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章 下马威 茶树镇 沈木木被一阵遥远的鸡鸣声吵醒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蒙蒙亮。 外面世界还是一片寂静,这个家也是没有一点儿动静,应该是都还没起来。想了想,沈木木起身了。 从现代的沈木木变成古代的沈沐沐,她惶恐了一晚上,睡醒的时候多少镇定了些。作为一个在自己家睡午觉,一觉醒来,就穿越到古代婚房的女人来说,她的表现堪称淡定的范本。 整理好床铺,她也不急着出门。坐到窗前,对着梳妆镜,仔细打量着镜中映出的容貌。柳叶眉,如水的大眼睛,翘挺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是个美人儿。和前世的她有七成像,虽脸色有些暗黄,倒也不影响这一份精致。 在这外人望而却步的茶树镇,这幅眉清目秀的形象也算是个佳人。也难怪那个痞子丈夫迫不及待的娶这个小姑娘呢。 说到那个人,沈木木又是一阵头疼。早知道是个痞子,昨天晚上新婚之夜都没宿在家里,显然对这个新媳妇虽有几分兴趣,却丝毫没有到看重的地步。沈木木起身的时候,没看到新郎的身影,便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啊。 即便是现代,也没有新婚夜新郎不在婚房睡的道理。沈木木思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是,这个痞子知道她不愿意嫁,便先给她个下马威。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不愿意嫁的又不是她。 好在她穿越过来后,接收了些原身的记忆,多自己的处境多少有些了解,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原身沈沐沐的曾祖父沈相言文采斐然,而立之年便任先皇太傅。先皇登基后,便是帝师。深受先皇尊敬,恩宠不断。沈沐沐的祖父成绩不如曾祖父,但好歹进了翰林院,大小也被称为翰林官。 大约是受了富不过三代的诅咒,沈家男儿读书尽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沈沐沐父亲这一代,其他的沈家子弟大多表现平平。大伯干脆从商了,大伯脑子好,做生意倒很能赚些钱。 沈沐沐父亲文采一般,在绘画上却颇有天赋,山水笔墨很是得权贵高雅人士的青睐。沈父性子恬淡,和沈母是青梅竹马,日子过得很平和。父母的感情很深,沈沐沐的母亲在三年前难产去世后,沈父就每日以酒消愁,日渐颓废。 祸不单行,半年前,沈家大伯陷入一场官员勾结商人贩私盐的风波中,被关了整整一个月才被放出来。家产全部充公,两家虽私下是各过各的,但明面上却是未分家,沈沐沐家也被抄了个干净。 无奈之下,女眷除了身上的首饰,换了些银两,便一家人回了茶树镇。 这茶树镇名字听着文雅,却是个不毛之地。这地方原来也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百姓安居乐业,以种茶为生。据说有一位王爷机缘巧合之下曾喝过这里的茶,赞不绝口,回京后,还特意嘱咐下人,以后只喝这里产的茶。 一时,京都里的达官贵人都非茶树镇的茶不喝,百姓也跟风喝这茶,茶树镇的茶风靡一时。引了不少商人远道而来,这些商人又带动了饮食玩乐等等副业。茶树镇日渐繁荣。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地方再也种不出好茶,渐渐的尽是连茶树都种不出来了,也种不了其他的粮食,沈木木想应该是开发过度了。百姓只能种些土豆、大豆之类的,但这些卖不了什么钱,渐渐百姓变穷了。 但茶树镇却是热闹不减,从前贩茶卖茶的地方演变成了周边几个县镇的大型交易市场,这里成了三教九流、流氓痞子各种人聚集的地方。 从京都到茶树镇,近一个月的路程。即便刻意放缓了,但沈父因长期酗酒而羸弱不堪的身体也受不了这种折腾。好不容易到了茶树镇,生了场重病,就去世了。 办丧礼的时候,大伯请了很多人来。可能是为了尽快结交茶树镇的各方势立,打入其中。谢予也在其中,似乎是因为谢予多看了沈沐沐两眼,沈家大伯就将未出孝期的侄女许给了知之不深的谢予。 这沈家大伯和谢予两个也太过心急,小姑娘刚出孝期,一个月不到,就张罗着办了婚事。 沈沐沐从小生活在,父母恩爱、生活优渥中,当真是一点儿苦没受过。即便是母亲去世后,父亲一味消沉时。也是趁着清醒时,将姐弟二人安排得妥妥贴贴的。 这半年来,大伯家遭难,他们也跟着受气。忍着路上的颠簸,到了茶树镇,父亲去世。自己婚事被草率定下。如此种种,让这个刚及笄的小姑娘郁结于心,身边又每个诉说的人,小姑娘身体日渐消瘦。 好死不死的在婚前得了个重感冒,强忍着不适,拜了堂。终于倒下了,这一倒下,醒来的就是沈木木。 想到这里,沈木木停了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头发的手。重重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啊。 天知道,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家里睡了个午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是在一个古代的婚房,真心差点被一片大红闪瞎眼。 等沈木木停下漫天飞的思绪之后,天已经大亮了,院子里还是没什么动静。 沈木木有原身的记忆,知道这个人家,应该还有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母亲。是了,新郎官应该是不在家,老母亲腿脚不便,自然不可能出来招呼她。 想明白这点,沈木木瞬间觉得这个新娘真的好苦,估计是有史以来最苦的新娘也不一定。她想了想,还是先去找这家女主人,也就是她婆婆,看看她有什么指使。 也不知道那不着调的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能一直这么耗着。这具身体可是好一阵子没好好吃饭了,现在她接管了这身子,精神还不错,肚子便跟着饿起来了。就算不管自己的胃,那也不能让老人饿着吧。 走到正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婆婆。” 这么轻声细语,简直完美媳妇!等了好一会儿,没动静。 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或者......这家人在联合起来给她不好看?(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章 嫁鸡随鸡 “婆婆?”稍稍提大了点声音。还是没回应,沈木木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站在门外,有些踌躇。不知道该继续喊,还是回屋待着。 好在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声音:“是沐沐吗?快,快进来。”沈木木挑了下眉,觉得有些怪异。 这声音听着很温和,但这就是怪异的地方。正常的婆媳关系一般不是都会紧张吗?怎么这个婆婆不按套路出牌,对没见过面的媳妇这么温声细语的。不得不说,沈木木受婆媳大战的电视剧荼毒不浅啊。 这么想着,也没耽误她推门进屋。 屋子里开了窗,还算亮堂。沈木木借着光,打量了一下屋子。屋里摆设很简单,正中间摆了张四人座的圆桌子,窗边是一张挺大的梳妆台,对面摆了个大衣柜。 她的婆婆坐在炕上,直起了上半身,正看着她。炕上的女人看着有些老,光看面相有五十岁左右。但从她儿子今年虚岁二十三来看,她应该只有四十岁出头。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来,沐沐,坐这儿来。晚上睡得好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这混小子还没起来呢?”出乎意料的,谢母很好说话的样子。很好,以后和痞子生活的日子应该不至于很难捱。沈木木愉悦的同时,也没错过谢母话里的信息,她不知道她儿子不在家? 沈木木微笑着坐到炕沿,握住女人伸过来的手。 “我睡不着,过来看看婆婆。”沈木木面不改色的哄着谢母,没有提及谢予。谢母支起上半身和沈木木聊着,下半身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但沈木木还是从露出的一角,看出谢母下身应该是只穿了亵裤。估计是她过来的时候,还没起来。 沈木木在外面等着的时候,该是在忙着穿衣服,所以一开始没有回答。刚刚应门的声音也不似刚睡醒,在媳妇进来前先做了匆忙收拾的婆婆,感觉……挺可爱的。 “来,这是谢家给媳妇的见面礼,你拿着。”谢母从枕头底下,拿了一方洗得发白的手绢。小心打开后,拿了个翠绿的镯子,递给沈木木,让她戴上。 见沈木木爽快戴上,满意的笑开了。 “谢予那臭小子呢?还没起来呢,媳妇都起了,他还睡着。以前起得比谁都早,今儿倒是不见人了。”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对沈木木说道:“沐沐啊,阿予混是混了点,但他是个顾家的。你瞧瞧,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他是尽心尽力的养着我呢。你别听外面的人瞎说,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你好好对他,他也不是个憨的,能不知道你的好吗?” 看着老人殷切的眉眼,沈木木心情有些复杂。有这样一个母亲,儿子应该坏不到哪里去。古话还说了百善孝为先,她嫁的这个男人会孝顺母亲,应该也不是什么穷凶恶极的人。 “恩,婆婆,我知道的。”只要那人在家,她会对他好的。 见沈木木应下她的话,谢母满意的拍了拍沈木木的手。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父亲的事儿,我听了也很难过。谢予这混小子,急急忙忙办了婚事,是有些不厚道。你也别怪他,都是我,我希望他早点儿结婚生子,是我逼的他。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我啊,能弥补你一点,就弥补你一点。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莫要怪他。” 沈木木静静的听着,觉得这个婆婆不简单啊,把事情看得通透。 “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会和他好好过日子的。”沈木木不是以前的沐沐,谢母提的这些,她都不是很在意。便也答应得爽快。 话出口,沈木木才想起,不该这么说。母不嫌子丑,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会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好。她能说自己儿子的不好,可不代表她这个新媳妇也跟着说啊。自己这话,想歪点儿,可不是将他儿子比作鸡和狗了吗。可千万别让她有什么不好的联想啊。 沈母看着很和善,但若作为媳妇不会说话,不与她为善的话,以后就不能指望她给自己好脸色了。若以后不得谢母的喜欢,她的日子可以预见不会很好过。 一来,谢予不像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二来,以他目前新婚夜都不在的行为来看,肯定是不会有在母亲和媳妇之间为难的时候。她敢惹谢母不快,谢予估计会分分钟将她打杀了去,毫无压力的那种。 正在她绞尽脑汁,想弥补的时候。 外面进来个人,沈木木是侧着身子坐着的,那人一进来她就看到了。 他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眉眼。沈木木瞄了眼,便垂下眼帘,一副低眉顺眼的小模样。 脑中勾勒出那人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精壮的身子包在一身灰色的粗布麻衣里。 呃……出乎意料的爽利,和她想象的五大三粗,邋遢猥琐有些出入。 这人也不知道是刚回来,还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的。 “阿予,起来了?昨晚叫你别喝太多酒,酒喝多了,会头痛,你非不听。你看看,今儿起不来了吧?”谢母是个话唠,儿子还没走近呢,就说了一堆话。 她这会儿倒是不提儿子往常起得早,独独今儿起得晚的事儿了。可能是怕沈木木觉得谢予不看重她,怕两新人生了嫌隙。她这番数落儿子的话,估计也有解释给沈木木听的成分。 沈木木只管低头坐着。 没听到那人回话,又听到谢母开口道:“沐沐该饿了,你带沐沐去熟悉一下咱家,看沐沐想吃啥,你去给她买来。” 听谢予应下了,才满意的转头对沈木木说话:“沐沐,你想吃什么,只管跟阿予说,让阿予去买。你看还需要什么,让阿予今儿一并买给你。今后啊,咱是一家人了,别跟这小子客气啊。” 沈木木低着头,小声应下。 谢母满意的让两人出去了,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去,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谢家可算要有后了,她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了。 她有些懊悔昨晚一高兴,喝了两杯酒,导致今儿新媳妇起来了,她还没起。第一次见面,慌慌忙忙的。好在,没出什么差错。谢予这小子,这回虽做得不厚道,但娶回这么一个懂事俊俏的媳妇,她也不说他什么了。 不提这边沈母对新媳妇的各种满意,沈木木跟那人却有些风雨欲来。(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章 敬茶 谢予出了正屋的门,便回了两人的新房,沈木木自然跟在后面进了屋。 “坐。”谢予在桌边坐下,对沈木木说了第一句话,是个单音节词。 沈木木没坐下,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开口,“我昨晚不在的事儿,为什么不跟母亲说。” 很好,开口第二句就是质问。 “恩?”见沈木木光低着头不回答,大马金刀坐着的男人催促,语气隐隐不耐。 沈木木之前一直低着头,听到男人再问,便抬起头回:“婆婆也没问啊。” 这一抬头,才算两人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棱角分明的脸廓,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性感润泽的薄唇,小麦色的肌肤。面前的男子有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和原身靠零碎信息拼起来的模样确实有些出入。 五官很符合正常人的审美观,充满阳刚之气,属于耐看型。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眉心开始,到左眼眼角处结束。这样凶险的疤痕,难以想象当时的场景如何。又或者这伤再深一些,再往下一些,这人还能不能保住这漂亮深邃的眼睛。 真真切切的看到这道疤,沈木木觉得自己大概明白这人这么大岁数了还没结婚。 谢予也在借沈木木抬头的动作,打量着她。 看到他这幅面貌,不惊不吓,姿态坦然,眼神澄澈的女人,她倒是头一个。 谢予内心有些波动,被他压下了。 作为茶树镇的地头蛇,他自然知道百年前发迹离开的沈家自京都搬回的事。也隐约知道,沈家是在京都惹了事,才不得已回茶树镇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办丧礼,茶树镇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他也在其中。碰巧见沈家姑娘抱着幼弟哭得声嘶力竭的,不免多看了两眼。 却不想叫沈家大伯看见了,提议将这小姑娘嫁过来。他本是地痞,礼义廉耻观念寡淡,加上家中老母催促,没费什么劲便定下这沈家姑娘。 在他的刻意隐瞒下,谢母只知道对方是京都来的落魄小姐,却不知这小姐刚刚死了爹。后来从徐磊处得知,还狠狠教训了他一顿,直道人家嫁进来难免有怨气,叫他一定善待人家。 谢予应下母亲的要求,心中却不以为意,全大齐国谁家丧父不是守三个月完事,就你沈家小姐矜贵?况且,这亲事也不是一出孝期就进行,都缓了一个月了。沈家小姐还有什么可怨的。 心里这么想,新婚夜他没在婚房也不在意。回来的时候,没见本该躺着未醒的新娘不见了人。急急找过去,就怕这新媳妇给他娘上眼药。鬼使神差的站在外面听了会儿,这沈家姑娘倒是出乎意料的和气。 此时见她明眸善睐的站在面前,看着倒是顺眼。嗯,若她可以一直这么和气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在茶树镇给她一个安稳。 只是,她看的目光……似乎在那道疤痕上停了太久了。 “哼。”谢予从鼻子出气,得让她知道自己的本分。 那疤痕是丑,是义不容辞的破坏了完美的五官组合,将十成的美感破去了三分。但剩下七分美的脸也耐看,至少比绝大所数的茶树镇人好看。 只是这剩下的美感也被这一声哼破坏殆尽了,只有化不开的戾气。男人深邃的眼眸透着厉光,狠狠盯着沈木木。 “敬茶了吗?” “没有。”沈木木被盯得莫名其妙,如实回答。 “新媳妇要敬茶,不知道吗?”男人有些咄咄逼人。 “知道,我不知道厨房在哪儿,你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好先找婆婆。”沈木木也算应对自如。 呃,这解释倒是合理,谢予奇怪的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 “作为新媳妇,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知道” “跟过来。”听到沈木木的肯定回答,谢予起身往外走。 尼玛,一个痞子,又不是个将军,装什么高冷。瞧瞧这一问一答,全不似夫妻间的对话。幸得此木木非彼沐沐,要是换原来的沈木木,不定得吓晕过去。 沈木木进了厨房,也不矫情,快速生了火,洗了锅,往里舀水。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养在深闺,不识人间烟火的小姐,倒像是做惯了这些活的。 谢予找了茶出来,见此,挑了挑眉。 “你们沈家不是书香门第吗?这才几个月,你就会这些了?”挖苦意味多于正常问询。这话的意思是,沈家再怎么说也是辉煌过的,虽说落魄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养不起人。这丫鬟做的事儿,闺中娇养的小姐怎么也会了? 正常男人这个时候应该搂着新媳妇温声细语的哄着,顺便表下决心,以后决不让自个媳妇再受苦。这位倒好,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痞子像初显! 沈木木暗暗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解释着,“我爹身体不好,他的药都是我煎的。” 那男人听完解释,倒是没有继续开口,也没有离开。抱臂倚着厨房门,不进不出,看着沈木木忙碌。 见沈木木在橱柜找了白瓷杯,洗了好几遍,还舀了开水来烫,嗤笑了一声。 沈木木知道这是在笑她穷讲究呢,不理他。这茶杯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都落灰了,烫一下,总是好的。 烫好茶杯,放了茶叶,倒了开水。 又往锅里添了水,继续烧着火。 “这茶水还是滚烫的,等放凉一些了,再端过去。”沈木木想了想,还是对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的男人解释道。 男人没说话,沈木木就当默认了。 拿了鸡蛋打散,放了盐拌匀。再加了凉开水拌匀,倒入另一个碗中,滤去蛋筋和浮沫。小心倒入准备好的碗中,放到蒸隔上,盖上锅。这才端起茶杯,往外走。(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章 有些意动 谢予走在前面,心情有些复杂。原以为这沈木木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清高小姐,她这一番动作,算是颠覆了之前的印象。可明明在葬礼上看到的时候是经不起风吹的娇小姐模样啊。算了,左右她现在是他拜过堂媳妇了,是好是坏,他都受着,想这许多是自诩烦恼。 敬了茶,领了红包,沈木木饿得受不了。便自请去厨房做早饭,谢予留下和谢母说话。回想起谢母一副满意的样子,沈木木多少有些心虚。 厨房里器具什么的都还算齐全,米面油也有,却没什么蔬菜瓜果。找了一圈,沈木木还是把目光放到鸡蛋上。 最后端上桌的是蛋羹和土豆鸡蛋饼,卖相还不错。谢母很捧场,端了鸡蛋羹尝了尝,朝沈木木赞许的点头。沈木木笑着给谢予递了一碗过去,在谢母右手边坐下。 谢予看着相处愉悦的婆媳两人,不置可否。鸡蛋羹他小时候吃过,觉得是人间美味,长大后,觉得不过尔尔。时隔多年,再吃到,还不错。这个土豆鸡蛋卷也是意外的合胃口,两个女人食量都不大,一人吃了一个便停了嘴,剩下的全进了他肚子。 茶树镇大部分人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他也一样。扫进最后一个饼,吸进一口茶,唇齿留香,谢予觉得每天吃早饭也不错。 沈木木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茶树镇穷是穷了点,但也没有乞丐遍地、流氓肆行的地步。 嗯,和原身从丫鬟车夫的闲谈中拼凑而成的脏乱差的印象有些出入。 这个朝代在历史中并不存在,是以沈木木也无从了解这个时代人们的风俗习性。大部分时候需要靠沈沐沐的记忆,但沈沐沐一个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也是知之甚少。 目前来说,跟着前面走着的痞子混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一路走来,有不少人跟谢予打招呼,大多是敬中带怕的。也有面色不愉,盯着人看,等谢予看过去,就紧忙扭头的。一看,这谢予就是混这片长大的,认识的人还不少,而且这人人缘不怎么好。 有趣的是,有个妇人盯着沈木木狠狠瞪了一眼,估计是和谢予有仇。对于这类欺软怕硬的,沈木木表示无奈又无辜。正主在前面走着呢,你不找,瞪她干什么? 沈木木觉得有趣,不留神就撞上一堵肉墙,鼻子撞得生疼。原来是谢予在前面停下了,她没收住脚,直直撞进他怀里了。 揉着撞得生疼的鼻子,沈木木控诉的看向男人。这人看着不是很壮,衣服下倒是硬邦邦,很有料的样子。 谢予瞧她一脸委屈的样,不厚道的笑了,还笑得挺大声。边笑边拿开她捂着鼻子的手,看了下,“行了,没出血。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撞上来的,你还委屈上了?” 柔软温热的身子,嫩滑的小手,谢予算是第一次发现女人和男人的不同,心情还不错,便嘴贱的逗着她。 沈木木是真疼,一听这话,脾气上来了。抽了自己的手,低头不说话。 “行了,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先回去吧。”语气不是很好。谢予是个没耐心的,见昨儿才进门的小东西,现在就敢给他甩脸色了。再一次觉得女人就是麻烦,他也不耐烦哄人,况且他还有事做,本就是要女人先回去的。反正谢母也只是交代带她出来逛逛,也没说逛多久,逛到什么时候,索性现在就让她回去。 “回去的路还记得吧?”想了想,还是问了句。见沈木木点头,便自己转身离开了。 沈木木看着毫不留情大步离开的男人,叹了口气。看来,和这个男人过日子,不会很轻松啊。 谢予处理好事情后,便找了一帮兄弟去喝酒,算是庆祝他新婚。一帮人吃吃喝喝,竟耍到了傍晚。都是一群年轻力壮的男人,身上又揣了几个钱。吃饱喝足,便有人提议去寻芳阁,自然是一片附和声。 这种时候,谢予一般是不参与的,往常都借口家里有老娘要照顾,早早归了家。小时候家贫,耽搁了婚事儿。等身上有几个钱了,看那些女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他也没兴趣,连带的对所有女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家中老母亲逼得紧,估计也不会娶了只有一面之缘的沈木木。 今儿却有些意动,对象自然不是寻芳阁的姑娘,对她们,他要是能起心思,也不会二十好几了,还是处。 不是寻芳阁的姑娘,自然是他刚进门的媳妇。今天早上那小东西撞得红彤彤的小鼻子,湿漉漉的大眼睛,被训后委屈的小表情。真是越想越觉得好笑,还……有那么一点儿吸引人。想到这里,谢予急急打发了一众兄弟,自己归了家。 沈木木对着烛光,点着今儿谢母给的红包。是一些碎银子,算上她今天买菜花去的钱,大概有十两。应该是寓意十全十美的意思,符合大多数老人家的心愿。 大齐的货币单位倒是简单,一文钱相当于人民币两毛,一千文就是一两银子,人民币两百元,十两白银等于一两黄金。 十两白银换成人民币得有两千元,在这个朝代,算是不少了,够普通人家一年的费用了。 没有收入的婆婆,给新婚的儿媳包两千元的红包,这个搁现代,也该算是小康家庭了。 她嫁过来的时候,是一个铜板没带。下午不死心的收拾了自己的嫁妆,一文钱也没翻到,当真是身无分文。谢母给的十两银子算是解了她的囧境,够她做很多事了。 沈木木满意的点点头,婆婆不仅人好还出手大方,足以弥补痞子丈夫的不足之处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5章 冲澡 想到那人,沈木木撇了撇嘴,就是个败家玩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翻脸就翻脸,把新婚妻子撇下的混事,也就那人干得出来了。好在她是个脸皮厚的,耸耸肩就该干嘛干嘛去了。难以想象,要换个人,像她这样被独自丢在陌生的街头,会怎么样,估计哭鼻子都是轻的。 这也就算了,毕竟那人的诨名还是挺响的,连沈沐沐这种深闺小姐都听到了。买菜回来,她正要做呢,一个小伙计就送了饭菜过来了。她还以为是谢予良心发现,差人送饭菜过来,变着法道歉呢。 知道真相后,她才发现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原是谢予忙,平日里很少回家吃饭,开始是他在哪儿吃,就吩咐伙计给老娘带一份过去。后来干脆给酒楼交了钱,一天两顿的往家里送。 沈木木听着有些目瞪口呆,古代还有人每天吃外卖的啊!这事儿,虽觉得有些不妥,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谢予的出发点是好的,再差他也没让老母亲饿着啊。 下午整理婚房的时候,她才是差点气炸。 她整理了嫁妆,将箱里的衣裳拿出来放衣柜里。嗬~那谢予今儿还看着人模人样的,衣柜里却是一股味道。沈木木忍耐着翻了翻,这男人简直了!内衣、外衣、袜子丢在一起不算,还将脏的、干净的混做一团,满满当当的塞了一衣柜。 简直~是单身男人衣柜的典型!沈木木一股脑全扒拉出来,收拾了衣柜,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占了一边。 “沐沐,沐沐?”谢母的喊声将沈木木的思绪拉了回来,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 “沐沐,阿予还没回来呢?” “嗯,还没回呢。” “沐沐,中午阿予做得有些过分,他回来我会教训他的。这会儿没回来,可能是有事儿绊住脚了。这孩子啊,不容易,你就多担待点儿。”谢母说得语重心长的。 沈木木点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谢母今天见她一人回来,就没有上午那么热切,目光还有些闪躲。她之前还有些疑惑,现在看来,这个善良的女人估计是知道自己儿子犯浑了,觉得对不起新媳妇。 可怜天下父母心。 “婆婆,我知道的,他肯定是有事忙,来不及回来呢。您也别担心了,这天都黑了,早些歇息吧。”沈木木伺候着这个为儿子操心不已的女人睡下。自己起身回房间。 谢予微醺的回家,推开门,被满目的红吓得一个激灵。这是,走错了?怀疑的退后两步,看了看四周,这是他家啊!这满院子的红是怎么回事?! 走近了看,床单、被套、纱罩……全是新婚时用的,这是,洗了,给晾着呢。再仔细一瞧,其中还有自己的衣裳! 谢予看着那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伸手摸了摸,还鬼使神差的凑上去闻了闻。嗯,有淡淡的皂角香。 眼角一扫,就看到自己迎风招展的亵裤。谢二爷面皮一紧,有些羞恼,这婆娘!这高门出来的姑娘,怎么一点规矩不懂,什么都干得出来!谁要她洗衣服,这男人的里裤是她能随便洗的吗?!看来得教她一下谢家的规矩了。 可怜的谢予,作为一个凶名赫赫的痞子,和女孩子的接触基本为零。他尚未找到和自己只见了一次面的媳妇相处的最佳模式,乍然看到亵裤被洗了,立马炸毛了。 怒气冲冲的回到卧房,没人。到母亲门前,却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支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这种事儿,一天内他干了两次,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是他老娘和他媳妇,再说了,躲人家床底下偷听的事儿,他都做过,还不止一次。 虽偷听自己家里人说话多少有些不一样,但谢予觉得这就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儿。这一偷听,却是意外的再一次听到沈木木维护他,谢予对这个媳妇倒是有些改观,她…似乎有些不错。 沈木木回卧房的时候,看到谢予正脱鞋,要上床。尼玛!这人在外跑了一天,还没洗漱呢,这就想上去了?!那床单、被套可是她辛苦一下午换好的全新的! “厨房里我烧了水,洗洗再睡吧,这样会舒服些。”沈木木耐着性子,委婉的提醒。她也算是尽心尽力的在扮演一个贤妻的角色。 谢予看了看站得远远的女人,闻了闻自己身上,似后知后觉的站起来往外走。经过沈木木身边的时候,沈木木微微侧了下身,看似温顺,实则躲避意味居多。谢予目光流转,哼了一声,鼻子出气的那种。 沈木木僵了僵,若无其事的坐到梳妆镜前,小心的拆头发。 “哗啦啦~哗啦啦~”院子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水声,沈木木抬眼看过去,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人真是不要命了,就穿了个亵裤,拉了井水,一桶接一桶的往身上倒。沈木木今天洗了一下午的衣裳床单,这井里的水有多凉,她最清楚。看他的动作光是看着就觉得冷。 摇摇头,再次断定这厮是个实打实的蛮人!明明跟他说了厨房里烧了热水,他不用,非要用冷水冲澡。简单瞟了一眼,沈木木自己脱了外衣,只着了里衣上床了。钻进晒了一天的被窝里,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喟叹一声。外面那男人她倒是一点不担心。 经过今天一天的观察,这个谢予对她似乎没有什么“性”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也乐得维持现状,大家相安无事。 她还特意准备了两床被子,自己睡里面那床,谢予自己会睡外面那床,省了很多麻烦。(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6章 三哥 外面那个男人洗澡也不安生,倒水、放东西的声音很响。沈木木听着,嘴角不住的抽搐。还真是没素质,大晚上的,不提别人都睡了,影响别人。就是他老娘也睡在里面呢,就不怕影响他娘休息?! 刚这么想,外面就响起了谢母询问的声音,男人含糊的回答了声什么,动作小了很多。 沈木木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白天谢予给她的感觉不危险。但俗话说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俗话还说了男人靠的住,母猪都能上树。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总是容易出事的。而她,还没做好准备。男人进屋后,沈木木放缓了呼吸,装作已睡着。谢予一路走到床边,站定,盯着沈木木看了一会儿。伸手拽了拽沈木木的被子,没拽动。 一下没拽动,他就收手了,嗤笑了一声:“在爷的床上,裹得这么严实,这是防谁呢?不会是防爷吧?” …… 没回应。 “放心,爷不稀罕你。大热天裹着么严实,热不死你,毛病!”说着嫌弃的话,谢予真没钻她被窝,卷了被子放到床脚,就睡下了。沈木木任他说,一动不动。她现在是自作自受,热得要命也不能掀被子。不然,就是承认她在装睡,在防她的新婚丈夫。 翌日 即便半夜偷偷掀了墙边的被子,沈木木还是早早的被热醒了。隐隐听到外面有鸟叫声,沈木木便打算起床了。 她先小心的看了看身边那个裸着上身睡觉的男人,这男人睡着的时候倒是安分,手脚规规矩矩的放着。 他是裸着上半身睡的,即便没盖被子,他也热出一身的汗。男人的肌肉长得很好,硬硬实实,没有经络纠缠凸出的不适感,反而是很能吸引人、给人安全感。八块排得整整齐齐的腹肌上覆了薄薄的一层汗,古铜色的肌肤看着弹性有力,沈木木看过去的时候,有一滴汗珠颤巍巍的流向两块胸肌间的沟里。 这香艳!尼玛,比现代刻意往身上抹油的男模不要好看太多!沈木木不自觉的盯着那颗汗珠,咽了咽口水。那肌肉看着手感很好的样子,突然想知道那肌肉是不是如想象的那样坚硬,她有些手痒。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或者是她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响。总之,睡着的男人醒了。目光直直射向沈木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睡意。 “我,我那个,我起床。”沈木木有些狼狈的转头,语无伦次。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狼狈的不只是她,谢予目光沉沉看着女人出门的背影,神色莫测。 良久,低头向自己隆起的某处,手慢慢往下。他不是个重欲的人,但男人总是会有需求,自己满足自己的事儿,他以前自然也做过。 不同于以往,今天弄了很久,也没消停下去。他想起刚刚夺门而出的女人汗湿的几缕头发贴在腮边,两颊认得热得有些红,带着向往的大眼中溢满了他的身影…… “早上想吃什么?”外面传来女人的问声,娇娇软软。声音入耳,谢予一声闷哼,不可自抑的到了顶点。 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感觉那女人要进来了。谢予手忙脚乱的扯了个被子盖上,深吸了一口气。 “随便弄什么,别打扰爷睡觉。”嘴巴先于大脑,埋汰的话脱口而出。 等外面的女人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明明如愿听到脚步声止住了,谢予却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很快,谢予的心虚被抛到爪哇国去了,因为他遇到了新的问题,没裤子穿!昨天洗了澡,顺手扯了晾在外面的裤子套上。他刚刚做坏事,身上穿的裤子都弄脏了,其余的都还晾在院子里…… 沈木木煎了饼,煮了粥,和谢母用完后。见男人没过来用,便端了些回卧室,打算叫男人吃点。 嗬~好家伙,那人还没醒呢,裹着被子一动不动的。哪有人睡觉是这样的?之前她还明明看到那人热得出汗,这会儿倒是裹得严实。 也不怕热,毛病!沈木木撇撇嘴,这话她倒是没敢说出口。凑近了一看,床脚丢了件卷做一团的裤子,是他昨晚穿着睡着的。 沈木木一看那裤子,立马想到被子下的男人什么都没穿!他放柜子里的衣裳,昨儿个她才一股脑清理出去洗了,还没来得及收进来呢。 再看床脚,他的被子好好的卷在床脚。所以这人身上盖的是她的被子!什么癖好啊?!意识到这点,沈木木终于皱了皱眉,有些不快。 但沈木木是个软妹子,自然不会上前跟那人撕扯讲理。 她一言不发的将手里端的东西搁到桌子上,出门去收了衣服,仔细的归置到衣柜里。衣柜她的衣服占了一半的空间,留了一半给谢予。 “早饭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起来后,记得用一些。”轻轻扯了一下被角,温声嘱咐。也不管那人听没听见。 沈木木退出门去,大大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这贤惠的做派,这忍功,简直算得上是三从四德的模范。 她现在还把握不好古人是怎么相处的,保险起见,便按照原身记忆中父母相处的方式,一一模仿复制,但愿没出什么差错。不怪沈木木窝囊,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未知的朝代,沈木木觉得夹起尾巴做人要稳妥一些。 出了门,沈木木便进了厨房刻意放缓动作收拾。厨房的活收拾完了,她就没事儿干了,她还不想回房和那人相处。 另一边呢,她刚从谢母那出来,不可能马上又回去找她。便是找了谢母,也就是两人凑一起聊聊天。说多错多,她可不愿意在尚未找准自己定位的节骨眼和人多做交流。 厨房就这么点儿活,加上昨天她收拾了一遍,在里面挨挨蹭蹭好半天,还是很收拾完了。她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除了拾掇了一把枇杷树的落叶,倒是没什么事儿了。想了想,沈木木还是收了院子里晾晒的被单,准备进屋去。 “三哥,三哥。”一个高亢的男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一阵紧锣密鼓的敲门声(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7章 踩底线 外面那人叫的是谁,沈木木自然知道,谢予的外号是谢三爷。三哥……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才会叫的。 沈木木搜索原身的记忆,好做出应对,可惜没有可能的人选。想来也是手段不够,收集的消息不够多。自古男爱美,女爱俊,这是天性。 哪个女孩会没有对自己的夫婿没有一点幻想。当初沈沐沐有意无意的打听谢予,自然也是存了幻想的。难为沈沐沐这样一个深闺小姐,不顾从小学的礼义廉耻偷偷打听的结果,竟是令人难以承受的。 沈木木听着外面一声接一声的敲门,没有应声,也没有动手去开门。这谢予是混混,谁知道他外面有多少仇家。这样贸贸然的开门,万一放进来个寻仇的。那不是把自个都搭上了吗。 每个时代都有坏人,现代都市的钢筋水泥都没有犯得住坑蒙拐骗的,电视里每天都有各种偷抢的新闻。黑帮电视剧里也演了,道上混的,一言不合就会上门寻仇的可不少。 出于以上种种考虑,沈木木头也没回的…回了卧室,她打算让男人去开门。 不怪她凉薄,这人说到底只认识了两天不到。虽早上她不小心被诱惑了一下下,那也只是荷尔蒙作祟,跟她个人情感没多大关系。自然不至于让她冒着被寻仇的危险去开门。 呃……这是一个心思过重,想象力丰富的新媳妇…… 要是让谢予知道她这表面性子温顺,十二分勤快的新媳妇,内心戏这么丰富,铁定要骂娘。她以为她的新婚丈夫干的是什么行当?!还上门寻仇?这种戏码亏她想得出来,也不知道脑袋怎么长的! 谢予正捧着碗往嘴里倒粥,明明有勺子,他却不用。他的嘴巴很大,一碗粥倒下去,两口就吞完了。见沈木木进来,含糊的问了句,“你没开门?” 谢予果然是个爷们,之前的尴尬劲儿过了,他倒也坦率。末了,不等沈木木回答,抬手抹了嘴出门去。这小媳妇做饭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那饼硬是弄得金黄金黄的,吃到嘴里脆生生的,还有股香味。他吃了两个,竟还觉得意犹未尽。对了,粥也好喝,比外面卖的好喝多了。 “就来,叫魂呢?!”谢予抬脚就往外走,心满意足男人没有注意到,厨艺被点赞的女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部一阵痉挛! 脏衣服乱扔!被子没叠!没洗漱就吃东西!吃完东西直接用手抹掉!沈木木目光所及,都是男人一桩桩一件件的“恶行”。一口恶气提上来,直冲脑门。沈木木感紧闭了闭眼,深深吸口气,缓缓放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她现在新媳妇的身份,做什么都不合适,且容她适应两天! 沈木木昨天一天就忙着收拾,不光是因为心里没着落,想给自己找点活儿干。还因为她有一点儿轻微洁癖,还有点儿强迫症。眼里容不下脏乱!这男人倒好,短短一个时辰不到,把沈木木的底线踩了个遍。 谢予在门口和人说了两句,就反手带上门出去了。没见跟老娘交代去哪儿了,也没跟他的新婚妻子打声招呼再出去。沈木木呼了一口气,尼玛。要和这人过下去的话,需要□□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谢予这一去,就是等到月上枝头的时候,才回来了。一回来,就把门敲得砰砰响,估计十里外都能听到的叫门声,引得邻居家的狗狂吠不止。这里晚上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平常人家一般都是日落而息。 晚上很安静,那狗一叫,引得旁人家的狗也叫,真真是一狗传十狗。这人回个家,都热闹得不得了。外面还隐隐传来叫骂的人声。 沈木木心惊肉跳的爬起来,窜出去开门。她动作不快点,外面那人就要犯众怒了。 外面站着一个摇摇晃晃的酒鬼,沈木木皱了皱眉,伸手去扶他。那人前一刻还在叫唤呢,她一伸手,立马把半个身子压在沈木木身上。那个沉!差点儿没把沈木木瘦弱的小身躯压垮。 “唉,你等等,自己站稳点,我先关门。”那人一搭上来,就要往里走。沈木木挣扎着,到底把门栓上了。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床上,新媳妇沈木木又犯愁了。这人再怎么说是她的新婚丈夫,这会儿烂醉如泥,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吧。若管的话,她也没照顾过喝醉的人啊。 也不知道这人喝了多少酒,满身的酒味。这一呼一吸之间,满屋子的酒气。“你还醒着吗?先别睡,你起来,去洗个澡回来再睡,啊?” “……”没人回答。 “唉。”沈木木伸手推了推他。 还是没回应。 沈木木开了窗散气,又找了点茶叶过来塞进男人的嘴里,让他嚼,解酒气。男人倒是听话,无意识的嚼着,嚼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了,估计是尝到苦味儿了。模样有些不满,还有点儿委屈。 沈木木一直盯着他看呢,见这个没两句好话的男人委屈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意外的,还挺可爱。有了这个小插曲,沈木木拿湿帕子给男人擦手脸的时候,倒没有什么怨气了。 屋子里满是酒味,闻久了她也有点儿晕头晕脑的。费力给男人脱了外衣,她自己也爬到里面睡下了。 本来“醉”得不省人事的谢予在她睡下后,睁开眼,那双眼里满是清明,哪里有喝醉的样子。翻身朝里侧卧着,盯着她精致小巧的眉眼看了许久。 看着看着,谢予伸手用食指勾了她腮边的一缕秀发,缠着玩。玩了一会儿,凑上去用鼻子闻了闻。 最后,谢予把人捞过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嘴角上翘,这媳妇还挺不错的,讨人喜欢。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小媳妇给他塞的茶叶,谢予想。 这茶怎么嚼着嚼着还挺香呢?谢予还没想明白就睡着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8章 搭讪 沈木木作息很规律,好几年养成的生物钟也不是说能改就改的。即便昨晚折腾得有些晚,到点儿还是醒来了。 这人醒是醒了,脑袋还有些懵。打着哈欠睁眼的时候,被近在咫尺的睡颜吓了一跳,有些懵的沈木木发现自己正躺在那个男人的臂弯里。嗯,小鸟依人的依偎着他,姿势暧昧。 沈木木也算是自制力惊人,一觉醒来,睡在半熟男人的怀里,她镇定得不行。即便半懵状态,她也清楚这人是她的新婚丈夫。就凭这层关系,这人在床上对她做什么,都无可厚非。再者,目前她无法判断,是不是自己滚过去抱住人家的。毕竟,那人回来的时候可是喝得烂醉的。 沈木木还有精力自娱自乐:这种情况搁以前闺蜜看的偶像剧,这会儿自己是不是该大声尖叫,或者理直气壮的摇醒男人进行责问。 呵~ 摇摇头,沈木木小心避开男人,自己起身出去洗漱。一觉起来,身上黏黏的,不是很舒服。 清凉透亮的井水拍在脸上,人立马就精神了。沈木木甩了甩脸上的水,罕见的在一个美好的早晨抑郁了下。 大齐国的八月很热。 原身的记忆里,却没有一次像今年那么难熬的。每晚被热醒无数道,每天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洗澡倒是方便,但不敢太麻烦人,大多数时候身上出了汗,也就是拿帕子沾水擦一擦。 原身母亲在的时候,会变着法给沈父和孩子们做各种解暑的甜汤喝。母亲怕吃多了着凉,每次只给一碗,多了不行。那甜汤开胃又解暑,味道很棒,小孩子贪嘴,一碗总是不够的。于是,家里每天都会上演弟弟缠着母亲讨解暑汤的场景。 后来母亲不在了,父亲也不大管事儿了,甜汤自然是没有了,但夏日里用来降温的冰块却是少不了了。晚上睡觉时,命下人抬了冰块放在房间角落,没一会儿,就能享受凉气。 沈木木穿越前生活也算不错,她又是个会享受的,夏日里的空调冷饮一样都不会少。 一朝穿越,所有的努力都算是付诸东流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了。 院里的枇杷树长得很好,也没有修剪的痕迹,茂盛的枝叶形成天然的树荫,辅以井里上涌的凉气,倒是挺舒坦的。沈木木贪恋这份凉意,在井边逗留了好一会儿。 端了洗漱水回房间,宿醉的那人还维持着原样,睡得沉。 沈木木没去叫醒他,坐到梳妆台前梳头。脾气大的人一般都有起床气,这人说不定也有呢。便是这人没起床气,喊醒一个宿醉的人也是有风险的,她可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梳好头回头,就见床上本该睡着的男人,支着脑袋看她。目光炯炯。 呃……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当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醒了?洗漱水我给你端进来了。一会儿起来了,记得擦擦脸,会舒服些的。我去厨房弄点儿吃的,给你垫下肚子。”沈木木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一股脑交代完又出去了。 心里给自己打了十分!早起给丈夫端洗漱水,勤快的做早饭,简直贤良淑德。 完美! 沈木木给自己的表现打了满分,屋里的人却瞧着她的背影沉下了脸。谢予挑了挑眉,这是……不愿意和自己待一个屋?瞧不起人?这个认知让他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刚起床时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让谢予不爽的直接结果就是,吃过早饭,出了门,他就甩开步子,自己走前面,刷刷两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并且,完全不管被远远甩下的新媳妇。 对于谢予的幼稚行为,沈木木没什么反应。她早看出来这人对她兴趣不大,男人对自己没兴趣的女人总是没什么耐心的,这几天统共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当着谢母的面应下了,出门就不管人,阳奉阴违实属正常。 见前面大步子走着的人,彻底不见人影儿了,便缓下脚步。反正她手里有钱,不管她,她也能自己找到地方买自己要的东西。 沈木木一个人东看看,西瞧瞧,颇有些自得其乐。 原身是养在深闺的千金,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次出门的机会。难得的几次出行都是坐轿,每次都被外面的热闹勾得心痒痒,却因为母亲看得紧,掀帘的机会都没有。 沈木木一个穿越人士,也稀罕古代的东西。 沈木木对历史没有研究,不清楚古代一个镇大概有多少人。但一路逛过来,倒觉得这茶树镇的热闹程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做生意的商贩挤满了街道,挑货的农民沿街叫卖,刚出炉的包子馒头还在冒着热气,还有孩童在嬉戏打闹,一派生机勃勃。 和原身的打听来的那些,估计也是京都人瞧不起小地方编排的。嗯,大概类似于现代一线城市的人总觉得二三线城市全是穷乡僻壤。如果不是,难以想象这个时代的繁荣程度! 除了出乎意料的热闹外,民风……也有点彪悍! 沈木木亲眼看见,两个年轻人在街道中间打架,旁边围了一群助威的人!助威人中,男女老少都有!沈木木远远看了一会儿,没见人上去劝架。沈木木瞧了会儿热闹,买了东西便要回去了。 “小娘子是外地人吧?”沈木木刚买好东西,正低头理着。旁边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却掩不住轻佻的声音。 她这是...被搭讪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9章 老实点 就她没抬眼的功夫,一柄扇子伸过来,意图挑起她下巴。 沈木木眼明手快的一把将那扇子打下去,迅速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跟着冷下来,尼玛,这根本不是搭讪,是调戏轻薄! “小娘子别误会,在下黄金玉,是这茶树镇最大酒楼的少东家。瞧见姑娘眼生,便上前问候问候。今儿咱俩在这相遇,也算有缘。远来是客,想请姑娘到茶楼一坐,不知在下可有这荣幸。” 沈木木:…… 前言不搭后语!逻辑处处漏洞!她说自己是外地人了吗?她怎么不知道古代人这么热情,在大街上随便见个人就要请到茶楼坐一坐? 沈木木历史是不好,但架不住人家看过偶像剧啊,这明明是恶霸调戏良家女子的戏码!懒得搭理,沈木木转了脚步想绕开他们。这黄金玉一看人要走,连忙伸了手要拉她,被沈木木一把挣脱了。 “呦呵,小手儿挺有劲儿嘛,爷喜欢。”那人在后面笑呵呵的说着不中听的话。 呵,装不到两句就露馅了,沈木木埋头往前走。 “来呀,上去给我把小娘子拦住咯。”还没走出几步呢,几个狗腿子出来刷存在感了,一下堵了沈木木的路。沈木木只得停下,回头瞅那人。 黄金玉堵人堵半天了,好容易博得美人一个正眼相看,有些高兴。刷一下打开扇子,摇头晃脑的扇了两下,然后慢慢合拢。期间,嘴角微微上扬,一双浑浊的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佳人。 “瞅瞅小娘子穿的这粗布衫,啧啧。哥哥我啊,都担心把你这一身的细皮嫩肉给割伤咯。”说罢,抖了抖两下自己的宽袖子,继续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小娘子瞧着眼生得紧,怕是外地来的吧,知道哥哥的名号不?” …… “不知道没关系,以后啊,哥哥慢慢说与你听。”没人回答,黄金玉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开了。“小娘子要是跟了哥哥,别的咱不说,保你顿顿吃香喝辣,穿不完的绫罗绸缎。”说罢,黄金玉又打开扇子,自得的扇起来,也不管扇的都是热风。拿一双小眼睛从头到尾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这小娘子长得标志,光看那细嫩的手,领口露出来的一小截白嫩的肌肤,就让他垂涎欲滴。这茶树镇就没几个有这等姿色的,寻芳阁那几个他都玩腻味了,正好换换口味。 他到底有几分眼色,一看就知道小姑娘原先是被精心养着的,身上这粗布衣配那一身嫩肉,很不协调。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拿下这小姑娘,还得对症入药。一番话下来,他都要被自己的聪明感动了。 沈木木听着他那话,抬眼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穿的那绫罗绸缎,眼角狠狠抽了下。看着料子是不错,但他身板太瘦,撑不起来,与其说穿这绫罗绸缎,说是“套”更合适。 “多谢黄公子的美意,小妇人一家人还等着小妇人回去烧菜,这茶就不喝了。”沈木木原来以为不搭理他,这人讨了个没趣,就能让她走了。没想到这人却是个话唠,一个人也能说开。索性说清楚她嫁人了。 “你嫁人了?那人有我好吗?” 沈木木就想不明白,这人都不照镜子的?瞧瞧他单薄的身材,暗黄的面色,眼下的一团黑青,明显一副纵欲过度模样,他哪儿来的自信问这种问题?! “我真嫁人了,你要喝茶找旁人去!给别人吃香喝辣,让别人穿绫罗绸缎去吧。”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这人根本不符合纨绔子弟的人设,正常纨绔这会儿谁不是在家猫着,蒲扇摇着,美人伺候着,降暑汤喝着。也就这人有毛病,大热天出来勾搭人。 “哦?可姑娘眼神通透、身形窈窕,分明是处子之身。”嗯,还有处女晕,黄金玉盯着佳人的粉面。 擦!这人说话越来越不中听,加上太阳越升越高,沈木木越来越不耐烦,她实在不愿继续纠缠。 寻了个空挡,出其不意的给黄金玉来了一记撩阴腿。趁狗腿子们围着主子的间隙,提了裙子,不要命的往回跑。 “哎呦~小娘们敢偷袭我,哎呦~”“都围着我干什么,赶紧去给我把那小娘们抓住了,爷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黄金玉勾着腰,捂着裆,疼得半死还惦记着抓人。 沈木木闷头往前冲,不留神从旁边冲出来一个人一把抱住了她。以为是黄金玉的手下抓住她了,连抓带踢,死命的挣扎。 “老实点,给你能耐的。”冰渣子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谢予。 “谢老三,这人爷先看上的,识相的就把人给我交出啦。”黄金玉哼哼唧唧的被手下扶了过来,问谢予要人。 谢予也是个爷们,把人往自己身后一拨。二话不说,三两下打倒黄金玉的几个手下,单手拎着黄金玉的衣领:“你看上的?你他娘的看上的是我媳妇!!” 黄金玉扑腾着不着地儿脚,放狠话:“谢老三,你知道我是谁吧?我妹妹前儿个可才给王县丞生了长子!”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胆敢调戏良家妇女,还道他是什么身份呢,原来就是一个县丞的大舅子。 谢予没废话,将人狠狠的掼到地上,扬起半米高的尘土。 “谢老三……”黄金玉扑腾着要说什么,被谢予一拳头砸到脸上,立马见了血。谢予不解气似的照着找着他的肋骨来了几拳。 黄金玉疼得蜷缩起来,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用怨毒的目光盯着谢予。谢予也不在意,起身用脚碾他的脸,“我谢三爷的媳妇都不认识,这双眼留着倒像是没什么用了。”说罢,恶狠狠的盯回去,凶悍的表情加上狰狞的伤疤,很是吓人。 黄金玉到底在温柔乡待久了,失了点血性。被谢予这么一瞪,立马成了软脚虾。闭了眼,自己忍痛。(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0章 调侃 中午的太阳升得挺高了,街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和出来时候一样,男人走在前面,女人在后面追着。不同的是,女人追得紧,男人步子迈得不快,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不大。 沈木木感激又委屈,她本来就穿越不久,人生地不熟的。面对一群男人的围堵、调戏,饶是她心性坚定,也不免有些怕。谢予出面教训了人,她是感激,但看着面前的背影,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谢予走在前面倒不是刻意冷落自己媳妇,虽说教训了黄金玉一顿,他自己也是有些心绪不平。 脑海里萦绕着黄金玉说的那话:分明是处子之身……分明……是处子…… 谢予胸口闷闷的,停下脚步,紧跟在后面的小女人也停下了脚步。两人身高有差距,对视的话,他要低头,她要仰头。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女子,细嫩的脖子因为天热泛出一片淡淡的红晕,星星点点。出门时候,挽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跑散了一些,掉了几缕青丝沾在白里透红的小脸上,青涩中带着妩媚,煞是好看。 明明看到她踢人裤裆的时候,果断干脆,这会儿倒是一副受惊模样,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想到什么,谢予的脸刷一下变阴沉了!这小东西踢的是人家的裤裆!臭男人的裤裆! 突然袭来的憋闷让谢予一下失了说话的念头,沉着脸,掉头继续走。这次的步子可是迈得又大又快,但也没能甩掉后面那人。 沈木木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脸多云转阴,也想不明白是不是自己惹到他了,任命的跟在后面。进了院子,谢母意料中的待在屋里,不同以往的是,屋里有说话声。 沈木木嫁过来几天了,除了一个没见过面的敲门人以外,没人上门来。不免疑惑,她看向谢予。 “是吴大娘来了。”吴大娘是谁?沈木木还想问,见谢予一脸不愿多说,便作罢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没出声,先回了卧房。一进屋,沈木木就找了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 “你坐下,我给你看看手。”拉了男人坐到桌边,执起他的右手。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剐蹭到哪儿了,他的手在流血。 谢予习惯性的挑眉,任她摆布,对于女人清楚知道他放东西的位置,有些惊讶,“你知道怎么处理?” “嗯,我先给你清洗一下伤口,可能有些疼,你忍着点儿。”沈木木端了桌上没喝完的凉开水简单冲了一下,还好,伤口不是很大。完了,她凑上去吹了吹。 轻柔的暖风吹在伤口上,谢予觉得整条右臂麻酥酥的,嗯,还有点儿痒,他强忍着不适。看蹲在面前的小身子给他上了金疮药,小心的绑上了布条。 谢予觉得女人就是大惊小怪,这点儿伤算什么,还用得着散金疮药,绑布条?心里这么想着,倒没说话制止,动弹一下都不曾。 怪异的,心里的烦闷感消散了许多,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 “你这出去一趟,就买了这些东西?”谢予看着女人摆上桌面的东西,牙刷、牙粉,皂角、胰子,一应全是洗漱用品,还一样买了几份。 “不单单是我的,给你和婆婆也一人买了一份,先把咱两的捡出来,一会儿把婆婆的送去。”沈木木回头看他一眼,见他没有不耐烦,便柔柔的跟他解释道。 谢予别过头,翻来覆去的看他收拾的包扎,末了补一句:好丑。 沈木木没理他。 “婆婆,这是早上放井里凉着的绿豆汤,午饭还有一会儿,你们先喝着,降降暑。”沈木木给屋里的人一人拿了一碗绿豆汤。 “好好好,午饭先不急。来,这是你吴大娘。平日里啊,亏得吴大娘不时过来陪我解闷,不然我啊,不知道要闷成什么样儿了呢。”谢母介绍旁边坐着的年龄相仿的妇人。 沈木木转头,看向吴大娘,中等身材,身形微胖,圆脸蛋,正看着她呢,便微笑着叫了人。 二八年纪的少女睫长眼大,皮肤白皙,容貌秀丽,眉目灵动,秀气十足。往堂屋里一站,嘴角弯弯,好像空气都变明朗起来了。 吴大娘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秀丽细嫩的小姑娘,夸奖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蹦,“瞧瞧,这一张小脸儿长得,真真是巴掌小脸儿。这闺女儿长得好看,天仙儿似的,心也是好的,这买东西还能记着家里人。” 让谢予先拿进来的东西还放在桌子上呢,想是谢予说了是她买的。吴大娘话有些多,但不讨人厌,三两句说得谢母合不拢嘴的。 “你们买就是了,你说说,我一个老婆子用什么啊,以后啊,可不许再糟蹋那钱了。”谢母嘴里不住推是这么说着,眼里全满是笑意。显然是满意这个媳妇时时挂念着她的。 沈木木陪着喝了绿豆汤,收拾碗筷,便先去做饭了。“外卖”叫谢予今儿去取消了,以后都是她来煮饭。 “哎呦,这下好了,这三儿得了这么个媳妇,还不得可劲儿稀罕。”吴大娘见人出去了,便和谢母挤眉弄眼的调侃谢予。 谢母腿脚不便,加上性子喜静,很少出去。吴大娘就三五不时的过来找谢母坐坐,跟她聊会儿天,一起做做针线活。她心肠好,话又多,能逗陪谢母解闷,加上也算是看着谢予长大的,喊谢予三儿。谢予是默许的。 “谁说不是三儿的福气呢,这小姑娘说是千金小姐。进了这门儿,可是勤快得不行。对我这个不中用的也是尽心尽力,夜壶抢着倒,没一点儿嫌弃。衣服都抢着洗呢,我死命护着不让,这才罢了。”谢母帮腔,她的话一多半是说给谢予听的。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见谢予木着一张脸,脸红一下都不曾,便嫌他无趣,打发了他去厨房帮忙。 “老大姐,这男人有了媳妇,他就会收心了。三儿也是个懂事的,你就等着抱大胖孙子吧。这往后的,享不完的福呢……” 两人是出去了,可吴大娘这大嗓门说的话,是一点儿不漏传到两人耳里了。谢予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不转睛的盯着沈木木看。沈木木只埋头做自己的饭。(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1章 感激 沈木木是个会享受的,为了吃好,她刻意去学过厨艺。所以她嫁过来真正意义上做的一顿饭,色香味俱全,六个菜,四个人吃了个干净,也算是宾客尽欢。 吃完饭,谢予又出去了,晚饭都没回来吃。沈木木洗了澡,也没早睡,就着灯光纳鞋底,等人回来。 对于谢予,她是感激的。白天那种情形,她一个女子无论如何是对付不了一群男人的。无法想象,今天谢予没有来,而她又没逃脱的话,会出什么事。 沈木木始终记得,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虽说谢予是她丈夫,她也一样感激,不会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她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也不是没见过把妻子往火坑里推的丈夫。 这个时代虽不在历史中,但和中国古代一样对女人的要求很高,和外男多说两句,闲言碎语是肯定的,喊打喊杀的也有。 谢予给她解围之后,虽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质问她什么,或者做其他的什么事。 这样很难得。 因为难得,她想去珍惜,也许经营一下,和谢予一起生活也是不错的选择。谢予今天一番作为,除了让她感激,也莫名给了她些安全感。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孩童时,被人欺负,她会暗暗期待父亲来来救她。少女时期,她希望像童话故事里一样,有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拯救她。长大之后,她能保护自己了,可她再厉害在强势,也终究是个女人。 而女人需要安全感。 沈木木曾经读到过一段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那时母亲刚过世不久,她一个人处理完所有后事。偶然看到这段话,不知怎么的,就哭了,哭得歇斯底里。 一个人坐在烛火下,东想西想的,她又想起了那段话。或许,谢予会是那个人? 说来可笑,谢予给她安全感,不是拦住飞奔的她,也不是用手粗鲁的把她拨到身后的动作。而是黄金玉放狠话的时候,他凶狠的用脚碾回去的动作。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很可靠。 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女人更是。她还记得今天谢予揍了人,临走时还狠狠啐了口水。要是搁以往,她会觉得这人简直素质低到不行。那会儿,她只觉得谢予男人味十足! 沈木木一个人胡思乱想,时间倒也过得快,两指粗的红烛燃到一半的时候,谢予回来了。 谢予一回来,就见以往黑黢黢的房间透出灰黄的灯光,静谧而温馨。许是受氛围的影响,他放轻了开门的动作。 跳跃的烛火下,肤白秀美的女子披着头发,抬眼看来。那水灵灵的眼里,似乎有星星在闪烁。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谢予面上不显,心却毫无征兆的跳快了。 “回来了?” “嗯。” “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厨房里给你留着菜呢,要不吃点宵夜?”谢予没说话,拿眼瞥她。 沈木木一脸的真挚。 “不吃。“ “那……“ “不吃不吃!还有完没完。”开始不耐烦了。 “你不洗澡啊?洗澡水都温着呢。”沈木木硬着头皮问。谢予停下往床上的脚步,回头瞪唠叨不停的小女人。 “哼!讲究!“话是这么说,却转了脚步,去衣柜拿换洗衣服。女人果然惯不得,一惯就管东管西的。幸好沈木木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不然得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惯?!惯谁了?! 拿换洗衣服的时候,他记起兄弟们酒后说的荤话:女人也好色,男人越壮,她们越喜欢…… 手一顿,就拿了条亵裤。去井边打了水,哗啦啦两下冲完,就回来了。 谢予重新回来的时候,没穿上衣,精壮有力的胸膛沾了些要落不落的小水珠,沾了水的古铜色肌肤泛着光。诱人的人鱼线淹没在松松挂在跨上的亵裤里。 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绷得紧紧的肌肉看着就有种让人想动手摸一摸,捏一捏的冲动。沈木木的眼神好,即便是灯火暗淡的夜晚,她也看了个清楚。忍了忍,克制的将视线放到别处。 他洗澡的时候把手打湿了,沈木木赶紧拉了他的手看,转移注意力。谢予的脸有些黑,难不成就看到他手了? 纤长美丽的脖颈就在谢予的眼下,晃得眼花。慢慢抬手,他想摸摸看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嫩滑,马上要摸着了……女人突然开口,“黄金玉真是县丞大舅子?” “嗯。”谢三爷动作被打断,心情不愉,明显的应付。 “那……今天的事儿,会不会给你添麻烦?”踌躇好久,沈木木觉得还是该问问。自古民不与官斗,这县丞大小也是个官,谢予又是混混……沈木木有些担心。 “管这么多干什么?睡觉了!”见女人一副要长谈不睡的样子,谢予开始不耐烦。一把将人抱起来,丢到床上,健壮的身子跟着压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沈木木被这个粗鲁的男人摔得不清,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那人就覆上来了。 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推,触手的是他结实微凉的胸肌,触电似的把手缩回来。沈木木开始挺尸,不知作何反应。 沈木木不是原来的沈沐沐,没有忧思,每天吃好喝好睡好,面色不见青黄了,人也精神了。原身底子好,就养了这么几天,刚养回来一点儿肉,人就立马灵动起来了。 黄金玉的调戏,吴大娘的夸赞都不是没有理由的。 沈木木也想过要是这人对她有“性“趣了,该怎么办,原本打定主意再拖拖看的。哪想,仅仅过了一个白天,她的想法就改变了。 “唉,你轻点儿,疼。“沈木木推推压在她身上到处啃咬的男人。(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2章 好吃呢 沈木木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不舒坦。和她相反的,躺在她身边的男人一手拦在她腰间,睡得香甜。 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沈木木的脸刷一下红了,被子下两人什么都没穿呢。 沈木木怕吵醒他,一动不动,只拿眼看他。从侧面看过去,男人的鼻梁和下巴组成一副近乎完美的侧面图画。模样算是好看的,但即便是入睡的状态,眉宇间仍然有化不开的戾气。随时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昨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男人健壮的身子强势的倾覆在她身上,完全笼罩,像囚禁又像保护的壁垒,粗糙的大手在她娇嫩的身子上肆意妄为,困着她,一次又一次……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小船入港就花了好半天的功夫。但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是有本能的,没两下,谢予便得了趣。谢予又是个天赋异禀的,就止不住似的,压着沈木木一直折腾,来了好几次。 就男人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的模样,活像几百年没见过女人!(这不怪谢三爷哒,人家是二十几年的老处男呢,还没点儿存货?) 沈木木是一点儿没享受到,又痛又困,实在忍不住了,便掐着男人撑在两边的胳膊,半真半假的抽泣了两声,谢予才算放过她。意犹未尽的拢着媳妇入睡。 想起昨晚,沈木木皱了皱眉,感觉又痛起来了。见男人动了动,沈木木赶紧闭了眼:装睡。 谢予看着乖乖蜷在他怀里的女人,细细体会内心从未有的宁静。尽情释放过的疲惫经过后半宿的睡眠,已不见踪影,剩下的是满是舒坦。 他动了动手,手下是女人的肌肤,温热滑腻,触感很好。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女人的细腰,食髓知味,渐渐有些意动。 “唉,别。”沈木木屏着呼吸,感觉男人在腰间抚摸的手有些变味了,赶紧伸手摁住。见男人一双眼深沉沉的看着她,便解释道。“一会儿要起来做早饭了。” “不吃了。”暗哑性感的声音,沈木木的耳朵软了软。 “别,不舒服,那儿还痛着呢。”使了力按住男人蠢蠢欲动的手。 男人回应的是一个戏谑的眼神,另一只手伸过来放在沈木木胸口。 沈木木瞪他。 “我就摸摸。”谢三爷可不觉得摸摸自己的媳妇有什么不对。 “晚上可不许唧唧歪歪的啊。”末了,谢三爷警告她。 沈木木:…… 感觉教会她的丈夫学会爱护妻子,任重而道远。 “唉,你让让,我起床了。”沈木木裹着被子推睡在外侧的男人。 昨晚该做的都做了,这会儿矜持什么?!谢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兀自掀开被子,无视散落一地的两人的衣服,光着身子去翻衣柜。沈木木嘴角抽搐着别开了眼。 谢予今天应该是没事儿,沈木木做早饭的时候,他找到厨房了。他的观念里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观念,见沈木木忙不开,蹲到灶边烧火。 沈木木觉得这一刻的男人应该是好说话的,她尝试着问昨天没有问完的话。 “黄金玉……” “担心我?”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截住了。 沈木木认真的看他:“嗯,担心,担心得很。” 女人一认真,谢予自己倒开始别扭了。他转头添了把火,“是王八的小妾。” “啊?什么?”女人有些不明白。 “黄金玉他妹子是县丞王八的小妾,年初抬进去的。” 原来是妾啊,这个时代对妾并不看重,妾也就是伺候人的生育工具。黄金玉说自己是县丞大舅子,是自我抬举了。 等等,年初抬进去的……生了长子?没弄错的话,现在是八月!沈木木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看向谢予,等着他解释。 “黄金玉奈何不了我,县太爷那我有门路。”见沈木木还要问,谢予又开始不耐烦了! “娘们家家的,你伺候好爷们就是,一天打听野男人那么多干什么?!做你的饭,爷快饿死了。”谢三爷说着说着开始不爽了。 他可还记得这人昨天就在问,今儿又问!对自己的爷们就没有这么多好奇心!!越想越气,索性丢了手里的火钳,出去了。 沈木木听那人一副炸毛的样子,有些呆怔,怎么惹到他了?谢予虽嘴里没什么好话,倒好歹让她心安了。 明天要回门,吃过早饭,谢母就打发两人出去买回礼了。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一起买东西就是沈木木在前面看、挑、选,谢予在后面付钱的过程。买糖的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一个劲儿的夸沈木木长得漂亮,沈木木应付半天,才算买好。 出了门,谢予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沈木木疑惑的接过,“给我的?” “嗯。” 小心的打开,里面精致漂亮的糕点。沈木木抬眼看男人,那人已经迈开步子走了,只有一个后脑勺,酷酷的。 沈木木掰了一小块吃,满口的桂花香,很好吃。快步跟上男人,递了一小块给他。 谢予斜眼看过来,“给我吃你剩下的?” “我拿手掰的,你吃,好吃呢。”谢三爷勉为其难的张嘴咬下,沈木木在后面乐呵呵的跟着。 早上,男人在厨房甩了火钳,倒是没缺席早饭。她虽不知哪里惹到他了,但也不想两人闹得不快,便殷勤的给他夹了两回小菜后,明显感觉人阴转晴了。 晚上没睡好,她没什么胃口,一碗粥剩了大半碗。就是前面这个人端过去,自己风卷残云的收拾完了,那时候是一点不嫌弃的。(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3章 小小少年 茶树镇说小也小,说大它也大。 这么说吧,谢予家离住得集市不远,一般来说,沈木木走几分钟就能到集市。就镇子来说,谢予半个小时就能走完一圈。沈家远离集市,是介于村子和镇子之间的地段。坐马车要小半个时辰,走路的话,算脚程快的成年男子也要走上个一个时辰。 总得来说,就是两家隔得挺远的。 吃过早饭,昨天,谢予叫的马车就到门口了,马夫帮着谢予将东西搬上去。回门礼是谢母按当地的标准写的,二十斤肉、两篮子鸡蛋、二十斤白面,十斤白糖。另外,还有一只大公鸡,活蹦乱跳的大公鸡,谢母特意嘱咐要买的。 一上马车,谢予就把不住扑腾的大公鸡甩到角落,自己大刀阔斧的占了一大半的空座。沈木木进来看半天,简直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沈木木看他,面无表情,她便也端着过去…… 挤进谢予的怀里,“自己坐好。”谢予扯她。 “不要,这样舒服。”沈木木干脆伸手拢住他的劲腰,耍赖皮。 “给你脸了,是不是?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甩你下去?”威胁,□□裸的威胁。 沈木木抬眼看他,控诉又委屈,“谁叫你昨天折腾我的,我身上哪儿都痛,马车会颠疼我的!” 谢予:……有些无言以对,撇开眼。两人圆房后,这小东西脾气见长啊。 沈木木得意的将头靠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养神。昨天晚上,谢予像煎鱼一样翻来覆去把她煎了个遍。现下,她真的是没有什么精力。 她是舒服了,被蹭得火起的男人就不好过了。谢予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把手放在她臀上,感受着富有弹性的饱满感。 见他没有什么进一步动作,沈木木也没管他,这趟回门,她是担心的。怕穿帮,担心应付不过来。 谢家母子之前没见过她,对她了解不多,她性情如何自然是不知道的。沈大伯一家却不同,即便不算亲近,但也是相处十几年的人,若有异样,怕是能看出什么。她倒不是很担心大伯一家人,真的有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 麻烦的是,原身的弟弟。 这个弟弟很粘姐姐,而且心性纯真,也许能看出什么。许是原身残留的感情作祟,想到那小小少年可能不认她,一时有些心慌。 沈木木有些庆幸在谢家的这几日,依照沈沐沐的记忆,规范了一下自己的言行,但愿少言慎行能帮她渡过难关。 胡思乱想中,沈家到了。 应了那句老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是落魄了,但现在住的老宅也很大,明显可以看出和一般农家之间的差距。 沈木木的祖父是个不忘本的人,发达之后,便拨了银子扩建房子,使了银子叫人守着,且每年派人过来修葺一番。 这老宅远离市集,倒有些像现代建在幽静处的豪宅。 门口候了一老一少两个仆从,一见马车停下,立马上前问候,老的沈木木认得,是沈大伯身边常年带着的老管家周叔。 “姑爷,七姑娘。”老管家问候了两人,便吩咐人将回门的东西抬进去。 “老爷知道姑爷、姑娘今儿回来,早早差了老奴在门口等着……”引两人去见沈家大伯的路上,老管家说不停,着重表达了沈家大伯对两人回门的重视! 谢予坦然走在前面,沈木木却有些纳罕,这老管家对谢予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啊。沈大伯的态度更是耐人寻味。 虽不明显,但还是可以看出,沈家大伯在讨好谢予!!对他的亲侄女,倒是没多大热情。说是等着两人,说话间也没见他瞥两眼沈木木,光顾着和谢予寒暄。没一会儿,大伯娘就寻过来了,说是想七姑娘的,把人带后院去了。 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这谢予一个混混,有什么值得沈大伯算计的呢?沈木木想不明白。 “沐沐,你也别怨你大伯,咱家和以往不同了,可能一辈子就在这茶树镇了。这谢予虽比不上京都的俊男儿,可也是一表人才(?),在这茶树镇也说得上话。你大伯啊,这都是为你好。”语重心长的一番话。 沈木木应是。 “你也别听外面的人瞎说,这关起门来过日子,手里有银子比什么都强。”见她一副听教的样子,沈李氏继续开口。 沈木木刚要应是,旁边小路上跑来一个孩子,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仰头看她。小胸脯剧烈起伏着,挂着细细汗珠的鼻翼快速张合,抿着小嘴,倔强而委屈的看着她。 瘦弱的小少年模样和印象中的追着母亲要甜汤的白白胖胖的熊孩子有些差距。许是太过难熬,原身抄家后的记忆有些模糊,对小少年的印象也停在抄家前。 就沈木木回忆的时间,小小少年的眼睛迅速漫上水珠,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 “小远不认识姐姐了?到姐姐这儿来。”沈木木半蹲下身子,张开双手。 开始还咬牙忍泪的小小少年,炮弹一样冲到他姐姐的怀里。死死搂着几日不见的姐姐,把头深深埋进姐姐的脖颈处。 十岁的小少年冲击力很不容小觑,沈木木差点给撞倒,正要说他。脖颈处传来一阵湿热,小少年哭了,悄无声息。 沈木木一阵心酸,小心拍着他的背安慰:“怎么了,小远。姐姐在这儿呢,小远不哭啊。” 她原意是安慰,哪想安慰的话一出,小少年哇一下哭出来了,嚎啕大哭,简直惊天动地。(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4章 家暴 虚岁10岁的小少年已经初步有了男子汉的模样,自尊心强大。一阵大哭后,小少年不好意思了,将头搁在姐姐的脖颈间,不肯抬起来,沈木木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撕下来。 “瞧瞧,姐弟两几日不见倒是黏糊得紧。不怪小远想你,我也是想得紧啊。便是你大伯,这几日也念叨你呢。”大伯娘沈李氏站在两人身后,拿了一方巾帕,小心的擦着眼角,似乎也很有感触。 沈木木拿了帕子细细的擦着小少年脸上的汗渍和不知道在哪儿蹭上的泥渍,不置可否,“去哪儿野了?弄这一身脏?” 小少年仰着头方便姐姐擦脸,眼里还有水渍,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姐姐的眉眼。不说话,光咧着嘴笑得欢快。 “哎哟,这太阳都升老高了,咱们快些进去吧,可别把孩子晒伤了。”沈李氏在旁边见小远笑了,便催促着两人进屋。 “小远也别哭了,见到姐姐啊,咱们高高兴兴的啊。走走走,咱们进屋,回头把姐姐晒坏了,你姐夫可要找大伯母算账咯。”沈李边说着玩笑话,边伸手,似乎想要揉一下孩子的脑袋,被小远躲开了。 她也不在意,表情都没变一下,岔开话题往前走。 噼里啪啦说一堆话,总结起来就是两点:一、诉苦。说这些日子她受的苦,孩子受的苦,沈家受的苦。二、讨伐谴责。细数一些人的罪状,说谁谁往日里和大伯称兄道弟,见他们家落难了,别说人影,鬼影都不见一个。谁谁谁家几年前欠了大伯什么恩情,现在一点不管他们,忘恩负义…… 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唱作俱佳。 哭穷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瞅瞅大伯母头上戴的银簪、袖子里微露出来的翠玉、手里拿着的绣工绝佳的手帕,哪样不花钱?!她可是清楚记得抄家后,女眷们哭哭啼啼的除去首饰,一应拿去换钱了。大伯娘的首饰只能是后面新买的。 前面说了,沈家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沈家在茶树镇绝对不仅仅有一处宅子,沈家老宅若只是一座空架子,那大伯娘穿金戴银的钱从哪里来?门口候着的仆人吃什么? 沈木木原本是当听戏一样听着,越听越不是滋味:这沈李氏跟她哭穷,难不成是怕她回来借钱? 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粗布衣,确实是一副寒酸样。 这是她醒来的第一天从嫁妆里翻出来的衣物,样式新颖,是时下京都百姓爱穿的样式,但料子却是和那个一样的谢予身上穿的是一样的,都是下等粗布。 整理嫁妆的时候,沈木木把几个箱子翻了底朝天,里面也就放了几床被子、沈木木在闺中穿的旧衣服。新衣服也有,却全是粗布衣,且尺码偏大。 沈木木翻遍了嫁妆箱,也没找着男士穿的新衣,也没有鞋底…… 而在这个时代,一旦亲事定下来,姑娘待嫁期间,要给婆家老人纳鞋底,给夫君缝身新衣服。出嫁的时候,当做嫁妆一起抬过去。 虽记忆模糊,但不用想也知道,这嫁妆不可能是沈木木自己准备的。一来,沈家二房大人都不在了,大房就是长辈,合该他们准备。二来,沈木木本无心嫁人,加上父亲猝然离世的打击,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不是沈木木准备的,便只能是管家的大伯娘准备的。 既大伯娘能穿金戴银的,那便不至于给侄女置办像样嫁妆的钱也没有。若不是钱的问题,便是对侄女不用心了。 想到这里,沈木木眼神一冷,也许……沈家大伯母料到这样的可能了呢? 呵,虽没有表面的苛待,但随意匆忙指人嫁掉,嫁妆准备不全来看,大伯一家人对她实在算不上好。 也是,能在弟弟的葬礼上,三言两语将侄女定给一个知之不深的人,又怎么会对她用心呢。 想到这些,沈木木有些庆幸,谢予母子没计较嫁妆的事,要不然,就她那几箱的便宜货,日子绝不会好过。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沈大娘聊了一会儿沈家处境的艰难,骂了一些沈木木完全不认识的人。便开始旁敲侧击的问谢予的事情,问的详细得很。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一般出去多久都要问,而且一点不含蓄。 明面上是打着关心侄女婚后生活的旗号,沈木木也不信,要真是关心侄女的婚后生活,怎么到现在为止,一句话不问谢予对她好不好,婆婆人怎么样,有没有为难她…… “伯母,不瞒伯母说,那谢予就是个蛮子。嫁过去几天,每晚都喝得醉醺醺的回家,回来就大呼小叫的使唤人,一不如意,或稍有怠慢,他就……”说到这里,沈木木像是说不下去似的低头,左手下意思般的摸着右手手腕。神色暗淡。 沈李氏见她委委屈屈的模样,又见她“无意”露出的一截右手腕上的淤青,认定沈木木是被家暴了。叹了口气:“谁家过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就好了。你大伯眼光是好呢,这谢予鲁莽了些,你瞧对他母亲却不一样。你好好对他,他会知道你好的。” 和谢母一样的说辞,但那位是真心真意,这位就是套话连篇了。 沈文远不肯就坐,也不肯出去玩,两个打人拿他没办法,就留了他在姐姐身边坐着。谢予不愿坐姐姐腿上,姐弟两便挤在一张椅子上。占了一小点位置,大半个身子倚在他姐姐身上。 沈李氏笑他像个小姑娘,连姐姐也好笑的看着他也不在意,没有人知道小少年小小的胸腔中翻涌着多大的喜悦。 他是最亲近姐姐的人,他也最能感觉到姐姐的情绪波动。一出京都,准确的说是,见了文博哥哥以后,姐姐整个人像缺了水的花,蔫了。虽每天照顾着父亲,每天看着他笑闹,但他能感觉到姐姐的很低落。 父亲去世后,姐姐抱着他哭,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声音嘶哑,哭到眼睛都肿起来了。父亲下葬后,姐姐开始有些不正常了。她开始不说话、不动弹、也不吃东西。他急得团团转,每次找大伯,一句“她这是悲伤过度,过段时间就好了。”便打发了他。(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5章 小哭包 他知道姐姐不对劲,吃不好,睡不好,怎么会对劲?他急得团团转,找了所有可能提供帮助的人,打发他的话一模一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似乎每个人都很懂,都说过段时间会好。可是没有人关心姐姐一天吃了多少,姐姐有没有说话! 姐姐的状况越来越不好,每天吃进去的越来越少。不动弹不说话的时候,安静得像没有这个人。他眼睁睁看着姐姐日渐消瘦,却无能为力。 好多次,大半夜的时候,他会爬起来摸摸姐姐的呼吸还在不在,就害怕她不见了。他是见过死亡的,知道死亡意味着他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父亲去世后,小少年和姐姐的角色换过来了,以前是姐姐照顾他,哄着他吃东西,那段时间是他笨拙的喂姐姐吃东西,给姐姐梳头。 小少年每天谨慎而惶恐的盯着姐姐,细心观察着她的任何举动。希望姐姐能像以往一样笑着和他说话,哪怕是骂他一句“小皮猴”。 姐姐出嫁了,他要跟着去,被大伯命人拦下来,关在柴房,整整关了三天……好不容易见到姐姐,还是正常的姐姐,他自然舍不得离开半步。 小少年还没从姐姐变正常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呢,就看到姐姐手上的瘀痕了。他抓住姐姐要遮住的手查看,又深又宽的瘀痕,没使力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 “这是那人打的?他打你了?还打你哪儿了?”沈文远一双黑沉沉的大眼睛一看到“伤口”,立马就红了,还染上了戾气。 沈木木觉得窝心得很,揉了揉小少年的头发:“没事儿,你姐夫没打我。” “你说,他还打你哪儿了?”小少年不依不饶,盯着他亲姐眼睛,咄咄逼人的问。 “没有打,你姐夫对姐姐好呢。你别他啊他的,叫姐夫。”沈木木抽了手,掩在袖口。 “他还打你哪了?” “没打,真没打。” “那你手上这个是什么?”小少年举着姐姐的手,吼声中带了哭腔。 沈木木怔住了,心口迅速发涩,感觉一下被什么东西胀满。原身何其幸运,有这样护着他的弟弟。 掩饰性的垂眸:“小哭包,姐姐没事儿啊,说了姐夫没打我,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怎么动不动就哭啊。” 沈文远抿嘴,加上今天,他一共就哭过两回。 还有一次,是在一个炎热的午后,他午睡起来给姐姐挽头发。突然想起以前姐姐很爱护头发,梳头时不小心扯掉一根能心疼半天。他试探的抓姐姐的头发,可姐姐没回应,扯了几根头发下来,他瞅了瞅姐姐,还是没回应。 也不知怎么的,他胸闷得很,就哭了。可这事儿他从没跟谁说过,以后也不会对任何人说。 “哼,我不会叫他再欺负你的。”小少年很坚定。 沈木木又感动又好笑,一边伸手搂过他,一边好心情的逗他,“好好好,我啊,以后就靠我们家小远保护咯。” 沈文远看姐姐一副不信的样子,也没有开口解释,只心里暗下决心。 沈家大伯和沈木木父亲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性情却大有不同。一个长袖善舞,一个宁静致远。一个是痴情种,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个是荤素不忌,自诩风流。风流的那个自然是沈家大伯,他后院有一个妻子,两个通房,三个姨娘。这还不算,三五不时的去光顾烟花柳巷,外面还养了外室。 沈家大伯信多子多孙多福,他后院这么多妻妾,自然不是拿来摆设的,都给他添了子女。一共十二个,正妻出的二男一女,剩下九个是庶出。 沈木木是二房的长女,都只排到老七。俗话说,女人多了是非多,孩子多了一样。尤其是,像沈家目前这种打人自顾不暇的状态下。 大人们似乎遗忘了二房的两个孩子,但孩子们没有!以沈文杰为代表的几个庶出孩子正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他们就喜欢三天两头的找姐弟两的晦气。往他们的食物里丢散灰,拿石头仍沈沐沐,取笑姐弟俩是无父无母没人要…… 沈文远小小年纪,却有这跟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心智和魄力,他悄悄藏了从厨房里拿的刀,架在沈文杰的脖子上恐吓了他一下,他就怂了。 “咱家没钱了,没仆人了,大家都要干活才有饭吃,你呢,就去厨房烧火吧。”沈文杰是怂了,不代表他就老实了。这倒霉孩子回去想好几天,想出这么个整人的法子。 沈文远二话不说就去了,这样厨娘会给他多点的食物,他可以带回来和姐姐一起吃。沈文杰还以为整到他了呢,却不知道是他自己想去的。 若那人再欺负姐姐,他就拿刀真砍人的。比他大的沈文杰他都不怕,自然也不怕什么姐夫。如父亲临死前的嘱托,他会保护姐姐的。 “小远,姐姐说了是自己磕的,就是自己磕的。姐夫怎么会打姐姐呢,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不要搅合,回头你姐夫知道了,该不高兴了。”沈李氏跟着哄人。内心有些忧虑,这小家伙一搅合,两人都没正经的谈几句,害她想问的都没问到。好在,还有时间,希望能问到老爷需要的。 这边刚要摆饭呢,那边谢予就怒气冲冲的过来了,铁青着脸要拉沈木木走。(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6章 送丫头 “怎么了?”沈木木问。 “贤婿,咱们说的事儿,你不同意可以慢慢谈。不想谈也可以,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吃完饭再走。”跟过来的沈家大伯好言劝着。 “这厨房马上上菜了,大伯娘算好了你们今儿回,特意吩咐厨娘烧了好些菜呢。什么事儿吃完饭再谈。”沈李氏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帮着丈夫说话。 “你跟不跟我回去?”谢予没正面回答,也没理大伯两人的话,只问沈木木。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人一旦出嫁了,夫家才是她的归宿,何况这还不是有她父母的娘家。沈木木自然是要和谢予走的,只是…… 沈木木看向拦在自己身前的小家伙,有些犹豫。她舍不得丢下他,但也吃不准谢予愿不愿意养小舅子。 谢予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个子还不到他胸前的小家伙,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护着身后的人,好像一旦他有什么轻举妄动,他立马就上前撕咬。 谢予看向沈木木,“这是?” “我弟弟,我想带着走。” “带上。” -------------- 本是回门的欢喜日子,谢予这个痞子不顾沈家大伯的挽留,拒绝了让马车送他们回去的提议,带着自己的新媳妇和初次见面的小舅子,顶着大太阳,风驰电掣的往回走。 “出什么事了?大伯惹你了吗?”沈木木快走两步,侧头问男人。谢予瞪她一眼不说话,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呢?我大伯怎么惹到你了?”沈木木锲而不舍。这回谢予只管走他的路,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沈木木想了想没再凑上去,缓了步子和弟弟一起走在后面。谢予是丈夫,要哄要关心要搞好关系。但这人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她缠着问,只能得个不耐烦。缓一会儿再问也没关系。 相比之下,她更舍不下见面不过几个时辰,就带给她无数感动的小少年。 小少年说了要保护她,就真的在谢予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在前面,用他的小身子挡在她身前,企图护住她。要带他离开沈家,去未知的地方,他也一声不吭就跟着走。沈木木无法不动容。 出了沈家,谢予只顾大步往前走,她快步追着谢予。小少年抓着姐姐的衣角,小步跑在两人身后,一步不落。 但沈文远到底是孩子,跟在两个快步走的大人身边,很是吃力,加上天气热,这会儿豆大的汗从脸上滑落。 这几个月的折腾,大人受惊,孩子跟着不好受。沈文远原本在京都,养得圆圆胖胖的小脸,现在已经隐约有了棱角。原身甚至没能熬过来,这从小娇养的小少年又哪里能好过呢。 瞧着小少年的倔强模样,沈木木蹲下身子,给他擦了手脸。末了,点点他的眉头,笑话他,“想什么呢?皱着眉头?小老头似的。” 自谢予出现后,他一个字没说,明显是认定了谢予对自家姐姐“家暴”的事实。见沈木木几次上前都没得好,他就皱起了眉头,很忧虑的样子。 “姐,要不咱们回京都吧?”沈文远看着谢予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提议道。 “小远,咱们在京都没家了。姐姐嫁人了,你跟着姐姐住,姐姐家就是咱家。信姐姐的,姐夫是个好人。”说罢,沈木木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 小少年便也没再纠着要回京都,想来,他也是知道京都没有他家了。 姐弟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沈木木还顺手扯了路边的树枝,做了几个简易的遮阳帽戴上。走了一段路,就见谢予抱着双臂倚在树下乘凉。沈木木朝他招了招手,意料中的没回应。 谢予一眼就瞄到姐弟两不顾大热天牵在一起的手,微微眯了下眼。目光在两人头上不伦不类的“遮阳帽”上流转。 等两人靠近后,谢予开口了:“沈颢打算给我送两个丫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沈木木听懂了,抬眼看他。 好个沈颢,侄女婿第一次回门,就要给他塞女人,他是疯了不成! “那你……你怎么说的?” “我--拒绝了。”男人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出四个字。 沈木木松了一口气,她是穿越了,可不愿意过勾心斗角的后院生活。略过男人逗弄她的行为,径自从自己头上拿了个“遮阳帽”,踮着脚要给他戴上。 谢予自诩男子汉,不愿戴这种娘们孩子戴的东西,正要拒绝。便听到那女人欢喜的声音:“相公做得好,往后再有人要给你送人,你都这样做。这是奖励你的。”这是女人第一次叫他相公,往常都是“唉”,“你”的叫。谢予挑眉,没拒绝她的“奖励”。 “我要没拒绝,你就不打算给我戴?”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哪能呢,这是我专门为你编的,没看到大很多吗?” 谢予哼一声,“要不要歇会儿?” “不了,趁现在赶紧走吧,免得一会儿更热。” 于是,三人继续赶路了。这回是谢予和沈木木并排走在后面,沈文远一个人走在前面。 远远的看上去,倒是像一家三口。(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7章 亲家母 “娘,这是我小舅子,以后就在咱家了。”进了屋,谢予丢了这么一句话,就自顾大刀阔斧的坐到桌边,一个劲儿的灌水。 谢母和吴大娘俩人见他没要解释的意思,便转头看后面跟进来的姐弟两。沈木木有些不好意思:“婆婆,这是舍弟沈文远。” “小远,来,给伯母见礼。” “亲家母,晚辈沈文远这厢有礼了。亲家母,近来一切可好?”进门后,抬头挺胸站在姐姐旁边不语的小少年,上前一步,作了个揖。张口就是亲家母,说话倒是礼貌,但怎么听怎么怪异…… “亲家母……”一听这个开头,正喝着水的谢予被呛到了,喷出一口水。 嗯,这或许就是读书人的礼节?吴大娘背过身闷闷的笑,连谢母都微微勾起嘴角。 沈木木也觉得有些好笑,便低头看他。小少年很爱出汗,进门之前,她才用帕子给细细擦过的脸上挂着两滴汗水。脸涨得通红,有些无措,却紧紧拧着眉,挺着腰背。 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少年是知道父亲不在了,他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在姐姐的婆家为自己的姐姐争一口气呢。 虽然没有什么必要,但……沈木木觉得心像是泡进柠檬水里,酸酸涨涨的。小少年就是她的娘家啊,他小,但他在努力做一切他能给姐姐做的事儿。 “父亲去世后,弟弟黏我黏得紧,我也舍不得他一个人在大伯家待着。这次回门,索性将人带回来了。”沈木木解围。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八月退暑,学堂开课之后,就送他去上学。以后,只是学堂休假时会回来住。另外,父亲留了他读书用的钱,他在咱家住,但不会用咱家的钱的。” 一路上,她也想好了,没有婆家给出嫁的媳妇养娘家的道理,她先讲明弟弟读书的钱是父亲留的,谢家应该不会有多大意见。 以后小远的一切支出她也没打算用谢家的,她的娘家她自己养。寄人篱下本就会有诸多不便,让小少年再用谢家的钱,她怕孩子受委屈。 “既是沐沐的弟弟,就是阿予的弟弟,弟弟住姐姐家,天经地义的,住着吧。什么钱不钱的,沐沐这么说,倒是生分了。”见媳妇一脸的认真,谢母也觉得这时候笑有些不妥,便表明自己欢迎的态度。 “以前啊,阿予一天到晚的忙,我一个人呆在家里,要不是你吴大娘不时过来陪我解解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总觉得这家太过冷清了,你来了之后,才好一些。小远住进来,咱家就热闹了。小远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多一个人多一分生气嘛。” 沈木木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害怕漏过一丝的不乐意。她是真的一点不想这个满心为她的少年受一点委屈的,但凡捕捉到谢母有一点的不满,她都不准备让弟弟住这里。好在最后她没有失望。 “如此,晚辈叨扰了。”沈文远听了谢母的话,便又中规中矩的作了个揖。还没起身,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沈文远立马捂住肚子,看向他姐姐。 谢母也听到了:“瞧我,光顾着说话了,还没吃饭吧?阿予,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快,带沐沐和小远出去吃饭吧。” 两人走的时候,谢予叫了以往送外面那家的伙计给谢母送饭。看样子,谢母是吃过了。 “若婆婆不喜欢小远,你打算怎么办?”出门前,沈木木打了井水,给弟弟擦洗手脸。谢予倚在枇杷树下看,沈木木没忍住,问谢予。 谢予带姐弟两到母亲面前,却一句话不解释,意思很明显:只要谢母不愿意小舅子住到他家来,谢予就不会让小远住进来。 如传言一般,谢予确实是个孝顺的。只是不知道,若不准小远住进来,他又打算怎么安排他的小舅子。 谢予脑子也不笨,知道沈木木指的是什么,“能怎么办,使了钱,在外面赁个房子给小舅子住呗。这点儿钱,爷不是没有。” 随意的回答,沈木木一时无话可说。她这个新媳妇才嫁过来几天,还不是很“得宠”,就要丈夫帮着养弟弟。不住进他家,但给房子住,平心而论,谢予这样的打算还是可以接受的。 “家里没有被子,你去买了,回去把西屋收拾出来,给小远住。另外,有什么要买的,一会儿一并买了。我吃完饭,还有事忙,就先走了。”谢予的嘴也不知道怎么长的,风卷残云般干掉一碗面,一碗粥,一笼包子。抹了抹嘴,取了钱袋丢给沈木木,就走了。 沈文远从小被灌输的餐桌礼仪是:再怎么饿,也要细嚼慢咽;吃饭不能吃出声音来;吃饭不能说话…… 显然,谢予一条没遵守!这负面榜样,简直给他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忽然觉得即便肚子饿得咕咕叫,也要斯条慢理吃东西的自己有点儿傻。 于是,他使力吸了一口面,还没来得及品味。头上就挨了一个暴栗,她姐姐正不赞同的看着他呢,“往日爹爹怎么教你的?少跟你姐夫有样学样,他那是不对的。” 见小少年委屈的低下头吃自己的面,沈木木有些忧心,谢予的坏习惯可不少,小远可别全学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8章 永利坊 沈家姐弟两是生活在最繁华、最热闹的的京都,但两人都没逛过街。大的是女子,小的还小,家里管得严。乍一得自由,即便是小小的茶树镇,两人都逛得兴致勃勃的。 沈文远虽说有几分沉稳,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到街上,孩子天性都被激发了。瞧着什么都稀奇。农户编的草鞋、书生画的山水图、女子打的络子……他都要挤上前去看一看,摸一摸。 逛过一次的沈木木就在旁边给他讲解。 茶树镇的集市不大,姐弟两逛完一圈没费什么时间。被子比较大,抱着也不好买其他东西。便先去成衣店,给小家伙衣服,带他离开大伯家的时候,是什么东西都没带。 这个时代的经济应该是比较发达的,做生意的人很厉害。两人刚到门口呢,一高一矮两个伙计就迎上来了:“老板,里面请,里面看。” 很是热情,沈文远被唬了一下,见姐姐进去了,才赶忙抬脚跟上。 店里的衣服类别很齐全,孩子、大人的,粗布、绸缎的,男人、女人的。沈木木一样一样的看过去,记住了大概的颜色、款式和布料。末了,就给小远买了一套粗布短裳。她自己没觉得不好意思,那两个一直在旁边讲解的伙计也愣是表情都没变一下,恭恭敬敬的送了两人出门。 嘿,这个时代商业果然厉害,这样的服务态度即便是现代也不一定能享受到! 小远知道是买给他的衣裳,说什么也不让姐姐拿,一出门就自己要过来提着了。九岁的年纪,在现代也就是上三年级的孩子,小远懂事得令人心疼。 沈木木觉得九岁的年纪太小,可人家明显不这样认为,他已经把自己当做大男子了!沈木木给他买了一根冰糖葫芦,明明喜欢得不行,硬是攥在手里,等人少的地方,才迅速的叼一个。坚决不肯像其他孩子一样边走边舔! 她发现自己一和小远待在一起,就特别容易感性,分分钟母爱泛滥。自己莫名其妙从现代穿越到陌生的古代,她也没有那么多感慨,也是怪了。 该买的都差不多买齐了,姐弟两才绕路去买被子。路上,一群人围着看热闹,里面不时传来喧闹声。 沈木木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这种热闹更不愿意凑:围观打架很容易被误伤的。何况她还带着弟弟呢,打架这种事血腥暴力,实在少儿不宜。上次逛街时就见过有人在路边围观打架,沈木木以为这次也一样。 驻足需谨慎,围观有风险,目不斜视的就要过去。 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叫骂声,“谢老三……挨……刀……” 呃…… “谢老三?挨刀?”好像是骂她家那口子的? 沈木木踮着脚往里面看,只见人群中央,躺着个满脸血的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旁边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妇女,抱着谢予的脚,一个劲儿的嚎叫。胖妇人旁边蹲着个年轻人似乎在劝导,但明显左右不大。 胖妇人一句话听不进去,翻来覆去就是两句话:“杀人了……谢老三,杀人了……” 谢予阴沉着脸,低头看那妇人。妇人跟他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怯,转头看向围观群众,一个劲儿的要他们评理。 “松开!”谢予抽了抽脚,没成功,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前面说了,谢予是个没耐心的,好言相告,人家不听。他就没耐心和人扯犊子,他的人生信条里也没有女人、孩子不能打这种话,一脚揣在胖妇人的胸口上,把人踹了老远。 那一脚肯定揣得不轻,被踹开的胖妇人半天爬不起来,真真是丝毫不怜香惜玉。 “爷开赌坊就是开门迎客的,这王大要进来,爷没有拦着的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王张氏,你儿子被讨债的打伤了,跑我门口哭丧什么?!” “爷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不听,咱们便只有衙门见了!” 谢予对地上的妇人说了一通话,转而用阴狠的目光在围观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爷今儿也说一句话:爷赌坊开门就是做生意的,不管钱的来路。再有人说爷赚的黑心钱,谁他娘的想找爷的晦气,咱们衙门见!” “都散了,围在这里做什么!挡爷财路呢?!”围观群众生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沈木木没动,她的目光便和谢予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了。谢予皱了皱眉,没说话,抿着嘴转身进去了。 沈木木抬头看了看牌坊:永利坊。 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在围观群众散开的时候,沈木木牵着弟弟离开了。刚刚谢予那样,明显是心情欠佳,她就不上去凑热闹了。 人呐,得有自知之明。谢予对她可能有几分“性”趣,但绝不到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待见她的地步。经此一番,也没什么逛街心情了。沈木木带弟弟买了被子,早早的回了家。 男人晚饭也没回来吃。安置好了弟弟,沈木木便点了灯,拿了今天去布庄扯的布,就着灰黄的灯光开始剪裁。她嫁妆里少的东西,总得补上的。即便是花婆家的钱。 亥时左右,谢予才算忙完回家。他轻手轻脚的打开院门,看向卧房,便见那抹昏黄如往日一样点缀着黑夜,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下午见到那女人后,他就提着一口气,很是不得劲儿。(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19章 傻 “回来了?”听到男人开门的动静,沈木木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头去摆弄手边的活.还有一点就裁完了,她得趁手弄完了,好一起睡觉。 谢予嗯了一声,在门边站了会儿,走到女人旁边,看她熟练有序的剪裁着。等一会儿,没等到女人一个眼神。 “你这是在干什么?”拉了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谢予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听起来,很悦耳。 “做衣服啊,我先剪裁好了,明儿再缝制,会快许多。” “不是给了你钱去买吗?怎么还要自己做?”男人挑了挑眉。他以为女人舍不得花钱,或不想花他的钱,想和他划分界限。想到后一种可能,他的脸沉了下来。 沈木木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莫名其妙的瞅了瞅他的脸色,果然是阴着的。男人心,海底针,她家这个话说不到两句,就开始翻脸的男人,是个中极品。 “买了,给小远买了一身成衣,加他身上那一身,一共才两套,也不够穿。便扯了布,打算另给他做一身,也给你和婆婆扯了布,每人做一身。” “你呢?”出乎意料的,男人竟还会惦记她。 “我还有好些衣服呢,够穿一阵子了,不急。先给你们做了,过几天等天气转凉了,正好换上。” 许是就着灯光和自己的女人说闲话的体验太过新鲜,谢予没急着上床,就坐在桌边和手里忙着不停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说到钱,今儿他给的,还有花剩的呢。“诺,这是今儿花剩下的钱,你看看。”沈木木递还男人之前给的钱袋子,模样坦荡。 “你买了些什么?花了这许多?”谢予接过来,往里看了看,还剩半钱银子。按照当地的习俗,新婚夫妇回门要发。是以,他知道自己钱袋里面一共有五两半钱银子。 还剩半两银子,也就是说,这姐弟两一下午就花了五两银子。但买一床被子,扯几块布是断断花不了五两银子的。五两银子都够寻常人家好几月的生活费了!谢予有些担心,这沈家姐弟可是从小娇养的,可不知道赚钱不容易,别不是拿他谢三爷的钱不当钱,败完了? “嗯,还给小远买了些笔墨,学堂开学也没几天了,小远好些日子没摸过笔了,让他先练练笔,省得上学后生疏。” 笔墨纸砚一向是比较贵的,如此说来,姐弟两花这五两银子,算是花得少的了。 “爷是有几个钱,可经不起你败啊。你往后花钱长点儿心啊。”谢予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他是有几个钱,但也不是从大街上捡回来的,那都是他用血汗挣回来的。要是家里娘们不长心,不会过日子,这再好的家当,也能败干净了。 “怎么,心疼了,舍不得了?你放心,往后小远读书的费用,我自己挣,不会用你家的钱。”沈木木觉得挺闹心的,她自己知道不会用谢家的钱是一回事,谢予明面拒绝用他家的钱,又是一回事儿。感情,这浑人,真是一点不拿她当自己人呢。 “小舅子上学的钱,你该花的花。不够只管找我要,我那话就是让你在其他时候长点儿心,别被人骗。”谢予见她低着头,柔美的侧脸在跳跃的烛火中,美得不像样。鬼神神差的开口解释,他也知道刚刚那话有歧义。 “不用你的钱,我会想办法挣的。”啧啧,瞧瞧还轴上了。 “我那泰山不是还给小舅子留了读书钱,轮到你挣什么钱啊?”谢予见人委屈上,不继续哄,反而开口激人。 “你别管,我自己有办法挣钱给他上学。” “什么法子?”男人似乎对女人口中的赚钱法子,很感兴趣,追着问。 “好了,我收拾好了,睡觉吧。”沈木木不想和他继续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便催着男人去洗漱,自己收拾好东西,去铺床。 谢予见女人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也没缠着问。她要赚钱,便让她先捯饬,知道赚钱不容易就老实了。到时候,他再给钱便是。 反正只要两人不乱花钱,他是养得起的,他也愿意养。 “唉,我这小舅子还挺有趣的啊。亲家母?!”谢予是个精力旺盛的,洗漱完回来,也不急着睡。人家亲姐姐还在给他擦头发呢,他就嘴贱的打趣小舅子了。 “你们在家怎么教的?” “还能怎么教,父亲教的。”沈木木懒得多说,她有些困了,只想赶紧上床睡觉。 谢予也不知想到什么,一下笑出来。 沈木木瞪眼,“再笑,我咬你啊。” 见媳妇“凶神恶煞”的小模样,谢予也不生气,反而稀罕的一把将人搂过来,丢到床上,乱啃一通。直到在那白嫩的脸上留下印迹,才不舍的放开。 生气她没大没小吗?当然不生气。这样才得劲儿嘛,他过日子是要找一个知冷知热的,要是找一个怕他的人,那不是诚心给自己添堵嘛。 “下午,你看到我了?”闹了一阵,谢予静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问。 “嗯,看到了。” “看到多少了?” “看到你踹人了。”沈木木老实回答。 “那你怎么想的?” “那人是来闹事的,你劝过了,不听,才踹人的。” “你信我说的?” “嗯,信。” “为什么?” “你是我相公,我自然信你。”谢予坏是坏了点,但不是个弯弯肠子多的人。心里这么想,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这一句。 “傻!”谢予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会儿,才憋出这么一个字儿。 一番谈话,女人的表情,没有厌恶,没有恐惧。“你是我相公,我自然信你。”这句话更是一下挠到男人的痒点,他下午到晚上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算是彻底松了。 谢予直觉得内心一下柔软得不可思议,将人搂进怀里,连这几天一直爱做的某件事都没做,就睡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0章 心虚 茶树镇的人都知道谢予是个痞子,往返于茶树镇的人也知道他是个痞子。 但这个痞子有些特别,不同于一般擅长偷鸡摸狗,热衷于男盗女娼的市井小混混。他有一份正当的职业:镇上最大的赌坊:永利坊的管事。 赌场管事的职位有钱拿,说出去也体面,却不受人待见。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话听过的人不少,遵循的却很少。进永利坊一夜暴富的有,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得了钱的人,自然是笑哈哈,没话说。失了钱的人就骂,什么都骂,催人死的、活阎王各种称号被按在谢予头上。 对于这些称谓,谢予一向是置之不理的。一来别人怎么骂也不影响他赚钱,他本身也不在意。二来这些或真或假的传闻有助于他坐稳大管事的职位。 谢予痞子的名声也不全是造谣形成的。在做赌场管事之前,谢予确确实实是做过一段时间混过的。半大的时候就出来混了,白天跟在别人身后收保护费,晚上就在赌场混迹,给人跑腿打杂。大点儿,就全职在赌场里混迹了,跑腿,打架,看门,什么都做。 如此熬了几年,有了几个知心好兄弟,便自己接过大管事的职位,把永利坊接过来自己经营了。 管事的位置明面上说是老坊主指明给他的,老管事虽膝下无子,却有一个义子。把位置指明给谢予,有些说不过去。另外老管事死后,他身边的几个亲近的人也死了,被仍在乱葬岗,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这事儿在百姓中传得很厉害,不少人猜测是谢予下的手,也不知道这人使了什么手段,才当上这个管事位置的。 这传言真假,无人追究。自此,谢予就被传成十恶不赦的人了。 谢予以往是真不在乎什么名声,加上那些传言也不全是假的,就没管过。 只是,今儿下午处理事情的时候,被家里的小媳妇看到,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却是有些心虚的。戏文里都唱了,小媳妇这种千金小姐都喜欢白面书生。 亲耳从她嘴里听到信任的话,让他的心难得的放松了一些,他入睡得很快。 很快就入睡的谢三爷,没来得及想,他为什么要心虚…… 晚上下了一场雨,气温有些降下来了,很适合睡觉。加上昨晚男人没折腾她,是穿越以来沈木木睡得最香的一晚。 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见谢予还在睡,她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开房门,下雨后的空气有些冷冽,吸一口进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沈木木正要去西屋看看弟弟,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仔细一看,不是她昨儿才见面的弟弟是谁?小少年似乎也被吓到了,茫然惊慌的看着她。 “小远,你怎么在这儿呢?” “来,姐姐看看,有没有磕着哪儿?” “怎么起这么早?是换了地方,睡得不习惯吗?还是……姐姐给你买的被子睡着不舒服?”沈木木惊诧又着急,便有些语无伦次。 “没事,我想一起床就见到姐姐,才过来的。”沈文远抬眼定定的看着姐姐回答,似乎这样就可以增加可信度。 沈木木其实觉得孩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想揪着问。便缓了语气问:“冷不冷啊,怎么不穿外衣呢?昨儿下雨了,有些凉呢,淋雨了吗?没有冻着吧。” 用手摸了摸衣服和手都是凉凉的,也不知道他在门口待了多久。 “我只穿里衣也不冷,没冻着。”他还只穿着里衣,在柴房里待了三天三夜呢,他现在很能吃苦了。不过,他不准备说给姐姐听。他爹说了,女人都是软心肠的,男人解决的事情,就不要说给女人听了,免得女人们伤心。可以预见,姐姐要是知道这个,会有什么反应。 “你啊!”见小少年仍由姐姐急急忙忙的打量检查着他身上,眉眼弯弯,显然很愉快。像个调皮捣蛋后,被父母装着教训后浑不在意的小子。沈木木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去,回屋把衣服穿上,穿好了上厨房来,姐姐生火给你烤烤手。” “嗯,知道了。”小少年答应得飞快,撒丫子跑去穿衣服。 沈文远三两下穿好了衣服,就坐到灶边烤火暖手。 看着姐姐熟练的生火做早饭,小少年的心脏扑腾扑腾的,跳得很快,连带着脸上也带了几分红晕,看得出来他很高兴!是的,他很高兴,他怎么能不高兴。这是他姐姐,会说话教训他,会关心他,还会做早饭的姐姐,他的姐姐好了。天知道,他有多怕姐姐好不了。 昨天睡觉之前,姐姐给他烧了洗澡水,给他铺了床,还在房间陪了他好久。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想着想着,突然就害怕昨天的一切只是他做梦。内心的焦虑让他睡不着,坐不住的,他迫切见到姐姐,证明一切是真的。只是天还早,姐姐还没起床,他索性蹲到门口等着,没想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早上做的是杂蔬瘦肉粥,红薯饼,另外煎了几个香酥肉饼。香酥饼味道很不错,刚煎了一个出来,沈文远就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沈木木听到了,笑着看了他一眼,掰了一块下来递给他,“小远饿了?诺,你先吃着,姐姐再做几个就可以开饭了。” “不用,我不饿,好了大家一起吃。”小少年被姐姐打趣,显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拒绝。 “那行,你去看看姐夫起床没有,叫他起来吃早饭了。”小家伙拒绝,她便也不坚持。马上就开饭了,也不急于一时。况且,小远在谢家终归算半个客人,让他先吃,于礼不和。(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1章 油腔滑调 沈文远光速去叫了人,又光速回到厨房,和姐姐待着。 “喊了吗?”沈木木问。 “嗯,在院子洗脸呢。”似乎是为了证明他不饿,小少年眼睛一下也没往饼子上瞟,却不知他这样是欲盖弥彰。很有趣,沈木木却觉得一阵心酸。眼前乖巧懂事的孩子,和记忆中为了一碗甜汤挂在母亲腿上嚎的小胖子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唉,给你买的牙粉用没用啊?”沈木木端着粥出来的时候,谢予那个皮厚的男人正从井里打水上来洗脸呢。谢予对他龇了龇牙,表示用过了。小娘们就是讲究,一个牙粉还一天用两道,不用还不追亲她。 “你快点儿啊,别让老人和孩子等太久了。” “好了。”男人应下了,心里有些苦恼,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惯着她了,这女人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用帕子抹了脸,顺手挂在屋檐下,就要进屋吃饭。小媳妇不知道做了什么,隔着老远,他都闻着香了。 两人这要进屋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沈木木转头看他。 “你先进去,你们吃着,我去看看。”谢予拧了拧眉,缓步去开门。男人去开门,沈木木便端着粥进去,给一老一少盛了粥,让两人先吃。 “嗯,趁热吃。小远,来,伯母给你夹个饼,香喷喷的呢,快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可经不起饿。”谢母答应着媳妇的话,给小远夹了个饼,她自己却不动筷子。转头问沈木木:“阿予有人找啊?” “嗯,您先吃着,我去看看是什么事儿。”院子里有谈话的声音,人应该是还没走。 沈木木出来的时候,见谢予背对着她,挡在院门口,不知道在说什么。外面那人比他矮一些,脑袋一现一现的,往里面瞅,似乎想进来,谢予不让。 她正琢磨着说什么呢,那人先看到她了,挥舞着手臂喊:“嫂子,嫂子。” 沈木木没应,看向谢予,这人她没见过啊?不能什么人喊嫂子,她都应吧。谢予也转身看她,被那人寻到空挡,滋溜一下钻进来了。 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模样挺俊俏的,长得白净,是苍白的白,头发用朱簪束着,穿一声墨色长袍,脚上蹬的是双黑靴子。 嗯,很奇特的一个人。 青年颜值还不错,他这身看着很像道士的打扮,把他的脸色衬得更白,隐隐有光泽浮动,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笑的眼,明明是一身怪异的非主流打扮,配上他倒也不丑。 “三哥,这......是嫂子?”明明之前是他一个劲儿的喊嫂子,这会儿却像失忆了一样,不确定般的转头问谢予。配上他灵动的表情,夸张瞪大的眼睛,油腔滑调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谢予知道这人的德行,哼一声,自顾抬步往前走。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后面传来一连声的赞美:“哎呦,我的嫂子,怎么几天不见,你变漂亮这么多,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我哥是不是喂你养颜丹吃了?你长得可真是,天仙儿一样啊,跟我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哼,油嘴滑舌,油腔滑调。 谢予是这么觉得,可架不住有人没有自知之明啊,青年赞美的话刚落音,女人银铃般的笑声便清晰的传进谢予的耳朵。谢予心里一阵火气,她还没对他笑得这么开心过呢! “‘几天不见’?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见过面,你说说你几时见过她了?”徐磊这奉承的话听得他很是不舒服,他不舒服,别人也休想舒服。“天仙儿”?谢予瞅了瞅自己媳妇而,充其量也就是比镇上的姑娘好看一点点。 “我听兄弟们说的。”徐磊被拆台也不尴尬,继续打马虎眼。 实际上,知道三哥定下沈家七姑娘的时候,他真翻墙去看过,还照着她面相算过一卦,是难得一见的富贵命。明明当时瞧着是一副干瘪没有灵气的长相,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富贵命啊。为这事儿,他当时还纳闷了一阵,觉得自己学艺不精。 怎么养了这几天,活脱脱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果他生在现代,只有一句话能表达他的心声:尼玛,这不科学啊! “兄弟们还说什么了?”谢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他倒是有兴趣听自己的兄弟都说媳妇什么了。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我瞎说的。”徐磊多少听出三哥有些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再胡编乱造了。 “哼,行了,还有完没完了,没什么事儿你就先回去吧。”顿了一下,瞪旁边杵着的女人,“还站在这干什么,进去吃饭了。”前一句是对青年说的,后一句是对媳妇说的。 有点儿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这是主人在赶人了。青年显然是另外,他一脸诚恳的回道:“嗯,快进去吃饭吧,我好久没来见大娘了,既然来了,便问候一声再走吧。” 本来这事儿也不用人专门跑一趟,看三哥最近在家待的时间可是一天比一天多了。兄弟们不免好奇,兄弟几个就推了他来看看,他自然不能被轻易打发了。 “小磊来了?快进来,有阵子没见了,快进来,大娘瞧瞧。”屋里的谢母许是听到青年的声音了,招呼他进屋。 这下,青年得意了,挺直腰板,大摇大摆的从谢予身边走过。 谢予要赶人的话生生咽下去了,难得见到他憋屈的模样,沈木木忍不住笑了一下,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 饭桌上 说是来拜见伯母的人,左一口粥,右一口饼的吃得欢畅。青年是个话唠,嘴里吃着饭,还不忘花式夸人,逗得饭桌上的老少乐不可支。 谢予没笑,再一次逗笑饭桌上的人之后,在桌子下给了他一脚:“吃饭还堵不住你嘴,赶紧吃了,还有事儿要你去做呢。” 这一脚,好歹让青年老实吃完饭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2章 小人 “三哥,那真是我嫂子啊?”出了门,徐磊就腆着脸,凑到谢予身边,贱兮兮的问。“我说呢,怎么三哥最近老往家里跑呢。要是我有这么一个鲜嫩可口的小媳妇在家等着,也愿意每天待在家里啊。 听他越说越没谱,谢予一脚踹过去,自己的媳妇,鲜嫩不鲜嫩自己知道就好,他都没说过这种话呢。哪里能容别的男人多说一句,即便是徐磊这个生死兄弟,他也不愿意。 这一脚应是力道不轻,徐磊躲闪不及,生生挨了一脚,坡着脚,龇牙咧嘴的在后面跟着,还不忘嘴贱,“哎哟,三哥,我的亲三哥。你真下手啊,光是今天,我就挨了你两脚了。再踹一下,兄弟这腿就废了!” 见人离远一些了,眼珠子一转,又是一个主意,“三哥,有一个事儿我说了,你别不高兴啊。这嫂子是二八年纪,你是奔着而立去的,你这是属于老牛吃嫩草啊~” 谢予转头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没完了,是吧?” 徐磊被这一眼瞪得脚脖子都软了,立正,举手到嘴边做了个缝合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了。 看三哥像是饶过他了,青年长呼一口气,又颠颠儿的跟上。这回,倒是老实了。以为逃过一劫的青年,不知道他那一句算是捅到马蜂窝了。他心狠手辣的三哥憋着招对付他呢。 谢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问,“冯春昨天输了多少?”似乎料定了青年会跟上来。 “一晚上输了五百两。”青年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情收了起来。这个冯春是个六亲不认的赌徒,原本就欠了永利坊不少钱。前两天,三哥特意交代,这人要是再来赌,就放钱给他。 只是,这冯春一无权,二无势的,不知道三哥为什么要去费心。要知道谢三爷一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因为摸不着头脑,青年更加重视。 “叫他一个月之内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之前交代的时候,谢予没说原因,现在突然提起,是不是要准备进行下一步了?徐磊认定谢三爷是在下盘大旗,正等着谢三爷慢慢道来,却等来这么一句。 “加上冯春之前欠的,连本带利可一共是一千两啊,冯春一个穷光蛋,哪里有钱还呐。”青年也不知是不是真为冯春同情,装腔作势的哀叹了一会儿。见男人自顾走路的男人没有回答的意思,窥着男人的脸色问:“三哥,冯春这小子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 谢予看他,青年立马表决心,“这小子真得罪三哥了?不用三哥出手,我去找几个兄弟揍他一顿,给三哥出气!” 撸袖子,吐口水,摩拳擦掌的,一副男人一声令下,他立马就会冲锋陷阵的样子。 “行了,少跟我来这套。知道冯春有个姐姐吗?” “知道啊,他姐姐不是寻芳阁的箐儿姑娘吗?” “嗬~~三哥!”青年像尾巴被踩了一样,突然跳脚,“三三哥,你你你你不是看上箐儿姑娘了吧?” “这我就不赞同了,你想啊,嫂子才进门多久?长得好看,又孝顺,又贤惠,关键是烧菜很好吃。你可不能对不起嫂子啊,就算你要纳人,怎么也得过一阵子才行。” 谢予皱眉,“又孝顺,又贤惠?”谢予沉着脸的样子还是很渗人的。青年本来就是随口说说,谢予一较真,他就怂了,挠了挠头,呐呐的说不出话。 “黄金玉月初抬了冯春的姐姐做姨娘,冯春那边催紧点,必要时候给他指点路。这事儿,你不要直接出面。” 徐磊之前的一番话有意无意的带着嫂子,多少存了些试探的意味。谢予何等精明,自然是听出来了,才变脸的。也幸亏他没有恶意,谢予到现在也没动真格。 他本就是仗着俩人的交情在谢予面前蹦跶。也知道谢予是可以分分钟翻脸不认人的主,再好的交情,也容不得人三番四次的去试探他的底线。 是以,即便他听得糊里糊涂的,也只是应下,不敢再开口问了。明显谢予不愿意他在这件事上多问。 黄金玉在大街上拦住他媳妇的事儿,他还记着呢。想着小东西踢在黄金玉裆间的那一脚,谢予的脸又是一沉。 徐磊敏感的感觉到他三哥周围的寒气,缩着脖子跟在他后头。也得亏这人天生丽质,生了一副好皮囊,缩脖子这么一个谁做谁猥琐的动作,他做起来竟有些可爱。 是夜,谢予少见的大晚上才回来,应该是喝了点酒。沈木木正摆弄桌上的纸张,见他脚步虚浮的进来,赶紧过去扶他到床上坐下。 “上哪儿去喝这么多酒回来啊,吃饭了吗?”两人也算结婚一段时间了,沈木木在男人面前在一点一点的解放天性。训人这种程度的做起来,一点压力也没有。 “吃过了。”谢予回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眼里流露的温情。 “你先坐着,喝点儿茶,洗了脸再睡。”沈木木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去倒茶。 说起来,谢予对媳妇、家人是没话说的。家里的大小事儿,放心的交给媳妇做。钱也是丢给媳妇就是,除非有大笔支出,一般不过问。估摸着用完了,他也不问沈木木还有没有,就再拿钱丢给她。晚上也会尽早赶回来,新婚夜新郎失踪的戏码也没再上演过,像这种喝醉酒晚归的时候也少有。 总的来说,除了小远的学费让她有些头痛之外,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不是所有的丈夫都会对妻子好,他对她好,她便记得他的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 “这是什么?”沈木木去倒了茶,男人站到桌边,翻着桌上的纸张问她。 “我画的小人图,用来解闷的。你先喝点茶,醒醒酒,我给你擦擦脸。”谢予没动,就着灯光看纸张上的小人儿。几根线条勾勒的小人,点缀的寥寥几句对白,不仅将一个故事完整的呈现出来,还充满趣味。(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3章 鸡同鸭讲 “你怎么有空做这个。”谢予问。 “闲着,画着玩的。”沈木木随口回。 闲着?这几天不是都在做衣服吗?母亲试穿了一下,喜欢得合不拢嘴的。小舅子的也缝好了,昨天穿出来吃饭,扭扭捏捏的绷着脸,可是一直注意着汤汁撒到他衣服,显然也是喜欢得不行。 如果当初他没有听错,这女人是说过要缝三个人的。母亲的、小舅子的都好了,他的呢?没见她剪裁过男人衣裳,也没见她缝制,就连尺寸也没找他要。是还没开始做,还是不打算做了? 谢予不动声色的瞟了一言低头看画纸的女人。 “唉,你说这个拿去卖钱,可行吗?”男人眼中的风雨翻动,沈木木浑然不知。 “你想怎么卖?” “装订成小册子,拿去书店卖呀。” “可以分类,一类用于孩子启蒙。画一些以小动物为原型的小故事,小孩可以看图识字。一类是大人看的,男人的故事性强一些,可以写市井故事,和历史故事,茶余饭后,拿来看看。女人的就多画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她们爱看这个。” “只要线条流畅、图片和谐,加上优美的文字,就可以组合成一本富有创意,又具有可读、可赏性的精美画册。有故事的话,大人小孩应该都会喜欢看。” “咱们可以先拿小样给书店老板看看,游说一番,应该可行的。” “之前还没有人做过这个,做好了,应该能赚钱的,你觉得怎么样?” 沈木木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才发现男人都没说什么话,遂抬头问。她不知道,自己嘴角含笑,眼里带着星星的样子有多美。 谢予一时竟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不怎么样。”口干舌燥的男人一把将女人抱起来,小心放到床上,覆身而上,上下其手。 “唉,你还没洗漱呢,你先洗漱一下,唉。”沈木木不依的拍着他的肩膀,往外推。 “嫌弃我?”许是女人推拒得厉害了,谢予竟放开她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嗯,嫌弃,你快起来。”沈木木伸手一推,竟真把人推开了。 男人仰躺在床上,拿手遮住眼睛,看不起神情,似乎有些疲惫又有些烦躁。沈木木看他一眼,还是起身去端了洗漱水,拿帕子沾了水,给他擦了手脸,脱了鞋袜,用剩下的温水简单给他洗了个脚。 伺候儿子似的把人整个放进被子里,才出去倒水。 沈木木动作的过程中,男人拿开了遮住眼睛的手,一眼不眨的看着她。仍由她“上下其手”,配合得不得了。沈木木见他难得的萌蠢样,本就刻意放缓的动作更显轻柔。 本就是在室内,又准备要睡觉了,所以女人的头发是散开了的。柔顺得不像样的头发披散下来,随着女人俯身的动作,有一下每一下搔到谢予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很轻很痒。再看女人因为俯身,更显得饱满的胸部,谢予某处不受控制的隆起了。他知道这里面是怎么的白皙柔嫩。 正要伸手,给他擦了脸的女人蹲下去给他洗脚了。没有用手,只是简单的过了一遍水。也足够了。温热的水仿佛流过他全身,冷硬的心被注入一股暖流,缓缓的,前赴后继的。 谢予的渐渐暗沉,他觉得有些渴。 沈木木倒了水进来,还没适应屋里的火烛呢,一阵天旋地转。刚刚躺在穿上的男人光着上身,趿拉着鞋将她抱起来,再一次丢她到床上,一阵强取豪夺。床帐落下,木床摇曳。 这晚,男人发狠似的压着她弄了许久。沈木木嗓子都喊哑了,不断求饶,却换来男人更凶猛的征伐。 最后,还是沈木木相公、亲爱的各种肉麻的话乱喊一通,才换来后半夜的睡眠。不然男人真有要通宵的架势。 也得亏他们家这个房屋建得结实,隔音效果杠杠的。不然,就沈木木这样的喊法,第二天都没脸见人了。 早上,谢予起床的时候,沈木木挣扎着起不来。 谢予光着身子去衣柜拿衣服,想到什么,放下手里拿的平日穿的衣服,把女人洗干净,晒了太阳,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翻了翻。顿了顿手,把手伸进旁边女人的衣服里也拨了拨。 什么也没有。谢予面不改色的拿出他最开始拿在手上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唉,你帮我拿一下衣服,要最上面那一套罗裙,我起不来了。”沈木木没发现男人不同寻常的动作。 “起不来就再睡会儿。”男人边穿衣服边回答。 “我得起床做早饭了。一会儿小远和婆婆起来了,吃完饭,还得继续画画呢。” “急什么?” “学堂开学的日子近了吧,小远学费还没有着落呢。” “我争取今天画完一本,明天拿去书店看看,可不可行。可行的话,以后就多画些,拿去卖,也是一个进项。” “一天都画画?你没有别的事了吗?”谢予挑眉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沈木木奇怪的问。 “小舅子读书的费用我出,你只管做你的事情。” “没事儿,我没事的。说了我出,就是我出。况且,我在家待着也没有什么事儿。”沈木木眨巴着眼,很真诚的说。 “唉,你倒是给我拿衣服啊。” “腿折了还是怎么的,自己起来拿,惯得你。” 沈木木:…… 怎么就惯她了?哪里惯她了?他自己才是薄情寡义呢,昨晚还在她身上逞凶作恶呢,就在一刻钟之前,两人还脸贴脸,肉贴肉的睡一个被窝呢!下床就不认人! 一大早,鸡同鸭讲的谈话,以谢予莫名其妙的不爽告终。(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4章 恶趣味 “你今天就在家待着。”吃了早饭,谢予再一次强调。 “我是要在家待着的啊,今儿我不出门,画画。”女人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回答。“小远,你拿这个,你先拿去厨房,一会姐姐过来洗。” “别急着画太多,画一两个故事就差不多了。还不定有没有人买。” “嗯,也好,那我上午争取把故事画完整,下午去书店看看?”沈木木抹了桌子问他。 “你对镇子了解不多,等过几天我有空了,帮你去看看。”顿了下,男人补充,“这事儿我去谈,即便成了,你也只管画画,一个女人,整天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沈木木抬眼看他,这个朝代经济发展很好,除了未出阁的女子和贵妇人之外,对女人的限制比较少,外面做买卖的女人也很多。像她这样的寻常人家的妇人更不会有人说。 “你不想我出门?为什么?”话说到这里,沈木木倒是听出来,谢予的不对劲了,这个男人有问题。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去刷你的碗。”男人似乎不耐烦了, “是不是发现你媳妇挺漂亮的,不想外面的臭男人看啊?” “谁教的你这么说话?”谢予瞪她。 “哼,不知趣的木头!”沈木木被他瞪得心虚,撅着嘴去了厨房。你还别说,谢予皱眉的样子还挺吓人的。 沈木木这种软塌塌的性子,被人一瞪,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有老老实实的执行男人“指令”的份。 心存怨念的沈木木进了厨房,先回的小远迎上来,要拿了她手里的碗筷去洗。沈木木看他沾水了手,知道他收拾过了。连忙躲开了,“小远,姐姐说了,你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其他的姐姐没让你做,你就不用做。知道吗?” 作为媳妇,沈木木包揽了洗衣、做饭、扫地在内的一切家务活。谢母不能干,谢予是扫把倒在他面前,也是一脚踹开的类型。根本不能指望他帮忙。 沈文远是京都富贵人家用钱养出来的娇少爷,自然也是不会做这些的,但架不住小少年心疼姐姐。什么家务活都要抢着做,只要他姐姐没闲着,他就不会闲着。 小少年知道疼人,沈木木也乐意让他帮忙烧火端菜什么的。一来,沈木木穿越前接受的是教育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二来,沈木木也不想小少年体验一下生活。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应该什么都不会走的少年,烧火、端菜都做得很熟练,还知道端哪个位置,菜盘子才不会太烫。除此之外,小少年会打扫好自己的房间,收拾床铺,晾洗自己的衣服...... 都做得很好,而这些在京都的时候,小少年是从未沾手过的。那么就只能是在大伯家的时候学会的!可是大伯家有仆从啊!! 原身在大伯家的生活记忆有些模糊,加上每天活动的地方有限,对于姐弟两在大伯家的生活,沈木木是了解不多的。小远也从未提起过,甚至有几次她开口问,都被少年含糊带过去了。 一直以来,她拥有原身的记忆,记忆里的一切像看影片一样,看了,会有些许感触,但远远不能体会到原身的痛苦。 直到有次,看小少年自己垫着脚去够晾衣绳子的时候,沈木木才算知道姐弟两寄人篱下的生活该多么不容易。 “嗯,我知道的,没事儿。”小远浑不在意。 “你洗洗手,回屋看书去吧,剩下的姐姐来。” 沈文远洗了手,也不走,看他姐姐。 “也不是什么重活累活,你还担心把姐姐累着了是怎么的?” “那我先回屋了,你有什么事儿,就叫我啊。” “嗯,知道了,去吧。” 小少年知道疼她,她也舍不得他受委屈。她不想他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也不想他束于琐事中,磨了棱角。 “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沈木木正想得出神,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站到她身后的。 “嗯,记得吃饭啊,别喝太多酒的。”知道家里的老少吃饭前会先等上一等之后,男人都会交代一下他回不回来吃饭。沈木木也没有在意,随口应道。 男人却还不走,站在她身旁,看着她洗碗。 “不急着出门吗?” “怎么?你想我快点走?” 沈木木:...... 又来了,沈木木一点也架不住男人这种反问语气。感觉回答得稍有不慎,男人就会做出什么来。 尼玛,就不能好好回答吗? “心情不好?”沈木木多少会点儿察言观色,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心情一般不会很好。他属于心情不好的时候逗人的那种! 奇怪的趣味。 “晚上......晚上可能不回了,你不用等我。”男人说话少有的停顿。 “你碰到麻烦了?是永利坊那边有什么事儿吗?”沈木木听出有些不对劲,停下手仰头看着他问。 男人是知道她每晚会留着灯等他回来的,有时回来得早,有时回来得晚,但终归都是回来了的。乍一听他说不回来了,第一反应就是他遇到麻烦了,一点儿也没往别处想。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去别的温柔乡?”见女人白生生,粉嫩嫩的小脸上满是担心,男人恶趣味的开口问。 呃...... 这个时候,男主角应该搂着女主角安慰:“傻瓜,外面的事情,我会解决好的。”然后两人感情升温......这才是剧情该有的走向! 谢予这个死男人,完全没有按照套路来的自觉。 “你要去找别的女人?”沈木木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真要去找别的女人啊?”沈木木拽住他的衣角,傻乎乎的问。 “不是。” “晚上记得关好门窗,我走了。” 谢予除了偶尔的恶趣味之外,也不是个喜欢胡搅蛮缠的人,见小女人一副不可置信的小模样,逗弄了两句,便收手了。 “唉,你的衣服,我给缝好了,你晚上回来可以试穿一下。”等男人走到院门口了,沈木木才追出去,喊了这么一句话。 男人没回头,沈木木便也没看到男人微微上扬的嘴角。(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5章 受伤 这晚,男人还是回来了,带着伤。 因为不知道男人究竟回不回来,沈木木等到十一点左右就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躺了个人,勉强睁开眼。含糊问:“回来了?” “嗯。”男人声音低沉的回应。 “几点了?”沈木木从深度睡眠中被吵醒,意识还有些朦胧,现代问时间的词脱口而出。 “寅时了。”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沈木木听他这么一说,便躺回去了。 睡着睡着,沈木木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唉,你没事儿吧?”沈木木戳了戳旁边似乎睡着了的男人。 “没事儿,快睡吧。”半晌,黑暗中传来男人的声音。 给他留的灯熄灭了,看不清屋里的情形。但沈木木还是很快找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男人以往睡觉都是用手拦着她的,今天却明显和她保持着距离,还有鼻尖萦绕着的铁锈味,这些都让她很不安。 沈木木感觉了一下,男人的气息明显有些不稳。当即也不再废话,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去?”男人拉住她的手。 “你放开,我去开灯。” “开灯干什么?大晚上的折腾。” “我看看你,你有些不对劲。”顿了顿,沈木木斟酌着用词问了句:“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睡吧。” “怎么没事儿,没事儿,你喘什么?” ...... 两人在黑暗中僵持了好一会儿,沈木木一咬牙挣脱男人的手,下床。摸黑点了灯,端着烛台过来看他。 男人换了一身衣裳,代替早上穿的灰布衫的是一身黑衣。往日,喜欢光着上身睡觉的男人今天外衣都没脱,明显是有问题。 可气的是,这个有问题的男人,明明额头上挂着冷汗,仍紧皱着眉头,嘴角抿着,不赞同的看着她。 “衣服脱了我看看。” “怎么,想了?”男人枕在床头看着她,好整以暇的问她。 沈木木听着他那话,看着他那戏谑的小表情,气得差点儿吐血。 全世界的男人都一个样!表面再正经的男人,上了床,就天生的会耍流氓!你一本正经跟他说话,他就能一本正经的跟你耍流氓。 可现在是耍流氓的时间吗?! “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沈木木担心他的情况,没心思跟他掰扯,冷硬的开口。 许是沈木木太过认真,男人默了一会儿,开始动手脱裤子。 “唉,叫你脱上衣!!谁让你脱裤子的?!”沈木木急。 “不是说要看受伤的地方吗?” “......那你脱吧。”她先入为主的以为男人伤在手上了。 裤子脱下后,男人受伤的地方就暴露在灯光下了。伤口包了块白色的纱布,应该是之前有做过简单的处理,那纱布正在往外渗血。 “上药了吗?” “没有,绑了止血的。” 咬咬牙,沈木木把纱布撕开了,伤口得上药,光是止血怎么够。应该是箭伤,伤口不大,但很深,都能看到大腿骨了。 “不然,我叫大夫过来看看吧?”沈木木看伤口挺深的,她这种菜鸟恐怕处理不好,提议请个大夫过来看看。想到什么,她又问:“可以请大夫吗?” “你随便包扎一下就好,别请大夫。” 男人说了不请大夫,沈木木也不多做纠结,开始清理伤口了。这么深的伤口,上药的时候,男人紧咬着牙,腮帮子都紧绷起来了,却从头到尾没喊一声。 “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回来的?”上了药,沈木木一边缠着布带,一边和他说话。 “还能怎么回来的,走回来的。” “院门锁了,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你这腿不想要了是吧?”纱布上的血,应该就是走路的时候,渗出来的。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回到这么一个女人身边躺着。好像,在她身边躺着会舒服些。谢三爷自己回来的时候,就没想明白,这会儿听沈木木问,心里更烦躁,语气便不算好。 沈木木:...... 她竟无言以对。 收拾好,躺回去的时候,沈木木有些睡不着。醒了之后再睡,总是有些睡不着的。另外,开赌场的丈夫深更半夜受了伤回来,还不让请大夫,这也多少让沈木木有些担心。 “唉,今天有人去闹事了吗?” 没有回答。 男人不说,沈木木不大的脑容量就开始各种脑补其中的各种恩怨情仇了。 “你得罪什么人了?” “你这是被仇家追杀了吗?”沈木木再接再厉。 ...... 这类无聊的问题,谢三爷自然不屑于回答。 “唉,问你话呢。”沈木木推他。 “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看你仇家厉不厉害,实在厉害的话,咱们考虑跑路了。不厉害的话,你养好伤,再去弄他。”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木木说话便有些无多顾忌了。 “跑路?跑到哪里去?”谢予似乎也被她调起兴趣,施施然的问她。 “这个,你怎么问我?你才是当家男人,这种事是你该安排的......”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却是说着说着睡着了。 黑暗中,谢予搂过身边的人,小心避开伤口,让她偎依着他。原本是无奈、是算计过的婚姻,现在看来,似乎是让他阴差阳错的碰到了个合适的。(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6章 臭流氓 沈木木醒来的时候,男人微微皱着眉头,睡得正沉。也是,他受了伤,昨天又折腾得太晚,精神肯定不好,便让他多睡会儿吧。 这么想着,沈木木一手提了衣摆,一手拢了长发,尽量不让自己碰到他。她正准备翻过男人,小心下床呢,冷不防被男人一把搂住了腰,整个身子倒在他身上。 抬眼看过去,是男人清明的眼神,也不知道这个男人醒来多久,她的动作由看到了多少。“干什么,快放开,一会儿压着你伤口了!!”沈木木急,却也不敢乱动。 “贼头鼠脑的,干什么?”男人揽在她腰间的手非常有力,叫他放开,他开变本加厉的紧了紧。 沈木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可置信的说:“我贼头鼠脑?!这位壮士,读书少不是你的错,乱用成语就是你的错了!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贼头鼠脑了?” “大早上的,在我旁边畏畏缩缩的干什么?”被吐槽读书少,谢予并不生气,他也没有正面回答女人的问题,又抛出一个让女人差点儿气炸的词。 “哼,是,畏畏缩缩是我,贼头鼠脑也是我,我这样小心翼翼,还不都是因为怕把某个不识好人心的人吵醒嘛。”沈木木语气稍稍提高,“唉,你倒是快放开啊,我这么压在你身上,一会儿压出血来了,快点。” 沈木木急得嗓音都变了个调,男人看着她的眉眼,目光沉沉:“担心我?” “废话,担心,很担心!你快点放我下来,我给你看看伤口,别裂开了。”女人眉头紧皱的催促着。谢予像听到满意的答案了一样,松了手。 “还好还好,伤口没有裂开。”女人赶紧掀了被子,见伤口上绑着的布没有血,稍稍松了口气。听到这话,男人没什么话,他手下有分寸,逗弄媳妇,自然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何况,现在有更吸引他的事。 沈木木是趴在床上看伤口的,这个动作让女性的特征更加明显,她自己没注意,回头就见那个臭流氓正看着,才后知后觉的直起身子红着脸骂了句:“臭流氓。” “爷看看自己媳妇怎么了?”谢三爷理直气壮。 “没怎么,应该的。”沈木木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突然发动攻击,在男人的大腿根狠狠掐了一下。 “嗯~~”男人似痛苦,似享受的声音,听得沈木木心直颤颤。 “这是给你的教训,看你下次还不顾身体的胡闹,你还瞪我,跟你说,瞪我也没用!”沈木木忍者心里的异样,利落的跳下床,跑远一些,回头挑衅。 “欠收拾的小东西!”第一次见到女人这么“泼辣”的一面,谢三爷竟不觉得生气,内心反而溢满了莫名的喜悦。男人眼里满是温情,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 “是啊,我是欠收拾,可某人就是收拾不了我啊。”沈木木看出男人没生气,一边穿衣服一边不怕死的和男人打嘴仗。“唉,说真的,你别说话了,躺回去补会儿觉,我做了早饭,端进来给你吃。” 谢三爷挑了挑眉,这是,把他当伤残人士了?这伤口看着是深,但他完全可以起来的。看小女人重视的程度,谢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对了,早饭有什么想吃的吗?”走到门口了,女人突然转身问。 “肉饼。” “哦,你等着。”早该想到的,这人就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主。 -------- 早饭刚端上桌,徐磊就来了,说是来探望谢母的。徐磊脸上也挂了彩,“这个啊,昨晚上和哥几个出去喝酒,喝高了,磕的。”他这样解释脸上的伤口。 沈木木抬眼瞅了瞅他,徐磊这话算圆了谢予喝高了,起不来的谎言。这个谎言自然是她编的。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说男人受伤回来,还不定他们怎么担心呢。况且这事儿,谢予自己不说原因,她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索性就都瞒着。谢母问起来,她也只说他晚上喝高了,起不来。 徐磊要么就是个天生自来熟的人,要么就是和谢家很熟。谢母一招呼,他就一手捧着沈木木煎的饼,一手捧着大碗,埋头狂吃。毫不客气,活像饿了三天三夜一样。明明长了一副谦谦君子的脸皮,行的却是蛮汉的作风。 再看他旁边,身高体型都没有他一半,却斯条慢理吃着的沈文远,沈木木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半大的孩子,很容易学成年人的做派,好在小远懂事,让他别学他姐夫,他吃饭就一直很斯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两人坐一块儿,衬得徐磊更野蛮了,小远更斯文了。 沈木木瞧着高兴,还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沈文远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揉他头发,但姐姐和他亲近,他就高兴,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他姐姐。见姐姐含笑看着他,又不好意思了,掩饰性的低头喝粥。没过一会儿,又抬头看姐姐,无限循坏。 徐磊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来看望谢母,沈木木张罗着给谢予带饭的时候,他也没提出要去看看他三哥,两人都没说上话。吃完饭,他就走了,来去一阵风。要不是徐磊过来的时间,刚好是谢予受伤第二天一大早,那么凑巧,沈木木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单纯过来蹭饭的。 也不知道这哥两做什么勾当了,神神秘秘的。 沈木木端着早饭进了屋,将人扶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上。在床上支了一块小方桌,准备让男人自己吃。对于谢予来说,这样的待遇倒是头一次,他靠坐在床头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女人忙活,感觉......还不赖。 摆了饭,沈木木便示意男人自己吃,她陪着说话,“徐磊来了,婆婆和小远陪着吃早饭呢。” “嗯,他说什么了?”男人嘴里咬着大饼,说话有些含糊。 “没说什么,他脸上也有伤,说是喝多了,磕的。” 男人便不再说话了,埋头吃他的。(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7章 戏弄 关于谢予昨晚去了哪儿,干了什么,沈木木最后也没再开口问。好奇吗?好奇,不仅好奇还担心。问了吗?问了,但男人三缄其口。她考虑再三,便没有揪着问,一味的胡搅蛮缠也不是个事儿。 何况,她自己很清楚,谢予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也没有迂腐到不和屋里人说一点外面事的程度。她人性子软了点,但不笨,谢予跟她装傻充愣,无外乎是三个原因:一、事情挺大,即便是自己屋里人,也得瞒着。二、她嫁过来后,除了对吃和睡在行,没做出什么彰显能力的事情,很难让人相信。既然帮不上忙,跟她说了也没什么用。知道说了等于没说,谢三爷自然懒得跟她浪费口舌。三、谢予现在对她有些喜欢,但不稀罕,而这点喜欢还没有到可以分享秘密的地步。 沈木木自己私下暗搓搓的琢磨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要取得谢予同志的信任,她还是得好好努力下。 努力的方向自然不是到外面帮男人开疆扩土,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是穿越了,却没受到穿越大神的丁点儿关照,一个金手指也没给她开。没有金手指,本身性子也不强势,能力不突出,就能往后院发展了。不能在大事上帮忙,就在男人回家的时候,好好照顾他。 谢予往日几乎没有一整个白天待在家里的时候,现在突然在家待着了,还一早上没露面,到底有些反常。沈木木正担心怎么跟谢母交代呢,她就问起来了:“沐沐,阿予吃早饭了吗?” “嗯,刚吃完,我正收拾了盘子去洗呢。”沈木木停了去厨房的脚步,站住了回话。“婆婆,让小远扶你去休息吧,站久了该不舒服了。”见谢母扶着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门板,沈木木叫了弟弟去扶。沈文远哒哒哒跑过来,就要扶谢母。 “哎,小远乖,伯母没事儿,站这么一会儿没事。”谢母赞赏的摸了摸小远的肩膀,继续问儿媳妇,“阿予,没有不舒服吧,往日也不见他睡这么久。” “没事儿,昨晚回来晚了,有些着凉,吃了早饭又躺回去补觉了。说是最近都不忙,打算在家休息一阵。大约中秋节后才会忙起来,您呐,不用担心。”沈木木一本正经的说谎,这是她儿子交代的,她自然没有什么不自在。“没事儿,您看,胃口也没见小。”见谢母脸上还有些担心,便示意了一下手上干干净净的盘子,意思是早饭能吃那么多,真的没事儿。 谢母这才露出笑来,招了小远扶着她进屋躺着。 等收拾好回去的时候,她口中在补觉的男人正倚在床头,津津有味的看着她昨天白日里画的故事。 “你这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婆婆单是早上没见你起床,都特意出门问了。你这要是十天半月的在家待着,该怎么解释啊。”沈木木有些发愁。正看到关键处的男人抬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头看去了。“唉,你说句话啊,难不成一直说你感冒了?” “我也没拦着你,不让你说,实话实说呗。”谢予丢了这么一句。苦哈哈的让他想理由,给给她支了招,都不会用吗? “实话实说,哼~~我倒想实话实话,那我也得有话说啊,你什么也没告诉我,我说什么?”沈木木边哼哼唧唧的顶嘴,边拿了纸笔出来,铺在桌子上,准备要进行每日的创作了。 “这小人图好看吧?”沈木木说这一番话,就是家常聊两句,不是真要男人给她一个理由。跟婆婆说了,谢予要在家闲到中秋节,这中间还有好一段时间呢。不急着找新的借口,是以没得出个结果,她也不在意,随口转了话题,“我觉得啊,这个肯定能卖出去,还卖得好。” “嗯,故事挺有趣,应该是有人买,赚不赚钱倒不好说。”这里也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说法,像这类消遣的图画书,应该有人买,但不会很多便是。 难得从男人口中听到两句赞同,沈木木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眉眼弯弯,喜滋滋的看着他,“是吧是吧,我想也有人买,毕竟这小人图也不是乱写乱画,我这是有故事有逻辑的。”没等男人说什么,她又问:“识字吗?” 许是沈木木话题转得太快,男人难得的有些怔愣。“嗯。”等她又催促了一道,谢予才回了这么一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短促而低沉。沈木木奇怪的看了看他的脸色,没什么异样,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从衣柜里抽出一本书给他,“诺,给你看。” 谢予将信将疑的翻开一页,大写的五个字:射雕英雄传。是时下风行的行楷字体,字迹清丽娟秀,看着很舒服。“这是什么?”谢予问。 “这是我小时候听一个老先生讲的故事,凭记忆写出来的,你看看。”沈木木这么说,心里却心虚得厉害。想现代盗文很厉害,当年她还是反对盗文的一员呢。没想到,换个时代,她就开始盗起金庸先生的文了,估计金庸先生也万万没有想过他的文会被盗到异世吧。希望金庸先生莫怪,她这也是为了生计~ “往下看,这是一个江湖故事,男人都应该喜欢看的。”沈木木说完,便开始提笔画画了。 ------------ 一人看书,一人作画,倒是意外的和谐。谢予是越看越震惊,这沈家不愧是书香门第,连闺中圈养的小姐,也能凭着记忆写出这荡气回肠的江湖故事,实在不简单,这种认知冲击让谢予不时的抬头看看那个干劲十足的女人。 倚在床头看书的男人看一会儿书,看一会儿人。看了一多半,谢三爷突然有些不得劲儿:他抬头那么多次,一次也没对上那人的眼神。特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真真半点眼神也没分给他。一证实这个事实,谢三爷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爷渴了,端点儿水来。”谢三爷盯着那聚精会神作画女人,要求喝水。喝了水,吵着要如厕,自然也是要沈木木伺候着完成。然后是背痒,让她给挠挠......沈木木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想不出男人戏弄她的动机,便一一照做了。 白天的一切要求,沈木木都满足了,想着晚上会好些。哪里知道,到了晚上,男人更是变本加厉。(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8章 分床睡 沈木木坐在梳妆台前拆头发,除了耳坠子,取了发簪,让一头乌发披散到肩头,用手细细的梳理一遍。确认头发没有纠缠在一起的了,再拿木梳从头一遍,她动作本就斯文,这一过程下来,费了一番时间。 本该睡下了的谢三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头到尾的看完了沈木木拆头发的过程,目光幽幽。往日里,这种时候,怎么也要损小媳妇一句“磨叽”,今儿倒是难得的没什么埋汰话。 沈木木人长得好看,做什么都顺眼,加上她这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的,看着倒有些赏心悦目。尤其在静谧的夜晚,两个人的卧室,这种特定的时空,更容易让人沉醉。有些沉醉的男人,见沈木木搁了梳子,立马撇开眼,翻着手里的书,让沈木木去端水来给他擦下澡。 “昨晚出了汗,不舒服。”他这么解释着。 “嗯,是该擦擦了。你等会儿,我端水过来。”沈木木一想,对啊,男人昨天就没洗澡,又出了汗,肯定不舒服。这个纯良的小媳妇,没有多想,便哼哧哼哧去端了水要给她大灰狼丈夫擦澡。 回来的时候,男人上身脱了个精光,被子半搭在腰间,因为是半靠的姿势,腹部的肌肉紧绷着,很有爆发力,很是诱人的模样。 一进屋,就见到这么不可描述的一幕,沈木木眼睛都直了。“食色性也,我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很正常。这人是我合法的丈夫,我看看是合法的。”心里这么想着,沈木木红着脸,心肝乱颤的动手擦给男人擦身子。不要怀疑,她这纯属激动的。 不怪沈木木内心激荡如小鹿乱撞,像未经人事的少女。两人虽然做过更亲密的事,但谢予这个精力旺盛、花样又多的男人,每次都能将沈木木弄得死去活来的,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他的肌肉。沈木木一直不好意思提及的是,有次她还被做晕了。基于以上不能言明的原因,像这样凑近了看男人的每一寸肌理的经历,沈木木一次也没有过。 温热的水,嫩滑的手,红扑扑的脸蛋,同样在刺激着谢予的感官,他的目光几乎要化成实质,锁住眼前的人儿,就像一匹饿狼锁住自己看中的猎物,心里盘算着,怎么将猎物一步步引入陷阱,拆之入腹。 “怎么,你洗澡只洗上身吗?”见女人面红耳赤的擦着胸腹,不肯往下挪一分,谢予催促。女人就是矫情,老夫老妻了,也不知道在矜持什么。 “啊?”被迷得头晕目眩的女人,脑子有些迟钝。 “裤子帮我脱了,往下擦擦。”谢予掀了被子,面不改色的要求。 “这样,不好吧。”瞅着某人没有了被子掩盖,隆起可怖形状的某处,沈木木僵住。 “有什么不好的,快点擦了,早点儿睡,困死了。”谢予催促。 “你自己来,伤的又不是手,装什么?”沈木木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典型,让她直接接触那里,有些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将帕子甩给男人让他自己动手,就要起身,哪想一下被男人捉住了手,就往那里放。 沈木木抗争的结果是,原来要做了做了,还割地赔款了。关键是,受益方还不是很乐意。 “唉,我听说了,这种事做多了伤身体,尤其你现在还受着伤,这样伤口长不快的!”做了,沈木木就不矫情了,给男人收拾着。 “你听谁说的?”谢三爷的关注点总是和常人不同的,得到满足后的男人,微微眯着眼,看起来不仅不好说话,还有些危险。 “你管我听谁说的,这次就算了,伤口长好之前,你都不许再想这事儿。” “我想什么事儿啊,让你做的,一样没做,这会儿跟我闹什么。”别想这事儿?自己亲媳妇香香软软的睡在身边,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唉,我可跟你说清楚了,你要是伤好之前,老想这事,咱俩就分床睡。”见男人得了便宜还不满足的样,沈木木开始威胁他。什么叫让她做的一样没做?手都要擦破皮了,好吗。沈木木揉着酸软的手,恨恨的想,男人都是坏胚子,什么坏主意都想使在自己媳妇身上。 “分床睡?怎么,我要是坚持,你是不是要分房睡了?”谢予原本想要的更多,没想到女人不配合,叫他只得了个勉强的满足。事后,还被各种唠叨,心情自然就有些不愉了。 “不让你做那事,是为你好。分床睡呀,我还能看着你。”沈木木小心的躺到里侧,男人在床上窝了一整天,被子里的温暖,让沈木木舒服的喟叹一声,才接着说,“分房睡,谁照顾你啊,所以不要分房,分床就好。” “轰隆~~”谢予听着她的话,心脏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分房睡,谁照顾你啊”,女人软软的嗓音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的回放着。明明就是几句平常的话,却在他的胸中引起一下又一下的动荡。黑暗中,他的眼眸渐渐暗沉。 太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了。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冲击力意外的大,一时竟让他心软得说不出话来。良久,他伸手揽过呼吸平稳的女人,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爱怜又珍惜。(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29章 后脑勺 这日,沈木木见外面阳光好,便让小远帮忙,抬了个软榻在树下,扶了谢予躺着晒太阳。自己回屋拿被子出来晾晒。 谢三爷就没有过这种悠闲晒太阳的时候,他也不觉得晒太阳有什么好的。女人提出扶他出去晒晒太阳,他认为这是富贵病。看在女人是为他好的份上,好歹没拒绝。 斑驳的光点从枇杷树的间隙倾斜下来,照在脸上,晃得眼睛很是不舒服,他不耐烦的闭上眼,将手背搭在眼睛上,兀自忍耐着。□□在外面的大半个身子则全方位受到了照耀,夏末的阳光不算强,这样悠悠的阳光照射下,谢予很快感受到从四肢蔓延的暖意,舒服得不行。 前一刻还不耐烦的人,舒展了身体,享受着难得的清闲。身体沐浴在暖意中,耳边听着女人拍打被子的声音,没一会儿,谢三爷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谢娘子~谢娘子~”一个高亢的妇人声将谢予吵醒了,睁眼一瞧,没人,他正困惑呢。旁边忙活着的女人放下手里的活,到院门边迎人,“胡嫂子,这么早过来啊。”来人是一个胖妇人,手里提着个篮子,沈木木热络的招呼着。 “不早了,给那兔子都喂了草,才过来的。”胖妇人说话敞亮,听着像是个爽快人。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里提着的篮子递给沈木木,“快看,这是你原先相中的两只,长得壮咧。昨儿花家小娘子看上,我都没给呢,专给你留的。” “几日不见,长得倒是快呢,上次见着的时候,还没睁眼呢,都这么大了。”篮子里是两只胖乎乎的小兔子,沈木木看着欣喜,接了过来,笑眯眯的和胖妇人说话。 “吃得多,长得就快咧,好生养着,过几个月,就能给你添一窝小兔子了。” “嗯,只是我没什么经验,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还得来问胡嫂子呢。” “客气什么,你叫我一声嫂子,我还能不帮着你点。” “瞧我,光顾着说话了,胡嫂子快进来坐坐。” “不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儿呢,他爹一个人在铺子里,忙不过来。给你送完,我呀,这就得走了。” “娘~娘~你来小远家,怎么不带我啊。”两人正说着话呢,一个□□岁的男孩跑过来。跑太急,到两人跟前的时候,有些刹不住脚,沈木木眼明手快的扶了一把。 “跑什么,我去哪儿,还得跟你报备一下怎么的?冒冒失失的,没看到人吗,还不叫人,谢谢沈姨扶你。”胡嫂子看着是个脾气暴躁的,儿子堪堪站稳,见他没什么事儿,张口就教训。 “谢谢姐姐,小远在家吗?”大壮混不在意他娘说什么,看着沈木木问小远。这小子和小远玩得好,便要随小远叫人。任凭他娘教几次,硬是没改口叫她姨。 “哎,小远在屋呢,这两天还跟我念叨你呢,去找他玩吧。一会儿,姐姐给你们做香香脆脆的大饼吃。”大壮这小子,人如其名,长得很敦实,看着就很喜庆,沈木木也喜欢他。 “知道了,谢谢姐姐。“大壮一听这话,立马撒丫子跑进去找小远。胡嫂子在后面让他小心些的话,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胡嫂子眼瞅着儿子进去了,转头对沈木木说:“哎呦,你瞅瞅,这小崽子什么时候才能像小远斯文些呢。”沈木木笑着说,孩子还小呢。胡嫂子纠结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大妹子,小远要读书,大壮这样老过来找他,会不会打扰到他啊?”别看小远小小年纪,读书可厉害呢,可别耽误孩子读书了。“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只管跟嫂子说,嫂子回头会拘着些这孩子的。” 沈木木没想到胡嫂子还有这层考虑:“没事儿,嫂子想多了,小远一个人待着,我也担心这孩子闷坏了,大壮不时过来找他玩,我也放心呢。嫂子放心,大壮乖着呢,没给我添麻烦。”这话倒是实话。 “哎哎,这就好。大壮要是调皮不听话了,你也不用顾着嫂子,该打打,该骂骂,嫂子绝没有二话。这兔子啊,你先养着,回头有什么事儿,你再来找嫂子便是。” “哎,行,嫂子你慢走啊。” 送走了胡嫂子,沈木木提了篮子搁在谢予面前,让他帮忙看着。自己去杂物间提了个笼子,简单收拾一下给小兔子做窝。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要养兔子?”谢予也不睡觉了,看着她忙活个不停,忍不住问。笼子都准备好了,想来是打算一段时间了。 “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沈木木奇怪的看男人,这人有间隙系失忆症吧。 “哪天晚上。”谢三爷表示没什么印象了。 “就是我说分床睡那晚啊,睡之前,我跟你提过呀。” “昨儿胡家嫂子说了,等过几天,她家的兔子满月了,就送咱家几只。小远挺喜欢的,我打算抱过来,放在院子里,让小远养着。”那天睡之前,女人好像是说了这么一段话。他那会儿心神激荡,没留意听,现在她一提醒,就还是记起来了。 “你怎么认识她的?”如果没记错,那胡嫂子就是镇上卖猪肉的胡屠户的媳妇,读书人家出来的小姐和市井村妇,怎么玩到一起了。嗯,貌似交情还挺不错。 “这个呀,还是小远的功劳呢。胡嫂子在自家院子里,养了几窝兔子,前些日子,有一只挖了个洞跑出来了,小远给找回去的。为这事儿,胡嫂子特意上门来道谢呢。” “就这点交情?”言下之意是这点儿事,就值得人家送你两只兔子? “哪能啊,我不是每天去买菜嘛,胡嫂子也去,就结伴一起去啊,一来二去的,就有交情了呗。”这是实话,沈木木和大壮娘见过面,又在买菜路上见过几次。搭了几句话,顺其自然的,两人开始约着去买菜。 有了大壮娘的搭桥,加上沈木木本人温柔又有气质,谈吐修养也不错,很快就和街坊邻居相处愉快了。 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就是聊聊八卦,有时候聊开了,还会荤素不禁。开始的时候,妇人们多少有些拘谨,见这种话说多了,沈木木也不反感,便很快打成一片。说起来,谢予衣服上有个暗扣,她搞不定,还是女工好的郑大娘帮她拿过去缝好的,谢予出事那天晚上才弄好了,给她送过来。 谢予没再说话,越来越觉得他这个媳妇真的不简单,沉着冷静的处理他的伤口、不声不响的想出赚钱的法子、月余时间内,搞好了邻里关系。往日里他出去的时候,她在收拾碗筷。他回来的时候,她在灯下忙着乱七八糟的事。以为她的一天就在院子这方圆之内活动呢,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做了很多事啊。 大壮进去没一会儿,两个小子就出来看兔子了。小远是真稀罕,从看到兔子起,嘴角一直弯着,大壮呢,纯属凑热闹。 “小远,你和大壮看归看,不要一直抱,兔子会不舒服的。你们两在院子玩着,小心不要碰到姐夫了。姐姐出去一趟,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将兔子小心放到笼子里,沈木木不放心两个小子,特意交代了一番。 “吴大娘一会儿会来找婆婆,桌上有放凉了的绿茶,你招呼着点啊。我走了,很快回来。”沈木木回屋拿了画册和故事书,嘱咐男人几句,就去了书店。 沈木木没去多久,就回来了,带着一只猫。见院子里的人都看过来,沈木木解释道,“掌柜的不在,那伙计让我明天再去。”事情没办成,她倒没见沮丧,“回来的路上,这只小猫就绕着我的脚,喵喵叫呢。瞧着像是没人要的,我就给抱回来了。” “小远,你去拿个盆过来,咱们给这只小花猫洗洗澡。”那只小猫看着也是断奶不久,灰扑扑的,女人也不嫌脏,抱着不撒手。两个小子也不看兔子了,围着她看猫。 “你说怪不怪,我之前可一次没见过这只猫呢,它怎么就像认识我一样呢,赶都赶不走呢。”白天围着它转就算了,晚上,沈木木在屋里给它搭了个小窝,还稀罕个没完。 谢予看着那一直不肯上床的女人,再看看他被拿去做了窝的旧衣服,不爽写满了一张脸。 当晚,沈木木上床的时候,罕见的得了个后脑勺。 ---------- 这晚,遭自家汉子冷眼的不止沈木木一个:送了兔子过来的胡嫂子也挨训了。起因是,晚饭时,没见着儿子,胡屠夫才知道,孩子去谢家玩了一整天。 “怎么又让大壮去找小远了,还一去就是一整天,不是让你看着点儿人吗?”胡屠夫是个屠夫,却是个极有分寸的人。 “大妹子说了,小远一个人待着也闷,让大壮去找他玩,她是乐意的。你也知道,大妹子性子好呢,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胡嫂子有些心虚的解释,她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但孩子都进去了,她不能去拉回来吧。 “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当着你的面,人家能说什么不好的。这妹子是个好的,但她尚未给谢家生下一男半女的,这家她不能做主呢。更别说了,她还带着自己弟弟出嫁的,她不在意,保不准谢家在不在意啊。”孩子他爹损人一点不含糊,“你说说你,平日里脑子也好使,怎么这事儿说不听呢。” “唉,你快别说了,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嘛。我这不是为了孩子,咱家大壮见天的蹦跶,什么时候有过半分消停。和小远在一起不一样咧,上回去耍了半天回来,还会写自己名字。上上回还说了,他要和小远一起去读书。”胡嫂子叹了一口气,显然内心也是纠结矛盾着的。“我想着,小远性子好,咱家大壮多跟他耍,能收收性子呢。” “行了,你知道就好。明日,我跟大壮说一声。往后他再找小远,玩,可以。但不准吃晚饭,也不准一去就是一整天。”媳妇一服软,胡屠户也软了语气,好生商量着,“眼看要过节了,到时候,咱们提点儿东西去看看谢老夫人,算是道谢吧。” 胡嫂子应下。她不傻,看谢老夫人,等于将这份人情归于谢家,大壮找的是沈家姐弟,但这地方终究是谢家的。这样,沈家姐弟在谢家的处境才不会尴尬。(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0章 样本 “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县衙逮住一群贩私盐的人了。”沈木木吃完饭,便去了书店,准备找掌柜的商议一下卖书的事。她来得不算早,但书店里好像还没什么客人,昨天招呼她的伙计正在外面聊八卦,他身边围了一群男人。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她,她也没出声。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我们怎么没听说啊?”听的人提出质疑。 “那能有假吗?我家少东家,就在县里做生意呢。昨儿回来,说是县里都传遍了,这事好像和咱们茶树镇的人有关系呢。”伙计说完这话,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果然,这话一出,围观群众就都不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了,七嘴八舌的问什么的都有。 “这贩盐的罪可不小,怎么还有人去干啊?”“这人贩私盐,跟咱们茶树镇有什么关系啊?”“嗨,现在的人啊,真是为了钱,什么事儿都去干,贩私盐,可是要杀头的!” “唉,那家伙赚钱呐,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一笔,攒了钱,便洗手不干,这样想的人多着咧。我跟你说......”被众人围在里面的伙计似乎很满意围观群众的态度,高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话还没说完,里面传来一声轻咳声,“阿福,来客人了?”声音温润。伙计的八卦声,戛然而止,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头,朝围在他身边的八卦人士吐了吐舌,转身对来到身后的青年说了声:“少东家。” 来人是一个清隽的青年,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蓝色绸缎长衫。没应声,面色如常的瞅了眼碎嘴的伙计,伙计朝他忘了弯腰,小跑着进去了。剩下的群众见八卦中心走了,也就散了。他们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沈木木,就暴露出来了。 “姑娘,是要买点什么吗?往里请。”青年是个有眼力见的,见沈木木没走,客气的上来招呼她。 沈木木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她梳的是妇人髻,有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她已婚的身份,称她为夫人,而这人张口就是姑娘。考虑到以后可能会有合作,她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少东家,小妇人成亲了。”言下之意是你该称呼我为夫人,而不是姑娘。 面前俏丽的女子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孙思源倒有些意外。他是生意人,察言观色是必不可少,来人已婚的身份,他自然是早看出来了的。是生意人便有自己做生意的一套,但凡女人,尤其上年纪的女人,你叫得越年轻,她们越高兴。她们一高兴,就万事好商量,他一直奉行这条真理。 往常也是无往不利,没想到今儿却碰了壁。到底是商人,脸皮厚,被当面纠正称呼,他也没见多尴尬,微微一笑,抱歉道:“是在下疏忽了,夫人,里面请。” “少东家,我昨日来过一趟,想必,你的伙计和跟你提过。” 孙思源一听这话,神色立马正起来,“是的,伙计说过这事,不知夫人今日过来,是否带了样本?”伙计说过,有位客人要来卖书,他今儿就是专程等这个客人的,只是,没想到来人却是个女子。 “嗯,自然是带了的。”沈木木示意了手里的书包,是她手工做的包。孙思源的目光在她的包包上短暂的停留了下,很快移开,引沈木木往楼上雅间走,“如此,夫人楼上请,容在下看看样本。” 沈木木一边静静的品茶,一边悠然的看着楼下来往的人群。本来是无聊消遣,却让她看到一个熟人:黄金玉。黄金玉正黑着脸,揪着一个妙龄女子的头发,骂骂咧咧的过街。沈木木凝神听了一会儿,大意是,这女子伙同外面的男人,变卖了黄金玉家里的古玩字画。还找了假的挂出来,糊弄人。黄金玉他老爹,当场就气得吐血,黄金玉这是要揪着她去报官。 黄金玉估计是气狠了,一手拽着女人的头发,一手还不住打人耳光,竟一眼不看脚下。走了一段,路面上散落着一些黄豆,他也没留意,一脚踩上去,摔了个狗啃屎。他摔倒了,手里抓着的人,也一下摔在他背上,砸得黄金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等他抬起头来,脸上还沾了些不明物体,看看地上一大滩,应该是驴粑粑~~黄金玉也是真蠢,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拿手往脸上一抹,作死的凑到鼻子上闻了闻,一阵干呕加气急败坏。围观群众被逗得前仰后倒的。 沈木木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见对面一直埋头看书的青年向她看过来,才发现场合不对,赶紧掩饰性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女子拿来的故事很有趣,孙思源看得入迷,外面的吵闹,他听到了,也没舍得抬头。听到女子笑声的时候,他刚好看完。 女子昙花一现的笑容刚好撞进他的眸子里,很清醇,像清冽的美酒,叫人沉醉。早上的太阳刚出来,一束光从敞开的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她脸上,润白干净的小脸仿佛能透光,他甚至清楚的看到女子脸上细细的绒毛。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往后许多年,这一幕会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默默移开了视线,开始谈正事,“故事是好故事,只是不完整。夫人今日拿过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吧?” “今天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谈成,就只拿了其中一部分过来。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你手中的这部分,我会留下,你交一半钱给我。剩下的部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开玩笑,要是最后买卖不成,故事情节你都知道了,你跑去自己出版,我找谁哭去啊。 “故事、图书,我们都可以买,只是,这一两本的,不好卖。现在的故事书也不好卖,你看,这价钱......”孙思源沉吟。 “少东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来之前,也去了解过行情。你只管开价,公道的话,我们就成交,不成,也没关系。”意思就是,我知道行情,但我不说价钱。你先开价,我看看你诚意。你这儿不成,我也没关系,好故事不愁没地方卖。 “好,夫人是个爽快人,那我就出价了。故事书五十两,图画三十两。”青年给出他认为合适的价钱,完了看了看沈木木的脸色,又说道:“不满夫人,你这故事啊,是好故事。只是没有名气,前期要打出名号,得花银子。这价钱高了,我也不赚钱啊。” “故事书一百两,图书八十两。如果第一次合作愉快的话,往后的故事和图书,我也愿意卖给你家。另外,一旦成交,我只有一个要求,署名不能变。其他你们怎么卖,卖多少钱,卖多少年,我都不会再干涉。”沈木木来之前确实打听过行情,知道青年给价钱是公道价。同时她也知道价钱远远没有到青年的底线,一口气把条件说完,就静静的喝茶,等着回复。 结果,沈木木如愿以偿。两人之后又详细拟定了合同内容,各自签上名字,就算达成协议了。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沈木木很是高兴。(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1章 狠命亲 沈木木揣着九十两纹银,脚上带风的回到家。一到家,见小远在院子里喂兔子,冲过去,使力揉了揉小远的脑袋道:“小远乖。”然后,在小远一脸疑问中,三两步回了屋。 进了卧室,见谢予在床上看书,脑袋一抽,冲过去按住他脑袋亲了一口,甜甜的喊一声:“相公,我回来了。”说完也不等男人有什么反应,自己脱了鞋,爬到里侧,“哗啦”一下把钱倒在床上,美滋滋的数着。 不能怪沈木木反应过激,这笔钱对她来说,实在意义非凡。首先,这钱意味着弟弟的学费有着落了!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其次,这白花花的银子肯定了她月余的辛苦,说明她没有白费力气。最后,这钱证实了在这个男人为尊的世界,她也能养活自己,这点尤其重要。现代的生活经历,让她有种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的感觉,能自己赚钱,能养活自己和弟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给了她很多底气。 先不说数钱的女人有多兴奋,被没头没脑按住脑袋亲了一口的谢予是惊住了。这个时代的人表达情感很含蓄,父母对子女亲昵的就很少,夫妻间也是推崇相敬如宾。谢予是个礼义廉耻观念寡淡的,上床之后各种折腾,但下了床,人家可是媳妇的小手都不愿意去牵一下的。 两人有夫妻之实后,沈木木偶尔会做亲昵的事儿。像这样,大白天亲过来的事,可从来没有过。所以这带响的一亲,倒是叫他不知作何反应。 惊讶,愉悦,羞恼,各种情绪反复发酵,最后,谢予决定教训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的女人,维护自己作为丈夫的尊严。转头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床上的银子,十两的,五两的,二两的,零零散散的一堆,被女人刻意堆起来,有一个小包了。 数钱的女人见他看过来,笑着说道:“相公,书卖出去了!卖了一百八十两,这里有九十两,剩下的下午伙计送过来。咱们发财了!”不等谢予开口,又说道:“没想到卖书这么赚钱呐,这样下去,我都能养家了。如此,你养伤养多久都行了。 一堆话下来,硬是句句挠到谢三爷的痒处。于是,要教训他亲媳妇的谢三爷决定......这次不予追究了。看在她要养家的份上。 “拿钱的时候,没数过?”谢予心想,这家你来养,那我干什么?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 “怎么没数,我又不是傻的,能不知道当面点清楚吗?”沈木木瞪他一眼,又去数钱。 “就这么高兴?”谢三爷撩起眼皮,瞅了瞅床上的钱。意思是,这点儿钱,也值得你反复数?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这可是我自己挣的第一笔钱啊,而且数目不小。”“哎呦,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昨天,我还是穷光蛋,今儿就有钱了。”沈木木感慨,数钱的动作不停,“你是不知道,我说要四十两的碎银的时候,那老板一脸的不可思议。” “老掌柜身体还好吧?”谢予盯着她因为兴奋,微微带了粉色的小脸,突然开口问。至于女人为了看着钱多,特意叫人拿碎银的无聊行为,他不想多做评论。 “什么老掌柜?没看到啊,店里就一个伙计一个少东家,我是和那少东家谈的。”说到这,沈木木想了想,“好像......是叫孙思源。” “哦,少东家,看起来人怎么样?”男人似乎很感兴趣,继续开口问。 “看着人挺干净的,不像商人,倒像是个书生。人也挺爽快,我在他出的价钱上提高了一倍,他也没有多话,一口应下。”沈木木说完,才发现男人有些不对劲,谢三爷可不是有闲心问这种话的人。警惕的问:“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没什么,认识掌柜的,便多问两句。”轻描淡写的回答。 “你猜,我今儿在街上看到谁了?”沈木木看了看他,没看出什么来,说起另外一桩事。 干净,爽快,像书生,一口应下......男人在心里细细琢磨这几个词语,越琢磨越不得劲儿!不爽的男人,也没心思听女人说什么街上的见闻,随口问了声。 “黄金玉!你猜他干什么了?”沈木木自己没发现,她这时候的神情和书店伙计阿福八卦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人理她,也丝毫没打击她的八卦之心,自己卖关子,自己回答。“他啊,被一个女人骗了,好像是家产都被卖了,正要去报官呢。” “哦?”谢三爷终于给了点反应,“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谁说不是呢,只是可怜他老爹了,说是活生生的给气到吐血了,也是太遭罪了。” 听到这话,谢三爷垂下的眼眸飞快的闪过什么,正在感慨的沈木木并没有发现。 ---------- 晚上,沈木木又把钱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开始分类,“五十两存着拿来小远读书用。”“十两做家用。”“十两买衣裳。”...... “还有完没完了,这点钱,你要折腾多久。睡觉了。”谢予忍无可忍,数钱就算了,还一边碎碎念。那边数边念叨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像赌徒赌赢之后,数钱的样子。 “你懂什么?这叫理财,我这都是为了咱家好。” 谢三爷不说话了,这个,他确实不懂。瞧不上媳妇财迷样的谢三爷,被媳妇嫌弃不懂理财的谢三爷,静静的看着她把钱放进一个梳妆柜,看着她拿了个小锁锁上,吹灯,上床。 然后,谢三爷做了今天一整天都想做的事:将人搂进臂弯里,狠命的亲。 “唔~伤口伤口!啊~~轻点,轻点儿~~”女人求饶的声音不断从落下的床帐中传出来,窗边的太阳花随风摇曳着。那是白天,小远摘来送给姐姐的。岁月静好。(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2章 不嫌弃 中秋节转眼就到了,按照这里的习俗,这一天,家里所有人都要穿上新衣服。早上打扫卫生,下午拜访亲戚友人,送完月饼,送完祝福。就要回到自己家,等着月亮出来,在院子里设香案,摆上祭品,燃上红烛,祭月,拜月,赏月。 沈木木提前置办好了家里人的新衣服,一大早,就翻出来,先给谢母和小远的送了过去。谢予在养伤,基本不出去见人,也还是给他拿了一身新衣服。 “又不是孩子,我不穿。”沈木木特意拿了个凳子放在床边搁新衣服,谢予这坏蛋却不领情了。 “要穿的,咱家人都要穿,这是习俗。你想啊,晚上吃月饼,就你一个不穿,你觉得合适吗?”沈木木边给坏蛋擦脸,边开导。他那话,她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她讲不通,还有谢母呢。 “那我不穿这套。” “不穿这套,穿哪套?”难不成要她现去买?美得他! “柜子里,不是还有一套没穿过的吗?” 他这么一说,沈木木就知道指哪一套了。柜子里,没穿过的,就只有她缝的那一套了。 “好好好,我家相公想穿什么都成,诺,给你搁凳子上了。”她是没想到,这人还惦记着这衣服呢。很爽快的拿了给他,她做的衣裳被惦记着,她心里是高兴的,也愿意说好话哄着他。 一家人吃过午饭,沈木木就开始动手打扫了。从院子里开始,小远在前面帮忙洒水,她负责扫地,姐弟两配合得很好,扫得很快。只是扫到一半之后,沈木木就遇到一个超大的障碍:毛毛。 毛毛是那只沈木木在路边捡回来的小猫,捡回家的时候,沈木木说是和自己有缘才捡的。事实上,不过是看奶声奶气的小猫灰扑扑的倒在路边,看着怪可怜,才捡回家养着罢了。有缘什么的,完全是怕谢予不准养,随口扯的。 可能这只小猫和沈木木真有缘,给它洗了几次澡,喂了几次,就认定她了。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粘着沈木木就算了,还擅长撒娇,撒娇功力一级!蓝宝石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奶声奶气的喵呜两声,沈木木基本拿它没办法了,手里有什么事儿,都能停下来,挠挠下巴,摸摸背脊,逗一下它。就为这,福利大减的谢三爷没少给它白眼。 这小家伙也似乎通灵性,谁喜欢它,谁不喜欢,它好似知道呢。最喜欢照顾它最多的沈木木,其次是喜欢抱着它的谢母,然后才是偶尔给它喂食的小远。至于,谢三爷......根本不来电!!沈木木一出门,它就立马跟上,绝不自己和男主人单独待在同一屋檐下。 许是因为被抛弃过,没有安全感,小猫对沈木木几乎是如影随形。这会儿,沈木木在院子里扫地,它就绕着她的脚转圈圈,一圈又一圈的,刚刚才喂过,肯定是不饿的,它就是个粘人包,蹭着女主人的脚,卖力的撒娇。 往日,沈木木肯定要停下来逗它一会儿的,今天还有很多事儿忙,不能陪它呀。被缠得迈不开脚的沈木木,最后一把将它抱回卧室,准备让男人看着它。 “相公,我在外面打扫呢,这小家伙老是打扰我,你帮忙看着一下。就一会儿,很快哈。”沈木木自然知道,一喵一人互不看顺眼,但这小妖精太磨人了,小远在帮忙打扫,不能照看它,又不能叫谢母帮忙看着,那么就只剩下,最近伤养得差不多的男人了。 谢三爷正在看书,听到这话,意外的没有反对。昨天晚上被喂饱,今天早上肚子也被喂得抱抱的,他没什么理由拒绝女人的要求。另外,他想教训这只叫毛毛的公猫,很久了!! 沈木木见他没意见,拿了块湿帕子,给小猫擦了爪子,轻轻放到床上。知道这两货不对付,更要创造机会,让两货接触。她要养这猫,又要和男人生活,他们一直相看两生厌,可不行。 就这样,女人出去带上了门,留下床上的一喵一人,大眼瞪小眼。 整理和打扫看着简单,其实是很花时间。等沈木木擦了桌子、凳子,房间角落里的蜘蛛网都清理干净,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了。沈木木总算想起来,可怜的毛毛。从开着的窗户往里面看......什么也没看到。 “吱呀~”门被小小的开了一个缝,女人小心的往里面看,还是看不到。不应该啊,按照这两货平日里的相处模式,居然没冲突?!她踮着脚,慢慢的靠近床边。 屋里的场景,一下击中沈木木的萌点。健壮的男人趴睡着,呼吸沉稳有力。毛毛蜷缩成小小的一坨,压在男人背上,呼噜呼噜的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随着男人呼吸的起伏,有频率的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被男人和猫的和谐画面深深萌到的女人,忍不住俯身亲了亲男人的鬓角。眼角瞟到毛毛醒了,有些窘迫的看过去。“喵呜~~”毛毛半眯着眼,朝她软软的叫了一声。沈木木飞快的转头看了眼男人,很好,呼吸平缓,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毛毛叫了一嗓子又闭上眼了,许是还小,鼻子粉扑扑的,点缀在一片雪白中间,可爱得不得了。是的,毛毛是一只纯白的喵咪。如果不是毛短一些,沈木木差点要以为它是只波斯猫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忍心弃养这么可爱的猫咪。看了一会儿,沈木木缓缓凑过去,想亲亲它。 “收拾完了?”带了点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呃...... 沈木木尽量自然的转身:“都收拾好了。”心里不住说,完了完了,平日里,但凡她在毛毛身上多花一点儿时间,谢予都会上演花式鼻子出气。现在要亲毛毛,被现场抓包了,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她呢。沈木木承认自己有时候挺怂的,心里不住的对手指。 “累不累?上来歇会儿吧。”谢予翻过身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嗯?不对劲啊,不对劲,难道是想在床上惩罚她? “不累,一点儿活,没事儿!” “把毛毛抱下去,你上来歇会儿。” “没事......”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予一只手提到里侧躺着了。 “忙活一上午了,歇会儿。”没有沈木木以为的床上惩罚,男人一只手揽着她,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亲,又闭上了眼。 沈木木前些日子才拿了自己挣的第一笔钱,觉得日子很有盼头,做事儿很有干劲。任何一件事情,如果你是心甘情愿去做,便不会觉得辛苦。每天家里的各种琐事,都是她来做,但她很快乐,乐在其中。都是一家人,即便现在她做得多一些,她也没有过让家里人记得她的辛苦这种想法。谢予这样,算是变相感激她了呢。 男人没说什么好话,但这一吻,好像吻到她的心里了,让她想哭,“我......我衣服都脏了。” “我不嫌弃。” “我......我其实不累的。” “嗯,那就陪我睡会儿吧。” “好。”(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3章 将军 沈木木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身边的男人喊醒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听到外面一阵说话声,她有些没反应过来,揉着眼睛问:“怎么了,外面有谁来了?” “胡屠户一家送月饼来了。”男人边回答,边掀开被子,要起身穿衣服。男人的恢复能力很不错,这几天,已经可以下床,简单走两步。多的,沈木木是不准的。 见他要起身,沈木木也没阻拦。家里来了客人,男主人总归是要出去招呼的。她赶紧起来,用手梳了梳头发,帮着他穿衣服。 两人正手忙脚乱呢,外面小远叫门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姐姐,姐夫,大壮他们来了。”沈木木本来想着给男人穿好衣服,自己换一身的,想了想还是作罢了,让客人等着,不礼貌。用手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感觉稍稍可以去见人了,才跟在谢予身后出门。 胡屠户已经进屋了,屋里有说话声,应该是谢母在陪着。胡嫂子陪着大壮和小远,三人站在院子里,喂兔子。 “嫂子来了?”谢予见了胡嫂子,打了声招呼。 “嗯,来了。”胡嫂子好像有些懵,机械的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局促的看向沈木木。 上回送兔子来,胡嫂子没进屋,就没见着谢予。说来,这两人好像是第一次打照面呢。沈木木觉得好笑,胡嫂子也有这窘迫的时候。还是上前解围,朝谢予道:“胡大哥在屋里呢,你去陪着,嫂子我来招呼。”谢予看着她满是笑意的眼,点点头,进去了。 “嫂子等久了吧,先去屋里坐。我去厨房沏壶茶,一会儿就过来。”谢予去屋里招呼人,不能干说话吧。总得喝点茶,吃点儿东西。 “哎呦,我的大妹子,又不是来了什么贵人,沏什么茶。我家那口子,好养活得很,给他端白开水去一样。”谢予一走,胡嫂子就解了封印封印一样,说话都利落多了。 “要的,沏壶茶也不费什么功夫”沈木木抿着嘴笑,还不忘转头交代弟弟,“小远,你带着虎子玩啊。”两个孩子齐齐的应是。 “那行,男人们说话,我也不去凑热闹了,我陪你去。”说着,胡嫂子就跟着进了厨房。 胡嫂子是有些怕谢予的,尽管谢予的岁数比她小很多,也没对她做过什么事。谢予脸上有戾气、不苟言笑,加上镇子上那么多关于他的传说,镇上知道他名号的妇孺大都有些怕他。要不是认识了他家里这么一个娇娇软软的媳妇,还有一个爱读书的小舅子。在路上见着谢予,胡嫂子是要远远绕开的,看着就不好惹。 两个孩子给兔子喂了草,也去房间玩了。大壮很喜欢小远的房间,因为小远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进来还有一股墨香味。大壮自己不爱读书,却爱闻墨香味。还有一个原因,同龄孩子都爱模仿跟风。同伴有什么,他也想有什么。同伴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什么。大壮到目前为止还是和父母一起睡的,他觉得小远这样自己一个人睡,简直太厉害了。 第一次知道小远单独睡一个房间的时候,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在他的认知里,孩子都是跟父母一起睡的,哪知道被小远鄙视了:“小屁孩才和父母睡,我三岁的时候,就自己睡了。”小远自然没说,他三岁自己睡的时候,身边是有奶娘丫鬟的。 大壮听得一愣一愣的,回去后就叫母亲也给他收拾一个房间,他要单独住。被无视了,追着要求,被胡嫂子逮住扇了屁股。还是不死心,各种软磨硬泡,再三保证说可以自己打扫,好歹让他娘答应了过完中秋节,就收拾一个屋子给他住。他今天过来,要仔细的看看小远的房间是怎么布置的,回头他也一模一样的布置上。 “到底是新婚啊,不一样啊,啧啧。”一进厨房,胡嫂子就开始对着沈木木挤眉弄眼,话里有话的看着她明显有皱痕的衣服。就差没问,她和谢予两人大白天的关在屋里干什么事儿了。 “嫂子想什么呢,我啊,就是去午休了一下。”沈木木一眼就知道胡嫂子在指什么,赶紧解释。都说古代女人保守,那也就是在外人、在男人面前。女人们单独待着的时候,可一点儿不含糊,什么话都说。尤其生过孩子的,更是百无禁忌。胡嫂子这样打趣她,肯定两人出门的时候,看出不正常的地方了,然后,发散思维,脑补了一下。刚刚院子里不说,是因为孩子在。 “行了,你呀,也不用解释,嫂子是过来人,哪有什么不懂的。嫂子可是看见了,小远叫人的时候,就在门口叫呢,哪有人睡午觉的时候锁了门的。”正常人家,谁两口子,下午关着门不出来啊,胡嫂子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沈木木喊冤,两人在屋里,真没锁门。小远自小被教着,没有主人的允许,不可以随便进别人房间。别说门没锁,只是关着,就是门敞着,在得到主人许可之前,他脑袋都不会往里面探一下的。可这话话也不好对胡嫂子说啊。 “本来就是午休!”沈木木急得跺脚。 “得得得,是午休是午休,嫂子信你。”胡嫂子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这不是这么说的。沈木木知道她已经认定,他们夫妻二人锁在屋子里,就是干羞羞的事儿了。沈木木无奈,但也不打算解释了,毕竟,有一种解释叫做:越描越黑。 两个女人沏了茶,还炒了盘花生,一并端过去。进去的时候,谢母不在,应该是回去休息了。两个男人正聊在冬天打猎的事情,你一言我一句的,倒是聊得欢。聊了一会儿,胡屠户把话圆回来,表示他们夫妻二人这趟过来呢,是来看看谢母,邻里这么多年,也没过来,是他们做晚辈的不对,巴拉巴拉。清楚表明了他们这趟来的目的,作为邻里,希望两家以后多多来往,让孩子们在一起愉快的玩耍。 谢予心里也知道,这胡屠户和他家做了这么久邻居,不见走动,现在突然上门拜访,是媳妇和小舅子的功劳,这胡屠户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但他这个人从小混迹于市井之间,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经常做的事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面上也是笑着说:两家八百年前不定就是一家人,以后要常来往。 沈木木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嗬,现代看的电视剧,都把屠户塑造成憨厚老实、不善言辞的人。这个胡屠户可不,能说会道,不仅是个聊天好手,还是一个为人处世很厉害的人呢。 到底是不够熟,即便有共同话题也有聊完的时候。早些日子,沈木木还没进门的时候,谢予见到人家,可是从不打招呼的。胡屠户姓胡,人却一点不糊涂,把握着谈话的节奏,表明他家过来的心意之后,就提出告辞了。 谢予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要送人。沈木木原意是让谢予坐着,自己出去送人,见谢予站起来,还小小的咳了一下。结果谢予没回头,胡嫂子倒是殷切的问她是不是染上风寒了,沈木木连说没有。咽下让男人坐着的话,自己去送的话,担心的和胡嫂子跟在两个男人的身后。 两家人这在门口道别呢,外面来了五六个衙役,围在谢家门前。 “快,动作快点,把这里围起来。”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把大门围起来。沈文远本来和大壮站在一起,见来者不善,向前跨了一大步站到他姐姐面前,拳头攥得紧紧的。沈木木一只手把他扒拉过来,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小少年抿着嘴,不答应。“快去,姐姐不叫你,不许出来,别担心姐姐,姐姐有你姐夫在呢,没事儿。”小少年还是没说话,看向他姐夫,见谢予点头,这才撒丫子跑向谢母的房间。 胡嫂子也一手楼了大壮,站到最后面。胡屠户一家本来是要道别,站得比较远,这衙役一来,一家人不但没有远远躲开,还往谢家人旁边站了站。目前的局面,就是衙役围了谢家。谢予站在前面,胡屠户和沈木木在他后面半步,胡嫂子护着大壮在后面。 “谢管事,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这群衙役也是好笑,咋咋呼呼的一群人来了,将别人家围住了,却没个人出来说话。好一会儿,才出来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出来客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茶树镇虽是个镇,其实离县城也不远,也就半个时辰的脚程。谢予的永利坊名声不错,来往的人也多,这些衙役有空闲时间,会两三个人约着专门过来赌钱。是以,他们认识谢予并不奇怪。只是,他们对谢予的客气,却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沈木木想破脑袋想不明白的事情,谢予却是了然于胸。衙役根本没有官方身份,只是为衙门服务的编外人员。这个时代的衙役有父子相承的,也有临时调集,事后仍作为平民的。这些人平日里惯会仗势欺人,但他们也极有眼色,县太爷平日里对谢予的客气,他们都看在眼里。即便现在出事了,县太爷也没有表现出要办他的意思。那钦差大人,官职是大,谁也不知道他能在这茶树镇待几天。到时候,办不了谢予,他人拍拍屁股走了,剩下的他们就仍由谢予揉圆搓扁。退一万步讲,他们大多数人还欠着永利坊的钱呢,对债主自然不敢强硬。 “官差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开口的是谢予旁边站着的胡屠户。胡屠户目测身高有一米九,长得比谢予壮多了。一说话,瓮声瓮气的,很有威慑力,估计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才会先于谢予这个当事人说话。 “误会?没有误会,上头就是要谢管事去一趟。”相较于对谢予的客气,那衙役对胡屠户算是趾高气昂。胡屠户的体型优势,没发挥什么作用。 “上头要我去?指名要我去?”谢予面不改色的问,好像被围的不是他家。 “唉,是啊,是上头指名要谢管事去一趟。”谢予一开口,山羊胡的语气明显放软了,态度很奇怪。事实上,这一群衙役,这一场包围,都有些奇怪。一来就虚张声势的叫嚷着围起来,真正围起来之后,好半天没人说话,像是没人敢上前说话。仔细一看,可不是怪得很,被抓的,一脸的坦荡荡。抓人的畏畏缩缩,反而有些不敢看人。 “是县太爷要见我?”谢予皱着眉头问道。被谢予问话的山羊胡苦着脸道:“不是县太爷,是上头来的钦差大人要见谢管事。” “上头来的钦差大人也不识得我,怎么一来就要见我?”谢予接着问。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山羊胡支支吾吾的,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那你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一声。” “好像......好像是有人举报你贩卖私盐,才让你过去一趟的。”山羊胡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出原因。 “贩私盐?贩私盐和爷有什么关系,这方圆十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爷不得好。随随便便来个人举报爷,衙门就来请人,那爷不是每天去一趟衙门?我谢予是什么人,难道县太爷不知道吗?”谢予皱着眉头问。沈木木一直注意着他,见他无意识的蜷了蜷小拇指,赶紧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她的手一滑进他的掌心,就被紧紧捏了一下,然后放开。 “哎呦,县太爷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只是最近有一批贩卖私盐的太过张扬,上头派的钦差大人就是专查这个案子的。钦差大人点名要你去,县太爷也是没办法啊。”山羊胡像诉苦一样开始一顿说。“本来也没人怀疑你身上的,今天早上,有人到告状告到钦差大人面前去了。县太爷还帮你说过话,可那人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县太爷这才派哥几个下来带你走一趟的。”山羊胡一股脑说完,顿了顿,又道:“谢掌事,你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大过节的跑去举报你。” 有人告状?沈木木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是黄金玉,然后是沈颢。 “要不,我陪兄弟走一趟吧,清者自清,这白的还能给咱整黑了不成?”胡屠户突然开口。他想着,谢予是清白的,过去一趟,洗脱嫌疑就好了。即便是谢予真做了什么官府容不得的事情,依目前衙役的态度来看,不会有什么事儿。早去早回,谢予还能回家吃个团圆饭,安生过中秋节呢。现在这样,僵持着,其实没什么用的。 沈木木看了半天,也模糊的知道这衙役对谢予有些顾忌。可这妹子在现代看太多电视剧了,一听说要去衙门,脑子里就飘过满清十大酷刑,老虎凳,辣椒水......各种屈打成招的路数在她脑子里晃来晃去。沈木木拉着谢予的手,慢慢用力,等谢予朝她看过来,朝他摇了摇头。 “多谢胡大哥的好意,只是今日是中秋节,谢某并不打算去别的地方。”谢予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沈木木的意思,对提出帮忙的胡屠户道了声谢,便转头看向山羊胡道:“王大,你带人回去吧,今日爷不会与你们走这一趟的,县太爷也好,钦差大人也罢,他们要问话,便叫他们过来见爷。” “谢老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永利坊管事的,也敢叫钦差大人、县太爷来看你。”开口的是山羊胡旁边站着的一个小青年。小青年显得有些激动,不等山羊胡阻止,又道:“这敬酒你不吃,就吃罚酒吧,兄弟们,动手。”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哥一下。”徐磊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呼啦啦带了一帮人,把几个衙役给围了。衙役一共也才六个人,他带了十几个人,还都是壮汉,往那一站,气势上就生生压人一截,几个衙役本来也没动,徐磊带的人一来,更是老实得不行。 徐磊让人看住剩下的几个人,他自己快步冲过来,飞起一脚,从背后将那小青年踹倒,还不解气似的在人背上狠踩了两脚。小青年半天没爬起来。 这小青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豪气冲天的嚎了一嗓子,没有想象中的一呼百应,剩下几个人都犹豫着看山羊胡的脸色,独独他一人冲上去要抓谢予。是以,他是唯一一个挨打的。 山羊胡等徐磊发泄够了,才开口求情:“徐先生,看在我的面儿上,便绕过他吧。”瞅了瞅小青年的衰样,他心里是爽的。这小子以为给钦差大人递过几次茶,就以为抱上人家大腿了?呸,也不看看是什么事儿,就上赶着要表现。真是太年轻!回了京都,钦差大人哪里还会认得他。 徐磊停了手,转头看谢予,“三哥,嫂子你们没事儿吧?”得到满意答案后,他这才扬起笑脸回山羊胡:“王大的面子我自然是给的,只是,几天不见,你带人的能力就差了。难不成是老了,就这么几个人,都管不住?” 没等王大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听声音,看扬起的尘土,会误以为是很大阵仗。等人到近前了才发现,这队人马,加上领头的一共也才十一个人。 马背上的人都是精壮的男人,煞气很重,应该是战场上下来的人,尤其是打头第一个人。领头人勒住马之后,皱着眉,不愉的扫视了一圈,“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许是气场太大,外围的兄弟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看清外面的人是谁,谢予喊了一声:“大哥。”朝外走去,沈木木连忙跟上。 那人沉沉应了一声,也不下马,打马到谢予面前停下,眉头没有半分舒展,“老三,你跟我说说,这是在干什么?” “县衙的人怀疑三哥贩私盐,要抓了他去审问呢。”谢予还没说话呢,徐磊在旁边嘴快的两句说完。 “是这样吗?”那人转头看明显是带头人的山羊胡。 山羊胡也是个机灵的,在敌我形式一边倒的情况下,他没有正面回答,打着马虎眼,“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兄弟们不是过来抓人,就是请谢三爷去衙门了解一下情况。” “回去吧,有什么误会,叫县太爷过来和我威远将军谈。”山羊胡一看就是个小啰啰,他自然不会和他多费口舌。 被谢予称作大哥的那人随口说出重磅消息,自己不以为意,可怜听的人都各自心惊。山羊胡心惊之余是庆幸,庆幸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好惹,没去招惹。乖乖,没想到叫他遇见了威远大将军,话都不敢多说两句,就自己麻溜的带人走了。那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真爬不起来,还是预备碰瓷的小青年一看人都走了,也没人管一管他,自己扭着腰走了。 找麻烦的人走了,那人就下马了,身后骑马的人也立马下马,很是训练有素。那人扫了扫徐磊他们一帮人,朝谢予道,“带我去见母亲吧。” 谢予应下,却没走,先转头看了眼自己媳妇。沈木木福至心灵,“没事儿,你去吧,剩下的,我会安排好的。”谢予点头,进屋去了。 “嫂子,三哥,他没事儿吧。”等人一走,徐磊凑过来,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谢予的腿。稍稍压了声音问沈木木。 “放心吧,没事儿,你们怎么来了?” “赌场里有人看到王大带人上这边来了,兄弟们怕三哥吃亏,就过来看看。”人走了,确定三哥没事儿,徐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 “来得刚好,今天多亏了你带人来,不然,以你三哥的性子,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儿呢。今儿家里来人了,忙不开。你带兄弟们先回去,回头等三哥有空了,让他请兄弟们喝一杯。”徐磊处理事情的方式虽有些偏激,到底是因为顾着谢予这个兄弟,他们这份情,她代谢予领了。 “唉,多大点儿事啊。”徐磊不在意的挥挥手,“那行,嫂子,我先带兄弟几个回去了。要再有什么事儿,嫂子只管叫小远来说一声,兄弟们都在呢。”说罢,徐磊挺着胸膛,仰着头招呼兄弟回去了。他这人爱贫,做事也比较冲动,就没在他三哥那儿得过什么好话。小嫂子客客气气的一番话说下来,肯定了他的做法,领了兄弟几个的情。让他很是骄傲,他是没所谓,来的兄弟几个听了,心里会好受些。 沈木木见人走了,又对胡家人郑重道谢,也请他们一家先回去了。 “哪儿的话,我叫你一声妹子,还能把你们一家扔下不管了?”胡嫂子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一群人,又抬眼瞧了瞧胡屠户的脸色,提出要留下帮忙,“妹子,你看你这儿人还挺多的,你一个人也招呼不过来。要不,嫂子留下来帮忙招呼着?” “不用了,剩下也没什么事儿了。今日过节,嫂子家里也有有一堆事情忙,快去吧,我应付得过来,再不济,还有小远帮着我呢。”沈木木没让胡嫂子留下来帮忙,一个人辛苦些,总归是忙得过来的。人家好心帮忙,你也不能打蛇顺竿上啊。往日还好,今日可不行,总得让胡嫂子好好过节吧。 送走了胡嫂子一家人,沈木木让他们自己将马拴在墙外,招呼人都进屋。也不知道几个人赶了多久的路,脸上身上落了一层灰。沈木木便让小远帮着抬了长凳子,给他们拿了家里多余的洗脸盆和帕子。“大伙儿先擦擦脸,会好过些。” “夫人忙去吧,几个小子糙惯了,不用招呼着。”几个人中年长一些的人出来接过了洗脸盆和帕子,他算是年长的,但看着也就三十岁不到的样子。 沈木木扫了一眼这些士兵,近看细看,都偏于年轻。里面还有几个十□□岁的,估计是年龄相近,见沈木木看过去,几个人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沈木木。沈木木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行,我先去做饭,要有什么需要,只管喊一声。” 沈木木便回了厨房,男女授受不亲,便是在大白天,在敞开的院子里,她也不能和一群男人待太久。她其实想等等看,谢予会不会出来有什么要嘱咐的,做饭她也好有个准头。来人在那么多人面前自称是个将军,那便该是个将军,也不知道将军吃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只是,那人进去好半天,也没有个动静。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也不能一直等着。算了,也不管什么档次不档次的了,就按人头做足吧。 想起什么,沈木木叫弟弟,“小远,你去问问外面的叔叔们,喝不喝水,要喝,就去把屋里水壶里的水抬过去给他们喝。”小远从屋里出来后,一直跟着姐姐。 过一会儿,小远跑回来了,径直去拿了水瓢,就往外走。 “小远,你拿瓢出去干什么?”沈木木叫住他。 “叔叔们都要喝水啊。” “嗯,你去吧,慢点儿跑啊。”沈木木没说要他们喝烧开的水这类的话,家里的水壶多大点儿量她是知道的,根本不够两个人喝的,还不如不抬。对于口渴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凉水更解渴的了。这井水,也没什么污染,喝了也没关系。谢予就常常回家,打了水就喝。被她念了好几回,才堪堪改过来。 沈木木刚蒸好饭,吴大娘就来了,听小远说屋里有客人,便没进屋,直奔厨房找沈木木来了。 “怎么回事儿啊,来了这么些人?我进来时,看到门外一排马,就觉得纳闷。进来一看,好家伙,满院子都是精壮的大小伙子,家里这是来什么人了?”吴大娘一听说沈木木要一个人准备十几个人的饭菜,便留下来帮忙了,这会儿,正一边切着菜,一边问沈木木。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家里来了个人,院子里的人是他带来的,相公喊他大哥呢。”沈木木真的是一知半解,对于谢予的家庭构成,不是很清楚,谢予自己从来没跟她讲过,胡嫂子她们也都讳莫如深。今天来了这么一个做将军的亲戚,她也挺懵的。 “大哥?莫不是魏小子回来了?”吴大娘也只知道一点,“慧娘说魏小子有出息了,难不成是真的?”慧娘是谢母的闺名,吴大娘和她交好,年纪也相仿,会直接叫她名字。 “魏小子?”沈木木不解。 “哎呦,我的傻大闺女,你可不能这么喊。”吴大娘拍了拍沈木木的胳膊,继续说:“若真是魏小子,那你得喊他一声大哥。” 见沈木木还是不懂的看着她,便又解释道:“你婆婆啊,是带着魏小子改嫁过来的,三儿不是慧娘生的。”说完,也不管满脑子混乱的沈木木,感慨道,“魏小子都多少年没音讯了,外面的人都传,魏小子不知道死在哪个地方了。慧娘总说魏小子有出息了,我还当她是想儿子,想得得癔症了,现在看来,魏小子跟他娘倒是有联系的......” 后面,吴大娘说了什么,沈木木没留意了。谢予不是谢母亲生的?!谢母是谢予的后娘?! 好多事情,身处其中的时候,没有感觉。过后,在某个真相出现的时候,你遗忘的细节会一一串联起来,佐证这个真相。 嫁过来这么些日子,谢予喊“娘”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谢母是关心谢予的,很关心,但不会像寻常母子一样,对儿子絮絮叨叨。没有勃然大怒的时候,也没有责骂过谢予。对她这个媳妇也是一万个纵容...... 而谢予呢?他对谢母孝顺,尊敬。但说到对母亲的亲近依恋,是绝对没有的。 沈木木兀自消化着这个事实,觉得有些难受,想见见谢予。心里这么想着,谢予就进厨房来了,第一句就是问:“饭菜都准备好了吗?” 没等沈木木回答,吴大娘先问道,“三儿,是魏小子回来了吗?” 谢予答是,转头看自己的媳妇。挑了挑眉毛,怎么瞧着她情绪有些低落,难不成,是真累着了?他正要问,媳妇就张罗着摆饭了,“好了,你过来了,正好,你先把饭端出去吧,这个重,我们抬不动。” “抬不动,不会叫人吗?”谢予认定媳妇累着了,忍不住训她一句。招呼了外面正给马喂水的两个士兵过来抬饭菜。 沈木木也不说话,拿了碗筷出去。 屋子里摆不下,就让士兵们在外面吃,沈木木他们在屋里吃。 席间,谢母眼圈红红的,应该是哭过。吴大娘逗着她说话,还不时回忆一下当年的事情。沈木木听得仔细,好歹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端着碗,用眼角偷偷打量着这个据说很多年没回来过的大哥。扫到他一口又一口,一碗接一碗的吃东西,觉得自己做饭前的担心是白瞎了,这将士好养活得很。 “今儿,这事儿,多亏了魏小子回来得及时啊。”吴大娘和将军的一问一答中,知道了下午有衙役过来,要抓谢予的事情,感慨了这么一句。 “老三,你是招惹到什么人了吗?今日这事儿,要不是哥哥我及时赶到,我看你怎么收尾。”将军接了吴大娘的话。沈木木听到这话,眉头为不可见的蹙了蹙,哪里有人这样说话的,自己抬高自己。似乎说这么一句还不够,他接着训道:“再看看今天过来帮你的都是什么人?” “那些是坊里的兄弟,以为我有麻烦,才过来看看的。”谢予也不跟他犟,好声好气的回。 “这个赌场的管事,有什么前途?听哥的,收拾了东西,跟哥去京都。哥再给你找个好差事做,总比做过赌场管事混吃等死强。现在政府是允许开赌坊,等哪天不许了,我看你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再找差事呗。”谢予扒拉着饭,不在意的回答。 两兄弟一来一往,渐渐带了火药味。谢母好几次张口要说话,都没能□□来。 “你!好,算我多管闲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将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武将,说话直的原因,说的话,沈木木听着,很不舒服。谢予再不争气,也是她相公,是她愿意哄着的人。这个半道出现的大哥,训儿子一样训他,沈木木自然不高兴。 晚上,熄了灯,夫妻两并排躺着。 “你都知道了吧?”良久,黑暗中传来男人清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大概知道。”沈木木老实回答,她确实也是只知道一点,还是今天吴大娘说了一点,加上自己的猜测。 “你想回京都吗?”谢予似乎不愿意提过往的事情,问沈木木。 “不想。”沈木木没有犹豫的回答,钻到谢予的被子里,将头枕在他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好。”一个字的回应,额头上传来的湿热告诉沈木木,男人亲了她。 “第一次见面,他都没给你见面礼。” “不用,我又不是什么新媳妇,要什么见面礼。” “也没跟你说话。” “我们又不认识,再说了,他这是避嫌。” “呵~傻!”男人嗤笑一声。“自古文武不和,他知道你是文人的女儿,还是落魄的文人女儿,瞧不上你呢。”魏承宏也不想想当初是他父亲,一个文人给了他全部的积蓄,让他做盘缠,他才得以有时间当上将军的。 ...... “胡家人,值得深交。”半晌没声音,沈木木以为他早睡了,谢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嗯,睡吧。”(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4章 离开 道了晚安,女人自己却辗转睡不着。今日魏承宏归家,谢予不见亲人重聚的喜悦,反而眉宇间添了些疲惫。事情应该不仅仅是像他说的,不爽魏承宏瞧不上她那么简单。 谢予明显心情不愉,却不说是为什么。她不想缠着他问有的没的,便自己琢磨着下午的事。 县衙的人明明有忌惮,却硬着头皮来找谢予,钦差大人施压是直接原因,根本原因是有人举报谢予贩卖私盐。那么中秋节谁会无聊到去告状呢?她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黄金玉,上回在街上谢予毫不留情的揍了人家,那种人伺机报复很有可能。另一个是她的大伯,回门那日,谢予和他起了冲突。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谢予得罪过的人。还有他至今没有说法的腿伤...... 沈木木越想越乱,越想越烦,她气恼的翻了个身,勾起身子,背对着男人侧躺着睡。 她身边躺着的谢予也不好过,下午和大哥的谈话反复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我这一趟来,是如信里所说的,带母亲回京都。” “什么时候走?” “休整几天,看看谢叔再走。” 他生来命硬,一出生母亲就死了,是他爹一手拉扯大的。十岁那年,父亲也死了。父亲去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带着儿子嫁过来没两年的后母,去山里摘野菜,滚下山坡,一条腿瘸了。别人都说他命硬,专克亲人,父母妻儿,对他避如蛇蝎。 因为小时的经历,谢予的性格有些古怪,对人有很强的防备心,对后母也是。但就是这个从没得过好脸色的女人,自己饿着肚子,把最后一口饭留给他。他没拒绝,最后一口饭下肚,他喊了她母亲,一喊就是十几年。 那女人有过两个孩子,都比他大,一个是魏承宏,一个早夭了。他喊她娘,她便叫他三儿。尽管他知道自己是独子,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他也默认了别人喊他老三,三哥,这样会让他产生自己不是一个人的错觉。 现在,这个女人的亲生儿子回来了,要带她走了。他是个感情寡淡的,一起生活十几年的人要走了,意外的他没有不舍,也没有难过的情绪。却止不住有些唏嘘,终于只剩他一个人了。 听到身边人的动静,谢予突然回神,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家有媳妇有银子,男人该有的他都有了。冷硬的心稍稍回暖,总归他身边躺着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媳妇,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睡不着?”谢予看着女人的背影,也跟着翻身,从背后拥着她,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来回抚摸。沈木木的里衣用的是好料子,摸着丝滑柔软,手感很是不错。这让谢予沉郁的心情稍稍放晴了一些,连带着说话声都放轻了许多:“在想什么?” “县衙那边......”沈木木欲言又止。 “嗯?”男人将头搁在她颈间,闷闷的声音,温热的呼吸喷在娇嫩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的麻痒。 沈木木不自在的往后蹭了蹭,还是说出来了,“有没有可能是黄金玉去告的状?又或者是......”是沈颢。 “不是他,他自己都搞得焦头烂额的,没有那个精力做其他事。”女人的睡眠一向很好,几乎是沾床就睡,往日这个时辰,她早睡沉了。他知道女人在担心下午的事情,在担心他。这个认知让他的回暖的心心开始滚烫,他吻了吻女人的发丝。 “你有什么怀疑的人吗?”那吻很轻很轻,女人丝毫没有察觉。 “没有。”被人惦记担心的滋味,很不错。男人并不打算就下午的事情跟女人解释什么。 “你腿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难道你真的有参与其中?沈木木想问的有很多,却被耐心永远不够的男人打断了。 “瞎操心什么,这是男人的事。”谢予摸着摸着,似乎觉得不过瘾,就将手伸进沈木木衣服里,贴在女人嫩滑的肌肤上小幅度摩挲。 “是,你们男人的事儿,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你多说一些,我就不用操心了。”沈木木按住男人的手,转头认真道。 “也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啊?好啊,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的。” “能帮,而且只有你能帮。”谢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性趣蓬勃,一本正经的说完这句话。将灼热的某处抵在沈木木大腿上,充满暗示的挺了挺。 沈木木:...... 她真是少见的愣了两秒,然后翻过身,一口咬在男人肩膀上。微微尝到血腥味了,才松口。“好叫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完了,还恨恨的丢了这么一句。沈木木下嘴并不轻,男人不仅没推开她,还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嘴角上翘。 “往后,你死你活,我都不会再管了。衙门来人把你抓进大牢更好,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带着小远改嫁。”说完,便自己卷了被子,蒙着头滚到墙边,远离这个随时精虫上脑的男人。 沈木木真的是气狠了,说的话都带上了哭腔。两人的感情目前远远没有到生死相许的地步,但她是真心待他,竭尽所能的,把所有妻子应该为丈夫做的都做了。白天的活不少,身体很累了,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他,在夜半为这么一个用情不深的男人辗转反侧。人家倒好,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就想着裤裆里那点儿事。 心思纯良的小媳妇越想越委屈,自己蒙着头,决定不再管男人的事儿了。 天气稍稍转凉了,圆房后,两人都是合盖的一床被子。媳妇卷了被子,谢予就光着上身被晾在外面了。往日里,这种情况,怎么也得发火的男人,反常的没动作。抿着嘴,默默的伸手扯了扯,扯不动。“这是我的被子,分我一点。”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谢予压着嗓子,轻轻咳了两声,再去拉被子,松动了一些,谢三爷挪过去盖着睡下。 早上,沈木木自己穿衣、洗漱,然后出门。看完整个过程,却一个眼神也没得到的男人,在门关上后,脸色难看得不行。没有往日里的嘘寒问暖,也没有伺候穿衣洗漱了,谢三爷显然没想到女人真的说到做到。 “嫂子,早。”院子里传来整齐的问候声,是魏承宏的兵。谢予支起耳朵凝神听外面的声音,什么也没听到。这让他的脸色又沉了一分,那些可都是年轻有前途的士兵。“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带着小远改嫁。”女人昨晚的气话在耳边响起来,明明觉得好笑的,现在想起来,却叫他一阵气恼。 谢三爷等了会儿,确定人不回再回来了。便自己穿衣收拾妥当,到院子里一看,全是魏承宏的兵,喂马的喂马,洗漱的洗漱。谢三爷朝向他问候的士兵点了点头,脚步一转,进厨房了。人不在院子里,就只能是在厨房里了。 “做什么?”在门边杵了一会儿,谢予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木木手上动作不停,睨了他一眼,没回答。明知故问,没看见她在和面吗,当然是做馒头!过一会儿,魏承宏过来了,说是谢母有话说。“你也来。”魏承宏对沈木木说了这么一句。 ------------ “不是要多待两天吗?”谢予问他大哥,声音又冷又沉。 “原本是计划多留几天,这几天天气不算好,怕路上下雨,耽误行程。早点走,时间充裕些。”魏承宏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母亲呢?” “阿予,别怪你哥,你嫂子就要生了,你哥不能不陪着她。”谢母红着眼,柔柔的劝说着,“你哥大老远的过来接我,也不能让他空着回去。” “您也是今天早上走吗?”谢予又问。 “嗯,老大说一起走,他放心。一会儿看了你爹,让老大给他磕了头,就走。”谢母有些说不下的别过脸。沈木木在一旁站着,往日里觉得慈祥温柔的女性现在看却觉得陌生极了。 谢予也不说话了,一时屋里安静得诡异,还是魏承宏打破了这境况:“好了,老三,沉着个脸做什么。舍不得母亲?那就一起走,到了京都,便是什么也不做,哥一样养着你们。”谢予没说话,魏承宏接着道:“老三,这些年都是你伺候着母亲,哥心里都知道。哥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没给咱母亲尽过孝。好不容易现在京都形势好了些,天家也看重,哥自然是要接母亲过去享福的,你一并去,哥自然欢迎。你若不去,哥也不勉强。”魏承宏临走还是说了一番好话,“县衙里的事,我让人去解释了,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你只管放心。” 尽管谢予的脸色冷得能结冰,谢母,哦,不,魏母还是走了,早饭都没吃,一大早就坐马车,跟在她亲儿子的高头大马后走了。 谢予最后也没有跟着他哥去京都享福,临走,魏承宏给谢予留了块信物,说是有什么事儿,只管上京都找他。人走了之后,谢予随手把威远将军的信物丢在沈木木的梳妆台上,躺到床上,半晌没动。话说得好听,两人相隔十万八千里,魏承宏又能为他做什么呢?等魏母一死,谁还记得谁啊。 谢予是这么想,沈木木倒没想那么多,她对魏承宏了解本就不多,短短一顿饭的相处时间,也不能判断一个人的品行。不管魏承宏是好是坏,在她看来,将军的信物是好的,一言不发的上前将那信物小心收好了,便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床上躺着的男人似乎有特殊感应功能,闭着眼也能知道沈木木做什么。 “厨房还乱着呢,我去收拾下。” “不急,你先给我按下头。” 沈木木显然还没忘记昨晚自己说的话,有些犹豫。 “我头有些痛,你来,给我按按。” “头痛?不是着凉了吧?”沈木木一听这话,拿手背放在男人的额头上感受着温度。还没看出什么来呢,就听胡嫂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4章 离开 道了晚安,女人自己却辗转睡不着。今日魏承宏归家,谢予不见亲人重聚的喜悦,反而眉宇间添了些疲惫。事情应该不仅仅是像他说的,不爽魏承宏瞧不上她那么简单。 谢予明显心情不愉,却不说是为什么。她不想缠着他问有的没的,便自己琢磨着下午的事。 县衙的人明明有忌惮,却硬着头皮来找谢予,钦差大人施压是直接原因,根本原因是有人举报谢予贩卖私盐。那么中秋节谁会无聊到去告状呢?她能想到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黄金玉,上回在街上谢予毫不留情的揍了人家,那种人伺机报复很有可能。另一个是她的大伯,回门那日,谢予和他起了冲突。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谢予得罪过的人。还有他至今没有说法的腿伤...... 沈木木越想越乱,越想越烦,她气恼的翻了个身,勾起身子,背对着男人侧躺着睡。 她身边躺着的谢予也不好过,下午和大哥的谈话反复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我这一趟来,是如信里所说的,带母亲回京都。” “什么时候走?” “休整几天,看看谢叔再走。” 他生来命硬,一出生母亲就死了,是他爹一手拉扯大的。十岁那年,父亲也死了。父亲去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带着儿子嫁过来没两年的后母,去山里摘野菜,滚下山坡,一条腿瘸了。别人都说他命硬,专克亲人,父母妻儿,对他避如蛇蝎。 因为小时的经历,谢予的性格有些古怪,对人有很强的防备心,对后母也是。但就是这个从没得过好脸色的女人,自己饿着肚子,把最后一口饭留给他。他没拒绝,最后一口饭下肚,他喊了她母亲,一喊就是十几年。 那女人有过两个孩子,都比他大,一个是魏承宏,一个早夭了。他喊她娘,她便叫他三儿。尽管他知道自己是独子,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他也默认了别人喊他老三,三哥,这样会让他产生自己不是一个人的错觉。 现在,这个女人的亲生儿子回来了,要带她走了。他是个感情寡淡的,一起生活十几年的人要走了,意外的他没有不舍,也没有难过的情绪。却止不住有些唏嘘,终于只剩他一个人了。 听到身边人的动静,谢予突然回神,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家有媳妇有银子,男人该有的他都有了。冷硬的心稍稍回暖,总归他身边躺着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媳妇,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睡不着?”谢予看着女人的背影,也跟着翻身,从背后拥着她,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来回抚摸。沈木木的里衣用的是好料子,摸着丝滑柔软,手感很是不错。这让谢予沉郁的心情稍稍放晴了一些,连带着说话声都放轻了许多:“在想什么?” “县衙那边......”沈木木欲言又止。 “嗯?”男人将头搁在她颈间,闷闷的声音,温热的呼吸喷在娇嫩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的麻痒。 沈木木不自在的往后蹭了蹭,还是说出来了,“有没有可能是黄金玉去告的状?又或者是......”是沈颢。 “不是他,他自己都搞得焦头烂额的,没有那个精力做其他事。”女人的睡眠一向很好,几乎是沾床就睡,往日这个时辰,她早睡沉了。他知道女人在担心下午的事情,在担心他。这个认知让他的回暖的心心开始滚烫,他吻了吻女人的发丝。 “你有什么怀疑的人吗?”那吻很轻很轻,女人丝毫没有察觉。 “没有。”被人惦记担心的滋味,很不错。男人并不打算就下午的事情跟女人解释什么。 “你腿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难道你真的有参与其中?沈木木想问的有很多,却被耐心永远不够的男人打断了。 “瞎操心什么,这是男人的事。”谢予摸着摸着,似乎觉得不过瘾,就将手伸进沈木木衣服里,贴在女人嫩滑的肌肤上小幅度摩挲。 “是,你们男人的事儿,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你多说一些,我就不用操心了。”沈木木按住男人的手,转头认真道。 “也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啊?好啊,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的。” “能帮,而且只有你能帮。”谢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性趣蓬勃,一本正经的说完这句话。将灼热的某处抵在沈木木大腿上,充满暗示的挺了挺。 沈木木:...... 她真是少见的愣了两秒,然后翻过身,一口咬在男人肩膀上。微微尝到血腥味了,才松口。“好叫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完了,还恨恨的丢了这么一句。沈木木下嘴并不轻,男人不仅没推开她,还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嘴角上翘。 “往后,你死你活,我都不会再管了。衙门来人把你抓进大牢更好,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带着小远改嫁。”说完,便自己卷了被子,蒙着头滚到墙边,远离这个随时精虫上脑的男人。 沈木木真的是气狠了,说的话都带上了哭腔。两人的感情目前远远没有到生死相许的地步,但她是真心待他,竭尽所能的,把所有妻子应该为丈夫做的都做了。白天的活不少,身体很累了,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他,在夜半为这么一个用情不深的男人辗转反侧。人家倒好,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就想着裤裆里那点儿事。 心思纯良的小媳妇越想越委屈,自己蒙着头,决定不再管男人的事儿了。 天气稍稍转凉了,圆房后,两人都是合盖的一床被子。媳妇卷了被子,谢予就光着上身被晾在外面了。往日里,这种情况,怎么也得发火的男人,反常的没动作。抿着嘴,默默的伸手扯了扯,扯不动。“这是我的被子,分我一点。”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谢予压着嗓子,轻轻咳了两声,再去拉被子,松动了一些,谢三爷挪过去盖着睡下。 早上,沈木木自己穿衣、洗漱,然后出门。看完整个过程,却一个眼神也没得到的男人,在门关上后,脸色难看得不行。没有往日里的嘘寒问暖,也没有伺候穿衣洗漱了,谢三爷显然没想到女人真的说到做到。 “嫂子,早。”院子里传来整齐的问候声,是魏承宏的兵。谢予支起耳朵凝神听外面的声音,什么也没听到。这让他的脸色又沉了一分,那些可都是年轻有前途的士兵。“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带着小远改嫁。”女人昨晚的气话在耳边响起来,明明觉得好笑的,现在想起来,却叫他一阵气恼。 谢三爷等了会儿,确定人不回再回来了。便自己穿衣收拾妥当,到院子里一看,全是魏承宏的兵,喂马的喂马,洗漱的洗漱。谢三爷朝向他问候的士兵点了点头,脚步一转,进厨房了。人不在院子里,就只能是在厨房里了。 “做什么?”在门边杵了一会儿,谢予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木木手上动作不停,睨了他一眼,没回答。明知故问,没看见她在和面吗,当然是做馒头!过一会儿,魏承宏过来了,说是谢母有话说。“你也来。”魏承宏对沈木木说了这么一句。 ------------ “不是要多待两天吗?”谢予问他大哥,声音又冷又沉。 “原本是计划多留几天,这几天天气不算好,怕路上下雨,耽误行程。早点走,时间充裕些。”魏承宏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母亲呢?” “阿予,别怪你哥,你嫂子就要生了,你哥不能不陪着她。”谢母红着眼,柔柔的劝说着,“你哥大老远的过来接我,也不能让他空着回去。” “您也是今天早上走吗?”谢予又问。 “嗯,老大说一起走,他放心。一会儿看了你爹,让老大给他磕了头,就走。”谢母有些说不下的别过脸。沈木木在一旁站着,往日里觉得慈祥温柔的女性现在看却觉得陌生极了。 谢予也不说话了,一时屋里安静得诡异,还是魏承宏打破了这境况:“好了,老三,沉着个脸做什么。舍不得母亲?那就一起走,到了京都,便是什么也不做,哥一样养着你们。”谢予没说话,魏承宏接着道:“老三,这些年都是你伺候着母亲,哥心里都知道。哥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没给咱母亲尽过孝。好不容易现在京都形势好了些,天家也看重,哥自然是要接母亲过去享福的,你一并去,哥自然欢迎。你若不去,哥也不勉强。”魏承宏临走还是说了一番好话,“县衙里的事,我让人去解释了,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你只管放心。” 尽管谢予的脸色冷得能结冰,谢母,哦,不,魏母还是走了,早饭都没吃,一大早就坐马车,跟在她亲儿子的高头大马后走了。 谢予最后也没有跟着他哥去京都享福,临走,魏承宏给谢予留了块信物,说是有什么事儿,只管上京都找他。人走了之后,谢予随手把威远将军的信物丢在沈木木的梳妆台上,躺到床上,半晌没动。话说得好听,两人相隔十万八千里,魏承宏又能为他做什么呢?等魏母一死,谁还记得谁啊。 谢予是这么想,沈木木倒没想那么多,她对魏承宏了解本就不多,短短一顿饭的相处时间,也不能判断一个人的品行。不管魏承宏是好是坏,在她看来,将军的信物是好的,一言不发的上前将那信物小心收好了,便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床上躺着的男人似乎有特殊感应功能,闭着眼也能知道沈木木做什么。 “厨房还乱着呢,我去收拾下。” “不急,你先给我按下头。” 沈木木显然还没忘记昨晚自己说的话,有些犹豫。 “我头有些痛,你来,给我按按。” “头痛?不是着凉了吧?”沈木木一听这话,拿手背放在男人的额头上感受着温度。还没看出什么来呢,就听胡嫂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5章 哭 “大妹子,人走了?我过来的时候没看到马,人也没看到。”胡嫂子一见沈木木,便问道。胡嫂子说的是问句,实际上她是知道答案了的。 茶树镇也就这么大,昨日衙门里来人要传谢予,又被一个将军打发回去的事情,一晚上就传遍了。威远将军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遮掩,走大道离开的,一行人还在早点铺子买了吃食,不少百姓都看到了。 胡嫂子一家在集市上有铺子,每日,天不亮就开张。早上胡嫂子会跟过去搭把手,铺子开张了,让胡屠户守着,自己回家做些家务,照顾孩子。 今天早上也一样,她回来的路上,碰巧遇见威远将军一行人了。队伍前面和后面都是大马,中间跟了一辆马车,胡嫂子当时以为谢予一家也跟着去了。瞧了好半天,没见谢予,才想着过来看看的。 现在看来,威远将军该是只带走了谢母。胡嫂子也摸不准留下来的谢予夫妻俩是怎么想的,便也没问他们怎么也不跟着走,只装着不知道。 “嗯,走了,嫂子来之前刚走。”不用说明,沈木木也知道问的是将军一行人。 “唉,走了也好,我看那将军不是个面善的。要待久了受累的是你呢。”得了肯定回答,又见沈木木脸上不见任何负面情绪,胡嫂子松口气的同时,感慨了一句。沈木木是京都来的千金小姐,胡嫂子有些担心小姑娘受不了茶树镇的日子,想跟着回去京都。没如愿,会不高兴,看来,是她想多了。 “怎么会呢?人走了,这事就不提了。嫂子过来,不是有什么事儿吧?”看来胡嫂子是真喜欢沈木木,要不也不会去说将军的坏话。要知道,胡嫂子往日是轻易不说人坏话的。胡嫂子是为她好,可魏承宏是谢予的大哥,她自然是不好附和,便只好笑笑,岔开话题。 胡嫂子一听,拍了拍大腿:“哎呦,瞧瞧我这记性,可不是有事儿过来找大妹子吗。昨儿回去,听赶马车的郑老头回来说,后日学堂要开课了。我怕你们不知道,耽误了孩子进学,过来说一声。”胡嫂子脑子不笨,她也知道自己说这一番话有些不合适了。 “后日开课啊,那孩子们在家呆不了几天了。” “可不是,到时候大壮也要去。往日里,这小子蹦跶得我脑瓜子疼,现在知道他在家呆不了几天了,嫂子这心里啊,就难受。” “现在啊,是难受,等以后大壮读书,有出息了,回来孝敬您,就该乐了。”沈木木随口打趣。 “大壮那小子,皮得很,让他读书,嫂子也不求他有什么出息,能识两个字,会算账就行。”话是这么说,胡嫂子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后日,便一起去吧。” “好啊,一起去,再好不过了。”沈木木没去过县里,胡嫂子提议搭伙,她便爽快应下了。 “得了,大妹子,嫂子话也传到了,这便走了。” “这就走了?嫂子还没吃早饭吧,厨房里熬了粥,一起吃点儿再走吧?” “不了不了,嫂子家里蒸了馒头,让大丫头看着火呢,这会儿,也该好了。” “那行,小远进学堂的事情,我会早点儿做好准备,到时候一起去,多谢嫂子跑这一趟。” “你跟嫂子客气什么,我呀,就是过来知会你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需要的,提前给孩子准备准备,也不至于后面手忙脚乱的。” 沈木木刚送走胡嫂子,徐磊就来了。来了之后,和沈木木问了好,便和谢予进屋,也不知道商量什么。粥都放凉了,才一前一后的出来。 “怎么还不吃?”谢予一出来,就见沈家两姐弟,小的拿着本小人图在看,大的在低头缝制着什么。两人守着一桌早饭,没动筷。 “刚盛出来,挺烫的,想放凉了,等你们出来一起吃,哪知道你们进去这么久。”媳妇的话说得很平和,谢三爷听着,却莫名有些心虚,她这是在怪他什么事儿都不说? “以后不用等我了,吃吧。”谢予看了看桌上放着的粥,那粥熬得刚刚好,放凉了,上面还浮了一层厚厚的米脂。看着就很有食欲,他抛开心里异样的感觉,坐下开吃。 徐磊是吃过早饭才过来的,等沈木木一招呼,还是坐下来。端着碗,呼啦啦喝了两大碗粥,一碟点心,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被他三哥瞪了一眼,讪讪的告辞走了。 谢家今天的访客有点多,早上胡嫂子和徐磊才来过。下午沈颢就带着沈李氏,管家和几个家仆过来了,仆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是今早的第三波访客了。 上门即是客,回门那次算是不欢而散。但现在长辈带了礼上门,便没有拒之门外的意思。是以,沈木木便客客气气的将人引进门了,谢予没什么话,脸色倒是如常。 谢家没有下人,也没有那么多房间,供男女分开会客。是以,这次见面是,两家四个人一起在屋里坐着说话。只是,进了屋,谢予没开口,沈颢便也端着。是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沐沐,怎么中秋节也不回老宅看看呢,昨儿你大伯可是从早上盼到太阳落山,也没见你们来。”没人说话,沈李氏先开口了,“唉,做长辈的总是挂念多一些的。这不,你们没来,你大伯就张罗着一定要过来看看沐沐,看看小远。” “让大伯,大伯母担心了,我也想着回去看看的,只是家里忙,总也时间。”沈李氏说话的尾音拖得很长,但她嗓子粗,听起来就有些别扭。沈木木不是很愿意跟她说话,但话是对她说的,不愿意也只有硬着头皮回答。 两人都极有默契的没谈上次的事情。 “便是人回不来,也该带个话过来啊。” “是,是侄女考虑不周。”沈李氏好像一定要沈木木认下这个不是,沈木木便也应下了。 “唉,大伯母知道。嫁了人,就是身不由己。老爷也知道,这不,今儿就专程过来看看你和小远。”沈李氏说着,话锋一转又问:“家里其他人呢,来之前,听说亲家母身体不好,老爷还特意拿了些适合老人吃的补药。亲家母房间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这话一出口,沈木木基本知道两人干什么来了。 担心她?回门那次,她可是示意过谢予家暴她的,回来的时候,谢予的态度不是很好,大伯也大伯娘也是看到了的,这么多天没有动静,怎么现在跳出来说,担心她了? 看小远?吃过饭,小远就和大壮出去玩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沈李氏嘴里三句不离看姐弟两,却到现在也没发现,小远人不在。 “开婆婆啊?那可不巧,今天早上,婆婆被大哥带走了?” “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一直不说话的沈家大伯,终于说出第一句话。又急又慌。 “还能带到哪里去,自然是带到京都去了。大伯这是怎么了?”沈木木一脸惊诧的看着沈家大伯道。 “咳,带到京都去了,你们怎么没有跟着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颢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发现里面没有水,便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这话一出口,沈木木突然哭了,声音悲凄,扑进朝她走来的沈李氏怀中,嘤嘤哭着。 她身边站着的谢予冷不防被惊了一下,看到女人朝他做了手势,他发射性伸出的手,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沈李氏也懵了,僵着手不知如何是好。见丈夫朝她使眼色,才忙不迭伸手,一手虚虚环住她,一手轻轻拍着她问道,“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沈木木不答,只埋着头呜咽着。“受什么委屈了,只管说。我和你大伯都在这儿,会给你做主,省得人家以为咱家没人了。”沈李氏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谢予方向。被谢予直直看回来后,又赶紧移开视线。(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6章 荷包 “相公没有欺负我,他待我好呢。”好一会儿沈木木,才哽咽着开口,“昨日衙门里来了人,说是有人举报相公贩卖私盐,要带人走。” “什么时候的事,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沈李氏镇定下来便问到。她嘴上这么问着,其实心里并不担心,来之前她就知道了,谢予当将军的大哥回来得及时,衙门的人后来没带走人。 “不知道,衙门里的人凶得很,来了就喊打喊杀的,哪里能说什么话。”沈木木说着在沈李氏的胸前蹭了蹭眼泪。沈李氏身子一僵,不自在的将人往外扯了扯,沈木木像是终于找到依靠了,抱着她,死活不抬头。 “威远将军怎么说?”沈颢见沈李氏顾不上说话,耐不住插了一句。 “啊?什么威远将军?”沈木木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沈颢。 “你大伯也是听说的,说你家中来了个人,那人自称是个将军,将衙门的人打发走了。”沈李氏察觉到丈夫的不悦,又急急开口道:“大伯和大伯娘一听,想着是不是坏人,怕你们两口子吃亏,就过来看看。” “可大伯娘刚刚不是说是来看我和小远的吗?”沈木木哭归哭,还是逻辑清晰。逮住沈李氏的话就问。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当然是来看你和小远的,顺便看看家里来了什么人。”沈李氏该是没料到她会有次一问,支支吾吾半天,给出这么一个回答,沈颢在旁边开腔,“你倒是说说,外面的传言是真是假?家里不是来了一队人马吗?怎么都走了?” “家里是来了一队人马,那其中也有相公的大哥。可大哥哪里是什么将军,就是一个小兵,过来接婆婆去照顾妻儿。原来还打算在家待几天呢,昨天那事一出,又听说相公在开赌场,一气之下,一天也不肯待,一早就带着他娘走了。” “那衙门的人?” “永利坊的兄弟过来,不准衙门的人带走相公,他们没办法,才回去的。” 听了沈木木的话,两人的面色有些难看。谢予家来了个将军的事儿,是管家到镇上采买东西时,从几个小贩闲聊听到的,可信度不高。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把带刀的人都当成将军也不一定。 便是那人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是将军,也没有什么证据。到底外面的传言当不得真。一想到这种可能,沈颢决定回去好好说教官家一番,什么话都往他跟前带! “那大哥根本什么事儿也不管,我们也不稀罕。昨晚我担心得一宿没睡着,这会儿大伯和大伯娘来了,我也多少有些安心了。”见两人不说话了,沈木木开口求助,“原本,我是不好意思开口的,但是大伯和大伯娘这么担心,我也不好一味的瞒着。大伯认识的人多,经历的事情也多,说不定能帮到什么呢。大伯,要不您去县衙里看看,那钦差打人据说是从京都来的,不定大伯认识呢。您走一趟,要是认识,就请他们高抬贵手,放过相公。” “你大伯能有什么办法?”沈李氏一听要找老爷办事,立马就不高兴了。她做了那么多年的谢大太太,自然是知道和官府打交道的一些门道,那就是钱铺的门路。 “我听说衙门只认钱的,有钱的话,衙门不会为难人......”沈木木提了意见,声音慢慢变小。只是拿眼睛看她大伯。 沈家大伯被盯得无奈,“你们有多少钱?” “没钱。”沈木木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 “怎么会?”沈李氏惊呼,好哇,这丫头,原来真是要从他们这里拿钱,打的好主意! “家里是真的没有钱了,相公挣的钱,都是交给婆婆管着的。”说到这里,沈木木更是“悲从中来”,拿了帕子一个劲儿的抹眼泪。“今儿,婆婆走了之后,钱也没留下。” 谢予确实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媳妇哭得梨花带雨的,他非但没觉得怜惜,反而恨不得把她抱进怀里,狠狠的揉捏,亲她哭红的眼睛、鼻子,咬一下她可爱粉嫩的耳垂。然后看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挠他。光是想想,他就有些按耐不住了。虽然女人有帮他纾解过,但对于喜欢大鱼大肉的谢予来说,那无异于隔靴搔痒,聊胜于无。说来,他也好久没尽兴过了。晚上,他定要好好的吃一顿。 沈木木要是知道自己在卖力表演,男人却在那里想入非非,非得再咬死他。 “全部带走了?!你们就没给自己留点儿?”沈李氏突然提高声音说了喊道,她现在心里无比懊恼为什么要来这一趟。真是榆木脑袋,竟然知道那婆婆不是亲婆婆,还把钱都给人拿着,被卷走了,也是他们活该,不多长个心眼。原本以为可以沾点儿光,没想到却是要黏上一块狗皮膏药的,她的心情不能更糟。 不怪沈李氏没怀疑沈木木的话,好多乡下人(她看来,京都以外的人都是乡下人。)都是婆婆管着家。家里的钱全放在婆婆那里,也不是不可能。现在,人家有亲儿子来接了,自然是要带了银两和儿子过好日子去了。 “唉,这要是搁往日啊,这忙大伯说帮也就帮了,现在,大伯也是有心无力的。这么一大家子要养活,家里又没有个进项,大伯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呢。不怕你笑话,现在沈家啊,就只有一个老宅撑着了。”诉苦是沈李氏的强项,根本不用打草稿,张口就来。 “家里没有进项了吗?那管家他们......”言下之意,家里没钱了,怎么还养得起下人,还一来就是好几个。 “那都是从前在京都的时候,跟在大伯身边的人,家里遭了难,他们也没离去,大伯便是再穷,也要养着他们的。”见沈木木眼睛瞟向桌上的带来的礼品,沈李氏又赶紧补充道:“这这天,天气转凉了,你大伯有些不舒服,又不好空着手来,这才叫他们提着过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们这事儿怎么办?相公要是被抓走了,我和小远可怎么活啊。”沈木木见话题扯远了,便说会回到正题上。 “咳咳,多大点事儿,衙门昨日没抓人,今日到现在也不见人来,想来是不会来了,别自己心吓自己,哪里有这么多事儿啊。”沈颢说道,“好了,亲家母不在,你也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家里还有事,这便回去了。” “大伯娘~~”沈木木刻意抖着声音,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好了,听你大伯的,不会有什么事儿。”沈李氏没有了刚来时的柔和,使力扯了沈木木拉着她衣角的手,走了。两人最后也没有问一句小远,也没说让小远回去的话。 等人一走,谢予就一把将人搂过来,放在大腿上问:“我怎么不知道母亲把家里钱全带走了?” “看不出来吗?我那是诳他们的,我大伯不是什么好人,不定打咱家什么主意呢。”沈木木刚哭过,嗓子还没缓过来,往日软甜的声音带了点沙哑,很是好听,稀罕得男人在她脸上吮了好几下。他稀罕她说“咱家”时理所当然模样。 “昨晚我说的话,你没忘吧?” “昨晚你说什么了?”谢三爷一下一下的亲着她的脖子,装傻。 “你忘了没关系,我还记着呢。起开,不许抱我。”沈木木翻了个白眼,躲开男人密密麻麻的吻。 她一挣扎,谢予就放了手,不着急,晚上还有时间呢。 ------------ 小远很乖,晚饭时间自己就回来了。沈木木给他盛了饭,他没动,拿眼打量着姐姐,“你眼睛怎么了?”这孩子的观察力很好,说话什么的也越来越像个大人。 “进沙子了,揉了揉,就这样了。” “两只眼睛都进了?” “嗯。” “你出门了?” “没有。” “院子里起了这么大的风?” “嗯,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吃你的饭吧。”沈木木有些招架不住,故作生气的叫他吃饭。 “你惹她了?”在谢予家住了快一个月,沈文远也看出来,这个姐夫对姐姐还是好的,便慢慢消除了敌意。但和他对话,从来不把自己当小孩,用的是大人的口气。 “关我什么事儿,沈颢来过了。”谢予也不把小舅子当孩子,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哦。”沈文远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埋头吃他的东西。心里默默的给他大伯又记了一本。 吃完饭,沈木木跟他说了后日上学的事情,还献宝似的把今天赶制出来的书包拿给他,“诺,这个给你当书包,还有什么需要的,晚上列个单子,明儿姐姐带你去买齐。” 是一个蓝底布包,上面绣了一个q版的小书生模样,还刺了沈文远三个字。这会儿,小远才露出孩子该有的神情。狠狠的点头,喜欢得翻来覆去的看。 晚上,沈木木刚要上床,眼前一花,谢予就丢了个什么过来,下意识的接住,是个半新的荷包,不解的看向男人。 “我的荷包不能用了,你给我缝个新的。” “不能用了?我看还好好的啊。”沈木木翻了翻,确定是没有坏的。 “不能用了就是不能用了,哪儿那么多话” “那行,有空了给你缝。” “明天就缝,我急着用。” “好。”沈木木奇怪的瞅了瞅男人的脸色,答应下来。(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6章 荷包 “相公没有欺负我,他待我好呢。”好一会儿沈木木,才哽咽着开口,“昨日衙门里来了人,说是有人举报相公贩卖私盐,要带人走。” “什么时候的事,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沈李氏镇定下来便问到。她嘴上这么问着,其实心里并不担心,来之前她就知道了,谢予当将军的大哥回来得及时,衙门的人后来没带走人。 “不知道,衙门里的人凶得很,来了就喊打喊杀的,哪里能说什么话。”沈木木说着在沈李氏的胸前蹭了蹭眼泪。沈李氏身子一僵,不自在的将人往外扯了扯,沈木木像是终于找到依靠了,抱着她,死活不抬头。 “威远将军怎么说?”沈颢见沈李氏顾不上说话,耐不住插了一句。 “啊?什么威远将军?”沈木木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沈颢。 “你大伯也是听说的,说你家中来了个人,那人自称是个将军,将衙门的人打发走了。”沈李氏察觉到丈夫的不悦,又急急开口道:“大伯和大伯娘一听,想着是不是坏人,怕你们两口子吃亏,就过来看看。” “可大伯娘刚刚不是说是来看我和小远的吗?”沈木木哭归哭,还是逻辑清晰。逮住沈李氏的话就问。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当然是来看你和小远的,顺便看看家里来了什么人。”沈李氏该是没料到她会有次一问,支支吾吾半天,给出这么一个回答,沈颢在旁边开腔,“你倒是说说,外面的传言是真是假?家里不是来了一队人马吗?怎么都走了?” “家里是来了一队人马,那其中也有相公的大哥。可大哥哪里是什么将军,就是一个小兵,过来接婆婆去照顾妻儿。原来还打算在家待几天呢,昨天那事一出,又听说相公在开赌场,一气之下,一天也不肯待,一早就带着他娘走了。” “那衙门的人?” “永利坊的兄弟过来,不准衙门的人带走相公,他们没办法,才回去的。” 听了沈木木的话,两人的面色有些难看。谢予家来了个将军的事儿,是管家到镇上采买东西时,从几个小贩闲聊听到的,可信度不高。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把带刀的人都当成将军也不一定。 便是那人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是将军,也没有什么证据。到底外面的传言当不得真。一想到这种可能,沈颢决定回去好好说教官家一番,什么话都往他跟前带! “那大哥根本什么事儿也不管,我们也不稀罕。昨晚我担心得一宿没睡着,这会儿大伯和大伯娘来了,我也多少有些安心了。”见两人不说话了,沈木木开口求助,“原本,我是不好意思开口的,但是大伯和大伯娘这么担心,我也不好一味的瞒着。大伯认识的人多,经历的事情也多,说不定能帮到什么呢。大伯,要不您去县衙里看看,那钦差打人据说是从京都来的,不定大伯认识呢。您走一趟,要是认识,就请他们高抬贵手,放过相公。” “你大伯能有什么办法?”沈李氏一听要找老爷办事,立马就不高兴了。她做了那么多年的谢大太太,自然是知道和官府打交道的一些门道,那就是钱铺的门路。 “我听说衙门只认钱的,有钱的话,衙门不会为难人......”沈木木提了意见,声音慢慢变小。只是拿眼睛看她大伯。 沈家大伯被盯得无奈,“你们有多少钱?” “没钱。”沈木木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 “怎么会?”沈李氏惊呼,好哇,这丫头,原来真是要从他们这里拿钱,打的好主意! “家里是真的没有钱了,相公挣的钱,都是交给婆婆管着的。”说到这里,沈木木更是“悲从中来”,拿了帕子一个劲儿的抹眼泪。“今儿,婆婆走了之后,钱也没留下。” 谢予确实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媳妇哭得梨花带雨的,他非但没觉得怜惜,反而恨不得把她抱进怀里,狠狠的揉捏,亲她哭红的眼睛、鼻子,咬一下她可爱粉嫩的耳垂。然后看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挠他。光是想想,他就有些按耐不住了。虽然女人有帮他纾解过,但对于喜欢大鱼大肉的谢予来说,那无异于隔靴搔痒,聊胜于无。说来,他也好久没尽兴过了。晚上,他定要好好的吃一顿。 沈木木要是知道自己在卖力表演,男人却在那里想入非非,非得再咬死他。 “全部带走了?!你们就没给自己留点儿?”沈李氏突然提高声音说了喊道,她现在心里无比懊恼为什么要来这一趟。真是榆木脑袋,竟然知道那婆婆不是亲婆婆,还把钱都给人拿着,被卷走了,也是他们活该,不多长个心眼。原本以为可以沾点儿光,没想到却是要黏上一块狗皮膏药的,她的心情不能更糟。 不怪沈李氏没怀疑沈木木的话,好多乡下人(她看来,京都以外的人都是乡下人。)都是婆婆管着家。家里的钱全放在婆婆那里,也不是不可能。现在,人家有亲儿子来接了,自然是要带了银两和儿子过好日子去了。 “唉,这要是搁往日啊,这忙大伯说帮也就帮了,现在,大伯也是有心无力的。这么一大家子要养活,家里又没有个进项,大伯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呢。不怕你笑话,现在沈家啊,就只有一个老宅撑着了。”诉苦是沈李氏的强项,根本不用打草稿,张口就来。 “家里没有进项了吗?那管家他们......”言下之意,家里没钱了,怎么还养得起下人,还一来就是好几个。 “那都是从前在京都的时候,跟在大伯身边的人,家里遭了难,他们也没离去,大伯便是再穷,也要养着他们的。”见沈木木眼睛瞟向桌上的带来的礼品,沈李氏又赶紧补充道:“这这天,天气转凉了,你大伯有些不舒服,又不好空着手来,这才叫他们提着过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们这事儿怎么办?相公要是被抓走了,我和小远可怎么活啊。”沈木木见话题扯远了,便说会回到正题上。 “咳咳,多大点事儿,衙门昨日没抓人,今日到现在也不见人来,想来是不会来了,别自己心吓自己,哪里有这么多事儿啊。”沈颢说道,“好了,亲家母不在,你也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家里还有事,这便回去了。” “大伯娘~~”沈木木刻意抖着声音,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好了,听你大伯的,不会有什么事儿。”沈李氏没有了刚来时的柔和,使力扯了沈木木拉着她衣角的手,走了。两人最后也没有问一句小远,也没说让小远回去的话。 等人一走,谢予就一把将人搂过来,放在大腿上问:“我怎么不知道母亲把家里钱全带走了?” “看不出来吗?我那是诳他们的,我大伯不是什么好人,不定打咱家什么主意呢。”沈木木刚哭过,嗓子还没缓过来,往日软甜的声音带了点沙哑,很是好听,稀罕得男人在她脸上吮了好几下。他稀罕她说“咱家”时理所当然模样。 “昨晚我说的话,你没忘吧?” “昨晚你说什么了?”谢三爷一下一下的亲着她的脖子,装傻。 “你忘了没关系,我还记着呢。起开,不许抱我。”沈木木翻了个白眼,躲开男人密密麻麻的吻。 她一挣扎,谢予就放了手,不着急,晚上还有时间呢。 ------------ 小远很乖,晚饭时间自己就回来了。沈木木给他盛了饭,他没动,拿眼打量着姐姐,“你眼睛怎么了?”这孩子的观察力很好,说话什么的也越来越像个大人。 “进沙子了,揉了揉,就这样了。” “两只眼睛都进了?” “嗯。” “你出门了?” “没有。” “院子里起了这么大的风?” “嗯,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吃你的饭吧。”沈木木有些招架不住,故作生气的叫他吃饭。 “你惹她了?”在谢予家住了快一个月,沈文远也看出来,这个姐夫对姐姐还是好的,便慢慢消除了敌意。但和他对话,从来不把自己当小孩,用的是大人的口气。 “关我什么事儿,沈颢来过了。”谢予也不把小舅子当孩子,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哦。”沈文远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埋头吃他的东西。心里默默的给他大伯又记了一本。 吃完饭,沈木木跟他说了后日上学的事情,还献宝似的把今天赶制出来的书包拿给他,“诺,这个给你当书包,还有什么需要的,晚上列个单子,明儿姐姐带你去买齐。” 是一个蓝底布包,上面绣了一个q版的小书生模样,还刺了沈文远三个字。这会儿,小远才露出孩子该有的神情。狠狠的点头,喜欢得翻来覆去的看。 晚上,沈木木刚要上床,眼前一花,谢予就丢了个什么过来,下意识的接住,是个半新的荷包,不解的看向男人。 “我的荷包不能用了,你给我缝个新的。” “不能用了?我看还好好的啊。”沈木木翻了翻,确定是没有坏的。 “不能用了就是不能用了,哪儿那么多话” “那行,有空了给你缝。” “明天就缝,我急着用。” “好。”沈木木奇怪的瞅了瞅男人的脸色,答应下来。(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7章 梳子 早上醒来,没见男人身影。只有毛毛在窗台上晒着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惬意得不行。阳光倾洒了满屋,时候应该不早了。 身上还有些酸痛,沈木木便没急着起床,趴在床上,放空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毛毛。看着看着,便回想起昨天睡前的事:男人半夜不睡觉,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之前她是对谢予说过狠话,但她终究是个心软的。想着谢母离开,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不好受。想着他腿伤也无大碍了,男人不肯睡,她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了。哪想到,这个男人禁欲这么几天,一开荤,就贪得无厌,直到后半夜在绕过她,让她睡下。 想到要陪小远去买东西,她还是撑着起来了。艰难穿好衣服,沈木木在心里把男人骂了好几遍,在她身上逞凶作恶的时候,各种好话哄着,早上连个人影也没看到。 收拾好出门一看,院子里没人,堂屋里也没人。沈木木试着喊了一声,小远才从自己屋里走出来。 “看到你姐夫了吗?一大早就不见人。”谢予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突然没见到人,还有些不习惯。 “出去了,一早就出去了。”沈文远眼睛盯着姐姐看。 “你吃东西了吗?饿不饿?”往日里早饭都是她做的,今天睡这么晚起来,谢予又出去了,也不知道小远吃没吃东西。 “吃过了。” “吃的什么?你自己做的早饭?”要是小远会做饭那就稀奇了,她一点都不知道呢。 “我去外面买的,姐夫给的钱,让我给你买包子和粥,在桌子上放着呢。” 沈木木回头一看,桌子上还真放了几个包子,一碗粥。睡到这个点儿,她真饿了,不仅饿还渴,包子和粥简直不能更合她的胃口。刚坐下,弟弟就跟进来了,“你跟着我进来干什么?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咱们出去。” “我都收拾好了。”沈文远难得的没有听他姐姐的话,自顾跟进来,在桌子边坐下,瞅了半晌,见姐姐眼下确实有些黑青,不免有些担心,“你不舒服?”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沈木木喝了一口粥,润了润嗓子,感觉好多了。 “姐夫说的,说你有点儿不舒服,让你多睡会儿,还让我不准吵你。” “啊?呃......是有点儿不舒服。”沈木木难得的老脸一红。谢予这个禽兽,还好意思交代小远不许吵她.......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复小远的问话,一边吃东西,一边含糊应道。 哪想这孩子人小鬼大,很不好糊弄,又问道:“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沈木木觉得没有人像她这么憋屈的了,晚上被无良丈夫压着欺负,被小自己好几岁的弟弟质问也是找尽借口,“没事儿,就是晚上有些失眠,小远不用担心。” “你就瞒着我吧,一会儿出门,咱们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我看你脸色不好。”姐姐不说实话,沈文远也没有逼着问,一会儿看看大夫应该就没事儿了。 “好了好了,小老头,都听你的。我吃好了,咱们出去吧。” 说是出来给小远买东西,其实就是姐弟两出来逛逛。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沈木木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睡到多晚。 “梳子咧梳子~~带柄的,不带柄的,木制的,骨制的,应有尽有,大姑娘小媳妇一梳,头发直又密。来哟,瞧一瞧,看一看,走过的,路过的不要错过。”卖梳子的小贩,在卖力的吆喝,推销自己的梳子。沈木木听着熟悉的吆喝词,心里笑了一下,原来做生意的是不分时空的。 小哥的吆喝声效果显著,和其他摊位相比,他摊位前的客人明显要多些。都是女客,有些该是互相认识的。一个年长的妇人拿了一个带柄的梳子在看,不时和旁边的人交流两句。 沈木木正好也差把梳子,便也在摊位前面看。她的头发密,原来那把太细了,老是会扯掉头发,得换把新的。 “夫人,您看要买点儿什么。”那小贩很有眼力劲儿,见沈木木停下来,赶紧招呼着。摊位上不仅卖梳子,还有一些木簪之类的,见他有一一介绍的架势,沈木木赶紧道:“我就看看梳子,看好了叫你,你忙吧,不用招呼。” 小贩听了这话,也不强行推荐,自行吆喝着。如他吆喝的,摊位上的梳子种类很多,玉制的,骨制的,木制的,很多,占了一多半的位置。 梳齿尖端钝圆,排列整齐,间距大。就是这把了,沈木木买东西一般很快,没一会儿,就看好了,正伸手去拿。旁边一只纤长的手先于她一步,拿了她看中的那把木梳。 顺着那手看过去,是之前在摊位上站着的年轻女子,拿着那梳子翻来覆去的看,似乎没注意到她。 不是认识的人,没道理抢她的。沈木木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或许人家也看中这把了。正要回头看其他的,那人却转过头来。细长一双眼微微瞪大,眼角上挑,纤薄的嘴唇长大,拿梳子的手掩住嘴巴,空着的那只指着沈木木。好似才发现她,问旁边的妇人,“娘,这就是三哥新娶进门的媳妇吧?” “哎呦,可不是,上次远远的见过一回,没上去打招呼。今日可巧,在街上遇见了。老三媳妇,也是出来逛街的?”旁边看饰品的妇人一看沈木木就说道。 沈木木听两人说话,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鼻子,先不说这女子拿手指着她,非常不礼貌。这两人说话,大惊小怪的声音也很让她不舒服,没见到周围好几个人都回头看她们了吗。 “请问,二位是?”两人该是认识谢予的,人家跟她搭话,总要回话的。只是到目前为止,两人都没说自己的身份。 “你婆婆啊,是我亲姐姐,我啊,是慧娘最小的妹妹。”张寡妇挑剔的看着沈木木,说了自己的身份,又介绍年轻女子,“这是晴晴,小时候啊,三儿和晴晴经常在一起玩。俩个玩得好呢,两小无猜的,以前,慧娘老想让两个孩子凑一对呢。”张寡妇说话连珠炮似的,一点没留人说话的空隙。 “娘,你快别说了,我哪配得上三哥呀。”年轻女子做娇羞状。又将梳子递回来给沈木木道:“嫂子,咱两眼光一样呢,这梳子,我也喜欢得紧,还是让给嫂子吧。”完了,自以为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那舌头一进一出,唇上染的膏脂就掉了些,斑斑驳驳很是难看。 沈木木看女子矫揉造作的样子,差点儿没把隔夜饭吐出来。这姑娘看着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比她大多了,人又比她高一个个头,却在她面前恶意卖萌,也是接受无能。况且,她和她娘话里话外和谢予关系不一般的暗示,让她很不舒服。她不舒服,说的话也带了软刀子。 “木梳子做工粗糙,一不小心会划伤。而且木梳子理不顺头发,要是买回去,扯掉头发,你三哥该心疼我了。他呀,舍不得我不爱惜自己。”说完,也不管那女子消弭的笑意。吩咐老板,给她拿那玉制的梳子。一共十两,没还价就拿了。 “家里还有事儿,我就先告辞了,你们慢慢逛。”说完,也不等几个人说什么,便拉着弟弟自行先走了。 张翠晴在后面看这她的背影,表情扭曲,差点儿没把自己的手绢扯坏。十两银子!十两银子!这个败家蠢女人,眼都不眨一下的就花出去了,她和她娘好不容易来一趟镇上,一共也才带了一两银子。看她脸色,想来是经常这样大手大脚花钱惯了的。 她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落败的文人女儿。要不是靠了三哥,她能住镇上?能随意花钱?明明是她先认识三哥的,凭什么一个后来的女人拥有了三哥,过上这么好的日子。越想越不甘心。 她这边各种不是滋味,小贩刚做成一笔生意,心情很好,他决定再接再厉。便对一旁一直拿着木梳的张翠晴介绍道:“姑娘,你手上这个梳子是红木梳,梳了对头发好,会越长越密的。你要的话,就是二两银子卖给你好了。” “什么破梳子,要什么多钱,别想讹我,我可不是什么好哄骗的娇小姐。”张翠晴扔了木梳,站到她娘身边。正听到张寡妇就和旁边的人说的话,“这媳妇好是好看,就是太瘦了,不好生养,哪像我们家晴晴,要什么有什么。”对啊,她有胸有屁股啊,男人都喜欢她这样的。想到什么,张翠晴得意的挺了挺胸。 旁边的妇人笑着称是,心里却啐了一口,谁不知道张寡妇想把她这个嫁不出去的女儿塞给那谢予,人家可瞧不上,全村的人都知道母女俩还被谢老三扔出来过。 “她是故意的。”刚走出几个女人的视线范围,小远突然开口。 “什么?” “买梳子那个女人她是故意的,她看见咱们过去了,看你选好梳子,她才拿了你想要的那个。” “故意就故意呗,反正我也不想要那个木梳。” 沈文远不说话了,路过一家药店,要拉着姐姐进去看大夫。沈木木没答应,仗着身高力气优势,把人拖回去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8章 怀疑 回到家,沈木木又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了。 她今天凭着一股气,没和人聊两句,就回了软刀子,走了。既没多做了解,也没请人到家里来坐坐。若两家人感情好的话,她岂不是罪人了。 晚上,谢予回来,她便问了问,“婆婆家里还有个亲妹妹啊?” 谢予正在擦脚,闻言顺手挂了帕子,回道:“嗯,怎么问起这个了?” “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人家认识我,我不认识她,聊了两句。” “她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遇见了,随便聊了两句。” 沈木木见他上床来,分了一半被子给他,等男人躺下又道:“和咱家关系好吗?” “关系?呵,没什么来往。”谢予拿手玩着她的头发,眸色微微一沉。父亲死后的那段艰难日子里,母亲也去找过张寡妇,张寡妇可说了,她没有克夫的姐姐。父亲在的时候,她可不觉得自己的姐姐克夫,三天两头的往他家来,带着她那个贪吃的女儿,恨不得就住在他们家。 父亲去世后,在集市上见到了,对他都是视而不见的。等他当了管事,手里有几个钱了,又想将她那个女儿嫁过来。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几年前。他回家来,见那对母女把母亲的晚饭吃了个干净,正逼着母亲借钱。那次他亲手把那对母女丢出门后,几年没见了,在街上也没遇见过,估计是躲着他。这些话,他不会告诉怀里的人,省得她难过。 “那,她和婆婆的关系好吗?” “好什么,好多年没往来了。你看母亲走的时候还差人跟吴大娘说了一声,有提过她一句吗?” “她那个女儿,长得还挺好看的。”沈木木状似无意的说道。 “你说的是张翠晴?”男人对那家人没什么好感,说话也带了恶意,“她好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个。” “哪有这么说话的,你呀,嘴上积点德吧。”沈木木捶了捶男人,自己对他们也没好感。说实话,谢予对她们不以为意的态度,她是喜欢的,证明两人在同一阵线上。但,同为女性,她也不想谢予这样说人家。 “你不是也不喜欢人家?”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男人了如指掌。谢予捉了她的手,戏谑道。 “我哪有?” “你就装吧。”谢予不想和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做唇舌之争,自己的媳妇,争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遂换了个话题,“明日小舅子上学堂,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都买好了。” “明天我一起去。” “啊?你不忙吗?”沈木木以为男人在家休整了这么些日子,今日才去看了看,会很忙,就没计划他也去。 “不忙,去半天也耽误不了什么。” “相公真好。”沈木木撑起身子看他,见他一脸的放松,咧着嘴笑。 “现在知道我好了?不错,还知道叫相公了。” “嗯。” “知道相公好,你要怎么报答?”谢予充满暗示性的看她,沈木木被他盯得受不了,迅速躺下,将被子蒙过头,闷闷的回道,“明天要早起,若精神不好,胡嫂子看到了,要笑话我的。” “想什么呢?我问你,荷包你缝得怎么样了?”谢予强硬的将被子扯下问她。 “啊?荷包......我忘了。” “明日回来就缝,后日看不到,你就等着我收拾吧。”谢予说翻脸就翻脸,掐了一些沈木木的臀肉,凶神恶煞的威胁。 “好好好,我知道了,明日就给你缝。快睡吧,睡眠不够,对身体不好。”沈木木自知理亏,好声好气的哄着人睡下。 ---------- 出了门,办实事的时候,才知道男尊女卑的世界,男女差异有多大。带孩子来上学的,大多是男性家长,像沈木木和嫂子这样女性家长跟来的也有。但都是认识的找个地方站在一起聊天,等着男人带孩子进去报名,办入学。连胡嫂子这样会在街上吆喝,会大声聊天说话的都有些拘谨,规规矩矩的和沈木木找了一处阴凉地待着。 沈木木其实想跟着去看看的,见男人不赞同,便也作罢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谢予和胡屠户带着孩子走出来。两个女人正要迎上去,就见男人们被一个穿短衫的年轻男子拦了说话。 “哟,张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胡嫂子该是认得那个年轻男子,感慨了一句,见沈木木看他,便解释道:“这人啊,是张寡妇的大儿子,入赘到人姑娘家的。哦,张寡妇,你不认识吧?是你婆婆的妹妹。这个张寡妇,啧啧,养得儿女一个比一个厉害。”胡嫂子看着是瞧不起张寡妇的,说话都带着讽刺,她很少这么说话。 “怎么厉害呢?”沈木木问。 “张寡妇呀,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二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说了两个媳妇,每半年都跑了。张生是好的,他娘做主让他入赘之后,就再没回过家了。几年前,听说他日子过得不错,张寡妇还去闹过,要那家人养她。那家姑娘是个厉害的,拾了扫帚,打出来了,听说打得不轻。” “这个姑娘嘛。”胡嫂子欲言又止。过一阵又道,“大妹子,嫂子也不知道这话说得说不得,我还是跟你提个醒吧。有人说这姑娘是被人养着的,这话不知是真是假。但这两母女每个月来了镇上,都会拿银子回去。嫂子......也撞见过几次两人进你家......” 见人往这边过来了,胡嫂子的话头打住了。 谢予过来说都办好了,沈木木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胡乱应了一声,蹲下来,给弟弟理了理衣襟问:“都办好了吗?” 沈文远奇怪姐夫才说了,姐姐又问,抬头快速看了眼姐夫还是回:“都办好了,姐夫办好的。” “你真的要住学堂吗?住这里,会不会怕,要不你还是跟姐姐回去,每天来上学?” “不怕,原来不是都说好了吗,大壮也住学堂,你不用担心。”沈文远知道姐姐担心,便催人走了,“床铺都铺好了,我和大壮知道路怎么走,你们回去吧。” 因为胡嫂子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沈木木两人便先回了。担心谢予的腿伤,两人回程的时候,还是坐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沈木木不住的胡思乱想。胡嫂子的话说得遮遮掩掩,但大概意思是清楚了:外面在传谢予养着这个姑娘,而胡嫂子也确实见母女两进过谢家。 可谢予昨晚才说他们几没往来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深信不疑。谢予在她之前不定有过多少人呢,但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她不想揪着不放。可在她之后,还养着人,就让她很不愉快了。 一路上,沈木木闷闷的,不说话。谢予以为她是舍不得小远,安慰了几句。让马车去了永利坊,找徐磊交代了一下,便径直回家了。 回了家,她心里赌得慌,不想见那人,便尽力避免和他待在一个屋子里。他在院子里,她就进屋。他进了屋,她就进厨房。如此几次,谢予就知道小媳妇是在闹别扭,可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了个样子? 在与人交往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沈木木的标准是第一印象,她不会完全靠第一印象来判定一个人,但会依照最初印象决定以后双方交往的程度。 张氏母女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好,说的话让她不舒服,是以,她的态度也不算好。 但她不是那种会因为不爽别人乱发脾气的性格,回到家,回头一想,当时的那股气真是来得又快又急。她自己细细理了一遍几人对话的过程,发现一个关键点:那对母女对她怀有敌意。若谢予真和张翠晴有什么,人家对她的敌意,就解释得通了。 起初只是怀疑,现在想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晚饭做好了,她也咽不下,蔫蔫的扒拉了几口,就不吃了。也不管谢予,自己回屋躺着。 她嫁了过来,就安安分分的做着妻子该做的事。家务活从未让他沾手,伺候婆婆也尽心尽力。他受伤那几天,每天给他洗脸擦身,端饭递水的。 而他呢,每月给人银子,养着人家! 昨晚还说和人关系不好的话,沈木木又气又委屈,这股气等谢予再次提起荷包的时候,被燃爆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8章 怀疑 回到家,沈木木又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了。 她今天凭着一股气,没和人聊两句,就回了软刀子,走了。既没多做了解,也没请人到家里来坐坐。若两家人感情好的话,她岂不是罪人了。 晚上,谢予回来,她便问了问,“婆婆家里还有个亲妹妹啊?” 谢予正在擦脚,闻言顺手挂了帕子,回道:“嗯,怎么问起这个了?” “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人家认识我,我不认识她,聊了两句。” “她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遇见了,随便聊了两句。” 沈木木见他上床来,分了一半被子给他,等男人躺下又道:“和咱家关系好吗?” “关系?呵,没什么来往。”谢予拿手玩着她的头发,眸色微微一沉。父亲死后的那段艰难日子里,母亲也去找过张寡妇,张寡妇可说了,她没有克夫的姐姐。父亲在的时候,她可不觉得自己的姐姐克夫,三天两头的往他家来,带着她那个贪吃的女儿,恨不得就住在他们家。 父亲去世后,在集市上见到了,对他都是视而不见的。等他当了管事,手里有几个钱了,又想将她那个女儿嫁过来。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几年前。他回家来,见那对母女把母亲的晚饭吃了个干净,正逼着母亲借钱。那次他亲手把那对母女丢出门后,几年没见了,在街上也没遇见过,估计是躲着他。这些话,他不会告诉怀里的人,省得她难过。 “那,她和婆婆的关系好吗?” “好什么,好多年没往来了。你看母亲走的时候还差人跟吴大娘说了一声,有提过她一句吗?” “她那个女儿,长得还挺好看的。”沈木木状似无意的说道。 “你说的是张翠晴?”男人对那家人没什么好感,说话也带了恶意,“她好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个。” “哪有这么说话的,你呀,嘴上积点德吧。”沈木木捶了捶男人,自己对他们也没好感。说实话,谢予对她们不以为意的态度,她是喜欢的,证明两人在同一阵线上。但,同为女性,她也不想谢予这样说人家。 “你不是也不喜欢人家?”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男人了如指掌。谢予捉了她的手,戏谑道。 “我哪有?” “你就装吧。”谢予不想和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做唇舌之争,自己的媳妇,争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遂换了个话题,“明日小舅子上学堂,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都买好了。” “明天我一起去。” “啊?你不忙吗?”沈木木以为男人在家休整了这么些日子,今日才去看了看,会很忙,就没计划他也去。 “不忙,去半天也耽误不了什么。” “相公真好。”沈木木撑起身子看他,见他一脸的放松,咧着嘴笑。 “现在知道我好了?不错,还知道叫相公了。” “嗯。” “知道相公好,你要怎么报答?”谢予充满暗示性的看她,沈木木被他盯得受不了,迅速躺下,将被子蒙过头,闷闷的回道,“明天要早起,若精神不好,胡嫂子看到了,要笑话我的。” “想什么呢?我问你,荷包你缝得怎么样了?”谢予强硬的将被子扯下问她。 “啊?荷包......我忘了。” “明日回来就缝,后日看不到,你就等着我收拾吧。”谢予说翻脸就翻脸,掐了一些沈木木的臀肉,凶神恶煞的威胁。 “好好好,我知道了,明日就给你缝。快睡吧,睡眠不够,对身体不好。”沈木木自知理亏,好声好气的哄着人睡下。 ---------- 出了门,办实事的时候,才知道男尊女卑的世界,男女差异有多大。带孩子来上学的,大多是男性家长,像沈木木和嫂子这样女性家长跟来的也有。但都是认识的找个地方站在一起聊天,等着男人带孩子进去报名,办入学。连胡嫂子这样会在街上吆喝,会大声聊天说话的都有些拘谨,规规矩矩的和沈木木找了一处阴凉地待着。 沈木木其实想跟着去看看的,见男人不赞同,便也作罢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谢予和胡屠户带着孩子走出来。两个女人正要迎上去,就见男人们被一个穿短衫的年轻男子拦了说话。 “哟,张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胡嫂子该是认得那个年轻男子,感慨了一句,见沈木木看他,便解释道:“这人啊,是张寡妇的大儿子,入赘到人姑娘家的。哦,张寡妇,你不认识吧?是你婆婆的妹妹。这个张寡妇,啧啧,养得儿女一个比一个厉害。”胡嫂子看着是瞧不起张寡妇的,说话都带着讽刺,她很少这么说话。 “怎么厉害呢?”沈木木问。 “张寡妇呀,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二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说了两个媳妇,每半年都跑了。张生是好的,他娘做主让他入赘之后,就再没回过家了。几年前,听说他日子过得不错,张寡妇还去闹过,要那家人养她。那家姑娘是个厉害的,拾了扫帚,打出来了,听说打得不轻。” “这个姑娘嘛。”胡嫂子欲言又止。过一阵又道,“大妹子,嫂子也不知道这话说得说不得,我还是跟你提个醒吧。有人说这姑娘是被人养着的,这话不知是真是假。但这两母女每个月来了镇上,都会拿银子回去。嫂子......也撞见过几次两人进你家......” 见人往这边过来了,胡嫂子的话头打住了。 谢予过来说都办好了,沈木木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胡乱应了一声,蹲下来,给弟弟理了理衣襟问:“都办好了吗?” 沈文远奇怪姐夫才说了,姐姐又问,抬头快速看了眼姐夫还是回:“都办好了,姐夫办好的。” “你真的要住学堂吗?住这里,会不会怕,要不你还是跟姐姐回去,每天来上学?” “不怕,原来不是都说好了吗,大壮也住学堂,你不用担心。”沈文远知道姐姐担心,便催人走了,“床铺都铺好了,我和大壮知道路怎么走,你们回去吧。” 因为胡嫂子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沈木木两人便先回了。担心谢予的腿伤,两人回程的时候,还是坐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沈木木不住的胡思乱想。胡嫂子的话说得遮遮掩掩,但大概意思是清楚了:外面在传谢予养着这个姑娘,而胡嫂子也确实见母女两进过谢家。 可谢予昨晚才说他们几没往来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深信不疑。谢予在她之前不定有过多少人呢,但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她不想揪着不放。可在她之后,还养着人,就让她很不愉快了。 一路上,沈木木闷闷的,不说话。谢予以为她是舍不得小远,安慰了几句。让马车去了永利坊,找徐磊交代了一下,便径直回家了。 回了家,她心里赌得慌,不想见那人,便尽力避免和他待在一个屋子里。他在院子里,她就进屋。他进了屋,她就进厨房。如此几次,谢予就知道小媳妇是在闹别扭,可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了个样子? 在与人交往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沈木木的标准是第一印象,她不会完全靠第一印象来判定一个人,但会依照最初印象决定以后双方交往的程度。 张氏母女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好,说的话让她不舒服,是以,她的态度也不算好。 但她不是那种会因为不爽别人乱发脾气的性格,回到家,回头一想,当时的那股气真是来得又快又急。她自己细细理了一遍几人对话的过程,发现一个关键点:那对母女对她怀有敌意。若谢予真和张翠晴有什么,人家对她的敌意,就解释得通了。 起初只是怀疑,现在想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晚饭做好了,她也咽不下,蔫蔫的扒拉了几口,就不吃了。也不管谢予,自己回屋躺着。 她嫁了过来,就安安分分的做着妻子该做的事。家务活从未让他沾手,伺候婆婆也尽心尽力。他受伤那几天,每天给他洗脸擦身,端饭递水的。 而他呢,每月给人银子,养着人家! 昨晚还说和人关系不好的话,沈木木又气又委屈,这股气等谢予再次提起荷包的时候,被燃爆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39章 谢林 虽然不知道自家媳妇为什么不高兴,但看到她大白天蒙着头睡觉的熊样,谢予觉得很好笑,扯了扯被子,“这么早睡了?” ...... 没回应,谢予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裹成蚕蛹的女人一动不动,也不见她出来换气。谢予严重怀疑,用这招使性子使惯了,都练出被子地下呼吸的功夫了。 坐了一会儿,谢予道,“谁招惹到你了?”他有些担心这个蠢女人把自己闷着了。 沈木木裹紧了被子,回应,“没事儿,没谁招惹我。” “出来说话,裹着个被子,像什么样?”谢予试探的扯了扯被子,又没扯动,这会儿,女人开始装死,一点儿回应也没有。 谢予好声好气哄了两句,没得到满意的互动,嘴角便没了笑。他推了推女人的肩膀说道:“你起来说话,太阳还挂着呢,就睡下了,这是哪家的规矩?昨天不是还答应给我做荷包吗,今天也没见你动一下。时候还早,你赶紧起来缝几针。” 沈木木本来就憋着气,闷着自己各种不舒服,只是她怂,没敢朝谢予撒火。碰巧,男人提起荷包的事情,就成了她撒气的□□,“你要用荷包找我干什么?有的是人给你缝。”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大。 谢予一听她这带火药味的话,顿时气笑了,“有的是人给我缝?你怎么知道有的是人给我缝?” “我就是知道,你也不要装傻,你自己心里都知道,给谁使了钱,就找谁个你缝吧。”沈木木掀了被子坐起来一顿吼。她躺下的时候,心烦意乱的,既没解衣裳,也没解头发,她蒙着被子躺了一会儿,头发乱成了一团,衣服也是皱巴巴的。 乱蓬蓬的头发显得她的脸越小,皱巴巴的衣服更是给她添了几分可怜像,整一个可人柔软的小媳妇模样。沈木木爱干净,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的,即便和她同床共枕,谢予也没见过她这样不管不顾的样子,觉得好笑又稀罕。 可这让他稀罕的小媳妇吐出的话却让他很是不舒服:他使钱给谁了?他就使钱给过两个女人,一个是她,一个是母亲。叫他再去哪儿找个给他缝荷包的人?! 何况,这荷包是能找个随随便便的人缝的吗?还是在她看来,他可以随便要别人的荷包?想到这里,谢予也是一阵火。 “呦呵,你还当自己是娇小姐呢。”谢予是从市井混大的痞子,损人很有心得,他知道怎么说话,让人不舒服。这两年手里有了权,人也越见沉稳,便收敛了些,很少说这种挖人心的话了。但不代表他不会再说,“你是爷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不给爷缝,要给谁缝?你少在爷面前耍威风,作妖” “我说了不缝就是不缝,反正有人给你缝,你找人给你缝吧!”男人就不知道嘴下留情这一说,三言两语将个小媳妇激得不管不顾的朝他挑衅。 谢予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好家伙,怎么还说不通了?一脸阴沉的道,“怎么,装了几天贤妻就装不下去了?” “我没装!”沈木木犟嘴,红着眼圈,直视男人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男人又道,“行,你不缝,没关系,也不用找这有的没的借口。一个荷包而已,有的是人给爷缝,爷明儿就找人缝制,缝个十个八个的,每天换着戴。”说完,谢予也不管床上的女人,自己出门了。 沈木木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漫上了水珠。她想,这下好了,男人真的要去找外面的人了。 她原意不是要和男人吵架,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或者要男人做什么。她只是......她只是不舒坦,很不舒坦。但像这样吵一架,然后男人出走的结局,绝对不是她要的。 万一,谢予真去找了个愿意给他缝荷包的回来放着,不是得膈应死她。夫妻情侣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第三个人插入。要是以后真的有个什么人加入,谢予和她之间的裂缝会越来越大,以后就不会是吵两句这么简单了。她今日为什么失了理智,就是因为他们中间可能存在第三者的传言。 抽风抽了一整天的女人,终于理智回笼。仔细一分析,心里就哇凉哇凉的。在原来的世界,她看过很多正室揪着小三在街上打的,也看过很多夫妻因为一点捕风捉影闹得不可开交的。看到那种场面,她也设身处地的想过,她没有胆子去揪着人家打,也不会像泼妇一样,跟丈夫大吵大闹。她以为自己不会像她们一样狼狈。可看看今天,她都做了什么? 沈木木看着门口方向,一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自我厌弃的倒在床上。放空了一会儿,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没听到院门开关的声音,谢予是不是没出门啊。谢家的院门是两扇开合的木门,有些老旧了,开关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咯吱声,卧室里绝对能听到。 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真的没听到院门开关声,倒是院子里有些动静。她趴在床上滚动了两圈,纠结了一下,还是小心的下了床。先从窗户那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面,没见到人。倒是毛毛突然跳上窗台,吓了她一大跳。 “吱~”门开了一个缝,沈木木一只眼从缝里往外看。男人正在院子里喂兔子,喂的萝卜,给兔子削一点,自己吃一口。两兔一人,默默的相对着啃萝卜,倒是诡异的和谐。 她这才想起来,早上到现在也没给兔子喂过东西。男人没出去,沈木木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没出去找给他缝荷包的人,应该就是没人。心里稍安,沈木木就打算悄无声息的回床上。没看见毛毛就在她身后,一个转身,就不小心踩到了毛毛的尾巴,估计是踩得不轻,走软萌路线的毛毛凄厉的嚎了一嗓子。 沈木木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有没有踩伤它,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毛毛轻轻拍着:“毛毛乖,没事儿,没事儿。”表面看没什么伤,她不放心的拨开尾巴毛查看。她正低头看毛毛,谢予就进来了。 男人在院子里听到毛毛的叫声了,急着过来看,推门推得有些急。沈木木背靠着门坐着,他一推,就往前扑了个狗啃泥。摔倒的时候,她反射性的弓起身子护住怀里的毛毛。 于是,谢予推开门看到的画面就是:女人没穿鞋,撅高了屁股,跪趴在他面前。翘起的臀部,包在裙子里,形状诱人。看一眼,他就克制的移开了视线。新婚前夜,徐磊给他带过来的春宫图里,有这样一个姿势。 这会儿正是太阳西斜的时候,男人背对阳光,站在门口,拉长的影子把沈木木罩了个严实。沈木木龇牙咧嘴的抬头,看到男人的影子,又想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知所措,先前的无故发作,现在的这个尴尬姿势......实在无从解释。 好在谢予也没打算让她解释,跨进来关了门。连猫带人一把抱起来,放在床边坐着,找了他往日擦脚的帕子,给女人擦净了脚,才放到床上。 沈木木有些惶惶,她多少了解谢予的性格,他是个记仇的人。刚刚吵过一架,没摔门而去就有些不对劲,现在这样和风细雨的,让她感觉后面该是狂风暴雨。 “冷静了?”谢予给女人擦了脚,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却没有上床,他拉了张凳子坐到床边,和女人面对面,摆出要长谈细谈的姿态。 “嗯。”沈木木囧得耳朵都红了,她低头理了下头发,应了一声,食指无意识的在传单上画着圈圈。 “说吧。”男人的声音从头上飘下来。 “说什么?”沈木木不解,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说你今天作什么妖?” “我作什么妖了。”沈木木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还跟我装傻?说说你今天为什么跟我闹。”谢予一记厉眼过去。 好半晌,沈木木才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我听说,你在外面养了女人。”要不是谢予做得近,又一直注意听,还不一定听不听得到。 “听说?你听谁说的?”谢予认真的问,脑中闪过各种阴谋论。 “就是镇上一些妇人说的,我偶然听到的。”她自然是不能把胡嫂子供出来的,见男人咄咄逼人,决定先倒打一耙。“哎呀,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吧,你外面是不是养人了?” 谢予也不在意她心平气和的时候耍的小把戏,见开始还有些唯唯诺诺的小媳妇,一瞬间气势高涨。眸色沉沉的反问,“你是信外面的传言还是信我?” “我......”沈木木低头想了想,“我想信你的,但外面听到的传言让我很困扰。”她也知道这种事,说开了才好,遮遮掩掩的也不好。 “若是真的,你要怎么办?”谢予继续问,他似乎很喜欢这样追着人一直问一直问,直到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沈木木却是极不喜欢男人假设情况,然后问她怎么办的问话模式。她自己还拎不清呢,哪里知道怎么办,便抿着嘴不说话。 “是不是傻,爷就你这么一个媳妇。”过一会儿,男人点了点沈木木的额头,说了这么一句。 “真的?”沈木木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看他,谢予看着她的眼睛道:“谢夫人只有你。” 沈木木得了自己满意的话,便放松下来了。她也没有追着男人要承诺,承诺只是一时的,要了效用也不大。她不记得是说过的,但记忆中有这样一段话:只有天真的女人,才会相信盟约,男人的盟约只是权宜之计,不过是一种手段。 往后的日子里,她能留住他,是她的本事;留不住他,则分开便是。 “现在,你来讲讲,我在外面养人的传言是怎么说的。”谢予哄好媳妇,就开始问传言的事情,他有些不放心。 “呃......就是有人说张寡妇母女每个月会来一趟镇上,来了镇上,就能拿到钱。有人好几次看见她们进了咱家。”沈木木说了一遍大概事情,又觉得这事儿,也怪不得她,这种情况,谁都会怀疑是不是谢予真的养着人家。 “就因为这,你就怀疑我?”谢予惩罚性的捏了捏她鼻子,女人的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摔倒的时候,磕着了,一直红彤彤的,他想这么做很久了。 “你昨晚还说没来往了,没来往了,人家怎么进咱家了?”见男人的语气软下来,沈木木又开始硬气起来了。“唉,你轻点,很痛啊。”还敢拍掉男人的手。 谢予发现自己对这小东西的容忍度在增大,她这模样,他不觉得生气,看着竟觉得心生愉悦。“几年前,见过一次,把人打出去后。就没见过了,可能是来见母亲的。”谢予其实知道,张寡妇家每月过来的事情。她们拿的是他每月给母亲拿的零用钱。母亲不提,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谢三爷万万没想到,这事儿居然给媳妇知道了,还跑来和他生这么大的气。 “唉,你今天怎么了?对我这么好?”照她对谢予的了解,她的这番无理取闹,不能这么风平浪静的结束啊。 “爷以前对你不好吗?”谢三爷皮笑肉不笑的看她。 “好好好,怎么不好。”沈木木立马收起了打量的神色,睡觉吧,今天折腾得我都累了。 “你自找的,睡吧。”谢予铺开了被子,盖着媳妇身上。 她问为什么对他好,因为她对他好啊。 媳妇心思单纯,卖了书,拿了钱,就回家安心的照顾家人。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她的故事和图也算卖对了人,孙思源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拿到了故事和图画,他并不急着卖。他先花钱找了说书先生在茶馆酒楼,说一段故事,引来听客之后。停在精彩处,便不说了,只让客人去买书。没多久,茶树镇很多人知道说书先生好听的故事可以在听云轩买到,他们还有适合孩子启蒙的小人图。造势造得好,故事也确实吸引人,是以,沈木木的故事书卖得很火。 徐磊爱跟风,他听过说书先生的故事,也喜欢听。后来见很多人买书,他也去买了一本来,花了二钱银子。买了就在谢予面前晃悠,“啧啧,故事写得还挺不错的呀,这写书的人叫......谢林。三哥!三哥!写故事这人跟你一个姓,该不是你本家吧?你家还有什么人叫谢林的?”徐磊咋咋呼呼的,拿着书本窜到他三哥面前,强行安利。 早就看过的谢三爷,撩起眼皮,拿过书本,随意一瞥,目光就黏在封面上,撕不下来了。封面上除了故事名,还有加精的两个字:谢林。他的眸子急剧收缩,心脏快速的跳跃着,心中一时万千滋味。这傻媳妇,是真的对他好啊。当时给他看的时候,也没有署名,理所当然的,以为她会署名自己,或者也可能为了避嫌写上弟弟的名字,万万没想到,最后她冠了他的姓。 他是个擅于掩饰自己情绪的成熟男人,纵容心里波澜壮阔,面上也丝毫不现。只是拿着书本的手青筋暴出,现实男人内心的不平静。 以我之名,冠你之姓。这世间,是女子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也能触碰男人内心的柔软。这一击,谢予溃不成军。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下的时候,谢予在自己已经入睡的媳妇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她以如此诚心待他,他又怎么会在两句争执后,摔门而去?(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0章 书包 这日,沈木木送男人到门口,罕见的交代道:“你晚上别出去喝酒了,早点儿回来,我做了饭等着你。” 谢予莫名的看了眼她,“看情况吧,你不用等我回来吃饭。”永利坊的事情一大堆,这几日,他早出晚归的忙,也没见她说什么,今天怎么想到让他早点儿回家了? 女人却不解释了,打发他离开,“嗯,你办了事,记得早点回来啊。” “好。”母亲离开,小舅子上学,自己又整日不在家。白日里家里只她一个人,原本他还担心小媳妇会不适应。她倒好,和她那胡嫂子学着养兔子,绣花样,没有一天是闲着的,很是自得其乐。他有时候也纳闷,这大家闺秀都这么好养活? 不提那边谢予的不解,这边沈木木将人打发走之后,收拾了一下家里,落了锁,就要出门。才发现毛毛又跟着她出来了。开始的时候,毛毛不敢出门,整日窝在家里,养了这么些日子,胆子倒是稍稍大起来了。这几天沈木木去哪儿,它就跟到哪儿,黏人得紧。沈木木也乐意带着它,只是今日却是不行了,她重新开了锁,提了它放回去。 出了门,沈木木就直奔县里了。 她先去置办了需要的东西,就去了学堂找小远。她去的时候,正是午后,学堂的孩子们都在休息,学堂里静悄悄的。看门人给她指了路,她便去了学生宿舍。 小远回家跟她讲过,他住的是第二间房,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关着门,孩子们应该是在午休,沈木木正踌躇着要不要敲门。房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肉呼呼的孩子,和小远一般大的年纪,打着哈欠。看到面前的沈木木,他先揉了揉眼睛,似乎确定了面前真的站了一个人,才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呀?”看着这孩子也是刚睡醒,好像还有点儿迷糊,声音倒是一点儿不小,洪亮通透的。 “嘘。”沈木木害怕他吵醒其他的孩子,赶紧竖起食指,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小胖子却一点儿不配合,又一声超大嗓门的质问:“你快说你是谁,不说我就喊先生了。” 小胖子鼓着腮帮子,瞪着小眼睛,萌哒哒的样子,可爱极了。 沈木木想到这孩子可能是把她当坏人了,怕他再嚷嚷,赶紧说明身份:“我是沈文远的姐姐,来找他的。请问小公子,沈文远是住这个房间吗?”钱达一听是找沈文远的,就放松了警惕,打量着她。沈文远的姐姐还挺漂亮,眼睛鼻子都好看,声音也好听,比他二叔的的那些小妾可好看多了。又一想,沈文远功课做得好,先生喜欢他,别的孩子都喜欢他,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钱达瞬间就不高兴了。 不高兴归不高兴,他还是朝里面努了努嘴,道:“沈文远在里面呢,你自己进去吧。” “你们在午休吧,我这样进去,怕是会打扰到孩子们睡觉,能不能请小公子帮个忙,帮我把他叫出来?”沈木木扬起笑脸,压低声音,请小家伙帮忙。 钱达不是个爱表现,爱帮忙的孩子,但沈木木说的话,让他很舒服,又见她笑起来,很是好看。便叫她在外面等着,自己去叫。没一会儿,他自己先出来了,道:“他一会儿就出来。”说完,自己夹着腿飞快的往外跑。 沈木木一愣,才想到那孩子可能是出来上厕所,才给她撞见了。看他那急急离去的背影,沈木木咧着嘴笑。 沈文远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姐姐站在阳光下,笑得很开心。他鼻子一酸,扑过去抱住姐姐,才几天没见,他就很想很想她了。学堂一个月才休息三天,他数着日子,离一个月还有好几天呢。 “姐姐,你怎么来了?”抱了一会儿,他就松开了,退后几步,仰头看姐姐。 “我来看看你呀,怎么,不欢迎呐。”沈木木好心情的逗他。 “有什么事儿吗?”沈文远知道若没事儿,姐姐不会专程走这一趟的,先生有规定,家里没事儿的话,是不许家人来看的。平复了一下心情,便问道。 沈木木见他一脸认真,无趣的刮了刮弟弟鼻子道:“没什么事儿,就是姐姐想你了,接你回家玩一天。”她总觉得小家伙太早熟了,有时候和他在一起,她反而像小的那个。 这话还不如不说,沈文远皱起秀气的眉毛,“真的就是想我了,接我回家?” “嗯,不然呢,家里能有什么事儿?”小家伙可能起得有些匆忙,衣领有些乱,沈木木给他理了理,又顺了顺他额前的散发道:“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呀,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我先去跟先生说一声吧。” “没事儿,先生那儿,姐姐都说好了。先生答应了,明天让你早点来上早课就好。快去,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回家。” “那好吧,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出来。” “嗯,去吧。” 钱达本来是尿急,赶着去茅房。想到来人是沈文远的姐姐,他停下来转头看了看,就见沈文远扑进那个女人的怀里,那个女人笑着环住他,手轻拍着沈文远的后背。他轻哼了一声,转身去茅房。还以为沈文远有多厉害呢,就是一个撒娇鬼。和二叔家长不大的钱通一样!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文远进去,沈文远的姐姐在门外等着,见到他又是一笑。他没笑,收回迈了一步的脚道:“你去那边等吧。” 沈木木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她身后不远处有颗树,树下的阴影处放了几个石凳。她笑了笑道:“谢谢小公子提醒,小远一会儿就出来了,我站着等会儿没关系的。” “爱去不去。”钱达哼一声,她爱晒,就让她晒好了,他才不会管。沈木木只是笑,啧啧,不是说胖的人脾气都好吗?这孩子脾气可不太好啊。 小胖子似乎不喜欢沈木木,却也没有离开,看到沈木木手里提着的包又问道:“你这个哪里买的?” “这个啊?”沈木木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包,见他点头,便道:“这个不是买的,这是我自己绣的。” “绣一个多少钱?”他的眼睛落在包上面的小人上。 “这个是不卖的。” “五两银子,给我绣一个。” “你有银子吗?”沈木木怀疑的打量了一下小胖子。 “有。”钱达对于有人怀疑他没钱这个事情,觉得不可思议。 “不卖。” “十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唉,这孩子,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快去睡觉,不然一会儿上课该没精神了。”沈木木僵了一下,十两银子不少了,有点儿心动。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接,捏了捏小胖子肉呼呼的脸,催促他。 倒不是担心这孩子没有钱,而是她拿了钱,就是和弟弟的同窗做生意,她担心弟弟被同窗看不起。 小胖子哼了一声,打掉沈木木的手,进去了。两个孩子在门口碰见了,也没互相打招呼。 “你和他关系不好?”马车上,沈木木问弟弟,那小胖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不知道有没有欺负弟弟。 “嗯,他不爱跟我说话。” “他欺负你了?” “没,钱达都没有朋友,他不敢欺负我。”顿了一下又道:“钱达想要的书包,姐姐有空,就做一个吧。做好了,我拿去给他。” “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沈文远默了一会儿道:“钱达的娘不在了,他爹忙,老不在家。姐姐就给他缝一个吧。” “好。”沈木木听了这话,坐到弟弟身边,伸手搂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那你记得要拿钱啊。” “嗯,我知道。”(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0章 书包 这日,沈木木送男人到门口,罕见的交代道:“你晚上别出去喝酒了,早点儿回来,我做了饭等着你。” 谢予莫名的看了眼她,“看情况吧,你不用等我回来吃饭。”永利坊的事情一大堆,这几日,他早出晚归的忙,也没见她说什么,今天怎么想到让他早点儿回家了? 女人却不解释了,打发他离开,“嗯,你办了事,记得早点回来啊。” “好。”母亲离开,小舅子上学,自己又整日不在家。白日里家里只她一个人,原本他还担心小媳妇会不适应。她倒好,和她那胡嫂子学着养兔子,绣花样,没有一天是闲着的,很是自得其乐。他有时候也纳闷,这大家闺秀都这么好养活? 不提那边谢予的不解,这边沈木木将人打发走之后,收拾了一下家里,落了锁,就要出门。才发现毛毛又跟着她出来了。开始的时候,毛毛不敢出门,整日窝在家里,养了这么些日子,胆子倒是稍稍大起来了。这几天沈木木去哪儿,它就跟到哪儿,黏人得紧。沈木木也乐意带着它,只是今日却是不行了,她重新开了锁,提了它放回去。 出了门,沈木木就直奔县里了。 她先去置办了需要的东西,就去了学堂找小远。她去的时候,正是午后,学堂的孩子们都在休息,学堂里静悄悄的。看门人给她指了路,她便去了学生宿舍。 小远回家跟她讲过,他住的是第二间房,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关着门,孩子们应该是在午休,沈木木正踌躇着要不要敲门。房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肉呼呼的孩子,和小远一般大的年纪,打着哈欠。看到面前的沈木木,他先揉了揉眼睛,似乎确定了面前真的站了一个人,才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呀?”看着这孩子也是刚睡醒,好像还有点儿迷糊,声音倒是一点儿不小,洪亮通透的。 “嘘。”沈木木害怕他吵醒其他的孩子,赶紧竖起食指,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小胖子却一点儿不配合,又一声超大嗓门的质问:“你快说你是谁,不说我就喊先生了。” 小胖子鼓着腮帮子,瞪着小眼睛,萌哒哒的样子,可爱极了。 沈木木想到这孩子可能是把她当坏人了,怕他再嚷嚷,赶紧说明身份:“我是沈文远的姐姐,来找他的。请问小公子,沈文远是住这个房间吗?”钱达一听是找沈文远的,就放松了警惕,打量着她。沈文远的姐姐还挺漂亮,眼睛鼻子都好看,声音也好听,比他二叔的的那些小妾可好看多了。又一想,沈文远功课做得好,先生喜欢他,别的孩子都喜欢他,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钱达瞬间就不高兴了。 不高兴归不高兴,他还是朝里面努了努嘴,道:“沈文远在里面呢,你自己进去吧。” “你们在午休吧,我这样进去,怕是会打扰到孩子们睡觉,能不能请小公子帮个忙,帮我把他叫出来?”沈木木扬起笑脸,压低声音,请小家伙帮忙。 钱达不是个爱表现,爱帮忙的孩子,但沈木木说的话,让他很舒服,又见她笑起来,很是好看。便叫她在外面等着,自己去叫。没一会儿,他自己先出来了,道:“他一会儿就出来。”说完,自己夹着腿飞快的往外跑。 沈木木一愣,才想到那孩子可能是出来上厕所,才给她撞见了。看他那急急离去的背影,沈木木咧着嘴笑。 沈文远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姐姐站在阳光下,笑得很开心。他鼻子一酸,扑过去抱住姐姐,才几天没见,他就很想很想她了。学堂一个月才休息三天,他数着日子,离一个月还有好几天呢。 “姐姐,你怎么来了?”抱了一会儿,他就松开了,退后几步,仰头看姐姐。 “我来看看你呀,怎么,不欢迎呐。”沈木木好心情的逗他。 “有什么事儿吗?”沈文远知道若没事儿,姐姐不会专程走这一趟的,先生有规定,家里没事儿的话,是不许家人来看的。平复了一下心情,便问道。 沈木木见他一脸认真,无趣的刮了刮弟弟鼻子道:“没什么事儿,就是姐姐想你了,接你回家玩一天。”她总觉得小家伙太早熟了,有时候和他在一起,她反而像小的那个。 这话还不如不说,沈文远皱起秀气的眉毛,“真的就是想我了,接我回家?” “嗯,不然呢,家里能有什么事儿?”小家伙可能起得有些匆忙,衣领有些乱,沈木木给他理了理,又顺了顺他额前的散发道:“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呀,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我先去跟先生说一声吧。” “没事儿,先生那儿,姐姐都说好了。先生答应了,明天让你早点来上早课就好。快去,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回家。” “那好吧,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出来。” “嗯,去吧。” 钱达本来是尿急,赶着去茅房。想到来人是沈文远的姐姐,他停下来转头看了看,就见沈文远扑进那个女人的怀里,那个女人笑着环住他,手轻拍着沈文远的后背。他轻哼了一声,转身去茅房。还以为沈文远有多厉害呢,就是一个撒娇鬼。和二叔家长不大的钱通一样!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文远进去,沈文远的姐姐在门外等着,见到他又是一笑。他没笑,收回迈了一步的脚道:“你去那边等吧。” 沈木木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她身后不远处有颗树,树下的阴影处放了几个石凳。她笑了笑道:“谢谢小公子提醒,小远一会儿就出来了,我站着等会儿没关系的。” “爱去不去。”钱达哼一声,她爱晒,就让她晒好了,他才不会管。沈木木只是笑,啧啧,不是说胖的人脾气都好吗?这孩子脾气可不太好啊。 小胖子似乎不喜欢沈木木,却也没有离开,看到沈木木手里提着的包又问道:“你这个哪里买的?” “这个啊?”沈木木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包,见他点头,便道:“这个不是买的,这是我自己绣的。” “绣一个多少钱?”他的眼睛落在包上面的小人上。 “这个是不卖的。” “五两银子,给我绣一个。” “你有银子吗?”沈木木怀疑的打量了一下小胖子。 “有。”钱达对于有人怀疑他没钱这个事情,觉得不可思议。 “不卖。” “十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唉,这孩子,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快去睡觉,不然一会儿上课该没精神了。”沈木木僵了一下,十两银子不少了,有点儿心动。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接,捏了捏小胖子肉呼呼的脸,催促他。 倒不是担心这孩子没有钱,而是她拿了钱,就是和弟弟的同窗做生意,她担心弟弟被同窗看不起。 小胖子哼了一声,打掉沈木木的手,进去了。两个孩子在门口碰见了,也没互相打招呼。 “你和他关系不好?”马车上,沈木木问弟弟,那小胖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不知道有没有欺负弟弟。 “嗯,他不爱跟我说话。” “他欺负你了?” “没,钱达都没有朋友,他不敢欺负我。”顿了一下又道:“钱达想要的书包,姐姐有空,就做一个吧。做好了,我拿去给他。” “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 沈文远默了一会儿道:“钱达的娘不在了,他爹忙,老不在家。姐姐就给他缝一个吧。” “好。”沈木木听了这话,坐到弟弟身边,伸手搂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那你记得要拿钱啊。” “嗯,我知道。”(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1章 平安符 谢予说是看情况,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媳妇的话。手头上的大事情处理完之后,无关紧要的事就丢给徐磊,自己先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了。院子里没有声音,堂屋里是亮着灯。进屋一看,自己媳妇在油灯下缝补着什么,小舅子也回来了,坐着桌边吃着糕点。谢予挑了挑眉,他记得今天不是休息日。小舅子怎么回来了。 “今天教的,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小舅子不太情愿的应道,他一向听姐姐的话,像这样闷声闷气的答话,倒是少见,谢予越见加不解。 “一会儿你看我动作形事,知道不。”下午的时候,小远很消极。沈木木有些不放心,又交代了一次。 “知道。”沈文远埋头吃糕点。他姐怕他饿着了,专门做了他喜欢吃的栗子糕,让他先吃点,垫垫肚子。这栗子糕,好歹让他消了几分不乐意。 谢予才进门,女人就看到了,“回来了,饿了吧?快坐下吃饭了。” 男人坐好,却见他面前没有摆饭,他也不在意,自己端碗要去盛。沈木木止住他的动作,自去厨房端了一碗面过来放在他面前,“今日是相公生辰,你呀,今天吃面。” 谢予看着面前卖相很好的面,心里一窒,今日是他的生辰啊,自己都不记得了呢。长寿面......他都快不记得长寿面的滋味了。他低头看那碗面,掩住了脸上的神情。在女人的期待的目光下,他尝了尝面,味道很棒,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见他吃了面,沈木木招呼弟弟开动。到底天气变凉了,才放了一会儿,菜有些凉了,但不妨碍一家人吃得开开心心的。 “今天外面的事情还顺利吧?”沈木木问谢予。 “嗯,还行,没什么事儿。”谢予吸了一口面,细细嚼咽下才回道。 “小远呢,先生教的都听得懂吗?”问了丈夫,沈木木问弟弟。 “听得懂。”她是有话说,但弟弟是越来越往闷葫芦方向长了,回答得言简意赅。 “给你的零花钱还够用吧?” “够花,我都还没怎么花。” “给你的钱,你不用省着。还有,天冷了,晚上要记得盖被子,不然很容易着凉的。” “嗯,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谢予也是读过几年书的,知道食不言,寝不语才是礼貌的,但他自己是从未遵循过的。难得的是,他出生书香门第的媳妇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顾忌。母亲在的时候,好歹收敛着。母亲走了之后,母亲走了之后,她在饭桌上的话就多起来了。晚上睡觉前,也喜欢讲每天做的事情,明天要做的事情。什么事儿都跟他说,大多数时候,谢予都是听客,他不怎么说话,但他喜欢听她说。这会让他的心奇异的充实,好像他参与了她经历的所有趣事。 吃得差不多了,沈木木出去端了个脸盆大小的寿糕回来,上面还点了跟长蜡烛。 谢予坐在位置上,没动,静静的看着女人动作。他见小舅子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好像想逃,但最后也没离开座位。 沈木木放了寿糕,扯了扯弟弟。没扯动,又扯了一下,这下动了。小舅子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挪到他姐姐旁边站着,沈木木稍稍得意的笑了笑。 然后扬起更大的笑脸对谢予说道:“今天是相公的生日,我和小远呢,就来为相公唱一首祝福歌。”说完,自己先起头唱了一句,“祝你生日快乐~”唱了一句,发现旁边没有声音,瞪了眼小舅子,小舅子这才跟着出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后面是简单的重复,却是好听得紧。 唱完,小舅子就木着脸坐回位置上,谢予的眼神好,还看到小舅子耳后红了一大片,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闹的,或者是又羞又恼。 强迫了人家的女人却浑然不觉,憨态可掬的把寿糕往他面前推了推道:“祝相公生日快乐,希望相公身体安康,事事顺心,幸福快乐,长命百岁。”自己说了一堆祝福的话,又示意弟弟上前说。 沈文远其实觉得女人就是花样多,事儿多。但看了看姐姐明媚的样子,还是上前道:“祝姐夫身体安康,和姐姐长长久久。”他不到十岁,就知道祝福这种东西是没什么用的,可是有人就是信得很。 沈木木听他说了祝福,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相公你快对着蜡烛许个愿,这个会灵的。” 谢予看了她一眼,一动不动,这是哪里听来的?他拒绝做这种幼稚的事情。沈文远在旁边看着,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 “相公,你快许呐,许了会灵验的。”沈木木催促,怎么过个生日,一个两个都不配合,就她欢腾? “姐夫,你快许吧。这生日蛋糕是我姐捣腾一下午,才弄出来的,你不许,不是糟蹋她的心意了吗?”沈文远看出谢予的不乐意了,在旁边做助攻。果然,这话一出,就又得了姐姐一个赞许的眼神。 “整的什么鬼花样!”谢予听了那话,给出这么一句话。对着蜡烛,到底还是妥协了,“我......” “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你闭上眼睛,默默的许。”话没说完,就被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女人眼明手快的堵回去了。 谢予无奈,默默许了愿。又在媳妇的吩咐下,吹了蜡烛,分了蛋糕,才算完事儿。 寿糕是甜的,两个男人都不爱吃,沈木木就一个人抱着啃。开始做蛋糕的时候,她还很忐忑,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结果,真给她做出来了。下午做的时候,她基本是边做边留口水的。 为了留着肚子吃蛋糕,饭她都没吃两口。她一个人吃得开心,两个男人看着她吃。“姐,你嘴角沾到东西了,擦擦。”沈文远提醒。 谢予则眸色深深的看着她伸出浅粉的舌尖扫了扫嘴角,把沾在嘴角的碎屑卷了进去,心里一阵酥麻。 “你吃饱了吗?”谢予突然转头问小舅子。 “吃饱了。” “吃饱了,就去睡吧,明天还要去上课吧?” “对,小远,你先去睡吧,明天早点儿起来,姐姐送你去上早课。要是迟到了,先生该说你了。”沈木木停下动作,也叫弟弟去睡。 小舅子一出门,谢予就把人拉过来,放在腿上坐着,狠狠亲了她一口,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沈木木推拒了一下,没推开,便也作罢了。从袖口拿了个什么出来,递过去。谢予接过来一看,是个平安符。 “这是礼物,喜欢吗?”沈木木看他。可惜,在明明暗暗的烛火中,男人的神色有些看不清。 “嗯,喜欢,你哪来的?”谢予一手揽着她,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平安符。 沈木木见他一副散漫的态度,有些不满,解释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和胡嫂子她们去善化寺求的平安符。听说很灵的,好多人想要都求不到。你往后,好好戴着,能保你平安的。” 善化寺,他是知道的,离茶树镇最近的寺庙,据说很灵,来往的商人都会去求一求。善化寺的平安符的灵验是远近闻名的,但它的难求一样出名。一则,善化寺在善化峰顶,那山很高,来回要一整天,一般人也不爱往上面走。二则善化寺的和尚给个平安符,解个签,都说要看缘分,看诚意,多少人上去了,也不能得偿所愿。 这小媳妇自己一声不吭的跑去求了平安符回来,是她有心了。谢予紧了紧揽着她的手,单手将女人抱起来,往卧室去。 一番折腾,沈木木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谢予光着上身,靠坐在床头,把玩着手里的平安符,一脸的餍足。沈木木就像想不明白了,他每天在外面忙那么久回来,还要压着她运动一番,怎么就不累呢。 “唉,屋里还一团乱呢。”沈木木推他。 “明日再收拾。你去了善化寺,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吗?” “下次不许这样了。”男人正色道,他却是不知道这个小媳妇胆子这么大,去善化寺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她们几个妇人要是路上出什么事儿,都找不到人求救。 “好好好,我知道了,怎么什么都管。你——”声音戛然而止,沈木木就被亲了一下嘴。见她停嘴了,男人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道:“礼物,我会一直戴着的。” 沈木木抬眼看了看他炙热的眸子,心脏毫无预兆的加速。“自然是要戴着的。”沈木木感觉脸开始烧起来了,缓缓将脸埋进被子里,“睡觉,我困了。” “好。”男人将平安符放到枕头下,低低应了声,很是好听。(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1章 平安符 谢予说是看情况,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媳妇的话。手头上的大事情处理完之后,无关紧要的事就丢给徐磊,自己先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了。院子里没有声音,堂屋里是亮着灯。进屋一看,自己媳妇在油灯下缝补着什么,小舅子也回来了,坐着桌边吃着糕点。谢予挑了挑眉,他记得今天不是休息日。小舅子怎么回来了。 “今天教的,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小舅子不太情愿的应道,他一向听姐姐的话,像这样闷声闷气的答话,倒是少见,谢予越见加不解。 “一会儿你看我动作形事,知道不。”下午的时候,小远很消极。沈木木有些不放心,又交代了一次。 “知道。”沈文远埋头吃糕点。他姐怕他饿着了,专门做了他喜欢吃的栗子糕,让他先吃点,垫垫肚子。这栗子糕,好歹让他消了几分不乐意。 谢予才进门,女人就看到了,“回来了,饿了吧?快坐下吃饭了。” 男人坐好,却见他面前没有摆饭,他也不在意,自己端碗要去盛。沈木木止住他的动作,自去厨房端了一碗面过来放在他面前,“今日是相公生辰,你呀,今天吃面。” 谢予看着面前卖相很好的面,心里一窒,今日是他的生辰啊,自己都不记得了呢。长寿面......他都快不记得长寿面的滋味了。他低头看那碗面,掩住了脸上的神情。在女人的期待的目光下,他尝了尝面,味道很棒,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见他吃了面,沈木木招呼弟弟开动。到底天气变凉了,才放了一会儿,菜有些凉了,但不妨碍一家人吃得开开心心的。 “今天外面的事情还顺利吧?”沈木木问谢予。 “嗯,还行,没什么事儿。”谢予吸了一口面,细细嚼咽下才回道。 “小远呢,先生教的都听得懂吗?”问了丈夫,沈木木问弟弟。 “听得懂。”她是有话说,但弟弟是越来越往闷葫芦方向长了,回答得言简意赅。 “给你的零花钱还够用吧?” “够花,我都还没怎么花。” “给你的钱,你不用省着。还有,天冷了,晚上要记得盖被子,不然很容易着凉的。” “嗯,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谢予也是读过几年书的,知道食不言,寝不语才是礼貌的,但他自己是从未遵循过的。难得的是,他出生书香门第的媳妇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顾忌。母亲在的时候,好歹收敛着。母亲走了之后,母亲走了之后,她在饭桌上的话就多起来了。晚上睡觉前,也喜欢讲每天做的事情,明天要做的事情。什么事儿都跟他说,大多数时候,谢予都是听客,他不怎么说话,但他喜欢听她说。这会让他的心奇异的充实,好像他参与了她经历的所有趣事。 吃得差不多了,沈木木出去端了个脸盆大小的寿糕回来,上面还点了跟长蜡烛。 谢予坐在位置上,没动,静静的看着女人动作。他见小舅子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好像想逃,但最后也没离开座位。 沈木木放了寿糕,扯了扯弟弟。没扯动,又扯了一下,这下动了。小舅子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挪到他姐姐旁边站着,沈木木稍稍得意的笑了笑。 然后扬起更大的笑脸对谢予说道:“今天是相公的生日,我和小远呢,就来为相公唱一首祝福歌。”说完,自己先起头唱了一句,“祝你生日快乐~”唱了一句,发现旁边没有声音,瞪了眼小舅子,小舅子这才跟着出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后面是简单的重复,却是好听得紧。 唱完,小舅子就木着脸坐回位置上,谢予的眼神好,还看到小舅子耳后红了一大片,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闹的,或者是又羞又恼。 强迫了人家的女人却浑然不觉,憨态可掬的把寿糕往他面前推了推道:“祝相公生日快乐,希望相公身体安康,事事顺心,幸福快乐,长命百岁。”自己说了一堆祝福的话,又示意弟弟上前说。 沈文远其实觉得女人就是花样多,事儿多。但看了看姐姐明媚的样子,还是上前道:“祝姐夫身体安康,和姐姐长长久久。”他不到十岁,就知道祝福这种东西是没什么用的,可是有人就是信得很。 沈木木听他说了祝福,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相公你快对着蜡烛许个愿,这个会灵的。” 谢予看了她一眼,一动不动,这是哪里听来的?他拒绝做这种幼稚的事情。沈文远在旁边看着,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 “相公,你快许呐,许了会灵验的。”沈木木催促,怎么过个生日,一个两个都不配合,就她欢腾? “姐夫,你快许吧。这生日蛋糕是我姐捣腾一下午,才弄出来的,你不许,不是糟蹋她的心意了吗?”沈文远看出谢予的不乐意了,在旁边做助攻。果然,这话一出,就又得了姐姐一个赞许的眼神。 “整的什么鬼花样!”谢予听了那话,给出这么一句话。对着蜡烛,到底还是妥协了,“我......” “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你闭上眼睛,默默的许。”话没说完,就被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女人眼明手快的堵回去了。 谢予无奈,默默许了愿。又在媳妇的吩咐下,吹了蜡烛,分了蛋糕,才算完事儿。 寿糕是甜的,两个男人都不爱吃,沈木木就一个人抱着啃。开始做蛋糕的时候,她还很忐忑,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结果,真给她做出来了。下午做的时候,她基本是边做边留口水的。 为了留着肚子吃蛋糕,饭她都没吃两口。她一个人吃得开心,两个男人看着她吃。“姐,你嘴角沾到东西了,擦擦。”沈文远提醒。 谢予则眸色深深的看着她伸出浅粉的舌尖扫了扫嘴角,把沾在嘴角的碎屑卷了进去,心里一阵酥麻。 “你吃饱了吗?”谢予突然转头问小舅子。 “吃饱了。” “吃饱了,就去睡吧,明天还要去上课吧?” “对,小远,你先去睡吧,明天早点儿起来,姐姐送你去上早课。要是迟到了,先生该说你了。”沈木木停下动作,也叫弟弟去睡。 小舅子一出门,谢予就把人拉过来,放在腿上坐着,狠狠亲了她一口,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沈木木推拒了一下,没推开,便也作罢了。从袖口拿了个什么出来,递过去。谢予接过来一看,是个平安符。 “这是礼物,喜欢吗?”沈木木看他。可惜,在明明暗暗的烛火中,男人的神色有些看不清。 “嗯,喜欢,你哪来的?”谢予一手揽着她,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平安符。 沈木木见他一副散漫的态度,有些不满,解释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和胡嫂子她们去善化寺求的平安符。听说很灵的,好多人想要都求不到。你往后,好好戴着,能保你平安的。” 善化寺,他是知道的,离茶树镇最近的寺庙,据说很灵,来往的商人都会去求一求。善化寺的平安符的灵验是远近闻名的,但它的难求一样出名。一则,善化寺在善化峰顶,那山很高,来回要一整天,一般人也不爱往上面走。二则善化寺的和尚给个平安符,解个签,都说要看缘分,看诚意,多少人上去了,也不能得偿所愿。 这小媳妇自己一声不吭的跑去求了平安符回来,是她有心了。谢予紧了紧揽着她的手,单手将女人抱起来,往卧室去。 一番折腾,沈木木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谢予光着上身,靠坐在床头,把玩着手里的平安符,一脸的餍足。沈木木就像想不明白了,他每天在外面忙那么久回来,还要压着她运动一番,怎么就不累呢。 “唉,屋里还一团乱呢。”沈木木推他。 “明日再收拾。你去了善化寺,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吗?” “下次不许这样了。”男人正色道,他却是不知道这个小媳妇胆子这么大,去善化寺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她们几个妇人要是路上出什么事儿,都找不到人求救。 “好好好,我知道了,怎么什么都管。你——”声音戛然而止,沈木木就被亲了一下嘴。见她停嘴了,男人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道:“礼物,我会一直戴着的。” 沈木木抬眼看了看他炙热的眸子,心脏毫无预兆的加速。“自然是要戴着的。”沈木木感觉脸开始烧起来了,缓缓将脸埋进被子里,“睡觉,我困了。” “好。”男人将平安符放到枕头下,低低应了声,很是好听。(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2章 胖达 谢予不会说哄人的话,但他一个合格的丈夫,对沈木木完全是放养状态,她做什么,很少干预,钱财也不控制。 两口子的钱在一个梳妆盒里放着,谁有需要,只管拿就是。男人很少从里面拿钱,倒是三五不时的往里面仍点儿钱。久而久之,沈木木成了那个光拿钱的人,而男人成了光塞钱的人。 沈木木有时候也奇怪,男人在外面好像就没有要用钱的时候,出门没见他拿过钱,问过他几回,他都说,用不到钱。后来,沈木木就不问了,会给他荷包里塞好几个碎银,让他带着。他倒也乖乖的带着,只是她偶尔查看,没见少便是了。 晚上,夫妻两躺一个被窝,说些白日里见到的事情。偶尔沈木木犯傻,还不自知的时候,让谢予提点两句,就醍醐灌顶一般通透了。就像上回,她给小远的同窗缝了个书包,又叫小远拿了钱回来。这事儿谢予就说她办得不漂亮,沈木木还记得当时他木着脸训她的模样,“给你能耐的,怎么把主意打到学堂去了?” “我没打学堂的主意,是小胖子说他想要的。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后来小远让我给他做,我才做了。至于钱嘛,他穿得很不俗,张口闭口都是钱的,可能也不缺钱,我就想着还是收点儿手工费嘛。做包我也很辛苦的。” “我也没说不让你收钱,你辛辛苦苦缝出来的,难道还能便宜那小子了?”谢予捏她手臂,“你做买卖做到小舅子学堂去,他那些同窗不定怎么看他呢。士农工商,世人都瞧不起做买卖的,小舅子受委屈了,就不是得不偿失了嘛。你也不缺这钱,凑这一下干什么。”谢予玩着沈木木的头发,低低的说着劝解的话。 至于,一个破布书包,是否值十两银子这个问题,谢三爷是忽略了的。在他看来,他媳妇的辛苦费确实也值这钱。沈木木觉得他说得在理,往后再有什么事儿,也愿意跟他商量,问他意见,两人越发契合。 丈夫不仅能干,脾气也在慢慢变好,弟弟又乖巧又聪明伶俐的,沈木木过得简直不要太舒心。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到了月底,这日是学堂放假的日子。沈木木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午饭,想小远一到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小远,回来了,姐姐在厨房,马上就好,你先洗洗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听到外面有动静,沈木木忙着翻炒,也没出门去看,就在厨房喊。 小远答应了一声,之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沈木木又道:“小远,大壮也来了吗?”大壮喜欢和小远玩,在学堂的时候形影不离就算了,有时候放了假回家,也会跟着小远过来吃午饭,听到说话声,沈木木就以为是大壮来了。没想,她这一声问,外面好半天没声音了。 最后一个菜出锅,她端着菜出来,就见之前在学堂见过的小胖子和小远在院门口来回推拒着,小远在院里,小胖子一只脚在院里,一只脚在门外。不像是玩闹,看样子是小胖子想要进来,小远堵着不让他进来。 “小远,你带朋友回家了?”沈木木端着菜,也没过去,站在屋前问了一句。两个较劲的小家伙听到她的声音,齐齐转头过来看她。她笑笑又道:“小远,带你这位朋友去洗洗手,开饭了。” 沈文远见姐姐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松了他横在院门上的手,哼了一声,去了井边洗手,那里放着姐夫早上打好的水。钱达太可恶了,早知道就不给他分自己的芙蓉糕了。 钱达不爱吃东西,晚上肚子饿,就抱着胃忍痛,沈文远撞见过一次,将自己的零食给钱达吃了一些。今天休假,钱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躲开家里来接他的人,一个人偷偷跟在沈文远身后来了他家。跟到了门口,沈文远才发现身后跟了这么一号人。气得不行。 被堵在外面的钱达一看面前的阻碍物消失,就咧着嘴,笑呵呵的跟在沈文远的身后——去洗手。沈文远姐姐的芙蓉糕都做得那么好吃,其他的菜肯定更好吃,刚刚他都闻到饭菜香了。 “诺,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快尝尝味道怎么样。”谢予爱吃荤,几乎是一顿也离不了肉,沈木木也不觉得奇怪,就他那个块头,不吃那么多,才不正常呢。奇怪的是,瘦下来后清秀文静的小远也喜欢吃肉。家里一共三口人,两个男人都爱吃荤,沈木木就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小远最喜欢的就是这一道糖醋排骨,小家伙都快一个月没吃过了,肯定缠了。 给弟弟夹了一块,沈木木顺手给钱达夹了一块,“小达也尝尝,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儿。”她其实更想叫钱达胖胖的,但这样很不礼貌,所以改成了小达。 沈文远咬了一口姐姐夹过来的排骨,刚要说话,就见姐姐给钱达夹了一块。他瞅了瞅钱达送进嘴里的排骨,打算夸姐姐厨艺的话咽回去了。 钱达看着碗里的排骨,抿了抿嘴,他其实不爱吃荤,现在他更想吃土豆,土豆闻着就好香。他瞅了瞅土豆,收回目光,夹着排骨小小的咬了一口,赞不绝口,“好吃,比芙蓉糕还好吃。” 又酸又甜,像他的心情一样。他吃完排骨,还把骨头舔了一下,很香,很好吃。尝了尝其他的菜,都很合胃口,便不再说话了,埋头狂吃。好久好久,没有人陪他一起吃过饭了。 沈文远见就剩最后一块排骨了,立马夹起来,放到姐姐碗里。冲钱达道:“胖达,你看看你,把菜都吃完了,我姐才吃了一块。” 钱达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吃了挺多块了,一时有些无措。他嘴里还塞着饭,不好说话,细细嚼下去后,又道:“我,我给钱嘛,我给钱。”怎么办,他有些心虚,沈文远木着脸,看来是生气了,原来他不叫他胖达的。 沈木木见小胖子明明心虚却硬撑着的小模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顶着两个孩子的目光,起身去厨房端了糖醋排骨出来,放在桌子上,招呼两个小子继续吃,“这是防着你姐夫回来吃的,这会儿也不见人,应该是不回来了,咱们吃吧。” 沈木木也有些疑惑,小远看着像是不待见人家啊,怎么把人带家里来了? 最后,桌子上的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的。一盘土豆炖鸡,一盘糖醋排骨,一盘清炖豆腐,一盘凉拌黄瓜,全部见底,连汤汁都没剩下一滴。一顿饭下来,三个人却有三种感受。 沈木木很有成就感,每次她做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的,她都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钱达很满足,他长得胖,但胃口不好,不爱吃东西,老吃不饱。今儿却吃得很饱很饱,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沈文远很生气,这是他姐姐专门给他做的,最后一大半进了胖达的肚子。眼看着钱达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更是气得不行,“钱达,吃完饭,该干什么了?” “该吃饭后甜点了。”钱达下意识的接了一句,然后看向沈木木道:“还有饭后甜点?我想吃芙蓉糕,上回我就只分到一点点,可是怎么办,我吃饱了。我可以带点儿回去吃吗?” 沈木木:...... 沈文远见他越说越离谱,只要制止他,“你想得美!别说没有饭后甜点,就算有,也没有你的份。吃完饭,就该洗碗了,起来,收拾桌子。” “为什么是我收?你怎么不收拾。” “我也要收拾的,你吃得多,还要洗碗。” “我,我给钱,给钱总行了吧。” “哼,不行,你一定要收拾。” “那好吧,可是我不会洗碗啊。” “不会洗就学啊。” “那你教我。” “嗯,快点儿......” 沈木木看着两个小家伙一来一往的对话,把碗筷收拾了往厨房里去,也没制止一下,小孩有自己相处的方式嘛,她也乐得不干活。 一整天,沈木木就看着两个小子打着嘴仗,洗碗、喂兔子、逗毛毛。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怎么想的,脸上表情不多的小远,很招小伙伴喜欢,瞧瞧,胖达跟进跟出的模样,啧啧。 下午,胡嫂子带来一个好消息:京都来的钦差大人和县里勾结收贿受贿,被双双押解回京置办。沈木木意外之余,有些高兴,她想得简单:这下,没人会再找谢予的麻烦了。前些日子,不知道是不是魏承宏做了什么,县衙的人没再上门找过麻烦。但她总悬着一颗心,现在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没成想,当晚,谢予回来的时候,面上罕见的带了些疲惫。这个男人之前从未将外面的情绪带回家。(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3章 搜身 沈木木醒来,身边没人,伸手摸了摸旁边,是凉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间出去的,她竟是一点儿没察觉到。 “永利坊可能关门了。”沈木木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想着谢予昨晚说的话,她有些担心。 “胖达,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来小远家的?”大壮气愤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大壮皱着小脸,一脸气愤的看着小胖子,小胖子则得意洋洋的仰着下巴看回去。 唉,头痛的事儿还不止一件。这小家伙在她家蹭吃蹭喝,挨到天黑,也不肯说自己家在哪儿。问他要不要给家里人递话,他也说不用,沈木木没办法,就让他跟小远住了一晚上。到现在,小胖子也没说走,坦然的跟着小远喂兔子,捡院子里的落叶。 看他穿着,家境应该是好的,大户人家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随便在外面过夜。这小家伙的家人倒好,孩子放假没回家,也没见有人来找。也不知道到时候人家来找小孩了,会不会麻烦。晚上,她也跟谢予说了这事儿,谢予倒是一点不担心,只说小家伙有人看着的,不用担心。沈木木没明白,他也没多做解释。 “我怎么不能来了,告诉你,我比你还早到,昨天就来了。”小胖子嗓门大,也不怕大壮,挺直腰板,和大壮对呛。 “你放假不回自己家,来小远家干什么?”还昨天就来了! “哼,关你什么事儿。再告诉你,还吃了好吃的糖醋排骨,怎么样,你没吃过吧?”钱达早就看不惯大壮一副,只有他才是沈文远好朋友的模样了,见大壮有些不高兴,便火上浇油道。 大壮确实很不高兴,他说的糖醋排骨,他自然是吃过的,他还吃过很多好吃的菜。但在他看来,小远和他才是一伙的,他都没在小远家睡过呢!! “小远,是真的吗?” “嗯。”小远应。 “胖达,你真不要脸,还在人家家里睡。” 沈木木是个软和的,但也是个有恶趣味的。看着大壮和小胖子你来我往的样子,她竟觉得像是在为小远争风吃醋。萌哒哒的,诡异又好笑,便没开口,听着他们的话偷偷的乐。 “哟,我还道院子里怎么这么吵呢。这是把自己弟弟带来了还不够,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带进来养了?”三个小子正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话,张寡妇就带着张翠晴进来了。嘴里说的话,莫名带刺。 成功引起院里人的注意,张寡妇满意的抬步进来。她昨晚才听说慧娘被接走了,来接她的还是个将军。慧娘真是好样的,自己有福享了,是一点也不管她这个同胞妹妹了。都是一个肚子里蹦出来的,她也没想着要顾着她可怜的妹妹些。 一听说这个消息,她晚上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宿,天一亮,便匆匆带着女儿上镇上来了,她今日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于谢予......谢予在不在都无所谓,她今儿可是专门带了人的。 “你来干什么?”论理,这人算是长辈,但张寡妇不尊重人在先,她不是会以德报怨的人,便只叫你。 “啧啧,还是大家闺秀呢,一点儿规矩不懂,我是慧娘妹妹,你该喊我一声姨母。怪不得从京都灰溜溜的就回到这茶树镇来了,大户人家啊,也教......” “有事说事,拐弯抹角的干什么。”沈木木皱眉打断了她的话。这张寡妇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上回见面说话还客客气气的,今儿却很冲。 张寡妇昨天晚上被嫉妒烧了一晚上,在亲姐姐发达了,却不声不响的抛下自己去享福的愤恨中煎熬了一晚上,她的气自然不顺。 另外,她被谢予整治过,对谢予是又恨又怕的。即便今日有依仗,她也不敢对谢予做什么,对他的媳妇就不一样了。文人家出来的姑娘,娇娇弱弱的,她自然不放在眼里。柿子挑软的捏,不过是对谢予没奈何,磋磨一下他媳妇,出出气罢了。 “也没什么事儿,我们今日过来,就是来看看慧姨的。好些日子没见慧姨了,怪想她的,便过来看看。”张翠晴一看她说些不找边际的话,赶紧接口,又对她娘说道:“娘,你不是说想慧姨了吗?”手这话的时候,她拉了张寡妇的手,暗中使了使劲。提醒她,正事要紧。 “对,我们今天来,是看慧娘的。” “看婆婆啊,那可正是不巧,前些日子,婆婆进京去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她知道,她知道个屁!她要是知道,就跟着一起去享福了,哪里还待在这个小地方。张寡妇一听这话,越加气愤,觉得慧娘对不起她。一时无话。 “慧姨怎么会去京都,什么人带她走的?”张翠晴倒是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追问。难不成外面传的是真的?如果那人真是个将军,还是慧姨多年没音讯的儿子,那她...... “还能有谁,是大哥,大哥当了将军,带她去享福了。”这事儿对沈家要瞒着,张寡妇则不用,反正她们也不会叫她做什么。 “大哥......是魏承宏?”张寡妇试探道。 “是。”沈木木给了肯定答复。 “魏小子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 “魏小子当将军了?” “嗯。”还是肯定答复。 母女两知道了想要知道的,倒是怔了一会儿。还是张翠晴先回神,“那表哥留什么了?” 沈木木觉得好笑,“留什么?什么也没留,他们就在家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走了,全是骑马来的,能带什么。” 沈木木说的是真话,但显然对面的母女不信。 “就没留什么钱之类的?”张寡妇紧跟着问,她可不会轻易被骗。谢予白养了慧娘这么些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留。 “真没有,你们要看婆婆,自去京都找她便是,没必要缠着我问有的没的。”魏承宏倒是留了块信物,但那个她轻易不会示人。 “慧娘我们自会去找的,你先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没留什么。”张寡妇道,她会去找慧娘,但她也不想空着手回去。何况,要去京城,她也得先有盘缠,她自己是一个字儿也拿不出的。 “呵,让你看?你看什么,怎么看?”沈木木觉得这人真是好笑,就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要让她看。她哪来那么大的脸。 “就进屋看看。”张寡妇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继续要求道。 “不可能!”见张寡妇真要这个打算,沈木木冷了脸,坚决拒绝了。 “这可由不得你,老二,进来吧。”张寡妇话一落,院子里进来几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打头的那个朝张寡妇点点头。然后看向沈木木,眼神复杂。 张癞子看到沈木木是有点惊讶的,原本以为是一个病殃殃的小姐,没想到却是一个这么动人的少女,刚刚在外面光是听声音,他就心痒痒,都要按耐不住了。谢老三也就是一个痞子,比他好不了多少,他又何德何能,得了这么一个妙人。 “你们是什么人?我朝擅闯民宅是罪,你们这样未经允许,就进人院子,我是可以告你们的!”沈木木严词呵斥。张寡妇还带了人来,这让她有点慌张。 原本只有小远站到他姐姐旁边,几个青年进来,大壮和钱达也站到沈木木身边,这会儿,沈木木将几个孩子护在身后,颇有些母鸡护崽的样儿。 生气的模样更好看了,看着面前娇嫩的小姑娘,张癞子哈啦都要留下来了。他偷看过老寡妇、小媳妇洗澡,却从未有青天白日调戏小媳妇的经历,今儿也是几个哥们撑腰,色胆高涨,说话也很放肆。 “这是我慧姨家,我上门怎么能算擅闯呢?”不仅对沈木木的警告充耳不闻,还进一步道:“我听说有人喜欢把贵重物品放在身上的,哥儿几个要不要搜一搜这小娘子的身?” 几个小青年一听,纷纷表示赞同,摩拳擦掌的。张寡妇和她的女儿手挽手的站在旁边,嘴角擎着冷笑。 沈文远站出来道:“我看谁敢!” 张癞子和他的几个同伴哄笑一番,突然道:“你看爷们敢不敢,给我上。”几个小青年一拥而上。 沈木木没有制服几个男人的胜算,便护着孩子后退。眼看着张癞子的手要碰上她衣领了,沈文远急得脸都涨红了。 “阿三阿四,你们还不快出来!”被沈木木护在身后的钱达突然大吼一身。话刚落,院子里多了两个黑衣人。没等院子里的人反应过来,把张癞子一伙人,摁倒痛揍了一顿,丢出门去。女士也不例外。 沈木木带着小子们到门口看那几个人被揍完,叠罗汉一样堆在门口。被压在最下面的张寡妇,扑棱着手臂,喊救命。 几个孩子笑的前仰后合的,沈木木出了气,也舒心,难得的笑出声。 忽然,心有所感的看向前面,院门前的树下,站了一个青年。(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4章 合作 阳光有些刺眼,沈木木看了眼那人,看了个轮廓,觉得晃眼,便移开了视线。她便也没有看清那人眼中闪过的一丝受伤,和暗淡下去的眸光。 阿三阿四揍了人,没有立即离开,他们分立在左右,护着小子们看张寡妇一伙人。 两人下手很有分寸,惩罚也有轻重。最嚣张、最膈应人的张癞子挨揍时间最长,也是被揍得最重最惨的。他从小到大也没挨过这么一顿打,心里气不过。还没站稳,就擦着鼻血骂一些难听的话。 骂了一会儿,突然把手放到嘴边,合着血吐出一颗牙齿。被打断了牙,张癞子骂得更狠了,“艹你全家,你他娘的是什么人?敢打老子!你等着,你等着我去告你,告不倒你,老子他娘的弄死你!” 事实上,张癞子说这番话,不一定回来报复,就是为了挽回一点儿颜面。 他也就是挨了打,丢了面,又弄不过人家,心里不甘逞能。现在放的放狠话,有能耐他自然会报复回来。没能耐他自然会绕道走。 往日里,打架打输了,都是这样的结束,没想到今儿遇到狠角色了,等他说完,人家就一句,“闭嘴,滚。” 开口的是较年长的那位,应该是阿三,声音暗哑,应该是因为长时间不说话的原因。 张癞子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在院子外了,那两人不会怎么他,又开始说些难听的话。 “刷”一下,年纪较轻的那位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指张癞子的鼻尖。剑是好剑,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影。看不出来那位,年纪轻轻,却是个脾气不好的。 空气有一瞬的静止,张癞子嘴半张着,好半天不敢合拢,两股战战,眼睛小心的瞥着鼻尖上的剑。 胖达回头瞅了瞅沈木木,沈木木接收到讯号,便开口道:“你们要找姐姐,要找姨母,自去找便是,没人拦着你们。这里是谢府,以后你们少来这里跟我胡搅蛮缠的,不然,来一次,打一次。” “对,来一次打一次!”几个小子在后面异口同声道。 “滚。”阿三再一次说话。 “滚滚滚,我们滚,马上滚。”阿四一亮剑,张癞子几个伙伴就来滚带爬的跑远了,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张寡妇在最下面,被压得最狠,好不容易张翠晴扶着她站起来,就看到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拿着剑指着儿子的鼻尖,吓得不敢动。 这会儿听到让她们滚的话,她也顾不上说什么了,赶紧拉着儿子就跑。 看着几个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木木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是对的。 “好了,别看了,进屋吧。”沈木木招呼孩子们进屋,自己留在后面把院门关严实了。至于树下还站着的人......谁知道是不是看热闹的,她现在没心思看,也没心思想。 男人,不管什么年龄段的都崇尚武力,小远他们几个小少年也是如此。在他们处于明显弱势的时候,因为阿三阿四出手,立场突变,让他们很是热血沸腾。 “胖达,阿三阿四他们是谁啊?他们真厉害,一下就把坏人打跑了。”大壮像是忘了之前和胖达的针锋相对,意犹未尽的缠着胖达问东问西。 “没什么啦。”胖达这个时候突然矜持下来了,淡淡道。 只是他一只手放在背后,一只手摇着,那个傲娇的姿态,看着可一点也不像是谦虚。 “真的好厉害,这样这样这样,很快就把坏人打出去了!是吧?小远。”大壮比手画脚,还不忘从小远那儿得到认可。见小远点头,又满意的问:“他们怎么把坏人仍那么高那么远的?还有还有,阿四的剑从哪儿弄出来的?”显然,大壮的崇拜对象换了人。 “想知道啊?” “嗯嗯,想知道。” “想知道问他们呀,喏,阿三阿四就在这里。” 大壮一听这话,觉得在理啊,他可以直接问阿三阿四的,偷偷瞄了瞄胖达身后站着的两人,被发现,得了阿四一记瞪,他赶紧若无其事的转头。好吓人!他,他不敢和他们说话。 “今日多谢两位解围了,不然我一个弱女子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呢。两位请坐。”沈木木将人引进堂屋,郑重道谢。 “夫人不必多礼,这是应该的。”阿三回话,却不入座。倒是小胖子施施然的坐下了,“嗯,你不用谢的。” “也谢谢小达了,今天多亏了你们在。”阿三阿四是出手的人,但让他们出手的是小达,他也要感谢一下的,完了,沈木木又道:“小达能给我们介绍一下阿三阿四吗?” 这两人功夫看着不低,能请这样的高手的家庭,肯定是不一般的,沈木木忧心更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就是有些不安。 “他们就是阿三和阿四啊,阿三阿四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胖达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从他记事情以来,阿三阿四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你家里人呢?你不回家他们该担心了吧?” “不会,我爹很少回家的。” 阿三阿四木着脸站在胖达身后,一句话不说。 “那......”沈木木还想小胖子家在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明明声音足以让室内的人听到,却给人一种又轻又缓的感觉。 “谁啊?”沈木木纳闷,她在茶树镇待这许久,听到敲门声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日里,来拜访的人都喜欢喊一嗓子,像这样,礼貌敲门的人却成了另类。 “是谢予家吗?”好听的男声。听着倒不陌生,像是在哪儿听过。 “孙老板?”开了门,就见孙思源站在门口,沈木木有些意外。他过来干什么,难不成是卖书出什么问题了?不应该啊,当初协议都说明白了,拿钱之后的事情,她都不管的。 “谢夫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孙某人冒昧登门,打......” “你有事儿直说吧。” “我这一趟来,是有生意想找谢夫人合作。”孙思源微微一笑,说话被打断,他像是一点不在意。 “什么生意?” “不知谢夫人现在是否方便,若是不方便的话,孙某可以改日再来。”孙思源往院里瞟了瞟,意思很明显,他想进屋细谈。 “呃......请进。”沈木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堵着门口和人说话呢。 家里有人,也不存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她有什么不方便的。 孙思源进了屋,就到处打量着,不大的院子,墙角种了一排不知名的野花,支着嫩粉色的花骨朵,舒展在阳光下。墙头上,一只白猫,半眯着眼晒太阳。院子里的老树下摆了张软榻,上面放了书本,该是用来歇息的。想是主人用心规整过,小小的院子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看着很是温馨舒适。 孙思源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视线收回到前面引路的女子身上。她梳的是整整齐齐的妇人髻,今日头上戴了只步摇,随着她走动,一摇一晃的。他忍不住想去摘,正兀自忍耐着,前面的人突然回头了。 孙思源面不改色道:“你这步摇瞧着倒是别致,舍妹过几日生辰,我也想买来送予她。不知夫人这是从哪儿买的?” “这个啊,这是我弟弟给我买的。小家伙,自己的零花钱舍不得花,净给我买这些。”沈木木摸了摸头上的步摇,眼里染上笑意。这是小远放假买来给她的,谢予头天见她戴了,第二天就带回来十几只步摇,让她换着戴,幼稚得不行。“不值几个钱的,你还是买其他的吧。” “好,我会另外再找的。”他本意也不是要买什么步摇。 “对了,之前的书卖得怎么样?” “还行吧,没亏本。”孙思源没说实话,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嗯,那就好,进来吧。”沈木木刻意在门口停了一下,希望屋里的人能有所准备。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家里有两个黑衣人的事情。 进了屋,环视一圈,没看到不该在的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坐吧。” “这几位是?” “这是我弟弟和几个同窗,学堂休假,便在一起玩。有什么事儿,你大可直接说,不用避讳。” “好。”孙思源其实不大愿意谈生意的时候,几个无关人员在旁围观,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他点点头表示认可。 “上次的合作,很愉快,夫人的故事书也很不错。”孙思源客套两句便开始切入主题,“我这次来,是想和夫人谈谈,能不能写新的故事。” “新的故事?” “对,夫人只管写,不论好坏,我们以一本五百两的价买进。另外,故事书也没有时限,我们也不着急,夫人可以慢慢写,”沈木木的故事书很火,一路从茶树镇火到京都,不少人在找写故事书的“谢林”。孙思源对外面的打听,只推说他也不知道故事出自谁手。但以目前的故事火爆程度,早晚有人查出“谢林”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再和她谈生意,就难得多了。当务之急是稳住沈木木这边,和他保持长期合作。 “嗯......”沈木木沉吟,她有前世的记忆经历,明白自己的故事书严格来说算是抄袭。即便不在同一个时空,她也觉得会不安。是以,渡过难关之后,她并不想继续写故事书赚钱。“小人图呢,还要吗?” “小人图也可以要,但一本顶多只有一百两,还不能保证每本都收。”小人图也受欢迎,但远远不及故事书。孙思源来之前就决定小人图也要,算是卖她一个好。(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5章 他的姑娘 最后,沈木木也没有答应要继续写故事说,只说是考虑一下,孙思源也答应了,三天后再过来一趟。 孙思源当着沈木木的面,是客客气气的说不着急。回去后,却安排了人随时注意着沈木木家的动静。但凡有陌生人接近,便直接去通知他,就怕被抢了生意。 派去的人有几分本事,应该能起到作用。除此之外,他还去敲打了一番下人,让他们不准透露半点消息,就怕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查到“谢林”的身份。 按理,这沈木木就是一个写故事的,再厉害,也就是一个深闺妇人,不用费这么一番劲。在谁看来,孙思源的安排都是小题大做。他父亲,也为此,教训过他,他也解释了。 不是他想小题大做,是京都有消息传来,说这故事书都进皇宫了。皇权至上的时代,不论什么事,一旦和皇家挂钩,那都是大事。 孙思源安排好事情,便去了酒楼,他还有人要见。 直奔二楼雅间,推门进去,面如冠玉的男人正坐在窗边自酌自饮,见他进来,只是抬眸看了眼。 孙思源和这人的关系该是不错的,不用人招呼,他自走到男子对面坐下。“幼之,今日见到人了?” “嗯。” 沉闷的回答,喝酒的动作不停。 这人过来说是找个故人,可这样子,丝毫没有重逢的喜悦。孙思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陪着他静静的坐了会儿,才问道:“你那故人还好吧?” 林文博回想起今日见到她的场景,她站在阳光下笑,唇红齿白,不见一丝阴霾。蜕了记忆中的稚嫩,很是明艳动人,这样明媚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 看到她笑,他的心里是又酸又涩的。没有憔悴,没有受折磨的痕迹,明明......他该庆幸的。 良久,他开口道:“想来是好的吧。” 两家的母亲是手帕交,未出阁的时候就是无话不谈的密友,嫁了人,也频繁往来。林文博比沈木木大三岁,看着从她粉嘟嘟的一小团,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将那个看到虫子会吓得哇哇叫的小姑娘放在心上的了。 她母亲去世后,两人见面的机会骤减。第一次月余不见她,想得心慌,才猛然发现,他是欢喜她的。而不是单纯的将她视作妹妹。 那时候,她才多大?十二岁吧,或者没有。虚岁十二岁的小姑娘,他舍不得吓到她,便默默的守候着。 等着她长大,盼着她及笄,然后,娶她进门。这是他一直隐秘的愿望,是他为之努力多年的目标。那段日子,他常常做娶了她的梦,然后像傻瓜一样笑醒。 眼看着她要及笄,父亲给他谋了份差事,地方远有些苦,但熬一熬,回京就能找个好差事。正好回京有了差事,就可以娶她。他道苍天待他不薄,欣然赴任。没想,这一去,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他原本想赶在沐沐及笄之前回来,只是临时被绊住了。母亲来信说,一切都好。他便安心留下处理事情,最后,晚了大半年回京。 他还记得,他来不及换洗,满心欢喜的爬上心上人的墙垣,被人打出来的茫然。还记得打听到沈家遭遇时的心痛懊恼。 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呢?噢,他想的是,那姑娘,被月季花刺一下,都要掉金豆子,她怎么能挨过这一切。 光是想,他呼吸都在痛。 他身上还有差事,轻易不能离京。于是一封接一封的写信,只是茶树镇太远,他寄出去的信没有一封得到回复。他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直到前一阵子,派来的钦差被革职。他不顾父亲阻挠,揽了这差事,才算来到这茶树镇。 来的路上,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过她嫁人了,依沈父爱女的程度,不会草率将她许给别人的。内心深处,他也排斥做这种可能。 马不停蹄的到县衙,见了县令,他歇息一下都不曾,便到茶树镇寻人。看到偌大的沈府,门口还有守门人,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找二老爷啊,二老爷不在了。” “不在了?” “嗯,去世了。”晴天霹雳! “那府上七姑娘......” “七姑娘?她呀,早嫁人了,嫁到镇上去了,享福去咯......” “嗡”他的脑袋一懵,出现短暂的空白。早嫁人了......嫁人了......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这句话,太响了,以至于他感觉到眩晕。 茶树镇不算大,随便打听一下,他就找到她家了。然后,他再一次受打击了。 他的姑娘,他守了十几年的姑娘梳起了妇人髻,和一群他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她,她还在他面前关上了门,进了别人的院子。 在京都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就像盛满了星星。今日再见,她看过来的眼神平静无波,看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可,可他不是陌生人啊,他是她的文博哥哥呀。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想去敲开那门,可他怕,怕她怨他,怕她忘了他。实在没有勇气去敲开那扇门,他像懦夫一样,收回触角,躲回见不到她的地方,借酒浇愁。 她就这么嫁给了一个痞子,住在那破落的小院子里,安之若素。可是这不是她该有的生活,一个痞子,一个痞子怎么配得上她,又怎么给她想要的生活。 “幼之,幼之,你没事吧?”孙思源看着面前的好友说这话,突然眼睛发直的看着面前的杯子,担心的叫他。不是喝醉了吧? “嗯,没事儿。”林文博收回思绪,有些头痛,捏了捏眉心问道:“这里,夜间有什么乐子吗?” “乐子?”孙思源诧异的看他。这人最是洁身自好,找乐子这种话,不是他该说的话啊。 “嗯。心情不好,晚上出去找点儿乐子。” “你没喝醉吧?” “没有,就喝了一点儿。” “幼之,你老实说,你要找的这故人不会是你相好的吧。”也不对啊,他相好的怎么会到这茶树镇来? “不是。”林文博苦笑,若是相好的就好了,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去质问她为什么不等他。那时 他们只是两厢情愿,却从没有说破,以至于他现在去找她的立场都没有。 “幼之,你喝醉了。今日便歇息吧。” “咱们去永乐坊看看吧,现在就去。” ------------- 林文博执意要来永乐坊,孙思源拗不过,只好跟着来了。 这谢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这个时辰,永乐坊还是灯火通明的,里面还不时传来赌徒们的吆喝声,很是热闹。进去一看,里面全是人,围着猜大小。 林文博皱着眉头挤在人群中,嫌人太多。 孙思源来过,便知道晚上人多,白天更是只多不少,一楼猜大小,二楼牌九,后院还有专门斗蟋蟀,斗鸡,斗狗的场地。永利坊花样多,有名气,有不少人是专门从外地过来,见识的。所以,每日客人都很多。 好不容易挤上二楼,候在楼梯口的伙计立马将两人引去单间。 “两位要玩点什么?” “把你们管事的叫过来,我有时跟他谈。”林文博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说要见管事的。 “客官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小的便是。”伙计的态度很好,表示他可以帮忙。 “你听不明白吗?叫你们管事的过来,我亲自跟他谈。而且,只跟他谈。”林文博的态度不算好,语气隐隐带了怒气。他只要一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在这种地方混迹的人是沐沐的丈夫,就怒不可遏。 “客官,管事的也不是小的能叫就叫的。您若是来赌的,咱们自然欢迎。要不是,您这边请。”林文博一来就说要见管事的,伙计以为遇到找茬的了。他指了指门口,做了个请客的手势,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伙计,我是听云轩的少东家孙思源,认识你们管事的,有些生意要和他谈谈,烦请你去叫一声。”孙思源见抢在林文博说话之前,对伙计客客气气的说了一番话。 “那行,你等会儿。”伙计将信将疑的下去叫人。 “幼之,你找管事的有什么事吗?”孙思源隐隐察觉到林文博的不对劲,他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对下人都是春风一样的,今日这样差点对一个伙计冒火是很不寻常的。此时的幼之像是一只困兽,挣扎着,咆哮着,谁靠近,谁受伤。 “有点儿事要问他。”林文博深吸一口气,敛了身上的戾气。 “是哪位要见管事的?”轻佻不屑的男声响起来,好一会儿,穿着灰布长衫的人才晃悠悠的走进来。 粉头白面!举止轻佻!穿着怪异!林文博一时高兴一时忧,高兴的是,这么一个人,沐沐不会喜欢。忧的是,这么一个人,却娶了沐沐。 “你就是谢予?” “啊?不是啊,谢予是我哥。” “想必传话的伙计没说清楚,我要见的是管事的。” “没有啊,说清楚了,我哥不在,你们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我说。” “不在?哼,他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 “回家呀。” 林文博抿嘴,心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孙思源看他放在桌上的手攥成拳,紧紧握着,因为过于用力,关节处开始泛白。(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第46章 张嘴 饭桌上,大壮把白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阿三阿四的英勇。 谢予不说话,只偶尔点头,表示他在听。听到张癞子说要搜身的时候,眼神骤冷,眯了眯眼。 表面上云淡风轻的男人,在桌子底下,把手伸过去搁在沈木木的大腿上,无声安抚着。 沈木木瞅了瞅他,见他甚至没看过来。抿着嘴勾了勾唇,也把手拿下去,放在他的大手上。一碰到他的手,就被男人紧紧握住。 不同于他的冷面和眉宇间化不开的戾气,他的手是干燥而温暖的,通过相牵的手,这暖意一直传到了她的心里,沈木木静静的体会着男人给她带来的温暖。明明这手很粗糙,被握住的时候,却能传递十分的安全感。 “小胖,什么时候回去?”一直听完大壮的话,谢予才开口问钱达。 “明日就回去。”钱达的反应也很迅速,好像一直在等着谢予问话。明日假期就结束了,他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了。 “我,我以后休假还能来你家吗?”钱达回了话,接着问了一句。钱达知道今日他的功劳最大,这个时候,趁机提点儿不过分的要求,一般不会被拒绝。 果然,谢予定定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好。 “谢谢。”钱达对着他说了这么一句。他其实有些怕有些怕谢予:他来的第一天,谢予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找他聊过。但谢予家有他的朋友,有他喜欢吃的菜,他以后还想来。 沈木木奇怪的打量了一下两人,谢予对孩子一向是对大人的态度,这样的交流,沈木木看多了之后,也不觉得奇怪。让她搞不明白的是,这两人,该说谢谢的没说,不该道谢的人却说了。 胖达又没回去,沈木木帮着在小远的房间铺了床,安顿两个小子睡下了,才准备回卧室。一出门,就见男人依在门口看着她。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向他走去。“外面凉,还不进去,站在这儿干什么?” “没看出来吗?爷在等自己媳妇。”谢予见了她脸上的笑,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他是在*吗?真是百年一遇啊。沈木木配合道:“等媳妇?那么请问谢老爷等媳妇做什么呢?” “被子凉,等媳妇过来给我暖床!” 哼,好听的话说不了两句。 “好啊你,打的好算盘,哼,原来我就是个暖床的!”沈木木笑着抬手,作势要打他。 “啊~你干什么。”男人轻松捉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扛起来,关了门进屋。 “快放我下来,小远他们还没睡呢。”沈木木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放下。男人非但不放,还拍了拍她的翘臀,“老实点,怕被听到,你别叫就是。” 女人果然安静下来。 “今天被吓到了?”将人放到床上,谢予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他这是担心她呢,真好。 沈木木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抬起身子在他唇边连着啄了几下,才回:“没有。大白天的,我在自己家呢,还能被谁吓着了。” 谢予翻身躺下,让她趴在他身上,两人面对面的说话。 “你今天受的气,怕是不能出了。张寡妇知道我定不会放过她,不敢在家待着,要么躲起来了,要么动身去京都了。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去找人,都有些困难。你受委屈了。”谢予拿手拍着她后背,轻声安抚着。 “没事儿,我也没受什么委屈。况且,以魏承宏的性子,便是他们找去了京都,也讨不了好。”沈木木没想到男人还惦记着要收拾人,反过来给他顺毛。 “自然是讨不了好的。”以前,魏父刚去世的时候,张寡妇没少给魏承宏脸色看。单看母亲走的时候,告知一声都没有,便知道,母亲也不待见她。也不知道张寡妇去京都,是想奔着谁去的。 “张癞子带来那几个人,我会找出来给你出气的。”谢予伸手摸着她的小脸,这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怎么出气?”沈木木一个激灵,不是要打杀了去吧。她在法制社会生活二十几年,有些想法是根深蒂固的,不管是伤人还是杀人,她都不想看到。 “你想怎么出气?弄伤打残,由你说了算。”想到今日,若没有小胖的人在,他这小媳妇就要被轻薄了去,谢予就一阵恼恨。张癞子跑去京都也没关系,十年半年,他总会找到机会收拾他的。 沈木木一听,这人还真是准备暴力解决问题,立马不干了,“不许喊打喊杀的。” “傻不傻,他们都上门欺负人了,那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但他们也没占到便宜。再说了,你去收拾了他们,再出什么事儿,我怎么办?”沈木木开始打感情牌,不这样,她真的怕男人弄出人命来。 “妇人之仁!” “你答应我,别去找他们了。” “好,那便绕过他们这一回。”稍稍教训一下就算了。 见女人满意的点头,将脑袋搁在他脖颈间,像是准备要睡了。谢予把人稍稍拉远一些,“你还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啊?没有啊。”沈木木朝他眨巴眼睛。 谢予一直搁在她臀上的手使力掐了掐,“你再好好想想,还有忘了跟我说的。” “嘶~痛!”沈木木拍他,尼玛,发什么神经,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对自己媳妇下狠手了。 “白日里,家里还来什么人了?”谢予看她确实没想起,给了点提示。 家里来了什么人,就张寡妇一家还有......还有孙老板! 沈木木总算知道男人想问什么了,“孙老板来了一趟,说是想让我继续写书,我没答应。” 她没有多想,今天饭桌上,大壮一个人讲得手舞足蹈的,旁人都没有什么插话的机会。他提了提孙思源来过,没有细说。现在谢予问两句,也是正常的。 “你和他单独见面了?” “没有啊,家里几个小子都在,当着他们面谈的。”话出口,沈木木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个坏蛋,把她当什么了! 她突然侧头咬住男人的大拇指,微微用力,眼睛睁得大大的瞪他。 大拇指被叼住,谢予也不恼,“干什么?”他早发现,这小媳妇是属狗的,喜欢咬人。 “你!坏蛋。”沈木木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又舍不得用力,便只用牙齿不轻不重的磨着。 女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松口,温软湿热的舌头一下又一下的扫在男人的指尖。谢予目光幽幽的盯着女人一张一合的小嘴,头皮一阵酥麻,身体开始发热。 “流氓!”沈木木压在他身上,很快感觉到顶在她大腿上的硬物。她在那东西上吃了不少苦头,一下就认出来了。赶紧吐出他的拇指,要翻身下来。 谢三爷来了兴致,又哪里能让她得逞,一只手将轻松她按在那硬物上,“你不是喜欢吗?跑什么。” 沈木木翻了翻白眼,喜欢什么的,不都是他逼着她说的嘛。 “你正经点,说事儿呢。” “你说你的,不影响。”谢予将空着的那手放到她的唇上来回按压摩挲。 ...... 沈木木不说话了。 “张嘴。” “干什么?” “不是喜欢咬东西吗?给,爷的手指给你咬。”谢予理直气壮的将食指送到媳妇嘴边。 沈木木:...... 无语的沈木木被诱着哄着,让男人如了愿,然后两人顺其自然的做了一番运动。 结束的时候,沈木木摊在床上,仍由男人给她擦身。她就想不明白,两人在床上的谈话,为什么每次都会以不可描述的方式结束。 “孙思源说合作的事,你推了,别答应。”谢予简单收拾了一下,又上床来,搂着她说话。 “为什么?” “你写的故事书看的人太多,避避风头,若是喜欢写,过阵子再写也行。”谢予原是万事闷在心里的性子,现在看来,他这个小媳妇不是什么事都担不了的娇花。适当跟她说一些情况,是好的。 “如果继续写,会有麻烦吗?” “嗯,会有些麻烦。” 沈木木想不到一本故事书还能给她招来什么麻烦,但她选择了信谢予说的。 “那好,我听你的,以后我就卖点刺绣赚钱好了。”想了想,沈木木又问:“小人图可以画吗?” “别画了,‘谢林’这名字,以后你都要少用,能不用就不用吧。” “孙思源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他的消息很灵通。以后,你少跟他往来。” “好。”果然是无奸不商吗?孙思源知道情况,还来找她合作,就真的不能跟他来往了。( 穿越古代嫁了个痞子 http://www.suya.cc/11/1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