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章 贾赦归来 “馨雅阁”是京城最有名的美人窟。从来门庭若市,王孙子弟络绎不绝,然近日却是人人避之不及,唯恐被迁怒。甚至有些浪荡的纨绔子弟被自家父兄拘禁家中,警告着不许踏出家门一步。 原因无他,馨雅阁的常客,纨绔之名响彻京城的贾赦,荣国府的继承人贾赦,酒后失足,从观舞的凉亭跌落水中,至今昏迷不醒。荣国公贾代善,仗着圣心在身,直接派兵将馨雅阁抄了,非但抄了妓院,甚至还将当日同在阁楼里大大小小纨绔子弟全部请到了衙门里聊了聊。 众纨绔:“…………”谁说荣国府当家夫妇偏袒老二的,他们名字倒过来写! 被狐疑的荣国府当家夫妇用行动彰显着自己内心的所思所想。 贾史氏望着揭开帘子进来的夫君,飞快的拉了拉立在一旁的贾政袖子,示意其收敛收敛面上的不屑之情。虽然她对这个败坏她贤惠名声的儿子没什么好感,但终归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如今因磕到后脑勺,被御医婉言相告无力回天时,也有些于心不忍。 贾政抿嘴不语,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兄长。因落水无意中磕到后脑,虽救援及时,但也失血过多,故而贾赦面色煞白,毫无血色。可就算这样,也没掩掉他绝色的姿容,甚至因其昏迷沉睡而多了几分乖巧模样,让人下意识的会去怜惜。 啧啧,男生女像,妖也。 心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恨,贾政努力的挤出几许笑容,往后一转身,向贾代善行礼问安后,带着些兴奋道:“王太医说大哥只要熬过今晚,便会好转。” “恩。”贾代善听后,原本紧崩的神色多了丝柔和,道:“你也快科考了,且安心备考去吧。” 贾政闻言,面色一喜,刚想说近日先生赞誉他进步神速,便见一晃眼,贾代善已经坐在了床榻边。 “老爷。”贾史氏轻唤了声,嗓音中还带着哭过后的喑哑。 “也辛苦你了。”贾代善垂下眼眸,伸手替贾赦掖了掖被角,接着道:“赦儿这边我看着吧。老二,扶你家太太休憩去吧。” “多谢老爷关怀。”贾史氏听着贾代善难得的体贴,心情有些不错,又关怀了几句贾代善的身体,便带着贾政与仆从离开。 待屋内差不多只剩下父子两。贾代善一扫之前强装的淡然,语气带着丝恨铁不成钢:“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现在个个都盯着你爹手里的兵权呢,你咋就学不乖呢?还胆子大得溜出去不带护卫,都怪老头子把你宠的不知天高地厚,看看你傻不愣登的一个,一点也不像我的种……” “痒……”尚在昏迷贾赦感觉脑袋里像是钻进了数十只蚊子,嗡嗡嗡的让人心烦,下意识的起身想要驱赶蚊子。 “赦儿,赦儿醒了,太医,快请太医!”贾代善看着撩开锦被,双手挥舞着的贾赦,双眼差点欢喜出泪花。 虽然贾赦不成器,文不成武不就,可是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盼了又盼的嫡长子。他还没来得及看着他从小小的,软软的一团一点一点的长开,就因随皇平乱,又镇守嘉峪关,完完全全的错过孩子成长的一幕幕。 然后这么他都不敢抱在手里的小团子,一下子刷拉长大了,唇红齿白,粉雕玉琢,还会奶声奶气着学着老头子的腔□□育他:“在外一个人,要乖乖的。等你打赢了,我请你吃糕点,可好吃了。” 再然后,就算他知道长子被养得有些废,可也不下不了狠心教育他。装黑脸都忍得很辛苦。要知道这熊孩子在老爷子手里混成精了,最爱的就是用自己无辜的还颇似其祖母的容貌来撒娇。 可是,现在! 他好不容易养大了,快娶妻生子的儿子,居然被人下黑手了!若他的儿子没事还好,有一分损伤,他非拆了幕1后黑手不可。 ==== 耳边传来的惊呼,让贾赦强压下睡意,睁大了眼睛,嘴巴里一句“官爷息怒……”还没说完,看着凑过来,近在咫尺的容颜,瞬时眼前一黑,吓昏过去。 待再一次醒来,贾赦偷偷的睁开左眼,悄悄扫了扫屋内的场景,赶忙又闭上眼睛,心里泛起懊悔之情。 他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半月前,贾家被抄家。他这个马棚将军,无能家主顶着一系列的罪名,跟自家独苗苗的嫡子儿子被判了流放三千里。 贾琏因被老二那一句“实在犯官不理家务,这些事全不知道。问犯官侄儿贾琏才知。”给震撼得魂不附体,浑浑噩噩应下罪名后,又木着脸见贾政无罪,疯癫了。 而老二却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强烈对比之下,刺激出他被封锁了许久的血脉父子亲情。他硬生生的高呼喊冤,公堂之上翻案。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也胡诌一二。什么四大家族,四王八公,尤其是那帮着老二的北静王。谁家没点*事,他不晓得的? 想当年,他也是坐在祖父膝盖上听八卦长大的,甚至皇家阴私,诸如上皇跟他爹超越君臣的友谊啊,他也是门清的。 大房都绝户了,他都没孙子了,没人给他送终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在他最后拼死的努力下,基本上拉了上千人做垫背。 回想起自己的战果,贾赦觉得很满意,也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甚至还开心的吃了最后一餐。 可为何他吃完断头饭,睁眼看到的会是自家老头子呢? 贾赦侧身装睡,边想着:好奇怪?还是再睡一觉,别做美梦了。他都没脸见爹见祖父见祖母了。 见状,贾代善气笑了,端着药碗的手抖了抖。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缓过了劲。 贾代善上前,面无表情着拍拍贾赦裹成一团的身躯,“醒了,就别装睡。喝完药,让王太医再给你把把脉。” 贾赦:“…………”把脉? “再苦也要喝。”贾代善面带厉色:“别以为母亲能来救你。我压根都没脸去打扰母亲清修。”他刻意封锁了消息,惟恐母亲心忧这孽子。 贾赦越听越不对劲,睁开了眼眸,透着丝狐疑看了眼贾代善。岂料还没看个一清二楚,眼前就陡然出现个药碗,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苦味直冲他天灵盖。 贾代善掐着自家儿子下巴,熟稔无比的把药给灌进去,莫了瞧两眼汪汪的,万分可怜的模样,忽然松了口气,噗嗤的笑了一声,拿了块蜜饯扔进嘴里,然后轻轻的合上下巴,便埋汰着:“都几岁的人了,还怕苦,喝药还得喂。” 嚼着蜜饯,贾赦虽然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但听着亲切万分的语调,以及行如流水的“喂药”,早已红了眼眶:“爹啊!” 冷不防的被扑了个满怀,贾代善嘴角笑意一敛。刚想呵斥贾赦不要给点阳光就灿烂,他打算算账的,不送进军营也得关宗祠抄书静静心。 “你怎么不骂我啊?我把贾家被败光了,祖父还有你辛辛苦苦积攒的功劳都没了,没了……”贾赦觉得贾代善一如既往的凶他,他没准还能没良心的回一句:“是你先站队站错了才导致新皇看贾家不爽的。”可是“显灵”的爹却是各种慈爱。这下不内疚,便显得他是白眼狼了。 贾代善面无表情的看着扑在他怀里哭的不能自己的败家子。随后目光抬起冷冷的扫了一圈,见周围侍从皆垂眉低首的恭顺的鱼贯而出的模样,心中略过一丝幸叹:先前贾赦苏醒,可到底三更半夜,他没命人通传贾史氏等人。 败家子尚不知情,继续哭,像是要把自己这些年的苦闷全部抒泄出来一般,板着手指头列数自己的缺点:“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才能的,你怎么好因护驾就这么走了,说好的要跳过我培养瑚儿的呢,骗子!跟小时候一样,说好的就回来的,结果一年都见不到面。” 原本感觉贾赦不过是梦靥了,但是听着听着,贾代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看向贾赦,眼底多了丝杀气。 然很快这股怀疑就消退了,他原以为贾赦举例幼年,只不过是让他信“贾赦”是贾赦,但是就冲这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性子,是他家儿子,改不了。 “这样也就算了,反正上皇看着你的情分上,还照顾贾家一二的。可是他却把恩侯也削成三等了,三等了!说好的爵位说没就没!”贾赦抽噎了一下:“说什么金口玉言,一点也不可信。我要是早知道,就算买官,也得过过官瘾,没准还能沾点实权,结交些朋友给我说话呢,哼!要不然到最后,老二那个假正经的,北静王还给他打点,我一个人都没有!” 贾代善手有些僵硬的举起揉揉贾赦的头,像是在鼓励一般。 “这样也就算了,反正还顶着个爵位,我对仕途什么的也不稀罕。”贾赦紧紧的抓住了贾代善的衣袖,抬眸看向贾代善,眼里带着无限的委屈:“太太她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她要老二住进荣禧堂孝顺她,我应下了;她要老二代表贾家对外交往,我许了;她要我娶破落户的邢氏当继室,我娶了;她要……她拿走了所有我身为长子在理法上应得的东西,可是她还联合老二利用琏儿。虽然琏儿我不太喜欢,看着他被人哄走也没什么反应,但我以为他们应该能满意了的。可是老二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抄家了,从他媳妇房里吵出不少东西,他也有脸归到琏儿他们身上。即使琏儿比我蠢,琏儿媳妇也蠢。可……可我们大房总不能被欺负,对吧?” 贾代善瞧着贾赦说道最后,充满血丝的眼眸不见他先前最是无奈的纯真狡黠,带着炽热的疯狂火苗,只觉心中一痛,不由的跟着点点头。 “而且,身为长子的东西我全部都还给她了。我跟老二对等了,老二他坑我全家,我当然要坑回来。”贾赦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话语却是阴沉了几分:“他们要我死,我便让他们全部陪葬了!恩……所以爹,你也别太生气啦,就算被其他叔叔伯伯们埋怨,那也是他们帮老二坑我在前的,我完全是合理的反击。” 贾代善定定的看着不是梦靥,却比梦靥还恐怖几分的儿子有理有据的哇哇大哭着诉苦,一时间脑海里拂过万千可能性。一时觉得贾赦是被政敌给下黑手“降头”了;一时觉得是老父亲显灵了,借贾赦之口诉说贾家现存的家族隐患;一时觉得贾赦是怕自己溜出去还导致自己病危,作死太大了,结果给自己编故事,想躲避处罚…… 可总而言之,贾赦的话,他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这边贾赦却是诉说够了,紧紧的拉着显灵的贾代善袖子,睡得香甜。(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章 二八年华 “大少爷,喝了这碗药啊,您就可以吃蜜饯了。”阿碧柔声拿蜜饯果盘诱惑道。 瞧着昔日的大丫鬟一脸调侃写脸上,贾赦面无表情的接过药碗,闭着眼睛,就是一口闷。 除了第一次被呛外,他现在已经能够面色不改的喝下一碗黑漆漆的药渣渣了。要知道这药苦吧,它起码还苦得能刺激人,比眼前这些场景让他能够接受多了。 自打父亲显灵后,他再一次醒来,就完全懵逼了。 年轻的父亲,年轻的母亲与弟妹,已经老去外放的丫鬟阿碧,爬了他的床被送庄外的小翠,背叛他的小厮笔墨…… 更重要的是,年轻了三十岁的,如今二八一枝花的自己。 贾赦回想起来,还感觉自己心脏在蹦蹦蹦的直跳。张口咽下小翠一双漂亮的小手递过来的杏脯,贾赦默默的侧身躺在床上,拉起被子给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开始思考人生。 他怕自己思考的模样太过惊悚,吓到这些如花似玉的丫鬟……哦,不对,是被这些各有思量的丫头给传出去,就泄露天机了。 不管他为何得天眷顾,能够重来一次,这怜香惜玉的毛病首先得先改一改。要不然又会被下套了。 就像这一次落水…… 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段记忆已经被尘封了三十年,但不管如何,依旧记忆深刻,他上辈子要面子,打死也不透露一二,捂的严严实实的。可这辈子,他大老爷不要面子了。 他被人调戏了,在妓院里被人调戏了,被人欺负了还不算,那人事后把他一脚踹河里了。这种事情一定要广而告之,然后他就可以此为借口,发愤图强,重新做人了。 他现在重来一遭,还要面对那个给了他生命,又憎恨他嫡长之身的母亲。虽然醒来后,便各种装睡躲了过去。不过也幸亏科考临近,太太也是偶尔来看一眼,动动嘴皮子,便满腔母爱关注了老二。 曾经他还羡慕,如今能以平常心待之。 心态平和了,他也就蒙着被子思索出自己未来,贾家未来发展的道路。 对于贾家,什么改投新皇,与太子拉开距离都不是事。他一定要劝他爹,不要太拼命,多活几年!多活几年!一定要活!于己身,他要脑袋里多塞点文化知识,让他装谋士不至于露馅的那种,然后他就去当未来皇帝,如今羽翼未满,压根没人关注的九皇子司徒玟的门客。更重要的是,他还要捡起幼年丢掉的马步! 可耻了,居然被个女的……额? 一想到这点,贾赦下意识的一个激灵,一股脑儿的爬起来,穿衣,急急忙忙的去寻贾代善。 老头子,你家儿子被下套了。随便点了个花魁,万万没想到是个男的。 === 贾代善下衙回来,官府还没来得及脱,听闻贾赦急着寻他,面上旋即挂了层寒霜。 这浑球不在他面前还好,一跳出来,他又想到自己被“显灵”了。虽贾赦哭诉的断断续续,但他也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四个结论:第一,未来会发生一场政变,还是始料未及的,否则以他国公之尊,用不着护驾而亡。而他死了,只能说明一点,他脑袋里想的不是贾家的荣辱,而是某人的安危。第二,皇帝退位了,还任命了个新皇且不是太子殿下。第三,贾家被新皇抄家清算了。第四,贾家内部祸起萧墙了。 这前面三点在他看来都不是事且有迹可循。眼下武帝一废太子,诸皇子跟八仙过海一般,各显神通。以无心揣有心,盯紧各个争夺皇位的皇子便可。就算最后不是太子上位,他谋划贾家安全的能力还是有的。可是最后一点,却让他心忧。 这些日子辗转反侧,他也不理解自己错在哪里了。贾赦这小混蛋被老头子宠坏了,而且贾家父子两代兵权,到他这里退一退,也是延续家族生存之道,故而文不成武不就,当个守成的家主也就够了。贾政老二本就是次子,他费尽心机邀请名师,让其科举出仕,也是一片慈父之心。如今天下大定,文官仕途比武官平坦,且他自己刀枪血海里才活下来,自然不希望子嗣也这般艰苦。所以,兄弟两,他都利用手上已有的资源,选出一条合适的道路。如果不太愿意走长辈安排好的路,也可以提出来的。像老大,不就死气他了。说家主太难当了,让他直接跳过儿子培养孙子。 他打断根木棍,也就应下了,末了跟族兄说及的时候还感叹一句老大虽然浑球也算有自知之明。 除此之外,妻子史氏虽然偏袒幼子多一些,可也没逾越了长子的份例,贾赦也是个孝顺的。 他扒拉来去,就两个儿子,还是一母同胞的,怎么就会闹得你死我活呢? 贾代善眉头紧蹙,他打算诈一诈贾赦,再暗探一番话语中的真假。负手走进了书房,贾代善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见一道白影闪过,然后他家不成器的孽子跟个幼儿般,手勾着他大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瞅着他。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孽子略红的眼眶,一双黑漆明亮的眸子里大写着委屈,精致的瓜子脸上也写着“爹,给我报仇。”怎么看,怎么无辜。 哪怕贾赦从小闯祸撒娇求饶了无数次,然后每一次还会再犯。可他是还是会心软,毕竟写满了对父亲的满满崇拜之情。 贾代善怒:“你已经十六了,不是六岁了!” “可我就算三十六了,也还是你儿子啊,老头子,你家宝贝儿子被人给欺负了,被狠狠的欺负了。” “呵呵。”贾代善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的不信。不是他自夸贾家荣耀如何,方眼京城,除得宠的皇子,没人比得过贾赦名声响亮。而是贾赦这不留神就被养出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性子,压根没人敢欺负他。 贾赦闻言一噎,觉得老脸有些火辣辣的疼。可重来一回,总不能还让自己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真的,不是听说你还封了馨雅阁吗?可是老头子,你查出我为何会落水了吗?找到那个陪我的女人了吗?”贾赦抬眸看着贾代善,咬牙道出了自己落水的缘由。 ==== 到了后半夜,观舞台上早观得不是舞,而是酒池绿林,群魔乱舞。 贾赦还没应景的选个舞妓,便有美人投怀送抱。他顺手把人抱住,然后就发觉有些不太对劲,这人他抱不动,忒沉,而且长得比他高一些。 赦大少爷有些不开心,但扫见怀中美人那惊为天人的姿容,他下意识的显摆显摆了才学,努力坐直了身子,伸出手,勾着美人的脖颈,调戏着:“舞袖低徊真蛱蝶,朱唇深浅假樱桃。粉胸半掩疑晴雪,醉眼斜回小样刀。哈哈,大爷我这些日子书没白念。” 但还没等他嘚瑟完,美人的手竟然反客为主的禁锢住他的腰和手,吓得他眼睛都瞪圆了。 见过主动贴着伺候的,没见过这般粗暴的。 贾赦当下就不愿意,但还没来得及挣扎,对方的唇舌便攻城略地,带着炽热,亲了过来,如此不算,还吸着他又痛又麻。 贾赦:“…………” 当下怒火滔天冲上心头,贾赦想反抗,但压根挣脱不开对方的束缚,想呵斥,嘴巴说不了话,且但是周围都是埋头自顾忙活,压根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而且,贾赦发觉自己身子像是被掕小鸡一样,略过狭窄的椅子直接靠在了栏杆上。 趁着换气的时候,贾赦咬了一口对方,都感觉都浓浓的血腥味了。可这般非但没让自己脱身,反而还激怒了对方。 那人强硬扯破了他的内衫,还撕开了他腰带,手慢慢的探了进去。 == “你这孽子!”贾代善脸阴沉的滴水,咆哮的打断了贾赦的回忆。 贾赦不满:“老头子,我都快说道重点了。” “瞧瞧你这张脸,老子我养得是儿子啊!”贾代善抑郁:“你连个□□都反抗不了。你拿银子嫖什么?脸红什么啊?” “他是男的,男的啊!”贾赦捶足顿胸,当他摸到坚1硬如铁的某物的时候,尿都快吓出来了。 他出来各种浪,但他爹拿着鞋底抽他,耳提面命不准解开裤子玩。外边人总不如家里丫鬟干净。 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的。他完全就吓懵逼了。因他男生女相,偶尔有不长眼的调戏他,都被他套着麻袋收拾的妥妥的。 更重要的是,当他欲1望被勾出来的时候,对方脑子不知怎么抽了,眼眸里满是阴霾,说什么:“不许堕落,脏死了。” 说完,就提溜着他往下一踹。 回想起来,简直各种憋屈。 贾代善:“…………” 深呼吸一口气,贾代善咬着牙龈,手紧捏成拳:“不要描述你的心里活动,只要客观,客观。” “客观就是你儿子被人欺负了。”贾赦强调道:“还是个男的。” 贾代善忍者扇一把的冲动,把自己调查的事情相告:“可据我调查,当日伺候你的花魁是馨雅阁的四大摇钱树之一,昔日殿下为之一掷千金的窅娘。” “这不可能!”贾赦跳脚,振振有词:“我都被迫给人撸一把了,怎么会认错。” 贾代善:“…………” “爹,别人都设计坑到我头上了,我们要反坑回去。”贾赦起身拍拍贾代善的后背,谄笑着:“儿子不怕丢脸,您把这事给散播出去。外人嘛,也许会嗤笑一段时间啦,正好也给我呆家里不出去的理由。我要借此机会,重新做人。” 贾代善神色复杂的看着凑过来一脸认真规划未来的儿子,踌躇了许久,问:“你真打算改过自新,要学文习武了?” 贾赦应得响亮:“没错。” “可现在国子监的名额已经给你弟弟了。你就算要科考也是要从童生开始的。”贾代善板着脸道:“而且你知道自己这举动意味什么吗?若是三天打网两天晒鱼的,毁得将是整个贾家的布局。” “我知道眼下外面乱糟糟的,而且爹我也没这么大能耐,一夜变聪明啊。”贾赦很有自知之明,“我可以呆家里苦学几年,您老先看看我的决心。”也给自己留点反悔的余地。若他真怕苦学不了,换他儿子学! 贾代善点点头,唇瓣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揉揉贾赦脑袋,道:“可你这消息传出去,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娶!!!”贾赦回答的极其亢奋。(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章 赦半月了 未来的大少奶奶贾周氏,闺名文澜,乃内阁大学士周君策独女。年芳二八,才貌双全,性情温柔,乃京城贵女圈首屈一指的大家闺秀。 “你这段时间表现好点,我厚着脸皮去求皇上赐婚。”贾代善唯恐流言传播后未来亲家要退婚,左思右想觉得得豁出去脸求个恩典。毕竟知子莫若父,带着美化的目光上下扫了眼贾赦,贾代善默默安慰自己,不是他埋汰儿子,这蠢货真就只有一张脸走出去还能唬人。 哦,还有一点……扫过花瓶一样的脑袋,贾代善瞧着那跟竹竿一样的身子,咋舌一声,京城纨绔都挺丰满圆润的,贾赦能好吃懒做不发胖跟猪一样,大抵也算唯二优点了。 越想越觉得自家儿子配不上人姑娘,贾代善忧心忡忡,正想好好劝说几句,岂料贾赦压根不领情,眉眼间还透着股怒气:“真当爷是牛粪啊!老头子,人家压根是看中你的圣宠在身,才不会管我如何呢,哪怕你放出消息我被辱了呢!不信,咱们试试?!” “你!”贾代善戎马半生,饶是四十有一,可收拾贾赦压根不费吹灰之力。长手一捞,就拎过逃窜的贾赦,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提留在半空,似笑非笑的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乖,爹年纪大了,耳背。再说一遍。” 见状,贾赦赶紧双手牢牢捂住自己嘴巴,双眸缓缓的看向人,无声的求饶着。心里却默默权衡着利弊。他与原配,他对周家复杂的情感,一时间还真不知该如何说起。 ****** 当初周家小姐还未及笄,媒婆就踏平了周家的门槛,据说连皇帝也想让人做儿媳妇。但是都被爱女如命的周学士给拒绝了。而且周学士非但拒绝了一杆青年才俊,王孙公子,更是爆了冷门,喝了贾赦这个“烂泥扶不起墙”的纨绔半子敬的岳父茶。 贾赦虽有些不满外人的嘴碎,但娶进门的媳妇真温柔大方,丝毫不捏酸吃醋,别说他看上谁了,就是多瞧了一眼丫鬟人也贤惠做主纳妾。而且跟婆婆相处更是完美无瑕的好儿媳,让贾史氏都挑不出错处来。因此,成婚后,贾赦几乎都嘚瑟的眼睛长脑门了。 这样几乎要什么给什么的妻子,别说贾赦脑子还有点尊重嫡妻的意识,就算没有,也是各种盲目的喜欢。然而,好景不长,成亲不过五年,长子贾瑚患了天花早殇,而贾周氏也在第三胎难产,一尸两命。 那是贾赦最为艰难的一年:丧妻丧子还丧父。他第一次心生怀疑,怀疑自己向来孺慕的母亲。可等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更大的“惊吓”等着他—那个终其一生未在娶的情深岳父原来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且不仅私德有亏,还与倭寇有牵扯,亏损国本。 周君策那奸诈伪君子原形毕露后,他脑子里的那根弦转悠不过来了,虽对原配文澜有些敬重,但周家却羞于提及了,且看贾琏也有些不耐。这娃越长大越像那个陈世美德行的周君策,总觉得留着一半伪君子血液的儿子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反咬贾家一口。 但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眼下,对于贾琏,他有点愧疚。 对于贾琏的娘,娶她也算出火坑了。而且,那种要什么就有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回忆起来,都能让他忽视了周家的龌蹉事! ***** “你知道我废了多少心机,才从皇上手里给你抢了这么一媳妇吗?”贾代善见贾赦脸皱成一团,提溜着往旁边的椅子一扔:“婚,两姓之好。周大人不看我贾家的权势,难道还真看你这败家小崽子的脸蛋啊?” 他是个武将,不怎么融入得了文官党1派中,也不怎么喜欢文人,觉得他们婆婆妈妈的腻歪。可他不喜欢没用,如今天下大定了,治国要用读书人。他得给贾家改换门楣。 联姻是最快的捷径。 周君策可以说天下学子,尤其是寒门学子的楷模。他出身贫寒,却聪慧异常,年仅二十三岁便高中状元,乃本朝第一例“六连元。”琼林宴时,武帝胞妹一见爱慕之,他不畏皇威,拒绝之,更是坦诚相告自己的贫穷:家人为供他读书,姐妹皆被卖,兄长亦也成了倒插门的女婿。他只存一志:努力赎出家人,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武帝喜其耿直,赐屋赠银并恩赐其母诰命在身。 “我不求你有周大人的才智,你能学一分他的深情,老子也就心满意足了。”贾代善气的爆粗口。 “我努力,我努力。”贾赦飞快的点点头。他那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岳父爆出丑闻还有差不多六年时间。 这种大蠹虫,他正好可以大义灭亲当投名状,向九皇子表决心! “爹,你别生气嘛。我只是嫉妒你夸别人家的孩子,还跟外人一样,觉得我跟文……咳咳,跟周小姐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嘛。”贾赦眼眸眯了眯,揉揉自己被摔疼的肉,起身走到贾代善身边,装无辜,豁出脸面,各种撒娇,终于让人眉眼带笑后,若不经意间的好奇问着:“爹啊,我听人八卦,我那未来的走了好多年的岳母,是罗威将军的独女啊。那罗威,爹……他是拥兵自重才被咔擦吗?” 见贾赦轻轻抹脖子的举动,贾代善眸子沉了沉,手拍着贾赦后颈,冷笑着:“你得多亏他。否则我早就打死你这败家小崽子了。” “爹啊我不学无术也是你教的。瞧瞧我问你了,你居然唬我。欺负我不会看邸报。” 他大老爷点卯的时候在衙门里无所事事,就只有喝茶睡邸报了。一年的邸报厚度哪够他当枕头睡的十天半月的。除了必要存档的机密文件外,兵部的档案房其他柜子他可熟了。 周君策的案卷他偷出来看得清清楚楚。 这白眼狼陈世美以家贫拒绝了公主(废话本朝驸马只有虚名)。在衣锦返乡接家人入京时,为了避免丁忧三年,把病重的老母亲扔城隍庙里,另寻了一哑巴老婆子当母亲。这样对自己家人丧心病狂就已经不是人了。他还反污蔑昔年抗倭有功,荣养在家的罗威将军,他的岳父,卖国。只因为老将军监管下属不严,将领不喜新帅,有谣言“军中姓罗”,他便暗中泼污水。最终皇帝气的御驾亲征,都与此事有关。 这样的人,他太能装了。 他眼下一个小纨绔压根拧不过人大腿。只得先给老爹敲敲警钟,还得不着痕迹的那种。 可愁死他大老爷……呸,愁死他大少爷了。 有爹的感觉真是爽! “你别枕着睡觉就谢天谢地了。”贾代善顺手拍了下贾赦脑门:“你若是把《史记》背下来,我且信你一分。” “《史记》?” 贾代善语重心长:“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那罗……” “等你脑袋里不是稻草了,我再给你说其他事情。否则你嘴巴大的一下子泄露出去,谁承担得起?” “恩,恩。”贾赦开心的点头,然后在看到那枕头一样高的书籍,面色旋即扭了扭,咬着牙愤愤的翻开,抑扬顿挫的念起来:“黄帝者……” 贾代善无声的笑笑,自顾处理自己的公务,心中却忍不住期待起来。待贾赦真如所约定般日日前来学习,虽然偶尔瞅窗外发呆,故意拉长喝茶时间,埋头画画,还毛手毛脚的抠抠书面…… 但可喜可贺的,这打小就没定性的熊孩子真坚持了半个月! 半个月呐! 贾代善这几日如沐春风,任谁扫一眼,都知晓荣国公心情不错。可令人费解的便是荣国府为何会心情不错,居然心情不错,竟然心情不错! 一月前,老大落水磕脑袋,导致生死未卜,敢问国公忘记了没? 眼下流传得沸沸扬扬,老大落水之前嫖1娼不成反被嫖,这荣国府都成笑话了啊!!! 不仅大小官员疑虑,就连最大的官武帝也是心中纳闷,旁敲侧击堂兄弟贾代化得不出答案后,直接把人叫过来问个清清楚楚。 贾代善昂首挺胸,满是骄傲:“赦儿终于记打了一回。他要读书了。” 武帝:“………………” 张了张嘴,唇舌蠕动了许久,武帝憋出话来:“就爱卿家那个三天?” 叫三天都是抬举他的。 开国,不,是开启了史书一来的头一回,伴读!伴读了三个时辰,就哭喊着回家的崽子。 当初扒拉着他怀里,哭湿了他胸前一片衣襟啊! 不过,难以否认一点,漂亮的孩子哭起来可让人心疼了。要不是顾忌着是个男的,还是心腹大臣家的嫡长子,他都想留宫里当女儿养了。 贾代善嘴角笑意旋即收敛,一字一顿:“以前是他小孩纸性子,现在他长大了。” “他长大了,那你这当爹也不替他遮掩。这谣言都传到朕耳朵里了。”武帝敲敲御案,指着奏折道:“你借朕的兵抄妓院的能耐到有,怎么连个娼妓都查不出来?现在听说周君策那老匹夫有退婚意向了。” 说道最后一句,武帝斜视了眼贾代善,“要不,朕勉为其难的寻个公主娶了他吧。” 贾代善:“赦儿是我儿子。” “儿子呀……”(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章 重生太子 瞧着人满腔慈父的“嘴脸”,武帝一时间就颇不是滋味。 论儿子数量,他两巴掌都数不过来,而贾代善,就两! 论儿子才能,他儿子哪个不文武全才,而贾代善的,一个花瓶一个蠢才。 可论儿子真心诚意的贴心程度,他儿子全捆起来居然连个花瓶都不如,连先前他既当爹又当娘一手养大的孽子也不如人家儿子真纯孝。 武帝扫过御座旁的钿金龙首扶手,只觉胸口被针扎了一般。 半晌不见上首传来回音,贾代善大着胆子斗胆打量了眼龙颜。见帝王面色隐含,眼眸深邃含凶色,心中咯噔一声。他先前有些喜不自禁了,忘记眼前之人是帝王,还是一个现阶段略不喜儿子的帝皇。 四个月前因十八皇子早殇,引出皇室手足相残的血案,导致十皇子自杀,太子被废,朝中官员也一半换了生面孔。 “大胆,你这什么表情?”武帝回过神来,见贾代善一副欲言又止的踌躇模样,抬手握在钿金龙首扶手上,以手扶额表示不想说话并向贾代善扔了一奏本。 贾代善:“……” 顺手稳稳当当的接过奏折,贾代善刚想松口气,迎面又飞来一本。 于是,贾代善只能表演一番空中接盘技能。 待见贾代善两手接不过奏折,歪歪斜斜的有倾倒之向,武帝才停了手,眯着眼道:“这些都是让朕另立太子的。”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但冷不防闻言,贾代善还是身子僵了僵,觉得原本能够游刃有余接下的奏折恍若泰山般有千万斤的重量,“哗啦”一声,奏折落地后发出“啪”的响动后,紧接着便是哗啦啦啪啪啪的声响,像春雷滚滚,平地响起,随后便是狂风暴雨来袭。 “老三,老八,十一,十三,十五。”武帝越说面色越不善:“都快可以凑成一蹴鞠队了。” “所以说孩子还是少生一点好。”贾代善心里默默腹诽着。儿女都是债,他才两个儿子,据说都家产分不均呢。 贾赦那败家兔崽子,怎么跟他述苦水,就不带新皇名号呢? 想起自己一直被贾赦那不成器的败家崽子认为是显灵,贾代善暗中观摩又查探了许久,只能感叹没准他老贾家祖坟冒青烟了。他儿子也有奇遇。 不过,这奇遇貌似没什么用处。旁敲侧击,这熊孩子就念着自家恩恩怨怨,要紧的政务一个屁都不知道。 哦,只有一点,未来皇帝不是太子。 不是太子。 如今的废太子司徒晨。 晨同辰,意指北辰,元后所出,乃武帝嫡长子。因而在武帝在其周岁的时候册封太子,所有大臣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除却出身的优势外,司徒晨也无愧于太子的称谓。从小就显示出惊人的天赋以及自我克制能力,处理事务完美的不像的孩子,倒像是佛龛里精心雕刻出来的神像一般。 只可惜如今…… === “殿下,让奴才给您去拿药吧。”西丰瞧着俊美的面孔完全扭曲,豆大的汗珠划过满是铁青的面庞,声音带着颤抖,凑近,低声道。 “给孤……给我……”司徒晨蜷曲着身子,睁大了眼睛,费力的透着被汗液浸湿过带着氤氲水雾的睫毛,望着眼前有些虚晃的关切身影,闷哼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自己的欲1望,咬着牙关格格作响:“小心……避开……” “殿下,奴才懂的,懂的。”西丰飞快的应了一句,又扫了眼寂静的宫殿,垂眸道:“奴才马上就回来。” 说完,行礼离开。 瞧着曾经的心腹奴才离开,原本被五石散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司徒晨浑浊无神的双眸渐渐恢复了一丝的清明。 他上辈子死于自杀。 在设计杀死坑他的昔年同伴情人西丰与好弟弟老八司徒玠,又以身为靶子,被复立被废,偿还了父子君臣情后,自杀。 在他死后,脑子无形之中多了粉色的画轴。 大抵是画轴吧,有字有画。 他本提心吊胆各种提防,然而时光难以流逝,一下子陷入举目皆是粉色的环境,他把自己的一生反反复复的回放了一遍一遍,也难以抵消心中的空虚。 当他手触碰到粉色画轴中的黑色字体后,他才发觉自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原来他是《红楼梦》中被一笔带过的炮灰。 炮灰了,还是小透明炮灰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群研究红学,衍生红楼的文,让他这个身份高的炮灰极富存在感。流浪在外的女儿,平安洲谋反的部下,家庭事业皆被有理有据的猜测。 可那又如何? 他司徒晨只记得自己的人生轨迹。从被寄予厚望,被万众期待,被拉下深渊,到发觉背叛,理智谋划,经营数年,得报大仇,他从被推着走的完美太子角色到有了自我抗衡的能耐。 故而,不算圆满,但也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屑的将书扔在一旁,司徒晨闲极无聊,随意的在粉色的页面上浏览着,某一日让他从页脚发觉了一“机关”,点开后竟是长长的各色标题。待他静静的浏览了一页又一页过后,不知不觉中学会了不少词汇,甚至举一反三的给自己眼下的境况定义为“在重生or穿越的路上”。 然后,他试着学会了用意念回帖子。 再然后…… 他因在论四大悲剧太子重来一遭,如何从自家皇帝爹手里顺顺当当继承皇位中,回复了一句:“孤宁愿当小公举。” 当公主!看他没继承人的情况下,如何出去浪?等着满朝文物喷死御驾亲征的皇帝。 当公主!谁愿意童年都是读读背背记记,被人称为:“皇太子唯读书一事知晓”? 当公主!就算女子大步不出二门,可好歹没一辈子困在皇宫,连圈禁都不给换地方! 当公主…… 许是他回复的时候代入感太强了? 所以他就恍恍惚惚的重回到了华朝,回到了昭和二十三年三月二十六,他被废的第二天。 麻蛋,这时间挑的真好! 想起往事种种,司徒晨唇瓣勾起一抹冷笑。他一废的最大原因,是被御医检测出子嗣艰难的消息泄露出去。 而更要命的是,他听从昔日伴读,因罪成奴的西丰建议,早已染上了五石散。甚至在此后,还跟人发展出超越友谊的举动,随后逐渐堕落。 堕落一词出现在神识中,司徒晨觉得原本是故意装发作的毒1瘾,真的开始发作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精髓他这一刻终于懂了。 司徒晨毫不克制着心中忽然涌出的邪火,直接刺啦一声撕扯开盖在身子上的锦被,撕开帘幕,挣扎着起身,见屋内有什么砸什么…… 也不顾忌闯进来的宫侍。 反正当不成小公主,他就当个癫痫的废太子吧。 先得把毒1瘾给戒了。(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章 气得吐血 收到司徒晨疑似服用五1石1散发作的消息,武帝脑袋一片空白,行动先于意识的赶到了东宫,见到了暂居东宫,还尚未搬家的儿子,寄予了无数厚望的儿子,只是希望对方跑过来服个软就立马恢复太子之位的儿子! 当即双腿一软。 紧跟在后面的贾代善扫见恍若鬼魅的司徒晨,面色跟着一沉,手下意识的搀扶住武帝。 往后一靠,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武帝深呼吸一口气,堪堪维持住帝王之态。下令禁严后,目光不由自主望向被众人围观着的司徒晨,武帝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这个智谋远虑的儿子没准学明成祖朱棣。 没错,武帝向来不露声色的脸庞写满了焦急之色,将先前一闪而过的念头充当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向来锐利的眼眸满是期待:一定是在学朱棣!装!疯! 躺明长陵里的朱棣:“…………” 正眼眸猩红,面上带着些血珠的司徒晨看了眼武帝,努力的嘴角缓缓一勾,想要挤出一丝笑意来。 一废的时候恨过,还因此对五石散愈发沉迷,不愿去认清“爹不是他一个人的爹,爹是皇帝”的两个事实。 等误打误撞发觉了身边人的背叛,激发起剩余几分的血气,开始着手设连环计,才发觉作为一个父亲,武帝真的把他所能给的父亲全部给了他,非但如此,他还有武帝好基友当师傅,私下里还要叫“仲父。” 呵呵。 可惜他们父子之情抵不过君臣之利,也溃败在其他被武帝渣了父子情的孩子们日日夜夜的上眼药中。 “父……父皇……”往昔的回忆恍若寒冰,让丧失的理智有一瞬间的回笼。司徒晨双眸猩红着,像是孩童一般,把手上不知从何处撕扯下来的碎布一扔,扬高了音调:“你不是不要我这个儿子了吗?你还来干什么?来人,送客!” 话一出口,司徒晨觉得自己心里还是有些酸的。这种心情就像他本是“独生子”,结果听闻父母忽然要生“二胎”了后产生了不忿以及害怕之情。 听到这话的宫扑和闻讯而来的侍卫们:“…………” 武帝:“你这个……这个……” 舍不得骂自家孩子,武帝眼眸一扫贾代善,顺手一指,丝毫没觉得自己“恩将仇报”,举例:“看看别人家的孩子!贾赦,出了名的纨绔渣渣,人都没染上什么五石散,现在还会读《史记》了,可用心了,半个月都快会背五帝本纪了。你懂吗?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老子的都羞的慌!” 恍若一盆数九寒冬的冰水迎头浇下,司徒晨当即觉得自己发作的毒瘾有些褪下了。 没消退也被气的消腿了。 听听,半个月,都、快、背《史记》第一章! 因缺斯汀! 他六岁就回倒背如流的东西! 他一岁就开始被启蒙,三岁千字文百家姓等寻常启蒙读物早已了然于心,五岁开始到九岁,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十岁开始涉猎政务,在翰林院将历朝历代奏章一一拜读。期间更是要风雨无阻的练武。可这样,却得不到几句赞誉,被教导的永远是要谦逊,皇太子不能骄傲自满,否则会祸害了江山社稷,黎明百姓。 可眼下被人嫌不如纨绔。 居然不如贾赦。 对这个名字,不说《红楼》里记载的卖女五千两,脚踹买不到扇子的贾琏是如何的渣父了,就说他曾经小道消息听闻过的贾赦,完全是一个被人卖了还数钱的傻缺玩意存在。 “噗……”司徒晨双眸越发赤红,腹内蹭的冒出一股窜入咽喉的怒火,炙热的火焰他刚张口吐出一口,紧接着便眼前一黑,头一歪,身子一倒,昏了过去。 武帝顿了顿,待回过神来,便是帝皇一怒,伏尸百万的怒吼:“晨儿,来人,去找黄连。” 一阵鸡飞狗跳的忙碌后,贾代善到了宫门落匙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家。待一番梳洗过后,准备去书房加班加点处理今日耽搁下来的政务,结果就见被皇帝夸奖了的自家孩子枕着《史记》睡得哈喇子直流。(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章 合理脑洞 贾代善:“……” 那一瞬间,贾代善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出司徒晨吐血而昏的一幕。总觉得人不是因发作而昏,而是活生生的被他爹的对比给刺激了。 不过,看看自家爬在书桌上睡得很幸福的儿子,贾代善忍了又忍,低声对长随吩咐了几句,揪着贾赦的扎起的马尾,抽出《史记》,换上长随递过来的枕头,再看那毫无反应的脑袋,面无表情的一手抓过毯子,往人脑袋一扔,便径直办公而去。 翌日,贾赦听见响动,捂着发酸的脖子,眯着眼睛左右转了一圈,瞧见他爹,高兴着起身凑过去:“老头子,你终于回来了!我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汇报呢!”他算到了自家,想到了朝堂变动,然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家族! 贾家的亲戚啊,除了隔壁的,其他差不多都是一年四季按着节日来打秋风的主。 他还是今天大侄子贾珍上门找他出去玩的时候才想到的。 贾代善直接把丫鬟递过来净手的手绢一把啪到贾赦脸上,“你给我醒醒脑子。” “我……” “还有给我搬东厢房去,嫌房间不够你睡觉的就给我去外书房。霸占爷的书房,你给我睡觉就算了,还打呼噜。”贾代善一想起昨晚听了半晌的杂音,火气就大,直接甩袖子离开。 目楞的注视着贾代善远去,贾赦拗着脑袋往外瞅了瞅冉冉上升的红日,又望望行动迅速的仆从,努力维持着继承人大少的风采,接过仆从递过来的唯一家当--一本《史记》,默默的从内书房滚到东边的厢房。 当贾政听闻此消息后,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贾家有两处大书房,外书房乐君阁乃与客会面之地,内书房学斋乃议家主议政,处理贾家内务之地。简言之,最高机密之所在。此外,每个主子院子里设置一间小书房。 曾经,他一直以自己的小书房为傲,因为贾赦书房从来都是摆设,里面据说灰都挤满了厚厚的一层,而他的满是书香。但是自从前段日子,贾赦落水醒来后,直接撒泼打滚的要浪子回头,还要苦读,甚至居然还厚着脸皮借了父亲的书房。 而且父亲还允了。 这不得不让他面上有点难堪。他不是没有在内书房呆过,可每一次他都很体贴很乖巧的向父亲讨教完功课,或者是陪着父亲鉴赏完字画,就避嫌的离开。 没错,避嫌。 父亲乃京城节度使,他书房里肯定有不少关于巡防等等的机密文件,有道是君子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可万万没想到贾赦竟然…… “好了,就说老大他是三天打网两天晒鱼吧。”贾史氏面上带着无奈之意:“你也别太心忧了。且放宽心备考便是了。待你金榜题名,谁又能越过你去?”纵然也知晓内书房的重要性,但对于一个从儿媳妇之时起,就听闻自家公公在家会见世交,处理事务的时候把贾赦揣腰带上,对此并不在意。 “多谢太太宽慰。许是快要科考了,儿子又因……”刻意的含糊过去某词会,贾政嘴角露着一丝苦笑:“本来这阶段该是出门会友,结交同窗探各方消息的最好时间。” 他今年下场一举得中秀才,虽然名次有些落后,算得上年少英才,而且还要入国子监学习,他正打算一鼓作气,参与秋闱。 可谁知陡升波澜。 听贾政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觉得贾政小题大做的贾史氏旋即也焦虑起来了。这个会读书的老二可是她费尽心机一点一点的教导出来的,若是前程被老虔婆膝下养大的老大给毁了,那无异于剐她的心头肉! 当下眉眼间带了些怒气,贾史氏道:“老大造得孽,哪有要你来承担的理?老二,知晓你顾念着手足兄弟情义,但是必要的交友还是必要的。何况眼下,你更要出去,让人知晓知晓,我贾家的子嗣品性如何!” 贾政羞愧的低叹一声:“但愿儿子能不负厚望。” “我儿定然能!” 母子俩正说话间,贾赦梳洗过后,也来晨昏定省。他本着毕恭毕敬,让人挑不出错处原则,优雅贴心的循着往日的惯例行礼,被训,立马认错,羞愧掩面而走的流程来,但没想到今日贾史氏的火气格外的大。 “你这个……这个孽子!”想起传言贾赦被人走了后门,贾史氏瞧着那绝美的面庞,只觉得格外的刺眼,妖妖娆娆的压根不像个男的!若非从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她都会怀疑是否被人女扮男装了去。 毕竟贾赦是嫡长子。 一想起这个,贾史氏脸上有一些微妙,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昳丽容颜,面如桃花的儿子。当年因贾代善长年在外,他们夫妻聚少离多,成亲将近八年,她求神拜佛的才得一子。 为了保证所怀的是男子,她不知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少苦,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是个女儿也对外宣传是男子。 可是眼下,她还真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日! “你除了我从肚子里出来,你还会什么啊?文不成武不就也就罢了,你爹好不容易才给你说了门亲事,我也因此拉下脸入宫求了甄贵妃相看人闺女,好说歹说的周大人同意了。没想到快成亲了,你居然闯出如此大祸来?让我们有什么脸面去见亲家大人?” 贾史氏边说,帕子往眼角一擦,就差拉着贾赦的手诉说自己的慈母心肠。听着贾赦也是感动万分。毕竟眼下,贾史氏还没有到日后偏心眼偏到咯吱窝。 老二家那个生而携玉的儿子实在是太增好感了。 等他儿子出生的时候,他也造一回假。 携带玉佩,他有点怕。要知道玉可象征着权势。但是,他可以搞点其他的神迹,诸如携带枝笔啦,书啦,反正抓周的那些寓意好的物件,他现寻工匠仿照一些缩小的版本。到最后实在不行,他直接往娃手里塞块金子。妥妥的未来户部尚书预定。 有他这么得机遇的爹在,虽然只会花钱,但是知晓日后国库穷,他就算攒钱,也得给儿子们攒出官财本! 贾赦打住一不留神就伸展的思绪,回过神来听贾史氏的唠叨,待听到其直白着埋怨因他害了贾政在读书人面前无法抬起头来,面色阴沉了一分,侧身,阴测测的看向贾政:“老二,哥哥问你,在背后议论他人,还是不确切的绯闻,可是君子所为?” 贾政唇舌动了动,不语。 索性贾赦没期待人回答,直接撩胳膊,怒气冲冲着:“就算我玩断袖分桃,爷还看不上那三瓜裂枣呢!像我这般的,”贾赦捂脸,振振有词:“最少捞个韩焉当当吧?扔金丸的,多豪气啊!” 贾政和贾史氏:“…………” “要是你同窗排挤你,你直接反驳回去不就行了?让你去国子监,你就学了这东西回来?你对得起我让给你的名额吗?让你去读书,不是让你去攀比的!好好读书,免得外边闲言碎语的说你靠着咱爹,靠着咱贾家在金陵的权势,让人给你开后门。开后门就算了,还只得了个乡试倒数第二回来!” 说到最后,贾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哀叹着。 贾政气的喉咙冒烟:“大哥,你这话说得可真伤弟弟的心。我虽说不上才高八斗,但区区乡试也自问凭借真才实学!” 见贾政面色清白交加,想着自己几十年的憋屈,贾赦贱兮兮着挤眉弄眼:“所以说……弟弟你出去交友完全没什么问题嘛。君子哪里会跟长舌妇一样饶舌拉。哎,这个家就靠你了,我也知道你有真材实料。我这个当哥哥的相信你,你却不相信我的清白?太太,我好伤心啊,您不是一直教导着我要手足情深的嘛?” 贾史氏瞧着掩着袖子嘤嘤嘤哭跑出去的老大,恍惚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自从老大落水磕到了脑袋后,貌似非常的情绪化,完全不懂遮掩自己的所思所想。 这样比较让人容易揣测内心,拿捏住弱点。但过于孩子气的,在某些方面,完全说不通。 “老二,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流言止于智者。”贾史氏顿了顿,视线看向贾政,觉得先跟听得进去的儿子沟通。至于贾赦,教导不从,也就冷着,反正贾家也不缺他一口饭吃。 掩面跑出回书房,贾赦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瞅着书桌上比小拇指还厚的《史记》。对于自家母亲,有机会重来,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趁机去修复一番。 他自认上辈子的生恩已经还得够彻底了。 这辈子,他还是不纠结母爱这令人抑郁的话题了。 毕竟,眼下他还有更加纠结的话题在--诸如《史记》怎么那么厚啦? 为什么他都有奇遇了,怎么就没跟话本里的刘籍之类的,遇到个仙人,赐他什么过目不忘的仙丹呢? 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是真不是读书的料啊,尤其是这么正经的史料。 也许是他奋斗错了方向……比如佞臣才是他努力的目标? 贾赦左右转悠了一圈,没找着镜子,顺手拔开高挂在墙壁上的宝剑,就着剑刃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脸庞,对左右问道:“我孰与城北徐公美?” 仆从一脸茫然。 “啧啧,学问呐!”贾赦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啃书还是有点用处的。我感觉小时候被死记硬背塞进脑海里的东西,都慢慢的记忆复苏了。” 恩,他最爱背的就是这篇了---《邹忌讽齐王纳谏》!当年最爱显摆的就是:“我孰与皇城太子美?”大少爷身份低的才不屑去比美。 不过,见过自夸的,没见过邹忌自夸的还能联想到朝政的!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美人! 他以后也一定要多联想!(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7章 关进天牢 贾赦明白自己脖颈上横着一把刀,脑子里也想着要洗心革面,但扪心自问说句真心诚意的话--他意志力有些弱!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什么的,说的就是他。 耷拉着脑袋,贾赦翻翻除了第一章外还崭新崭新的《史记》,默默的向贾代善提了个建议。 贾代善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为京城节度使的风度,和蔼的笑问着:“你要去天牢?” 贾赦回答的振振有词:“家里环境□□逸了,不适合读书。而且这样我没有危机感!” 去天牢这个主意,他可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他这个人吧,很乐观很乐观非常的乐观。纵然知晓贾家未来会被抄家,可是板着手指头算算,还有好几十年呢,怕啥!现在家里有顶梁柱呢,怕啥!他都知晓未来皇帝是谁了,所以说怕啥! 然后,就这样渐渐的被乐观精神所感染了,开始被温水煮青蛙,忘记了自己的宏伟大志愿! 所以去天牢很有必要的,而且还不能让狱卒搞特殊待遇,要好好的训他! 听到贾赦板着手指头说理由,贾代善闻言十分的感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贾赦,嘴角一勾,答应了。 贾赦:“…………老头子,你就那么爽快的答应了?” “对啊。”贾代善回答的有理有据:“你难得如此深刻的认识自己,我岂能拦着你上进之路。”现在随贾赦去折腾,他还有能力控制,若是日后真发生意外之事,他走的突然,贾家也不至于没落。 贾赦莫名的一寒,然后还没来得及反悔。一大早便被人叫醒,以出去买书的名义把他弄出府后,立马给他换身粗布麻衣,然后在书坊以盗书之罪,把他弄进牢里。 顶着化名“贾三天”的贾赦手捏着鼻子,一手握着栏杆,看着脖子上的铁链,默默泪流。他爹行动速度太快了,他还都还没睡醒呢! 与此同时,武帝听着贾代善坦诚相告自己以权谋私,沉吟了许久,向来锐利的眸子里带着惊愕:“老贾,你真把你家那个宝贝崽子塞天牢里了?” 贾代善一本正经:“他自己要求的。”为防政敌,先过明路。若皇帝不同意,晚上就把人弄回家。 武帝:“…………这过犹不及了吧。” 想起贾赦那有些漂亮的小脸蛋,武帝面色沉了沉。他自己父子关系因牵扯君臣之利有些处理不好,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教孩子。他从来宽严并施,哪像眼前这位毫无原则的宠上天,连进天牢也随便应下。 武帝真心诚意的劝道,话语中带了丝埋怨:“你这心大的,不说天牢环境如何,就说那关着都是下九流的东西,你家孩子从小被宝贝着长大,就不怕受委屈啊?前些日子的流言还在呢!” “他得为自己言行负责!”贾代善毫不退让,回道。道理他都懂,他也心疼,可贾赦有点没说错,他自己非常的乐观,常常能给自己找颓废的理由,毫无危机感。 武帝:“…………” 刚被戴权陪伴走进来的司徒晨默默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睛缓缓的扫过坐在石凳上喝酒的君臣两,回想着先前被风吹进耳朵里的议论,克制着把脑海里“严父慈母”四个大字掐出去,冷冷的问声好。 贾代善起身,见司徒晨面色红润,眼里带着些笑意,行礼:“微臣见过大皇子。” “师傅多礼了。”司徒晨行了个弟子礼,见贾代善避开,嘴角缓缓一个勾,露出些笑意。 贾代善非但是他的武师傅,而且跟他父皇关系暧昧着呢。上辈子没人给他吹枕头风也算他与武帝关系僵持的缘由之一。这辈子不说对皇位感兴趣,但是后宫那些嫔妃们总得送一份大礼回赠多年的厚爱。 他瞧贾代善就不错嘛。 虽然是自己拉不下颜面以贾代善求情为借口宣得司徒晨,但扫见皮包瘦肉的身子骨,武帝没来由的憋着一股气。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人家孩子多乖啊,就算浪荡也没染上五石散。 “你来的正好,听听,这老贾家的孩子,多调皮捣蛋的一个人现在浪子回头的都跑天牢读书了。” 司徒晨:“天牢?” 贾代善羞愧的想捂脸。 “人家孩子会反省能知错就改,你呢?”武帝面色一凝,想训诫几句,但见司徒晨面上茫然的样子,语气松了松,板着脸道:“朕知道你是个好的,不过被些奸佞给带坏了。如今你且安心修身养病着,什么都不要乱想,懂吗?” 他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人胆敢那五石散这禁药暗中害阿晨,简直不要命了! 司徒晨点点头。说起来一废的时候,他爹其实心底里还是宠着他的。不过貌似最近贾赦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比较高,而且作为他的参照物,让他难免有些玻璃心发作。 在他的记忆里,贾赦是个战斗负渣,压根不配与他相提并论。除了……他引以为耻的容貌。 特意停顿了一会,武帝见司徒晨若有所思的模样,面上松口气,道:“眼下宫中人多眼杂,朕想了想,你去城郊老贾的庄子上养病。对外就说贾赦闭关苦读了。你乖些,朕知晓你打小自负学识不错,也想下场试试,这不正好顶着老贾儿子的名号去考试。也算一举多得。”贾赦这孩子也算知根知底,到时候给个礼部清闲的官位,也没什么事,实在不行,这贾赦脸好看,搁在跟前当御前侍卫,也是很养眼的。他现在就怕自家孩子没意志力克制不了五石散,给找点事情做做也好。 贾代善张张口,望着武帝信任的眼神,没舍得拒绝。当然对方是皇帝,也没胆子拒绝。 同理,瞧着兴致勃勃给自己找事情做的皇帝爹,司徒晨想了想,问:“我若是考了状元怎么办?” “别让你师傅难做,控制在同进士就够了。这才显得你能耐。”武帝理智的回到。 贾代善默默出声提醒道:“皇上,今科下场的是我家次子。”他虽然觉得以老二学识今科也许中不了,但是老大更不可能啊!同进士也是进士啊! “次子?”武帝惊叹了一声:“可跟阿晨齐名的是三天那小混蛋吧。你家老二朕也见过,依稀记得容貌并不出众啊。阿晨岂能自毁容颜乔装呢?” 贾代善:“…………” 司徒晨闻言略不开心他爹竟然以貌取人,但想想也是这个理。虽然《红楼》中描绘过贾宝玉的长相,但是对他爹只不过一句端方罢了。论长相,还是贾赦出众一点。 “好了,戴权你且与阿晨去准备出宫之物吧。”武帝轻声道了一句,见两人远走后,才看向贾代善,目含一些歉意,小声着:“老贾,咱这算扯平了,你先去滥用职权也没禀告我一声。” 贾代善无奈笑了一声:“臣知晓皇上这也是为我好。” “你脸这么那么大呢?朕这是觉得你家三天改邪归正了。若是老国公泉下有知,得开心成什么样子啊。”瞧着贾代善那笑意,武帝气的胡子直接抖:“而且朕也算半算计,给三天泼个污名呢。阿晨不能名声有毁,东宫那批人朕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放心他们去伺候阿晨,也只能借借你家三天浪子的名声。” 闻言,贾代善不用脑袋也明白了缘由,飞快的拨弄小算盘算了又算,发觉还是自家儿子稳赚不赔,青楼常客捎带个嗑·药的名声,也不过是“虱子多了一只”而已,皇帝这里得点实处才是最重要的。 贾代善也没矫情,直白无比着:“皇上,臣只有一个请求,若是我家儿媳妇因此没了,您得给臣赔一个。” “行,朕的那些公主或者按着选太子妃的规格给找一个。”武帝回答的痛快:“不过你的要求没准,朕有空去看看三天,问问他要什么,哈哈,当年尚书房读书不要,如今要进天牢读书,也是个妙人。” 贾代善淡然:“要不然他诨名叫三天呢。不就是三天打网两天晒鱼。” 武帝:“…………” 又闲聊了一会,贾代善便告辞离开。 待夜幕落下,贾家出去浪了一天的大少爷酒气熏天的回了家,据说被家主逮个正着,给狠狠的揍了一通,然后娇奢的赦大少放言去找祖母,离家出走了。 顶着离家出走名号的赦大少·司徒晨躺在软塌上,举起手腕,看着缠着绷带的胳膊,神色略复杂。 那天他丑态必露后,东宫立即戒严了。去拿五石散的西非自然而然的被抓个人赃并获。 他给人求情之时,泄怒般发泄了一通,甚至有些诛心:“我身边的奴才不都是你安排的嘛?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假惺惺什么?!” 然后……他不知道他爹怎么想的,反正把他当做易碎的花瓶般,唯恐碎了。 而且,一反常态的没有处置任何人。 但从今日看来,他父皇是憋大招呢! 不过,管他什么事情? 司徒晨略严肃着想着:重来一遭,不想被太子的身份束缚,被困居在皇宫里,不妨装死离开? 可他压根不懂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么生活化的生存要件,而且也不习惯向别人低头折腰,要不然就顶着贾赦身份? 荣国府继承人,这身份在京城行走也算还有分量。而且,他还打算神助攻一把,让两人达成基情成就。按着他父皇爱之深的程度,贾赦没准也能被爱屋及乌,捞个王爵。 至于真贾赦,就在牢里活一辈子或者塞东宫被圈着。 正低头数虱子的贾赦莫名的打个冷颤,可怜巴巴的缩角落里。他发觉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虽然不是头一次进天牢,可是上一次被北静王差别对待,心里憋着一口气呢,就想着拉垫背报复回去,哪有空理会周边环境。 而且,当初他是一人一间的。 不仅如此,旁边关着的还是他儿子,他二弟,都是熟人。很讲卫生。 现在十几个狱友凑一间,光恶臭就让他受不了,更别提有些人贼眉鼠眼的,泛着绿光,看着就恶心。 贾赦不敢睡,顶着懵逼的桃花眼默默的背着《五帝本纪》给自己壮胆。(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8章 狱中一霸 月光透着狭窄的窗口,稀稀落落的洒进昏暗潮湿的牢房内。贾赦瑟缩在角落里,瞧着不远处那些令人反胃的眼神,总觉得自己是被秃鹫盯死了肥肉,尤其是不远处有断断续续的叫声传来。 那声音愈发让他难堪。 渐渐的不知过了多久,阴暗的角落里有一人站了起来,渐渐的又有三人跟随,或快或慢的逼近。 这迎面而来的恶臭,当即让贾赦瞳孔瑟缩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栅栏外。 “新人,你该自我介绍一下。”率先打头阵之人挥舞着脏兮兮的手,往贾赦肩膀上一拍。 监狱里囚犯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高一级自然是那些犯了罪的皇亲国戚桂勋大臣,他们就算死,也是讲究什么“刑不上大夫。”总而言之,不与没权没势的相同。平心百姓之中,像屡屡作奸犯科的前辈自是惹不得,以及前辈瞧上的兔儿爷。但除此之外,其他小偷小摸或者因过失意外进来,那下场……呵呵。 一靠近,嗅着那混杂着恶酸之味,贾赦反胃的想吐,想也没想直接挥开胳膊上那似裹了一层土的手,冷声道:“滚!” “哟,小1婊1子挺牛气的啊!”一声轻蔑的嗤笑声响起,随后拳头便虎虎生威的挥了过去。 贾赦肌肉紧绷,被人随意揪着头发从地上拖起来,对着肚腹来了一拳,揍得他哇的一声吐血,狭长的过道里依旧没有任何人影,有的是为数不少的看热闹者。 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贾赦有些恍惚的想到了自己提出进天牢之时再一次的豪言壮语。 “哎啊,老头子,谁叫你们宠得我没有危机感的啦。” “这一次,我会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志力来的。” “真的,事不过三,你给我一点信任好嘛!我没准就大器晚成了呢?” “……” “老黄,别打了,这小子长得真是比婆娘好好看呐。” “正好哥几个乐乐,啊哈哈。” 接连不断的猥亵之音传来打破了贾赦的回忆,像任人宰割的鱼肉一般被揪着丫鬟费尽心机保养的柔顺发丝,又见油腻的猪咸手朝他袭来。 贾赦脊背绷紧,牙紧紧的撕咬着嘴唇,再一次扫向门口,随之眼中渐渐的亮光消褪。 这猪咸手就在眼前,他就算希冀有人相救,恐怕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得自救。 他得想办法,努力的自己想办法,眼前这种境况,他张口喊“我爹是荣国公”,这帮下九流的又知晓多少? 要是从前他踏踏实实的学个一两招,这帮人又岂会是他对手? 眼睛不知不觉的流出悔恨的泪来,贾赦努力的逼下心中的恶心,嘴角硬是挤出一副笑容,“你们先放我下来,一个一个来。” 众人:“…………” 饶是只有斑驳的一些月光,但是在月色中那勾唇而笑的新人却一下子就让整个牢房增色不少。 先前提着贾赦,被人称为老黄的大汉当即温柔无比的把人放下来,盘着跟蜈蚣一般丑陋的刀疤的脸庞向左右凶神恶煞的,“这种货色,我先。” “老黄,你这就不对了,明明哥几个一起来的。” “就是!” 趁着人争议的瞬间,贾赦飞快的眼眸扫了一圈蜷曲在不远处的老幼们。他发觉自己视觉一下子好了不少,人人神色皆是麻木的,就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子似要出头,也被旁人给紧紧拉住。 再一次确定希冀别人的是不可能的。 贾赦倒抽口凉气,感觉自己呼出的口气里满是浓浓的血腥味,先前被锤了一拳的肚子还翻江倒海的疼痛着,可是自己却没有时间哭泣。因为还有更大的危机等着他。 听着愈发不堪入目粗鄙至极的污言秽语,贾赦眼眸一沉,手紧捏成拳,见那老黄争辩不过他人,直接解开裤子,晃颠颠着那恶心的东西朝他而来,忙不迭的一笑,低眸扫了眼四周之物,瞧见被放在一旁的便桶,轻声道一句:“大哥,等一下。” 老黄旋即一愣。 贾赦只觉此刻自己分外的冷静。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假,可是他同样上房揭瓦,下河捞鱼,尤其是逃跑的本事一绝。 他从小就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躲避自己所厌恶的学习。 往下一蹲,贾赦顺手抓了一把混渣着稻草的泥土,带着恶臭的手像是有了“铁布衫”一般,柔柔的对人一笑,缓缓的伸手在老黄那几乎一柱擎天的物件上狠狠一掐。 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天牢。 趁着人痛哭缩着身子向下滑,贾赦又毫不犹豫手掐上对方的脖颈。 “你这野猫性子够野的啊!” 贾赦听闻背后有人伸手抓他,侧身避开,直接一步拎过便桶,朝人狠狠砸过去,顺道弯腰捡起一旁的铁链,朝另外两人一扔,随后继续掐着还在翻白眼的老黄,大喝着:“你们谁敢在进一步,爷杀死他,到时候,呵呵,死的可是你们!”他无法短时间拿下众人,能做的只有先杀鸡儆猴,立威。 先用惨叫吸引狱卒注意力,不管如何能确保自己今日无忧。 至于日后…… 爹,我真的会好好读书了,不读书也会练武。而且也不异想天开的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 “你……”一刻钟前还在神奇的老黄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入这般境地,眼下命根子疼,脖子更是呼吸喘不过来,但求生的*依旧强烈着:“小……不,大爷,我……我……额……” 贾赦哪敢松紧半分,丝毫不给人说话的机会,面无表情的扫向惊呆住的众人,呵呵的轻笑着,透着分猖狂,“那帮官爷肯定是信我,懂吗?” 听到响动的狱卒提着灯笼赶到,就听见今日新进的囚犯掐着已经快昏过去的狱中一霸,对着他们嫣然一笑,“因为我长得如此好看,连蚂蚁都没踩死过一只。” 众人:“…………” ===== 狱中发生的一幕,自然有人事无巨细的禀报了贾代善。 原本愁得睡不着的贾代善一听闻自家儿子受辱的消息,当即脑中一片空白,抄起自己惯用的长枪,杀气腾腾的去马棚选马,然在自家马棚,遇到了一拦路虎,还是大大的拦路虎。 按着计划本该趁着夜色离开内城,去城郊的司徒晨摩挲着骏马,笑意连连的看向只披着风衣,就怒气冲冲杀过来的贾代善,眼眸飞快的闪了闪,将一闪而过的羡慕之情压下,缓缓道:“父亲,有些事情,您该放手和学会信任儿子才对。” “我家老大就是个不成器的货又怎么样?”满心都是自己听闻贾赦对峙狱霸之景,贾代善脑门都急出汗来,就算皇帝在跟前,他觉得自己此刻也耐不下性子,疾行,牵过马匹就往外走。他虽然暗中千叮咛万嘱咐下属,可也怕贾赦那混小子被吓着了。 贾赦,他不算捧手心里养大的,但也是默许爹娘把人娇养着长大的。 侯爵不够,他这当爹的就再努力一把,豁出条命争个王爵。未来就算被抄家,他大不了从龙一回,弄个小皇子,当个奸臣。 总有办法给贾家留条后路。 贾赦要什么自立自强。 贾代善越想越觉得儿子成器的有些让人心疼,火急火燎的奔向天牢。目送着贾代善身影瞬间消失在街头,司徒晨面色黯淡了一分。 先前他在车上灵光一闪,觉得自己这主意想的不错,便趁着如今他父皇还有几分宠爱与内疚的情分上,杀回宫跟人好好的谈了谈,表示自己正经了大半辈子,往后就想自由自在的。 诉说完自己的心思后,他派人去考量一番贾赦,正巧就撞见贾赦掉着泪珠揍人。 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的想看贾代善的反应。 然后就被深深的给伤害了。 别人家的父子情啊~(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9章 机智如赦 作为一个励志要当任性小公举的废太子,司徒晨当即就夜袭回宫了。 武帝瞧着胆子愈发肥的儿子,用尽平生的意志力,憋着“窥伺帝踪”一词没呵斥出口,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儿子越长大越不可爱,小时候软萌萌的叫“爹”,现在板着脸叫“父皇”,小时候满眼都是崇拜的小眼神,现在瞧他一副老不死的模样。 想起来就来气,他的一片慈父心啊! 虽然父子两的施政理念略有不同,但是武帝一直抱着“等过两年,太子摔个跟斗”就懂了的念头,大气的不跟小孩子计较。而且,最重要的军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尤其是京城,有贾代善把守着,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武帝向来能觉得自己高枕无忧,但是万万没想到刚三岁的小十八早殇,由此牵扯出来的一切让他下意识的发寒。他不缺皇子,少一个多一个,在有完美继承人的情况下,对他没差,少一个,他还能少拨一些安家费呢。 要知道本朝太1祖爷有规定,皇子出宫建府银子从皇帝私库出。一个皇子从出生到成家立业,起码得霍霍他三十万两银子呢,还不如闺女。女儿也得各种娇养,但起码嫁女的时候,他还能瞄一眼聘礼,即使要往里贴钱,可至少让他看得见回报。 略过这些有些偏心眼的为父心里,武帝面色阴沉了一分。十八被溺水而亡,证据若有若无的指向太子。这种傻逼的证据他当然不信,可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最后迎来的却是老十的疯狂自杀,以及临死前嗤笑的一句话:“父皇,您醒醒吧,自古以来皇位都是溅血的。” 事情发生后,他当即往东宫而去,想看看自家宝贝儿子安全否?然则,到了东宫,呵呵,好巧不巧的听见客卿建议太子娶……哦,是纳了贾代善之女为妾,然后逼宫。 当即没把他气出血了,努力的秉持剩下的理智,准备废太子引蛇出洞。 可蛇还没引出来…… 武帝上下打量着眉眼间带着丝羡慕之色的司徒晨,冷声:“你胆子越发大了。”服用五石散,借着药性怪他这个当爹的什么不给自由,没自主选择权等等大逆不道之言就算了,如今三更半夜的还敢闯宫里,打扰他睡觉! “不是我胆子大,是您若不出手,没准儿明天这御桌上都是弹劾我爹的奏章了。”司徒晨回了人一句:“瞧瞧别人家的爹,都拿枪杀进天牢了。” “……”武帝唇角抽了抽,待理顺了爹跟爹的关系后,直接揪着戴权的拂尘朝穿着内监服的司徒晨扔了过去:“你这个孽子!别以为你现在病着,朕不忍心收拾你!”等病好了,一块收拾! 司徒晨不可置否,按着他的设计,等他活奔乱跳了,这明面上的爹是谁还说不定呢? 当然,这话得先憋肚子里。 骂过之后,武帝怒气一敛,神色淡淡的:“老贾真杀进天牢了?” 司徒晨没回答,干脆利落的转身,扭着有些不熟悉的内监步,抬头挺胸,活像是斗胜的小公鸡,高傲的离开。 武帝:“…………” 瞧着那一扭一扭,分外婀娜的身影,武帝沉默了片刻,起身穿衣,瞥见戴权急忙前来伺候的手,顿了顿,神色颇为复杂:“老戴啊,虽说内监总管很忙,但有空的时候教着些小内监,别整的妖妖娆娆的。” 戴权:“…………” 默默的往下瞥眼,戴权苦笑不得的应下,伺候着一身侍卫便服的皇帝出了宫,入了牢,见着了正抱头痛哭的上进者。 贾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死死的拽着贾代善的手,“爹,我是不是学坏了?但是感觉暴力起来好爽,尤其是以弱胜强的时候,虽然有点臭,但是杀人的感觉真的好爽啊。” 贾代善瞧着哭的鼻涕一脸的儿子,眉头紧蹙成川,小心翼翼的看着眸子闪着些亮光的儿子,边给人擦泪,边轻声道:“赦儿没事了,有爹在呢!咱们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你不是喜欢那汝窑美人瓶吗?爹去买回来,你看上了什么,咱就买什么,好不好?” 他这儿子刚才还正常些,说后悔从前没练武功了,也埋怨着他不出现。但是说着说着,就变味了。 “不好!”贾赦摇头拒绝,但因脑袋转动的幅度太多,牵扯到伤口,当即疼的眼泪汪汪:“不花钱了,要攒钱。否则以后你孙子就没银子用了。” 在旁默默听墙角的武帝忍不住笑了出声。 父子俩齐齐转眸看了一眼。 贾代善还没想好自己该如何解释今晚闯天牢一事,贾赦透过泪花瞧着年青的帝皇,想起贾家被抄家的一幕,瞬间又泪崩了。 他今晚情绪不算大起大落,但是也是唯一一次自己硬气的靠着实力取胜,虽然取胜手段有些弱逼。 可一想到不过小偷小摸的罪名,到监狱也落得这般境地。换成贾家各种被抄家出来的证据,早就能死一万次了。 而贾家能平平安安的又延续十几年,靠得就是上皇的荫庇。从前他怨上皇绝情,他爹一走,他连个侯爷都没得当,可今晚那一幕幕发生后,他也想明白了。自己没有实力,若是为侯,贾家名义上依旧是四王八公之首,到时候名不符实便若小孩捧金于世,等他的,只有毁灭。 “皇上,我对不起你,以后我再也不作了。”贾赦诚恳万分的道歉:“我再也不怨你……呃……呜呜……” 只觉自己因儿子犯下的罪够多,也不差这么御前失仪一条,贾代善直接手绢往人脸上一扔,对武帝道:“还请陛下见谅,这孩子被吓的有些癫疯了。” 被捂了一脸的贾赦一惊,抹把脸,可怜兮兮的看向武帝,弱弱道:“可我真觉得自己错了。” “哦,错哪里了?”武帝见状倒是来了兴趣,也不管被草草整理出来的狱卒房有多么简陋,随意坐下,给了贾代善一个“秋收算账”的眼神,和蔼可亲的问道。 “我……”贾赦结巴了一下,默默的瞟了眼他爹,见自家爹负手望天,一副冷漠的模样,默默的扁了扁嘴。 他认错认得太深刻了也不好啊。 可是皇帝的问题他又不能当没听见。 垂眸想了想,贾赦认真的回到:“第一,就算是纨绔,应该去官家经营的铺子,这样就花钱花在实处了。” 武帝神色变了变,笑眯眯的点点头,鼓励贾赦继续板着指头说下去。 他就觉得贾赦这孩子实在。钱,对于差点缺钱而无法御驾亲征的帝皇来说,对于想四处游玩看看创下盛世却无法成行的皇帝来说,对于想给自己修建一座不亚于秦皇陵的帝皇来说,谈钱压根一点也不俗气。 “第二,我不该仗着爹是国公就任性的。毕竟爹的政敌没准很多,我这人毛病一大堆,没准就被抓住小辫子了,比如现在异想天开的要进天牢,然后没准走露风声,闹到朝堂,就会让皇上您左右为难了。” 武帝默默的想收回先前的表演。这娃绝对是在上眼药! 闻言,连想静静的思忖对策的贾代善也带着惊愕回眸瞧了眼贾赦。这瘫在软塌上板着指头道歉的真是他儿子? 难不成今晚一打架,把脑袋里的稻草给打出来了? “第三,”贾赦咬咬牙,想着自家抄家罪状一条是未归还欠款,一字一顿的对武帝道:“最重要我要替祖父向您认错。” 贾赦边说,撑着疼痛的身躯爬下软塌,往阴凉的地板上一跪,速度快的让戴权都来不及搀扶一下,便直接哇的一声哭开:“要不是我不成器,祖父念着我没准无依无靠,肯定会把攒下的俸禄归还国库的欠款了,而不是偷偷留给我当私房钱。他还向您哭穷过,连累着我爹也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银子。都是我不好,仗着祖父他们宠我,霸占了库房钥匙,导致……” “…………”武帝很想说哭穷什么的都是套路,他眼下也不缺银子。当然最重要的,不缺俸禄攒的私房,真的。 “好了,别哭了。你因淘气显摆丢了库房钥匙第二天,父亲就砸了老库的锁,重新换了一把。你那时还小,看到大锤,吓得都哭昏过去,许就没什么印象了。”贾代善见贾赦忏悔的连他爹儿戏之言都当了真,忍不住出声宽慰道。当然,他觉得他爹有点宠过头了,随便给把钥匙忽悠一下就得了,他非得真给钥匙。 真得给了也就算了,从人床头底下找到钥匙了,还要继续忽悠,砸了老库的锁。 贾赦抽泣的话语一噎。默默的耷拉下脑袋。他当然……好吧,换了老库的锁这件事是他等祖母病逝后才知晓的,因为在此之前所有知情人都被封口了。 再此之前,他都一直在心惊胆颤着,因为他五岁的时候跟着祖父进了贾家老库后,瞅着里面金光闪闪的,闹着自己也要行驶贾家小主人的权利。 被磨的没办法,祖父就真给了他一串钥匙,还特严肃认真的叮嘱了一遍。 当然,按着他的尿性,无法出门得瑟,但是隔壁串门还是各种方便的。 然后钥匙就不见了。 他就吓尿了。 再然后祖父就告诉他,贾家从此之后就没钱了,只剩下靠着俸禄,靠祖母的嫁妆两条途径过日子了,但是身为男人,不能当小白脸,所以要学会生财有道。 现在回想起来祖父也算另类的“寓教于乐”,因为他之前连铜板都不会分,可此后就学会数钱了。而且从此之后,再也不敢乱显摆贾家重要的文件私印之类的。 回忆祖父另类的教育方式是一回事,但是趁着现在武帝还好说话,先把国库欠款说说清楚还是很有必要的。 贾赦擦把眼泪,不看贾代善,继续泪眼汪汪的瞅着武帝:“我没祖父还有爹那么厉害,我慢慢还,好不好?现在……嗯……”贾赦皱着眉头,似很纠结的思索了会,道:“老库虽然有办法开了,可是也没有多少钱的,我爹他还要置办老二,四个妹妹的嫁妆呢,现在很穷。而且,我未来媳妇可是独子,据说嫁妆可丰厚了,我贾家也不能被骂吃绝户啊,得给聘礼,厚厚的。” 贾代善闻言,一时间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压力重大。一个儿子都那么难搞,接下来还有一子四女,可以预见家庭矛盾频发。 “好了,先起来吧。”武帝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也是个哭穷的。”(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0章 励志鸡汤 国公子弟自请入狱读书和别具一格的哭穷方式,这两件事都让武帝挺乐的。龙心大悦之下,自然金口玉言抹平了诸如视律法为儿戏等等没准会被人抓小辫子的事件,更是大手一挥,把贾赦打包进了宫。 毕竟,如今在外行走的赦大少是他亲儿子。 假大少司徒晨对此难得露出些笑意,写信一封,直白无比的体现着自己这个前太子的热情好客,欢迎贾赦去书房读书哟!反正都是圈在一地方学习,在宫中总比在牢里好。 接到来信的武帝捏着胡子对贾代善道:“朕觉得阿晨说得没错!”其一:宫中太子……废太子总不能不翼而飞,凭空失踪;其二,在哪读书不是读书呢,在宫里,就算没大儒教导,他偶尔也可以去看看的;其三,贾三天比那些暗藏各种龌蹉心思的皇子好玩多了。 “放心,朕保证不仅把你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而且还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贾代善没说话,静默了许久,久到武帝要赶人了,才开口道:“我与周学士约定了,赦儿下月初八要接受他的考校。”所以,还是让他儿子回家吧。他保证不在人前露面。 “老贾啊,不要担心,这事把阿晨代替不了他出面,但朕可以给那老匹夫派个出城,甚至直接南下巡视的事务,保证等贾赦脱胎换骨了,才让人回来。”武帝眯着眼惬意的说道,压根不准备松口放人走。 贾代善仔细想了想,依旧觉得宫中若炼狱,危险的狠,他压根没胆子把贾赦单个丢宫里,小心翼翼的斟酌了一番词语,张张嘴正打算劝说的时候,冷不防的听到头顶上方飘来一声落寞的叹息:“老贾,你还记得阿晨病发的时候对朕的指责吗?” 只一语,贾代善觉得仿若置身冰窟中,周身都是白雾。 司徒晨,前太子,没有指责帝皇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而是怨帝王给了帝王却不信任他,却提防他。 尤其是前些日子,皇家手足相残,都是帝王偏心惹的祸。 “阿晨说朕把他逼向孤家寡人,朕以父爱之名折断了他的双翅!”武帝心口感觉像被钝刀子钝出血肉糊来,可依旧改不了被儿子怨恨的事实。被漠视了的儿子怨他,被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也恨他。 他虽然镇定内敛,快速的做到了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面色从容的反嘲反骂回去那些孽子。 但夜深人静之时,却也难以入睡。 他努力的做个好父亲,梦想平常人家相处之时的父子情,但得到的回报却是血淋淋的。 而且,他不想承认自己随着岁月的流逝,白发悄然无息滋生之时,害怕过羽翼丰满的太子。 废太子除了想抓出幕后的黑手外,还是向司徒晨警告,如今的一切还是他这个皇帝所赐予的。 他现在的思想自己也知道很危险,稍不留神,迎来的没准是整个帝国的危机。 所以,难得让他龙心大悦的,必须留下解解闷。 见向来坚毅的帝皇难得露出脆落之色,贾代善没来用的感觉胸腔涌出一股怒火,想要胆大妄为的揪着司徒晨好好训诫一顿。也许其余皇子还能偷偷埋怨一句帝皇为父偏心,但是太子,这个从小被武帝碰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被寄予了厚望的殿下,不该如此肆意妄为。 “皇上,这父子间哪有隔夜仇的,像赦儿,打小就是熊孩子一个,仗着我父母宠爱的,开心了叫声爹,不开心喂的老头子叫唤着,也埋怨我疼老二,不喜欢他,说我对他太凶……孩子嘛,当他当爹了也就懂父亲难为了。”原本朝前的脚步在瞥见武帝明黄的龙袍而硬生生的停顿下来,贾代善不惜家丑暴露着来宽慰有隔阂的父子两:“有什么事情父子两私下说开了就好。不过,再多旁人言语也抵不过面对面的沟通。” 对于最后一点的体会怎么来的,他一回生来回熟。听惯了老大不学无术,结果虽然真的不学无术吧,可也心中有杆秤;听惯了老二学习有天赋,结果他一考校,请西席一教,也就原形毕露。 像他们家只有两个儿子,都偶尔还要争夺一番,这皇家内种龌蹉更是复杂残酷。 听到最后似有所指的一句,武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他是太子啊,如今有追随者,又岂会跟幼年一般全心信任呢?” 而且,最难堪的最真实的残酷斗争便摆在眼前。他亲自过问过的奴才,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引着阿晨吸食五石散。 贾代善见人眼含希冀仿若寻常困于子嗣烦忧的父亲一般,想了想,大着胆子建议道:“赦儿贪杯好酒,一壶灌下去,别说什么藏肚子里的心里话了,就是三岁尿床的事情也说的一清二楚。” 武帝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揉额。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他打小就训着对方千杯不醉了,让人真心诚意的吐露心声,大概得用暗卫珍藏的拷问间谍的黄泉路。 不过,他到底不是孤家寡人。 这贾代善都各种爆家丑替他思虑呢! 他也得好好回报一番老贾才对! 武帝暗暗思忖着,待贾代善离开之后,起身去看了眼被他丢在东宫西厢房里的贾赦。 对于一个从小身娇体弱的大少爷来说,贾赦入狱一晚受的伤,堪称离死只有一步之遥。 简单来说,一根百年人参都补不回来。 当然,这是从前的贾赦。如今的贾赦一改往昔受点伤就呼朋引伴哀嚎一遍,然后卧榻在床,享受被人嘘寒问暖的感觉。 靠着枕头,贾赦一手缠着绷带,一手努力的对着书本抄写的,忙的不亦乐乎,连武帝进来都不知晓。 “这般好学?”武帝走近,扫了眼密密麻麻的人物生平事迹,眼眸一沉,笑道:“刘邦?你欲以他为目标?” 听到声音,贾赦忙起身行礼,往后扫了眼,不见自家爹前来,不由撅了撅嘴,话语中透着无限的落寞,回道:“当然了!” 武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贾赦,想从人身上确认出一点看着有野心的地方。 “你看汉高祖刘邦,就一小混混的,不事生产,也能创造一番伟业,我不求那么厉害,但是把他事迹抄写下来,放在床头每天看看,可以给自己打鸡血啦!” “是吗?”武帝不客气的拿过贾赦递过的厚厚一叠宣纸,从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出处天宝故事,到出身草莽的帝王将相,诸如刘邦,朱元璋,王玄策,狄青,到看杀的卫阶。 恩?卫阶? “你准备放在床头的实例是励志故事吧?” “对啊!”贾赦凑近,开心着:“皇上,您说我这个主意棒不棒?” “棒,”武帝本想无情抨击跟狗爬一样的字,但想想不是他儿子,而且这娃哭的能力,他是不想再体验一会了,只揪着后面的励志人士问缘由。 贾赦振振有词,一本正经:“卫阶难道还不够让人励志嘛?他是被看死的呀!万一有朝一日我出人头地,当上探花郎,游街的时候被小姑娘们花捐扔死了怎么办?” 武帝:“…………” 武帝不忍打击小孩子的幻想,拍拍贾赦的脑袋和蔼可亲着:“有志气。朕啊,给你开个后门,科举试题呢,一般由朕来出题或者来选题。你啊,把朕看过的书单背熟了,就行了。” “真的?” “来,拿笔记下。”武帝压根没觉得自己在泄露科举试题,是对万千学子的不公平,面色认真道:“秋闱考明经、明法、明算与策论。 这明经科所涵盖书籍为:《礼记》、《春秋左传》、《毛诗》、《周礼》、《仪礼》、《周易》、《尚书》、《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另外,本朝还加考《孝经》、《论语》、《老子》、《尔雅》。” 顿了顿,武帝扫一眼捧着笔愕然的贾赦,继续幽幽道:“前朝民刑不分,但是自从本朝创国后,律法分为《刑法》、《民法》、《大诰政法》、《法制史》、《与匈奴和平共处条约》、《本国公民法》、《外邦藩国法概悉》等。” “不……不……”贾赦心中一虚:“不是说好的给我开后门吗?”虽然家中有老二年年科考,但是他压根没有兴趣去了解。如今猛地一听到这么一长串的书籍,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朕不是正指点你嘛!”武帝弹了一下贾赦脑门,不屑道:“这些还算简单的,只要会背会默写便可了。” 贾赦如丧考妣。 武帝轻飘飘道:“明算以《九章算术》为基础,进行各种计算,也算……也算蛮简单的。像那些寒门学子更多的是止步于策论。这得关心朝廷各种举措,对于一个连邸报都没看过的人,你让他如何揣摩时政?可是你就不同了,朕给你开后门,内阁藏书楼里,那近十年的奏折你试着背熟了,策论绝对拿高分。” “我……我……我能捐官吗?”(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1章 树洞炫耀 贾赦被喷了一脸的龙涎,捂着半残的胳膊,不解的看着人。 “要不是在你爹面前打了包票,朕何至于给你开后门!”武帝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道:“明经,明法两科,只要死记硬背就行了,明算也简单,就是算算几只鸭几只兔子,别告诉朕你不会花钱。最难的策论,朕都给你圈范围了,你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贾赦:“…………” 圈范围?! 范围? 整十年的奏折叫范围? 走后门的理解难道不是给试题吗? 咦,试题? 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武帝欣赏了贾赦的脸蛋由红润转惊愕呆滞再木然,紧随其后,皱着苦瓜一般的脸蛋还没几息就又变成惊喜。等他还没来及感叹一句“四川变脸”后继有人之时,这贾赦捂着受伤的胳膊,跟个小羊羔似的瞅着他,眸子里带着些踌躇之色。 武帝义正言辞:“你把奏折了然于胸,就大概知晓了这策论啊不是黄河防洪治理,蝗虫成灾等天灾治理,就是如何加强对地方官僚的治理,其中又分党派之争,官商关系等等,还有如何处理军队与加强对周边小国的威慑。” 刚想到了某事还在犹豫要不要以此作为投名状,奔向未来新皇的贾赦听到武帝语重心长的话后,羞愧的垂下脑袋。虽然武帝说着这些他貌似不怎么懂,但是那带着些无奈松口的语气就跟他家老头子一样。 “这些东西你只要看看历年科举试题,大致都能圈定范围。”武帝接着道:“所以这些都不甚重要。重要的是朕的态度!” “啊?” “阅卷官是朕选的,他们自然也会挑选合朕心意的学子。”武帝揉揉贾赦的脑袋,笑着问道:“现在还埋怨朕不给你走后门不?” “啊??”贾赦越发觉得自己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你难道不知这朝堂上都称你爹为朕头号心腹吗?问他朕的心思如何,他猜不准九分,也有八分的把握。” 脑海立马回旋着“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贾赦面色红了红。对于这点,他当然知晓了。上辈子他爹英勇救驾,危在旦夕,他伺疾的时候,就见这两老头手拉手回忆青春岁月呢,回忆到最后他爹含笑而终。 瞧见贾赦连耳根都红了,还以为人羞愤难当,武帝不在提点了,侧目示意戴权把时间安排给贾赦。 像贾赦这种没多少意志力的小混蛋吧,他一眼就懂对方缺什么。 戴权笑眯眯的双手奉上,道:“赦少爷,皇上命咱家排出了您的课程安排。大到每月,小到每个时辰,都详细的罗列出了您该学习什么。保证在您娶妻之前,让您出口成章,当个迷倒万千少女的新郎官!” “恩。谢谢戴内相。”贾赦接过后,好奇的翻开厚厚的小册子瞧了一眼,望着每个时辰的学习内容,眯着眼睛想了想,感觉也挺简单,不是临摹一张大字,就是背段诗词。而且这还有吃点心玩耍的时间! 太棒了! 贾赦又一次对着武帝和戴权道谢,只恨自己脑袋里装了浆糊。他先前恍然回忆起来了,上辈子曾经暴露过科举泄露的丑闻。大面积泄露的那种,可那时候他光顾嘲笑贾政了。就算泄题了,贾政竟然补考还是不中举。 武帝默默瞧了眼戴权。 戴权伸手比划了一个十五。 武帝秒懂。他吩咐戴权,戴权找徒弟从尚书房要了份小十五的每日学习计划。 小十五现年六岁,刚进尚书房才一年。 哎……若不是为了老贾安心,免得君臣起了龃龉,他何至于跟个纨绔这般动心眼的。拿科举许利,先让人上钩又吓唬着,导致贾赦捧着个启蒙学习计划就眉开眼笑。 要是他儿子,不读书,偷懒,早就拖下去打一顿清醒清醒。 贾赦自此按着启蒙学习计划有条不紊的进入了苦学生涯。另一边,贾代善趁着休沐日,婉言拒绝了贾史氏与贾政要一起陪同去把离家出走的兔崽子叫回来的建议,自己乔装打扮,去了城外缘乡的贾家庄子。 这庄子乃是昔年老国公解甲归田后闲来忆苦思甜小居之地。跟普通农家富户一般,青砖泥墙三四间,院子里种这些果木,偶尔养些鸡鸭,非常富有农村野趣。 他非常不懂为何就得了废太子的青睐,他名下闲置的庄子也不少啊。 贾代善带着些疑惑赶到庄子的时候,就见篱笆做的大门外围着一群人,个个嘴角带着些笑意。 “请问这位老兄,你们这是?”贾代善和善的询问起来。他也不是没常识的人,如今正直春忙时间呢,这帮大汉们不下田插秧,围着自家院子干什么? “请赤大仙算命啊!” 贾代善:“…………算命?” “你难道不是那个什么叫慕名而来的?”先前被询问的大汉一脸惊愕的看向贾代善。 “我……” “我懂了,你肯定只是听说了却不信大仙吧?我跟你说大仙算的可准了!”在一旁排队的信众啧啧感叹道:“我三姑她二女儿嫁人整整九年了,三个女的,好不容易怀了男胎,结果整整十月了还不出生,人大仙说了那孩子是圣人投胎呢,得选好时辰。大仙选了黄辰吉日一做法,孩子就立马出来了,男孩贼俊!” “就是,村中老李家的狗蛋多少年了都娶不着媳妇,结果大仙一看,手一牵姻缘线,嘿,第二天媒婆就上门了!” “没错,哎……可惜大仙每日就算三卦,还得看眼缘。就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呢!” “……” 贾代善听着周遭村民的议论,整个人都恍惚了。拿出战场厮杀的威严来,贾代善费劲力气挤进了院子,就见在旁充当童子的两暗卫一见他来,几乎要喜极而泣。 武帝如今是随皇子开心就好,可是皇子开心的程度有些跌破他们的眼球啊。而且他们还得包装媒婆给人说媒,请产婆装鬼训诫婆婆,偶尔路上施财等等奇葩事。 司徒晨一身宽大的道袍,旁边还挂着一帆,上书一日三卦,小字又云摸骨算命,勘探风水,跳大仙抓鬼等等无一不精。 见贾代善前来,司徒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放下着满是粗粝老茧的,早已看不出掌纹黝灰色的手,满脸真诚道:“看看您这生命线,长命百岁定然有您在。所以说啊,别担心你家老三了,虽说是服役三年,可是您也想想啊,咱帝国对现役的军人多优惠啊。等他回来,没准连孙子都给您带回来一个。” “多谢赤大仙吉言。”满头白发的老汉感激涕零的朝着司徒晨鞠躬。心里有个希冀,他干活也利落多了。 “不客气。”司徒晨又耐着性子说了几句,又示意左右两门神把院子里其余村民给送走,才看向贾代善,眼眸一闪,露出些笑意,万分乖巧的打招呼:“爹,您来看我啊!” 贾代善被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打着颤音道:“臣参见……” “好了,贾大人,您好歹也是我武师父。”司徒晨拦下贾代善的行礼,意味深长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再者说了这计策是父皇出的,他的命令你准备要抗拒?要犯欺君之罪?” 贾代善闻言一叹,“万万不敢。” “这不就得了。”司徒晨大方着:“你怎么对你儿子的,就怎么对我便可了!”边说,朝贾代善靠近几步,司徒晨眸子里似闪着无限的期待,亲昵道:“我也想感受一下普通人家的父子之情呢!” 贾代善瞧着那与其父相处无几的落寞之色,不禁想扶额叹一句:真不愧是父子。 虽然前太子殿下也貌似很孤寂,但是一回生两回熟,对于皇家父子的矫情相处模式,他是大大的不愿意再参合进去了。之前对皇帝拐弯抹角的提醒,已经是自己十几年的友谊跨越了君臣之界。 不过……贾代善扫见那青衣道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不是来复习科举的吗?”好好戒药养病,行吗? “可是爹啊,人家得未日后考虑嘛。”司徒晨眼睛眯起成缝,话锋一转,倒是真真实实的透出一股悲凉,垂下眼睑低叹道:“以往孤所学皆是帝王之术,不辨五谷也罢了,这毕竟是被他从小制定的道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如今我好不容易被解除了身上的枷锁,这三百六十五,我总得去尝试一下,看看我喜欢什么。” 贾代善沉默。 “但可悲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了。想尝试一下农民生活,我关心的是近十年的收成如何,有没有大小年,这农作物的耕种方法若是改善了是否能提高产量,去山林打猎也要想着是不是要跟村民宣传一下山林种植的方法,试试开展农家乐,帮助村民修建道路……就连装个神棍玩玩,我也想着这村里……”司徒晨话语骤然一停,看向贾代善,面无表情着:“是我孟浪了,还望贾大人听过就笑笑而过吧。反正我的人生……呵呵。” 话语中浓浓的自我嘲讽让贾代善心惊同时又有些心疼。他儿子要是脑子里有一点利国利民的心思,他都觉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但是听着司徒晨的话语,不其然的想起他第一日当师父场景。 才六岁的孩子,烈日当下,蹲马步也坚持住一个时辰之久,任凭汗流满面。 他想让人休憩会,而且自己也正初为人父满是慈父心肠,还打算当谏臣跟皇帝死谏一回,却是太子一本正经的拦下他道:“惯子如杀子,怜惜孤等于杀天下臣民。” “师父,你知道我当年又多么想喊酸喊疼喊苦吗?”司徒晨哈哈笑着,满脸苦涩:“可是我奶娘再吓唬我若是不听你的话,没练好武功,没准会让你不喜,这样不利于我日后结交大臣,而且不听父皇的话,他就会舍弃我,我没娘,所以只有父亲,哦……不对,是父皇。我不能让他失望。他希冀我做一个完美的太子,对得起国家社稷。可对于我来说,家国天下算个屁,老子当初压根不懂,只想活下去!可一个个的,基本上却打着爱我的名义却无视了我的需求。” “也……也不是这样的。”贾代善想说司徒晨想得有些偏激,但是话到口中,扫见司徒晨眼角那带着微红的眼眶,一时间有些心乱,想给武帝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且身为一个父亲,在与孩子对质中,总是先退让的哪一方。即使眼前这个是他假儿子。皇帝什么的先搁置在一边,总不能让孩子当着他的面哭。 恩,大抵自家两孩子都不成器,缘由在他吧。 “那这些都过去了,你如今想想未来,想想日后啊,之前不是说要挑战三百十六五行吗?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贾代善观察着人神色,小心翼翼的宽慰道。 “可是……”司徒晨似被劝住了,望着贾代善,像是透着他在看什么一般,细细的顶了许久,久到贾代善理智回笼,总觉得好像落入什么陷阱之前,听人满怀希冀,小心谨慎着张口道:“那您叫我阿晨,当我一天爹怎么样?我想要父子间去逛街,听说你当年带贾赦逛元宵还把人逛丢过?我也想闯祸,然后大喊我爹是荣国公,你出来把我闯得摆平,然后转身揪着我耳朵,大骂不成器,我还想……” 对于司徒晨提出的这些要求,贾代善只回了一句:“您的安全得保证,其他的……大概……”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对于这些业务,他完全很熟练。 “爹,你真好!”司徒晨扑上前把人抱个满怀,嘴角缓缓上钩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哎呀,若是他还能用意念发帖的话,他定要炫耀一下! 【树洞+炫耀】为了保证lz在放弃继承人的情况下还能放飞自我,当个任性的宝宝。经过多番考察权衡,我从渣爹的三千后宫以及朝臣中选中了一位跟那些图渣爹钱权的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的后娘! 经检测这后娘绝对符合我梦想中的娘,很宠很宠孩子。求如何神助攻?lz不怕后娘夺家产,甚至还很乐于唯恐天下不乱的帮忙!只要后娘那熊孩子不惹我!(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2章 暗中试探 贾代善带着新上任的儿子上街游玩,书肆买本,酒楼喝酒,总而言之克制着对太子身份的疏离感,努力的扮演着一个父亲。等好不容易趁着月色把人全须全尾的送回了庄子,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便又迎来一晴天霹雳。 “什么叫陪了阿晨一天,还要再陪小晨一天?”贾代善觉得自己有些老了,连简单的一句话都理解不了。 瞧着新上任的爹眼眸瞬间睁大,虽说没什么厌恶之色,但也显而易见的没啥留恋之色,司徒晨眼眸渐渐眯细。 不同以往,司徒晨饶是审视他人饶是心中怒火滔天,但也因被太子之尊束缚着,一双细长的凤眼眯起,也带着股矜持。而如今作为任性的小公举,这样一眯,细长若扇的睫毛一颤,眼眶便瞬间一红:“是我孟浪,对不起,爹……” 这话出口,连司徒晨都觉得自己太过无耻了些又有些太过可怜。重生一回,他明明都看开了一切,可却依旧憋着一股气,就因为某人轻飘飘一句“别人家的孩子。”想着想着,司徒晨不禁又是自嘲一笑,轻轻转头看向别处,道:“夜色深重,贾大人您还是早些归家吧。” 听到这口不对心的画面,贾代善耳边回荡着一声亲昵的爹,没来由的就代入的想着,眼前这状况,像贾赦那小混蛋,恐怕早已经跳脚,下巴翘得老高,气鼓鼓的,铿锵有力的威胁叫嚷着:“我找祖父母去!” 也只有太子…… 不其然的想着几乎字字泣血的一句“没有选择权”,贾代善感觉自己对上把希冀父亲的司徒晨,没来由的就软了三分。讪讪的解释了一番自己之前的神色,真不是拒绝来着,那是他的荣幸。 “只是臣约莫有些老了,不太懂阿晨之前所言的阿晨跟小晨。”若是让他再假装一天也容易啊,可问题是他耳朵没聋,司徒晨的自称完全是不一样的。 “这样啊……”司徒晨笑的开心:“爹,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见司徒晨神秘兮兮的进屋,贾代善也没多想,只端茶静抿一口,思忖着该如何跟皇帝拐弯抹角提醒提醒司徒晨的现状。他总觉得武帝对子嗣教育太过严格了。虽说是为了江山社稷,但也要因人而异。 像他吧,老大不成器,引导其发展古玩爱好,当个风流人物,而后捧着爵位一辈子也能平安无事。 老二梦想着要读书,他也想贾家武转文,改换门楣,那就厚着脸皮也给请到夫子教,也努力把人送国子监结交同窗。 起码也算因材施教,也问过两儿子的意愿的。 这武帝却是要求个个文武全才的,要知晓有时候百花齐放不是春,反而为祸乱。 贾代善正琢磨着,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撩开珠帘进来的司徒晨,只觉得武帝教育的祸乱已经显示出来了。 这司徒晨放浪形骸放浪的有些过! 贾代善只觉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当即就觉得手痒痒了,他形容不出司徒晨穿戴了什么,但一身紫衣女装,彩绣辉煌,恍若天仙,任谁都会觉得是女孩子。 “整这些妖妖娆娆的干什么?!”贾赦那小混蛋本就够男生女相,他当爹的还没逮住人。这边直接给他上女装,简直气得他能早翘辫子好几年,若是被武帝知晓,那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晨扫了眼自己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听着贾代善真情实意的暴怒,倏忽就笑了一声,但是面上却透着落寞,叹道:“可是都说女孩子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啊。而且女子……女子大约就不用学那么多东西了。” 贾代善:“…………” “爹,您也让我体验一会当公主的快感嘛。”司徒晨回想着皇妹跩胳膊撒娇,甚至还窝武帝怀里娇嗔的场景,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竖立了起来,但想想这也算他当年希冀的一幕。 如今就任性的玩耍一把。 而且这也是为了试探。他听说了贾代善扼令顺天府抓一青楼女子,涉及罪名乃是玷辱贾赦。 上辈子,他是去收集情报的时候第一次五石散发作,他自己也是心慌无助,唯恐被他人知晓自己身份怕被人攻讦,情急之下穿了一套女装,混入舞女之中,逃离,期间又遇上一群闲的没事干的纨绔子弟。 当时他药性发作,只拉过贾赦,抒泄了一发。当年,他选着贾赦也是经过综合权衡的。因为贾赦爹是贾代善。贾代善是武帝心腹,真心的那种。 如今重来,还好巧不巧的又是这一幕。 他自然做了上辈子同样的结果,毕竟理由还是现成的,贾赦他是贾代善的儿子。而且上辈子,他事后也调查过,贾赦压根没对任何人提及此事! 可是如今……司徒晨想起贾赦不要命的上进学习心,总觉得有些怀疑。他今日穿出女装,也是想看看据说贾赦亲自画出的肖像究竟有几分相似? “嫁人的快感?”贾代善毫不客气的反问着:“你以为女孩儿就很轻松?我家敏儿比她两个哥哥厉害多了。我……” 贾代善抑郁:“我只恨敏儿不是男儿身啊!” 司徒晨:“…………” “马上给我换了,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贾代善脑袋转过弯来,瞧着司徒晨,面上带着无奈之意:“你先前的意思是让我带着穿女装的你,也出去玩一回?” 司徒晨点头。他父皇就纵三皇妹出去玩的。别说这年头男女不同席的屁话,本朝可不流行程朱理学!贵女之尊比唐朝还甚一筹,女户主也是有的。 贾代善语重心长劝道:“阿晨啊,且不说你男扮女装此等奇思妙想来源与谁?我就算敢无视皇上威严,但老臣……”贾代善瞧一眼气质凌然,能艳压群芳的司徒晨,几乎有点愤懑:“我也算清清白白了一辈子,您别让我老了背负风流之名啊!” 他不得不率先考虑这个,想当年他上青楼逮他家被忽悠进青楼,才十二岁就青楼玩耍的贾赦。 结果有个没长眼的还以为他养娈1童,提出从他手里买贾赦。还没等他气顺过来,外面风言风语的就各种谣传开来,就连武帝都派戴权来问个究竟。 “…………”司徒晨以他博闻强志的记忆力重点回忆了一番,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拍手一笑:“哎呀,爹,我先前这没想到这一招呢?到时候一句“你是我爹”啪啪啪的打脸,绝对让人好看。” 贾代善浑身一僵,直接祭出“找皇帝”*,开溜了。等翌日起了个大早,趁着宫门刚开,就争分夺秒的进了宫,寻了戴权,托人向武帝禀告一声。 听到戴权的禀告,武帝愕然的抬眸看了看桌上的沙漏:“老贾这大清早的来赶早饭?吩咐御膳房,多做些包子。咱大将军大老粗一个的,别做的太精细了。” 戴权笑着应下,便退出殿门请贾代善进来。 贾代善看见端着脸盘伺候的宫女,也心知自己这一趟来的有些早。可是他左想右想,总是寝食难安。 他纵然知晓也许日后司徒晨不会是皇帝,但以他对武帝的了解,若非太子出了什么事情,更有甚者武帝自身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他不会另外选择继承人,更不会自己退居太上皇。 “还请皇上屏退左右,臣有要是要报!” 见贾代善下跪认真的模样,武帝不禁皱了皱眉:“老贾,有什么事情,你连朕净面穿衣的时间都等不得?”他爱睡懒觉。这上朝前的时间,那时一分一息的掐着点制定出来的。 他这唯一的小性子,眼前这个大将军也知晓的啊。当年他御驾亲征,贾代善鸡鸣之前闯进御帐汇报重大军情,直接被他饶了一脸。 贾代善心有余悸,回到:“若非臣理智尚存,没准昨夜就闯宫禁了。” 武帝:“…………” 听见这话,武帝眼眸沉了沉,挥手示意左右退下,斜视着贾代善:“老贾,但愿你的事情很重要,否则朕因此浪费的时间,还有耽误的……”指着自己身上还未披好的朝服,武帝道:“你得伺候朕穿好了!” “是!”贾代善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言简意赅的将昨晚与司徒晨相处的种种道出,并说明自己的忧虑:“物极必反。殿下如今似乎有些儿……”深呼吸一口气,贾代善努力让自己腰板挺直,眸子直视龙眼,道:“有些自我堕落与放纵。” 武帝眉头拧了起来,定定地望着他,像是想从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端倪,但细细的打量着视死如归的贾代善许久,最终眸子一点点的暗淡一下。 贾代善背后冷汗越冒越多。 “他是孩子,他能任性,可是朕却不能。”半晌之后,武帝轻声叹息一句,旋即又道:“朕还以为什么要是,不过是熊孩子闹腾了而已,也值得老贾你如此兴师动众。该罚!别给朕傻跪着了,快上朝了,来帮朕更衣!” 听着武帝故作轻松的语调,贾代善心里破不是滋味,但一句上朝时间也在提醒他如今时间紧迫,武帝几乎从未缺席过朝会。 忙不迭的起身帮人把朝服穿好,贾代善又提前离开。等浑浑噩噩的渡过朝会,贾代善被戴权领着回了内殿,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自家儿子一身小内监服,正凑在武帝身边叽叽喳喳的着:“皇上,你说我想的对不对?我小时候也没少挨他鞋底啊,可是我咋还就文不成武不器呢?然后,我感觉我家老二也是不聪明的,看着他打小就什么三字经百家姓学着,四书五经不说倒背如流,但是上面的字都还认的,能读出来的,可是回金陵考试才倒数第二!所以啊,等我学到一个词叫做--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的洞,我就懂了。都怪我爹了,不聪明。” 武帝:“…………” 侧面看了眼戴权。忽然间觉得这老奴做得不错。他刚才一返回内殿,贾赦就叽叽喳喳奔过来了,让他一点伤感的余地都没有。 尤其是现在,贾赦还真不愧混不吝之称啊。 “你咋想的啊?”武帝很费解。贾代善好歹也是因战功外加出身封的国公。见过不孝顺的,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 “难道不觉得我现在学会多方面考虑问题了吗?”贾赦虽然被告知要装孝顺哄武帝开心,但是他真觉得自己肚子里墨水多了些。 “我现在就像皱忌一般从容貌联想到纳谏。一个人不成材原因肯定是多方面的,我找完自身的,还不许我幻想幻想若是从小有像您这般望子成龙的爹,没准我能当状元呢?还是文武状元的那种,超级厉害!比甘罗弱一点点,十二岁就当状元,十五就外放攒政绩,二十就入阁!” “乖啊,别找那种励志的事迹了。”武帝拍拍贾赦的脑袋,对着阴沉沉的贾代善道:“老贾啊,你下手揍一顿,这孩子看起来挺想念的啊。”(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3章 壕爹皇帝 贾赦觉得自己老委屈了,他都自嘲来哄皇帝开心了,结果狗……咳咳,是龙不识好人心,还让他爹揍他。 说说也就算了,他爹还真揍他,还真的揍了他一顿! 还不同以往专挑身上肉最多的地方揍,偏偏打人就打脸,就打脸!打他身上最优秀最宝贵的地方! 一拳给他打出了两黑眼眶! 亲爹……真得想问问是不是亲爹哟! 贾赦看着自己手上的两象牙筷子,又忍者疼痛看看坚硬如磐石的地面,红着眼眶看向五步之外吃吃喝喝喝的两人,声泪俱下的道歉:“爹……爹,我错了,什么老鼠打地洞啊,您老肯定是听错了,您是老虎啊,咱们可是虎父犬子啊。” 武帝刚想劝句“得了,咱宫里地砖也挺硬的,象牙筷子也挺贵的,贾赦这熊孩子挖不出一地洞来。”但听着贾赦道歉的话语,默默的停下筷子,转换了思绪,对着贾代善表扬道:“赦儿这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做事也很有分寸,一点也不像我家那孽子!” 贾代善依旧憋着一股气:“没事,狗儿子也可以用爪子刨个洞出来。” 从老鼠儿子到狗儿子,贾赦重重拍了一下自己嘴巴,心痛如绞,恨不得拿筷子措腹自杀。 “哈哈!”武帝很没“良心”的笑出声。 贾代善默默松口气。他就怕先前贾赦“言辞犀利”的被武帝不喜。 恰巧瞥到这一幕的贾赦:“…………” 我擦,眉目传情! 他该不会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吧? 被这个灵光一闪的意识给吓到了,贾赦了无生机的扑到在地面上,也不管什么御前失仪以及地面脏不脏的问题了。 他要从肚腹里有限的墨水中扒拉出一个后娘美好的传说! 等贾代善估摸着武帝心情不错,引导着话题让贾赦也蹭一回御膳,结果贾赦倒是摆出一副沉浸文学的殿堂模样,义正言辞的挥手让他别打扰。 贾代善气得吹胡子瞪眼。 武帝直接撩胳膊表示:“老贾,我来替你揍一顿。”他还没揍过孩子,看起来……看起来貌似挺好玩的,是个增进父子之情的好办法! 贾赦:“!!!” 贾代善:“!!!”他可是多年实践经验得出来的,下手分寸极了的! 武帝瞧着父子两几乎神同步的惊愕之情,隔了半晌,忽而一笑,“老贾,知道你疼爱孩子。朕也就顺口一说罢了。像你这般暴力的教育法子,朕可从来不奉行。” 贾代善惊愕的脸色和缓了些,视线随着武帝轻拍贾赦的脑袋,瞧着自家儿子抱着人大腿嘤嘤嘤的表示自己受到惊吓,各种不要脸的诉说自己委屈,瞧着武帝神色柔和的笑意,心底里不禁悠悠一颤。 这世间大约都是得不到的是最好。 最尊贵的天家父子都在羡慕所谓的平常父子之情。 真是老的小的都别扭啊! 贾代善深知以一己之力还没有办法周旋在皇帝与太子间做到全身而退,只能把自家老大送人彩衣娱亲一会。 反正,正好他也可以跟老二沟通沟通,避免日后祸起萧墙。 且不提一颗慈父心肠的贾代善回荣国府后不但想到了贾政,又想到了对自家四个女儿的怜爱,这边武帝提溜着贾赦,趁着休沐日奏折少,按着暗卫传回来“阿晨家的父子日常”行程,傲然表示他也可以有! 不就是吃吃喝喝喝买买买宠宠宠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种爹当起来实在没有任何的难度,没有! 贾赦看着默默让跟在后面的暗卫记载,力求图文并茂的武帝,深深的觉得这份父爱来的有些深沉,实在不是他这种小纨绔能承受得了的。就算重来了一回,知晓眼前这人必须讨好,一定要伺候好,可依旧觉得自己……自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了。 “皇……爹爹哎,”贾赦瞥进武帝往书坊里去,顿时汗流雨下,拉着武帝的胳膊,小声道:“爹,人家压根不喜欢书,真的。” “不喜欢才给你买啊。”武帝理所当然:“我笔墨纸砚都已经给你挑选好了,在买点书,你回去慢慢看。免得嫌阁楼里的书晦涩难懂。”边说边扇柄敲贾赦脑袋:“别以为我不懂,这书坊里有一半是坊间传闻,民间志怪,传奇话本之类的小说。” “可是……”贾赦捏捏手里五六张房契,默默提醒道:“您把人家店铺都买下来了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武帝振振有词:“我要送就要送最好的!” 可惜贾赦没穿越不懂一词“豪”,否则能立马跪下来喊爸爸。但精神也大抵是想通的,贾赦想了又想,期期艾艾的用小眼神期待的看着武帝,问:“能不告诉我爹,当我私房钱不?” 武帝用白了一眼,直截了当万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废话! 顺带还怜惜的摸摸贾赦脑袋。这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家老爹早就宠别人家的孩子去了。 而且别人家的孩子……武帝想起来就有些抑郁。轻薄贾赦的女子,别人也许猜不准,但是他一见贾赦那有些飘忽的画技,外加司徒晨女装一穿,他这个当爹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好对忠心耿耿的了一辈子的心腹大臣,难得能说上几句知心话的好友道出真相,只得各种补偿。 “那能挂在您名下不?”贾赦得寸进尺的问道。 “恩。”武帝无所谓,反正这些大多也是他产业。 “爹,你真好!”贾赦声音瞬间甜了八分,“咱们等会去逛古玩店好不好?我最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扇面了。”而且古玩才值钱呢!万一日后那啥贾家无法避免的被抄家,可是皇帝的产业肯定没人敢抄的! 武帝:“…………” “儿子,爹养不起你啊!”武帝刷的展开扇子,隔绝掉贾赦那谄媚的脸蛋。 贾赦刚捂着自己的头,还没来得及退而求其次,就听见旁边一声嗤笑,有人阴阳怪气的感叹一句“世风日下。” 新上任的父子两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的指着自己,问:“说我们?” 书坊大堂内的人齐齐一颤。 先前两人窃窃私语着外加四个随从般的奴才虽说不甚引人注目,但是两就在大门口堵着当门神呢,就很引起公愤了。 在偶尔听见了一句两人间的对话,就很容易让人有不好的联想。扬州瘦马被人买回家也是以女儿自称的。这同样的也少不了楚馆之人。 但当两人正面以对,年长者气势逼人,让人难以直视,幼者虽容貌绝色,但那通身气质,一眼看去便知像王孙子弟,富贵出身,傻白甜的很。 “是在下孟浪在先,还望两位海涵。”先前出声的学子在同伴的拉扯下,不情不愿的弯腰道歉着。 武帝冷冷扫了眼不远处的一撮学子。视线略过面色不虞的道歉人,幽幽的扫过一旁,被众人拥簇的男子。男子显而易见的出身贫寒,身上只穿一件泛白的青衣儒袍,面容极好,落落大方的迎着他的视线,越过众人,对他们再一次弯腰道歉着:“周越兄口出狂言,冒犯了两位,还望两位见谅。请两位告知我等尊讳,待来日我自会备上薄礼,上门道歉。” 武帝笑而不语,视线转向贾赦。 贾赦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哈哈笑着,凑在武帝旁边,轻声道:“爹,这读书人好生厉害啊!这种要人家地址的套路真深,没准我日后可以在人家小姑娘身上试一试……哎!” 贾赦捂头,看着一言不发就敲他头的武帝,对罪魁祸首的周越道:“不用了,反正一回生两回熟,大爷我什么风浪没见过。” 周越抱拳:“多谢!” “可是……” “好了,子章兄,姐夫啊,我下次会主意的。你也别这么婆婆妈妈了。人家也原谅我们了。”周越道。 子章闻言默默的垂了垂眼睫,敛下心中的不耐与厌恶。若非周家老爷资助他学习,又看中他的才干,准备将女儿许配与他。他又何必与这个不是柴米油盐的小舅子虚以为蛇。 眼前这年长者一看便是身居高位者,那周身的威严,比他得魁首之见到的巡抚还要甚。 这么好的机会却被这样错过了,岂甘心? “可我们终究要把礼数做到了。圣人曾经曰过非礼无视非礼勿言。”李子章板着脸,一字一顿道。 听着人的话,贾赦干脆利落的转身,追随土豪爹买买买的脚步上前,不要脸着:“爹啊,见那人口口圣人规矩的,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老二呢,你要不也给他买点书,好不?” 他绝对是好哥哥一枚! “不好!”武帝没当冤大头的习惯,况且--- 武帝捏着贾赦的脸,回答得铿锵有力:“全天下都晓得我偏心眼呢。给你点阳光你还敢上杆子乱窜?” 贾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老实实的跟在武帝后面,任凭爹开心,大手一挥,“这不错,买了!”、“那也不错,买!”把好好的书香之气愣是弄成买土堆一样,一买一大堆。 待逛完了这家书坊,又逛了几家。武帝兴致依旧高涨,准备去茶楼歇歇脚,接着再买买买! 但刚走进一家百年老店,武帝一眼扫见临街一桌坐的两人,心情就不太好了。 贾赦顺着武帝的视线瞧过去,直接撒腿就冲过去了:“爹,他是谁!”你竟然给他剥瓜子啊给他揉揉头啊! 刚还在享受父子间脉脉温情的司徒晨扫了眼亲爹,又看着眼前几乎横斜了半个身子在桌上咆哮的贾赦,面无表情的对武帝道:“这位大叔,麻烦把你家儿子看好,别乱认亲戚好嘛?” 武帝大叔:“…………” “赦儿,来,跟爹走!”武帝从喉咙里憋出话来。 贾赦瞪着他家亲爹。 贾代善身子僵硬了一会,干脆利落的挥手叫小二:“来人,给我换包厢!”(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4章 二号女婿 “几位爷,这是本店最好的也是……”店小二本瞧着几人穿着上乘,气质非凡,思忖着没准能得些赏赐,但是转眸扫见两年轻的少主子似的人物眼睛都喷火着仇视对方,早吓得没了贪财的心,把人送到门口,结结巴巴道一句:“也是隔音能力最强的一间房。”当然也是最贵的一间了,所以打起来也是可以的! “不错。”贾代善身为四人中稍微理智还在线的人,大方的给了小二一锭银子,紧接着一手拽一个给提溜进包厢。 武帝眼睛扫扫贾代善左右手的两熊孩子,再看看孤零零的自己,莫名的就有些心酸。 让两人各做一旁,又邀请了武帝上坐,贾代善深呼吸一口气,瞅着快三足鼎立的场景,想了又想,莫名的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难得的休沐日,他该在家里陪陪贴心小棉袄才对! 大女儿弹琴,二女儿作画,三女儿泼墨,老幺窝在他怀里赖棋子。 啊!多么美妙的一天! 啊! 贾代善伸手毫不留情的推开贾赦抱过来的爪子,严肃认真着:“当着皇上和大皇子的面,像什么话?!” “老贾你这就不对了,朕跟赦儿可说好了出宫了就不论君臣的。”武帝把满腔的醋意针对到了自己的身份上。 “没错!”听皇帝开口帮腔,贾赦拗首挺胸,悲愤的看向贾代善:“皇上可好了,他知晓我爱学习,还帮我制定计划呢!我现在本纪都背完了!哪像你就会凶我,还说长大了就不揉揉头了。小时候你给我剥瓜子,怕卡鱼刺给挑肉……” 贾代善:“…………” 司徒晨斜眸看了眼武帝,满脸都写满了埋汰:“别说你宠我!” 武帝转瞪贾代善:老贾啊,嫡长子啊,贾家未来继承人啊! 贾代善顶着皇家父子炽热的眼神,随着贾赦的追忆,同样一脸悲愤:“你小时候乖乖巧巧跟个小猫崽一样软软的,哪知道长大了挫成狗熊啊!” 贾赦瞬间眼眶红了。他刚才是被他爹那慈父表情给吓懵逼了,但是当意识到他爹对面的是谁后,虽然内心有点发憷。毕竟废太子的爹在一旁看着。可对于废太子他完全是不怕的! 他纵然政事不参合,可是先太子死的老惨了还是听过风声的。 现在废太子拽的二五八万跟螃蟹一样,还各种眼神鄙视他,不鄙夷回去对不起自己多活的那几年啊! 况且,他爹跟废太子会面居然被武帝抓了个正着! 简直要死了! 万一武帝不再信他爹怎么办? 不用想就好恐怖! 若说原先还有丝意气用事,但一想到司徒晨废太子的身份,贾赦心里就拔凉拔凉的,拉着贾代善的袖子直接撒泼着:“我不管!反正狗熊狗儿子老鼠儿子,都是你生的。有本事你别生我,生下来你就得负责!更何况,家里我兄弟姐妹也不少啊,你不带他们出来玩你带他出来玩,对得起爹这一称呼吗?” “啪啪啪!”司徒晨拍掌赞许着,眉峰一挑,漫不经心的看向武帝,毫不客气的问:“我兄弟十八个姐妹九个,凑个整数也二十有余。你竟然带这人,是打我脸呢还是打他们脸呢?” 武帝一时语滞。 “皇上怎么就不能带我出来玩了?”贾赦本抱着贾代善哭呢,冷不防的扭头看见武帝被“欺负”了,顿时眼泪一擦,袖子一撩,冲到司徒晨面前:“我怎么着了?本少爷人见人爱!我起码……起码……” 脑子里回旋了一圈自己的优点,贾赦瞅着司徒晨,忽地灵光一闪,道:“我起码对皇位不感兴趣!你们这些儿子有我这么坦荡荡吗?” 屋内顿时齐齐倒抽口冷气。 “我要什么,”贾赦低头从自己胸口掏了掏,拿出厚厚一叠的契书道:“都是光明正大的。看,这些就是皇上给的私房。气死你这个伪君子!” 被无端叩了个屎盆子,司徒晨脸色阴沉,黑得滴水,直接一阵风掠过准备训儿子的贾代善,揪着贾赦,语调陡然间变得极为冰冷,掐着贾赦后颈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贾赦疼的脸都紫了,但是瞅着凶神恶煞的爹还有神色晦暗不明的武帝,只得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他不造太子最终被二废的缘由,但是一废之后,他经常听他爹长吁短叹的说是如果父子沟通及时一点就不会出现父子形同陌路的局面了。 而且从那以后,他爹可喜欢找他们谈天聊心了,而且对他们要求也低了一层。 “本来就是嘛,你压根不懂感恩!”贾赦深呼吸一口气,噼里啪啦道:“虽然我……我……京城上流人家的,说句实在话,谁不知太太偏袒老二不喜欢我,可是我呢!” 语调悲凉着,贾赦缓缓道:“可是我永远牢记着她是我母亲,怀胎十月生下我的。因为我感恩,即使在你们这些人眼里看起来有些蠢?” 这个上辈子已经被证实过了,但是他也算还了嫡长子所带来的所有好处。 呵呵的笑了几声,贾赦继续道:“我祖父祖母疼我,除了我是长孙外,还是我从小就会帮他们冬天暖手,夏天扇蚊子,虽然好像没什么用,可是祖父教导我却是没忘记的--血缘关系只是情分,你用心去维系的关系才是长长久久的。我家老头子也一样,我小时候可怕他了,你也不想想我最初这几年,压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司徒晨眼眸一暗,视线若有若无的望了眼武帝。 武帝也满是复杂之绪。他是打小一点一点把孩子慢慢养大的,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喊爹第一次走……起居注里记载得满满的,回忆也是美满的。 贾赦见状,想要挣扎掏出司徒晨的魔爪,但动了一下脖颈,迎来的就是锐利入鹰的神色,马上就乖乖缩成一团,继续悲愤状:“你觉得我爹很好?你是觉得文不成武不就的贾家继承人很好还是觉得回老家靠着两贾国公还考了个倒数第二的老二很好?” 司徒晨:“…………” 武帝:“…………” 贾代善撩袖子,准备大耳光扇过去。感情还是他得错了? 脑海回旋着贾赦与贾政的最终结果,司徒晨吓得松一手,紧接着便是伴随着“嘭”得重物落地声响幽幽传来的很有禅意的话语:“一饮一啄,皆是因果啊。大皇子,你不造我如今有多么后悔小时候爹太容易心软了,否则没准如今就是我掐着你脖子了,懂吗?” 司徒晨四处乱窜的火气在听到此句后像是六月天迎来冰水,瞬间熄灭了,转眸看看武帝又看看贾代善,面色就带了些暖意:“父皇,贾大人,要不然你们综合综合各自的教育方式,没准十几年后能培养出一个正常一点的人呢。” 他只不过是有点不蒸馒头争口气,憋着一股气想发泄发泄,但是贾赦,这种厚颜无耻的绝对是奇葩一枚! 瞅一眼在地上捂着脖子爬的贾赦,司徒晨麻溜的揪着人束成一马尾的长发,道:“你们交流交流。” 后娘这熊儿子先前说的如此大逆不道,如今也只有后娘能降得了火。 至于这熊儿子,他也得交流交流。 司徒晨左手慢慢的合拢成拳,伴着咯咯指关节震动的声响,刹那间就把贾赦吓得面色刷白。 不容两人拒绝,司徒晨干脆利落的把贾赦给拖出了包厢,啪得一声给关上门,低声对着贾赦道一句:“闭嘴,保命!” 贾赦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多言,瞧着近在咫尺的废太子,刹那间心脏砰砰砰跳动的有些厉害。 他之前真是……没死算命大啊。 不过……这太子爷还真是貌美如花啊。 他跟废太子不熟。 贾家上辈子虽然被称为太子1党,可他这个荣府继承人还真没有与太子爷有过任何的交流,最多还是隔着宫宴,远远的瞧过一眼。至于私下的宴会……别说太子住东宫,不适合办宴会了,就算出席也是高档次的琼林宴,哪跟他这种小纨绔有交集的地方。当然他爹也耳提面命过,老贾家是保皇党啦,没脑子搞清楚背后的花花肠子,就乖乖的什么宴会都不要参加,参加了也只顾着吃吃喝喝就行了。 所以跟他齐名,哦……是样样碾压他的废太子,他还真没仔细打量过。 如今这么一瞧,那话怎么说来着“明日徐公来,孰视之,自以为不如;窥镜而自视,又弗如远甚。” 弗如远甚呐! 人比人气死人呐! 贾赦狠狠的瞪了一眼司徒晨,站直了身子,整整衣冠,尽量维持自己纨绔丛中一枝花的傲然风度。 司徒晨见贾赦抬步便走,有些惊愕,先前被打量了那么久,他还以为自己被发觉了端倪了。但没有想到自己女装还是蛮成功的。 想想……不知为何还有点小骄傲。 真是堕落啊! 蹙着眉头悼念自己身为皇太子的节操,司徒晨走过回廊,眼尖的扫见从楼梯缓缓走上来人群,眼眸瞬间一沉。 被贾赦刚才挑出来闹得忘记了正事! 他今日是带他后娘来干正事的。后娘家里本来就猪队友够多了,若是再加上贾赦岳家,那简直是人间惨剧! 周君策这个卖国贼!当年他误打误撞顺着蛛丝马迹,废了老大力气才揪出来蠹虫。如今收拾起来简直碾压。 天凉了,泄题案也该趁早浮出水面了。 顺手揪过贾赦的长发,司徒晨毫不介意的把人胳膊往自己背上一放,顺手捂住贾赦的嘴,在外人看来万分哥俩好,低声道:“你岳父来了。” 贾赦眨眨眼。所以他万分不懂他爹怎么就大庭广众之下私会废太子呢?被谁看到了都可以参一本啊。 耳边传来低声的交流,司徒晨瞧着安静下来的贾赦,忽然间觉得人有些可怜。 贾赦明明可以靠脸刷个爱梦幻爱情的小姑娘。 谁知一双跟猫一样顾盼间带着撩人之意的眼珠子配上了长满绿色脑袋。 司徒晨催促着贾赦往前走,边故意凑在耳边,轻声道:“旁边那秀才,据说是周大人看中的二号女婿。” 贾赦下意识的转脑袋想瞧个敌情。 结果……贾赦倒抽口冷气,狠狠的瞪司徒晨。这家伙居然扣着他脖子不让他转脑袋。 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司徒晨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寻找合适的桌子坐下。同时心里面无表情的呵呵:不掐脖子,难道狗血的亲一下吗? 论坛刷多了,反套路能力棒棒的!(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5章 混合双打 靠着走廊上摆放着的金丝竹叶遮挡,贾赦看着手依旧还摁着他脖子的前太子,白眼翻得朝天:“能把您金贵的五爪龙手给腾个地方不?” 都不是太子了,还这么拽? 哼! 等他学成文武艺,投资了新皇,呵呵,也得让人尝尝被掐脖子的滋味! “贾赦,你这态度不对啊!”瞥见一众学子拥簇着周君策进入了竹字号厢房,司徒晨眯着眼也斜了眼贾赦,没把自己金贵的爪子收回,反而修长白皙的指头轻轻往上,揪着贾赦的一束扎高的马尾,简单粗暴的回以自己的态度。 贾赦疼的倒抽冷气,捂头愤怒的瞪司徒晨:“你要脸吗?打架掐脖子揪头发的。” “没办法,要是打得你鼻青脸肿的,我爹心疼。”司徒晨意味深长的叹道,同时慢悠悠的收回了手,视线四处逡巡着,好奇的问道:“你那岳家,是爹先有意向呢,还是他先递出橄榄枝?” 贾赦呆了呆,等理出我爹不等于皇帝而是等于自家爹这一复杂的逻辑公式后,啪得拍了一下桌案,咆哮的话还没出口,眼扫见往来的学子,整张脸都憋青了。 要不是怕有人认出废太子的身份,给他爹带来祸端,他保证喷人一脸口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脸比皇宫还厚的。 忒不要脸! “问你话呢?!”司徒晨丝毫不觉得自己单方面认爹很不要脸,毕竟这话比起贾赦那一句“我起码对皇位不感兴趣!”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一半一半。”贾赦想起自己上辈子的“狗屎运”回道:“周大人看中是我爹,他想当首辅,希望我们贾家出份力。”就跟你死皮赖脸一样,为得还不是京城节度使的军权。 “哦?”再一次发觉名为“理智”的闪光点出现在贾赦身上,司徒晨拿正眼瞥了眼贾赦,打量起跟他美貌齐名的京城纨绔第一人。 一直以为“绣花枕头”完美的诠释着贾赦特性。如今想来,也许因牵扯朝政,家族谋划,两任国公才会放任贾赦成花瓶一个。 要知道,贾花瓶坐着,坐在书香气息的茶楼里,毫无形象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对着他龇牙咧嘴着。可是身姿却依旧自然挺直,带着些军人世家出来的坚毅之气。 两种气质相得益彰之下,倒是意外的……蠢萌啊! “看什么啊?”贾赦目光不善的瞪司徒晨。他压根不怕实话实说跟周家联姻背后的种种,反正他爹私下禀告过皇帝的。但是司徒晨忽然间笑得颇为和善,倒是让他毛骨悚然。 “没什么,忽然间觉得爹还真得某人信任啊。”司徒晨心里默默的补充着:“连大臣都学会走裙带关系呐!” 尚在屋内的贾代善没来由打个寒颤,便愈发忐忑不安起来。想着自家被提溜起毫无反抗之力的儿子,贾代善大着胆子打断了在咆哮自己是个宠溺孩子好爹是武帝,弱弱开口请求道:“皇上,我……能不能容臣看着赦儿啊?我怕赦儿口出狂言,惹怒了大皇子。” 武帝挥手不信,“阿晨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情呢!要怪也是你家孩子太熊了!若不是朕大方,贾三天都得三日游地狱了。” “是,是赦儿太熊了。”贾代善心力憔悴,连连点头附和道,视线时不时的瞟一眼门外。 “老贾,你这样不行的。没听三天后悔说你没对他太严格吗?”武帝板着脸教育道。他家教育有问题,老贾也一样。有了难兄难弟,貌似家有孽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说一句最难听的话,又不是独苗苗!如今父子关系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我现在就出去揍他!”贾代善撩胳膊往外走。 武帝见心不在焉的难兄难弟,莫名的也想尝试一下揍人的滋味,点点头附和道:“放屋里揍吧!先前小二不是说隔音效果不错嘛。咱们一人揍一个!” 贾代善:“…………” 被帝王金口玉言派人逮进来的两儿子:“…………” 贾赦对挨打早已熟能生巧,压根不用多说,直接乖乖撅屁股。反正揍完了,他又是一条好汉。 瞧着躺在凳子上的贾赦一派从容的模样,司徒晨只觉得羞耻万分,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望着挥舞下来的龙爪子,脑袋一片空白。(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6章 你跑调了 然巴掌挥下不过一息,连司徒晨身躯还有半米多高,武帝眨眨眼,很是壮士断腕手合拢成拳,神色微妙的看向在一旁早已把贾赦收拾的哇哇大叫的贾代善。 光打雷不下雨的贾赦狠狠的擦擦眼睛,使劲的揉出些红痕,可怜巴巴的看向武帝,一脸“你怎么还不打”的怨念。 贾代善大手按着贾赦的脑袋,让人脑袋转个圈,自己直面武帝带着些踌躇的目光,交流为父的心得:两眼一闭,手一挥,成了。 武帝觉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毕竟他可从来没体罚过儿子,就连不甚关注的孩子也没有!但之前又是自己金口玉言再先。正左右为难之际,武帝低头瞥见司徒晨正微微侧身,欲改趴为躺,顿时怒了。 必须一言九鼎! 为了为父的尊严而打! 刚回过神来觉得不会在外人面前动手的司徒晨:“…………” 听得身后响起“啪”的一声,司徒晨表情有一瞬间的放空。待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身上某处传来微微的疼痛感,司徒晨不自禁的鼓起了腮帮子,脑子里没来由的回旋着《还珠格格》中劝架的经典一句:“娘在天上看着呢!” 但是,话到嘴边,司徒晨几次张口还是没胆拿娘来戏虐,只好眦牙憋出来一句:“小白菜泪汪汪,从小没了……” 武帝手一顿,刚觉得有些酸,这边贾赦早已埋汰开了:“哎呀,你唱跑调了。”他打小求饶必备曲目,还去梨园学过的,唱腔音调妥妥纯正极了。 “跑调?”司徒晨转眸瞪了眼贾赦。 “小白菜,泪汪汪,从小没了爹和娘,童养媳苦难……哎……爹,你居然真打我?!”贾赦捂着脑袋,愕然的看向贾代善。 “我打死你个泪汪汪的。”贾代善感觉一口腥甜咔在喉咙里,不发泄出来难受。 武帝和司徒晨:“…………” 看着贾家父子两又打/挨打,有些羡慕所谓平淡父子情的皇家父子俩互相默默对视一眼,嘴角不知不觉弯了弯,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司徒晨:“爹,你还揍不?” 武帝:“不打了。”有了对比,自家孩子简直省心。 “那看戏?” “会不会说话,旁观人教育孩子,从中吸取经验教育,怎么能说成看戏呢?”武帝郑重万分道:“这是学习。”他都不知道老贾哪里来的精力,一手抓家庭一手抓事业。 “学习。”司徒晨从顺如流的学习起来,给人伴唱:“苦水比那溪水长,比那溪水长……” “啊啊啊啊,闭嘴啊,你真的没在调上!”贾赦在求饶同时冲着司徒晨怒吼着:“没人跟你说过吗?” 司徒晨:“…………” 司徒晨愣怔了一会儿,眼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的惊愕,下意识的带着了些委屈求证的神色看向武帝。 武帝揉揉眉心。老贾家的孩子太实诚啊。他家阿晨五音是有点不太全,又如何? 反正又没人能够听司徒晨开口唱。 顿时,司徒晨如丧考批,默默的垂脑袋,想静静。他两辈子第一次发觉自己原来还有如此缺陷。 真是……伤心透顶。 还没等司徒晨自怨自艾,忽然间听见外面“砰砰砰”的拍门声,以及一声怒吼:“能不能安静点,鬼哭狼嚎的?!” 众人:“…………” 戴权从外走进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众人,低声解释着:“侍卫原在解释缘由的,但不料有人叫吼了一句,打扰到主子了。” 司徒家两父子有些心虚。 贾赦脸皮堪比城墙:“不是说了隔音效果要好的吗?我爹特意要求过的啊?” 有过几次公共场所处理经验,贾代善镇定万分:“我去道歉赔礼几句。” “等等!”武帝回过神来,表示他也要去。他发觉了贾代善为何处理朝政万事面不改色的缘由之一,不是人心机太沉,而是贾赦太闹腾,完全锻炼人应急能力,礼贤下士,不卑不亢等等从政好品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贾赦还真是块宝啊! 丝毫不知自己被吐槽的贾赦跟条小尾巴一样尾随过去看热闹。 司徒晨对此表示不屑,他还是要静静,静静的回味一下人生第一次挨打以及……他真的,居然,怎么可能五音黑洞呢? ==== 先前与侍卫争议的学子见司徒晨与贾代善两人联袂而来,没来由的气势就矮了一分,结结巴巴着:“我与温兄,习兄三人好不容易寻到了廊延边的位置,想要等会周学士见李兄等人后出门我等能有幸见上一面,却……不料……不料周遭有些……声音,唯恐不利于交流。” “周学士?”武帝扫了眼不知何时茶楼内又多出的孺袍学子,个个高谈阔论着,眼眸沉了沉,在贾代善和蔼表明自己歉意后,自己也顺嘴道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依着栏杆,自来熟的跟三人闲聊起来:“我跟老贾家里也有小孩儿要参加科举。不过听说这届有许多才俊,光瞧你们三位,就心知我家孩儿希望不大。” “您谦虚了。瞧两位通身的气派,也知府上公子乃人中龙凤。” “嗯嗯。”跟随过来听了赞誉的贾赦头点点,骄傲:“没错!人中龙凤,马中赤兔就是我!” 武帝:“…………” 贾代善:“…………” 三学子:“…………” “对了,你们知道那谁……那什么据传能六连冠的什么子章不?”贾赦好奇的问道。说不担忧“二号女婿”是假的,而且他似乎上辈子没听过什么六连冠啊? 等他死了,这六连冠还只有一例--周君策。 一说起这个,三学子回了神志,纷纷道来。李立,字子章,乃望乡郡人士。家贫,从小城隍庙长大。但从小展露学习天赋,且又刻苦学习。在其连中小三元后,被周学士长兄看中被榜下抓婿。虽其拐弯抹角与周家有了亲,但自从入京后依旧买画为生,租赁在城外的寺庙内,从不借助周家的威望,且因婚姻被其余士子倾轧狐疑,也以德服人。总而言之,乃是十足的君子,被誉为周君策第二。 贾赦神色顿时微妙了:“周君策第二啊?” “没大没小的!”贾代善呵斥道。 “可是……”苦于没证据,贾赦没胆指责寒门学子的榜样,众人眼中的君子,只弱弱道:“可是先前太……某人说是二号女婿哦。” “好了,老贾,对赦儿凶什么凶,他只是重复了一句嘛。”武帝活稀泥着,失笑看贾赦:“你乖乖埋头苦读,等考中了,世叔给你证婚!” “嗯!”贾赦点点头。 略过这一话题,武帝又问了几句,忽然听到背后人声涌动,面前几人也神色略激动,便笑着拉着贾赦,转身与人打了个照面。 他从未想过皇帝会避让臣子! 而且这也算种态度!贾赦他都还没嫌呢,真弄出个什么二号女婿,呵呵! 贾代善转身的那一刻预见到了自己明天被御史喷一身的场景。 被众人拥簇着的周君策:“…………” 只一眼看过去,周君策就有些呆愣,武帝微服私访,贾代善护驾,他完全可以理解。但他不懂,为何其中夹杂着一个传说中离家出走的贾大少,他未来女婿的纨绔。 “世伯,好巧啊!”贾赦被他爹眼神警告着,努力撑起大大的笑脸,弯腰行了晚辈礼。 “大公子请起。”周君策还没理清着缘由,面上早已带着笑意,上前一步,搀扶住贾赦:“大公子客气了。” 跟随在他身后的学子神色各异的看向眼前这三人。 武帝开口笑着:“我跟老贾带着赦儿出来染些书香气,毕竟都快要成家立业了,还熊孩子一个总不行。小周你就自己忙去吧。这孩子孝顺,听到你来了,非得打个招呼。” 开开口丢下一句话,武帝拉着孝顺孩子回包厢。 “周兄,就此别过。”贾代善生无可恋的抱拳。老老实实的回包厢,他们压根碰不到面。如今见一帮青年才俊,他真心有点替儿子担忧能否娶到媳妇。 翻来覆去,他儿子除了一张脸,剩下的只靠他了。不说爹不给靠,可这样真心诚意的对赦儿的又有几人? 目送三人进了包厢,周君策视线轻飘飘扫了眼众学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呵呵了一句:看,这便是权势! 武帝对着所有人都有不解释的权利,而他对着他矮他一辈的也有不屑解释的能耐。 众学子也没有多说什么,顾着拿自己的作品请教问题。 看着周君策在点评,周越拉着李子章悄声道:“原来那位就是荣国公大少啊。啧啧,长得真是……美啊,比我妹子都好看。” “人家世也好,而且其父也宠。”李子章微微一笑,附议了一句。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幸福的人呢?可惜我没有机会留到他们成亲的时候。” “为何?”李子章眉头一锁,不解的看周越。周越之父周大军乃周君策的长兄,就算其曾经倒插门为婿,但随着周君策中举以及一路高升,如今周大军妻子早已换了两任,五十岁的高龄娶了一如花美眷,还得了周越这老来子。 他会答应周家的亲事,也是想朝中有人。 周越神色骄傲着:“叔父不喜。我爹说了我们这些亲戚,都没什么眼见,若是因此坏了叔父的大事,连带着我们荣华富贵也没了。反正在等几年呗,叔父就这么一个女儿,他的一切还不是老周家的,还不是我的?”(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7章 影帝贾赦 李子章丝毫没觉得周越的话有任何的不妥,点了点头附和几句,将注意力转移到试子的高谈阔论去。 今科据闻学子人才辈出外,还有太子太傅张传之孙,被誉为京城四大才子之一的张瑞钰,修国公的继承人侯孝康等等据闻皇榜定然有名之人。 他纵然觉得自己学富五车,但是强敌环伺之下也心生惶恐。入了京城,朝臣桂勋太多太多,几乎每行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唯恐得罪贵人,折断了自己的青云路。 除却毫无根基外,对于科举,最令他担忧的莫过于策论。策论优劣得全凭贵人意志。 他现在光交好友,努力雅宴场场不落,为的便是多汲汲听取更多的小道消息,为自己揣摩监考官而准备。 李子章凝视着被众人拥簇的周君策,闪过炙热的崇拜之光。 似感受到视线,周君策转眸飞快的扫了眼,见光芒来源乃是李子章,一个与他大概相似的人,嘴角不经意间勾出一抹嗤笑,手轻轻的挥了挥袖子,弹了弹灰尘,像是在驱散灰尘般。 世人有人欣赏与自己性子相似之人,也有人厌之。 不巧,他正好是后者。 他宁愿对贾赦这种生来就大富大贵的纨绔子弟慈眉善目,也不愿施舍一眼看李子章。 因为他没有任何兴趣培养敌人! 周君策面上挂着关爱后辈之心,对着想要求指点的众试子道:“某邀请了几位同窗好友,届时会举办一场雅宴,到时侯定会为诸位解疑答惑,眼下时间已不早,我且告辞。” 说完之后,周君策又转身朝李子章道:“贤侄便与越儿随我回家。这宴会操办也得有人帮一把,贤侄便莫要再推拒了。” “子章兄,叔父说的没错。”周越拉过李子章,拍着胸脯保证道:“叔父您把宴会教给子章兄,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李子章笑着迎着众人各色打量的视线,正思忖着该如何得体的回答,便听到上方传来一清朗高亢的声音伴随着咚咚的下楼梯的声音而来:“周伯父,这什么宴会,我能参与不?” 打算离开的周君策转眸看向跑得下来带着些喘息的贾赦,视线若有若无的往楼上看了一眼,嘴角一弯,颇为慈爱的道:“可是要论科举议题的。” “对啊,就是听人说起这个才要参加的嘛!”贾赦两黑漆漆的眼珠子幽幽的看着周君策,万分抑郁着:“我也要参加今科考试呢。” 周君策:“…………” 众学子:“…………” 有消息灵通者默默跟旁边的人科普京城大少头号人物-贾家大少贾赦。不是荣国府大少,而是贾家,被荣宁两府两贾国公庇佑的大少。 “重在参与吧。”贾赦有气无力的唏嘘了一口气。他幻想过自己来年戴着大红花骑马游街的,但是没想过一遭重来就上战场的。 要死的,他连本纪都还没背完。 名次不好,以后怎么勾1搭新皇啊? 他爹被司徒晨那废太子给迷惑了,三言两语蛊惑之下就恶令他下楼跟周君策这伪君子搞关系。 麻蛋,他又不是戏子!! 努努力,贾赦鼓起腮帮子,自嘲着戏虐道:“毕竟您老是鼎鼎有名的学士,我这个未来半子也不太好丢您脸面。不过……嗯,丑化先说前头,我考不上是正常的,您可不能向我爹一样揍我。” “…………”周君策瞅着未来女婿欢快的撒娇模样,告诫自己人家亲爹是皇帝心腹,心腹,心腹!反复呼吸了好几遍,周君策对贾赦的异想天开,嘴角抽搐着提醒道:“两个月后就是秋闱。”就算你有名额,可是报名时间已经过了啊!” “哦,这样啊?时间那么急?”贾赦伸出两手指头瞅瞅,凝眸带着希冀以及信赖的目光:“周伯父,这些学子吧……” 贾赦脑袋从左到右扫了一圈,期期艾艾着:“我听闻有的家中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小困难,您能帮我从中请几个才学不错的吗?我请他们当西席,在他们备考的时候偶尔指点指点我一下就行了,其他时候绝对不打扰。毕竟考试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想让您看到我的诚意,我的态度。我能担当起责任!” 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感受着胸膛厚厚的一叠纸张,贾赦都觉得自己要被感动哭了。他的演技怎么能那么好呢? 他这次下来目的有三:拉仇恨拉!拉特大仇恨!拉仇恨放出他要参考消息,吸引卖试题的上门! 顿时感觉自己好伟大! 自己好聪明! 为了自己的清白名声,避免以后有人借此攻讦,他下来之前特意让武帝御笔写了一张免罪书,上面还有司徒晨跟他爹当见证人。 在贾赦因演技而自我得瑟的时候,司徒晨瞅瞅他亲爹又瞅瞅他看中的后娘,只觉得后娘怎么看怎么贴心。他费了好大的劲将话题转移道科举舞弊上,顾忌着他亲爹那颗脆弱敏感的小心脏,只能柿子挑软的捏,逗着贾赦,激将法用上,引着他打赌--看看他放出参考想要榜上有名的消息,会不会有人来找他。 原来以为自己为万分艰难,没想到贾代善居然配合的天衣无缝,甚至还给贾赦出主意,让他趁现在就下楼找周君策,以娶妻面上好看为理由想要科举。 后娘真是贴心死了。 也是周君策这小人命中该死! 呵呵! 正与武帝看暗卫通过唇语重复楼下一幕幕场景,贾代善见武帝杯子无茶,转眸望了眼茶几上摆放的茶壶,用手贴着紫砂壶感受了番热度,低声请戴权重新上了水。待泡茶之际,贾代善无意间便瞥见了司徒晨一闪而过的冷厉,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声。 没来由的就浮现出打赌之时,司徒晨提及六连元时浓浓的厌恶之意:“呵呵,就像我从来不知自己五音不全般,若是有人掩饰,谁又会闲的去调查?” 而且,最为奇怪的还属他家儿子。 或者说神神叨叨梦里历经一世的儿子。 贾赦这孩子,他是不求人能在宦海中沉浮,当个纨绔小爵爷,安安稳稳的守住家业便是大幸。所以对于岳家,他是费了老大心机,千挑万选。若非皇帝的女儿个个有个能耐的哥,怕牵扯皇位争斗,他早就送人当驸马爷去了。 拿个双爵位,起码败家了,好歹还有俸禄,饿不死自己。 可是,贾赦先前的自诉中完全没有一丝一语谈及到岳父周君策。甚至如今每每提及与周家的婚约,他面上依旧兴高采烈,但是浑身上下就差明写抗拒两个字了。 这与刚听到婚约时候,尾巴翘上天的得瑟完全不一样。 这就够值得让他深思的了。 就像周家想借助贾家,厮个首辅名额,他贾代善也是想借助人无1党1无1派君子清明之声,能护着贾赦一二。甚至他还因此许诺人小两口第二个男孩随母姓,好继承周家香火。 为此,他都被族长大哥拄着拐杖给骂了一通,嫌他无能连自家孙子都护不住。 他都付出家族血脉和家族势力了,若是等他走后,某人一点都不顾念婚书约定,那么要这岳家有什么用? 贾代善幽幽的看了眼司徒晨,敛下心中的疑惑,端起茶壶给武帝倒茶。反正司徒晨眼下算他儿子,他跟人旁敲侧击问一下,总比装神弄鬼自己显灵吓贾赦一通来得正常靠谱的多。 “赦儿这拽兮兮的真是……”武帝顺手端起茶盏,道一句“谢谢!”猛灌了一口,感受着不烫不冷,温度适合的茶水,以及留齿的清香,感叹了一声:“还是老贾贴心。”他私下其实不太喜欢一口一口啜饮茶水,慢慢品位,尤其是在他心情愉快之时。这种时候,大老爷们的就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贾代善无奈揉眉。被夸了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皇帝开心的缘由是他儿子太跩了。 跩得他想揍人了。 当着几乎天下学子的面,先得瑟国子监名额我爹让给二弟了,但是我还有伯伯家,外祖父家拉!再贱兮兮着来一句:“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求皇帝叔叔啦,他对我可好了。” 这种名额的事情反正律法有规定,显摆就显摆得了。 偏偏他还说!策、论、他、会、划、重、点! 作为教会贾赦科举规则的武帝,默默的端着茶盏,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起来。划重点这东西,肯定不是他教的。 觉得贾赦树了士子寒门怒火的flag,司徒晨恨不得跳下楼,当场看看贾赦怎么作死的! 顶着大多数羡慕嫉妒恨的视线,贾赦依旧沉浸在自己棒棒哒的鸡血亢奋中,大方的贡献自己的爹:“也不等宴会了,我把我爹书房里的邸报都找出来。这上面大多是近日时事政务,应该对策论有些帮助的。我开一个小院子,你们若是想借阅都可以来看!” “邸报”由朝廷内部传抄,分发各衙门。虽有贴于宫门,但外界流传少之又少。毕竟,普通老百晓谁也没事晚饭后去宫门溜达溜达的。至于有心的学子,想要看眼邸报,也得过侍卫重重检查,更何况贴在宫门的,只有大事记,薄薄一张。像他爹这种,涵盖传达朝政消息,皇帝谕旨、臣僚奏议以及有关官员任免调迁等等每天拇指厚的邸报,肯定没有。 当然,他爹属于邸报的制作者,而非事后游览者。故而,这些用来被他当枕头的东西,他还是有处置权利的。 他家老二……切,有名师教导的老二,对此不屑。 众人:“…………” 武帝和贾代善:“…………” 司徒晨顿了顿,拍案:“对啊,办报纸!”(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8章 表字恩侯 从贵族化的邸报转向大众化的报纸,多年继承人培训下来的思维早已在司徒晨话脱口而出之后就飞速的权衡了一番利弊。旋即面色带喜,司徒晨转眸看向武帝,郑重其事的再道了一遍:“父皇,我觉得贾赦这主意不错!将邸报内容筛选一番制作成报纸,朝普通民众发行,有利于控制舆论。” 武帝:“…………” 知子莫若父,武帝见司徒晨眉飞色舞诉说利弊权衡,没来由的就槽心起来。他之前按兵不动,就等着幕后黑手跳脚,好顺藤摸瓜抓出谁在背后下黑手暗害阿晨。对皇位有想法,他当爹的并不反对,可手段不能这般下作!拉帮结派结交大臣他都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若是此策实行了,阿晨不得又成为靶子了? 可是明显有利的政策……武帝视线侧眸看了眼贾代善,沉吟了半晌道:“阿晨,此策暂缓些时日,而且也需循序渐进。如今朕看赦儿那孩子提出的计划就不错。老贾,你回去可别训他。也别在家里了,你城内找个院子,除却邸报,也放些四书五经之类的,免费供学子借阅。等士林中传出些名声,你出面说动那些老家伙,不出书就贡献点笔墨纸砚的。也好好洗洗桂勋后裔就会浪费粮食的名声。” 如今,四万八公等开国桂勋都传了三代,乃至四代。有的渐渐沉迷在富贵温柔乡中,子孙不肖起来。他对那些后裔自然没多少感情,但是有的老家伙护着他这个幼帝一点一点坐稳帝位,一统江山,迎来盛世。 眼下四海升平,渐渐需要重用文官,但有功之臣,他心里也是记得的。 “多谢皇上。”贾代善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武帝的用意,下跪认认真真的叩谢。 司徒晨原本皱着的眉头也很快舒展开了。他之前只不过是顺着自己后世报纸发行的利处,却忘记了立足与如今身处的朝代以及……他眼下还是个爹不疼后娘还不会吹枕头风的小白菜。 虽然是颗小白菜,但对于利国利民之事还是本能的发自肺腑去实行。报纸暂缓,可这借阅一事与后世图书馆相似,他可以……等等? 司徒晨想着《红楼》抢扇子卖女儿的渣渣,恍恍惚惚的觉得贾赦貌似人设不对! 尤其是贾赦对他的态度十分可疑! 不是他自夸,即使废太子了,废太子了,看看贾赦他爹,还是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大皇子殿下的! 皇族自带隔离光环的。 而贾赦呢,不恭敬着就算了,有事没事还有胆子呛他,看他除了花痴就是大写的同情以及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还有眼下……md,这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啊? 脑海里想过无数种试探方法,司徒晨默默拐弯抹角的完善图书馆政策。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感觉真憋屈! 等贾赦拉完仇恨值欢快的回了包厢,听到详细的还命好了图书馆之名的政策,两眼睛都瞪得咕噜咕噜圆。 天知道,他借什么邸报的,只是想炫父! 看,我爹真不是传说中偏袒老二的,家里的邸报都给我当枕头睡呢! 看,我爹!这政策是我爹向皇帝建议的,这京城治安棒棒的是我爹在管着的,这…… 这……这怎么就成什么幺蛾子的图书馆了呢? 贾赦想哭。他不想呆皇宫里了拉,在家里建个小院子,他这个东道主必须在的。 “你拉什么脸?!”贾代善不解,苦口婆心:“这又不用你出面打理,可是好名声却有你的份,不好吗?你不是还要浪子回头的?” 武帝抿口茶,瞧着贾赦可怜巴巴的看着万分不懂儿子情谊的贾代善,又是不是小眼神怨念的仇恨着司徒晨,眉头一挑了然。 他之前听过老十骂他为父渣。 所以如今倒是有点懂孩子争夺父爱的心里了。 “赦儿啊,你知道当初为何会进宫吗?”武帝开口问道。 贾赦不解为何有此一问,但也乖乖的回道:“被人揍了,请御医治疗。” “那又为何会被揍呢?”武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贾赦:“是谁在检讨在外太过安逸了,自己会成为被煮熟的青蛙?” “我。” “所以啊,眼下够不够步步惊心?”武帝笑眯眯道:“要是再文不成武不就,连爹都是别人家的了。” 贾代善:“…………” 司徒晨:“…………”我爹从未对我如此循循善诱过! 贾赦吓得浑身一颤,一刹那就懂了武帝话中的意思,顿时就急了,拉着武帝的胳膊往外走:“皇上,我们快回宫,我今天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好!”武帝揉揉贾赦的脑袋,瞥见贾代善一脸懵逼的模样,笑的一脸慈祥,对司徒晨丢下一句:“这图书馆交给你办理吧,老贾你顺带盯着点。”便牵着贾赦,哈哈大笑走了。 司徒晨:“他到底在开心什么?” 贾代善看着眼前文武双全的别人家儿子,默默无言。他家孩子怎么那么好骗呢?以及皇帝就算爱逗赦儿,他也没胆逗回人儿子。 哎……就算说好私下当朋友,可是皇帝嘛,任性点也是应该的。 ==== 司徒晨行动高效的落实图书馆一事,同时也没忘记收集贾赦处处与人设不符的端倪,但终究也需面对面的试探一番才能最终确定。 好不容易等到了周家雅宴开始,一身小内监装的贾赦被暗卫护卫着送回贾家。 司徒晨瞅着抱着书晃颠着脑袋嘴巴还念念有词的贾赦,目光带着丝不解:“你难不成真浪子回头了?” “当然!”贾赦连眼皮也没抬一下,飞快的回了一句,又继续埋头苦读。他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在皇宫里武帝时不时的来抽查一番就算了,偏偏武帝还是个炫子狂魔。 武帝不考他记记背背的东西,爱抽一段,问他的理解。 他明面牢记自己要学习绉忌了,从个人夸耀他容貌联想到众人对国君的劝谏,可是他每一次回答的都很片面化。比如说前些日子由他借阅邸报,而误打误撞弄出的图书馆。他顶多觉得这样士林会感激他,有利于贾家武转文。但万万没想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居然可以从政治经济文化乃至于过度到办什么报纸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 没错,就是乱七八糟的。 搞得他脑袋跟团浆糊一样。 这样就算了,然后武帝会宠溺的笑一声,指着某处的稚嫩的批注道:“哎……不懂没关系,我家阿晨会就行了。朕啊苦心培养的继承人,他会带领你们走向辉煌的明日。你们只要会去执行就好了。” 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了无生机啊,被皇帝如此赞誉的太子爷未来下场老惨老惨,连皇陵都没入的那种啊。 所以,由此可见未来新皇得心机城府到何种地步啊? 贾赦抬眸望了眼司徒晨,默默的叹息了会。他现在连废太子九岁的注解都比不过,来日有什么资格去摸新皇门槛啊? 司徒晨逼近贾赦,问:“你刚才是什么眼神?” 贾赦递过带着司徒晨幼年批注的《算法》,心有余悸着:“你怎么那么厉害啊?那种史记经书你见解密密麻麻一大堆也就算了,这算术你咋还能举一反三呢?”他连一种算法都解不出来,呜呜! 司徒晨瞄了一眼,瞧着书上绘得栩栩如生的大油瓶,小油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鸡兔同笼,你不会?” “鸡兔同笼,是什么算法?”贾赦翻了翻本子,压根没见到什么兔子和鸡。顿时猛地松口气,一本正经道:“其实吧,我明法只要考一半分数就够了的,所以……你千万不要说什么新的解法了,我懂一种就已经够了!” 司徒晨看了眼皱着苦瓜脸的贾赦,幽幽哼道:“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 “什么鬼调子啊?”贾赦万分埋汰,直接捂着耳朵跑远。 司徒晨:“…………”还是觉得可疑! 等贾赦换好了衣服,司徒晨又与贾赦对了一番口供。之前有人来寻贾赦,都一概以生病为由概不见面,所以他还是可以顶着贾家远房亲戚的名义一同赴宴的。 贾赦万分抗拒。他不愿大庭广众之下跟司徒晨走在一起。这样会让人误会贾家站队的。而且,不利于他结交朋友。 毕竟有眼的,都会觉得司徒晨好看,而且还不是绣花枕头。 知晓自己算半个稻草脑袋,他正打算以脸攻略读书人呢。毕竟有个词叫做“相由心生”不是?向他这么漂亮的,肯定心地善良的。 被拒绝的司徒晨眸子顿时带上了丝危光,皮笑肉不笑着把贾赦逼到墙角,直接了当的问:“贾赦,你不觉得对孤的态度很有问题吗?”要知道他第一次被废,文武百官还有半数以上真心诚意求复立的,更何况贾赦又不是没见过皇帝对他的态度。他压根一点都没失势! 贾赦一惊,不解:“哪里有问题了?”要被废掉的太子以及吸引他爹注意力的司徒晨,他为何要毕恭毕敬了?更何况,以他跟武帝的相处来看,武帝很喜欢他这种“天真烂漫”把人当叔叔而不是皇帝的定位呢。 司徒晨望着贾赦一脸无辜,尤其是那双黑漆漆明亮万分的眼睛,忽然间很想问一句:“知道一句话叫做好清纯不做作,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不?” 但是…… 司徒晨瞳孔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上下打量了眼贾赦,哦了一声,像是被惹怒了一般,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贾赦,冷声,一字一顿,咬牙道:“贾、恩、侯!” “干什么?”贾赦只觉头顶一片阴影,但是想着自家被贴了几十年的太子1党标签,憋着一口气,反问回去。反正打死了他也不带司徒晨出去! 他爹是日月可鉴,真忠心皇帝一人! 而他,还想着要抱新皇大腿呢。必须划清界限,划清! “呵呵,”司徒晨笑着捏起贾赦形状姣好的下巴,怜悯的看着人,幽幽道:“贾恩侯,你今年十六岁,离弱冠赐字还有四年。” 贾恩侯:“…………”(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19章 意外落水 呼吸停滞了好半天,贾赦才骂了声出来:“非人哉!”不是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辛辛苦苦苦读容易吗? 他费尽心机谋划容易吗? 他还没向吕蒙一样让人刮目相看,还没体验一回被看死的滋味啊……贾赦想起自己对未来的美好规划,眼瞅着司徒晨愈发的大逆不道,目露凶光,恨不得拿金子把人脑袋给砸死,把嘴巴给缝上,把双手双脚给剁了写不出字来。 但是现实却是自己被某人钳得紧紧的。 贾赦往墙上一靠,生无可恋状:“把我杀了,我爹肯定会找你算账的。” “哟,还会威胁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司徒晨手松了松,语调温柔了几分,拍着贾赦的脸,戏谑道。 贾赦惊魂未定,望着透着阴冷肃杀之气的废太子,不敢多言一句,只默默的看着,脑海里回旋着种种生不如死的场景。但是想着想着,贾赦猛地一惊,惊愕:“你怎么知道我表字恩侯?” 恩侯此字可是代表了他爹对他殷切厚望--继承父位,荫蔽成侯,以及对外强烈标明贾家不站队,不站队,真不站队!的政治取向的。 他弱冠那年,皇子争位都炽热化了。 司徒晨:“…………” 脸上现出一丝说不出是什么的表情,司徒晨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贾赦,旋即一本正经道:“你知道周君策吗?” 贾赦没胆搭腔,狐疑的看向知晓他秘密,或者说没准跟他一样有奇遇的废太子。 司徒晨嘴角勾着,眼睛里却丝毫没有一丝笑意,反而迸出丝丝的杀气:“贾恩侯,你懂什么叫恩侯吗?爹在朝堂上就四面环敌,还得回家安抚你们这帮猪队友,你脑袋之前白长了也就算了,现在有本事重生一回,你也继续当摆设啊?” 贾赦不满,反驳:“我很努力读书上进了。” “与周家结亲,毁爹三十年功绩,懂不懂啊?”司徒晨越说火越大。后娘实在太不容易了。他这个继子必须贴心的自爆秘密,一定是这样的,才不是因自己过于自信而出现过失。 贾赦:“…………” “你以为孤蠢的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司徒晨铿锵有力着,下巴稍稍一抬,神色坚定:“不跟你直接挑明了。等贾周两家成亲家了,到时候我爹怎么办啊?” “你……你难道不借此对付你的兄弟们?” 司徒晨垂目望着他,意味深长的叹口气:“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上辈子仇报了,这辈子艾玛……孤要当任性的小公举。 贾赦一噎,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脑子里乱得很,就算来到了周家,也整个人混混沌沌的,他怕。他不怕贾家被抄家,可他怕自己没用勇气迎来抄家后的落差。 上辈子他拉着上千人坐了垫背,而且好像断头饭吃完后,就梦见了爹,然后不清不楚的就重来了一回,像是庄周梦蝶一般。 可是这辈子,他作死的进过牢房啊!! 虽然他爆发了一下,把人踢的断子绝孙,可自己也是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而且就这样还是最简单的监狱欺凌罢了,若是流放三千里,没准……他大老爷在自家都是坐轿子的啊! 呜呜! 为什么他都洗心革面了,还能迎来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瞧着贾赦焉哒哒的,作为始作俑者,司徒晨万分不解,他之前不也意料之外的露馅了吗? 啧啧,这心里素质呐! 瞧他瞬间就圆回来了。 司徒晨看在贾代善的份上,勉为其难的提点了几句贾赦要在外人面前笑起来后,便自己顶着贾家远房亲戚的名头,在周家别院闲逛了起来,与众学子谈天说地。 ===== 选做雅宴的场地有个朴素静雅的名字,叫做南山居。临水而建,荷花朵朵盛开,在秋老虎盛行之日,颇有几分清凉。 周君策听着老友赞许李子章,戏谑的酸他得此门生,此生无憾。眯着眼笑了笑,“陶兄这话若是来日让子章师座听闻,可得找我算账不可。此宝我也想得,可惜没这福分啊。” “哦?”众人一愣,连在末座陪坐的李子章向来镇定的面上也显出一丝不自然。他之前小心翼翼婉拒乡里对他恩重如山的夫子收他为徒,为的就是自己清白的身份好让京中大人收徒,希冀可以当嫡系培养。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岂可肆意夺取他人成果呢?”周君策一脸真诚的对周围几个白发苍苍老臣说道。 他特意请来的这些人,或者说特意结交的这帮好友,都是最为食古不化,固守规矩之辈。 “周兄坦荡!”当即有人赞道。 “当然也有点小私心,”周君策笑了一声,指着被小厮迎进来的贾赦,道:“且赦儿要进学了,我这岳父自然得全力支持了,哈哈哈!” 贾赦不明所以,毕恭毕敬的向周君策等人行了晚辈礼。身为大臣后裔,就这点好处,别管官居几品的大臣,都能厚着脸皮叫叔叔伯伯的。 周君策上前虚扶了一把,其他几人虽对桂勋不满,但鉴于贾赦这几月表现不错,尤其是图书馆的建立,都让他们大为改观。所以都万分慈爱的夸了几句。但是当视线转向贾赦之时,眸子总得眨一眼。 扫见众人的神色,周君策瞥了眼穿着一身儒袍的贾赦,忍不住也眨了一下眼。 不是说贾赦穿儒袍难看,毕竟脸在那,就算穿乞丐破洞装也难掩风姿。但是气质很违和。就像幼童装大人,特意套上了老父的衣裳,行动间没多少儒雅之气,反而有种“好不好看,快来夸我”的稚嫩娇憨感。 端茶抿了口,敛了敛笑意,周君策拿出岳父的操心架势来:“赦儿,有几位不错的年轻人,也是同龄人,让子章引荐你认识认识。”边说,周君策朝李子章挥挥手,示意人过来。 李子章身形微微一僵,便满面笑意走来,朝贾赦敛袖行礼:“大公子。” “子章兄。”贾赦笑着回礼。对读书人,反正不管有没有才,他总觉得人小心眼,得面上敬着,否则就像那谁谁,求他的时候给他送扇子,等贾家落败了,疯狗一样咬得比谁都狠。而且这人乃是周君策看好的,就算他被司徒晨吓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可一看到周君策,也足够打个寒颤,脑子滴溜溜转起来。 翻版第二的周君策,必须打起精神来对待。 寒暄过后,贾赦与李子章便与众人告辞,往正在吟诗作对的学子堆而去。 殊不知,在他们离开后,周君策眼眸飞快的闪过一丝的杀意,嘴角不自禁的勾了勾。 彼时,贾赦脑袋转悠了一圈,扫见化妆老了几十岁的司徒晨正挥洒墨水着,嘴角扁扁,咽下自己满腹的不解。拗着脑袋望向李子章,故作崇拜着:“子章兄,你咋能这么厉害呢?能不能给小弟留个墨宝,让我收藏收藏?”他绞尽脑汁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还真没听过这人啊。 “大公子说笑了。”望着贾赦明亮崇拜的眸光,李子章心中腾起的嫉火一瞬间成燎原之势。 原以为周越便足够好命。爹疼娘爱的,还有能耐的叔父。甚至这个叔父命中无子,赚下再多的家产,最终都要归了老周家。 但跟眼前这位大少一比,他也不过是块烂泥罢了。 贾赦似有所感,微不着迹的远离了几步,视线望向湖中正盛开的荷花。嗅着空气中的清香以及墨香,贾赦正打算故作博学,吟唱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忽地脚步一软,感觉背后有人在推他,冷不防的整个人朝前一倾,就越过栏杆,跌入湖中。 咚得一声,打破了原本净雅的学习氛围。 跟在贾赦身旁的李子章见状一愣,旁边的小厮旋即呼救着,整个人都扑向栏杆。 随着一句“赦大公子落水了!”的叫喊声传遍周家别院,李子章看了眼贾赦落水与岸边的距离,眼中闪过一丝的挣扎,但是很快便双眸冷静,双腿一蹬,跃入湖中。紧接着不少反应过来,懂水之人也纷纷跃入水中。 不管众人到底是见义勇为还是有所图谋,贾赦都挺感动的,在水中使劲的挥挥手,冒着呛水的危险,大喊着了一句“我会水。”别在跟下饺子一样进入湖中,打断他的节奏了。 他有落水的经验,而且身为大家公子,不说后院保命学游泳了,就是在澡池里泡着泡着,也扑棱会了。 像他,打小在他祖父量身打造的大澡池里泡会了狗爬式。 但是使劲扑棱扑棱着,贾赦感觉有些不对劲,双腿似乎像是被水草给缠住了,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让他动弹。 水鬼索命的念头还没浮现出脑海,他就被游过来的试子给拉着手,直接拽到岸边了。 贾赦疼的倒抽口气,面色刷白的看着眼前浓眉大眼的救命恩人,刚想感谢人,便又听得一声惊呼:“子章兄好像溺水了。” 于是,贾赦呆愣的看着救命恩人几步连跑,又一头扎进湖边,激起水花一朵朵。 然后,又很快的扛着李子章上岸。果断无比的扣开李子章的嘴巴,掏出淤泥后,解开衣扣,然后抱着人腰腹部,使其背朝上、头下垂进行倒水。 不光贾赦所有人都被这一条行云流水的粗暴救人动作看呆了。 见李子章轻微的呻1吟了一声,施救者松口气,解释道:“我从祖父笔记中看来的。” “冒昧问一句祖父领何差事?”猫在众学子中间,顶着平凡妆容的司徒晨开口问了一句。 “仵作!” 众人:“…………” 贾赦揉揉自己的胳膊,顿时觉得背后阴深深的。然更令他恐怖的是,司徒晨趁着众人失神之际,低声在他耳边道:“李子章上辈子死于意外落水外加感染风寒。”(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0章 初达合作 贾赦沐浴着周君策慈爱的目光,努力控制着自己双腿不软,双手不抖,腰板挺直,换了套干净的衣裳,给救命恩人道谢,鼓着勇气留到最后。 待雅宴散后,贾赦四肢无力的瘫痪在马车内,眼睛却是迸发出闪亮的光芒,瞪着司徒晨,开门见山的道:“我记得周君策倒台好像跟你有关系吧?需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为了……恩?你甘愿爆发自己的小秘密问我周家的事情,到底为了什么啊?”为贾家压根不至于啊。 说道最后,贾赦愈发百思不得其解,斜视着司徒晨,总觉得传说中的完美太子,接触一番感觉一点也不靠谱。 像脑子被门夹过一样。 司徒晨翻白眼,坦然:“为了我爹啊。” “皇上?”贾赦愈发不解:“为了皇上,你吓我干嘛?” 司徒晨眯着眼笑笑,不语。像他这种贴心的好孩子,放眼世界,再也难寻啊。 见状,贾赦恍恍惚惚间灵光一闪,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瞬间有些理解我爹的内涵。 但是司徒晨口中的我爹约莫等于他亲爹这个结论,他打死也得装傻。反正爹就是他一个人的! 司徒晨见贾赦眼中闪过一丝名为狡黠的亮光,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如今我来的尚早,有些势力尚未培养起来。但对于周君策这种卖国贼自然早铲除一日就早安心一天。”上辈子,他那皇帝爹等复立太子后,才给他一点自由空间,诸如他能光明正大用自己培养出来的暗卫了。不然,永远都不知背后有几只眼睛。 贾赦:“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啊。早点揪出这大毒虫,文澜也能跳出火坑呢!” 司徒晨本想刺一句这么情深意重,贾琏咋成二房跑腿的,但是就听人话语中带着无限的惆怅,哀怨着:“可等他丑闻爆出来还有五年呢?现在又没什么证据。小纨绔压根搬倒不了伪君子。” “谢谢,是老纨绔。”司徒晨一本正经调侃:“不管你什么时候重生回来,这岁数加起来总的比周君策还大吧?” 贾赦:“…………” “而且,等他爆发丑闻再去制裁,早已晚了。”面上带了肃穆之色,司徒晨认真强调着:“当然这些对于你来说都太难了,我只求你跟爹说不要跟周家结亲,或者干脆点,你直接对我皇帝爹说在宫里溜达的时候瞧上我妹子了,想当驸马。” 贾赦果断摇头:“我才不要当驸马呢,虚爵!我这辈子可是要当官的,况且,文澜对我不错。周君策那白眼狼的狠心爹,若贾家有退亲的意向,没准他会继续待价而沽,而且还会继续把人关在幽暗的绣楼里。”当年周君策那伪君子入狱后,有苦主前来告状,其中就有一嫁为人妇的丫鬟前来告状:周君策把亲女整整关绣楼关了一年才放出来,就因其疑惑了一句亲母留给她的嫁妆。 他也知晓文澜对他没什么情爱的。当然,说实在的,他也没有。刚成亲那会,恋过人美色,可没三个月,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是大公子自己比较美一些。 不过文澜把他的后院管得很好,把他吃吃喝喝,衣食住行照顾的非常好。更别说还有孩子了。 他现在有能力了,也想投桃报李的。 听了这话,司徒晨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修长的手指弯起敲了敲茶几,道:“按照律法,周家满门必斩,九族皆灭!” 贾赦稍稍抱有侥幸心理:“出嫁女不受牵累。” “贾恩侯,你爵位削的很爽?” 贾赦:“…………” 司徒晨继续道:“出了此事,等守孝一过,出门代表贾家的就是贾政了吧?” 虽是疑问之气,但瞧着人嘴角的讥笑,贾赦面色唰白一片,不想去回忆过去。 除了爵位,家主之实,嗯……周君策还害得原本就不是很喜欢他的太太彻底偏向了老二,再等老二家携玉而生的宝贝出世,就直接偏心到咯吱窝了。 他承受不了,寄予酒1色给他带来解脱。 一番毫不客气的揭露事实后,司徒晨语调缓了缓:“你若只是想救周小姐,我们可以私下操作一番。” “嗯?” “我代周小姐敲登闻鼓!” 贾赦:“!!!!!”(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1章 脑子有坑 贾赦完全不是沉着冷静之辈。 就算重来一遭,在脑袋里紧绷根弦,可因今日受到的惊吓着实过多,早已用尽了仅存的理智。 所以,他用了发泄情绪最直白的方式--尖叫! 饱含复杂之绪的一声“啊”凌空而出,打断了原本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闹市繁华。不少人都昂首注目着双马并驾的朱轮华盖车,视线停顿了一会,才默默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此乃贵人车架,车内之事不是他等小民可揣测的。 当围观众人转移视线时,马夫手握缰绳面带踌躇之色,犹豫着自己是否要进去救人。这车乃国公专驾,所用材质皆是上乘,车内交流一般不会外泄。但如今陡然这么凄厉惊愕的一声传来,着实让他担心。 所幸很快后面车门打开,尖叫之人赦大少爷探出了脑袋,板着脸道:“车内有蟑螂,刚才吓了本少爷一跳。你等会回家后好好打扫打扫。” “是!”马夫趁着转眸应下的同时飞速打量了眼贾赦,确定人没什么事,便安心的加马归家。 马车恢复了正常行驶,尾随在身后的暗卫听到了合乎情理的理由,也未多加思索,继续默默跟随。 车内,贾赦清了清喉咙,努力控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有话好好说,别在动手捂嘴掐脖子了好么?” “你都重生一回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接受不了?”在论坛中无师自通意念回帖的重生者很不理解贾赦为何承受能力还这么弱。没有什么事情比死后重来一回还梦幻的。 “什么叫重生?”贾赦木着脸回道:“我这难道不算凤凰磐涅吗?” 司徒晨:“…………” 打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旗号的司徒晨揉着咯咯作响的指关节,好奇的询问贾赦上辈子怎么死的,脸皮居然能厚成这般地步。 贾赦咬牙顶着暴力威胁,坚决保守仅剩的秘密,转而问道司徒晨有没有常识。 “你先前说要代文澜敲登闻鼓,是不是疯了啊?亲亲得相首匿啊,《刑法》明写着这算大逆不道!”虽然还没学到《刑法》,但是自己上辈子暗搓搓翻过的,而且,贾赦撇嘴,像看傻子般瞅司徒晨:“你个废太子,被圈宫里的,怎么去敲登闻鼓?以及,就算皇上放你出来了,你代她敲登闻鼓?老子帽子的颜色都被人说绿了啊!” 司徒晨轻描淡写:“我男扮女装。” 贾赦这会冷静下来了,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酝酿了一会情绪,拖着自己被吓得无力的双腿,默默爬到了离司徒晨距离最远的角落。甚至咬着牙拉过茶几横在自己身躯前充当盾牌。 等充满了安全感,贾赦颤抖着小心脏问:“你为何就要以文澜的名义呢?被周君策那伪君子迫害的苦主不是挺多的吗?就比如说那李子章,等周君策下手的时候,去救他一命,让他去告,不就行了?” 司徒晨揭开帘子看了眼天色,转眸看贾赦,直白无比道:“科举舞弊也算其一,但比起这个,以罗家外孙女的名义状告周君策给罗老翻案来得更快,直接一杆见效。” “翻案?”贾赦楞楞的看了司徒晨一会。上辈子周君策事迹败落,但罗老却是未翻案。毕竟额……说句难听的话,连他都懂功高震主这词,司徒晨难得不知? 这得打武帝的脸呢! 司徒晨胸有成竹,目露傲然之色:“我父皇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毕竟罗家当初再怎么功高震主,恐怕也难以与如今两家国公相比吧?” 贾代善是京城节度使,贾代化乃兵部尚书,两堂兄弟若是联合发动兵变,呵呵,皇宫说不得早就变天了。 “那是我跟敬大哥都改换门楣了。”一个从了纨绔派,一个走上修仙神棍派。 “你怎么不说罗老就一独女呢?” 贾赦:“…………” “不跟你废话,你按着孤的计划来,我给你老婆留条生路,否则,呵呵!依照律法,周家人都得死!” 瞥见面带厉色的司徒晨,贾赦忙不迭的点头应下,便不敢多说什么。待马车一到贾家,也顾不得耍赖留下跟自家爹诉诉苦,急急忙忙求暗卫把他送回宫。 一回到宫中,贾赦盘坐在书房内,望着一柜子一柜子的书籍,翻着自己编纂的《那些年励志传奇人物》,像是找到了自己沉着冷静睿智的依仗,细细的回忆今日自己遇到的一幕幕。 不是他在司徒晨面前怂,而是惊吓接二连三的来,压根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像现在夜深人静,他就可以慢慢的捋一捋。 首先,周君策这伪君子真小人一定要扳倒。这点不管司徒晨今日之举到底为何,可谓与他殊途同归。 其次,文澜若可以救下,那……那啥……他真的好像不娶对自己比较有好处。 贾赦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红。 回忆从前点点滴滴,他就觉得有点对不起妻子,因为贾琏被他给迁怒,给无视了。除此之外,他大抵跟世人没什么区别,给够了嫡妻应有的尊荣与信任。 所以……还是换个人娶吧。想办法让文澜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也算对得起五年的夫妻情分了。 至于孩子,这倒是没准会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了。 贾赦面色黯了黯,自嘲的勾嘴一笑:“大抵我也是个小人,还是见风使舵的。”为了自身的利益,被司徒晨几句话就改变了初衷,不想沾惹那麻烦的亲家。 有些伤感,贾赦垂头,浓密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一道阴影,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 人呐,就怕被比较。 他之前重来,思绪用的也是纨绔派的思维,觉得有爹在,他就算娶个媳妇,岳家毛病一堆也没什么问题。 他都还想了解决对策呢,要大义灭亲投靠新皇! 但是司徒晨轻飘飘的就把他的设想给摧毁的连渣都不剩。 “我该安慰自己长大了,呜呜……”贾赦越想眼泪不自禁的就掉落更多。 他已经借酒色逃避过一次了。 他能重来,他爹还显灵过,他这么受老祖宗庇佑的,难道还要重复自己的老路吗? 指尖拂过自己给自己千挑万选出来激励的励志人物,贾赦抬手摸把眼泪,大喊着:“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天生我材必有用!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他现在不哭,等他有实力了,就可以避免任人宰割的悲剧再一次发生了。 贾赦正给自己加油鼓劲,眼睫毛上还沾着细碎水光,在烛火的映衬下,染上一层红晕,像是诸多的火焰,眨眼间,可凝聚成火星可以燎原。 书房外,在外被武帝派来伺候的内监小赵却是欲哭无泪。虽然皇帝派人把东宫封了,所有人一律只进不出。但贾赦这声,是个人都分辨得出不是太子的音啊! 但武帝又有令,不准干涉贾赦一言一行。 于是,清朗而诡异的读书声响彻了半夜,激得东宫内心思诡谲之辈纷纷彻夜难眠。 待日出东方,侍卫送来东宫仆从早膳之时,西丰望了一眼几乎响彻了一晚的书房,趁着众人吃饭之时,貌似不小心的掉落筷子,然后借着宽大袖子的掩护,换了自己费尽心机写了夹条的筷子。 宫侍用的筷子平淡无奇,用竹子削治而成,画些花鸟树木,图个富贵吉祥之意。聘能工巧匠,在画图处稍稍挖空,供藏一书信,也是轻而易举。 此举还是他想出的。可惜太子不屑采纳,呵呵。在宫中处处有眼线盯着,活在帝皇所谓爱的监控之下,本就发展人脉万分艰难了,还不屑。 呵呵。 那他也只能另寻明主。 西丰以非常自得的心态弯起了嘴角,视线继续若有若无的飘向书房所在的方向,似乎能透过紧闭的窗户,看到外面的一举一动。自太子病发后,武帝一反常态未处置他们,却也把他们束缚在屋内,除却吃吃喝喝,不用干任何事情,也出不了门。 虚度时间让他们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空虚,心焦。 尤其感觉到太子言行举止越发的怪异。 被揣测的贾太子胃口特好,风卷残云,争分夺秒的解决完早饭,又扯开喉咙大声早读。 他发现大嗓门读书,好像记得牢一些! 收到贾赦异样消息以及由此带来的暗流涌动,武帝表示得慰问一些贾赦。于是一下朝,待与朝臣议了要事,便留下了贾代善。 众朝臣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淡然的鱼贯而出。反正贾家青黄不接,后继无人,他们怕啥? 不点都不羡慕早朝后还要留下的贾代善。 真的! 站了那么久,战了那么久,得回家吃个饭,补充补充点体力与脑力。 贾代善顶着快咕噜咕噜唱响的五脏庙,默默的看皇帝。本来早朝前他也会先垫点点心的,但谁知道贾赦那熊孩子又落水了,落水了还不回家,直接跑回宫了。 而且,大皇子还说了是有人推他儿子下水的! 憋了一肚子气了,都! “你尝尝看,御膳房新出炉。”武帝瞧着一脸抑郁的贾代善,笑了笑:“陪朕用完早膳,去看三天那熊孩子去。” “谢皇上!”贾代善道谢,再一次真心诚意道:“那孩子留在宫中……” “老贾,你不信朕?”武帝顿时脸黑,话语中带了丝愤懑:“第二次了!你是觉得我把人留下为质子?”为防你跟阿晨勾结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武帝气的不想说。总觉得自己一番信任被辜负。 听到这话,原本就气闷的贾代善越发胸口跟压了块大石般,沉重的他喘不过气来,但瞧难得盛怒的帝皇,好言好语的解释着:“阿邕,我真没这个意思。不过这孩子昨日落水了,连招呼都不跟我说一声,这不心里着急吗?再者说了……” 贾代善难得有些惆怅:“老大有奶就是娘的。你先前给他那些店铺,都嘚瑟的要命了。现在更是乖乖听你话,要读书就读书要练武就练武的。我这当爹的心里……心里总得有些不平。” 武帝闻言一挑眉,原本怒气阴沉的面色瞬间若春风袭来,满是暖意。但想起自家的孽子,武帝最终还是噙住了那丝笑意,只是眼里带了些亮光,“老贾啊,现在想起跟朕论交情谈友谊了?” 司徒邕,他的名字,哎……他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贾代善:“…………” “晚了,三天进了东宫的门,你不把我那熊孩子训好,我就把他留宫中当质子,不给你了。”武帝一本正经道:“美酒美女古玩贡品,要什么朕给什么!” 贾代善失笑:“可我养不起皇子啊!”(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2章 同窗情谊 武帝与贾代善用完早膳,慢慢踱步到东宫,站在书房外听了会贾赦带着些沙哑的读书声,推门进去,对贾赦的用功各自表示了奖励。 贾代善心疼,揉着自家儿子脑袋,表示千万别过犹不及,都已经浪费了十六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憋足了劲要上进的贾赦,顶着惊愕的“我是你儿子不”的脸,痛心疾首说道:“老头子,你别拖后腿好吗?” 武帝点头附和,并开口豪气万丈道:“赦儿,朕给你开后门!” 贾赦吓的直接抱着书默默蹲书柜去。 当他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啊?开后门简直是晴天霹雳的词!他十年奏折可都还没来得及翻! 见贾赦撇嘴,一脸不信的模样,武帝转眸看贾代善,问:“老贾,你没告诉赦儿这孩子,阿晨打算以他的名义科考吗?”边说,武帝展现着一个普通世家叔父的心慈:“替考耶,这难道不算开后门吗?” 别说他为皇以来头一回,就连史书上也没记载过废太子给大臣后裔替考的事!想想若是被发现了,肯定史书上会遗臭万年,野史各种编派! 但他为了两个孩子,愿意以一己之力承担! 贾代善:“我以为你们说着玩玩的。” 贾赦:“………………” 贾赦:“………………” 贾赦:“………………” 历经了废太子要男扮女装扳倒周君策的奇葩计划后,再听闻由皇帝应许,废太子替考的惊喜后门后,贾赦脑袋空白了一瞬,也就瞬间神智回笼了。 像他这种纨绔都可以重生了,这个世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就是替考吗? 这个后门……怎么可以有! 贾赦双手紧紧捏着书本,面带坚毅之色,道:“我进了大牢,读哑了嗓子,一双手都开始有老茧了,都流血流汗还流泪的,我要自己考!自己考!自己考!” 听着似乎从心底里迸发出来的呐喊,武帝闻言欣慰的笑笑,赞道:“好!有志气!” 贾代善向来喜色不显于色的面庞在听闻贾赦的话后,瞬间喜形于色,目光炯炯的望着捏拳表明自己心意的孩子,胸腔中终于迸发出一丝吾家有儿出成才之感。 看来,这次他真的要信赦儿是经历过灭家之祸,学会了承担一词。 可是……贾代善眉头蹙的紧紧的,他该如何向孩子说明:你重生的第一天就把自己卖的干干净净所以可以不用太忧心贾家的未来,一切都还有爹在呢! 哎……孩子太上进太有机遇也是件很烦恼的事情。 贾代善默默得意的思忖如何完美的告知自己不是显灵。另一边,武帝却是觉得贾赦很与众不同,让他这个当皇帝,习惯了众人唯命是从的皇帝,很有新鲜感,很有平凡感。 于是,武帝和蔼可亲的挥手招过贾赦,检查人功课。 贾赦眼睛左右转转,不见武帝发怒,也不见自家爹脱鞋底揍他,而是各种慈爱之色,顿时眉飞色舞,开心得不得了,展望未来:“我以后肯定会带着大红绸花游街的!然后满城闺秀都朝我扔手绢,被评选为最受欢迎的大少爷!” 说完,见武帝唤他,又是一脸开心的跑到人身旁,打算沾染些龙气,让自己提前感受一会殿试的氛围。 武帝功课本一扬,挡住贾赦略微灿烂的脸,拿出望子成龙的态度,从头到尾,做了一番详细的点评,听得贾赦是茅塞顿开,惊叹不止,笔记来不及做还拉过自家爹一同帮忙。 “爹,你做仔细点,我等会可以查漏补缺。” “那你呢?”贾代善望着手里的笔,又瞧了一眼端凳子坐在武帝旁边,一脸奋笔疾书模样的儿子,不解问道。 贾赦撒娇:“我记重点啊。” 贾代善:“…………” 自己宠的儿子,自家要上进的娃,他跪着也要把皇帝话一字不漏给记下来! 武帝很满意,小的认真,大的……恩,也挺认真。他还可以借机畅所欲言自己的政治理念,毕竟,策论嘛!就考他的意向。 待上完课了,为防贾赦闭门造车,好为人师的武帝还派人送贾赦跟同窗交流交流所思所得。 因劳神劳力要避开各种眼线又要合理的暴露卖国贼的阴谋,司徒晨不慎感染风寒,捂着帕子遮住有些通红的鼻子,看着被送过来的贾赦,听着暗卫介绍“皇上亲自教导的门生”一词,不可置否的嘴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贾赦回过神来的,默默后腿一步。他这几天脑子读书读傻了,想着还以为是什么“天子门生”,没想到武帝说的竟然是眼前这一位,废太子司徒晨。 同窗司徒晨不看书本,不听贾赦求教,脑袋转向一边,带着些鼻音,认真道:“孤不想跟你交流学术问题。” “啊?” 司徒晨直接愤懑:“我那些弟弟们都没这待遇,你到底哪里入了我爹的眼啊?教你这么掏心掏肺的!到底谁是别人家的孩子啊?” 贾赦默默指自己,同时有些害羞的垂了垂脑袋。他也知晓皇上对他态度不错,所以他日后也会更加努力来报答皇上的! 定定看着垂耳羞涩的贾赦,司徒晨忽然眼前一黑,有些无奈的扶额,他满腹的牢骚无处发泄。毕竟,贾赦真有浪子回头之心。 而且,这个世间也是看脸的。 贾赦……在他眼里,贾赦当然算不得绝色,毕竟真论脸的话,还不如照镜子看自己。但是如今贾赦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精气神,却是让他原本漂亮的脸蛋多了一份自信的魅力! 而且难能可贵的是,重生一回的贾赦身上似乎见不到对上辈子仇敌的怨恨之色,一双眸子明亮极了。 像他,重来一世,就像挣脱出囚牢里的困兽,心性在某些方面完全是放飞自我。 想着,想着,司徒晨愈发有些沉闷。说不出被从前轻视之人对比是什么感觉,只得找了目前自己关注的焦点来转移情绪:“先探探周小姐的品性如何。否则就算不里应外合,救她一命没准给自己添了祸害。秋日各家宴会颇多,我派人打探一下周小姐……” 贾赦虽然做了割舍,但是觉得自己对枕边人的品行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滔滔不绝各种举例说明对方是个好妻子,好女儿,甚至在略有些难缠的婆婆手下都能做个好儿媳。 “那是不是好女儿呢?”司徒晨压着喉咙中的瘙1痒,冷哼一声。 “我……”贾赦顿时哑然,他因为在众人面前嘚瑟炫耀自己岳父,也经常去岳家拜访,毕竟要搞好关系,避免自己牛皮吹破了。但是文澜却是恪守着礼仪,除却节庆日,貌似很少归家,也很少听人提及自家情况。 “就知道你……咳咳……”见状司徒晨烦躁,鄙夷了一声儿女情长。 贾赦想解释,可我还没说完,就迎来司徒晨的一声怒吼:“滚!”当即大少爷的脾气上来了,怒插腰,回道:“这是我家,我祖父的房子!” “你……”司徒晨懒得跟人废话。他这些时日忙昏了头,忘记了发作的时间。如今又是毒1瘾1发作!忙不迭趁着还有理智,从床底拉出自己的武器。 贾赦:“…………” 贾赦愣怔了一会。 傻傻的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让他滚蛋的司徒晨蜷缩着身躯,格格的咬牙,一边用牛筋把自己双腿捆住,又双手伸进铁手铐中,束缚着自己的行动。 “你……”也不是没见过世面,贾赦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惊叫一声:“你真的吸五石散?”上辈子他隐隐听过风声。因为有狐朋狗友像他推荐改良的五石散,用的是春1药补1肾以及太子认可的觑头。 不过,大少爷坚信自己一夜1八次,金1枪不倒,不用外物! 现在看来自恋也是可取的。 “滚!”司徒晨咬着带血的唇,再一次吼道。 贾赦见状,忙不迭向外跑去。但跨过门槛的时候看见青天白日下,暗卫竟光明正大的一道黑影飘离,忽地脚步一沉。 他现在脑子灵光起来,知道司徒晨为何顶着他身份,不在府里坑蒙拐骗就算了,还跑到这荒郊野外来。 为的就是掩饰自己的丑闻。 想必不久之后武帝就会到来。 到时候废太子也许……没准真的会被武帝厌弃。 可是……贾赦有些害怕的强逼自己转过眼睛,看着已经在地上打滚的司徒晨,眸子一黯。 他巴不得与他同样有机遇的废太子去死。 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司徒晨不管为了何种心思,眼下他能揪出周君策的小辫子,不像他这个纨绔,只会被动的贪图先知的便宜,想耍些小聪明。 “那五石散呢?在哪里,我给你去拿。”贾赦踉踉跄跄的跑回,瞧着浑身抽搐的司徒晨,胆战心惊着:“你……你……你要不就再用点,反正都服用了,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的,若是眼下让皇上知晓了,没准你状告周君策就不可信了啊。” 正在做困兽之斗的司徒晨耳边想起恍若天籁的声音,瞬间睁大眼睛扫了眼贾赦,整个人就扑了过去,似猛虎扑食般。 原先禁锢自己手脚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贾赦:“…………爹,祖父,救命啊!”(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3章 努力奋斗 贾赦脸色瞬间苍白的好像死人,挣扎着想要推开。然而身为一四体不勤的纨绔,就算司徒晨双手捆着手铐,也挣脱不得。 但是,反抗,像上一次在监狱中对待那些猥琐的人一般? 似感受到贾赦打量的目光,司徒晨也难得的回视了一眼。虽然毒1瘾发作,让他意志力大幅度削减。但他也戒断过三次了,最初的煎熬已经过去,眼下理智还尚存一丝。 但就是这仅存的一丝理智面对去而复返的贾赦,就像躲躲藏藏饥饿了大半月的老鼠在寻食过程中忽然间掉入了藏满大米,白花花的,颗粒饱满的大米的米缸中。 非常的兴奋。 自然最后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 司徒晨面露些喜色,因疼痛而扭曲的五官也渐渐舒展开来,想要伸手把“大米”抓在手中,可因被禁锢且贾赦又在挣扎,压根无法做到。当下司徒晨急得面颊发红。 贾赦见司徒晨愈发欺身逼近,目光幽幽的望了望门,瞧着被紧紧拴住的木门,在心里默默的锤了一下自己脑袋。 他刚才为什么会走回来? 以及他……他这次以弱胜强的办法还能用? 贾赦觉得自己脑袋乱糟糟的,可是瞧着就快用身躯把自己环城圈来捆绑禁锢他废太子爷正手背青筋暴起,一副要用蛮力把手铐给硬生生的扳断,压根不敢多想。 默默脑袋一垂。 本来还在挣扎的大米突然主动环住他的脖子,还捧着他吻。司徒晨一愣之后,只觉得自己胸腔内的火气像是被温水给熨平了,慢慢的放松身躯,享受起来。 瞧着司徒晨享受的饕餮小样,贾赦费劲艰辛的搂着司徒晨默默给自己换个位置,待背后对着门口,眼眸闪过一丝厉光,勾着舌便是狠狠一口。接近着趁着司徒晨下意识吃痛,将他推开之时候,忙后退几步,夺门而出。 司徒晨:“……” 刚气喘吁吁跑出门的贾赦迎来暗卫与拿着药箱,貌似大夫之人,顿时吓的又是双脚一软,想也没想的返身挡着门,结结巴巴着:“司徒晨中了□□,撸1一把就好。” 暗卫:“…………” 被皇帝钦定的专项诊断御医黄廉:“…………” 身为医者,他自知发作后无药可医,唯有靠自己意志力煎熬过去。但是无奈发病之人乃废太子,就算前有个废字,可他依旧是天潢贵胄。天潢贵胄的爹一声令下,他自然得陪着戒药。 而且,这前太子是个爱美的,发作的丑态不愿让人瞧,故而他们得算着时间到达。 可千算万算,春1药是怎么回事? 瞧着贾赦略微红润的双唇,暗卫与黄廉互相对视一眼,直接伸手推开贾赦的双臂,大步迈进。 瞧着两人步伐坚毅的身影,贾赦如丧考批。 然后转身找爹! 暗卫见司徒晨有人管了,刚想出门把皇帝最近喜爱的假儿子给送回宫,就只见人跟背后狗撵一样,一溜烟跑着带着些尘土。 暗卫:“…………”算了,先让人跑着锻炼锻炼身体。等他训完那帮不在岗的混蛋崽子,别说骑马追了,就是轻功也完全来得及。 一门心思要找爹的贾赦浑然不觉得自己累,还觉得自己很聪明的跑到了衙门,让门房通禀。 守卫虽然有点眼力劲,瞧得出人穿着不错,可是衣冠不整,脚上满是泥,连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流民且不说了,一上来就要找京营节度使,那不完全就是个笑话? “贾将军公务繁重,哪有时间来见你?快走快走,衙门重地禁止喧哗!” 贾赦哪里听得进去,委屈的想哭:“我是贾赦,真的!你去通报,我爹肯定会出来的。我被……你进去跟他说,我去缘乡庄子玩,被人给抢了,我……我再也不敢离家出走了。”瞧瞧,他都委屈死了,还想着用他爹送司徒晨进庄子修养的借口。 自家老大的确有一子据闻闹出走。 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瞧着两眼眨巴眨巴快真要哭出来的贾赦,语气稍稍柔和了几分,“你且稍等,容我等进去禀告一番。” 在安排科举守卫一事的贾代善听闻亲卫转的禀告,身形僵硬了一番,也顾不得思索是真是假,直接出门瞧个究竟。 一跨出大门,见自家捧手心里的孩子摊坐在墙角,双手捧着满是水泡的脚丫子正可怜兮兮的吹着,一边吹,一边还带着惊喜之色伸手戳戳水泡。 贾代善:“…………”这小乞丐谁啊? “爹!”一见贾代善的身影,贾赦原本觉得有些酸疼的双脚立马痛楚翻了百倍,当下就眼泪汪汪了:“我从庄子里跑到衙门。” 贾代善:“…………” “路上有车马我也没注意,就在思考这个时间点你是在家还是在衙门还是在外巡视。”以及司徒晨吸五1石1散,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看着伸手撒娇一副走不动模样的傻儿子,贾代善叹口气上前几步,拦腰把人抱怀里,快速进了衙门内。 亏这衙门上下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 但衙门终究不是说话之地,贾待善思索了一番,郑重的决定早退请假!要不是还尚存点理智,他得进宫问问皇帝,他好好的宝贝儿子送进去,不说读书读傻了,怎么就跟个流民小乞丐一样了! 他儿子出门从来是小厮两个,护卫八个是标配,偶尔还加个丫鬟婆子的。 连请假条都不想写了,贾代善把剩下的公务对副手等人安排了一番,就带着儿子回了家。 岂料贾赦非但不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紧张兮兮的挥退了了仆从,唰白着小脸问:“爹,你知不知道司徒晨嗑药啊啊啊啊啊啊?” “嗯。”贾代善刚想解释一句所以皇帝才想让人顶身份来着,这便贾赦心痛万分,揪着他衣袖,痛心疾首着:“我就知道,就知道,你对司徒晨好!当时抓到你们私下吃吃喝喝就感觉不对劲了。” 贾代善一噎:“你怎么说话呢?” “本来就是!我之前一直以为咱家只是保皇党的,没想到你竟然暗搓搓的跟个废太子搅合在一起了。爹,你知道什么叫废太子吗?废太子啊啊啊,就算以后复立了,他还是会被废掉啊!” 瞧着情绪激动,忽然暴怒之下说漏嘴的贾赦,贾代善除了忧患自家儿子是个受不住秘密的,又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显灵了。 他之前凭借贾赦话,只摸清了大概的走向。虽然足够他防备了,可是多预知先也没什么坏处。 在外征战多年又混迹朝堂,跟人斗争了这么久,他完全懂抢占先机以及防患未然一词。不趁着政敌还弱的时候就掐死,难道还等着长成参天大树? 于是,贾代善眉头一跳,好整以暇的开口询问道:“赦儿,什么叫做复立后还会被废掉?” 贾赦:“………………” 贾赦想了想,带着不确定的口气,幽幽道:“爹,你听错了。” “爹啊,你怎么能因救驾而亡了呢,说好的要跳过我培养瑚儿的。”贾代善想了想,学着贾赦撒娇诉苦语调幽幽道来。因无奈嗓音就算放缓了语调,也依旧硬邦邦的,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渗人。 “爹,你也是重生的?”在历经过司徒晨自暴来历,贾赦理所当然的误会了。 “什么叫也?”贾代善十分善于抓重点。 “司徒晨,那个废太子混蛋!”一说起这个,贾赦心里憋了一口气,堵着想要发泄出来:“我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可是那个混蛋说周君策那种小人卖国贼早一日揪出来,利国利民的,而且对贾家也有好处。我整整思索了一夜,眼泪都哭干了,好不容易决心告别妻儿,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是……可是先前还一派端方的司徒晨,竟然是个嗑药的。他现在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皇帝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我现在就一个纨绔的,我说出去的话谁信啊?我就算知道一些证据,可是我又说不动人出面作证。想等周君策丑闻爆发出来,还有五年时间呢。” 贾代善又一次抓住了重点--周君策卖国贼。连司徒晨也是重生的也比不过。 卖国是大罪,不说株连九族,而是周君策,这个几乎快成为君子的代词之人,竟然会卖国??? 贾赦想起来就憋屈:“为了绊倒周君策,我还回去打算帮忙遮挡一二的。可我好不容易都克服之前被调戏的障碍了,亲了几口司徒晨,想弄出人中春1药后强1逼良家名男的现场了,可谁知晓暗卫带人闯了进去,这下不说司徒晨完蛋了,我们贾家也会受到牵累了。” “亲了几口?”贾代善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的儿子得传宗接代的啊! “我咬了舌头。”贾赦摸把眼泪,一脸懊悔着:“要是我小时候练武的时候用心点,就不好连捆绑了手脚的司徒晨都打不过了。” “幸好,幸好。”贾代善倒抽口冷气,连连感叹是他自己想太多。于是揉揉贾赦的脑袋,安慰道:“周君策不算什么,太子也不是什么事情。这些事情,爹都有数了,交给爹就行。” “嗯?” 瞧着人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写满了疑惑,贾代善温柔一笑:“你啊,忘记了,落水后你一醒来就拉着显灵的我哭个不停,还噼里啪啦一大堆的,连插句话的空间也没有。” 贾赦:“……………………” 贾赦憋红了脸,两眼一翻,硬生生的昏倒过去。(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4章 入V一更 贾代善请了相熟的大夫,把小乞丐贾赦从头到尾检查了一番,确定人只不过是大悲大喜后昏厥,也就放心下来。 掖了掖被角,贾代善凝眸望着睡梦中依旧眉头紧紧锁着的儿子,心中不免有些沉重。 自家儿子真上进了,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打着小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没心没肺的才是贾家的大少爷,才是他们贾家两代家主,精心推衍算计又费心养育出来的继承人。 花无百日红,贾家第三代人该退一步,就算日后子孙不成器无法恢复两家国公的荣华,第三代也必须退。以武发家,底子太过薄弱,历来自有耕读传家,才能长长久久。 这是与隔房族长一脉经过了几天的取舍,才定下来整族的发展之计。 两贾国公,两代贾家兄弟,皆手握兵权,何等风光,也何等危机。 抛弃到手的荣华富贵,很难。可让他们起兵谋逆,自己当家做主,一则良心过不去,二来也难。 索性相比黄泥堆里刨食的,后代子孙当个家有余田的小地主,已经很不错了。 咱农民后裔就是实诚。 决定等贾赦清醒后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贾家的未来,朝政的变动,因此贾代善铁青着脸拒绝了暗卫接贾赦回宫要求,顺带还抗议了一把暗卫的玩忽职守:“我儿子竟然从庄子跑回衙门。”一个在家都是坐轿子,还得是软轿的人! 暗卫闻言没法,的确是他视察估错在先,没料到贾赦这娇生惯养的小短腿唰唰的真能跑了一个多时辰,只能向皇帝令罚,并禀告了缘由。 武帝闻言征了片刻,本还在担忧司徒晨发作的忧郁面庞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出来:“老贾也太宠孩子了,不过这孩子也不错!”在他听到贾赦拦着人还忽悠其司徒晨中春1药,就愈发觉得贾赦是个好孩子,贾代善教子有功! “请老王去给人针灸针一下,把番国敬贡的碘酒也给人送去。待伤养好了再回来吧。”武帝想了想,补充道:“顺带给人带些科考策论。本来感觉这孩子坚持就难,如今一松懈,没准又前功尽弃了。老贾不是个严父啊。” 暗卫:“…………” 暗卫默默领命而去。带着御医圣手王川,又大包小包的满满疗伤圣药,见到了双腿被包扎成粽子的贾赦,左边一个扇风,右边一个喂水的,两腿边还有捏腿按摩的,日子过得享受极了。 人生头一次跑了数不清多少公里的贾赦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绑的粽子脚很夸张。他脚上都是泡泡,戳破一个可疼了。 贾代善也没觉得有多夸张,而且他完全是遵医嘱来的。 被请来看诊的大夫欲哭无泪,不是他学艺不精,而是这父子俩完全觉得这脚泡跟水痘一样严重,不绑严实了还以为是庸医。 王川捏了一把花白的胡子,双手朝北一弯,冷冷禀明了帝皇旨意后,直接命小童按住贾赦两粽子腿开拆。 瞧着白发苍苍的王御医下手如此快准狠的,贾代善想劝也没胆。人乃是硕果仅存的开*1医,就算如今若邻家祖父般慈祥和蔼。但这人可是能挥刀割下敌人的臂膀给战士接手,能割屁股肉来补被毒毁的脸,能研制出救命之药也能毒杀仇人…… 他当年参军,有幸被人接过骨,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大意对敌,唯恐再被人治疗。且不说他留下的阴影有多深,他爹跟王老爷子乃好友,于是经常请人帮忙。 所以,他爹宝贝孙孙啊……贾代善默默的有些同情自家儿子。 贾赦吓得哇哇大叫。他小时候不喝药,被人揍了不知多少次屁1股蛋,那是完完全全的真打,偏偏打完了,他浑身不见巴掌印。而且,他祖父,他爹学了一手掐下巴喂药的好功夫! 见状,在一旁默默隐匿身影的暗卫把厚厚一叠往届科考策论往贾赦眼前一递,轻声道:“每篇需批注五百字。” 贾赦瞬间就像被掐着喉咙无法打鸣的公鸡,弯着脑袋,伸着最长的中指比划比划厚度。瞧着比中指还厚出几分的策论,顿时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贾赦当下一拍胸脯,豪气万丈对着王川道:“王爷爷,您赶快治,我要立马能出去跑圈那种药到病除的。” 王川气的吹胡子瞪眼,拿着银光闪闪的针对着贾赦小腿一扎,怒:“老贾这么会有你这哭包孙子?就几个脚泡,皇帝也火急火燎的还打断我炼药。” “嗷……”贾赦疼的泪眼汪汪,但看着自己腿上一排排银针,不敢乱动,只得乖乖听人训。 所幸,王老医术乃赛华佗水平的,他原本还泛酸的腿现在充满了劲。 贾代善毕恭毕敬的把王川送出去,又听了皇帝的号令,当算把贾赦读策论一事当成耳旁风,吹吹就过了的。但一回书房,就见贾赦捧着书,正津津有味的念着。 挥退了左右伺候的人,贾代善抽走策论,低声道:“赦儿,你不用这么忧心忡忡的,凡是慢慢来,别一口吃成大胖子。” “可是我好没用。”贾赦耷拉下脑袋。他接受了自己一怒之下,卖了司徒晨,顺带第一日就把自己卖的干干净净的事实。可接受了,便越觉得自己太过情绪化了。保不准万一日后什么时候有可能被坏人一激将,又把自己卖个彻彻底底呢? “我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要恩威不露的那种面无表情,让人猜测不出来。”贾赦信誓旦旦道:“所以越发要学习了。” 贾代善:“…………” 不打击贾赦学习心,贾代善目光炯炯的看向贾赦,言简意赅着:“你现在就把你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吧。” “嗯。”反正要丢的脸已经丢过一次了,所以贾赦也没在意,忏悔了一番自己当初懦弱无能一步步退让后,就介绍起自家的情况以及外界大的变动。 着重强调了两点:第一:自家老二冒出来带玉的儿子。第二:司徒晨真的下场好惨的,爹,你一定不能站他的队。 贾代善表示心中有数:“周家的婚事,我会想办法退掉的。” “那周君策?” “我得去见大皇子一回,且不说人未来如何,若是能合作,自然得率先解决掉卖国贼。”贾代善面色带着愠怒之气。他从小将一步步血海里厮杀出来的,最不待见的自然是卖国的玩意! 贾赦头点点,表示自己也要围观,学学怎么谈判的。 于是,在浑然不知自己来历已经被卖了一干二净的司徒晨在自己熬过发作的第三日,舌头还微疼的情况下迎来了贾家父子两。 对于贾代善,他自然是欢迎至极的。 至于贾赦……呵呵呵呵呵。 司徒晨手缓缓一抚唇,眯着眼睛从头到尾,上上下下打量了眼贾赦,仿佛是在回味什么,吓得贾赦当即张扬舞爪,给自己壮胆:“爹,不能怪我不敬的。你也知道我实力有限的,是他先欺负我,我……我没踹小兄弟戳眼睛,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见自家儿子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还缩脖子,面色虽然通红,但压根不像愠怒,红红的还带着些羞涩,尤其是某人还手放唇边,某种指向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显眼。贾代善当即心中咯噔一声,大步超前一跨,挡住贾赦的身形,直截了当问:“殿下为何要断贾周两家的婚事?” 司徒晨鄙夷的看了眼贾赦,这种找家长做法实在是太怂了。但对着自己选定的后娘,就算人护着自家孩子,他这个继子也是非常孝顺且恭敬的。 反正日后等两人名分定了,他可以给他爹送各种play礼物,哈哈哈! “先前贾赦落水,我心中有所疑惑,因而派人查探一番,岂料……”因不知贾赦哪里漏了泄,司徒晨只挑着合乎情理的部分一一道来:“这周学士虽然每届科举举办些雅宴,帮助众人,尤其是贫寒学子结交人脉,但是事后或多或少总有那么几个颇负盛名的学子,不是替人代考被抓,就是落地后不知所踪,亦或是直接死亡。总觉得太过凑巧,我就顺着追查蛛丝马迹,结果,呵呵,这雅宴周君策点评的士子策论题中,总会有些押题呢。” 贾代善点点头,出其不意着:“赦儿说周君策除了泄露考题外,还涉及卖国?” 司徒晨一怔,愕然的转眸看贾赦。 贾赦耸耸肩,一本正经道:“我爹也是重生的。” 司徒晨:“……………………” 见司徒晨神色呆滞的模样,贾代善微笑,笑容却是带着锐利之色,眯着眼道:“我倒未有此机遇。只不过殿下有此机遇,老臣斗胆揣测了一番,恐怕也是从被废后发作前这一时间有的?”他不耐跟人拐弯抹角的,毕竟有些话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才可以说。 司徒晨:“害我白高兴一场!” 贾家父子两不解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齐齐看向司徒晨。 司徒晨上前抱着贾代善,道:“爹啊,你现在基本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吧?赶紧处理了周君策这个卖国贼,然后我那些兄弟姐妹们该关关,该训训的,再然后你们培养个小皇子,一切都完美了。” 贾代善拉开扑过来的司徒晨,目光带着些震惊:“殿下,还请自重,微臣福薄担不起您这称呼!”他现在恍恍惚惚回过神来了,司徒晨老早管他叫过爹了,好恐怖,感觉儿子不保了。 “就是!”贾赦在一旁附和着,咬牙强调:“这是我爹!”他虽然知晓他爹跟皇帝临死之前,后知后觉的真情流露了一下下。 可不管如何,活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他亲娘贾史氏对他是不怎么好,可是也拒绝武帝跟他爹在一起。要知道,这在一起,麻烦也就接踵而至了。 “呵呵!”司徒晨意味深长的冲着贾赦笑了笑,没继续争执,反而说起眼下的心腹大患:“我之前跟您说的也没假。周君策这个卖国贼很小心,但有些东西也可以查证的。我派人时时刻刻跟着李子章,还有那个乡下亲戚周越。他们两个绝对可以利用。至于其他……” 司徒晨详细的道来自己的计划,听得贾赦一愣一愣的。他都是看过周君策卷宗的人,怎么还会遗漏那么多要点呢? 呜呜,他得吃个鱼脑补补。 “别吃了,鱼得记忆只有七秒,还是补个猪蹄吧,听说你从缘乡跑回京城,耐力不错啊。”司徒晨拍拍贾赦的肩膀,鼓励道。 贾代善看着又闹开的两人,也顾不得纠结,只脑子里回荡着司徒晨所说的罪证,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还是万分的沉着冷静的,鞠躬向司徒晨表示了一番感谢:“多谢殿下告知。此事我自会暗中调查一番。微臣有个不请之情,待我军中证据查证属实之前,还望殿下稍安勿躁,只抓舞弊一案。”他能信司徒晨一半,毕竟除却太子的身份外,也是他亲手教导大的徒弟。 可替罗家翻案一事重大,他得先试探试探武帝的意向。 司徒晨郑重的点点头,回道:“但贾周两家真不能结亲。”(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5章 入V二更 在司徒晨唯恐后娘受牵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能与周家结亲之际,周家也有人在悄声议论着未来的姑爷。 几个穿着碧绿小袄的丫鬟们双上捧着精致的食盒,一路往兰月阁而去。走着走着,不知谁闲聊说及了婚事,面上都带了抹飞红之色。 “我听小文说了,未来姑爷啊虽然有些不成器,但是他出身国公,又长得俊俏极了。她给人送茶的时候差点被迷得小鹿乱撞呢。” “我也见过,长得真不错。可是跟咱家小姐怎么能配得上呢?要我说,像我们小姐那般出色的,就算是皇妃也能当吧。” “谁说不是呢!也就是小姐……” “你们一个个胡言乱语什么呢?”领头之人见丫鬟越说越不像话,回眸瞪了眼众人,沉着脸道:“老爷虽然对后院有所宽容,不按着前院的规矩来。但若失了分寸,这碧文便是你们的下场。” 碧文便是之前提及的小文,因在贵客面前失了礼,被杖打了二十,送到庄子里去。 此话一出,众人皆噤若寒蝉,不敢多言一句。捧着原本略轻松的食盒,就像是端着沉甸甸的大石一般,非但双手无力提及,也胸口也堵着一口气,不上不行的难受。 先前后院由小姐管理,他们尚且能随意几分,但是近月来小姐病重,后院也由管家暂时接管,顿时严苛了不少。 一路静默的向兰月阁而去。 站在兰月阁外,领头的丫鬟敲了敲门,道:“李嬷嬷,闻嬷嬷,我等来送小姐的午膳,还望开门,谢谢。” 不多时便有嬷嬷应声而出,接过丫鬟手中的食盒,便一言不发的直接关上了门。 几个丫鬟见状愤愤面色含怒,但畏与周君策之令,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有婆子面色惶然的夺门而出,寻了管家,央求人去寻大夫,外加向周君策禀告,周文澜昏倒在地。 管家寻了大夫,但也不敢让人直接诊断,亲自去谨身殿找了周君策。 周君策收到下官来报管家有要是求见的消息,并未多加理会,自让人传了一句:“公务为重”便在小吏一心为公的敬佩目光下,优哉游哉的游览起邸报。 近日虽然公务清闲,但处于他是否能升首辅的关键时期,一点不容出错。更何况,管家拿捏不准的也只有事关那孽女了。 若非那不孝女从小便现绝色风姿,又聪慧异常,他又何必留着一便宜货?以至于自己四十有余,虽有子嗣,却依旧无法光明正大的相认? 三年前,武帝为太子选妃之时,人竟敢大着胆子身染恶疾,让其连第一关都未过,如今若在敢坏了与贾家的联姻,到时候……周君策眼中飞快的划过一抹狠厉,目光死死的盯着邸报上的一行字:荣国公之子贾赦设图书馆,为天下士林,帝欣喜之,赐秀才之身赏古玩无数。 手缓缓的在图书馆三个字上摩挲了一遍遍,周君策眼眸飞快的闪了闪,相比金银珠宝,死的古玩字画,用图书馆来当聘礼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毕竟,世人都知晓贾赦是为了配得上他女儿才开始奋发图强的。 打定了主意,周君策又慢悠悠思忖了一番该如何让贾赦这个败家子越过贾代善把图书馆给双手奉上。等下衙后,又故作忙碌的整理了一番手上的案件,才慢吞吞起身出了殿门。 一见周君策的人影,周管家顾忌着周围人来人往没有多言,待周君策上了马车,才低声禀告:“李嬷嬷中午送饭食进小姐闺房,发现小姐昏倒在地,似割了脉。” “割脉?”周君策不屑嗤笑一句,像是对待物件般,内心毫无波澜道:“她的闺房什么东西都没有,况且饭食也是嬷嬷进去喂的,拿来的工具?你不好好调查,跑这里来干什么?” 管家闻言一噎,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道。只得瑟缩着有些发凉的后背,嘴唇蠕动了会,才憋出一句歉意:“是老奴思虑不周。” “周兄,你严重了,我也是被这不孝女给气狠了。”周君策语调缓了几分,一脸真诚的看着他精心从村里带出来的管家,道:“你想想,这都几岁了?三年前的机会她白白浪费了也就算了,还真以为自己顶着京城才女的名号,王孙子弟趋之若鹜的?这不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如今我好不容易帮人许了一门好亲事。人也没嫌这不孝女老了。不说贾赦品性如何,就说一嫁到贾家,管家权在握,等贾代善死了,一品诰命少不了她的!” 说起这个,周君策眸子里多了丝嫉恨。他自己辛辛苦苦,小心谨慎奋斗了大半辈子,到现在才是个二品! 周管家点点头。他别的不懂,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还是懂的。像他本来在村里备受欺辱的,但被老爷看中,就能带着他老娘到京里过上好日子。非但如此,老爷还帮他说了门好亲事。 “回去给人换套衣裳,搬到女仆院子里,就对大夫说此人手脚不干净备受责罚,主人家却心善救命便可。”周君策漫不经心的商定了结果后,转而问道:“周越那小子如何?” “在照顾落水的李子章,并未有其他不规矩之事。” “是吗?一个觊觎我周家家产的人会规矩?”周君策对此不可置信:“在盯紧点,别让他有机会接触到贾家人。”若非必要,对于上门为婿,又几十年来处处安分的大哥,他也不愿让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他大哥事迹,他也时不时拿来唏嘘感叹一番,被众人称为兄弟互相扶持的典范。总而言之,还有作用。 “是。”周管家轻声应了一句。 待回了周家后,周管家马不停蹄的按着周君策的吩咐办好,便拉着相熟大夫入内诊断。 一听又是为仆从诊断,大夫也未不满,反对着周管家赞誉:“周老爷宅心仁厚。” “文大夫谬赞了。”周管家回了一礼后,看着略微眼生的小童,好奇道:“这位是?” “这是我妻弟之的侄子小甲。来了大半月有余了,今日带他来认认门。”当被提及的时候,文大夫神色闪过一丝的慌张。他也不知此人是怎么寻到他的。但为了小命着想以及对方闪亮亮的金牌,没胆拒绝对方的要求。 反正不过是带他入周府罢了。 虽说他偶尔帮人说几句周大人宅心仁厚,可是周家在他看来也没什么问题。 思及耽误的时间,周管家也没多问,让婆子引着两人到了新收拾出来的房间。 一迈入房间,闻着些熏香,文大夫瞧着躺在床上面色灰白的女子还没叹一声,这边小甲身形飘动,手不知不觉探上周文澜的鼻息。 他是司徒晨的暗卫,虽不知为何主子忽然间看周君策不爽了,下令严查。但是一查起来,也发觉这人人赞誉的君子竟是个心狠手辣的。 囚禁亲女不说,如今女儿躺病床上,都可以让他们白白等一下午的时间。 面上露着一丝惶恐,小甲求救的目光看向文大夫,给自己一时情急找了个完美借口:“师傅,这位姐姐您快来看看啊?感觉都要魂归故土了。” 文大夫立马打开药箱,开始诊断。 待月上三竿,文大夫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看着背后使眼色的小甲,对着连连道谢的周管家,直白无比道:“此女身体虚弱,若不精心调养,日后恐怕不易存活。” 周管家应下,又再三感谢了番大夫,然后准备翌日寻个周君策开心的时候禀告。 这边小甲自回道文大夫的院子,便寻了机会放了信鸽。 司徒晨接到消息后,踌躇了一番。说实话周家小姐如何,他不关心。但谁叫贾赦是个奇葩的,一下子把他的来历告知了后娘。 这万一把人置之不理,让人消香玉损,贾赦这熊孩子没准还会一时情急告诉他皇帝爹,这就搞大事情了。 他可保不准没准皇帝爹能唤个道士和尚萨满什么的来除妖。 他都不知该怪贾赦最贱还是他自己最贱挑破秘密了。 司徒晨打着回宫拿点私房钱的名义,提留着一些农家礼物,先是去乾清宫晃悠了一圈,扔了些“自家”养的鸡鸭,自己打的山兔等,假装没看见皇帝爹复杂的欣慰神色,顶着一身太监袍转道东宫。 司徒晨站在东宫匾额前,故作忧郁的伸手比划了个“v”,默叹着没有传说中相机的哀怨,慢慢负手像是狐假虎威的狐狸般,摆着乾清宫内相戴权徒弟的款,施施然入了书房。 刚跨入书房,听着朗朗读书声,司徒晨瞅了眼被圈的大殿,觉得他爹这招有点高。 圈宫里的那帮人纵然知晓废太子有问题,但是也找不着机会出来眼见为实。至于宫外私通之辈,呵呵呵,进不来啊。 长久以往,别说鬼魅之心作祟了,就是好奇心,也把人折磨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像他活在一方小小的尊贵之地,活生生的把自己憋成了一任性小公举。 司徒晨推门而入,戏谑着:“学的挺认真的啊,假太子。” 贾太子一见来人,默默竖起书本,捂着耳朵,继续背书。 司徒晨逼进,把人手里出给抽出来,“别嚎了,问你要如何处理桃花呢?” 贾赦不解。 司徒晨为防外面的暗卫窃听,凑在贾赦耳畔,悄声道来在周家发现的种种。 “什……呜呜……”贾赦瞪着眼睛,看着捂着他嘴巴的司徒晨,脸上写满了愤怒。 “别舔孤一掌口水。”司徒晨手紧紧的捂着贾赦,沉声道:“上一次的账我们还没算呢?!” 贾赦面色一红。虽然上次算以小博大,但是明知道跟个硬邦邦的男人接吻,他应该很恶心,很厌恶,就像在牢里对猥1琐男一样,直接朝下三路踹去。但是一回想起来,居然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羞耻。 大抵是因为司徒晨的身份和脸? 对于漂亮的人,他向来没有多少原则的,就像在馨雅阁被欺负了,他虽然叫嚷着要追究,但也…… 咦? 他爹效率好慢,居然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吗? 咦?!! 回想起往事,贾赦视线不其然的扫扫近在咫尺的司徒晨,意识瞬间清醒,心中一惊。伸手掰开捂着嘴巴的手,贾赦傻傻看了眼司徒晨,声音透着丝飘忽:“听说窅娘是你的人?” “窅娘?”司徒晨思绪转的飞快,脚步默默往后移了几步,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贾赦气息顿时急促了些,揪着书本就砸过去:“臭流氓!爷想起来了!” 司徒晨边躲边愕然,不解:“你怎么想起来的?我在爹面前穿了回女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啊?”而且他敢保证,自己当晚化妆化的跟鬼一样,他皇帝爹都没准认不得。 “我爹查不出来或者查出来不告诉我的,不敢收拾的罪魁祸首只有你跟皇帝!”贾赦信誓旦旦用排除法:“皇帝不可能,至于你!掐我脖子,咬我,老子一次两次没反应,次数多了总会察觉到蛛丝马迹的!而且窅娘是你的人!” “反推的好有道理。”司徒晨不见愧色:“不怪我,是毒1瘾发作了要不然也不会挑你啊,上下没点肉的。” 贾赦笔墨纸砚通通摔过去:“我当初就该踹掉你子、孙、根的!”(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6章 入V三更 贾赦看着推开门来查探的内监小赵,忙理了理衣服,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司徒晨也没多言,寻了个位置,自己坐下。 “看在你帮文澜的份上,爷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跟你计较。”贾赦愤愤道。 “是你咬了我两口好吗?”司徒晨说起来还感觉舌尖微疼。但是真纠结起来,还是自己失礼在线,故一句反驳之后,也飞速转移了话题,道:“你想想用什么办法组织个宴会,要周君策没法拒绝的那种,邀请周家小姐参与。我想办法换了周小姐。” “换?不会有事什么男扮女装吧?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司徒晨呵呵一笑:“保密,呵呵。毕竟某人嘴巴实在是太大了。” 贾赦:“…………” “记得尽快啊!”司徒晨凉凉道:“要不然万一周君策嫌人参太贵,不给周小姐吊命,又饿人几顿,没准就消香玉损了。” 贾赦悲愤,捏拳表示决定救人为先。虚心的拉着司徒晨关心了一番周文澜的身体状况,贾赦待把人送走后埋头苦读了会,觉得自己能倒背如流了,颤抖着小心脏去找武帝。 武帝抽空检查了翻贾赦功课,见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失笑问缘由。他刚吃了自家儿子亲手打的兔肉,心情好着呢。 “皇上,我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不情之请,那就……”武帝逗着贾赦,大手一挥,笑道:“那就不用说了。” 贾赦瞪眼,着急了:“要说的,我都想了好久好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武帝道:“那就不扭捏了,说!” “我……”贾赦眼睛一闭,难为情道:“我想见周家小姐拉。要不是呆宫里了,我肯定翻墙也要趁着未来媳妇去上香的时候偷偷瞅上一面的,都快成亲了,我有些害怕。” 少年慕爱啊! 武帝闻言失笑:“那就去翻墙吧,少年!” “…………”跟他儿子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贾赦卡壳了了半晌,弱弱道:“怕被人发现。” “所以呢?” “皇上,我回家磨着太太让她举办个什么赏花赏荷的宴会,我就可以偷偷瞄上一眼了。”贾赦努力让自己老脸一红,害羞道。 “说了半天,你是想出宫?” 贾赦头点点。 “出宫啊?”武帝面色一皱,大有种把别人家的孩子一留就留成自家的冲动,道:“出宫太麻烦了,就宫里举办一场宴会吧,也好久没有热闹过了。”而且总得给某些鼠辈一个私相授受消息的机会,更何况……好像孩子们有的也大了,得相看相看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定了。”武帝大手一拍,“正好朕也替你看看周家闺女如何!” 贾赦:“…………”这样算完成了吧?一个周君策无法缺席的宴会? 贾赦感谢完武帝,又陪人闲聊了会,才退了出来。待回到宫中,忽然面色一僵。 他得用什么办法告诉司徒晨啊?! === 司徒晨趁着如今乡下人进城一趟不容易,他乃身娇体弱的小公举可没跑十几里的勇气,出宫后换了套衣裳,等贾代善下衙门,便开心的拦截后娘,打算一起逛夜肆。 贾代善很不解,若说废太子没得奇遇,也许对他释放善意是为了兵权,可若说得了奇遇,完全熟知敌人是谁,他完全可以趁机一网打尽,压根不用对他如此……难为他竟然挑不出词来,总觉得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之感,毕竟以司徒晨的身份来说,眼下都快称得上谄媚了。 “爹啊,你觉得这夜市如何?”特意挑了一最繁华的宜昌街,司徒晨回眸看着喜笑颜开的百姓,面色骄傲的问道。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该是整顿风月场所之时了。”贾代善扫过灯红酒绿的某胡同,面无表情的回道。 司徒晨:“…………” 宜昌老街琵琶巷中有鼎鼎有名的南风阁。顾名思义的,南风爱好者集聚地。而且由此衍生了不少小青楼楚馆。 哎……我只是想嘚瑟嘚瑟你好基友,我皇帝爹治理有方,绝对不是想试探一下对男男态度的! 真的,瞧我真挚的眼睛! “娱乐业发展也从侧面说明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呢,否则他们怎么会有钱来消费呢!”司徒晨拉着贾代善给人解释恩格尔系数,解释经济原理,听得贾代善一愣一愣,喃喃着:“怎么都是黄粱一梦,怎么就差那么多呢?”他儿子连皇子排名都还记不清楚。 司徒晨骄傲:“因为我聪明。” 贾代善默默的想远离人几步。这司徒晨往日属于万分谦逊的,怎么一暴露后,就各种傲然自满了呢? 贾代善叹口气,小心翼翼斟酌了一番措辞,低声道:“既然有此机遇,又得了天外仙人指导,殿……阿晨你该把此利用到国计民生上啊。” 若非必要,危及贾家的存亡,他还是不倾向站队。有太子珠玉在前,后面几个皇子或多或少都有些难当重任。 正思忖着,贾代善眼尖的看见前呼后拥,浩浩荡荡迎面而来的一群人,忙拉着司徒晨的袖子,随意往街边的小摊上一坐,低声道:“十三皇子。” “哟,还真巧啊。”司徒晨静默垂眸看了看青花瓷碗,瞅着自家十三弟呼朋引伴的,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琵琶巷,默默的给人点赞,嘴上却道:“十三弟太不应该了,要是被某人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所以说要整顿。”贾代善再一次面无表情道。 司徒晨:“…………” “十三还年幼,约莫是被人带坏的。额……肯定是被人带坏的,要不然要去也是去馨雅阁之类的。”司徒晨努力充当一个好哥哥,给人找理由:“绝对不可能是天生的。” 这下轮到贾代善对一副兄友弟恭的好哥哥司徒晨好奇了,“殿下也经历过?” “哪有,我这个时间连东宫大门都出不了好吗?”哪有机会给他出来这么浪啊! 他的一生都没有自由可言! 这么一想,司徒晨火气上涌了,双目炯炯的看向贾代善,道:“爹,咱们去拯救失足少年吧!”十三今年十三岁,乃继后之子,如今他一废,这熊孩子身份就愈发尴尬了。 但尴尬归尴尬,这熊孩子也不能放飞自我! 他这个当哥哥都还没放飞呢! “想想其实十三弟也蛮可怜的,继后也早早就去了,皇帝爹也不太管人家,就只会宠着。有时候溺子如杀子,况且这孩子又早早被封了王,如今一出宫门,就愈发没人能管的了他了,就怕一时不慎着了奸佞的道,到时候父皇知晓不得痛彻心扉啊。毕竟嫡子也就两个呢,一个已经出事了,另外一个在保不住,呵呵。”司徒晨越说声音透着一股凄凉。十三算不上失败者,但好端端的忠慧被改成忠顺,想必内心也是日1了狗的。 被感叹日了狗的小十三司徒旭三刻钟后提溜着裤子看着闯进门来的侍卫,那一瞬间无师自通什么叫日1了狗了。 “本王……”两字还没吐出口,看着面含怒色走进来的贾代善,还在耀武扬威的忠慧王顿时噤若寒蝉,怯怯道一句:“贾将军。” 贾代善恩了一声,看着提溜裤子茫然的司徒旭,默默叹口气。十三皇子现年十三岁,虽不说容貌出众,但也是唇红齿白,而且身躯圆润丰满的,感觉就像软软的一团面粉,让人很想捏一把。 而且相比还有爹疼的司徒晨,这十三皇子虽然尊贵,但处境也着实挺尴尬的。 原本冷硬的面庞软了几分,贾代善带着商议的口吻道:“十三公子,此地污秽,随我先行离开可好?” “贾将军,您别跟父皇说好不好?”十三有些害怕。他今年十三岁了,按着规矩内务府派了掌寝的来教他启蒙。可他不管如何,对宫女就是没感觉。好不容易寻了书籍翻了一通,又一番壮势,鼓足勇气来实践一番了,结果就啪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他都吓的脚都软了。 “好!” “你……你别送我回王府好不好?” “好。”反正一个皇子跟两个皇子,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虱子多了不怕痒。 得到肯定的回答,原本还在提心吊胆的十三放下心来,满眼皆是感激之色:“贾师傅,您真好。”贾代善虽然只是太子武师,但对于他们皇子来说,遇见了也可是遵一声师傅的。 说完,十三红着脸,手法略不熟练的绑了绑自己的腰带,便紧紧跟在贾代善后头离开。 但刚走出大门,见人邀请他上马,十三拉着贾代善的手上了马后,略不好意思:“师傅,这么晚了还要请你家打扰你,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们去宫里。” 十三:“什么?” 贾代善丝毫不管人下一秒破口大骂,又嚎啕大哭,紧接着又小声求饶,总之不为所动,把人安全的送进宫,更是顶着皇帝被叫醒的怒气,不卑不亢道:“养不教父之过。” 武帝:“…………” “阿邕,除却太子外,你还有其他子嗣。” 听着贾代善难得大胆直言的一句话,武帝面色一拧,不怒反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你家那些小妾肚子里没有机会出世的男孩子都在哭呢!” 贾代善一字一顿:“孩子多了,家产分不过来。两个也就够多了。” 武帝:“…………” 十三看两人针锋相对的,擦擦眼泪,眼睛咕噜噜转一圈,一点一点往外挪。 “小胖子你站住,给老贾说说,我哪点没关注你了!”武帝万分不爽,拍案叫自家儿子过来。也许其他儿子吧,真忽视过,但对于唯二的嫡子,他还是衣食住行都偶尔过问的,只是没他哥小时候那般尽心尽力。 闻言,小十三直接开嚎:“我不胖!” “朕告诉你,大后天朕就开宴会,让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送自家闺女入宫参加赏花会,到时候你不好好表现,找不着媳妇,你就自己哭去吧!”(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7章 胳膊外拐 十三很想说他巴不得不着媳妇呢,他非但腿软了,那啥也软趴趴的,都找不着地哭去! 但没办法他怂。 因自己对皇帝爹越怂,十三见贾代善为他抱打不平,两眼泪水想往外涌,崇拜的看着贾代善。 武帝见胖儿子两眼发光的看着贾代善,丝毫没任何眼色的跟人澄清:“我父皇是个好爹!”顿时有些气闷。 自从老大嗑1药1吸1毒后,他就暗搓搓的跟老朋友比较过谁爹当的比较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测量,他发现自己除了儿子数量以及才智还有儿子作妖的程度外,都不如贾代善家的。 且养孩子最终为了什么啊? 传宗接代,养儿防老。 养老这问题他自己能解决了,可是传宗接代呢?! 虽然其他皇子也有了孩子,但对于武帝来说,或者说对要面子爱惜羽毛的男人来说,嫡子嫡脉永远比庶出重视几分。 两年前他费尽心机给老大娶的太子妃难产而亡了,小公主也不过三日便早殇了。如今老大作妖的,身子骨虚,不利于子嗣,待戒药后没三五年调养,生不出健康的嫡子。 所以说…… 武帝思绪截然而止,眸子瞪着厉光瞪向不知从何时挪到贾代善后面的胖儿子,冷笑一声,“给朕说说刚才老贾在哪里逮着你的?” 十三怂的直接躲在贾代善身后,遮挡武帝投射过来的视线。 贾代善一怔,打算不插手皇家家务事,手抬起做告退状,岂料武帝袖子一甩,冷哼着:“老贾,你先把人带走,朕怕自己气狠了,揍死了!”南风馆,呵呵,他都还没进去逛过呢! 前朝南风盛行,颇负盛名的太宗皇帝与其男后的故事更是被誉为真爱典范,放眼史书皆是一个宠字。虽然男后顾锦也是惊世之才,但无奈两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意味着没有子嗣。 子嗣! 不说国家,就是两个大家族精心培育的继承人断袖,问题也很严重。更何况一个国家? 太宗驾崩后,顾后也殉情自杀。虽然他们临终前也培养了继承人,但是旁支挑选出来过继的孩子,就算是从小培养长大,但是人家亲生父母还在,还有别的旁支不不服,长久以往,盛世便慢慢衰竭。 虽然归咎帝皇情爱很可笑,但在他看来,这无异于乱家跟源,祸国之本。而且,上行下效,前朝南风尤为盛行。 虽到后来,因天灾*,两男的在乱世结合,能多赚一分生机。但本朝立1国后,□□下令修养生息后,也顺带颁布了些大诰,希冀能夫妻阴阳和谐,保证人口数量。 总而言之,断袖这股歪风邪气必须扼杀! 武帝越想越气,想拉着儿子好好谈谈心,却不料贾代善真听话的把人带走,还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就直接走人了! 真是恃宠而骄! 听着武帝的埋怨,戴权垂眸不语。这再不出去,万一留宫里了,睡哪啊?他手下可没这么魁梧的太监服。 这边武帝兀自气闷着,另一边贾代善带着闷不吭声的十三皇子,贴心道:“殿下,今日时辰晚了,不妨下榻下官府中,如何?” “恩。”小十三心不在焉的点头着。反正他没娘疼没爹爱的,而且也困了,去哪里都随便了。 贾代善把人悄然的迎进了府内,想着自己院子不够花里花俏的符合少年人的居住习惯,又见人闹害怕不要住客院,只得把人引到贾赦幼年居住的厢房里。 十三只四处打量了眼过分童真的摆设,没多说什么,乖乖的在人伺候下,爬床休息。 见人休息去了,贾代善松口气,兀自回了书房休憩。 “老爷,您……”赖管家想着太太的吩咐,可一见贾代善脱衣就寝,满是踌躇之色,却又不敢多言。 “若不是什么要紧事情,明日再说吧。”贾代善从贾赦口中知晓赖家的所作所为,对于赖管家也难免有了丝不满。虽然赖大是他儿子,可养不教,父子过。 赖管家唇舌蠕动了一番,但鉴于贾代善往日的积威,不敢多说什么。只默默感叹太太这钱拿得还是太过烫手。可他也没办法,自己娶的媳妇是人的陪房。 丝毫不知赖管家的纠结,贾代善早已上床休息。一如往常的回想了番今日的公务,又细细思索了翻自己今晚的言行是否僭越,得罪皇帝?待思忖了翻,在合理分寸内,便也抛去不再想,又揣摩起宴会,他如何利用妥当,甚至还可以借此给自家老二相个媳妇…… 待睡了不到三刻钟,贾代善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惊呼一声糟糕! 他貌似把司徒晨留在卖凉茶的小摊上了! 隔了几条街,还在欣赏夜景的司徒晨瞅着眼前说要打烊的掌柜,绝色的脸上写满大大的失落,叹息着:“掌柜的,我失忆了,认不得家在哪里了。” 掌柜很实诚,道:“我记得您是跟一位大爷来的吧?” “他是个骗子!”司徒晨咬牙,说好了去抓个熊孩子的,结果他眼看着人带着熊孩子骑着马就这么刷的一下,伴随凄厉的哭声从眼前消失了。 “爷,这都快宵禁了,您就别闹小的,赶紧回家吧。”掌柜见司徒晨拍案而起,力气大的震的桌子上的茶碗都震动起来,忍不住急道:“小本生意,经不得锤的。” “不就是钱……”司徒晨从荷包里拿钱,随手扔出几张银票,道:“爷买你一晚上!” “什么?”掌柜忍不住捂住胸前。 “麻蛋!”司徒晨见状,倒抽口寒气,“你思想怎么那么不纯洁呢?老子不过空虚寂寞无聊啊,来跟爷说说话。谈谈你家里几口人啊几亩地啊,有什么因为钱而产生的伤心事,说起来爷给你解决了。告诉你,能用权和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见人倨傲的模样,掌柜的惊愕过后,又打着胆子瞧了眼,总觉得对方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晕,鬼使神差的问道:“那什么不能用钱和权解决?” “呵呵,”司徒晨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了,拿出喝酒的架势来又喝一口茶,道:“这世上没有任何……隔……” 司徒晨饱嗝还没打完,就见月色下驾马而来的贾代善,脑海里不知不觉的就浮现出贾代善衣冠不整冲天牢的一幕,顿时满腹牢骚都没了。 后娘里max! “爹,你终于来了啊!” 贾代善下马,看着狂喜而来的司徒晨,凝视着对方笑的灿烂的面庞,一时间倒是觉得自己之前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也许太子也只是寂寞了吧。 认真的道歉,又对店家表了谢意,贾代善迎着欢欢喜喜的新儿子回家。 “爹,我不要住客房!”司徒晨理所当然的要求道:“现在我可是你儿子。” 贾代善无奈,一回生两回熟,直接把人送贾赦院子,道:“除主院正在修葺,而且乃新房,殿……阿晨不好居住外,其余房间随意吧。”反正他家赦儿也在人底盘上住着呢,就当扯平了吧。 司徒晨乖巧的点点头,并且贴心的指着快要落下的月亮,表示:“爹,你快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上朝呢。” “恩,阿晨你也早些休息,就当这是自家般随意吧。” 司徒晨理所当然状:“我会的。” 贾代善:“…………” 念叨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贾代善默默转身离开。毕竟真追究起来,别说是他这个主人家自愿了,就是他不愿意,司徒晨想要进贾家还是轻而易举的。荣国府本就是敕造的,贾家没有地契。 但是……额……怎么说呢……以他征战沙场的直觉来说,总觉得自己好像渐渐的掉入什么陷阱之中。 不像以往用权势名利金钱编制的,而是情谊。 跟皇家人谈情,太累了。 一觉醒来,贾代善感觉自己满脑子环绕着武帝各种小情绪。毕竟作为人好友,他得承受武帝不为人知的一面。 穿上官服,看着餐桌前大眼瞪小眼的兄弟俩,贾代善觉得更累人了。 叮嘱了几句心腹仆从,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内书房,就随两兄弟交流感情,自己随意吃了几口饭菜,便昂首上朝。 又是日行一例的争吵,只不过今日因为武帝忽然降旨举办诗会而多了分温柔色彩。 所有家中有儿有女的都在算适龄人选。 武帝居高临下,看着所有大臣都开心的谋划,唯独周君策面上有一丝的抑郁,想想自己举办宴会的最初目的,又见贾代善一副疲倦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心疼。 哎,他都听暗卫禀告了,老大跟十三撞到一起了,这两熊孩子在一起的画面,他都不敢想。 估计都能把他一世英名都败坏光了。 不过,老大貌似一根筋的要人老贾当爹啊! 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眼贾代善,武帝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觉,但也激出几分“报复”心里。别忘了他手里也有贾代善的儿子呢。 这儿子也是会叫他爹的! “朕闻周卿爱女才貌双全,又温婉淑德、娴雅端庄,跟赦儿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武帝非常偏袒贾赦,道:“明日朕见见小两口,赐婚,也算宴会一个美好的开端,哈哈哈!” 听到这简单粗暴的点名宴会的作用,连遮羞布都不带一块,众大臣除却默默腹诽贾代善深得圣心,就只能赞周君策有眼光,挑了个好女婿,另外还得卯足了词汇夸武帝红娘当得好。 周君策闻言,都快急出冷汗。那不孝女虽然救回了,但身子骨虚弱的压根无法出席。 可拒绝? 皇帝正兴头上呢,谁敢啊? 连深得圣心的贾代善都不敢。 被作为比较的贾代善表示破皇帝冷水,他破过几次,但也从来没当众泼过。可是今日……真得很想泼一会。 贾代善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还是竭力忍住了。待下朝后,私下见了贾赦,悄声道了几句。 贾赦吓的直接趴在地上,昂着脑袋问:“爹,我是你儿子不?” 贾代善冷哼一声。 “你说让我跟武帝说我黄粱一梦,借此来除周君策也就算了,你还想借此来缓和人家父子两的关系,那你呢?有没有想过也许武帝不信,把你儿子我给杀了啊?”贾赦越说越悲愤,他爹什么时候胳膊肘往外拐了。 贾代善笃定:“有我在!” “你不是我爹啊啊啊啊啊!”(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8章 未来规划 贾代善恨不得把心剥出来来证明自己下定主意的缘由真因为眼前这个又哭又闹的熊孩子。 虽然于国于司徒家来说,也有几分利。 贾赦正哼唧哼唧假哭呢,便听到上方传来幽幽一声轻叹:“赦儿啊,假作真时真亦假。” “…………” 贾赦止住抽噎,抬眸特真诚的看他爹:“老头子能说的简单点不?最近策论背的有点多,我很容易思维扩散的。”不读书不知道,一读才发现忒累,一句话怎么能有这么多种解释呢? “怕你兜不住说漏嘴了,提前给武帝打个报告。”贾代善一针见血。若只有贾赦一个人有奇遇就得了,偏偏还有司徒晨,废太子司徒晨,一个本来就会重新复立的太子,一个把未来发展趋向,甚至鸡毛蒜皮小事都知晓一清二楚的太子,呵呵。 他可不信知晓未来的太子还能让自己落败。 所以,缓解司徒家父子矛盾很关键。 他可不想站队。当然,前提是有司徒晨在,另寻个小皇子的念头也顺势掐灭了。 从龙不易啊! “我就嘴贱了……”贾赦本理直气壮的伸一个手指头,但想起自己重生第一天的坦诚,就默默把手收回去。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看堆积成山的史书,又看看面色肃穆的爹,紧张的吞咽了口水,道:“你得保证我能活下来!” “我跟你一起去。” “恩。”见自家爹胸有成足的模样,贾赦猛地的一跳,拉着贾代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眼,一双漂亮的凤眼带着点火气,像是串小辣椒,话出口也是带着火气,“爹,你不会……不会……” 快到舌尖的话戛然而止,贾赦没胆往下问。不会跟武帝浓情蜜意,如胶似漆了吧?要不然哪来这么大的把握不会死翘翘啊? 都是男人,他懂事后最好说话了,呜呜! 都怪他不成器啊,呜呜! 看着莫名其妙扁嘴就哭的儿子,贾代善无奈,伸手拍着槽心儿子脑袋:“放心,真不会有事。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皇帝是人亲爹,他又知晓的比你多。你得趁父子两矛盾的时候,抓住机遇啊!就算你不懂文也不想学武,最不济还可去钦天监,对不对?” 贾赦闻言,猛地的松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家亲爹:“你打算让我当神棍?” “你哪有这能耐啊。”贾代善毫不客气:“顶多让世人无法除掉你,纵然日后欲对你除之后快的新皇登基,也动不得贾家。” “可你这口气也不像让我立功啊?”贾赦唯恐自己看错,特意又凑近了几分,岂料又迎来脑门一拍。 “附耳过来。” 贾赦乖乖侧身耳朵竖过去,随后身子默默一僵,沉吟了半晌,忍不住欷歔道:“爹,当初就是你英勇救驾走太早啊!” “臭小子!”贾代善直接揪着贾赦耳朵,揍了一顿。 揍完后贾代善松口气,老大未来起码算有着落了,他还得赶回家叮嘱几句老二,宴会上好好表现。 哎……太忙了。 目送着贾代善离开,贾赦细细回想了一番他爹的诡计……呸,呸!贾赦啪啪打了两下嘴巴,他最近脑子学糊涂了,越来越不会用词了,他爹那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才不是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这些词差不多一个意思的,为什么老祖宗要分出褒贬呢? 也太不利于纨绔学习了! 贾赦继续捧着书读的起劲,他现在可自觉了,毕竟以后可是当起居舍人的人! 起居舍人著《起居注》,专记皇帝言行。还是帝王没法翻的那种,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事情别人干也许嫌官小嫌跟皇帝相处胆战心惊害怕知晓太多皇帝秘闻,但他若是能当选,绝对保证对得起他读的史书! 恩,日后读书人会他记录的《帝王八卦史》! 一想起来,就觉得好激动! 贾赦亢奋了一日一夜,待武帝吩咐暗卫把人送回家参加宴会,脸上欣喜之色依然不减。 但是一入书房,见到板着脸向他问好的弟弟,贾赦吧唧一声,面色跨了,但碍于自家爹在场,还是努力仰着笑脸,回了个礼,笑眯眯问道:“二弟,书的怎么样了,科举有把握不?要不哥把笔记借你看看?” 说道最后,倒是带出了几分同情。 他对老二嫌弃的不能在嫌弃了,毕竟坑他坑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的儿子,但是一个好汉三个帮,爹还活着,总不能弄死弟弟,最多背后套个麻袋也揍几顿。而且,他至今记得老二至死都没考中进士! 哪像他皇帝给走后门! 只要他考中了,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客气了。”贾政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瞧着贾赦过分灿烂的笑容,便不想多言。如今图书馆大受士林赞誉,就算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听到了不少对贾赦的赞誉。 若原本贾赦精心设计,他还不至于太过泛酸。毕竟自己技不如人。可这初衷偏偏是贾赦为了讨好周家小姐而立的,结果阴差阳错,误打误撞,就成了功绩,还是实打实看得见的功绩,这就让他有些怒火燃烧了。 瞧着暗流涌动的两儿子,贾代善想着刚送走的两皇子,不免心中戚戚然。不过前车之鉴在前,又加之后世的惨烈现实,贾代善沉吟了一番,对贾赦贾政道:“为父准备在家设立学堂,你们兄弟两一块上学,外加隔房的珍小子。”家族嫡脉从小在一起培养,情谊也深厚些。 贾赦和贾政互相看一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厌恶,但碍于父命不可违,都乖乖称是。 隔壁宁府中正在哀叹再等三年才够相亲宴会年龄门槛的贾珍默默打了个喷嚏,慌得小厮各种端茶送水,小心伺候。 贾代善轻轻扫了眼两神色皆不虞的熊孩子,心中有数。他今日也就顺嘴一提,提前告知罢了。反正不怕兄弟不和睦,他已经罗列好了一系列的兄弟情培养计划。 非但兄弟,姐妹之间也有规划。 总之,在他闭眼之前,贾家肯定会和和睦睦。 抱着满腔的慈父心,贾代善话锋一转,再一次强调了一番宴会的重点:“赦儿,宴会上不许闹周大人,需知晓他眼下还是你未来岳父!政儿,这次宴会说白了就是相亲宴。去的公子小姐都是适龄的,对于姑娘家家的,你要大胆些,别像你哥那样勾着眼招蜂引蝶的,但是也要适当的学会表现自己。人小姑娘一看脸,二看文采。这两样你都有,别端着拿出来……” 说实在的,他本来对老二婚事也挺放心的,毕竟他之前信任妻子贾史氏。况且,老二也是贾史氏的心头肉。 可知晓贾史氏千挑万选的给老二订了王家,据老大说还是越过他直接交换了八字,还抢先散布了贾王联姻的消息,心中就不免有些小疙瘩了。 他费劲心机给老大找个文人大儒当岳父,为了就是开个好头,让接下来的孩子也沾光,走文人线路。 至于武将,挑选几个有实力有上进心的,嫁个庶女联姻便也得宜了。就算王子腾有能耐,以王家现在的身家以及其嫡次子的身份,把长女记嫡女嫁过去,王子腾都不算吃亏。 日后贾家没准真青黄不接,但眼下,双贾国公权势正鼎盛。 老二娶王家女,绝不可能! 金陵四大家族的护官符也必须胎死腹中! “你也老大不小了,已经十三了。这次啊要好好把握。看上谁了也可以跟我说,但千万要记住娶妻要娶贤,大老爷们的你可没事光顾着颜色好,要看人姑娘贤惠,以及最重要的,得是纯臣,跟咱家关系差不多……”贾代善瞧着贾政懵逼的猴脸,一时间倒是有些深恨自己过于疏忽对儿子的人际教导。 不像贾赦,还没满周岁就被他爹打扮的漂漂亮亮,抱在手上出去显摆,待能爬会走后,非但开1国一辈与贾家有交情的人家,乃至皇宫后院以及寺庙军营,基本上都去溜达过一圈,等七八岁狗都嫌时,此子已经会自己下战书,或约人上门或带着小伙伴侍卫等去人家府里挑战了。总而言之,贾赦这熊孩子能利用那张脸以及嘴巴跟抹了蜂蜜一样,都是在掐主人家花草树木,磕座椅板凳,以及跟主人家孩子对掐中等等中总结出来的。 反正等他回京驻守后,总有几个大臣下朝后拉着他谈谈心。除了极少数感觉眼睛有些瞎的同僚,想问这么乖的孩子怎么教出来的外,其他的都是拐弯抹角告状的。 当然问为什么这么乖的,都是因为……家里孩子有熊孩子看上贾赦的脸了,所以想来提前当亲家的。 呵呵呵! 而贾政,除却满月,周岁露相众人面前,在五岁之前几乎没出过贾家大门,见面也不过史家与宁府众人。当然,除却贾史氏过于珍爱外,这个孩子还缺了父辈的教育。 当年,他驻军在外,鞭长莫及,如今得好好板正板正。 “爹啊,这个不重要。”见贾代善重点对贾政尊尊教导着,贾赦有些吃醋,很想对贾代善揭发司徒晨准备联合他搞个大新闻,但不期然的瞧见他爹越说越内疚的模样,张了张嘴,别扭着:“哎呀,爹啊,时间来不及了,咱边走边说。更何况,让老二等会跟我身边不就行了,我今年又不能勾搭人小姑娘了。” “还勾搭,你这性子再不改给我抄书去!”贾代善一想起自己被埋怨的眼神,直接抄起桌上的书本砸过去,起身便往外走。 老二太内向连个儿媳影都瞧不到,老大太活泼,别说十三岁,就□□岁的时候,他儿媳据说都有好几个,还是送过花当定情信物的那种。当然,现在就算绣花枕头一个,也有挡不住爱颜的。 真是……生两个都嫌多,真不知皇帝怎么那么多儿子还不嫌多呢? 在御花园看着各有千秋,针锋相对,毫不相让的妃子,再瞅瞅一排跟小树样挺立的儿子,武帝默默探口气,想起自家孽子让十三带来的一句话:“要想富,少生儿子多种树!”只觉得胸口有点疼。 一头疼,武帝就想迁怒,想了想,对负责办宴会的四妃道:“每年都是些诗词歌赋,也没什么意思,不过今年让这些小年轻玩点与众不同的吧。” 四妃:“………………” 知道老娘才三天时间办个宴会,还得四个人都妥协同意的宴会有多么不容易吗???(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29章 相亲宴会 四妃心中各有抑郁,然膝下都有孩子,就算没有孩子,他们也不可能当庭对着皇帝骂兴师动众,只得各个捏着帕子含笑应了,非但应下还得开心的问是什么新玩法。 其余嫔妃也是各种附和外加恭维。 没办法,最现实一点,能在院子里有一席之地的,就意味着生养过孩子。孩子前途在皇帝口中,自然得奉承了。而且武帝的性子从来说一不二,对待后宫妃子,也许元后有几分少年扶持过来的情谊,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按照家世以及生子数量来提位份的,包括据说很得宠的甄妃。 基本上怎么管前朝官员,就怎么对待后院嫔妃。 但偏偏这样一个皇帝吧,他逢年过节的就爱办个宴会,给官僚勋贵子女家相亲,给新进的举子相亲,给进宫封赏的小将士相亲,给……总而言之,爱撮合当月老。 丝毫不知众妃内心的腹诽,武帝眯着眼道:“都说柴米油盐酱醋茶,开门七件事。这日常相处,就像老贾这个没呆过金陵的金陵人居然爱吃甜豆花,简直不可思议!咸豆花才是我们老北京人的最爱。他明明皇城根下长大的!” 众妃:“…………所以呢?” 沉吟了一会,武帝拍板道:“今儿以美食为主吧。吩咐御膳房做些各地特色风味小吃。记下哪两人吃的口味最接近,再把人引到御街去来个巧遇。” 众妃:“…………” “那些诗词歌赋的也不撤掉,等他们吃饱了正好可以溜达溜达谈谈人生理解。”武帝吩咐完,看着四妃齐齐行礼过后,便施施然退下安排,满意的点点头。 这四妃中梅妃善算,噼里啪啦的算盘打的没准比户部那些小吏还快还准,宫中开支平衡交给她算准放心。甄妃虽然身子娇弱些,爱哭哭啼啼,可是善于服人用人,宫中仆从皆能各展所长。贤妃能谋,若有突发紧急之事,无流程参考,其能当机立断,将影响降低到最小。额……还有朱妃,善生,基本上三年抱两。除此之外,朱妃出生柴门,未进宫之前,其父乃屠户,于是生活有些简捡,换句话说懂民生。宫中采购核价交给她之后,御膳房再也没出现过十两银子的鸡蛋! 所以,有这四位妃子在,他便熄了再迎继后之心。 毕竟现在都快四十了,再娶个小姑娘,不亚于少个儿媳妇人选吗?他儿子已经够多够难匹配小娘子了。 而且,他也怕又一次克妻。 宫中不是没有死过嫔妃,只不过皇后之位像是被诅咒了一般,元后继后都没长久。 武帝默默哀叹自身,又双手挥挥示意已经娶妻的皇子走开,瞧着剩下七个儿子,又指着奶娘抱走还在捧着迷糊糊的十七,缺个门牙的十五,被亲哥抱着呼呼大睡的十四,终于只剩下还单着的九,十一,十三,十四。 十三,十四相差不过五个月,还算年轻,慢慢相看,来得及。 这十一今年十五,正好今日相看个,明年下聘完婚。 这老九今年十八,正好……武帝眉头一皱,扫一眼打头的九皇子司徒时,眸子里透着丝无奈:“老九,朕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十八了吧?” “回父皇的话,没错!”司徒时神色淡然的回道。 “父皇,我要学九哥,把这一生都奉献给……给……”十三听到武帝点名司徒时,忽地眼眸一亮,出声唤道:“我要把这一生都奉献给食物!要编纂出一本美食……嗷……” 十三捂着头,看着啪得一声掉地上的折扇,两眼写满了委屈。 他容易吗? 啊? 被侍寝,吓的对女色不敢兴趣了就罢了,好不容易在贾家看到被废的大哥,下定决心了不听外祖一家的话参与夺位之争,当个乖乖的王爷,容易吗?他可是嫡次子! 比其他庶子都名正言顺的二号太子人选! 就算有点胖,那也是热门的! “戴权,给御膳房说,十三最近要吃清淡一点的!” “哈哈哈,父皇,我开府住宫外了,又不吃宫里的!” 在座的兄弟:“…………” 戴权:“…………” 武帝:“………………”这种槽心儿子,为什么还有人会荐他为太子? 武帝见戴权张口无声提醒“时辰”,于是深呼吸一口气,不想跟胖儿子计较。人心宽体胖的毛病他一定得板正回来,现在还是先集中火力对付刺头老九。 又是一口深呼吸,武帝克制着不骂人,努力当个不偏心的好父亲,关爱道:“老九,你关注农业,朕心甚慰,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如今都十八了,现……” “好的,都凭父皇做主。”司徒时回复的口吻好像今天吃什么菜一般平淡无奇,弯腰道:“自古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与母妃商定便可。” 瞧着裤腿上还沾着些泥巴,明显刚从田里赶回来匆匆换了衣服的儿子,武帝总觉得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一般,暖绵无力,但又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这儿子外甥似舅,学了朱妃他哥一手插秧好本领,除此之外对种植还颇有天赋。 他也就随人折腾,反正恩也不算学坏。 搁外面说还万分亲民! “罢了,罢了,朕替你操心着。”武帝听人难得松口,不一副要与稻草之类的共存亡,默默松口气,视线一转道十五,和声道:“十五,你今日可得好好表现……” 匆匆将十五十四又嘱咐了一遍,武帝挥手示意几人去宴会的宫殿,他得好好静静。 说白了就是压轴登场。 === 与此同时,贾赦示意自家马车慢慢行走,跟贾政嘚瑟外加科普,如何出场又帅气又帅气又帅气。 “这出场的衣着扮相,你得在家就思索好。比如今日宴会主推的乃是你哥我,就必须穿的帅气无比的,再加上你哥我往日的名声,能穿的比一般皇子更胜一分的,但也不能越过正适龄的几位皇子。所以我精心挑选了这低调又内涵又有些小奢华的紫袍。”贾赦边说边拍拍自己的外袍。紫色一般乃国公爵袍服饰。一般平头百姓甚少穿,他也是仗着自己乃国公后裔,大少出身,才有资格穿着紫袍在皇宫里显摆。 当然,他才不会说是深色比较衬他肤色更白的缘由呢! 贾政视线转向贾代善。 贾代善无视着贾政求救的目光,表示贾赦嘚瑟的有几分道理。贾家一言一行得小心翼翼,不能僭越又不能不表示出皇帝的重视。 他自己是不屑这些花哨花哨的东西,但自家子嗣却得重视的,万一因此被人轻视了,便不美了。 “说完这衣服后,就说说这进场时间掌控,那也是关键!”贾赦从茶几上抄起扇子,刷的一下展开,给自己扇扇风,又喝口茶,继续道:“原理跟穿着打扮差不多。可是呢,今日出席宴会,你哥我有个未婚妻,皇……皇上也明确指出要给我们赐婚,故而等下入共进殿,我们就得先让周家进去,以示对女方的尊重。” 贾政求救无门,只得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说实在的,他对这宴会并无多大兴趣,又不是读书交流会,无非是看人背后的出身。贾赦在一日,他就只是嫡次子。在父亲在的时候还能享受点荫蔽,一旦父亲离开,他不过是要被分出去的旁支。 还不如趁着现在贾家权势正盛,自己考取个功名比较轻松。经过金陵乡试,他对他爹,对贾家的权势才有个正常的了解。 等贾家车辆行到宫门,前面排队等候侍卫检查的车辆并不多。贾史氏坐车马车去了女眷入门只地,父子三人下了马车还未多久便可以检查。 “贾将军,大少爷,二少爷。”侍卫过来行礼,进行例行的检查。 对此贾赦很淡定,伸手张开等着人伺候,顺带跟侍卫聊聊天,悄声问道:“小哥,周大人的家眷已经进去了没有?” “赦大公子,还没呢!”侍卫话音落下,就有人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面对众人善意的笑声,贾赦脸一红,昂首挺胸着:“笑什么啊,马上就我家的了。” “好!” 看着与众侍卫说笑的贾赦,贾政瞧着检查的手,身形略僵硬着。这入宫检查竟比科举考试还严厉几分。 贾代善见状越发下定决心要多带老二出来走走,一边与同僚寒暄。像他们这个日日进殿的官员自是不用从头到尾,里里外外的检查。但是家眷的话,却需要。毕竟……有的奉行养在深闺人不识,万一借宴会带了不轨之人进入,那可就祸害九族了。 “贾将军,等会您等多喝一杯。” “这是自然,不过周大人也得喝上一杯!”有人瞧见周君策,笑着道。 周君策闻言苦笑连连着:“众位大人该是知晓周某酒量浅,一杯便醉。” 周君策边与众人寒暄,视线若有若无的飘向不远处偏门的车辆,瞧见在丫鬟搀扶下带着面纱降落的“女儿”,心不由砰砰跳动了两下。(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0章 以菜交友 周君策眉眼间的阴骘很快就在贾赦前来问安之下化为灿烂的笑容。 众人一路寒暄跨进宴殿,然后笑容瞬间僵持。 适龄的九,十一,十三,十四奉命作为东道主,安排到场的客人,以及看看未来岳父顺眼不顺眼。 因贾代善等人已经是最后一批,十一,十四颇有眼色的往后退一步。即使他们很想上前与人结交,但众目睽睽之下,非长非嫡,便是逾越。但他们没意料到,此时按礼法本该出面的嫡子弟弟,直接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腿,颤颤着对他们道:“人有三急,我先走一步了!”一见贾代善,他就想起自家那个凶残大哥一口一个爹啊! 这种秘密他一个人无法言说憋提有多害怕了。 众兄弟:“…………” 还未进门的大臣及子嗣:“…………” 空气中流动着的浓郁香味冲淡了几分尴尬。 司徒时神色淡淡的道了一声失礼,又道一句欢迎,便示意两弟弟把人给迎进去。 几个老狐狸带着自家小辈笑着与皇子寒暄。 贾代善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司徒时,颇有先见之明,直接一把撸着贾赦手臂,把人往里拖。 贾赦:“…………” “老头子,形象,形象!”终于见到当今了……呃,见到未来的胜利者了,好怕! 贾赦慌张无措的神色一闪而过,旋即熊孩子状把自己重量交给爹,默默出神。司徒时容貌并不出众,很随其母家,长得很一副老实模样,玄色皇子蟒服在身,也只是为了其添了几分内敛的静默,压根看不出日后黄袍在身的威严。而且,此刻的司徒时不过是位有些普通的皇子,甚至可以说因其家世不显,相比其他几位成年的皇子,他没入六部学习甚至还不出席朝会旁听。 可十几年后呢? 纵然刚开始之时,武帝选择九皇子不过是矮个子里拔高,可日积月累下来,司徒时皇威日渐深重,像他这种临死前被抄家了的渣渣,见人一秒就腿软要下跪! 贾政:“…………”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贾家的颜面呢? 贾代善刚拎着贾赦准备到角落里收拾一顿,便听见内监幽幽唱响的帝皇驾临之声。 武帝高坐御座,免了众人的礼后,又惯例说了几句“秋高气爽,良辰美景,正值千里姻缘一线牵”的场面话后,话锋一转:“以往宴会阳春白雪论才情,但最终相处也离不开衣食住行的点点滴滴。今日便别具一格,众人以菜交友吧。” 王孙子弟皆一脸迷惑,尤其是纨绔子弟个个懵逼状,手不禁捂着胸口找枪手做的文章心跳加速。这……这完全对不起熬的夜啊! 挥挥手示意小年轻们各自散开,武帝招手示意贾赦过来,表扬了一番贾赦穿的很精神后又暗指小赵,示意人可以找机会偷偷去瞅一眼未来的娘子,而后回来跟他交流一番,最终他才开金口。 看着满是为他打算的武帝,贾赦感动死了,然后转头想去寻九皇子司徒时。 就算不站队,可是先认识一下,做个朋友总可以吧。 一路跟相熟的狐朋狗友打过招呼,贾赦身形默默向皇子堆里靠近,时不时的瞅一眼不知在喂哪个小皇子的司徒时,思索该如何给人留个好印象,边嘴贱的对友人道:“哎呀,大少爷我要远离你们一点,毕竟现在我可是有家室的,跟你们这些光棍不一样。” 众人齐齐动手扔骨头。 贾赦:“…………” 贾赦顺势找到一个人坐的理由,默默的坐在九皇子视线范围内,托腮继续思索先前的问题--如何不卑不亢的跟人提出做朋友呢? 正收肠剐肚回忆着司徒时喜欢什么,忽然听见上方传来奶声奶气的一声:“哟,美人,本皇子请你吃蛋。” 贾赦身形一僵,默默抬眸。 力求字正腔圆,口齿清晰的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现年三岁的十六皇子哧溜的吸了吸口水,捧着鸡蛋羹眨巴着湿漉漉大眼睛,茫然的回眸看了眼自家哥哥,又瞧了瞧他刚才觉得老可怜的陌生人。 花丛中浪荡了半辈子的贾赦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被人调戏,忍不住一时又嘴贱:“哟,美人,跟我回家怎么样?小生不才,家有余田数千亩。” 十四摇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 但是皇子的哥哥,司徒时表示在一炷香时间内两次被气的七窍生烟。自家弟弟这话从谁哪里学来得,他回去再追究。可是贾赦,却必须得让人明白祸从口出。 “据闻赦公子浪子回头,还构想了图书馆,为天下学子?”司徒时起身,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半1蹲着拐戴皇子的贾赦。 看着眼前的一大片阴影,贾赦只觉得自己能听到砰砰砰大股的心跳声,很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结结巴巴着:“是他先调戏我的!” 司徒时:“…………” 瞧着呆若木鸡的未来皇帝,贾赦刚想哀叹呢,就见不远处小赵对他招招手,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唰得一下子站直了身,挺直了腰板! 嘿,他怕啥呢! 现在的九皇子,没准在武帝面前还不如他得宠呢! 他连重生的司徒晨都不怕! 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呐喊助威,贾赦克服了恐惧,稍稍往后退一步,看着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小皇子,努力展现出自己慈爱的一面,顺手掐掐脸,笑着道:“我请你吃糖好不好?” “什么糖?”十六皇子好奇问道,再一次把手里的芙蓉蛋递过去:“我跟你换!”他第一次见院子里有那么多好吃的呢,可是非但嬷嬷,连哥哥都不让他。小孩子吃这个不好! 但偏偏又把他带出来,五哥,六哥等等还说他一定得跟着九哥,要是有人瞧九哥,他就让九哥擦汗,喂饭,抱抱等等。 据说这样可以体现温柔,招嫂子! “好!我带你去吃!”贾赦接过小碗,又牵着十六皇子的手,眸子划过一丝狡黠之色:“九皇子,先前赦某口出狂言,还请您谅解。”他现在人质在手,不怕!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司徒时见自家弟弟仰着脸叫嚷着“美人哥哥”,又看着贾赦眯着眼恍若成功狐假虎威的狐狸般得瑟的甩尾巴,顿时有些好气又有些失笑。 贾赦大名,他纵然对政务不感兴趣,也久闻在耳。毕竟其父贾代善,可以说是能否夺位成功的关键一环。 三哥,六哥,还有十六弟,与他皆一母同胞。故而三哥想要一争,他这个亲弟弟,也不好得罪权贵之子。 谁叫他们是庶子,基本上被视而不见的庶子。 不过,皇子的尊严还得自给自足,司徒时不咸不淡道一句:“赦公子果真知错就改,浪子回头。” “哈哈!”听得出人话中带着刺,贾赦笑着自嘲道:“所以我经常拿棉花堵耳朵,就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司徒时:“……”是他纨绔见的少还是贾赦脸皮比较厚? 贾赦又挥着肉嘟嘟的皇子手,笑着标明自己带孩子觅食去,若是不放心,请牢牢的监督他。 司徒时婉拒。他对带孩子没什么兴趣,只不过是挨不住母妃与哥哥的唠叨,才带弟弟出来显示自己的柔情。让奶娘等人跟着请便可。 “真不监督啊?”贾赦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失落,低眸看看十六皇子,觉得自己白费心机拐带了。 司徒时干脆利落的转身! 被狠狠拒绝了,贾赦只得牵着十六颠颠的找爹。现在宴会正酣,他要顺皇帝的意思偷偷爬墙看妻子去! 贾代善刚再一次鼓励完贾政去自由交友,准备把不是跑哪里的贾赦给提溜回来,结果一不留神就见贾赦风风火火的往他怀里塞了一大胖小子。 “老头子,你看着点,皇上给我开后门呢,我去去就回!”贾赦压低了声音跟贾代善耳语一句,便转身拉着早已在一旁的小赵去偷天换日。 贾代善看看跟兔子样蹿走的儿子,又看看压根一点不认生还扭着屁股自找个舒适位置的别人家的儿子,再瞅瞅不远处的婆子丫鬟,以及似瞅见热闹,唯恐天下不乱走过来的武帝。 武帝老远的就发现贾赦把自家儿子塞贾代善怀里,冷不防想起宴会中孩子激母爱招妻作用,于是示意仆从退下,自己带着调侃之意,走近:“这般铁匠柔情,小心招蜂引蝶啊!”少女爱大叔的例子,本朝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贾代善手一顿,放下要行礼的皇子,起身回道:“启禀皇上,微臣只是提前适应适应三五年后,解甲归田,儿孙环绕膝下的感觉。” “三五年,解甲归田?”武帝闻言,脸色顿时拉长:“你做梦呢!朕把京缁兵防给你,你就这么辜负朕的信任?等朕哪天驾崩了,你再想着换工作内容吧。” 对上武帝凶巴巴却没多少杀伤力的眼神,贾代善却难得面上有些恍惚,好不容易稳定住了心神,把默默趴地上还没起来的小皇子一捞,抱在怀里,笑着回道:“多谢皇上赐我连任数届,日后起码仕途不愁。” 武帝:“…………”好吧,是他调侃在先。 难得有一丝心虚,武帝哼了一声没多言,伸手捏捏十六有些发红的脸蛋,没话找话着:“你跟赦儿那孩子说下,私下捏捏没啥,这小孩子肉嘟嘟的手感不错,可是在宫里还需小心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人利用了。” 十六仰着脸,指指自己略圆润的下巴,道:“父皇,掐掐这。美人哥哥说脸越掐越漂亮。” 贾代善:“…………” 武帝:“朕收回之前的话。老贾,贾赦这熊孩子必须得揍一顿,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越打越漂亮!” 被御赐一顿打的贾赦别别扭扭的看着铜镜内身着女装的自己。 万万没想到,不用爬墙的光明正大方法是这个!!! “啧啧,赦公子走出去才当一句安能辨我是雌雄!”司徒晨瞧着贾赦的女装,敛下一抹惊艳之色,遗憾着:“孤就是长太高啊!” 贾赦提溜起身上的珠宝配饰,咬牙:“殿下!我见到九皇子了!”再埋汰他,他就去告诉皇帝! “九弟啊?”司徒晨长长叹口气,像是点评陌生人般稀松平常着:“其能当贤王,却不好为皇!啧啧,矮个子也挑不出个像样的。索性趁年轻,让他们再生一个。” 贾赦:“…………” “先去把周君策解决掉。”司徒晨瞧着自己一身内监装,又看了眼贾赦,郑重其事道:“周君策舍不得给人请病假,找了个假的,但是真的也在车上,毕竟周小姐才名远播,万一被人揭开面纱,也好有个应变对策。” “不会露馅了就说是这个假的心机否侧,暗中害他女儿吧?”(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1章 贾赦设计 苟利国家生死已,岂能因女装而退缩? 上吧,贾赦,你将留名青史!!! 贾赦见司徒晨沉默,愈发不满周君策这阴险狡诈之人,默默用自己编纂的激励手册鼓舞士气,然后捏了捏帕子,清清嗓子,语调柔和道:“小晨子,走吧。” 小晨子面色不改,拂尘一挥,笑着为假小姐引路去御花园女眷游玩之地。 虽秋老虎颇盛,但园中佳木葱茏,古柏藤萝间菊花傲然绽放,更有闺秀吟诗作画,赏景喂鱼,将紧剩的一丝温热也化为和风细雨。 “柴郡主到!” 守在垂花门前的内监看着眼前略为眼生的同仁递过刻有皇室尊讳的玉佩,敛下眼中的惊艳之色,扬声唱名。 柴郡主之父睿王除却才能出众外,最为出名的便是娶边城混血的平民女柴氏,甚至因此留守四方城多年。直到前两年郡主笄礼,才与武帝与宗人府缓和了关系,一家人刚回京不久。 传言中柴郡主因久居蛮荒之地,行为粗鄙不堪,两手砍刀上能斩马贼,下能剁肉烤狍子。 但今日一见…… 小内监神色有些恍惚,狐疑着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与其抱有同样心理的便是园中论诗词歌赋的大家闺秀们,望着一路走来的柴郡主纷纷神色复杂。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刹那间让一切芳华褪尽。尤其是那一身玄色宫装,凸显着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 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黄花大闺女,说不关注某处却也是假的。 虽也算脂粉堆里风流着长大的,但一下子被那么多气质温婉出众的女子注目,贾赦脸色有些发热。 但熬过最初的视线,贾赦大着胆子回眸望了眼大胆顶着他的闺秀,再顺着人视线一瞧自己波涛汹涌之地,顿时……顿时傲视群芳。 身为一个假女人,能让女人嫉妒也是件高兴的事情。 他嫌馒头太小,换了苹果。反正又没人手贱往他胸口戳,试探真假。在青楼里混过的纨绔,就这么不矫情不做作,男人就爱这胸!女人也肯定喜欢自己大、胸,纤、腰,翘、臀的! 压着心里的嘚瑟,贾赦顶着柴郡主的身份,与四妃寒暄了几句。四妃见过真郡主一面,虽不知武帝为何要安排这么一个绝色的暗卫还冒郡主之名来查探众闺秀的品行,但也扬起笑脸嘘寒问暖了一番。 在寒暄的同时,四妃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老对手眼中看到了合作之意。 他们人老珠黄看着宫里进新人也就罢了,但是暗卫……暗卫!这种时时刻刻,比他们见武帝还方便的人员中居然冒出这么一个妖、艳、贱、货,在他们面前挺胸的贱人,绝对要先下手为强! “…………个个都是演技帝,还是后妈心善!哼!”司徒晨扫了眼含笑中带着算计的妃子,默默腹诽着。他当年就是被这些女人给联合吹枕头风给吹出一身毛病的。宫里除了他和小胖子弟弟,其他皇子就算失母,他爹也会指一养母,顺带还会因此提高养母的份位,简言之母以子贵,子以母贵,把他们算捆绑在一起。换句话说就两身份高贵的嫡子最可怜,偶尔父子间有什么间隙,都没中间沟通的桥梁。 所以就算这些妃子满心盘算,满腔为子计的人之常情,可他也可以人之常情的选着后妈! “郡主谦虚了,若说想了解一二京城闺秀,”梅妃话语中透着亲切之意,笑着道来京城如今年龄差不多的闺秀:“这修国公府的三娘子,闻首辅的嫡孙女,周学士家的小姐都是出了名的才艺双绝之辈;北静王家的小郡主,李尚书家的老幺……” 人一口气不带喘的一一介绍,贾赦也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他未来媳妇儿的名单! “姐姐,有道是百闻不如一见,不妨请姑娘们进来,一起亲香亲香,便也互相熟悉了。”甄妃眯着眼,柔柔的说道。 “不错!”朱妃附和道。 话音落下,便见亭外贵女笑着求见。 见状,贤妃抿口茶,面上带着丝神机妙算之意,对着宫侍吩咐了一句:“请姑娘们进来。”便又笑着对贾赦道:“郡主这般标致的人,也该与小姑娘们在一起亲香着。难为与我们这些隔辈儿的絮叨这么长时间了。” 贾赦视线望着步入亭中的姑娘,就连司徒晨视线也若有若无的飘向带着面纱身形落后在第一闺秀阶梯中的周家小姐,没空咬文嚼字叹隔辈儿。 见状,四妃一一为“柴郡主”引荐:“这是修国公府的三娘子,这是闻首辅的嫡孙女,这是……” 贾赦笑着一一见礼后,视线随着四妃的介绍转移到周小姐身上,虽身形相差无几,但作为枕边人,还是一眼就瞧出端倪。比如胸前某物,完全就小了两寸,更别提气质了!从前,他只觉得文澜一身书香气,可是现在肚腹里多了些墨水,联系周君策的行事作风就懂得更多了。这不是书读多了的淡薄出尘之气,而是看透红尘,一心出家的,视死如归之气啊。 在心里把周君策剁了个血肉模糊,贾赦嘴角一扯,故作好奇的眨眨眼,道:“听闻周小姐已经许亲荣公后裔?” 当下不少闺秀点点头,顺带视线往周小姐身上一转,刚想打趣几句,就听得郡主提问:“据坊间流言其子比司……咳咳,比大殿下姿容还略胜一筹?” 众人:“…………”真不愧是不毛之地来的野蛮人,如此失礼的问题也能问的理直气壮。 司徒晨在背后垂着脑袋冷笑连连。 “我司徒家向来样样不输于人。”贾赦完全是狐假虎威,借着皇帝给他的身份,毫不犹豫的表现着自己的蛮横:“故而,不知周小姐能否揭下面纱,让本宫瞧个一二呢?” 因是相亲宴,不单单是男宾吟诗作对展才能,器宇轩昂秀剑法,甚至还拉着弟弟、侄子等等表现自己柔情,未来能当个好父亲之际,也是闺秀各显神通,表现自己才艺的舞台。故而在脸上蒙个面纱,算不得什么出其之事。 可是众闺秀不解这前言后语之间的联系在哪里? 迎着美女迷惑的小眼神,贾赦美滋滋的解惑:“贾周联姻,都是一家人了。这周小姐自然也可以代表贾赦与我比美了。” 当下众人一脸懵逼。 司徒晨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回去好好踹贾赦几脚。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周小姐额头冒出明显可见的汗珠,望着贾赦笑眯眯的眼神,心中腾起一股寒意,怯怯的开口,声音中透着股沙哑,“还望郡主谅解,先前我不甚感染风寒,面颊又冒了些痘痘,实在不雅。” 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贾赦柔柔的一笑,眼里的笑意却是冰寒至极,嘴角也尽是冷意:“本宫说话不够分量吗?” 边说,直接伸手粗暴的扯下面纱。带着丝惶然无措的清秀脸便现在众人眼前。 司徒晨没忍住,一脚踩上贾赦裙摆。记忆中他皇帝爹跟睿王关系不错,但这么败坏人闺女名声,结仇呢! 众人惊愕一瞬,再抬眼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有相熟的闺秀惊愕着:“咦?这不是文澜!” === 戴权接到内监来报的消息,瞧一眼跟贾代善等重臣喝酒聊天说儿女婚事的帝皇,颤抖着心肝,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悄声对皇帝禀告了后宫鸡飞狗跳的一幕幕。 武帝闻言,目光直勾勾的瞪贾代善,真心诚意的赞一句:“老贾,你不容易啊。” 贾代善眼皮一跳,当即起身领罪:“可是臣那不成器的孽子又惹出什么祸端了?” 武帝:“…………”是朕的错,忘记贾赦混不吝之名了。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武帝点名道姓不给贾代善面子。 “你们继续,老贾跟朕来!”武帝撂下一句,便直接起身。 贾代善默默跟随,心理把可能发生的事情揣摩了一遍,从贾赦色心发作调戏闺秀,到意外暴露司徒晨行踪,都一一想好了应对的措施。 但他万万没想到,步入大殿后,会看到三个女人。 额……三个? 目光幽幽的看着女子盛装的儿子,贾代善额头青筋直露。 贾赦眼神躲闪了几下,硬着头皮指着吓的面色灰白的女子,道:“她不是周文澜。” 武帝冷眼扫过贤妃。 贤妃镇定万分:“甄妹妹借旧疾复发中断了宴会,梅姐姐当即派嬷嬷们对比画像,互相指认,在皇上您未决断前,不会流传出去。” “你先把人带下去。”闻言,武帝面色柔和了几分,赞了一句:“不错。” “此乃妾的本分。”贤妃思忖着帝王难堪的面色,不敢多邀功,见侍卫悄无声息的拖走人,便也施施然退下。 待殿内只剩下勉强算自己人的几个,武帝啪的一拍案,眼里现着杀机:“贾赦,你告诉朕,为何如此堵信周家小姐是人假扮的?!”贾赦之前的言行完全蛮横无理,就像提前知晓一般。 “我说我翻墙看过文澜,您信吗?”贾赦一颤,瞧着自家爹在场,默默往人背后躲了躲,小声道。 武帝:“…………” 贾赦手紧着的拽着贾代善衣袖:“那……那我说实话,您……您要不让内相扶着?” 他综合了他爹,司徒晨的建议,经过多番推测外加参考史书,传奇话本,最终拍脑袋决定自己要使用连环计。 先借皇帝开恩的光,暴露出此文澜非彼文澜,再按着他爹的建议,跟皇帝说半真半假的黄粱一梦,若是皇帝信了,便团结一心搞死周君策,若皇帝不信,拉司徒晨当陪葬,呵呵! 若是小命无忧,就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若是没有……额……额…… 贾赦拒绝去考虑失败后会怎么样,一副豁出去的架势,问:“皇上,您知道黄粱一梦吗?” 贾代善知子莫若父,瞬间懂贾赦的无理取闹为了什么,直接伸手捂住贾赦的嘴,道:“皇上,臣有罪。此子中邪了,话不可信。” 听了这话,再瞧那父子作为,武帝心底里蓦地腾起一簇火苗,刹那间便理智荡然无存。可为皇多年的下意识或者说心底里还在期待什么,武帝沉默了许久,开口道:“戴权,你先退下。” 戴权颔首称是。 做奴才的有时候知晓太多反而是祸害。不过……他倒是第一次见皇帝如此盛怒。也不知今后贾家还能否继续存在。 “老贾,你也跟朕耍心眼。”怒火已经燃烧了全身,武帝反而静下心来,慢声道:“朕很失望。” 人到中年,费尽心机培养的继承人叛逆伤痛了心,没想到一直信任有加,原以为战场上同生共死过的心腹大臣,能推心置腹的朋友,也对他虚情假意。 每一字,都像利箭一般射在心口,贾代善身形恍惚,跪地,十分认真道:“此事牵扯重大,臣不得已而为之。” “好……” “皇上,你们先别吵啊!”贾赦唯恐自己小命在两人一来一往中就死翘翘,赶忙挑了重点说:“我貌似死了后又诈尸重来,还是道家说的夺舍什么的,反正就已经经历过一回了。皇上,我家老头子对你可真忠心耿耿,耿耿忠心的,他在几年后为救你死掉的,真的。” 武帝:“…………” 贾代善:“让你捡周君策的事情说!”他虽然听过两遍自己救驾而亡,可这辈子必须很理智的,应该不会因救驾而亡的。 “哦。”贾赦被凶了一回,先前为了生命而打断帝皇盛怒的勇气当然无存,边哭边把周君策干的事情,以及自己因周君策所受的牵累一一道来:“我本来想着先把文澜娶进门,然后自己上进考状元,再揭露周君策的罪行的。但好像我浪子回头回的过猛了,被爹发现了端倪,我自然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可是他让我也跟您坦诚。皇上,你千万别找喇嘛什么的来收妖啊。” 武帝闻言,脑子原本飞速运转的脑子瞬间也卡壳了。 此事只有三个可能:第一贾赦是假的,而且还把贾代善给唬住了;第二贾家父子两设局坑周家,甚至欺他;第三,这一切都是真的。 从前的他定然能分析出各种合乎逻辑的猜测,就算没有猜测,也会直接把人干脆利落的下大牢。 但是眼下…… 武帝感觉自己满脑子回绕着“救驾而亡”四个大字,让他思绪不禁飘向十三年前。(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2章 怒拍御案 那个时候,他年轻气盛。 前朝余孽勾结倭寇在东南沿海行乱,他豪情万丈,御驾亲征! 然后被里外勾结的反贼给设了圈套。 武帝回想着那一幕,感觉鼻尖还闻得到血腥味,耳畔间还有嘶哑的哀鸣与阴森的奸笑音。 他也挥舞着长1枪,厮杀的同时却忍不住思绪偏飞太子已七岁,才智优于他,他离朝前也将政务嘱咐了心腹大臣…… 还未等他思忖完,然后便温暖的液体溅上了他的面颊。 “找死啊,战场上走神!”在他眼看生命垂危,不禁做最后打算之刻,贾代善却是以长臂一勾,将他护在怀里,自己中了那一箭。 再然后,贾代善却像没事人道一句:“跟在我后面。”便又转身厮杀。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几乎什么都思考不了,只顺着贾代善为他开辟的道路,提枪往前走的同时只想杀个人证明自己:“大胆,朕也很用心的。” 但却一路顺畅。 再然后,便是援军及时赶来,他们获救了。 然后便是……浑身是血的贾代善昏死在他眼前。 这是他们朋友之谊的起源。 他很感激人把他骂醒,就像之前他能闯宫说当爹别太偏心一般。原以为他难得的有个朋友,生死之交的朋友。 然时光易逝,人心难测,如今耳边回荡的是……武帝眉间一皱,大喝着:“贾赦你给我滚出去。” “我……”贾赦面上露着一丝迷茫,但还没来得及思索什么,就被自家不知何时起身的爹给抓着后领,在他还没回神之际,就给扔出了殿门。 随着吱呀的关门声落下后,整个大殿恍若无人般,死寂。 “贾赦是在落水后获知了一切。”武帝向来锐利的眼神透着股死气,“司徒晨也是在那之后性情大变。所以你们之间合作出了什么问题,才让你向朕投诚?” 最后两字从武帝口中道出的一瞬间,贾代善眼眸瞬间睁大,没来由的就激出一股怒气,他满心筹划盘算是为了什么? 径直越过台阶,贾代善来到御案前,双手一拍桌面,面无表情:“司徒邕,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让赦儿告知你之前,就预算过贾家从此败落。但投诚词我不认!连赦儿都懂利国利民一词了,我虽没掌握周君策更多证据,但也最恨叛国!”虽然在京宦海沉浮了多年,但是军中拿拳头说话的行事法则早已融入骨髓中。 更何况,此刻拼的就是一股气。 “你大胆!” “你十几年前就该知道!你只下令杀人,而我手上杀的人没准比你下令杀的还要多!” 武帝看着面前盛气凌人的贾代善,忽地想戏谑的调戏一句:“你们真不愧爷两。”明明理亏的事情怎么就能说得怎么理直气壮? 但是不知为何,武帝发觉自己瞧见人盛怒,甚至还不顾尊卑直接掀御案,没来由的怒火就降了一点点。 “所以呢?” “你能不能先耐着性子试探一二,依赦儿说的后事诸如今岁严冬,江南等地有雪灾。*可以骗你,但天灾总不会。” 就差掐着肩膀要摇醒自己,武帝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以前。那时不过刚创国,一切秩序正逐步建立中,即使把皇权的尊荣强调了千万遍,可是成长在战乱中的贾代善压根没这意识,颇有舍得一身剐,能再拉个皇帝下马的气势。 他曾以犯上作乱大不敬连累贾氏九诛为由威胁贾代善喝药,可这人依旧死撅,宁不要救驾之功,也不想喝药。 气得他灌了贾代善满头药渣,随后跟人打了一架。 然后他顶着鸡窝头,气喘吁吁的逼贾代善喝下药,再然后……他近战的身手愈发好了。 他们的友情也渐渐培养出来了。 若认真追究起来,贾代善这些年立的战功都不够用来填犯下的大不敬之罪。 见武帝眼中似乎松动,贾代善默默告诉自己再撑一会,气势上压倒对方。如今不同往日,上面没爹撑着,做不到以往贾先锋时的肆意。 可刹那间涌出些忐忑之情,却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 于是贾代善语气不知不觉弱了下来,再一次解释道:“我为赦儿考虑过,可是也想着政务,还有你与殿下之间的父子情。你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矛盾,何不趁早化解?而且别说*可提前避免,就是天灾,也能趁早做预防!赦儿这混小子叫嚷着要趁此捡功绩,可是他就算能耐了,升官了,可也还不如我死后留给他的爵位。可是这些你知晓,纵不留名青史。但我知,你爱民如子,想创盛世。” 先前的怒火将浑身的血液灼热,武帝感觉四肢百骸的热血滚滚而来,心间一根根名为家事国事天下事浇炼出“孤家寡人”的铁栅栏被缓缓融化。 “朕要人质。”武帝眉头一挑,一本正经道:“等冬日天灾,万一趁此期间,你们跑了怎么办?起兵谋反了怎么办?” “赦儿不是在宫里呆着吗?” “不过老大罢了,你还有老二呢?更何况没了这两个,你难道还不能在生一个?”武帝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瞧着近在咫尺拍桌的贾代善,眯着眼幽幽道:“你为质。” 委实没料到武帝会这么提要求,贾代善整个人不由一愣,但是当武帝那双若古井毫无波澜,让人看不透心意的双眸看向自己,透着丝看好戏之意,忽地脑子里一紧,嘴角不自禁的挂着笑意,反调回去:“可以,我住哪?当爹的总不能比儿子住的地方差吧?” 武帝:“…………” “还敢挑?”武帝怒,挥手示意贾代善滚下去,“这笔账朕记得!犯上作乱大不敬,又牵扯鬼神一说,看你拿什么功绩来补!去把贾赦那兔崽子给朕叫进来,你滚出去!” 原本还走的万分放心的贾代善双脚一沉,“他脑袋里装的事情,现在还没准我知道的多。”毕竟,司徒晨也说过一遍他知道的后事。但不是他埋汰自家儿子,只说过一遍的话,贾赦铁定记不住。 “谁要知道了,你自己留着攒政绩,弥补今日所犯下的罪吧!”武帝冷哼着:“朕是招人过来,想问问他对未来媳妇的看法。” “啊?” “快点快点,外面文武百官还等着呢!” 贾代善闻言,把在外忐忑不安,就差扒在墙角的贾赦给提溜进殿。 瞧贾赦急的就差写脸上,武帝正襟危坐,道:“朕听闻国清寺的修缘方丈法力高深……” “爹,你骗我!”贾赦委屈的控诉着。 “闭嘴,别嚷!”武帝头疼,开门见山:“朕就想问你,你死的时候几岁?” “四十七。” “所以你藏着掖着还有什么没说出来的?” 贾赦转眸看爹。 爹一脸疲惫。真真假假啊,都白教了。 “朕等会再听你讲故事,现在你们把证据给朕呈上来。”武帝敲敲桌案,沉声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假的周家小姐还不够吗?欺君了。而且据司……”贾赦舌尖一咬,道:“大皇子调查,真的都快病危了!” 武帝冷哼,命暗卫把司徒晨叫过来。 司徒晨表示不想多说。 武帝侧目,眸子里透着丝审视:“为何?” “贾赦眼泪还没干呢!”司徒晨呵呵笑着:“本来父子两都在殿内,然后贾将军在殿内呆了将近一个时辰,再把贾赦叫进殿,再是找我,呵呵呵呵。我想不到除了贾赦一时激动暴露他重生一回,还有什么值得你们两闭门商议一个时辰的。”总不能圈圈叉叉吧。 “你少污蔑我,我可没说你!”贾赦铿锵有力的反驳。 “你没智商,别以为我父皇也没有吗?” 被夸奖了的武帝压根觉得自己开心不起来。他之前真就是那么一揣测,毕竟司徒晨变化也挺多的。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贾代善拉着闹腾的儿子,面对司徒晨,尤其见人神色淡淡的,不知为何有丝愧疚。 司徒晨笑眯眯道:“没错。”反正他再一次见证了贾代善的地位。重生暴露了都能活下来,后娘说不是真爱,还真是不可信。 “来人,去宣周君策!以及文武大臣!”武帝想着先前有胆子拍桌案对着他怒瞪的贾代善,再瞅瞅柔声安抚孽子的贾代善,莫名的想生气。(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3章 刑部调查 不多时,宴会中的大臣步入殿内,转眸扫见鼻青脸肿的内监怯兮兮的拉着贾代善衣摆,纵然有人不识贾赦,也顿时面露了然之色。 不过看看贾代善,再看看阴沉着脸的帝王,与贾家有几分嫌隙的朝臣也只得心中感叹几分白白错失了好机会,显然之前武帝叫走贾代善,摆明了要替人遮掩。 不过就算不遮掩,贾赦的举动也……也算有史可鉴。却不知为何要宣了他们过来,总不能为了炫一番贾家荣宠不衰,乱闯宫闱…… 想到宫闱两字,不少老狐狸面色顿时一黑! 随同僚一起进入殿内的周君策身子微微有些发颤,掩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抠进掌心的肉,极力告之自己要沉着冷静。 武帝环视一圈殿上众人,目光在周君策身上停顿了一息,瞧着那张过分老实忠厚的脸,虽说有些不敢相信,但一个贾代善,一个现在虽说有些叛逆的儿子,两个人的分量远远超过了周君策。 至于贾赦……恩,夸他一句有自知之明吧。若他一个人不管不顾的状告周君策,没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呵呵,真得关大牢里清醒几日。 “宴会开了这些年,除了普通的才艺表演,朕也见过小子别出心裁,下河捞观景鲤鱼展内功给小娘子烤鱼吃,学诗仙李白狂饮美酒结果诗没作成反倒是爬树爬的贼快,有替人做作业请帮忙装恶霸拦截姑娘,自己英雄救美的……”武帝罗列了番宴会乐事(对于他来说,年年举办相亲宴会的目的所在。这帮未来的国之栋梁们,个个很有才),忍者笑意,面无表情道:“倒是头一回还有人整成小内监,去见未来媳妇的。” 睿王笑着出声:“怕直接去,会被其他光棍的小子揍吧。”他得回家好好教教女儿,有人穿女装,都比你漂亮百倍,温柔万倍。 虽不解早已离开多年,被边缘化的睿王率先出声是为何,但与贾家相交多年,也是看着贾赦一点点被揍大的修国公顾不得思索太多,也出列一步,躬身道:“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赦儿这也算人之常情。料想周大人也不会怪罪吧?” 周君策苦笑一声,正斟酌着语句如何回答,就听得上方响起冷若寒蝉的龙音:“朕也随旧案,罚这小子扫大街一年,并得今日闺秀谅解书一份。可是朕前算万算,这小姑娘家家的也能混不吝!” 此话一出,众大臣齐齐惊愕,满眼皆是不可置信。 本朝自开国后,太1祖因为纪念其姐镇国长公主立下的功德,曾宣扬女子之功德,大诰命令破除前朝种种三从四德的惯例。但多年习俗下来,自家闺女偶尔培养些旧唐贵女的遗风,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教导人女子德容,就算会有叛逆之举,也犯不着在宫中败坏自己的名声。 “朕也是当爹的,这女儿娇娇养的,哪是混小子能比的,该怎么责都是个问题。”武帝没打算一来就兴师动众,打草惊蛇,甚至都不去探究为何以丫鬟换之,只做平常处理:“你们大老爷们的也别推诿,道是后院教养问题。别说一家之主该当责任了,就是当爹的也不能直接甩手不管儿女教育之事……” 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禁想问一句:“皇上,您说话亏不亏心啊?除了前太子,您还向谁施舍过父爱的?” 武帝瞅着众人诡异神色,心里忍不住想道:“他特挺关心胖儿子的,帮人戒吃好几回了。” 在某宫殿里,抱着自己胖乎乎身躯的十三活像受尽欺辱的小可怜,抬眸瞧着一身内监装的哥哥,颤抖着开口:“大哥,您老有啥吩咐,请尽管开口,小弟一定照办。” 大哥望着人,眼角微皱,沉吟了许久之后,伸着手捏捏十三的脸,道:“小胖啊,多吃点。你现在是婴儿肥,等长大了就抽条了。” 十三:“…………” “那样手感就不好了。” ===== 听完最后一句“你们好好思量思量。”又见武帝离开,周君策压在心底里的大石松了松,但还没走出大殿几步,这边便有内监来寻他。 “周大人留步,皇上请您进去。” 虽不是戴权,但是身为戴权的弟子,小赵的容颜几乎也被众大臣知晓。再联系之前帝王的言论,众人瞬间明白了“罪魁祸首”是谁! 周君策惭愧的掩面而走,脚步却是稳重至极。 他行此策前便做好了暴露的准备。若说帝王在文武百官面前点破一切,他会紧张的感叹自己仕途到头。可是武帝却说了番为父之责便没有了下文。眼下派人另寻他,也是在意料之中。 如果没了那些搅1屎1棍一般的政敌,他有把握在武帝面前周身而退。 武帝就算抒发了些慈父之色,也改不了其在处理家务之时,对废太子之爱。 而这点,对恰好同样无妻又独自抚养女儿长大的父亲来说,便足够了。 “皇上,”周君策微微抬眸扫了眼殿内的人员,瞧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眼眸恰到好处的展现自己的惊愕之色,“彩……彩莲?”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声色低哑,透着股愧疚,跪地,低声道:“臣有罪!不知小女闯下了什么祸端?” 武帝指着被堵住的假冒者道:“此女供述其小姐周文澜不满两家的婚事,趁着出席宴会之际,收拾了细软,走了。” 用手绢塞住嘴的丫鬟闻言眸子瞪大,想出声解释却被眼疾手快的内监又牢牢的堵住嘴,只得拼劲全力回眸,带着企盼的视线看周君策:她自打被抓后,连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周君策深呼吸一口气,牙根紧咬道:“皇上,小女万万不会如此行事,定然是此女背主,暗害……暗害了我家小女。”说道最后,周君策仿佛被抽走了脊梁般,伏地嚎啕痛哭。 他之前便是如此打算。 他选了有野心又对他死心塌地的丫鬟彩莲,*过后,给人描绘出宫宴的华贵,诱导人提出代替病重的不孝女参加宴会。 欺君之罪轮不到他,最多一句治家不严。但他一个大男人,对后院管教不严,也无伤大雅。 毕竟,他是迂腐之辈,奉行的是男女七岁不同席。连见女儿面都要隔着屏风,更何况尤其是女儿身边的丫鬟。 “虽有碍周卿之女名声,可终究也与皇家安危相关,便着刑部暗中调查吧。”武帝面色带着点阴沉,之前他派人顺着那孽子所言,暗中去周家马车内查探了一番。暗卫来报:马车内女子与周家女小像相符,且早已病入膏肓。 侧目看了眼戴权,武帝瞧着周君策强忍眼泪的神色,没来由的厌烦,唇畔划过一抹冷意:“周卿为何如此笃信你家小女被暗害了?” 看看贾代善,为了子嗣,都能拍御案,大逆不道极了。 就算贾代善仗着他两算朋友,私下拍个桌子什么的,可是身为一个父亲,正常的父亲,就算顾忌着君臣之礼,也没道理也哭啊,总得先焦虑一番自家女儿行踪! “……这女儿家的金贵,为了给她请个教养嬷嬷,我……”在诉说一个大男人教养女子不容易的周君策闻言,眼眸一闪,面上有丝惶然之色,万分不懂武帝怒气何在,但也飞快的匍匐跪地,声泪俱下:“不然……不然,她怎么会入宫呢?” “罢了,且等刑部调查吧。”武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周君策,说完之后,便靠着椅背,闭眸养神。 在贾赦重生,司徒晨重生的连环暴露下,周君策几十年如一日表现出的正人君子之风不符,对他来说,也尚可在承受范围内。 毕竟,司徒晨重生,换句话说,他没准会在日后的斗争中落于下乘。他已经意识到了皇帝与太子的矛盾无法调和! 那个孽子都已经重生了,为什么会腻歪在老贾身边?! 没听贾赦说老贾是因救驾而亡的吗? 他跟老贾的情谊是任何权势都收买不走的。 武帝眸色带着些凶光,他打算等会灌醉贾赦,让人把所知晓的全部说个一干二净。 见武帝沉默,周君策缓缓闭上了嘴巴。没人顺着他的话安慰宽解,一个人自言自语似也没什么意思。 颓然垂眸,周君策表现出一副颓废之色,脑海里将周家是否经得起刑部调查思忖了一番。 他办事向来谨小甚微,周府至今也是昔年御赐的府宅,所用仆从不过三十人,其中一半还是原配所带来的。宅子内的摆设也是朴素之风……就算往贾家送的几样定亲之物,也是原配嫁妆和自己亲手画的几幅画。 就连管家也不过知晓他爱几分虚名罢了。而对女儿这般行事,在他看来也不过正常。 丫头片子,本来就不值钱。 更何此女还忤逆。 两人正各有所思之际,殿门被人轻叩,内监来禀:“皇上,刑部侍郎沈大人来了。” 武帝回神,“宣。” 将周家女被冒名顶替一事说完,武帝挥手让周君策下去,又道来贾赦是奉命假扮柴郡主一事,此事不用调查。 沈大人僵着脑袋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会把握好度的。 武帝又聊了几句,让人把地上的嫌疑人带走,自己负手找贾赦喝酒去。 贾赦哪里知晓自家爹暴过短,他也正抑郁着呢,说好可以去扫街一年的,结果他爹都没能耐带走他,他就又被打包回东宫了。 “凄凄惨惨戚戚,这次第,怎么两愁字了得啊……”贾赦长吁短叹着。 “朕没把你杀了,你还不满足?”武帝冷笑着走进,直接指着戴权把酒放下,道:“陪朕喝一杯,你们暴露周君策一事,朕都觉得自己眼瞎了,需要缓缓。” 说得合情在理,想着皇帝也可怜,连个说说心里话的人也没有。贾赦略羞愧,对手指,小声着:“你可以找我爹喝酒聊天的。” “朕让你喝,哪来这么多废话。” “哦!”贾赦吓的一颤,瞧着武帝面色不虞,忙接过酒盏,喝了一杯。 武帝也抿了一口,就着小菜问:“你不都重生一回,知晓后世了,直接把未来的考题背背,得个功名不是轻而易举吗?” 贾赦:“…………” 蒙头直喝酒。皇帝也太不会聊天了。他要是知晓试题,早就……好吧,他也没胆子舞弊。 “慢慢喝,不急啊!”武帝拍拍贾赦脑袋,恍若慈父般,幽幽道:“朕没让人把你们当妖怪了缘由也在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会忧患日后没准与司徒晨矛盾加大,可也知晓孽子会懂国家利益为先。 而贾赦……重生一回,没利用先机走捷径,就想着先改过自新,也算个好孩子。 三言两语间就劝得贾赦一杯杯下肚,等人抱着酒坛打酒嗝,武帝眯着眼趁着人小声抱怨算术太难的时候,再此问起了贾代善救驾而亡一事。 “三王爷跟五王爷争斗,然后……然后八王爷想当渔翁,进宫刺杀皇上,我爹……呜呜……”贾赦越说越伤心:“我觉得我爹本来养病没啥事的,但就是皇上一来,来就算啦,还拉着我爹回忆往昔,回忆着回忆着,就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武帝紧张兮兮的问道。 “虽然我爹那是回光返照,可是人是因武帝含笑而走的,要不是我趴墙角停了个正着,还不知道呢!哼,这两老头也不知羞。” 武帝急的想打人,但看着醉醺醺的贾赦,还是耐着性子,柔声询问怎么不知羞了。 “还能怎么着啊!”贾赦不满的揪着酒坛往地上摔,自顾自的发酒疯:“我说我爹怎么对司徒晨那么好呢!哼!肯定是因为武帝的原因,吹枕头风吹的,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也就是我傻,把我送进宫里,还以为来享受的呢,结果呢他两倒是好的跟父子两似的,再借着我把司徒晨跟武帝矛盾一解开,不就一家三口欢欢喜喜的吗?哼!” 武帝:“………………” 武帝浑浑噩噩的走了,命人找来贾代善,沉默了许久,问了一句:“老贾,咳咳……贾赦这孩子,酒醒之后会记得醉酒之事不?”(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4章 螳螂捕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武帝这边陷与风花雪月与家有孽子的忧愁中,另一边周君策看着宫门漏室内井然有序各家马车,独独不见自家车马,眼中闪过一丝的惶然。 奉命调查此案的沈獬将各家马夫分开一一询问了一番。 “周家?回大人的话,小人还真没注意。我们这边相熟的几个凑一起玩牌呢,正起兴呢,一时间没注意。” “大人,我们也算多次参加宴会了,这时间都心中有数,偶尔出去玩一下,只要趁着宴会结束之前归来,主人家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 沈獬调查了一圈,这马夫也有自己的圈子,聚在一起漏室内供人休息的小屋里打牌八卦谈天,也就贾家的马夫王三话中透出些有用的消息。 “大人,这周家小姐不是快要成我家大少奶奶了吗?府内有不少丫鬟托我打听点消息呢,我见周家的马夫一人呆外面,也听过周家那啥月钱有些低,开口相邀让人输了算我的,就算不玩,凑一起说说八卦也好。可是人面色不虞的拒绝,直接驾马就走!真是的,也不知道拽什么?”王三面色带着不屑之色:“都是马夫,偏偏像高人一等的一样。话说大人,我怀疑人车内私下藏着什么人呢。先前我靠近的车内,这人神色明显慌里慌张的,而且车内还传出呻1吟声,像周家这种车,呵呵。” 周君策眉头一拧。 沈獬又确认了一番周家马夫策马离开后,便让人退下,抱拳对在一旁沉默不言的周君策道:“周大人请放心,我等一定将此案调查的水落石出又悄然无息,绝对不会有损小姐闺名。” “多谢沈大人。”周君策似强打着精神,说了几句,便一副如丧考批的模样,浑浑噩噩,不知所为。 因涉及周小姐的失踪,这些内容让周君策听个清清楚楚到无所谓,但接下来审理丫鬟彩莲,却不好让人在旁听。 沈獬让下属先把彩莲带回衙门问讯,且去寻马夫周竹,自己送周君策回了周家,在命管家把府里的人都集合在院子里,问讯。 周家上下只有三十六人,还包括了两位主子,与一个暂时借居过的堂少爷周越。 周越据报为了照顾落水的未来姐夫,已经有十多日未曾回府。 沈獬目光犀利的扫过在场的众人,心中不由一叹:周君策是难得的正派人。不仅为官清廉,多年两袖清风。且从一而终,丧妻多年只得一女,却连个姨娘通房也未有。 如今这案子他得尽快破解了才是。当下也顾不得黑下来的天,沈獬派人一一问讯仆从,自己带着几个女衙役往周文澜的阁楼而去。 周管家见状,心中不禁幽幽一颤。 推开兰月阁的大门,沈獬步入周文澜的闺房,目光扫了一圈,将房中的摆设尽数收入眼底。 除却君子兰屏风隔断的卧房,周小姐闺房摆设的唯有一套榆木书桌与书柜。足足有一面墙的书柜很是夺人眼球。 “啧……”想起自家幺妹出嫁前闺房快占据了一面墙的梳妆台,以及特意请能工巧匠打造出半人高的铜镜,沈獬不禁想感叹一句“瞧瞧别人家的闺女。” 不过,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朴素了点。而且……沈獬嗅嗅鼻,空气中连点清香都没有。 别说他家妹妹如何,就是他媳妇等人,不身上扑点香,连门都不会出! 难不成穷的? 沈獬看着不远处的榆木柜子,默默思忖道。 重点让女衙役问一下周小姐平日的性子与爱好,沈獬回了刑部看了眼询问笔录,瞧着上面所言因嫉妒而顶替,勾结马夫周竹君暗害生病的周文澜之事,眸光沉了沉,指尖戳戳白字黑字的生病两字,划过一丝的狐疑。 “把人提过来,再审!” 不多时,身上还穿着华服的彩莲便被人压上殿。 彩莲身上带着股英勇赴死的无畏,面上闪过一丝决绝:“罪奴早已把一切都已经交代清楚,要杀要剐随便!” “哦?”沈獬面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女子能这般欣然赴死,不是复仇便是为了心上人。话说马夫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翻开马夫周竹的小像,望着人五官平平的相貌,沈獬万分不解,似好友聊天般道:“据查你五岁被赌鬼父亲发卖青楼,是路过的周小姐心善,将你救下,又十几年如一日的把你当姐妹,为了个男人,你这何必呢?”边说边幽幽的看向彩莲。 彩莲体态倒是与周小姐相差无二,容貌清秀,不过眼角有颗泪痣,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子风流妩媚来。据宫中嬷嬷相告此女已非完璧之身。 “这钱是老爷的!”彩莲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后,面上带着丝愤恨:“要不是老爷,她哪来荣华富贵的生活?” “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爹,我嫉妒,嫉妒!”彩莲眼中透着丝疯狂,尖叫的喊道:“不要问了,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的!” “大胆!”沈獬拍了拍惊堂木,呵斥了一声,带着厉光紧紧的锁定彩莲,一字一顿问:“这上面一切都属实?你勾结马夫敲昏了病重的周小姐?” “没错!”彩莲声音宏亮的回道。 沈獬闻言,知晓此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挥手让人下去,自己又返回周家,拿着周家仆从的笔录,瞧着不少丫鬟所言,因小姐病重而让管家管理后院,眼眸阴沉了几分。 再一次步入了周文澜的院子。 简单朴素的闺房,沉闷的完全比他这个大男人还无聊的房间,空气中丝毫没些药味,就连……沈獬走到卧房边小巧的梳妆台前,随意翻了翻几盒胭脂水粉,瞧着上面干涸状粉末,眉头随之紧紧蹙成川。 “大人,马夫有消息了。” “走!”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沈獬旋即带人离开。 在他们离开周家的同时,周管家悄声对周君策禀告了一句。周君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休息,让人离开后吹灭了灯。静等了一刻钟左右,听着窗外响起富有节奏的滴滴声,悄然起身,从柜子底下摸出一套打着补丁的衣裳,开了窗户,熟门熟路的化作倒夜香的仆从,从后院离开。 若非今日马夫失踪,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他也不至于在刑部查案的时候犯这个险。 一路顺遂的来到约定的老地方,周君策望着早已等候着的男子,低声道一句:“八爷。” “周大人,请坐。”司徒昭开门见山道:“本不该今夜来寻大人。但是此事非同寻常,本王觉得还得告知大人一声为好。” “多谢八爷。”周君策又道。他与司徒昭算得上互相合作。若站队司徒晨,这个完美太子殿下,且不说没有挑战性,围绕在他身边的能人太多,不知何日是自己的出头之地。 所以,在剩下有能力问鼎的皇子中间,他经过一番慎重的考量,最终选取了率先向他招揽,有勇有谋,母家家世也不错的八皇子。 两人现合作也有五年多了,相互间也颇为默契。 “周大人,你费尽心机选中的女婿可了不得。”司徒昭眸光闪过一丝的情1色:“若不是我母妃暗中让我打探,我又正巧知晓贾赦。都不知道人能顶着柴郡主行走后宫。不过倒也真国色天香。” 周君策愕然过后,立马回过神来:“你是说那不孝女的暴露与他有关?” 司徒昭漫步尽心的开口:“呵呵,浪荡公子哥想婚前瞧个女人,也在情理之中。” 周君策恨不得掐死贾赦。 “周大人,你要警惕的是我父皇对贾家的宠爱,都能让他顶柴郡主的名号行走,你该知道意味什么。若人闹着不同意了,悔婚还是挺容易的。”司徒昭缓缓道,声音中还略微有些恨意。对司徒晨好也就罢了,这般宠溺贾家子嗣,把亲生儿子示若草芥,就颇为让人不爽了。 “而且,眼下更为重要的是,我得到消息,东宫那位非太子。” 周君策眼眸一瞪,诧异:“这怎么可能?” “呵呵呵,对那位而言,有什么不可能的?”司徒昭嗤笑了几声:“为今之计……” 见两人悄声耳语商量了大半时辰,虽然靠近了没准会被司徒昭的暗卫发现,但是悄了瞧身边多出来的赵钱孙李,小甲还是颇为开心。起码皇帝的暗卫出现了,就说明他们任务轻松了一半。 待周君策回府后,各自回头交接了一番,飞身回禀主子。 武帝见到暗卫的身影,用奏折砸了一下要回避的贾代善,“你哪只耳朵听朕要你走了?” 贾代善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看着御案上怒气冲冲的武帝,没来由的竟然觉得皇帝龙颜比以往生动了几分,喜怒哀乐间透着些真诚。 他也对周君策一案挺好奇的,当下就止住了步伐,立在一旁,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为了区分御前的内监赵钱孙李,暗卫排序虽也是按着百家姓,不过以暗卫姓。 武帝指着暗卫对贾代善说了一番后,道:“那个孽子朕不给他派人了,免得说朕监视他,不是保护。不过朕留这么多人手也是浪费,就大方的分你十个,多了也没有。” “这……” “怎么,你也觉得是我监视?” “没……”贾代善嘴角抽搐着,皇帝过于真诚的情绪化一点,貌似也不太好。这份礼,他压根不想要。 “我只觉得自己身手不错,要不留给赦儿吧。他经常跟人出去打架,人手带多点也是好事。”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啊,还以为自己小年轻啊!”武帝气闷,他敢保证“后娘后爹”什么的是假话,可是一见贾代善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有些东想西想。 可不管怎么样,救驾而亡一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暗赵看着似乎沉浸在拌嘴中的两人,默默的瞅了瞅自己黑不溜秋的衣裳,安慰:“真不愧是暗卫之首,果真没存在感!” 与此同时,司徒晨看着小甲来报,嘴角弯弯,拍拍已经傻掉的胖弟弟,亲切和蔼道:“弟弟啊,看看,这就是官场,或者说皇位争夺战,懂吗?” 十三打着寒颤,看着霸占了他王府的废太子,输人不输阵,咬牙:“你就不怕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司徒晨无所谓:“没见过这么肥的雀儿。” 矮个子里拔高,他自然要选对他有利的。十三虽然肥了点,但好歹小时候跟着他屁股后面会亲切的喊哥哥,而且上辈子也没啥对不起的,还对他掉过几颗金豆豆。 “我跟你拼啦!”(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5章 钱货两讫 十三直接张开双臂,以自己周身的重量作为依仗,朝司徒晨熊扑过去。 司徒晨瞥了眼挂自己身上的肥雀儿,深呼吸一口气,示意小甲离开,自己揪着弟弟进行了一场深入的兄弟情教育。 十三捂着两熊猫眼,手紧紧的勾着司徒晨裤腿,痛哭流涕表忠心:“大哥,我滴亲大哥哟,弟弟虽然是继后之子,可是除了在御膳房摆摆嫡子款,多要两碗菜,就真没有其他的野心啊,您老的期望太高,小弟不成的,真心不成的。” “若是其他人上位,你连两碗菜都吃不到了,”好哥哥司徒晨掏出手绢温柔的给人擦眼泪,像是见到那番凄凄惨惨之景,声音中也透着股悲戚:“手里捧着窝窝头啊,菜里没有一滴油……” 十三闻言似有松动,手缓缓的松开裤腿,默默的捂了捂耳朵,瞧着眸子里透着丝肃穆之色的废太子大哥,愣怔了好一会,出声鼓励道:“父皇还未驾崩,你还有机会的。别自暴自弃啊。”这唱的真难听! 司徒晨:“…………” 十三摊开肥嘟嘟的肉爪子,面上也带了丝肃穆之色,给人分析:“外祖也这么说过我身份很尴尬啦,若你能顺风顺水的登基,我起码活的富贵安乐的,若你不能,我……”十三深呼吸一口气,想着自己见到司徒晨跟贾代善在一起的一幕幕,这贾代善又是父皇心腹,换言之他太子哥压根没失宠的事实,而且他有种自己被人纳入,分享了小秘密的欢喜感。 于是十三十分大方的也坦诚了自己发自肺腑的念头:“外祖希望我能争一争,可对我来说却很难。皇帝的责任想想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小时候我在乾清宫也混过一段时间的,你起早贪黑就读书,父皇半夜还在批奏折,都老辛苦了。我都不敢让你们陪我玩,就剩下默默啃糕点了,不过哥哥长得好看,可下饭了。” 司徒晨神色复杂的看了人一眼。 “也许其他哥哥也很用心苦读什么的,但对我来说,还是你们两最亲啊。” “就冲你这觉悟,哥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司徒晨优雅漂亮的凤眼眯成一线,非常豪爽的拍拍十三的肩膀道:“后娘也分一你小半!” “啥?!” 司徒晨秉承着贾赦坑他,他必须报复回来的原则,决定拉个帮手,把人爹给抢过来,揪着十三的耳朵,悄声耳语的几句。 十三面色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从喉咙里憋出话来:“那他还上南风阁抓我!” “抓了我,还入宫告状!”顿了顿,十三愈发愤慨,扭头看司徒晨,话中不经意间就带着丝期待:“大哥,娘都是这么行事的吗?” 他还在襁褓中,母后就病重去世了。对于传说中的母爱,连个体会的机会都没有。明明他那么可爱,有很多后妃争着想养他。连外祖家都表示可以让小姨进宫,不要份位就为抚养他长大呢。结果,他父皇大手一挥的表示要自己养。 “对啊,爱之深责之切!”司徒晨侧目,不敢看弟弟过分纯澈的眸子,铿锵有力的回道。 他也没享受过一天母爱,不过料想也该没差多少吧。 就算跟亲娘行事有点不同,大概也可以原谅。 毕竟后娘嘛(づ ̄3 ̄)づ╭~ “那如果这样……”想起先前贾代善虽有点凶巴巴的,但是却为他出声呛父皇,十三顿时觉得心里激荡起一股暖流,小时候设想千万遍“严父慈母”的画面即将上演,紧张兮兮的拉着司徒晨的手,道:“大哥,就咱们两个人的母后,这消息可不能散出去,否则父皇要立后,没准又仙逝了怎么办?” 古往今来断袖龙阳也屡见不鲜,前朝就有男后的!他前几天刚给自己查了点资料! 司徒晨:“…………弟啊,你有做黄雀的料。” 他最多考虑老两口来个夕阳恋,十三都做好昭告天下的准备了,改口叫母后也不带眨眼的,这心理承受能力杠杠的。 十三脸一红。 “好了,你把周家小姐养好了,再说动马夫弃暗投明,然后就可以去后娘那里领功了。”司徒晨揉揉十三的脑袋,循循善诱着。 “好!”十三拍胸脯,胸有成竹的说道,丝毫不见之前的抗拒。 “乖!” 司徒晨又交代了几句,自己动身去宫里抓贾赦。要不是考虑贾赦,这周家小姐,他也不愿费尽心机的保一命。 换了身衣服,司徒晨熟门熟路的推开厢房的门,迎面而来的酒香让奔波了一夜的前太子爷面色顿时不好看了。 他熬夜为了什么啊? “贾赦,你给我起来!”司徒晨直接喝道。 贾赦睁眼瞧了瞧人,继续了无生机的躺在床上:“我想静静。” “静你麻1痹起来抓叛国贼!”司徒晨恼怒:“孤怎么会有你这种猪队友啊?” “哎……”贾赦本来还想装忧郁的,但是司徒晨话说的没错,比起貌似酒后撒酒疯貌似透露了一点点,没准皇帝都不在意的事情,还是抓周君策这个大坏蛋比较重要。 “你出去,我换衣服!”贾赦拉着锦被紧紧捂着自己,认真强调道:“大爷看在你毒1瘾发作的份上,不跟你计较那啥,可是你也别随便就闯人房间,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不提还好,一说起来,司徒晨瞅着衣襟散乱,乌发披散的贾赦,再看看雕刻着百子千孙的拔步床,眼眸一沉,嘴角缓缓一勾,笑容优雅的恍若画师精心刻画出一般,靠近贾赦,带着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知道你睡的是谁的床吗?” 因还陷于酒后多嘴又泄天机的阴影中,贾赦死死的盯着司徒晨,眸子里尽是凶光,“是你父皇安排的,管他之前是谁的呢?现在就是我的!” “说得挺有道理的啊!”司徒晨笑容一敛,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还贴心的关上门。 见状,贾赦长长吁口气,赶忙挑了套内监服穿好。待出了门,发现司徒晨正站在一颗不知到什么树下,仰头望着树叶。 “不是说时间来不及了吗?”贾赦走过去催促着,同时也仰着脑袋往了眼树木,绞尽脑汁想了想,发觉自己依旧读书少,没见过这品种。一般来说皇宫嘛,种的都是奇花异草,他不认识也是理所当然的。 贾赦正给自己找理由呢,就见旁边人开口,莫名其妙的咬文嚼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啊?” “据闻我母后很喜欢吃枇杷。” “恩?”贾赦不解的看了眼司徒晨,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人侧脸仰起完美的弧度,顿时脸上有些微妙,低眸瞅了瞅自己平底的布鞋。像他大少爷穿的靴子,里面都有那么几分厚度在的。 不过,听人的语气带着些惆怅,贾赦一时间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总归人要向前看。”司徒晨挤出一丝的笑意,说完此话后只觉得那枇杷叶在秋风中也添了分绿意。他本来没这么伤感的,但是小胖子一口母后,又脑子飞快的转悠道立后,再加上后娘的儿子躺在母后陪嫁的拔步床上“耀武扬威”的,让他猝不及防的有种失落感。 但这一切总归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就算跪着,也要跪完。 他可是任性的小公举╭(╯^╰)╮ 小公举将自己的情绪很快的收敛好,直接拽着贾赦就往外走。皇宫实在是太容易回忆往昔的地方了,这辈子他打死也不要住了。 贾赦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敢怒不敢言。 等到了忠慧王府,贾赦眸子瞪了瞪:“你不是说见文澜吗?怎么又跟额……”板着手指算了算,贾赦问:“怎么跟十三扯上关系了?”他可记得这忠慧王未来的日子也不怎么的,被剥了慧字改为顺。然后人就一路玩娈1童养戏子。 “其他地方不安全,十三这里起码没人敢查!”司徒晨老神在在的,“你去劝降周文澜吧,劝降不了,她就一辈子留在府里当尼姑。” “嗯。” 在暗卫的引路下,贾赦来到王府后院一幽静的小楼里,一入内,满屋的药味让他脚步僵硬了几分。直到被暗中叫来的御医黄莲丢下一句长话短说,才猛地回过神来。 有些近乡情怯,贾赦眼眸闭了闭,在睁开时眼中多了丝决绝之色,拖着略沉重的脚步,站在屏风外,弯腰行了一礼:“周小姐,我乃贾赦。” “赦公子。”屏风内,周文澜轻唤了一声,但更多的话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眼前之人,是在她毁了自己入宫的青云路后,能寻到最好的买主。 曾经想过,就这么安安分分的把自己卖出个好价钱,也许会跳出火坑。 但她无意中听到梦想当她继母的丫鬟彩莲说及贾赦的图书馆,顺从之心又掐死腹中。 她爹永远不会钱货两讫。(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6章 退亲之策 屋内一时静谧。 贾赦在腹内把自己想说的话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总觉得一出口还是伤人。推己及人,他一个大老爷们的,就为着自己老娘偏心眼二弟,暗暗伤心了大半辈子,这辈子重来,虽故做释然,其实压根一点都不想搭理两人,血脉至亲的两人。 可眼前这女子,亲生父亲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你好好养病吧,不要想太多了。等你好了,我……”贾赦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郑重其事道:“我把我爹分你一半,让他收你做干女儿。” “…………”周文澜浑身一震,一时间想要撤开眼前的屏风,看一眼眼前也许会成为她丈夫的男子。 可惜喉咙间炙热的疼痛在隐隐提醒自己是如何的不堪,她的家庭是如何的槽糕。 周文澜视线凝望着屏风,看着那依稀的轮廓,嘴角弯了弯,努力让自己字正圆腔,声音恍若平常般悦耳动人:“虽子不言父过,但赦公子,你们若仅凭后院阴司,甚至仅凭他……” 想起自己被软禁,被嫌浪费钱财,被提线木偶般生活,周文澜双眸晦暗无光:“我是他的女儿。生死由他做主,就算捅破了天,最多不过一句迂腐顽固罢了,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她自被人从马车内救出,又精心救治,再加贾赦一句干女儿,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大约心中有数。 说到最后,再也控制不住,周文澜咳的撕心裂肺,但*的难熬也比不过现实的残酷。 “来人啊,救命!”听着那几乎能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的声音,贾赦直接夺门而出喊御医。 黄连给人诊断好后,忍不住拉着贾赦问你们到底闹啥啊? 贾赦视线偷偷瞥向早已换上锦绣华袍的司徒晨,悄声道:“依律该诛九族的,殿下心善放文澜一马,总得看看人是否感恩。” 黄连顿时也没话说,若非知晓屋内躺着的是周君策亲女,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那个敢拒公主婚约,会积攒俸禄帮家乡贫苦之辈,会几十年如一日举办雅宴帮助贫寒子弟的周学士竟然人面兽心。 虎毒尚不食子! 似知黄莲心中所思,司徒晨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不过一个丫头片子罢了,周学士怎么会在意呢?呵呵,多根鸡1巴传宗接代的,人才会在意啊!” 在场所有人:“…………” “大哥,你怎么用词这么粗鄙了?”十三惊愕着问道。 “…………”跟键盘侠掐架掐多了。 司徒晨淡然回复:“大俗即大雅,形容周君策这种人需要什么好词好句的文明词汇吗?” “不需要。”贾赦和十三齐齐摇头。 黄连哀叹一声,亲自去煎药。自打他沦为前太子爷的御用戒药师后,日子就开始多姿多彩了,闲暇的时候喂鸡喂鸭还种树,兼职当神棍徒弟,忙碌的时候煎熬算轻松,还得学会捆绑术。 “贾赦,坐下来商量下这么解除婚约!”司徒晨指着院子里的石凳道。 “你不用我反馈文澜的消息吗?”贾赦想起司徒晨之前利用文澜告御状的想法,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谁叫某人大嘴巴呢?”司徒晨翻了个白眼:“计划赶不上变化。” “大……大哥,你竟然翻白眼了。”十三在一旁惊讶着叫嚷着。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司徒晨和贾赦异口同声道。 “可是……可是……”十三偷偷瞅眼毫无形象可言的司徒晨,回想着一言一行比书本还规范优雅的太子哥,默默的挠挠头:“总觉得你这样好像亲切了许多,不像神像了。” 司徒晨:“…………” “我也这么觉得。”司徒晨伸手掐十三红润的脸蛋,声音中透着丝咬牙:“你造吗?哥早就想掐你脸好长时间了,懂吗?小时候偷捏你一把,你傻呵呵的笑着,可是嬷嬷瞅见了却说会被人背后嘴碎告状啊,到时候你外祖父巴拉巴拉的,吓得我都没胆了。” “啊?” “你啃糕点,嘴巴塞的鼓鼓的跟仓鼠一样可好玩了。我偷偷画了几张小像,结果被父皇给顺走了。” “啊!” “所以说,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跟哥说,懂吗?我们之前就是被宫规给害惨了!”司徒晨两手揉揉有些懵逼的十三,抒发了一下自己多年前真挚的兄弟情。再一次肯定自己当个任性小公举的好处,弟弟也有了! 瞅着兄弟和睦的一面,贾赦默默哼唧了一声,他非但有弟弟,还有大侄子呢! 被念叨的大侄子又是响亮的一个喷嚏,有些不解的看着上门的隔壁叔祖,结结巴巴的问:“您刚才……刚才……说让我准备一下,后日去您府上学堂读书?” “恩,跟你政二叔一起。等你们基础夯实一些,我再想办法送莲花书院去读书。国子监风气不太好。”贾代善和颜悦色的跟小侄孙说了几句,见贾代化的身形,直接一副我很忙的样子拉着人往书房走。 这火急火燎的模样让从衙门里被请回来的贾代化很不解:“你有什么事情不能晚上再说啊。咱喝个酒慢慢聊啊!” “哥,我没时间啊!”贾代善沉重的叹口气,噼里啪啦的把周君策的事情道来:“此事皇上也知晓了,到时候要重查罗家的旧案,你心里也有个准备,南边的兵权恐怕要调动了。” “不是说人家小姑娘看不上我们家赦儿,要私奔吗?怎么一下子就……”贾代化整整灌了两盏茶,才定下思绪来:“这事,我身为兵部尚书,我参与进去就够了,老二你不要再牵扯进去。另外,跟两家的婚事赶快退掉!就算说我贾家背信弃义也好,赶快退掉,婶娘那边我去解释都成。” “大哥,这个我心里有数。反正赦儿晚点成婚也没什么大碍。”贾代善笑了一声,刚想讨论下贾家未来的部署,就听外面咚咚敲门声响起,心腹长随在外低声道:“老爷,大公子带了大爷,十三爷回家,正找您呢。” 贾代善下意识的手扶额,“大哥,我先回去一趟。” “恩,赦儿也大了,你好生跟他解释,他会听进去的,别动粗!”贾代化见自家堂弟面无表情的模样,忍不住劝了几句,见人离开后,立马吩咐道:“去翰林院叫大爷回来。” ==== 贾代善回了书房,就见三人排排坐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顿时嘴角抽了抽,上前一步,先给两皇子行礼,结果还没弯腰,两皇子就一边一个的把他搀扶住了。 “老头子,这两据说要享受平凡人生呢,别当他们是皇子。”想着他忍受了一路的兄弟情,贾赦默默翻了个白眼。 “爹,他这是嫉妒!”司徒晨早已破廉耻了,一口一个爹毫无障碍。 刚得知某消息的十三眼珠滴溜溜的看了又看。贾代善浑身一股英武之气,尤其是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极为犀利,令人不敢逼视。而且,这气质又与他父皇不同。 默默的将两人比较了一番,十三眼眸亮晶晶的。他看过不少好看的人,像他大哥等等,能称得上一句绝代风华,可是身为男子,他还是喜欢未来母后这种的,眼神带着咻咻杀气的。 于是红着脸,十三跟在司徒晨后面,也小声的唤了一句:“爹。” 贾代善如遭雷劈,但一个皇子跟两个皇子好像压根没啥区别,深呼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惊愕,努力的嘴角挤出笑容,请两自来熟的新儿子上座,才揪着自家亲儿子询问缘由。 贾赦听着人一口个爹的也老大不爽,恍恍惚惚着回道:“我们商议了一下如何跟周家退婚,然后来找你拿主意。” “周家小姐……”贾代善视线在两位皇子中扫了一圈,对着司徒晨道:“您把人藏王爷府上了?”难怪刑部快把京城翻便了,也只得马车一辆。 司徒晨哀怨:“要是我自己有府邸就好了。” “父皇给我圈的地比其他哥哥的都多,我建了一个练武场,您要不要去玩一玩?还有跑马场!”十三骄傲的挺了挺胸脯,介绍自家。 “那是让你减肥用的。”司徒晨默默酸道。他连个自家的窝都没有啊。 对于两皇子的热情,贾代善毫不犹豫的拒绝,道:“说重点!” “爹,我想让你认文澜当女儿!”贾赦在背后幽幽道。 贾代善闻言,面色不改:“是先让她假死?” 贾赦点点头。 司徒晨也跟着点点头:“这丫头貌似性子还不错。爹,你给她寻个合适的武夫,正好免得贾家下一代因转文而忽略了旧日同僚。”他实在不相信贾史氏教出的三个庶女。原应叹息案例在眼前摆着呢!不过当小猫小狗养大的庶女,别日后结仇了就好。 “容我考虑考虑。”贾代善道:“若对外散出周小姐走了,这婚事的确能自然而然的解除。” “直接说周小姐死了,没准周君策能想出冥婚呢!死都要占个贾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司徒晨道:“这也是我跟贾赦的分歧所在,我觉得周君策真有这恶心人的可能在,之前周小姐也说了,周君策想要图书馆当聘礼,故而周小姐的闺名还得毁掉。” 贾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宫里传出消息,嫔妃都在打探柴郡主呢!”司徒晨斜了一眼贾赦:“顶替一事,私下早已传的风生水起,也就是你自欺欺人罢了。” 贾赦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闷头不语。他实力不够,舍弃了人,也就是想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多弥补一下。 倒是有种婊1子挂牌坊之感。 司徒晨眼眸微闪,轻哼了一声,却也没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反而说起了周君策与司徒昭私会一事,道:“若非事先知晓,还不知这两人隐藏的这么深。” 贾代善看了眼自家儿子,又看看司徒晨,神色忍不住紧张起来。他儿子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性子一遇到司徒晨就怂成狗熊了,不是因畏惧皇室尊贵而怂,而是实打实的怂,是怎么回事? 而更何怕的是司徒晨居然不乘胜追击?(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7章 看脸看脸 贾代善忧心忡忡,但自家母亲得静心修养,妻子寻大儿媳又有些不上心,求隔壁堂嫂帮忙也不太好意思……将身边的女眷列了遍,最终贾代善下定决心,厚着脸皮去求皇帝一番。 京城闺秀大概他都熟悉,实在求娶不到四角俱全的,视线放到富庶之地的封疆大吏,倒还有不错的几家。说到底选妻除了贤惠外,还是得看未来岳父。正巧三年一届的选秀快要开始了,这届约莫以皇子妃人选为标准,他给自家儿子捡个漏也是可以的。 算盘噼里啪啦的打好,似看见了大胖孙子,贾代善这才松口气,继续思索起国家大事来:“眼下还不足以定罪量刑。” “把他儿子抓了,撕开这伪君子面目先。” 十三:“儿子?” “吃你的糕点去。”司徒晨瞥一眼十三,意味深长的教育着:“传宗接代,对于某些人来说比命根子还重要!”妖寿了,这小胖子貌似天生断袖! 话说这个朝代都架空了(恩,那个粉红坛子里的术语,是这么来概括的),可为毛没有传说中的哥儿呢,来个abo世界观,他也不介意啊!传承才是硬道理啊! “他儿子现在还没百日吧?”一听要撕开周君策伪君子面目,贾赦打起精神来,听闻司徒晨的话后,脑子飞快的转了转。 上辈子最初暴发周君策丑闻的就是一个六岁的熊孩子当街命人打死一老汉,潇洒丢下一句:“我爹是周首辅!”但不巧的很,这老汉乃新科状元之父,是被榜下抓婿,恨不得昭告天下“女儿终于嫁出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的睿王请进京的。 好端端的喜事变丧事,睿王忍得了,柴郡主手上的刀也忍不了。管他谁家子弟,当下就剁了人一胳膊,回曰:“你姑奶奶我姓司徒!” “没呢,这儿子我派人接生的呢!”司徒晨八卦道:“要不是亲眼见证,都不知咱偏偏君子的周大人竟然会好这口。” 他至今不敢忘记那一幕。 == 为了打响一日三卦的名气,神算子司徒晨特意按着上辈子的记忆,寻到了江平镇江园村。刚到村口还没来得及展现自己瞎忽悠的口才,就见一中年村妇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挺着大肚子手里手握着木棍,一手揪着几只在咯咯咯叫的老母鸡,晃晃胳膊上成色上好的翡翠镯子,耀武扬威的边走边吼:“都请大夫看过了,老娘这胎可是男的,你老江家的种!拿你几只鸡算什么事?” 后边一年老村妇同样手握木棍,对骂着:“不过是赔钱货罢了!你吃什么吃,留着给狗儿吃!” “都说了是男的!” “赔钱货!” “…………” 捂着略耳鸣的耳朵,司徒晨借着幡布默默后退了几步,故作好奇的问询了一番在一旁淡然看戏的老乡,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外室的最起码的不该漂亮吗? 柔情似水啊柔情似水啊! 十里八村有名的悍妇膀大腰粗似男子张口闭口就是祖宗十八代的有!夫!之!妇! === “你岳父这口味忒重啊!”司徒晨心有余悸道。 贾赦也心有戚戚然:“你没见过当年公堂一出大戏啊,吓死人都!” “你们确定没错吗?”贾代善见两人一副天崩地裂的模样,愕然的八卦道。身为个男人,尤其是在军营里混过的,自认为见过不少,颠倒龙阳,共妻,恋1童1,冰1恋等等。但总体来说,一个人对性的选折,除却天生的癖1好,大抵都追求漂亮的。 两人齐齐点头。 十三微微张开嘴巴,好一会才缓过来,把手中的果盘递过去,道:“边磕瓜子边聊!”山野粗妇,还不如他好!找小倌也是家世清白的,可惜还没有尝试过。 司徒晨和贾赦伸手拿瓜子,一副东道中人的知音感。 看着凑在一起毛茸茸的三脑袋,回想着自己离宫之前武帝命人点起的香烛,顿时感觉时间紧迫,贾代善板着脸:“说正事要紧,我等会还有事。” “爹,你干什么去啊?今天好像你轮休啊?”贾赦贴心着:“您别一心为公了,偶尔也休息休息啊,自己身体最重要了。” “就是啊,爹,休息要紧!抓周君策也不差这一天两天。”司徒晨紧接着道:“逼人狗急跳墙就好了。” “爹,吃水果。”十三乐颠颠的捧果盘。 看着两皇儿子,贾代善深深叹口气:“你们多回宫看看皇上。” 司徒晨:“……” 司徒时:“……” “爹,你去宫里论事啊?”贾赦灵光一闪,眯着眼扫两皇子,呵呵笑着,满是谄媚之色:“把他们都打包带走给皇帝!” 贾代善:“……” 然后在宫里批奏折的武帝瞅了眼桌案上还未燃尽的香,嘴角笑意还没上勾呢,就看见三拖油瓶一个接一个的走进来,顿时略不开心。 贾代善侧目避开人视线,指着司徒晨道:“殿下有要紧的八卦要与你分享。” “八卦?”武帝满是狐疑的看看老大,又描一眼跟在后头满是兴奋的十三,问:“十三怎么跟你们在一起了?” 老大护着小弟,道:“找师父帮人制定减肥计划。”两老头是生不出儿子了,为了能欢欢喜喜的he,当然得小弟顶上了,至于为何不是他自己生个孙子给人带? 呵呵,他如今可是任性的小公举,除非自攻自受,否则绝对不留子嗣。不然,子嗣成熊孩子了还好说,万一跟原著一样,不是被人猜测平安洲谋反失败下场凄凉,就是暗喻那个跟公公搞在一起的秦可卿。 武帝不想去反驳这个无懈可击的可笑理由,直接越过自家儿子,瞅着万分坦诚的贾赦,忽略心中那一点点纠结,道:“赦儿,你说说怎么回事!” 贾赦横眉瞪了眼司徒晨,屁颠屁颠的上前几步,一五一十外加八卦诉说了假死之策以及周君策的外室,最后顶着忧心忡忡的嘴脸,告状:“皇上,我感觉殿下太自由散漫了,他不仅装神棍,还玩男扮女装!” “贾赦,要不要脸啊,说好了不提那事的啊!”司徒晨略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贾代善。欺负人贾赦没事,被当面告状到未来后娘面前,还是有点羞。 十三眼睛左右看看,十分娴熟的往后退几步,从侧门小房里拖出块蒲团再顺带捞了一盘糕点水果,静静的坐在自己经过漫长童年生涯选择出来的风水宝地,啃糕点看热闹。 “够了,给朕闭嘴!”武帝瞧斗鸡眼似的两人,指着桌案上暗卫刚送来的密信,道:“周君策那点癖1好,朕早就知道了,等你们来说黄花菜都凉了!” “什么?” “大男人的着眼什么*,大大方方的拿出证据啊。一个两个的能耐什么!”武帝把两人训了一顿,瞧着耷拉下的脑袋,才心满意足望了眼贾代善,眼神犀利,似在决断军机大事般,一本正经道:“朕早就命人去调查周君策的资料了。” 司徒晨与贾赦互相对视一眼,各自拍马屁赞有先见之明。 贾代善无声一笑。 武帝笑着走下御座,把密信往贾代善面前一推,道:“今日散朝后,有人因风言风语刺了带病上朝,坚守岗位的周君策几句,而后人趁着午休这段时间去见了自己儿子以及孩子他娘。” 众人:“…………” “就像你如今闹腾男扮女装一般,这压力宣泄方式也特别啊!”武帝皮笑肉不笑,埋汰自家儿子。 司徒晨手往贾赦肩膀一拍,对着自家父皇,铿锵有力的反驳着:“我起码审美正常!”真的,就算五石散发作了,理智全无,他挑的也是漂亮的。 “就是,这点我不反驳司……不反驳殿下!”贾赦傲然的昂昂脸。他可是纨绔一枝花!大老爷现在还水嫩的,压根没到后来自暴自弃,胡子拉碴,走颓废风。 贾代善手里捏着密信擦擦作响。他得把贾赦往军营扔扔,大老爷们的显摆什么脸! 武帝同仇敌忾,“你们两……不对,你们三滚蛋!” “先看八卦,看完就走!”司徒晨眼眸透着笑意,视线在自家皇帝爹以及后娘身上来回打了个转,手捂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贾代善不知为何总觉得司徒晨看他的眼神透着些诡异,忙不迭的把手中的密信递过。 司徒晨接过,一目十行的扫了眼,转手把信给贾赦,道:“既然人现在都快控制不了,那就再添把火。” “科举泄题,不是要等考完才爆发出来?”武帝骨子里也有恶劣的看戏之心,新试题的卷子早已秘密制作中,至于旧的……呵呵,这招算钓鱼执法?也不知道这孽子怎么想出来的形容词。 “一步步把人丑陋的面目揭下来才有趣。”司徒晨道:“这周君策他大侄子不是在京吗?啧啧,当外室跟亲戚对上的时候,想想就热闹。”(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8章 长兄如父 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谁知者? 而且归乡之后,那些曾经辱你,欺你,骂你,轻你,贱你的人匍匐跪地,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卑微若蚂蚁,那种感觉何其畅快! 就像现在这般! 周君策看着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江杨氏,看着那尖酸刻薄的嘴巴再也吐不出半个骂字,而是不断淫1乱着粗鄙之言:“……又石更了……好厉害……鸡1巴……”原本赤红的双眸慢慢恢复了平静。 虽偶尔也会叫些丫鬟伺候,可对于他来说,最能酣畅淋漓的释放心中的压抑还要数这耐1操的村妇,身板结实,又浪荡,不像小丫鬟身娇体1弱又玩不了情1趣。 而且偷1人总归刺激点。 一场情1事过后,周君策换了身衣裳,瞧着外面摇篮里的大胖小子,有些怜惜的伸手把人抱起,解开粗糙带着些补丁的襁褓,眸光带着些柔情,手轻轻的摸了摸男孩下1体,忍不住叹道:“终于有后了。”这些年虽然表面上维持情深,但他也不是圣人。偶尔的纾1解亦或是高高在上的逗弄想要飞上枝头的野麻雀,但却从未有人替他诞下一子。 果然还是要耐1操的,像他娘,像他们村里祖祖辈辈所有的女人一般,怀胎八1九月了还能下地才是正常的。 不过孩子…… 脑海不禁浮现出贾赦堪称天真烂漫的性子,周君策眼眸瞬间带着丝决绝!换个角度思索,贾赦纨绔散漫,贾政叫嚣着一心读圣贤书,从另一个方面也只能说明贾代善权势之盛。 而他呢?他当文官就算入阁了却也无法权势传承,而贾代善却能留下爵位。 看着似乎感受到凉意,不满噘嘴哭泣的儿子,周君策想了想,他生财有道的办法得换一条。 保证自己能得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 “时候不早了,你带着孩子快回去吧!” 江杨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有些粗糙的手往周君策眼前一摊,“钱呢?!狗蛋吃饭喝奶不要钱啊,那个老虔婆多吃条鱼都不行,我跟你说这儿子可是你的种!告诉你……” “闭嘴!”周君策瞥了眼正碎碎念的江杨氏,从腰间解下来之前特意换了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块碎银子给人扔过去:“我卖货也赚不了多少钱,你这个臭婆娘给我省着点花!” 江杨氏眼前一亮,将孩子随意的往摇床上一放,接过银子,乐得像偷道鸡的黄鼠狼一般,忙不迭的往嘴里一塞,带着些暗黄的牙齿将银子咬了又咬,再三确认后,将沾着口水的一两银子贴身藏好,才视线转向面色阴沉的周君策,不以为意道:“我心中有数!你赶快卖货去吧,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连个老婆也讨不到,比我家那个没用多了,也不是知道你当年哪来的胆子,也就是姐姐瞧你这脸有几分俊俏……” 说起来当年要不是这张脸! 江杨氏想起六年前那一幕,面上带着些绯红。她当初又生了个女儿,正被老虔婆埋怨着,正出来散散步呢,就被人从背后偷袭压倒在草垛里野1合,说起来真不是这脸长得贼俊,她早就扯开嗓子大骂了。 周君策把人的话当耳旁风,说起来这些话翻来覆去的他闭着眼睛也能倒背如流,毕竟从前他未考取功名前,他的好二嫂就是这个德行。 结果呢,呵呵呵呵! 若不是那天他刚守孝结束入京为官,被人排挤,心中挤压了苦闷之绪。无意中散步到村中,又见到了江杨氏泼辣的一幕,想起往事种种,也不会一时意气。所幸此乃无知蛮妇! 垂眸遮挡住了自己扭曲的眼神,周君策又看了眼被放在摇篮里的儿子,径直走出了房门。无视着破败的小院,周君策将柴门小心翼翼的合上,又走过狭长阴暗且曲曲折折的六尺小巷,待亮光越来越盛,周君策面上的神色便越来越重。 宜昌老街前朝乃是烟花鼎盛之地,琵琶巷中诉说翰林风月,但本朝严禁契兄弟之行后,便渐渐没落下来。许多自诩正派人士看都很少看一眼,唯恐添了污名。故而老街即使经过整改又重新繁华起来,可从前巷子里的屋舍却渐渐颓败下来。在此居住的无非是些暗1娼之流。 尽量隐匿着自己的身形,将自己融入到吆喝的贩夫走卒中间,周君策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丝毫不知,在他背后有两菜贩子默默的咬耳朵。 “啧1啧,才一个时辰不到,就出来了,肾亏啊!” “连着五天起早贪黑的能不亏吗?”瞧着刚有些亮色的天,贾赦抑郁着蹂1躏手中的菜叶:“刑部怎么查案的啊?” “你急什么啊?爹不是还要调查罗家案子,梳理他的人脉关系嘛!”司徒晨拍贾赦的手:“你别浪费粮食!要不是有你爹出面,就凭借我们两个,你觉得我父皇相信的可能性有多少?现在一路畅通算开绿灯了!” “绿灯是什么?” 司徒晨:“…………”跟土著有代沟了怎么办? 正当司徒晨思忖着用什么词来代替,有一老婆婆提着竹篮笑着站在他们两面前,问:“小伙子,这韭菜看着挺嫩的,怎么卖啊?” “韭菜?”贾赦扫扫他跟司徒晨从御膳房偷出来绿绿的菜,木着脸看买主。 韭菜……他吃都没吃过这道菜!本来他想拿肉类的,毕竟带着毛呢,好歹知道鸡鸭长什么样,可是大清早的菜台找来找去,都说新鲜的还没到。 司徒晨傲然一笑,从自家摊子里挑了挑,递过去几株,道:“您看看,这菜可是我们自家吃的呢!绝对口感好!刚摘的,我们兄弟两今日刚开张,给您半买半送,十五文钱半斤!” 老婆婆身子一僵,低着头看了看,默默叹口气转身离开,小声啐啐念着:“老婆子眼花了不成,芥菜韭菜都分不清楚了。” 司徒晨:“…………” “哈哈哈哈哈哈!”贾赦愣怔一会,捧腹大笑,便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靠近司徒晨,低声戏谑着:“殿下,说好的亲民路线呢!” 司徒晨冷冷瞪了人一眼,瞧着周围的摊贩在自顾自招呼自己的生意,心里默默松口气。他们先前很有先见之明,选取的摊位靠着角落又阴暗无光,一般人很难主意。 但是出糗了非但被人瞧个正着,还不怕死的大笑,这就让宝宝很不爽了! 瞧着乐不可支的贾赦,司徒晨唇角一勾,脸上现出温柔的笑意:“恩侯啊……” 贾赦浑身一颤,笑声戛然而止。 “今天作业做完了吗?秋闱在即,能榜上有名吗?能算得清鸡兔同笼了不?能……” 贾赦摸把脸,“…………你问这个干什么?” 司徒晨捏把小胡子,神秘兮兮一笑,回:“长兄如父啊!” 贾赦:“…………” 贾赦捏着拳,想揍人一顿! 不过刚才司徒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骄傲语气还真是满满溢出来,就算带着小胡子,想起来也是挺……挺可爱的。 滑稽跟可爱,用起来好像还真有区别。 他得努力肚子里多装一些墨水,好形容的惟妙惟肖! 闹过一顿后,两小摊贩又去买早点,围绕着甜豆浆还是咸豆浆好喝各抒己见后,双双闭着眼,表示要一口闷下去,感受一下平凡人家的豆浆跟自家后厨精心做的区别何在。 司徒晨仗着自己长兄如父,逼着贾赦做了番策论--论平民饮食与国民经济的关系。 贾赦用自己朴实的土著纨绔风即兴发挥了短小精干的一篇文--少吃小摊贩,要去大酒楼,吃吃吃,多为税收做贡献! 瞧他多棒!当初对着皇帝都敢哭穷,这涉及到钱的问题难不倒他! 司徒晨闻言欣慰,再一次肯定了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么离奇的经历,懂恩格尔系数! “藏富于民啊……”司徒晨板着脸指点了一番。待日上三竿,江杨氏抱着孩子款款走向不远处卖柴的江小强时,才停止了教育。 “话说,她眼下好像不知道周君策的身份,怎么让人闹啊?”贾赦摇晃着被塞满了诸多“奇奇怪怪”的经济要点,目光扫了眼插着腰对着自家丈夫骂骂咧咧,嗓门大的整条街都能听见的江杨氏,咂舌了一声。他从前被骂脏的臭的都往床上拉,可也挑嘴的,下手的都是个顶个温柔漂亮的,偶尔有几个性子野的,那也没野成能河东狮吼的。 “不是周小姐离奇失踪了吗?”司徒晨笑呵呵道:“这子肖父啊,女子容貌不得外泄,我命人把周君策的画像往大街小巷上挂了。” 贾赦:“…………我感觉他要气死了!” “你现在热闹也看了,该去巧遇巧遇那个大侄子了。” “那这些菜怎么办?”要离开的时候,贾赦瞅着压根没卖出去几株的果蔬,倒是爱惜粮食起来。先前被巴拉巴拉的教育太多,感觉原本绿油油的菜叶子都变成金灿灿的金叶子。 司徒晨也走亲民路线,心疼着:“毕竟好不容易偷……咳咳,毕竟好不容易栽的,卖给十三吧。” “啊?” “卖了之后,买点便宜的青菜瓜果送养生堂吧。” “好!” 于是赖床在家不愿上朝的十三被高价回购了据说御膳的贡品果蔬,又被充当劳动力,去探望养生堂失怙的孩子。 “你们去哪?” “我们设圈套去!不带你去!” “为啥?” “忠慧王大名如雷贯耳啊!”贾赦客气的恭维道。 “全京城都知道皇帝有个小胖儿子呢,带你在富贵圈聚会之地一转,都知道你身份了。你哥我这不是常年呆东宫,一般人见不着面。” 十三瞅瞅自己的身形,不语。明明是因为他终于一个人住王府太开心了,经常夜不归宿在外呼朋引伴,被太多人知晓身份的缘由,偏偏要埋汰他胖! 他不胖,这是婴儿肥! 瞧着两联袂而走的身影,十三哼哼冷笑一声,“来人,把这菜打包好了,本王要进宫!” 他要把菜卖给父皇! “父皇,这些菜可是儿臣花了一千两银子从皇兄手里买的!”十三伸手,“父皇,为了让您吃到皇兄亲手种的菜,儿臣这个月……不,下下月的零花钱都用完了!” 武帝瞅着一麻袋焉哒哒的菜,默默憋住火气。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好不容易想着有个跟老贾口味相同的爱好--饺子!结果御膳房可怜巴巴的来回复--今早的菜全部被戴权挑走了!说是要带到尚书房教导皇子们学会爱惜粮食。 没错……爱、惜、粮、食! 武帝斜看眼就差把整年零花钱都用完的儿子,“戴权,把他给朕带去尚书房,好好学学!一千两,朕要吃出病来!” 十三:“…………” “老贾,走,跟朕出宫,把那两小子也给揪回来!”武帝拍案,义正言辞道。(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39章 绝对完美 贾代善等走在顺流不息的大街上,才发觉自己最近好像有点围绕着武帝转,给武帝安顿叛逆的大儿子,逛南风馆的十三,商讨孩子教育,为肃查沿海军务,抓周君策又应下人质之约,更是要时时刻刻的呆武帝视线内。 即使明白预防谋朝篡位是戏言,但是每次回个家都要掐着时间争分夺秒的守时也是件恐怖的事情。 但偏偏自己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察觉到贾代善略迷茫的视线,武帝没说话,只是很放松的走着,看着周围的欢声笑语,走着走着忽然间就有一种岁月静好味道。 也许贾赦说的日后会成真,毕竟能跟在他身边,一同陪他看天下繁华盛景之人少之又少。 可眼下,他跟老贾是知己,能抵足而眠单纯得不能在单纯的知己!江山百姓容不得他肆意妄为! 不过……武帝咂咂嘴,感觉嘴巴里莫名涌出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脚步沉了沉,默叹一句他没个好爹,但是他得当个好父亲。 即使他的父爱有限! 他自认做到了公平公正,至于其他的任何指责,都问心无愧! 见武帝放慢了脚步,眸光带着些骄傲之色逡巡着四方,贾代善想着那日司徒晨得意的模样,低着声,笑着道:“昔日殿下邀臣一览夜肆,满是骄傲之色。”要无时无刻调解父子关系的大臣也只有他了。 “哦。”武帝听着耳畔猝不及防的响起声来,没觉得没什么,但因近日自己过多犹豫某事,总觉得原本听了千百遍的音忽然间就低哑磁性带着些蛊惑。 “殿下虽然嘴上不说,但从来以你为傲!”贾代善真心诚意道:“对于未来继承人的教育,您是对的。” 武帝冷哼一声:“废话!”当爹的谁不想宠孩子? “不过……”拉长了语调,武帝话音上扬一分:“你跟阿晨还逛夜肆啊?” “他……”贾代善瞧着人看过来的眼神,总觉得自己莫名就矮了一截,话中也带着丝心虚:“他不是顶着赦儿的身份吗?我经常带着家丁抓赦儿,也算另类的逛街了。” “…………抓?”武帝想起京城流传的纨绔霸王花的种种丰功伟绩,顿时真心诚意的拍拍贾代善的肩膀,道:“幸亏人黄粱一梦,狠狠跌了一跟头,能知错就改!” 贾代善苦笑。 “我跟你说这继承人教育跟普通儿子望子成龙定位得不一样的……”武帝跟人显摆继承人教育法则。 “恩。”贾代善认认真真点点头:“貌似真如殿下所言,我们得综合综合。” 武帝:“…………” 感觉自己又想歪了,好生气! 袖子一甩,武帝加快了步伐:“找那两孽子去!” “好!” 话说这边贾代善小心的巡视着周围,护着白鱼微服的帝皇寻儿子去,另一边贾赦在暗卫的帮助下,巧合的遇到正暴怒挥舞拳头说周家小姐失踪二三事的说书人。 近日京城大街小巷都在非议无故失踪的周家小姐,逃婚绑架私奔……种种设想皆在众人口口相传中越说越耸人听闻。说书人由此娓娓道来从山坳里飞出的凤凰男专题演说,以赵君/钱君/等等为名侧目道出周君策青云直上的心路历程。 这种在周君策还在任上就胆敢拔老虎须的做法,普通百姓自然不敢,在背后推动的乃是司徒晨。 贾赦完全听不懂司徒晨说此乃舆论战,诱导民众学会思索“乡原,德之贼也”的问题,可是他听完周君策的发家史后,不说先入为主,也觉得很有问题。 装模作样的上前劝架,贾赦努力的装出惊愕的模样:“这不是周大兄弟吗?怎么跟个说书的计较起来了?” “贾……”周越本暴怒的双眸瞬间一惊,瞳孔里透着丝惶恐之色,眼眸下意识的瞪了眼捧着肚腹哼哼啊啊叫疼的说书人,又左右扫了一圈,发觉李子章不在,身边也每个能说会道的,只能讪讪道:“赦公子,这人在这胡说八道。” “你这是在含血喷人!小老儿说了这么多年的书,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这位公子,看您一表人才定然是个知礼的主,还望给我做个主!”说书人演技可比贾赦好的多,他乃暗查民情的暗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眼中闪着惊忙,颤颤巍巍的边行礼边捂着肚腹。 “周大兄弟那就给我个面子,倒是瞧瞧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动怒!”贾赦眉眼间带着股豪气:“小老头你说的,若是爷感觉你没理,除却给我这个未来兄弟道歉外,还得给我滚出京城!你赦大爷我说到做到!” 闻言,众人哗然,用古怪的眼神瞧着贾赦。作为至今毫无消息的周家小姐未婚夫贾赦,这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司徒晨在一旁默默远离带着绿帽子的贾赦几分。 “赦大爷,”暗戊表现出自己被抓了个正着的心虚,赶忙后退了几步,像是强行狡辩般,颤颤巍巍道:“老朽今日说的乃是近日颇为流行的赵君一事。” “赵君?”贾赦装傻:“很流行吗?爷最近被我爹关家里呢,难得今日逃课出来,快说来听听,爷也凑个热闹。” 司徒晨默默帮腔:“叔父也是为你好,你如今就算浪子回头,还设立个图书馆,但谁叫你年少风流事太多,该修身养性。” 围观者想起刚开的免费图书馆,顿时带着些怜惜之色看贾赦。 “赦公子,这……”周越想要打断,谁知说书人早已醒木一瞧,嘴巴噼里啪啦的道来:“说起这赵君啊,其出身贫寒,不过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鲤鱼跃龙门成了探花郎,您说励志不励志?但俗话说的好,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赵家连日常生活所需都满足不了,那么笔墨纸砚的钱从何来?” 贾赦不耐的挥挥手:“这种梨园戏曲早就演过百八十回了,不就是省口脸,然后举家甚至一个村供出个读书人嘛,要不就是遇到了心善的老夫子。” “这位爷,您说的是!可是啊这位赵君家庭供人读书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省口粮,而是卖、子、嗣!” “什么?”贾赦一颤,像是意识到在暗喻谁后,面上带着丝踌躇:“额……这是赵君父母的主意吧,人赵君也没有选着权利!” “就是!”周越咬牙切齿道:“这一切与周叔父又有何干?” “你这小年轻好生奇怪,老朽儿又没说他,你跳脚什么呢?”暗戊诧异的将周越上下打量了个遍,话中透着丝嗤笑:“听你这口气,你这小后生该是周学士的兄弟之子?据闻周家兄弟手足情深,可既然如此,老朽儿就奇怪了,周学士用着兄弟入赘姐姐妹妹为奴的钱,算君子?难道就因为其在琼林宴会上的坦诚?本朝可不向前朝,秀才名下可免赋税,能引乡绅趋之若鹜,本朝秀才只享有每月的一旦米。故而在获得状元授官前,赵家可依旧乃是贫苦之辈。这样的积贫人家,周学士可不像其他的寒门学子卖些字画,或者给人撰写书信添些家用,而是继续只读圣贤书。虽然读书没错,身为赵家的一份子,呵呵,说句难听的,大家小家间总会有矛盾吧?” 说完,暗戊视线带着审视压迫,将周越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个遍,故意停顿了一会,似等待人的回答。 周越气的双手发抖,梗着脖子道:“可是周叔父依旧知恩图报!而且二叔一家当年就后悔了!” 周家早年的确过得辛苦! 他经常听父亲念叨着自己粗黑的馒头都舍不得吃一口,就为了给小弟攒出一口白米,好让人上学不被同窗看不起!他们兄弟姐妹五人,都是村子里最晚娶到媳妇或是出嫁的。 就像他,身为男人,还是长子,却被迫入赘隔壁村富户人家,也是因为对方给的条件太过动人了。 男人的尊严在钱面前什么也不是。 但是钱在权势面前也什么也不是。 像他们这种人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读书人,马上就要迎来胜利的果实,谁也不愿意放弃。 但是人一旦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想法,像二叔耳根子软的,一下子就被那悍妇吹动了耳根子,闹着要分家要独立! 暗戊笑笑不说话。他们暗卫早已去周君策的老家兴平县周家村寻上了年纪的老者调查周家事,结果得到的消息确实令人惊愕的:周君策当庭拒绝公主后,武帝赞许其耿直后,赐银与周君策让其与兄弟姐妹团聚。但是据他们所查,周君策中状元的消息一传回来周家老母就喜的不自禁疯癫,跛了脚,到周君策衣锦还乡,早已病入膏肓。在他们请灵开坟后,确定周母骸骨并非其生母。 顺着再往下查,昔年不愿意再继续支持闹着要分家的周二一家在夫妻争吵中无意推翻了蜡烛,连人带房烧成烟灰。 曾经周家老大入赘的富户一家外出被山贼袭击,死于意外。 曾经就读的书院,追问过周君策束脩的夫子失足落水。 曾经…… 总而言之,当年与周君策有过龌蹉之辈,在十几年的时间里纷纷意外,合情合理的去世。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巧合。 但这巧合着实过多,让他们不得不加派人手,愈发仔细的勘察!(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0章 被刑部抓 随着暗戊的反问,围观的百姓面上都带了凝重之色。对于他们来说,知晓的乃是周君策是本朝第一例六连元的状元郎,而且这状元郎不畏权贵,坦坦荡荡,为官清廉,恨不得让自家孩子以他为榜样! 可是忽略这些展现人前的耀眼成绩,人背后除却辛苦的汗水,更多的是家人的血水。 暗戊环视着众人神色,把握分寸,紧张兮兮的拍了拍自己额头,道:“瞧我这管不住的臭嘴,客官您继续听我说赵君那富贵二三事!” “得了,得了……”贾赦似也被吓着,话语中带着不耐,随手扔出一锭银子:“爱滚哪去滚哪去,别在这碍爷的眼!”说完,拉着周越就往包厢里走,丝毫不顾众人各有思量的神色。 在众多神色复杂的面庞中,一身着青衣的大汉带着一抹兴奋之色,手下意识的放在腰间,待腰带处空落落的,才眼睛扫了眼贾赦,牢牢的黏在司徒晨身上。 依旧装成贾家亲戚的司徒晨若有所感,回眸扫了眼,见疾步离开的背影,眼眸一闪,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头,但很快又松开。就算没套红衣马罩,他一双火眼金睛也认得出人身份。 “咱也算有缘,周大兄弟啊,你也别太气了。这种又没明确指名道姓的保不准是谁背后在嫉妒周伯父呢!”贾赦给人倒上一杯酒,颇为同仇敌忾的劝道。 “那也着实太可恶了!”周越端着酒杯,依旧有些愤怒,目光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贾赦的面色。看着贾赦一副哥两好且推心置腹的模样,才松了口气。他入京也有段时间了,早就打听到这贾家的富贵权势,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贾赦拉着司徒晨一块劝酒。 司徒晨端着酒杯笑:“不过几句流言蜚语罢了。周小姐失踪,除却周家,像贾家不也被牵来进漩涡,害得家里老太太都砸了好几套上好的官窑,说是要退亲呢!” “退亲?”周越心中一惊,双眼有些无神的看着贾赦。一时间觉得那个未见面的堂姐有点没福分!一时又在想若非他姐姐早已定亲,按着当下世俗流行,为维系两家婚约,从旁支中挑选一女代价过去也是可以的,而最合适的便是他姐姐了。 但不管如何,退亲对周家压根没一点好处! “周兄难道不知?”司徒晨像是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尴尬的笑了笑,赶忙道:“这不过些谣言罢了,都是闲的,谣传私奔逃婚什么的都还算正常,不少都在传已经冒出来几个半大小子,争着要认祖归宗,也不怕先人在天有灵!” “就是!”贾赦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酒:“周大人膝下唯有一女,当初我们两家联姻的时候就说好了,到时过继我儿子继承家业。” 周越不可置信,下意识脱口而出:“都嫁出去了还算什么周家人啊!” “就是啊,而且,”贾赦眯着眼,拿出富贵逼人的架势,话语透着丝不屑:“说句得罪周家的话,就周大人为官多年积攒下来的俸禄,呵呵,也许还没爷从祖父祖母手里拿的压岁钱多呢!” 闻言,周越刚提到嗓子眼的心一松,还没等他把心放宽又听人话中带着不满道:“搞的我贾家像养不起人一样,可谁叫周大人要自家的血脉啊!额……这么一说,像这么重视自家血脉的,万一有个什么沧海遗珠,也是正常的哈。” 司徒晨板着脸,做学士状:“赦公子,沧海遗珠不是这么用的。你的学习……” “好了,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来,喝酒,喝酒!” 周越视线扫过喝着酒,浑然不在意的贾赦,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等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撞到了人,被骂的清醒过来,周越才身子一僵,略回复了些神智。先前自己脑袋像浆糊一般,浑浑噩噩,不知是怎么跟两人告别的,可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 就算出门前他爹再三叮咛,若无事不要打扰到叔父,可是如今都快关系周家是否能继续富贵下去,万分紧要关头他只是去关心一下叔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周越忙不迭往周家而去。 == 得到暗卫来报,周越往周家而去的消息,贾赦默默松口气,自觉地胸口有点发闷,他如今也算长见识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家族能重男轻女到这个地步。 不过…… 贾赦嘴角一弯,透着股嗤笑:“要是让爹知道,贾家觊觎过绝户女的家产,没准能气炸起来!” “哟,贾大老爷要反省了?”司徒晨习惯性的刺一句。 “哼,为了那大观园,大老爷我都赔进去好多私房呢!”贾赦抑郁:“从前只闻一家女两家卖,没想到老二他们倒是把宝玉也卖了两家,而且还玩空手套白狼。” “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你挑的女婿也不怎么样。”司徒晨对后娘家两渣儿子都没好感。不过,贾赦现在还勉强入眼。 “那可是我当时能找出来最好的人选了。”如今回想起来,贾赦也觉得自己当年挺混蛋的,都没怎么查过人品,就嫁女了。不过一个老姑娘,还是庶女,又被宝玉散出了闺名,以他的能耐,能寻到一个相貌堂堂的小官员求娶为正妻,还是头婚,甚至当初还有点激动。 “也是,你也就那点能耐!” 贾赦闻言面上火辣辣的一红:“我……你少瞧不起人,等我以后有闺女了,不管嫡的庶的,我都给嫁妆厚厚的,还教他们兄弟姐妹和睦相处,以后万一眼瞎挑的女婿不好,这儿子也能打上门!” “哟呵,三妻四妾都算好了啊?”司徒晨眯着眼冷笑着;“还以为你对周家小姐多么情深呢。” 贾赦:“…………这有冲突吗?” 听到这话,司徒晨一怔,随后似想起了什么,哈哈哈大笑起来。说来也真是混太久那个论坛了,小三出轨什么的潜移默化下学了不少,而且……上辈子,或者说上上辈子,爱恨情仇让他印象太过深刻。 原以为同甘共苦后能携手相伴一生,却不料交出了满腔的信任,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所幸,他就算破罐子破摔了,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把那对苦命鸳鸯送进了地狱! “你……你……”瞧着一瞬间带着丝妖冶之气的司徒晨,贾赦战战兢兢的后退几步,小声问道:“你又发病了?” 司徒晨嘴角一敛,视线转向贾赦,幽幽道:“你这样也不错!” “啊?” “啊什么啊,”司徒晨话还没说完,就见嘭得一声,有人粗暴的推开包厢门,厉声道:“不许动!” 贾赦视线转向突如其来的捕快,不解:“你们干什么啊?” “检查路引!”为首的捕头视线扫过屋内的两人,即使知晓一人是京城衙门圈内最讨厌的王孙贵族子弟,也没掩饰住心中的兴奋之色。 周家小姐失踪案陷入了僵持之中。为了让案件真相水落石出,他们把周家所有人里里外外调查了一番后,沈大人决定采用逆向推理的办法,选着周小姐失踪后谁的利益最多为突破点,重点监督了周越与李子章。 若非有秘密调查的命令,早就刑具拷上了。 不过,他在监督周越的时候,意外发觉了还有一个人很可疑!贾赦身旁的所谓的远房亲戚贾晨,一看贼眉鼠眼的,就不是什么好人。 司徒晨对贾赦眨了个眼,示意别暴露身份,他决定刑部一日游!然后也要等爹骑着大马,带着长1枪,雄姿英发的来劫1狱! 贾赦完全不懂司徒晨脑子是被什么门给夹过了!但是作为一同翘课外加还偷了御膳房菜肴的假皇子,他一个人压根没胆回宫。 起码,在外面还能逞一回赦大爷的威风。 于是,默默的跟在捕快后头进了刑部衙门。 正在被周家失踪案愁的白发都出来的沈獬见手下绑着两人而来,一眼就认出了贾赦! 虽然与贾赦没见过面,但是像贾赦这种纨绔派中的刺头,几乎京城各大衙门都有他们的画像。不少捕快巡逻前都得对着一排衙内画像默默祈祷一番:求观音菩萨保佑,这帮纨绔崽子都被自家爹打断了腿,安分在家呆着! 捕头上前行礼,对着沈獬悄声道来自己的设想:“大人,这贾晨来历着实奇怪!依卑职所见,其作案动机很大!” “怎么就大了?”接手道司徒晨暗示的眼神,贾赦上前一步,摆出我爹是贾代善的款,愤怒着:“你们要是不给我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小心你身上的青衣红甲!”青衣外罩着红色甲胄,乃是衙役的服饰。 “大人,您看!”捕头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把声音再压低了一些,道:“我们也判过不少案例,像这种傻大个被人利用的也不少。” 沈獬视线往司徒晨扫去。 耳聪目明的司徒晨万分怜悯的看了眼傻大个! 傻大人仗着自己双脚双手没被人扣押着,一副义愤填膺的往前走,想要听个明白,边走边道:“你们窃窃私语着,是不是在讨论要屈打成招啊?” 他从前就算人前小霸王,遇上刑部大理寺的都会给人几分薄面,不闹事还压着身份比他低的小纨绔赔礼道歉,态度可好了,毕竟他祖父最爱那把你抓大牢里,还有刽子手砍头吓唬他了。但自从自己一时发傻,进监狱体验了回后,见他们就生气! 对得起门前象征公平公正的獬豸吗? “赦公子,公堂之上,还请你注意规矩!”沈獬视线瞟了眼贾赦,继续看贾晨。 对方虽容貌不显,但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视线平平淡淡的回望过来,没来由的就感觉自己矮了一等。 这等气势……沈獬又回眸扫一眼怒气冲冲三句不离爹的贾赦,莫名有些相信贾赦被当棋子。(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1章 被扒马甲 沈獬自认为生平见过不少形形□□的人,但对于眼前之人,总觉得对方身上透着股隐约的违和感,那张平凡的脸与睥睨的气势怎么看总有些不搭配。正暗自狐疑间,沈獬猛地看胆大包天靠近桌案的贾赦,瞧着人白嫩嫩的手,顿时眼前一亮! 贾赦吓的一颤,本来要往下拍的手僵滞在半空,扭头看一眼拒绝说话的司徒晨,只能捂着自己的手,继续耀武扬威:“别欺负爷不懂法了!告诉你,就算没有路引,也不是你刑部的职责!”大老爷可是要开始学《刑法》的人!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个笑话吖!刑法只不过针对皇族以下的人适用。 这司徒晨要是大闹刑部了,他爹肯定没胆打人,只会揪着他揍。好生气,就算他很耐揍,也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被打! 带着些犀利的视线,沈獬往下一扫,瞧着同样白皙的手,嘴角缓缓一勾,心中权衡了一番,手拿起惊堂木一拍,斜看了眼贾赦:“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哗!” 贾赦乖乖闭上嘴巴。 司徒晨瞧着人微变的神色似瞧出些端倪,才动了动自己金贵的大脑,默默回想了番沈獬这号人物。 不想不知道,一想才发觉此人乃真人才! 不像周君策那种虚的伪君子,其出身甚至比周君策良民之身更低一级。沈家据闻在前朝便是捕快,本朝成立后也继续子承父业,待沈獬曾祖父为子孙计,也是为了圆沈家能更好查案的梦想,脱离捕快行业。苦苦熬了三代,才迎来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沈獬不负众望,从小就显露出断案的才能。抓个小偷小摸,逮个贼人,身手不凡,而且还能兼个仵作。被武帝……也就是他父皇破格录取。 为了回报知遇之恩,沈獬入职当年就把刑部挤压的旧案给翻出来,励志要让他所有的案件水落石出。 能在三十岁当上刑部侍郎,也与其出了名的拼命十三郎有关。而且,此人日后更是以一己之力推动律法改革,首次明文把普通皇室的犯罪处罚纳入《刑法》,而不是宗人府另行处理! 哎呀……撞到人手里,恐怕玩不了微服私访了。 不过想想也是蛮骄傲的,能在人眼皮子底下,把周家小姐藏的严严实实! 坐在上首的沈獬看着人玩味的笑意,莫名的感觉背后发寒,冷声问道:“据闻你也参加了周府举办的雅宴?” “是!” “那对于贾赦与李子章落水一事,知晓多少?”沈獬面上带着凝重之色问道。这事本来在调查周家案件中算不上起眼的,但是从周家仆从证词中若有若无的有人提及李子章似对周小姐有意,想要学那周生生,便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而且先前荣公也托人请他派几个断案能手调查贾赦无故落水一事。两者结合起来,隐隐错错的像是在印证什么。 但李子章,他早已调查个清清楚楚,敢保证在此事上绝对没有不法之心。剩下的便只有贾赦与当时引路的小厮。 小厮已失踪。 而贾赦,似乎没有贼喊抓贼的能力在,那么不是旁人献策,就是被人利用。 当然,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出现在周家小厮上。 “学生当时在以字会友,离岸儿边比较远,并不清楚。”司徒晨一脸真挚的说道。 见司徒晨万分配合沈獬的问话,贾赦默默松口气。他还以为司徒晨会死拽死拽的,然后设计坑沈大人。 一不留神就被坑的次数太多,他总觉得司徒晨不靠谱不可信,若不是皇帝儿子,他早就想套麻袋揍一顿了。 “是吗?”沈獬眯着眼赞道:“你官话说的不错啊!一点都听不出南方口音。” 贾赦:“…………等等,我有点跟不上思绪。” “…………”司徒晨闻言面色不改:“我娘从小就给我请了夫子,专门教北京话!”他当年看过不少琼瑶文的!里面皇族自由奔放的让他羡慕嫉妒恨! 就在两人互相角逐之时,走到客栈的武帝与贾代善听到暗卫禀告两人被抓去刑部,纷纷面色惊讶。 贾代善:“老大居然那么听话就去了?” “老大这个孽子不会又设什么圈套?不对……”武帝面色一白,转头看贾代善,压低了声音:“赦儿那梦里,刑部没什么问题吧?小沈这个人,朕可是很看重的。” 被周君策暴露出来的叛国罪孽都吓的快成惊弓之鸟了。 不过……没有人会觉得帝皇会为臣子的背叛感到痛惜。 “你难道最看重的不是我?”对于武帝前一个问题,他也没法回答!贾赦那浆糊脑袋装的就只有那两样东西:娘偏心,贾家抄家。但是君臣相交多年,开个小玩笑宽慰宽慰皇帝,还是可以的。 武帝失笑一声,佯装生气着:“你要是人面兽心,背叛朕,那大抵朕只有死路一条了!”西北的军中一派大都是贾家旧日部下,京中贾代化兵部尚书,贾代善京城节度使。 话说,他怎么就不担心人拥兵自重呢? 就算贾敬从了文,还偶尔想跑钦天监,贾赦就是个花花公子,可贾家有后,换句话说能反得起来啊。 视线扫过贾代善近在咫尺的脸庞,武帝默默叹了道,算了……反正理不清还乱。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勇气还在的!周君策那只是偶尔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 “不会的,这个永远不可能!”贾代善郑重道:“我不会背叛你。”至于未来皇帝,若不是司徒邕看中之人,那就不一定了。 “看你日后表现!”武帝感觉自己心跳动的格外有力,大抵是想到了贾代善最后救驾而亡的缘由。 “不提这个了,赶紧去刑部看看,要是那孽子又惹出什么麻烦来,坏了朕的布局这么办?!” 一说起这个,贾代善面上也带了焦急之色。以他家儿子没事闯点芝麻绿豆的小祸,碰上其他人还好说,若是被抓到沈獬眼前,那也得掉层皮! 边赶,贾代善边走后门,“阿邕,你也知道赦儿这性子的,当街闯祸虽然很少,但也偶尔背后套人个麻袋,或者是带着帮小纨绔一起排挤外来的熊孩子……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闯祸了,总会事后赔钱的,没祸害百姓辛苦钱,所以万一遇到沈大人了,你给美言几句。” “老贾啊,现在跟朕论朋友了?”武帝义正言辞:“在刑部说人情,你脸红不红啊。” “没办法,都是债啊!” 武帝想笑一声,但想想自家儿子,忍不住欷歔:“赦儿还好了,不过是些小毛病,我倒是担心老大那孽子,你知道的他自打那啥黄粱一梦后,又仗着自己毒1瘾发作,整个人都神神道道,一副小孩子脾气,万一……” 这般一想,两人齐齐加快了步伐。 等到了刑部衙门,贾代善直接摆明了身份,进去寻人。等他们在衙役的查询下,找到带他们走的捕快是沈獬名下,互相对视一眼,只感觉心都凉了半截。 两父亲加快步伐赶到沈獬的办公房,入耳的就是贾赦气壮山河的一声吼:“我爹才是荣国公啊!司徒……你败坏我爹名声!” “干爹不是爹啊!你当初叫我爹那么顺口,还小私房收着,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爹自愿给我的,是我表现好的奖励!” “那爹也奖励我了!从今后你就是老二了,懂不?我老大!” “你胡说八道!” 沈獬:“………………” 门外的两爹:“…………” 贾代善顶着“家门不幸”的脸入了屋内,一人警告了一眼,对沈獬抱拳,叹道:“这两孩子读书读傻了,有点儿神志不清。” 贾赦:“…………” 司徒晨:“…………” 第一次被同等对待,但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小沈,让他们下去。”武帝视线瞥过司徒晨,冷笑了一声,上前道。 “皇……”沈獬起身行礼,又看了一眼左右,见捕快等人都下去,才补全了礼仪,邀着武帝上座。 武帝坐定后,视线看沈獬,问:“小沈,你问了什么,这两争的斗鸡眼一样?” 听到这话,沈獬脑门一黑。说真的,他也完全不懂,他从口音,肤色,说到“贾晨”的妆容,就快明指对方有异之刻,忽然其扮起纨绔来,一脸骄傲的宣称--我爹是荣国公! 然后荣国公大少就怒了。 再然后…… 沈獬忽地眸子瞪大,贾晨贾晨……再联系贾赦之前脱口而出的称呼以及高座的帝皇,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他却万万不敢想。 贾代善视线定定了的看着司徒晨,见人回望过来,扫扫沈獬,又往武帝处看看。 “这小沈不错,细节抓的挺好!”见沈獬额头开始冒汗珠,司徒晨瞧了他皇帝爹一眼,开口赞道:“你眼光不错。” 要不是看在后娘份上,他才不愿意安慰皇帝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呢! 武帝强忍着自己上勾的嘴角,默默板着脸,肃穆道:“你们若是落入其他人手里,朕都懒得搭理你们。小沈,这赦儿,老贾孩子,料想你也熟的,朕就不多说了,老大,他长什么样你也清楚,不过还是多认认,最近他会微服私访,没准就换个脸。” 沈獬:“…………” 瞧着武帝俨然一副心腹的模样,沈獬既兴奋又脚软。为何废太子会微服私访?政治实在是太复杂了,还是查案简单些。 司徒晨颇为爱才,宽慰道:“沈大人,平常对待便可。我现在不过是贾晨,一个读书人罢了。” 贾赦不满哼哼。内心腹诽:还是个妄想攀高枝的读书人,呵呵。 “小沈,你说说周家你查出了什么端倪吧。”武帝见沈獬司徒晨点头称赞,彻底放下心来。准备考量一番,再把周家事相告,让给人追查旧案,免得贾代善太过劳累。 “启禀陛下,微臣无能,至今尚未查询到周家小姐下落,但是可以确定对方并未私奔,而是被人掳走!”沈獬信誓旦旦道:“从追查到的马车痕迹来看……” 说完周家小姐后,沈獬话中一顿,视线看了看武帝,压低了声音道:“微臣发觉周大人并未所表面的那般正人君子。”(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2章 以战养战 话音落下,武帝理所当然的表现出不可置信的模样,慑人的威压让贾赦不禁双腿颤抖了一下。 在一旁瞧见自家怂儿子的怂模样,贾代善再看看匍匐跪地,却挺直了腰板,言之凿凿有证据的沈獬,再一次确定自己让人向武帝坦诚“黄粱一梦”的正确性。 自家孩子小富即安。 浑然不知自家爹的期望,贾赦见沈獬从气息痕迹个性诗词意境等等进行各种佐证,眸子里不免带上了崇拜之色。 “……近期京中兴起不少谣言,微臣以为背后之人似知晓些什么,在有意的引导众人对周大人惯有君子之德的看法,故而当钱捕头将……”沈獬停顿了会,思忖着武帝心思,道:“将两位公子请过来配合调查,微臣也就试探了一番。” 武帝佯装的怒色消退,饶有兴趣的问道:“可试探出什么结果。” 沈獬难得的面色带了些踌躇,绞尽脑汁的想着把贾赦傻大个,佯装贾晨的前太子脱了蟒袍就是个有文化的诡辩流氓,尽可能的赞许的词汇恭维出来。 司徒晨可不想在自家后娘面前破坏了自己乖巧贴心的好孩子形象,虽然先前貌似被抓了个正着,可他总不能让印象更坏一点,万一真跟贾赦一个形象,他一世英名都毁了。 “能有什么结果?你们两不是打断了吗?”司徒晨视线左看看自家皇帝爹,右看看自家后娘,来回打了个转,问:“您二位怎么有空携手出宫啊?” 武帝皮笑肉不笑的看两小贼:“出来吃饭,顺便看看京城物价。” 司徒晨:“…………” 见皇家父子两话中带着火气,被夹在中间的沈獬有些不知所措。他好不容易想好的回答啊! 还没等他肚腹里的哀怨顺着血液逆流而上到大脑,沈獬感觉头顶忽地有片阴影,紧接着就见“天真不知愁的少年”蹲下1身子,紧绷着脸,悄声张口问:“沈大人,偷御膳房的菜会被判几年啊?” 沈獬:“………………” “蠢货,拿自家的东西怎么能算偷啊,你到底怎么学的啊,会不会用词啊?” “就是,赦儿别怕,不就是几颗菜嘛。你以后别跟着老大学坏了就好。”武帝笑着宽慰道:“小沈,你也起来。朕没看错你,果然是个人才!” 边说,武帝走到沈獬旁边,亲自把人搀扶起来,赞许道:“心细如尘,慧眼如炬!”又手熟稔的一敲贾赦脑门,“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翘课闯祸,知法犯法,别想着坦白从宽就可以轻飘飘的揭过去。” 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当众点破,贾赦惊讶过后,便皱着苦瓜脸,道:“您刚才说不就几颗菜的。” “那是用皇帝的身份,眼下是世叔,懂吗?望子成龙!”司徒晨毫不留情的给予毁灭性的打击,同时又忍不住暗搓搓的想着他皇帝爹是不是开窍了?循着最近隐隐露出的一些端倪:他皇帝爹好像对贾赦的标准超越了之前对待心腹臣子之子的态度,而且把后娘揣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据戴权透露两人还在玩“人1质”游戏……司徒晨迅速思量着,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默不吭声的贾代善,却见他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欣慰神色,顿时觉得自己形单影只的有些可怜。 伐开心╭(╯^╰)╮ 千里牵姻缘,事了单身狗,深藏身与名! 贾赦顶着受宠若惊的懵逼脸,脑袋左右转悠了一圈,默默冲着沈獬道一句对不起,他要挑软柿子捏了! “沈大人都被你们吓坏了,先谈公务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贾赦手指指沈獬,面带愧色的说完,脚步往门口挪。 “老贾,这两熊孩子就会添油加醋的,你把周君策的事情给小沈说一下吧。让他心里也有个底,你办起事来也轻松一点。”武帝说完揪着要溜走的贾赦,又看了眼司徒晨,“你们两个跟我来!” 贾代善郑重的点点头。公务当前,他也没空管越发胆肥了的贾赦,见武帝一手揪一个的往旁边小屋而去,便面色凝重将现阶段有迹可循的事情一一道来。 “什么?这不可能吧?”沈獬失声尖叫道。他最多以为周君策不过是个伪君子,没准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的,可竟然会与倭寇牵扯在一起。 这倭寇自从前朝末年就屡屡侵扰本国百姓,若非太1祖开国后不惜朝臣反对,花费千金造战船,又训练出海军,能远洋海上作战,遏制住倭寇往内地蚕丝的气焰,又加上前几年帝王御驾亲征,才签订了相处条约。但虽如此,那些粗鄙之辈也经常化作海贼,时不时的侵犯海域边境,骚1扰渔民。 几乎一提及东瀛倭人,华国子民皆深恶痛绝,恨不得能噬其肉,食其骨! 贾代善身上带着杀气,“以战养战!”勾结将领卖兵防图,甚至偶尔对敌获胜,还能使人获得军功。 沈獬一怔,下意识的骂一句:“狗、娘、养、的!” “而且当年罗老一心为国,却被奸佞污蔑,导致冤案发生。”贾代善冷着脸:“这件事皇上却不好自翻旧案,还得拜托沈大人去试探昔年罗家案的后人……” 沈獬拧着眉头,应下之后,望着贾代善许久,道:“此事牵扯甚大,需小心谨慎为之,免得打草惊蛇。所以……下官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何事?” “周家小姐是否真失踪了?” “这…………”贾代善一顿。对个小丫头,还是因反抗周君策被折磨的快死了的孩子,他也怜惜。应下人诈死重生,自不想让外人再知晓更多。 “被他爹活活折磨死了,御医也没救活。”司徒晨揉着耳朵,走进来,正巧见自家后娘犹豫,便英勇的出面,回道:“不然,他派什么小丫头装啊!” “那落水……”沈獬闻言,转眸,望着那容貌极美的青年懒洋洋的走进来,腰往下一弯,行礼:“微臣参见殿下。” “沈大人无须多礼。”司徒晨眉梢含笑,摆出礼贤下士的态度,赞许了沈獬几句,便乖乖走到贾代善旁边,坐下,轻声告状道:“我爹带着贾赦去藏书阁挑律法去了,嫌我碍事!” 见惯了贾赦装憨耍滑,贾代善对于司徒晨愈发抛弃太子之尊,做小儿之态,面上也没什么惊愕之色,端起茶盏灌了一口,道:“除却军中的事,你比我清楚,也跟沈大人说一声。” “恩。多个人能光明正大的查案,不错。”司徒晨也斜了眼沈獬,眼角微挑,平白带出一股煞气:“沈大人,望你能对得起父皇的信任。否则,呵呵!” 他父皇就只能他这个废太子能因政见不一而互相提防,其他人都得忠心耿耿! “微……”沈獬还没来得及表忠心,便听见噼里啪啦的一段话:“落水这事也可有趣了。你可以去调查一下近几届颇有才名的几个落第举人,不少都死于意外呢,就像李子章先是落水,然后又因为居住简陋,不甚又感染风寒,因囊中羞涩,渐渐一命呜呼的。” 司徒晨说的虽漫不经心的,但面上杀气却越来越盛:“孤……咳咳,本王若没猜错的话,贾赦落水就是个添头。那日在场多为贫寒子弟,堂堂一个国公继承人,还是周家的女婿落水,不说助人为乐,就说人性本恶,趋利避害,也得表现自己一番。” 话音落下,司徒晨便听见咔擦一声,转头一看,就见后娘一掌劈裂了茶几。整个桌面木板随着掌力化为一块块不规则的木块啪啪往地下掉,甚至还有不少的粉屑。 沈獬打了个寒噤。 贾代善阴沉着脸,手紧握成拳:“刚才放茶盏,不小心力气大了些。”要不是为了揪出军中的蠹虫,为了武帝的大局,他知晓周君策胆敢利用他家孩子,没准能直接杀过去! “没事,就像我经常手滑一样!”司徒晨笑着举着茶杯,用内劲捏碎,末了,还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师傅,我没丢你脸吧!”快夸我! 沈獬瞧瞧五马分尸的茶几,又瞧一眼茶杯,只得幸叹:不过一杯子一台茶几罢了,还赔得起。 贾代善失笑了一声,十分熟练的掏钱,赔偿。三言两语拦下要拒绝的沈獬,催促着司徒晨继续说自己已经知晓的消息以及针对此设得计。 “…………周君策有个孩子,我已经引周越与其外室相遇……” ==== 随着司徒晨的诉说,暗卫经过种种巧合的安排,让随丈夫归家的江杨氏看到了告示。 江杨氏望着那栩栩如生的画像,两眼闪过惊喜之色,拉着左右问:“你们刚才说这画像上的人是什么周学士,是个大官?” “没错!”暗卫深呼吸一口气,用尽量粗浅的大白话诉说着周家的权贵,瞧着满脸赘肉的江杨氏因过于高兴而瞪大的眼珠子,看过去就像死咸鱼翻出眼白,恐怖。 “那他可有什么孪生兄弟不成?”江杨氏瞧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本不耐的想要丢给一旁的丈夫,却不料寻了一圈都不见人影,不禁暗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带着不耐之色,哄也不想哄,江杨氏直接看着好心的路人,问:“到底有没有啊,你把那告示给我念一遍听听!” “这位大婶,八卦什么时候听都可以,先哄孩子要紧。” “没事,乡下小子皮厚着呢。哎,你说这上面有没有写兄弟之类啊,我认识一个与他长得很像的!”多年从抠门的老虔婆手下抠出肉来,她也是精明的很! 江杨氏有些得意的想着,虽然她对那个卖货郎知晓不多,但是若可以哄得人去跟大官当兄弟,那这钱不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暗卫十分耐心的充当一个心善的路人甲,好心的又将上面告示内容一字不差的念完,顺带还粗俗的解释几句,末了还问是不是又见过相似的,据说去周府汇报,还有一千两银子的奖励。 “一千两?” “那当然,这可是周大人的独女,还是国公爷未来的儿媳,身份尊贵的呢,别说一千两了,据说周家小姐未婚夫道能找到人,给五千两银子呢!” “哎呀,这可不得了,发财了,发财了……”江杨氏又挤开前面几人,凑在告示下仔细的瞧了又瞧,确定这面像与自己私通的相差不大。那既然如此,没准可以去碰个运气! 江杨氏想向了一番铺满一床白花花的银子,带着笑意拍了拍襁褓,随意哄了孩子几句,便骂骂咧咧的去寻丈夫。 要说这江水淼吧,虽说以赶车为生,但赶车赚不了几个钱,而且这牛车还得三个兄弟轮流着使用,偶尔还拿些自家种的菜出来卖,被好多人称什么勤快! 可是呢,家里压根穷的叮当响。 非但如此,还长得一张田字脸。在田里忙了整整一天,回家还要对着这么一张脸,想想就厌恶。(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3章 万事俱备 江杨氏本只幻想着借情郎相似的面庞去周家碰个运气,没准就是人失散多年的兄弟呢,但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正主。 当然,此事还早,尚在暗卫的布局中,如今她抱着孩子,自顾自的叉腰怒豪,对着江水淼抒发自己的不满,丝毫未理会人阴沉下来的面庞。 江水淼捏着缰绳黝黑的手背青筋凸起着,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他原先只觉得江杨氏性格泼辣了点,但毕竟也是为了他们这个小家好。当年祖母为他求亲的时候便考虑着他性子老实,不与人争,唯恐吃亏。可是先前江杨氏对着告示满面红光,还有这几天抱着孩子每日都外出……这一切的一切,想不让他自欺欺人都难。 “够了,狗蛋都哭了,你能不能闭嘴?” “你这个孬……”江杨氏脱口而骂,但转眼间扫见白白胖胖的孩子,眼眸瞬间迸发出亮光,低头慢慢哄着。 事情要是成了,这孩子可就是摇钱树! 江杨氏得意的想着,翌日又寻了个借口进城准备找跟大官长的一样的情郎商量商量对策,却不料扑个空。 而失约的情郎此时此刻差点绷不住脸,脱口而问:“荣公莫不是开玩笑?” “周大人,咱们也就扯开天窗说亮话,周小姐失踪到现在未有任何一点消息,绑架不见绑匪要赎金,说句难听的话就算被害,刑部侍郎也快把京城里外给翻遍了。我有理由认为周小姐乃是自愿离开。既然如此,强扭的瓜不甜,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贾代善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揪着人揍上一顿! “那个……”没用的赔钱货! 周君策舌尖抵着上颚,硬生生的忍下咒骂,换上悲哀之色:“也许也是有这个可能性存在,但是荣公你也知道,我一个大男人把孩子拉扯大,有时候小姑娘的心思我也猜不准,如今的确是要给贾家一个交代,但不妨请等我找到孩子再说?” “周大人,这是孩子的庚帖。”贾代善拧着眉头瞧着几乎唱念俱佳的周君策,将庚帖放在茶几上,起身斜视着人,道:“今日单只有我一人前来,未与中人说,也是考虑周小姐的名声。周大人,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京城风吹草动,说句自负的话,我贾家还算耳通目明。” “荣公,你这话什么意思?”周君策眼眸飞快的划过一丝阴霾。 贾代善闻言嗤笑了一声,鄙夷的看了眼周君策,就像看在蝼蚁般,随后直接大步离开。 周君策被气的脖子涨红,眦裂发指,自打成功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没有人! 要不是贾代善是帝王心腹,要不是贾代善有个好父亲,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他指手画脚,鄙夷含笑? 若他也有个国公之父…… 周君策脑海不其然的浮现出自己当年一波三折的求学历程,没有钱只能在沙地上写写画画,去镇上的学堂被人耻笑,为了束脩他处心积虑说动父母赚钱,为了熬夜读书而多吃一个鸡蛋也要被莽妇说嘴嫉妒,为了……这一切的一切贾代善,像贾代善这种天之骄子从未经历过,他们怎么会懂?他们只会高高在上? 呵呵! 索性这一切就快结束了。 “就快了!”周君策眼里绽放着怨恨的光芒,信誓旦旦的说道。就像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不也被废了吗?虽然武帝忽然废太子之举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可是这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从惊天喜事,加快了他们大业的进程! 只要配合得当,他们完全可以提前行大事! 周君策静下心来,秘密的联系了司徒昭。 彼时,司徒昭也急的若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盖因近日武帝的举动处处透着诡异,朝堂上各种打压党1派之争,今科主考官甚至一改往年以翰林院为主的选派之法,直接任命睿王为主考官!将六部的官员频繁的调动,宫中也被守的跟铁通一样,放出不少宫女,也谴派了年老内监直接去养老,这也就罢了,甚至在朝会上屡屡提及司徒晨,想要重新复立太子! 宫里的消息出不来,也进不去,基本上处于闭塞之中。在这种情况下,接到周君策的消息,司徒昭思前想后一番,同意了赴会。 起码合作的还不错! === 从暗卫处知晓两人密谋的消息,武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眼,只问:“海军那几个蠹虫控制住了吗?”要不是从京城到沿海需要时间,抓出蠹虫也要时间,为防国门大开,倭寇趁机兴风作浪,危害乡里,他早就把这帮渣宰给杀个一干二净! “回皇上的话,已经在秘密加派人手,清点罪证!”贾代化只觉自己愧对帝王的信任,身为兵部尚书,统管全*事,竟然连简简单单的“以战养战”之法都未派人去细探。像西北那些鞑子也时不时的背信弃义,掐点过来打打马草,但总体来说西北战士花费却不像沿海这般大。这海军造一艘战舰,若是偷工减料,这…… 听着带着愤怒的回复,武帝抬眸,瞧着快被气青了脸的贾代化,“老贾,快扶着你大哥,别让他被那些渣气坏了身子!”贾代化比贾代善大了近十五岁,打小便跟着其父上战场。从统帅的角度来说,不像其堂弟,后来条件好了,学兵书善御人,实践理论一起上,但也实打实的在血海里厮杀过来,一身的功勋无法抹灭。 “多些皇上关心,老臣身子骨还硬朗着!” “那就好!还等着老大哥你日后去坐镇东南呢!”相比坐镇南边的南安郡王,异姓王,对于压小将稳局势的人选,他还是倾向于贾家。 贾家这兄弟两,贾代善就不说了。贾代化如今也一改年少以勇闻名的性子,办事多了丝稳重!而且人资历战功也足够压着剩下的一帮海军!对倭寇恨起来能挥刀直接厮杀的。 就算陆上作战与海中对敌有所不同,但贾代化也不是瞎指挥的之人。再说了,也就是暂且调任罢了。 虽说贾代善更合适。 贾代善听到武帝的话,眸子里透着丝不可置信。按理来说,暂且调往东南,掌海军,他的阅历比大哥更加的合适。他不但参与过作战,而且还监督制造过海船。 转眸撞见贾代善惊愕的模样,武帝视线转了转,没继续扯这话题,而是道:“抓紧时间控制住!绝对不能让几个鼠辈祸害了国防,至于科举舞弊,睿王,朕就交给你负责了,至于小沈,你顺着那周家小姐失踪端倪紧咬着周君策……” 一一扫过大殿内自己信任的几个大臣,武帝将近期的布局一一道来:“最近大家辛苦一下,在过年之前解决了这帮硕鼠,朕给你们升官加爵发红包!” “皇兄,臣弟不要红包,给指个女婿就行!”睿王闻言,哈哈大笑着说道。一来也是配合着武帝缓和一下肃穆的氛围,二来……睿王视线幽幽在贾代善身上打了个转。 贾周两家婚事告吹了,就意味着贾赦又是个金龟婿了。 以前人风流纨绔时,也有人抢着要,更何况现在人会上进了。啧啧,多好的女婿啊,出身好,长的俊,会上进,据说又孝顺…… 他女儿只是个郡主,可不会碍着人出仕。 可比公主价值高! 贾代善苦笑:“睿王,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断的。”边说,贾代善抬眸示意武帝。人新出炉的干爹! 万一武帝不说昭告天下,真当众人的面认下,呵呵,未来媳妇就变兄妹了。 贾代化不知自家小侄子有了新干爹,手一捋花白胡子,兀自翘了翘下巴,“就是,赦儿的婚事可得我这个族长过目了不可!小二眼光太不好了!” 刚想显摆自己快了一步的干爹皇帝:“…………” 瞧着贾代化快皱成橘子皮的老脸,武帝懒得跟人计较,挥手让三人离开,留下沈獬,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让戴权带着人去找司徒晨和贾赦。 这两熊孩子,尤其是……哦,不,就是他儿子一个,心眼忒多,又知晓未来事,没准又设下什么坑爹的局,让沈獬去“拜个山头”,也好少走些弯路。 堂堂一个皇太子,都叫嚣要拜山头了! 孽子啊孽子!要不是有老贾劝着,还拿贾赦做对比,做完对比,又诉说这贾政也不成器,让他们好生感叹了会当爹不易,孩子随他浪去! 看着一脸懵逼过来的沈獬,司徒晨翘着的二郎腿收了收,默默在心里哼唧了一下,有后娘在就是好,他玩黑涩会都不管! 贾赦双手抱着厚厚一叠的,堪比金块的《刑法》,愈发崇拜的看着沈獬:“沈大人,这些您都能倒背如流?” 沈獬毕恭毕敬的对着司徒晨行完礼,瞧着人一身内监服,丝毫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就是在看见贾赦身穿杏黄的皇子袍时也云淡风轻。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荣公真真心腹啊! 要不是荣公早年杀神威名太甚,战功又多,就凭武帝对其宠信程度,没准都得流传些绯闻。 毕竟,就算本朝禁止分桃,但是前朝可是出现过男后,男妃的。 面对贾赦的问话,沈獬想了想,觉得不管如何说,对刚学习的贾赦都是种伤害,只默默的点点头。 贾赦闻言,双眸越发亮晶晶:“沈大人,你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啊?我有个妹妹……呜呜……”成为亲家,让妹夫教他,他一点都没不好意思。 司徒晨直接踹了人一脚,不满:“你觉得孤教不了你?”而且,贾家女的教养,除了贾史氏亲女儿外,他可都不信。毕竟元春与迎春探春惜春对比太强烈了。 “不敢劳烦殿下。” 带着玩笑的一脚过后,司徒晨感觉浑身忽涌出的一股兴奋以及控制不住的燥1热,眼眸瞬间一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长臂一伸,趁着贾赦还来不及惊呼,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把贾赦往座椅上一按,道:“可惜两爹把你全权教给孤管了!” “就只有功课好吗?说得好像我整个人给你一样。”忽然而来的发疯,贾赦表示自己已经见多识广了,转眸瞧着司徒晨还清明的眸子,心有灵犀的反驳着。他还是得保护未来妹夫,这种皇家秘闻少知道。 “有区别吗?” “…………” 见两人又有拌嘴的架势,戴权无奈出声提醒了一句:“两位,沈大人公务繁忙。”没时间听你们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个半天架。 “我……我一点都不忙!” “没事,等会你就忙了!”司徒晨语速飞快,面上却是一如先前的玩笑之色:“江杨氏丈夫发现了江杨氏的偷晴,正暗中跟随中。暗卫决定帮助人一把,后天你带人去抓1奸。” 沈獬继续点头。 “到时候暗卫会引导周越路过。有多热闹的场面就闹的多热闹。记住要抓卖货郎周君策。”司徒晨唯恐天下不乱,继续道:“先前周越见冒充的周家子嗣,想抬出宗族势力来压人,但对方太怂,只在周家门口看了一眼便转身找李子章出主意去了。李子章给了好个主意,伪造周小姐的书信。” 沈獬觉得司徒晨笑的有些渗人。 “我那皇帝爹虽然没跟孤说什么,但是东南沿海的局势差不多控制住了吧?”司徒晨揉揉贾赦的脑袋,笑的笃定:“周小姐亲笔的书信就可以揭露周君策这个叛国贼了!” 待敲定好相关的步骤与联络的暗号,目送沈獬离开,因武力不济,被充当大型宠物猫的贾赦感受着司徒晨愈发滚热的双手以及隔着厚衣服都能体验到的滚烫,立马叫喊着:“内相,救命啊,他又该吃药了!”(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4章 只欠东风 然戴权早已悄然送沈獬离开,压根听不见呼唤。 至于其他暗卫,纷纷表示他们还要监督宫中仆从的情况,没空理会在书房里三个时辰闹一场的熊大熊二两孩子。 陷入孤立无援的贾赦想扯开了嗓子大呼救命,但是他第一次毫无所知的情况下见司徒晨毒1瘾发作都能为国为民而毅然决绝的返身相救,更何况现在? 说到底,他还是懂大是大非以及骨子里还是尊敬着那些实力强悍之人。 也许……恩,反正……反正……他被蹭一下也不会掉块皮,更何况……更何况……相比司徒晨劫色,还没准是他赚了。 毕竟,此人长的就比他好看,而且气质还甚一筹! 贾赦在心里默默的宽慰自己,瞧着有些发狂不能自已的司徒晨,还长长吁口气,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人的嘴巴:“乖,别吵!怎么戒断那么多次了也不见成效?你……” 见因他举动,忽然间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兽一般,露出抹茫然之色的司徒晨,贾赦顿时气焰嚣张起来了:“也就仗着你力气大,哼! 从鼻音带出的一声哼,赞许中又带着些娇嗔,司徒晨望着贾赦顾盼生辉的亮丽眼眸,一手勾着贾赦的脖颈,一手往下一探,直接撕开外裤。 贾赦:“…………” 贾赦觉得尖叫已经不够表达内心的悲愤之情了。 像司徒晨这种,遇到他这样混不吝的,大人有大量的不一般计较,否则早就把司徒晨底细给泄露出去了! 现在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识好人心,还倒打一耙! 混账的玩意! “大米,白花花胖乎乎的大米,”饶是意识有些不受控制,但比起以往,司徒晨自我意识也清醒了许多,但是看着就算呼救求救的贾赦,尤其是伸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声引起暗卫主意的贾赦,猛然间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次贾赦去而复返的情景。 那一刻心中复杂的情感,只用一词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便可形容的淋漓尽致。 真是…… 司徒晨眉头一挑,先前发作的戾气阴影散退一些,但眼中却又了另一抹阴沉之色。 “闻着就香!”司徒晨双手麻利的解开复杂的蟒袍,瞧着只着里衣的贾赦。 贾赦早已被这电光火石见的变化给吓得呆愣住了。毕竟浪荡了一辈子,还没人形容过他是大米的。 呵呵。 而且,麻蛋,这技术比他还好! 感受着浑身温润的触感刹那间传遍四肢百骸,贾赦脑子里没来由的就想起在馨雅阁的一幕幕,他大抵也算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司徒晨用牙齿轻轻的咬着,沿着双唇,或轻或重的渐渐往下,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贾赦渐渐沉迷的神色,眼眸难得的露出些清明神色。 他这辈子是不想情情爱爱的伤人伤己,若是有个不用他背后堤防的炮1友也是不错的。 贾赦这人吧,一来,脑子里肯定不会有从一而终的概念,正巧他也没;二来,贾赦这长的起码符合他胃口;三来,不是有个梗说:你弟抢了我哥哥,那就赔你一个情哥哥”嘛,这可以翻版:我儿子睡了你儿子,我给你睡…… 咦……? 好像有点不对。 司徒晨冷不防的听见贾赦的嘤1咛,顾不得思索一二三四五六,只想着把眼前的美味吃到口再说。 贾赦背靠着书桌,瞧着白皙却有肌理分明的胸膛,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把,当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身躯,还没来得及感叹,张嘴之际,忽然惊喘出一声□□。 司徒晨嘴角一弯,继续快速揉捏伺候着贾赦升起的小兄弟。 贾赦下意识的想要眯着眼享受,但瞧着自己不知何时将两腿搁在司徒晨腰间之状,面色顿时火辣辣的。 他好1色的毛病好像还没有改好! 狗改不了□□怎么办? 若坠入冰窟之中,贾赦扭过头,不让自己去看司徒晨绝美的面庞,指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掌心,想要冷静冷静,“你滚开……”话语一出口,贾赦神色呆了呆,先前那带着颤音几乎可以说呻1吟的鬼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鬼迷心窍了! “司徒晨,你给去吃药你啊!”贾赦挣扎着收回自己的双腿,岂料又被人紧紧的禁锢住,然后理直气壮的回道:“不吃!孤嗨着呢!” 贾赦:“…………” “孤是凶残暴戾的太子爷,要符合人设!” “滚犊子!”贾赦脸色愈红,气的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不通,明明都是有重来的机会,而且司徒晨死的比他还早比他还可怜,可是现在算一般混熟了,他时不时的爆出一些听也没听过的词语,末了,还会怜惜的瞅着他,桀桀桀桀的笑着:“孤是大反派,你是小炮灰,所以没奇遇啊没奇遇!” 贾赦一时没忍住火气,声音陡然提高几分贝,守在外面监视东宫仆从一点一滴的百家姓排行的暗卫们齐齐视线转了又转。 “书房那两位又闹开了?可真热闹!” “别多管闲事,殿下不喜欢我们这帮人,况且没瞧见兄弟连也过来了,额……” “你们过来干什么?”百家姓排行的暗卫们齐齐愣怔的瞧着一道道飘落下来占窝的天干地支排行兄弟们。 天干地支互相对视一眼,将眼中的无奈压下。谁叫占便宜的是他们主子爷,所以他们也只能当帮凶,来捣乱另外一帮人的视线。 “过来请你们喝酒啊!难得今日轮到我们偷闲,守着殿下便可。”暗子道:“所以有缘喝一杯,没准明天就得奔赴沿海了。” “像你们这也算因公外出了,哪像我们,一说起来就可气!”暗王接过人递过的小酒,也在周身摸了摸,将藏在腰间的瓜子递过去:“别嫌弃,我刚昨日买的,农家自己种的,味道还不错。用来边磕边看周君策后院外室二三事正好!” “听说那周君策口味很重?”暗子好奇的八卦了一句。虽然像他们暗卫生涯中,经常会悄声无息的趴在某处,听*。但自打出师以来,还是头一次听闻找个有妇之夫的泼妇的。 “忒重,跟我们那后院掌厨的大师傅扬州有盐商亲戚一样,三勺都不够一碗菜的。”暗王笑眯眯的道来自己的部署。 虽然也许两个主子间有些隔阂,但是不管如何,在对付周君策这个卖国贼,却是高度一致的,所以偶尔人手不够,或者会了达成最佳的效果,也会互相借用人才--暗卫! 像他,先前就被借用了。 因为他语言天赋极好,会京城周边五十里附近村镇所有的方言!之前紧急学了一下周君策老家的方言,先去巧合的遇见了周越,用地道的方言征服了对方,又见到了李子章,然后默默的说起“我有个嫁到江平村的姐姐,人村子里有个秀才入京赶考多年,音讯全无。”诱导人怀疑自己病卧在床的原因。 等完成任务一,紧接着又装扮成走街串巷的卖货郎。 便如前太子所形容那般,他还未入村口,就听见靠着村口而住的江杨氏指着江水淼骂骂咧咧,甚至说畅快了,还指出江水淼不行! “啧啧,江杨氏那粗鄙之言,我都不好意思复述。而且谁说我们做暗卫的都长相平平,但大家说句实在话,身为男人,总是爱美的吧?”暗王一回想江杨氏,只觉得胃里在翻滚着:“那长相,啧啧!这也就罢了,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言行更是粗鄙……” 跟说书一样的道来自己的所见所谓,暗王抑郁不已:“但偏偏,我还得继续坚持跟踪……” “你们竟然还有空在这闲谈,出大事了!” “什么?”众暗卫瞧着不知何时立在身后的暗卫之首,顿时噤若寒蝉,小声唤一句:“师傅。”就算是司徒晨另起炉灶培养的暗卫,瞧着只依稀可见身影的首领,也只有按压着好奇,毕恭毕敬的问好。 “刚刚出宫门探查周家的沈大人被其先前判刑的囚犯给刺杀了!” 暗卫皆是一愣:“这不可能吧?我记得主子让我们查过,沈獬可是文物双全的,区区一个囚犯哪来胆子光明正大的杀朝廷命官!” “只要给够利益!” 闻言,天干地支排行的几个兄弟福全了礼仪,随后心急如焚的想要向司徒晨回报,然而隐匿身形继续的那一刹那,暗卫默默后腿了一小步。 空气中流动的香味就不用多说了,虽然他们在场的大多是光棍,娶不到媳妇,但好歹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好几回了,基本信息还是能断定的。 贾赦动了动有些发酸的双手,斜视了眼司徒晨,警告的意味十足。 司徒晨也无奈,他先前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结果一个激灵就回神了,他一时气愤告之要人当□□,还以为对方会拒绝,没想到却是欢欢喜喜的应下来了。 贾赦开心的应下要当□□一事!! 当然,他也开心,因为一1炮正1爽着! 司徒晨眯着满足的容颜,瞧着不是何时进来的暗卫,听到起报告后,于是刷的一下子站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羞1耻1感,任凭众人欣赏他身上对方留下的罪证。 “周君策这个老匹夫……” 与此同时,周君策惬意的眯了口茶。(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5章 好戏上演 刺客专诸杀王僚,匕首藏于鱼腹中。 如今旧案重演,回府衙的沈獬路遇纷争,作为刑部侍郎,习惯性的断案解纠,然而“苦主”面目狰狞现匕首。 很简单的方法,只要出人意料,便可! 周君策看着屋外的刑部衙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缓缓一勾:这些惹人厌烦的厕溷苍蝇终于可以走了。 昔年安装在猪圈里的厕溷,到了夏日炎炎,那散发出的恶臭以及萦绕的苍蝇蚊子,是他贫穷家庭中最无法更改的一项。 他饭能吃米饭,不像其他吃糠咽菜;住,可以住最好最充满阳光的主屋;衣服,也能穿全家娘们织出来最崭新的衣服……但因为穷,没有钱修整厕所,因为猪是全家钱的来源之一,所以他要忍受一次又一次,就连痰盂之类也是等他书读书了名,去县城上学,才知晓。 那个时候的他,捂着被蚊子咬红,一个个红肿的脓包,便格外的注重起仪表以及怨恨出身。 出身束缚了他的眼界。 用厕溷苍蝇来形容刑部衙差,足以见证他的不满以及……因环境束缚下的无奈。 一想起自己的弱势,周君策心蹭的冒出一股邪气,没来由的想着若不是皇帝,皇帝……皇帝若是他的人,皇帝若是傀儡,或者说皇帝是他自己,他自己掌握……只要掌握杀生大权,他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为什么还要看人脸色? 手握大权,就要手握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只有九五之尊,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到时候这天下尽在他手中! 到时候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何其畅快! 脑海不由浮现出武帝临朝,文武百官跪地匍匐三呼万岁之景,周君策眼中的阴霾更胜,整个人都带着股疯狂,眼中迸发出诡异的亮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利用完皇子,尤其是八王,让他们鹬蚌相争,拼杀个你死我活,然后他暗中获益。 先立个傀儡小皇子,然后再废帝,自己取而代之。 似看到自己大功告成的一日,周君策缓缓舒了一口气,背后风言风语的八婆再嘴碎又如何,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等他登基,大权在握的那一刻,他们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就算有人反扑,有人骨头硬又如何?想当年朱棣不也杀了方孝孺,但对于其名声又有多大影响? 这个世间,什么都缺,就不缺人! 而且,不是不背叛,而是给的利益不够,像他,只要许以足够丰厚的利益,不也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混了出去吗? 事先收买好衙差,在以关心的名义,给每个在周府驻守的衙差送膳食,谁又能仔仔细细的去观察一双筷子,一只碗等等细小物件,知晓里面内藏乾坤,别有动机呢? 就算武帝因那个赔钱货失踪一案,或许对他有了狐疑,可眼下他依旧是“苦主”,最难堪的不过是私奔罢了。 周君策敏感的发觉武帝的态度,可也不甚在意。之前所有的事情,他办的都小心翼翼,压根没有走漏一点风声,如今就算皇帝师出无名,直接派人抄了周府,他保证周家掘地三尺也是清清白白。 有这样自信的周君策觉得明日得多带点钱,去看看刺激他眼界开阔,激发斗志的儿子。 果然一个人,有了儿子,心态总归不一样的。 ====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眼充血,红的想杀人的司徒晨听到周君策起身装扮去幽会之地,哈哈哈大笑起来。 作为上辈子把周君策扳倒的“幕后主使人”,发觉随着他蝴蝶翅膀的煽动,这周君策行事作风也愈发“自信”起来,或者说极端之下自欺欺人,被激发出骨子里的自卑。司徒晨对着被暗卫请过来的弟弟,和蔼可亲揉揉头道:“你等会去老街随意找个南风阁的嫖个1娼,正好出门凑巧碰个热闹!” “大哥,我的亲大哥,”十三急了,原本还迷糊不清,甚至还想抱着柱子睡回笼觉的他眯着眼,滴溜溜的望了眼端坐上首,一言不发拉着脸的皇帝爹,一听到司徒晨的安排,吓的一个激灵将瞌睡虫活活吓到冰洞窟里去,跳脚道:“你可别胡说,那……那什么……被贾将军抓到的时候,还是我第一次去。”之前真没有嫖过娼,以后偷偷溜过去几次,额……每次想起盛极一时的南风阁门前大大的封条,他就硬不起来了。 “十三,你听你大哥的。”武帝眼眸一沉,闪着杀气。沈獬危在旦夕,御医至今还在诊断中,他可不相信会有什么巧合! 周君策这个叛国贼,他已经恨不得直接自己挥着砍刀上了。如今能耐着性子依着从前的部署,也是为了一网打尽。 “戴权,你去把内库川蜀进贡的刀枪不入的天丝蚕衣给十三穿上。”武帝瞧一眼拉着司徒晨跳脚的儿子,冷哼着:“叫你少吃一点偏不听,要是等会穿不进去,别想朕给你剪出个肚兜来!”要不是实在挑不出合情合理的人选,说实在的他不愿意十三牵扯到政务中来,哪怕有一点都不想。 一方面是为了老大那个孽子的地位,二来,好歹是自己看着一点点肥起来的胖儿子。小儿子,安安乐乐,当个富贵闲人过一生就好了。 这样对谁都好。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像老大说的:“其他的皇子兄弟都有野心,那还不如培养嫡次子,至少在某些方面,他们同病相怜。” 许是被同病相怜一词给戳中了心扉,武帝瞧着两没娘的孩子在他这个以江山社稷为第一的皇帝爹教养下,一个孽子早已孙猴子一般上蹿下跳,没人能制得住,另外一个眼下还算乖,就吃吃吃吃吃吃吃,所以……还是给减个肚兜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把心肺给护住了。 “哎呀……要不我去吧!”贾赦乐于助人的帮十三穿了穿袖子,然后戳着略肥的胳膊,再瞧快憋出眼泪来的小胖脸,沉思了片刻,道。他当然没那个乐于奉献的精神,但是隐藏的暗卫加传说中的圣衣,以及他多年逃窜挨打的经验,总不至于落了下乘。 而且,他也想为所谓的国家利益抓捕坏蛋,出一份力。 那样,就算挨刀子了,也有股自豪感。 “你身份不够。”还没等贾代善蹙眉深思是否为了大义同意自家儿子的决定,司徒晨便不屑的冲贾赦回了一声:“没名没分,谁1鸟你啊!” “你……”亏咱两打过一1炮呢! 贾赦气的想撕毁约定。他是个下1半1身思考的纨绔,这点很有自知之明,在重生一回后,到嘴巴的妻子飞了,而家里丫鬟们,虽然有为他专门准备的通房,可是太太眼皮底下,他怕自己又被传出各种风言风语,而且万一被利用了怎么办? 至于外面青楼女子,好一点的青楼都拒绝他进入,不做他生意,据说还明里暗地的损他,嫖个1娼还带爹的!他爹两月时间不到,连封男女两座销金窟,都被鸨母龟公等奉为神明,一日三次的祷告:我们帮你监督儿子,乃至大侄子等贾家公子哥,求别封! 差一点的,他根本瞧不上眼。 所以,司徒晨趁着他脑子不怎么灵活下的提议,他自然色令智昏的同意了。 反正分桃断袖,也是王孙贵族私下流行的。雌伏于下也没什么,司徒晨说了,这个可以一人一次,而且,做1爱嘛,爽1才是最终目的。 恩,还挺爽的。 揉揉有些发酸的腰,贾赦扫见沉默的爹,憋着红脸,冲司徒晨回道:“你读的书都喂狗了啊,教养呢,堂堂太……皇子,竟然说粗鄙言语。” “我……” “够了,你们别给朕闹了!”武帝扼令两人闭嘴后,再一次瞧了眼妄图把自己塞进天丝蚕衣里的胖儿子,叹口气:“戴权,命绣娘赶快拆了,补出个肚兜来。” 备受打击的十三可怜兮兮张开双臂,任凭戴权等内监伺候着把挤进三分之一的天丝蚕衣又重新脱下来。 等一炷香时间后,重新穿上合身的衣服,十三抹把红肿的眼睛,道:“父皇,能不能让他们给拆了在做条亵裤啊?” 说完,还心有余悸的往下捂捂。 武帝:“………………” “滚!”武帝刹那间感觉自己做人失败,于家,一个两个,孽子,不省心的熊玩意;于国,自诩励精图治创造盛世河清海晏,结果看中的大臣,未来没准会成为内阁首辅之人,本朝至今唯一的六连元,暗地里与不共戴天的倭寇勾勾搭搭。 要知道他当年签订议和协定,要不是从国家利益出发,都忍不住撕毁条约,直接打到人老家,直接设郡!不,直接设乡村! 一个弹丸之地,哼! 现在,不管怎么样,老大都重生了,等抓住周君策,驯服这帮贼心不死的熊儿子后,把老大派到沿海去,不纠结什么军权了,直接全权任命老大,把那块破岛给打下来! 朕现在有钱了,没钱抄家也肯定抄出钱来! 带着武帝的期待,司徒晨带着穿好肚兜的胖弟弟,临时教了几招身为影帝的修养,指着贾赦道:“学他,要多纨绔就有多纨绔,拿出“老子姓司徒,杀个人也不过饿几顿”的气势!” 十三郑重的点点头:“我会配合好的,绝对闹大但周君策喊不出任何话来。” 说完,十三兴致勃勃的捂着新衣裳,让暗卫带着回其名下下的楚风楼装扮一番。 如今这故事前情是:他偷偷溜出王府,在楚风楼鬼混,不料武帝临时有事召唤各位皇子,内监来找他的时候,王府众人瞒不住,开始寻他。然后理所当然的,他被打扰,心情很不好。 心情很不爽的他遇上路边打架斗殴,行凶之人还差点撞到他,于是立马就是大哥说的,吼:“我父皇是皇帝!” 这样,在隐藏暗1处的周君策同党看来,起码会有一段缓冲,或者说侥幸心理,这一切都是巧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呆在充满腻人香味的房间里,十三看着依照计划而来的王府长吏,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倒是不怕自己有点皮肉伤,他是怕自己万一做不好,坏了计划。 周君策实在太可恶了!(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6章 临时公堂 江水淼小心翼翼的步入宜昌老街胡同小巷,手不由自主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面露紧张之色。他就算为人木讷,但时不时的入城卖菜,也听周围的人说起过巷子里的风月之事。 每晚除却灯红酒绿的楼阁,其实还有暗地里依门揽客的暗1娼。这些人就住在他走过的两旁的小屋里。 这里所有人都形色匆匆,掩面而走。 想着自己往日听到的传言,外加时不时传递出来若有若无的呻1吟声,江水淼循着江杨氏的踪迹,悄然来到门外,佝偻着身子看着破败的窗户隐隐透出的缝隙,瞧着抱在一起的黑白两条身躯,眼眸瞬间瞪大了一圈,死死的盯着,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入目的对比实在是太鲜明。 那个奸夫面色比杨氏更好看,皮肤也是跟白豆腐一般。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人…… 屋内的周君策似有所感,视线往外转了一转,但还没来得及查探一二,便听身1下的江杨氏道:“我跟你说城墙上挂着告示,那个大官跟你长的真相!” 舔了舔嘴巴,江杨氏露出贪婪的笑容,咧开双唇:“我跟你说,你要不去试试,没准那大官跟你还是兄弟呢,长得这么像,就是随便攀个亲戚,也够我们富贵一辈子了!” 闻言,周君策感觉自己掉入了冰窟中,刹那间就激发出旺盛的生命力。为了证明自己的权威,自己的尊严,原本游走在江杨氏身上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的扣着人的脖颈,眼底有着克制不住的疯狂。 “你这个孬种……干什么呢?”尚在柔情蜜意中被掐住脖颈,江杨氏破口大骂了一句,手抓着周君策的胳膊,使劲的挣扎着。 “贱人!”周君策本骑在江杨氏身上,如今更是居高临下,见人挣扎,直接挥手煽了一巴掌,“你这个贱人!”贱人,那个破坏他名声,几乎把他当囚犯挂在告示上的沈獬,那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贾代善,那个…… 所有人,不按着他规矩行事,碍着他道路的贱人! 正当周君策使劲扇巴掌的时候,在外的江水淼见状,吓得全身一颤,回过了神,低头左右寻了地上的板块板砖,就冲了进去:“你们这奸夫□□,奸夫……” 周君策一怔,脑子不由的想起“仙人跳”,然后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忽地门口就有人尖叫一声:“救命啊!□□出人命了!” 紧接着不少周围的暗娼都被吓醒,床上的恩客纷纷逃窜。一时间原本静谧的幽静小巷,顿时热闹非凡。 有被安排的暗卫等人化作三教九流之辈,围着屋外吹哨子,唯恐天下不乱。 听到外面的骚1动,只凭一股血气的江水淼看着奸夫血淋淋的额头,下意识的想着若是请大夫,恐怕是需要不少钱,顿时面色灰白了一分,双脚趔趔趄趄的拿着板块板砖,往外逃窜。 见忽然窜出来又离开的江水淼,江杨氏瞧着情郎额上的血,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也顾不得在一旁摇篮里的儿子,也不顾外边人的指指点点,直接套了外衣,对着情郎尽量耐着性子:“可别破了相,要知道……” “闭嘴!”周君策连额头上的血也不愿去止,直接背着众人慌里慌张的把衣服穿好,捂着袖子想要离开。 看到迅速集结而来的围观群众,他就懂了,这是落入别人的圈套了。这绝对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周君策心中怒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但是刚想装被抓的奸夫逃窜,却碰到了迎面而来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迎面而来的乃是十三皇子忠慧王,继后之子,武帝的嫡次子,目前太子之位最有竞争力的皇子。在他身边,是被王府长吏抓着的貌似江杨氏那个没用的懦夫丈夫。 周君策全身一僵,眼眸一闭,飞快的给自己思索出一计策。他眼下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卖货郎。作为普通的情感纠纷处理,对他最为有利。 至于忠慧王充当了什么身份,等他回去,只要等他安全无虞的回去了,这份屈辱必报! 压制着满眼的阴霾,周君策似看到救命恩人一般,往下一跪,道:“王爷,还求您做主啊,小人在家中休息,无故被贼人敲了一板砖。”边说,周君策匍匐跪地,遮挡住自己的脸颊。 “你竟然知道本王是王爷?”十三真是吓着了,他为了符合偷溜出的人设(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反正他大哥说的),穿的衣服可朴素了,连绸缎不是,而是布衣,比粗布稍微好一点的那种布衣。 可是按着他所知道的抓敌介绍,周君策此刻扮演的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小卖货郎罢了。 但小卖货郎一口道出他的身份,这不是傻吗? 所以说这周君策很难对付吗?他父皇,他那个近日貌似行踪诡异,性子诡谲的大哥,还有贾将军,他们这一帮人需要如此如临大敌吗? “大清早就见血,晦气!”十三冷哼了一声,也不顺着周君策的话,直接按着自己的“台本”继续,轻蔑的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来人,把他们全部给本王带去京府尹,敲锣打鼓的给那啥谁来着,送过去,就说本王赶巧碰到一出好戏了,让他们好好审,一定要好好审!” 周君策一惊:“你……” 见周君策张口,十三直接潇洒的转身离开,边走边扭头对被抓的江水淼道:“你胆子不小,竟敢撞本王,在京城混的,一点脸色也没有。看看这奸夫都知道本王是谁,你竟然还敢拿血板砖吓唬本王,呵呵呵,眼瞎死了。” 原本哗然的围观众人听着十三威胁鄙夷的话,视线齐齐转向被王府侍卫抓住的奸夫,眼中透着丝迷茫:这奸夫看起来穿着也是贫寒之辈,怎么就一口道出王爷的身份了? 于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众人齐齐跟上步伐,想要去衙门一听究竟。 隐匿在人群中的暗卫忍不住额头一拍,特意提高了音调提醒着:“这奸夫看起来长得不错啊,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的!”小胖王爷快回来,别漏了江杨氏和私生子狗蛋啊! 走在前列的十三:“…………” 对于只听闻过重口味却没怎么见过的当事人,十三也非常好奇,从顺如流的让侍卫把尚未回神的母子两一起抓过来。 等见到江杨氏披头散发漫步尽心抱着孩子,一脸横肉呲着黄牙瞪着跟灯笼一样的眼睛时,向来美人堆里混大的十三忍不住快速疾行了几步,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的主干道,靠着墙角,不由的吐了吐。 他不是对侮辱江杨氏,只不过自己养尊处优的,今天凌晨就被人揪着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然后现在反胃了。 当然……父皇,救命啊,怎么会有这么丑还这么不讲仪容的人存在啊! 虽然农村里好像有点穷,但是把手洗干净,漱漱口,也是应该的吧。 “本王不要走了,不要了,来人,你把那京城府伊,刑部侍郎什么全部叫过来!”十三边吐边咆哮着:“还有御医,” 顿了顿,十三指指一路快哭嘶哑的孩子,“儿科圣手黄连,经常给我扎针的那个。” 闻言,众人又视线不由的打量着孩子,原本在主干道的人也齐齐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府中有眼色的仆从立马从江杨氏手中抱过孩子,轻声的哄着:“宝宝乖,不哭,不哭。” 江水淼扫过面色带着些苍白的孩子,浑身一抖,看向江杨氏的眼色带着凶光,跪地,砰砰砰的磕头:“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十三捂着鼻子,不耐的挥挥手:“得了,得了,离我远点。”边说,又尽显纨绔皇子之风,命人搬来椅子,桌子,吃着早点,等待两部官员到来。 京城府尹见到王府侍卫,听闻忠慧王要庭审奸1夫1淫1妇,只当人路见不平一声吼,慢悠悠的将当值的衙差全部点齐,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过去。他能当京城这龙潭虎穴做地方官,也自诩能揣摩几分武帝的心思,摆明了这小儿子就是用来宠的。皇帝宠,那他这个做人下属的也自然要宠着。十三岁的小孩子家家最爱什么,热闹,尤其是自己惩恶扬善之时,所以他得带着人去捧场。 同样这般想的还有刑部尚书,听完王府侍卫来报后,旋即下令除了当值的和受伤不能去的,其他侍郎都得去,给王爷撑场面。 就算人不是王爷,还是他恩师的外孙,所以这个面子一定要给! 两部人马先后到达,一点也不向之前为了抢政绩或者推诿而各种明朝暗讽,和和气气的问声好,又给十三行礼过后,依着流程,在临时搭借出来的衙门里,传唤了原被告。 江水淼作为原告,在乍一见那么多带帽子的大官后,早已吓的两腿发软,结结巴巴的说来:“小人……草民近日见杨氏不对劲,就暗自跟踪,然后就发现跟人通奸,我听着的屋里的声响……” 将自己为何会动手的缘由道来,众人哗然,诸位大人扫过一脸红肿的江杨氏,互相笑了一笑。这性1癖1好也是够烈的! 啪了一下惊堂木,让在场众人肃静,诸位大人瞧着被侍卫押着,以面掩脸的奸夫,鄙夷的嗤笑了一声:“现在倒是知羞了,堂下所跪之人姓甚名谁,皆道来!” 周君策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脸,甚至恨不得刚才血多流一些,好挡住自己的脸。 左右押着的侍卫直接弯腰卸掉周君策的胳膊,往后揪着人的脖颈,迫使其面目朝天,又贴心的掏出手绢给抹了把脸。 围观的众人:“哎呀,看起来挺斯文的啊,好像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来着?” “那丢女儿的当官的---” “史上第一的六连元!” “…………” 众人的议论之声愈发大了,但堂上所座的诸位大人皆没有闲情拍惊堂木了。 在京城当官,芝麻绿豆的小吏也要把京城内的官员熟记于心,有上进心的甚至要把各家的亲友立场,都了然于胸。 周君策,一个官比他们大的,而且身为读书人,对于连中六元的状元,总是会带有崇拜之情,所以,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周君策,周大人! 见有几个都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十三也站起来,似想到了什么,拍案怒道:“难怪你之前捂着脸,却直接点破本王的身份,原来是周大人啊!” 众人哗然。 “哎呦……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十三心灾乐祸着:“你先前要是跟我说一声,本王再怎么混不吝,也会给你留点面子啊,是吧,周君策。” 周君策被气的想破口大骂,没想到会有一遭被鹰啄了眼! 似一口气没接上,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众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丑闻给吓得傻不愣登。 十三淡定:“没准人有相似呢,去衙门看看周大人在不在!” 闻言,周君策眼皮翻了翻,真昏死过去。(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7章 抓贼拿脏 “泼醒了,继续审。”十三手一挥,甚不在意的说道。 在场的两部官员闻言面面相觑。说实在的,震惊过后回过神来,不管跪地的奸夫是否是周君策,眼下对于他们最好的选着就是暂时退堂,择日再审。 不管是否与周君策有利益牵扯,或者是敌对之人,亦或者是平日里最食古不堪的老臣,他们都是官。 为官者的威严不能就这么被毁了,尤其是周君策,此人在民间中都被用来激励贫寒子弟安贫乐道,饱读圣贤书,一心为公且情深义重,难得的君子。 就算有机警之辈从近日甚嚣尘上的流言与贾家退婚中嗅出一二危机,但武帝一日没有表示出一二,众人就不敢在敏感的时期当出头鸟。 诸官官员尚在思忖该如何劝十三一二,这边十三早已意气风发,手一指另外的被告--江杨氏,大声的审问起来:“你是孩子亲生之母?” “是的,是的!”江杨氏飞快的点点头,接连几声:“是的。”且话说带着摸兴奋之色。 她先前的确有些傻,脑子都闪现出猪笼的模样来了,但是见围观众人都指指点点,而且几个官员也面面相觑,脑中陡然灵光一现。她这个没准跟大官长的很像的情郎没准真是大官。 大官,从二品哩! 江杨氏红肿的面庞瞬间带着抹灿烂的笑容,衬着清晰可见的手指印,显得有几分的滑稽与诡谲。 “这孩子是奸1夫的还是你丈夫的?”十三问的直白。 “这……”饶是知晓这孩子乃是谁的,但是光天化日之下问这个问题,江杨氏咬着牙,习惯性的想要撒泼,手往地上一拍,高声哀嚎着:“你一个大男人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我……” “来人,给本王臭袜子塞上!”十三继续摆“老子天下第一的款”:“刑部,来个人,做个滴血验亲!刚才见孩子哭嚎也不见个焦急,本王还以为拐来的。” 围观众人齐齐拉长了脖颈看好戏。 不多时,就有衙差高呼着:“启禀王爷,此子与周郎血脉相融。” “啧啧,”十三看着披头散发,面色灰白的周君策,嘴角缓缓一勾,一脸真诚的建议道:“本王昔年曾读《洗冤录》,上面还记载滴骨法,要不,试一试?” 刑部侍郎章鹏捂着脸,低叹道:“王爷,那是针对死人的。” “哦。”十三拉长了语调,一副受教的模式,视线却带着一丝审视,若有若无的瞟了瞟周君策。他哥说了,自卑之人极易自负,把他打压到尘埃里,激发其“逆反”心理。 周君策下意识的一颤,脑中只拂过一个声音--完了。 他这是彻底落入圈套中了。 若仅仅是通1奸问题,就算他因此被贬了,但是相信在他的好友斡旋之下,他还有能力重返官场。古来多少圣贤,在官场起起伏伏。可若是涉及到杀死……不不,他没有杀死自己的老娘,明明是他娘病糊涂了,以为自己拖累了他,被人撺掇的寻了死,却没有想到因为她的死,被她许以厚望的儿子竟然要守孝三年。 在仕途刚刚起步的时候守孝三年,要知道三年之后又是一届科举,新的状元就出来了。 这种关键时刻,他岂可生生浪费? 累得他小心翼翼的寻了一哑娘代替,还被那不成器的二哥还有泼辣的嫂子拿捏住了把柄。 幸亏他在翰林院中结识了为人端方的老学究,又顺着老学究的人脉,引的罗家女倾心,才快速站稳了脚步。 往昔的回忆一一涌上心头,周君策原本黯淡的面庞不经意间看到眉飞色舞,张牙舞爪的十三,看着人后边还有仆从贴心的撑着伞,扇着风,不由的盛怒,他几乎步步惊心,步履薄冰,才从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六品官,花费了整整十九年,十九年才获得一定的话语权,才让人高看一看。 而那些天潢贵胄呢,生下来就是官!就是王! 他不服! 嫉妒,愤怒,不甘,恨,自得等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周君策反而迅速的镇定下来,思忖着对策。 像他这样所想的,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他一点都不孤单。在暗中,他们互帮互助,都为了讨回一个公道。 命运为何这般不公平? 他们是圣人的使臣,为了扫清世间一切不公平的待遇而生。 周君策眼中渐渐带着傲然的神色,恍若高高在上的君王睥睨脚下的蚂蚁,得意极了。 正依着“台本”自由发挥的十三时不时的扫一眼周君策,恰巧撞见人诡异的祥和笑容,吓得汗毛都抖起来,赶忙一口气不带踹的命人将江扬与周君策关进大牢,也不顾围观众人和诸位官员所思所想,直接以“本王气着身体,要休息休息”为由,宣布“隔日再审。” 隔点时间,给同伙见周君策一面,也给同伙有机会造一个假的周君策出来。 也不管京城府尹与刑部官员是如何推诿,坚决不要此奸1夫1淫1妇进本部门大牢,十三高昂着脑袋进宫炫耀去。 瞧你们小心翼翼的,什么谋定后动,吓着他还以为周君策有多么精明。结果呢,傻啦吧唧的一个。 一开口就点破他身份,接着又被王府侍卫卸两胳膊,跟玩木偶人一样。 “所以说,哥啊,你跟父皇他们到底在忧愁什么呢?这老话说的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算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你干脆不种萝卜不就好了,反正老子天下第一的,谁会不听你,不听父皇的啊?让贾母……咳咳,让贾将军带兵直接灭了他呀的!”十三种觉得他们想太多。今日这事给他触动挺大的,瞧瞧着权利啊。 “要不然,怎么让你去碰瓷呢?”闻言,司徒晨失笑一声,耐心的解释道:“在绝对的武力或者暴1力面前,一切反动派皆是纸老虎,尤其这反动派还手脚不能提。但是十三,你要清楚两点,第一周君策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能镇压得了一时,却不可能时时刻刻埋伏在他们身后,紧紧盯着。一念成仙一念入魔,我们能做的只有加强官员的思想道德教育,给人洗1脑。” “啊?洗1脑?” “这个以后哥慢慢教你。”司徒晨郑重道:“第二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周君策这帮小人,背后卖了1国,若不小心处理,苦的是戍守边疆的战士。” 感觉自己过于肃穆了,司徒晨也学着十三先前的调调,“这老化说的好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这些皇子生来锦衣玉食,使奴唤婢,除却先祖有大智慧外,是父祖一代代维护这份荣耀,皇族的尊贵,不是简简单单的靠爹靠权势富贵,而是切切实实的做出有利于百姓的政策。”皇族与普通百姓,恩……勤勉的又爱民之心的皇帝与普通的百姓,基本上属于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十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在外顺着台本训了一排儿子后归来的武帝在听闻兄弟两的对话后,有点小骄傲又有点忧愁,对着贾代善道:“老大难不成真是装毒瘾发作了,就像明成祖一样的装疯卖傻?” 贾代善笑笑,不想说话。 前太子要是真有闲心装毒瘾发作,甚至五石1散的危害而自愿吸1食,他没准会大逆不道,行事一回做师傅的权利,教教人怎么做徒弟! 武帝哼了一声,推门而入,只见殿内的两人,不由好奇:“赦儿那孩子呢?”刚才自家不成器的孩子看多了,要多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洗洗眼睛,熨帖熨帖心情。 “父皇,你居然不问我?”十三怒。 与十三愤慨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司徒晨不咸不淡的回答:“我让他回去补觉了。” “恩?”不光十三,就连武帝与贾代善都不由抬头看了看外面悬挂半空的太阳。 “你们当自己是神仙啊,能连续不眠不休好几天?”司徒晨话中带着不屑,但神色却带着丝微妙的关心:“都快四十好几的人呢,也多注意保养保养。” 幽幽的看了两人一眼,司徒晨继续道:“接下来的任务肯定繁重,你们总不能为了周君策,把自己身体给弄垮了吧?我想了想,设计了一个轮班表,贾赦就算不怎么顶用,在眼下缺人的情况下也算半个劳动力,十三也算半个,正好跟我凑一组,你们两个凑一组。” 当然,他才不会说这个福利是自己瞅着贾赦嗯嗯唧唧揉腰的时候想到的。 对于这个分组,这个为了身体着想的理由,其余三人都没有拒绝。 司徒晨又让十三显摆了一会自己的才智与思索,就等来暗卫的禀告。经过一段时间的扯皮,京城府尹与刑部侍郎达成初步的平衡意见,仿照前辈圈地为牢。 就在临时搭建的大堂给划分三尺的小圈,两个部门各派十人守卫,直到明日早上求皇帝断绝。 “真有创意!”司徒晨闻言后,笑笑:“我真是乌鸦嘴,接下来可有的忙了。那除了守卫,这周边的环境都要注意起来,还有行人,保不准他们有一套秘密的交流之道。不过幸亏咱有重点监督对象。”以及他是重生的。 “抓贼拿脏!”武帝拍板道。(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8章 瓮中捉鳖 是夜,月上三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渐渐的退去,只留京城府与刑部的衙差带着嫌弃,漫不经心的守在“男女两个牢房”之外。 当然,在暗处有无数的眼睛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江杨氏骂的口干舌燥,不耐的挥手擦了擦面颊上散发着恶臭的液体,而后双手无力撑在地上喘气,实现扫过凶神恶煞的衙差。自从那些当官的离开之后,就有扔朝他们扔烂菜叶子,臭鸡蛋什么的,还不断的说些奸!夫!淫!妇。对此,她没觉得羞愧难当的,按着与村民掐架的泼辣性子,完完全全的反骂回去,又顺带问候一下衙差的祖宗十八代。 因为在她看来,没往传说中的大牢关,那就说明这小卖货郎没准真是大官!就像那些戏文里说的微服私访一样! 所以,身为孩子她娘,总有一天她会穿的戴的比村里地主婆娘还富贵! “给我弄的吃的去,要是饿坏了孩子以后都没奶、喝了!”安静下来,江杨氏发觉自己肚子咕咕叫唤个不停。扫了眼衙差,眼眸闪过一丝的畏惧与几分的傲然,转头就对着不远处有同样遭遇,被烂菜叶子丢了一身的周君策吼道。 嘶哑的声音恍若生锈的老水车,在静谧的街道回响着,有几分的刺耳。周君策闻言冷哼了一声。顶着一身恶臭的他如今最想做的就是掐死江杨氏。若不是江杨氏这种泼辣性子与他当年的好二嫂相似,使得他感受到报复的快感,他又何必自降身份? 但如今…… 周君策压下杀人的欲!火,眼睛扫过四周散发着腐臭的杂物与细碎的石子,目光燃起几分求生的欲!望与报复的决绝。 “吵什么吵!”时值初秋,正是一场秋雨一场寒之日,这一晚上,整整一晚上的要吹着冷风,还要时时刻刻的巡逻,被点到的衙差心情都很不好! 一听江杨氏又说话,京城府衙差直接舞了舞手中的行鞭,往地上一抽,顿时哗啦一声响起。 “老哥,别气别气,等事情了,咱哥几个喝一杯去,难得我们两部门有合作。”刑部一捕快出声言道:“老哥,来,抽个旱烟。” 江杨氏抱着颤抖的躯体,看着勾肩搭臂的衙差,视线瞪向周君策,满眼“你怎么那么没用”的埋怨。 周君策无视着江杨氏,眼里带着犹豫之色看了又看周围的杂物。自打他考中秀才后就再也没怎么遭受过屈辱,然而今天一天让他把这辈子的辱骂全部都遭受了一遍,为万人唾弃。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命。 他不知道十三背后的幕!后黑手是谁,知晓了他多少私密事情。但是眼下他最为重要的就是要联系上同伴,让他们寻找人代替他在这所谓的“牢房”之中。 只有他出现在明日的早朝上,才能扳回一局,否则就会满盘皆输。 牙根紧紧咬着,周君策伸手拿过了细碎的石头砸开有些发烂的山芋,似被砸到了手指一般,吃疼的挥了挥手指,飞快的指指地上的两个圈。 在一旁的衙差见状哈哈大笑的。隐匿在暗处的暗卫却神色开始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周君策的一举一动,唯恐错漏什么信息。 等过了将近三刻钟,一部分暗卫顺着跟着被重点监察的官员小斯的行迹,来到某座青楼内。 熟稔的装做恩客,来到房间的下层,攀附在屋顶处倾听。 为预防隔墙有耳,周管家就算记得团团转,但也心思灵敏的,早已把左右房间都承包下来,甚至也拍了人暗中盯梢着屋顶。 在屋内左等右等好一会儿,看着进屋的小斯,周管家心中一惊:“你家大人没有收到我的信吗?” 他自打听到沸沸扬扬的相似传言后也偷偷去老街上转悠了一圈。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真是他家老爷,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老爷。 虽然很不解老爷为何会偷情,但并不妨碍他报恩,或者说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滋味他体验过,就无法看着庇佑他的大树倒下。 幸亏他去的时候老爷也看到他了,并且用土话说了一词。 他回府之后也顾不得收拾人心浮动的奴才,直接去了一封求救信给李大人。 大理寺寺正李鸿卿,李大人。老爷的至交好友。 但谁知过来的竟然是一个仆从! “周管家,如今暗中有多少人盯梢你可知晓?老爷派我来也算仁至义尽了。”小厮冷笑一声:“你家老爷说要李鬼装李逵,先度过明日这一关。你跟着你家老爷多年,也该熟悉他的言行吧。先随我离开紧急培训一下代替者。” 听人说的合情合理,周管家急忙催促着离开,压根没发觉对方嘴角扬起的得意之笑。 小厮把人引到一座校院,便又马不停蹄的离开。跟随他身后的是同样马不停蹄的暗卫小队。 小厮回府将信息一五一十的禀告。 李鸿卿嗯了一声,原本紧蹙的眉头送了一分,但当视线扫到屋内黑压压的人头后,不自禁的就蹙成了山川。 这里密密麻麻的人群涵盖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衙门,但最他们最高也不过四品,有的穷尽一生,连大朝会进殿的资格都没有。可是他们却干着衙门内大大小小的活。 久而久之,在周君策的引荐下就互相结交为友。私下里互通有无,进行政绩交换,好保佑自己能够升迁。 所以,当有传言周君策被抓后,他们自然而然的集结在聚会之地,联系了李鸿卿。除周君策外,在他们中最有声望之人。 “李大人,此事这样真能渡过危机吗?”有一两鬓花白的老人问道。话语中充满了忐忑。 若不是为了孙子,他当年又何必上这艘贼船,被人拿捏住了把柄,画出徒有其表,压根撑不了几年的房屋? 被期待的李鸿卿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门被踹开,禁军出现在眼前。 “还真是热闹哈!”禁军统领冷哼一声,环视了屋内众人一圈,打了个响指:“来人,直接带走。” 众人面色刷白,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塞了满嘴的臭袜子。 与此同时,迎着朝阳的周君策也迎来了禁军。 两刻钟后两帮人在殿内相遇。 十三难得上了早朝,穿着亲王袍面对文武百官,还有一丝的不自然。这份功劳本该是他大哥的,但是却被他捡漏了。虽然大哥安慰他,没准儿会成为靶子,也算弊大于利。 “启禀父皇,儿臣昨日………” 藏在内室的贾赦听着十三娓娓道来,斜睨一眼身旁的废太子,道:“今日过后,就算你父皇再压着,十三外族可忍受不了,他定会参与政务中来,而且起点不低。” 司徒晨点头,道:“小胖子气场不弱。” 贾赦:“…………” 得,当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竖起耳朵,让自己注意力转到前方大殿,贾赦道:“周家小姐也要出面?” “周文澜要自己亲口揭开周君策丑陋的面目。”司徒晨道:“她会敲登闻鼓!” 边说,司徒晨实现幽幽扫了眼贾赦,嘴角缓缓一勾。女子闺名外人难道出,贾赦从文澜到周家小姐,是划开界限呢还是开始装正人君子了? 正思忖间,就听见隆隆的鼓声响起。 贾赦面色一紧,手牢牢的抓住司徒晨。登闻鼓可是要滚钉子的! 向他,重来一世,恐怕也没这勇气。 听着内监间隙的传唤声响起,贾赦手越抓越紧,整个人也紧绷成一线。 司徒晨:“……………” 就当人有情有义吧! 瞧着眼睛一眨不眨的往外死死的盯着,司徒晨冷哼了一声,默默的在心里给泛红的手腕记上一笔。 飞快的敲定如何让贾赦赔偿后,司徒晨视线也放在了殿内的案上。 周文澜拿着司徒晨编好的车夫行凶被农夫所救的缘由后到来自己因抗拒被当物件卖后的折磨。 “…………小女本想着我这条命也是他给的。爹要子死,死不得不亡!”周文澜仰面看向帝王,带着血的衣裳更衬托人楚楚可怜。 就算在意知晓周君策是个伪君子,但一听人小姑娘讲诉,火气又冒了三分。 “但民女万万没想到他暗中支持倭寇,就为了政绩,为了他们这帮所谓被埋没的天之骄子!” “什么?”朝堂众人顿时哗然。 “给朕闭嘴!”武帝直接拍案而起,怒视朝臣,尽量惊愕的问:“政据呢?”(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49章 陈年旧案 “民女之母乃昔罪臣罗威独女!”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百官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冰窟窿中泡着。 周君策的原配夫人是谁,他们都心中有数,但是在今日此情此景下提出,让他们不得不多想。 罗威曾帅东南海军,抵御倭寇,战功赫赫,待其六十有一时,武帝令其回京养老,另派将领镇守。但其徒弟借用其名,鼓动军队抵制新帅,且其默许。 等传言到京的时候便是“陈桥兵变,欲王!” 即使后来罗威坦言只不过想给自己亦徒亦子的孩子留点资本,可奈不住先前罗威拒交虎符,新旧交替的矛盾让东瀛看到了大肆鱼肉抢劫掠夺的希望。 短短半月不到,硝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幸亏武帝御驾亲征,振奋士气,又有贾代善等身先士卒在前,才重新凝聚起军民的士气。 “………罗家该有的罪,我们认,但是!”周文澜带着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还带着烂菜叶子的亲爹,“还有周君策这个漏网之鱼!”猛然的提高音量,周文澜直接指名道姓后,环视了周围一圈,带着鲜血的手指着周君策,道:“要撕姑奶奶我不孝的等会在唧唧歪歪!” 深呼吸了一口气,周文澜扫过被堵着嘴巴,双目猩红的周君策,只觉得浑身畅快! 她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因着前未婚夫的几分同情而有存活之机。还有郡主过来开解。 这样的恩情,无以回报,由她揭开周君策恶心丑陋的面目,是她眼下仅仅能做的事情。 “我国四海来朝,海运发展迅猛,当年周君策一直对外显得家贫,又摆着清高的款,不愿用我娘的嫁妆。祖父见此,贴出老脸让人买了一入船名额,在贡船上屯些茶叶瓷器,远销海外。”周文澜不急不缓的道来:“这笔账在鸿胪寺《海典》中还可以查到!” 话音落下,便有人出声附和道,话语中还带了丝杀气:“的确有此记载,启禀皇上,当年还是微臣颁发的海引。” 听见这声音,十三吓得抖了三抖。说话的是鸿胪寺卿,官不大,正四品,掌四夷来朝与对外邦交一切事物。没事的时候当个吉祥物,有事的时候人也不是和稀泥的,被蛮夷之人称蛮夷,可见其有多凶残! 这么凶残的人是他大舅。 大舅! 嫡亲嫡亲的舅舅! 他父皇都没打他过一顿,但是舅舅能撩起胳膊打,不但打,还用气死蛮夷的嘴巴把他骂的狗血淋头。比亲爹还像亲爹。 哦,不对!据说大舅可是把他隔了十七岁的妹妹,也就是他母后当女儿养的。 所以,嗯,基本上对他像大孙子。 扫见十三这熊样,武帝不自禁的也跟着抖了抖。他便宜的小舅子数不胜数,但真能当得起一词的唯有元后的一个嫡亲弟弟帅韫与继后四个嫡亲的哥哥,正好凑一巴掌,五个! 这五个里,最最最最难缠的就属开口说话的温韬! 这人对待来宾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但是私下里吧,这大舅子相当狂士不羁,有才任性。 先前,他潜意识的就把周君策案定性成武力解决,跳过了这个鸿胪寺。眼下,人宝贝的小外甥又意外的参与政务中来。 可想而知,下朝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想想那画面,武帝心情就不爽了,避开大舅子杀气腾腾的眼刀子,清清嗓子,示意周文澜往下举证。 “巨大的回报让他看到了商机,然而凭借海引,他还得支付税款。于是他对外祖说读书人安贫乐道,够生活便够。私下却是仗着外祖的影响力,勾结商户走.私!”周文澜嘴角扬起一抹嗤笑,道来司徒晨交给她的证据:“难为他清粥小菜吃了十几年了。他以画记账,每一张废弃的《万宝西洋》图便是账册!这些东西如今还在库房中!” “压根是欲加之罪,谁都知道前些日子刑部都快把周府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为了活下去,尚未被堵住嘴的的小吏面红耳赤,豁出去道。 “狡兔三窟罢了。看看周大人眼下小卖货郎的装扮!”周文澜神色自若,开口将周君策的藏金窟一一道来,“皇上,您派人随意挖其中之一的地方就心中有数。” 作为周君策的帮凶,工部员外郎蒋珉苍老的面庞尽是灰白色。他利用职务之便,报废郊外的湖泊,或者建造行宫时故意堆积废弃的材料,霸占地方,实则偷挖地下宝库,或者……眼下,这些地方一一被指出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蒋珉浑浊的眼膜露出惊愕后的畏惧目光,心急剧的跳动着,一口气没呼吸匀过来,硬生生的侧身倒地! 见罪臣昏倒在地,武帝侧面看了眼侍卫,旋即有人上前查探。待一探鼻息,侍卫当即回道此人已死。 此话落下,文武百官面色皆变。八王子唯恐在审下去,自己也被牵扯其中,视线微微往后一转,示意拥趸开口求暂缓审理。 如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算明知有人暗中胜券在握的偷笑,但他们也必须止损。礼部侍郎硬着头皮,出列:“启禀皇上,金殿之上有人横死,实乃不祥之兆。如今周大人是否藏银还需现在确认,毕竟眼见为实!而且,周小姐身体虚落又滚过铁钉,不宜劳累!不如暂时休息一二?” “休息?是给你们串通的机会?!”武帝直接拍案而起:“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心里的花花肠子!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道理朕懂,偶尔你们小贪,朕想着至少你们还做出实绩来了啊!至少还对百姓有作用!你们的才能发挥出来的作用大于贪污的金额!” 话中带着无限的失望,武帝手指指众人:“你们这些人,这殿内这帮人,吏部的档案,上面那功绩都厚厚一叠了吧?结果今天,今天,今天!” 似被气狠了,武帝一连三个今天,强调了爆发丑闻的巧合性后,“居然有互相政绩交换的,果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你们全部扪心自问一下,对不对得起头上的乌纱帽!是不是要朕学前明太!祖朱元璋弄个人皮灯笼挂着,才会惊醒一二?!” 众臣:“…………” 武帝的暴怒,别说殿内的大臣,就连在小屋内围观的贾赦都被吓了一颤,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感恩道:“皇上对贾家还真不错了。”上辈子贾家没落了,但是三节两日的孝敬都一直收着的。 “呵呵,别说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司徒晨眼见最大的心腹大患已经快要解决了,颇有远见的考虑起如何正大光明的喊爹了。 尚在关注前方动态的贾赦随口问一句为什么? “呵呵。”司徒晨反手扣着贾赦先前紧紧抓着他的手,一手颇为豪气的揉了揉贾赦的嘴唇,道:“这原因还需要孤明说?嗯?” 懒懒拉长的尾音传入耳中,盖过了殿内的义愤填膺的叱责,以及唇边酥酥麻麻的触觉,听觉触觉还有陡然靠近的身躯,三种感观结合在一起,贾赦只觉得自己原先就有些生锈的脑袋,越发的不顶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道:“能说的明白点不?你知道的,我脑子不但进过水,还后脑勺带着淤血。” “我当初就只揣了一一脚啊?”闻言,司徒晨倒是有几分为难情起来。贾赦落水后可是鬼门关走了一回。 “没准就是为了我大彻大悟,痛定思痛。”落水一事有太多巧合,而且司徒晨据说那时正发病呢,跟一个神经病追究责任,还不如等轮到他的时候,借此威胁司徒晨,让他摆几个姿势,哈哈哈哈哈! “快说,什么原因?!”贾赦边畅想着,边催促道。 司徒晨简明扼要:“他们两真爱呗!” 贾赦:“………………” 下意识的抬着一只手捂住嘴巴,贾赦细细的回忆了又回忆,敢发誓自己真没透露一二,才松口气,松手,问:“你怎么知道?”他可是因缘巧合下听墙角听来的。 “长眼睛看得啊!”司徒晨手拍一下贾赦脑袋,“你这脑子压根不会一心二用,算了等会再跟你细说,现在正精!彩呢,周家小姐正说到周文澜勾、引罗虎,让他领罪呢!” 贾赦:“…………还有这回事?” “贫穷而貌美的少女会遭遇什么,男的同样也会。”司徒晨道:“这点上辈子时间不足压根没调查出来。如今暗卫几乎把人老家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社会关系都调查了一遍。周君策第一套干净的衣服就是这么来的。” 贾赦顿时全神贯注看外边。 “………有的事情做起来一回生两回熟?罗虎也算牡丹花下死,呵呵。”周文澜话中透着股冷意:“兵防图被盗,罗虎在迎敌的时候被乱箭射死,自然就没了证据。等罗虎死后,祖父为将为师,自然领了罪,上请罪书伏法。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有性子急的见周文澜一停顿,立马催促道。 “给小姑娘喝口水润润嗓子。”睿王颇为怜惜的说道。他见自家女儿手握砍刀要找贾赦算帐,直接把人塞到十三王府里,让人看看别人家的女儿如何端庄优雅知性。 倒是让人难道的温柔一回,还特意下厨做了个小菜感恩他们父母。 对此,睿王觉得这个小姑娘不错!日后归他们王府养着也没事。 周文澜弯腰感谢了一番,愈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尽头。她能做的也只有借助自己的口,甚至假借早已离开的母亲。 发现的缘由真真假假,但只要证据真实便可。 “我母亲不信自己的父亲,一个全家被倭寇害死,从太1祖下来扩充海军时,就以十岁稚邻应征,整整跟倭寇斗了一辈子的父亲会临老毁了一世英明。说句难听的话,我祖父当年真若拥兵自重自立为王,他打算王位给谁呢?为了战斗,他三十岁成婚,四十一岁才有了我娘!所以她一直在暗中的调查!” 斜视了一眼周君策,周文澜继续道:“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女人的直觉!那个时候周君策为了彰显自己的情深意重,也是为了配合皇上您曾经下令罗威功过相抵,罪不及出嫁女的金口玉言,各种柔情蜜意的安慰我娘。但不管怎样,没人岳父再也不用背负小白脸的名声,料想周君策还是很开心的,过于自信而疏忽大意,在身上带了樱花的香味。我娘就顺着这线索继续查下去,发觉了其暗中与前来议和的东瀛使臣联系,替人分析我朝议和的党派之争。你们这些大男人总喜欢装模作样,以为叫几个歌姬吹拉弹唱的,就以为能装出纸醉金迷的模样,从而来预防隔墙有耳?” 被嘲讽的大男人们:“………” “敢问温大人,那次议和可有接到密信?” 温韬咬牙:“有!”议和后他入了皇帝的眼,然后人又噼里啪啦一算,觉得他们温家人才济济,结个亲不错,就把这温家唯一的妹子给娶走了。 老牛吃嫩草!(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0章 光明正大 “我娘因过于悲愤,气坏了身子。”周文澜眼眸一闪,强忍住泪珠,继续道:“请原谅一个身为母亲的无奈之处。我是周君策的女儿,她为了我能活下来,临死前选择了隐瞒。但谁知晓,有人会虎毒食子呢!” 顿了顿,周文澜看向周君策:“索性苍天有眼,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周君策为了折磨我这个抗婚的女儿,把我闺房里所有的摆设全部搬离,首饰珠宝,书籍古物等等,恰好让我发现了我娘留下的遗物。找到了周君策的罪证。” 边说,周文澜从怀里掏出一张带血的泛着黄的信纸,双手奉上。 戴权亲手接过,呈送给武帝。 武帝扫过那卷泛黄带着痕迹的纸捐,面色阴沉的滴出水来。为了让周君策的证据爆发的合情合理,老大特意造假了这份证据。可就因为看到这份逼真的证据,让他不由的怀疑自己,埋怨自己为何要爱惜所谓的羽毛,为何想着要青史留名,否则作为一个暴君,他完全可以先杀人后列举罪行。 他被这个框架给束缚住了自己九五之尊的任性权利。 “着六部……呵呵,也不用六部了,十三,周君策案件由你全权负责,上至皇亲下平民,但凡与此有牵,一律严惩,决不宽贷!”武帝道。 十三顿时感觉自己被刺成了筛子。 武帝可不管自家儿子怨念的小白眼,再次对满朝的文武发了一场帝王怒后,袖子一甩,离开。 朝臣谁也不敢先走,默默的抖着汗淋淋的衣服,静静的站着。 被武帝委以重任的十三可顾不得这些,转身离开,但走了还没两步,想起父兄的教导,板着脸让禁卫把抓个正着的犯官先带下去关着,又请御医给周小姐诊断,似笑非笑的警告了一圈在座的大臣。等在外人面前履行完自己身为皇子应尽的责任后,直接两小短腿快步疾行找爹,大哭自己不行。 “父皇啊,您老开开眼啊,让我负责,我连六部职权都不明的纨绔能干什么啊?父皇啊,我今年才十三啊啊啊,还是个孩子呢!父皇啊,您干脆借此把大哥复立了,多么简单的事情啊!父皇啊,您让我办,万一儿子抵抗不住诱惑,同流合污了怎么办啊?父皇啊……” 武帝觉得耳朵疼,看着哭嚎的就差打滚的儿子,又看联袂而来的三人,指着优哉游哉过来的大儿子,“你给朕解决掉。” “肥雀儿,奋斗吧,去抓螳螂吧!”司徒晨慢吞吞的溜达到十三旁边,拍拍肩膀,伸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肥雀儿一听这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脸悲愤的瞪着司徒晨。 司徒晨淡然:“有什么事情,哥在背后给你抗着,抗不了,不是还有……”弯腰凑近十三耳畔,轻语了两字,司徒晨宽慰道:“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除了有我们,还有温家呢!四个舅舅十个表兄外加两个都可以打酱油的小侄子,咱十三爷怕啥呢!都当叔叔的人了!” 就算他是元后嫡子,十三这小胖墩其实比他出身更尊贵一些。他的母族乃是随太1祖打天下的穆家,而十三之母出身温家,绵延了数百年的家族,如今家主温韬虽只有四品官,但其才能卓绝,仅存的十大氏族以其为首。当家主母乃是孔圣人后裔,衍圣公的嫡亲妹妹。 所以皇帝爹把人养的白白胖胖,却拒绝人参与任何的政务,说起来真的只为了他。 “你得向你大舅证明,向你本来荣养却担心小外孙的外祖父证明,向那些牵挂你,心疼你,爱你的人证明,你长大了,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心酸汗水,会为此担负起什么样的责任。”司徒晨难得正经起来,目光直视十三,充满了鼓励之色,认认真真道。 他当真看不惯顺这个字。 十三,前十年,毫无意识的顺从了一个偏心的父亲意志,但往后十年,二十年,那漫长却又短暂的人生,他该有自己的意志,为自己而活。 就当他这个哥哥一点内疚的补偿吧,或者说为了弥补当年的自己吧。想要当任性小公举却不得不成为间挑山河日月的襁褓皇太子。 看似温和的话,其实很尖锐,一下子就撕扯开他内心的恐慌。十三不敢看人视线,默默垂下脑袋。说实在的,他小时候挺聪明的,而且小孩子都是敏感的。同样没有娘,父皇对大哥与对他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他更多的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身为宠物嘛,他感觉自己做的挺合格的,而且他向来心宽体胖,也看得很开。毕竟真的很辛苦呢,他看过宵衣旰食的太子哥哥,看过想要获得父皇重视的哥哥们废寝忘食,但心底里还是有点酸酸的。 只不过,前阵子风云巨变,太子之位陡然被废,原本他觉得兄友弟恭的哥哥们几乎个个上蹿下跳。为此,外祖也鼓励他去一争。 为了他能活下去。 因为他的嫡子身份和显赫的外家,定然会成为人眼中钉肉中刺。 那个时候,他动心过。毕竟他真的很会投胎嘛!可是在尚书房里起早贪黑没两天,就受不住了。 他大抵这辈子的意志力就用在投胎上了。 不过现在事过境迁,太子大哥就算被废了日后没准也会当皇帝大哥的,他小命就保住了。 在保住小命后,努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好像也不错。 这段时间的相处,惊心动魄的点点滴滴,让他没来由的就想继续下去,被人当弟弟护着,被人分享父皇母后,听人爆粗口,见人跟贾赦吵吵闹闹…… 这一点一滴就像星星之火般,等火舌越来越旺盛,生来被定位被期许的人生道路那种无法自主的别扭与偶尔阴暗起来的阴霾,刹那间被燃烧成灰烬。 十三抬眸直视着司徒晨,鼓着腮帮子,可怜兮兮着呼唤着:“哥,那你一定要帮我,而且还要陪我去跟大舅解释一下,我刚撒泼打滚跟人证明人各有志呢,一下子就被莫名其妙的予以厚望,大舅要气死的。” “你爹我就不气死了?”武帝瞧着兄弟两相亲相爱的一幕,本觉得欣慰,至少他一手养出的两个儿子还不错,但是听着听着就不对了,感情他这个当爹的威严还不如人舅舅。 “我舅舅就我一个外甥,你有几个儿子啊?哼!”十三说完,蹭蹭往贾代善身后一躲,双手拉着人胳膊撒娇道:“贾将军,您也陪我去好不好?我大舅真的可厉害了,我怕自己嘴笨,一下子就把计划全部兜出来了。您陪我一起去,您官比我舅舅大,有您在他定会掂量掂量的,而且,必要时可以带着我飞。” 贾代善:“…………” “飞?”贾赦闻言,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啧啧了一声:“十三,你消息不能这么闭塞啊?没听过坊间流传内有荣公,外有舅爷吗?他们也算有些交情的啊,没准等你的就是竹板炒肉,还两顿!撒娇求饶的对象最好是你舅母啊,懂不,这个我跟你说……” 贾赦正想跟人传授一下挨打的诀窍以及避免的办法,就听人兴奋着:“那这样更好!” “啊?” 十三冲着司徒晨眨眨眼,露出抹狡黠的光芒。这母后跟舅舅是朋友,所以等父皇跟母后捅破窗户自在一起了,舅舅就再也不用担心他小命啦! 司徒晨回了一笑。 坐得高,看得清的武帝瞧着两儿子打哑谜,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任命十三,有很重要的一点,也是瞧中温家的能耐。 民间读书人的偶像他可以用贾赦代替,塑造人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若是可以,他希望衍圣公出面支持那个孽子之前提议的报纸,以开民智。 现今衍圣公一反之前的衍圣公手捧圣贤书,他唯爱寻先秦诸子败家,将家业交给其子后,便游览山河,甚至还外出访问各国,常常寻不到人影。能让他主动找过来的也只有她妹妹的书信。 恰巧,他妹妹乃是温韬之妻,把十三当儿子甚至孙子疼的人。 说起来,他这个皇帝做的可真是惨啊! 武帝耐着性子挥挥手,示意十三过来,提点了几句,又示意戴权送出一金灿灿的御赐宝剑,才让人喜气洋洋拽着贾代善离开。 见贾赦自觉的回去读书,武帝欣慰过后,拧着眉头看向司徒晨,神色冷冷的开门见山:“十三最多能为王,一旦为帝,他控制不住背后的氏族。”就十三那小眼神,透着的所思所想,又能瞒住谁? “氏族可比暴发户有眼见多了。”司徒晨闻言,并不太担心:“外戚能浪得了一时,浪不了一世。” “给朕好好说话!”武帝气的拍案:“你的毒到底是真是假?” “废话,当然是真的,谁知道我现在还能活多长时间。”司徒晨眼眸一垂:“父皇,爹,我掏心掏肺的只有一句话,不管您日后选择谁为帝,千万千万别考虑我。毕竟皇帝金口玉言,废而后立,这吃了吐的,不符帝王霸业之风啊!” 武帝直接怒吼:“滚!”他儿子又不是只有一个! 司徒晨从顺如流的滚了。 穿着内监袍回到了东宫,见贾赦真在认真读书,不由眨眨眼:“我还以为你会偷溜去看周家小姐的呢!” “你当我傻呢,我现在过去不是给她添麻烦吗?”贾赦放下书本,问:“现在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你说……那个……你兄弟会不会狗急跳墙啊?”他爹当年就是因为几个皇子狗急跳墙逼宫导致护驾而亡。 “他们不会因周君策案而狗急跳墙,最多的也就是因为嫉妒十三,额……”司徒晨一顿:“反正孤不太喜欢那些庶子兄弟们,大概是天然敌人。总感觉他们人品不值钱,我喜欢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摩。” 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视线又看向贾赦,隐含着一丝的期待。虽说是仇敌,但总归是皇族,总想着如他这般,一样的灌输了为国为民之志。 贾赦沉默的点点头,就像他从前再讨厌老二,但也不会再外人面前毁了贾家的名声,因为他脑子里灌输了贾家荣耀一词,而老二脑子里也有。家主内部纠纷与外部携手迎战,从来不矛盾。 “你想太多了!” “我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司徒晨缓缓嘘一口气,“别看书了,去瞧瞧你老丈人,被堵了无法说话肯定够憋屈的,哈哈哈!” “你什么恶趣味,要去瞧他?”贾赦鄙夷了一声:“他那套逻辑你不是归纳过了嘛?怪天怪地怪社会不给力,恨爹恨娘恨祖宗无能,一切都不是我的错!” “再听人辩驳一回,我好出本小说,警醒后来者啊!”司徒晨刚说完,便有暗卫来报:“李子章见周越受到风声,要逃离回乡,便暗中药昏了对方,其如今正集结了一帮学子,敲登闻鼓喊冤。” 贾赦道:“那也好,这暗中谋1害士林的罪名爆发出来,周君策死的更快。” “没那么简单吧?”司徒晨凝眸:“这周君策第二不会学周君策,演什么强1逼的戏码,让人激发同情心?”(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1章 公事攻办 贾赦瞧见暗卫一脸太子爷神算的脸,眉毛默默的蹙起了一疙瘩。讲真,上辈子,在外人眼中,他也算顶个的坏蛋了,可是他最坏之处也不过窝里横横……哦,不对,他窝里都横不起来,就是对着自己固有的财产发发火,砸个瓷器,花钱买个小妞,然后要是有人送礼就收下。 周君策,或者说跟周君策思维相似的那帮恨天恨地恨国家的人,真是让他开了眼了。 “他们也算狗咬狗。”暗卫面含鄙夷的说道:“周越在听闻周君策案件后,就直接去周家,以家主子侄的身份将周家值钱的东西保管起来,去找李子章商议回乡一事,被李子章药昏后摆出抢劫的姿势,让其他学子发现个正着。” “继续让人狗咬狗。”司徒晨道:“孤可没有养虎为患的爱好。” “是!” “你们再辛苦一段时间,我给你们讨个大红包!”司徒晨瞧着略显疲倦的暗卫,伸手拍拍肩膀,承诺道:“你们的功劳谁也抢不走。”经此一事,弄个后世传说中的国1安1部,很有必要。 “这是属下应尽的本分。”暗卫跪地,一脸真诚道:“卖1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说完,暗卫又转身飞快的离开,忙着传达司徒晨的命令与鼓励。对于他们来说,主子能记得他们的付出便是最好的回报。 目送着暗卫远去,司徒晨才收回了视线,转眸扫了眼贾赦,闲聊着:“你真不打算去围观看热闹?” “你看你的热闹去吧!”贾赦不打算理人,他要继续埋头读书。书本只是工具罢了,追根究底不过是人性本善或者人性本恶的问题。这答案,圣人都不一定能回答出来,他又何必庸人自扰。 他眼下踏实读书,以史为鉴,便足够了。 司徒晨见状,哼哼着“公事攻办”,不打算揪着贾赦去开开眼界,锻炼锻炼刑讯能力,换了套衣服,默默出门,在温府门前等候片刻,拦下了整个人像树袋熊般赖在贾代善身上的肥雀儿。 贾代善看见马车内的司徒晨,深深的松了口气。温韬他也接触过不少回,甚至当初他们还一文一武红脸白脸忽悠着鞑子不敢犯边。但是今日一进温府,他完全感受到了什么叫溃不成军。若不是十三死命的揪着他袖子,还一脸希冀的眼神,他都恨不得直接走人了。 说到底,他今天到底以什么身份来温家? 想起温韬似笑非笑的从他手中接过武帝的亲笔信后的提问,贾代善不由心中一慌。 “大哥,你不用去进去啦,我大舅完全被贾将军给镇服了!”十三美滋滋的说道。 拉着还有些愣怔的未来娘,十三兴冲冲上了马车,跟司徒晨分享了温府发生的事情,并且感叹道:“贾将军一句承诺说会保护我,比父皇亲笔的书信还管用呢!大哥,我终于理解你说的人品了,哈哈!”他皇帝爹一看就是不靠谱的。 司徒晨掐了掐笑容快咧倒嘴后根的十三,面容肃穆的冲着贾代善道:“爹啊,麻烦您了,本来这种事该我那皇帝爹亲自出面的,但是你知道的,他对于家庭关系向来处理不好。您是他朋友嘛,就多担待一些吧。” 贾代善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声,脑子里却是一道白光闪过,若说朋友,他这个朋友也貌似越界了吧。 为兄弟两肋插刀就算了,还能代表人去岳家解决家务事? 瞅着贾代善恍恍惚惚的失神,司徒晨饶有眼色的拦下十三,揪着人耳朵,悄声嘀咕了几句,然后便一本正经的对人嘱咐起办案要点。 十三点点头,伸着肥嘟嘟的肉爪子表示,为了让自己光明正大的有个娘,他会努力去办案的,绝对不会让宵小打扰到爹追娘的! 待马车来到了刑部,贾代善听到车夫的禀告,眼眸陡然闪过一丝的锐光,瞬间恢复了清明。饶是心中对朋友的定义有些迷惑,但公事要紧,一脸凝重的下了车。十三摆出王爷的款,高昂着脑袋准备下车,就被司徒晨揪住了长发,指指他自己身上的王府长吏服,率先跳下了马车。 十三郑重点点头,拍拍胸膛,表示自己能当好压轴大爷! 压轴大爷一路进了正开审的公堂,扫了一圈儒袍学子,道:“据闻本案与周君策有关?既然如此,由本王接手了。” 正在审理的刑部侍郎恨不得喜极而涕。 十三接过师爷手中的记录,老老实实的看了看,了解了前因后果,对着跪地的李子章,默默的板着手指算了算:“李子章是周君策大哥的女婿,好像也属于九族之内,该斩吧?”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说话的神态却是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李子章瞬间面色灰白,声嘶力竭道:“我不是,不是!我这是大义灭亲,而且周君策那小人还想杀我!我……我这里有证据的,你不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随意定罪!”他现在无比憎恨当初的自己,为何眼瞎的会答应周家的婚事,明明他自己靠着自身的才能也能够出人头地的。 “恩,倒是可以酌情减轻!”十三瞧着快陷入绝望怨恨的李子章,话锋一转,道:“把证据呈送上来!” “证据在这……我……”李子章头悬九族的紧箍咒,也不敢多加渲染。在他眼中皇子龙孙随意草芥人命乃是常事,尽量说来自己发现的种种端倪。 知晓对方是在暗卫的诱导下一步步的发现,十三自然对此证据也深信不疑,当下扼令衙差传唤相关的证人进行询问,药铺掌柜,在京苦苦寻失踪的士子的家人等等。 等借此捋出一条杀人线后,朝野皆惊。 原本从情感纠纷到引出家庭矛盾,到爆发出陈年旧事的丑闻,但时过境迁,早已寻不到强有力的证据,让不少尚未被暴露的合作者觊觎着巧合两字。但如今所有事情,就像洪水一般,一下子冲垮了大坝,将一切丑陋都曝光出来。 与周君策有合作的八皇子此刻只觉得冷汗涔涔。周君策的丑闻爆发的太过集中了,就像幕后有人在推动一般,而且他父皇…… 一想到武帝摒弃了朝上所有的文武百官,选择了一个谁也未曾想到过的人---十三,八皇子紧张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就算他是皇子龙孙,担也不会认为武帝能够放过他。 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 八皇子当机立断唤来暗卫,抬手往脖子一抹,示意其先将周君策等人处之而后快。 同他这么想的还有不少人。还包括了不少的中庸派,认为这种官场蠹虫悄悄处理,莫要让民众再生恐慌,破坏了官员的形象。 对此,武帝一概不予接受。从前,他没准也会这般想,但是如今,天塌了还有两知晓未来的人在呢。 发生丑闻并不可怕,可怕的为此去躲避,为了所谓的颜面去遮掩。 武帝一改往昔的仁厚宽慈的作风,仿若回到了年轻时候,行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有着皇帝支持的十三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出了事情有哥有爹顶着的性子,认认真真的彻查此案。 在彻查案件的过程中,为了让关注此事的百姓及时的了解前因后果,将邸报模糊掉一些重要的举措,将已经调查出来的结果制作成《华朝日报》放在图书馆门口,只要凭借路引便可拿一份回家。 贾赦瞧着四四方方的新型邸报,左上角那硕大的标题--勿忘历史,以及文字下配着的连环小画,愕然的眨眨眼:“按着你的说法,你这是掌握舆论,可是万一有嫉恶如仇,借此煽动百姓去杀东瀛在京的使者怎么办?” “杀就杀呗,东南海防基本部署已经掌控住了。”司徒晨指指贾赦熬出的黑眼圈,回想着他看到过的国宝,思索如今有没有竹熊的存在,克制着自己想添两笔的冲动,道:“你偶尔也回回家啊,你家大伯早已秘密离京南下了。” 贾赦长长嘘口气:“等忙完这阵子吧。”顺藤摸瓜,牵扯出来一片又一片的,像他这种不顶用的也被填补了一空缺,负责监督本次科举试题答题卷的制作。 为了提防那些贼心不死,还有浑水摸鱼等等不想走正道的人,武帝假装拟了一套题目,交代工部隶属的匠坊进行制作试卷,但真正的题目却是由武帝拟定后,他跟司徒晨,十三,三个人从十几个策论题目中抓阄选出来的。 司徒晨说服了武帝,来了个什么策论选择题。三个大题,考生可以选着一个自己擅长的来回答。 除了策论,其他的题目武帝也没从旧例习惯,抽选六部官员出题,直接打着十三的亲戚牌,让衍圣公推荐了孔家几个才学人品皆不错的子弟以及退隐山林的隐士高人,集合众人智慧出题后,让司徒晨进行把关筛选,选出符合当下实情题目。 司徒晨他……贾赦视线凝视着司徒晨,瞧着对方脸色晦暗的,像是放久了缺水的苹果,干巴巴的还带着褶皱,当即有些羞愧。像他这种的顶多一夜没睡,顶个黑眼圈,但是第二日肯定会好好休息,可是司徒晨却是忙的连轴转,几乎没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额……你也注意休息一下。” 司徒晨闻言,心中觉得熨帖,但是嘴上却是风流纨绔的范:“有时候运动比休息更能让人精神百倍。” 贾赦呆了呆,等明白司徒晨所指运动是什么之后,火力全开:“你咋不继续磕1药呢!”(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2章 含情脉脉 贾赦了无生机的躺在软塌上,瞄眼随意横陈在地上的书本,默默忏悔了一番自己真不是读书的料。 以及司徒晨是个王八蛋! 王八蛋司徒晨,明明说好了一人一次的,明明现在一副肾虚模样,明明看着一戳就倒的,但偏偏就把他耍得团团转! 看着在软塌上蜷缩成一团的贾赦,司徒晨神清气爽的踏着月色离开,临走前还颇为体贴的关怀道:“别读书了,先注意锻炼锻炼身体,均衡饮食。你手脚有点冰凉,怕是肾1不好啊。” 贾赦一个鲤鱼打挺,当即跳起身来反驳,铿锵有力着扯着自己的破锣嗓子,挥舞着五个手指头,道:“不可能!老子从前一夜1御1五女呢!什么都不保养但绝对在此事上不害羞,还向御医讨教过如何保养呢!” “呵呵!”司徒晨回了意味深长的一笑,便扭头离开。现在周君策所有的罪行都暴露出来,等他决策的无非就是定罪量刑问题。他皇帝爹最近不造是不是因为春心萌动,被吹了枕头风的缘由,各种放权。自己暗搓搓的拉着未来后娘不知道在谋算什么。 贾赦冲着司徒晨离开的背影,怒气冲冲的比划了个中指,然后低头找衣服找鞋。穿好后,又把散落各地的书本整理了一番,便也斗志高涨的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 从某种程度上,来一发的确挺爽的。 这一月的时间,所有人都几乎在与时间赛跑,想将损失减少到最小。但对于陡然被许以重望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小压力的。真的,就那么一点点的小压力。 如今这么一宣泄,倒也让他精神抖擞。 先把任务办好,然后在揪着司徒晨这王八蛋算总账! 他大老爷什么都虚,就不肾亏! 贾赦打开门,看着门外吹着树枝哗哗作响的寒风,默默的打了个哆嗦,紧紧身上的衣服。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偏偏绞尽脑汁想了想,又记不起来。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贾赦抱着汤婆子嘟囔着,宽慰自己着:“若有大事,司徒晨也该会说的。” 被寄予厚望的司徒晨对一夜寒风降温的天气,一时间也没想起来雪灾一词,等他手把手带着十三,教导人如何定罪量刑,松弛有度,将周君策等同案犯按着罪行,除以极刑且诛九族,斩立决与家眷流放千里等等处罚后,出了大殿,瞧着皑皑白雪,才心中一僵,脑中闪过“雪灾”一词,大叹一句:“糟糕,人手恐怕不够!” 周君策一案牵扯在京的官员达三十四人,地方官员甚至有上千之众,他皇帝爹下令今科春闱提前一个月,也是为了尽快的填补翰林院的空缺,如今翰林院中经过考核的庶吉士全部都派了出去。包括那个求情求到贾代善身上,想走后门的贾敬。 据说贾敬因在翰林院被排挤以及自身的种种缘由,不想外出,然后被他叔叔任人唯贤,大义凛然的给派到富庶的扬州,任扬州同知,从五品。 当然,他后娘对未来的贾氏族长还挺关心的,把他朋、友送给他的十个暗卫,分送了两人给贾敬,叮嘱着他们保护贾家独苗苗的安全,又从自己的客卿里选出了两个师爷,陪着贾敬上任。 对此,他皇帝爹好像不太高兴,大手一挥,直接让还没上任的贾敬又升了一阶,当上了扬州知府,五品。 想着自己听来的八卦,司徒晨对两老的进展表示万分的捉急,要那么羞羞答答的干什么呢,逼急了他直接一包药送人爽上天。 回东宫的脚步一拐,司徒晨去乾清宫看看自家皇帝爹。 果不其然,开完朝会又开完内部小会的皇帝爹又留下后娘一人。 瞧着穿着内监袍乱晃的儿子,武帝手捂着额头,将奏折给戴权,示意给人拿过去,便道:“江南今冬大雪成灾,受灾严重,有人利用周君策叛国之事造谣我司徒一族无法堪当大任,贾敬倒是能够以张道人俗家弟子的身份,跳大神来应对流言,但是人心眼太少,不够撑场面,你这些弟弟里面,挑个能用的吧。” “等等,贾敬还有这用处?”司徒晨惊愕,他原以为是后娘给自家人喂政绩呢!四个精英暗卫两个师爷还有贾家在江南根基深厚,足够人独当一面了。 贾代善见司徒晨不可置信的模样,有些不解:“殿下,这雪灾你与赦儿都提过一回,再加上周君策一案,我们自然早做好了当算。”若不是实在找不出信任的人了,他哪能愿意贾敬现在卷入风波中啊。 他大堂兄子嗣比他还艰难。长子贾敷年幼早殇,次子贾敬也是体弱多病,早些时候日日求医问药,好不容易得了太清观张三道人诊断,才堪堪好转一些。当初贾家武转文道路的思量,也有与贾家后代子嗣相关。总觉得是自己在战场上沾了太多的血,祸害到了后代。 不过,他大哥对此倒是乐意,八百里加急回信表示没事!当家族层面对上国家大事,他有大孙子在呢! “哦,我们啊!”司徒晨故意拉长了语调,视线来回在贾代善与武帝身上打了个转,故作后怕的拍拍胸:“要不是师父您当初魄力在前,让贾赦据实已告,否则眼下我们两都糊里糊涂的忙忘记了。这原本能减少的损失没准又加重了。” “少阴阳怪气的!”虽然司徒晨后面解释正儿八经的,但是瞧着人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武帝没来由的就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我赞的师父,又不是您。”司徒晨默默泛酸着:“您老敢保证自家儿子说的每一句都能放心上?雪灾也就是当初贾赦随口一提知道吗?贾赦是为了抱怨雪天堵路,祖母无法归家过春节啊!”所以啊,父皇您开个窍啊,要不是为了您,人关注重点绝对不会在雪灾一词上。 贾赦说后世,围绕的都是自家三亩地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老贾哪是为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他是为了朕!”武帝生气,司徒晨这个孽子明明知道后世了,*就不说了,天灾也不提前说一句。哪像老贾,从贾赦口中知道后,就时不时的提醒他一句!甚至还从各方思索到如何应对! 本想静静围观天家父子拌嘴的贾代善听着武帝义正言辞的后半截,没来由的就生出一份心虚。 也许是因为司徒邕是皇帝的缘由吧。 所以,他多多为人考虑,甚至要动用到自家关系,也没关系,毕竟对司徒邕有利,也就是对国有益。 眼尖的扫见自家未来后娘微变的面色,司徒晨拿过奏折,丢下一句:“你知道的,除了十三,爷谁都没好感,我要好好盘算一番,再给你答案。”便飞快的转身,跨过栏杆后,对着武帝哼了一句:“你要不是皇帝,我师父才不会为了你呢。” 说完,飞快的脚底抹油,跑了。 武帝闻言,瞬间气炸了。 见状,戴权也敛声屏息,脚尖点地,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影,跑了。虽说太子爷被废了,但是两人父子间的关系却是愈发的融洽了。 但这简直在考验当奴才的心脏。殿下近日愈发爱开玩笑,甚至还调侃起他爹来了。 被调侃的爹很生气。 眼见寻不到自家孽子发火,就把矛头对准了贾代善,颇有耍赖的意味在,武帝不开心:“老贾,你怎么教徒弟的?教出来叛逆就不说了,我循着你的建议,信任他放权给他,结果就成了个气死人的小兔崽子!” 贾代善怔了怔,一时没忍住:“刚才你还夸他面面俱到,让你安心对外邦交呢!合着功劳是你的,不顺着你的意思,就是我这个当师父的不是了?臣只是个武师啊!” “武师也是教武德为先啊!”武帝越发的不满起来。一来明明是很简单的君臣之谊朋友之交,结果就变了味,但暗自纠结的却自有他一个,反正就是有些意难平。二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若他不是皇帝,没准贾代善理都不会理他,亦或是他早就让人纠结去了。 贾代善哑口无言,皇帝不讲理起来找谁能说理去? 要真是朋友,他没准直接脾气上来,甩袖子走来了,也就只有武帝,贾代善抑郁叹口气,他还得端茶送水,赔礼道歉。 恩,就当看在人是九五之尊的份上。 恩,就当……本来就因为人是皇帝罢了。 贾代善有些茫然,抬头望着栩栩如生的神龙出神。若说是皇帝吧,但他有时候所作所为却是超过了为臣的界限,可若是把人当朋友,他眼下甩袖子离开,会发生什么事情? 鬼使神差的,贾代善觉得自己该尝试一下。 于是,武帝眼睁睁的看着贾代善甩袖变走,好半晌没回过神来。待回过身后,发现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武帝眼中闪过一丝的落寞,嘴角扯出抹嘲讽的笑,摸了摸御案上的鎏金龙扶手。 刚跨出门槛,贾代善便迈不开腿了。总觉得人不容易,周君策案件风波还尚未平息,又冒出天灾,这边子嗣又在互相撕咬…… 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想到的心疼,贾代善开口,淡然的问戴权要了一壶酒,转身返回,脚步有些急,丝毫没看见戴权欲言又止的神情。(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3章 努力狂奔 轻轻的阖上殿门,贾代善深吸一口气,才敢抬头看过去。 见武帝埋头批阅奏折,一副忙于公务的模样,但贾代善总觉得对方身上萦绕着一股孤独,垂眸轻声道:“阿邕。” 武帝闻言,眉头一挑,直接伸手将奏折往地上一扔,“放肆!”他可是皇帝! 奏折哗啦啦的作响,砸了一地。贾代善弯腰将奏折捡起,看着上面还未干的磨痕,嘴角无奈的弯了弯:“阿邕,你要生气就对着我来。这奏折内阁要存档的,你上面写些粗话,可是要被御史劝谏的。” 武帝一愣,说实话他先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写了些什么鬼东西,他也记不太清了。但并不妨碍他盛怒:“朕乃天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贾代善,你又什么资格来置喙?” 又是资格? 贾代善想起温涛的质问,他当时回的是自己出生入死的战绩,护住十三小命无忧。偷换了概念。 如今……资格? 贾代善猛地手紧攥成拳,问:“以权臣身份够不够请罪?” 武帝一怔。 趁着武帝愣怔之际,贾代善飞快疾行疾步,径直上了台阶,把精致的酒壶小心翼翼的放在御案上,弯腰道:“阿邕,消消气,好不好?”明明他是实干派的,军功能保一生富贵,但为了这朋友,各种弯腰卑躬,都快比那些专门溜须拍马的还懂帝皇喜怒哀乐。 武帝不开口,瞧着胆大妄为却熟门熟路靠近御案,近在咫尺的贾代善,只觉得自己以往对人实在太过放纵了。 “荣国公,你可当真够大逆不道的!”来回的思忖了一些刑法,武帝只觉得气可狠了,可是一口气憋倒喉咙,吐出的话却是这样轻飘飘的,毫无杀伤力。 当意识到这点,武帝越发气闷,直接一甩袖子,起身便往左侧台阶行去。 贾代善:“…………” “阿邕,孩子是我没教好,我没妄为人师,让人任性妄为,桀骜不驯!”贾代善瞧着莫名气狠了,兀自离开的武帝,心口一沉,不免有些心慌,急急忙忙道:“真的,都是我不好!跟你拌嘴兀自中途离开,没跟你说一声,这样没礼貌……” 贾代善将今日发生的点点滴滴,甚至前几天的事情,一一回想了一番,也不管对与错,一门心思的先道歉,把人哄得眉开眼笑再说。 至于缘由,不管了。 武帝闻言却是未回头,狠狠心径直往前走。 见状,贾代善怒火唰得一下子冒了出来。若说人尚未亲征前,他的确把人当皇帝,当一尊不可惹的神龛,小心翼翼的供奉着。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当年救这小皇帝,把自己的命也差点豁出去了。他也没什么救命之恩,胁恩求荣的念头。 醒来后,看见皇帝紧张兮兮的红着眼圈,自己便在那一刻真心把人当皇帝敬着。不然此前,呵呵。 都是黄土地里刨食的,谁家又真能说得上尊贵万分呢。 可至少这小皇帝有些人样,会感恩,没把战士洒血当做理所当然的模样。 因此,皇帝跟他相交,要做朋友,他也含笑回以友谊。几十年下来,因觉得为帝难,各种理解,忍让人一些小脾气。 但,并不代表他没脾气。即使都被岁月磨练出沉稳的皮囊。 “你给我站住!”贾代善一拍御案,气的浑身都在抖,但看着人直勾勾瞪过来的眼神,语气不由自主的软了三分:“你到底不开心什么啊?不管怎么样,别憋在心里,行不行?对着我不好说,我给你找个绝对隐秘的地方,你发泄发泄,怎么样?” 武帝冷眼瞧着贾代善手撑着御案,甩着刀子眼,硬生生道:“朕就是同你在置气!” 贾代善:“…………” 司徒晨:“…………” 戴权瞧着趴门上的前太子爷,紧张的心肝脾肺肾都抖起来,小心翼翼着:“殿下,您到底在闹什么啊?这可是窥视帝踪!” 司徒晨竖着耳朵听到了几句,顿时心中冒出一不好的念头,当即有些茫然,转眸扫了眼戴权,轻声回了一句:“宝宝作了个大死,心情不太好!”未来后娘好像不是娘! 他本来想神助攻的,但酒里加了点自己学来的吐1真1剂,省的两人扭扭捏捏,错过了最佳的虎狼时期。 毕竟男人四十一枝花。 等人磨磨蹭蹭,最后的黄金年龄过去,再跟上辈子一般临死了才发现真爱,呵呵呵,难不成还谈棺材恋?葬一起,就完美大结局? 丝毫不知司徒晨替他们贴心的想到了如此长远的事情,殿内,贾代善听闻后,直接气笑了,大步跨到武帝面前:“是不是接下来还要闹绝交?” 武帝侧目,不去看人,咬牙回道:“是!”他最近自己态度太扭捏了,就算政务无错,可时不时的觉得自己优柔寡断起来。 他是皇帝,不该如此懦弱。 贾代善觉得自己是圣人也得气出火来,况且他还不是圣人,“艹,要不是你司徒邕,老子直接揍一顿,割袍断义!”一个月了,唯恐狗急跳墙,他眼睛都不敢闭一下,还要时时刻刻的关注沿海消息,就怕倭寇趁机来犯!对于其余周边国家,也好生联合着温韬,实行一个棍棒一个甜枣,不让其生乱。 结果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出。 腰间一痛,武帝眼眸瞪大,看着把他禁锢在在臂弯中的贾代善,还没动怒,就见贾代善历来不动声色的眼眸,带着燃烧的怒火。一下瞬,就被整个人扛在肩膀上。 武帝一惊,“贾代善,你要干什么?” “带你出去散散心,要是回来还是这副鬼德行!就真的恩断义绝!”贾代善磨牙着:“赶明儿,臣也弄个从龙之功!” “你敢!” “别闹了,”贾代善伸手一拍武帝,直接抗着人熟门熟路到小屋里,也不管人面色,直接解开衣服,帮人套了套内侍卫袍,便悄然离开。这路线,他熟的不能再熟了。每晚下衙回家后,他都得换套衣服,重新回来当人质。 尽折腾了。 这一过程中,武帝一直僵着身子,手足无措的,傻愣愣的看着着一切的发展,感觉自己大脑被封冻在了冰窟中,完全冻僵硬了,让他久久找不到应有的思绪。 “你看,这是梨香院。”贾代善把人带回了自家,指着东北角十几间修葺到一半的房屋,道:“现在政局紧张,我让工人全先回去了。等事情过去了,我……” 梨香院,他本来动建是为了某人说过晚年了,想不受约束,自由自在的生活,特意修了一座小院,好让人随意的以贾家亲友的身份对外交友游玩。但自从贾赦说漏嘴后,他就派人默默停了。他不喜欢自己精心修建的院落成为别人暂居之地。 武帝回过了神,神色复杂的看向贾代善:“骗子!”明明这地方老早就停工了。 “好,我骗子,骗子一个。”贾代善顺着人话,直接拽着人的手疾步到了马房,仗着自己武力,又把人扛上马背,然后驾马离开,道:“我在郊外有一马场,先去跑马,然后你又什么不满尽管说,好不好?” 武帝以前心情不好了,他也是带着人去跑马,运动到疲惫,然后泡个温泉,也就雨过天晴了。 近来事务繁重,贾代善待驾出城门,又策马小跑了一会,神色慢慢放松下来,见被他扛过来的武帝神色晦暗着,附耳轻声讨好着:“阿邕,缰绳给你。刚才是我不对。” 手上传来被包裹的温热,武帝手指一僵,顿时面色一红,静默不语。可一时却不愿再想自己的纠结,道:“朕今日乏了,回去吧。” “什么?你说大声点!”贾代善故意加快了速度,迎着凛冽的寒风,他本意想让人撕喊出心中的不满,但是却不料武帝忽然侧过头来,跟他说话,恰好他凑近了一寸,正好唇瓣相对。 温温热热,唇间有股酥1麻。 贾代善霎时间不由恍惚起来,舌尖下意识地轻轻一挑,勾过唇形。 武帝一怔,先前若说意外,尚可原谅!但是眼下,贾代善竟然敢胆大妄为的,直接直接…… 轻轻啃噬了一下龙唇,瞧着武帝黑漆漆的眸子,贾代善双手紧紧抱着人,笑声中颇有几分决绝:“司徒邕,老子对你几乎毫无原则的顺着,不是因为你是皇帝!” “放肆!贾代善,你找……” 最后一个“死”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武帝眼睁睁的看着贾代善直接一故技重施,就这么大逆不道的连吻带咬。 这般霸道的,就像当年他长臂一览,把他护在怀里,自己挡了那一几乎致命的一箭,又毅然决然的厮杀,带他走出困境。 一如眼下,他就这么勾着他的唇1舌……(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4章 策马狂奔 自打四瓣相触,脑海中刹那而来的欲1望,贾代善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瞬间明了自己的心意。 替人上门挨训,探讨孩子教育未来,给人建小院,陪着人策马游玩,哄人开心……甚至当年故作怕苦的,让人嘘寒问暖的把药差点喂进他鼻子里,呛的他死去活来,却又甘之如醴。一幕幕回忆渐渐的勾勒出一个字,一个从前未从脑海里出现过,还会被他嗤笑的字--爱。 当这个字出现在脑海中,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明白兵贵神速。勾过唇瓣,寻到缝隙,钻入其间,而后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让人溃不成军。 “嗯……” 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武帝被迫吞下不知是谁的唾液,溢出了呻1吟。轻微的一声相比耳畔的厉风,几乎轻不可闻,但对于贾代善来说,不亚于战胜的旗号。 逡巡着自己即将获胜的战争,贾代善猛然一惊,原本武帝只不过微微侧了侧身子,结果他吻的太过霸道,直接板着人脖颈转了大半圈。当下话中透着焦急之色,手拂过武帝脖颈,轻轻的揉着:“阿邕,对不起,疼不疼?” 武帝:“…………” 怔怔的回过了神,武帝怒火滔天,百种刑罚在脑海中叫嚣着,但贾代善靠的如此之近,呼吸都交互交织在一起,干扰着他正常的思绪,待一句“酸”落后下,才恍然回过神来。 武帝旋即恼羞成怒,恶狠狠着:“贾代善,你欺君罔上!朕要诛你九族,不,十诛!” 见人拼命挣扎,连带着原本疾驰马跟着嘶鸣起来,贾代善一手握住正挥舞的龙爪,一边安抚的拍拍马头。 见马非但安静下来,还扭转马头,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一副:“主人,我老马识途”的模样,气的武帝愈发不顺。这匹油光发亮的汗血宝马还是他赐给贾代善的,现在居然帮着人对付他。 不对,他们刚才居然在马上,马上…… 武帝脸顿时火辣辣的,目光环顾四周,不敢想象刚才若是有人经过。 疯了,疯了! 他是一国之君,贾代善也是朝中重臣,若是有人发现,他最多被御史上个书,而老贾迎来的肯定是各种流言蜚语,战功赫赫若是因此被染上污名,他…… 见武帝眸子里露出的惊恐之色,贾代善以为对方是害怕自己威名受损,便认真检讨起自己来,强调了路上无行人,因为已经到了贾家的马场附近,然后便是表明心意,因为知晓爱意才会情不自禁。 “阿邕,爱人这个资格够不够?” “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武帝眸光一闪,视线径直向前,瞧着前方的庄园,哈哈大笑着:“贾代善,刚才无意碰到,算巧合,不过是男人的冲动罢了。朕也懂,最近事多,憋坏了而已。”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榆木疙瘩的开窍了呢? 像他,无意从贾赦口中知晓,惊慌害怕希冀恐惧……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折磨了一遍又一遍,为帝的责任压根让他无法下定结论。 “是吗?” 身后传来低哑的嗓音,似带着丝怒气,武帝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陡然被抱在半空中,而后还没等他惊慌,再抬头,入目正对上贾代善熊熊燃烧的烈火的眼睛。 被人轻易的掉换位,武帝瞬想着今日被人扛,被人抱的一幕幕,气的面红脖子粗:“贾代善,你这个莽夫,就仗着武力欺……辱朕!”欺负人!明明他也文武双全的。 贾代善坦然的点头:“我也就这点实力啊。” “你……” 贾代善低头轻嘬了一口,然后把人捂在胸间,低声道了一句,瞧着瞬间涨红的皇帝,贾代善不其然想起近日人种种的别扭之处,恍然间有了答案。 飞快的驶入山庄,贾代善挥手示意哑奴离开,自己又一把拦腰把人抱起,不像先前在宫中,像是扛麻袋般随意的扛着,小心翼翼的把人护着,唯恐让人生疼。 武帝气的够呛:“放朕下来!” “万一你跑了怎么办?”贾代善道:“进来泡个温泉,我们好好说一下你先前跟我置气问题,恩?” 武帝胸口一闷,侧目:“你怎么抓不住重点?眼下,你是胆大妄为,没准会祸连贾氏一族!” 贾代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一勾:“你是因此在生闷气,对不对?阿邕,你是皇帝,偶尔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什么意思?”闻言,武帝一震,眸子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贾代善。 把人放在池边的软塌上,贾代善迎着武帝双眸,认认真真道:“有孩子顶着,我们怕什么?” 武帝:“…………”(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5章 宝宝任性 被贾代善寄予厚望的儿子浑然不知难得也被爹坑了一回,颇为不解的看着发羊癫疯般的某殿下把他从作坊里拽出来,问:“你爹性子好不好?你爹后院小猫有几只啊?你爹会如何处理贾史氏?你爹对子女怎么样?……你爹会不会家1暴?” 一连串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的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贾赦懵逼了一会,问:“这关你什么事啊?” “当然关我的事情!”司徒晨憋红了脸,咬牙道。原以为娶进个后娘,没想到鸡飞蛋打,连爹都没准成别人家了。这落差……反正,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他皇帝爹私底下怎么能对贾代善是这傲娇款呢! 说好的英勇果断武帝呢! “有病!”贾赦高冷的回以两字,抱拳于胸,铿锵有力着:“你别想着借此破坏贾家的和谐关系,也别以为能拿捏住我爹,就算……恩……”压低了几分,贾赦泛着凶光道:“就算皇帝叔叔跟我爹提前发现他们的奸、情了,那也得顺其自然,你别横插一杆!” “你都印考卷了怎么还没墨水啊,什么叫奸、情啊!这是爱情!因为爱情!”司徒晨没得到有用的情报,不自觉心焦,回讽了贾赦一通,急急忙忙的飘走。 发觉自己成为娘家人,顿时就亚历山大了! 他任性的小公举日子什么时候能到来啊! 贾赦目送人火急火燎的离开,再一次肯定:“有病!”话音还没落下,便见人跟鬼魂般飘回来,问:“你觉得老九,抛去你个人的成见以及他那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兄弟,扶植人当农业大亨,怎么样?” “你觉得我的主意靠谱吗?”见人眸子里带着丝认真之色,贾赦认真的想了想,指指自己,颇有自知之明的回道。 司徒晨打量了眼贾赦,也认真的想了想,赞道:“不靠谱,但是你有自知之明。” “呵呵,这算夸奖?” “一半一半,但愿你兄弟姐妹也跟你一样有自知之明,否则孤搞的你贾家家破人亡!”司徒晨一甩袖子,离开,继续盘算哪几个兄弟能够利用,以及刚才贾赦回答算勉强过关。未来的荣府继承人现在有脑子了,应该不会给他皇帝爹难堪的。 一次算抽风,两次……贾赦不得不忧虑起来,思索贾家到底谁不开眼的得罪着不能惹的病患了。 奇了怪了,宁府两大老爷们一个御敌一个跳大神去了,剩下个小霸王被他爹直接仗着叔祖的威严给关到荣府,跟着他二弟,一起跟夫子学四书五经。荣府里,他不说得罪司徒晨,没去追究人巧舌若莲,骗子一个,就已经算看炮1友技术不错份上了。至于他爹,人巴不得跟后头叫爹呢。剩下一个贾政,被爹关家里了啊。他虽然讨厌贾政,但也敢保证,此人对爹的话还是很听的,说不准出去,就连从侧门溜也不会。 用排除法列举了一遍,贾赦从自家找不到端倪,只能继续把缘由归咎于司徒晨毒1瘾发作了。 五石散这药性,他现在也有数了,每隔十天半月的总会发病一次,每次发病少则一天,多则三天,心情抑郁的,五六天间接性抽搐,反正都有可能!一句话,发作完全看司徒晨心情。 正当贾赦思忖着这会司徒晨发病几天,这边司徒晨却是一改之前懒懒散散带着教学性质的办案作风,带着疾风走进十三专用的办公厢房,敲了瞧桌案,厉声道:“明日午时,周君策斩首示众!” “啥?”十三眼见自诩教导主任的哥不在,借着堆积如山的案牍,偷偷摸摸打个盹,结果传说中温柔可亲的娘刚把猪肘子炖烂了喂他吃,这边便打起了惊雷。 吓得他一颤,惊醒过来,茫然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教导主任,十三抖了抖身子,揉揉自己略微消瘦的脸颊,乖乖站直,问好:“大哥。” “十三,你那些兄弟里,有没有觉得能用的。”司徒晨越想越烦躁,秉承着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问道。 “恩?” 见人不解的茫然模样,司徒晨内心苦闷不好对人说。原本,他给人展望了一个可亲的后娘,结果现在没准会是个可亲的后爹,只得抑郁的叹口气,指指多的都往地上堆积的案卷,奏折:“现在咱兄弟两个,人手欠多啊!” 万一以后打架了怎么办? 贾家第三代是不成器,可是就他师傅一个,那武力,呵呵呵呵!他也打不过人。 十三顺着视线扫了一圈,顿时跟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必须要有人帮忙!可是……可是,我玩的好的就十六弟,十五弟,十四弟,额……好像他们有点小。”说到最后,十三带了丝落寞:“比我年长的,一般不跟我玩,年纪小的,小时候也许还会叫哥哥,可长大了,也渐渐不跟我玩了。”因为他是嫡子,天然的就比庶子兄弟们高一等。 “好了,没事的,以后有哥哥,还会有弟弟的!”司徒晨揉着人脸颊,心疼着:“都瘦了,等会好好补补啊!” “恩,贾……嘿嘿,”十三捂着手,悄悄道:“我昨日恰巧碰到了母后,他也说我瘦了,还答应等事情忙完了,带我去雪地里抓麻雀,烤起来吃!父皇还泛酸,打趣过,说母后手艺可好了,当年他们在一起打仗的时候,母后就给父皇烤过!” 司徒晨看着一口一个“母后”的弟弟,心在淌血。 咬着后牙槽,司徒晨强硬的转回话题,再一次道:“明天把周君策宰了,省的天天有人想着法作妖下黑手。” “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还要留着做标本,风干了,让人把尸体竖在两国海岸线上当地标吗?”十□□射性的一板一眼的回道。他哥先后教他处理了几批涉案人员,但是对于案件最核心的周君策,却一直当宝贝一样的捂着,甚至还教了他这么一个一般人都听不懂的无厘头方法。 “让人三千六百刀剐了,再风干!” 十三:“…………” 虽然父皇名义上教给他全权负责,但实际掌权的却是哥。所以说他哥心情不顺了,要换个部署,宰了周君策风干当人1肉1片,也没什么大问题。 十三点头附和:“好,只要哥你开心就好!”他小时候就觉得太子哥哥好辛苦,好厉害,现在跟他分享秘密的太子哥哥虽然偶尔有些任性,偶然爆出几个他听不懂的词汇,还会凶巴巴,甚至还会幻想,对他觊觎不切实际的厚望,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很崇拜太子哥哥的。 屁颠屁颠的转身,十三趴在桌案上寻了一番官印。父皇为此案专门设立一重案处,上至皇亲内阁,下只贩夫走卒,只要敲了印有如朕亲临,重案亲王的红章,就可以直接先斩后奏。 换句话说,他现在权利蛮重的。 完全可以看谁不爽,在背后敲个章! “让你好好整理整理桌案,整个小邋遢!”虽然被弟弟的话熨帖到了,但是司徒晨瞅着人寻完桌案,然后脑袋又搁桌下寻找,不由满脸黑线:“幸亏这对外说的高大上,但不过是个萝卜章!” “我找到了!”十三讨好的捧着栩栩如生的猪印,嘿嘿笑了一声:“这不是老有人暗搓搓来寻吗?我藏着藏着就忘了。” “就你上面专门撰刻的小猪崽,有几个开天眼了会偷?”司徒晨无奈的笑了一声,十三这熊孩子,拿到实权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刻了个最爱的食物为印鉴。 前阵子,每一个来光临的暗桩都鄙夷的忽视了此物。 “所以才安全啊!”十三掷地有声的回道。 “你有理。”跟弟弟拌拌嘴,司徒晨把文书写好,又用上猪印,让十三去乾清宫禀告一声,自己往地牢而去,准备慰问慰问快被风干的周君策。 “周大人,这专门量身给你打造的天牢如何?”司徒晨瞧着四周用铁网密密麻麻制作起来的牢房,唏嘘着:“外面那么多要你命的人呐,明天终于可以把心放在嗓子眼里了。” “呜呜……” 见周君策神情悲愤着,司徒晨扫一眼暗卫,示意人把其嘴巴上一直堵着的帕子拿下,颇有闲情雅致的问:“终于可以说话了,感觉怎么样啊?” “司……徒……晨!”长达一个多月时间没有机会说话,周君策撕扯着有些受损的嗓子,带着怨毒之色狠狠的剐着司徒晨,一副想拉人同归于尽的表情。 “啧啧!”司徒晨才不管人何脸色呢,反正周君策身上绑着铁链,压根无法挣脱:“有本事你自己咬舌自尽啊,不然明日等你的可是千夫指万人骂!知道爷为何今天来看你一眼不?” 周君策闻言,脑海瞬间想过种种阴谋诡计。 “因为今天我大姨妈来了!”他把人当未来娘,当自家母后的姐妹,结果哪知姨妈人选反过来了,哈哈哈哈哈! 周君策:“…………” 在一旁默默驻守的暗卫:“…………” “爷不开心,也就只能看着你开心开心了!”司徒晨翻着白眼:“你是要死后被风干填海呢还是当泥塑,就像秦桧一样,跪在福州?还是沿海各地各弄一个?” “你这是夹私报复,报复!”周君策眼睛瞪得跟灯笼一样凸起。身为一个读书人,死无全尸已是重刑,若是与秦桧一般被遗臭万年,他……周君策眼里闪过一丝恐慌,看着司徒晨,嘴巴一张一合,也顾不得骚疼难耐的嗓子,像是在诱导街边手捧重金的幼童,语重心长道:“你该知道,就算我跟八王合作,想要拉你下马,但是若是武帝信任你,我们计谋永远不会成功!他在提防你,你又何必给人当牛做马?想想历史上,有几个皇太子有好下场!” 司徒晨像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沉默不语。 “所以说,我又有什么错呢?天诛地灭!”周君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华朝人又那么多,家家户户跟猪一下,尽会下崽子,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呢!战死的军士,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给人抚恤金,一两银子已经够人生活好几年了,二十两,这得养活多少人啊,像你这样的……” “像我这样的小公举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任性不得!”司徒晨冷冷的剐了眼周君策,“果然听君一席话,孤瞬间就明白了正能量一词!大姨妈算的了什么,把你们这些渣全部宰干净了才是正事!” 说完,司徒晨也斜了一眼侍卫:“去请八王过来!” 他本来留着兄弟慢慢玩的,但是身为娘家人,得早点给某人准备好嫁妆啊,不然万一这后……后……反正就是那啥,又被救驾而亡了,他皇帝爹未来日子还不得天天以泪洗面啊。 感觉换个角度,把人当娘,司徒晨就对上辈子那不慈祥和蔼的皇帝爹气不起来了。 毕竟,算算,正直更年期嘛! 更年期对上青春期,总会有摩擦的。(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6章 长兄如父 皇八子忠信王司徒昭,母乃九嫔之首伍昭仪。此伍非彼武,但再有心人耳朵却是一种嘉许,便如伍昭仪。伍昭仪虽出身不凡,其父乃巡盐御史,但在家中,因其上有长姐,下有幼妹,受到关注不多,便现才学引父母关注。其最佩服的便是一代女皇武则天。 恰巧,她初入宫,受封的便是才人,而生子之后,又被受封为昭仪。 带着一切都是天意强大信念,伍昭仪忽视着入宫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晋升规则:妃位=家世儿女自身才能,小心翼翼的教导自己的孩子司徒昭。 积年累月之下,司徒昭自然以夺取皇位为目标,为此可以不择手段。比如说详细的堪舆图,发动兵变,弑父! 想起上辈子被他逼得狗急跳墙的司徒昭,司徒晨面色沉了沉,若是昨天,他没准还会捏着累累证据,跑到乾清宫刺他皇帝爹一句:“让你少生儿子多种树吧,偏不听!现在可好,有娘生没爹养的,教出这个王八东西!” 现在嘛…… 其实想想,他皇帝爹也算难得开明了。皇子女从三岁开蒙五岁进入弘文馆,也就是在尚书房读书,他爹也就会亲自授课,年年强调一番为国为民,担当皇族重任,其他时候都是允许人自由选课,折一门自己喜欢的专研。喜欢从政也没事,当十一岁后便有六部官员来授课,待满十三岁还可以六部行走。 除却学习外,对于儿女婚事,也是各种操心劳碌以及允许一定范围内的自由恋爱的。 不过,这些东西放心里想想就好了。 爹这个词,也是失去了才懂珍惜啊! 默默有些小矫情的司徒晨侧目对暗卫吩咐了几句,赶着王八蛋八王弟弟到来之时,回了一趟东宫,特意在衣柜里扒拉出自己许久没穿过的皇子袍。 贾赦打着哈欠往回赶,刚一脚踏入房门,感觉灯光都亮丽了许多,定睛一看,瞧着穿着盛装的司徒晨,忍不住手捂胸口:“你……嗷——” 一声惨叫冲破云霄。 唰唰唰几下,院外旋即站了不少暗卫,视线往内,然后齐齐倒抽一口气,眼中闪过惊愕之色。 司徒晨抬眼,扬手示意人退下。 贾赦揉眼,尽量克制着自己内心流口水的冲动,爬起来,眼睛左右瞟来瞟去,结结巴巴问:“你……你是不是又病发了?” “孤好着呢!”司徒晨懒得理人:“你自己睡吧,孤出去会。” “等等,你要这么出去?”贾赦惊叫一声,但旋即又压下声音来,死死的拽着司徒晨胳膊,心力憔悴着:“老大,你这是太子冕服啊!就算我们都知晓武帝没打算废你了,可是眼下你依旧是个废太子啊!穿这衣服出去找打啊!” 不过,乍一看还真好看的! 头带通天冠,身着绛色纱袍,腰束金玉大带,足穿白袜黑舄。 贾赦眼睛偷偷的飘了一眼又一眼。先前他只隔着宫宴,远远的能看上一眼,只觉得太子高不可攀,不可近外便没啥印象了。但是近日这么近距离的围观,他有种给人下跪的冲动。 不是被人气的下跪,而是司徒晨此刻流露出来的气质,那种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 司徒晨神色倨傲,手弹弹袖子,一脸镇定:“就是去打架!” 贾赦:“…………” “打群架!”司徒晨笑得温柔:“孤得让那帮弟弟们明白明白什么叫长兄如父!” 贾赦吓的抖抖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没胆子拦发疯的司徒晨,比划着手势让人去叫他爹,还再三叮嘱着:“可千万别让皇上知晓,叫我爹过来就够了。他最近应该不会在太太或者姨娘房里的,你直接去书房找好了。” 暗卫神色微妙的笑笑。荣公每次下衙后总要回宫呆至天明,这消息暗卫圈里都有数,毕竟荣公走的是暗卫进出的密道。 贾赦说完就催促着人快去找爹!自己麻溜的冲进房换了套内监服,疾跑的跟上司徒晨身影。 司徒晨没理会人,回到了办公之地,在一众兄弟目瞪口呆的情况下高座案首。 “哥……哥……哥……你……你……”十三吓得结巴了。他刚才在乾清宫没等到人,本来打算在侧殿小憩一会的,但是暗卫来报说是司徒晨有要事相商,他哈赤哈赤的跑回来,结果就看到穿太子服的大哥! 大哥绝对适合穿这衣服,但关键人如今只是个废太子啊! 父皇,你在哪啊,快来救命啊啊啊! 司徒晨回了一安慰的神色,视线顺带扫过在场的众人,眼见兄弟一个不落,连最小的十七也被人抱过来了,顿时满意的挑了挑眉,道:“都是一个爹的种,我们兄弟间也算有缘,那就不扯虚话,直接进入正题!” 众皇子一颤。贾赦跟在后头捂脸,不敢看众人眼色。唯一希冀的就是他爹能赶快到,可以把司徒晨给训一顿。 毕竟,那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尚在温泉山庄的贾代善冷不防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武帝眉头一皱,扫一眼外边摇曳的树枝,回眸恹恹的看了人一眼,默默垂眸看了眼自己先前羞恼着把自己裹成蚕的蠢样,默默的往里挪了挪,默默的扯出一角。 贾代善一愣,看着空出来的床位以及被角,唇边泛着笑意,从顺如流的掀开被角钻了进去,一手端着食盒,一手把人揽入怀里,继续低声哄着人喝粥。 ==== “司徒昭,你给我出来!”司徒晨冷冷道:“周君策孤懒得听人废话,看在咱兄弟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听听你怎么喊冤。” 司徒昭一颤,神色不虞的看向司徒晨,一副被冤枉的模样,大声道:“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身衣服,你们都喜欢吧,都想要吧?!”司徒晨站直,从桌案上抽出厚厚的一叠文书朝司徒昭砸过去,“那他妈的堂堂正正来争啊!” 边说,司徒晨直接逼近司徒昭,一脚踹人肚腹上,把人踹出一米多远,吓得原本懵逼的众人愈发懵逼。 贾赦眼扫过众人,见年长的几个神色默然,各有思量,甚至还有隐隐兴奋的,顿时心情抑郁起来。司徒晨不疯不作的时候,还很有太子模样的。手脚麻利的把文书捡起来,大声朗读里面被收罗出来的罪行,道:“昭和二十三年十月二十晚,秘密接触扶桑细作,证物为细作尸体一具,截获通讯信号……六月一日晚,私通东宫内监西丰,证物乃掏空的竹筷以及五石散。” 念到最后,反倒是贾赦火气上来了。若不是今日司徒晨忽然发神经了,按着人先前的计划,压根是打算把这些兄弟留给十三练练手的! 麻蛋,跟这种蠹虫比起来,他大老爷只败坏祖产,算大大的好人了。 “马蛋!”贾赦冲过去,也踹了人一脚。反正,上辈子这乌龟王八蛋,生儿子没□□的东西,下场比他还惨! 对了,就是因为这龟孙子,他爹才会中箭,带动旧伤而亡。 贾赦义愤填膺,直接脚踹着:“我踩死你这龟孙子!” 原本一直愣怔的十三见贾赦都奋不顾身的跑过去了,当即也激起满腔热血:“我也踩!”反正,法不责众!反正,万一父皇生气了,还有母后。 五皇子视线扫过众兄弟一圈,目光在自家兄弟身上停留了一瞬。皇宫跟农村其实差不多,儿子越多越容易站稳脚跟。就像十三人,他们一母同胞占了四分之一。 足够他有实力去搀扶人起来,再顺势说几句话。 五皇子忧心愁愁的站出来,一句“大哥,你这是何必呢!”还没说完,就被人耻笑一声:“老五,你给我站回去,你这算内部问题,我们等会再讨论。先问问老八脑门到底被夹过了什么,会与周君策合作。”妈的,尤其是上辈子,还够隐忍的。没周君策那败家崽子,谁都还没发现。 被直接拒绝,五皇子面色阴沉了一分。 其余几位皇子皆是一颤,皆是惊愕之色。他们暗地里也有小九九,但是如今周君策一词可意味叛国伪君子渣。最小的几个皇子虽然不懂,但是他们也懂看氛围,个个跟鹌鹑一样瑟瑟缩成一团,不语。 “大哥,你……你竟然动用私刑,还有你们,贾赦,你好大的胆子!咳咳,若是父皇知晓,你……啊!”老八捂着肚子,目瞪口呆的看向一脚过来的鞋底,直堵他的嘴巴,顿时双眸猩红,泛着杀气。 先前,他被暗卫请过来的时候是想过抗拒的,但总抱有一分希冀,没人能查到他身上。毕竟周君策丑闻爆发出来一月之久了,菜市场上都已经有一条血红路了。而且,不管如何,反正他父皇是不会动子嗣一根汗毛的,他总归性命无忧的。 最惨最惨后果莫过于被圈禁。 但人只要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司徒晨嘴角不自禁的勾起一丝笑容,望了望边踩边骂的贾赦和十三。有些意外又有些情理之中。 挑了挑眉头,露着得意的神色,司徒晨手解腰带与衣扣,直接把外袍扔老八脸上,自己踩着人肚子,笑盈盈的问:“摸到这衣服感觉怎么样?激动吗?” 入手的柔顺以及刺目的绛红色,老八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占有欲,但面上却是一副惶然的模样,无力的呻1吟着,“大哥,你……你到底什么了?今日看起来这般粗暴,莫不是邪气入侵了?” “我巴不得老子当精神病,限制行为能力人,不用管任何事!”司徒晨眼中飘出火星,“老八,你们当初入学的第一课学的是什么?这证据摆在眼前,你想说什么?这是计策?与虎谋皮?等到你成功了,登基了,这些合作者就会乖乖离开?今日割十城,明日割十城,没学过吗?嗯?” 稍稍上翘的尾音连年纪最小的十七都听得出危险之意,紧紧的绷子了小腿,不敢蹲着身子嘘嘘。 “我学的和你们学的,都一样,第一课守我国土,寸土不让!我们每个人从小就要学会画三张图:华朝堪舆图,边防堪舆图,世界堪舆图。”(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7章 长嫂如母 “十三,告诉你八哥,为何!”司徒晨一把拉过正踹着起劲的贾赦,附耳轻声道:“回去,你跳出来逞什么能啊!” 贾赦撩胳膊,不满,“老子要不是因为……” “好了,就算长嫂如母,但是眼下还没名分啊,乖乖回去。”司徒晨眼睫扫过不是如有所思,神色带着权衡审视的弟弟,便是圈地自保的弟弟,再想着第一个跳出来为他说话的贾赦,心里觉得熨帖,但嘴上却忍不住挑逗几句。 反正他爹睡了自家皇帝爹,他这个当儿子的也算“为父报仇”,把人睡回来了。 咦……这逻辑好像似乎在哪里出现过? 司徒晨没来得及多想,不只因为贾赦狠狠踩了他一脚,而是十三口中的那段话,迅速的将他思绪跩拉回来。 “……太1祖将此定为司徒子孙入学的第一课,乃是让我们明白御下万里江山,努力为国为民,创造华朝盛世;为了守护国门,维护边疆稳定,与邻友好相处,若不友好,也要打得人乖乖友好共处;也是为了告诫后世子孙不要坐井观天,故步自封,要睁眼看世界,要知道世界之大,比前朝海陆两条丝绸之路所探索的世界更为广袤。”虽然作为不学无术的皇子纨绔第一人,也算奉旨纨绔,但是十三说起来三张堪舆图,还是能用自己的话直白无比的解释一通。 “我司徒子孙可争位,但若因此造成百姓动荡,名声不安,损害国利国疆,永除皇位,旁系子孙有能者居之!”十六火急火燎的补充了一句,顶着憋青的脸,一开口满是哭腔,道:“太……太子哥哥,我想嘘嘘!” 这什么图的,他原先记不太住,可是他五哥,六哥,九哥,尤其是最大的五哥哥,经常在他耳边念叨,反复的教他什么意思,还抽他手心板子,好让他在父皇考校的时候,能回答出来。 边说,十六哭着脸,手指指早已控制不住站着1尿1了自己一裤子的弟弟,颇有兄长的义气,道:“十七也想嘘嘘。” 冷不防被点名的十七有些害羞的捂住自己的脸,奶声奶气着:“我……我还能坚持的,不蹲,不蹲。” 众兄长:“…………” 司徒晨:“…………” 略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司徒晨转身看两小弟弟,面上旋即挂着“狼外婆”式的笑意,打个响指唤来在外守候的暗卫,“十六真是个好哥哥,你带着十七跟这个叔叔一起去嘘嘘,好不好?这个叔叔可厉害了,会给你们变戏法。” 见司徒晨笑的温柔,十六旋即眼睛笑成一条缝,忘记先前被吓的种种,指指在一侧的贾赦道:“太子哥哥,让那个美人哥哥也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美人?”司徒晨回眸,似笑非笑的看贾赦,视线微微一转,往一群熊弟弟中间扫了眼默不吭声的九皇子司徒时。 见人意味深长的笑,贾赦怒不可遏,想也没想就道:“是这小子在宴会上先调戏我的,我们两才认识的,懂吗?!”跟他哥哥的绝对没有任何关系。投资新皇这个计划,呸!别说计划了,就是设想,他都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司徒晨嘴角不自禁弯弯一勾:“哦。” 众兄弟:“…………” 五皇子面色不虞,冷冷的看了眼自己嫡亲的幼弟。司徒时撞见自家兄长的面色,心中一顿,生出不喜之色,刚想站出来,但十三快了一步,手捏捏十六脸颊,哥俩好着:“十六真棒!你居然真把堪舆图意给背下来拉?等有空去哥的王府,我带你出去玩!” 说完,一手拉一个弟弟,给司徒晨投了一个“别气”的眼神,又小心翼翼的看一眼贾赦的神色,忙不迭带着两人跑走了。 跟他玩的最投意的就是这些小弟弟们了。他们还不太懂什么嫡庶之分,懂什么要看父皇脸色,也不会对他抱有同情羡慕嫉妒种种的眼色,只会崇拜,羡慕他有满屋子的玩器。 三月前因要出宫开府,他怀抱着对宫外的种种自由梦想,对着两人很是畅想了一番英雄救美的种种传奇,还拿太子哥来举例过啥叫美人…… 幸亏人今天只叫了贾赦,否则……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呐! 看似和谐的兄友弟恭互帮互助之情默默给大殿压抑的氛围缓了缓。 司徒晨手指弯弯,示意贾赦站一边,斜视着鼻青脸肿,却因先前“嘘嘘”一事打断,而护着肚腹站起来的司徒昭。 司徒昭此刻满面戾气,颤抖着的手率先一指贾赦,扯着有些发疼流血的嘴角,火力全开:“贾赦,你好大的够胆,竟敢当庭殴打本王!” “八弟,莫要转移话题,大皇子罗列的证据是真是假?”一直沉默不语的三皇子问道。他是恨不得把司徒晨拉下太子之位,自己能够登基称帝。 “是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八王眼含阴霾,恶狠狠的等着司徒晨与贾赦,似两人狼狈为奸,朝他泼污水一般,故作豪气的哈哈大笑几声:“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贾赦有胆子做,起码他有胆子认,或者说背后的依仗,他爹能够给他摆平,但是你呢?”三皇子对此不虞:“什么真真假假,你连最基本的承认都做不到,连跟我斗的资格都不够,又何必去挑战大皇子?” 司徒晨:“…………”不知该夸人耿直还是耿直。这个从小跟他斗大的弟弟窝心的戳刀子。 见向来沉默却与其母般善断的三皇子出声,五皇子也不甘示弱的拉着一直在身旁的弟弟-六皇子,一起指责人为何卖国。 越来越多的弟弟站出来,司徒晨左耳朵听着大义为国,右耳朵满是家国天下,各种仁义礼智信的词汇在脑海中汇聚成一股浩然正气,一时间到不知自己该哭还是笑。 所幸,一半目的达到了。 司徒昭被问候成了王八,缩着□□,蜷曲着身子,躲在角落里。 见状,三皇子视线转移到了司徒晨身上,看着面色坦然,丝毫无畏无惧的司徒晨,一点没藏着掖着的想法,问:“是不是要恭喜殿下官复原职了?” “没有,”司徒晨解下通天冠,拿在手里,抬眸看向三皇子以及被吸引过注意力的弟弟,道:“这就是今夜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孤先前荣登太子之位,那是在襁褓中,毫无意识!如今,我与你们之间,抛开最大的因素皇帝,” 着重强调了最后一词,司徒晨出其不意的将手中的通天冠往地上一砸,“也不问外家乃至姻亲种种,简简单单的比一场!” “比什么?”有人惊愕的失声问道。 “三国杀!” “啊?” 司徒晨默叹一声,他很想跟人玩传说中的桌游,考智力脑力,又设计调兵遣将,但无奈自己只看过没动手玩过,况且最重要的若是由他说比赛规则之类,会被指责暗藏私心。要公正一些的比赛也就是斗殴,直接打一架得了。 打架,以野蛮粗暴的武力征服对手,最为原始,最为暴力,也最为符合皇位争夺血腥真实的一面。 一切非合法手段登基为帝的前提都是掌控军队!等登基名正言顺后,再跟你慢慢玩文字游戏。 “文试武试,你们自己挑!”司徒晨神色傲然:“别说我以小欺大,你们可以车轮战。” 众人缄默。 躲在暗处的司徒昭抬眸,嘴角勾出一抹扭曲之色。 “只有今夜这个机会,没准你们能抒发憋了十几年的抑郁之气。”司徒晨循循善诱着:“怕什么呢?我今晚可是犯了大错,先是枉顾王法僭越穿了太子冕服,又是私下动刑揍了老八这个王八蛋一顿。没准等父皇来到,等待我的便是圈禁呢?所以……” 司徒晨活动活动筋骨,“今晚,你们就算不动手,老子也要临死前潇洒一把,揪着你们好好揍一顿!” “大皇子,先前你利用父皇的信任与他给你的权势,把我们诓骗到这里还不够,还想着要一网打尽吗?”五皇子闻言,阴沉着脸质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在大白天,我们人人都带着假面,无聊死了,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干干脆脆的,是个男人就利索点,回一句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打一顿,把事情了结个清楚,然后转头忙自己的事业,不好吗?”司徒晨语重心长的劝道。不管如何,爹娘的事情算有了大进展,接下来他想当一个任性的小公举,有高清的相机把自己美美的照片留下来,然后朋友圈里当当白富美高富帅。 为了达成自己小小的愿望,他得忙成狗! 才没有空继续明里暗里盯着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的兄弟。今晚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反正不管他们如何理解,他单方面宣布今晚不报备有竞争意向的,以后暗搓搓对付他的,他直接一个炮1弹送人上西天。 “…………到时候谁都拦不住我杀人!”司徒晨把自己所思所想认认真真的跟众人解释。 众兄弟都被司徒晨这般开门见山,甚至带着粗鄙粗暴的语言给弄愣怔了,纷纷在思忖是不是故弄玄虚。 贾赦视线时不时的扫一眼门口,久久不见外边有动静,不由心生狐疑:从事发到现在,按道理都够往返两趟荣国府了,莫不是他爹不在家? 带着些疑虑,贾赦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司徒晨旁边一站,一副当小弟,给人递刀子的架势。 “回去,没你的事。”司徒晨面无表情道。 “哦,”贾赦淡然瞥眼司徒晨:“这不是你兄弟比较没种嘛,我来示范一下如何收拾作死的你!” 司徒晨:“…………” “麻蛋,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贾赦大声嚷着,手也虎虎生威的冲着司徒晨锤过去:“会读书了不起啊,知道你小时候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但是现在干什么要仗着自己才学好来欺负人啊,老子就大器晚成了,不行啊?你意志坚定,数九寒冬的都每日风雨无阻,我小时候三天打网两天晒鱼的,那又如何?你勤快……” 一字一句虽然嚎得惊天动地,但跟落下的拳头一般轻轻的敲在胸膛,像是在勾人一样。司徒晨恨不得把人抱怀里狠狠亲一通。说长兄如母还真有几分范在。 众皇子也不是傻子,渐渐的回过味来,这贾赦是在拐弯抹角的替人诉说幼年的艰辛与坚持。 三皇子面无表情上前,冷冷打断贾赦的话,道:“大皇子,不管他人如何,你今晚的承诺,我信!而且,对你的提议我也很心动,打一架吧!”其实今晚不管输赢,他都已经明白一个现实了:父皇从未想过要废太子之位。 现在,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揍人几拳,也算安慰奖了。 “好!”司徒晨握住贾赦的拳头,似是无意般头一垂,唇畔划过人手背,眯着眼看看贾赦,然后整整衣冠,快速的上前,迎战。 贾赦:“…………” 默默憋红脸的贾赦转身看着一言不说就直接赤膊上阵的兄弟两。说实在的,就算出身武将世家,以他的审判能力,算个外行,花拳绣腿看表演,他能说出几句点评,可眼前两人是真真实实的动了杀意。 这样的比试,他压根看不出最后到底谁能赢。 打斗正酣,门瞧瞧打开,安慰过两回过神来的哭猫弟弟,十三见厮杀的两哥哥,忍不住心头一颤,想也没想的迈着自己的小短腿直接冲进殿,拿起桌案上的猪印,踩着桌子,大叫:“住手!你们两都住手!这地盘我的,父皇给我的,你们放下胳膊,听我的!现在我最大,本王可是重案亲王!有如朕亲临印在手!”(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8章 收小弟拉 三皇子视线侧过司徒晨,定定的看着在桌案上踩出地动山摇之感的十三,眼眸飞快的掠过一道亮光。 司徒晨就算圣宠在身,但也被废过一次了,再登基为帝,总归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而且,看他今晚这出恭的行为,也不像心在帝位。剩下的兄弟里,除非他能笑到最后,否则十三这小子登基,比谁都要好一点。 因为……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之笑。以己度人,若是他为帝,嫡子一脉必须斩草除根,剩下的除非利益牵扯且关系亲密的弟弟,否则也会以各种理由连根拔起,不然会日日忧心自己的位置是否稳固。可若是十三最后登位,只要彰显皇室兄友弟恭便可以了,因为他是嫡子,所谓的名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握在手上。 皇家上位不论嫡庶,但嫡庶名分却是最好也是最有利的遮羞布。而且,嫡庶之分在一定程度上就已经透露出背后支持势力的大小。 这般一想,三皇子很给面子,侧身堪堪避开擦身而过的拳头,往后连连退了几步,率先认了输。 对此,司徒晨虽不太满意,毕竟没打的尽兴,但对于三皇子的锐眼还是挺满意的。这个弟弟,打小跟他不太对付,可挑衅什么的也是明面上来的,而且他娘梅妃的脑子也挺清楚的。 日后调1教调1教,没准能给十三做个左膀右臂。 瞧着三皇子视线定定的看着十三,司徒晨算盘噼里啪啦的拨了拨,然后笑着拍拍对方肩膀,冲着人一挑眉,哈哈大笑,语重心长着:“好兄弟!” 三皇子嘴角一抽。果然,他先前没猜错啊! “兄弟情嘛,就是打架打出来的。”司徒晨揉揉自己被揍的发疼的胸膛,视线又扫了扫其他兄弟,最后停留在还摆着“我的地盘我做主”架势的十三身上,讪讪的摸把鼻子,声音放柔了几分,解释着:“……男孩子嘛,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打解决不了,如果有,那就打群架好了。” 十三:“哥,那你跟三哥打出兄弟情了?” 司徒晨飞快点点头,铿锵有力道:“那是!” 三皇子看着十三明晃晃的求证视线,半是昧着良心半是有点酸酸涩涩出声哼道:“好像有点。”母妃就他一个孩子,小时候他羡慕司徒晨挑衅人,大抵因为人家不是个好哥哥,吃独食的!奇珍异宝的玩器以及最为重要的父爱,都一个人独占着。现在嘛,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就说嘛!”司徒晨几步靠近,哥俩好的勾着三皇子的脖颈,“所以,十三别担心啊,要不你也一起来打一架吧!” “不了。”十三一脸嫌弃的拒绝:“太累了,而且还疼!” 众兄弟:“…………” “那我继续!”司徒晨是铁了心的打算收拾一顿亲爱的弟弟们,然后挑几个帮手,日后好打群架。于是,侧眸对着弟弟们一笑,眼里俱是肆意桀骜之意。 “大哥,我来领教一二。” 沉默了一会,皇子群中有人开口。众人循身看着说话之人,眼中竟是惊讶之色。 迎着两位嫡亲兄长愕然的视线,九皇子垂在膝侧的手不禁紧握成拳。若非兄长在耳边念叨,他其实对谁登位压根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想把农田里的庄稼伺候好。 今夜种种,虽然超过了他所学的礼,但是也挺合他心意的。都是骨肉兄弟,说清楚说明白了,要争就堂堂正正的自己上吧。 “我今夜为所谓的皇子身份战一场,之后我想学先人编纂出《农业大典》还望大哥支持。”九皇子一板一眼的说道。 司徒晨瞧着未来被点中的胜利者如今憨厚老实的模样,默默腹诽一句环境对人的影响着实巨大。 但,这个念头必须支持啊! 好小子,有梦想!不要学习什么先人了,学后人那个水稻之父! 司徒晨满脑子颗颗饱满晶莹剔透的大米,目光跟看国宝一样小心翼翼着凝视着司徒时:“小九啊,你这双手可勤劳可贵了,咱不玩粗鲁的打架游戏,要不来论如何种田吧,比如说东北黑土地种什么好啦,西北风沙大该种什么好啊。” 刚粗鲁打了一场的三皇子:“…………” 刚差点就被说动打群架的十三:“…………” 默默蹲角落里的贾赦猝不及防的想起司徒晨说的“农业大亨”四个字,神色微妙的看了看忽然眼里崩出亮光,一副知己模样望着司徒晨的未来新皇。 说实在的,司徒时当皇帝运气成分占了大半。而且临危授命称帝后,太上皇没耐性当个好爹,没教着人处理诸王争位留下的烂摊子,也没留下充足的国库银子与一帮能干的文臣武将,这司徒时得靠自己摸索着前行,还有不争气的岳家外祖以及同胞兄弟扯后腿,像收拾一个没了顶门立户,罪行一箩筐的贾家,也足足费了十几年的时间。 站在客观的角度来说,司徒时不太适合当皇帝。 还不知未来如何的司徒时压根不知人的腹诽,听着司徒晨对各种泥土的区分,就知道人心有沟壑,不像他五哥,还打趣过花生难道不是花生出来的话语。 “敢问大哥,一穷苦人家分到了一块淤泥地,请问该如何改善其土质呢?”司徒时带着丝希冀问道。 司徒晨:“…………” 若是从前,司徒晨定然会回术业有专攻,孤只要善于用人便可。但是眼下,他可是泡过论坛的人! 站在后人智慧的肩膀上,想想就有点小嘚瑟! 极力掩饰嘴角的笑意,司徒晨正经的理理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刚想开口,就见有人抢先他一步回道:“老九,你简直是胡闹!大皇子殿下怎么会知晓此事?” 越说,五皇子面色越黑,到最后几乎可以媲美锅底。他如今倒是恨死一母同胞一词。朱妃如今纵然是四妃之一,还掌控四分之一的宫权,但这也无法更改其出生屠户的家世。他们出生本来就比众人低一等,这九弟还偏偏一门心思的专研庄稼,怕人不晓得自己什么出生! 若不是老九被父皇赞许几句,他都不想认这个弟弟!都十八岁了,连个六部行走都没有!不会结交大臣,甚至还不想娶妻! 司徒时眸子一垂,避开自家亲哥的视线。 司徒晨面色一沉,挑眉瞥一眼快气的吐血的某人,冷声道:“老五,九弟他也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决断!更何况,农为国之根本!九弟一心为农,牵挂数千万勤劳的农户,又有何错?!” 说完,也不去看人,司徒晨掉书袋的卖弄了一会自己的学识,分析了土质的成因,道:“一言概之,淤泥地可以试试养殖业和种植业可以混合。” 听完司徒晨的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后,司徒时眼眸泛着崇拜,若非不合时宜,恨不得下跪表示自己愿意追随左右! “多谢大哥,我这便回去试一试!”司徒时很兴奋:“若是此法可行,又能增进不少产量。” 不少兄弟们互相看一眼,默默垂眸思量。今日武一场文一场,早已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况且有人行动在前,他们默默从众也没什么问题。故而纷纷上前表示有老大在,他们这些弟弟,当个富贵闲王便可。 恭喜又获得一小弟(づ ̄3 ̄)づ╭~ 司徒晨瞧着一个个过来挑战,说几句心中不忿亦或是埋怨话语的弟弟们,脑子里闪过弹幕,开心的快合不拢嘴。 不管如何,还是有聪明听话乖巧可爱的弟弟的。 剩下的不过老五,还有其一母同胞的弟弟老六,甄妃的儿子十一,王婕妤的儿子老七。 “各位弟弟也是坦诚之辈,那日后就八仙过海,各凭本事吧!请回!”司徒晨说完,十分干脆利落的转头,对着刚收服的小弟们,道:“来,趁着天还没亮,父皇还没起床,咱哥几个喝几杯!” “好!”三皇子给面子的应了一句。 众皇子也皆是亢奋之色,个个勾肩搭背的论兄弟情谊。第一次抛弃礼法宫规,由司徒晨带着他们闹,不用担心被父皇责罚,其实想想又刺激又爽。 司徒晨让暗卫搬了桌椅板凳,上了酒菜,视线转向呆滞的贾赦,无奈的上前拉着人:“来啊,一起喝酒啊!” 见司徒晨连大臣之子都关注,却真的视线都没给他们一个,几个有心争夺皇位的皇子们憋着气,打擂台般也请暗卫上了一桌酒菜,准备吃吃喝喝,谈谈是否可以联合对付那一帮“老弱病残。” 贾赦感觉自己嗓子都急的冒烟了,拉扯着司徒晨袖子,问:“你明天怎么办啊?” “法不责众。”司徒晨回答的很光棍,“而且,今晚我闹这么大,我那皇帝爹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觉得为啥?” 贾赦静默了一会,开心道:“难道是皇上允许的?” “不!”司徒晨心痛:“他肯定谈恋爱去了。现在正浓情蜜意呢,我不趁着这大好时机把弟弟们收服住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贾赦听了这话,眼皮开始左右跳。 “别想那么多了,坐下来吃吃喝喝!天塌了,还有我顶着,你怕什么?” 看着司徒晨把贾赦拉过来,十三颇有眼色的挪了一下自己位置,其他兄弟见状,也默默跟着移动。 虽然今夜没有规矩,但一入桌,众人还是以惯性的以嫡为尊,然后依长幼落座。 司徒晨拉扯贾赦坐下,对着一圈弟弟们介绍:“父皇准备认的干儿子!” 顶着众皇子打量的视线,还沉浸在皇帝谈恋爱消息中的贾赦对此呵呵一笑,道:“皇上也是看我爹的面子!” 爹啊,要不,别谈什么恋爱了,这皇上儿子忒多,一桌都还坐不下呢! 贾赦心力憔悴着,但也不想被众皇子看轻,拿出国公大少的气度,不卑不亢的跟人喝酒聊天。 被暗卫看住的司徒昭红着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中想过数千种面对武帝求饶的办法。 哪知等他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敖到了早朝,熬到了戴权带着人进来,熬到了看到明黄的身影,拼劲全力呼唤,也没得到皇帝一个眼神。 武帝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儿子,沉默了一瞬,干脆利落转身出殿,还命戴权把门给关上,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默默在一旁的贾代善却是脸阴沉的不能在阴沉,满脑子都是他家儿子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某人怀里睡得香甜,但是当着人的爹,尤其是自己昨日还做了某事的情况下,着实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59章 赚钱养家 在短时间内,吱呀两声,即使轻微,对于向来警觉的人也足够惊醒。 司徒晨微微绷直了身子,看着远去的一抹明黄残影,嘴角缓缓一勾,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计谋成功开心,感觉胸膛沉甸甸的,垂眸一瞧那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揉了揉不知何时松散下来的发丝。 贾赦下意识的蹭了蹭。 司徒晨默默的远离人几分,转眸扫眼各种姿势横陈的兄弟们,狠狠松口气。昨晚喝了几杯,但他还是有意识,早早的派人把十岁以下的小弟们都送回去了,否则让小孩子也跟他们一起闹,没准刚才就迎来帝王怒吼。 环顾了一圈,找不着合适的“枕头”,司徒晨手指轻轻弹了弹贾赦脑门,一手托着人脑袋,一手飞快把自己衣服脱下来随意的揉成一团,给人当枕头垫着。 “大哥……”三皇子静默了许久,瞧着人小心翼翼的模样,总觉得违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声狐疑着:“贾赦真是父皇收的干儿子。” “哟,老三,你也醒了?”司徒晨不客气着:“反正你也醒了,这外袍也皱巴巴不能穿了,快脱下来。” 三皇子:“…………” 司徒晨被看得稍稍有些为难,只得转移话题着:“把这些弟弟们叫醒吧,父皇刚才来过了。” “父皇?”三皇子一惊,也顾不得纠结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为何司徒晨对一个干弟弟会比亲兄弟还体贴,忙不迭的把还睡着的弟弟叫醒。 被打搅了好梦的十三很不满,扫一圈正在洗漱的兄弟们,发现漏网之鱼,直接叫人起床:“快起床啦,要考试了!” 贾赦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考……考什么?” “大概要经受父皇雷霆一怒的考验吧,不过有大哥,哈哈哈!”十三颇为心宽体胖的说道:“不过有母……咳咳,有贾将军在,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你也要跟我们去。” 十三颇有心眼的催促贾赦赶快洗漱,然后对司徒晨无形的张张口,“人质!” 司徒晨:“…………”厉害了小肥雀儿!懂擒贼先擒王。 司徒晨领着一串战战兢兢真弟弟还有个迷迷糊糊的假弟弟,再铁链拉着司徒昭,义无反顾的求见武帝。 武帝听到内监禀告后,面无表情的开口,“宣。” 刚殿门一开,原本沉默的司徒昭旋即高呼起来:“父皇!” 武帝头疼:“先把人嘴巴堵上!”边说神色不虞的瞪了眼司徒晨,老大这孽子,大清早的也不让他清净会。 要不是还有个难兄难弟老贾在,让他勉强觉得自家儿子挺强;要不是老贾进行继承人对比以及拐着弯说什么孤家寡人不好,兄弟和睦,上阵父子兵等等。 奇了怪了,明明这些道理他都懂,还听过更加漂亮婉转的话,但是从老贾口中说出来,似乎就带着魔力一般。 哎……没想到他还有当昏君的潜质。 被侍卫架着的司徒昭双目凸起,熬红的眼球里写满了愤怒之色。他不敢怨高高在上的武帝,只得把仇恨的视线对准侍卫,恨他们居然真把他堵的严严实实,要知道像这种命令,都是有潜1规1则在的,可是装模作样。 解决了一大恼怒的来源,武帝瞧着一排跪下的儿子,愈发头疼:“你们这是携众造反?” 众皇子闻言齐齐后退一步。瞬间,跪在最前头的只有司徒晨和还没反应过来的贾赦。 “老贾,你把赦儿这孩子先带回去。瞧瞧着傻……咳咳,”武帝没好意思当人面说傻不愣登的被骗,只得委婉道:“瞧这孩子就像掉入狼窝里的兔子。” 站在一侧的贾代善闻言却是坚决的摇摇头,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被骗了也是他傻,非但要罚,还得加重!” 只有一视同仁了,他才可以找人问清楚先前那一幕是不是他眼瞎,理解错了,否则好意思怎么揍人? 听了这话,贾赦还在思忖背后的父爱是希冀他敢作敢当还是长点脑子,牢记君臣之界,这边十三却惊了,望着贾代善,一张小脸满是委屈之色,默默上前了一步,小声哼唧着:“那我也有份的。” 说完,还颇为义气的一抬头,十三傲然道:“你说过给我权势可以抓皇亲的。” 众兄弟不解的看了看十三,又看看贾代善,满是狐疑之色。这态度转化有点看不懂。 武帝:“…………” 武帝本高座御案,早已有些腰酸背痛,但对于十三先后态度转变的剧烈反差忍不住心中掀起一丝狐疑。但想着近日十三跟司徒晨混在一起后,经常有样学样。 于是视线狐疑的看了眼司徒晨,又幽幽的看了眼贾代善,武帝一时间莫名的有些胆怯,不敢细细思索,毕竟老大那个孽子同样知晓未来,而且就算不知晓,就凭借贾赦那大嘴巴,什么时候被设计套话都不知道。 归咎于师徒情后,武帝旋即板着脸,对一帮不省心的儿子道:“司徒昭废皇籍,贬为庶人,永圈昭狱!周君策以叛国罪诛杀九族,立即执行。” 表明了自己知晓昨夜发生的一举一动,武帝吸口气,手微微放腰间,厉声道:“老九,望你牢记初心,朕罚你两年之内研究出那个轮番养殖种植之术。” 被点名的司徒时闻言眉头一松,带着些笑意,忙不迭叩谢皇恩。虽然也许回去后会被两个哥哥埋怨,乃至做不成兄弟。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最好的归宿。 罚完近阶段最实用的儿子,对着剩下一些梦想无病□□,想当词人画家,或者准备当辅臣的儿子,或者准备吃药养病的孽子,武帝放柔了声音(当然,这也是没办法,因为声音高一点,就很容易听出端倪),慢慢地缓缓地字正腔圆一字一顿道:“剩下的全部滚去赚钱!” “啊?” “朕给你们开府费,给你们聘请名师……”武帝细细的给人算了一笔账,“培养一个皇子,起码要花费五十万两,从朕私库里出的,说朕不关注你们,埋怨朕偏心?呵呵,朕把钱扔水里还听得声响!” 虽然他今日凌晨才回来的,但是暗卫也一字不落的把事情经过事无巨细的记载下来。 个个都是小白眼狼! “记得别摆皇子身份,要知道这也是朕给的!”武帝怄气着:“有能力赚够朕在你们身上花费的银两,再来论偏心与否?别给朕端着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众人:“…………” “朕也简单粗俗一回,有本事拿钱来打脸,最实在!” 司徒晨闻言默默松口气。果然有了枕头风,他皇帝爹性子就温和了许多啊!赚钱嘛,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而且,眼下这个机会也可以利用一下? 他父皇虽然概括不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一扼要的话语,但是对于钱,却不像从前的皇帝那般羞于提及。毕竟,当年就是这黄白之物阻碍了他开僵扩土的步伐。如今,正好利用人金口玉言的赚钱机会,大力发展资本主义。 要知道,这大殿上的皇子可是有八个,基本涵盖了朝堂地方一半势力。 到时候,他的照相机啊立马就可以创造出来了! “其他人打八折吧,”武帝冷眼看着貌似很激动的司徒晨:“他们有一点没说错,朕的确在你身上花费的心血更多,你给朕赚个一百八万回来!” 司徒晨:“怎么算的?” “你六个兄弟两折归你,你自己翻倍。” 众兄弟:“…………” 十三板着手指算算,他该不用翻倍吧。 “瞧你这分量,一百打个八折吧!” “父皇,这不公平,我比哥年轻了那么多岁呢!起码七折!”十三气嘟嘟道:“还有贾赦,刚才贾将军说了,他也要一视同仁的。” 默默缩了缩身影的贾赦:“…………十三,我还真谢谢你啊!跟你哥凑一起,二百五啊!” 十三静默了一会,“再加上你就不是了啊!正好凑个整数,三百!” 司徒晨一手脑袋按一个,咬牙:“买小菜一样的磨磨唧唧干什么?不就是钱嘛,我给你翻一翻,给你个六六大顺!” 众人齐齐一抖:“那是万!” “五年之内,让你们明白什么叫财神爷!”司徒晨豪爽撂狠话,起身,又继续一边拽一个:“父皇,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监督周君策行刑去了。” “滚!”武帝眼不见心不烦。他今日这般轻拿轻放,也是为了他走后,那个孽子不至于孤家寡人一个。 扫过司徒晨拉着十三和贾赦的一幕,武帝畅想未来帝王兄弟和睦,君臣得宜的画面,缓缓舒口气。 这边贾代善却看得两眼冒火,司徒晨起先一手拽一个的,但是还没走出殿门,那两爪子就十指相扣在一起啊! 十指相扣! 他都还没有过! 压根不知贾代善怒火熊熊燃烧,司徒晨也没发觉自己跟贾赦拉着拉着就不知不觉手牵手,十指相扣在一起了,正跟两人诉说自己的赚钱计划,同时也没忘记叮嘱十三给新收过来的小弟说一声。 “哥,你为何不自己去啊?”十三难得激警了一回:“你脑子里点子那么多,让他们全部臣服与你,不好吗?” “我一个人太聪明,全部想周全了,会产生依赖的,懂吗?”司徒晨老神在在的说道:“慧极必伤啊,所以我现在天天喝药,苦死了。” “你这脸皮也太厚了。”贾赦恶寒一声,松手逃离。 司徒晨松开十三,疾步上前一把拽着人,搭着人肩膀,嬉笑一声:“晚了。” 感受到司徒晨貌似心情很不错,而且在皇宫内也随性而笑,贾赦回眸,压了压声音:“你心情很好?” “恩。”司徒晨笑:“十三很不错。”而且,今日他还多了几个稍微可以将兄弟情义的弟弟。 “哦。” “以后要是你爹敢对我父皇不好,呵呵,我们兄弟可以群殴打你!” 贾赦:“……………………” 贾赦低头数数,就算他爹现在开始跟种1马一样,也来不及一下子给他造出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兄弟来。 “你是我爹的徒弟啊,俗话说师徒如父子!”贾赦准备回去套老二麻袋,也打出几分兄弟情义,边指责道:“你不能开心了叫爹,不开心就是你爹吧?” 司徒晨哼一声。他现在还没做好接受的准备。 “小心以后叫爹都不回应你!” “师父才不会呢,更何况还有我父皇在,他敢不应?”(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0章 尘埃落定 瞧说得一脸笃定的司徒晨,贾赦嘴角狠狠抽搐了一把,但也没多说一句。不管是理智分析还是情理上他都是支持自家爹追求真爱,至于太太会如何,说句难听的话,他爹对人只不过是嫡妻应有的敬。更何况,上辈子母子情分消磨殆尽了,这辈子,他让人衣食无忧也不去坑人最疼爱的儿子,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拉拢不住自家丈夫的心,总怪不到他头上。 “得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扫过司徒晨志得意满的小人状,贾赦还是忍不住出口打击:“你悠着点,这两老头都是内敛型的,不说你父皇会如何,就是我爹,率先想的也是家族荣耀什么的,哪会跟……”想起自己色迷心窍下的种种,贾赦脸一燥:“像我们这样玩玩的,当然没什么事情,就算被打趣几句都是厚脸皮,可是他们,那出发点跟我们不一样的。” “要不然老子训弟弟干什么啊,这不早点帮人培养出接班人嘛!”司徒晨感觉自己都快成圣母了。他父皇上辈子为了皇位还暗搓搓的提防过他,可是他重生一回,非但没学坏了还发扬雷锋品质,值得发个大大的锦旗来奖励他。 “…………” 贾赦不想跟人说话,但是介于他俩如今在皇宫内还处于“身份不明”人员,必须得回东宫先换套衣服,才能出去看奸佞人头落地。只得拉着人快速回宫。 默默跟随后面看两人咬了一路耳朵的十三瞧着远去的背影,看看空荡荡的左右,迎着西北风,莫名的感到一抹油然而生的孤寂。不同于因碍于他尊贵却又尴尬的嫡次子身份带来的疏离,而是一种……一种…… 若干年后才懂得“秀恩爱”、“喂狗粮”等词的十三如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形容词来,气的摆着一张臭脸,愤愤的去刑场! 等到了刑场,看着紧跟他步伐而来的一帮兄弟,在听完是奉命来观刑的缘由后,十三非常跩气的摆出“重案亲王”皇子中乃老二的威风,拉过兄弟中善书画的七皇子,道:“等会画张画,记得把我画威风一点,脸上的肉记得要少一些,必须跟贾将军那样看起来就很威风的。” 被委与重任的七皇子:“…………” 诸皇子:“…………你这臭屁爱好哪里学来的?” “我哥啊!”十三回答的理直气壮。 众人:“…………” 换好衣服,屈尊让自己挤在人群中的司徒晨仗着接二连三的喷嚏硬是给自己和贾赦挤出了一条道路,来到了刑场最前端。 贾赦掏出手绢,递过去:“让你半夜玩什么兄弟情深,染上风寒了吧。” “肯定是周君策这卖国贼在骂我呢!”司徒晨指着三米外刑台上的周君策,环顾了四周一圈,瞧着刑台周围落满的混合杂物,以及周围愤慨之音,被感染了一般,朝右边的大汉一笑,“大哥,你手里的烂菜叶子分我点呗,我跟兄弟忘记带了。” “好!”那大汉闻言从自己背篓里拿出不少分给两人,看着两白嫩嫩的后生人,豪爽的把自己还未扔过的臭鸡蛋递过去,道:“这我婆娘特意腌了大半月就等今天呢,有点臭,你们两后生小心点。” “多谢大哥!”司徒晨感谢过后,从人手中接过半篮子的臭鸡蛋,忍者泛酸的呕1吐*,拿过一个,精确无比的砸像周君策的脑门。 “啪叽”一声,臭鸡蛋碎裂在周君策脑门上,泛黑的蛋清顺着额头缓缓的滑过面颊。滑腻腻的触感还有那恶臭熏的周君策想吐。 周君策本垂着的眼眸抬起,带着杀意扫过人群。那帮愚民就算被蛊惑了也是蠢不可及,基本上不可能这么精确无比! 但视线刚扫过一半,又有一个臭鸡蛋凌空而来,似箭矢一般射中他的脑门,这一次他正好抓到了凶手! 周君策瞳孔瞬间放大,疯狂的挣扎起来。 底下那人……那该死的孽障!! 相比之前的虚弱灰白面色,那孽障如今气色红润,手上拿着一把精致的弹弓,裹着臭鸡蛋。 旁边一陌生的男子正凑人耳边说笑。 一看就像攀附了高枝,竟然没死! “哈哈哈哈哈……”周君策使劲的张大了嘴巴,想吐掉嘴里被塞的抹布,嗤笑! 看,这世间的律法就是狗屁! 他最最最亲的女儿在台下看热闹呢! “老实点!”刽子手当即拿刀柄砸了一下周君策的脑袋,吐了口唾沫,“呸,真是脏了大爷我的刀!” 眼见民情越来越激奋,十三虽穿着亲王爵袍,但却笑眯眯的一副邻家小男孩的模样,亲切道:“各位父老乡亲,这贰臣贼子死后,本王奉命在沿海一带设立雕塑,就像那秦桧一样,所以眼下大家就请手下留情,不然等会刽子手三千六百刀不好割!简简单单的熏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围观者噗哧一笑,齐齐抬眸看天。 悬挂在天的烈日似感受到众人迫切的心情,一点一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与此同时,监斩台上的日晷晷针下端指向正刻。 原本还觉得自己见怪不怪的十三迎着众人祈盼的视线,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这万众瞩目本该属于太子哥哥的,他……他…… 似感受到十三的踌躇,司徒晨握拳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迎着司徒晨鼓励的视线,十三一怔,先前在脑海叫嚣的利益纠葛全部变成一句“不能让我哥失望!”唰地起身,抽出令牌,眸泛寒光地盯着周君策,冷冷地道了一句“斩!” 众人不知缘由,只觉那少年亲王威风霸气极了! 司徒晨唇侧一勾,眼角一挑,带着浅浅的笑意,以吾家有儿初成长的心态默默嘚瑟了一番自己教育有功,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刑行的周君策。 周君策死像如何凄惨,他压根不关心。 今日来此一观,只是为了警告自己,未知的世界才可怕! 像周君策这般,在他眼里,就算不重生,也把人扒皮抽筋,故而只算跳梁小丑。 这个世间,还有很多东西他未知,而且随着他提前揭露周君策的罪行,很多事情早已悄然改变。 所以,他不能骄傲自满! 当任性小公举的路还很长很长,倒下一个周君策还有个李君策,赵君策等千千万万个障碍石在。 司徒晨正默默做总结,另一边贾赦眼睛死死盯着被一刀一刀割出肉片来的周君策,看着人浑身是血,一点一点的咽气,一时间倒是有些茫然,手紧紧的拉着司徒晨,喃喃着:“就……就这样死了?” “不然呢?” “我……”贾赦苦笑:“我曾以为要花费数年时光才能把这蠹虫一点一点的除掉,设想过自己跟人斗智斗勇。” 司徒晨:“…………” 闻得此言,司徒晨听得出人话中隐隐几分不自信,难得没损人,笑着宽慰道:“要单是我重来,我那个爹,呵呵……” 唏嘘着儿子比不过枕边人,司徒晨也跟着苦笑:“不会信任我,更不会如此大力支持。”淡淡地透着股子落寞。 虽然周边尽是叫好诉说大快人心的喧嚣声,但贾赦听见司徒晨那笑声,那没有多少笑意的勾唇摆笑动作,心底里不禁悠悠一颤。 其实只要想想司徒晨的遭遇,他便感觉自己挺幸运的。 而且人家那么惨兮兮了,还宽慰他。 感觉心里流动过一股暖流,完全可以抵抗今日的寒风! 贾赦跟打了鸡血一般,围观行刑之后,又以极大的热情继续投入监督试题的工作中。 司徒晨见人劲头十足,懒懒打个哈欠,以前阵子压力过大,需要休养为由,整日吃吃喝喝睡觉,准备只过目结果。待年味越来越足,许久不见人影的贾赦跑过来邀请他去荣国府做客,才惊觉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关键因素--贾赦他祖母! 自古婆媳矛盾千古难解啊! 贾赦催促道:“你起来,走啊!” “你爹怎么那么闲情雅致的,还真带十三他们出去打麻雀?”司徒晨默默有点酸:“是不是还要堆雪人啊?哼,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祖母不是在庙里祈福的嘛?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吧?” “父亲去信过,但是祖母不愿回来,说是再给我求求菩萨保佑!”一说起把他从小养大,对他疼爱有加的祖母,贾赦话中透着思念:“我等科举考试结束后,就去庙里陪祖母住几个月。而且庙里清净,正好在那复习复习!”他如今要补的还是基本功,记记背背什么的,特别是律法,老厚了,怎么都记不住。 “哦,是吗?那我也去。反正你干爹把你功课丢给我了。”司徒晨眯着眼道了一句,不给贾赦反悔的余地,“就这样定了。现在,呵呵……” “抓肥雀儿去。”边说,司徒晨勾着贾赦的肩膀,笑的一脸猥1琐,八卦着:“不过,话说你爹也将近小半年没去后院了,你家那些姨娘闹腾不?” 贾赦一脸木然:“我哪里知道。” “那你半年不在家的,你家太太啥态度?” 贾赦翻白眼:“你明知故问啊!我爹说了我下乡学习,人最多给我送套文房四宝罢了。”外加一封信,话里话外指责他先前因图书馆一事得到的举子名额是对数十年寒窗苦读学子的不公。 当然,他看粗粗看过一眼就不计较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初返身救司徒晨之时,便是自己思想觉悟升华之刻,跳出了荣国府一亩三分地的爵位,能够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上,甚至还跟着学了点家国天下概念。 未来,他贾赦,总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哎呀,快走吧,时间宝贵着呢!我只劳逸结合一小会,回来还要继续学习呢!” “那你不要去不就行了,大冬天冻死了。” “不行,我爹还没带我逮过麻雀,我还没尝过我爹厨艺呢!”贾赦死命的拽着司徒晨,醋意满满:“十三那小胖子真是够运气的!你这个大徒弟,等会跟我一起吃他十七八个麻雀仔。”(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0章 尘埃落定 瞧说得一脸笃定的司徒晨,贾赦嘴角狠狠抽搐了一把,但也没多说一句。不管是理智分析还是情理上他都是支持自家爹追求真爱,至于太太会如何,说句难听的话,他爹对人只不过是嫡妻应有的敬。更何况,上辈子母子情分消磨殆尽了,这辈子,他让人衣食无忧也不去坑人最疼爱的儿子,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拉拢不住自家丈夫的心,总怪不到他头上。 “得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扫过司徒晨志得意满的小人状,贾赦还是忍不住出口打击:“你悠着点,这两老头都是内敛型的,不说你父皇会如何,就是我爹,率先想的也是家族荣耀什么的,哪会跟……”想起自己色迷心窍下的种种,贾赦脸一燥:“像我们这样玩玩的,当然没什么事情,就算被打趣几句都是厚脸皮,可是他们,那出发点跟我们不一样的。” “要不然老子训弟弟干什么啊,这不早点帮人培养出接班人嘛!”司徒晨感觉自己都快成圣母了。他父皇上辈子为了皇位还暗搓搓的提防过他,可是他重生一回,非但没学坏了还发扬雷锋品质,值得发个大大的锦旗来奖励他。 “…………” 贾赦不想跟人说话,但是介于他俩如今在皇宫内还处于“身份不明”人员,必须得回东宫先换套衣服,才能出去看奸佞人头落地。只得拉着人快速回宫。 默默跟随后面看两人咬了一路耳朵的十三瞧着远去的背影,看看空荡荡的左右,迎着西北风,莫名的感到一抹油然而生的孤寂。不同于因碍于他尊贵却又尴尬的嫡次子身份带来的疏离,而是一种……一种…… 若干年后才懂得“秀恩爱”、“喂狗粮”等词的十三如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形容词来,气的摆着一张臭脸,愤愤的去刑场! 等到了刑场,看着紧跟他步伐而来的一帮兄弟,在听完是奉命来观刑的缘由后,十三非常跩气的摆出“重案亲王”皇子中乃老二的威风,拉过兄弟中善书画的七皇子,道:“等会画张画,记得把我画威风一点,脸上的肉记得要少一些,必须跟贾将军那样看起来就很威风的。” 被委与重任的七皇子:“…………” 诸皇子:“…………你这臭屁爱好哪里学来的?” “我哥啊!”十三回答的理直气壮。 众人:“…………” 换好衣服,屈尊让自己挤在人群中的司徒晨仗着接二连三的喷嚏硬是给自己和贾赦挤出了一条道路,来到了刑场最前端。 贾赦掏出手绢,递过去:“让你半夜玩什么兄弟情深,染上风寒了吧。” “肯定是周君策这卖国贼在骂我呢!”司徒晨指着三米外刑台上的周君策,环顾了四周一圈,瞧着刑台周围落满的混合杂物,以及周围愤慨之音,被感染了一般,朝右边的大汉一笑,“大哥,你手里的烂菜叶子分我点呗,我跟兄弟忘记带了。” “好!”那大汉闻言从自己背篓里拿出不少分给两人,看着两白嫩嫩的后生人,豪爽的把自己还未扔过的臭鸡蛋递过去,道:“这我婆娘特意腌了大半月就等今天呢,有点臭,你们两后生小心点。” “多谢大哥!”司徒晨感谢过后,从人手中接过半篮子的臭鸡蛋,忍者泛酸的呕1吐*,拿过一个,精确无比的砸像周君策的脑门。 “啪叽”一声,臭鸡蛋碎裂在周君策脑门上,泛黑的蛋清顺着额头缓缓的滑过面颊。滑腻腻的触感还有那恶臭熏的周君策想吐。 周君策本垂着的眼眸抬起,带着杀意扫过人群。那帮愚民就算被蛊惑了也是蠢不可及,基本上不可能这么精确无比! 但视线刚扫过一半,又有一个臭鸡蛋凌空而来,似箭矢一般射中他的脑门,这一次他正好抓到了凶手! 周君策瞳孔瞬间放大,疯狂的挣扎起来。 底下那人……那该死的孽障!! 相比之前的虚弱灰白面色,那孽障如今气色红润,手上拿着一把精致的弹弓,裹着臭鸡蛋。 旁边一陌生的男子正凑人耳边说笑。 一看就像攀附了高枝,竟然没死! “哈哈哈哈哈……”周君策使劲的张大了嘴巴,想吐掉嘴里被塞的抹布,嗤笑! 看,这世间的律法就是狗屁! 他最最最亲的女儿在台下看热闹呢! “老实点!”刽子手当即拿刀柄砸了一下周君策的脑袋,吐了口唾沫,“呸,真是脏了大爷我的刀!” 眼见民情越来越激奋,十三虽穿着亲王爵袍,但却笑眯眯的一副邻家小男孩的模样,亲切道:“各位父老乡亲,这贰臣贼子死后,本王奉命在沿海一带设立雕塑,就像那秦桧一样,所以眼下大家就请手下留情,不然等会刽子手三千六百刀不好割!简简单单的熏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围观者噗哧一笑,齐齐抬眸看天。 悬挂在天的烈日似感受到众人迫切的心情,一点一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与此同时,监斩台上的日晷晷针下端指向正刻。 原本还觉得自己见怪不怪的十三迎着众人祈盼的视线,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这万众瞩目本该属于太子哥哥的,他……他…… 似感受到十三的踌躇,司徒晨握拳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迎着司徒晨鼓励的视线,十三一怔,先前在脑海叫嚣的利益纠葛全部变成一句“不能让我哥失望!”唰地起身,抽出令牌,眸泛寒光地盯着周君策,冷冷地道了一句“斩!” 众人不知缘由,只觉那少年亲王威风霸气极了! 司徒晨唇侧一勾,眼角一挑,带着浅浅的笑意,以吾家有儿初成长的心态默默嘚瑟了一番自己教育有功,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刑行的周君策。 周君策死像如何凄惨,他压根不关心。 今日来此一观,只是为了警告自己,未知的世界才可怕! 像周君策这般,在他眼里,就算不重生,也把人扒皮抽筋,故而只算跳梁小丑。 这个世间,还有很多东西他未知,而且随着他提前揭露周君策的罪行,很多事情早已悄然改变。 所以,他不能骄傲自满! 当任性小公举的路还很长很长,倒下一个周君策还有个李君策,赵君策等千千万万个障碍石在。 司徒晨正默默做总结,另一边贾赦眼睛死死盯着被一刀一刀割出肉片来的周君策,看着人浑身是血,一点一点的咽气,一时间倒是有些茫然,手紧紧的拉着司徒晨,喃喃着:“就……就这样死了?” “不然呢?” “我……”贾赦苦笑:“我曾以为要花费数年时光才能把这蠹虫一点一点的除掉,设想过自己跟人斗智斗勇。” 司徒晨:“…………” 闻得此言,司徒晨听得出人话中隐隐几分不自信,难得没损人,笑着宽慰道:“要单是我重来,我那个爹,呵呵……” 唏嘘着儿子比不过枕边人,司徒晨也跟着苦笑:“不会信任我,更不会如此大力支持。”淡淡地透着股子落寞。 虽然周边尽是叫好诉说大快人心的喧嚣声,但贾赦听见司徒晨那笑声,那没有多少笑意的勾唇摆笑动作,心底里不禁悠悠一颤。 其实只要想想司徒晨的遭遇,他便感觉自己挺幸运的。 而且人家那么惨兮兮了,还宽慰他。 感觉心里流动过一股暖流,完全可以抵抗今日的寒风! 贾赦跟打了鸡血一般,围观行刑之后,又以极大的热情继续投入监督试题的工作中。 司徒晨见人劲头十足,懒懒打个哈欠,以前阵子压力过大,需要休养为由,整日吃吃喝喝睡觉,准备只过目结果。待年味越来越足,许久不见人影的贾赦跑过来邀请他去荣国府做客,才惊觉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关键因素--贾赦他祖母! 自古婆媳矛盾千古难解啊! 贾赦催促道:“你起来,走啊!” “你爹怎么那么闲情雅致的,还真带十三他们出去打麻雀?”司徒晨默默有点酸:“是不是还要堆雪人啊?哼,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祖母不是在庙里祈福的嘛?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吧?” “父亲去信过,但是祖母不愿回来,说是再给我求求菩萨保佑!”一说起把他从小养大,对他疼爱有加的祖母,贾赦话中透着思念:“我等科举考试结束后,就去庙里陪祖母住几个月。而且庙里清净,正好在那复习复习!”他如今要补的还是基本功,记记背背什么的,特别是律法,老厚了,怎么都记不住。 “哦,是吗?那我也去。反正你干爹把你功课丢给我了。”司徒晨眯着眼道了一句,不给贾赦反悔的余地,“就这样定了。现在,呵呵……” “抓肥雀儿去。”边说,司徒晨勾着贾赦的肩膀,笑的一脸猥1琐,八卦着:“不过,话说你爹也将近小半年没去后院了,你家那些姨娘闹腾不?” 贾赦一脸木然:“我哪里知道。” “那你半年不在家的,你家太太啥态度?” 贾赦翻白眼:“你明知故问啊!我爹说了我下乡学习,人最多给我送套文房四宝罢了。”外加一封信,话里话外指责他先前因图书馆一事得到的举子名额是对数十年寒窗苦读学子的不公。 当然,他看粗粗看过一眼就不计较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初返身救司徒晨之时,便是自己思想觉悟升华之刻,跳出了荣国府一亩三分地的爵位,能够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上,甚至还跟着学了点家国天下概念。 未来,他贾赦,总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哎呀,快走吧,时间宝贵着呢!我只劳逸结合一小会,回来还要继续学习呢!” “那你不要去不就行了,大冬天冻死了。” “不行,我爹还没带我逮过麻雀,我还没尝过我爹厨艺呢!”贾赦死命的拽着司徒晨,醋意满满:“十三那小胖子真是够运气的!你这个大徒弟,等会跟我一起吃他十七八个麻雀仔。”(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1章 老房着火 今年寒冬,皑皑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不少地方甚至闹了雪灾,但鉴于有两“黄粱一梦”的幸运儿在,局势得到了控制,武帝斟酌了一番,派了三王与九王两人南下与贾敬汇合,一者帮人肃清官场,一者下田教人如何育苗,保证来年开春播种。 因有了部署,武帝一路行来,看着大雪覆盖住的田地,才没露出担忧之色。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视线从路边那厚厚的积雪转移到正给他们一行人安排行程的贾代善身上,便觉得胸口憋了股抑郁之气。 老贾什么都好,就是太想当然了,对后院掌控力太弱了。 “阿邕,孩子们出去玩,见些乡野之趣,我们先进屋。”贾代善话音落下,十三便满脸的兴奋,乐颠颠的过来告辞,说完还拉着司徒晨和贾赦一起离开。 目送三人离开,贾代善旋即吩咐庄头护着三基本没见过乡村的小孩子,自己靠近武帝,淡然的牵着人的手往里走。 武帝脸色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 “阿邕,你心情不好?”待进了屋,贾代善挥退了倒茶送水的丫鬟,环顾了四周一番,确定周围无人,然后直接拦腰把人抱怀里,贴着人的脸,道:“国事怎么忧心都忧不完的。” “家事。”武帝靠贾代善身上,虽不好意思说自己似女子般打翻醋缸,但终究是自己第一次恋爱,而且也属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不扭捏,道:“你尽快给赦儿找个媳妇,然后让人管家掌事。朕不喜欢那人顶着荣府女主人的名号。” 他难得微服私访一次,带着老大,十三随贾赦入府,结果倒好被当做攀龙附凤的。还在贾赦院里整整吹了一刻钟的冷风。 堂堂国公大少起居院子,就算人将近两三个月没在家,贾家这是缺打扫的人还是缺碳! 贾代善眼闪过厉光,但见人悄然红起的耳根,忍不住唇缓缓凑近,一点一点舔吻。 “你……”耳根处湿漉漉的,舌尖划过传来酥1酥麻1麻的感觉,武帝羞恼着:“跟你说正经事呢。” “在我诈死之前,会处理好的,不会留下祸端。” 声音低厚沉稳,不紧不慢地传入耳中,武帝听闻却忍不住一颤,回眸看向贾代善:“你真的……真有此打算?” “听过一句荤1话吗?老头子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是没有救的。”贾代善双目炯炯的望着武帝,炙热的目光恨不得把人吞噬。 武帝似被灼伤了一般,感觉整个身子都熟透了,周身滚烫滚烫的。 === “…………我……呜呜……” 贾赦瞪大了眼眸,实在是入目的画面过于震撼,就算司徒晨把他抗起来飞跃到屋顶,他也好半晌才回过了神。 “你刚才没看见啊!”贾赦感觉脑袋都卡壳了。他陪着身娇体弱,不适吹风的司徒晨回庄,结果还没进大堂,透着半开的窗户就见了他爹抱着武帝啃着呢! “嘘!”司徒晨猫着身子匍匐在屋顶上,两眼泛着诡异的亮光,啧啧着:“老房子着火没听过啊,不对,老子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居然被猪给拱了,我艹! 贾赦:“………………” 贾赦瞧着人面色清清白白,紫红交加,变幻莫测,许久许久,恍恍惚惚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小心翼翼着:“你是说我爹他……” “闭嘴!”司徒晨生气:“真爱哪有上下之分的。” 贾赦视线忍不住往屋内瞄瞄,压抑着越发崇拜自家爹的眼神,忙不迭的点点头:“您老说得对!” “艹,抓鸟去!”司徒晨倒是恨起自己先前装虚弱,不想玩幼稚游戏,否则这床笫之私本是他的猜测而已,一日没眼见为实,他就可以自欺欺人一日。但眼下,现实啊,这残酷的血淋淋现实啊! 得,他还得想办法弄点清淡的。 被自己的贤惠给感动的司徒晨提溜着贾赦,悄然离开。回到了田间,瞧着跟山野孩子一般扑棱竹笼里麻雀的弟弟,嘴角勾了勾。 “我抓到了!”十三小心翼翼的抓着翅膀,刚听身边庄头等人的夸耀,咧开嘴刚想谦虚一会,扫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人,便急急忙忙跑来献宝。 “哥,你看,贾赦,你看,我自己抓的!” “嗯,十三真厉害!”司徒晨笑笑,豪气着:“走,哥带你抓鱼!喝鱼汤!” “可是哥,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等贾将军来就好了!”十三眉飞色舞着:“将军说他带父皇逛一下山庄,然后就来陪我玩了,还说等会可以打雪仗,他教我当小将军!”有母后的感觉就不一样! “那我教你,你要不要玩?”司徒晨不忍自家小弟被放鸽子,又哄又劝几句,刚把人说得心动,结果人眼睛一亮,直接兴冲冲往后跑去:“父……父亲,贾将军,你看,我自己抓到的麻雀!” 司徒晨也转身望去,瞧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两人,飞快的算了算时辰,拉着贾赦低声道:“我艹,你爹是不是不行啊?” “你才不行呢!”贾赦咬牙,捍卫自己爹的信誉:“我爹说了今天是来陪十三玩的,是一家子在一起热闹热闹,就不会干其他的事情。” “呵呵。” 司徒晨尽管略鄙夷,但见贾代善柔声教导着十三如何挖坑设陷阱,嘴角撇了撇。他师父是挺重诺的。 当年,他生病难得弱一次,还以为在做梦,迷迷糊糊跟人撒娇要把漫天星辰抓在手心里,想要试一试肩挑日月,手握星辰,到底是如何重要,需要他时时刻刻苦读苦练。 然后,师父就抓了一袋萤火虫,在帷帐里恍若星辰。 哎……现在想来,师父撩汉技术不错,懂得从孩子下手,抓住父皇的心。 毕竟,按着常理来说,他皇帝爹除了一帮两巴掌都数不过来的孽子,就没啥其他缺点了。 丝毫不知自己被夸的武帝抱着汤婆子,慢慢踱步过来,道:“你们不一起去玩吗?” “我等吃的就可以了。”司徒晨撇撇嘴:“才不玩小孩子的游戏,幼稚。十三开心就好了。”十三在某些地方敏感,那是来源于血脉传承。但在父皇“精心的另类”教育下,十三就算过年满十四岁了,但性子上依旧是小孩脾气。 若非他重来一回,将人拉进旋涡中,他爹给人营造的永远会是父慈子孝,阖家欢乐的温馨场景。 贾赦附和:“就是,幼稚!”他爹虽然没带他抓麻雀什么的,可是祖父带过他上树掏鸟。他八岁摔断胳膊,眼泪汪汪了个把月,然后性子才沉稳一些。 “的确,幼稚!”武帝一本正经的点头总结道。虽然回想起来白日淫宣很可耻,但是淫1到一半戛然而止的感觉非常不好。即使贾代善妥帖的帮他疏泄出来。 三人难得有意见统一之时,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边闲聊边等待饭菜上桌。 今日既然来野餐,那也要对得起野餐一词,摊开桌布,席地而坐,摆着粗糙的碗碟。 贾代善带着人抓鸟抓山鸡又抓鱼,甚至还抓到好几条冬眠的乌蛇,带着满满的食材,瞧着排排坐的三大爷,边吩咐人去宰杀后,边上前问武帝偏向何种口味。 “爹啊,你竟然还抓到蛇啊!”贾赦眼睛滴溜溜的往贾代善身上打转,企图看出人心里的小九九。 “刚才走山路没走稳,探路的棒子让我不小心捅了蛇窝!”十三因运动脸还红扑扑,说起来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又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贾代善:“然后贾将军好厉害,他手下的人也好厉害。这蛇没有毒的,而且据说冬天吃蛇肉火锅,可滋补可好吃了。父皇,我们也吃一个,好不好?好不好?” 武帝今日连戴权都没有带身边,就是为了想抛弃皇帝的身份,听着十三连连不断的撒娇,望了贾代善一眼。 “我会注意的。偶尔小尝几口也无碍,但不能吃太多,肠胃会受不了。”贾代善说的时候指着贾赦举例:“你们这些孩子,胃娇贵着,整日精粮吃着,偶尔一顿粗茶淡饭,没准都能吃出病来。像赦儿,闯祸了罚人忆苦,吃个农家制的糙米窝窝头,都把自己弄得上吐下泻。” “……”那是人吃的吗?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咬一口咽下去嗓子都发疼。 贾赦本想反驳,可是现在的他早已非从前那个吃喝玩乐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少爷了,闻言讪讪的挠挠头,然后一脸真挚的望向武帝,谄媚着:“所以要感谢爹,感谢祖父,感谢皇上,感谢无数先辈们,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才换回子孙今日的富贵生活。” 武帝:“…………” 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武帝倒没说其他,只叮嘱十三等会不可多吃,便放人兴冲冲去观摩。 司徒晨视线幽幽望着不远处熊熊燃烧起的火堆,唇舌动了又动,见人都兴高采烈的模样,也不好打扰人兴致。待贾代善带着庄子里的仆从将烤肉端上桌案,见其用小刀将为他皇帝爹准备的肉串串串割了一小片,一板一眼道:“以防万一,试毒。我吃一块,你吃一块。”才感觉自己瞎操心。 戳一下银针就够了喂,需要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试毒嘛? 被自家儿子注视的武帝倒是一时愣怔,他先前真没想到这入口食物的忌口。因为他信贾代善。 但贾代善这话一出口,却让他有点慌张起来。万一自己也肠胃娇贵,吃不惯这些烧烤的东西,万一不小心闹肚子了…… “这蛇肉是挺鲜的,但尝过几口就够了。”武帝眼眸微闪,推拒了一声,又看看顾着他自己没吃多少的贾代善,忙道:“你快点吃,免得等会凉了。” “嗯。”贾代善接过碗,大大方方的压着先前武帝沾过的地方,伸出舌头舔了两下,才慢慢喝汤。 “你……”武帝脸一烫,略微心虚扫过对面的三小孩子。 司徒晨早已颇有先见之明的一手踹一个围着火堆,吃饱喝足后似激发起自己动手的兴趣。 见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武帝脸继续滚烫着,“老贾,你愈发胆大了。” 贾代善淡淡一笑。 吃过饭,贾代善赶着消耗过多精力的十三回山庄睡觉,其他人则爱去哪去哪。 吃饱喝足的贾赦准备跟自家爹一起溜溜食,顺便报备一下,他准备回家套麻袋揍贾政一顿。毕竟早上的事情很让他没面子,就没回家几天,这都没他地盘了!岂料一个错眼,就看见他爹战马“虎啸”哒哒跑过来,然后乖巧蹲1下身子,背上两人就跑了。 速度快的让他喊爹的机会都没有。(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1章 老房着火 今年寒冬,皑皑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不少地方甚至闹了雪灾,但鉴于有两“黄粱一梦”的幸运儿在,局势得到了控制,武帝斟酌了一番,派了三王与九王两人南下与贾敬汇合,一者帮人肃清官场,一者下田教人如何育苗,保证来年开春播种。 因有了部署,武帝一路行来,看着大雪覆盖住的田地,才没露出担忧之色。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视线从路边那厚厚的积雪转移到正给他们一行人安排行程的贾代善身上,便觉得胸口憋了股抑郁之气。 老贾什么都好,就是太想当然了,对后院掌控力太弱了。 “阿邕,孩子们出去玩,见些乡野之趣,我们先进屋。”贾代善话音落下,十三便满脸的兴奋,乐颠颠的过来告辞,说完还拉着司徒晨和贾赦一起离开。 目送三人离开,贾代善旋即吩咐庄头护着三基本没见过乡村的小孩子,自己靠近武帝,淡然的牵着人的手往里走。 武帝脸色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 “阿邕,你心情不好?”待进了屋,贾代善挥退了倒茶送水的丫鬟,环顾了四周一番,确定周围无人,然后直接拦腰把人抱怀里,贴着人的脸,道:“国事怎么忧心都忧不完的。” “家事。”武帝靠贾代善身上,虽不好意思说自己似女子般打翻醋缸,但终究是自己第一次恋爱,而且也属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不扭捏,道:“你尽快给赦儿找个媳妇,然后让人管家掌事。朕不喜欢那人顶着荣府女主人的名号。” 他难得微服私访一次,带着老大,十三随贾赦入府,结果倒好被当做攀龙附凤的。还在贾赦院里整整吹了一刻钟的冷风。 堂堂国公大少起居院子,就算人将近两三个月没在家,贾家这是缺打扫的人还是缺碳! 贾代善眼闪过厉光,但见人悄然红起的耳根,忍不住唇缓缓凑近,一点一点舔吻。 “你……”耳根处湿漉漉的,舌尖划过传来酥1酥麻1麻的感觉,武帝羞恼着:“跟你说正经事呢。” “在我诈死之前,会处理好的,不会留下祸端。” 声音低厚沉稳,不紧不慢地传入耳中,武帝听闻却忍不住一颤,回眸看向贾代善:“你真的……真有此打算?” “听过一句荤1话吗?老头子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烧起来是没有救的。”贾代善双目炯炯的望着武帝,炙热的目光恨不得把人吞噬。 武帝似被灼伤了一般,感觉整个身子都熟透了,周身滚烫滚烫的。 === “…………我……呜呜……” 贾赦瞪大了眼眸,实在是入目的画面过于震撼,就算司徒晨把他抗起来飞跃到屋顶,他也好半晌才回过了神。 “你刚才没看见啊!”贾赦感觉脑袋都卡壳了。他陪着身娇体弱,不适吹风的司徒晨回庄,结果还没进大堂,透着半开的窗户就见了他爹抱着武帝啃着呢! “嘘!”司徒晨猫着身子匍匐在屋顶上,两眼泛着诡异的亮光,啧啧着:“老房子着火没听过啊,不对,老子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居然被猪给拱了,我艹! 贾赦:“………………” 贾赦瞧着人面色清清白白,紫红交加,变幻莫测,许久许久,恍恍惚惚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小心翼翼着:“你是说我爹他……” “闭嘴!”司徒晨生气:“真爱哪有上下之分的。” 贾赦视线忍不住往屋内瞄瞄,压抑着越发崇拜自家爹的眼神,忙不迭的点点头:“您老说得对!” “艹,抓鸟去!”司徒晨倒是恨起自己先前装虚弱,不想玩幼稚游戏,否则这床笫之私本是他的猜测而已,一日没眼见为实,他就可以自欺欺人一日。但眼下,现实啊,这残酷的血淋淋现实啊! 得,他还得想办法弄点清淡的。 被自己的贤惠给感动的司徒晨提溜着贾赦,悄然离开。回到了田间,瞧着跟山野孩子一般扑棱竹笼里麻雀的弟弟,嘴角勾了勾。 “我抓到了!”十三小心翼翼的抓着翅膀,刚听身边庄头等人的夸耀,咧开嘴刚想谦虚一会,扫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人,便急急忙忙跑来献宝。 “哥,你看,贾赦,你看,我自己抓的!” “嗯,十三真厉害!”司徒晨笑笑,豪气着:“走,哥带你抓鱼!喝鱼汤!” “可是哥,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等贾将军来就好了!”十三眉飞色舞着:“将军说他带父皇逛一下山庄,然后就来陪我玩了,还说等会可以打雪仗,他教我当小将军!”有母后的感觉就不一样! “那我教你,你要不要玩?”司徒晨不忍自家小弟被放鸽子,又哄又劝几句,刚把人说得心动,结果人眼睛一亮,直接兴冲冲往后跑去:“父……父亲,贾将军,你看,我自己抓到的麻雀!” 司徒晨也转身望去,瞧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两人,飞快的算了算时辰,拉着贾赦低声道:“我艹,你爹是不是不行啊?” “你才不行呢!”贾赦咬牙,捍卫自己爹的信誉:“我爹说了今天是来陪十三玩的,是一家子在一起热闹热闹,就不会干其他的事情。” “呵呵。” 司徒晨尽管略鄙夷,但见贾代善柔声教导着十三如何挖坑设陷阱,嘴角撇了撇。他师父是挺重诺的。 当年,他生病难得弱一次,还以为在做梦,迷迷糊糊跟人撒娇要把漫天星辰抓在手心里,想要试一试肩挑日月,手握星辰,到底是如何重要,需要他时时刻刻苦读苦练。 然后,师父就抓了一袋萤火虫,在帷帐里恍若星辰。 哎……现在想来,师父撩汉技术不错,懂得从孩子下手,抓住父皇的心。 毕竟,按着常理来说,他皇帝爹除了一帮两巴掌都数不过来的孽子,就没啥其他缺点了。 丝毫不知自己被夸的武帝抱着汤婆子,慢慢踱步过来,道:“你们不一起去玩吗?” “我等吃的就可以了。”司徒晨撇撇嘴:“才不玩小孩子的游戏,幼稚。十三开心就好了。”十三在某些地方敏感,那是来源于血脉传承。但在父皇“精心的另类”教育下,十三就算过年满十四岁了,但性子上依旧是小孩脾气。 若非他重来一回,将人拉进旋涡中,他爹给人营造的永远会是父慈子孝,阖家欢乐的温馨场景。 贾赦附和:“就是,幼稚!”他爹虽然没带他抓麻雀什么的,可是祖父带过他上树掏鸟。他八岁摔断胳膊,眼泪汪汪了个把月,然后性子才沉稳一些。 “的确,幼稚!”武帝一本正经的点头总结道。虽然回想起来白日淫宣很可耻,但是淫1到一半戛然而止的感觉非常不好。即使贾代善妥帖的帮他疏泄出来。 三人难得有意见统一之时,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边闲聊边等待饭菜上桌。 今日既然来野餐,那也要对得起野餐一词,摊开桌布,席地而坐,摆着粗糙的碗碟。 贾代善带着人抓鸟抓山鸡又抓鱼,甚至还抓到好几条冬眠的乌蛇,带着满满的食材,瞧着排排坐的三大爷,边吩咐人去宰杀后,边上前问武帝偏向何种口味。 “爹啊,你竟然还抓到蛇啊!”贾赦眼睛滴溜溜的往贾代善身上打转,企图看出人心里的小九九。 “刚才走山路没走稳,探路的棒子让我不小心捅了蛇窝!”十三因运动脸还红扑扑,说起来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又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贾代善:“然后贾将军好厉害,他手下的人也好厉害。这蛇没有毒的,而且据说冬天吃蛇肉火锅,可滋补可好吃了。父皇,我们也吃一个,好不好?好不好?” 武帝今日连戴权都没有带身边,就是为了想抛弃皇帝的身份,听着十三连连不断的撒娇,望了贾代善一眼。 “我会注意的。偶尔小尝几口也无碍,但不能吃太多,肠胃会受不了。”贾代善说的时候指着贾赦举例:“你们这些孩子,胃娇贵着,整日精粮吃着,偶尔一顿粗茶淡饭,没准都能吃出病来。像赦儿,闯祸了罚人忆苦,吃个农家制的糙米窝窝头,都把自己弄得上吐下泻。” “……”那是人吃的吗?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咬一口咽下去嗓子都发疼。 贾赦本想反驳,可是现在的他早已非从前那个吃喝玩乐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少爷了,闻言讪讪的挠挠头,然后一脸真挚的望向武帝,谄媚着:“所以要感谢爹,感谢祖父,感谢皇上,感谢无数先辈们,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才换回子孙今日的富贵生活。” 武帝:“…………” 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武帝倒没说其他,只叮嘱十三等会不可多吃,便放人兴冲冲去观摩。 司徒晨视线幽幽望着不远处熊熊燃烧起的火堆,唇舌动了又动,见人都兴高采烈的模样,也不好打扰人兴致。待贾代善带着庄子里的仆从将烤肉端上桌案,见其用小刀将为他皇帝爹准备的肉串串串割了一小片,一板一眼道:“以防万一,试毒。我吃一块,你吃一块。”才感觉自己瞎操心。 戳一下银针就够了喂,需要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试毒嘛? 被自家儿子注视的武帝倒是一时愣怔,他先前真没想到这入口食物的忌口。因为他信贾代善。 但贾代善这话一出口,却让他有点慌张起来。万一自己也肠胃娇贵,吃不惯这些烧烤的东西,万一不小心闹肚子了…… “这蛇肉是挺鲜的,但尝过几口就够了。”武帝眼眸微闪,推拒了一声,又看看顾着他自己没吃多少的贾代善,忙道:“你快点吃,免得等会凉了。” “嗯。”贾代善接过碗,大大方方的压着先前武帝沾过的地方,伸出舌头舔了两下,才慢慢喝汤。 “你……”武帝脸一烫,略微心虚扫过对面的三小孩子。 司徒晨早已颇有先见之明的一手踹一个围着火堆,吃饱喝足后似激发起自己动手的兴趣。 见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武帝脸继续滚烫着,“老贾,你愈发胆大了。” 贾代善淡淡一笑。 吃过饭,贾代善赶着消耗过多精力的十三回山庄睡觉,其他人则爱去哪去哪。 吃饱喝足的贾赦准备跟自家爹一起溜溜食,顺便报备一下,他准备回家套麻袋揍贾政一顿。毕竟早上的事情很让他没面子,就没回家几天,这都没他地盘了!岂料一个错眼,就看见他爹战马“虎啸”哒哒跑过来,然后乖巧蹲1下身子,背上两人就跑了。 速度快的让他喊爹的机会都没有。(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2章 一家五口 厉害了我的后娘! 目睹这一切的司徒晨忍不住想要送上自己的膝盖,反倒是贾赦静默了一会,嘀咕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爹要爬墙,随他们去吧。”边自我开心起来,揉揉有些撑着的小肚子,慢吞吞的沿着乡间小路溜达溜达。 末了,还指挥仆从在贾家山庄门口堆了两威风凛凛的雪人。 睡醒了的十三又精力充沛,回眸一圈找不着贾代善人影,在听完骑马散步的消息后,嘿嘿嘿的直笑,边指挥仆从边亲自动手堆了四个雪人。 父皇一个,母后一个,哥一个,自己一个! 十三算得美滋滋。 瞧着四个大手牵小手的雪人,贾赦听着人小声叨咕的话,气的想吐血,直呼司徒晨。 “你好好管管你弟!”贾赦神色肃穆,压低声音:“他们要是知道我们知晓他两爱恋,没准面皮薄,恼羞成怒下做出什么事情,吃亏的是我们。” “嗯?你难道……”司徒晨视线转过和谐温馨的一家四口图,神色微妙的看了看贾赦:“你对那四个人恍若一家的场景,不生气吗?” “生气?”贾赦笑得大方:“反正我爹得实惠就行了。” 司徒晨:“…………” “十三,把贾赦也给加上。”司徒晨眉头一挑,笑意连连的看眼贾赦。 “啊?” “一家人,怎么能少得了你大嫂呢!”他占贾赦便宜的时候,那两老头还是纯洁的君臣情呢!哼!真要算起来,都不知道哪家才亏! 十三:“…………” 贾赦:“…………” 沉默了半晌之后,十三率先惊叫一声,颤抖着身子跑过来满脸嫌弃的表达自己不满:“哥,他生不出孩子来!其他出身啊长相啊就算不错,可是他生不出孩子啊!哥,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啊!他真不能生!” 瞧着重要内容强调了三遍的,越说越肃穆,紧绷着小脸像个小老头模样的十三,司徒晨难得认真的回道:“那若认真考虑好了,怎么办?” “就非他不要了?”十三仿若被雷劈了一般,呆呆的。 司徒晨眼眸微微一闪,捞过贾赦,手紧紧扣着人的腰,回道:“没错!” 十三:“…………” “所以十三你要快点长大啊,这江山社稷……” “哇!”十三面色一白,看看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又瞅瞅自己亲手堆出来的父皇母后,捂着袖子嚎啕大哭的离开了。 “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啊,这十三哭的这伤心!”贾赦一怔,回过神来,忙挣脱司徒晨的手,神色不虞的说道。 “孤这辈子永远不会恋爱,更不会有子嗣!”司徒晨说得铿锵有力,一字一顿:“人的潜能都是被激发出来的。让他明白我不会有子嗣,也是为了让他有压力感。” “不会吧?”听到司徒晨的话语,贾赦也惊了惊:“我貌似听过八卦,你上辈子有个宠宦……呜呜……” 看着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贾赦气的伸手直接掐人胳膊,狠狠的掐着,边目光凶残的瞪过去。 “有些事情,你最好一辈子给孤烂在脑子里!”司徒晨松手,面色阴沉着,但瞧着哈赤哈赤直喘气的贾赦,又不禁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怎么永远抓不住重点?重点在子嗣,子嗣,好吗?一个皇族可以没有子嗣,但是太子却不可能没有子嗣!” “可一个人的能力哪能用子嗣来衡量?”贾赦闻言,原本呲牙咧嘴捂着脖子的手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又习惯性的没抓重点:“你完全可以登基后,然后再立个皇太弟什么的?十三现在心思不在此,你费尽心思逼人长野心,万一日后自己后悔了,或者被外戚占权了,又该如何?你是有能力治好这万里江山的啊。你要是觉得自己好哥哥心肠发作,就让引导着他去发掘自己的爱好,当个小王爷,多好啊!” 司徒晨静静的看着认真提出建议的贾赦,一时到没有开口,反而走了过去趁着贾赦不注意,手指轻轻拂过脖颈,用指腹摩梭着有些泛红的痕迹,小声道一句:“对不起。” “啊?”脖颈虽有些冰凉的冷意传来,但贾赦听得难得的三个字,总感觉有一股暖流从人指尖接着肌肤传到了他的心田。然则只不过一瞬,下一刻却又泛起一层冰霜。 “十三是我权衡利弊之下能选出最好的人选。”司徒晨轻柔脖颈,表情柔和,语气却是异常的冰冷,“你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吗?” 贾赦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我吃过最后的断头饭,就咻得一下子回来了。之前我还以为是我爹显灵了呢,结果那是我自己蠢。” “是够蠢的,说起来孤也挺蠢的,拿你表字试探你。”司徒晨干脆半环着贾赦,道:“孤也不知为何会重生。” “不知就不知嘛!”贾赦把一切归咎于自己运气好。 “所以孤没胆去争夺皇位,怕忽然间就被不知的力量控制。”司徒晨声音越发轻了一分,凑在贾赦耳畔道:“废太子或者太子忽然死亡不可怕。但若有一天皇帝死了,天下会乱。我死后测不到人心,就算培养心腹当辅政大臣,也怕。” 除此之外,那份似卷轴的世界带给他的所谓的原著《红楼梦》太过神奇。皇家不信鬼神,但敬畏鬼神。 他不能以皇族之尊对抗神明,要学习那卷轴时间里的科学观来弘扬世界。 他的王朝,他的百姓,他的江山社稷,不是神明用来历练的,可以游戏重来删档的地方。 哎……当个任性的小公举好难啊!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贾赦听得头皮发寒,细细的想了想,不由紧紧反身抱着司徒晨,道:“你要是研究出来了告诉我一声啊。都怪你,本来我只觉得自己很幸运的!” “那是你脑袋全是稻草的缘故!”司徒晨揉着绣花枕头脑袋,却没多说什么。他鬼使神差的给贾赦解释自己放弃的缘由,是因贾赦先前一句有能力,也是因贾赦与他一般有重生的精力,更是因贾赦基本不会转弯的脑袋……种种缘由促使之下,才让他多说了几句。 毕竟,一个人压在心里真的很苦逼。 别人笑他神经病,他却有苦说不出。千年老二有机会重来一回,谁会不想当老大?但不能以江山社稷,黎明百姓作为豪赌的资本,这与他多年的教育不符。 “就算是稻草,我也是最贵的那种!”贾赦小心翼翼的宽慰人:“不要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嗯。去看看肥雀儿吧,啧啧,不说吃啥补啥吗?”司徒晨不想出门游玩还纠结心理最惶然无助的黑暗面,听着贾赦的安慰,默默转移了话题,调侃着:“中午吃了好几只小麻雀,也不见人聪明点。” 贾赦:“…………那你吃了鸡翅膀,怎么不见展翅高飞啊?” “因为蛇肉的能力吞噬了翅膀。”司徒晨一本正经回曰:“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贾赦干脆果断的拒绝:“你不要孩子,我还要呢!我爹准备又给我寻媳妇儿呢,我不要被你埋汰肾亏了,要攒着等媳妇。” 司徒晨眼眸微微一闪,“真的啊?” “废话!” “那你等会也别在十三面前表现出来,最好能借此熄灭了人走旱路的心。”司徒晨道:“十三要真是基佬,我也不会逼他成婚,只会训练他的能力再给他培养辅政人才,但若不是,那就乖乖的生崽崽。” 贾赦理解的点点头,问:“基佬是什么?” “天生的断袖分桃。” “哦,我记得忠顺王有正妻,但宠信的都是梨园花旦……”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来到了十三的屋外,还没敲门进去,就听见里面还想着若有若无的抽噎声。 十三悲痛欲绝。 父皇和母后是一对,不能拆散。而且,他们也有子嗣了,压力自然就没了。 但是司徒晨和贾赦一对,就让他悲从中来。 一方面,他挺感激也崇拜司徒晨,这皇位他敢发誓没肖想过,昔日舅舅提出竞,一是出于保命另外也是为了试探他而已。但是另外一方面,哥哥不登位,若是其他哥哥,诸如满脸写着我要成为皇帝的五哥,他基本上九小命难保。 不仅是他,还有是嫡长子的司徒晨。 若是为了保命让他上的话,一则他登基为帝,没准治理不好国家,会祸害无辜,二来,他……他也不行啊! 呜呜呜,自从被第一次嫖1娼被抓后,他就吓得不行了。 况且,他怕……他怕自己也跟父兄一样。 十三正暗自落泪伤心之时,忽地啪得一声,听得踹门声音,忙不迭的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张望一眼,便见贾赦,新知晓的大嫂干脆利落的收回自己的脚,拉扯着司徒晨走进来。 “你们兄弟间有话好好说,别藏着掖着,扣个“为你好”的名义了。”贾赦开门见山:“你们不好好沟通解决,我就找我爹告状去了!”他爹把武帝都收服了,就不信训不了后娘的拖油瓶儿子!(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2章 一家五口 厉害了我的后娘! 目睹这一切的司徒晨忍不住想要送上自己的膝盖,反倒是贾赦静默了一会,嘀咕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爹要爬墙,随他们去吧。”边自我开心起来,揉揉有些撑着的小肚子,慢吞吞的沿着乡间小路溜达溜达。 末了,还指挥仆从在贾家山庄门口堆了两威风凛凛的雪人。 睡醒了的十三又精力充沛,回眸一圈找不着贾代善人影,在听完骑马散步的消息后,嘿嘿嘿的直笑,边指挥仆从边亲自动手堆了四个雪人。 父皇一个,母后一个,哥一个,自己一个! 十三算得美滋滋。 瞧着四个大手牵小手的雪人,贾赦听着人小声叨咕的话,气的想吐血,直呼司徒晨。 “你好好管管你弟!”贾赦神色肃穆,压低声音:“他们要是知道我们知晓他两爱恋,没准面皮薄,恼羞成怒下做出什么事情,吃亏的是我们。” “嗯?你难道……”司徒晨视线转过和谐温馨的一家四口图,神色微妙的看了看贾赦:“你对那四个人恍若一家的场景,不生气吗?” “生气?”贾赦笑得大方:“反正我爹得实惠就行了。” 司徒晨:“…………” “十三,把贾赦也给加上。”司徒晨眉头一挑,笑意连连的看眼贾赦。 “啊?” “一家人,怎么能少得了你大嫂呢!”他占贾赦便宜的时候,那两老头还是纯洁的君臣情呢!哼!真要算起来,都不知道哪家才亏! 十三:“…………” 贾赦:“…………” 沉默了半晌之后,十三率先惊叫一声,颤抖着身子跑过来满脸嫌弃的表达自己不满:“哥,他生不出孩子来!其他出身啊长相啊就算不错,可是他生不出孩子啊!哥,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啊!他真不能生!” 瞧着重要内容强调了三遍的,越说越肃穆,紧绷着小脸像个小老头模样的十三,司徒晨难得认真的回道:“那若认真考虑好了,怎么办?” “就非他不要了?”十三仿若被雷劈了一般,呆呆的。 司徒晨眼眸微微一闪,捞过贾赦,手紧紧扣着人的腰,回道:“没错!” 十三:“…………” “所以十三你要快点长大啊,这江山社稷……” “哇!”十三面色一白,看看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又瞅瞅自己亲手堆出来的父皇母后,捂着袖子嚎啕大哭的离开了。 “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啊,这十三哭的这伤心!”贾赦一怔,回过神来,忙挣脱司徒晨的手,神色不虞的说道。 “孤这辈子永远不会恋爱,更不会有子嗣!”司徒晨说得铿锵有力,一字一顿:“人的潜能都是被激发出来的。让他明白我不会有子嗣,也是为了让他有压力感。” “不会吧?”听到司徒晨的话语,贾赦也惊了惊:“我貌似听过八卦,你上辈子有个宠宦……呜呜……” 看着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贾赦气的伸手直接掐人胳膊,狠狠的掐着,边目光凶残的瞪过去。 “有些事情,你最好一辈子给孤烂在脑子里!”司徒晨松手,面色阴沉着,但瞧着哈赤哈赤直喘气的贾赦,又不禁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怎么永远抓不住重点?重点在子嗣,子嗣,好吗?一个皇族可以没有子嗣,但是太子却不可能没有子嗣!” “可一个人的能力哪能用子嗣来衡量?”贾赦闻言,原本呲牙咧嘴捂着脖子的手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又习惯性的没抓重点:“你完全可以登基后,然后再立个皇太弟什么的?十三现在心思不在此,你费尽心思逼人长野心,万一日后自己后悔了,或者被外戚占权了,又该如何?你是有能力治好这万里江山的啊。你要是觉得自己好哥哥心肠发作,就让引导着他去发掘自己的爱好,当个小王爷,多好啊!” 司徒晨静静的看着认真提出建议的贾赦,一时到没有开口,反而走了过去趁着贾赦不注意,手指轻轻拂过脖颈,用指腹摩梭着有些泛红的痕迹,小声道一句:“对不起。” “啊?”脖颈虽有些冰凉的冷意传来,但贾赦听得难得的三个字,总感觉有一股暖流从人指尖接着肌肤传到了他的心田。然则只不过一瞬,下一刻却又泛起一层冰霜。 “十三是我权衡利弊之下能选出最好的人选。”司徒晨轻柔脖颈,表情柔和,语气却是异常的冰冷,“你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吗?” 贾赦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我吃过最后的断头饭,就咻得一下子回来了。之前我还以为是我爹显灵了呢,结果那是我自己蠢。” “是够蠢的,说起来孤也挺蠢的,拿你表字试探你。”司徒晨干脆半环着贾赦,道:“孤也不知为何会重生。” “不知就不知嘛!”贾赦把一切归咎于自己运气好。 “所以孤没胆去争夺皇位,怕忽然间就被不知的力量控制。”司徒晨声音越发轻了一分,凑在贾赦耳畔道:“废太子或者太子忽然死亡不可怕。但若有一天皇帝死了,天下会乱。我死后测不到人心,就算培养心腹当辅政大臣,也怕。” 除此之外,那份似卷轴的世界带给他的所谓的原著《红楼梦》太过神奇。皇家不信鬼神,但敬畏鬼神。 他不能以皇族之尊对抗神明,要学习那卷轴时间里的科学观来弘扬世界。 他的王朝,他的百姓,他的江山社稷,不是神明用来历练的,可以游戏重来删档的地方。 哎……当个任性的小公举好难啊!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贾赦听得头皮发寒,细细的想了想,不由紧紧反身抱着司徒晨,道:“你要是研究出来了告诉我一声啊。都怪你,本来我只觉得自己很幸运的!” “那是你脑袋全是稻草的缘故!”司徒晨揉着绣花枕头脑袋,却没多说什么。他鬼使神差的给贾赦解释自己放弃的缘由,是因贾赦先前一句有能力,也是因贾赦与他一般有重生的精力,更是因贾赦基本不会转弯的脑袋……种种缘由促使之下,才让他多说了几句。 毕竟,一个人压在心里真的很苦逼。 别人笑他神经病,他却有苦说不出。千年老二有机会重来一回,谁会不想当老大?但不能以江山社稷,黎明百姓作为豪赌的资本,这与他多年的教育不符。 “就算是稻草,我也是最贵的那种!”贾赦小心翼翼的宽慰人:“不要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嗯。去看看肥雀儿吧,啧啧,不说吃啥补啥吗?”司徒晨不想出门游玩还纠结心理最惶然无助的黑暗面,听着贾赦的安慰,默默转移了话题,调侃着:“中午吃了好几只小麻雀,也不见人聪明点。” 贾赦:“…………那你吃了鸡翅膀,怎么不见展翅高飞啊?” “因为蛇肉的能力吞噬了翅膀。”司徒晨一本正经回曰:“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贾赦干脆果断的拒绝:“你不要孩子,我还要呢!我爹准备又给我寻媳妇儿呢,我不要被你埋汰肾亏了,要攒着等媳妇。” 司徒晨眼眸微微一闪,“真的啊?” “废话!” “那你等会也别在十三面前表现出来,最好能借此熄灭了人走旱路的心。”司徒晨道:“十三要真是基佬,我也不会逼他成婚,只会训练他的能力再给他培养辅政人才,但若不是,那就乖乖的生崽崽。” 贾赦理解的点点头,问:“基佬是什么?” “天生的断袖分桃。” “哦,我记得忠顺王有正妻,但宠信的都是梨园花旦……”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来到了十三的屋外,还没敲门进去,就听见里面还想着若有若无的抽噎声。 十三悲痛欲绝。 父皇和母后是一对,不能拆散。而且,他们也有子嗣了,压力自然就没了。 但是司徒晨和贾赦一对,就让他悲从中来。 一方面,他挺感激也崇拜司徒晨,这皇位他敢发誓没肖想过,昔日舅舅提出竞,一是出于保命另外也是为了试探他而已。但是另外一方面,哥哥不登位,若是其他哥哥,诸如满脸写着我要成为皇帝的五哥,他基本上九小命难保。 不仅是他,还有是嫡长子的司徒晨。 若是为了保命让他上的话,一则他登基为帝,没准治理不好国家,会祸害无辜,二来,他……他也不行啊! 呜呜呜,自从被第一次嫖1娼被抓后,他就吓得不行了。 况且,他怕……他怕自己也跟父兄一样。 十三正暗自落泪伤心之时,忽地啪得一声,听得踹门声音,忙不迭的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张望一眼,便见贾赦,新知晓的大嫂干脆利落的收回自己的脚,拉扯着司徒晨走进来。 “你们兄弟间有话好好说,别藏着掖着,扣个“为你好”的名义了。”贾赦开门见山:“你们不好好沟通解决,我就找我爹告状去了!”他爹把武帝都收服了,就不信训不了后娘的拖油瓶儿子!(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3章 后院失火 闻言,十三哭的更伤心了:“不许……恩……告状!” 贾赦瞅着一脸崩溃的十三,瞬间怂了,把司徒晨往里一推,自己撒腿就跑。 看着跟被狗撵一样,一溜烟消失的身影,司徒晨嘴角狠狠抽了又抽,视线才缓缓转向哭的好不伤心的弟弟。 人摊坐在床上,抱着床锦被,一边豪迈的拿锦被擦泪,把自己白嫩的脸擦的通红,一边爪子还不停伸向搁在床沿的果碟。 哭的有个性,也让人心疼。 司徒晨眼前一晃,感觉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胖团子。父皇不喜子女,尤其皇子长于妇人之手,尤其是这么一个身份金贵又尴尬的嫡次子,但皇帝时间也宝贵。除却公务外,他还要教导他这个皇太子。 所以,他无数次的看见那小小的一团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抱着糕点,慢慢的啃着,被批阅奏折偶尔大发脾气的皇帝爹给吓的一颤一颤,可是却不敢哭出声音来,掉着眼泪啃着糕点小心翼翼的睁着茫然的大眼睛四处转啊转的。 然后,这小团子很乖,每天还会自己拖着蒲团乖乖的放回内室,冬天冷了还会自己揪条小被子过来,夏天热了,胖嘟嘟的小手抓着一小桶冰镇西瓜,还会大方分给他一块。 他的少年时期很羡慕这个整日无所事事,吃吃喝喝的弟弟。现在嘛,其实也挺羡慕的,起码人还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不是说跟贾将军一样吗?怎么还吃吃的?”司徒晨坐在床边,掏出绣帕帮人擦擦眼泪,又忍不住捏了捏肉嘟嘟的脸颊,心疼着:“算了,还是多吃点吧,最近比较辛苦,都瘦了。” “可是……”十三低眸手上正抓着的绿豆糕,又看看神色温柔的司徒晨,忍不住靠近撒娇着:“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哥,先前父皇废你不是为了引蛇出洞吗?现在宵小都抓出来了,你继续当太子,然后继承皇位,这不简简单单的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我……” “为美人什么的,你也可以跟父皇他们一样啊,生孩子娶媳妇又不耽搁。” 司徒晨揉揉人脑袋,苦笑一声:“你哥脑袋要是有贾赦那般粗神经,没准真就顺你所言了。” 十三不懂的摇摇头。 “我啊,吸1食五石散。”司徒晨没说心底埋藏的恐慌,似真非真的告诉十三因自己身体中了毒,活不长久。 “人生苦短,所以哥哥才想着及时行乐,也才会跟把兄弟们揪在一起说个清楚。但人总会偏心的,你是嫡子,也是我唯一看大的弟弟,所以我才想辅佐你登基。当然,这武帝一朝,唯一的太子只有孤一人。孤一词,你也说不了。” “哇……”十三哭的更伤心,索性直接抱着人大哭:“有御医啊,治不好抄家!张贴皇榜请江湖名医!重赏!” 司徒晨:“…………”你也给我抓抓重点好吗? 怔了怔,司徒晨一手反抱住人,一边继续伸手揉人脑袋,忍不住庆幸,幸亏打算丁克,否则儿子是个麻烦的生物。像十三,像上辈子那个不成器的庶子……一想到平安洲借着他名义造反的孽子,司徒晨就感觉自己火气上涨。 明明临死前,他替人安排好了一切,当个富裕乡村小地主,平平安安一辈子。 结果…… 哎……养儿方知父母恩。 他皇帝爹更年期……更年期期间提防了一下下他这个羽翼丰满的太子,想想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年轻。 又细声宽慰了十三几句,司徒晨最后幽幽道:“最后实在不行,让父皇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不行!” 一直感觉肩膀沉甸甸,自己无法堪当大任的十三闻言,整张脸皱成了包子,眉头蹙了许久许久,“不行,除非贾将军能生,否则不要其他弟弟,也不要他们当皇帝。要不然,万一那个弟弟不听你的话怎么办?万一父皇走了,他就变脸了怎么办?” 司徒晨:“…………” “哥,你让我再好好想想,大概一个月给你答复。”十三脑袋蹭蹭,轻声道:“你对我的期望太高了,我要跟舅舅他们商议一下。他们对我也挺好的。”真心假意他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好。” “恩。”十三笑笑,继续把头埋人怀里,不哭了,反倒是畅想起来:“哥,要是母后也能抱我就好了。” 司徒晨闻言,瞬间想哭。 “感觉现在的日子像在做梦一样,有温柔可亲的太子哥哥,有个有点凶巴巴可也很慈祥的父皇,然后又有了母后……” === 被畅想的母后此刻正被自家儿子打量的毛骨悚然。 贾赦禁不住眼睛就往下三路瞄,“爹啊,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骑马散步而已,难不成还要几个时辰?”贾代善一本正经的说完,狐疑的上下打量了眼贾赦:“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没!”贾赦两手用力顶了顶自己下巴,强迫脑袋抬起来,视线朝上看,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有点吃味你对十三那么好吗,想让你带着我玩又觉得幼稚,正暗中纠结呢!” “是吗?” “嗯哪嗯哪!”贾赦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视线左右转转,打算趁着事后人心情好,控诉一下家里的兄弟。 他可是特意躲门后瞧见了某人走路姿势后才过来的。那姿势,他一眼就特能感同身受! 爽过后特么哪里都酸! “爹啊,你先前一段时间忙着公务,现在有空了,况且……”含糊了略过不能提的奸1情,贾赦正经道:“总得管管老二他们了吧,今天早上真太气人了。我院子里一半是祖母留给我的人,她竟然说送过去伺候祖母了。这就当她孝顺不说了,可是我回府了,大半盏茶的时间都没人上个茶水。我丢脸你也丢脸就不说了,害皇上感觉你连家里都管不好,那印象都糟糕啊。” “…………”反过来也可借此让人来插手管理啊! 贾代善默默腹诽着,边开口,声音里透着丝愉悦,“那换做是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套麻袋先揍老二一顿,母债子偿。”贾赦拍桌案兴奋道。 “打一顿?”贾代善眉头一挑,问:“你先抛掉上辈子恩怨,给你们兄弟一个修复感情的机会。” 贾赦顿时拉长了脸,恶声恶气着:“我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看在你面子上了。” “你要是有殿下那般才智,能镇得住弟弟,谁能生出贰心?”贾代善板着脸道:“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能登门立户,当好家主。” 贾家最好就是消除隔阂,和睦生活,不然,便是贾史氏常伴青灯古佛,老二分府另过。 扫过臭着脸的贾赦,贾代善一笑,和缓和缓氛围,道:“在此期间,你真手痒痒了揍人几顿也无伤大碍。” “真的?” “长兄如父。”贾代善一词概之后,又道:“因周君策牵扯出地方军务漏洞,我还要忙挺长一段时间,这贾家事务,权看你如何处置。” “哦。”贾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应下,道:“那你得回家一趟,把这个跟老二他们说一下,必须得听我的话。” “恩。我可以完全配合你的行动,但是你必须拿出实力来,让我看见你真的能独当一面。”贾代善说道最后,话里带着丝殷切的企盼。 “我肯定能的!”贾赦不开心:“我跟半年前相比起来,完全是吴下阿蒙了。” “行,阿蒙阿蒙!”贾代善又细声叮嘱了几句,起身去准备归程。 指着落日余晖,贾代善板着脸说着傍晚起风,成功让所有人都乖乖坐进了马车。 司徒晨坐在特意加厚又软的垫子上如坐针毡。 十三抱着垫子一脸美梦成真的模样,大叫着:“下次还要来玩!” 贾阿蒙接过家业重担,此刻没空思索恩恩爱爱,坐垫子上托着腮,摆出一副沉思者的架势来。 环顾了一圈,武帝眉头蹙了蹙,慢慢坐下,自顾手捧书本,随意的看着。 待回到荣宁街,贾家两父子告辞,武帝带着两儿子回宫,支开了十三后,缓缓揉着自己的腰,开门见山问:“上辈子,我与老贾关系如何?” “听你嗓音不就清楚了呗。”司徒晨垂眸,不想看人一副懒洋洋却满足的幸福模样。 “你果真知道!” 司徒晨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事后的嗓音够低哑的。 见人耷拉脑子,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武帝又气又急又觉得自己面色有些滚烫。若只是一般的慕颜色,养个男宠就算了,可是他跟老贾关系不一样,这般让小辈,甚至还不止一个知道,这就有点……有点…… 武帝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形容自己心情,直接大手一挥,示意司徒晨回自己东宫去。 司徒晨走出大门,又忍不住往回跨,疾步冲到御案前,“父皇啊,不想反攻的受不是好小受啊!” 在司徒晨孜孜不倦安利反攻策略的时候,贾代善带着贾赦一走进荣禧堂,就看见集聚一堂的妻妾以及儿女。 “爹,鸿门宴呐!”贾赦附耳,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一眼望去,珠光宝气,反倒衬着上首坐着的太太有几分朴素无华以及柔弱。 坐在上首,本想摆出等待丈夫晚归形象的贾史氏侧目扫了眼自己憎恨的小、浪、蹄、子!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被人联手坑了一把,这小贱人竟敢把她削减老大仆从的事情捅给老爷,甚至还让十三王爷知晓。 此人可是如今最尊贵的殿下!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这敏儿啊还小,也不知事。听闻您今日陪着忠慧王爷出去远足,她便也想闹着您出去玩一会。毕竟,您从来事务繁忙。”(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3章 后院失火 闻言,十三哭的更伤心了:“不许……恩……告状!” 贾赦瞅着一脸崩溃的十三,瞬间怂了,把司徒晨往里一推,自己撒腿就跑。 看着跟被狗撵一样,一溜烟消失的身影,司徒晨嘴角狠狠抽了又抽,视线才缓缓转向哭的好不伤心的弟弟。 人摊坐在床上,抱着床锦被,一边豪迈的拿锦被擦泪,把自己白嫩的脸擦的通红,一边爪子还不停伸向搁在床沿的果碟。 哭的有个性,也让人心疼。 司徒晨眼前一晃,感觉看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胖团子。父皇不喜子女,尤其皇子长于妇人之手,尤其是这么一个身份金贵又尴尬的嫡次子,但皇帝时间也宝贵。除却公务外,他还要教导他这个皇太子。 所以,他无数次的看见那小小的一团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抱着糕点,慢慢的啃着,被批阅奏折偶尔大发脾气的皇帝爹给吓的一颤一颤,可是却不敢哭出声音来,掉着眼泪啃着糕点小心翼翼的睁着茫然的大眼睛四处转啊转的。 然后,这小团子很乖,每天还会自己拖着蒲团乖乖的放回内室,冬天冷了还会自己揪条小被子过来,夏天热了,胖嘟嘟的小手抓着一小桶冰镇西瓜,还会大方分给他一块。 他的少年时期很羡慕这个整日无所事事,吃吃喝喝的弟弟。现在嘛,其实也挺羡慕的,起码人还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不是说跟贾将军一样吗?怎么还吃吃的?”司徒晨坐在床边,掏出绣帕帮人擦擦眼泪,又忍不住捏了捏肉嘟嘟的脸颊,心疼着:“算了,还是多吃点吧,最近比较辛苦,都瘦了。” “可是……”十三低眸手上正抓着的绿豆糕,又看看神色温柔的司徒晨,忍不住靠近撒娇着:“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办?哥,先前父皇废你不是为了引蛇出洞吗?现在宵小都抓出来了,你继续当太子,然后继承皇位,这不简简单单的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我……” “为美人什么的,你也可以跟父皇他们一样啊,生孩子娶媳妇又不耽搁。” 司徒晨揉揉人脑袋,苦笑一声:“你哥脑袋要是有贾赦那般粗神经,没准真就顺你所言了。” 十三不懂的摇摇头。 “我啊,吸1食五石散。”司徒晨没说心底埋藏的恐慌,似真非真的告诉十三因自己身体中了毒,活不长久。 “人生苦短,所以哥哥才想着及时行乐,也才会跟把兄弟们揪在一起说个清楚。但人总会偏心的,你是嫡子,也是我唯一看大的弟弟,所以我才想辅佐你登基。当然,这武帝一朝,唯一的太子只有孤一人。孤一词,你也说不了。” “哇……”十三哭的更伤心,索性直接抱着人大哭:“有御医啊,治不好抄家!张贴皇榜请江湖名医!重赏!” 司徒晨:“…………”你也给我抓抓重点好吗? 怔了怔,司徒晨一手反抱住人,一边继续伸手揉人脑袋,忍不住庆幸,幸亏打算丁克,否则儿子是个麻烦的生物。像十三,像上辈子那个不成器的庶子……一想到平安洲借着他名义造反的孽子,司徒晨就感觉自己火气上涨。 明明临死前,他替人安排好了一切,当个富裕乡村小地主,平平安安一辈子。 结果…… 哎……养儿方知父母恩。 他皇帝爹更年期……更年期期间提防了一下下他这个羽翼丰满的太子,想想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年轻。 又细声宽慰了十三几句,司徒晨最后幽幽道:“最后实在不行,让父皇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不行!” 一直感觉肩膀沉甸甸,自己无法堪当大任的十三闻言,整张脸皱成了包子,眉头蹙了许久许久,“不行,除非贾将军能生,否则不要其他弟弟,也不要他们当皇帝。要不然,万一那个弟弟不听你的话怎么办?万一父皇走了,他就变脸了怎么办?” 司徒晨:“…………” “哥,你让我再好好想想,大概一个月给你答复。”十三脑袋蹭蹭,轻声道:“你对我的期望太高了,我要跟舅舅他们商议一下。他们对我也挺好的。”真心假意他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好。” “恩。”十三笑笑,继续把头埋人怀里,不哭了,反倒是畅想起来:“哥,要是母后也能抱我就好了。” 司徒晨闻言,瞬间想哭。 “感觉现在的日子像在做梦一样,有温柔可亲的太子哥哥,有个有点凶巴巴可也很慈祥的父皇,然后又有了母后……” === 被畅想的母后此刻正被自家儿子打量的毛骨悚然。 贾赦禁不住眼睛就往下三路瞄,“爹啊,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骑马散步而已,难不成还要几个时辰?”贾代善一本正经的说完,狐疑的上下打量了眼贾赦:“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没!”贾赦两手用力顶了顶自己下巴,强迫脑袋抬起来,视线朝上看,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有点吃味你对十三那么好吗,想让你带着我玩又觉得幼稚,正暗中纠结呢!” “是吗?” “嗯哪嗯哪!”贾赦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视线左右转转,打算趁着事后人心情好,控诉一下家里的兄弟。 他可是特意躲门后瞧见了某人走路姿势后才过来的。那姿势,他一眼就特能感同身受! 爽过后特么哪里都酸! “爹啊,你先前一段时间忙着公务,现在有空了,况且……”含糊了略过不能提的奸1情,贾赦正经道:“总得管管老二他们了吧,今天早上真太气人了。我院子里一半是祖母留给我的人,她竟然说送过去伺候祖母了。这就当她孝顺不说了,可是我回府了,大半盏茶的时间都没人上个茶水。我丢脸你也丢脸就不说了,害皇上感觉你连家里都管不好,那印象都糟糕啊。” “…………”反过来也可借此让人来插手管理啊! 贾代善默默腹诽着,边开口,声音里透着丝愉悦,“那换做是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套麻袋先揍老二一顿,母债子偿。”贾赦拍桌案兴奋道。 “打一顿?”贾代善眉头一挑,问:“你先抛掉上辈子恩怨,给你们兄弟一个修复感情的机会。” 贾赦顿时拉长了脸,恶声恶气着:“我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看在你面子上了。” “你要是有殿下那般才智,能镇得住弟弟,谁能生出贰心?”贾代善板着脸道:“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能登门立户,当好家主。” 贾家最好就是消除隔阂,和睦生活,不然,便是贾史氏常伴青灯古佛,老二分府另过。 扫过臭着脸的贾赦,贾代善一笑,和缓和缓氛围,道:“在此期间,你真手痒痒了揍人几顿也无伤大碍。” “真的?” “长兄如父。”贾代善一词概之后,又道:“因周君策牵扯出地方军务漏洞,我还要忙挺长一段时间,这贾家事务,权看你如何处置。” “哦。”贾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应下,道:“那你得回家一趟,把这个跟老二他们说一下,必须得听我的话。” “恩。我可以完全配合你的行动,但是你必须拿出实力来,让我看见你真的能独当一面。”贾代善说道最后,话里带着丝殷切的企盼。 “我肯定能的!”贾赦不开心:“我跟半年前相比起来,完全是吴下阿蒙了。” “行,阿蒙阿蒙!”贾代善又细声叮嘱了几句,起身去准备归程。 指着落日余晖,贾代善板着脸说着傍晚起风,成功让所有人都乖乖坐进了马车。 司徒晨坐在特意加厚又软的垫子上如坐针毡。 十三抱着垫子一脸美梦成真的模样,大叫着:“下次还要来玩!” 贾阿蒙接过家业重担,此刻没空思索恩恩爱爱,坐垫子上托着腮,摆出一副沉思者的架势来。 环顾了一圈,武帝眉头蹙了蹙,慢慢坐下,自顾手捧书本,随意的看着。 待回到荣宁街,贾家两父子告辞,武帝带着两儿子回宫,支开了十三后,缓缓揉着自己的腰,开门见山问:“上辈子,我与老贾关系如何?” “听你嗓音不就清楚了呗。”司徒晨垂眸,不想看人一副懒洋洋却满足的幸福模样。 “你果真知道!” 司徒晨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事后的嗓音够低哑的。 见人耷拉脑子,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武帝又气又急又觉得自己面色有些滚烫。若只是一般的慕颜色,养个男宠就算了,可是他跟老贾关系不一样,这般让小辈,甚至还不止一个知道,这就有点……有点…… 武帝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形容自己心情,直接大手一挥,示意司徒晨回自己东宫去。 司徒晨走出大门,又忍不住往回跨,疾步冲到御案前,“父皇啊,不想反攻的受不是好小受啊!” 在司徒晨孜孜不倦安利反攻策略的时候,贾代善带着贾赦一走进荣禧堂,就看见集聚一堂的妻妾以及儿女。 “爹,鸿门宴呐!”贾赦附耳,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一眼望去,珠光宝气,反倒衬着上首坐着的太太有几分朴素无华以及柔弱。 坐在上首,本想摆出等待丈夫晚归形象的贾史氏侧目扫了眼自己憎恨的小、浪、蹄、子!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被人联手坑了一把,这小贱人竟敢把她削减老大仆从的事情捅给老爷,甚至还让十三王爷知晓。 此人可是如今最尊贵的殿下!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这敏儿啊还小,也不知事。听闻您今日陪着忠慧王爷出去远足,她便也想闹着您出去玩一会。毕竟,您从来事务繁忙。”(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4章 未来家主 贾史氏话音落下,贾敏面色一红娇嗔了一句“太太”,然后视线转向贾代善,眼中带着了丝羡慕之色,然则稚嫩的面庞却偏偏要摆出一副老城的模样来,一板一眼道:“父亲连日为国事操劳,您辛苦了。” “乖。”贾代善弯腰把幺女抱起,承诺着让贾史氏带人去庙堂上香或赴宴,去交手帕家里玩,又道:“等元宵节,为父带敏儿上街,好不好?” “谢谢父亲。” 听着幺女欢呼雀跃的声音,贾代善看着立在一旁各有千秋的三个女儿,慈爱一笑:“你们姐妹一起去。等开春,宫里教养嬷嬷会恩放一批出来,到时候你们一人一个。该从小女孩长大成人,学些后院生存之能。” “真的?” 一时间屋内众人神色各异。 贾史氏恨不得咬碎了帕子,其他姨娘尤其是生下庶女的三个姨娘闻言却是喜上眉梢。随着女儿的长大,自己容颜不在,他们为女儿幸福着想,忍了闷亏,低调的同时讨好太太,但同是女人,谁又不懂后院的兵不血刃?都快出嫁的女儿,到现在都未触碰过账册,要知道这世间,就算嫁为人妾,也要学会管家,起码还有自己一方的小院子人,也只有那些被送去取乐的女子,懂得媚上便可了。 而且,近几月来老爷忙于国事,女儿的唯一任务就成了陪幺妹玩耍。 见状,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他们设计想要挑起大少与太太的矛盾,借此让在外祈福的老太太回来。老太太回来了,姐儿才有出路。 但万万没想到,原本对后院不太管的老爷,居然会请教养嬷嬷回来! “妾身替姐儿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谢过父亲!” 贾赦:“…………” 贾赦垂头瞅了瞅自己的腰,眼角余光撇着被姨娘围绕中间的爹,忽然有些心疼武帝,毕竟真的真的很酸!于是特想大逆不道在人脑门上贴个司徒晨常说的“渣”。 这两在他眼里,像梁山伯跟祝英台一样的,上辈子两老临死明意,之后阴阳相隔,武帝退位修身养性不说,每逢忌日,都会进贾家宗祠,上柱香。 现在瞧瞧他爹左拥右抱的,哼! 贾赦暗自撇嘴,这边心情不虞的贾史氏正好撞见人不耐的神色,眉头暗自蹙起。 当知道这三小、贱、人想要设计让母子离心的诡计,她是恼怒的,恨不得把人剥皮抽筋!可是当知晓老大这原先不成器的孩子一转眼搭上风头正盛的忠慧亲王殿下,两人一副哥俩好的神态,再想想自己一直看好的孩子还在起早贪黑的苦读,这颗为娘的心就忍不住偏颇。 本来就已经是嫡长子了,能继承荣国府未来的一切,如今帮扶一下弟弟又怎么了? 一母同胞的孩子本就该守望相助,像那开府老太爷一样,不过是堂兄弟罢了,也一起发达,最终获荣宁双贾国公。试问开国勋贵一代,谁有贾家权势又处处现兄友弟恭? 抱着均权势思想的贾史氏倒是咽下跟几个丫头片子计较的心,安慰自己贾代善不过一时兴起,这姐儿就算再有能耐,也跨不过她当家主母这道坎。端着茶轻抿了一口,贾史氏笑得和蔼可亲,道:“老大,你万不可向今日这般淘气。我与老爷虽然不干涉你交友如何,但殿下千金之躯,无仆从护卫,就这般与你出去玩,若出了一点差错,我们贾家谁都担不起。” “太太说的是。”贾赦拱拱手回道。他没好意思对人说,十三这小肥雀是三人中身份最低,也是最好说话的存在。而且,不是他交的友,他是他爹的拖油瓶。 “的确。”贾代善神色淡淡的附和了一句:“俗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赦儿你也大了,在出仕之前,就拿贾家事务来练练手,学习些待人处事之道。日后贾家如何,总要看你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贾政咬了咬唇,面无血色的看着贾代善,只觉得对方恍若阎王般可恶。明明之前还对他许以重望,为他请夫子,挤出时间来教导他待人接物,可一句话就否定掉了他夜以继日的努力成果。 “你把贾家的账册也给赦儿一份。”贾代善压根不知自己对贾政的希冀竟然被人放大了数十倍,让其误以为自己鼓励人争夺家产,对着贾史氏叮嘱了几句后,又指着贾赦,道:“你带着政儿一起查查贾家花费。虽说大老爷们不用关心家务,但这收支,总要心中有数。不要连吃进嘴里的韭菜与葱都搞不清楚。” “就怕有人不喜黄白之物玷污了君子高雅。”贾赦瞟眼贾政,一副我才不会把自己卖了的表情,尽量忽视贾代善射过来锐利的目光。作为一个大少,他怎么可能会算钱啦?这辈子好不容易有点要赚钱意识在就很不错了,上辈子他花钱如瀑布,手指头缝哗啦啦的掉钱。 呃…………贾家好像就这样亏空败家的。 贾赦老脸一红,忙拍胸口道:“爹,我会算清楚的,不但我算,连老二也会知道每个铜板都花费到哪里去的!” “父亲,孩儿谨遵父命。”贾政行了一礼,扫眼贾赦,垂眸压下鄙夷回道。沾庶务简直是有辱斯文,但在众人面前,他压根没有胆子反驳父亲的命令,默叹着私下让太太建议一下。他堂堂国公少爷,难不成与民争利不成? “以后你们都听赦儿的。”贾代善回眸扫了一圈屋内众人,吩咐道:“若有不从,直接去庄子里呆着吧。” “老爷,哪怕大少爷不公吗?”有年轻姨娘提防的看眼贾赦,捂着胸口,弱弱道:“若是……若是仗权胡作非为呢?” “那他也是荣府大少爷,未来的家主!”贾代善斜扫了人一眼,眼眸一沉,厉声道:“要不你拿着放妾书自行再嫁,否则没有其他可能!” 他的小妾来源有三:战胜赏赐的宫女;同僚送的礼;父母恩赐。 故而,先前武帝“打趣”他子嗣少暗指贾家后院阴私,他也毫无波动,缘由便在此。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挑个合眼的多去几次而已,贾史氏要维护嫡子的地位,让人流产,也没什么问题。 但,一母同胞的嫡子,被嫡亲的母亲有所偏爱,扶植一个打压一个,那就当不起主母的位置,也不配为母。 说完,贾代善也不去看众人神色如何,直接道:“吃饭!” 一顿饭吃的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句,满脑子在思忖自己未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贾史氏,压根食不甘味,一会在想若是盘点账本,老库里的被偷龙转凤贱卖的字画首饰该如何是好,一时又替贾政打抱不平,暗想着自己该如何给人多攒出一份家业,又忍不住视线往贾代善身上打转,只觉对方分外的陌生。 除贾史氏外,又担心自己又担心别人,心思跟陀螺一样忙不迭的转溜唯属贾赦。被不少人视为大赢家的贾赦,检讨着自己上辈子窝囊废的家主时光,暗忖着如何树立威信要不要找司徒晨取取经,又忍不住手痒痒,想直接套麻袋揍一顿贾政,再看看十来个的姨娘通房,暗搓搓的想如何帮某人解决后顾之忧,真正的仗势欺人一回。 对哦!那个谁,刚才什么表情什么动作? 他看起来那么像色、中、饿、鬼吗? 贾赦气的多吃了两碗饭,然后一扫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俗话,丢下一句我先把乡下书搬回的话后,不管贾家人如何思量,消失了整整十天,把今科试题印制监督完工后,才神清气爽,雄赳赳的带着一帮暗卫出宫回家。 “暗亥啊,老二今天真出来?”贾赦回家前,决定先小胡同巷里揍一顿不听话的贾政弟弟。 这个点,明明该在家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赦公子,这政二公子半月前去史侯府,史家大公子为其引荐了些学子,其中有两攀龙附凤溜须拍马之徒恭维了二少爷几句,如今正是赴他们的约。” “走!”贾赦带着两暗卫一路畅通无阻的窃听,一大筐不要钱的漂亮话说得跟成语接龙一样,反正听得他大老爷面红耳赤。 像他脸皮厚如城墙的,都觉得没法自比“宋玉”长得贼俊,老二居然有脸觉得自己才如宋玉,至于其他人名典故啊,也是一个意思,怀才不遇啊! 贾赦抖抖一地的鸡皮疙瘩,道:“把贾政拖进小巷子里去,然后再给那两喂点你们拷问的药,让老二等会好好认识认识自己一见如故的至交好友!” “是!” 半盏茶后,贾政手揪着麻袋,使劲的挣扎着:“大胆,你们是谁?” 贾赦撸袖子,捞起跟木棒,对着贾政背便打。作为一个经常挨揍的,打屁股和打背,打了跟没打一样。 暗卫见状想要提醒贾赦,但想着贾赦还安排“知心话”一出,总觉得人跟司徒晨一样,只不过嘴上叫嚷的凶巴巴,其实还是想着当一个好哥哥,全心全意的为弟弟着想。 也不管贾政如何叫嚷,贾赦待自己打累了,趁着最后一口气用力踹了麻袋一脚,压低了嗓音,刻意着:“你跩什么拽?要不是有个好爹,还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呢!还才高八斗?老子看你是吃饭还浪费粮食的废物!在外面吃个饭都当冤大头?五十两一顿饭,呵呵!小子,够有钱的啊!” 说完,贾赦一顿,附耳在暗卫耳畔悄声道:“把他衣服给扒了,再堵住嘴,丢这里。” “是!” 转眸扫眼被点住穴蒙住眼睛开始被扒衣服首饰的贾政,贾赦冷哼了一声,暗叫一句深藏功与名,准备回家大显神威。 他可是被后娘收买了的未来家主!(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5章 家主威风 贾·未来家主·赦老爷昂着脖子,拿着皇命当免死金牌,借助暗卫,欲大显神通,另一边被兄长进行爱的教育的弟弟正努力张大了嘴巴,拿出吃奶的力气舌尖推着臭气熏天的抹布,想要获得新鲜空气。 倏忽间听见了几句略耳熟的声音,贾政憋着一口气刚下定了决心想要求助之际,就听见传来的呕吐声。 “呕……” “子礼兄,你没什么大碍吧?” “无碍,不过刚才贪酒了几杯。”被叫子礼的学子袖子擦了擦嘴角,眉眼间带着嫉恨道:“要不是周大人……呸,周君策那个伪君子……事出意外,也让我们断了一条获得才气的路,否则谁需要拐弯抹角费尽心机的接近贾政!” “呵呵,谁叫他有个好爹呢!”另外一个学子立马呵呵嗤笑一声:“人还真当自己有才。刚才几句试探,才知人言可畏啊,这乡试倒数第二成绩,没准还是金陵地方官员畏惧两贾国公权势的缘故呢!” “现在荣公权势更盛,我们只得捧着他。不过人也好骗,还有钱……” 贾政:“…………” 贾政听得脖子都粗红起来,呸掉了一直堵着他的嘴的抹布,又一口气挣脱掉麻袋,看到的便是互相搀扶有一句没一句诉说世间不公以及讨论如何把他耍得团团转的新交好友渐渐远去的背影。 整个人都气懵逼了。 他今日特意没有带小厮护卫什么的,就是为了体现自己平易近人,礼贤下士之风,毕竟新交的两个好友看起来很清贵而且还愤世嫉俗。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片苦心白费,还被人给打了一顿! 这种屈辱,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 贾政捂着伤痛掩面回家,准备命人暗中调查一番,揪出嫉恨他的人,好好教育一顿。谁知刚进荣宁街,就见荣府大门口的车队,数量之多已延到宁府门口。 一见正对大门的华盖马车悠哉悠哉踩着人凳走下来的华服大哥,贾政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倒抽了口冷气。 他一向看不惯贾赦的还有一点,就是贾赦的娇奢。何等的娇生惯养,何等的金尊玉贵,被祖母甚至祖父宠着长大的大哥,出门的排场有时甚至堪比宫中皇子。 刚觉得自己回到少年幸福岁月的贾赦若是知晓贾政内心的怨恨,定忍不住叉腰大笑几句,谁叫他生得时机最好呢!他出生之时,贾家正走上权势的巅峰。就算知晓要克制不嘚瑟,但开府老太爷有最朴实无华的念想,再苦不能苦孩子!大孙子要用最好的! 等后来就算得太太偏爱的贾政出生,就算受尽父母宠爱的掌上明珠出生,但论奢侈日常也比不过他半分!因为除却要避免贾家被政敌攻讦外,最主要的还是他们没有祖父,一句话顶太太一万句,父亲一千句的祖父疼。 想着回来之前司徒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指责,贾赦越发的理直气壮,他没了祖父这不眼下有皇帝后娘撑腰嘛! “后面四车玩器给四个妹妹送过去。”贾赦对赖管家吩咐道:“前头一车都是笔墨纸砚的,给老二送去,恩,停宁府那边的三车直接让宁府家仆拉进院子,那是给珍哥儿的。” 说曹操曹操就探出脑袋来。 贾珍头顶着书籍,迫不及待的冲出来:“赦叔,你终于回来了!叔祖把我关荣府好久了,您那玩器直接往荣府拉吧。” “哎呦,小脸可消瘦了不少!”贾赦瞥一眼人顶着的《三字经》笑着:“没书皮里包着传奇话本吧?我家老头子也是为你好,大伯监军,你爹又不在,伯娘和嫂子怎么管得住你这个小霸王!” 贾珍把人迎进去边倒苦水:“别提了,叔祖专门请了三夫子,就盯我一个,我还要跟政二叔一起学,老惨了。”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懂吗?”贾赦郑重道:“父亲,还有你爹他们都是为你好!你是宁府未来的继承人,还是独苗苗一根的,你不努力日后谁养家糊口?” 贾珍:“…………” “赦叔,你变了!”贾珍闻言往后一推,拧着桃花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人打量个转,痛心疾首着:“说好让我继承荣宁街一霸的诺言还在眼前啊!你不能因为自己妻子没了,就毁约啊!” “老子就毁约了,怎么着了?”贾赦狞笑一声:“对了,既然礼物拉回荣府了,那么你就好好呆荣府里,什么时候学会了我再放人!” “什么?” “暗亥,你找两个兄弟盯着这小子!”贾赦带着慈父的关爱眼神,语重心长道。 这辈子他是训不到国孝家孝期间跟个色中1饿1鬼的儿子,但是这诱导的罪魁祸首,却可以从小好好教育一番! 一车有关律法的书籍,一车有关宗法的文书,还有一车佛经,都是当叔叔的对大侄子深沉的爱啊! 没有琏儿了,他大概算移情吧! “叔等着你蟾宫折桂了,再送你回家!”贾赦拍拍贾珍的肩膀,毫不犹豫道:“眼下荣府我做主,留你住十年八年都没问题,甚至一辈子,都没问题!叔有钱有势养得起!” 贾珍:“…………” 贾珍傻眼了,贾家仆从也傻了,怔怔的看着贾赦下达行事家主职权的第一个命令--督促隔房珍大爷好好学习。 这边贾赦不管诸人心中如何腹诽,坐着软轿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压根没瞅新面孔,直接大手笔的将小厮护卫等人换上司徒晨安插的八卦爱好者以及后娘亲情赠送的精英护卫,至于伺候的丫鬟只留下先前熟悉的人,多出来各种妖艳的美女通通命管家送给贾政。 一口气掌控了自己小院的话语权,贾赦洗漱一番,刚纠结自己等会穿什么衣服好,就有人急冲冲来报:“大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太太让你立马过去一趟。” “天没塌地没陷,鸳鸯啊,你的规矩呢?”贾赦只着了中衣,瞧着一溜烟冲进来的丫鬟,面色骤然冷了三分。虽明白有自己暗示护卫不要拦着的缘由,但是一句禀告没有,就往里冲,让他在后娘护卫面前很没面子。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原来他大少爷的尊严早已被挑衅。上辈子傻愣愣没发觉,如今逃出“十月怀胎母爱无错”的愚孝圈后,才惊觉自己蠢不可及。 “大少爷?”鸳鸯一怔,虽觉得烛光映照下的大少爷比素日有几分冷冽之气,但想着先前发生了一切,鸳鸯挺了挺胸膛,扬起声音板着脸道:“二少爷今日出门被不明人士欺辱了,太太命你赶快过去。这是有人暗中对贾家下手,乃十万火急之事!你既然行家主职权,连隔房珍哥儿都算到了,那嫡亲手足兄弟就更要关怀。” “说的在理。”贾赦点点头,侧目扫了眼端着架子的丫头,撇了撇嘴角,随意的问道:“听说太太跟前伺候的大丫鬟跟副小姐一样,也有两丫头伺候着?” “是!”鸳鸯不解的看了贾赦一眼,“这是太太的厚爱。”为了得到这福利,她必须要在太太面前更加努力表现才行。于是,不由催促道:“大少爷,还请你赶快过去。” “太太有资格对本少爷你来你去,下达命令。”贾赦噗嗤一笑:“你就算传话,最基本的礼也不懂了吗?带下去,好好教教!” 护卫手脚麻利的率先给人塞抹布。 自从周君策案后,他们无师自通,已形成条件反射,逢人塞块抹布,堵着恶心人的言论。 贾赦满意的点点头,继续不急不缓的挑衣服。待选出合适心意的衣裳后,贾赦坐软轿来到了贾史氏院子,还揭开富贵满堂的帘子,便听见屋内贾史氏痛哭流涕的声音,似贾政药石罔顾一般,当即自嘲一笑。 他手劲连他爹三分之一都比不过,况且他也心中有数的,挑的都是肉多的地方打。 贾政就看起来鼻青脸肿而已。 “政儿你何时辱了你父祖的英明了?”贾史氏见贾政低落诉说自己似才学不配外界的英名,忙安抚道:“想想同为四王八公出身的勋贵,又谁在你这般年纪就自己考出了功名?就是被称为勋贵第一人的贾敬,也是弱冠之年才堪堪得了一个功名!那些小门小户眼皮浅的,政儿你起码自己彻夜用功读书,想想老大!要是让他们知晓老大过的日子,没准还会气的直接挥刀相杀了!” 听到这话,贾政一颤,眼前不由浮现煊赫的车队中,贾赦在小厮的搀扶下,踩着人凳,走下车辕,回眸轻笑的模样,忍不住默叹一句:落落琼林人物,飘飘鹤氅仙风。 但下一瞬,贾政面色一扭。 对贾赦,他是嫉妒的。 恨贾赦那张脸,男不男女不女,不符合幼年的他对大哥英武硬汉的向往,嫉妒那张脸,因为美,世交宴会上就算人静默不语,也会有一帮人自动围在贾赦身旁,嘘寒问暖。 除却年少无知源于对贾赦容颜的不满外,剩下的便是日渐长大中懂得的长幼之分。 明明都是嫡子,可就仅仅因为出生时间,他就得到了祖宗血汗创下功劳的荫蔽,而他必须自己去奋斗一切。 他不甘心,不甘心! 无数次的设想过,为何他不是哥哥呢? 他若是哥哥,没准宴会上还会跟把贾赦当女孩儿的臭流氓狠狠教育一通,然后洋洋得意自己弟弟好看; 他若是哥哥,就不会嫉妒祖父母对贾赦偏心眼,祖父暗中把私房给人,毕竟弟弟嘛,继承的财产份额只有十分之二; 他若是哥哥,也许……也许就不会小心翼翼的维护才子名声,能静下心来好好读书,真正把书本知识给理解透彻,懂圣人之言。 他若是哥哥,或许…… 正当贾政浮想联翩之际,贾赦听闻自己被拎出来充当靶子,面色阴沉了一分,开口道:“太太,你这例子举的我就不太爱听了。你怎么不让那人跟皇子龙孙相比?”(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5章 家主威风 贾·未来家主·赦老爷昂着脖子,拿着皇命当免死金牌,借助暗卫,欲大显神通,另一边被兄长进行爱的教育的弟弟正努力张大了嘴巴,拿出吃奶的力气舌尖推着臭气熏天的抹布,想要获得新鲜空气。 倏忽间听见了几句略耳熟的声音,贾政憋着一口气刚下定了决心想要求助之际,就听见传来的呕吐声。 “呕……” “子礼兄,你没什么大碍吧?” “无碍,不过刚才贪酒了几杯。”被叫子礼的学子袖子擦了擦嘴角,眉眼间带着嫉恨道:“要不是周大人……呸,周君策那个伪君子……事出意外,也让我们断了一条获得才气的路,否则谁需要拐弯抹角费尽心机的接近贾政!” “呵呵,谁叫他有个好爹呢!”另外一个学子立马呵呵嗤笑一声:“人还真当自己有才。刚才几句试探,才知人言可畏啊,这乡试倒数第二成绩,没准还是金陵地方官员畏惧两贾国公权势的缘故呢!” “现在荣公权势更盛,我们只得捧着他。不过人也好骗,还有钱……” 贾政:“…………” 贾政听得脖子都粗红起来,呸掉了一直堵着他的嘴的抹布,又一口气挣脱掉麻袋,看到的便是互相搀扶有一句没一句诉说世间不公以及讨论如何把他耍得团团转的新交好友渐渐远去的背影。 整个人都气懵逼了。 他今日特意没有带小厮护卫什么的,就是为了体现自己平易近人,礼贤下士之风,毕竟新交的两个好友看起来很清贵而且还愤世嫉俗。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片苦心白费,还被人给打了一顿! 这种屈辱,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 贾政捂着伤痛掩面回家,准备命人暗中调查一番,揪出嫉恨他的人,好好教育一顿。谁知刚进荣宁街,就见荣府大门口的车队,数量之多已延到宁府门口。 一见正对大门的华盖马车悠哉悠哉踩着人凳走下来的华服大哥,贾政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倒抽了口冷气。 他一向看不惯贾赦的还有一点,就是贾赦的娇奢。何等的娇生惯养,何等的金尊玉贵,被祖母甚至祖父宠着长大的大哥,出门的排场有时甚至堪比宫中皇子。 刚觉得自己回到少年幸福岁月的贾赦若是知晓贾政内心的怨恨,定忍不住叉腰大笑几句,谁叫他生得时机最好呢!他出生之时,贾家正走上权势的巅峰。就算知晓要克制不嘚瑟,但开府老太爷有最朴实无华的念想,再苦不能苦孩子!大孙子要用最好的! 等后来就算得太太偏爱的贾政出生,就算受尽父母宠爱的掌上明珠出生,但论奢侈日常也比不过他半分!因为除却要避免贾家被政敌攻讦外,最主要的还是他们没有祖父,一句话顶太太一万句,父亲一千句的祖父疼。 想着回来之前司徒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指责,贾赦越发的理直气壮,他没了祖父这不眼下有皇帝后娘撑腰嘛! “后面四车玩器给四个妹妹送过去。”贾赦对赖管家吩咐道:“前头一车都是笔墨纸砚的,给老二送去,恩,停宁府那边的三车直接让宁府家仆拉进院子,那是给珍哥儿的。” 说曹操曹操就探出脑袋来。 贾珍头顶着书籍,迫不及待的冲出来:“赦叔,你终于回来了!叔祖把我关荣府好久了,您那玩器直接往荣府拉吧。” “哎呦,小脸可消瘦了不少!”贾赦瞥一眼人顶着的《三字经》笑着:“没书皮里包着传奇话本吧?我家老头子也是为你好,大伯监军,你爹又不在,伯娘和嫂子怎么管得住你这个小霸王!” 贾珍把人迎进去边倒苦水:“别提了,叔祖专门请了三夫子,就盯我一个,我还要跟政二叔一起学,老惨了。”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懂吗?”贾赦郑重道:“父亲,还有你爹他们都是为你好!你是宁府未来的继承人,还是独苗苗一根的,你不努力日后谁养家糊口?” 贾珍:“…………” “赦叔,你变了!”贾珍闻言往后一推,拧着桃花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人打量个转,痛心疾首着:“说好让我继承荣宁街一霸的诺言还在眼前啊!你不能因为自己妻子没了,就毁约啊!” “老子就毁约了,怎么着了?”贾赦狞笑一声:“对了,既然礼物拉回荣府了,那么你就好好呆荣府里,什么时候学会了我再放人!” “什么?” “暗亥,你找两个兄弟盯着这小子!”贾赦带着慈父的关爱眼神,语重心长道。 这辈子他是训不到国孝家孝期间跟个色中1饿1鬼的儿子,但是这诱导的罪魁祸首,却可以从小好好教育一番! 一车有关律法的书籍,一车有关宗法的文书,还有一车佛经,都是当叔叔的对大侄子深沉的爱啊! 没有琏儿了,他大概算移情吧! “叔等着你蟾宫折桂了,再送你回家!”贾赦拍拍贾珍的肩膀,毫不犹豫道:“眼下荣府我做主,留你住十年八年都没问题,甚至一辈子,都没问题!叔有钱有势养得起!” 贾珍:“…………” 贾珍傻眼了,贾家仆从也傻了,怔怔的看着贾赦下达行事家主职权的第一个命令--督促隔房珍大爷好好学习。 这边贾赦不管诸人心中如何腹诽,坐着软轿回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压根没瞅新面孔,直接大手笔的将小厮护卫等人换上司徒晨安插的八卦爱好者以及后娘亲情赠送的精英护卫,至于伺候的丫鬟只留下先前熟悉的人,多出来各种妖艳的美女通通命管家送给贾政。 一口气掌控了自己小院的话语权,贾赦洗漱一番,刚纠结自己等会穿什么衣服好,就有人急冲冲来报:“大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太太让你立马过去一趟。” “天没塌地没陷,鸳鸯啊,你的规矩呢?”贾赦只着了中衣,瞧着一溜烟冲进来的丫鬟,面色骤然冷了三分。虽明白有自己暗示护卫不要拦着的缘由,但是一句禀告没有,就往里冲,让他在后娘护卫面前很没面子。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原来他大少爷的尊严早已被挑衅。上辈子傻愣愣没发觉,如今逃出“十月怀胎母爱无错”的愚孝圈后,才惊觉自己蠢不可及。 “大少爷?”鸳鸯一怔,虽觉得烛光映照下的大少爷比素日有几分冷冽之气,但想着先前发生了一切,鸳鸯挺了挺胸膛,扬起声音板着脸道:“二少爷今日出门被不明人士欺辱了,太太命你赶快过去。这是有人暗中对贾家下手,乃十万火急之事!你既然行家主职权,连隔房珍哥儿都算到了,那嫡亲手足兄弟就更要关怀。” “说的在理。”贾赦点点头,侧目扫了眼端着架子的丫头,撇了撇嘴角,随意的问道:“听说太太跟前伺候的大丫鬟跟副小姐一样,也有两丫头伺候着?” “是!”鸳鸯不解的看了贾赦一眼,“这是太太的厚爱。”为了得到这福利,她必须要在太太面前更加努力表现才行。于是,不由催促道:“大少爷,还请你赶快过去。” “太太有资格对本少爷你来你去,下达命令。”贾赦噗嗤一笑:“你就算传话,最基本的礼也不懂了吗?带下去,好好教教!” 护卫手脚麻利的率先给人塞抹布。 自从周君策案后,他们无师自通,已形成条件反射,逢人塞块抹布,堵着恶心人的言论。 贾赦满意的点点头,继续不急不缓的挑衣服。待选出合适心意的衣裳后,贾赦坐软轿来到了贾史氏院子,还揭开富贵满堂的帘子,便听见屋内贾史氏痛哭流涕的声音,似贾政药石罔顾一般,当即自嘲一笑。 他手劲连他爹三分之一都比不过,况且他也心中有数的,挑的都是肉多的地方打。 贾政就看起来鼻青脸肿而已。 “政儿你何时辱了你父祖的英明了?”贾史氏见贾政低落诉说自己似才学不配外界的英名,忙安抚道:“想想同为四王八公出身的勋贵,又谁在你这般年纪就自己考出了功名?就是被称为勋贵第一人的贾敬,也是弱冠之年才堪堪得了一个功名!那些小门小户眼皮浅的,政儿你起码自己彻夜用功读书,想想老大!要是让他们知晓老大过的日子,没准还会气的直接挥刀相杀了!” 听到这话,贾政一颤,眼前不由浮现煊赫的车队中,贾赦在小厮的搀扶下,踩着人凳,走下车辕,回眸轻笑的模样,忍不住默叹一句:落落琼林人物,飘飘鹤氅仙风。 但下一瞬,贾政面色一扭。 对贾赦,他是嫉妒的。 恨贾赦那张脸,男不男女不女,不符合幼年的他对大哥英武硬汉的向往,嫉妒那张脸,因为美,世交宴会上就算人静默不语,也会有一帮人自动围在贾赦身旁,嘘寒问暖。 除却年少无知源于对贾赦容颜的不满外,剩下的便是日渐长大中懂得的长幼之分。 明明都是嫡子,可就仅仅因为出生时间,他就得到了祖宗血汗创下功劳的荫蔽,而他必须自己去奋斗一切。 他不甘心,不甘心! 无数次的设想过,为何他不是哥哥呢? 他若是哥哥,没准宴会上还会跟把贾赦当女孩儿的臭流氓狠狠教育一通,然后洋洋得意自己弟弟好看; 他若是哥哥,就不会嫉妒祖父母对贾赦偏心眼,祖父暗中把私房给人,毕竟弟弟嘛,继承的财产份额只有十分之二; 他若是哥哥,也许……也许就不会小心翼翼的维护才子名声,能静下心来好好读书,真正把书本知识给理解透彻,懂圣人之言。 他若是哥哥,或许…… 正当贾政浮想联翩之际,贾赦听闻自己被拎出来充当靶子,面色阴沉了一分,开口道:“太太,你这例子举的我就不太爱听了。你怎么不让那人跟皇子龙孙相比?”(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6章 知心哥哥 贾赦万分的理直气壮:“他们自己爹不努力,怪我喽?” 贾史氏闻言一噎。 贾政也是面色一怔,回眸看着一身白衣儒袍的贾赦,不似之前富贵逼人,锦绣华服,一派王孙子弟风范,如今简简单单的头发竖起,倒是有种白衣翩翩,嫡仙下凡的才子之气。 当然,前提是闭嘴! 贾政听着耳边响起的狡辩,原本被揍的青肿的面色骤然间带着丝红,被气的差点失去理智。 贾赦对着贾史氏行个礼,便继续自己的教育心得,将矛头对准贾政,语重心长道:“老二,你难道要跟暗中嫉妒你的小人相提并论吗?啊!跟他们同个眼界,坐井观天,对得起我们贾家头顶的国公匾额吗?!” 难得面上带了丝肃穆,贾赦想着自己上辈子的种种,局限与父母之爱,整日里自怨自艾,不由自嘲笑了笑:“我们出身早已决定了,但是你现在不努力,将来你儿子的下场比你还惨!老二,咱家国公的爵位可不是世袭的!” “就算世袭也轮不到我啊!”贾政气的差点脱口而出,但是眼尖扫见贾赦那装扮,硬生生的咬住了舌尖,眼眸满是阴霾以及眼底透着一丝恐慌。 他那个只知富贵花丛浪荡的纨绔大哥,竟不知不觉中真浪子回头,改了气质。 眼下,贾赦陌生的让他觉得可怕,忍不住让他害怕自己未来的道路。荣府嫡长子也准备科举出仕的话,那么原本待他出仕教到他手上的人脉还有吗?家族还会全力培养他吗?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自己在荣府里能立足就只剩下一个读书,读书出仕。 不要以为他小,就不懂。仆从的闲言啐语,还有太太一次次的避而不谈,只强调着让他读书读书再读书的时候,他就懂了,贾赦,他这个比他出生早了三年的大哥,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一切,而他,若是想要父亲的爵位,甚至多分一些家产,便是篡夺。 他不甘,真心不甘! 明明同样的父母,为何待遇天差地别。 似知贾政心中的愤恨的源头,贾赦脸阴沉一分,无视着想要张口说话的贾史氏,目光牢牢瞪着贾政,问:“老二,是不是不服气,在想着为何你我同样爹生娘养的,为何爷就是顺风顺水继承一切?” 贾政目带猩红回瞪着“洋洋得意”的贾赦。 贾赦淡然一耸肩:“就像先前嫉妒你的那些人一样,他们也不明白,为何他们付出的努力比我们还多,可还是要卑躬屈膝讨好我们。这个时候嘛,就像先前太太说的,当你不满哥哥我继承人的身份时候,想想那些不如你的人,心情没准就会好很多呢!恩,这不过是乐观的自欺欺人罢了。要承认这世上就是不公,有人生而便是天潢贵胄,而有人蝇营狗苟。” 贾政:“…………” “老大,你这说什么风凉话!”贾史氏终于回过了神,听着贾赦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言论,面带怒色,喝道。 “我不是风凉话,太太,你且静静心,我是好哥哥才想着跟老二说句真心话啊!”贾赦摆出知心哥哥的架势来,坐下喝杯茶,继续道:“你以为继承人就那么好当的?” 甩出一问后,贾赦也不想看两人神色,面无表情道:“继承人必须符合一个家族的未来的道路,势必要牺牲自己的身为单独个人的兴趣爱好;小心翼翼的周旋各族之间,审时度势,确保家族不被蚕食;要努力维持好家族内部各房关系……” 上辈子,他压根不是个合格的继承人,而且还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子孙。他没有守住祖父创下的荣府,更没有体会到祖父母对他的爱。那是一个历经风雨的老人为一手养大的孙儿安排最为舒适也是带着些私心的一条道路。 一个有些风流才名的爵爷。 可惜,他纵然对金石古玩的确热忱,却因贾史氏的三言两语而避开了一切,当了个混不吝的窝囊废马棚将军。 “老二,你回去好好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不要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想着如何把自己实力壮大!”贾赦神色淡淡道:“今日也是凑巧了,听你如此感慨,我这当哥哥的也跟你说几句肺腑之言。若是你以后依旧如今日这般所思所想,也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套麻袋揍死你!省的以后还冒出贾宝玉来! “老大,你们是兄弟,本就该互相扶持……”贾政被贾赦这长篇大论还有难得的正经吓的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但是贾史氏却嗅出了一丝危机,不由软了语调,柔柔劝道。 她能忽视贾赦儒慕的眼神,那也是建立在血浓于水还有知晓老虔婆把贾赦教导的很是孝顺的缘由。反正,再怎么说,她是贾赦的亲身母亲,礼法道德上,她就处于不败之地。 她护着贾政,一方面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作用。随着两个小子越来越大,这个家,马上就会迎来新的女主人。那个老虔婆自己当年大字不识一字,等她入府,就把管家权交给了她,如今让她有样学样,直接给儿媳,这怎么可能?!另一方面,身为母亲,也是贾政这个儿子让她在外宴会来往的时候面子更盛一些。 夸老二会读书赞誉她贾史氏持家有道会教儿子,可是夸老大,那就只剩下那张脸能夸! 她一点都不想听人道这贾赦长的是如何结合了父母脸的优势,男生女相,自古没什么好下场! “太太,我们这不是正互相扶持着嘛?”贾赦眼眸一眨,一脸无辜的看着贾史氏,截住人的话语,道:“还烦请太太派人明日将账册送到大书房,我跟老二得开始理理贾家的钱财,懂些民生,免得被人诓骗了都不知道。” “这理财管家自顾都是后院女子的事。”贾史氏眉头一簇,嘴角却是硬挤出些笑容来,慈爱的叹口气,“老爷先前也从未管过,更何谈你们兄弟两了。我明日让账房里的许先生来教你们吧。” “多谢太太。”贾赦起身,稍稍弓腰,道谢一句,便告辞:“这天色也晚了,太太早些休憩吧。至于二弟今日被何人所害,我自会派人调查。” 说完,贾赦便退了出来。 见状,贾政也急急告辞一声,跟上了贾赦的步伐,问:“大哥,你刚才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你别那么虚伪,也别装什么大尾巴狼,踏踏实实读书。”贾赦瞥了眼轻轻红红肿成猪头的弟弟,乐道:“你现在可是跟大侄子同窗,若是连他都比不过,你这个二叔,啧啧!” 贾政咬牙,但看着周围十几号的仆从,又没胆撕破脸皮,怒吼一句“贾赦”,只得压低了嗓音,低声撩狠话:“你等着!” “恩。”贾赦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快要跳脚的贾政。如今才十三岁的贾政还没有日后那般屡屡落第不敢再显摆才能却硬要披着端方迂腐的面皮,满口的仁义道德,连最基本的礼法都枉顾,如今的倒是还有些羞耻,只想着“以贤压长”。 “老二,我等着你蟾宫折桂,封侯拜相!”贾赦拍拍贾政的肩膀,鼓励道:“那样哥日后行走江湖,称霸纨绔圈,就不说我爹是荣公,改说我弟是阁老了。想想,也挺爽的哈哈哈哈!” “你……你……”贾政闻言,面红脖组的手指指贾赦,但瞧着人虽带着份戏谑之色,但是先前那装读书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又只剩下那个让太太不满,却让老爷又气有急又心满意足给人收拾烂摊子的纨绔大少之色,心忍不住悠悠一颤。 他无数次看到闯祸的哥哥拉着父亲,然后撒娇一句:“爹,你最厉害了。”那话语中蕴含的满满自豪感,若是换成:“二弟,你最厉害了!” 他听到后,恐怕也会浑身舒畅的。 恩,毕竟,世人都是爱颜的,像贾赦这样精致的小孩,他也……他也生不出气来。 “你不要脸!”被自己想法震撼到的贾政一跳脚,羞愧的掩面而跑。他长的也好看的,但是他从来不撒娇!身为男人,怎么能这么注重外表呢! 贾赦:“………………” 丝毫不知贾政内心的纠结,贾赦懒懒打个哈欠,弯腰转进了软轿内,回了自己的院子。 习惯性的往书桌上一坐,还没等他掏出床头励志小故事给自己加油打气,暗亥便如鬼魅般立在一旁,道:“赦大公子,这是荣府的地图。” 贾赦眼睛瞟瞟暗卫,又扫扫暗卫拎在手里的床头励志小故事,最后视线转向递过来的地图,转身翻了翻自己带出来的家当。 堆积起来快有论语厚的银票。都是最大面值的一千两! 一手跩着他今日出宫前武帝给他的零花钱,贾赦眼睛瞟一眼先前修建到一半的梨香院,感叹:“啧啧,老头子瞒的够深的啊。”要不是后娘让他扩建一下梨香院,他都不知道上辈子号称暮年养老的地方,原来养的是两老头的老。 不过梨香院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梨同离! 要不换个名字? 分桃院?镇武坊?珍爱阁?…… 抱着地图还有一叠银票冥思苦想了一夜的贾赦顶着硕大的黑眼圈起床,还没纠结出一个合心意的名字,就听见响动,然后循声望去,就见司徒晨身轻如燕的从窗户翻身跳进屋内。 贾赦顿时视线转向大开的两扇房门以及被暗卫掌控住的小院,以“傻逼”的表情悠悠扫了眼司徒晨。 司徒晨靠着窗栏,神色淡然:“孤这辈子没翻过窗,总得尝试一下。” “哦。” “听说我爹给你钱让帮忙修缮某个院子?” “怎么了?” 司徒晨狞笑一声:“天要下雨爹要嫁人,我这当儿子的总得给人选个好地方啊!” “我会给他修葺好的,不牢你费心。”贾赦瞅着司徒晨,脑子里还留着“傻逼”的阴影。好好的大门不走要翻窗,简直要病。 哦,不对,司徒晨本来就有病,到现在还在吃药! “要费心的,还真以为我爹是把钱送你当零花钱?”司徒晨鄙夷:“十几万给你打算造金屋啊?” “对啊,还可以叫金屋!”贾赦拍手道。 司徒晨没理贾赦,只叹口气,默叹一句就知道。昨晚他辗转反侧思索了一夜,就他爹那内敛含蓄的话说方式,贾赦要是能理解进去,简直有鬼了。 但是,为了让他皇帝爹不对后娘家拖油瓶儿子产生“傻逼”的想法,免得嫌弃后娘,也是为了两老生活和谐,他只得大发善心一回。 “让你暗中修条地道,免得师父来回奔波辛苦,懂吗?” 贾赦不解:“你师父我爹,他要来回奔波什么?” 司徒晨:“…………傻逼,为了偷晴啊。”(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7章 礼单端倪 贾赦:“好有道理!” 贾赦感慨着,边恍恍惚惚的想起曾经他爹对他仕途的规划---史官!专门记载皇帝言行的史、官! 如今想想……爹真的好心机! 他爹这心机咋就没分给他一点呢? 贾赦有些抑郁,默默起身穿衣,准备对个账册。虽说现在快过年了,贾家没心思给别人走亲访友添加闲谈的话题,但是先了解了解自家钱财来源还是很有必要的。 恩,毕竟贾家还装穷,打过白条。 司徒晨对查账不感兴趣,想着自己既然点醒了贾赦,也不想在多管一分,免得自己想杀几头猪泄愤,眼眸一眯,带着份邪气道:“去把你家那个爬灰的大侄子给孤叫过来。” “你要干什么?”贾赦闻言一颤,带着丝心虚辩驳起来:“贾珍先前做事是没什么礼义廉耻,但他也就关起门来在宁府这一亩三分地当当猴子大王。” “知道,你们贾家男人啊半斤八两,也不知我师父怎么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的。”司徒晨百思不得其解道:“难不成应了那句老话-爹怂怂一个,妈怂怂一窝?”贾家开府第一代都是身先士卒的好汉,第二代家主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结果第三代参差不齐,但好歹贾敬也是实打实的进士,贾赦在古玩圈里也有些名号,到第四代,呵呵,国孝家孝里跟色1鬼一样。 恩,若说一点贾家没走下坡路便是一代,二代还是粗犷的武夫风范,待第三代,第四代,贾家便成了京城中有名的花瓶家族,男俊女靓。 闻言,贾赦默默耷拉了脑袋。贾家由盛转衰就是从他开始的。 正想继续吐槽的司徒晨扫见贾赦一副内疚的模样,抿口茶,安慰道:“怕啥呢,有我皇帝爹在呢!就算你是个蠢材,按着他给安排的功课,没准也能大器晚成。” “恩。” “把贾珍那个小炮灰叫过来给孤看看。”司徒晨再次说道,不过却细细解释了一番:“我给小肥雀找个伴。老温家那些子侄,接受的乃家族利益为先,而后乃国家大义的理论,早已被抹平了棱角四四方方的太过规矩。贾珍这小子不管怎么说,瞧他先前所为就是个胆肥的。而且,若是能扳回来,师父面上也有光。” 他当人哥哥,当人徒弟,当人继子,当人……司徒晨瞥眼眸光带着笑意的贾赦,缓缓舒口气,默默补充道:当人炮1友的,也是不容易啊! “好,我马上去叫。”贾赦乐颠颠往外跑。 司徒晨:“……”他都不好意思说原本打算给自家弟弟找个反面教材的。 刚静默品了一盏茶,便见贾赦小跑过来哈赤哈赤喘着气,手里还拉着个半大少年。 相貌一如既往的贾家花瓶出品,俊俏,但眉眼间却有份阴鸷,硬生生的破坏些美感。 “你是谁?”贾珍怒发冲冠着:“别以为我赦叔好欺负,等我叔祖父回来了,有你罪受!” 大清早的被人从被窝里掏出来念书就够心烦的了,这边赦叔还神秘兮兮的要给他引荐贵人。 结果一见,嗬,不就一小白脸嘛? 穿得不怎么样,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是个攀龙附凤的。至于气质什么的,所谓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不在他珍大爷考虑范围之内。 “哎呦,珍哥儿,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乖,别气啊!”贾赦忙拽着人要乱舞的手,带着丝“吾儿叛逆伤痛吾心”之感,语重心长的劝道。 这做人呐,总有亲疏远近之分。比起老二,他跟珍大侄子更臭味相投一些,更何况还带着些移情的小心思在,把人当做再也没缘分相聚的贾琏,两种情感交织下一听闻司徒晨要帮忙板正贾珍,促进他当个于国于家有用的人才,惊喜的他都蹲马步了! 怕司徒晨反悔,没顾得解释就把人拽回来,贾赦一见贾珍抗拒,回想起自己先前的匆忙来,急忙附耳说起司徒晨身份来。 贾珍:“……” 贾珍:“…………” 贾珍:“………………” “叔,我不是小孩子了。”贾珍面色带着丝烦躁:“祖父还有父亲离开前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听叔祖父的话了,我不都乖乖在荣府里呆着了吗?你何必再开玩笑呢?而且……”扫过坐在上首优哉游哉喝茶的小白脸,贾珍不可置信的指指人,压了压声音,悄声道:“你说他是废太子?怎么可能呢?” “怎么就不可能了?”贾赦瞪眼:“有玉佩为证。”让人发自肺腑读书咋就那么难呢? “长这么好看怎么会被废啊?”贾珍条理清晰着:“就像叔祖父还有我祖父每次气冲冲的要打人,可最后都下不去手啊!赦叔你闯祸了还经常抱着叔祖父哭呢。”在他看来,没有什么祸不是一顿哭解决不了,如果有,那是哭的还不够惨。 漂亮的会哭孩子绝对有糖吃。 贾赦:“…………” 司徒晨:“…………” “只能说傻白甜的独生子要不得啊!”司徒晨脑中闪过朝中勋贵的世家关系谱,独苗苗一根且要担一族之长的只有宁府,抽搐的嘴角缓缓舒展起笑意来,道:“我给老三写封信,让他给贾敬讲讲多子多福的妙处来。” “司徒晨,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贾赦回过神来,目露凶光:“别随便安排什么女人,到时候破坏了我敬大哥和嫂子的感情,我找你算账。” “呵呵。”司徒晨起身,不想理贾赦,道:“你自己对账吧。这独生子思维倒是挺有趣的,孤带他去跟十三玩玩。” 说完,便示意暗卫将贾珍请去,自己也施展轻功,消失在半空中。 目送司徒晨离开,贾赦默默对着贾家祠堂所在地方合十拜拜,一脸虔诚的求祖宗保佑贾家未来的族长能够脱胎换骨。 求完祖宗后,贾赦命人去请来贾政,准备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此时,贾政正缩被窝里不敢出来。 他昨日迷迷糊糊做了一夜诡异的梦,不是缩小版的某人在纨绔圈里自得:“看,那是我二弟,当朝最年轻的阁老!”就是某人被欺负了,然后气焰嚣张的撩狠话:“知道我是谁吗?等着我二弟来收拾你!” 这种感觉,让他几乎从头舒畅到尾,比听太太的话,在书房考校时候背书流畅得到父亲赞许还要更加得意。 因为这种碾压是靠着自己的实例,非但父亲满意而且那漂亮花瓶大哥日后而要仰仗他而活。 他可以创出比荣府更厉害的身家。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说他志大才疏,再也不敢有人置喙他的言行。所有人都要小心翼翼的捧着他。 回忆自己所做的梦,贾政斗志高涨,忽略了先前因青肿而分外难堪的脸下意识不想出门的羞涩之情,一甩袖子,大步迈向书房。 还没等到自己继续昨日的功课,便有小厮前来传话。听到贾赦邀请他对账的消息,因有梦境铺垫的缘由,贾政心情颇为不错,没嫌弃黄白之物,反而觉得贾赦有些小家子气。待来日,他功成名就,贾家的钱财压根还看不上,就直接给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败家哥哥吧。 丝毫不知贾政中二病发作,走向另外一个极端,贾赦见歪眉斜嘴的猪头模样的贾政,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克制着自己嘴贱,指着在一旁等候的许先生以及账册,示意其讲解。 许账房乃贾史氏心腹,来之前就被提点该说些什么。故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贾家的庄子收成以及京中店铺与往来各地的商队,便挑了眼下就算鸡蛋里挑骨头也找不出什么差错的年礼详细介绍起来:“今年过年各家的礼品基本上已经备好,远亲好友也提前派人去送了年礼。请两位少爷过目。” 贾赦接过礼单一目十行的扫过,翻着翻着忽地眼眸一沉,瞧着礼单最后祖父亲卫下属简单到不能在简单的年礼,眸子顿时迸发出一丝寒光扫眼胸有成竹的账房先生,憋着一股气把礼单递给贾政。 待贾政翻阅一遍后,听着许账房一一分说往亲朋好友各家送礼的区别以及回礼的注意要点,眉头一挑,直截了当问:“我祖父旧日部下与我父亲部下两者之间的礼差距如此之大,是为何?” 闻言,贾政翻了翻礼单,看着最后几页,两者后面所罗列的礼物明细,眉头皱了皱。 他也是知晓父祖的打算,因贾家第三代要转换门楣,且为了避免被人攻讦拥兵自重,贾家减少了与旧日部下的联系。但不管如何,那些曾经护着父祖的亲卫,尤其是战场上为保护他们缺胳膊断腿甚至牺牲自己的士兵,每年贾家都必须送去应有的生活费。 许账房闻言额头不禁冒出丝冷汗。他设想过这大少爷揪着问其祖母娘家与史家年礼的不同,也演练过为何以两位少爷名义送礼为何有所区别,但独独没想到贾赦会翻到最后一页,揪着几个老兵问抚恤金。 说起来,贾家这笔钱不算抚恤金,只不过是贾家老太爷们自己心善仁慈罢了。抚恤金朝廷早已一笔结清了。 这钱,给了算贾家仁义,不给,也是合情合理。 扫见人踌躇的模样,贾赦冷笑一声,“很难回答吗?啊!”上辈子他爹走后,贾家虽还扯什么四王八公煊赫权贵名头,自诩中流世家,但若是没有那些在暗中护着他们的贾家旧部,就算武帝护着他们,也早就被蚕丝的一干二净了。 如今一看着礼单,不过一些粗粮米面与粗布麻衣之类像是打发叫花子一般的年礼,他脸红的慌!(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8章 架空贾母 贾赦暴走了。 他原本没打算过节的时候给人送话题,况且眼下不提他自己,他最大的庶妹也要相看了,此刻爆发出当家主母的丑闻,从贾家合族的角度来说是万分不明智的。 可胸腔就憋着一股气! 偏偏他大少爷怒火噼里啪啦燃烧着,这边许账房却是眼珠子一转,扫见隐忍怒色的贾赦,隐隐的挺直了腰板,有了底气。一来,他只是听从主母的吩咐将老太爷亲卫下属的份例一年一年的减少,并不是没有给;二来,就算大少爷如今拿着鸡毛当令箭,但贾家后院当家做主的还是太太。老爷不过是心血来潮一回罢了。 “大少爷,您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贵啊!贾家虽有田庄铺子,但这些年收成一直不好,且如今几个哥儿姐儿年岁大了,支出也愈发多了。一个亲卫算不了什么,但老太爷老爷,两代将军从军五六十年亲卫部僚将近上千啊!”许账房深深的叹口气,面带愁容道:“虽说看上去礼单粗薄了一些,但这些对于贫苦人家却是最实惠的东西。送礼有时候并不能流于表面。” 说道最后,还好为人师的指点一句。 “很好!”贾赦怒气已经化为熊熊烈火,整张脸都气的通红,呵呵呵大笑几声,回头阴测测的看向贾政,“老二,听账房的话了没有,我贾家没钱了。” “大哥,”贾政本不想理这个不学无术的哥哥,他听完许账房的解释,道觉得有几分道理在。毕竟,再怎么样都没有断了对旧日部僚的年礼。但瞧着因生气而面色绯红的大哥,冷不防的想起自己做的梦,长长吁口气。没如同从前纠结于嫡长子与嫡次子的千差万别的待遇,如今他换个思绪,倒是能接受一分贾赦的无理取闹。 比起扶不起的阿斗,贾赦至少还能充当花瓶。 带着“你花瓶可以任性,我有实力不跟你一般计较”的心理,贾政思忖了一番,抛出了贾史氏想要安抚暴怒的贾赦:“这礼单定也是禀告过太太的,既然她都同意了,大抵没什么问题。大哥,你不信许账房,也得信太太吧?她主持中馈多年,这送礼如何比我们更懂一分。” “二少爷说得极是。”许账房闻言瞥了眼贾赦默默嗤笑了一声。也就是大少爷被老太爷夫妇宠的不知东南西北,这府里谁人看不出太太偏袒二少爷,就算老爷心血来潮一回又如何?老爷终究是男人,岂会拘泥与贾家后院这一亩三分地?至于老太太……说句难听的话,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比时间就输给了太太。 “当然……”贾政捂着有些发疼的嘴角倒吸口冷气。只觉得这疼痛更是在提醒自己要把贾赦嫡长身份给忽视掉。贫穷的人嫉妒他才能身份背后还套麻袋打他,若是他跟那些小人伪君子一般丑陋的嫉妒贾赦嫡长子的身份,岂不是笑掉大牙? 故而,贾政语气又软了几分:“你若是嫌往部僚家里的年礼少,不妨我们自己私下再添点吧。”他向来不耐管黄白之物,但是贾赦先前与周家小姐定亲,太太便私下给了他几百亩田与店铺,再加上先前老爷为了让他外向一些,交给他一些庶务练练手,其中也有店铺。总而言之,他不缺钱财,因此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精力,也不想见同样不缺金银的贾赦为些蝇头小利斤斤计较,跌了身份。 贾赦本狐疑的顶着贾政青肿的面庞,毕竟人话里话外的语气竟阴影的向着他,可是一听贾政解决之道,当即火气又上窜了一分,呵呵冷笑,目露凶光:“老二,这是再另外添钱的问题吗?这是贾家对外交往,人情往来出了大问题好不好?没准那些老头子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主子!” “有那么严重吗?” “你锦衣玉食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啊?”贾赦一见贾政那漫步尽心模样,就愈发来气,感觉看到了从前败家的自己,恨不得捏拳揍一顿,咆哮着教育人道:“没有士兵的拥护,咱爹怎么当将军啊?就算他再有将帅之能,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贾家又不是什么救苦救难那的观世音菩萨,这些亲卫都是当年祖父,父亲部下最最嫡亲的人马啊!是他们护着父祖杀出一条将军路,就算如今解甲归田了,老了再也拿不起枪,甚至缺胳膊少腿再也上不了战场,那也是我贾家富贵的基石,懂吗?贾家再没钱,削减他们的年礼,那是在打自己的脸!” 贾政一怔,愕然的看向面目怒容的贾赦,下意识喃喃了一句:“你真是贾赦?” “哼!”贾赦昂了昂脖子。他听完自己的一席话后,都被自己这思想认识给深深的折服了。 他现在怎么会那么懂礼义廉耻啦?! 啧啧,古人不欺他,这人呐,果然近朱者赤!自打他鬼使神差的因揭发周君策这个小人帮了司徒晨一把后,感觉每天都在接受“先天下之忧而忧”的高尚情操洗礼。 “所以,这件事必须查!彻查!”贾赦拍着桌案大叫着:“去把管家给我叫过来,把从前的礼单也拿过来!对了,先派人重新去采购一批实惠又厚重的礼物来给他们送去!人家里远点的,就给我快马加鞭送!!!” “大少爷,这事恐怕要先禀告一声太太再下决定吧?”许账房听了神色带着丝不耐。如今都十二月二十一了,马上就小年了,祭灶、扫尘、迎门神,祭祖……习俗种种,都忙的人仰马翻。谁愿意喜庆日子因纨绔子的一句话,愈发忙得跟陀螺一般来回转? “父亲说了贾家由我当家做主!”贾赦泛着凶光狠扫了眼许账房,“看来,大老爷我得新官上任烧把火!” 瞧着贾赦撩袖子,打算重操旧业带头打架的模样,贾政不由冒出一层冷汗,连忙扯了扯贾赦的袖子,声音带着丝急切,小声说道:“大哥,许账房这话说的没错。我们初管事,总有许多疏漏之处,许账房一向得太太信任,也是府里的老人了,这礼单总不会有错。就算我们添补一二,若是禀告了太太,也是无妨的。况且,临近年关事多繁杂,贾家先前又因周家之事被人攻讦过,如今能少一事便少一事。总归,贾家颜面最重要!” “面子能当饭吃吗?”贾赦才不愿意说自己先前也考虑过贾家颜面,才没一拿到鸡毛就当令箭,而是给了十来天的缓冲期。可是这压根没人当他是一回事!况且,不趁着眼下事情还尚可控制放在台面上解决掉,难不成还要捂烂它? “做人总不能讳疾忌医!来人,去把账房还府里大小管事全部给我叫过来!账册礼单之类的也全部拿过来!” 随着贾赦的吩咐,由暗卫装成的小厮便身形飘动,按着贾赦的吩咐去请相关人员到场,与此同时隐匿在暗中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人,小队队长暗亥飘然离开回皇宫找贾代善。他们也算与贾赦相处过一段时间了,就怕人如殿下所言“帅不过三秒”,最后还是要靠爹撑场子。 暗卫的心意贾赦没收到,贾代善闻言后却是对自家儿子十分放心:“我相信他。” “哦?”在批阅奏折的武帝闻言眉头一挑,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当初为了不跟温水煮青蛙一般,都能折腾进天牢。”想起自己当初焦急闯牢进牢房,见到原本娇养的孩子一边抹眼泪一边脚踹着猥琐囚犯,神色坚毅的模样,贾代善笑笑:“我不能护他一辈子。现在该是他展翅翱翔的时候。” 武帝十分善意的提醒:“翅膀硬了就揪不回来了。”像老大那个孽子,能耐大了,连他复太子之位的诏书都能撕毁掉。 周君策案件因为他们准备充足,如今涉案人员基本都揪出来砍掉了。他就想解除东宫的圈禁,把矛头对向后宫,也一鼓作气的把暗藏的魑魅魍魉抓出来,而后下个罪己诏,自己退居当太上皇的。毕竟,也不能老贾一个人牺牲,他也得有些表示。 结果老大那个孽子死活不肯,留着东宫里的眼线不让动,自己直接离家出走,窝十三王府里去了。 “没事,那就织张网抓回来。” 武帝:“…………” “再不行,就先斩后奏。” 武帝:“…………” 暗亥:“…………” 左右瞧了又瞧,感觉自己有些多余的暗亥默默隐匿了身形,黯然飘走,打算回府帮贾赦一把。至少他们还算能打,能以一挡百。 待回了府,暗卫自己竟然乌鸦嘴灵验了,院子里乌压压一片人哭天抢地,贾赦正领头挥舞跟木棍打许账房。 “回来了?”化作护卫的暗卫挥挥手,道:“快来帮忙塞抹布吧。啧啧,打死了多简单,偏偏要选这最麻烦的,要揉抹布弯腰塞嘴巴,好几个动作。” 暗亥:“…………” 暗亥视线默默转向在立在一侧打累正喘息的贾赦。 贾赦目光狠厉着:“你以为我会给你们机会找太太,我哈哈哈哈哈!我才不跟她对上呢。老子既然敢动手,就做好让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准备!” “你……你这是不孝啊!”贾政颤着音道。 “你才不孝呢!”贾赦理直气壮拉过贾政,把木棍往人怀里一塞:“太太都被这帮犯上作乱的奴才气出羊癫疯来了,我们兄弟两一起整顿奴才为母报仇呢!”(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第69章 贾母昏倒 “报……报报仇?”贾政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结巴什么啊?”贾赦不爽,负手而立,手指着先前硬塞贾政怀里的木棍,点点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懂吗?爹说你多少遍了啊,读书做人不能太迂腐?况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是你说了吗?要为贾家的名声考虑,既然如此,我想太太很乐意生病一段时间的!”言下之意,今日铁定要整顿家奴一番。抬出贾史氏也没用,贾家的家主乃贾代善! 贾政沉默。这半年来父亲忙于公务,但总会抽出一段时间来教导他为人处世之道。他能压住心中的嫉恨,换个乐观的思维来安慰自己贾赦获得的一切,也是源于父亲苦口婆心的教诲以及……他毕竟饱读四书五经,嫡长子继承制是深深烙印在圣人言论中的,他从前不想那些长幼有序的言论动摇自己的野心,对待书本有几分矛盾与抵触,囫囵吞枣般只流于表面。现被压着从头学习,又换种心态,只觉豁然开朗,愈发觉得日后能封侯拜相,到时候……哎……到时候再跟太太请罪吧。 眼下就先委屈太太一会。身为贾氏子孙,贾家颜面毕竟重要。况且,看贾赦这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有指挥的这些仆从,个个训练有素,隐隐带着煞气,定然是父亲的亲信! 这般一想,贾政抱着木棍默默的往后一移,点点头:“既然大哥已有决断,便按着你的意思办吧。” 贾赦哼一声,若非打着坑贾政,等会让他去面对生气的太太主意,他才不会这般好声好气的跟人解释呢! 不过听起来这人话里怎么透着股无奈,跟他爹一个调调呢? 贾赦眉头蹙了一蹙,狐疑的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瞧了瞧贾政,刚想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丝神情的观察一分,就听得旁边“咳咳咳”声起,暗卫在提示他正事要紧。 “你们也别觉得大爷我大过年的给你们找不痛快!偶尔捞一点就算了,可是你们捞过界了。”贾赦指指满院从各管事房里搜出来的脏物,以及司徒晨友情赠送的府里各人的罪证,面无表情道:“让人签字画押,把罪证在贾府内部朝仆从公布,剩下的暗亥你跟你主子联系一下,全部毒哑了发留着手脚筋,稍稍废物利用一下还是直接剁了。” 众人顿时毫无血色,被捆绑的几个管事与婆子又被点穴又被堵嘴,压根无法表达内心的悲愤。 此时的贾家内部虽然偶尔有奴才贪财一些,但远远还没有向上辈子那般,两只富贵眼。所以剩下的管事面上皆是惶然畏惧之色。 “害怕了?”贾赦呵呵一笑:“你们也别想着爷学着什么御人套路,安抚一下你们还给点奖励的。在其位谋其政,爷对你们小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别想其他有的没的。若是不愿,我倒是可以开恩,给你们卖身契,自此去当个良民,恩?” 管事们闻言,齐齐看着正居高临下目光逡巡着院内众人的贾赦,心里顿时一凛,那原本略显稚嫩,让人忽略内质,只觉得惊艳的草包脸上竟不知不觉满是冷硬之气,再兼那漫不经心的间言语透着的贵气,隐隐的一身气质竟肖似起老太爷来。 所有人背后都吓出一声冷汗,脑海不由浮现出想当年,想当年大少爷养在老太爷膝下,老太爷带着人三岁就逛军营,甚至教过他如何杀人快很准! 忽略了贾赦贾三天的诨号,众人心中饶是希冀贾史氏前来,一开口却是夸赞贾赦有理,以及能在贾府伺候,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能混到管事的他们都懂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眼下贾家权势正胜,他们走出去比在京中的七品官更有面子。 见人都臣服了,贾赦也不管人内心怎么想,反正他有司徒晨。一个担心自家皇帝爹在贾家受委屈了,把贾家所有人底细都摸个一清二楚,知晓人什么时候尿过床说梦话的精明姻亲兄弟在,他有啥好担心的。 眼下贾家最大的秘密就是家主断袖了,至于贾家政敌好友未来仕途规划什么的,这些早已是昨日黄花。 “老二,你跟着学一些。”贾赦拍拍肩鼓励道:“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身为嫡子,想当家主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现在多学着点啊,接下来的事情就教给你了。我刚才气狠了手打酸了现在困了要休息去了。” 贾政木然的看着贾赦伸着懒腰回房休息的身影,又扫眼院中井然有序忙开的护卫,再瞧瞧同样有些呆愣的管事,最后垂眸望望自己怀里的木棍,脚步下意识的迈去了贾史氏的院子。 彼时,贾史氏刚接到消息,气的直接摔了茶盏,也没管先前抱在怀里亲香的贾敏,怒吼着:“为何现在才来禀告?政儿绝对不会如此忤逆!” 贾敏小脸一白,但无愧“敏”字,惊讶不过一瞬,眼珠儿转了转,马上扬起笑脸,轻轻拍着贾史氏手,贴心道:“母亲快别生气,您先前不是就说了嘛,大哥是惯爱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这番不顾国公门楣,粗鲁行事的,待父亲知晓,定是生气的。所以他才会拉着二哥一块儿行事,就想分担祸事几分。您也知晓,二哥最是兄友弟恭又孝顺不过的。” 听到贾敏的话,贾史氏乍一听自己最为看重的孩子跟老大那个孽子混在一块脑中一闪而过的背叛绝望之色稍稍平息了几分。满是怜爱的抚着贾敏的脸,瞧着人满是信任的眼神,嘴角缓缓勾出一抹得意之色,柔声着:“为娘的乖女儿啊!” 她这半年虽与贾代善聚少离多,知晓人是为了处理周君策案子,但许是女人天生敏感。她发觉自从老大落水后,这贾代善不说若有若无的疏远她,连从前考问政儿四书五经的功课都变成一些手足情深,讲些宗法继承的规矩制度,引得政儿私下时常迷惑,常常反问“以贤夺位”有错? 幸亏老大不成器还有那老虔婆的实打实的偏心让她有借口安抚政儿一二。 所以今日听闻政儿跟那个孽子在一起整顿家奴,她才一时惶然无措。不过…… 低眸瞧了眼依偎在身旁的女儿,贾史氏亲昵的把人抱怀里,眉头一舒,暗道:一时魔怔了。敏儿不过六岁都向着她,更何况一手养大,早已知事的政儿呢! 孩子只有自己养大的才会向着自己,才会贴心! 怒火虽然平息了一部分,但贾史氏对于后院消息的失控还有贾政的“被逼堕落”很不解,牵着贾敏,一边走,一边喝着:“你也跟为娘去看看眼,看看家主大少爷的威风?!今日敢欺母,来日是不是连嫡亲的妹妹都不放在眼里,随随便便便许了出去!” “啊?”贾敏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刚巧准备来向贾史氏解释一二的贾政闻言面上多了几分愁容,急急道:“太太息怒,还望容儿子细细分说几句。” 他转了几分思绪,又见贾赦当他撕破了脸皮,说话直白不留情分的,却也有几分理在,感觉这样也不错。他有祖母偏疼,他有太太偏爱,剩下的全凭自己的能耐,而且就贾赦那花瓶模样,怎么可能追赶上他这个秀才公。 况且明白贾赦乃先斩后奏后溜之大吉,他便不经意的抬了抬下巴,自诩得贾史氏偏爱,只觉对人讲道理一一说清楚,善解人意的母亲也会体谅的。 贾史氏万万没想到向来贴心的儿子罗列了一二三四五六点理由,小到背主的奴才不能留,是替母出头,怕母伤心,大到小小一份礼单没准与一颗钉子一般,少一颗钉子会毁了国家,对旧日亲卫的礼单少一份没准失掉贾家的荣华富贵。 “政儿,你好!”贾史氏感觉自己气的嗓子疼,压下问知不知道我给你的私房钱是怎么来的话题,不耐的截住人继续毁贾家根基的长篇大论,神色冷冷的问:“你们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啊?”滔滔不绝说危害的贾政话语一顿,不解的看了眼面色凶狠,不见平日慈爱之色的贾史氏。 贾史氏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今日让许账房给你们兄弟细说账单,那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情。但眼下你们竟然发现端倪,悄无声息的抓管事,甚至还抓贼拿脏审判出结果?你告诉我仅仅两个时辰不到,是如何办到的?而且,两个时辰了,为何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 “政儿……”贾史氏语重心长,压住眼中的阴霾的恍然,急切道:“你这是被老大那个孽子给利用了啊!” “太太息怒。”贾政闻言压根没如贾史氏预料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是老神在在,道:“这就是儿子说的第七点理由,父亲已经暗中掌握了一切,您就算不愿,我们也得配合一二啊。” “老爷亲口说的?” “没有,儿子猜的。”贾政理直气壮地回道:“就大哥那城府,怎么可能说出那般为国为家的大道理来?父亲先前为何心血来潮的让大哥管家?不过是觉得因周家婚约一事,让其失去助力,想帮助人立威顺带警告一下儿子罢了。那威风凛凛的护卫以及各家管事详细的罪证,除了父亲,谁有能耐调查的那般仔细?” “不,你爹绝对不会这般莽撞。”贾史氏愈发怒不可遏。成亲二十几年,搁从前,没准贾代善气狠了直接撕扯了干净,但是如今人行事不沉稳,也被那些时时刻刻顶着他国公之位的宵小给逼出几分泰然自若来。 贾政见贾史氏面色依旧盛怒着,努力的宽慰道:“爹不会,大哥会啊,您先前不是说了嘛,就大哥那绣花脑袋,一个命令他能执行一半已经算祖坟冒青烟了。”他从小就被灌输着贾赦理解能力跟执行能力差,反正除了吃喝玩乐,哦,不对,吃喝玩乐也要身边跟着乌压压的几十号人,就为了预防被骗,被拐,耳根子软的被人卖了还给数钱。 贾史氏:“…………” 眼睛瞪圆了几分,贾史氏定定的看着贾政,企图从对方眼里看出背叛心虚来,但是瞧来瞧去皆是儒慕与孝顺之情,顿时感觉喉咙间涌出一股腥甜,贾史氏两眼一翻,径直的昏倒过去。( 全红楼都在围观贾赦闹上进 http://www.suya.cc/11/112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