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阴阳录》 上神阴阳录 第一章 望乡台畔 医院的手术室里,云氏总裁正在抢救,他的女儿也是云氏企业唯一继承人云瑶正在门外紧张的张望着,她不停的拨打着男友沈严的电话,此时除了他,云瑶不知道还能找谁来给自己带来力量。然而,电话那端始终是无人接听。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云瑶赚得手心里全是汗,她盼望着这手术室的门能早点打开,可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大,大夫,我爸爸怎么样啦?”云瑶抓住大夫的手臂紧张的询问着。 大夫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奈的摇着头。 云瑶手中的电话摔在了地上,屏幕碎了。就像她的世界,此时也碎了一样。 突然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是他么? 云瑶赶紧拾起手机,激动的双手险些握不住它。勉强接听了电话,可是她瞬间崩溃了,电话那端是她最好的姐妹白莹莹。 “云瑶,沈严和我在一起,他现在不想接你的电话,他希望你不要再找他了!……” 嘟嘟嘟……手机里传出来挂机的声音。 负责此次手术的护士已经把云茂然的尸体推了出来。 看着父亲的身体上盖着白布单,云瑶再也坚强不起来了,扑倒在父亲遗体上,撕心裂肺的痛哭着。任她如何呼唤着父亲,可终究无济于事。 云瑶整整守在父亲的遗体旁哭了一整晚,因为云茂然生前为这家医院捐过医疗资金,所以院长特意交代过,今夜不许院里的任何人去打扰云瑶。 直到天明,云瑶不得不离开,她需要回家为父亲整理一下遗物。 可车子刚驶进院子里,佣人李姨便赶紧跑过来说道“大小姐,不好了,家里来了好多人,说是银行来收房子的。” 云瑶一听,来不及合上车门便跑进屋去,此时别墅内有好多人,他们都在核算物品,弄得家里乱糟糟的。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家?”云瑶红着眼睛怒吼着。 “您是云瑶小姐吧?我是金融商贷银行的商贷员,你父亲生前已经用这座别墅贷款了五百万,如今云总裁的事我们都已经知晓了,希望你节哀顺变,我们也要按照规定对别墅以及在内所有的物品进行估值。” 云瑶一把抢过来商贷员手里的稿件翻看着,这是真的,父亲的亲笔签名,错不了的,可是父亲商贷的事她却一点都不知晓。就连昨日还在这房子里面高高兴兴的为自己庆祝二十岁的生日那,如今,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云瑶被赶出了别墅,除了这辆车子,她一无所有。 好在车子九成新,很快便在58同城上找到了买主,贱卖了六十万,总算可以给父亲办个葬礼,买块墓地了。 这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云瑶用剩余的钱买了一台二手的奇瑞,抱着父亲的骨灰往西郊陵园驶去。 就在岔路口,一辆重卡飞速驶来,云瑶躲闪不及,车子被撞飞了。 就在自己意识涣散的那一刻,她看见父亲的骨灰漫天飞洒,而重卡里的司机,她认得,是白莹莹的远方表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么?云瑶除了知道白莹莹暗恋过沈严,别的她只知道她是自己最信任的姐妹。 到死,云瑶都不曾知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瑶的灵魂离开了躯体,轻轻的飘荡在空旷的野外,她讨厌这种孤独,她努力的朝人群密集的市中心飘去,可是她却触碰不到任何东西,她极力的呼喊,没有人回应她。只是她出现的地方,小孩子会突然大哭起来! 她已经死了! 阴间的使者带着镣铐朝她而来,一路至幽冥界里的黄泉路口,这才松开了镣铐,放她自行。 黄泉路上云雾缭绕,看不清脚下的路,只有这路两旁的彼岸花开得异常娇艳,殷红似血。云瑶跟在这些野鬼孤魂的后面,来到了奈何桥头。桥上站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鬼,只有出示阴间令的才可以从桥上走过,否则都要淌这忘川河水。云瑶死于非命,无人炼骨又怎会有人为她烧纸钱买阴间令那。 云瑶一脚刚踏进水中,便有火烧之感,一股腥臭之气弥散在四周,河里无数条蛆爬在腿上,撕咬着。那些孤魂野鬼疼的鬼哭狼嚎的在水里不停的扑腾着。这是一条吃人的河,下去的人多,能淌过去的却寥寥无几。 云瑶此时满心愤恨,早就感受不到这切肤之痛。 终于淌过了忘川河,云瑶来到了望乡台。望乡台上那些灵魂痛苦流泪,捶胸顿足,口吐狂言,什么样的都有。 这时过来一个小阴司,见云瑶淌过忘川河居然还能站立得住,就走过来说道“云瑶,看来你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做过亏心事,待会大阴司会举行审判大会,你要不要去望乡台看一眼凡尘!” “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不去也罢!” “可是你灵魂里充满恨意,你当真不想知道你死后的事儿么?” 云瑶看着小阴司,往事再一次被搅了起来,她至死都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突发脑溢血,也不知道为什么沈严会突然不与自己联系,自己的闺蜜真的背叛了自己么?父亲的商贷怎么回事?企业一直运转很好,为什么要商贷,居然还用别墅抵押?……一个个问题像一窝蜂子似的闹的头皮发怵。云瑶两步并一步朝望乡台上跑去,透过寥寥烟雾,云瑶看见了白莹莹的父亲上位,坐在了自己父亲的椅子上,而那名商贷员正站在白军对面与他亲切的握手,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了,沈严闯了进来,质问着白军,只见白军挥舞着手指头指指点点着,白莹莹紧追其后,拽着沈严往外走,就在步梯口,他们说着说着,便抱在一起,热吻起来…… 云瑶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潜入在手心里,虽然没有流出血,可是那种痛分毫不减。 小阴司拉着云瑶的胳膊离开了望乡台,嘲笑道“人世间那点男欢女爱,你都是死了的人了,还这么放不下么?” “这不正和你意么?否则你又何必劝我看一眼凡尘后事那?” “哼,好厉害的嘴丫子,待会大阴司审判,看你还能这么嚣张,这么嘴硬!” 小阴司指着孟婆亭接着说道“去孟婆那领汤吧!喝了孟婆汤,前尘过往一概消失!你也好投胎转世。” “我不会喝的,他们害了我家破人亡,无家可归,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哈哈哈!好多人都这么说过,可是要想复仇不投胎,那底过刀山火海,至今都没有灵魂忍受得了那种痛,所以都选择喝下孟婆汤,安心转世,我劝你啊,小姑娘,别太自信了,这阴间之地,每一种刑法都不是闹着玩的!好好投胎,争取来世享福岂不乐哉!” “我说过,我不会喝孟婆汤的,我要报仇!”云瑶瞪着圆目朝着小阴司怒喊着。 小阴司也被云瑶彻底激怒了,他早就看出来这个妮子不是善茬,要不是哀怨太深,凡尘牵绊太多,怎会度过忘川河还可以站立得住的,如今她不肯喝下孟婆汤,自己交不了差,是要受罚的,怨只怨自己嘴欠,非劝她去看一眼望乡台,哎!这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小阴司正自嘲着,便听见酆都殿的钟声响起,这是大阴司要来审判的钟声,小阴司担心云瑶误事,便强按着云瑶的脑袋,让孟婆端起汤碗,强行给她灌下,只要那么一口足矣! 然而云瑶一想起死前见到父亲骨灰漫天飞洒,不得入土为安,便恨上心头,又怎能喝下这孟婆汤,一怒之下,打翻汤碗,踢倒汤锅。 孟婆和小阴司看着洒满一地的汤汁,还在冒着热气,便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不止他二人,就连那些孤魂野鬼此时也呆楞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汤汁! 云瑶指着那被自己推翻的汤锅,哈哈大笑起来!真解恨!不能报阳间的仇,闹闹阴间的鬼也是极好的! “谁这么大胆?竟敢大闹孟婆亭?”一阵刺耳的声音震得云瑶耳膜都要碎掉了! 云瑶捂着耳朵,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脸续着大胡子,正站在自己面前,那双圆鼓鼓的大眼睛正瞪着自己,云瑶放下手掌看着他,却丝毫不畏惧,指着地上的汤锅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要报仇!就不会喝下孟婆汤,你有什么刑法尽管来吧!” “好大的口气,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报仇就可以报仇的么?”大阴司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很是生气。 “不就是刀山火海么?如果我熬的住,你就要放我复仇!” 刀山火海?大阴司斜睨着小阴司,除了多嘴多舌的他,没有人会告诉她要经受刀山火海之刑! 大阴司转过头看着云瑶,只见她眉间图腾印记时隐时现,又低头看着她的双腿,被蛆咬过的地方已经完全复原,看来这丫头并不是一般的灵魂转世,自然不敢刁难她,可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那,如果不能秉公办理,自己也无法跟阎王交待,再三权衡之下,也只能答应了云瑶的要求。(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章 刀山火海 迷雾褪去,黑山显露。 硫磺火湖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一股股的热浪袭来,似乎瞬间就可以将所触碰的东西蒸发得干干净净。 大阴司指着不远处的黑山说道“云瑶,那就是刀山火海,地狱里十大酷刑之一,如果你能熬得住一柱香,那我便会成全你,如果,你要是熬不住,那你的魂魄就将永生永世都要承受这种煎熬。你考虑好了么?” “永生永世?”生前,云瑶便听说过灵魂是不死不灭的。永生永世都要受此煎熬,确实是死不如生,可是大仇未报,自己苟且偷安又有何意义。 云瑶凝望着前方的黑山,坚定了决心,径直走去。 小阴司走到大阴司身旁,一脸震惊道,“还真有不怕下火海上刀山的主儿!” 大阴司低头瞥了一眼小阴司,小阴司畏惧的退后几步不敢再言语了。 云瑶逆着滚滚热浪,艰难的走到火海岸边,这里炽热难耐,只怕灵魂深处都要被烤干了,可是她还是强迫自己把脚伸进了火海之中,既然路是自己选的,那么不管有多难,都要坚持走下去。 一声热油煎肉的滋滋声,火辣辣的痛感席卷全身每一处神经,云瑶痛的五官似乎都在错位,这不是一般的痛,恐怕*入油锅时都比此时舒服! 云瑶在火海里拼了命似的,朝刀山游去,每一次身体与火海间的碰触,都会让她刻苦铭心的记住父亲漫天飞洒的骨灰还有撞她之人的那一抹阴邪之笑。 大阴司一直站在岸边,皱眉观察着她。好倔强的丫头,执念如此之深,恐怕留她在阴间,只能永无宁日了! 云瑶几欲昏厥,可是她仍然坚持着,丝毫看不出半点的后悔或者求助的意思! 这火海翻滚着,发出咕咕的声音,魂魄被火海浸泡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头上的印记再一次显现,只是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大阴司紧张的看着云瑶,心里却嘀咕着,是什么样的印记,可以支撑她到现在,她是仙?还是妖?那样火红的印记,不可能是他鬼道的,更不属于魔?只要不是仙,那么怎么判她的罪都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云瑶快要坚持不住了,眼看着刀山已经近在咫尺,却对于她来讲,已是远在天边! 身体渐渐没入火海之中,灵魂是不死不灭的,可是云瑶却感觉自己又要死去一般,眼前火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火海灼烧着她的双眸,伤痛席卷全身的同时,云瑶的意识恢复了!“我不可以认输,我要报仇,即便做成鬼也要报仇,我坚持了那么久,只要再过一小会儿,就是一柱香了!云瑶你可以的,你不可以输!”岸上的大阴司亲眼目睹着云瑶沉入海底,轻叹道“刀山火海从来就没有灵魂可以跨过去……”,便转身准备离开。 云瑶张开了手臂,周围的各种力量汇聚而来,在她额上印记再一次显现的时候,云瑶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从火海深处腾跃而出! 大阴司闻声赶紧回头,此时的云瑶下半身围绕着一团火茧,背上的大翅膀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 “哎呀!”当大阴司看清楚那眉间的印记时,吓得直拍大腿,“这下可糟糕了,担心什么偏就来什么?” “大,大大阴司,您这是怎么了?”小阴司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惊恐过,心里面也跟着担忧起来!毕竟云瑶是自己招惹的,如果不撺掇她去望乡台看那么一眼,此时也不会惹出这许多事来! 大阴司指着云瑶解释道“她额上的印记是火凤凰,金色光芒代表她拥有纯正的仙灵灵魂,而三界之中,只有瑶池的皎羽才拥有这凤凰印记!” “啥?皎羽?那我岂不是死定了!”小阴司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撇着嘴哭道! 皎羽是只得道的仙灵鸟,她修行千年,得道化为人形,拥有绝世容颜,可她却爱上了赤魔炎,这赤魔炎偏偏是个不专一的魔族圣君,皎羽一气之下捣毁魔洞,火烧魔凌岛,惹得众魔四溢逃窜,天庭众怒,便罚皎羽与赤魔炎受雷霆之苦,脱胎转世为人三生。皎羽敢爱敢恨,霸道倔强,三界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招惹上她那就是没事找事! 云瑶身边的火茧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和羽翼一起隐形于她的身体里,成为她的守护法宝。 云瑶轻飘飘的飞降在阴司面前,双瞳如烈火一般,问道“一柱香可到?” “啊?”她还记得报仇的事啊?两个阴司面面相觑,一时间闭着唇,想再死一回的心都有! 大阴司走到云瑶身边说道“时间到了,当然,我承诺你的也会兑现,可是因果循环,这是天意,你若想报仇,只能重新活一回前世,重塑今生!” 云瑶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 大阴司再一次指着刀山上的火口说道“那里便是轮回之眼,不过,很危险,稍有不慎,你就会灰飞烟灭,从此消失在三界之中!皎羽,你要想清楚啊!” “嗯?你认得我?” 大阴司看着云瑶金色的瞳仁,坚定的说道“是的!我认得你,你既然已经想起来自己是谁了,还要放弃千年的修为么?”天庭处罚不过就是给她三生改过的机会,可如今已过两生,如果皎羽只顾得报仇,说不准这一回,她将万劫不复!在三界之中,修行千年实属不易,大阴司好心的提醒着她。 云瑶望着远方晦暗的上空,她记得沈严便是赤魔炎转世!既如此,三个人的命运兜兜转转了三生三世,总要有个了结!也许这一生,她可以拥有自己的真爱,‘一生一代一双人’的那种倾天下所有,只为你魂牵梦萦。哪怕那个人不是他也好! 云瑶张开了双翅,朝着轮回之眼头也不回的飞去! 轮回之眼是三界之中万恶之眼,纵使有千年修为,当步入轮回之眼的那一刻,都如同凡夫走卒。 云瑶刚靠近轮回之眼,便被里面的飓风瞬间吸了进去,里面黑暗无比,飓风之大,势要撕碎云瑶的魂魄,突如其来的一道道闪电击打在她的身上,散发着焦灼的气味!这气味吸引来无数的千年恶鬼,他们不停的撕扯着云瑶的魂魄,甚至张开大口咬着,粘糊糊带着恶臭气味的口水粘在身上,云瑶厌恶的推开一个恶鬼,双手触碰着他粘溜溜的身体,一阵作呕。 突然间风力加大,云瑶被卷到了轮回之眼的深处,本以为没了那些恶鬼的纠缠,可是像刀一样的冰凌紧跟其后迎面打过来,云瑶用手臂遮挡着自己的脸庞,还是有很多冰凌扎在了自己的身体上,随后化为一滩液体,蚀骨化魂般犹如剜肉拔筋般疼痛。 轮回之眼里的风渐渐停了下来,本以为这一切磨难已过,可以投胎转世,却不想,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一丈多高的硫磺火浪极速呼啸而至,云瑶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便被火浪吞噬,这火浪的温度要比火海里的不知高出多少,云瑶不停的挣扎着,活不起死不了的,只能默默承受,心里只盼望着这一切快点结束! 火浪卷着云瑶的魂魄朝入口处滚去,那些恶鬼一见火浪袭来,鬼哭狼嚎着四下逃窜,有一只恶鬼已经被卷进火浪之中,它疯狂的挣扎着,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乱蹬乱踹的小腿无意间碰到云瑶,云瑶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恶鬼吓得呼喊声更加刺耳,恐怖。 火浪已经逼近入口,云瑶顺着恶鬼的小腿爬到火浪之上,眼见着自己就要被飓风抛到刀山之外,云瑶死死的抓住恶鬼的头发,爬到他的肩膀上,借着风力,离开了火浪,正好上方有一个凸起的石柱,云瑶盘住石柱,任飓风如何肆虐,即便灵魂被完全吹散,誓不松手! 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从轮回之眼里窜出一道身形,“扑通”一声投入到火海里。 大阴司始终没有离开,站在原地吃惊的看着那个身形,茫然的问着小阴司,“那是什么东西?是她么?” “是,是吧!”小阴司翘着脚朝恶鬼落入火海的地方寻去。 恶鬼被困轮回之眼千年,不得修行,没有自由,如今逃离出来,恶贯满盈的秉性瞬间爆发出来,在他一跃而起离开火海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大阴司,那个把他投入轮回之眼的审判官,他发誓,就是灰飞烟灭也要闹得阴界从此鸡犬不宁,他要成为他的噩梦,纠缠他永永远远! 轮回之眼里,飓风骤停,火浪平静下来,缓缓的留向里面,云瑶松开了双臂和双腿,准备顺流而下,可是她却漂浮在空中,欣喜之余,云瑶便朝着火浪流向飞去。 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云瑶化为一珠星辰,投射到一家鱼户的院落当中,随即一声嘤嘤啼哭…… “生了,生了!瞧!这女娃子,长得就像天上的仙女,多漂亮啊!云老大,你真有福气!”产婆抱着婴孩替给了匆匆跑进来的老汉。 “真没想到,我云老汉年逾半百,竟然会老来得女,使我和夫人膝下无缺!谢谢上苍,谢谢!” “快给我看看!”躺在床上的产妇虚弱的伸着手说道! “你看,夫人,多漂亮的孩子,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 “好哇,我们家是靠打鱼为生,每次出海都要敬瑶台母,唱瑶歌,已保平安,不如孩子就叫云瑶吧!” “云瑶!快看,小家伙乐了,这孩子喜欢这个名字,夫人,就叫她云瑶!”(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章 那场大火 大阴司早已经不记得这只恶鬼饕诸,只见他在火海里挣扎不休,此时轮回之眼白光乍现,既然云瑶随心所愿得以转生,便也不再搭理这只恶鬼,匆忙离开! 恶鬼浮浮沉沉于火海之中,他怒目圆瞪,装作会沉溺在火海无法离开的样子,就在阴司离开之后,他偷偷的逃离了阴界。 …… 几年后的一个夜晚,天气异常燥热,夜风很大却不带一丝清凉。 云瑶所在的村子突然间失火,大火烧毁了许多房屋,村民们四下取水救火,可是火苗借着风力蔓延到云瑶家中,云老爹带着乡亲们去火势最旺的地方救火,家中只剩下体弱多病的璃娘和年幼的云瑶。 眼看浓烟四溢,从棚顶冲进屋子,璃娘抱着云瑶,想从房门跑出去,可是房梁木被烧毁,棚顶一角顿时坍塌下来,璃娘为了护助女儿,被那节房梁木砸伤了头部,晕倒在地。 幼小的云瑶大声呼喊着救命,可是大家都去村西救火了,就连爹爹都不在。 这个小村子靠海,一共不到二十户人家,七零八落的分散着。 浓烟呛得云瑶咳嗽不止,她拽着母亲的手臂往外拉,可是母亲的身体再瘦弱,也不是幼小的云瑶可以拽得动的,云瑶趴在母亲身旁推搡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叫着“娘!娘……”。 这时邻居家的小男孩乔哥跑出来看热闹,正巧看见不远处云瑶家棚顶起火,大火就像吼叫的狮子在房顶上跳跃着。 乔哥担心云瑶,挣脱开母亲的手臂,便朝云瑶家跑去。乔哥他娘担心出事,就大喊“救命”。正巧云老爹和乔哥他爹救完火往家走,只见家中烟火滚滚,就赶紧跑了回来。 乔哥撞开了木门,浓烟中模模糊糊的看见了云瑶躺在地上,也顾不得危险,便冲了进去。 乔哥比云瑶年长几岁,力气也大许多,横着抱起云瑶便往外跑去,前脚刚踏出木门,房屋便塌架了,稀里哗啦的的倒下来大半截屋顶。 云老爹和乔老爹正好赶回来,看见昏迷不醒的云瑶和屋毁人亡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竟一时间悲伤得痛哭不出声来。 这场大火来得诡异,至今没有人知道起火的原因。 那时云瑶还小,对于母亲,她模糊的记得母亲爱笑,笑容平和。 自那场大火之后,云老爹便一蹶不振,痛失爱妻对他来讲,就是尖刀锥心之痛,他更把这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多年来,不停的喝酒解愁,每次酩酊大醉之后,便咒怨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妻子。 云老爹不再出海打鱼,每日只是饮酒,流泪,哀怨。 九岁的云瑶便撑起了养家的重担。 乔哥那年十三,一直陪伴着云瑶走过了春夏秋冬。村子里的人都以为乔哥会永远守护在云瑶身边。 可是那一天,改变了所有人的想法。 云游四方的散仙云游至此,见乔哥天赋异禀,很是喜爱,说什么都要收他为徒,乔哥他娘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不得了,因为那场大火,她亲眼看见儿子不顾一切的去救云瑶,在她眼中,云瑶是个害人精,是会害了自己儿子的,此时散仙要收乔哥为徒,带他出去长见识,她自然是求之不得。在海边长大的孩子是上不起私塾的,没有文化不得考秀才,那就是世世代代的渔人。 那时年纪尚轻的乔哥还不懂感情,只是习惯了陪在云瑶身边,与她共尝喜怒哀乐,人间冷暖。 散仙摸着乔哥的头劝导着“乔哥,你连名字都不会写,你又能带给云瑶什么?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最终,乔哥还是跟散仙走了,他离开的那一日,云瑶出海尚未归。 云瑶划着浆飘荡在大海上,几日都未曾有收获,如果今天再打不到鱼,那她只能饿着肚子回家,家中已经无米入炊,每次卖鱼换来的钱都会被爹爹抢去买酒。可怜九岁的云瑶还穿着补丁又补丁的短衫。 肚子咕噜噜的抗议着,刚才还是风平浪静,此时已经起浪,前方不远处有一群鱼在游动,云瑶再一次使出全力,将网抛向大海,只见渔网沉入进去,云瑶紧握渔网一端往上拉,可是渔网很轻很轻,云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的把网捞了回来,此时浪波已经变大,这是暴雨的前奏,只好收网回家。 “咦?这是什么?乌七麻黑的。”云瑶伸进网里捡起那个东西,用手抹了几下,这个脏东西居然发出柔和的光来,云瑶握着这个鸭蛋般大的东西往衣服上蹭了几下,“珍珠?好大的一颗珍珠啊!呵呵,够我和爹爹吃上几年的饱饭了!”云瑶捧着珍珠如获至宝,高兴的蹦起来,确实如此大的珍珠,色泽光亮可以映出人影,这样的东西不是宝贝是什么! 海面上起风了,小船有些不稳的左右摇晃起来,天边压过来一团团黑云,眼看暴风雨就要来了,云瑶赶紧把珍珠踹进衣兜里,拼命的划着浆往岸边划去。 天黑了下来。狂风卷起一层层巨浪,将它们狠狠的摔了出去,船边的海浪似乎埋怨这条小船阻挡了自己逃跑的方向,疯狂的撞击着小船,一波接着一波,不打翻船体誓不罢休的架势。 云瑶已经控制不住小船,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道血红的口子划破天际,大雨点砸在船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只见一个巨浪打来,船翻了,云瑶掉入海中。 好在自小长在海边,熟知水性,否则就要葬身大海之中。 云瑶游到了岸边,已是筋疲力尽,两手已无法支撑她爬起来,一头扎进海沙里昏睡过去。 云老爹见女儿多日未归,便推开木门出去寻她,此时狂风骤雨迎面袭来,叫人无法睁开双眼。云老爹弓着腰逆着风雨走到海边,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可是风太大,呛得他根本张不开口,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发出的亮光犹如白昼,云老爹正好瞧见不远处的云瑶,便带她回了家。 云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朗气清,似乎天空与这大海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云老爹正在院中编织渔网,旁边放置着一搜新的小船。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摸渔网,看着父亲苍老的背影,云瑶眼角湿润了。 “爹爹。” “瑶儿,你醒了!” “爹爹,您不用这么辛苦的,女儿会编网,让女儿来弄吧!” 云老爹握住云瑶的手,轻轻推开。低头垂着眼睑继续编网。 云瑶楞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颗珍珠,高兴的掏了出来给爹爹看,“爹爹,您看,这是我捕鱼的时候意外捞到的!这颗珍珠能卖很多钱的!” 云老爹抬目一瞥,说道“太贵重了就不值钱了,方圆几十里都是穷村子,谁买得起这个!” “那我就卖到能买得起它的地方去!” 云老爹看着女儿一副认真的样子,叹气道“瑶儿,是时候让你离开这里了。” “爹爹,我是不会离开您的,瑶儿只是想把它卖个好价钱,让爹爹生活得好些。如果爹爹不喜欢,瑶儿就哪也不去,陪在爹爹身边!” “傻孩子,在这个村子里能有什么本事,外面的世界大得很,爹爹老了,自从你娘走了,我就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爹爹对不起你。” “爹爹!”云瑶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觉好陌生啊!爹爹一副决绝的样子,很是冷漠,这样云瑶无法接受。 爹爹为什么要赶自己离开?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爹爹年纪这么大了,身边最需要人来照顾,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 云瑶紧紧抓着爹爹的手,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云老爹疼惜的抹去了云瑶脸上的泪水,说道“没事的,不哭,瑶儿最乖,你不想走,就留下来吧!” 单纯的云瑶天真的以为爹爹改变了主意,可是就在第二日清晨,云瑶起床却找不到爹爹。整个村子都没有爹爹的身影。云老爹就这样突然间消失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 云瑶在村子里足足等了一年,终是不见父亲归来,只好收拾一下包裹,带着那颗珍珠离开了村子。 云瑶来到了一座富饶的城镇,这里夜夜笙歌,灯红酒绿,一片祥和。 云瑶被海风吹晒的皮肤黝黑,与这里的女孩子白皙细嫩的肤质形成对比,走到哪里都会迎来别人异样的目光,云瑶难过的低着头往前走着,不小心竟撞在了一个人的后背,这是个男人的后背,健硕笔挺,待他转身的那一刻,英姿勃然,玉树临风,一束墨发垂于耳后,英挺的剑眉下一双锐利深邃的黑眸正打量着这个冒失的女孩子。 云瑶从未见过美得让女人羞愧,让凡尘窒息的男子,一时间竟恍惚了。 男子嘴角不经意的上扬,说道“姑娘还好吧?” “好!”云瑶机械式的回答着,可是魂却飘乎着。如星般清澈的眸子不添一起时间尘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竟叫他羞红了脸庞。 男子微微骇首转身跃上了高头白马,这一席蓝色素面织锦长袍,腰间束着苍蓝龙纹丝带,宛如碧海蓝天,白云乘仙。 只听一声马鸣,男子策马奔腾而去,后面跟着几个小斯。 “这就是大将军沈严,听说刚打了胜仗,收复了周围四个小国,皇帝正要命他出征那!” “哎呦,真是了不得啊!” “是啊,这谁家的姑娘嫁给了大将军,那可是与有荣焉呐!” ……旁边的几个妇人议论着。云瑶收回了思绪,微微一笑,转身朝客栈走去!(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章 将军等我 “呦,这位姑娘,看你这装束不是本地人吧?我这有祖传的养颜露,拍在脸上效果可是杠杠滴,瞬间洗白白!” 一个长得和自己一般黑的男子贼眉鼠眼的拦住了云瑶的去路,絮絮叨叨的介绍着他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肯放她走。 “我没钱!”这东西要是那么神奇,他怎么不给自己来一盒?云瑶扒拉开这个黑脸男朝前走着。 “姑娘别走,不信,你看,我这脸是和朋友出海打鱼时风吹日晒造成的,我当场给你洗一次,如果不能把脸洗白白,我倒找给你一锭金!怎么样?” 一听也是打鱼的,倒觉得亲切几分,云瑶打量着这个盒子,还蛮精致的,“好!那你就在这里用一次给我看看!”反正有这么多人在,他还能耍赖不成! 黑脸男咧着嘴笑着,打开了盒盖子,淡淡香气飘散,很是清雅! “这是什么香,好闻!” “兰花香!这兰花是这云城特有的花,随处可见并不稀奇,可是将军府里的瓣莲兰花却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而我这盒养颜露里就有瓣莲兰花的花瓣!” 男子用手扣出来一点,涂抹在脸颊上,一点点白色娇嫩的肌肤便呈现出来!而没有养颜露抹到的地方,竟仍是黝黑的! “好神奇啊!不过,我真没钱!”云瑶收起了笑容继续往前走着! “姑娘可以欠着我,等姑娘有钱了,还我便是!” “天底下还有这好事?恐怕我这一辈子都还不起这盒养颜露的钱!” “姑娘,可知将军府招女奴,待遇优厚,姑娘只需付我一个月的工钱便好!” 将军府招人?是沈严大将军么?如果是他该多好啊! “好!一言为定!不过那样的府邸怎么会要我这样的女子!”云瑶羞愧的低着头看着自己带着补丁的短衫。 “算了,谁叫我心眼好使,让姑娘偏偏遇到我,我借姑娘一套衣裙,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可好?” 云瑶高兴的点点头,如果能被入选,那自己的吃住都解决了! 云瑶谢过了男子,便拿上东西匆匆忙忙的往将军府跑去。 男子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说道“饕诸,她就是你选择的人么?” “是的,皎羽转生就是为了复仇,可如今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偏偏要把她送到沈严面前,只有这样,她三生受审的时候,才可以帮我报千年囚禁之仇!”饕诸眼中放射着寒光,似乎要冰封这天下,才可以消灭他心中的怒火。 …… 将军府门前,此时门庭若市,排满一条街的靓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各种香粉味把这四周的空气搞得乌烟瘴气的。就连达官显贵也带着自家的丫头前来府上膜拜。 “切!还挺火么!不就招几个仆人们,弄得如此夸张。”云瑶看着那些姑娘都对自己嗤之以鼻,也懒得去搭理她们,默默的排在后面! 这时白府千金也敢来了,带着浩浩汤汤的一大队人马,走到将军府门前,对着下面的人指指点点。这时将军府的管家闻迅赶来,点头哈腰的一通示好,把这位千金哄得是咯咯直乐,也不知道管家用的什么招数,这位千金居然乖乖的乐呵呵的跟着进府去了! 排了好久,终于到了云瑶,只是天色见黑,云瑶刚被门丁带进正堂前,便听见那位千金坐在正堂里慵懒的说道“今儿个就到这里吧!管家,一共初选几名女奴?” “哦,正好一百个了!大小姐。”管家查看着名单说道。 “够了,那就让门外那些人都散了吧!本小姐也累了,先去严哥哥房中休息一下!管家,严哥哥回来的话,你一定要叫我!”说完,便由丫鬟虚扶着朝后堂走去。 “等等!为什么到我这,就结束了?我可是等了大半天了!”云瑶不服气的向前追着那位大小姐问道! “谁呀,这么没规律,谁呀?人呐?”白莹莹一看眼前的女孩竟生的这般黑,便起了戏弄她的心思。 “我在这,你当真看不见么?本以为白府大千金生得那样国色天香,没想到竟是个睁眼瞎!”云瑶不让份的气着她,在她心里,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不可以随便便让别人看扁了自己! “你,你!管家,给我掌嘴,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白莹莹此时也恼怒极了,从小便养尊处优的她,就连当今宠妃都夸奖过自己拥有‘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此时居然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说成是睁眼瞎,她岂能善罢甘休! 管家随手一摆,一位老婆子走了过来,伸手便给云瑶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可是这一掌却被云瑶提前打在了老婆子脸上。 老婆子捂着脸,挺着她那两个大波,一浮一沉的吼道“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打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老婆子恶狠狠的冲过来,膀大腰圆的坨儿冲着云瑶冲撞过来,两只大手掌使出全力推在云瑶胸口上。 一股疼痛袭来,云瑶踉跄的倒在地上。 白莹莹从正堂里搔首弄姿的走了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云瑶,冷笑道“叫你不懂规矩,黑成这个样子,也来竞选将军府的女奴,也不出门前照照镜子,小心吓着人就不好了,今天就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以后见到本大小姐,最好长点眼,否则,我见你一次便教训你一次!” “什么事啊!这么热闹!”正当云瑶准备还嘴,却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来,为首说话的正是沈严。 白莹莹一见沈严回府,立马收起刚才的凶悍,娇滴滴的喊道“严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莹儿今天帮你选了一天的女奴,累坏了莹儿了!”白莹莹一脸媚态,夸张的像发情的猴子,揽着沈严的胳膊,使劲往他身上贴! “管家,你是愈发会偷懒了!”沈严抽出来胳膊,走到管家面前,语气平和,却不怒自威! 管家吓得低着头不敢多嘴。 白莹莹赶紧跑过来,握着沈严的手摇晃着,撒着娇说道“是莹儿多事,不要怪罪管家。好不好严哥哥!” 沈严没有搭理她,回过头看着地上的云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管家开口,白莹莹赶紧接过来说道“哦,皇上赏赐将军百户食邑,莹儿已经为严哥哥挑选好了,可是她偏要上来挑衅,言语轻狂不知尊卑,我就让婆婆教训了她一小下。” 沈严缓缓走到云瑶面前,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他认得出,她就是撞到他后背的那个女孩子,生的一副黑皮囊,想必也是白莹莹先拿人家消遣了,才闹出了不愉快的事情。可是这百户食邑是圣上钦定,不可多易不可少,便说道“姑娘,既然人数已满,就请姑娘先行回府吧!” “我没有家了!”云瑶望着沈严深邃如星般的眸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出了自己心底久违的痛。“我爹爹突然离家出走,我足足等了他一年,找寻了他一年,可是仍然没有任何消息,我四处漂泊,无依无靠,身无分文,只想着能入府做个丫头,养活自己便好。” 看着她如此干净不染尘埃的眼睛,听着她向他诉出苦楚的声音,他历经沙场,双手沾满鲜血,冷看今朝一世,却不曾想竟被这小妮子柔化了内心。 “我缺个通房丫头,你可愿意留下来?” “什么?”“啊?”此时管家和白莹莹同时吃惊的喊道,通房丫头,那是府上管家以外最高身份的存在,不仅如此,通房丫头可以与将军同房而眠,必要时,也可以做将军大婚前的侍妾。这样的存在,白莹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许的。 可是云瑶根本不懂什么是通房丫头,只知道将军同意她留下了,这便足够了!云瑶破涕为笑的点着头! “严哥哥,我家正缺女奴那,我替你安排好她可好?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白莹莹紧紧抓着沈严的胳膊央求着! 其实能进白府自是好事,沈严本不想要什么通房丫头,只是想她可怜,同情她一下,给她个活下去的资本,仅此而已,不过,白莹莹,这个霸道刁蛮的千金小姐,恐怕是不会善待她的,几番权衡,最终还是决定将她留在自己的府上,只是他说的很明白“你虽然身份是通房丫头,但是你不必与我同房,我习惯了一个人,管家会给你安排,你只需做一般女奴的活计即可,当然你冲撞了白小姐,理应道歉才是!” 其实沈严是担心明日出征,以白莹莹的脾气来府上找她的麻烦,他可不想前方杀敌万千,家中后院起火燎原。 云瑶拄着地一点点站起身来,看着白莹莹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更懒得道歉,何况错不在她。 “严哥哥,你看她,叫你的话都不听,你留她做什么那?” “你为什么不道歉?” “挑衅滋事的人不是我。恶语相向的人也不是我?我做不到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是我的错,我认罚,不是我的错,我绝不会让自己跌份!” 白莹莹此时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云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野丫头! 沈严看着她,那倔强的神情,即便冒着被赶出府去,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也绝不轻易妥协的样子,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当年自己也是靠着这个脾气,硬生生的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沈严收回了思绪,淡淡一笑转身进了后堂。 白莹莹刚想叫住他,却被云瑶捷足先登道“将军,等我!”(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章 皇子驾临 次日,沈严戎装待发,云瑶闻迅赶来前院,此时呼啦啦一大片家奴跪在地上,预祝将军凯旋而归。 云瑶也照着样子跪在最后面不起眼的树后。 “严哥哥,等等我!严哥哥!”那个讨人厌装可爱的白莹莹拖着长长的拖尾裙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见沈严已经胯上战马,赶紧从丫鬟手中拿过来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有块上好的羊脂玉扣,“严哥哥,莹儿不能陪你亲临沙场,这个玉扣是我白家家传之宝,它可以保佑严哥哥凯旋归来的!” 白莹莹伸着纤细玉手垫着脚尖准备给沈严系在腰间,却被沈严轻轻的推开了! “谢谢白小姐吉言,不过我沈某人一向靠自己的实力,这羊脂玉扣极为贵重,还请白小姐收好!”不等白莹莹反应过来,沈严已经飞起皮鞭,长喝一声,扬长而去! 马儿呼啸而过,白莹莹险些被马冲撞到,好在丫鬟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出丑! 云瑶偷偷的抬着头,看着白莹莹,那一副梨花带雨的娇容,当真是叫人心生疼惜,可是这位将军却视若无睹,白莹莹退到一旁,垂泪落寞。 待将军率士兵都离开了,家奴这才黑压压的站起来,各自忙去了。云瑶也正打算去收拾一下卧房,却被白莹莹叫住,“喂!你叫什么名字?” “回白小姐的话,我叫云瑶!”云瑶微微芡身! “还真是没规矩,你不知道自己身份卑微,见到本小姐,你要称自己为贱奴?” 云瑶抬起头安静的看了一眼白莹莹,还真是会鸡蛋里挑骨头,只好重复说道“回白小姐的话,贱奴叫云瑶。” 白莹莹抽出丝帕,沾了下脸上的泪痕,白了一眼云瑶,不屑的讥讽道“云瑶,你当真还要留在将军府么?这府上家奴逾五百,哪一个不是芙蓉如面,淡扫峨眉,而你,人贵有自知之明,本小姐劝你还是尽早离去,免得日后连退路都没有!” “是,贱奴记下了,敢问白小姐还有什么事么?如果没有,贱奴要下去干活了?” “我说话你听不懂么?……”白莹莹还想要说些难听些的话,却被管家叫住。 “白小姐,将军临行前,吩咐过家奴,他说他最不希望前线杀敌,后院起火!” “严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怨我多管闲事了么?”白莹莹有斜睨了一眼这个让她倒胃口的云瑶,跺着脚不爽的离开了将军府。 然而,云瑶并没有因为白莹莹的离去而日子好过半分,管家常常弄出各种粗活重活,不停的使唤她,云瑶每日只能休息一更时,有时候连饭都吃不到。可怜的云瑶从来不曾抱怨,只因为她知道,将军临行前的期望。就算后院起火,也不要是因为她就好! 云瑶近日被派出去砍柴,烈日炎炎,如同天降大火,蝉鸣蟀聆好不快乐,就连枝叶都慵懒的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担心一个淘气,便会被这烈日灼伤。 云瑶拿着斧头,穿梭在林中捡拾着枯枝。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觉得头脑发涨,眩晕目眩,便找了一处树荫下歇歇脚。 偶尔会听见林子里有些悉疏的响动,听得出动作很轻柔,原以为是野兔之类的小动物,云瑶便不再搭理它。微微闭目,小憩片刻,却不想一声极速的声音,“嗖”的一下直射耳旁,随即一声“砰”,云瑶闻声转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只见于眼睛不到二指的地方刚插进一根还在颤动的长箭。 这是谁啊?想杀人啊? 一个身着烟绿色轻纱衣的年轻公子从树林中咯咯乐着走了出来! 此人手里握着一张弓,身后背着箭桶,云瑶直接从地上窜了起来,一张又绿又紫的小脸气哄哄的质问道“喂!我与你有仇哇?我躺着睡个觉,都能中箭呀?” “哈哈!”一想起刚才这个女孩侧目看箭的时候,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珠都要穿越在一起了,黝黑的面孔外加有些蓬乱的发丝,怎么看都像一只猫头鹰,就忍不住笑出来! “你还笑?不准笑!”云瑶三步并两步的走到男子面前,心脏砰砰直跳,前几秒是因为自己被吓,两秒前是因为气氛,而此时,却是因为男子俊逸无双甲天下的容颜,气宇轩昂的身姿,和那出尘之势的气派。这样的男子世间少有,甚至眉宇间若隐若现那种倾倒众生的媚态。“你是妖孽么?”云瑶一时看呆了,随口一说! “什么?妖孽?”男子瞬间变得寒气逼人,在这么燥热的天气里,还真是降温! 云瑶看着眼前的男子,刚才大笑傻笑着,这会儿就生气了,还真是个小孩子! 此时天色不早了,再不赶回将军府,恐怕就会被管家接机把自己扫地出门。云瑶也懒得跟这位男子磨叽,好在自己也没有受伤,草草的捆好柴火,便准备下山。 “喂!你给本王站住!”男子绕到云瑶面前,拦在前面。 “本王?”我没听错吧!云瑶呆呆的看着呆呆的他。 “哦,我姓白,叫白望!你那?” 又是姓白的,姓白的人都这么有钱有势,性格怪异么?一个看着自己不顺眼,另一个说翻脸就翻脸,可能有钱人家都有这样的通病吧!云瑶懒得和他浪费时间,只道“云瑶”便匆匆朝山下走去。 白望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金兰折扇,饶有兴趣的扇了起来。 紧接着从林中钻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太监,一个是武将。 白望眉毛微动,浅笑道“现在就给我查查这个给黑丫头!” “主子,您喜欢黑色?”太监猴精的看着云瑶的背影,露出一抹奸笑。 “什么黑色,你难道看不出这丫头是白色的么?”白望合上折扇,佯怒道。 “末将看得出这女子身材丰盈,皮肤白皙,只是露在衣衫外面的都是黑色的!” “嘿,你个李莫,平时见你舞刀弄枪的,原来还是个风流哥儿!嘿嘿!”白望挖苦着他,可转念一想,这个貌似粗汉的他都看见人家肌肤白皙了,是不是也看到什么别的了,心里有点吃味,转身便走! 云瑶从后门进到府里,管家正黑着脸拿着一根教条站在后门口不远处,见云瑶回府,立即跑过来两个老妈子,卸下云瑶的柴枝,便把她押了过来。 “云瑶,你可真会偷懒,早上出门,打柴一天,竟是一抱而已,如今已将夜色回来,你如此不知自己身份,我身为管家就该好好教教你规矩。”管家握着教条,轻拍打着他另一只手掌,缓缓的走过来,一副狼见了羊的欣喜。 云瑶不曾做任何解释,是她偷懒不假,既然如此,挨罚也是无可厚非的,教条一下一下袭来,触碰着皮肤,发出脆耳的“啪啪”之声,云瑶紧紧的咬着牙,生生的接下了一鞭又一鞭,甚至连声都不吭一声。 管家不解气的又加上了几分力道,云瑶吃不住,一下子跪在地上,依旧默默承受着这种疼痛。 朱廊里一抹倩影闪过,白莹莹扭扭摆摆,美滋滋的离开了! 白莹莹是当今宰相千金,宰相有夫人三位,却只有大房所出一女,自是疼爱得紧,从小在府中任性惯了,说一不二,管家得知宫中宠妃有意将白莹莹许配给将军沈严,所以一直拿白莹莹当未来女主,自是上赶子不停的巴结。为了讨好白莹莹,云瑶便成了他趋炎附势的牺牲品。 可怜云瑶的身上,皮开肉绽,终是坚持不了,昏倒了。 管家侧目一看,朱廊下的人已离去,这才收了教条,吩咐两个老妈子把云瑶拖去柴房。 白望得知云瑶栖身沈严之府,便借着思念沈严,去将军府里行走一下的由头,带着贴身侍卫李莫和太监江总管来到了将军府。 皇子驾临,自然是府内所有人都要跪地迎接,然而人群中却不曾有云瑶的身影,却多了一个白莹莹。 白望蹙眉不语,众奴不敢起身,只好安静的侯着。 半晌,白莹莹提着裙摆,笑嘻嘻的走过来,“三皇子,今天怎么有空来将军府里?莹儿准备了一些雨前龙井,正好刚给严哥哥送过来,三皇子如若不嫌弃,就请随我到内堂吧!”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工作。 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沈严刚走,这白莹莹便进府当上了女主人,呵,也不知沈严怎么想的。白望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正好白莹莹给了他理由,便大步向内堂移去。 品茗半晌,白莹莹嘀嘀咻咻个没完,白望有些烦郁,便打岔道“我与沈严虽是君臣有别,却是实在的兄弟之意,日前父王赏赐食邑百户,叫出来让本王把把关!” 管家一声令下,涕涕淌淌的便聚过来百人,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白望和身边那两个二萌货仔细瞅了好几圈,根本不见云瑶。白望抬目看了他俩一眼,他俩除了摇头什么也不知道,只好问管家“沈严收的家奴都在这里么?” “回三皇子,是的,共一百名家奴,全在这里。” “你可知道如果欺瞒了皇子,那是诛九族的!”江总管最懂这种墙头草的心,即便是一个眼神,他都猜得到他心里的蛔虫是怎么长成的,江总管转着手里三皇子赏赐给他的玉戒指,慢悠悠的走到管家身边,阴笑道。 管家一听,偷瞄了一眼白莹莹,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大呼“三皇子饶命,是有一个丫头,不过是将军见她实在可怜,才收做通房的,这丫头脏得很,奴才不敢唤她来见三皇子……” 只听啪的一声,白望将手中茶杯狠狠的掷到茶案上,李莫见主子已然动怒,黑着脸死死的瞪着他,最恐怖的还要属江总管,一个太监贼笑着,谁知道他心里打啥主意! 管家见势不妙,只好叫人请来了云瑶。(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章 王府惊魂 白望找到云瑶的时候,云瑶已经快要死了,浑身高烧发烫,蜷成一团不停的发抖,原本露在外面的黝黑皮肤此时变得更加难看。 白望故作平静的看着白莹莹和管家,问清楚原因后,若不是碍于身份真想一刀砍了这个恶奴,可他终究是沈严的狗。 江总管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太监的衣服,让人给云瑶换上,待李莫亲自收拾好了轿辇,白望便把云瑶抱走了。 白莹莹半眯着凤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拳头握的紧紧的。一个黑丫头,天黑一点便会看不见的这种人,凭什么总会遇到像严哥哥这样的达官贵人相救,而自己国色天香,却被人视若无睹,这天下,还有道理可讲么? 轿辇很快抬进了永郡王府,白望命令家奴守口如瓶,谁要是把云瑶的事传出去半点风声,他定会杀无赦。这一道指令一下,不仅那些家奴,就连侍奉他二十年的江总管和曾杀场之上救他性命的李莫,都被惊得打了一个寒颤。 可是他们一直跟在三皇子身边,自然明白,三皇子是在保护云瑶,也是保护大家。此时正是国内多事之秋,一旦被大皇子知道,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受到牵连的岂止是这满院子的家奴。 为了不惊动皇宫,李莫趁着夜半十分,悄悄请来了城里有名的大夫为云瑶诊治,当丫鬟轻柔的褪去云瑶的衣裙时,丫鬟和大夫都惊呆了,白皙细嫩的肌肤,血肉模糊,血痂凝固在衣裙上,褪去的时候,连着周围的皮肤都扯了下去,纱幔外,依稀可以听见云瑶的呻吟。丫鬟看着云瑶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肌肤是好的,吓得手抖个不停,就连大夫为云瑶上药,都不禁从发丝里溢出汗水。 纱幔外的三皇子来回的踱着步,焦急的望着里面趴在软塌上的人儿。 云瑶已经意识涣散,大夫上好药,又开了一剂方子,摇着头默默离开了。 白望焦急的走进纱幔,看着云瑶后背盖着厚厚的纱布,星星点点的血迹洇过来,就像寒冬腊月里踏雪而来的红梅,他虽为皇子,可是他宅心仁厚,从没有体罚过一个下人,如今眼前这般触目惊心,他身为男儿,竟没有勇气走过去看一眼,只是低沉的问着那两个丫鬟,“她伤的如何?” “回主上,姑娘后背无一处上好肌肤,俨然血葫芦一般!” 这时,送大夫出府的李莫回来了,靠近纱幔处,小声的回禀着“主上,大夫说姑娘伤的太重,耽误了救治时机,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不想她死!”白望目不转睛的看着云瑶,心里生出一份疼惜来。 “主上,老奴听闻上苍山有一个游走仙儿,医术高明,只是救人一命撒千金!”江总管低着头说道,既然药石无效,也只能请鬼神之士一试。 “那你去安排吧!人命重于千金。”三皇子已经从纱幔里走了出来。 李莫一见主上神色凝重,再加上大夫的诊断,心想那丫头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为了这样一个陌生人,使自己的主上陷于险境该有多么不值,等三皇子荣登大宝,天下美女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在乎一个黑白花儿! 江总管得令已经连夜上山去寻游走仙儿,这游走仙儿是个得道的人精,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此去寻他,希望渺茫,可是江总管不忍心看见心地敦厚的主上难过,只好想了这个办法,既能给主上一些希望和安慰,又能了却自己的担忧,当然他同李莫一样,都不希望主上为这个女子涉险。 已入深夜,王府安静异常,月亮也偷偷的隐身于云彩之中,凉风习习,王府里的各色植物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阵阴风伴随一个黑影划过,化作飞尘直入云瑶房中,靠近云瑶的床头处显出真身,此时云瑶很快就要咽下这最后一口气了,迷迷糊糊之中,看见眼前黑乎乎的一个影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昏死过去。 饕诸套着一身宽大的黑袍,伸出手指一转,一个人的魂魄便跳跃在他手心里,似乎要挣脱开这只手里的牢笼。饕诸将魂魄用法术逼近云瑶*之中,眼见云瑶已渐渐恢复了生机,饕诸拿出一个白瓷瓶,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口中,云瑶的伤势逐渐减轻,直至完全愈合。背上隐约一只金色火凤凰闪现。 云瑶悠悠醒过来,拄着沉重的身体想要起来,饕诸一个法术从食指射出,打在云瑶的天灵盖上,云瑶再一次晕过去了。 饕诸借着机会,化作飞尘不见了。 不知是梦里,还是死人逗留的阴间,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身边的人都朝着桥上走去,而桥那端有一个施粥的婆婆。突然一阵奇风刮过,刮得天昏地暗的,待风过后,气温骤升,云瑶睁眼一看,淡淡的迷雾之中,有一片呼呼冒泡的火海。 “云瑶,你可想起来什么?”饕诸出现在云瑶身后,面如死灰的说道。 他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吓着云瑶,云瑶看着远处的山摇着头说道“似曾相识,但是想不起半分来。” “你在前世死去,魂魄在这里接受地狱极刑,一切都是为了复仇,难道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么?” “复仇?” “前世的你富贵纯真,却被最好的姐妹利用,不仅遭到爱情和友谊的双重背叛,不幸之中你死于非命,所以你力尽千辛万苦就是要转生前世为父为自己复仇,重塑今生!”云瑶努力的回想着,除了头痛的像要涨开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无奈之下,饕诸只好把自己千年的鬼心取出来,递给了云瑶,让她吞下。 这鬼心对于凡人来讲,可以忆起几世的前尘过往,对修行的妖魔鬼怪来讲,更是通天彻地的修为。 可是那鬼心黑乎乎的,黑色的粘液顺着饕诸的手指缝里流出。 云瑶捂着嘴摇头不语,她只要一看到鬼心的样子,便恶心起来,更别说吃下去了。 饕诸没了鬼心,很快衰老下去,浑身皱皱巴巴,像老树皮一样,眼睛也筘了进去,还真像一只千年老鬼。 云瑶现在有魂魄度命,她不属于死人。她的魂魄不能在阴间逗留时间过长,否则阴气过重,就是神仙都救不了她。饕诸只好使出法术,硬是把鬼心塞进云瑶口中,只见云瑶捂着头跪在地上,周身一团团红光圈上下攒动,带着那般痛不欲生的难受,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把她的前生快速演绎一遍。 当这一切结束之后,云瑶谢过饕诸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会忘记初心。” “那你还要报仇么?三生之罚过后,只要不增杀念,你还有机会重返瑶池,做回你的皎羽。” “我皎羽绝不是任人宰割之人,既然两生两世他们都对我不仁,就休怪我今生无情无义。饕诸,送我还阳吧!” 饕诸把云瑶的魂魄带回来之后,便默默离开了,此时的他必须找到一个肉身,肉心,封印灵魂,否则他将慢慢死去。 饕鬄游荡在王府里,寻找可封印的灵魂。 正巧一个太监迷迷糊糊的出来解手,饕诸绕到他身后,扯住头发,迎着他的面便吸取了灵魂,太监还有意识的时候大喊大叫着,众人闻声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草丛里躺着一个小太监,死相狰狞,面如黑灰,骨受行销,衣裳不整。 大家围在小太监身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饕诸来不及钻进那个小太监身体里,只好偷偷的跑到人群后面,找一个好下手的,显出身形,捂着那人的口鼻便往身后的假山里拖。又一声惨叫,众人吓得如没头苍蝇,四下逃窜。一个不长眼的小太监逃命时“咣当”撞上了刚走过来的李莫身上,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李莫没有搭理他,顺着刚才的声音寻去,可是假山里什么都没有。借着灯笼仔细一看,地面上只有一道拖痕。 三皇子也来到了院子里,看着李莫眉头紧锁,问道“怎么回事?” “主上,假山里有明显的拖痕,应该却有人失踪了。” “府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事,难道是……李莫,你多带些人好好搜查一番。绝不可放弃任何一个细节。” 三皇子拽了一下披在肩头上的外衫,以为是大皇子有动作了,担心云瑶,便朝厢房走去。 云瑶还阳尚未醒来,饕诸把刚刚吸取的那个人魂魄再一次逼近云瑶体内,以除去她身上过重的阴气,如果不是太监,就好了,饕诸看着云瑶渐渐恢复了血色,心算着还缺一个人。 这时门外传开了脚步声,这是帝王之气,饕诸忍受不了,只好逃掉。 三皇子推开了房门,点亮了烛火,看着云瑶安然的躺在软塌上,呼吸细腻平缓,只是觉得好奇,便没有多想。 “啊!”又一声惨叫,白望窜出门去,踏着夜色闻声而去,只见一道黑影瞬间化为乌有,地上明明躺着一个人,此时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些痕迹。 李莫带着人也赶了过来,看着主上站在那里,只见主上英眉紧锁,杀气四起,这是三年前,他们一起战场杀敌时,他才显示出来的容颜,此后,他在没有什么喜怒哀乐,一切都是那么冷漠,平静,此时,主上再一次动怒,看来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东西非比寻常!(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章 男人对决 云瑶一直沉睡着,日前她虽然是皮肉之伤,但是失去了最佳救治时间,还被关在黑暗潮湿的荒废柴房里,几日下来,没死就是她命大了,外加魂魄游离阴间,三魂七魄大大受损,如今只差一魂一魄,而她偏偏缺的是天魂和灵慧之魄。 饕诸站在云瑶的软塌旁,自言自语道:“恐怕只有至阳童子身的魂魄才可以使她清醒过来,如果能得到沈严的魂魄,不仅可以治好她,说不定还可以打开她的眉心月轮,开了千光之眼。” 云瑶听见了饕诸的喋喋不休,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是只是眼皮动了动而已,只好喃喃说道:“饕诸,莫要伤他性命。” “可是沈严是你的仇人,你难道不想报仇了吗?” “仇,我要报,可他并没有害我的家人,只是背叛了我的感情,我只想以牙还牙。” “妇人之仁!” “饕诸,你…”云瑶还没有说完,便体力不支再次睡去。 饕诸看着她,轻叹了一声,便消失了。 次日清晨,三皇子早早的就跑来了云瑶的厢房,刚进屋不久,江总管便带着人回来了。白望赶紧跑出了纱幔,四处寻着那位游仙儿。 “主上,老奴无能,没能找到游仙,特来领罪。”江总管说着竟要哭了起来,拽着衣袖在眼角处抹来抹去。 白望见他一把年纪,那游仙非有缘人不得见,怎好怪罪他,为了安抚他,还赏赐了他许多金银。 躲在外面的李莫可是乐坏了,这不正式他想要的结果吗! 江总管见主上走近了纱幔里,便悄悄的退了出去,正好撞上李莫那贼眉鼠眼的笑。 “唉,老头,你也敢撒谎了?”李莫附在江总管耳旁小声的嘀咕着。 “去,你要死啊?我何时骗主上了,你,你莫要瞎说!”这欺瞒主上可是死罪啊。 “嘿嘿,唉!难得咱俩心愿一致!”李莫搂着江总管的脖子,暧昧的说着。 江总管一看他那出,就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而且口味还特别重,自己都能当他爹了,他居然还对自己放电,可是话说回来,三皇子身边也只有他俩是最忠心不二的,江总管收回思绪,甩开了他的胳膊骂道“你懂个屁!” “我不懂,你一个太监懂?”说完,鼻孔朝天的一副熊样表情! “你!”哼!江总管懒得和他磨叽,他更担忧的便是将军沈严要是回来了,可怎么办? 说来也巧,都说人不禁念叨! 不一会儿,一个小兵骑马来报,说沈严已经快入关了,晌午便可进城! 这沈严外出还不足七日,怎么就班师回朝了,也不曾听闻敌军之事啊,算算脚程,恐怕还没走到敌营前方吧! 李莫看了一眼江总管,心生忧虑。 白望走了出来,说道“一会儿便随我去将军府相迎吧!” 江总管立即说道:“主上,您是君,他是臣,这恐怕不妥吧?” “我何时是君,君乃朝堂之上,龙座传承之人,乃我父王!” 江总管闻声抬目一看,主上竟然如此生气,那怪自己这张嘴没有把门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说道“老奴知错!这就去准备。” 白望原名叫蓝祈,是这蓝镛国的三皇子,月余前被加封为永郡王,赐府邸一座,食邑千户。蓝祁有兄弟共四人,大皇子野心勃勃,疑心甚重,狠辣无比。二皇子早年夭折,追封永泰王,四皇子附庸风雅,舞文弄墨。如此一来,朝阳之上,帝王之选便是大皇子与三皇子。 四年前,大皇子端着新晋的瓜果前去父王的寝宫,不料正听见父王夸奖蓝祈是帝王之相,懂得平衡朝野。大皇子一气之下,将果盘丢于御花园的假山之中,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铲除蓝祈和他的党羽。自那以后,大皇子表面称兄道弟,实则暗杀蓝祈,无所不用其极,可怜蓝镛王白发垂暮,病不久已,也无心插手他们兄弟之争,而这皇权之战,自古便是最没人性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作为一国之君,自然要有这杀伐之力! 蓝祈吩咐好下人,照顾好云瑶,便随江总管和李莫去了将军府。 日正当空,果真沈严已然回府,正打算卸去战甲进宫面圣,却看见三皇子端坐在内堂品茗。 三皇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带走了沈严的通房丫头,沈严怎会不知,今日提早回府,就是要讨要自己的人。 “拜见三皇子!” ”沈严,白莹莹带给你的雨前龙井还真是难得的好茶啊!” “三皇子要是喜欢,末将这就命人包好了给您送到府上。” 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蓝祈淡淡的笑着不语。 沈严杵在那,不得皇子发话,自己自然不能坐下,就连腰板都不可以直起来。 许久,江总管弓着身子看着自己主上,还没张口那,便迎上来主上冷冰冰的眼神,最近这主上特别容易动怒,江总管把这比账悄悄的归到云瑶的身上。 “三皇子,末将听闻府里的丫头得您照料,捡回一条命来,末将多谢主上垂怜,可是丫鬟在王府里多有不便,末将这就派人接回来…” 果真,他是耐不住性子的,也好,蓝祈和沈严算是莫逆之交,自可算是兄弟。可是面对朝政,沈严忠心于皇椅之人。蓝祈早就有心收沈严为己用,趁此机会,他倒要看看沈严到底有没有民间传闻般神奇,还是绣花枕头! “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切磋了,正好你没卸去战甲,来,我们就在这院子里过两招吧!”蓝祈不等沈严回话,便已起身走到院子里。 这是男人间的宣战,岂有不接之理。沈严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严哥哥!你回来了,想死…啊?三皇子也在啊?白莹莹见过三皇子!” 只见蓝祈一个飞龙转身对准沈严的右臂刺了过去,沈严一个虚步横劈,巧妙的躲了过去,蓝祈刚才不过是虚晃一枪,左手一个空中回旋,要不是沈严反应快,就打到他的喉结上了。…… 两个人使出全力出击着,丝毫没有人搭理白莹莹,白莹莹站在原地,有些委屈的拉着脸。管家见势赶紧颠颠的跑过来佯怒道“哎呦我的小主子啊,刀剑无眼,伤着您可如何是好,快随家奴进内堂吧!”说完便拽着白莹莹往内堂而去。 几十个回合,仍难分胜负,可是两个男人并没有收手的意思,横眉冷对。 此时太阳西斜,已是入幕时分,江总管,李莫,白莹莹和管家,都焦急的看着这两位主子。 似乎是打累了,两个人各执一头翊立不动! 谁知这两个人竟开始了腹语之争。 沈严道:“三皇子贵为龙子,末将纵有三头六臂也难赢得分毫,这是命中注定的。” 蓝祈冷笑道:“你若认输,何来这么多说辞!” “臣身份自是要输给殿下!” “你不仅身份输给我,功夫也一样输给我!” “是!可是先入为主,云瑶是末将的丫头,这点我不会输!” “没照顾好她是你不懂得珍惜,她何曾签与你卖身契,你保护不了她,就不该罢着她!” 沈严已经被气得瞠目结舌,自己理短,怨不得旁人,可是身为男人,身份,金钱都可以拱手相让,唯有女人,被朋友抢走,那是奇耻大辱。他沈严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放走云瑶! 旁边站着的四个人死死的盯着这两个人,见他们只是怒目而视,却不动半分,都迷惑不解。 突然间,沈严来了一个先发制人,可是蓝祈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黑龙掏心,扎稳马步,硬生生的抓住沈严的腰带摔了过去,待沈严双脚刚着地,蓝祈便借力打力,剑指眉心。 白莹莹吓得惨叫一声,朝后倒去,幸好有管家在,及时扶住了她。 蓝祈看着内堂笑道:“那边有一个需要你照顾,今日时候不早,本王先回府了,不过本王愿意卖你一个人情,倘若云瑶醒来,想回到你的府上,本王绝不相拦。” 江总管和李莫见主上终于可以回府了,擦着额头上的汗,屁颠屁颠的跟过来。 蓝祈回府便直接跑去了厢房,房间里的丫鬟正在为瑶天擦拭手臂。 “天气燥热,你二人有心了,下去领赏吧。”蓝祈摆着手吩咐道。 云瑶梦里游仙女湖,碧涛滚滚,清风习习,湖中鱼儿游来游去,云瑶伸出小脚拨弄着水浪,吓跑了鱼儿。 忽然狂风大作,黑云蔽日而来,九天之上显现出众多兵将,面目狰狞,只见一个手持双锤的天降,抡起大锤朝自己打开,云瑶吓得惊呼一声,冷汗洇湿是衣衫。 蓝祈走过去,轻柔的摩挲着她的秀发,轻声细语着:“别怕,有本王在,不怕,不怕!” 云瑶渐渐的平静下来,眉头也松开了。 蓝祈刚要起身倒点水来给她,却发现湿透的衣衫里不见纱布,便传唤来那两名丫鬟来。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云姑娘不是伤的很重吗?怎么几日功夫,就好了那?” 两个丫鬟吓得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哭道:“主上,姑娘那日受伤入府,的确伤得很重,可是第二日,我们来给姑娘换药,就发现伤口神奇般的愈合了,本来要告诉殿下的,可是殿下,您让我们下去了,所以,所以我们就没提…” “大胆!”蓝祈像头狮子,怒哄着,着实吓坏了这两个丫头。(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章 不请自来 蓝祈并没有惩罚这两个丫头,在永郡王府里,能如此真心照顾云瑶的人不多。 那一夜,蓝祈留在了瑶天的房中。 饕诸想来看看云瑶,却看见蓝祈趴在桌子上熟睡着,饕诸冷笑着,停留片刻便消失了。 不一会儿,府里有太监大喊起来“走水了!快来人!……” 蓝祈也被吵醒了跑到房门口,柴房附近火光冲天,家奴们都跑去救火,蓝祈担心云瑶,便留了下来。只是吩咐一个太监救完火,让江总管和李莫过来一趟。 这火越着越旺,家奴们用桶抬来的水简直是杯水车薪。 江总管不等救完火,便跑了过来。说道:“主上,火势凶猛,已经着了三座屋舍,请主上立即移驾!” 蓝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却看见不远处闪过一个人影,看身形,倒是很像沈严。“不会的,不会是他!”蓝祈自言自语着走进屋子,抱起了云瑶便朝自己的寑殿走去。 三年了,从来没见过主上对哪件东西如此上心,自古温柔乡乃英雄冢。真不知这丫头对王爷来讲是是福还是祸?此时,江总管甚是担忧。 饕诸从暗处露出一个脑袋,嘻嘻掩嘴笑着了一声,便像一阵风溜去了池塘那边。 “喂?你看到一个黑影没?”一个太监提着空桶,瞄着四周问着旁边的人。 “你眼花了吧!哪来的黑影,就是有,也是大伙救火时,被火光映出的影子。”旁边的家丁边走边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池塘边上,正准备弯腰取水,却看见了一张狰狞的鬼脸映在水里。两个人吓得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拔腿就跑,却撞在了一个人的膝盖上,疼得嗷嗷直叫。 “嘿嘿,我的膝盖那是在轮回之眼里炼造的,怎么样,疼么?呵呵哈嘿…”饕诸饶有兴趣的大笑着。今天本想逮一个,没想到送上门两个,这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饕诸张开了两手,黑色的长指甲迅速伸出,垂直抠进两个家奴的脑髓里,这时传来一阵急促促的脚步声,饕诸只好带上这两个倒霉蛋儿消失了假山里,只留下星星点点的血滴在这泥土之上。 饕诸取走了他们的魂魄便朝蓝祈的寑殿飞去。 可是蓝祈的寑殿笼罩着一层凡人看不见的纯阳之气,可灭杀一切小级别的妖魔鬼怪。 饕诸虽有千年的生命,可是他的功力却是很低的,面对着这样的正然之气,他只能望而却步。 这时柴房的大火已经被浇灭了,李莫和江总管有些狼狈的来向主上回禀。 “主上,火已经灭了,可是烧毁旁边的三座屋舍,损失近千两白银。”江总管低着头,一想到那三座屋舍,就心疼起来。 “清点一下人数。”蓝祈冷冷的说道。 不一会儿,江总管又跑回来,说道“主上,消失了一个太监和一个家丁!” 这个消息是蓝祈最不愿意听到的,看来他的担忧要应验了,蓝祈回望了一眼屋内,平静的吩咐着“查明身份,给他们的家里多送些银两吧,此事是瞒不住的,为了避免人心惶惶,你们想办法安抚一下吧,我累了,退下吧!” 蓝祈是不会轻易上当的,他知道柴房起火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想趁乱带走云瑶,没那么容易,可是那个黑影是谁那?一定不会是沈严,他是男儿大丈夫,绝不会做这种事,况且以沈严的聪慧,又怎会让别人看见他自己那。 蓝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心有疑虑,茶再香,也会索然无味。 饕诸无法靠近这间屋子,手里还握着魂魄,如果天明鸡叫,魂魄还不能催进她体内,那这两个魂魄就会消失掉!无奈,只好暴露自己的身份。 软塌上的云瑶早已经醒了过来,可是缺少一魂一魄,她只能像木头一样躺在床上动不了。 “你醒了?”蓝祈放下了茶盏,看着云瑶问道。 云瑶并不想装成昏迷的样子,她现在的体质根本是睁不开眼睛的,也只能动几下嘴唇:“你怎么知道我醒过来了?” “很简单,伤都早早愈合了,难道还醒不过来么?” “如果这也算醒着,那还不如沉睡着。”云瑶伤感起来。 蓝祈不再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这股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三年前,他奋力一搏,从上百个敌军里杀将出来,这种死亡的血腥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敌是友,总要出来现身吧!”蓝祈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一片小竹林。 饕诸带着斗笠走了出来,“永郡王果真不简单。” “你杀我家奴,可是我得罪过你?” “那倒没有,不过我杀人也是为了救人性命!” “谁,是云瑶么?” 饕诸没有回答他,只是冷眼相视。蓝祈见他没有想说的意思,只好起身回房。 饕诸见他要走,赶紧问道“让我先救醒云瑶,可以么?” 既然人都死了,再追究什么也没有用了,蓝祈答应了他。 “那麻烦王爷,把云瑶抱出来吧!你的寢殿有霞光庇佑。我无法近身。” 蓝祈把云瑶抱了出去,放在长亭里。饕诸走到云瑶身边,将手里的魂魄用鬼术推进云瑶体内,又用手一勾,日前赊给她的养颜露便出现在他的手心里,还没等云瑶站起身来,饕诸已经把养颜露泼在她脸上,蓝祈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推开饕诸,可是手掌似乎是在空气中波了一下,就从他的身体里穿了出去。 “你是谁?”蓝祈挡在云瑶面前,周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杀气。 “他是饕诸,千年老鬼!”云瑶拽着蓝祈的衣衫借力站起了身,刚才被泼到的地方黑皮褪去,露出如新生儿般娇嫩白皙的皮肤,唯独两个胳膊还是黝黑黝黑的! 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额前的碎发微微飞舞,一双明眸流盼闪烁,胜雪的娇靥如玉般完美无瑕,配着精致的瓜子脸更是清雅脱俗。 一时间,不止蓝祈,就连那只老鬼都看傻了! 江总管突然闯进门,焦急的回禀着“主上,皇…!”竟也被云瑶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蓝祈回过神来,看着这两个人一副没见过女人的熊色样,有些火气道“什么事!这样慌张!” “哦,回主上,皇上得知府里接二连三出了怪事,要亲自过来查看,此时已到正门了!” “什么?”蓝祈和饕诸同时被吓得惊慌失色,饕诸一下子便不见了,可怜的云瑶不知所错的站在那里。 “祈儿!父皇来了,你怎么也不参拜?”随着苍老之声,一身明黄映入眼帘。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好了!不必拘礼了!孤听你大哥说最近王府里出了很多怪事,就赶紧赶过来了!这刚一入府,便闻到浓重的烟熏之气,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嗯?你是谁?” 云瑶躲在纱幔之后,谁知道老皇帝眼神这么好,竟能发现自己,赶紧跪在地上,请罪。 “你躲在那里,意欲何为?是笑话我老眼昏花么?”老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吓得人四肢发软。 云瑶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草民云瑶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云瑶历经三生,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就是九天大帝的椅子,她还坐过那!只不过那时她还是只未成人形的神鸟而已! 可是在这一生,云瑶不想让自己触丝绊结,她转生不过是为了复仇,所以那些与她生命里无关紧要的人,她不想有任何牵扯! 可是她哪里想到,人生不如意十之*! 蓝祈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递给了父王,说道:“父王莫怪,云瑶第一次得胜龙颜,自然会害怕些!父王请喝茶!” “孤来这里,是想弄明白王府到底出了什么事?还有这个女人是谁,怎么脸上的皮肤和胳膊上的不一样那?” 一时间尴尬,凝结在屋子里。 “父王,云瑶是儿臣的朋友,儿臣想请父王恩准…” “恩准什么?府里死了那么多人,你先把这事给我解释清楚!”皇帝龙颜大怒,一掌拍在八仙桌上,吓得屋内所有人扑通一声都跪了下来。 蓝祈蹙眉不语,皇帝一时在气头上,想来他大哥是没少扇风点火。 正好救兵赶来,缓解了蓝祈的难题。 “皇上,沈严大将军求见!”皇帝身旁的老太监王福俯身说道! “传!” “末将沈严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整天耳边都是这万万岁,听上去总有些讽刺的味道! 皇上赐座与沈严,说道“将军年轻有为,威震四方,乃我朝之大兴啊!” “末将不敢!末将能有今日,全靠皇上怜悯。” “大将军这么早就赶过来,所谓何事啊?” “皇上,这是末将偶得的神鸟,特来孝敬皇上。” 神鸟?这个新鲜!云瑶微微侧头想看看究竟,可是跪着还真是不方便! 只见进来两个士兵抬着一个鸟笼子,外面蒙着金丝雀绒布。 皇帝由蓝祈虚扶着起身走过去,亲自掀开了布罩。(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章 非卿不娶 啊?原来这就是沈严说的神鸟?云瑶差点没笑出声来。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神鸟吸引过去了。 在现代,几十元钱便可以买一只,品种好些的也就万八千,一只鹦鹉有什么稀奇的,可是这几个人似乎真的没见过,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沈严别过头看了一眼云瑶,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这鸟却是麟羽奇特,难得的好鸟,好鸟!”皇帝赞赏着,眼神却不曾离开这鸟半分。 “好鸟!”鸟竟然跟着学起话来。 “大胆!”皇上撇着嘴黑着脸怒道。 “息怒,息怒!”鸟竟然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哈哈!哈哈!有意思!”皇帝坐回了椅子上接着说道:“沈严,你驱蛮人保疆土大功赫赫,又进献神鸟,孤要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严装作深思,片刻笑着说道“那请皇上赏赐末将一位夫人吧!” “嗯,是该成个家了!你看重哪家千金,说来听听!” 大家都以为是白丞相家的千金白莹莹,闺阁女子成日里总跑去将军府,朝野上下谁人不知! 沈严跪在地上,指着云瑶却说“非卿不娶!” 沈严明目张胆的和三皇子抢起女人来,还真有点男人的气魄,不愧是威慑四方的神奇大将军!只可惜饕诸帮助云瑶记起了前生之事,她是不会为他的勇气再动少女凡心。 皇上并没有立即应许,刚才还龙颜大悦,此时却是冷如冰山,不触自寒。 蓝祈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父王,他真的好怕,如果皇帝赐婚,那自己就再也得不到云瑶了! 皇帝品着茶,屋子里一时静默的像地狱里最深的地方,尤其是蓝祈,此时恐怕比让他让出王位更加痛苦,每一秒的消逝,对他来讲,都好比孤独无助的生活在黑暗中千年万年! 也就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竟爱上了这个不起眼的黑丫头,原以为是好奇,是占有,今时今日,他才懂得!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准许云瑶自己做主,我蓝镛国向来尊重个人意愿,婚配上从来不与干涉。” 也许这是蓝祈能想到也是能做到的唯一的办法吧!他默默的祈祷,瑶儿能留下来。 “好吧,沈严,如果云瑶同意嫁与你为妻,那么孤今日便昭告天下!你意下如何?”皇帝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三个人,只是他最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搅和在其中。 “是,末将遵旨!云瑶,你本是我府里的人,你可愿意和我回去?” 若想复仇,就要先得到他的心。云瑶微笑着点了点头! 蓝祈看着云瑶已经站起身朝沈严走去,抓住了她的玉腕,可是当云瑶回眸看着他的时候,他竟不知说什么才好,从相识到今时,不过短短几日,云瑶一直病于塌上,他们何时有过交流,更别提男女之意了。 蓝祈深感无力,手掌慢慢滑了下来。 …… 夜里,蓝祈长亭下独醉。 这种失去,不亚于十年前,他母后躺在他幼小的怀中,慢慢死去。 蓝祈想起了母后,那是他心里最痛的地方,那年的无力挽回,与今日无能为力又有何区别。 蓝祈拎着酒灌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长亭,他恨自己,恨这个王的身份,恨沈严…如果只是平民百姓,他都不会活的这般压抑无能。 饕诸从竹林处走了出来。这样没出息的男人,他不屑一顾,可是云瑶有求于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蓝祈举着酒灌说道。 “我可没那兴趣,不过,是云瑶拜托我来看看你的!” “什么?你说什么?云瑶她真的叫你来看我的么?那她人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蓝祈丢掉酒灌,跑过来抓着饕诸的肩膀,可是鬼,他怎么可能抓得住。 “她让我对你说声谢谢,谢你救了她。”若说救,自然是饕诸的功劳,可毕竟是蓝祈把她带离了将军府。 “只是一句谢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蓝祈为她做过什么?她的命不是你救的么?”蓝祈失落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饕诸似乎起了一点恻隐之心,可是这个感触很快便消失了。 轻纱帐里,云瑶涂抹了饕诸弄来的养颜膏,浑身如玉,洁白清透,外穿一袭碧蓝色轻纱薄如蝉翼,淡淡的粉琢在似雪的肌肤里若隐若现,朱唇轻启,犹如瀑布的墨发随风轻扬,步摇珠釵呤啷作响。食指化蝶飞舞琴弦之上,一曲悠闲缓缓而出! 这样的女子怎能不叫人*。 沈严手捧着一大把野花,痴呆的看着。 曲闭,云瑶侧目微笑,“将军,要站在那里一生一世么?” “若能得此美人垂暮,我愿意守护一生一世!”沈严收回了思绪,笑着走过来。“鲜花配美女!” 云瑶接过了鲜花,不经意间触碰到沈严的手掌上,便看见沈严投来了火辣辣的目光,云瑶深埋眼底的厌恶,转过身去,把花放在了一旁。 泡妞的手段,三生了,也不见你有丝毫进步,想自己从一只傲游九天的神鸟爱上魔族圣君的你,为了你忍受三生三世的生老病死,可是你却玩弄我的感情,叫我情何以堪,今生今世,我只为复仇,绝不会再被你蒙骗。云瑶心里暗暗发誓。 沈严只觉无趣,便退到对面坐下,为云瑶甄了一杯酒。 “将军,接我回府,不知想以什么身份待我?”云瑶举起酒杯甜甜的问道。 “别做梦了,你以为你穿上华衣便是夫人了,你穿上龙袍也不是太子!”白莹莹气鼓鼓的走过来。眼睛里有些红丝未落,显然是刚哭过的。 “莹莹,云瑶是皇上钦点的将军夫人,择日会昭告天下。此时夜已深,你该回去了。”沈严走到云瑶身边,护着她说道,眼神竟看向别处。 “无妨,既然白小姐来都来了,那我们也该尽下地主之谊,你说那,将军!”云瑶半眯着媚眼,真是人见*,任他久经沙场的沈严也抵御不了如此的诱惑。 白莹莹坐在了离沈严比较近的地方,开始挑衅道“不知严哥哥大婚之日是否定下?” 沈严看着云瑶,她虽笑着,可是他看得出,这笑不是从心而来。有些难过… “白小姐,是希望得到答案那还是不希望得到答案那?”云瑶泯着嘴温婉细语的反问道,如果白莹莹因此而生气,就失了大家闺秀之风范,所以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喽。 转而,白莹莹笑道“云姑娘真会说笑,云姑娘来自大海边,生于村落,出嫁于将军,出嫁之礼和喜娘都无从着手吧,不如我借你几个可好?呵呵!” “那倒不必了!我想将军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不在乎,就要辱没将军的脸面么?云姑娘,不愧是鱼家娘子,只想得小门小户的那些怎么可以?要知道,你嫁的是堂堂神武大将军!”白莹莹争执的双脸微红,就想找个机会解解气,好容易逮到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不如,让我教你些规矩吧,免得婚礼之日出丑!” “够了,白小姐,夜已深,你是闺阁中的女子,不便久留,我派侍卫护送你回丞相府吧!来人!” “不必了,我白家自己有侍卫,严哥哥,你真要如此决绝么?其实,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效仿娥皇女英!” “住口,白莹莹,请自重!” “严哥哥,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白莹莹才是最爱你的人。”白莹莹不堪受辱,哭了跑了出去。 云瑶也有些累了,看着白莹莹的背影,心里暗叹着“总有一天,我要你加倍偿还你欠我的一切!” 回到沈严为她准备的新卧房,还真是处处见感动,屋内陈设的一切都是城中最好的,最新的。可是在云瑶的眼里,这些像木刺一样,扎在身上,看着就难受! 云瑶还没有睡下,白莹莹又不依不饶的闯进府里,家奴一直念及她的身份,不敢得罪,外加管家明里暗里的帮衬着她,致使她更加飞扬跋扈。 白莹莹大闹着,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跑到云瑶的院子里,大骂着“云瑶,你个狐狸精,你给我出来,躲在屋子里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出来,我们比试比试!” 沈严闻声赶来,抬起的手终是又放下了。云瑶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 白莹莹一见云瑶,便更加撒泼,全无半点千金之态。怒骂着“云瑶,你是个有娘生没娘的野孩子,连你爹爹都丢下你,不要你,你还有脸跑过来和我抢严哥哥?” 云瑶的怒火已经全被她挑起,骂她什么她不在乎,可是谁对她父母不敬,她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云瑶怒火中烧,一步一步朝白莹莹走去。 白莹莹看着云瑶走过来,有些怕了,可是嘴上还不服软,她以为自己和沈严十几年的交情,一定不会不管她的。便接着骂道“说中你心里了吧?你就是个害人精,害人精!” 云瑶一个箭步冲上去,掐着她的脖子,因愤怒瞳仁变得像烈火一样,周身的杀气腾腾,白莹莹一时害怕,竟举起了手里的匕首朝云瑶刺去。 云瑶一个反手,匕首居然插进了白莹莹的腹部。 血液顺着云瑶的手臂滑落。 沈严赶紧跑过去,推开了云瑶,搂着白莹莹,紧张得不成样子。 云瑶没有想杀她,她恨她,她要让她也尝试痛失亲人之苦,被爱人背叛之痛,只是刚刚那一秒,她若不还手,死的便是她了! “云瑶,不过是几句口舌之争,你非要这么狠么?”沈严红着眼睛质问着云瑶,他未过门的新娘!(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章 皇帝驾崩 白莹莹就这样死去了。说来,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面对沈严的质问,云瑶什么都不想解释,她想做什么,怎么做,这都是她自己的事,今生今世,他沈严注定要还她的情债! 白丞相痛失爱女,悲痛欲绝,连夜进宫面圣,说什么都要置云瑶于死地,否则就长安殿门前长跪不起。 因为云瑶是皇上许给大将军的未过门妻子,生杀大事是不可能如此草率决定的,只得先被关进天牢。 刀山火海她都下过,轮回之眼她也闯过,这点牢狱之灾对于云瑶来讲,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想起白莹莹就这么被自己误杀了,还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更了,饕诸待云瑶躺下,准备离开,却感应到沈严的气息,便立即化身蓝祈,坐在云瑶的草席旁。 沈严只是想过来看看她是否安好,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杀人入狱,谁会安好?沈严越靠近那间牢房,步履就变得更沉重。本想看那么一眼就离开的,却意外看见了蓝祈,气得他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怒气哄哄的大步离开了。 饕诸阴笑着,他就是要唯恐天下不乱,可能太得意忘形了,竟没有发现云瑶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饕诸,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陪在我身边救我性命还这么帮我,为的是什么?”云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可是饕诸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利用云瑶帮助自己报仇而已,被人家这么盯着,当然会心虚。可是他不会说实话的。 “我是只孤魂野鬼,是你把我从轮回之眼放出来的,让我不在受那孤独,可怕的囚禁,我救你不也是理所应当么?” “那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你为什么还留下来帮着我?” “因为,你的身体里,有我的鬼心!离开你太远,我就会飞灰烟灭。” “鬼心?你的心脏么?”云瑶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心脏,吃惊的看着他。 “人的心是跳动的,鬼的心是不会跳动的,它是聚集一种灵的地方。” 云瑶有些害怕,她不是害怕这只老鬼,只是觉得他深不可测,心术不正,把他留在身边,恐怕以后发生的事情都不受自己控制了,那该如何是好?“那我把鬼心还给你吧?那是你的命,我不能要!” “你以为我想么?鬼心是有灵力的,它认了你这个主人,它就再也不会从你体内离开。” 天啊!怎么办?被赖上了?不行,要约法三章才好。 “饕诸,既然如此,我会尽力保护好你的鬼心,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变成别人的模样。报仇的事我自有主张,你不可以背着我胡乱做事。还有不可以伤害无辜的人。如若不然,我就就去撞墙,跳河,带着你一起灰飞烟灭!” 饕诸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不过他也提了一个要求“我怕太阳,白天我不能跟着你,你要给我找具替身!” “好!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二人击掌为誓! 突然外面乱遭起来,不一会进来了很多的官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云瑶,沈严涉及谋害皇上,凡是将军府里的人都被打入死牢。来人,带走!” 天牢还没躺热乎那,又搬家了!不知道杀人罪加谋害皇上两个罪,会是什么样的刑罚? 死牢里,如同猛鬼地狱,哭声嘤嘤,求救声,冤枉声……数百家奴,唯独不见沈严! 而此时的皇宫里,那些太监宫女还有太医们乱而有序的在皇帝的寝宫里出出进进。两位皇子为首的众多妃子都守在外面,焦急的望着里面。 大皇子一见沈严,便怒发冲冠的跑过来,揪着沈严的脖领质问道“说,你给我父王下的什么药?我蓝家何时亏待过你,你竟如此不忠,害我父王?还是有谁指使了你?”大皇子说完还特意斜着双目看了一眼蓝祈。 白丞相赶紧劝住蓝煜,“大皇子,息怒啊,此事尚未弄清,稍安勿躁啊,还是等皇上醒过来吧!”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夜,可怕的夜,无人能眠。 直到东方已经有些泛白。王福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两位皇子,诸位娘娘,皇上醒了,但是皇上说他谁也不想见,让各位先散去!” 王福跟着皇帝几十年之久,年龄还要比皇帝略长些。在宫里德高望重,他的话,就像半个圣旨,如今又是传达皇帝口谕,所以没有人敢违抗。 王福看着沈严,一声令下“来人,把沈将军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一时间,殿外变得特别冷清,饕诸也跟着离开了! 沈严刚被关进牢房里不久,蓝煜便进来提审。 “沈严,你老实交待,幕后主使是谁,我便免你皮肉之苦,还会替你向父王酌情定罪!” “我是堂堂一品侯,神武大将军,就是提审也是泗水衙的事。” “给脸不要,来人,把那个叫云瑶的给本王带过来!” “蓝煜!你想干什么?不准你伤害云瑶!”沈严挣扎着,却被衙役押进了牢里。 “你见本王为何不跪?”蓝煜红着眼睛,口水四溅。 “跪?上跪君王,下跪父母,为何要跪你?”云瑶是何许人也,她可不是前世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弄的富二代了。 被一个小女子瞧不起,蓝煜还是第一回遇到,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巴结他,惧怕他。因为他是皇帝的长子,他从来没向今天这样,被沈严甩脸子,又被一个小丫头不屑一顾。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蓝煜掐着她细滑的脖颈,脸靠得很近。 “随便!不过……你不会那么做的!”云瑶甩开了他的手掌,扬起迷人的眼角,打量着他。 “这世间有什么是本王不敢的!难道我堂堂端陵王,会怕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云瑶已经听饕诸讲述了刚才长生殿外的事了,所以云瑶怀疑使坏的人是这个大皇子了,皇帝死了,他是最受益的,而且什么叫贼喊捉贼,所有人都在担心着皇帝,唯独他却在乎谁是凶手,无非是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让大家自然而然的怀疑沈严和蓝祈。好毒的借刀杀人,如果云瑶的猜想是对的,那么这个大皇子可真是心肠歹毒的很,为了政权,不择手段。还有那个白丞相,刚进宫请旨要杀了云瑶,这会子皇帝就病危,这也太巧了吧? 云瑶妩媚的笑着,指着牢笼里跑进来的一抹光,说道“光可以驱走黑暗,所以凡是见不得光的都惧怕光的存在,就好比杀人的人担心事情败露,就会杀人灭口,已保全自己。大皇子,您说云瑶说的对么?” 蓝煜被质问的哑口无言,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嘴巴倒是很厉害。 蓝煜担心非常时期,落人口实,也只好让他俩多活一会儿。云瑶一语中的,他自是害怕东窗事发,就想办法赶紧除去沈严进献的那只鹦鹉。 蓝煜急匆匆的跑到长生殿,见四下无人,便钻进了寢殿,拿出怀里的飞刀,朝鹦鹉射去。 只见鹦鹉扑腾几下,便死去了。 屋里传来一个沙哑无力的声音,“是谁在那?阿福子么?” 本想着杀了鹦鹉,再把它处理掉,就好了,可是皇帝醒过来了,想起皇帝偏心,还夸奖蓝祈有帝王之才,蓝煜便动了杀念! 蓝煜握着一个荷包,笑呵呵的走了进去,“父王,是儿臣蓝煜,煜儿担心父王,便来看看!” “你有心了!” “父王,煜儿听说父王许了沈严将军一个婚事,不知真假?” “此事秋后再议吧!” “父王,害您中毒,引发旧疾的便是沈严进献的那只鹦鹉,父王,打算如何处置沈严?” “如果证据确凿,杀无赦!” “可是儿臣听说此事与三弟有关……” 皇帝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相信蓝祈,煜儿,你不要处处为难你弟弟,你们是亲兄弟,要互相扶持。” 原来在皇帝的心里,更看好的还是蓝祈,迟迟没有立太子,也是对蓝祈的一种保护,可是在蓝煜的心里,皇位继承人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只要他父王病一好,一定会让蓝祈继承王位的。 所以,蓝煜怎么可能让那种事发生。 蓝煜已倒茶为由,将荷包里的药粉倒进茶杯里。亲眼看见皇帝喝完茶,才悄悄从后门离去。 皇帝驾崩了!皇宫上下哭声震震。 龙榻前,哭的最伤心的是蓝煜,吵嚷着要将沈严和云瑶五马分尸。 皇帝尸骨未寒,蓝煜就在白丞相的拥立下,登基为王。 死牢里,蓝祈走到沈严面前,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不是你!” “三皇子,为何愿意相信末将,先皇可是因为那只鹦鹉才中毒的。” “正因为这个,你才不会是凶手,可是蓝煜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我现在就放你走,带云瑶离开蓝镛国,远走高飞吧!” 蓝祈打开了牢门,又不舍的看了一眼旁边牢里关着的云瑶。徐徐说道“你的幸福,我无法给予,你的平安,就让我来买单吧!” 云瑶看着蓝祈幽黑深邃的双眸,感动的留下了一行清泪,“谢谢你,可是我误杀了白莹莹!” “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 云瑶朱唇微启,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一章 无极之地 “谁都别想走!”白丞相带着御林军而来。“皇帝口谕,蛮女云瑶嚣张跋扈,杀害白莹莹证据确凿,立刻带出去行车辗之刑,沈严进献毒鹦鹉,意欲谋反,秋后问斩!” “白丞相,你说云瑶杀害了白莹莹,那本王问你,白莹莹死于何处?凶器又是从何而来?此案疑点颇多,你怎么能妄下论断?”蓝祈拦在御林军面前,反问着他。 “永郡王是想抗旨?劫狱?还是质疑新皇的决策?”白丞相一副仗势欺人的奴才样,见自己投奔的大皇子如今大权在握,自然不把三皇子放在眼里。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蓝祈不得不低头,“不敢,不敢!” 沈严死命的拽着牢门,说道“我愿意娶白莹莹为妻,还请白丞相消气,放了云瑶吧!” “哼!我堂堂白府千金,活着的时候就围着你屁股后面转,如今死于非命,你沈严也难辞其咎!我白家不缺女婿,今日定要了侩子手,为莹莹报仇!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云瑶这个妖女给我待到刑场上去!” 话音刚落,云瑶就被押走了。 这片刑场上,到处飘散着死亡的气息,饕诸隐身在云瑶身旁,问道“你真想死啊?你的仇还没报那?” “沈严失去了白莹莹,从此阴阳两隔,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就这样便宜了沈严?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沦落至此?” “不然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车辗之刑待刑,我还能怎样?” 饕诸看着云瑶如此平静,想来她是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便也不在说什么。 一声“行刑!” 云瑶被行刑官按在地上,打开了刑场一门,马车嘶鸣着朝云瑶奔来。 马蹄强有力的践踏在云瑶的身上,载着装满石头的车子从她身上辗过…… 蓝祈躲在暗处,留下来眼泪! “喂!堂堂七尺男儿,流血不流泪,躲在这里哭鼻子有什么用?”饕诸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你当真我不想去替她受这刑罚么?可是我,我能做什么那?就连宫里的侍卫党羽都被蓝煜借机杀害了。我还能为她做什么?倒是你这个千年老鬼,见死不救!” “谁说我见死不救,哎呀,你别哭了,哭的我心烦!我告诉你,云瑶她死不了!”饕诸捂着耳朵心烦的说道。 “什么意思?” “日前在你府上,我用魂魄救她一命,就在那时,我给她多一条的魂魄,所以她有两条命,这回她死不了的!就是……” “就是什么?你快说?” “被车辗了,自己身子毁掉了!” “什么?” “以后她就会像我一样,摸不到也伤不到!” 这算是好消息么?没有了肉身,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蓝祈似乎感到更难过。 刑过之后,蓝祈请求新皇,将云瑶的肉身赏给他,新皇准奏! 饕诸让蓝祈找了一处山洞,又不远千里移来了千年不化的寒冰,将云瑶放在了冰棺里。只要云瑶能服下圣女之魅,便可以立刻复原! 而这圣女之魅,却是地狱深处无极之地所出的一株灵果。 无极之地,只有至阳之人才能进去,所以千百年来,从来没有被孤魂野鬼盗取过,就连那阴司都只是望梅止渴! 为了云瑶,蓝祈还是决定下地狱走一遭。 无极之门,每逢阴历七月初七,便会打开,会有无数的鬼前去汲取灵果所散发出来的灵力。可是蓝祈作为至阳之人,是很容易被那些鬼抓来做替身的,所以只能魂魄离体,才不会被那些恶鬼纠缠。 饕诸为蓝祈准备好了一切,耗损自己的灵力把蓝祈的魂魄逼离体内。 第一次感受到魂魄离体,原来是这么孤寂,一切皆成空。 “蓝祈,你要记住,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过了时候,你还没魂魄归体,那你就再也活不过来了!”饕诸不忘再提醒他一次。 蓝祈来到了黄泉路,各色女鬼站在路两旁,采摘着彼岸花。她们见到蓝祈,都狰狞的看着他笑,还有一个女鬼,一咧嘴,一块块的掉皮肉! 蓝祈吓得疯狂的跑着,一直到桥边被那些鬼拦住讨要阴间令,这才停了下来。 蓝祈看着忘川河里一只只干瘪的手抓来抓去,还怎么敢淌这水,可是无极之地是地狱最深处,离这里还远着那,如果在路上消耗时间太长,最后只能功亏一篑。 蓝祈顾不得害怕,撞开了那两个拦路鬼便疯狂的往里面跑。 那两只鬼是阴间出了名的懒鬼,追了几步便不追了。 蓝祈一直跑到幽冥界,直到牛头马面的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哪里的孤魂?敢擅闯幽冥界?” 这幽冥界是阎王殿的地方,这也是外来孤魂进去无极之地的必经之路。 饕诸就是想要他这个有些帝王之气的皇子好好搅和一下阴间,为他囚禁千年出出气。 “黄河之水天上来,幽冥之气地中生,魂来魄往!”蓝祈念着饕诸给他的暗号,这才被放行。 阴间有阴间的规矩,每年七初七,都是阴间最热闹的一天,所有百年以上的魂魄鬼魅都可以通过幽冥前往无极之地,汲取灵气。 此时无极之门已经被使者打开,圣女之魅的灵光发出星辰般的光华。 蓝祈按照饕诸所指的路线,找到了阴崖,此时崖岸上成千上万的鬼排着队等候。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么多个鬼,围得水泄不通。此时恐怕只剩半柱香的时间了!” 蓝祈翘脚望着最前面。 一个不稳,倒在前面那个大肥鬼身上,大肥鬼被他冷不丁的一推,也像前面倒去,就这样,这成百上千的鬼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朝前倒去。 蓝祈一看机会来了,窜上那个肥鬼的后背,踩着这些鬼的后背就往前面跑,灵魂是能感受到疼痛的。 只听幽冥界里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等最先倒下的鬼站起来的时候,就跟在蓝祈身后拼命的追着,那只肥鬼踩在其他的鬼身上,呼啦啦的又都趴在了地上,脾气不好的鬼开始扭打起来,胆小些的鬼咒骂着,活跃些的鬼追赶着,整个幽冥界变得一片狼藉,闹哄哄的犹如菜市场。 这时维护秩序的鬼兵高举,高举长鞭击打着这些鬼。 蓝祈顾不上看热闹,一路朝无极之门奔去。 眼看着无极之门近在眼前,却“砰”的一声关上了,甚至是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把那只闹事的鬼给我抓住!”一个头戴高高三角帽的瘦鬼指着蓝祈喊道! 离得最近的鬼一把抓住蓝祈的脚踝,像拎小鸡一样,把蓝祈拎了起来,然后摇晃着自己的战利品,蓝祈低头一看,竟是只踩在别人背上的小鬼! “你叫什么鬼?”那个高帽子问道! “哦!饕诸!”蓝祈躲开他的目光,小声的嘀咕着。 饕字辈份的鬼都是千年老鬼,在阴间是很受尊敬的,由于千年老鬼法力高强,这些低等级的鬼都不敢造次。 幽冥界立刻安静了下来。 高帽子鬼吩咐那小鬼放下了蓝祈,便用手里的长戈指着刚才消失的地方,喊道“开!” 无极之门再一次打开了! 高帽子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离开了! 蓝祈似懂非懂的边往无极门那跑,边回头看着那些鬼,只见那些鬼都露出一种崇敬的眼神,那可爱的样子一点不像只鬼。 蓝祈进了无极之门,这里根本没有地面,更别说是路,远远的看见一株闪着灼华的红色灵果悬在半空之上。 只有鬼一飞便可以过去。 可是蓝祈根本不是鬼,怎么可能会飞,脚下幽幽深谷,被一团团迷雾笼罩着,深不见底这底,有几个胆子才敢迈出那一步。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饕诸在现世里督促着他,为了云瑶,他喝出去了! 蓝祈闭着眼睛,心里只想着灵果,只见刚迈出去的脚下生出了一片云一样的东西,软绵绵的,蓝祈好奇的睁开眼睛看着脚下,似隐似现的一条青龙在谷中翱翔。 蓝祈取下了灵果,脚下的绵粘之物也跟着消失。 失去灵果的幽冥界如同地震般,地动山摇,殿宇坍塌。 阎王发动了一切鬼兵,捉拿饕诸。 蓝祈已经坠入谷中,耳边阴风呼啸,迷迷糊糊的沉睡过去。 “蓝祈!蓝祈!”一喝女生的声音响在耳旁。 蓝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见云瑶正看着他笑那! “我死了么?”蓝祈努力的转动着头,打量着四周。 “没有,我们都活着,谢谢你,蓝祈,你救了我!” 两人相视而笑,暧昧丛生。 “救命啊!云瑶,快救我!”饕诸突然跑出来,抓着云瑶的手臂恐惧的求救着。 “发生什么事了?”云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弄,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都怨这小子,自报姓名竟然说自己是饕诸,现在满阴都的鬼都在抓捕我!快救救我,不然我死定了!” “你不是都死了一千年了么?”云瑶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好你个云瑶,见死不救是吧!”饕诸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着实逗坏了云瑶和蓝祈。 “好啦,我没说不救你,你底告诉我,该怎么救你啊!” “哦!还阳!” “还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诧异道。 “就是给我找具*,让我附在上面,那些鬼就找不到我了,不过这肉身要刚死去才行!” 这到哪里找去,总不能杀人吧!云瑶有些茫然。 “我知道一个地方,每天都会丢很多的尸体,也许那里能找到!” 于是三个人来到了乱葬岗,这里腐臭熏天,很多个尸体已经生出蛆来,森森白骨裸露在尸体中间。 大家分头找着合适的肉身,正当大家要失望的时候,云瑶看见一个胖女人,躺在尸体下面,露出一个手臂,似乎还没有断气。看样子她是中毒的。 云瑶指着那个胖女人说道“喏!天不绝你,快去吧!” “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二章 饕诸女鬼 “云瑶!你是救我还是坑我啊?我堂堂七尺男鬼,附在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身上,这不是辱没我千年的英明么?”饕诸站在林子背阴处,发起了小孩子的脾气。 云瑶慢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本想好好戏弄他一下,可一想,饕诸是逃出来的,又为了救自己,杀了生人,如果被鬼兵抓回去,指定是凶多吉少。在怎样也不该此时逗气。便暖心的宽慰道“饕诸,你别生气么,你看鬼兵马上就会找到你的,现在也没有合适的皮囊,你先将就用,等以后我遇到帅的,年轻的,你再换一下不就完了么?” 饕诸滴溜溜他那大眼珠子,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不许骗我?” “一言为定!” 都说人老了,就像孩子一样,叫老小孩,鬼老了,是不是都是饕诸这样的,变成鬼小孩了? 云瑶看了一眼身旁的蓝祈,无奈的摇着头。 饕诸虽然有了肉身的保护,顺利躲过了一劫,不过这些天,他都很安分守己,成天跟在云瑶身边。 云瑶带着饕诸一直住在山洞里,因为她是被车辗之刑处死的,如今却活的好好的,一定会被当成女鬼的,说不定新皇和丞相心血来潮,找来道士收服她,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么,而且这山洞在蓝祈的精心布置下,装修得应有尽有。 白莹莹死了,沈严入狱,云瑶只想着过几天安稳平静的日子,今生今世过后,重返九天瑶池。 可是…… 那是一个下午,本来是风和日丽的,过了中午,便起了云彩,这倒没什么,饕诸突然觉得很热,就嚷着要去河边洗澡。走的时候,还告诫云瑶不许偷看。 云瑶心想,你这个鬼还当自己是男鬼啊,都是女人身,谁会偷看你那。 饕诸见附近没有人,就一层层的脱了衣服,跳进了河里,河水清凉,饕诸却觉得很冰,打了一个激灵,她还以为是自己身子热,刚遇河水才觉得冰的,也没在意。 饕诸洗着胳膊,看着自己胸前多出来的两团肉,就觉得不习惯,再一低头,看看自己的下面吧,却看见了一截断臂正在她的腿中间,虽然饕诸也是鬼,可是她还是被吓了一跳,猛的踢开断臂,口里不干不净的谩骂了几句。 不一会,天就黑了下来,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就像黑云满天下的那种暗。 饕诸心里只觉得大事不妙,便想上岸穿好衣服先回山洞再说。 可是一上岸,衣服竟不见了。这没了衣服,她怎么上岸那,没办法,只好叫着云瑶。 可是叫了好久,都不见云瑶,按理说,小河离山洞并不远,她应该能听到的。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云瑶。 饕诸有些担心云瑶出事,他努力的集中精力,感受自己的鬼心,耳边却飘荡着如泣般的笑。吵的她根本无法安心寻找云瑶。 “饕诸,饕诸,怎么老朋友来看你,你连眼睛都不睁一下么?” 饕诸一听,这是同样被囚禁在轮回之眼的饕叱的声音,便开心的睁开了眼睛,一见眼前却是饕叱。 “老小子,你什么时候功力这么深了?遮天蔽日的,我还以为哪个阴司鬼那!” 饕诸因为没了衣服,仍旧泡在河水里。 “饕诸,听说你从阴间里逃了出来,也没有改过自新。杀了那么多生人,还盗取了圣女之魅,你不知道你触犯鬼忌了么?” “哎呀,别说这些了,我这也是着了一个小子的道了,还是说说你吧,你怎么出来的?难不成也是逃出来的?” 被囚禁轮回之眼的鬼都是犯了极大的错,他们被困在那里,每天不知要经受几次的火海岩浆的灼烧,还有烈风的一遍遍冲刷。他们此生都无法脱胎转世。饕诸能逃出来,是因为轮回之眼误将饕诸当成了云瑶。 饕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饕诸。 饕诸现在是个女人身,面对男鬼,她还是没好意思从水里爬上来。看着饕叱愣在那,难免有些难为情和气恼。 “喂,你来的时候看没看见我的衣服啊?”饕诸望着他,等着他答复,可是饕叱还是一副被石化的样子,这叫饕诸更加气氛。 “不说拉倒!那个,你转过去呗,我要上岸!” “你上不了岸了!” “为啥?你转过去,别偷看,我找到衣服,等我穿好了,你再转过来啊!” “我说,你上不来岸了,哈哈哈!”随着一声刺耳的尖笑,饕叱变了样子。 “你是谁?”饕诸看着这个满脸胡子的男鬼,他竟然头戴冠羽,身披紫金甲胄,这是执掌阴司刑法官的装束。可是这个鬼,饕诸并不认识。 “我是来抓你回阴曹地府受审的!”此鬼吐出又细又长的舌头,把饕诸的胳膊和身体捆在一起。 饕诸拼命的挣扎着,大喊着云瑶救命。 云瑶此时坐在榻上为饕诸缝置一个发绳,这样她就不会再因为每天盘头发而心烦气躁了! 就当饕诸被困,呼叫云瑶的时候,云瑶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有个东西一样,紧紧的抓着自己。“难道是饕诸?”云瑶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跑到洞外,只见一团黑压压的东西笼罩在河面上。 云瑶来不及多想,便朝河边跑过去。边跑边喊着饕诸的名字。 那鬼司回头看着云瑶,冷笑着“就知道你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鬼司收回黑雾,在云瑶面前显了真身。 “啊?皇帝?不对,是先皇?”云瑶吃惊着指着这个男鬼司说道。 “云瑶,不要多管闲事!”鬼司的脸开始狰狞起来。 几日前还是活的好好的人,如今竟是一只鬼,还是一个长相变得恐怖的鬼,换谁谁不怕啊! 可是救饕诸才是最重要的,云瑶定了定神,安慰自己不要害怕它,自己是神鸟皎羽,它不过是一只死了的恶鬼。等自己回了九天瑶池,它要给自己参拜的。 可是即便如此,云瑶还是不敢靠近它。 饕诸被男鬼司的舌头憋的脸通红。眼睛都要鼓出来了。 云瑶几番心里斗争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敢问,饕诸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抓他?” “他犯了罪,我是阴刑司,抓他回去受审!” “自古道,抓贼抓脏,捉奸捉双,饕诸犯了什么罪?”云瑶自然心知肚明,可是如今,她除了拖延时间,她想不出什么法子救饕诸,只期望天天都来看她的蓝祈能赶过来,也许这只鬼看见了他儿子能放过饕诸也说不定那。 “如果你想知道,可以随我一起去幽冥界,在那里的审判,饕诸的所有罪行都会显露出来。” 说完就要带着饕诸离开。 云瑶一急,不知如何是好,便顺手掏出衣兜里的珍珠朝那只皇帝鬼头上砸去,只希望这鬼一怒,便可以多逗留一会儿。 只见被珍珠砸中的地方冒出缕缕黑烟,随即便是一个大坑。 这也太邪乎了吧,先帝鬼你的脑袋是豆腐做的么?还是那颗珍珠太硬了? 云瑶捂着嘴,吃惊的盯着他的后脑勺。 先帝鬼吃痛的嗷嗷大叫几声,便松开了舌头,饕诸羞答答的跑到河里,不敢上岸! 云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饕诸这只鬼还在那装纯情。 云瑶见先帝鬼捂着后脑勺嘶鸣着,就赶紧叫着饕诸“快上来,你想死是不是?” 饕诸红着脸低着头,说道“没有衣服!” 瞧你那样,瞧把你羞的。死到临头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云瑶气的直跺脚。 此时,先帝鬼已经转过来,愤怒的看着云瑶,只见他突然间身形变高,嘴里长出獠牙,就连手指甲都变得又黑又长。 这是怪物史莱克,终极变身么? 云瑶只觉一头雾水,激怒了他,可是又该怎么逃那。 只见先帝鬼伸着爪子朝云瑶狠狠的拍过来,云瑶一个侧滚翻刚刚躲过去,又一掌带着强劲的阴风袭来。云瑶被逼的满地打滚。 可是水里的饕诸居然捡了笑话,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先帝鬼的注意力被饕诸吸引过去,朝着她吐着黑雾。 饕诸被呛得直咳嗽。嗖的一下钻水里去了。 这个饕诸真是个没良心的鬼,身为千年老鬼她不与先帝鬼斗法,偏偏还要让一个凡胎*救她。这世上哪有说理的地方。 云瑶越想越气。眼看着这一掌已经扇过来了,云瑶早已经没了翻来翻去的力气。只能眼看着爪子在眼睛里变得越来越大。只需那么零点五秒,云瑶就会像只苍蝇似的被拍死了。 这时饕诸猛的从水里钻出来,大喊一声“啊”便朝先帝鬼的脸上吐出一个白色的球体。 先帝鬼来不及躲闪,那个白球直接钻进他的口中,先帝鬼捶胸顿足,眼球凸出,口里冒着黑烟,痛哭的嘶鸣着。 饕诸趁机跑上岸来,扶起了云瑶,还不等云瑶站稳身体,便把云瑶的外衫强扒下来,批在自己身上了。 饕诸如今的身材,这件外衫除了挡住了屁股,上面的两坨肉丝毫裸露在外面。 先帝鬼掐着自己的脖子,痛不欲生。只见他倒立悬挂过来,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腹部,不一会儿一个白球从口中骨碌出来。 先帝鬼狠狠的瞪着云瑶和饕诸,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了。 饕诸指着地上的白球模糊的说道“捡儿起来,搜好!”便大摇大摆的朝山洞走去。 云瑶走过去拾起了白球,上面沾满了湿乎乎的粘液,只好拿到河边清洗一下,一看竟是自己丢出去的那颗珍珠。 等云瑶回到山洞里的时候,饕诸已经换好了衣服,看着一桌子的食物发呆。 “怎么不吃,再等我啊?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饕诸不理睬她,一个人走进里面,蹲在黑暗的角落里,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你怎么了?”云瑶走过去安慰着她。 可是她总故意躲着她。 最后云瑶一气,拽住饕诸的胳膊直视着她,竟发现饕诸的嘴唇塌陷进去了。 “你?”云瑶指着她的嘴巴,笑了起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三章 将军出关 第十三章将军出关 没了牙齿的饕诸更像一只千年老鬼。 这些天,饕诸都是远远的看着云瑶大口吃肉,大口吃菜,好不快活。馋的她直流口水。 云瑶端着一只野鸡腿走过来,舔着手指头吩咐着“去,给我弄一条野狗或者野狼之类的来!” “不去!”饕诸耍着性子,心想着干什么让自己去打猎物,她在这啃鸡腿吃。 云瑶伸出手就在她头上来了一记暴栗,饕诸有些气恼,刚想还手,就看见云瑶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那颗珍珠,只好服软,乖乖的出去拉。 云瑶看着饕诸离开的背影,把玩着珍珠,想起了几年前她撒网打鱼的那次,若不是她爹爹突然间赶她走,她就打算把珍珠变卖了。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爹爹去哪了,过得好不好?云瑶想着想着,伤心起来。眼泪滑落下来,恰巧滴在珍珠上,闪烁着珍珠的光华。云瑶举起珍珠,珠璧上可见自己的身影。 “没想到,这颗珍珠还能降妖除魔!”云瑶收好了珍珠,又大口撕咬起鸡腿肉来。 这些天,蓝祈都没有来看望云瑶,云瑶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步履维艰,所以很多事她都不愿意麻烦他,更不愿意打扰他。 不一会儿,饕诸扛着一条野狗回来了。“啪叽”一声丢到云瑶面前,云瑶看了看那条死狗,满意的说道“我出去一下,你把狗牙都给我拔下来。” “我不……”话还没说完,就见云瑶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吓得饕诸忙蹲在狗跟前,害怕着看着云瑶。 待云瑶走远了,饕诸微笑着自言自语道“不是我真的怕你,是喜欢你这个小主人,如果能一直守护在你身边,就是被你欺负一千年,我也心甘情愿!” 云瑶一个人去了西山,前几日,她一个人无聊就上山逛逛,发现西山悬崖壁上长着一种很奇特的大树,一只老鼠在附近跑来跑去,不下心碰到耷拉下来的树枝条,眨眼间,老鼠便被树条卷了起来,树条上还渗出着一种很黏还极易干的液体。 云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她打算收集一些粘液带回去给饕诸粘牙用。 可是这株怪树,似乎有灵性,脾气也很臭,凡是触碰到它的,都不被它卷到半空中杀掉了。 云瑶一点一点的挪着步子靠近它,在它附近,云瑶把绳子的一头绑在了树下面的大石头上,绳子另一头绑了一个小石子,然后瞅准方向和位置,把带走小石子那端向树枝抛去,树枝条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卷住快要落下来的石子,可是它很快便松开了石子。不管云瑶丢了几次石子,它最终都松开了。 这树还挺挑食?云瑶只好找地洞抓老鼠。 在悬崖边上是很容易找到老鼠洞的,可是洞里只有几只粉嘟嘟的鼠崽子,云瑶有些下不了手,虽然老鼠讨人嫌,可是终究是条生命。云瑶心里矛盾起来,不杀生就得不到粘液,杀生的话,自己下不去手。 眼看天色不早了,再不动手,那老鼠回来了,做点鹣鲽情深的事,那就更下不去手了。 云瑶抬目望了一眼天空,狠了狠心,抓起了一只老鼠崽便栓在绳子上,朝着树枝丢去,这回树枝卷起老鼠,立刻释放着粘液,云瑶抓住绳子,用瓶子接住了粘液。 接够了粘液,云瑶乐呵呵的要原路返回,却看见浩浩汤汤的一大队人马,挂着沈家旗踏来。 云瑶躲在旁边,看见沈严骑着那匹高头大马,威风八面的走过去。 这条路的西方尽头是通往关外的路。 见他们走远了,云瑶才拿着瓶子回到了山洞。 心里面不免难过起来,她难过不是因为沈严出狱了,也不是因为他要离开皇城了,而是她看见沈严身后的夫人轿上挂着白花。 “他终究是怕死,为了自保出狱而娶了白莹莹。” 饕诸见云瑶回来了,满脸的不高兴,便猜到她已经知道沈严的事了。 下午,蓝祈来过山洞,见云瑶不在,待了片刻留下一些吃穿用度便离开了。沈严的事也是蓝祈告诉饕诸的。 云珊抬起头看着饕诸塌陷的嘴唇,淡漠的一笑,说道“来,我给你做副牙齿。”说完便把饕诸按到床榻上坐好,拿着狗牙和着树胶一颗一颗往牙床上粘。 饕诸张着嘴,看着云瑶有点心不在焉的表情,吓出了一头汗,这要是不小心把舌头啊,或者嘴唇什么的粘住了,以后就不能说话了。不过一想起云瑶用狗牙代替他那一口鬼牙,就觉得恶心。早知道抓狗打狼是为了这个,她说什么也要抓个小白兔什么的吧!总好过满口狗牙。 “好了!”云瑶满意的看着牙齿,转身回到自己的床榻上躺着去了。 夜里,饕诸悄悄离开了山洞。 沈严安营扎寨的地方是离皇城三十里的地方,这对于饕诸来讲,也就半柱香的脚程。 除了换岗守卫的士兵,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 饕诸找到了沈严的帐篷,钻了进去,只见帐内一只短蜡孤独的燃着,时不时扭动几下身躯。 沈严和衣而眠,饕诸飘到他身边,变出了一根稻草,本来想调戏调戏他,毕竟云瑶和他约法三章,不许他擅作主张参与她复仇的事。 这时沈严一翻身,饕诸明显的看见同他而眠的还有一副打开的画卷,而画卷上的人竟然是,白莹莹,身穿凤冠霞帔,款笑依然,可是在饕诸眼里,她就是一坨屎。 饕诸手里的稻草瞬间变成一把剪刀,从饕诸手中飞去,欢快的剪着画中人。而饕诸也乐的扭着水桶腰跟随剪子的节奏跳起舞来。 守卫巡逻而来,看见将军帐里有一个肥粗老胖的身影像茅山道士跳着大神。便恐慌的喊着“有刺客,来人啊!” 沈严一下子醒过来,与此同时,饕诸和剪子瞬间消失了,只剩下被剪得破碎不堪的画卷。 “这是谁干的?”沈严气的是火冒三丈。扬言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始作俑者。 饕诸回到山洞的时候,云瑶并没有睡着,看见她回来,便问道“你去哪了!” 饕诸没有隐瞒她,将经过娓娓道来,乐的云瑶是前仰后合,说道“真是解恨。” 云瑶看着饕诸,眼睛里闪过一抹贼笑,“不如,我们也跟着去关外吧?” 其实在哪里住着,对于一个鬼来讲都无所谓,只是他担心云瑶惩治沈严的时候,会难过,因为她太善良了。 这是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甚至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两个人便上路了。 有只鬼在身边就是好处多,不用靠步行,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沈严的军帐。 此时,士兵正在全营搜索,而沈严却在帐里,来回的踱步。 云瑶对饕诸使了一个眼神,只见饕诸化为一道黑风,在军营里飘来荡去,吓得那些士兵是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到处逃窜。 沈严提着剑从帐子里冲出来,冲着黑风一顿乱砍。只听黑风发出一阵阵怪异的笑声,躲在暗处的云瑶看着看着,忍不住大笑起来,“太滑稽了,这帮人,哈哈!” 折腾了一会儿,饕诸回到了云瑶旁边,她俩要好好谋划一下,毕竟光是吓唬吓唬他们都没有情趣。 这时旁边的一个挂着白花的马车引起了云瑶的注意力。 饕诸略施小计引开了那些傻帽儿,便扶着云瑶上了那辆马车。 马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具尸体和一炳烛火,而那具尸体竟是白莹莹。 云瑶目不转睛的盯着尸体,刚才欢乐开怀的笑容瞬间被瓦解了。 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原来在她心里,她还爱着沈严,一直以来不过是在哄骗自己对他只有恨,可是没有爱哪来的恨啊! 饕诸拽着云瑶坐在了里面,这是一辆运送死人的马车,想来除了沈严没有人会靠近这辆马车。果不其然,一连数日,除了指定的士兵牵马,就没有人靠近马车,就连沈严也一次都没来过。 这几天,饕诸为了博得云瑶一笑,换着各种招数捉弄沈严和那些士兵,所有的人都以为是那辆带白花的马车带来的诡异,心想着快点护送到地方,好能有多远就走多远。 又行进了几日,便到塞外了。 这边塞的风沙不比饕诸吓人的本事弱,没黑没夜的大哭小嚎着,似乎要抽干人的血液。 军队行进到一处香火很旺的道观门前,便停了下来。 出来两位眉清目秀的道童引着沈严进了大殿。其余的士兵开始收拾马车行囊。 云瑶和饕诸趁机跳下马车,跑进了道观里。 这样大规模的道观在中原很是常见,可是在边陲,百姓大多民不聊生,这是仅有的一处道观却香火鼎盛,想来这位道长有点本事。 饕诸虽然有肉身支撑,可是一靠近这正阳之地,还是哆嗦起来。 云瑶便在道观附近找了一间破房子和饕诸住下来。 沈严不远万里带着白莹莹的尸身来到这道观所谓何事?为什么八月天气,白莹莹的尸身会不腐烂?沈严被放出死牢,是因为他与白丞相达成了什么共识么? 一个个疑点闹得云瑶有些心烦,索性出去溜溜,散散心。(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四章 三花老道 云瑶走在偏僻的小路上,心里面总像有点什么似的,堵得慌! 她和饕诸曾在白莹莹的停尸车上,仔细检查过,尸体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仍然在六月里多日不腐,这样伦理上是说不通的。 可是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确认,沈严带着白莹莹的尸身千里迢迢的来到道观,一定是想让她借尸还魂。 云瑶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道观门前,见那日出门相迎的两个道童正急匆匆的从道观走出,云瑶闪身藏入草丛之中。 云瑶悄悄的尾随其后,内心又是害怕又是刺激,自她成为上神至今三生三世,还是头一次跟踪别人。 两个道童径直跑到镇上一家杂货铺里,云瑶躲在墙角边,发现这个镇子异常安静,天还没黑透,家家关紧了大门。甚至点烛的人家都很少。 云瑶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道童出来。这才悄悄的靠近杂货铺门口,顺着门缝往里面望着。见里面没人便推门进去。 这间杂货铺真是一个大市场,从外面看很不起眼,可是里面的东西种类繁多,几乎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单单是挂满一面墙的五色符纸就足够吸引人眼球的。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陈列柜,上面放满了各种树枝和桃木剑。 杂货铺的角落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矮门虚掩着,边缝处挤出几道明亮的光线。 云瑶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无人,这才慢慢的推开门进去了。 屋子里左面只有一张书案,上面放着文房四宝,书案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个眼球凸出的鬼头面具,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面模模糊糊的铜镜,上面拴着红布条,屋子里的最右面立着一个四足鼎,四周还用符纸和红绳串成了符阵。虽然四足鼎已经污迹斑驳,仍然隐隐可见干涸的血迹。 这间屋子不大,只有十来平米,连窗户都没有,那两个道童怎么就凭空消失了那?云瑶仔细徘徊在屋里每一个角落,寻找着机关暗室,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打锣声。 镇子里的人家都锁上了门窗,没有游人在外行走,这由远及近的铜锣声恐怕是来者不善,云瑶暗觉不妙,赶紧向外面跑去。 可是跑到杂货铺门口,她不得不停下来脚步,只见一袭道袍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锣,敲三下走两步,马上就走到杂货铺门口了。 如今再跑出去便是自投罗网,好在杂货铺里藏身的地方比较多,云瑶选择了柜台下面的木箱。 杂货铺里只燃着半根蜡,屋子里光线昏暗,柜子下面背阴处更是看不清楚东西。 云瑶掀开了盖子,一只脚伸了进去,却没有触碰到箱底,又往里面伸了伸腿,忽然脚下一沉,整个人都掉进了没有底的箱子里。 云瑶跌跌撞撞的滚到最底层,腰都要颠簸散架了,疼得她直咧嘴。胳膊肘好像也摔坏了,火辣辣的痛起来。 这里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云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借着微弱的亮光,才发现刚才滚下来的地方是个土楼梯,弯弯转转的也不知道几个拐弯。 “好险!这要是撞坏了脑袋,傻了,呆了,就只能葬身在这里了。”云瑶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火折子照了一下里面,一条小窄道从漆黑的深处探出,像极了通往阴曹地府的那条灵幽路。 这个时间老道士一定还在杂货铺里,这个镇子屋脊矮楼众多,却荒废着不少。每家每户就像道观一样透着诡秘。 此时道长也不知在上面做些什么?好奇心催使着云瑶举着火折子悄悄的朝上爬去。 刚靠近箱子口,便听见一串响铃,随后一个男子怒吼一声,便听见门吱吱呀呀的声音。 “孽畜,还不乖乖现身!”道长一声爆喝。 一个云瑶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了起来“饶命饶命!” 是饕诸!她一定是担心自己,才跟来的。如今老鬼遇老道,不是凶多吉少么?云瑶险些直接跑出去,可转念一想,饕诸是谁啊!这个千年老鬼花招多着那!不妨安下心来看看老鬼如何智斗老道。 “孽畜,你居然敢在我的地界上寄生在凡人的*上,不怕被我打得你魂飞魄散么?” “怕,我当然怕,可是我也不知道您这么厉害啊!道长明查,这肉身是我在乱葬岗上捡来的,我可没有害她性命啊!” “此事无凭无据,过会再议,我且问你,你鬼鬼祟祟的藏在这里做什么?”“说!”老道是个急脾气,看着饕诸有些散慢,竟发起火来。 “没没!没想做什么?我是来找我主人的。” “你还有同伙?她在哪?”老道手持着桃木剑直指饕诸眉心。 “她在你身后!”饕诸一边说,一边兜起嘴唇指着老道身后。 谁知道,老道根本不信,恐怕在他的地界里,他是最厉害的,所以他根本不愿意承认这屋子里藏着一个大活人他都不知道的事实吧! 可是云瑶在饕诸提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钻了出来,此时正把玩着一根阳柳枝。这根阳柳枝很奇怪,在云瑶的手里发着绿幽幽的光芒,还有点馨香之气萦绕而出。 饕诸再一次无奈的点点头,老道这才转过身,看见云瑶的那一刻,他大喊了一声“停!”,吓得云瑶也跟着大喊起来。手里的阳柳枝也无意中指向了老道。 瞬间老道便被定住了。 云瑶走过去,看着老道正吹毛瞪眼睛的看着自己,便觉得有意思。 饕诸这个鬼精灵,直接去搜身了,这老道也真穷,浑身上下一点钱财都没有,只掏出了一个小本本,上面写着:壬巳,葵末,甲寅,壬申,三花! 云瑶好奇的看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纸张有些破旧,看样子,主人经常拿出来摩挲。 饕诸在一旁打趣道:“呦!纯阳体,看来那只阳柳枝便是纯阴了!哦,我明白了,刚才您是想喊停吧,结果主人听错了,喊了一声定,哈哈。”饕诸拍着老道的肩膀笑着。 “纯阳体是什么意思?什么定啊停的?” “纯阳体其实就是生人常说的克父母,孤老一生,出生的时辰全属阳。在阴界,这样的体质却是魂魄最喜欢的,也是鬼魅最怕的!所谓阴阳相克,他是纯阳体自然与带有法力的阳柳枝相克,所以刚才他想叫你放下阳柳枝,可是你居然说了一声定,哎!这倒霉的孩子!” “嗯,呵呵,这么说他是够倒霉的!我似乎想起来,你好像说过蓝祈也是纯阳体质!” “蓝祈的纯阳体质,是因为他天生的命格,而这个臭道士的是出生八字,不一样,不一样!” 云瑶有些似懂非懂,看着手里的册子除了这十个字,就什么都没有了,三花?前面八个字是生辰八字,那后面的两个字该不会是名字吧?莫不是这个老道叫三花吧!云瑶忍不住叫道,“喂!三花?” 只见那老道身体被定住了,眼珠子蛮灵活的,一个劲的翻着白眼,看得出来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俗家名字。 饕诸一听道长叫三花,也顿时笑开了花。 哪有父母给儿子取这么低俗,老土,乱了性别的名字啊,云瑶走到道长身边,欣赏着他的两撇山羊胡,“喂?饕诸,三花道长的胡子好特别哦!”说着忍不住伸手揪一下,谁知,胡子竟掉了下来。“啊?是假胡子?” 三花道长此时气得脸颊潮红,嘴唇泯得严严的,那双眉眼就甭提了,好像一根短筷子插进了一个汤圆。 饕诸突然停止了笑声,赞叹道“原来还是个美男子呀!咂咂咂!” “喂!别打歪主意啊!人家活的好好的。”云瑶和饕诸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这个老鬼翘下腿,云瑶都猜的到他要放什么屁。当然鬼还是个魂魄的时候是不放屁的,可如今饕诸附身一个女人的躯体上,可以食五谷,纳鱼肉,自然屁也特别多。 饕诸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就是说说,别当真!不过,云瑶,你打算怎么处置三花道长啊?” “这阳柳枝咱也不会用,他不是有两个徒儿么?一会儿自会有人救他,时间不早了,咱们先走吧!” 说完,云瑶和饕诸便一前一后的朝门外走去。 道长一见他们要走,又急得说不出来话来,只能在嗓子眼里哼哼唧唧。 云瑶刚迈出门口,又有些心软了,便折回来说道“三花道长,我们不是有意冒犯的,您大人大量别计较啊!哦!这是道长的胡子,我给你粘上,你那个胶水不好用,我这有胶水,保证以后胡子都不掉了。”云瑶粘完了胡子,领了饕诸笑着跑开了。 要说,那两个道童,突然间消失在杂货铺里,也是在那个木箱子里的通道里。可是对于白莹莹的复活,云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饕诸,你不是想要一副漂亮的皮囊么?” “是啊!这个太胖了,走起路来都往前载。”饕诸指着胸前的两大坨肉,无奈的抱怨着。如果有漂亮的,谁不愿意换那。 云瑶安心的点了点头,便拽着饕诸朝道观跑去。 天亮的前一刻,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此时的道观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鬼,孤独的伫立在山峰翠柏之间。 云瑶和饕诸一口气爬到了道观门口,却看见道观里站着两个道童,让人匪夷所思的事,这两个道童就是今天云瑶跟丢的那两个。 此时,两个道童正焦急的望着山下,看样子,是在等三花道长。见到云瑶和饕诸,便上来见礼。 看来他们道行不高,并没有认出云瑶跟踪过他们,道童带着云瑶二人进了内室,路经大殿的时候,正好看见白莹莹的尸体停放在殿堂里。(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五章 三花被囚 云瑶瞥了一眼白莹莹的尸体,肤色不减生前,再一回头看见饕诸,阴邪的笑着,似乎对尸体更敢兴趣。 道童带云瑶进了偏殿西厢,便退了出去。 折腾了大半宿,又困又乏,云瑶丢给老鬼一床被子,便躺在床上睡去了。 直到正午,云瑶才慵懒的爬起来,可是老鬼已经不在房间了。 正午是饕诸出行的大忌,不是特殊情况,云瑶从来不许她午时离开屋子。云瑶的身体并没有感到异样,看来老鬼在不远处。 云瑶推开门在道观里走着,却看不见一个道童,越想越奇怪,大中午的都睡午觉了不成,那也得有换岗的人那?沈严也不在?饕诸又去哪里了?真是让人不省心。哎!云瑶轻叹一声,只好朝自己的胳膊掐了一下。 饕诸感应到鬼心的变化,半分钟不到,便出现在云瑶面前。 “云瑶,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饕诸焦急的问着,紧张的打量着她的身体。 “我没事!你跑哪里去了?有了阳柳枝,就不怕道观的正气了是不是?” “嘿嘿!这根阳柳枝真是个宝贝,就是在三清真人座前,我都不害怕了!” 瞧把你美的!云瑶瞪了一眼这只不省心的鬼,心想着这老鬼可以这么快出现在我面前,昨个自己滚落到地下室里,倒是不见她。还真不是一个靠谱的老鬼。云瑶无奈的摇摇头又开始巡望着四周。 “别找了,除了咱俩,没人!那些道童下山找师傅去了!” 还真把自己当人了!撞钟撞久了,容易把自己当和尚,这附身久了,是不是也该把自己当女人了? “找什么师傅?三花不是在杂货铺么?”云瑶隐隐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也不在和饕诸斗嘴了。赶紧问清楚状况,总之这镇子诡异得很,万事要小心! “三花失踪了!”饕诸小声的说着。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她们昨个离开的时候都要鸡叫天明了,怎么会有人在那个时候绑架道长,不过,天明前的黑暗,是鬼魅最狂暴的时刻。难道是鬼魅看着道士被定身,趁机撸走他?如果是这样,那三花道长岂不很危险! 云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大对劲,可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道长失踪,按理说,云瑶该高兴,这样白莹莹就不能还阳,可是搭上了一条无辜的性命,这也不是她的本心,而且,隐约中,云瑶觉得对付道长的人或者鬼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饕诸推着发呆的云瑶,问道:“你不会是想去找那个老道吧?” “嗯!不过,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说完,便朝前殿走去。 白莹莹的尸体仍然在那停放着,云瑶摸了摸尸体的手臂,很凉,甚至有些冰。 “饕诸,道长不能失踪,他要保护这一方的阴阳安宁,我希望他回来。可是道长回来了,白莹莹就会复活,我也不想她活过来。”云瑶盯着尸体,眼神渐渐冷了起来。 饕诸一听,她当然明白云瑶是什么意思,要她堂堂千岁老鬼附在那个女人身上,她就是灰飞烟灭她也不从! 饕诸脖子一扭,跑到门口不肯搭理云瑶。 云瑶心里也清楚,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是日前,饕诸也说过的啊,想换个瘦点的肉身嘛,现在的这个肉身胖乎乎的两个大波,跑起来都觉得坠地。这白莹莹的肉身总好过那个胖女人的吧!何况是白府千金。 云瑶慢慢的走过去,握着饕诸的手臂,温柔的说道“饕诸,对不起,我太自私了,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不过,眼下没有合适的肉身,白莹莹这个不管怎样,也是年轻貌美,你看,哎呦,你过来看嘛,这肌肤吹弹可破,这六月天还凉哇哇的,怎么也好过你现在的这个吧!”云瑶指着饕诸,葱白纤手掩鼻,轻皱着眉头。死了的人当然会凉哇哇的,云瑶自己都觉得这话哄哄鬼骗骗鬼还凑合。 饕诸却坚决一副不为女色所动的样子,不着声色的推开了云瑶的手,望着外面。 云瑶一看,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一定要搞定这个死鬼。 “饕诸,今天你要是不从了我!呸,呸,我是说,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死给你看。” 云瑶跑到停尸床板上,取下发髻上的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 饕诸看着云瑶,还真是欲哭无泪。云瑶还以为自己这招好使那,刚想再加把火,可是饕诸从牙齿里挤出了两个字,差点没让云瑶当场杀了她。 “请便!”饕诸双手一摊,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咋滴咋滴! 是女人都有三大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千万别逼云瑶,这丫的啥事做不出来!! 云瑶三下两下的爬到了三清真人像上去了,拿下来三清真人手里握着的符箓,便从上面直接蹦到了地上。 “饕诸,道观里的三清真人像手里的符箓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你有阳柳枝,只要符箓上身,你便魂不附体,你就不怕阴司来抓你么?”云瑶举着符箓便朝饕诸额头上贴过来。 “我,我才不怕你那!云瑶,你这个女人心忒坏,人家不依着你,你就要害我,唉呀妈呀!” 随着饕诸一声惊讶的叫唤,整个笨笨的身体倾倒在白莹莹身上。 “哈哈哈!”云瑶乐的直拍大腿,“叫你不听劝,瞎躲什么啊!这回你亲了人家,占了人家大姑娘的便宜,你就要对人家负责。” “我是个鬼,我怎么负责?”饕诸厌恶的离开了白莹莹的尸体,不耐烦的抖落着碍事的长裙子。 “简单!你只要附在白莹莹身上,我保证今天的事,我绝不对外人讲。不然呢,我就告诉白丞相,以他的本事,定会请*师抓你!” 就不信你不改变主意。云瑶得意的撸着自己的小辫子。 饕诸狠狠的白了一眼云瑶,心里暗骂自己太多事,如果不是她藏起来那臭道士,云瑶自然不会逼自己换肉身,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光想着道士不在,白莹莹就不会还阳,哎!云瑶是个妖孽啊! 饕诸摇着头,看着云瑶跃跃欲试,无奈的说道“还来?” 说时迟那时快,云瑶往符箓的背面吐了两下口水,便朝饕诸的头上贴了过来。 饕诸躲了几下,便站在原地,说道“你不是就想白莹莹无法还阳么?我可以把你送去阴间,至于你要怎么办就是你的事了!你敢去么?” “敢!我又不是去过一回两回了。”云瑶站在一旁,眸子再一次冷了下来。 “魂魄离体,不可超出一柱香,如果时间太长,*会虚弱而枯的。” “那白莹莹怎么可以尸体坚持这么久都不腐不枯那?” “自然是有仙人从旁协助了呗!不过,此次你下到尸魂界,找到她,就会知晓答案!” “好,事不宜迟,饕诸,你快送我下去。哦,对了,如果三花回来了,你一定要阻止他给白莹莹还魂。听到没?” 三花回不来了,饕诸早利用阳柳枝把他定住了,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受罪那! 饕诸莞尔一笑,却什么都没有说。 饕诸从衣衫里取出了一个铁爪,这是她从白无常那盗走养颜露的时候,顺便借来的。只有这只铁爪,才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活人的魂魄勾离体外。 送走了云瑶,饕诸忍不住打趣起来“见过想早投胎的鬼,还没见过想早点下阴间的大活人。不过这样最好,云瑶一去,尸魂界必会惊心动魄一番的。”饕诸收起了铁爪,他要会会一位老朋友。 在人间与阴间的交叉地带,有一处地方叫幽冥崖,很多修道之人犯了重罪都会被囚禁在万丈崖内,那里几乎暗无天日,毒蛇猛兽随处可见,饕诸的那位老朋友便在这崖内。 饕诸离开了笨重的*,魂魄下到崖底,此时崖底只有一个人拖着沉重的镣铐跟那些毒蛇猛兽斗法。 “这里的毒蛇猛兽是打不死的。”饕诸阴阳怪气的说着,权当是打招呼了。 “是你!饕诸,你为什么把我囚禁在这里,快放我出去。”说话的这个人丢掉手里的蛇,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三花,只要你答应我,不帮白莹莹还魂,我便立刻带你离开。” “休想!白莹莹命不该绝,我岂能坐视不理?” “那就别怪饕诸不念旧情。” “你为什么非要白莹莹死去?” “帮云瑶复仇,只有她内心的怨恨越来越多,她才能激发她身体里的潜能,才可以帮我报囚禁千年之仇!”饕诸恶狠狠的看着身边的这些毒蛇猛兽,似乎要撕烂它们,才肯解气。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如今已经得着*,阴阳两界任意行走,你还不满足么?你背着云瑶做了那么多事,如果那一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操纵,她会恨死你的!” “只要能搅乱阴都,就是让我灰飞烟灭,我也心甘情愿。” 此时的饕诸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三花便也不在说什么。 没有阳柳枝,三花回不到人间,如此,他只能另寻它法,毕竟道观那,时刻都需要他,如果那些鬼魅知道了道长的失踪,一定会闹事的。 可是饕诸仇恨蒙心,冥顽不灵,又能怎样?可怜的三花,又被那些毒蛇猛兽围攻起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六章 歃血封印 望乡台,奈何桥,这些都是去尸魂界的必经之路。 再一次来到望乡台下,心里更加沉重,云瑶拖着沉重的步子,穿过那些痛哭的魂魄,她想知道爹爹在哪?爹爹过的好不好? 那一世,她守在手术室门外,等得快要窒息掉,当父亲的尸体蒙着白布推出来的那一刻,她感觉头上的天都要塌了。 云瑶再一次登上了望乡台,那日的痛与无助依然可以清晰的体会到,心里面揪着般痛,痛的她都不知该怎样呼吸。 云瑶心里不停的呼喊着爹爹,拳头握的紧紧的。终于鼓起勇气,睁开了双眼,可是根本没有爹爹的身影。 没有身影!是不是就意味着爹爹已经不在世了?云瑶瘫坐在地上,早已经顾不得此行的目的,她掩着脸面,呜呜哭了起来,泪水滴落在珍珠上。 “云瑶,你怎么又来了?”小阴司走到望乡台下,想起那日云瑶转生,自己还被大阴司罚了半年的俸禄,心里就不痛快。 云瑶闻声抬起头,“是你?你快告诉我,望乡台上看不见自己想见的人,是不是……是不是……就意味着……人没了?”云瑶抓着小阴司的胳膊,指甲都要抠进他的身体里了。 小阴司费了好得劲才甩开了云瑶,疼的直揉痛处,看她真是可怜,好好的天神不当,非要爱来爱去的,现在可好转生几世死几次爹,唉,“小爷我心软,见不得女孩子哭,我告诉了你,你就乖乖离开阴间,知道么?你可别给我惹事了!” “好好。”云瑶一个劲的点头。 “这望乡台,只有灵魂来到这里,才可以看见死后之事。你还没死那,只是魂魄离体,自然看不到你想看到的。” “那就是说,爹爹还活着,他没死?”云瑶高兴的握着小阴司的胳膊蹦了起来。 “喂喂,你是傻啊?我说你看不到,我没说你爹还活着。” 啊?不过这对云瑶来讲,也许算是个好消息,等有机会,她会回到那个小渔村的。 云瑶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盯着小阴司,盯得人家直发毛,这才满意的说道“我发现,你是只好鬼。”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尸魂界跑去。 小阴司诧异的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不敢相信的问着自己,“她说我是好鬼?” 可是等小阴司犯完花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云瑶早就跑得没影了。气的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唉,这只火鸟,太狡猾!我求求你了,姑奶奶,你可别在惹事了,你说这阴间,有什么好玩的,她咋又来了。唉。” 云瑶飘飘荡荡的一会儿功夫便到了尸魂界,这里很空旷,只有血色的大门和两根腰般粗的漆黑柱子。门扁上刻着如同鬼画符“尸魂界”三个字。 云瑶轻轻一推,门便开了,里面满满的雾气,什么也看不到,云瑶试探着走进去,“这里没有路啊?饕诸说的地方在哪里啊?”云瑶努力的把眼睛睁到最大,双手不停的拨弄前方的白雾,可是这雾好赖,怎么都不离开。 “啊!”一声尖锐得不能再恐怖的声音突然间出现在云瑶的身下。云瑶被吓的大口大口喘着气,“这里还有人?”云瑶已经意识到踩到别人身上了,不对,是鬼的身体上! 突然间,一片红色从云瑶的胯下窜了上来,头发湿哒哒的,蓬头垢面的,两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好在有根筋连着,透着凌乱的发丝瞪着云瑶。 云瑶捂着胸口,无奈的看着那只女鬼一点点的凑近自己,一股子腥臭味直接钻进了肺腔,顿时云瑶的魂魄从里到外都被这种气味侵蚀着,别提多反胃了。 当女鬼飘到云瑶的头顶上时,才看清楚,那红色并不是女鬼的衣裙,她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殷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顺着脚面滴嗒在地。 她历经几生几世,从未见过这样丑陋,恐怖的女鬼,而且她还是个孩子!云瑶只觉得自己都要魂飞魄散了,她发誓,回去一定要好好整整饕诸这只千年老鬼!!! 鬼里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除了鬼龄和功力以外,要数小鬼最难对付,像这样的小孩子尚未成人,心智不全便死去了,身体又被伤成这样,她死前心中尚存的怨气一定不少,小鬼也是最容易变成鬼煞的。 云瑶摊开两只手,表示自己是无心的。可是小鬼根本不理睬,身体一点一点的飘到云瑶面前,不管云瑶后退几步,她都始终一个节奏跟着。 良心的谴责让她实在沉默不下去了,踩到人家了,怎么说都是自己错在先,不管她能不能原谅自己,一声对不起还是要说的! 可是云瑶还没来不及张口,那只血鬼便张开黑洞洞的大口,一个颤抖阴冷至极的尖锐之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瞎啊?” 云瑶楞在那里,不知此时说点什么好,因为血鬼的身后,不知何时又聚集了一大片的鬼,正一步跟着一步的朝云瑶走来。 好在这些鬼都穿着衣服,虽然死气很重,但也比这血鬼养眼。 云瑶强挤出一点笑给血鬼,便苦着脸往旁边跑去,此时真恨不得脚下生出两个风火轮来。 后面的鬼也加快了速度,不停的跟着,只觉耳后阴风阵阵,忍不住一回头,血鬼已经跑到云瑶的身后了,一只犹如鹰爪的手指头伸着长长的黑指甲冲着云瑶的眼睛便抠过来,突然间一道乳白色的光从云瑶胸口上放射出来,血鬼被光炸出了十步之遥,而那些跑在前面的鬼瞬间被炸成黑色的碎片,化为黑灰消失在白雾之中。 血鬼嘤嘤啼哭,像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蜷在地上,被炸出去的白雾很快便聚拢过来,遮挡住了血鬼。 云瑶有些发慌,看得见的东西不管怎么恐怖吓人,心里都能有个防备,可是一下子看不见了,心里怎么能不发毛? 大鬼们看着那么多同伴都消失了,一时间也不敢往前凑来。 云瑶握着白珍珠的手又紧了紧,血鬼停止了哭泣,四周的静谧加重了恐怖的气氛。 云瑶怒喊着“鬼婴,你给我出来!”可是还是没有动静,甚至那些大鬼也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四周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味道。 云瑶原地转来转去,生怕那个该死的东西来个突然袭击。 这时一阵猫哀狼啼般的笑声响起,震的云瑶不得不捂住耳朵,眼前一片混沌,似乎整个尸魂界都在天旋地转。 随即一阵阴风剧烈的吹来,云瑶的衣裙咧咧做响。不知来者是个什么东西,只得蹲下身子猫在白雾之中,小心的查看着四周。 “唉呀妈呀!” 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从白雾里钻到云瑶眼前。云瑶被吓得蹦了起来,指着眼前的鬼魂,结巴的说道“白……白莹莹!” “云瑶!不,我该叫你皎羽!三生三世的孽缘,今日也该有个了断!”白莹莹甩开飞云长袖,一条几米长黄色的黄鼠狼尾巴从裙摆中伸了出来。 “你终于敢与真面目见我!抢了我三生的男人,是该有个了断了!” “哈哈!不自量力!你还真以为你是皎羽么?你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如今的我弄死你就像……”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这话你都说过几遍了,能换点新鲜的么?”云瑶挑衅的看着白莹莹,她来尸魂界,不就是要让她的魂魄回不了阳间么,可是云瑶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白莹莹是只地道的鬼妖精,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即便,有白珍珠。 白莹莹饶有兴趣的舔着自己的手臂,血红色的指甲,还沾着血液,看来畜生刚刚饱餐一顿,此时功力是她最高的时候。千万不可硬碰硬,自取灭亡! 眼下,一柱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实在不行,只能逃跑,也绝不可意气用事。 云瑶握着白珍珠,沉稳的走到白莹莹面前,笑面如花丝毫看不出云瑶有半点的紧张。 就在白莹莹轻敌的那一刻,云瑶痛失心爱之物,将白珍珠朝白莹莹的脸上砸去。 白莹莹阴笑着,轻松的躲开了白珍珠,可是白珍珠所带的灵力,伤到了她的脸颊,被光气划伤的地方皮肉绽裂开来,却不见一滴血。 白莹莹呲着牙,露出尖尖的牙齿,身上的袍子也跟着无风自扬,咆哮着张开利爪朝云瑶撕扯而来。 云瑶借着白莹莹击打过来的力量顺势倒在地上,朝白珍珠落地的方向滚去。 还好,真的找到了白珍珠,云瑶高兴的握着珍珠准备站起身,却被白莹莹抓住后背的衣服拎了起来。云瑶把白珍珠塞进她的衣衫里。 珍珠触碰白莹莹的身体,发出一连串爆裂之声,白莹莹的胸口一股浓烟溢出,想来被珍珠炸的不轻。 白莹莹吃痛加愤怒,把云瑶丢了出去,赶紧褪下自己的衣服,直到白珍珠从衣衫中滚落出去,白莹莹看着自己已经焦黑的前胸,一气之下用尾巴狠狠的扫打在云瑶身上。 云瑶顾不得疼痛,趴在地上到处摸着珍珠。 终于找到了,云瑶高兴的捧在手心,这时白莹莹一掌击打在云瑶的背后,云瑶一口鲜血喷溅在沾过泪水的白珍珠的上面,珍珠爆发着极强的光束,驱走了四周的雾气。 那些个鬼还有鬼婴都现身出来。 白莹莹再一次扑了过来,云瑶使出全身之力,爆喝一声,将珍珠狠狠的抛到她身上。 白莹莹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下,抓起身边最近的鬼婴挡住了珍珠,只见白珍珠放射出鲜血般的光华,随着鬼婴的一声啼哭,鬼婴被歃血封印在珍珠之中。 云瑶拾起珍珠,鬼婴在珍珠里不停的敲打着。 就当白莹莹想再一次偷袭云瑶的时候,一阵邪风从门外面吹进来,云瑶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随即便被吸走了!(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七章 开启千光 云瑶缓缓的睁开眼睛,已经在道观厢房里了。环顾四周,看见饕诸正忙里忙外的煎药。 “饕诸……” “别动,你差点回不来,现在身子虚,等会把这汤药喝下,好好睡一觉,就好了!”饕诸拿着蒲扇扇着,头也不回的说着。 想起了珍珠里的小鬼头,云瑶便取出珍珠,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颗普通的石头而已。“饕诸,饕诸,珍珠里的孩子那?”云瑶焦急的问着她,只有饕诸才会清楚,如果不是她,恐怕自己真的就回不来了。 “我把她杀了!”饕诸依然背着云瑶,很平静的说着,似乎她杀得理所应当。自然,鬼煞带到人间,危害无穷,可是那毕竟是个活生生几岁大的孩子,生前如果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又怎会变成煞那。 “你,你当真杀了她?她可是个孩子啊!再说她被封印在珍珠里,怎么会被你放出来的?”云瑶强支撑起虚弱的身子,跑下床去,却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饕诸赶紧扔下扇子,跑过来扶她。皱着眉头解释道“叫你别动,你身子阴气重,不好好调理,日后指不定会被白莹莹纠缠死的!” “饕诸,你告诉我,孩子那?你根本就不是只恶鬼,你不会那么心狠的!”云瑶抓着饕诸的手臂,满目希望的看着她。 “我真的杀了她,不过,她也是同意的!你有我的鬼心,所以你的封印对我无效。”饕诸起身指着药罐子接着说道“喏!我把她的心煮成汤药了。你喝下它,就能除去魂魄里的阴气了。” 云瑶不可思议的看着饕诸,难道鬼真的就没有良知么?这汤药有小儿的心,又怎么能轻易喝得下。 云瑶擦去脸庞的泪水,指着门外吼道“滚,滚!” 饕诸见云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一怒之下,便带着她一身的横肉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明明门开着,过道很宽,可是自己的胳膊还是撞到了门板上,饕诸抱着胳膊,生气的说道“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云瑶,你是非不分,不明黑白,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便向气球似的飞走了。 “谁不明事理?谁不分黑白?已经封印的孩子已经得到了惩罚,为什么还要杀了她,你竟这般心狠手辣?”云瑶指着饕诸离开的方向,气的不知该骂点什么才可以解恨。 云瑶握着白珍珠,心里愧疚难平,为了自己复仇,搭上无辜的人,哪怕是只鬼,这也不是她的初衷,两个爹爹都是因为她的存在,一个遭人陷害,一个下落不明,如今连这小鬼的魂魄也不得安宁,这不是让自己徒增罪孽么?恐怕此生之后,也无脸折返九天瑶池了。 想着想着,泪水打湿了衣襟,有那么一秒,云瑶真心想过放弃复仇。 这时外面熙熙攘攘起来,一个小道士兴高采烈的跑去前殿,嘴里还喊着“师傅回来了!师傅!” 难道是三花回来了?云瑶抓起床榻边的手巾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也朝前殿跑去。 “你不能去!”饕诸不知何时回来了,挡在门口,冷冷的说着。 “走开!我的事不关你的事!”云瑶试图推开她,可是先不提自己有多虚弱,就单说饕诸这身肉,足有二百斤,哪那么容易推开。 饕诸却伸出两只手指头,轻轻一点云瑶的肩膀,便把她点进了房间,自己也跟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你要干什么?”云瑶后退了几步。这么心狠手辣的千年老鬼,第一次让自己觉得她很可怕。 “这是那小鬼的灵魂,你如果想救活她,只能找到陀菱花,借助花灵子的肉身,将她复活,不过,你将无法阻止白莹莹借尸还魂!你自己权衡吧!”说完,饕诸把一个小瓷翁放在桌子上便转身离开。 “等等!饕诸,我……”云瑶泯着有些苍白的唇,不知该说什么。 “小鬼的肉身已毁,即便被封印,只要离开了尸魂殿,她都会腐烂而死,所以她决定用自己的鬼心救治你。” “代价是什么?”云瑶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鬼心是鬼最重要的东西,即便是重得肉身,像饕诸一样,可是没了鬼心,就等于半条命都没有了! “这是我和小鬼之间的秘密!好了,陀菱花生在悬崖峭壁之上,花间有紫色光晕,只要心诚,便可以找见花灵子。现在 时间不多,等三花救回了白莹莹,他便会杀了小鬼的亡魂。” “我不会让人伤害小鬼的!饕诸,你,随我一起去吧!”云瑶抱着瓷翁,走到饕诸身后,说道“对不起!” 饕诸回过头看着云瑶,噗嗤一声竟然笑了,说道“哎呦,我没那么小气,好了,咱们赶紧走吧!” 云瑶看着饕诸,也跟着笑了起来,端起汤罐,一口气喝了下去,牵着饕诸的手,便朝后山悬崖处跑去。此时,她早就不把饕诸当男人了,甚至,云瑶希望,饕诸永远是个女人多好,就这样胖乎乎的! 不过,饕诸并不知道云瑶的想法,否则一定气得背过气去。 悬崖之上,寒风朔朔,虽数六月天,山顶却奇寒无比,整个崖顶几乎寸草不生,想要找到一株带有紫色光晕的花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一片光秃秃的。 “饕诸,这个崖顶会不会不长陀菱花啊?”云瑶搂着瓷翁,冷得牙齿直打架。 “陀菱花是一株很有灵气的花,天地所生,日月共润,这座山有道观,供奉着三清真人,那后山崖顶应该有这株花的!”饕诸紧紧衣衫,也打起哆嗦来。 饕诸越来越像个人了!云瑶微微一笑。 云瑶搂着瓷翁,沿着崖边,一点一点地毯式找起,饕诸也安静的跟在后面,仔细找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云瑶的脸上已经挂了一层浮霜,再这样找下去,恐怕没有死在阴间,也要冻死在这了。 饕诸拉着云瑶,劝道“你身子没好利索,你先回去吧,我再找找!” “那怎么可以,这么冷的地方,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不过,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么?” “其实办法是有一个,不过很痛很痛,如同削肉剔骨,剜心掏肝……” “行了,行了!太恐怖了!你怎么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云瑶低头一看饕诸的嘴角,瞪着大眼睛问道“不是你饿了想吃掉我吧?” “没有!没有!”饕诸卷起袖管赶紧擦去口水,想来,好久没有喝一口鲜血,没吃一口人心了……还真有点怀念那味道! 云瑶笑道“真没出息!”“咱们言归正传吧,到底是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就是打开你的千光眼!” “千光眼?” “对,人有三魂七魄,各自分属着身体的奇经要脉,上次我为了救你,把魂魄注入你的体内,发现你体内暗藏千光眼,此眼如同第三只眼,隐藏在你原有的眼睛里,它能释放烈火一样的光芒,可看见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听上去,好像是幽冥眼?阴阳眼?” “千光眼可比那个厉害多了,千光眼甚至可以辨别是否有毒?什么毒?” “听上去是很厉害!那要怎么开启那?”云瑶肚子里的痒痒虫开始不安分了,自己如果强大了,牛逼了!就不用那么担心白莹莹那个鬼妖精! “办法有两个,一个是吸食人的精气或者魂魄,自行打开千光眼,第二个便是,利用月与日的精华,开启天雷,激活千光眼!” “被雷劈啊?”云瑶的头上渗出一层层细汗,搞不好,又要死一回?阴间难道是今生的旅店么?动不动就去住上一宿半宿的? 可是,她不能不管小鬼,自己已经喝下汤药,便是小鬼的主人,既然如此,不就是被雷劈一下嘛,自己不是刀山火海都走一遭了么,这个天雷怕什么?云瑶不停的给自己鼓气加油,又搂了搂瓷翁长吸一口气,说道“第二种!” 其实饕诸早就猜到云瑶会这么做的,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只有云瑶强大了,那么阴司才拿这只九天火鸟没办法,自己才可以留在人间,不用下阴曹地府受十二道刑罚!可是以云瑶的性子,她断不会随意接受自己通灵的,因为通灵就意味着堕仙! 既然要用日月之辉,只能等到月上树梢,日渐西沉的傍晚了。好在,时辰很快要到了! 云瑶和饕诸背靠背彼此取暖,终于等到了日月共存,饕诸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七个圆圈,然后让云瑶坐到中间的圆圈里,云瑶按照饕诸所说的口诀念动三遍,天空四极便聚来很多黑云,狂风咆哮着,不一会儿,滚滚而来的黑云便遮挡住了天空,天地间也跟着暗了下来。云瑶看着头上黑压压的乌云,似乎触手可及。 饕诸指着云瑶头顶 上的乌云说道“咬破你的手指,将血点在你的眼皮上。快!” 云瑶心有疑问却也照做了,只听“轰隆咔嚓”一声巨响,雷电如同金蛇狂舞划破长空,天空顿时被撕开一道道血口子,又一声响雷接踵而至,电光从天空深处而开,直击在云瑶的双目上,云瑶咬着牙,感觉身体里所有的骨骼都在错位,所有的神经都像被铡刀扎断,这种变态痛席卷着全身。 厚重的黑云像开水一样翻滚起来,日月的轮廓在云中若隐若现,当第三道雷电击来的时候,日月同辉,一束束光柱伫立在云瑶的头上。 云瑶贪婪的吸纳着日月里的精华,此时已然没了疼痛之感,待睁开双眸,瞳仁像燃烧的两团火焰。 云瑶站起身走到悬崖边上,看见了不远处的崖壁上长着一株与周围颜色完全相同的植物,此时正悠悠的发着紫微微的光芒。(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八章 唤我宝贝 原来陀菱花竟是一株随着周围环境而变化的灵花。 当饕诸抓着云瑶飞到崖壁上的时候,云瑶还没有触摸到它,它便一点点变成肉色,只是这花最奇特之处在于无茎无叶无根。 花灵子在哪里?饕诸说心诚才可以找到花灵子,怎样叫心诚?白蛇传里的白娘子为了救相公,三步一跪,难道真要跪下磕两个么? 云瑶望了一眼四周,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把瓷翁转交给饕诸,腾出一只手来,准备去摘花! “别碰它!在你没有找出花灵子的时候,陀菱花会因为你的触碰而枯萎的。”饕诸及时的制止住了她。 可是这下子难题便来了,花灵子非心诚不得见,这又是在悬崖峭壁之上,身体紧紧贴在崖壁上,动一下,脚下都会有很多土脱落下去,这样的环境,又该如何表示自己的诚心啊? 云瑶闭着眼睛,脸贴在崖壁上,冰凉的土层刺激着她的皮肤,倒是清明不少。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用自己的三寸之舌试试吧! 云瑶清了一下嗓,子说道“陀菱花,你好!我是云瑶,那个瓷翁里装着我小伙伴的魂魄,她对我而言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小伙伴,为了救我,失去了身体,只有你才能就她,请你帮帮我好么?” 只见花蕊间的紫色光晕加重了几分,看来陀菱花真的很有灵性。 云瑶有些欣喜,看到陀菱花有了回应,自己也来了信心。云瑶接着恳求着,可是这次却不如自己所愿,花灵子迟迟不肯现身不说,就连光晕都似乎在沉睡。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陀菱花,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唤醒花灵子的机会。云瑶轻轻的挪了一下身子,让自己离陀菱花更近几分。 饕诸吃力的飘在半空,一只手捧着瓷翁,另一只手还要扶住云瑶,这每坚持一秒,都会耗去她很多的体力。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滴滴滚落下来。 云瑶此时也着急起来,手冻得都不怎么好使,再唤醒不了花灵子,估计她都要冻晕过去。 云瑶看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手掌,血?自己的血几次三番都是很重要的引子,也许自己的血花灵子会喜欢! 一口咬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从指头上流下来。云瑶将手指放到陀菱花附近,诚心诚意的说着,就差跪下了。“花灵子,我没有什么送给你,这血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只要你喜欢,要多少都行!” “当真!”花间再一次闪烁着光晕。 云瑶不可置信的看着陀菱花,忙问道“是花灵子在说话么?我没有听错么?” “真啰嗦,把你的血滴在花蕊上,再把你的珍珠拿出来,你就能看见我啦!” 云瑶喜出望外的照着它说的做了,果真,一个肉肉的,穿着红色兜兜的小胖娃娃躺在花蕊里,周围笼罩着一层紫色的光晕。只是小胖娃娃闭着眼睛,好似在熟睡。 饕诸看着花灵子,不停的咽着口水说道“快,打开瓷翁,不然我要忍不住吃掉了!这玩应可是修行极品!” 云瑶白了一眼老鬼,打开了盖子,只见一道半透明的白色物体,像雾一样缓缓飘出,轻轻的注入花灵子体内。 花灵子扭动着身体,渐渐的睁开了眼睛,爽爽的伸了一下懒腰,这才盘腿坐了起来,看着云瑶傻笑着。 饕诸已经要坚持不住了,咬紧牙关抓住云瑶和花灵子便跃上了崖顶,摩挲着微木的手掌,抱怨着“你俩又不是没见过面,还想久别重逢,叙叙旧咋的?冻死我啦。” 云瑶没有搭理那个贪吃鬼,捧着花灵子,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没有名字!”花灵子难过的低下头,似乎很讨厌这个问题。 云瑶看着她光着身子,只穿了一个红兜兜,便说道“叫你红孩儿可好?” “不!我要你叫我宝贝儿!”花灵子站起身,小手掐着腰,拇指大小的小娃娃,竟要人家叫她宝贝儿,多可爱的孩子啊!云瑶点点头,叫着“宝贝儿!” “那以后你就是我妈妈了!”宝贝儿指着云瑶的鼻子喜滋滋的命令着。 啥?这是个什么孩子,妈妈怎么能乱认那!自己还没有结婚那,就有一个这么点的孩子,说出去丢死人啦!云瑶不停的摇着头,她才不要认干女儿那! 饕诸捧着肚子打起滚来,“妈妈?妈妈?哈哈!” 宝贝儿从云瑶的手心里飞到了饕诸的鼻子上,朝着鼻孔就是一脚,“仆人,这里太冷,带我们速速下山。” 饕诸捂着发痛的鼻子,一个拇指大的小屁孩,力气还不小,饕诸抓了几下,都没有抓到她,只好起身说道“你是鬼,自己能飞,干嘛要我带你下山!” “好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眼下白莹莹还魂,以后恐怕我们就没有消停日子过了!”云瑶抓住宝贝儿,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心思重重的看着远方绵延的群山。 饕诸笑着说道“怕啥?她活过来也就是个白府千金,可是你都开千光眼了,她哪里有那么容易害掉你!” “傻大个!你懂啥?白莹莹现在是尸魂界最厉害的鬼妖精!道行深着那!就连我鬼煞都要避让几分那!”宝贝儿站在肩头,想起白莹莹刚到尸魂界那会儿,像疯鬼一样,变鬼变煞,最后聚集了元神,成了阴都为数不多的鬼妖精,被她吃掉的鬼不计其数!那场面才叫个血腥! 饕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云瑶那么认真的点着头,心里也隐隐担忧起来!他一想到自己意气用事,放出了三花道长,成就白莹莹还魂,就后悔得想抽自己几巴掌。 饕诸掐指算了算时辰,对着云瑶说道“鬼妖精还魂不比凡人,也许这会儿还来得及,云瑶,如果你真心不想白莹莹活过来,现在就只有你能阻止三花了!但是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向三花说出我和小鬼的事!” “叫我宝贝儿?” 小孩子就是心智短浅,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厉害关系,她能重活,更在乎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分量。 云瑶把宝贝儿放到饕诸手里,留下一句“等着我!”便朝道观跑去。 道观里坐满了护法的小道士,那两个道童站在殿外守门,见到云瑶便拦了下来,“师傅有令,今明两天不见客,施主请回!” “你们给我让开,我要见三花!放开我!三花!……”云瑶使出全身的力气,还是执拗不过两个孩子,他们就好似长在那里,不管云瑶怎么推搡,他们都不离开原地半分。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殿里闪出来! “何人在此喧哗?”(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十九章 休想还魂 “你们两个道童怎么回事?不知道你家师傅在做法事么?”从大殿里走出来的男子半竖着眉毛呵斥着。 “沈严?”云瑶推开道童的胳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仍旧是衣决飘飘,即便入了凡尘,魔族圣君的霸气和身姿仍旧不减当年,可今生,她发誓,誓死也不要再爱上他。 “云瑶?你怎么在这?”沈严朝着两个道童摆了摆手,见道童乖乖退下,这才走下台阶,接着问道“云瑶,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此焦急,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你让开!”云瑶视他为空气,时间紧迫,也不知三花道长进行到哪一步了,赶紧进殿阻止道长招魂才是正事。 “云瑶,道长在做法事,正是要紧关头,你不可以打扰他,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沈严再一次拦在云瑶面前,他是不许她胡来的,如果搅和了白莹莹还魂,那自己怎么和新皇和丞相交代? “滚!”云瑶冷冷的回应着他,丝毫不带一丝温度,而此时云瑶的眼睛里怒火中烧,险些暴露了千光眼。难道在沈严的眼里,白莹莹永远是最重要的么?今天,偏就要让你不能心随所愿!看你奈我何? 云瑶使出全力甩开了沈严的臂膀,执意进去,而沈严情急之下,用力推开了她。 云瑶脚下是百级石阶,以她一个凡尘之姿,怎么能躲过一个男人居高临下的力度!又如何能站稳脚步,不被跌倒那? 云瑶张开手臂向后面倒去,甚至心里一点防备都没有,正当自己要摔在石阶上的那一刻,沈严快人一步,伸出手臂环住了云瑶的细腰,揽着她原地飞旋起来,云瑶的青丝长发随着旋转的力度飘逸起来,如墨直泄,身姿更是犹如惊鸿之子,矫若游龙。 沈严凝望着怀里娇柔的人儿,她的美让他感到窒息,似乎只有她的吻才可以解除这吸引力。 沈严情不自禁的合上双目,缓缓的低下头亲了过去。 他以为云瑶眼中续存的不是怒气,而是情到浓时,火热的力量! “滚开!臭流氓!”云瑶看着那张在瞳孔里逐渐放大的脸,厌恶的推开了他。 明明是带着白莹莹的尸体千里迢迢的来还魂,可如今却抱着别的女人搞似水柔情,这种花心男人,云瑶恨不得丢到日光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凉成干,穿成串! 眼下还有很重要的事等着她,她可没有闲工夫在这里与他叙旧,云瑶狠狠的踩了沈严的脚背,又捻了几下,见他疼的俯下身子,这才丢下他,朝殿内跑去。 “云瑶!云瑶快回来!”沈严捂着脚面,疼的额头青筋崩起,可此时,云瑶已经跑进殿里了。沈严赶紧紧跟着上去,今天无论是谁,都别想破坏道长招魂! 云瑶吃惊的站在门口,没有再多走一步,因为千光眼让她看见了招魂阵,而三花和白莹莹便在阵中,此阵云瑶认得,招魂的时候会招来很多级别高的恶鬼或者煞,所以符阵是专门防止鬼怪和凡人捣乱的,凡触碰招魂符阵的,轻者经脉剧断,重者内脏爆裂而亡。 如此可怕的符阵,想必饕诸和宝贝儿都已经感受到它的威力了吧! 沈严已经跟着跑进来了,看着云瑶站在那里发呆,算是松了一口气,紧紧的看着云瑶,生怕她起什么幺蛾子。 云瑶已经看见白莹莹肉身上飘乎着一片土黄色的雾气,很浓重,想必是白莹莹这只鬼妖精就要还魂了,如果还不阻止,稍有迟疑,等她还了魂,不止自己,恐怕就连饕诸二鬼都要有危险。 云瑶张开手臂围在嘴旁,大喊道“白莹莹是鬼妖精!” 这一声突如其来,沈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而三花道长也明显的停下来嘴里叨叨的口诀,符阵的光芒跟着减了几分,而这一切,沈严都是察觉不到的。 云瑶特意避开沈严,往旁边走了几步,悠悠说道“我见过白莹莹了,她现在是尸魂界里的鬼妖精,三花应该知道,鬼妖精还魂,是带着异能的,三花修为很高,难道要为了一只鬼妖精,断送自己的修为么?” 沈严知道此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云瑶扰乱人心了,只能尽自己所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道长,特殊情况,请误信谗言!”沈严提醒着道长,暗暗祈祷他可以分清轻重,已招魂为己任才好! 沈严担心云瑶彻底搅局,赶紧拉着她的胳膊往门外拖。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云瑶见势不妙,死命的挣扎着。三花虽然停下了动作,可是白莹莹身上的黄雾也越来越重,而自己马上就要被沈严拽出了大殿。 云瑶灵机一动,脱下自己一只鞋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朝三花头上掷去。 气的沈严鼻子都在往外串烟。 三花捂着后脑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遇见你,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了,沈将军,放开女施主吧!”说完,张身而起。 “道长,莹莹她?”沈严瞪了一眼云瑶,焦急的询问着。 “各有天命,此时,贫道也无能为力了。”道长食指一扣,默念道几句,收回了招魂符阵。 白莹莹就差一小步便可以还阳,此时怨气更重,就连肉身都在木案上颤抖起来。 云瑶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可是她的千光眼告诉她,这件事没完! 道长一挥手,唤来了两个道童,便离开了。 沈严气的不知如何是好,眼前的这个丫头,打不得骂不得,纵使心里气,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谁叫自己喜欢她那,可眼下,白莹莹无法还阳,眼见着肉身开始缩水干枯,这要回去如何交代那? 云瑶看沈严一往情深的盯着尸体直叹气,顿觉好笑,嘲讽道“舍不得,便随着去喽!”说完,看着白莹莹的尸体,暗道“休养还魂!”便一溜烟的跑走了。 云瑶没有回厢房,而是她算定了饕诸二鬼一定在后山,刚才还魂阵威力强大,这俩鬼还不知道怎么样了那。 云瑶刚跑到后山半山腰,便看见两道成人的身影,一个胖胖的自然是饕诸,那……另一个是谁那?(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章 干尸跳墓 云瑶加快了步子,可是跑到跟前的时候,不小心被脚下的枯枝绊了一下,等她揉着膝盖爬起来的时候,饕诸和宝贝儿已经跑过来扶她,云瑶四处寻找着,却不见那道神秘的背影。 “怎么样?我们刚才感受到招魂符阵的威力了,白莹莹还魂了么?”饕诸焦急的询问着。 可是在云瑶听来,似乎又没有那么焦急。当云瑶告诉饕诸二鬼事情经过之后,他们也没表现出异常,似乎结局是他们意料之中的,或者说他们已经知道了结局。 云瑶本想询问那个神秘身影,却被饕诸打断了。“白莹莹还魂不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成了气候的鬼妖精,就是阴都的大阴司都不能随便招惹她,白莹莹的尸体要早做处理,过几天就是百年一次的红日耀月,是阴气最胜的时候,如果大阴司或者阴都使者放水,让白莹莹逃了出来,白莹莹借助干尸会做出很多可怕的事来。” “红日耀月?”云瑶都要忘记这茬了。 自从她恢复了前世今生的记忆,也找回了以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这红日耀月,是妖精修行的最佳时机,也是鬼魅借尸还魂的时候,这一天,会有很多的行尸,他们利用短暂的一刻钟时间,吸食一百个生人的精气,可以炼就不死僵尸。 宝贝儿跳到云瑶肩头,说道“妈妈,我和老鬼会保护你的!妈妈不怕!” 云瑶伸着手指头摩挲着这个暖心的小宝贝儿,笑道“我不怕!” “那天,是你最危险的时候,因为你体内是至纯仙灵体,如今打开千光眼,那些异魔走兽闻到你的气息,一定会奔你而来,包括白莹莹。” 饕诸的鬼眼睛闪着精光,更增加了几分恐怖的气氛,云瑶轻轻扭动着身体,溢出的细汗洇潮了衣衫。 “那,我就躲在道观里,有三花在,他不会见死不救的!”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三花到底是个什么人?他心里在想什么?云瑶全然不知。 眼下,最主要的就是毁尸灭迹,至于几日后的红日耀月,也只能看彼此的造化了! 云瑶和饕诸宝贝儿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潜入道观前殿,此时三花应该打坐入定,为了白莹莹,他还真是够卖命的,足足损了三分之一的修为。如果白莹莹泉下有知,说不定红日耀月那天,能送三花两只山鬼补补身子那! 咦?尸体那? 三个人面面相觑,难道是被沈严带走了?还是三花的安排? 云瑶和饕诸兵分两路,饕诸去沈严那里打探情况,云瑶去三花那里找破绽。就剩下宝贝儿一个小鬼站在地中间儿发呆,“我那?” “你跟着饕诸,三花道长功力深厚,你就是有花灵子庇佑,也会被他察觉的,跟着饕诸,你安全些。”云瑶抓起宝贝儿,递给了饕诸,便离开了。 饕诸把小鬼放进斜挎包里,几步便飘到了沈严住的厢房,灯还亮着,一个身影来回踱步,饕诸扫视四周,不见旁人,便三步并两步的走到窗户下猫起来,沈严可是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功夫极好,即便饕诸动作很轻,但是沈严久经沙场,还是嗅到了那种被监视的味道。 沈严推开门,冷冷的说道“进来吧!” 饕诸轻扇了一下脸庞,暗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还怎么找寻干尸下落。 饕诸无奈,只好起身,却看见院落里的翠竹后面,走出一个男子,离得远些,可是那份气宇轩昂注定的王族之态,便可认得出,他就是蓝祈。 “他来做什么?”饕诸赶紧藏好身体,伸长耳朵偷听着。 “我来,只是找云瑶的,她在这里对不对?” 蓝祈冷峻的脸庞,消瘦许多,那双清目依旧炯炯有神。 “她在道观,但不在我这里!” 沈严并没有行礼,此时的蓝祈在他眼里不过是政权的牺牲品,他这样的王侯贵族不过是看着命好,投胎了皇家,所以一生下来便锦衣玉食,身份尊贵,可是若比较起来,自己靠着智谋拳脚打的天下,守护蓝镛国八方安宁,才是居高至伟,功不可没! 蓝祈并没有在意外在的东西,他明白,因为女人,兄弟反目,因为时政,沈严的选择也没有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自然也明白。 蓝祈并没有多做停留,只要找到云瑶的下落便好,随即转身离开厢房,没入暗夜之中。 沈严走出房门,放飞了一只白鸽便熄灯睡下了。 饕诸和宝贝儿只得离开,回房等云瑶。 可是一推开房门,便看见云瑶,她早就回来了,看见饕诸二鬼回来,高兴的跑过来询问情况。可是饕诸和宝贝儿惊讶的摇了摇头,谁也没有提蓝祈的事情。 干尸哪里去了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不可能就被三花处理掉的,再说沈严还在,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尸体的。 可是坐在这里,光想也不是办法,云瑶决定亲自找三花,面对面问清楚,毕竟几日后的红日耀月,可不是闹着玩的。 …… 云瑶再一次来到三花休息的主室门前,礼貌的说道“三花道长,云瑶有事求见,往道长垂怜,移步一见!” 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云瑶走进去,三花示意她坐下来,慢慢讲。 云瑶心里有些欣赏道长的气度,自己几次三番的欺负他,他还能礼贤下士,不愧是方圆百里的有名大师。 云瑶收回了乱绪,问道“道长,我想知道白莹莹的尸体去哪里了?” “观中密事,问它作甚?” “过几日便是红日耀月,白莹莹的肉身在这六月天里,不但不腐,如今还阳不成,化为干尸,可想而知她怨念多重,如果几日后,她借着干尸还魂,那鬼妖精岂不混乱人间?” “这是本道之事,关你何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怎么不关我的事,再说了,是我拦阻你,让她没有还魂的,她要是报复我怎么办?” 三花还想之乎者也一番,好好气气这个莽撞的丫头,可是怀中的罗盘突然转动不停,这是大事不好的征兆,他掐指一算,已了然于胸。一个飞身,破窗而出,等云瑶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三花如此急匆匆的跑出去,想必是出大事了,云瑶来不及叫上饕诸,一个人朝着道长消失的方向追去。 云瑶追到东南方向的平地上,便傻眼了,四周一个个土包,上面都镇着各色的符纸,木碑上写着山鸡妖方柔之墓,蛤蟆精段潇之墓,……白狼精成震之墓……还有一些时间久远的,已经看不清字迹。 原来这里是妖精墓地! 难道三花道长收服后的妖精都安放在这里?这么多个土包,没有上万也要几千个吧,密密麻麻的铺满整座山头。 云瑶四处寻找着白莹莹的墓,她相信三花能为妖精立墓,也一定不会放任干尸不管不顾的! 可是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白莹莹的墓。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这片坟场的时候,雾气渐渐散去,山坡上露出了一个黄色的东西,云瑶跑过去一看,是三花道长! 他正在一个空棺材前,发着呆。附近还有一对一对的脚印,像是人蹦跳时留下来的痕迹,可是脚印杂乱无章,看不出方向。 “三花!你怎么了?”云瑶捡起墓碑一看,是黄鼠狼白莹莹之墓! “你!三花!你把白莹莹的尸体葬在这里了?” “嗯!” “那尸体那?”云瑶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跑了!” 啥?干尸自己跑了?那是什么东西?魂魄变成了鬼妖精,肉身变成了干尸,还逃跑了?妈呀!这要是让白莹莹找到了自己的干尸,合二为一,不就成了史上最牛的*oss了么? 云瑶赶紧丢开木碑,抓着三花的肩膀,使劲摇晃着,问道“你还坐在这里发什么呆啊?赶紧找呀!还有,干尸怎么能自己跑了那?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说呀?” “哎呀!我怎么能拿这事开玩笑那!我是谁啊,正宗茅山道士,祖师爷是三清真人!”三花推开云瑶,缕一缕额前的乱发,还一副自豪得意的样子。 你就装吧!有你哭的时候! 云瑶狠狠的照着他胸口怼了一拳,说道“事到如今,你总该告诉我干尸逃跑是怎么回事吧!” “因为……哎,白莹莹是黄鼠狼精转世,转世前,带着极大的怨气和杀气,所以千年妖身不化,今生又被她最恨的人杀害,她更是怨念重重,故此修炼了鬼妖精的魂魄,她本来可以还阳,在最关键的时刻,你用鞋底砸中我的头,断了我们之间的灵波,就差那么一口气,她就可以活过来了,可是命该如此,所以有了她气息的干尸便受到白莹莹的操控,行走如常人。” “干尸干什么去了?不会是找白莹莹去了吧?” “你傻啊?她是干尸,能进地府么?” “你才傻那!”云瑶给了三花一记暴打,接着问道“你不傻?知道这么多,还在观里跟我玩之乎者也,摆谱那?快说,干尸去哪了?” “我哪里知道啊?你干嘛不去问白莹莹自己啊?”三花白了一眼云瑶,却看见云瑶眸子里的那片烈火之光,那是千光眼? 云瑶懒得理他,此时只有自己才能找到干尸了。 这时,远处急匆匆跑来两个鬼,一大一小,嘴里还不停的喊着“云瑶,大事不好了!诈尸了!死人了!救命啊!”(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一章 抓鬼去咒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云瑶扶着气喘吁吁的饕诸,后面跟着的宝贝儿脸色煞白,见到云瑶便扑倒肩头,钻进了衣领里。 三花道长立即拿出罗盘,指针却纹丝不动,,众人围在一旁,恐慌起来。 这道家的罗盘是个通灵之物,只要附近有妖魔鬼怪出没,它都能感应到,而此时,不管三花怎样念动指诀,指针依旧待在那里,似乎与罗盘焊接在一起。 三花顺着指针现在所指的方向寻去,指的却是云瑶。 “出来吧!别藏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花灵子,没想到你竟是小鬼煞附身。是贫道眼拙了!”三花半眯着眼睛,精光不减分毫,正盯着宝贝钻进去的地方。 云瑶下意识的后退几步,避开锋芒,小鬼已经吓得直打哆嗦,一双小手抓着自己的皮肤,哆哆嗦嗦的还有点痒。 “三花道长,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可是宝贝只是个孩子,可怜她活着的时候被家人遗弃,死了又被恶鬼欺辱。不过自从她附身花灵子身体上,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让她扰乱俗尘的!我发誓!”云瑶举着三根手指头恳求着三花。 降妖除魔是道长的天职,如果他执意要收了小鬼,云瑶能奈何得了么? 道长把看小鬼的视线移到了云瑶身上,说道“跟着你可就不好说了,主人都如此顽劣,带的鬼怪能好到哪去?小鬼快些出来!”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饕诸。 “你别乱来!放着厉鬼干尸你不抓,竟在这里欺负小孩算什么道士?”云瑶故作勇敢,双手掐腰冷眼看着三花。 就是心里在害怕,气势上也不可以输出来。 三花却不怒反笑,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随后不管云瑶在那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从乾坤袋里取出阴阳镜,念动口诀,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便将镜子照在云瑶的脖领。 “啊!~”小鬼被阴阳镜吸了出来,云瑶一看宝贝儿像球一样在空中旋转着,赶紧伸手抓回来,刚碰到宝贝儿的小肉肉,就被那个讨厌的道长捷足先登了。看着宝贝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在三花手心里挣扎着,真是可怜! 云瑶的脑子里此时一片空白,眼见着宝贝受欺负,自己却想不出办法阻止,饕诸站在旁边,手也跟着抖起来。 三花白了一眼云瑶和饕诸,另一只手在空中那么一抓,只见一道红光从小鬼后背窜了出来。 三花抓住那道红光,喝道“妖孽!今日本道长要收了你!” “住手!快放开你的咸猪手,她还是个孩子!”云瑶死死的掰着道长的手指头,可是三花的力气好大啊,看来不来点独门绝活,这个三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云瑶照着三花的手指头,狠狠的咬下去。疼的他呲牙咧嘴直骂人。可是道士天生的职责就是捉妖,不管发生什么,三花都会将原则进行到底。 三花脸上突然显出一抹阴笑,叽里呱啦的念了一句,只见咬的正欢的云瑶突然间捂着腮帮子,呜呜哭起来,抬头一看,哪里是手指,分明是块石头,铬的牙齿都要酥掉了。 三花看着云瑶哀怨,愤怒的眼神,暗叹道“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饕诸一直杵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三花那只变成石头的手指头。 三花推开了云瑶,本不想解释的,可是好人真是难做!为了不让人在误会,只好解释道“我不是要杀她,她如今已经有花灵子的仙体,就不在属于鬼怪,贫道自然不会难为她。我抓她,是看见她身上有来自尸魂界的追踪咒,我如果不破除此咒,那么红日耀月那日,你云瑶将被众鬼包围!” 说完,三花莲花指绕,又叽里呱啦的嘟囔一阵,直到小鬼后背窜出一道红光,这才停下念诀,抓住红光,一个响指,红光化为一团火苗,直至燃烧殆尽。 云瑶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轻而易举的被人家化解了自己的危机,自己却还咬人家,误会解开,羞红着脸赶紧向人家道歉,外加道谢。 这时饕诸却走过来,拽着云瑶的衣袖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说完还斜睨了一眼三花,云瑶以为饕诸害怕三花,便也没多想,取回小鬼,便跟着饕诸一起回观中了。 路上,云瑶才想起问饕诸和宝贝怎么跑到妖精墓地,又说诈尸什么的? 饕诸停下了脚步,直视着云瑶的眼睛,说道“你天亮都未归,我们实在担心你,就闻着鬼心的味道,找到那里了。” “这么说,没有什么诈尸一说?你们瞎编的?” 饕诸点了点头。又继续超前走着。 不知为何,云瑶看着饕诸的背影,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可是云瑶愿意相信饕诸,可能是因为鬼心的缘故吧! 云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快跑两步,追上了饕诸。 回到厢房,云瑶躺在软塌上,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时三花走了进来,走到床头看了一眼云瑶,见她已熟睡,这才冷冷的看着饕诸,一字一句的说道“小鬼背上的追踪咒是不是你下的?你要做什么?” “是我下的,我要让白莹莹找到云瑶。”此时的饕诸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云瑶的!” “她不会死的。”这一生是云瑶在凡间的最后一生,不管结局如何,她都不会死去,因为三生三世之后,瑶池圣母要带她回九天受审。只有受审结果下来之后,是继续瑶池享福还是灰飞烟灭,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饕诸,你简直是胡闹!我不会任由你乱来的!”三花转身指着桌子上啃水果的小鬼接着说道“我不许你们再伤害生人!” “这个由不得你!”饕诸伸出手掌,指着门外,送客! 三花走后,饕诸坐在八宝椅上,思绪变得凝重,如今又离她的计划更近了一步,现在的三花已经得到云瑶的信任,就等几日后的红日耀月,说什么,也要拦阻白莹莹还阳! 这时一股暖风刮进来,带着热浪,打在饕诸脸上,饕诸紧咒眉头,干尸跳墓是要有大雨倾盆之兆,如今,这风如此燥热,看来要变天了。(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二章 别有洞天 这几天都很平静,似乎全天下的生灵都在酝酿着红日耀月这一时刻的到来。 云瑶每天睡到自然醒,镜前的她黑眼圈都没有了,充足的睡眠,对皮肤果然大有裨益。“离红日耀月还有一天的时间,怎么不见你发愁那!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对,不对,是急死老鬼!”饕诸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他一方面希望白莹莹还不了阳,这样以白莹莹那种睚眦必报的个性,一定会想一万种办法报复云瑶,那就会在阴都一番好折腾,叫那些老鬼难得宁日。可另一方面,她又想让白莹莹活过来,这样他们三人的纠葛才可以激发云瑶体内仙灵纯体的特质,日后哪个鬼,就是在刚死不久的那个老皇帝面前,他们也不好抓自己回阴都受审了。 “你别走来走去的好不好!我都要晕死了!”云瑶随手抄起一盒胭脂,朝着饕诸丢了过去,说道“去,把你的那张脸好好打扮打扮,一会儿我们逛街去!” “逛街?你一点都不担心明天的事么?还有这心情。这是女人的东西,我才不用那!”饕诸又把胭脂丢了回去。 “切!你还当自己是男人那,不管你是男鬼女鬼,只要附体七七四十九日,便与肉身合二为一了。”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皎羽!”云瑶站起身,拎起那边淌着哈喇子的小鬼,便朝镇子走去。 明日就是红日耀月了,生死大事换谁能不担忧,可是担忧有用么?云瑶看着天际边雾蒙蒙的,看来大雨将至。也许这是个机会…… 镇子上,稀稀疏疏的几个人无精打采的在街上走着,一个露天小茶棚里,慵懒的躺着一个年轻人,扇着蒲扇。 “来碗茶!”云瑶找了一处阴凉地方坐了下来,饕诸和小鬼也跟着坐进来。 小二一见来了客人,立马来了精神,捧着茶碗拎着壶喜颠颠的过来了。“三纹钱!”小二乐呵呵的伸着手要着茶钱。 “小二,我们还没喝那,怎么先付账后喝茶啊?这是什么规矩啊?”云瑶有些不高兴,自己的穿戴像是喝茶付不起钱的人么,太让人倒胃口了。 “不是呵呵,客官,一看你们脸生,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说了可别吓到你们,我们这不比别的地方,我们镇子时常有精怪出没,所以做生意的都是先付账,以免精怪来了,把客人都吓跑了,我们都是小本生意,不容易不是!” “精怪?这山上不是有位很厉害的道长么?”饕诸忙问道。 “是有,几位有所不知,三界里各有一处村镇相连,人间通往瑶池的镇子叫碧落镇,人间通往阴都的村子叫三川,而精怪妖魔与人间的交接处叫黑云林。我们这个镇子东边临三川,西边临黑云林,所以常有精怪出没。” “那你们干嘛不搬走,不害怕么?”云瑶端起茶碗,眼睛却不住的打量着这个店小二。 “刚开始怕,后来都习惯了,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从来没有一户离开过镇子,有三花道长在,那些精怪也是抢点钱财,吸点五谷之气,大家都小心些,它们倒也不怎么害人性命。” “欸!小二哥,看你谈吐,读过书吧!” “不瞒各位,我本是这道观里的一个小道士,后来门丁稀落,家人硬是让我还了俗。” “啊?”云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小二哥很是开朗乐观,为什么要去做道士那?不是都是家里特别穷,或者看破红尘,再或者就是想降妖除魔的才会出家么? “其实没什么的,因为镇子濒临两界交接,所以家家都要派出一两个男童从五岁就要上山修习道法,保家安宁。” 怪不得,三花的道观那么有钱,想来这香火钱都是徒弟们自家捐的啊!看来,三花还是挺有经商头脑的么,正好,明日红日耀月,精怪们一定会出来走动,不如就借着精怪,和白莹莹好好的玩一回! 云瑶浅尝了一口茶,丢下半串铜板赞道“好茶!”便拽起饕诸二鬼朝杂货铺走去。 “喂,你干嘛给那么多钱?再说我还没喝完那!真是不会过日子的败家娘们!”饕诸甩开云瑶的胳膊,嘀嘀咕咕的埋怨着。 “瞧你那样,还真是只穷鬼!你没发现那店小二是故意扰乱咱们的注意力么?你道那茶真是好茶啊?” 饕诸回过头,看着远远的那间茶铺,心里开始没了着落,云瑶的千光眼,是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莫非这茶里有……毒? 这燥热难耐的天气里,饕诸竟打了一个冷颤! 云瑶走到杂货铺门前,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这里异常清凉,柜面上的法器还有一些小玩应都带着灵力,一圈圈的光晕漾开,姹紫嫣红的,甚是好看。 云瑶看了一眼小鬼,耷拉着脑袋又睡了起来,真难为她了,红日耀月对于小鬼来讲,也是很凶险的,这一日,凡是仙灵体的,都会被削弱本身的灵力。云瑶也一样!只是云瑶体内有两颗鬼心,所以,不会像小鬼那样奢睡而已。 云瑶挽起了衣袖,开始翻弄起来,饕诸和她说话,她也没搭理,只顾着找她想要的东西。 饕诸一个人觉得闷,便推开小门,走进了里屋! 突然镜子发出一道强光,打在饕诸身上,顿时把饕诸击打在地上。 云瑶赶紧跑过去,关上了门,把刚刚找到的水晶球放进了饕诸的怀里,水晶球与阳柳枝阴阳结合,这才化了饕诸身上的伤。 “这是什么鬼地方?刚才,差点把我打死!喏!你看,现在还红着一片那。”饕诸扯开衣领,让云瑶看她那两大波儿。 “好了好了,这里是三花的地方,每一件东西都拥有不同的灵力,我打算找几件趁手的,就是不能打败白莹莹,起码也能防身啥的!”云瑶又钻进那些货架里,翻弄着。 木箱? 这是云瑶上次滚落进去的木箱,两个道童神秘失踪,又突然出现在道观大殿里,看来这条密道另有玄机。 云瑶叫来饕诸,指着木箱下面说道“你走前面,我在后面保护你!” 饕诸盯着云瑶,忍不住笑问道“你当我傻啊!我走后面,你走前面,我保护你!” 云瑶看着她,嘴角扬起了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掏出饕诸怀里的水晶球,便跳了进去,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再进去的时候,云瑶早就心里有数了。 云瑶紧靠着泥壁喊着饕诸,饕诸一看云瑶蹦进去也没啥事,就实实诚诚的跳了进去,结果脚下不稳,整个人像球一样乒乒乓乓的滚了下去。 云瑶强忍着笑,走到饕诸身边,扶起她,还埋怨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云瑶手举着水晶球一照,唉呀妈呀,饕诸这张肥脸,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说,还有泥土,草叶。 云瑶刚要忍不住大笑出来,却看着草叶呆愣起来。 按理说这里不通风,没有气流,不该有草叶啊?看这叶子,分明是时间久了,失了水分,而且叶脉奇特,不像是人间的。 看来这密道里确实有问题。 云瑶收回了思绪,提醒着饕诸“小心!”又把小鬼塞进了饕诸的斜挎包里,这才举着水晶球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走去。 大概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已经能感受到气流在身边窜行。 饕诸像个小孩似的跟在后面,哪里有千年老鬼的戾气,这也难怪,如今离四十九天不足一周,她的能力大大削弱,等四十九天足日,她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女人了。 明日,恐怕各路阴司们也会来凑热闹,还要给饕诸多找点适合她属性的法器防身才行。 云瑶胡乱想着想着,便走到路的尽头。这里是一堵石墙,也不晓得机关在哪里,只好胡乱摸摸试试。 “这样要找到啥时候?”饕诸抓出了小鬼,晃悠醒后说道“宝贝儿,你想办法钻进去,看看机关在哪里?” 宝贝儿如今是花灵子之体,变大变小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石墙便嗡的一声打开了。 一阵凉风嗖的一下串出来,钻进骨子里越发寒意袭人。 这里面雾气弥漫,云瑶还以为这是尸魂界的一个入口那,等走了几步,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面生活着很多木偶,说是木偶,是因为他们都是木头做的,露在衣服外面 的地方都能看见木纹。 他们有的在耕种,浇园,纺织,打水…… 这里亭台楼阁,后有山峦叠嶂,临近水泉叮咚,草长莺飞,鸟语花香,仿若世外桃源! 云瑶仔细打量着木偶,似乎他们几位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什么,木偶们依旧做着手里的活。 突然,一个小木偶拎着水桶跌倒了,很快跑来一个木偶轻轻扶了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泥土,木偶们看似无情,实则有情。 穿过这个小农庄,便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海面上有一条很窄的砂石路,直通一座殿宇,那里住的都是人偶。他们比木偶更富有情感,远远望去,一些年岁大的人偶坐在长亭里听戏。 云瑶也悄悄的走了过去,坐在后排,听起戏来。 “云瑶,你还真有闲情逸致,明日就是……” “嘘!别吵,你没发现这些人偶很奇怪么?” 饕诸左瞅瞅又看看,摇了摇头,说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你想,木偶是木头做的,可以巫术来操纵,可是人偶那,他们是真正的肉身,不是假皮囊,那就需要人来操纵,谁有这么大能耐,能操纵这么多的人偶那?” “你是说三花?”饕诸吃惊的嘴巴能塞个鸡蛋。 “非也!他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哎呦,我都被你弄迷糊了,你快说你要干什么吧!” 云瑶转着她的大眼睛笑道“姐,自有妙计。瞧好吧!” 说完,云瑶便起身离开了这里。(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三章 三川之战 云瑶走出杂货铺的时候,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而人偶的世界依旧天朗气清。看来人偶的世界与现实中的世界果真不在一个天底下,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迷失了千年的那个世界。 云瑶一边瞎琢磨着,一边挑拣几枝阳柳枝递给饕诸,吩咐道“趁着外面下的雨还不算,赶紧把这些树枝按照大七星连珠的位置栽种到三川河旁。载完之后,什么都不要管,立马回到这里来,我等你!” 饕诸已经明白了云瑶的用意,并没有多费唇舌,抱起阳柳枝朝东跑去。 云瑶也没有闲着,搬来梯子,爬到墙上取下来二十多张的符纸,又拿走一盒撒金朱砂跑回道观。 三花正在给弟子做下午课,看见云瑶像落汤鸡似的站在殿门前,脸上表情还很惊恐,便诧异的问道“出……出事了?” 云瑶张着嘴巴不肯说话,故意做出出大事的样子,她就是要让三花干着急,不然怎么让他乖乖听自己的话,给自己画符那。 三花果真中计了,叽里咕噜的从蒲团上爬起来,遣散了众弟子,便问着“你倒是说话啊?出什么事了?” “我看见鬼了……呜呜!”云瑶脸上还挂着雨水,此时真哭假哭的,也无迹可寻。 不过云瑶这一哭,还真是吓坏了道长。 “你别哭么?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你就是欺负我了,那鬼都说了,明日是红日耀月,我挡了它的飞生之路,要吃了我那……你身为一方道长,你见死不救,还在这上课……呜呜” “我也不知道你被鬼盯上了啊!好了,我求求你姑奶奶行吧?只要你不哭,让我做什么都行,要不,你告诉我那鬼在哪里出现的,我给你收了它!” 云瑶停止了哭泣,用手掌擦着脸上的雨水,说道“不,我要自己收了它!” “开玩笑,你怎么收它?”三花见她不哭了,放下手里的书,又重新坐到蒲团上面,准备打坐。 云瑶从怀里掏出了所有的符纸和朱砂,一一摆放在三花面前,轻言道“画符!都画上。” 三花一抬眼皮,傻眼了,合着自己的店被这丫头给端了,紫色的!银色的!!金色的!!!都是高灵力的符纸,随便一张就能收一只千年老鬼。这要是卖给同行的,少说也要十几万两银子啊!还有这,这撒金朱砂,哎呦,这都被云瑶给翻出来了,真是心疼到骨子里。 云瑶看着三花一会皱眉,一会咧嘴,耷拉着眉眼,心想如果三花不给她画符,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是三花抬头瞅瞅她,似乎是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我给你画符,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啥?你先说。” “你保证,再也不许去我的店里了!” 原来是这个,反正店里的上档次的宝贝,都被云瑶拿得差不多了,不去就不去吧!只是可惜了那个人偶世界,云瑶当真是感兴趣,好在自己偷偷的绑了一个木偶,还把它藏了起来。 云瑶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好!” 三花抬起笔一边蘸着朱砂,一边叹气,……终于画好了符纸,云瑶道了一声不痛不痒的谢谢,便跑掉了。 杂货铺门口,饕诸已经回来了,见里面没人,便在外面等了起来。 云瑶带着饕诸偷偷的把木偶运到三川河旁,此时大雨滂沱,地面已经积水,而刚才栽种的阳柳枝此时已经长成阳柳树,云瑶把木偶放在七星阵里,又拿出一张紫色的符纸贴在树桠上,眨眼功夫,符纸紫光一闪,便消失了。随即七星阵开启。 云瑶做完了这一切,看着木偶正看着自己,那表情真是叫人于心不忍,可是没办法,这是云瑶计划里的一部分,不过她可以保证,有七星符阵在,木偶不会有事的。 云瑶拽着饕诸回到茶棚那,此时店小二早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云瑶从怀里掏出了乱七八糟的一堆小玩应放在桌子上,二话不说的就开始鼓弄起来。不一会做出了一把现代化的射水枪。枪上的蓄水器里有改装成一个吸水器,这样只要管子插进水里,便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水源。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阿嚏!”不要感冒才好!云瑶笑着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说道“走,打道回府!” …… 红日耀月的日子果真与众不同,天上地上,水汽横泄,雾气蜿蜒,连路都有些看不清楚。 云瑶和饕诸早早的便埋伏在七星阵里。 一千年才得以一次的机会,自然很多的妖魔鬼怪都不会放弃,很多只鬼从三川河里逆流而上,这是他们逃出阴都唯一的办法,不过特别的日子特别对待,那些阴司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云瑶和饕诸分散着两边,猫在阳柳树下,等着白莹莹或者她的干尸过来。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们,难道是自己计算错了? 云瑶心里随着时间的拉长紧张起来,如果白莹莹真的通过别的出入口而和干尸回合,那自己费心尽力做的这些,都将白费不说,日后,难免不会遭到白莹莹的报复。 眼看着日头即将变色,月亮此时也升到空中,如果白莹莹再不出现,云瑶也等不下去了。 突然一串慌乱的脚步声嗒嗒的响起,听声音是朝这边来的。云瑶把水枪的吸水管伸进了三川河中,便和饕诸埋伏起来。 不一会,干尸便摇摇晃晃的出现在视野里,随之三川河里,一声爆响,白莹莹像龙一样从河水里窜到空中,看来白莹莹是算计好时间的,眼见日头变红,天地间蒙上了一层血色,各路鬼怪精灵开始发出渗人的嚎叫,声音之大,响彻云霄。 云瑶待干尸跑进了射水枪的范程之内,便和饕诸左右夹击,那些射水枪射它。 干尸是最怕水的,沾了水的干尸灵力尽失,白莹莹连自己的妖身正在痛苦的挣扎着,一怒之下,变长了尾巴朝阳柳树扫射过来,尾巴触碰到阳柳树的地方,噼里啪啦的爆射出很多火星子,疼的白莹莹嗷嗷直叫。 白莹莹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张开利爪,幻化原形呲着獠牙站在阳柳树外,她已经知道云瑶布下了七星阵,她是不会恋战而误了时辰的,此刻她与云瑶周旋,无非就是混淆视听,不让她们功击自己的妖身罢了。 待最后一秒,红日即将与圆月重合,白莹莹突然掉头,再次化为人形朝自己的干尸身上附去。 云瑶早就知道她会来这招,掏出几张符纸朝着干尸身上砸去。 干尸触碰符纸,发出鞭炮的响声,疼的扭做一团,就像突然间没了水的鱼儿,不停挣扎着。 白莹莹余光瞥见漫天飞来的符纸,便一个轱辘刚好避开了,没有被符纸伤到的白莹莹此时暴怒起来,变成黄鼠狼的形态,疯狂的撞击着阳柳树。 眼见那颗阳柳树就要被她撞折了,云瑶情急之下,只好接二连三的朝外面扬起符纸,白莹莹躲过了符纸,可是妖身却毁了,已经化为灰烬。 白莹莹再一次撞击过来,即便头破血流,也不停下来,如果这颗阳柳树被撞折,那七星阵便不攻自破了。 饕诸也跟着担忧起来,如今她与云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云瑶急中生智,好在自己早有准备,云瑶躲在木偶身后,拿着小刀片刮着木偶的肌肤,云瑶知道这么做太过残忍,犹如拿刀在活人身上剔骨削肉。可是她也是没办法了呀,否则,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会伤害木偶的。 好在这招奏效,木偶吃不住疼痛,发出一阵阵嗡鸣声,不一会儿,便跑来了许多只木偶,人偶,他们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关在七星阵里,便以为是白莹莹绑架的同伴,朝着白莹莹击打过去。 白莹莹见自己占不到便宜,哪里肯罢休,喷出一团团火焰灼烧着木偶人偶。 白莹莹失去了妖身干尸,要想还阳,也只能再给自己找个替身,而这里合适的只有云瑶。 白莹莹一边功击着他们,一边找寻机会,撞碎七星阵。 红日已经和圆月完全吻合,也就是说还有半柱香的时间,白莹莹要是还不能附身,那么就将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 云瑶躲在阳柳树里,丝毫不敢踏出去半步,看着那么多无辜的木偶人偶倒在火海之中,云瑶真的觉得自己太过自私,无情。 只听一声脆响,阳柳树被撞折了。那张紫色的符纸化为一缕黑烟飘散在空气中。 云瑶大叫“不好!”只见白莹莹的身形在自己的瞳孔里变得越来越大,云瑶却像被施了法术一样,动弹不得。 危机时刻,饕诸掏出怀里的水晶球,她也不清楚水晶球的作用,只知道那是云瑶找来给她保命用的,来不及多想,便把水晶球朝白莹莹魂魄上掷去。 水晶球释放着夺目的光芒,罩在白莹莹的头上,只见白莹莹痛不欲生的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一点点的化为半透明的原形。 天空中红色渐淡,眼见日月分离,白莹莹一声怒吼,似乎拼出全力逃离头上的那束白光,饕诸见她要逃,将自己怀里的阳柳枝朝白莹莹身上丢去。 阳柳枝打在黄鼠狼身上,一缕黄烟溢出,白莹莹甚至来不及低鸣一声,便死去了。但是尸体上围绕着一层似雾非雾的东西。 偏偏这个时候,那些讨厌的阴司也赶来凑热闹,为首的便是已故的先皇,现如今是阴刑司。 饕诸为了救云瑶,屡次伤害生人性命,阴都岂会饶他,如今饕诸失去宝贝护身功力大损,那些阴司早就准备好将他捉拿归案。 云瑶护在饕诸面前,可是她的力量是那样弱小,阴司动动指头,云瑶便一动也动不得。 大阴司拿出黑白无常的追魄铁手,勾走了饕诸的魂魄。 阴刑司一抹阴笑回望着云瑶,似在挑衅。 看着饕诸渐渐消失在三川河里,此去凶多吉少,云瑶真是追悔莫及,要不是自己一心想着报仇,也不至于连累这么多生灵,害了饕诸老鬼。(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四章 一生之诺 云瑶跪在河边上,失去的这种感觉再一次席卷全身,她讨厌这种感觉,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没了饕诸,她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想救他,可是她又要怎样去救? 云瑶呆呆傻傻的站起身,白莹莹也死了,就只剩下沈严一人,还要继续报复他么? 小鬼从阳柳树上爬下来,跑到云瑶安慰着她。“别哭!你还有我!” “宝贝?你不是一直和饕诸在一起么?”云瑶擦着泪水,看见小鬼,这真的是种安慰。 “我一直昏睡着,迷迷糊糊的看见饕诸把我丢到一棵树上。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你哭!”小鬼顺着云瑶的手掌,爬到肩膀上,乖乖的坐在那里。 “饕诸被阴司们抓走了!”云瑶望着饕诸消失的地方,心里又痛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妈妈别哭,阴都不会轻易定罪的,所有的重犯都要三季过后,在酆都城里公开受审。只要你在三季之内,习得仙法,上天入地便不是难事。” “真的么?可是仙法岂会那么容易就得到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做满一百件善事,就可以去碧落镇还愿。” “嗯,这个我知道,碧落镇是通往瑶池的必经之地,我还在九天之上的时候,就听说过碧落镇里有位高人。可以帮人达成一件心愿。” 有了办法,不管能否行得通,总是比一筹莫展要好! 云瑶挤出一抹笑。 “云瑶!” 是谁在叫云瑶? 云瑶随声寻去,看见蓝祈和三花在一起,正匆匆朝这边跑过来。 “蓝祈,你怎么来了?你那位哥哥肯放你远行?”多日不见,人渐消瘦,皇室的日子不好过啊。 “你没事就好,我的事有机会再和你慢慢说。现在,就和我回王城吧!”蓝祈急燥燥的,抓起云瑶的手就要离开。 云瑶本想和三花道别的,可是一回头,看见三花像狗一样的嗅来嗅去。 地上还有木偶和人偶的残骸。算了,还是先离开吧,事已至此,也没必要解释什么了,来日有机会,再来赔罪吧。 蓝祈带着云瑶刚跑没多远,便听见三花在后面发疯似的哀嚎起来,“云瑶,你气死我了,哎呀我的人偶啊!我的心血啊!啊……还有符纸……” 三花并没有追过来,他们跑的远了,也渐渐听不清三花的声音。 云瑶跟在蓝祈身后,颠颠的跑着,还是忍不住问道“蓝祈,出什么事了,看你这么慌张?” 蓝祈停下来脚步,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异样,这才转过身,对云瑶解释道“大哥要杀我!云瑶,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沈严因为私下与我有渊源,这回弄丢了白千金的尸身,丞相在新皇面前大大参了一本,现在新皇已经安排沈严为左翼大将军,镇守岭东,无招不得回!” 云瑶摸着自己的胸口,更加难过起来。 白莹莹的尸体失踪,其实也是她自己间接造成的,看来,所谓报仇,又害了一个人进来,虽然这个人是沈严,可是云瑶真的没想过要这么报复他,功名利禄在沈严的眼中,是至高无上的,如今受到这般对待,他心里怎么能安然接受? “云瑶,别瞎想了,我早就来到道观了,为了甩开大哥派来的杀手,我才一直没出来见你。让你受苦了!”蓝祈伸手摸着云瑶的脸庞,心疼的解释的。 “没事的,都过去了,不是么?下一步,你打算去哪里?”云瑶不着声色的避开他的手,问道。 “我父王在世的时候,在碧落镇里,为我安置了行宫,先去那里住一阵子吧。” 碧落镇?这么巧,云瑶本也是想去那里的,既如此,结伴同行也好。 从这里到碧落镇只需步行三天,便可到达。 如今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便断了前面的路。 原来那日暴雨连连,山路已经遭遇泥石流,把通往碧落镇的路给挡住了。 “我们稍作休息一下吧,这一路并没有发现杀手和追兵,应该会很安全。你先休息一下,我到前面去探探路。很快就回来。”蓝祈扶着云瑶找了一处安静些的石头上坐下来,便朝着塌方的地方走去。 忽然一道冷风吹过,云瑶打了一个激灵,按理说这里是背风的地方,又是燥热的季节,不该觉得好冷。 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圈的黑衣人,各个蒙着面,手握大刀,朝云瑶包围过来。 他们应该就是蓝祈提到过的杀手。 怪不得云瑶会感到冷,原来危险再侧,是千光眼发出了信号。可惜,自己明白的晚了。 几个为首的黑衣人发现云瑶不会武功,便三下两下的就给绑了起来。 云瑶挣扎着,用意念告知小鬼赶紧给蓝祈通风报信去,免得他回来成了瓮中之鳖。 那几个黑衣人并没有难为云瑶,甚至什么也没有问,看来就是守株待兔,专等蓝祈自己上钩那。 云瑶看着杀手头头笑道“我又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觉得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回来么?” “会,因为,他是蓝祈!”头头冷冰冰的回答着,可是云瑶却觉得头头的话里有几分夸奖蓝祈的味道。 “你们放开云瑶!既然要抓的人是我,就不要累及无辜。”蓝祈手持长剑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衣诀飘飘,云瑶隐约看见蓝祈背后,一条黄龙一闪而过。 “你还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么?今天,你必须得死!”头头扬起手里的大刀,大喝一声“兄弟们,老板说了,谁杀了他,就赏金千两!” “哦!”杀手们的势气完全被鼓舞起来,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他们也懂啊。 蓝祈拔剑出鞘,冷静的看着像黄蜂涌来的杀手们,待他们跑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蓝祈凌空倒翻,反手携剑平举当胸,快如闪电,甚至来不及眨眼之间,前面两人黑衣人已经双双倒下,脖颈处一道殷红血痕。 剩下的黑衣人稍楞片刻,便握着大刀,长喝而来,两旁的花草随着刀锋而倒,刀光化为一道道长虹朝着蓝祈的头上劈来。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刀气突然消失无影无踪,蓝祈的剑犹如灵蛇,只穿杀手的内脏,蓝祈一跃而起,犹如恒河入海,一把抓住剑柄,落地时,那两个杀手双双倒下,眼睛里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剩下的四个杀手不敢贸然攻来,颤颤巍巍的在原地上防守着。 蓝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云瑶身旁的杀手头头,头头也静静的看着蓝祈,许久都不曾动弹分毫,可是云瑶却发现他们的衣裙无风自扬,猎猎作响,一股接着一股的杀气弥漫四周,好像阴都里死亡的气息。 突然间,杀手头头捂着胸口,口里喷出一口鲜血,如果不是长刀执地,他根本就站不起来。 蓝祈本不想杀人,看见他受伤,便收回了自己的功力。说道“你输了,交出云瑶,饶你不死!” 头头干笑了两声说道“好!你接住!”便使出全身之力,揪起云瑶肩膀上的衣衫,朝山下抛去。 蓝祈看着云瑶一点一点坠入山下,什么也不管不顾,跟着跳了下去。 半空之中,蓝祈便抓住了云瑶,说道“我蓝祈发誓,永远和你在一起。” 随着坠落产生的反应,云瑶只觉一阵头晕,恍惚中,说道“一生相随”!便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好在山壁上生有一些藤草和树枝,蓝祈一手紧紧抱住云瑶,一手顺势抓住了支出去的树枝,可是树枝根本无法禁住两个活人的重量,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断裂,两个人再一次朝山下掉落下去,好在山下长了很多古树,蓝祈和云瑶掉落在树枝之大,捡回了两条命来。 可是高处坠落,大脑受了冲击,所以两个人都昏迷过去。 等蓝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新阳出生的时候。 蓝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身体,见自己无碍,这才轻轻抱起旁边的云瑶,一个燕子腾跃,稳稳的落在地上。 “云瑶?云瑶?醒醒!”蓝祈抱着云瑶,轻拍着她微凉的脸颊,见她依旧不醒,想必是受了冲击和惊吓,要赶紧找一处地方安身才行。 蓝祈背着云瑶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这个山谷很大,生长着各类奇花异草,也不乏一些皇宫中不易见到的奇珍异果。 看来是饿不死了。 蓝祈发现了一处山洞,便走了进去,这里面还有灰烬,碎罐,看来很久以前,有人在这洞里生活过。能有碎罐,想来这山谷是通向外界的。不知道那些个杀手会不会追来? 蓝祈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把云瑶放在一块略微平整的大石头上面,就出去采果子打点野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黑,云瑶这才悠悠醒过来,看着陌生的山洞,自己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只是记得有人对她说过“永远在一起。” 云瑶揉着发痛的头,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山洞,外面野兽环叫,月上树梢,云瑶怕黑,不敢一个人待在山洞里,便趁着月光,寻找出去的路。 云瑶走到一棵大树下面,突然间从树枝里飞出一只大鸟,发出悲戚的啼鸣,要不然云瑶躲得快,大鸟的爪子便会抓伤云瑶的头部。 可是大鸟没飞多久,便从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 云瑶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一看,大鸟竟然死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云瑶赶紧闪身躲在草丛里,睁大眼睛盯着声音的方向。 不一会,走来一个受伤的男人。他捂着流血的伤口,拾起地上的死鸟,脸上却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离开,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五章 不要怨我 云瑶见那人载到在地上,想过去看看他是死是活,又害怕他是个坏人,正不知如何是好那,突然听见脚下有沙沙的声音,低头借着月光一看,“啊呀妈呀!蛇!”云瑶吓得坐在了地上,看着蛇头弓了起来,吐着信子,夜色有些凝重,看不清长短,只是这脑袋足有拳头那么大。 不过与蛇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云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甚至喊救命的勇气都没有,生怕惹它不高兴,被它咬了一口。 小鬼听见云瑶的叫声,从衣裳里飞了出来,看着那条蛇,也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好,小鬼认出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正是蓝祈,赶紧飞过去求助。 “蓝祈!蓝祈!快醒醒!” 蓝祈仍旧昏迷着。 小鬼飞落在他耳朵旁边,深呼吸一口气喊道“救命啊!” 只见蓝祈微皱着眉头,还是不醒。 这可怎么办那!小鬼急的直转磨磨,回头一看云瑶,一动不动的和蛇那么对峙着,如果那畜生真的一伸脖,那云瑶指定就是它的晚餐了! 小鬼急得小肚子发涨,随后一泼尿没憋住,哗哗的尿到蓝祈的脸上。 好在云瑶并没有看见,小鬼心想“底让云瑶妈妈给她做件衣裙了,女孩子不能只穿红兜兜!” 这时伴随一声呻吟,蓝祈终于醒过来。 “喂!蓝祈,快起来,云瑶,那边有蛇!”小鬼赶紧飞到他面前,指着云瑶的方向焦急的催促着。 蓝祈一听云瑶有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气神,反手握住长剑,一个直锥,利刃斩断蛇头。 云瑶看着那截蛇脑袋叽里咕噜的滚在脚边,硬是吓晕了过去。 蓝祈抓起死鸟走过去抱起云瑶,朝着洞穴一路小跑,边跑边说道“小鬼!拿上我的剑!” “为什么是我?”小鬼不服气,两手掐腰很不满意。 “那你来抱云瑶回洞里去?”蓝祈丢下话,却头也不回的抱着云瑶继续小跑着。 “那算了!”小鬼无奈的飞到利剑旁,伸手抓剑,“哎呦!”一声,手一滑竟摔了一个屁蹲,气骂道“什么破剑,这么沉,摔死宝宝了。” 小鬼抬眼一看,蓝祈早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气,握住剑柄往回飞,剑刃耷拉在地上,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划痕。 好容易飞回到洞穴里,却看见蓝祈坐在云瑶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洞里已经被蓝祈点燃了一些枯枝,火光照亮了洞穴,也驱走了一些湿寒。 蓝祈接过长剑插在剑鞘里,说道“小鬼,你在我身上做了些什么?” “啊?没什么啊,就是叫你醒来了而已。”小鬼赶紧飞到云瑶身旁,钻进衣裳里。 “往哪跑?我脸上怎么会有一股子骚味?你说,是不是你……” “你放开我!胡说什么?人家还是小女生,你这么说我,我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小鬼羞红着脸避着蓝祈的目光,可是蓝祈硬是把她转了过来,冲着自己。 “小鬼,你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蓝祈本就没想把她怎样,看她吓成那个样子,只觉的好玩,便也没难为她。 蓝祈放下了小鬼,捂着伤口说道“你好好照顾云瑶,我去采点草药!” 云瑶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一大一小,问道“你们是谁?”又转着头四处看着,“这是哪里?” 蓝祈担心的看着云瑶,忍不住去握她的肩膀,却吓得云瑶直躲着他。蓝祈的双手张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鬼赶紧飞到云瑶面前叫着“妈妈,妈妈,我是宝贝儿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你是谁?怎么那么小?你,你是妖精?”云瑶蜷着角落里,抱着双膝,不敢抬头。 “妈妈,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宝贝儿啊?你看,我的身体是花灵子的,是你给我找来的肉身那!” “你,你不要胡说,我还没嫁人,哪里来成了母亲?”云瑶抬头怒斥着小鬼,说完又赶紧低下了头。 小鬼伤心的哭起来。坐在一旁的蓝祈一直没有说话,他不敢相信云瑶会忘了自己,就在午时以前,他们还说过一生一世相守不弃的承诺,此时,不过几个时辰,怎么就会忘了那? 蓝祈抓起小鬼,看着云瑶,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安心休息吧,我和宝贝儿在洞外为你守夜!” 云瑶看着蓝祈的背影,心里难过的直说“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怨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走吧,离开我,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云瑶闭上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只是她低着头,蓝祈回头那一刻,什么也没看见。 “蓝祈,你说云瑶不会真的不认识咱俩吧?那她也不认识自己是谁么?她不要我了,那我以后怎么办啊?蓝祈!蓝祈!”小鬼一回头,看见蓝祈靠在洞外石壁上,呆滞的望着长空之月,瑟瑟夜风吹过,又添几分悲戚! 小鬼趴在蓝祈的肩膀上,安静的望着天空里的星星,望着望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夜,蓝祈没有睡,云瑶也没有睡! 终于熬到了天亮,也许新生的太阳可以带来美好,去除黑暗。然而,并不是心中所愿,都会实现。 蓝祈回到洞里,看着云瑶仍旧蜷缩在角落里,问道:“饿了吧,我给你烤点鸟肉吧!”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云瑶握起身边的石头,准备随时击打在他身上。 “我们是从山上坠落下来的,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给你弄些吃的,吃饱了,我慢慢讲给你听。” “你骗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会和你一起从山上掉下来?”云瑶看见蓝祈身上的伤口,血液染红了衣袖一片,心里隐隐有些心疼,这刀伤一定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被那些杀手所伤,蓝祈功夫那么好,如果不是自己牵绊了他,他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云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他赶走,否则那些杀手找到这里来,他就会没命的。 蓝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不是自己自私,想带着她走,又怎么会害她坠落山下,如果把这些告诉了云瑶,她会不会离自己更远?更觉得自己不是个可以依靠信任的人那? 小鬼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云瑶,撇撇嘴,又哭了起来。 云瑶泯起嘴唇,怒道“怎么不解释了?哼!你们都是坏人。走开,离我远点!不然,我就杀了你们!”云瑶吃力的将石头举到头顶,如果他们敢靠近自己,那就砸过去。 “云瑶,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坠落山下,还受了伤,既然你讨厌我,那我就离开,不过,你要答应我,让我带你上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小鬼一听,赶紧收起了眼泪,目不转睛的等着云瑶的答复。 “我不要和你一起走,我说过我讨厌你,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哇!走哇!我不想看见你!”云瑶将石头丢在蓝祈的身上,石头砸在他的胸口又滚落在脚上,可是蓝祈并没有动一下,一脸的心疼,满眼的柔情似乎能拧出水来,就是千年的寒冰都可以融化掉。可是云瑶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她不停的拾起身边的石头,一个一个的丢在他身上。甚至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蓝祈默默的站在原地,“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愿意接受这样的待遇。” 云瑶握紧了拳头,暗骂道“你怎么这么固执,我不想拖累你,你倒是快点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云瑶的千光眼此时已经探知到了浓重的杀气正朝这边而来。可是蓝祈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任由云瑶这样待他,他也不气不恼!再这样下去,是会害了他的。 小鬼早就躲在一旁,吃惊的看着云瑶,她觉得,云瑶失忆了,似乎也变了一个人,因为以前的云瑶,从来不会这么心狠,那头大般的石头砸在身上,那底多疼啊! 云瑶知道这个办法不好使,只好使出必杀技。 幸好碎石里插着一个碎瓦片,云瑶握起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我就死在你面前!”说完,看蓝祈还是不肯离开,没办法,只好心一横,豁出去了。 蓝祈睁大了眼睛,看着云瑶竟然来真的,右脚一点,整个人便腾空飞起,好在瓦片刚要割破云瑶娇嫩的细脖,蓝祈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只听一声脆响,瓦片从云瑶手里掉了下来。 蓝祈松开了她,后退着,说道“你这又何必那?我走便是!” 终于肯走了,云瑶松了一口气。 蓝祈落寞的离开了。 可是刚离开洞穴没多远,那些杀手便出现在他面前,只见一片刀光血影,四五个杀手轰然倒地。可是蓝祈也身负重伤,如不是长剑,他根本站不起来。 杀手头头扬起沾满鲜血的大刀,朝着蓝祈飞劈而来,伴随着脚下的飞沙走石,一道道剑气铺天盖地而来,蓝祈使出全力,总算接住了大刀,可是身上的剧痛,让他无法用上力气,杀手头头的大刀仿若千金之众,压得蓝祈单膝跪在地上,身上的新伤旧伤全都崩开,鲜血染红了长袍。 小鬼偷偷跟在蓝祈身后,看见他有危险,赶紧飞回了山洞,“云瑶,不好了,蓝祈被坏坏的黑衣人困住了……”(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六章 情非得已 “你说什么?”那些杀手个个心狠手辣,新皇派来的人,是不会放过蓝祈的。 失忆是装不下去了,抓起一把浮土,朝着蓝祈离开的方向撒腿跑去。 小鬼浮在空中,呆萌萌的自言自语起来“云瑶不是不认得他么?她刚才是在紧张他么?云瑶的失忆好了?还是……”小鬼突然想起云瑶根本不会功夫,这么跑出去,不就是以卵击石么?也学着抓了一把土,追了出去。 杀手的刀已经压在了蓝祈的肩膀上,蓝祈整个身体都不住的颤抖着,体力大量的耗散,显然要坚持不下去了。 这时旁边倒在地上的一个杀手罗罗已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握着大刀朝蓝祈的身上砍去。 云瑶眼见着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劈了下来,心里一急,眼睛瞬间像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着,随着她一声爆怒“住手!”竟射出两道火线来,火线穿过两个杀手的身体,呼呼燃烧着。 杀手罗罗疼的哀嚎哭鸣,躺在地上不住的打滚,而杀手头头身上的火苗比较小,滚几下便将火熄灭了。 云瑶跑到蓝祈身边,扶住了他正欲倒下的身体。“快走,云瑶……”。 “蓝祈?蓝祈?” 云瑶紧紧的抱着昏过去的蓝祈,怒目而视着杀手头头,眼里的火焰再一次燃烧起来,这一次比刚才的更旺,杀手吓得握着大刀的手臂不住的抖动着,如果不是专业杀手,恐怕此时连刀都握不住了。 云瑶嘴角扬起一抹阴笑,随手将手里的土沫朝他脸上扬了出去,杀手用手臂挡住了脸面,可是还是有很多的土沫子挂在了脸上。 云瑶故意压低了嗓音,犹如地狱里冤魂的声音“你已经中了我的金刚石粉之毒,九个时辰内,若没有解药,你将呼吸困难而死!” “解药那?快交出来!不然你们休想离开!”杀手头头举起大刀指着云瑶,却不敢上前半步! 云瑶冷哼一声,心想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无知鼠辈,还在这里装腔作势。金刚石粉只有食用后才可以导致中毒人死于胃出血。 “解药,我早就藏起来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你要是不说出放解药的地方,那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 “解药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自己去取。”云瑶不能在和他周旋浪费时间了,自己情急之下射出的火线,事实上她根本就不知道刚才是如何做到的,一会儿眼里的火焰消失了,就很难震慑住这个头头,何况蓝祈身受重伤,底想办法救治才行,洞穴怕是不安全了,先支开这些坏人,再做打算吧。 云瑶指着身后那座山说道“就在那洞里!” 这时小鬼也飞过来了,显然头头把她当成妖怪了,举着大刀不停的乱挥,小鬼绕到他身后,也把手里的土丢在了他头上。 云瑶暗道”不好!”。 果真,杀手头头没有蠢到家,摸着头上的沫子一看一闻,方知自己被戏弄了!轮起大刀砍过来。 “宝贝儿,变身!”云瑶捞不动蓝祈,只好护在他前面。好在有小鬼在,这个小东西,有变大变小的本领。 宝贝儿一边喊着“大大大大,”一边不停的长着,不一会,就有四五米高,光她胖嘟嘟的脚丫此时就有一辆摩托那么大。 小鬼像踢球似的踢着杀手,玩的不亦乐乎,可杀手头头却吓得屁滚尿流的跑掉了,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 “宝贝儿,别闹了,我们先带蓝祈离开山谷吧!”云瑶试图背起他,可是这人一晕过去,体重暴增,哪里是她一个小女子能摆弄动的。 云瑶抬头看着小鬼,笑道“宝贝,你来背他好不好?” “哦!”小鬼倒是很听话,乖乖的跑过来,可是小鬼会变身,并不代表着自己的力气也跟着变化,虽然握着蓝祈的身体就像握支筷子那么简单,可蓝祈依然倒在云瑶怀里,一动没动。 小鬼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尴尬的看着云瑶,“妈妈,对不起!” 云瑶摸着她可爱的小脑袋,安慰道“没关系的,宝贝!” 弄不走蓝祈,也只能就地以天为盖,以地为卢了。 云瑶把蓝祈暂且交给小鬼照顾,自己便往深谷走去,为他找寻草药。 在谷中深处,有一种散发着淡淡的异香,攀腾在大树上,靠食腐肉生存的植物,无叶无花,只有一根藤伸扎地下,它的水分来源是地下水,而不是雨水,藤条里的汁液体如牛奶般,散发着奶香之气,它叫瘴香藤,它的液体可是天地至宝,对治疗蓝祈的内外伤都是极佳的。 可是瘴香藤生长的地方常年弥漫着浓重的瘴气,岂敢云瑶区区*凡胎,怕是有去无回。 云瑶靠着千光眼已经找到了瘴香藤所在的林子,肉眼便可以看见林子被一团团黑压压的瘴气笼罩着。 云瑶从裙摆上撕下一条布袋,把口鼻用布袋裹好,已云瑶憋气的功力,最多坚持两分钟,可这一入一出,两分钟根本不够做什么。 云瑶重重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便朝林子里跑去,1,2,3……云瑶一边标记着身旁的树木,一边找寻着瘴香藤。等自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云瑶再按照自己的标记快速跑出林子。 就这样,云瑶不知道自己跑进跑出了多久,此时已是黄昏十分,有瘴气的林子夜晚更是危险无比,可是云瑶依旧没有放弃,因为这个山谷之中,只有瘴香藤可以救活蓝祈。 云瑶在林子里正在刻画着记号,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有这星星点点的光,白白的亮闪闪的。云瑶高兴的跑过去一看,这就是她要找的瘴香藤,可是云瑶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为了救蓝祈,她还真够拼的。拔下头上的一枚簪子,朝着藤茎狠狠戳下去,一股白色的液体渐渐渗了出来,云瑶拿出事先摘下来的大叶子,一点点接住了汁液。 因为长时间不间断的憋气,云瑶早就感到头晕脑胀,此时艰难的捧着瘴香藤液,东跌西撞的往回跑。 夜里的瘴气不同白日,是会迷乱人的心智,出现幻觉。 眼前已经看不到来时踩倒的野草,恍惚间,云瑶看见自己后背的那对久违的金色羽翼,而对面坐着威严不可一世的瑶池圣母,此时正在对着她指指点点,突然四周一片漆黑,云瑶努力的去睁自己的眼睛,这才看见轻微的光线,一阵清脆的古琴声悠悠响起,云瑶跑过去一看,弹琴之人却是蓝祈…… “云瑶?云瑶?”小鬼见云瑶这么久还没有回去,俞等愈急,只好丢下仍旧昏迷不醒的蓝祈,孤身前来寻她。 好在云瑶中毒不深,被小鬼一叫,脑袋也清醒了一些,赶紧找到自己留的记号,往外跑去。 “宝贝儿,你怎么来了?蓝祈怎么样了?”云瑶跑出了林子,赶紧摘去了布袋。焦急的问道。 “蓝祈好像发烧了,身体很烫!” “我们快回去。” 云瑶话音刚落,小鬼便钻进了云瑶的衣裳里。 云瑶找到蓝祈之后,便喂他喝下了瘴香藤汁液,又除去他的衣衫,把剩下的汁液涂抹在伤口上。“受了如此重的内外伤,又没个栖身之所,躺在这狂野之中,不发烧才怪!”云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妈妈,你为什么要装失忆,不认得我们?你吓坏宝宝了!”小鬼躺在云瑶的衣衫里,喃喃的抱怨着。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蓝祈武功高强,在蓝镛国里号称圣剑王子,可如今伤成这样,还不是被我拖累的!小鬼,蓝祈已经无碍了,明天清晨,他便会醒来,你先留下来照顾他一个晚上吧。” “那你那?你要把宝贝丢下来不管么?”小鬼紧紧抓住云瑶的衣袖,这回说什么也不要松开。 云瑶抬目王着皓月当空,说道“等他醒来你告诉他‘不要来找我,去做他该做的事吧,若是有缘,自会再见。’等他走后,我便回来接你!”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小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听话,有糖吃哦!”云瑶把小鬼从自己的袖子里拽出来,放在手心里,宠溺的安慰着。 小鬼盯着她看了半天,才说道“不要糖,我要漂亮的衣裙!”她可不想光屁屁满天飞了。 如今的宝贝不只是只小鬼,她拥有花灵子的身体,靠着蜂蜜便可以瞬间恢复体力,甚至满血复活,所以当然要有一套像样的衣裙才相得益彰嘛。 云瑶点了点头,又和小鬼拉了勾勾,这才起身离开。 云瑶怕黑,也没有走多远,只是想着他们看不见她便好了,可是走着走着,脚一滑,竟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大坑里。 坑底很是干爽,一点也不潮湿,只是云瑶掉下来的时候,崴伤了脚踝。 坑里漆黑一片,云瑶蜷缩成一团,祈祷着千万不要钻出来一个野兽或者怪物什么的。云瑶也不敢喊救命,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躲开蓝祈,才掉进坑里,不还让他们笑掉大牙。 云瑶摸到一处泥壁,爬了过去靠在上面,回想着自己的这三生三世,从一只神鸟化为人形,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直到今时今日,兜兜转转了快一个世纪,才明白,有一种爱还叫成全。只可惜,这份爱出现的太晚了,她的心早已经被沈严占据了,即便自己几番动情于蓝祈,终是赶不走心里对沈严的阴影。 泪水划过脸庞,几日来的乏累席卷全身,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直到蓝祈醒过来,满世界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云瑶才醒过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七章 如影如幻 蓝祈的伤已经痊愈,云瑶扶着泥壁可以听见他跑来跑去的声音,心里也释然许多,只是自己要如何出去那? 蓝祈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云瑶拨弄开身边的藤条,一条凹凸不平的框痕显露出来。再仔细一看,那似乎是一道门,中间还有一些不明显的字迹。 徒手抹去浮土,“三载年华双飞燕,一朝帝门水雾花。往来春风无解意,流水卧榻有人家。” 看来帝门之事,终究是悲多喜少,可惜了,三年而已,便劳燕分飞。 哎,云瑶轻叹着拔下一根簪子,朝着缝隙抠去,几下便把门撬开了。看来木门并没有发涨,可是这坑洞之下,怎会有门?难不成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门里很黑,还有一股子特别的花香,云瑶靠着泥壁拖着伤脚一点一点的往里面挪步。没走多远,又见一门,轻轻一碰,门变开了,花香之气越来越浓,似乎也没那么黑暗了,在往里走去,可见微弱的光亮和一些流动的水汽。 径直走到尽头,是个很大的原形水池,中间是块石台,上面只有一张不大不小,洞里唯一的光源便是着这石台之上的百花塌,想必这馨香之气也是这塌中而来。 石台下的水池似乎是个流动水,看不出流向,却隐约能听见水流之声,夹杂着一丝丝的清爽。 云瑶围绕着百花塌转来转去,心想着谁会这么有闲情逸致,在一个土坑下面造了这一方景致,倒也独特。 云瑶忍不住触摸了一支白素荷,却瞧见兰花下有一截露出来的骨头,像是手指骨,上面还套着一枚绿玉戒指,轻轻的拨弄开上面的花草,露出一具完好无损的人体骨骼,看装扮显然是位年轻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一本书册:万古争荣,云瑶忍不住笑道“听说过万古峥嵘的,难道是写错了字?”门外那刻的情诗,恐怕也与这女子有关吧! 都说死者为大,云瑶自然不会欺负一个已故之人,恭敬的说道“前辈,云瑶意外来此,打扰您了,实在抱歉,可是我真的对这本书感兴趣,还望前辈不吝赐读。” 云瑶拿起书,一打开,便飘散出绿盈盈的气体,有毒?好在有千光眼,及时发现,否则自己就要成了这女人的陪葬品了,真是好险。不过这本书,云瑶只是一扫而过,便知道这是一本凡人炼术的古籍,但不知内容,如果能学会一二,也许救出饕诸,帮蓝祈复国都不再是问题了。 云瑶等毒气散去,又拾起了古籍。好在刚才是虚惊一场。粗略一看,书里介绍的是一种技能,遁地入海术,来不影去无踪,快如闪电,魅影无形。 “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本古籍,至少就可以保护自己了。云瑶突然又犯难起来,这书是人家的,就这么拿走不太好吧?可是面对一副骷髅,怎么挣得人家原谅那?若是在以前,她不会这样罗里吧嗦的想一堆,可是自己去过阴都,看见太多灵魂的摆渡,他们真真的孤独,可怜,无助,世人应该尊重灵魂! 云瑶又看了一眼女子,说道:“如果你肯将书籍送给我,我愿意为你做一件事情,你要是不同意,就用你的方法告诉我,我立刻离开,绝不逗留!” 只见女子尸骨青烟缭绕,渐渐在空中形成人形,女子掩鼻而哭,“你要说话算数,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哦!哦!前辈有何心愿?只要云瑶能做到,在所不辞!” “我叫颜诗,是个成年鲛人,遭人陷害,盗走了我的灵珠,还将我的尸身封印在百花塌里,害我无法转生。云瑶,我只求你替我找回灵珠子。” “哪个道人?身在何处?” “我不知道!只记得与他打斗时见他肩膀上有一块红色胎记。” “这,我该如何去找啊?”茫茫人海,总不能碰个道长就扒人家衣服吧! “三十年前,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就是蓝镛国的国主,你找到他,应该就能找到线索!” “三十年前?你说的是刚过世不久的先皇吧?” “他死了?哈哈哈!报应,报应!”鲛人张开手臂,仰天大笑着,如此怨怼自己爱的人,想必也是那男人伤她太重吧。 云瑶看着鲛人,她却感受不到她的快乐,那一声笑,藏满了孤独和凄凉。 “云瑶,找道长加害与我的人是王后!王后最爱她的大儿子蓝煜,找到他,一定可以找回灵珠子。” “好,我答应你。”云瑶正想为蓝祈做点什么,正好遇到这种事,不正是个机会么。 “我见你眉目间金光闪烁,想来你也不是凡物,在我怀中,有一枚丹药,就赠给你吧,它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云瑶谢过鲛人,正要去取药丸,却看见鲛人的身形没入尸骨之中。这丹药少说也有三十年的时间,不会过期了吧?她可是个惜命的人。 云瑶一边混乱想着,一边找寻药丸。 “找到了!”丹药如玉般清透,像冰雪似的冰凉,“温度这么低,应该不会变质。”云瑶把药丸收好后,又将那些花草重新盖在尸骨上面。便朝外走去。 “妈妈!妈妈,宝贝儿可找到你拉!”小鬼寻着自己的鬼心,找到了这里来,看着云瑶,高兴坏了,话也多了起来,“你不知道,蓝祈那家伙太聪明了,偷偷跟着我,我好不容易才甩掉他的,哎呦,你脚怎么受伤了?” 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车,才看见云瑶还有一只脚只有脚尖粘地。 “没关系,昨天晚上想躲远点的,可是我又怕黑,就没走远,谁知道掉进这个坑里来,便扭伤了脚踝!”云瑶扶着泥壁,心想着:小鬼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像只大蝴蝶似的飞来飞去,以后怎么找婆家那,虽说爱情靠不住,可是也不能孤独一生吧。想到这里,云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坑底,鲛人安息的地方。 小鬼在前面带路,云瑶跟在后面,刚走到掉下来的地方,便看见蓝祈坐在坑顶上,摇着一只草杆,云瑶问着小鬼“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人被甩开了么?怎么人家坐在那里等着那? 小鬼飞到蓝祈面前也学起云瑶的语气,冷冷的质问着“你怎么在这?” 蓝祈没有回答小鬼,只是丢掉手里的草杆,张身蹦了下来,“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要怎么解释,如果说出真相,那他一定会误以为自己爱上了他,其实生死一线的时候,她看见蓝祈跟随她一起跳了下来,她真的很感动,她以为那么高的山,摔下来必死无疑,所以才想回应他的承诺,可这并不代表自己爱上了他。 “算了,找到你就好了,云瑶,你要记住,蓝祈喜欢你,爱上了你,愿意归你所有,只要你愿意,我定将你放在心里最至高无上的地位!”蓝祈不等云瑶回应什么,便抱起她一跃而起,离开了那个大坑,事实上,他很害怕云瑶说什么,他在她的眼睛里,找不到男女之间的爱。 好在一路,蓝祈只是默默照顾着云瑶,却一字也不提坑里的事,这种自由,云瑶很是享受。 蓝祈背着云瑶来到了一处河溪旁,“顺着水流逆流而行,应该可以走出山谷。” 云瑶没有回答他,而是脑海里尽力回想着古籍里的遁地入海之术。随着她一遍遍的默背着口诀,身体里产生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似乎要冲破什么,不断的聚集着,扩大着,云瑶强忍着痛楚,身体却哆嗦起来。 蓝祈发现了云瑶的异样,赶紧把她放了下来,云瑶眼底熔火,一股接着一股很强的力量不住的往外倾泄,云瑶无奈,她不可以暴露自己得到古籍之事,那是她的秘密,她不想在蓝祈眼中是那样的复杂,只好推开蓝祈,一个人跑进了树林里。 林子里有很多的小山洞,云瑶找了一处,便进去打坐,按照古籍所示,认真学着,好在,她是至纯的仙灵之体,学这些秘术还是很容易的。 不消一刻钟,云瑶已经融会贯通,身形如影如幻,似水起舞,宛若妖魅来去无形。 云瑶握着书籍,“万古争荣?想来这不是书名,毕竟和修成的功夫没什么联系,云瑶依稀记得,瑶池母说过万古族,一个神奇,孕育着上万个种族的神奇部落。” 既如此,就不能让此书流传在凡间,以免招惹祸端。云瑶眼底射出一道火光,瞬间将书焚毁。 这时蓝祈已经找到这边来了,云瑶还没想好如何与他解释,只听洞中一声低吼,一头白狮走了出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八章 落花流水 “云瑶小心!”蓝祈话音未落,一个掌风打在白狮的天灵盖上,白狮疼痛得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惊恐的看着蓝祈。 蓝祈又一个胯部向前,又一掌…… “不要杀它!”云瑶挡在白狮面前,解释道:“它不会伤害我们的,我在它的眼睛里看出了难过和不舍。” 蓝祈看着云瑶,自从她离开了郡王府,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竟说些怪里怪气的话。不过,他愿意相信她,不管对错,因为他是男人,就该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不是处处管束她。 蓝祈收回了掌风,脸上的那片冰冷也减去了几分,但是保护云瑶的心更坚定了许多。 云瑶转身看着白狮,它命悬一线,就算是蓝祈不出第二掌,怕也是无生还之像。好在鲛人离开前,赠与自己一枚药丸,有了这个,白狮便可以活下去。 白狮很听话,乖乖的将药丸咽下,不一会儿,便可以站起身来。 云瑶与白狮如此近的距离,紧张得蓝祈出了一身的汗。好在白狮很有灵性,低着头,任由云瑶抚摸它的鬃毛。 “云瑶,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赶往碧落镇。”蓝祈担忧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云瑶和那头野兽。 “是该走了!”云瑶看着白狮,道别! 白狮却往前跃了几步,走到他们前方,又走了一步回头看着他们。 “白狮好像知道去碧落镇的路。我们跟着它吧!”云瑶没等蓝祈答复,已经跟着白狮跑出去了。 蓝祈紧紧的跟在后头,心想,爱上这么一个女人,心态还真是要不一般的强。 有了白狮的带路,很快便来到了两座山面前,山中间只有容下两个人同行的狭窄小路,穿过岔口,便有很多头白狮站在山石之上,冷森森的看着这三个外来人。又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了碧落镇。 与其说是镇子,更像是一座城,甚至它的繁富远在蓝镛国的皇城之上,不愧是通往九天的必经之路。 白狮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通幽的竹林里,便垂头蹲在那里。 “诺丹!你又跑到哪里玩了?孩子们都饿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接着又说道“你们终于来了!诺丹,把他们带进来吧!” 云瑶正四处找寻着,除了他们两大一小,整个竹林也没有人啊?诺丹是谁? 只见白狮低呻一声,便继续朝里面走去。 原来白狮就是诺丹,好好听的名字! …… 这只是一间两层的小竹楼,一个白发凌乱的老太太坐在一张摇椅上,悠闲自得。 “前辈,你好!”蓝祈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 “你们此行的目的我已知晓,蓝祈,你恐怕是白跑一趟了,我碧落族与九天有过约定,不参与凡间世俗之事,尤其是皇族之争。不过,这位女孩子,骨骼轻丽,倒是与我族有些渊源!” 我怎么不知道?云瑶心里嘀咕着,细想,自己曾是皎羽的时候,似乎也不曾来过碧落镇啊。 巫女举起手中之杖,吩咐着白狮“送客!” “婆婆且慢!”既然人家说与自己有渊源那不更好么,说不定利用关系,还能帮蓝祈说说情。“婆婆,蓝祈已经无家可归了,他的兄长要杀他,婆婆心肠好,总不好见死不救吧!” “皎羽,莫不是我心狠,是碧落有碧落的规矩,三十年前,鲛人月初爱上了他父王,怀了皇子,我那独女玉儿见鲛人可怜,又遭皇室陷害,私自帮助月初姑娘,违背了族归,竟被九天仙女抓去,生生剃了巫骨……”。 老婆婆泪眼婆娑,倒叫云瑶不知如何是好。 蓝祈拍着云瑶的肩膀,双手抱拳道“婆婆,不要难过,是蓝祈鲁莽,蓝祈这就离开,还烦请婆婆替我照顾好云瑶。告辞!” “蓝祈?你等下,别急么?”云瑶留下了蓝祈,转身对婆婆说道“婆婆,对不起,是我们不好,可是您懂占卜,能为我卜上一卦么?” “可以,这个没问题!”老婆婆立即吩咐着白狮“诺丹,你先去照顾你的孩子们!不用陪我了。” 诺丹乖乖褪去,离开前特意看了一眼云瑶。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该如何才能帮到蓝祈?” “这个简单,无须占卜,你只要嫁给他即可!” “什么?婆婆,您是在和我开玩笑么?哪里有这么帮人的?”云瑶面红耳热,避开了蓝祈的目光。 “老妇从不开玩笑,是否对错,你问过蓝祈便知。” “好了好了,那我还有一个件事。烦恼婆婆告知云瑶如何救回饕诸。” “生死有命,因果轮回,孩子,莫要执念。” “婆婆,您这是算什么回答啊!饕诸是为了救我才犯的错,我不能丢下他不管的。” “犯错?那是触犯了天条,不过,你与那鬼缘分未尽,会见面的。” “婆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行么?” 婆婆点点头,微笑从容。 “我认识一个鲛人,她的灵珠子被一个道长夺跑了,婆婆能告诉我道长身在何处么?” “死了!” “死了?那灵珠子那?” “在三花手中。” 总算不虚此行,能解决鲛人的事,也算心里不负于她。 婆婆站起身,走到云瑶面前,笑着说道“孩子,珍惜眼前人,莫为过客停留!”说完,便拄着杖离开了。 云瑶低下头,不敢看他。 “云瑶,我现在一无所有,还遭人追杀,你愿意,跟着我么?”蓝祈一往情深的看着云瑶,那火辣辣的目光似乎要灼焦云瑶的头顶。 “蓝祈,我想帮你复国!”云瑶间接的给了他答复。相信聪明如他,定明白自己的心意。 蓝祈有些失望的松开了手臂,却又笑着说道“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和我说话!好,那我们就复国。” 云瑶抬目看着他的眼,纯净不染,热情如火,总是暖暖的映着自己的心。要不是该死的沈严总是霸占着自己的心,她真想试着接受眼前这个男子。不过,落花常有意,流水总无情。希望蓝祈复国后,坐拥天下美女,可以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所在。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蓝祈宠溺的刮了她一下鼻头。 “没什么?这回怎么没看见你带着李将军和江总管。” “我派他们出去办事了。如果顺利,几日便会与我回合。”蓝祈一脸忧郁,显然那边的事安排的也不顺心,也难怪,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官场里的人最会审时度势。 二人并排走着,谁都没有再言语。 忽听一声瓷器碎裂之声,云瑶随声寻去,“声音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走,去看看!”云瑶总是个行动派,青春如火,不管什么,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活力。 蓝祈依旧默默守在身后,可就在云瑶推开竹门的时候,蓝祈不得不退开。 床榻上躺着一名女子,瘫软的拾取着碎茶碗。 “我来帮你!”云瑶跑过去,扶起她,又重新倒了一碗茶给她。 “谢谢!”女子喝完水问道:“你们是谁啊?看装扮你们不是碧落镇的人。” “哦,我叫云瑶,这位,人那?门外的是我朋友蓝祈。”这个男人还挺保守的,人家不过病卧床榻,也不是没穿衣服。居然躲到外面去了。 “你们是来找我母亲的吧?” “母亲?哦,你是婆婆嘴里所说的帮助鲛人月初的那位女儿吧?”“我好佩服你啊!可以去帮助自己想帮助的人,真的太勇敢了!” “有什么用?月初不还是死了?我还不是成了一个废人,没了姻缘,也断了碧落镇巫女之根。”玉儿一时激动,竟干咳起来。 “你不要这么说,你的勇气和果敢,巾帼不让须眉,那些不如你的男儿,不要也罢!”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 “玉儿,那你休息吧,我和蓝祈要走了。” “云瑶!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玉儿见云瑶是个爽快透着真诚的女子,一时担心月初,便有了不情之请。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替我去看看四皇子,我知道蓝祈是当今的永郡王。”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你既然知道蓝祈是三皇子,那你也一定知道大皇子也就是当今国主要杀他,我们根本进不去皇城。”云瑶望向门外,看见蓝祈还在守候在那里。 “这个好办,复国即可。” “复国,谈何容易,莫非,玉儿有好办法?”云瑶赶紧又倒了一碗茶递给玉儿。 玉儿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方丝帕,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块玉,“拿上这个,去找三花道长,他定会祝你们一臂之力。” 又是三花?婆婆说鲛人的灵珠子就在三花手中,如今见玉如见人,难道玉儿和那个道观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瑶收好了玉,说了几句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便带着蓝祈匆匆离开了碧落镇。 而镇口,白狮诺丹蹲在那里,似乎就是在等着云瑶。 “诺丹,你怎么在这里?”云瑶也蹲在它面前,这样的平起平坐,对于有灵性的诺丹来说更加受用。 诺丹什么也没说,事实上它是白狮,也不会说人话。但是诺丹还是把云瑶带进了一处山石裂缝处,伸着爪子扒着裂缝。 “云瑶,裂缝里好像有东西!”蓝祈指着里面,好奇的看着。(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二十九章 另有隐情 蓝祈手握宝剑,从裂缝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枚玉镯,发着微微紫光。 诺凡点了点头,便跑开了。 “好精致的玉镯,真漂亮!”云瑶感激的看了一眼白狮的背影,便带在了手腕上。 一阵头痛欲裂袭来,云瑶用拳头狠命的砸着脑袋,蓝祈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云瑶,你怎么了?我要杀了那畜牲!” “别,别去,我没事,没事。”云瑶被蓝祈紧紧的抱在怀里,痛了一会儿,脑袋却逐渐清凉起来,整个身体都像被净化了似的。后背的火凤凰印记隐隐闪现,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而已。 云瑶被蓝祈虚扶起来。“蓝祈,这玉镯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刚才还痛不欲生,此时身轻如燕,由内而外的神清气爽起来,想来是个宝贝!” “你没事就好!”蓝祈握着云瑶的手腕,依旧不多言语,却温暖人心。 云瑶抽回了手臂,“蓝祈,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诸事不顺,不如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也好!我答应过鲛人,不如我们就找三花吧!” 再一次回到三花的道观里,云瑶忍不住想起了饕诸,好在有奢睡的小鬼和暖心王子蓝祈相伴,心里稍稍好过一些。 大殿里,很安静,就连道童都少了许多,三花并不在正殿之中,看来最近生意不好,香案上的香火压钱都少了很多。后园里也很久无人打扫,被雨水淋过的地面还有碎叶狼藉,好在三花在,云瑶并没有多想,便走过去打着招呼,“三花!我……三花?” “他应该是被人点穴了!我来。”蓝祈把云瑶护在身后,去解穴道。 “哎呦!真是道门不幸啊!”三花揉着腰哭哭啼啼的说道。 “出什么事了?”他可是远近闻名的阴阳道长,谁那么大本事,会把他定住?云瑶搭把手,助他站起身来。 “哼!你们这些神仙,小道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三花一甩袖子,不小心又闪了一下腰,疼得咧着嘴的走开了。 “喂?什么意思吗?我刚来,怎么就招惹他了嘛?”云瑶委屈的看着蓝祈,还要管三花要灵珠子那,这就生气了,可怎么办那? “这里应该在我们离开后,发生过什么事,你看,四周有些爪痕,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到夜色来临,在看看!”蓝祈朝天望了一眼,此时天色有些昏黄,已入傍晚。 云瑶一想蓝祈说得确实有道理,便领着蓝祈躲进道观的一处柴房里。 夜里一直是静悄悄的,云瑶有些疲累不知不觉靠在蓝祈的肩膀上睡去。直到天要见亮,小鬼突然打了激灵,嚷嚷着害怕,弄得云瑶心里毛毛的。 这时外面一声碎碎糟糟的声音,蓝祈提着宝剑悄悄的打开一角柴门,一双绿幽幽的两只眼睛看着蓝祈的臂弯里探出半个脑袋的云瑶。 又是黄鼠狼,白莹莹是大眼黄鼠狼转世,刚被自己灭掉,怎么又来了一只?云瑶赶紧合上了门,心里面忍不住担忧起来。小鬼紧紧的抓住云瑶的手臂,哆嗦得不成样子。 好在天要亮了,那黄鼠狼也没做什么,只是在门外咯咯笑了一声便离开了。 等到天亮,云瑶去找道长,道长却闭门不见,找不到灵珠子,云瑶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云瑶笑着看着房门,就这么一个破木门就想让我知难而退,做梦! 只需身形一转,便遁入地下,眨眼间便从三花的身前钻了出来,吓的三花刚喝进去的茶水全都喷了出去,云瑶来不及躲闪,只好用胳膊挡住脸面,只见玉镯紫光一现,便把喷出来的茶水全部挡了过去。云瑶透过手臂一看,三花满脸都是茶水,鼻子头上还有一片残叶。 “哈哈,三花才起床洗脸么?哼!叫你避着我。” “我遇见你们这些妖啊神的真是倒了霉了。”三花生气的擦着脸上的水渍。 “你说什么?你们?还有谁?那只黄鼠狼吗?”云瑶见三花支支吾吾的,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只是她也没有捅开这层窗户纸。 失去了饕诸,这回做什么事,都要三思后行。 “三花,不要拿我和别人比,我和她不一样!”云瑶又给三花倒了一杯茶水奉上。 “哼,当然不一样,你比她还难缠!”三花没有接过来茶杯,却端起茶壶咕咚咕咚果了起来。 知道就好,本姑奶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云瑶抿嘴一笑,问道“听说你有个灵珠子……” 三花一听灵珠子,嘴里的那口茶差点又喷出来,一想起刚才,硬生生咽了下去,却忍不住呛了起来。 云瑶绕道背后,轻轻的拍着背,说道“东西不是你们道观的吧,人家主人差我来取,还是还给人家吧!” “没有!”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噌的窜起来瞪着大眼睛看着云瑶,好像人家杀他妻夺他子似的。 “干嘛呀!道长息怒,有话不能好好说么,我既然找到了你,就有十足的把握知道灵珠子就在你这。” 云瑶慢慢的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请蓝祈进来。 他们的对话蓝祈在外面都听得真真的。 蓝祈走到三花面前,将宝剑拍在桌子上,三花一见,扑通一声竟跪在地上,“小道三花参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既已认得皇室宗位宝剑金龙,就应该知道在本王面前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果然还是蓝祈够气派,一句话,就搞定了这个道长。 “贫道一定知无不言!永郡王爷息怒,不是贫道刁难云姑娘,只是事关道观千年基业,三花不能让祖上的基业毁在我手里啊!”三花卑躬屈膝的嘴脸变得还真快! 蓝祈握起宝剑,在三花面前比划着,一会剑出鞘,一会儿收鞘,仅仅两个动作而已,三花便乖乖的说出了下落“灵珠子原先却是贫道保管,只是不日前便丢失了,贫道已经派道童下山去寻了。” 难怪道童都不见,只有几个伙房那的几个。可是灵珠子丢失了,自己怎么才能找回来了。 云瑶有些犯难,看着蓝祈,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蓝祈看云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加之碧落镇的婆婆已经告知灵珠子的下落,必不会错的。“三花,你是修行之人,本来王朝是不便干预的,可是事关重大,你若执意隐瞒,定会葬送你祖上的基业。” “永郡王开恩那,此事关乎白丞相一家,小道劝王爷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如此不时抬举,今儿留你不得。” “王爷饶命饶命啊,哎,我说,我说。那日云姑娘杀了白莹莹的魂魄,可是却没有带走鬼心,沈将军得知白莹莹的肉身化为干尸无法还魂,便飞鸽传书与白丞相,白丞相大怒,硬是派来好多官兵,取走了祖上镇观之宝琉璃珠,如果我不救回白小姐,就将琉璃珠摔碎,火烧了我这千年道观。”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见那黄鼠狼精,眼睛里带着很深的怨恨,我还以为自己多心了。三花,白莹莹复活与灵珠子丢失有和关系?莫不是……你把灵珠子给了白莹莹?”云瑶真希望自己的推断只是猜测而已。 也怪自己当时被饕诸的事搅昏了头脑,怎么就忘记了白莹莹已经是鬼妖精了,哪里会那么容易说死就死!真是大意失荆州。 “白莹莹本就是只快千年的妖精,又在尸魂界成了气候,只要有鬼心在,她便不死不灭,只是她没了肉身,被你伤了元气,所以要通过灵珠子吸食新鲜血液,灵珠子是白丞相亲自要去的。”三花颓然在地,此时知道自己放虎归山了又有何用?那白莹莹心胸狭隘,极端冷血,就算她强势痊愈,也会把镇子闹得鸡犬不宁的。这也是三花失职了。 “三花,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还要骗我们说灵珠子丢失?”云瑶收起了和颜悦色,此时的她晓得,面对她的将是一场长期的恶战。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想着道观,中了白家父女的计,如今真要是害了无辜的生灵,我三花就是死一百次也难抵其罪。”三花很是难过,事已至此,只有夺回灵珠子,阻止白莹莹修炼血术。 “三花,你给我听好了,我以火凤皎羽的身份命令你,召回所有弟子严阵以待,势必保护好百姓的性命。你要与我们同仇敌忾,夺回灵珠子!”云瑶手指着三花,眼神里的坚定和霸气,着实吓坏了三花,拼命的点着头。 蓝祈看着身旁小了一头的女子,曾觉得她有一种魔力,将自己牢牢吸引,而今天,得知她的身份时,他竟崇拜起她的霸气与果敢,真汉子!真女神! 三人来到镇上一间客栈落脚,便听见掌柜吩咐小二把一筐死鸡抬到了后院。 那些鸡肠子都流了出来,却不见一滴血,还真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液。 三花低着头默不作声,自己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不管云瑶如何处罚他,他都认了。 云瑶看他那副怂样,却对蓝祈说道“今夜我们分头行动,目标是有鸡的人家,谁要是先见到黄鼠狼,就发信号!” 夜里,一片安然,只是到了黎明前的那时辰,天色甚黑,黄鼠狼精才开始行动,四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信号……(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章 真假沈严 莫非是白莹莹搞的鬼? 云瑶顾不上其他,只见黄鼠狼精直扑过来,发出尖锐的咯咯声,在这稍远些的小镇旁,更显得空灵瘆人。 “白莹莹,如果是你,就别搞这些花样,今生今世,我定要你加倍偿还所欠下的债。”云瑶手握白珍珠,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哼!云瑶,你当真我会怕你么?你总是和我抢严哥哥,可你仍旧是我的手下败将,今生我也要抢走你所有在乎的东西。”黄鼠狼站在鸡舍外,眼睛里绿幽幽的发着寒光,云瑶手里的白珍珠还是叫她有几分胆怯。 “既然如此,休得墨迹,大眼妖精,吃我一球!”云瑶将手中的珍珠朝着白莹莹掷去,就在它躲开的那一瞬间,云瑶遁地而过,准确的接住了珍珠。 黄鼠狼嘶嘶低吼道:“没想到,你竟学会了遁地入海!” “哼!本尊会的不止这些!”云瑶飞速闪身,快如闪电,每一次掷出的珍珠都险些打在那畜生身上,云瑶瞅准机会突然改变了方向,那畜生一时没反应过来,脑袋被珍珠砸到了,缩在地上嗷嗷直叫。 云瑶拾起了珍珠,走到畜生身旁,突然竖起尾巴,放出一股臭屁。 “哎呀!臭死了,白莹莹你可真不讲究!还是不是大家闺秀了?”云瑶捂着口鼻,退了好几步,却觉得身体有些麻木,暗道“遭了,着了这畜生的道了!” 白莹莹并没有趁机溜走,好容易占了上风,她还要显摆显摆!“云瑶,怎么样,就你会玩阴的?今天本小姐赏你一屁,还赠送你一掌!受死吧!” 也不知道这畜生哪里来的力气,带着刺脸的疾风,飞抓而来。 云瑶只觉腿上使不出力气,便朝后倒去,情急之下,只能护住脸面,就在白莹莹的爪子触碰到玉镯的那一刻,一道很醒目的绿光乍开,白莹莹一声痛哭的哀鸣,随即笨重的倒在地上。 云瑶的神智有些不清,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位男子抱起了黄鼠狼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便离开了! “沈严!……”云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了客栈。小鬼受伤严重,躺在她旁边,一直昏睡不醒。 三花黑着脸说道:“你醒了?” “三花!我怎么在这里?蓝祈那?小鬼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头晕得厉害,连起床的力气都使不上。 “小鬼休息月余便无碍,你不必担心,蓝祈找到你的时候,看你倒在地上,便把你抱了回来,现在去找白莹莹的栖身之地去了!云瑶,你不是说看见黄鼠狼精就放信号的么?你怎么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干起来了?” “我是要放信号的,可是天上突然间出现三道信号,我以为你们同时遇到黄鼠狼精了那!”云瑶侧首躺在床上,心疼的看着小鬼。 “我们根本就没有遇到黄鼠狼精,再说,哪里来的那么多妖精啊?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三花似乎终于可以报复喷了自己一脸茶水之仇了,逮着机会赶紧不留情的训斥着云瑶,再说在他的地盘上,出现那么多妖精,不就是说他这个道长无能么。 也不知蓝祈什么时候回来?那个救走白莹莹的男人是谁?会不会是他,沈严? 三花走到云瑶床边,指着玉镯问道:“这只玉镯,你是从何而来?” 云瑶转了一下玉镯,淡淡的回道“碧落镇得的!” 三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朝门走去。临合门之前,嘱咐道“人养玉,玉养人,你要保护好它,别碎了!” “这么个宝贝,帮了我两次忙了,我当然要保护好它!”云瑶忍不住亲了一口玉镯。 三花离开以后,云瑶一直没睡,看着蜡烛一点点的燃尽,也不知饕诸怎么样了?已自己现在的能力,就是下得了阴都,也是于事无补。“饕诸,你要等我!我一定会去救你出来。”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很轻很慢。 是蓝祈回来了?云瑶努力的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上。 门吱呀的一声,推开了。 可是进屋子的人却不是蓝祈,而是沈严。 “你来做什么?”云瑶盯着他,看着他一点点靠近自己,自己却不能防备他。 “我来看看你!”沈严站在一米开外,听见云瑶语气那样冷淡,有些落寞的呆立在那。 “你知道我受伤了?呵,原来那个男人果真是你。”虚情假意的,真是让人反胃。 “云瑶,我真的很担心你,不如你同我们一同回皇城吧!” “站在那里别动!沈严,你的脑子进水了么?”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前世是魔域圣君赤魔炎,不过能称呼自己和一只黄鼠狼精是我们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云瑶厌恶的别过头去,如今自己要找回灵珠子,恐怕还要借用沈严与白莹莹的关系。想到这里,什么仇恨都要放一放。云瑶回过头看着沈严低着头,便和气些问道:“我现在四肢无力,就是想离开也没有力气啊。” “云瑶,只要你想和我们一起离开,我就会帮助你恢复体力的。” 云瑶接着笑了笑,说道:“那你快恢复我的体力吧!” 沈严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瓷瓶,说道:“只要一颗,你就没事了。”说完便打开药瓶,朝云瑶走过去。 “住手!”蓝祈破门而入,打掉了白瓷瓶,剑指沈严的鼻翼说道:“畜生,还不快快显出原形?” 沈严发出一声阴笑,大步向前,掐在云瑶的喉咙上尖声尖气的说道:“蓝祈,没想到你还有那么两下子,不过,也没什么用。如今云瑶在我手上,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的老窝已经被我给烧了,我看你去哪里修炼血术?乖乖的放下云瑶,我还能饶你一命!” “你烧了我的洞府?你把严哥哥怎么样了?”沈严的表情开始变得尖嘴猴腮,异常狰狞!抓着云瑶脖颈的手也增了几分力道。 “你若想再看他一面,就赶紧回去。”蓝祈已经没了耐心,看着云瑶难以喘上气,真想一剑劈了这畜生。 假沈严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也没在逗留,化为原形破窗而逃。 蓝祈赶紧向前两步,扶住了云瑶疼惜的说道:“都是我不好,回来晚了,害你受委屈了。” “没事!蓝祈,你真的烧了它的洞穴么?” 蓝祈点了点头,如冬日里的暖阳笑着看着怀里的人儿。 也好,烧了洞穴,毁了它的窝。看它白莹莹还不离开道观附近。 但是云瑶似乎看见蓝祈的眼中有些不安。 便说道:“我想去看看白莹莹落脚的地方。” 蓝祈低头看着云瑶,稍顿片刻,才又点了点头。 …… 山洞很偏僻,不易找到,此时还有生烟的味道。白莹莹和沈严早已经无了踪迹,云瑶回头看着蓝祈,不知他在想什么,目光有些呆滞。便忍不住询问道:“蓝祈,你怎么了?我看你情绪不高,是皇城出了什么事么?” 蓝祈看着云瑶,又点了点头。 白莹莹如今没了落脚之地,一定会再去物色的一个修炼血术的地方。而这个地方,顶属将军府是最安全的。 “那我们即刻动身回皇城吧!”云瑶微笑着看着蓝祈,希望自己可以找到灵珠子的同时还能帮助他复位。 可是云瑶有些想的简单了,新皇已经昭告天下,说三皇子蓝祈死于非命,秘密发丧了。如今没了王爷的身份,蓝祈自己都不知要如何才进得了皇城的城门。 云瑶似乎看出蓝祈的顾虑,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 云瑶和蓝祈回到客栈,正好三花也在,不用云瑶在跑一趟道观了。说道:“三花,我们今日便要离开了,你是个得道的道人,修行不易,你不要为了别人毁了自己的修为。” “你们要去哪?”云瑶的决定对于三花来讲实在是太突然了。 “回皇城!”云瑶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小鬼捧了起来。 “你们不能回去。那里恐怕已经是龙潭虎穴,就等永郡王自投罗网了。” “躲终究不是办法,只有面对,才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三花,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么。” “带上我,我也要去!”三花挡在门前拦住了去路,有些孩子气。 “你不要你的道观了?”云瑶本来也想带上三花,可这头倔驴,怕是不答应。三花算得上是国师级别,曾经授予过皇室令牌,可自由出入宫中。自然也能带云瑶三人顺利入关。 三花想跟着去皇城,却是为了灵珠子,那是师傅传下来的东西,而且灵珠子里遗留着前主人鲛人的怨念和恨意,要不是白丞相威胁他,他断断不会交给白莹莹的,如今可以借着云瑶之手夺回灵珠,那是再好不过了。“云瑶,有我在,能帮你们入关,光靠你们几个,没等靠近关外,就会被丞相劫杀!” “那好吧!我们可取所需,但是不能妨碍我们办事。” “没问题!” “还有,你要帮我混进宫中!” “什么?”你当我是大罗神仙那?那是皇宫!!!(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一章 进京入关 云瑶歪着脑袋看着三花,她算准了自己能赢,没有把握的事,她云瑶是不会在犯险的。 三花知道云瑶的个性,只好答应。心里却叫起苦来。 可是他们刚离开镇子没多久,便看见沈严的人马在官路上走着,离他们却很远。 云瑶看见沈严队里的那辆马车,隐隐冒着一团黑气,看来白莹莹受伤不轻,没想到白莹莹受那么重的伤,还要来客栈骗云瑶上当,好在蓝祈及时赶回来,不然又着了这黄鼠狼的道,这畜牲还真是狡猾阴险。 离得有些远,看不到沈严,难道蓝祈昨夜真的重伤了他? 云瑶侧身看着蓝祈,他眉头紧锁,嘴唇紧闭,也不好在问他什么,只是拍着他的肩膀,给点安慰。 三花跟在一边很是安静,他这么乖,云瑶还是很高兴的。 走了小半天的路,便看见一个驿站,这里已经被沈严全部包了下来。掌柜和店小二不停的忙乎着,看见云瑶几个人走进来,赶紧跑过来很不耐烦的往外撵。 云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三花,三花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仰脸朝天的东张西望着。 叫你装作看不见,云瑶朝他的腰间狠狠的一拧,疼的三花咧着嘴,哆哆嗦嗦的指着云瑶。,却说不出话来。 “去!”云瑶轻喝一声。 三花被逼无奈只好走到掌柜面前,扬着手里的拂尘,掐指说道:“哎呀呀!这驿站里黑气冲天,不妙不妙!” “胡说什么那?我这驿站是皇家驿站,专供达官贵族,如今贵客上门,哪里有什么不妙,快滚,打扰了楼上的贵客,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掌柜摆手从后堂走出两个彪汉。 三花见状先是一愣,接着说道:“贫道本想救你一命,看来是机缘不够啊!”便借着台阶回到云瑶身后,等着云瑶亲自出马。 云瑶狠狠的白了一眼三花,暗道“一个废物。”便从三花的腰间顺手牵羊,拽出了一枚令牌,举到掌柜的眼前。 这可是皇室令牌,先皇赠予道观的,当年还昭告了天下,封三花为真人。 掌柜的也算有点见势,一见令牌赶紧跪在地上参拜。 云瑶得意的看了一眼三花,三花脸色铁青,心里偷偷骂着。这令牌可是宝贝,竟这么容易就跑到这丫头的手里,气的鼻孔喘着粗气。 掌柜面露难色,站起身挡在前面劝道:“高人啊,不是小人不愿让你们入店,这楼上的可是位大将军,你看这客栈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他的人,他已经包下了这店,小人实在不敢得罪他啊。” 三花冷哼一声抢回了令牌,便往外走去。 既然人家不待见,还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趁早离开,何必等人家轰出去那。 一直默不作声的蓝祈走到掌柜面前,耳语道:“我是当今四皇子,你只需预备两间可以住人的地方就好,本王不为难你。”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和一锭金。 掌柜的连忙起身,不住的点头,亲自退到后堂安排去了。 云瑶走到蓝祈身后,好奇的问道:“你用的什么妖法?他居然肯听你的话。” “没什么?待会我们吃下饭早早休息吧,要赶到沈严之前抵京才行。” 云瑶点了点头。 夜里,云瑶觉得耳后凉风阵阵,一睁眼,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面前。“谁?” “皎羽,你连我都不认得了?” 云瑶努力的睁大眼睛,是饕诸!不对,饕诸不可能魂游凡间,那眼前的这个魂魄? 云瑶坐起身,掖了一下被角,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道:“饕诸!” “是我!皎羽,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我在下面受尽刑罚。” “对不起!对不起!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云瑶强忍着笑很配合的演戏。 “你竟然不管我,我要带你下去,陪我一同受苦!”说着便张牙舞爪的飘过来抓云瑶的脖颈。 云瑶冷冷一笑,便使用了遁地入海之术,害得那黑影扑了一个空,云瑶手举着珍珠,大喝一声:“白莹莹,你这智商就三岁的孩子都比你聪明。”话音刚落,便将珍珠朝魂魄丢去。 魂魄虽然躲过了一劫,还是被珍珠的灵气擦伤,现出原形。见势不好,便跳窗而去。 “真无聊!”云瑶捡起珍珠,又钻回了被窝里睡起觉来。 直到天亮,云瑶被蓝祈架起来,这才从酣睡里睁开了眼睛。可能最近太累了,竟和小鬼一样奢睡。 云瑶简单的洗涑一下,便装着几个包子和蓝祈他们上路了。 沈严站在卧房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流出一股杀气。吩咐下人杀了客栈老板和伙计,这才带着人快马加鞭的赶回皇城。 今日是七夕,皇城里挂满了各色花灯,街道上热闹非凡。无数个俊男靓女打扮得格外鲜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好不热闹。 沈严看了一眼两旁的灯贩,便一扬鞭,直驱自己的府邸。 然而云瑶几人想进入皇城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云瑶遁地入城,买来两套老百姓的衣裙,又折回了城外,自己穿上一套小商贩的衣衫,又把发髻挽了上去。 蓝祈抖落着自己的衣服,皱着眉头不肯穿。 “快点。”云瑶一边催促着,一边拽过来衣服往蓝祈身上套去。 “云瑶,这是女子的衣服,我堂堂男儿……”蓝祈抓着衣服不肯松手。 “听话,你长得太引人注目了,只有这样,他们才想不到。一会,我们装成久病缠身情侣,跟在三花身后。” “这个办法好!”自己一下子成了救苦救难的仙人了,这好事,三花可是很满意。 蓝祈委屈的穿上了衣服,遇到云瑶,啥事都碰见了,自己只能服从命令了,希望这个办法奏效,不要被人看穿认出自己才好。 三花走在前面,摇着铃铛,嘴里念念有词,云瑶搀扶着蓝祈病怏怏的跟在后面。 “站住!”守城官兵拦了下来,又拿着画像对照了一番,盘问道:“这怎么回事啊?今天是七夕,怎么还弄两个病人。” “哦,这两位施主被妖魔缠身,得了怪病,贫道要带他们进城找名医。” 云瑶赶紧咳嗦几声,还偷偷拽了几下蓝祈。 又过来一个官兵捂着口鼻骂道“真晦气,赶紧走赶紧走。” 三花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撒谎,不对是第二次,第一次就被蓝祈揭穿了。 三个人相视一眼,便赶紧进城。 “站住!” 随着声音望去,沈严骑着他的高头大马正看着他们。“来人,把这三个人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便被跑来十几个官兵围住了。 蓝祈护在云瑶面前,剑已出鞘。 “你凭什么抓我们?”云瑶不服气的问着他。 “就凭你们是朝廷重犯。” “胡说,我们一没有杀人,二没有放火,犯什么罪了。”云瑶一边顶着嘴,一边想着逃身之法。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 “云瑶,你杀了白莹莹,犯了杀人重罪!”又握着鞭子指着蓝祈说道“你,冒充已故的三皇子,居心不良!”又看向三花说道“你个修道之人不好好看山守地,竟伙同朝廷重犯蒙混入京,其心可诛。” “你说我杀了白莹莹,那我问你日前受此车辗极刑的又是谁?难道是你沈大将军随便找来的的替罪羊么?你说他是三皇子,他冒充谁做了什么违法犯纪的事么?” “巧舌如簧!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身边跑来看热闹的百姓一见官兵和云瑶几人打了起来,便都跑开了。 蓝祈很快打倒了这几个小啰啰,对云瑶使了一个眼色。便和飞跃马下的沈严兵戎相见起来。 云瑶趁乱抢走了三花的令牌和银两便遁地离去。 直到将军府后园,云瑶才钻了出来,云瑶回到沈严的房间,拿着将军印跑到了西厢,这是白莹莹所住的园子,狠狠的放了一把火。 很快便有家奴前去禀报了沈严。 而云瑶安然的端坐在前堂,品着雨前龙井。 沈严怒发冲冠的跑进来,质问道:“云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火烧我府?” “那又怎样?你来抓我啊!”云瑶端起茶盏,享受的浅尝一口。 “你!别以为本将军抓不到你。来人!”沈严身上的行装无风自扬,发出咧咧的声响。 云瑶不紧不慢的掏出了将军印,一只手慵懒的驮着,说道“沈严,我好怕啊,你说我这手一抖,说不准,砰!咣!然后就……” “好好!算你狠,你们都给我退下。”沈严强忍着怒气喝退了家奴。又阴着脸问道:“云瑶,你最好放聪明点,将军印若是掷地,那是要诛九族的。” “无所谓!反正我孤身一人,不过……” “有话快说!” “送我入宫!!”云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疯了!皇宫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何况你是杀人犯,新皇不会放过你的。”担心她的心终究没有隐藏住,无法直视她的双眸,只得看向别处。 那一秒钟,云瑶真的以为沈严还在关心自己,可一秒后,她厌恶的垂下眼帘,冷冷的说道:“三天,就三天,你要是办不成,就永远别想看见将军印,还有,不可以在为难蓝祈和三花,否则,沈严,别怪我云瑶翻脸不认人!” 云瑶起身不等沈严劝阻,遁地离开了将军府。(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二章 寻找半仙 三天后,云瑶站在将军府的前堂里,欣赏着一个翡翠瓶。 沈严正好下朝回府,看见云瑶,更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敢来我府里!”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三天已过,事情办的怎么样?”云瑶举着翡翠瓶,食指瞧着瓶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严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和柔了几分,说道:“你先把东西放下,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哦!好的!”云瑶把瓶子放回了实木架上,故意让瓶子没有平稳站住,吓得沈严赶紧跑过来,云瑶嗖的一下,又把瓶子抱走了,放在自己座位旁,仔细打量着。 沈严黑着脸坐在旁边,说道:“正好丞相请旨,新皇选妃,你就随白家二小姐芷儿入宫吧!” “让我做丫鬟?” 不然呢?你本就是我府里的通房丫头,现在可好,自己没占到便宜,就要送到宫里去。沈严满脸的不愉快,只是冷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也好,丫鬟也不错,哪天入宫。”云瑶抱着翡翠瓶问道。 “后天!你准备一下吧。白芷儿性格乖巧,聪明伶俐,你在她身边,千万别被她识穿你的身份,最好离她远点。”沈严走过去打算抱回翡翠瓶。 云瑶故意的站起身,走到旁边,避开了沈严,说道:“你家丫鬟入宫为奴,你就把这个翡翠瓶赏给我吧,说不定日后,我还能替你美言几句。”说完便紧紧抱着瓶子朝外走去。 沈严急得直转磨磨,那翡翠瓶虽是价值连城,他倒不是因为这个不舍,而是因为他初战紫云山,偶遇一个民女,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那是自己第一个女人。翡翠瓶摆在那里很多年,如今跑到云瑶怀里,自己又不敢要回来。 云瑶回到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把瓶子交给蓝祈,说道:“把它藏好!日后没准有用到的地方。” 蓝祈接过瓶子,却握住云瑶的手说:“瑶儿,我不准你入宫,皇兄疑心颇重,你这不是羊入虎口么?我蓝祈就是要复位,也不能靠一个女人为我犯险。” “你瞧不起我?” “当然不是!” “那就别再费唇舌了,我不止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好了,你别再说了,我决定的事一定会去做。你和三花留下来接应我,有了翡翠瓶,沈严不会难为你们!”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带上李莫吧!” “李将军回来了?”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便是李莫和江总管。 太好了,有他们两个陪在蓝祈身边,又安全了几分。云瑶摆着手说道:“有你们在,我更加放心入宫。你们的任务就是招兵买马,钱财之事我想办法。咱们里应外合一定能成功的。” “云姑娘,还是让末将陪同姑娘入宫吧。”李莫从来也没想过眼前这个有些娇小柔弱的女子竟会为了主上一身犯险,他李莫衷心护主,自当誓死跟随。 “不用的!我有小鬼相伴就够了。三花,云瑶需要你帮个忙。”云瑶走到三花面前,谦卑诚恳的说道。 “云姑娘严重了,贫道自当竭尽全力。”此时云瑶的那股子霸气与担当着实震撼着他这个修道之人,云瑶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刁蛮任性的鬼丫头,没想到她如此知恩图报,结草衔环,不得不让他对云瑶改观。 “找些草药,我需要小鬼醒来,不在奢睡!” “这!不是贫道不帮忙,小鬼奢睡,是在内修,她已经与花灵子合二为一。” 怎么办,一入宫门深似海,没有小鬼从旁协助,就会少了几分胜算,夺位之战必须要快,多一天就多一分风险,这么多人的命都牵连进来了,她不可以让这件事失败,就是让她再死一回,也绝不要在连累别人。 江总管突然打破了宁静说道:“老奴日前听闻上苍山有位游走仙,能治百病,甚懂通灵之术。” 大家一听喜出望外。只有蓝祈和李莫低头不语。 江总管有些汗颜,上次是真心不想救活云瑶,担心主上为了她送了性命,可如今,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出份力。江总管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主上。 “也好,时间还有,那你就和李莫一同去吧!”蓝祈最终还是同意了。 “我也去!多个人多份机会!”那游走仙不知是人是鬼,从来见到他的人都很少,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 “既如此,大家一同前去吧!”三花提议! 上苍山是一座耸入云霄的大山,四周环绕着四座小山。到了上苍山的半截腰便可以鸟瞰整座皇城,但是这里山风极大,冰雪连年。传说有一处冰洞,里面有一块冰晶石,可是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云瑶六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了三分之一,山上奇冷无比,小鬼已经冻的哆嗦不止。李莫看着江总管冻的发紫的嘴唇挖苦道:“少了点东西就是不行,你看你那熊样!”江总管懒得理他,谁叫自己和人家不一样那。 蓝祈淡然一笑,“你们注意点影响!”又看看了一眼云瑶,继续爬山。 三花走到江总管身边,附耳低言“我这可以调配偏方,保证你阳气足。” “哦?还有这灵丹妙药那?”江总管顿时来了兴趣,眨着眼睛好像看到了一大堆金子。 “有哇,一千两……金子一副,无效退款!”本想说银子了,可是被云瑶这丫头骗来,少做了多少生意,永郡王身边的奴才富得流油,得抓住机会多宰点。 江总管看着三花,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不贵不贵,不过你先给自己配一副吧,你瞧这张小脸冻的跟树皮一样,咂咂砸!” “什么意思啊?”三花看江总管不搭理他了,心里面纳闷起来。他却不知,江总管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抠着那!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倒也轻松不少,不知不觉中爬到了半山腰。 夕阳的余晖洒下,金灿灿的。 云瑶打开了千光眼,扫视着山上每一寸土地。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是在后山? 蓝祈左右走了几步,说道:“只有翻过山头,穿到后山看看了。夜里行路很是危险,如今天色渐晚,怕是难以前行了。” 此刻所有人都沉默了,心情似乎被这寒冰冻住一样,愁眉苦脸的站在原地。 “呵!让我这个半阳人来吧!”江总管向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平整的放在地上,跪下磕头。 三花慢慢走到江总管身边,看着那么多银票,馋的直流口水。 顷刻,寒风骤起,刮着雪片像刀子一样,割着脸面。 寒风很快就过去了,大家睁眼一看,哪里有游走仙的影子,四周空寂寂的。 三花眼尖,看着地上的银票都没了,大喊大叫起来:“银子!银子啊!完了,都没了!” 江总管不紧不慢的说道:“走,朝那边走。” 大家心里都很忐忑,可是谁也没有问缘由,只是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风鬼哭狼嚎似的呼呼刮来,飞雪溅到脸上冰冷刺骨。 隐约可见前方不远处有微弱的火光。 “快看!游走仙现身了。”江总管一边说着一边超前走去,速度也快了许多。 那位游走仙身披白袍,白发苍苍俨如一位老者,走近才看清楚,不过十四五的男孩子。正蹲在火前烧着银票。 三花的目光随着男孩一张张的烧掉银票,心里直叫疼。江总管退到主上身后,低着头。 “请问阁下可是游走仙?”蓝祈躬身行礼。 游走仙张身而起,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五个人。说道:“找我何事?” 云瑶从怀里抱出了小鬼,恳求道:“听闻游走仙神功盖世,医术一绝,她是宝贝儿,最近总是奢睡,我想她醒过来!肯请游走仙仙手搭救。” 游走仙瞥了一眼小鬼,却目不转睛的看着云瑶,眼神里充满着特别的意味。 “你们回吧!时候到了,自然可以醒来!” 这就是我们爬上来的结果么?简单一句便概括了,损失掉那么多银票,问题还没解决。 云瑶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今天你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就赔我们的银票!” “好狂妄的语气,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好!如果三掌你打不到我,就要告诉我不耽误宝贝修行又可以不再奢睡的办法!” “一言为定!”话音刚落,游走仙便移形换影到云瑶面前,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得惊呼一叫。只有云瑶在他的掌风快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从容自若遁地闪开。 “有两下子!看招!”游走仙虚晃一枪,要不是云瑶反应机敏,这一掌恐怕就躲不过了。好在自己有千光眼,快人一步看到了他的掌风。 两掌已过,游走仙有些失了面子,三花已经在一旁拍手叫好。其他人也是面露喜色。如果这一掌不能打中她,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云瑶似乎读到了他的心,这让她自己也感到很诧异。 游走仙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云瑶见状还是给了他台阶下。云瑶装作走神,给了他一个机会,只见游走仙果真扑着这个空隙,双掌一块袭来。 云瑶看准掌风,身子一侧,躲过了这两掌,就在游走仙带着诧异的目光看着云瑶的时候,云瑶迅急的摆正身体碰到他伸出来的两个手掌上。遗留的掌风将手无缚鸡之力的云瑶击出数米,好在没有受内伤。 蓝祈等人呼啦啦的跑过来,围在云瑶身边,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内伤,误了大事。 游走仙痴呆的收回了手掌,云瑶这一举动着实让他手足无措,明明已经躲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来接这两掌?难道她是在给自己留下余地么?游走仙挠着头顶,看着对方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 “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告辞!”云瑶拽着蓝祈转身离开。 “慢着!”(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三章 随侍入宫 云瑶忍住笑,回过身看着游走仙。 “云瑶你赢了,男子汉大丈夫技不如人而认输,也没什么丢脸的,不过普天下能躲开我两掌的也不多。你要想帮助小鬼早点过了奢睡期,只有冰晶石。” “冰晶石?”众人异口同声的复合道。大家都听闻这冰晶石产自天地间,但那是传说,难道这上苍山果真有这宝贝。 游走仙右手一波,一个发着白光的蚌壳便出现在手里。 又从自己的头发上扯下一根发丝,发丝离开了头皮,即刻变成了一根银色的孔雀麟毛。随着咒语,蚌壳缓缓打开,麟毛飞向上空引着冰晶石入了小鬼体内,随后化为银色碎屑。 游走仙伸手接住碎屑递到云瑶面前,“吃了它,你便可以控制小鬼体内的冰晶之力!” 云瑶张开嘴巴,碎屑飞入口中,只见眉间金色印记一闪,众人都吃惊的看着云瑶,还以为是眼花了。只有三花偷偷掐指算了起来。 游走仙一个转身便消失了,“后会有期!” 小鬼很快就醒了过来,转着黑油油的大眼睛打量着面前一堆人。 …… 入宫之日,天微亮,江总管就开始喋喋不休。一边为云瑶梳着丫髻,一边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云瑶只顾着打哈欠,哪里听得进去他老人家说什么。 终于拾掇完了,云瑶拎起行囊便跑出了院子。 蓝祈站在不远处看着云瑶孩子气的跑掉了,紧张,不舍,难过,期待,祝福,五味杂谈。 白丞相的千金入宫,自然是大事,婢女侍卫站了一条街,紧锣密鼓的还真像是嫁女儿。云瑶悄悄混进侍女队伍,只看见白家父女握手话别,四周围着奶娘之类的近人,却不见白莹莹,妹妹入宫这么大的事,她做姐姐的都不曾露面送行,看来是还未恢复人形。 吉时已到,白芷儿的马车浩浩汤汤向皇宫驶去。 这皇宫真是奢华无比,琉璃瓦,水晶铃,白玉柱,软石街,随便抠下来一块便是价值千金。还好没让三花进宫,这个财迷搞不好会把宫殿拆了。云瑶一边瞎想着一边默记着路线。 琼花殿外,站着众多千金和小家碧玉,正等着嬷嬷检查那。 刚入宫的女子都要过嬷嬷手,检查合格才能留用,候选妃子是这样,带的宫女也是这样。 白芷儿自然不必检查,可是她带的家眷女仆就要例行检查了。 云瑶被嬷嬷检查完,便得了一个小香木牌,这是最低等宫女的牌子,日后晋升,还会更换新牌子。 白芷儿身份特殊,可以留下十个女仆,其他人都被遣送回府。 白丞相老谋深算,从白芷儿很小的时候便安排好十个机灵的丫头服侍着,最近叫若菊的生了怪病,云瑶这才顶替了她的位置。当然这期间还是沈严做了功课,不然白芷儿是怎会将让陌生人留在身边那。 身为丞相千金,又是帮助新皇荣登大宝的肱骨之臣的女儿,白芷儿当夜就被请到琵香殿,封了一宫主位香妃。但是新皇并没有招幸她,按照规矩,要等其他妃嫔定了位子,才会举行一次百花宴,至此以后,才可以被临幸。所以云瑶等几个宫女收拾好东西,很早便可以睡下了。 云瑶和一个叫芩兰的丫头住在一起,这丫头脑袋刚沾到枕头上,就呼呼睡着了。 云瑶叫出了小鬼,自从有了冰晶石,这小东西凉哇哇的,在这高热的季节里,搂在怀里,别提多凉快了。 “云瑶,宝贝儿不喜欢这皇宫,到处都是冤魂的气息。” “宝贝儿乖,别怕,有我在,我们要帮助蓝祈复位,他会是一个好王,到那时,你也算是功德一件!” 小鬼眨眨眼,点点头,只要有云瑶在,她就不怕! 可是云瑶心里却有些着急起来,这么大的皇宫,自己只是白芷儿的随侍丫鬟,是不能随意离开琵香殿,跑到别处去的。而要助蓝祈复位,需要一个很重要的人帮忙才行,他就是蓝祈的弟弟蓝释。 可是蓝释又在哪? “小鬼!明天开始,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找蓝释,我想办法成为白芷儿的心腹!” “沈严不是叫你离她远点么?” “不听他的,白芷儿是我现在的主上,我是她的近身宫婢能躲哪去。” “那不如我现在就去找蓝释吧!睡了那么久,正想好好活动一下那!” “也好,我们一起去!” 云瑶穿好了衣服,便抱着小鬼遁地离开了琵香殿。 云瑶站在软石路上,这么大的皇宫,也不晓得该往哪里去。 好在小鬼不知何时练出了本事,肉嘟嘟的小手一伸,便长出了一根清脆可爱的藤条,藤条跑到地上,立起了尖尖的脑袋。“藤儿乖,藤儿乖,快快告诉我蓝释在何方?”只见小鬼念完口诀,那个尖尖的小脑袋东南西北的晃悠了几圈,便朝北方延伸而去。 “在那边!”小鬼跟着藤条后面跑起来。 可是小鬼实在是太小,跑了好几步,云瑶只需一步就撵上了。云瑶从后面抱起了小鬼,快速的追寻着藤条。 在一处废弃的,慌乱的破宫门前,藤条消失了。 这里阴森森的,不时从宫门里传开一阵尖锐的笑声,还有如涕如诉的歌声。小鬼钻进了云瑶的衣衫里,不肯再出来。 云瑶打量着四周,枯枝败叶洋洋洒洒的满地都是,宫门破旧不堪,但是却上了一把很大的铁锁。 云瑶望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这才遁地而入。 宫门里面更是肮脏杂乱,恶臭无比。 一个白影一晃而过,云瑶赶紧猫下身子,躲在杂草里。 这种地方会是蓝释待的地方么?那些如鬼嚎般的声音都是女声,不曾听见半点男声。 又一道白影闪过,发着戚戚的低吼。 这里应该就是冷宫,冷宫多冤魂,要小心点才是。 “哎呦!谁?是谁打了我的屁股?”云瑶揉着被打到的地方,睁大眼睛寻找着罪魁祸首。又一个石子飞过来,打到了额头,云瑶气不过,便站出来大喊道:“别装神弄鬼了?姑奶奶我什么没见过?鬼魂是伤不了活人的!” “哈哈哈!”四周一阵狂笑,让人头皮发木。 刹那间,所有的灯笼全部点亮了,犹如白昼。回廊下,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子背站在那里。 “你是谁?”云瑶从荒草从里走了出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不说害怕那是假的,可是气势上绝对不可以跌份。云瑶尽量平缓自己的语气,接着问道:“既然现身,为何背着?难不成是怕见人。” “好一个不知轻重的丫头。”话音未落,男子已经转了过来。 “哎呀!”还不如不转过来了那!这男人一边脸的皮肉都耷拉下来了,而另一侧的眼睛似乎瞎了,还有缝合的痕迹。 云瑶捂着眼睛,小心脏狂跳着。 灯笼突然间都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幽暗寂静之中,就连那些难听刺耳的哭喊声都跟着消失了。 这里静的只剩下心跳的声音,云瑶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猛睁着眼睛,尽力支起耳朵去听。 半晌也未发现任何异常,只好遁地回了琵香殿。 躺在床上,听着芩兰打着香甜的呼噜,怎么也睡不着。 难道那个男人是蓝释?不,不可能!即便新皇蓝煜登基,想铲除异己,也犯不上对一个只追求诗文书画,雅笛玉箫的弟弟下此狠手吧?可是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在冷宫之中? 云瑶脑子里乱糟糟的,难以缕出头绪。 “宝贝儿?” 小鬼钻出了一个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云瑶。 “宝贝儿,你会不会搞错了?那个破败的宫殿不是蓝释住的地方?” 下鬼盘膝打坐起来,不一会儿眨着两大眼睛说道:“可能吧?也许吧?不过那个地方一定住着与新皇有血缘的人,只是我灵力尚浅,不敢确信那个人是谁!” 宝贝的一番回答,搅的云瑶更加不明所以,日前听闻蓝祈说过,他们是兄弟四人,二皇子福薄,年纪尚轻便去了,只剩下他们哥三个,刚才那个丑八怪分明是个大活人,灯笼下,有一道影子。那他一定是蓝煜和蓝释其中一个,蓝煜已是新皇坐拥天下,难不成他真的是蓝释?可是我怎么总感觉到他身上有股杀气,而非书生气那? 云瑶越思索越头疼,既然现在搞不明白,索性眯一会儿,天亮后,还要伺候那位大千金洗漱更衣那。 不知何时,云瑶竟悠悠睡去,梦里,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冷宫里,丑八怪不停的追赶着自己,求她救命!只见脚下的枯枝败叶变为很多条小蛇和蛆,缠着云瑶的双腿无法动弹。 云瑶慌乱中捡起一根树枝,拼命的击打着那些蛇和蛆,丑八怪发出凄惨尖锐的狂笑声,突然间手里的树枝变成了一条花斑大蛇,吐着信子,张开血盆大口要吞掉云瑶。 “啊!”云瑶被噩梦惊醒了,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 无心再睡,走到窗前,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索性整理下,准备去侍奉香妃。 正殿内,合欢檀香的气味还未散去,白芷儿慵懒的抻着懒腰,云瑶赶紧跑过去虚扶着香妃起床。 却看见床褥上有着殷红的血渍。 “娘娘!”云瑶轻唤着白芷儿,眼睛却盯着那堆血污。(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四章 初见圣颜 白芷儿一见血渍,登时变了脸色,焦急的唤着自己带进宫里尚未离去的乳娘。白芷儿摒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在屋子焦急的徘徊着。 “乳娘快来。你看这是什么?”白芷儿指着被褥里的血渍接着说道:“我并未觉得哪里不适啊?” 乳娘也白了脸面,轻声怨道:“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葵水?唉,这可如何是好?” “葵水?”白芷儿自小就被白丞相安排学习《女则》,《女训》,年纪只有十四岁的她,哪里懂得葵水的意思。 “娘娘莫怕,葵水是代表着娘娘今后便是女人了。”乳娘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里带着喜色。虽然葵水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已白家的地位被临幸是迟早的事,做了女人,就可以添丁加口,说不定日后怀了龙裔,那封后便如探囊取物般轻松了。 白芷儿羞红了脸,娇嗔道:“乳娘,今日便要面圣了,我这样子,怎么近身啊!” “看来只能等几日后的百花宴了,那时葵水也该结束了。”乳娘有些惋惜,历史上虽有过记载,面圣那日若是得了和田玉牌子,便可以提前被临幸。看可如今时机不适,只有调养好身子,暂等几日了。 云瑶一见红便知晓了原因,特派小鬼去了御药房,取了独角莲。这药材可是近代才提炼出有止血的疗效,在古代,它只是有解毒消肿的功效。 “娘娘!”云瑶握着独角莲扣门觐见。 白芷儿重新整理下衣衫,见乳娘盖好了被褥里的血渍,这才轻声道“进来。” “云瑶,有什么事么?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白芷儿微笑着询问着。 “娘娘,奴婢有一个暂停葵水的土方子,就是这个独角莲,在奴婢家乡,有些女人就用它来止血。”云瑶恭敬的高举着药材。 “大胆!哪里来的没规矩的丫头,娘娘身份何等尊贵,也是什么土方子能碰的么?”乳娘阴沉着脸怒斥着云瑶,眼睛里充满了不屑。 白芷儿似乎更感兴趣些,葱白般的玉手空中一立,止住了乳娘的话,说道:“本妃且信你,更多是因为你是沈将军的人,你可要仔细了点。快去熬药吧,不要误了金华殿面圣!” “娘娘!”乳娘刚要阻止,却看白芷儿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嘴,只好收拾了被褥,取来新的罗衫和止血带,亲自为白芷儿换上。 云瑶回到小厨房,宝贝儿已经把药煎好了,云瑶早就料定白芷儿不会放弃这次面圣的机会,所以吩咐小鬼先去煎药,稍过一会儿,正等白芷儿焦急难耐的时候,再端过去,自己便是立了一功。 果真,一个叫涣莲的近身宫婢前来催促。 云瑶便把药汁滤下来,端了过去。 白芷儿微皱眉头喝完了药汤,乳娘便塞进她口里一珠甜梅,这才缓缓起身,坐着轿辇赶往金华殿。 金华殿是皇帝的寢殿,每次临幸的女子都是在这座宫殿里,皇帝从来不会留宿在各宫之中,当然除了正宫娘娘。所以,金华殿是众宫之中最奢华最壮美的殿宇。 新皇一身明黄,端坐在龙椅之上,因为尚未娶妻,所以后位空悬,白芷儿是这批佳人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封妃的,所以按照尊卑,理应坐在下首首位。 其他的佳人则站在殿中央,等待皇帝发牌子,赐位份。 依照祖训,新晋的佳人不可以在赐封前与皇帝碰面,所以皇帝的龙椅上前垂下金色蚕丝帷幕。 云瑶偷偷的抬起头看望了一眼新皇,却看见他的目光正朝这边打量着,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半天已过,云瑶的腿都木了,轻瞥一眼殿外,还有半数的佳人在殿外侯着那。看样子底到了入夜十分,才能册封完毕。 白芷儿暗揉着小腹,估计是药物的作用,却强忍着笑容满面。 新皇似乎看出了白芷儿的异样,体贴的说道:“香妃气色不佳,许是舟车劳顿,可先行琵香殿,留下一人听候完册封即可。” 这正是白芷儿想要的恩宠,赶紧福身叩谢了隆恩,便吩咐云瑶留了下来。,带着其他几位宫婢下去了。 白芷儿离开不久,王福总管便吩咐宫人给新皇上了茶点。这时不止皇帝一人,在场所有的人都是饥肠辘辘的,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站了一小天,紧张,疲累,饥渴,都是*凡胎,能有几个人受得了。 眼下,便陆续抬走了三个新封的夫人。 云瑶余光瞥见新皇,一脸阴沉,也不知那两位夫人要冠以何罪名,恐怕日后难得恩宠了。同为女人,云瑶忍不住为她们感到惋惜。 这后宫之中,向来明争暗斗,若没了恩宠,日后就是宫婢也不会待见的,那种年纪轻轻便守活寡,至此一生青灯常伴,孤寡一世,不如赐了一杯酒,一丈白,更能让人解脱。 新皇放下了手里的杯盏,竟忍不住站了起来,直勾勾的望着台下跪着的佳人。 云瑶收回了思绪,也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女子横眉如黛,浓密繁长的睫毛下犹如一弯新月的双眸,微挺的鼻翼带着几分倔强,更让人爱怜不已,一对樱桃红小唇紧紧泯着,先不说那细柳无骨的腰身,单是这一张俏脸,便不是一个倾国倾城所能概括得了的,如此妖媚的女子,真是一界凡人么? “抬起头来,给孤王看看!”新皇终是忍不住了,走进近帷幔,几欲想打开帘子。 只见那女子微微抬目,聘婷万种风姿,如星般清澈的眸子摄人心魄。 新皇不顾王福的反对,挑开了帘子,失了魂似的走下白玉台阶,横抱起那女子,一声爽利的大笑便进了后殿,全然不顾这殿堂上上百位佳丽的心情,门外还有二十几个为册封的佳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恼羞着低着头。 云瑶已经呆楞在原地,那些佳人们散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只因皇帝走出来的那一刻,明明已动春心,为何脸上却如死肌般不动声色?根本看不出半点情绪变化,只是那双深邃得让人彻骨寒凉的眼睛犹如猛兽见到了猎物,兴趣盎然! “喂!你个丫头,傻站着干什么那?大家都散去了,你也回了吧!”王福摆着手对云瑶说道。 “哦!是!云瑶告退!”云瑶收回了思绪,赶紧福身离开。 “哎等等!你是香娘娘的近身宫婢?”王福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叫住云瑶。 “回主管公公的话,婢女云瑶却是香妃娘娘座下的宫婢。” “哦!那杂家问你,你回去要怎样跟你家娘娘回话啊?” 看着王福鹰一样的眼睛,云瑶便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可是这也是自己头疼的地方,总不能说皇帝当场就要临幸了一位佳人吧,白芷儿功利心何等的重,自己才刚刚在她面前留下一个特别的印象,可不能因为皇帝宠幸别人的事坏了自己的好事。 云瑶摇着头,请求王福指点一二。 王福似乎很看好云瑶的态度,淡然一笑,说道:“好,那杂家便指点你一二,刚才那位可是西域蛮族阿布拉大将军的义女,阿布拉大将军刚刚被沈大将军打败,现在进献美女与我国主,便是臣服于我蓝镛国的意思。丫头,明白了么?” 云瑶点点头,又诚恳的谢了一番,这才回了琵香殿。 自古皇帝身边的女人多是政治上的平衡,若真的能因为这样的理由安抚了白芷儿倒是件好事,可是云瑶心里明白,白芷儿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解释的,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动物,尤其是面对一代君王,后宫佳丽三千,难保没有一两个是皇帝动了真心宠爱的。 云瑶回到琵香殿,却听见涣莲说香妃已经睡去了,便回了自己的卧房里,芩兰不在,这卧房也变得异常安静,自己的床榻上摆着两个大白馒头,想必是芩兰为自己留的晚饭。 云瑶咬了一口馒头,说道:“真香!” 吃了几口,云瑶便更衣睡去,直到芩兰疲倦的回来,载到床上沉沉的睡去,云瑶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衣服遁地离开。 她要偷偷的潜入金华殿,一探究竟。 云瑶躲过了一波接一波的巡逻士兵,费了许多周折才靠近了殿堂。 殿内外留有十几位守夜的宫人,云瑶无法进去,只好找到一处角落,舔湿了手指把窗户纸捅破一个小孔,往里面望去。 皇帝与那位异域女子躺在香帐里,什么也看不到。可是自己好容易进了金华殿,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索性叫出了小鬼。 小鬼从窗户跳了进去,因为那些宫人都是低着头,所以小鬼在里面跑跳都不会被发现。 小鬼跑到香帐下,偷偷的蹦了进去,去叽里咕噜的滚下来,两只胖嘟嘟的小手紧紧闭着眼睛。 “宝贝?把帐幔打开!”云瑶看着小鬼红彤彤的脸蛋,忍不住笑起来。 小鬼打开了帐幔,皇帝背着身搂着那位佳丽,却是衣着整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历史上还有不吃荤腥的猫? 云瑶开启了千光眼,她要看看这位美的让人窒息的女子到底是人是妖。 “谁?”女子似乎感受到有人偷窥她,竟坐了起来,也惊醒了睡梦中的皇帝。(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五章 堪比窦娥 随着女子的惊呼,宫人们发现了小鬼,云瑶来不及多想,遁地进入房间,正看见那些可恶的宫人围着小鬼,云瑶一手遮住自己的脸面,喊道:“快过来!”正当众人随声转过来的时候,云瑶再一次遁入地下,准确的跑到小鬼身旁,抓起小鬼便逃走了。 好在自己并没有暴露身份。 回到了琵香殿,刚才的紧张之气还没有散去。 小鬼从云瑶的衣衫里露出小脑袋,说道:“好险!吓死宝宝了!” “宝贝儿!我要送你出宫!”云瑶严肃的说道。 “不!宝贝不要和妈妈分开!” “刚才我开启千光眼,发现那女子居然快我一步察觉到,这很可能说明她并非人类。如今已经打草惊蛇,势必要全城搜捕你,眼下,你只有和蓝祈三花他们在一起,才是安全的。” “可是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宫里连个依靠都没有。”小鬼紧紧抓着云瑶的衣衫,乌黑的大眼睛泪花闪闪。 云瑶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都是暂时的,过了这个鸡股眼上,我一定会接你回来。” 好在小鬼体内有冰晶石,离得着鬼心远着也无性命之忧。 很快,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侍卫们在各宫中搜来搜去。想必白芷儿的原因,琵香殿应该是最后一个被搜的地方。 云瑶抱着小鬼趁着夜还深,赶紧遁地离开了皇宫,前往蓝祈他们的落脚之地。 “蓝祈?是我云瑶!” 蓝祈握着宝剑赶紧跑过来开门,“云瑶快进来!出了什么事?”这么晚跑过来,着实吓坏了屋内的其他三个人。 “听我说,我找到了蓝释,他被关在冷宫里,新皇选妃,看上了阿布拉的义女柯梦,我去查探的时候,被发现了,小鬼很危险,皇帝已经在各宫里搜查,我把小鬼先交给你们了,替我照顾好她,过了这段时间,我来接她!” 蓝祈握着云瑶的手臂,说道:“你放心,我会用我的性命向你担保,可是云瑶,你要答应我,保全自己。” 看着蓝祈几人紧张的眼神,云瑶心里暖暖的,点点头,便赶紧回了琵香殿。 此时香妃正召集宫人,皇帝站在正堂里,半眯着丹凤眼。 “云瑶,你去哪里了?芩兰找了你有一会了!”香妃手握丝帕轻拭着嘴角的茶渍。 “娘娘,奴婢从金华殿里回来后,没有吃上饭,夜里饿了,便去厨房找点吃的。”云瑶低着头小声的答道。 “又是个没出息的,合着本妃饿到你们了。”芩兰就是个贪吃的,没想到这种事情还传染,白芷儿虽然聪明过人,但是她太过于年轻,竟相信了云瑶的三言两语。 皇帝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云瑶,衣衫整洁,目光坚定,倒也不像是个说谎的人。查来查去,如今整座皇宫都要翻过来了,仍旧是没有线索,只得撤去侍卫,起驾金华殿! 云瑶轻轻出了一口长气,却被白芷儿单独留了下来。 “云瑶,我警告你,莫要在我眼前耍花招,如果你有了其他不该有的心思,本妃是不会因为你是沈严介绍的人就网开一面!”白芷儿气得微红的小脸冷噜噜的。看云瑶的眼神也跟刀子似的。 云瑶赶忙解释道:“奴婢不敢,奴婢真是饿了。” “哼,是吗?那芩兰也去了厨房怎么就没有看到你那?”白芷儿原以为云瑶还算是个老实人,竟敢如此砌词狡辩,分明不把她这个幼主放在眼里。她白芷儿是坚决不允许自己的宫人做出勾搭皇帝的事。 原来白芷儿以为云瑶是故意晚来几分,为的是引起皇帝的主意那。 云瑶并不知晓白芷儿的顾虑,跪在地上也不知该如何交代。 白芷儿见云瑶不在解释,心里更添几分忧伤。 云瑶可谓一绝色美人,胆量和气魄均不是一个小门小户家的样子。这样的女子,怕是男人眼中最想征服和占有的吧。 白芷儿坐在藤椅上,心里却凉了半截,可恶的沈严送进宫里一个狐媚惑主的女子居心何在?她白芷儿可是真心当她是自己未来的姐夫,为何要给自己如此下绊?白芷儿看着云瑶,眼底多了几分浓浓的恨意。 白芷儿除去外衣,躺在软塌上,云瑶便这样跪到了天明。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凭什么罚我跪在地上?”云瑶此时早已经暗骂了上百遍了。 “香娘娘!杂家来宣圣旨了!”王福弓个身子,看了云瑶一眼,接着说道:“娘娘要保住身子,莫要让不懂事的人气坏了娘娘的贵体!” 白芷儿已经更换好了妃妆,正由涣莲虚扶着走了出来。斜睨了一眼云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随后微笑得体的看着王福说道:“王总管说得极是,待会我就叫人打发了。不知皇帝传来的旨意是?” “哦!传皇帝口谕,今日酉时四刻,御花园竹露台举办百花宴,请各宫娘娘前去赏花!” “这?王公公,往年这百花宴不是要等到封测大礼结束后,才会举行么?为何今年如此急,竟是晚上?”白芷儿连忙问道。这王福侍奉先皇几十年,最是懂后宫事理的人,如今再伴新皇左右,最是德高望重的人了! “娘娘,莫要揣度圣意才好!”王福屈身好意提点道。 只见白芷儿脸色微白,赶紧招呼涣莲行了好处。 白芷儿虽知道王福是好心,可是碰了一脸灰,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那。 云瑶心里已拿定了主意,此时还不是离开白芷儿的时候,必须得到她的信任,才好继续接近蓝释。于是,云瑶福了一个很深的礼,“娘娘息怒,云瑶知错了,不过昨夜,云瑶确实去了厨房,只是在那里听见两个小宫女说道……”云瑶故意吊起她的胃口。直等到白芷儿遣散旁的宫婢追问着,才接着说道:“听说皇帝宠幸了一个叫珂梦的异域女子,还要封为淑妃!” “你说什么?”白芷儿不小心碰翻了茶盏,门外听见声音的涣莲跑了进来,紧张的看着白芷儿有没有受伤。却被她无情的赶了出去。 白芷儿站起身,缓缓走到云瑶面前,说道:“你若是骗了本妃,定将你碎尸万段!” 云瑶抬目迎上了白芷儿恶狠狠的目光,故作害怕的回道:“奴婢不敢!”其实这事在她还没有离开金华殿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了,何况皇帝在她眼前亲自抱走了珂梦,这种事又怎么假的了。 如今就是要帮助白芷儿艳压群芳,能挽回皇帝的圣宠最好,如若不然威慑一下其他宫妃也好! 云瑶站起身,打开了衣柜,挑选了一件大红色丝锻长裙。抄起剪子,便啪啪给剪开了。 “你干什么?这是我父亲特意请江南织锦缎正史亲手裁制的,喂?本妃说话,你听到没有。” 白芷儿和云瑶抢起了剪子。 “好了,差不多了,在找来绣娘缝补一下,娘娘你穿上这件衣裙,定能艳压全场!”云瑶开心的抖搂着衣服。 “你!”白芷儿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父亲可是花了千两黄金才请的人家,如今被云瑶剪的破烂不堪,竟说能艳压全场,这是要活活气死自己么? 云瑶看着衣裙,嘟起小嘴说道:“这样看上去,是没什么效果,娘娘,快叫几个针线活好的丫头来,时间不多了,待会我们还要挑选首饰!” “你!你!毁了我的衣裙不够?还要毁了我的珠钗么?”云瑶,我白芷儿跟你上辈子有仇是不是?白芷儿气得呜呜哭了起来。 这女人真是麻烦,好端端的,自己还在帮她,哭个什么劲儿啊?云瑶无奈的皱着眉头,心想要不是为了蓝祈,自己才懒得在这帮她争宠那! “好了,娘娘别哭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有本事帮到你。快传唤人来吧!” 白芷儿擦着眼泪,看着一堆破烂褴衫,只好偏信她一回,如果不能艳压全场,她定要杀了她! 涣莲,宝玉,春甜被召唤而来,云瑶拿起毛笔草草的画了图纸,便交给了涣莲,又在衣服上特殊的位置做了讲解。这才回过头迎着白芷儿凶巴巴的眼神说道:“娘娘,首饰那?” “没有!”白芷儿别过脸去,心想“你就想本妃出丑,好自己独占君颜,休想!” 这小女孩不知好赖,还真是麻烦。明明自己在帮她,还要被当成罪人。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可是心烦归心烦,自己若想在宫里立足,必须得到主位的信任。 云瑶走到白芷儿身边,倒了一杯茶劝解着:“娘娘觉得奴婢在害您吗?我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您好,我们做奴婢的才会好。奴婢帮您也是帮自己,等娘娘荣登大宝,我便可二十五岁离宫,从此天涯海角,只求个安生罢了。” 白芷儿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没有觊觎后宫之位?” “啊?”原来这小女孩心里是这么想的啊,可怜自己跪了半宿竟不知原来这么冤,那个面瘫男估计只有她白芷儿会看得上吧。云瑶身边的帅脸男有的是,才不稀罕那个阴阳怪气的人那! 云瑶认真的点点头,这才让白芷儿放下心来,唤人拿来所有的首饰。 看着一屋子的金银珠宝,这个白丞相到底了贪污了多少哇。如果蓝祈或者蓝煜看到,估计会气得口吐白沫吧。 “改好了!”涣莲说道!(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六章 百花之劫 云瑶放下手中的珠钗,赶紧跑过去看着被改好的衣裙。 真是不错!看来白芷儿身边的能子佳人也不少么!光看这针脚,颇有那个正史的味道。 “不错!娘娘先试试吧!” …… 红衣束体,裸露玉颈香肩,两片小波雪白如玉,半遮半掩在层层叠叠的蚕纱之中,如柳的腰间一束白色蝴蝶礼花,随着细风轻轻飘舞。 云瑶盯着白芷儿那两条半裸在外的修长的秀腿,说道:“叫来一个画工好的人来。”白芷儿看着镜中的自己,两片绯云遮面,竟娇羞起来。 “快叫缘喜!”白芷儿吩咐道,眼神却半分不肯离开镜中的自己。 “娘娘!”缘喜福了身子见礼! 云瑶走到缘喜面前,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女孩子,便说道:“在娘娘的脚踝处画一只彩蝶飞飞。” “涣莲,麻烦你们弄来一些细软布匹和根木!”说完云瑶走到书案旁,在宣纸上开始勾勒鞋子的模样。 等涣莲他们找来了东西,云瑶便将图纸递给了她们。 看着琳琅满目的珠釵,云瑶只选了一只羊脂玉簪钗和一对相应的耳坠子。给白芷儿佩戴上,又为她蓬松的绾了一个飞云髻,简单的用珠釵一别。 “这样会不会掉下来?”白芷儿担心的看着发髻。 “没关系!娘娘墨发如水,华润亮泽,怎样都很美!”云瑶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白芷儿,又执笔为她在眉间花了一朵牡丹。 这样妖艳的妆容定会将那些庸脂俗粉比下去。 “娘娘,酉时四刻不要去得早,也不要去的晚才好!”云瑶知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的道理,想必皇帝一定会携手柯梦一同参宴,那么时间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时手脚麻利的涣莲等人已经做好了大致鞋样,云瑶亲自为白芷儿试穿,“刚刚好!不过,娘娘走路千万要小心!这花盆底鞋,不能走的时间太长,否则一定会感到很疼很累的。” 白芷儿点点头! 云瑶不放心,接着劝道:“娘娘,还有一件事,一定要谨记,皇帝会邀请娘娘,娘娘必须要婉拒!” “为什么?废了这般心思,不就是要争得恩宠么?”白芷儿不解的看着云瑶,这宫婢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娘娘可知,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娘娘吊足了皇帝的胃口,才能让他对您朝思暮想!” 白芷儿羞红了脸,低着头,偷偷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些小丫头们哪里会懂得这男女之趣,一个个的嬉笑起来。 …… 御花园竹露台上已经坐下了几十位宫嫔,亭亭玉立,千娇百媚,秀丽端庄,活泼可爱,清新单纯,水灵秀气的真可谓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时辰差不多了,随着一身明黄和一席坠地红袍引入眼帘,众妃起身恭迎。 皇帝挽着柯梦的手,语笑昵昵,似乎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二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免礼!”便与柯梦你亲我热起来。 这时云瑶虚挽着白芷儿缓缓而来。 众妃呆滞的看着香妃,一时间除了丝管之乐,再无旁的,就连柯梦眼底里难以隐藏的嫉妒如熊熊烈火,皇帝含笑不语,松开了环绕柯梦腰间的大手,静静的看着白芷儿如仙子般踏风而来。 “恭迎香妃娘娘!”众宫嫔起身见礼。 白芷儿微微一笑,正要福身,云瑶狠狠的踢了她一脚,白芷儿一个踉跄,整个身子从云瑶的手腕里滑落下去。 只见那一抹明黄纵身而起,脚踏桌案一角,直直的飞了过来,环抱着白芷儿飞旋起来。 云瑶看着珂梦,此时她的脸上通红,手心里不停的揉捏着丝帕。 皇帝稳稳的抱住了白芷儿,眼里柔情万种。 白芷儿突然想起了云瑶的叮嘱,娇嗔的轻轻推开了皇帝,福身见礼。 皇帝仍旧不语,玩起了深沉,随后回到了宝座上,继续搂着珂梦的香肩,还不忘摘下一枚葡萄塞进了她的口里。 看来这个皇帝才是情场高手,云瑶暗笑自己轻视了他,赶紧扶起白芷儿,回到妃位上。 席间,酒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可是心里真正开心的没几个。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有白芷儿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倒是有几分真性情。 一曲《霓裳》结束,皇帝终于说话了,“听闻白家有两女,国色天香,甚懂音律,不如,就请香妃为我们舞一曲,如何?” 云瑶看着珂梦,手里的酒盏突然顿了一下,以为她是在争风吃醋,并没在意。 “是,那臣妾献拙了。”白芷儿缓缓离了座位,踏着韵律扭动着腰身舞到前台。 论这腰身和舞姿,真够倾国倾城的,可是白芷儿为了挽回皇帝的目光,有些急功近利,早就把云瑶的嘱咐抛诸脑后,此时在台前越舞得好,越显得她小家子气,果真,皇帝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逗留太久,反而挑逗着柯梦,两个人竟旁若无人的嘻嘻哈哈起来。 这笑声对其他人来讲,无疑不是最刺耳最难听的声音。 白芷儿第一次穿花盆底鞋,能步履轻盈已是不错的了,此时要跳完一整首曲子,恐怕脚掌下要吃苦头了。 云瑶有些担心的看着白芷儿。 皇帝似乎起了玩心,余光扫过云瑶,脸上浮上一抹阴笑,便一个反手,将珂梦抱在身上。 白芷儿终是不够沉稳,见到这一幕竟走神扭伤了脚踝。 云瑶赶紧跑过去扶她。 “你!替她跳完这首曲子!”皇帝冷冷的指着云瑶说道。 这关我什么事啊?再说白芷儿跳的那样好,我要是跳不好就会被众人取笑,跳的好,置香妃何余地?何况,你这个皇帝只顾着寻欢作乐,何时曾好好看一眼白芷儿。云瑶越想越气,心里不禁打起闷来,白芷儿可是白丞相的千金,白丞相祝他登基为王,按理说如此肱骨之臣,他的女儿怎么会不受皇帝的待见那? “你想抗旨?”皇帝看着云瑶傻呆呆的跪在那里,很是生气。 云瑶直视着皇帝的目光,扶起了白芷儿,便说道:“这里是娘娘们的舞台,我只是一个婢女,自知尊卑,还请皇帝降罪!” 白芷儿看着云瑶,心里跟着紧张起来,劝慰道:“你不想活了?不就是一支舞么!你跳便是,我不会怪你!” 皇帝饶有兴致的看着云瑶,脸上却不瘟不火,一副面瘫。 云瑶跪在那里,低着头,除了珂梦得意的笑着,其他人都紧张的看着她,暗暗赞道“好一个忠心的宫婢!” 皇帝把手里的酒盏砸到桌案上,紧接着呼啦啦的都跪在地上,低着头,生怕鲜血溅到她们身上。 “那孤王今日便要了你?”皇帝怒目圆瞪,声音如同地狱里的审判,悲戚寒冷。 白芷儿抬头看着皇帝,眼里噙满了泪花。 云瑶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道:“请皇帝赐死!” 皇帝脸上有些挂不住,要知道全天下的女人,只要他想要,没有得不到的,看这全场的各种莺莺燕燕,不都巴巴着等着被他临幸么。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区区一个宫婢,竟敢如此反抗,他偏要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皇权!谁才是这天下第一男人! 珂梦担心皇帝动真格的,这样的女子她可不喜欢入了后宫之位,便像蛇一样,缠上了皇帝的身子,娇滴滴的说道:“王,不气!这女子很有个性,梦儿也甚是喜欢,不如让梦儿带回淑苑殿,教些礼仪,再给王送来,可好?” 皇帝低头看着柯梦,语气缓和了几分道:“就依爱妃,要好好调教调教!” 皇帝挽着珂梦的腰身离开了竹露台。 这场百花宴终是因为云瑶不欢而散。 云瑶被调去了淑苑殿,临行前,白芷儿拿出一小箱珠宝,“云瑶,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为我设计的新衣,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也要受教些,免受皮肉之苦!”白芷儿看了一眼那件红衣接着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本想百花宴结束后就赏给你,如今只当送别的礼物。”白芷儿把珠宝盒塞进了云瑶的手里,便擦拭起泪水。 “香娘娘!”云瑶此时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白芷儿与白丞相和白莹莹截然不同,她懂得感恩,更孩子气些,也因此让云瑶更想疼爱她几分。 云瑶背着行囊离开了琵香殿,在这里居住不过短短几日,竟也有了感情。 明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可是云瑶一点也不怕,她从来不曾忘记自己的初心,为了复仇,她需要权利,为了复仇,她也需要牺牲!可是云瑶不会因为复仇,就失了原则。 走在软石路上,望着天边的绯云,心底像沉着一枚石子。 云瑶踏进了淑苑殿,见过了掌事宫婢,便被引入见淑妃。 “宫婢云瑶参见淑妃!”云瑶仍旧谦卑的福身见礼。 半晌,淑妃微闭着双眼,慵懒的说道:“起来吧!”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叫香脂的宫婢,见礼道:“娘娘,王总管刚来来过,说晚上在淑苑殿与娘娘一同进餐。” “嗯!那就去准备吧!皇帝最爱喝薏仁玉露,记得冰镇一下。” 淑妃抬起眼睑,坐直了身子,说道:“云瑶!名字不错,不过可惜了,命不好!” 云瑶低头不语,这种女人她才懒得搭理,安守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少去招惹她就好。 “梦儿这是在惋惜哪个丫头那?”又是那身明黄闪了进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七章 恶魔淑妃 “王!不是说晚餐才来么?今个儿怎就提前了?” 淑妃这样的软语,真是叫人皮肤发麻,换成是别人,估计都要吐了,还吃什么饭啊。 云瑶低着头跪下见礼,才不要抬头那,免得看见不该看的,长了针眼。 “云瑶,孤王已经说过,你如今不再是宫婢,只得你习了规矩,孤王自会加封,抬起头来!”皇帝走到云瑶身边,近的连呼吸都感受的到。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旁,云瑶只觉得痒,忍不住后提几步,却被他那一双搂过无数女人的大手揽住了腰身。 云瑶不适的推开了皇帝,凉如秋水道:“宫婢刚来淑娘娘殿里,正要下去收拾东西,不敢在此打扰皇帝娘娘的雅兴。” 珂梦恶狠狠的盯着云瑶,牙齿紧紧的咬着,恨不得撕碎她。 云瑶见状暗骂道“这个该死的皇帝,没事就不能好好宠幸你的妃子么?拿我寻什么开心,这才刚刚来了淑苑殿,就闹出这事,这以后的日子,淑妃还能让自己好过么?” 许久,皇帝才示意她退下。转而一笑,接过了珂梦的柔指,“本想着批完折子,可是竟忍不住想起梦儿,就提前来了!”皇帝坐在上首,爱怜的看着珂梦说道“淑苑殿可还满意?吃食如果不习惯,告诉了王总管,他自会为你开个小厨房,请些家乡的厨子。” 珂梦为皇帝甄了一杯茶,柔声细语道:“得王如此厚爱,是梦儿的福气。” “好,既如此,云瑶这丫头梦儿便要费心了。”皇帝那双向来深邃的双眸,映得珂梦似乎被人生生剥开了皮囊。 “是!”堂堂淑妃,如今后宫最高位份,竟要替皇帝调教女人,真是不知是荣宠还是羞辱,想必这后宫里其他的宫妃又要嚼舌根了吧。 可是这差事着实难办,珂梦明明在皇帝的眼底看见了男人的占有欲,却又觉得皇上有意让自己给云瑶几分难堪,眼前这个阴沉冷漠的男子到底想干什么? 淑妃暗怨自己多事。 皇帝用了晚餐,便回了金华殿。 珂梦唤来了云瑶,借着刚拨亮的烛灯细细一看,果真是个迷人的胚子。 珂梦心里又吃味了些,脸上也不由得黑了几分。“云瑶!皇帝已经说过了,你如今只是个尚未封位的宫妃,本妃自然不能亏待了你,叫旁人说了本妃心胸狭隘。” “云瑶志不在此,请娘娘帮助周旋!”云瑶福了身子,语气诚恳,坚定,丝毫不像后宫那些女人,虚情假意,口是心非。 珂梦撤去了云髻里的红玉花簪,忍不住心底的快乐,可下一秒,又阴沉着脸说道“你当自己是谁?皇帝要的人,谁敢说不?” “我敢!我不喜欢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云瑶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绝不像是在吹牛开玩笑。 珂梦不经意间走神儿,手里的花簪掉在香案上,发出叮铃的翠响。“你先下去吧!” 云瑶低低的福了身子,退了出去。 珂梦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问道:“这真的是她么?是,就是她,那个不可一世,轻狂高傲的皎羽!”珂梦眼露杀意,抓起花簪,狠狠的划在香案上,看着那道露出木色的划痕,阴邪的大笑起来。 云瑶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因为皇帝的原因,云瑶的待遇自然不同其他宫婢。可是躺在床榻上,心里却难受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靠近珂梦,都有种是曾相识的感觉,自己心里没来由的就想远离她。 云瑶知晓珂梦绝不是普通的女子,在她的殿里,行事就要格外小心。看来帮助蓝祈复位似乎又出了几分麻烦。 漫漫黑夜,云瑶望着棚顶,安静的捋顺着入宫以来所遇到的种种。 “对,被囚禁在冷宫里的人……要确认他的真实身份才行!如果这是皇帝搞的骗局,那么蓝祈就会很危险。蓝祈是蓝镛国的三皇子,智勇双全,爱民如子,不该像老鼠一样活在黑暗里。” 云瑶离开了房间,悄悄的走到了珂梦的寝宫,此时珂梦并没有熟睡。“像猫一样的女人!”云瑶轻骂了一句,便隐于夜色,再一次来到了那座冷宫。 云瑶见四周无人,遁地而入。 “你怎么又来了?”一抹白出现在云瑶面前,近的不足一臂之遥。 云瑶捂着胸口,着实被这个长得比鬼还吓人的人吓了一跳:“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么?” “你不该来!” 这语气一点温度都没有,还真是从死人嘴里发出来的。当然死人是发不出声音的。 云瑶在蓝祈那里见过蓝释的画像,可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严重被人毁了容貌,但是明显的国字脸,根本不是蓝释那萧萧瘦瘦的锥子脸。 “你是谁?”云瑶没有太多时间耗在这里,如果被珂梦发现自己就是那个遁地的宫婢,一定会想尽办法弄死自己的。不如直来直去。 “你不知道我是谁?为何两次夜半而来?”男子有些生气,转过身,脸上的丑疤让他更加失了自尊。 “我以为……但你不是。莫非……蓝煜?”云瑶曾经在牢里见过蓝煜,那时的他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云瑶虽然讨厌他,没有仔细看过他一眼,但是她依稀记得蓝煜是张国字脸。可为何?他不是登基为王了么?不!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认错人了!时候不早了了,这里不是一个宫婢该来的地方,赶紧走!”男子拂袖气怒而去,衣间掉落了一样东西都浑然不知。 “哎?”云瑶拾起东西本想叫他留步好还给他,可是那人跑得太快,似乎是在隐藏着什么? 云瑶看着手里的东西,是枚和田玉。 云瑶仔细的揣好玉佩,赶紧遁地离开。心想着找个机会拿给蓝祈,他一看便会知晓。 回到了卧房,竟来了些困意,合衣趴在床榻上,竟睡了过去。 暗处袅袅婷婷的走来一位女子,眼睛里放射着绿幽幽的精光,只是刹那间,又变得幽黑起来。 淑妃阴阴一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守己的老实待着,跑到宫里,不知又要耍什么花样,不管你做什么?严哥哥都是我的人,你休想抢走。” 淑妃身影一晃,只见窗户乍开,伴随着一股旋风离开了。 “阿嚏!”云瑶被自己的喷嚏吵醒了,支起身子看见窗户竟然开着,便下床关好窗子,重新钻进了被窝,美美的睡起来。 得到玉佩,总算不虚此行。多日来,没有半点进展,今日总算得了安慰。 “云瑶!云瑶快醒醒!”宝贝儿拉扯着云瑶的手指,不住的叫她。 “谁阿?别闹!再睡会!”云瑶闭着眼睛厌烦的波了一下胳膊,把小鬼打到地上,又翻了一下身子,接着睡起来。 这几日真是苦了她了,自进宫那日,便没怎么好好睡一觉,已她的资质,就是个凡人之体,哪里抗得过几日不休息。 小鬼从手里生出了藤条,默念着口诀,只见藤条顺着床榻爬了上去,停在云瑶的玉颈处,愉快的翻滚起来。 云瑶生猛的揪住了藤条,不耐烦的要扯断。 “妈妈!别弄!”小鬼的一声惊呼总算是叫醒了云瑶。 “宝贝儿?你怎么进来的?”云瑶赶紧下床抱起了小鬼,笑问道。几日不见,还真是有点想念那。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悟出了飞毛腿,可如清风般游走,日行千里!”小鬼自豪的说道。 “真的?太好了!”看来这冰晶石真是个宝贝,传说也有真实的。云瑶高兴的看着小鬼,突然想到了玉佩,“宝贝,你把这个带给蓝祈。” “真漂亮!宝贝记下来,对了,蓝祈还让我转告妈妈,他已经联系上了以前的部下,都愿意跟随他,拥立他为王,只是日前却听沈严无意中漏了消息,说那只黄鼠狼不见了!蓝祈怕她寻事,叫你务要小心。” 云瑶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以大眼妖精的品性,一定会守在沈严身边的,突然间消失不见了,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事。 送走了宝贝,云瑶打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它作甚?” 一只黄鼠狼精,真是没什么可怕的,不过这只黄鼠狼,可是狡猾阴险的很,满肚子折磨人的办法,每日里想着法儿的折腾云瑶。 可惜云瑶被蒙在鼓里,殊不知自己讨厌的淑妃,如今自己的主上,就是那只黄鼠狼白莹莹。 这日,天不亮,云瑶便被一等宫婢叫去。 不知淑妃在哪里弄的一口特别大的蒸笼,宫婢香脂指着一个木桶和一辆木车说道:“娘娘说了,要你在巳时前把蒸笼底层装满水。水要取御花园里天香池的泉水。” 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么? 本以为云瑶敢顶撞皇帝的人,一定会大闹淑苑殿,届时好借机会除了她,可是云瑶竟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挽起袖口,推着笨重的木车朝宫门外走去。 香脂如实回了淑妃,珂梦冷冷一笑道:“看你能坚持多久!本妃要让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瑶找到了天香池,这里的泉水果真是不一样,一股甜香持久弥新,水波微动,清澈见底。 云瑶走到泉水旁,弓着腰放下木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爆喝吓得丢掉了木桶。 “大胆!”一个国事装扮的男子带着一张面具,不知何时出现在云瑶的身后。 只听这位怪胎轻唤了一声:“瑶儿?”便缓缓摘下了面具。(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八章 伺机小惩 “你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似曾相识,却想不起何时见过。云瑶认识的人并不多,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那! “瑶儿!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我是乔哥。”男子显然很失落,能在皇宫里遇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佳人,是一件何等叫人兴奋的事,却不曾想,他的瑶儿这么多年里早把他忘记了。 “乔哥?真的是你耶!你怎么会在皇宫里?你这身衣服?”隐约记得那年出海,村里来了位云游散仙,等自己回来的时候,乔妈妈便亲自告知乔哥拜师学艺离开了村子。那时云瑶没能送行,还遗憾过一段时日那。 乔哥淡淡一笑,“我现在是蓝镛国师,专为皇帝服务。” “那我应该叫您一声尚国师?”云瑶忽闪了大眼睛。 “无妨!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当宫婢?” 云瑶走到泉水边,勾起来木桶,莞尔一笑,却什么也没讲。 乔哥望了一眼天际,掐指一算,便匆忙的道别,急慌慌的提着裙摆离开了。 云瑶本想问他一大堆的问题,比如你过的怎么样?你可有回过村子?可转念一想,乔哥今时不同往日,身为国师,呼风唤雨,只听命于皇帝一人,一定过的不错吧。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乔哥急匆离开的背影,云瑶轻叹微笑。 看着手里的木桶,真不知巳时能否装满笼屉。 云瑶一趟一趟的运着水,手掌里已经被磨破了皮,血液染红了扶手。但是云瑶没有发脾气,为了完成玉儿的心愿,为了帮助蓝祈复位,为了找回灵珠子,为了早日救出饕诸,她都要忍下去。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过程里再心酸,她都可以一笑置之。 终于灌满了笼屉。云瑶双手疼得哆嗦着,脸上依旧平和如初。 珂梦拧着蚕丝绢花手绢花枝招展的走了过来,环顾一眼四周,眼神落在云瑶身上,嘲讽的说道:“呦!这么点活就受不了了?瞧瞧这双小手,不知皇帝见了要多心疼那。” 云瑶懒得搭理她,垂着眼睑,汗珠顺着鬓角缓缓躺下来。 此时太阳当空,空气里的气温已经逐渐热起来。 香脂打开了油纸伞跟在淑妃身后,缓缓走到树荫下。 珂梦坐在藤椅上,品茶不语。 香脂会意将油纸伞交给旁的宫婢,走到云瑶面前,故意福身见了礼,说道:“未来的娘娘金安,淑娘娘喜欢蒸浴,你在午时要把笼屉里的水烧开!” “是!”云瑶福身回礼,随后走到笼屉的炉火旁,拉着风匣子。 珂梦见云瑶还是不发脾气,有些坐不住凳子,她才不是为了什么蒸浴,她就是想激怒她,找个由头治她的罪。可是云瑶偏偏能忍住,不卑不亢的安守本分,这让珂梦越来心烦起来。 云瑶添着柴火,脸上汗如雨下,就连后背衣裳都湿透了。 可是谁又知道这张平静的面孔下,正在酝酿着一个损招儿,只等珂梦自投罗网。 “香脂,蒸汽浴已经准备好了!”云瑶没有直接去向淑妃禀报,而是先告知了淑妃最信任的丫头。 香脂着急得赏,巴巴的跑过去扶着淑妃进入事先备好的围帐,褪去了衣服,又搀扶着淑妃上了木梯,钻进了笼屉的小门里。 香脂守在门外,看着云瑶得意的笑着。 没有了木材供给,这个笼屉里的蒸汽很快就会减少掉。 果真,香脂朝着云瑶喊着:“加柴!” 云瑶把旁边堆放的木柴又添了几小根。 “不够!多添些!”香脂晃着手里的手绢朝下面喊着。 云瑶只好又添了些。 “多添些,你是聋子听不到么?”香脂颐指气使,俨然比主子更威严。 云瑶默不作声,心里却笑开了花,“你俩给我等着,欺负我的人都会得到我特有的眷顾的。嘻嘻!”云瑶跑过去把所有的木柴都抱了过去,只添柴,却不拉风匣子。眼见炉火都要灭去了,云瑶喊道:“实在是添不进去了!” “我不管,娘娘要蒸汽浴,没有蒸汽怎么能行,快点!”香脂故意提到淑妃,就是为了淑妃一高兴,好打赏自己一点。 云瑶摇了摇头,只好把剩下的柴火一点点蓄进去,云瑶偷偷的看了一眼香脂,她正在悠哉的望着远方。 云瑶忍住笑,从怀里取出了刚从乔哥讨要来的面粉,这面粉本是乔哥用来给皇帝制不老丹用的。 可是这个时代的人是不知道粉尘会爆炸。 云瑶把面粉朝炉子上方扬起来,然后跑开的时候故意带出一根燃烧着的木柴。 只听“砰”的一声,笼屉被炸破了,水哗啦啦的倾泻而出。 还好云瑶会遁地,躲得够快,此时站在围帐旁正笑看着半残似的香脂拉着她家狼狈不堪的娘娘从笼屉的破洞里爬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淑妃像水鬼似的拄着腰间,大吼起来。 爆炸的面积并不大,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伤亡,云瑶算好了用量,只够折磨她主仆二人一次便好。 “云瑶!这怎么回事?本妃问你,你要是解释不清,就去浣衣坊受刑吧!”淑妃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顾着发怒,爆炸声引开了众多围观的宫婢和宫人,正指指点点的看淑妃的笑话,云瑶隐约看见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刚离去,她便是香妃。 淑妃此时水淋淋的,脚下的软石都已经被水浸湿,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香衫,紧紧的贴在她傲人的躯体上。 云瑶跪在地上,似乎此事与她无关,脸上平静的有些让人发狂。 淑妃彻底被激怒了,抓起香脂手里的外衫,搭在身上,恶狠狠的甩了云瑶一个耳光,看着那四抹红印,心里面也算出了半口恶气。 云瑶并没有留下半滴泪,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只安心的等着主角出场。 淑妃在香脂的唆使挑拨下,又一股恶气腾然而出。 “皇帝驾到!”王福打远见着这边人群熙熙攘攘,也不晓得里面发生了什么。 皇帝一来,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呼啦啦的全跪在地上。 皇帝看着淑妃,走过去,冷峻不禁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占有!那是属于帝王才有的*。 皇帝扶起了淑妃,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云瑶,“刚来淑苑殿,便这般不安生?” 云瑶泪眼婆娑的抬着头,故意让皇帝看见那掌痕,委屈道:“云瑶不敢,深知宫婢本份,谁知竟出了这样的祸事,求皇帝赐死!” 皇帝微皱了一下眉头,“你就这般爱死,不要再说什么赐死的话,不吉利!”此时皇帝的言语里已经有了几分暖意与柔情。 淑妃紧紧抱着皇帝的胳膊说道:“王!梦儿好委屈啊!您看,我这淑苑殿成什么样子了!”淑妃还想继续编排点云瑶的不是,却被皇帝打断了。 “好了,孤王知道了,孤王会给你补偿的,云瑶,你随孤去金华殿。其他的宫人宫婢擅离职守,各去宗事祠领一鞭子,以儆效尤!” 什么?明明落魄的是淑妃,为什么皇帝不当众责罚自己,还要把自己带回金华殿?只因看见自己脸上的掌痕便心软了么?云瑶狠狠的甩着头,云瑶,你胡想些什么?这个面瘫皇帝到底是不是蓝煜还未可知。云瑶跟在王福身后,心里暗暗叫苦。自己闹这一场,不过是见招拆招,受珂梦一掌,也是想她一气之下,做出露出自己破绽的事来。如今被带去金华殿,说什么也要让自己挨着这一掌,值得才是。 一顿胡思乱想,转过一个拐角,便是金华殿了。 皇帝进了大殿,便屏退了所有宫人,包括服侍在侧的王福。 冷冷的盯着云瑶,这种冷远不同往日,是杀伐之气,来自恶魔的杀气。 “大胆宫婢,你还想在孤王面前演戏下去么?” 云瑶被他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暗道:“这个面瘫心智变化也太快了吧,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怀疑到自己?”云瑶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火辣辣的疼起来,原来这金华殿里的地面是青金石,不是软石。云瑶不敢去揉自己的膝盖,只好硬挺在那。“云瑶不知,请皇帝明示!” “不知死活的丫头,你当孤王是傻子么?白芷儿是深闺里的大家闺秀,怎么会穿出那样的衣裙参加百花宴?从孤王第一次见到你,便知道你不是她们那种女人。说!谁把你送进宫的?白丞相么?” 云瑶抬头扫了一眼皇帝,那张脸阴的跟锅盖似的,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云瑶算是体会到了。但是她云瑶是谁?历经三世的火鸟之神皎羽,怎么会被一个凡人轻易吓倒那! 云瑶调整好语气,说道:“我就是我,为了活下去,进了丞相府,蒙香娘娘垂怜,带进宫里,我本是香娘娘的宫婢,为何要将我送给淑妃?我做错了什么?”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敢这么和孤王讲话,我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皇帝不会杀我也不会罚我!”云瑶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斗志,不知如何都要放手一搏,不能就这么窝囊死去。 “你敢揣度圣意?” 此时皇帝早已经怒发冲冠,他讨厌她这样的勇气,可是又莫名的佩服起这种勇气。 “好,孤王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说得出孤王为何不会降罪与你,孤王便会嘉奖你,你若说不出或者强词夺理,那么孤王便斩去你的头,悬挂皇城之门!” 云瑶浅浅的低下头,心里暗怨自己,小看了皇帝,如果这次不能说的明白,那自己的小命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三十九章 逃出魔爪 这时进来了一个人,正是乔哥。 “皇帝万岁万万岁!”乔哥跪在皇帝面前,深深的叩头。 “尚国师这是为何?” 在皇宫里,尚国师因为祈福求雨,为皇帝制丹占星,皇帝特许他不用跪拜,可随意出入金华殿。这是皇帝许他的特殊恩典,可见乔哥身份何等荣宠。 “皇帝,这顽劣女子乃是臣家乡的小妹。冲撞了圣上,还请皇帝责罚臣管教之罪,可怜她年少无知,饶了她吧!”乔哥跪在地上,深埋着头。 “是够顽劣的!”皇帝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罢了,即是国师的妹妹,这次便饶了你!”皇帝回坐在龙椅上,耷拉着眼睑,开始翻阅奏折。 “还不快谢圣恩!”乔哥扭着头提醒着云瑶。 “谢皇帝隆恩!” 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搭理他们。 乔哥拽着云瑶躬身退出了金华殿。 皇帝饶有兴味的看着云瑶。目光复杂,看不出半点端倪。 “乔哥,你怎么来了?”云瑶拽着乔哥的手臂欢快的问着,突然想起这里是皇宫,只好放开了他的胳膊。 乔哥没有回答她,只是心疼的看着云瑶脸上的掌痕,此时有些肿了。“瑶儿,乔哥那有上好的紫金活血膏,抹上了很快就消了。你随我回去取来用。” 路上,乔哥忍不住问道:“刚才那震天动地的声音真是你搞出来的?” 震天动地?云瑶忍不住笑了出来,有那么夸张么。答道:“谁叫她们主仆总是欺负我,你看!”云瑶把已经生了血泡的手心伸了出来。 “哎呀!怎么磨得这么狠,怨我,都怨我,要是早上那会,我多问你几句,也能帮你想个对策。一定很疼吧!” 云瑶打量着乔哥,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原来多年他还是那副样子,没有变。 云瑶抽回来了手掌,笑道:“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云瑶,以后淑妃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帮你整治她!”谁要是伤害了他最心爱的人,他一定会豁出命去,当年离开渔村,跟着师傅远走他乡,虽说学了一身本事,可每次受伤受苦的时候,都是想着云瑶才熬过来的。云瑶就是他心里的女神! “好!”云瑶嘻嘻的笑了起来,乔哥还是那个愿意护她周全的哥哥,这感觉真好。 乔哥住在星月殿,是皇帝特别将一处占星台为他改建而成的宫殿,里面奢华无比,只是没有宫婢,只有宫人。 “哇!哥哥你这里太美了!”云瑶仰着头,高兴的转着圈。 “喜欢什么?拿去便是!” 乔哥还真够大方的,可这些东西是皇帝赏给乔哥的,是备案入册了的,乔哥不能随便送人。 乔哥拿来了紫金活血膏和一个朱漆香沉木的锦盒。“瑶儿,这药你拿回去保存好了,这盒子里的是我多年为你攒的。” 云瑶好奇的打开了锦盒一看,“这么多银票?每最小的一张都是百两,乔哥?”云瑶张着樱桃小嘴,瞪圆了眼睛吃惊的望着他。 “那时,村子穷,大家过得捉襟见肘,每年你生辰,我都买不起一件像样的礼物,自从跟了师傅,我们云游四方,倒也算得上行侠仗义,赚了些钱财,我就攒下来,等哪日见到了你,我好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 “乔哥!”云瑶合上了锦盒,这礼物太贵重了,她不能要,可是不想大家尴尬,云瑶只好转移了话题:“乔哥,没在回去见见家里人么?” “我和师傅一直云游捉妖,直到那日去邻国边境,竟不想中了众妖的奸计,师傅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我只得带着师傅来了皇城寻求名医,师傅病重,发丧那日,我遇到了当今的皇帝……所以至今还没回渔村。” 想想自己从那日离开了村子,也好久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父亲还在不在…… “乔哥,瑶儿要回了,你要保重好身体,听说占星术很伤人寿命的。”云瑶担心人多口杂,传出了什么绯闻就不好了,尤其是那个超变态的皇帝。 乔哥端起锦盒塞到云瑶怀里,佯怒道:“把这个拿回去,打点都需要银两的,喜欢什么,就给自己买!” “不,我不能要,这些都是你辛苦赚来的……” “你要是不收,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哥哥了。” 云瑶端着锦盒,她知道,乔哥对她绝不单单是哥哥对妹妹的情意,可是云瑶心里头,只拿他当亲哥哥。这份情意,云瑶怎么能收下那。又不想伤了乔哥的心,只好从里面取出一张银票,“乔哥,这个就够了。谢谢乔哥!”说完,赶紧跑了出去。 乔哥在后面一追到了星月宫门口,看着云瑶跑得越来越远,心想着这丫头怎么跑的那样快,忍不住傻笑道:“瑶儿长大了,我都追不上了。” 云瑶一口气跑回来淑苑殿,正听见淑妃在寢殿里发着脾气,今天她出糗出的那样大,阖宫上下都知道她的落魄样,穿着那样可见肤色的单衣,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羞辱怕是心眼小点的大家闺秀都要悬梁自尽了吧,这异族女子果真是想得开。 云瑶盈盈一笑跑回来自己的卧房,打开了紫金活血膏,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洁白京润的膏体水润丝滑,轻轻挽出一点,涂抹在患处,清清凉凉的,化为液体渐渐隐入肌肤之中,这样的药膏当真是难得。云瑶很宝贝的把它藏了起来,绝不能被人发现了,否则一定会被人抢走的。 “云瑶!你还敢回来,哼,娘娘正找你那!”香脂原以为云瑶不在,破门而入。 云瑶只好随着香脂去了淑妃的寢殿。 “娘娘万福!”云瑶就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平静的请安。 “云瑶,你把本妃害得这样惨,我不会放过你的!”珂梦气红了脸庞,指着云瑶,不知怎样才能泄恨。 “娘娘,奴婢可曾惹了您?”云瑶故意气她,看你以后主仆蛇鼠一窝,没事欺负我不? “你还敢热装傻?好,本妃就让你死的明白!香脂!” “是!娘娘。”这条狗一副贱人得逞的样子,走到云瑶面前,上来就要甩耳光,却被云瑶紧紧的抓住,香脂挣扎几下硬是没抽出来自己的手,气的弯脖子瞪眼睛看着云瑶。 云瑶根本就不怕她,受了珂梦一巴掌,那是没办法的事,本想借着那一巴掌借题发挥,好让皇帝失宠与她,可是如今,她才不会受香脂一个宫婢的闲气,就是一等宫婢又如何? 云瑶迎上香脂恶狠狠的目光,你狠,我比你还狠!云瑶回瞪着香脂,眼神里杀气腾腾,吓得香脂赶紧低着头,避开云瑶的目光。 云瑶狠狠的丢开了她的手臂。 淑妃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们,却没有说什么? 香脂揉着被掐红的手腕,问道:“娘娘要蒸汽浴,命你添柴,突然火光冲天,把笼屉都炸碎了,你怎么解释?” 真能白虎!要是火光冲天,你俩早去见阎王了。还笼屉都炸碎了! 云瑶厌倦的白了一眼香脂,却直视着淑妃答道:“香脂让我添柴,确有此事,可是我已经告诉她了,实在添不进去,她偏不听。造成了如今的后果,与我何干?” “大胆!云瑶,你还只是区区一个宫婢,皇帝还未册封你,你还在我这里学规矩,竟这般不知尊卑!来人掌嘴!” 你敢!云瑶腾的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娘娘,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什么错?皇帝命我去金华殿,都未曾治我的罪,娘娘为何偏偏要置我于死地,难不成担心皇帝册封了我?要将我除之后快?” 云瑶字字珠玑,此时屋子里不下二十余人,听的再明白不过,淑妃也不敢太任性妄为,此事要是传到皇帝耳里,不一定会向着自己说话。可是让她咽下这口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既然明的本妃动不了你,那就来暗的,云瑶,咱们走着瞧!珂梦退去了所有的宫婢,只留下香脂。款款走来,笑道:“别以为本妃怕你,拿皇帝压我,你也就会使些低劣的雕虫小技罢了,本妃有的是招式侯着你。” 云瑶也淡淡一笑,心想:宣战,好,我便奉陪到底!说我用的是雕虫小技,不照样叫你出丑了么。 珂梦对着香脂吩咐道:“摆驾金华殿!”她要去皇帝那透透口风,到底是何原因可以让云瑶安然无恙的回来? 云瑶福身送走了淑妃,便回了自己的卧房,可是卧房里一片狼藉,像是进了小偷,云瑶赶紧打开衣柜,翻找着紫金活血膏,还在!云瑶高兴的捧在怀里,无奈的看着地上的杂物,草草的收拾起来。 收拾完,正想洗洗睡了,却看见水中的倒影,那道掌痕已经消失不见。 “这药膏真神奇!我要拿给他试试看!”云瑶自言自语着,便一闪身,遁地而入。 直到冷宫院内,云瑶才钻了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这世上还有喜欢冷宫的人么?天天夜半往这里跑。白衣男子站在回廊下,厌烦的看着云瑶。 “我来是送礼的!”云瑶才没有那么小气那,虽然对方的语气没有善意,不过他要是蓝释,自己不仅要帮他,还要救他离开冷宫。 “好冷的笑话,谁会傻到给打入冷宫的人送礼。” “我呀!”云瑶笑道!,捧着紫金活血膏递到男子面前。 “紫金活血膏?”男子一把夺去了云瑶手里的药瓶,却凶神恶煞的看着她。(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章 身份暴露 “你怎么会有这个药膏?说!国师和你是什么关系?”男子步步紧逼,虽然看不清眼里的光芒,黑洞洞的更加吓人。 云瑶已经被逼到了墙根下。自己好心送来灵药,为何他这般气愤?他和乔哥难道有什么过节? “我,我得罪了淑娘娘,挨了打,是国师好心可怜我,才赐了我这个!”云瑶小声的回答着,虽然眼前的这个人眼睛严重变形还瞎了一只,但是那股腾腾杀气,像暴雨前的黑云直压而下。 “你没有骗我?”男子看着云瑶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才慢慢的退了两步,转身去了回廊,“谢谢你。”男子的语气平和许多,拿着药瓶快步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云瑶嘘了一口气,得,白来一趟,什么线索都没有,还差点被人吓死! 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小鬼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你去哪里了呀,等你很久了。” “对不起宝贝儿,我刚去了冷宫,见了蓝释。” “给,你的玉佩,蓝祈让我转告你,这是蓝煜的贴身之物,是他母妃赠予他的,听说是他母妃的家传之宝!” “蓝煜?”那个人是蓝煜,那坐在皇帝宝座上的,难道是蓝释?这怎么可能啊,蓝祈不是说他的四弟是个闲云野鹤,只爱诗书礼乐的风流才子么?如果皇帝真的是蓝释,那蓝煜脸上的伤,是谁弄的?普天之下能伤得了皇子王爷的除了亲兄弟还会有谁?……太可怕了! “云瑶!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小鬼唤着云瑶,躺在云瑶的床榻上,舒服的打着滚,这些天她都睡在饭桌上,又凉又硬。 云瑶被小鬼打断了思绪,看来此事要从长计议了! “怎么了,这几天受了不少苦吧!”看着小鬼这么留恋这张床,云瑶心里真是有些心疼她。 “也没了,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们都很好,蓝祈暗地里招兵买马,已经有些成效了,就是手头有点紧,很多将士都是新皇和丞相的心腹,蓝祈因为这事,很是心烦,他还让我告诉你,要注意安全,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云瑶听到这些,心里暖暖的,想起了那张银票,云瑶从袖口里掏出来交给小鬼,道:“交给蓝祈,虽然不多,但是可以贴补日用,你们也别太委屈了自己,银子,我很快就会弄来,相信我。” 小鬼转着干净单纯的大眼睛,收好了银票便和云瑶道了别,依依不舍的走了。 说起银两,乔哥那里倒是有很多,可是云瑶断不能用他的积蓄,看来,也只能在皇帝身上下功夫了。 云瑶栽倒在床上,翻看着那枚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尹字,想来蓝煜的母妃便是尹家的人吧! 皇帝和蓝煜的事,乔哥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是这么冒然去问,乔哥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可是如果不问,那自己去哪里找答案呀?云瑶心里矛盾起来。 除非……云瑶忍不住笑出声来,真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啊!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瑶跑出去偷偷一看,是淑妃! 她不是去金华殿了么?怎么这会儿子回来了,还不见香脂。看样子很生气,正好,正愁没机会那,真是天助我也! 云瑶回到了卧房里,特意留了门,已珂梦那臭脾气,一定会找自己发泄情绪的。 珂梦一进寑殿,就大摔东西,那些胆小的奴才谁敢劝她那是找死!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摔累了,一下子安静下来。 很快便听见一群人小跑的离开了那间寑殿。 夜里,起了凉风,不一会儿便开始了电闪雷鸣,大雨点“嘭嘭嘭”的敲打在窗棂上。 云瑶把被子紧了紧,睁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外,雷雨的天气是她最害怕也最讨厌的了。 不知不觉的竟有些迷迷糊糊,本想借着困意好好睡一觉,却看见门口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顿时精神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无人自开,外面哗哗的下着倾盆大雨,风已经停了,就连雷鸣听上去都很遥远。 随着闪电的光芒,那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一步一步的朝着床榻走来。 云瑶认得她,那袭白色云缎锦袍是香脂为淑妃求见皇帝时新换上的。 珂梦眼里闪现一汪绿幽幽的寒光,张着长长指甲像床上抓去。 被子一掀! 竟是一个枕头? 云瑶躲在衣柜里,透过门缝看着一条大尾巴正从珂梦的裙摆底下摇摇摆摆的伸出来。 赶紧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被她发现了自己的藏生之处。 “天啊!珂梦怎么会是白莹莹?那只黄鼠狼精?”云瑶心里难以控制,紧张起来。 珂梦一见那枕头,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一气之下抓起枕头,撕得粉碎。飞絮倾泻飘散,半隐半现的目光,直教人毛骨悚然。 外面偶尔传开一声闷雷的响声,映着闪电的余光,珂梦的样子比阴都里的恶鬼还要惊悚几分。 云瑶从怀里掏出了白珍珠,紧紧的攥在手里。 上次借着自己的血泪可以形成歃血封印,不行,这次就狠狠心,咬破手指再试试吧。可是泪怎么弄那!云瑶努力想着两世父亲离去时的情景,可是这回可能太紧张的原因,泪怎么也挤不出来。 珂梦四处找着云瑶,直到看见这组衣柜,脸上挂起了冷冷阴邪的笑,径直走到衣柜面前。 “遭了,自己的遁地术要脚着地才行,这可怎么办?黄鼠狼精已经走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云瑶心里紧张的握着珍珠,祈求各路神仙救命!“土地,瑶池母,还有何仙姑,哎呀,各路神仙,各路神仙,妈呀,那畜畜牲要干嘛?”云瑶贴近门缝看见珂梦张开手臂,嘴里长出了獠牙,扭转着脖子冷笑道:“本来我没想让你死的这么快,我还想让你好好看看我和严哥哥双宿双飞,让你看着你所在乎的一点一点的消失掉。可是,谁叫你不知死活,与我作对,抢我的严哥哥,还来抢皇帝,天下男人,你都要抢走么?今日,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珂梦双臂猛的一合一张,衣柜子门便打开了,云瑶撇着小嘴,蜷在衣柜子里,赶紧藏起了白珍珠。 “哈哈!哈哈!”珂梦狰狞的面孔肆意的大笑着。眼里的幽绿之光向手电筒一样放射出来,云瑶见势赶紧蹿了出去,只听“咣”的一声,身后的衣柜子已经散架了。 云瑶站起身来,冷静的看着柯梦,只要脚沾地,就不怕了。她倒要看看这只黄鼠狼想干什么? “云瑶!你今日知道了我的下落,你便要死,拿命来!” 珂梦转过身去,尾巴一扫,云瑶一个侧滚翻刚好躲过了她的攻击。 珂梦并没有死心,继续摇摆着尾巴,每一次攻击的速度都在加快。 云瑶在她的尾巴上跳来跳去,突然笑起来,道:“太好玩了,好久没有跳大绳了,以后我没事也底养几只黄鼠狼,用它的尾巴做大绳!” 什么?竟然如此狂妄,还要毁我族类,好,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珂梦的眼睛变成了深绿色,正趁着云瑶玩的不亦乐乎,掀开了衣裙,露出了屁股。 不好!云瑶迅速闪开,同时将手里的白珍珠准确无误的掷在黄鼠狼精的屁股上,随即一声“噼里啪啦”热油煎肉的声音和伴随着浓重的烧焦味。 珂梦捂着屁股,眼睛里已经恢复了黑洞洞的颜色,咒怨的盯着云瑶。 云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以为我像你那么笨,跟我玩这个,还以为我会不会躲开,只顾着跳大绳?黄鼠狼,你还嫩了点!” 珂梦知道云瑶手里的珍珠威力之大,正是妖魔鬼怪的克星,即便此时心里有太多不甘心,也能作罢!“来日方长!皎羽,我们走着瞧!” 珂梦随风一转,化股黄雾冲出了门外。 云瑶扑通一声坐在香案旁,卷起了裤腿,一条条血痕触目惊心。“看来,只能等到天亮,去乔哥那取点灵药了。没想到这畜牲现在攻击力如此深厚,要不是自己强忍着痛,没被白莹莹见到血,恐怕她早就使出了必杀技血耀掌!” …… “乔哥!”云瑶挺到天刚亮便跑去了星月殿,被黄鼠狼的尾巴抽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此时伤痕处已经发黑,想必是妖毒。 “瑶儿!快来!出什么事了,你脸色这么不好?”乔哥扶着云瑶坐了下来。 云瑶知道乔哥是个会捉妖驱鬼的,但是这几世的恩怨要怎么和他讲,毕竟他是个凡人。只好避重就轻,不管怎样,自己也不想骗乔哥。 “乔哥,你这有治妖毒的药么?” “有,不过每种妖的毒都不一样,你受伤了么?在哪里?”乔哥紧张的问道。 云瑶心里嘀咕起来,看来有些事是瞒不了乔哥了。权衡再三只好掀起了裤腿。 “针毛毒?瑶儿,你忍着点,我运功把毒先给你逼出来。” 乔哥将体内的真气运送到丹田,又借着掌力推出,逼出了妖毒。 云瑶看着腿上的伤痕已经渐渐恢复了血肉之色,“谢谢乔哥!” “别动,我去给你取药!” 云瑶趁着乔哥离开,闲来无事打量着星月殿的穹顶,无以计数的发光球体靠着一根银丝垂挂在上方。 “哎呀!”云瑶一声惊呼,一个球体脱丝陨落,竟然没有落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神奇!” “那是命术!”乔哥端着一个一尺长的箱子走了过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一章 香脂之死 “何为命术?”云瑶忍不住问道! “就是一种占卜之术,每一个光球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气数,这上空有大大小小几千个光球,代表着这皇宫里所有的人。” 这东西太神奇了,亮晶晶的也很好看,云瑶抬着头看着那些光球,由着乔哥为自己涂药,“有我么?” “有!”乔哥盖上了瓶盖子接着说道:“这些药有去毒除湿,化痕去疤,消炎止痛的,还有这些都是去除各种妖毒的灵丹妙药。瑶儿你收好,下次不管你遇到什么,都要赶紧通知我,不可以擅作主张延误病情了。” “好了!瑶儿记下了,乔哥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唠叨,嘻嘻”云瑶打趣着他,看他一副小女孩才有的娇羞样,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丫头,好了,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这妖毒是怎么回事了吧?”乔哥握着云瑶的肩膀,严肃的问道。 要知道瑶儿是他最在乎的女人,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了这样的委屈,他断不会不管不问的。 “是只黄鼠狼精,有些道行了,我日前得罪了它,它便找来机会报复我。”云瑶能告诉乔哥的只有这些,毕竟乔哥现在是皇帝的人,而淑妃还是皇帝的宠妃。 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云瑶自然要慎重。 “这后宫里还有此等孽畜,今夜我便收了它。”乔哥眼里闪过狠厉,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了。 是呀,过了这么多年,乔哥又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的事,常与妖魔鬼怪为敌的他也不许有半点的怜悯之心吧。 云瑶笑了笑说道:“不必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何况我也打伤了她,一时半会它都不会再来找茬的。”云瑶怎么能让乔哥收了它,它现在可是珂梦,是淑妃,是阿布拉将军献给皇帝的尤物。 乔哥有些误解了云瑶,失落的垂着头。 “乔哥,你不是说有我的光球么?哪个是啊?”云瑶看见了他的异样,赶紧转移了话题,果真这个话题乔哥很喜欢,兴高采烈的介绍着。 开心的聊着天,不知不觉中已快到巳时。 云瑶看着乔哥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那些抓鬼封妖的奇闻乐事,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乔哥,我听说妖魔鬼怪都怕帝王之气,是么?” “是,但不全是!一般只有登基为王的才伴随着帝王之气,没登基前,命格里有真龙之意,便在特殊的时候也会显出帝王之气,但是平时就和普通人一样,还有一些道行高的,是不会惧怕帝王之气的,除非帝王勃然大怒,那体内的真气和命格之力变会融合在一起,千年级别的妖魔鬼怪都会惧怕三分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淑妃可以长伴君侧,害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云瑶想起了小鬼那日说的话,便想趁机求乔哥帮忙。 “乔哥,瑶儿想调去皇帝身边当差!” “为什么?如果你害怕回淑苑殿,我可以请旨让你留在星月殿的!”乔哥深知皇帝是个性情易变之人,又掌有生杀大权,在皇帝身边当差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那就是自己再能求雨炼丹,也很难再救出云瑶。 “瑶儿知道,瑶儿不怕!” 看着云瑶竟如此坚定自己的想法,乔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过些日子自己要去占星台为皇帝祈福,这一离开,偌大的星月殿只有她一个人,难保那畜牲不来滋事。也许瑶儿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吧。 乔哥收起了醋意,认真的答应了云瑶的乞求。 “皇帝喜欢诗词歌赋,我这里倒有几本,你好好看看,在皇帝身边当差,懂文识墨的才吃香!”乔哥边说边领着云瑶进了内殿,取来了那几本书。 “咦!这画上的人是谁啊?”云瑶指着书案上的一副未完之作,“乔哥,何时也喜欢上了文墨?” 乔哥赶紧收拾起了残画,紧张的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也是常看见皇帝画作,所以一时兴起!” “哦!不过,我看这画中的女子倒有几分像香脂姑娘!”云瑶打量着乔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脸庞可以这样红,像晚霞,还有点像红日! “胡说!我怎么会画一个已死之人?”乔哥突然冷着脸,生气的说道。 死了?昨日陪着淑妃去的金华殿,怎么就死了?那晚,淑妃很晚回宫,确不见香脂,回来后就大发脾气砸东西,还闯进自己的卧房要杀了自己,难道跟香脂之死有关联? 云瑶必须要弄明白事情真相,赶紧走过去,拽着乔哥的胳膊询问道:“香脂是怎么死的?谁处死了她,是皇帝么?” 显然乔哥正懊恼自己一时说秃噜了嘴,这种有关皇帝的事,可不是什么都可以讲出来的。那日要不是发现光球有恙,也不会占卜到这种事。此时被云瑶逼问着,转念一想,也许让她知道皇帝的性情,她便会打消了去金华殿的事那。 乔哥避开了云瑶的目光,说道:“那日晚,淑妃带着香脂去了金华殿求见圣上,可是一进屋,淑妃便哭闹起来,说自己何等委屈,求圣上做主,皇帝便赏了她三千两黄金让她修葺宫院,可是淑妃还是不满意,不依不饶的,皇帝有些气恼,正巧香脂这个不懂事的不知尊卑的宫婢,编排了别人很多的不是,皇帝有气碍于淑妃是阿布拉将军进献的女人,没有责备淑妃,便一怒之下办了香脂。” “办了?死了?”这皇帝的杀伐之力果真不是盖的,这急脾气倒是像极了蓝煜。动不动就要示威给别人看,处处维权,生怕被人忽略似的。 云瑶抬头一见,时辰不早了,便福身见礼,离开了星月殿。 …… 说来也怪,白莹莹,不,还应该继续称她为淑妃珂梦,这些日子把自己反锁在寢殿里,不吃不喝的,异常安静。一直被后宫独宠为大的娘娘多日里不曾去金华殿请安,皇帝居然都不派个人来淑苑殿看看。当真是无情? 白芷儿倒是会趁虚而入!没日没夜的就找来各种理由讨好皇帝,提到白芷儿,云瑶心里又开始了疑惑,在白芷儿进宫前,可从未听说过白丞相还有一个女儿,白莹莹不是独生千金么?这白丞相是人,如今白莹莹已是妖身,想来白丞相是知道的,还故意安排两个女儿一起进宫,到底是为什么?那日百花宴上白芷儿和又不像是认识淑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瑶摇着脑袋,暗叹道:“真是乱啊!”要想弄清楚这些,就必须尽快去金华殿当差才行。 云瑶把从乔哥那里抱回来的书收拾好后,借了淑妃的小厨房,做了一道紫玉莲花羹,装在一只黄色嵌金丝的瓷盅里,上面又蒙上了丝帕,这才端了出去。 自从淑妃闭门不出,这座奢华的淑苑殿变得死气沉沉的,那些个宫人宫婢在这大热天里聚在阴凉处打牌,睡觉,聊天,就是看见了云瑶,也什么都不管不问的,给点赏钱打发了便是。 金华殿外有三层外殿,重兵把守,要想大白天里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除非有宣召或者令牌之类的。 云瑶握着三花的令牌,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侍卫,笑道:“还好有备无患!” 三花的令牌果真是好使,一路绿灯放行不说,侍卫们都恭恭敬敬的弓身见礼,当真是有派头。 可是到了金华殿,就不是令牌能开路的了。 这个时间是皇帝刚刚午睡醒来,依照乔哥所讲的,皇帝会出来晒晒太阳,活动一下筋骨。云瑶只需站在那里守株待兔即可。 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云瑶被晒得出了一身的汗,仍不见皇帝出来。这紫玉莲花羹时间久了,就不清凉反糯了,云瑶只好离去。 “云姑娘!”王福总管招着手喊住了云瑶。 “王总管吉祥!” “哎呦,我这一把老骨头,还有啥吉祥了,倒是姑娘年纪轻轻,享福的日子在后头那!”王福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云瑶的丝帕。 “总管您真会说笑,云瑶一个下等宫婢,哪来的享福日子那!” 王福只笑却不言语! “王总管,不知皇帝是否午睡已醒,瑶儿想求见皇帝!” 王福收起了一半的笑容,却看着云瑶来时走过的路,说道:“真是不巧,皇帝和尚国师出宫了!” “出宫了?”云瑶瞪着大眼睛看着金华殿的朱漆大门。可是乔哥没有告诉我啊?不是说还要几日么?怎么突然间便走了? 王福似乎看出了云瑶的疑惑,解释道:“是皇帝临时决定的!昨日北方星空紫薇闪现,这是千年才有的一次大灾之兆,所以皇帝秘密出宫了!” 秘密出宫?还可以这样轻易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矛盾么?云瑶弩着小嘴,看来今天来得不是时候。 “云姑娘,皇帝临行前吩咐过老奴,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王福看了一眼被丝帕盖住的吃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看来他是误会了。云瑶赶紧福身道:“瑶儿谢皇帝垂怜,王总管照拂,瑶儿先下去了!” “怎么这就要急着回去了?”白芷儿一袭青绿色织莲冰蚕丝缎裙,在这炎热的午后,倒也清爽。 “香妃金安!”云瑶赶紧福身见礼。 “姐姐,怎这样客气?王总管,皇帝可在?” “回香娘娘,皇帝口谕,最近国事繁忙,无宣不得见!”王福深深的福了身,脸上笑着有增无减。 “这样不巧,云姐姐,不妨去我屋里坐坐吧!自从你去了淑苑殿,我们就未见过面了。” 云瑶本想回拒着,却被白芷儿拽起了胳膊。 只好任由香妃去了。 王福脸上顿时阴沉下来,转身进了金华殿,紧紧的合上了宫门。(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二章 渐解谜团 进了琵香殿,这里的一切如故,只是院里的几株牡丹没精打采的耷拉着花头。 那几株牡丹是云瑶和白芷儿一同栽种的。 白芷儿拉着云瑶,坐在了清凉亭里,夏洛和苦菊上了茶点,便退下了。 白芷儿浅尝了一口,说道:“那日,是我请的皇帝!” 白芷儿指的便是淑妃蒸汽浴的那件事。可是突然提出来,又是为何?云瑶不打算多话,先听听她的意思才好。 “我请来皇帝,救了你,那你要如何感谢我那?” “云瑶愚钝,请娘娘明示!” “好!既然我们都能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了,云瑶,我要让你帮我杀了淑妃,只要你能做到,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金银珠宝,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想办法送你出宫。” 云瑶没有回话,依旧平静的看着她,白芷儿看上去柔柔弱弱,可是云瑶不得不防,想自己前世,被闺蜜害得那样惨,还不是自己偏心于人,反被利用了么? “怎么?让你可以一夜间成为皇城或者别的城邑的首富,成为主子,你还不满意?”白芷儿握着云瑶的手,声音里带着恳求。 云瑶看着白芷儿纯净如水的眸子,心里也软了下来。 如果不是自己曾亲身经历过背叛,这次云瑶还真是会心软,不过她与白莹莹的恩怨情仇她云瑶自己会报,绝不会把别人牵扯进来。 “香娘娘,云瑶哪里有那样的本事?” “我这里有包药粉,你放进她的饮食里,只要一点点就好了!”白芷儿把粉包推到云瑶那边,央求道:“不看在我帮你请来了皇帝,单单是我将你带进宫,又给你丰厚的酬劳,你就答应我吧。” “为什么非杀她不可?”云瑶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问,她以为是白芷儿在试探自己,可是看上去又不像是假的。杀人这种事竟然从十几岁的深闺女孩嘴里说出来,还那样平静,不得不叫人感到一丝阴寒。 白芷儿紧握着云瑶的手,眼里噙了泪水,两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原因。 “如果她不死,那么白府上下都将为她陪葬。” 云瑶紧锁眉头,看着她那样忧虑,真的不像是假的。 “云瑶,求求你,帮帮我!” “说出原因!别想着骗我!”云瑶抽回了双手,严肃的坐在白芷儿面前。 “好,我说,可能你不会相信,这个世上居然真的有妖怪,虽然我不知淑妃是什么妖,但是我亲眼看见她嗜血杀人,看见她,给父亲施咒。”白芷儿看着云瑶半信半疑,立即加重了语气强调起来“真的,我没骗你!” “然后那?” “白莹莹不是我姐姐,我也没有她那样的姐姐,她是父亲从深山老林里捡回来的,当时她一身骚味,我劝父亲丢掉她,可是父亲却如获至宝,甚至对外宣称她才是白府唯一的千金,而我被父亲软禁在后园,整整八年。等我被父亲放出来的时候,便是叫我入宫争宠稳住父亲的丞相之位。” “那跟淑妃什么关系?”云瑶追问着。 “白莹莹是妖怪,她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就身负重任,还被打回了原形,父亲带它去请人帮忙救治,因为父亲筹划让我入宫,担心白莹莹的存在会成为障碍,便寄养在沈严府上,前不久阿布拉将军进献美女,英姿灼华,白莹莹不知为何从沈将军府里逃了出去,附了珂梦的身体。成了如今的淑妃。” “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不得不叫人生疑。 “我也是那日蒸汽浴才知道的,白莹莹身上有一处胎记,就在腰间,无论她占了谁的身体,胎记是不会去掉的。” 如此说来,倒也合情合理,那块胎记,不是很明显,要不是那次她浑身湿透,穿得又如此单薄,云瑶也不会发现那块胎记。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至于杀了淑妃吧,她可是皇宫妃妾独大,怎么能说杀就杀,何况,那是只妖,凡人又能怎样了她? “单是一包药粉,就能要了淑妃的命?”这未免也太过天真了吧,云瑶忍不住问道。 “这不是普通的药粉,里面有黑狗血,还有朱砂,是我花了一千两白银才从外面求来的,可灵着那!”白芷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信誓旦旦的说道,好像她亲眼见过它的威力似的。 云瑶暗道“这个小丫头被人骗了都不知道那,如果杀一只千年的鬼妖精可以如此简单,那三花他们苦修十年二十年的,又为何?哎!小女孩!” “云瑶,你到底帮不帮我啊?”白芷儿从来没见过云瑶像现在这样优柔寡断的,平日里最属她有办法,比如说那件百花宴舞衣,白芷儿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云瑶身上了,只等她快点答应自己。 “我不能帮你!” “为什么?我开的条件你不满意?” “不是!你这东西只能害死我,却害死不了淑妃。香娘娘,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又何必急于一时那?” 白芷儿别过头去,生气加失望,使她心情糟糕了极点,但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她,只是冷冷的说道:“若能等,何来求你?” 云瑶起身,为她重新甄了一杯茶,这才告辞而去。 看着云瑶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白芷儿一胳膊把茶盏全部推到在地上,看着脚边的碎片,阴沉着脸笑道:“走着瞧!” 云瑶离开了琵香殿,便找个一处无人的地方,遁地离开了皇宫。直奔蓝祈几人所在之地。 “三花,请你帮我占卜一下,皇帝出宫所为何事?” 三花半捏着手指,嘴里念念叨叨的一些听不清的东西,随后睁开了一只眼睛说道:“皇帝秘密出宫,是与沈严暗中里应外合,驱北方蛮族出境!” 这个皇帝的占有欲还真不是盖的!一心想着扩张领土,却不惜民不聊生。 “可是……云瑶,你知道灵珠子的下落了么?”三花接着反问道。 “知道了,现在的白莹莹可能趴在床上哭鼻子那!”云瑶一想起自己用白珍珠打了它的屁股,就忍不住笑起来。 “是么?”三花却不以为然,说道:“我怎么算出了白莹莹便和沈严在一起那?” “什么?白莹莹附在珂梦的身体上,她想杀了我,我就用白珍珠打伤了她,那天她确实受了很重的伤,难道她闭门这些天,是找沈严去了,而不是在疗伤?”自己跟珂梦同住一个屋檐下,竟如此大意。 “你忘记了她在修炼血术?” 一句话,全屋子的人都紧张起来,就连习武之人李莫都觉得后脖梗上阴风阵阵。 “如果白莹莹去了前线,那……真是后果不堪设想!”蓝祈背起手,望向门外的天空,担心起那边的无辜百姓来。 看来,自己要亲自去一次前线了,云瑶抱起来小鬼,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要去前线!” “不行!太危险了,再说你是个宫婢,私自出宫是死罪,你还要在皇帝面前现身,是想挑战皇权么?”蓝祈紧紧的抓住云瑶的胳膊,看着这个爱胡闹的丫头。 “不怕!我有办法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的。”云瑶抽出了胳膊,她决定的事,一定会去做,这就是她的本性。 “我不同意!” “太危险!” “你不能去。”众人纷纷劝阻着云瑶。就连小鬼也拽着云瑶的袖口,恳求着。 “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有把握的!倒是蓝祈你和三花,分头行动的怎么样了?” “现在只有三千兵,精兵不足一千,与皇城侍卫比起来,差的远那!”没有钱财,谁会轻易为你卖命那,可怜蓝祈身份特殊,也没有什么极速来钱的路子,能变卖的几乎都变卖了,现在的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乞丐王爷。 “既然白莹莹出了宫,那我自当找她去!”三花最掂心灵珠子,如果再这样让她嗜血下去,那么灵珠子的灵性就会被魔化,带着白莹莹的执念,成为新的魔物,此事是因他自己而起,所以三花追回灵珠子,责无旁贷。 可是,云瑶不能带三花一同上路,因为她和乔哥的事,不想让别人知道。 “还有一事,我本来想弄清楚事情真相,再告诉你们的,现在看来,还是告诉你们,也好早做准备。” 云瑶望着蓝祈,故意放慢了语速说道:“那****托宝贝儿带给你们的玉佩,是我在冷宫里捡到的。是从一个被毁了容貌的男子身上掉落下来的。” “你说什么?那玉佩可是蓝煜的贴身之物,纵使让他丢了性命,他都不肯丢掉玉佩的。”那是他母妃的家传之宝,曾听父王说过那玉佩可以得到上古宝物的。怎么会在冷宫里一个被毁了容的男子身上那? 蓝祈是相信云瑶的,可是这玉佩对蓝煜来讲比命都重要。如果蓝煜真的被软禁在冷宫,那新皇是谁……“蓝释?” “这不太可能吧,老奴了解四王爷,他就是喜欢书墨之雅,怎么会有这雷霆之力!” “哼!皇权在上,岂会不觊觎?”李莫反唇相讥,倒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登基为王的是蓝煜,已他的个性,一定会将两个弟弟除之后快,那么蓝释反击,成了新皇,也未尝不可能。 蓝祈摩挲着手指头,沉思起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三章 暗流涌动 云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带上小鬼,日夜兼程的赶往北族之地。 不管新皇是谁,只有取得他的信任,才可以帮蓝祈筹集到招兵买马的钱财。 也不管新皇是谁,他都不及蓝祈爱戴百姓,就凭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另一个阴险狡诈,都不是皇帝的上上人选。 当然这些都与云瑶无关,可是云瑶还是想帮帮蓝祈。 云瑶足足顶着炎炎烈日,策马狂奔两天一夜,才算看见皇帝兵队驻扎的营地。 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看见了营帐,心里也安稳了些,便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倒头便睡。 这时一抹黑影闪进了树林里。 云瑶睡到了夜半十分才醒过来,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她要趁着夜色混进军营里。本可以借助三花的令牌白天进入营帐的,可是那样一定会惊动到皇帝和沈严,相反在夜里急匆匆赶来,守军不好打扰大将军,如此混进来把握更大些。 云瑶不敢声张,又怕自己使用了千光眼招来了白莹莹。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乔哥的营帐。 “乔哥!我是云瑶!醒醒。”云瑶摇着乔哥的胳膊,低声叫唤着他,这时账外守军巡夜走过。 乔哥揉着眼睛,一看是云瑶,腾的坐起来,精神十足的问道:“瑶儿,你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吧,乔哥,我来,是求你帮我一个忙的。” “瑶儿,你说!” “日前在宫中害我的那只畜牲此时就混在军营里,她身上有颗灵珠子,你帮我找回灵珠子。” “好!既然那畜牲不知死活,敢来到了我的眼前,新仇旧恨的我们一起报。” 有了乔哥的帮忙,白莹莹要有好果子吃喽,云瑶不禁傻笑起来。 不过黄鼠狼精太狡猾,几次三番都未将要了它的性命,云瑶这回却不敢大意。此次云瑶只想讨回灵珠子,不想把事情闹大。 乔哥教云瑶学会了一套阵法,他们要利用这套阵法,送给黄鼠狼一份大礼。 次日,大军继续行进,云瑶躲在乔哥的马车里,精心的用乔哥特制的红线编织一张机关网。 说道黄鼠狼,其实也是个倒霉的家伙,本来它也算是个益类,可是成了精的黄鼠狼鼬性大变,嗜血成性,最喜欢公家畜之血,有的黄鼠狼生了魔性,那它的食物便只有人类。 白莹莹便是这种有了魔性黄鼠狼精。 沈严担心白莹莹闹出人命,扰乱军心,只好用自己的血来喂养她,起初白莹莹还算灵性未泯,可是后来成了习惯,沈严的身体根本满足不了她的肚腹。 “又有一个士兵死在土沟旁,这已经是第三个了。”乔哥上了马车,小声的说道。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不能让她在继续害人了。”云瑶把最后一根红线串进孔里,坚毅的脸上带着一股子狠厉。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收了她,是因为她已经是拥有鬼妖精之心了么?” “不仅如此,乔哥,请你相信瑶儿,瑶儿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如今的白莹莹有灵珠子庇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降服得了的。虽然自己有白珍珠,乔哥也有很深的法力,可是白莹莹这货的水到底有多深,谁也不清楚。何况她毕竟是白丞相家的,所以杀了她,还不到时候。 云瑶悄悄的掀开了车帘子一角,本想透透气,却看见前方黑雾漫天。 “乔哥,你快看!”云瑶指着前方,那是大军即将驻扎的地方。 “妖气!”“瑶儿,你……你能看得见那妖气?”乔哥不可置信的盯着云瑶的眼睛,像要透过眼珠子看到灵魂的深处。 “能啊!之前我遇到过一些小妖,总是伤害我,后来一个朋友送给我第三只眼睛,让我能看见一些奇异的东西,好躲着点。”云瑶轻描淡写,她不能告诉乔哥事实的真相,因为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在发生着变化,只是她自己还说不清楚。 “哦!”乔哥半信半疑的,倒也没难为云瑶,望着那片黑雾,脸上多了几分隐忧。 云瑶把网贴上了道符,随着乔哥的咒诀,道符隐藏在网里。 “现在就差请君入瓮了。”乔哥把网收好,打坐入定起来,今夜要好好的大干一场了。 云瑶抓起了剩下的道符,塞进袖口里,交给了小鬼,这是危机时刻,给小鬼保命用的。 军队越靠近那座庄子,行进便越困难,时不时还刮开来几阵大风,车骑难行。 皇帝已经命大军暂时原地休息,吩咐士兵请了国师去,沈严也下了马,站在皇帝身边,望着不远处的庄子。 “国师,前方是我大军进入北族的必经之路,如今寸步难行,如何是好?” “皇帝,不必担忧!有本国师在,定要将那些孽畜无所遁形!” 沈严只觉脑前一片黑线,“那些?”难不成这不干净的东西还不止一个?如果真要打杀起来,他身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自是不怕,怕就怕马车里那个不安生的东西跑出来闹事,毕竟最近她已经杀了好几个弟兄了,若不是自己压着这事,恐怕皇帝早就知道了。 乔哥从怀里取出一沓紫色的符纸,发给每一个开路的士兵,有又取出两张银色符纸交给了皇帝和将军,“这两张符纸皇帝和将军务必要收好,今夜照常驻军,但是不管夜半十分,听见什么,都不要跑出来。切记!” 皇帝和沈严收好了符纸,便吩咐大军继续开路。 沈严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把那张符纸塞进了一个小卒的腰间。这才领着众将开路。 士兵有了这些符纸,如履平地,速度也快了不少。 按照计划,傍晚前便可以抵达如梦庄园。 乔哥放心不下云瑶,从脖子上拿下了师傅赐给他的白玉镜,“瑶儿,前方便是如梦庄园,我已经闻道了死尸之气。虽然你在我旁边一起做法,但是那些个东西都是怨灵所生,凶残无比。你把这个白玉镜带在身上,可保平安!” “不,我不能要,这是你师傅留给你的……” “听话!快带上。那些个东西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乔哥又从包裹里掏出了一件道袍,“还有时间,你把这件衣服改成你自己的尺寸,这件道袍可以遮掩住你凡人之气,穿上它,那些东西就不会发现你了。” 云瑶接过了衣物,赶紧动手改起来。这件道袍还真是件宝贝,每次翻动它,都有一股兰花之香,但是很淡,不仔细闻,还真感受不到。 马车停了下来,乔哥走了出去,打量了四周,回头对云瑶说道:“快穿好衣服,先待在马车里不要下来,等我安排好了,你在出来。” “好!”云瑶认真的点点头。 乔哥离开没多久,外面便热闹起来,士兵们开始忙碌着驻扎营地,乔哥找了几十个初哥,把他们的尿混和泥土,铸成半尺高的迷你小城墙,然后按照八卦之位摆放在营地周围。 弄好之后,这才走回了马车,叫下来云瑶。“瑶儿,你随我四处走走吧。” 这座如梦庄园死气沉沉,似乎真的没有活人的存在。皇帝和将军都安分守己的住在营地的帐篷里,而没有选择那些屋子。 云瑶低着头跟在乔哥身后,忍不住问道“乔哥,这庄园楼阁水榭的,应该是很富有的一座城邑,为何变得这般萧条?” “这城原来是很富饶的,城主叫白量仪,也是个温厚谦和之人,可是他却是一个爱香之人,甚至整日里沉浸在研究香粉之中,这里离北族只隔一道江,自然白量仪的名字也传到了北族首领那哈焱首领的耳里,那哈顿有个女人就想让白量仪为她亲自研制一种独一为二的香粉,谁知,这女人竟爱上了白量仪,为了白量仪,不惜下毒毒害那哈焱,结果东窗事发,那哈焱一怒之下屠了满城。所以如梦庄园便成了今天的样子。” 倒也是件段悲戚的爱情,云瑶抬起头,第一次用心来审视这里的一切,仿佛还能看见昔日里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面,“爱一个人本没什么错,错就错在,明明有千万种方法,却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那种!” 云瑶忍不住长叹一声! 想来自己的爱情不也是一件悲戚之事么? 可是冥冥之中,云瑶能感应道那位城主的气息,似乎他并没有死去。 这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云瑶猛的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瑶儿?怎么了?”乔哥担心的走过来,询问着。 “没什么,最近总觉得有人在暗地里看着我,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吧。”云瑶暗笑自己一惊一乍,还吓着了乔哥。 “等取回了灵珠子,你就好好休息休息,瑶儿,你看,这里就是我们要埋设法阵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无水的小沟渠,渠壁上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洞。 “这个地方好,在在前面用泥土堆个拐角出来,保证那只黄鼠狼精进的来出不去!”云瑶高兴的拍手,忍不住走近沟渠。 “瑶儿真聪明!”乔哥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张符网,朝沟渠里一撒,嘴里默念着咒决,只见那符网瞬间隐于沟渠之中。 “可是乔哥,引黄鼠狼精上钩的引子去哪里找那?”云瑶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问题,这里方圆几里都是阴木不生,哪里有老鼠,青蛙,公鸡啥的。 “引子,就是你!”乔哥瞪着大眼睛手指着云瑶。(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四章 巧取灵珠 “啥?”不会吧?云瑶后退了几步,她可是不想做这种事的,感觉一点都不英雄,太配不上她九天火鸟尊贵的身份。 “不是你,是你怀里的小东西!”乔哥忍不住叹口气,真是个傻的可爱的女子,自己怎么会舍得让她去做引子那,那还不直接被那畜牲活吞了。 其实乔哥根本不知道云瑶会遁地入海之术。可能是太信任瑶儿了吧,所以她身上的变化,他也未曾较真过,只当自己是职业病,杞人忧天了而已。 云瑶搂着小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放心,你一直把它藏得那么严实,我就知道你很喜欢它,所以我是不会让它出意外的。”乔哥的怀里好像是个百宝袋,这会儿又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葫芦,递到云瑶面前,说道:“诺!这是化身水,只要涂在它身上,它身上的血味便可以把这里嗜血成性的妖魔鬼怪都引过来。” “所有的,妖魔鬼怪?还有命活么?”云瑶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肯交出小鬼。 乔哥担心云瑶为了小鬼,会自己去做引子,便自作主张,默念咒决,只见小鬼像被吸住了似的,直接从云瑶的怀里飞到了乔哥的手上。 云瑶刚反应过来,就赶紧跑过去救小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乔哥拿起葫芦,便朝小鬼头上倒去,又疼又怕的小鬼咿咿呀呀的只喊“妈妈!” “乔哥,你快放了宝贝儿,她还是个孩子!”云瑶顾不上其他,跑过去抢走了小鬼,听着小鬼的哭喊声,一声声像锥子似的直插自己的心脏。 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瑶儿,你别哭,别哭了,我保证,小鬼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这化身水只有一刻钟的疗效,只要它站在这沟渠之上,引来了黄鼠狼精,它便可以全身而退的。”这是乔哥第一次看见云瑶流眼泪,一下子没了主张,竟把化身水的秘密泄露了出来。 这化身水可是他师傅的独门秘技,不可以口口相传半分的。 “当真?”云瑶擦着眼泪,梨花带雨的小模样,一点都不像为了生计,出海打鱼的她。 乔哥狠狠的点了两下头,此时最想哭的人是他。哪日死了,怎么敢去见师傅啊! 云瑶破涕为笑,开始安慰起小鬼,又把怀里的符纸都掏出来塞给了她,说道:“宝贝儿,这些你都拿好,有备无患!等白莹莹上钩了,你就赶紧跑到我怀里,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好吧!只要能收了它,做点牺牲……也值了!”小鬼握紧了两个小拳头,权当给自己加油打气。 “时间差不多了!黄鼠狼精很快就会被吸引过来,我做法在沟渠里做个矮墙,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稳稳的坐在那里,就当什么都看不见!”乔哥嘱咐好云瑶,自己也做好了矮墙,这才端坐在云瑶对面,口念咒决,云瑶和乔哥便都隐身起来。 只见地上飞沙走石,阴风阵阵呼啸而来,不远处可见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正朝这里飘过来。 云瑶偷偷的把眼睛睁开了一小缝,一张硕大的黑脸正近在咫尺的闻着味。 云瑶刚要喊出声,突然想起乔哥的嘱咐,这才紧紧闭上眼睛,就连呼吸都弱了很多。 那怨灵使劲的嗅了嗅,便朝小鬼那飘去。 小鬼已经被这么大一群的怨灵吓坏了,可是怨灵根本抓不住小鬼,原来是化身水的威力,使小鬼变成了如同气体的体质。 随着一声声的凄惨阴森的笑声,白莹莹目光呆滞,直奔小鬼而来。 果真是鬼妖精,那些怨灵都乖乖的站在一旁,垂着脑袋,就像被吊在衣服挂上似的。 白莹莹张开大口,一团团黄气从嘴里窜出,显然她对头顶上的小鬼很感兴趣。 “乔哥!她来了!”云瑶担心小鬼身上的化身水失了效,赶紧催促着乔哥快些动手,以免它们伤了小鬼。 “时候未到!” 他们的谈话似乎打断了白莹莹的注意力,正四下里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云瑶赶紧闭紧嘴巴。 白莹莹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这才呲着獠牙,开始攻击小鬼。 小鬼悬在空中,左躲右闪的,虽然白莹莹不能那她怎样,可是小鬼毕竟是个孩子,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乔哥!”云瑶担心着小鬼,忍不住又叫起来乔哥。 白莹莹弯转着头,这回她听得真真的,便像畜牲一样弓着腰脊,朝云瑶的方向一点一点的爬过去。 小鬼看着下面的怨灵,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恨不得撕碎了她,便吓得嘤嘤哭了起来。 泪痕滑过脸庞,冲洗掉化身水,好在头地上还有残留的化身水,否则真是太危险了。 怨灵见白莹莹冲云瑶而去,便争先恐后的开始攻击小鬼。 云瑶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可是对面的乔哥像是睡着了似的,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的。自己又不敢再张口说话,眼见白莹莹都要爬到自己脚面上来了。 突然怨灵里骚乱起来,云瑶抬眼望去,原来是小鬼闪避的时候,符纸从她怀里散落下来。 有几个怨灵已经被符纸定住,杵在那里像具雕像。而其他的怨灵四处乱跑乱撞,却怎么也逃不出这沟渠。 云瑶透过怨灵一看,乔哥的手指不知何时变成了莲花形状,正在控制着符网。 云瑶卡在嗓子眼里的紧张终于落下了,暗道:“没睡着就好!吓死我了。” 这时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怨灵逃窜的时候,撞到了白莹莹。白莹莹回过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把那只怨灵撕的粉碎。 倒霉的怨灵化为黑色的碎屑飘落在地上。 白莹莹感受到了那股怨灵的灵气,颤动着鼻翼吸允着。 其他的怨灵也跟着做起来。这回算是彻底惹怒了白莹莹,白莹莹眼里放射着骇人的绿光,左爪一扬,一个怨灵瞬间变化为碎屑,其他的怨灵吓得纷纷退让,可是白莹莹喜欢上了这种怨灵之气,不管它们如何求饶,白莹莹都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吸收了这么多怨灵之气,那她怀里的灵珠子岂不会使她变得更强大?一会儿,乔哥还能制服她么?”云瑶忍不住心里打起鼓来,可是乔哥还是一动不动,似乎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白莹莹几乎要杀光了所有的怨灵,此时的她因为吸入过量的怨灵之气,浑身上下都被一层黑气笼罩着。 乔哥睁开了眼睛,可是他并没有看白莹莹,而是盯着营帐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乔哥!”云瑶轻轻呼唤着他。 小鬼身上的化身水已经失效,乔哥食指一弹,便把小鬼送还给了云瑶。这才张身而起。 怒喝道:“孽畜!休要太过贪心!” “呵呵哈哈!臭道士,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是为了她。”白莹莹指着云瑶,阴笑起来。 乔哥没有申辩,冷冷的看着白莹莹,手指头却在衣袖里暗暗发功,被白莹莹吸进去的怨灵之气渐渐暴动起来,像团庞大的气体在它体内暴走,痛的白莹莹打起滚来。 乔哥唧唧歪歪的念着咒决,一颗亮晶晶的白珠子从白莹莹的口里缓缓的飞出来。 “灵珠子?”云瑶激动的站了起来。微笑着看着对面的乔哥。 白莹莹一见灵珠子离体,便使出全力试图将灵珠子吸回体内。 可是乔哥怎么可能会顺了她的心意。大喝一声:“起阵!” 云瑶立即打坐,跟着乔哥一起做法开启符阵。 一张红色的符网紧紧的将白莹莹裹住,符网的威力巨大,白莹莹苍白的小脸上若隐若现着黄鼠狼的容貌,险些要变出原形。 突然间,从林子里窜出一道身影,一个轻功便取走了悬在半空中的灵珠子。 “沈严?”云瑶见灵珠子被人抢走,紧张的站了起来。 这时符网已经将白莹莹牢牢锁住,纵使她有通天彻地之能,只要乔哥不念咒决,她都无法逃脱出去。 “沈严。把灵珠子还给我!”云瑶伸出手停在半空中,得而复失的感觉真是叫人感到压抑。明明要到手的东西,却半路杀出了程咬金。 沈将军,这是为何啊?”乔哥走到沈严面前,云瑶能清晰的感受到乔哥身上的那股杀气。 “放了白莹莹,灵珠子我自会奉还!”沈严紧握灵珠,看了一眼白莹莹,随后余光扫了一云瑶。 沈严的眼神里除了冷漠,怕是还有一丝厌恶吧。云瑶有些失落,暗骂自己没出息,经历了那么多,竟还是不能完全将他放下。 “灵珠子本就属于鲛人之物,瑶儿受人之托,难不成我们取回来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还要经沈将军同意?”乔哥藏在衣袖里的拳头,此时已经带着很强的力量。 云瑶不想看见乔哥和沈严为了自己的事,大打出手,便走上前来,平静的说道:“畜牲,我可以放,但是先把灵珠还给我。” 沈严看着云瑶,她竟连看自己一眼都没看,难道自己在她心里,真的还没有蓝祈重要么?一时间,沈严失了神。 云瑶从沈严手里抢走了灵珠子,便和乔哥立刻赶回了营帐。 此时的营帐一种哀鸿遍野的感觉,皇帝被几个带着符纸的士兵护在中间其他的士兵死的伤的伤。 “皇帝!您还好吧?出了什么事了?”乔哥赶紧跑过去,扶住了皇帝,焦急的问道。 “国师去了哪里?刚才一片黑云而至,好像是妖怪,一时间就成了这样。” 乔哥望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他们回来的方向,说道“皇帝先进营帐吧!”(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五章 绿玉戒指 乔哥扶着皇帝进了营帐,又取出了一枚金色的丹药递给皇帝,这才细细问来。 原来,士兵本都是按照乔哥事先安排好的,由带着符纸的士兵睡在最外围,夜里要有巡逻的士兵,身上也要带有符纸。可是那些东西突然冲进来,士兵慌乱中,只顾着逃命,便乱了阵法,这才给了妖怪机会。 云瑶担心被皇帝认出来,一直躲在暗处,帮着救治一些受伤较轻的士兵。 乔哥安抚好后皇帝,赶紧出来找云瑶。 “瑶儿,灵珠子已经有了魔性,要尽早炼化,不然终有一天,会化为魔物的,眼下,那些怨灵恐怕并没有走多远,你要小心,灵珠子会吸引怨灵的。” “恩,瑶儿知道了。只是该如何炼化魔性那?” “那就需要鲛人自己了。” 为了夜长梦多,云瑶决定还是立即还给鲛人比较妥当,免得鲛人挂念灵珠子。 乔哥赶紧跑到营帐外,查看着那些矮墙,“好厉害的东西!这都挡不住。看来,我要亲自去会会你了。” 乔哥走回了营帐,本想和云瑶知会一声,却怎么也找不到云瑶,只见床褥上一封书信。 “乔哥,原谅瑶儿不辞而别,瑶儿日前受鲛人之托,找寻灵珠子已有时日,如今得着灵珠,瑶儿要立即送还回去,望乔哥珍重!瑶儿。”旁边还有白玉镜。 “傻丫头,你怎么把白玉镜摘下来了,这会很危险的。” 这时营帐外闪过一个黑影。 “谁?”乔哥追了出去。 只见黑影一闪而过,奔走飞速如云。就连乔哥都不是他的对手。 “尚国师!皇帝有请!”一个士兵走过来,阻挡了乔哥去追这个神秘的黑衣人。 “国师,你可见过沈将军?”皇帝坐在床榻上,盯着他问道。 “哦,将军不在营帐内么?”乔哥自是不会提沟渠那边的事,毕竟皇帝还是个凡人,有些东西,他是不能全然领受的。 “自出事,就不曾见过他了。”皇帝显然有些疲累,说话也没了白日的底气,想来是惊吓到了。 “皇帝请放心!将军身上有银色符纸,应该不会出事的。” 道家制服妖魔鬼怪的符纸一共是七色,最厉害的就是金色,银色次之,所以乔哥才一点都不担心沈严,想来沈将军正在设法打开符网吧。 乔哥出来皇帝的帐子,便赶紧回了自己的帐子里制作附录,他要好好会会这个幕后真人! 云瑶遁地之术如今已经如火纯青,如果在地里的速度用走路来形容,那么在地面的速度就如同蜗牛爬行了。 几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泥洞之中。 “颜诗!我是云瑶。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云瑶高兴的走到石台上,拨弄开花草。 一股青烟从尸骨上飘荡出来。“云瑶,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那。” “怎会,你看,这是什么?”云瑶掏出了灵珠子,递到颜诗面前。 “灵珠!太好了,谢谢你,云瑶,有了灵珠,我便可以活过来了。可是,灵珠子怎么被魔化了?” “这个,说来话长,你能炼化灵珠子么?” “可以,但是要将灵珠子逼近我的体内,才可以。” 云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恩,除去我身上的花草,但是不要弄断了经脉,在我的身下,有一只灵虫,用它的血,滴在灵珠子上,就可以了。” 云瑶照着颜诗所说的,找到了灵虫,不过就是一颗蚕,只不过这灵虫近似透明。 只见灵珠子浴血发出万道光芒,随即进入颜诗体内。 颜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云瑶笑道:“谢谢你云瑶。” “不用谢的。”又了却了一件事,心里也得了一些安慰,眼下,只剩下救出饕诸和帮蓝祈筹谋军饷了。 “云瑶,为了感谢你,这枚戒指就当礼物,送给你了!” “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再说你不是还送给我一本《万古争荣》么。” 颜诗身上除了那枚戒指,别无其他,想来那戒指对她很是重要,自己又怎么能夺人所爱那。云瑶笑着看着眼前这位美的像画一样的女子。 “快拿着,我重生后,很快前世的记忆便会消失,这枚戒指对我来讲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可是,你能用得到。这是鲛人家族的至宝,这里面有我的眼泪,它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魂魄离体。” “魂魄离体?”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有了这个宝贝,那么就可以救出饕诸了。云瑶高兴的谢过了颜诗。 颜诗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也跟着发着一道道水光。等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打量着云瑶,问道:“你是谁?” 云瑶只好谎称自己迷路了。便赶紧跑出去了。 云瑶不是有意要骗颜诗的,只是前世对她来讲未必是开心的,既然重生,自己又何必非要提及那些不开心的事那。能放下过去,从新开始,不是也挺好的吗。 云瑶望着远方,也想劝自己放下,可是她明白,身为火鸟之神,一旦爱上了一个人,便世世代代都无法忘怀了。而她与沈严的红线早在月老庙里被牵在了一起,倒霉的是白莹莹那根红线偏偏在他们两根红线上给打了一个死结。 “这就是命吧?”云瑶轻叹道! “是时候去救饕诸了!”云瑶看着食指上的绿玉戒指,说道。 可是要想救出饕诸,魂魄离体,就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云瑶望了四周一眼,决定还是重新回到地下泥洞里,毕竟那里是很安全的。 “喂!你怎么又回来了?”颜诗站在那堆花草上面,有些生气的问道。 “我,我。”云瑶还真不知要怎样和她说,本以为她早就离开了,没想到,她还在洞里。 “算了算了!你不说,我也懒得听,喂!你愿意待就待着吧,不过别妨碍我就行。”颜诗说完,又蹲下身子研究那些花草来。 云珊看着重生后的鲛人,像孩子似的竟有些调皮,笑了笑。便找到一个小石台,开始了魂魄分离。 “喂?你怎么有我们鲛人的宝贝?说,是不是你偷的?”颜诗从石台上一跃,落在云瑶面前,指着绿玉戒指问道。 “这个,是你给我的!”这种事总不好再瞒着人家吧,毕竟绿玉戒指里还有颜诗的眼泪那。还是说实话比较好,可是云瑶说完了实话,便后悔了。 颜诗皱着眉头,瞪着大眼睛,硬说是云瑶趁她睡着了,自己偷的。还要云瑶赶紧还给她。 云瑶紧紧的握着戒指,不是她不想还给她,可是她需要魂魄分离去救饕诸,而自己也没办法和她解释那么多。 “快还给我!”颜诗看着云瑶想耍赖,直接跑过去抢了起来。 云瑶本想救出了饕诸就立刻还给她的,被她这么一抢,戒指竟从手里脱落,滚进了水里。 “戒指!”颜诗气恼的瞪着云瑶,“都怨你!你赔给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那潭水深不可测,急的云瑶也是直转磨磨。她何尝不想要那枚戒指,如今也只能认了。 云瑶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 水里光线很暗,云瑶也不知戒指掉落的方向,只好由着身体自由下沉,希望可以找到戒指吧。 奇妙的是,越往下越有光线,渐渐的便可以看见一个原型的东西,像个玻璃罩子。 落在水底,伸手一触碰那个光球,竟一下子被吸了进去。 云瑶一边打量着这个光球里的世界,一边找寻着戒指。 其实这里和外面的水域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光秃秃的。 “找到了!”云瑶拾起了戒指,便打算赶紧游到岸上,免得颜诗等的着急。 正要走那,看见光球的那端,似乎是条通道。便赶紧游了过去。 是一个山洞,云瑶爬了过去,却发现山洞里居然一点水也没有,干爽爽的,还有足够肉眼见到东西的光线。这是因为那个光球,截住了水源。 “水月洞天!”云瑶念着石洞上木匾的文字。 如此雅致的名字是谁提上去的?云瑶顺着若有若无的路往里面走着,竟是一座宫殿,宫门上挂着无字的匾额,朱漆木门崭新如初,只是大门反锁,推不开。 “这难不了我的!”云瑶刚要遁地之术,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叫住了。 “站住!” 是颜诗。 她等了好久,也不见云瑶,怕是出了事,便赶紧游过来看看,幸好来了,不然云瑶的小命就交代这里了。 “你不要命啊?哪都敢闯!” “这里有什么怪兽么?”为什么进不得,不就是座宫殿么。 “怪兽倒是没有,可是这是座死城,无论谁,踏进去就必死无疑。” “是么?”她该不会是骗自己的吧,她不是失去前生的记忆了么?怎么还知道死城?还是她根本就不想自己进去…… 云瑶看着身后的死城,确实一股死亡的气息萦绕在宫殿之上。看来颜诗没有骗自己。 “这枚戒指还给你吧!”云瑶把戒指递了过去。 颜诗不客气的伸手去接,云瑶却突然反悔了,“先借我用一下行么?带我魂魄离体后救出人来,我一定还给你。” “你知道魂魄离体?难道……真是我送给你的?”魂魄离体可是戒指的秘密,是自己用眼泪炼化的,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 “你要魂魄离体做什么?”颜诗呶着嘴不高兴的摆弄着戒指,惋惜自己又死了一回。 “救人!”(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六章 死城不死 颜诗看着云瑶,怎么看都不像个坏女人,算了,就借给她吧,反正也用不坏。“借给你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救出了人,你要带我一起走,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怪无聊的。” 颜诗自从死在这里,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但是她的魂灵却一直感受着这里的一切孤寂。 “好吧,只要你愿意,就跟着我吧!”多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云瑶笑着说道。 “那我们算是朋友了?”颜诗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云瑶。 “嗯!好!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云瑶握着颜诗的手,凉哇哇的,有种想好好疼爱她的错觉,只可惜,自己不是男人。 云瑶告诉了颜诗一些有关饕诸的事情,她也是担心救出了饕诸,会吓到她,何况自己是要去阴都,这种事,不好瞒着朋友的吧。 颜诗听完后更觉得云瑶是个讲义气的大好人,便决定帮助她。 魂魄离体是很伤阴根损阳德的,所以要在阴地进行,正好死城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进入死城,也是需要时间的。 说来也巧,明日便是十五,子时便可以魂魄离体进入阴都。 “喂,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那?”颜诗笑问道。 “我啊!你叫我云瑶就行,大家都这样叫我。” “我叫宝贝儿!”小鬼窜到云瑶的衣领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 “这是什么东西,好可爱啊?她咬人么?”颜诗指着小鬼问道。 “我又不是小狗,怎么会咬人那,不过,有时候,也是偶尔了,会咬那么一下下的。不过,那也是人家先欺负的我。”说完,小鬼呲着牙齿,装成很凶的样子。 “呵呵,你太好玩了,你叫宝贝?嗯,这个名字不好听,要不你换个名字吧?”颜诗对小鬼来了兴趣,也不管云瑶,只顾着和小鬼在一起聊天玩耍。 “换名字?名字都是爹爹娘亲给起的,我没有爹娘,云瑶妈妈,不如,你给宝贝儿起个名字吧?”小鬼飞到云瑶面前,可怜兮兮的。 “嗯,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只是你说你想叫宝贝儿,我就没说出来,我姓云,你叫云宝,怎么样?” “云宝!有名有姓的,听上去还有人疼,太好了,太好了!”云宝高兴的在空中转起了圈圈,衣裙里撒下亮晶晶的花粉,香香的。 颜诗也高兴的握着云宝的小手,和她一起转圈圈。 看着颜诗和云宝玩的那样开心,云瑶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此次魂魄离体,云瑶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好久没有见到饕诸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他。 “云瑶,你想什么那?快来玩啊?”颜诗晃悠悠的跑过来拽着她。却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到那扇朱漆木门上。 “哎呀,这是什么?”颜诗的手掌上,衣服上,全是红漆。 “那边有水,我们赶紧回去洗洗吧。”云瑶虽然这样说道,可是她心里告诉自己,那绝不是朱漆,好像是……血。 果真,颜诗一沾水,那些红色便很快褪去,就像血一样融入到水里。 “真倒霉!”颜诗撅着小嘴,看着自己*的,便转了起来,那些水珠全都溅到了云瑶和云宝身上,看着她们与自己同甘共苦了,颜诗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云瑶无奈的摇着头,走到那扇门前,看着被颜诗擦掉的地方,外面鲜艳的颜色没有了,却露出里面的暗红色。凑近一闻,却没有半点血腥味。 “你以为那是血啊?”颜诗走过来,看着那扇红门。 “你知道这是什么?颜诗。”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想那不是血,因为没有血腥味。” 云宝有些害怕,终究是个孩子,嗖的一下,钻进了云瑶的衣袖里。 “时辰差不多了,云瑶你准备好了么?通过我的眼泪,你可以想魂魄离体多久就多久,可是,时间越长,你就越容易回不来。还有你要记住,吃了阴都里的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颜诗认真的嘱咐着。 “好,我知道了。” 颜诗抓起云瑶的手指,狠狠的咬了一口,接住一滴血,弹在无字匾额上,门吱吱呀呀的开了。 云瑶看了一眼颜诗,把云宝交给她,“我走了,替我照顾好云宝。” 云瑶盘膝在地,利用绿玉戒指逼出自己的魂魄,随着魂魄离体,*倒在了地上。 门吱吱呀呀的又合上了。 颜诗和云宝安静的守护在云瑶的身体旁边。 夜里的死城真的很美,古色古香的,街上的灯都亮了,姹紫嫣红的。 很多人正从屋子里出来,做起了买卖。这里有乞丐,也有富户,有牲畜也有宠物,和外面的世界一模一样。 云瑶顺着街道一直走下去,直到路的尽头,阴风飒飒,两旁的树叶在月光下被拉了很长的一道影子,看上去像无数的恶鬼在张牙舞爪。 云瑶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附近的几个行人正阴沉着脸盯着自己。 自己魂魄离体,想来这些人也并非是活着的人吧。世间竟有这样的地方存在,真是匪夷所思。 云瑶继续往里走去,这里已经听不到城里的喧嚣,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之声。 “酆都城!”原来这死城可以直达酆都城。 “站住!拿出令牌,否则赶紧离开!”牛头马面站在门前,手握钢叉,拦着云瑶。 “我没有令牌,但是我要见你们的阴司。”云瑶早就不害怕了,来了阴都好几回,不过就是来时的路不同而已。 “哼,我们这里的阴司成百上千个,你说的是哪个?”牛头凶巴巴的说道。 这么多?云瑶哪里知道抓走饕诸的那个阴司叫什么?可是自己也不能白来这一趟,实在不行,就来硬的。 “谁?”云瑶突然朝一边望去,牛头马面也跟着望去。 云瑶赶紧跑过去,却被钢叉电倒在地。 “哼,狂妄自大的阴民,不好好修你的假,却跑到酆都之地惹事,是不是想死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牛头握着钢叉指着云瑶,险些要刺死了她。 “还不快滚!”马面拦住了牛头,恶狠狠的骂道。 云瑶吃了苦头,只好先往回走,跑了几步,看见门口的牛头马面消失了,笑道:“我就不信我进不去。” 云瑶一转身,却发现自己还在地面上,“难道遁地入海术失灵了?”云瑶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法遁地而入。“糟了,进不去了,这可怎么办,难道只能等到快天亮了,和死城里的鬼魂一起混进阴都么?” 云瑶有些失望,只好在死城里闲逛起来。 “站住,你个小乞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啊,呜呜。” 小乞丐摔倒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搂着几个馒头。身后的大汉抡圆了胳膊,扬着皮鞭一下接着一下的抽在孩子身上,疼的孩子呜呜哭起来。 “路上的人怎么都不管那?”云瑶急的原地跺着脚,她想管这事,可是有担心没事找事,耽误了正事,可是那孩子被打成那样,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住手!”云瑶看见大汉停了下来,赶紧跑过去抱起了那个孩子。“你这个人怎么心这么狠?” 周围的路人和商贩都停下来,冷冷的盯着云瑶。 “你说什么?”大汉瞪着大眼珠子,手里托着皮鞭,准备随时将鞭子扬出去。 完了,自己指定是说错了话,露出了破绽,怎么办?云瑶搂着小乞丐,提防着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姐姐救我!”小乞丐拽着云瑶的衣袖,祈求着,却是在帮云瑶化解危机。 那些路人一听小乞丐叫她姐姐,这才面无表情的散开了。 这回云瑶是不敢乱说话了。 “哼!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偷我的馒头,就该死!”大汉抓着皮鞭指着小乞丐。 “我来为他买单!” “二十章柕纸!”大汉伸着两个手指头比划着。 柕纸?是神马东西?会不会是阴都通用的货币?那玩应,自己上哪里弄去啊。 云瑶站直了身体,理直气壮的说道:“没有!” “你说什么?看我不拔了你俩的皮。” “等等!不就是二十张柕纸么?我们给你干活,来抵这几个馒头不就行了?”几个馒头值几个钱,洗洗碗扫扫地就可以了吧。 “我才不要你干活那,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回阴都了,等再出来也要一个月,我只要柕纸,如果你没有,我只好把你卖了!” “卖了?好啊!好啊!那你把我卖到酆都城里吧,哪里都是当官的,一定会给你很多的钱,不,是柕纸!” “我看你是当阴民当的不耐烦了,简直是个疯子。哼!老子还好赶去玩两把,今天算你点幸。” 大汉朝地上狠狠的甩了一下皮鞭,颠颠的走了。 “姐姐!你是精神病么?”小乞丐抬头看着云瑶,害怕的问道。 “啊?我当然,不是精神病了,你怎么这么问那?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仙桃,我不是小弟弟,我是女孩子!” “啊?哦!仙桃,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说去酆都城是找死啊?”云瑶一定要搞清楚。 “姐姐你是刚死的么?酆都城里都是恶鬼,千年鬼,凶鬼待的地方,像咱们这些本份的小阴民只能去尸魂界。” “那犯了重罪的魂魄都关在哪里啊?” “幽冥界!” “那你知道外面大门上的朱漆是怎么回事啊?” “那是鬼之血!每月十五,都会处决一个不听话的阴民,然后把他的血涂在城门上。”(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七章 仙桃相助 “灵魂不是*,难道也有血吗?”反正时间未到,不如多打听一些,也好对这个世界多些了解,说不定还能找到救出饕诸的办法那。 “灵魂?多好听的名字,在阴都里受了审判的,就没有灵魂了,罪恶少的叫鬼魂,受过刑罚的就直接用各种鬼来区分了。鬼有鬼心,自然和*无异,姐姐,鬼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哦,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要小心被哪只色鬼看上,娶回去当压寨夫人,嘻嘻。”仙桃咬了一口馒头,呵呵的笑着。 这个小鬼灵精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就知道拿别人寻开心了。 云瑶没有生气,看着她吃的那么香,心里有些犯疼,这么小的孩子死去了,爹娘都不管么?瞧她饿成这样。唉! “不是爹娘不管,像我们这样的小阴民,只能被那些有些本事的阴民欺负,根本收不到柕纸,那些恶鬼抢走了柕纸都孝敬酆都城里的人去了,瞧,那些做买卖的,也是花柕纸买的商铺,每月就这么一天可以出来卖点东西,还要交租子,只是比我们好些,能有个窝棚。” 仙桃伤感起来,嘴里叼着馒头,眼里噙着泪水,许是委屈了,想妈妈了吧。 云瑶紧紧的搂着仙桃,给她温暖,心想,如果可以带她还阳,有云宝陪着她,两个孩子都不会孤单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阴民,你来这里做什么?“仙桃抬头望着云瑶,看得云瑶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救了我,还不嫌弃我,如果你想去幽冥界,我可以帮你。”仙桃盯着云瑶很诚恳的说道。 自己确实需要帮助,这小鬼古灵精怪的,也许真的可以帮到自己,可是会不会连累到她,如果自己不能把她带回人间,岂不是就害了她。云瑶抚摸着仙桃的蓬乱的发丝,说道“谢谢你,仙桃,姐姐不想连累你。” 鸡叫三声,便是阴民返回尸魂界的时候了,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两旁的商贩也开始了收摊回屋。 一个月只有这么一夜可以出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跟监狱里的囚犯有什么区别,可怜的人活着的时候为了一张嘴劳苦一生,死后也同样没有自由,生前行善的人死后多少都可以在酆都城里寻个差事,免些劳苦与欺辱,可是像云宝和仙桃这样的小孩子,就成了真正的弃婴。 “姐姐,仙桃也要回去了,姐姐,这个馒头,你带着,你自己别吃,吃了就回不去了,你可以给需要的鬼。”仙桃最后望了一眼云瑶,勉强挤出一抹笑来,这才转身离去。 既然知道饕诸被关在幽冥界,那么云瑶也要抓紧时间了,不然在阴都时间太长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看着手心里的馒头,感觉沉甸甸的。 幽冥界对于云瑶来讲并不陌生,想找到饕诸也并不难。 可是这里守卫森严,一切法术都无法施展,要想救出饕诸,唯有智取。 幽冥界有一处石崖,叫髒石崖。那里囚禁了无数的鬼魂,能转世投胎的都会被阴司记录下来,然后呈报给酆都城的管事,不能转世投胎的,就要在髒石崖里受满酷刑,然后投进无尽炼狱,永生永世尝尽火焰灼炽之苦。 云瑶悄悄的混进了髒石崖,这里的囚禁之狱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多。想找到饕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自残! 云瑶捡起一枚锋利的石块,划破了手腕,只感受到痛,却不见一丝血液,看来自己还是魂魄。 饕诸和云宝同时感受到了鬼心之痛。 可是被沉重枷锁锁住的饕诸已经被折磨得快要死掉,鬼心之痛倒是让他清醒了一些。脸上挂上了一抹笑,“你终于来了!”便又昏迷过去。 而云宝拽着颜诗的衣袖,叫嚷着要救云瑶去。如果不是颜诗拦着,说不定云宝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那。 可这些,云瑶都不知道,她只希望饕诸能给予自己一个回应。不然这茫茫鬼海,去哪里找去。 可是,终究是让云瑶失望了。 “难道,饕诸快要撑不住了。”云瑶紧张的四处张望着,怎么办?怎么办?饕诸,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姐姐,跟我来!”仙桃拽着云瑶躲进了一处石洞里,见鬼役离去,这才悄悄的走出来。 “仙桃?你不是回尸魂界了么?”云瑶握着仙桃的手,又高兴又担心。 “姐姐救过我,娘说过不管做人做鬼,都要懂得知恩图报。”仙桃看着云瑶还在担心自己,便接着说道:“姐姐,不用为我担心,我的名字已经呈报上去了,下一批,我就可以投胎转世了。” 看着仙桃喜滋滋的,云瑶也不好在说什么,告知了有关饕诸的一些事情,希望仙桃可以尽快帮自己找到饕诸。 “这个有点难,不过姐姐你别急,我听说幽冥府里有末了册,记载着所有受刑鬼的记录。” “太好了!有了末了册,就事半功倍了,想来这末了册也不是什么秘籍,应该很好找到的。” 云瑶和仙桃溜进了幽冥府,正赶上他们分果子吃,云瑶便和仙桃分头行动。 末了册很快就找到了,可是堆叠了好几个藏室,少说也有上万本,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云瑶使用了千光眼,也只是看见里面的内容,却不能进行筛选。 馒头?对啊,仙桃给自己一个馒头,不知道用这个馒头能不能贿赂一下这里的鬼役。 云瑶走出了藏室,那几个分果子的鬼役正在巡逻,嘴巴里还在嚼着果子。唯独角落里的一个蓝衣服鬼役拉着脸,馋的直咽口水。 “喂!想不想吃?”云瑶避开那些红衣鬼役,走到蓝衣鬼役面前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鬼役端着铁矛指着云瑶。 “我是酆都来的,大人叫我来找饕诸的末了册。”云瑶仔细品着鬼役的表情,也不知饕诸到底罪恶有多大,鬼役一听见他的名字,明显的提防起来。 云瑶担心鬼役不信自己,赶紧举着馒头馋着他。 鬼役倒也不客气,一把抢过去馒头,便掰开了,里面露出了许多金灿灿的碎末子,这才满意的笑道:“202藏室,朱漆1号柜子。” 云瑶赶紧找到仙桃一起进了202藏室。原来这里都是永生永世不得投胎的重犯。 云瑶的心像万斤巨石砸了下来,也不知道饕诸怎么样了。一边翻找着柜子里的末了册,一边忍不住想道:“饕诸,你要给我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了。” “找到了,姐姐!我们快走吧!”仙桃拿着末了册抓着云瑶的手就跑了出去,蓝衣鬼役一边津津有味的啃着馒头,一边仔细的捏着馒头里的金粉,看见她们跑出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开始了捏金粉。 髒石崖里有石阶,顺着石阶走,就可以去任何一间囚禁之狱。 云瑶找到了饕诸所在的狱室门前,心里激动的恨不得赶紧冲进去。 还好有仙桃在,不然自己被这扇门电死了都不知道。 仙桃拦住了云瑶,将末了册对准狱门上的五眼图案,门才嚓嚓的升上去。 此时饕诸形如枯槁,已然受了重刑,奄奄一息的垂吊在镣铐之上。 “饕诸!饕诸,我是云瑶,我来救你了。”云瑶摇晃着他,可是他一点反映也没有。 “仙桃,你知道这铁链子要怎样才能打开么?”云瑶握着比自己胳膊还粗的镣铐,焦急的问着仙桃。 “打开镣铐,应该不难,可是饕诸已经快不行了,他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吃三生果,这果子倒是不难找,尸魂界里就有,可是吃了三生果,以后就再也离不开阴都了,除非转世投胎,酆都阎王烧了花名册,今生前世一笔勾销。” “只要能救活饕诸,那就投胎转世吧,总好过被丢进无尽火海里好吧。”看着饕诸像根腊肠一样,吊在上面,云瑶心里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绝望和孤独。 “好吧!姐姐,你找钥匙去,我回去给你采果子。”说完,仙桃便跑出去了。 囚禁之狱里没有鬼役把守,云瑶盗来了钥匙,把饕诸扛出了髒石崖。直到髒石崖的上空点起了类似孔明灯一样的灯笼,才看见仙桃惊慌失措的跑过来。 “仙桃,出了什么事?” “姐姐,大事不好了,我盗取三生果的时候,被发现了,那些守护三生果的鬼奴正要抓我那,还有,刚才我来的时候,听见藏室里丢了末了册,估计那些鬼役很快就会过来抓我们的。” “不怕不怕。有姐姐那!”云瑶把鲜红如血的三生果给饕诸喂下,故作平静的等他快点恢复过来,可是心里急成了乱麻,如果饕诸不赶紧醒过来,自己都不知道还阳的路,又怎么能救走仙桃和她自己那。 那边已经铺天盖地的一片黑雾席卷而来。 仙桃早已经躲在云瑶身后,吓得直哆嗦。 “来不及了,仙桃,姐姐送你们去轮回之眼。快走!”云瑶架起饕诸,带着仙桃赶紧朝大山火海走去。 此时的刀山火海,已经排满了很长的队伍,原来今日是一年一度的鬼界转生大事,云瑶三人藏在鬼群最后面,张望着前面的鬼魂,这么长的队伍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轮上仙桃和饕诸。 后方的黑雾已经朝着这里飘过来了。(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八章 来生再见 云瑶看着行走在火海上的鬼魂,他们是被烧掉花名册的,就不用受此刀山火海之苦。可是饕诸和仙桃他们的花名册还在阎王手里,此时赶往酆都已经来不及了。 云瑶握着仙桃的手说道:“仙桃,你怕不怕疼?” “姐姐,是想游到刀山脚下么?”仙桃踮起脚尖看着前面的队伍还有远处扑打着热浪的火海,点了点头,还是坚强的说道:“我相信姐姐。” “好孩子,等你转生了,姐姐一定会去看你。”云瑶拉起仙桃的手,背着不如一个枕头沉的千年老鬼,直奔火海。 后面追随而来的鬼役降落在火海岸边上,却没有勇气跳进海里,只是巴巴的望着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火海岸上还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就是当年的那个阴司,此时正冷冷的看着浮沉与火海之上的云瑶,那个胆大包天,却重情重义的女子,只可惜她的花名册还在自己手里,想来那是日后管制她的唯一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拿出来的。 云瑶咬紧牙关,忍着灼炽剧痛,还要照顾着两个鬼,显然分身乏力,可是她不能放弃,今天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想尽办法将他二人送进轮回之眼。 饕诸已经醒了过来,大喊大叫着:“这是哪里?啊?怎么又是刀山火海?云瑶,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咦,这小鬼是谁?……哎呦,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饕诸唧唧歪歪的问了一大堆。 云瑶懒得搭理他,只想早些渡过了这刀山火海。这种变态的折磨,她是多一秒都不想承受。 “云瑶,哎呦烫死我了,你快点告诉我,咱们去轮回之眼做什么?”饕诸依旧喋喋不休的问着。 突然火海里掀起了十几米高的火浪,像火舌一般,将云瑶三人重重的击打在火海之中。 云瑶死死的拽着饕诸和仙桃,才没有被火浪打散。 这时火海底下卷起了风暴,四周的海面跟着凹进去了一大片,云瑶被卷的头晕目眩,意识渐渐的涣散,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额上的印记忽闪着光芒,时隐时现。 狂风卷着火浪冲出海面之上,重重的将云瑶三人甩在刀山上,饕诸和仙桃都被芒刺刺穿胸膛,鲜红的血汩汩的流淌在陡峭的山坡上。 云瑶却不见了踪影。 饕诸终究是只千年的老鬼,还吃了三生果,尚留有一丝气息,然而可怜的小仙桃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时云瑶忽闪着金灿灿的大翅膀而来,额头上的印记已经完全显现。 原来就在云瑶被摔在地面的那一刻,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像毒蛇一样吞噬着她,迫使她清醒过来,强烈的自我保护力激活了手腕上的玉镯,背上突然长出的一对大翅膀,救了她一命。 岸上的阴司激动又恐惧的看着云瑶,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这就成了?完了,完了……” “你嘀咕什么那?”阴邢司站在后方,冷冷的问道。 “没,没什么。”阴司恭敬的退到后面,看着刀山上的云瑶。 “饕诸,仙桃。”云瑶将饕诸和仙桃从芒刺上拽了下来,拍打着翅膀,朝尸魂界飞去。 “快把他们给我射下来!”阴邢司看着云瑶飞过来,赶紧命令着鬼役,他好容易送上门的,他这个做老皇帝做了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挑战着他的权威,而且,他料定,云瑶是他儿子的祸害,“今天,本座要让你有来无回!” 鬼役举着钢叉,万道青光之剑朝云瑶射去,密集如雨,力道无穷。 云瑶只顾着饕诸和仙桃,不料被光剑射中了腿部,从空中摔了下来。 上百个鬼役呼啦啦的围过来,凶神恶煞的看着云瑶。 “哼,不自量力!来啊!先将饕诸和仙桃带回髒石崖,听候处置。”阴邢司冷笑着吩咐道。 “谁敢!”云瑶从怀里取出了白珍珠。如果今日救不了他们,那就同归于尽吧。 “哼,想不到,你个丫头片子,还知道讲义气。不过,本座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不要以为一颗珠子就能抵过鬼界的千军万马。”阴邢司走到云瑶面前,轻蔑的说道。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是今天我一定要带他们进入轮回之眼。”云瑶强忍着伤痛,站了起来。 “好狂妄的口气!”阴邢司已经被云瑶激怒,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他不喜欢,他喜欢那种我见犹怜,小鸟依人,懂得进退的人。今天,他就是想要了云瑶的命,替儿子除掉祸害。 “我狂妄?你大概不知道吧,你死了以后,你的三个儿子为了皇权争得头破血流,蓝祈至今流落在外,要不是他身边有几个衷心的人,他早就被蓝煜杀死了。只可惜,最阴险狡诈的,却是一向温文儒雅的四皇子蓝释。蓝释毁了蓝煜的脸,把他软禁在冷宫,自己却易容坐了皇位,还像天下人宣示蓝祈已死。老皇帝,我云瑶冒死前来阴都救两个朋友,不过是为了你的儿子蓝祈。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在这里步步紧逼。”云瑶早就看不惯这个老皇帝的一意孤行,总拿着为了儿子怎样怎样,胡作非为不说,要不是他太自以为是,又怎么把蓝祈害成这样,他的这三个儿子,能有哪一个可以善始善终?荒谬! “你胡说?蓝释自小胆子小,只是喜欢舞文弄墨,怎么会有胆量加害他哥哥?云瑶,你休得妖言惑众。” “双福字和田玉佩,通体莹润,却在各福字上方有一点日黄之色,世间仅有一块,你不会不记得吧?” “那是我儿蓝煜的贴身之物,……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瑶笑而不答。 依老皇帝曾一统江山的智慧又怎么会想不明白,何况云瑶为了活命,也没必要拿皇家来说事。从他死后,他就一天没安心过,身为阴都唯一的,至高无上的阴邢司,可是他无时无刻不担心着蓝祈,因为蓝祈是一个最容易轻信于人,又大度包容的人。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小人利用。可是碍于自己已经死去,不便插手俗尘之事,所以从来不曾托梦回去看一眼。 云瑶看着饕诸和仙桃,暗暗的为他们捏把汗。自己正在争取,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本座姑且信你一次,可是仙桃盗取三生果,饕诸屡害生人命,都是难逃一死,而你,三番五次大闹阴都,本座必须法办此事,已显公义。” 真是个顽固不化的老皇帝!云瑶向前走了一步说道:“饕诸是为了救我才犯的错,仙桃是被我教唆指使才偷了三生果,一切皆因我而起,既如此,何必难为两个将死之人,一切都由我来承受吧,只求您高抬贵手,彰显仁德,放他们转生!”云瑶屈膝跪在地上,她此生欠下他们的太多,除此之外,都不知道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躲在阴邢司身后的大阴司向前走了一步,说道:“云瑶,你当真饕诸是为了你而伤生人的性命?因果轮回,岂是你知道的?你本是上神,安心过了今生,大有重归九天之上的机缘,可是你如今身附鬼心,又开启了千光眼,你已然是坠魔之人了。” “胡说?大阴司,你何必在这落尽下石。我原以为你是个正直的鬼,没想到你如此阴险狡诈。”云瑶最不想面对的事,便是坠魔之事。其实她的身体发生着变化,她岂会不知?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力量牵引着自己,她岂会没有察觉。可是这一切对云瑶来讲,都不是最重要的,所以一直被她忽略。此时此地被人提出来,云瑶当真是难以接受。 “云瑶,你大概还不知,你那个小小的渔村为什么突然起火?你那年迈的老父为何突然失踪?还有是谁开启了你的千光眼?……”大阴司半眯着眼看了一眼云瑶,又哈着腰看着阴邢司缓慢的退下去了。 云瑶瘫坐在地上,摇着头,不可能是饕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理由的! 难道是为了自己的上神至纯之灵?云瑶无力的看着饕诸,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讲实在太大,外表坚强的女子往往心里都是最脆弱的。 云瑶一心报仇,竟没有想过自己一直被信任的人利用着,她想过,也问过饕诸,为何留在她身边,可是她相信了他的回答,甚至越来越依赖他,觉得有他在身边没什么不好的。 “你还要送他们去轮回之眼么?”阴邢司看着云瑶,不知为何,竟没有起初那般讨厌她,即便她曾经对自己不恭敬过,她到底曾是自己的子民,老皇帝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云瑶盯着饕诸和仙桃,平静的答道:“是!” 阴邢司挺直了胸膛,几分赞赏的看着云瑶,这丫头有点像年轻时的自己。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不过饕诸和仙桃只能有一个可以轮回。” 事实上,仙桃已经死去了,只有鬼心尚留余温,可是也回天乏术了。 云瑶抱起了仙桃,轻轻的拂去了额髻上的乱发,亲了一口,道“好妹妹,姐姐害了你,如今只能将你的心带回人间,希望你带着善良的初心,可以感化饕诸,让他有个善行。” 大阴司看见阴邢司正看着他,马上会了意,走上去,取出了鬼心,放在了饕诸的魂魄内。 只见有了鬼心的饕诸渐渐活了过来,除了声音,一切行为和思想都和仙桃一模一样。 “姐姐,不要为我难过,仙桃这就要走了,姐姐,记得长去看仙桃。”新生的饕诸已然没了往日的凶狠和鬼性,活脱脱一个小孩子的心智,很纯很纯。 阴邢司左手一挥,饕诸的魂魄便投进了轮回之眼。 “我们来生再见!”云瑶拼出全力,喊道。(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四十九章 人鬼契约 云瑶送走了饕诸,怀里的仙桃化为了一缕黑烟,渐渐的消散在空中。 所有的钢叉直指着云瑶。 她被鬼役押进了髒石崖,带上沉重的镣铐,吊挂在上面。 阴邢司摒退了所有的鬼役,他要让云瑶好好感受一下孤独,死寂,空虚,无助,甚至是死亡的气息。他要让这个丫头明白自己的份量。 当然,阴邢司并没有想好该怎样处置这个丫头。 一晃,三个日夜已过,云瑶没有哼一声,落一滴泪。不管结局如何,总算给了饕诸和仙桃一个答复,这足可以让她感到心安些,此时受的罪,对云瑶来讲,都是应该的。能用这种方式赎罪,也好! 阴邢司出现在囚牢之狱里,望着云瑶。他讨厌她倔犟的样子,都已经是在劫难逃的人,还当自己是上神,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作为皇帝他讨厌极了。 “云瑶!你即将被投进无尽火海,死前可有什么要说的?”阴邢司侧对着她,试探的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是真想杀了自己不是很简单么?来这里费什么话?一定是有别的事。云瑶猜的到他一点心思,也是对他曾多少有那么一点了解。 “可恶的丫头!”阴邢司暗骂道。 阴邢司离开了髒石崖,吩咐着鬼役,继续关她三天,便化为一团黑雾飘走了。 小阴司得知云瑶被关在髒石崖,便前来探视。 “呦!瞧瞧!这不是皎羽上神么?咂咂,真是可怜。”小阴司围着云瑶走来走去,取笑道。 “你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云瑶勉强支起脑袋,垂目看着他。 “别这么说,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你来阴都,我岂有不拜会之理!” “少阴阳怪气的,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唉,就你这臭脾气,活该受罪。你是靠外力进的阴都,时间久了,就彻底回不去了,你不是真的想在这待一辈子吧。”小阴司撇着嘴巴,打量着云瑶。啥叫打死犟嘴的,淹死会水的,瞧瞧,难怪阴邢司有意放了她却没放。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瑶是个正常人,脑袋也不缺衔,自然想回到阳间,可是阴邢司是个好面子的人,他哪里会轻易放了自己。云瑶晃动着手腕上的镣铐,手腕已经被勒出了一个很深的痕迹。 “我是来救你的,你别不信,其实我这个人心眼好着那!” “人?” 小阴司最讨厌别人称他是只鬼,偏偏云瑶就戳在他的痛处,要不是自己有求于她,他才不想来这里和她磨嘴皮子那。 小阴司鄙夷的白了云瑶一眼,转而说道:“阴邢司最在乎的就是他三儿子,你只要答应他会扶正蓝祈登基,他一定会放了你的。” “我?一个深陷牢狱的人,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帮蓝祈?再说你给我出主意,是有代价的吧?”云瑶一针见血,顿时嘢的他不知说点什么才能解气。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找找我的小女儿,告诉我还,是否活着?”小阴司一想起他的小女儿,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哎呀妈呀!你别哭了,难听死了!”原来鬼哭是这么难听,真是听觉上的摧残,恐怕都没有哪个词能形容它。 “那你是答应了?”阴司望着云瑶,脸上挂着两溜像墨汁似的泪痕。 云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小阴司乐颠颠的跑出去请阴邢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三寸不烂之舌请来了高高在上的老皇帝,正如小阴司所说,云瑶很快便与阴邢司达成了协议。 为了顺利帮助蓝祈登基,阴邢司还告诉了云瑶一个秘密。 签订好人鬼契约,阴邢司这才离开了髒石崖,当然代价是惨重的,便是云瑶的皎羽之灵。 带着这个秘密和小阴司的期待,云瑶被鬼役放回了阳间。 “云瑶!你可算醒了,急死我们了!”颜诗抱起云瑶,高兴的说道。 “颜诗,我没事了,云宝那?” “云宝担心你出事,便跑回去找蓝祈帮忙了,算脚程,大概也该到了。” 颜诗扶着云瑶虚弱的身体顺着水潭回到了地面,此时正是新阳初生,照在身上暖暖的,云瑶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蓝祈听闻云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心急如焚,带着三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看见云瑶躺在颜诗怀里熟睡,悬着的心才放一放。 三花号了一下云瑶的脉向,除了阴气过重,倒也没什么,这才松口气。 蓝祈从颜诗口里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心疼的抱过云瑶,握着她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度给她。 如果云瑶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还能活下去么?蓝祈不敢想,他的心满满的都是这个女子。可是云瑶的大胆,是让蓝祈最头疼的地方,她总是做出一些可怕的决定,真是害怕哪一天,自己真的会失去了云瑶。 颜诗和三花没有打扰他们,远远的避开了。 云瑶被蓝祈搂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挪动着身体,渐渐醒了过来。 “蓝祈?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丫头,当然不是做梦了,我一听说……” “太好了,不是在做梦太好了,我正打算找你那,我知道怎样帮你复位了。”云瑶从蓝祈的怀里踉踉跄跄的站起来,顺便避开了他火热的眼神。 好容易逃出生天,可不想再被蓝祈爱情的小火苗烤死。 蓝祈本想借着机会像云瑶表白的,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她三言两语的给打岔打没了。此时硬要再重复一遍,又显得太差强人意,只要做罢。 如今蓝祈的军队也有了,虽然人数不多,可是护送蓝祈进皇城是足够了,正好蓝释这个假皇帝还在北族,这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蓝祈却不同意此时回皇城。 “为什么?蓝祈,机不可失啊!”云瑶劝道。 “我知道新皇被困北族,生死难料,我不能弃自己的亲弟弟于不顾。” “亲弟弟?你怎么知道新皇是蓝释?”知道新皇秘密的人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蓝祈是怎么知道的?云瑶好奇的看着蓝祈。 “我不放心你独自投靠大军北伐,就暗中保护你,便看见了蓝释。” “原来那个黑影子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鬼那!不过,蓝释易容,你怎么看穿的?” “他是我弟弟,我们一直姣好,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学习,玩耍,甚至睡在一起,我怎么会认不出他來!” 蓝祈是个重情义的人,纵使蓝煜和蓝释有错在先,他也不会轻易的抛下他们不管,对待朋友如此,对待手足更是如此。这也是云瑶担心的事情。 “蓝祈,你想好了么?蓝煜和蓝释都想过要置于你死地,如果你不及早入京,那么以后就难以翻身了。” “只要我爱之人不介意与我活在黑暗之中,我就不怕隐姓埋名,过小百姓的日子。”蓝祈望着云瑶,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又是那道能烤化人的眼神,云瑶不自然的别过头去。此时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再说,她云瑶可不喜欢活在黑暗之中,躲来躲去如同老鼠一样。 既然蓝祈主意已定,云瑶和三花都不好在劝说什么,三花虽然一直没说话,可是心里想的和云瑶一样,大丈夫若想成事,雷霆之力还是要有的,蓝祈也许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可是他太过仁慈,容易遭人利用,这是他的死穴。 “好吧!蓝祈,那你和三花与李莫将军会合吧,但是不要带着你的军队与你涉险,我和颜诗云宝还要办点事,再去大军驻地,我们暂时也不要相认,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云瑶一想到蓝释,如此阴险狡诈,疑心颇重,就觉得蓝祈此行多有不便。但愿吧,他们兄弟可以冰释前嫌,云瑶在心里为蓝祈默默祈祷。 蓝祈知道云瑶的脾气,想拦阻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刚刚相见,又要匆匆分别,真是舍不得,一双秀目痴痴的盯着云瑶。 “哈哈,又不是见不到了,就分隔几天而已,干嘛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颜诗打断了蓝祈的思绪,又把云瑶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颜诗不喜欢蓝祈的性格,喜欢人家就要说出来么,老盯着人家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有什么用,磨磨唧唧的一点不像她们鲛人族,她们可是天生的行动派,从来不拖泥带水的。 送走了蓝祈,云瑶向颜诗和云宝说了饕诸和仙桃的事情,便决定先找到饕诸投胎转世的人家,这是答应过仙桃的,此次助蓝释北上祸福难料,云瑶只有确认饕诸和仙桃的鬼心都安然无恙,自己才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有颜诗和云宝帮忙,很快就打听到饕诸的下落。 那是一家很富有的庄园,只可惜庄主娶了十一房太太,饕诸投胎转世虽是个男孩子,可是一点不受宠,十太太生饕诸时难产,疼得死去活来,可是庄主竟又娶了一房,只顾着欢天喜地的入洞房。 “希望饕诸可以带着仙桃的善心多做善事,不被眼前的环境所改变。”云瑶忍不住感叹道。 “会的,不过他投胎了富户,想来那阴邢司倒也不坏。”颜诗说道。 按照饕诸所犯的罪行,还想转世,直接就是投入无尽火海的,可是阴邢司还是念在仙桃的份上,给他选了一个富人家,至少仙桃以后都不用靠乞讨为生了。 “看咱们的第十六个小公子旺财笑得多开心啊。”屋里的一个奶娘逗着小公子说道。 “我们走吧!”颜诗拽着云瑶正要离去,却听见屋内的人大喊大叫起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章 丞相逼婚 “哎呀,不好了,小公子,怎么吐血了……快来人啊!”奶娘突然苍白了脸大喊道。 云瑶一听,也顾不得家奴相拦,直接冲进了屋子里。 “快给我看看!”云瑶抢过来孩子,旺财口里渗出了朱红色的液体,颜诗也跟着跑了进来,好奇的看着襁褓里的婴儿。 孩子干净的瞳孔里丝毫没有任何惊恐,也未见任何异样,只是看见孩子努着小嘴,好像再嚼吃什么。 屋子里已经乱做一团,有的人担心出事,唤着家奴赶走云瑶,还有的人已经去请了庄主。孩子的母亲窝在床榻上紧张的盯着自己的骨肉,若不是有颜诗护着,旺财早就被抢走了。 “颜诗,你看。“云瑶从旺财的口中掏出了一枚葡萄大小的的番茄果,已经被旺财的上颚碾碎,朱红色的液体顺着云瑶嫩白的手指上淌下来,看上去真的像血。 这种番茄果子本身没有毒害,可是对于一个新生儿来说,确是致命的危险。 云瑶把旺财交给了十太太,这时庄主也赶了进来,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看来是有人想置年幼的孩子于死地,没想到旺财福缘深厚,命不该绝,云瑶看着十太太怀里的孩子,心里真真的是为他的未来担忧起来。 庄主已到,自有定夺,身为外人,云瑶不好再次叨扰,只是看着庄主还有些在乎这个年幼的孩子,便说道:“庄主,情急之下闯进府内,实在是抱歉,不过这孩子与我们甚是有缘,将来也会是福泽深厚的人,他不仅能给家族带来荣耀,仔细引导必会重归仙家,还望庄主细心照料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多谢两位姑娘相救小儿性命,这是本庄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庄主随即命管家乘上来一盒金子。 云瑶谢绝,她救饕诸和仙桃是应该的,虽然蓝祈需要经费,但是也要取之有道。云瑶最后看了一眼孩子,带着颜诗腾空而飞,只是为了避免适得其反,云瑶隐藏了翅膀。 那些家奴就连庄主都以为遇到了神仙,呼啦啦的跪在地上磕着头。 “云瑶,真有你的,被你这么一弄,他们日后一定会好好善待这个孩子的。”颜诗笑道。 “但愿吧”,人心难测,况且谁又知道这孩子以后会什么样子,看着这个孩子,长得却不像庄主。 如今就剩下小阴司的事了,可是这件事太过棘手,毕竟时隔十几年,那孩子早已经长大成人,只通过一张画像,是很难找到的。为了不耽搁行程,云瑶还是决定先与蓝释回合,毕竟君心难测,蓝释能不能接受蓝祈的好意,都未可知。 有了大翅膀,云瑶可以日行百里,还可以欣赏脚下的景色,真是比在地里面窜来窜去要惬意的多,利用遁地入海之术,要清楚的知道方向和路线,否则就会跑偏,可是飞在天上就不一样了,时刻掌握着一切。 “前面便是军营,颜诗,我们要装成普通人,不可以随意使用法术了。”云瑶嘱咐着颜诗,毕竟这么多女人出现在军营里,本就是大忌,如果使用法术带来了恐慌,那三花和乔哥作为降妖伏魔之人,势必会拿自己和颜诗开刀的。 显然颜诗也明白云瑶的用意,认真的点点头,便和云瑶一起降落在不远处的水溪边,步行进入军营。 “哇!云瑶,你连令牌都能变出来啊。” “这是真的,是我从三花身上顺来的,他恐怕还不知道那。”云瑶和颜诗相视而笑。 “那个三花呆呆傻傻的,真好玩。”颜诗想起那日和三花一起散步,堂堂大男子竟羞答答的,就忍不住笑起来。 “呆呆傻傻?我怎么没觉得那。”看着颜诗粉红的唇面,莫不是动了少女心了吧,那以后可有意思了,听说三花还想终身不娶,只为道家事业守身如玉那,面对这么美丽又大胆的女子,三花能守住自己吗?云瑶也忍不住笑起来。 “喂,云瑶,你乐什么?” “没有啊。” “你还说没有,是不是想你的祁哥哥了?“ “胡说!” 云瑶和颜诗开心的打闹起来。 竟撞在了皇帝的身上都不知。 “云瑶见过皇帝!万岁万万岁!”云瑶一见颜诗还傻呵呵的站在那,赶紧拽了她衣角一下。 皇帝没有生气,微笑的看了一眼颜诗,便亲手扶起了云瑶,说道:“你不用太过拘礼,你是国师的妹妹,想来也算是身份高贵,你家哥哥已经请报你追随军营,孤王也恩准了。” “谢过皇帝!”云瑶低着头,礼数不可废,绝不能给人留下把柄,省得日后自己倒霉的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皇帝见云瑶还是这样生疏于自己,一点不像刚才追逐嬉戏,活泼浪漫的小女孩,不免有些失落,自己有那么恐怖么?要在自己面前这般规规矩矩的。皇帝的脸阴沉下来,甩了一下袖子无趣的走了。 “云瑶!这个皇帝怪怪的噢!”颜诗看着皇帝的背影,问道。 “嗯,是个怪人!可能当皇帝的都是这样子的吧,喜怒无常!颜诗,咱们去营帐里换身衣服吧!” “好哇!最好换身男人的衣服,哈哈”颜诗纤细的食指轻勾了一下云瑶的下巴,便嬉笑着跑开了。 “你个色女人,占我便宜!”云瑶也笑着追过去。 却没注意到皇帝正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她。 傍晚,乔哥回了营地,脸色乌黑。 “乔哥!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云瑶赶紧跑过去扶着他有些虚弱的身体。 “瑶儿,你回来了,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怎么会不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云瑶摇晃着乔哥的手臂,担心的看着他。 “你走后,我就准备去会会那些个冤魂背后的人,谁知他武功高强,道法高深,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我事先有防备,恐怕此次我是回不来了。”乔哥接过颜诗手里的暖茶,看出了颜诗的身份,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什么样的人,竟会如此厉害?”云瑶看了一眼颜诗,却见她也摇着头。 “真是惭愧,我竟没看见他的长相,只是一道黑风,来无影去无踪的。但是凭我多年的经验,我能确定对方是人不是妖!”乔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完,便疲惫不堪的靠在床榻上。 这时帐外,一名士兵求见国师。“尚国师,皇帝得知您回来,特意在帐内为您接风洗尘!” 乔哥见士兵退下了,才抓着云瑶的手,紧张的说道:“瑶儿,你不该回来,我观星象,大有凶兆,此次与北族一战,毕竟是凶多吉少,趁现在来得及,带上你的朋友,赶紧离开这里。” “瑶儿走了,乔哥怎么办?誓死追随皇帝么?”云瑶抽回了自己的手,站在一旁,说道:“乔哥,你觉得皇帝北伐是正确的选择么?如果不是,我们就该阻止他,为什么要纵容他那样任性,难道上万的士兵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客死异乡么?” “瑶儿!住口!你不想活了,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我觉得云瑶说的没有错!士兵应该是保家卫国,而不是死在蛮荒人的手里,而且是如此委屈的死去。”颜诗站在云瑶一边,她觉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她看不惯这些男人满嘴的大道理,却狗屁不通。 “你,你们懂什么?事不宜迟,你们赶紧离开军营!”乔哥生气的推搡着云瑶和颜诗。 只觉脚下有些硌脚,云瑶回头一看,一抹明黄透过飘荡的帐蔓外,啊?怎么又撞在了皇帝的身上。 哎呀!云瑶赶紧跪了下来,撞皇帝已然是死罪,如今又踩在龙爪上面,完蛋了这回。 “好端端的,这是为何?”皇帝走进了帐内,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云瑶。 “皇帝,小妹身为女子,在军营出入多有不便……” “哦!无妨!孤王这事已经恩准了。”皇帝打断了乔哥的话,依然看着云瑶。 “皇帝,白丞相策马赶来求见!”一个士兵站在帐外,报告着! “宣!”皇帝并没有离开乔哥的营帐,只是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等着来者之人叩见他。 “皇帝,请为老臣做主啊!”白丞相一进帐内,便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似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卿家这是为何?起来说话!” “皇帝,说来也是老臣管教无方,可是女儿的名节那是最重要的。我那大女儿留下书信一封,便生死都要追随沈严大将军,可怜老臣一把年纪,只有两个女儿,还望皇帝做主成全小女一片丹心吧!”白丞相深深的扣首在地,一直不肯抬起头来。 云瑶看着白丞相,“这个老奸巨猾的,不就是逼皇帝赐婚么?搞这名堂做什么?想来一只黄鼠狼精嫁给当朝的大将军,一定有所图谋。”云瑶心里嘀咕着,忍不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当年先皇在世,沈严求皇帝赐婚的竟是云瑶,这事蓝释也略知一二,如今白丞相前来请求赐婚,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这事有点意思。 蓝释看着云瑶一副气呼呼的神态,就觉得好玩。本想恩准了白丞相,可是如今沈严和白莹莹都失踪了,这要如何是好?(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一章 沈严失踪 身为一国之君,是不该把内心的想法都挂在脸上的,这一点蓝释做的非常到位。 白丞相哭诉了半天,竟没听到皇帝吭一声,不由得抬起头张望着。 “哈哈哈!”皇帝突然大笑起来,说道:“赐婚之事,倒是美事一桩,不过,我蓝镛国建国数百年,从来不干涉婚嫁一事,爱卿爱女心切,孤王明白,这样吧,现在全军严阵以待准备北伐,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等到班师回朝,再为他们风光大办吧!”蓝释这一招恩威并施,堵的白丞相无话可说,只好乖乖的磕头谢恩。 云瑶盯着白丞相,心里面有种难以言明的痛,此生前,沈严是属于她云瑶一个人的,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今生,她甘愿放弃前世的爱恋,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放下羁绊,解放自己。可是听到白丞相为白莹莹请婚的那一刻,心里就像养了好几条虫子,让你心烦的发慌。“难道,自己还没有放下么?不是要报仇吗?那他们是否在一起又与我何干?”云瑶劝着自己,但是心里还是期待皇帝不要答应赐婚。 皇帝看着云瑶,她的一切表情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你还真的是喜欢沈严?那好,孤王偏不让你们在一起。”皇帝眼底一抹冷笑,暗自下了决定。 “白爱卿来的正好,随孤王一起为尚国师接风洗尘吧!”说完,拂袖离去。 乔哥见大家都离开了,赶紧拽住云瑶,劝道:“瑶儿,听话,你赶紧离开这里,不出三日,便是一场血战,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太危险了。” “乔哥!瑶儿不能走,瑶儿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你放心,瑶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云瑶见乔哥还不死心,就赶紧说道:“皇帝已经准我追随军营,那我现在离开,不是临阵脱逃么?又是触犯军法又是抗旨的,瑶儿能逃出去么?” 乔哥没有考虑到这些,听云瑶这么一分析,顿时没了章法。 云瑶拽着乔哥快跑了几步,跟在了丞相后面,一起进入了皇帝的营帐。 席间不过是些鼓舞士气的话,战无不克战无不胜什么的,可是云瑶知道乔哥的压力有多大,能让乔哥差点回不来的东西,普天之下并不多,可是皇帝一心对乔哥寄予厚望,更是相信乔哥的能力,这酒席,恐怕只有皇帝是高枕无忧的吧。 “皇帝,怎么不见沈严大将军?”白丞相放下了酒盏,才发现沈严和白莹莹都不在军营里。 皇帝微笑不语,只是看了一眼乔哥。 乔哥站起身,端着酒盏,“沈将军有任务在身,白小姐自是随行。丞相为了北伐之事不惜千里迢迢而来,我们应该好好敬一杯丞相才是。” 皇帝笑意浓重的端起了酒盏一饮而尽。 随后席上所有的人都跟着敬酒,直到白丞相有些犯晕,挥手称道:“老了,不中用了,几杯就不行了。” 皇帝吩咐士兵送白丞相回了营帐,摒退所有人,只留下乔哥。 云瑶偷偷的藏在营帐外,看看皇帝到底在背后做什么? “皇帝,臣无能,将军他失踪了。”乔哥跪在地上,脸色沉重。 “不怨你!国师平身吧!”皇帝背对着乔哥,轻叹了一口气。 沈严失踪?什么时候的事?难道说那天夜里,他和白莹莹就没有回来过? “皇帝,您都知道了?” “恩!一个侍卫身上发现了银色的符纸,应该是沈严偷偷藏进那个侍卫身上的。没有符纸的庇佑,沈严恐怕是……”皇帝转过身,神色凝重,这是他少有的一次,暴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如今,军营已经驻扎在北族边境,除了这里恶劣的天气外,大军的粮草也是所剩不多。沈严又在这个时候失踪,皇帝能不急么?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却要一个人独自承受,真是难为他了。 “皇帝还要攻打北族么?”乔哥试探的问道,其实他心里早有了答案,皇帝是个要面子的人,宁可死在沙场也不要灰头土脸的回皇城。 “北族乃我蛮荒之地,这里的民众多年来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倒也与我国相安无事,可是月前,北族王派出探子进入皇城,杀了我黑暗骑士,可见北族王狼子野心,我若不出手,蓝镛国早晚也会因此付之一炬。”皇帝看着身后的地图,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疆土。 “臣愿誓死追随!”乔哥深深的俯下身子,磕着头。 云瑶带着颜诗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的营帐,刚一进帐内,就被一把发着寒光的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只见那人从旁边走出来。 “是你!”云瑶看着白丞相,冰冷的匕首碰触着自己的皮肤,一丝红渗了出来。 “你干什么?臭老头!快放开云瑶。”颜诗走上前去,本想救出云瑶,却见匕首紧紧的挨着云瑶的玉颈,动一动恐怕就要被割破。颜诗只好后退了几步,紧张的看着云瑶。 “快告诉我,沈严在哪?否则,我这就宰了你。”白丞相瞪着大眼睛,掐着云瑶的脖子。 哼,就凭你!云瑶斜睨着盯着白丞相,冷冷的说道:“死了!” “你胡说!不想活了是不是?”白丞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云瑶懒得和他周旋,自己的脖子都被他划破了,如果留了疤痕上哪里去找养颜膏去。 云瑶使用了遁地入海之术,从白丞相的后面钻出来。 白丞相吓得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好几步,嘴巴里还喊着“妖怪,妖怪!” 云瑶大步向前抓住了白丞相的衣领子便说道:“谁是妖怪,恐怕是您的大女儿白莹莹才是妖怪吧!” “放肆!我堂堂丞相,怎么会有一个妖精女儿,云瑶你信口雌黄,老夫要去皇帝那评理去!”说完便挣扎着从云瑶的手里挣脱开。 “老实点!我告诉你,你的小女儿都告诉我了,白莹莹是你在外面捡回来的,分明是个妖精,你还在狡辩?”云瑶皱着眉头,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老奸巨猾的白丞相无言以对,又不想承认白莹莹的事情,便大喊道:“杀人了!救命啊!” 云瑶没有办法只好放开了他,毕竟这里是军营,皇帝还在。 白丞相抓住机会赶紧跑了出去。 “云瑶,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啊?你不怕他会去皇帝那告状啊?”颜诗好心的提醒着。 “他不敢!”云瑶坐回床塌上,乔哥说三日后会有一场血战,如果三日内找到沈严,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不管怎样,云瑶都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去哪里找沈严那?连乔哥都没有找到,自己又能做什么?云瑶枕着自己的双手,想着找到沈严的办法。 “云瑶,你不要担心了!沈严失踪了,不是挺好的么?反正他也不愿意帮蓝祈,再说他曾经伤你那么重的,你还管他做什么?”云宝跑到云瑶的胸口上,劝着她,其实云宝还是希望云瑶能赶紧带他们离开军营,这里到处有种冤魂的气息,他不喜欢! 云瑶笑着看着小鬼说:“云宝长大了,知道安慰人了!” “云瑶,我虽然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但是鲛人的直觉告诉我,沈严不如蓝祈的为人,我赞成云宝的想法!”颜诗靠在床榻一角,略有所思的说道。 “我不只是担心沈严,蓝祈不肯丢下蓝释不管,那他一定会在三日后的战役里出现的,他的身边都是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是那些冤魂的对手,如果我走了,蓝祈怎么办?何况,沈严不能死,我相信沈严与蓝祈的君子之交,他一定会救蓝祈的。”沈严的本性并不坏,云瑶也一直认为沈严是个重情义的男人,唯独对自己是个例外。 “既然你决定了,作为朋友除了默默的支持你,还能做什么?云瑶,你不必忧心沈严的下落,沈严一定在北族王的手里。”颜诗说道。 云瑶感激的看着颜诗,心里很是温暖,她的一番话对自己来讲真的太珍贵了。 云瑶也知道沈严一定在北族之王的手里,不然在这个地界上,还能有谁让乔哥如此忌惮不说,光明正大的劫持了大将军,可是只知道这些,有什么用,还是不能救出沈严。 “你莫不是喜欢的人是沈严吧,我看你,愁眉苦脸的,一点不像在担心蓝祈。”颜诗努着嘴不高兴的说道。 “沈严是云瑶前世挚爱,因为背叛了云瑶,所以云瑶才想报复他的。”云宝赶紧解释着,在她幼小的心里,她喜欢蓝祈多一些。 云瑶抓起云宝,刚想说她多嘴,又担心颜诗因此多心,只好又把她放在自己的身旁。 颜诗看懂了云瑶的心思,微笑道:“云瑶,如果你想知道沈严的下落,我能帮到你。” “真的么?”云瑶高兴的坐起来,望着颜诗。 “在我们鲛人族,有一个祭坛叫碧水云天,只要开启祭坛,世上的事想知道什么就可以知道什么!只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劝你想清楚,不要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瑶当然明白颜诗的意思,可惜她们都误会自己了,即便自己没有放下对沈严的感情,但是这里面有几分爱又有几分恨,她还是很清楚的。 云瑶握着颜诗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沈严不能死,因为他是蓝祈登基为王的一个关键,而且眼下,军营需要他。” “好吧,既如此,我这就回族里去。你等我的消息!”颜诗说完便走出营帐,化成青烟飞走了。 而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看着云瑶。(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二章 北族蛮荒 “蓝祈?你怎么来了?”云瑶赶紧跑过去,拉着他躲在暗处。 “复位,守城,北伐,这些都是我们男人的事,我不想你以身涉险。”蓝祈担心云瑶做那些奇怪的决定,特意冒死闯入军营,想带她离开这里。 “对,这些事情在这个年代里确实是男人该考虑的事,可是我已经决定留下来了。除非,你同我一起回皇城。” “云瑶,我答应你,只要我帮完蓝释,我一定带你走,皇城也好,塞外也罢,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一定陪你去。”蓝祈紧紧握着云瑶的手,激动的诉说着,这些话他早就想说出来,可是云瑶从来不肯给他机会。 云瑶平静的看着他,即便不回答他,都足以让蓝祈的热情凉了大半截。 “蓝祈,你不懂我!你曾经带给我很多次的感动和温暖,可你终究是不了解我。蓝祈,谢谢你,谢谢你待瑶儿这样好,可是我云瑶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要么你随我即刻回皇城,要么你不要拦着我去做事。” “云瑶!”蓝祈松开了自己的手掌,她好倔强,倔强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倔强,还是自己在他心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蓝祈望着云瑶,她生的好美,美的像玉一样清透,可是自己就是琢磨不透她。“云瑶,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想干涉你妨碍你,我只想尽我所能来保护你,可是这次,我真的没有信心,我只想自私这么一回,让你听我一次,离开军营,回到我身边来,让我可以用性命来守护你。我不想你有半点闪失。” 云瑶微张着唇,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她最爱的,确是总带给她感动的一个人,也是最值得她去爱的一个人。可是自己答应过阴刑司,也签订了人鬼契约,她不能违背。“蓝祈,我们各司所命,但求问心无愧!保重!” 云瑶毅然决然的走回了自己的营帐,留下蓝祈独自一人。 …… 颜诗很快便回来了,不过看她的神色,便猜到几分。 “颜诗,辛苦了,到底怎么样?”云瑶亲手为她泡制了一杯落花雨凝茶。 “云瑶,我找到沈严了,不过情况不好,他和白莹莹都被关在北族祭祀的禁地,不过他们并不在一起。” “北族祭祀禁地?那我们怎么样才可以进去?” “不可能的,那个禁地只有北族王才能打开,除此以外,我们连看都不看见那个地方。” “这么说,是救不出来沈严了?” “云瑶,你不要再冒险了,你的身体因为上次死城救饕诸的时候,已经种下了很深的阴气,如果你不小心,是会招惹那些冤魂的。” “顾不了那么多,我一定要救出沈严。” “云瑶你不要命了?你这么做值得么?” “我和阴刑司,签订了人鬼契约,而沈严就是一个关键,于情于理我都要救出他。” “人鬼契约?你简直是疯掉了!人鬼契约根本就是个不平等的契约,算了算了,说这些做什么,你要怎么救人,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颜诗又是生气又是佩服她的胆量,她为了所谓的道义,就是这样的奋不顾身,能做她的朋友,真的是件幸福的事,可是同样,这样的她,凡事都要自己扛起来,也真是叫人心疼。 “颜诗,谢谢你,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这次,我还是要独自前往,你留下来帮我照顾好云宝!”云瑶望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接着说道:“时间也不多了,我要赶紧动身了。” “我知道我劝不住你,我也不劝你了,可是,你总该告诉我,你想怎样去找那块禁地吧?” “混进北族再说!” “就剩下两天时间,如果你不能救出沈严,我要你发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发誓!”云瑶紧紧的抱着颜诗算是道别,又把熟睡的云宝交给了她,这才朝乔哥帐内跑去。 “乔哥!我想学画符!”云瑶见乔哥正好在书案上制作符纸,便跑过去看看。 “好哇!对了,瑶儿,你把这个带上!”乔哥从怀里拿出了白玉镜。 也好,多个法宝防身,又能多几分胜算!云瑶谢过乔哥,便又开始认真学起了画符纸。 “乔哥,你看我画的怎么样?”云瑶拿起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朱砂流走过的线条暗藏一股灵气,只是云瑶和乔哥都没有注意。 “还不错,看来瑶儿很有天份!” “乔哥,我听说最高级的是金色符纸,银色次之,乔哥,你能送几张高等符纸给我么?” “当然,不过金色符纸普天之下只有师傅一人可以画的出,我只能画出银色的符纸,对付一些妖魔鬼怪是足够了。喏,这些都给你,你收好,千万别沾了脏水,不然就不灵了。” 云瑶赶紧揣好了符纸,便说自己困了,找个由头跑出去了。 想进入北族之地,唯一的办法就是扮成书生,别看北族属于蛮荒,北族王却是个爱才之人。 云瑶换上了一身男子书生的装扮,北族的关卡都不曾刁难她,还有几分和颜悦色,一点不像皇城的守卫,各个凶巴巴的,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云瑶渐渐的进入了北族的腹地,这里离北族王的殿宇不足千米,戒备也变得森严起来。 云瑶逛着集市,这里民风纯朴,男女老少都是相敬如宾,一点也不像蓝镛国里的传言,说北族茹毛饮血,彪悍无理。 相反,云瑶看着街贩卖的小玩应,都是纯手工编织的,很是典雅精致。 这时一对老夫妇走到云瑶面前,客气的说道:“大兄弟,是个读书人吧?能不能帮我给这刚出生的孩子取个名字,这孩子命苦,刚没了爹爹,还不曾到了月份就来了这个世上……” “哎呦,你这个老婆子,说这些做啥,这位先生,不要见笑。” “无妨,你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云瑶打量着这对老夫妇,像个农家人,怀里的孩子确实是个刚刚生下来的婴儿。 “是啊!是啊!我们不认字,就是想孩子将来能有出息,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书坊,也没有几个识字的人。” “我看看孩子。”云瑶扒拉开孩子的小抱被,这孩子生的很俊俏,大眼睛高鼻梁,将来一定是个帅哥,“就叫帅字吧!” “杨帅!好名字,听名字就能当大官,好名字!谢谢这位先生。”孩子的爷爷赶紧道谢,奶奶也跟着点头哈腰。 云瑶笑着摇着头便走开了。 突然只觉得头痛,便晕倒了。 孩子的爷爷扛起了云瑶便和孩子的奶奶往一处破庙里跑去。 庙里铜像下有一枚机关锁,只要轻轻一按,机关锁打开,铜像便会自行移动,露出一条暗道。 孩子的爷爷把云瑶丢进一间暗室内,便来到一为位女巫装扮的人面前,接过赏银,恭敬的退下了。 云瑶醒过来的时候,十几双眼睛聚在自己的头上方,差点没被吓死。 那些被关进来的人各个都是书生打扮,有的眉清目秀,有的胆小如鼠,还有的好色野蛮,云瑶靠在阴凉的墙壁上,打量着眼前的这些人。 “你是个女人?”这时坐在对面里的一个男子问道。 “谁是女人?”云瑶故意哑着嗓子反问道。心想这个人眼睛好毒啊,自己这样穿戴,都能被他一眼识破。 “你骗不了我!”男子续着长胡子,蓬乱的发丝慵懒的贴在他略有些油腻的脸上。 其他人一听见说云瑶是个女人,都聚过来,色咪咪的摩拳擦掌。 “你们要干什么?”云瑶猛的站起身来,倒是吓跑开几个胆子小的,可是随后他们又围了上来,似乎云瑶刚才的表情,反倒激起了这帮人的兽性。 “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们丢去喂狼。”那个女巫装扮的女子站在暗处,吼着这里。 那些猥琐之徒立刻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放我出去!”云瑶拽着牢门,朝着那女巫喊着。 “进的来,就出不去!”女巫自豪的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任云瑶怎么喊她,她都没在过来,哪怕是跑进来骂云瑶一顿也好,那样云瑶也能问她点什么。 “你别喊了,进到这里的,就安心等死吧。”胡子男冷冷的说道。 云瑶靠在牢门上,看着胡子男,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你连这里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女扮男装,穿成书生的样子?” 云瑶坐在地上,并没有回答胡子男的问题,摸着地面,偷偷的用指甲抠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缓解下来。 既然是货真价实的土地,云瑶自然就不害怕了。 可是云瑶还不能逃出去,这里离北族王的殿宇那么近,又被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伙关到这里来,有可能授意这件事的人就是北族王! 可眼下离三天后的血战不足一日半,自己还是要尽快找到沈严,多一分钟沈严就多一份危险。 正当云瑶再三思虑,地牢里进来了四五个穿着黑袍的士兵。 “云瑶?” “啊?”云瑶忍不住答应了一声,暗骂自己怎么这样诚实,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那四五个士兵走进暗室里,扛起来云瑶便走了。(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三章 北族法王 云瑶并没有做任何的反抗,任由他们扛着自己去他们想去的地方。 转过几个弯,便走出了地下室。这里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不像刚进入北族之地的样子,偶尔还黄沙漫天,空气里都是难以忍受的尘埃。 士兵把云瑶送到了地方,便下去了。 这是个很奇怪的建筑,方方正正的很像现代的楼房。不过这里没有楼梯,也没有楼上楼下。 一个声音突然传出来,吓了云瑶一跳。 “你终于来了!”一个沙哑的男子说道。 云瑶四处寻找着,四周明明空无一人,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云瑶走到门口,想推开门出去看看,却不知自己触碰了什么机关,从天而来的大罩子笼罩在屋子外面,顿时屋子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你是谁?干什么偷偷摸摸的,在那装神弄鬼?”云瑶右手伸进胸口,准备随时拿出白珍珠攻击对方,可是屋子里一点光亮也没有,只能靠听力来分辨。 手心里已经出了很多的汗,那个奇怪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云瑶本可以遁地术离开这间房子,可是又担心会露出自己的底牌,毕竟除了身上的一些保命的东西外,自己也只会千光眼和遁地术。如今也不知道屋子外的围幔是什么做的,竟让云瑶的千光眼完全失效。 就当云瑶有些适应了这种黑暗和空寂,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刮了进来,吹的窗棂吱吱作响。 云瑶本能的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却一下子变得无声无息起来,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屋子里突然间有了光亮,烛光摇曳,照着云瑶的身体,拉了一道很长很扭曲的影子映在了对面的墙上。 云瑶赶紧回头,可是身后只有一盏蜡烛生机勃勃的燃烧着。 云瑶试探的走到一只插着鲜花的花瓶附近,将花瓶里的水全洒在自己的周围,只要那个神秘人出现,地上一定会留下脚印。 云瑶倒掉最后一只花瓶里的水,蜡烛却突然熄灭了。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云瑶手里的花瓶掉在了地上,碎裂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撕开了寂静的口子,留下的是更加多的恐惧。 云瑶知道神秘人已经出现了,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体温和呼吸在这个房间里,变得格外清晰。 云瑶慢慢的掏出了白珍珠,紧紧的赚在手里。 “就凭这个,也能降伏我?哈哈哈”神秘人夸张的大笑起来,声音变得越来越嘈杂,震的耳膜若碎。 “砸不死还砸不疼么?”云瑶抓住机会,把手里的东西掷了出去。 神秘人的笑声嘎然而止。 与此同时,屋子里所有的蜡烛都燃起来,亮如白昼。 神秘人站在云瑶面前,铁质的面具上,挂着一张银色的符纸。 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着神秘人的衣袍,云瑶低头一看,黑色的衣袍下,竟空空如也。 云瑶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实实的的摔在地上。 面具里两个空洞洞的眼洞,闪着阴森的蓝光。 “又是珍珠?又是符纸?你当我是妖怪?”那个声音再一次想起,却像是在耳畔说的悄悄话。 每一次这奇怪的声音消失,屋子里都会再一次陷入死寂。 云瑶努力的抬着脚,却因为用力过猛,脚丫子拔了出来,鞋子和整个人都沾在了地面上,原来刚才自己倾倒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一种胶水,不过在古代,不知道古人是如何称呼的。云瑶抱着那条刚抽出来的腿,无助的倒在地上。 “嘻嘻!哈哈!”刺痒肉麻,恐怖空灵的笑声再一次在耳畔想起。 乔哥曾说过,那个神秘人便是像一团黑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应该就是他。云瑶此时已经不在感到恐惧了。既来之则安之,恐惧只能让恶人玩得更尽兴。 云瑶索性安下心来躺在地上,权当是休息了。 神秘人隐藏在暗处,冷冷的看着云瑶,暗笑道:“果真是个奇女子!” 神秘人渐渐的显出身形,坐在了第一盏蜡烛旁边,轻轻波动着烛心,眼睛却一直盯着云瑶。可是云瑶根本不买账,安静的闭目养神,就像睡了的孩子一般。 神秘人觉得有些无趣,随手一挥,那张银色的符纸便飞到了手中,被符纸定住的黑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很高的捉妖道人!不过仍是我的手下败将。”神秘人不屑的将符纸丢在云瑶的脸上。然后俯身蹲在云瑶头顶上,说道:“云瑶,你不想看看我长成什么样子么?” “扶我起来!”云瑶闭着双目冷冷的说道。 神秘人没有怪罪云瑶无礼,伸出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臂轻轻一点地面,那胶水便化为清水渐渐渗入地底。然后双手扶起了云瑶。 云瑶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扫了神秘人一眼,却呆滞在原地。 “比起你身边的那些人,如何?”神秘人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笑着说道。 云瑶收回了思绪,没有回答他,因为所谓的神秘人,不是谁?而是货真价实的蓝释! 云瑶奇怪的看着他,突然间感觉自己,蓝祈,甚至乔哥都不过是只跳梁小丑而已,身为蓝镛国的王,如今带着自己的军队攻打着自己另一个支派,这叫什么?欲擒故纵么?还是声东击西,另有玄机? 怪不得那些士兵可以叫出自己的名字,害得云瑶一点防备都没有,原来这一切都在蓝释的掌控之内,可怜这么多人为了他的北伐大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糟了!云瑶吃惊的看着蓝释,这个笑得灿烂如花的男子,演这么大一场戏,还抓走了沈严,不是就为了蓝祈自投罗网吧?可是蓝释不是个酷爱舞文弄墨的风雅之人么?怎么如今变得这样可怕?竟不知不觉的,就把所有人都算进来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放心,我杀了谁,也不会杀了你,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舍不得杀掉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婢女!”蓝释坐回了刚才的座位上,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和白莹莹不合,所以我送你一份大礼。” 蓝释拍了两下手掌,便有一只笼子从棚顶缓缓落下,蓝释随手一波,笼子上的黑纱便落在了地上。 云瑶仔细一看,那笼子里的竟是白莹莹,她应该受了很重的内伤,眼双目紧闭,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此时躺在笼子里,已是奄奄一息。 白莹莹受了这么重的伤,那沈严那? 云瑶盯着蓝释,怎么看都比地狱里的恶鬼更凶狠可怕。 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过一日,便是乔哥所说的血战,自己要赶紧通知蓝祈和乔哥,否则大家都会被蓝释这个大魔头害死的。可是蓝释武功高强,手段凶残,自己要怎样才能逃出去那?在这间屋子里,千光眼都不好使,遁地入海术更是解不了燃眉之急。云瑶盯着他,心里面却想着如何报信。 蓝释似乎对云瑶没了什么兴趣,说道:“这只黄鼠狼精,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欢迎留在北族帝国!”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就不会离开?”云瑶忍不住问道。 “你当然想离开,不过那也只是想一想而已,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静心设置的机关术,就凭你?连你的乔哥哥都打不开。所以我劝你,乖乖的留下来,不要生事!”蓝释摊开两只手,很又成就感的介绍着自己的杰作。 “不是还有一面没有机关术么?” “对!因为那里,直通我的宫殿!你要去吗?你是我的婢女,我的寑殿你都是可以去的!”说完,一阵风刮过,蓝释消失了。 “真是个变态!”云瑶嘀咕着。眼下自己莫名其妙的撞见了北族王,竟不曾想是蓝释,如今自己被困,沈严下落不明,眼看血战之期将至,自己如果送不出消息,那乔哥和蓝祈他们一定会中了蓝释的圈套。这个蓝释真的是丧心病狂,连他从小玩到大的哥哥都不肯放过,难得蓝祈还挂念他,担心他。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阴邢司泉下有知,不被气个半死才怪! 云瑶蹲下身子,看着白莹莹,自己此生是为了报仇而来,竟没亲手杀了她,却因为自己被别人害得半死不活! “救沈严!”白莹莹发出微弱的气息,但是云瑶还是听清楚了。 “你知道沈严被关在哪里?”云瑶问道! “北族法王有个葫芦岛……”白莹莹还没有说完,就昏死过去了。 “葫芦岛?难道就是颜诗所说的北族祭祀禁地?那岛又在哪里?这里三面都是机关术,只有通往蓝释寑殿的地方没有机关术,想来应该在那边。”云瑶小心翼翼的走到里面,发现了一道暗门,推开暗门,便是如皇城皇宫一般的建筑群,恢宏壮丽,极其奢靡。 蓝释部署好了便回了军营,他还要做好北伐君这个角色,他要顺利的把这些人都引进北族,自己才能永久的,安心的做他的王! 云瑶顺着荷花池桥走了好久才看见一扇宫门,从这里开始,才有了守城的士兵和宫婢宫人。 奇怪的是,没有人拦住云瑶,不管她去哪里。(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四章 大闯禁地 云瑶就像一团空气,所有人都像是看不到她一样。只有一个处七宝塔,门前站着八名金甲侍卫,横眉冷对禁止入内。 “不让我进,那我就不进去了?哼!”云瑶绕到七宝塔的后方,这里没有守卫,也没有门。 云瑶巡视了四周,确认无人,一个转身便遁地进入了塔内。 七宝塔一共七层,一楼是普通些的珠宝金银细软,二楼是字画,三楼是世上罕见的乐器和文房四宝,四楼是失传的一些兵家书籍和蓝镛国的秘史,五楼是稀世珍宝,六楼是各种毒物,而七楼却是一间屋子,可供人休息的屋子。当然所陈列的和使用的都是世间极品,珍贵非常。 云瑶坐在贵妃塌上,视线正好落在内室的一面画像上,是个女人的背影,服饰有几分蓝镛国皇城里的味道又有点像异族,至于哪里不对,云瑶也说不清楚,看着画中人,并不像在散步,倒是匆匆离去的样子,虽然看不到正脸,女子低着头,姿势也很像是在哭泣。 画像下是巨型玉雕琢的水池,水面上雾气弥漫,馨香逼人。 这是间女人住的屋子,就连梳妆台案上还摆放着很多首饰。旁边白玉瓶里插着一株黑色香兰。 云瑶看着周围的这些东西,可见蓝释的富有,远比他的身份要贵重许多。 至于画像,珍藏在七宝塔里的最高层,想必在蓝释心里,她也是至高无上的吧。 云瑶心系蓝祈和乔哥,如今找不到沈严,自己又逃不出去,心情也变得烂糟糟的。 走到窗下,悄悄的开了一个缝,透透气。 却意外的看见整座皇城,在阳光的直射下,金碧辉煌,然而就在东南一隅,黑气笼罩,远远望去像是一团黑棉花。 “那是什么地方?黑乎乎的怪吓人的。”云瑶跑到七宝塔的背面,避开了前面的侍卫,张开翅膀朝东南飞去。 因为云瑶飞得高些,速度又快,见到的人都以为是只大鸟,倒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云瑶慢慢的降落收回了翅膀,这里已经不属于皇城内,但是这里不知道蓝释用了什么妖术,像被玻璃包围了似的,根本出不去。 越靠近那个地方,黑雾越稀薄,等黑雾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露出了半亩大的空地,四周摆放着十二石兽,空地的中央若隐若现的一个石雕图腾。 “这里该不会是颜诗所说的祭祀禁地吧!可是禁地怎么连一个守卫都没有。”云瑶一边嘀咕着一边朝中间走去。 图腾上是一只下半身未进化完全的鱼尾人,长发及地,身行型灵柔。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吧!”看着鲛人的的眼睛,似乎有种魔力,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只觉手痛,这才回过神来,手指头已经被扎了一个洞,鲜血滴在了图腾上。 云瑶赶紧抓起衣角擦拭着图腾上的血迹,这要是被蓝释发现自己闯进了这里,还不得被他弄死啊。 衣角已很快被磨碎了,这才注意到图腾上面有无数个凸起,每一个凸起都尖锐无比。 仔细打量了一番,也看不出端倪,云瑶只好离开。却不慎将绿玉戒指掉在了图腾上。 瞬间一道青光炸开,带着很强的气流,把云瑶击飞在空地之外。 “嗡嗡哼哼”的一阵声音过后,图腾旋转着伸出了十几米高,而四周的十二尊石兽也聚拢到空地上,口吐黑雾,眼睛里发出黑森的光芒。伴随着石兽的移动,原本寸草不生的空地慢慢变成了一个汉白玉祭坛,九面黄色的藩旗上画着青色的鲛人图腾,微风吹过,银铃作响。 云瑶误打误撞的开启了祭坛,可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沈严的踪影。 颜诗说过沈严被关在祭坛里,一定不会出错,难道是祭坛另有玄机。 云瑶张开翅膀直接飞落在祭坛上面,香案上陈列的器皿没有一点问题,就连藩旗上的银铃,云瑶也很仔细的检查过。 云瑶弯腰拾起地上的绿玉戒指,一双明黄色云龙图案的鞋子映入眼帘。 “蓝释?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云瑶本能的往后面退了几步,撞在了一只石兽身上。 石兽张开大口,喷出了团团烈火,若不是蓝释动作快,云瑶今天就成了烤番薯了。 蓝释松开了环抱着云瑶腰身的手臂,不知从哪里抓出的黄色粉尘,朝着喷火的石兽扬去,石兽立即安静下来。 云瑶惊呆的看看石兽,看看蓝释,当与蓝释眼神碰撞的那一刻,云瑶的脸上竟火热起来。 “相由心生!你怎么……脸红了?”蓝释调侃道。 “胡说,我脸红,是,是因为被它喷出的火烤的!”云瑶紧张的反驳着,其实她根本就没想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脸颊怎么就发热起来。 蓝释笑着看着云瑶,重复着她的话,越觉得好笑。 转而不足三秒钟,蓝释便又向往日一样板沉着脸,问道:“你怎么会开启祭坛?谁指使的你?是不是他?” “他?谁?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云瑶一头雾水,暗想蓝释指的是乔哥还是蓝祈? “没有人能在孤王面前装糊涂!你和蓝祈狼狈为奸,你当孤王是傻还是瞎?”此时的蓝释哪里像舞文弄墨的读书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屠夫,看着待宰的羔羊。 云瑶没有回答他,只要她不正面作答,那蓝释猜来猜去只会让他更迷茫,云瑶才不会傻到此地无银三百两。 蓝释走进祭坛,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怒气,这才问道:“你想进入祭坛?” “是!”云瑶带好了戒指,转过身直视着他。 “孤王准许你进入祭坛,也准许你看望沈严。” “当真?说出你的砝码。” 蓝释竟被她逗笑了,还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子,一会如水,一会如火,一会如雨,这会儿如雷,干脆利落,这个性我喜欢!蓝释看着云瑶,心里面不知不觉中萌生出一种情愫。 “告诉我是怎么打开祭坛的?”这祭坛是属于鲛人族的,除了鲛人的眼泪,谁也启动不了图腾上的机关,而鲛人很少与世俗中人接触,所以鲛人泪异常珍贵难得。 “就是这个。”云瑶握紧拳头伸到他面前。 “鲛人泪?你怎么会有绿玉戒指?”蓝释瞪大眼睛急切的问着。 云瑶怕被他抢走戒指,赶紧收回了拳头,说道:“你说过的带我进祭坛。” “你敢和孤王讲条件?” “是你先讲条件的,难道堂堂蓝镛国国主要威喝自己的国民?”云瑶不甘示弱,对待这样的男人,就不能小鸟依人,你弱他就强,最后自己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好!孤王答应你。”蓝释抓住云瑶的手臂,站在图腾之上,纵身一跃,图腾便翻转过去。 “原来进入祭坛这么简单,自己怎么没想到那!”云瑶心里嘀咕着,片刻便到了底部。 蓝释默不作声,带着云瑶顺着石阶一直走,直到关押沈严的密室。 “沈严?沈严!”云瑶拍打着牢门,可是沈严就像是聋了一样,抬头望着一面墙角纹丝不动。 “你把沈严怎么了?”云瑶回头看着蓝释。 “他没事,只是噬心草封闭了他的意识,让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人你也见到了,毫发未伤,现在你该说出戒指是从哪里来的吧?” 现在沈严已经找到了,可是噬心草的解药还在蓝释手里,等于徒劳无功。可是戒指的秘密,云瑶不能说,那有关颜诗前世今生的所有恩怨,她的一意孤行曾经害了多少人,如今她说什么也不要把无辜的人再卷进这场是非中。 “我不能告诉你。”云瑶已经没有什么要求来作为砝码交换了,如果他不是蓝释还可以商量把沈严放回军营,可是军营和这北国都是他一个人的,就算沈严回了军营,不还是在他手里么。 “你敢抗旨?” 云瑶可以感受到帝王的权势之气,可是怕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静心面对,无非就是一死,又不是没去过阴都,没见过孟婆,没经历过轮回之苦! 又是一副掘强的面孔挂满了视死如归,爱谁谁谁的态度。 蓝释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武功盖世的威武大将军和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永郡王都会喜欢上这个丫头,她的骨子里就是有种倔犟,有种奔放,有种不羁,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鲛人族,就很难再找到一个像云瑶一样的女人。 蓝祈走近云瑶,垂目凝视着她,说道:“我们来交换彼此一个秘密,如何?” 好哇!云瑶早就想知道蓝释是怎么当上蓝镛国国主的,又怎么会成为北族法王的?这个秘密对云瑶来讲太有意义了,比起她自己的那些个小秘密,云瑶当然愿意交换。 “那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取而代之继位后有当上北族法王的?”云瑶抬着头,好奇的看着他。 “好聪明的丫头,你把两个问题和成一个!也罢!”蓝释渐渐陷入了沉思。 那是一年桃花纷飞的季节,鲛人族占据了北族之地,繁衍生息,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先皇微服体察民情,遇到了贪玩的鲛人族公主,两个人情投意合不久便怀了小皇子,先皇帝高兴,瞒着皇后将她带进皇宫,封了妃子,一直恩宠有加,可是皇后嫉妒心极强,她担心小皇子降世,动摇了她儿子大皇子的地位,便想尽办法加害鲛人公主。 鲛人族生性直爽,喜怒形于色,对于皇后的陷害直面还击,时间久了,皇帝便心生厌倦。(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五章 母子情劫 皇后趁机表面服软,与鲛人公主和好,取得先皇的信任,背地里变本加厉的残害她们母子。然而先皇睁只眼闭只眼,直到小皇子要出生,皇后说鲛人生的孩子恐怕会是异类是妖怪,先皇为了面子听信谗言,默许皇后残害鲛人母子…… 蓝释的眼睛红了,眼底深藏的那种恨,云瑶感同身受。 她明白了为什么蓝释会毁了蓝煜的脸,还抢了他的帝位。 自己独自一人在皇后的权势下委曲求全的生活了近二十年,所受的屈辱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况且蓝煜昏庸无道,凶残狠辣绝非一届明君,那他蓝释选择报仇也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要公告天下说蓝祈已死那?蓝祈和蓝释从小姣好,还在一张床上睡过觉那,这样的情谊为什么还要欺骗天下,害蓝祈无立足之地? 云瑶盯着蓝释的眼睛,幽暗深邃,似乎那点悲悯之心都被多年的压抑掏空了,竟找不到一丝情意。 “我就是那个死里逃生的小皇子,所以我拥有两个国家。”蓝释自豪的说着。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蓝镛国的士兵攻打北族那?”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么? “因为我,名不正言不顺。只有被北族灭掉,才可以统一,才可以理直气壮的坐在那个皇位上。” “那你为什么要害蓝祈,谎称他已死?你们不是很要好么?” “因为蓝煜要杀他,我是顶替蓝煜的名和那张脸做的蓝镛国王,只有将蓝祈已死公告天下,才能制止蓝煜的党羽继续追杀蓝祈。” 此时此刻,云瑶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可是她不敢再问下去,如果蓝释知道蓝祈要复位夺权,蓝释能心甘情愿放弃到手的权利吗?如果蓝祈知道蓝释是为了他不得已而为之,那蓝祈一定不会再争夺王位,自己的人鬼契约又要怎么办? 云瑶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什么那?云瑶,你该告诉我,你的秘密了。”蓝释孩子气的扭着脑袋看着云瑶,等着她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秘密?”云瑶低着头,表面上应付着,心里面却想起了颜诗,想起了碧落镇的玉儿,那个鲛人月初应该就是蓝释的母妃,而颜诗就是月初。 这世间怎么还有这么巧的事?云瑶想的出神,竟不知道蓝释的那张清秀的脸已经快要贴到自己的鼻子上了。 忘记了前尘过往的颜诗如今重生,真的有必要旧事重提吗? 可是颜诗终究是蓝释的母妃,难道永远不让她们母子相认吗? 云瑶心里从来没有过这么纠结。本心是不想将颜诗牵扯进来的,可是哪个孩子不想自己的母亲那? 如果蓝释知道母亲还活着,会不会就放弃皇位,让位给蓝祈那? 云瑶摇着头皱着眉,君心难测!她要慎重,不可冒风险,事关重大牵连甚广,自己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云瑶想明白了,微笑的点点头,收回了思绪,却看见蓝释的脸近在咫尺,恐怕稍微动一下,都可以亲得到,赶紧后退了好几步,避开他。 “不知道现在该称呼你为蓝镛国皇帝还是北族法王?不过,蓝释,如果可以让你的母妃复活,你愿意带着她云游四海,过着轻松快乐的日子么?”云瑶忍不住问道,不知道答案,自己也难死心。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只记得母妃离开时最后的一个背影。”蓝释失落的望向七宝塔,那里是他对母亲的思念和期盼,可是时间这剂良药,早就愈合了他失去母亲的伤口,他也从来不知道鲛人是不死不灭的。 云瑶早就想到了这个答案,时间越久,那份期待就变得越小,自己不是也正在经历同样的伤痛吗。 看来皇权之战是在所难免了,也不知道蓝祈是怎么想的,在蓝祈的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蓝释收回了伤感,笑看着陷入发呆的云瑶,说道:“你该告诉我,戒指的秘密了?” “哦?戒指。”再云瑶还没有经得颜诗同意下,自己不能随便说出这个秘密,便含糊的说道:“一个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位朋友送给我的。” “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对不对?” 云瑶吃惊的望着蓝释,他怎么会知道? “我身体里流着鲛人族的血,鲛人对于自己的族类有着天生的感觉,所以你瞒不了我的!” “既如此,又何必问?”云瑶垂头丧气着说着,和这个蓝释在一起,哪怕短短的几分钟,都感觉好累好疲惫,真想回到蓝祈那里,自由自在的。 “我还知道,她就是我的母妃!”蓝释望着远空,却很失落。 “你怎么知道的?”这个蓝释还真是个怪物,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么? “在我看见她的第一眼,我便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似乎聚在一起,但是我知道,她不认识我。”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云瑶知道蓝释误解了,对于颜诗所经历的,恐怕蓝释根本就想不到,如今母子双方近在咫尺,云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之间的误会继续加深,赶紧解释道:“蓝释,颜诗死而复生,前世的记忆早已经化为海上的泡沫,有些事你不可以强求,老天既然让你们母子相见,就一定会眷顾你们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蓝释听到死而复生的字眼,激动的抓着云瑶的肩膀,像鹰爪一样几乎抠进了肉里。 云瑶疼得直躲闪,蓝释这才冷静下来,连忙道歉,此时的他,那几分理智还像个读书人,温谦躬礼。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颜诗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蓝释,你别激动,有些事情底慢慢来,何况她现在安然无恙,这不是挺好的吗?”云瑶真是担心蓝释固执己见,去揭颜诗前世的伤疤。 蓝释长长的叹口气,转了话题:“明日便是蓝镛与北族之战,云瑶,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去七宝塔,那里的珍宝你随意挑选,六层还有奇珍异兽,你喜欢的话,也可以选一只作为宠物!” “你是再软禁我么?”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参与我们男人的事,乖乖的待在七宝塔里,那里安全。”说完,蓝释一甩披风,一股黑雾过后,便消失不见了。 “喂?我话还没说完那?”云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叫着,可是人早就没影了,喊破嗓子也没用。 眼下还是要先救出沈严,没有噬心草的解药,就是背也要把他背回去。 云瑶折回来关押沈严的囚室。沈严坐在地上,痴痴傻傻的,一会哭一会笑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哪里还有往日让敌国闻风丧胆的雄风。 云瑶遁地进入囚牢把沈严带了出来,便夹着他飞回了七宝塔的最高层。 七宝塔里珍藏了很多毒物,也许那里有噬心草的解药,云瑶把沈严安置在七层,自己跑去别的楼层碰碰运气。 沈严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只见他像中邪似的,走到梳妆案旁,弯着腰摸索着桌子底部,随着一声摩擦地面的声音,画像后面的墙体跑出来一大截。 云瑶在楼下听见了响动,赶紧跑了上来,看见沈严正在往那里面走去,便赶紧追了进去。 随后墙体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密室里很黑,云瑶只能通过沈严走路的声音跟着他。 突然脚下一空,身体坠了下去。 情急之下,翅膀张开,停在了半空中,随即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云瑶暗道“不好!”赶紧朝下面扎进去。 紧跟着沈严游走的方向,渐渐有了光线,此时云瑶已经筋疲力尽。 等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是初见颜诗的地方。 原来这两个地方是相通的,只觉头一沉,云瑶晕倒在岸旁。 沈严的药劲已过,只是有些疲惫,其他都还好,张望着四周,看见不远处的云瑶,赶紧跑过去,把她抱到一处干爽的空地上,又弄来一些干柴,生了火。 云瑶醒过来的时候,火还劈里啪啦的燃烧着,衣服已经干透,身上还搭着沈严的外袍。 “你醒了?你怎么跑去北族之地去了?”沈严拨弄着火,问道。 “为了救你,不然我去干嘛?咦!你怎么醒过来了?你不是……”云瑶揉着发涨的头问道。 “中了噬心草的毒?那根本不是什么毒,就是短暂的扰乱人的心神,过了时辰自己就解开了。” “那你怎么知道密室的开关,你和北族王是一伙的是不是?” “你傻吧你!”沈严笑着捡起一根很细很细的树枝,亲昵的敲着云瑶的额头,说道:“我都没见过北族王的正脸,怎么和他一伙,是他从那个地方带我进去的,我当时是被迷了心神,可眼睛又没瞎。” 云瑶看着沈严,俊逸的脸上映着火光,当真是极美。当沈严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那一刻,云瑶厌恶的别过头去。 曾经想过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一辈子,这样精致帅气的男子,看上一辈子都不觉得乏,可是如今,就是看上一眼,云瑶便觉得心力交瘁,只想逃得远些,再远些。 “你上哪去?”沈严看见云瑶丢下自己的衣袍,起身便走,赶紧追了过去。 “别动!”就当沈严快追上云瑶的时候,云瑶突然间站在那里,警惕着听着周围的响动。(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六章 集体劝婚 不一会儿,从对面过来一个骑着白色骏马的人。 “你还真是不听话!”蓝释勒住了马匹,冷冷的说道。 “沈严,你赶紧去找蓝祈!快啊!”云瑶看着沈严还愣在原地,就用胳膊肘拐他。 沈严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云瑶的半个身体,有些吃惊的说道:“四皇子?” 原来沈严还被蒙在鼓里,他对于蓝释夺权一事一无所知,还在愚忠当今的蓝镛国国主,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让你们好好待在北族皇城,你们偏偏要逃出来,既然又让我碰见你们,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话音刚落,蓝释已经跃马而起,拔出宝剑朝沈严刺来。 “快跑!”沈严推开了云瑶,和蓝释周旋起来。 蓝释的武功深不可测,外加他身体里有着鲛人的血液,懂得法术,沈严招架的很吃力。 此时能出面解决问题的恐怕只有颜诗了。 沈严已经占了下风,云瑶只好遁地潜回军营。 军营里不知出了什么事,死气沉沉的,士兵们都像是被下了蛊,目光呆滞,懒洋洋的,一点生气都没有,就别说大战在即前的士气了。最主要的是,云瑶找遍了军营,都不见颜诗和云宝的踪影。 “会不会是蓝释提前把他们抓起来了?”云瑶找不到颜诗,也找不到云宝,是心急如焚,又担心蓝释追到军营里来抓自己,只好使用遁地入海之术,跑去蓝祈那,再做打算。 “蓝祈!”云瑶找到了他,赶紧从土里面钻上来。 可是云瑶一点也看不到蓝祈被自己吓到的样子,问道:“我,刚才,你不害怕么?” “不怕!我知道你的前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知道你都不会伤害我。”蓝祈高兴的走过来,望着她。 “蓝祈,我找不到颜诗和云宝了。”云瑶紧张的说道。 “别急,她们都在我这。” “在你这?” “你没有计划孤身进入北族之地,我担心你的安危也担心北族王会抓她们来威胁你,便把她们接到我这里了,走,我带你去见她们。”蓝祈走在前面,朝西厢走去。 “云瑶!” “颜诗!” 两个人一见面就拥抱在一起,短短几十个时辰如隔三秋,其实云瑶走后,颜诗很是担心,便让云宝通知了蓝祈,里应外合的跑了出来。 云瑶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难为情的揉着肚子,自从那日离开就没有吃过东西,还在水里游了好几个时辰,早就饥肠辘辘了。 蓝祈赶紧吩咐了士兵端点吃食,这时李莫和江总管端着酒水和食物喜滋滋的走了进来。 云瑶匆匆吃了几口,便看着颜诗,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不和胃口?”江总管紧张的问着。 云瑶摇摇头,又看着颜诗,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颜诗说蓝释的事情,自己逃出来的时候,沈严正和蓝释周旋,此时也不知道沈严怎么样了,好容易救出来的,要是被蓝释抓走了,那这次沈严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了。 颜诗似乎看出了云瑶的心事,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关于我的?如果是,你但说无妨,真的!” 云瑶咽下嘴里的食物,娓娓道来。 大家听后都沉默了,蓝释的横空出世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最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还是颜诗,她每一次的重生,都会如新生的婴儿,对过去一无所知,只是她的习惯和本事会保留下来,所以颜诗根本感受不到什么母子之情,在她的世界里,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子而已。 云瑶看着大家都垂着头,心里也想像长了一块石头,堵的难受。 最后还是蓝祈打破了宁静,说道:“皇位我还会去争取的,这是父王的遗愿,也是唯一祛除人鬼契约的办法,沈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蓝释控制他,不过是想逼迫沈严拥立他为新主,所以沈严暂时是安全的。”蓝祈转身看着思绪不宁的颜诗,接着说道:“颜诗姑娘,你是云瑶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蓝祈向你保证,没有人会难为你。” “谢谢,蓝祈,你宅心仁厚,聪明过人,的确是皇帝的不二人选,我不会因为自己和蓝释的关系就不辨是非,眼下,我想一个人去见见他。” “不行,颜诗,我不同意,北族虽然是你的家族聚居地,可是如今被蓝释掌控着,已经变了样子,你冒然前去,蓝释一定不会放你回来的。”云瑶握着颜诗的手,紧张的劝道。现在的蓝释已经不是只钻研文墨的书生了,他骨子里承载了近二十年的屈辱和压抑,马上就要爆发了,为了他的一统天下,很有可能利用颜诗的鲛人之质,做出可怕的事来,虽然云瑶想过让颜诗去劝劝蓝释,可是她不能不顾朋友的安危,陷她于不义。如果不是事情特殊,云瑶都没打算把这些事都说出来。 “瑶儿,没事的,他会的那些法术,我都会的,我可是鲛人族的公主,涉及到鲛人一族的安危,我怎么能退缩那!”颜诗拍着云瑶的手,下定了决心。 “瑶儿,你应该相信颜诗。”云瑶本想再劝劝颜诗的,却被蓝祈拦住了,是啊,这是蓝释和颜诗的家务事,自己不能过多干涉,颜诗又不是小孩子,她身为鲛人族高贵的公主,是应该为族人做点什么。 云瑶紧张又无奈的看着颜诗,却什么也讲不来。 只要天亮,北族的士兵就会偷袭蓝镛国的军营,眼下就是要破解士兵身上的符咒,可是云瑶进军营找颜诗的时候,就没看见过乔哥。 “乔哥在哪里?”云瑶问着蓝祈。 “应该被派走了,蓝释不想他的国师有事,一早就另有安排。” 云瑶看着三花,却见三花摇着头,看来真要颜诗亲自出马了。 云瑶摘下来绿玉戒指,递给颜诗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这个戒指你收好,也许能用得上。” “不用,这里面是我的眼泪,有它在,可以抵制一切鲛人族出来的毒。我用不着,瑶儿,你收好,这次去见蓝释,能否成功未可知,你要保重。事不宜迟,我要赶紧动身了。”颜诗重新为云瑶带上戒指,便与众人道别后离开了。 不一会儿,屋里的人都退出去了,只留下蓝祈和云瑶。 云瑶低着头吃着饭菜,不敢抬头看他。 蓝祈夹了一个鸡腿放进云瑶碗中,说道:“拿下皇城,我立刻娶你!” 啥? 谁说要嫁人了?谁又说要嫁给你了?云瑶被吓了一跳,一口饭全喷在了蓝祈的脸上。 蓝祈拿出手帕,擦了饭粒,笑道:“我没在与你商量,这是命令,你身为蓝镛国子民,必须服从。” “蓝镛国从来不干涉婚姻的啊?” “这是我的婚姻,不是别人的,就没有干涉一说。” “可是你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那?难道你打算用身份威胁我?” “那你就不考虑我的感受么?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你还是不知道爱惜自己,总是孤身犯险,等我登基后,第一道皇令就是皇室婚姻由皇帝做主。”蓝祈站起身,不管云瑶此时诧异的样子多夸张,只顾自的走出房间,转身那一刻,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这叫什么事啊?”云瑶委屈的看着一桌子的饭菜,也没了胃口,嫁给蓝祈不是不行,他待自己那样好,又有治国之才,嫁给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天下女子的心愿才是,可是云瑶不想欺骗他也不想辜负他的情意,毕竟自己的心里还有别人的存在,这样接受蓝祈就是对他的不公平。 一直躲在被窝里的云宝这会才跑出来,跳到桌子上,说道:“你就嫁给他吧,他是个好男人!” “哈哈,你才多大啊?你懂的男女之事?”云瑶爱怜的摸着云宝的小脑袋。 “哼,没吃过猪肘还没见过猪走嘛?我们都觉得蓝祈是唯一靠得住的男人。”元宝努着小嘴,辩解着。 是啊,他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云瑶心里嘀咕着。 这时,来人敲门,云瑶便去开门。 “李将军?快请进!”云瑶让开,请他进来。 “云姑娘!我是个粗人,要是有什么说错了做错了,您别和我计较。”李莫难为情的像个大姑娘。 “李将军严重了,有话但说无妨。” “我们希望,云姑娘可以嫁给主上,你放心,主上专一,重感情,一定会带姑娘好的。” 敢情又来了一个劝婚的。 李莫紧张的等着云瑶的回复。 云瑶为李莫倒了一杯茶,却没表态。这件事,她要等找到爹爹再说。 “我就知道,云瑶姑娘心里有别人,可怜我们主上,日日挂念姑娘,常常梦里醒来,叫着姑娘的名字。” 云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李莫,好像这件事和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 “不知道,云老爹那么喜欢主上,会不会直接就把女儿给许了?”李莫斜睨着云瑶,等待着云瑶的反应。 “我爹?你们找到我爹爹了,那他人那?”云瑶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又兴奋的说道。 “主上知道姑娘挂念亲人,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云老爹,姑娘不该好好谢谢我们家主上么?” 云瑶长着嘴巴,奇怪的看着李莫,当真他只是个粗人么? “爹爹在哪?”云瑶追问着。 “不告诉你!”(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七章 江山美人 这算什么嘛,明摆着吊人家胃口,看来饿了几天的第一顿饭菜也吃不出来味道了。 云瑶歪着小脑袋,调皮的看着李莫,说道:“你们根本就没有找到我爹爹是不是?李将军不要在这里寻云瑶开心了。” 李莫瞪着大眼睛反驳道:“谁骗你了,是真的,云老爹就在来时的路上,是主上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又请了好久,云老爹才同意见你的。” 就知道是这样,爹爹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自己苦苦的等了那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爹爹不肯见自己。 云瑶低着头,伤心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即便自己努力睁大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 “云瑶,主上不让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可别把我说出去啊,我和江总管以前是不怎么喜欢你,那是因为怕你红颜误国,可是这些日子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们都觉得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不是那些个庸脂俗粉能比的,所以我和江总管真的希望你可以留在主上身边,云瑶,主上是个认死理的人,他爱上的姑娘,就会用心呵护一生,如果你不答应嫁给主上,他真的会去做和尚。” “做和尚?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蓝祈是未来的王,我相信他会以大局为重的。” “我们也这样想过,可是主上说过,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江山就能留住吗?自己的女人守护不了,万千子民就能守护好吗?” 蓝祈是个忠贞不二的男人,这样的男子真的难能可贵,所以云瑶才不想欺骗他,对于爱情,云瑶同样珍惜,在乎。 李莫见云瑶陷入沉思,悄悄的合上门出去了。 能为主上的做的都做了,希望上天垂怜。李莫望着夜空的明月,感觉谈情说爱要比打仗都累。 天亮之后,便是三军对战,生死难料,此时谈及儿女情长,不过是不想主上有遗憾,面对心性大变的蓝释,谁也无法预料即将发生什么。 云瑶躺在软塌上,搂着熟睡的云宝,一滴泪滑过鼻尖。 也不知道颜诗和蓝释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难为颜诗。 云瑶睡不着,只好拿起屏风架上的披风,出去走走。 “三花?你怎么也没睡啊。”云瑶见三花坐在房顶上,便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睡不着,你看,这夜空中的星星多美。” “小时候听娘亲说过,天上的星星代表着亲人,朋友,星星有明亮的,也有灰暗的,等人死后,灰暗的星星就会变得明亮,挂在天上守护着地上的人。” “云瑶,明日一战,你可做好准备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可是除了面对,又能做什么。” “云瑶,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我遇到什么不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把我的尸体炼掉,送回老家去。” “大战在即,你怎么这么消极,放心吧,你一定会没事的。” “呵呵,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会占卜,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数了。” “那你就不要参战了,等我们回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云瑶,世人想着占卜可以驱凶化吉,实则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人生的命数早就天定了,是化解不了的,对于天地,人类真的很渺小,我也一样,正如你所说的,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三花一生,没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就是有点遗憾,呵呵,没娶妻生子,断了香火。” 一声开门声,江总管也走了出来,看见云瑶和三花回头看着自己,干笑了两声坐在门前的木梯上。 云瑶望了一眼东方,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自然睡不着觉。 后堂院落内,透过树枝,星星点点的烛光一闪一闪,那是蓝祈的卧房。 云瑶和三花从房顶上下来,坐在江总管旁边,一起看着天空的星星。 “云瑶,云瑶,我回来了。” 是颜诗! 云瑶赶紧跑出去迎她。 “怎么样,蓝释有没有难为你?”云瑶紧张又兴奋,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大家都在一起,那么什么苦难都不叫事了。 “云瑶。”颜诗欲言又止,蓝祈听见声响也跟着李莫一同跑过来了。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她。颜诗只好说道:“云瑶,蓝释没有为难我,可是他提出要大战之前,要先见见蓝祈,他说三军之战,即是两国争锋,也是兄弟夺权,如果不想边境的百姓受战乱之苦,蓝祈必须一个人亲自去北族皇城与他谈判。” 大家都是了解蓝祈的,知道他一定会去谈判,可是还是忍不住劝说。 蓝祈感激的谢过各位,可是他是个很了解自己的男人,虽然他想完成父王的遗愿,可是能不动干戈,和平解决就再好不过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皇权至高无上,谁会愿意拱手相让。 蓝祈单独把李莫叫回了卧房,大家只好散去了。 颜诗回来后,就把自己藏在被窝里,不管云瑶说什么,她都不吱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得云瑶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颜诗掀开被子,跑了出去,云瑶担心她出事,也追了过去。 颜诗闯进了蓝祈的屋子,正撞见蓝祈再换衣服。 “哎呀,你嗯怎么不穿衣服。”颜诗转过身,跑过去关上了门。 “你关门做什么?你要干什么?”蓝祈紧张的拿着衣衫挡在自己的胸前,心想这个女子也太开放了吧,竟,竟不顾及廉耻。 云瑶跑到蓝祈的院内,看见蓝祈的卧房烛火通明,房门紧闭,便准备离开。却听见里面的人提到了自己,忍不住躲在窗户檐下。 “蓝祈,你听我说,不管天亮后,蓝释与你谈判什么,你都不能把云瑶交出去,否则,我颜诗就不认你这个朋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否告知在下。” “事关鲛人一族的机密,我不能告诉你,可是我知道你喜欢云瑶,既然喜欢就要好好珍惜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颜诗说完,低着头跑了出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根本没有发现云瑶的存在。 颜诗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些,不止蓝祈,就连云瑶也是一头雾水。 云瑶没有回卧房,她需要安静,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嫁给蓝祈,可是她却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天快要亮了,云瑶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直到蓝祈握着宝剑走出来,这才起身。 蓝祈走到云瑶面前,紧紧的搂着她,说到“等我回来,娶你!” 云瑶锤了他一下,却被他紧紧握住拳头。 真是没正形,去见蓝释多么危险,还有心在这里说这些。云瑶娇羞的往回抽着自己的拳头,却看见蓝祈低下头,凑过来一张脸。 “哎呦!”“你个没长眼的。”江总管本来是为主上收拾衣物的,正好撞见人家卿卿我我,便转身避开,谁知道竟撞进李莫的怀里,江总管暗骂李莫,没眼力见,坏了主上的好事。 蓝祈和云瑶听见他们吵闹的声音,收回了刚才的春意,走了过来。 “主上,早啊呵呵,都怪李莫这个钢铁粗人,打扰到您了。”江总管嬉皮笑脸的把事情都推到了李莫身上。 李莫自然也不示弱,这事本来也怨不着他,他是来回禀主上交代的事情的。根本没看到主上和云瑶,不然也不会被江总管撞个满怀。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李莫,事情办的怎么样?”蓝祈心系正事,哪里有心情看他们两个大活宝打情骂俏的。 “回主上,已经安排好了,一定会在午时前把事办妥的。” “那就好!这件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我现在就要赶去北族皇城,你们万事小心,切勿冲动,还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没有我发射的信号,就不能出兵!” “是!”“是!”李莫和江总管同时应道。 蓝祈回过身看着云瑶,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化了一抹微笑,便匆匆上路了。 …… 北族的皇城戒备森严,看侍卫的装扮就知道如今的北族是国富军强,这样的杀伤力,远不是蓝镛国能比的。 蓝祈在侍卫的引领下,来了朝晖殿,殿里没有文武官员,只有蓝释一人站在宝座之下,背着手,等着蓝祈。 侍卫退下了,蓝释转过身微笑着看着蓝祈,说道:“皇兄,好久不见!” “释,不必寒暄,已你我的个性,直奔主题吧!” “不,不,有件事,我必须得说清楚,蓝祈,你如今是蓝镛国在逃的罪臣,或者说是死了的人更贴切,你带着三千军队守在我北族脚下,意图不轨,就算你打赢了我,你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当然,你是打不赢我的,可是我,蓝释重感情,我知道,在皇宫的那些年,若不是你明里暗里的照顾我,我恐怕活不到现在,所以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江山美人你选其一。” “什么意思?” “江山就是蓝镛国的江山,美人就是云瑶姑娘。” “荒谬!蓝镛国我志在必得,云瑶已经我蓝祈未过门的妻子,你当叫声嫂嫂!”蓝祈很是气氛,难道这就是谈判的内容吗?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的亲弟弟,真想亲手剐了他。 哈哈!蓝释突然爆笑起来。(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八章 抢亲大赛 “你笑什么?”蓝祈握着宝剑的手已经是青筋崩起。内心的怒火此刻随着蓝释的爆笑而疯狂燃烧起来。 “我笑你,自欺欺人!云瑶是不会嫁给你的,难道你不知道,她心里早就有人了吗?蓝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想,蓝镛国国主之位依然是我的,世上的女人我想要哪一个就会得到哪一个,如今你连丧家之犬都不如,还在我这里装什么纯情?” “我不在乎她的过去,我只想守护她的现在和未来!”蓝祈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说道,似乎是在立下誓言。 “哼!皇兄,你可真是固执,有了蓝镛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你想,北族的女人,皇弟也可以送给你一两个消遣,云瑶不过是半鬼半人的坠仙,你把她娶回去,就不怕她魔性大发,伤了自己吗?” 蓝祈心跳加快,牙齿因为愤怒咬的咯咯直响。若不是他受过良好的宫廷君臣教育,再加他本身谦和的心性,早就宝剑出鞘了,在他的世界里,骂他可以,说半个云瑶的不好那就不行。不管云瑶心里有没有人,他都不在乎,真的可以守护在她身边,就够了。 蓝祈没有搭理蓝释,这样的人,他不屑一顾,更没有价值去争辩什么。 蓝释看着蓝祈那副清高的样子,就觉得恶心,要不是自己下了圣旨昭告天下,说他已逝,他早就被蓝煜的黑骑杀死了,还怎么可能站在自己的大殿上,自己给他一次机会,他却这么不知好赖,真是枉费自己那片心。 蓝释缓缓走到宝座旁边,看着自己的宝剑,真想一剑赐死了他。可转念一想,云瑶是皎羽转世,她身上的羽毛是炼制不老仙丹最好的药引子,若能得到云瑶身上的至阴之气,那么对于提升自己的功力也是大有裨益的,想到这里,蓝释放弃了杀掉蓝祈的念头,他还要靠蓝祈把云瑶带过来那。 “蓝祈,你现在除了三千士兵,你一无所有,可是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那么你就是明日的蓝镛国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在你一念之间,你可要想清楚。”蓝释继续劝道,只有蓝祈答应自己将云瑶送过来,那自己才能真正得到她,否则自己抢过来的,一定会变成无用的死尸。 “让我交出云瑶,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想知道,你神通广大,你有千种万种方法可以得到云瑶,为什么非要用城池来换?”蓝祈盯着蓝释的眼睛,杀意四起。 “告诉你也无妨,云瑶的脾气和性格你是知道的,只有她心甘情愿作为交换的条件,我才能得到她,她可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女人,如果是被我抢过来的,她不是想着逃跑就会琢磨个死法,那我这皇庭还被她弄得鸡飞狗跳?” “云瑶是人,不是物件,我做不了她的主,如果你真心喜欢她,可以公平竞争。”蓝祈尊重云瑶的决定,不管她做什么选择,他都会尊重,因为这就是爱,不是占有。 “好哇!这个有点意思,那我们就把云瑶请到这里来吧!” 蓝释刚要传呼侍卫,被蓝祈打断了。 “且慢,既然你同意与我公平竞争,就该去云瑶在的地方,而不是强迫她来这里。”蓝祈担心蓝释耍心机,把云瑶骗过来再软禁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真是麻烦!也罢。我这就随你过去。”蓝释武功高强,又懂法术,服用了国师那么多的丹药,对于蓝祈等人,自是不用担心,别说是军队三千,就是三万,他也不会有所顾忌。 当蓝祈和蓝释骑马到了军营外地,云瑶和李莫他们都紧张的跑出来,但是颜诗却把自己关在卧房里,不肯出来。 “云瑶,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蓝祈走到云瑶面前,疼爱的说道。 “主上?”李莫和江总管以为主上把云瑶交换出去了,吃惊的唤着他。 云瑶很淡定的笑了笑,说道:“没事,需要我做什么?直说无妨!”云瑶懂蓝祈的眼睛,那样清澈如水的眸子,是做不出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来。只是第一秒看见蓝释的时候,云瑶忍不住想起了昨夜颜诗与蓝祈的对话。 “他要与我公平竞争!”蓝祈笑道,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不一般,聪慧如她,最懂他心。 云瑶绕过蓝祈,走到蓝释与蓝祈中间,说道:“我心有所属,为了公平起见,就用比赛来分胜负吧!” “好,爽快!你可想好了题目?”蓝释跃跃欲试,还不知道题目,就势在必得,他的自信心真是强大啊。 “第一题,比经商之道,我这里有两个十两银子,你们要在一柱香之内,赚到十倍,谁先完成了比赛,就算获胜。为了防止有人混水摸鱼,比赛仅限在此军营里进行。” 这些个士兵兜都比脸干净,想凑够一百两,简直是天方夜谭,唯一能借力的就是江总管等人,可是他们都是蓝祈的忠仆,誓死也不会背叛蓝祈的。 “如果必须要选择一个,那便是蓝祈。”云瑶暗暗在心里说道。 蓝释没有应答,想必是觉得此处作为比赛场地对他不公平吧。 云瑶笑道:“怎么北族法王英明睿智,天下无双,竟不敢应战?还是有什么顾虑?” “好,就依你,不过,这些都是他的人,不该参赛!”蓝释指着李莫等人说道。 云瑶拦住要生事的李莫,轻声说道:“相信我。”便笑着喊道:“参赛者只限一级士兵。” 蓝释这回没什么可说的,骑着马走到云瑶面前,拿走了十两银子,便进了军营,做起了生意。 三花已经点燃了一柱香,比赛正式开始。 蓝祈走进伙房,买了一些肉食,拿到军营中,想卖给士兵,可是士兵只是看着食物咽口水,谁也不肯拿出一文钱来。 蓝释讥笑着两声,走到库房,买了所有的冬衣,然后坐在地上,开始默念咒语。 三花看了一眼天际,叫道:“不好。”便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三花,出了什么事?”云瑶和其他人都围过来看着他。 “这里是北族边境,常年气候不稳定,六月飞雪都是常有的事,你看这天气,晴空万里,可是不一会就要变天了。” “变天?变什么天,下大雪?三花,你别危言耸听好不好?”江总管自是相信三花的道行,可是眼下是谁也不希望碰见六月飞雪这样的怪事。 三花默不作声,脸上却阴沉下来。 果不其然,就当那柱香快要燃尽的时候,天边阴沉的黑云滚滚而来,伴随着大风,温度骤降,虽然没有下雪,可是这天气冻的直叫人打颤,那些士兵忍不住寒冷,都跑过来丢银子,取冬衣,没等香燃尽,蓝释面前的碎银子已经堆成了小山,足有百两之余。 蓝祈目瞪口呆的看着蓝释,真是小看了他。 云瑶看着蓝释缓缓的走到自己面前,那副胜利在望的神情,摆明了是在挑衅,可是比赛前规则说的很明白,蓝释的确是赢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那,怎好耍赖。 云瑶借着身子冷,先回了卧房加衣,她要好好想想第二场的比赛。 “蓝释的聪智,蓝祈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颜诗靠在软塌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儿子。 云瑶没有接话,只是套上了披风,倒了一杯热茶暖暖心口。 “我可以帮你!”颜诗接着说道。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救过我,因为我知道你心里讨厌蓝释。” 颜诗说的是真心话,只是她还不知道云瑶已经听到了她与蓝祈的对话。 从颜诗从北族回来,就很反常,喜欢热闹,活泼开朗的她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把自己关进卧房,不和任何说话,就连云宝,她都不理不睬。 有些事,颜诗不想说,云瑶便不会问,因为她当颜诗是朋友,颜诗需要空间和时间去消化那些前尘过往,作为朋友,这个时候是尊重她的意思。可是颜诗突然提出来要帮自己,云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疑惑。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只帮你这一次,第三次的比赛,还要靠你自己。”颜诗避开云瑶的目光,心里偷偷的道着歉,如果不是她一时心急说漏了嘴,把云瑶的真身透露出去,蓝释也不会跑来刁难云瑶,都是自己的错,可是面对鲛人一族的血脉传承,她身为公主,拥有着至纯的血统,她无法做逃避。她背叛了云瑶对自己的信任,她好害怕会因此失去了云瑶。 “好吧!谢谢你颜诗。”云瑶将茶一饮而尽,多一局胜,就多一份希望。 “鲛人最害怕的就是高,站在高空,就会失重心。”颜诗说完,又把自己裹进被窝里。 云瑶走出了卧房,吩咐士兵在空地处立了两根木桩,比赛规则很简单,木桩上比武,期间,云瑶会出几道脑筋急转弯,谁在保证不从木桩上掉下来的同时,答对题目最多的获胜。 正如颜诗所说的,蓝释恐高,不到第三道题,就从上面落在地上。 士兵欢呼起来,就连李莫和江总管都激动的抱在一起。 云瑶迎上蓝释恶狠狠的目光,莞尔一笑。 在蓝释的目光里,充满了血气,他走了过来,带着杀气,却被蓝祈拦住。(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五十九章 九环幻境 这是蓝释第一次看见蓝祈为了一个女人直面还击,只可惜,云瑶是关鲛人一族的传承,除非再有一个被贬下界的神仙,否则他绝不会把云瑶让出去,就是悖逆天下也要带走云瑶。 “真没想到,你竟然愿意用万里江山来换取区区一个女人,为蓝镛国的百姓谋福祉,可是你十几年的梦想,就为了她,值得吗?”蓝释不屑的目光像把刀子,刺进蓝祈的心脏。 “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莫不是你怕输想反悔吧。” “哈哈哈,笑话,就凭你。”蓝释别过头等着云瑶说道:“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云瑶做了一个深呼吸,走到场地中央,从怀里取出一个红玛瑙九连环。 “哈哈,就这个?你是再那我们当孩子耍吗?”蓝释指着九连环,很是气氛。 “这不是普通的九连环,每一个环都是一个幻境,进入幻境的人只有心智坚定,才可以醒过来。此场比赛没有时间设定,谁先醒过来谁便是今天的胜者。” 九连环是三花刚刚交给云瑶的,在环境里会遇到自己的心魔,只有心性敦厚善良的人才能不受幻境的干扰,相反心性诡诈多变的人就会被心魔纠缠,很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这场比赛也是最公平的比赛,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安静的等候,就连一直猫在屋子里的颜诗也悄悄跑出来,躲在树下,朝这边观望着。 三花坐在蒲团上,默念心决,九连环腾空而起,玲玲作响,随着一道红光,蓝祈和蓝释慢慢合上了双眼,进入了幻境。 三花可以控制幻境的变换节奏,却不能终止幻境,所以进入幻境里的人,完全要靠自己。 而能看见幻境的只有三花和幻境的制造者,云瑶等人原地打坐,盯着那个转动的九连环。 不知过了多久,蓝释突然抽动起来,牙齿摩擦发出渗人的声响,一会深深的皱着眉头,一会开怀大笑。 没多久,蓝祈也有了变化,一行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口里不停的呼唤着“母妃,别丢下孩儿,母妃。”随后蓝祈轮圆了胳膊,疯疯癫癫的好似在打架,紧接一声呐喊“我要杀了你!”惊的所有人一声阵嘘吁,。 也不知道蓝祈是在和谁打架,如果是自己的心魔,那么不管他赢了还是心魔赢了,蓝祈都有可能死在幻境里,云瑶紧张的手里全是汗,又不能冒然唤醒蓝祈,否则三花就会有危险,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祈祷,希望他可以逢凶化吉,快点醒过来。 云瑶不经意间回头,看见颜诗紧张的看着蓝释,脸色苍白。 这时,过来一个侍卫,李莫立即起身走过去,两个人耳语几句,李莫便叫走了江总管,又嘀咕了几句,匆匆跨上战马离开军营。 江总管走回人群,临坐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树下的颜诗,却没说什么。 时间像流沙一点点从指缝间流逝,已是傍晚黄昏,金色的余晖披洒大地,火红的晚霞像一只浴火的凤凰横跨天空,这样难得的北族美景,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观看,时间过的越久,蓝祈和蓝释的危险就会多几分。蓝祈和蓝释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无不牵动全场每一个人的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住,只有云瑶注意到三花因功力损耗,额间已是细汗溢出。 云瑶的心都要悬出来了,她不止担心蓝祈,也担心三花,再这样下去,恐怕三个人都会有危险,突然间想起昨夜和三花看星星时说的那些话,难道三花所说的不测就是指这九连环吗,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自己害了他吗? 云瑶走到颜诗身边,回头看了一眼赛场上的三个人,说道:“你有办法阻止这一切是不是?” “我,我没有。”颜诗赶紧避开云瑶,往屋子里跑去。 云瑶抓住她的胳膊,说道:“颜诗,你真的不想救蓝释吗?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是鲛人族的公主,人间血统纯正的仙族。” “你不要再逼我了,蓝释,他罪有应得,和诺大的蓝镛国比起来,他死不足惜。”颜诗甩开了云瑶,哭着跑进了屋子里。 “不好了,不好了,道长吐血了。”人群突然窜动起来,一片混乱。 云瑶挤进人群,看着三花面色惨白,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迹,倒在江总管怀里,神志不清。 云瑶转身冲出人群,跑到卧房拍打着房门,“颜诗,你开开门,你不要再逃避了,如果因为你一个犹豫闹出了人命,以后的日子你也不会安心的,颜诗,开门啊。你让我进去。” “云瑶,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不知道怎么终止幻境,我真的不知道。” 颜诗躲在角落里,像受伤的孩子呜呜哭泣着。门外的云瑶,回头张望着场地,拍着门继续说道:“颜诗,你骗不了我的,那个九连环是你给三花的是不是,三花开启九连环幻境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是你们鲛人族的东西,颜诗!三花快不行了,你真要见死不救吗?” 颜诗赶紧跑到门口,刚要打开门锁的双手却停在了空中,两行泪同时滑下,颜诗背靠在门板上,难过的捂着胸口,“战争总是有死伤的对不对?” “颜诗,你说什么?你大点声,我没听见,颜诗,你先打开门好不好。” 云瑶见颜诗还是不肯开门,更加担心她遇到了什么事情,也不管旁边还有巡逻的士兵,等他们走过去,就遁地进入房间了。 “颜诗,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去北族皇宫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颜诗走到颜诗面前,颜诗都已经哭成泪人了,脚下还有一汪水。 “云瑶你别问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天生就好哭,真的!”颜诗避开了云瑶,趴在床上,又把自己藏了起来。 “好,我什么都不问,三花已经吐血了,现在昏迷不醒……” 颜诗掀开了被子紧张的看着云瑶,问道:“三花怎么了?”不等云瑶的回答,打开房门直接飞进了人群里。 “三花,三花!”颜诗晃动着三花,三花已经失去了意识,颜诗又摸了三花的脉象,紧张的长着嘴巴,手忙脚乱的从怀里取出一粒金黄色的药丸塞进三花的口中,江总管刚要制止颜诗,却被云瑶拦住了。 颜诗唤出自己的灵珠,为三花度着真气,渐渐的三花醒了过来。 大家高兴的互相望着,都跟着送松了一口气。 三花强撑起身子,看着云瑶说道:“蓝祈和蓝释在环境里突然相遇,同时被自己的心魔所控,危在旦夕。” “你说什么?”这回江总管不淡定了,紧张的看着蓝祈,把三花丢进颜诗怀里,便跑过去看他的主上。 关键时刻不能自乱阵脚,云瑶俯身看着三花,说道:“送我进幻境。” 不行,云瑶,你不能进去,蓝祈他一定会没事的,他心性醇厚,一定能走出魔障的。”颜诗紧握着云瑶的手,她不能眼看着云瑶去冒险,因为她是皎羽,是拥有仙灵体质的,进入幻境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她出卖过她一回,至今都追悔莫及,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去冒险。 “事不宜迟,别犹豫了,颜诗,三花太虚弱,不如你送我进去吧。”云瑶强挤出一抹笑,焦急的看着颜诗。 “云瑶,你疯了吗,幻境没有灵力的支撑,随时都会塌掉的,蓝祈他一定能出来的,只要蓝祈赢了这次比赛就好了,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又何必去冒险?” “幻境会塌?那你怎么那么肯定蓝祈会平安无事那?”到底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本以为出题比赛是自己的主意,可冥冥之中却又被人安排好了,就像饕诸在的时候那样,明明是自己的主意,却早就在你们的预料之中,难道你们当我是傻子,就那么好骗好糊弄是吗,云瑶越想越气,可是事态危急,不能中了自己的魔障,只好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蓝祈所在的方向有方门,那是幻境的机门,如果幻境塌了,机门会自动打开,所以蓝祈会平安无事的。”颜诗解释着,愧疚的看了一眼三花,说道:“三花一定是发现了机门,为了保护蓝祈,他才拼了性命将自己的功力都注入到机门里,为蓝祈留了后手。所以他才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云瑶看着三花,看着三花在冲着自己憨笑,云瑶便都明白了。 江总管跑过来紧张的对云瑶说道:“主上手掌冰凉,脉力微弱。” “颜诗,你还等什么?赶紧送我进幻境!” 从来没有人看见云瑶的目光坚定的这样可怕,这样的眼神,没有人有勇气拒绝,就连颜诗都被她震撼到了,可是云瑶进入幻境,很有可能受到他们的攻击,已云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讲,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再三权衡下,颜诗吐出了真气,催动着九连环,一阵红光显现,云瑶进入了幻境。 “蓝祈?蓝释?你们在哪?”云瑶一边走一边呼叫着他们的名字。 “是瑶儿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云瑶身后突然响起,随即幻境里出现了海边,渔船,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云瑶招手。(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章 简装婚礼 那是云瑶最熟悉的身影,不管他变得多模糊,云瑶都能认出他。 “爹爹!爹爹!”云瑶开心的跑过去,可是那个模糊的身影快速向后退去,突然间就消失不见,紧接着是饕诸,仙桃,一切与云瑶有关的人都出现在她的面前,云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幻境,努力的摒弃杂念,继续向前走着。 海边不见了,渔船也消失了,铺天盖地的大火,烤红了半边天,母亲出现在火光之中,痛苦的挣扎着,被火烧焦的手向云瑶伸过来,“不要丢下娘亲!不要!” 云瑶不停的向后退去,拼命的摇着头,她知道这些都是幻境里的东西,都不是真实的,可是那只烧焦的手好像抓住了云瑶的心,挥之不去,那悲惨的呼求声不绝于耳,一声接着一声的震颤着自己的灵魂。 云瑶挥舞着双手,想打散这些虚拟的东西,可是那大火竟如此真实,每一次触碰,都能深深的体会到灼炽之感,就像阴都里的火海。 转眼间漫天大火化为无边无际的火海,海面不断升高,从脚面漫过了腰间,沈严从远处飘过来,微笑着看着云瑶,就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他是魔族圣君赤魔炎,威武潇洒,英俊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男神一样的英气,他的旁边逐渐出现一个身影,那是上神皎羽,一身洁白无瑕,姣好的容颜举世无双,透着端庄女神的气质,他们手挽着手跳着世间最优美的舞蹈,欢乐的笑声像银铃般动听。 云瑶回想起曾经的美好,忍不住沉浸在其中,哼起了小调,那是赤魔炎为皎羽做的曲子,一样的举世无双。 可是美好总是短暂的,就像昙花一样,真的很短暂,短暂的让你觉得那只是个梦,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而悲伤却可以清晰的铭记一生,白莹莹的出现打破了那个美好,她的性感,她的火热,她的心机足可以笼络住世间任何一个男子的心,就连赤魔炎也例外,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深情的吻着彼此,褪去香衣,露出华彩,一切都像刀子一样,刺穿着云瑶的心。 云瑶疯狂的长开双翅,拍打着眼前这不堪的一幕,一团团火焰从天而降,烧毁了魔凌岛,成千上万只妖魔精怪四散逃开,攻击着无辜的凡人,这些精怪坏事做尽,屠戮无数,最终遭来天谴,被射杀的妖魔精怪死后化为精魂,四处飘散。 而云瑶被钉在谪仙柱上,受雷击之刑,翅膀被废去,仙身也被废去,只有千年的仙灵之气蕴藏在骨骼之内,护避着云瑶的出世。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结束,仿佛一切恩怨都只是刚刚开始,赤魔炎与白莹莹阴魂不散,不管皎羽转世在哪里,他们总在她的身边,使尽手段陷害她。 云瑶冷冷的看着火海里的这一切,心中的怨恨再一次被挑起,心魔借着这些仇恨的资源疯狂的吞噬着云瑶原本干净清透的内心。 幻境里突然颤抖起来,云瑶回过神,想起了自己进入幻境的初心,赶紧朝里面跑去。“蓝祈?蓝释?” 幻境再一次颤动起来,云瑶担心幻境坍塌,加快了步伐。 “蓝祈?是你吗?”云瑶看见蓝祈站在皇城脚下,大放厥词指点江山,迷人的气魄足可以让众仙都黯然失色。 蓝祈转过身,甜甜的看着云瑶,伸出一只手道:“我的皇后,快来,与孤王共赏这万里江山!” 云瑶摇摇头,“又是幻境!” 就当云瑶继续朝前走着,不知从哪里飞出一把利剑,直插蓝祈的胸膛。 “蓝祈?”云瑶跑过去,抱起倒在血泊里的蓝祈,温热的血流在云瑶的手腕上,感觉是那样真实,就如同那火海的炽热。 这是幻境,是假的,云瑶不住的提醒着自己,可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开。 蓝释仰天长啸,手里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宝剑,那宝剑云瑶认得,就是他这次随身带来的那把,蓝释剑指着蓝祈,嘲笑道“手下败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云瑶放下蓝祈,他已经死了,死前只说了那一句,“与孤王共赏这万里江山!” 幻境颤抖得更厉害了,云瑶栽倒在地上,低头透过如镜子般明亮的地面看着自己,皮肤一点点衰老,干巴得像老树皮,一块块老年斑爬在脸上,手上,双目凹陷,牙齿掉光,纵然你年轻时如何的风华绝代,此时此刻也只是形如枯槁的老妇一个。 蓝祈和蓝释都消失了,这四周只剩下自己,云瑶踉跄的爬起来,站在蓝祈刚才站过的地方,看着脚下的蓝镛国,“高处不胜寒!” 云瑶收回了思绪,时间不多了,再不能找到蓝祈,那自己真的要老死在这幻境之中了。 云瑶气喘吁吁的朝幻境深处走去。 直到兵器交碰声出现,云瑶才找见蓝祈和蓝释。 此时两兄弟正在兵戎相见,打得不可开交。 云瑶跑过去,想拉开他们,没等告诉他们幻境要坍塌的事,他们竟拿起宝剑朝自己的胸口刺来。 兵刃插进了*的声音在幻境中显得格外明显,鲜红的血液滴在地上,溅起了一朵朵血花,幻境里下起了大雪,渐渐的盖住了地上的血液,像一株株红梅羞涩的开放。 云瑶倒在地上,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颜诗,竟分不清是真是假。 蓝祈清醒过来,丢开手里的宝剑,跑过来扶起了云瑶,心疼的看着她,问道:“云瑶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很危险!” 云瑶吃惊的看着蓝祈,“原来这不是假的,是真实的。”转过头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颜诗,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是颜诗紧闭着双眼,脸上还残留一抹恐惧。 蓝释丢开手里的宝剑,挪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颜诗面前,跪在那里,如鹿悲鸣。 “颜诗?颜诗?你醒醒,我带你回去,你快醒醒啊?”不管云瑶怎样摇晃她的身体,她仍就躺在那里,任白雪覆盖。 “云瑶,我们快离开这里。”此时机门已经打开,幻境马上就要消失掉,蓝祈紧紧搂着云瑶,拽着蓝释往机门那跑去。 “你放开我,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闯进来,我们根本不会去杀你,也不会错杀了她,云瑶,你该死!你还我母妃的命来!”蓝释像疯了一样,捡起宝剑就朝云瑶砍过来,若不是蓝祈在身旁,云瑶真的就成了剑下亡魂了。 再一次目睹自己在乎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打击,对于云瑶来讲,真是生不如死,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也不希望颜诗替她挡了那两剑。 云瑶瘫坐在颜诗身旁,呆若木鸡,任眼泪唰唰的留下来,溅在血花之上。 “她不会死的。这里是幻境,颜诗是鲛人,她是不死不灭的!”云瑶嘀咕着,架起颜诗,往机门走去,她要带她走,无论天涯海角,她都要颜诗陪她走下去。 蓝释看见云瑶要出去,赶紧拦在前面,他要让云瑶留在这里,为他的母妃陪葬。 幻境的一角已经坍塌了,蓝祈打退了蓝释,看见云瑶已经走出了机门,心想带着蓝释一起离开幻境,谁曾想,蓝释误解了蓝祈,狠狠的一掌击在蓝祈的胸口上,正好把他打出了幻境,与此同时,机门关闭,幻境消失。 云瑶满脸泪痕悠悠的醒过来,看着身旁的颜诗,她真的死了?为什么三花哭的那么伤心?为什么颜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是不是睡着了? 云瑶躺在颜诗的怀里,静静的闭着眼睛,鲛人是不会死的,她要等她醒过来。就像上次在泥洞里一样,只要有灵珠子,她就不会死的。云瑶自我安慰着,可是心里却疼的要命,四肢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忍不住抽涕,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蓝祈也醒了过来,揉着火辣辣的胸口,在江总管的搀扶下走到云瑶身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蓝祈,我们结婚吧!”云瑶突然说道,惊呆了所有人。被 她不想再任性了,总以为自己做的对,对得起任何人,可是到头来,又有多少人被自己的任性送掉了性命。 如果一开始她乖乖答应嫁给了蓝祈,那么也用不着什么狗屁谈判,更用不着弄什么比赛来拖延时间,颜诗也不会送了性命。 嫁给蓝祈有什么不好? 他温暖人心,他爱民如子,他博文广识,他武功高强,他聪明过人,他英俊潇洒,他还是蓝镛国的王,地道的高富帅,嫁给他是最幸福的所在,有什么不好? 两行泪痕流进了口里,咸咸的,像血的味道。 “蓝祈,你愿意娶我么?”云瑶泪眼婆娑,认真的望着蓝祈。 “我愿意!”他等着一天,盼这一天,那么久,曾设想过像心爱的女人求婚,是什么样子的,却从来没想过,竟是这么不可思议,建立在一个鲜活的生命上。即便如此,他也要娶她,只有这样,才能更近的守护她,他要与她一同站在金光殿的上面,共赏万里河山! 婚礼就地举行,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凤冠霞帔,更没有证婚之人,高堂之上只有颜诗一人,面无表情的靠在椅子上。 这场婚礼压抑的举行着,很多人都知道云瑶心里的痛,也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么不易,可没有人知道,当她一步一步迈进洞房时,那个恶魔一样挥之不去的赤魔炎疯狂的亲吻着白莹莹的那一幕,再一次出现在云瑶的脑海里。(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一章 余情未了 “云瑶,你给我出来,你不能嫁给蓝祈。”沈严跑到军营门口,扯着脖子喊着。 是沈严,还是赤魔炎?云瑶推开了蓝祈的身体,“对不起,蓝祈,对不起。” “你心里的人就是沈严?”蓝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交杯酒,独自傻笑着。 “蓝祈,我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忘记他,我也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云瑶看着蓝祈,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自己又不是一块木头,蓝祈对自己的点点滴滴,自己怎么会不感动,可那只是感动,不是爱啊,至少她现在做不到心里想着一个人,却和另一个在一起生活,真的做不到。 云瑶蹲在蓝祈身旁,眼泪唰唰的流下来,她发誓,她很在乎蓝祈,可那种在乎不是男女的情意,而是像亲人一样。 蓝祈伸出手,好想摸摸她的发丝,可是心里的纠结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女人,他爱她,甚至他允许她的心里留有那个男人的地位,可这里,是他们的洞房,他盼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终于可以修成正果,可那个男人的到来,打破了一切,他像恶魔一样,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抢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蓝祈放下了停在半空中的手掌,爱,恨,交织在一起,那种滋味真的不如拿把刀直接把他剐了。蓝祈别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强忍着怒气说道:“你走吧!” 短短的三个字对他来讲,犹如自己生生的把自己的心抠出来,不对,他的心,早就给了这个女人,却被她狠狠的摔在地上,她让自己变得如此不堪,这是一个男人的耻辱吗?蓝祈扪心自问,也许,也许,真的是有缘无份吧,那又何必强求。 “瑶儿,我没有机会守护着你一生一世,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你可以快乐,你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不,蓝祈,我哪里也不会去,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你看,红纱帐,黄金杯,鸳鸯软塌,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是我的夫君,瑶儿怎么可能离开你那。” 云瑶已经哭成了泪人,她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她既然答应嫁给了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是他的妻子,此生不渝。 只是她的心里,不能放下赤魔炎,或者说是沈严,她知道自己太自私,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害怕失去蓝祈,明知道沈严已经是过去时,她也没想过再与他有任何的男女情意,她的存在,只是想报仇,仅此而已。可是命运,偏偏把蓝祈送到自己的身边,她面对蓝祈火热的目光时,何尝好受过。 “瑶儿?” 蓝祈激动的留下了热泪,将云瑶紧紧的拥入怀中,泪水滑落脸庞,滴落在云瑶的发丝上,渐渐的,渐渐的,渗入进去。 就算她心里有别人又何妨,她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的吗?那就够了,蓝祈,你还奢求什么?即便没有爱情,可以守候在她身边一生一世,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蓝祈闭上了眼睛,一抹难得的笑意出现在他俊逸的脸上。 军营外的叫喊声已经没了,可能是士兵把沈严赶走了,亦或是被抓了起来。 蓝祈搀扶着云瑶重新回到了软塌上,看着云瑶眼底的复杂和紧张,蓝祈觉得自己就是个禽兽,其实他只是想让云瑶好好睡一觉,而自己,会守在门外。 “云瑶。瑶儿,是乔哥哥,瑶儿,瑶儿!” 军营外再一次响起了叫喊声。 这回云瑶是一定要出去了,乔哥不是外人,是云瑶的发小,是云瑶的哥哥,至少云瑶一直这么认为。 云瑶打开了房门跑了出去,丢下蓝祈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失落。 “乔哥,你怎么来了,这些天你去哪了?瑶儿很担心你。” 乔哥没有说话,失落的看着云瑶,抱了过去。 “放肆,快放开永郡王妃。”“大胆刁民,永郡王妃是你能,能。。”李莫和江总管也跑了出来,指着乔哥这个亡国的国师,气氛的吼道。 “乔哥是云瑶的兄长,是家人。”云瑶回头看着一群人说道。 难道自己在她心里真的只是个哥哥吗,从来不曾有点别的吗?沈严没有阻止你们入洞房,难道自己的出现还是不能阻止你嫁给别人吗?想到这里,乔哥的眼底生出了邪念,只要有他在,他绝不会让云瑶嫁给别的男人。“瑶儿,婚姻大事,你要三思,我听闻云老爹已在来时的路上,你至少应该等等他老人家才是。” “我。”云瑶却是疏忽了,她当时因为颜诗的死受了不少的打击,一心想着减少无辜的死伤,并未多想。 “王妃!”江总管示意云瑶回头,蓝祈已经朝着边走过来了。 蓝祈还未正式称帝,所以他还不是名正言顺的王,乔哥没有见礼,在他心里,就算自己被当成兄长,那也是蓝祈该给自己见礼才是。 蓝祈站在乔哥对面,足足高出他半头,这身高足以让乔哥无地自容,失了面子。 “爱妃,夜深露重,进屋里说话吧。” 蓝祈轻描淡写的说着,却挽住了云瑶的手臂,直接朝内堂走去。 士兵们都退下了,屋子里只有蓝祈,云瑶,乔哥,江总管和李莫。 乔哥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蓝祈那一身喜服,心里就不是滋味。 自己离开村子跟着师傅那么多年,经历多少磨难,糟了多少罪,都是为了云瑶,自己心爱的姑娘一时间竟成了别的男人的发妻,乔哥当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喜欢云瑶的不止他一人,可是蓝祈是他最不得意的人,一个丧家之犬,也配我的貌美如花的瑶儿,呸! 蓝祈见乔哥满脸的不愉快,也没说话,明日就要班师回朝了,算算算日子,也是家翁进京的时日了,说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那。 想着这婚礼,简陋不说,不速之客一个接一个,哪里还有心情睡觉,索性就陪着这位哥哥,总比一个人独自坐在门口要好吧。 蓝祈越想越烦,揉着太阳穴。 “蓝祈,你怎么了?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陪乔哥就好。”云瑶看着蓝祈很疲累的样子,疼惜的说道。 可是这话在蓝祈听来,却是在闲他多余,赶他走。就连乔哥都忍不住笑话自己。 “不累!哥哥不惜深夜赶来祝贺,我岂有将爱妃丢下,一个人去休息的道理。”蓝祈看着乔哥,一字一字的从齿缝里挤出来。 云瑶垂下头,有些难过,他多心了,自己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乔哥迎上蓝祈的目光,暗骂道:“真是没眼力见!” 蓝祈也不示弱,瞪着乔哥“本王偏让你知道知难而退。哼!” 李莫看着江总管,无奈的摊了一下手,这满屋子的火药味,恐怕一个屁都能点燃。 江总管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叫着对面的李莫小声说道:“沈将军!” “哦,对!还是你小子聪明!” “去!没大没小,跟谁俩那?” “嘿嘿!” 李莫走到蓝祈身边,垂头恭敬的说道:“王爷,沈将军,还在柴房。” “恩?大胆!谁这么放肆,还不快叫人放出来!”蓝祈一听见沈严的名字都要乐开花了,与其自己和这个没品的男人在这周旋,不如再加进一个人来,岂不更好! “罪臣叩见,永郡王!”沈严刚想称皇帝,可是蓝祈还没有登基,就不是新皇,只好称其封号,算是够尊敬的了,已他现在是罪臣之身,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臣服于蓝祈,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才行,毕竟皇权在上,生杀予夺。 “平身吧!沈将军不必拘礼,这位是王妃的兄长,同王妃一起长大,情意深长。乔哥,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威武大将军,名震四海,王妃曾是沈将军府里的人,也算蒙沈将军多加照拂了。”蓝祈平淡无奇的为他们互相做介绍,每一个人都和云瑶有着关系,一个不一般,可以让人想入非非的关系,蓝祈转动着扳指,春风得意的看着堂下的两个情敌。 云瑶站起身,福了礼,“我有些困倦,先去休息了。” 蓝祈点点头,看着云瑶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高兴是因为云瑶回房了,那个房间只有自己能进去,别人不行。 难过是因为,她还是那么在意沈严,虽然是刻意的逃避,却也是因为心里有他。 沈严和乔哥看着云瑶就那样走开了,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突然想到这么做不合时宜,惹恼了蓝祈,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只好坐回原位,彼此吹胡子瞪眼。 “本王也有些乏了,沈将军你替本王照顾好哥哥才是。江总管给两位预备些酒菜!” “是!” 蓝祈站在卧房门外,蜡烛已灭,仅仅一道门便将两人分隔成两个世界,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月影树斜,夜风瑟瑟,蓝祈高大的身体在寒冷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孤独,长长的影子直抻到旁边的树下,偶尔和红烛之影交合在一起,就像他在云瑶的心中,若有若无。 蓝祈落寞的坐在门外,靠在木栏旁边,紧闭的嘴角旁挂着一滴余泪。 天亮了,云瑶收拾好行装,从她和颜诗住过的卧房走了出来,转回新房院落时,看见蓝祈紧抱着双臂,靠在木栏上睡着了。 不知是什么吵醒了他,一个激灵,蓝祈睁开惺忪的双眼,看见云瑶拿着包裹站在对面。 “你昨夜不在新房?”蓝祈吃惊的问道。 “我……” 还没等云瑶解释清楚,蓝祈便伸出手掌打断了她,“不用说了,一会便启程回京,王妃不要乱跑!” “我还有点事要去做,先不和你一起启程了。” “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 “你不要在和我说对不起了好么?我不需要你一次又一次的道歉,我是你的夫君,我不求你全身心的爱我,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但至少给我起码的认可或者说是尊严!” “蓝祈,我……” “好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随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留住你的人留不住心,又有何用?”蓝祈怒甩衣袖,从云瑶擦肩而过。 “你终究是不肯相信我。”云瑶拎着包袱,转身看着蓝祈愤怒离去的背影,眼泪打着转。 蓝祈骑上高头大马,这匹陪了他三年的大马,曾经舍身救了他一命的大马。 蓝祈拍着马头,望着新房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 “出发!”蓝祈扬起皮鞭,抽向天空,鞭响如雷划开一切寂寞。(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二章 心生嫌隙 大军出发了。 云瑶抱着包袱蹲在地上忍不住抽泣着。 “瑶儿!你还有我,乔哥会一直在你身边!”乔哥蹲下来,拍着她的肩膀,心疼的说道。 “为什么?爱一个人时,被欺骗,享受被爱时,却不被信任,为什么?我只是想送颜诗的骨灰回北族皇城,我只想和颜诗好好道个别,我没想离开他,我……”云瑶撕心揭底的哭喊着,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被欺骗,被陷害,好容易鼓起勇气接受被爱,可是却得不到对方的信任,伤害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吞噬着彼此,难道就是爱情吗?难道这就是人们一心追求的幸福么? 云瑶靠在乔哥的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乔哥轻轻的擦着云瑶脸上的泪痕,轻声细语的唱起了家乡的小调。 蓝祈走到关外便后悔了,暗骂自己太不男人,太小心眼,心想云瑶没有把话说清楚,自己就急躁的回绝了她,如果事情另有隐情,那自己这么做岂不是伤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吗? 想到这里,蓝祈吩咐李莫带队前行,自己一个人折返回了军营驻地。 当他满心希望的走到新房院落的时候,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心里的底线瞬间溃灭。 “你们在做什么?”自己的女人倒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还听着他唱小调,真够浪漫的啊?拿自己当什么,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在这里亲亲我我了,怪不得云瑶不肯跟自己同行,感情是为了老相好,你的老相好真是不少,一个沈严不够,又出来一个兄长,枉自己放下尊严,跑回来向你道歉,……蓝祈越想越气,根本无法控制心底的那团恶火。 乔哥拽回来准备跑过去解释的云瑶,揽在怀里说道:“蓝祈,你要做什么?你有种冲我来,不要拿女人撒气!” “滚开,恶奴!我蓝祈的女人启用你来保护!”蓝祈扬起手里的皮鞭,狠狠的朝乔哥身上抽去。 皮鞭在乔哥的眼底逐渐变大,他完全可以避开这一鞭,但是他没有,嘴角生出一抹得逞的奸笑,他就是要接住这一鞭,他要让蓝祈明白,云瑶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云瑶使出全力推开了乔哥,却让自己活生生的挨了这一鞭,鞭子滑过如玉的肌肤,绽开一道血痕! “瑶儿!”乔哥傻眼了,本想自己演出苦肉计,好让云瑶与蓝祈反目成仇的,可是没想到瑶儿为自己接下这一鞭。 蓝祈握着皮鞭的手青筋崩起,颤抖着挂在空中。 “云瑶,原来你的心里,不止是沈严一人!那我那?我那?”蓝祈像只发狂的雄狮,吼叫着,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蓝祈对云瑶的爱此时渺小得如江边细沙,一朵浪花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细沙冲散。他看着云瑶缓缓的转过身,苍白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泪痕,他紧紧的盯着云瑶,强迫自己这回说什么都要听完她的解释。 云瑶微张着嘴,眼泪滴落在地上。伸在半空中的手,本能的想去抓住蓝祈,可是,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带着身上的剧痛,晕了过去。 “云瑶!”蓝祈丢下皮鞭,跑过去,从乔哥怀里夺走了云瑶。“云瑶?爱妃!你醒醒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落下这一鞭,我错了,你醒过来呀!” “哎呀,你放开她,你算是个什么男人,竟动手打女人,你走开,再我没改变主意的时候,你赶紧离开这里。”乔哥又把云瑶从蓝祈怀里抢过来。却没想过蓝祈抱得那么紧,自己怎么抢都抢不过来。 “蓝祈,你放开她,她后背有伤,我要给她喂下丹药,帮她提住这口气!”乔哥扯着脖子喊道,就算个头没你高,就算力气没你大,至少嗓门不会输给你!! “药给我!”蓝祈的眼底全是嗜血的*,似乎乔哥若敢犹豫片刻,他便要撕碎他。 乔哥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的把丹药交到蓝祈的手上。 云瑶含着丹药,不肯咽下,短短几天,经历太多,一次又一次的伤痛直戳胸口,加上绝望,她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念头。真想就这么睡下去,再也不要面对这些扰人的事。 蓝祈掐着云瑶的嘴巴,可是她还是那么掘强,就连晕过去了,也不忘本性。 丹药含在口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失去救治的最佳时机,只会让伤变得更重。 蓝祈取出了丹药,含在自己的口中,“你不肯吃,那我就嚼碎了喂你!” “你干什么?你不能轻薄我的瑶儿!”乔哥使劲的扒拉蓝祈,可是蓝祈就像一块大石头,趴在云瑶的身上,怎么推也推不动。 “你给本王听清楚了,云瑶已经是我永郡王蓝祈,未来蓝镛国国主的结发妻子,她不是你的瑶儿,是孤王的皇后,你再敢以下犯上,休怪孤王斩了你全族!” 乔哥赶紧闭紧嘴巴,低着头,就连呼吸都收敛了许多。 蓝祈抱起云瑶,问道:“王妃不肯与我同行的原因是什么?” “你问她呗!” “快说!” “她想送颜诗回北族安葬!”乔哥已经被吓成了一团泥,蜷在那里,哭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肯与自己同行的,蓝祈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人儿,真想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因为自己妒忌,小心眼,害得她受这么重的伤,自己口口声声说过要保护她,守护她,可是自己今日亲手打伤了她。 如果云瑶有个什么闪失,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蓝祈一边埋怨着自己,一边把云瑶轻轻的放在马背上,看着她背后的伤痕已经殷红了衣裳,心疼的扬起了皮鞭,飞速的朝皇城奔去。 “恭贺永郡王回京!”“恭贺永郡王还朝!” 还没有进入皇城,大大小小的官吏带着百姓早已经夹道欢迎。 如果是在往常,蓝祈一定会与民同乐,甚至会下马,与百姓一同步行进入皇城。而如今,云瑶伤得那么重,服了丹药那么久,依然昏迷不醒,他整颗心都被揪起来,哪里还有心情面对眼前的一切,只想赶紧进入皇城,找到太医为云瑶诊治。 皇城脚下,宫门紧闭! “我是永郡王,快开城门!”一声令下,城门依旧紧闭。 蓝祈又喊了一遍,四下依旧寂静无声。 这时李莫骑着快马也赶过来了。 “李莫,你来的正好,为什么他们不给我开皇宫城门?” “主上,您刚走不久,皇城里的士兵便飞鸽传书,说端凌王迷晕了守卫,逃走了。主上,末将办事不利,还请主上责罚。”李莫跪在地上,垂着头。 “你先起来吧。李莫,王妃受伤了,你先找来皇城里最好的大夫吧,我在永乐客栈等你们。” …… 李莫办事很利索,蓝祈刚安顿好云瑶,李莫便带着大夫赶来了。 大夫看了一眼伤口,又号脉了一下,说道:“外伤,看似很重,实则要不了人的性命,但是哀莫大于心死,是姑娘放弃了求生的念头,那就是华佗在世,也是药石无效!” “哀莫大于心死?”蓝祈握着云瑶的手,吻了一下。 “你就那么不想醒过来么?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可是,你不该这样折磨你自己!瑶儿只要你醒来,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再也不与你顶嘴了。” “主上!”李莫从来都没有看见主上如此落寞,难道这就是爱情?听说爱情可以让雄狮变成小白兔,眼前本应该霸气蓬勃的永郡王挥军攻入皇宫,如今却守护在一个女人身边,低声下气的求她醒过来!都说爱情是美好的,可是李莫在主上的身上,从来没看见过。 李莫送走了大夫,自作主张安排好了军队,便和江总管守护在门外。 自己在明,蓝煜在暗,现在三千大军就是翁中之鳖,只要蓝煜拿出皇印,昭告天下说蓝祈意欲谋反,以下犯上,那么自己的军队来还击的能力都没有,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此时已经输了天时和地利。 蓝祈坐在床榻旁边的地板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云瑶。 云宝坐在云瑶的枕头旁,动不动就瞪蓝祈一眼。要不是他,云瑶也不会受伤,不就是借乔哥的肩膀靠了一下么,至于发那么的火吗?云瑶是个孩子,她并不懂爱情,可是她明白,太过在乎就会扭曲了初心。 “云宝,你说,我该怎么做,云瑶才能醒过来!”蓝祈有气无力的说着。 “在阴都,我曾听那些鬼说起阳间的事,不如你多和云瑶说说开心的事吧,说不定能把她唤醒。” “开心的事?我们在一起有过开心吗?”蓝祈悲戚的笑着。 “洞房花烛啊?那是每一个女孩子向往,憧憬的地方。”云宝像个小大人似的,沉思起来,似乎在设想自己以后的洞房花烛是什么样子吧。 “洞房花烛?那是她最开心的事么?我想她最开心的事是来皇城之前,遇到我之前吧!”如今三花回了道观,乔哥觊觎云瑶,身边懂点医术的都指望不上,外面的平民大夫请来一个送走一个,没少折腾,却一个能唤醒云瑶的人都没有。 难道只有他,才可以吗? 蓝祈扶着床榻,站直身体,说道:“来人,把沈严带进来。” 直至此时此刻,蓝祈还以为云瑶深爱着沈严,他根本就不懂云瑶,不懂她的心。 “永郡王,能唤醒王妃的人不是罪臣,而是你!”(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三章 银铃救人 “你说什么?”蓝祈似乎没有太听清沈严刚才说的话,吃惊的反问道。 沈严站在对面,盯着纱幔后面的云瑶,傲慢的说道“永郡王,你觉得你真的能带给她幸福吗?” “沈严,你大胆,你不要以为本王唤你来救云瑶,你就是她的救世主!你最好给本王记清楚,云瑶是本王的王妃,很快就是蓝镛国的皇后。” “那又怎样,云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 “你给本王住口,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蓝祈拔出宝剑,剑指沈严眉心。 “哈哈哈,哈哈。”沈严突然大笑起来,“曾经在沙场上叱诧风云,成为蓝镛国的王室神话,如今只为一个女人痴狂,失了理智,你除了骨子里流着先皇的血,你有什么资格本事登龙阶坐皇椅?” “沈严,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也不要以为没了你,蓝镛国就会沦为阶下囚,若不是念在我们曾一起战场杀敌,一起死里逃生,一起夜盗敌国粮草,一起骗丞相出钱救济灾民,你当本王真的会容忍你到今天!” “你还记得我们的过去,那你明知道我喜欢云瑶,为什么非要和我抢?”埋藏在心里的那颗炸弹,终于被蓝祈点燃了,这句话他早就问蓝祈,在他眼里到底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先皇明明都答应赐婚的,可是却被兄弟横刀夺爱,这算什么?沈严愤怒至极,竟不顾眼前的利剑一步接着一步的朝蓝祈走去,直到眉心被刺了进去才停下来脚步。 蓝祈有些慌张了,对于云瑶,他是没有顾忌和沈严的情谊,他也确实知道沈严喜欢云瑶,在这件事上,他确实觉得对不住沈严,所以不管沈严投靠谁,他都不曾与他计较。沈严是个好兄弟,可是他却不是一个钟情的男人,他的身边莺莺燕燕,朱翠环肥,还有一个嚣张跋扈的白莹莹,如果让瑶儿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自己还算什么男人,配谈什么爱情? 蓝祈收回了剑,心疼的看着云瑶,平静的就像一池春水似的问道,“你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我不能!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上至君王,下至平民,有几家几户是一个夫人的。诺大的蓝镛国从来都不会干涉婚姻!呵,蓝祈,难道你能做到一辈子只有云瑶一个女人吗?” “我能。”蓝祈认真的对望着沈严,眼底的诚恳和语气的坚定,震撼着沈严的心。 沈严根本没有想过怀有帝王之梦的蓝祈,居然可以放弃后宫佳丽三千,只选一个女人。 这对于这个朝代来讲,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对于皇室,这就是无稽之谈!可是蓝祈真的很认真,他了解这种认真,也恐惧这样的认真。 “蓝祈,你是皇室中人,开枝散叶是你的责任,就是先皇在世,一定不会同意你只娶一个女人。” “我知道!可是明日攻进皇宫之后,我便是蓝镛国的王,我要改制立新。” “呵,为了一个女人,你真够拼的。不过我要告诉你,云瑶心里面即便有我,那也不是爱。你若真想唤醒她,你应该让自己走近她的心,我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也是云瑶所向往的。” 沈严下去了,就这样带着与云瑶结束的情感离开了。 屋子里只有蓝祈和云瑶,静的连呼吸和心跳都可以听见。 蓝祈走回床榻边,挂起纱幔,坐在旁边,柔声的问道:“瑶儿,我真的可以走近你的心里吗?我不相信你,还伤害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明日就要带军攻入皇宫了,虽然自己这边人少武力弱,但是蓝祈有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多么想让云瑶见见自己的威武,他好想证明他才是天下第一男人。可是云瑶昏迷不醒,自己就是端坐龙椅,俯瞰天下又如何? “瑶儿!对不起!”想起这三个字,真是命运给自己狠狠的一个耳光。那日云瑶哭着喊着向他说这三个字,却被自己一口否决,今天,自己也要对她说上这三个字了。真不知,云瑶能不能听见,如果听见了,能否原谅自己,接受这三个字? 蓝祈枕在云瑶的手臂上,他想她快点醒过来,可是又没有勇气面对她,他怕,他怕云瑶醒过来,就会离开他。甚至那一秒,他自私的希望云瑶就这样永远沉睡在他的身边,这样自己就可以好好的守护着她,再也不担心她会跑掉了。 “主上!”门外江总管求见。 “进来!” “主上,老奴刚才外出找大夫,听百姓说前日游走仙出现在城中!” “当真?”有了游走仙,那云瑶就有救了! “可是,游走仙平时不住在闹市,如今这个时候,如果派兵去找,势必影响明日一战。” “攻下皇宫固然重要,可是要是没了云瑶,我都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还要皇位有何用?吩咐下去,找到游走仙的品阶低的连升两级,品阶高的赐地百亩!” “主上?王妃已经脱离了危险,一定要,在这个鸡骨眼上发兵吗?”江总管本意是不想告诉蓝祈游走仙的事情,就是担心他会做这个决定,不顾大局,可是这里人多嘴杂,怎么能瞒得住,何况游走仙,他的存在就像一个神话故事似的家喻户晓。江总管抬目看着主上,真心希望他能以大局为重。 “按我说的去做吧!” 江总管耷拉个脑袋,只好从命。 “不用那么麻烦!我有办法!”云宝飞在空中,看着这两人说道。“我可以很容易的就找到他的,只要你们给我他的画像或者他曾用过的东西。” “这个简单,老奴马上去准备!” 不肖一盏茶的功夫,江总管拿着一件青白色长袍跑过来,“这是游走仙的衣袍,他为了救济一家贫民,就送给他们换些银两,云宝,快!”江总管高兴的端过去,他也希望云瑶快点醒过来,她的手里还有助蓝祈称帝的秘密武器那。 云宝看着蓝祈和江总管期待的神情,得意起来。 一只绿色的藤蔓缓缓的从云宝手里长出来,嗅了嗅衣袍,便快速的生长起来,但是藤蔓并没有爬出房间,只是伸个头冲着屋顶的房梁。 “云宝,你这藤蔓行不行啊?”江总管失望的问着。 “谁说的?我这是仙术好不好?哼!”云宝辩驳着,又重新召唤一次藤蔓,正想一洗前耻那,可是藤蔓还是伸着头一动不动的在那里。 “哈哈哈!”突然屋子里出现几声笑,吓得云宝嗖的一下钻进云瑶的衣裳里。 “谁?赶紧出来!”蓝祈望着棚顶原地打着转,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自己却一直都不知道。蓝祈怒道:“快出来!” “凶什么!”一袭白色的长袍从屋顶上缓缓落下。来者摘去帽子,接着笑起来。 “游走仙?”蓝祈高兴的看了一眼江总管,最后定睛在半仙的面具上,这回他的瑶儿有救了! “其实,我一直住在这里,恰巧你们也住了进来。”半仙优雅的坐在八仙桌旁,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自在的品了起来。 “游走仙,既如此,还请散仙搭救王妃!”蓝祈拱手扣礼,这可是莫大的尊荣,可是对于修行的人来讲,金钱都如粪土,行个礼又算得了什么! “我有我的规矩!” “是,蓝祈明白,不过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我向你保证,明日一定加倍奉上。” “庸俗!我这回不要那东西,我要一个人!”半仙带着面具,把他的那抹笑意隐藏的无影无踪。 “人?”蓝祈和江总管显然都很吃惊,游走仙开口要个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可这个人是谁啊?蓝祈问道:“可否先告知在下您要的人是谁?” “就是她!”半仙指着云瑶,他就要她,说什么恰巧在一间房子里碰见,那都是骗人的,他在这里已经恭候多时了。 “不行!她是本王的王妃……” “那不行就算了!”半仙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等等,换个人行吗?”蓝祈叫住了他,紧张的问道。 “没诚意!!” “等等,好好,只要你救醒云瑶,如果云瑶愿意和你走,那,那我也不拦着。”只要能救醒瑶儿,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她醒过来以后,她又怎么可能跟个陌生人走那。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蓝祈与半仙击掌为誓。 “喂?老头,你做见证哦!”半仙调皮的看着江总管,即便带着面具,淘气依旧外露。 “你!”江总管看着这个没大没小的半仙,急得鼻孔生烟,暗骂道:“修仙就了不起啊?没大没小的,哼!” 半仙走到云瑶面前,“小鬼出来!”云宝乖乖的飞出来躲在蓝祈身后,偷偷的打量着他。 半仙从怀里拿出一个紫金罗盘,又取出一条带着银铃铛的手链放在云瑶胸前,然后说着一些叽里呱啦让人听着头晕的心决,随着罗盘的转动,银铃便开始跳动着。直至罗盘停下来,铃铛也跟着安静下来。 半仙把手链带在云瑶手腕上,说道:“醒来吧!” 云瑶揉着眼睛,缓缓的做起身来。 “蓝祈,说话要算数哦!”散仙回头看着蓝祈。 “瑶儿,你醒了?背上的伤还疼不疼?……”蓝祈故意避开游走仙,询问着云瑶,就那么三两下子的就把人弄醒了,蓝祈心里不服。 “蓝祈,你和游走仙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们不能失信于人,瑶儿愿意跟他走!” “瑶儿?”云瑶话音刚落,随着散仙的笑声,云瑶便跟着游走仙一块消失了。(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四章 封印之忆 “瑶儿,你先别走!”蓝祈追出了门外,可是云瑶和半仙早就无影无踪了。 街口那边喧闹起来,紧接着杂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李莫紧张的跑过来说道:“主上快走,皇帝,不对,是皇端凌王已经带着御林侍卫冲过来了,扬言您是窃国贼,谁能拿下您的头颅,加官进爵!” “好大的口气,那我就会会他。看看他又没有这个本事?”蓝祈紧握宝剑,正欲向前,却被李莫和江总管拦下了。 “主上,端凌王有备而来,已经杀死了我们在皇宫里布置的眼线,您还是快走吧!”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主上,王妃都走了,你不要在这里坚持了!”江总管赶紧劝道,蓝煜的战马是蓝镛国人人尽知,红色东风快如闪电,他曾经训练的御林侍卫更是铮铮铁骨汉子,这个时候斗气,那就是以卵击石! 蓝祈被李莫和江总管护着逃出来皇城,躲在那年的那个山洞里,好在消息得来的可靠,退兵及时,死伤不多。 一时间失去自己心中所爱,又被逼退在山洞之中,蓝祈坐在石凳上,触景生情惆怅起来。 云瑶被半仙带进了深山里,那里是半仙的一个落脚之地。 这里有两处木屋,一座新一座旧。旁边还有很多的鸽子架,出出入入的白鸽少说也有百只,咕咕叫着很是精神。 “游走仙带走云瑶,可以告知原因吗?”云瑶停下脚步,淡定的问道。 “不知原因就同意跟来,不怕我会杀了你?” “为什么要怕?根本就没有害怕的理由!” “有意思!怪不得那么多有秀的男子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唉!这个词云瑶不喜欢,可是人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总不好因为一个成语就翻脸吧。云瑶抿着嘴巴无奈的耸了耸肩。 “这间屋子是你的,进去看看吧!”半仙推开了西厢的房门,一股兰花的幽香扑鼻而来。 云瑶点点头走了进去,小小的一间木屋简直就是人家天堂,外表朴实无华,内在仙格逼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什么烦恼瞬间都消失了。云瑶看着屋子里一盆难得的素冠荷鼎,走了过去。“这……” “哦,这是幽灵。很漂亮吧!” 原来在古代,它叫幽灵!这株兰花在现代可价值千万,绝非普通的花卉。可是对于一株难得的花卉来讲,云瑶更加好奇的是,半仙早就见过自己等人,为何这次却带着面具示人? 可是人家没说,自己也不好意思问,外表看来游走仙也就十几岁,正是淘气的年龄,说不定上树掏鸟窝划伤了脸那。云瑶忍不住嬉笑起来。 “笑什么那?云瑶,本仙可告诉你,午时之前不要打扰我,记住了么?”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早就习惯了,虽然他盼着这间木屋的主人早点回来,可是他还是讨厌被人扰了自己的懒觉。 “记住了!”云瑶看着半仙飞进了自己的屋子里,便合上了门,自己欣赏起屋子里的各种难得的花卉。 “自己就这样跟着跑出来也不知道蓝祈他们怎么样了,爹爹被接来皇城,应该快要到了吧,手里还有帮助蓝祈复位的砝码,要尽早告知蓝祈才好。”云瑶一边嘀咕着,一边打开窗子,望着对面的木屋。自己住的这间都美成这样,如梦如幻的,半仙的屋子会是什么样那? 云瑶好奇的看着对面,一只白鸽飞落在自己的窗前。腿上绑着一个纸条。 “这应该是半仙的纸条!我现在就给他送过去吧。”云瑶拿着纸条朝对面的屋子跑去,顺便参观一下。 “游走仙,我能进来么?这里有你的信鸽。” “信鸽落在你的窗户前,就是你的信件。”半仙连门都没开,在屋子里慵懒的说着。 我的?可是我刚到这里来,怎么可能有人给自己写信那,不管了,先看看爱说,说不定还是谁给半仙写的情书那,呵呵。云瑶胡乱想着,打开了纸条。 “瑶儿,你在哪?还记得我们一起住过的世外之园吗?” “还真是给自己写的?那这个人是谁?世外之园,世外之园?会是山洞吗?蓝祈?”他不是应该攻进皇城吗?怎么跑山洞里去了,是不是出事了。“半仙!游走仙!”云瑶焦急的拍打着房门。 “哎呀!你好吵啊,什么事啊?”半仙有些衣衫不整的跑出来,面具已经撤去,一面脸上还有一些水墨。 “半仙,蓝祈可能遇到什么事了,我要回去找他。” “哎呀,你等等,你着什么急啊,我知道他的事,不然你怎么可能收到信鸽的信条那,你放心,他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他。” “你好烦呦,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半仙砰的关上门,云瑶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门口。 这座山是半仙最常居住的地方,木屋周围弥漫着浓雾,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没有半仙指点,也出不去。所以半仙一点不担心云瑶会自己下山。而且山上散布着很多的精怪,都是受过半仙教化的,有精怪在,云瑶能跑到哪去。 云瑶兜兜转转的好几圈,不过就是转个大圈。下不了山,也只能乖乖的回木屋去,半仙说蓝祈不会有事,应该就不会有事的,云瑶无奈的看着半仙的屋子,安慰着自己。 跑了大半天,腿都肿了,云瑶打来一些水,准备泡脚,却觉得疲惫困倦,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姐姐,你把弟弟都忘记了。唉”半仙走出屋子,抱起云瑶回了她自己的屋子。 “姐姐,别急,等弟弟画好了八卦玄尺图,再盗来九天神君的青龙堰,弟弟就能帮姐姐打开被封印的记忆了,姐姐,你好好睡吧,有弟弟在,不会再让姐姐受委屈的。” 半仙温柔的为云瑶盖好被子,轻轻的关上门出去了。 云瑶缓缓睁开了眼睛,默默的看着那扇刚刚紧闭上的木门。 早在第一次见到半仙的时候,就觉得有丝不一样的感觉,当时忙着云宝的事情,就当自己仙缘深厚来着,这回被半仙带进山上,自己更觉得事有蹊跷,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是个普通人,要是被凡夫俗子带进山寨什么的倒也不觉得稀奇,可是对方是游走仙,别人不知道,云瑶的千光眼可是告诉自己游走仙绝不是半仙,他身上有着浓重的仙气,即便被他刻意压制着,隐藏着,自己仍然能感觉到,没有几百年的修行,不可能是现在的能力。 却不曾想他居然唤自己姐姐?可是自己明明恢复了记忆,却不记得有个弟弟啊? 云瑶努力的回想着过去,才发现自己只是回忆起被贬凡间的事情,还有一些关于九天之上的常识,却对于九天上的人和事记不得多少。难道说还真有记忆没有恢复?诺大的九天之上,掌管魔,鬼,妖,凡四界,怎么可能只有脑子里知道的这些那?自己到底被贬凡间投胎转世的时候经历了什么?饕诸只帮自己恢复了后期的记忆,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才是,否则他没道理隐藏一段。 云瑶走到幽灵兰花面前,“这束花凡间少有,异常珍贵。”云瑶转过身,细细打量着房间的摆设,“这里看似美焕,随便一件便是价值连城,这不是最主要的,这里一尘不染,显然半仙经常打理,一定是对某个人有着很深的意义,不然一个花季少年怎么会做的这么精心?” 云瑶走到书案旁,翻看着上面的书籍,“《阴阳录》?”翻开一看,里面是些奇怪的文字和图片,好像是道家抓鬼驱妖之类的秘籍。紧挨着《阴阳录》的这一本是《百鸟集》,里面都是各种神鸟灵鸟的介绍。最后一本是《浴火重生》,这里面乱七八糟的,看不懂,一个文字都没有,都是些像蚯蚓一样的条条框框,看着很神秘的样子。 不过云瑶对这三本书还是挺感兴趣的。不知道那位“弟弟”能不能指点一二?云瑶想起对面屋里的“弟弟”,忍不住笑起来。 提起这个“弟弟”,云瑶想起他刚才还说过要开启被封印的记忆,难道自己曾经真的知道有什么事吗?不行,这件事一定要问清楚。 云瑶赤着脚跑到对面,敲着门。 “姐姐?哦,不云瑶,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云瑶没有回答他,看见半仙杵在门口,还把着门,显然不想让自己进去。哼,我偏要进去,看看你这个小半仙到底在做什么。“让开!” “不行,你不可以进去。哎呀!”云瑶的力气好大啊,竟一生气把游走仙推到在地上。 云瑶走进去,这屋子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唯独书案上有些金黄色的光,若有如无,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 云瑶直接奔着书案走去。 “云瑶,你不能过去,你快回来。”半仙一时慌乱,抱着云瑶的腿便不撒开,不管云瑶怎么甩,就是不撒开。 “你放开我,你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放开。” “姐姐,好了,我告诉你,都告诉你。”看着云瑶同意不去书案那边,才站起来,走到书案面前,遮住了那缕光芒。 “云瑶,你其实是九天之上的火鸟神皎羽,因为错爱,犯了天条,被贬凡间投胎转世三代……” “这个我都知道了,说重点,说我不知道的!”(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五章 融会贯通 “啊?我怎么知道你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半仙撅了一下嘴巴,轻哼了一声。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姐姐?你说的被封印的记忆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八卦玄尺,青龙堰是什么东西?” “哦!我是皎星,你的同父同母的弟弟,你比我大三百岁,所以你先进的九天之上,封了上神,你出事那年,我刚行完成年礼,所以没有封神。” “可是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有个弟弟!” “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在转世前的记忆都被九天神君给封印了,姐姐应该是知道了上古的秘密,所以才被贬的。” “我难道不是因为火烧魔凌岛,放跑了妖怪才被贬的吗?” “当然不是,那算什么大的过错,怎么可能受这么大的刑罚那。” “什么?难道还有隐情?”云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来都以为是犯了天条才受此刑罚的,原来这里边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云瑶看着游走仙,他的眼神一点欺骗都没有,他说的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啊?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到底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姐姐到底知道了什么,其实我和父母都不清楚,只是姐姐被贬的那天,父母也被九天神君带走了,到现在,我都没有他们的半点消息,也怨我,学艺不精,没有封神,所以上不了九天。” “还有父母?我们的父母?” “当然了,我们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没有父母,而且我们的父母是很厉害的,掌管天下所有的鸟类,姐姐也很厉害的,五百岁的时候,还没成人,就仙姿玉貌,九天神君见姐姐仙灵深厚纯净,又炼出了羽化之翅,所以被提前封神了那!”半仙孩子气的说着,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自豪。 “你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那!”云瑶失落的看着他,看着他说的那么来劲,自己也不想给他泼冷水的,可是真的听不懂啊,什么羽化之翅,仙姿玉貌的。 “呃,反正就是很厉害的!姐姐是我们羽人族的骄傲!” “呵呵,瞧你兴奋的样子!”云瑶忍不住刮了他一下小鼻子,暗叹自己哪有那么厉害啊,被贬凡间竟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画好八卦玄尺图的,到时候一定会帮助姐姐恢复所有的记忆,这样就知道姐姐被被罚的真正原因了,也能救出父母。” 如果皎星说的都是真的,当然要救出父母,可是这八卦玄尺图是什么,还有青龙堰,不是在九天神君的手里吗,那怎么才能弄到手那?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飞进九天。 云瑶挤出一丝笑容看着这个是和自己有点像的弟弟。 “姐姐,能找到你,和你相认,弟弟等这天等了快一百年了。姐姐不知道,这么长的岁月里,弟弟像游魂一样活着,九天神君想要了咱们全家人的性命,若不是母亲护着我,弟弟也被抓走了,根本就见不到姐姐了。”皎羽撇着小嘴,难过的留下了泪水。 “不哭不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不能让人家笑话我们是不是!”擦去皎羽脸上的泪水,也跟着揪心起来,自己现在可不是仅有一对父母,还有现在的老爹,皇城兵变,也不知道蓝祈怎么安顿的爹爹,爹爹是否顺利到达皇城? “姐姐说得对,我才不哭那。姐姐,你手里的这三本书是你被封神前最喜欢研究的书籍,父母被抓走后,我偷偷潜回去,才拿出来的,这些年,我一直随身携带。” 云瑶收回了思绪,看着手里的书籍,笑道:“太好了,那你能教我读它们吗?”自己失去了记忆,连书都看不懂了。 “当然可以!”皎星高兴的答道。 …… 云瑶天资聪颖,仙根深旎,很快就认识了书里面的文字,可是要想将这些东西融会贯通,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何况自己的原来记忆被封印,仙灵也被封印了,学起来就未免吃力许多。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云瑶想和皎星告别,她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蓝祈需要自己,爹爹也需要自己,还有那个人鬼契约,答应人家的事就不能半途而废。 “皎星,我担心蓝祈,想回去看看。” “恩,是该回去了,蓝祈今夜会有大难,姐姐,皎星随你一起去。” 也好,有皎星在,事半功倍! 转眼间,便到了山洞口。 云瑶走进去一看,空空如也。 蓝祈能去哪里那?看着洞里很整齐,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洞外也没有士兵驻足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别急,我有信鸽,它们可以找到蓝祈。”皎星随手一抓,一只信鸽拍打着翅膀朝空中飞去。 云瑶只好和皎星先进洞里等消息。 “姐姐,蓝祈真的很爱你!” “怎么突然间这么说。” “你看这山洞的布置,像极了他的王府,每一样东西都是静心挑选的,看得出他是真的想让你做他的王妃。” “小孩家家的,懂得不少嘛,你有喜欢的女孩儿吗?”云瑶歪着脑袋看着他。 “没有!”皎星回答的很干脆,眼底很纯净,没有撒谎。 云瑶有些失望。 很快信鸽就飞回来了。落在皎星的手里,咕咕的叫着。 “蓝祈的踪迹被蓝煜发现了,他应该是担心蓝煜找到这里,毁了山洞,便带兵早早撤离了。” “那现在在哪里?” “城外三十里。” 云瑶拽住了皎星,她想试试自己的翅膀,以前是因为镯子才可以召唤翅膀,可是《百鸟集》里记载着火鸟一族的翅膀有很强的杀伤力,只有多多使用,才能激发出翅膀的潜力。 皎星明白云瑶的心意,很高兴的跟在云瑶身后。 当云瑶伸开自己的翅膀,足足比之前打了一倍,也更有力量。 这羽化之翅可以日行千里,速度惊人,只是云瑶刚刚学会召唤和使用,所以速度还没有遁地入海术快那。 “姐姐,以后你不要在使用千光眼了!”皎星看着姐姐额间的印记已经发暗,心疼的说道。 “可是千光眼可以看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我还有点依赖它那!” “千光眼是鬼派的功法,姐姐如果学了,以后就再也不能入了仙家了。” 前方已经是蓝祈的军营,云瑶载着皎星缓缓的落在一里外的地方。 “姐姐有仇家,离不开千光眼。”其实能不能重归仙家对云瑶来讲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嫁给了蓝祈,还要助他复位,也许以后自己真的就是蓝镛国的皇后了,那还有必要回仙家么,即便百年之后,下一任皇帝即位,自己寿终正寝,恐怕也是回不去仙家的。就如皎星所说,如果自己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九天神君不会放过自己的,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回到九天。 “无妨,只要不影响学习仙术就行!” “姐姐,再这样下去你就会失去仙灵之体,别说学习火鸟家族的仙术,就是性命都难保!”皎星担心的看着云瑶,千光眼之所以是鬼术,其实是因为它可以迷惑心智,让人上瘾着魔。随着千光眼的吞噬,就是九天之上的仙君都难以抑制那种上瘾的感觉,更别说是云瑶。 “好了,姐姐答应你就是了,帮助蓝祈复位之后,再也不使用千光眼了。好不好?” 看着皎星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也舒畅许多。 军营里的士兵都是认识云瑶的,还有个别的士兵见过游走仙皇城施恩,所以大家赶紧通报了永郡王。 蓝祈一听是云瑶回来了,高兴的跑了出来。看见云瑶,激动的抱起在怀里。 好多士兵围在周围高兴的看着,弄得云瑶羞红了脸。 回到帐内,李莫等人赶紧跑进来行礼。 云瑶看着蓝祈,几日不见,整个人瘦了很多,眼睛深陷,好像一直没有睡觉似的。 正当正午,到了开饭的时辰。蓝祈高兴的牵着云瑶的手一起给士兵分粥水。 看着一张大铁锅,全是水,连米粒都看不见几个,心里真不是滋味。最让云瑶心痛的是,蓝祈,李莫和江总管都和士兵吃一样的东西。 自己日前信誓旦旦的说过,招兵买马的钱她来想办法,蓝祈从来没管自己要过一个铜子,可是自己也从来没给蓝祈一分。云瑶愧疚的避开眼前的这些人。 眼看夏末秋初,天气转凉,士兵都还是单衣,有些人衣服都破了。 云瑶看不下去了,寻了一个借口回了军帐,“皎星,我要尽快帮蓝祈复位才行。你看那些士兵多可怜,抛家弃子的跑来追随永郡王,只觉得他会是位明主,将来可以惠泽八方,他们没有选错人,蓝祈却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可是这样食不果腹的,能有力气上阵杀敌么?” “姐姐想要钱,这个不难,咱们家族有个宝藏,别说是食物和衣裳,就是买下整个蓝镛国也没有问题的。” “真的吗?太好了!” 云瑶破涕为笑,高兴的和皎星击掌。 皎星利用魂归之术,便可以打开宝藏,云瑶利用刚刚学会的仙法,可以千里之外隔空取物。就是功力不深厚,一次也只能拿个几百两。 不过看着一点点多起来的金银,云瑶一点也不觉得累,还乐此不疲的捯饬着。 “瑶儿!我给你带了点粥……这是怎么回事?”蓝祈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金银珠宝,错愕的将碗打掉在地。(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六章 有来无回 “哈哈,堂堂蓝镛国的永郡王,不会没见过这些吧。”云瑶打趣道。 皎星关上了宝藏之门,粗略的数算一下,至少有几万两。高兴的拍着手,骄傲的看着蓝祈。说道:“这些,都是云瑶的部分嫁妆,蓝祈,我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以后可要对我,对云瑶好点!听见没?”皎星差点说漏了云瑶和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事绝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他们死里逃生这么多年,不容易,还没有唤醒云瑶的记忆,也没救出父母,所以他们不能出任何意外,凡事都要留个心眼。 云瑶心领神会,看着皎羽点点头。 “对不起,瑶儿,我……”蓝祈难过的低着头,没勇气直视云瑶的目光。 “没事,都过去了!蓝祈,瑶儿没怨过你,只是请你相信我,我既然嫁给了你,就不会朝三暮四,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瑶儿,你放心,我蓝祈向天发誓,对云瑶此生不渝,永不怀疑,否则,就让我不得……” “好了!别说那样的狠话,我们以后都好好的。”云瑶伸出手指头挡住了他的唇,她不要他发毒誓,她只想他好好的,做一个爱戴百姓的好王。 “瑶儿!”蓝祈感激的搂着云瑶,她的身体软软的,肉肉的,很温暖。 “哼哼!还有人在,还有人在那!”皎羽坐在蓝祈的皇椅上,调皮的挡着眼睛。 “永郡王,大事不好了,信使来报,端凌王准备夜袭我营。”云宝冲进了营帐。看见了云瑶,高兴的扑进云瑶的怀里,小脑袋蹭来蹭去的,“我想死你了,云宝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恩,云瑶也不要和云宝分开了。”云瑶揉着她的小脑袋,好像又长高不少。 这时李莫和江总管也进来了,后面跟着满脸沧桑的沈严。 “江总管麻烦你把这些银两收好,已最快的速度给大家添置衣服和粮草,粮草不要太多,只够一顿便好。李将军,赶快清点人数,年轻强壮的,患病赢弱的都统计出人数来。”云瑶赶紧吩咐着,此时离天黑不过半日,谁敢保证蓝煜那个妖人不会耍什么幺蛾子。 李莫和江总管都了解云瑶,看了一眼蓝祈,得到肯定,赶紧跑下准备起来。 云瑶打算给蓝煜一个大大的见面礼。 蓝祈看着云瑶忙来跑去的,高兴的笑出声来。 “呆子,笑什么那,快换上简便的衣服去帮忙。”云瑶叫着发呆的蓝祈,领着皎星出了营帐。 云瑶是在现代化社会里生活了二十年的人,对于《孙子兵法》和《地道战》什么的耳熟能详,对付一个蓝煜,云瑶还有挺有自信的。 蓝祈虽然不知道云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他相信她,这个特别的女子一定会造就一个特别的战略。 沈严站在一旁,却不以为然,对于云瑶等人挖大坑,嗤之以鼻。 “女人就应该好好在屋子里待着,这些都是男人的事,跑出来凑什么热闹?”沈严还在因为云瑶嫁给蓝祈的事耿耿于怀,想他风流倜傥,多少女人为他醉倒,偏偏这个云瑶,不买自己的帐,难道她的审美出了问题? 沈严抱着前胸,不屑一顾。 “木头!赶紧过来帮忙,要不晚上就把你挂在门上当诱饵。”云瑶看着沈严,投胎转世了,还一副爱谁谁的臭架子。真是江山难移,秉性难改! 蓝祈见沈严还是不肯过来帮忙,挖起一锹土,准确的丢在他脸上。 淘气的皎星顺手变出一坨屎藏在那锹土里。 沈严生气的扒拉着脸上的土,可是越弄这土越黏,最后全挂在了脸上。 蓝祈奇怪的看着沈严,又看看脚下的土,却想不明白原因。 云瑶回头一看,皎星已经坐在坑里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不敢笑出声,鳖得脸通红,眼泪都流出来了。 弄他一下也好,谁让他那么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云瑶走到皎星身旁,伸出了大拇指。 人多就是力量大,很快理想中的地道已经全部竣工了,江总管带着十几个士兵也采买完毕,按照人数平均分配下去。 士兵换上了新衣,也吃饱了热饭,都高高兴兴的感谢着他们的永郡王和王妃。 云瑶摆摆手,其实自己早就该为他们做这些的。 蓝祈看了一眼夕阳,时候差不多了。 “今夜正好没有月光,他们如果是偷袭,自然也不会打火把。”皎星说道。 “没关系,他们打不打火把不重要,我们替他们点亮这里。王爷,叫士兵多准备些火把,我要让这里亮如白昼。”云瑶唤着蓝祈王爷,这是对他的认可,不然自己抢了他的威望,以后蓝祈登基,会落人口实的。 云瑶和皎星亲手做了一条沾着桐油的绳索,将火把头连接起来,又吩咐士兵掩护好地洞口,她要唱一出真正的地道是空城计。 果然不出所料,天刚蒙黑,蓝煜就带着他的精英部队浩浩荡荡的赶来了。 云瑶把士兵都安排掐地道里,只要按照云瑶敲东西的声音不同,做对应的动作即可,而自己和皎星,蓝祈躲在另一处地道口,随时监视蓝煜的行动。 蓝煜骑在红色东风背上,看着军营,停在百米之外,看着似有人影传动,这才命令大军开拔。 等蓝煜靠近了军营,皎星中指一弹,沾满桐油的绳索迅速燃烧,点亮了所有的火把,顿时蓝煜的人马受了惊吓,有些乱了阵脚。可是以蓝煜的个性,他是不会退兵的,这么让他丢面子的事,他宁死都不屑一试。 云瑶料定是这样,便敲响了铁盆,刺耳的声音惊得马嘶叫起来,一些士兵只好去控制马匹,正好就忽略了对蓝祈这边的戒备。 一个穿着金戈铁甲的影子出现在蓝祈的营帐内,蓝煜为了在士兵面前显示自己的威武,直接拿起剑射了过去。 只见营帐内的影子应声倒地,蓝煜还没来得及兴奋就被周围的黑烟吓出了冷汗。 这是云瑶事先安排好的,蓝煜的军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可是唯一的弱点却是士兵的眼睛都害怕烟雾,本来蓝煜是想白天进攻的,可是以他的身手根本就不是蓝祈的对手,何况蓝祈还有李莫和沈严,只有晚上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才更有胜算,可是蓝煜哪里知道,他的行踪早就被蓝祈知道的一清二楚。 随着烟雾的出现,如鬼泣的声音穿透夜晚的星空,云瑶看着皎星,却见皎星摇着头,那这声音是哪里来的?云瑶看着蓝祈,他更担心的望着那些个地道口。 蓝煜从来没有见过鬼神之事,此时已经吓的惊慌失措,大喊大叫起来,“蓝祈,有本事你出来,你个窃国贼躲在暗处,弄些鬼叫吓唬谁啊?” “哈哈哈。”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心神,蓝祈捂住云瑶的耳朵,勉强支撑着自己。这可怕的笑声就连皎羽都感到头疼欲裂。 蓝煜的人马已经乱了套,在军营里四处逃窜,正好落尽云瑶准备的地道里。 蓝祈宅心仁厚,根本没有想过要蓝煜等人的命性命,所以土坑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单纯的能困住蓝煜等人。 笑声,哭声,野兽的鸣叫声,一下子消失不见,就连那些莫名其妙的鬼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座营寨安静得可怕。 蓝祈扶着云瑶从地洞里走出来,悄悄的走到那些土坑里,竟被吓得呆坐在地上。 蓝煜等人死相狰狞恐怖,不仅如此,胳膊,腿,肠子,血浆,到处都是。“谁?到底是谁?”蓝祈看着蓝煜死不瞑目的脸,心痛万分。 云瑶望着四周,四周平静的很,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 是啊,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转眼间就可以活活撕碎这么多人马,刚才的笑声是谁? 看着眼前这么血腥的一幕,云瑶不寒而栗。望着皎星,问道:“半仙,这到底是谁做的?” “我也不知道,可是看着蓝煜身体旁边的死气,做这些的应该不是人。” “不管怎样,蓝煜都是我的哥哥,我从来没想过害死他,我要为他报仇,我一定要找出很凶。”蓝祈站起身,眼底的恨色让云瑶跟着紧张起来。 怕就怕做这些的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绝不是蓝祈一个凡人能抗衡的。 这时藏在地道里的士兵见外面没了声响,都从里面爬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看看蓝祈等人,都跟着嘘吁起来。 蓝煜的死像一记重锤,生猛的砸在蓝祈的心口上。 可是蓝煜就算死的再冤,也只能悄悄埋了,连皇家陵园都进不去。 李莫安葬好蓝煜,回到营帐,担忧的看着主上。 皎星站在云瑶身边,悄悄的说道:“姐姐,蓝煜等人的死事有蹊跷,不该土葬。” “蓝煜恶贯满盈,虽死不足惜,可终究是端凌王,当今的皇帝,死后不能入黄陵,已是很残酷的事情,不能土葬,蓝祈一定不会同意的。” “这。”皎星不在多言。这也许就是命数吧,可怜的蓝祈,这一切只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蓝祈按照皎星的建议,把惨死的人都火葬了,又封坑填土,上了符咒。 没有了蓝煜,也没有了蓝释,再一次回到皇宫,不过就是一幢宏伟的建筑而已。 看着满朝的文武大臣,蓝祈对于蓝煜的死却不能提一个字。 望着近在咫尺的皇座,却只能远远的望着。(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七章 水到渠成 蓝祈转身望着身边的这些大臣,竟都是些识时务的老东西,虽然蓝煜之死,不能让蓝祈顺利登位,可是这些个墙头草倒也不敢再说蓝祈是窃国贼。 诺大的蓝镛国现在只剩下一位皇子,蓝祈也只能暂做摄政王。 不过可以为百姓谋福祉这是蓝祈最想做的事情,所以登基与否,蓝祈并不是很在乎,只是委屈了云瑶,他心爱的王妃。 云瑶和皎星躲在金华殿门口,偷偷的往大殿里面张望着。手里虽然有先皇留给蓝祈登基的砝码,可是得不到沈严的支持,那胜算连一半都没有。云瑶是不肯能冒险去做这件事情的,这是唯一能助他登基的东西。 皎星看着云瑶皱着眉头,心里面也清楚她的担忧,可是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而云瑶的心里从未忘记蓝煜的死,他死的那么蹊跷,难道是阴邢司?不该吧,虎毒不食子那,何况蓝煜是皇后唯一的皇子。 云瑶盯着皇座下面站立一旁的蓝祈,叹气道:“皎星,你说我这是帮的什么忙啊?” “姐姐不用担忧,我想三花也跟姐姐说过吧,蓝祈命带帝王之相,那登基为王不是迟早的事么!” “话虽不假,可是那一天没有来到,自己就觉得是个事。” “那还不简单,现在的蓝祈勤政爱民,朝堂之上和民间百姓都是很欣慰的,没有人说蓝祈是乱臣贼子,只要蓝祈做点什么事情,彻底让这些老臣们心服口服,到时候姐姐拿出先皇的砝码来,登基即位不就是水到渠成之事么?” “对呀,我只顾着着急,怎么没想到那!”云瑶一扫阴霾,高兴的拍着手。 “我听说南江外族水患,农田被淹,好多民众流离失所,可是姐姐你看,那些老臣们却没有如实上报。” “恩,这些老臣大多数都是蓝煜的心腹,可惜他们都不知道蓝煜早被人调包了。此次蓝煜离奇死亡,蓝祈又不能拿鬼神之事结案,所以那些个大臣不会心甘情愿效忠蓝祈的。”这也是云瑶头疼的地方。想收复人心谈何容易,就连出生入死过的沈严此时都选择靠边站,满朝文武还能指望谁? “没关系,皎星,那些个老东西我们指望不上就不指望了,我们靠自己。我就不信,一个水患就能难得了我们姐弟二人!”云瑶握紧拳头,微笑着给自己鼓起。 “就是!皎羽是谁,人鸟族的骄傲。姐姐,弟弟支持你!” 看着这个横空出世的弟弟,云瑶心里暖暖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渔村的爹爹,就没有亲人了,在自己孤独的时候,上天又赐给自己一个家人,有亲人支持的感觉真好! 随着王福一声呼喝,重臣行礼退朝。 云瑶领着皎星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揽月阁。 蓝祈只是摄政王,为了方便处理朝政,所以住在皇宫,但是却只能住在离金光殿偏远一些的外殿,这是先皇在位时专为蓝祈的母妃修建的,只可惜这个怡人的小庭院刚建完,他的爱妃便去世了。 蓝祈有些疲累的独自进了卧房,想休息一下,好去揽月阁看望云瑶。 刚一进屋,就闻得一股香气,熏得头晕目眩。迷迷糊糊的看见一个女子穿着露着香肩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过来。 “你是谁?别过来!”蓝祈有气无力的说着,身子努力的往后面挪去,却没能移动半分。 “我呀,是这皇城里的大美女!摄政王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妾,自然崇拜。特意前来拜会!”女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游走在蓝祈的胸前。 “什么乱七八糟的,走开快走开,女子当以爱己为美,你穿成这样,简直就是不知廉耻,你即是后宫中人,应该就是先皇的宠妃,你当自爱!”蓝祈一口气教训着她,可是女子不怒反笑,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偏偏赖在蓝祈的怀里不走。 “来人!来人啊!”也不知道这屋子点的什么香,自己竟喊不出声音来。 女子放肆的笑起来。“摄政王没有婚娶,不如就收了妾,你看,妾的腿如丝般光滑!”女子撩起了长裙,看着一腿的黑毛,赶紧放下裙子,看着蓝祈,好在蓝祈闭紧眼睛根本没看她。 “吱呀!”一声,江总管端着云瑶送过来的点心走进来。 “谁!快来人有刺客!”江总管丢下食盒大喊起来。 “叫什么叫!”女子站起身,板着脸,一脸不高兴的白了一眼江总管。 “江总管看着这个女子,总觉得有些脸熟,可是……” 这时闻声跑来了御林军,握着利剑指着女子。 “混账,都给我滚出去!”女子掏出一枚令牌。 见令牌如皇帝亲临,御林军只好乖乖退下了。 女子觉得江总管坏了自己的好事,生气的摘下头上的花环和珠钗,一泼墨发倾泄而下。 “你是……沈将军?”江总管指着女子不可思议的说道。 “蓝祈!”门外传来云瑶的声音。 随后便看见云瑶已经走近了园子,正朝屋子里走来。 “不能让云瑶看见自己个样子!”沈严转着么么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是自己身材高大,根本没地方可以藏啊,眼看云瑶要走进来了。沈严一着急跑过去推开江总管,赶紧锁上了门。 “咦?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蓝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我有事找你!”云瑶拍着门说道。 江总管捂着嘴巴笑着,心想看你嘚瑟的,装女人诱惑我家主上,怎么样,治你的人来了!江总管把迷迷糊糊的蓝祈扶到床上,正要给王妃开门,被沈严捂着嘴巴丢在床上,威胁着他不许他出声。 云瑶敲了一会儿门,见没有人开,只好离开了。 沈严坐在蓝祈的床榻边上,送了一口气。 “哼!沈将军,你到底给我们家主上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家主上会晕倒?”江总管看沈严收起了匕首,生气的问道。江总管明白沈严就是因为王妃的事生气,也不会加害主上的。 “没什么,不过就是西域城里的花粉而已。”沈严拿起手帕擦着脸上的胭脂。 “哼!沈将军,不用骗老奴,我老奴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花粉没见过。” “呦!窑子里的******,你也见过?”沈严从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显皮着。 “啥?沈将军,你?你?”江总管从床榻上滚下来,赶紧跑出去给主上打水。 沈严高兴的看着手里的香粉,笑道:“你个太监,怎么可能知道它的厉害,它可是只对初子有这般功效!”沈严忍不住大笑的走出了门外。 “沈严!你个小人!”云瑶突然从旁边走出来,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沈严。 “云瑶?你,你怎么还没走!”沈严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脸,赶紧转过身背着云瑶。 好,既然你喜欢这样,那我就做给你看!想你几世都在践踏我对你的爱,今天也让你尝尝,那是什么滋味,我云瑶就赌你,你沈严心里还有对我的情!云瑶下定了决心,便直接走进了蓝祈的卧房,在沈严错愕,愤怒,不解的眼神里,关上了房门。 “云瑶,你给我出来!”沈严赶紧跑过去,可是晚了,房门已经被云瑶锁上了。 看着云瑶坚定的目光关上门那一刻,沈严的心就要崩溃掉似的,他本以为自己放下了这个女人,本以为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几次就可以彻底忘记她,所以他才想整治一下蓝祈,可是当他知道蓝祈还是初子的时候,他竟平静的春心荡漾起来,那一秒,他好像找到云瑶,把她带离开这皇宫深院。 此时此刻,他怎么能接受云瑶这样牺牲自己。 沈严拍打着房门,用力的揣着房门。 江总管这时也端着满满一盆凉水跑过来,看着沈严正在踹门,赶紧跑过去问情况。 沈严一见江总管,所有的气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一把掀翻整盆的凉水,看着掉在地上当啷作响的铜盆,恶狠狠的吼道:“云瑶在里面!” 江总管捡起盆子,听沈严说起云瑶的名字,刚才的愤怒一扫而光。“怪不得气成这样,哈哈,感情王妃来救火了,呵呵,这盆水,洒得好,洒得妙啊。” 江总管担心有不长眼的人闯进来坏了主上的好事,便守在院子里。 云瑶坐在蓝祈对面的软塌上,生气的看着门外。 蓝祈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也不知云瑶在屋子里,急躁的褪去身上的衣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云瑶握紧的拳头,指甲进了肉里,她不想,她真的不想那样做。可是蓝祈被沈严陷害,终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云瑶坐在软塌上却如坐针毡,听着蓝祈难受的呻吟,云瑶紧紧的捂着自己耳朵,紧紧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去听,不去看,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这是自欺欺人。云瑶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蓝祈有个好歹,自己怎么面对自己的良心。 苦痛挣扎的内心,纯良与自私征战着。 云瑶缓缓走到蓝祈身边,终究是开了口,说道:“蓝祈,我,我就在这,如果你难受,就,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云瑶?云瑶!不,不,你给我出去!我蓝祈绝不是趁人之危,也不是强占民女的恶霸。你快出去。”蓝祈紧紧的抱着被子,努力的避开云瑶。 “你这样,会出事的。”云瑶不敢离开,她知道江总管就在外面,如果自己为了自己的心,丢下蓝祈的安危不顾,别说是江总管,就是日后,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的。可是她,让她自己主动,她宁愿咬舌自尽。内心的挣扎,不亚于蓝祈的肉身之痛。 “我没事!你快走啊!”蓝祈冲着云瑶大喊起来,可是嗓子里就像有团什么东西似的,声音微弱沙哑竟没有一只母鸡咯蛋的声音大。 云瑶别身,朝门口跑去。 刚要触碰门锁,良心的挣扎叫她最终选择了放弃。 再一次走到蓝祈身后,云瑶什么也不想了,自己早就嫁给了他,那么圆房是早该做的事。 云瑶坐在床榻边上,从背后紧紧的拥着蓝祈。(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八章 一波三折 蓝祈感恩的抱着熟睡的爱妃,轻轻的捋顺着她被香汗打湿的发丝。 “你醒了!”蓝祈温柔的看着她,宠溺的问道。 “哦!”云瑶羞怯的转过身,拽着被子,淡淡的笑着。 “瑶儿,谢谢你!” “说什么那,我听不懂!” “我……”蓝祈还要解释什么,却被云瑶堵住了嘴。 “时候不早了,王爷不去上朝么?” “恩,好吧,我一定会做个好王爷,绝不辜负瑶儿为我的付出。”蓝祈轻轻吻了一下云瑶的额头,这才不舍的拿起衣服离开了暖暖的人儿。 云瑶收拾好了衣妆,也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揽月阁。 把自己关在房间内,甜滋滋的笑着。 本以为,他会很粗鲁,没想到,他是那么温柔,云瑶忍不住傻笑起来。 经历这一夜,她更加确信,自己没有选错人。他绝非他! “姐姐,你回来了吗?”皎星焦急的敲着门。 云瑶赶紧整理一下发丝和衣装,跑过去开门。“出什么事了,皎星,进来说话。” “不好了,沈严昨夜拿着金牌,调走了皇城里的禁卫军,又招回拉他曾经的部下,大有谋反之意,此时朝堂上,那些老臣为了谋命,纷纷针对着摄政王。” “还真是个小人,既如此,沈严,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心里面已经弩定了对策。 “皎星,先皇临终之前,藏了一道圣旨,就在金光殿的龙床下面,我们先想办法潜进去把圣旨盗出来,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好。这个简单,我魂游过去,为姐姐把风,姐姐隔空取物便可。” 这是个好主意,云瑶拍着皎星的肩膀笑了笑。 隔空取物需要知道东西的准确方位,可是圣旨到底藏在哪里,云瑶根本就不知道,摸寻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圣旨。 看来只能自己亲自跑一趟了。 一些老臣刁难蓝祈,不想他登基为王,担心自己的仕途,便合伙上奏,请求封了金光殿后殿,其实就是担心蓝祈找到那道圣旨,圣旨之事也并不是无人知晓。 云瑶绕道跑到金光殿后身,见四下无人,便遁地潜入殿里面。可是这殿里面每几米就有一个守卫,就算自己有遁地术,还是会被发现。 这时云宝跟着跑过来凑热闹了。 “云宝来的真是时候,皇帝的龙床下面有圣旨,你小心点,看看能不能找到。” “啊?云宝不去,云宝不去!”云宝想起了那一次,假皇帝和假梦淑妃的事情,羞红的小脸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哎呦,上次人家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害怕,才搭个伴睡个觉而已,这回那床上不会有人的。”云瑶赶紧劝着云宝,此时胜败就看云宝的了。 “真的?那好吧!”云宝看云瑶那么认真,知道没得商量,只好偷偷溜进去。 皇帝的龙床还真是不一般的大,云宝翻找了好久,才看见那个很不容易发现的暗格,推进去一看,果真有道圣旨。 云宝担心自己拽着圣旨会被发现,便拿起香案上的一个小盒子丢在一旁的地上,那些个头脑简单的侍卫直接冲进去,谁也没有发现云宝和那道圣旨已经偷偷的离开了大殿。 云瑶把圣旨带回揽月阁,激动的打开一看,里面一个字也没有。 “会不会搞错了?”皎星看着圣旨,问着云瑶。 “不会的,阴邢司说过,有了圣旨不是最主要的,关键人物是沈严,沈严是阴邢司在位时最忠心的大将军。我想,沈严一定知道圣旨的秘密。” “可是沈严兵变了!他是不会告诉我们圣旨的秘密的。” 云瑶和皎星背靠背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空白的圣旨直叹气。 “咚咚!” “谁?”云瑶问道。 “王妃,是老奴。” “快。”云瑶赶紧收拾好圣旨交给皎星,把他藏在衣柜子里。这才跑去开门。 “江总管,快请进。” “不必了,王妃,老奴来,是告诉您,王爷让王妃赶紧收拾东西离开皇城。” “为什么?” “沈将军兵变,两日后他的部下便会杀回皇城,如今皇城里除了主上带的那几千士兵,就无人可以指派了。”江总管尽力的说的平静些,也是担心王妃害怕。他还不知道云瑶是个连阴都敢跑去的丫头。 “王爷那?”云瑶看着江总管,她最担心蓝祈会一个人把什么都抗下来。 果真,看着江总管欲言又止,云瑶便已心中明了。“他不走,我也不走!” “王妃,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次兵变,主上一点信心都没有……”江总管为了云瑶的义气而感动,可是他还是希望云瑶可以离开皇城,如果那一夜,云瑶怀了主上的子嗣,那就可以为蓝氏留下血脉。 “别说了,我留下来有留下来的理由,快带我去见蓝祈。”云瑶担心他继续磨叽,直接走在了前面。 江总管只好赶紧追过去,在前面带路。 皎星和云宝从衣柜里走出来,追了上去。 蓝祈正在自己的卧房里踱来踱去,看见云瑶走进来,瞪着江总管。 “不关他的事,王爷,有应对之策么?”云瑶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有!”蓝祈无奈的摇着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王妃,我们现在手里才两千多人马,真的难以抗衡沈严的大军!”李莫紧张的说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云瑶说这些,可能是觉得她会有办法转危为安吧。毕竟每次,她都能出些怪点子。 云瑶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心想这次能进入皇宫是多么的不容易,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离开皇宫,否则在进来犹如登天,何况就算蓝祈能顺利逃离了皇城,沈严也未必会放过他,与其窝窝囊囊的苟且偷生,不如堂堂正正的面对。 就算沈严手握重军,可是他也不会师出无名的,不是名正言顺的登基为王,早晚会从龙椅上跌下来,何况他一直忠心于阴邢司。 云瑶就赌沈严的忠心,希望这个小人可以念在已逝的先皇份上,当看到圣旨的时候,可以回心转意。 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圣旨显现真迹。 云瑶拽着皎星走到一旁,拿出了圣旨。 “姐姐还要使用千光眼?”皎星按住圣旨,劝着云瑶。 “姐姐答应你,只要帮助蓝祈复位,以后绝不在使用千光眼。” “可是就算你。能看见圣旨里的东西又有何用,旁人又看不到。” “这……” “姐姐,云宝身体里的冰晶石,或许可以一试。” “可是冰晶石已经和云宝合二为一了,我冒然强取,会伤了云宝的。” “我不是给你服下了冰晶粉吗,姐姐可以操控云宝体内的冰晶石。不过,姐姐,不要忘记了,这圣旨是阴邢司告诉你的,你难道告诉他们圣旨的由来吗,还有人鬼契约?” 云瑶呆呆的看着皎星,若不是他提醒,自己真的会做出错事来,去阴都见到阴邢司,这是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圣旨的横空出世是没办法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就让这圣旨变成一张废纸吗? 这时跑进来一个士兵握着一封书信。 蓝祈打开了书信,匆忙扫了一眼,竟愤怒的撕的粉碎,扬在空中。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门框上。 大家紧张的围过来,却不敢询问着。 云瑶走过去一张张的拾起碎屑。 “瑶!别碰它,恐脏了你的手。”蓝祈过去扶起了云瑶。 拣在手里的碎屑再一次纷纷落在地上,云瑶吃惊的看着蓝祈,转而从蓝祈的眼底看到了回避。 “与我有关是不是?”云瑶紧张的问道。 蓝祈知道瞒不住云瑶,可是瞒一时是一时。便组织着语言想骗过她。 “蓝祈,你骗我?你的眼睛出卖了你,满屋子的人都知道你在说谎,只有你自己以为自己说的很真。”云瑶仔细的捕捉着蓝祈每一个表情,她已经猜到了。“是不是我爹爹……” “瑶儿,对不起,我,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你父亲,让沈严的探子给劫走了。”蓝祈真的很懊恼,他也开始讨厌自己的无能,瑶儿为了自己牺牲那么大,自己却连她唯一的亲人都守护不了,枉为她的夫君。 “条件那?信里怎么说。”云瑶平静的问着,这个时候她一样很生气,可是发怒解决不了问题。 “信上说,要想见云老爹,只能是你自己亲自去见。”沈严有气无力的说着,这是自己再把自己的女人往别的男人那边推,沈严的手里抓的不是别人,那是云瑶的爹爹,自己怎么可能自私的让云瑶守在自己身边,不顾父亲的安危那。 云瑶没有说什么,拿起圣旨,带着云宝便离开了。 江总管和李莫刚要拦阻云瑶,却被蓝祈制止住了。“让她去吧!” 皎星看着姐姐,又看着蓝祈,暗叹道“天若有情天亦老!只可惜好事要多磨。” 云瑶站在沈严的军帐外,冷冷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笑着向自己走来。 “放了我父亲,我来交换他。”云瑶懒得看他,眼睛看向别处,若不是沈严正站在他对面,真不知云瑶原来这么讨厌自己。 “可以,云老爹对我来讲,本来也没有什么用,你肯来,我很高兴,不过,你也要拿出你的诚意来。”沈严凑近云瑶的耳畔轻声说着。 “龌龊!”云瑶厌恶的看着他。(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六十九章 狼入虎口 龌龊? 沈严半眯着眼睛看着云瑶,猛的搂过她的杨柳腰。 云瑶慌乱的拍打着他,倒勾起了他的野蛮兽性。“你放开我?沈严,我现在是堂堂的永郡王妃,满朝文武有几个不知道的,你要是敢胡来,我就死给你看!看你怎么收场?”云瑶使出全力推打着他。 “别人轻生,我信,你?哈哈!一个打鱼的,什么风浪没见过,会经受不住这个?”沈严松开了她,他根本就没想把她怎么样,他沈严是喜欢万花丛中那抹香,可是失了香味的女人,他才不稀罕那。他就是要羞辱她一下,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龌龊! “放我去见我爹爹!”云瑶瞪了他一眼,眼睛径直望着军营深处。 这里营帐少说也有几百,白白的杵了一大片,到底爹爹在哪里那?云瑶使出千光眼,可是仔细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爹爹。 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见机行事! “今夜就会让你见到他,不过,你要听话,把本将军哄开心了,万事好商量。”沈严奸邪一笑,伸手召唤了两个士兵,把云瑶带了下去。 沈严回了自己的营帐内,掀开了白纱幔帐,白莹莹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委屈的看着他。 “莹莹,她来了!”沈严坐在床榻边上,平静的看着她。可是心里清楚,有些事并非他所愿。 “恩!严哥哥放心,莹莹向你保证,我只要她一颗鬼心,不会害了她性命的。” 看着白莹莹梨花带雨的小脸,心里有些烦躁,便走出去静静。 可是他哪里知道,没有了鬼心,云瑶一样会死,会迅速衰老而死。这正是白莹莹的一石二鸟之计,既要了云瑶的性命,又可以练就鬼术,使自己早点康复过来。 “这里有白莹莹的味道!”云瑶虽然被士兵带进稍远些的营帐内,可是她刚才使用千光眼找爹爹的时候,发现蓝祈的帐内似乎有些东西,使自己不能完全窥见。于是她便更加谨慎细心,便闻见了黄鼠狼精的臭味! 云瑶看着门口守卫死盯盯的看着自己,也不敢随意遁地乱跑,可是自己也不能就这样被软禁吧。 “这位大哥,麻烦你通报一声你家将军,好不好?”云瑶笑莹莹的瞅着他,萌萌的求着他。 “老实待着,将军若想见你,自然会见!”士兵根本不买云瑶的账,说句话臭上天,也不知道云瑶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云瑶真想给他一记抱拳!强忍着怒气,哄着他说道:“那么哼干嘛?我来找你家将军是有要事的!你若不去通报,耽误了正事,你也吃罪不起不是?” “将军只命我看好你,别的没吩咐!” 嘿?你是个怪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执拗的人,沈严手下的人跟他一样不讨人喜欢!“死心眼!”云瑶看着他,真是不知道说点啥好! 士兵面无表情的盯着云瑶,不管她走到哪,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喂!我又跑不了,你别老盯着我看行不行?像鬼一样!”云瑶实在是忍不了了。沈严怎么派这么个讨人厌的奇葩守着自己啊,真是看着都觉得没心情。 士兵依旧盯着云瑶,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我行我素,爱咋咋的! “哼!”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了。云瑶突然哎呦起来,伸手拘着后背,好像被蚊子咬了似的,挠着衣服。余光撇了一眼,他竟然还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这下惹火了云瑶,“喂,我后背里有根头发,好痒!我要……”云瑶做出要脱衣服的样子,接着说道“你也要看么?” 这招果然奏效! 趁着那奇葩转过身,云瑶端起茶壶狠狠的朝他后脑勺砸去。 就当茶壶要砸到他的时候,士兵突然一个翻转,像鱼儿一样灵活,轻松的躲过了攻击,鹰爪一样的手朝云瑶的手腕抓去。 云瑶也不是吃素的,迅速一闪,遁地而入而出,速度之快,未等士兵反应过来,云瑶已经再一次绕到他后面,就再他还纳闷的时候,茶壶狠狠的砸到他头上,“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云瑶噌了一下鼻头,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从营帐里出来,外面皆是巡逻的士兵,想这么走到沈严的帐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来只好遁地了。 云瑶从地里探出了头一看,这里应该就是沈严的营帐。可是她不能钻上来,她清楚的闻到白莹莹身上的气味。 “没想到蓝释居然没弄死你,倒让你活着离开了,既然你不好好老实的在深山里待着,非要跑到这里作乱,那就别怪我收了你。”云瑶掏出了白珍珠,一点一点的往白纱幔帐那边移去。 “谁?是严哥哥么?”白莹莹娇滴滴的问着。 “看来白莹莹伤势未愈,竟然嗅不出人味来。”云瑶没有说话,躲在角落里,静观其变。 “严哥哥!莹莹知道,你心里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虽然你不承认,可是我都知道,你喜欢皎羽,即便她被貶成了一无是处的打鱼娘云瑶,你还是喜欢她,严哥哥,莹莹一直以为你那夜接受我,是因为心里有我,原来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白莹莹哽咽起来。 云瑶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她似乎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沈严和自己一样,知道了他的前身!不仅如此,他也知道了自己的前身。 是白莹莹告诉沈严前世之事的么?如果是这样,沈严还会效忠先皇阴刑司么? 云瑶摸着怀里的圣旨,紧张起来。 “莹莹!晚宴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么?我这就派人去请云瑶!”沈严边走边说,人已经快走到白纱帐幔前。 “严哥哥?”白莹莹这才知道刚才屋子里的人不是沈严,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不是云瑶就好!好容易将沈严留在身边,也答应自己康复后会风光的将自己娶进门的,绝对不能让云瑶勾走了严哥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严看着莹莹皱着眉头,问道。 “没,没事!严哥哥,把我装进箱子里吧!” 云瑶赶紧遁地回了自己的营帐,那个士兵还晕倒在地上。 “云姑娘!将军有请!”一个士兵现在帐外恭敬的见礼。 “知道了!”云瑶把晕倒的那士兵捞到里面,便走了出来,跟在这个士兵身后朝校场走去。 云瑶远远的便看见了沈严,迷人的笑着,他的心和他的脸一点都不般配。 可是扫视了一下,根本没有爹爹的影子,“难道沈严是为了白莹莹骗自己过来的么?爹爹在哪?蓝祈手下的人确实在护送爹爹进皇城的途中将爹爹弄丢的,如果爹爹不在这,那应该会在哪?”云瑶放慢了脚步,看着校场中央的木箱子,冷蔑一笑。 “云瑶,请上座!”沈严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 想和白莹莹控制自己,没门!“沈严!你身为将军,见到皇室中人,可以不行礼么?”云瑶冷冷的看着他,脸上却带着迷死人补偿你的笑容。 “是!沈严见过永郡王妃!”沈严虽然拱手见礼,可是眼底的愤怒慢慢燃起。 云瑶没有搭理他,走到他身边,一把推开了他,说道:“这里该是本妃的地方,将军不会介意的哦?”云瑶也没等他回答,端庄的坐下来。余光间,瞥见本来安排给自己的那个地方有一枚很细的长针藏在桌子下面,正微微的闪着寒光。 沈严看着旁边还有这么多自己的部下,只好忍气吞声坐在他留给云瑶的位置上,身子特意避开了那枚针。 酒席间,沈严不曾谈及云瑶的爹爹,云瑶也不在询问,此时此刻她可以断定,那只是个计谋,爹爹根本不在沈严的手里。 那些沈严的旧部敬酒给沈严,故意当云瑶是空气,有的人还故意指桑骂槐,云瑶权当没听见,她必须要忍,这里都是狼狗一窝,自己如果不小心,就会落入他们的计谋里。 沈严笑着端起酒杯敬着云瑶。 “本妃不胜酒力,将军请便!”云瑶故意这样说着,为的就是看看那些个小军小将,到底有几个是沈严的死党。 一句话刚出,顿时纷纷攘攘起来,足有半数以上的人说云瑶不给面子之类的话,更有甚者,说云瑶一介女流不懂三从四德,抛头露面,败坏家风什么的。 云瑶才不会和这些个小头头置气那,擒贼先擒王! “王妃,你不是想见见你的父亲大人么?本将军也把他请了来,可是他老人家说什么不肯见你,本将军只好把他扛了来。来人啊!”沈严一喝,上来四个壮汉,抬着中间的那木箱子走过来,轻柔的放在云瑶面前。 云瑶悄悄的握住白珍珠。 沈严走到箱子后面,打开了盖子。 顿时三根银针直插云瑶的天灵穴。 云瑶赶紧躲开,三根银针扎进后面的木橼上,只露出小半截在外面。 随即白莹莹从木箱子里飞出,带着她的臭屁,直扑过来。 “等这天等好久了!”云瑶假装自己栽倒在地,就当白莹莹扑上来的那一刻,云瑶把白珍珠丢进她的口里。 白莹莹顿时蜷在地上,掐着脖子痛哭的嚎叫着,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圆鼓鼓的双目险些要从里面滚出来。 沈严当场吓坏了,此时此景完全颠覆了他心里的那一幕,白莹莹身受重伤,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云瑶赶紧抓住机会,利用自己刚学会的《阴阳录》,拔下桌子下面的银针,直插进白莹莹的天灵穴。 “住手!”沈严大喝!(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章 反败为胜 “你说什么?”云瑶装作才听见,诧异的看着沈严。 沈严看着云瑶手里的银针已经插进了白莹莹的天灵穴里,不可置信的呆立在原地。 云瑶暗自冷笑,右手一勾,现了原形的白莹莹立刻飞到云瑶的手心里。 “快放开她!”沈严利剑出鞘,直指云瑶。 云瑶微笑着举着手臂,摇晃着手里的黄鼠狼精,不言也不语! “你!”沈严气的持剑的手臂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听说,有一种办法可以将隐形的字迹显露出来,将军可知?”云瑶依旧微笑着,这笑容就像太阳一样不仅温暖着所有人,也灼烧着所有人的眼睛。 “不知!”沈严别过头。 “真不知?”云瑶的手臂加了力度,白莹莹吃痛的瞪着腿。 “慢着!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放了她!” “你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我告诉你,我会叫害我的人经受千倍万倍的痛楚,如果你还想她活命,快点说出我想知道的!否则……”云瑶又紧了紧手掌,看着沈严又惧又怒的表情,真是一个爽! “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我答应过一个人。君子要言出必行!”沈严像泄了气的球,早已经没了刚才的狠厉。 “是先皇蓝邦让我找你寻这显字的方法!”云瑶掏出了三花的令牌。此令牌是先皇赏赐给三花道观的,此事知晓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沈严并不知情。 “参见先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严等众人立即跪下。 看来这个沈严心里还有几分对先皇的忠心。云瑶轻松了一口气。 沈严站起来,平静的说道:“我想王妃是搞错了,先皇并没有告知末将什么显字的办法。” “沈严?”云瑶收起了笑容,紧握着拳头,却忽略了沈严身后的一个士兵。 云瑶吃痛的倒在地上,抓着白莹莹的手臂被突如其来的匕首割伤。 白莹莹赶紧跑到沈严身后求救。 没有了白莹莹这个砝码,云瑶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眼下只好先走为上。 云瑶遁地而入,跑到蓝祈后方,正好抓住了正欲逃走的白莹莹黄鼠狼尾巴,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众目睽睽之下,这是云瑶最不想做的事,此事一闹,沈严的部下都会说自己是鬼是妖怪,很快这事就会穿的人尽皆知。 蓝祈那里,自己怕是在也做不了他的夫人了。 云瑶生气的把白莹莹摔在地上,扯下自己的衣带,把这只黄鼠狼精五花大绑上。 眼下是取出白珍珠,自己手臂受伤,遁地离开也会留下很多血迹,沈严很快就会找到自己。 看着白莹莹,真想一刀刮了她! 云瑶取出了白珍珠,问道:“沈严是你给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么?” 白莹莹默不作声。 “快说!” “是!” “在那边!快!”不远处已经可见火把和人头攒动的影子。 云瑶只好暂时打昏白莹莹,赶紧离开这里。 回到皇宫蓝祈的住处,因为失血过多,云瑶脸色苍白。 “瑶儿!你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沈严伤的你?”蓝祈紧张的扶着她受伤的手臂,心疼得眼底都红了。 江总管赶紧找来刀伤药,皎星心疼得看着姐姐,却不敢上前,怕露出身份!只好紧张的在一旁张望着。 “云瑶云瑶!呜呜!一定很疼吧!”云宝抱着云瑶的胳膊,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云瑶的衣衫上。 “你们别忙着担心我!这只是皮外伤,不打紧,沈严骗了我,我爹爹根本不在他那里,他和白莹莹合起伙来想要了我的命,虽然我逃回来了,可是他几万的大军恐怕很快就会攻进皇宫!” 这个结局大家早就想到了,可是当从云瑶口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免不了紧张起来。 眼下无计可施! 云瑶看着蓝祈,这个可爱的男子恐怕满脑子都是自己,也不晓得听没听见自己说什么,只是一味的紧张着自己。 一生能得他,便也是大幸!云瑶微笑着看着他。 众人见势,都以为小别胜新婚那,悄悄的退出去了,只有皎星,被江总管不情愿的拽走了。 明日什么样还是未知,既然生死难料,还不如让他们小两口好好的单独待一会儿。江总管合上了门,守在院子里,独自望着天空发呆。 “王爷!”云瑶握着蓝祈的手,温柔的看着他。 “瑶儿,我真没用,什么都为你做不了!” “瑶儿不这么认为,此生能遇见你,我不再有遗憾。” “瑶儿!”蓝祈紧紧的搂着云瑶,他多么想就这样抱着她一生一世,就是他被千刀万剐,他也不想云瑶跟着自己受苦。 云瑶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竟渐渐睡去。 江总管和皎星走了进来,看着难舍难分的一对有情人,也忍不住暗自垂泪。 “游走仙,瑶儿就交给你了!不管天涯海角,只要她平安就好!”蓝祈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久久不肯离开。 “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皎星走到云瑶身边,轻轻的接过来她的身体。 蓝祈看着皎星带着云瑶离开的背影,难过的转过身,禁闭的双眼,两行泪如雨下。 迷糊之中,云瑶似乎又回了酆都城,看见了阴刑司。 他们聊了好久好久。 等云瑶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旁边还有酣睡的云宝。 掀开帘子,却只见皎星一人。 “快停车!”云瑶抓着皎星的手臂,喊着。 “姐姐醒了,我们马上就出关外了!” “蓝祈那?他一个人留在皇宫里了么?” “姐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这也是他的心愿!” “皎星,好弟弟!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已经嫁给了他。” “姐姐!你回去不过就是送死,或者成为沈严的奴隶,你回去能改变什么?何必做无谓的牺牲那?” “皎星,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知道沈严的软肋了,也知道圣旨显字的办法了。我们快回去吧!” “姐姐是在说梦话么?还是觉得皎星是个孩子,好骗!”皎星努着嘴,不肯看她。 “姐姐何时骗过你!我梦见阴刑司了,他告诉了我致胜之法!” “当真?太好了,可是姐姐,马车太慢,不如我们飞回去吧!” “嗯!好!”云瑶抓起云宝,召唤出翅膀,飞在空中,皎星也召唤出翅膀,和云瑶一模一样的翅膀,姐弟俩兴奋的朝皇城飞去。 此时的皇城已经是血流成河,看来蓝祈的人马虽然数量少,可都是铮铮男子汉,殊死抵抗着。 眼看蓝祈的人就要被沈严一举歼灭了。 云瑶和皎星从后方偷袭了沈严的大军,他的人马被两只人鸟吓得屁滚尿流,哪里顾得打仗攻城。 云瑶看见了沈严,“这个小人,今天一定要让他成为阶下囚”。云瑶一边想着一边飞到他的身后。 沈严从旁边的侍卫手里夺过来弓箭,朝着云瑶射去。 云瑶轻松自如的闪躲,那些箭矢最后都落到沈严的人身上。云瑶瞅准一个空档,直飞而来,就在沈严双手遮挡头部的那一秒,云瑶快如闪电,直接一跃而过,抢走了他怀里的将军印。 这便是显字的关键。 云瑶飞到城楼上,这个位置弓箭射不到,沈严的人也攻不上来。 “都放下武器!”云瑶的怒喝声响彻云霄,所有人都休战,诧异的望着声音的出处。 此时数万人里,最诧异的莫过于蓝祈。 “这是先皇蓝邦临终前留下的传位诏书。有且只有沈严的将军印才可以辨认圣旨的真伪!” 沈严摸着自己的怀中,又吃惊的望着云瑶手里的印,心里画起了魂,他都不知道云瑶什么时候盗走了自己的将军印。 沈严知道显字的秘密,此时除了紧张,什么也做不了。 云瑶打开了圣旨,下面的人全然可见圣旨上空空如也。 云瑶举起将军印,透过太阳光折射在圣旨上,随着圣旨上的温度升高,那些字像小鱼似的,一点点显露出来。 这时皇宫里走过来很多个老臣,他们的存在就是一个完美的见证。 这些个老臣都是云瑶来之前威胁过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来见证皇位的继承人到底是谁? 云瑶指着白丞相,“有劳白丞相上来亲自验别真伪!” 白丞相自是不情愿,可是众望所归,都很信赖他,吸附他,他也只会勉为其难的爬到城楼上面。 白丞相仔细的检查着,看着先皇的字迹,他就是有一车的胆量,也不敢说谎。“却是先皇真迹!” 城楼下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参拜声犹如洪钟。 “有劳王总管宣读圣旨!”云瑶笑看着身后不远处的王总管,他可是先皇的大总管,甚是有威望。 “好好!老奴谢过永郡王妃!”还能再诵读一次自己主上的圣旨,对于王福来说,死也瞑目了。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孤王恶病缠身,命不久矣! 然,朝堂之上不可一日无君。 三皇子永郡王蓝祈德厚众生,大有君王之风范, 特,赐皇位继承! 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不管服或不服,皆跪倒在地! 蓝祈在李莫和江总管的护卫之下,缓缓的爬上了城楼,看着满地的血河,忍不住感叹起皇权带来的杀戮力量。 “她是妖女!”“对她是妖女!”“妖女之言不可信!”“处死她!”……(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一章 三年一现 沈严的人开始借题发挥,这是云瑶来时便预料到的。 “无妨!只要蓝祈顺利登基即位,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好对阴刑司有个交待了。”云瑶淡然一笑,无视他们! “姐姐,这里边的人都是卯着劲要姐姐命的,姐姐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皎星虽然会些仙术,也懂得武功,可是他也不能随意伤人性命,眼下,只有离开,既不会让蓝祈为难,也可以保全自己,只要蓝祈对姐姐的心是真的,来日方长,还害怕姐姐做不了蓝镛国的皇后吗? 云瑶与蓝祈对望着,她明白,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里,蓝祈很有可能为了她放弃皇位,如果真是那样,那自己做的这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保重!”经此一别,后悔无期。相处这么久,真要分开,才知道原来还有这许多不舍。 皎星抓着云瑶的手臂,腾飞在半空中,看着姐姐目光一直停留在蓝祈身上,无可奈何的叹着气,带着云瑶一同消失了。 “瑶儿!你回来!瑶儿!”蓝祈不管不顾的追过去。 若不是李莫和江总管拦的及时,蓝祈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几十米高城墙的护栏上,只要一步,他就可以去见他父王了。 沈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暗藏心底的怨气。 其实蓝祈当皇帝对沈严来讲没什么不可,他确实是先皇心里的人选,也是三位皇子里最适合这皇位的,若不是看见云瑶亲眼越过自己,投进了蓝祈的怀里,他也不会受白莹莹的教唆,动了夺帝之心。他不过就是想报复一下,撒撒气。 此时,尘埃落定,沈严无话可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愿凭新皇处置。 沈严傲立在众人之间,他不会轻易的向谁臣服,生死对他来讲,根本不值得他动容。 蓝祈收回了对云瑶的万千思绪,眼下还需要他来解决。 看着云瑶留给自己的将军印,高举头顶,气势恢宏的吼道:“重将士听令!” 万民臣服! …… 七日后蓝祈登基为王,改国号正千。 自蓝祈上位,便成立了暗夜军,由李莫率领,清剿倭寇和贪官污吏,又成立了一个新的执事酷押司,专门收集民间状告三品以上官员的诉状,由新提拔的小统领白箫涭亲自带领。 说道白箫涭这个青年人,他还是白丞相的一个远方侄儿,自小家道中落,一个人飘零在外,却是个很有骨气的人,从来不求嗟来之食,后来因缘际会被李莫收在麾下,一直兢兢业业,与白丞相完全是两种人,深得蓝祈赏识。 对于后宫佳丽,不论出身,不讲级别,全部赡养在御花园后园。为了防止她们*寂寞,乱了后庭,蓝祈安排了自己亲信的人守在园外,没有皇帝的亲爱诏书,外族一律不得擅自求见后庭众人。 蓝祈并没有像其他人想的那样,因为太过善良而少了王者的霸气,他秉承法里有情,情外有法的原则处理问题,杀伐决断一点不输于历代帝王。 朝堂之上,不止沈严心服口服,就是白丞相的心也开始回转,效忠蓝祈。 可这诺大的后宫,一个女主人也没有。 这却成了蓝祈执政的败笔。 大臣们多次联名上奏,请求新君选妃,却一直被蓝祈各种理由搪塞了。 选妃的奏折就像一把剪刀,一次又一次的剪着蓝祈的心,常常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可怜的蓝祈,每日处理完朝政,便站在金华殿的顶层望着揽月阁的方向发呆。 “皇帝。”江总管心疼的看着主上,这天阴沉,似要飞雪,久站在外,会着了风寒的。 “瑶儿,还是没有消息吗?”蓝祈将目光移到皇宫正门,不带一丝情绪的说着。 三年了,自己都不知道这样问了多少次,站在这里等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无边的失望。这次他仍旧希望是个例外,却也知道,结果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蓝祈走进了内殿,看着满屋子的金璧辉煌,孤独油然而生。 “皇帝,听老奴一句吧,您登基三年了,该选妃充盈后宫了,王妃和游走仙离开了这么久,寥无音信,也许已入深山修炼成仙了,皇帝,难道要永远这样等下去吗,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孤王心里只有瑶儿一个女人,别人不知,难道你还不了解孤王的心吗?选妃之事休要再提。”蓝祈捡起书案上的奏折,皱着眉头。 江总管只好叹着气退了出去。 “三年了!瑶儿,你真的不会回来了么?我们一生一世的誓言你还记得吗?就算你不喜欢这里,也该告诉我你过得好不好?”蓝祈痴痴的看着那本奏折下的美人图。 画里的女子活泼可爱,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也有小家碧玉的灵秀,光是那双美目,便不是那些娇贵的千金们能比的。 蓝祈温柔的摸着画卷上美人的脸庞,怜惜的目光变得落寞起来。 “皇帝!”江总管拿着飞鸽传书急匆匆的跑进来。 “怎么回事?”蓝祈知道江总管是个稳重懂礼数的宫中老人,是他父王亲自赐给他的,此时江总管如此慌张,一定是遇到大事了。 “皇帝,这是李将军在边境追缴西域倭寇时放回来的白鸽。” 蓝祈赶紧接过白鸽,打开了信条。 原来介于沈严的战绩和蓝煜在位时的狠辣,所以蛮族将军阿布拉才将义女珂梦进献给蓝煜。本来凭借珂梦的媚术倒也成了蓝煜的宠妃,这让安布拉很有面子,可是好景不长,阿布拉突然没了珂梦的音信,而且留在皇城的探子还说珂梦被蓝煜冷落,病在淑苑殿,无人问津。正好蓝祈即位,根基不稳,阿布拉便勾结邻国,想趁机造反。 蓝祈突然失声笑道:“来吧!都来吧!孤王久日未战,正好松松筋骨!” “皇帝?杂家没听错吧?您这是要御驾亲征啊?”江总管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蓝祈。 “有何不可!省着在皇宫里被你们逼婚!”蓝祈的脸上竟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皇帝万万不可啊?皇城之上,不可一日无君啊……” “好了!不要在絮叨了。你说,你们这三年一直在中原寻找王妃,可曾到过西域?”蓝祈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看着江总管。 “这……” “云老爹,我的岳丈大人年事已高,虽然养在皇城的宅子里,可是膝下却无子嗣近身侍奉。孤王三年不曾选妃,对云瑶也是有承诺在先。我相信,瑶儿若是知道孤王的心意和她爹爹的事情,她一定会跟孤王回宫的。” 江总管想想,皇帝说的有道理,这王妃可是个重情义的人,当年死都不怕,为了主上的帝业,受了多少委屈,虽然那天走的匆忙,却也是为主上能顺利即位。这样难得的女人,是最有资格做蓝镛国的正宫皇后的。可是,可是云瑶毕竟是异类,众目睽睽之下长出翅膀,如鹰盘旋,这样的身份早就传遍了街头巷尾,蓝镛国有怎会接纳一个妖人来母仪天下那,也许,王妃的不出现,是对此事耿耿于怀吧。 江总管看着主上又陷进了沉思,心底也跟着着慌,这么大的皇宫,他连商量个人都没有,这个时候还真有点想念李莫这臭小子。 自从云瑶离开了蓝祈,蓝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他总有些优柔寡断,可是从他凳上皇位那一刻,他完全变成了一个雷厉风行的统治者。 这回他下定决心御驾亲征,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他的主意。 江总管精心的布置着蓝祈出征所需的一切,一边收拾着衣物,一边擦着眼泪。“唉,人老了,眼泪也特别多,也不知道主上这一离宫要多久才能回来,安布拉是个蛮人,要是不讲理可怎么办?梦淑妃的事可与我的主上无关啊。” “江总管!”一声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这是?王妃?”江总管以为自己耳朵听邪了,摇着头。 “江总管,是我!”声音再一次想起,带着久违的味道。 江总管丢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真的是王妃?王妃?杂家是不是在做梦啊,啊?” “江总管,真的是我,云瑶啊。”三年了,江总管的两鬓已斑白,身子也佝偻许多。云瑶笑着走过去。 “王妃啊!”“老奴给您请安了。”江总管喜极而泣,正欲行大礼,被云瑶亲手扶住。 王妃回来的要是时候,太是时候了,王,不用御驾亲征了。后宫也有女主人了。江总管一边想着,一边仔细打量着云瑶。“瘦了!”江总管心疼的说道。 “王妃,这些年,您在哪啊?老奴找你,不对,是皇帝找你找得好辛苦啊。王妃,快随老奴去见皇帝吧!” “江总管,瑶儿还不能见王爷。” “这是为何?” “瑶儿不能久留,得知皇帝要亲征蛮族,这才现身一见的,江总管,您千万不能让蓝祈出征啊,游走仙已经夜观星象,此次皇帝若是去了西域,定会凶多吉少。” “这?可是皇帝的脾气,老奴劝不住啊?” “那。那您就说瑶儿似乎还在皇城。不,不要告诉他我的行踪,您还是告诉他,就说瑶儿不想他冒险。” “唉唉!好。”江总管擦着眼角的泪,眨眼间,眼前的人已消失不见。(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二章 千里求生 云瑶站在皇金光殿的一处内阁上方,看着江总管几步一回首的走近了内殿。 “蓝祈,对不起,不是瑶儿不想见你,是瑶儿如今的身体还无法回来。可是这三年,瑶儿一直在皇城守护着你,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你感受到了吗?”云瑶看着脚下的一切,她多么希望蓝祈当听见江总管提起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能跑出来,好让自己能远远的见上一面也好。可是心里又很害怕,怕见到了他,自己就舍不得离开了。 “姐姐,别看了,快和弟弟回去吧!”皎星现身在云瑶身旁,紧张的劝道。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皎星没在催促她,自己虽然不曾恋爱过,可是这三年里,天天目睹姐姐对蓝祈的思念,他一样能体会到这份爱,又怎么能狠下心,不让姐姐见上他一面那。 皎星勾起手指,一团亮白色的光球出现在他指尖上。 云瑶赶紧握住皎星的手,说道:“不要唤他出来,他若心里有我,自己便会跑出来,心里若是没有我,我见个没心没情的人又有何意义。算了,我们走吧!” 云瑶失望的最后望了一眼朱漆大门,转过身握住了皎星的手。 “云瑶!”蓝祈冲出了殿外,仰天长啸着。“云瑶!” 云瑶丢开皎星的手,兴奋的转过身看着蓝祈,可是他却看不见自己。 “皎星,蓝祈心里还有我!还有我!”云瑶抿着嘴唇,泪珠滴滴滚落脸庞。 见到了他,真的不想走了,哪怕被千光眼的鬼术折磨,生不如死也好,失去仙灵体质,坠为鬼道也罢,哪怕生命只剩下一日,她都想留在他身边,“他曾说过,想站在那里,和我一起看蓝镛国的万里河山。”云瑶指着皇宫里最高的地方,那里也是蓝祈一直等候云瑶的地方。 “姐姐,莫要做傻事!如今见也见了,随我回去吧!”皎星再一次抓起云瑶的手,迅速消失在殿宇之上。 蓝祈靠在园中的假山旁,失去云瑶的痛再一次袭来,他知道,她一定来过,虽然江总管支支吾吾的不肯讲出来,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若不是她的出现,江总管不会是现在的反应。可是为什么人都来了,却不能见上一面那?哪怕不说三年前离开的事情,也不说三年里经历了什么,只要站在那里,让自己知道她过的好不好,胖了还是瘦了?为什么连一面都不肯见?为什么? “皇帝,随老奴进殿内吧。”江总管心疼的看着主上。心想着“既然王妃还不肯见主上,那自己就没必要说出她的出现,本想利用云瑶留住皇帝,没想到还是被皇帝察觉出云瑶曾出现过。真是冤孽啊!” 蓝祈还是御驾亲征了。他要用尽自己的一切来赌这一把,就赌云瑶心里有他,就赌此次出征,一定会见到云瑶,他心爱的女人。 云瑶在皎星的陪同下混在人群里望着蓝祈骑着他心爱的白马在自己的眼前渐渐走过去。 她真的好想现身拦住他,明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他却依旧这样固执己见,此时,云瑶好想张开翅膀飞过去,抽他一个大耳光子。 “皎星,我们回去吧!” 皎星吃惊的看着姐姐,她竟是那么平静?仿佛眼前的那个人只是个陌路人。 回到了住处,云瑶坐在软塌上,一声不吭,只顾着打坐养神。 皎星虽然因为姐姐的平静更担心她,可是此时,也只能安静的守在她身边为她护法。 云瑶的千光眼再一次自行开启,云瑶使出全力想压制住它,可是它就像一个巨大的风洞,将自己的体力全部吸走。 皎羽赶紧取出八卦玄尺图,这才压制住千光眼的魔性,见云瑶眼底的火红之色渐渐褪去,这才收好八卦玄尺图。 “千光眼的魔力越来越强大,我已经控制不了了。”云瑶疲惫的靠在软枕上,额间布满细汗。 “姐姐不要灰心,这八卦玄尺图还可以抵制一段时日。我们只要尽快学会《浴火重生》,我相信假以时日,姐姐就可以重返九天了。” “恩。好在有如此聪慧能干的弟弟,及时的绘制出八卦玄尺图,减少了姐姐很多痛楚,只可惜,我还是凡魔之体,这浴火重生的仙术,我是学不来的。” 皎星也跟着失望的低下了头,这浴火重生里面包罗万象,绝不是一招一计,它可是人鸟族的传承,身为人鸟族的公主,云瑶是必须要学会这里面的仙术的。可是姐姐现在的体质,人不人鬼不鬼的,可如何是好。 云宝捧着手帕飞到云瑶的肩膀上,为云瑶擦着汗,嘟着小嘴,也跟着难过起来。 皎星抬起头,看着姐姐香颈处,黑色的纹络已经快要爬到脸颊上了。在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千光眼吞噬掉自己的。 “姐姐,你看,蓝祈已经离开皇城了,要不我们也离开这里吧!” 云瑶看着皎星,这个想法他都说了三年了,一直因为自己担心蓝祈新帝即位,那些朝臣会借着他根基未稳而刁难他,所以才留下来的。眼下,守护的人都离开了,皇城也就与云瑶并无干系了。 看着姐姐终于同意了,皎星抓起云宝,高兴的亲了一口。 看着云宝傻乎乎的表情,羞红的脸蛋,真是逗人爱。 …… 蓬莱山脚下,有一座很繁华的城叫花都,地如其名,家家户户都养着各种花卉,满城花香浓郁,别有一番风情。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云瑶千光眼的魔性越来越重,甚至八卦玄尺图都要震慑不住它了。 天色已晚,皎星找了一家客栈,和云瑶安顿下来。便准备明个一早就上山求见师傅。 夜里,云瑶感觉有一双手拍着她,便睁开了眼睛,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转身一看,云宝正睡的憨甜,“一定是自己旅途奔劳,产生幻觉了。”云瑶安慰着自己,便翻了身接着睡着。 直到天亮,皎星前来扣门,云瑶才伸着懒腰从软塌上爬起来。洗涑好了,便和皎星立刻上山。 皎星的师傅是一个剑派的掌门,自小生在蓬莱脚下的花都,所以常常遇到游脚的茅山道士,次数多了,也结识了不少人,后来上山拜师学艺,变成了青云剑派的徒弟。他的师傅是个很能吃苦的人,每天练剑都要比别人多上两三个时辰,所以剑术也是最好的,如今已是掌教几十年之久了。 听皎星说过,他师傅喜欢结交朋友,还学习了好多通灵之术,当年自己逃出人鸟族,又怕又饿的,差点没死在这山上,要不是师傅练就通灵之术,感应到了自己,现在这世上就没有皎星的存在了。 很快,已经爬到了青云剑派的石阶之下。 认识人好办事,这话一点不假,有一个小兄弟看见了师兄皎星回来了,赶紧跑回去通传,很快跑出来七八个师兄师弟,热热闹闹的把皎星姐弟迎回了大殿。 皎星和云瑶礼貌的见礼,刚抬起头,便看见大殿上坐着一个人熟悉不能在熟悉的人了。 “云瑶!” “三花!”他乡遇故友,两眼泪汪汪! 两个人开心的像个孩子,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圈的。 “你们认识?”皎羽的师傅贤阳真人笑着走过来,问道。 “师傅,这是云瑶,是我的亲姐姐皎羽。”皎星连忙介绍着。 贤阳真人看了一眼云瑶,立马冷下脸来,说道:“这女子身上好重的鬼魔之气!” 云瑶只好将事实一一道来。 三花连忙点头称是,因为云瑶的事,他知道的很多很多,尤其是她的为人,他当真是钦佩。 咸阳真人听完之后,缕着胡子,只是眉头紧锁,不管皎星说什么,问什么?他都一声不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半晌,真人才吩咐道童带云瑶和三花去花园赏花品茶点,留下爱徒一人。 “师傅,您倒是说句话啊,急死我了?” “此人本是将死之人,因为鬼心的缘故活了过来,有这两颗鬼心在她身体里面,注定她将鬼气缠身,她身上的千光眼根本不足为惧,也没必要强行封印,只要老夫打开她的仙灵之体,她便可以修炼浴火重生之术,浴火重生之术是仙家秘书,完全可以克制千光眼这种低级的鬼术。” “可是,取出鬼心,姐姐不会死掉么?” “当然会死掉,没有心能活命么?” “师傅!你这是要救姐姐还是要害她啊?” “混账,师傅我是那种人吗?皎星啊,你姐姐身上不是有花灵子吗?花灵子身上不是有冰晶石吗?” “对哦,徒儿怎么没有想到,取出冰晶石,为姐姐重新塑造一颗心就好了。师傅!”皎星搂着真人的脖子,像小猫似的撒着娇。 “不过,她若想血浴火重生,那只能真真正正的来一次浴火重生。” “啥?师傅!你想烧死姐姐啊?她现在可是凡人?” “你叫唤啥?谁要烧死她啊?她才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她的仙资远在你之上!”真是后悔收养了这么一个笨徒,不过,自己可不能白白损耗修为和功力去救那个丫头,我底好好盘算盘算!真人缕着胡须,深意的笑着。 花园里,云瑶和三花赏着难得一见的奇珍花草,这样惬意的日子真是好久没有享受了。(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三章 留在青云 就当云瑶正想询问三花为何来到青云剑派的时候,皎星随着他的师傅已经朝这边走来。 “姐姐,你体内的魔性可以祛除掉了!”皎星高兴的说着,这样的好消息他可是瞒不住的。 云瑶吃惊的看着贤阳真人正充满自信的向自己点头,心里郁结很久的愁绪一扫而光。 三花看着云瑶开心的像个孩子,也跟着微笑着,可是心里却隐隐担忧起来。 晚饭过后,皎星从云瑶的卧房里走出来,正欲回房休息,被等候多时的三花拦住了去路。 “是你,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干嘛鬼鬼祟祟的?”这个小道士,爱财如命,皎星一点也不喜欢他。不仅如此,他认为自己有仙族的血统,而三花不过是凡人一个,就是懂些通灵之术,终是成不了仙,进不得九天。 “借一步说话!”三花并没有在意皎星的态度,拽着他走近旁边的背阴处。“游走仙,你当真觉得你师傅可以去除云瑶体内的魔性吗?” “你这话是在怀疑我师傅的能力吗?” “不不,我见云瑶魔性极深,恐怕……” “恐怕什么?我姐姐的事就不劳三花道长费心了!”皎星冷哼一声,快步走开了。 三花站在原地,叹起气来,云瑶体内的两颗鬼心一直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她,这两颗鬼心既是云瑶的命,也是她的祸害,如今鬼心在身体内长达三年之久,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取出来的,弄不好,云瑶的小命都会丢掉。除非,换心!可是能换心的只有云宝! 唉!三花望了一眼云瑶的卧房,见她已经息了烛火,只好先行离去。 夜里,云瑶只觉耳旁像是有人在喘气,还以为是云宝睡觉不老实,窜到上面来了,便也没理睬,不一会,一阵冷风吹进来,门窗吱呀的都被吹开了。 云瑶穿上鞋子,去关好了门,看着云宝老实的趟在那,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可是自己真的好累好困,就没再继续想,钻进被窝里很快睡着了。 按道理说这里是青云剑派,练就的都是至阳的剑法,不该有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所以云瑶也没把这两次发生的事放在心上,只是一心想快点康复,好去找蓝祈。 次日,阴雨连绵,在山上,逢初一下雨,便会持续半月之久。 云瑶和皎星云宝早早侯在了大殿上。 很快,贤阳真人带着四位首徒也来到了大殿上。 三花担心云瑶,早早的便侯在云瑶的卧房外,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皎星也不见云瑶,心里一急,赶紧跑到大殿上。 皎星看着三花湿答答的跑进来,厌恶的别过头。 三花很识趣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皎星像云瑶和云宝介绍清楚流程之后,便开始催动云瑶体内的冰晶粉,此时的冰晶粉已经完全雾化,渐渐从天灵穴里散出来。云瑶默念皎星告知的心决,将冰晶粉凝结在手心里,然后一点点的靠近云宝,使其召唤出云宝体内的冰晶石。 每一次云瑶将冰晶粉靠近云宝的时候,云宝都会感到剧痛,这使云瑶好多次都想放弃。 三花在一旁看着,心里对云瑶的好感又多了许多。 皎星看着云瑶犹豫不决,直接绕道云瑶身后,帮她把云宝体内的冰晶石吸出来。 由于冰晶石在云宝体内已经合二为一,皎星的过度强制,势必会重伤云宝。 云宝失去了冰晶石,重重的摔在地上,嘴巴里一汩汩的咳着鲜血。 “云宝,云宝?”云瑶紧张的跑过去,跪在云宝身旁,难过的看着她,“怎么办?怎么办?云宝,你不要有事啊?冰晶石我不要了,我这就还给你!” “姐姐你做什么?没有冰晶石的心,你会死的。”皎星抓着云瑶的手腕,瞪着眼睛说道。 “你放手!没有冰晶石,我不会死,可是云宝没有冰晶石才会死掉!” “你是上神,区区一个花灵子,为上神牺牲是她的荣耀,何况若不是姐姐你亲自为她求得的冰晶石,那云宝也不可能成长的这么快。” “住口!云宝是我云瑶的救命恩人,我体内的鬼心有一颗便是她的。”云瑶看着皎星,他好陌生,暖如朝阳的他怎么心肠这么狠,她云瑶就是自己死,也不能害了无辜人的命。 云瑶将手中的冰晶石放在云宝的胸口上,以为冰晶石会自己进入云宝体内,可是不管她怎么做,手里那块石头就是无动于衷。 满屋子里的人,唯一值得她相信的就只有三花了。 云瑶楚楚可怜的望着三花,她在求他。 “你可想好了?”其实三花早就知道云瑶不会同意皎星这么做的,所以赶了过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云瑶是个难得的好人。 “恩!三花,云宝不能死!”云瑶把冰晶石捧到三花面前。 “不行!我不会看着你断送自己性命的。”皎星抓起地上的云宝,狠狠的掐着她的喉咙。 “你干什么?你放开她!”云瑶赶紧跑过去,看着云宝都要断气了,好想一头撞死在大殿上,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要为自己所累,父亲,饕诸,仙桃,颜诗,就连云宝,都要经受这些! 一直沉默的咸阳真人终于说话了,“徒儿,放开云宝吧!” “师傅?” “为师的话你都不想听了吗?” 皎星最怕师傅生气,小时候自己淘气不听话,没少吃师傅的鞭子,只好将云宝还给云瑶。不情不愿的退了几步,站在一旁,等着师傅主持大局。 “云瑶姑娘,只要把冰晶石载入云宝体内,再用后山的泉水静养几日便无碍了,只是,你可要想好!”真人和蔼的提点着她,他也很喜欢云瑶的善良,如此有原则的人若能被自己收在座下,那它日的青云辉煌便指日可待了。 云瑶捧着云宝,礼貌的给真人行了礼,谢过他救命之恩,便赶紧让三花救治云宝。 看着有了冰晶石的云宝已经不在咳血,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傅,那姐姐怎么办?”皎星是真的担心云瑶,只是皎星骨子里的性格和经历了两世的云瑶不一样,所以他的做法会自私些,极端许多。 但是对于他对自己的关心和在乎,云瑶还是很感激他的。 “这,云姑娘,不妨多住一些时日,让我再想想办法?”真人眼露精光,不知又打什么算盘。 三花走向前,抢先替云瑶做了决定,“这是好事,有咸阳真人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云瑶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虽然心里担心着蓝祈,可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又怎么能去见他,能去帮他那,还不如先留下来,好歹这里还有三花。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三花带着云瑶来到后山泉水旁,将云宝轻轻的放在泉水里,又折下一个莲叶,放在云宝身旁,她泡够了,自己随时可以爬上来。 “三花,谢谢你,要不是你在,云宝恐怕就被我害死了。”云瑶心疼的看着云宝,那不过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幼小的生命。 “你不该这么想,生死有命,都是命数,只不过你恰巧成了这其中最重要的存在,你是神仙,我们是凡人,能为你分忧解难也算是我们的福分。” “三花,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神仙,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只想着找回属于我的一切。”想起白莹莹和沈严,心里的火又一次窜了上来。 云瑶不想提及那两个可恶的人,便岔开了话题,“三花,你怎么会来青云山的?” “哦,也是巧合吧,那日离开了你们,一个人本想四处走走,等心里面平静些了,再回道观的,谁知走到花都附近的城郊,看见城里隐藏着妖气,便留下来了。贤阳真人也是个爱抓妖的业余道人,所以在一次共同抓狗妖的时候便认识了,一见如故的又很投机,就义结金兰了。”三花憨憨的笑着,能在他乡结交到投缘的朋友,确实是件开心的事。 难得的忘年交,自然云瑶也为三花高兴。 “这里是修炼剑术的地方,怎么会有妖气那?”云瑶想起两夜里遇到的事情,也提起了精神,不在以为那是幻觉了。 “这跟这座山有关!” 云瑶的好奇心一下提了起来,这山重峦叠嶂,青松翠柏的,花香鸟鸣,水甜人美的地方难道会产妖怪? “这山原是黑云林的一个旁支,后来被我的先祖用符纸镇住了,所以精怪妖精们不在出没,可是不知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能摘去符咒,才使得妖精们纷纷跑出来。” “这么说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啊?可是能摘去先祖的符咒,普天之下也没谁吧?”莫说先祖的符咒,就是三花的符咒,都没几个人能摘去的,莫非是?不应该吧,虽然他的能力在三花之上,可是他摘符咒不是违背了他的职业操守吗? “云瑶?你怎么了?”三花见云瑶突然间魂不守舍的,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自己不能胡说,这事可大可小,看来自己还真有必要留下来,一探究竟。(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四章 精怪之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边飞上来一簇簇乌云,夹着凉风而来。 又来雨了,看来这天真的要下上半个月的雨了。 三花帮云瑶抱起云宝,用莲叶折成一个小碗,剩着泉水,两个人急匆匆的往回跑。 刚走进院子里,豆大的雨点啪啪的砸下来。 好在院子小,几步便跑进了屋子里,天空刷的黑下来,倾盆大雨哗哗的从天而降,眨眼便雾蒙蒙一片。 这样的天气,湿气大,是鬼怪最易出没的。 好在,雨够大,三花也只能留下来,两个人聊起天来打发时间。 夜半过后,雨停了。屋外凉气飕飕,风吹打着树叶,沙沙的作响。 三花突然闻见一股味道,便让云瑶赶紧躺倒床上装睡,自己屏气躲在衣柜子里。 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吱呀呀的吹开了房门,就像是有人打开的一样,很快,门又慢慢合上。 之后许久,都没有发生异样,云瑶也没感觉到哪里不妥。 三花已经闻不到那股子气味,知道那东西已经走了,便从柜子里出来。 “三花!刚才出什么事了?”云瑶一直闭着眼睛,只听见门响,除此以外什么都不知道。 三花没有回答她,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地上有一对男人的脚印。 “这脚印?我原以为那两日所遇见的都只是梦境或者……没想到是真的。” 三花听云瑶这么一说,紧张好奇的看着她。 云瑶便把来到花都所遇见的怪事讲给了他。 三花思索着,担忧的看着云瑶,她有着仙灵体质,本来是鬼怪最害怕的,可是云瑶的仙灵体像是被封印了似的,如果用数字来形容它的杀伤力,说它一级都是抬举它了,这样便成了鬼怪最喜欢的体质,幸好有白珍珠和国师的白玉镜庇护,那些鬼怪倒也不敢胡作非为,每次来扰人清梦,也只是因为法器让它们望而生畏了。 俗话说天外有天,鬼外也有鬼! 如果被那个掀去符咒的人发现了,那云瑶就一定成了众矢之的。 眼下,还是激活她的仙灵体质,才是首要任务。至于她体内的魔性,如果仙灵体质能快速成长起来,那云瑶便可以自行控制体内的魔性,也用不着换心那么麻烦了。 可是要想激活仙灵体质,谈何容易?大家都只是个凡人,能为她做什么那? 三花愣在那里,认真的想着任何一种可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云瑶看着他,不知为何,竟想起了颜诗。便问道:“三花,鲛人族不是不死不灭的么?为什么颜诗死在幻境里,便真的活不过来了?她身上不是有灵珠子么?怎么会和*一起化为尘屑?三花?你想什么那这么认真?” “哦!”三花回过神来,吃惊的看着云瑶,直到云瑶重复完刚才的问题,这才正了正身子说道“九连环的幻境非比寻常,它原是鲛人族的圣物,由祭司保管,我听颜诗说这九连环幻境是可以困住神仙的,更别说一个鲛人了。何况在幻境里,颜诗的灵珠子已经在体内碎掉了。所以颜诗活不过来了。”想起她来,心里的失落,空虚,思念再一次涌了上来,眼圈也红了起来。 云瑶在心里默默的道歉,她欠颜诗的,这辈子还不了,只能下辈子了。希望来生,可以在茫茫人海里遇见她。 三花淡淡的挤出一抹笑,他知道颜诗的死,最不好受的是云瑶,可此时除了给云瑶一个温暖的笑,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外面的雨早就停下来了,云瑶也需要休息了,三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香囊递给了云瑶,又嘱咐她收好,便起身回自己的卧房去。 三花让云瑶留步,自己去开门。 打开房门那一刻,一双怒气轰轰的两眼睛像血灯笼似的照着自己。 “哎呀妈呀!大半夜的,人吓人吓死人哪!”三花捂着胸口,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抓鬼封妖小半生了快,第一次被他吓着。 云瑶听见三花的声音,跑过来一看,差点笑出来,原来皎星是误会了。 “给!打扰你了!”皎星把一个药瓶子塞进云瑶手里,丢下这么一句话,急着转身离开。 云瑶赶紧拽住了他,他的性格与自己有些相像,一样的执拗,认死理,如果今天不解释清楚,已皎星的个性甭想日后再解释了。 三花见势赶紧趁机溜走了。那个小冤家,他可不想招惹他。 “皎星,你误会了。”云瑶把前因后果说给他听,这才看见他一副阴雨转晴的脸,正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 “姐姐,我也没说什么!” “是,你确实不需要说什么了,一切都摆在脸上了!”云瑶轻轻的指了他一下鼻子,笑道。 “姐姐!”皎星撒娇的抱着云瑶的胳膊摇啊摇的。 看着手里的药瓶子,云瑶温柔的啪啪他的脑瓜,原来皎星还是很善良,也很在乎自己的。这瓶药是专门治疗云宝的伤势的。 有了这瓶药,相信云宝会很快好起来的。 …… 一连在青云山上住了七天,自那日后,云瑶便再也没看见过贤阳真人,问过皎星,他也不知。 算算脚程,蓝祈也快要到西域了,云瑶的心越揪越紧。如果真人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那自己就算铤而走险,也要想办法救出蓝祈。 云瑶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再等一日,最后一日,她就要启程去追随蓝祈。 皎星虽然行过成人礼,但终究是个孩子,因为姐姐能一同留在青云,他就觉得特别开心。领着三个只有十岁大小的孩童在花园里抓蝴蝶。 青云山对皎星来说就是家,他的师傅便是自己的亲人,自己逃出来之后,便一直留在青云山,跟随师傅学剑术。至于皎星会的那些卦象,仙术都是他在人鸟族的时候学的,他之所以带云瑶来投奔师傅,是因为青云山与别的地方不同,这里邻黑云林很近,最是精怪出没的地方,自然消息也比其他地方要灵通很多。但是论道术,贤阳真人就不是三花的对手了。 而真人早就知道皎星的身份,所以这个爱徒是不能安心留在青云山,光大门派的。而云瑶不同,她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凡人,又有一颗善心,所以真人把所有的心思都算计在光耀门派的事上,对于云瑶体内的青光眼千光眼,他根本就没诚心想过帮她除去。 所以自己躲藏起来,想办法留住云瑶。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了,他还不知道云瑶是个行动派,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三花走进云瑶卧房,云宝已经好多了,坐在桌子上,喝着蜂蜜。 “三花,找我有事?”云瑶放下行囊,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这是准备要走?”三花看着行囊,问道。 “嗯,我担心蓝祈!” “蓝祈确实是有一个关卡不易过,这样吧,你等我两日,等我查出掀去符咒的人,我便随你一块去找蓝祈,路上我们也有个照应!” “也好!那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来查,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本打算看看云宝的伤势,之后便去后山走走。” 正好自己早就想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乔哥,这些日子皎星一直缠着自己,趁着他不在,云瑶便和三花去了后山。 后山有条小路,直通一个山洞。洞口处的符咒确实被人撕下来了,地上的枯草丛里还有一角残余,拾起来一看,竟是银色的符咒。 看来是乔哥的可能性很大,当今世上,能够制作出银色符咒的人寥寥无几,而金色符咒只有乔哥的师傅才可以绘制出来。 三花打着头阵,先进入洞里查探,云瑶偷偷的将那一角符纸藏了起来,跟在三花后面,走进了山洞。 刚一进去的时候,光线很暗,等适应了,才发现这山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暗。 顺着一些杂乱无章的路走进去,山洞里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大。 “你听!”云瑶叫住三花,洞深之处竟隐约出现如歌如泣的唱戏声。 难道这山里卧虎藏龙,还有这风雅之人,转念间,云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就算是风雅,那也是只精怪。不然怎么会被符咒封在山洞之中。 又走了一会,歌声便听不见了,这山洞到处都是岔路口,云瑶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说道:“没有声音了,会不会是我们走错了路?” “不会的,你看这里。”三花指着附近的石壁,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好像是打斗留下的,但是这抓痕确是刚留下来不久。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曾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得云瑶。 整个洞里面,像鸽子房一样,井然有序的分布着,每一个洞口都有两米之高,每一层都有藤蔓缠绕的扶梯。 一只白兔头人身的妖怪探出头看着云瑶和三花,看样子,他并不怕人。 很快,从那些洞里钻出来很多个精怪。 难怪这里会被下了符咒,这么多的精怪要是都跑到人间,那还不乱了套了。 三花停下了脚步,示意云瑶小心,便对着上方喊道:“小道三花拜见精怪之长!” 嗯?精怪之长?云瑶若不是听见三花又重复了一遍,还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见,从最高的那层,最大的那个洞口,走出来一个人。(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五章 旧友易变 乔哥摘下面具,像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们。身旁的精怪虎视眈眈的围了过来。 乔哥的出现,云瑶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看着眼前本来很熟悉的人,此时却觉得特别的陌生。 乔哥直接从上面轻功落在云瑶面前。 “好久不见!瑶儿。” “是你掀去的符咒?国师,你这么做可是会酿成大错的!”没有等云瑶回答乔哥的话,三花着急的问道。 天下关我何?乔哥不屑的看了一眼三花,心想这区区一个小道士,胆子倒不小,竟敢质问我?我才不要和这种小货色见识那,免得丢份。 三花吃瘪的看了一眼云瑶,尴尬的低下头,其实他不过就是着急而已,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可眼下已经有狗妖出现在花都城内,这就说明以后还会有无辜的人被这里的精怪所伤的。如果不及时封印这里,那花都以后便成了妖都了。 可此时不是硬碰硬的时候,要先看看这里的形势,找到漏洞才好一招致命,就算没有本事封咒这里,至少也要摸清这里的状况,也许,狗妖不是这里的妖怪,也许这里的妖怪都很听乔哥的话,并没有胡作非为那。 云瑶对乔哥还是心存一些期许的,在她儿时的记忆里,乔哥敦厚老实,对她和爹爹都很好,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乔哥会指使精怪作恶的。 云瑶轻笑着说道:“乔哥,领我们参观一下行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石建筑群那!” “好哇!”乔哥也笑了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这里的山石一座紧连一座,至高可入云,每一座的建筑外边都是用天然形成的罗马柱和平台堆砌而成,虽然不奢华,却别有一番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意味。 山体上有些井然有序的洞穴,精怪们都是按照等级居住的,越高级的精怪住的洞穴便越高,越容易吸收到日月的精华,道行浅的,都在下面做些苦工,或者打杂。甚至还有十几个精怪挤在一个洞穴的。 乔哥算是这里的统治者,居住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不过一个凡人成了精怪们的王,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殊不知乔哥是个天师,那便是精怪们的死对头,精怪自然都乖乖的听话,甚至是惧怕他。 “这里好大啊?”云瑶忍不住感叹着。 “当然,全世界的妖都在这里!”乔哥自豪的说着。 他确实该感到自豪,一个小渔村的鱼娃子跟师傅学艺,现在成了世上数一数二的天师,难道不该自豪么? 云瑶嘿嘿的笑着,为了打消乔哥的顾虑,云瑶还要一番吹捧。 三花却没有云瑶这么轻松,从一进山洞,便提防着,左顾右看的,好在乔哥也没搭理他。 “乔哥,那就是你的福地么?”云瑶指着面前的一整座山体问道,这座山不同其他,墨绿色的寒光里,像有面镜子似的可反照人身,四圈修整的更多都是人为的。 乔哥自豪的神色难以隐藏。 云瑶趁热打铁说道:“这么精美的建筑真是难得,那内室一定更加奇特了!乔哥,带瑶儿参观一下好不好么!” 乔哥一听,刚才温和的脸庞骤然冷下来,凶巴巴的瞪着云瑶,一点也不像护着她那么多年的小哥哥。 三花挺起胸膛挡在云瑶面前,就算自己功夫比不过国师,好歹自己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能让自己的小伙伴受欺负。 乔哥瞪了一眼多事的三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缓解了许多,但是语气依旧冰冷的说道:“时候不早了,这里也没什么好参观的,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吧!” 这就被下了逐客令,云瑶怎么能甘心一无所获就被扫地出门那。何况她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单是乔哥态度的转变,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洞穴里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瑶向三花使了个眼神,便嗖的一下钻进地底下去了。 乔哥险些被吓了一跳,他倒不是害怕遁地入海术,而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云瑶还有这两下子,可是那份惊恐转瞬即逝,就算云瑶会遁地入海术,对乔哥来讲那不过是个三脚猫功夫罢了。唯独让他担心的,是他的洞穴。 三花看着乔哥要去追云瑶,赶紧拦在前面,嬉皮笑脸的解释道:“女孩子家寻个方便,我们两个大男人就不要随她去了吧!” 三花这句话说的很隐晦,弄得乔哥一头雾水,他心里明白瑶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准真的是要如厕那!可是他又不得不担心自己的洞穴,眼下,他只想赶紧甩掉这个难缠的三花小道士。 “你放开我!”乔哥厌恶的甩开胳膊,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哼,只要你不回洞穴,就是被你多瞪几下眼睛又如何?又不会少块肉。”三花得意的想着,脸上却表现的很诚恳。好像云瑶真的只是去行个方便了。 云瑶从山体里钻出了脑袋,打量着四周,乔哥的洞穴真的好大啊! 不仅如此,楼层无数。这要是想找出蛛丝马迹,难于上青天。 云瑶四处翻找着,终是一无所获,按照乔哥在这里的身份,要么就是这洞穴里藏有暗室之类的,要么就是在妖界存在一些禁地或者祭坛之类的。 外面乔哥已经和三花斗起法来,云瑶担心三花,只得暂时放弃。 就当云瑶正要离开的时候,两声人体倒地的声音留住了云瑶的脚步。 她顺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寻去,却觉得那声音是从一面墙里发出来的。 “这也太邪门了吧。”云瑶敲了两下墙体,又附耳去听,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可是听敲墙的声音来看,这面墙明显是空的。 云瑶遁地入进这面空墙,这面墙的后面却是实体山墙,如此一来,猫腻的存在便只有这面空墙。 可是这座空墙云瑶却无法遁地而去。 如果不能进去,就无法知道空墙里面的情况。云瑶仔细翻找了一些开关,却没有找到。 山下,三花已经拦不住乔哥,四周的精怪都跟着躁动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 云瑶赶紧跑到洞穴入口,往下望着。 三花被乔哥步步紧逼,显然是招架不住了。 人命关天!没有什么事比人命重要,云瑶心有不甘的收起自己的好奇心,遁地离开。 “住手!”云瑶的出现,自然让所有人都很意外,乔哥本想将这一掌打在三花身上,谁知道,竟击在突然出现的云瑶身上,好在自己反映快,收回了七八成的功力。 云瑶只觉眼前一黑,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三花情绪激动起来,使出全身力气想讨个说法,却被乔哥身旁的那些品级高的精怪直接哄出了黑云林。 乔哥从怀里取出了一枚丹药为云瑶服下,便抱着她进了自己的洞穴,草草的在纸上写了几笔,又将纸张搓成团丢在地上,如此反复了数次,这才满意的拿着那张纸,走进内室,抓起药来。 云瑶伤的并不重,她也没有晕倒,有了乔哥的救命仙丹,她自然很快就会恢复过来。她这么做,无非是找个借口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查明那些疑问。 云瑶听见乔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便咳嗽起来。 见乔哥并没有折回来。这才偷偷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一层,云瑶还不曾参观过,看着屋子中间燃烧正旺的地龙,便知这一层一定不矮。 云瑶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口,伸头一看,差点没从那里折下去。 只见窗外云霓撩动,寒风凛冽。 乔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上去很急促。 云瑶赶紧跑回到床榻上,继续装昏睡。 “瑶儿?”乔哥放下汤药,轻唤着云瑶,见云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这才松口气,张身而起离开了。 云瑶偷偷的跟在乔哥身后,发现了楼下那一层里果真有个密室。 这个密室足有两层楼那么高,是与上一层直通的。里面摆放着各种兵器和练功用的木人。顺着中间的路一直走下去,却看见乔哥正在用符咒操控一个人偶,旁边还有两个人偶倒在一旁。 云瑶担心自己会打草惊蛇,便溜回了卧房那层。躺在床上思索着刚才所看见的那三个人偶。其中倒在地上的一个,虽然面目背对着自己,但是看服饰和身形,像极了一个人。 乔哥将符咒一一引入人偶体内,便上来看了一眼云瑶,见她还在昏迷这才离开。 云瑶小心翼翼的跑回密室前,打开了房门,顺着刚才的路疾步走了进去。 直到看见那三个人偶,云瑶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怕。 因为那三个人偶里,有一个真蓝煜,一个假蓝煜,而另一个人偶却没有脸面。 三个人偶目光呆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云瑶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一个祭台子上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先皇蓝释之墓。 “不好!蓝祈有危险!”云瑶一下子明白过来,乔哥使用人偶秘术很有可能是要为蓝释复仇,如今蓝祈已经快入西域阿布拉的腹地,如果乔哥从中做了手脚,那蓝祈此行御驾亲征一定是凶险无比。眼下只有赶紧通知三花,立即赶往西域,恐怕还能救下蓝祈一命。 此时此刻,云瑶只想立即离开这里。 就当云瑶跑到密室入口的时候,乔哥阴沉遮脸,手握利剑,像见到仇人一样的盯着云瑶。 闪着寒光的宝剑一点点的指向云瑶的胸口。 看着陌生又可怕的乔哥,云瑶真是有些心痛。她做梦都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一直呵护她的邻家大哥哥居然会如此冷酷无情,拿着剑指着自己。 云瑶没有流泪,也没有任何的询问,眼前这一切在清楚明朗不过,乔哥真的变了,他对蓝释的愚忠可以做到不分青红皂白,不讲是非对错。 “进去!”乔哥冷冷的说道,脚步一步一步的逼向云瑶,手里的剑已经触碰到云瑶的胸口。 原来乔哥可以如此无情无义,云瑶看着胸前的剑身,笑着自己为他的心痛。 “别怨我!谁叫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我办完我的事,我自会放你出去的。”乔哥已经将云瑶逼进了密室,他本不想这样对待他心爱的女孩子,可是复仇之事大于天,谁都不能阻碍他的事,自然云瑶也不例外。 云瑶看着乔哥,很想最后劝他点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可是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那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那么就拿自己的命拼一次吧,为了蓝祈,为了那些追随的将士,为了西域边境的无辜百姓,只要她还尚存一息,她都要通风报信给三花。 “你别动什么歪脑筋了,我告诉你,这里已经被我下了符咒阵,你的遁地入海术将完全失灵。”乔哥得意的劝解着。 云瑶轻瞥一笑,直接张开了大翅膀,既然遁地不好使,那就用飞的。总不能被他吓到,坐以待毙吧。 乔哥被云瑶突如其来的大翅膀着实吓了一跳,他原以为云瑶一个女孩子,可能是某种机缘巧合学会了遁地入海术,他哪里会想到她竟然可以操控白羽翅。 云瑶额角的印记若隐若现,一团黑雾凝结在印记之中,遮挡了它原有的光芒。 乔哥见云瑶直向密室之门飞去,毫不留情的挥舞着宝剑,被宝剑割断的羽毛纷纷扬扬的落下来。铺在地上,如冰般清透。 “云瑶!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是斗不过我的。”乔哥看着被剑气伤到的她,还负隅顽抗着。到底她在想什么?老实留在这里等他回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云瑶没有回答他,若想逃出乔哥的掌控,必须赶紧飞离密室。 云瑶想起三花给她的那个香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全力向乔哥飞去,就在乔哥收回利剑,往后闪避的那一刻,云瑶掏出香囊,把里面的粉末扬在他的脸上。这香囊里装的都是三花特制的磷粉,可以让乔哥的道术暂时失灵。 这也是云瑶刚刚才知道的。只见乔哥愤怒的抹去脸上的磷粉,被碎末沾到的宝剑渐渐消失了。 云瑶赶紧飞离了密室。 “给我抓住她!”乔哥大喊一声,招来了所有的精怪。 云瑶收起了翅膀,遁地而入。 这使得大多数精怪只能站在原地发呆,而同样会钻地之术的精怪寥寥无几,而且他们的功夫并不比云瑶的遁地入海术厉害。 云瑶甩开了后方紧追不舍的精怪们,一口气跑出了山洞口。 洞外三花一直守在那里,他担心乔哥六亲不认,所以从他离开了山洞,就将此事告知了皎星。 云瑶只顾着逃走,也来不及看前方,刚钻出山洞,就和皎星撞了一个满怀。(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六章 乔哥嗜杀 “哎呦!我的屁股,姐姐!你终于出来了!”皎星揉着屁股,看着三花扶起了云瑶,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时间紧迫,你们听我说,乔哥制作了一些人偶,其中还有真假两个蓝煜,恐怕是要针对蓝祈去的,我刚用三花的香囊迷了他的双眼,很快他就会追出来的,我们要赶在他之前,先找到蓝祈才行!”云瑶紧张的说完,回头看着山洞口,心里又不免增了几分担忧。 “姐姐,那怎么行,你的身体怎么能长途跋涉那!”在这个世界上,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这世间道义他不是不懂,他也曾为姐姐的大爱而感到骄傲,可是此时姐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好容易在这一世遇见了姐姐,他不想在失去她,何况救出父母,也不能没有姐姐。 “要不,你们留在青云山上,我去找蓝祈吧!”只要在贤阳真人的地盘上,就算是乔哥,也不能随便在这里抓人。云瑶留下来,应该会是安全的。 “我想,如果蓝祈不能亲眼见到我,他是不会回皇城的。”云瑶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蓝祈不听劝阻,非要御驾亲征,多半是为了逼自己献身。 三花似乎听到了什么,焦急的走到山洞口,听见里面传来呼呼的风声,大叫道:“不好!有大批精怪袭来,快带云瑶离开。” “我不走,三花……”云瑶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皎星拽走了。 三花取出了师祖传给他的镇派之宝元灵念,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的玉盘上,随着心决的召唤,元灵念发出一道强光,三花立即将元灵念的光照在洞口,只听一浪接一浪的惨叫,洞口的风声也跟着消失了。 这元灵念是专门降妖用的,召唤者道行越高激发出的灵性越强大,可惜三花炼制符咒也不够是紫阶,就算有元灵念,也不是乔哥的对手,所以此时不易恋战,趁着乔哥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还是赶紧回到青云剑派才是明智之举。 三花跑回大殿的时候,云瑶和皎星也刚到不久。 贤阳真人弄清楚了来龙去脉,踌躇良久,这才说出救治云瑶的办法,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不过总好过眼睁睁的看着云瑶被体内的魔性折磨。 真人的办法无疑不是一个难得的希望,可是当真人提出要求的时候,云瑶不顾众人反对,直接回绝了真人。 真人当即气恼起来,想他的青云剑派虽比不过九天之上的仙家,但在凡尘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就这样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拒绝了,年逾古稀的他自然觉得脸上无光。 看着真人气愤离去的背影,云瑶制止住皎星的好言相劝,说道:“好弟弟!我心意已决,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性命,就留下来做真人的关门弟子,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就算我命不久矣,我也不能苟且偷生的活下去。你替我好好谢谢真人施药之恩,明日我便启程西域。” “姐姐!你的身体如今不能长途跋涉,你不能只想着蓝祈,就不管自己,也不考虑我的感受啊,我可就你一个亲人了。”皎星生气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管云瑶解释什么,就是不肯搭理她。 三花跟随云瑶多日,对于她,三花比皎星更了解她,说到底,他还是很支持云瑶的决定,因为蓝祈的胜败,关乎整个蓝镛国的未来。 可是如今姐弟起了分歧,这不是三花想看到的,明日就要启程了,路途遥远,前途未卜,只有三人齐心,胜算才多些。 三花转动着眼睛,看来只有他来做这个和事老了。 “云瑶,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真人那里,我来解释,相信他会明白你的苦衷的,但是你的身体,现在确实不易远征,这样吧,这里离我的道观更近些,明日启程先到我那里落脚,我师傅入观之前是医圣黄猛的高徒,道观里留下很多丹药,也许有适合你的。我们不妨回去找找看!” “也好!那真人那里就有劳三花了。”云瑶转身笑看着还在置气的皎星,说道:“好了!不要再生气了,你看三花的建议可好?” 皎星从来没有想过和姐姐长留在青云山,他也知道姐姐志向博远,而自己一心想找寻父母的下落,所以他不曾因为姐姐拒绝师傅而生气,他只在乎云瑶的身体,若能安然解决蓝祈的危机,自然再好不过。 皎星勉强的点点头,露出一圈洁白酷齿。 三花和云瑶看着皎星这般孩子气,哪里像行过成年礼的大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当晚,三花便去了真人的卧房,亲自解释一番,也告知了云瑶和蓝祈的关系,实在不适合留在青云山,做剑派的掌门。真人闻后,也被他们的感情感动着,倒也不在纠结,只是这青云山能治疗云瑶的丹药,确实需要剑派的传承,才能有效,非本门派的弟子,是不可以服用此药的。 好在云瑶三人临行前,真人亲自出山相送,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道别。 离开了青云山不久,花都里瞬间被黑云黑雾笼罩着,哀鸿遍野,血腥弥天。 乔哥得知贤阳真人暗中帮助云瑶与自己作对,便趁云瑶等人离开后,带着他的精怪们血袭花都。真人带着众弟子负隅顽抗,伤亡惨重。 乔哥的恶行已经惹恼了九天,只是他却浑然不知,看着遍地死伤,竟仰天爆笑起来。 真人受了伤,要不是弟子拼死救护,恐怕也难逃乔哥的鬼手。 站在山脚下,看着花都上空漫天黑气,在看着偌大的青云剑派如今只剩下身边的几人,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悲痛欲绝。 “掌门!不要再伤心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个弟子一边流泪一边劝着真人。 “如今青云剑派没了,我们能去哪里啊?”另一个弟子悲观的跪在旁边,绝望的哭着。 如今担心乔哥回杀而来,有家也是归不得,盛极一时的花都,威震四海的剑派,一时间如流沙飞逝,真人老泪纵横,仰望着天空,悲戚的喊道:“天下之大,竟没有容身之处!” “掌门,要不我们也随师弟他们前去西域吧!”那个乐观些的弟子擦干了眼泪,略有所思的提议着。 真人刚有些动心,可想起云瑶当众拒绝了自己加入青云剑派,如今剑派被精怪们毁于一旦,幸存几人无处可去,竟要投靠人家,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摇着头,怒斥弟子竟出馊主意。 天边的黑云上来了,刚停下来不到半天的雨,此时又要迎来新的一轮降水。 真人无奈的望着天空,感叹着:“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啊!” 旁边几个弟子担心乔哥会赶尽杀绝,都纷纷劝说掌门,毕竟人多力量大,有了皎星和三花在,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几乎被精怪灭了满门了。 真人架不过大家的劝阻,只好带着这几个弟子前去西域,找寻云瑶等人。 三花和云瑶离开后,直接绕道穿过了黑云林,这是回道观的捷径,不过路经乔哥的地盘,着实惊险刺激。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 回到了道观,这里一切如初,只是经历了那么多,再一次故地重游的时候,未免有些伤感。 三花安顿好云瑶姐弟,就赶紧处理了观中的事物,又亲自跑去丹药阁,为云瑶寻来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夜里,大家都已熟睡,只有云瑶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给云宝重新盖好被子,便走出了房间,想一个人出去透透气。 三花的道观虽然谈不上精致,可是后园的美景却是比比皆是,一点不输于皇宫里的听梅轩。 即便是雨夜,灯笼高挂,灯火辉煌,给这样寂寥的夜晚,带来了许多光明和安慰。 云瑶顺着长廊,一路走着。越过了几处假山,又转过了一些荷塘,直到一处小山脚下,这才停下脚步。 山上有一处八角凉亭,上面有一局残棋。 云瑶摩擦着冰凉如玉的棋子,也想试试,看看能否解开这局! 正当云瑶全心投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只夜猫,搅乱了所有的棋子。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棋子和杂乱的棋盘,只得无奈的捡起来。 猫儿早就跑远了,棋盘上还留下了一些泥脚印。 就当云瑶恢复棋盘的时候,却发现棋盘之内内藏玄机。 好容易将棋子都恢复出来,云瑶才看明白,棋子所在的样子原是一个乾坤八卦图。 可是不管云瑶如何移动棋子,都无法打开棋盘上面的八卦图。 “怎么打不开,难不成是自己哪里弄错了!”云瑶情不自禁的言语道,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棋盘半分。 也不知鼓弄了多久,直到东方天空露出了鱼肚白,云瑶伸着懒腰,面相东方做了一个深呼吸,只得败兴而归。 多日的阴雨连绵似乎就要过去了。晴朗的天空能带给人们愉悦,也希望能带来好运。 “这棋盘内有玄机,也不知道有没有陷阱暗箭什么的,还是问问三花在做打算才好。” 云瑶回到了前院,正碰见三花练功。便停下来,默默的看着。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经常多愁善感起来,看着三花练功的身影,不知不觉的想起了蓝祈和过世的颜诗。 三花见云瑶站在那里似乎在伤感,便收起了剑身,走过去,“云瑶!起的这么早?……你不是一夜未睡吧?”云瑶白皙洁净的小脸上赠了两个大黑眼圈,格外显眼。“是不是房间潮湿?还是换地方没有睡好?”云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一直受魔性困扰,几次都是用皎星自行绘制的八卦玄尺图才暂时压制住的,可是每一次受魔性的侵扰后,身体都会加一码的虚弱。此时的云瑶,在秋日的晨风里,更显得娇楚动人。 “我没事的,三花,我昨日睡不着,想四处走走,却发现了后院凉亭里有一盘残棋,棋道高深,是师祖所留么?” “哦!那盘残棋却是师祖所留,可惜师傅和我都远不及师祖的才智,所以从未弄清楚里面暗藏的玄机,就一直荒废在那里。”“怎么?你对下棋有兴趣?如果你喜欢,我书房里还有师祖留下来的棋决,你随时可以去看的!” “太好了!我现在可以去取么?” “当然,不过,你总要先用过早膳才好!” 云瑶摸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尴尬的笑着。确实要梳洗一下,不然自己这个样子出入三花的卧房,一定会被人误会的。 云瑶笑着跑回了自己的卧房,心想着赶紧洗漱好了,好赶紧去找三花求书。手刚沾到水,就胸闷起来,眼前出现很多的重影,心口像万只蚂蚁咬过,火辣辣的痛。突然眼前一黑,便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着。 三花在房间里等了云瑶很久,都不见她来,便觉事有不妙,赶紧去寻她,却看见房门开启,云瑶躺在水里,盆子也打翻在地。 “云瑶!云瑶快醒醒!”三花掐了一下人中,仍然无济于事,赶紧唤来了小童,去叫皎星。 皎星这只大懒猫,猫在被窝里口水都流了出来,被门外的小童惊醒,气得他直接将枕头丢出去,整个脑袋藏在被里,直到听见姐姐发病,穿着白色的内衫拿起八卦玄尺图就跑了出去。 这回云瑶病势凶险,就连八卦玄尺图都不能唤醒她,三花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无济于事,一筹莫展起来。 皎星也急得没了主心骨,只好折回青云山,寻求师傅帮忙。 三花一头扎进他从来没有进过的藏书阁,翻找着典籍,希望能得上天垂怜,找到可以让云瑶醒过来的办法,毕竟云瑶的病,昏迷不醒才是最凶险的。 也许真是上天垂怜,三花从一堆落满灰尘的典籍里,竟发现一封书信。 信内没有署名,大致内容是说道观之中藏有师祖偶得的一本《仙官执册》,此书籍里收藏了治疗千种疑难杂症的药方,还有世间难得的珍贵草药,甚至还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冰蚕参。 “太好了!只要找到这本书,也许就能救云瑶了!”三花高兴的翻找起来,只顾着高兴,也不在乎那些呛人的飞灰了。 可是这本《仙官执册》到底在何处,信中却没有提及,三花以为会藏在这藏书阁里,可是翻个底朝上都没有找到。 “掌门!皎星回来了,不过,看样子好像遇到什么事了!”一个道童站在藏书阁外回禀着。 “难道是云瑶?”三花破门而出。 当三花跑到云瑶卧房,皎星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抱着三花大哭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光顾着哭啊。” “我师傅,青云剑派没了……”(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七章 仙官执册 “你别哭了,把话说清楚!”三花推开皎星,扶着他胎软的身体,焦急的说道。 “我回青云山,遍地死尸,就连花都那些妇孺都无一幸免。” “你师傅那?” “不知道,我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他老人家。哦对了,我找师傅的时候,还有一个师兄尚存一口气,他告诉我说杀他们的是一群精怪。” “精怪?难道是国师?” “这是什么?”皎星指着三花手里的信问道。 “这是我在藏书阁里找到的,信中提到这本很可能可以救治云瑶的《仙官执册》应该还在道观之中。” 大家都很担心贤阳真人,可是以他们的能力,别说去救人,就是连靠近乔哥的能力都没有。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唤醒云瑶,她命带救星,每一次都可以化险为夷,只有她才是救出真人的希望。只是如果真人落入乔哥之手,是否还能等到这一天。 三花万万没想到,国师竟这般丧心病狂,光天化日血洗名门正派,就不怕遭天谴么? 三花唤来所有的道童,帮助他们一起寻找《仙官执册》,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云瑶一直昏迷不醒,床头三花为她点的油灯有气无力的燃烧着。这盏灯关乎云瑶的性命,也是云瑶的续命灯,如果灯灭了,那云瑶必死无疑。 所以三花和皎星分秒不离的守护在旁边。 云瑶只觉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手,引着她步步前行,眼前却是黑暗,一点光亮不见。 黑暗中自己分不清是*还是魂魄,只是漫无目的的随着这只手走着,既不能反抗,也不能停下脚步。 突如其来的一声如洪钟富有磁性的划破了这可怕的寂静,“还不快醒来!”声音再一次响起。 云瑶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那只手似乎也消失了,待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阴刑司正站在她的面前。 “是你?难道我已经死了么?”有阴刑司的地方,又这般黑暗寂静,不是阴都还会是哪里,云瑶真的很绝望,自己不可以这个时候死的,大仇还没有报,云爹爹也没见到,人鸟族的父母不知所踪,蓝祈命悬一线,小阴司的女儿下落不明,这么多的事情自己都还没有做完,怎么可以死那。 “我不可以死!阴刑司你在给我点时间好么?我办完我的事,我一定会来你这里报道的!”云瑶双手抱拳,巴巴的祈求着。 “哈哈!”阴刑司笑了起来,这让云瑶心里更加没谱了。 阴刑司右手一扬,手里瞬间多了一张纸,“这是我们的人鬼契约,你早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所以这契约也该作废了。”说完,契约便无火自燃起来,很快化为灰烬。 “云瑶,你体内深受千光眼魔性折磨,本尊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到你。” “代价是什么?” “好个机敏的丫头,是有点小忙需要你。”阴刑司看着云瑶,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告知心中所求:“我蓝氏一脉几代子嗣都很凋零,只希望不管谁犯了多大的错,还请你保全他们一命。” “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你,蓝煜和蓝释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难道你没有在阴都碰见么?” “没有!他们应该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某个角落。” “那好吧!如果我有这般力量,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会尽力保全他们一命。”云瑶起誓承诺道,想起自己,不知多少个日夜都希望失去的亲人可以活过来,更何况是一位死去的老父亲对儿子的情感那,她愿意去劝说蓝祈,相信宽爱仁慈的他更愿意他们活着。 “不必起誓,本尊信你,你记住,在三花的道观里,藏有一本古籍《仙官执册》,那里面有抑制你体内魔性的方法,至于这本书,就藏在那盘残棋之内。” “那盘残棋我知道,可是棋道高深莫测,我要怎么样才能解开那?” “非常理出牌!”“好了!快回去吧,回去吧!” 阴刑司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云瑶在无尽的黑暗里奔着前方的一丝光亮奔跑着,等光亮逐渐照亮了空间,身后似乎长出一双巨大的手掌,猛的将她从一个世界推进了另一个世界里。 云瑶的手指微微一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皎星和三花紧张的望着她,看见她醒过来,竟兴奋的紧紧抱在一起,等反应过来,三花丢下盘在他身上的皎星,尴尬的对云瑶好一番嘘寒问暖。 云瑶虽然无力作声,可是能再一次看见他们,心里的喜悦不言而喻! 三花高兴的举着手里的信,他要赶紧告诉云瑶这个喜讯,只要道童们找到了那本古籍,那云瑶便可以脱离魔性的折磨了。 云瑶依旧笑而不答,看来阴刑司所说的都是真的,确实有《仙官执册》的存在。只是自己比三花知道的还多一些。 多日来一直情绪消沉的云宝第一次飞到云瑶身边,早已经哭红的眼睛里依旧泪水汪汪,“云瑶妈妈,你还是把我体内的冰晶石拿去吧,云宝不想你死!” 云瑶心疼的摇着头,声音微弱的安慰着“不怕,死不了的。”本想抬手拍拍云宝,却连抬起一只手的力量都没有。 三花喂云瑶吃下丹药,苍白的脸渐渐红润一些。 此时道童相继而来,各个垂头丧气的,不用问都知道结果了。 屋子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 “棋盘!”云瑶张着嘴巴,努力的发音,可还是没有一只蜜蜂的声音大。 好在云瑶体内有云宝的鬼心,云宝可以听清楚云瑶所说的话。“棋盘!她要棋盘!” “是凉亭里那副残棋?”三花看着云瑶眨了眨眼睛,马上跑出去取那盘被人遗忘快一个世纪的棋盘。 很快,三花跑回来,把棋盘摆在床头,又拿过来为云瑶找的棋谱。 皎星扶起了云瑶,让她靠在自己身体上,细心的为她搭上了被子。 看着云瑶精力集中的研究棋盘,豆大的汗珠一粒接着一粒的顺额直下,自己却只能守在一旁,默默看着。 时间悄悄流逝,书籍从左边一本一本的移到了右边,棋盘上的棋子一粒一粒的多了起来,云瑶的体力也快要消耗到了极限。 好在黄天不负有心人! 就当云瑶放下最后一枚棋子的时候,整张棋盘像螃蟹似的长出了八条腿,中间的八卦图凹了进去,众人俯身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费了半天劲,原来什么都没有?三花!你家先祖是不是记性不怎么好使啊?忘了放进去东西了吧?”皎星有些为云瑶打抱不平,心疼的看着姐姐连抬眼皮的力气都要没有了,搞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三花皱着眉头,对于皎星的话,除了生气却无力反驳。 云瑶没有搭理他们,她曾拥有的记忆里,三花的师祖可是位得道真人,救济无数百姓,度化千百生灵,一生向善,智慧超群,就连坐化的时候,记忆都比年轻人要好,没道理费劲心机只为诓骗后人,何况棋盘丢在那里多年,能知道里面有玄机的也许不止三两个人,但是能开启棋盘的,寥寥无几。如此,这本书一定还在棋盘之中,阴刑司说过不可以照常理出牌,也许…… 云瑶努力直了直身子,指着桌子上的水杯。 三花以为云瑶口渴,从新为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云瑶故意没接住水杯,一杯水全洒在棋盘之上。 一个朱漆木盒显露出来。 三花立即捡起水杯,取出木盒,打开一看,“《仙官执册》!找到了找到了!云瑶你可真行!” 皎星红着脸,避开三花犀利的目光,不敢出声,心想如果真能治好姐姐的病,那就让他管三花叫声大哥,他也干! 这毕竟是三花道观的至宝,云瑶笑着拒绝了。 三花明白云瑶的良苦用心,此书问世,定能造福人类,这也是道观发扬光大的砝码,于是恭恭敬敬的向云瑶行了大礼。 捧着这本书,似千金重担,它不仅是云瑶的希望,也是蓝镛国的希望,剩下的就要靠他三花自己了。 云瑶体内的魔性越来越重,皎星自制的八卦玄尺图对云瑶来讲,已无疗效。 然而三花已经把自己反锁在卧房里,钻研《仙官执册》已有三日了。 皎星急得跑去狂拍三花的房门。 门开了,却不见人出来,皎星探头一看,四周无人,走进去一看,哪里有三花的身影。大骂道:“三花,好你个臭道士,定是拿着《仙官执册》远走高飞了,你丢下姐姐不管,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臭道士!” 四五个小童闻声跑来,凶巴巴的吼道:“喊什么喊!我家掌门是为云姑娘寻药去了!” “嘘,师傅临行前吩咐的,不许告知他人,只命我们守好道观。”另一个圆脸道童拽着他的衣袖嘀咕着。 “难道要让他误会掌门就好?哼!我告诉你,我家掌门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书里的一味药甚是难寻,搞不好会送了性命,掌门担心你们知道了,会影响云姑娘养病,这才偷偷离去的,如今都三天了,也不知掌门怎么样了?”道童高八度的声音渐渐降了下来,其他的道童也低着头消沉的走开了。 皎星回头看了一眼三花的屋子,心里难受又担心,竟冲着铜镜发誓道:“三花,你若带着草药平安回来,我皎星就与你拜把子,生死做兄弟!”皎星合上了门,叹口气,“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和镜子发起誓来。”赶紧回去守护云瑶。 直到次日傍晚,三花才回了道观,再一次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简单的涂了一层金疮药,便赶紧为云瑶炼制燚魔灵,此药的配方只需三种,青蛇胆,龙牙草,蚌之精。最难寻的却是龙牙草,此草长在穷凶极恶的野兽头上,两边还有如犀牛角般的突刺骨护着,此兽长有两个尖尖长长的獠牙,身体庞大,却动作迅捷如风,想要头顶取草,虎口拔牙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花胸口和背部布满伤痕,要不是他自小跟从师傅练武,功底身后,此行别说取草药,就是保命都难。 看着炉鼎中溢出的蓝色游丝,只是淡然一笑。 三花守在炉鼎旁,细心的查看着火势,不时的往炉鼎中加些滋补的丹药,直至蓝色的游丝变成白色,三花这才松口气。 轻轻的将炼制好的燚魔灵放进锦盒内,轻轻的拍了拍锦盒盖子,赶紧给云瑶送去。 天色正黑,算下时辰已是黎明将近,可是云瑶体内的魔性脱一天便会赠几分凶险,也顾不得时辰,只想着早点让云瑶摆脱魔性的折磨。 刚踏出房门,三花突觉胸口痛楚难忍,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看来这身子是不能亲自看云瑶服下药丸了,三花唤来一个道童,吩咐将药亲手交给云姑娘,便赶紧回房,紧锁房门。他要闭关,否则内伤外伤势必会要了他的命。 皎星喂云瑶服下了燚魔灵,紧张的守在身边,云瑶服下丹药,一点异样的感觉也没有,只是想睡觉。 皎星和云宝轮班守护着云瑶,可是多日里的紧张,焦急,多虑,早就折磨的这两个人筋疲力竭,看着云瑶熟睡,更加犯困。 皎星拄着头,强睁着眼睛,胳膊一滑,碰翻了水杯。 云瑶这才醒过来,只觉头脑清明,眼力也好了很多。看着皎星紧张的拾着地上的碎片,说道:“快去休息吧!这些日子真是把你们累坏了。”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皎星将拾起的碎片丢在地上,开心的跑过来,打量着姐姐。 “我感觉好多了!你也去休息吧,真的不用担心我。”皎星可是个嗜睡的小懒猫,可是云瑶犯病的日子里,他几乎放弃了大半时间的睡眠,长长是连续两三天都日夜守护在她床边,生怕云瑶有个危险,自己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经过云瑶多番相劝,皎星这才同意回去休息片刻。 门外艳阳高照,院子里的花香飘进屋子里,泣人心脾。 云瑶穿了鞋子,躺了好几天,骨头都硬了,便想出去走走,她记得是个道童送来的燚魔灵,所以很担心三花,也想去看看他。 站在三花的卧房外,两个小童守在两旁,见到云瑶很有礼貌的见礼。 “道长可好?”云瑶见房门禁闭,不由得担忧起来。 “师傅正在闭关!”道童似乎并不知情,关心的望了房门一眼。 “知道道长为什么要闭关么?” “不知道……不过,我听师兄说,师傅吐血了……” 吐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瑶刚想敲打房门,想进去看看三花,却听见屋内茶碗落地碎裂之声,和椅子倒地之声。(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八章 幽冥寻兽 “三花?”三花一定是出事了,云瑶推了一下房门,竟发现房门已经反锁,紧张的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只好让道童踹开了房门。 三花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面色铁青,嘴唇发黑,显然是中毒了。 “三花,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云瑶在两个道童的帮助下,将他抬回床上,看着三花气若玄丝,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时负责暂时管理道观的道童捧着一大堆的药瓶子跑进来,一看见云瑶,就没好眼神,耷拉着眼睛,只顾着在那些药瓶子翻找着,也不肯搭理云瑶的问话。 云瑶看着眼前一个一个的小屁孩,还真是倔强,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岂容他们胡来,一怒之下,抓起了那个道童的手腕,怒道:“我问你话,赶紧回答我?” “放开!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掌门怎么会冒死去寻什么天下三珍,也不会受伤中毒。”道童凶巴巴的甩开云瑶的手腕,没好气的说着。 “中毒?你这是在找解毒之药么?”对于他的不敬,云瑶根本不在乎,她只关心三花的病情。 “我哪里有什么解毒之药,这些不过是寻常的解毒药,也不知哪个才有效!” “《仙官执册》在哪里?” “妖女!你要《仙官执册》做什么?我是不会给你的,那是我们道观里的宝贝,外人最好死了不该动的心!哼!”刚刚有些缓解的语气,再一次尖锐起来。 “我对书没兴趣,我只在乎三花的性命,那本书既然可以医治我,也许也可以医治三花,如果你不想你掌门有事,就赶紧找到书,看看里面有没有解毒之法。” “哦!我知道书在哪里!”道童依然不相信云瑶,嘱咐旁边的两个道童守护好师傅,便戒备的跑开了。 不出半柱香,道童又跑了进来,朝云瑶递过来《仙官执册》,说道:“办法是有,可是我不知道燚灵兽在哪?还有……算了,给你看吧!书在珍贵难得,终不及师傅性命!” 看来这道童还是个血性男儿,知道三花的命重要就好。 云瑶接过书,看着道童还在戒备的看着自己,就觉得好笑,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必要这么看着自己么? 云瑶打开书,很快便找到了救治之法,可是这燚灵兽,云瑶也不知道它在哪里?不过书中说消除魔性所需的燚魔灵里有一味龙牙草会不会与燚灵兽有关那?九天的记忆里,隐约记得这龙牙草是天下奇珍,有起死回生之效,被灵兽守护着。如果自己猜对了,那这灵兽又在哪里? 云瑶合上书慎重的还给了道童,便跑去询问了皎星,可是皎星也不清楚这灵兽,不过当他得知三花身中剧毒,困意全无,也跑过来紧张的看着他。 云宝睡醒了,见云瑶和皎星都不在,就找了来,听见云瑶和皎星的对话,打着哈欠,慵懒的说着:“如果三花道长知道灵兽所在,那我倒可以一试。” 太好了!云瑶高兴的和皎星击了一掌,此时此刻也只有等云宝的好消息了。 云宝唤出青藤,默念心诀,只见青藤缓缓爬向三花,将他的脑袋一圈一圈的缠住,少卿,云宝睁开眼睛,收回了青藤说道:“吓死宝宝了!云宝知道燚灵兽的所在了,就在幽冥崖……” 云瑶见云宝欲言又止,赶紧追问着原因。 “我看到了饕诸曾囚禁过三花,就是在幽冥崖,我还看见三花为取一株燚灵兽头顶上的草药,被那灵兽的角和爪子所伤。”她不知道饕诸为何会囚禁三花,已三花的能力,怎么可能被饕诸囚禁在幽冥崖那?云宝的疑惑也是云瑶的疑惑,可是眼下三花危在旦夕,哪里还顾得那么多,目前大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燚灵兽,取回它的血液,为三花解毒。 幽冥崖在人间通往阴都的一处阴崖内,那里终日不见阳光,天地之气充满了邪念,这里的飞禽走兽,无一不是邪念滋生。 所以云瑶前往幽冥崖,皎星和云宝都要跟去,云瑶并未拦阻。 尚未进入幽冥崖,便可以看见上方已被黑雾笼罩,一股湿气迎面而来。 幽冥崖内,时不时就会从天空的积云之内射出一道闪电,至上而下直击地面。这里没有阴风,除了偶尔几声鸟叫,大多很宁静。这里也没有水,地面都是寸草不生的。 “姐姐,这里好诡异啊!”皎星紧紧跟在云瑶身边,提防着四周任何一个角落和突然而来的声响。 云宝被吓得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死死的抓住云瑶的衣领。 “云宝,你有办法找到燚灵兽么?”云瑶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 云宝这才飞不来,召唤出青藤,只见青藤飞速的生长,朝着幽冥崖的深处爬去。 大家赶紧随青藤而去,刚跑到一半的路程,云瑶便觉不对,赶紧叫住了大家,只见面前出现了三个与他们一摸一样的人,但是看上去不是镜像,那三人的动作和神情一点也不像他们,看样子是来挑战的。 “不要恋战,尽快找到燚灵兽,三花时间不多了。”云瑶提醒着大家,心里却没有底,也不知道这三个怪人好不好对付。 为了试探敌情,皎星先出手,张开翅膀,掌风不留余力的击在对面的假皎星的身上,可是假皎星不是吃素的,也张开大翅膀,飞在空中,真假皎星厮打起来。 云宝害怕,嗖得一下,钻进云瑶的衣领里,不肯出来。 对面的假云宝似乎胆子更大些,捂着嘴吧笑了起来。云宝本以为假云宝会跟着自己钻起来,谁知竟被人看扁了,气哄哄的飞出来,指着假云宝说道:“休完猖狂!吃姑奶奶一鞭!” 云瑶看着气势如虹的云宝,笑道:“我的云宝真是越来越可爱了那!”如果不是被人用激将法激出了斗志,还不知道云宝进步这么大那,只见她手里的青藤如灵蛇般,抽向假云宝的身上,如果能为云宝觅得良师,假以时日,云宝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云瑶紧张的看着他们激烈的大战,余光却盯着假云瑶,自己会的是遁地入海和白羽翅,也不知这假云瑶有何本事?还是先等她露出底细在说。 云瑶一动不动,假云瑶也原地不动,完全像个镜子里的人,这倒让云瑶没了主意。 空中激战的真假皎星满分胜负,地面上的真假云宝已经被青藤缠绕在一起,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也不知道这么斗下去要个什么时候,看来对方是故意牵制云瑶等人,云瑶看着对方的招式,还留一手,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底细。(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七十九章 智取兽血 云瑶见势不妙,这幽冥崖里的生物不同山洞里的精怪,他们有勇有谋,功法极深,绝不可以轻敌,可眼下就这么周旋下去,不正是中了人家的计么? 云瑶眼珠一动,计上心头,既然非要纠缠不休,不如换个方法玩玩,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云瑶遁地而入到假云瑶的后方,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假云瑶始料不及,云瑶张开白羽翅,趁其不备,打在她脸上。 假云瑶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大怒道:“打人不打脸,你懂不懂?” “你又不是人?”云瑶轻飘飘的说完,看见皎星和云宝更好转过头看向自己,便使了一个眼神,微微一笑,张开白羽翅,朝幽冥崖深处飞去。 皎星和云宝明白过来,紧随其后,留下那三个假人,互相对望一眼,慌乱追来。 假云瑶指着云瑶的背影,气的大喊:“站住!你玩阴的,非君子所为?站住……” 君子?云瑶冷哼一声,君子也要对君子,君子对来历不明的生物有什么必要讲招数,云瑶头也不回的回答道:“这叫兵不厌诈!” 假云瑶的精神还真是旺盛,一边追一边理论。云瑶才不会没完没了的搭理她那,她要保存实力,只有尽早找到燚灵兽,才能救回三花的性命。 果真这三个拦路的假人绝非等闲之辈,云瑶等人使出全力飞翔,可是与后面的三人距离却越来越小。 豆大的汗珠顺着云瑶的娇嫩绯红的脸颊滑落,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云宝嗅到了燚灵兽的气味,伸出了青藤,只见青藤停留在前方不远处的黄山脚下。 假云宝担心燚灵兽被暴露,也伸出青藤,一把抓住云宝,狠狠的丢下崖下。 云瑶随着云宝的惊恐声回头望去,正好看见这一幕,来不及片刻的犹豫,半收拢翅膀,扎下崖去。好在云宝聪明,青藤勾住了云瑶的手腕,这才被云瑶带回了地面,虽然云宝有惊无险,可是小孩子吓坏了,躲进云瑶的衣领里,直哆嗦。 燚灵兽就在附近,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可是不除掉眼前这三个生物,就算找到燚灵兽,也无济于事。 云瑶掏出白珍珠,瞬间光华照亮四周。三个生物立刻安静下来,怯生生的盯着白珍珠,从假皎星的眼里,云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愤怒。 燚灵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的挪动着身体,地面鼓出了一个大包,沙石哗啦啦的滚落下来,未等云瑶看清楚,就和皎星被摔了下来。 燚灵兽站起身回头,它太大了,足有一座别墅之大,土黄色的棕毛像刺猬一样,在白珍珠的光华照耀下,闪着寒光。 燚灵兽不耐烦的看着不速之客,血红的大眼睛,瞪得跟车轮子似的,看见云瑶手中的白珍珠,张开血盆大口,嗷嗷直叫,吼叫声气动山河! “来啊!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吧!”皎星突然大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燚灵兽呲着牙,低沉的嘶鸣着,看架势是想把皎星撕得粉碎。 “放马过来吧!小爷不怕你!”这回燚灵兽是真的被激怒了,张开厚重的脚掌,啪啪的朝皎星跑去。 “小心!”云瑶话音刚落,燚灵兽一掌划向皎星的胸口,好在皎星早有防备,躲过了它的攻击,燚灵兽很快又扬起了第二掌,皎星刚刚好躲过,只见爪尖四周绿毛丛生,夹着毒液第三次袭击皎星,却在空中突然改变了方向,绿毛大爪在云瑶的眼睛里迅速变大,爪子上带动的气流,划过来的时候,吹开了云瑶鬓前的碎发。 眼见燚灵兽这一爪子冲云瑶而来,身后又是悬崖峭壁,情急之下,云瑶遁地而入绕道它的后方,飞身骑在燚灵兽的头上,一手抱着它的角,一手将白珍珠狠狠的砸向它的头部。 燚灵兽吃痛的亢奋起来,疯狂的想甩掉云瑶,越是如此,云瑶下手越重,为了甩掉云瑶,燚灵兽生猛的撞向旁边的山石上,好大一块石头碎裂开来,燚灵兽头上溢出血来。 要想取得燚灵兽的血,本是件很难做到的事情,何况日前三花抢走了它守护多年的龙牙草,它早已经高度警觉,如今云瑶等人的出现,勾起了它心里所有的愤怒。 正在云瑶一筹莫展的时候,燚灵兽自己却帮了一个大忙,云瑶取出一方丝帕,扣在燚灵兽的伤口上,待吸取足够的血液,赶紧带着皎星离开了。 “姐姐!我们还没有取燚灵兽的血液那?怎么就走了?”皎星忍不住问道。 “在这里!回去再说!”云瑶已经感受后方匆匆追来的那三个生物。也不知幽冥崖里暗藏多少奇怪的生物。 就当云瑶和皎星离开这里的时候,那三个不明生物显出了真身,面目狰狞,似狼如虎,狂追不舍。 只有燚灵兽一边舔着爪子,一边用爪子擦着额头上的血。 其实云瑶并没有想要它的性命,站在它头上的时候,她看见两个角间,有一拳左右的肉坑,想来那就是龙牙草生长的地方,见它额头撞坏了,云瑶取完血液,就把金疮药倒在伤口上。 此时燚灵兽头上的伤口已经不留血了,看着云瑶离去的方向,眨着血红大眼,嗷嗷两声! 三只恶鬼听见燚灵兽的声音,只好停了下来,继续守护在幽冥崖的半生路上。 有了燚灵兽的血液,三花身上的毒渐渐褪去,化出了污血,加之道观里有先祖留下来的丹药,伤口已经恢复了肉色,脸色见好。 云瑶守在房间外,见道童出来,忙问道:“你家掌门体温可退?” 道童沉着脸摇摇头,无奈的端着为师傅洗身子的污水走了。 “姐姐不要过于担忧,《仙官执册》里面说燚灵兽之血可以解燚灵兽之爪毒,就一定可以的,我刚才见三花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 “话虽如此,我还是不得不担心,毕竟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三花不仅中毒,也受了内伤。” 皎星望着屋内,同样担心着他。 屋内的道童走出来,恭敬的对云瑶说道:“云姑娘,师傅有情!” 云瑶赶紧走进去,见三花的脸色确实好转了许多,心里的担忧减轻了一些。 “云瑶,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我为蓝祈卜算过,此行西域并是他今生的劫难,你快去救他吧,不要在我这里耽误了。”三花像个刚动完手术的病人,虚弱的说道。 “三花,你安心养伤,蓝祈不会有事的!等你好些了,我们一起去!”云瑶俯下身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章 欢乐启程 夜里,三花高热难耐,想下地喝杯水,趁着月光打进窗户的朦胧之色,走到桌子边,喝口凉茶顿觉舒畅许多。 想起救命的《仙官执册》,三花皱起了眉头,此书不单单是记载了世间的疑难杂症和功法,还有一首藏头诗暗含其中,但是这首诗是什么?三花不知。他只知道,能看出这首诗所在的只有云瑶的千光眼,可是云瑶体内的魔性刚抑制住,如果使用千光眼,再次激发了魔性怎么办?这个险,三花不敢冒也不能冒,眼下需要云瑶去做的事还有很多,他似乎间,明白了饕诸当年的心思,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把自己骗到幽冥崖囚禁几天,也许…… 三花握着茶杯的手掌无意中用了力度,“咔嚓”一声,杯盏碎裂,抖落掉手里的残碎,扶着桌子,起身走了出去。 刚推开门,便看见皎星靠坐在墙角,甜梦加鼾。 拾起地上的一枝花,附身下去,花叶刺挠着皎星的鼻孔,让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只见皎星伸手挠了挠鼻子,翻过去接着睡起来。 快入秋的夜晚,凉风习习,三花担心他着凉,踢了他一脚,“哎哎!醒醒!” “呃?你怎么跑出来了?”皎星揉着眼睛,嘟着嘴。 “你在我门口做什么?” “当然是在照顾你了!” “照顾我,睡得跟猪一样!” “什么?你说我是猪?阿嚏!”皎星揉揉鼻子,很不高兴,明明是担心他,才睡在这里的,这都看不出来自己在关心他么?还被骂成猪! “得得,你快回房吧,别在冻着,我不用照顾。”三花本想一个人静静,看到他,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皎星咯咯傻笑着,说道:“我怎么会冻着,我可是……大公子。嘻嘻。” “大公子,我看你睡觉的样子像只大公鸡!鼾声犹如鸡打鸣!” “什么?”皎星暴跳如雷。 三花揉着耳朵,无奈的看着他。 皎星是谁?至高无上人鸟族的大公子,是仙族,是凡间五仙族之首的人鸟族!此时被人小看不说,还说成是只大公鸡,他怎么能福气,不拿出点本事给他看看,这个小道士就不知道人鸟族的厉害。 皎星张开双臂,瞬间身上脸上都长满了白色的羽毛,除了眼睛嘴巴,就没有一块皮肤露在外面。大翅膀全然展开,足有半个院子大。 三花被他这么一吓,踉跄的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他,作为凡人,修为至高,不食人间烟火才能达到先祖的灵性,死后坐化,灵魂飞升九天。在人间能亲眼所见仙族,那比重彩票都难,他早就知道皎星飞等闲之辈,可是他竟不知,皎星出自仙族,还是人鸟族。 看着皎星自豪的擦了一下鼻子,拍拍屁股走人的得意样,三花摸着自己的小心脏,低喃道:“吓死宝宝了!” 被皎星这么一闹,睡意全无,半晌才想起自己坐在地上,扶着墙爬起来,摇着头,赶紧跑进屋子,把门锁起来。 早晨,皎星异常起得早,端着点心跑去云瑶房里,见云瑶正在梳洗,就坐在一旁,一边吃点心,一边讲述着昨晚的事情,把云瑶逗坏了,三花还不知道云瑶的身份那,如果知道了,是不是从此都不要再见到他们姐俩了。云瑶从梳妆台上走下来,抢走皎星手里的点心,咬了一口,自己身体好了,三花也无碍了,今日就可以启程去西域,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姐姐,你说你变身是什么样子那?”皎星侧着头绕有兴趣的笑看着云瑶。 刚咬进嘴里的点心,突然有种想吐出来的冲动,白了他一眼,佯怒道:“就你调皮!” 皎星哈哈大笑起来,屋子外打扫庭院的道童好奇的往屋子里望着。 “嘘!”云瑶和皎星不约而同的将手指放在嘴唇上。不由得再一次开怀大笑起来。 三花收拾好了包裹,又嘱咐好了道童,便来找云瑶,谁知走到院子口,便听见皎星的声音,暗骂道:“这个鸟人,怎么今日起这么早,我还是等他们上路后,偷偷跟在后面吧!”接着咧着嘴摇着头转身便走。 自从云瑶服下了燚魔丹,眼力,听力就连心力都比以前厉害许多。 云瑶侧目看见三花正要转身,赶忙放下手里的点心,追出去,“三花!快进来呀!” “我……那个!” “是怕我吧!”皎星也走出来,靠在门框子上,胳膊抱胸似笑非笑的说着。 “谁,谁怕你啊!一个鸟人!”三花挺了挺胸,走了过来。 皎星一听“鸟人”?便起了玩心,猛的张开手臂,朝三花摆臂。 “哎呀!”三花被吓了一跳,赶忙跑到云瑶身后。 皎星见状,乐得直拍大腿,几百岁的人了竟向一个孩子似的蹦跳起来。 三花知道自己被他耍了,气得脸通红。又不敢告诉云瑶,担心她知道了会害怕,只好将此事埋在心底,真是有苦难言那。 云瑶虚掩着嘴唇,笑道:“好了好了,快别闹了,正好大家都在,我们就立刻启程吧!” “嗯!”“好!”皎星不忘伸出舌头做个鬼脸吓吓这个小道士。 从道观去西域,路途遥远,三花是凡人,所以大家只能骑马而行,还有就是云瑶的真实身份还不能公开,不过有这两个活宝在,这一路还真是叫人不觉辛苦。 瀛水河是去西域的必经之路,过了这条大河,离西域边境便不远了。 瀛水河两岸有很多的船家,他们靠摆渡为生,两界的贸易往来都要通过这条大河,所以这里富庶流油,就连船家穿的都是质地很上成的。 “姑娘,坐船么?”一个船家站在船上向云瑶招手。 “不用不用!”三花赶紧朝船家摆着手说道。 “三花!不用船怎么过河啊?”云瑶叫住了他不解的问道。 “你不知道,他本事可大了,你看,这河这么宽,租船底花多少银子啊?我们这一路走来,盘缠都花得差不多了,过了河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能省就省呗!”三花指了指皎星。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鱼!喂!三花,你们道观不是有的是银子么?别那么抠好不好!”皎星踮起脚尖望着河对面,这里已经有几个西域的女子穿着暴露,长相甜美,完全是皎星喜欢的类型,所以他更憧憬河那边的世界。 看来这两个活宝还没有斗够,不过三花说的蛮对的,手里的盘缠真的不多了,若能省下些当然是好事。 皎星回头看着云瑶和三花,居然高兴的同意了。 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张开翅膀抱着云瑶朝对岸飞去。 三花坐在原地,等了又等,不见皎星回来,以为自己被那个鸟人抛弃了那!“算了,靠谁不如靠自己”,自言自语完从兜里掏出一些碎银子,朝船家走去。(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一章 西域强盗 皎星将云瑶和痴迷上静修的云宝带到对岸后,喝了口瀛水,突然觉得腹痛难忍,服下了一粒丹药,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本想着飞到河面之上,好好吓唬吓唬这个小道士,没想到自己水土不服,竟喝坏了肚子。皎星揉着肚子,逗弄三花的心情也跟着消失了。 这瀛水附近易藏妖兽,皎星和云瑶自然都很担心三花,所以身子感觉好些,就赶紧飞去接三花。 三花走到船边不死心的又望了望天空,刚迈到床上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心想这皎星守在门外照顾他,按理也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如果自己沉不住气,租了船,不是白花银子么。 于是又望望河对岸的天空,等了片刻,还是不见皎星。 船家已经撑好了船,不耐烦的看着他,撑船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磨叽的人,忍不住催促道:“我说你这个人,到底坐不坐,你看这天,说不定啥时候就来股邪风,到时候就是你给一车银子,都没有人给你撑船过河。” 三花一听,海上变幻莫测的事他听过不少,被船家这么一说,也没了主心骨,咬咬牙,狠心的将碎银子塞进船家手里,说道:“开船吧!” “得嘞!”船家一声吆喝,船被开离了岸边。 驶向河中间的时候,三花看见了皎星,气得直跺脚。 皎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就变成一只大鸟,看准三花,像抓鱼一样,就抓走了。 船家只觉船上似乎轻了一下,后头一看,三花没了踪影,以为人掉进水里了,赶紧收了桨,跑到船边往水里望着,却从水里的倒影里看见三花被一只大鸟叼走了。“妈呀!大,大鸟!吃人啦吃人啦!”船家几乎被吓了胆,又不敢声张,生怕坏了自己的生意,捡起木桨拼命划船。 三花被皎星用腿勾到空中,吓得不轻,大喊道:“你个死鸟,早不来晚不来的,来了就来了吧,你不能抱着我么?你,你用腿夹着我,万一我掉下去了怎么办?” 皎星收回了身上的毛,腹痛让他身体虚了许多,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躺进脖子里,凉哇哇的。 三花死死的抓着皎星的腿,闭着眼睛又睁开来,明明看见岸边就在前方,怎么这么半天还飞不到那,急得大喊起来:“快点啊!能不能再快点啊!” 皎星突然又一阵腹痛,腿一哆嗦,没能衔住他,只见三花像鱼一样,从空中扎向河水。 “啊……”三花拼命的喊叫着,史无前例的惧怕,史无前例的后悔,让他这辈子都难忘怀。 皎星忍着痛,调转身体飞去救他。 “噗通”一声,三花完成了美妙的空中720度高翻,完美的落入瀛水之中,慌乱间也不知道呛了几大口水,满脑子的意识就是岸边! 皎星跟着扎进水里,找到了三花,却看见他身后有一条大鱼,张着宽大的嘴巴,正准备好好的品尝一下人肉味。 皎星收回了翅膀,加速游去,三花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拼命的朝皎星的方向游来。 大鱼摆动着健壮有力的尾巴,速度之快,超出了皎星的想象。 大鱼张开了嘴巴,水流向了鱼嘴,带着皎星和三花也被抽了进去。 一条青藤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卷起这对难兄难弟,往岸上拽去。 云瑶站在云宝身边,焦急的望着水面,直至看见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花搀扶着皎星踉踉跄跄的往岸边走着,嘴巴里不停的喷水。 “终于出来了,吓死我啦!”云瑶扶着皎星,心疼的说道。 “他怎么了?”三花察觉出皎星的异样,赶忙问道。 “喝了几口瀛水,便腹痛不止。” “啊?瀛水?腹痛?坏了!”三花捂着肚子,狂吐不止,就他刚坠水那一刻,就不知喝了多少,皎星喝了几口人就跟虚脱了似的,那自己呛了那么多,还不得要了命啊。 可奇怪的是,三花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好在他准备了很多丹药,还有先祖留下的万灵丸,听师傅说包治百病,此时也只能试试看,死马当成活马医。 服下万灵丸的皎星腹泻了几次,倒也好了很多,只是身体极其羸弱。 云瑶担心他们落水着凉,拾来一些干柴,点了火,谁知竟招惹来一伙强盗。 这些强盗服侍怪异,既有几分的西域的暴露,又有几分中原的仙气,可是那一张张又黑又凶的脸,怎么看都不觉得好看。 强盗提着大刀,围在云瑶几个人的四周,为首的带着一个银色面具却不说话,只是盯着云瑶目不转睛的看。其他的强盗直接抢走包裹,拿走了所有的盘缠,疼的三花不忍直视。 强盗将皎星和三花五花大绑起来,带进寨子里。 那些小喽啰称强盗头子为大王,寨子里还有一个二大王和天师。此时见到云瑶,最开心的便是二大王,嚷着要做夫人入洞房。 三花不屑的看着那个狗屁天师,装模作样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云瑶却觉得这寨子里,有股很神秘的力量,或者说是种似曾相识的因素更恰当,这种因素若隐若现,似乎故意隐藏着。 这个大大王很怪,不论做什么都不吱声,只是简单的手势吩咐天师来代替他说。整座寨子近百名强盗,二大王倒是幽默些,只可惜太过好色,长得有点娘,不像其他人那般孔武有力。 云瑶看着这些人,倒也不害怕,唯一担心的就是那股莫名的力量。 大王吩咐手下人将三花和皎星关了起来,便走开了。 大王没有束缚云瑶,也没有特意吩咐手下人管制她,便径直走回了房里。 二大王一看来了兴致,乐的屁颠屁颠的扛起云瑶往自己屋里走。 云瑶很乖,一路上不反抗不挣扎,她倒要看看,这个二大王有几分本事! 刚进去房间,二大王便关上了门,拽着云瑶看着他的战利品,然后谈判,“你看,这些金银珠宝都是我的,只要你从了我,并心甘情愿的留在山寨,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怎么样?” 敢情儿他是想收买人心啊?云瑶微微一笑。 这一倾城之容看的二大王眼睛都直了。 “我就如此虚荣,恋慕钱财么?”云瑶问道。 “这……”二大王无已应答,这天底下还有不爱真金白银的人么?他从来都不这样认为。 这时外面骚动起来,二大王提着他的大刀气哄哄的走出去,指着院子里的人臭骂道:“咧咧啥子?都滚回去!” “二大,大王,越,越狱!”一个磕巴的小喽啰解释道。 “谁呀?” “我!”皎星抓着一个喽啰的脖领子从暗处渐渐走过来,旁边还有三花,正戒备周围的那些强盗喽啰。(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二章 寨中魔影 “放出云瑶,否则……”皎羽掐着喽啰脖子的手腕加了力度,但是他并没有很多把握,毕竟用一个喽啰的命来换姐姐,这个砝码还是过于轻了。 二大王有些犹豫不定,在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用自己压寨夫人来交换一个喽啰,可是不交换,自己就会被孤立,以后没有弟兄在支持他,再说自己的权利都被他大哥抢走了,可要是交换了,这么个水嫩嫩的美人就没了。 云瑶看出了他的心思,瞅准机会自己跑到三花那边,也算是帮他做了选择。 这时大王来了,瞅了一眼云瑶,摆了下手。天师忙说道:“放你们离开不是不行,可是寨子里有寨子的规矩,只要你们三个人留下一个,其他两个自然可以离开。” 三花站了出来,说道:“我留下来!” “不行!你随姐姐去做该做的事,我留下来。”三花和皎星谦让起来,争执不下。云瑶却无心与他们争来让去,她感觉那股神秘的力量就在大当家的身上。 天师走上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自己去笼子里商量吧!商量清楚了,就自己走吧!”随后指着不远处一个铁笼子,跟在大大王身后走了。 云宝偷偷的露个小眼睛,轻轻挠着云瑶的脖子,说道:“这个大大王,好像,不是人,又好像是个人!” “到底是不是人啊?”云瑶轻声问道。 “我也说不清,我能闻到他身上有种非人的气味,可是看外表,他明明是个人。” “嗯,总之要小心。”云瑶走到三花皎星身边说道:“你们别争了,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你们看这寨子,守卫松懈,根本困不住我们,可是他们却一点都不担心我们逃走,不觉得蹊跷么?” 三花仔细的打量着四周,说道:“据我多年捉鬼降妖的经历,怕是有猫腻!” “呵!用你说,你看那个哨塔,那个人居然在打瞌睡。”皎星捂着肚子,心烦的说着。 “那怎么办?我们底赶紧离开这里才是啊?”三花探不出这大大王的功底,从进来寨子的那一刻,他也觉察到了异样,但是满寨子里的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类,所以他也没多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蓝祈的事情,这也是饕诸囚禁他的时候特意求他的。 云瑶几经斟酌,说道:“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这么等下去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来个引蛇出洞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吧!” 三花眼冒精光,来了精神。要打就打,该出手时就出手,他可不喜欢像现在这样周旋着,这么娘的对弈他厌恶得很。 “就用你手里的符咒吧!中阶便好!如果寨子里没异样,那么就让云宝去找李莫将军。”云瑶说道。 三花点点头,取出了一张红色的符纸,默念了心诀之后,抛向空中。 只见符纸居然消失了。 三花有些慌张,因为这可不是好兆头。又从怀中取出一道紫色的符纸,抛向空中。瞬间电闪雷鸣,院子里原有那几名守卫都疯狂的跑回屋子里,禁闭门窗。 寨子里狂风四起,鬼哭狼嚎般咆哮而来,四周的灯塔也被吹倒了,火盆满地滚落。 云瑶三人背靠背警惕着四周,渐渐的风居然停了下来,四周异常安静。看着满地的狼藉,似乎在无声无息的被人操控着。 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窜出来,停在皎星面前,瞬间吓散了他们三人。 不知何时,黑影多了起来,将分散开来的三个人分别困住,连手脚都无法动弹。夜空中不知是谁吹响了笛子,笛声如梦似幻,空灵的声音犹如怨灵哀嚎,时而大笑时而大哭。 笛声吓跑了所有的黑影,就在最后一抹黑影褪去的时候,一对血红色的眼睛一闪而过。 那是一双有着魔幻的眼神,它可以摄人心魄,就那么一眼而已,云瑶便觉得自己体内的魂魄离体,失去知觉的飘散。 从黑影里解脱出来的三花和皎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看着痴呆的云瑶,怎么呼唤都无济于事。 三花巡视着四周,明明笛声近在耳旁,却不见吹笛之人。 这时寨子里的人从屋子里提着烛盏走了出来,个个脸上都是惊恐未定,远远的站着,没有一人敢上前。 大王从人群里闪了进来,天师怯生生的说道:“别碰那个女人,被困了魂魄,便会六亲不认,她会吃了你们的!” “胡说!”“你放屁!”三花和皎星不约而同的骂道。 可是话音刚落,云瑶眼中红光乍现,嘴巴里伸出了獠牙,手指甲血红血红,长长的向里弯着,朝着三花和皎星晃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 三花默念心诀,将紫色符纸贴在云瑶额间。可是云瑶也不过是呆楞片刻而已,额间的印记金光一闪,符纸便燃烧起来,化为灰烬飘散在夜空之中。 三花赶紧将皎星拽到自己的身后。此时的云瑶确实着了魔,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天师突然大喊:“快杀了那个女人,不然所有人都会遭殃的!” 闻声,寨子里的强盗都慌乱起来,暴躁的抄起家伙,要杀了云瑶。 大王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仍看得出对天师混乱发号施令很是气氛。 三花护在前面,说道:“贫道是皇家钦点的御师,有我在,云瑶不会有事的,也不会伤害你们的!”“啊……!”只听一声惨叫,云瑶已经死死的咬住了三花的脖子,任皎星如何拽她,都动不了她分毫。 众人看着鲜血已经染红了三花的衣领,不禁一阵阵嘘吁起来。 皎星无奈,只得将云瑶打昏。抱着她瘫软的身体,看着她满嘴的鲜血,真是倒吸了口凉气。 天师怯懦的看着大王一眼,点点头,说道:“这女人是中了妖魔的摄心术,你那些符纸对于她起不了半点作用,要想救她,只有最爱她的人心头血才可以解开她身上的魔咒。” “爱人的心头血?”三花和皎星面面相觑,这不是明摆着是要蓝祈的命么?这叫什么办法,难道只有一命换一命么? 皎星摇摇头,嘀咕着:“我日前寻找姐姐,便卜算出姐姐此生凤格皇玛,与蓝祈有着几年的姻缘,怎么可能会是用蓝祈的命来换姐姐的命那?” “你忘记了,新皇与云瑶三年前便已婚配。”三花捂着伤口,看着云瑶叹起气来。 大王走到跟前,眼神复杂的看着云瑶,此时她嘴巴里的獠牙已经不见了,手指甲也恢复了原样,可是只要云瑶一醒过来,她仍旧会像刚才一样,魔性大发。(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三章 魔性爆发 大大王从怀里取出一节竹叶,递给三花。 天师赶紧跑过来解释道:“这是巫玉,与刚才的笛子是同气连枝的,如果你们利用巫玉可以找到那吹笛之人,也许也可以救她,不过……” “不过什么?”皎星紧张的问道。 “被摄心术控制的人如果没有被破除魔性,那活不过三日。” 人群里开始有人复合起来,看来这里曾不止一次出现过这样的事。 二大王站在一旁,满脸的不高兴说道:“大哥,这个女人我想要。” 大王看了他一眼,二大王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就连其他的人都像受伤的小兔子,一个个全安静下来,低头不敢弄出半个动静。 三花赶紧道了一声谢谢,护着皎星和云瑶离开了寨子。 义龙堂里,只有两位大王和天师,二大王还在堵着气,坐在一旁,黑着脸。 半晌不见大王说半句话,终于沉不住气来,问道:“大哥!自从你来了寨子,就每个月都将一个弟兄或者绑来的人献给黑色大漠的妖群,弟弟从来不曾干预,平日哥哥也最疼弟弟了,为什么一个女人你却不肯赏给我?”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大王手按在天师的头上,借着天师的嘴巴冷冷的说道。 “怎么不就是一个普通人了?就算她不是普通人,又怎么样,我们义龙寨也不是普通的山寨,有妖精做后盾,还怕那个鸟人。” “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大哥,我说是不是你也看上了那个女人!如果是,大哥你说出来,弟弟我不介意和哥哥娶一个女人……” “混账!”大王一怒将天师打出了门外,门板破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大王甩着袖子走了,他自知自己造了多少的孽,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他的女人,岂是谁都可以染指的! 说起来,大王根本就没想放过云瑶,他带着弟兄把她们撸到寨子里的时候,听说蓝镛国新帝为了她三年不选妃不立后,他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情到几何?摩挲着腰间的骨笛,一抹笑漾在嘴边,只要巫玉在云瑶身边,自己就可以随时找到她,再也不必受她人约束。 云瑶一直昏迷不知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皎星虽然好了许多,可是身体虚弱,就剩下三花和沉迷静修的云宝,他不去找蓝祈,还能做什么? 三花掏了一下衣兜,比脸都干净。连买干粮的银子都没有。 在西域的边陲,没有银子根本活不下去。 好容易,打听到了蓝祈的军队,却得来一个噩耗——蓝祈生死未卜,李莫和江总管四处寻人未果。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三花只得将云瑶安置在废弃的农房内,一个人返回大街,希望多打听一些蓝祈的消息。 可是大街上的人一听蓝镛国三个字,惊恐的摇着头,赶忙走开。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三花忍不住紧张起来,凝望着手里的巫玉,心里像有块石头似的堵得喘不上来。 这茫茫人海,又是民风特别的西域,去哪里找持笛之人,这手里的巫玉,吹都吹不响,这可如何是好! 三花垂头丧气的回了破农房,前脚刚踏进门,就看见云瑶发疯似的撕咬着皎星,双目赤红,样子狰狞可怕。 三花赶紧跑进去,想一掌打晕她,可是手掌刚抬起来,还未曾落下,云瑶便已经感知,瞪着猩红大眼,朝着三花咆哮起来。 伸在空中的手臂僵持在那里,看着魔化的云瑶,真是欲哭无泪啊! 云瑶晃动着僵硬些的脑袋,突然死死的抱着三花的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距离之近伸个舌头都能不碰到对方。 这么近的距离接触一个女人,三花还是第一次,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突然间云瑶大笑起来,把三花吓得一哆嗦。身体随着云瑶松开的手,瘫坐在地上。 云瑶一边大笑,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不住的呻吟,似乎忍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竟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速度之快,远不上三花能想象的。坐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道:“我这是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一个傻子一个残疾,还让不让我活了啊……” “臭道士!谁是傻子谁是残疾?”皎星捂着受伤的肩膀,吃痛的直咧嘴。 “你不是残疾,那你怎么不去追她?你就不怕她像疯狗似的到处伤人?”三花两手叉腰,坐在地上撒泼。 “泼妇!”皎星嘟囔着站起身,正好对上三花能吃人的眼神,皎星没有精力和他斗嘴,看着大门外,说道:“有些人是需要缘分的,你我与蓝祈的缘分尚浅,也许只有她才可以找到蓝祈!” “你又明白了!”“那,你怎么不早说,把这个巫玉放在云瑶身上,也许还能碰见那个吹笛子的人。”三花无奈的看着巫玉说道。 皎星白了他一眼,怒骂道:“没眼力贱的臭道士,能不能先爬起来,把你的丹药给我两粒!” “哼!”三花丢给他一瓶丹药,拍拍身上的灰土,朝院子外走去。 云瑶跌跌撞撞的四处乱跑着,好在这里偏僻,一路都不曾遇到行人,否则一定会闹出大事来。 云瑶体内曾经被魔性侵蚀着,是服用了燚魔丹才解了鬼毒,去了魔性,如今被妖魔摄了心,控制了心智,可是残留在体内的燚魔丹还是能让云瑶可以清醒片刻。 看着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云瑶深感孤独无助,把自己藏在废墟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前生的自己是家族的荣耀,是仙族的传奇,如今竟是让自己都感到唾弃的魔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有着如此骄傲的人身上,如同被判了死刑。 云瑶变得狂躁起来,身体里像有团火焰炽烤着她,心烦意乱的心让她想一头撞死。 突然一阵笛声想起,这悠扬清亮的声音让她感到舒服,狂躁的心渐渐安静下来。不知不觉,竟睡了起来。 迷糊中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一袭红袍,红得像火一样,墨绿色的发丝乖顺的贴在耳后,他的靠近带给了云瑶无限的暖意。 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可是这个人真的好熟悉,像极了他!(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四章 先祖遗愿 云瑶熟睡了一会儿,才悠悠醒过来。此时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那梦里的笛声似乎仍在耳旁萦绕。 伸展酸软的腰身,看了一眼新生的朝阳,这样的美好原是不常见的,至少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她每一日都像地狱里的困兽,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刚刚获得了新生,又再一次被来历不明的妖魔摄了心魄。 好在她的心足够坚强,才可以让她一次次从死亡的门里跨过来。 云瑶收回了有些杂乱的思绪,她要去寻找她的爱人,她相信爱情,她相信蓝祈是值得她去爱的夫君。这一次,就是死,她也想死在他的怀里,也不要这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苟活着。 云宝站在一旁,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回想着昨夜所看见的那一抹,可是只看见那个人一眼,就沉睡过去,醒来时根本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云宝!你能找到蓝祈么?”云瑶捧起了她,这是她唯一的希望,虽然她知道,就连皎星的占卜术都无法找寻他的下落,云宝这里也是希望渺茫。 云宝伸出青藤,正如所料青藤只是待在原地,头朝着北方。 云宝摇了摇头。 “也许,只有千光眼能找到他了!”云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不可!云瑶妈妈,你不能使用千光眼,你身上已经中了摄心术,如果你再使用千光眼,说不准你会万劫不复的!” “那怎么办?蓝祈这一难,非同小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消失掉!何况,我已经中了摄心术,还在乎千光眼的魔性么!” 云瑶盘膝在地,待平心静气后开启了千光眼,额间印记金光闪闪,随着千光眼的开启,发出极强的光芒,但是时间却很短,只是一闪即逝。 随后云瑶满脸担忧的睁开眼睛,说道:“他在黑色大漠!” “黑色大漠?怪不得我找不到那?那是妖界的炼狱,我在阴都的时候就听说过那里,那里的妖精都是亡命徒,嗜血成性,一些女妖精修炼血术被关入黑色大漠,专门吸食男人身上的精气!”云宝紧张的看着云瑶,那里的黑暗,云瑶也曾略有耳闻,可是即便这样,她还是要去找蓝祈的。 “云瑶妈妈!如果你真的想去,就带上皎星和三花吧!”云宝不想她一个人涉险,多一个人陪伴总是好过单枪匹马。 云瑶心里自是清楚,没有他们的帮助就凭自己那两下子根本救不出来人,打定主意后,带上云宝跑回了农家院。 就在她们离开之后,山寨大大王从一堆废墟后面走了出来,腰间别着一把白骨笛子,正从衣间调皮的露出一角。 破落的院子里,三花看见云瑶额间已经有些印记的淡痕,便明白了一切,从怀里掏出了《仙官执册》说道:“王妃,这本书里其实还记载着一些功法,只是需要千光眼才能找到其中的秘密,之前担心你再受千光眼魔性的侵扰,所以才没有告知,既然命运如此,想来这就是我们几人的命数,所以这本书,贫道愿意赠与云王妃。” 眼前奔赴黑色大漠迫在眉睫,如果这本书里的秘密真的可以助自己救出蓝祈,那么三花的先祖便是蓝镛国百姓的至高功臣! 云瑶打开了书,在皎星,三花和云宝的守护下,查探出了书中的秘密,原来所谓的秘密其实是封三花先祖写给皎羽的信,而信中提到了净化丹身的方法,它可以帮助云瑶打开被封印的仙身,只是被封印的记忆却未提及,似乎他也没有预料到皎羽会被封存了记忆。 云瑶合上了书,说道:“三花,先祖曾留有一封信与你,应该是在你的秀兜里。” 三花红着脸,捂着胸口,害臊的说道:“你,你们转过去,别偷看!” 大家见状只好忍住好奇转过身去。 三花解开了秀兜的系带,像偷了人家玉米的小孩子,一点一点将秀兜从怀里拽了出来。 皎星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转过身,一把抢走了秀兜,急得三花疯了似的追打讨要着秀兜。 云瑶闻声和云宝转过身,皎星还没看清自己抢的是什么,担心东西被三花抢走,就朝云瑶这边丢了过来,正好罩在了云宝的头上,只见红红的锦缎秀兜上绣着一只白色的并蒂莲花,翠绿的莲叶下还有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 皎星看过秀兜,乐得满地打滚,就连满心愁绪的云瑶也忍不住笑出了眼泪,原以为三花的名字土了些,没想到怀里还揣着这么一份美好,想来三花的先祖还是希望他能回归世俗,娶妻生子过着平凡安稳的日子。 云瑶帮云宝取下了秀兜,郑重的还给了三花。 却见三花泪眼摩挲,伤心起来。 皎星从地上爬起来,以为三花是因为自己抢了他的小秘密才哭的,赶紧过来道歉。 三花抹了一把泪,默默的翻看着秀兜,寻找那封信,只见夹层里,缝着一方丝帕,取出来之后,才明白,原来先祖羽化登仙前,受皎羽的点化,当他得知皎羽后世之难的时候,便闭关写了这本《仙官执册》,为的就是报答皎羽,并在信中提及,后世弟子将世代为皎羽之奴,生死效命。 三花将丝帕递给云瑶,噗通一声跪在云瑶面前,“三花愿意奉先祖之愿,尊皎羽为主人,生死效命!” 云瑶赶紧扶起了三花,“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一直当你们是朋友,从来没想过你我将要主仆之别!” “三花敬佩云王妃的善良,宽容,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是心甘情愿追随云王妃。” 皎星走到云瑶身边,仔细查探着云瑶的仙灵之体,转而笑道:“姐姐,你身体里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激活仙灵之体不在话下,既然三花先祖定下了这样的规矩,相信必有深意,姐姐还是不要拒了三花的心意,如果姐姐觉得心里不舒服,那弟弟愿意与三花道长结拜,从此兄弟相称!” 这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建议,三花也很感动,难得三人投缘,这样的结缘便是再好不过的啦。 青天白日下,简易的香案烛台旁,云瑶与三花依照先祖之言,立下了主仆血契,随后皎星也跪在了地上,端着参有彼此血液的清泉水立下誓言:“我皎星愿意与三花在此结拜为生死兄弟……” “喂喂!我比你大,应该是我是兄长,你是弟弟!”三花不服气的侧着脑袋分辨着。 “胡说!我皎星都几百岁了,你才几岁,你家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行了行了!好好,你大你大!”三花抠着耳朵,他可不想让皎星就这么磨叽下去,手腕上的血还没止住那,他可不想流血而死! “切!”皎星擦了一下鼻头,乐颠颠的与三花立下了兄弟之誓!(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五章 黑色大漠 结拜之后,三人便来到了黑色大漠的边缘,这里常年劲风,干旱少雨,几乎是人迹罕至,所以这里也成了云瑶破处体内仙灵封印最理想的地方。 云瑶咬破了手指,用血在地上写下拉一个“赦”字,利用千光眼找寻隐藏在天地间的五行之气,然后将五气收集在“赦”字内,待赦字内的五气化成一颗药丸,服下便可。 如此简单之法,倒是出乎云瑶意料之外的。 随着云瑶一声爆喝,体内的封印被破除了,额间的金色印记完全显现出来,竟是一只展翅翱翔的火鸟图腾,它代表着至高无上,至纯洁净的仙灵之体。 解除封印后的身体更加轻盈,似乎每一根血管里都蕴藏着极大的力量,不管是千光眼的魔性还是摄心术的存在,都无法再伤害到云瑶。 这样的脱胎换骨,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皎星扶起了云瑶,高兴得手舞足蹈,像极了几岁的孩童。 就连三花也跟着喜极而泣。 一阵邪风刮来,三人背靠背警惕起来,刚才的兴奋也被风一扫而过。 三花将手里的巫玉递给了云瑶,说清了来历,既然云瑶已经不受摄心术的控制,那这个巫玉也失去了作用,但是他不敢贸然决定,所以交给了云瑶。 云瑶凤眼半眯,随即将三花手里的巫玉打在地上,“既然没有用,就没有必要留在身边!” 如今的云瑶,越来越像皎羽,雷厉风行不折不扣,她要做的,不单是救出蓝祈,她还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好皎星和三花。所以对于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她万分谨慎。 冷冷的看了一眼没入黑沙里的巫玉,云瑶便带着皎星和三花踏进了黑色大漠。 有了怀中的白珍珠,初期遇见的一些小妖也只是远远的冷眼旁观着,但是随着深入大漠,妖精的功法越来越强大,甚至偶尔还会遇见一两只近千年的狐狸精。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云瑶定的规矩。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蓝祈。旁的,她不想图生是非。 可是,偏偏有些讨厌的,专门来烦你。 云瑶等人停下了脚步,警惕着面前出现的十几只猫妖,看外表便知,它们的道行均在七百年以上,可是猫有九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皎星和三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就连躲在衣裳里的云宝也钻出来,站在云瑶的肩膀上。 云瑶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我本无意冒犯黑色大漠,实在是救人心切,还望行个方便!” 先礼后兵可是皎羽的规矩,她可不想成败时落人口实。 可是猫妖很显然不吃这套,瞳孔闪着绿光,直扑而来。 云瑶矫捷的躲避开,随即取出了白珍珠,如今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仙灵之体,所以手里的白珍珠,也增强了威力。 猫妖们看着白珍珠望而却步,发出渗人的惨叫。却迟迟不肯退开,只是寻个时机,好再次发起攻击。 三花凑近云瑶提醒道:“主子,黑色大漠里最忌讳的便是血,有了血腥之气,会招惹来更多的妖精,可是仙灵之血也是斩妖除魔最好的法器!” 云瑶见三花将视线落在了白珍珠身上,立刻会意过来,刚要咬破手指,却被皎星拦了下来,“臭三花,你出什么损招,姐姐身上有了血气,一定为成为众矢之的的,如果姐姐有个闪失,你负责得了么?” “我……”三花被皎星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皎星所说的他当然明白,可是第一战就输了下来,那别说救不出皇帝,就是见都见不到。 “兵行险招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话音刚落云瑶已经咬破了手指,将白珍珠触碰到流血的地方。只见白珍珠发出一道道耀眼的白色光柱,那些妖精四处逃窜,逃得慢的妖精都被光柱扫到,浑身燃烧起来。 白珍珠所发出的威力,云瑶还是第一次见到,看着地上一个一个痛苦挣扎的妖精几乎变成了火团,忍不住震惊起来。 三花看着皎星,自豪的“哼”了一声,昂首阔步的走在了前面。 “切!”皎星不以为然的跟在姐姐身后,只要姐姐没事,他才懒得和他争口舌之快那。 没走多远,云瑶等人便觉得口渴难耐,尤其是三花,他可是地道的凡人,此时拽着皎星的袖口,艰难的前行着。 “再往里,便是黑色大漠的腹心之地,蓝祈就应该困在那里面。”云瑶擦去额上的香汗,暂停下了脚步超前方观望着。 “那里的妖精都是极品!”皎星说完,看着三花笑着。 “看我作甚?”三花白了一眼,裹了裹自己的衣裳。 可是就是龙潭虎穴,云瑶都还是要闯一闯的。 暂歇片刻,云瑶张身而起,继续向前行进。 黑色大漠的腹心之地,远不像想象中那样恶劣的环境,绿洲一片,草长莺飞,花香弥漫,时不时还有歌舞管乐之声。 待走近一看,众多已修炼人身的妖精正载歌载舞的举办宴会,酒桌上的佳酿和美食的香气飘了过来,场地的正中央还有一个烤架,上面烤着流油的全羊。 “好香啊!饿死我了!主子,我们能不能去吃点,然后再启程啊?”三花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之气,好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云瑶回头一看,不仅是三花,就连皎星,看着那些女子,满眼春色。 “云宝,你为什么不出来那?”云瑶问道。 “我也想吃,可是小孩子要听妈妈的话才对!”云宝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萌萌的看着云瑶。 云瑶爱怜的拍了拍云宝的小脑袋,取出了白珍珠,利用白珍珠的光芒一照,眼前的一切竟全然消失了。 三花这才缓过神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大脑里一片空白?”随后看着皎星,他还闭着眼睛做春梦那。便忍不住取笑道:“前辈?老前辈!美女给你擦哈喇子来了!” “啊?”皎星睁开眼睛,却见四周除了茫茫黑沙,一无所有,眼前的那些阳柳腰美女像梦一样消失不见,只有一张大饼子脸奸笑的凑过来。“去!去!”皎星推开三花,走到云瑶身边问道:“姐姐,刚才的那些……” “那是海市蜃楼!”云瑶解释道。 心里却增加了一些隐忧,虽然她知道海市蜃楼是一种光学幻景,是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可是在世界的某一处,确实有这样的情景发生,而让云瑶担忧的地方便是那群被妖精围在中间,正在享受香艳的人看上去好像是他!(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六章 独入竹崖 终于来到了黑色大漠的中心,除了漫无边际的黑沙便是割肉般疼痛的邪风。 蓝祈吊在一根高高的石柱上面,衣衫破碎不堪,凌乱的发丝和着血浆凝固在脸庞,沾着黑沙的脸庞早没了往常的俊俏,消瘦露骨犹如一位待死的老者。 云瑶停下了脚步,望着石柱上的人儿,忍不住泪流。 这时一只不明来历的妖精出现在石柱面前,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妖精虽然道行功法不深,却有着一对异常可怕的黑瞳,只要被他的黑瞳盯上,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会被黑瞳吸进去。 云瑶等人低下头,无法直视它。 黑瞳见状猖狂大笑,黑彤彤的大眼睛里像风洞般旋转着光轮。 石柱下方隐藏着一种卦阵,虽然不明所以,可是卦阵的威力不容小觑。 三花将紫色符纸偷偷的塞给云瑶,说道:“虽然级别低些,总好过没有!主子,你看见那个卦阵了么?” “怎么?你知道它的来历?”云瑶忙问道。 “那是道家的八卦白虎阵!此阵阵心处可以大大增加人的功法道行,可是阵心外围确有无数个死眼,一旦踏入,粉身碎骨!” “好厉害的八卦白虎阵!看来这个黑瞳妖精背后的人,与道家甚有渊源。”皎星说道。 “不能踏入,是不是可以飞过去?”云瑶小声的问道,余光瞥见黑瞳正得意洋洋的看着这边。 “这也许是个办法!我倒是未曾在书里看过白虎阵可以抑制飞行。”三花若有所思的回忆着,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毕竟自己对阵法懂得很少,能施八卦神兽阵法的大都是可以绘制银色符纸的道人,而这样的道人普天之下没有几人。 云瑶想到了一个办法,可是需要三花和皎星先吸引黑瞳的注意力才行。 可是黑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老实的守在原地让你无法靠近,脚下的阵法也让他们无法攻击到它。 不能分散黑瞳的注意力,就无法靠近蓝祈。这让云瑶不免心焦许多。 看来只能先想办法破坏阵法,让黑瞳没了依靠才行,可是破坏阵法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已他们三人的功力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云瑶灵机一动,笑道:“我们还有一个法宝那!” 皎星和三花诧异的看着云瑶,只见云宝从衣裳里喜滋滋的钻了出来,站在云瑶的肩头。 众人会心一笑。 黑瞳娇狂大笑道:“就这些本事么?无人应战竟找来个没长成的娃娃来!” 云瑶故意向前讥讽道:“对付你那是足够了!” 果然黑瞳气量狭小,不够沉稳,只轻飘一句话,便让他怒上心头,张开双臂,与云瑶三人打了起来。 云宝躲在一旁,伸着青藤去抓吊在上面的人。 就当青藤勾住那人往回收的时候,那人突然反手抓住青藤,用力一拽,竟把云宝拉到空中。 云瑶暗叫“不好”,可是为时已晚,云宝已经落入那人手中。 云瑶赶紧张开白羽翅朝那人飞去,就当要靠近那人的时候,那人竟化为树妖,双目红赤,挥舞着满身的树臂朝云瑶袭来。 云瑶左右躲闪着,可是还是被树妖的树臂击中,跌到地上。 皎星和三花赶紧跑过来扶起云瑶,疼惜的看着树妖手掌里不停挣扎的云宝。 黑瞳大笑着启动了阵法,阵法携带的光芒瞬间将树妖和云瑶罩在其中。 如此,云瑶再想靠近树妖,也只能是望尘莫及了。 云瑶忍不住责怪自己太过大意,着了妖精的道,黑色大漠是妖精的炼狱,很少有助他们修行的精元,如今有了云宝,真不敢想象他们会怎样折磨她。 黑瞳突然间呆滞起来,只是几秒之余,便恢复了神色,说道:“皎羽!如果你真想救蓝祈的命,就去竹崖,不过我可是要带着这娃子去五毒谷,不知道这娃子的肉,我那辛辛培育的五毒会不会喜欢那!哈哈……”语毕,黑瞳便和树妖消失不见了。 云瑶刚刚喊出“别走!”却只见眼前之人早已没了踪影。 这可怎么办?云瑶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紧锁眉头。她倒是可以与三花皎星分开行动,可是这五毒谷和竹崖在哪里,都不知晓,如此一来,如何救人?而且,云瑶感觉,抓蓝祈不过是个幌子,真正想针对的还是自己。隐约怀疑起幕后之人的身份,可是转念一想,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有些事有些人在这里是云瑶最不希望见到的。 皎星和三花决定分开行动,为了云瑶的安全,皎星会陪同云瑶前往竹崖,而三花会去救云宝。 云瑶摇了摇头,既然有人布了这么大的局在等着自己,又何必牵连其他人与自己一起涉险那。 于是三花和皎星一同寻找五毒谷,而云瑶便利用千光眼找寻竹崖。 在这片黑色大漠之中,没有水源,却依据妖精们散发在体外的妖气和精元之气缔结了四个地方,各自分散在东,南,西,北四处。其中五毒谷藏于最西方,而竹崖则是最东方。两处相距百里之遥,可见黑色大漠之大! 云瑶拍打着白羽翅一直朝东方飞去,直到看见一片黑色的竹林,才缓缓降在地上。 “你终于来了,我可是恭候多时了!”说话之人是消失很久的白莹莹,正在竹崖边上抚琴。 云瑶淡淡扫了一眼琴,便认出那是她当年赠送给赤魔炎的那把,当时赤魔炎还曾万般柔情的为琴取了一个名字“魔羽”。 此时虽是物是人非,可是魔羽出现在白莹莹手里,还是让云瑶心生很大的怒气,只是皎羽的个性,脸上依旧平淡如初。 “蓝祈在哪里?你我的恩怨你我讨明,何苦拉着不相干的人?”云瑶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抑之感。 白莹莹楞了一下,起身甩了一下宽大的衣袖,冷冷的回道:“不相干?只要你爱上的人,爱上你的人,就不会是不相干的!” “你已经得到了沈严的人,也得到了他的心,你还不满足么?” “哈哈!笑话!皎羽,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会不知沈严不过是赤魔炎的一个分身转世罢了,而其他的分身,心里满满的都是你!是你!” 看着白莹莹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云瑶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可是赤魔炎的转世竟可以分身成多个人,这点云瑶根本不知晓,再说其他的分身在哪里,转世成谁,云瑶也同样不清楚。 白莹莹怒目圆瞪,恨不得将云瑶撕碎,一把掀翻魔羽琴,冷冷的看着被摔断的琴弦瑟瑟抖动着,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七章 艰难抉择 云瑶不动声色的走到魔羽琴边,伸手去拾,却眼睁睁的看着魔羽被白莹莹一掌打飞,摔在另一旁,看着碎断的琴身,云瑶握紧了拳头。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云瑶直起腰身,直视着她。 “我不想怎样,就想赤魔炎安心的留在我身边,让他的心里不再有你!” “你不是做到了么?” “呸!皎羽,你少拿出这副高高在上的臭架子来,我虽得了他的人,如果也得了他的心,又何苦活的这般委屈。皎羽,我真不知你有什么好,可是让赤魔炎为了你,放弃魔族大权,甚至……甚至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合欢!” “如果你是那个女人,那么足见你是幸运的!”云瑶懒得和她继续谈及赤魔炎的事,那些前尘早已蒙垢,若不是白莹莹不依不饶的,总是做些过格的事情,云瑶也不会动了杀她之心。眼前蓝祈生死未卜,她更没有心情在这里和她讨论赤魔炎的事情。可是又不敢激怒她,一旦她在做点什么手脚,受苦的却是无辜的蓝祈。 白莹莹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仰天大笑不止,笑声里藏满了无尽的心酸和凄楚,只那么一刹那,这笑声与云瑶竟起了共鸣。 “皎羽,你做梦都不会知道,你当年因为一时顽皮得知了不该知的事,原是被九天上神判了极刑的,赤魔炎心急如焚,才想到这个办法保全了你的性命……”白莹莹若有所思的望向远方,空灵的瞳孔里几分期盼,几分哀伤,几分怨怼,几分嫉妒……复杂的让云瑶有些感到陌生。 白莹莹接着说道:“那日,春风化雨,零星的野花开放,我一时无聊就跑出了妖界,无意中得知魔族圣君赤魔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众界之内,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心里一时好奇,就化了人生偷偷混进了魔界,却看见他一脸哀伤扶着这把魔羽琴,我一时听得入迷,连琴声停下来都不曾知晓。后来接连三****都坐在那里抚琴,后来他便发现了我,一来二去我们才成了朋友,有一天他喝的酩酊大醉,这才对我说出了他的心事,原来你们早已经定下了情愫,可是你皎羽竟触碰了天条,他得知你会被处死,他不知如何救你,才终日郁郁寡欢。” “你以为你编出这些就可以得到同情?还是你觉得一些故事可以让你第三者的身份变得情有可原?”云瑶实在是不想听下去,她并不知道白莹莹提起这些做什么?她只知道她去找赤魔炎的时候,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那一幕,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就连转世之后,她与父亲的死也是白莹莹和沈严一手促成的,几世的恩怨,她云瑶是不会忘记的,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转生前世,为的就是报仇,这一点,她从来不敢叫自己忘记分毫。 白莹莹剜了一眼云瑶,不理会她,只顾自的说道:“于是我为赤魔炎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个可以救你,又可以让我得到他的办法,我本以为,我成了他的女人,他就可以忘记你,也想着你看见我们在一起,你会一怒之下离开他,竟没有想到,你放火烧了魔凌岛。” “你等等!你说你们那是故意演给我看的,为的是救我一命?”云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底下有这么救人的么?说出来谁信啊?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白莹莹坚定的眼神,云瑶不得不信了。 白莹莹留下了一行清泪,看着地上的琴,笑道:“多么可笑的事!你也这么觉得的吧?是啊!我白莹莹骄傲了一世,自诩自己聪明过人,直到怀了他的骨肉,都不曾留住他的半颗心。后来他知道天界还是要杀你,他就轰动魔族所有的人,还逼迫我带着妖界一起扰乱三界,致使天界无奈,只好妥协,将你的记忆和仙灵之体封印,打入轮回。” 云瑶沉默不语,此时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白莹莹说的很多事都是真实的,叫她不得不去相信她。 可是既如此,她又如何来报仇,这么算起来,白莹莹这个名副其实的小三都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大的转变,云瑶当真是无法消化。 沉默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说这些,直接道出你的用意吧!” “看吧!”白莹莹右手一挥,竹崖上空出现了两个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影子,他们便是蓝祈和沈严。“他们都被吊在竹崖之上,你可以救他们,可是你只能救下一个,他们之间的绳索都是阴阳扣,你救下一个的时候,另一个就会坠入竹崖,竹崖深处黑竹林立,掉下去不论仙魔,俱死无疑。皎羽,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爱着谁,赤魔炎为了你牺牲了那么多,如果他的转世分身死了,那他将魂飞魄散,永无环生!” 原来这就是白莹莹处心积虑的所在,说了那么多往事,无非就是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地。如果自己因为愧疚感救了沈严,那么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放弃了无辜的蓝祈,如果自己选择了蓝祈,那么赤魔炎就彻底被自己害死了,或者说白莹莹此法只不过就是让赤魔炎对自己彻底的死心。 好毒的计谋!云瑶望着被吊在半空中的两个男人,心里真真的是难以做出选择。 生死之前,云瑶无法掩藏自己真实的内心,也无法继续欺骗自己。她的心里一直有些赤魔炎,她曾记得他们的誓言,同生共死,她也记得中秋赏月时,他们曾将发丝打成同心结…… 此时纵使心里想说出一句“对不起”,都不知该对何人说。 白莹莹露出一抹奸笑,她早就笃定皎羽的选择,她要的不过就是赤魔炎全部的心。 云瑶没有任何言语,她不想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不管白莹莹说的是否都是真的,因为她的心,她清楚,对于沈严,也许她能下得了手,可是对于赤魔炎,那个曾经明媚妖孽一样的男子,她无法忘怀。那场热恋终是像烧红的烙铁,在心头上生生的烙刻了两个字“爱情”! 云瑶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悬崖边上,她的冷静,让白莹莹不由得掌心出了一层冷汗,下一刻,白莹莹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只见云瑶张开了白羽翅,抛出了两枚石子,击中了两头的绳索,抓住那两个人一同坠入悬崖。(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八章 情分决裂 白莹瘫坐在地,身后走出了一个身穿绛红色魔纹图样缎衣的男子。 “你输了!羽儿虽然没有单单的选择我,可是她最终没有放弃我们近百年的感情!”男子取下了面具,衣玦处露出一节白骨笛。 “你就那么愿意去死么?”白莹莹满脸泪痕的仰望着赤魔炎,“我用尽心力,将你的六个分身留在身边,免去轮回之苦,难道我们近百年的相依为命,不足以让你为了我抛去过往,远走天涯么?” “你虽然留住我的分身,可是我却失去了声音,过着人鬼不分的日子。莹儿,爱情是不可以强求的,我爱皎羽,爱她的霸道,爱她的坚强和果敢,她在我赤魔炎的心里终是美好的。而你,我赤魔炎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我的羽儿免不了那一死。莹莹,不要在执着了,还是让我走吧,我能做的,就是让沈严留在这世上,让他代替我守候在羽儿身旁!如果有缘,下一世,我愿守在你身旁。”赤魔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紧握白骨笛,随着一曲“怨忧殇”,化成了无数的红色冰晶,寂寞的飘向远方。 白莹莹看着赤魔炎渐渐远去的方向,两世咒怨没解,反倒增添了许多。心中的苦,让她几近崩溃癫狂! 云瑶拍打着白羽翅,抓着两个大男人吃力的向崖底降下,眼看着那些突兀的竹尖越来越近,就当云瑶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那些黑色的竹子竟凭空消失了。露出了厚厚的一层黑沙,由于崖底无风侵扰,黑沙竟在表面结了一层坚硬的沙壳。 云瑶抬头望着百丈高的崖顶,那里不过一片黑。 沈严和蓝祈因为坠落时的一些冲击,都晕了过去。 “不管你是谁!从此我们各不相欠!”云瑶平淡的看了一眼沈严,带着蓝祈一起飞去五毒谷。 其实沈严是赤魔炎最软弱最不坚定的一个分身,可是将哪一个分身留在世间却不是赤魔炎能决定的,这便是他的憾事,可是他不选择死亡,那么与白莹莹立下的咒约就无法破除,他要他心爱的皎羽好好活下去,哪怕最终陪在她身旁白头到老的是另一个男人,只要他真心待她,对于赤魔炎来讲,都是个不错的结局。这样的爱情,心胸狭隘的白莹莹怎么会明白,她的爱情只有占有,她不懂得赤魔炎的心,也不了解赤魔炎的爱情,在她的世界里,她只想占有这个男子! 白莹莹并没有因为失去赤魔炎而痛心疾首,她尾随其后,带走了沈严,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等着云瑶的大驾。 五毒谷内,饲养了成百上千只未成人形的毒妖,黑瞳将云宝丢进了锅中,他要用花灵子的高汤去增加这些毒妖的毒性,他要利用毒妖的汁液制成世间最毒的药丸。 三花和皎星被众多毒妖围在中间,手里的紫色符咒不仅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倒激起毒妖们的嘲笑。 眼看着锅里升腾出许多的热气,皎星和三花焦急的呼唤着昏迷中的云宝,可是嗓子都喊哑了,仍不见云宝恢复半点意识。 云瑶扶着蓝祈匆匆赶来,白羽翅的威力顿时在妖群里引起了骚乱。 黑瞳放下手里的药瓶,走过来冷冷的看着云瑶和她怀里昏厥过去的蓝祈,说道:“想不到你还真是个心肠狠毒的女人,有了新欢就不顾旧爱,娘亲果真没有说错,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得到赤魔炎的爱!” 云瑶将蓝祈交给三花照料,手握白珍珠,直接朝云宝飞去。 黑瞳自然不会让云瑶带走花灵子,便与云瑶正面打了起来。 云瑶虽然打开了仙灵之体的封印,可是此生,她并不是皎羽,所以和黑瞳比起来,还是会弱了许多。若不是有白珍珠护身,想来现在都成了黑瞳的手下败将了。 即便如此,云瑶依旧没有丝毫畏惧,许是知道前尘之事,心里的悲戚爆发了潜藏在她体内的力量,也许是她再也不想身边的人再受到任何伤害,总之她的坚定与勇敢,着实吓着了黑瞳众妖。 十几个回合过后,云瑶已占下风,却一直坚持着,她不许皎星插手,她就是要让白莹莹知道,皎羽也好,云瑶也罢,都不是好惹的,她要完全的站起来,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她身边的每一个生命。 黑瞳趁机往锅中撒下一些粉末,顿时锅内翻滚沸腾,云宝惊醒过来,痛苦的挣扎着,却逃不出那锅血呼呼的液体。 皎星幻化出一把白冰之剑,与那些守在热锅旁边的毒妖打了起来。 三花护着蓝祈,一点一点的朝热锅移去,想着寻个机会,赶紧救出云宝。 云瑶体力有些不支,仍咬牙坚持着,好在黑瞳道行功法尚浅,否则别说救出云宝,就是全军覆没都是极有可能的。 忽而想起了《仙官执册》,那里面涉及很多功法,犹如为云瑶量身定制一般。 云瑶将书抛给了三花,说道:“快念给我听!” 三花有些茫然,但还是乖乖大声念出来。 云瑶手持白珍珠,跟着三花一起默念着,只见一道霞光自白珍珠身上乍开,黑瞳立即退了很远,咿咿呀呀的缩在远处乱叫着。 云瑶救出了云宝,见她伤势过重,也无心斩草除根,带着蓝祈众人,立刻飞离了黑色大漠。 黑瞳跑到白莹莹身边,委屈得告状,却等来的不过是白莹莹死一样的沉默。 “娘亲!是黑瞳无能,没有帮娘亲除去那个女人!”黑瞳垂头丧气的说着,他极力的想表现自己,不过就是想让白莹莹留在他身边,或者能让自己跟在她身边,在黑瞳的记忆里,只见过娘亲三面而已,每一次都是匆匆一面,甚至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可是如果黑瞳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娘亲竟厌恶他的出世,不知黑瞳会伤心死了那? 絮叨了半天,也不见白莹莹吭一声,失落的走到一旁,蜷起身体,撇起了小嘴。 许久,白莹莹才将视线从昏迷中的沈严身上抽离开,说道:“黑瞳,娘亲要走了。” 短短的几个字就像一盏毒药,深深的伤了黑瞳尚很稚嫩的心灵,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无数个像黑洞一样的夜里,他不止百次千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娘亲不要他,还把他丢在这黑色大漠,过着炼狱的生活,他甚至想过就那样了无生息的死去,只为换下母亲一个温柔的眼神,或是一个怀有母爱的拥抱。可是,他绝望了,看着娘亲毫无情分可言的眼神,他默默的张身而起,走了出去,很快一抹邪风刮过,扫去了地面上一切痕迹。(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八十九章 飞越雪山 车窗外漫天飞扬的大雪,很快将地上撵过的车轮印盖得严严实实。 一阵阵寒风透过帘子,吹起了云瑶脸庞的碎发。露出红玉耳坠子,趁着雪白的肤色更显白皙水嫩。 云瑶慵懒的靠在马车一角,怀里紧紧搂着沉睡的蓝祈。皎羽和三花架着马车,跟在李莫将军的军队身后,江总管不时的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马车。 “离前面的驿站还有多久的脚程?”李莫问道从前面跑回来的探子。 “回大将军,翻过前面那座大山,擦黑前便可到达驿站,只是山路旖旎曲折,又下了近两日的大雪,马车无法前行。”探子见李莫摆手,便退了下去。 云瑶坐在马车里,葱白柔指掀开帘子一角,看着银装素裹的世界,这样的环境,莫说是马车,就是人徒手过山,那也是很危险的。 可是眼下,蓝祈一直昏迷着,众人束手无策,蓝祈日前失踪,如今昏迷不醒,举国上下早已经是谣言四起,若是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那蓝祈的皇位又将陷入困局。 云瑶合上了帘子,轻唤了一声皎星。 “姐姐,怎么了?”皎星贴心的将被角掖了一下,看着云瑶问道。 “眼前的山对于我们来讲,不过而而,可是对于大军来说,却是困难重重,我知道有一条通往回城的路,不必翻山越岭,亦可减少伤亡,一会儿你告知李莫将军,让他带着将士绕路而行。” “姐姐的意思是?” “嗯!”云瑶点了点头,只要避开李莫这群人,那么他们就可以尽快带着蓝祈回城。也不必在这里耗费时间。 皎星钻出了马车,李莫恭敬的问道:“是不是云王妃有什么需要?请游走仙人告知在下,本将一定尽力而为。” 皎星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说道:“王妃想让你们绕路而行,毕竟山路陡峭,险象环生,王妃不想无辜伤亡。” “这……可是绕路,会浪费几日的时间,皇帝需要立即回宫就诊。”李莫看了一眼江总管,心里琢磨着这个王妃又打什么主意? 猴精的江总管立刻满脸堆笑,拦住李莫的话,说道:“既然王妃有考量,那奴才自当遵从!” “你!……”李莫拽着江总管,神色紧张。 江总管笑道:“不好意思,让仙人见笑了!”随后推搡着李莫,轻声嘀咕着:“你是不是傻?云王妃是什么人?那是主上最宠爱的妃子,几次三番主上遇险都是人家云王妃救下来的,既然王妃要这样安排,一定有王妃的想法,你我何必在这纠结没用的,赶紧带将士回城,为主上守住江山才是正道!” 李莫“哦”的一声点点头,不得不对江总管伸出了大拇指,有游走仙在,还用得着自己在这里瞎操心么。 云瑶紧了紧衣袍,微微一笑,有江总管如此聪明之人在侧,真是方便许多! 李莫拜辞了云瑶,便带着大军快马加鞭朝皎星所指的路走去。 云瑶放下蓝祈,从马车里走了下来。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说完朝满头雾水的三花望了一眼。 皎星走过去亲热的搂着三花的肩膀说道:“哎老弟!你说一个人鸟族的公子就把你吓那样,要是又来了一个或者一大帮人鸟族,你会怎么样那?” “我想去死!”三花不假思索的回答着,语毕,后悔自己嘴快,讨好着看着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云瑶。 “得嘞!这个答案我也算满意,不过你还不能死,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嘿嘿……”皎星摩拳擦掌,一脸坏笑。 这副嘴脸搁谁都知道准没好事,三花咧嘴一笑,撒腿就跑,可是他哪里有皎星的速度。只见一双鹰爪大手朝他脸上抓来,随后眼前一黑,竟厥了过去。 云瑶钻进马车将蓝祈搀了出来,皎星也搂住了三花,一同张开白羽翅,朝雪山飞去。 路上皎星忍不住问道:“姐姐打算何时告知三花自己的身份那?”三花毕竟是云瑶的奴隶,怎么可能蛮着他的身份那。 “总要等他能接受这个事实吧!他只知我是上神皎羽被贬凡间历经轮回之苦,可是他却不知我是人鸟族的公主,既如此,就等他慢慢接受你之后再说吧!”云瑶闭上眼睛,贪婪着呼吸着天地间的五行之气,这样的馨香,怕是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得到。 “姐姐!快看!”皎星突然欢喜的指着山颠之处一点绿喊道。 “那是……长青树!太好了,蓝祈可以醒过来了。”云瑶这一抹笑,似乎满山跟着一起醉了,就连这凛冽寒风都似乎怀踹着些许春意。她紧紧抱着蓝祈在空中翻转着,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群山之中,如珠落玉盘,仿佛世间所有的纷扰都被这轻快的笑声净化掉了。 莲步轻移,轻轻的旋落在长青树下。云瑶轻轻的将蓝祈放在一旁,虔诚的走到粗壮的树干旁,仰面便可以看到树上结的几珠果子。“这果子吸食天地灵气,是起死回生的良品,只要一珠,便可以让蓝祈立刻苏醒。”云瑶三拜九叩,用身边的白雪净手,这才飞身上去摘取果子。 皎星看着云瑶手里闪着朱光的红果子,欣喜极了,深深的一闻,一股雪的清凉感沁入心脾。 云瑶将果子咬碎,一点点的喂进蓝祈的口中,顷刻间,蓝祈便恢复了知觉,缓缓睁开了星辰般的双眼。 “瑶儿?真的是你么?不,我又在做梦了……”蓝祈重重的合上了眼睛,如果是梦,就让自己永远活在这梦里吧,什么江山,什么朝政,都让它们随风而去吧! 云瑶微笑着,翘着小手指朝蓝祈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犹如白色的蝴蝶轻轻一舞。 蓝祈“哎呦”一声睁开了眼睛,“疼!”难道不是梦? 云瑶掩唇而笑,赶紧扶他起来。 蓝祈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埋在她墨一般的发丝里,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那久违的香气。 云瑶微笑着轻拍他的后背,他身上的温暖一样让她感到沉迷。 皎星绕到云瑶面前,指着三花,笑而不语。 云瑶反手一转,手里多了一方丝帕,从蓝祈的怀里不舍的扶起身子笑道:“夫君。”抓着丝帕一角轻轻的擦拭他的嘴角。转而,蓝祈只觉困意浓浓,躺在云瑶的肩头沉沉的睡去。 雪山之上,似两只大鸟朝着东方飞去,破空之际,画上了一笔美妙的霓虹。(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章 皇帝还朝 眼看就要到皇城脚下了,却看见很多的禁军出入皇城,百姓出入城门都手握着当地县丞开据的文书,没有文书的根本进不了城,有一些远地而来的百姓不懂这奇怪的规矩,与守城的士兵发生口角,直接就被士兵带走了。 蓝祈看着城门口来回的人群,眉头紧锁,大步朝前走去。 “站住,文书那?”一个守城士兵凶巴巴的拦住蓝祈等人,不屑的看着蓝祈,嘴巴里还叼着一截草棍儿。 蓝祈压制怒火,云瑶赶紧掏出三花的令牌,三花虽然很诧异,也不敢说什么,他一直以为令牌丢了那,根本就没有想过是被云瑶拿走了,不过细想来,自己都是云瑶的仆人,那自己的东西自然也都是云瑶的,便也不觉得怎样了。 守城士兵接过令牌翻看了一眼,直接丢给云瑶,说道:“这玩意早就不好使了,白丞相有令,皇帝御驾亲征,为了防止宵小之徒混进皇城扰乱治安,所有出入者不论官职与从业,皆要出示通行文书。” “这是什么规矩?皇帝回自己家里还要到九品芝麻官那里开据文书,这像话么?”皎星气不过,质问着守城士兵。 这时闻声过来了十几个士兵,像看闹事的囚犯一样看着蓝祈等人。也不知是真的没见过皇帝的样貌还是受谁指使了才这么刁难人的。 蓝祈脸色铁青,心头的怒火唯恐一触即发,他早就对白丞相心存不满,要不是因为白丞相在朝野的干扰力实在强大,算是三朝元老,在出征前就要办了他的。凭借一个小小的文书,就想封住蓝祈进城,简直是痴心妄想,当皇帝三年里培养的自己势力都是吃软饭的么? 蓝祈紧握拳头,走到那个士兵面前,此时围成一圈的士兵手持长矛警惕的指着蓝祈等人。 蓝祈强忍着怒火,说道:“叫白沐野来见我!” “哈哈!好狂的语气,你当你是什么人,白丞相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得的么?”士兵的话彻底激怒了蓝祈,本来念着他受制于人,不想伤他性命,可是如今这兵不知好歹,要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这皇城就真的要改朝换代了。 蓝祈一把掐住那个士兵的脖子,见其他士兵正欲上前,只听“咯叱”一声,那个士兵口吐鲜血,眼睛鼓出了大半圈,脑袋一耷拉,脖子都断了。 其他士兵见状甚是畏惧,杵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皎星上前一步,怒喝道:“还不快快放下兵器,请皇帝进城?” 其中一个士兵顾做勇敢,话语却磕巴的说道:“如果没,没有文书,我们私自放人进城,那就会,会被满门抄斩的!” 蓝祈心里的怒火终是被眼前士兵的话挑了起来,自己刚离宫不过数月,竟连自己的家门都进不得!好一个白丞相白沐野,给孤王好大一个下马威!哼!那孤王就让看看,谁才是蓝镛国的天,蓝祈从发髻里掏出一小根银色的小棍,使劲一拔,一柱红色的烟直冲霄汉。 不出一碗饭的时间,数百名暗夜军身披胄甲,自屋顶而降,眨眼间便将整座城门封锁,所有的守城士兵立即跪地伏法。 蓝祈一甩衣袖,带着满怀怒气大步朝皇宫走去。 …… 皇宫脚下,宫门紧锁,远远望去,不远处有一抹熟悉又亲切的人影,好似在等人,又好似再张望着什么。 蓝祈回过头,看见云瑶的眼里早已经泪水莹莹,颤抖的朱唇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蓝祈放慢了步伐,搂着云瑶,轻声说道:“瑶儿别哭!是我不好,只顾着御驾亲征,没有照顾好岳丈大人。” “不关你的事!今生还可以看到爹爹,瑶儿已是万分感激!”云瑶笑了笑,泪水紧跟着滑落脸庞。也顾不得什么王妃妆容,快步跑了过去。“爹爹!”跪在老父亲面前,早已经泣不成声。 多少个日夜,她从不敢忘爹爹最后一次编织渔网时的背影,离开渔村的那些个日子,她无时不刻不再惦念爹爹,爹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甚至,她曾怀疑过,爹爹是不是已经……,当爹爹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眼睛里,云瑶才知道失而复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也懂得了后世之人所说的“且行且珍惜”的含义。 云老爹显然被云瑶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原本他是来这里等蓝祈的,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自己的女儿,云老爹伸着颤抖的手掌,喜极而泣的扶起了云瑶,摩挲着云瑶的头发说道:“好!好孩子!快起来!” “岳丈大人,怎么会在此?”蓝祈恭敬的见了礼,忙问道。 “别别,我一个渔夫怎么能担起皇帝的礼,云海拜见……”蓝祈曲身赶紧扶起云老汉即将跪下的身体,云老汉笑了笑赶紧说道“那天我去集市,听说皇帝御驾亲征西域,我便天天来这里等您的消息”云老爹又转向了云瑶说道:“我好像看见了乔哥那孩子,不得了啊,锦衣华服跟着大丞相一起进的皇宫,真是出息了!” 云瑶勉强一笑,拍了拍爹爹的手。 蓝祈望了一眼禁闭的宫门,还不知里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可不想瑶儿与他冒险。便转过来,温柔说道:“爹爹年事已高,等在这里甚是辛苦,不如,瑶儿先随爹爹回了宅子,稍后,我亲自去宅子里见你。” “嗯!”云瑶笑道:“也好!那就让皎星和三花留在你身边吧!” 蓝祈思索了一下,应了下来。 漠然看着云瑶挽着父亲越走越远,渐渐没入巷子里,这才走向宫门。 皎星拦住蓝祈,劝道:“皇帝三思!” 宫门内谁也不知道等待蓝祈的是什么?既然乔哥在皇宫之中,那么白丞相是算准了蓝祈孤身一人,没有李莫大军,孤身入皇城是很危险的。 蓝祈自然明白游走仙的意思,可是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去,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难不成自己还怕他不成,到了自家门口,竟被外姓人关在门外,岂有此理! 蓝祈不顾皎星的劝说,仍旧朝前走去。 突闻里面窸窸窣窣的骚动,宫门竟打开了。 白丞相率满朝文武百官一路小跑前来迎驾。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叩拜声倒是响亮入耳。 蓝祈走到白丞相面前,伸手扶起了他,耳语道:“爱卿,真是用心良苦啊!” “臣惶恐!”白丞相嘴角扬起一抹奸笑,迎上蓝祈坚定复杂的眼神,竟和蓝祈一起大笑起来。 皎星摇着头,真是不懂世俗中人。(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一章 金华盛宴 皇帝还朝,白丞相为了证明自己在朝野的力量,为蓝祈举办了隆重的宴会,席间硬是把后庭的香妃白芷儿请了来,为蓝祈歌舞助兴。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蓝祈不语,只是淡漠一笑。 白芷儿虽是蓝煜的妃子,却是个对男女之事懵懂的小女子,虽是聪慧恬静,却也是个深藏着霸气的女人。蓝祈接过白芷儿的手中的酒盏,一口饮下!白芷儿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蓝祈的嫂嫂,风情万种的扭摆着腰肢,一舞过后又献上了一首琵琶曲。 皎星冷哼一声!忍不住小声骂道:“不过是些庸脂俗粉,怎可与姐姐相比!也不知道这个蓝祈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哼!” 三花拽了拽皎星的袖子示意他禁声,这朝堂的水可是世间至深至混的存在,就说这金华殿里上至君王下至侍酒丫鬟哪一个心里没点小九九,蓝祈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可惜这些,皎星未必懂! 皎星倒是很乖,自顾自的吃着时令果子,耷拉眼皮眼不见为净! 白丞相见蓝祈脸色微红,张身而起,说了一大车皇帝英明神武,蓝镛国之福的话,最后语锋一转,竟说无孝有三无后为大,逼着蓝祈全国选妃充盈后宫。 蓝祈端起琉璃酒盏的手略微迟疑一下,将酒一饮而尽。 大殿立刻安静下来,除了蓝祈在品味着美酒,其他人皆静默不语,甚至连呼吸之力都减了许多,一个个侧目而视,盯着这个让他们琢磨不定的君王。 半晌,蓝祈浅笑道:“是该立后了!” “那老臣愿意替皇帝甄选国母人选!”白丞相等这句话等了三年了,只要自己可以参与甄选,那他被皇帝悄悄削减掉的势力都可以恢复,甚至还可以解救女儿在后庭孤独老去之苦。白丞相跪在地上,心想自己苦心积虑的这场下马威果然奏效,竟憧憬在自己的梦里,蓝祈不愠不火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 “蓝镛国的王后必须是对国家对孤王最有功劳的那一个!”蓝祈又望了一眼三花,揪下一枚葡萄塞进口中。 “皇帝!据卑臣日前占星,皇城西南处群星灼灼,大有伴月之势。依照星象而言,皇城西南那有皇帝要找的福星!”三花半低着头,为自己在这里胡编乱造而感到好笑,不过云瑶确实身怀凤格,如此一来,也不是欺君了。 白丞相一见三花站出来,顿生恼意,一听说国母之选在皇城西南方,眼冒精光,连连称好。 皎星打量着手里的一根鸡腿,取笑道:“好像白丞相的府邸也在这西南一隅哦!” 语毕,满堂哗然而笑,几个眼尖的见白丞相脸色难看,立刻闭紧嘴巴,收起笑容。 白丞相勃然大怒,他确实有意借着自己朝野的势力,将白芷儿强行嫁给蓝祈做正宫皇后,不过这事八字没一撇,如今被这个世外小子点了自己的心意,又遭到众臣的取笑,他能不怒么? 走到皎星面前强装笑脸反问道:“仙人也改行入了世俗红粉(市井中媒人的意思)之事了?对我府邸这般了解,想是有别的想法?不过老朽的女儿可都是大家闺秀,从小就没吃过苦,怕是不能云游四海,以天为盖以地为卢。” 皎星掀桌而起,手中多了一道强劲之风,直逼白沐野的额头。 沉默一旁的乔哥见状,飞身而来,打断了皎星手里的力量,反还一掌击了过去。 皎星自然不会怕一个凡人,右手一转,变出一把冰剑,直插乔哥喉咙而去。 三花看了一眼蓝祈,见蓝祈正兴趣盎然的望着他们二人,便偷偷收回了衣袖里的翔龙匕首,这是进宫前,蓝祈偷偷赐给他的,又暗封了他一等近身占星师的封号,这翔龙匕首便是身份的象征,有了此封号便可以上朝堂论行策。 正当乔哥和皎星斗得难舍难分的时候,白芷儿突然“啊呦”一声,若不是贴身丫鬟碧落警觉机灵,就倒在了地上。 白丞相立即上前老眼婆娑道:“求皇帝开恩,小女自小体弱,底子薄,一直住在深闺之中,如今常年居住后庭,幽居生病,求皇上开恩准小女回府上将养些时日!” 蓝祈“哦?”的一声,平淡的语气里,听上去却甚是威严,“负责香妃饮食起居的是谁?” “回皇帝,是奴婢!”碧落扶着白芷儿只能微欠了身子答道。 蓝祈并没有从碧落口中听出紧张害怕的味道,便知晓白芷儿晕倒八成与白丞相串通好的,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便说道:“你是怎么照顾香妃的?……不中用的东西,留你何用?” 白丞相万万没想到蓝祈居然这么说,暗觉不妙,却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见蓝祈说道“既然照顾不好你家主上,就都打去浣衣院做杂役吧!白爱卿,既然香妃体质弱,就该好生照料,全皇城最好的大夫皆是宫中御医,就让香妃安心留在后庭吧!” 白丞相半张着嘴,缓过神来,已觉事情并无转圜的余地,只好叩谢隆恩。心里却因为吃瘪暗自叫苦。 蓝祈又道:“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是立后佳节,孤王心里早已经有了人选,就趁着这姣好月色,请她入宫与孤王共赏这夜半湾。” 随即三花和皎星得令赶去请云瑶入宫。 此时云瑶正趴在云老爹的膝盖上,听着云老爹讲与娘亲年轻时的故事,看见三花和皎星风风火火的赶过来,还以为蓝祈遇了麻烦。 直到三花诉清来意,云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一步云瑶真的没想好,她对蓝祈不是没有爱,可是感动之情更多些,不单是这个原因,主要还是自己的身份,三年前可就有人说自己是妖精的。这样的身份嫁给蓝祈,这不是害他么。 云老爹心思了一会,权衡之后,说道:“瑶儿啊,做人要问心无愧才是最重要的,爹爹从不肯告知你离开渔村的原因,其实就是想放手,让你做你该做的事,你的事情有一个鬼已经全告诉我啦,孩子,既然命运让你身负这样的担当,那你就不该不负责任。爹爹离开你就是想让你无后顾之忧,如今,我们爷俩相见,都是皇帝的隆恩,只有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才对得起我们云家的祖宗。” “爹爹!我去!”云瑶搂着爹爹的脖子,心里却想起了饕诸,看来当年小阴司说的都是真的。(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二章 喜事连连 云瑶跟随三花和皎星踏进了金华殿,殿内的大臣认出了云瑶,瞬间引起了恐慌。一时间,云瑶进退两难。 蓝祈立即走下白玉九阶,挽起云瑶的手,款款踏到宝座之前,冷眼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朝臣,见大家都安静下来,蓝祈郑重其事的介绍道:“孤王身边的这位奇女子,勇敢,坚强,聪慧,贤良,若不是她,孤王现在早就没于黑色大漠,于我蓝祈而言,她就是我的恩人,救命恩人。就在孤王尚未进宫及帝的时候,孤王与她情投意合,拜了天地,三千将士均是我们的征婚人,于理,这位女子是我蓝祈的结发妻子,所以蓝镛国的王后理应是她!” 听着蓝祈说了这么多,云瑶心里那一点点的别扭早就融化成了温泉,人生能得这样的男子如此的护庇自己认可自己,就是死了都不会留下遗憾,那自己还别扭个什么劲那!爹爹说的对,知恩图报真的很重要,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才懂得何为幸福。云瑶感动得鼻子酸酸,被蓝祈握着的手体会到了两颗心灵间传递的情意绵长。 一些大臣陆续站起身,曲身恭贺皇帝喜遇如意之人,就连白沐野最后只得被迫跟着妥协,他编织的那个美丽的梦,还没有实施,就被蓝祈的三言两语夭折掉。 他终究是做臣子的,顺从是他保全自己唯一的办法,只可惜他那个小女儿,恐怕这一生都要在这后庭之中漠然老去了。 三天后,蓝祈携云瑶进了先祖灵堂,行了皇室之礼后,便踏着丝管琴弦欢快的乐声一步一步踏上了金华殿外的九十九阶盘龙石阶,这里象征着皇室至高的皇权。 站在金光殿的殿门外,蓝祈亲手为云瑶带上凤冠披上霞帔,待王福念完册封诏书,蓝祈将和田玉凤印交给了云瑶,“以后后宫就劳烦王后废心了!” “臣妾自当竭尽全力,为夫君分忧。” “礼成!”王福喊道。 蓝祈握着云瑶的手,走进了大殿,洒满花瓣的朱红色龙凤呈祥的地毯上留下了坠地霞帔划过的痕迹,印着花瓣下的凤凰图案,似要飞出似的。 众臣跪拜!帝后大赏,举国同庆,大赦天下! 这一天,是蓝镛国几百年来最盛世空前的一次喜日。相信再过几百年后,只要蓝镛国还存在,就会有人口口相传今日的故事。 蓝祈望着云瑶,久久不舍得移开半点视线,看的云瑶脸颊绯红,映着发髻上垂下来的红玉百珠步摇莲坠,更显得娇嫩迷人。 云瑶眉目微抬,见殿下还乌央央的跪着一大群人,柔娇道“皇帝!”这才叫蓝祈醒过神来,虽然唤文武百官平了身,可是眼神还是留在云瑶脸上,羞得云瑶脸颊滚烫,难为情的别过半个身子。 这时士兵来报,说李莫所带的大军已经入城,在返城途中,还为皇帝办了一个大贪官,缴获金银条合一箱,珠宝首饰两箱,器皿古董字画各三车。 蓝祈一听,乐道:“好!真是双喜临门!礼掌司,速去宫门,爆竹礼花相迎。” “是!”随着礼掌司的离去,白丞相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昨晚便知道李莫带人抄了他学生的府邸,好在今日皇帝大婚,只顾着高兴没有深究,否则自己一定也难逃一死。 勉强站直双腿,免去颤抖,才晓得蓝祈长大了,早已经不是那个坐在老皇帝膝盖上吃桂花糖的时候了,他的帝王霸气还真有几分像他父王。 偷偷的擦去额间的碎汗,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乔哥脸上竟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就像千年极寒之地的冰山让人发寒。 蓝祈高兴,下令普天同庆三日。 可是这大喜的日子,偏偏有人看不惯,在后庭里竟闹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蓝祈闻讯只得带着云瑶摆驾后庭。 寻死之人不是旁人,就是日前晕倒的白芷儿,看见蓝祈前来看她,喜出望外赤着脚便跑出门外,就当她看到皇帝身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呆楞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云瑶。 蓝祈见她衣裳单薄,便叫旁边的丫鬟取来外袍。 白芷儿将丫鬟手里的外袍狠狠的摔在地上,指着云瑶怒骂起来:“原来那个人竟是你,也许我早该想到是你这个狐媚子,蓝煜在位时,你便绞尽脑汁要御前侍奉,如今蓝煜死了,你又转向了新皇,你魅惑男人的手腕当真是天下一绝,实在是高超!” 蓝祈闻言,拧着眉头,若不是碍于她是个女子,恐怕早就打入牢里了。 云瑶却没有生气,朝前走了几步,说道:“我与皇帝情深意长,不然又怎会是我成了这蓝镛国的皇后那,你我曾主仆一场,只要你肯安守本分,本后自然不会让你在后庭委屈了。” “哈哈!想我堂堂丞相千金,却要委于你的裙下,简直是笑话!”白芷儿涨红的脸蛋楚楚动人,可是在蓝祈眼里,却是那样厌恶。 这时三花走了过来,见礼道:“李莫将军和江总管已到大殿。”蓝祈握起云瑶的手,直赴大殿,对于白芷儿梨花带雨的娇容竟多一眼都没有。 李莫和江总管虽然风尘仆仆,可是听说主上喜得佳人,帝后双全,各个喜气洋洋的,多日来的劳累奔波一扫而光。 蓝祈命金掌司清点上缴之物,随后命王福宣读了圣旨。 只听“噗通”一声,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白丞相瘫坐在地上,呆若木鸡。他万万没想到蓝祈尚未还朝,就暗中派人断了他的后手,如今圣旨以下,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自己与国师乔哥联络异族的事要是被蓝祈查出来,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蓝祈眼光流转,最后落在白沐野身上,淡淡的说道:“白丞相年事已高,既然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府吧,传御医,去白府诊治。” 众臣见白丞相就这样被人抬出了朝堂,唏嘘不已。想来这白丞相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学生门徒占了快半个朝堂,势力之大原是千年老树,早已经根深蒂固,哪成想,皇帝表面与白丞相迎合,暗地里却撅了他的老根,他的人一个一个被蓝祈的暗夜军抄了家。 剩下些朝臣站在大殿上,无不吓得直哆嗦。 蓝祈满意的笑道的:“今天果真是个好日子,今夜夜半湾设宴,咱们君臣不醉不归!”(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三章 遣散后庭 云瑶很早便起了来,梳洗妥当,便看起了《阴阳录》,这里面记载了很多阴阳之事,也有很多关于前朝的旧事,虽然每每看来,都觉得惊心动魄的,可是这本书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致使她新婚第二日,就起来读书。 蓝祈眯着眼,摸着枕边人,却是空空,抬起惺忪双眼,看见云瑶巧笑嫣然的回首望着她,笑道:“宝宝起得好早!” “宝宝?”想起昨夜的软语温存,云瑶只觉脸颊燥热,佯怒道:“夫君今日不要上朝么?怎的这么懒!” “哈哈!”蓝祈笑而不答,只是深深的望着她,看着她娇羞的样子,这样的美好,得来不易,自然不愿意去面对白丞相那堆烂摊子。 云瑶接过御前丫鬟手里的龙袍,替蓝祈穿戴妥当,浸湿了毛巾为他擦拭,却不料被蓝祈一把搂住腰身,深深的贴在蓝祈温暖的胸膛上,明显的感受到彼此凹凸有致的身形,感应着蓝祈身体的变化,云瑶红着脸推开了蓝祈,垂目扫了一眼旁的人,小声道:“皇帝不羞?” 蓝祈笑着往前两步,抱起她原地旋转起来。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即便是冬日,也有暖如初夏的感觉。 蓝祈将云瑶轻轻平放在龙床软塌上,轻轻抚摸着她光洁霞色的脸庞说道:“等我!”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身体,披上外袍,踏出了寢殿。 云瑶起身笑着整理一下自己的发髻,便虚牵着近身丫鬟喜儿吩咐下人准备移驾去后庭。 本来依照规矩,自是后庭众妃前来拜会新后,可是云瑶不想端着一朝国母的身份压人,若是民间,也是弟媳去拜会嫂嫂的。吩咐下人备了一些首饰珠宝,便乘着轿辇去了后庭。 路过幻月长亭,便听见几个打扫丫头在那嚼舌头。 事关白丞相一事,云瑶不会不问,便吩咐喜儿唤过来那几个丫头。 “奴婢秋月,喜梅,燕儿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你们刚才再说什么?”云瑶坐在轿辇里,隔着刺金双凤环牡丹的帘子问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秋月再也不敢乱嚼舌头了,求娘娘开恩,别割了奴婢的舌头。”这几个小丫头吓坏了,咚咚的磕着头,顷刻间,额头已经出了口子。 是谁这么残暴,竟因为丫头嚼舌头就被割了舌的,纵使他们非议前朝后庭主子确实是大罪,也不该动不动就要割舌头吧。 云瑶攥着丝帕掩唇,看着她们额头上溢出的血液留在青石砖面上,像红梅绽放。赶紧说道:“好了!谁说要割了你们的舌头了?” “丫头喜儿靠近轿辇一侧的帘子说道:“娘娘,她们原是梦淑妃的人,皇帝御驾亲征后,梦淑妃便偷跑出宫,下落不明,后来王福总管只好将伺候梦淑妃的这些婢女分将开来做了杂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看得几分眼熟,梦淑妃确实狠辣,割个舌头对她而言不过而而。”云瑶掀开了帘子,由喜儿扶着走出了轿辇,问道:“你们刚才在议论什么?细细说来。” 三个丫头默不作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喜儿见状走上前去,说道:“皇后问话,你们也敢抗旨不答?” “奴婢们不敢,是!是奴婢听小卓子说的,白丞相昨日回府,口吐鲜血,病倒了,太医进府诊病,拒之门外。”秋月回道。 云瑶眼神四处游离一下,说道:“以后不要乱议主子的事,否则下次,绝不轻饶!” 那三个丫头吓得连连磕头谢恩。 云瑶进了轿辇,直奔白芷儿的寢殿。 “嘤嘤斗儿转儿,年年恋他方,秋霜湿莲藕,落叶千里黄……” “普天之下,也只有香妃能把乡间的情歌唱出思家的味道来。”云瑶打断了白芷儿的歌声,由喜儿虚扶着走了进来。 白芷儿仍旧坐在那里,不屑的看了一眼,赌气说道:“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云瑶微微一笑,退下了屋子里所有的婢女,正巧看见一盘残棋,走过去,才发现棋子乱遭的摆在棋盘之上,笑道:“心里有苦说不出,可这棋子终究是解不了气的呀!” “要你管!你现在贵为国母,要风得风的,我不过是个弃妃,恐怕也只能老死在宫中,自是与你比不了的,你又何必在这里看我笑话。” “确实是年轻了些,若就这样将青春耗在后庭,换成我,我也会心灰意冷的。”云瑶拾起棋盘上的散棋,故作沉默。 白芷儿揉捏着手里的丝帕,僵硬的挪着身子凑过来,“你来不是就和我说这些的吧?” “嗯?哦!你不说我都忘了,白丞相病倒了,白丞相三朝元老,功勋卓著,皇帝知了也心疼得很,哎!” “你,爹爹病了?这,不可能的吧,那日爹爹还好好的呀,怎么就……” 云瑶放下棋子,她知道白芷儿不会轻易的相信自己,不过,她根本不在乎这个,她来后庭无非就是见见故人,意外得知白丞相卧病在床的消息,自然要告知白芷儿一声。 白芷儿还在犹豫不决,见云瑶正准备往门外走去,赶紧拦住她说道:“云瑶,不,皇后,我可以回府见见爹爹么?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家中又无人奉养,我知道皇帝疼爱你,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这……”云瑶考虑再三,行孝之事怎忍拒绝,只好答应帮她说说情。 回到了金华殿,蓝祈正好刚下了早朝,阅着一沓诉状。 云瑶不想打扰他,只欲转身离开,蓝祈叫住了她,诉说了白芷儿的事情,蓝祈笑道:“后宫你说了算!不知白芷儿一个。” 云瑶看着他,她知道蓝祈待她有多好,可是他贵为皇帝,前朝后庭本是密不可分,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蓝祈这般轻松信任自己,心里自是感动万分。 回了皇后的寝宫,云瑶便下了第一道凤旨,这也是她这一生中仅有的一道凤旨。 执礼总管去了后庭宣读了旨意,不止白芷儿,后庭众妃百余人皆是感恩涕零。凡是没有临幸过的,均可以回到家乡另嫁他人,其他的众妃如愿回乡,皇家会赏赐每人一箱珠宝作为车马费,不想还乡的可以留在后庭颐养天年。 可是这道凤旨,惹来不少前朝非议。蓝祈看着眼前一堆的奏折,揉着太阳穴伤起神来。(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四章 帝后选妃 皇宫有皇宫的规矩,皎星不能跟随云瑶左右,只得去与云老爹作伴,正好继续寻找爹娘下落。 三花留在蓝祈身边,明着是占星师,暗地里监视乔哥。 而云瑶自从得知了自己凤旨带给蓝祈的麻烦,便把自己关进寝宫,想通过这样的惩罚帮助蓝祈减轻朝野的压力,可是那些朝臣还有很多是白丞相的党羽,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白丞相就这样被皇帝一句话而收了大权,便聚在一起联名上书,借着后宫无妃,不合祖制的由头,再一次逼迫蓝祈全国大选,充盈后宫。 而白丞相正好借着云瑶的凤旨,准备寻个妥当的机会名正言顺的将白芷儿送到皇帝身边,这一次,云瑶疏忽,被白丞相钻了个大空子。 蓝祈近日来忙于朝政,常常深夜未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也无暇顾及云瑶,得空便潜江总管拿着各种赏赐给她,可是都被云瑶拒之门外。 三花端着一沓批阅过的奏折正欲送去前殿,看见蓝祈脸色越发不好,便斗胆问道:“皇帝,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卑臣去请御医来给您瞧瞧?” 蓝祈深深的靠近龙椅之中,浅问道:“皇后还是避而不见么?” “是!不过请皇帝放心,依皇后的个性,不会出什么事的!”三花与云宝一直有些联系,近日云瑶痴迷上了《阴阳录》他也是从云宝那里知晓的。自从自己跟随云瑶南来北往的,蓝镛国的阴阳之事,他都顾不上,如果云瑶能帮他掌管阴阳之事,那他倒是很乐意交出阴阳契。 蓝祈张身而起,显得很疲累,三花赶紧扶了他一把,“走,去看看皇后。”三花立即唤来了轿辇,扶他坐好。 椒华宫紧邻金光殿,坐着轿辇很快就到了。 云瑶坐在秋千架上,试着吹奏《阴阳录》里的曲子,笛声婉转悠扬,令人心旷神怡却又如坠梦呓之感,蓝祈闻声下了轿辇,禀退下人,独自走了去。 “夫君?怎么来椒华宫了?”云瑶收起了笛子,赶紧跑过来见礼。 笛声断,蓝祈有些恍惚,听见云瑶的声音方转过神来,“想你了,过来看看。” 一抹绯红如霞映在了云瑶的脸上,笑道:“夫君,屋外有些凉寒,我们进屋里说话吧。” 扶着蓝祈坐在地龙旁边,取下身上的外袍,想起了前朝的事,不由得手里僵持了一下,语笑嫣然道“夫君,臣妾听说了前朝的事。臣妾做事考虑欠祥,害苦了夫君。” 蓝祈笑着握着云瑶的手,让她坐在的身旁说道“这帮老臣多是白沐野的门生,如今白牧野告假养病,我又趁机削了他很多权利,他只是不甘心罢了,想煽动其他朝臣为他再谋福利,自然会以选秀为名,所以此事倒也与凤旨无多大关联。只是这次他们言之凿凿,孤王还没有长出办法回绝他们。” 云瑶看着蓝祈,虽然自己真心不喜欢后宫佳丽三千,娥皇女英的事情,可是自己已然是一朝国母,那后宫里就少不了那些莺莺燕燕,若觉得委屈,那也是因为自己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只拥有一个女人的男人。 既如此,又何必让蓝祈为自己承受这么多那? 收回了思绪,刚要启齿,却发现他的脸色那么差,亲自下厨为他做了一锅鱼汤,这是她小时候,她娘亲交给她的,娘亲说过,会做饭的女人才能守住夫君的心。一晃,娘亲过世那么多年了,如今爹爹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真想留在他老人家身边,好好陪陪他。 鱼汤从汤匙里倾了出来,云瑶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给蓝祈端了过去。 金沙落地的帐幔里,蓝祈如婴儿般熟睡,放下汤碗,静静的打量着他,意外发现蓝祈微红的脸颊竟是暗藏黑色,依照《仙官执册》上的记载,这是大病的恶照。 握着蓝祈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蓝祈醒了过来,看见云瑶微红的眼睛,赶忙起身,问道:“瑶儿怎么了?”轻抚她的脸庞,握着她的手,顿觉凉了许多。 “夫君,答应瑶儿一件事好么?” “你说,莫说一件,就是百件千件,夫君也会尽力为你办妥。” “好,夫君答应那些朝臣的要求吧,历朝历代的后宫都是燕瘦环肥各三千,如今这正千年间,若是后宫只有一位皇后,只会落人口实,坏了皇帝一世英名,将来载入史册,又如何面对后世那。” “可这样,太委屈瑶儿了,何况孤王心里只有你,纳进众妃,也是对他们不公平啊。” “请皇帝已大局为重,只要夫君疼我,宠我,信我,臣妾又何来的委屈那,夫君好,臣妾自然安好!” “瑶儿!” 蓝祈紧紧的拥着云瑶,半晌,才说道:“那人选由瑶儿来定吧!” …… 圣旨很快就颁布了,全国尚未婚配的女子,年满十五便可以去各地县丞申报,由县丞审核,身家清白,无不良嗜好的都可以留下名字、生辰与祖籍。 月余,几千位佳丽的名单和画像由马车载入皇宫,进了椒华宫。 云瑶由喜儿虚扶着走进了偏殿,看着堆积成山的名单和画像,心里忍不住感慨道:“女人的命运有几时是由自己来主宰的。” 初步筛选了一些,不太好的名单直接返还给各县丞,被留用的名单粗略估算一下,也有百余人。 云瑶手里握着一个名单的举棋不定,询问着喜儿道:“皇帝可休息了?” “回娘娘,皇帝刚才来看过娘娘,见娘娘正在忙,就回金光殿了。” 云瑶婉然一笑,道:“备下轿辇,带着名单画像随我去金光殿。” 蓝祈似乎早就猜到云瑶会来似的,金光殿烛火通明,清幽炉香生腾起缭绕不绝的轻烟。却不见蓝祈的身影。 云瑶会心一笑道:“夫君藏好哦!臣妾来喽!” 找了寢殿,没有。 找了书房,没有。 找了外室,还是没有。 “人那,哪去啦!”云瑶走到露月台,巧见金光殿下面的青石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诺大的红心,火红的花瓣映着四周明亮的宫灯,红得让人心醉。 “啊!”云瑶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得轻呼一声,只见那双熟悉温暖的大手柔柔的环住自己的腰间。 “不要说话,此时只有你我。”蓝祈轻轻的咬着云瑶的耳朵说道。 站在这里,共赏万里河山,是蓝祈四年前的梦。如今在这皓月当空之下,红心伴灯之上,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这样的幸福,云瑶起了私心。(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四章 帝后选妃 皇宫有皇宫的规矩,皎星不能跟随云瑶左右,只得去与云老爹作伴,正好继续寻找爹娘下落。 三花留在蓝祈身边,明着是占星师,暗地里监视乔哥。 而云瑶自从得知了自己凤旨带给蓝祈的麻烦,便把自己关进寝宫,想通过这样的惩罚帮助蓝祈减轻朝野的压力,可是那些朝臣还有很多是白丞相的党羽,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白丞相就这样被皇帝一句话而收了大权,便聚在一起联名上书,借着后宫无妃,不合祖制的由头,再一次逼迫蓝祈全国大选,充盈后宫。 而白丞相正好借着云瑶的凤旨,准备寻个妥当的机会名正言顺的将白芷儿送到皇帝身边,这一次,云瑶疏忽,被白丞相钻了个大空子。 蓝祈近日来忙于朝政,常常深夜未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也无暇顾及云瑶,得空便潜江总管拿着各种赏赐给她,可是都被云瑶拒之门外。 三花端着一沓批阅过的奏折正欲送去前殿,看见蓝祈脸色越发不好,便斗胆问道:“皇帝,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卑臣去请御医来给您瞧瞧?” 蓝祈深深的靠近龙椅之中,浅问道:“皇后还是避而不见么?” “是!不过请皇帝放心,依皇后的个性,不会出什么事的!”三花与云宝一直有些联系,近日云瑶痴迷上了《阴阳录》他也是从云宝那里知晓的。自从自己跟随云瑶南来北往的,蓝镛国的阴阳之事,他都顾不上,如果云瑶能帮他掌管阴阳之事,那他倒是很乐意交出阴阳契。 蓝祈张身而起,显得很疲累,三花赶紧扶了他一把,“走,去看看皇后。”三花立即唤来了轿辇,扶他坐好。 椒华宫紧邻金光殿,坐着轿辇很快就到了。 云瑶坐在秋千架上,试着吹奏《阴阳录》里的曲子,笛声婉转悠扬,令人心旷神怡却又如坠梦呓之感,蓝祈闻声下了轿辇,禀退下人,独自走了去。 “夫君?怎么来椒华宫了?”云瑶收起了笛子,赶紧跑过来见礼。 笛声断,蓝祈有些恍惚,听见云瑶的声音方转过神来,“想你了,过来看看。” 一抹绯红如霞映在了云瑶的脸上,笑道:“夫君,屋外有些凉寒,我们进屋里说话吧。” 扶着蓝祈坐在地龙旁边,取下身上的外袍,想起了前朝的事,不由得手里僵持了一下,语笑嫣然道“夫君,臣妾听说了前朝的事。臣妾做事考虑欠祥,害苦了夫君。” 蓝祈笑着握着云瑶的手,让她坐在的身旁说道“这帮老臣多是白沐野的门生,如今白牧野告假养病,我又趁机削了他很多权利,他只是不甘心罢了,想煽动其他朝臣为他再谋福利,自然会以选秀为名,所以此事倒也与凤旨无多大关联。只是这次他们言之凿凿,孤王还没有长出办法回绝他们。” 云瑶看着蓝祈,虽然自己真心不喜欢后宫佳丽三千,娥皇女英的事情,可是自己已然是一朝国母,那后宫里就少不了那些莺莺燕燕,若觉得委屈,那也是因为自己选择了一个最不可能只拥有一个女人的男人。 既如此,又何必让蓝祈为自己承受这么多那? 收回了思绪,刚要启齿,却发现他的脸色那么差,亲自下厨为他做了一锅鱼汤,这是她小时候,她娘亲交给她的,娘亲说过,会做饭的女人才能守住夫君的心。一晃,娘亲过世那么多年了,如今爹爹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真想留在他老人家身边,好好陪陪他。 鱼汤从汤匙里倾了出来,云瑶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给蓝祈端了过去。 金沙落地的帐幔里,蓝祈如婴儿般熟睡,放下汤碗,静静的打量着他,意外发现蓝祈微红的脸颊竟是暗藏黑色,依照《仙官执册》上的记载,这是大病的恶照。 握着蓝祈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蓝祈醒了过来,看见云瑶微红的眼睛,赶忙起身,问道:“瑶儿怎么了?”轻抚她的脸庞,握着她的手,顿觉凉了许多。 “夫君,答应瑶儿一件事好么?” “你说,莫说一件,就是百件千件,夫君也会尽力为你办妥。” “好,夫君答应那些朝臣的要求吧,历朝历代的后宫都是燕瘦环肥各三千,如今这正千年间,若是后宫只有一位皇后,只会落人口实,坏了皇帝一世英名,将来载入史册,又如何面对后世那。” “可这样,太委屈瑶儿了,何况孤王心里只有你,纳进众妃,也是对他们不公平啊。” “请皇帝已大局为重,只要夫君疼我,宠我,信我,臣妾又何来的委屈那,夫君好,臣妾自然安好!” “瑶儿!” 蓝祈紧紧的拥着云瑶,半晌,才说道:“那人选由瑶儿来定吧!” …… 圣旨很快就颁布了,全国尚未婚配的女子,年满十五便可以去各地县丞申报,由县丞审核,身家清白,无不良嗜好的都可以留下名字、生辰与祖籍。 月余,几千位佳丽的名单和画像由马车载入皇宫,进了椒华宫。 云瑶由喜儿虚扶着走进了偏殿,看着堆积成山的名单和画像,心里忍不住感慨道:“女人的命运有几时是由自己来主宰的。” 初步筛选了一些,不太好的名单直接返还给各县丞,被留用的名单粗略估算一下,也有百余人。 云瑶手里握着一个名单的举棋不定,询问着喜儿道:“皇帝可休息了?” “回娘娘,皇帝刚才来看过娘娘,见娘娘正在忙,就回金光殿了。” 云瑶婉然一笑,道:“备下轿辇,带着名单画像随我去金光殿。” 蓝祈似乎早就猜到云瑶会来似的,金光殿烛火通明,清幽炉香生腾起缭绕不绝的轻烟。却不见蓝祈的身影。 云瑶会心一笑道:“夫君藏好哦!臣妾来喽!” 找了寢殿,没有。 找了书房,没有。 找了外室,还是没有。 “人那,哪去啦!”云瑶走到露月台,巧见金光殿下面的青石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诺大的红心,火红的花瓣映着四周明亮的宫灯,红得让人心醉。 “啊!”云瑶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得轻呼一声,只见那双熟悉温暖的大手柔柔的环住自己的腰间。 “不要说话,此时只有你我。”蓝祈轻轻的咬着云瑶的耳朵说道。 站在这里,共赏万里河山,是蓝祈四年前的梦。如今在这皓月当空之下,红心伴灯之上,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这样的幸福,云瑶起了私心。(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五章 云府女鬼 掀开纱幔,云瑶伸着懒腰,蓝祈早已经上朝去了,见云瑶睡得正甜,便命宫婢不要惊扰了她,这一觉醒来,怕是要日上三竿了吧。 云瑶摸着身旁的绣金飞龙祥云的软枕,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这金光殿的寢殿是皇帝临幸后妃的地方,以后这里,将有无数的女人与蓝祈楚梦*,自己再也不会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女人。 见喜儿守在门外瑟瑟发抖的身形,云瑶披上鹅黄色牡丹凤袍,唤喜儿进来服侍自己梳洗。 “娘娘,占星师刚才来过,已为娘娘测算了秀女入宫的黄道吉日,就在下个月初八,算来,还有二十天。” 云瑶哪里有心情听这个,便说道:“收拾一下吧,带上皇帝赐给我父亲的东西,我们午时回府上看看。” 云府里,老爹坐在地龙旁,半眯着眼睛,正在雕一个木偶。见云瑶进来,高兴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出去见礼。 云瑶赶紧扶起了父亲正欲曲下的身体,说道:“爹爹,自家里,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那怎么行!您如今贵为皇后,那,多少只眼睛看着那,最近又要选秀,以后这后宫里,更要小心谨慎才是啊!” 云瑶点点头,赶紧扶着云老爹进去了。 一股淡淡的味道让云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忙问道:“爹爹,皎星不在家里?” “哦!呵呵。那孩子哪里待得住,说是出去玩,一晃又好些天没回来了。”云老爹还想着云瑶喜欢酥鱼片,赶紧端来,又忙着拿茶点。 屋子里突然一道黑影闪过,“谁?”云瑶吼道。屋外的御林军闻声闯了进来。 云老爹吓得手里的盘子滑落在地。 云瑶喝退御林军,扶着父亲坐在暖炕上,看着爹爹有些惊魂未定,倒了一杯暖茶递给了他。 见爹爹好些,云瑶正了正身子,朝着前方说道:“出来吧!难不成还要我抓了你,交给三花道长发落么?” “饶命饶命啊!”只见一个黑影远远的跪在云瑶面前,瑟瑟发抖的影子渐渐显出了半透明的人形。 喜儿吓得半坐在地上,张着嘴巴指着那鬼影瞠目结舌的说道:“鬼……鬼啊!” “喜儿不用怕,有我在。”云瑶拉起喜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转过头严肃的看着鬼影问道:“你为何在我云府?意欲何为?” “我……”鬼影哆嗦着身子,吓得不轻。 云老爹放下手里的茶盏,替它解释道:“瑶儿,是爹爹让的。” 云瑶和喜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老爹。 云老爹接着说道:“这鬼不是别人,你还记得村子里的乔婶么?” “乔哥他娘?”云瑶皱眉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是啊,乔哥他爹去年被海鬼拖走了,可怜剩乔婶一个女人孤苦无依,只好离开渔村外出谋生,见了榜文才知道乔哥出息了,便想进皇城来寻儿子,可是,哎!天有不测风云,乔婶被恶霸所杀,因为心存怨气,又惦念着再见儿子一面,便找到了我,可怜她没了两魂六魄,只剩个鬼影子,我听说鬼影子附在木偶身上,就如同常人,可行走可见日光,这不,还没雕完。”云老爹拾起地龙旁的未成行的木偶,叹起气来。 云瑶看着地上的鬼形,是有几分像乔婶,可是它面目全非,自己都辨认不得,爹爹是如何认出她,还将她留在府里。云瑶忍不住怀疑,问道:“你当真是乔婶?” “是。”鬼形低着头赶忙应了一声。 云瑶暗自笑了一下,便不再看她,因为她知道爹爹之所以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她的鬼话,还是因为乔哥的爹爹,那时在渔村,家里穷途四壁,乔伯没少帮衬着。如今这女鬼来路不明,云瑶自然不会让她留在云府,便对爹爹说道:“爹爹,不要再劳神雕木偶了,瑶儿认得一位阴阳师,他可以帮得到乔婶的。” “那赶是好,好好与你那位朋友说说,怎么也要帮她见上她儿子一面。”云老爹喜出望外,虽说乔婶是只鬼,可总是和自己这个老头子住在一起,终究是不妥当,瑶儿能帮乔婶完拉心愿,自然是再好不过。 女鬼一听,赶忙说道:“不敢劳皇后娘娘费心,只要有了木偶身子,就能自行行走……” “自古阴阳各有执事,岂是乔婶说怎样便怎样的么?得罪了你的执事,就不怕雷霆之刑,永世不得超生么?”云瑶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的怒气,却足以让女鬼心生恐惧,连连磕头称“不敢!” 转而,云瑶扫视了府内,装修也算豪华,各类齐全,皆是上品,府邸之大堪称国丈典仪,唯一不足的就是诺大云府,一个丫鬟家丁都没有,怪不得会让这鬼有机可乘。便说道:“爹爹,让云瑶安置些佣人在府里吧,有人留在您身边照顾您,瑶儿也能心安些。” “不用!爹爹可不是那富贵命,能住这么好的宅子,爹爹就深感万分幸运了,不想有其他的想法,只求你与皇帝和和美美一生便好,何况,爹爹喜欢安静。” 云瑶闻言,不好再说什么,浅笑点头,算是应了老人家的想法。 喜儿呆坐在云瑶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女鬼,总觉得那女鬼有种魔力,让自己的视线很难离开似的。 云瑶唤着喜儿去做些吃食,却见她有些魂不守舍,便赶紧吩咐她下去,避开女鬼。 云老爹说食材都是分类放置的,担心喜儿找不到,也一同跟着去了厨房。 屋子里只剩下云瑶和女鬼。 云瑶迅捷朝女鬼头上抛出一道紫色符纸,见她被定住,笑道:“功力这般浅,就跑出来害人?” “今日被你识破,我也不觉得后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女鬼被定在那里,嘴上却刁得很。 云瑶朝她走过去,身上的仙灵之气和国母的命格足以让她颤栗恐惧,可是鬼形却动不得分毫,迎着云瑶身体上的气质,却是避无可避,就当她觉得自己马上要抵挡不住的时候,云瑶停下了步伐,站在那里望着她。 “你若有难言之隐可以说出来,见了阴阳师之后,就会送你去阴都,喝了孟婆汤,从此今生今世再与你无任何瓜葛。” “我死的冤啊!我不奢求报仇,只求能见上我儿子一面……”女鬼失声痛哭起来,瘆人的嘤嘤声将门外的侍卫引了进来。(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五章 云府女鬼 掀开纱幔,云瑶伸着懒腰,蓝祈早已经上朝去了,见云瑶睡得正甜,便命宫婢不要惊扰了她,这一觉醒来,怕是要日上三竿了吧。 云瑶摸着身旁的绣金飞龙祥云的软枕,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这金光殿的寢殿是皇帝临幸后妃的地方,以后这里,将有无数的女人与蓝祈楚梦*,自己再也不会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女人。 见喜儿守在门外瑟瑟发抖的身形,云瑶披上鹅黄色牡丹凤袍,唤喜儿进来服侍自己梳洗。 “娘娘,占星师刚才来过,已为娘娘测算了秀女入宫的黄道吉日,就在下个月初八,算来,还有二十天。” 云瑶哪里有心情听这个,便说道:“收拾一下吧,带上皇帝赐给我父亲的东西,我们午时回府上看看。” 云府里,老爹坐在地龙旁,半眯着眼睛,正在雕一个木偶。见云瑶进来,高兴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出去见礼。 云瑶赶紧扶起了父亲正欲曲下的身体,说道:“爹爹,自家里,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那怎么行!您如今贵为皇后,那,多少只眼睛看着那,最近又要选秀,以后这后宫里,更要小心谨慎才是啊!” 云瑶点点头,赶紧扶着云老爹进去了。 一股淡淡的味道让云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忙问道:“爹爹,皎星不在家里?” “哦!呵呵。那孩子哪里待得住,说是出去玩,一晃又好些天没回来了。”云老爹还想着云瑶喜欢酥鱼片,赶紧端来,又忙着拿茶点。 屋子里突然一道黑影闪过,“谁?”云瑶吼道。屋外的御林军闻声闯了进来。 云老爹吓得手里的盘子滑落在地。 云瑶喝退御林军,扶着父亲坐在暖炕上,看着爹爹有些惊魂未定,倒了一杯暖茶递给了他。 见爹爹好些,云瑶正了正身子,朝着前方说道:“出来吧!难不成还要我抓了你,交给三花道长发落么?” “饶命饶命啊!”只见一个黑影远远的跪在云瑶面前,瑟瑟发抖的影子渐渐显出了半透明的人形。 喜儿吓得半坐在地上,张着嘴巴指着那鬼影瞠目结舌的说道:“鬼……鬼啊!” “喜儿不用怕,有我在。”云瑶拉起喜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转过头严肃的看着鬼影问道:“你为何在我云府?意欲何为?” “我……”鬼影哆嗦着身子,吓得不轻。 云老爹放下手里的茶盏,替它解释道:“瑶儿,是爹爹让的。” 云瑶和喜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老爹。 云老爹接着说道:“这鬼不是别人,你还记得村子里的乔婶么?” “乔哥他娘?”云瑶皱眉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是啊,乔哥他爹去年被海鬼拖走了,可怜剩乔婶一个女人孤苦无依,只好离开渔村外出谋生,见了榜文才知道乔哥出息了,便想进皇城来寻儿子,可是,哎!天有不测风云,乔婶被恶霸所杀,因为心存怨气,又惦念着再见儿子一面,便找到了我,可怜她没了两魂六魄,只剩个鬼影子,我听说鬼影子附在木偶身上,就如同常人,可行走可见日光,这不,还没雕完。”云老爹拾起地龙旁的未成行的木偶,叹起气来。 云瑶看着地上的鬼形,是有几分像乔婶,可是它面目全非,自己都辨认不得,爹爹是如何认出她,还将她留在府里。云瑶忍不住怀疑,问道:“你当真是乔婶?” “是。”鬼形低着头赶忙应了一声。 云瑶暗自笑了一下,便不再看她,因为她知道爹爹之所以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她的鬼话,还是因为乔哥的爹爹,那时在渔村,家里穷途四壁,乔伯没少帮衬着。如今这女鬼来路不明,云瑶自然不会让她留在云府,便对爹爹说道:“爹爹,不要再劳神雕木偶了,瑶儿认得一位阴阳师,他可以帮得到乔婶的。” “那赶是好,好好与你那位朋友说说,怎么也要帮她见上她儿子一面。”云老爹喜出望外,虽说乔婶是只鬼,可总是和自己这个老头子住在一起,终究是不妥当,瑶儿能帮乔婶完拉心愿,自然是再好不过。 女鬼一听,赶忙说道:“不敢劳皇后娘娘费心,只要有了木偶身子,就能自行行走……” “自古阴阳各有执事,岂是乔婶说怎样便怎样的么?得罪了你的执事,就不怕雷霆之刑,永世不得超生么?”云瑶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的怒气,却足以让女鬼心生恐惧,连连磕头称“不敢!” 转而,云瑶扫视了府内,装修也算豪华,各类齐全,皆是上品,府邸之大堪称国丈典仪,唯一不足的就是诺大云府,一个丫鬟家丁都没有,怪不得会让这鬼有机可乘。便说道:“爹爹,让云瑶安置些佣人在府里吧,有人留在您身边照顾您,瑶儿也能心安些。” “不用!爹爹可不是那富贵命,能住这么好的宅子,爹爹就深感万分幸运了,不想有其他的想法,只求你与皇帝和和美美一生便好,何况,爹爹喜欢安静。” 云瑶闻言,不好再说什么,浅笑点头,算是应了老人家的想法。 喜儿呆坐在云瑶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女鬼,总觉得那女鬼有种魔力,让自己的视线很难离开似的。 云瑶唤着喜儿去做些吃食,却见她有些魂不守舍,便赶紧吩咐她下去,避开女鬼。 云老爹说食材都是分类放置的,担心喜儿找不到,也一同跟着去了厨房。 屋子里只剩下云瑶和女鬼。 云瑶迅捷朝女鬼头上抛出一道紫色符纸,见她被定住,笑道:“功力这般浅,就跑出来害人?” “今日被你识破,我也不觉得后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女鬼被定在那里,嘴上却刁得很。 云瑶朝她走过去,身上的仙灵之气和国母的命格足以让她颤栗恐惧,可是鬼形却动不得分毫,迎着云瑶身体上的气质,却是避无可避,就当她觉得自己马上要抵挡不住的时候,云瑶停下了步伐,站在那里望着她。 “你若有难言之隐可以说出来,见了阴阳师之后,就会送你去阴都,喝了孟婆汤,从此今生今世再与你无任何瓜葛。” “我死的冤啊!我不奢求报仇,只求能见上我儿子一面……”女鬼失声痛哭起来,瘆人的嘤嘤声将门外的侍卫引了进来。(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六章 初断阴阳 云瑶立即抓起帘子一角罩在女鬼身上,侍卫闯进来看见皇后平安无事的站在那里,便恭敬的退出去继续守在门外。 掀开帘子,女鬼也没起初那么激动了,哽咽的只道想见孩子。 云瑶只好让云宝找来了三花。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三花便赶了过来。 女鬼一见三花,连忙哭求道:“执事,救我!” 云瑶撤去女鬼头上的符纸,让她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才知:女鬼生前叫何牡丹,原是小有名气的戏娘,因为随着家师四处唱戏搭台子,便遇见了通州城的恶霸梁公子,家师不敢得罪人家,便接了一单过府生意,没想到梁公子看上了何牡丹,说什么都要做填房,见何牡丹宁死不从,就使计陷害戏班子众人入狱,牡丹为救家师,只好去求梁公子,遭到一番羞辱不说,最终也没能救出恩师和师兄弟们,四处状告,可是衙门口朝南开,没钱没势的连大老爷都见不到,衙役一听说状告的是白丞相最得意的门生梁蒿的亲侄子,直接把人哄打了出去。 无奈,何牡丹想一死了之,却被一个年轻大夫所救,两个人情投意合,婚后不久便有了孩子,本来这样安稳的过一生也算是苦尽甘来,可是梁公子对牡丹不死心,多方打听到牡丹的下落,便带着家丁从乳娘手里抢走了孩子,还杀了乳娘和牡丹的丈夫。因为牡丹那日不在家,才躲过一劫,回到家中,见夫君被杀,孩子失踪,就到处寻子,梁公子差人通知了牡丹,牡丹一时情急就单枪匹马的跑去救孩子,结果被梁公子欺辱至死,孩子也下落不明了…… 云瑶执起丝帕,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虽然女鬼说的简单明了,但是云瑶仍然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凄苦,不想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恶事,不禁怒从心中生。 三花取出了可以验证真假话的阴阳契,默念心诀,阴阳契上金光一现,映在了女鬼的身上,稍顷,阴阳契收了光华自动合上了。 三花看着何牡丹,神色凝重,思索一会儿才说道:“何牡丹,你既然成了鬼,你就该知道阴阳两界各有规矩,你恋着凡尘情有可原,却已犯了规矩,本执事必须秉公执法,念你生前良善,我便渡你转生,免些刑法。” “谢谢执事垂怜,我何牡丹只有来生再报您的恩情,可是我,我还不能转生。” “为什么?”三花问道。 “不敢欺瞒执事,我一心惦念我那刚满月的儿子,我四处漂流,却也不得儿子下落,偶遇一位道行极高的道长,他许诺我帮我找寻儿子下落的。” 道行极高?云瑶不知为何,竟想到了乔哥。 三花忙问道:“你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 何牡丹垂着头不敢言语,那道长道行远在三花之上,如果说出来,执事不能保护自己,那自己魂飞魄散倒也不在乎,只是孩子的下落就永远也不知道了。 三花见何牡丹如此不识好歹,掏出来莽魂镜,这镜子云瑶在《阴阳录》里了解过,是对付鬼魂的一种法器,被镜子照到的鬼魂会魂飞魄散,如果镜子上面滴入执事的血液,那便会自动将魂魄收到镜子里,囚禁起来,只有执事的血才可以放出来。 云瑶立起手掌,阻止了三花。盯着何牡丹问道:“你不用告诉我与你交换条件的人是谁,也不用告知你们之间的交易,你只需回答我他是否帮你达成了所愿?” “回娘娘,没有。那位道长把我送来了这里,教我说了这套故事,就离开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何牡丹想起那日的事,忍不住哭起来。 “你面目全非也是那位道长做的?”云瑶接着问道。 何牡丹点点头,似乎羞于现状,把头低得更低了。 云瑶和三花对视一眼,转而说道:“你儿子长什么样,我来帮你找!” 三花和何牡丹都很诧异的看着云瑶,他们都没有想过云瑶身份贵胄竟如此谦卑亲和。 云瑶转身看着三花说道:“阴阳之事我不便插手,可是何牡丹就这么一个心愿,我当真想帮帮她。” 牡丹一听急忙磕头谢恩,有了皇后的帮忙,那儿子的下落自然又多了一份希望。可是自己却不能说出与道长之间的条件,心里还是不免有几分愧疚。 云瑶知道三花的想法,如若利用孩子来逼问何牡丹,她一定会说出幕后之人的,可是云瑶不想趁人之危,嫣然一笑道“三花,何牡丹遇到了你,自然不能再做恶了,那么她和那位道长之间的交易也自当不做数,我又何必去追问那些没有价值的答案那,能帮何牡丹找寻到孩子的下落,也算做件善事,权当为我们积德!” 三花点点头称“是”。将何牡丹暂时收进了莽魂镜中,便赶去寻那孩子的下落。 与爹爹共进了晚餐,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赶紧起身回了皇宫。 回寢殿的路上正好碰见蓝祈,他还带着了一盘上等的冰玉棋盘兴高采烈的往椒华宫走去,云瑶说了云府之事,蓝祈立即派了暗夜军暗中守护云老爹。 椒华殿内,云瑶困的直流泪,被烛火熏到的眼睛干涩发痛,可是蓝祈却意犹未尽,直到天将明,才说道:“这回孤王再去找国师下一盘,一定可以赢了他!”便草草收拾一下,赶去上早朝了。 接二连三的事都与乔哥有关,就连何牡丹的事情,云瑶猜想十之*也是乔哥一手操纵的,可是乔哥为何这么做,云瑶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乔哥报复是与自己有关。 对于乔哥,儿时的情意一直是云瑶最在乎的,所以三番两次不与他计较,可是乔哥变了,变得更加猖狂,甚至拿自己的父母开玩笑,这样的事情,云瑶真不愿意相信是乔哥一手策划的。 早朝过后,三花利用占星台找到了那孩子的下落,告知了云瑶,便带着何牡丹偷偷跑进了白府。 孩子是被白府的总管在河边捡回来的,所以就被偷偷的养在白府后园子里。 何牡丹透过镜子看着儿子,激动不已,连连磕头谢恩。 如今心愿已了,三花便要度她一程,为了报答云瑶,牡丹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六章 初断阴阳 云瑶立即抓起帘子一角罩在女鬼身上,侍卫闯进来看见皇后平安无事的站在那里,便恭敬的退出去继续守在门外。 掀开帘子,女鬼也没起初那么激动了,哽咽的只道想见孩子。 云瑶只好让云宝找来了三花。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三花便赶了过来。 女鬼一见三花,连忙哭求道:“执事,救我!” 云瑶撤去女鬼头上的符纸,让她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才知:女鬼生前叫何牡丹,原是小有名气的戏娘,因为随着家师四处唱戏搭台子,便遇见了通州城的恶霸梁公子,家师不敢得罪人家,便接了一单过府生意,没想到梁公子看上了何牡丹,说什么都要做填房,见何牡丹宁死不从,就使计陷害戏班子众人入狱,牡丹为救家师,只好去求梁公子,遭到一番羞辱不说,最终也没能救出恩师和师兄弟们,四处状告,可是衙门口朝南开,没钱没势的连大老爷都见不到,衙役一听说状告的是白丞相最得意的门生梁蒿的亲侄子,直接把人哄打了出去。 无奈,何牡丹想一死了之,却被一个年轻大夫所救,两个人情投意合,婚后不久便有了孩子,本来这样安稳的过一生也算是苦尽甘来,可是梁公子对牡丹不死心,多方打听到牡丹的下落,便带着家丁从乳娘手里抢走了孩子,还杀了乳娘和牡丹的丈夫。因为牡丹那日不在家,才躲过一劫,回到家中,见夫君被杀,孩子失踪,就到处寻子,梁公子差人通知了牡丹,牡丹一时情急就单枪匹马的跑去救孩子,结果被梁公子欺辱至死,孩子也下落不明了…… 云瑶执起丝帕,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虽然女鬼说的简单明了,但是云瑶仍然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凄苦,不想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恶事,不禁怒从心中生。 三花取出了可以验证真假话的阴阳契,默念心诀,阴阳契上金光一现,映在了女鬼的身上,稍顷,阴阳契收了光华自动合上了。 三花看着何牡丹,神色凝重,思索一会儿才说道:“何牡丹,你既然成了鬼,你就该知道阴阳两界各有规矩,你恋着凡尘情有可原,却已犯了规矩,本执事必须秉公执法,念你生前良善,我便渡你转生,免些刑法。” “谢谢执事垂怜,我何牡丹只有来生再报您的恩情,可是我,我还不能转生。” “为什么?”三花问道。 “不敢欺瞒执事,我一心惦念我那刚满月的儿子,我四处漂流,却也不得儿子下落,偶遇一位道行极高的道长,他许诺我帮我找寻儿子下落的。” 道行极高?云瑶不知为何,竟想到了乔哥。 三花忙问道:“你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 何牡丹垂着头不敢言语,那道长道行远在三花之上,如果说出来,执事不能保护自己,那自己魂飞魄散倒也不在乎,只是孩子的下落就永远也不知道了。 三花见何牡丹如此不识好歹,掏出来莽魂镜,这镜子云瑶在《阴阳录》里了解过,是对付鬼魂的一种法器,被镜子照到的鬼魂会魂飞魄散,如果镜子上面滴入执事的血液,那便会自动将魂魄收到镜子里,囚禁起来,只有执事的血才可以放出来。 云瑶立起手掌,阻止了三花。盯着何牡丹问道:“你不用告诉我与你交换条件的人是谁,也不用告知你们之间的交易,你只需回答我他是否帮你达成了所愿?” “回娘娘,没有。那位道长把我送来了这里,教我说了这套故事,就离开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何牡丹想起那日的事,忍不住哭起来。 “你面目全非也是那位道长做的?”云瑶接着问道。 何牡丹点点头,似乎羞于现状,把头低得更低了。 云瑶和三花对视一眼,转而说道:“你儿子长什么样,我来帮你找!” 三花和何牡丹都很诧异的看着云瑶,他们都没有想过云瑶身份贵胄竟如此谦卑亲和。 云瑶转身看着三花说道:“阴阳之事我不便插手,可是何牡丹就这么一个心愿,我当真想帮帮她。” 牡丹一听急忙磕头谢恩,有了皇后的帮忙,那儿子的下落自然又多了一份希望。可是自己却不能说出与道长之间的条件,心里还是不免有几分愧疚。 云瑶知道三花的想法,如若利用孩子来逼问何牡丹,她一定会说出幕后之人的,可是云瑶不想趁人之危,嫣然一笑道“三花,何牡丹遇到了你,自然不能再做恶了,那么她和那位道长之间的交易也自当不做数,我又何必去追问那些没有价值的答案那,能帮何牡丹找寻到孩子的下落,也算做件善事,权当为我们积德!” 三花点点头称“是”。将何牡丹暂时收进了莽魂镜中,便赶去寻那孩子的下落。 与爹爹共进了晚餐,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赶紧起身回了皇宫。 回寢殿的路上正好碰见蓝祈,他还带着了一盘上等的冰玉棋盘兴高采烈的往椒华宫走去,云瑶说了云府之事,蓝祈立即派了暗夜军暗中守护云老爹。 椒华殿内,云瑶困的直流泪,被烛火熏到的眼睛干涩发痛,可是蓝祈却意犹未尽,直到天将明,才说道:“这回孤王再去找国师下一盘,一定可以赢了他!”便草草收拾一下,赶去上早朝了。 接二连三的事都与乔哥有关,就连何牡丹的事情,云瑶猜想十之*也是乔哥一手操纵的,可是乔哥为何这么做,云瑶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乔哥报复是与自己有关。 对于乔哥,儿时的情意一直是云瑶最在乎的,所以三番两次不与他计较,可是乔哥变了,变得更加猖狂,甚至拿自己的父母开玩笑,这样的事情,云瑶真不愿意相信是乔哥一手策划的。 早朝过后,三花利用占星台找到了那孩子的下落,告知了云瑶,便带着何牡丹偷偷跑进了白府。 孩子是被白府的总管在河边捡回来的,所以就被偷偷的养在白府后园子里。 何牡丹透过镜子看着儿子,激动不已,连连磕头谢恩。 如今心愿已了,三花便要度她一程,为了报答云瑶,牡丹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七章 神秘刺客 秘密是关沈严和白沐野,乔哥追随白沐野,自然与此事也难脱干系。如果朝中大员勾结外族一事是真的,那云瑶也绝不会手软。 回宫的路上,云瑶的心里很是沉重,天下最伟大的不外乎母爱,想起渔村那场大火,要不是母亲的舍命保护,云瑶早就成了阴都里的一枚小鬼了。如今又见何牡丹,为了找寻孩子下落,不惜铤而走险。 马车行进至宫门口,竟从护城墙上飞下一名刺客,只听一嗖声响,一把半寸来长的黒荆短剑飞钉在马车的门棱上。 “刺客!抓刺客!”守城士兵举着剑矛追赶着刺客,一些身手好的御林军飞檐走壁,可是刺客速度之快犹如飞鹰,很快便与御林军落出了距离。 云瑶从马车里走出来,看着夜色下城墙上的人影,吩咐道:“别追了!”转身看着那枚映着月色发着怵人寒光的短剑,说道:“此事不许告知皇帝。” 随从侍卫用喜儿的丝帕裹住短剑取下,交给了喜儿,便护送着云瑶回了椒华殿。 喜儿准备好了热水,又洒下许多花瓣,曲身说道:“娘娘,这花瓣清香淡雅,有凝心安神的功效,喜儿给娘娘多加些。” 云瑶没有搭理她,看着书案旁的短剑……那个人是谁?以他的身手足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为什么只丢下一把短剑,是要恐吓自己还是提醒自己什么? “娘娘,喜儿已经为娘娘准备好了,娘娘,您怎么了?”喜儿见云瑶坐在那心思重重,紧张的问道。 云瑶回过神,看着喜儿说道:“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侍奉我了。”见喜儿带着守房的丫鬟都下去了,这才唤出云宝。 “云宝,你看这短剑上涂满剧毒,你可知这毒的由来?” “这毒,无色无味,毒性猛烈,像是一种鸟毒。”云宝凑过去细细的打量着,突然蹦得老高,喊道:“快看快看!” 云瑶凑近顺着云宝手指的方向,发现这短剑的剑刃是空的,里面似有东西。 小心谨慎的撬开了剑刃,里面卷着一撮毛发。 云瑶和云宝面面相觑,这撮毛发虽然无毒,确是火红色的,看上去不像是人的,如果是妖的,那刺客把这个给云瑶是何意?看来此事还需问问三花。 次日下了早朝,三花便赶来了椒华宫。 云瑶把短剑和毛发拿给了他,“你瞧瞧,这是什么?” 三花一见毛发眉头紧锁,急问道:“主子,这是哪里来的?” 云瑶告知三花刺客之事,却见三花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心里暗自难安。 “主子,这是妖发,是千古极凶之妖的胸口毛发。”三花紧张的看着云瑶,心里却也想不通,这刺客为何要将这个给云瑶,想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惜自己能力有限。 云瑶来回踱着步,如果想知道更多,只有乔哥,可是乔哥毕竟与自己不是一条战线的人,有些事再不明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冒失的好。 既然刺客留下东西,那么势必会有第二次的行动,不如安下性子,等等看。 云瑶收起了短剑,调整了一下心情,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调查沈严与白沐野一事,又比如寻找小阴司女儿的下落,还有眼下安排秀女入宫一事。 刺客一事过了三天,云瑶都有些淡忘了,每天忙于秀女一事,已是焦头烂额。 正坐在书案旁审视各宫院的用品名单,一时困意袭来,竟躺在胳膊上睡去。 “嗖……嘣!” 云瑶被惊醒,烛火摇曳的影子下,又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剑插在书案上。 云瑶用丝帕握住短剑,打开了剑刃,里面依旧是一撮火红色的毛发。 是谁这么无聊?竟两次玩同样的戏法,撑起有些酸软的身子,走到黄梨木雕花柜前,将这把短剑与那把短剑丢在一起。 看来刺客是故意在暗示什么,见自己几日里没什么动静,便又来了一趟,可是这点线索要人如何摸索,总不能跑去妖界吧! 妖界…… 云瑶想起了黑石林,那里可是全世界的妖精的聚集地,如今乔哥追随白沐野,无暇顾及黑石林,倒也是个机会。 云瑶刚刚展露的笑颜又变得阴郁起来,黑石林是乔哥的地盘,自己就算有本事避开妖精的视线,可又如何寻找那撮毛的出处那?没有妖精会告诉自己的。 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三天后,宫里一年度夜宴上,众臣欢天喜地觥筹交错,白沐野大病初愈,也应邀前来赴宴,还带着一位不知哪里认来的义女前来助兴。 这女子长了一双会勾魂摄魄的媚眼,在座的无不呆呆的望着她,就连蓝祈也控制不住总将余光飘向她。云瑶心里顿时吃味起来,可是身为国母,就该典仪庄重得体,纵有万般不悦,终是要人前人后做到大度。 女子助兴,跳了一首《霓裳》,舞姿优美柔韧,就连白芷儿也是远不能及,蓝祈夸奖此女子是“霞袖纤纤素手,环佩叮叮作响。眉柳腰细慢舞,颈秀脂凝生魅。” 云瑶勉强笑着,手里的葡萄却不经意间被捏爆了,葡萄甜腻的汁液顺着指缝溢出来。喜儿见状却不敢上前为云瑶擦拭,担心皇后被那些朝臣讥笑妒贤嫉能,争锋吃醋,只好不着痕迹的为娘娘倒了一杯酒。 蓝祈发现了云瑶的异样,便摘下一枚葡萄,亲昵的塞进云瑶的口中,笑道:“瑶儿,这葡萄是番外进贡来的,尝尝,好不好吃?” 云瑶莞尔一笑,点点头。 有几个朝臣是白沐野得意的门生,开始为白沐野的义女进宫推波助澜,蓝祈笑道:“后宫有皇后打点,孤王放心,后宫之事,孤王不会过问。” 那些朝臣想在白沐野的面前谄媚,正要据理力争,白沐野却站了起来,为皇帝,皇后,满朝众臣献上一段剑舞助助兴。 只见表演者一会犹如长虹游龙,柔韧自然,一会又如高山流水,气势磅礴。这样的剑术堪称一绝,真不知白沐野从哪里寻来的一个个才子佳人,能将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住,当真是不简单。 突然剑师投出一把短剑掷在云瑶的桌子上,随着众人一声惊呼,一个飞身没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所有人都被吓得惊慌失措,只有云瑶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取下短剑,吩咐喜儿带回了椒华宫。(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七章 神秘刺客 秘密是关沈严和白沐野,乔哥追随白沐野,自然与此事也难脱干系。如果朝中大员勾结外族一事是真的,那云瑶也绝不会手软。 回宫的路上,云瑶的心里很是沉重,天下最伟大的不外乎母爱,想起渔村那场大火,要不是母亲的舍命保护,云瑶早就成了阴都里的一枚小鬼了。如今又见何牡丹,为了找寻孩子下落,不惜铤而走险。 马车行进至宫门口,竟从护城墙上飞下一名刺客,只听一嗖声响,一把半寸来长的黒荆短剑飞钉在马车的门棱上。 “刺客!抓刺客!”守城士兵举着剑矛追赶着刺客,一些身手好的御林军飞檐走壁,可是刺客速度之快犹如飞鹰,很快便与御林军落出了距离。 云瑶从马车里走出来,看着夜色下城墙上的人影,吩咐道:“别追了!”转身看着那枚映着月色发着怵人寒光的短剑,说道:“此事不许告知皇帝。” 随从侍卫用喜儿的丝帕裹住短剑取下,交给了喜儿,便护送着云瑶回了椒华殿。 喜儿准备好了热水,又洒下许多花瓣,曲身说道:“娘娘,这花瓣清香淡雅,有凝心安神的功效,喜儿给娘娘多加些。” 云瑶没有搭理她,看着书案旁的短剑……那个人是谁?以他的身手足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为什么只丢下一把短剑,是要恐吓自己还是提醒自己什么? “娘娘,喜儿已经为娘娘准备好了,娘娘,您怎么了?”喜儿见云瑶坐在那心思重重,紧张的问道。 云瑶回过神,看着喜儿说道:“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侍奉我了。”见喜儿带着守房的丫鬟都下去了,这才唤出云宝。 “云宝,你看这短剑上涂满剧毒,你可知这毒的由来?” “这毒,无色无味,毒性猛烈,像是一种鸟毒。”云宝凑过去细细的打量着,突然蹦得老高,喊道:“快看快看!” 云瑶凑近顺着云宝手指的方向,发现这短剑的剑刃是空的,里面似有东西。 小心谨慎的撬开了剑刃,里面卷着一撮毛发。 云瑶和云宝面面相觑,这撮毛发虽然无毒,确是火红色的,看上去不像是人的,如果是妖的,那刺客把这个给云瑶是何意?看来此事还需问问三花。 次日下了早朝,三花便赶来了椒华宫。 云瑶把短剑和毛发拿给了他,“你瞧瞧,这是什么?” 三花一见毛发眉头紧锁,急问道:“主子,这是哪里来的?” 云瑶告知三花刺客之事,却见三花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心里暗自难安。 “主子,这是妖发,是千古极凶之妖的胸口毛发。”三花紧张的看着云瑶,心里却也想不通,这刺客为何要将这个给云瑶,想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惜自己能力有限。 云瑶来回踱着步,如果想知道更多,只有乔哥,可是乔哥毕竟与自己不是一条战线的人,有些事再不明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冒失的好。 既然刺客留下东西,那么势必会有第二次的行动,不如安下性子,等等看。 云瑶收起了短剑,调整了一下心情,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调查沈严与白沐野一事,又比如寻找小阴司女儿的下落,还有眼下安排秀女入宫一事。 刺客一事过了三天,云瑶都有些淡忘了,每天忙于秀女一事,已是焦头烂额。 正坐在书案旁审视各宫院的用品名单,一时困意袭来,竟躺在胳膊上睡去。 “嗖……嘣!” 云瑶被惊醒,烛火摇曳的影子下,又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剑插在书案上。 云瑶用丝帕握住短剑,打开了剑刃,里面依旧是一撮火红色的毛发。 是谁这么无聊?竟两次玩同样的戏法,撑起有些酸软的身子,走到黄梨木雕花柜前,将这把短剑与那把短剑丢在一起。 看来刺客是故意在暗示什么,见自己几日里没什么动静,便又来了一趟,可是这点线索要人如何摸索,总不能跑去妖界吧! 妖界…… 云瑶想起了黑石林,那里可是全世界的妖精的聚集地,如今乔哥追随白沐野,无暇顾及黑石林,倒也是个机会。 云瑶刚刚展露的笑颜又变得阴郁起来,黑石林是乔哥的地盘,自己就算有本事避开妖精的视线,可又如何寻找那撮毛的出处那?没有妖精会告诉自己的。 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三天后,宫里一年度夜宴上,众臣欢天喜地觥筹交错,白沐野大病初愈,也应邀前来赴宴,还带着一位不知哪里认来的义女前来助兴。 这女子长了一双会勾魂摄魄的媚眼,在座的无不呆呆的望着她,就连蓝祈也控制不住总将余光飘向她。云瑶心里顿时吃味起来,可是身为国母,就该典仪庄重得体,纵有万般不悦,终是要人前人后做到大度。 女子助兴,跳了一首《霓裳》,舞姿优美柔韧,就连白芷儿也是远不能及,蓝祈夸奖此女子是“霞袖纤纤素手,环佩叮叮作响。眉柳腰细慢舞,颈秀脂凝生魅。” 云瑶勉强笑着,手里的葡萄却不经意间被捏爆了,葡萄甜腻的汁液顺着指缝溢出来。喜儿见状却不敢上前为云瑶擦拭,担心皇后被那些朝臣讥笑妒贤嫉能,争锋吃醋,只好不着痕迹的为娘娘倒了一杯酒。 蓝祈发现了云瑶的异样,便摘下一枚葡萄,亲昵的塞进云瑶的口中,笑道:“瑶儿,这葡萄是番外进贡来的,尝尝,好不好吃?” 云瑶莞尔一笑,点点头。 有几个朝臣是白沐野得意的门生,开始为白沐野的义女进宫推波助澜,蓝祈笑道:“后宫有皇后打点,孤王放心,后宫之事,孤王不会过问。” 那些朝臣想在白沐野的面前谄媚,正要据理力争,白沐野却站了起来,为皇帝,皇后,满朝众臣献上一段剑舞助助兴。 只见表演者一会犹如长虹游龙,柔韧自然,一会又如高山流水,气势磅礴。这样的剑术堪称一绝,真不知白沐野从哪里寻来的一个个才子佳人,能将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住,当真是不简单。 突然剑师投出一把短剑掷在云瑶的桌子上,随着众人一声惊呼,一个飞身没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所有人都被吓得惊慌失措,只有云瑶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取下短剑,吩咐喜儿带回了椒华宫。(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八章 大闹椒华 刺客一事,云瑶真心想压住,可是蓝祈心系云瑶,立刻吩咐李莫等人彻查刺客的来历与行踪。 云瑶坐在椒华宫的贵妃塌上,悠闲自在的看着《阴阳录》,三花和云宝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赌气说道:“主子不急,急死道士!” 云瑶合上书简,笑道:“急有什么用,既然这刺客胆大包天,敢跑到夜宴上来,就证明他是有真本事的,他都不怕暗夜军,我们在这里担忧什么劲啊?” “主子,三花不是担心刺客,是担心您,就是因为这个刺客武功高强,神出鬼没的,让我们防无可防,避无可避的。”三花拍打着自己的手心,样子确像个小孩子。 云宝站在八仙桌上,不停的点着脑袋,连连称“是!” 云瑶张身离开了软塌,修剪起了花枝,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活着本来就有很多的未知等着你去面对,想太多也没用,刺客若是想杀了我,早就可以得手,还用得着兜这么大的圈子么?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回头望着三花和云宝,看他们吃惊的样子,真是忍不住笑。轻轻掩嘴咯咯一乐,继续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放心吧,我心里自有主张!” “娘娘,皎星大人书求见!”喜儿站在门外,曲身说道。 这个皎星回来就回来呗,还让喜儿通传,出去云游一趟,好像长大了似的。云瑶赶紧吩咐喜儿把皎星请进来。 三花一见皎星,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再像妈妈告状,一口气说出了刺客前后的过程,听得皎星半头雾水,似乎更加紧张了。 “姐姐,不如让我去黑石林走一趟吧?”皎星忙问道。 “不必了!我赌他不出三日,必会主动现身,到时候我自会问个明白!”云瑶余光一扫,看见皎星的鞋子都磨破了,便唤来了喜儿,吩咐尚衣斋为这两兄弟各缝制几套衣服和鞋子。 云宝自然更加孩子气些,嚷着要漂亮的衣裙还有鞋子。对于云宝的衣饰,都是云瑶闲暇时亲手为她缝制的。 说来也巧,三日后便是秀女入宫之日。 宫门外百名秀女,百列车架,远远望去,甚是壮观。 云瑶站在金光殿的揽月台上,吩咐道:“喜儿,安排秀女入宫,依照惯例检查合格被留用的秀女只能带一名贴身侍从,所带的衣物首饰都要控制在五套之内。” 喜儿略迟疑下,立刻下去照办。 听到皇后口谕的那些秀女很快骚乱起来,虽然云瑶所在地方太远,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可是可以看得见一些秀女表现出了不满。只有一些小家小户的秀女本份的站在原地,不去参与她们的是非。 经过体检筛查,剩下的秀女正好是六十位。 喜儿端着名单送到了椒华宫,云瑶正好坐在凤座上品茗。 “娘娘,这是被定下来的秀女名单!” “念来听听!” 喜儿一一念完,嗓子竟干哑起来,云瑶赏给她一杯茶水,喜儿竟激动的留下了眼泪。可见云瑶为后前的后宫是多么黑暗,也因为云瑶对喜儿等人的仁慈,椒华殿了,皆是主仆一心,上下团结。 云瑶见喜儿的嗓子好了许多,这才吩咐道:“传秀女们过来吧!” 不出一柱香,秀女们换好了衣饰侯在庭院内。 云瑶仔细排查着,正千年号第一次选秀,入宫的秀女不易过多,依照主制,二十名即可,云瑶自然也不愿意留下太多的女人与自己共同侍奉一个男人,可是要想筛选出二十名,着实让云瑶感到艰难,看着本人,再看一眼画像,怎么都觉得不像,在云瑶看来,这些个秀女都没有云宝可爱,也没有喜儿秀气,与被自己释放的那些前朝后妃相比,真是有种上不得台面的感觉。 端起一杯茶,想清醒一下头脑,却被一位秀女吸引住了眼球,这位秀女叫仲初夏,就是夜宴献舞的那位白沐野义女,色貌才情自是不必说,可是这样的女子若入了后宫,只怕永无宁日了。 云瑶看着仲初夏,只让她保持着曲身见礼的姿势,也没有说留或者不留。 若是问心,云瑶当然不想留下这样的女人,可是她是白沐野的义女,是永州县丞的独养女,按照祖制她身家清白无不良嗜好,皆可入选。 半晌,云瑶淡淡的说道:“留!” 却在仲初夏闪身离去的那一个转身,云瑶看见她的发髻里别着一个精致*的银簪,而银簪上便有一撮火红的毛翎,长短粗细与短剑内的无二。 难道刺客所指的便是她?云瑶隐约觉得事有蹊跷,按照刺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个性,俨然不是白沐野的同伙,那他到底在暗示自己什么那?还是说这撮毛代替什么而存在? 见二十名秀女由尚芳苑的姑姑引回去,云瑶这才取出了那两把短剑翻看着。 这时一些没有留用的秀女闯了进来,对云瑶的评判指指点点,云瑶冷眼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秀女,真想把她们丢出皇宫。 “你们有什么不服的,尽管说来。”身为皇后,遇事就要沉着冷静,行事就要光明磊落,处事就要谦和公谨,绝不能偏颇。所以云瑶要给她们申辩的机会。 其中一个秀女长相倒是有几分惊艳,只可惜是个大嗓门,叽叽歪歪的没说道点子上,还吵得云瑶脑瓜仁疼。 紧接着第二位秀女站出来,简单的福身见了礼,说话也很得体,可是她言语里不免刁钻刻薄,这样的女人,云瑶断断不会留在后宫的,俗话说“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 第三位秀女长得也算端庄,可是言不由衷,表里不一,就在云瑶吩咐喜儿消减她们的衣饰时,她便带头挑事。这样的人留在后宫,怕是后宫以后永无宁日。 最后一位秀女长相平平,她是侯爷的千金,而侯爷是白沐野的一个世交,听闻此女子善于用毒制毒,将这样的女子留下来,早晚要头疼的。 云瑶没有回答她们为什么不留用她们,只是冷淡她们,让她们消了一些气焰,趁她们不防,将茶壶和杯盏全都丢在她们身前,滚烫的茶水和瓷器的碎片全然迸溅在她们身上,顿时被激怒的四位秀女骂咧出来。等她们反映过来也为时已晚,为了警示后宫前朝,云瑶责令了她们每人五十个立蹲起,三十个俯卧撑,二十个掌嘴!(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八章 大闹椒华 刺客一事,云瑶真心想压住,可是蓝祈心系云瑶,立刻吩咐李莫等人彻查刺客的来历与行踪。 云瑶坐在椒华宫的贵妃塌上,悠闲自在的看着《阴阳录》,三花和云宝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赌气说道:“主子不急,急死道士!” 云瑶合上书简,笑道:“急有什么用,既然这刺客胆大包天,敢跑到夜宴上来,就证明他是有真本事的,他都不怕暗夜军,我们在这里担忧什么劲啊?” “主子,三花不是担心刺客,是担心您,就是因为这个刺客武功高强,神出鬼没的,让我们防无可防,避无可避的。”三花拍打着自己的手心,样子确像个小孩子。 云宝站在八仙桌上,不停的点着脑袋,连连称“是!” 云瑶张身离开了软塌,修剪起了花枝,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活着本来就有很多的未知等着你去面对,想太多也没用,刺客若是想杀了我,早就可以得手,还用得着兜这么大的圈子么?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回头望着三花和云宝,看他们吃惊的样子,真是忍不住笑。轻轻掩嘴咯咯一乐,继续说道:“好了,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放心吧,我心里自有主张!” “娘娘,皎星大人书求见!”喜儿站在门外,曲身说道。 这个皎星回来就回来呗,还让喜儿通传,出去云游一趟,好像长大了似的。云瑶赶紧吩咐喜儿把皎星请进来。 三花一见皎星,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再像妈妈告状,一口气说出了刺客前后的过程,听得皎星半头雾水,似乎更加紧张了。 “姐姐,不如让我去黑石林走一趟吧?”皎星忙问道。 “不必了!我赌他不出三日,必会主动现身,到时候我自会问个明白!”云瑶余光一扫,看见皎星的鞋子都磨破了,便唤来了喜儿,吩咐尚衣斋为这两兄弟各缝制几套衣服和鞋子。 云宝自然更加孩子气些,嚷着要漂亮的衣裙还有鞋子。对于云宝的衣饰,都是云瑶闲暇时亲手为她缝制的。 说来也巧,三日后便是秀女入宫之日。 宫门外百名秀女,百列车架,远远望去,甚是壮观。 云瑶站在金光殿的揽月台上,吩咐道:“喜儿,安排秀女入宫,依照惯例检查合格被留用的秀女只能带一名贴身侍从,所带的衣物首饰都要控制在五套之内。” 喜儿略迟疑下,立刻下去照办。 听到皇后口谕的那些秀女很快骚乱起来,虽然云瑶所在地方太远,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可是可以看得见一些秀女表现出了不满。只有一些小家小户的秀女本份的站在原地,不去参与她们的是非。 经过体检筛查,剩下的秀女正好是六十位。 喜儿端着名单送到了椒华宫,云瑶正好坐在凤座上品茗。 “娘娘,这是被定下来的秀女名单!” “念来听听!” 喜儿一一念完,嗓子竟干哑起来,云瑶赏给她一杯茶水,喜儿竟激动的留下了眼泪。可见云瑶为后前的后宫是多么黑暗,也因为云瑶对喜儿等人的仁慈,椒华殿了,皆是主仆一心,上下团结。 云瑶见喜儿的嗓子好了许多,这才吩咐道:“传秀女们过来吧!” 不出一柱香,秀女们换好了衣饰侯在庭院内。 云瑶仔细排查着,正千年号第一次选秀,入宫的秀女不易过多,依照主制,二十名即可,云瑶自然也不愿意留下太多的女人与自己共同侍奉一个男人,可是要想筛选出二十名,着实让云瑶感到艰难,看着本人,再看一眼画像,怎么都觉得不像,在云瑶看来,这些个秀女都没有云宝可爱,也没有喜儿秀气,与被自己释放的那些前朝后妃相比,真是有种上不得台面的感觉。 端起一杯茶,想清醒一下头脑,却被一位秀女吸引住了眼球,这位秀女叫仲初夏,就是夜宴献舞的那位白沐野义女,色貌才情自是不必说,可是这样的女子若入了后宫,只怕永无宁日了。 云瑶看着仲初夏,只让她保持着曲身见礼的姿势,也没有说留或者不留。 若是问心,云瑶当然不想留下这样的女人,可是她是白沐野的义女,是永州县丞的独养女,按照祖制她身家清白无不良嗜好,皆可入选。 半晌,云瑶淡淡的说道:“留!” 却在仲初夏闪身离去的那一个转身,云瑶看见她的发髻里别着一个精致*的银簪,而银簪上便有一撮火红的毛翎,长短粗细与短剑内的无二。 难道刺客所指的便是她?云瑶隐约觉得事有蹊跷,按照刺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个性,俨然不是白沐野的同伙,那他到底在暗示自己什么那?还是说这撮毛代替什么而存在? 见二十名秀女由尚芳苑的姑姑引回去,云瑶这才取出了那两把短剑翻看着。 这时一些没有留用的秀女闯了进来,对云瑶的评判指指点点,云瑶冷眼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秀女,真想把她们丢出皇宫。 “你们有什么不服的,尽管说来。”身为皇后,遇事就要沉着冷静,行事就要光明磊落,处事就要谦和公谨,绝不能偏颇。所以云瑶要给她们申辩的机会。 其中一个秀女长相倒是有几分惊艳,只可惜是个大嗓门,叽叽歪歪的没说道点子上,还吵得云瑶脑瓜仁疼。 紧接着第二位秀女站出来,简单的福身见了礼,说话也很得体,可是她言语里不免刁钻刻薄,这样的女人,云瑶断断不会留在后宫的,俗话说“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 第三位秀女长得也算端庄,可是言不由衷,表里不一,就在云瑶吩咐喜儿消减她们的衣饰时,她便带头挑事。这样的人留在后宫,怕是后宫以后永无宁日。 最后一位秀女长相平平,她是侯爷的千金,而侯爷是白沐野的一个世交,听闻此女子善于用毒制毒,将这样的女子留下来,早晚要头疼的。 云瑶没有回答她们为什么不留用她们,只是冷淡她们,让她们消了一些气焰,趁她们不防,将茶壶和杯盏全都丢在她们身前,滚烫的茶水和瓷器的碎片全然迸溅在她们身上,顿时被激怒的四位秀女骂咧出来。等她们反映过来也为时已晚,为了警示后宫前朝,云瑶责令了她们每人五十个立蹲起,三十个俯卧撑,二十个掌嘴!(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九章 雨露均沾 这件事后,云瑶这位皇后彻底立下了威望,被留用的秀女每日早早便来问安,也没有谁再随意造次,接连数日,皇帝都留宿在椒华宫,如此的宠爱,那些秀女自是望尘莫及。 可是皇后若是不能维持后宫平和,雨露均沾,那么就等于是搬起石头等着砸自己的脚。 其实后位云瑶并不是很在乎,她在乎的是蓝祈在前朝的权利和势力,她在乎的是与蓝祈的夫妻情分。而这些都与后宫这些个女人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云瑶纵使一万个不愿意,也要做到国母该做的。 替蓝祈浸湿了毛巾,擦洗了脸和手,说道:“夫君,今日就安排秀女们侍寝吧!” 蓝祈略微诤了一下,冷漠的说道:“皇后安排吧!只是孤王今日朝政繁忙,不易行走留宿各宫,侍寝的秀女就安排在金光殿里吧!” “是!”见皇帝转身要走,赶紧曲身见礼道“臣妾恭送皇帝!” 夜里,被安排侍寝的是一个长史的千金,名为尹柔,他父亲尹长史是个明事理的官,为了明哲保身一直保持中立,蓝祈看中他的治世之才,一直想委以重用,苦于没有机会,云瑶得知才留下尹柔,又安排她第一个来侍寝,以彰显皇恩浩荡。 夜里的金光殿内外烛火通明,皇帝大婚后的第一次驾幸算是宫里的一个大事,所以云瑶特意吩咐执礼总管备了许多的干果,寓意“早生贵子”。 尹柔乘坐着轿辇直至金华殿的偏殿,在暖池里洗过了身子,由赤脚宫人用薄如蝉翼的锦纱包住了身子,再送进寢殿,等待皇帝临幸。 这是女子的初夜,尹柔自然也很紧张,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的布置,一抹温柔多情的眼神聚焦在旁边的绣金祥龙软枕上,那是她夫君的软枕,她还不曾见过皇帝,只听父亲提过,皇帝年轻有为,长相俊美,文武双全……总之一切美好的词语都被父亲用在了他身上,尹柔心里不禁暗暗祈祷,希望皇帝真如父亲说的那样好,因为她尹柔,绝不因为后宫的权利而嫁给一个渣男,她要的就是全天下最好的。 左思右想之际,一串稳而有力的步子带着一席明黄走了进来,蓝祈看着四周都被云瑶布置成喜房,不由得酸至心头。 看着床榻上等着他的女人,蓝祈一怒,喝去守夜宫人,褪去外袍,只轻轻一轮,熄灭了屋子里所有的烛火,丢去一层又一层的衣衫,钻进了床榻的坠地纱幔之中…… 云瑶站在金华殿外,看着蓝祈走进寢殿,看着寢殿里烛火熄灭,竟苦笑道:“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 喜儿不放心云瑶,悄悄跟在身后,见她如此落寞,轻轻的为她披上了外袍。 “喜儿,这一切都是我操办的,为何我的心还这般痛?” “皇帝与娘娘伉俪情深,自然会心痛了!” 此时,云瑶多么希望蓝祈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多么希望他怀里的人始终是自己一个人。 不知站在那里多久,直到腿冰得失了些知觉,这才随着喜儿离开。 次日,尹柔很早便来椒华殿请安,脸上露出的娇媚似艳阳里开得正旺的海棠,她的一颦一笑就像刀子似的再挖她的心。 云瑶故作镇定,笑问道:“尹秀女昨夜休息可还好?” “回娘娘,很好,皇帝说,金华殿的布置都是娘娘特意打理的,尹柔谢娘娘垂爱!”尹柔因为没有被册封,所以她还是秀女小主的身份。 说来也巧,云瑶刚问过尹柔,皇帝便派执礼总管前来宣旨,直接册封尹柔为妃,赐和合宫。 那些珠宝绸缎自是不必说,单是一夜*帐暖,便封了妃位,引起了其他秀女不少的嫉妒与期盼,仲初夏看着云瑶,得意的笑了笑,露着不屑的神情。 接连数日,皇帝都没有让云瑶安排侍寝,每日是尹妃相伴在侧,一时间,尹妃成了前朝后宫炙手可热的人物。 云瑶凝视着一盆墨菊,拿起剪子便剪下了旁支,上面还有颗硕大的花蕾。 “吩咐下去,今日侍寝的人是边陲守将成将军的千金成阮昭,安排人收拾金华寢殿,一样备有四吉物!”云瑶放下剪刀,看着喜儿严肃的吩咐着,她就不信,单凭一夜,就要宠冠后宫,这样下去,不止是打了自己的脸,恐怕日后后宫怨声载道,导致前朝动荡,就得不偿失了。 蓝祈得知云瑶又安排了侍寝的秀女,甚是气氛,丢下奏折,早早的便回了寢殿,可是当他看清床上女子并非是云瑶的时候,竟吩咐宫人给门窗上了帐蔓。 云瑶半卧在贵妃塌上,绣着一只鸳鸯香囊,不知是自己分了心,还是手笨,右手食指被针刺到,溢出血来。 接连月余,后宫雨露均沾,所有的秀女都得以加封,前朝也不在说皇后勾结异类,有损德仪之类的话了。 可是对于蓝祈,这每一夜都是一种煎熬,他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是如此痛苦的事情,他身在帝王之家,早就对后宫佳丽三千习以为常,如今他面对那些让他窒息的面孔,他真的好想逃,逃到一个可以容下他的地缝里,他觉得这帝王的临幸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在每一夜里,他尽力去做一个好夫君,他不想伤害那些等着他,盼着他,念着他的那些无辜的女人,可是当他努力去劝说自己是位帝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尊严都被生生践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受,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什么,心里眼里,脑海里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云瑶。 这一夜,侍寝的是夏淑妃仲初夏,已她的姿色,赐淑妃是理所当然的。 蓝祈照例处理完朝政,便回了寢殿,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瑶儿了,心里思念之苦,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心烦意乱的坐在软塌上,一双平滑细腻的葱白柔指缓缓从他的后背移到了前胸,蓝祈厌烦的甩掉了那双手,今夜不管怎样,他都要留宿椒华殿,打定了主意,便准备起身,却被这双看似无力的手将自己按在了床榻上,房间里淡淡的幽香像醉人的毒药,让人幻相里不得自拔。 自此,蓝祈迷恋上了她,或者说她身上特有的味道。(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九十九章 雨露均沾 这件事后,云瑶这位皇后彻底立下了威望,被留用的秀女每日早早便来问安,也没有谁再随意造次,接连数日,皇帝都留宿在椒华宫,如此的宠爱,那些秀女自是望尘莫及。 可是皇后若是不能维持后宫平和,雨露均沾,那么就等于是搬起石头等着砸自己的脚。 其实后位云瑶并不是很在乎,她在乎的是蓝祈在前朝的权利和势力,她在乎的是与蓝祈的夫妻情分。而这些都与后宫这些个女人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云瑶纵使一万个不愿意,也要做到国母该做的。 替蓝祈浸湿了毛巾,擦洗了脸和手,说道:“夫君,今日就安排秀女们侍寝吧!” 蓝祈略微诤了一下,冷漠的说道:“皇后安排吧!只是孤王今日朝政繁忙,不易行走留宿各宫,侍寝的秀女就安排在金光殿里吧!” “是!”见皇帝转身要走,赶紧曲身见礼道“臣妾恭送皇帝!” 夜里,被安排侍寝的是一个长史的千金,名为尹柔,他父亲尹长史是个明事理的官,为了明哲保身一直保持中立,蓝祈看中他的治世之才,一直想委以重用,苦于没有机会,云瑶得知才留下尹柔,又安排她第一个来侍寝,以彰显皇恩浩荡。 夜里的金光殿内外烛火通明,皇帝大婚后的第一次驾幸算是宫里的一个大事,所以云瑶特意吩咐执礼总管备了许多的干果,寓意“早生贵子”。 尹柔乘坐着轿辇直至金华殿的偏殿,在暖池里洗过了身子,由赤脚宫人用薄如蝉翼的锦纱包住了身子,再送进寢殿,等待皇帝临幸。 这是女子的初夜,尹柔自然也很紧张,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的布置,一抹温柔多情的眼神聚焦在旁边的绣金祥龙软枕上,那是她夫君的软枕,她还不曾见过皇帝,只听父亲提过,皇帝年轻有为,长相俊美,文武双全……总之一切美好的词语都被父亲用在了他身上,尹柔心里不禁暗暗祈祷,希望皇帝真如父亲说的那样好,因为她尹柔,绝不因为后宫的权利而嫁给一个渣男,她要的就是全天下最好的。 左思右想之际,一串稳而有力的步子带着一席明黄走了进来,蓝祈看着四周都被云瑶布置成喜房,不由得酸至心头。 看着床榻上等着他的女人,蓝祈一怒,喝去守夜宫人,褪去外袍,只轻轻一轮,熄灭了屋子里所有的烛火,丢去一层又一层的衣衫,钻进了床榻的坠地纱幔之中…… 云瑶站在金华殿外,看着蓝祈走进寢殿,看着寢殿里烛火熄灭,竟苦笑道:“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 喜儿不放心云瑶,悄悄跟在身后,见她如此落寞,轻轻的为她披上了外袍。 “喜儿,这一切都是我操办的,为何我的心还这般痛?” “皇帝与娘娘伉俪情深,自然会心痛了!” 此时,云瑶多么希望蓝祈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多么希望他怀里的人始终是自己一个人。 不知站在那里多久,直到腿冰得失了些知觉,这才随着喜儿离开。 次日,尹柔很早便来椒华殿请安,脸上露出的娇媚似艳阳里开得正旺的海棠,她的一颦一笑就像刀子似的再挖她的心。 云瑶故作镇定,笑问道:“尹秀女昨夜休息可还好?” “回娘娘,很好,皇帝说,金华殿的布置都是娘娘特意打理的,尹柔谢娘娘垂爱!”尹柔因为没有被册封,所以她还是秀女小主的身份。 说来也巧,云瑶刚问过尹柔,皇帝便派执礼总管前来宣旨,直接册封尹柔为妃,赐和合宫。 那些珠宝绸缎自是不必说,单是一夜*帐暖,便封了妃位,引起了其他秀女不少的嫉妒与期盼,仲初夏看着云瑶,得意的笑了笑,露着不屑的神情。 接连数日,皇帝都没有让云瑶安排侍寝,每日是尹妃相伴在侧,一时间,尹妃成了前朝后宫炙手可热的人物。 云瑶凝视着一盆墨菊,拿起剪子便剪下了旁支,上面还有颗硕大的花蕾。 “吩咐下去,今日侍寝的人是边陲守将成将军的千金成阮昭,安排人收拾金华寢殿,一样备有四吉物!”云瑶放下剪刀,看着喜儿严肃的吩咐着,她就不信,单凭一夜,就要宠冠后宫,这样下去,不止是打了自己的脸,恐怕日后后宫怨声载道,导致前朝动荡,就得不偿失了。 蓝祈得知云瑶又安排了侍寝的秀女,甚是气氛,丢下奏折,早早的便回了寢殿,可是当他看清床上女子并非是云瑶的时候,竟吩咐宫人给门窗上了帐蔓。 云瑶半卧在贵妃塌上,绣着一只鸳鸯香囊,不知是自己分了心,还是手笨,右手食指被针刺到,溢出血来。 接连月余,后宫雨露均沾,所有的秀女都得以加封,前朝也不在说皇后勾结异类,有损德仪之类的话了。 可是对于蓝祈,这每一夜都是一种煎熬,他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是如此痛苦的事情,他身在帝王之家,早就对后宫佳丽三千习以为常,如今他面对那些让他窒息的面孔,他真的好想逃,逃到一个可以容下他的地缝里,他觉得这帝王的临幸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在每一夜里,他尽力去做一个好夫君,他不想伤害那些等着他,盼着他,念着他的那些无辜的女人,可是当他努力去劝说自己是位帝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尊严都被生生践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受,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什么,心里眼里,脑海里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云瑶。 这一夜,侍寝的是夏淑妃仲初夏,已她的姿色,赐淑妃是理所当然的。 蓝祈照例处理完朝政,便回了寢殿,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瑶儿了,心里思念之苦,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心烦意乱的坐在软塌上,一双平滑细腻的葱白柔指缓缓从他的后背移到了前胸,蓝祈厌烦的甩掉了那双手,今夜不管怎样,他都要留宿椒华殿,打定了主意,便准备起身,却被这双看似无力的手将自己按在了床榻上,房间里淡淡的幽香像醉人的毒药,让人幻相里不得自拔。 自此,蓝祈迷恋上了她,或者说她身上特有的味道。(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一章 心有相犀 蓝祈半躺在夏淑妃的怀中,张着嘴巴笑等着美人将娇艳欲滴的果子丢给自己。 云瑶走进大殿,无一人通报,殿内二十几个婢女宫人皆闹成一团,还有一些宫婢衣裳不整。 云瑶强忍着怒火,给皇帝见了礼,却不见其他人给自己见礼,似乎自己只是一堆空气,一堆浑浊让人避之不及的空气。 蓝祈咽下一枚葡萄,坐直了身子,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干呕起来,云瑶赶紧跑过去扶着蓝祈,夏淑妃吓坏了,跪在地上紧张的望着皇帝,惊慌中叫嚷着传御医,宫人婢女都围了过来,手忙脚乱叽叽喳喳的,让云瑶心烦得不得了。 “都给本后散开!”云瑶怒扬衣袖,冷眼看着那些不中用的下人,推开夏淑妃,腾出地方将蓝祈倒空着上半身,手掌拍打着咽喉后壁,只见一粒葡萄从口中滚落在地。 这时御医已经赶过来了,蓝祈被憋难看脸色也恢复了一些。 御医开始为皇帝诊脉,做检查,云瑶退开几步,视线却未曾离开蓝祈。 少卿,御医嘘了一口气解释道:“是异物梗在喉咙,好在皇后娘娘营救及时,也无大碍了。” 云瑶盯着御医,心里面不由得怀疑起来,问道“真的没事么?”蓝祈今日的脸色明明大不如从前,怎么御医却检查不出来病症那?不知病因就难以下药,云瑶默默隐忧起来。 御医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眉头深锁,蓝祈却有些怒意的说道:“孤王没事了,不过就是卡了一下喉咙,如今好了,也就不碍事了。” 闻言,御医只好退去。 云瑶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主仆,只觉屋内空气混浊不堪,刚要追问所燃的香料是什么,夏淑妃已经梨花带雨的跪爬到蓝祈身旁,推搡着蓝祈娇嗔道:“皇帝,您吓死夏儿了!您可算是没事了,不然妃妾就是撞死在椒华宫门前,也无法让皇后娘娘原谅夏儿!” “好了好了!”蓝祈柔情的轻抚着夏淑妃的脸庞,语气极其轻柔宠溺的说道:“别哭,有孤王在,谁也不敢伤害你的,你看孤王已经没事了,别担心,你要是哭坏了眼睛,孤王会心疼死的。”蓝祈端起夏淑妃的秀颌,硬是当时云瑶的面亲了一口。 云瑶紧握着拳头,指甲扣进肉里的疼痛让她更加冷静,皇帝宠爱谁都不是皇后能干预的,放眼天下,皇帝主宰生杀大权,莫说自己的后位,就是自己的一条命也不是自己说得算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别扭这个劲。 云瑶曲身福礼,道:“皇帝既然已无大碍,还请皇帝移驾金华殿。” 蓝祈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云瑶,却不知怎的,丝丝酸楚撞击自己的心田,视线移去别处,竟厌烦了云泽宫。 夏淑妃见势忙问道:“皇后这是何意?皇帝想去哪里要去哪里,还要皇后示下不成?” 蓝祈转目看着夏淑妃,不怒则威的表情顿时让仲初夏倒吸了口凉气,忙垂下头,“妃妾失言。” 蓝祈紧泯了一下唇,见云瑶仍旧保持着见礼的姿势,说道:“皇后随孤王一起吧!”便张身而起先走出了淑妃寝宫。 帝后双双踏在青石路上,侍卫宫人婢女静默的跟在后面,尴尬的气氛混杂着恐惧战栗的味道着实让人感到窒息。 云瑶本不想这样对待蓝祈,去云泽宫的时候,她想了好多好多软语温存的话,可是当她亲眼目睹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如此亲昵暧昧,她的心揪得生疼,若不是顾全大局,她恐怕早就冲上去把蓝祈拖回自己的宫里。她不知道自己和蓝祈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生份了,也想不通自己哪里惹蓝祈生了气,厌烦了自己。她只想好好的守护在他身边,纵使身边千百只苍蝇般的莺莺燕燕,她永远可以做他唯一的结发正妻,永远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女人。 侧目而视,蓝祈还是那般英俊挺拔,他的举手投足间带着帝王的霸气,她迷恋他心怀天下,迷恋他智谋冷静,迷恋他专一独情,可这一切似乎在秀女入宫以后就全然改变了。也许,也许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吧,面对如此妩媚娇柔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心动那,何况是拥有天下的皇帝。 轻叹一声,垂目盯着自己的云缎绣金花鞋,眼底竟有些湿润起来。 蓝祈走着走着,放慢了速度,忍不住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皇后,心里像有只小鹿似的乱撞,就连他与云瑶的洞房花烛,他都未曾感到如此紧张,轻抬右手,本想握住她的手,却又感到无力,只好放下。放眼四周偌大的宫室,如果从此失了云瑶的心,那这里还有留下的意义么? 金光殿已在眼前,如果自己就这样走进去了,是不是以后与皇后就会形同陌路了,蓝祈的心变得沉重许多,终是忍不住,抬起手去牵她。 却发现云瑶的手抬在半空,似乎也在试着牵起自己的手,蓝祈回身,再也不想顾及什么狗屁的身份,狗屁的前朝后庭,他只要她,只要这个女人,紧紧将云瑶拥入怀里,久违的温存彻底打湿了云瑶的凤目,难以抑制的激动让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蓝祈深深的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秀发之中,央求道:“就让我再做一天昏庸的皇帝吧,我只想拥有你,明日,孤王向你允诺,一定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云瑶轻笑点头,蓝祈公主抱起云瑶,朝椒华宫大步走去。 轻纱幔帐里,软语温存熟悉中透着青涩,身形缠绵热烈中藏着紧张,轻挑心爱之人的如墨般的发丝,凝望她似水情深的眸子,深深埋下头…… “皇帝,皇帝大事不好了!”一向稳重的江总管跑过来,站在门外慌张的徘徊,帝后重归于好,他当然高兴,可是守关将士急报非同小可,一时间让江总管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云瑶轻推蓝祈,说道:“瑶儿就在这里等你。” 蓝祈睁开眼不情愿的点点头,轻吻她光滑洁净的额头,这才从幔帐里走了出去。 “何事?”蓝祈一边披上袍子一边问道。 “皇帝,沈严带兵入关了,守关将士急报,沈严是护送先王蓝煜入关的。” 云瑶闻言掀开了帐子,对望着蓝祈,见他握着衣角的手僵持在那里。(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一章 心有相犀 蓝祈半躺在夏淑妃的怀中,张着嘴巴笑等着美人将娇艳欲滴的果子丢给自己。 云瑶走进大殿,无一人通报,殿内二十几个婢女宫人皆闹成一团,还有一些宫婢衣裳不整。 云瑶强忍着怒火,给皇帝见了礼,却不见其他人给自己见礼,似乎自己只是一堆空气,一堆浑浊让人避之不及的空气。 蓝祈咽下一枚葡萄,坐直了身子,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干呕起来,云瑶赶紧跑过去扶着蓝祈,夏淑妃吓坏了,跪在地上紧张的望着皇帝,惊慌中叫嚷着传御医,宫人婢女都围了过来,手忙脚乱叽叽喳喳的,让云瑶心烦得不得了。 “都给本后散开!”云瑶怒扬衣袖,冷眼看着那些不中用的下人,推开夏淑妃,腾出地方将蓝祈倒空着上半身,手掌拍打着咽喉后壁,只见一粒葡萄从口中滚落在地。 这时御医已经赶过来了,蓝祈被憋难看脸色也恢复了一些。 御医开始为皇帝诊脉,做检查,云瑶退开几步,视线却未曾离开蓝祈。 少卿,御医嘘了一口气解释道:“是异物梗在喉咙,好在皇后娘娘营救及时,也无大碍了。” 云瑶盯着御医,心里面不由得怀疑起来,问道“真的没事么?”蓝祈今日的脸色明明大不如从前,怎么御医却检查不出来病症那?不知病因就难以下药,云瑶默默隐忧起来。 御医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眉头深锁,蓝祈却有些怒意的说道:“孤王没事了,不过就是卡了一下喉咙,如今好了,也就不碍事了。” 闻言,御医只好退去。 云瑶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主仆,只觉屋内空气混浊不堪,刚要追问所燃的香料是什么,夏淑妃已经梨花带雨的跪爬到蓝祈身旁,推搡着蓝祈娇嗔道:“皇帝,您吓死夏儿了!您可算是没事了,不然妃妾就是撞死在椒华宫门前,也无法让皇后娘娘原谅夏儿!” “好了好了!”蓝祈柔情的轻抚着夏淑妃的脸庞,语气极其轻柔宠溺的说道:“别哭,有孤王在,谁也不敢伤害你的,你看孤王已经没事了,别担心,你要是哭坏了眼睛,孤王会心疼死的。”蓝祈端起夏淑妃的秀颌,硬是当时云瑶的面亲了一口。 云瑶紧握着拳头,指甲扣进肉里的疼痛让她更加冷静,皇帝宠爱谁都不是皇后能干预的,放眼天下,皇帝主宰生杀大权,莫说自己的后位,就是自己的一条命也不是自己说得算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别扭这个劲。 云瑶曲身福礼,道:“皇帝既然已无大碍,还请皇帝移驾金华殿。” 蓝祈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云瑶,却不知怎的,丝丝酸楚撞击自己的心田,视线移去别处,竟厌烦了云泽宫。 夏淑妃见势忙问道:“皇后这是何意?皇帝想去哪里要去哪里,还要皇后示下不成?” 蓝祈转目看着夏淑妃,不怒则威的表情顿时让仲初夏倒吸了口凉气,忙垂下头,“妃妾失言。” 蓝祈紧泯了一下唇,见云瑶仍旧保持着见礼的姿势,说道:“皇后随孤王一起吧!”便张身而起先走出了淑妃寝宫。 帝后双双踏在青石路上,侍卫宫人婢女静默的跟在后面,尴尬的气氛混杂着恐惧战栗的味道着实让人感到窒息。 云瑶本不想这样对待蓝祈,去云泽宫的时候,她想了好多好多软语温存的话,可是当她亲眼目睹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如此亲昵暧昧,她的心揪得生疼,若不是顾全大局,她恐怕早就冲上去把蓝祈拖回自己的宫里。她不知道自己和蓝祈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生份了,也想不通自己哪里惹蓝祈生了气,厌烦了自己。她只想好好的守护在他身边,纵使身边千百只苍蝇般的莺莺燕燕,她永远可以做他唯一的结发正妻,永远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女人。 侧目而视,蓝祈还是那般英俊挺拔,他的举手投足间带着帝王的霸气,她迷恋他心怀天下,迷恋他智谋冷静,迷恋他专一独情,可这一切似乎在秀女入宫以后就全然改变了。也许,也许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吧,面对如此妩媚娇柔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心动那,何况是拥有天下的皇帝。 轻叹一声,垂目盯着自己的云缎绣金花鞋,眼底竟有些湿润起来。 蓝祈走着走着,放慢了速度,忍不住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皇后,心里像有只小鹿似的乱撞,就连他与云瑶的洞房花烛,他都未曾感到如此紧张,轻抬右手,本想握住她的手,却又感到无力,只好放下。放眼四周偌大的宫室,如果从此失了云瑶的心,那这里还有留下的意义么? 金光殿已在眼前,如果自己就这样走进去了,是不是以后与皇后就会形同陌路了,蓝祈的心变得沉重许多,终是忍不住,抬起手去牵她。 却发现云瑶的手抬在半空,似乎也在试着牵起自己的手,蓝祈回身,再也不想顾及什么狗屁的身份,狗屁的前朝后庭,他只要她,只要这个女人,紧紧将云瑶拥入怀里,久违的温存彻底打湿了云瑶的凤目,难以抑制的激动让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蓝祈深深的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秀发之中,央求道:“就让我再做一天昏庸的皇帝吧,我只想拥有你,明日,孤王向你允诺,一定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云瑶轻笑点头,蓝祈公主抱起云瑶,朝椒华宫大步走去。 轻纱幔帐里,软语温存熟悉中透着青涩,身形缠绵热烈中藏着紧张,轻挑心爱之人的如墨般的发丝,凝望她似水情深的眸子,深深埋下头…… “皇帝,皇帝大事不好了!”一向稳重的江总管跑过来,站在门外慌张的徘徊,帝后重归于好,他当然高兴,可是守关将士急报非同小可,一时间让江总管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云瑶轻推蓝祈,说道:“瑶儿就在这里等你。” 蓝祈睁开眼不情愿的点点头,轻吻她光滑洁净的额头,这才从幔帐里走了出去。 “何事?”蓝祈一边披上袍子一边问道。 “皇帝,沈严带兵入关了,守关将士急报,沈严是护送先王蓝煜入关的。” 云瑶闻言掀开了帐子,对望着蓝祈,见他握着衣角的手僵持在那里。(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二章 借机打压 夜里,蓝祈身披狐毛镶边的绣金祥龙腾云的白色斗篷,站在金光殿的揽月台上,望着皇宫正门。 过不了几日,沈严带着他的大军就会抵达这里。却不见蓝祈有任何的愁烦。 一抹熟悉的身形出现在蓝祈的视线里,只见那女子巧笑嫣然,站在揽月台下向他招手。 蓝祈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轻轻的落在青石路面上,斗篷含着轻风吹散开地面上的浮雪。蓝祈向前一步笑问道:“夏儿,你怎么来了?”见她穿的有些单薄,紧了紧她的外袍。 “皇帝怎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冬日里夜风凄凉,受了风寒可怎么办?”夏淑妃轻轻的福了身,手挽着蓝祈的臂膀,凝望着他。 蓝祈没有回答她,只是说道:“今夜,孤王的夏儿别样的美!” 见夏淑妃低头娇羞的笑着竟是这般妩媚动人,便牵起她的手,欢愉的跑起来。 蓝祈早已经忘了椒华宫内还有人在等着他,似乎一会不见仲初夏就如隔三秋般,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她的撒娇,喜欢她夜里的霸道,这些云瑶都没有。 云瑶亲自下厨准备了许多吃食,都是蓝祈爱吃的,左等右等的也不见蓝祈回椒华宫,担心他被沈严的事而困扰,便拎着食盒来了金华殿。 夜里的安静,似梦般静谧,偶尔一只乌鸦飞过,叫声划破天际。 转过一个路弯,便隐约听见笑声。 是谁敢在金光殿内如此喧哗嬉戏,不用见也知道。 踏在飘着浮雪的地面上,两只脚如灌铅般顿了又顿,几次想转身回宫,可是心里的那点期盼和信任还是让他鼓起勇气走下去。 直到金光殿的宫门口,才听清那笑声出自何人。 愤然丢下食盒,快步走回宫中。 砸碎了寢殿里所有的摆设,揪起娇艳欲滴的花朵,一片一片的撕碎所有的花瓣,可是心里的怒气还是没有发泄出去。 喜儿站在寢殿门口,紧张的朝里面张望着,没有皇后的旨意,她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闯进去,每每听见里面传来尖锐的瓷器碎裂声,喜儿都忍不住跟着哆嗦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皇后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在她眼里,皇后是那般漂亮,平易近人,她可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鬼魂圆梦,也可以为了皇帝大选秀女,甚至安排侍寝,不管自己如何笨手笨脚,皇后都没对自己发过半点脾气,可是就在刚才,皇后去送食盒,仅那么一会儿,皇后回来就大哭起来。 云宝飞在半空中,被吓坏了,却又不敢跑出去找三花或者皎星,只好飞在那里,急得直哭。 突然一声“哎呦”,云瑶捂着手指头,蹲在地上,云宝赶紧喊来喜儿,落在云瑶身边,只见她手里划了好深的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很快便成了一片。 喜儿用白金止血散为云瑶包扎好,实在忍不住,便劝道:“娘娘,您何苦这样伤害自己啊?您伤了凤体云宝和喜儿都会心疼的,有什么事您吩咐着,喜儿就是死也愿意为您去办!”轻轻吹着伤口,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了打转。 云瑶握住喜儿的手,勉强挤出一抹笑,“不碍事的,别担心,吩咐下去今夜的事不许任何人说出去,否则就不再是我宫里的人。” “是”!喜儿擦去眼泪,唤来两个嘴严机灵的婢女清理好屋子,便服侍云瑶睡下。 躺在软塌上,蓝祈揽着仲初夏的腰身原地飞旋的那一幕再一次映在脑海里。狠狠的揪起被角,发誓道:“既然想狐媚惑主,扰乱帝心,那就看我如何清君侧!” 次日,云瑶起的很早,刚用过早膳,宫人小李子便弓身进来禀报道:“娘娘,皇帝昨日宠幸了夏淑妃,今早未上朝。刚才江总管来过,说受娘娘指点,他仔细看过了,皇帝每次宠幸后夏淑妃,神色体质都变得很好。” 云瑶摆手示意小李子退下,伸出右手由喜儿虚扶着起来,款款走去正殿,此时除了夏淑妃,所有的宫妃都已经到齐,一如既往的请安,互相说些客套话,见皇后娘娘今日特别的装扮,纷纷讨好称赞。云瑶浅笑道:“哪里是本后美,皆是你们秀丽妩媚,显得本后简单了些,不过后宫能和睦公瑾,本后也乐意为你们衬托,做一生的绿叶。” “谢皇后娘娘垂怜,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宫妃自当安守本分,友爱互敬!” 云瑶轻抬手,让她们平了身,又和她们说了一会儿子话,才叫她们散去。 看着夏淑妃的位子,云瑶冷眸说道:“吩咐尚衣阁为尹赶制几套出众的年装,再去告诉尹妃一声,准备好侍寝。” 随后,云瑶摆驾金光殿。 寢殿外站了十几个御前宫婢,端着洗漱的用品,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云瑶见状直接推开了寢殿的宫门,一股寒风随即而入,卷起了落地帐蔓。 “臣妾恭请皇帝移驾尚书房!”云瑶直接跪在地上行了大礼。她就不信蓝祈被锅狐媚迷惑,竟不顾他们的生死情意? 果真蓝祈不知是被冻醒还是被吵醒了,睁着惺忪的双眼,当他看见云瑶竟跪在自己的床前,后面跟着御前宫婢的时候,他浑浑噩噩的头一下子清醒了,顾不得仅身上一层单衣,赶紧翻身下了床扶起了云瑶,想起昨日的承诺,蓝祈懊恼的责问宫人。 “朝臣已经等候多时,还请皇帝换好衣饰移驾尚书房!”依旧是冷而淡的语气,始终与蓝祈保持着五尺的距离,这足以让蓝祈涨了记性。 夏淑妃躺在软塌上装睡,也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云瑶吧,也或者故意在给云瑶上眼药。 送走了蓝祈,云瑶侧身而立,吩咐着:“来人,抬夏淑妃娘娘回云泽宫,今日夏淑妃身体欠安,需要静养,没有本后的允许,云泽宫内不许任何人出入。” 透过风吹起的蔓纱,正看见仲初夏气得微微涨红的脸,隐约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 云瑶转身出去,一抹神秘的笑跃然脸上。 这不过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夏淑妃像裹蚕蛹似的被宫人抬回了自己的寢殿,一怒之下,摔碎了所有殿里皇帝赏赐的东西。 紧随其后,云瑶移驾了云泽宫,看着满地狼藉的寢殿,还有跪在地上气得忍不住发抖的夏淑妃,不紧不慢的吩咐道:“来人,仔细清点一下,列出名单后让夏淑妃签了字,再给本宫送来,记着,凡是对不上的东西,不论贵贱都要报备内务府。依照宫规,罚夏淑妃半年俸禄。半年内所有赏赐皆有椒华宫代为保管。” 夏淑妃看着云瑶离去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走着瞧!”(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二章 借机打压 夜里,蓝祈身披狐毛镶边的绣金祥龙腾云的白色斗篷,站在金光殿的揽月台上,望着皇宫正门。 过不了几日,沈严带着他的大军就会抵达这里。却不见蓝祈有任何的愁烦。 一抹熟悉的身形出现在蓝祈的视线里,只见那女子巧笑嫣然,站在揽月台下向他招手。 蓝祈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轻轻的落在青石路面上,斗篷含着轻风吹散开地面上的浮雪。蓝祈向前一步笑问道:“夏儿,你怎么来了?”见她穿的有些单薄,紧了紧她的外袍。 “皇帝怎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冬日里夜风凄凉,受了风寒可怎么办?”夏淑妃轻轻的福了身,手挽着蓝祈的臂膀,凝望着他。 蓝祈没有回答她,只是说道:“今夜,孤王的夏儿别样的美!” 见夏淑妃低头娇羞的笑着竟是这般妩媚动人,便牵起她的手,欢愉的跑起来。 蓝祈早已经忘了椒华宫内还有人在等着他,似乎一会不见仲初夏就如隔三秋般,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她的撒娇,喜欢她夜里的霸道,这些云瑶都没有。 云瑶亲自下厨准备了许多吃食,都是蓝祈爱吃的,左等右等的也不见蓝祈回椒华宫,担心他被沈严的事而困扰,便拎着食盒来了金华殿。 夜里的安静,似梦般静谧,偶尔一只乌鸦飞过,叫声划破天际。 转过一个路弯,便隐约听见笑声。 是谁敢在金光殿内如此喧哗嬉戏,不用见也知道。 踏在飘着浮雪的地面上,两只脚如灌铅般顿了又顿,几次想转身回宫,可是心里的那点期盼和信任还是让他鼓起勇气走下去。 直到金光殿的宫门口,才听清那笑声出自何人。 愤然丢下食盒,快步走回宫中。 砸碎了寢殿里所有的摆设,揪起娇艳欲滴的花朵,一片一片的撕碎所有的花瓣,可是心里的怒气还是没有发泄出去。 喜儿站在寢殿门口,紧张的朝里面张望着,没有皇后的旨意,她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闯进去,每每听见里面传来尖锐的瓷器碎裂声,喜儿都忍不住跟着哆嗦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皇后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在她眼里,皇后是那般漂亮,平易近人,她可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鬼魂圆梦,也可以为了皇帝大选秀女,甚至安排侍寝,不管自己如何笨手笨脚,皇后都没对自己发过半点脾气,可是就在刚才,皇后去送食盒,仅那么一会儿,皇后回来就大哭起来。 云宝飞在半空中,被吓坏了,却又不敢跑出去找三花或者皎星,只好飞在那里,急得直哭。 突然一声“哎呦”,云瑶捂着手指头,蹲在地上,云宝赶紧喊来喜儿,落在云瑶身边,只见她手里划了好深的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很快便成了一片。 喜儿用白金止血散为云瑶包扎好,实在忍不住,便劝道:“娘娘,您何苦这样伤害自己啊?您伤了凤体云宝和喜儿都会心疼的,有什么事您吩咐着,喜儿就是死也愿意为您去办!”轻轻吹着伤口,眼泪忍不住在眼眶了打转。 云瑶握住喜儿的手,勉强挤出一抹笑,“不碍事的,别担心,吩咐下去今夜的事不许任何人说出去,否则就不再是我宫里的人。” “是”!喜儿擦去眼泪,唤来两个嘴严机灵的婢女清理好屋子,便服侍云瑶睡下。 躺在软塌上,蓝祈揽着仲初夏的腰身原地飞旋的那一幕再一次映在脑海里。狠狠的揪起被角,发誓道:“既然想狐媚惑主,扰乱帝心,那就看我如何清君侧!” 次日,云瑶起的很早,刚用过早膳,宫人小李子便弓身进来禀报道:“娘娘,皇帝昨日宠幸了夏淑妃,今早未上朝。刚才江总管来过,说受娘娘指点,他仔细看过了,皇帝每次宠幸后夏淑妃,神色体质都变得很好。” 云瑶摆手示意小李子退下,伸出右手由喜儿虚扶着起来,款款走去正殿,此时除了夏淑妃,所有的宫妃都已经到齐,一如既往的请安,互相说些客套话,见皇后娘娘今日特别的装扮,纷纷讨好称赞。云瑶浅笑道:“哪里是本后美,皆是你们秀丽妩媚,显得本后简单了些,不过后宫能和睦公瑾,本后也乐意为你们衬托,做一生的绿叶。” “谢皇后娘娘垂怜,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宫妃自当安守本分,友爱互敬!” 云瑶轻抬手,让她们平了身,又和她们说了一会儿子话,才叫她们散去。 看着夏淑妃的位子,云瑶冷眸说道:“吩咐尚衣阁为尹赶制几套出众的年装,再去告诉尹妃一声,准备好侍寝。” 随后,云瑶摆驾金光殿。 寢殿外站了十几个御前宫婢,端着洗漱的用品,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云瑶见状直接推开了寢殿的宫门,一股寒风随即而入,卷起了落地帐蔓。 “臣妾恭请皇帝移驾尚书房!”云瑶直接跪在地上行了大礼。她就不信蓝祈被锅狐媚迷惑,竟不顾他们的生死情意? 果真蓝祈不知是被冻醒还是被吵醒了,睁着惺忪的双眼,当他看见云瑶竟跪在自己的床前,后面跟着御前宫婢的时候,他浑浑噩噩的头一下子清醒了,顾不得仅身上一层单衣,赶紧翻身下了床扶起了云瑶,想起昨日的承诺,蓝祈懊恼的责问宫人。 “朝臣已经等候多时,还请皇帝换好衣饰移驾尚书房!”依旧是冷而淡的语气,始终与蓝祈保持着五尺的距离,这足以让蓝祈涨了记性。 夏淑妃躺在软塌上装睡,也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云瑶吧,也或者故意在给云瑶上眼药。 送走了蓝祈,云瑶侧身而立,吩咐着:“来人,抬夏淑妃娘娘回云泽宫,今日夏淑妃身体欠安,需要静养,没有本后的允许,云泽宫内不许任何人出入。” 透过风吹起的蔓纱,正看见仲初夏气得微微涨红的脸,隐约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 云瑶转身出去,一抹神秘的笑跃然脸上。 这不过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夏淑妃像裹蚕蛹似的被宫人抬回了自己的寢殿,一怒之下,摔碎了所有殿里皇帝赏赐的东西。 紧随其后,云瑶移驾了云泽宫,看着满地狼藉的寢殿,还有跪在地上气得忍不住发抖的夏淑妃,不紧不慢的吩咐道:“来人,仔细清点一下,列出名单后让夏淑妃签了字,再给本宫送来,记着,凡是对不上的东西,不论贵贱都要报备内务府。依照宫规,罚夏淑妃半年俸禄。半年内所有赏赐皆有椒华宫代为保管。” 夏淑妃看着云瑶离去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走着瞧!”(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三章 用人不淑 皇后处置夏淑妃的事很快传到了前庭,最气愤的不外乎白沐野,可是前庭的人不方便插手后宫的事,何况皇帝早有口谕,后宫一事皆有皇后处理,既然帝后分工明确,就是蓝祈再心疼夏淑妃,也要给足了皇后的脸面。 接连数日,都是尹柔侍寝,只可惜尹氏父亲是个长史,没有什么功绩,致使尹柔身在后宫,位居妃位也不过如此,若能有所出,倒是成全了尹氏一族,也成全了云瑶的心意。 云瑶坐在书案旁,正吩咐御医为尹妃备些调养身子的药,这时小李子走进来见礼,云瑶吩咐御医退下,小李子道:“娘娘,尹长史投靠了白丞相。”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本后还想办法扶持他们尹氏一族,竟不想尹妃的父亲这般不中用。”云瑶一掌拍在了书案上,茶盏里的茶液被溅了出来,打湿了旁边的书简。 小李子接着说道:“奴才去打听过,夏淑妃禁足,白丞相大怒,又不方便出入后宫,所以威胁了尹长史!” 云瑶扬手一拨,吩咐众人先退下,一个人走到窗前,一筹莫展。 偌大的皇宫,云瑶和蓝祈一样,孤立无援,朝中虽有几位不错的老臣,可是他们的心如同海底的银针,难以捉摸,自己苦心供养的棋子竟轻而易举的被白沐野收为己用,如今放眼后庭,竟无人可用。 门外传开轻快的跑步声,云瑶收回了思绪,朝门外望去,只见皎星已经踏进了寢殿,笑问道:“皎星,何时回来的,怎么想起姐姐了?” “嘿嘿!”皎星尴尬的笑着,说道:“姐姐,我想借你的云宝用几天!” 云瑶笑的更深了,看来他找寻爹娘的事有些眉目了,却故作为难,“云宝有自己的选择,你要经得她同意才行!” 皎星撇着嘴巴假装赌气起来:“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我一定会把云宝平平安安的给姐姐送还回来的。我不过是借用几天,谁不知道,云宝只听姐姐的话。” “好好!我不过只说了一句,你竟说了一大堆,云宝一直在静修,你要保证她充足的睡眠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皎星笑着走进内室,捧起云宝,和云瑶倒了别就匆匆飞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下来,靠在贵妃塌上,将裘毛毯子搭在身上,看着门外发起呆来。 不一会门外又传开窸窸窣窣的声音,云瑶笑问道:“又有什么事啊?” 刚靠近寢殿江总管闻声杵在那里,心思一下云瑶的问话,觉得不像是对自己说的,才开口道:“皇后娘娘,是老奴!” 云瑶一听是江总管,赶紧唤他进来。“江总管这么急切的找本后,是不是皇帝有什么事?” “娘娘,皇帝他咳血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大的事,本后竟一点都不知晓?”云瑶掀开毛毯,站起身,直奔金华殿而去。 蓝祈躺在软塌上,面色铁青,两眼深陷,嘴唇紫黑,半敞开的锦衣露着已经发黑的胸口,虚弱的看着几个御医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云瑶没等通传,直接走进殿里,看着蓝祈几日不见消瘦了一圈不说,虚弱无力的神情很难看出他往日的霸气。 “娘娘。”御医们见了礼道:“皇帝中毒了,是一种来自外族的猛药,平日里服用有助男子增强精力,可是中过慢性毒的人来说犹如催命符。” 云瑶盯着御医,怒道:“皇帝中毒,你为何才发现?”明明在云泽宫,她就发现蓝祈有异样,而他身为皇帝的近身御医,竟没有察觉出一二,这么大的失职足可以让他满门抄斩,眼下沈严即将兵临城下,这个鸡骨眼上,皇帝要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御医自知自己有罪,也知道自己无能治好皇帝,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罪臣万死难辞其咎,甘愿娘娘责罚!” “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本后暂且留下你的脑袋,赶紧找寻解毒之法!” “娘娘,此毒怪异,罪臣真的是束手无策啊,不过,下毒之人应该有解毒之法!” 这点云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下毒之人到底是谁那?难道真的是仲初夏么?如果真的是她,那此时也只能取消她的禁足,可是让她继续留在皇帝身边,岂不是等于害了蓝祈么? 思来想去,云瑶也难以做下任何决定。 “咳咳……”蓝祈再一次咳出一滩血来,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云瑶,等着她做决定。 江山没有可以夺,可是命要是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思前想后,云瑶只得忍气吞声解除了夏淑妃的禁足。 次日,后妃依旧晨起椒华宫请安,席间,夏淑妃气焰最胜,言语里有些不把云瑶放在眼里,云瑶权当没有听见,为了蓝祈,她不想忍也得忍。 云瑶命婢女端上了毛麟雪,轻各位品尝。 “此茶是取冬河里的莲心雪,配着雨后的毛尖嫩蕊存在密封的罐中,需要埋在海棠树下一秋天,才可以烹饪出上好的毛麟雪!”云瑶介绍道。 众妃举杯好奇的品了一小口,又多饮了一些,都称赞这毛麟雪清香之气沁人心脾,口齿留香。 唯有夏淑妃皱着眉头,取笑道:“这也叫茶?比起皇帝赏赐给本淑妃的雨前龙井差得远了。” 尹柔见云瑶淡漠一笑,便想讨好皇后争辩道:“夏淑妃此言差矣,每一种茶都有它独特的美,怎么能相提并论那?” “呵!尹妃懂的可真多啊!本妃可听说尹妃你从未得过皇帝的赏赐,怎么也喝过这雨前龙井么?” “你!”尹妃被夏淑妃接了短,气得脸色很是难看,云瑶不忍本想帮尹妃一把,尚未开口却听见尹妃反驳道:“夏淑妃宠冠后宫一时无人能及,就如这寒梅,迎冬傲放,可是不知春天来了之后,是否还会如此骄傲?” “那依尹妹妹而言,他日能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据我所知,你还不是因为皇后帮衬着。” 尹柔沉不住性子,被仲初夏激怒,站起身子指着她的鼻子吼道:“夏淑妃来日方长,还不定谁笑到最后那!” 云瑶抬目看了一眼尹妃,暗道:“好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自己竟没看出她还有这般野心!能笑到最后的只有皇后,难不成你觊觎后位,吃水人竟不顾及挖井人!” 夏淑妃掩嘴轻笑,皇后用人不淑,真真是给她自己长了脸。(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三章 用人不淑 皇后处置夏淑妃的事很快传到了前庭,最气愤的不外乎白沐野,可是前庭的人不方便插手后宫的事,何况皇帝早有口谕,后宫一事皆有皇后处理,既然帝后分工明确,就是蓝祈再心疼夏淑妃,也要给足了皇后的脸面。 接连数日,都是尹柔侍寝,只可惜尹氏父亲是个长史,没有什么功绩,致使尹柔身在后宫,位居妃位也不过如此,若能有所出,倒是成全了尹氏一族,也成全了云瑶的心意。 云瑶坐在书案旁,正吩咐御医为尹妃备些调养身子的药,这时小李子走进来见礼,云瑶吩咐御医退下,小李子道:“娘娘,尹长史投靠了白丞相。”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本后还想办法扶持他们尹氏一族,竟不想尹妃的父亲这般不中用。”云瑶一掌拍在了书案上,茶盏里的茶液被溅了出来,打湿了旁边的书简。 小李子接着说道:“奴才去打听过,夏淑妃禁足,白丞相大怒,又不方便出入后宫,所以威胁了尹长史!” 云瑶扬手一拨,吩咐众人先退下,一个人走到窗前,一筹莫展。 偌大的皇宫,云瑶和蓝祈一样,孤立无援,朝中虽有几位不错的老臣,可是他们的心如同海底的银针,难以捉摸,自己苦心供养的棋子竟轻而易举的被白沐野收为己用,如今放眼后庭,竟无人可用。 门外传开轻快的跑步声,云瑶收回了思绪,朝门外望去,只见皎星已经踏进了寢殿,笑问道:“皎星,何时回来的,怎么想起姐姐了?” “嘿嘿!”皎星尴尬的笑着,说道:“姐姐,我想借你的云宝用几天!” 云瑶笑的更深了,看来他找寻爹娘的事有些眉目了,却故作为难,“云宝有自己的选择,你要经得她同意才行!” 皎星撇着嘴巴假装赌气起来:“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我一定会把云宝平平安安的给姐姐送还回来的。我不过是借用几天,谁不知道,云宝只听姐姐的话。” “好好!我不过只说了一句,你竟说了一大堆,云宝一直在静修,你要保证她充足的睡眠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皎星笑着走进内室,捧起云宝,和云瑶倒了别就匆匆飞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下来,靠在贵妃塌上,将裘毛毯子搭在身上,看着门外发起呆来。 不一会门外又传开窸窸窣窣的声音,云瑶笑问道:“又有什么事啊?” 刚靠近寢殿江总管闻声杵在那里,心思一下云瑶的问话,觉得不像是对自己说的,才开口道:“皇后娘娘,是老奴!” 云瑶一听是江总管,赶紧唤他进来。“江总管这么急切的找本后,是不是皇帝有什么事?” “娘娘,皇帝他咳血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大的事,本后竟一点都不知晓?”云瑶掀开毛毯,站起身,直奔金华殿而去。 蓝祈躺在软塌上,面色铁青,两眼深陷,嘴唇紫黑,半敞开的锦衣露着已经发黑的胸口,虚弱的看着几个御医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云瑶没等通传,直接走进殿里,看着蓝祈几日不见消瘦了一圈不说,虚弱无力的神情很难看出他往日的霸气。 “娘娘。”御医们见了礼道:“皇帝中毒了,是一种来自外族的猛药,平日里服用有助男子增强精力,可是中过慢性毒的人来说犹如催命符。” 云瑶盯着御医,怒道:“皇帝中毒,你为何才发现?”明明在云泽宫,她就发现蓝祈有异样,而他身为皇帝的近身御医,竟没有察觉出一二,这么大的失职足可以让他满门抄斩,眼下沈严即将兵临城下,这个鸡骨眼上,皇帝要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御医自知自己有罪,也知道自己无能治好皇帝,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罪臣万死难辞其咎,甘愿娘娘责罚!” “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本后暂且留下你的脑袋,赶紧找寻解毒之法!” “娘娘,此毒怪异,罪臣真的是束手无策啊,不过,下毒之人应该有解毒之法!” 这点云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下毒之人到底是谁那?难道真的是仲初夏么?如果真的是她,那此时也只能取消她的禁足,可是让她继续留在皇帝身边,岂不是等于害了蓝祈么? 思来想去,云瑶也难以做下任何决定。 “咳咳……”蓝祈再一次咳出一滩血来,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云瑶,等着她做决定。 江山没有可以夺,可是命要是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思前想后,云瑶只得忍气吞声解除了夏淑妃的禁足。 次日,后妃依旧晨起椒华宫请安,席间,夏淑妃气焰最胜,言语里有些不把云瑶放在眼里,云瑶权当没有听见,为了蓝祈,她不想忍也得忍。 云瑶命婢女端上了毛麟雪,轻各位品尝。 “此茶是取冬河里的莲心雪,配着雨后的毛尖嫩蕊存在密封的罐中,需要埋在海棠树下一秋天,才可以烹饪出上好的毛麟雪!”云瑶介绍道。 众妃举杯好奇的品了一小口,又多饮了一些,都称赞这毛麟雪清香之气沁人心脾,口齿留香。 唯有夏淑妃皱着眉头,取笑道:“这也叫茶?比起皇帝赏赐给本淑妃的雨前龙井差得远了。” 尹柔见云瑶淡漠一笑,便想讨好皇后争辩道:“夏淑妃此言差矣,每一种茶都有它独特的美,怎么能相提并论那?” “呵!尹妃懂的可真多啊!本妃可听说尹妃你从未得过皇帝的赏赐,怎么也喝过这雨前龙井么?” “你!”尹妃被夏淑妃接了短,气得脸色很是难看,云瑶不忍本想帮尹妃一把,尚未开口却听见尹妃反驳道:“夏淑妃宠冠后宫一时无人能及,就如这寒梅,迎冬傲放,可是不知春天来了之后,是否还会如此骄傲?” “那依尹妹妹而言,他日能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据我所知,你还不是因为皇后帮衬着。” 尹柔沉不住性子,被仲初夏激怒,站起身子指着她的鼻子吼道:“夏淑妃来日方长,还不定谁笑到最后那!” 云瑶抬目看了一眼尹妃,暗道:“好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自己竟没看出她还有这般野心!能笑到最后的只有皇后,难不成你觊觎后位,吃水人竟不顾及挖井人!” 夏淑妃掩嘴轻笑,皇后用人不淑,真真是给她自己长了脸。(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四章 兵临城下 今日,皇宫内外处于紧张的氛围里,众妃早早就跑到皇后这里避难,以云瑶和蓝祈的情意,如果皇城失守,蓝祈一定会保全云瑶,所以椒华宫目前是最安全的存在。 宫人随时报告着沈严大军的动向,云瑶端坐在凤椅宝座上,此时此刻,就是自己再担心前朝的事,也要保持沉着冷静,否则前朝未乱,后庭先起了火苗,就会坏了蓝祈的事。 皇帝已经移驾皇宫正门,他预备亲自迎这位皇兄入宫。 这时江总管来椒华宫传皇帝口谕,请皇后率众妃移驾皇宫正门。 云瑶由喜儿扶着,款款走下凤台五阶,刚从尹妃身边走过,尹妃便手捂着胸口,一口黑血从嘴角里溢出,眼睛一番,倒在地上。 宫人近身一探鼻息,说道:“回娘娘,尹妃殁了!” 众妃惊恐慌乱的盯着云瑶,夏淑妃丝帕掩鼻,有些厌恶的别过身去。 尹柔明显是中毒身亡,这世上只有鹤顶红之毒,才可以这么快要人性命。云瑶扫视了众妃,一时不知是谁下此狠手,沈严的军队已经快到宫门外了,这时候尹妃在自己宫里出了事,无非就是想嫁祸于自己,可想而知下毒之人心肠有多歹毒。 云瑶吩咐宫人悄悄的处理一下尸体,又警告了众人不得声张,这才带领众妃移驾宫门外。 走到蓝祈身旁略后些的位置,没多久,便听见金戈铁马踏步而来,声音整齐震撼,犹如阳月里的闷雷。很快,便看见沈严的旗号和皇室蓝煜的王字旗号。 蓝祈背手而立,自从夏淑妃解除了禁足,蓝祈继续驾幸云泽宫,气色又好了很多,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他体内还藏有奇毒,若不是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云瑶早就处置了仲初夏,哪里还由得她紧贴蓝祈身边站着。收回扰人的思绪,沈严的大军已经到了宫门口。 蓝祈身后的朝臣一见蓝煜,便纷纷跪下参拜,全然不顾及蓝祈的感受,只有四五个人不畏现状,笔直的站在那里,尤为扎眼。 蓝煜没有下马,那副不可一世的态度,凝望着蓝祈的双眼里充满了仇恨,鄙夷。 沈严坐在马上喊道:“蓝祈,你欺骗朝野,如今先王蓝煜就在这里,你还不乖乖投降,让出王位?” 蓝祈仰天长笑起来,喊道:“即是先王,又何来让出王位一说!皇兄,你既然还活着,那我自当给你一个说法,请!”蓝祈出人意料的做出了请的动作,生死面前,他竟这般镇定自若,倒使白沐野多了几分恐惧和震惊。 蓝煜望着蓝祈,刚才雄赳赳的态势消失无踪,望着沈严寻求指令。 白沐野见势,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跪在地上的那些朝臣嗡嗡呀呀的喊着:“恭迎皇帝回宫主持大局,请正千王让出皇位!” 众妃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早已经惊慌起来。 蓝祈垂手而立,盯着蓝煜问道:“这是皇兄的意思么?” 蓝煜呆滞的点点头,他当然想要回王位,谁会讨厌权利那。可是他自己也是受制于人,所以显得有些懦弱。 蓝祈接着说道:“如果这真是你的主意,弟弟愿意让出王位,只是退位前,我必须做完一件事。” “什么事?”蓝煜紧张的问道,又看了一眼站在蓝祈旁边的云瑶,这个女子当真不简单,面不改色站如松,当真不是普通人,可是真如白丞相所说,她是妖怪,自己今天还能顺利登基么?也不知道白莹莹哪里去了?这只黄鼠狼精关键时候看不到人影。 蓝祈高举掌中帝玺,正色道:“酷押司白箫涭!” “臣在!”为数不多的几位没有跪拜蓝煜的朝臣里,一位看上去很精明的年轻官吏走了出来。手捧着二十几本类似奏折的本子,说道:“这些是收集民间状告当朝丞相白沐野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状纸。” 白沐野眉头紧锁,盯着自己的侄儿是咬牙切齿。 白箫涭打开折子,一一念叨着,每一条都足可以治他于死地,可是这毕竟只是状子,证据不足,中间的一些官吏为了维护白沐野,已经暗箱操作,所以蓝祈才迟迟没有法办他。 凛冽的寒风早已经冻透了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宫妃,瑟瑟发抖,听着那些罪状,唏嘘不已。 云瑶看着蓝煜,此时的他虽然坐在马背上,却早已坐立不安,不时的打量着白沐野和蓝祈。 等白箫涭念完了所有的折子,白丞相怒笑道:“证据那?证据那?哈哈哈……没有证据便是诬陷,如此的人品还配当一国之君么?” 蓝祈依旧很平静,看不出他是否在生气。 一阵快马加鞭的声音响彻天际,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李莫手里拎着一个布包正朝这边赶来。 “皇帝,这是丞相白沐野勾结西域王和阿布拉将军的证据。”李莫将一个用布裹着的木盒子替给蓝祈。 蓝祈吩咐宫人打开了盒子,竟是一颗人头,血呼淋淋的,众妃见了惨叫骚动起来,都跑到皇后身后。只有夏淑妃手握丝帕半掩着口鼻,试探的凑过去,待她看清楚了这颗人头,竟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当场昏厥倒地。 蓝祈仍旧不动声色站在原地,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一直宠爱有加的女人。 倒是白沐野见夏淑妃晕倒,赶紧叫人把她抬回云泽宫去,自己又上前一步,看看这人头倒底是谁。 不看还好,一看,自己也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此人便是夏淑妃的父亲。 白沐野颤抖的指着人头问蓝祈道:“你,你这是何意?” 蓝祈看了一眼李莫,李莫低了一下头,这才面相所有人解释道:“此人是边关祠县的县丞仲儒,日前仲儒勾结外族,陷害我国皇帝,不久又向西域王进贡了十名年轻女子,皆是他强取豪夺而来。”李莫从怀里掏出三十几封书信,道:“这些是在仲儒府中搜出来的,里面是仲儒和丞相白沐野勾结外族的通信往来。” 白沐野倒退了几步,幸好由他的门生扶住了身子,这通敌之罪可是诛九族的,没想到这蓝祈小兔崽子城府如此之深,自己还想让仲初夏杀死了尹柔,嫁祸给云瑶,然后将白芷儿送进宫中,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竟让蓝祈摆了一道。(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两道圣旨 蓝祈已命人将白沐野打入天牢,单凭几封书信终究是无法定下他的死罪。不过能将他关押一段时日也好,或多或少可以断了一些他在朝野内外的势力。 蓝煜与沈严依旧骑在马上,脸上动容的神色显出了些许慌乱紧张。 如今白沐野入狱,那些朝臣多半是傻了眼,面面相觑低头不语。 蓝祈看了一眼蓝煜,平静的说道:“皇兄,这回可以随我一起入宫了么?” 蓝煜被蓝祈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问,神色慌张,踌躇不前。 沈严已经下了马,望着蓝煜说道:“王,不必害怕,沈严会随护您左右。” 闻言,蓝煜才下了马,虽然依照身份有别,走在沈严的面前,但是距离始终缩得很短,生怕蓝祈突然对自己下手,沈严来不及救下自己,走到尚国师身边,忍不住看了一眼乔哥,见乔哥垂着头,这才跟在蓝祈身后进了宫。 只听嗡的一声,宫门猛然合上了。 所有的朝臣和宫妃都被关在宫门之外,一时间议论嗡嗡声不绝于耳,吵得人耳膜似要碎掉。 云瑶开启了千光眼,透过宫门望向里面,却见他们三人相视而立,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沈严一直护着蓝煜左右,却见蓝祈并没有想动手的意思如果沈严和蓝煜联起手来,那蓝祈纵使功夫再好,也难以占到什么便宜。 云瑶担心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三个人,对身边的各种吐槽早已经充耳不闻。 皎星和三花一直暗中监视乔哥,他倒是很乖巧,这些时日一直安分守己,虽然维白沐野马首是瞻,却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如今,蓝祈把他们三人隔离开,乔哥却忍不住担忧,毕竟蓝煜被自己害的形同废人,此事只有他自己知晓,给云瑶的那盒养颜露,寻常人用了去疤消痕,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可是对于皮肤里还有琉璃毒的,长期使用养颜露,只会让人呆滞失常,时间长了虽然毒不至死,但是浑身软弱无力,功法尽失。 半日之久,宫门打开了,一个小太监端着圣旨映入眼帘,尖声唱道:“众人接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正千国统秉承孝廉,永郡王蓝祈顺应宣远帝遗旨登基为王,然正千年,前,有端凌王蓝煜代为掌管朝政,今赐帝号朝武。端凌王功在社稷,为晓谕后人,特追封蓝煜为朝武圣王,赐晨落殿,幽居皇宫。威武大将军沈严护送朝武圣王回宫功不可没,特赐官号御平将军,即日起南疆镇守。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喜儿虚扶着云瑶而起,随后众人纷纷起身,每个人的脸上挂满了质疑,只是对于蓝祈这位正千皇,大家免不了心生敬仰和肃穆,能在区区个把时辰之内,不动一兵一卒就搞定的沈严万人大军,简直就是奇迹。 云瑶嘴角边的笑意浓了许多,她原以为会有一番厮杀,却不曾想,蓝祈不动声色的化解了这场危机,就连云瑶,也忍不住好奇,想快步进去,看看这一切是梦还是现实? 朝堂上,皇帝的宝座旁特设了一座凤凰宝椅。 蓝祈见云瑶率众人娟娟而来,吩咐了执礼总管,这是第二道圣旨,看来蓝祈是对蓝煜的到来丝毫没有畏惧。 执礼总管宣读完道圣旨,殿内一片哗然。 蓝祈怒拍龙案,所有人被吓得失了声音,垂着头如一尊尊泥巴雕像。少倾,“啪”的一声龙案竟应声碎裂倒地,满朝文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着首。 蓝祈走到白玉九阶之上,不怒则威,扫了一眼众臣说道:“皇后仁爱沉稳,母仪天下,后宫治理的也是井井有条,孤王近日起,彻查丞相白沐野一案,朝廷政务暂由皇后代为分忧,今日起,皇后与孤王共同临朝听政,皇后代管政务期间,若是有人阳奉阴违,犯上作乱者,皇后可持青天宝剑,先斩后奏!” 云瑶望着蓝祈,他眸子里竟是这般镇定坚决,为什么突然让自己与他临朝听政那?这根本不和祖制,蓝祈虽然有勇有谋,堪称千古一帝,可是骨子里却是很遵从祖制的,为何今日突如其来跟变了个人似的那?不!云瑶莞尔轻摇了一下头,蓝祈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他的心思如此缜密,枉自己一度以为他被女色所迷,竟不知他未雨绸缪,先人一步。 云瑶跪接圣旨,虽然心里并不想如此万众瞩目,成为众矢之的,但是蓝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他曾那么信任自己,对自己的过去和自己的所为从未有过迟疑,那自己也该尊重他的决定,帝后一心,其利断金。 一位后妃跪在不起眼的位置上,咣咣磕头,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尤为刺耳。 “皇帝请三思!皇后娘娘带人宽厚仁慈,众所周知,可是今日,妾姬与其他姐妹们照例去椒华宫请安,您身边的近人传来您的口谕,娘娘便率众人赶往宫门口,谁知与尹妃擦肩而过之后竟出了人命,尹妃不幸中毒身亡!虽然妃妾相信姐姐的为人,可是事毕竟出在椒华殿,皇后自是避除嫌疑,才好临朝听政!” “你说什么?尹妃殁了?”蓝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千算万算,竟疏忽了椒华宫,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此时懊恼也是无济于事,可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立即洗脱云瑶的嫌疑,云瑶恐怕是要受委屈了。 云瑶闻言不忍蓝祈为难,深深福了一个礼,端举着圣旨恳求道:“回皇帝确有此事,而且尹妃是中毒身亡,事发臣妾宫中,臣妾难辞其咎,恳请皇帝彻查此事,好还臣妾一个公道!” 蓝祈摩挲着手指头,半晌说道:“既然是在椒华殿,又是后宫众妃的事,孤王早有言在先,此事还是由皇后自行解决吧!孤王可派暗夜军前来辅助皇后!” “谢皇帝垂怜,臣妾定当查明事实真相!不枉尹妃白白失了性命!”云瑶站起身,退出了金光殿,后面尾随着宫妃,朝椒华殿而去。 喜儿虚扶着云瑶进了轿撵,回想今日尹柔的死,一定是有人想置自己于死地,或者是想把事闹大,影响蓝祈迎接蓝煜的事情,无论那个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最终都没有安好心,如此险恶之心,云瑶发誓一定将她揪出来。掀开轿帘,已经快进椒华宫门了。整理一下衣裳,竟发现细微的颗粒从衣服上抖落而下,再仔细一看,竟是那害人的鹤顶红之毒。(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两道圣旨 蓝祈已命人将白沐野打入天牢,单凭几封书信终究是无法定下他的死罪。不过能将他关押一段时日也好,或多或少可以断了一些他在朝野内外的势力。 蓝煜与沈严依旧骑在马上,脸上动容的神色显出了些许慌乱紧张。 如今白沐野入狱,那些朝臣多半是傻了眼,面面相觑低头不语。 蓝祈看了一眼蓝煜,平静的说道:“皇兄,这回可以随我一起入宫了么?” 蓝煜被蓝祈突如其来的这么一问,神色慌张,踌躇不前。 沈严已经下了马,望着蓝煜说道:“王,不必害怕,沈严会随护您左右。” 闻言,蓝煜才下了马,虽然依照身份有别,走在沈严的面前,但是距离始终缩得很短,生怕蓝祈突然对自己下手,沈严来不及救下自己,走到尚国师身边,忍不住看了一眼乔哥,见乔哥垂着头,这才跟在蓝祈身后进了宫。 只听嗡的一声,宫门猛然合上了。 所有的朝臣和宫妃都被关在宫门之外,一时间议论嗡嗡声不绝于耳,吵得人耳膜似要碎掉。 云瑶开启了千光眼,透过宫门望向里面,却见他们三人相视而立,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沈严一直护着蓝煜左右,却见蓝祈并没有想动手的意思如果沈严和蓝煜联起手来,那蓝祈纵使功夫再好,也难以占到什么便宜。 云瑶担心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三个人,对身边的各种吐槽早已经充耳不闻。 皎星和三花一直暗中监视乔哥,他倒是很乖巧,这些时日一直安分守己,虽然维白沐野马首是瞻,却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如今,蓝祈把他们三人隔离开,乔哥却忍不住担忧,毕竟蓝煜被自己害的形同废人,此事只有他自己知晓,给云瑶的那盒养颜露,寻常人用了去疤消痕,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可是对于皮肤里还有琉璃毒的,长期使用养颜露,只会让人呆滞失常,时间长了虽然毒不至死,但是浑身软弱无力,功法尽失。 半日之久,宫门打开了,一个小太监端着圣旨映入眼帘,尖声唱道:“众人接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正千国统秉承孝廉,永郡王蓝祈顺应宣远帝遗旨登基为王,然正千年,前,有端凌王蓝煜代为掌管朝政,今赐帝号朝武。端凌王功在社稷,为晓谕后人,特追封蓝煜为朝武圣王,赐晨落殿,幽居皇宫。威武大将军沈严护送朝武圣王回宫功不可没,特赐官号御平将军,即日起南疆镇守。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喜儿虚扶着云瑶而起,随后众人纷纷起身,每个人的脸上挂满了质疑,只是对于蓝祈这位正千皇,大家免不了心生敬仰和肃穆,能在区区个把时辰之内,不动一兵一卒就搞定的沈严万人大军,简直就是奇迹。 云瑶嘴角边的笑意浓了许多,她原以为会有一番厮杀,却不曾想,蓝祈不动声色的化解了这场危机,就连云瑶,也忍不住好奇,想快步进去,看看这一切是梦还是现实? 朝堂上,皇帝的宝座旁特设了一座凤凰宝椅。 蓝祈见云瑶率众人娟娟而来,吩咐了执礼总管,这是第二道圣旨,看来蓝祈是对蓝煜的到来丝毫没有畏惧。 执礼总管宣读完道圣旨,殿内一片哗然。 蓝祈怒拍龙案,所有人被吓得失了声音,垂着头如一尊尊泥巴雕像。少倾,“啪”的一声龙案竟应声碎裂倒地,满朝文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着首。 蓝祈走到白玉九阶之上,不怒则威,扫了一眼众臣说道:“皇后仁爱沉稳,母仪天下,后宫治理的也是井井有条,孤王近日起,彻查丞相白沐野一案,朝廷政务暂由皇后代为分忧,今日起,皇后与孤王共同临朝听政,皇后代管政务期间,若是有人阳奉阴违,犯上作乱者,皇后可持青天宝剑,先斩后奏!” 云瑶望着蓝祈,他眸子里竟是这般镇定坚决,为什么突然让自己与他临朝听政那?这根本不和祖制,蓝祈虽然有勇有谋,堪称千古一帝,可是骨子里却是很遵从祖制的,为何今日突如其来跟变了个人似的那?不!云瑶莞尔轻摇了一下头,蓝祈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他的心思如此缜密,枉自己一度以为他被女色所迷,竟不知他未雨绸缪,先人一步。 云瑶跪接圣旨,虽然心里并不想如此万众瞩目,成为众矢之的,但是蓝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他曾那么信任自己,对自己的过去和自己的所为从未有过迟疑,那自己也该尊重他的决定,帝后一心,其利断金。 一位后妃跪在不起眼的位置上,咣咣磕头,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尤为刺耳。 “皇帝请三思!皇后娘娘带人宽厚仁慈,众所周知,可是今日,妾姬与其他姐妹们照例去椒华宫请安,您身边的近人传来您的口谕,娘娘便率众人赶往宫门口,谁知与尹妃擦肩而过之后竟出了人命,尹妃不幸中毒身亡!虽然妃妾相信姐姐的为人,可是事毕竟出在椒华殿,皇后自是避除嫌疑,才好临朝听政!” “你说什么?尹妃殁了?”蓝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千算万算,竟疏忽了椒华宫,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此时懊恼也是无济于事,可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立即洗脱云瑶的嫌疑,云瑶恐怕是要受委屈了。 云瑶闻言不忍蓝祈为难,深深福了一个礼,端举着圣旨恳求道:“回皇帝确有此事,而且尹妃是中毒身亡,事发臣妾宫中,臣妾难辞其咎,恳请皇帝彻查此事,好还臣妾一个公道!” 蓝祈摩挲着手指头,半晌说道:“既然是在椒华殿,又是后宫众妃的事,孤王早有言在先,此事还是由皇后自行解决吧!孤王可派暗夜军前来辅助皇后!” “谢皇帝垂怜,臣妾定当查明事实真相!不枉尹妃白白失了性命!”云瑶站起身,退出了金光殿,后面尾随着宫妃,朝椒华殿而去。 喜儿虚扶着云瑶进了轿撵,回想今日尹柔的死,一定是有人想置自己于死地,或者是想把事闹大,影响蓝祈迎接蓝煜的事情,无论那个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最终都没有安好心,如此险恶之心,云瑶发誓一定将她揪出来。掀开轿帘,已经快进椒华宫门了。整理一下衣裳,竟发现细微的颗粒从衣服上抖落而下,再仔细一看,竟是那害人的鹤顶红之毒。(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六章 寻找真凶 真是好狠毒的东西! 云瑶死死的揪起衣角,紧闭双唇,既然毒都下到自己的凤袍上来了,明摆着是叫嚣。常言道马善被人骑,今日就拿出些本事,叫那恶人好好瞧瞧。 云瑶走下轿撵,并不理睬喜儿递过来的手腕,只吩咐道:“-吩咐下去,椒华宫所有的宫人和婢女都集合至婉怡园,凡是有昨天出入椒华宫的,不论品级也请了来,喜儿,你是椒华宫的一等近身宫婢,你亲自去请夏淑妃。本宫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是!”喜儿打个千,立马跑下去安排。 果真不出一盏茶,所有的人都已经集合在婉怡园,就连夏淑妃虽然昏迷,也被喜儿命人抬了来。 云瑶放下手里的茶盏,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凡事主子都站到左边去,奴才站到右边,椒华宫的人站在中间,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可以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去别处,否则就算你不是做贼心虚,也有不知尊卑之嫌!” “是!”所有人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目视着云瑶只有夏淑妃还在昏迷。 云瑶冷冷扫了一眼深靠在椅子里的仲初夏,吩咐喜儿:“去,把夏淑妃抬到有阳光的地方,夏淑妃尚且昏迷,在这殿内要是着了凉可如何是好!” 喜儿闻言便将夏淑妃朝阳光的方向放下,暖阳打在她脸上,金茸茸的,这样的美,莫说是男子,就连女子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云瑶微微浅笑,说道:“人是在椒华宫出的事。那本宫替尹妃找出真凶也是责无旁贷,相信你们也一定想知道这下毒之人到底是谁吧?本宫现在就告诉你们!”单单扫了一眼众妃,只见箫氏,李氏还有唐氏眼波闪烁不定。端正好自己的视线,云瑶接着说道:“传仵作。” 很快一名身着黑色云团纹样的白布粗纹绣符长袍的女命妇,小脚紧紧而来,跪在地上给皇后请安。 “这人是皇城里的仵作阮娘子,经她的手,就没有过冤假错案的事情,现在请她亲自为尹妃验明正身!”云瑶朝旁边侍立的暗夜军摆了一下手,很快四名壮汉抬着一副担架而来,白布下便是红颜早逝的尹柔。 阮娘子仔细的拿着银针刺破尹妃的手指,只见银针瞬间乌黑,又取一根银针刺在死者的舌头上,却未见银针变色,阮娘子道:“回皇后娘娘,尹妃是中鹤顶红之毒而死,奴才的针是特制的银针,遇到不同的毒呈现的颜色深浅不一,而且尹妃并不是毒从口入。” 云瑶仔细端详着箫,李,唐三位后妃,却什么也没说。只见箫氏有意避开云瑶的视线,倒是那两位显得更自然些。 阮娘子将尹妃的头微抬,阳光打在尹妃的脸上,依稀可见她鼻孔里星星点点的乌金色,阮娘子略微一怔,轻轻放下死者的头,又仔细检查了尹妃生前用过的丝帕,却不见那乌金色的东西,只有手臂上还留有一点极易不被人发现的残余。 阮娘子跪在地上说道:“请娘娘降罪!” 云瑶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回娘娘,尹妃是中鹤顶红不假,可是最初中毒的时候应该在她出事的半日前,因她身上还有茉莉的水雾香气,奴才猜是沐浴的时候中毒的,不过要想证实,必须剃肉割骨。不过尹妃显然及时用了解药醉红花,所以她并没中毒身亡,只是余毒尚未散去,今日又吸入新毒,导致毒性反复,加快了死亡速度。” 云瑶的脸色不由得难看些,却见箫氏和唐氏有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轻微的长出气的声音飘进了云耳中,随即望去,竟看见站在中间的人群里有一个小宫婢眼神微微望向箫妃这边,却看不准小宫婢看的是箫氏,李氏还是唐氏。不过还好,大方向有了,恐怕尹柔的死并不是一人所为,总之跑不掉她们三个,只是着剃肉割骨是万万使不得的,蓝镛国的律法,皇室夫人及以上品阶的仵作验身必须保留全尸,若不是欺君罔上的重罪,尸身还要归回本家。如此一来,就无法证实尹柔是来椒华殿前便已经中过这种毒了。自己衣服上还有些毒药残留,看来下毒之人真是心思缜密,竟害自己于无形之中。 此时,即便心存愤恨,也不能自乱阵脚,绝不能就这样被有心之人陷害了。 云瑶低头不语,努力想着对策,竟忽略了自己的凤袍,一抹浅笑跃然脸上,自己的凤袍是今天早晨才决定穿在身上的,接触过衣服的人不多,既然毒药都下到自己身上了,不管主谋是谁,身边的婢女一定有他们的内应。可是直接质问那几个婢女也无济于事,总不能屈打成招落人口实,看来底想个计谋让那手脚不干净的自己入套。 云瑶唤来皎星,对他耳语了几句,只见皎星眉眼间如藏了刀锋般,嘴角上扬,让人竟不寒而栗。 皎星将手伸进了怀中,变出了一个鎏金朱漆木匣子,这匣子侧面那只有一个口,里面却是黑洞洞的,就像无尽的深渊。 “这是测谎仪!是上古传下来的道家至宝,只要把你们的手伸进这里边,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如果谁要是撒谎,那他的手就会少了一只。”皎星说完,端起测谎仪朝大家转了两圈。 随即,云瑶便吩咐:“先从椒华宫的宫人们开始吧!” 宫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将手伸进去,虽然没有一个人的手被测谎仪吃掉,但是他们也都吓出了一身的汗,对于他们而言,什么测谎仪,什么上古相传的宝贝,要是突然到自己那失灵了怎么办?那自己的手不就废了?好在一圈下来,大家的手都还在,这倒是让心虚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到那个偷睨三位夫人的婢女了,半提着裙角,扭捏的走到前面,将手伸进了测谎仪,皎星问道:“早上侍奉皇后娘娘穿着凤袍的都有谁?” 婢女微微一怔,说着几个人名,只听“咔嚓”一声,鲜血顺着她的手腕哗哗的流下来,婢女吓坏了,嗷嗷直叫。众人被她撕心裂肺的喊声一惊,顿时慌乱起来,早已经忘记了云瑶最初的吩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皎星忍不住偷笑,抓住婢女的手腕说道:“她撒谎,只因她说出了别人的名字,唯独没有提到自己。”(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六章 寻找真凶 真是好狠毒的东西! 云瑶死死的揪起衣角,紧闭双唇,既然毒都下到自己的凤袍上来了,明摆着是叫嚣。常言道马善被人骑,今日就拿出些本事,叫那恶人好好瞧瞧。 云瑶走下轿撵,并不理睬喜儿递过来的手腕,只吩咐道:“-吩咐下去,椒华宫所有的宫人和婢女都集合至婉怡园,凡是有昨天出入椒华宫的,不论品级也请了来,喜儿,你是椒华宫的一等近身宫婢,你亲自去请夏淑妃。本宫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是!”喜儿打个千,立马跑下去安排。 果真不出一盏茶,所有的人都已经集合在婉怡园,就连夏淑妃虽然昏迷,也被喜儿命人抬了来。 云瑶放下手里的茶盏,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凡事主子都站到左边去,奴才站到右边,椒华宫的人站在中间,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可以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去别处,否则就算你不是做贼心虚,也有不知尊卑之嫌!” “是!”所有人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目视着云瑶只有夏淑妃还在昏迷。 云瑶冷冷扫了一眼深靠在椅子里的仲初夏,吩咐喜儿:“去,把夏淑妃抬到有阳光的地方,夏淑妃尚且昏迷,在这殿内要是着了凉可如何是好!” 喜儿闻言便将夏淑妃朝阳光的方向放下,暖阳打在她脸上,金茸茸的,这样的美,莫说是男子,就连女子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云瑶微微浅笑,说道:“人是在椒华宫出的事。那本宫替尹妃找出真凶也是责无旁贷,相信你们也一定想知道这下毒之人到底是谁吧?本宫现在就告诉你们!”单单扫了一眼众妃,只见箫氏,李氏还有唐氏眼波闪烁不定。端正好自己的视线,云瑶接着说道:“传仵作。” 很快一名身着黑色云团纹样的白布粗纹绣符长袍的女命妇,小脚紧紧而来,跪在地上给皇后请安。 “这人是皇城里的仵作阮娘子,经她的手,就没有过冤假错案的事情,现在请她亲自为尹妃验明正身!”云瑶朝旁边侍立的暗夜军摆了一下手,很快四名壮汉抬着一副担架而来,白布下便是红颜早逝的尹柔。 阮娘子仔细的拿着银针刺破尹妃的手指,只见银针瞬间乌黑,又取一根银针刺在死者的舌头上,却未见银针变色,阮娘子道:“回皇后娘娘,尹妃是中鹤顶红之毒而死,奴才的针是特制的银针,遇到不同的毒呈现的颜色深浅不一,而且尹妃并不是毒从口入。” 云瑶仔细端详着箫,李,唐三位后妃,却什么也没说。只见箫氏有意避开云瑶的视线,倒是那两位显得更自然些。 阮娘子将尹妃的头微抬,阳光打在尹妃的脸上,依稀可见她鼻孔里星星点点的乌金色,阮娘子略微一怔,轻轻放下死者的头,又仔细检查了尹妃生前用过的丝帕,却不见那乌金色的东西,只有手臂上还留有一点极易不被人发现的残余。 阮娘子跪在地上说道:“请娘娘降罪!” 云瑶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回娘娘,尹妃是中鹤顶红不假,可是最初中毒的时候应该在她出事的半日前,因她身上还有茉莉的水雾香气,奴才猜是沐浴的时候中毒的,不过要想证实,必须剃肉割骨。不过尹妃显然及时用了解药醉红花,所以她并没中毒身亡,只是余毒尚未散去,今日又吸入新毒,导致毒性反复,加快了死亡速度。” 云瑶的脸色不由得难看些,却见箫氏和唐氏有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轻微的长出气的声音飘进了云耳中,随即望去,竟看见站在中间的人群里有一个小宫婢眼神微微望向箫妃这边,却看不准小宫婢看的是箫氏,李氏还是唐氏。不过还好,大方向有了,恐怕尹柔的死并不是一人所为,总之跑不掉她们三个,只是着剃肉割骨是万万使不得的,蓝镛国的律法,皇室夫人及以上品阶的仵作验身必须保留全尸,若不是欺君罔上的重罪,尸身还要归回本家。如此一来,就无法证实尹柔是来椒华殿前便已经中过这种毒了。自己衣服上还有些毒药残留,看来下毒之人真是心思缜密,竟害自己于无形之中。 此时,即便心存愤恨,也不能自乱阵脚,绝不能就这样被有心之人陷害了。 云瑶低头不语,努力想着对策,竟忽略了自己的凤袍,一抹浅笑跃然脸上,自己的凤袍是今天早晨才决定穿在身上的,接触过衣服的人不多,既然毒药都下到自己身上了,不管主谋是谁,身边的婢女一定有他们的内应。可是直接质问那几个婢女也无济于事,总不能屈打成招落人口实,看来底想个计谋让那手脚不干净的自己入套。 云瑶唤来皎星,对他耳语了几句,只见皎星眉眼间如藏了刀锋般,嘴角上扬,让人竟不寒而栗。 皎星将手伸进了怀中,变出了一个鎏金朱漆木匣子,这匣子侧面那只有一个口,里面却是黑洞洞的,就像无尽的深渊。 “这是测谎仪!是上古传下来的道家至宝,只要把你们的手伸进这里边,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如果谁要是撒谎,那他的手就会少了一只。”皎星说完,端起测谎仪朝大家转了两圈。 随即,云瑶便吩咐:“先从椒华宫的宫人们开始吧!” 宫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将手伸进去,虽然没有一个人的手被测谎仪吃掉,但是他们也都吓出了一身的汗,对于他们而言,什么测谎仪,什么上古相传的宝贝,要是突然到自己那失灵了怎么办?那自己的手不就废了?好在一圈下来,大家的手都还在,这倒是让心虚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到那个偷睨三位夫人的婢女了,半提着裙角,扭捏的走到前面,将手伸进了测谎仪,皎星问道:“早上侍奉皇后娘娘穿着凤袍的都有谁?” 婢女微微一怔,说着几个人名,只听“咔嚓”一声,鲜血顺着她的手腕哗哗的流下来,婢女吓坏了,嗷嗷直叫。众人被她撕心裂肺的喊声一惊,顿时慌乱起来,早已经忘记了云瑶最初的吩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皎星忍不住偷笑,抓住婢女的手腕说道:“她撒谎,只因她说出了别人的名字,唯独没有提到自己。”(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七章 测试人心 婢女几乎吓破了胆,手捂着断腕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云瑶走到她身边,将毒衣袖凑近了她,婢女似乎见到了死神,连忙避开。云瑶早就看出来她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的人,可是她要让她自己承认,还要让她供出幕后主使,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洗脱自己的嫌疑。 云瑶的脸上依旧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道:“本宫再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实话实说,本宫送你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可好?” “谢谢娘娘!叩谢娘娘,娘娘请问,奴才发誓,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婢女早就吓傻了,断臂也能长出来?可是她宁愿相信这一切不过是场噩梦,梦中的自己不论如何残缺不全,醒来后都会恢复的。 “好!为了验证你说的是真的,你把那只手也放进去测谎仪里吧!”云瑶淡淡的说道。 婢女连忙磕头,“娘娘饶命啊!” 见云瑶手势,暗夜军已经扣住她的肩膀,硬是把那只手臂也塞进了测谎仪里。 “鹤顶红粉毒你是如何得到的?” “我,是,从……”婢女侧头望着箫氏,一行清泪夺眶而出,只见眉头一皱,杏目圆瞪,口里流出一滩鲜血,轰然倒地。 暗夜军探了一下鼻息,拱手道:“娘娘,罪婢咬舌自尽了!” 婉怡园里主仆百余人都望向了云瑶,一天之内,椒华宫里出了两条人命,这样的事别说在场的人感到震惊和恐怖,就连前朝恐怕都受了震动。云瑶勉强站住身子,此时慌乱的内心像生出了千万只虫蚁,让她难以镇定下来去想对策。 皎星走到云瑶身边,虚扶着云瑶有些哆嗦的身子,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发觉的笑来。云瑶顺着扶着自己的那只手臂,望着皎星,心里似乎有了着落,不在觉得自己是在孤军奋战,虽然她并不知皎星是否能帮助自己避开此劫。 皎星转身朝罪婢的尸身走去,说道:“你们看!那是谁?” 众人顺着皎星的手指望去,只见人群后面一位宫婢欠着身子见礼,待她抬起头的那一刻,箫妃竟失声大叫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是假的!” 云瑶厉声道:“箫夫人是怎么知道真假的?你箫氏如何认得本宫里的婢女?” 箫氏闻言立即跪倒在地,低着头瞄着李氏,李氏赶紧望向别处,可是眼里闪烁的目光早已经暴露了她。 云瑶盯着李氏说道:“李夫人,箫氏是在看着你么?” “没!臣妾不知!”李氏结巴的说道。 皎星笑道:“小仙这里有占星师的祖传法宝,只要被它照一照,就可以显现出她所做过的所有的事!”皎星环顾了一圈,指着一个宫人说道:“你!对!就是你,过来。” 宫人双手搭在腿上弓身而来,面向着阴阳契而立,只见阴阳契上金光一现,随即显现出了影像,影像里宫人见四下无人,怯手怯脚的钻进了一间屋子,打开柜子,取出一只白玉镯子揣在怀中,随后关好柜子,走了出去。 金光随着影像消失了,宫人低着头,手掌死死的揉捏着大腿。 一个婢女指着那宫人喊道:“娘娘,请为婢女做主!”婢女跪在自家主子方喜人面前,急得涨红的小脸上挂着几滴泪珠,映着阳光放射着五彩的光芒。 方喜人走到云瑶面前,福了礼解释道:“娘娘,是喜人管教下人无方,求娘娘恕罪。” 云瑶伸手扶起方喜人说道:“喜人妹妹,如今你的白玉镯子已经找到了,就该还傅珠一个清白。” “是!”方喜人再一次见礼,转而走到傅珠面前,牵起她的手说道:“傅珠丫头,是我错怪了你,害你受了刑不说,还受人耻笑,如今真相大白,皇后娘娘仁爱天下,如你不嫌弃,我愿请娘娘做主,晋升你的职位,如何?” 傅珠一听,喜不自胜,看着云瑶,见云瑶微笑点头,赶忙跪下谢恩。 皎星举起阴阳契问道:“还有人不相信阴阳契的力量么?大可以前来试试!” 箫氏跪在地上早已经吓出了一身凉汗,她早就听夏淑妃提过皇后有个不寻常的弟弟,竟没想到是民间传呼其神的游走仙,今日载到他身上,也怨不得旁人,只是夏淑妃和白丞相的关系,自己要是揪出别人,那自己的本家便再也不会有活路了。想到这里,箫氏跪爬到云瑶面前,哭诉道:“皇后娘娘,给尹妃下毒的人是罪妾。” 李氏恶狠狠的白了一眼箫氏,暗骂道“没用的东西!”便厌恶的扭过头,不再去看她。 云瑶扫了一眼李氏和唐氏,收回目光问道:“箫氏,以你现在的位置,仅仅在喜人之上,你可知毒害妃位是何等大的罪责,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夫人能担当的起的。” “娘娘,罪妾知道自己言微人轻,不敢胡乱招揽罪责,可是尹妃生前欺人太甚,甚至,甚至咒骂罪妾生母是瑶场的姬,罪妾气不过,便想了害人的法子。” “说清楚你是如何害人的?”云瑶问道。 “罪妾,就是趁着尹妃宫人烧水的时候,偷偷在尹妃的洗澡水里下了一点点的药粉,求娘娘明鉴,罪妾不想毒死尹妃,罪妾当时就将醉红花的汁液下到水里了,就算尹妃被毒,也不会要去性命的啊!” “你要本宫如何信你?尹妃水中中毒的事阮娘子早就说过了。” “这。罪妾不知如何证明。”箫氏深深的低着头,心里害怕的要命。 “那好办!箫夫人敢不敢阴阳契一试?”皎星问道。 云瑶直接命暗夜军携箫氏前来,押她跪在阴阳契面前。 箫氏像疯了一般死命挣扎,竟连两个有武功的壮汉都险些按捺不住她。 “箫氏不肯,就说明你说的是假的了?”皎星摆弄着手里的阴阳契笑道。 “罪妾,罪妾,愿意招供,求娘娘开恩,莫要降与族人,他们真的毫不知情!”箫氏深深的磕了几次头,这才收起泪水说道:“那日李氏来我阁中说要赏玩香粉,便拿出了这盒毒粉,摒退下人,说出了毒害尹妃的方法,只要事成,便可以为族人得到荣耀,罪妾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为了能嫁祸娘娘,这才威诱您身边的春儿丫头给您的凤袍上下了毒粉……” 云瑶的嫌疑算是洗脱了。箫氏愿意伏法,念及族人无辜,不想牵连甚广,乱了蓝祈的民心,便免去了刑法,可是春儿已经咬舌自尽了,自然有些疑点无从考证,好在皎星聪慧过人,变出了一个假春儿,才让箫氏有了后顾之忧,道出了这许多秘密,但是这鹤顶红的毒粉确是极其珍贵的,远不是她们这等小人物能触及的。 云瑶转身想一个人回殿内静一静,却看见夏淑妃立即闭紧了眼睛,禁闭双唇继续装昏迷。 云瑶微笑转身,说道:“神人,为了已示公允,也给本宫测上一测吧!” 皎星含笑道:“好!夏淑妃也一起吧!”(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七章 测试人心 婢女几乎吓破了胆,手捂着断腕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云瑶走到她身边,将毒衣袖凑近了她,婢女似乎见到了死神,连忙避开。云瑶早就看出来她就是那个吃里扒外的人,可是她要让她自己承认,还要让她供出幕后主使,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洗脱自己的嫌疑。 云瑶的脸上依旧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道:“本宫再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实话实说,本宫送你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可好?” “谢谢娘娘!叩谢娘娘,娘娘请问,奴才发誓,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婢女早就吓傻了,断臂也能长出来?可是她宁愿相信这一切不过是场噩梦,梦中的自己不论如何残缺不全,醒来后都会恢复的。 “好!为了验证你说的是真的,你把那只手也放进去测谎仪里吧!”云瑶淡淡的说道。 婢女连忙磕头,“娘娘饶命啊!” 见云瑶手势,暗夜军已经扣住她的肩膀,硬是把那只手臂也塞进了测谎仪里。 “鹤顶红粉毒你是如何得到的?” “我,是,从……”婢女侧头望着箫氏,一行清泪夺眶而出,只见眉头一皱,杏目圆瞪,口里流出一滩鲜血,轰然倒地。 暗夜军探了一下鼻息,拱手道:“娘娘,罪婢咬舌自尽了!” 婉怡园里主仆百余人都望向了云瑶,一天之内,椒华宫里出了两条人命,这样的事别说在场的人感到震惊和恐怖,就连前朝恐怕都受了震动。云瑶勉强站住身子,此时慌乱的内心像生出了千万只虫蚁,让她难以镇定下来去想对策。 皎星走到云瑶身边,虚扶着云瑶有些哆嗦的身子,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发觉的笑来。云瑶顺着扶着自己的那只手臂,望着皎星,心里似乎有了着落,不在觉得自己是在孤军奋战,虽然她并不知皎星是否能帮助自己避开此劫。 皎星转身朝罪婢的尸身走去,说道:“你们看!那是谁?” 众人顺着皎星的手指望去,只见人群后面一位宫婢欠着身子见礼,待她抬起头的那一刻,箫妃竟失声大叫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是假的!” 云瑶厉声道:“箫夫人是怎么知道真假的?你箫氏如何认得本宫里的婢女?” 箫氏闻言立即跪倒在地,低着头瞄着李氏,李氏赶紧望向别处,可是眼里闪烁的目光早已经暴露了她。 云瑶盯着李氏说道:“李夫人,箫氏是在看着你么?” “没!臣妾不知!”李氏结巴的说道。 皎星笑道:“小仙这里有占星师的祖传法宝,只要被它照一照,就可以显现出她所做过的所有的事!”皎星环顾了一圈,指着一个宫人说道:“你!对!就是你,过来。” 宫人双手搭在腿上弓身而来,面向着阴阳契而立,只见阴阳契上金光一现,随即显现出了影像,影像里宫人见四下无人,怯手怯脚的钻进了一间屋子,打开柜子,取出一只白玉镯子揣在怀中,随后关好柜子,走了出去。 金光随着影像消失了,宫人低着头,手掌死死的揉捏着大腿。 一个婢女指着那宫人喊道:“娘娘,请为婢女做主!”婢女跪在自家主子方喜人面前,急得涨红的小脸上挂着几滴泪珠,映着阳光放射着五彩的光芒。 方喜人走到云瑶面前,福了礼解释道:“娘娘,是喜人管教下人无方,求娘娘恕罪。” 云瑶伸手扶起方喜人说道:“喜人妹妹,如今你的白玉镯子已经找到了,就该还傅珠一个清白。” “是!”方喜人再一次见礼,转而走到傅珠面前,牵起她的手说道:“傅珠丫头,是我错怪了你,害你受了刑不说,还受人耻笑,如今真相大白,皇后娘娘仁爱天下,如你不嫌弃,我愿请娘娘做主,晋升你的职位,如何?” 傅珠一听,喜不自胜,看着云瑶,见云瑶微笑点头,赶忙跪下谢恩。 皎星举起阴阳契问道:“还有人不相信阴阳契的力量么?大可以前来试试!” 箫氏跪在地上早已经吓出了一身凉汗,她早就听夏淑妃提过皇后有个不寻常的弟弟,竟没想到是民间传呼其神的游走仙,今日载到他身上,也怨不得旁人,只是夏淑妃和白丞相的关系,自己要是揪出别人,那自己的本家便再也不会有活路了。想到这里,箫氏跪爬到云瑶面前,哭诉道:“皇后娘娘,给尹妃下毒的人是罪妾。” 李氏恶狠狠的白了一眼箫氏,暗骂道“没用的东西!”便厌恶的扭过头,不再去看她。 云瑶扫了一眼李氏和唐氏,收回目光问道:“箫氏,以你现在的位置,仅仅在喜人之上,你可知毒害妃位是何等大的罪责,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夫人能担当的起的。” “娘娘,罪妾知道自己言微人轻,不敢胡乱招揽罪责,可是尹妃生前欺人太甚,甚至,甚至咒骂罪妾生母是瑶场的姬,罪妾气不过,便想了害人的法子。” “说清楚你是如何害人的?”云瑶问道。 “罪妾,就是趁着尹妃宫人烧水的时候,偷偷在尹妃的洗澡水里下了一点点的药粉,求娘娘明鉴,罪妾不想毒死尹妃,罪妾当时就将醉红花的汁液下到水里了,就算尹妃被毒,也不会要去性命的啊!” “你要本宫如何信你?尹妃水中中毒的事阮娘子早就说过了。” “这。罪妾不知如何证明。”箫氏深深的低着头,心里害怕的要命。 “那好办!箫夫人敢不敢阴阳契一试?”皎星问道。 云瑶直接命暗夜军携箫氏前来,押她跪在阴阳契面前。 箫氏像疯了一般死命挣扎,竟连两个有武功的壮汉都险些按捺不住她。 “箫氏不肯,就说明你说的是假的了?”皎星摆弄着手里的阴阳契笑道。 “罪妾,罪妾,愿意招供,求娘娘开恩,莫要降与族人,他们真的毫不知情!”箫氏深深的磕了几次头,这才收起泪水说道:“那日李氏来我阁中说要赏玩香粉,便拿出了这盒毒粉,摒退下人,说出了毒害尹妃的方法,只要事成,便可以为族人得到荣耀,罪妾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为了能嫁祸娘娘,这才威诱您身边的春儿丫头给您的凤袍上下了毒粉……” 云瑶的嫌疑算是洗脱了。箫氏愿意伏法,念及族人无辜,不想牵连甚广,乱了蓝祈的民心,便免去了刑法,可是春儿已经咬舌自尽了,自然有些疑点无从考证,好在皎星聪慧过人,变出了一个假春儿,才让箫氏有了后顾之忧,道出了这许多秘密,但是这鹤顶红的毒粉确是极其珍贵的,远不是她们这等小人物能触及的。 云瑶转身想一个人回殿内静一静,却看见夏淑妃立即闭紧了眼睛,禁闭双唇继续装昏迷。 云瑶微笑转身,说道:“神人,为了已示公允,也给本宫测上一测吧!” 皎星含笑道:“好!夏淑妃也一起吧!”(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八章 唐氏觐见 云瑶款款走到阴阳契面前,金光一现,却什么都没有显现出来。只是那万丈金光竟让人不敢睁眼,透着被死死捂住眼睛的手臂仍让人觉得似要被晃瞎,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条火凤凰围着云瑶一晃而过,速度之快犹如一团拖着长尾的火团,云瑶努力张大眼睛去寻找那一晃而过的影像,却看见空中出现一副云做的卷轴,上面写着如水流般颤动的三个大字“花名册”。随即金光一收,眼前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待众人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云瑶的记忆里再也无法抹去那三个大字。 皎星走到夏淑妃身边,说道:“既然皇后娘娘都已经试过了,那夏淑妃也来试试吧。”说完,将阴阳契从云瑶眼前引到夏淑妃这边,还未打开阴阳契,便看见夏淑妃紧张的握着扶手。 这时江总管和几名宫人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四周众人,便向云瑶点头见礼说:“娘娘,皇帝在庆安宫设宴,娘娘若是办完了事,就请娘娘们准备准备,皇帝还说了,请皇后娘娘先去金华殿面圣。” “是,有劳总管了。本宫这边的事已经了了,待本宫和众姐妹简单梳洗下,这就去赴宴。”云瑶微笑道。 见江总管退出了椒华宫,云瑶这才让众妃回去准备,自己留下了皎星一个人回了殿内。 “皎星,我知道三花的阴阳契可以辨别鬼魂的真假话,没想到竟这般神奇,还可以显现出所发生的过往……只是,为何我的与她人不同?” 皎星仔细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扒墙角,这才说道:“姐姐,三花的东西,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啊,只是三花算到今日姐姐有难,才将他这法宝给了我,只是为何姐姐的身边会出现凤凰绕身,弟弟也不明白!” “如此说来,阴阳契不能影像所发生的事了,那些影像莫不是你变出来的?” “那不然那?不过,那小宫人也是倒霉,那天夜里突然想去找三花,走出椒华宫后我竟迷路了,本想变身飞走了便是,却听见花丛里有人咿咦做声,待我向前一看,一只夜猫子窜了出来,我见它身上有些妖气,便追随而去,就发现那个小宫人偷东西,本想着不是什么大事,就不与姐姐说了,没过两天,就听说一个叫傅珠的丫头被她主子罚了,我知道傅珠冤枉,就想寻个机会为她讨个公道。”皎星挠着头嘿嘿傻笑几声。 “也罢,他要是紧守本份,也不会成了倒霉蛋,传令下去,赏几板子就是了。”云瑶唤来了喜儿:“喜儿,为本宫换装。” 这时一个宫婢弓身侍在门外道:“启禀皇后娘娘,唐夫人求见!” 云瑶顿了一下,说道:“请!”看着喜儿吩咐她们先下去。 唐夫人是位小户家的女孩子,温柔胆小是她最真实的性格,云瑶收回了思绪,看着唐夫人迈着碎步浅提着裙摆朝自己走过来,见礼“罪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吉祥!” “罪妾?唐妹妹何出此言?”云瑶抬着手示意她平身,却见她暗自垂泪,曲身不起,甚是不解,虽然猜到她是为尹柔中毒一事而来,可是她只哭不语,倒是闹得人有些心焦。 云瑶倒了一盏茶,递给她,道:“别急,喝口茶。” 唐夫人接过茶盏,泪眼婆娑甚是可怜,稍稍定了神说道:“娘娘,罪妾不是有心要隐瞒的……我自小出生在乡下,父亲原是个生意人,家里倒还殷盛,有一年父亲去外地采买,一连走了数年了无音讯,终于回来了,母亲那天特别高兴,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可是见父亲进来院子的时候,竟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母亲便和父亲争吵了起来,那女人还打我母亲,我好害怕,蜷在那里不敢站起来,母亲怒推那女人,害她倒在地上出了好多的血,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可惜被母亲一推,孩子没保住,那女人也跟着去了,母亲被父亲押去衙门,路上母亲因为心中愤恨难平,撞死在了衙门前的石像上,从那以后父亲便整日赌博饮酒,每次回来都会狠狠的打我一顿,有一次他打我打的好凶,我就逃了出去,谁知慌乱中竟撞在了白丞相家千金小姐的轿辇上,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大小姐见我满身伤痕,不但没责打我,还把我带回了府里,我为了报答大小姐,便答应丞相去当秀女。”唐夫人垂下了头,抽泣声再一次响起来,又哭了一小会儿才说道:“娘娘,我怕死,我真的不想死,想起母亲的死就像噩梦一样,整整困扰了我十三年,大小姐有恩与我,我从来没想过背叛她和她的族人,可是今天我看春儿的断臂,夏淑妃娘娘的昏迷,尹妃的死,箫氏也被打入牢中等待处死,我真的好害怕!” 云瑶长叹一口气,听唐氏说了这么一大车,也没说清楚她到底知道了什么?到底怕什么?不过,唐氏说过她在白府生活过一段时间,既然与白家千金朝夕相处,那她所说的就不能全然相信,云瑶微皱着眉头,脸上却很平静。 唐氏见皇后并没有追问自己,险些有些错愕,转而又恢复了梨花带雨的神态,说道:“罪妾知道箫氏从哪里弄来的鹤顶红毒粉。” “哦?”云瑶只是淡淡的吱一声,仍不做任何言论,这倒是让唐氏更加慌乱,眼神流离不定,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看了一眼窗外,时辰不早了,皇帝可能已经摆驾庆安宫了!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好丢下唐氏离开,本应该带着她一起赴宴的,可是她哭成这样,妆都花了,像个鬼似的,怎么出去见人。云瑶打量着她,却发现她总无意中瞟着窗外。 “唐氏!皇帝设宴,时辰已到,本宫底赶往庆安宫了。”云瑶张身而起,走到她身边说道:“妹妹真是苦命,本宫听在心里深知妹妹有多不易,可是如今妹妹贵为皇室夫人,也算是光宗耀祖,苦尽甘来,妹妹应该放宽心才是!”说完,莲步轻移,朝殿外走去。 唐氏一下慌了起来,跪在地上抱着云瑶的腿不肯松开,紧张的说道:“娘娘别走!别走。”(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八章 唐氏觐见 云瑶款款走到阴阳契面前,金光一现,却什么都没有显现出来。只是那万丈金光竟让人不敢睁眼,透着被死死捂住眼睛的手臂仍让人觉得似要被晃瞎,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条火凤凰围着云瑶一晃而过,速度之快犹如一团拖着长尾的火团,云瑶努力张大眼睛去寻找那一晃而过的影像,却看见空中出现一副云做的卷轴,上面写着如水流般颤动的三个大字“花名册”。随即金光一收,眼前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待众人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云瑶的记忆里再也无法抹去那三个大字。 皎星走到夏淑妃身边,说道:“既然皇后娘娘都已经试过了,那夏淑妃也来试试吧。”说完,将阴阳契从云瑶眼前引到夏淑妃这边,还未打开阴阳契,便看见夏淑妃紧张的握着扶手。 这时江总管和几名宫人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四周众人,便向云瑶点头见礼说:“娘娘,皇帝在庆安宫设宴,娘娘若是办完了事,就请娘娘们准备准备,皇帝还说了,请皇后娘娘先去金华殿面圣。” “是,有劳总管了。本宫这边的事已经了了,待本宫和众姐妹简单梳洗下,这就去赴宴。”云瑶微笑道。 见江总管退出了椒华宫,云瑶这才让众妃回去准备,自己留下了皎星一个人回了殿内。 “皎星,我知道三花的阴阳契可以辨别鬼魂的真假话,没想到竟这般神奇,还可以显现出所发生的过往……只是,为何我的与她人不同?” 皎星仔细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扒墙角,这才说道:“姐姐,三花的东西,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啊,只是三花算到今日姐姐有难,才将他这法宝给了我,只是为何姐姐的身边会出现凤凰绕身,弟弟也不明白!” “如此说来,阴阳契不能影像所发生的事了,那些影像莫不是你变出来的?” “那不然那?不过,那小宫人也是倒霉,那天夜里突然想去找三花,走出椒华宫后我竟迷路了,本想变身飞走了便是,却听见花丛里有人咿咦做声,待我向前一看,一只夜猫子窜了出来,我见它身上有些妖气,便追随而去,就发现那个小宫人偷东西,本想着不是什么大事,就不与姐姐说了,没过两天,就听说一个叫傅珠的丫头被她主子罚了,我知道傅珠冤枉,就想寻个机会为她讨个公道。”皎星挠着头嘿嘿傻笑几声。 “也罢,他要是紧守本份,也不会成了倒霉蛋,传令下去,赏几板子就是了。”云瑶唤来了喜儿:“喜儿,为本宫换装。” 这时一个宫婢弓身侍在门外道:“启禀皇后娘娘,唐夫人求见!” 云瑶顿了一下,说道:“请!”看着喜儿吩咐她们先下去。 唐夫人是位小户家的女孩子,温柔胆小是她最真实的性格,云瑶收回了思绪,看着唐夫人迈着碎步浅提着裙摆朝自己走过来,见礼“罪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吉祥!” “罪妾?唐妹妹何出此言?”云瑶抬着手示意她平身,却见她暗自垂泪,曲身不起,甚是不解,虽然猜到她是为尹柔中毒一事而来,可是她只哭不语,倒是闹得人有些心焦。 云瑶倒了一盏茶,递给她,道:“别急,喝口茶。” 唐夫人接过茶盏,泪眼婆娑甚是可怜,稍稍定了神说道:“娘娘,罪妾不是有心要隐瞒的……我自小出生在乡下,父亲原是个生意人,家里倒还殷盛,有一年父亲去外地采买,一连走了数年了无音讯,终于回来了,母亲那天特别高兴,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可是见父亲进来院子的时候,竟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母亲便和父亲争吵了起来,那女人还打我母亲,我好害怕,蜷在那里不敢站起来,母亲怒推那女人,害她倒在地上出了好多的血,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可惜被母亲一推,孩子没保住,那女人也跟着去了,母亲被父亲押去衙门,路上母亲因为心中愤恨难平,撞死在了衙门前的石像上,从那以后父亲便整日赌博饮酒,每次回来都会狠狠的打我一顿,有一次他打我打的好凶,我就逃了出去,谁知慌乱中竟撞在了白丞相家千金小姐的轿辇上,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大小姐见我满身伤痕,不但没责打我,还把我带回了府里,我为了报答大小姐,便答应丞相去当秀女。”唐夫人垂下了头,抽泣声再一次响起来,又哭了一小会儿才说道:“娘娘,我怕死,我真的不想死,想起母亲的死就像噩梦一样,整整困扰了我十三年,大小姐有恩与我,我从来没想过背叛她和她的族人,可是今天我看春儿的断臂,夏淑妃娘娘的昏迷,尹妃的死,箫氏也被打入牢中等待处死,我真的好害怕!” 云瑶长叹一口气,听唐氏说了这么一大车,也没说清楚她到底知道了什么?到底怕什么?不过,唐氏说过她在白府生活过一段时间,既然与白家千金朝夕相处,那她所说的就不能全然相信,云瑶微皱着眉头,脸上却很平静。 唐氏见皇后并没有追问自己,险些有些错愕,转而又恢复了梨花带雨的神态,说道:“罪妾知道箫氏从哪里弄来的鹤顶红毒粉。” “哦?”云瑶只是淡淡的吱一声,仍不做任何言论,这倒是让唐氏更加慌乱,眼神流离不定,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看了一眼窗外,时辰不早了,皇帝可能已经摆驾庆安宫了!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好丢下唐氏离开,本应该带着她一起赴宴的,可是她哭成这样,妆都花了,像个鬼似的,怎么出去见人。云瑶打量着她,却发现她总无意中瞟着窗外。 “唐氏!皇帝设宴,时辰已到,本宫底赶往庆安宫了。”云瑶张身而起,走到她身边说道:“妹妹真是苦命,本宫听在心里深知妹妹有多不易,可是如今妹妹贵为皇室夫人,也算是光宗耀祖,苦尽甘来,妹妹应该放宽心才是!”说完,莲步轻移,朝殿外走去。 唐氏一下慌了起来,跪在地上抱着云瑶的腿不肯松开,紧张的说道:“娘娘别走!别走。”(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零九章 养居后宫 喜儿闻声闯了进来,掰开唐氏的手指头,说道:“夫人唐氏,您这是再冒犯皇后,不怕被斩么?” 唐氏一听说会被斩首,立即松开了手臂,可是她不能让云瑶离开的,今天要是不说出自己想说的一切,那日后被人害死了谁能为自己报仇?如果皇后念在自己举报有功,也许还能保全了自己。 唐氏拭去脸上的泪水,微微闭上了眼睛,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尹妃真的该死!她与夏淑妃争宠本就是自取其辱,可是她还收买淑妃娘娘宫内的婢女,说什么她出生时母亲梦见过金凤翔飞,算卦的说她是国母的命格,夏淑妃信爱鬼神怎么可能饶过她!” 云瑶凤目精光一闪,转身问道:“唐氏,尹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我?”唐氏被云瑶问得一愣,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漏出来马脚,正懊恼那,只见云瑶玉一样的纤纤细指从自己眼前划过,突觉下巴传开疼痛,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下颌已经被云瑶掐了起来,抬目迎上云瑶鹰一般的眼神,赶紧解释道:“娘娘饶命啊!尹妃知道了什么,罪妾实在不知啊!罪妾只知道那毒粉是从夏淑妃那而来,臣妾发誓,陷害尹妃一事罪妾真的没参与,只是知道了这件事,未能立即回禀了娘娘!” 云瑶甩开了唐氏的脸庞,冷冷的说道:“唐氏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含义?你既然举报夏淑妃,就不怕日后遭人算计了,你若真心投诚,弃恶从善,本宫或许可以保全你。”云瑶垂目见唐氏瑟瑟发抖,显然没有考虑好,“本宫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若想明白了,再来找本宫吧!”说完,便大步朝殿外走去。留下唐氏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垂泪,过了好一会儿,许是哭累了,拖着身子有气无力的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云瑶的轿辇正行进在庆安宫和金光殿之间,皎星跑过来耳语道:“姐姐,皇帝已经摆驾了庆安宫,不过江总管一直在金光殿等着姐姐,皇帝留言让江总管转告姐姐,今天的夜宴是专为沈严送行的,可是皇帝没想好如何制约沈严,不想他的路错得越来越远,误了往日的兄弟情意。” 云瑶垂下轿帘,吩咐道“知道了!摆驾庆安宫。”抬轿辇的八位轿夫加快了速度,朝庆安宫疾步而去。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宫人的唱和,云瑶已经走出了轿辇,喜儿曲身为云瑶整理了一下裙摆,便虚扶着云瑶朝殿内款款而去,后面跟着二十位持花婢女,裙摆无风微扬,如墨倾泻的发丝垂在耳后,像丝锻般的光泽,映着殿内的通明烛火,微微泛起了淡金色的光泽。远远望去,就像花神下凡,伴着淡雅的花香,如梦似幻。 云瑶福身见礼,蓝祈已经走到她身边,挽起她的手说道:“皇后无需多礼,随孤王来!”随着蓝祈引着,走到龙凤宝椅前坐下,竟瞥见蓝祈脖子里暗藏黑气,不由得心头一沉,望着美酒佳肴,纵然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也是索然无味。 席间,都是些恭祝沈严凯旋之类的官话,云瑶也听不进去,只是随着蓝祈也跟着举杯挂笑罢了。 直到沈严提到还有一桩心事未了,云瑶回过神接话道:“皇帝,沈将军是难得的将才,为蓝镛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至今都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依臣妾的意思,不如今夜就把尹长史的二小姐指给沈将军吧!” 蓝祈一听笑道:“如此甚好!孤王早想我们沈将军能有一个稳妥的家室,能有一位乖巧淑德的大家闺秀照顾再侧,孤王甚是宽慰!” “臣妾听闻这尹二小姐可是色艺俱佳,多少王侯贵族都巴巴的等着提亲那,能有这样的奇女子陪伴身旁地老天荒,真真是一件美事。”云瑶莞尔一笑,看着沈严笑问道:“沈将军意下如何?” 帝后都赞同的事,就是你有一千个不愿意都要顺从,这就是蓝镛国的君臣关系,云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想起为沈严赐婚。 至于这二小姐是个庶出,泼辣,唠叨,总之蓝镛国的女子都是以德修身,各个端庄大方,唯独这尹二小姐是个特例。云瑶偏要把这样的女子许给沈严,她到要看看,白莹莹会变成什么样?要是沈严和白丞相掰了,不正合蓝祈的心意么! 沈严闻言是尹二小姐,黑着脸跪下谢恩,总之不是白莹莹,他倒也心里有些安慰,毕竟他是人,白莹莹是妖,他一想起将来会和一只黄鼠狼精床笫之欢,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想要的原本是城南屠户家的斗西施。 云瑶见沈严同意了婚事,忍不住掩唇而笑,心想,以后有好戏看了! 蓝祈更是耐不住性子,硬是连夜吩咐宫人天下张榜,其实云瑶心里明白,蓝祈是想给尹氏一个说法,或者说是一个安慰更妥帖,不管尹长史投靠了谁,最终尹柔的意外都是很让人心痛的事。 夜宴散去,云瑶掺着蓝祈回了金光殿,本想留下来陪他,蓝祈却不解风情的说道:“孤王今日累了,皇后也审了那么久的命案,想是也累了,早早回宫睡吧。” 云瑶怔在那里,许久才回过神,语气暗淡道:“臣妾告退!” 回到椒华宫,躺在软塌上,今日发生的一幕再一次显现出来,一遍接着一遍,扰人清梦。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索性披上外袍,唤喜儿服侍自己洗漱,却听喜儿跪诉道:“娘娘,唐夫人得了失心疯了,皇帝已经将她打入落云宫。” “怎么回事,昨夜她从这里离开不是还好端端的么?”云瑶正色道。 “就在昨夜,说是唐氏梦魇,见到了尹氏的鬼魂。喜儿是要禀告娘娘的,可是皇帝说娘娘今日劳烦,不易惊动,叫奴婢今早上等您醒了再来禀报。” “皇帝昨夜也去了康宁宫?”这倒是新鲜!云瑶走到梳妆案前,看着镜中的人儿,不知何时竟显得如此憔悴,吩咐道:“喜儿,吩咐御膳房,煮些安神汤给皇帝送去,就说本宫谢皇帝垂怜,近日却是凤体违和,打算养居后宫几日。” “是!”喜儿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一十章 云瑶拟旨 白丞相的事盘枝错结,他这一入狱,震动朝野,不仅如此,就连西域王也是蠢蠢欲动,一时间,蓝镛国内忧外患,而蓝祈迟迟找不到致白沐野于死地的证据,一时心急,得了头风之症。 喜儿端着金嵌丝银盘走了进来,“娘娘,这是南国圣果,皇帝吩咐内务府赏下来的!”喜儿见云瑶专注《阴阳录》,放下果盘悄悄起身退出去。 “喜儿!”云瑶叫住了她。 “娘娘!” “金光殿里怎么样了?” “娘娘,莫不是喜儿多嘴,皇帝与娘娘伉俪情深,娘娘这样担心皇帝,为何不去请个安啊!” “后宫的事,皇帝从来不会过问,那夜唐氏竟梦魇失了心智,皇帝都亲临了,却不肯知晓本后,前朝风云多变,皇帝是不想本宫被牵涉其中,本后自然体会皇帝的良苦用心。” “原来是这样!娘娘,奴婢去取瓜果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涉及前朝,奴婢,不知当不当讲?” 云瑶放下《阴阳录》,微笑道:“本宫在喜儿眼里何时成了虎狼之人啦!有话但说无妨。” 喜儿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娘娘惯会取笑奴婢。”喜儿正色道:“奴婢听闻很多朝臣要为白丞相抵罪,皇帝找不到致命的证据,朝臣们要联名上书请皇帝放了白丞相那,近日,朝堂内乱,西域王得知沈将军驻守南疆,早已经是虎视眈眈。” 云瑶轻挑眉脚,笑道:“这后庭怎会传开这样的闲话,莫不是有人故意告诉你的吧!” 喜儿一听连忙跪在地上,唤着“娘娘。” 扶起喜儿,望着朱漆门外,心情与这天气一般,阴霾压抑。云瑶吩咐喜儿退下去,合上《阴阳录》,自语道“有我在,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蓝镛国变了天!” 轻声唤来了皎星和云宝,禁闭门窗,商量对策。 皎星说道:“姐姐,还是要早做决定,蓝祈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恐怕离他的大限没多久了,这蓝镛国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姐姐又是他最信任的人。” 云瑶忍不住叹起气来,“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这是铁律。” 云宝转动着她有些发重的大脑袋,说道:“云瑶妈妈,云宝别的不懂,但是您有什么安排,云宝一定为您做到!” 云瑶笑着拍着她的大脑袋说道:“好!好!有你在,我都不觉得烦闷了那!” 又计划了一会琐碎的事情,皎星便带着云宝先离开了。 云瑶披上凤袍,朝金光殿走去。 却见宫内外无一人把守,正觉得奇怪,信步走进寢殿,却听见蓝祈有气无力的说道:“三花,准备下去,御驾亲征!” “皇帝,您的身子都这样了,怎么御驾亲征?”三花紧张问道。 “西域就像一个脓包,不除早晚会出事!我的身子是好不了了,我要在我离开世上的时候,为我的瑶儿留下一方平静安妥的地方。” “既是脓包,便要鼓出头来才好除去。”蓝祈和三花闻言回头望着正款款而来的云瑶,惊讶道:“瑶儿,你何时来的?” 云瑶欠身见了礼,三花也曲身见了礼,云瑶这才说道:“两个有情人在一起自会同甘共苦,你当年力排众议,赐我正妻后宫之位,让我一个渔村的女子享尽荣华,为何今日你却让我选择避世,而自己独当一面那?” 蓝祈深深的被云瑶感动着,可是他心里明白,为白丞相开罪的人太多了,每一条能治白沐野重罪的,最终都被人抵了下来,白沐野就像千年的沼泽地,动不得分毫。他怎忍心瑶儿与他一同涉险。 这时李莫求见。 蓝祈宣。 李莫见云瑶和三花都在,见礼后,赶紧说道:“主上,南城涌进很多灾民,说是江南一代水患,灾民无处逃生,白芷儿率领家奴城外施粥。” 三花咧嘴不屑的笑道:“一定又是白家搞出来的名堂。” “臣妾愿意捐出一切金银细软,助灾民度过劫难。”云瑶望着蓝祈说道。 蓝祈摇了摇头,“没用的,他们是有备而来。且看明日朝堂吧!”蓝祈揉着眉眼***神色甚是难看。 云瑶忍不住垂泪,用丝帕拭去泪水,便让蓝祈好好休息,和众人退下了。 次日,蓝祈由江总管扶着走上大殿,众臣纷纷称赞白芷儿德惠天下,仁爱圣贤,蓝祈笑而不语,他大概也猜到了这些朝臣想要求什么,只是目视他们,由他们自圆其说。 今日是关押白沐野最后一天,如果白箫涭和李莫均找不到有利的证据指证白沐野,那按照律例是要放了白沐野,并恢复他的一切官权。多日来的辛苦就要付之东流了。 这时礼掌司叩首道:“皇帝登基近四年,膝下无子,如今皇帝龙体欠安,臣闻言民间有冲喜之说,恳请皇帝纳妃,充盈后宫。” “恳请皇帝纳妃,充盈后宫!”众臣跪下请命。 “你?你们!”蓝祈被气得瘫坐在龙椅上,怒指着朝堂之下,气得直哆嗦,自己都要驾鹤西行了,居然还逼迫自己纳妃,简直是“荒谬!荒谬!” “恳请皇帝释放白丞相!”说话之人是白沐野的一个门生,为人耿直,本不得白沐野看重,可此人偏偏是个懂得投桃报李之人,他为白沐野请命,自然会引起朝野共鸣。 满堂请命之声不绝于耳,吵得蓝祈只觉快要晕厥过去,眼前重影不断,狰狞的面孔,鬼哭狼嚎般的笑声几欲让蓝祈发狂,怒吼道:“都给孤王住口!住口!” 江总管护送蓝祈回了寢殿,云瑶等候多时,朝堂的事她自然听到了。纳妃不过是个幌子,真正想送进宫里来的不过是白芷儿,如今白沐野也被放出,白家大权在握,今日朝野威逼,蓝祈身边得力人选不足以对抗,想不应承他们都难。 看着躺在软塌上的夫君,云瑶紧握拳头,吩咐道:“江总管,替皇帝拟旨,纳白芷儿为荣华,月余入宫!” “瑶儿,你!你是想气死孤王么?”蓝祈握着云瑶冰冷的手,眼里噙满泪水。 云瑶笑道,“不碍事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眼下稳定政局是大事,瑶儿不计较这后宫多了谁少了谁。” “是夫君对不起你,辜负了你,被夏淑妃所迷,落得今日之地。”蓝祈回忆起那日沈严护送蓝煜逼宫,自己法办白沐野不过是权宜之计,否则那日自己与云瑶都成了亡魂,如今还是躲不过他们的步步紧逼。 蓝祈望着江总管拟好的圣旨,含泪盖上了帝印。(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动杀机 白芷儿的野心,云瑶自是知道的,把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自然会威胁后位,可是云瑶不怕,怕也没有用。 她早就听皎星说过,蓝祈虽然是帝王之格,可是一生磨难,自己早就做好了今日的准备,只是要把白芷儿这样的女子亲自送去蓝祈的枕旁,云瑶当真是满腹醋意。 白芷儿的肩舆已经到了皇宫门外,为了彰显自己的气度和身份,云瑶亲自筹划了这场本不该存在的婚礼。 蓝祈一身喜服,气色好了许多,云瑶望着蓝祈甜蜜微笑,心里却痛得如一把尖刀在戳心。 蓝祈很看重这场婚礼,嘴上却说不喜欢,可是昨夜还是宣夏淑妃侍寝,今日这般容光焕发,自然是仲初夏的功劳。 云瑶收回思绪,白芷儿已经由喜娘挽着朝殿上而来。 清风扬起喜帕一角,露出她娇滴妩媚的容颜,只是那么一瞥,莫说尝尽那么多甘露的“小公鸟”,就连女子见了,也想一亲芳泽。白芷儿的嫩美,云瑶望尘莫及。云瑶这样想着,回头转身取赏赐之际,见蓝祈的眼睛里落满了神采。 白芷儿缓缓前行,她不过就是在欲擒故纵,云瑶不屑,换来喜儿手里的花茶,洒在白芷儿面前,茶水溅了一身,弄脏了她的喜服。 白芷儿愤怒的拽下喜帕,杏目圆瞪,酥软的香胸气得起伏不定。 见云瑶朱唇微启,白芷儿脸上闪过一抹奸笑。 她不是白芷儿,纵使她再会变身伪装,她化成灰,云瑶也认得。前世来抢赤魔炎,今生来抢蓝祈,云瑶迎上她凶狠乖戾的眼神,暗中发誓“今日起,我云瑶定叫你魂飞魄散,再也无法祸害人间!” 喜儿见白芷儿这样不懂规矩,便解释道:“白芳华,这是规矩,花茶满地去除身上不洁之物,他日才好承恩帝宠。” 喜娘忙满脸堆笑道:“主子,快跪下谢恩,得了帝后赏赐,才算真的入了皇室。” 白芷儿收回心思,不情愿的跪在地上,脸上却飘起夺魂造作的笑容。 蓝祈扶起白芷儿,“打赏!” 江总管唱道“赏青白玉如意一对,赏金银餐盏十对,赏琥珀金丝云缎十匹……” 蓝祈待江总管念完喜单,手挽着白荣华朝露华宫走去。 白日临幸新妇这是陌上的恩宠,偌大的后宫,虽然主子不足三十人,可是云瑶是唯一一个,本以为这样的恩宠只会留给自己,却没想,人还是斗不过妖精的媚术,想来也罢,蓝祈病入膏肓,早已经是无药可救,就依着他又如何! 放眼这金碧辉煌的皇宫,第一次觉得这里像个囚牢,也不知自己为蓝祈守住这江山到底是对还是错! “娘娘,天气还有些寒凉,随奴婢回宫吧!”喜儿唤着云瑶,心疼的望着自己的主上,忍不住感叹男人变化无常的心性。 女人这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可是男人,这辈子可以拥有很多的女人。甚至年华老去时,皇帝的心里能记住几个女人的面孔?女人这辈子的幸福荣辱都寄托在这个男人的软塌上,稍有不慎,被人害了都不知,就如尹妃! 喜儿忍不住叹了一声。 露华宫离椒华宫很近很近,只要站在墙角,便可以听见那院里的欢声笑语。 这对椒华宫来讲,就是一种讽刺,可是云瑶不觉得怎样,她经历了那么多,早就不在乎了,只要蓝祈清醒的时候,心里有自己,那就足够了,何必在意被妖精迷惑了的虚情假意那。 云瑶吩咐喜儿上了一盘酸枣,最近不知怎的,就是喜酸。挑了一个颜色艳丽些的,刚要入口,便忍不住干呕起来。 喜儿忙笑道“恭喜娘娘了!” “胡说什么?”云瑶呵责了她,见她低着头像受伤的小鹿似的,心里不忍起来,说道:“本宫不过是迟了几日的换洗,你竟这般大呼小叫,小心有心之人知道了大作文章!” 喜儿突觉醒悟,连连掌嘴,这要是因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害了娘娘,自己就是有一千个脑袋也担不起啊,再说娘娘带自己甚好,自己怎么忍心害了主上那。 云瑶放下酸枣,说道:“本宫想去睡会,今日后要好生留意宫里的人,每件事要有专人掌管,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要增减宫婢!” “是!”喜儿扶着云瑶躺在软塌上,盖好被子,这才退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打在琉璃瓦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煞是好看。喜儿靠在门栏上看着园子里的一株开得正旺的海棠,竟有些恍惚起来。 王福总管从露华宫里出来,正准备回金光殿去拟旨,看见喜儿正站在那里,便想避开。 “王总管!”喜儿见他正欲避开,便迎上前去,“总管大人这是为何?是喜儿哪里得罪了大人么?如果是,喜儿在这给您赔罪了!”喜儿打了个千儿,王福满脸堆笑道:“哪里哪里,喜儿姑娘稳重大方,深得帝后欢心,怎会得罪老奴那!” “喜儿见您似乎有意避开。” “这!哎!老奴跟随了三代君王,这后宫的事见得多了,只是如今要赶去金光殿拟旨,担心唐突了皇后娘娘。” 喜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道“既然大人有要事在身,喜儿不敢叨扰,大人慢走!”送走了王福,喜儿赶紧跑去了娘娘寝宫。 “娘娘!”轻唤一声,见云瑶并没有醒来,踌躇起来,不知这么大的事要不要叫醒娘娘。 云瑶一个姿势有些累了,翻个身,觉得眼前站着旁人,醒了过来,“喜儿?有事?” “娘娘,是喜儿吵醒了娘娘,喜儿该死!” “今儿是白芳华的大喜之日,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是!恐怕不再是芳华了吧!”喜儿嘟着头,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云瑶睁大眼睛,似是而非的听见一些关于白芷儿的事。 “娘娘,刚才奴婢在园子里碰见了王福总管,他见奴婢连忙避开,奴婢去问,他说赶着去金光殿拟旨。” “呵!”云瑶巧笑嫣然,这白莹莹的狐媚功夫还真不是盖的,不过想要晋升,底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倒是……如果找出白芷儿,证明白芳华被人调了包,就是白沐野有九颗脑袋,也会被蓝祈“咔嚓”一声斩了。(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截尾巴 云瑶拿出白珍珠,细细磨下一层粉末,均匀拌在饺子馅里,包了一对鸳鸯玉饺。 “时辰差不多了!”云瑶将煮好的两只玉饺放进银盒里,命喜儿端好,她要亲自看假芳华吃进去。 露华宫只与金光殿一条甬道之隔,此时已是掌灯时分,烛火摇曳,拉长了云瑶等人的身影。 喜娘见云瑶而来,乐颠颠的跑来见礼,却横在那里,不想云瑶过去。 喜儿走上前去,靠近喜娘胸前,故意大声解释道,“喜娘难道不知,新婚夫妇要洞房花烛夜前,吞下鸳鸯玉饺么?这样可是取意玉饺落面,早生贵子的美意那。” 喜娘有些矛盾,回头望了一眼洞房,这皇帝领着新娘子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也不曾传膳,这会子怕是早饿了,新婚燕尔可是最讲究的,有规矩就得守,不然把喜神怪罪了,日后便不吉利了!只是这洞房,新人不传唤,别人是闯不得的。 正琢磨要不要通传那,屋内便传来白芳华慵懒的声音“喜娘,请皇后进来吧!” 喜娘连忙点头哈腰前去开门,云瑶走在前面,刚靠近门口,便闻得里面好浓的春意,强做镇定走了进去。 蓝祈慌乱的穿上外袍,耳根处还有一个很是显眼的唇印,见云瑶来了,故意闪躲不见。 白芳华半躺在软塌上,只用被子浅浅的遮了下身子,笑道:“娘娘恕罪,臣妾这身子实在不方便见驾!” 云瑶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派,似怒非怒的说道:“妹妹严重了,今日你是新婚,本后怎会与你计较这个,妹妹伴驾辛苦,本后免去你三日的请安。不过,妹妹的身份如今还只是芳华,只能委屈妹妹要称自己是卑妾,不过妹妹年轻貌美,他日若有幸宠冠六宫,封后纳吉,便可以在皇帝面前称臣妾了。等过了这三日,本宫亲自为妹妹挑选一些嬷嬷,指点妹妹宫妃礼仪。”云瑶笑着,回身望着银盘玉饺笑道:“瞧本后只顾着和妹妹说话了。这玉饺形似元宝,大有富贵之意,这玉饺落面,愿早生贵子!喜儿,服侍芳华吞下玉饺。” “是!”喜儿端着银盘,夹起玉饺递到白芷儿面前,却见白芷儿不屑的白了一眼,别过头去不肯张嘴。 云瑶微笑而立,心想“我算准了你一定会吃下去,你就躲不过去!” 正巧蓝祈余光瞥了一眼云瑶,便对白芷儿佯怒道:“芷儿,不得无礼!这是皇后亲自赏下的,这样的荣宠,后宫里你是独一份。” 白芷儿刚要撒娇,就被喜儿直强行将饺子塞进了口里,有蓝祈在,又不好发怒,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了下去。 云瑶见大事已成,便带着喜儿退下去,转身之际,看见铜镜扣在梳妆台上,特意走过去扶起来,还不忘说道:“这镜子可不能倒下,它可是寓意妹妹官位亨通的!” 透过镜子,看见白芷儿气得涨红的脸,还蛮楚楚动人的! 回来椒华宫,云瑶吩咐喜儿立即请来了尚国师乔哥和江总管。 只见乔哥前脚刚踏进椒华殿,露华宫就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嚎叫,乔哥赶紧跑过去一探究竟,江总管和云瑶紧随其后而去。 此时的露华宫一片狼藉,守夜的宫人早已经是人仰马翻,乱做一团。 白芷儿张牙舞爪的从喜房里冲出来,眼睛红的像血一样,伸着利爪狰狞恐怖的到处乱跑乱撞。 乔哥两手交叉于胸前,手里变出了两张紫色的符纸,只见他用力一抛,符纸燃起紫色的火苗飞舞在白芷儿周围。 乔哥明明可以使出银色符纸,却只用了紫色的,摆明了手下留情,足见他已经投诚奸臣白沐野。 既然乔哥靠不住,云瑶赶紧吩咐喜儿请来了三花占星师。 不管怎样,一定要擒住这害人不浅终不知悔改的妖孽。 白芷儿使出浑身解数,险些从符阵里脱困而出。云瑶拿起白珍珠,利用《浴火重生》里所学到的功法,推动白珍珠自带的力量,只见珍珠发出一道极强的白光瞬间打在白芷儿的脸上,白芷儿被激怒了,呲牙咧嘴的挣扎着,充血的眼睛里愤怒的盯着云瑶,不一会儿,却蜷缩起来,化为弱者嘤嘤啼哭。 “请皇后留下活口!”乔哥突如其来的叫喊声,竟打掉了云瑶手里的白珍珠,随着珍珠掷地滚落,白芷儿借机逃出了符阵。 就当云瑶以为这一切功夫要白费掉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从天而降金光大网,将白芷儿罩住。三花从云瑶身后跑了出来,双手合十默念心诀,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盘上,一道红光乍现,随着白芷儿一声惨叫,现了原型! 江总管赶紧跑进新房,见蓝祈晕倒在地,脸色乌黑,紧张的大叫起来“传御医!快传御医!” 云瑶担心蓝祈,收起珍珠也跑了进去,乔哥摸着脉相,神色极其难看,不用言语,众人都明白,蓝祈已是倒了生命的尽头了! 乔哥见云瑶等人都进了新房,露华宫上下被白芷儿下得早就跑光了人,便运功打开金丝玄网,企图放走黄鼠狼精。 三花喊了一声“住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掏出一把飞刀,朝白芷儿逃跑的方向掷去,又一声惨叫,从空中掉下来一截血淋淋的黄毛尾巴。 三花拾起尾巴走到云瑶面前,垂着头小声嘀咕着“主子,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云瑶吩咐江总管和喜儿扶着蓝祈回了金光殿,看着那一截尾巴,茫然的问道:“没了尾巴,她还能放出臭气么?” “能!”三花回道! “哦!”云瑶应了一声,看着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的乔哥,手里正在把玩着三花丢出去的那把飞刀。 “乔哥!你认得这飞刀么?”云瑶走到乔哥身边,看着这位熟悉又陌生的人,真是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土。 “不认得!”乔哥将飞刀递还给了云瑶,便退下了。 “主子,您不该总放任尚国师任意妄为!”三花置气说道。 云瑶何时不知,可是乔哥救过自己的命,对于这份情意,岂是说翻脸就能翻脸的,只是,这一回,云瑶决定,是时候动真格了。不然蓝祈哪日驾崩了,自己如何为他守护这片国土。 “摆驾金光殿,即日起,本宫时刻守候在皇帝身边!”云瑶摆了一下衣袖,回头看着露华宫说道:“这里太脏,烧了吧!免得碍眼!”(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蓝祈驾崩 金光殿里,文武百官垂首而立,为首的自然是白沐野,扯袖拭泪,唉声叹气不止。 云瑶坐在蓝祈的软塌上,握着他冰凉得没有人气的手掌,面容亦是憔悴。回眸问了喜儿道:“将军何时归来?” 喜儿道:“娘娘,快了!” 将蓝祈的手塞进被子里,吩咐皎星照顾好蓝祈,便带着三花去了皇宫门口。 “娘娘,咱们真的能挽回沈将军的心么?”喜儿望着宫门外的一条通往城外的路口,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云瑶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喜儿,她的心也没有什么着落,可是沈严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押的砝码,不管怎样,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不由自主的抚摸着还没有凸起的肚子,喜儿的声音将云瑶从很远的思绪里抽身而出。 沈严骑着高头大马已经越来越近了,云瑶往前走了几步,沈严下了马,后面跟着一位女子,形态言语俨然一位女汉子,想来这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尹二小姐。 “娘娘为何站在这里迎风?”尹二小姐越过沈严,走到云瑶面前。 “见到娘娘还不见礼?”喜儿嘟着嘴生气道。 尹二小姐刚要斥责这不懂尊卑的丫头,只见云瑶已经发话训斥了她,只好暂时作罢。 沈严拽着他夫人的衣袖曲身给云瑶见了礼,也不等云瑶说什么,直接朝金光殿而去。 “将军请留步!”云瑶叫住了沈严,见他虽然站住了脚步,却不肯回过头看自己一眼,倒是那尹二小姐,走了过来,问道:“娘娘莫不是再等我们?” “正是!”云瑶微微点头一笑。 “有事?”尹二小姐似笑非笑的眨着眼睛看着云瑶,倒是有几分可爱的样子。 “明人不说暗话!云瑶在这里等候二位,是有事相求!” “您是一朝国母,我们不过是臣子,娘娘这么谦卑,臣不敢当!”沈严背手而立,倒像一位国君。 “沈将军,蓝祈一生为了百姓,即便病魔缠身,都未曾忘记百姓,你们曾拜过把子,发誓要为蓝镛国的百姓而活!如今你都忘记了么?” 沈严回身望着云瑶,冷漠如冰,似水寒凉的眼神,淡漠道:“后宫不得干政!” “沈严!你若执迷不悟,便是我一介女流都看错了你!你正邪不分,置百姓生计与不顾,枉为威武大将军。” “娘娘此话差异,末将如今是御平将军,威武一封号早就逝水东流了。娘娘身体弱,还是不要在这里吹冷风了!” 望着沈严孤傲的背影,眼底的泪湿了衣襟。 “娘娘!您是干什么?您快起来呀!”喜儿见云瑶为一个臣子屈尊降贵不止,竟跪了下来,慌乱起来。 沈严听见喜儿的声音,半信半疑的回过了头,尹二小姐一看这主仆三人都跪下下来,“咂咂”的打着嘴唇,道:“我原以为这皇后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曲了双膝?我说夫君,你要是再不答应她,本夫人都瞧不起你了。” “男人的事,你懂什么?” “呦呵!长脾气了?”尹二小姐握着拳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下嘴唇一扭,沈严赶紧换了态度,温柔细语道:“错了,我错了,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 喜儿见沈严夫妇打情骂俏,自己的主上还跪在地上,气不过,跑了过去,跪在尹二小姐面前便哭道:“将军夫人,喜儿给您赔罪了,是喜儿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娘娘跪不得的,娘娘,已经怀了快两个月的身孕了呀!娘娘不过是为了蓝镛国的百姓,这没有错的啊!夫人,将军,如果你们真的可以为百姓答应了娘娘,喜儿一条贱命,愿凭夫人发落!” “得!得!你说什么?皇后怀孕了?”尹二小姐瞪大眼睛看了一眼喜儿,见她不像再开玩笑,便望向了沈严。 “夫人看我干嘛?跟我无关!” 尹二小姐直接朝沈严的胸口给了一记暴力,“给你这个胆!我说沈严,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该欺负女人,你看人家,挺个肚子跪下求你,我就想不明白,你和爹爹为何要帮助白丞相,还有那个蓝煜。” 沈严立即捂住了尹二小姐的口,“休得胡言乱语!”随后走到云瑶面前“娘娘金贵之体,不要作践自己!末将想先见见皇帝!” 喜儿和乔哥立即扶起了云瑶,几人一同朝金光殿走去。 江总管此时已侯在殿外,见云瑶而来,连跑带颠的迎上来,“娘娘,您可算回来了,皇帝他醒了要见您!” 喜儿掀开了坠地刺金幔帐。 蓝祈消瘦的脸庞,眼睛凹陷,见到云瑶仍然勉强挤出那抹笑来。 云瑶赶紧跑过去,握着他原本冰凉而僵硬的手,哽咽着,满腹的话语,此时却连一个字也说不来。 “别哭!”蓝祈抽出手摸着云瑶的脸庞,“终是我负了你!” “没有!没有!”云瑶摇着头,缕着他额旁的碎发,挤出笑说道:“你知道谁来看你了么?是沈严和他的夫人,瑶儿知道夫君重情重义。” 喜儿请了沈严夫妇走了进来,多日不见,竟没想过蓝祈居然承受了这么多,原本是因为他不顾念兄弟情义抢走自己的女人,后受莹莹蛊惑,这才投靠了白沐野,没想到自己的兄弟竟孤军奋战这么辛苦,此时看着蓝祈,什么怨,恨,都已烟消云散了。 “臣,来迟了!”沈严单膝跪地。 “不迟!能再见你一面,我蓝祈深感欣慰!”蓝祈沙哑的声音早没了力气,耷拉着眼皮,似乎随时都要闭上,再也睁不开一样。 “只是一样!想托付兄弟。” “皇帝请说!”沈严接过蓝祈递来的手掌,蓝祈的手是那样的凉,冰得沈严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我死后,请你护送云瑶离开蓝镛国!” “这?”沈严不解,望着云瑶。 云瑶微笑着,握着蓝祈的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臣妾哪也不去,臣妾要把你的孩子堂堂正正的生下来!” “孩子?我有孩子了?”蓝祈努力睁大双眼,激动得泪如雨下,摸着肚子的那只手似乎也有了些许生气和温热。能在临死之前,得到这个消息,真好!可是对云瑶的担心和愧疚,更让他心里难受。 闭目垂泪的容颜伴着沙哑的呻吟声,像一把千金锤子一下接一下的凿击着云瑶的胸口,她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附在蓝祈的怀里,“夫君,不要担心,也不要遗憾,你从来不曾负我,今生有你,云瑶真的很幸福!” 蓝祈望着头顶盘龙穹顶,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泪水放了线的淌下来。慢慢的,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两只手臂从云瑶和沈严的手中滑脱了下来……(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借子称帝 “正千皇驾崩了!”随着王福总管的唱道,文武百官纷纷跪下,宫人婢女将白花白灯一一挂满了各宫各院,平日里经常飞来求食得喜鹊不知何时变成了乌鸦,似乎也在为蓝祈默哀。 江总管扶着云瑶,一步一步走上白玉九阶,俯瞰着百官,他们都在哭泣,可是又有几人发自内心,会为蓝祈这一生而感慨? “报!”云瑶还没有宣布蓝祈的丧仪,一个帽插白鸽翎羽的士兵冲进了大殿,“禀皇后!西域加急战报!” “禀!” “西域王挥兵东上,夜袭西域边境,抢占了我国赤峰岭!” “报!”又一名帽插白鸽翎羽的士兵冲了大殿,“北域遭突袭,施了两座城池!” 闻言,满堂哗然不止,白丞相张身而起,暗藏笑意,“正千皇驾崩,尸骨未寒,他们便按耐不住,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底赶紧推选新皇主持大局才是!” 不用振臂一呼,此时的朝野就已经声音鼎沸,他们这一招,云瑶早就不觉得意外,更不会觉得新鲜。反而为他们的鼠目寸光而感到可笑。 蓝镛国在蓝祈的治理下,虽然百姓富庶,夜不闭户,可是朝堂内外暗流涌动,如今蓝祈一去,他们就像寄生在地洞里的老鼠,怎么能消停得住那,只是云瑶万万没想到,白沐野的性子竟这般急,自己还没有抓住他欺君枉上,意图混淆皇室血统的重罪,他到等不及蓝祈出殡,便煽动起来,怕是西北两国的进攻也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云瑶伸手一摆,示意他们安静下来,问道“依各位朝臣的意见,该由谁当选皇帝最为恰当?” 白沐野从一旁站到中央,撇着嘴巴,“依照蓝镛国的律例,自然是皇室血统继承最为合适!不过,此时拥有皇室血统的只有朝武圣王。自然非朝武圣王莫属。” “此言差矣!”三花手执蓝祈生前赏赐给他的宝剑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他手里的宝剑是蓝镛国皇室帝王的象征,众臣再次跪拜,就连云瑶也要从白玉九阶上下来,大跪见礼。 三花继续说道:“本师是正千皇亲封的占星师。一个月前,后宫上方出现麒麟显圣,这是祥瑞之兆,想必尚国师也该懂得这麒麟显圣的含义吧!” “不错!是有过麒麟显圣的预兆,可是正千皇驾鹤西行前,后宫并未有后妃有孕的消息!”乔哥解释道。 王福总管身为见礼司大人,这后宫龙嗣的记载可是他分内之事,如果真的有后妃怀孕,而他不知,那便是失职了。 王福立即传唤了所有的御医,云瑶依照王福的请旨,传所有后妃来了金光殿,待御医给所有宫妃把过脉后,面露喜色道:“恭喜皇后娘娘,您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白沐野瞠目结舌,“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云瑶命礼掌司取来了宫内密事录,经查实,一个半月前,皇帝确实留宿椒华宫。 沈严一直站在一旁,对于白沐野递过来的眼神视而不见,他欠白莹莹的,答应过她不与白沐野为敌,可是要他颠倒黑白,他也做不来,与其落得背信弃义的地步,不如闭目养神,反正守护好云瑶,不让旁人害了她们母子,也算是给蓝祈一个交待了。 白沐野一记重拳打在自己的手掌上,自己筹谋了四五年,竟败给一个还没出世的小娃娃。 三花越到白丞相面前,说道:“白丞相,您说的拥有皇室血统的才可以封帝,怎么还不跪拜新皇?” “你,妖道简直是胡言乱语,皇后肚子里的还只是个未成行的,怎么能封帝?” “住口!白丞相白沐野,本宫念你是三朝元老,对蓝镛国上下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外敌吞吃三座城邑,你们不好好想想御敌大计,还在朝堂上如此出言不逊,想造反么?”云瑶的震怒,是那些老头子们始料不及的。就连沈严都未曾想过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子,居然还有这般临危不惧的气魄,他原以为,女子不如男,那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今日,他似乎觉得自己错了,至少这个叫云瑶的渔家女,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 白沐野被质问的无地自容,心中愤恨难平,却也无力反驳,毕竟行军打仗的事,他不懂,所以面对外敌来侵,他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云瑶见朝堂上鸦雀无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吩咐王福道:“见礼总管!” “奴才在!” “即刻准备下去,为本皇举行新皇登基仪式,国号暂时不改!” 王福顿了一下,立即领命下去。 云瑶接着吩咐道:“李莫何在?” “末将在!” “边界百姓深受战乱之苦,随时都有沦为战奴的危险,着令下去,三军整装待发,不得有误!” “是!” “沈严何在?” “末将在!” “本皇念及将军新婚燕尔不足百日,特准将军立即折回南疆,力保我国南方疆土完好无损!” “请末将恕难从命!” “沈严你?”云瑶气得小脸绯红,真不敢相信这话会从一个血性男儿嘴里说出来。难道我待他还不够好么?如此体恤他,不想他在白沐野那里为难,他竟这般不识好歹? 沈严单膝跪地,道:“我沈严堂堂七尺男儿,是个铮铮铁骨的汉子,如今外敌来犯,我怎么能躲在安乐窝里,将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请皇后,请皇帝明鉴,允末将号令三军挥师北上西进,收复失地!” 云瑶只觉鼻头一酸,眼泪竟这般不争气的留下来。难以抑制情绪,哽咽道:“将军不愧是震撼四海的威武大将军,云瑶佩服!只是本皇初登大宝难以服众,百姓民不聊生,云瑶不能坐视不理,既然将军愿意率军亲临,那就请将军北上,西域就交给云瑶吧!” “不可!”支持云瑶和蓝祈的人都跪了下来,如今她怀有身孕,那是蓝祈唯一的血脉,云瑶又是个女人家,难道偌大的蓝镛国没有男人了么?竟让孕妇上阵杀敌? 此时,云瑶的决定彻底钙化了白沐野。 云瑶望着众臣,心里的冰冷渐渐消弭,原来这朝堂上,还有几个有血性的人啊!可是荡平西域,本就是蓝祈生前的愿望,她要亲自为他圆梦,只有亲手手刃西域王和阿布拉,她才敢相信那里的百姓从此可以享尽平和安泰!(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鬼闹灵堂 蓝祈驾崩的第三日,乌云密布像湖泊一样平整,时不时刮开几缕凉风,打破沉闷空气里夹杂的压抑的气息。 北方的天空上浮着青紫色的云条,丝丝洛洛的像一条棉花。偶尔在云端闪过几抹电光。 云瑶靠在蓝祈的棺柩上,一张张的撒着纸钱。身边只留下一个喜儿,跪在一旁偷偷的抽泣着。 “娘娘!”三花走进了灵堂,看着云瑶日渐消瘦,憔悴不堪的容颜,真是心疼,可是眼下云瑶要面对的不止是蓝祈的死,还有西北两处边境的出兵和朝野的驻守,这么多的国家大事落在一个孕妇的肩上,真是难为她了。 三花走到云瑶跟前,蹲下来,捡起一挞纸钱,说道:“娘娘,天有异像,恐怕要让正千皇及早入土为安才好!” “时辰还未到!”云瑶眼睛眨都没眨,声音里一点温度都听不出来。 “娘娘,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会伤及您肚子里的孩子的!”三花再一次劝道,可是云瑶仍旧无动于衷,那副坚定冰冷的表情,似要随蓝祈一同去了,让人看不到半点活下去的希望。 突然殿外狂风大作,挂着丧旗的杆子被风拦腰折断,白色的灯笼被刮落在地,滚落得到处都是,殿门被风吹的“吱吱”作响,卷进来的气流将地上的纸钱吹得旋了好多圈,云瑶看着渐渐落在灵柩上的纸钱,一抹像来自地狱里的笑说道:“终于来了!” 紧随其后天色大暗,殿内殿外是伸手不见五指,那种恐怖不言而喻。 喜儿吓得哆嗦得不敢动一下,只是眼睛睁到最大,却什么都看不见。 三花已经冲到了门外,只见满天都是青紫色的云团,摩擦而出的电光就像幽灵的眼睛,放射着幽幽森森的血红色光芒。 三花冲殿内喊道:“娘娘,快走!” “放他们进来!”不知何时,弄来的一截蜡头,被云瑶点亮放在灵柩的一头,微弱的光摇曳不定,被照亮的地方不过一步之遥,四周的黑暗像野兽的大口,吞噬着这微弱的光亮。然而这唯一的一点亮,却是喜儿心里的全部寄托。 光亮里的云瑶更显得单薄脆弱,安静的站在灵柩旁边,目视着殿外,死寂空洞般的眼神里倒影着烛火的身姿,了无生气! “来了!来了!”云瑶嘴里嘀咕着,“夫君,送你的人来了!” 只见远处传来乐器的声音,伴着丧魂曲由远及近,偶尔可见闪过的光亮处人影攒动,丧幡扬起,转而又陷进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叫人毛骨悚然的丧魂之乐。 猛然间,殿外处的光亮又显现出来,只是这一次人影更近了许多,丧魂曲也大了许多。转而,不消眨眼的功夫,再一次陷入黑暗里面。 …… 等最后一次光亮亮起的时候,送丧的人已经到了殿外,喜儿睁大眼睛一见,那些哪里是人,惨白的面孔,眼睛似乎就只剩一层皮连着,突兀的贴在眼眶子上,耳朵颀长无比,盘在头顶上,枯瘦的身子只剩下一副骨头,走起路来发出“咯噔”的声音,就连丧魂曲也无法掩盖骨骼碰撞的声音,罩着一件黑袍,衣诀飘起刮起一阵阵阴风。 一只头鬼看见云瑶身后吓得半傻的喜儿,伸出细长的舌头想要吃她,云瑶伸出抓住了它的舌头,“不要伤害她!”待那鬼收回舌头,云瑶一回头,喜儿已经被吓晕了过去,倒在了一旁。 三花站在一旁看着众鬼,引起了众鬼的不满,纷纷呲着尖牙,面目狰狞。 丧魂曲戛然而止,众鬼中间让出一条路来,只见远处若隐若现的两只绿森森的光亮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渐渐可见四鬼扛着一把竹椅子飞天而来。 云瑶退了几步,扯着三花的衣袖小声说道:“这鬼官你认得的,待会你安静站在一边,看见什么也要装看不见,听见什么也要装听不见。” 三花点点头,心里却极不情愿,自己身为道士,抓鬼降妖本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如今要装聋作哑,这简直是对自己的职业的一种侮辱。 云瑶似乎在他的眼里看出了那点不屑,无奈的摇了摇头,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看,那只头鬼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阴刑司的飞天竹椅已经到了殿外,四鬼跟在阴刑司身后朝灵柩飘来。 “我儿……你命休矣!父王却找不到你的阴魂……”阴刑司扶着灵柩的边缘,哽咽的朝里面探去,看着蓝祈的尸身,怒吼道:“谁?是谁?谁在加害我儿——?”这一声吼,震断了殿内的擎天龙柱,穹顶上碎瓦残灰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眼看屋脊就要塌了,众鬼护着阴刑司和蓝祈的灵柩朝外跑去,三花拽着云瑶紧随其后,云瑶突然想起了喜儿,将三花推出殿外,便朝喜儿跑去,只听“咔嚓”一声,一大块白玉穹顶碎裂而下,正巧落在云瑶脚边,阻挡了出去的路。 云瑶搀起喜儿退到墙角下,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整座殿都塌了下来。 三花急得一边扒拉碎石碎瓦,一边喊着云瑶的名字,阴刑司只顾着蓝祈中毒的事,抓起三花的肩膀,铁黑着脸问道:“你告诉我,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毒害我儿?” 三花的肩头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痛得他几欲撅过去,望着废墟,竟抬不动一根手指头。 “快说!不然,我就将你挫骨扬灰!”阴刑司掐着三花的脖子,只见三花脖筋蹦起,脸涨得通红,扣着阴刑司的手指头,时不时的瞟向废墟。 阴刑司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尽了,耳朵不断的生长,盘在头顶上,眼睛血红血红,根本瞧不见里面的瞳仁,全身的皮肤不断的失去水份,像树皮一样干巴的紧贴在骨头上。 三花从怀里取出一道黄色的符纸,划破手指写道:“云有子。” 阴刑司以为三花想要偷袭他,怒吼中,拳头一用力,“噶蹦”一声,三花的脖骨从皮肤里支了出来,一口血顺着嘴丫子倾泻而出,阴刑司厌恶的将三花甩在一边,一沓各色符纸从三花的怀中蹿出来,像一张张枯叶缤纷落下,众鬼前仰后合的嗤笑着,借着飞天竹椅上的两盏鬼灯,晃动的身形像极了空旷山野里的一缕缕鬼火。 “阴刑司!您看!”一只细长的鬼指着三花写着字的符纸喊道。顿时众鬼安静了下来,纷纷朝符纸望来。(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半救人 “云有子?”阴刑司张着手臂控制着符纸浮在眼前,嘀咕着看着三花,只见它眼睛突然变大,张开血盆大口,一口黑色的阴气喷薄而出,随着阴刑司手臂的张开,强大的气流极速融合在一起,扬起周围的一切漫天飞舞,紧随一声暴喝,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半个皇宫,众鬼捂着耳朵满地打滚,呻吟声铺天盖地。 阴刑司掌中的气流团越来越大,强大的气场将云瑶身上的废墟全部卷走。 云瑶扶着喜儿慢慢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踩着脚下的瓦砾走了出来,当她看见三花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分钟而已,竟与三花阴阳两隔! 阴刑司将掌中的气团朝空地击去,带着被卷起的杂物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随后抓起云瑶的一只手臂,质问道:“你是不是怀了我儿的子嗣?” “三花是不是你杀死的?”云瑶瞪着他反问道。 “是又怎样?他死不足惜!” “我告诉你阴刑司,你是鬼,是鬼就不要动不动出来害人!天理昭昭,别以为你是蓝镛国的老皇帝,就是全天下的皇帝了,你杀了我的人,要么你偿命要么你就让他活过来!” “放肆……”还未等阴刑司说完,云瑶拔下三花的一只鞋子就朝他打过去,紧接着第二只,喜儿的两只鞋子也被云瑶丢了出去,阴刑司躲过了臭鞋子的攻击,一个反手将云瑶吸了过去,掐着她细滑的脖颈,冷冷的警告:“云瑶,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杀啊?朝这来!”云瑶指着肚皮反驳着。 阴刑司只好放开云瑶,转而望着灵柩,语气和缓些问道:“我儿是谁下的毒?”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最宠爱的臣子白沐野的人么?” “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儿?” 云瑶忍不住冷笑道:“白沐野还伙同西域王,北国王攻占了你三座城池那?不仅如此,还多次撺掇沈严意图谋反,这就是你亲佞远贤的后果!” 阴刑司被云瑶呛得说不出来话来,瞄了她一眼肚子,只好作罢。谁要自己确实偏信白沐野,也曾一意孤行任由他笼络朝臣,如今罪孽降在自己儿子身上,他不认栽又能怎样。 阴刑司走到云瑶面前,完全没了刚才的戾气,说道:“人死了就死了,我救不活他了,不过,你也别难过,我知道这天下暗藏五宝,金鼎,木舟水瓶,火剪,土珠。你若能集齐五宝,便可以开启你所有被封印的技能。到时候别说小小西域王和北国王,就是天上人间地府,也没有你云瑶去不得的地方!” 云瑶回头望着阴刑司,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赶紧救活三花,我知道你有办法!否则我集齐五宝,一定会去九天帝都那里告你的!” “你!”阴刑司气急败坏,却又不能冲她发脾气,耳朵里不停的喷出火来,吓得众鬼退避三舍之遥,切切诺诺的不敢望过来。阴刑司低头,从后脖颈的地方拔下一小撮金红色的发丝交给云瑶,“拿着,夜半,遁地千尺,地狱门前扣三声。” 阴刑司留下发丝便带着他的众鬼走了,走时的阵势不比来的时候恐怖,吞云吐雾,带着强烈的阵风横扫而去。 云瑶看着身后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叹气起来。 撕下衣摆上的布襟,刚替三花包扎好了断裂而出的脖骨,不远处跑来了李莫等暗夜军。 “来得正好,把灵柩和占星师都抬到占星殿去。”云瑶吩咐着,李莫有些狐疑却也不敢问,他知道云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打算,便乖乖的叫人去做事了。 只留下云瑶和昏迷中的喜儿,从怀里的白瓷瓶里道出一粒丹药,含在喜儿口中,很快喜儿眨着眼睛醒过来,望着满地狼藉,吃惊的问道:“娘娘,您没事吧?这里是哪里啊?看着有点眼熟。” 云瑶指着旁边的鞋子说道:“赶紧把鞋子穿上免着了凉!”随后去了占星宫。 草草吃了些饭,云瑶便吩咐喜儿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准来打扰。只待夜半,带着三花的尸首去找阴刑司。 夜半很快就到了,依照阴刑司的指示找到了地府之门,这里黑压压一片,脚下似路非路的绵延万里,扣过三下黑漆的木门,“咣当”一声,这门板竟掉了下来,“哎呦!”一声,阴刑司推开倒下来的门板生气道:“你个臭丫头,想砸死我啊?” “那么多路你不走,偏要从地下钻上来!”云瑶白了他一眼,指着地上的三花说道:“人我都带来了,快点吧!” 阴刑司无奈的看了云瑶一眼,叽歪道:“我要是有那本事,就救我儿了!” 云瑶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刚要发火,阴刑司已经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黑了巴糗的丹药,塞进了三花口中,摆正他的头,只听见“噶蹦”一声,伸出来的骨头又塞了进去。 “我能做的就这些!剩下的要去酆都城的冥水潭,传闻那里有接骨接脉的神奇黑色贝母,一千年才可以缔结一颗黑金色的珍珠,磨成粉后服下,应该就可以了!” 酆都城是阴官们聚集的地方,那里守卫森严,随意一个小鬼差,功法都在五百年以上,莫说是云瑶还只是一介凡人,就是乔哥下到那里,恐怕也是寡不敌众。何况活人怎么能长时间待在阴都城那? 为了救活枉死的三花,云瑶是不会放弃的,可是就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下到冥水潭,简直是痴人说梦。 阴刑司已经回了尸魂界,留下云瑶和三花在这无边的黑暗里。 回到占星宫时,三花头前的续命灯亮了许多,就连手掌也不再那么冰冷。 打开了殿门,喜儿倒在门口,云瑶唤了几声也不见醒过来,进屋取了一杯凉茶洒在她脸上,喜儿这才打着喷嚏睁开了双眼,云瑶见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也没什么可问她的了,命她下去先休息。 占星台上并不是皇宫里至高点,中间有一个硕大的类似司南的东西,只见里面隐隐有深蓝色的流光煞是漂亮,云瑶一时觉得好奇,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突然流光像奔腾而下的河流,不停的翻滚,云瑶抬目看着漫天星斗,竟看见正空上面恒星快速攒动。 “来人!速传尚国师!”云瑶大喝一声。(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尽雾舌 乔哥是匆匆忙忙而来,衣衫的带子都系串了。看着云瑶也在观看着星象的大变,赶紧见了礼。 云瑶并没有回过头见他,只是问道“这是什么预兆?”见乔哥没有回答自己,这才转过身来。 乔哥跪在地上,一副大拜君臣的模样,“是好事!众国统一的预兆!” 云瑶眉尾轻挑将视线移到那汪深蓝色的水流,竟不知何时完全不见了,那里是块平凡不能再平凡的石头。 再次望向头顶的天空,众星归位,似乎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对于乔哥对自己所隐瞒的,云瑶从来不曾过问,她只是害怕,认证了自己心里所想的,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面对自己的恩人,云瑶确实难以下手法办了他,可就在此时此刻,云瑶突然想明白了。 “乔哥!”云瑶轻唤了他一声,这一声让他真的恍惚回到了儿时,他牵起瑶儿的小胖手,在海边疯跑着…… 云瑶转过身直视着他,“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我现在都已经是蓝镛国的女帝了,时光如梭!” “瑶儿,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的!我们放下眼前的一切好不好?我们……” 云瑶笑着看着他,不需只言片语,就让乔哥从他织就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云瑶扶起乔哥,说道:“乔哥,瑶儿念及儿时的情意,从不肯为难你,如今外敌当前,瑶儿要御驾亲征,乔哥可有什么想对瑶儿说的么?” 乔哥突然干笑了几声,声音回荡在占星台上,与着落寞的深夜交融在一起,更显得无情。“皇帝是再打感情牌?对于过往,我从未后悔过半分,你要是有证据指证我什么,尽管来吧,我不怕也不在乎。如果没有证据,那么我只能说声珍重,愿你凯旋归来!” 乔哥转身离去了,看着他倔强的背影,云瑶心疼的摇了摇头,既然他如此执迷不悟,为了蓝镛国的百姓,为了守护蓝祈的梦,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云瑶不能再任由他胡作非为。 一个响指划破宁静寂寥的空间,两位暗夜军首领从占星台下飞旋而来,他们是蓝祈的死士,是功夫最高,头脑最灵光的,只受命于蓝祈一人,如今云瑶是他们的主人,他们会为云瑶守护住皇城里的一切。 “严密监视尚国师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意图不轨做了什么或者要做什么,立即拿下,他若反抗……格杀勿论!”云瑶这样吩咐道,心里却真的很痛,她给了他太多次机会,就在方才,她还希望他能念及往日的情意,回头是岸,可是乔哥太过倔强,他行走在一个会被后世诟病的极端上,这个极端,云瑶再也不允许它的存在。 占星台再一次恢复了寂静,望着东方,已然露出了些鱼肚白,天快亮了…… 喜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毛巾,见云瑶衣裳单薄,赶紧取了外袍披在她身上。 “喜儿,一会儿,本皇要闭关,我会叫皎星来为我护法,你守在殿外,想办法稳住那些老臣,所有的急报和奏折你先替本皇收下!” 云瑶见喜儿领命下去准备了,赶紧唤来了皎星和云宝为自己护法。 阴都和人间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也有着很多的不同。 天微亮至午时是阴都阴民意识最涣散的时候,也是鬼官们功法大大削弱的时候,云瑶要利用这有限的半天,立即找到冥水潭的贝母,否则时辰过长,三花就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遁地而入混进了酆都城,穿梭在众鬼之间,云瑶需要遮掩住自己的气息,生怕惊动了恶鬼,招致杀身之祸。 相传这冥水潭是个很奇怪的空间,它可大可小,大时可纳世间一切山川湖泊,小时不过一杯茶。冥水潭里有种很奇怪的东西,除了鬼魂和人均不得踏进半步。 云瑶还是上神皎羽的时候,在九天帝都的藏书阁里见到过有关它的记载,冥水潭被阎王藏在阴都至深至暗的地方,莫说是人是神,就是千年万年的阴曹地府里的鬼官都未曾见过,对于冥水潭这些只言片语,远不足以找到冥水潭。 云瑶躲避着来回巡视的阴兵,不知不觉闯进了阎王殿。 殿内正**养着地狱火,它是地狱所有冥火之母。云瑶用事先准备好的烈焱鼎将冥火之母盗走,正欲离开阎王殿,没想到冥火之母离开烈焱地蛇口中居然报了警,此时殿外嗡嗡呀呀的聚集了大量的阴兵,围在门口只等阎王一声令下。 “不知阎王殿下会不会有路?”云瑶嘀咕着,狠狠的踏了一下地面。 “里面的人还不快出来?”殿外的人喊道,见云瑶没有应声,便吩咐几个阴兵先闯了进来。 “怎么没见阎王?”云瑶透过门缝往外瞧着,见阴兵已经冲进了院子,一个转身遁地而入。 阎王殿是腾空在地狱空间里的,无根无地,云瑶这一遁地,直接落入了无尽之崖,这里与无极之地相连。 随着云瑶越坠越深,四周的雾团越来越重,围在云瑶身边,一条条雾舌从雾团里伸出,不断侵蚀着云瑶的身子。 紧紧捂住小腹,另一只手扒拉开雾舌。相传万物皆有灵性,看着身边的雾舌,云瑶忍不住抚摸着一条,好像雾舌很怕痒,收回去的雾舌哆嗦了几下,又围着云瑶小心试探着吐着舌头。云瑶伸出一个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舌头,它嗖的一下搜了回去。 “真调皮”!云瑶笑道。 雾舌停下来,像蛇一样举着舌头,打量着云瑶。 “大家好!我叫云瑶。”舌头们并没有回答,似乎看出云瑶并没有恶意,云瑶笑着,缓慢的伸出手去,刚才那只小舌头一点点的靠过来,轻轻的触碰着云瑶的手指头,很快身边的雾舌都凑了过来,围着云瑶挤来挤去,弄得云瑶痒痒得咯咯直笑。 “你是人,人不是都怕死么?你为什么来这里?”小雾舌声音稚嫩,宛然一个四五岁的孩童。 “你会说话?”云瑶吃惊的把脸靠过去,打量着它,见它没回答,接着说道:“我来是为了救朋友,他被阴官误伤了。” “他叫三花?” “你怎么知道的?你好聪明哦!”云瑶的一句夸奖让雾舌兴奋起来,纷纷跑过来说道:“我也知道!”“我们知道的可多了!”“是啊!三界内没有我们不知道的!”“我们还认识你的一个朋友,他叫乔哥!”(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 上神阴阳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化为僵尸 “你们认识乔哥?”云瑶嬉笑着揉着它的小雾团,雾舌说道:“乔哥很坏,打伤了我们,还从我们这里骗去了易容之术。” 云瑶隐约觉得不对,想起了蓝释和蓝煜,忙问道“乔哥找你们要了易容之术,那你们知道他要去是做什么吗?” “他心术不正,当然是害人喽。”“蓝释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要帮蓝释夺得皇位,摆脱蓝煜的追杀。” 望着四周无边无际的雾海,云瑶突然感到好冷,好冷,似乎自己要被定格在这茫茫无尽之地。 也不知道乔哥怎么样啦,希望他能悬崖勒马,希望暗夜军还没有杀了他,希望等自己回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云瑶!你怎么了?”小雾舌舔着云瑶的掌心,暖暖的问道,让云瑶回过神。“云瑶,在无尽之崖,你可不能睡着。” “小雾舌,你能告诉我冥水潭在哪里么?” “不知道!不知道!”雾舌一听是冥水潭都吓跑了,只留下那条小雾舌蜷在云瑶的水云袖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望着云瑶。 “你为什么不跑掉那?”云瑶托起它,有些失落的问道。 “冥水潭是幽冥界的禁地,所以他们都跑掉了,云瑶,我告诉你冥水潭在哪里,你带我出去看一眼阳光好么?” “见了阳光,你就会消失的?” “我不怕,即便生命只剩下一眨眼的时间,我也想看看三界内最美最暖的晨起之光,我不想万年亿年守在黑暗空虚寂寞的地方,漫步目的的活着。” “你说的对,就算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刻,也要活出价值,小雾舌,只要你不怕,我就带你去看蓝镛国最美的日出。” 雾舌带着云瑶到了无极之地,仰望头底一个悬浮的小岛说道:“那里长着圣女之魅,我们刚才吸食着就是你体内灵果的灵气。” 雾舌指着圣女之魅的根须说道:“冥水潭就藏在根须之中。你快去找吧,你盗走了冥火之母,阎王从九天帝都里回来,你就逃不出去了。” 云瑶张开了白羽翅,朝岛下飞去。 这里的根须盘根错节,根本缕不清,要想找冥水潭真的是无从下手。 拨弄开一层层的根须,里面出现了一个黑洞,钻进去才发现这黑洞之大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取出冥火之母,借着光亮也无法看清四周,也不知道飞了多久,还是找不到冥水潭。 冥水潭是被阎王藏在至深至暗的地方,可能会怕光吧!想来云瑶只好收起了火母。 静下心,努力的感应周围的一切。 随着黑洞里微弱的气流,轻轻收了白羽翅,任由气流卷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游离在无尽的空虚里。 耳边渐渐出现了水流的声音,很轻很柔,随着声音寻去,能感受到水汽越来越重。 继续遁地而入,才发觉自己已经浸到水里,水很暖,很柔,很干净,一点也不像阴都,晦暗冰冷肮脏。 只觉眼前有了光亮,睁开眼环视着,四周游动着一群群的阴皮鱼,它们都长着尖尖的牙齿。围在云瑶周围,警戒的瞄着她。 云瑶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水里下降,直到看见一个发着紫色光芒的水晶台,这才缓缓的靠过去。 离得近了,才看见水晶台上有一只黑色贝母,一张一合,可见里面躺着一枚黑珍珠。 云瑶高兴的朝贝母加速游去,千万只银鱼化为无数把利剑,朝云瑶冲过来,挡在水晶台前面。 云瑶本无心伤害生灵,可是银鱼是不会让云瑶夺走黑珍珠的,雾舌说过,阎王快要回来了,等他回来,自己就真的逃不出去了,何况肚子里还有胎儿,他是蓝祈唯一的血脉,不可以跟着自己死在这里。 云瑶万般无奈,只好取出白珍珠,希望白珍珠的威力可以帮助自己吓跑鱼儿。 可是鱼儿非但没有退去,发出如蛇吐信般嘶嘶低鸣,云瑶慢慢的靠近黑色贝母,只想借着贝母张开的时候赶紧取走黑珍珠,可是银鱼守护在那里,如水雷般一触即发的架势让云瑶很难得手。 正踌躇不前,手指上的绿玉戒指给云瑶提了一个醒,这绿玉戒指是鲛人公主相赠,上面有这凡人不易察觉的水汽,也有着鲛人的气味,也许可以让鱼儿觉得亲近许多。 取下戒指,放在手心里,银鱼们打量着戒指,嘶嘶的低鸣声渐渐小了,云瑶暗自高兴,希望就在希望就在眼前。可是银皮鱼还是让云瑶失望了。 既然不能商量,云瑶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带好戒指,张开白羽翅横冲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银皮鱼并没有杀过来,搅动着水流,贝母开始沉睡。这样就是云瑶得到了贝母,也打不开贝壳取不走珍珠,如果用硬物去砸,只会砸死贝母,碎了珍珠。 好在雾舌还在,不然云瑶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用水晶台做一柄笛子,只要吹奏招魂曲就可以唤醒贝母,只是招魂曲会招来无数的魂灵,很是凶险。 云瑶哪里还顾及那些,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所求的东西近在咫尺,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啊! 只是四周没有坚硬的东西,如何雕刻一柄笛子那?云瑶犯起愁来,摸索着衣裳内外,除啦冥火之母,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情急之下忍不住来回踱步,耳畔的流苏金钗刮住了耳际的发丝,云瑶笑着拔下金钗,竟一急拽下来几根发丝。 手握着金钗使出所有的力气,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可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身上的汗水早已经融入到冥水潭里。 手指已经被金钗磨破了皮,丝丝血液流进水里,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一大块水晶掉了下来。 云瑶笑着捧起贝母和水晶赶紧离开了阴都,回到占星殿的时候,已是傍晚了。 身上湿哒哒的,滴在地上的水滴很快雾化消失殆尽,喜儿取来长袍为云瑶细心披上,皎星握着水晶,右手一指,一枚水晶笛子便做好了。 “我也要学法术,你看,我磨了好久才磨下这么一块,手都破了。”云瑶赌气起来像个孩子,逗得皎星和喜儿又是心疼又是想笑的。 来不及上药,云瑶赶紧吹奏了招魂曲,只见贝母张开壳壁,取出黑珍珠为三花服下,很快便有了呼吸和心跳,不消一柱香,就可以下来行走,只是各个关节坚硬异常,活像一尊千年老僵尸。(未完待续。)( 上神阴阳录 http://www.suya.cc/11/112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