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你啥味儿》 尝尝你啥味儿 第1章 “师哥,我发现你们cbd这片儿的建筑设计的不科学啊,往中间一站,前后左右一个样,镜面反射似的,不怕人迷路呢?”郝浩池握着手机,抬起头眯缝着眼看着面前这栋在太阳底下从上至下都散发着光污染的大厦。 “就你那多两个十字路口就得绕晕的方向感,就别浪费唾沫吐槽城市规划了。”徐之远啧了一声,声音突然小了几个度:“我现在不太方便讲电话,18层有个空中花园,那是大厦的员工休憩处,你先去那儿等,我这边完了就去找你。” “怎么突然跟做贼似的,领导突击检查啊?”郝浩池从口袋里摸出一粒抹茶硬糖扔进嘴里。 “别提了,一大早听说*oss家的公主不见了,我们部门领导恨不得凑boss跟前去翻地毯邀功呢,下令全部门翻箱倒柜务必找到,要是让他看见我还在这儿打电话,估计得气的在我面前跳脚。” “孩子丢了报警啊!搞不好都已经不在楼里了,又不是捉迷藏,员工把大厦翻个底朝天又能顶什么事儿?”郝浩池“嘎嘣嘎嘣”咬碎嘴里的糖,纳闷儿了。 “不是孩子……哎,狗腿子朝我这边来了,先不说了!”不等郝浩池再说什么,徐之远已经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郝浩池在徐之远说的小花园里转了一圈儿,心想不愧是城市金融之心,连个休憩的配套设施都这么高端精致。 他就近在一个花坛边坐下了,旁边郁郁葱葱的树冠正好罩在头顶,投下一片阴影,瞬间隔绝了5月中旬开始蠢蠢欲动的燥热。 一大早就从学校挤公交“进城”,在车厢里塞了一个多小时,挤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买的早餐都空不出手来吃。 从随身胸包里摸出鳕鱼三明治和早餐奶,郝浩池心满意足地感慨: 阳光明媚的早晨,果然还是和美味的早餐最配啊! 郝浩池,人如其名,好好吃。 人生宗旨就是吃吃吃,心情好要吃,心情不好更要吃,吃一顿还不开心就吃两顿,两顿不成就三顿……在郝浩池的世界里,还没遇到过有什么问题是吃解决不了的。 郝浩池一边咀嚼一边眯缝着眼看树叶里透进来的阳光,光斑细细碎碎落在脸上、手上,暖暖的,湿湿的…… 嗯?湿湿的? 郝浩池偏头一看,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猫正伸着小舌头舔他手背呢!见他看向自己,小猫轻轻“喵”了一声,甚至还亲昵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小猫通体没有一根杂毛,柔白雪亮,毛长恰到好处,微微蓬着,一双晶莹水蓝的眸子盈盈的像两颗宝石,阳光下尤其漂亮。 嘿,哪儿冒出来的小精灵?见美心起的郝浩池伸手逗弄了几下小猫的下巴。 小白猫被他撩拨的耳朵都往后别起来,舒服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大厦顶层。 “alex,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进来找你,正好看到ss在猫笼里一副恹恹的样子,便想抱抱它,可是它、它却突然伸出爪子挠我……我一害怕就松……”王安怡一双美目荡着盈盈的泪光,柔弱无骨的手背上一道鲜红的挠痕,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顾奈轻飘飘看了王安怡一眼,声音凉凉的:“哦?那倒是怪ss了。” 王安怡一滞,咬唇想了一会儿,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可惜顾奈并不想再和她言语,他“啪”一声放下手中的笔,寒声道:“颜瑾,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进出总裁办公室了?通知人事部拟一份公司规章制度培训计划,下午交上来。” “……是。”颜瑾瞥了一眼脸色比旁边的墙还白的王安怡,心道boss你其实可以选择不说话的,我正准备送王小姐出去。 王安怡尴尬地站在原处,显然不相信顾奈竟然会这么对她,她不过是放跑了他一只猫! 她本好心想抱它,谁知那小畜生不知好歹地一直冲她龇牙咧嘴,她气不过便掐了它的尾巴,可它转身就挠了自己的手呢!顾奈不安慰她就算了,竟然还讽刺她是阿猫阿狗! “王小姐,您这伤口需要及时处理,否则留下疤痕就不好了,我马上安排司机送您去医院好吗?”颜瑾低眉垂首地做和事佬。 王安怡自认相貌家世样样都是拔尖儿的,而在京市一众年龄适宜的青年才俊里,顾奈各方面都是最令她满意的,加上顾奈的父亲顾惜之与她的爸爸是挚交好友,也多次透露出希望他们俩能够结秦晋之好的意思,她早已认定顾奈对她定是也有好感的。 谁曾想今日一来竟然受此羞辱,面上自然挂不住,毕竟是做惯了大小姐的,哪能受得了这种无视,偏又被顾奈的气势压着,只能把气撒到了颜瑾身上。只见她杏眼一瞪,恼怒道:“那还不赶快送我去医院?!” 颜瑾亲自送她到电梯口,又安排人一路领她上了车,这才回到办公室,站在面色不善的顾奈身边出声提醒:“顾总,王家毕竟和顾氏交往甚密,而且董事长他,很喜欢王……” “颜瑾,你觉得董事长特别助理怎么样?”顾奈打断他的话,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宽大的办公桌桌面。 “……啊?” “既然你这么为董事长考虑,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下,赶明儿你就过去给董事长做特别助理?”顾奈习惯性的摩挲指腹,轻飘飘瞥了颜瑾一眼。 颜瑾咽下一口唾沫,知道顾奈是来气了,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道:“我会吩咐秘书处,以后无论谁来都必须按规矩预约,特别是……董事长安排的女士。” 顾奈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 “找到了找到了,监控显示公主跑进18层休憩处了,需要立刻派人抓……抱回来吗?”安保部经理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颜瑾正要请示,顾奈已经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过会儿直接送它去医院做手术,你再打电话和文雯确认一遍,我们一个小时后到。” 还没走进小花园顾奈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鼓动的像初夏清晨朝气蓬勃的朝阳。 不远处,穿着浅蓝t恤配水洗白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正低着头逗弄腿上的小猫,细碎的黑色刘海垂在他额前,颀长莹白的脖子下面是精致的锁骨,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着,大剌剌伸在阳光底下。 光斑影影绰绰罩在他脸上,微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一张年轻软和的笑脸。 而素来脾气不佳的ss,此刻竟一脸小媳妇儿样的敞开了肚皮任人逗弄,一身雪白柔顺的毛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半点平时被惯养的金贵高冷模样? 顾奈顿时心下不爽,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旁边零散摆着的牛奶盒和食物残渣上时,眉头便皱的更紧了。 他几个大跨步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郝浩池,语气又冷又硬,像冻库里的碎冰碴:“你喂它吃东西了?” 郝浩池手还保持着举着猫咪的姿势,茫然地看向面前这个额头上写着“来者不善”四个大字的陌生男人,伸出一根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儿,不太确定地回答:“你……问我呢?” 顾奈抿唇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不耐,长臂一捞将ss抱回怀里,看到它唇须上沾着的不明食物屑沫,皱着眉抬手去抹ss用爪子抱住头,拧着身子挣扎,一副和主人不对盘的模样。 顾奈的视线在皱巴巴的三明治包装纸和空瘪的牛奶盒上逡巡了一圈,把剩下的半截话吐了出来:“还是喂的这种垃圾?” 垃圾?? 二十块钱一个的三明治是垃圾?他平常早餐都不会吃这么奢侈好吗?抵得上四碗肉丝米粉了都! 郝浩池怒了,真当优越感是阳光,见哪儿照哪儿给人光合作用呢?他“噌”的站起来,却愕然发现自己177的个头竟比面前人矮了小半个脑袋,一时愣了神。 这尼玛得有一米九了吧?吃饲料长大的吗这么高…… 顾奈掀起眼皮瞥了这个怒气冲冲站起来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的愣头小子一眼,心想:哪儿冒出来的愣头青,莫不是一言不合还想动手不成? 这一眼落在郝浩池眼里意义就不同了,他冲谁给这种迷之不屑呢?! 眼睛要睁不睁什么毛病?有问题看医生去!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郝浩池只觉得自己火气“蹭蹭”直往脑门儿上冲:“搞笑了,我喂它吃御膳也好,垃圾也罢,跟你特么的有一毛钱关系?有这闲情逸致去下水道拿耗子去,来我这摆什么谱啊……” 这是拐着弯儿骂自己是多管闲事的狗呢!顾奈眯起狭长的眼睛。 郝浩池被他看的莫名心一慌,忍不住往后错开了半步。 “顾总,车已经在楼下等了,文医生说我们一到立刻可以替ss做绝育手术。”颜瑾提着一个猫笼从后面赶过来。 郝浩池听到这话,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 啊,好疼。 “手术今天是做不了了,打电话问问吃了垃圾需不需要洗胃吧。” “你……”郝浩池啧了一声,心想这万恶的资本主义走狗嘴巴怎么这么贱呢?于是刚刚冒头的那么点愧疚立刻消失殆尽。 既然要去做手术,怎么不把宠物看好了呢?跑出来这么久,即使没遇上他喂,它自己在外面多少能找着点吃的吧? 更何况是见这小猫饿的不行才好心贡献自己的早餐,倒是平白受了一通的冷嘲热讽。 想及此,郝浩池心口直冒火儿,他心念一动,冲着小白猫拍拍手,喊道:“毛球,过来!” 顾奈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嗤笑了一声。 ss平常连谁都是爱答不理,什么时候听过哪个人的指令? 可惜还没待他把那声冷笑哼完ss便毫不留情面地打了自家主人的脸。 只见它趁着顾奈走神手上松了劲道,便马上从他手臂里挣出来,后肢着力一点,径直往郝浩池张开的怀里扑了过去。 郝浩池收起手臂将它抱入怀里ss迫不及待地扬着小脑袋往郝浩池手掌里顶,俨然一副求乖讨赏的模样。 常年宠辱不惊的顾总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了面部表情。 “被禁食还跑出来讨食吃,不乖。”郝浩池顺手摸它的脑袋ss被摸的舒服的很,大眼珠子眯缝成一条线,“喵喵”回应他。 郝浩池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便开始指桑骂槐:“不过呢这也不能怪你,你能懂什么事儿?饿了找食儿那是本能。要怪只能怪那些个缺心眼儿的,知道你要手术,还放你出来溜达。” 顾奈眼角一跳。 “不过你自己也得长点心,既然运气不好碰上了不靠谱的,就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郝浩池继续语重心长。 “喵——”ss仿佛真听懂了似的,又叫了一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郝浩池的手。 “好了,乖啊,回去吧。”郝浩池轻轻把猫塞回猫笼里,拍拍它的小脑袋,抬头睨了面无表情地顾奈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而“既缺心眼儿又不靠谱”的顾总,看着嘚瑟走远的修长背影,正在认真考虑把人绑了好好教育他怎么说人话的可行性。 直到郝浩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顾奈才伸出食指点了点ss的脑门儿,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毛球?出息了你!” ss立刻抬起爪子拍开他的手,冰蓝的眼珠斜了他一眼,满满都是不耐,简直和先前判若两猫! 顾奈啧了一声,忍不住又朝郝浩池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腹诽。 这小子难道是马戏团的不成?(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章 “不是让你在花园等?那还有椅子坐。”徐之远把袋子递给郝浩池。 “一样,这不也能坐吗?”郝浩池拍拍喷泉水池的边儿。 “你就不嫌晒的慌?”徐之远抬头看了眼太阳,刺的他有点儿睁不开眼。 “自从去年咱们青藏线骑行回来以后,我就觉得京市的阳光完全是洒洒水啦~”郝浩池转着调儿鹦鹉学舌了一句粤语,往袋子里瞅了一眼,“啧,还是会长您的装备好,多借我用段时间呗,过两周还有活动。” “想用多久就用多久,反正现在搁我手里也是吃灰。不像你,浪的飞起。”说着徐之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郝浩池的脑门儿。 “嗐,也就这么几次了,现在班上同学不是考研就是实习,导致我们班导一见我就恨不得掏出一面儿‘朽木不可雕’的旗子插我背上。”郝浩池笑的眉眼弯弯。 “你呀!”徐之远抬手揉了揉郝浩池的脑袋,道:“我前两天听说公司推广部下个月会招一批实习生,估计在你们期末考以后,回头通知你过来面试。” “再生父母啊,会长!”郝浩池抓住徐之远的手:“我还记得当初见您第一眼,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胜潘安的人啊……” “起开!”徐之远嘴上怼他,却并没有扒开郝浩池的手,只是笑道:“得回了,本就是偷溜出来的,要是被发现肯定给我穿小鞋。” “好嘞!恭送徐会长,会长万福金安。”郝浩池嘻嘻哈哈福了个身,徐之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挥手:“行了行了,跪安吧!” “嗻!”郝浩池把袋子往肩上一甩,转身走了。 徐之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离开。 “好了好了,再来最后一把,大家想好了再写啊!”李翔把纸条分到每个人手上,吆喝着。 “还玩儿啊?”郝浩池嘴里塞着鸭脖,显得并不很感兴趣。 李翔见他一脸悠哉,忍不住揪了揪他身上的背心:“真是傻人有傻福,不声不响进了大公司实习,玩个游戏还运气这么好!” “哎你别给我把工装扯坏了,今儿刚发的,还得穿俩月呢!”郝浩池把自己衣服从李翔手里拯救出来,道:“我这就是个临时岗位实习机会,狗腿忙俩月就给点基本工资让滚蛋的那种。不过老郑那儿总算是可以交差了,省的每次实习报告作假都被他拎出来单独教育。” “啧啧,瞧你护着这破背心那宝贝劲儿,还在这装呢?实习工资不低吧?虚伪!做作!”宋吴迪抖着一脸肉义正言辞地控诉。 “嘿嘿嘿。”郝浩池冲宋吴迪眨眨眼,一脸你果然了解我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掌,道:“半个巴掌,包食宿,另外还有正式员工的一半绩效和福利。” “卧槽!上市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临岗实习都有这待遇。我特么一千二一个月还啥都不包,简直就是压榨廉价劳动力!”李翔一脸愤慨。 “你努力点儿,徐之远给你弄到这实习名额应该也不容易,而且我听说像天盛这样的公司,临岗员工同样享有晋升空间,万一看你表现好,到时给你转正呢?”魏晨君见他吊儿郎当的,忍不住提醒。 “其实师哥和我提了,说往年都有从临岗调正式岗位实习的名额,甚至还有提前签正式就业合同的呢!”郝浩池一边挑拣鸭脖一边道:“你们是没看见我同批的那些实习生,什么q*大,个顶个的牛逼!就我这种大学读完下来没证儿没奖的,混个实习章子应付老郑,再赶明年糊弄糊弄校招小企业就成了。” “出息!”宋二胖一边写纸条一边骂道:“咱z大不也是211吗?瞅你那点志气!” “就是,怂!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李翔跟着恨铁不成钢。 郝浩池心想你们是没见着人面试时带的那一撂撂的证书啊,英语说的都跟老外似的呢!“我就怂,行了吧?这游戏还玩不玩啊?不玩我出门买冰淇淋吃去了啊!” “玩!怎么不玩!妈的我都被抽中三回了,你这孙子一次都没中!”老二宋吴迪伸过手来作势要箍郝浩池的脖子。 郝浩池嬉皮笑脸的躲过了,还火上浇油激他:“二哥,今天屁放爽了吧?” 原来先前宋吴迪的惩罚就是去别的桌撅屁股,同时模拟放屁的声音,还得问人家自己的屁放的香不香,得到香的回复才算通过,他辗转了好几桌,遭了不少白眼。 这下又听郝浩池笑话他,气的宋二胖牙直痒痒:“嘚瑟吧你就,风水轮流转啊,万一这次轮到你了呢?” “心领了!这种机会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郝浩池敬谢不敏。 “二胖这把再种的概率是二百五十六分之一,而你是四分之一,是有点危险啊你。”魏晨君冷不丁插了一句嘴,宋二胖“哎呀”一声打了个响指:“军师此言有理!” 说完把写好的纸条扔掉,重新落笔。 郝浩池看了一眼撺掇不嫌事儿大的魏晨君,感情自己没“中奖”成了众矢之的了啊! 桌子中间的啤酒瓶在四人的火热视线下滴溜溜地转着,速度逐渐由快转慢…… “老幺!老幺!老幺……”最后关头,老大和老二甚至喊起了口号,紧张的郝浩池含着一块鸭脖都忘了咬。 眼见酒瓶旋转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瓶口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停在了郝浩池的方向。 “yes!”老大老二忍不住击掌称庆。 “啪嗒。”郝浩池嘴里叼着的鸭脖掉在了桌上,他拍案而起:“不行,你们这主观意愿太强烈影响了空气流动速度,最终导致酒瓶的旋转受到影响,这次结果很不规范,申请重转!” “你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这么唯心就不觉得对不起谆谆教导你的老师吗?”魏晨君起身把两堆纸团挪到郝浩池面前,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地点、事件,自己挑吧!” “就是!麻利点儿,别墨迹!”宋吴迪用肩膀撞了郝浩池一下,笑的一脸猥琐:“小池池,一定要选上我的那个哟!” “我的也行!”李翔的眯眯眼此时简直变成了一条缝。 郝浩池瞥了一眼坐在椅子里露出胸有成竹浅笑的三哥,顿时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哆嗦着手伸向面前的纸堆,心里默默地把东方西方的神都拜了一遍。 然而天不遂人愿,事实证明无神论者临时是抱不到佛脚的,郝浩池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两张字条,大呼天要亡我! 地点:商场中厅大门。 事件:拉着进门第一个男人的手大喊——喔,爸爸!你好棒!爸爸快点,我快不行了爸爸!哦~嗯~唔~啊~爸爸!(ps:□□语气,其余三人不满意需重做。) “……”如此羞耻!绝壁出自宋吴迪之手!郝浩池简直想把纸条糊他脸上去。 “哈哈哈!老二你他妈最近都看得什么变态片子呢!”李翔拍了宋吴迪一把,笑的一脸猥琐。 “不要998,不要98,今天只要28,欧美日韩国产资源带回家!”宋二胖挤眉弄眼。 这下连魏晨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污秽!”郝浩池一本正经:“我们作为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大学生,怎么能做这种违背社会主义发展精神的事情呢!绝对不行!” “德行!快点!”二胖斜着眼睨他。 “宁死不屈!绝不在邪恶势力面前妥协!”郝浩池一脸董存瑞炸碉堡的表情,换来李翔一顿白眼。 “哎哟哟,大一下学期也不知是谁偷偷摸摸爬我床上,找我要片子啊?” “我就那一次!这事儿你都快说三年了老大,不腻吗就!”郝浩池叹气,仍然不忘垂死挣扎:“要不我请你们吃晚饭吧,学校车站那儿开了一家新饭馆儿,味道不错。大冒险嘛,什么时候都能玩不是?” “没事,这事儿完了,晚饭我请。”李翔不为所动,笑眯眯看着他。 “就是,来来来,先练习练习语气,省的达不到要求反反复复重来,怎么样?对你好吧?”宋吴迪举起手机,打开相机摄像模式。 郝浩池泪眼朦胧望向最后的希望,魏晨君扫他一眼,轻飘飘道:“不做也行……” 郝浩池一听,眼睛立马亮了,果然宿舍里最深明大义的还当属三哥啊! 可惜魏晨君接下来并没有如他所愿,他说:“不做的话,以后我所有的作业都开除你抄的资格,包括考试。” ko! 一击必杀! 连血皮都不剩! 郝浩池只能抻开小纸条,一字一句照着念。 “你这还能不能好了?感情呢?让你照本宣科读课文呐?”李翔拿了根筷子敲桌面,十分不满意。 郝浩池只得又重新念了一遍,一声声爸爸喊的要上战场似的,气的宋吴迪忍不住边举着手机边给他示范。 只听他“嗯嗯哦哦啊啊”一通喊,再加上做作的面部表情,笑的李翔和魏晨君直不起腰来。 郝浩池余光瞥着大家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抓起眼前剩下的半盒鸭脖,命也不要了似的扭头就跑,老远还听见二胖中气十足的国骂声。 “开玩笑,脑子进水了才做这种大冒险咧,保不齐人还得报警告我性骚扰呢!”逃离魔爪的郝浩池顶着被抓的压力跑去买了个巧克力甜筒,一边吃一边不忘回头反侦查,看李翔他们有没有跟上来。谁知就那么一回头的功夫,迎面就撞了人。 “哎哟!不好意思啊爸爸!……啊呸!对不起啊朋友。”郝浩池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被先前那一溜串儿爸爸给带沟里去了,赶紧啐了一口。 顾奈眼睁睁看着那半个巧克力雪糕球从自己衬衫上滚落,顺道蹭着裤子滑行了小段距离,留下深褐色的轨迹,不由额角直跳。 郝浩池把自己的视线从撞落的甜筒和撒了一地的鸭脖尸首上挪到“受害者”身上,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半张用过的纸巾,自知理亏地给顾奈擦身上的污渍:“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是真没看见,我给你擦擦啊!” “不用了,让开。”顾奈着急离开。 可是满怀歉意的郝浩池觉得自己必须表明态度做出补偿,卖力的寻求弥补机会。 过了两分钟,郝浩池越擦越慌,眼看着污渍却越擦越晕,小孩儿巴掌大小转眼成了大人巴掌。 顾奈看着自己胸前的一片狼藉,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接到消息,snow的品牌创始人携妻女在广场吃饭,于是特地赶过来想会一面,希望能获得snow的国内代理授权。 w作为顶级手工艺珠宝品牌,以其卓越且独一无二的设计和贩卖理念,一直饱受推崇。而最近,业内人都知道近期打算开拓中国市场。 如果snow进驻天盛百货,那么天盛在国内百货商场的地位将更加稳固,顾奈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谁知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要不……你送去干洗店洗洗,当然,费用我出。”郝浩池别无他法,只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剩下的也不用找了,实在不好意思。” 剩下的不用找了?顾奈简直被气笑了,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在这纠缠,只冷飕飕剜了郝浩池一眼,带着颜瑾快步离开。 至于始作俑者怎么解决? 既然他穿着天盛的外勤工装,难道还怕找不到人算账吗了?(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章 等顾奈加急换完衣服赶到的时候一家已经离开了。 不过因为颜瑾提前和饭店打了招呼,所以账单记在了顾奈名下,为此特地留了一张手写字条。 亲爱的艾利克斯,感谢你的招待,我的妻子和女儿都认为食物很美味。但我们去杭州的行程实在太紧了,很遗憾没能等你一起共进午餐,下次请让我回请你以表谢意。(请自动在脑内想象成英文,望天) 颜瑾:“顾总,既然特地留了字条,起码证明他不反感我们私底下的接触。” “杭州……”顾奈沉吟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看样子他是打算在我们和腾达中做选择了,老狐狸。”说着,顾奈把手里的字条揉进掌心,一字一句道:“今天撞到我的那个外勤,找出来。” “开除吗?”颜瑾问。 顾奈顿了顿,把手中的纸团随手扔在桌上,站起身往外走,“嗯。” 即将大难临头的郝浩池对自己已经被安排好的命运毫不知情,撞了顾奈以后很快被跟上来的寝室三人抓获,被压迫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包场条约”——以管好三人接下来的吃喝玩乐为交换条件,逃离当众叫_床的惩罚。 于是几人赶了个ktv下午场,吃了饭又去网吧包夜,到了半夜,郝浩池又被支使去给大家买宵夜。 网吧不远有条宵夜街,各种烧烤小吃一应俱全,又是夏夜,生意更是红火,快零点了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郝浩池选了一家顾客最多的店点了单,跟店家说好打包,自个儿去旁边买饼。 小小的独立推车,挂了个简单的硬纸板牌子,上面印着梅干菜扣肉饼几个大字和微信、支付宝的付款二维码,摊主正有条不紊地烤着饼,摊位前仍然排了小十几号人。 郝浩池足足等了二十几分钟才轮到,刚出炉的面饼隔着纸袋还烫手,意思意思“呼呼”吹了两口,郝浩池便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饼的厚度适中,在炉壁上烤的酥脆可口,一口下去甜咸两种味道交融的恰到好处,咀嚼中还透出一股鲜甜味儿。 完美! “啪!”一个玻璃杯碎在脚边,郝浩池吓一大跳,哆嗦地差点把饼给掉了,不由冲着声音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旁边不远处的夜宵摊前,一个明显喝多了的姑娘握着半截啤酒茬摇摇晃晃地嚷嚷着:“本,本小姐说了不去就是,就是不去!听不懂中文是吗?” 动静挺大,不止郝浩池,周围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动静。 和醉酒姑娘一桌的几个男人嘻嘻哈哈地去拉她,冲周围笑笑,说:“打扰了啊大家伙,别在意,兄弟的妞闹脾气呢!”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周围人一听是男女朋友,便也没放在心上了,这世上哪对情侣不闹点情绪吵个架的呢? 一个油头白脸的男人抓住姑娘的手腕,抢过她手里的啤酒瓶扔掉,笑嘻嘻贴在她耳边不知说着什么,另一只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半搂着踉踉跄跄往郝浩池这边方向走。 郝浩池收回视线抬脚打算回烧烤摊等夜宵,冷不丁听见经过自己身边那几人猥琐的调笑声。 “咱哥几个今儿运气可真不错,高中生呢,搞不好还是个处呢,嘿嘿。”一个猥琐的男声桀桀笑起来。 “呸,看她今晚在酒吧荡的那样儿,还处呢,不知被多少人骑过了!”另一个不以为然的啐了一口。 “管她处不处的,骚浪贱在床上更放的开,咱们不是更舒服吗?”说完几人一起笑起来。 郝浩池皱眉看着几人的背影,穿着水手服短裙的女孩子显然是喝了不少酒,脚步虚浮全凭身边的男人支撑着在走。 看得出来她一直在挣扎着推搡,可惜正常情况下都不一定能起到作用,更何况现在这醉的有气无力了,乍一看甚至像欲拒还迎的打情骂俏。 郝浩池看看手里还没来得及咬第二口的饼,又看看被人搀扶着揩油的小姑娘,顿了几秒,突然认命地把饼往随身胸包里一揣,小跑着跟了上去。 “婷婷?你在这干什么呢?这都是谁啊?”郝浩池插上去挡在几人面前,皱眉看着那几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流子,佯装熟人搭住姑娘的肩膀。 抱着她的男人显然也不愿意撒手,抬手隔开郝浩池的胳膊骂骂咧咧道:“你谁啊你!当着面就对我马子动手动脚不合适吧?” “你……”姑娘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看向郝浩池,微张小嘴正要开口,郝浩池立刻打断她:“婷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又和舅妈吵架了?还喝了酒?!你马上要考大学了知道吗?” 郝浩池一番话说的跟真的似的,一时唬住了对面几人,左边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甚至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了一句:“妈的什么几把运气!” 郝浩池趁热打铁,伸手拉人:“醉成这个样子,像不像话!” 眼见着就要把人带过来,右边第二个穿条纹衬衫花裤衩的男人一把推开郝浩池,转头对抱着姑娘的男人说道:“威哥,我想起来了,这妞在酒吧时说过她叫魏子萱,什么婷婷珊珊的,这小子他妈耍我们呢!” 郝浩池听了心一横,梗着脖子道:“我妹妹小名就叫婷婷!你们再拉拉扯扯我报警了啊!” 一听报警二字,混混们神色变了变,剑拔弩张的几人又有了些许松动。郝浩池趁热打铁,拨开面前人抓住魏子萱的胳膊用力往自己身边一带,转身就要走。 可惜天不遂人愿,郝浩池自己在这卖力演了半天,没想到最后坏在了要救的丫头手里。 “我不叫婷,婷婷,你,你放开我!我不,不认识你!” 郝浩池恨不得捡根针把这丫头嘴缝起来,喝醉了好好闭嘴睡觉不行吗?!多什么嘴呢! 看着骂骂咧咧围过来的几个人,郝浩池先下手为强抬脚就踹向最近那威哥的肚子,趁着其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拉着魏子萱就跑。 可惜带了个拖油瓶,没跑开多远就被追上来的人一脚踹了后腰,痛的他闷哼一声扑倒在地。魏子萱也被惯性带倒,趴在地上半晌没起来。 密集的拳脚紧随而来,郝浩池抬眼看着周围指指点点围着看热闹却不打算施以援手的人群,一咬牙往前一扑,揪住一个夜宵摊前折叠桌的桌腿往后一甩,狠狠砸在追上来踹人的威哥身上。 那威哥两次都在郝浩池手里吃了亏,也是红眼了,抽起最近的凳子就往郝浩池身上招呼:“妈的,给老子干_死丫的!” 就在郝浩池护着脑袋完全处于挨打状态的时候,警察叔叔终于在夜宵摊老板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警察同志您可得给我评评理,他们醉酒闹事把我东西都砸坏了!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半夜出勤的中年警察皱眉扫了一眼凌乱的现场和倚着一把摔倒的椅子吐完了,迷迷瞪瞪睡着的魏子萱,心想又是一起不良社会青年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破事,真是世风日下。 于是大手一挥把参与者一并以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损害他人财务为由,押回了派出所。 魏子渊刚回国,本打算叫顾奈出来喝酒好好聚一聚,结果下了飞机,刚到酒庄让人开了两瓶好酒还没来得及喝,便接到电话说魏子萱进局子了,急得差点没把面前的桌子掀了,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打点还不够,拖着顾奈给他当司机匆匆忙忙赶派出所接人。 顾奈跟在火急火燎的魏子渊后面,不知是并不在意还是惯于冷静,面上神色如常,似乎现在走进的不是派出所而是宴会厅。 “魏总放心,三小姐人没事,已经打过招呼了,简单笔录后马上就可以走。”下属弯着腰迎上来。 魏子渊神色不郁,瞪了来人一眼,责怪他动作太慢。 顾奈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斜斜倚在咨询台上,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颜色。 嗯?天盛的员工? 临时收监室里,郝浩池已经把脏兮兮的工装背心脱下来了,随意地挂在肩上,露出里面脏兮兮印着外国老人头的白色t恤,蹲角落里啃面饼。 中午印象不浅,顾奈一眼认出了他。 只见郝浩池吃的十分认真,即便他脸上、手上还挂着彩,休闲裤膝盖处还破了一个洞,可能是在水泥地上磨坏的。明明一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的模样,偏偏他还在细细咀嚼品味,一双黑眼珠亮晶晶的,仿佛在吃顶尖的美味。 顾奈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吃,想起自己晚上浅尝辄止的一顿晚宴,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一种人,光是看着他吃便十分有食欲了。 顾奈想起郝浩池中午撞上他时,虽然第一时间道了歉,但视线却黏在掉在地上的甜筒和鸭脖上扯不下来,当时只觉得这人诚意欠佳,现在一看倒是冤枉了他。 这么一个半夜被拘押在派出所还有心情享受食物的吃货,当时能在五秒之内将注意力从食物转移到自己身上,也算得上有诚恳了。 顾奈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目光最后定格在他胸前的老头印花上。 似乎在哪里见过?顾奈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终于把面前的人和那个抱着ss在树下笑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肤色比起上个月遇见时黑了不少,衬的牙齿更白了。顾奈看着他按了按嘴角,龇牙咧嘴了一小会儿,却很快又开始继续开吃,不由觉得好笑。 还真没见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吃的家伙。 魏子萱果然很快就在一名女警的陪伴下走了出来,身上裹了一张棕色薄毯。 魏子渊快步走上去,抓住亲妹的肩膀上下左右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脏了一点,确实没有受伤,不由松了一口气。可闻到她满身酒味又忍不住气从中来,盯着魏子萱的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魏子萱此时酒早已醒了,只见她一双素手绞着身上披的薄毯,泪眼汪汪看着魏子渊,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二哥……” 看的妹控魏子渊心头软乎一片,恨不得立刻去卸了那几个混混的胳膊和腿。 “怎么?认识?”魏子渊接了亲妹过来,看见顾奈还站在原地没动,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顾奈本想说不认识,可是脑袋里不知怎的突然响起了郝浩池撞上他时那一声脆生生的“爸爸”,不由勾了勾嘴角:“嗯,我儿子。”(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4章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喜欢这种玩法……”这实在不像能从顾奈嘴里听到的话,魏子渊不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顾奈难得说句玩笑话,可惜这个梗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只能自个儿在心里乐呵了一下,免不得觉得有些索然,又懒得解释,便敛了表情,道:“顺道儿一起捞出来吧。” 魏子渊看到他脸上稍纵即逝的表情变化,又重新转过头看向郝浩池,视线里不由多了些认真审视的意味来。 难道顾奈这棵万年的铁树终于要开花儿了? 魏子渊还没动作,魏子萱已经挣开他先一步跑了过去,站在收监室外面指着郝浩池回过头道:“哥!这就是我说的救我的那个人!” 郝浩池嘴里还叼着一小块扯下来的饼子,抬头看向外面几人齐刷刷投过来视线,免不得有些莫名的紧张。 “吃饼的那个,对,就是你,出来吧,做个笔录。”负责笔录的女警察指了指郝浩池,喊道。 郝浩池这才回过神,两口把剩下的一点饼全塞嘴里,一边站起来往门口走一边支支吾吾地向警察解释:“姐,我真素见义勇为,先前内大锅不相信,我就素……” 中年女警瞪他一眼:“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当派出所是食堂呢!” 郝浩池冷不丁被吓得一滞,紧接着便开始不停地打起嗝来。走一步就打一个,特别的有节奏感,倒是把半夜值班脾气不太好的女警察给逗乐了,破天荒弯腰给他倒了一杯水。 郝浩池嗝打的没完没了,每句话都要拆成一个个的字儿来听,女警实在不胜其扰,加上魏子渊那边又打了招呼,于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结合魏子萱的笔录走了个过场,很快便把人放出来了。 郝浩池刚出笔录室,魏子萱便端着水笑嘻嘻凑了过来:“渴了吧?” 即使自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才多了这么场无妄之灾,但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妹子了,于是他客客气气地接过水杯:“谢、嗝、谢!” 魏子萱抿着小嘴唇,仰着脑袋盯着郝浩池看,一边看一边给他顺背:“应该是我谢你才是呢,谢谢你救了我。对了你叫什么呀?多大呀?念大学还是工作?啊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呀?我们加个微信吧,还是微博?要不就都加了吧……” 郝浩池被魏子萱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问的发蒙,又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身后高大英俊的男人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或者应该说盯着魏子萱搭在自己背上的手,于是急忙抿着嘴往后连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嗝都忘记打了。 “行了行了,让你的救命恩人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魏子渊看着往其他男人跟前犯花痴的妹妹,寒着一张脸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固定好,瞪了一眼:“魏子琛说了,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到家,否则后果自负!” 听到大哥的名字,魏子萱免不得焉了焉,但仍旧不死心:“那我去买药给他包扎好了再走,毕竟他是为我受的伤,要不你还是先把电话号码给我,我以后也好再联唔,唔唔……” 魏子渊忍不住捂住重点又开始跑偏的魏子萱的嘴,冲郝浩池点点头,客气道:“十分感谢你对舍妹的出手相助,但今天实在太晚了,下次我会专程登门向你表达谢意。”说完又一脸头疼地看向顾奈:“花痴病犯了,这反正是你的人,就交给你了,替我好生照料一下,算我欠你个人情。” 郝浩池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点不够——“登门致谢?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吧?他知道我住哪儿?为什么一脸确定下次一定还能见到我的样子?什么叫你的人?我和这些人认识吗?还有为什么明明是我见义勇为,人情却被别人承走了?” “走吧。”顾奈目送魏子渊离开,回过头冲郝浩池冷冷清清说了一句。 郝浩池回神:“嗯?去哪儿?” 顾奈的视线在他脸上、手足上的伤口扫了一遍,眉间的痕迹又深刻了一分,他简明扼要地开口:“医院。” 等走出派出所,坐在顾奈价值不菲的豪车里,郝浩池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这才微微放松下来,迟到的痛觉终于开始从全身上下蔓延开来。 手臂、膝盖、腰腹、后背……哪哪儿都痛!郝浩池掀起衣服,摸了摸左侧腰腹的擦伤,痛的龇牙咧嘴,抬头发现顾奈正坐在旁边看着自己,便问:“不走吗?” 顾奈视线在他□□在外的皮肤和伤口上逡巡了一遍,眉头一跳,显然没想到他伤的这么严重,毕竟刚才蹲派出所里头还有心情吃饼。 于是他默默把让他系安全带的话咽了回去,启动车辆。 附近就有个小医院,顾奈给他挂了个急诊,半睡不醒的值班医生慢腾腾地给郝浩池检查了一遍,开了张处方让顾奈去缴费拿药,等他回来的时候,医生正在给郝浩池处理伤口。 “嘶——轻点儿啊美女,你这是治病呐还是要命啊?”郝浩池坐在急诊室的小隔间里,痛的直吸气。 值班医生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也不受郝浩池那一套,反倒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度也没轻多少:“打架的时候不知道疼,现在知道疼了?” “我那不是打架,是见义勇为!”郝浩池哆嗦着解释。 “得得,谁知道你是胡掰还是瞎扯呢?喏,自个儿拿着。”医生一只手拿着夹着蘸了碘酒棉花球的镊子,另一只手掀起他的衣服,道。 郝浩池啧了一声,撩起衣服自己抓着,露出一截平坦的腰腹,先前在车上光线不足没看分明,到了室内一看便发现他身体上的肤色比脸上白了不少,许是因为平常被衣物遮挡的原因。 顾奈看见他颤颤抓了衣角,微微拧着腰给医生上药。脊椎骨节隐约藏在莹白的皮肤下,紧致的曲线往下延伸,光滑的右腹近腰侧是一大片擦伤,边沿的血迹已经干了,四周隐隐发乌,愈发衬得肤色雪白。 郝浩池微垂着眼睑看着医生用棉花清理伤口粘上的尘土沙石,许是碘酒刺激的疼痛,不由咬住了嘴唇,发出轻轻的吸气声,长长的睫毛也跟着微微颤抖,阴影投在脸上像两片小小的羽翅,扇的顾奈嗓子有些微微的痒,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清了清。 “痛痛痛!”郝浩池禁不住仰起脸痛呼出声,整张脸皱成一团,看的顾奈仿佛也觉得自己腰间一痛,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大男人,这点痛都撑不住,好了!”医生三下五除二给他贴上纱布,最后用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哎哟!手下积点儿德吧您!”郝浩池深吸一口气。 “药拿到了吧?剂量吃法说明上都有,有条件两天换一次纱布,不能进水,现在天热容易感染,走吧。”医生没搭理郝浩池,瞥了顾奈一眼,挥挥手逐客。 郝浩池小心翼翼放下衣服,结果起身时手肘撞上椅背,又是疼的一顿龇牙咧嘴。顾奈抿了一下嘴唇,走上前去帮他拿了工装背心和胸包,转身往外走去。 郝浩池小跑往前赶,不小心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吸气,等他忍痛跟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身边人的步伐似乎和自己降到了一个频率。 把药和衣物放进后排,顾奈开门坐进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住哪儿?” “b大。”郝浩池报了地址,斟酌了一下,又晃晃手机问:“可以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我的没电了。” “你前面抽屉里有数据线。”顾奈目视前方,正眼都没给一个。 郝浩池也浑不在意,毕竟一般人的手机还要设个密码呢,私密用品不外借也属正常,于是他弯腰翻出数据线连接上电源开机。 电话很快接通,当郝浩池发现那三个没良心的专心于游戏竟然一个都没发现他没回去,顿时气得恨不得飞过去把每个人都胖揍一顿。 车子里连音乐都没开,等郝浩池挂了电话窝回宽大的座椅里,便觉得车厢里静的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不免生出些无所适从的尴尬来。 他看了一眼目不斜视开车的顾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于是偏头看向窗外。 顾奈发现身边没了声响,余光瞥了一眼,看到郝浩池光影变换里的一张侧脸,不知是光线原因还是因为受了伤,隐隐透着一丝病态白。 两人一路无话地开了约摸二十分钟,车厢内的寂静终于被一声“咕噜噜”的肚鸣打破。 声音很轻,若不是车内一直很安静,几乎会被忽略,顾奈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他很快又听到了第二声,比先前的声音更大更响,他忍不住看了郝浩池一眼。 后者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肚子道:“我想它可能是饿了。” 坐在马路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临窗的简易桌椅前,顾奈看着自己面前冒着热气的面桶直皱眉。 明明只剩十分钟车程了,他怎么就多管闲事停车了呢? 郝浩池一只手搭在泡面桶边沿,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偷偷打量自己身边这个和周遭环境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的男人,突然觉得有点神奇。 顾奈穿了一件休闲宽松式白衬衣,领口解开了两粒扣子,衣领半掩着漂亮的锁骨,透着一股淡淡的性感。袖子松松的挽着,下摆扎进熨帖的浅灰色九分西裤里,舒适而精致。左手手腕戴着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座驾是保时捷卡宴,似乎还是顶配的。 这样一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有钱人的光芒的人,却半夜跟着自己坐在一家便利店里等着吃一碗速食泡面! 顾奈察觉到身边人的小动作,干脆偏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扬起一边眉毛,似乎在问:“看什么呢?” 偷窥被发现的郝浩池有些莫名尴尬,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顾奈也懒得拆穿他,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说:“顾奈。”清冷的声音像冬天的雾气。 “……goodnight?”郝浩池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重复了一遍。一言不合就道晚安是什么鬼?还是洋文。 顾奈知道他理解错了,只得耐着性子解释:“照顾的顾,奈何的奈,顾奈。” 郝浩池哈哈笑了两声:“原来是谐音。”说完他伸出一只手,道:“感谢你今晚的帮助,我叫郝……” “好好吃,在医院看到了,很……贴切。”顾奈没有回握他,但语气里却夹带了些若有似无的笑意,倒是没先前起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郝浩池因为顾奈特地停车等自己吃东西填肚子的行为,已经自主自发地把他划为朋友一列了。此时又听他开玩笑,更觉得亲近了些,于是自来熟的凑近握了握顾奈的手,用自己的面桶撞了撞顾奈的:“大恩不言谢,请你吃面。” 说完他打开面桶,用叉子搅拌了一下汤汁里的面条,兴高采烈道:“我开动啦!” 顾奈看着他哧溜哧溜进食,额上很快起了一层晶莹的薄汗,味道似乎很好,因为他嘴唇烫的殷红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顾奈不由也有些食指大动,他打开自己的那桶面,一股无法言喻的味道伴着水蒸气扑面而来,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用叉子搅了搅有点不敢下嘴,因为闻起来有点像……被腌过的臭袜子。 郝浩池是真饿了,吃的忘乎所以,时不时抱起面桶喝两口汤,一脸满足。 似乎真的很好吃呢。顾奈终于没忍住,尝了一口。 一如既往地,味同嚼蜡。 顾奈垂下眼眸,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可笑。 郝浩池吃完抬起头,才发现顾奈那桶面几乎没有动。 他正要问怎么回事,顾奈已经起身往外走了。郝浩池遗憾地看着那桶被遗忘的面,一步三回头地跟了上去。 顾奈将郝浩池送到了宿舍楼底下,郝浩池扶着车门向他再一次道了谢,“今晚谢谢你了顾哥。” 顾奈对于他自来熟的称兄道弟倒也没表现出太大不满,微微点了点头。 郝浩池甩上车门,临走前忍不住隔着没关的车窗问了一句:“对了,顾哥,咱们是不是以前在哪儿见过啊?总觉得你有些面熟。” 顾奈脸自从便利店出来便沉了一张俊脸,此时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牵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忙活了一晚上倒是差点忘了先前一番交集了。他掀起眼皮睨了车边那人一眼,心想作为始作俑者的你倒是心宽翻片儿了,竟连受害者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呢! “是吗?下次再见,或许你就能想起来了。”说完,顾奈不待郝浩池回答,招呼也未打一声,发动车子贴着郝浩池开走了。 郝浩池看着一溜烟没影儿了的车屁股,舔了舔嘴唇,为自己心底莫名生出的心虚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5章 “你这是……”副主管李文博到小区门口来接郝浩池,顺便带他去宿舍,看到他脸上的伤,不由发问。 “啊,不小心摔了。”郝浩池含糊回答。 李文博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是你的房间,钥匙和门禁卡在这。”副主管李文博将手里的物件轻放在卧室小书桌上,转身向郝浩池介绍:“公司宿舍标准是三室一厅,每个单间住两个人,你的室友今天下午到,是和你一批的实习生,你或许有印象,叫莫非。” 郝浩池一听,心想岂止是有印象,简直深刻! 上周的实习生报道会唯一迟到的一位,主管讲话的时候顶着一头墨绿色头发从前门大摇大摆的走进会议室,一身破洞牛仔裤加铆钉皮背心,脸上的烟熏妆还没有卸,夸张的眼线修饰下的狭长眼眸随意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嚼着口香糖走到最末的位置大咧咧坐下,正好就在郝浩池旁边。 郝浩池因为突然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由古龙水、发胶、烟酒等混杂的气味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受了莫非一记不满的眼刀。 当时正在讲话的主管虽然因为突然被打断面上露出转瞬的些许不满,但也只是略顿一下便继续了,仿佛只是一阵风吹开了门,而不是走进来一个大活人。 这么牛逼的一个实习生,相信当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难忘记吧? 李文博并没有在莫非身上花费更多口舌,他又简单介绍了其他舍友的情况,因为这一批实习生申请住宿的人数不多,所以郝浩池和莫非被分配到了这个之前一直只住了4个人的宿舍,两名是营销部的,一名技术工程部,另外一个则是市场管理部。 “宿舍可以会客,但不允许提供借宿,且为了方便员工的统一管理,公司规定不得夜不归宿,门禁是晚上12点。既然你有朋友帮你整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我就住你们楼下。”李文博带领郝浩池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好的,谢谢你,李主管。”郝浩池送李文博到门口。 李文博点了点头,跨过门槛顺手准备带上门,又重新推开,指了指郝浩池今天的穿着,提醒道:“对了小郝,我们公司并不要求员工上班期间穿统一正装,市场推广部在执行外出工作时有时会要求穿统一的外勤工装,所以……你平常可以穿自己的衣服,特别是像今天这样的……休息日。” “咱们小郝就是想表明自己无时无刻都为公司准备着的决心!”李翔靠着墙壁笑的打跌。 郝浩池瞪了他一眼,笑嘻嘻应声送李文博出去了,等关上门回头看见李翔还扶着墙笑话,一边脱背心一边抬腿踹了他一脚:“笑屁啊笑!” “噗……我觉得你这主管还挺好的,我说怎么自从他接了你之后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呢,原来是纠结怎么和你开口,怕伤了一片表明忠心的赤诚之心啊!”李翔勾住郝浩池的肩膀。 郝浩池胳膊肘一拐推开他:“去你的!” 郝浩池的行李并不多,统共就那么两个月时间,夏天没过完实习就得结束了,一个行李箱装换洗衣物绰绰有余,再提了床单被套、洗漱用品和一小把尤克里里。 但寝室三人为了表达昨晚对于没有发现郝浩池失踪的歉意,一致决定派出李翔做代表,亲自护送见义勇为的伤者搬宿舍。 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郝浩池坐在椅子上颐指气使地吩咐李翔给他铺床,力求一雪刚才被笑话之耻。 两人忙上忙下整理了两个多小时,空荡荡的房间终于有了点人气儿,像那么回事儿了。 郝浩池从自己的零食储备箱里摸出一罐饮料扔给李翔,两人横躺单人床上休息,突然听见“砰”一声响,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郝浩池吓得坐起身来,看见始作俑者正收回套着中筒皮靴的右脚,一脸火大地瞪着自己。 莫非?不是说下午才来吗? 郝浩池用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者何人,因为莫非今天没有化妆,和第一次见面有些判若两人,若不是那一头标志性的墨绿色头发和朋克风的装束,郝浩池觉得自己应该很难联想到先前那张夸张妖孽的妆容下面是这么一张干净的脸。 “莫非吧?我是你的同事兼室友,我叫……”毕竟住同一个屋檐下,郝浩池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个自我介绍。 可惜莫非并不这么想,他的视线越过郝浩池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转身就走。 郝浩池跟到客厅,听到他在打电话。 “你搞什么鬼?当初你说住合住宿舍我勉强同意了,可是你可没告诉我一个单间还得住俩人!我不管……反正你想办法,我去住自己的公寓,不行?!你他妈少拿老爷子威胁我……” “操!”莫非握着挂断的电话,气的一脚踹飞客厅茶几边的沙发凳,大跨步走出去,把大门甩的“砰砰”响。 李翔从后面走上来,咋舌:“你这室友火气够大的啊。” “可不是”郝浩池上前把沙发凳扶起来:“估计背景也不小,实习生报道会那天嚣张的只差没在脸上写上我是大爷了,我们主管硬是当没看见。” “那你接下来这俩月估摸着是不太好过。”李翔托着下巴摇头。 “你看他刚才那样像是会回来住的样子吗?”郝浩池倒是不担心:“退一万步讲,他就算是来了,统共也才俩月。得嘞,咱俩吃饭去,犒劳一下你这送上门的劳工。” 郝浩池没想到莫非真回来住了,而且动作还挺快。 他送完李翔上车回宿舍,大门敞开着,客厅里人来人往,一片热火朝天。 “麻烦让让。” 郝浩池忙往旁边走了点,躲开身后扛着鼓的工人,瞠目结舌地看着沙发被人挪了位置,在客厅空了一小块地方出来摆架子鼓。 伴随着安装时“砰砰锵锵”的响声,几个家政阿姨正在卫生间、厨房、阳台等地忙上忙下打扫卫生。 郝浩池快步往自己房里走去,里面果然不出所料的变了样,原本摆放的两张1米的单人床撤走了一张,换成了1米5的。 为了让活动空间稍大一点,书桌也搬了出去,衣柜换成了推拉门的。 郝浩池找了一圈,却没看到莫非,他只能找上客厅中间那个看起来像管事的中年男人:“你好,请问你们是?” 中年男人一听,立刻转过身热情地握了握郝浩池的手:“是小郝吧?你好你好。我姓蒋,是莫家的管家。” “你好,你……认识我?”郝浩池诧异。 “你是小非的室友,我当然得提前打听一下了。”蒋群习以为常地笑笑:“这是小非第一次出来住宿舍,所以夫人有些紧张,安排我过来稍微整理一下。你放心,很快就好了。” 郝浩池扯扯嘴角,这是还只是“稍微”而已吗? “对了,我给大家带了些吃的,水果什么的就放在冰箱了,还有些其他的在这,就当是见面礼。”蒋群指了指茶几上的几个精致礼品袋:“小非吧,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就是有时候脾气有点躁,还要麻烦大家都体谅体谅……” 何止是“有点”躁……郝浩池想起莫非上午在客厅气急败坏踢凳子的样子,心想。 “尤其是小郝你,又是和小非住同一个屋,万一有什么事情还得要你多包涵,喏,这个是特地给你准备的。”蒋群从茶几上选了一个不一样的,往郝浩池手里塞,满脸笑意道:“比其他的都好呢!” “哎哎,这个真不用,有缘住一起也是缘分,我肯定会和莫非好好相处的。”郝浩池急忙将袋子推回去。 这人这么客气,弄得他原本想说的话倒是一句也不好意思说了。 算了,窄点就窄点吧,电脑可以摆床桌上,反正卧室也只是用来睡觉,拿那么大空间也没什么用。 为了“迎接”莫非的入住,蒋群就差不能把房子重新装修了。好在室内卫生在家政阿姨的忙活下提升了很大一个档次,又是公司批准了的,再加上蒋群的殷切攻势,大家都默许了这次大变样。 毕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那满满一冰箱的进口水果不是白塞的,还有那堆精美礼盒装的李记手撕辣牛肉,郝浩池扫了包装袋上的二维码,一袋儿就得大好几百。 郝浩池原本以为莫非当晚会来住,却一个晚上都没看见他的人影。 还没住进来就这么大阵仗了,以后估计不得消停。临睡前,看着几乎换了风格的卧室,郝浩池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当然想不到,消停不了的不仅是他略显奇葩的室友,还有正等待着他的实习新生活。 从小就心宽的郝浩池,在新环境也照样睡了个好觉。 宿舍离公司不远,他骑着自行车神清气爽地去吃了早餐赶到公司的时候,离上班还剩半小时。 或许是因为这是大家走出校门的第一份工作,和郝浩池一样早到的还有好几个同一批的新实习员工。 等主管过来开早会的时候,大家已经基本打成一片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开会的时候郝浩池总觉得今天主管似乎对他多了些关注,递发资料的时候还特地走到他身边将自己手里的那份给了他,着实让他受宠若惊。 “好了,今天是你们第一天正式上班,暂时也没有合适的工作安排,这是公司的相关章程和信息,你们先自行熟悉了解,以后如果有机会转正,是要入职考试的。”主管挥挥手,示意会议到此结束,却在大家作鸟兽散之前叫住了郝浩池:“小郝,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郝浩池握着纸质章程,心想自己今天来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是因为自己那奇葩室友莫非? 怀着忐忑的心情敲门走进主管办公室:“陈主管,您找我有事?” “哎,小郝,这么紧张做什么?来来,过来坐,顺便喝杯水。”陈焕吉正在倒水,见他进来便笑眯眯地招呼他落座。 郝浩池赶紧上前结果水杯道了谢,在他面前坐下,略显的有些拘谨。 “小郝你明年毕业吧?” “嗯,是的,明年6月份毕业。”郝浩池捧着水回答。 “当初你过来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有实力,潜力也大。”陈焕吉笑笑,示意他喝水。 “陈主管过奖了。”郝浩池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顿赞扬夸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看人很准的。”陈焕吉探身拍了拍郝浩池的肩膀:“好好干,我相信你在盛天肯定大有发展。对了,颜特助联系我,让你开完会去趟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郝浩池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颜特助亲自打电话过来的。”陈焕吉笑吟吟的,“你收拾一下就去吧,资料回来再看就是。” “哎,是,陈主管,那我先走了。”郝浩池被陈焕吉热情地送到门口,受宠若惊地走了。 看着郝浩池离开的背影,陈焕吉心想:“这次的实习生背景都不小啊,莫非直接空降进来,这一个看着老实,第一天上班就被总裁亲自召见,肯定不一般,要是在实习期都笼络好了,以后搞不好大有用处啊……”(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6章 郝浩池带上纸笔,乘坐电梯去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秘书处的andy打电话确认后才引他往里面走廊走,郝浩池抱着笔记本跟在她后面,小心地左右瞻顾。 上周报道时,李文博曾带他们所有实习生熟悉公司结构,唯独没有来顶层。听说这一整层属于集团公司及旗下所有子公司的高层领导办公室,除了月例会和大型会议,其余时间不会有太多人过来。 郝浩池忍不住好奇打量,发现果然如此,走道里静悄悄的,似乎有一两个小型会议,偶尔能看到办公室文员端着茶水快步走动。 “请进。”andy推开门,侧身让郝浩池往里走。 一个公司的人还这么客气,弄得郝浩池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了声谢谢。andy见他拘谨的样子面上的笑意不由加深了一些,“不客气。”她说完,垂首后退带上门退了出去。 郝浩池抬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对面一整块墙壁的嵌入式书柜,里面摆满了书籍,估计足有上千本。 整齐簇新,明显就是用来做装饰的。郝浩池撇撇嘴,心里给出了评价:装腔作势。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办公室里除了家具摆设,一个人都没有。 郝浩池没忍住转了一圈,一开始心中的忐忑不安全部化作了对总裁办公室的好奇。 大型鱼缸里的观赏鱼活跃地来回追逐,棕色的真皮沙发饱满舒适,两米多长的宽大办公桌纤尘不染,桌面上的永动球摆饰有节奏地敲击晃动…… 敞亮的落地窗前,摆了一台小型的银白色天文望远镜,安安静静地待在阳光里发着诱人的光。 郝浩池觉得有一根羽毛轻飘飘在自己心口划过,不轻不重地挠了他一下…… “你倒是自在的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冷哼。 操,走路没声音的! 郝浩池猛的抖了一个激灵,他从玻璃的反光里模模糊糊瞥到一个高大的背影,顿时心一虚。 他搭在望远镜镜身上面的手“倏”地缩回来贴在裤缝上,身体僵硬地转过去,盯着来人的牛津皮鞋鞋面,结结巴巴:“我、我是……陈主管说颜、颜特助通知我过来的……” 头顶又传来一声冷哼,牛津皮鞋调转了个头,走开了。 郝浩池这才抬起头,看着那个宽廓高大的背影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扫了一圈,发现办公桌右后侧一扇门打开了,估计人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只是他刚才光顾着玩望远镜去了,没注意到。 郝浩池犹豫了一下小碎步跟了上去,低眉垂首地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总裁。” 顾奈看着他谨小慎微的模样,和刚才玩望远镜时判若两人:“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o⊙)…不知道。”郝浩池的视线始终聚焦在顾奈的鞋面上,猜测*oss究竟看到了多少。扮演海盗船长的时候过来的?还是星际航长?天啦,不会是他说“这人估计有偷窥癖,拿来偷看对面女厕所”的时候吧! “哗啦”一声响,茶几上多了两件衣服。 郝浩池不知道这举动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低着头数顾奈鞋面上的孔。 “看看,眼熟吗?”顾奈点了点桌面。 郝浩池抬起手挠挠脑门,视线在衣物上转了一圈,乖巧的摇头:“好像,没见过。” “呵……”又是一句冷哼。 郝浩池腹诽,属牛的吗?动不动就只知道哼哼。 “冰淇淋、鸭脖。”顾奈发现自己的耐心没有颜瑾说的那么稀薄。 “啊!盛天百货!”受到启发的郝浩池终于想起来,他一抬头,愣了:“顾……奈?我那天撞上的是你?” 顾奈挑眉看向他,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你们主管告诉你见了老板直接叫名字吗?” 郝浩池又长又粗的反射弧转了一圈,又抓住了另外一个重点,顿时惊得话都说不全了:“你、你、你是盛天的总、总裁?我的老、老板?” 顾奈:“我倒是不知道现在入职会已经不介绍公司高层架构了。” “没,只是……这个……”郝浩池低下头抠指甲,他总不能说李文博那天介绍公司组织架构的时候,他开小差去了吧…… “顾总,文医生说ss身体没有问题,可能是做了手术后有些抑郁……”颜瑾推开门打破了沉默。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顾奈、也不是郝浩池,而是颜瑾怀里的猫。 原本一直焉不啦叽的ss,在看到郝浩池的那一瞬,立刻来了精神,它“跐溜”跳出颜瑾的怀抱,小跑着来到郝浩池脚边,“喵喵”地蹭着裤腿。 颜瑾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说好的节育后抑郁症呢? 顾奈额角跳了跳,心理极度不平衡。要知道ss已经给了他半个多月的脸子看了,每天恹恹地窝在活动室的猫架上,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现在却扑着去别人怀里撒娇! 郝浩池心底哇凉哇凉的。 如果撞过*oss可以说是不小心,那么骂过还能找什么借口?在线等,挺急的,真的。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ss有些焦躁了,它把小爪子搭在郝浩池小腿上,直立着身子像个求抱的小娃娃。 郝浩池僵在原处,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能假装没看到,继续抠指甲。 “把ss抱回笼子,拟的协议拿过来。”顾奈看着自己的猫莫名觉得有些丢脸,撑着额角冲颜谨挥手。 颜谨收回自己惊掉的下巴,快步走过来想抱起ss,但显然ss并不这么想,它迅速绕到郝浩池的后面,躲开颜谨的手,弓起背毛都炸起来,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一猫一人对峙良久,郝浩池想让开位置让颜谨来抓,可惜ss前些天积攒的精力此刻全换成了灵敏度,把颜谨逗了个团团转,汗出了一身,猫毛都没摸着一根,连带着郝浩池也直冒汗,恨不得亲自替人把猫抓了送手里去。 “随它去吧,把协议拿过来。” 最后还是一直旁观的顾奈让步了,这两人一猫是来玩杂耍的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人头都晕了。 郝浩池见他松口,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弯腰捞起猫抱在怀里ss似乎很是兴奋,用力一跳跳到他肩膀上,灵巧地走了一圈,又从另外一边下来,重新回到郝浩池怀里,满足地“喵”了一声。 郝浩池发觉对面的视线落在身上灼人的紧,轻咳一声缓解气氛:“额,我好像从小就挺受动物喜欢的,尤其是猫。” 顾奈挪开自己的视线,又一次用鼻子回答了他。 郝浩池:“……” 颜谨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走过来,招呼郝浩池坐下听。 郝浩池有些拘谨,只坐了半边屁、股,上身僵直。顾奈微耷着眼皮,示意颜谨开始。 “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沟通一下这些被弄脏的衣物的处理办法。”颜谨弯腰将茶几上的衣物翻到污渍处,往郝浩池面前推了推。 “上次我就说了,干洗费用我会负责的,肯定不会耍赖,不过顾……总走的太快了。”郝浩池立刻表明立场。 “因为上次急着去见一名对公司来说很重要的客户,而你又是公司的员工,所以就先离开了。”颜谨一本正经:“可惜最后还是晚了一点点。” “……”郝浩池垂眸,眼观鼻鼻观心,决定假装没听到。 “的衬衫i今夏特别定制款西裤。”颜谨展开衣物:“衬衫洗衣店说可以想办法洗干净,但裤子的材质特殊,如果强洗的话,衣物材料受损不说,还会导致布料褪色,所以这条裤子包括配套的外套都不能再穿了,我查询了订单,整套的价格是一万六千八百刀。” “多少?”郝浩池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一万六千八百,美元,折合人民币11万,衬衫标牌价是3080元,这是订单和购买小票的复印件。”颜谨耐心复述了一遍:“衬衫的价格我会剔除,西装按照八五折折损价计算,也就是93500元,顾总说零头可以抹去,所以你还需赔偿9万元。” 郝浩池听完差点没跳起来:“你说不能洗就不能洗?而且一套衣服十几万?镶了金子吗?” “我可以提供原件,同时如果对我阐述的任何情况有疑虑,你可以咨询公司的法务。”颜谨一板一眼的解释。 郝浩池脸急的通红,梗着脖子憋了半天,眼一闭决定破罐子破摔,开玩笑,这么大一笔钱以他现在的经济能力来说,不吃不喝要3年才能还上好吗?! “你、你们也不能证明这是我弄得吧?我……我不承认!” “你不是刚才还说肯定会负责,不会耍赖吗?”一直坐在一边保持沉默的顾奈插嘴。 郝浩池一张脸通红,也不知究竟是急的还是不好意思,他视线溜向别处,不敢看顾奈,决定死不认账:“我、我那是记错了,胡说的……” 顾奈扫了颜谨一眼,颜谨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室内的投影仪。 从两人相撞到分开,最后定格在郝浩池回头看顾奈的画面里。颜谨一帧一帧放大,直至郝浩池的脸占到屏幕三分之一大。 “……”郝浩池想把自己的脸埋进ss的肚子里去。 “上面这人认识吗?”顾奈好笑地睨着他。 “难为您堂堂一个这么大公司的总裁,为了这么点儿事准备的这么充分。”郝浩池没好气地嘟囔。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十几万呢,自然要准备充足点,省的有人以为只要不认账我就拿他没办法了。”顾奈往后躺,将脑袋枕在靠背上。 郝浩池才不相信堂堂一个上市公司总裁会为了套衣服这么大费周章,但他自知理亏,只得恹恹问:“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么样?其实顾奈先前还真没想好到底要怎么样,本来是想着让他在欠款合同上签了字,工资直接抵扣借款,白干俩月给他点教训,可是刚才看到ss的模样,他便改变主意了。 他随手在翻开郝浩池带过来的笔记本,扔给他:“我念,你写。” 郝浩池把怀里的猫往脖子上一挂,伏在茶几上落笔。 “欠条。因我自身原因损坏顾奈价值11万元人民币衣物,经双方协商扣除折损费后尚欠9万元整,特立此欠条为证。欠款人:郝浩池,时间:2016年6月14日。” 郝浩池落款,签下时间,推到顾奈跟前:“可以了吧?” 顾奈拿起本子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交给颜谨:“原件收好了,让人复印两份,另外拟一份服务合同,内容就写在他还清债务期间,需负责ss的饮食起居和休闲娱乐,还加一条,需无条件听从债主的指令。” “你这是霸王条款!”郝浩池几乎是喊出来。 “那你现在还钱?”顾奈抬眼,郝浩池抿着唇瞪着他,半晌软了声音:“顾哥,咱们好歹相识一场,我前天晚上还救了你朋友的妹妹呢……” “我只是受人之托送你一程,如果想要回报,我可以把魏子渊的电话号码给你。”顾奈虽这么说,但却根本没有动。 郝浩池盯着他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 顾奈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加了一句:“服务会有相应资金补贴,同时债务可随我的满意程度递减。” “真的?”郝浩池眼睛亮了。 这小子也太没警惕心了,顾奈心里觉得好笑,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嗯。” 颜谨的速度很快,郝浩池看着自己手里煞有介事的服务合同,来来回回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才郑重签下名字。 顾奈递了一份合同和欠条附件给郝浩池,自己存留了一份。 “回去拟一份ss服务计划书,中午下班前交上来。下午下班后记得开始执行合同内容,颜谨,把家里地址写给他。”顾奈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这……很远啊,我从这里坐公交估计要一个多小时。”郝浩池看着本子上的地址,为难道。 “那你见过专车接送的家政吗?”顾奈问。 郝浩池:“……”(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7章 “就是你吧?新来的?”王阿姨打开门,问道。 郝浩池以为是顾奈和她说了情况,便点点头答是。 “怎么是个男的……”王阿姨侧身让他换鞋进屋,嘟囔了一句。 顾奈的家简单的有些出乎郝浩池的意料,他一开始以为即使不是电视剧里那样金碧辉煌的独栋别墅,至少也该是个现代智能的簇新科技居所。 没想到只是一套中高档小区普普通通的四房小复式,干净整洁,但也仅此而已,装修也有些年头了,款式略显老旧,但看得出保存的不错。 很一般嘛,郝浩池端着水杯环视了一遍环境,心想,难道盛天实际效益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 “是这样的,我小女儿马上要生了,所以我要去深圳伺候她月子,接下来这半年顾先生的起居就要你照顾了。我看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首先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王阿姨起身招呼郝浩池跟着自己走。 “哎,阿姨,我不是……”郝浩池跟上去想叫住她,可惜王阿姨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里是厨房,顾先生很少在家吃饭,如果吃的话记得轻油少盐,多素少肉。水喝法内的,常温的放在杂物间,冰箱里的喝完了要记得及时补充。洗衣机在阳台,用来洗床单被套等杂物,顾先生的换洗衣物都送固定的洗衣店,打电话他们会派人上门收取,联系号码我贴在冰箱上了,还有……” “王阿姨,其实我……”郝浩池再一次张嘴,他并不想知道斤斤计较的顾债主的喜好好吗?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完哈,我怕我一打断就说不全了。浴室的所有毛巾两个月换一次,牙刷一个月一次,按照同样的牌子同样的款式买就可以了,然后沐浴露,顾先生只……” “……” 于是在并不情愿的情况下,郝浩池甚至连顾奈喜欢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沐浴露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记清楚了吗?不行,我还是给你列个表……”王阿姨皱着眉上下打量了郝浩池一番,啧了一声,似乎对郝浩池并不十分满意:“哎,怎么就安排了个男的过来,哪里比得上女人细致嘛……” “那个,王阿姨,其实顾总是安排我过来照顾ss的,要不您先带我去看看它?”郝浩池终于逮着机会说完整句话。 “那我问你是不是新来的,你怎么说是呢?”王阿姨瞪大眼睛。 “我确实是新来的啊!”郝浩池挠脑袋。 “哎哟,原来你不是来和我交接的,那你怎么不早说清楚啊,害我拉你说了一大圈,不这是浪费口水嘛!”王阿姨一击掌,埋怨地看了郝浩池一眼。 郝浩池望着天花板,心想,我是想说来着,您不是不给我插嘴的机会吗…… “活动室在二楼左边最里面那一间,你自己上去吧。”王阿姨顿时没了先前的兴致,挥挥手让他自己上去。 郝浩池走在楼梯上的时候,还听到她在嘟囔:“这顾先生也真是搞不懂,对只猫比对自己还上心,安排新家政过来交接大半个月了才想起来,光为了逗一只猫开心,这两个星期都换了几拨人过来了……” 郝浩池推开活动室门,引入眼帘的是钉在墙上的,树形的,城堡小屋型的,带秋千的……各种五花八门的豪华猫爬架。 相比自己家老头为了妞妞做的那个简易版的小窝,这里完全是猫咪的天堂啊! 左边的玻璃橱柜里,摆放的满满的进口猫粮和零食,郝浩池估计了一下价格,忍不住咋舌,难怪顾奈当初说他喂给ss吃的是垃圾了,真是活的人不如猫啊! 郝浩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十分理解王阿姨的心理,真是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啊。 ss窝在右边靠墙的树形猫爬架上睡觉,肚皮朝上,爪子微微弯曲着,有节奏的打着*的小呼噜,睡得没有一点形象。 郝浩池好笑地摸了一把它的肚子,它也只是蹬了蹬后腿,翻个身把脑袋埋进前肢里,背对墙壁继续梦周公。 郝浩池被它逗的“噗嗤”一声笑出声儿来,谁知这么一下倒是把它弄醒了,只见它机灵的耳尖抖了抖,幽幽睁开了眼睛。 “嗨,又见面了小毛球。”郝浩池眉眼弯弯和它打招呼。 ss眼睛终于睁圆了,一个激灵翻身站起来,“喵喵”叫着就往郝浩池怀里扑。 “哎哟喂。”郝浩池被它伸出来着力的爪子扎到肉,忍不住痛呼了一声,抬手使劲揉了揉它颈部的毛:“性子够急的啊你。” “喵呜~”ss舔了一下郝浩池的脖子。 郝浩池抱着它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坐下ss迈着猫步走到一边叼了一个小绒球过来,放到郝浩池脚边:“喵。” 郝浩池捡起球在手掌里揉了揉,抓着吊绳在空中晃来晃去ss果然直起身子来拨弄绒球,一下跳到左边,一下跃到右边,玩的不亦乐乎。 郝浩池把球扔开,它又巴巴地叼回来,示意他继续,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它猫型的身体里住了一条狗的灵魂。 真是聪明啊,还知道招呼自己陪它玩游戏呢!郝浩池想起自己家那只灰不溜秋的蠢猫,每天就只知道窝在布沙发里打瞌睡,虽然老头总是说它是贴心地在陪着他看抗日剧…… 郝浩池从没见过这么粘人的猫,被ss缠着几乎把它所有的玩具都玩了个遍。 郝浩池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在柜子里发现的遥控电动老鼠,反应极其灵敏。 一开始玩的时候,几分钟就被ss抓住了,熟练以后渐渐可以撑十几分钟,二十分钟,最后甚至能够逗得ss团团转后再伺机躲过它的攻击,非常的有成就感。 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郝浩池躺在地上,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竟然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了。 玩累了的郝浩池望着天花板的灯愣了一会儿神,想起自己下了班直接过来,还没来得及吃晚饭,便拍了一下窝在自己肚皮上耍懒不动的小猫,起身往外走:“王阿姨,这附近哪儿有饭馆吗?” 楼下并没有人回答他,连灯都关了,黑黝黝静悄悄的,显然已经没有人在了。 走了?郝浩池摸着黑找到开关开了灯,找了一圈发现家里果然没人了。 怎么回事啊?郝浩池搭在大门门把上,却惊讶的发现门拧不开了! 不可能吧,多大仇多大怨啊,王阿姨不仅走了,还把他反锁在家了? 其实这可怪不得王阿姨,她每次过来整理都是基本都是一个人,临走的时候已经养成了反锁的习惯,等她坐到公交车上反应过来时,想起走之前和郝浩池说过备用钥匙存放的位置,便没特地赶回去一趟了。 郝浩池仔细回想了一遍,终于想起王阿姨曾经上来在门口和他打过招呼,好像是新来的家政已经交接完了,她也要回家了钥匙放在……,出门要记得反锁,不过那时他正忙着一心一意和ss“战斗”。 放在哪儿来着? 郝浩池敲了敲脑袋,发现自己把最重要的信息忘记了…… 不甘心的郝浩池凭着模糊的记忆在各种有可能的地方翻了个遍,只找了个满头大汗。 摊在柔软的沙发上,郝浩池觉得饥饿感如潮水般把自己淹没。 好饿啊!郝浩池躺倒在沙发里,捂着肚子发射怨念。 ss从楼上跟了下来,踱到郝浩池身边撒娇,郝浩池伸手摸它的脑袋,心想:替他照顾宠物总不能让我饿肚子吧?再说了万一顾奈今晚不回来,他又没有联系方式,岂不是要饿一晚上?大不了从工资里扣呗! 郝浩池翻了翻冰箱,发现食材不少,但为了尽快安抚起义的五脏庙,决定做个简单快捷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郝浩池的手艺只能说会做饭,但并不擅长。不过因为父母在家乡开了个小饭馆,闲暇时去帮忙倒是练了一手好刀功。 西红柿洗干净切了滚刀块,捡了两个鸡蛋放碗里打散了,又拍了几颗蒜瓣切碎了,手法利落的很。 三下五除二炒好码,另一个灶上面锅里的水也正好滚了,郝浩池把准备好的面条扔进去,顺时针搅拌了两下,时间把握的刚刚好。 于是顾奈回到家的时候,便看见自家客厅敞亮,电视机里兀自播放着没完没了的狗血言情剧ss窝在沙发里,看见他回来了照例瞟了一眼继续假寐。厨房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空气里飘荡着隐隐的食物香气。 郝浩池跟着手机里的音乐哼着歌,用筷子轻快地敲击着锅子,发出有节奏的脆响,俊秀地侧脸在蒙蒙的水汽里异常的温柔。 顾奈回忆起很久以前这间房子里存有的温度,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沉进了水里。 “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他靠在厨房门框上。 郝浩池手忙脚乱地关了手机音乐,解释道:“王姨把门反锁了,我找不到备用钥匙出不去,所以……”说着,他甩了下手里的筷子,一脸赔笑:“顾总您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儿?” “半碗。”顾奈留下两个字,转身一边解衬衫袖扣一边往楼上走去。 郝浩池搅了搅锅里的面条,庆幸,正好刚刚不小心下多了…… 鉴于债主的心情直接影响自己的还款进度,郝浩池盖上码后,还精心调整番茄鸡蛋的位置,虽不能以味道俘获食用者的心,但争取能够以外形加分。 顾奈换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休闲服,拿着电脑坐在餐厅边看边等。 郝浩池把自己的成果双手奉上,顾奈把电脑推到一边,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常做?” “家里没人做饭时偶尔自己下个面填肚子。”郝浩池就近在顾奈旁边坐下了。 顾奈“嗯”了一声当做回答,低头尝了一口面。 “咸淡合适吗?”对自己的烹饪水平并不自信的掌厨者总是会对品尝人的回答莫名期待。 顾奈看着对方容光焕发目光炯炯的神情,不自然地别过眼神:“还行。” “那就好,我吃的比较咸,还担心你会觉得口味太重了。”郝浩池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自己开动。 虽然自己的手艺不咋滴,但是因为实在是饿坏了,郝浩池还是“呼哧呼哧”吃的格外香甜。 他一边吃一边向顾奈传授秘诀:“你怎么吃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面条啊,就是要跐溜跐溜吃才美味呢!” 顾奈抬头看着吃的鼻尖冒出晶莹汗珠的郝浩池,耳边是他故意吸溜面条发出的声响,仿佛晚餐吃的那点食物一下子消化掉了似的,顿时莫名觉得胃口大开,便也埋头继续吃了起来,虽然还是吃的很安静。 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郝浩池“跐溜”吸面条的声音和客厅电视里偶尔传来的台词声。 并不算悦耳的声音,却意外的,让原本一直空荡荡的房间变得温暖起来。(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8章 郝浩池吃的快,等他把汤水都喝完了,发现顾奈还在慢条斯理地咀嚼。 其实撇开他以债主形式压迫自己成为免费劳动力和万恶的资本主义贵族思想,平心而论,郝浩池承认顾奈是个英俊的男人。 刀刻一般的棱角,眼神落拓,微一凝神又极具侵略性,连睫毛也又长又密,鼻梁高挺如艺术家手里的雕塑,嘴唇的厚薄恰到好处,散发着饱满莹润的光泽。身材高大健硕,即便穿着简单宽松的家居服也掩盖不了他的体魄,甚至连抓着筷子的手指也是白皙修长,却丝毫不显女气。 “好看吗?”顾奈终于吃完了,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张餐巾掩了掩嘴角。 “……”郝浩池尴尬地别开视线,慌乱地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顾奈看着他落荒而逃,随后听到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他的视线落在厨房与餐厅的阻隔墙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继续查看电脑里的邮件和资料。 而顾奈先前视线的落脚点正前方,正是郝浩池洗碗所站的流理台的位置。 只见他把碗碟擦干放进碗柜里,又拿起抹布将台面整理好,最后将装食材垃圾的袋子扎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带走。 “顾总,我都整理好了。”郝浩池擦着手走出来。 “嗯。”顾奈头都没抬。 “毛……ss今天活动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晚餐也已经喂了。”郝浩池眼珠子转的滴溜溜的,着重突出了时间,试图从顾奈的脸上看出一点痕迹。 喂,给点反应啊。说好每天两个小时,今儿可是超时了啊,还额外负责了你的饮食问题啊喂! “嗯。”顾奈仍然盯着电脑。 “……那我走了啊?”郝浩池仍没死心,多做的工作就没有补贴的?多抵扣一点债务也好啊! “不然呢?需要我送你吗?”顾奈终于抬眼看向郝浩池,挑眉。 “不不、不用。”郝浩池连连摆手,咬着牙笑着说:“我就是跟您汇报一下工作情况,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没,既然没事了,那您忙着,我这就走了。” 帅?帅个球!说句话就跟吐钉子似的,瞎了眼才觉得这么个压榨劳动力的万恶资本家丑陋的嘴脸帅! 郝浩池回厨房拎了垃圾袋,站在玄关处换鞋ss发现他要走,从客厅沙发上跳起来,蹦跶到郝浩池脚边拱脑袋。 郝浩池穿好鞋,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乖,回去吧,明天再来看你。” ss“喵呜”回应了他一下,真的转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郝浩池拉开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今天翻倍,平常250,今天250乘2。” “真的?那是不是以后我过来做饭工资就可以翻倍?”郝浩池自动忽略掉顾奈言语里的双关,简直是幼稚到底的恶趣味! 顾奈看着他发亮的眼珠,思忖了一下,道:“看心情。” 果然资本家的本质是根本无法剔除的! 郝浩池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不少,但是他很快就又燃起了希望。 即使不能天天翻倍,但总有机会吧?如果隔两天翻一次,那他背上的债务大山便可以早日减负啊! 顾奈看着郝浩池完全写在脸上的情绪变化,坚毅的面部轮廓也忍不住柔软了些许。 郝浩池完全沉浸在自己设想的还债计划里,望着天花板已经感同身受到自己脱离苦海那一天的激动心情。 “站台最晚一班公交车的时间是十点,你还有十分钟。”顾奈看着已经神游天外去了的郝浩池,开口提醒。 郝浩池终于回过神,急急忙忙弯腰提起放在一边的垃圾袋,拔腿就往外跑。 顾奈收回视线,绷住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过了一会儿打开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大口水。 不禁皱眉,看样子那面条下的可真是够咸的。 郝浩池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站台,愤怒的发现最晚一班车的时间明明是十一点! 顿时气得他肺都快炸了,恨不得立刻回去讨一番说法,最后却只在心里默默地将顾奈骂了十几遍,狠狠将一直提在手里的垃圾袋扔进垃圾桶里。 哎,谁叫他现在负债累累,没有发言权呢? 第二天上午,郝浩池接到了李文博安排的任务,撰写一份盛天百货这个月底要举行的一场落地活动的执行方案初稿。 也不知是犯了哪儿的太岁,每每写的正顺畅的时候,电话就开始响个没完没了。一接全是推销的,他挂掉一个,又来一个,接的不胜其烦。 这不,好不容易写到工作安排,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一看又是个陌生号码,直接摁掉了。 可是刚放下,那边又打了过来。 嘿,现在的电话销售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我不想投资基金、原油黄金,也没钱买房子、车子以及你想说的任何产品,更不需要买保险!我现在很忙,麻烦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郝浩池先发制人说完便要挂,结果听筒里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 “忙的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一是接受能力不行,二是执行能力太差,无论哪一种都不适合盛天。你的面试官是谁?你的亲戚吗?给你走的后门招进来的?” “顾、顾总。”郝浩池打了个结巴:“我……不是,是刚才很多推销电话打过来,我以为……” “中午下班在负二楼车库等,我只给你5分钟。”顾奈打断他的话。 “啊?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方案还没……” “嘟嘟嘟嘟……”顾奈已经挂断了电话。 什么玩意儿啊,领导了不起?! 郝浩池看着手机一阵无语,李文博从旁边走过来:“写完了吗?还有时间玩手机。” “啊,不是,接个电话,马上继续。”郝浩池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埋首电脑前,心想,领导果然还是了不起啊。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郝浩池抓起手机就往外赶电梯。下时间人多,赶不上第一趟,等后面的肯定不止5分钟了。 紧赶慢赶来到负二楼,郝浩池刚踏出电梯,打算四下张望顾奈的身影。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正对面那辆车的大灯“啪嗒”打开,冲着直射过来,照的郝浩池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不是来了吗,性子怎么这么急啊…… 郝浩池抬起手臂掩住脸挡光,忍不住腹诽。 “顾总,有什么事吗?”郝浩池小跑到车时已经敛了不满,隔着车窗一脸恭敬地问。 “我看到你翻白眼了。”顾奈转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郝浩池震惊了:“捂这么严实你还看得到?” 顾奈挑眉,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郝浩池立刻知道自己被诈了,他马上低眉顺眼:“不是的,顾总,其实我是因为眼睛进灰了,翻翻白眼活动一下好让灰尘跑出来。” 顾奈不置可否:“上车。” “算加班吗?”郝浩池扶住车窗,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多还债的机会。 顾奈狭长的眼睛眯缝起来,直接升起了车窗,丝毫不顾郝浩池的手臂还挂在上面。 郝浩池急急忙忙缩回手,啧了一声:“不算就不算呗,吸血鬼!” 顾奈带他到的是一家由公馆改建的特色餐厅,听说民国时期住的是当地有名的一位军阀,是全国唯一一座用玉石建造的官邸,后来闹□□被破坏了一部分,好在没有被毁,本来听说是要文物重建的,不知怎么倒变成了一家高端餐厅。 郝浩池曾在美食推荐上看过相关的帖子,环境不可不谓高端,价格自然也不低。 下了车立刻有车童上前拿钥匙挪车,两侧的门童看见他们,立刻上前开门。紧跟着年轻漂亮的女服务生微微弯腰做指引:“顾先生,这边请。” 郝浩池小碎步挪到顾奈身边,小声问:“顾总,咱们……是来这里吃饭吗?” “嗯。” 天啦,真是来吃饭的!得到准确答复的郝浩池简直激动的拉着顾奈跳一曲广场舞。 顾总果然还是帅啊,特别帅! 顾奈瞥了他一眼,冷漠道:“你再继续扭秧歌,我便让人把你扔出去。” 郝浩池闻言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是立刻收回晃荡的手脚,巴巴地跟在顾奈后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您的包间到了,请进。”服务生推开门,侧身请他们进去。 顾奈大跨步往里走,郝浩池雀跃的跟在后面,冲服务生小姐笑嘻嘻道了声谢谢。 “浩池哥哥!”伴随着一声清脆如铃音的女声,郝浩池的胳膊被人抱了个满怀。 郝浩池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小女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是我呀,浩池哥哥,魏子萱,那天晚上被你救得那个!”魏子萱见郝浩池没认出自己来,不由嘟了嘟嘴。 “啊,你怎么在这?”郝浩池动了动手臂想抽出来,却被魏子萱抱得更紧了,他不由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姑娘啊,你可长点儿心吧,要不是哥哥我正直,你这豆腐也太容易吃了。 郝浩池别开视线,用空着的手指摸了摸鼻尖,尽量不往她的胸前看。 “好了好了,过来坐下说,别站在门口了。”魏子渊在唯一的妹妹面前总是没脾气。 魏子萱便拉着郝浩池往餐桌走:“浩池哥哥,你和我坐一起。” 郝浩池无可奈何地被她牵着走。 “上次说了会亲自登门道谢,一直没找到时间,今天特地让顾奈请你过来,小聚一下,表示一下,感谢你那天晚上对小妹的出手相助。”魏子渊亲自从服务生手里接了茶水,摆在郝浩池面前。 郝浩池看了顾奈一眼,那是“请”吗?刚刚还说要把他扔出去呢!他就说顾奈怎么会突然带他来这么好的地方吃饭,感情是带他来赴答谢宴,顺便自己蹭一顿呢!白白在心里对他感恩了那么久了。 “你太客气了,我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们还特地请我吃饭,怪不好意思的。”郝浩池不禁挠了挠后脑勺。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即便不因为这个事儿,我也得请你出来好好吃顿饭啊!”魏子渊托着下巴,看向顾奈。 顾奈知道他在挤兑自己,抿了一口红茶:“你想多了。” 魏子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动作,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啊?什么意思?”郝浩池见对面两人眉来眼去一番眼神交流,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可是他还什么都没听懂啊! “考虑到你还要上班时间有点紧,我就先点了一些菜了,菜单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就叫服务员加菜。”魏子渊微笑着柔声转移了话题。 郝浩池的注意力立刻被菜单吸引了过去。 魏子渊笑吟吟的调侃:“本来是想请你吃晚餐的,不过你们顾总说你晚上有事,什么急事啊,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什么急事,就是去顾总家看猫呗!”郝浩池脑袋埋在菜单里,随口回答。 魏子渊却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诧异地看向顾奈,探过身低声问:“这还是我想多了?” 顾奈端着茶杯,一脸坦荡:“当然。” “啧啧。”魏子渊冲着顾奈直摇头:“顾奈,你这就没意思了。” 顾奈睨着他:“怎么没意思?” “从幼儿园开始,老子看上谁了没和你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和我起底过你的情史?想当年你和苏文雅谈恋爱也好,分手也好,我他妈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顾奈听到苏文雅的名字眸色不由一沉,却转瞬即逝,他吹了吹浮在茶杯里的茶叶,道:“你自己兜了点儿破事就喜欢到处说,怪我咯?” “你!”魏子渊气结,瞪着顾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您们的第一道菜,爱入骨髓。这是先用大火将牛骨架里面的髓质熬出来,再配以猪肚、老母鸡熬成的高汤,一起以文火炖上两个小时,才得以制成这道菜。一整头牛只能熬出三小锅汤,这道菜我们公馆每天也只售3道。”服务生一边介绍菜品,一边替在座的盛汤。 郝浩池看着熬得乳白的汤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好香啊,郝浩池喝了一口,原本以为这么浓稠的牛骨汤应该会稍稍膻口,结果不知放了其他什么辅材,竟是醇香浓郁,一点儿也没有想象中的腻味。 “这道菜是蠢蠢欲动,精选鳇鱼鱼唇沸水焯过用纯净水浸泡,再取粿条放沸水滚开捞出,用纯净水浸泡,最后拌入脆熟的云南小瓜,进口爽滑,十分适合夏季食用。” “痴心妄想。特殊刀工切开用流水洗净残留血块,再以高度茅台稀释浸泡半个小时去腥,用秘制酱汁翻炒再辅以云耳、野生菌烧制而成。” “……” “……” 随着服务生一道一道菜品端上来,郝浩池不仅听得津津有味,吃的也是酣畅淋漓。 魏子萱坐在一边时不时给他加几筷子菜,更多的时候则是托着下巴看着他吃,很是喜欢的样子。 郝浩池一开始还没察觉,等吃到八分饱的时候,注意力也从菜品上分散了一部分出来,自然看到了魏子萱的神态动作。 他状似不经意地将自己盛菜的碟子挪到另一边,冲魏子萱笑道:“你自己吃呀,光看着我也吃不饱啊。” 魏子萱干脆双手托住小脸,微笑着摇摇头道:“浩池哥哥,你吃相真好看!” 魏子渊听到自己妹妹的话,握着筷子的手一松,夹住的鸡翅掉到台面上,站在一边随侍的服务生立刻上前来整理干净。 “你干嘛啊二哥!”魏子萱见自己二哥故意捣乱,皱着小脸瞪他。 魏子渊:“我是真被你一番独特的眼光惊着了……” 郝浩池老脸一红,恨不得把脸埋碗里去:“没有没有……” 这大小姐该不是故意挤兑自己吧,还吃的真好看,冲着自己刚才的进食速度,能维持一个正常的吃相都挺不容易了。 “就是好看!”魏子萱嘟着嘴,俏脸微微发红:“就是……就是那种丈母娘最喜欢看的吃相啊,我妈妈总说这才是有福气的吃相呢!” 魏子渊一口水喷出来,呛得咳嗽咳得停不下来。 顾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用餐巾擦手背上溅到的水珠。 魏子渊好不容易喘回一口气,在魏子萱的脸颊上捏了一把:“瞎说什么呢你!我就没觉得好看!” 顾奈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默默放下了筷子。 “你又不是丈母娘,谁要你看!”魏子萱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揉自己的脸。 “你……”魏子渊指着自己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想往外泼的妹妹,气结:“我是你哥!” “反正不要你看,你除了自己看谁都不好看!”魏子萱扭过脸不看他。 “差不多了,还要上班,先走了。”顾奈用餐巾压了压唇角,站起身来。 郝浩池急忙跟着站起来,想要趁早远离这俩兄妹的是非之地:“我也吃好了。” “哎,甜点还没上呢,再坐一会儿嘛!”魏子萱想跟上去,结果被魏子渊大掌一拍压下来。 “坐下!要聊天是吧?来,我陪你聊,聊聊你这个学期的专业课进度和文化课成绩!” “二哥!”魏子萱皱眉。 “还知道我是你哥呢!怎么和哥哥说话的?我这么多年真是白对你好了,胳膊肘拐了360度还不止了你!” …… “呼……”郝浩池快步跟上顾奈的步子,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公司不禁止员工谈恋爱,但不建议选择未成年人。”顾奈目不斜视。 “啊?” “魏子萱还在念高二。”顾奈瞥了他一眼。 郝浩池顿时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啊,我和、和她才第二次见面好不好,而且她高二也好,大二也好,我根本不喜欢她啊!谈、谈什么恋爱啊!” “这么紧张,你不是还没谈过恋爱吧?”顾奈看向郝浩池。 郝浩池慌忙别开视线,“切”了一声,强装镇定:“多大了,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啊,真、真是搞笑。” 顾奈收回视线,语气十分深以为然:“也是,二十多岁还没谈过恋爱的,基本都是人生的loser吧。” 噗…… 做了二十几年loser的郝浩池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被戳破的声音。 真是,一刀致命啊。 这么一个直戳人心的话题过后,两人便一路无话的驱车回公司。 顾奈是觉得无话可说,而郝浩池,现在满心满脑都是“撸瑟”两个字。 “喂,手机。”顾奈看着满怀心事下车的郝浩池,按了一下喇叭,提醒他手机忘在副驾驶座位上了。 郝浩池仿佛这才清醒过来,重又打开车门把手机拿走:“呀,要迟到了!”说完,摔上车门拔腿像电梯跑去。 顾奈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小子难道真的是走后门进来的? 自从郝浩池被顾奈重伤过一次后,虽然消沉了一点时间,但很快就想清楚了。 没错,二十几年恋爱都没谈过一次,确实很撸瑟!所以他不能让自己今后一直这么撸瑟下去! 如果负债不还清,还有什么资本和时间谈恋爱?!所以说,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要把顾奈的钱还掉啊! 想明白了的郝浩池,工作激情暴增,每个工作日下午下班前就发短信询问“亲爱的”债主是否需要晚餐服务,周末放假则连午餐一起加上,恨不得早餐都给他送上门去,只为博君一笑,减免负债。 可惜顾奈并不是经常在家吃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再加上郝浩池在公司的工作内容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卖场里面搞活动,他还得晚上加班,所以顾奈偶尔那么几次回家吃了抵扣的那点钱还不够补他缺勤的窟窿。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想象中的还债进度影儿都见不着,郝浩池决定自己创造机会! 这天周末,郝浩池一大早坐车前往顾奈家。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郝浩池在家照看ss的时候,碰到颜瑾来给顾奈取换洗的衣物。 郝浩池特地了解了一下情况,应该是昨天半夜回的国,所以他才一大早过来献殷勤。 开门、进屋、换鞋,郝浩池一眼看到门口地毯上面多出来的那双鞋。 他蹑手蹑脚地爬上二楼,趴在主卧门口听了听动静,猜想着他应该是还没醒。 ss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吓得郝浩池差点叫出声来。 “你怎么没在屋里,昨儿你那顾奴才抱你出来没放回去?”郝浩池照顾了公主这么久,已经完全摸清了顾奈在它面前的地位就是毫无地位可言,一般是装作看不见,偶尔心情好冲他“喵”两声能让他高兴半晌。 郝浩池只有在ss身上才能找到碾压顾奈的自信,于是私底下便总是对着ss“顾奴才长顾奴才短”的。 ss晃着小脑袋在郝浩池手掌里顶了顶,“喵”了一声撒娇。 郝浩池伸出一根手指冲它“嘘”了一声ss便歪着脑袋看着他,真的不叫了。 “我要去给你的顾奴才煮粥了,你自个儿先玩着去,晚点再陪你。”郝浩池压低声音冲ss说着,站起身往楼下走ss踱着小猫步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往厨房走。 长途航班回来,吃点清淡的比较好,但是太淡又容易没胃口。 想来想去,郝浩池决定做一道香菇滑鸡粥,清淡香甜又有营养。 为了节省时间,白米粥是在早餐店买的,又浓又稠又香。香菇用温水泡发,切小块,嫩姜切丝,红枣洗净备用,为了入口更滑,选了鸡胸肉切丝,用料酒、生粉、生抽、盐、姜丝、白糖腌制。 等时间差不多了,郝浩池拿了汤锅倒入白米粥,将备好的香菇、红枣、姜丝放进去一起煮沸,再投入腌好的鸡丝肉,小心的翻滚知道肉色发白,再换小火慢慢煮,把香菇和鸡肉彻底煮熟…… 顾奈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早晨被早餐香味弄醒的生活了。 他穿上拖鞋,伸了个懒腰,循着香味来到厨房,斜倚在门框边看着郝浩池忙碌的背影。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哎!卧槽!”郝浩池一回头,看到一只只穿了一条棉质家居裤的顾总。松松垮垮的裤头挂在腰间,露出一小节内裤边,精装的小腹上面是强健的胸肌…… 怎么醒的这么快,醒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不穿好衣服出来乱跑啊喂! 吓得盐全都倒进去了好吗?!(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9章 这对于顾奈而言,是一种十分新鲜的体验。 有人关注着你去了哪里,惦记着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掐准日子亲自下厨给你做一份香喷喷的早餐。 他的心底有一个很小的角落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瞬间,悄然松动了。 心脏有时候就像冰块,只要有了一点温度,消融只是时间问题。 “做的什么?好香。”顾奈站在郝浩池背后,越过他的肩膀往锅里看。 郝浩池只觉得一阵温热的鼻息若有似无地在自己的耳后、脖颈擦过,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还能感受到身后健壮的躯体传来的温度。 郝浩池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顾奈赤果的上身、并不夸张却饱含力量的肌肉、优美的滑入内裤边里面去了的人鱼线…… 只觉得被顾奈呼吸滑过的皮肤像被火烫过一般,立刻烧了起来。 他不自在地往旁边偏了偏头张嘴想回答,却发现嗓子眼有点堵,便轻咳了一声,微微压着嗓子道:“香菇、滑鸡粥。” “哦,冰箱里有王姨腌的小菜,我洗漱完就来。”顾奈低头看蜷在郝浩池脚边,却一点也不打算注意他的ss,略微有些心塞,转身走了。 郝浩池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捂着自己还没平息下来的心跳,心想,我这是紧张个什么劲啊…… 滚烫的水蒸气灼在郝浩池的手腕上,痛的他一哆嗦,汤勺装在锅子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郝浩池这时才想起自己辛辛苦苦熬得一锅粥,火急火燎将最上面一层粥薄薄的刮了下来,可惜还是迟了。 盐已经在温度的作用下扩散开,郝浩池尝了一口,咸的不行。 顾奈已经说了洗漱完就来吃,如果现在和他说粥做废了,肯定会挨骂吧…… 郝浩池急的心里一阵起火落火,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以前在家时老爸说过如果不小心盐放多了菜炒咸了可以放糖补救。 于是他立刻翻箱倒柜地找糖,顾奈今天洗漱的速度尤其快。 郝浩池刚刚放了两勺糖进去搅拌了几下,便听到顾奈在外面问:“还没好?” 郝浩池一边加快搅拌的速度,一边扬声回答:“来了来了!” 轻轻将汤锅放在锅垫上,郝浩池心怀忐忑地给顾奈盛了一碗:“我去装点小菜。” 顾奈点点头,把手里的筷子和勺子分到两只碗里。 郝浩池一边慢悠悠地开冰箱,眼睛却一直偷偷盯着顾奈的动作。 也不知道老郝的法子究竟管不管用,他还没来得及尝就端出来了…… 顾奈并没有注意到郝浩池在那边故意拖延时间,他自然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微微吹凉了一点温度,放进了嘴里。 郝浩池看着他的动作,紧张地接盖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顾奈喝了一口,很快又舀了一勺,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呼,看样子老郝虽然平常做什么都不靠谱,起码做饭还是有经验的。郝浩池松了一口气,手里的动作也不禁快了,他盛了一小碟腌制小菜,步履轻快地走到餐桌边,轻松问道:“我第一次做来着,怎么样顾总?味道如何?” 顾奈将手里那一勺粥喝掉:“挺好。” 这可是少有的能够从顾奈嘴里听到的肯定啊,郝浩池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难道歪打正着点满了自己的厨艺技能了?郝浩池迅速给自己盛了一碗。 好咸啊!郝浩池皱眉,勉强将第一口咽了下去。 他看向还在一口接一口吃着的顾奈,纳闷儿了,王姨不是说他口味清淡吗?这粥素来口味重的自己都觉得咸的有些难以下咽,他怎么还能吃得这么若无其事? “虽然我承认自己长得不赖,倒是没想到近日已经到了帅的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地步了。”顾奈抬眼看向郝浩池。 郝浩池尴尬地垂下眸,搅拌了几下碗里的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不咸吗?” 顾奈眉毛微微皱了皱,反问:“怎么?你多放了盐吗?” 郝浩池心虚的低下头,眼神摇摆不定:“没没,王姨不是说你平常吃的清淡吗,我担心你觉得咸了。” 顾奈眉头松开来,却并没有看出郝浩池的异样,他说:“还好。” 难道是顾奈被自己一大早过来的诚恳态度所打动了?为了不打击自己勤勤恳恳的工作积极性,所以才不说粥不好喝的? 啧,顾奈就一毒舌,什么时候这么为别人考虑过?明显不可能。 莫非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深深的被自己潜藏的如同宝石般璀璨的人格魅力所打动,所以喜欢上自己了? 郝浩池的脑海里浮现出八点档言情剧里常出现的剧情。 男主角面对一桌子色香味俱差的菜肴,看着女主角满怀期待的眼神,于是打了鸡血似的把所有饭菜风卷残云般纳入胃里,为了不伤害爱人的感情,还要忍者胃部不适满脸真诚地赞扬:真好吃。 呕,真是光想想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郝浩池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抖了个哆嗦,忍不住揉了揉手臂。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郝浩池看着喝完一碗,又站起身自己添了大半碗的顾奈,一个突兀的想法跳入脑海。 ——难道顾奈其实尝不出味道吗?! 郝浩池最终还没有吃完那一碗粥,他勉强喝了小半碗,便说自己吃饱了,收拾碗筷去厨房倒掉了。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好奇心一旦滋生起来便像藤蔓一般急速增长。 趁着顾奈还没有吃完,郝浩池鬼使神差地用玻璃杯盛了小杯的白醋,又去冰箱加满水,忐忑地走到顾奈身边,犹豫要不要递过去。 “谢谢。”顾奈正好喝完粥,他放下勺子接过水杯,直接仰头喝掉了半杯。 见状,郝浩池的阻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全堵在了嗓子眼儿。 他有些复杂地看着顾奈,顾奈挑眉回看他:“怎么?” 郝浩池别开眼,声音很小:“我本来是给自己倒的,加了点糖,担心你喝不惯。” 顾奈似乎心情很好,他眉眼有些不自禁地微微柔软,道:“是吗?好像是有点甜。” 郝浩池心里如同鼓钟大响,他诧异地看向顾奈,嘴唇抿的紧紧的,眼神渐渐由震惊转变成了怜悯。 他果然是没有味觉! 圣人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也。饮食还在前面呢,这说明吃对于人而言可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没有味觉,这世上的酸甜苦辣、种种滋味便一点儿也尝不到,这样的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纵使坐拥无数财富与权势,尝不到世间美食的人生根本毫无乐趣可言嘛! 作为一枚把吃当成人生最大的事情的吃货而言,没有味觉,简直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没有之一。 郝浩池看向顾奈的眼神完全不同了,虽然他小气、嘴贱还爱斤斤计较,可是他没有味觉啊。而且来照顾ss半个月了,郝浩池发泄来到家里的女人,平均年龄都超过50岁。 饮食男女,顾奈一件儿也沾不上边。这么枯槁无味的人生,他究竟是怎么度过的啊。 “你总是这么看着我的话,我会觉得你的性取向有问题的。”顾奈眯缝着眼。 “你、你、你才有问题!”郝浩池心里一咯噔,勃然反斥。 顾奈本就是故意挤兑他,看他反应这么强烈不禁觉得有趣:“反应这么大,是被我说中了吧?” 郝浩池狠狠剜了顾奈一眼,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日行一善、日行一善。你还有芒果牛奶茫茫冰、红烧大排、麻辣火锅、孜然羊肉串、红豆芋圆汤……啊,生活如此美好!不要和一个没有味觉的人一般见识。 顾奈如果有读心术,估计会忍不住将郝浩池吊起来打一顿。 可惜他没有,于是他看着嘴里念念有词的郝浩池三下五除二收拾了碗筷往厨房去了。 洗碗的时候,郝浩池接到了徐之远的电话。 “放假怎么不在宿舍?去哪里浪去了?” “浪个屁,还债呢!欸?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宿舍?”郝浩池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惊喜道:“你出差回来啦?” 徐之远爽朗的笑声传过来:“可不是,之前你入职的时候我跟一个项目去了广州,今天一下飞机就来宿舍找你了,之前说要请我吃的饭还算数吗?” “那必须算啊!尊敬的会长大人都发话了,小的莫敢不从,您找个地儿,小的我手头上忙完了立刻去找你。”郝浩池擦干手上的水,将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的手机拿住。 “成,地址过会儿短信给你。” 郝浩池挂断电话,迅速将碗筷洗好擦干,提了扎好的垃圾袋出来和顾奈告别。 顾奈盯着手提电脑,轻声“嗯”了一句,当做回答。 郝浩池是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的,更别说现在心里还充斥着对他没有味觉这件事的同情了。 他笑嘻嘻蹲下、身,将ss从头到尾揉了一顿,直揉的它仰叉着四肢毫无尊严地“喵喵”求/欢,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顾奈听到“啪嗒”的关门声,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一双整整齐齐摆在门口地毯边的拖鞋,视线收回重新落在已经黑了屏的电脑上。 啧,够心急的么,忙活了一早上都不记得为债务来讨价还价了。(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0章 郝浩池根据徐之远发的位置找到了地儿,看着面前的朱门大院和大门前镇着的两头精雕细琢、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一时踌躇没敢进。 他打开手机正要重新确认一遍,只听“吱呀”一声大院的子门被人拉开,徐之远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估摸着你也快到了,一出来还真碰上了。”徐之远迎了上来。 “刚到,站门口以为找错地儿了,真没敢进。”郝浩池走到徐之远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建筑。 与其说这是一家饭店,不如说是一座府邸。 脚下的白石台阶上都雕着缠绕的暗纹,高大的砖砌院墙,朱漆大门上面一对厚重的铜狮门环,旁边开了一扇子门,供人进出。而大门门顶则悬了一块足有近两米长的一块黑色金丝楠木匾额,偏偏上面竟是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一座没有名字的豪宅。 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侍者引领他们两人从子门进了院,若不是旁边站着徐之远,郝浩池肯定会忍不住猜测自己是不是踏过了一扇时光门,穿越了。 曲折游廊,亭山水榭,古木苍翠。 花园里很安静,远处有人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儿,空灵的歌声穿过高大的假山传到耳内,清爽的草木花香悠悠荡荡地钻进鼻腔,郝浩池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曲径通幽,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一间临水的包间,从雕花的窗户里一眼望去,是整池的荷花,开的正艳。 等郝浩池欣赏完室内室外的景象,这才生出一丝惶惶来。 他瞟了一眼站在一边拨香的服务生,走到徐之远身边,抬起手挡住嘴,小声道:“这地儿我以前都没听说过,不过我估计吃完这顿饭,你得把我押这儿做工才能抵得了饭钱了。” 徐之远弯着眉眼看他,附到他耳边也小声回答:“没事儿,我在别人那儿弄了两张招待券,咱们这顿不用花钱。” 徐之远挨得很近,嘴唇几乎碰到郝浩池的耳廓,呼吸喷在耳朵里,酥□□痒的,郝浩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拉开一点距离,诧异道:“这种高逼格的地方还兴团购那一套呢?是不是那种固定菜色的券?” 看见郝浩池拉开距离,徐之远眼里流露出转瞬即逝的遗憾,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解释:“那倒也不是,这家店是没有菜单的,来这儿的食客,无论是谁都没有点菜的机会,老板做了什么,大家就吃什么。” “那万一来了十几二十个人,只上了两三个菜怎么吃?”郝浩池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饭店。 徐之远笑了一声,道:“来这吃一顿饭基本都得预约一周以上,还有许多预约一个月才有机会进来,只要预约成功了,老板自然会根据人数来配菜。” “那你一周前就预约好啦?”郝浩池惊道:“你都不和我说一声,万一我来不了怎么办?!” “那我就一个人吃独食呗!”徐之远一双眼眸水光光地看着他。 “吃独食可是会噎着的,为了你健康着想,还是我和你一起来吧。”郝浩池冲徐之远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这店老板实在是太会享受生活了,简直是古代王爷般的待遇啊。”郝浩池咂了咂嘴,不由感慨:“这店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从没在哪个美食推荐贴里看到过?还有大门口那块匾额,怎么一个字儿都没有?” “你当这是大众点评上面的热门推荐店呢,谁都可以来,完了再去写写心得。”徐之远笑笑,继续说道:“这店没有名字,不过因为老板姓阚,私底下大家叫它阚府。” “啧,感情是个只供非富即贵的有钱人享受的地儿啊,那我今儿是不是得感谢尊贵的会长大人带我来见识见识呀?”郝浩池挤兑他。 徐之远笑着睨了他一眼,道:“真酸。” “我仇富!”郝浩池开玩笑地低喊了一句,两个人都笑开了。 “徐先生,顾先生,打扰一下。”服务生端了水和毛巾过来。 郝浩池有样学样地用毛巾擦了擦手,见徐之远端起杯子,以为是什么新送过来的饮料,便也拿起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 “漱口……”徐之远想起郝浩池见啥吃啥的性子,急忙出声提醒,可惜郝浩池已经将水吞了下去,他抿住笑,将一句话说完:“的。” 旁边的服务生小姐也含着笑意看向端着杯子一脸懵逼的郝浩池:“没事的,这是纯正的山泉水,可以喝的,只不过我们平常用在饭前清楚口中的杂味,以免影响之后对菜肴味道的品味。” “难怪这么甜。”郝浩池并不觉得尴尬,他回味了一下,评价道。 看着徐之远将水含在嘴里,又吐进旁边的大碗里,郝浩池忍不住忿忿:“这么好的水竟然用来漱口,真是浪费!” 说话间,第一道菜已经端了上来。 “这道菜叫《茫茫》,是用我们自己种植的精选黄豆点卤制作而成,浸煮于新鲜鲫鱼熬制的奶汤内直至完全入味。两位请慢用。” 郝浩池看着精致的瓷碟里码的整整齐齐的白豆腐,只在上方点缀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看起来实在算不上多么出彩的一道菜。 “尝尝。”徐之远用特制的平底小铲给郝浩池挖了一块,放进碗里。 郝浩池用勺子从中切断豆腐,一股浓而不腻的甜香伴随着热气扑面而来。 好香啊。郝浩池迫不及待地将豆腐喂进嘴里。 这豆腐当真是一点点渣都没有,滑嫩的简直入口即化,顺着舌头就往嗓子里滑了去,鲫鱼的甜撞上豆子的清香,融合的恰到好处! 说白了就是一道鲫鱼豆腐,这菜甚至把平常大家更重视的鱼都去了,只留下看似几块不值什么钱的水豆腐。 却几乎让人把舌头连着一起吞下去!郝浩池觉得自己感动的几乎要流泪了,真是太好吃了! “《对镜贴花黄》。” “《奈何》。” “《幽梦还乡》。” 一道菜接一道菜的上桌,服务生并没有像第一次一样详细介绍了,只是安静地报了菜名,便沉默地退了出去,只留得先前在一旁侍香的那名员工留着包间内随时服务。 郝浩池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菜。 对镜贴花黄实际上就是木须肉,平常的家常小饭馆里就可以点,猪里脊炒木耳、黄花菜,要出锅前再加黄瓜、鸡蛋断生。 郝浩池以前在家还见老郝炒过。 奈何那道菜实际就是鱼火锅,一红一白的鸳鸯锅,晶莹剔透的鱼片厚薄恰到好处,不知是什么鱼,竟是一根刺也没有。 郝浩池看着那口炭火上翻滚的铜锅,莫名冒出一个想法。 奈何,奈何桥。难道是因为锅形似太极图案,寓意阴阳,所以叫奈何? 至于幽梦还乡,就更奇怪了,是一道夫妻肺片。 牛肉、牛舌、牛心、牛头皮、牛肚旺火用卤水煮沸烧制,切大薄片,再以油酥花生末、芝麻和辣椒油等佐料浇汁,最后用芹菜切断点缀而成。 每一道菜都至臻美味,每一种食材都炒制在最能散发本味又不会掩盖其他材料的程度,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完美的融合并烘托出彼此的最佳食用度。 若是在平时,遇到这么好吃的食物,郝浩池觉得自己几乎要爬上桌子去舔碗底了,可是今天却吃的格外安静。 徐之远见他模样沉静不似平常,便从锅里给他夹了一块烫熟了的鱼片:“怎么了?鱼肉煮久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郝浩池颓着一张脸,苦恼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我的嘴和胃在喊——这么好吃的菜你倒是快点吃啊!可是……” “可是什么?”徐之远觉得奇怪。 郝浩池放下筷子,认真的看向徐之远,道:“我说了你肯定不信。” 徐之远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郝浩池的眼睛,柔声道:“你说的我都信。” “我觉得,我吃的心里很难受。”郝浩池叹了一口气:“是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菜都要好吃,可是却每一道都让人吃的很沉重,我感觉做菜的人的情绪浸透在这些菜里,传达给了我。” 郝浩池说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不是很玄乎,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一直安静地站在后边的女服务生听完郝浩池的话,默默地退了出去。 徐之远顿了顿,说实话他只是觉得菜品味道上佳,并不能丝毫感受到郝浩池所说的情况。他想了想,道:“听说真正好的厨师,真的可以将情绪融合在制作的食物里,或许你真的做了阚老板的子期呢?” 郝浩池笑了:“这老板肯定是伯牙,我就一吃货,还子期呢,哈哈,师哥你也太抬举我了。” 两人边吃边谈,之前萦绕在郝浩池心头的愁绪也淡了不少。 看来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吃的本能还是可以抵抗住大脑的神经传递反应的。 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又有人推门进来了。 这次不是穿着旗袍婀娜多姿的女服务生,而是一名约摸30上下,身穿一套白色棉麻衣裤的俊秀男人。 徐之远抬眼一看,立刻起身站了起来,客气地喊了一声:“阚老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阚炎生冲他点了点头示意打过招呼,接着从身后人的盘子里取了一个单人的汤盅,亲手放在了郝浩池面前。 “最后一道菜,还没起名,小兄弟不如尝一尝,顺便赐个名字。”(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1章 听到徐之远对他的称呼,郝浩池立刻明白过来,他便是这阚府的主人,制作珍馐美味的主厨。 在郝浩池的印象中,厨师,尤其是中餐厨师,应该大多和他们家老郝一样,膀大腰圆、体态丰腴,若是夏天,更是油光满面似从桑拿房里刚走出来似的。 可是阚炎生完全不一样,只见他剑眉星目,身体颀长,一身白色宽松的棉麻唐装也掩盖不了衣物遮挡下强健的体魄,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气度。 “浩池。”徐之远用手推了他一把,郝浩池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 “阚老板长得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摸了摸鼻子。 “哦?那你想象中我该长什么样?”阚炎生也笑了,他径自坐下,冲徐之远也摆了摆手:“坐下聊吧。” 郝浩池当真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道:“没这么高,皮肤偏黄,大概会是国字脸,法令纹有点深……然后,额……” 郝浩池说着看了阚炎生一眼,阚炎生含着笑,示意他继续。 “可能头发也会稍稍稀薄一点。”郝浩池低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如实招来,还十分形象地在头顶摸了一把,在心里把没说的话补全——就像我爸一样。 徐之远听完他的话一惊,立刻去看阚炎生的表情。 别看阚炎生表面上只是家私房菜馆的老板兼厨师,但实际上背景扑朔迷离,且他日常来往的人物里几乎涵盖各界显贵。 有人说,在感情中,要抓住别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而阚炎生抓住的,不是情人,而是京市四通八达的关系网。 徐之远自然不希望自己带着郝浩池过来吃顿饭惹得阚炎生不快,徐家现在正在竞标一个政府项目,即使不能得到阚炎生的引荐,他也不希望落下什么嫌隙。 然而阚炎生并没有像徐之远想的不悦,反而微微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再过十年,或许我真会有这种烦恼。” 郝浩池觉得阚炎生就跟他做的菜一样,赏心悦目又饱含内涵,禁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阚炎生笑完,让人将另一盅汤上到徐之远面前,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临时加了一道汤,趁温度适宜试试看,冷了味道便变了。” 身后立刻有服务生上前来将汤盅盖子揭下,小心翼翼地撤到一边。 徐之远笑道:“看样子我是有幸沾了浩池的光了。” 阚炎生并未否认,笑笑:“倒不是道新菜,不过平常做来自己喝罢了。” 徐之远听了,神色微动,心中竟一时起了些旁的情绪,很快便被他自己有意识地压了下去。 郝浩池的注意力已经被汤吸引了去,这一盅汤汤色清亮,没有一点油星,表面浮了几小片剪碎的荷花,看起来就像一盅微黄的茶水,散发着清香,光是闻着便将嘴里先前残留的肉味压下去不少,只觉得一阵清爽。 他用汤匙舀了一口进嘴里,一丝微苦在舌尖绽开,他不由皱了皱眉,可等将这口汤咽下去,先前被苦味掩盖的骨香在口腔里散发开来,接着苦而回甘,最后留下一股新鲜莲子的清香。 郝浩池有些震惊,阚炎生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让各种食物的味道在融合同时保留彼此的层次? “好汤。”他由衷道。 阚炎生看着郝浩池,顿了一会儿,声音蓦地透露出些悲伤:“这道汤,是我的爱人专门为我研创的,只可惜名字都没取,她就……这么多年了,我始终不能为它取出一个合适的名字。” 郝浩池静静地看着他,不由想起今天菜式的名字来。 《茫茫》、《对镜贴花黄》、《奈何》、《幽梦还乡》。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生离尚且能留一份念想,而死别,只是徒留生者的悲伤。 郝浩池默默地又喝了一口汤,轻声道:“我记得初中时学文言文,语文老师总说古人喜欢用谐音作诗,所以“莲子”通常含有“怜惜”的意思。这道汤前调沉重浓郁,只为衬托最后莲子的清香。苦尽而甘来,不如就叫《孟婆汤》怎么样?” 阚炎生眼神剧动,胸膛起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才喃喃自语般低声道:“你总说要我忘了你,忘了你……可是人这一辈子,有些事情,怎么能想忘就忘呢……” 一时间,房内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郝浩池瞥了徐之远一眼,徐之远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这时,门“吱呀”一声,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女人推门进来,走到阚炎生跟前,低声说道:“老板,顾先生来了。” 郝浩池抬眼向门外望去,只见顾奈唇角紧抿,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拧了一个浅浅的川字,一只手插在休闲西裤的口袋里,正站在门边看着自己。 郝浩池与他相处了大半个月,知道他大概是不高兴,又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惹得他不满了。 阚炎生恢复了状态,他侧身向顾奈招了招手,道:“正好,过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今天遇上的知音。” 顾奈闻言,顿了一下才跨步走了进来,边走边说:“不用介绍了,好好吃,光听名字就和你这厨师特别的有共同语言。” 阚炎生笑了:“原来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顾奈的视线从郝浩池转到徐之远身上,道:“关系匪浅。” 徐之远迎上他的目光,站起身伸出右手:“没想到顾总今天也来阚府吃饭。” 顾奈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却没有伸手,只是点点头,道:“广州的项目完成的还行。” 徐之远落落大方地收回手:“多谢顾总肯定。” “诶?你们也认识?”郝浩池惊讶了,旋即很快想明白:“也对,咱们不都在一个公司吗?” 顾奈和徐之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倒是阚炎生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特种纸压印的黑色名片,上面是烫金的姓名和电话:“今后阚家大院儿随时欢迎你过来喝茶吃饭。” 郝浩池看着名片上龙飞凤舞的烫金姓名,下意识接了句:“免费吗?” 阚炎生“哈哈”笑了半晌才道:“自然,以后你来都由我亲自接待。” “啧,十几年的朋友,没见我有这么大的面子。”顾奈靠在椅子上。 “我这儿你估计比我都熟,还要我接吗?”阚炎生笑了:“你这吃的哪门子的飞醋,要不要我让人给你倒一碗陈醋过来给你漱漱口?” 顾奈看他:“叫我过来吃饭,等了半天等到你给别人送汤来了,亲自找过来是特地来听你嘲我的吗?” 其实顾奈在前面包间等阚炎生的时候,服务生过来解释,说他亲自给人送汤去了。 他一时好奇便问了是谁来了,竟然这么大的面子。服务生想了想说“名儿挺有趣的,好像是叫好好吃。” 他一听,突然就坐不住了。他今天上午还在想,郝浩池这么喜欢吃,要不要带他来阚府玩玩。 结果倒好,人自己就火急火燎地来这赴约来了。路子野得很嘛! “行了行了,我这就去亲自给你炒两个菜,咱们边吃边聊可以吧?”阚炎生起身,冲郝浩池伸出右手:“很高兴遇见你。” 郝浩池连忙也站起来,握住他的,阚炎生的手掌起了一层薄薄的茧,握起来很有安全感,他说:“我的荣幸。” 阚炎生很快退了出去,服务生进来撤完菜,重新送了茶水过来。 房间里只留下郝浩池、顾奈和徐之远三个人,其中最自在的当属顾奈了。 只见他抿了一口茶,随意地问徐之远:“听说徐总最近正在准备上市,看样子这几年把集团的新能源那块做的很不错了?” 徐家前几年从盛天集团能源有限公司分出一部分资源,自己创建了远新实业能源有限公司,脱离于集团管辖之外。 当时徐父不厚道地挖了集团公司的一部分精英骨干去自己的公司,甚至暗地里拨过去了一些集团公司资源,徐之远大学时回家,曾在书房听父亲和大哥聊起过这些事情。 没想到,顾家竟是一直都知道情况的。 徐之远抬眼看了看他,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只是在聊聊家常,回答:“新能源那块一直是我哥在帮着打理,我自毕业便在盛天地产,倒不是特别的清楚。” 顾奈似乎也并不在意他明显的托辞,只是点点头,又问:“听说这次广州的项目你付出了很多的精力,对地产这块很感兴趣?” 徐之远话说的客客气气:“能够把自己的设计完美地在世界上呈现出来,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我很荣幸,合作方能够喜欢我的设计。” “嗯。”顾奈点点头,眼睑微垂着,看不出神色。 郝浩池下巴枕在手背上,趴在桌子上看着顾奈和徐之远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莫名觉得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 师哥竟然能够在*oss面前不卑不亢,简直是好样的! 不过听顾奈的语气,师哥家里好像也是盛天的股东啊。 早知道念书的时候就要多敲诈他一点了,这么想着,郝浩池竟就这么趴着打起了瞌睡。 顾奈看见他小鸡啄米似的打了几个点,最后终于慢悠悠趴倒在了桌面上。 他不由噤了声,只是淡淡地喝茶。 徐之远见状也没有再说话,包间内很快陷入了沉寂。 过了不久,有服务生过来轻轻地敲门。 顾奈见郝浩池闭着眼睛皱了皱眉,砸吧了一下嘴巴,似乎是要醒的样子。 他无声地冲走进来的服务生做了个手势,自己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很快,又有人抱了一床薄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顾先生说这边有人睡着了,中午的话中央空调温度开的会比较低,请注意别感冒了。”服务生将手里的毯子交到徐之远手上,轻声道。 徐之远点点头,挥手让她出去了。 轻手轻脚地替郝浩池盖上薄绒毯,徐之远坐在一边盯着毯子上的图案发呆。 浩池和顾奈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大总裁怎么对一个临时实习生这么上心呢? 郝浩池是被魏晨君的电话叫醒的,他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三点多,难怪脖子都睡痛了。 魏晨君打电话约他吃晚饭,宋吴迪在那边嚷嚷:“军师现在可是万元户啊,奖学金发下来了,还不来坑他一把?” 郝浩池看了一眼徐之远,道:“你们在哪儿呢?我和徐师哥一起过来!” 宋吴迪贱兮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哟?和你徐师哥约会呐?” 徐之远坐的很近,虽然二胖只是开玩笑,但郝浩池还是忍不住脸一热,他骂道:“去你的,嘴里长毛每句能听的!” 说完,他又看了徐之远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嘴角还挂着点点笑意。 应该是没听到吧。 等几人吃了晚饭,徐之远说毕业了还蹭学弟的饭实在是过意不去,硬要请大家伙去唱歌。 郝浩池原本还想着早上没怎么陪ss,趁着时间还早再去看看它,结果扛不住李翔和宋吴迪那两个喜欢玩的,还是被拉了去了。 到了ktv包厢,迟钝的郝浩池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挪到角落的点歌机旁边,小声问李翔:“军师怎么回事?不正常啊!” 李翔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道:“你丫终于发现了?不然你以为我和二胖怎么突然起哄出来吃饭唱歌呢?” 郝浩池:“你们平常不也喜欢起哄吗?” 李翔赏了他一记爆栗:“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军师好像和他那个游戏里的‘老婆’分手了。” “为什么呀?不是一直挺好的,还说准备见面了的吗?” “好像是……”李翔瞥了一眼窝在沙发里喝闷酒的魏晨君,小声道:“发现他‘老婆’……了。” 这时,屏幕上切到了宋吴迪点的一首韩国歌,劲爆的音乐声顿时把李翔的声音掩了个严严实实。 郝浩池靠近他耳边,问道:“发现他老婆怎么了?” 李翔又心虚地瞥了一眼魏晨君,确认了一下彼此之间的距离,这才用手挡在嘴边做喇叭状,在郝浩池耳边喊道:“出轨!发现他老婆出轨啦!” 徐之远尴尬地坐在不远处,道:“不好意思,我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暂停键……” 宋吴迪挠挠脑袋,试图打破沉默:“这破歌唱不上去,给我切掉吧,哎,后面没歌了,你们别傻坐在哪儿,倒是点歌啊。” 徐之远默默摁了切歌键,系统随机跳到另一首歌。 当屏幕上的歌名出现时,大家更尴尬了。 歌名就叫——《小三》。 李翔迅速看了魏晨君一眼,道:“老三,我……不是……” 魏晨君一口闷掉杯里的酒,面无表情打断他说:“我去上个厕所。” 留下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徐之远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伸个懒腰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键……” 宋吴迪瞪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无奈道:“这*系统怎么就这么会挑歌儿呢!” 郝浩池站起来:“我去找他,你们先唱着,别担心啊。” 服务生侧身让电梯里的人走出来,引领他们往目的包厢走。 魏子渊侧过脸跟顾奈介绍今天局的情况,突然指着左侧过道上的人道:“哎,那不是我大侄子吗?” 顾奈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可不是郝浩池嘛! 只不过和平常那个总在他面前苦哈哈装勤快哭穷不同,郝浩池此时正勾着身边人的肩膀,贴的很近,不知在说什么,很是亲密的样子。顾奈不由眯起狭长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分开来。 顾奈看清那人的长相,并不是徐之远,而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修长的手指夹了一根烟,微微弯着腰俯在床边,安静地看着窗外。 这时,魏子渊突然在他身边喊了一句:“卧槽!完全是我的style啊!” 顾奈睨他一眼,“哪哪儿都是你的style,你就不怕总有一天精尽人亡吗?” 魏子渊啧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快,跟我过去要个联系方式。”说着,拉着顾奈就往郝浩池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喊:“哎,大侄砸,这么巧呢?” 郝浩池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顾奈他们走了过来,心道还真是巧了,走哪儿哪儿都能遇见。 “来唱歌呐?”魏子渊凑过去,话是对着郝浩池说的,眼睛却在魏晨君身上打转:“这位是……你朋友?不介绍下?” 郝浩池只能简单说了两句:“是我同寝室的同学,魏晨君。三哥,这是顾总、魏总。” 魏晨君看在郝浩池的面子上,勉强点头打了个招呼:“你好。” “哎,我也姓魏,这都能碰上,看来咱俩还真是有缘人啊。”魏子渊笑眯眯递了一根烟过去。 搭讪技巧简直土爆了,顾奈站在旁边都替他丢脸。 魏晨君皱眉在窗台上摁灭手里的半根烟,微微有些不耐烦道:“是吗?全中国有六百多万姓魏的人,看样子魏总您的有缘人还挺多的。” 说完,他侧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借过一下,上个厕所。” “不好意思啊,我三哥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见谅见谅,我先过去找他,玩的开心哈。”都是熟人,作为中间人的郝浩池替魏晨君道了个歉,紧跟着魏晨君去了。 顾奈看着他们的背影,道:“碰钉子的感觉怎么样?” 魏子渊把魏晨君没接的烟叼在嘴里,一边掏出火柴点烟,一边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带刺儿的花儿才香嘛!”(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2章 “老三,够了,不就失个恋吗?还他妈是网恋,嘴儿都没亲过,至于吗?”宋吴迪按住了魏晨君的杯子。 魏晨君睨着他,冷哼了一声:“老二,你是不是以为谁都像你呢,加个微信就想着约火包,聊两句就意/淫上床?” 宋吴迪一噎,也来了气,直接撒开手,说:“得,就您脱俗,和人谈两年的黑格尔、罗素、莎士比亚、狄更斯、卡夫卡……我要是一女的,我也走。” 魏晨君垂着眼睑看不出表情,沉默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说什么呢!”李翔推了宋二胖一把。 宋吴迪“啧”了一声,抄起桌上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该!好心当成驴肝肺!” 眼见着气氛见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郝浩池又站出来和稀泥。 “哎,不是说好出来好好玩儿嘛,这在自己窝里针尖对麦芒的算怎么回事?来来来,一起碰个杯。” 宋吴迪其实话说完自己后悔了。 老三是什么人?是读了两年突然想换专业,就能每天从图书馆开门坐到关门,跨专业自学后还能在那个班拿国家奖学金的人。对任何做好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头的认死理儿式人物。 就这么一个精神世界比现实还要丰富的人儿,突然发现和自己柏拉图式恋爱了两年的“女朋友”出轨了,能不就钻牛角尖里去了吗? 自己和他较什么劲儿呢?宋吴迪这么想着,举起杯子碰了碰魏晨君的。 魏晨君其实是有苦难言,他游戏里的“老婆”确实要结婚了,在现实中。 但只有他知道,他的“老婆”实际上是个男人,一个玩人妖号的男人。 当年系统搞活动,出了一款限时刷的宝宝,各项能力加持完全是巅峰,当时被玩家称为“bug宝宝”。 但是获取的条件同样bug,一般人基本刷不出,后来有人发现做夫妻隐藏任务获得的一对宝石饰品可以增加获取“bug宝宝”的概率。 于是魏晨君在工会里喊喇叭,问有谁愿意和他一起做任务,可惜当时工会里等级稍高一点的,都是有夫之妇,等级低的他又看不上人家操作。 这时,一个70级的男法师冒出来,说:“我之前给我妹练过一个女号,不过她现在忙着实习,那号也就好久没玩了,等级是不高,不过你要是觉得我操作可以,咱俩可以一起刷。” 魏晨君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俩人你来我往就熟了。 要说那游戏的开发者估计在制作时处于热恋期,夫妻任务爆的奖励比普通任务不知道要好多少,加上两人配合默契,还真给他们把“bug宝宝”刷出来了,还一刷就刷一对超顶级的,当时在游戏里引起不小反响。 可惜这款宝宝不能转赠,只能用在女号上,不能赠给男号,闲放着又可惜。男法师心一横,干脆决定主攻女号了。 魏晨君觉得过意不去,明明是两个人的做的任务,偏偏弄得他一个人受益似的,于是也尽心尽力陪他练号,争取把等级提上去。 当时游戏还火的时候,游戏同名论坛里还建了一栋高楼,专门解析他们的配合视频,他们甚至曾经一度被封为“最佳夫妻”。 工会里的老玩家都知道内情,平时只当笑话来讲着玩儿。两大老爷们儿也懒得解释,自顾自的做任务、刷副本、练级,就这么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了。除了游戏上联络,还加了现实中的联系方式。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对面是个男人,为了刷系统宝宝才临时凑一起,跟组队刷副本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随着接触交往的深入,两个人除了游戏,连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看的动漫、喜欢的作家……竟然都那么相似,慢慢地感情似乎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当然,只是魏晨君单方面的。 不久前,人家打电话和他分享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之一。 ——我要结婚啦!游戏以后可能就不上了,毕竟现在玩的人越来越少,以前的朋友也早就退了。 魏晨君直到这时才惶惶然明白了,原来他的感情早就变质了。 去他妈的友谊!去他妈的感情!去他妈的……同性恋…… 他怎么和自己的兄弟解释,其实和你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的人是个变态同性恋? 他自己他妈的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行了行了,每人退一步啊!”郝浩池以为魏晨君还是在生宋吴迪的气,于是托住魏晨君的手肘,让他的酒杯往宋吴迪的杯子上碰了碰。 宋吴迪先妥协,他伸手拍拍魏晨君的肩膀:“行了行了,兄弟知道你不爽,可他妈的不就一个女人吗?今晚哥们舍命陪君子,咱们不醉不归!” “就是!喝醉了,明儿早上一起来所有事儿都翻篇!”李翔也举起杯,在其余几人的杯子上挨个碰了碰。 二十二三岁,多么青春热血的年纪啊,三言两语间,大家的热情就都被挑了起来。 徐之远本来还想劝,结果拉都拉不住,想着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便也随了他们去了,只自己留了一份清醒,省的到最后都喝醉了,连个安置醉鬼的人都没有。 一开始大家喝的还是啤的,喝的兴头起来了,又叫了红的。 徐之远担心酒不好,到时喝了头疼,便叫人拿了自己的存酒。可酒是好了,后劲也足啊,又加上喝的混酒,等酒过三巡,包厢意气风发的几人人喝的都差不多了。 郝浩池酒量最差,更是喝的讲话都开始跑调了。 李翔躺在沙发上睡的迷迷糊糊,宋吴迪也没好到哪里去,抱着包厢里卫生间的马桶吐得昏天暗地。 呕吐有时候还真是连锁反应,似乎是被宋吴迪的声音影响,魏晨君打了个酒嗝,似乎也是想吐了,还知道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郝浩池一腔义气上头,自告奋勇要送他去卫生间。 徐之远拉住他,自个儿都站不稳了还想着送人呢! 谁知喝醉了的郝浩池简直犟的像头牛,死活不肯让徐之远侮辱他的酒量,坚定地要亲自去。 徐之远没有办法,只得叮嘱他完了马上回来,同时叫人过来买单,早点送他们去附近的酒店休息。 郝浩池连声应好的走了,一开始还搀着魏晨君一起走,虽然歪七扭八,好歹也在前进着。 没过多久,魏晨君似乎是忍不住了,喉咙里呕了两声,挣开郝浩池的手臂,自己快步向前走去。 这时,突然从旁边包厢里“哗啦”涌出一群人来,等郝浩池跌跌撞撞绕开,再定睛一看,哪儿还有魏晨君的影子呢! 郝浩池清醒的时候方向感就不好,这时喝醉了,更是摸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扶着墙壁,顺着墙根儿低着头认认真真往前走,可惜走着走着,只觉得面前的路跟学了影□□术似的,都快四重影了。 我肯定是不小心撞进异次元了,这下可怎么回去啊!郝浩池忧伤地蹲在墙角画圈圈。 顾奈看见他的时候,郝浩池已经在墙根长了五分钟的蘑菇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顾奈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郝浩池听到声响,有些迟钝地抬起头。从他的角度上看,走道天花板上的灯刚好从顾奈的头顶散发开来,他只能看到一个背着光的高大人影。 “谁……嗝,谁啊……”郝浩池抬手遮住眼睛,还打了个酒嗝。 顾奈闻到他满身酒气,不禁皱眉,他弯下腰,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没好气道:“你爸爸。” “爸爸?”郝浩池一双凤眼因为喝了酒,迷蒙水亮,淡粉色的嘴唇碰撞,发出两个疑惑的音节。 “嗯,乖。”顾奈起了兴趣,干脆蹲下身,平视他。 郝浩池眯缝着眼,瞅了顾奈半晌,终于伸出一根食指,恍然大悟般指着他,道:“是、是你啊,顾奴、奴才……” “顾奴才?”顾奈重复了一遍,狭长的眼里晦暗不明。 “毛球每、每天给你使脸子,你、你还屁颠颠公主似的伺、伺候它,不是奴才是什么?呵呵,小顾砸!”郝浩池自个儿靠着墙壁乐的紧。 过了一会儿,他又正色道:“哼,你、你还是资本家、吸血鬼,旧社、社会思想禁锢的遗害!” 顾奈听着他的话,俊脸越拉越长:“还真是酒壮怂人胆啊……” “怂,你才怂,你、你们全家,全家都怂!”郝浩池仰起头嚷嚷,喷了顾奈一脸的酒气。 顾奈冷哼了一声,重新站起来,越过郝浩池打算走,却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微弱的呻/吟。 “唔,难受……”郝浩池双手抵在胃部,眉毛都绞在了一起。 顾奈叹了一口气,收回跨出的脚步,长臂一伸将地上的人捞了起来。(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3章 “呕——” 魏晨君勉强撑在马桶的储水器上,身体忍不住地往下软。就在他马上要瘫坐在地上的时候,一双强健的手臂从他腋下抄过,生生止住了他下滑的趋势。 魏晨君勉强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先前郝浩池介绍过的人,好像也是姓……魏? 魏晨君两眼无焦,思绪不受控制地往爪哇国飘走了,身体软绵绵的倚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之上。 耳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低音:“心情不好?” “嗯?”魏晨君半晌才从鼻子里发出一个短音,张了张嘴想回答。 谁知胃里的东西又顺着食道往嗓子眼儿里冒,他扑棱着双手往马桶扑,“哇”的一声又吐了一次秽物。 魏子渊也不嫌他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侧倚在自,己身上,腾出一只手给他顺背。 等他终于吐完,魏子渊一手抱着他,一手冲水放下马桶盖,将人放在盖上安置好,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浅棕灰的方格手绢,轻轻地替魏晨君擦着嘴角。 魏晨君醉的迷迷糊糊,软软的靠在水箱上任由身前的人处置。 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平常睿智精明的一双凤眼,因为喝醉了而透着一层迷蒙的水光,嘴唇嫣红,生生透出些许情/色的意味来。 魏子渊抬手挡住他的眼睛,笑道:“你他妈的别这么看着我,老子可不是什么君子,很容易把持不住,趁人之危的。” 魏晨君任由他微凉的手掌覆在自己的眼睛上,突然哑着嗓子问道:“你,喜欢男人?”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像被人掐住,声音从狭窄的通道里挤出来,破碎零散。 “啊?”魏子渊一下没听清。 魏晨君涣散的眼神终于在魏子渊脸上聚焦,他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你喜欢男人?你是同性恋么?” 魏子渊没想到他会突然扔出这么一个直线球,顿了那么一瞬间,紧接着才又玩世不恭地笑道:“对啊,这不正准备追你么。” “噗……”魏晨君突然笑了起来,一开始是哆嗦着耸着肩膀憋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几乎是响彻了整个男士卫生间,惹的经过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魏子渊依然半蹲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嘴角挂着笑,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视线。 魏晨君一直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魏子渊终于站起来,右手绕过他的后脑勺,将他的的头埋到自己怀里。 魏晨君伸出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骨节泛白、微微发抖,过了半晌,他说:“带我走吧。” 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共振,再从鼻子里出来。 魏子渊托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魏晨君被他的视线灼的忍不住要扭开脸,却死死被扣住了下巴,他的目光在和魏子渊对上的一瞬间别开,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随后“嗯”了一声。 这一声回答,于魏子渊而言,就相当于是机器人的电源和指令。 他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有人向他发出邀请,又正好是他喜欢的类型,何乐而不为呢? 他长臂环住魏晨君的腰往上一托,便把人揽到了自己怀里,嘴唇几乎贴到了魏晨君的耳边,他说:“你可别后悔。” 顾奈伸手去掰郝浩池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的手脚,可是一推开,他马上又重新贴了上来。 “你再不松开,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他伸出一根食指抵在郝浩池的脑门上,然而醉鬼直接忽视了他语气里面的威胁,调整了一下搁在宽阔肩膀上的下巴,选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顾奈觉得自己能感受到额角青筋忍不住“砰砰”直跳,他尝试着想继续走,却发现自己被箍的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好在郝浩池身上的酒味虽然重了点,但并不难闻,久了还觉得有点醇香,让他忍住了直接把人掀下去的冲动。 “呕——”秽物从食道上涌,有些甚至还灌进了鼻腔里,直呛的郝浩池眼泪都来了。 顾奈立在原处,几乎要站成一座雕像,还是包公版的。 “郝!浩!池!”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顾奈的牙缝里挤出来。 始作俑者泪眼朦胧一脸无辜的样子,似乎是被顾奈的声音表情吓到了,主动收回手脚,瑟瑟缩缩地站在一边。 顾奈见他的模样,倒活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又是气从中来,恨不得掰开他的眼睛,告诉他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拜托拜托。”郝浩池双手合十朝着顾奈微微作揖,可怜巴巴地小声说:“别、别生气啦,胖胖知道错啦。” 胖胖?小名儿? 顾奈简直气笑了,心想这小子是真醉还是假醉?见自己要发火了竟然还知道卖萌求饶呢! “明天再一并找你算账!”顾奈伸手提溜住郝浩池的后衣领,像提了一只小狗似的把人提到自己身边,略显嫌弃地保持了一段距离,以免再次被殃及。 这栋楼是一栋综合型大厦,下面是百货、娱乐、餐饮,8-28层则都是酒店。 一进酒店大门,顾奈就把手里的人扔给了迎上来的服务生,在前台开了个商务套便直奔房间而去。 服务生打算替郝浩池脱换衣服,于是把他的手机钱包都提前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正准备放在床头柜上,就听见电话催命符似的响了起来。 于是服务生将手机递给顾奈,顾奈自顾自地脱衬衫,点了点下巴,示意他放在一边不用管。 可是打电话的人显然不死心,一轮刚灭,第二轮马上又打了过来。 顾奈皱眉扫了一眼屏幕,看到“之远师哥”四个字,不知突然哪儿冒出来一股不爽,直接伸手挂断了。 然而徐之远显然极具锲而不舍的精神,电话下一秒便又响了起来。 顾奈实在不堪其扰,顺手把衬衣扔到椅子里,拿起手机摁了关机键。 嗯,世界终于清静了。 服务生终于轻手轻脚地替郝浩池解完了衬衫扣子,小心地托起他的背,将衣服扒了下来,随后又将手伸向了他的裤头。 “等等。” 服务生抬头看向顾奈,等待他的指示。 可是顾奈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要说什么了。 等?等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叫服务生停下来? 顾奈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服务生见他一直没有回答,便直起身问:“顾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奈面上闪过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尴尬,挥挥手:“没什么,你可以出去了。” 服务生垂下眼眸,一丝异样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只将一边的脏衬衣拿起来,问:“请问衣服需要送洗吗?” “嗯,明早送过来。”顾奈点点头,于是服务生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郝浩池的呼吸声较重,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是突出。 顾奈不知怎么有种空气里都氤氲着酒气的错觉,有点发闷的热,他想把空调温度再调低点,却发现已经是21度了。 他摸了一把脖子上的汗,又调低了2度。 顾奈去了另外一个房间,脱了裤子,只着一条平角的短裤,薄薄的布料覆在肌肤上,勾勒出下来雄伟的轮廓。 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睡袍出来罩在身上,只是敞披着,去卫生间冲澡。 郝浩池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睡梦中只觉得小腹一紧,直接被尿给憋醒了。 操,膀胱要炸了! 他来不及看周遭的环境,挣扎着爬起床,跟随者潜意识,踉踉跄跄地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 郝浩池推开虚掩的卫生间门,径直走到马桶边,解开裤头开始“哗啦啦”。 与此同时,顾奈冲完澡,推开浴室的推拉门,直接和郝浩池打了个照面。 郝浩池因为喝了酒,很是迟钝。他跟着声音慢悠悠偏过头,瓮声瓮气打招呼:“哎,也来上厕所哪。” 没等顾奈回答,他已经抖了抖身体,将小鸟塞回裤子里,左摇右晃地出去了。 顾奈挑眉打量他,轻轻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原路返回床前,张开双臂,呈大字形扑到了床上,随后泥鳅似的拱啊拱,终于摸到枕头边,又睡了过去。 似乎是穿着裤子不舒服,修长的双腿动来动去,睡得很不老实。 顾奈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口气。 得,送佛送到西吧。 他将郝浩池翻了一个个儿,让他仰躺着,视线落在他上完厕所忘记拉的拉链上,微微别开了眼。 郝浩池今天穿的是一条修身九分深灰色西裤,微微紧的包住他发达健美的臀和腿,一时还有些难脱。 顾奈从他后腰插/进去一只手,托起他的腰,另一只手迅速将裤头从他的胯骨处脱了下来。 由于顾奈刚刚冲了澡,身上的温度较低,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很是舒服。 郝浩池迷迷糊糊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微微睁开了眼睛。 这实在是一个尴尬的时刻,顾奈根本没想到烂醉如泥的郝浩池会突然睁开眼。 被喝醉酒的下属发现自己正在脱他裤子,该怎么解释自己只是好心想让他睡得舒服点而已?在线等,挺急的。(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4章 郝浩池静静地看着顾奈,很快眼皮渐渐往下眼睑掉,像是黏了一层胶水,怎么也睁不开似的。 “怎么做梦都阴魂不散……”他闭着眼嘟囔了一句,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眼不见为净。 顾奈听了,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可马上回过神来。 感情郝浩池这小子平日里“顾总长顾总短”的,却原来一直把自己当阶级敌人看待呢! 他挑眉看着郝浩池,寒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 看样子还是平常对他太和颜悦色了,一天不好好敲打就要上房揭瓦。 顾奈回到另外一个房间,习惯性地在睡前用手机粗略浏览了一遍邮箱内容,选择性做了回复。随后关灯躺下,准备睡觉。 空气里似乎总飘荡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在顾奈的鼻尖萦绕,等他认真来闻,味道又不见了,只闻得到房间里残留着的一点点空气清新剂的香味。 顾奈皱眉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终于重新坐起来,打开手机看股票,挑挑拣拣新买进了几只,又看了一会儿新闻,这才觉得终于有了些睡意。 人声鼎沸的市区里,顾奈不停地奔跑。他感觉自己已经跑了很久很久,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跃的声音。 我在找什么?顾奈问自己,双脚却停不下来,他的视线迅速在周遭人群身上扫过,茫然又坚定。 不知跑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一个粗重的呼吸声响在耳畔,伴随着自己起伏的胸膛一声声像要砸在心上。随后手心一热,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发现多出了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 一只男人的手。 他想抬起头看究竟是谁,那人却突然加速越过他,清亮的声音像山间欢快的鸟鸣,他说:“快点,要被追上了。” 顾奈回头一看,十几只凶神恶煞的大狼狗跟在后面嗷嗷叫着,眼见就要扑上来,顿时心头一紧,奇怪的是前面那人却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怪物。” 顾奈莫名其妙,等他再回头一看哪还有什么大狼狗,就连周围的商铺人群都不见了,顾奈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中央摆了一张雪白的大床。 手心突然一空,身前那人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一双白皙紧致的长腿随意交叠着,露出优美的线条,上身却穿了一件脏兮兮的t恤,t恤中间是一个黑白老人头印花。 顾奈觉着眼熟,他迫不及待地往那人的脸上看去,突然身后响起一阵重重的敲门声。 他一个激灵,正要回头,醒了。 顾奈在黑暗中睁开眼,真的听到客厅传来的敲门声。他坐起来,拢了拢身上的睡袍,起身去开门。 是徐之远。 徐之远扫了一眼顾奈的穿着,不甚客气地喊了一声“顾总”,道:“我来接浩池。” 徐之远能找上门来,顾奈并不奇怪,毕竟他又没有特意遮掩。可是他被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尽做了些奇奇怪怪的梦,心情正不好着呢。 他看着安全锁,没有打开的意思:“是吗?他打电话让你来接了?” 徐之远盯着顾奈的眼睛,只道:“半夜带着公司的实习生来酒店开房,这传出去恐怕对顾总的声誉有损。” “谢谢关心。”顾奈皮笑肉不笑地说,说完准备关门。 徐之远一把抵住房门,顾奈睨着他:“怎么?我的声誉你倒是比我自己还在意不成?” 徐之远咬了咬牙,道:“顾总,浩池他不适合你。” 顾奈这回是真笑了:“适不适合,你说了算吗?要不等明天我们睡醒了,你再好好问问,郝浩池自己贴上来抱着我不放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我和他合不合适的问题?” 徐之远一滞,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知道顾奈是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那浩池…… 徐之远咬咬牙,道:“他喝醉了,识人不清,希望顾总不要放在心上,我马上带他走。” 不知怎么的,顾奈看到徐之远一副“郝浩池代言人”的模样自居就不爽。郝浩池确实曾八爪鱼似的扒着他不撒手,虽然那是因为他喝醉了。所以他也并没有捏造事实,只是用了种模棱两可的语气,至于有人会不会误会,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徐之远,我倒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找我要人?郝浩池的同事?郝浩池的学长?还是郝浩池的追求者?” 徐之远抿了抿唇,顾奈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接着说:“如果是同事,那我作为你们的领导,是不是更有资格确保员工人身安全?如果是学长,我记得你的专业是工商管理,郝浩池是金融,一个跨专业的学长,就这种亲疏关系,我能放心把员工交给你吗?” “我们在一个社团里待了四年……”徐之远开口。 顾奈直接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是吗?谁能给你证明?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而如果你现在以郝浩池的追求者的身份找我,那我就更不能把他交给你了,毕竟作为领导,我不能将一名醉的人事不省的员工交给一个对他心怀不轨的男人。” “顾总!”徐之远几乎是低吼出声。 顾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徐之远望进顾奈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道:“难道顾总也对浩池怀有不轨吗?” 顾奈呵了一声,道:“放心,即使是送上门来的人,我还要挑拣一番呢。你承认你自己对郝浩池不轨就行了,不用加个也字。” 徐之远不在意他的嘲讽,他道:“既然你没有,那你为什么抓着浩池不放?莫不是今天顾总也醉了?” “你若觉得我有问题,直接报警,我没有义务和你解释什么。”顾奈烦了,丢下一句话,“嘭”把门甩上了。 徐之远握在门把上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可想劲儿用的有多大,他垂着头,眸色晦暗,半晌,才自言自语般说:“顾奈,你不过胜在比我在这世上多活了几年而已……” 其实,徐之远态度若稍好那么一点,顾奈也懒得把那么个醉鬼留在身边碍眼。 徐家这几年虽然做的不厚道,但是董事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腾的太大,也懒得去管,但总归还不至于到一个小辈都能气势汹汹上门直接找他要人的地步,徐之远他老子见了他,还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贤侄”不是? 睡梦中的郝浩池自然不知道外面闹得这么一出,此刻正在梦里和阚炎生把酒言欢,享人间美食呢! 顾奈站在床前看着他嘴角的哈喇子和狰狞的睡姿,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这形象,也不知徐之远那小子究竟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想着,顾奈掀起一边没被他压住的被子,随手扔在郝浩池裤子褪到一半的臀部上,关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大清早,颜瑾准时来到了酒店,给顾奈送衣服。 顾奈一边整理领带,一边打呵欠,颜瑾很少能在顾奈身上看到这么精力不足的情况,担心道:“顾总,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视频谈判会议我看是否可以衔接推迟一个小时。” 顾奈挥挥手:“不用了,不要因为我们自己的原因给对方谈判的筹码。”说完,他扫了一眼另一扇还没动静的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顾奈抬头一看,发现了老朋友。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手表,对着仍旧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衬衫的魏子渊道:“脸色这么亏,我差点认不出你来。” 魏子渊显然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顾奈,他摸了一把憔悴的脸,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来酒店还能做什么,睡觉。”顾奈瞥了他一眼,“看样子,你倒是战绩彪炳。” 魏子渊抬手按着太阳穴,无力地靠在电梯壁上,骂了一句:“狗屁!” 顾奈鲜少在这方面看到魏子渊吃瘪,不由来了兴致,他挑眉问道:“都来开房了还没吃到嘴?” “我看你挺开心啊。”魏子渊眯着眼看他。 顾奈笑了:“不,我只是表示一下惊讶,原来情场浪子也会碰钉子。” “叮”。 电梯门又开了,昨晚接待顾奈的那名服务生走了进来,他见到顾奈,微微鞠了个躬,招呼道:“顾先生,这么早?您和您朋友的衬衫正在熨,晚点送您房间吗?” “哎哎哎,朋友?我没听错吧,男朋友女朋友啊。”魏子渊撞了一下顾奈的肩膀。 顾奈抬手扫了扫被他撞过的地方,冲服务生点点头:“送房间,有人在。” “顾奈,不够兄弟啊,老子昨晚一晚上没闭眼,你他妈却在温柔乡?”魏子渊啧了一声。 “不行?”顾奈笑了,有心气魏子渊:“不是我说你,你造那么多孽,早该有人来找你讨债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服务生跨出电梯,冲要去负二楼车库的几人告别:“欢迎下次……” “让开。”魏子渊在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蹿了出去,急得还撞了一下门口的服务生。 臭小子啊臭小子!老子照顾了你一晚上,倒是照顾了一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儿狼啊!一大早差点把自己命根子踹没了! 魏子渊盯着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像发现猎物的饿狼一样扑了过去!(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5章 郝浩池被门铃吵醒的时候正在梦里和ss抢小鱼干吃。 刚刚费劲千难万险抢到手,顾奈就回来了,直接走过来当着ss的面把他一顿胖揍,小臭猫在一边兴奋地上蹿下跳,“喵喵喵”的直叫唤,叫着叫着,就变成了铃声。 “叮咚,叮咚。” 郝浩池烦的用枕头罩住脑袋,在床上扑腾了两下。 咦?床好像变大了啊。郝浩池张开双臂,发现竟然够不到床沿儿。 他一个挺身坐起来,发现四周俨然一副酒店客房的摆设,自己光着膀子裤子还没穿整齐。 按照电视剧套路,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在床的另一边发现一个光洁美丽地裸背吗? 郝浩池摸了摸身边的被子,啧了一声。 八点档电视剧和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 下床开了门,服务生提了洗后熨好的衣服来:“您好,这是您与顾先生昨天送洗的衬衫。” 郝浩池一脸懵逼:“顾先生?” “对,昨天您喝醉了,送您过来的那位先生啊。”服务生将衣服送到房间,礼貌的退了出去。 郝浩池盯着平摊在墙壁挂钩上的衬衫,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笼。 他竟然吐了顾奈一身!!!郝浩池扶住额头,觉得自己有点眩晕。 这件衬衫多少钱?洗干净了吗?即使洗干净了顾奈会不会还是让他赔?一开始就是吃了这个亏啊,现在难道又得重蹈覆辙吗? 郝浩池取下衬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衣服上一点印记都没有,才拍拍胸脯,稍稍舒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另外那扇虚掩的门,发现顾奈并不在,只有床上稍显凌乱的被子显示出,这里曾经睡过人。 郝浩池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终于落回肚子里,他两步跳上床,打了个滚,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翻来覆去“啊”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该怎么跟顾奈开口说昨晚的事儿。 被子里一股消毒水味,隐隐约约还残留着柠檬味的沐浴露香气。 郝浩池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变态。 于是他爬起身,摸回自己房间,顺手从床头抓了手机,躺倒在床上想联系一下昨晚上的其他人。 关机了?难道是没电了么? 郝浩池按下开机键,手机屏幕亮了。可能是昨晚不小心碰到关机键了吧,郝浩池没有放在心上。 手机里十二个未接来电,全是徐之远。随后“嘀嘀嘀”一阵响,又来了十几条短信,全是手机助手提示有的未接来电,大半也都是徐之远。 昨晚他突然不见了,徐之远肯定特别担心,郝浩池赶紧回了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难道师兄昨晚也喝醉了,现在还没醒?郝浩池想了想,给徐之远回了条短信报平安,紧接着又给李翔回了个电话。 “操,你们昨晚一个个都死哪儿去了啊?我和老二今早醒来,发现咱俩竟然在ktv睡了一宿。”李翔吸了吸鼻子,似乎是感冒了。 郝浩池:“我昨晚和三哥走散了,后来碰到朋友,他见我醉的不行,就送我来酒店了,三哥后来没回去?师哥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 “回来个屁啊,你和老三出去后就没影儿了,徐师哥就去找你们,结果找着找着人也不见了,我和老二等着等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也不知是不是徐师哥打了招呼,亏得那ktv的服务员竟然没进来赶人。早上醒来给你们打电话,妈的没一个能打通的。”李翔骂了一句,道:“我和老二先回了,你联系到老三在群里发个消息,我得再补个觉。” 郝浩池应了声好,挂断电话,拨通魏晨君的号码,果然还是关机。 他只得在微信上留了言,让他看到消息回个电话。 想着顾奈的衬衫,郝浩池便再也睡不着了,他将衣服小心地叠起,用酒店提供的袋子装起来。决定还是趁早先偷偷摸摸将衣服还回去,顾奈到时若是追究起来,他便来个死不认账。 可惜郝浩池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他刚从公交站挤下车,便看到顾奈的黑色卡宴正慢慢驶进了小区,于是没了酒壮胆的怂郝灰溜溜地又坐车回了宿舍。 要说这人啊,向来是福无双至却祸不单行,郝浩池推开宿舍的门,便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莫非自从把东西搬过来后就没来睡过,偏偏今儿就这么巧,不仅来了,还不止一个人。 郝浩池扶着门把,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纠缠的两个身影,莫非大半个身子横躺在他那张占了大半个房间的床上,衣服被撩到胸口,露出莹白的大片肌肤,而他的胸前,还覆着一个金黄色的毛绒绒的脑袋! 莫非咬着下唇,修长的手指插、进身上人的头发里,微闭的眼睛里透着盈盈的水光,面色微红就像是喝醉了。 这大白天的,好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啊,还是两个大男人! 郝浩池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一时间忘记了进退。 最后还是莫非自己余光瞥到门口多了一个人,这才先行结束了这一场即将提枪上阵的战争。 金发的外国人在莫非嘴边轻啄了一口,用流利的中文道:“太遗憾了,期待下次见面。”莫非靠在床前,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再说吧。” 被撞破大白天欲行不可描述之事的两人竟是一点尴尬也没有,倒是把呆立在门口的郝浩池给囧了个大红脸。 金发的外国人若无其事地经过郝浩池走了出去,莫非从床头摸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了夹在指尖却没抽。 “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郝浩池走到自己床边,随后又提醒道:“不过你这也太……危险了,大白天的门都没关紧,而且这还是宿舍。” 莫非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终于抽了一口烟:“他们都出去聚餐了,谁知道你突然回来了,看样子顾奈中看不中用么,我还以为你今天一天都会下不来床呢。” “啊?”郝浩池一时没听明白莫非的意思。 莫非仰头吐了两个眼圈儿,睨着郝浩池道:“装什么?昨晚我在云顶都看见你们俩了,就在走廊上抱一块儿。” “……”郝浩池一头黑线:“你误会了,那是因为……” “你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吧。”莫非直接掐灭了烟头,结束了对话,他将脸埋在枕头里,用后脑勺告诉郝浩池——别再跟我说话! 你不要一副胸有成竹、盖棺定论的样子啊喂!郝浩池简直想把莫非从床上揪起来,用马教主的语气解释这一切都他妈的是个误会啊喂! 这时,郝浩池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徐之远。 “会长,你昨晚找我呢吧?” 徐之远的声音很低,闷得像被人用罐子罩起来了似的:“你现在在哪儿?” “在宿舍啊,你呢?” “你……”徐之远欲言又止。 “我怎么?”郝浩池追问了一句。 那边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隔得有些远,郝浩池没听真切,甚至男女都没分清,听筒那边突然就没了声音。 “喂?听得见吗?”郝浩池以为是信号不好,拿下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栏,满格。 徐之远那边终于有了声音,他清了一下喉咙,顿了顿,道:“听得到,你昨晚突然不见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郝浩池看着床上的衬衫,撇了一下嘴,回答:“没事,昨晚喝太多了,正好碰到一朋友,看我醉的不行就把我送到了酒店休息了一晚,下次真不能喝这么多了。你呢?听老大说你后来也没回去啊。” “哦,没什么,我也是碰到了一个朋友,结果又被拉去喝了一轮。”徐之远闲散的语气和此时冷峻的表情完全搭不上来,他无声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红色钞票,随手扔在桌子上,皱眉站在床边看着慢腾腾穿衣服的年轻男人。 只见那五官清秀的男人慢条斯理扣好衣服,抓起桌上的钞票,放到嘴边冲徐之远比了个飞吻,似乎还要说话。 徐之远双眼一眯,面上威胁不满之色顿显。 男人只好作罢,讪讪地走了。 啧,难得能在店里遇到个活儿好又这么大方的金主,就是脾气臭了点,昨晚动作那么粗暴,要不是他容纳度好,估计今儿有的受了。 “不会是喝到现在吧?难怪声音哑成这样!”郝浩池语气里流露出担心。 徐之远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他笑了笑,道:“没事,晚点儿让阿姨泡点蜂蜜水。” 郝浩池还要说话,莫非从枕头里抬起头来,吼了一声:“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了!” 郝浩池冲着他的方向呲了呲牙,还是压低了声音:“那你好好再休息会儿吧,明天公司见面再说。” 徐之远本想约他晚点再出来吃饭,又想起家里的事儿,也只得作罢:“行,明天见。” 所谓否极泰来,等郝浩池在宿舍纠结了两个小时,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奔赴刑场,却在途中收到了顾奈的微信。 ——出国五天,若等我回来发现ss轻了1克,就扣你一个星期工资。 郝浩池啧了一声,心想莫非你还知道ss精确到克的体重不成? 顾奈的信息又来了——今天是3562g。 郝浩池:“……” 顾奈:“要是轻2克,那昨晚的帐我回来跟你一起算。” 郝浩池:“!!!顾总您放心,等您回来一定看到一个健康而且更加美丽的公主!” 郝浩池等了一会儿,顾奈并没有再回,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抱起腿上的小懒猫,道:“你们家顾奴才真是个变态,难怪你不喜欢他呢!” 顾奈回国的前一天,是公司发工资的日子。 郝浩池头一次收打卡工资,领到工资条的时候就开始殷殷期盼着手机到账提示短信的到来。 可是郝浩池从上午等到下午,一直等到周围所有人都收到到账短信了,偏偏他的没有来。 难道是顾奈为了防止他不还债,把工资直接抵扣掉了?就不能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辛勤汗水换来劳动果实的美好吗?郝浩池感觉自己心头奔驰过一万匹草泥马。 郝浩池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将人生中第一张工资条好好收进笔记本里夹好留作纪念。 这时,电脑上的□□闪了起来,是徐之远。 “怎么回事?电话一直打不通,晚饭一起吃吗?” 郝浩池纳闷地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卡松了,他看了一下午竟然没注意。等他重新安好电话卡,手机果然“嘀嘀”地响了起来。 等点开工商银行的信息,郝浩池愣了。 竟然有两条工资到账短信,一条2460元,这和工资条上是一样的。他确实忘记打卡一次扣掉了40。另一条是2500元,余额共计4960元。 这跟工资条上的不一样啊,莫不是财务打重了?(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6章 郝浩池想了想,还是诚实地从公司内部通讯录上面敲了财务的小张。 小张马上回了:“没错啊,是颜特助亲自交代的,多的2500是你的岗位补贴。” 岗位补贴?他一个小实习生还能有这玩意儿? 郝浩池脑子里转了几个圈儿,恍然大悟,颜瑾交代的,难道是顾奈的意思? 不可能吧,就顾奈那资本家的本性,多减了他欠的本金已经不可思议了,还发补贴?母猪都要上树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郝浩池还是发了条求证微信,“顾总,您还给我发了一份岗位补贴吗?” 顾奈很少回复郝浩池的信息,即使回复也很简短或者要过很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郝浩池总结出了规律,一般他发送的关于ss的话题,顾奈都会回复。 比如,郝浩池:“新买的猫粮公主很喜欢,多吃了小半碗!” 顾奈:“嗯。” 郝浩池:“顾总,逗猫棒款式太旧了,公主提不起来兴致啊。” 顾奈:“换。” …… 而如果换成,“顾总,端午节快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哦!” “顾总,你不觉得你客厅窗帘的颜色太深了吗?和沙发不搭啊。”…… 最终就会变成郝浩池一个人的自言自语,永远得不到回应。 所以今天郝浩池觉得尤其的受宠若惊,因为他刚放下手机,顾奈的回复就来了,“没。” 果然不是,郝浩池一副了然的表情。他皱着一张脸想,除了顾奈,那公司还有谁能让颜瑾吩咐财务多发一份工资给他呢? 不过很快,顾奈打消了他的疑虑,他把后半句话发了过来。 “不是岗位补贴,是特殊津贴,250*10。” “……”顾奈对250这个数字的执着差点要感动郝浩池,他自动过滤掉顾奈的恶趣味,回道:“我就一实习生,怎么能搞特殊呢,传出去会不会影响不好啊……” 顾奈:“员工手册-员工福利-第12条。” 郝浩池立刻从文件栏里拿出员工手册,“刷刷”翻到顾奈所说的那条,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对于存在困难的残疾人员工(包括但不限于视力残疾、听力残疾、言语残疾、肢体残疾),公司将适当给予特殊津贴。” “……可是我不属于这个津贴的领取范围啊。”郝浩池有些无语。 顾奈这次回的更快了:“你属于智商残疾。” (╯‵□′)╯︵┻━┻!!! 郝浩池觉得自己完全是被顾奈带笼子里了,特么的铺垫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250上面来了好么?! 郝浩池:“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顾总您的套路。[微笑][微笑][微笑]” “总裁,登机了。”颜瑾从一边走过来,看到顾奈嘴角含笑将手机收回口袋里,也笑道:“相信有了创兴风投的支持,盛天科技的新项目很快就能推进起来。” 顾奈敛了笑意,正色道:“拿下创兴是为了说服董事会那群老顽固,只有他们点头,项目才能真正继续下去。”说完,越过颜瑾像登机口走去。 颜瑾看着他的背影,纳闷了:“不是因为创兴才心情好么?那刚才拿着手机是在笑什么?” 郝浩池用手指戳着手机屏幕,再也没有收到顾奈的回复。 徐之远从他背后走过来,敲了敲桌子:“想什么呢?怎么q/q消息也不回?” 郝浩池这才想起来,自己和顾奈聊天,竟然把徐之远敲他约饭的事情忘记了,于是把视线移到另一边,道:“刚才有点忙。” 徐之远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躲闪,不在意道:“现在忙完了吗?下班了,一起走吧。” 郝浩池为难道:“可是我下了班还有事。” “什么事?要帮忙吗?” 郝浩池只得说:“没什么,就是找了份,额,兼职。” “兼职?”徐之远皱眉看着他:“浩池,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或许我能帮到你呢?” 郝浩池自然知道几万块钱对于徐之远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平常人也不算一个小数目了。 但是朋友之间一旦扯上金钱,关系就不纯粹了,让郝浩池选择的话,与其承徐之远大几万块钱的人情,还不如他继续给顾奈做猫保姆还债呢! 起码以后他和徐之远还能继续这么平等地相处下去,而不是今后每次见面总觉得亏欠。 “真没什么事,就是正好碰到这么个兼职,每天下班后俩小时,工作也轻松,顺便多攒点换套好点的装备嘛。”郝浩池撒了个小谎。 徐之远和他做了这么多年朋友,自然知道郝浩池虽然看起来很好讲话,实际上是个拿定主意便很坚定的人,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行,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嗯啦嗯啦,知道会长大人最好啦!走吧,一起下楼。”郝浩池将电脑关机,推着徐之远的背走了出去。 等郝浩池看顾完ss,从顾奈家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他站在柜子前,双手交叉抓住t恤下摆,准备脱了去冲澡,又看到莫非正戴着耳机盘腿坐在床上看电影,于是又放下了手。 莫非突然掀起眼皮,冷清清说道:“放心,你这种小身板不是我的菜。”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礼貌。”郝浩池抄着换洗的衣服,略显尴尬地站在原地。他还真没有觉得莫非性取向不正常,或者认为莫非是gay搞不好对自己有意思的想法。 只是自从在房里撞到莫非和一个外国男人搅在一起的事情,总觉得当着莫非的面换衣服就跟在姑娘面前耍流氓似的。 而莫非说完那句话,便又缩回去看电影,不再理郝浩池。 郝浩池自讨没趣,抿了抿唇,去浴室冲澡去了。 在郝浩池心里,莫非就是典型一个性格乖戾的纨绔子弟,因为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所以也对什么都无所谓,对什么都没兴趣。 所以当他洗完澡回到房间,躺床上玩手机的时候,突然听到莫非和他讲话,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和顾奈,是潜规则?”莫非一只脚挂在床沿边上,荡阿荡。 郝浩池惊得手机直接砸到了脸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边抽气一边反问道:“什么?” 莫非看郝浩池神态不似作假,便翻身坐起来,盘起一双长腿,感兴趣道:“不是吧?真爱?灰小子与王子?” “你这都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啊?”郝浩池简直哭笑不得:“我和他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硬要说还有什么,那就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 莫非挑眉,郝浩池以为他不信,也坐了起来:“真的,我欠了他9万块,正在努力还债中,争取早日脱离苦海。” “啧,真没意思。”莫非立刻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重新躺了回去,左手指间一根鼓棒灵活地跳跃着。 郝浩池看着他虽然只是随意的几个动作,但明显功力不浅,出声问道:“哎,你练了很久鼓吧?” 莫非望着天花板,淡淡道:“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学的吧。” “哇,十几年啊,怎么没在这见你打过。”时间比郝浩池想的还要久。 “两三年没打了。”莫非顿了一下。 “为什么呀?”郝浩池觉得奇怪。 莫非闭上眼,将手里的鼓棒扔到一边:“不好玩了呗。” 郝浩池看着莫非的神情动作,心想,其实他人也不坏,又没心眼,高兴不高兴都摆在脸上,连谎都不会撒。 “玩吗?”郝浩池把挂墙上的尤克里里取下来,问莫非。 莫非睨了一眼,道:“太简单了,不好玩。” 郝浩池啧了一声,盘腿挑了挑音,自顾自一边弹一边唱了起来:“你说前年你在丽江,转眼去年又到了西藏,扛过枪打过炮,你还吃过一碗热翔……” 等他唱到“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的时候,冷着一张脸的莫非终于笑了出来,“操,什么破歌。” 郝浩池也笑了,他背靠在墙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小星星,道:“你也没我想象中那么高冷嘛。” “是吗?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莫非问。 郝浩池:“有点装逼,还很八卦。” “客气了,一般人都说我十分装逼。”莫非非常有自知之明。 “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郝浩池笑了。 “你也不赖,难怪能和顾奈有一腿。” 郝浩池:“……” 经过一个晚上的闲扯淡,郝浩池和莫非的友谊实现了零的突破,并因为在音乐、电影等这些共同话题朝着好朋友的方向迅速发展。 难怪有人说,发展一段关系最快的方法,就是在同一个房间睡上一觉。 “你真去啊?”郝浩池看着穿衣服的莫非,还是不相信。 “说了三遍了,反正卡都被冻了,待宿舍也无聊,跟你去看看呗。”莫非轻描淡写。 “你让我有一种感化世人、普度众生的成就感。”郝浩池十分认真,要知道莫非这一个月以来统共才去了四次公司,其中两次是打了个转儿就走了,今天竟然说要跟他一起去出外勤! “郝菩萨,可以走了吗?不是说7点半在公司门口集合吗?快赶不及了。”莫非白了他一眼。 郝浩池一看时间,果然是快迟到了,急急忙忙套了见白色t恤,加上公司的制服背心就拉着莫非往外面跑。 这次是一个食品品牌过来做推广,租赁了盛天广场的场地搭建舞台,以秀的形式来推广自己的品牌。 他们这批实习生加上自愿过来的莫非,总共来了5个,主要负责摆点提供物料,同时为活动打杂搬运打下手。 李文博看到莫非的时候,毫不掩饰面上的惊讶,毕竟陈主管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个二世祖只是出来历练历练,没什么大问题的话能不管就不管。 所以这么久以来,莫非无故旷工、迟到、早退,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曾想今儿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压根没安排他,他竟然自己主动来了,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热死了,真不该跟你过来的。”莫非站在阴影下,一顿后悔。 “我可是跟你反复确认了的。”郝浩池瞪他:“快点,太晒了,得多搭几个棚子,不然观众受不了。” 毕竟是在大型购物广场,又是周末,加上节目形式丰富,内容有趣,围观的群众尤其多,到了下午,舞台前已经围的水泄不通。 七月的京市太热了,为了防止活动现场发生安全事故,后勤组只得派人临时从仓库再调几顶搭帐篷过来,郝浩池和顾奈被安排了负责南边帐篷的撑建。 等两人满头大汗地忙完了,便躲到舞台背景桁架后面乘凉。 郝浩池坐在舞美的道具大箱子上面,抹了一把汗,道:“好在虽然太阳大,风也不小,不然真得热死去。”突然,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问莫非:“不过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嘎吱嘎吱的。” “我现在什么都听不到,只想回房里吹空调。”莫非有气无力,接着他不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我们工资真的只有2500一个月?这么辛苦只有这么点儿?” 郝浩池无语:“你今儿不就是一直站在我旁边喊热死了热死了,怎么辛苦了?那树上知了喊得比你还卖力还没工资呢!” 莫非正欲顶嘴,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撞了撞郝浩池的肩膀,道:“喏,你们家顾总来了。” 郝浩池抬眼一看,果然顾奈在颜瑾的陪同下正从一旁要往商场里走。 他啐了莫非一口,“说了百八十遍了,我和他清清白白,你还能不能行了?” “不行。”莫非站起来,一边往边上走,一边冲顾奈挥手,最终在桁架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停了下来,没勇气跨出去,只挥手冲顾奈喊了一声:“哎!这边!” 顾奈冲颜瑾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颜瑾提着电脑快速离开了。顾奈的视线在莫非身上飘过,又在他身后小狗似的蹲在箱子上的郝浩池身上逗留了一会儿,这才重新落回到莫非身上。 显然两人是认识的,顾奈当真朝着莫非走了过来,看着他身上的工装背心还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敛了去:“哎什么?两年不见,你的礼貌都喂狗吃了?” 莫非似笑非笑:“不然呢?叫你什么,亲爱的前姐夫?” 顾奈眉头一皱,却没说话。 莫非当作没看见似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道:“哎,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一个公司也太抠门了,这么辛苦不说,一个月工资不够喝两瓶酒的。” 顾奈平静地看着他:“我听说你们家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接济你就一并赶出去。” “能别提吗?烦着呢。”莫非撇撇嘴。 “我只是在想你都身无分文了,竟然还想着喝几千块一瓶的酒呢?看样子是老爷子手下留情了。” “……算了算了,只知道落井下石。”莫非不欲多说,回头指着蹲箱子上的郝浩池:“喏,你们家小情儿在那儿呢,我回去吹空调了,回头给我预支三个月工资啊。” 顾奈看着莫非骂骂咧咧地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郝浩池,顿时有些刮目相看。 感情这小子不仅驯猫有一手,驯莫非这种人形猫科动物也有一手啊。认识才多久,向来寡情的莫非竟然还干起拉郎配这种事儿来了。 郝浩池见顾奈看向自己,只得上前打招呼:“顾总,回来啦?” 顾奈“嗯”了一声,意思意思地慰问了一句:“天气这么热,辛苦了。”说完,他习惯性抬手看了看表。 郝浩池以为他是有事急着要走,便侧身让到一边,道:“工作嘛,应该的,您忙。” 顾奈其实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不过郝浩池这话就跟逐客令似的,他也不好再逗留,更何况还真没什么话好说的,于是点点头,越过他往前面走。 没等顾奈走开多远,突然后面传来郝浩池一声爆喝,他只感觉到背上一股猛劲儿一推,整个人便往前扑了去。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便听到后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顾奈茫然回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舞台桁架“嘭”一声轰然倒了下来,将郝浩池惊慌的样子埋在了下面。 顾奈觉得嘴里一阵发咸,他吐了一口唾沫,发现带着血。原来是刚才被郝浩池推开的时候,由于重心不稳,牙齿不小心磕破了下嘴唇。 原来血的味道是咸的。 顾奈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7章 桁架是一边松动先行垮塌,才在惯性作用下带动的整体坍塌。 这是一个倾斜的倒塌过程,在全部倒下来前还有一定的间隔时间,所以之前站在另一边乘凉的几个工作人员抓住机会,跑到了安全区域。 莫非还在的时候,郝浩池便已经察觉到奇怪的声音,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那就是桁架松动发出的声响,但也足够他在事故发生时迅速反应过来了。 眼见着上方的桁架带着风朝顾奈的位置砸下去,郝浩池都来不及喊,人已经冲了上去。 桁架的阴影朝着头顶压下来的瞬间,郝浩池看到顾奈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心想,卧槽,这要是挂了,老子究竟是算见义勇为牺牲,还是因公殉职啊? “还有人没跑出来,埋底下了!”有回过神来的人开始喊起来。 顾奈浑身一紧,迅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他两三步跨上前,招呼周围年轻体壮的男人:“人大概在这个位置,大家合力从这个角度往上抬,先把人拖出来。” 桁架虽然大,但是毕竟不是实心的,只是用钢筋焊起来骨架,实际重量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恐怖。 听到顾奈这么一喊,立刻有热心的人上前来帮忙。 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快桁架就被抬起一个八十公分左右的高度,顾奈迅速猫着腰钻了进去。 郝浩池的位置和他估计的差不多,他沉着嗓子喊了一句:“郝浩池!” 可是郝浩池一动不动地趴在不远处,并没有回应。 顾奈心头一跳,加速来到他的身边,在他鼻下一探。 有气儿,顾奈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快速查看了一遍郝浩池的情况和周遭环境,猜测问题应该不大。 郝浩池所在的,是桁架骨架中间的中空位置,虽然重力加速度下震的冲击力不小,但是好在没有实打实挨上钢筋撞击。 顾奈托住郝浩池的腋下,艰难的将人拖了出去。 一见人出来,立刻有围观群众围上来看热闹,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照的。“砸晕了么?”“怎么好像没气儿了似的……”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让开!”顾奈弯腰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寒着一张脸扫了一圈,从薄情的唇齿间蹦出硬邦邦的两个字。 许是他久居上位的气场起到了作用,原本围成一圈的人竟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让顾奈走了出去。 郝浩池醒来的时候,周遭静悄悄的,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刺激的他皱了皱鼻子。 右边窗帘布里有微弱的光撒下来,正前方的电视机里,无声地播放着广告,而他的左手边,顾奈正皱着眉头靠在椅背里打盹。 贵人事忙的顾奈竟然会亲自守在医院,这让郝浩池心底生出一股迷之安慰。总算没白救人啊!他想。 其实顾奈这人吧,刀子嘴豆腐心,一边嫌弃着他伺候ss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另一边又拐着弯儿给他发岗位津贴。 郝浩池想撑起身子来,却发现右手一阵钻心的痛,他低头一看,好家伙!原来是打着石膏呢!浑身上下跟扎了一排排针似的,一点劲儿也使不上。 “别乱动。”顾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抬手压住了他的肩膀,摁响了床头的铃。 郝浩池扭了扭,苦着一张脸道:“可是我想上厕所。” 顾奈顿了顿,道:“过会儿就有人来了。” 郝浩池自然也不好意思让堂堂顾总帮他杵着吊瓶,送他去卫生间,只得绞着双腿等着。 可是等了大好几分钟,依旧不见人影,他终于憋不住了,整张脸皱成一团,道:“顾总,我实在是……要不你扶我起来一下,我自己举着吊瓶去。” 顾奈看着他没动,郝浩池急了:“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我他妈的都要尿裤子了!快!!” 顾奈垂下眼眸,右手从他腰背处插|了进去,一使劲将人托了起来。并在郝浩池伸手前将药瓶撑杆拿到了手里。 郝浩池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顾奈没好气道:“怎么,已经尿了裤子了?” 郝浩池啧了一声,心道,真是好不过3秒钟。 病房里逼仄的卫生间站两个人便转不开身了,顾奈举着吊瓶背对着郝浩池站着,目不斜视。 郝浩池一只左手在裤头拧了半晌,硬是没把纽扣拧开,急得他是满头大汗。 最终,郝浩池觉得脸面还是敌不过生理需求,他拐起手肘往后撞了一下顾奈,忸怩着小声道:“顾总,可以搭把手吗?” “嗯?”顾奈回头,郝浩池扭过身子,不好意思地指着自己的裤头:“一只手解不开扣……” 顾奈认命地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前胸几乎贴在了郝浩池的背上,他的右手从郝浩池的腰间穿过去,搭在扣眼上一使劲儿便解开了扣子,顺手揪住拉链头拉了下去。 微凉的指腹在郝浩池的小腹擦过,生生让他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怎么?工具还让我帮你掏?”顾奈的声音几乎是贴着郝浩池的耳廓说的,呼吸全喷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郝浩池耳尖一热,闹了个大红脸。 他往前挪了半步,将裤子往下拉了一点,扶住鸟儿却尿不出来了。他尴尬问道:“顾总,那啥,您能转过身去吗?你这么看着我尿不出来啊。” “事儿真多。”顾奈嘟囔了一句,却还是依言转过了身子。 郝浩池这才觉得压力小了不少,“哗啦啦”顺畅地把问题解决了。 “看样子脑部没什么太大问题,但还是建议观察一晚,如果期间有眩晕、呕吐等情况要及时通知医护人员。”前来的医生收起装备,嘱咐了一句,说完又伸手试了试郝浩池额头的温度,道:“不过脸怎么这么红,过会儿让护士过来测下温度,别不是发烧了。” 郝浩池瞄了顾奈一眼,轻咳一声:“没、没事,可能是有点热。” 医生点点头,又嘱咐了两句才走了出去。 病房里陷入迷之沉默,郝浩池不知该说什么,便靠在床头找遥控器:“这电视怎么没声音哦。” 顾奈把床头柜上近在咫尺的遥控器递给他:“所有医疗费用我会全权负责。” 郝浩池“哦”了一声,不知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才好,顾奈抿了抿唇,道:“谢谢。” 郝浩池:“啊,不用谢。”过了一会儿,他问:“对了,我这可以算工伤,带薪休假吗?” “……”顾奈顿了一下:“可以。” 于是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8章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了房内的沉默。 “顾总……”颜瑾推门进来,看到病床上的郝浩池:“醒了?正好,我给顾总买了饭,一起吃点吧。” 一说到吃,郝浩池的肚子就适宜的叫了起来。 顾奈眼看着他的表情在一秒钟内从눈_눈转变成o(〃'▽'〃)o,简直是一个活动的表情包。 郝浩池已经翻身坐了起来,坐的端正,星星眼看着颜瑾走过来。 “上厕所起不来,吃饭倒不用人伺候?”顾奈瞥他一眼。 郝浩池不好意思了,晃晃拔了针的左手,道:“刚才不是吊针还没拔么,不好使劲儿。”说完,他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喊起来:“我说怎么这么饿呢,都已经四点了!这还是我今儿还是第一顿饭呢!”一边说着,郝浩池不由自主地往食物方向靠近。 “顾总,你也一天没吃了,先垫一点,不然胃又受不了。”颜瑾一边布菜一边招呼顾奈。 郝浩池偷瞄顾奈,他也一天没吃东西,难道因为自己的么? 顾奈“嗯”了一声:“综合部自从合并以后应该是过得太闲了,这次事故要严肃追究责任。” “是,已经在处理,媒体方面也打点好了,毕竟我们只是场地提供,舞台设备都是活动方的责任,对商场的影响应该不会很大。”颜瑾汇报。 顾奈点点头,看着桌上饭盒装的几个失了颜色的菜,显得没什么胃口。 颜瑾知道顾奈虽然对食物味道没什么要求,但“色”却很在意,毕竟没有味觉,好不好看就成了有没有胃口的第一要素了。 但是医院附近快餐店居多,能找到一家看起来上档次点的店也不容易,他将一份翡翠丝瓜往他面前推了推,道:“特地嘱咐了少油少盐,不要特殊调料。” 顾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皱着眉勉强咽了下去,道:“好咸。” “不会吧,我亲自去后厨嘱咐的……”颜瑾说完一愣,看向顾奈的眼里充满震惊:“顾总……你……” 顾奈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筷子举在半空中半晌没有放下,眼里满是不置信。他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磕破嘴唇时,满嘴的咸腥味,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他定定神,拿起桌上普通的矿泉水,猛灌了两口。 “你尝的出味道了?”郝浩池诧异地开口。 颜瑾惊讶地看向他,又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顾奈:“顾总和你说了?” 顾奈挑着眉看郝浩池,语气冰冷:“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顾奈并不刻意隐瞒自己没有味觉的事情,但是也不会主动昭告天下,这毕竟关乎*,加上顾奈一直听从医嘱,对饮食诸多要求,一般人只以为他口味挑剔。 可是郝浩池竟然知道,是提前调查过他么?接近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顾奈狭长的眼眸危险的眯了眯。 郝浩池对上他的视线,不由垂下眼皮,心虚地摸摸鼻子:“那个……咳,之前我不是在你家煮过粥么,不小心盐放多了,我都吃不下嘴,你却一连喝了两碗……” “有人口味重,耐得住咸啊,你怎么就判断顾总没有……味觉?”颜瑾同样问出了顾奈的疑惑。 郝浩池心虚地看了一眼顾奈,别开眼睛:“那个么……我后来又给你倒了杯水,说是加了糖,其实是放的醋,你却顺着我的嘴说甜……所以……” 顾奈盯着他:“你诈我?” 郝浩池一口唾沫呛到自己,急急忙忙解释:“不,不是,我只是好,好奇……” “贪吃蜂蜜的苍蝇准会溺死在蜜浆里,好奇心旺盛的猫有九条命也没有用。”顾奈深深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道:“看样子,你拥有的两个喜好都不太让人觉得乐观。” 郝浩池咽了一口唾沫:“……” 顾奈收回视线,又捡了其他几个菜各尝了一口,便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冲颜瑾道:“他养伤这段时间带薪,公司那边你安排一下。” 颜瑾点头应是,却见顾奈起身要走,急道:“顾总,你还没吃几口呢!” 顾奈摆摆手:“我去见见骆一舟。” 少了正面压力的郝浩池终于松了一口气,用没受伤的左手和筷子作斗争,可惜挑了半天也没挑起一块肉来。 还没开吃补充能量,就已经满头大汗,急的他恨不得扔掉筷子用手抓。 颜瑾从袋子里翻出一个用来喝汤的一次性勺子,递给他:“用这个吧。”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郝浩池千恩万谢地接过了,看着桌上的饭菜,大有一番荡平江山的气势。 “你大学的专业是金融?”颜瑾看着埋头苦吃的郝浩池,问道。 郝浩池确实是饿狠了,即使饭菜口味很一般,此时他也塞了个满嘴:“唔,素的。” “慢慢吃,这么多呢。”颜瑾给他拧开了一瓶水,放在旁边。 郝浩池终于把嘴里那一大口咽了下去,认真地看向颜瑾,真诚道:“颜特助,你真是个好人。” 收到一张好人卡的颜瑾,继续温柔地笑着,问道:“明年毕业吧?就业实践意识还挺强的,在学校成绩应该也不错吧?” 郝浩池自然不好意思告诉颜瑾,自己的初衷只是来混个实习章子,修满学分,他不好意思摸摸头:“啊,一般一般。” “对盛天印象怎么样?有考虑吗?” 郝浩池一顿,听这意思莫非是要留他?他想了想,笑道:“盛天这种大企业,我想我身边应该没有人不想进吧。” 颜瑾听了他的话,满意的笑了笑,用筷子给他布了一点菜:“吃吧,过会儿就冷了。” 郝浩池纳闷儿了,饭菜嚼在嘴巴里都跟少了些味道似的。 这到底是不是有意向签他啊?难道只是单纯的聊聊天? 得,白激动了!郝浩池郁闷地咀嚼。 “太阳今儿是打算从打东边落了么?顾总竟然主动来找我了?”骆一舟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奈,装模作样去掀窗帘儿。 顾奈没理他调侃,径直走了进去,道:“我的味觉好像恢复了……” “什么?!”这下骆一舟是真吃惊了,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难得能从骆大医生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啊。”顾奈啧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你别急,先听我说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目前只能尝出咸味,其他的还是尝不出来?”骆一舟皱眉,双手交叉抵住下巴。 顾奈点头:“嗯。” “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既然恢复了难道不应该一起恢复么,莫不是要酸甜苦辣咸一样样来么?奇了怪了。”骆一舟揪着眉头自发自问。 顾奈白他一眼:“我要是知道怎么回事,还用得着来找你么?” 骆一舟从桌上的玻璃碗里拣了一颗彩纸包的糖粒子,剥了扔进嘴里:“要么?” 顾奈敲敲桌子:“请问你能认真点对待你的病人吗?骆医生。” 骆一舟瞥他:“请问您今儿挂号了吗?” “那您的意思是让我去补挂一个?要不我这就去?”顾奈认真看着他,却没有起身要走的动作。 “别介,今儿算我义诊,义诊还不行么?”骆一舟啧了一声。 “早跟你说过,你这毛病是心理原因,偏不信。你说,这么多年了,你那医生让你清淡饮食,吃点不痒不痛的保健品,有作用么?恢复了么?所以说现代社会这人啊,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心理有问题。”骆一舟把嘴里的糖粒从左边卷到右边,又从右边卷回左边,玩的不亦乐乎。 顾奈瞪他:“能少说废话吗?” 骆一舟立刻直起身子,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正色道:“我一直猜测你当年失去味觉,实际上是一种身体机能自我修复保护的特殊形式。就像一些多重人格患者,由于受到创伤或其他一系列原因让其本身无法承受,便分裂出其他人格缓冲那些刺激对自己的影响,从而获得一个诡异的平衡。而你,很有可能就是通过封闭味觉的形式,以生理上的缺陷来平衡心理上的创伤。”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精神病?”顾奈挑眉。(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19章 骆一舟望天:“我的意思是,只要解决了你根本上的心理问题,生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啊。” “可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心理问题。”顾奈很严肃。 骆一舟耸肩,笑了:“来我这里的,百分之八十都有这种错觉。” “你能不能认真点。”顾奈不满。 “我难道还不够认真吗?”骆一舟反手向上捧住自己的脸,冲顾奈眨了眨眼睛。 顾奈咬咬牙,有种想在骆一舟脸上来一拳的冲动。 这小子自从当年甩下他和魏子渊俩人,自己一个人跑去学什么劳什子心理学后就不正常。顾奈站起来,准备走。 骆一舟终于认真地看着他:“顾子,你难道没发现你根本没有感情么?” 顾奈撑住桌子,睨着他:“是么?当年你被家里赶出来身无分文的时候,是谁接济的你?我没感情,你今天还能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骆教授。”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了,你爱过谁吗?”骆一舟顿了一下,继续问道:“或者说,你相信爱吗?” 顾奈一滞,骆一舟站起来,把手掌放在他的胸口,说:“说的好听,是冷静自持,实际上就是冷酷无情。顾子,你这里是空的,自然体味不到这世间的酸甜苦辣。” 顾奈往后退了一步,平视骆一舟,道:“骆教授难道平常就是这么占患者便宜的吗?”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骆一舟忍不住啧了一声,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冲顾奈喊道:“顾子,不要讳疾忌医啊,记得常来啊!还有,你刚说的那个叫好好吃还是什么的,接触试试呗,弄不好他就是你的药引子呢!” 顾奈脚步稍稍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的走了。 骆一舟重新坐回椅子里,右脚抵住办公桌反向一撑,利用惯性呼啦啦转了两个圈,把嘴里的糖粒咬的“嘎嘣嘎嘣”响,悠悠地唱了句不知什么调儿:“老和尚,终于要开荤咯……” 郝浩池规规矩矩坐在病床上,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不由感慨——我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么? 然而,现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温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直让郝浩池头疼。 莫非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我一走就出事,还能不能行了你?不过我可听说了,你为了顾奈可是奋不顾身啊……” 徐之远寒着一张脸:“手是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顾奈练了几年的泰拳,还精通自由搏击,他的身体素质不比你这个半吊子强?需要你救么?” 魏子萱:“浩池哥哥,我才考完就听说你进医院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肯定很疼吧?嘤嘤嘤。” 宋吴迪、李翔:“我看你丫是见义勇为上瘾了吧?小命儿不要了?英勇牺牲换面锦旗划算么?” …… 这还不算,还有假借探视之名来撩汉子的。 魏子渊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魏晨君身上:“小晨,你也过来看我大侄……不是,看浩池呐?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开车去接你一起过来?” 这些天魏子渊总能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来堵他,魏晨君基本能躲则躲,免得尴尬,他僵硬地别开眼不看魏子渊,一眼不错的盯着郝浩池问:“怎么样?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魏子渊也不在意,死乞白赖地往魏晨君跟前凑:“哎,我发现你今儿戴这副眼镜尤其好看。” 魏晨君确实重新配了一副眼镜,之前的那副应该是在ktv丢了,新的是银色金属框的,架在挺直的鼻梁上,衬的肤色莹白。 只见他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剑眉微微蹙起,看起来知性而禁欲,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 “你到底要干什么?”魏晨君有些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魏子渊耸肩摊手:“没干什么啊,我只是觉得经过那一晚后,难道我们不应该很熟悉了么?” “你!”魏晨君的耳尖“噌”的红了,他恨不得拿块抹布塞进魏子渊嘴里。 这人是恨不得将那天的……事广而告之是么! 他一把抓住魏子渊的手腕,往门外走:“不要影响病人休息,我们去外面说!” 魏子渊巴不得能够和他单独相处,自然乐的颠颠儿的跟着出去了。 魏晨君将人拖到楼梯的夹间里,一把甩开魏子渊的手,“啪”一声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有些无奈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魏子渊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被魏晨君拽过的地方,颇有些遗憾,又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反问:“什么怎样?” “那天只是一次普通的……唔,一夜情,一夜情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就是看对眼儿就上,上完就走,懂、懂么?”魏晨君一张脸通红,一时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恼的还是因为自己说的话。 “对,我知道我……那个,直接走掉有点,唔,那什么拔x无情,可419不就是这样么?”魏晨君说的结结巴巴:“而且你又不是小姑娘,总不会还要要求我对你负责吧?” 魏子渊这下可算是听明白了,感情魏晨君是以为那天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呢!而且还认为他是在下面的那个! 天知道那天晚上他伺候了这个又闹又吐的祖宗一宿,最得寸进尺也只是在他终于睡着后抱着睡了一会儿。 唔,当然两人确实都没穿衣服,可那不也是因为他自个儿吐的么?这种送到嘴边的便宜都不吃,他又不是傻的。 魏子渊在情场里可谓是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他耳朵里听着魏晨君的话,再琢磨着那晚听到的酒后真言,心里已经将人的性格里里外外分析了个透彻。 魏晨君明显对感情连窍都没开全,魏子渊猜想他甚至连两个男人究竟要怎么行鱼水之欢都不清不楚,只因为第二天发现自己和一个男人赤果相拥在一张被子里,又隐隐约约记得一点亲热的片段,便自个儿脑补了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来。 即使魏晨君十分努力地强装镇定,假装是个经常约的浪荡子,可惜眼神闪躲,话音都还带着颤儿,在久经情场的真·浪子——魏总眼里,就像一张摊开的白纸似的。 就那么几句话的功夫,魏子渊已经制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计划。 对于魏晨君这种毫无经验的正人君子,来硬的是不行的,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利用他的负罪感死缠烂打。 “一夜情?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魏子渊抓住魏晨君的手腕,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真假掺半道:“那天我在卫生间碰到你,你正抱着马桶吐,我看你情况不是很好,便问你在哪个包厢,送你回去,谁知你却突然抱住我,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 魏晨君俊脸一阵发热,他其实只能记得一些片段了,如今魏子渊当着他的面叙述出来,他只觉得那些画面、情景都跟电视剧似的在眼前闪过,不由觉得十分尴尬。 魏子渊满口胡言张嘴就来:“我当时还以为你是游戏玩输了,所以大冒险,就推开你说别闹,结果你一脚踢上隔间的门,将我压在门上,伸手脱我的衣服……” “怎么可能!”魏晨君瞪大眼打断他:“我们那天才第一次见面,即使我喝醉了也不可能会……” 魏子渊突然垂下眼眸,无力地往后倚在墙壁上,轻声道:“我不知道,你抱着我的时候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叫……文远?” 魏晨君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文远,就是他游戏里“老婆”的真实姓名……难道真的是他喝多了,把魏子渊臆想成文远了? “对,我承认,我是喜欢男人,也确实初次见到你就对你有好感,但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于是我毅然推开了你,可你喝了不少,连站都站不稳,我一推你就跌坐在马桶上几乎站不起来,我问你包厢号你不说,没办法我只能把你送到楼上酒店开个房间休息,可是……”魏子渊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魏晨君一眼。 这一眼看的魏晨君心虚不已,魏子渊见他并没有太多怀疑,更加笃定他基本记不起那晚的情形了,便一路胡诌了下去。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假装喝醉了,因为你一进房间就来了精神,撑着墙壁圈住我就开始……吻我,就跟你现在的姿势差不多……” 魏晨君听及此,急忙慌张地往后退开两步,拉开和面前人的距离。 魏子渊看见他的动作,勉强牵起嘴角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听说,现在很多大学生为了寻找刺激,故意出来和男人约,我还不信,可能那天晚上你说的实在太诚恳了,让我几乎没有往这方面想……算了,就当我看走眼了吧……”说完,魏子渊消沉地转身,准备走。 一、二、三! “等等!”身后果然传来魏晨君的声音,魏子渊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响指。 “我和你说什么了?”魏晨君声音紧巴巴的。 魏子渊一双桃花眼狡黠的一闪,却仍能控制着声音依旧低落:“你说,我知道我们都是男人,可是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喜欢男人了?中国法律里有这一条吗?我就是被你吸引,就是喜欢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啊,你难道连和我试试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么?” 说着,魏子渊缓慢的转过身,悲伤地看着魏晨君道:“其实那天晚上我就应该想明白,那些话你都不是对我说的。不过,可能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自欺欺人吧。即使第二天你不告而别,我也不愿意相信你在床上说的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话是假的。现在想想,你肯定觉得我最近一直死乞白赖的黏着你特烦人吧?” “不是……”魏晨君右脚往前跨了半步,手掌微微抬起一个角度又放下了。 魏子渊苦笑一声:“可能因为没怎么谈过恋爱,所以对一见钟情的人特别容易信以为真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魏晨君见魏子渊要走,急的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涨红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魏子渊低眉垂眼地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深深看进魏晨君的眼睛里:“抱歉,这段时间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会按照你说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呵,毕竟我也不是个小姑娘,你情我愿也算不得吃了什么亏吧。” 魏晨君眼睁睁看着魏子渊转身离去,萧条的背影像极了一棵即将枯萎的树。 明明是自己喝醉酒认错人占了便宜,却还反过来要求对方不要来找自己负责,难道不是太卑劣了么?(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0章 “看样子你的魔爪已经伸向神圣的医护工作者了?”顾奈在回病房的走廊上碰到了心情愉悦的魏子渊。 “瞎说什么呢?我他妈是那种人么?”魏子渊瞪他,尾音却止不住地往上扬。 “别笑这么猥琐,都快咧到耳根了。”顾奈睨他。 “是么?这么明显?”魏子渊抬起手揉揉自己的脸,完了又嘱咐道:“过会儿进去里边儿可别瞎说,鱼儿就要上钩了,不能打草惊蛇,我等着收杆呢!” 顾奈皱眉:“你还惦记着郝浩池那同学?” “怎么?就准你撩的人为你奋不顾身,不许我谈个恋爱?”魏子渊冲他挤眉弄眼:“看不出来啊,这么快就拿下了?我那傻妹妹估计得伤心大半个月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一年到头都是发情期?别用你污秽的思想玷污弘扬社会正能量的见义勇为,ok?”顾奈握住门把,突然偏过头,冲魏子渊道:“火玩多了可是容易惹上身,你就不怕一把火把头皮都给燎了?” 魏子渊一派胸有成竹,满不在乎道:“那就让我尝尝爱火焚身的滋味吧!” 病房里乱糟糟的,魏子萱想给郝浩池削苹果,却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吓得郝浩池急急忙忙扔下手里的扑克牌,让李翔送她去医护室包扎,魏子渊火急火燎地跟着一起去了。 宋吴迪嚷嚷着浪费了一手好牌,莫非窝在沙发里抽烟、听摇滚乐,颜瑾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机,徐之远叫来了医生正在咨询病情。 顾奈侧身让过委屈的泪光盈盈的魏子萱,皱着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这是探病还是害命呢? “吵死了,还有要抽烟就出去!”顾奈走到沙发边踢了一下莫非,又来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郝浩池:“折了一只胳膊还不消停?”最后冲医生道:“陈主任,刚才在走廊上看见李护士急着找你呢!” 就这么两分钟功夫,闹哄哄的病房瞬间安静了。 顾奈环视了一周,面不改色道:“医生说了,静养有利于康复。” 莫非听了“噗”的笑出声:“得,既然已经看到我亲爱的室友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省的在这碍人眼。” 宋吴迪没体味过来顾奈的“逐客令”,还在好整以暇地洗牌,徐之远则皱眉盯着顾奈,一脸不悦。 顾奈转过脸看向他:“我听说你们上次的项目后续跟进出了问题,这几天全部门都在加班,你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不用去?” 徐之远正要说话,主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按了静音,弯腰揉了揉郝浩池的头发,柔声道:“明天再来看你,想吃什么给我发短信。” 郝浩池仰着脸冲他笑:“嗯嗯,快去忙吧,不用担心我,不就折了一只胳膊么,还生龙活虎的很呢。” “哎哟喂,甜的我牙疼。”宋吴迪拿他们俩调侃惯了:“师哥,你这是区别待遇,上次我打球扭了脚怎么没见你给我送吃的呢。” “你也没告诉我啊,得,等浩池出院了,请你们一起吃大餐成了吧?”徐之远笑了。 宋吴迪佯装不满:“啧,这不还是沾的池儿的光么?” “有光给你沾就不错了,爱去不去。”郝浩池啧一声。 “别介啊……” 徐之远突然抬头看了顾奈一眼,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顾奈眼角微微一跳,面上却神色依旧,转身向颜瑾询问今天推迟的会议情况。 徐之远走了没多久,顾奈也带着颜瑾离开了。 魏子渊则直接没再回病房,送魏子萱先回家了。魏晨君听李翔回来说起,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总觉得魏子渊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故意先行离开的,顿时心里沉甸甸的。 车厢内,顾奈正拿着ipad查阅邮件,突然出声吩咐颜瑾:“我记得前面有家饭店评价还不错,点一些清淡点的口碑菜送去医院吧。” “现在?”颜瑾诧异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顾奈头都没抬,道:“嗯,我正好要看文件,在车里等你。” 颜瑾应了一声“是”,找了地方靠边停车。顾奈听到“嘭”一声关车门的声音,这才重新摁亮了ipad的屏幕。 显然,他刚才是走神了。 本来医生建议住院一周,可是三天刚过郝浩池就受不了出了院。 原本以为不用上班还有工资拿,每天在家看看电视,吹吹空调,完全是件做梦都会笑醒的事儿嘛。 结果郝浩池在宿舍只待了一个星期,便感觉自己浑身都要长毛了。 身边的人都要上班,就连莫非那个纨绔都劲头十足地翘班去成都演出去了。郝浩池吊着石膏,无处可去,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可是室外也没好到哪里去,大火炉一个,地面温度估计四十好几了。郝浩池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他想起之前看到的“大妈后备车厢盖上玩烧烤”的新闻,加上他还断了一只胳膊,不禁望而却步。 思来想去,郝浩池最后还是决定去看ss,下了楼就是地铁站,又是室内活动,空调随便吹,最重要是还可以还债,一举多得。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大周一的顾奈竟然没去公司上班,反而窝在家里睡大觉! 郝浩池推开门一眼便看见了在沙发上睡的正沉的顾奈,不由撇了撇嘴。 要不怎么说这世界真是不公平呢,有的人躺在家里睡觉都能赚钱,而他拖着半残疾的身体还来打工还债! 郝浩池轻手轻脚地关了门,发现客厅空调开的很低,顾奈穿着一套白色v领的家居服,腰间只搭了一床薄毯子,却反常的满头大汗,两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却是发白。 “顾总,顾总?”郝浩池小心翼翼地喊了两声,但顾奈并没有给他回应。于是他凑近了些,却听见顾奈呼吸沉重、急促,明显不正常。 郝浩池伸手在顾奈头上一探,好家伙,这额头烫的可以直接煎鸡蛋了! 好在郝浩池在顾家这么久也不是白待的,他迅速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到了医药箱,撕了一颗退烧药,又去厨房倒了一杯常温水,可是站在沙发前又犯难了。 他现在就是一独臂侠,哪还有多余的手把人扶起来吃药呢? 总不能跟武侠片儿里似的,嘴对嘴喂药吧?郝浩池不禁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将脑补出来的画面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好在顾奈自个儿还不至于完全失去意识,起码还能借力撑起身子,不过即使这样,郝浩池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你怎么来了?”顾奈接过水服了药,有气无力地问。 “我过来看看公主。”郝浩池将水杯接过来放在茶几上:“你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在酒会喝多了点,又被拉去夜泳,回来想看点资料结果睡着了,可能着了凉。”顾奈揉了揉额角,很是疲惫的样子。 “你不会从昨天一直睡到现在吧?”郝浩池问。 顾奈往下挪到一个舒服点的位置:“早上起来发现状态不太对劲,便给颜瑾打了电话,把今天的工作安排了一下。” “嗐,谁问你这个呀,我说你不会今儿一整天还没吃饭呢吧?”郝浩池觉得自己的想法完全无法和顾奈的同步。 顾奈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 郝浩池立刻了解了,他啧了一声,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道:“这药吃了估计会打瞌睡,你休息会儿,我叫个外卖,晚点儿叫你起来吃。” 顾奈确实也有些发困了,也懒得动,就往下挪了挪,闭上了眼睛。 郝浩池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些易消化的粥之类的食物,又从客房抱了一床空调被,将顾奈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了药的原因,顾奈没过多久便开始发汗,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脖子上都是一层水。 吓得郝浩池以为是吃了过期药,还重新将药盒拿出来查了一遍日期。 到了这种时候郝浩池才发现双臂健全的重要性,就像现在,别说端盆倒水了,他连拧块毛巾都费劲的很。 好在虽然弄湿了大半块地,但是几个来回下来已经将将止住了顾奈继续冒汗的趋势,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外卖送过来的时候,顾奈还睡得正沉,郝浩池看看时间,心想不如让他再睡会儿,便往旁边单人位沙发里一坐,顺手将毛巾覆在额头上降降温,不知不觉竟然也睡了过去。 到了傍晚的时候,顾奈竟比郝浩池还先一步醒了过来。因为吃了药,又发了一身汗,感觉气力也恢复了不少。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发现郝浩池正歪着脖子打小呼噜,白毛巾掉到了胸口,随着胸膛一起一伏,将衣服洇湿了一小圈儿。 顾奈掀开身上的被子,站起身想帮郝浩池将毛巾取下来。 结果刚走没两步,脚下突然一滑,人就往前扑了过去……(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1章 失去平衡的顾奈,第一反应便是不能压上郝浩池的胳膊。 可惜大脑的反应跟不上下坠速度,虽然顾奈在半空中生生调转了双手着力的方向,堪堪避开了石膏手,却没躲开郝浩池的另一处软肋。 “我……操……”郝浩池在睡梦中只感觉到身下一阵剧痛,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从齿缝间发出两个不成调的音符,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连脖子都红了。 “没、没事吧?”毕竟同为男人,郝浩池痛苦的表情看的素来冷静持重的顾奈都忍不住打了个结巴。 郝浩池蜷在沙发里,痛的直吸气,微微掀起一边眼皮看向顾奈,抖着小嗓子道:“碎、碎了……” 顾奈看着他由红转白的脸,莫名觉得牙根发酸,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能做什么,竟头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要不……给你看看?” 说着,还真要上前解郝浩池的裤子。 郝浩池又惊又怒,急的用吊着石膏的手臂撞向顾奈的脑袋,结果自然又是疼的一通龇牙咧嘴。 “我□□大爷的顾奈!”郝浩池上下顾不全,疼的口无遮拦。 “好好好。”谁知顾奈自知理亏,竟也没生气,反倒是顺口安慰他。 郝浩池怒上心头,越骂越起劲:“老子就是手贱了去要照顾你丫个白眼儿狼……” “是是是。”顾奈从善如流。 郝浩池:“妈的,老子要是以后都不行了,赖上你一辈子……” 顾奈:“行行行。” “……”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郝浩池捂着裆,有点回过神来。 顾奈见他神色稍缓,柔声问:“骂够了?” 郝浩池扭头,硬声硬气:“没有!” “还疼么?”顾奈继续好声好气。 “我给你来这么一下,你试试?”郝浩池歪在沙发里哼哼。 看样子即使是小绵羊,给逼急了也会呲牙呢!顾奈看着面前这个和以往总是围在他身边“顾总长顾总短”完全不一样的郝浩池,如是想。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看着郝浩池缩着身子骂骂咧咧的模样,顾奈不知怎么的,莫名觉得有点搞笑又……可爱?于是“噗”一声笑出来。 这可把郝浩池气了个够呛,这人什么意思啊?领导了不起咯?还好意思笑?害得人都要终身不举了还笑得出来? 会骂的几句都骂完了,郝浩池觉得自己胸中郁结,偏又舌尖打卷儿词穷了。 只能自个儿憋了一通闷气,清秀的小脸涨的通红,最后气不过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眼不见为净! 顾奈自知理亏,赶上去拉他:“就你现在这样儿,确定能走么?” “不走留在这给你这白眼儿狼看笑话呢?”郝浩池头也不回,试图甩开他的手。 顾奈见他是真气狠了,担心他一气之下真要走,于是手腕上劲儿一带,侧身向前挡住了郝浩池的方向,左手避开他吊着石膏的手臂,扶在了腰上,右手撑在沙发靠背上。 郝浩池绷着一张脸,也不含糊,抬起膝盖就要往前撞,顾奈反应速度极快,先一步用腿抵住了他的动作。 郝浩池不服,还要挣扎,顾奈的左手铁钳一样锢住他的腰,干脆将身体欺了上去牢牢贴住,防止身前人再动。 郝浩池被圈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溜圆的眼瞪着顾奈。 顾奈低着头,与那一双不服气的眼睛对上,一时竟也较上了劲,就是不松手。 于是俩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面对面、身贴身地对视了好几分钟。 郝浩池正在气头上,一时也没发现俩人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反倒是因为自己明明素来体质不弱,此时却被桎梏的动弹不得而更加羞恼交加。 他满脸的不服气,紧紧抿着嘴唇,胸膛也随之剧烈的起伏着。 温热的呼吸有节奏地喷在顾奈的脸上,像柔软的羽毛一下一下扫过,又麻又痒,顾奈忍不住微微错开了眼。 郝浩池只当是自个儿气势逼人,心里不由冒起点儿小得意来,趁着顾奈一分神的功夫,用没受伤的左肩往前一撞,顶开了顾奈的钳制。他大跨步想要走开,却因为步子太大扯着了蛋,顿时往后倚在沙发上,脸上神色十分精彩。 顾奈突然觉得自己身体里莫名烧的慌,贴着郝浩池的掌心也黏糊糊的,不由重重吐了一口气。 果然平常不生病,一病就不易好,看样子还得吃一次药才行,他有些恍恍惚惚地想。 “嘶嘶——”ss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可能是看到俩人的动作以为郝浩池受了欺负,竟然弓着背冲自己的正牌儿主人顾奈呲着牙发出威胁的声音。 得!这儿还真是喂了一只白眼儿狼,哦不,白眼儿猫!顾奈啧一声,眯缝着眼看着ss。 不过ss这一番动作倒是把郝浩池给逗乐了,他绷住的嘴角禁不住柔和了下来,弯着眉眼略有挑衅地看向顾奈。 “喵喵——”ss似乎察觉到形势有所缓,便耐不住许久没见着郝浩池的喜悦,便伸着小脑袋在郝浩池小腿处亲热的蹭。 一下,两下,三下…… 在ss锲而不舍的撩拨下,郝浩池被气走的神智终于回笼了。 顾奈的腰部以下几乎贴在了他身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烧没退全,隔着裤子还觉得接触处一片滚烫,尤其是腰上那只宽大的手掌,灼的他有点心慌。 郝浩池心有惴惴,先前的气势顿时一泻千里,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只能垂着眼皮盯着顾奈漂亮的锁骨。 顾奈的视线落在郝浩池又浓又密的睫毛上,又发现他的脸慢慢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烧了两颊。 光洁的皮肤上有细细的一层绒毛,凑近了才看得出来,此时衬着双颊晚霞似的红晕,一时竟有些让人看的错不开眼。 顾奈突然伸手在郝浩池的额头上一探,皱眉道:“脸红的这么厉害,不会是被我传染了吧……”说着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往后退开了两步,和郝浩池保持距离:“要不要吃点药?” 郝浩池只觉得自己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体内的鼓噪震的他太阳穴都有点发麻,他结结巴巴:“不,不用了,我喝点儿水就,就好。” 说完他盯着地板摸到茶几边儿,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等手忙脚乱喝完一抹嘴,这才握着空杯子反应过来。 我操!这是顾奈刚喝水的杯子!!!(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2章 “你不会是因为发现用我的杯子喝了水,才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吧?”顾奈危险地眯了眯眼。 郝浩池抬头看见他一副“这难道不是你要觉得荣幸的事情么”的模样,忍不住腹诽顾奈的臭不要脸,嘴上却没敢说出来,他定定神回答:“我只是担心会不会被你传染。” 顾奈听了,竟然还真的皱眉思考了一瞬,旋即弯腰从茶几上的医药箱里翻了两包板蓝根冲剂出来,扔到郝浩池面前:“预防一下。” “这就不用了吧,我从小抵抗力就强,身体素质特别好,每年流感季从没感冒过。”郝浩池抵触地看了冲剂一眼,嫌弃地推到一边。 顾奈眼尖注意到了他的变化,重新把药推到他面前:“怎么,个这么大人了还怕吃药?” “谁怕啊……”郝浩池撇嘴:“你不觉得板蓝根味道忒难闻了么……” 顾奈摇头:“不觉得。” “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食物的世界观不一样。”郝浩池啧一声,打算站起来。 顾奈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一使劲儿将他压在沙发里坐下,皱眉道:“我回来前你最好别乱动。” 郝浩池立刻举着石膏手抗议:“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顾奈弯腰拿了冲剂,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郝浩池立刻萎了,识相地放下了手臂,闭上嘴巴老实窝在沙发里不动了。 顾奈这才满意地转身往厨房走去,郝浩池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对自己刚才毫无骨气的表现表达了深深的唾弃。 等顾奈端了杯子回来,便看到郝浩池已经全副武装地在等着了。 只见他鼻子里塞了纸巾,全靠一张嘴出气了,眼睛盯着杯里的褐色液体,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顾奈不禁发笑,这是有多嫌弃啊? “当初还说板蓝根预防*呢,后来不是也辟谣了么?免疫力的提升还是得靠日常锻炼,你看我这体格,还需要吃这么点板蓝根么?”郝浩池决定和顾奈讲事实、举例子。 可惜顾奈一脸漠然,不轻不重地将杯子放在了郝浩池面前,发出“啪”一声脆响。 “能不喝吗?”郝浩池耷拉着眉毛,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顾奈佯装敛了笑意,淡淡反问:“你说呢?” 郝浩池气结,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摆事实没用,卖萌也没用,他难道就不能理解,强迫一个人吃他不喜欢的东西,就跟服毒没有两样吗?! “不喝也行。”顾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环胸。 郝浩池听了,精神立刻为之一振,谁知顾奈紧接着把后半句话说完了:“这个月工资全扣了。” “我又没犯错,你怎么能随意扣我的工资呢?你这是违背雇用精神,违反劳动法的你知道么?”郝浩池简直气的跳脚。 “是么?”顾奈挑眉,轻飘飘道:“那你可以去劳动局告我啊。” “……”他说的这么的理直气壮,郝浩池一时竟无言以对。 行,你是老板你牛逼还不行么?郝浩池一脸愤懑,端起杯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着实把顾奈给逗乐了。 “有这么难喝么?”他坐到郝浩池旁边,就着郝浩池的手闻了闻:“是苦么?” 郝浩池摇头叹气,一脸的生无可恋:“你不懂,板蓝根是我的童年阴影。” 顾奈看着他的模样,实在觉得有趣得紧,就像一个成功恶作剧吓到同桌的小学生,看着对方的表情禁不住的沾沾自喜。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每到流感季节总是第一批中招,有一天我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板蓝根对增强体质、预防流感特别有效果,于是我每天晚上睡前的任务就从喝牛奶变成了喝板蓝根+牛奶,后来要不是小区旁边诊所的阿姨告诉她,药吃多了都有副作用,对身体不好,她估计都不会给我停了。整整一年啊,那段时间我撒尿都觉得是一股子板蓝根味儿!”往事不堪回首,郝浩池歪头看向顾奈:“你说虐不虐?!!” 顾奈被他的形容逗乐了,憋着笑道:“行了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快喝吧。” 见他毫无恻隐之心,完全不为所动,郝浩池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双眼一闭,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将液体灌进了肚子里。 临到快喝完了,胃里突然反涌出一股气味来,直呛得郝浩池眼角立刻泛起了泪星子,他憋着气捂着嘴,想起身去倒杯清水压一压味道,却在慌忙中绊到了顾奈的脚,一个趔趄人就往前翻去。 顾奈眼明手快,只见他长臂一伸挡住了郝浩池的腰,臂上使劲想将人往身边带回来。 谁知郝浩池因为在半空中失了平衡,慌乱中下意识碰到什么都当成救命稻草来抓,本能的就挥手揪住了顾奈的领口,试图维持自己下坠的趋势。 顾奈被他手忙脚乱的一通挣扎,手上的劲道瞬时也卸了不少,只能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试图利用惯性将郝浩池一并带回来。 下一秒,两个人便双双跌入了柔软的沙发里。 顾奈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得唇上一软。他定睛一看,只见郝浩池一双凤眼瞪得溜圆,里面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郝浩池身上还带着一股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的板蓝根味,同时,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开来,顾奈一怔,下意识张开嘴在下面的唇上轻轻舔了一口。 一抹淡淡的甜味真切地从舌尖的味蕾上绽放开来,顾奈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又舔了一下。 wtf!!!郝浩池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刚那是什么触感!!!他喵的他被顾奈强吻了?!! “咳咳!”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顾奈抬头一看,颜瑾正一脸惶恐又尴尬地站在不远处,而他的左前方站着的,正事满脸怒意的顾默成。 “这就是你说的生病了?我看他是生龙活虎的很呢!”顾默成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敲了两下,话是对着颜瑾说的,眼睛却黏在顾奈的身上。 颜瑾垂首站在一边,有些无力的解释:“顾总今天确实是病了的……” “今儿这是哪阵风把您顾董这位大忙人吹来了?”顾奈慢悠悠爬起身,又伸手环住郝浩池的腰将他一并扶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不过就是再有什么急事儿,也不能这么私闯民宅吧?不然像现在这样打扰了别人的好事,岂不尴尬?” 顾默成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他指着顾奈的脸,气道:“混账!我进自己儿子的家门还算私闯民宅?” 顾奈冷笑一声:“您怕是忘了,这套房子的主人,是您的前妻,我现在也不过是借住而已。” “逆子!缺席集团会议窝在家里和一个……一个男人……尽做些乌烟瘴气的混账事!算得上哪门子的好事?”顾默成懒得和顾奈纠缠房子所有权的事,他严厉地瞪了茫然无措的郝浩池一眼,气的嗓门儿都粗了不少。 郝浩池这才终于听明白了眼前这俩人的关系,又发现顾默成完全误会了他和顾奈的关系,急的连连摆手:“伯、伯父,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 “谁是你的伯父!我和我儿子说话有你这个外人插嘴的份吗?”顾默成把在顾奈那里受得气一并发在郝浩池身上,他扭头吩咐颜瑾:“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把人带出去?!” 颜瑾抬头看了顾奈一眼,一时夹在中间有些左右为难。 郝浩池心想,哪还用得着人带呀,他自个儿早已经受不了眼前这尴尬地气氛,恨不得会瞬移术,立刻消失在众人面前。 可当他下盘一使劲想站起来,腰上的手却跟铁钳一样箍着,硬是让他动不了分毫。 你丫干什么呢?郝浩池诧异地看向顾奈,用眼神表达了自己此刻内心的想法。 顾奈突然唇角一弯,凑过来轻轻在郝浩池眼睛上落下一个吻,宠溺的柔声道:“委屈了?” whatthefuuuuuuuck!!!我这他妈的是委屈么?您是从哪儿看到我委屈了?我这是害怕啊,你们家的家事不能关上门自己解决吗?硬捎上我这么一个外人做什么呀? 郝浩池觉得自己眼前,成群结队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顾奈对他无声的反抗和挣扎置若罔闻,又暗中使劲将他往身边带了带,他挑衅地看向顾默成,道:“说到外人,我倒是不知道顾董您今儿突然跑来我的住所,对着我的男、朋、友一通莫名的指责呵斥是什么意思?” “你、你……”顾默成听到顾奈特地强调的“男朋友”三个字,瞬间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抖着手指,指着沙发上俩人“你”了半天,最后用拐杖重重敲了几下地板,反复骂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顾奈冷笑了一声,道:“从小到大,还真没人教过我什么叫体统。您看您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请慢走,我就不送了,我这儿的事儿还想继续呢。” 顾默成被他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咬着牙在顾奈和郝浩池身上来回看了几眼,愤愤转身离去。 顾奈冲颜瑾扬了扬下巴,颜瑾立刻会意往顾默成身后跟了去。 直到大门“嘭”的一声被甩上,郝浩池才终于从顾奈手臂里挣了出来,他没好气道:“男朋友?我?你这都是胡说的什么事儿啊?” 顾奈往后一仰,脑袋搭在沙发靠上,微眯着眼睛斜睨着郝浩池,道:“胡说?哪儿胡说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奈的男朋友。”(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3章 “你开、开什么玩笑!”郝浩池被他吓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顾奈伸了个懒腰,斜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很喜欢开玩笑么?” 郝浩池简直想呵呵他一脸,他愠道:“这根本就不是单方面可以决定的事情好么?” 顾奈认真看向他道:“不,只要你给的回报是别人无法拒绝的,就拥有绝对的决定权。” 郝浩池冷笑一声:“是么?那我倒想知道你打算许给我什么报酬,才让你这么有自信,我不会拒绝你。” “1、欠款一笔勾销,2、盛天的offer,3、10万现金。”顾奈掰着手指头,一点一点地告诉郝浩池。 郝浩池禁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么大的手笔,对于一名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来说实在是很大的诱惑了。 不过难道他看起来就像个愿意被人包养的小白脸么?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郝浩池不由有些恼:“欠你的钱我自然会想办法还清,你也别太把钱当回事儿了,这世上不是什么都能用钱买到的。起码在我这里,钱买不到感情。” 顾奈看着郝浩池认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是么?还好我想要买的也不是你的感情。3个月,我只买你3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你只需要配合我,完成我的要求,时间一到,刚才所有的回报全部兑现给你。”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郝浩池有些将信将疑,他将手横在胸前,谨慎问道:“配合也是有底线的吧……” 顾奈斜着眼睛上下扫了他两眼,淡淡道:“放心,我对你这种智商不上线的残疾人,绝对没有你心里所想的那些兴趣。” 郝浩池恼羞成怒:“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发现你这人怎么尽往龌龊那方面想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但凡你觉得有损你生命财产安全的事情我都不会做罢了。你却说龌龊,所以,到底是谁想歪了呢?”顾奈反问。 “……”郝浩池语滞,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倒闹了个大红脸。 天啦,他竟然会以为顾奈对他有不可告人的想法……哪儿有地洞,让他钻进去可好? 顾奈看着郝浩池窘的不行,心情十分愉悦。这小子看起来机机灵灵的,实际上蠢萌的很,随便两句话就能堵他一个哑口无言,这幸好是在他这儿,遇上别的人,早就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这是你和我的欠款合同。”顾奈从茶几下方的文件夹里抽出文件,在郝浩池面前随手翻了翻,随即两三下撕成了碎片丢进垃圾桶里,道:“这是我的诚意。” 郝浩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动作,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当机。 顾奈看向他,淡定问道:“你呢,你接受我的提议吗?” “你就不担心我现在直接走掉,那么你这合同就白撕了?”郝浩池扔回一个问题。 顾奈笑了:“所以呢,你是打算拒绝吗?” 也是,就这么几万块钱对顾奈来说算的了什么呀?即使他拒绝于顾奈而言也算不上什么损失吧。郝浩池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虽然他心里冒起一股挫挫顾奈锐气的想法,但权衡再三后,还是选择了同意。 员工的职责不就是服从领导要求,听从领导派遣么?这些条件对他并没有损害,反而还能得一笔不小的报酬,根本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嘛! 顾奈见郝浩池点头,扬起嘴角道:“你看,想要拥有决定权,只要给得出对方满意的报酬就够了。” 郝浩池瞧着他一副得意洋洋的资本主义嘴脸就想翻白眼:“说了还钱我就一定会凭自己的能力还清,虽然你人傻钱多把合同撕了,但我可做不出来违背本心的事儿,这三个月时间就当我还钱了。offer等我过了考评再说吧,至于你说的那十万,我担心我拿了烫手,还是算了吧。” 不卑不亢,完全有骨气啊!郝浩池不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顾奈挑眉,评价:“不懂得利用形势规避损害,给自己创造最大的价值,这叫愚蠢,不叫骨气。” 郝浩池听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气鼓鼓的别开眼睛不想再看他。 顾奈收回视线,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他抿了抿唇,仿佛又闻到了一丝板蓝根的气味。 先前唇上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他蓦地出声,看向郝浩池问了一句:“板蓝根是甜的?” 郝浩池突然听到顾奈这么一个没头没脑地问题,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意,便把知道的都说了:“板蓝根本身是苦的,不过冲剂里面加了蔗糖,就变甜咯,就是这味道嘛,还是一如既往的难闻。” 顾奈愣了一下:“所以我之前在你嘴上尝到的就是板蓝根的甜味?” “说了板蓝根是苦的,你尝到的那是蔗糖的甜味。”郝浩池解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抓错了重点。 “欸?你尝得出甜味了?”他又重新问了一句。 咦,好像还是抓错了重点…… 重点是地点是在嘴上啊!他的嘴上啊! 乱七八糟一通事儿都把他给绕晕了,差点就忘了自己被顾奈吻了那一茬事儿了喂!那可是他保存了23年的初吻啊!郝浩池觉得有点悲愤。 顾奈猛地坐起身,抓过茶几上的杯子,将郝浩池先前没喝完的一小杯冲剂液体一饮而尽。 可惜寡淡的就像他曾经喝过的任何一杯水,任何味道都没有。 顾奈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果然贪心是人的天性,之前味觉一点没恢复的时候,他自诩毫不在意,现在尝得出咸味了,就马上又想分辨其他的味道:“看样子都出现幻觉了。” 水杯放回茶几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郝浩池的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跳了一拍。 顾奈嘴角一抹一闪而过的苦笑落入他的眼里,郝浩池忍不住替他心酸了一把。如果食物仅仅只能用于果腹,那么人生在世的乐趣绝对会减少一大半,这实在是让人同情。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顾奈伸出食指捏住了郝浩池的下巴,微眯的双眼透出主人的不悦。 顾奈的父母都是极有才华的人,相似的性格让他们年轻时互相吸引,自由恋爱,互相扶持,从一无所有到在各自的领域渐露锋芒,惺惺相惜。 而一段稳定的婚姻,总是需要一方的退让与成全,两个各有天赋前途的青年才俊在彼此的事业上都有着各自的固执与坚守,谁也不肯让步,矛盾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孙芷瑶怀上顾奈的时候,顾默成正忙着在商界拓疆扩土,孙芷瑶参加的原创设计大赛已经到了最重要的时刻,只要胜出,她的原创品牌将在业内一炮而红,那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 但由于孙芷瑶的身体原因,医生表示如果打掉这个孩子,今后可能就再也怀不上了。 于是两人就是否留下孩子的问题产生了剧烈的分歧,孙芷瑶表示怀不上只是可能,医学技术越发发达,想要孩子未来总有机会,而她已经为自己的品牌奋斗了十几年,她实在割舍不下。 顾默成则认为在孩子的问题上面不能冒险,家庭有他撑住就可以了,等孩子长大了,孙芷瑶想要做什么品牌,花钱都可以堆出来。 最终在双方家庭及顾默成的强烈要求下,孙芷瑶被迫做出了让步。这个骄傲的极具才华的女性被事业的失意与强烈的妊娠反应折磨的几乎患上抑郁症。 而当曾经美艳动人的校花变成了无时无刻抱怨、闲在家里只知道怀疑猜忌的臃肿孕妇,事业风生水起的顾默成做出了许多男人发迹后会做出的选择。 孙芷瑶千辛万苦的生下了孩子,牺牲了多年为之奋斗的事业,换来的却是丈夫的出轨,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当两人相爱时,孩子是幸福的见证;而当出现背叛,爱情的结晶便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孙芷瑶彻底明白,一个女人如果失去自己的理想和目标,只依靠男人而活,那终有一天逃不开被挥之即去的命运。 仅剩的自尊让她提出了离婚,当时顾默成刚刚跻身京市商界新贵,离婚将对他的形象造成不小的损害。 于是当初一场因为爱情成就的婚姻,变成了利益交换的空壳。 孙芷瑶为顾默成维系一个好家庭、好爸爸的正面形象,顾默成则为孙芷瑶打通关系、提供资金与便利。 而顾奈,则成为了这一场失败婚姻的牺牲品。 小时候,顾奈并不懂为什么爸爸妈妈在外面和睦恩爱,在家里却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多说一句话都欠奉,有时还会争执吵架。 大部分的时候父母整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顾奈则在保姆的照顾下吃饭、念书、睡觉。 每年的生日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因为到了那一天,爸爸妈妈会坐在一起陪他好好吃一顿饭。 8岁生日那天,顾奈早早坐在了餐厅里等,他守着一大桌子菜肴等到快睡着了,顾默成和孙芷瑶才回来。 似乎是在外面起了争执,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勉强陪顾奈切了蛋糕,不知道孙芷瑶说了句什么,顾默成摔了第一个盘子。 顾奈到现在还记得那满地的残羹冷炙和瓷碴,他们摔了半桌的菜,最终以顾默成的摔门而去作为终结。 孙芷瑶含着泪抱了抱顾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顾奈眼看着孙芷瑶上楼提了箱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那时他没想到,她不会再回来。 顾奈一个人就着无声的沉默,在保姆的无效劝阻中,咽下了桌上仅剩的那些菜,然后安静地洗漱、上楼、睡觉,一如他往常一样。 当天半夜,顾奈便开始上吐下泻,凌晨被保姆送去了医院。 等顾奈再醒过来,味觉已经没有了。他始终记得当时一睁眼看到保姆阿姨望着他的眼神,和郝浩池现在的一模一样,那是——怜悯。 顾奈出院后回去念书,因为没有味觉的事情曾被人捉弄,牛奶里放醋,三明治里被挤牙膏,甚至还有人扔死蟑螂在他的课桌……那些无稽的作弄与嘲笑,他一一用拳头还了回去。 唯独面对那些同情的慰问与视线,顾奈梗着脖子都无法坦然受之。 “痛。”郝浩池挣开了顾奈的手,不明所以地看着气场瞬间变化的顾奈。 “这世上值得你同情的人和事有很多,不要浪费在我这种不需要的人身上。”顾奈淡淡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郝浩池抿唇看着他挺直僵硬的后背,在宽阔的客厅里显得异常的寥落。(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4章 餐桌上的外卖都已经冷掉了,郝浩池想了想,从厨房拿了碗出来盛了,放微波炉“叮”热,又用小碟装了点下饭菜,用盘子一起托了,给顾奈送上楼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郝浩池猫着腰站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一点声音也没听着,正准备推开门进去。 这时,门突然自己从里面拉开了。郝浩池吓的“噌”直起身,却忘了手上还端着粥,本来就只有一只手,失了平衡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声惊呼还没落地,一只强健的手臂从对面伸了过来,堪堪在托盘完全倾斜掉之前托稳了,但碗里的粥不可避免地洒出来,郝浩池听到顾奈一声轻微短促的吸气声,显然是被烫着了。 “快快,放桌上来。”郝浩池一路招呼顾奈往书桌旁走,待他将盘子放下,心急地揪了自己的t恤下摆包住顾奈的手,快速的擦拭,一边擦一边说:“哎,刚热的粥,不会起泡吧。” 顾奈低下头,正好看到郝浩池毛绒绒的脑袋和发旋儿,像个顺时针方向的小漩涡,他沉默着任由郝浩池一下一下地给他擦手,竟起了让时间就这么停下来就好的想法。 “啧,烫红了。”郝浩池放下衣摆,托着顾奈的手迎着光看了看。 顾奈心口一阵发烫,莫名觉得脸上也开始热起来,他不自然地甩开郝浩池的手,别开视线,道:“是不是烫的不知道,反正是快被你搓掉一层皮了。” 郝浩池呲了呲牙,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顾奈两步坐回椅子里,拿起托盘里的勺子,就着洒的只剩下半碟的咸菜,埋头开始喝粥。 郝浩池摸着下巴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可一下子又不知道究竟是哪儿不对劲,他琢磨了半晌,准备下楼去吃自己的那份。 等他走到门口,却突然被顾奈喊住了:“那个……” 郝浩池回头,示意他有话就说。 顾奈抿了抿唇,突然移开了视线,盯着门口的地毯,微不可闻的呢喃了一句:“唔,谢谢。” 郝浩池面部表情有些惊恐,他终于发现顾奈哪儿不对劲儿了,他竟然脸红了啊喂! 烧还没退干净吧这是,郝浩池被他谢的有些受宠若惊,打着哈哈离开了,剩下顾奈留在书房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不幸的是,郝浩池第二天从宿舍醒来,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感冒了。 鼻子堵得就跟京市上下班高峰期的西二环似的,只剩下嘴巴出气,别提多难受了。 郝浩池迷迷瞪瞪躺在床上醒了睡睡了醒,不知道究竟躺了多久,就在他自暴自弃想着干脆就这么躺上一天算了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半眯着眼滑开手机放到耳边,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顾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声音怎么回事?折了只手还身残志坚地去街上卖唱?” “咳咳。”郝浩池闷咳了两声:“唱个屁,我他妈的真被你给传染了。” “感冒还是发烧?吃药了么?”顾奈语速突然加快了些。 郝浩池干脆把手机摊在枕头上:“床都爬不起来,哪有力气去找药吃啊……” “在宿舍?”顾奈问。 郝浩池觉得眼皮沉的很,手机里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他随口应了一声,就这么继续睡了过去。 “张嘴。” 郝浩池听到耳边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他听话的张嘴,被塞了一颗药丸,微凉的碰触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顾奈一顿,抽回被郝浩池含住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紧接着拿起水杯喂到郝病患嘴边。 郝浩池正是觉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咬着杯沿“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由于喝的急,水珠顺着嘴角、下巴、脖子,一路流进了领子里。 突来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顾奈急忙将他放下,抽了纸巾仔细替他擦干。 郝浩池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嘴角还含着模糊的笑意:“啊,痒……” 顾奈皱眉,伸手将被子给他捋抻妥了,被角压好。 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顾奈急忙摁了静音,看了一眼没被吵醒的郝浩池,这才走到门边接起来。 “哎,陈主任,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实在是不好意思,一朋友突然生病了没人照顾,好好好,来了先自罚三杯请罪!您那边先喝着,三十分钟我肯定到……” 挂了电话,顾奈又回到房里探了探郝浩池额头的温度,发现还算正常,这才皱着眉离开了。 郝浩池翻了个身,砸吧了两下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嘴里的那一抹舒适的凉意。 郝浩池这一病就拖了一个星期,直到去医院复查那天还老在止不住地耸鼻子。 因为这天顾奈说有工作要配合,便干脆上午先接了他去医院。 郝浩池抽了一张纸掩住口鼻,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顾奈皱眉:“这就是你所谓的强健体格?一感冒拖了一周了还不见好,药到底吃了没?” “吃药没用的,感冒这玩意儿吃药一周好,不吃药七天也没事儿。”郝浩池挥挥手一脸经验之谈。 “你这是第七天了吧?好了么?”顾奈瞥他一眼,显然很不赞同这种说法。 “赶明儿就好了。”郝浩池随口应了一句,接着道:“对了,那天你还让瑾哥特地给我送药和粥来,一直想当面跟你道谢来着,结果第二天听说你出差了,谢谢啊。” 顾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没事。” 郝浩池前几天发微信问他药和粥的事儿,他一尴尬便回应说打电话听到他声音不对,就让颜瑾去看看。 “话说那粥店的配送服务真是人性化,竟然还用保温盒装着,我晚上睡起来喝都还是温热的。味道也好,可惜问瑾哥是在哪儿买的,他竟然给忘了。”郝浩池不无遗憾道。 “李记粥店,天虹后面的一家店。”顾奈顺口答道。 “啊,原来在那儿,那离公司挺近啊,回头我就去买。”郝浩池十分开心,随即又觉得奇怪:“哎,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去买的我能不知道吗?顾奈目不斜视,淡定道:“我给颜瑾推荐的。” 郝浩池“哦”了一声,顾奈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看样子是相信了这说法。 到了医院照了片,医生一边拿着片子指给俩人看,一边感慨:“年轻人恢复就是快,估计下个星期骨痂就长过骨折线了,身体素质不错啊小伙子。” 郝浩池拖着鼻音特别骄傲,瞥了顾奈一眼,冲医生嘿嘿傻笑:“还行还行。” 顾奈睨着他:“说你胖还真喘上了。” 郝浩池啧一声:“你这人怎么就不能听听专业意见呢?”转而问医生:“大夫,我这石膏什么时候能拆啊,这俩天里面痒得很,挠又挠不着,急的我哟……” “别这么急嘛,下个星期再来看看,愈合的好就可以早点拆了。”医生拍拍郝浩池的肩膀,笑笑道。 兴高采烈的郝浩池瞬间就焉了,坐回车里都没缓过来。 顾奈借着看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终于还是开口:“中午去阚府吃饭,到了你坐着吃你的就是,不用管其他的。” “还有其他人么?”郝浩池纳闷儿。 “嗯,几个生意上的朋友。”顾奈点头。 “那带我去做什么啊?要不我到了就自己去找阚大哥吧。”郝浩池觉得奇怪。 “带你去蹭吃还不好?”顾奈勾起嘴唇。 郝浩池不以为然:“去阚府我可不用跟着你蹭,阚大哥随时欢迎我去吃吃吃喝喝喝。” 顾奈挑眉:“翅膀硬了你还,到了好好吃你的就是,若是有人问你什么,你想回答就答,不想就不用搭理。” 俩人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了,看见他们走进去,靠门坐的最近的一个中年胖子站了起来,冲顾奈伸出手,笑呵呵道:“小奈,今儿可算没迟到了啊,不然可不是罚三杯酒那么简单的了。” 顾奈也握住他的手,笑道:“我统共就迟了那么一次,戴叔你就别再挤兑我了。” 被唤戴叔的中年男人看了郝浩池一眼,笑的眼睛都没了:“这位是?” 顾奈伸手在郝浩池肩上虚揽了一下,将人往身边带了点,介绍道:“朋友,前段时间伤了手,今儿去医院复查,正好到饭点了,就一起带过来了。” 戴叔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也不遮掩,笑道:“啊,就是上次生病了的那位是吧?” 顾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做了个指引的动作:“咱也别站门口说话了,先进去坐着聊吧。” 戴叔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击掌叹道:“瞧我这聊都聊忘了,来,快进去吧,你王叔他们可都在里面喝茶呢!” 顾奈又揽了郝浩池一下,不过很快收回了手去,仿佛只是怕他踢到了门槛。 郝浩池明显感觉到戴叔的视线在自己身上转了几个来回,他不太舒服地晃了晃胳膊,到底是跟了进去。(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5章 顾奈一一和房里的几人打了招呼,落落大方地介绍郝浩池:“来,这位是王叔,戴叔,程总,李哥。”末了,轻轻把他往身边带了带,低头看他道:“还不叫人?” 郝浩池诧异地偏头看了顾奈一眼,只见顾奈正冲着他弯着眉眼笑。 郝浩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压住心中不适,咬着牙一位位跟着喊了,顾奈十分顺手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差没说“真乖”两个字了。 郝浩池不由抖了个激灵,觉得顾奈今天非常的不寻常。 这下房里的几人看在眼里,心间的想法已经转了几个轮回。王志清是所有人中年龄最大的,想法也最为传统,看到顾奈的动作明显地皱了皱眉。程子忠和李剑锋则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像戴荃那样的,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爽朗地招呼大家落座:“行了,大家也都别站着了,坐吧。”说完还特地关照了一下郝浩池:“小郝,坐,坐。不用拘谨啊。” 郝浩池叠声应了,正要坐下,顾奈在旁边帮他拖了拖椅子方便他落座。 “……”郝浩池在大家灼灼的注目下,硬着头皮坐下了。趁着几人继续先前谈话的当儿,他实在没忍住,凑到顾奈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顾总,你突然这样我真瘆得慌……” 顾奈偏头看了他一眼,竟也破天荒凑到他耳边,暧昧的低声回道:“我突然怎么样?” 郝浩池只觉得耳朵一烧,莫名心跳不已,他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 几人中年龄相对较小的李剑锋开玩笑似的说道:“哎,顾总,悄悄话可要留着回家说啊!” 程子忠第一个跟着笑起来:“若是顾总在谈判桌上面,对我也这么温柔,那我可真要谢天谢地了。” 戴荃也起哄:“这么多人在这坐着呢,再发现你们两个人说悄悄话可要罚了啊!” “戴叔你们就别调侃我了!不然浩池真信了,话都不敢说了。”顾奈笑着摆手。 “哟,瞧瞧,这就给护上了。”戴荃指着俩人,冲身边的王志清笑道。王志清掀了掀茶杯盖,吹了一下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没有搭腔。 戴荃倒也不并觉得尴尬,仍然是笑眯眯地看着顾奈,顾奈将视线从王志清身上收回,伸手搭在郝浩池的椅靠上,回了戴荃一个笑容。 这时,阚府的服务生敲门走了进来,手脚麻利地给在座的人撤杯换盏,不一会儿阚炎生亲自带着上菜的工作人员进来了。 “哟,阚老板亲自来啦?”大家看样子都是熟客,纷纷跟他打招呼。 阚炎生逐一回了礼,从身后人的托盘里拿了一碟菜,亲自放置在桌子中央:“特地做了几个下酒菜,希望大家今儿都能吃好喝好!” 王志清终于露出了笑容:“若是谁说在阚老板这儿吃不好,那估计是味觉有问题了。” “王总还是这么客气。”阚炎生面上依旧是淡淡的浅笑,客气又疏离。 服务生在一旁陆陆续续地上菜,众人又寒暄了几句,就在大家以为阚炎生和往常一样露个脸就要走的时候,却看见他方向一转,走到了郝浩池身边,右手搭上郝浩池的肩膀,语气很是亲昵:“怎么今儿来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回头这儿吃完了记得去我那儿坐会儿。” 郝浩池抬头看他,歪着脑袋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可得留着点儿肚子。” 阚炎生也笑了,吩咐人拿了一个长柄勺过来又亲自替他整了一下面前的碗筷,这才正式向其他人告了辞。 这下连王志清也忍不住多看了郝浩池几眼。 阚炎生是什么脾性,在座的都清楚。阚府开了这么久,多少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和阚炎生套近乎,但他总是不冷不淡,独立于世的模样,还没人见他跟谁这么亲近过。 在场的几人谁不是人精?看向郝浩池的眼神又变了几遍,若一开始只当他是顾奈的狎昵的新宠,现在不由要多探究一番他是否还有其他的背景了。 郝浩池自从上了菜,注意力早就被卷走了,此刻正迅速扫描着桌上的菜,只等一声令下就下手,结果等了又等也没见人动筷,只得求助地看向顾奈。 顾奈自然将他的神态变化与动作看在眼里,轻笑一声打断了众人千转百回的心思:“瞧给你馋的,想吃哪样?” “饿了吧?”戴荃看着郝浩池的模样,笑了,转而冲众人道:“那咱们就趁热先吃着吧。” 郝浩池立刻对这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产生了好感,他感激地看了戴荃一眼,戴荃冲他和善了笑了笑。 生意人的饭桌自然不是单单品尝佳肴那么简单,略微吃了些垫肚子,饭桌上很快便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郝浩池正专心用勺子给碗里的酿苦瓜“分解结构”,一道阴影罩了过来,是端着酒杯的李剑锋。 “顾总的朋友自然就是我李某的朋友,来,喝了这杯酒,以后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李哥就是。”李剑锋替郝浩池将面前的酒杯倒了个八分满。 郝浩池没想到这饭桌上竟还有他一个蹭饭的事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又不好意思拒绝,便真伸手去接杯子。 顾奈眼明手快截了下来,模棱两可地怪了他一句:“不记得那天喝醉了闹腾成什么样儿了?胳膊都没好全了,还想沾酒?” 郝浩池还在那儿思忖自个儿自己折了只胳膊跟喝酒之间的关系,顾奈已经举杯站了起来:“李哥,他这还打着石膏呢,这酒就我代喝了。” 程子忠听着动静,也从一边走了过来,调侃道:“顾总护的这么严实呢,那我这杯酒要是敬你们俩,这酒顾总是不是得喝两杯呀?” 顾奈笑了:“程总要是想让我陪着喝酒就直说,我们俩这有什么好敬的?” “感情天长地久?”程子忠假装认真想了想,笑问了一句。 感情有很多种,友情、亲情、爱情……程子忠这句话说出来不突兀,但又恰到好处的暧昧,听的人怎么想都可以,实在是让人抓不住错处。 顾奈自己倒了一杯,与程子忠碰了碰杯,视线却落回郝浩池身上,笑道:“这倒是不喝不行了。” 于是大家都了然的笑了,郝浩池扭头打了一个喷嚏。 顾奈放下酒杯,吩咐人将空调温度稍稍调高了一些,又给郝浩池加喊了一碗姜汤。 酒过三巡,要说的正事儿也终于提上了饭桌。 王志清问道:“小奈,你提过来的案子很有前景,不过王叔多问一句,这不是一个小项目,有盛天做背景岂不是更好?何必拿出来单干呢?” 顾奈正在给郝浩池布菜,听了他的话也没有停下筷子,仍然是一边夹一边回道:“王叔,您和我爸多年的好朋友了,想来您也知道盛天董事会的情况,现在三足鼎立,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手头这么大的项目,会这么简单给我资金吗?更何况……” 顾奈说到一半,看了一眼埋头和吃奋战的郝浩池,停顿了一下,道:“我和我爸的关系您还不知道最近更加恶化了……” 王志清皱眉,视线在郝浩池和顾奈身上来回转了转,一语双关道:“老一辈总有老一辈的经验,有些事情还是听你爸的好,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还能害了你不成?” 顾奈起身替王志清布了一块中翅,笑道:“王叔,总是在羽翼保护下的雏鹰怎么能成长呢?我也该到了自己飞的时候。我爸不至于害我,但小一辈的,总有自己的选择不是?” 王志清听了,一时没有答话。 顾奈紧接着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几人,沉声道:“我相信,大家今天都是看了我发过去的案子,觉得有价值才来的,各位都是我顾奈的前辈,自然能看到这个项目未来的发展,我在这儿把话也说明了,这么多的生意伙伴,我只选择了您几位,一是因为我们长期以来合作的信任关系,二更是因为各位在业内前沿敏锐的触觉。相信你们也知道,这个项目我迟早能拿到资金,或早或晚而已,只是我个人的一些原因,想尽快启动。” 说完,顾奈的视线在戴荃身上顿了一下。 戴荃的大嗓门因为喝了酒,更加中气十足,他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冲顾奈举杯:“小一辈的这圈人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和魏家老大了,要我说啊这老顾也该放你出来好好飞一飞了。” “谢谢戴叔。”顾奈与他在空中虚碰了杯,一语双关的道谢。 程子忠从霖市来京市不到半年时间,正是需要京市势力带进门的时候,顾奈的项目就是他进军京市的契机。他可不管顾家闹什么内讧,只管先踏进圈子再说,所以他只略一思忖,便也表明了态度。 李剑锋虽没比顾奈大上几岁,但考量的却不少,他不像戴荃和程子忠,李氏与盛天的业务密切,莫说他还没完全接管,就算是老头子退位让贤了,让他陪着顾太子去抢龙椅,成功了还好说,没成功自个儿不就搭进去了?就像王志清说的,顾默成还真能废了顾奈?到时真倒霉的不就是他们这帮跟着起哄的么? 顾奈看着众人的神态,知道今儿的目的已经差不多达到了,便举杯道:“咱们今儿主要就是来吃个便饭,叙叙旧,案子的事儿吃完喝好之后再想去吧,来,咱们一起走一个。” “那可得先说好了,代喝的得3杯!”程子忠用下巴点了点郝浩池。 郝浩池听到这话,终于从碗里抬起头,有些担心的看向顾奈,今儿他可喝了不少了。 顾奈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没你什么事儿,继续吃你的。” 郝浩池突然心头一阵狂跳,头皮酥酥麻麻的,明明一丁点儿酒都没沾,竟莫名觉得有些恍惚了。(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6章 程子忠看见俩人的互动,插了一句:“哎,你顾哥都放话了,小郝你就甭担心了,他可是出了名的海量,别名儿叫顾千杯。” 顾奈笑了:“程总你就别挤兑我了,我先干为敬还不行麽?” 转眼,饭桌上又活络了起来,郝浩池眼见着“顾千杯”从一只精神抖擞的老虎醉成了一只懒洋洋的大猫儿。 好在阚府的工作人员早有准备,不多久就有人进来,陆陆续续将人送到临时客房去了。 郝浩池帮衬着工作人员将顾奈送到床上,坐在床边儿上抹汗,服务生还给他倒了杯水,这才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郝浩池挑眉看着顾奈安静的睡颜,啧一声道:“还顾千杯呢,就应该叫顾傻帽儿,再海量也不能以一当三啊,能不醉么?” “说坏话要记得背着人说。”顾奈冷清的声音传出来,郝浩池吓了一跳。 他用吊着石膏的手指着顾奈,结结巴巴道:“你、你没醉呐?” 顾奈虽面色微红,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澄亮,根本没有了刚才在饭桌上迷迷瞪瞪的模样,他双手一撑坐了起来,耷拉着眼皮睨着郝浩池:“这要是醉了,岂不成了你嘴里的顾傻帽儿?” 郝浩池望天花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之前和你说的还记得么?若是有人问你,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要怎么回答?”顾奈也没深究,问道。 郝浩池乐的他主动转移话题,马上掰着手指头回答:“无可奉告、朋友、上下级。” 顾奈满意地点点头。 “可是我怎么判断对谁说哪个回答呢?”郝浩池问。 顾奈无所谓的样子:“随你心情,想说哪个说哪个。” 郝浩池瘪了一下嘴,终于忍不住问:“你明明就是想让他们误会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跟他们说……额,说咱俩是那什么呢?” 顾奈笑了,反问:“那什么是什么?” 郝浩池看着明知故问的顾奈眼里的调侃,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耳朵,他故作大方道:“情侣呗,你直接说不就得了,拐这么大一个弯儿不让说,又要故意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顾奈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郝浩池烧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接着他讳莫如深道:“有些事情,你亲自说出来的别人或许不信,但如果是他们自己捕风捉影查出来的,就肯定会相信了。” 郝浩池看着他的模样,气的牙根一阵痒痒。在这世上,那种说话只说一半,故意吊着不说完的人就应该被拖出去枪毙! “还坐这发什么呆呢?阿生不是让你去找他?去吧,别杵这儿打扰我午睡了。”顾奈挥手赶人。 郝浩池对顾奈的过河拆桥十分嗤之以鼻,但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果然这才是顾资本家的真实嘴脸嘛! 郝浩池的胳膊儿果然如医生所言,恢复的很快,第二次再去复查的时候就拆了绷带石膏。 他小心地活动着手臂,除了有点僵硬,基本动作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他喜滋滋道:“哎哟,终于能挠着了,我都快以为里面被跳蚤建了窝了。” 顾奈问医生:“现在沾水应该没问题了吧?” 郝浩池瞥他一眼,心想,还挺关心嘛! 结果顾奈在听了医生肯定的答复后,紧接着把话说完了:“那就好,这胳膊儿都馊了,去办公室都担心会影响其他员工的工作情绪。” 郝浩池:(╯‵□′)╯︵┻━┻,然而还是没忍住抬起胳膊儿放鼻子底下闻了闻。味儿是有点儿,也不至于他说的那么严重吧。 顾奈余光瞟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颜瑾默默站在一边看着两人,想起两个星期前顾奈生病那天,他本来是要听吩咐去顾奈家里拿了合同去还给郝浩池,解除合约的。结果半路杀出个董事长来,等他送走那尊大佛再想起这茬,俩人已经撕了合约,另立了一个口头协议了。 以他对顾奈的了解,顾奈做这些的用意并不难猜,可是他又分明感觉到顾奈隐约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 看着顾奈柔和的面部线条,颜瑾脑子里兀的冒出一个想法来:不会真的假戏真做了吧? 回程的车上,顾奈习惯性的拿着ipad看公务,郝浩池兴高采烈地捣鼓手机和别人发消息。 颜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闲聊似的开口:“小池你老家是c市的吧?” “对呀!”郝浩池朗声应了:“瑾哥怎么想起突然问这个了?” 颜瑾笑笑:“没,就是想到过两天要陪顾总去一趟c市出差,随口问问那边有什么好吃的推荐没。” “那可多了去了我跟你说,什么肥肠鸡、三大炮、酥肉,冒菜啦、串串啦……想吃什么都有!”郝浩池一说到吃就停不下来,推荐了几家有名的店还不止,又贴心地店名、地址发到了他手机上。完了,特别艳羡地说了一句:“真好,公费旅游啊,这要是我还能趁机回趟家呢。” “也是,往常放假都回家了吧,这回出来实习,肯定想家了吧?”颜瑾说着没忍住从后视镜里瞥了顾奈一眼,只见他依然埋着头看文件。 郝浩池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还别说,以前放假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多拖一会儿,自己在外面玩些日子再回去。今年出来实习没回去,反倒是心里想的很。” 颜瑾正欲安慰他两句,垂着头的顾奈突然开口了:“这次市场推广部安排了谁去?” “陈焕吉和李文博。”颜瑾回答。 “怎么安排的,部门一个管事儿的都不留?嫌市场部这段时间闹的事儿还少么?让陈焕吉另外带个人去。”顾奈吩咐。 颜瑾心想,这暗示的也是够够的了,以前这种事儿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中层福利了的么?偏偏今儿较起真来了,看样子还得亲自去提点陈焕吉一番了。 “小郝啊,这段时间呢你工作的态度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上班也很积极,虽说休了大半个月的假,但也是因公受伤嘛,这种为公司无私奉献的精神非常值得提倡!所以这次去c市市场调研,我特地跟上面推荐了你,继续努力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陈焕吉把郝浩池叫到办公室,拍着他的肩膀鼓励。 郝浩池瞬间对这个看起来有点油头滑脑的主管路转粉了,真是一双慧眼啊!他受宠若惊地跟陈焕吉道了谢,郑重表明了自己一定会继续努力工作的决心,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虽然是公司集体活动,但是各部门的分工并不同,只要工作保质完成了,是允许个人活动的,这也是为什么一般这样的项目会优先各部门主管的原因。 郝浩池说的没错,这是有点儿公费旅游的意思的。 郝浩池跟着陈焕吉,没有和顾奈那边竞标组一起行动,他们这次主要是过来复核市场情况的,要忙的事情并不多,到的第二天下午就基本完成了。 陈焕吉约了去见c市的一个朋友,本来想带着郝浩池一起去,毕竟是公司行动,万一他们这组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好了。不过在听说郝浩池是本地人之后,便放心地批他回家一趟了,只吩咐他在后天下午三点前要赶回酒店。 郝浩池连行李都懒得提,打算先去店里,晚上再和爸妈一起回家。 郝爸郝妈一见儿子突然回家,开心的不得了,等不及天黑就关了门,打算开车早点去菜市场买菜,给郝浩池张罗一桌好的。 结果车子还没开多远,就给堵住了。 郝浩池在车上坐了十分钟,还不见前面有松动的迹象,便下了车去看个热闹。 一路走一路听,原来是前面的分岔路口出了车祸,一辆豪车在拐弯的时候撞了个老人,车主不仅不愿意送医还动了手,闹得沸沸扬扬,看热闹的人也不少,便把原本就不宽敞的路给堵了。 撞了人还拒不赔偿,现今社会有些有权有钱的人还真是没王法了。 郝浩池踮着脚尖往里面瞅了瞅,视线越过前面一排毛绒绒的脑袋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郝浩池迅速往人群里挤。 颀长匀称的身体,比周围的人高了大半个脑袋,人群里格外的突出,加上出色的五官,即使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还是让人过目难忘。 嘿,这可真是巧了,那不是顾奈么?! 顾奈站在车边,一只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兜里,右手手指间随意地夹了一根烟,似乎是站累了,往后退了一步,斜倚在车门上,平常不动声色的脸上已经爬上了不耐烦。 他皱眉看着瘫坐在自己车轮边呜呜啦啦用方言嚎着什么。这还是郝浩池第一次看见顾奈抽烟,看样子是真烦了。 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这老头又来碰瓷了,这个月都第几回了,尽挑外地车下手,知道这边交警来得迟,耍赖拖住别人的车,碰上赶时间的一般就给钱了。” 想到顾奈在他老家地头上被人讹了,郝浩池不由跟着臊得慌,仿佛被顾奈发现了自己什么见不得人的短处似的。 想及此,郝浩池迅速挤过前面的几个人,大义凛然地朝着顾奈小跑了过去:“顾总!”(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7章 顾奈看见郝浩池,也来不及深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直接把手伸进车里,将烟头在车载烟灰缸里摁灭了,道:“来得正好,带钱了么?” 郝浩池点点头掏出包数了数:“还有五百多,干嘛?” 顾奈冲瘫坐在车轮胎边上的老头摊开一个巴掌,问:“五百行不行?” 老头侧耳听了,马上开始叽里呱啦手舞足蹈,顾奈忍不住抬手摁太阳穴:“我现在是在和外星人交流么?” 碰瓷的大爷终于把铺垫说完了,紧接着双掌一摊,道:“起码一千!”这一句顾奈终于听懂了,他转脸问郝浩池:“带卡了么?这附近有atm机没?” “卡什么卡?现在是卡的事儿么?”郝浩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弯腰去拉地上的人,用c市话说:“大爷,我知道您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我把话给您撂这儿了,别说五百,今儿您一毛钱都拿不走。” 老大爷听了一愣,旋即呼天抢地起来:“现在这什么世道哟,还有没有王法啦,撞了人的是老大啦,可怜我都60岁了,孙子都快赶上你大咯,现在的年轻人还讲不讲道德啦!” “对啊大爷,您都快60的人了,就算自己无所谓,怎么就不想着给儿孙积点德呢?”郝浩池一点儿也不同情他。 顾奈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他发现郝浩池说的方言和那大爷的不一样,他一个外地人基本能听懂百分之八十。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郝浩池为了他跟人据理力争、争锋相对的模样,发现说着方言的郝浩池气势和平常很不一样。 如果说平常的说普通话的他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绵羊,那么现在的他便是一头露着爪牙的小狼,虽然杀伤力依旧略显薄弱,但是总归是在努力的震慑对方。 只见他挡在顾奈的前面,活像一只护雏的母鸡。 顾奈看着他的模样,突然发现自己先前心头冒起的火,这时竟一下散去了大半。也不急着打发人走了,好整以暇地站在郝浩池身后当围观群众,看热闹。 老大爷说了一通,见郝浩池毫不让步、态度坚决,干脆腿一伸往车轱辘底下一躺,只露出小半截身子在外面,“哎唷哎唷”的哼唧起来。 郝浩池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不要脸的,差点儿给气笑了,他冷哼一声。道:“成,那咱们就在这等交警过来。” 然而那大爷听了郝浩池的话并不显出一点着急的模样来,还是死乞白赖有气无力地哼哼:“可怜我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唷,出来买个菜还被撞断了腿哦,痛的动弹不得嘞……” 这时旁边一位看不下去的围观群众走上前来劝郝浩池:“你们还是花点钱打发他走比较好,不然等警/察来了,还得拖车进一趟局子,到时候起码得耽误一两天时间不说,拖车费、停车费都得你们自个儿掏,更加不划算,而这老头了不起被关两天、教育一顿也就放了,不然你以为他怎么敢几次三番的在这儿耍名堂呢?” 原来是有这么些套路呢,难怪那老头听交警马上就到也不害怕了。郝浩池一时哑口无言,怎么正规走法程序反而是无责任方承担损失了呢? “幺儿,怎么回事?”王玫见儿子一去不复返,便也下了车来寻。 郝浩池跟她简单解释了一遍,顾奈听到他喊“妈”,免不得多看了这个短发精干的女人一眼,并十分礼貌地在郝浩池向王玫介绍他后喊了一声“伯母好”。 “哎,您好您好,原来是小池的领导呀,顾总是吧?看着也就比小池大两岁的样子,还这么高大帅气,真是年轻有为啊!”王玫仔细端详了顾奈一会,感叹道。 顾奈大方地笑:“您过奖了伯母,叫我名字就好。” 看着顾奈彬彬有礼的模样,王玫就更喜欢了,她也不矫情,伸手拍拍顾奈的胳膊,保证道:“小顾你放心,要是别的地方我还不敢打包票,这就在自己家门口怎么能让你碰上这种不省心的事儿呢?交到你伯母身上吧!” 说完,王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思成啊,你王姨嘞,今天没休息吧?我正在文思路呢,被人碰瓷了,你看现在找人给我来处理一下呗。就在附近呢?行,好好,我在这儿等你。” 果然有熟人还是好办事,王玫一通电话过去,没多久就来人了。 警车上下来几名警/察,迅速把周围清了场,朝着路口的几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二十七八岁左右的俊朗年轻人,乍一眼看上去和郝浩池还有那么一两分神似。 “思成,这你可得好好帮你王姨处理一下,这可是你浩池弟弟的大领导呢!”王玫迎了上去。 郝浩池也跟在后面,乖巧地喊了一声:“思成表哥!” 郝思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假回来啦?” 郝浩池:“没,正好公司出差,离的不远就想着顺便回来蹭顿饭。” 郝思成点点头:“是该多惦记着点,前儿小姨去家里吃饭还念叨你呢!” 王玫伸手在两表兄弟后背都拍了一巴掌:“行了行了,要叙旧晚点再叙,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郝思成带着人一走近,已经有人认出了那大爷来。 “嘿,张老头,又出来打油火呢!”说着便伸手去拉人。 谁知手还没碰上呢,那张老头已经高声胡言乱语地喊了起来:“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拉,包庇亲戚撞人,还想暴力威胁私了,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徇私枉法啊……” 不过好在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郝思成一挥手,立刻从后面又上来一人,帮衬着前面那位警/察,一人托了一只胳膊儿,将张老头从车轮底下拖了出来。 郝思成看向顾奈:“行车记录仪有吧?按程序你还得跟我们回去一趟,你看你车是自己开还是找人来拖?” “这一看就是惯犯了,就不能只把人抓回去教育一顿嘛?这么一来回都要过了饭点了。”王玫不乐意了。 郝思成为难地小声道:“姨,我这也得走程序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到了队里我再想办法,成不” 虽然他们说话是用的方言,但顾奈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出声说道:“那就麻烦郝队了,我跟在你们车后面吧。” 王玫见顾奈自己都这么说了,也不想再为难自己外甥,便推了郝浩池一下:“行,让浩池跟着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我和他爸去市场买几个好菜,回头完了就一道来家里吃个便饭!思成,一起来吃晚饭吗?” 郝思成道:“今儿约了人就不去了,赶明儿再带着小川去找小姨你讨食吃,他可惦记着姨父的手艺好一阵了。” “那成,来之前打个电话,我让郝老头给咱们川宝做他最爱吃的小龙虾!”王玫忙不迭应了,又转身叮嘱郝浩池:“早去早回啊!” “知道啦,成表哥做事你还不放心呐?”郝浩池冲她挥手:“得嘞,您就回车上跟我爸去买菜,做好吃的等着我们吧!” 王玫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郝浩池坐到车上才想起来问顾奈:“哎,顾总,你来这儿是不是有事儿啊?我妈这人就是太热情,一般人招架不住,你要是有事儿,完了就直接去,不用听我妈的特地去吃饭,我自个儿打车回去就是。” “没什么事儿,本来也是过来吃饭的。”顾奈放下手机,发动车子跟上前面的警车:“怎么?担心我吃了你那份儿了?” 郝浩池歪着头看他:“这我可真不担心,我们家只要来客人,绝对是按照双倍人数的分量做的,而且我妈劝菜的功夫一流,绝壁让你挖掘出自个儿胃的最大潜力。” “说的我还真要去见识见识了。”顾奈笑了。 放在一边的手机短信页面里,静静躺着一条发送给颜瑾的信息。 ——有事不过去了,饭局你看着应酬下。 郝思成办事果然如郝浩池说的那般靠谱,到了派出所,安排人拷贝了行车记录仪上面的记录,又简单做了个笔录,打了招呼后就把人放了,车都没扣。 郝浩池坐在副驾给顾奈指路,生生把半个小时的车程开出了一个多小时。王玫给他们开门,数落道:“这才多久没回家,便连路都不认识了,这要是在外面多待两年,是不是连爸妈都不记得了?” “妈,这真不能怪我,我怎么知道晨意路那边修路堵了呢?”郝浩池低头套了双凉拖,越过王玫往里面边走边喊:“郝老头,菜好了没啊?饿死你儿子啦!” 王玫笑着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说着给顾奈拿了一双拖鞋:“来小顾,这双是新的。” 顾奈连忙接了过来,浅笑着道了谢。 王玫站在旁边看着他换了鞋,热情地招呼他往客厅走:“热坏了吧?我切了点西瓜,快来吃一块解解暑。” 顾奈连声应着跟着她走了过去,缭绕的食物香气从厨房飘过来,郝爸的大嗓门儿穿过餐厅钻进他的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从小就说不听,要用手拿也要记得先把手洗干净了知道不?” 客厅的电视机“呜呜啦啦”的正放着抗日战争片,顾奈听王玫的话往沙发上坐,不小心压了黑皮的尾巴。 “别闹!”王玫顺手将龇牙咧嘴的黑皮扔了出去,黑皮稳稳地落在地上,不满地哼了一声,跳上旁边的单人座,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躺下来假寐。 “我是兔崽子,那你是什么?二十几年了骂人没点长进……”郝浩池被从厨房里赶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块麻辣牛肉,笑的满屋子都是笑声。 …… 真好啊。顾奈定定看着郝浩池的笑脸,心想。 这才是一个家啊。(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8章 “好嘞!菜上齐啦,过来吃饭吧!”郝成建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招呼客厅的几人过去。 郝浩池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西瓜,郝爸见了又是一顿皱眉头:“知道要吃饭了还吃西瓜。” “这回可不是我自个儿要吃的,妈拿出来给我的!”郝浩池立刻把皮球踢了出去。 郝成建别过脸去看王玫,王玫杏眼一瞪,“怎么?” 郝爸见了,立刻换了副面孔,笑嘻嘻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这不是担心吃水果吃饱了饭菜吃不完么?” “奴颜媚骨!”郝浩池两三口啃掉西瓜,把皮扔进垃圾桶,冲着郝成建翻白眼。 “嘿,你个小兔崽子……”郝成建听见了,转身作势要来教训他,王玫抬手在他胳膊拍了一巴掌,“干什么呢?幺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要作甚?” 郝浩池见势,立刻缩到母上大人身后,狐假虎威呛郝爸:“就是,出差抽空回来的呢,知道转车多累么我。” 郝爸垂下手:“得,反正你们娘俩从来都是统一战线。” 郝浩池洋洋得意,王玫转身扯住他的耳朵:“没大没小!我还没说你呢,那西瓜是切给你吃的吗?小顾都还没吃两口呢!” “哎哎哎,痛!我这不是担心他吃不完么?”郝浩池歪着脑袋求饶:“妈,人顾总看着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 王玫一看,顾奈果然正扶着餐桌椅子站在旁边看着呢,嘴角还带着明显的笑意,她立刻松了手,笑着冲他道:“这小子从小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是让你见笑了,来来来,别站着了,快坐吧!” 顾奈瞥了眼正龇牙咧嘴揉耳朵的郝浩池,笑道:“浩池在公司挺好的,认真上进,对同事也很热心,上次还听他们主管夸他来着。” “真的啊?”王玫立刻眉开眼笑:“不是我王婆卖瓜啊,浩池这小子虽然有时候看起来蠢了点,但是人品那是没的说的。” “妈,你这说的……”郝浩池无语地喊了她一句。 “怎么?夸你还不乐意呢?”王玫斜他一眼。 郝浩池简直心累,这是夸他还是损他呢? 王玫才不在意自己儿子心塞,跟顾奈越说越起劲:“我记得他念小学的时候吧,有一次暴风雨,把院里树上的鸟窝吹下来了,小鸟儿也受了伤,浩池便把小鸟儿捡回来,又缠着他爸给做了个木头小屋钉树杈上,等小鸟儿伤好了就把它送回去,这还不止,打那天起他每天放学回家就要去树底下看看小屋和鸟儿,结果你知道后来怎么着?哈哈哈哈……” 王玫说到一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情,话没说完,自个儿已经笑了个人仰马翻:“我估摸着吧,那鸟儿被他给瞅烦了,有一天他正仰着头在那儿冲小木屋吹口哨想遛鸟儿呢,结果人直接飞出来就在他脑门上撒了一泡儿,哈哈哈哈哈哈……我到现在还记得他顶着那一泡屎回来找我哭的样子呢!” “妈!”郝浩池看着顾奈一脸憋笑的样子,又恼又怒。说好的要夸他人品好呢,怎么说了半天又绕到他的糗事上去了? 王玫抹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压根儿没发现自己已经偏题千万里,还在那儿嘲他:“你说人虽说只是只鸟儿,也要有*吧,你这天天儿的跑人家屋门口吹口哨,要是换成人得骂你耍流氓你知道不?” 顾奈听到郝妈的说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郝爸自然也不放过这个群嘲他的机会,笑的最大声儿就属他了。 气的郝浩池恨不得……恨不得把面前的小龙虾全吃进肚子里,一只也不给这三人留!哼! 一派欢声笑语中终于开了饭,郝妈果然如郝浩池所言,在饭桌上极尽劝菜之能事,往往是顾奈碗里的都还没吃完呢,她已经把下一筷子的菜送过来了。 于是乎,顾奈不知不觉就吃了不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郝浩池说只要家里来了客人,饭菜分量会按双倍人头准备了,照着这劝吃的劲头,确实要吃正常饭量的两倍了。 不过郝浩池还忘了一件事儿没说,在郝家,除了郝妈这劝吃的满点技能,郝爸劝酒也没弱到哪里去。 加上郝浩池在一边可劲的煽风点火,“哎,老头,就你这半杯酒的量就别丢人现眼了。”“人顾总是海量,海量你懂不?江湖人称‘顾千杯’!”…… 往往是顾奈杯子都还没空,郝爸已经眼明手快地又给他满上了。好在是家酿的水酒,度数并不高。 席间一番推杯换盏下来,饭还没吃完,郝爸就先一步倒在了桌上。 顾奈总归是在王玫一番念叨中放下了一颗心来,这要真再喝下去,他真得撑破肚子了。 “卫、卫生间在哪儿?”顾奈撑着桌子站起来,竟微微有些踉跄。 郝浩池诧异地看着他,意外发现平常喝酒面不改色的顾奈今儿竟然红了脸,连说话都不似平常那么利索了,他指了指厕所的方向,有些担心问:“你没事儿吧?” 顾奈打了个嗝,挥挥手:“没事儿。” 郝浩池看着他走着曲线往卫生间走,忍不住用杯子倒了一小口酒仰头喝了,纳闷不已。 这是平常喝的水酒啊,虽然是喝的比较多,但是这么低的度数按理说以顾奈的酒量就跟喝水没差多少啊,怎么好像有点喝大了似的。 郝浩池自然不知道。 有时候醉人的,并不单单是酒而已。 王玫架着醉的晕晕乎乎的丈夫,招呼郝浩池帮忙一起扶进房间。 “就这二两的酒量,偏偏爱那么点儿老鼠尿爱的紧。”王玫叉着腰点了点郝成建的额头,嘴上虽然是抱怨着,却仍尽心尽力地给他脱鞋盖被子,一边还不忘叮嘱郝浩池:“我看小顾也喝的有点多,你看要不带他去楼顶吹吹风,醒醒酒?” 郝浩池一听,想着反正待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做,九点钟外面也凉快了,去吹吹风也挺好,便出去问顾奈意见。 顾奈正蹲地上给黑皮喂水,掌心窝成一个小坑,装了一点水儿,黑皮伸着小舌头哧溜哧溜地舔着,似乎是痒,顾奈朗声笑着。 郝浩池还是第一次看见顾奈笑得这么开怀,往常即使是遇到些什么有趣的事,顾奈也就是咧咧嘴,几乎不发出声音。 而今天,他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的样子,郝浩池忍不住凑过去数他露出来的白牙。 顾奈属于磁性的男低音,就连笑起来也是沉沉的,浑厚丰满犹如大提琴,从胸腔里共振了几个来回荡出来,均匀而饱满,听得郝浩池不由有些入迷。 “伯父没事儿吧?”顾奈喂完黑皮水,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问。 郝浩池终于回过神,“啊,没事。对了,我妈说现在楼顶凉快,问你要不要去吹吹风醒醒酒。” 顾奈伸了个懒腰,“好啊。” 郝浩池家住的是平房,6层高,这时顶楼已经来了好几拨纳凉的邻居了,有的在站着聊天,有的干脆搬了小竹椅上来坐。 郝浩池带着顾奈选了个较远一点儿的角落,手臂撑在水泥护栏上,清爽的晚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吹过俩人的发梢鼻翼,吹起顾奈额前的刘海,露出一双亮晶晶的黑色眼眸。 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掉进去了似的。郝浩池歪着头看着顾奈挺拔俊秀的侧脸,不由如是想。 “嘿。”顾奈双手一撑,矫健地一跃,借着身高体长的优势立刻坐到了护栏上。 “哎,小心点!”郝浩池看着微微晃的身体,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因为喝醉了,一个嗨皮就往后仰下去了。 顾奈低着头看着郝浩池笑,反手也抓住了他的手,沉沉道:“一起上来坐吧。” 郝浩池看着他昂贵的,和脏兮兮的水泥亲密接触的裤子,不由暗骂了一句败家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顾奈的手很烫,却没有出汗,见郝浩池没有动,便又一使劲将人往身边拉了一把。 郝浩池一个没留神被他拉了过去,脑门直直撞在了他坚实宽阔的肩膀上。 顾奈的身上还带着没有消散殆尽的古龙水香,掺杂了淡淡的酒香,有些意外的好闻,郝浩池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发什么呆呢?”顾奈在他的头顶说。 郝浩池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觉得有些奇葩,不由轻咳了一声,随口问道:“你喷香水了?” 顾奈揪过领子凑鼻子底下闻了闻:“早上出门喷了点古龙水,还有味道么?” “嗯。”郝浩池反手在护栏上一撑也跳了上去,与顾奈肩并肩坐在一起。 “味道不好么?”顾奈自己似乎没有闻出什么味道来。 郝浩池仰头看天,“没啊,挺好闻的。” “回头送你一瓶。”顾奈笑了,也跟着他一起看天,“今天的星星真多啊。” 郝浩池轻轻应了声“嗯”,道:“是啊,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我好像从来没有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过星星,挺好的。”顾奈说着伸手指着天上半圆形的月亮,笑道:“你看月亮起毛了。” 郝浩池不知怎么突然来了兴致,一把抓住顾奈的手指,故作紧张地说道:“你小时候没人告诉过你吗?指月亮会被割耳朵的哦。” 顾奈收回视线看着郝浩池,认真想了想,道:“是么?没人和我说过,有什么典故吗?” 郝浩池见他竟真的一脸认真求问,一时语塞。 哪儿有什么典故啊,不就是老一辈的迷信谬论么?就跟现在父母辈的微信朋友圈一样一样的。 郝浩池收回手挠挠脑袋,琢磨了一下,道:“就是以前的迷信吧,或许因为月亮长得像镰刀,所以才说会割耳朵?” 顾奈目光灼灼地看着郝浩池,郝浩池舔了一下嘴唇,继续道:“我想,或许就跟小时候爸爸妈妈为了让你听话,总是吓唬你说,‘晚上不能哭哦,如果哭的话,会有狼来把你叼走吃掉’一个性质吧。” “哦。”顾奈淡淡应了一句,继续看天。 就在郝浩池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过了一会儿,又听到顾奈沉沉的声音传来过来。 “小时候没人和我说过这些。”顾奈说:“我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睡觉。后来初中去了国外念,更难接触到这些了。” 顾奈的语气很淡,郝浩池却听出了一丝无处躲藏的落寞,他想问“你爸妈呢?他们都不陪你的吗?”又觉得不太好,顿了一会儿只憋出了一句苍白的安慰:“没事儿,反正也都是迷信思想,不知道正好。” 顾奈听了,侧过脸看着他,无声的笑了笑。 不知道哪家的孩子们拿了烟花棒在不远处放,估计是过年的时候放剩下的,有些还潮了,点不起来。 另一个小孩儿手上的烟花棒先燃起来了,惹得身边其他两人忍不住一阵惊呼。 火光顿时照亮了小孩子的脸,黄澄澄的煞是可爱。 郝浩池指着其中一个小孩儿手上的烟花品种,道:“我小时候最不爱玩儿这种了,特短,哧一声就没了。哎,那种叫小黄蜂,还可以在空中飞一会儿呢!我跟你说,我小时候特喜欢买小鱼雷炸池塘,有一次去乡下还在沟里炸晕过鱼呢,小手指那么大一尾……” 郝浩池说着,用手给顾奈比划,却见他正安静看着不远处那几个嬉笑玩闹的小孩儿发呆呢,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问他:“嗯?你刚说什么?” 郝浩池抿了抿唇,突然灵机一动,他双臂一撑,从半人高的护栏上跳了下去,回头冲顾奈喊了一声:“等着啊!”便朝着那伙儿小朋友小跑了过去。 顾奈看着他俯身不知道和其中一个娃娃说了些什么,随后在人手里抽了几根铁丝儿一样的东西,借着别人手上的烟火棒点燃了一根,转身朝着顾奈跑了过来。 四射的橙黄色火光在他的手里像魔法球一样绽放,顾奈看到他眼里倒映着火光,仿佛能听到他奔跑带起的风声,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鼓膜。 “快点,不然要灭了。”郝浩池把另一只手里的铁丝儿一股脑塞进顾奈手里,催促道。 顾奈依言点燃了,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品种?怎么没温度的。” “电光花,一种冷焰火,其实就是燃点比较低的金属粉末做的,小孩儿玩也没什么危险。”郝浩池轻轻晃着手里即将燃尽的火花,解释道。 盛夏的晚风温柔地拂在脸上,夹带着夏夜专属的虫鸣蝉叫和身边孩童玩闹的嬉笑声,头顶的天空像一块点缀了宝石的黑色幕布,一闪一闪格外动人。 顾奈偏过头看向随意倚在护栏上的郝浩池,微黄的火光将他的侧脸衬的一片柔和,想裹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柔而美好。 “谢谢。”他说。 郝浩池随手扔掉手里燃尽了的烟火棒,仰起头冲他露出洁白的牙,“客气什么呀,下次有机会带你去乡下炸小鱼!” 顾奈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随即“砰砰砰”像鼓点似的狂跳了起来。 是喝醉了吧。顾奈这么想着,不然他怎么会有想把面前人拥进怀里的冲动呢? “哎哎,灭了灭了,其他的呢?快点上呀!”郝浩池盯着顾奈手里的烟火棒,嚷嚷了起来。 顾奈手快,好赖是在烟火完全灭掉之前点着了剩下的两根,他长臂一伸,递了一根到郝浩池面前:“喏。” 郝浩池接过去,转身面向顾奈,低着头笑:“别说,这小姑娘玩的玩意儿还挺好看的。” “是啊,是挺好看的。”顾奈居高临下看着他,似乎另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双关语。 回到家,王玫正搬了被子往郝浩池的房间走,见他们回来,喊道:“正好,过来帮我打个地铺,晚上小顾睡床,你睡地上。” “打什么地铺啊?我睡旁边次卧不就得了?”郝浩池道。 “那房间被你爸该做书房和储物间了,床都撤了,没地儿给你睡。”王玫推开房门。 郝浩池看了顾奈一眼,道:“那我睡沙发不行么?” “刚才黑皮打翻了我的水杯,明早上都不一定能干呢!”王玫瞪他一眼:“墨迹什么,快来帮忙呀!” 郝浩池千般不愿地挪进去,王玫突然凑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我给你创造的多好的机会啊!” “啊?”郝浩池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妈这是什么意思啊? “啊什么啊?”王玫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巴掌,接着道:“革命友谊是怎么创建的?不就是在一个房里睡一晚,谈谈梦想谈谈人生谈谈女人么?你和你们大领导处好关系,以后在公司那还不是如鱼得水?” “哦……”郝浩池听完她的解释,不由面上发热,他刚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鬼?!(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29章 “其实这床你们两个大男人一起睡都够,不过人毕竟是你大领导,还是这样显得郑重点。”王玫一边抖开被子,一边说道。 郝浩池跪在地板上整理褶子,嘲了一句:“原来您还记得他是我领导呢。” “嘿,你这小子……”王玫瞪他一眼,还要再说,被走近的顾奈打断了话头。 只见顾奈走到王玫身边,手里还拿着在茶几上顺手牵羊的一块西瓜,递到王玫手边,道:“伯母,本来我今天突然拜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今儿就一个晚上您也别麻烦了,我们俩挤挤就成,西瓜还冰着呢,您先吃了解解暑,这边我和浩池来收拾。” 王玫听了,一脸动容,她把顾奈的手推回去:“你快自己吃了,哪儿还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道理?” “您就去歇着吧伯母,家里还有两个男人在,哪能让女士操劳?”顾奈一只手轻轻环住王玫的肩膀,微微使了点劲儿,十分绅士地将人往门外带。 无论年龄多大,女人都有一颗不老的少女心啊!王玫被顾奈绅士而小霸道的动作迷了个七荤八素。 恍惚间人已经被带到了卧室外,她拿着西瓜看着顾奈毋庸置疑的眼神,感慨道:“小顾,你妈妈可真幸福,有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子。” 顾奈闻言,眼神微微闪烁,快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一眨眼便恢复正常,他笑道:“是么?我倒是羡慕浩池,有您这么美丽可亲的母亲。” “哎哟,瞧你这嘴甜的。”王玫听了,嘴角的笑更是止不住,她拍拍顾奈的手背,不无艳羡道:“幺儿要是抵得上你十分之一,我就心满意足咯!” 郝浩池从后面扒了个脑袋出来,不满道:“妈,您就这么瞧不上自己儿子么?” 王玫嫌弃地睨他一眼,“可不?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才发现你连人家手指头都比不上。” “得,那干脆让顾奈做您儿子,我这根手指头自己走行么?”郝浩池赌气道。 王玫笑了,抬手挽过顾奈的胳膊:“我倒是想啊,就担心人小顾妈不愿意跟我换呀。” 郝浩池猛地往外跨出一个错身的距离,气沉丹田眼见就要发作,结果吐出半口气又给生生憋了回去,只见他缩回身子贱兮兮倚在门框上,冲王玫道:“你肯定以为我会说‘走就走谁怕谁’是吧?嘿,我偏不,我就不走,我就要赖着你,赖一辈子!” “你个没出息的兔崽子,谁要给你赖,被子你自己看着收拾了,我去给小顾翻套睡衣。”王玫给他的死乞白赖逗乐了,却还要憋着笑佯装生气,她转身往主卧走去。 郝浩池扒着门框冲王玫的背影喊了一句:“我肯定不是您亲生的!” 王玫听了,转过身飞了一个妖娆的眼神给他,捂着嘴笑道:“这么明显的事实,你竟然花了二十三年才发现,我是该说你笨呢还是笨呢还是笨呢?” “我……”遇着这么一个不在意亲儿心理发展的妈,郝浩池发觉自己也是无言以对,好在从小到大练就了一番强大心脏。 一直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俩母子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的顾奈,在看到郝浩池被堵得哑口无言的一张憋屈脸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还好意思幸灾乐祸!郝浩池斜了他一眼又发作不得,负气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小泥鳅似的打了两个滚,把脸埋进枕头里,耍赖道:“我不管,反正我不是亲生的,被子我不收。” 顾奈好笑地看了一眼他的后脑勺,亲自弯腰收拾起来。 王玫给顾奈拿了睡衣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恨铁不成钢地上前冲着郝浩池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我看真是懒不死你了!” 郝浩池反手捂着臀部,抬起脑袋直嚷嚷:“反正不是你亲生的,懒死我算了!反正你也不在意!” 顾奈脸上挂着笑,抱着叠好的被子挡在王玫面前,显然是有意替郝浩池分掉了攻击:“伯母,被子收哪儿呢?” 郝浩池有些郁闷地看着自个儿亲妈立刻变了脸色,对着顾奈和对着自己完全判若两人,免不得有些憋屈,干脆把头继续埋枕头里眼不见为净。 王玫合上衣柜柜门,走到床边嫌弃地掀郝浩池的衣服:“衣服不换、澡不洗就往床上赖,你不嫌脏,我还嫌你弄脏了我刚换的被子呢!” 郝浩池继续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装尸体,置若罔闻。 王玫拿他没办法,只得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捞起床上的衣服在顾奈身前比划了两下,道:“这还是新的,你叔有次出去旅游,头脑一热给他们爷俩买的亲子装,结果给浩池买大了,扔家里一次都还没穿过。” 顾奈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穿过别人的衣服,他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接过了衣服。 这是一套绣着金色云纹的白色唐装,对襟盘扣从胸前缠到脖子,一看就是公园大爷的太极拳专用服。 等顾奈洗完澡换了出来,郝浩池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还没听见声响已经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柠檬沐浴露清香。 他一抬眼,看见顾奈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走了进来。 只见他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因为图方便,胸前的扣子全都敞着,严实的小立领立刻变成了挠人的v字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白净的胸膛。 果然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普普通通一件公园老人款的老式唐装,一下子给他穿出了休闲时尚范儿,薄薄的布料因为氤了水珠,贴在饱满的肌肉上,露出矫健的线条,隐隐夹带起一丝情/色意味来。 鬓角上沾着的水珠顺着他坚毅的脸部轮廓滑到脖子,很快没入领子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郝浩池无意识咽了一口唾沫,想收回视线又忍不住还想多看一眼。 就不能把衣服穿好么?大晚上的耍帅给谁看呢?他终于别开眼,腹诽道。 这实在是冤枉顾总了。 这衣服的盘扣穿解起来麻烦不说,领口开的又小,若是真系上,估计今晚他睡觉都得喘不匀气儿来。 顾奈站在不远处用毛巾擦头发,甩了郝浩池一手臂的水珠子。 郝浩池只觉得那水滴像滚水一样,烫了他一个激灵,忙不迭的翻身往卫生间跑去冲凉了。(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0章 一想到晚上要和顾奈一起睡,郝浩池便觉得自己鼻尖还萦绕着在天台时闻到的淡淡古龙水香,体内莫名的有些燥。 等他磨磨蹭蹭洗完了澡回房,抬眼便看见顾奈正盘着长腿坐在床上翻看着什么。 柔和的灯光下,身着白色暗纹宽松衣裤的顾奈和平日里极具侵略性的职场精英完全是两个模样。 短发几乎已经干了,因为低着头,柔顺自然的垂着,挡了小半张脸,嘴角微微翘着,隐隐还能听到他的低笑声。 “看什么呢?”郝浩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好奇地走近一看,刚洗完贴在头皮上还没干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他究竟在哪里找到的这本相册啊混蛋!那里面可都是他被自个儿亲妈连哄带骗留下的黑历史啊! 郝浩池身随心动,瞬间像豹子一样扑了出去,伸手就冲着相册抓了过去。不过顾奈哪儿能这么容易让他得逞,只见他盘着的长腿一伸,隔住了郝浩池扑过来的动作,相册一合发出“啪”的一声响,转眼间手臂已经伸开了老远。 郝浩池右手手掌包住顾奈的膝盖往前面一顶,顾奈瞬间失了重心便往后仰,郝浩池趁机扣上他的肩膀往床上压。 顾奈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借着郝浩池扑过来的惯性后摔,假装被偷袭成功,眼见着就要被探长了身子来抢相册的郝浩池得逞时,肩膀一个错劲,郝浩池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滑了出去。 顾奈不知什么时候缠到郝浩池腰上的腿往旁边一带,本就失去了着力点的郝浩池立刻被掀翻往床里侧摔了去。 顾奈抓住机会,一个灵巧的翻身直接跨骑在了郝浩池身上,他用空着的右手扣住郝浩池还要挣扎的双手手腕,往头顶一压,居高临下地问:“还抢么?” 郝浩池哪能这么容易屈服,他拧着身子暗暗使劲想要挣脱钳制,谁知稍一动弹便立刻发现自己身下的重要部位抵了一个坚硬的膝盖,只要他一动便压的更重一分。 这他妈也太阴险了!郝浩池有些屈辱瞪着顾奈,顾奈唇角一扬,俯身在他耳边十分欠扁的说道:“想好了再说,这回我可没病着,劲儿足的很,这一膝盖下去,下面折了可没胳膊那么容易治。” 郝浩池偏不想让顾奈如意,他冷哼了一声,扭头冲向墙壁,不再看身上的人。 顾奈利落地将相册扔到一边,紧接着用空出来的左手扣住他的下巴,强行让他的脸面向自己,膝盖又往下压了小半寸,勾着嘴角沉声问:“下回还跟我动手么?” 郝浩池咬紧牙关偏不松口,挑衅地瞪着顾奈,大有一番“你能奈我何”的气势。顾奈眉毛一挑,一时也不能真拿他如何,于是俩人便僵持着继续大眼瞪小眼。 顾奈的领口本来就没扣,又是骑俯在郝浩池身上,领口掉下来胸前更是大片“春光”外泄,从郝浩池的角度上看完全一览无余,细看连他小腹的肌肉线条都看得清。 于是乎,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郝浩池试图躲闪的余光中,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更令人尴尬的是,在顾奈无意的摩擦中,郝浩池耻辱的发现自己竟然……石更了…… 发觉到自身变化的郝浩池只觉得体内的血液“轰”一声全往头顶上冲,脑子里只剩下满满当当的两个字——我操! 顾奈与他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几乎是同时发现了他的变化,眼看着郝浩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顿时玩心大起,恶作剧地又用膝盖上下摩擦了几下,立刻发现下面的物件又膨胀了几分。 郝浩池哆嗦着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话没骂完就先倒吸了一口气:“我□□大……嘶——” “嗯?”顾奈略一使劲,挑眉看着身下的人,“就凭你下面这么点儿物什,我若是有大爷,你怕也不一定能得逞。” 这完全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郝浩池恨不得立刻翻身起来,当着顾奈的面脱了裤子让他瞪大狗眼仔细看看自己的物什到底有多大! 咦?好像哪里不对…… “你们……在干吗呢?”王玫手里拿着一张五寸的老照片,站在门口诧异地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俩人。 顾奈立刻松了手,顺手抄了之前仍在郝浩池手边的相册,退开一定距离冲王玫大方的笑:“浩池不给我看照片呢,差点没跟我打起来。”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小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哭着闹着要和邻居家的小姐姐穿一样的漂亮裙子呢!”王玫毫不顾忌儿子的脸面嘲道,又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新拿过来的照片,冲顾奈道:“来来,给你看看幺儿的光屁股照,他呀小时候长得老可爱了,不知道怎么越长越残,肯定是被老郝的基因带偏的。” 郝浩池趁她转移了视线,立刻掀了一点被角遮住下身,偷偷瞥了顾奈一眼,只见后者正促狭地看着他,他尴尬地别开眼,又往被子里挪了挪。 “这是他百天的时候拍的,胖的跟个球似的,那时候大家都说,你这是生了个哪吒吧?哈哈哈!”王玫指着照片笑得花枝乱颤。 顾奈定睛一看,泛黄的老照片里,一个肥嘟嘟的小人儿正趴在席子上,抬头看着镜头乐,嘴边还滴着晶莹的口水,小胳膊小腿一节节的跟莲藕似的,小屁股蛋就像刚出笼的小笼包,让人忍不住想捏两把。 “妈……”郝浩池无奈地喊了一声,可惜王玫正在兴头上,又拿过顾奈手里的相册一张张给他介绍。 “喏,这张是他五岁的时候,老郝给侄女儿买了条裙子做生日礼物,浩池见了非要穿,结果脱的时候把拉链给弄坏了,那时候一百多可不是小钱,气的老郝当场就把他给揍哭了。” “明明是你说只要穿了给你照个相,就给我两块钱买冰棒吃,我才穿的!”郝浩池抗议。虽然被揍的时候老妈一直护着他,可是在他哭鼻子的时候丧心病狂拍照的也是她啊! 王玫摸摸鼻子不认账:“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儿?你那时才几岁,记事儿了么?” “怎么不记事儿,你还说穿了这条紫色的就集齐7种彩虹色了呢!”郝浩池怒了。 顾奈一看,发现前几张穿裙子的照片果然是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顺序排列的。 王玫咳了一声,作势翻了翻册子,迅速伸了个懒腰道:“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你们看完照片也早点休息啊!” 顾奈从善如流:“好的,伯母好梦。” 郝浩池:你倒是把相册一起带走啊!我根本不想看好么?!(╯‵□′)╯︵┻━┻ 王玫一走,还贴心地给俩人带上了房门,原本稍有缓解的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郝浩池身体的异样虽然已经平息了下去,但一想起刚才的情形还是觉得面上止不住的发热。 顾奈却似乎早已忘记了那回事,低着头继续有滋有味地翻照片,忍着笑意评论道:“你肯定是亲生的,这每一张照片都是亲妈深深的爱啊!” 如果现在可以打弹幕,“呵呵哒”三个字肯定已经霸满了整个屏幕了。 同样是记录生活,同学家的照片都是美美哒帅帅哒,只有他们家的画风清奇,照片里的自己不是被鸡撵的满院子哭着跑,就是摔个狗啃泥,翻白眼、挖鼻屎都是小case啦,他当初脑门儿被鸟拉了一泡屎,王玫都能一边“哈哈哈”一边先拍了照再给他清洗…… “是啊,要不是血浓于水,我想这本相册够我离家出走一百次了。”郝浩池对自己亲妈的恶趣味实在无法苟同,上了初中以后他几次三番想把这本相册销毁,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王玫早已去照相馆扫描存档了,并兴高采烈地告知他,幺儿,等你结婚的时候,妈就把这些照片放在大厅屏幕上和你的结婚照循环播,那多有意义啊! 郝浩池惟妙惟肖地模仿完王玫的语气,最终给出自己的评价:“是啊,多有意义啊,光是想想就对婚礼一点都不期待了呢!” 整个人是一个大写的“呵呵哒”表情包。 顾奈听了,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这是把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郝浩池翻了个白眼,把顾奈腿上的相册收了往书桌上一扔。 顾奈一边笑一边拍拍郝浩池的肩膀:“你记得以后结婚一定要邀请我,哈哈哈,想想都觉得那肯定会是我参加的最难忘的婚礼。” 郝浩池不知抽了那根神经,顺嘴应道:“那我干脆娶了你得了,真丢脸还能拉上你一起,这才真正叫做让你终身难忘的婚礼呢!” 话一说出口,郝浩池自己先尴尬了,“我不,不是那个意思啊……” 顾奈见他结结巴巴的模样,眉眼一弯笑了:“我可真没发现,原来你还对我抱着这种心思呢!” 郝浩池一听,更急了,舌头牙齿都快打架了:“哎,我真、真不是,我就,就是……” “得了,不早了,睡吧!”顾奈好笑地伸手揉了揉郝浩池的脑袋,抬手关了床头的开关,“啪”一声房间里便陷入了黑暗。 郝浩池的眼前一黑,过了好几秒才重新适应房里的环境。 窗帘没有拉严实,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束蒙蒙的光。他就着那一点光亮抬头去看顾奈,顾奈也正垂着眼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郝浩池总觉得顾奈的眼神和平常变得有些不一样,就像是月光折射了进去,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而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光。 “睡、睡了。”郝浩池心头一跳,迅速往枕头上一趴,不再看顾奈。 黑暗里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晚安。”顾奈沉沉的嗓音裹上月亮的光,钻进了郝浩池的耳朵和梦里。(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1章 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能听见墙上空调的风扇电机运行时发出的微弱声响。顾奈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突然感到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热吗?”过了没多久,郝浩池翻了个身,问道。 顾奈仍然闭着眼睛,声音很轻:“还好。” 郝浩池又翻了一下,似乎是掀开了空调被,发出很轻的悉索声,他侧身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会儿,郁闷道:“我怎么感觉这空调没效果啊,遥控器是在你那边么?” 顾奈闻言,伸手在床头摸到遥控器,问:“调多少度?” “20。”郝浩池重新躺好。 顾奈没说话,对着空调摁了两下又把遥控器放了回去。 “你没调到20度吧?”郝浩池听响声似乎不对,怎么才“嘀”了两声啊,他半撑起身子一看,果然只到24度。 顾奈没动,道:“你从北极来的么?睡觉还要调到20度?” 嘿,既然你都决定了,还问我要多少度做什么?郝浩池啧一声,暗自腹诽。下一秒,他突然朝顾奈扑了过去。 顾奈只觉得脸上刮过一阵风,一具滚烫的身体便欺了过来,一时愣住了。等他回过神,郝浩池已经伸手将遥控器拿走了。 只听见空调“嘀嘀”一阵响完,郝浩池将遥控器一扔,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顾奈看了一眼温度,好家伙,降到19度了。“有这么热么?”他问。 郝浩池连脚边的被子都踢开了,抹了一把额头冲顾奈道:“摸摸,都出汗了。” 顾奈竟然真的伸手过来,郝浩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洗完澡换了件宽松背心,这一躲,顾奈的手便落在了他光溜溜的肩膀上。 “还真是热。”顾奈摸到他身上果真发烫,评价:“果然是年纪轻,气血旺么?” 郝浩池只觉得触感一阵微凉,还没好好体味一番,顾奈已经把手缩回去了。他强忍住把人手拉回来的冲动,道:“说得自己多老似的。” 黑暗中,顾奈似乎轻笑了一声,却没有接话。郝浩池等了一会儿,只听到顾奈均匀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郝浩池有点郁闷,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说睡就睡了……偏偏他还睡不着,手机开始扔在客厅充电也忘记拿进来了,要不要现在出去拿进来呢?可是那样会不会吵醒顾奈啊? 就在郝浩池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顾奈突然开口了:“摊煎饼呢你?几秒钟就得翻一个面儿。” 郝浩池一听,奇了:“嘿,原来你还没睡啊?” “睡着了也得被你这多动症给吵醒了,翻来覆去的,难不成还得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才能睡得着不成?”顾奈偏了偏头,就着窗外的月光能隐隐约约看清楚身边人的头部轮廓。 郝浩池听完笑了,他干脆面向顾奈侧躺着,道:“你还会讲睡前故事呢?说一个来听听?” 顾奈在黑暗里睨了郝浩池一眼,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却总觉得他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顾奈清了清嗓子,开口:“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少女姓灰,大家都叫她灰姑娘,她有一个恶毒的继母和两个虚荣的姐姐,让她住最糟糕的房间,每天给她布置做不完的家务,由此她和家里的小狗、鸡鹅甚至老鼠都成了好朋友,有一天王宫发出通告,要给王子在全城选妃,邀请王国里所有的少女都去参加……” “我看起来这么有少女心么?竟然讲灰姑娘的故事……而且人家的名字是叫辛德瑞拉好么?”郝浩池有些无语,小声嘀咕道。 顾奈瞪了他一眼:“听不听?” “听听。”郝浩池立刻闭嘴。 “灰姑娘得到了仙女教母的帮助,穿上了美轮美奂的礼服和水晶鞋,坐着南瓜马车赶到了王宫,并获得了王子的青睐,在舞会上翩翩起舞。灰姑娘精美的服饰和装扮在舞会上大受瞩目,第二天便成了所有贵族争相追捧的时尚潮流,可惜城中没有一位裁缝能够做出那样精美的礼服。灰姑娘因为魔法失效又恢复了灰头土脸的生活,她外出买菜的时候在裁缝店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从中发现了商机,她当机立断用菜钱买了布料,凭借超群的记忆力和手工,完美的再现了仙女教母变幻出的礼服,随后采取饥饿营销在拍卖行将裙子卖出了高价,她用赚来的钱买了更多的设备和布料,利用和动物好友们的关系,请求他们做免费的劳动力,三个月后,王子舞伴同款礼服开始批量上市,于是灰姑娘赶在礼服热降下来之前又大赚了一笔,从此靠着仙女教母的设计和小伙伴们的劳动力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郝浩池一脸懵逼,这神转折……听完竟然还觉得有点小励志呢。 “可以睡了么?”顾奈问。 郝浩池眨巴了两下眼睛,道:“要不你再讲个?” “想听什么?”顾奈也没拒绝,反倒问他意见。 郝浩池想了想,迟疑道:“小红帽?” 顾奈一如既往的以胡诌开场:“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姓小,叫红帽。” 郝浩池免不得又啧了一声,顾奈瞪他,“怎么?莫非你知道小红帽叫什么名字?” 郝浩池一想,还真是不知道,便让他继续说。 “这一天,小红帽听了妈妈的嘱咐提着糕点去山上看外婆,途中遇到了一头会说话的恶狼,小红帽没有见过狼,于是她天真地透露自己要去看望外婆,狼听了便骗她去山谷里采野花,自己则先去林中小屋把外婆给吃了,伪装成外婆的样子躺在床上等小红帽自己找上门来,就在小红帽发现原来自己受骗,并差点被狼吃掉的时候,一位英勇的猎人路过并救了她,小红帽看着趴在地上求饶的狼,机智的想到,一头会说话的狼是一个多大的卖点啊,于是她和猎人一合计,将狼抓了起来开始在全世界做巡回表演,从此看着门票收入走上了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反正总也逃不开赚钱了是吧?”郝浩池无语。 顾奈笑着问:“还要听么?我还有睡美人、白雪公主、美人鱼……好多故事可以讲呢。” “得了,睡美人里国王和王后为了保护公主不受伤,摧毁了王国里所有的纺织机,后来公主在古塔里发现了一名老妇人正在用纺锤纺线,机智的她从中发现了商机,利用这一台全国仅剩的纺织机创造了数不尽的财富。白雪公主被7个小矮人救了以后便留在森林小屋里给他们做饭,日复一日终于练就了一番好厨艺,最终凭借厨艺征服了森林乃至全国、邻国的消费者,成长为一代饭店大亨!而美人鱼则和深海女巫达成协议,成为了女巫的药剂批发商,给大海里的鱼类和凡间的人类提供可以变身的巫药,从而赚了个盆满钵满。”郝浩池一气不茬的说完了。 顾奈不由笑了:“孺子可教啊,还会举一反三了。” 郝浩池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这套路也太敷衍了吧……” “好了,故事也讲完了,睡吧。”顾奈伸手在郝浩池的眼睛上抚了一下,郝浩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好梦。”郝浩池听到顾奈同时说道。 这一句好梦仿佛有魔力,带着沉沉的睡意席卷了郝浩池的大脑,他只觉得眼皮沉的千斤重似的,怎么也睁不开了。 “goodnight……”在完全睡着前,郝浩池终是嗫嚅了一句。 “嗯?”顾奈以为他在叫自己,不由凑近了些。 郝浩池呼吸均匀,毫无动静,显然是已经睡着了,顾奈摇摇头,笑了:“睡的倒挺快。” 夜更深了,窗外的月亮似乎也累了,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整个房间完全暗了下去,顾奈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模糊面孔,忍不住伸出了手,到了半空却又停了,顿了一下转而伸到下面,捡了一个被角轻轻盖在了郝浩池的身上。 空调的制冷效果在后半夜终于达到了顶峰,郝浩池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胳膊腿的汗毛都冻起来了,身体下意识地就往有热量的地方靠,四肢不用大脑下命令,便知道要往哪里放。 顾奈睡得好好的,生生被郝浩池给箍醒了,他甩下身边“八爪鱼”缠上来的腿,又被他的手给圈了。 你来我回的扑腾了好几次,被烦的不甚其扰的顾奈干脆翻过身体,长臂一伸将人收到了自己怀里,正好控制住郝浩池乱动的双手。 这么一来,感受到周身传来温暖的郝浩池也不折腾了,往顾奈怀里一缩安安静静地继续睡了。 顾奈的世界终于清静了,他嗅着鼻尖底下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也跟着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郝浩池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看不清长相,分不清男女的影子抓了一根烧得通红的小孩儿手腕粗细的铁棒追着他跑,说要在他屁股上烙朵菊花,吓得他脚下跟长了轮子似的,拔腿就跑。 不过那怪人脚下像是生了风,跑的比豹子还快,眼见着就狞笑着追了上来,郝浩池只觉得那铁棒离自己屁股越来越近,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铁棒传来的灼热了,吓得他一个激灵,醒了。 睁眼看到熟悉的墙壁,郝浩池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是很快,他马上发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异物感,坚硬滚烫,紧紧贴在他屁/股上,稍稍一动,便能感受到它不小的规模…… 我操!!! 郝浩池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反反复复回荡。(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2章 “起来洗漱吃早餐了啊!”郝妈敲了敲房门,在外面喊了一句。 顾奈似乎被吵醒了,终于有了点反应,搭在郝浩池腰上的手臂动了动,却一时间并没有挪开。 “醒、醒了?”郝浩池尴尬的全身僵硬,就连声音也直愣愣的。 顾奈闭着眼睛打了个懒懒的哈欠,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带着清晨起床特有的鼻音,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暧昧。 郝浩池先是一喜,结果等了半天身后人又没反应了,这才明白顾奈压根就没醒,只是迷迷糊糊的敷衍了一句,估计连他问的什么都没听清。 他叹了一口气,想自行拨开郝浩池的手脚爬出去,可是稍稍一动顾奈的手臂和腿立刻就收紧了,比机器反应还快。 柔软翘挺的触感让还没睡醒的顾奈几乎是本能的往前挤了挤,更进一步感受到抵在身后庞然硬物的郝浩池,自个儿的晨勃都给吓软了,他干着嗓子,试图用玩笑来缓解目前的尴尬:“顾、顾总,要不你那……武器先收一收?” “嗯?”顾奈似乎终于清醒了,他睁开眼,重复了一遍:“武器?” 郝浩池背对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下面,顾奈这才意识到两人此时亲密的姿势,下/体的触感更直接清晰地往大脑里冲,几乎是同时,立刻又大了几分,他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才将将忍住了想更进一步摩擦的冲动。 相比郝浩池的尴尬不知如何自处,顾奈显得泰然自若的多。 只见他大方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脚,连速度都控制的让人察觉不出丝毫异样,“难怪伯母说要打地铺,就你这睡姿,不捆起来身边还真睡不了人。” “是、是么?”郝浩池在顾奈松开他的同时泥鳅一样滑了出去,脸上红红的,低着头不知要往哪儿看。 顾奈见到他的模样,一时兴起,明知故问道:“怎么?不舒服啊,脸这么红。” “咳咳咳……”郝浩池听了他的问题,立刻回想起先前身后的触感,一张嘴便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正着,脸涨的更红了,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 顾奈见了立刻坐起身给他顺背,一边拍一边笑:“至于么你,不就是个晨勃么?又不是蓄意要非礼你。” 郝浩池还在和咳嗽作斗争,听到顾奈如此大大方方的,把刚才自己觉得难以宣之于口的事情说出来,免不得瞪大眼睛看他。 顾奈看出了他的心思,耸了耸肩道:“这是生理反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跟昨天我摩擦了你几下你会□□一样,这是男人的本能啊。现在国内的大学生都和你一样纯情么?” “纯情”俩字儿搁姑娘身上,那是形容人家单纯可爱,可是搁一男人身上就不同了,不摆明了嘲讽他这只单身狗孤独了二十几年还没开过苞儿吗? “是是是,哪儿能跟您这种留过洋的海龟比奔放呢?”郝浩池绵里藏针地斜了顾奈一眼,从床上跳了下去开门往外走,一边喊道:“妈,我想吃抄手!” 王玫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就知道吵吵,擀面皮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呢?正下着呢,快点刷牙洗脸去!” 浓郁的骨汤香顺着打开的房门蔓延了进来,顾奈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在还留着余温的被窝里摩挲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消下去的下面,叹了一口气。 大清早的去冲个冷水澡的话,会不会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吃完了早餐,在热情的郝爸郝妈的强烈要求下,郝浩池被迫承担起了东道主的责任,带着顾奈去领略一下蜀地的风土人情。 c市的夏天虽不至于像京市一般让人无法忍受,但到了中午外面也是三十多度的天气,郝浩池原本想着在外工作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回家做一天皇帝,结果没想到还得给伺候boss吃喝玩乐,免不得露出一丝不情愿,被郝妈看见又赏了一顿爆栗。 顾奈原本也不是特别有意愿这种天气出门,加上还得穿着前一天没换洗的衣服,可是不知为何一见郝浩池吃瘪他又来了兴致,加上对郝家父母实在盛情难却,便半推半就地跟着不情不愿的郝浩池出门了。 作为一枚本地吃货,郝浩池认为c市之所以能够一年到头吸引着全国各地的游客趋之若鹜,全靠着“吃”这一块的文化了。 可是偏偏顾奈又是个味觉有问题的,这下可难倒了郝浩池,他一坐到车上才发现自己除了吃,对其他的景点特色竟然一无所知,免不得有些抓耳挠腮。 顾奈看着他的模样打趣道:“你究竟是不是本地人啊,怎么半天说不出来个地名儿?再等等都中午了。” “我这不在想能带你去哪儿么?你这情况我总不能带着你大街小巷的找小吃吧?”郝浩池话一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合适,他不由偷眼瞅了瞅顾奈。 而顾奈听了他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反倒落落大方道:“怎么没味觉就不吃饭了?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早就饿死了?” “这……你知道我不是……”郝浩池倒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他搓了搓手,轻声道:“我这不担心你玩的不痛快么?” 顾奈听了这话,笑了:“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 郝浩池交叠在一起的手无意识地加快了摩擦额速度,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地飘向窗外:“咱们出门前,我妈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带着你好好玩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亲生的,我是捡来的呢!这回头她知道你玩的不痛快,受罪的还不是我?” 顾奈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不是有条巷子是必游景点么?既然出来了,就去转转吧。” 郝浩池想想,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建议了,便开了导航带路。 或许是因为风景总是在远方,反正作为本地人的郝浩池是没明白,就这么三条街有什么特别的。小时候偶尔还和爸妈过来玩玩,大一点后就不乐意过来人挤人了,这一次跟着顾奈故地重游,才发现里面变化这么大,倒也看的有滋有味。 顾奈和不时东张西望、这摸摸那碰碰的看什么都一脸新奇的郝浩池走在一起,倒像是角色反了过来,仿佛郝浩池才是外地游客了。 “哟,糖画摊子!”郝浩池指着不远处一个老人守着的小摊位,惊喜地喊了起来。 顾奈跟在他后面走了过去,看见一个肤色黝黑的老人正坐在小板凳上面,拿了一个铜勺在面前的大理石板上面用糖稀画兔子。 这个顾奈并不陌生,在京市大家管这叫“倒糖人儿”,在铜锅里把砂糖熬融了,就用糖液在刷了油的大理石板儿上画糖画,除了好看,顾奈实在不知道这玩意还有什么长处,白砂糖兑水熬的糖液味道能好到哪里去呢?所以他没想明白,怎么郝浩池会对糖画感兴趣。 郝浩池喜欢糖画自然不是因为好吃了。 这可是糖画啊,想当初念书的时候,谁要是能在糖画摊子的转盘里转出美猴王来,能吹一个学年的牛逼呢!他还记得那时为了能多转几次,每天早餐钱都省下来了,可惜一直到糖画摊子被学校相关部门赶走,他都没能成功转到孙悟空。 想到白白饿肚子的那些早晨,郝浩池的执念一下就上来了,撸了撸原本就没有的袖子,大有一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结果等他看清摊前的小木牌上贴着的白纸黑字,免不得有些焉儿了。 非物质文化遗产,十块一次?! 抢钱呢这是,当初5毛钱还能转俩次呢! “想什么呢?不是要玩么?”顾奈推了他一把。 郝浩池指着自己鼻子,问顾奈:“我这脸上是不是写着字儿呢?” “嗯?”顾奈一下没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人、傻、钱、多,有么?”郝浩池伸出食指在自己脸上点了一圈儿。 顾奈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笑着在他脑门儿抹了一下,道:“人傻是有,钱多你也不符啊!” 郝浩池瞪他一眼,忿忿道:“想我小学的时候才两毛钱一次,现在竟然要十块!简直是抢钱了。” 顾奈想的挺开:“没见人家都申遗了?这种要失传的手艺,又是在景区,贵一点也可以理解吧?” 郝浩池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心里落差实在有点大,踌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玩两把。 “大爷,你这转盘没问题吧?能转着美猴王不?”郝浩池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太大,后来有人说糖画摊子的转盘都是做了手脚的,只能转到蝴蝶兔子,大的像龙啊、美猴王那都是为了骗人花钱去转的。 大爷掀起眼皮看了郝浩池一眼,用尺子将兔子刮起来,插在摊位前面做展示,也不搭腔,只抬手在转盘上面随意一拨。 好家伙!只见那指针就跟像长了眼睛似的,转了四五圈后竟稳稳停在了美猴王那一栏! 郝浩池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立刻把钱塞大爷手里去,无奈大爷一如既往的高冷,指了指挂在一边收钱的小竹篓子,道:“转几次啊?” 郝浩池立刻将二十块钱扔进篓子里,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转吧。”大爷努了努下巴,没什么表情。 郝浩池搓了搓手,临了又有些发怯,他推了推身边的顾奈:“要不,你先来?” 顾奈可没他那么郑重,腰都没弯,低头随意拨了一下,在马上要转到美猴王那一格的时候停了下来。 “蝴蝶。”大爷瞟了一眼。郝浩池同一时间叹了一口气,不无遗憾道:“哎,就差一点点了。” 大爷看向郝浩池,问:“先转还是先做?” “转吧。”郝浩池舔了舔嘴唇,十分郑重地按到指针上,然而天不遂人愿,美猴王没转着,转了只蜻蜓,比蝴蝶还惨。 “一只蝴蝶,一只蜻蜓。”大爷话音刚落,手同时也动了起来,只见他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不一会儿一只巴掌大小的糖画蝴蝶便成型了。趁着糖还没完全干,用尺子把竹签压了上去,方便客人用手拿。 顾奈见郝浩池一脸沮丧,便又掏了一张红票子扔进钱篓子里,道:“好像还挺好玩儿的,再转几圈试试。” 说完也不等郝浩池说话,自顾自地拨动了指针,这下郝浩池连阻止都没机会了。 顾奈转了两次,分别转到了兔子和螃蟹,他佯装觉得无趣,让郝浩池帮他转。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郝浩池无论从哪儿开始转,力气用的大还是小,指针每次都是停在蜻蜓那一格里。 就这样一百块转完了,郝浩池又收获了8只蜻蜓…… 简直不敢相信……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这下连高冷的大爷也忍不住乐了,他瞅着浑身怨念蹲在自己摊位前画圈圈的郝浩池,道:“这样,我给你免费转一次,你要是还能转到蜻蜓,我就给你兑一个美猴王,成不?” 郝浩池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蹲在转盘前,小心翼翼地拨转了指针,眼见着它滴溜溜转了五六圈,速度慢慢降下来…… “美猴王!我操,我真转到猴王啦!”郝浩池几乎是立刻蹦了起来,抓着顾奈的胳膊激动的晃了两圈,在看到顾奈忍俊不禁的表情后突然意识到——他这次要转的好像并不是孙悟空啊…… 不过心情不错的大爷最终还是给郝浩池画了一个美猴王,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手握一根如意金箍棒,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顾奈接完电话,回头看见捧着美猴王糖画乐的颠颠儿的郝浩池,顺手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还选了一张转盘的照片发了朋友圈,附文:“傻人有傻福。” 俩人转了一圈也转累了,便选了家咖啡馆休息,郝浩池刷到顾奈的动态,知道这肯定是在说他呢,于是忍不住在底下留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没一会儿他发现朋友圈动态有回复,不由自觉有些好笑,他们俩人面对面坐着还要用手机交流。可是点开一看,发现顾奈回复的并不是他。 天下第一帅(魏子渊):哟,活久见啊,换头像啦? 顾奈回复天下第一帅:嗯。 天下第一帅回复顾奈:谁家的娃娃啊?看着还挺可爱的。 郝浩池一看,发现顾奈竟还真的换了头像,小图看着还有些眼熟,于是他忍不住点开了大图…… 这不是昨儿他妈拿给顾奈看的百日照么?!顾奈什么时候拍了照竟然还换做头像了! 郝浩池正要开口问,发现顾奈又回复了。 顾奈回复天下第一帅:我儿子。 天下第一帅回复顾奈:我操!!!你他妈什么时候蹦出个儿子来了? 好吃好吃真好吃回复顾奈:…… 天下第一帅回复好吃好吃真好吃:原来是我大侄子的照片啊,我说看着眼熟呢! 好吃好吃真好吃回复天下第一帅:…… 郝浩池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魏子渊见到他总是“大侄子大侄子”的叫唤,一开始只以为他喜欢开玩笑,却没发现原来始作俑者是顾奈啊!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儿子了?”郝浩池反扣了手机,敲着桌子兴师问罪。 结果顾奈头都没抬,道:“不是你自个儿凑上来认的我么?” “开玩笑!我会认你做爸爸?”郝浩池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奈点头,摸着下巴看着他说的一本正经:“你弄脏我衣服那次,我听到你喊爸爸,一开始也是觉得有些惶恐,后来转念一想白捡个这么大的儿子好像也不赖,就决定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郝浩池听完,回想起那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那明显就是口误啊喂,便宜也不是这么占的吧?呵呵哒,郝浩池此刻应该能够完美诠释[微笑]表情,他正要说话,徐之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师兄!”郝浩池接通电话,顾奈听了忍不住挑了挑眉,注意力不自主地集中了些,可惜不是外放,想听也听不着。 徐之远的语气有些不对:“你和顾奈在一起?” 郝浩池“咦”了一声,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说杂志上说的也是真的了?”徐之远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尖锐:“到底是为什么?工作?钱?这些我同样都可以给你,甚至可以比顾奈承诺的好十倍百倍!” 郝浩池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喝吓懵了,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略怯地又喊了一声:“师兄……” 徐之远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有些刻薄,听到郝浩池一声怯生生的“师兄”,不由软了声音:“浩池,你知道顾奈是个什么样的人么?他只是在利用你!你和他才认识多久?我们认识多久?论家世论相貌,我哪一点比顾奈差?为什么你宁肯选择一个认识不到2个月的人,却一直忽视我对你的感觉呢?” “……”郝浩池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幻听了,徐之远这是什么意思啊?“额,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什么呢?” “误会?你刚刚不是已经承认了么?”徐之远冷笑了一声,“原本杂志上爆出来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竟然大大方方承认了……” 我说的那个“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个“在一起”的意思啊喂! 郝浩池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炸,他看了顾奈一眼,想起那天晚上俩人的约定,抿着唇没有解释。 “浩池,我们相处了三年,难道我的心意你一点都没感受到吗?我们的三年难道还比不上顾奈的两个月?”徐之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低落,话也说的反复和颠三倒四:“顾奈他不过胜在比我长了几岁罢了,他今天拥有的,将来我能拥有更多!” 郝浩池皱眉,这语气哪有半点像他认识的徐之远? “师兄,你喝酒了?”郝浩池犹疑地猜测。 徐之远似乎没听到他说什么,自言自语道:“浩池,你等着,他所拥有的,我会一样一样拿过来……这样你就……” “嘟嘟嘟——”徐之远这电话来的突然,挂的也干脆。 郝浩池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称兄道弟了三年,即使他们互穿彼此的装备,喝同一瓶水,睡同一个帐篷,但徐之远从未表现过丝毫超出兄弟情之外的感情。 而这通电话,实在是让他一时接受不来。 顾奈开口:“徐之远?” 郝浩池抿着唇,点点头:“他似乎喝醉了,说到杂志曝光什么的,没听明白就挂断了。” “正要和你说这个事情……”顾奈喝了一口水,说到一半却又被郝浩池的手机铃声打断。 郝浩池还以为是徐之远又重拨了过来,正犹豫要不要接,却发现是莫非的号码,顾奈重新端起杯子,示意他先接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莫非的声音便从听筒里炸了:“好吃你这就不够意思啊你,你跟顾奈那事儿竟然一直瞒着我,不过我早说你俩不正常。对了,我可听说顾老爹发了好大脾气呢,顾奈这回是铁了心要和他爹对着干了吧?” 郝浩池觉得奇怪,按理说如果那天去吃饭,王总他们真要传播他和顾奈的关系,徐之远他们也不至于到今天才来问,而且这时间点掐的,你前脚我后脚,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他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周杂志上新闻都爆出来了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熟悉的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那背影是你了吧,莫非到现在还只有我认出来了?” “新闻?”郝浩池不由抬眼看向顾奈,后者沉静依旧,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莫非听他语气当真不像知情的,也奇怪了:“咦?你还不知道呢?我以为顾奈早和你打过招呼了,这事儿要不是他授意,一周杂志能爆出来?” 郝浩池看向依旧若无其事的顾奈,心里不知怎么冒起一股无名火,他应付了莫非两句,挂了电话。(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3章 “所以呢?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么?我是承诺这几个月会根据你的需求配合你,可是如果我连你的计划都不知道,我该怎么配合?还是你觉得我能力太差会坏事?那你就没想到现在这情况?他们打电话过来,要是我直接否认了呢?岂不是打了你特地安排杂志曝光的脸?”郝浩池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微微有些不善。 顾奈笑了一声,这才放下杯子,静静地望向郝浩池的眼睛,问道:“你这是在生气吗?” 郝浩池听了一滞,是啊,他竟然在生气,可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呢?因为顾奈没有提前告知他?可是顾奈有什么目的和计划,本就没有义务要知会他。 顾奈有些促狭地看着郝浩池,接着问道:“从始至终,我有要求过你当别人质疑我和你的关系时不能否认吗?” “这倒是没有,可是……”郝浩池一时语塞,顾奈确实从来没有强制要求过他的回答,但他就不明白了。如果说本来就是要欲盖弥彰,现在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安排杂志曝光呢? 顾奈似乎能看见他心里想什么,他继续说道:“我本来正要和你说杂志的事情,现在看样子已经有人和你说了,我也是昨天才接到消息……” 郝浩池接过顾奈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明显是偷拍,每一张都是他和顾奈,吃饭的、遛猫的、看医生…… “这是……”他诧异地抬眼看顾奈,顾奈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擦着,笑道:“这是一开始发往一周杂志社的照片,被我拦下来了。” “这不是你安排的?”郝浩池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除了顾奈自己想要故弄玄虚的放出他俩的消息,还有谁会想要他们的关系曝光呢?狗仔队盯着明星谈恋爱、吸毒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往商界插一脚? 顾奈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今天的新闻确实是我安排的。” 郝浩池觉得自己更加听不懂了,“不是你,又是你?” 顾奈见他一头两个大,笑着解释道:“有人想让我和董事长的关系加速破裂,这是试探。我不能直接拒绝,但也不能明显示弱,所以只能顺水推舟换了他安排的稿件,这样他才会相信我是真的在盛天集团里做出了决定。” 而且,这样也不用把你推出去。顾奈看着懵懵懂懂的郝浩池,在心里补全了这句话。 “听不懂。”郝浩池如实摇头表明自己的感想。 顾奈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往前倾了倾,伸手在郝浩池的头顶揉了一下,道:“不懂正好,真有人把你抓起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郝浩池大惊:“还会有绑架啊?” 顾奈仰头笑起来,胸腔共振,笑声十分悦耳,郝浩池立刻知道自己是被骗了,啧了一声埋头吃冰淇淋,不想理他。 等顾奈终于笑完,这才正色道:“不过对于徐之远,我倒真得有点要求了,如果他再问你我和你的关系,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不能否认。” “为什么?”郝浩池皱眉,他想起徐之远先前电话里表现出的对于顾奈的敌意,不由为徐之远感到一丝担忧。 顾奈挑眉:“怎么,担心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不、不是,我们,我和师兄他只是很好的朋友。”郝浩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跟顾奈解释,他甚至有些担忧的想,难道刚才徐之远那通电话顾奈听到了什么? 顾奈看着郝浩池急于解释的模样,心情不由大好,他悠然自在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关系不错,不过暂时还得让他误会一阵子,不然的话,真正的大鱼恐怕就不愿意出来咬勾了。” 郝浩池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更加云里雾里,干脆也懒得再去深究了,看顾奈胸有成竹的模样,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回应,一切都在顾奈的掌握之中了。 只是……万一爸妈看到了新闻搞不好就信以为真了,那可怎么办? “放心,一周财经是京市本地的杂志,在当地还算有点影响力,但也仅限于京市,其他省市并没有发行,而且新闻我亲自审了,追究起来都是捕风捉影。”顾奈仿佛真的有读心术,紧接着,他安抚的拍了拍郝浩池放在桌上的手背,道:“如果万一伯父伯母知道了误会了,就由我来解释。” 郝浩池垂着眼看着那只叠在自己手背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掌,突然只觉得胸腔里一阵狂震,他猛地缩回手,差点碰倒了面前的玻璃水杯。 顾奈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但还是被洒了一手的水,他的语气里有些担心:“怎么了?” 郝浩池胡乱在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水,站起身道:“那个,我去上个厕所。”说完也不等顾奈回答,自顾自走开了。 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顾奈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想,他抽了一张纸巾,一边擦拭手背上的水一边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落地窗玻璃上倒映着一张笑意盎然的脸,顾奈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是自己的。 “看什么呢?”郝浩池的脑袋从后面冒出来,顺着顾奈看的方向往外瞅,只看见灿烂阳光下的行人。 顾奈的视线落在挨在自己倒影旁边的脸上,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了些,他伸出一根食指点在玻璃上,不知是不是凑巧,刚好停在了郝浩池倒映的嘴唇上:“那边有个摄影展,要不要去看看?” 郝浩池根本没注意玻璃上的小动作,他瞪大眼睛顺着顾奈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对面巷子口立了几块一米见高的木质展架,第一块上面写了两个行如流水的毛笔大字——行摄,后面的展架上夹了照片作品,因为角度问题,并看不清照片的内容。 经过展架的时候,郝浩池终于看清展架上夹的照片拍的内容,上面用大头针凌乱地别了许多的照片,无一例外都是眼睛,黑、棕、褐、蓝、绿,各色都有。 下面用小楷写了一行字——我跌跌撞撞追寻了半生却仍不敢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 青石板的路上,水彩画的箭头指引着游人往目的地走。 郝浩池和顾奈并肩走在一起,忍不住道:“看着挺近的,怎么走了这么远还没到?” 顾奈环顾了四周一眼,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看样子我们白绕了一圈。” “咦?”郝浩池闻言抬眼一看,发现他们竟又回到了起点。 顾奈抬手指了指右侧,道:“入口在那儿呢。” 郝浩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时觉得而有些啼笑皆非,虽然那门的颜色和外周墙壁的颜色略微相近,但是稍微仔细看,并不难分辨出入口。只是方才俩人的注意力被地上的指引箭头带走了,根本没注意到那扇门,白白绕着屋子走了一大圈儿。 推开门,水泥地板上投射着宝蓝色的灯光文字。 ——多少你自以为是的终点,其实就在脚边。 多少你奋不顾身追寻的梦想,一直在身边。 这不就是说的他们这种跟着指示箭头走的人么?郝浩池挑了挑眉,冲顾奈道:“这展还挺有意思。” 展厅里意外的除了他们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音响里兀自放着不知名的纯音乐,像夜里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人听了心里一片宁静。 展厅一分为二,一边墙面全白,另一边墙面全黑,相框没有规则的挂在墙壁上,还有的则随意靠在墙脚,连拍摄的内容也随心所欲的很。 有凌乱洁白的床单,恍惚的虚影,燃尽的烟灰,反光的镜面,浴缸水面的涟漪,甚至阳光下的白袜子…… 这完全是个毫无主题的摄影展嘛,郝浩池啧了一声,难道艺术总是孤独的,是他无法理解? “咔擦!”一道刺眼的闪光灯从侧面闪起。 郝浩池还没来得及把惊吓放回肚子里,便被收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刚才顾奈喝的柠檬水的味道仿佛还在,郝浩池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谁?”顾奈寒声问。(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4章 “嗨,欢迎光临行·摄!”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人站在两人两米见外的地方,他抽出手中改装拍立得出片口的宽幅相纸,滑稽地在头顶上虚晃了一下,甩到身前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 只见他套着一件明显不太合身的白色宽松亚麻袍子,头发里夹杂着五颜六色的细绳,绑了一头脏辫儿一股脑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左耳的黑曜石耳钉黝黑朴素,胸前挂了一台看起来年份有些久远的双反相机,手里还捧了一台改装后的拍立得,刚才他就是用这台机子拍了郝浩池与顾奈。 顾奈皱眉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伦不类的男人,微微往前错了半步,用身体将郝浩池挡了大半边,他问:“你是谁?” 年轻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却没有回答顾奈,只是将相纸递过来,道:“喏,见面礼。” 顾奈习惯性地微挑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动。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道:“不想看看吗?你的秘密哦!或者……”说着,他偏了偏脑袋,视线越过顾奈落在正好奇地观望形势的郝浩池身上,继续说道:“我直接给你身后的‘小羊’看?” 郝浩池听着俩人的交谈,不禁四下张望了一下。 这屋子里还有羊?哪儿呢? 顾奈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右手闪电般伸出将照片从对面人的手中抽了过来,当他看清照片上的内容,身体竟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郝浩池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来看,只见顾奈余光向后一瞥,迅速将照片往口袋里一揣,没给凑过脑袋来偷看的郝浩池半点机会。 男人促狭地看了顾奈一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两个小月亮,他伸出手掌虚指了指展示区,道:“你们随意,对了,所有展示作品都参与售卖,看到喜欢的可以来吧台付款,没带现金的话,还可以支付宝、微信转账哟。” 说完,他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哼着小曲儿往吧台走去。 “哎,刚那照片是什么呀?”郝浩池感觉自己心里像被ss挠的七上八下,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去摸顾奈的口袋。 顾奈灵巧地躲开郝浩池的摸索,侧身往前拉开和他的距离,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没什么。” “不就一照片,遮遮掩掩的,爱看不看……”郝浩池啧了一声,但立马又苦下一张脸抓心挠肺。 这么吊胃口真的大丈夫吗?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秘密啊! 展厅不大,郝浩池没用多久就逛完了,因为顾奈还在一幅幅慢慢看着,郝浩池便先来到吧台歇脚。 年轻的老板坐在吧台里面用一台破破烂烂的台式机玩扫雷,顾奈走过来的时候,看见郝浩池正撑着下巴坐在高脚凳上看的津津有味。 “喝点什么吗?”顾奈翻了翻吧台上的菜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是店里的菜单啊,分明是从附近店面收集过来的外卖单。其中一家正是他俩刚刚吃过的店,但上面的原价却被划掉了,直接被人用签字笔在后面写了个双倍的价格。 “这也太粗糙了点吧,好歹重新打个单子啊……”这下就连大条的郝浩池都忍不住吐槽了。 正在和扫雷作斗争的年轻老板听到了郝浩池的话,道:“那不就是造假了么?” 郝浩池无语地甩了甩手里的外卖单:“你这不也是造假么?” 年轻老板终于放下了鼠标,回过头道:“我这明码实价地写了,不欺不诈不瞒,如果真有人想喝,那也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怎么就算造假了?” “……”貌似也是这个道理,郝浩池语塞。 年轻老板站起身,走到郝浩池对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不过在本店消费将有免费赠饮,你看是不是要买张照片回去?包裱、送框架,顺丰包邮,如有需要还可附赠摄影师香吻一个哟,亲。”说着,当真嘟着嘴唇,凑过脸来。 郝浩池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老板的性格还真是让人有点吃不消。 顾奈将手中的菜单直接扣在了老板的脑门儿上,道:“两杯白开水。” “小气。”男人吹开脸上的纸,瞥了顾奈一眼,弯腰在柜台里面摸出一瓶农夫山泉,从托盘里拿了两个玻璃杯,当着俩人的面就直接拧开瓶盖分装倒了进去。 “纯净水两杯,一共二十,谢谢。” 郝浩池差点没忍住想把一边空出来的矿泉水空瓶扔他脸上,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他转手换个杯子就翻了十倍,奸商啊这完全是! “一件商品能够售卖的不仅仅是它原本的价值,不同的环境和情境会给予它不同的附加值,所以即使我把2块钱一瓶的水翻十倍卖给你,也不能说明我是奸商哟,小绵羊。”桃花眼老板冲郝浩池眨了眨眼,将水杯推到了俩人面前。 郝浩池不由轻咳了一声,难道他的表情这么明显能让人看出来他在说人坏话么? “是的哟,你要说的话,全都写在自己脸上了呢!”老板伸出食指在在郝浩池的脸上虚指了一圈,笑着说:“所以你记得以后不要当着面腹诽别人哦。” 郝浩池立刻低头捂住脸,默默喝水。 顾奈见着他的模样,笑着抬手在他毛绒绒的头顶揉了一下,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百元钞票推到桃花眼小老板的面前。 桃花眼小老板修长白皙的手指压在钞票上,笑道:“整票不找零哦!” “你这也太坑人了吧!”郝浩池忍不住抬起头,都说店大欺客,这小店坑的更狠啊! 顾奈倒是一点不急,做了个“请君随意”的手势,收回手拢着水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桃花眼小老板,道:“林大摄影师亲自倒的水,100块自然不多。” 林白拿钱的手一顿,笑意盎然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你认识我?” 顾奈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道:“三年前有幸受邀参加过林摄的一次摄影作品展,至今印象深刻。” “呵……”林白突然嗤笑了一声,一扫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斜飞了顾奈一眼,语气颇为嘲讽道:“没想到观展的人里还真有看我作品的,十分荣幸。” 顾奈倒是一点儿也不尴尬,直白说道:“想当年林若寒的摄影展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去,我当初刚回国不久,借着父辈余荫才有幸能跟着去看看,挤不进圈子,自然就只能安安心心看看参展的作品了。” 林白听完他的话,竟是笑了:“你倒是不遮掩,是了,当初观展的人本就不是冲着影展上的作品去的,真正会看看照片的估计也就只有你这种落单的了。” 顾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环视了一下展厅,道:“不过林摄现在的作品和当初倒是相差很大。” 如果不是当初林若寒摄影展在京市的影响太深刻,顾奈观展时也不会注意到裱纸上面的形似“7”字的落款,今天估计都看不出来这些照片是出自当年京市上流人人追捧的林若寒摄影师之手。 林白终于将那一百块钱收入了口袋,他抓了吧台台面上的空塑料瓶捏 “那就好,不然我都不好告诉你,其实我更喜欢林白的作品。”顾奈这话说的不含半点谄媚。 林白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慢慢绽放了一个笑容:“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 “实话。”顾奈顺势冲林白举了举杯。 郝浩池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终于忍不住了,他双手撑在吧台上,身子往前倾,试图吸引对视两人的注意力。 谁知顾奈依旧和人聊得火热,半点回应都没给他。郝浩池心中顿时无名火起。 “咳!”他咳嗽了一声,瞥一眼顾奈,没反应。 “咳咳!”于是又咳了两声,但顾奈仍在和林白交流观展心得,郝浩池皱眉看着一双桃花眼看着顾奈顾盼生辉的林白,突然觉得有些碍眼。 一个大男人还扎小辫,又穿的不伦不类,长着一张吃软饭的脸又住了一个奸商的灵魂,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咳咳咳……咳咳……”郝浩池本想加大一点声音,却被自己的唾沫呛着了,一咳就停不下来,捂着嗓子脸涨得通红。 顾奈立刻回身给他顺背:“怎么回事,喝口水都能给呛了?” 郝浩池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口水呛的,只冲他摆手,表明自己没事。 林白撑着下巴看着他们俩,调侃道:“看样子小羊不能被冷落,不然一眼没看见就容易出事。” 郝浩池听了他的话,脸红的更加厉害了,也不知是被呛的还是因为林白的话。(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5章 “时间不早了,我晚上还有个酒会要参加,先送你回家。”顾奈不动声色地抬手看了一下时间。 林白喊了他一句:“我都送了见面礼了,你就不对我表示表示?今天老板我心情好,购物有神秘大礼送哦!” 顾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台面上,“刚才我说到的几幅照片都包起来,货送这个地址,账号发上面的号码,我会尽快安排人给你转账。” “爽快!”林白冲顾奈比了个“ok”的手势,笑眯眯道:“给你打88折哟!” 顾奈走的很快,郝浩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反省是不是自己刚才的做法惹得他不开心了。 也是,人俩人说的好好的,他去凑什么热闹啊,这不是扫兴么? “哎唷。”郝浩池边走路边走神,一不留神撞在了顾奈的后背上。 顾奈回过头瞧他:“走着路想什么呢?这都能撞上。” “要不是你突然停下,我能撞上么?”郝浩池捂着脑门儿道。 顾奈指着路边的冰柜里的一排西瓜,问:“吃么?” 郝浩池吸了吸鼻子,已经在空气中闻到了清爽的西瓜香,不由吞了口唾沫,点头。 穿着裤衩背心的大爷摇着蒲扇问:“要哪种?” 现在这水果卖的也真是人性化,整个的、半边的,切好了直接装盒的,切块削皮的,还有榨汁儿的……郝浩池看了一圈,最后选了个小半边带一次性勺子的。 夏天吃西瓜,当然是要挖着吃才带劲儿嘛! 坐在副驾驶上,郝浩池头一次捧着西瓜还吃的心不在焉,他时不时偷眼看一下顾奈,琢磨着他到底有没有因为自己打断他和林白的谈话而不开心。 如此几次,顾奈终于忍不住了,“看什么呢你?”他问。 被戳穿的郝浩池一怔,鬼使神差将手里刚刚挖好的西瓜递到顾奈嘴边:“吃么?” 顾奈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也是一愣,正好前面是红灯,他踩了刹车停下来。郝浩池以为他是在意这勺子自己已经用过,端着的手不由有些尴尬,正准备收回,顾奈一低头把勺子里的西瓜咬进了嘴里。 沙沙甜甜,清润爽口。顾奈忍不住赞了一句:“很甜。”说完自己先愣了。 郝浩池回过神,又挖了一口送到他嘴边:“再试试?” 顾奈又张嘴吃了,真真切切感受到舌尖萦绕的丝丝甜意,他笑道:“原来西瓜还挺好吃的。” 郝浩池也跟着笑了,笑完又觉得有点心酸,便开玩笑似的说道:“你可得给我涨工资,不然留不住我这给你带来好运的小福星。” “弄不好他就是你的药引子呢!”顾奈的脑袋里响起了骆一舟当初说的那句话,不由觉得裤子左边口袋里装着的那张拍立得照片有些发烫,他顺口应道:“好啊,想涨到多少?” “……”郝浩池一时接不上话,这对话的方式不对啊,顾奈难道不应该挤兑他么?答应的这么顺畅让他怎么回答啊? 顾奈瞥他一眼,不由心里偷笑,就知道这小子会蒙圈,小绵羊硬想撑大灰狼,说不了两句就得露馅。 “明天怎么去机场?”顾奈好心给他递台阶。 郝浩池立刻从善如流:“陈主管说先回酒店集合,然后一起坐大巴去机场。” 那就相当于白白多绕了半个城市的距离了,顾奈想了想,道:“你跟陈焕吉打个招呼,就说我找你有事,不能回酒店和大部队一起走了,行李让他给你带着,明天就在家等着,到时坐我的车一起去机场。” 郝浩池受宠若惊,身后的尾巴摇可欢了,立刻狗腿地又给顾奈送了一口西瓜,还是挖的正中心的那一块。 顾奈十分受用,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脑袋以示鼓励。 郝浩池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此刻他正盯着勺子里的西瓜纠结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吃吧,勺子就这么一个,刚刚从顾奈的嘴边拿回来,用同一个勺子什么的,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 不吃吧,仿佛他嫌弃顾奈一样,又显得伤感情,更重要的是,这个西瓜真的特、别、甜啊! 还有什么能比春天的樱桃,夏天的西瓜,秋天的螃蟹,冬天的火锅,更吸引一个吃货吗? 如果有,那肯定就是冰·西瓜了!所以略一挣扎的郝浩池,很快被攻陷了。管他什么亲不亲密呢,先吃了再说吧。 顾奈的余光落在郝浩池水光润泽的嘴唇上,舌尖的甜味不由又浓郁了些。 什么叫口舌生津,顾奈觉得自己今天才真正理解了这个成语的意思。 到了小区,郝浩池捧着已经吃完的西瓜皮下了车,甩上车们正要走,又弯腰敲了敲车窗玻璃,用嘴型说道——注意安全啊。 等顾奈放下车窗,郝浩池已经转身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顾奈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直到拐了个弯再也看不到,这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林白给他们拍的那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是从俩人的右前方拍的,那时郝浩池正在弯着腰看靠在墙角的一幅作品,顾奈跟在他的后面,视线一点不错地落在他身上,目光温柔,嘴角含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那眼神里暗藏着脉脉情意。 所以林白才说这是他的秘密。 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光是静静看着就觉得满心欢喜。他第一次拥有这样的秘密,以至于在被人调侃的拆穿后会紧张的脊背发僵。 顾奈看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自己,将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到胸腔里面“咚咚咚”的震响,竟是头一次无法准确定义自己的心意。 顾奈在车里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相纸收回了口袋。 第二天,车子如约来接,郝浩池接到颜瑾的电话时有些不自知的雀跃,然而拉开车门,却并没有看到顾奈坐在老位子上。 郝浩池顿时心生沮丧,却还是不死心地看了看副驾,同样空荡荡的。 颜瑾从后视镜里看到郝浩池欲言又止的模样,解释道:“公司有事,顾总改了今天最早的机票,先回去了。” 却留下作为特别助理的他过来接郝浩池去机场,被抛弃的颜瑾不由思考是不是自己又哪儿惹了boss不开心了,这会不会是顾奈把他调去董事长那边的前奏。 “哦。”郝浩池干巴巴的应了一声,不由觉得索然,他有些失落地捏着掌心里的糖,他今天一大早爬起来找了好多店才找到的,吃到嘴里会“噼里啪啦”的和牙齿打架,他本来还满怀期待想看顾奈的表情呢,结果去扑了个空。 各怀心事的俩人一路无话赶到了机场,这场来的突然公差之旅就这么令人不无遗憾的落下了帷幕。 直到飞机降落京市,跟着公司安排的大巴回到前坪,郝浩池仍攥着糖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颜瑾自然察觉到郝浩池不远不近跟着他的欲言又止,“浩池,是有什么事么?” 郝浩池不好意思地“啊”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颜瑾瞧见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不由多看了几眼,笑道:“什么宝贝呢,攥这么紧。” 郝浩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将手掌摊开,道:“小时候吃过的一种糖,今早碰巧看到,就买了几包” “啊,跳跳糖是吧,倒进嘴里会到处乱撞的那种糖,还真好久没见过了。”颜瑾眼前一亮。 郝浩池看见颜瑾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糖递了过去:“对,就是那种,瑾哥你要吗?” “我看你宝贝似的攥了一路了,可以给我么?”颜瑾笑着说。 郝浩池更不好意思了,干脆上前塞进颜瑾手里:“我是手机没电了,手里不攥点什么不习惯呢!”完了冲颜瑾挥挥手:“那我就先回宿舍啦,瑾哥。” —————— 顾奈从一幢大厦里出来,弯腰走进早已等候在那儿的一辆商务车里,抬眼看见驾驶座上的颜瑾眯缝着眼,抿着唇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 “脸抽筋了?”顾奈道。 颜瑾献宝似的冲顾奈道:“跳跳糖,吃进嘴里就会噼里啪啦乱撞,我看浩池今儿攥了一路,没想到竟然送我了,真怀念这个味道啊!” 颜瑾难得活泼一次,转过身冲顾奈张开嘴:“看的到在跳么?” 顾奈眉头一跳,刚刚打开的微信界面弹出郝浩池的对话信息。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好玩的礼物!!你肯定会喜欢!!! ——咦,不在么? ——我找了好多店才找到呢!晚点在车上给你看啊。 ——[对手指].jpg,糖我送给瑾哥了,下次买到再给你吃,挺好玩的,吃进嘴里会跳,不知道你小时候有没有吃过。 最后一条显示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前,顾奈握着手机,瞥了一眼还在对着后视镜张嘴自嗨的颜瑾,脸色一沉。 “童心未泯嘛。”顾奈笑笑:“t市那边游乐场的项目好像很久没上报进度了,你收拾一下,晚上飞过去。” 颜瑾脸一垮,哭丧着脸道:“我才回呢顾总……” 而且那工程本来就是个拖延项目,这不是等于发配边疆么? “不用急着回,多回味一下童趣。”顾奈微笑。 颜瑾:“……”(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6章 “你不会认真的吧,顾总?”颜瑾看顾奈神色如常,不似开玩笑,顿时心里也没底了,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句。 顾奈:“怎么我经常开玩笑么?” 颜瑾一滞,垂死挣扎:“顾总你看你这刚出差回来,公司事儿多着呢,总经办那几个又毛手毛脚的,我怎么放得下心呢?我这……” “我看温蒂就挺好的,来公司一年多了吧?事务处理能力也不错……”顾奈打断他。 这下颜瑾也顾不得什么跳跳糖还是蹦蹦糖了,舌头一卷全囫囵吞了,扭头抱住座椅哀声戚戚地喊了一句:“顾——总——” 顾奈本就不是真的要发配他,此时被他喊了一身鸡皮疙瘩,便嫌弃地挥挥手:“还不开车?” “得嘞!”颜瑾听他语气就知道“发配边疆”的事儿是揭过了,喜不自胜应了一句,回头发动车子。 “先去接ss吗?”颜瑾问。 顾奈先是点头“嗯”了一声,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重新道:“去集团公司,那群老狐狸可都等着看戏呢,我当然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颜瑾想了想,道:“那ss我就让小池去接一下吧,反正家里情况他也熟悉。” 顾奈闻言“嗯”了一声,往后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颜瑾通过后视镜瞟到他微扬的嘴角,一瞬间心领神会,恨不得回到十分钟前,把张着嘴冲顾奈嘚瑟跳跳糖的自己抽一巴掌。 于是没过多久,回到宿舍洗完澡换好衣服的郝浩池接完颜瑾的电话,有点儿不解地挠了挠脑门儿。 让他去接ss顺路带份冰糖雪梨羹这些都很正常,可“一定要记得跟顾总说——‘我听瑾哥说你今天嗓子有些不舒服,特地给你带了份冰糖雪梨’”是什么鬼? 颜瑾挂完电话还不放心,又给郝浩池去了条短信,把“慰问”内容再三强调了一遍,这才收了手机,整了整西装,好整以暇地重新站回办公室门外继续等顾奈。 只听到“啪”一声脆响,颜瑾和与自己并排站着的董事长助理老董同时抿了抿唇,彼此给了对方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谁也没有动。 倒是端着茶水走到门口的文秘吓了一跳,有些惶恐地望向老董,老董皱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瓷杯,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这节骨眼儿上还往里送杯子,不是上赶着给董事长砸么? “董叔,您猜这次能坚持几分钟?”颜瑾瞥了一眼身后的深色实木门,冲老董眨眨眼。 老董看看表,这才进去三分钟董事长已经摔了杯子了,估计聊不长,于是想了想道:“8分钟。” 颜瑾回想了下顾奈下车时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摇摇头伸出五根手指:“最多5分钟。” 谁知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啪嗒”一声响,顾奈伴着顾董事长的咆哮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这可好,还5分钟了,4分钟不到就结束了,破了历史最短记录了都。 “混账玩意儿!玩什么不好玩男人?你给老子听清楚了,你要再继续这么冥顽不灵,就给我滚出盛天!我顾默成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显然顾董事长又摔了不少东西。 颜瑾回头看了一眼,啧,那地上躺的好像是一直摆董事长办公桌旁边的晚清彩瓶啊!这可是真动了气了!于是他又偷眼瞧了瞧顾奈,想着要不要开口劝劝。 谁知顾奈睨他一眼,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没听见身后的怒吼,倒是催他:“愣着干嘛?还不走?” 颜瑾和老董对视了一眼,只能闭着嘴跟着走了。 电梯里。 颜瑾舔舔嘴唇,犹犹豫豫开口:“顾总,我听董叔说,董事长最近身体不太好……” “所以我不是没和他吵么?你听见我大声说一个字儿了么?”顾奈双手插在兜里,站的挺直。 就您翘着二郎腿坐那儿一副“反正我不会改,看不惯你倒是来打我”的模样,还不如和董事长像对正常的父子说开了吵一吵好么? 颜瑾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尝试性问道:“要不我准备点保健品让人给董事长送去?” “得了,顾董事长咳嗽一声,大把的人上赶着送礼,更别说那群贴心的红颜知己了,这热闹你就别凑了。”顾奈跨出电梯,“听说文森特过两天抵达京市,有精神就去把他的行程弄清楚,别整天只知道董事长长董事长短的。” 颜瑾撇撇嘴,心道“我这到底是为谁操心呢”,却不敢真说出来,只能快步跟上顾奈的步伐。 立秋后的第一场雨下的又急又大,倾盆之势砸在车玻璃上,雨刮有节奏地左右摇摆着。颜瑾看看时间,有些担心地小声道:“这雨怎么下的这么急,也不知道小池接公主到家了没……” 顾奈正好皱眉放下手机,拨了两个电话郝浩池都没有接,“开快点。”他嘱咐颜瑾。 这场雨来的急,却没有去的快,反而有着越下越大的趋势。隔着挂满雨珠的车窗,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物。 眼见离小区越来越近,颜瑾不由又加了点油门。 “停车。”后座的顾奈突然出声,被催了一路的颜瑾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奈手已经放在了车门上,颜瑾只好打了双闪,靠边停车。 车刚一停稳,顾奈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等等,后备箱有——”颜瑾回头,只看到顾奈雨中模糊的背影,他默默把话补全:“伞。” 郝浩池正在低头捡橘子,突然眼前一暗,被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劈头盖脸罩住了,随即一个熟悉的男低音传来。 “这么大雨蹲这儿捡几个破橘子,你有没有脑子?” 郝浩池抬头,看见顾奈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站在自己旁边,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你怎么在这儿?快去那边躲躲,本来就咳嗽,这一淋得更严重了!”郝浩池说着,伸手想把头上的西装取下来给顾奈罩上,谁知刚一动就被顾奈抓住了。 只见顾奈浓眉紧锁,低声道:“别捡了!” 郝浩池指着不远处地面上的几个橘子,道:“就剩那几个了,你先去躲雨,我捡完马上过来。” 顾奈重重呼出一口气,抓着郝浩池的手又紧了紧,懒得和他再啰嗦,拖着人就要往遮蔽处走。 “哎,等等!”郝浩池急了,一边挣一边橘子的方向走。 顾奈眉间的褶子像刀刻一般,显然已经十分不耐烦。郝浩池语气有些哀求:“就那么几个了,我总不能看着人七老八十一老太太自己来捡吧?” 顾奈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不远的屋檐下,一白发老太太正抱着ss的笼子翘首望着他俩。 他叹一口气,伸手将郝浩池头上的西装往上提了提,尽量大面积一点遮住脑袋,自己转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橘子。 郝浩池微仰着头看着面前被雨淋透了的顾奈,透明的雨滴顺着被打湿的头发落到脸上,滑过紧抿的薄唇,再顺着坚毅的下巴掉落。他只觉得胸前鼓鸣似的大震,噼里啪啦的雨声里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倒是等我拿把伞啊。”颜瑾撑了一把竖柄大黑伞过来,替顾奈挡住雨,又把另一把递给郝浩池:“快,遮遮!” 顾奈中途伸手截下了,打开伞伸手环住郝浩池的肩膀往身边一带,往老人站的方向走去。 颜瑾站在原地看着俩人的背影,尴尬地跟了上去。 郝浩池将手中袋子里的橘子倒进脚边的箩筐里,老奶奶抓住他的手,感激道:“说了剩下的让你别捡了,这要是淋病了可怎么是好?” 郝浩池抹了一把脸,笑道:“看到了就都捡回来嘛!只可惜压坏了不少。” “都怪那骑摩托车的不长眼,撞了人还要骂人嘞,多亏的遇上你,不然我这筐橘子估计都得淋坏咯。” 郝浩池抬起右手食指挠了挠眉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没事,好在您没摔着。” 顾奈睨了他一眼,郝浩池立刻心虚地别开,假装没看见。 说也奇怪,几人这说话间,这场方才还一副不下个天昏地暗不罢休架势的雨,渐渐竟是小了,没过多久便停了。 临别前,老奶奶从筐里挑了好些个黄澄澄的大橘子用袋子装了,硬塞进郝浩池手里,这才挑着担子走了。 顾奈看着郝浩池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就着西装在他头上擦了擦。 郝浩池急忙躲开了,取下身上的衣服抖了抖,小心挂在手臂上,啧了一声道:“您可小点力气,这要坏了我又得背一身债了。” 顾奈看他认真的模样不由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郝浩池还没搞明白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了这位祖宗,茫然地看向颜瑾,颜瑾摇摇头,提了地上的猫笼,道:“瞧你这湿成这样了都,赶紧上车,回去换身衣服,不然这天气准得感冒了。” 话一说完,郝浩池立刻应景地打了个喷嚏。 “你们属植物系的?一淋雨就脚下生根动不了了?”顾奈突然顿住,回头语气不善地喊了一句。 颜瑾撇撇嘴,赶紧应了一声推着郝浩池往前走。 等俩人快步走到自己身边,顾奈一把扯过郝浩池挂在手臂上的西装,重新套在了郝浩池身上,没等他开口便堵住了他的嘴:“穿上,别把感冒传染给ss了。” 郝浩池鼓了鼓腮帮,嘟囔道:“没常识,人和猫根本不能传染好么……” 一回到家,顾奈便翻了一套自己的家居服扔给郝浩池,指着卫生间让他快去洗澡。 郝浩池看着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的顾奈,正想说一句“你也快去洗洗”,结果顾奈眼一瞪,道:“到不去?等着我帮你洗么?” 郝浩池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脑袋里竟真的浮现出顾奈赤果着身体给自己洗的场景,只觉得一团热气直冲脑门,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 他一弯腰将衣服抱在怀里,也来不及说什么了,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去。(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7章 顾奈体型比郝浩池要大,衣服自然也不是很合身,衣服宽松点倒没事,可是裤头大了一号,只能松松垮垮挂在腰上,仿佛随时要掉的样子。最难堪的是,因为雨太大,郝浩池连内裤也没能幸免,从外到里湿了个透,所以在继续穿湿内裤和挂空挡之间,郝浩池纠结的选择了后者。 想及此,郝浩池不由又把裤头往上提了提。 顾奈并没有在客厅,郝浩池抬头往二楼看了看,心想他应该是还没洗完,不由垂下肩膀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换下的衣服正要往洗衣机处走,身后突然响起了顾奈的声音。 “洗完了?去把头发吹一吹,完了去餐厅等着。” 郝浩池直接被顾奈吓了个激灵,慌乱中踩到自己拖地的裤脚,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顾奈正要上前去扶,看到面前的景象却忍不住先笑出声来。 郝浩池哼哼着揉摔倒的手臂,听到身后的闷笑声,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往后一摸,果不其然摸到自己春光外泄的半边屁股蛋,囧的将脑袋埋进手臂里装死。 顾奈见他还不忘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迅速拉起裤头,再重新摆好姿势装死,嘴角的笑意不由又深了深。 “我房间衣柜左边抽屉有新内裤,自己去选一条,完了来餐厅喝姜汤驱寒。” 郝浩池仍然一动未动,顾奈摩挲了一下手掌,忍住自己上前去他屁股蛋子上拍一巴掌的冲动。这要真做了,估计今晚都别想把这只小鸵鸟叫起来了,顾奈笑着想,抿唇回厨房了。 郝浩池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抬头偷眼确认顾奈是真走了,这才一骨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蹿去。 顾奈的房间郝浩池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进,以前有好几次趁着顾奈不在偷偷进去揪过ss。 走进房间,触目所及几乎都是白,白墙、白床、白窗帘,连被套都是白色的,让人感觉不像走进一间家庭卧房,而是千篇一律的酒店。就跟顾奈给人的第一感觉一样,冷感的有些可怕。 可是此刻郝浩池的心态完全不一样,剧烈运动后的心跳还没平复,他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口的呼吸喘气。 空气里的气息与他身上穿着的衣物散发的一样,都是顾奈的味道。 这一瞬间,郝浩池突然生出一种被顾奈彻底环绕拥抱的错觉,于是连整个房间乏味苍白的装饰与摆设都一起氤氲得温柔了起来。 郝浩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不由拍拍胸口,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拉开顾奈描述的抽屉,郝浩池看见满满一屉子黑白灰的内裤,按照颜色深浅折叠整齐的摆在抽屉格子里。 这么多穿的过来吗?穿一条扔一条?郝浩池啧一声,随手抽了一条,抖开一看发现是条三角的。 郝浩池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脑子里那个身着三角内裤的健美先生版顾奈甩出去,脸蛋贴在衣柜门上,足足几分钟才冷静下来。 好在新内裤的松紧裤头不至于垮下去,郝浩池又弯腰把垂下去的裤腿卷上来,确定不会再发生刚才那种自己把自己裤子踩掉的情况,这才自欺欺人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下楼去餐厅。 顾奈正好端了汤锅出来,轻轻放在隔热桌垫上,先给郝浩池盛了满满一碗。 “没吹头发?”顾奈皱眉。 “啊,已经擦过了,这么短,过会儿就干了。”郝浩池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捋了捋半干未干的发梢。 顾奈伸手在他脑袋上顺了一把,发现确实是快干了,便说:“先趁热把姜汤喝了。” 郝浩池望向他:“你做的?” 顾奈收回视线,垂下眼眸不看他,哼了一声:“不然呢?” 郝浩池用汤匙搅拌了两下,笑了:“这刀工也是没谁了。” 顾奈正好在给自己盛汤,自然看到里面大小不一的配料,不由轻咳了一声,冷着嗓子道:“不想喝?” “喝喝喝,能喝到顾总亲自下厨煮的姜汤,感激涕零。”郝浩池立刻狗腿的表明态度,并马上尝了一口。 味道嘛,只能说姜是姜,水是水,估计要驱寒只能将里面的姜片生嚼下肚了。 顾奈一直偷眼观察郝浩池的表情反馈,看样子结果是有些不如人意啊,于是有些赧然的顾总,不由又咳了一声。 郝浩池一听,立刻想起颜瑾叮嘱过他的话来。可惜碰上突降暴雨,中途又被顾奈直接给载回来了,没来得及去买冰糖雪梨羹。 “怎么样?还是很不舒服吗?”郝浩池问。 顾奈一怔,以为郝浩池看到了他的表情,抬头发现郝浩池正指着自己嗓子,便干脆顺水推舟应承了下来,“一点点。”说完又咳嗽了一声,以掩尴尬。 郝浩池顿时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有先去买雪梨羹,颜瑾特意几次三番强调这件事,肯定是情况比较严重了。 想到顾奈带病还给自己做姜汤,郝浩池心里一阵阵暖意,怀着感动的心情很快将汤连料带水一并吃下肚中,嚼那几块生姜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眼泪辣出来,喝了一大杯水才压住。 “你这选的多老的姜啊……”郝浩池放下水杯,抹了一把额头,辣的他都快把干掉的头发重新汗湿了。 顾奈看他小狗一样吐着舌头的样子着实有趣,忍不住眯眼笑:“谁让你把姜片也吃掉的?” “这不因为你煮的么?”郝浩池随口应了一声,又仰头喝了大半杯水。 顾奈胸口一热,一股异样的满足感油然升起,比他当初在异国他乡凭一己之力过五关斩六将获得第一桶金还有成就感。正想抬手揉揉郝“小狗”的脑袋,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动作。 “顾总,已经拖了半个小时了,您看……”颜瑾谨慎开口催促。 顾奈沉吟一声,道:“就来。” 隔着听筒都能听见颜瑾松了一口气,“好的,我这边马上安排重新连线。” 顾奈挂了电话,看到郝浩池正在收拾碗筷,便走上前去按住他的手:“别收拾了,明天阿姨过来收就好。” 郝浩池被顾奈从后面扣住手腕一动也不敢动,顾奈的嘴唇就贴在耳边,说话间都仿佛能感觉到他嘴唇的动作。 你要说话就好好说,贴这么近干嘛啊喂?郝浩池心里在咆哮,嗓子却紧张地发不出声音。 顾奈感觉到了身前人的僵硬,玩心顿起。他干脆走到郝浩池身后,另一只手绕过郝浩池的身体将他手里握着的碗取下来放回桌面,不轻不重地在郝浩池耳边吹气:“早点休息。” 郝浩池果然如他所料,耳尖立刻烧了起来。 顾奈下巴抵在郝浩池的肩膀上,低低的笑:“你脸红什么呀?” “我哪、哪有……”郝浩池结结巴巴狡辩,挪动脚步往前面靠,却被餐桌挡住了去路。 顾奈垂眼看到怀中人鲜红欲滴的饱满耳垂,忍不住想咬一口,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撤离自己的身体。 “我还有个视频会议,你记得早点休息。”顾奈临走前又叮嘱了一遍,顿了半晌又突然加了一句:“唔,挺白。” 郝浩池没听明白这句没头没脑地话是什么意思,转头望向顾奈,之间后者含笑的视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自己的臀部上。 我操!郝浩池脑仁儿一炸,就知道这货不会放过这个嘲笑他的机会! “你、你、你流氓!”话一骂出口,郝浩池已经羞耻到考虑到底是捂脸还是捂屁股。 指着人你了半晌结果骂了句这么娘们儿兮兮的话来,有没有时光机,他坐回去重骂可以吗?/(tot)/~~ 流氓·顾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带着爽朗的笑声上楼了。 “很抱歉因为我耽搁了大家的宝贵时间,不过,真正好的东西永远值得等待,接下来……”顾奈一口流利纯正的英语冲视讯里的与会者解释。 视频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顾奈虽然身着一套普通的休闲家居服,但是在所有与会的成员中,却没有任何一人认为此时与面对谈判桌上西装革履的顾总有什么不同。 …… “咚咚……” 顾奈闻声抬头,看见郝浩池从门外伸进来一个脑袋,有些别扭的问他:“我可以进来吗?” 顾奈瞥了一眼电脑桌面,发现技术部负责人正在发表讲话,便关了自己的麦,取下一边耳机望向郝浩池,问:“怎么了?” 郝浩池推开门,露出整个身子来,他将手里的汤盅冲顾奈晃了一下,假装自然道:“会开完了?我炖了点冰糖雪梨,喝不完,想着顺便问你要不要喝一点,你刚不是说嗓子不舒服么。” 顾奈见他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柔声道:“喝,正好觉得有些渴了。”说着他伸手将汤盅往自己身边挪,却没发现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麦克风开关键。 “喏,少了厨房还有,自己去盛。”郝浩池把汤盅放到桌面上,有些无所适从地挠了挠脖子:“我这是以德报怨,喝了这冰糖雪梨,我那事儿就翻篇儿了啊,以后别再拿这来挤兑我。” 顾奈假装没听懂:“什么事儿?” “就、就我摔倒那事儿……”郝浩池望天花板。 “你是说摔倒还是摔倒后的呢?”顾奈存心逗他。 “你……”郝浩池语塞。 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颜瑾的咳嗽声:“顾总,那个,您的麦克风好像没关……” 顾奈看到满屏若有所思的视线,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直播呢,他顿了0.1秒,便迅速回过神,耸耸肩用诙谐调侃的语气道:“抱歉,麦克风出了点问题,不过谁家没个小捣蛋呢?” 顿时,会上诸位都笑了起来。 郝浩池听他冲屏幕里说英语瞬间懵逼了,紧接着指着电脑用极小的声音问道:“你还在开会呢?” 顾奈点点头,郝浩池吓得立刻捂住嘴,同时庆幸自己一直站在书桌的外边。 “我走啦!”郝浩池用唇语和顾奈说完,忙不迭地往外跑了。 顾奈好笑地看着他仓皇出逃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 “原来这世上也有让顾总你无可奈何的事情呀。”远在美国的史密斯调侃道。 顾奈笑了:“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个问题,不好意思打断大家,请继续。” ……(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8章 郝浩池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啪”一声甩上门,撑着膝盖“哼哧哼哧”喘着气儿,喘着喘着缓过劲儿来。 他跑什么呀?他不就送了盅冰糖雪梨么,这么心虚做什么?而且他一没露面二没说啥,顾奈还是说的英文,肯定也不是和公司的人开会,这不更没关系了么? 哎,顾奈刚才说的什么来着?key?小淘气?说的时候还瞥了他一眼,莫非是在说他?! 呸呸呸,小淘气是什么鬼,谁特么开会说这玩意儿啊,肯定是听错了。 哎,我操!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英语课好好听了,这四级低空飘过的水平连句话都听不明白。 郝浩池懊恼地往床上一躺,一翻身将头埋进枕头里。 脑袋里突然冒出俩只小人儿,你一言我一语的怼了起来。 黑小人:“所以说你没事炖什么冰糖雪梨啰?闲的蛋疼,拿包薯片坐沙发上看电视,现在不是屁事没有?” 白小人:“瑾哥早先就三番四次叮嘱了,这不是我没带回来么?” 黑小人:“下那么大雨,你没带回来不也没人说什么吗?更何况顾奈要真有什么事儿,颜瑾保准比你着急,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白小人:“拿人家的手短,我拿着顾奈的工资奖金,多做点事儿怎么了?” 黑小人:“切,你的工资奖金哪一份对应的工作职责是要替老板炖汤啊?” 白小人:“那、那朋友总可以吧?顾奈还给我我煮了姜汤呢,我当回报一下不行啊?” 黑小人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朋友?你是想的朋友还是男朋友啊?难怪人家调侃你屁股白,你还屁颠颠上赶着送甜汤呢!” “你、你、你放屁!”郝浩池气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呢?”顾奈会议开完便过来找他,敲门没听见反应还以为是睡了,未曾想推开门一进来就看见郝浩池站在床上,指着墙壁义愤填膺一声吼。 郝浩池僵着身体再一次思考坐时光机回去的可能性。 顾奈虽不知道郝浩池究竟是在干什么,但是看他手叉腰茶壶状的模样也觉得甚是可爱,便含笑调侃道:“你这是行为艺术呢?” “呃……同学有个舞台剧让我去串个角色。”郝浩池甩甩胳膊转身,勉强扯了个笑容:“我就自个儿练练,对,练练。” 顾奈看他同手同脚的下了床,也不拆穿,道:“是么,那演出记得给我留张票,到时我去欣赏欣赏。” 郝浩池一听,感觉有点搬石头砸自己脚,挠了半天脑门儿圆谎:“这……还不一定呢,我这个吧……其实我还得去面试呢,弄不好就通不过。” “那可不一定,就你刚才那一声儿,情感饱满,中气十足,专业级别!”顾奈装模作样的点评,如果不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太明显,郝浩池还真得以为是在夸他了。 注意到郝浩池的脸色,估摸着再调侃下去就得炸毛了,顾奈见好就收,趁郝浩池还没反应过来恼羞成怒赶他出去之前立刻转移话题:“徐之远离职了,这几天他有再联系你吗?” “离职?师兄他离职了?”郝浩池惊讶地反问。 “嗯,不仅炒了公司的鱿鱼,还挖走了他参与过的几个项目,和机密客户信息。”顾奈走到郝浩池身边坐下,轻描淡写的说。 郝浩池小心看了看顾奈的脸色,问:“你,不生气?” “生气,当然生气了。”顾奈神色严肃。 郝浩池看了心一沉,以顾奈在商场的地位,想要徐之远一个毕业没两年的小青年翻不了身,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虽然徐之远这事做的不厚道,但是他们毕竟是好几年的朋友,免不得为他有些担心起来。 谁知顾奈话锋一转,道:“项目部养了一帮光领钱不做事的闲人,这么容易就让人把项目撬走了,年终奖全扣了!” 郝浩池神色一松,随即又觉得对不起顾奈,紧张问:“那公司没事吧?损失大么?” 顾奈听了,原本看郝浩池为徐之远担心不爽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他身子一歪,枕在郝浩池的大腿上,闭目养神,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看他本事啰!” 郝浩池见他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想来问题应该并不严重,他抖了抖腿道:“喂,回自己房去睡。” 顾奈哪会听,长腿一撂直接挂上床,皱眉轻哼了一声:“就一会儿,头疼。” 郝浩池半空中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去,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推他。 事情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吧,郝浩池看着顾奈微皱的眉头想,不过师兄为什么……哎,手心手背都是肉,夹在中间可真特么难受。 想到这里,郝浩池顿时也觉得头疼不已,索性两眼一闭往后一躺,迷迷糊糊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两眼一睁醒来,才发现自己盖着被子好好的躺在床上,空调是适宜的26度,床头柜上的加湿器无声的往外冒着袅袅的水汽。 舒适的环境让郝浩池当机的脑袋好一会儿才重新运转起来,窗帘缝里钻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缝了一下眼睛,抓过床头的手机一看,立马清醒了! 我操!上班要迟到了! 郝浩池被子一掀翻了起来,看到还穿着的顾奈的衣服,顿时一拍脑门儿恨不得揍自己一顿。 衣服!他自己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躺着,昨天压根忘记晾了! 急急忙忙蒙头往外冲,在楼梯口和同样刚起的顾奈撞了个正着。 “哎唷!”郝浩池捂着自己下巴退了两步,感情这人肩膀上是垫了个铁垫肩么? 顾奈似乎还没太睡醒,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怎么一大早就慌慌张张的。” 郝浩池没解释,揉着下巴继续往楼下冲,抱着一丝教训掀开洗衣机盖,被主人遗忘的衣物皱皱巴巴在洗衣筒里团了一夜,泛着隔夜的潮气,穿,是明显不可能了。 哎。郝浩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取了衣架将衣服挂好,郝浩池发现顾奈正端了一杯水在背后直勾勾看着自己,细细一看,似乎还带着一丝——怨念? 这样一来,郝浩池莫名就有些心虚了,他一边回想昨天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一边结结巴巴问:“怎、怎么了?” 顾奈靠在墙上,仰头喝了半杯水,道:“昨晚睡得挺好啊。” 郝浩池认真想了想,回答:“啊,是还挺好的。” “昨晚没听见什么响声?”顾奈循循善诱。 郝浩池一脸茫然:“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奈揉了揉有些发青的眼眶,摇摇头:“没什么,快点洗漱,吃个早餐送你回宿舍。” “早餐?我可来不及吃了,还得回去换身衣服,保准得迟到了今天。”郝浩池放下撑衣杆。 “你今天上午临时安排过来给我送文件,来不及打卡去人事部登记就行。”顾奈打了个哈欠。 郝浩池摸摸脑袋:“送文件?” “还是你想现在穿着这身儿挤地铁或者公交去公司打个迟到卡?”顾奈转身回客厅。 回过神来的郝浩池立刻冲他背影喊道:“顾总您慢点儿,文件还没看呢您!” 顾奈听了不禁抿了抿唇角,余光瞥过隔离门紧闭的厨房,又有点儿脑仁儿疼起来。 事情一开始还是进展的挺好的,虽然他枕着郝浩池的大腿小憩了没一会儿,便被一睡着就本性释放的“key”给踹下了床,但是好歹共处一室,有机会做点大白天不容易做的事不是? 于是顾奈揉着摔痛的胳膊,轻手轻脚地把睡姿乱七八糟的郝浩池安置好,甚至还偷偷摸摸在他嘴边偷了一口香,心情颇佳地搂过身边人准备一觉睡到大天亮,便听到楼下的火灾安全警示铃声响了起来。 冲到厨房一看,好一派乌烟瘴气,焦糊糊的烟味熏的人直想咳嗽,灶上的锅都已经烧干了,黑乎乎的粘在锅底,正在冒着呛人的糊味和黑烟。 顾奈立刻关火打开窗户和抽油烟机,但安全警示铃却因为烟雾感应怎么也关不掉了,一直显示浓度过高的警示状态,折腾了半宿脑子有点迷糊的顾奈终于想到可以在电闸关掉厨房的电源,这才清净下来。 浑身焦味的顾奈只得又去冲了个澡,结果大半夜冲个凉怎么也睡不着了,顾奈干脆回书房看起了文件,快天亮了才回房眯了两三个小时,偏偏始作俑者竟然一整晚酣睡毫不知情。 想及此,顾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因为他刚才一句话,现在恨不得冲他把尾巴摇起来的始作俑者,无奈笑着摇摇头。 简直没有一点脾气啊! 在郝浩池的强烈要求下,顾奈让颜瑾把车停在了公司宿舍所在小区的前一个路口。 等郝浩池下了车,颜瑾从后视镜望了一眼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的顾奈,轻声道:“顾总,昨晚视讯会议上的事情,你看需不需要我去解释一下?” “有人联系你了?”顾奈没睁眼。 颜瑾斟酌了一下道:“嗯,好几位项目合作人在跟我联络时顺带着求证了一下。” “看样子对我的私生活都很关心嘛!”顾奈轻笑了一声:“如果再联系你就直接回复,十一月份我会带着‘key’去参加庆功宴。” “好……”颜瑾习惯性想应是,又想到时间上好像不太对:“顾总,那时候应该不用假装了吧……” 顾奈却没有回答他,兀自睁开眼,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嗯,三个月,应该差不多。”(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39章 r39 “你,你,你怎么还没去上班?”郝浩池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被穿着小蜜蜂睡衣好整以暇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莫非吓了一跳。 莫非坐起来,指着自己鼻子反问:“我没去上班很奇怪么?明明是你昨晚夜不归宿才令人惊讶吧?!昨天下午急匆匆跑掉,说是去替顾奈接猫,接了一晚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速速招来?” 郝浩池被莫非连珠炮似的一通提问问的是哑口无言,只能道:“停停停,反正事情肯定不是你脑子你想的那样!” 莫非啧一声:“我想的哪样?你看看你这衣服,顾奈的吧?坦白从宽啊,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整理一下思路找借口来敷衍我。” “你……”郝浩池知道自己是百口莫辩了,干脆放弃:“爱信不信,我换衣服上班,你真不去?” 莫非往床上一瘫:“不去,无聊死了,更何况我演出这么辛苦,总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 “得了吧您哎!”郝浩池翻了件蓝色衬衫穿上,又脱了裤子准备换:“我记得您老演出是上个月的事儿了吧?” 被拆穿的莫非可一点不觉得脸红:“少爷我身娇体贵,累一天休俩月,怎么着不行……啊啊啊啊!好吃你特么连内裤都换了,还说没发生我脑子里的事?!” 郝浩池看着从床上跳起来了的莫非,知道再不跑估计得被他揪住盘问一天了,于是迅速套上裤子,拔腿就跑,边跑边不忘苍白地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非自然不是省油的灯,郝浩池这里挖不出料来,他难道不会换个地方挖么? 比如,故事的另一位男主角。 顾奈的电话接的很快,不等莫非开口便道:“正好要联系你,给你另外安排了房子,明天你就搬出宿舍吧。” “什么?我为什么要搬?”莫非一下忘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你不是一直想搬么?”顾奈反问。 莫非脑筋转的多快呀,就这么一问一答立刻明白了过来:“怎么?担心你们家好吃啊?安啦,我要对小绵羊有兴趣早下手了,还等到你来宣示主权么?不过嘛,我倒是对你们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很感兴趣。” 顾奈:“谢谢关心。我只是听到汇报,公司宿舍楼下近期有疑似社会不良人士蹲守,导致部分员工惶惶不安,甚至影响到工作。” 莫非一听,烦躁地踢了踢旁边的椅子:“妈的,奕卿尘那神经病!” “奕卿尘?蹲你点的是奕家的人?”顾奈语气严肃了不少。 这世上有白就有黑,有人做正经生意赚钱,自然也有人在灰色地段捞金。奕家在京市是出了名的黑道起家,虽说早些年明面上是说紧跟政府指导路线,改革走正规金融业,为城市建设贡献力量,但实际上怎么正规,有多正规,业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小非,你平常怎么玩我都不说,但奕家你少去招惹!” “我特么是受害者好么?”莫非说着也来气,“妈的,好不容易决定同意复出演出,结果首演就招来这么个变态粉丝,我也对自己的偶像魅力感到很无奈好么?!” 想起最后一天演出,明明进店的时候还是爆满,结果去后台准备了一下,不到一刻钟出来发现整个pub被清场,酒吧里面从上至下能贴的地方全部挂满了自己的黑白照片,尼玛简直是惊悚电影好吗? 顾奈听完,沉吟了几秒钟,道:“我虽没和奕家打过什么交道,但5年前奕卿尘力压其他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上位的雷霆手段也略有耳闻。这样,你先去我新安排的小区住着,那边安保系统好很多,奕卿尘我会让人去打探,莫老那边我也先替你应付过去……” “妈的,我直接上门去找奕卿尘那神经病问清楚!”莫非暴脾气也上来了。 “莫非!”顾奈喊了一声他的全名,正色道:“你还真以为奕卿尘年纪不大就真会是个追星的迷弟了?那可是个17岁就能眼都不眨就把亲兄弟手砍下来的人!好好给我想想,你是不是和他以前有过什么交集!” 莫非顿了半晌,骂了一声“操!” 顾奈见他冷静下来,声音也缓了缓:“把东西整理一下,我安排人过会儿就来接你。” 郝浩池躲过莫非追命连环逼问,先去公司打了卡,又找人事部新来的小妹妹做了登记,这才跟着李文博一起来盛天百货做现场协助。 这天卖场中厅有品牌做活动,还请了正当红的小鲜肉男团撑场面,以致于从中厅舞台为中心,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前来应援的粉丝,所以今天部门里的实习生都被派过来做现场协助了。 郝浩池对明星向来不太关注,但正好碰上了便凑热闹也看了看,不由有些失望地发现,这些当红的偶像团体成员也不过如此嘛,油头粉面的,论身高、论长相,还比不上顾奈呢!就连莫非上次发朋友圈的演出照片都更帅呢! 听着周围举着应援牌尖叫声的女粉丝,郝浩池想到顾奈站在雨里浑身肌肉若隐若现的模样,突然油然升起一股“啧,没见过世面”的优越感来。 就在郝浩池觉得自己耳膜快被粉丝们的尖叫声震穿的时候,一位追星的女同事联系他问能不能换一班岗,她想试试能不能趁着近水楼台,等散场的时候找他喜欢的成员签名。 郝浩池自然求之不得,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毕竟在他看来,卖场巡视员比舞台秩序维护员要轻松自在的多,别的不说,至少耳朵就要少受不少罪了。 郝浩池乘扶梯到了二楼,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儿一蹦两跳地跟在一个拿着氢气球的男孩儿身后,小姑娘眼睛圆溜溜的,扎了两个小辫儿,蹦蹦跳跳好不欢快,郝浩池不由多看了几眼,暗道长得可真可爱。 等他在二楼转了一圈,准备去往第三层时,在扶梯口的休息椅上又看到了那个外国小女孩儿,只不过和刚才不同,此刻她正孤零零坐着一个人抹眼泪。 郝浩池迅速在周围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先前那个拿着红色氢气球的小男孩儿和牵着他的男人。 “刚才跟你在一起的人呢?”郝浩池走上前去,蹲在小女孩儿面前。 小女孩儿有些紧张的瑟缩了一下,圆溜溜的绿色眼睛里已经含满了泪水,郝浩池又放轻了声音重新问了一遍。 小女孩儿张了张嘴,带着哭音道:“y...” 郝浩池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估计这外国小女孩儿是看人家气球去了结果和家人走丢了。 绞尽脑汁儿终于冲小女孩儿说了一句:“don’tcrybaby,i’,ok?”郝浩池感觉自己已经用完了记得的所有词汇,或许是因为郝浩池看起来亲和力还不错,小女孩儿竟真的没哭了,不反抗地任由他抱了起来。 郝浩池抱起小孩儿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送去广播室,这样比他抱着小女孩儿在卖场里大海捞针要快得多。再者,小女孩儿的父母一旦发现小女孩走失了,找的第一个部门肯定也是广播室。 可是在去广播室的路上,小女孩儿一直重复念一个单词——banana。 郝浩池问她:“你想吃吗?” 小女孩儿又道:“bluebanana。” 郝浩池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不是水果香蕉,而是食品区的那家蓝香蕉冰淇淋店,门口正摆了一个两米高度的蓝色香蕉雕塑。 郝浩池想了想,先打电话和广播室说明了情况和小女孩儿的特征,让播音员先开始播报信息,自己则顺路先带人去蓝香蕉找找,碰碰运气。 才远远看见那根标志性的蓝香蕉,一对外国夫妻便冲了上来,“ohmycrystal...” 原来一家四口本来是在蓝香蕉冰淇淋店附近的饭店吃饭,中途小儿子打翻了饮料被妈妈带去卫生间清理,crystal则闹着要吃冰淇淋,于是爸爸便只好带着她去买,结果在他排队付钱的时候,crystal因为被路过的小男孩儿手里的气球吸引,便跟着坐电梯下楼了,后来就碰上了郝浩池。 crystal一家着急找女儿的时候,广播就响了,打电话询问后得知有工作人员正带着crystal来蓝香蕉,便早早在店门前等着了。 看着须尾俱全的女儿,父亲抓着郝浩池的手表达的深深的谢意,还是用的中文。郝浩池一听便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人跟他溜一串洋文,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答复呢! “太感谢了,不过你怎么会想到来蓝香蕉呢?”crystal爸爸问。 郝浩池如实相告:“我本来是想直接送crystal去广播室的,可是路上crystal一直念叨‘banana,bluebanana。’便想着反正顺路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在这。” 男人听了,又问道:“整个卖场里,哪些店铺在哪个位置,你都能记住吗?” 郝浩池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自己只记得饭店,便道:“公司给每一个员工的要求是都要记住,我们每周都会定期培训抽查的,这样才能在工作中给到每一位顾客正确地指引。可是我因为来的时间没多久,所以还只记住一些比较有特色或有标志性建筑的店铺。” 外国男人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询问道:“刚才那家店没吃完就结账出来了,或许你还有什么更好地推荐吗?” 说到吃,那可是问着人了,郝浩池热情地根据各店的口味,风格等给他做了介绍,并提醒他在结账的时候善用美食app使用优惠。 外国友人在对他表示万分感谢地同时,也毫不掩饰对百盛广场对员工的服务培训制度的赞赏。 郝浩池微笑挥别走远的一家四口,看了看手里crystal爸爸塞给他的名片,瞟到上面的名字写的是“william”,随后不甚在意的塞进了背心工装的口袋。(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40章 足足过了一个星期,郝浩池才知道自己碰到的william,竟然就是顾奈一直没有拿下的著名手工珠宝品牌“snow”的创始及负责人。 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的一场意外,竟然成为了“snow”进驻盛天的重要契机。 “先生,我听说您本来在盛天和腾达百货中举棋未定,甚至有传言您之前对腾达更有意向,是什么原因让您最终选择了盛天呢?”电视上正在播放“snow”进驻仪式上的采访。 只见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顾奈,笑着回答道:“盛天和腾达都是中国数一数二的百货商场,我和我的团队对此进行了多次考察,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为什么最终snow会选择盛天,我想这也是上帝的安排。之前我同妻子以及两个孩子来京市旅游,期间在盛天得到了很大的帮助,盛天热心的工作人员不仅帮助我安全找到了女儿,并且十分体贴的根据我们的口味介绍了美味的饭店,我相信一个从上至下普及服务意识并予以培训考核的公司,其理念与snow品牌是一致的,我更相信,snow入驻盛天是我做出的正确决定,和我当初决定向我的妻子求婚一样正确。” “呐呐呐,热心的工作人员,就是我。”郝浩池抱着ss,指着电视冲顾奈嘚瑟,“我就是那个让感受到盛天的企业文化并为之折服的热心工作人员。” 顾奈笑了:“行行行,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是不是我让公司新闻部发个对外公文,告诉大家口中这位热心肠的工作人员就是你呢?” “这倒不用,不过我既然为公司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总该有点奖励吧?不然多打击员工积极性啊你说呢?”郝浩池转溜着眼睛,显然是有备而来准备敲顾奈一笔。 顾奈看在眼里,却假装不知道的模样,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道:“说的有些道理……” 郝浩池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巴巴看着顾奈等待下文。结果顾奈狡黠一笑,道:“明天正好有个酒宴,京市各界知名人士都会到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别人千方百计都进不去,作为奖励带你参观一下怎么样?” “得了吧,这是奖励还是惩罚啊?”郝浩池一听,立马没了兴致。穿西装打领结还不如趿拉双拖鞋吃烤串儿带感呢! “宴会餐饮是由主办方特地邀请的法国米其林三星主厨henrialbertdemaupassa现场烹制,听说他三年前已经退休了,偶尔才受邀出席重要场合,有很多人特地飞去法国都不一定能吃上他做的一顿料理。”顾奈低头看电脑,“不经意”地随口说。 “你确定是henrialbertdemaupassa?这个henrialbertdemaupassa?”郝浩池从茶几上拿起一本美食杂志,迅速翻到其中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外国人颇有些震惊的问。 顾奈随意地扫了一眼,点点头。 郝浩池拿杂志得手都激动的有点小颤抖了,根据杂志介绍,henri可是多次受邀去爱丽舍宫为法国总统做料理的大厨啊!顾奈说的没错,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到的宴会啊。 “不想去?那就算了,我让颜瑾安排点其他奖励,涨点工资发点奖金什么的。”顾奈挑眼看着郝浩池的表情,开始以退为进。 郝浩池一听,果然慌了,他放下杂志,谄媚地冲顾奈笑,身后无形的尾巴摇的可欢了:“去!顾总这么用心为我这种底层小员工提供学习机会怎么能不去?!我相信在各界大佬的熏陶下,我肯定能早日获得走向人生巅峰的契机!” 顾奈听他满嘴跑火车也不拆穿,吩咐道:“明天下午的时间我会安排颜瑾给你空出来,毕竟不是普通的酒宴,还需要准备一下。” “准备?准备什么呀?”郝浩池问。 自然是准备一场好戏。 顾奈扬唇一笑,却顾左右而言他道:“酒宴的menu发到邮箱了,你要看看嘛?” 郝浩池一听到吃脑袋就当机了,哪还记得自己刚才问了什么,立刻凑过去研究菜单了。 所以,他自然更加想不到为什么素来不看美食杂志的顾奈家里会出现一本《delicious》,也不会想到为什么这期杂志正好是有极大篇幅介绍著名三星级主厨henrialbertdemaupassa的美食生涯了。 隔天下午,郝浩池在顾奈的陪(视)同(奸)下来到某知名男装品牌,在导购员的服务下更换了n套西装。 郝浩池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换衣服也是件体力活,尤其是这种一穿一整套的衣服,要不是店内冷气足够强,他估计自己得换出一身的汗来。 终于好不容易让挑剔的顾总满意了,郝浩池瘫在沙发里不愿意动弹,顾奈则将卡递给营业员买单。 “我的天呐,我只是跟着你去蹭顿饭,衣着得体就可以了,这阵仗,简直比小媳妇儿见公婆还麻烦。”郝浩池小声的抱怨。 顾奈听了眉毛一挑,无声地笑了笑。 郝浩池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他身边小声耳语道:“按照八点档狗血言情剧的套路,一般这时候霸道总裁需要潇洒地掏出金卡,大手一挥说——除了刚才试了的,剩下的全部包起来!” 说完郝浩池自己先仰头笑起来,顾奈看到洁白的衬衣领严严实实的包住了他纤细的脖子,突然特别的想伸手去解开那衣扣,摸一摸他那莹白肌肤包裹下的喉结。 “看什么呢?”郝浩池伸手在顾奈眼前晃了晃。 顾奈回过神,伸手在郝浩池的领口的扣子上划了一下,招呼导购员选了几条领带过来。 郝浩池肩一垮:“还来啊?” 不仅如此,顾奈连皮鞋、方巾都亲自替他搭配完毕,这才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导购员将方巾折叠好,小心地放进郝浩池西装胸前的口袋里,他终于趁着顾奈选袖扣的时候,抓住机会伸着脖子冲颜瑾小声揶揄道:“顾总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喜欢玩芭比娃娃啊?” 颜瑾好奇:“这话怎么说?” 郝浩池指指自己身上的衣物,抬手掩住嘴巴凑到颜瑾耳边小声道:“你不觉得他特别热衷于换衣搭配这种玩法么?” 颜瑾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喂了一把狗粮,原来懵懂才是秀恩爱的最高境界,我才不要告诉你我根本没见过他对自己的穿搭这么上心,科科。 “在说什么呢?过来试试这个袖扣。”顾奈冲二人站的方向招手。 郝浩池应了一声,冲颜瑾递了个“你看吧,我就知道”眼色,快步走了过去。 颜瑾轻咳一声,觉得这个问题,他不替顾奈解释好像也不错。 顾奈手上拿了一对藏蓝□□眼石方形袖扣,铂金外包框,乍一看十分简洁,细看却能发现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手。”顾奈亲自替郝浩池戴上,随即又将自己衬衣袖口的袖扣取下,重新配上一对和郝浩池一模一样的袖扣。 “怎么样?”顾奈抬起手臂问。 郝浩池趴在柜台上看了一眼五位数的标价牌,真挚地回答:“我感觉自己的肾有点儿疼。” “那啥,我突然觉着有点紧张。”酒店门口,郝浩池看着流水马龙的豪车,凑顾奈跟前小声道。 “紧张什么?”顾奈放慢了步伐与郝浩池并肩。 “刚才我们前面那辆车下来先进去的是市长吧?我在新闻联播上看到过他。”郝浩池小声向顾奈求证。 顾奈点头,也学郝浩池的模样凑过去耳语:“不仅欧市长,还有xxx也会来。” “我的天!”郝浩池听完顾奈说的名字,一双眼睁得溜圆,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阵仗也太大了吧!那不得有国家级的安保在场啊,他突然有点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好么! 顾奈看到郝浩池的表情,轻笑了一声,伸手搂过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安心吃你的,正是因为赴宴的人心思都在其他事情上,才没人跟你抢食儿吃呢!” 郝浩池一听,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啊!不过“抢食儿”什么的,请不要把他和ss混为一谈好么? 出示邀请函,走过安检,两边的侍者推开大门将俩人迎了进去。 郝浩池发现,虽然酒宴还没正式开始,但是宴厅里面也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刚一踏进宴厅,便感觉到四周的视线向聚光灯似的扫射过来,郝浩池刚平复好的心态又开始发紧,身体也不由有些发僵。 顾奈伸手拍了拍郝浩池的肩膀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含笑:“别担心,这群人的眼睛可是x射线呢,今儿晚上只会往上去了巴结,你安安心心吃henrialbertdemaupassa的料理,吃饱了吃开心了咱们就走。” 郝浩池看着顾奈含笑的眼睛,忐忑的心一下子稳了下来,是啊,反正没人认识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郝浩池就放松下来了。 果然如顾奈所说,宴厅里的人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看过来后,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各自和身边的人继续交谈起来。 走进宴厅深处,渐渐有和顾奈相熟的人过来打招呼,视线偶或在郝浩池身上逡巡了一番,但也并未开口询问。 郝浩池见顾奈忙于交际,便在人群外和顾奈比划了个手势,让他放心,自己则自行往旁边的餐点休息区域走去。 顾奈说的没错,对于郝浩池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大多数人只是扫过几眼便罢了,稍微客气一点的还会冲他笑一笑。等到了用餐区,人也就寥寥可数了。 郝浩池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就完全放松了下来,这种几乎独占一厅美食的感觉,简直不能更爽了。 可惜顾奈说错了一点,这个宴会上,其实还是有熟人的。 比如许久未见的徐之远,比如突然搬出宿舍的莫非,以及跟莫非站在一起的那位虽然郝浩池并不记得自己有见过,却一直盯着他看的美丽女士——苏文雅。 在郝浩池第三次拿着自助餐盘到餐桌取食的时候,便看到莫非隔了老远在冲自己挥手。 “我就说在食物旁边肯定能找到你,浩池,这是我表姐……”莫非向郝浩池介绍。 而这位端庄大方的大波□□士却直接打断了莫非的介绍,径直向郝浩池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顾奈的未婚妻,苏文雅。” 郝浩池一愣,夹糕点的手一松,那块装点着美丽花朵的奶油蛋糕就砸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于是郝浩池还没来得及消化“顾奈未婚妻”这个信息,大脑已经被“我操!我的肾!”占满了。 莫非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有些犹豫接下来到底要怎么介绍自己表姐。顾奈的前未婚妻? 毕竟苏文雅和顾奈之间早就退了婚了,也不存在未婚妻一说,可是直接如实相告又是在打自己表姐的脸,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怎么这么不小心?”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徐之远来到郝浩池的视线范围内。 “师、师兄?”郝浩池看见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徐之远,连纸巾都忘记找了。 徐之远从自己胸前取出方巾,仔细替他擦拭了一遍,仿佛没有看见莫非两人,径直拉过郝浩池往旁边走:“得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哎!等……”郝浩池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两眼,就被徐之远直接拉走了。 苏文雅看着郝浩池离开的背影,终于收回一直举在半空中的手,睨了莫非一眼道:“看样子想做骑士的可不止你一个。” 莫非抿了抿嘴,开口道:“表姐,你和顾奈之间……你刚才又是何必呢?” 苏文雅转过身,隔着宴厅里的人群,准确的找到顾奈所在的位置,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小非,我说过,只要顾奈没有亲自来和我说退婚,我就永远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两家长辈都已经……”莫非还要再说,苏文雅睨了他一眼,提着裙摆往顾奈的方向走去。 莫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郝浩池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师、师兄,好久不见。”郝浩池看着进了卫生间便一直低头替自己清理污渍,一句话未曾说过的徐之远,开口道。 徐之远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那个……你最近还好吗?”郝浩池本来想问“你怎么离职了也没跟我说一声”,但想及顾奈说过的徐之远带走了公司客户及信息的话,便没有问出口。 “不好。”徐之远薄唇紧抿,与念书时郝浩池所熟知的“徐师兄”判若两人。 郝浩池咬了咬嘴唇,不知该如何把话题继续下去,便只好缩了缩手臂,道:“我、我自己来吧。” 徐之远手上加重了力度,根本不给他往回收的机会,于是两人在盥洗盆边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终于徐之远似乎满意了,他将手里脏了的方巾放到一边,又用纸巾替郝浩池掩了掩,吸掉一部分水分,道:“暂时只能这样了,粗略应该看不出来了。” 郝浩池收回自己的胳膊,有些尴尬地说:“谢谢。” 徐之远终于正视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有些受伤:“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么?” 郝浩池垂下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看到徐之远拿起水池上面的脏掉的方巾要扔,便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脏了就扔掉多可惜啊!”大几千块钱一块呢! “浩池!”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顾奈紧皱着眉头站在门口。 “顾奈?你怎么来了?”郝浩池正欲收回手,谁知却被徐之远反手握住,他还没回过神,另一只手就被顾奈牵住了。 顾奈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他拂了拂郝浩池肩头,自然地问道:“吃好了吗?回家?” 郝浩池正要回答,一边的徐之远突然凑到他耳边,却是用三人都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是啊,脏了,那也是我的。扔掉多可惜,所以我才一直舍不得你……知道吗?” 顾奈手一紧,直接将人拽到自己身边,防备地看向徐之远。 徐之远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方巾塞到郝浩池手里,道:“既然你说可惜,那就麻烦你帮我洗干净吧,可以吗?”(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40章 足足过了一个星期,郝浩池才知道自己碰到的william,竟然就是顾奈一直没有拿下的著名手工珠宝品牌“snow”的创始及负责人。 也万万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的一场意外,竟然成为了“snow”进驻盛天的重要契机。 “先生,我听说您本来在盛天和腾达百货中举棋未定,甚至有传言您之前对腾达更有意向,是什么原因让您最终选择了盛天呢?”电视上正在播放“snow”进驻仪式上的采访。 只见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顾奈,笑着回答道:“盛天和腾达都是中国数一数二的百货商场,我和我的团队对此进行了多次考察,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为什么最终snow会选择盛天,我想这也是上帝的安排。之前我同妻子以及两个孩子来京市旅游,期间在盛天得到了很大的帮助,盛天热心的工作人员不仅帮助我安全找到了女儿,并且十分体贴的根据我们的口味介绍了美味的饭店,我相信一个从上至下普及服务意识并予以培训考核的公司,其理念与snow品牌是一致的,我更相信,snow入驻盛天是我做出的正确决定,和我当初决定向我的妻子求婚一样正确。” “呐呐呐,热心的工作人员,就是我。”郝浩池抱着ss,指着电视冲顾奈嘚瑟,“我就是那个让感受到盛天的企业文化并为之折服的热心工作人员。” 顾奈笑了:“行行行,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是不是我让公司新闻部发个对外公文,告诉大家口中这位热心肠的工作人员就是你呢?” “这倒不用,不过我既然为公司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总该有点奖励吧?不然多打击员工积极性啊你说呢?”郝浩池转溜着眼睛,显然是有备而来准备敲顾奈一笔。 顾奈看在眼里,却假装不知道的模样,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道:“说的有些道理……” 郝浩池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巴巴看着顾奈等待下文。结果顾奈狡黠一笑,道:“明天正好有个酒宴,京市各界知名人士都会到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别人千方百计都进不去,作为奖励带你参观一下怎么样?” “得了吧,这是奖励还是惩罚啊?”郝浩池一听,立马没了兴致。穿西装打领结还不如趿拉双拖鞋吃烤串儿带感呢! “宴会餐饮是由主办方特地邀请的法国米其林三星主厨henrialbertdemaupassa现场烹制,听说他三年前已经退休了,偶尔才受邀出席重要场合,有很多人特地飞去法国都不一定能吃上他做的一顿料理。”顾奈低头看电脑,“不经意”地随口说。 “你确定是henrialbertdemaupassa?这个henrialbertdemaupassa?”郝浩池从茶几上拿起一本美食杂志,迅速翻到其中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外国人颇有些震惊的问。 顾奈随意地扫了一眼,点点头。 郝浩池拿杂志得手都激动的有点小颤抖了,根据杂志介绍,henri可是多次受邀去爱丽舍宫为法国总统做料理的大厨啊!顾奈说的没错,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到的宴会啊。 “不想去?那就算了,我让颜瑾安排点其他奖励,涨点工资发点奖金什么的。”顾奈挑眼看着郝浩池的表情,开始以退为进。 郝浩池一听,果然慌了,他放下杂志,谄媚地冲顾奈笑,身后无形的尾巴摇的可欢了:“去!顾总这么用心为我这种底层小员工提供学习机会怎么能不去?!我相信在各界大佬的熏陶下,我肯定能早日获得走向人生巅峰的契机!” 顾奈听他满嘴跑火车也不拆穿,吩咐道:“明天下午的时间我会安排颜瑾给你空出来,毕竟不是普通的酒宴,还需要准备一下。” “准备?准备什么呀?”郝浩池问。 自然是准备一场好戏。 顾奈扬唇一笑,却顾左右而言他道:“酒宴的menu发到邮箱了,你要看看嘛?” 郝浩池一听到吃脑袋就当机了,哪还记得自己刚才问了什么,立刻凑过去研究菜单了。 所以,他自然更加想不到为什么素来不看美食杂志的顾奈家里会出现一本《delicious》,也不会想到为什么这期杂志正好是有极大篇幅介绍著名三星级主厨henrialbertdemaupassa的美食生涯了。 隔天下午,郝浩池在顾奈的陪(视)同(奸)下来到某知名男装品牌,在导购员的服务下更换了n套西装。 郝浩池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换衣服也是件体力活,尤其是这种一穿一整套的衣服,要不是店内冷气足够强,他估计自己得换出一身的汗来。 终于好不容易让挑剔的顾总满意了,郝浩池瘫在沙发里不愿意动弹,顾奈则将卡递给营业员买单。 “我的天呐,我只是跟着你去蹭顿饭,衣着得体就可以了,这阵仗,简直比小媳妇儿见公婆还麻烦。”郝浩池小声的抱怨。 顾奈听了眉毛一挑,无声地笑了笑。 郝浩池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他身边小声耳语道:“按照八点档狗血言情剧的套路,一般这时候霸道总裁需要潇洒地掏出金卡,大手一挥说——除了刚才试了的,剩下的全部包起来!” 说完郝浩池自己先仰头笑起来,顾奈看到洁白的衬衣领严严实实的包住了他纤细的脖子,突然特别的想伸手去解开那衣扣,摸一摸他那莹白肌肤包裹下的喉结。 “看什么呢?”郝浩池伸手在顾奈眼前晃了晃。 顾奈回过神,伸手在郝浩池的领口的扣子上划了一下,招呼导购员选了几条领带过来。 郝浩池肩一垮:“还来啊?” 不仅如此,顾奈连皮鞋、方巾都亲自替他搭配完毕,这才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导购员将方巾折叠好,小心地放进郝浩池西装胸前的口袋里,他终于趁着顾奈选袖扣的时候,抓住机会伸着脖子冲颜瑾小声揶揄道:“顾总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喜欢玩芭比娃娃啊?” 颜瑾好奇:“这话怎么说?” 郝浩池指指自己身上的衣物,抬手掩住嘴巴凑到颜瑾耳边小声道:“你不觉得他特别热衷于换衣搭配这种玩法么?” 颜瑾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喂了一把狗粮,原来懵懂才是秀恩爱的最高境界,我才不要告诉你我根本没见过他对自己的穿搭这么上心,科科。 “在说什么呢?过来试试这个袖扣。”顾奈冲二人站的方向招手。 郝浩池应了一声,冲颜瑾递了个“你看吧,我就知道”眼色,快步走了过去。 颜瑾轻咳一声,觉得这个问题,他不替顾奈解释好像也不错。 顾奈手上拿了一对藏蓝□□眼石方形袖扣,铂金外包框,乍一看十分简洁,细看却能发现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手。”顾奈亲自替郝浩池戴上,随即又将自己衬衣袖口的袖扣取下,重新配上一对和郝浩池一模一样的袖扣。 “怎么样?”顾奈抬起手臂问。 郝浩池趴在柜台上看了一眼五位数的标价牌,真挚地回答:“我感觉自己的肾有点儿疼。” “那啥,我突然觉着有点紧张。”酒店门口,郝浩池看着流水马龙的豪车,凑顾奈跟前小声道。 “紧张什么?”顾奈放慢了步伐与郝浩池并肩。 “刚才我们前面那辆车下来先进去的是市长吧?我在新闻联播上看到过他。”郝浩池小声向顾奈求证。 顾奈点头,也学郝浩池的模样凑过去耳语:“不仅欧市长,还有xxx也会来。” “我的天!”郝浩池听完顾奈说的名字,一双眼睁得溜圆,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阵仗也太大了吧!那不得有国家级的安保在场啊,他突然有点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好么! 顾奈看到郝浩池的表情,轻笑了一声,伸手搂过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安心吃你的,正是因为赴宴的人心思都在其他事情上,才没人跟你抢食儿吃呢!” 郝浩池一听,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啊!不过“抢食儿”什么的,请不要把他和ss混为一谈好么? 出示邀请函,走过安检,两边的侍者推开大门将俩人迎了进去。 郝浩池发现,虽然酒宴还没正式开始,但是宴厅里面也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刚一踏进宴厅,便感觉到四周的视线向聚光灯似的扫射过来,郝浩池刚平复好的心态又开始发紧,身体也不由有些发僵。 顾奈伸手拍了拍郝浩池的肩膀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含笑:“别担心,这群人的眼睛可是x射线呢,今儿晚上只会往上去了巴结,你安安心心吃henrialbertdemaupassa的料理,吃饱了吃开心了咱们就走。” 郝浩池看着顾奈含笑的眼睛,忐忑的心一下子稳了下来,是啊,反正没人认识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郝浩池就放松下来了。 果然如顾奈所说,宴厅里的人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看过来后,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各自和身边的人继续交谈起来。 走进宴厅深处,渐渐有和顾奈相熟的人过来打招呼,视线偶或在郝浩池身上逡巡了一番,但也并未开口询问。 郝浩池见顾奈忙于交际,便在人群外和顾奈比划了个手势,让他放心,自己则自行往旁边的餐点休息区域走去。 顾奈说的没错,对于郝浩池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大多数人只是扫过几眼便罢了,稍微客气一点的还会冲他笑一笑。等到了用餐区,人也就寥寥可数了。 郝浩池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就完全放松了下来,这种几乎独占一厅美食的感觉,简直不能更爽了。 可惜顾奈说错了一点,这个宴会上,其实还是有熟人的。 比如许久未见的徐之远,比如突然搬出宿舍的莫非,以及跟莫非站在一起的那位虽然郝浩池并不记得自己有见过,却一直盯着他看的美丽女士——苏文雅。 在郝浩池第三次拿着自助餐盘到餐桌取食的时候,便看到莫非隔了老远在冲自己挥手。 “我就说在食物旁边肯定能找到你,浩池,这是我表姐……”莫非向郝浩池介绍。 而这位端庄大方的大波□□士却直接打断了莫非的介绍,径直向郝浩池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顾奈的未婚妻,苏文雅。” 郝浩池一愣,夹糕点的手一松,那块装点着美丽花朵的奶油蛋糕就砸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于是郝浩池还没来得及消化“顾奈未婚妻”这个信息,大脑已经被“我操!我的肾!”占满了。 莫非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有些犹豫接下来到底要怎么介绍自己表姐。顾奈的前未婚妻? 毕竟苏文雅和顾奈之间早就退了婚了,也不存在未婚妻一说,可是直接如实相告又是在打自己表姐的脸,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怎么这么不小心?”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徐之远来到郝浩池的视线范围内。 “师、师兄?”郝浩池看见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徐之远,连纸巾都忘记找了。 徐之远从自己胸前取出方巾,仔细替他擦拭了一遍,仿佛没有看见莫非两人,径直拉过郝浩池往旁边走:“得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哎!等……”郝浩池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两眼,就被徐之远直接拉走了。 苏文雅看着郝浩池离开的背影,终于收回一直举在半空中的手,睨了莫非一眼道:“看样子想做骑士的可不止你一个。” 莫非抿了抿嘴,开口道:“表姐,你和顾奈之间……你刚才又是何必呢?” 苏文雅转过身,隔着宴厅里的人群,准确的找到顾奈所在的位置,一字一句地开口道:“小非,我说过,只要顾奈没有亲自来和我说退婚,我就永远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两家长辈都已经……”莫非还要再说,苏文雅睨了他一眼,提着裙摆往顾奈的方向走去。 莫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郝浩池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师、师兄,好久不见。”郝浩池看着进了卫生间便一直低头替自己清理污渍,一句话未曾说过的徐之远,开口道。 徐之远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那个……你最近还好吗?”郝浩池本来想问“你怎么离职了也没跟我说一声”,但想及顾奈说过的徐之远带走了公司客户及信息的话,便没有问出口。 “不好。”徐之远薄唇紧抿,与念书时郝浩池所熟知的“徐师兄”判若两人。 郝浩池咬了咬嘴唇,不知该如何把话题继续下去,便只好缩了缩手臂,道:“我、我自己来吧。” 徐之远手上加重了力度,根本不给他往回收的机会,于是两人在盥洗盆边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终于徐之远似乎满意了,他将手里脏了的方巾放到一边,又用纸巾替郝浩池掩了掩,吸掉一部分水分,道:“暂时只能这样了,粗略应该看不出来了。” 郝浩池收回自己的胳膊,有些尴尬地说:“谢谢。” 徐之远终于正视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有些受伤:“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么?” 郝浩池垂下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好看到徐之远拿起水池上面的脏掉的方巾要扔,便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脏了就扔掉多可惜啊!”大几千块钱一块呢! “浩池!”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顾奈紧皱着眉头站在门口。 “顾奈?你怎么来了?”郝浩池正欲收回手,谁知却被徐之远反手握住,他还没回过神,另一只手就被顾奈牵住了。 顾奈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他拂了拂郝浩池肩头,自然地问道:“吃好了吗?回家?” 郝浩池正要回答,一边的徐之远突然凑到他耳边,却是用三人都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是啊,脏了,那也是我的。扔掉多可惜,所以我才一直舍不得你……知道吗?” 顾奈手一紧,直接将人拽到自己身边,防备地看向徐之远。 徐之远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方巾塞到郝浩池手里,道:“既然你说可惜,那就麻烦你帮我洗干净吧,可以吗?”(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41章 r41 说完,徐之远也不等郝浩池回答,抬起手自顾自在他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嘴角噙笑道:“我等你。” 完了,当顾奈完全不存在似的径直缓步走了出去。 郝浩池有些怔忪。 从前有时候俩人一起打完球,徐之远会扔给他一瓶矿泉水,然后顺手揉揉他的头顶,然后嫌弃他满头大汗; 有时候是去上课的路上,徐之远的手会突然出现在头顶揪住他一小撮头发调侃他又是几天没洗头了; 更多的时候,他们会酣畅淋漓地骑一场车,徐之远会放倒自行车从后面赶上来,环住他的脖子,使劲揉乱他汗涔涔的头发,笑骂道——臭小子,不声不响速度又快了,是不是瞒着我偷偷自己练习了? …… 但是无论哪一次,都不像今天这样,让郝浩池觉得陌生。 徐之远看着他的眼神,就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狮子,尖利的爪子禁锢住他的头颅,意味不明地冲着他笑。 我等你,他说。像一个温柔的陷阱。 郝浩池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回过神发现顾奈正托着自己的手在水龙头底下仔细的冲洗。 而刚才徐之远塞到他手里的方巾,已经在垃圾桶里找到归宿。 “哎!怎么又给扔了?”郝浩池急了,弯腰想从纸篓里把方巾捡出来,却被顾奈伸手拦腰截住。 郝浩池无奈道:“我还答应了得给他洗干净还回去呢!” 顾奈顺势从挂在墙上的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一边亲自给郝浩池擦手,一边回答:“我会给他送回去。” 郝浩池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躲开顾奈近在耳边的嘴唇:“我,我自己来……” “马上就好。”顾奈显然忽视了他的请求,依然保持着背后环抱的姿势,仔(慢)细(慢)地替郝浩池擦每一根手指,服务不可谓不周到。 “咳。”郝浩池低头盯着盥洗盆边上的洗手液,有些没话找话:“你怎么过来了?” 顾奈闻言不由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明明知道莫非那小子凑他跟前是添油加醋看热闹来的,偏偏听他绘声绘色再述完苏文雅自我介绍的台词和郝浩池听完后怅然若失、肝肠寸断被徐之远“十指紧扣”带走的场景时,还是没忍住立刻丢下身边的人,赶了过来。 “苏文雅不是我的未婚妻。”顾奈终于将郝浩池指甲缝里的水珠都擦干了,他一手扣住郝浩池的肩膀,一手扶住郝浩池的腰,一使劲儿将人翻了个边儿正对住自己,双手搭在池边儿上一板一眼地说。 行行行,不是未婚妻就不是。 一定要用这么郑重的语气和……姿势么?这叫什么?池咚? 还有,说话的时候这么近距离盯着别人,让人怎么思考啊摔! “啊?哦……”郝浩池脑子里乱成一团,想往后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发现被水池抵住退无可退,只得把腰往后仰。 “小心。”顾奈护住郝浩池差点撞上镜子的脑袋,轻笑了一声往后退开两步,看着他的姿势满意(?)道:“嗯,看样子柔韧性很不错。” 郝浩池根本没注意听到顾奈说了什么:“什么?” 顾奈扫了一眼他重新挺直的腰,笑道:“没什么,今天的食物好吃吗?” “太——好吃了!”郝浩池忍不住拖长了音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完了不无遗憾地摸了摸肚子:“早知道晚餐再少吃点就好了。” 顾奈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点头:“看样子是真吃饱了,肚皮都撑得按不下去了。” 郝浩池看他一脸“果然人如其名”的表情,不由抗议道:“我哪有吃那么多,我这是肌肉,腹肌,当然有硬度啦!不信你再摸摸。” 顾奈闻言,立刻听话地再度伸手,一边捏一边装模作样地点评:“嗯,好像是锻炼的还不错啊。” “当然,我可是班里的运动健将,参加校运动会的种子选手。”郝浩池嘚瑟。 这时,卫生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走了进来,看到站在水池边的俩人表情有些微妙。 郝浩池这才回味过来他俩暧昧的动作和姿势,脸“唰”的烧了起来。 顾奈倒是不慌不忙,甚至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懒懒地问了一句:“还想吃么?” 郝浩池明显看到中年男人的背影抖了一下,甚至微微侧过头往俩人下身扫了一眼。 喂喂喂!大哥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啊! “不不不吃了!”郝浩池立刻摆手:“虽然henri大(重)厨(音)做的料(重)理(音)非常美味,但是吃太多好像也觉得不是那么惊艳了,哈哈哈!” 郝浩池干笑两声,用划重点的方式,口不择言地试图给路过的大哥作解释。大哥也立刻十分配合的露出“哦,原来是吃这个”的表情来。 “行,那回去吧,给你吃更好吃的。”顾奈抬手替郝浩池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摸皱的衬衫,说道。 刚刚面露理解的大哥神色一变,视线又从上溜到了下面。 郝浩池实在不想再和那大哥对上眼神,赶紧拉上顾奈:“走吧,我们还是走吧。” 顾奈低头看了一眼郝浩池扣在他手腕上的手,勾起了嘴角。 “哎?呃,苏、苏小姐……”郝浩池看到等在门外的苏文雅,停住了脚步。 苏文雅扫了他一眼,视线下移到两人的手上,秀眉微微蹙了蹙。 郝浩池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顾奈,立刻被火燎了似的松开了手。 苏文雅收回目光,仿佛没有听到郝浩池的声音,她的视线越过郝浩池,落到顾奈身上,带着殷殷期盼问:“顾奈,我今天没有开车过来,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我让莫非送你。”顾奈看了苏文雅一眼,似乎有些不忍,又解释了一句:“我今晚喝了不少,不能开车。” 说完,顾奈扣住正在默默往一边位移,试图散发“你们看不见我”意念催眠自己的郝浩池的手,柔声道:“要去哪儿?回家了。” 苏文雅几乎把下唇咬出血来,她揪着精致的晚礼服裙摆,挡到顾奈面前:“这么久不见,你就连多和我说两句话都不肯吗?” 顾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松口:“我送你去莫非那儿。” 郝浩池觉得自己站在旁边简直是芒刺在背,偏偏被顾奈拉住走也走不得,只能尴尬地低头继续假装隐形人。 平心而论,苏文雅的外在条件自小便十分突出,而且家境优渥、修养得体,完全是标杆性的白富美,一直是周遭男士追逐追捧的对象。 可是偏偏一遇上顾奈,她所有的骄傲便全低到尘埃里去,连自己平日里最瞧不上的死缠烂打那一套都快用上了,自尊而自践,矛盾而痛苦的挡住顾奈的去路。 “男厕所门口堵人么这是……”刚才跟郝浩池有过“神交”的大哥从卫生间走出来,被门口杵着的几人吓一跳,嘟囔了一句从旁边饶走了。 苏文雅自然也是听到了,她微微偏头,用手虚掩住口鼻无声地咳了一下,躲开他人探寻的视线。 以她自小所受的修养教育来说,今天她守在男卫生间门口的行为不仅仅是不自矜,更有些死乞白赖的味道了。若不是面前的是顾奈,她现在岂还能硬撑着站在原地? “去外面吧,我打电话让莫非来接你。”顾奈见状不忍,虚扶了苏文雅一下,算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苏文雅多了解顾奈啊,他已然做好了决定,便没有人再能够左右。 “我去下洗手间。”苏文雅紧了紧拎包的手如是说,算是默许了顾奈的决定。 转身走了两步,苏文雅的鞋跟勾住地毯边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郝浩池离得近,下意识便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苏文雅迅速站直了,不轻不重地甩开郝浩池的手,微微点了点下巴,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郝浩池尴尬地把手放在裤缝上搓了搓,回道:“不用谢。”然后眼看着苏文雅昂着骄傲的下巴一目不错地从自己面前走进了卫生间。 苏文雅双手勉力撑在洗手池上,垂着头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过了半晌,她终于重新抬起头,从手提包里掏出粉饼和口红重新细致地开始补妆。 待她收拾好面部表情推开门走出去,却发现顾奈早已不见踪影,只看到莫非迎了上来:“怎么了文雅姐?顾奈说你不舒服让我先送你回去,现在感觉怎么样,要去医院吗?” 苏文雅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过道离开的方向,冲莫非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头疼,你安排一下司机,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关系吗?我看苏小姐她脸色有点不太好的样子。”被顾奈强行拉走的郝浩池有些不安。 顾奈:“没事,莫非过去了。” “可是……” 顾奈打断他:“没什么可是,你在这等我一分钟,我过去打个招呼就送你回去。” 郝浩池只来得及看着顾奈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哼。” 耳边传来一声冷哼,郝浩池一转身便看到顾默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与顾奈如出一辙的浓密剑眉紧紧蹙着,正颇有些审视意味地看着他。(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42章 r42 “董、董事长,您好。”郝浩池急忙微微垂首冲他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顾默成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捯饬的稍微人模狗样一点,什么下三流的人都能来参加这种规格的晚宴了,真是笑话。” 郝浩池听了一震,但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可是顾默成显然不打算因为他的沉默而就此结束,反而是主观将此看成郝浩池没见过世面、畏缩怯懦的佐证。他讥诮地冷笑了一声:“通过出卖自己来谋求物质与虚荣,你不觉得惭愧么?” 郝浩池一愣,试图解释:“董事长,您是不是误会了什……” 顾默成根本不听他说了什么,继续说道:“真不知什么样的父母才教出你这么个不求上进的儿子来,难道他们不觉得羞耻吗?” 郝浩池终于忍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双手仍然规矩地叠在身前,若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手上因为紧张和愤怒而紧握凸起的青筋,他尽量将语气调整平缓:“若您所见,我只是换了套西装便能和您并肩站在一起聊天了,看样子您的档次比我这社会末流人士也高不了多少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您弄错了,我的父母并不会因为我西装包裹下的贫穷而觉得羞耻,反而会觉得华服之下丑陋的灵魂更加可怖。” “你!”顾默成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愣头愣脑的小青年竟然还敢还嘴,而且伶牙俐齿毫不示弱,一时语塞。 “浩池!”顾奈远远看见郝浩池毕恭毕敬站在一脸怒意的顾默成身边,和周围的几人简单打过招呼,便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伸手将郝浩池往自己身边一带,微微侧身挡在了郝浩池前面。 顾默成看见自己儿子因为一个小白脸一脸警惕的挡在自己面前,向敌人似的与自己对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盯着郝浩池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 “顾董事长有时间不如好好教教你那演艺圈的李姓女士廉耻两个字怎么写,省的她还背着你私底下妄图勾搭你的儿子!至于我的人,我自然会亲自教,就不劳烦顾董事长亲自教育了。”顾奈深谙“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惹怒顾默成”的方法。 这两句话一说出口,差点把顾默成的胡子气的翘起来,如果他有的话。 “你……”顾默成睚眦欲裂地瞪着顾奈,而顾奈却只是微微冲他点了点下巴,拉过郝浩池的手转身就走。 “逆子!”顾默成的拐杖重重撞击在宴会厅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引来周围人的频频注视。顾默成这才敛了脸色,瞪了眼顾奈和郝浩池离开的背影,甩袖往中厅走去。 “天啦,演艺圈的李姓女士?是谁啊?李xx?还是李tt?怎么勾搭你的啊?”郝浩池一边被顾奈拉着快步往门外走,一边不忘震惊地向他求证刚刚听到的八卦。 顾奈抬手在他额头弹了一记爆栗:“还有心情八卦别人?刚刚得罪了集团公司董事长,就不怕被炒鱿鱼?” “反正我已经拿到实习学分了……”郝浩池耸耸肩回答。 顾奈简直不知怎么说他才好,只好睨了他一眼,又想起他刚才恭敬站在一边挨顾默成骂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头,道:“下次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再碰上董事长,便直接转身走掉,万事我在你身后撑着,不要傻傻站在他跟前忍气吞声。” 郝浩池一听,仰头去看变换的电梯楼层数字,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嗐,其实吧,是我把董事长给¥#¥%……” “什么?”郝浩池声音越说越小,顾奈听了头听不着尾,于是追问了一句。 郝浩池有些忐忑地把自己和顾默成的交谈内容跟顾奈复述了一遍,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嘴快顶了回去,他一边注意顾奈的脸色一边道:“不好意思啊,本来我都不打算还嘴了,可是一听董事长他说我爸妈我就……” “做的好!”顾奈揉了揉郝浩池的脑袋给他点了个赞,笑了:“我说他怎么今天竟然这么沉不住气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敲拐杖了,除了我,你怕是第二个跟他这么怼的人了,不愧是我的人。” 郝浩池啧了一声,还我的人呢,就因为这句话,估计全公司都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他在董事长面前更碍眼了。 “对了,你为什么要连着董事长一起隐瞒我们俩的关系呢?直接跟他说我们是假装的不行么?瞧把他給气的。”郝浩池问出心里的疑惑。 顾奈并没有回答,直接把话题拦腰掐断了,他拍拍郝浩池的肩膀,笑道:“为了弥补你今天受到的无妄之灾,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郝浩池向来是个一带就跑的,他以为顾奈是要带他去吃东西,有些为难道:“可我这肚子里的都还没消化完呢。” “你这脑袋里除了吃还能装点其他的吗?”顾奈带他走出电梯,径直往车库里面走。 “哎哎,你不是说你喝酒了吗?”郝浩池见顾奈解锁了车子,拉门就要上去,急忙按住他的手。 顾奈笑道:“所以我是替你开门啊,还不上去?” “我、我、我开?”郝浩池指着自己鼻子不敢相信。 “嗯,你不是有驾照么?”顾奈一脸的理所当然:“还是说你想让我酒驾?” “那多危险啊,当然不能了!”郝浩池一口否决。 “那不就是了!”顾奈把手里的钥匙冲郝浩池一抛,绕过车子坐上了副驾驶座,偏过头用眼神催促他快点上车。 郝浩池刚手忙脚乱地接了钥匙,手搭在车门上,心里有些痒痒。 男人嘛,看车就跟看对象似的,顾奈这车就相当于郝浩池心目中的女神级别。试问你女神站在家门口娇羞地对你说——“进来坐坐吧”,你进不进? 反正郝浩池是决定进了,他调好座椅,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给顾奈打预防针:“我考了驾照后开车的次数一只手数的过来,你确定让我开?” 顾奈靠在椅背上的脑袋扭过来正对着郝浩池道:“所以啊,我可是把命都交你手上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他语气明明懒洋洋的,偏偏一双眼睛却黑亮黑亮,格外有神地盯着自己。弄得郝浩池一时也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心里像被羽毛挠过,只得避开他的注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结结巴巴道:“放,放心,最多是把车蹭了,人肯定死不了。” 顾奈挤兑他:“得,这位师傅您这安慰得非常有技巧,我听完觉得很有安全感了。” “您的满意是我们的追求,请问这位乘客是要去哪儿?”郝浩池干脆也开始跟他跑火车,他看了一眼时间,道:“我们采用的是最新计费科技,按时间计费,一秒钟十元,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九分三十秒,鉴于您首次搭乘,我免费送您30秒,十点半开始计费,谢谢!” 结果顾奈当真从包里掏出一张□□在郝浩池眼前晃了一下,财大气粗道:“成!先给爷绕二环跑两圈儿!不差钱!” 郝浩池噗嗤一声笑了,道:“得了得了,整的跟古时候逛青楼抢花魁的土财主似的。快把导航设置一下,不然我真得跑偏儿了。” “行了,就停那路边上,开不上去了,接下来咱得靠11路了。”顾奈让郝浩池把车停好,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扔车上,袖口往上一卷,带着他就往山上走。 “你说的好地方就是大半夜让我来一个多小时车,然后带我来爬山啊?”郝浩池小跑着跟上去。 “嗯。吃饱了当然要运动消化消化,对身体好。”顾奈跳上一块石头,回头拉郝浩池上去。 郝浩池仔细观察了一下顾奈的表情,竟然发现他十分认真,一时也是无言以对,“……那我真是谢谢您的关心了。” 郝浩池没有看到顾奈回头,却听到了他少有的爽朗笑声,忍不住也勾起了唇角。 走了大概十分钟,山路越来越陡,越来越难走了。 郝浩池抹了一把汗,气喘吁吁跟在顾奈身后吐槽:“要上山顶怎么不走观光道啊,整得跟土匪抢亲似的,火急火燎。” “这边快,是近道。”顾奈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只差十分钟就要12点了,他站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面向郝浩池伸出手:“来,手给我,拉你上来。” 郝浩池将手放在顾奈掌心,借力踏了上去,他站稳后缩了缩手,却发现顾奈仍然抓的紧紧的没有松开。 似乎是感受到郝浩池的动作,顾奈头也没回的解释道:“上面的路不好走,拉着更安全。” 郝浩池亦步亦趋跟着他,掌心一片灼热,不知道是不是剧烈运动有些缺氧,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把刚才还想要吐槽的话忘了个干净,半天轻若蚊蝇的“嗯”了一声。 “到了。”顾奈的声音把郝浩池走失了的魂魄喊了回来,他一头撞上停住的顾奈的后背,迷迷瞪瞪想,怎么看着那么远的路这么快就到了? “你看,在这里能看到整个京市。”顾奈抬手指了指远方,果然是一片璀璨的城市夜景,十分壮观。 郝浩池被顾奈牵着往崖边的树下走,没留神踢到地上冒出来的小石块,一个趔趄就往前扑去。 顾奈眼明手快回身拦腰抱住他,但也没止住郝浩池的惯性,直接被他当人肉垫子给扑倒了。 郝浩池听到顾奈一声闷哼,着急要爬起来:“你,你没事吧?摔着哪儿了?” 谁知顾奈环在他腰上的手一紧,又将他拉了回去,重新贴在胸膛前:“没事,草很厚。” 郝浩池闻言趴在顾奈身上松了一口气,可等缓过这一口劲儿来又窘迫的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了,此时此刻他和顾奈相隔的距离不过几厘米,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对视着,顾奈璨若星辰的眼眸闪了闪,终于开口:“浩池……” “嗯?”郝浩池低声应了一声,他不知道顾奈要说什么,可是胸口却鼓噪难平。 “我……”顾奈的话刚说出口,便被持续的烟花爆炸声打断了。 郝浩池偏过头,看到大朵大朵五彩缤纷的烟花在这座璀璨城市上空墨黑如幕布的天空绽放开来。 这时,顾奈低沉迷人的嗓音伴着微凉的晚风吹进郝浩池的耳朵。 “很幸运能够遇见你。”(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43章 “什么?”由于烟花爆炸声太频密,郝浩池没能听全整句话,他回过头追问,却撞进顾奈深邃的眼睛里。 璨烂的焰火倒映在顾奈的眼眸,让注视的人挪不开视线。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整个世界仿佛奇迹般的静了音,郝浩池只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仿佛一张嘴心就得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震动。 若有似无的酒香氤氲在两人的呼吸间,顾奈无意识地收紧了搭在郝浩池腰上的手,试图撷获近在咫尺的柔软嘴唇…… “阿——嚏!” 郝浩池几乎是立刻就从顾奈身上翻了下来,他把裤兜摸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带纸巾的习惯,今天头一次带方巾,也在上山前随外套一起留在车里了。 各位大神,正面喷了boss一脸鼻涕水怎么办?在线等,超级无敌急!!! “挖——今天的天气,不是,今天的烟花猴猴看啊,哈、哈、哈。”生无可恋的郝浩池索性撒手往顾奈旁边一躺,干瘪地转移话题,掩耳盗铃的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经过几秒钟短暂而尴尬的沉默后,顾奈先笑出声来。 这是真正的大笑,笑声带着胸腔的共振从嗓子里飞出来,像插上了翅膀的音符,顺带着把一脸懵逼的郝浩池也给感染了。 这一刻,漫天的焰火几乎将大半个京市上空都照亮了,“嘭嘭嘭”的炸裂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人的耳膜。 京市城郊的琴山山顶上,两个大老爷们儿并肩躺在草地上,捂着肚子笑的泪花都泛出来,活像两个傻逼。 最后还是郝浩池实在受不了了,他捂着肚子去推搡顾奈:“不行了不行了,别笑了,肠子都快笑断了。” 好赖终于在快笑岔气之前停了下来,烟花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山风吹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和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昆虫在不知疲倦的叫着。 “真好啊!”顾奈朝着半空伸出一只手,感受着此刻午夜的山风,感慨道。 郝浩池正双手比划了一个取景框对着月亮,随口回了一句:“哪好啊?” 顾奈想了想,说:“月光的温度很好,星星眨的很好,温柔的风很好,还有……” 说到这里,顾奈顿了顿,半空中的手也收了回来,他略微偏了偏头,看向身边正安静地听自己说话的郝浩池,柔声道:“你在,也很好。” 郝浩池微不可闻的呼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此刻光线不足,看不出他的脸变成了一颗熟透了的西红柿。 “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个诗人啊。”郝浩池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顾奈收回视线看向高空中的月亮,笑道:“那得多亏你帮我洗了把脸,所以现在神清气爽,灵感迸发。” 哎哟我去,弄了半天又给转回来了,就不能安安静静的把这茬揭过去算了吗? 郝浩池尴尬地揉了一把鼻子:“我那真不是故意的……都怪那风,不知把什么吹我脸上来了……” 顾奈随手揉揉他的脑袋:“知道啦。” “哎,你去哪儿呢?”郝浩池拨弄了两下被顾奈揉乱的头发,翻身站了起来,跟着顾奈往不远处的树下走去。 这是一颗孤零零长在崖边的松树,足有成人大腿粗细,遒劲的树枝往四周延伸,树冠开的很大。 树下光线很不好,顾奈用手机开了手电筒,在树干上摸索着找了一会儿:“真的还在。” 郝浩池好奇地凑过去,“什么东西?” 树干上刻了三个很简单的火柴人,左右两个大一点,中间的小一点,印记已经很浅了,但大致还能从轮廓看出来是两个大的牵着中间的小人。 “这难道是你刻的?”郝浩池抬头看向顾奈。 顾奈的手指在树干上那幅简单的几乎不能称之为画的小人上摩挲了一会儿,道:“嗯。” “还挺……呃,简洁的。”郝浩池顿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形容词。 顾奈听了他的描述,笑了,他转身靠在崖边的围栏上,面对整座城市的灯火,道:“我七岁的时候,曾经有预谋的离家出走过一次。我写了一封信,放在书桌上,告诉爸妈说,我要离家出走啦,反正也总是一个人在家,所以我决定去琴山上找会武功的仙人拜师学艺,再也不回家了,如果你们舍不得我的话,就手牵手一起来找我吧,那我可以考虑跟你们回去。” 郝浩池听着顾奈的描述,想象着小孩儿模样的顾奈伏在书桌前写完信,然后老气横秋念信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拍拍顾奈的肩膀:“原来你也天真可爱过嘛!” 顾奈笑笑,继续说:“然后我就装了一书包的零食,躲过保姆,出门打车来了琴山。” 听到这,郝浩池忍不住了:“壕果然从小就豪气,离家出走都兴打车的,难怪我小时候离家出走最远也就到小区第二个路口的小花园儿,没半个小时就被我爸妈提溜回去吃一顿竹笋炒肉,原来是手头拮据不能乘坐交通工具,只能靠双腿的缘故。” 顾奈被郝浩池打断了也不恼,侧耳听他说完了,嘴角泛起一丝苦意:“我倒想被抓回去打一顿也好,而事实是那天我爸在参与一个竞标会,我妈在录制一档设计大赛的节目,短时间内都走不开,不过他们第一时间安排了人联系景区和区派出所,所以很快找到了我,自然他们就更不用一起来找我了。。” “真是一次失败离家出走,对吧?”顾奈偏过头冲着郝浩池笑,“不过认真来讲,安排专业的人来找,确实理性正确的多,不然等他们俩先会面再手牵手过来找我,估计我得在这山上睡一晚了。” 郝浩池听完,发觉心里涩涩的,他伸手捏住顾奈的脸颊,道:“一点也不好笑。” 顾奈拨开他的手,语调平缓:“后来我八岁生日那天,我爸妈大吵了一架,当天晚上我妈就走了,提了一个很小的箱子,我想她应该是没什么好带走的,无论是衣服首饰,还是我。也是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整桌饭菜,第二天便发高烧住了院,醒来就没有味觉了。” “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顾奈的声音还是带着笑,他抬手捂住郝浩池的眼睛,道:“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郝浩池没有动,任由顾奈捂住他的眼睛,他故作轻松道:“怎么长得帅还不许人看了?” 顾奈说:“也不是不能看,但是要收费。” “怎么收费?”郝浩池笑。 顾奈顿了一下,突然俯过身子凑到郝浩池面前,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 郝浩池被遮住了视线,只能靠听的,本来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顾奈回话正要问他想好了没,突然唇上一凉,旋即听到顾奈浅笑的声音。 “看一眼,亲一口,怎么样?” 郝浩池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向顾奈。 顾奈看他的模样,便伸出两根手指冲他晃了晃,笑道:“说什么你都信呢?” 原来是用的手指,郝浩池松懈了下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今晚真喝醉了呢!” 顾奈只是笑了笑,他转身双手撑在护栏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什么。 郝浩池走到他身边站定,也趴在栏杆上远眺,山顶的风愈发的大了,郝浩池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默默放下先前爬山是挽起来的袖子。 顾奈余光瞥到他的动作,直起身子说道:“走吧,山上晚上风太凉了。” 郝浩池听顾奈这么一说,又十分应景地打了一个喷嚏。 秋天,是真的来了啊。郝浩池吸了吸鼻子如是想。 “那啥,今晚上那烟花是你安排的?” 下山的路上,郝浩池实在没憋住问出了这个困扰了他半天的问题。零点时分的烟火什么的,简直跟台言似的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但一想起来好像还挺……那啥的不是? “是圈儿里一出了名的纨绔二世祖今儿给对象求婚呢,阵仗闹的挺大的,光这十几分钟的烟花就费了不少劲儿去疏通才批了在市郊西这一块,不然这非年非节的市里哪能同意燃放烟花爆竹。”顾奈伸手将郝浩池托下来。 “真不愧是商人啊你。”郝浩池啧了一声:“还说为了奖励我来一个好地方,结果爬了半宿山,看的烟花都是借花献佛,够节省的啊。” “喜欢?那下次我安排场更好看的。”顾奈说的十分认真。 “得了吧,我又不是小姑娘!再说了,这手段你难道不是应该拿去撩妹?”郝浩池耸耸肩。 顾奈无声地笑了一下,“也是。” 哄一个吃货拿烟花自然吸引力不够,好吃的不得了的食物才有效果啊。 郝浩池却以为他的意思是“确实应该拿去撩妹”,心里默默泛起一丝酸味儿来。 明明是自己说出来的话,怎么顾奈顺着应了他心里却不舒服呢?郝浩池都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了。 “发什么愣呢?”顾奈伸手在郝浩池眼前晃了晃。 郝浩池回过神,眼神有些躲闪:“我在想被你丢掉的方巾怎么办,我还答应了徐师兄洗干净了给他送去呢。” 顾奈眉一挑,道:“我明天会安排人给他送一条一模一样的去。” “我说别扔的吧,多费钱啊……”郝浩池觉得自己弄不懂有钱人的脑回路。 “行了行了,这个问题你不用再想了,上车,送你回去。”顾奈敲了敲郝浩池的脑门儿。 第二天下午,徐之远果然在办公室收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全新的方巾,礼盒里还带了一张小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浩池让我替他向你转达谢意。 ps:以后说话记得学好断句。 徐之远五指收紧,将卡片揉成一团废纸,扔回礼盒里,连同方巾一同扫进了垃圾桶。 “顾奈,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呢?” “小郝啊,人事部的电子调令已经下来了,你把手头上要交接的工作整理一下,下午就去总经办报道吧。”陈焕吉站在郝浩池的办公桌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啊看人很准的,你来上班第一天我就发现你很不一样,很有潜力!” 郝浩池也是今天来公司才听说自己被调岗的消息,还是调去顾奈身边,做总助实习生,跟着颜瑾学习。 虽然同样是实习,到实习总助的职位可是高了不少。像颜瑾作为总经理特别助理,在某些时候是完全可以行使一部分总经理权利的。 这么大的调动,顾奈昨晚和他待了一晚上竟然一点都没提及,该不会是临时起意吧?郝浩池心想。 昨儿他才被董事长指着鼻子说了一通借人上位什么的,今天顾奈就把这事儿给坐实了。 郝浩池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顾奈才好。 “多亏了陈主管这段时间的栽培。”郝浩池象征性地道了谢。 陈焕吉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人才嘛,当然要好好培养,我知道,你不仅能力优秀,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郝浩池一个来公司不到两个月的实习生,做的不是内勤就是协助,多了也就是打打资料,送送文件,哪来多少工作要交接。 于是没两个小时郝浩池就把自己手里的文件资料以及还没完成的工作整理好了,在公司内网上下载了移交清单表格,填好后往陈焕吉手里一送就搞定了。 不过他去总经办报道时却并没有看到顾奈,听说是上午就出去了。 安顿好座位后,郝浩池掏出手机正准备给顾奈发条微信问问情况,谁知顾奈的信息却先过来了。 ——报道了? 郝浩池手指翻飞回了过去:“刚结束,cindy姐给我安排了审阅资料,正要开工。” ——我在集团公司开会,过会儿就回。 这种外出报备的诡异感是怎么回事…… 郝浩池顿了一会儿,问:“我调岗这事儿你怎么也没提前和我说啊,这下要是再碰到董事长我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本来也不必说。 郝浩池:“[白眼].jpg” 这次顾奈隔了很久才回。 ——具体情况回来再说。 “嗯。”估计是真在忙,郝浩池也不想打扰他,便简短地回来一个字。 谁知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这次只有两个字。 ——等我。 郝浩池脑海里自动将这两个字转化成顾奈的声音复述了一遍,苏的他莫名红了脸。 郝浩池把脸贴在凉凉的办公桌桌面上,试图把脸颊的温度降下来。 “干什么呢你这是?工作上有问题吗?”温蒂去茶水间接水,路过郝浩池身边,停下来问。 郝浩池立刻直起身子,将手机翻了一个面,朝下放好,笑着摇头道:“没事,我试着调整一下椅子高度。” 温蒂的视线从郝浩池盖住的手机上扫过,面上的神情变了变,没再说什么,走开了。 顾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郝浩池正埋头认真查阅资料。直到其他人一个个站起来娇声喊“顾总”,他才注意到顾奈站在了自己旁边。 郝浩池随大流地喊了声“顾总”,顾奈如常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道:“来我办公室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郝浩池听了,急忙应了一声,在旁人略显错愕的眼神里站起来跟了出去。 俩人前脚刚出办公室,后脚一群女人就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a:“今天真是落红雨了,顾总竟然还会亲自来办公室叫人?” b:“正好回来顺路过来一趟吧,嘤嘤嘤,boss今天还是好帅!” a一脸“你真是图样图森破”的表情:“来总经办这么久了,你看顾总‘顺过几次路’?” c:“就是,我跟你们说啊,听说这郝浩池呢,在之前部门就和莫氏那小少爷关系不错,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实习生里偏偏调了他呢。” “好了好了!事情都做完了么?还有时间聊天?”温蒂扬声打断了众人的闲聊:“公司的人事调动自然有其考核的程序和制度,你们啊少在背后说些有的没的,省的被其他部门听了以讹传讹!难道还不知道总经办的规矩么?” 众人听了,立刻噤声回到各自岗位工作。 “你是故意的吧?”郝浩池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奈问。 顾奈看他一眼,一边松领口的扣子一边道:“故意什么?故意把你调总经办来,就是为了气董事长?” 郝浩池撇了撇嘴,眯着眼睛看他仿佛在说——你说呢? 顾奈笑了:“公司的人事审核制度可比你想象得要严苛。早就有意向从你们这批实习生中间选择一位实习总助了。人事部会从各方面进行比较筛选,最终选择一位能力性格最适合的人选。” 郝浩池一脸肯定不止如此的表情:“我可不相信没你的属意人事部可以直接调我过来。” 顾奈摊手:“当然,最终递交的人选需要我来确认……” 郝浩池啧一声,他就知道是是这样。 “但是!”顾奈接着说道:“如果你没能在人事部的前期筛选中入围,我也不会凭空吩咐人把你直接加进来,所以你大可以对自己自信点。” “嗯,我对成为你故意刺激董事长的助力还是挺有自信的。”郝浩池不忘自嘲一把。 顾奈也没否认,毕竟他选择郝浩池确实也存在一些不单纯的目的,不过既然是一举多得事情,那么又何乐而不为呢? “叫你过来还有个事儿,后天休息你还没有安排吧?”顾奈问道。 郝浩池想了想,道:“睡懒觉算不算?” 顾奈笑了,接着说道:“魏子渊那小子今天特地打电话,让我替他诚挚邀请你去参加他的生日会,也就是星期天。你要是愿意去,到时我接你一起过去。” “诚挚邀请?我?”郝浩池不禁反问了一句,虽然碰见那么几次魏子渊总是自来熟的冲他“大侄子”长“大侄子”短的,但若要说真有多熟也说不上,所以听顾奈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诧异。 顾奈自然知晓,魏子渊之所以特地让他带郝浩池一起过去,一是因为他的缘故,二则更多是因为担心他那千方百计邀请到的“心尖儿”是郝浩池的同学,有熟悉的人多少没那么拘谨。 于是顾奈也没拆穿,只是点点头:“别担心,私人聚会,怎么舒服怎么来,跟昨晚不一样。你若是不想去,那我就替你回了他。” 那也不太好,毕竟魏子渊还请他在会所吃过饭呢,想及此郝浩池习惯性又挠了挠脑门儿,有些苦恼:“那我还得想想准备份什么礼物才好。” “城南有个葡萄酒庄园,听说酒还行,明天一起去看看?”顾奈略一思忖,脑子里已经有了进一步亲近计划。 郝浩池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来,心想红酒似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没有提出异议。 于是,顾奈就这么愉快且不着痕迹地和郝浩池敲定了第二天的“约会”。 顾奈的算盘打得可不赖,去酒庄不仅能把魏子渊的礼物选好,八月又正好是葡萄成熟的时候,还能一起采葡萄酿上几瓶,等过上个二三十天,还能以自制酒好了为由再叫上郝浩池去一次。 简直完美! 第二天阳光灿烂,天气特别的好。 酒庄的工作人员带领顾奈俩人参观酒庄,热情翔实地介绍酒庄的相关信息。除了壮观的地下酒窖,广袤的葡萄园,华艺酒庄还开辟了多功能休息区,设有酒店、餐厅、娱乐一系列设施,用以接待普通顾客前来体验休闲。 工作人员见郝浩池的视线被外面一队朝气嬉闹的学生吸引,便站定在落地窗前指着广袤的葡萄园道:“今天庄园组织接待了一个学生夏令营团体过来体验自制葡萄酒,这是我们酒庄的特色项目,顾客制好的酒会由专门的工作人员密封收藏在酒窖里,等酒酿好之后还会一一通知顾客过来品尝,很有意义的,两位先生要尝试一下么?” 顾奈见郝浩池听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然是求之不得,他问:“试试吗?” 郝浩池有些雀跃,但想了想又有点犹豫道:“可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好带走,不然自酿酒当作生日礼物也挺有意义的。” 工作人员一听他是担心时间,便道:“我们还有传统手工制作葡萄汁的项目,用时较短,并且提供精美礼盒包装和冰块降温保险,即使是现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也不用担心短时间内会坏掉呢!” “可以,你帮我们安排这两个项目。”顾奈示意工作人员带路。 机敏的工作人员立刻会意,做了一个引导动作,道:“好的,两位请跟我往这边走。” 因为室外的阳光比较强烈,采摘工具里还贴心地准备了一顶宽沿的编织草帽。 郝浩池随手往脑袋上一扣,提了篮子剪刀就要往外走,顾奈一把拉住他,伸手替他系草帽的拉绳:“瞧你这火急火燎的。” 郝浩池的视线落在顾奈凑近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道:“没事儿,反正我头大,吹不跑。” 顾奈轻笑了一声,又伸手拉了拉帽檐确定不会掉了,这才道:“走吧。” 看的出来郝浩池很喜欢这样的户外活动,也一点不畏惧阳光,许是因为热,干脆把短袖都卷到了肩膀上,大喇喇露出整只胳膊。 顾奈见他指着一串深紫的葡萄回头冲他露出一口的白牙:“这一串长得最好,肯定很甜。” 有些人天生适合这样灿烂的阳光和笑容,像天赋的异禀,站在那儿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裂开嘴笑就好,立刻能带给周遭的人温暖和快乐。 顾奈觉得,郝浩池就是这样的人。 “尝尝,超级甜。”郝浩池剪下那一串葡萄,自己吃了一颗,又重新仔细剥了一颗,走回来送到顾奈嘴边。 顾奈张嘴吃了,点头:“嗯,很甜。” 其实顾奈的味觉虽然恢复了一些,但并不灵敏,仅能品尝的甜味和咸味也比正常人要弱感一些。 但和郝浩池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吃,他也意外的总是能感受到舌尖丝丝荡漾的甜味,甘冽如山顶的清泉。 俩人边走边剪了一路,郝浩池属于看啥都好的类型,这串不错,那串也不赖,不一会儿便剪了大半篮。 顾奈则完全属于陪衬类型的,视线总是跟着郝浩池在跑,意思意思地随手剪了两串在篮子里做摆设。 葡萄园很大,工作人员特地安排他们从另一扇门进,这样刚好可以跟其他人分隔较远,尽量互不影响。 但是总有些被远处更好的葡萄吸引而走散了的小鱼仔,比如——郝浩池眼前这一个。 “这是我先看到的!”穿着海魂衫配背带裤的小男孩儿估摸着约五六岁,他指着郝浩池正要下手剪的那一大串葡萄正色道。 郝浩池看着他手里已经快装满的篮子,心想这庄园还挺人性化,竟然还根据年龄提供不同尺寸的采摘工具。 “可是你的篮子已经装不下了。”郝浩池指着海魂衫小男孩儿的竹篮,提醒他。 小男孩儿低头看看自己脚边的小篮子,咬了咬嘴唇:“装得下。” 郝浩池觉得他奶声奶气的模样很是可爱,干脆蹲下来逗他,他用手量了量他篮子剩下的高度,又放到葡萄上比划了一下:“你看,高出这么多,根本不够。” “谁会把葡萄竖着放啊?要比也是比宽度啊。”小男孩见郝浩池竟然是跟葡萄比高度,瞬间用幼儿园大班看幼儿园小班的无奈眼神看了他一眼,还有模有样的摇了摇头。 郝浩池本来就是故意逗他,结果没想到这个几乎只有他半截腿长的小屁孩儿逻辑清晰的很,反倒是被嘲讽了一把,一时语塞。 顾奈把他在小屁孩面前吃瘪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禁笑出了声。郝浩池仰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和小男孩儿讲道理:“你看,按宽度也是不够的。” 结果小男孩儿弯腰从篮子里的葡萄串上揪了一颗扔进嘴里,“噗”一声把葡萄皮儿吐出来,摸摸自己的肚子,道:“你看,我这里还能装好多呢!” 这他还能说什么?郝浩池发现自己完全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顾奈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来。 郝小羊果然还是得好好看着,不然一不留神,就被人给欺负了去了。 “行吧。它是你的了。”郝浩池轻轻压了压海魂衫小屁孩儿脑袋上的鸭舌帽帽檐,甘拜下风。 小孩儿垫着脚尖儿要去剪,结果发现自己身高不够剪不着,这下可急了,好不容易才要到手的葡萄竟然够不着,多丢人呐? 于是小孩儿扯着小奶嗓子朝后喊道:“麻麻——” 没人回答。 接着小男孩儿又喊了一声,可是还是没人回答。 郝浩池顺着他喊人的方向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小男孩儿放下剪刀,迈着小短腿小跑到自己之前站的分叉口,左右一望,全都是绿油油的葡萄架子,哪有半个人影呢? 郝浩池见状知道他是和自己妈妈走散了,便跟过来正要安慰他,结果小男孩儿眼一闭张着小嘴就喊出来。 “糟啦,我把我麻麻弄丢啦——呜呜……” 嘿,这小娃娃挺有责任感的啊。郝浩池有些哭笑不得的想。 “你从哪边走过来的还记得吗?”郝浩池重新蹲到他身边,手掌在身上擦了擦,这才替小男孩儿抹眼泪。 小男孩抽噎着看了看左右和正前方,似乎在努力的回想,但葡萄田垄一道一道就跟迷宫似的,前后左右都一样,大人走深一点都记不住路,更何况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了。 果然,海魂衫小奶娃瘪着嘴,眼角刚干的眼泪又要下来了。 “别着急哈,你瞅你这小短腿,肯定走不远,妈妈肯定就在附近,叔叔带你去找哈。”郝浩池拍拍小男孩儿的背安慰道。 “噗——”顾奈忍不住听乐了,这得亏是个小屁孩儿,不然“小短腿”什么的这样的安慰并不让人听了觉得很开心好吗? 这时,远远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贝贝——贝贝,你走哪儿去了啊?” “麻麻,我在这儿呐!”小男孩儿一听是自己麻麻的声音,立刻循着声儿就要跑,结果被土堆绊住脚啪一声摔了。 可是贝贝摔了也不哭,自己一骨碌爬起来就要(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44章 或许是听说郝浩池要带他去找妈妈,小男孩儿的注意力倒没放在“小短腿”上。只见他眨巴了两下可怜兮兮的狗狗眼,声音因为哭泣还是一抽一抽的:“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来,我抱着你走更快些。”郝浩池郑重的点头,冲他张开手臂。 小男孩儿闻言忍不住往郝浩池的方向跨了一步,却马上停了下来,重新退回自己先前的位置,他抹了一把小鼻子,皱着小眉头认真的说道:“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要把我抱走卖掉啊!妈妈说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即使……即使给我好吃的也不行的。” 郝浩池想了一会儿,问:“香喷喷的曲奇饼干也不行?” 小男孩儿斩钉截铁地摇头:“不行。” 郝浩池:“那草莓蛋糕呢?” 小男孩儿还是摇头,但是幅度小了些:“不行。” 郝浩池:“浓浓的芝士棒?” 小男孩儿顿了一会儿,舔了一下小嘴唇儿:“也不行的。” 郝浩池放大招:“加了超级多水果的冰淇淋!” 小男孩儿咽了一口口水,砸吧了一下,有些期待地看着郝浩池,问:“那……有草莓、葡萄、西瓜吗?” 郝浩池:“再加芒果、猕猴桃、火龙果怎么样?” “还要香蕉,我麻麻用香蕉拌冰淇淋也很好吃的。”小男孩儿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圈:“我能吃这么多。” “厉害!”郝浩池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随后重新张开双臂:“走吧,带你找会做好吃冰淇淋的妈妈去。” 这下小男孩儿一点儿没迟疑,小胳膊自然的环上郝浩池的脖子,小脑袋瓜还亲昵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留下一小滩鼻涕水痕迹。 ?顾奈在一边简直看懵了,这就好了? 吃货的世界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明白的…… 顾奈弯腰把俩吃货的竹篮提上,走过去道:“这么久都没听见附近有人声,估计是走散有一会儿了,加上这园子里岔口多,视野也不好,很容易就找错方向,反而耽误时间。” “那先去找工作人员吗?”郝浩池问。 顾奈点点头:“嗯,第一他们更熟悉环境,而且人多寻找也更快捷,再者有可能这小屁孩儿的家人已经先过去寻求帮助了。” “你才叫小屁孩儿呢,我叫yummy!”小男孩儿伸手把自己的帽檐扣到脑后,有些不悦地看向顾奈。 郝浩池一听乐了,抬手捏了捏yummy肉嘟嘟的小脸蛋儿:“唷,和我叫一个名儿呐!我也叫‘好吃’。” y不解地看向郝浩池:“可是我不叫好吃,我叫yummy啊。” “我也觉得不一样。”顾奈突然冒出一句。 y就算了,连他也要凑热闹,郝浩池偏过头问:“哪儿不一样?” “小屁孩儿叫yummy那是因为他好(第四声)吃,而你嘛……”顾奈说到一半顿了顿,突然凑到郝浩池耳边低声道:“是好(第三声)吃。” “都说啦我不是小屁孩儿!”yummy毫不客气抬起小爪子就推开突然凑近的顾奈,严肃抗议。 y的手上可不干净,本来就一边摘一边吃,吃的满手都是葡萄汁儿,又粘了些泥土灰尘黑不溜秋的,刚才一哭一抹又顺带粘了些眼泪鼻涕水的,尽数全抹顾奈脸上了。 郝浩池一看到顾奈脸上鲜明的巴掌印,刚刚因为耳语产生的小窘迫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 这下可好,一大一小两只花脸猫了。 顾奈明显感受到脸上黏糊糊的触感,差点没把篮子都给扔了。 这混小子!不仅抱着他的人,还敢冲他做鬼脸呢! 挑衅!十足十的挑衅! “走走走,趁现在没人,咱们把这臭小子拿去卖了换糖吃。”顾奈推搡了一下郝浩池,故意说给yummy听。 y一听立刻环住郝浩池,冲他吐舌头:“好吃哥哥才不会听你的呢!” 顾奈寒着一张脸,阴恻恻一笑:“他可是跟我一起来的,不听我的听谁的?反正现在也捉住你了,从旁边笑哭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你抱出去了。” 顾奈是谁啊,板起一张脸全公司那么多人没一个不怕的y小小功力哪够看的,立刻瘪了嘴,眼泪瞬间挤满了眼眶眼见就要掉下来。 顾奈一看,糟了真给吓过了,有些不自然的哄道:“哎,别哭啊,我又不是真要卖你。”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y小嘴一张,仰着头几乎是嚎啕大哭。 郝浩池急忙用手轻轻拍他背,瞪了顾奈一眼,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哈,叔叔他那是逗你玩儿呢,我们马上去找妈妈,找到妈妈就吃好吃的啊,一点都不分给他吃哈!” “你、你们真不会把我偷走卖掉吗?”yummy抽抽嗒嗒地求证。 “我保证你‘好吃叔叔’我在这儿,没有人敢来偷你。”郝浩池信誓旦旦跟他保证。 y这才一边哭着,一边用小肉爪子指向顾奈,大声喊道:“你是个大坏蛋!” “嘿……”顾奈感受到自己和郝浩池明显不同的待遇,忍不住啧了一声。 立刻换来yummy的声泪控诉,“好吃哥哥你看,他就是想把我卖掉!” 顾奈简直头都大了,早知道就不逗这熊孩子了,他抬起手背抹了抹脸,在郝浩池埋怨地眼神里让步:“不卖不卖。” “你保证!”yummy瞪着他。 “行行行,我保证不卖还不行么?”顾奈几乎要举双手投降。 即便如此y还是回过头在郝浩池耳边道:“好吃哥哥我们走,不和这个大坏蛋在一起。” “嘿,你这小……” 顾奈话没说完,就收到郝浩池一个埋怨的眼神,“您可别再说了,不然这又得哭了。” 一下子就被两个人嫌弃了的顾总,看着郝浩池怀里还在冲他做鬼脸的yummy,恨不得立刻把人扔工作人员那儿去,省的看见糟心。 “我们现在在这儿,北门稍微近一点。我们往北走去找工作人员,路上如果能碰到小屁孩儿的家人就更好。”顾奈在交叉口的简易地图上看了看,说道。 “yummy!yummy!yummy!”yummy鼓着腮帮子抗议顾奈对自己的称呼。 “小屁孩儿!”顾奈嘚瑟,就是不改。 y不甘示弱,直冲他吐舌头:“大坏蛋!略略略!” 顾奈也不知道突然着了什么魔,竟跟着吐舌头做鬼脸:“略略略,就是小屁孩儿!” 完了看见郝浩池一脸憋笑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幼稚的事情,难得的红了一张俊脸。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晒啊。”顾奈压了压帽子,径直往北走:“走吧走吧,热死了。” 郝浩池抱着yummy小跑着跟上去:“顾总你的脸好红啊!” “你看错了。”顾奈头也不回。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个焦急的女声远远的传来:“yummy——yummy——” “是我麻麻!”yummy耳尖一动,晃动着小短腿就要下地去,郝浩池急忙抱紧了些,担心他挣脱摔下去,自己则侧耳听了一会儿,冲着右边喊道:“yummy妈妈y在这边!” y妈妈很年轻,穿了一件跟yummy同款的海魂衫,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把人看了一遍,发现除了脏了一点点没有受伤后,这才把人往胳膊里一横,抬手就冲yummy屁股上打去。 顾奈看着刚才在他面前嘚瑟的不行的小屁孩儿现在正呼天抢地地喊求饶,忍不住幼稚地暗爽了一下。 郝浩池本来还想劝,结果发现yummy妈妈除了第一下打的稍微重了一点外,剩下的根本就没使劲儿,估计yummy平常早摸清套路了,也尽张着嘴嗷嗷光喊,眼泪水都没见掉一滴下来。 “还乱跑不乱跑了?”yummy妈妈把人扶起来,问。 y自然一个劲儿的猛摇头,奶声奶气道:“不跑了。” “嗯,真乖。”yummy妈妈捧着自家儿子的小花脸蛋儿,道:“妈妈也得给你道歉,接电话没跟在你身边,下次妈妈保证不这样了好吗?” y点头:“嗯!” “那你也得保证,万一下次妈妈在做其他事情,你就乖乖站在妈妈能看得见的地方,好吗?” “好!我保证!”yummy伸出小手:“拉钩!盖章!” 郝浩池看着面前的母子二人,联想到前一晚上顾奈和他说过的小时候的事情,忍不住走过去,状似轻松地撞了撞他的胳膊:“看样子我们运气还不错,半路上就遇到了。” 顾奈把视线从yummy母子身上移开,淡淡的笑了一下,倒是看不出过多的情绪。 y妈妈这才站起来跟郝浩池俩人连声道谢,当她看到顾奈脸上还没擦干净的手指印时,立刻知道肯定是自家儿子所为,十分不好意思得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湿巾道歉。 顾奈自然十分绅士的表示没有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麻麻,他是大坏蛋,不和他玩的!”yummy过来拉妈妈的手指,结果理所当然被教训了一顿。 “yummy,妈妈有没有说过要有礼貌?”yummy妈妈严肃的问他。 y点头:“有。” “那应该怎么叫人?”“叔叔。” y妈妈满意地点点头:“是不是要谢谢叔叔送你找到妈妈?” “是……”yummy点头,但又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他看了一眼妈妈,又看向顾奈:“可是……” 顾奈毕竟在半路上吓唬过yummy,这时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便缓和道:“举手之劳,不要紧的。” y妈妈却觉得礼貌问题上从小就不能松懈,于是蹲下身催道:“yummy?不讲礼貌的孩子没有冰淇淋吃哦!” 于是,在妈妈的教育下y最终乖乖冲顾奈和郝浩池道了谢,只是在最后分别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偷偷回头冲顾奈做了个鬼脸。 “顾总不回一个了?”郝浩池故意打趣他之前和yummy之间的鬼脸互动。 顾奈回头,眯缝着双眼盯着他,突然沉着嗓子语带威胁道:“小屁孩儿就算了,你的话,可是会有惩罚哦。” “什么惩罚?跟yummy一样对我‘略略略’吗?”郝浩池根本还没感受到危险,反倒学了yummy的模样,变本加厉地冲顾奈做起了鬼脸。 毕竟看到顾总脸红的机会可不多啊! 顾奈一个跨步来到了郝浩池面前,修长的手指覆在他的脸上,大拇指压住他的嘴唇,缓慢而挑逗地划过。 “你确定要试试?”他贴在郝浩池的耳边哑着嗓子问。 “不不,还是不要了。”郝浩池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容易结巴了。 顾奈轻笑了一声,放在郝浩池唇上的手指又加了一点力气压了压,道:“下次我可不提醒你。” 郝浩池觉得自己挨着顾奈的那边脸全都酥了,像是有极小的电流通过,让人忍不住发麻。 “走吧,这点葡萄做酒可不够呢!”达到目的的顾奈心情颇好地提起篮子,道。 郝浩池忙不迭抢过自己的工具,转身就走:“我再去多剪点。” 有言道,狭路相逢,脸皮厚者胜! 就郝浩池那点功力,估计是这辈子也赢不了顾总了。 快到饭点的时候,俩人的篮子终于是剪满了,送到制作坊工作人员却笑着告知他们数量还是不够,不过没有关系,庄园每天都会有专人采摘成熟的葡萄来制作间以作顾客备用。 午餐在庄园的有机农餐厅食用,全透明的落地玻璃房,前面就是栽种田地,顾客点好食物后,服务生会根据菜品临时去菜地采摘新鲜的蔬果送至厨房烹饪。 厨房也是开放式的,前来用餐的顾客能够透过透明玻璃看到厨师们洗菜、切菜到炒菜的全部过程,如果顾客有需要,还有独立的小厨房供其亲自下厨烹饪。 庄园餐厅主打有机健康,故此菜品也是以清淡为主,素食较多。 但是素菜想做好,其实比荤菜更难。能像阚炎生一样连一盅豆腐都能做的既保持原材料的鲜嫩又自然融入汤汁鲜美的毕竟是少数。 没有手艺上乘的厨师镇守,餐厅也聪明的以原汁原味为突破口,重点宣传其食材立时采摘的新鲜度,倒也别具特色。 一顿饭吃下来算不上惊艳,但也算吃了个新鲜。 餐厅中间有工作人员在亲自演示豆腐的制作过程,郝浩池在等菜上桌前,还饶有兴致地看了许久。 葡萄酒的制作比郝浩池想象的简单的多,比起技巧反倒是更注重于趣味性。 当听说要脱了鞋袜去盆里踩的时候,郝浩池笑着冲顾奈道:“你说我要是不洗脚,这酒酿出来会不会一股臭脚丫子味儿?” 顾奈想了一会儿,似乎真是在认真考虑:“要不你试试,回头要是真酿出来了,我就给董事长送两瓶去。” “你可别再害我了,还嫌董事长不够讨厌我的呢?”郝浩池先一步脱完鞋袜,跳进水池里。 “没事。”顾奈应道,反正我这没有公公婆婆那一套。 但由于俩人在葡萄园里确实也没剪多少,工作人员便只添了一部分倒进一个盆里了。 “轮流来?”郝浩池站在盆前问。 顾奈却抬脚就走了进去:“一起吧,速度还能快点。” 踩葡萄的盆看着是不小,但是站两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面积也有些捉襟见肘。 郝浩池跨进去,有些不知道要怎么站才好。背对着踩吧显得生疏,面对面呢又似乎有些挨得太近了。 “神游呢?”顾奈抬手在郝浩池脑门儿弹了一下。 “你偷袭啊!”郝浩池吃痛捂住额头。 顾奈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叫你偷懒?” 郝浩池气急,用力剁了两脚,汁水立刻溅了顾奈一小腿,顾奈作势也要抬腿,郝浩池眼明脚快先踩上了他的脚背,得意地看着他乐。 顾奈岂能让他得逞,只见他直接左脚一个假动作抬膝吸引了郝浩池的注意力,右脚趁机往上一勾,将郝浩池压在他右脚脚背上的力道卸了去。 郝浩池重心不稳往后仰,顾奈的手却早就准备在了他的身后。 “还闹不闹?”顾奈托着郝浩池的后腰不让他摔倒,却也压着他不能起来。 形势不饶人,郝浩池只能暂且妥协:“保证不闹!” 顾奈挑眉看他,郝浩池抿着嘴唇一脸真诚的表示:请相信我! 顾奈手上一使劲将他重新托起来,郝浩池果然开始认真踩葡萄,只不过总是在盆里走来走去,美名其曰雨露均沾,每一颗葡萄都要踩的均匀。 没一会儿,趁着顾奈没注意,郝浩池就绕到了他的身后,只见他狡黠一笑,迅速抬起膝盖就往顾奈的膝窝撞去。 这动作相信很多人都对朋友做过相同的恶作剧,被撞的人会惯性往前一跪,虽然不会真的摔倒,但是那一刹那的反应会很搞笑。 可惜郝浩池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顾奈早在他绕到自己身后时就有了防备。郝浩池的膝盖才刚抬起,顾奈一个不经意的伸腰转身,手肘不轻不重地在郝浩池胸口撞了一下。 于是金鸡独立的郝浩池被顾奈“不经意”的一撞,只能“啊——”一身惨叫径直往旁边倒去。 顾奈眼明手快拉住他的手腕往里一带,郝浩池便顺着惯性摔在了顾奈的胸口。 “举手之劳拉你一把就投怀送抱是不是不太好啊?”顾奈低头笑道。 郝浩池重新站好,皮笑肉不笑地替顾奈拍了拍肩膀:“我看你这沾了灰,拍一拍。” “谢谢。”顾奈笑容不减:“葡萄肉滑,小心点,再摔了我可不一定能再拉的住你。” 出师不利还碰上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郝浩池气的牙痒痒。 多亏了郝浩池不服输的个性,接下来他的心思全部放在如何偷袭成功顾奈身上,什么近距离接触的尴尬便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顾奈也得益于见招拆招,顺势吃了不少的豆腐,一盆葡萄踩下来,自是神清气爽。 由于是在室外制作,水源是用大拇指粗细的软水管从制作坊里拖到葡萄架下来的,中途水管若是折在一起水就通不过来。 郝浩池拧开水管前的开关,就遇到了这情况,后一半管子里的水放完就没水了。 于是他拉住水管末端想把蜷在一起的水管也荡直,结果忘记先关闭开关,蜷住的地方一拉直,自来水便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虽然郝浩池以最快的速度拉开了管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把水喷了顾奈一身。 看到顾奈错愕的表情,郝浩池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心情大好,先前在盆里踩葡萄时的憋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手随心动,一把将开关开到最大,用手指堵住管口只留出一小部分空隙,这样水的冲击力就比先前大了不少,他连鞋子也来不及穿,跳到安全距离,冲着顾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浇。 顾奈手快捞起旁边另一根水管,仗着身上反正已经湿的差不多了,硬生生迎着郝浩池的水柱冲了过去,两个人很快打作一团。 炎热的暑气在洋洋洒洒的水珠里散了个干净,葡萄架下只回荡着爽朗的追逐笑闹声,这场水仗最终还是在郝浩池的战败求饶声中落下帷幕。 “你这是胜之不武,就我一个人怕痒,不公平!”败下阵来的郝浩池还有些不忿。 顾奈替他拿着水管一边细细冲洗一边笑:“没有缺点难道也是我的错么?” 郝浩池语塞,但两次对战都没占到半点便宜又实在是心意难平,眼一闭干脆耍赖了:“就是!” “是是是,我的错。”顾奈心情好的不得了,自然顺着哄。 俩人衣服因为玩水全都湿透了,顾奈担心郝浩池见了风要着凉,便交代了工作人员处理之后的工序,自己则带着默默生闷气的郝小羊去酒店临时处理一下。 到了酒店大厅,顾奈让郝浩池先去旁边沙发等,他则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郝浩池走到休息处,反应过来自己全身湿哒哒的也不方便坐,于是干脆转身又准备回去找顾奈。 好大的架势!郝浩池看着面前走过的一队黑衣人,忍不住咋舌,黑社会么这是? 为首那人比后面跟着的人高出了大半个脑袋,漆黑的头发大概到耳垂长度,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两侧的头发剃的极短,刘海也全部梳到了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这么诡异一发型在这人头上竟然也不让人觉得突兀,郝浩池歪着头想了想,大概还是因为五官长得格外立体的缘故。果然什么发型丑不丑的,最终还是得看脸。 说时迟那时快,不远处一道黑影突然蹿了出来,直冲为首的那马尾男而去。 “保护少爷!”一个戴墨镜的黑衣人爆喝一声,其余人立刻身随身动,飞快地重组队形将人围了起来。 郝浩池吓了一跳,担心他们下一刻是不是得从口袋里掏出枪来。 “奕卿尘你个王八蛋!做这么多亏心事你就不怕那些冤魂半夜来找你吗?!我咒你永世不得好死!呜呜——”一道尖厉的女声响起,下一刻便被人捂住嘴从马尾男身边拖开了。 郝浩池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处,突然看见一个钱包从人群中飞了出来,正好滑在了他脚边。 这是一款黑色鳄鱼皮的手工钱夹,看上去低调而不张扬,摔到郝浩池跟前时正好摊开。 郝浩池弯腰捡起来,却被钱夹里面的照片吸引了目光,这是—— “钱包。”着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生硬的像铁锤砸在石头上发出的闷响,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钱包。 郝浩池反射性没有松手,抬头看到那个为首的马尾男此刻正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神颇为不善,似乎他窥探了他的秘密一般。 郝浩池心下有些不悦,帮他捡起了钱包,这人不道谢就算了,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当真是什么社会不良人士不成? “松手!”马尾男浓眉紧蹙,语气越发不善,他身后的黑衣人也立刻围拢了过来。 郝浩池不卑不亢地看着他,道:“我怎么知道这钱包失主是你?这钱包里的照片可是我的朋友!” “浩池!”顾奈办理完手续,一回头看到和郝浩池对峙着的人马,脸色瞬时有些不好,快速赶了过来,在郝浩池身边站定了,冲马尾男伸出手:“奕总,好久不见!” 奕卿尘神色稍微缓了缓,却也只是冲顾奈点了点头,手仍然放在钱包上没有收回来:“撒手!” 顾奈看着面前的情景,大致明白了情况,他伸手覆在郝浩池的手背上,示意他放轻松点。 郝浩池瞪了奕卿尘一眼,冲顾奈道:“这里面是莫非的照片。” 虽然看起来年纪比现在要小上一些,但他从轮廓可以确认那就是莫非。 听到郝浩池说出莫非的名字,奕卿尘的脸色终于没有先前那么臭了,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敌意也消失了。 “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和几张黑卡。”奕卿尘说道,算是解释证明这确实是自己的钱包。 顾奈笑笑,示意郝浩池松手,却并没有真的翻开钱包去确认,而是亲自送到了奕卿尘手上:“,物归原主。” 奕卿尘总算是给顾奈的面子,倒是淡淡地道了一句谢。 顾奈话头一转,面带微笑地继续道:“原来奕总和小非早就认识了么?” 奕卿尘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顾奈却道:“那小非那小子怎么也不跟我说实话,前段时间奕总的得力干将在我们公司宿舍小区闹得人心惶惶,他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直接搬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和家里联系,害我被莫老爷子怪罪。”(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45章 “顾总可能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做金融的,最擅长的便是客户资产核查。”奕卿尘收好钱包,直接了当地回了顾奈的试探:“所以顾总名下有多少套房产,可能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顾奈没想到奕卿尘早就调查到了莫非现在的住处,但他被当面拆穿依旧面不改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许:“那倒是劳烦奕总记挂了。” 奕卿尘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彼此彼此,顾总若是对奕某我有什么好奇的,哪天约了时间一起吃个便饭,好好坐下来面对面问了便是,省的在我周围费了不少功夫打探,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奕总企业员工管理严谨,是我冒昧了。”顾奈重新伸出手:“这样,看奕总哪天方便,咱们一起去阚府吃个饭,我做东。” “下周吧,我马上要出国一趟。”奕卿尘与顾奈握了一下手,算是把饭局应承了下来:“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手下一个黑衣人控制着先前突然冲出来的那个女人站到一边,让出道路,直到奕卿尘一行人悉数走进电梯才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奕卿尘你使用卑鄙手段逼迫小公司破产再低价收购,害的别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早晚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我咒你断子绝孙……”失去了禁锢的女人立即重新开始骂了起来。 这时早赶到一边的酒店工作人员立即上前来:“对不起小姐,您这样会影响到其他客人的……” “滚!你们这些恶心的哈巴狗,只会对着有钱的主汪汪叫,把奕卿尘叫出来!……” “不好意思小姐,您看要不您先去我们酒店休息室喝杯热水……” “不去!你们就是想把我赶走!我偏不走!” …… 顾奈抓住郝浩池的手腕:“走吧。” 郝浩池又着不远处歇斯底里的女人,边走边道:“那马尾男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顾奈用房卡在郝浩池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些天他一直派人在调查奕卿尘,凑巧对这个女人的事也了解一点。 她丈夫的公司出现问题,隐瞒实际情况将其名下的不动产二次抵押,在奕卿尘的金融公司借贷了一笔巨额贷款撇下妻儿出逃,至今下落不明。女人认为都是奕卿尘的“高利贷公司”让他们家沦落至此,已经在奕卿尘周围闹了许多天了。 “奕卿尘不抵押拍卖掉那厂子,他借出去的钱就相当于打水漂了。”顾奈总结。 郝浩池听完,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和酒店工作人员纠缠的女人,心境也有了另一些变化。 确实,弱小和不幸都不是无理取闹的武器,若是更多的人能够理解这一点,这世上也会少更多的道德绑架。 “阿嚏!”经过一个空调风口,郝浩池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顾奈蹙眉看了他一眼,拉着郝浩池手腕的手改为搭住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靠了靠,脚下的步子也默默拉大不少。 取走湿衣服去烘干的工作人员一走,房间里就诡异地尴尬了起来。 因为是临时用,顾奈只开了一个普通单间,面积比较小,正中央摆了一张大床,旁边将将放下一张单人座的躺椅沙发和一张圆桌小茶几。 更尴尬的是,郝浩池去卫生间脱衣服的时候,顾奈“很不小心”地没拿稳水瓶,于是整个房间能坐的就只剩下床了。 “你……不是不喝这牌子的水的么?”郝浩池站在沙发前,有些郁闷地发问。 面对突然注意细节的“福尔摩斯·郝”,顾总面不改色地躺在床上用遥控器换台:“嗯,有点渴了。” 好在郝浩池的柯南精神并没有持续,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被顾奈占据了一半的床,思考着站着等工作人员送衣服回来的可能性。 毕竟两个光着膀子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大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光是想想画面便很尴尬了。 “站着不累吗?”顾奈见郝浩池站在床前发呆,问道。 “啊?”郝浩池回神,视线落在顾奈赤果的身上,忙不迭移开了:“还、还行。” “上来躺会儿吧,衣服一时半会儿还送不回来。”顾奈拍拍身边的位置。 郝浩池立刻装模作样地拉伸身体:“没、没事儿,我正好觉得身体有点僵,活动活动。” 顾奈挑起一边眉毛睨着郝浩池转动手臂伸展身体,突然直起身子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往自己身边一带,两个人齐齐倒在了床上。 郝浩池挣扎着要爬起来,结果顾奈铁壁从后面牢牢扣住了他的腰肢,让他动弹不得。 “你是在害羞么?”顾奈贴着郝浩池的鼻尖有些打趣似的问。 “害什么羞?”郝浩池抬起头拉开与顾奈的距离。 顾奈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捏住了郝浩池的下巴,笑着问:“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我哪、哪有……”郝浩池嘴硬,垂眸看向顾奈,眼神却还是止不住的飘忽,不敢落在一处。 顾奈轻笑了一声,捏在他下巴上的手轻轻地下移,顺过郝浩池的脖子、胸膛,最后滑到他的腰上摸了摸,道:“果然没有吹牛,扎实的很。” 郝浩池只觉得顾奈接触的地方像是过了电,酥酥麻麻的电流直往他头部涌,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受在大脑里升起,身下的某个部位几乎是立刻便立了起来。 郝浩池简直羞愧难当,好在他是侧着跌坐在床边上的,两人只腰间接触了一部分皮肤,下身并没有挨在一起,他紧了紧双腿,手臂一撑就要从顾奈身上爬起来。 顾奈哪能让郝浩池得逞,手上立刻加重了力道不让他离开,他看着郝浩池脸色红的十分不自然,便伸手向他的额头上摸去:“怎么这么烫?不舒服吗?” 郝浩池咬着嘴唇,有些急促道:“没有,你放开我。” 顾奈见他神色有些不正常,却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以为他是今天玩水吹风受了凉,便也不再闹了,立刻松开了扣住郝浩池的手,一边找空调遥控器一边道:“不闹你了,快上来盖好被子。” 郝浩池刚被松开就立刻跳起来背对着顾奈,那看着身下被支起的浴巾,哪儿还有脸转过身去,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我没事。” “额头都烫手了,还没事?快点上来!”顾奈调好了空调温度,正色道。 “真不用,我就是有点热……”郝浩池坚持。 顾奈起身去拉他:“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啊,生病了是闹着玩儿的么?” 郝浩池一把甩开顾奈的手:“我真没病!我……我尿急,去上个厕所!” 说着,当真捂住下身,一脸憋不住了的模样,猫着腰就要往卫生间跑。 这么突然的尿急顾奈哪会相信,只见他跟上去长臂一捞,直接从后面抱住郝浩池的腰往上一提,直接把人往旁边床上一扔。 郝浩池顺势爬了上去,连滚带爬打算从另一边跑去卫生间,结果爬到半路脚踝便被顾奈拉住了,他一时情急,翻身用另一只脚抬起来就往顾奈脸上踹。 顾奈堪堪偏开头,被他一脚踹到锁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跟他说不听,竟然还真下得了脚直接踹他脸,真是好心全变成了驴肝肺! 于是顾奈也不手下留情了,伸手为掌重重在郝浩池还想再度“作案”的右脚脚踝上劈了一记手刀,趁着他吃痛,飞身扑了上去,将人死死压住:“还闹——嗯?” 顾奈话没问完,突然发现了异常,他压在郝浩池身上的大腿上下动了一下,郝浩池紧咬的齿缝里溢出一声短暂的口申口今。 “难怪要跑,不好意思么?”顾奈先前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了,他恶作剧地微微晃动着压在硬物上的腿,看着郝浩池紧咬牙关涨的通红的脸,缓慢地俯下身去。 只见他伸出舌尖在郝浩池鲜红欲滴的饱满耳垂上舔了一下,旋即用牙齿轻柔而缓慢地啮咬,听着身下人难抑的破碎呼吸,道:“我帮你?” “松……松开!”郝浩池有些羞愤的别开脸,声音因为顾奈从上至下的挑dou而有些颤抖。 顾奈的舌尖灵巧地在郝浩池的耳廓上滑动,他加重了摩擦的力道,换来郝浩池的一声闷哼:“是么?可是它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呢!” 郝浩池紧紧咬着下唇,强烈的刺激让他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想跟顾奈说松开他,却又担心自己一张嘴便发出一些令人羞耻的声音来。 顾奈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郝浩池的呼吸声都撩拨的有些不能自已,他顶了顶腰,贴着郝浩池的耳朵道:“互相帮助,怎么样?” 郝浩池感受到小腹处的坚硬,本就通红的脸只差没滴处血来。 不要脸!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 尝尝你啥味儿 第46章 “不、不用了,其实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习惯自己来……”郝浩池谢绝了顾奈的“好意”,左右晃动着腰,试图给被压住的双手活动空间,以便挣脱顾奈的钳制。 “嘶……别动!”顾奈被磨得有些受不了,埋在郝浩池颈间压着嗓子喊了一句,牙齿威胁似的啮着他的皮肤,左手迅速贴上郝浩池的腰,像一把滚烫的铁钳卡的他一动不能动,同时抵在他小腹处的坚硬明显又大了一圈。 两人的浴巾早在先前打闹的时候挣掉了,此时完全是属于真正的贴身肉搏,郝浩池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顾奈某处的变化,加上脖子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微痛感,他有些慌张的发现自己的身下史无前例的涨的有些难耐。 各怀心事的俩人,只剩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地交缠,像另一种融合的前兆。 “噢——嗯——%#*%”一声充满情谷欠色彩口申口今突然在耳边响起,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几乎是同时震了一下。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不知名的外国电影,金发碧眼的主人公刚打开门便迫不及待地和爱人抱在了一起,连体婴似的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的衣物像变魔术一样转瞬就不见了,只剩下两具健美的躯体纠缠…… 国内毕竟是阉割版,镜头剪得十分“意识流”,但是声音却完全将二人的“战况”体现了个淋漓尽致。郝浩池感受着来自顾奈的体温,瞬间口干舌燥,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呼吸重的像刚跑完两千米。 趁着郝浩池走神,顾奈的手顺着他的大腿根摸到了重要部位,缓慢地揉搓着,他哑着嗓子在郝浩池耳边问:“你确定你要自己来么?” 有句话说的没错,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在本能的快感冲击下,郝浩池本就有些松动的坚持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顾奈灵巧的手一点一点在郝浩池的腿根处煽风点火,将他撩拨的几乎无法思考。见状,顾奈干脆松开了对郝浩池的钳制,“双管齐下”地寻找郝浩池身上的敏感点。 “唔——别——”郝浩池闭着眼,仅有的一丝清明让他抓住了顾奈即将往下的手。 眼见就要攻破防线,顾奈哪能在这个节骨眼儿轻易放弃? 顾奈修长的手指抚上郝浩池紧闭的眉眼,又顺着肩膀滑下抓住了他的手掌,缓慢地挪到自己身下盖住,沙哑的声音带着异样的蛊惑:“你看,我有需要,你也有需要,所以我们互相帮助,这不是很正常么,这样彼此都有了对方的把柄,也不用担心谁会说出去,不是么……” 郝浩池往回抽的手幅度渐渐小了些。 顾奈抓住机会,俯身贴在了郝浩池的耳边,柔声哄道:“帮帮我吧,浩池……” 滚烫的呼吸烫了郝浩池一个激灵。 素来高高在上的顾总何曾有过这样的语气,这一声央求所激起的征服快感立刻淹没了郝浩池的理智,他顺从地探出了手…… 半个小时后。 “去清理一下?”顾奈从床头柜上的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巾擦手,十分自若地问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的郝浩池。 “你、你先吧。”郝浩池继续做缩头乌龟。 顾奈抿唇笑了一下,也不急他,果真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郝浩池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这才探出脑袋,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他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一边活动着有些酸痛的右手手腕,一边思考过会儿要怎么说才能表现出“这很正常嘛,不就是互助一下?我很见多识广的,绝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处男”这样的气场来。 “啪嗒。”正想着,顾奈就出来了,郝浩池直了直身子,正想先发制人,却迎面中了个大招!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裤子!”郝浩池捂着眼睛结结巴巴喊道。 顾奈信步走到床边,慢慢悠悠地捡了短裤穿上,调笑道:“怎么,摸都摸过了,还不好意思看么?” “谁、谁不好意思了。”郝浩池一听,立刻想起自己先前的计划来,他放下手,咳嗽一声,假装轻描淡写道:“不就一j8么,谁没有啊?” 顾奈一听忍不住笑了,他穿好裤子,看向眼神飘忽的郝浩池,道:“嗯,别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你有我是完全可以确认的。” “你……”郝浩池语塞,这人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这么正儿八经的说出来呢? “我怎么?”顾奈随意将浴巾围在腰间,问。 郝浩池一见机会来了,立刻清了清嗓子,道:“你技术还不赖嘛,比我那傻逼同学好不少。” 顾奈皱眉,反问:“同学?” “嗯。”郝浩池见顾奈果然上钩,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呈了上来:“初中那会儿住校,不是比谁尿的远就是比谁更持久,有次差点被上铺那傻逼给撸秃噜皮,想想也真是醉了。” 你看你看,我可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没有经历过的男人!这种事情我早就做过了好么? 事儿其实是真事儿,只是主人公不是郝浩池,而是他那住校的同桌,他到现在还记得同桌忿忿地跟他抱怨说“妈的,卷笔刀都不带这么粗暴的”时的表情。 至于郝浩池,他除了来京市念大学,从小到大压根儿就没住过校,顶多也就是逃课去玩电脑的时候,在学校后山的草坪里跟狐朋狗友比谁尿的更远罢了。 “难道你念书的时候没做过这种事儿?”郝浩池有些嘚瑟地追问了一句。 顾奈观察着他的表情略一思忖,道:“听说是有,不过我没参与过。” 达成目的心满意足的郝浩池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清理,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奈突然在身后问道:“你们初中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么?” “嗯?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话说到一半,郝浩池及时收了嘴,敷衍道:“还行。” “哦。”顾奈一挑眉毛,基本已经了然于胸了。 郝浩池担心他再问其他问题,赶紧开门躲进了卫生间,松了一口气。 啧,差点就说漏嘴了。 离开的时候,郝浩池深感愧疚,明明说好过来给魏子渊挑生日礼物,结果他们俩人玩了一天,直到最后才想起这档子事儿来。 为了显得不是那么敷衍,郝浩池又亲自下地剪了一篮子葡萄,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扎了一个漂亮的果篮。 魏子渊把生日办成了室外泳池烧烤趴,在他自己城西的别墅举行,郝浩池和顾奈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了。 看见魏子渊迎过来,郝浩池将手里的果篮递过去,祝贺道:“生日快乐,魏总!” “大侄子你也太生疏了,还魏总呢?叫叔就成!”魏子渊腆着脸占便宜。 顾奈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接过郝浩池手中的果篮塞到魏子渊手里,道:“这是浩池亲手在园子里摘了包好的,好好吃。” 魏子渊接过来,一把搂过郝浩池的肩膀:“我大侄子亲自摘的,那我得做成标本收藏起来啊!” 顾奈拐了他一肘子,趁势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有话好好说,少动手动脚。” 魏子渊捂着肋骨,吃痛道:“操,你他妈下手也忒狠了。” 顾奈挑挑眉,问道:“怎么?你那心尖儿还没到?” 魏子渊揉着肋下,啧了一声道:“哪儿能啊?吃完午饭我就亲自开车去接来了,这会儿上厕所去了,不然你以为我还会过来见你啊?” 郝浩池乖乖站在一边听他俩掐架,只见魏子渊突然伸手指着他俩身后,道:“喏,说曹操曹操到。” 郝浩池闻声回头,看见魏晨君正笔直地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紧抿,无边框的眼镜镜面反射着闪烁的彩灯,看不出表情。 “君君,这边!”魏子渊招着手迎了上去。 三哥?魏总的心尖儿?郝浩池震惊地看向顾奈。 顾奈了然地拍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道:“自从上次在ktv见过一次后,你魏叔着了魔似的追着呢,不过看这架势我估摸着是一厢情愿。” 郝浩池一抬头,果然看见魏晨君皱眉推开了魏子渊往腰上搭的手臂,径直向自己走来。 “浩池,你怎么来了?” “三哥,你怎么也在啊?” 两人同时开口发问。 魏晨君熟门熟路地躲开魏子渊又要攀上肩膀的“咸猪手”,道:“我替老板过来给魏总送份贺礼,过会儿就走。你呢?”说着,魏晨君瞥了一眼站在郝浩池身边的顾奈。 郝浩池习惯性挠挠头,笑道:“我不是说有次见义勇为嘛?那女孩儿就是魏总的妹妹。” 魏子渊在一边点头:“对啊,大侄……浩池可是我亲自邀请来的,正好你俩也有个伴儿,多玩一会儿,别急着走嘛!” 魏晨君没有说话,顾奈在旁边推了郝浩池一把,道:“那边有烧烤,你们过去坐着聊?” “是啊是啊,想喝什么?我去拿了给你们送过去。”魏子渊巴巴道。 “不用麻烦魏总了。”魏晨君睨了他一眼,似乎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便拉过郝浩池:“我们去那边坐吧。” 看着俩人的背影,顾奈冲着魏子渊直摇头:“感情您这别说是八字没一撇呢,是连写字的笔都没有啊!” “不然我怎么跟你说无论如何得把我大侄子叫来呢,就他对我这态度,要不是他老板给施了压,在我这待不了十分钟。”魏子渊叹气。 顾奈皱眉,突然有些警惕道:“阿渊,别人你怎么弄我不管,这是浩池的同学,你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往他身上使。” “操,天地良心!老子是真心正儿八经把君君做结婚对象处呢!再说了,我哪有什么手段?你他妈少去我大侄子耳边胡说啊我告你!”魏子渊十分紧张。 顾奈狐疑地打量着魏子渊,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他那一番话的真实性。 气的魏子渊抬脚就往他小腿踹去,但是被顾奈灵巧地躲开了,他气急败坏地啐了一声,突然瞅着顾奈身后笑了:“我看你啊,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顾奈转过身,看到苏文雅穿了一条露肩白色蕾丝长裙,正站在泳池对面遥遥看着自己。( 尝尝你啥味儿 http://www.suya.cc/11/112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