方开始流出的汗水,在空中时抬起的双手,脸上那道被汗水滑过的凹凸疤痕…… 对于和沈白一样死死注视着那里的少年们而言,这种行为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在学习,更接近于一种自我虐待。 而莫塔尔的每一个背脊和地面的撞击都像是在告诉着沈白什么。 他看不得李方江被那样对待,好,可以,那李方江那个傻小子归了队,而那个一直被沈白尊敬的莫塔尔却走上了前。 莫塔尔仿佛就是在告诉沈白,他从来不是可以随意打破规则的人,公平与歧视不是他站出来英雄主义就可以完事的。 就如同一次打架让这群少年整整饿了三顿饭,没有实力就敢叫喧,得到的只是把自己和别人陷入不好的境地。 “好!现在听我口令,每队战成一排,第二排人自动接上第一排排尾!” 褐发教官觉得自己已经讲到位了,便组织他们进行一对一的格斗训练,莫塔尔教官起来后走出了两队中间的位置,往旁边走去。 “第三小队多出来的人可以站到第一小队后面,自动补齐让我看到你们一个能对上另一个!” “第三小队听口令!向前两步走!” 莫塔尔走到一边之前突然朝着这群少年喊道:“好好训练!你们还没有让你们骄傲的资本!” 这在褐发教官和第一小队的耳中也许只是教官对于士兵们严格的训话,但是黑发高个儿们却绷紧了身体,好像一道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们的脊梁上。 --------------------------------------------------------------------------------------- 海里莫斯看着对面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少年,对方终于将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之前,几次对视几次被对方轻描淡写的移开视线,这种仿佛被轻视的感觉让海里莫斯觉得有些微妙,而当对方真正的与自己对视时,海里莫斯竟感到一些不自在。 “海里莫斯。” 旁边的轻声叫唤到的恰到好处,海里莫斯正好趁着这个时候移开自己的视线,显得十分自然,没有任何处于劣势的感觉。 “怎么?” “李斯特说想要和你换个位置。” 传话的少年叫做姜云,大富商的儿子,但是在第一世界里面已经是不够看的了,毕竟有钱的人太多,所以在这群人之中,姜云往往就是一个小传话筒的存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存在感。 “哦,那可真是遗憾,”海里莫斯状似可惜的对对方耸了耸肩,“你告诉他他应该早点说的,现在可都要训练了。” 海里莫斯回过头,但并不想直接对上少年的视线,便飘移着目光,扫向了正对着李斯特的那个位置。 哦呀,是那头和少年关系不错的大笨熊呀。 海里莫斯一边听着口令,一边用手勾上了对方的脖子。 他的手没有什么力道,和其他第一世界的少年们一样,这种部队式格斗对他们而言就是打打闹闹提不上筷子的,一般在第一世界他们都会有专门的格斗教练,哪怕大多数都不会像凯金的家族那样学的真的是上战场的那种程度,但至少不是像这样大锅饭似的聚在一起教学,让人升不起认真对待的想法。 或者说要不是李斯特突然想到了这个发泄的方法,这个训练项目也不会这么突兀的出现。 沈白的呼吸有一瞬间喷洒到脑中想七想八的海里莫斯伸过去的手臂上,海里莫斯突然从自己的想法中回神,有些神经敏感的望向对方,那个黑发少年五官姣好,神色自若的站在原地,视线投向前方,甚至没有分给海里莫斯一分。 这让骄傲惯了的海里莫斯有些羞恼,但实际上今天他内心的小羞恼早已出现过不止一次了。 凯金此时应该有些不爽吧,看着沈白在自己眼前的侧脸,海里莫斯依稀记得凯金对面的黑发少年是个让他们记不住脸的人,而凯金真正想对着的少年正站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也不知道少年会这么默默的站着多久,按照对方那个火爆性子,说不定看到那头大笨熊待会儿被李斯特狠狠摔几次后会爆发吧。 …… “下一个动作了。” 海里莫斯的思想在无限神游中,然后听到了耳边离自己极近的地方发出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和本人一样清凉的感觉,让海里莫斯一下子回过了神。 海里莫斯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和别人保持了一致的进度。 等把腿伸到沈白右腿后面时,两个人的身体已经贴的非常近了,海里莫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首先觉得是有一些不自在,但是那个站的笔直的少年却没有半分不自在的样子,海里莫斯接着又想到自己刚才就那么顺从着听着少年的话,越发觉得有些不大痛快。 “如果这是训练,那就好好训练吧。” 仿佛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小精灵,把海里莫斯的感受传达给了沈白,海里莫斯还没来得及表现出自己的不愉,给自己找回些场子,对方就已经开口了。 “三!” 最前方的教官大声喊道,海里莫斯手脚同时用力,面前的那个黑发少年便倒了下去。 “海里莫斯!”远一些的地方听到了一声呼唤,海里莫斯回过头去看向那里。 凯金对着他龇牙咧嘴:“可给我轻点儿。” 海里莫斯对着对方翻了个白眼,对着凯金做着嘴型:“了解了解。” 虽然凯金这么怜香惜玉,但是沈白对自己却仿佛不太在意。 “你的脚腕可以再使点劲。”从地上站了起来,沈白拍了下自己的裤子,对着海里莫斯说着。 “你和你的教官一样聒噪。”海里莫斯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不过在下意识对对方说完这么一句恶意满满的话后,海里莫斯注视着对方的脸,竟突然有些心虚的感觉。要知道这个少年可不是像他表现的那么冷静,几次事件都表明这可是个炸药包,只要涉及到他们的尊严骄傲一点就爆。 但沈白没有说什么,另外一边,刚刚被李斯特勒住脖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的帕萨也没有任何表示,这些黑发高个儿仿佛完全看不出来训练中隐藏的矛盾,都只是极其配合的沉默的站在那里等着第二次的口号。 沈白没有再说些什么,不过海里莫斯这一次脚腕却用上了比刚刚更大些的力气。 我可不是因为那头黑发猪的缘故。 海里莫斯在心里告诉着自己。 这应该还可以称之为平静的下午,褐发教官又教了其他几个动作,让他们继续那样一对一练习,跟着第一世界一起训练,虽然他们的任务是被摔来摔去,但是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为这群黑发少年省了很多的训练量。 从第一下摔帕萨的时候,李斯特的心中充斥的就不仅仅是快意,还有那么一丝尴尬,原以为用这种方式,那些黑发大高个儿们不可能动手,便只能站着任由自己出气。但是李斯特是什么力道,帕萨又是什么体格,那是能被轻而易举放倒的吗? 原先帕萨左右的人看着都有些担心,不过在第一次李斯特用力发泄般的把帕萨摔到地上后大家就真的完全保持沉默任由这些褐发少年折腾了,大半个下午过来,比起只需要倒了爬起来的黑发少年们,这群金发少年才是真正受到训练的人,几次下来帕萨依然面无表情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但是对面的李斯特已经开始呼吸加重,额头冒汗了,望着自己面前皮糙肉厚的大高个儿,李斯特不禁开始想这么做到底谁受到的惩罚更多。 好在这一科目并不太长,第三小队自然是不会拿第一小队练手的,这样就省了很多时间,李斯特在用光自己力气之前听着教官的口令站好,看着帕萨和其他人一起整队准备带回。 那一瞬间,李斯特竟是有些庆幸,至少自己不会出现绊两三次都没办法把对方绊倒的场景了。 这边第一小队的训练几乎就没什么了,不过被带回自己训练场的第三小队还要完成他们剩下的日程安排。 理应是那带着惩罚性质的体能训练,但是莫塔尔让这些少年分成两组,然后把沈白叫出来找到自己面前。 莫塔尔看着这些少年,同时少年们也在看着他。 一群被摔了半个下午的少年,一个被用来辅助教学的教官,更何况那个教官还是无数第三世界少年们憧憬的对象。少年们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看到第三世界在这个世界中的地位。 被停了的三顿饭,被修改了的训练科目,被叫去由对方发泄的训练内容,还有那个代替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作为教学“搭档”被摔了好几次的莫塔尔。 黑发青年们慢慢认识到他们那天的打斗是多么的可笑。 这么多事情集中在这一两天内,当初的豪情壮志,“啊啊啊”的叫唤着扑向别人的正义感慢慢趋于平静,那种让他们总是沉默着攥起拳头的耻辱感也渐渐被酿成了另外的一种情绪。 叫做渴求。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有资本冲动懂吗士兵!” “懂!” 那是一种对于可以站在和别人平等对话的位置上的渴求,那是一种对希望自己有资本做出自己觉得对的事情的渴求,而不是正义感爆棚之后让自己和别人一起承担这份后果。 “好,现在,照着你下午学到的动作袭击我。” 沈白一只脚上前同时手迅速的卡上了莫塔尔的脖子。 莫塔尔用手抓住沈白的手腕把他的手顺势拉向一边。 “好,下一个动作!” “看到了吗?!都给我记好这些动作!训练就算了,但我并不希望你们上了战场后是可以被别人放倒的人!” “是!” “两两分组练习!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打报告叫我!” “报告!” “……” 持续将近一天多的冷战此时开始慢慢化解,下午几乎没有只是站着被摔的那几个小时在被莫塔尔用更加有效率的训练补上,莫塔尔教的非常认真而严肃,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对那群黑发的少年负责,黑发的少年也学的极其认真,因为他们不仅仅要让自己的教官得到回报,还明白了自己现在所有尽快积累的,是有一天可以让他们站出来的资本。 莫塔尔看着他们一对一的认真训练着,总是含着怒火的眼睛总算是慢慢平静了下来,染上了一点欣慰的味道。 右手不自觉的摩擦了下脸上的那道疤痕。 少年们做的事情,那些义愤填膺的事情,并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他们从来不是最开始创造历史的那群人。 只是,如果一个制度,会这么轻易地被少年的热血改变,那每次的改革又怎么会有牺牲者呢? 比起让他们继续投入精力到在莫塔尔看来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上面,莫塔尔很欣慰看到这群人学会了冷静下来,把这种愤怒化为训练的力量。 这样,等他们上了战场,见到了更多更无法忍受的事情,才能够有强大的心力和武力去保护自己。 莫塔尔并不期待这些少年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些什么,也不会去期待其中的某一个人获得战功移居其他世界,作为一个上过战场见过很多的战士而言,他就像一个父亲,只希望这些少年们能够平安的回到自己的家乡,至少现在,他的梦想,就是回到自己最开始的地方。 “都给我上点心!没力气吗!!”莫塔尔从少年们中间走过,纠正着他们的动作姿势,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恶劣。(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章 .6海风微微 沈白的头被迫仰起,然后和他上方的莫塔尔对视。 对方的脸上那道横贯鼻梁的伤痕显得突兀无比,沈白看着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既是为了这样略让他感到屈辱的姿势,也是因为突入眼帘看到那道伤痕的不适。 每个大汗淋漓手臂颤抖的少年脑中几乎都在想着相同的事情—— 那天,当所有人对着他们小队发出嗤笑的笑声,当他们以为会得到批评惩罚时,是莫塔尔教练给了他们肯定的赞赏。 而今天,当他们对着嗤笑他们的人挥出了维护尊严的拳头,当他们意气风发的认为自己维护了家乡的尊严时,莫塔尔教练却让他们受到最严重的一次惩罚。 但是他们没错! 依旧是如此的固执。 而沈白,不知道在怎样的传播的故事版本中,充当了始作俑者的角色,挑衅、动手,甚至是殴打第一世界公民……理所应当又毫无缘由的,沈白成了这次事件当中牵扯最多的人。 “好了,现在全体立正!” 莫塔尔叫停了满头大汗双臂颤抖的少年们,大家得到指示然后缓缓地向前屈起后腿折叠着身躯站了起来。 “你继续。” 沈白是最先几个还能敏捷的站起来的人,然而刚站起来就看到莫塔尔站在前方望向自己说出了这三个字。 没有再说一句话,沈白在之前莫塔尔对自己的态度中已经看出了预示,此时也并不奇怪,他只是沉默的双手撑地,又重新伏了下去。 他身后的那些少年们盯着他的伏下去的身体,手在身体两边攥成了拳头,腮帮也因为牙齿的咬合而紧绷。 “报告教官!”帕萨大声的喊了出来。 “闭嘴!” 莫塔尔的声音更大也更加坚决。 “教官明明……” “我说了,”莫塔尔的声音无比粗犷而响亮,“闭嘴!” 帕萨看着自己前一排的沈白,身子已经在微微颤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脸上有种极度忍耐的表情。 “是不是认为自己没有一点错?是不是以为自己侠肝义胆意气纷发?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只有你最正义?”莫塔尔看着地上的沈白问道。 “……”发出小声的闷哼,沈白努力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是不是觉得很难以忍受自己的战友受委屈?全世界都应该对你们温柔以待?”莫塔尔将头转向了目光集中在沈白身上的那群少年们。 没有回应。 一片沉默中,帕萨突然伏身下去一声不吭的就跟着做俯卧撑。 后面的少年们看着也一个个跟着弯下了身,完全不顾莫塔尔的命令。 莫塔尔看着这一群慢慢散开低下去的队伍,也气的发抖起来。 “起来!都给我起来!” 莫塔尔显然动了怒火,走到帕萨身边就往他的身上踢了过去。 闷哼一声,帕萨强壮的身躯努力保持住了自己的平衡,然后没有丝毫停止的预兆。 “好,”莫塔尔看着帕萨,又看向另一边的沈白,不由得笑了起来,“呵,行,你们都是好样的。” 那道伤痕在他被气红的脸上显得格外显眼。 “那就这么一直骄傲下去好了,我很期待。” 莫塔尔没有再说话了,没有人再发出声音,除了渐渐粗重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一直到没有人再有力气,莫塔尔又拉着一群人开始跑步、引体向上、蹲起……虽然经常说人类不会有极限,不过今天,哪怕沈白都觉得已经触碰到了自己体能的极限,更别提一些体力稍逊的人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倒下,心中堵塞不散的恶气支撑着他们的身体,染红了他们的眼睛。 莫塔尔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但凡他们的一个部位接近极限他就换一个项目,泛着铁灰的天空像一块墨玉,被时间慢慢抹去了外层的表面,渐渐露出了里面通亮的暗色。 如果中午是他们放的最早的一次的话,这次就是他们被留到最晚的一次,大家难得的站在一起见证着这个星球上面的天色变化,每个人努力借着站姿悄悄放松自己的身体各部位,眼神望向的地方,是一片苍茫。 莫塔尔放了他们的时候,一群人走出训练场便缓下了步伐,相互拉着走到食堂,而等他们到大食堂的时候,食堂的饭菜已经一点不剩了。 “……” 没有力气说些什么,少年们只能坐在空空的座椅上稍作休息。 沈白的双腿微微分开,弯着腰将小臂放在大腿上,低头看了会儿洁净的地面,像是在发呆,过了一会后抬起头来,眼睛望向那个干净的不像话的打饭机器窗口。他左手边的希博一边捶着自己的胳膊和腿一边望向沈白冷峻的侧脸,欲言又止。 应该说此时每个人心中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一些异样,哪怕他们放的再晚,也不应该就没有剩饭了。 在食堂修整了一刻钟,打饭机器窗口在那么多眼睛注视下毫无反应,沈白慢慢起身,然后其他人也慢慢站了起来,大家聚成乌黑的一片,像一朵乌云一样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路过第一世界的宿舍楼,离食堂最近的一栋楼,当这群少年走过它时,它挡住了从一边照向少年们黑色脑袋的光线,投下了一片阴影将这朵乌云更笼罩上了一层灰色。 “沈白……” 夜晚熄了灯,帕萨的声音从一边传过来。 “嗯?” 黑暗中的沈白双手交叉放在脑下,闭着眼睛清浅的呼吸着,胃中的空虚不适感慢慢减轻。 “……你……我们大家……” 哪怕不用睁眼沈白都能想象到他这位舍友此时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一种带着明显的紧张小心,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措辞的纠结样子。 沈白感受着他把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那种笨拙凝滞的感觉,不由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用担心,睡吧。” “……”帕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又轻声的对着对方说了声“晚安”。 “晚安。”沈白说完很快陷入了梦乡,梦里有着小小的光圈包围着自己,让他疲惫的身体仿佛泡在了水里一样舒适。 可是这一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这么安然的入睡,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在这一夜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夜过去,少年们慢慢的、真正的感受到,他们已经在这个基地里被孤立了。 早上出完操去食堂,照样没有了他们的饭菜,昨夜晚饭和今天早饭都没吃的少年们即将面对的是加重了一倍的训练量,到中午结束时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是那么期待的用餐时间,而他们已经不再有当初的雀跃,有种预感在脑海中闪现,而等他们看到干净的一粒饭都不剩的的窗口时,这种预感变成了现实。 食堂依然没有给他们准备的饭菜。 与前几次不同的是,那空无一物的打饭机器上,被贴着一张纸。 纸是只有第一世界才偶尔出现的奢侈品,而这张奢侈品上写着几个大字—— 黑发猪禁止食用! 沈白把纸上的字慢慢念了出来,听完之后少年们都沉默的站在了原地。 “……他们开始报复了。” 是,从昨天下午开始每个人都逐渐战战兢兢底气不足,按照军规对于打架斗殴者理应记过,但是他们小队却安然无事,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 哪怕不用军规,光靠小小手段就足以收拾他们。 这就是那群人想要向他们传达的信息。 他们的拳头没有了用武之地,恶整他们的敌人甚至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找到他们再揍一顿?告诉教官?报告领导? 一时间,黑发少年们真正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他们真的想不到自己还能够去做些什么。 莫塔尔当初说的话,这群少年现在才开始慢慢醒悟—— 我们,还没有这个资本。 但是认清自己的弱小和接受自己的弱小是两回事—— “我,绝、不、要、低、头。” 希博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语气带着深切的愤怒。 谁会自愿低头呢? 当初如果不是沈白抓着李斯特的脑袋往墙上撞,他不会向帕萨道歉,而现在,李斯特则是抓着这一群少年饥饿的胃拧成一团,逼着他们低头求饶。 一顿饭不吃,两顿饭不吃,那后面呢? 胃中的不适感那么明显,哪怕希博的那句话也是很多人想说的,但是当它真正被说话出来的时候,又有哪些人心中升起的不仅仅是一腔热血而还有小小的别扭呢? 不从而知。 但是幸好的是,这次关于食物和骄傲的考验并没有坚持很久,但当这群少年在晚饭时看到自己的饭菜时,心中却没有半点开心。 原因是今天下午的时候,他们的训练科目多了一项,一项和第一世界共同训练的内容。 所谓的,格斗技巧。 这是一项本来该放在几天后的内容,然而却被提前了,在接到莫塔尔的临时通知时,少年们已经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了。 因为现在在他们的眼里,和第一世界扯上关系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莫塔尔并不负责教他们格斗技巧,和第一小队的那个褐发教官见面后,他把沈白一行人带到了对方指定地点整了整队就站到了一边。 褐发教官并没有和莫塔尔很多的眼神交流,可以说如果不是第三小队一群人颇有气势的跑进来,跺在地上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的让他转过头看了几眼,他根本就没打算把眼神分给这群黑发小队,而当他望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几眼又把眼神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小队身上。而那望过去的眼神,就仿佛一个老师看到班上不爱学习最爱惹事的学生一样。 排着队列小跑到第一小队的训练场,比起那天在食堂里的生龙活虎,黑发的高个儿们显得沉默而阴郁,这里的气氛对他们而言算不上友善,空气中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在无言里碰撞扩散。 莫塔尔将他们带到了褐发教官指定的位置,两个小队面对面的站立着,中间空开了四五米的距离,那个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但是却把两个发色的人隔得泾渭分明。 现在即使面前站着的是曾经每个人都期待憧憬过的第一世界金发少年们,这群大高个儿们的眼神也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激动,微抿着嘴唇,黑色幽深的眼睛染上了一层疏远和警惕。 站在第一排的沈白面前正对着的是第一世界的海里莫斯。 对方看着他盯了一会儿,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审视,那种目光就好像一个全身穿着高订的富豪看着一个一身地摊货加起来还不够对方一双袜子的穷小子。 沈白只感觉对方在心中已经把自己从头到脚评论了一遍。 慢慢打量完了沈白,他又开始把视线往其他人那里一一飘移过去,这种如羽毛一般轻轻的注视,落在黑发少年们身上时,却让他们有种被刺了一下很奇怪又不舒服的感觉。 第一小队人数很少,数来也就二十多个人,本来就已经松散的队伍加上他们左右逡巡的视线,让他们看上去和身上的训练服格格不入。和他们形成对比的就是对面的五六十个黑发少年,在莫塔尔的严格训练下每个人都不会随意的晃动,即使感受到身上令自己不适的目光也不会去追寻目光的主人,只是努力忽视掉然后目光坚定的注视着前方。 如果不是他们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血气方刚,依旧时而视纪律如无物,也许他们就离真正的军人不远了。 只是现在他们还不行。 褐发的教官噼里啪啦地介绍了下自己,其中包括自己曾经参加了什么什么战役,说这些的时候,他几乎是背对着黑发的少年们。他的声音直直的往前方传播。 缺少和教官的正面眼神交流,沈白看的出他真正想要讲给谁听,于是便干脆忽略掉那些顺着空气绕着弯钻进黑发少年们耳朵里话语,开始望着前方大脑放空。 介绍完了以后队列散开,大家跟着做了一些热身动作训练,就开始学第一个格斗动作。 学习格斗的正常流程应该是从单个格斗动作开始的,然而今天显然不是这样,褐发教练转过身望向了那群黑发高个儿们。 “我需要一个搭档……嗯……第二排第三个,出列。” “是!” 李方江站出了队伍,动作不敢有拖泥带水。 “现在你做一下我的搭档配合我演示。” 沈白看着这个他连其名字都懒得弄明白的教官,看着对方对着李方江摆出格斗准备动作。 即使知道这是在教学,但是当褐发教官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只手用力绕在对方脖子上的时候,沈白的心底却没来由的产生一种自己人正在被欺负的感觉。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的在沈白心里慢慢升起,但是看着讲解动作的教官却找不出可以佐证这种感觉的证据。 也许是褐发教官对着他们的人做出攻击性的动作,而平日老实的李方江按照命令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李方江真的只是一个教学工具, 也许是褐发教官对着他们小队的人这样做的时候却是一直对着第一世界的人进行动作讲解,眼神都极少和黑发士兵们有汇集, 也许是在一开始,褐发教官转向他们,理所当然的在他们当中挑选搭档时这种感觉就已经产生。 轮不到第一世界轮到他们的事情,这群少年已经会开始在脑中直接将其判断为不好的事情。 然而几乎在大多数时候,这种判断很少失误。 “看好了,此时手绕过对方的脖颈……” 夹杂着一些动作讲解,李方江用标准的军人姿势站在原地,甚至眼神都遵循着莫塔尔教官一贯的教导目视前方,哪怕另一个人的手从侧面截上了自己的脖子。 沈白的眉毛已经皱起,说实话,他也对自己心底的烦躁觉得很奇怪。 他印象中自己不应该是如此容易被引起愤怒的人。 也许是曾经流浪生涯里的生活过于平静,也许是沈白还没有从那种勾勾手指就有小鱼乖乖听话的的完全掌控中彻底走出来,抑或者那种不平等的对待撬开了他曾经努力忘记的记忆的一角,让他总是会很容易的冲动…… 沈白本以为自己经历了岁月的积淀会变得更加成熟冷静,然而现实好像并不是这样,至少在莫塔尔眼中沈白的所作所为绝对称不上成熟冷静,他只是个成天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给自己找事的毛头小子。 “报告!” 在褐发教官准备发力的时候,仿佛看到下一秒李方江就会毫无反抗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放倒在地,沈白看着他大声的喊出了声,打断了对方。 褐发教官松开了手,然后看向了沈白的位置。 “报告教官,我们在战场上的目标是虫族……” “教官还没有让你说话!” 沈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原本已经退站到一边的莫塔尔冲到了他的面前揪起了他的领子,莫塔尔的步伐很快,揪住沈白的力道也很大。 沈白被这突然的一幕弄得毫无防备,身体就这么被强壮的莫塔尔往前提了去,只能努力保持住身体的平衡,站在他斜后方的帕萨已经向他的方向下意识地伸出了一只手。 “你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吗士兵!!” 莫塔尔的声音很大,大的沈白被震得一脸恍惚,顶着一脸的唾沫,难以回过神来,连一边的那个褐发教官都被这扰人的声音分散去了注意力,微微皱起了眉毛。 “莫塔尔教官,”褐发教官揉了揉太阳穴叫了声莫塔尔的名字,“你不感觉自己吵了点吗?” 莫塔尔仿佛被点了名字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立即放开了手中的沈白对着对方立正站好:“抱歉连长,并没有注意。” 皱着的眉毛依然没能解开,褐发教官看着莫塔尔的眼神就和看他们小队的眼神一眼,那种对他们的无知野蛮无可奈何又带着忍受的感觉:“算了,你先去旁边吧。” “报告连长,我带的第三小队有几个刺头,站在旁边我有些不放心。” 曾经绝对不能说矮的沈白在第三世界中总是身材显得娇小的那个,沈白离莫塔尔还很近,因为身高的差距,他平视过去正好可以看到莫塔尔那随着他讲话不断颤动的喉咙,再微微抬头,可以将对方那双黑亮的眼睛收入自己眼底。 “我可以在这里和连长搭档协助连长教学!” 沈白看着那双映着训练场的眼睛,那里的中心站着前方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李方江,沈白还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一个小影子。 手指微动了动,然后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紧贴了裤缝。 “归队站好,保持纪律!” “是!” 沈白往后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抬着头目视前方,第一眼看到的是望向自己的海里莫斯,沈白视线上移,望向了对方身后的那片冰冷的特殊材质墙壁。 “也行,那你归队吧。”褐发教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李方江说道。 莫塔尔从沈白面前走了过去,只在沈白的视线中路过了一秒钟左右,沈白的视线依旧坚定的盯着前方,只用余光追随着对方的背影。 “用右手绕过对方的脖子,同时腿跨到对方的小腿下面……” “然后这样用劲可以把对方放倒在地。” “啪——” “这个动作的要领在于……” 余光中那个和自已一样,顶着一头黑发的男人倒地。 姿态并不好看,至少哪怕沈白没有投去目光,但也看到了他手脚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压制自己下意识反抗动作而产生的违和和不协调。 就好像自己的学校自己怎么批评也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就好像自己人自己怎么欺负也看不得别人对他无礼。 黑发少年们从昨天下午受罚开始,便没有和莫塔尔多一句不必要的言语沟通,似乎想要把这个曾经的崇拜对象排斥出他们征伐不公维护正义的集体,昨夜那些没能安然入睡的少年们,心中不知道暗自质问了这个和他们同样黑发黑眼的教官多少次。 但此时,当那个总是对他们破口大骂指手画脚的男人在被一个褐发男人当着他们的面,也当着那些第一世界少年的面,被一次次放倒的时候,黑发少年们手上攥紧了拳头,然后慢慢把头转向前方,像着沈白一样仅仅用余光关注着一幕。 不忍看,也就不想看。 但是莫塔尔似乎感受不到这边小队传来的一种特殊的气氛,他一次站起来后望向了黑发少年这边。 “都给我看过来!看仔细了这个动作!都望哪里发呆呢!!!” 沈白看过去,和莫塔尔的视线交汇一秒,是对方先移开了目光。 这种简单基础的格斗对沈白而言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但是他却强迫着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在上面。 被勾住的脖子,被绊的腿,跌倒时砸向特质地面的脊背…… 对方开始流出的汗水,在空中时抬起的双手,脸上那道被汗水滑过的凹凸疤痕…… 对于和沈白一样死死注视着那里的少年们而言,这种行为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在学习,更接近于一种自我虐待。 而莫塔尔的每一个背脊和地面的撞击都像是在告诉着沈白什么。 他看不得李方江被那样对待,好,可以,那李方江那个傻小子归了队,而那个一直被沈白尊敬的莫塔尔却走上了前。 莫塔尔仿佛就是在告诉沈白,他从来不是可以随意打破规则的人,公平与歧视不是他站出来英雄主义就可以完事的。 就如同一次打架让这群少年整整饿了三顿饭,没有实力就敢叫喧,得到的只是把自己和别人陷入不好的境地。 “好!现在听我口令,每队战成一排,第二排人自动接上第一排排尾!” 褐发教官觉得自己已经讲到位了,便组织他们进行一对一的格斗训练,莫塔尔教官起来后走出了两队中间的位置,往旁边走去。 “第三小队多出来的人可以站到第一小队后面,自动补齐让我看到你们一个能对上另一个!” “第三小队听口令!向前两步走!” 莫塔尔走到一边之前突然朝着这群少年喊道:“好好训练!你们还没有让你们骄傲的资本!” 这在褐发教官和第一小队的耳中也许只是教官对于士兵们严格的训话,但是黑发高个儿们却绷紧了身体,好像一道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们的脊梁上。 --------------------------------------------------------------------------------------- 海里莫斯看着对面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少年,对方终于将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之前,几次对视几次被对方轻描淡写的移开视线,这种仿佛被轻视的感觉让海里莫斯觉得有些微妙,而当对方真正的与自己对视时,海里莫斯竟感到一些不自在。 “海里莫斯。” 旁边的轻声叫唤到的恰到好处,海里莫斯正好趁着这个时候移开自己的视线,显得十分自然,没有任何处于劣势的感觉。 “怎么?” “李斯特说想要和你换个位置。” 传话的少年叫做姜云,大富商的儿子,但是在第一世界里面已经是不够看的了,毕竟有钱的人太多,所以在这群人之中,姜云往往就是一个小传话筒的存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存在感。 “哦,那可真是遗憾,”海里莫斯状似可惜的对对方耸了耸肩,“你告诉他他应该早点说的,现在可都要训练了。” 海里莫斯回过头,但并不想直接对上少年的视线,便飘移着目光,扫向了正对着李斯特的那个位置。 哦呀,是那头和少年关系不错的大笨熊呀。 海里莫斯一边听着口令,一边用手勾上了对方的脖子。 他的手没有什么力道,和其他第一世界的少年们一样,这种部队式格斗对他们而言就是打打闹闹提不上筷子的,一般在第一世界他们都会有专门的格斗教练,哪怕大多数都不会像凯金的家族那样学的真的是上战场的那种程度,但至少不是像这样大锅饭似的聚在一起教学,让人升不起认真对待的想法。 或者说要不是李斯特突然想到了这个发泄的方法,这个训练项目也不会这么突兀的出现。 沈白的呼吸有一瞬间喷洒到脑中想七想八的海里莫斯伸过去的手臂上,海里莫斯突然从自己的想法中回神,有些神经敏感的望向对方,那个黑发少年五官姣好,神色自若的站在原地,视线投向前方,甚至没有分给海里莫斯一分。 这让骄傲惯了的海里莫斯有些羞恼,但实际上今天他内心的小羞恼早已出现过不止一次了。 凯金此时应该有些不爽吧,看着沈白在自己眼前的侧脸,海里莫斯依稀记得凯金对面的黑发少年是个让他们记不住脸的人,而凯金真正想对着的少年正站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也不知道少年会这么默默的站着多久,按照对方那个火爆性子,说不定看到那头大笨熊待会儿被李斯特狠狠摔几次后会爆发吧。 …… “下一个动作了。” 海里莫斯的思想在无限神游中,然后听到了耳边离自己极近的地方发出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和本人一样清凉的感觉,让海里莫斯一下子回过了神。 海里莫斯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和别人保持了一致的进度。 等把腿伸到沈白右腿后面时,两个人的身体已经贴的非常近了,海里莫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首先觉得是有一些不自在,但是那个站的笔直的少年却没有半分不自在的样子,海里莫斯接着又想到自己刚才就那么顺从着听着少年的话,越发觉得有些不大痛快。 “如果这是训练,那就好好训练吧。” 仿佛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小精灵,把海里莫斯的感受传达给了沈白,海里莫斯还没来得及表现出自己的不愉,给自己找回些场子,对方就已经开口了。 “三!” 最前方的教官大声喊道,海里莫斯手脚同时用力,面前的那个黑发少年便倒了下去。 “海里莫斯!”远一些的地方听到了一声呼唤,海里莫斯回过头去看向那里。 凯金对着他龇牙咧嘴:“可给我轻点儿。” 海里莫斯对着对方翻了个白眼,对着凯金做着嘴型:“了解了解。” 虽然凯金这么怜香惜玉,但是沈白对自己却仿佛不太在意。 “你的脚腕可以再使点劲。”从地上站了起来,沈白拍了下自己的裤子,对着海里莫斯说着。 “你和你的教官一样聒噪。”海里莫斯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不过在下意识对对方说完这么一句恶意满满的话后,海里莫斯注视着对方的脸,竟突然有些心虚的感觉。要知道这个少年可不是像他表现的那么冷静,几次事件都表明这可是个炸药包,只要涉及到他们的尊严骄傲一点就爆。 但沈白没有说什么,另外一边,刚刚被李斯特勒住脖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的帕萨也没有任何表示,这些黑发高个儿仿佛完全看不出来训练中隐藏的矛盾,都只是极其配合的沉默的站在那里等着第二次的口号。 沈白没有再说些什么,不过海里莫斯这一次脚腕却用上了比刚刚更大些的力气。 我可不是因为那头黑发猪的缘故。 海里莫斯在心里告诉着自己。 这应该还可以称之为平静的下午,褐发教官又教了其他几个动作,让他们继续那样一对一练习,跟着第一世界一起训练,虽然他们的任务是被摔来摔去,但是从某一方面来说,这为这群黑发少年省了很多的训练量。 从第一下摔帕萨的时候,李斯特的心中充斥的就不仅仅是快意,还有那么一丝尴尬,原以为用这种方式,那些黑发大高个儿们不可能动手,便只能站着任由自己出气。但是李斯特是什么力道,帕萨又是什么体格,那是能被轻而易举放倒的吗? 原先帕萨左右的人看着都有些担心,不过在第一次李斯特用力发泄般的把帕萨摔到地上后大家就真的完全保持沉默任由这些褐发少年折腾了,大半个下午过来,比起只需要倒了爬起来的黑发少年们,这群金发少年才是真正受到训练的人,几次下来帕萨依然面无表情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但是对面的李斯特已经开始呼吸加重,额头冒汗了,望着自己面前皮糙肉厚的大高个儿,李斯特不禁开始想这么做到底谁受到的惩罚更多。 好在这一科目并不太长,第三小队自然是不会拿第一小队练手的,这样就省了很多时间,李斯特在用光自己力气之前听着教官的口令站好,看着帕萨和其他人一起整队准备带回。 那一瞬间,李斯特竟是有些庆幸,至少自己不会出现绊两三次都没办法把对方绊倒的场景了。 这边第一小队的训练几乎就没什么了,不过被带回自己训练场的第三小队还要完成他们剩下的日程安排。 理应是那带着惩罚性质的体能训练,但是莫塔尔让这些少年分成两组,然后把沈白叫出来找到自己面前。 莫塔尔看着这些少年,同时少年们也在看着他。 一群被摔了半个下午的少年,一个被用来辅助教学的教官,更何况那个教官还是无数第三世界少年们憧憬的对象。少年们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看到第三世界在这个世界中的地位。 被停了的三顿饭,被修改了的训练科目,被叫去由对方发泄的训练内容,还有那个代替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作为教学“搭档”被摔了好几次的莫塔尔。 黑发青年们慢慢认识到他们那天的打斗是多么的可笑。 这么多事情集中在这一两天内,当初的豪情壮志,“啊啊啊”的叫唤着扑向别人的正义感慢慢趋于平静,那种让他们总是沉默着攥起拳头的耻辱感也渐渐被酿成了另外的一种情绪。 叫做渴求。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有资本冲动懂吗士兵!” “懂!” 那是一种对于可以站在和别人平等对话的位置上的渴求,那是一种对希望自己有资本做出自己觉得对的事情的渴求,而不是正义感爆棚之后让自己和别人一起承担这份后果。 “好,现在,照着你下午学到的动作袭击我。” 沈白一只脚上前同时手迅速的卡上了莫塔尔的脖子。 莫塔尔用手抓住沈白的手腕把他的手顺势拉向一边。 “好,下一个动作!” “看到了吗?!都给我记好这些动作!训练就算了,但我并不希望你们上了战场后是可以被别人放倒的人!” “是!” “两两分组练习!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打报告叫我!” “报告!” “……” 持续将近一天多的冷战此时开始慢慢化解,下午几乎没有只是站着被摔的那几个小时在被莫塔尔用更加有效率的训练补上,莫塔尔教的非常认真而严肃,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对那群黑发的少年负责,黑发的少年也学的极其认真,因为他们不仅仅要让自己的教官得到回报,还明白了自己现在所有尽快积累的,是有一天可以让他们站出来的资本。 莫塔尔看着他们一对一的认真训练着,总是含着怒火的眼睛总算是慢慢平静了下来,染上了一点欣慰的味道。 右手不自觉的摩擦了下脸上的那道疤痕。 少年们做的事情,那些义愤填膺的事情,并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他们从来不是最开始创造历史的那群人。 只是,如果一个制度,会这么轻易地被少年的热血改变,那每次的改革又怎么会有牺牲者呢? 比起让他们继续投入精力到在莫塔尔看来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上面,莫塔尔很欣慰看到这群人学会了冷静下来,把这种愤怒化为训练的力量。 这样,等他们上了战场,见到了更多更无法忍受的事情,才能够有强大的心力和武力去保护自己。 莫塔尔并不期待这些少年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些什么,也不会去期待其中的某一个人获得战功移居其他世界,作为一个上过战场见过很多的战士而言,他就像一个父亲,只希望这些少年们能够平安的回到自己的家乡,至少现在,他的梦想,就是回到自己最开始的地方。 “都给我上点心!没力气吗!!”莫塔尔从少年们中间走过,纠正着他们的动作姿势,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恶劣。(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42章 【二合一】3.7海风微微 现在的时光让沈白突然想到了曾经和其他少年们一起备战高考的日子,只不过现在身边换成了一群体育生。 人没有目标的时候努力起来是很空虚和茫然的。 而当找到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所有洒下的汗水都被期待着在未来浇灌出一片森林。 天慢慢变得凉了,这个星球上的风带着丝肃杀的感觉,吹拂着黑色的发色,而远处,光线才慢慢照在这片土地上。 对于那次食堂事件……其实也只隔了几天而已,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就能感觉当时热血冲脑的自己是多么幼稚。大家在吃饭的时候,时而想着想着便望着打饭窗口的位置突然笑了起来,周围人也都明白这莫名其妙的笑是怎么回事,也只是跟着勾了勾唇角。 为什么生活阅历会那么重要?因为有些事不亲身经历根本没办法得到成长。 那么现在,他们开始成长了。 因为那次的冲动,黑发士兵们的训练内容已经带着惩罚性的翻了倍,每天陪着第一小队被摔的时光反而是最轻松的时候,其他的时间里,大家都被当做训练机器一样的训练着。 不过没什么人会抱怨。 累的不行的时候,莫塔尔就扯过对方的身子让他清晰的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疤。 第三世界士兵的死亡率高的可怕。 莫塔尔说。 加入这里,就一只脚踏入了坟墓。 虽然说得很隐晦,不过连带着经历过的事情,也足以让这些少年从曾经的美好梦想中脱离出来了,几个世界中间的鸿沟不是一句上位者的“平等”可以消除的,而黑发士兵的生命,甚至都没有得到和其他世界一样的保障。 他们遇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 于是训练的加倍迎合了莫塔尔的计划,苦不堪言的黑发士兵也不再会挂着脸抱怨所谓的不公,每天第一个出现在训练场上面的,全身汗水浸透的,永远是他们。 “一、二、三、四!” 五十多个人,声音已经无比洪亮,如果训练场地的材质没有隔音性能的话,足以让这声音飘得很远。 跑在排头的沈白狠狠眨了下眼睛,让滴在睫毛上的汗水直接掉落,然后那双深邃的瞳孔又带着军人该有的坚毅望着前方。 沈白:训练,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两个字。 就仿佛是一群天天沉迷于题海中的学生,黑发士兵们的生活已经简单到了极致,但是最想得到的东西往往就是要通过最难熬的途径,明白这个道理,当慢慢感受到自己更加结实起来的身体,当已经可以怒吼着比昨天多完成几次举重蹲起,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成就已经足以安抚他们的疲惫。 海里莫斯看着在地上的沈白,刚刚被自己拖倒摁地,趴在地上后深色的训练服被网上蹭了些许,皮肤被地面映衬的更加白皙,上面的几道青紫的印迹完全可以看出他们训练的程度之可怕。 沈白很快在地上翻过身,一卷腹,然后一跃而起,上衣也随着他的动作落下,遮住了那精瘦的腰身。 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掐了下自己食指的指节,海里莫斯把视线不自在从沈白腰部上移,和对方对视。 “还有时间,你需要再试一次吗?刚刚没有用上腰部的力量。” 本来就有些不太自在,听到对方说道“腰”,海里莫斯更是走了下神。 而沈白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劲的,可能是最近经常被黑发同伴们拉着一起加练的缘故,沈白已经很自然很习惯的在每次之后告诉对方可以加强的地方。 其实这个习惯已经不只是沈白有了,大家相互训练积累下的经验总是在和第一小队训练的时候忍不住的说出口,就好像看到别人算题的时候有一步出了很明显的错误,总是想着指出来。 但是站在他们对面的黄发少年们则不大好受了,就比如李斯特,当费了好些力气把越来越结实的帕萨搞倒时(帕萨自己也协助着对方废了些劲),对方一边利索的站起来,还一边对着开始呼吸不稳的自己冷静的说些点评。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仿佛学渣遇到了非要和自己讨论题目的学霸,这估计是好些黄发少年共同的心声。 “大笨熊你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懂吗?” 李斯特只能使出惯用的那招,对着对方的自尊心和骄傲冷言冷语,只可惜对方身高太高,他没办法用自己的鼻孔对着对方,不然一定会更有些威慑力。 至少李斯特是这么想的。 很多黄发少年都会像李斯特这样,用言语去维护自己的骄傲,然后带着逆反的态度,黑发少年们如果叫他们使劲,他们就开始漫不经心的懒散,黑发少年们说标准动作要放到哪个位置,他们就故意放在其他的位置,总之就是不会听取黑发少年们的建议,哪怕对方说的大多都是对的,哪怕摔人的是他们,被摔的是黑发少年们自己。 不过也会有一些的例外,不过真的是极个别的例外,沈白旁边的姜云就是其中之一,姜云是暴发户家子弟,半路改造基因从第二世界移民第一世界,因此总有些唯唯诺诺,所以训练的时候海里莫斯经常能够听到旁边那一组传来的声音。 “你不觉得刚刚应该把手往我小臂上再移一截吗?” “大概移多少?这样可以吗?” “用这种姿势你摔我的时候你手不疼吗?” “……还好,就是有些酸。” 海里莫斯:……姜云你第一世界的骄傲都去哪了!!! “还可以再做一组,你再试一次吧。” 海里莫斯被自己对面的人叫回了神。 沈白看着他,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但是海里莫斯总感觉那双眼睛藏住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我来这可不是训练来的。” 海里莫斯想要提醒对方,他和自己之间的鸿沟,这几天被对方敦促着练习让他有一些烦躁,就好像掌控权莫名的到了对方手里。而这种烦躁在吃饭休息时尤甚!听着凯金和其他同伴一起抱怨第三世界那些在训练上总是用力过度的傻子,海里莫斯心中总有小小的火气冒了上来。 那是自己对沈白的积怨被那群人勾出来了吧。 海里莫斯这么想着。 而只要他被凯金引出一句发泄般的抱怨嘲讽的话后,凯金就开始提出和自己换对练搭档,就好像对方早就等着自己说出这些话一样。 只要一张脸好看还有什么是凯金不可以接受的吗?连第三世界的黑发猪都看得上! 想着,海里莫斯对着沈白的语气除了平时的轻佻和不在意,还带上了一丝染着些许怒气的鄙夷。 即使莫名其妙的没好气,海里莫斯依然认为自己的反应很正常,和从前的他并无二样,一副天地间谁有我大的二世祖模样,但是对比于在第一世界那些社交中真正的漠不关心装模作样,这时的海里莫斯却下意识的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 “……” 当对方在自己不好的语气下真的没了声音后,海里莫斯反而感觉有一些奇怪了。 撇了撇嘴,眉毛状似有些抱怨的一挑,海里莫斯还是把手放到了对方的肩上。 少年的身体瘦而紧实,他在身体被触碰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绷紧了自己,海里莫斯会很轻易的感受到对方身体里饱含的力量。 放松下来自己的肌肉,沈白刚刚有些严肃的眉眼也有了些缓和,注意到这一点的海里莫斯不由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非要别人摔他才高兴吗?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一次海里莫斯发力时想着沈白对自己的建议,有意识的转动着自己的腰身,使上了部分腰的力量,要知道,在打架出拳的时候,如果光是拳头胳膊的力量,其实那是很小的,但是如果用上肩背的力量,那就会有很大的不同,而学会把腰身的力量一起使出来—— 恭喜你获得打架小能手称号。 把沈白那样扳倒在地的时候,连海里莫斯都觉得惊诧无比,他的脊背像挨了一棍子一样的疼,反射性的就向着地上那个皱着眉缓了缓的少年伸出了手。 沈白顺着头上的阴影看过去,意料之外的看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仅仅是一只手就可以显示出主人曾经的舒服生活。 然而沈白还没有把手搭上去,旁边和姜云搭档的希博就一步两步跨到了自己的身边把自己身子半抬了起来。 “你还可以吗沈白!!你怎么样了!!!” 沈白:…… 小生白血病晚期,日吐三升血,出门还被卡车撞了,啊,小生不行了,快叫救护车! 这种强烈的偶像剧感是从哪来啊!你是不是等会儿就要仰天长吼撒浪嘿满脸泪痕了啊啊啊!明明平时你们找我对练的时候下手更狠也没见过你们这么夸张啊!!! 只能说那些黑色眼睛里压下的对于公平不公平的情绪只是被藏在了每个人身体里更深的地方,在那里,他们执着的守护着自己和同伴,把其他发色的人排斥到了外面。 海里莫斯伸出去的一只手就那么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但是他仅仅是把自己的手悄悄地收了回来,背在后面的那只手指尖有些僵硬,然后什么也没说,站在那里眼睛看着沈白和希博。 “没事,”沈白很利索的伸出一只手按上对方的脑袋,把对方推得离自己远了些,然后迅速的站起了身,海里莫斯僵硬的那只手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刚刚不错。”沈白看向对面的海里莫斯,对方刚刚向自己伸出的手放在了身后,望向自己和希博的时候也只是默默的没有出声,对于对方平时那种尖牙利嘴冷嘲热讽,这简直就是体贴的不行了。 是在愧疚吗? 那也应该是个有点可爱的人吧。 “记住刚刚用腰发力的感觉,这样才能够使出更大的力气。” “我需要使出那么大的力气干嘛?”海里莫斯说完微抿了下唇,对面的希博向他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走回了姜云的对面。 “来吧来吧,用点劲,跟你旁边的大人一样就好了。” 听着希博那明显带刺的话语,姜云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看看一边的沈白和海里莫斯,又看看对面的希博。 看着他身材微胖,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就像个受气的糯米团子一样,沈白在心底突然有些想笑。 “他的意思是,训练认真点总是好的。”不管希博在旁边对着自己张牙舞爪,沈白看着姜云安慰道,然后对方向着自己和希博快速地点了点头。 “那边的在偷懒吗!!!”褐发教官在一边看着牵涉到第一世界的两个少年,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而巡视过来的莫塔尔隔着几米远开始吼道。 “来吧继续。”沈白看向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的海里莫斯。 海里莫斯手继续搭上了沈白的肩头,只是这次没有再那么用劲了。 隔得远一些的黑发少年们也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帕萨从刚刚希博叫起就一直往那里看着,看到沈白已经又开始训练,就把目光收了回来,满眼担心心事重重的看向了对面的李斯特。 李斯特:你看我干嘛我还想多休息一下啊!而且拜托别用这种眼神啊! 为了第一小队的体力考虑,一对一格斗的时间被相对控制了,甚至于原本提出这个建议的李斯特早就恨不得取消掉算了。 看着黑发的士兵们终于开始整队,然后被他们的黑发教官带走,那些整齐的不像话的背影,让黄发少年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了一会儿,他们站在原地,心思各异。 褐发教官很快放了这群有些满头大汗的黄发士兵去休息了,大家慢慢的各自结成平时固定的团体,往食堂的地方走去。 “海里莫斯。” 正在海里莫斯跟着凯金一群人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声音叫住了他。 回过头去,那个把训练服撑得大了起来的白胖子姜云正在后面,一副胆小的模样。 像姜云这种“石柚人”(一种外壳是褐色果实是黄色的水果),虽然进行了基因进化手术,延长生命时间,但是后遗症就是这样,比如吃什么都容易长胖啊,颜值方面就比不上先天的第一世界公民。 或许长得好看点,凯金就会把他拉进第一世界的社交圈子了。 嗯……哪怕长成那个黑发猪的样子,也不会像他现在这样混的那么差了。 意识到自己居然有了这种肤浅的、只有凯金那种人才会有的思想,海里莫斯不由皱了皱眉,暗自有些恼怒,而这样,对面的姜云就更紧张了。 “那个,那个,海里莫斯,我是想问问,那个,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一下该怎样施力。” 好不容易一句话讲完了,他对面的一群人已经不耐烦的要走了,要不是海里莫斯还站在原地,估计早就只留给姜云一排潇洒的背影。 至少这是他们之前经常干的事。 海里莫斯还没有来的及说话,旁边的一个黄发少年就嚷了起来:“你是和那头黑发猪待在一起久了人也变蠢了吗?之前看你们训练我就觉得你脑袋出问题了,有时间别让你老爸整天为进入议院拉票,好好待你去看看医生才对吧!” 凯金的一只手扶上了海里莫斯的肩膀,半个脑袋就搭在上面:“喂喂喂,对待这种训练不必要这么用力过猛吧,”他又转过头看看一边的海里莫斯,“你说是吧,海里莫斯。” 要是原来海里莫斯肯定会用那慵懒讽刺的语调说“是啊,你这是被黑发猪传染了吧”,不对,要是原来海里莫斯根本会直接走掉,不会有耐心听完对方这么结结巴巴的一句话。 但是现在,海里莫斯却有些沉默。 搭在对方肩头的手臂晃了晃,把海里莫斯的身体摇了下。 “嘿,海里莫斯?” “啊,刚刚走了神。”海里莫斯做出一副刚回过神的样子。 “你说呢?”凯金继续说着那个话题,显然不会让海里莫斯轻松逃避。 “可不是嘛,”海里莫斯的表情轻而易举的换做了平时的模样,“你别真把这种训练当回事。” 说完海里莫斯并不想多看姜云的样子,带着一排人就浩浩荡荡说说笑笑的转身走了,留下姜云胖胖的有些驼背的身影留在原地。 “沈白!” “到!” “出列!” 那边的训练结束了,这里的可还没有,莫塔尔照常在自己带的士兵陪练完后教他们如何应对那些格斗动作。 其实莫塔尔完全可以不用这个环节,带着他们继续锻炼体能和灵活性爆发力,毕竟他教的格斗动作根本就不在任务之内。 可能也是看着自己带的兵被别人摔来摔去心中不大好受吧。 而沈白,自从那次打架成为“教练们的小刺头,士兵们的好榜样”后,便成为这一环节的指明助教,训练场上和莫塔尔配合演示,下了训练场也经常从床上被人叫起去陪练。 “看好了,当他的手按向这边的时候你就反手……”莫塔尔这正讲着投入,然后就发现沈白很不配合的不动了。 莫塔尔的那道疤痕瞬间狰狞了起来,接着顺着沈白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他们训练场的门口,一个金色的脑袋在那里若隐若现。 虽然看得出对方很想把自己藏着不被其他人发现,不过那金灿灿的颜色要做到这一点还是有些困难的。 下面黑发的士兵们不敢轻举妄动,注重纪律性的他们看着眼神瞄过来的莫塔尔站的笔直笔直的,而等莫塔尔眼睛望向门口那里,就对着身边的同伴挤眉弄眼。 /怎么会有第一世界的人来咱们这里啊?/ /谁知道啊,不过不像来找茬的啊。/ /别看了!莫塔尔看过来了!/ 这种仅靠眼神和脑电波的交流往往在第三方同伴□□来警告的时候才会停止。 “那里的士兵,出来!!” 看着门口的黄色脑袋晃来晃去,莫塔尔总算是不装作视而不见,把对方叫了进来。 完全不像个士兵的样子,门口的脑袋又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走了进来,就像是一个腼腆的姑娘一样,莫塔尔看的直皱眉头,于是往自己带的小队看上一眼,虽然有几个用眼神在做些自以为他看不见的小动作,但好歹整个队的阳刚之气都快捅破天上去了,莫塔尔这才微微欣慰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吗,士兵!你应该在自己的训练场上,你的教官难道没有告诉你不能随意在其他训练场走动吗?这是违反基地规定的!”莫塔尔的声音非常响亮,跟着他训练好久的黑发少年们自然承受的住,毕竟莫塔尔真正发起火来时声音更是可以把他们一群人压倒,现在简直就是平和。 但是对他们而言是平和,对对方可不是这样了。 “对,对不起,但是,但是我想要到你们这,观摩学习……” 对方结结巴巴,莫塔尔的脸又沉了一些,为这根本不像个男子汉的样子。 但是顾及到对方第一世界的身份,莫塔尔并没有直接训斥出来。 “你的名字!” “姜云。”对方的黄色眼睛对上莫塔尔那道伤疤后迅速的移开。 “姜云,立即离开训练场!”莫塔尔自认为已经非常留情了。 “可是我……” “这是纪律!军人应该有纪律!” 姜云最后看了看莫塔尔,把视线移到了莫塔尔身边沈白的方向,沈白向他微微摇了摇头,表示纪律确实不能打破,他便转过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训练场的大门重新合上,莫塔尔轻轻抱怨了一句“连声报道都不打都是什么纪律意识”,然后继续带着自己的黑发士兵完成未完成的教学。 等到今天的训练结束以后,和往常一样,大家打了饭但是一时不会去吃,而是坐在座位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一会儿话,把气给缓过来。 “诶,你说今天那个第一世界的是怎么回事?” 沈白早就料到了今天姜云的出现会成为晚饭时大家讨论的热点,于是一点也不意外的听到了自己桌上有人开始提了起来。 “那叫姜云。”希博动了一勺子,然后慢慢和对方说道,“下午格斗科目时候我的搭档,就是我一直说的那个,第一世界仅剩的谦虚全到他身上了,一不小心就过度了。” “哈哈哈哈,我说呢难怪!哈哈哈哈。”仿佛看到第一世界难得可以这样胆小,有几个黑发少年就笑了开来。 希博勺子一丢,脸立马不好看了起来:“你们这时候把头发眼睛换个颜色,估计就和那群黄毛一模一样了。” 刚刚的几个黑发少年立刻脖子想被掐住了一样,笑到一半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没有理会那些人,希博拿着勺子一下一下戳着自己餐盘上的那块肉,最后看向了平时和自己交集最多,也和姜云有些了解的沈白。 “沈白,你说他今天来找我们,是想要干嘛?” “他,是想要向我们学习的,对吧。” 希博自己说着,把头低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章 .8海风微微 那天希博的饭吃的特别的快,大家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宿舍的时候,他摇了摇头,然后走开了。 沈白知道他会想些什么,但是并没有说。 晚上回到宿舍,先是整理自己的内务,修整的差不多的时候,沈白和帕萨的门就会被定时敲响。 自从左右不分的问题已经不会再困扰着他们,每晚加练的内容就变成了格斗技巧的训练。 第三世界的晚上也很少休息,沈白和帕萨出去的时候,走廊已经站了一群开始练习了。 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的黑色脑袋,沈白真的感觉,有时连他都不得不吃惊于这些少年的耐力和刻苦。 因为空间的狭小,他们的加练队伍往往会分成两部分,先是一般人在一边做体能训练,蹲起俯卧撑之类的,另一群则是训练格斗动作技巧,等一段时间过去后两边人就会交换训练内容。 “嘿,帕萨!” 帕萨一露面自然就被叫住了,在他们当中,要说谁的力气最大,自然就是帕萨。 “向我打一拳,用力点!” 跑过来的黑发少年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听上去是很无厘头的话,但是在这里可没人会这么认为,周围对练的停了手,看向这里。 这时候可不是什么推让的时候,帕萨想都没想,冲着对方还笑的开心的脸一拳就上去了。 “啊!!” 猝不及防,对方看着那重量级的拳头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那新掌握的招数还来不及使出来,就被硬生生打的鼻子酸痛,捂着鼻子就蹲到地上去了。 帕萨立马和他一起蹲了下去,一只手搭上对方的背,关切的询问着情况。 被问的自然空出一只手来挥挥代表没事,这是陪练,战友打你总比上战场被异族屠杀好吧。 见到他没事,周围的少年们就放心的笑出来了。 “哈哈哈,我就说你不行,就你那样还敢找帕萨对练,要不是帕萨留情,你鼻子被打凹下去我也不奇怪。” “有本事你来啊!”被笑的自然不甘心,不过这一招效果显著,刚刚还蹲在地上的人,立马就被激的站了起来,一脸的不爽。 被叫喧的少年并没有理会这种毫无技巧的挑衅,而是向着沈白走了过去。 “沈白,今天莫塔尔教官教的最后一个动作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你帮我看看?” 沈白自然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对方试图找到哪里不对。 他这里还没能看完一套动作,那边捂着鼻子的少年就突然叫了起来。 “沈白!你说你和帕萨谁更厉害!” 本来各自开始训练的少年们又被这声喊声叫了回来,纷纷往着这里看着,连远处做俯卧撑的少年们都抬着头看着这里的动静。 听着周围开始有些窃窃私语,大家都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眼神在他和帕萨之间瞄来瞄去。 帕萨一直都很避免着和沈白动手,虽然在训练的时候沈白被别人摔重了点他在稍远的地方都开始有些不安,但是想着自己对沈白动手,更不可能发生了。 但是两个人,一个是力量型,一个是技巧型,最后谁把谁制住,还真不好说。 沈白自然知道身边的帕萨心中的为难,对方那副简直不是舍友,都能做奶爸的性格,怎么可能随意和自己动手,于是就把视线转到自己正在纠正的少年身上,想着赶紧转移一下话题。 “把你的动作再做一遍。”假装完全注意不到周围的形势,沈白把对方的手往上端些后说道。 对方却任由自己的手被动着,眼睛则发光的看向沈白。 “我觉得我可以搞定的不劳烦了!” 一个比自己都高的大男孩做出星星眼的样子,沈白立即望向身边帕萨洗洗眼睛。 自然看出两个人的逃避,但是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玩的事情,毕竟部队的生活到底还是有些无聊的,每天除了训练,也就是讨论讨论自己曾经对着哪个矿坑里的小丫头对过眼睛留过情,遇上点有趣的事,他们就像一群苍蝇,赶都赶不走,直教人烦的头疼为止。 “你们练下呗!还没见过你们对练呢!” “一个宿舍的怕啥呀!” “是呀帕萨!打了沈白他也不能晚上不让你回房睡觉啊!” “哈哈哈哈……” 刚开始只是试图劝服两个人,到后来就自然而然的转去了不三不四的玩笑上了,一群黑发的笑的开心,也不管被开玩笑的当事人麦色的皮肤红的都快烧起来了。 沈白觉得都是无所谓的,他便望向了帕萨的地方,想要看看对方怎么想。 然而就看到帕萨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口无遮拦的黑发少年们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不是要被策反了吧!!! 沈白的眼神微微下移,望向了对方的拳头,开始估量着对方一拳过来自己能不能挡得住。 帕萨感受到沈白的目光,然后回过头去和对方对视了一眼。 两人对立相视的一眼,周围就被点燃了。 不过自然不可能喊“在一起”“亲一个”,所有人很有节奏的拍着手呼喊道—— “打一场!打一场!打一场!……” 沈白:……这么简单粗暴的口号真是第一次见。 沈白内心的小小白瞬间皱起了脸,一种小逆反就慢慢升了上来。 而帕萨怎么可能主动去找沈白约架打,只能又是那副标准的帕萨式乖巧站在沈白旁边。 远些的那些体能训练的黑发少年慢慢也聚了过来,拍拍双手掸掸灰,就一脸兴奋地跟着喊着号子。 只能说这群少年天生的好战分子。 场面瞬间变得有些热烈,除了仍旧一脸冷漠地站在少年们对面的沈白,和默不作声的帕萨。 正在沈白想着如何解决这些是不是脑袋发热的少年时,就有人帮他转移注意了。 希博出现在了楼梯口,和他一起出现的,是顶着一头金发的姜云。 姜云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正在那群黑发少年背后,并没有人注意,于是那个微胖的身影看到眼前群魔乱舞的情形一下子就被吓得定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脸上一副受到心灵恐惧的表情。 其实不止是他,站在旁边和这群黑发少年朝夕相处的希博都瞪大了眼睛。 我原本以为可以传播下自己小队积极训练的良好作风直到我的战友狠狠的打了我的脸。 站在最外围的方塔是第一个注意到希博回来的,本来正兴奋的想要告诉对方发生了什么,但是对方身边的那个黄色脑袋实在太抢眼。 方塔安静了下来,那只本来高高举起的手默默的放到了身体一侧。 很快,这种安静在黑发之间互相传播,所有人都转过身看向了姜云的位置,未发一语。 显而易见的排斥。 连带望向希博的眼神都微微带上了一丝不爽。 至少,在这个基地里,他们的宿舍,是完完全全属于黑色头发的天地。 姜云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不吓到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对于他那样胆小的性格而言。 瑟缩了一下,姜云往后面退了一下步。 只是这一步还没踏实,身后一只手止住了他。 背上那只手非常的坚定地抵在后面,让姜云只能站在原地,强迫着自己和那些目光对视。 “大家好,我,我,我是,第一小队的姜云。” 颤颤巍巍地自我介绍着,姜云觉得自己腿都软了,那些目光真的太凶狠,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扑面而来。 “希博,你为什么带别人进来?”方塔第一个开口,直接忽视了刚刚开口的姜云。 “毕竟基地规定上并没有说不允许,而且,他希望加入我们的练习,我觉得带上他也没什么不可以。”希博毫不畏惧,直面对了上去。 沈白站在稍远一些位置,他倒是能够理解希博,因为姜云并不是个典型的第一世界人,对着黑发少年态度也十分谦和,算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有些好感的人,如果不是有些弱气,倒是和帕萨有些像。 但是,希博这副样子,实在不太合适。 毕竟,本来让这群少年接受第一世界的闯入就有些困难,更别提希博这种态度多容易让矛盾激化了。 “希博你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另一个黑发少年嚷了起来,十分第三世界的大嗓门,姜云这回低着脑袋,瑟缩的更厉害了。 希博倒是毫不在意:“你们说到底,这副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的骄傲,拒绝第一世界的任何痕迹,还不都是因为抗拒自己弱小的事实吗?” “希博!” 这回是沈白冲上来叫住了他,在他的口无遮拦把事情搞得更糟之前。 沈白从后面已经走了上来,站到了希博和姜云的面前。 今天这件事如果一直僵在这里,肯定会变得更糟,沈白不得不对着吓得脸白的姜云说道:“今天你先回去吧,好吗?” 姜云的脑袋自然是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希博的眼睛颇有些复杂地望向了沈白,沈白看出了其中的怒气,里面写着满满的质问。 光着一眼,没怒气的人估计都要被看出火来了,沈白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炸药桶的性格,并不想要和他争辩着什么,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现在的形势,不要把局势搞得更僵。 幸好希博和沈白的交情还是很不错的,那是刚开始站军姿时一起被罚站,每晚训练时你摔我我摔你的交情,他并没有直接撕破脸皮,默默放下了抵在姜云后背上的手。 没有那只手的支撑,姜云立刻往后退了几小步。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我,我马上离开,真的对不起。” 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此时,即使他顶着那头黄色头发,但是莫名顺眼了一些,至少比他旁边一脸冷漠的希博要顺眼多了。 接着姜云就把一直背在后面的手拿了出来,手上拉着一个袋子。 惶恐地把袋子慢慢放到地上,袋子里面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他就快速地转身小跑着下楼了。 他走了,但是楼上的场面还是凝滞着的,这场矛盾不仅仅是他们和姜云的,而更被转移到了希博的身上。 是希博先有了动作,他走到那个袋子的旁边,把袋子拎了起来,然后往沈白的怀里一甩,就往自己的宿舍房间走去。 “那是姜云给你们买的吃的。” 袋子因为被狠狠地甩出去,落到沈白怀里时,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掉了出来,是一小袋的零食。 三天后的晚上,那个黄色头发还是踏上了这片土地。 当然,这是用希博三天的沉默换来的,黑发少年们都习惯了平时嘻嘻哈哈,而这几天的刻意疏远,无疑成了双方的煎熬。 “你是故意的吧。” 很久以后,沈白透过机甲的钢铁支架看着里面的希博。 已经不复青涩的少年只是笑了笑:“他那么胆小,如果我不那样,他怎么敢来,你们又怎么会让他加入呢?” 只能说把矛盾的焦点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是个十分明智的决定,衬托着本来就胆怯畏缩的姜云看上去更加的弱小而无害了,而少年们充斥着边界划分的脑袋里,终于慢慢空出了一些冷静的空间。 当然,虽然说希博为了他做了很多,但是姜云自身的性格也是这群粗放的黑发高个儿们能够接纳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金发少年有些畏畏缩缩的站在五十多个少年面前,手脚无措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突然右手抬起对着自己面前偏上的地方挥动了一下。 仿佛意识到这里有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姜云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定住了。 “不,不好意思,这里有虫,黄色头发,容易招虫,”他手脚并用的解释着,“我小时候还是褐色头发的时候并不会这样的。” “……” “噗——” 一片寂静后,站在前排的方塔捂住自己嘴笑出了声。 这场矛盾,在这时才真正的开始,化解了开来。 希博站在姜云的旁边,对着自己的黑发同伴也慢慢绽开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脸。 “我说过他们都是可爱的人的,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小声地对着姜云说,希博弯着的嘴角又变成了从前的样子,他依然是那个站军姿时因为找沈白窃窃私语被拉去罚站的大男孩,满载着一个正值青年的男孩的朝气。 窝成一堆的黑发少年们最后也慢慢地散开了,恢复往常的秩序,两边人一半做着格斗对练练习一半继续着中断的体能训练。 希博因为这几天的冷战,几天来都没有晚上找他对练的同伴,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来打了,他握了握拳就往着其中一堆走过去。 姜云站在原地看着众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不闲着,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于是下意识的就跟着希博的方向走去,知道沈白在他背后叫住了他。 “姜云。” “啊?”姜云立刻回过头去。 “来我们这吧,你现在还不适合练习那些。”背后一群汉子对着他喊了起来。 摇晃着自己胖胖的身子,姜云往那里小跑过去。 变化必须是长期才能看出来的,但那是在普通训练量的前提下,比起什么每天腹肌撕裂十分钟,姜云简直是全身撕裂一小时这样的训练量,第一天和黑发少年们一起训练时,是希博和沈白亲自把对方半拖半拉地送回去的,第二天的双人对练时,希博都可以看到姜云的小胖胳膊连抬起来出拳都困难了。 “你那什么小破体能啊。” 当晚遭到了狠狠的嫌弃。 姜云的金色脑袋开始体会了一把众星捧月般的特殊待遇,每天几个没事的少年头发滴水的轮流在他身边转,看着他伏在地上一起一落,时不时还相互交谈个几句,言辞中无不透露出对于自己这种人存在的惊奇。 “天啊,这才第几个他已经要起不来了吗?” 我已经做了20个了啊! “你都没看到昨天他蹲起做了40多个就站不稳了,还没加重量什么的呢,啧啧啧。” 我想回去睡觉qaq! 而前几天姜云买给少年们的零食袋,在矛盾解决的第一天就被一群人瓜分光了,临走时看着一群欲言又止的眼神,姜云每晚都先从自己父母寄来的那些东西里装上满满一袋带过来。 “第一世界腐蚀我们的灵魂!” 一边这么说着,一群人一边嘴上不停。(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第3章 .8海风微微 那天希博的饭吃的特别的快,大家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宿舍的时候,他摇了摇头,然后走开了。 沈白知道他会想些什么,但是并没有说。 晚上回到宿舍,先是整理自己的内务,修整的差不多的时候,沈白和帕萨的门就会被定时敲响。 自从左右不分的问题已经不会再困扰着他们,每晚加练的内容就变成了格斗技巧的训练。 第三世界的晚上也很少休息,沈白和帕萨出去的时候,走廊已经站了一群开始练习了。 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的黑色脑袋,沈白真的感觉,有时连他都不得不吃惊于这些少年的耐力和刻苦。 因为空间的狭小,他们的加练队伍往往会分成两部分,先是一般人在一边做体能训练,蹲起俯卧撑之类的,另一群则是训练格斗动作技巧,等一段时间过去后两边人就会交换训练内容。 “嘿,帕萨!” 帕萨一露面自然就被叫住了,在他们当中,要说谁的力气最大,自然就是帕萨。 “向我打一拳,用力点!” 跑过来的黑发少年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听上去是很无厘头的话,但是在这里可没人会这么认为,周围对练的停了手,看向这里。 这时候可不是什么推让的时候,帕萨想都没想,冲着对方还笑的开心的脸一拳就上去了。 “啊!!” 猝不及防,对方看着那重量级的拳头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那新掌握的招数还来不及使出来,就被硬生生打的鼻子酸痛,捂着鼻子就蹲到地上去了。 帕萨立马和他一起蹲了下去,一只手搭上对方的背,关切的询问着情况。 被问的自然空出一只手来挥挥代表没事,这是陪练,战友打你总比上战场被异族屠杀好吧。 见到他没事,周围的少年们就放心的笑出来了。 “哈哈哈,我就说你不行,就你那样还敢找帕萨对练,要不是帕萨留情,你鼻子被打凹下去我也不奇怪。” “有本事你来啊!”被笑的自然不甘心,不过这一招效果显著,刚刚还蹲在地上的人,立马就被激的站了起来,一脸的不爽。 被叫喧的少年并没有理会这种毫无技巧的挑衅,而是向着沈白走了过去。 “沈白,今天莫塔尔教官教的最后一个动作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你帮我看看?” 沈白自然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对方试图找到哪里不对。 他这里还没能看完一套动作,那边捂着鼻子的少年就突然叫了起来。 “沈白!你说你和帕萨谁更厉害!” 本来各自开始训练的少年们又被这声喊声叫了回来,纷纷往着这里看着,连远处做俯卧撑的少年们都抬着头看着这里的动静。 听着周围开始有些窃窃私语,大家都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眼神在他和帕萨之间瞄来瞄去。 帕萨一直都很避免着和沈白动手,虽然在训练的时候沈白被别人摔重了点他在稍远的地方都开始有些不安,但是想着自己对沈白动手,更不可能发生了。 但是两个人,一个是力量型,一个是技巧型,最后谁把谁制住,还真不好说。 沈白自然知道身边的帕萨心中的为难,对方那副简直不是舍友,都能做奶爸的性格,怎么可能随意和自己动手,于是就把视线转到自己正在纠正的少年身上,想着赶紧转移一下话题。 “把你的动作再做一遍。”假装完全注意不到周围的形势,沈白把对方的手往上端些后说道。 对方却任由自己的手被动着,眼睛则发光的看向沈白。 “我觉得我可以搞定的不劳烦了!” 一个比自己都高的大男孩做出星星眼的样子,沈白立即望向身边帕萨洗洗眼睛。 自然看出两个人的逃避,但是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玩的事情,毕竟部队的生活到底还是有些无聊的,每天除了训练,也就是讨论讨论自己曾经对着哪个矿坑里的小丫头对过眼睛留过情,遇上点有趣的事,他们就像一群苍蝇,赶都赶不走,直教人烦的头疼为止。 “你们练下呗!还没见过你们对练呢!” “一个宿舍的怕啥呀!” “是呀帕萨!打了沈白他也不能晚上不让你回房睡觉啊!” “哈哈哈哈……” 刚开始只是试图劝服两个人,到后来就自然而然的转去了不三不四的玩笑上了,一群黑发的笑的开心,也不管被开玩笑的当事人麦色的皮肤红的都快烧起来了。 沈白觉得都是无所谓的,他便望向了帕萨的地方,想要看看对方怎么想。 然而就看到帕萨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口无遮拦的黑发少年们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不是要被策反了吧!!! 沈白的眼神微微下移,望向了对方的拳头,开始估量着对方一拳过来自己能不能挡得住。 帕萨感受到沈白的目光,然后回过头去和对方对视了一眼。 两人对立相视的一眼,周围就被点燃了。 不过自然不可能喊“在一起”“亲一个”,所有人很有节奏的拍着手呼喊道—— “打一场!打一场!打一场!……” 沈白:……这么简单粗暴的口号真是第一次见。 沈白内心的小小白瞬间皱起了脸,一种小逆反就慢慢升了上来。 而帕萨怎么可能主动去找沈白约架打,只能又是那副标准的帕萨式乖巧站在沈白旁边。 远些的那些体能训练的黑发少年慢慢也聚了过来,拍拍双手掸掸灰,就一脸兴奋地跟着喊着号子。 只能说这群少年天生的好战分子。 场面瞬间变得有些热烈,除了仍旧一脸冷漠地站在少年们对面的沈白,和默不作声的帕萨。 正在沈白想着如何解决这些是不是脑袋发热的少年时,就有人帮他转移注意了。 希博出现在了楼梯口,和他一起出现的,是顶着一头金发的姜云。 姜云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正在那群黑发少年背后,并没有人注意,于是那个微胖的身影看到眼前群魔乱舞的情形一下子就被吓得定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脸上一副受到心灵恐惧的表情。 其实不止是他,站在旁边和这群黑发少年朝夕相处的希博都瞪大了眼睛。 我原本以为可以传播下自己小队积极训练的良好作风直到我的战友狠狠的打了我的脸。 站在最外围的方塔是第一个注意到希博回来的,本来正兴奋的想要告诉对方发生了什么,但是对方身边的那个黄色脑袋实在太抢眼。 方塔安静了下来,那只本来高高举起的手默默的放到了身体一侧。 很快,这种安静在黑发之间互相传播,所有人都转过身看向了姜云的位置,未发一语。 显而易见的排斥。 连带望向希博的眼神都微微带上了一丝不爽。 至少,在这个基地里,他们的宿舍,是完完全全属于黑色头发的天地。 姜云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不吓到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对于他那样胆小的性格而言。 瑟缩了一下,姜云往后面退了一下步。 只是这一步还没踏实,身后一只手止住了他。 背上那只手非常的坚定地抵在后面,让姜云只能站在原地,强迫着自己和那些目光对视。 “大家好,我,我,我是,第一小队的姜云。” 颤颤巍巍地自我介绍着,姜云觉得自己腿都软了,那些目光真的太凶狠,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扑面而来。 “希博,你为什么带别人进来?”方塔第一个开口,直接忽视了刚刚开口的姜云。 “毕竟基地规定上并没有说不允许,而且,他希望加入我们的练习,我觉得带上他也没什么不可以。”希博毫不畏惧,直面对了上去。 沈白站在稍远一些位置,他倒是能够理解希博,因为姜云并不是个典型的第一世界人,对着黑发少年态度也十分谦和,算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有些好感的人,如果不是有些弱气,倒是和帕萨有些像。 但是,希博这副样子,实在不太合适。 毕竟,本来让这群少年接受第一世界的闯入就有些困难,更别提希博这种态度多容易让矛盾激化了。 “希博你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另一个黑发少年嚷了起来,十分第三世界的大嗓门,姜云这回低着脑袋,瑟缩的更厉害了。 希博倒是毫不在意:“你们说到底,这副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的骄傲,拒绝第一世界的任何痕迹,还不都是因为抗拒自己弱小的事实吗?” “希博!” 这回是沈白冲上来叫住了他,在他的口无遮拦把事情搞得更糟之前。 沈白从后面已经走了上来,站到了希博和姜云的面前。 今天这件事如果一直僵在这里,肯定会变得更糟,沈白不得不对着吓得脸白的姜云说道:“今天你先回去吧,好吗?” 姜云的脑袋自然是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希博的眼睛颇有些复杂地望向了沈白,沈白看出了其中的怒气,里面写着满满的质问。 光着一眼,没怒气的人估计都要被看出火来了,沈白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炸药桶的性格,并不想要和他争辩着什么,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现在的形势,不要把局势搞得更僵。 幸好希博和沈白的交情还是很不错的,那是刚开始站军姿时一起被罚站,每晚训练时你摔我我摔你的交情,他并没有直接撕破脸皮,默默放下了抵在姜云后背上的手。 没有那只手的支撑,姜云立刻往后退了几小步。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我,我马上离开,真的对不起。” 细细碎碎的念叨着,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此时,即使他顶着那头黄色头发,但是莫名顺眼了一些,至少比他旁边一脸冷漠的希博要顺眼多了。 接着姜云就把一直背在后面的手拿了出来,手上拉着一个袋子。 惶恐地把袋子慢慢放到地上,袋子里面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他就快速地转身小跑着下楼了。 他走了,但是楼上的场面还是凝滞着的,这场矛盾不仅仅是他们和姜云的,而更被转移到了希博的身上。 是希博先有了动作,他走到那个袋子的旁边,把袋子拎了起来,然后往沈白的怀里一甩,就往自己的宿舍房间走去。 “那是姜云给你们买的吃的。” 袋子因为被狠狠地甩出去,落到沈白怀里时,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掉了出来,是一小袋的零食。 三天后的晚上,那个黄色头发还是踏上了这片土地。 当然,这是用希博三天的沉默换来的,黑发少年们都习惯了平时嘻嘻哈哈,而这几天的刻意疏远,无疑成了双方的煎熬。 “你是故意的吧。” 很久以后,沈白透过机甲的钢铁支架看着里面的希博。 已经不复青涩的少年只是笑了笑:“他那么胆小,如果我不那样,他怎么敢来,你们又怎么会让他加入呢?” 只能说把矛盾的焦点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是个十分明智的决定,衬托着本来就胆怯畏缩的姜云看上去更加的弱小而无害了,而少年们充斥着边界划分的脑袋里,终于慢慢空出了一些冷静的空间。 当然,虽然说希博为了他做了很多,但是姜云自身的性格也是这群粗放的黑发高个儿们能够接纳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金发少年有些畏畏缩缩的站在五十多个少年面前,手脚无措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突然右手抬起对着自己面前偏上的地方挥动了一下。 仿佛意识到这里有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姜云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定住了。 “不,不好意思,这里有虫,黄色头发,容易招虫,”他手脚并用的解释着,“我小时候还是褐色头发的时候并不会这样的。” “……” “噗——” 一片寂静后,站在前排的方塔捂住自己嘴笑出了声。 这场矛盾,在这时才真正的开始,化解了开来。 希博站在姜云的旁边,对着自己的黑发同伴也慢慢绽开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脸。 “我说过他们都是可爱的人的,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小声地对着姜云说,希博弯着的嘴角又变成了从前的样子,他依然是那个站军姿时因为找沈白窃窃私语被拉去罚站的大男孩,满载着一个正值青年的男孩的朝气。 窝成一堆的黑发少年们最后也慢慢地散开了,恢复往常的秩序,两边人一半做着格斗对练练习一半继续着中断的体能训练。 希博因为这几天的冷战,几天来都没有晚上找他对练的同伴,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来打了,他握了握拳就往着其中一堆走过去。 姜云站在原地看着众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不闲着,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于是下意识的就跟着希博的方向走去,知道沈白在他背后叫住了他。 “姜云。” “啊?”姜云立刻回过头去。 “来我们这吧,你现在还不适合练习那些。”背后一群汉子对着他喊了起来。 摇晃着自己胖胖的身子,姜云往那里小跑过去。 变化必须是长期才能看出来的,但那是在普通训练量的前提下,比起什么每天腹肌撕裂十分钟,姜云简直是全身撕裂一小时这样的训练量,第一天和黑发少年们一起训练时,是希博和沈白亲自把对方半拖半拉地送回去的,第二天的双人对练时,希博都可以看到姜云的小胖胳膊连抬起来出拳都困难了。 “你那什么小破体能啊。” 当晚遭到了狠狠的嫌弃。 姜云的金色脑袋开始体会了一把众星捧月般的特殊待遇,每天几个没事的少年头发滴水的轮流在他身边转,看着他伏在地上一起一落,时不时还相互交谈个几句,言辞中无不透露出对于自己这种人存在的惊奇。 “天啊,这才第几个他已经要起不来了吗?” 我已经做了20个了啊! “你都没看到昨天他蹲起做了40多个就站不稳了,还没加重量什么的呢,啧啧啧。” 我想回去睡觉qaq! 而前几天姜云买给少年们的零食袋,在矛盾解决的第一天就被一群人瓜分光了,临走时看着一群欲言又止的眼神,姜云每晚都先从自己父母寄来的那些东西里装上满满一袋带过来。 “第一世界腐蚀我们的灵魂!” 一边这么说着,一群人一边嘴上不停。( 渣男忠犬系统(快穿) http://www.suya.cc/11/112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