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贵为攻》 公子贵为攻 第一章 软妹史 “轻点,呜~”还未等傅纪言讲完,便感到下身一阵痉挛,顿时感觉浑身无了力量,如一潭软泥般瘫/软在此时正卖力压在她身上的人儿身/下。 感受到身下人的抽/搐,顾洺嘴角有些上扬,看着傅纪言在自己手中绽放,有些说不出的愉悦,这个小家伙儿,经过自己这近两年的调/教身体真是越发的出落和水灵了。 “洺~”傅纪言面色潮/红地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正压在她身上女人,瀑布般的长发垂在胸前,白皙的皮肤在暴露的空气以及灯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若不是顾洺这个可恶的女人有这个恶趣味,每每做这种事的时候总喜欢开着灯,将两人互相*的身躯暴露在灯光之下,她从刚开始的青涩羞赧地推囊拒绝,到现在半推半就地应了顾洺的无理要求。没办法,对这个女人她是没办法抗拒的,她是知道顾洺的手段的,反抗她自己的下场可能是一无所有,甚至比一无所有更惨。 顾洺不满傅纪言的微微走神,手指突然在内里弯/曲,傅纪言失声惊呼一声,“啊!”遂回过来神,对上顾洺充满*的眸子。只见顾洺眼眸流光般转动,嘴角似乎噙着坏笑,另一只手突然从傅纪言腰间抚了上来,在到达那出落得落落大方的c/罩杯停了下来,食指指腹不停地在傅纪言胸/房打着圈圈,正当傅纪言迷离之际,却出其/不意地按住了那□□的樱/红,激起了傅纪言心里的热、火。此时上一刻还在下面大动作的手却适时停了下来,不再有进一步动作。傅纪言显然不满顾洺此时的行为,知道自己的不专心惹怒了她,赶忙迎合般的环住顾洺的脖子,将顾洺的头压力下来,声音有些难以自持地在顾洺耳边说:“洺,快点,我想、要、” 顾洺像是得到自己想要地答案似的,吻上傅纪言的唇,小舌在傅纪言的檀口中肆/意横行,挑、逗、占据、甚至是宣布主动权。手上的工作也并没有停,一时间千军万马挺进傅纪言的内里,引得傅纪言不断痉挛,另一只手也丝毫不怜惜一般的肆意蹂/躏这傅纪言的胸房,这种快活与痛苦的双重体验,恐怕傅纪言早已习惯,或麻木,或不在乎,或忍受。 一夜的疯狂一直持续到午夜两点,顾洺这才在傅纪言身上收了手,看着眼下的人儿已经被自己服侍的晕眩过去,说不出的得意。刚才正卖/力为她耕耘地手指指尖轻轻碰触傅纪言的脸,慢慢往下,她的眉毛弯弯、鼻子高挺、嘴唇薄薄,仔细看来确实与傅湛有那么五分相似,傅湛的确算得上美男子,即使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仍然是英俊挺拔,面容俊朗,想来自己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不光是为了他的钱,他的容貌也是在自己选择的范围内。不过似乎,傅湛的这个女儿却是让自己更有兴趣,更有胃口也不一定呢? 顾洺想及此,向熟睡着的傅纪言微微靠近,唇印在她的额头上,邪魅一笑:“小家伙,你逃不了我的手掌心的,兴许就是这一辈子”随即拍拍傅纪言粉红的小脸蛋,“我会一辈子让你成为我的宠物,把你圈养起来的。”柔声说完,顾洺把仍在大床另一头的被子扯了过来,给傅纪言盖严实,下了床,穿了宽大的睡袍,给傅纪言带上了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洺从来不在傅纪言房间里过夜,正如傅纪言从来不要求她一样,也正如傅纪言从来不敢反抗她一样。从第一次她威胁傅纪言,夺走傅纪言的第一次的时候,傅纪言是挣扎的。但是此后傅纪言从未挣扎过。 她记得那年,傅纪言刚满十五岁。三年前,顾洺被傅湛以傅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头衔给娶了过来,那年顾洺二十五岁。傅湛是业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风流成性,果然事业与身边的女人都是同步成长的,傅湛从来不缺少女人,身边的女人总是三两天换一个,但是傅湛从来未带回家来,大概傅纪言知道在父亲心里至始至终是有她死去妈妈的重要位置的。可是就在三年前的一天,傅湛出乎意料地把顾洺带了回来,那个女人一头波浪似的卷发,肤如凝脂,她的眼睛笑的时候像月牙一样好看,却像月牙一样没有温度,傅纪言第一次见她就忽略了她那美丽到极致的容颜,感觉的脊梁发凉,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父亲还是带了女人回来,尤其是带了这样一样魅惑到骨子里的女人回来,十六岁的傅纪言有些害怕傅湛身旁的这个女人,一时间竟挪不动腿。 傅湛见傅纪言傻站着,便笑着向傅纪言招招手示意她上前:“来,纪言,过来这边。这位是顾阿姨,以后她会住我们家,你以后要对她有礼貌哦。”傅湛摸了摸此时已经快长到170个头的傅纪言,果然女儿是长大了,自己是否也该定了心呢? 傅纪言还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顾洺却先她一步走到傅纪言身边,用手轻轻地抚上傅纪言的后颈,被碰到后颈的傅纪言身体有些轻颤,但是仍僵直的不敢动。顾洺感受道傅纪言的惊颤,嘴角露出微笑,柔柔地说道:“原来你就是纪言啊,我听你爸爸常提起你哦,以后我住在这个家里可要请你多多关照啊。”说着手从傅纪言的后颈抽离,却有意无意地轻触到傅纪言的唇。 这时傅纪言的脸更红了,但顾洺却像是未察觉一样,转过头朝傅湛笑了笑,傅湛也走了过来,环住顾洺水蛇般的腰,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回了房间。 只留下傅纪言一人木然地呆滞在那里。这个女人的到来,是悲还是喜呢?傅纪言有些担心。 果然顾洺和傅湛顺利地举行了婚礼,顺利地成为了傅太太,也奠定了她在家里的地位。傅纪言本来就不喜多言,性格恬然,“温柔、懂事的像她母亲”这是傅湛对她的评价,她也就遵照着以往的生活轨迹与顾洺相安无事地生活着。 不过顾洺似乎并不满足这种死水般生活,看着身材高挑、愈发出落的傅纪言,很多时候顾洺又想冲过去地念头,顾洺可不是个乖乖女,相反,她聪明、有心惊、由狂野开放,许是这样才掳获傅湛的心,让傅湛再也不对外边的野花有异样的想法。顾洺知道自己是个双,对她来说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不过床上的感官刺激确实不一样,不知道把傅纪言这样的乖乖女掳上床又是如何一番滋味呢?顾洺有些时候看到傅纪言穿着睡衣在自己跟前来来晃晃,总是有些臆想,每每这时候,她都给自己倒杯红酒,微微抿上一口,邪魅一笑:来日方长不是吗?若是傅纪言要是此刻知道顾洺这样的想法,哪里还敢出现在她面前,恐怕早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所以顾洺总是若有若无地撩拨傅纪言,比方浴室的门从来不锁,她和傅湛的房间是有独立浴室的,可是她却选择到外面的浴室来。有时候不知所以然的傅纪言进了浴室,却看到未着一丝衣裳的顾洺,傅纪言年纪小,哪里看过别的女人身体,立马羞红了脸,一动不动。相反,顾洺却落落大方的走到她面前,好像裸着的不是她一样,挑起傅纪言的下巴,在傅纪言耳边微微呵气,声音魅惑:“你脸红什么?”傅纪言哪里懂得应付这种局面,“我、我、我”了半天之后羞红了脸落荒逃窜。 这种事情时长发生,比方顾洺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她逼到墙角,有时候揩她油水,年纪小的傅纪言出了躲避顾洺,别无他法。谁叫她就是这种天生软弱的性格呢?(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章 飞来横祸 “大小姐,我今天开车的时候听到傅老板在车上打电话,内容是说关于他的财产分配问题。”说话的是徐昂,徐师傅在傅纪言家当司机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除了是傅湛的御用司机,有时候还热心的接傅纪言上下学,傅纪言今年在a市刚上大学,傅湛平时忙于事业应酬,自是对傅纪言的事情上不了心。很多事情也是徐昂操办的,所以徐昂也算是傅纪言半个奶爸了,于是对傅纪言照顾有佳。 “哦?”坐在凯迪特拉后座的傅纪言微微挑眉。她爸才四十多岁,正是如日中天的年纪划分什么财产分配啊? 徐昂透过前面的后视镜看到傅纪言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老板打电话给李律师,说要更改以前所做的财产分配书,意思大概是要把顾小姐给加上。”徐昂私下里称呼顾洺为顾小姐,许是也看不上顾洺吧,估计在他心里只有傅纪言的妈妈才能称地上傅太太吧。 “哦。”傅纪言淡淡地说道。对于这种事事情她不想理会太多,自己也插不上,想她父亲的性格自己怎么能左右得了呢?在这个了无生气的家中,她就像是空气一样在傅湛面前摇摆。傅湛或许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但是他却不是一名称职的父亲,从来未在生活中真正关心傅纪言的需求,所以久而久之也养成了傅纪言沉默寡言、得过且过的性格。 徐昂叹了口气看了看傅纪言,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无奈小姐的性格太软了,根本对这种事情一点应对能力也没有,算了吧,这是也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随即踩了油门,一溜烟地向h大驶入。 日子依然这样平淡地过着,傅湛不关心傅纪言的学习和生活,傅纪言自然也没权利管傅湛和顾洺了,只知道每次他们两人应酬到很晚回家,言语中也尽谈论工作上的大小事务,傅纪言自然是没兴趣,她要过的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生活。 可是就在她十六岁生日之际家里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因为这件事改变了她的生活。这一天,傅纪言十六岁,傅纪言像以往生日一样,中午叫了一大顿人吃饭k歌,但是晚上的时候要留出来的,傅湛在傅纪言六岁失去妈妈的时候许诺过她,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赶回来陪她庆生,每当这个时候都会陪着她做一个生日蛋糕。于是傅纪言这天下午早早遣散了未尽兴的同学们,买了各种材料回了家准备着,可一等就等到晚上九点傅湛还未回来。傅纪言以为傅湛工作太忙忘记了她生日,便赌气般拿了牛奶和鸡蛋,朝厨房走去。既然爸爸没来,看来今年的生日只能自己给自己过了。自嘲般笑了笑,拿了蛋糕胚,打了鸡蛋自顾自地搅拌开来,想的出神。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嘀嘀嘀”的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老爸”的两个字顿时喜出望外,刚才的忧郁都抛在了脑后,赶忙按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却未能如愿的听到傅湛的声音,却听到那头有些急切的声音:“是言言吗?” 傅纪言定了定神,辨识出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顾洺,遂淡淡回答道:“是我,我爸呢?” “言言,你爸出事了!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在长江路的y院,你赶紧过来。”傅纪言只听到出事了这三个字顿时脑子炸开般不能思考,手一软手机重重摔落在瓦瓷地板上摔的响亮,来不及思考,傅纪言一把抓住摔在地上的手机,连衣服都未换,赶忙出了门。 到了y院抢救室,只见顾洺在外边似是焦急地等待,见傅纪言来后,赶忙迎上来。傅纪言没有理睬她,径直走到手术室门口,看到门上的大红灯亮的刺眼,心里紧了好几分,颤抖的问道:“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会在手术室?” “你爸今天本来在b市谈合约的,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赶忙定了下午六点的机票飞了回来,可是路上有些着急,陪客户应酬喝了些酒,自己驾车不稳,撞了高速路的护栏……”什么,原来爸爸一直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刚才还在为了这事生气,想及此泪水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心脏撕心裂肺地撕扯开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握紧拳头不住地向墙上砸去。 顾洺知她许是在内疚,忙把傅纪言搀扶在怀里,安慰她:“医生在里面抢救,一定有希望的。” 傅纪言哪里听得到安慰的话,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责,要不是她,爸爸也不会酒架出事。要不是她生日,爸爸现在还在b市好好的。说什么都怨她,神志已经不甚清楚的傅纪言只能在顾洺的搀扶下坐在急救室前的凳子上,面如死灰。 约莫一个多小时,急诊室的门被打开,医生才缓缓的从里面出来。傅纪言和顾洺见医生出来,赶忙迎上去,急切地问:“医生,怎么样了?” “你们是急救者家属对吗?”医生看了看两个年纪轻轻的美女,以为都是女儿,继续道:“由于急救者头骨正好卡在车内测,导致大量出血,急救者的血型是rh阴性血,rh阴性血极为罕见,本院也仅有几个案例出现,所以未有库存,既然你们是病人家属,谁能去验个血型,符合的赶紧帮忙献血。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讨论,我们最多能延迟半个小时的时间。”说完医生又匆匆进了手术室。 “我不是。”傅纪言知道自己是a型血,随自己的妈妈,从未有像此时此刻一样如此懊恼自己不是rh阴性血。抓狂般地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泣,顾洺见她如此模样,也蹲了下来,“我是。” 听到顾洺这样说,傅纪言擒着泪花,抬头,只见顾洺神色一冷对她说:“你知道你爸爸此次是大出血,至少需要1200ml,你也知道人体失了1200ml的血会有生命危险的,你让我怎么肯冒这个险。” 傅纪言显然没有听到这句话的重点,只听到顾洺说她是rh阴性血,赶忙抓着她的手臂道:“求你救救我爸,我求求你。”带着哭腔,继续说道:“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你愿意献血。” “我要什么你都给吗?”顾洺挑眉,突然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笑容,“真的。” 傅纪言完全来不及思考,答道:“真的。” “包括你吗?”顾洺指腹微微挑起傅纪言下巴,饶有趣味地问道。顾洺的态度显然躺在里面的不是她丈夫而是个为她换取利益的可利用的筹码。 傅纪言害怕地向后靠了靠,感觉此时答应了就陷入万劫不复,但前面纵然是万丈深渊自己也要跳:“包括。”傅纪言说完眼睛有些红。(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章 交易 似乎是得到满意的答案,顾洺起身,踩着她那高跟鞋咯咯响,走到傅纪言身后,拿出手机:“李律师吗?我在y院,请您务必十五分钟之内带着傅先生的委托文件赶到。”随即挂了电话,言辞简单、干脆,却透着不容违抗的气息。 “依据傅先生的财产分配书划分,傅小姐与傅太太您各占他总财产的50%。”傅纪言听到李岩拿了一叠文件递到她的手上,貌似是财产分配的问题,原来爸爸早已打算了,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顾洺居然还有心思提财产分配的问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一个可怕的女人。思及此,傅纪言有些红了眼,是愤恨还是悲凉她已经没办法去分辨了。 “我要你做的未成年人财产委托书带来了吗?”顾洺挑眉。 “带来了。”李岩赶忙把那份财产委托书递给顾洺,这个女人确实不是吃素的,自己还是好好帮她办事吧,免得惹祸上身。 “签了它。”顾洺将文件递给傅纪言,从精致的lv包包中拿出了钢笔,塞到傅纪言未握紧的手里,示意她签字。 “这是什么?”傅纪言有些生气,眼睛更加红了,她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 “放心,我不是连你那份也觊觎的,只是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根本没办法管理公司、管理自己的财产,所以我希望你能委托给我,况且你现在没得选择。” 我爸爸还没死呢?傅纪言很想大吼出来,可是如今的局势她没办法大吼出来,纵有千般怨气也只能吞到肚子里。傅纪言拿起了笔,无力地签上名字,甩给顾洺。 …… 傅纪言这几日一直在医院照料还未脱离危险期的傅湛,从医院里看望傅湛回到家,顿时无力的坐在了大厅的木制地板上,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晚上十二点,怪不得她感到如此困倦,医生说傅湛的情况极度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傅纪言不敢想下去,她情愿她爸爸像现在这样,虽然不能动,但是却活着,对的,还有呼吸。傅纪言赶忙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许是自己太累才这么悲观,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去洗个澡,清醒一下,疏解一下疲乏。 于是傅纪言便匆匆走进浴室,打开浴霸,水花顿时四射,傅纪言将头仰着,水流便急急地打在她脸上,这才冲散了她这几日来紧张的情绪。 任凭水流喷洒在她身上,就在她陷入水雾中迷失自我的时候,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糟了,傅纪言突然意识到自己由于太累而忘记把门关了,可是打开她浴室门的会是谁呢?不错,只有一个人,傅纪言赶忙把眼睁的老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洺。顾洺穿着紫色的真纱的睡裙出现在浴室门前。傅纪言瞳孔都开始收缩了,她,她怎么又随意进来呢?此时傅纪言全身*、不着寸缕,身体完全呈现在顾洺面前,于是她赶忙关了浴霸,从架子上抽了毛巾披在自己身上,有些紧张地对顾洺说:“你,你怎么突然进来啊,不知道要敲门吗?” 顾洺满不在乎傅纪言的话,径直向她走去,靠近傅纪言,此时傅纪言已经被逼到墙角一动不敢动,对于这个女人,自己内心是有些恐惧的,但却不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生。 顾洺见傅纪言像个任人宰割的羊羔一样,甚是可爱,自己也越发的想要去进一步逗弄一下她,于是顾洺用一只手将傅纪言抵在墙上,顾洺的个头跟傅纪言差不多,所以身高没有差距,气势就更有优势了,头微微偏向傅纪言,傅纪言害怕地赶忙闭上眼,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想要对她做点什么,但是跟傅纪言预想的似乎不太一样,顾洺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这个表情,嘴巴慢慢靠近傅纪言的耳朵,微微吐气,声音有些魅惑,“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 果然此话一出,傅纪言脸羞红了,果然这个女人对她不怀好意。 没有得到傅纪言的回答,但顾洺也并未等待她的回答,看着傅纪言红到耳根,粉嫩的小耳朵甚是可爱,便忍不住舔了上去。 就在顾洺舌尖碰到她的耳朵上,傅纪言感到一丝电流从她身上流窜而过,身体瞬间僵硬起来,顾洺感觉到她此时的僵硬,未多做理睬,小舌继续在傅纪言的耳际游走,引得傅纪言有些颤抖。 此时顾洺的另一只手也未闲着,探进傅纪言包裹着的紧紧的毛巾里,有些凉的手碰触到傅纪言的肌肤,让傅纪言打了些冷颤,这才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天呐,此时她居然跟一个女人在浴室做这种羞人的事情,这个女人还跟她是这种关系,傅纪言脑中轰然炸开,伦理道德一时间涌入她脑中,她赶忙拿开顾洺覆在她腰间的手,小声说道:“别,别这样。” 顾洺见她反抗,有些不满,挑眉道:“为什么不要?”说着不顾傅纪言的抗拒,将披在傅纪言身上的毛巾一把扯了下来,扔在地上,傅纪言惊呼一声,此时的她真的是完全全裸的站在顾洺面前了,刚忙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加紧了双腿。害羞和紧张让她的脸更红,顾洺爱极了此时的傅纪言,摸了摸傅纪言此时羞红的脸颊,这皮肤,当真是水嫩,再瞧瞧这十六岁女孩的身材发育的真好,看了真的让人欲火喷张。顾洺邪魅一笑:“今夜,我就要你。这是我向你讨要的筹码,你懂的,你不能拒绝我。” 说完随机吻上傅纪言的唇,在傅纪言的檀口中挑逗着她生涩、稚嫩的小舌。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从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直至丛林,当顾洺整只手覆上那篇浓密的森林去,傅纪言失声的呻吟出来,傅纪言没有想到这样羞人的声音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可是她完全不能拒绝顾洺,她答应顾洺的,而且她现在什么都不能支配。 想及此,傅纪言不再反抗,她小心翼翼地攀上了顾洺的肩膀,支撑着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顾洺显然知道傅纪言已经放弃反抗了,心里得意:想不到这个小家伙这么容易逗弄,看来也是很容易调教的。嘴巴微微上扬,作怪的手指在下面不断摩挲着,引来傅纪言阵阵颤抖,想不到小姑娘的身体这么敏感,经不起逗弄,三下两下就软了下来。顾洺感觉傅纪言的越来越/湿,手上的汁液也越来越多,有些对自己的技/术洋洋自得,趁傅纪言正陷在这种迷离的情绪中,顾洺觉得自己前/戏已经做足,不想继续服侍这小丫头,中指微微直立,长驱直入。 此时正处于难以言喻的状态的傅纪言突然清醒,感觉到自己的下面有异/物突然闯入,那种要把她撑裂的感觉让她明显感觉到痛,赶忙夹/紧双腿,遂撑开顾洺的身体抗拒到:“不要,我痛。” 顾洺知道傅纪言是第一次,第一次都很痛的,她是知道的。不过顾洺转念一想,就是第一次才好玩,她跟那么多人发生过关系,不过还没能碰到一个处/女,这激起了她的征服欲。随即不管傅纪言的抗拒,使劲用身体将她抵在墙上,吻上她的脖颈,在傅纪言抽气之余,刚才停在里面的手指发狠一样,贯穿傅纪言的身体。 只听到“啊”的一声大叫,剩下的全是傅纪言的哭喊和推挪声,顾洺像没有听到一样,或者对着哭喊声有些兴奋,在下面不停地抽动着,只见血从傅纪言的下体中一滴滴留了出来,分不清是血还是液/体。傅纪言哭地越大声,顾洺的手指就越用力,记不清过了多久,傅纪言的疼痛和晕眩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麻苏苏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只知道此时的傅纪言的身体随着顾洺的手指每次的冲动都会有一番愉悦的感觉,让她想要呼出声。随着顾洺手指的速度越来越快,傅纪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觉,失声的呻/吟出来,顾洺听到傅纪言呻吟了一声,知道她此时的愉悦,遂轻轻吐了一句:“真是个尤物。”没错,这个身体显然可以以后好好开发,好好享用。 这一夜,注定无眠。(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章 心思 傅纪言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此时诺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不知道顾洺什么时候离开的。看着床上一片狼藉,暗示着昨夜她们多么疯狂,原来两个女人也可以啊!这完全击碎了傅纪言以前的价值观,以前她总觉得以后会找一个跟她一样性格的男人嫁了,她以为只有男女这样,却不知道女女也可以。傅纪言思及此脸红了,赶忙起身,刚抬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腰好疼,怎么会这么疼呢,对于初经人事的她还不懂那么多,赶忙扶着自己的腰起了身,掀开自己的被子依然未着寸缕,却发现床单上有些斑斑血迹,傅纪言再不懂也知道那是什么。是自己的,她突然有些难过,自己还曾经幻想在结婚的时候献给自己未来的老公,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她的父亲如今躺在医院生死未卜,她自己又已经跟……突然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傅纪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 …… 时间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转眼间已经将近两年,傅纪言已经快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而傅湛在病床上昏迷还是未能醒来。傅纪言依然学校跟医院两面跑着,她总暗暗期望着有一天傅湛能突然醒过来,那她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呢?其实她的生活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除了傅湛不再能跟她讲话,多了顾洺经常出现在她面前。 顾洺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面前,比方说在商业酒会之后醉醺醺的回家,总是免不了*一番,这也让傅纪言在这快两年的时间里适应了很多。她不再是那个生涩的小姑娘,在这两年时间里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当然都是顾洺让她学到的,这是该感激她呢还是憎恨她呢?傅纪言有时候会自嘲的想到。 —————————————————————————————————————— “天呐,瞧瞧你脖子上的草莓印,知不知道遮的严实点啊,让人瞧见了谁不想入非非啊。”傅纪言正坐在咖啡店里有意无意地搅拌着自己的冰咖啡,便听到有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来,不用抬头看她也知道是谁。 这人正是傅纪言的死党兼闺蜜苏夕染,她跟苏染从小就认识,也是,有钱人的朋友圈自然也是有钱人了,所以苏夕染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身份势力雄厚。不过苏染和傅纪言可算是建立了无话不谈的革命友谊,所以傅纪言自是把自己的事情原封的告诉了苏夕染。 傅纪言见苏夕染穿着白色连衣裙,跟她散落的卷发相称的很,显得俏皮可爱,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总觉得里面藏着坏坏的心思。随即白了苏夕染一眼,没有理睬她傲慢张扬的话,赶忙拉她在旁边坐了下来。 苏夕染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声调有些高,便伸出手来捂着嘴巴小声道:“我说你们也不消停啊,瞧瞧你今天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昨晚又很激烈啊。” 被苏夕染这个小妖孽猜中,傅纪言显然有些无语,面子有些挂不住。 苏夕染自顾自地说道:“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你知道顾洺这女人在商界什么名声的?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简直是个心计biao啊?你还不离她远一点啊。”说着又用手拨弄着傅纪言的下巴,摆出一副怜惜的样子,“啧啧啧,你瞧瞧你被榨成什么样子?想不到顾洺这个女人这么厉害。”随即换上一副诡异的笑容,凑到傅纪言耳边微微吐气,“你现在都不反抗,不会是爱上她了吧,或者喜欢上这种感觉?” 喜欢?傅纪言显然有些震撼,自己在这之前从未郑重地想过这个问题。傅纪言嫌弃地把苏夕染的手拍掉,有些恼怒地说:“你也知道我不是自愿的,可是顾洺她不放过我啊?” 苏夕染也知道傅纪言家里的事情,摆摆手有些无奈道:“我也知道言言你的无奈哎。”但又换上一副好奇宝宝的天真烂漫般的笑容:“但是我就好奇女人跟女人怎么做啊?会爽吗?” 此时的傅纪言正喝了一口咖啡还未吞下,听到苏夕染的问题差点呛到,脸有些微微的红,傅纪言又抬头偷瞄一下苏夕染,却又看到苏夕染一本正经的表情。 傅纪言顿了顿,脸色越来越红,咳了一声,小声对苏夕染说:“其实……” “其实怎么样啊?”苏染见她若有所思,脸色发红,赶忙深入的问。自己真是对女人的□□越发好奇了,看来自己真是恶趣味。天呐,再瞧瞧傅纪言这样可爱的表情,自己是个女人也想把她揉进肚子里吃干抹净了,怪不得顾洺想要抓着傅纪言不放。 “其实还是可以的。”傅纪言拿起杯子,大口地喝了一口咖啡,像是给自己打气。 “什么叫可以啊?你这话说的含糊不清的,到底是怎么样啊?比男人感觉更好?”天哪,她真是愈发好奇,眼前就有个实例,自己还不好好抓住机会了解一番。 “你别这样,你松手啦。”傅纪言嫌弃的甩掉箍在她胳膊上的小手,更加轻声细语地说:“我也不知道,再说我又没跟男人做过,我怎么知道?” 苏染看着傅纪言的表情,再根据自己对傅纪言的了解,她总觉得傅纪言对顾洺动感情了。再说像傅纪言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很容易去依赖一个人,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想及此,苏夕染的表情有些凝重:“我说言言,你不会喜欢上顾洺了吧?” “什么?”傅纪言挑眉,自己喜欢顾洺,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傅纪言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心虚,但还是有些口是心非地对苏夕染说。 苏夕染正色看着傅纪言:“虽然说我不反对两个女人在一起,但是你首先要考虑你们俩的关系,换句话说,顾洺是你爸爸的老婆,是你的继母。你俩现在的关系是不能曝光的,难道你要这样一辈子吗?而且顾洺这个女人的手段我想你了解一二吧,我总是感觉她这样的女人来你们家不是为了别的,一定是看中你们家的钱的,否则她怎么可以扣押你的财产呢?”苏夕染逻辑清晰地给傅纪言分析,苏夕染知道傅纪言就是一个没吃过苦,有时候不靠大脑思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性格还有些软的大小姐,幸好有精明能干的自己在她身边,作为好闺蜜的她自然要给傅纪言提个醒,可别让这傻丫头误入歧途,真的爱上顾洺才好,到时候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可是傅纪言。 “我知道了,我想想。”傅纪言虽然性格有些软弱,不善言语。但是她还是有脑子可以思考的,若是没想过这些,那可能是傻子。傅纪言自然是想过这些的,但是她却不愿意深入地想,她宁愿天真的以为顾洺是对她存在想法而接近她的,并不是因为她家的财产,她心里还有一次次希望那个在她面前霸气十足、散发着成熟女性魅力的女人有一丝丝喜欢她。或许,哪怕是一丝丝,她就知足了。(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五章 真相 这天傅纪言跟一票损友一起去山林里野营,可是刚到一天,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连忙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能再跟你们一起玩下去了。” “言言你没事吧?”苏夕染见傅纪言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表情有些痛苦,关心地问道。 傅纪言肚子疼地厉害,突然想起,是不是生理期提前了啊?刚忙环了环四周,见不远处有公共洗手间,拉了苏夕染进了洗手间。 到底是生理期提前了呢,怪不得刚才肚子那么痛。 苏夕染在洗手间外双手抱着胳膊气定神闲,也不管到底洗手间有没有闲杂人,不以为然地大声道:“有些人哟,就是生活不节制才导致生理期提前的哦!这说明,年轻人得节制,节制懂不懂!” 在厕所里的傅纪言听了苏夕染在外大喊大叫红到耳根,真有想把她捏死的冲动。或许真像苏夕染说的那样,是不节制才导致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像她目前这个情况肯定是不适合再玩下去了,她要回家,现在马上,但是不知道回家的原因到底是因为自己肚子疼呢还是因为想念一个人呢? 大约十五分钟,傅纪言才从厕所里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苏夕染赶忙扶住这虚弱的像纸片一样的人儿,看来这次真是疼地不轻。 “言言,你没事吧。”苏夕染看到傅纪言泛白的嘴角不免有些担心,继续说道:“我看你现在这样样子,这露营你指定也不能玩了,这样吧,我打车陪你回a市好吗?” 傅纪言知道为能来此次露营可是准备了好多天,花了好多功夫的,现在自己让苏夕染陪自己回去苏夕染肯定心里是崩溃的,但苏夕染这人又够义气,但是作为好闺蜜的她自然了解这个大小姐了,她又怎么能拂了苏夕染的兴致呢?连忙拒绝道:“别,你留下,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这怎么行,你都这样了,我还在这跟他们几个玩,像话吗?不行,我得送你回去。”苏夕染坚定的说,她可是不会弃傅纪言于不顾的,她就是这种好姐妹儿。 傅纪言知拗不过她,转了脑筋,对苏夕染说:“染染,你别担心我,我打电话让徐叔来接我,我记得他这几天没事情,正好让他来接我你也可以放心了。”傅纪言说完,拍拍苏夕染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示意她安心。 “真的?”苏夕染挑眉,也知道傅纪言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那我看你打。” 过了大约三个小时,徐昂就开着那辆黑色的凯迪特拉出现在傅纪言和苏夕染的视野中,卷起阵阵尘土。 徐昂将车停稳后,刚忙下了车,跑到傅纪言的面前关切地问道:“大小姐您没事吧?”又去将后座的车门打开,示意傅纪言上车。 徐昂以前是傅湛的司机,但是自从傅湛出了事情之后,虽然顾洺没有辞退他,可能是因为为傅湛工作好多年的关系,但是只让他负责接送傅纪言,这相当于变相的架空了徐昂的部分权利。徐昂是有苦难以言说,毕竟现在是顾洺那个女人在管理公司,自己是家用司机,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发表任何意见。 “没事,徐叔,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受冻了。”说完,傅纪言便低头进了车内,回头朝苏夕染招招手,跟她道别。 黑色的轿车在黄昏的映照下奔驰而过,显得格外拉风。 “顾小姐知道您今天回去吗?”徐昂一边开着车,一边与傅纪言闲聊。 “我还没告诉她,先不用告诉她了,我先回去就好。”傅纪言淡淡地看着窗外,看着窗外的风景,山峦起伏,所以的山脉连成一条广延的边际,似要回归到最初的地方。而她也要回到她有些想念的地方。 约莫又过了三个小时,傅纪言回到家的时候大约已经晚上八点钟了,徐昂把她送到了楼下,便匆匆离去。 肚子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痛了,傅纪言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进了电梯,靠在电梯上胡思乱想着,她在想此时的顾洺是不是在家呢?若在家那么又在家做什么呢?会不会想念她呢?她走之前告诉顾洺自己要出去三天,但顾洺似乎没有太大表示,这也让傅纪言有些失落。 电梯打开后,傅纪言从口袋里东摸西摸地摸出了电子钥匙,开了房门。 看了房门的傅纪言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住了,怎么地上衣服乱七八糟散落一地,顾洺也太不注意了吧?不对,这是什么,这个不是男人的鞋吗?自从傅湛住院之后,就把傅湛的鞋子收拾起来,所以家里不可能平白无故躺了只男人的鞋子啊。傅纪言越想越奇怪,看着这个客厅散落的一地衣物,有bra,又裙子,有西裤……傅纪言越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蹑手蹑脚地向顾洺的房间走去,只见房门半掩着并没有上锁,房间里开着微弱的床头灯…… 傅纪言还未走近,就听到从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嬉笑声,只听到陌生的男人声音:“小妖精,你这样公然把我带回你家里来,你就不怕被你‘女儿’给逮个正着吗?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放心吧,她这三天都不会回来,就算她回来又怎样呢?她一个小丫头能把我怎么样了?再说了她自己也是我的人,我把她怎么样还差不多,这种单纯的又有些蠢的小女孩也只能过过我的瘾而已。”说这话的正是顾洺,毫无疑问,顾洺的话全被傅纪言听了去,内心越发的接受不了,原来自己真的只是她的玩物,玩物而已。 傅纪言难以自控地向门前进一步探去,透过门缝,微弱的灯光下一男一女赤/身上下交/叠在一起,在男人下面的娇/喘的正是顾洺,此时男人正卖力的冲刺着,引得身下的顾洺叫声连连,顾洺不顾形象地手臂攀上那个男人结实有力略黝黑的肩膀,虽然看不到男人的脸,但是光看那身材足以让无数女人为之疯狂。 男人感受到顾洺的抽搐,将她放平,让她的双腿环上自己的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程,一时间满屋子的*声在傅纪言耳边回荡,充斥着傅纪言整个耳膜。傅纪言被这一幕震撼了,呆呆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们*完全过程,像刀片一样一刀刀割着傅纪言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那男人才无力地瘫软在顾洺身上,顾洺从刚才的烈火中缓了缓神,抚弄着男人有些蓬乱的头发,调笑道:“这么快就不行了?” “你这妖精,难道我还没喂饱你吗?”男子说着,胳膊挽住顾洺的脖子,亲昵道:“也对,谁都不可能满足你这种女人的心的。你真是有本事,不光把傅湛搞的团团转,还可以这么轻易拿下傅氏企业。”说着,男人从床头的烟盒里取了一只烟,点燃,吐了一口烟圈,烟雾在他的脸上久久未散开,“不过你明明知道傅湛根本救不活的,却骗了傅纪言,你是抽血救她爸,这种烂招也只有你想得出来,这种烂招也只有傅纪言那个小丫头才相信。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被你吃掉。”男人轻佻地挑起顾洺的下巴,玩味地看着她。 “那我这种女人你还爱吗?”顾洺再次攀上男人的脖颈,邪魅地看着他。 男人掐灭了还未燃尽的烟头,一个翻身将顾洺压在身下,狂妄的笑着:“我现在就爱死你了。” 整个房间里又充满了*与烈火。 正杵在外边的傅纪言的脑袋像轰然炸开一样,完全不能思考。她有想过,可能顾洺对她只是好奇,只是寻开心而已,这些她可以接受。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顾洺自始自终都在骗他,从一开始她就给自己设下了圈套,让自己一步步的往里走,却不能回头。原来爸爸真的没救了,而顾洺却欺骗她,为了她家的财产,用爸爸的性命欺骗她。她得到了不光是她家的财产,还有她的一切…… 傅纪言控制不住泪水的溢出,她再也不能为顾洺辩护什么了,一切都是自己傻傻看不清楚而已。傅纪言擒着眼泪,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 她来到他们这栋大楼最高层的平台上,他们这栋大楼一共有四十八层,从平台上往下看人和车都像蚂蚁一样的小。傅纪言脑袋像被抽空般,腿不受控制一步步走到平台的边缘,许是平时她连上来都不敢上来,此时全然没了那份恐惧。 傅纪言一直在口中讷讷,自己还有什么呢?爸爸已经这样半死不活的了,爸爸的公司也被顾洺全部侵吞了,剩下的还有自己?呵呵,自己,也被顾洺视作了玩物,夺了她的第一次,甚至会夺了她的一生,自己逃不出顾洺手心的。 风已经将傅纪言的泪水吹干,只剩下她那双已经无泪的发红着的眼睛。 傅纪言想到此,感觉胸中像是被撕裂一样,不能喘气,淡然地看着脚下那几百米远处。 罢了,既然这一世,我要这样悲惨的过一生,不如寻个来世,忘却这一切。傅纪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张开手臂,倾了身。(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六章 她是女子 775年,大燕王朝被北齐国所灭。北齐国大将宇文敌骁勇善战,两个月内攻占大燕二十座城池,大燕国力绵弱,重文轻武,奸臣当道,丞相周通与北齐国私通,谎报军情,大开城门以迎外敌,致使建朝两百余年的大燕王朝衰败灭亡。大燕后裔慕容开率领余下将士退居淮河以北,777年,建立后燕,史称后燕王朝。 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七旬老者,白发苍苍、长须飘飘,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骨。老者不徐不慢地跨了门槛,走了进门。 “阁老,他怎么样了?”说话的是后燕国最得宠的小郡主,地位甚至盖过了皇子、公主的地位。不光是因为她的相貌与伶俐,更因为的是她的战功,甚得慕容开欢心。慕容敛歌今年十九岁,这个年纪的女子们大抵已经出嫁,嫁做他人妇。而她从三年前就跟随父亲一路南征北伐,东扩领土,西抵外寇。最重要的是这次与北齐的疆域战役,她居然设计成功地打了北齐措手不及,北齐国大将宇文敌的儿子宇文单由于未能等到援军而被击杀,宇文敌的孙子宇文长陵重伤被俘虏,至今昏迷不醒。这让北齐损兵折将,一时间不敢妄动,两国形成对峙局面。 再瞧这位女子姣好,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女子一身劲装,干净简单,不施粉黛,虽不像其他女子那样穿着儒雅端庄,倒看起来干练十足,颇具韵味。 阁老看了看在房间里悠然喝茶的慕容敛歌与柳成霄,又见四下无人,便关了门去。 柳成霄是慕容敛歌的表哥,即她的娘家人,行军打仗自是少他不得,是后燕王朝的得力猛将,慕容敛歌有今日的成功,少不了柳成霄的功劳。 阁老捋了捋胡子道:“我说了你们可别惊着了。” “阁老你倒是说啊,别磨磨唧唧。”柳成霄是个急性的人,自然受不了这个医术高明的阁老老神医随便卖关子。 阁老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给宇文长陵把了脉搏,有一件事使我甚为大惊。宇文长陵居然、居然是她女子。”说完,便抹了抹头上的虚汗。 “你说什么?”座上的两人听闻这个惊讶的消息几乎同时喊出声,柳成霄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什么?跟他在战场上纠缠几百个回合的劲敌居然是个女子,怎么说他也不信。要不是敛歌设了计偷袭了他,他怎么也拿不下宇文长陵的。 “阁老,你到底查清楚没有,他怎么可能是个女子啊?”柳成霄开始质疑阁老的医术了,这怎么看也是个男子啊。 “她确实是……” 还未等阁老说完,慕容敛歌便一个健步冲了出门,朝还在病榻上躺着的宇文长陵的房间走去。 进了门,退了守门的丫鬟,便往床边走去。只见床上的人受了重创仍旧昏迷,嘴唇泛白,看起来没了气色。再仔细瞧瞧那人,双眸紧闭,剑眉英挺,白皙的皮肤,即使是昏迷不醒也丝毫不减脸上的英气与清俊。慕容敛歌也不相信这个在战场上徒手伤她后燕国百余士兵性命、在北齐国有着“冷面少将军”之称的宇文长陵居然是个女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啊?带着疑惑,慕容敛歌一把扯开宇文长陵上衣的系带,上衣尽开,宇文长陵的上半身赫然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 平胸?看着上半身明明是个男子啊?怎么可能是个女子,女子的胸怎么可能这么平坦。慕容敛歌不甘心,手顺着宇文长陵的上半身的肌肤慢慢向下,但慕容敛歌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就算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就算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相夫教子,就算慕容敛歌将自己的一生都要奉献给她的家族,就算慕容敛歌事事不经心,在这个时候慕容敛歌还是有些慌张的。她明白她这一路探下去意味着什么,当真自己不知羞耻吗?但这种少女心只在慕容敛歌心里停留了片刻,便随即冷静下去,手缓缓的向下挪,挪到宇文长陵的裤子裆口处,用力一握。 空的?慕容敛歌手握空,才知道阁老所言非虚,宇文长陵真的是个女子。不禁有些佩服此时躺在病榻上的宇文长陵,一个女子像男子一样活着,比男人活的更好,比男子更英勇。不过随即邪魅一笑,不过宇文长陵还是败了,拜在她的手上。所以她慕容敛歌就要告诉她,是女子也能活的不比男人差。 就在慕容敛歌想的出神的时候,阁老与柳成霄也赶了过来。慕容敛歌见阁老与柳成霄进了门,在见宇文长陵上衣敞开,敞露的平坦的胸膛,虽然是平的,但也是个女子,暗觉不妥,遂赶忙将宇文长陵的上衣系好。 阁老见慕容敛歌已经验明宇文长陵的正身,问道:“郡主可是探了究竟?” 慕容敛歌点头。 “我给宇文长陵把了脉,老夫认为她小时候许是服用了绝阴散一类的药物。女婴幼时服用绝阴散,将会闭气绝经,上身不会发育,终身不得生育。” 终身不得生育?慕容敛歌大惊,宇文长陵居然服了绝阴散,是什么原因让她这样选择?难不成她要一辈子这样不男不女的活着。突然有些同情宇文长陵,但这种同情的念头马上被仇恨盖过去了,她的立场不容许她同情宇文长陵。宇文一族都是她慕容家的仇人。 “那郡主意下如何?”阁老试探地问道。 “阁老,她还能救活吗?”慕容敛歌背对着阁老,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 “宇文长陵她伤及了肺腑,老夫只有五成把握。”阁老心惊胆战地说道。 “表妹你还救她干嘛,她是宇文敌那老贼三代单传的孙子,今日我们杀了他绝了宇文老贼的后,可真是未咱们燕国报仇雪恨,你怎么还想着救他呢?”柳成霄一听慕容敛歌不杀宇文长陵反而要救她,不禁心急。不是表妹对宇文家恨之入骨吗?从八岁起,慕容敛歌就立志为她皇爷爷报仇,那股恨劲他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慕容敛歌转头看着柳成霄,自己这个表哥什么都好,要相貌有相貌,要英勇有英勇,就是太猜不透自己的心思了。遂回答道:“若把宇文长陵救活了,揭开她的真正身份,试问宇文家丢了丑,有何颜面立足于世人面前?北齐国素来重男轻女,宇文家如何还能在北齐国手握重兵呢?到时候只是一只待人刀俎的鱼肉罢了。让宇文家身心受伤才是报仇的最好法子。” 柳成霄不禁拍了手,觉得这是真个妙计,自己怎么没想的道呢,还是慕容敛歌想的周到。但随即忧心道:“这宇文长陵的功夫了得你我都是知道的,我们要是救活了她,万一她恢复了体力反咬我们一口,我们制服不得她,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敛歌双手负后,脸上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转过身来对阁老道:“我不是听你们西域人有种医术,能使得人内力尽失吗?” 这小郡主真是把他的秘密给翻的底朝天,什么也藏不得。阁老面露尬色:“有倒是有法子,但是此法子能使人内力尽失,要想恢复内力可要冒着筋脉尽断的风险啊?” “这才好,这样才能使得宇文长陵前也不得,后也不得,任我们宰割。阁老,你务必给我救活宇文长陵,否则你提头来见我。” 阁老暗暗心惊,这小郡主真是心狠手辣,名不虚传。自己还是乖乖为她办事吧,保住性命为重。(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七章 苏醒 傅纪言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当落入空中不着地的时候她就后悔了,那种随着身体径直朝下坠落,心提到嗓子眼伴随着窒息感的可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她感觉自己直直坠入水中,却四肢乏力,用不上劲。又感觉身体好疼好疼,全然没了挣扎的气力。就在她深陷水里不能呼吸、乏然地闭上眼的时候,突然一团光冲入水中,有人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缓缓朝上拉,傅纪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迷离地望着抓住她的人,是个女人,好漂亮的女人,尤其是那双灵动眼睛,好像个仙女…… 傅纪言缓缓睁开眼,她感觉身体好痛,背部的灼伤感涌上,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映入她眼帘的不是日光灯等等的照耀,而是一间复古的房件,好怀旧的装饰物什。 傅纪言睁大眼睛仔细瞧了瞧。咦,这是哪里哦?房间装饰好考究好复古,天呐,她怎么没有找到这样的会所啊,镂空雕刻的床这么精致,应该是沉香木吧,这种木头应该很贵的,精致丝绸的床幔……不用说这里一定是高档场所。 傅纪言左手捂着自己还有些痛的胸口忍痛坐起来,右手又摸了摸精致的床沿,果然够品位。不对,她现在显然不该想这些,她记得她不是跳楼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自己不应该被摔死了。不对,她该庆幸自己没有摔死,因为她在跳楼后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果然寻死还是不适合她,她就是那样没出息的人,还是活着比较重要。 再环顾四周,精致的红木桌子置于房间中央,不远处放着太师椅,这个房间的主人真是又考究又有钱呢!傅纪言心里想到。傅纪言把周围的环境仔细打量了好久,这才把视线转向自己。咦,自己穿的什么啊,胸前一个系带,腰间还有系带,这么麻烦,怎么没有拉链呢?这件上衣看起来有些像电视剧中古装剧的中衣,不对,是十分很像或许也可能就是。 傅纪言不自觉地想要仔细研究一番,抬起手来慢慢摸到自己的胸前。怎么没有障碍,怎么是平的,一马平川!不会摔下来的时候把胸压平了吧,天啊,这种打击她可受不起。顾洺可是最爱她的胸了,想到顾洺,傅纪言内心抽痛一下,那个女人,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只是利用她欺骗她,从来没有真心对她过。只有她还傻傻认为顾洺是喜欢她的,她就是那么白痴,傅纪言好恨自己的愚蠢,于是伸出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番。她不想再想顾洺,否则心会更痛。 傅纪言不敢相信自己胸平了,虽然不愿意看衣服下惨不忍睹的惨象,但还是决定一探究竟,遂鼓起勇气伸出双手将中衣的系带解开。刹时间,当傅纪言看到自己胸前的风光傅纪言懵了,嘴张得老大,把之前的痛苦全都忘光了。怎么会这样,映入她眼帘的是平的不能再平的胸膛,那胸上哪还有一丝赘肉啊,根本就是个男的,就算胸被压平了也不是这样的啊。这怎么回事啊?本来事事都不在意的傅纪言此时还是惊了。 傅纪言赶忙摸摸自己的脸和头,头发怎么都束上去了?头上面扎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个揪?自己之前一直是披肩发的啊。脸这么消瘦有些棱角分明跟自己的轮廓也不怎么像?傅纪言被吓得心里砰砰跳,忙缩回自己的手。定了定神后,转头瞟到房间里有面铜镜,赶忙扶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胸口,挪着不听使唤的身体,吃力地下了床,趔趔趄趄地朝铜镜走去。 当她缓缓走向铜镜,映入镜子里的那张男子的脸对她来说简直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你谁?” 傅纪言回头,以为是有人来了,可是回过头来却不见任何人。她朝铜镜动动,铜镜回报以相同动作。难道这是自己吗?铜镜里的她男子发髻,后面的长发搭到自己的肩头。脸庞有些消瘦,薄薄的唇,冷冷的眸子,当真是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啊。简直是个帅哥,难不成自己摔了后变成这样,难不成在演戏,演戏也不能演平胸了莫不是穿越了?听说最近穿越剧很火,难不成自己身心实践了一番。 就在傅纪言胡思乱想之际,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端着药罐进了门,瞧见身受重伤的公子已经醒了,神色大喜道:“公子,你已经醒了?” 看到这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叫自己公子,看起来不像假的啊,莫不是自己真的穿越了,而且还是附在另一个人身体上,简直是匪夷所思。傅纪言有些惊讶地回过身,可是傅纪言刚才把中衣解开了,平坦的胸膛敞露在小丫鬟的面前,小丫鬟脸刷的红了,傅纪言看到小丫鬟红彤彤的脸不解地低下头朝自己看去。 呀,自己这不是袒胸露“乳”了吗?傅纪言刷的脸也红了,本能地把小丫鬟急忙赶了出去,关上门,贴着门喘着气,刚才真是太羞耻了,自己还不能接受这个身体呢。 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变成男人的事实,不行,傅纪言还是不能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有些害羞,还是要验明正身。有些尴尬地、颤巍巍地脱下自己的长裤,当他脱下长裤的那一刻,傅纪言又蒙了:这下身构造跟女人没区别啊。 傅纪言思前想后,遂舒了一口气,这么说自己还是个女人,不是个男人,只是胸平了点。还好,自己没当男人的经验呢? 傅纪言缓缓穿上自己的衣服,眼下这个不男不女的,就是自己了?想想,傅纪言还有有些难过,她有些想念原本的自己的,至少自己还有胸。 思忖半刻,傅纪言意识到自己还把那个小丫鬟关在门外,觉得有些失礼,忙打开门,示意她进来。 小丫鬟见傅纪言打开了门,才又端了药罐进了门,心下有些疑惑,挑眉问道:“公子,你还好吗?” 咦,她叫自己公子,难不成不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吗?算了,这个时候还是别解释了,毕竟自己的身体构造好尴尬啊。再说,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人生地不熟,是女子总是要比男子吃亏的。 “嗯。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傅纪言看着面前这个身穿桃色长裙的小丫鬟,只觉告诉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不是现代。既来之则安之,自己还是要了解一些事情才行。 “这里是后燕国郡主府。”小丫鬟知他醒来必然会这样问,俏皮一笑。 “什么后燕郡主府啊?”傅纪言咋舌,这是什么地方,就算古代也该是唐宋元明清,可是后燕是什么王朝,自己真是不晓得。 “公子你不会连后燕都不知道了吧?”这公子是不是脑袋摔坏了,怎么连后燕国都不知道。可是郡主什么也没交代此人到底是何来历,只交代自己看好他照顾好他,不要他出府半步,自己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公子什么身份。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傅纪言双手扶额,佯作头痛状,眼下装失忆或许是最好的方法吧,她总不能说她不是她吧。 “那公子记得什么。”小丫鬟见傅纪言抱头很痛苦,有些紧张,当初这位公子被带回来的时候满身是伤,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看来果然是伤了脑子。 “我记得我叫傅纪言啊。”傅纪言口无遮拦地吐出她的名字,对,她觉得他这一辈子都叫傅纪言,包括下辈子。因为她跟傅湛许诺过下辈子还当他的女儿。思及此,傅纪言的眼角有些湿润。 “那傅公子你还记得什么?”小丫鬟显然没注意到傅纪言此时的忧伤,只觉得是伤痛所致。 “其他就不记得了。”傅纪言淡淡地答道。 原来小姐带回来的人,不光是个半条命的还是个傻子。于是小丫鬟没办法只能一一详述了当下的情况。 …… 小丫鬟说得唾沫乱飞,眉飞色舞,简直是中华上下五千年,傅纪言听得出神。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喝了起来,真是口干舌燥。 “芷儿,你是说,这里是后燕,是你们郡主把受伤的我带回来的。”看来这郡主应该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傅纪言暗暗想到。 “对啊,公子被带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昏迷了两个月,还好郡主府上有神医,医治了你两个月呢。” 这么说这个郡主心肠还不错呢。(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八章 玉璞溪 “郡主,那位受伤的公子醒了。”芷儿侍奉完傅纪言,亲眼看着傅纪言喝了药才安心地将药罐端下。 “噢?那她怎么样了?”慕容敛歌轻哼一声,宇文长陵果然命硬,看来还是救活了她。 “可是他,他醒来怪怪的。”芷儿欲言又止,神情有些不甚自然。 “继续说。” “那位公子醒来之后,感觉不像个正常人,倒像个傻子一般,还说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叫傅纪言。” “什么?”慕容敛歌挑眉,宇文长陵居然失忆了,这倒并不再自己的算计内,她还以为宇文长陵醒来之后会大怒,会以死明志呢,特意在药里下了失魂散,断了他的气力。 看来自己是要去见见宇文长陵了。 “傅公子,我们郡主来了。”芷儿在门外通报了一声。 听到芷儿说郡主来了,傅纪言赶忙扶着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站了起身,有些摇摇晃晃。 只听门“吱嘎”一声开了,只见一身轻装便服的女子进了门,女子身着简单的青色摇曳腰裙,青丝用玉簪简单挽起,素颜清雅面庞淡然,双目湛湛有神,十分好看。 傅纪言看着眼前进来的姑娘竟有些痴了,这人怎么那么眼熟。突然,傅纪言脑中一闪,是她。忍不住上前快步走到慕容敛歌面前,激动地双手抓住慕容敛歌的双臂,眼神炯炯:“是你?真的是你?你是仙女姐姐。” 慕容敛歌显然被傅纪言这般无礼的举动惊住了,这人是眼下在做什么? 慕容敛歌从小不喜被人多碰触,尤其是陌生的人。小时候从来都是被皇爷爷抱着的,自从燕国被灭,国破家亡,再也没人这样抱着她了。于是赶忙挣脱她紧紧握住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有些不解地望向傅纪言,声音有些愠意:“望公子守礼。” 傅纪言听到“公子”二字才意识到自己还是男子打扮,心忖,原来这些人儿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份呢。当然,这不是现在要去解释的,遂又急切地对慕容敛歌说道:“我认识你,你是仙女姐姐啊,我在梦里梦到我坠入河中,感觉快被淹死的时候是你救了我啊?” 看到傅纪言如此激动,慕容敛歌暗暗想到:莫不是宇文长陵真被撞坏了脑袋?她很难想象那个驰骋沙场、骁勇善战的宇文长陵跟眼前这个傻里傻气、眼神无辜的人有半点联系。 “可是我并不认识你。”虽然慕容敛歌心里忖了一番,但是还是决定顺着傅纪言的话说下去,她倒要看看宇文长陵到底葫芦里埋了什么药,说不定是在装傻,北齐人人都道宇文长陵才智过人,即使她眼下受伤了,也不得不防。 “对哦。你肯定不认识我。”傅纪言这才突然恍然大悟,自己是在梦中见过眼前的女子,既然是自己的梦里肯定她不知道啊,于是脸上露出有些害羞的笑容道:“对不起,是我无礼了。”不过我认识你就行。 又再仔细观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齿,眼神精光,却给人一丝冷清之感。继续问道:“你就是这里的郡主?” “是,我就是郡主。”我们不是在战场上照过面吗?何须多此一举的问?但慕容敛歌还是淡淡地回复。 “我听说是你救了我。”这人在梦里救了自己一次,现实中又救了自己一次,当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傅纪言正色道:“我叫傅纪言。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既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理所应当应该自报家门,自己掉到这个不知名的时代里,还是需要结交朋友的。 言毕,傅纪言兴冲冲地伸出手来,准备与慕容敛歌握手示好。 慕容敛歌哪里知道这说明古怪性的动作,愣在原地片刻。遂轻身走过傅纪言,不带一丝温度地道:“我叫慕容敛歌。” 傅纪言讪讪地收回手,又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抽了,怎么对古代人做现代的礼节呢。尴尬地收回手去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原来是慕容姑娘啊,谢谢你救了我,在下真是感激不尽。”遂学着古代人的说话方式回答慕容敛歌。 …… ————————————————北齐护国山庄————————————————— 戌时时分,北齐国这个时候已经家家点灯,整个北齐国的京都兆阳城已经是灯火通明。唯独护国山庄灯火稀落,有些了无人气。 宇文克刚跟皇帝晚议完回到护国山庄,心下有些孤寂,便不知不觉地走到玉璞溪的房门前,自己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呢? 自从两个月前北齐国与后燕疆域之战大败,后燕郡主慕容敛歌率领十万精兵大败北齐,北齐元帅宇文单被当场射杀,少将军宇文长陵至今生死未卜……玉璞溪当时听到这个噩耗当场昏厥,约莫半个多月都未曾出门。 宇文克知道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如果这场仗赢了,许是山庄内应该是张灯结彩,大红字贴上,好不喜庆。可如今的山庄,真是人人都透露着悲伤与哀痛,本来准备张贴红子的门和床子上如今系上了白绫,疆域之战退败的将士们只将宇文单元帅的尸体找到了,千里运了回来,可是宇文长陵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逃亡回来的将士们都曾目击宇文长陵将军被敌军所困,受了重伤,口吐大量鲜血,栽倒在地,恐怕这种情况,宇文长陵也定凶多吉少。 也不知道璞溪怎么样了,宇文克心里担心到,自己也是时候去关心一下了。于是宇文克思量了再三,手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框:“璞溪,你在吗?” 屋内虽然亮着微弱的灯光,但是却也没有人回应,按理说璞溪该回应他才是。 又敲了几下门,宇文克确定屋内没有人,才收回手,此时的玉璞溪不在房间内那会在什么地方呢? 宇文克不禁眉毛蹙到一起,原本俊俏的脸庞上挂着有些忧心的神情,转过身来径直朝宇文长陵的房间方向走去。不用说,此时的璞溪若不在自己的房中,应该在长陵房内,因为他了解璞溪。 走到中苑中,见宇文长陵房间内掌了光,门也开着,宇文克知自己所料不差,果然璞溪还是在这里。 思及此,宇文克没有给自己停留时间,便缓缓地走进房间内,只见玉璞溪一身淡蓝色石榴裙,坐在宇文长陵的床沿上,外边披着一袭青色纱衣来抵挡这深秋的寒冷,发丝随意地绾起来,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看起来了无生气,一双泪眼有些婆娑,原本流盼生光的眼睛此时却发红的有些让人心疼,竟有了几分病美人的气质。宇文克见玉璞溪这如纸片人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缓缓地走到她身边,语气轻柔:“璞溪,你还好吗?这么多日了,我担心你身体,所以我来看看你。” 玉璞溪听声音知道是宇文克来了,但并未理睬他,坐在床沿上,自顾自地整理着宇文长陵平时穿的衣物,动作轻柔、神色忧伤。 宇文克见玉璞溪没有理睬他,心下有些失落,自己难道真比不上宇文长陵吗?哪怕是一丝丝,她都不肯看自己一眼吗?心下有些怨念也有些无奈,倚着床帷,继续劝解她:“璞溪,堂弟他,他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要再……” 还未等说完,玉璞溪听到宇文克说到“不会再回来”这几个字,内心像被刀绞一般疼痛,随即打断了宇文克的话,斥责道:“他会回来的,他不会不回来的。”眼睛有些发红的望向宇文克,有些愤懑,又有些痴怨。 宇文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玉璞溪,从小他们三人一起长大,宇文克是宇文家族的外亲人,虽然姓宇文,同宗族,但着实跟那实力强大的宇文家族没有太大关系,也就按照亲戚关系,与宇文长陵互为堂兄弟,且常年寄居宇文家。而玉璞溪是当年玉康之孙女,玉康是宇文敌手下得力副将,灭燕大战时,为救宇文敌,深陷敌营,万箭穿心而亡。临终前将自己的孙女曾托付与宇文敌,于是宇文敌也视玉璞溪为己出。 自己的印象中玉璞溪总是如阳光般一样明媚,笑容如春风般一样和煦。不知不觉地他们三人一起成长了十多年,玉璞溪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生气过,无论他跟宇文长陵小时候怎么捉弄她,她都回报以天真纯净的笑容,浸透在两人心间。就是这样的玉璞溪,一股善良与纯净的气息围绕着她,也将宇文长陵与他紧紧地围绕在她身边。可是现在的玉璞溪,显然不再那样淡然恬静,她的眼圈红红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泛白,她会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她会愤怒,一切的转变都是因为那人的离开吗? 玉璞溪显然没有观察到宇文克脸上的哀伤与惊讶,依然手中拿着宇文长陵平常常穿的黑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是宇文长陵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了,睹物思人,玉璞溪忍不住端起衣服来,缓缓地贴到自己的脸上,闭上了眼睛,却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泪水流了下来:长陵,告诉我你还活着对吗? 宇文克见她泪水流出来,内心一颤,有些不舍,赶忙走到她面前,关心地从怀中拿出手绢来想为玉璞溪擦拭,却在手绢要碰到玉璞溪脸颊处停住了手,缓缓地收了回来。也许他还是没有勇气这样做。 只听到玉璞溪流着泪,嘴中不住地呢喃:“长陵他会回来的,他不会抛下我而去的。他说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回来娶我的。”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衣裙。 宇文克没了气力,也坐到床边,手上轻轻地拽着手绢,看着无声哭泣的玉璞溪,有些心疼,也有些嫉妒。璞溪,若上战场的是我,若我不能回来了,你会为我流泪吗?(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九章 出府游上 “怎么样,表妹?”刚夜巡完军营的柳成霄,急切地跑到郡主府。按照阁老所言,大抵这几日宇文长陵便会苏醒。也不知道表妹那边情况如何,于是柳成霄身上铠甲未换,见慕容敛歌房内尚未熄灯,房门敞开,在外喊了声,便踏了进门。 慕容敛歌正看着窗外失神,此时已至深秋,风吹的慕容敛歌觉得有些冷,只有这样才能使她清醒。听到柳成霄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柳成霄急切地表情,淡淡回道:“宇文长陵醒了。” “她真的醒了,你是否招架得了?”果然这小子还是命大,这样都死不了,柳成霄还是有些惊诧。 “宇文长陵醒来后非但没有怒不可遏,而且还异常乖巧。”慕容敛歌瞥了一眼柳成霄,瞧见他脸上的惊讶之色,未多做表示,继续说道:“她说她失忆了,全然不认识我们,也没有提过宇文长陵这个名字,还说自己叫傅纪言。我与她交谈觉她言谈古怪,并不像那个战场上我们与之交手的宇文长陵。” “竟有如此让人捉摸不定之事?”柳成霄听闻,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确实是这样的。”只见慕容敛歌双眉紧蹙,若有所思。 “那表妹有何见解?”柳成霄挑眉问道,“宇文长陵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也在思索宇文长陵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要是真的失忆,倒是太好了。可要是假失忆,那宇文长陵的心计自然不可小觑的,对我们来说还不足以掌控她,故我们还要多加试探才行。”慕容敛歌缓缓走过柳成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宇文长陵,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花样? …… 大约过了半月,傅纪言在郡主府的神医药罐之下身体好得也七七八八,当然下床行走已是无碍。 “看傅公子这个样子,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吧。”慕容敛歌瞧见身体日益恢复的傅纪言,有些惊讶,这人身体居然恢复如此神速,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期。 “自然。还多靠郡主府上的人的悉心照顾,纪言才身体恢复的如此之快。看来郡主真是纪言命中的贵人。”在郡主府好吃好喝地半个月,不光恢复了身体,适应了这身体,傅纪言也学会了古代人的言谈举止。 “不知傅公子今日是否有雅兴,跟本郡主出府逛一逛?”慕容敛歌见她举止愈发正常起来,灵光一现,微微一笑道。 “好啊,我这么久都没有见见外边的光景,倒是有些想念了。”说是想念,不如说是好奇,傅纪言还未见过古代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倒也对外边充满了好奇。 傅纪言换了一件白色书生气质的长袍,随着慕容敛歌出了门。也不是她不想换个女装穿穿什么样子,一是她现在是个平胸,身高又高,穿女装就显得太突兀。二是慕容敛歌给她送去的全是男装,哪有什么女装,可能是全府上下的人都以为她是个男子把。也罢,这样既方便又安全。 傅纪言与慕容敛歌走到街上,引来了无数人的注视,只见两人站在一起,俨然如同一对璧人,且不说宇文长陵的相面面如冠玉、俊俏非凡,慕容敛歌自是长得一张倾城之相,单就单单拿出其中一人恐怕都会引来无数人垂涎三尺,真是好不相称。 慕容敛歌感觉到来往行人的目光,也知道过路行人为何纷纷侧目。嘴角有些上扬,不屑想到:这宇文长陵确实长得人模人样,倒是有几分英俊公子相。可惜啊,他们身份对立,立场相悖,否则的话她可真是要敬佩宇文长陵几分了。 傅纪言惊叹地看着街上的景色,近百年长生的古藤盘根错节,花开繁茂,绿树成荫,这种古色古香的气息自己还是第一次见,不同她所在的城市的繁华喧嚣,灯红酒绿。一树一木,一砖一瓦都透着古时那特有的韵味和气息。虽古色气息浓厚,但街上依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听芷儿说,这就是后燕国的国都汴京,果然是有古代大都市的味道啊。这种亲身感受可比自己跟朋友跟江南水乡旅游的感觉要强的多。 傅纪言跟慕容敛歌一路走着,看着。看到脸谱,不由得被吸引住了。便从货案上拿个下来,好奇的瞧了瞧,带到脸上,趁慕容敛歌不注意跳到她面前吓唬她,本来傅纪言是要将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吓她一吓,结果眼前的女子非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瞧都不瞧她的脸谱一下,嗤了一声便转过头去。天呐,她的仙女姐姐果然不是常人,要是她被这么一吓一定要眼泪掉出来了,她居然无动于衷,果然高冷。见慕容敛歌没有反应,傅纪言也自觉没趣,自己身上又没有钱,又不好意思伸手跟慕容敛歌要钱,只能失落的将面具从头上扯了下来,放回货案上,侥侥地跟上慕容敛歌的脚步,有一搭无一搭的搭着话。 慕容敛歌内心简直是崩溃的,在心里白了宇文长陵无数次,此人当真变得痴傻了吗,竟然对着这些个小孩子玩意感兴趣。天呐,她这又是要去哪里。只见傅纪言脚下生风,飞快地跑远。 慕容敛歌怕她走丢,赶忙跟上傅纪言。只见傅纪言走到了首饰摊前,摊子上规整的放置着女子的首饰,玉簪、桃木簪、手镯玲琅满目,错落放置十分有韵味。傅纪言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古代女子的装饰品,自然双眼发光,这种古色古香的首饰才是她的爱啊。卖首饰的小贩见两位穿戴不凡,气质不俗的男子女子一前一后的来到他的摊位前,赶忙招呼着,随着傅纪言的目光停在那个精巧的木盒子里装着的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上面。小贩会意,两眼弯弯带着笑容,小心翼翼地取出翡翠镯子递给傅纪言道:“公子真是好眼力,这是云南出土的上等翡翠,种质细腻通透,颜色鲜阳纯正经,你且瞧瞧。” 傅纪言小心翼翼地接过小贩手中的翡翠镯子,对的阳光只眼瞧了瞧,真是晶莹透明啊,确实是好翡翠。 “公子真是懂行,这个玉镯子送给身边的美丽的小姐,真是美玉配佳人,好不相称……”小贩见眼前的公子对翡翠镯子爱不释手,赶忙继续推荐道。 还没有等小贩说完,傅纪言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来带到自己的手上,幸好原主的手腕也很细,当真是能带上的。 可小贩此话一出,三人同时傻了眼了。 小贩瞠目结舌,不停地眨了眨眼,自己没看错吧,这位公子难不成不是为旁边小姐买镯子的?而是为了自己?莫不是这位公子有恋女子饰物的癖好,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小贩心里暗暗嘀咕。 慕容敛歌看着宇文长陵奇怪的举动,心下有些差异,嘴角诡异一笑:原来宇文长陵并非像旁人所言的那样刚武非凡,也不像战场上以一人之力斩杀她百余名士兵那样英勇无敌,原来她还有小女儿家的一面。只是不知道宇文长陵这如此分裂的性格,如何使得她那样坚强的活下去。莫不是真的撞坏脑子,失了心性? 傅纪言显然察觉到小贩和慕容敛歌奇怪的表情,看到自己不经意间居然把手镯带到自己手上,确实有些尴尬,自己眼下在外人面前还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呢!于是傅纪言有些尴尬地将手镯摘了下来,面露尬色的笑道:“其实不是我想要,我就是试试看。”边笑边说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舒了口气,不敢再看其他两人的表情,大步离开。 两人走到街市的一角,发觉很多人围成一圈,议论纷纷。傅纪言对这里充满了好奇,这样的热闹自然自是不可能不去瞧瞧的,便奋力挤进人群中,向众人指点的方向瞧去,只见一少女妙龄身着白色丧父,跪在地上,前面赫然地放着一张宣纸。上面写道:卖身葬父。旁边上摆着已经闭气的老父的尸体,甚为可怜。 周围看光景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却并未有人倾囊相助。就在众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一名长相猥琐、举止乖张的男人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两个家仆打扮的家丁。虽然穿的都是金贵的绸缎锦装,但是却与气质不是很相符,一看就知是哪家的暴发户。只见他右眼被红色的痣痕覆盖着,丑陋难耐,让人不敢仔细去瞧他那张脸。 只见那丑陋男人走到妙龄少女跟前调戏道:“啧啧啧,小丫头是在卖身葬父啊。”随即蹲下身,猥琐地上下打量妙龄女子,虽然年纪尚小,五官还未完全长开,但经过□□一定会出落成个美人胚子。男人猥琐笑道:“我记得朱老爹生前可是欠我五十两银子呢,这死了可没法还了。” 正在低声抽泣的妙龄少女抬头这个说话的男人,原来是隔壁不远处的王财主,蓦然惊恐,眼睛红红地道:“你胡说,我爹生前明明是将五十两银子还了,你怎可胡说八道?” 被妙龄女孩揭开真相,王财主挂不住面子,继续无赖道:“说是这样说的,但是你爹只是还了我五十两银子,还未还我的利钱呢?” “什么利钱,当时我爹可是说过全部还清了的,”少女红着眼据理力争。 “我财主家借钱向来是五分利、五分钱的,你爹还了我五十两银子还未还我五十两利钱。今个,我就是来讨要我这五十两银子来的。”王财主继续恶狠狠道,今天他就是咬定这个小丫头不松口了。 “你分明是讹诈,我爹爹死了,现在哪还有五十两银子还啊?”少女听到王财主这样无赖,不禁有些气愤,自己都卖身葬父了,哪还有钱还。 “对,我就是讹诈,讹诈怎么了,既然你没有钱,那就用你抵账吧。”言毕,回过头来示意后面跟的仆人:“你们给我把她给我绑回去。”(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章 出府游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那王财主分明是仗势欺人,均小声指指点点,眼睁睁的看着妙龄女子与这几个财主家的走狗拉拉扯扯,却不见有人出手相助。只见妙龄少女哭着喊着不肯随他们走,王财主见她如此反抗,火气上来,一时动了粗,一巴掌将妙龄少女呼倒在地,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越反抗老子就越扇你,扇倒你哭着喊着求我为止。我看你还乖不乖。” 妙龄少女被丑陋男人扇倒在地,本来洁白光滑的粉颊上赫然印着五个手指印,甚是明显,倒让人有几分心疼。可是就是如此可怜的景象,居然没有人敢出面制止这恶霸的行为。 傅纪言看在眼里,寒在心里。怎么古代的治安这么差劲,有人当街抢姑娘官府都不管,况且这的百姓都是冷眼旁观,真是人情冷暖啊。再瞧瞧这个小姑娘,大概也只有十四五岁吧,这样被撸了去肯定是要当填房之类的,这恶心的男人居然当街这样欺负一个姑娘家,简直是畜生也不如。傅纪言忿忿地想到,又看到妙龄少女眼角的那颗眼泪,突然有些心疼,自己不是也曾这样无助的吗?自己也曾因为绝望而自杀过,而自己逢生了,但是眼下这位姑娘却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 不禁酸涩涌上心头,于是傅纪言鼓了一口气,从人群中挤出来,大声对丑陋男人喝到:“你住手,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小姑娘,还有没有王法了。”说完,便蹲下身去,将趴在地上大哭的少女扶了起来,见少女脸上的伤和泪痕,不禁有些怜悯。 王财主见出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出来管他的事情。再瞧瞧这小子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子,这方圆百里有哪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号,这小子敢单枪匹马地触他的眉头,简直是自讨苦吃。遂狠声喝道:“你个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臭小子,眼下老子的事情你也敢管。”说完,便径直走了过,狠狠地给了傅纪言一拳,紧接又狠踹一脚。 傅纪言涉世未深,总的来说还是个毛头小姑娘,哪里知道这人是不讲理的,也未料到那男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拳一踢,自己来不及躲闪,直愣愣地被踹到在地。等到傅纪言忍者痛坐起来的时候,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什么,血?这是被揍出血了吗?天哪,她以前可从来没被打过,更别说受什么伤了?傅湛以前总是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着,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到了这里,第一次出门,居然被人踹了一脚,还挂了彩。 想及此,只感觉自己的鼻子和肚子痛意更深了,伴随着委屈感,傅纪言越想越不是滋味,居然留下了两行眼泪。 王财主见他此番丢丑的举动,有些惊讶、有些咋舌,本以为这小子是个愣头青,想不到更差劲。回过神来后不屑地朝他吐了一口唾沫:“我还想你小子有什么能耐呢,结果没什么能耐就想着英雄救美,真是打肿脸充胖子,连个女人都不如,我呸。”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嘛,傅纪言委屈地心里想道。 还未等傅纪言说话,王财主见眼前这个男子虽然长相俊俏,却是个窝囊货,这也配挡他的道,心下发狠,又一脚踢过去。 慕容敛歌在一旁冷眼旁观,宇文长陵在这个时候都这么逼真,看起来还真不像作假。要知道这眼泪可不是说流就流下来的。自己多少年未曾哭过呢?她许是记不清了。又见那男人满脸凶意,这一脚下去,宇文长陵不死也要半个残废,思及此,慕容敛歌疾步从人群冲过,在男人抬脚之际,用力一掌朝男人后背拍去,将丑陋男人击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傅纪言哪里见过这阵势,在她被踢到在地那一刻,她就已经蒙了,除了哭她想不出能做什么。只见慕容敛歌身姿曼妙、姿态轻盈地跃至她面前,一掌将丑陋男人击开,才恍然,原来慕容敛歌会武功。遂赶紧捂着肚子忍痛从地上挣扎起来,小心翼翼的躲在她身后,拽着慕容敛歌的衣袖委屈道:“郡主,你真厉害,快揍他。” 众人瞧见这样阴阳逆转的景象,不禁有些惊讶。按理说不是男人保护女人吗?不过这可跟眼前的景象不符了,只见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长相英气,却胆小如鼠,躲在女子的身后要靠美人保护,不免有些嗤之以鼻,在周围指指点点。 慕容敛歌白了一眼此时的宇文长陵,真让自己哭笑不得。这人若自己不知道她是战场上无人能敌的大将军,估计像她现在这个德性、这么窝囊,自己恐怕连一眼都不会多瞧吧。 王财主见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这么能打也起了劲:“哎呦,今个真是撞大运了,让爷收了这小丫头骗子又能把这个大美人抱回家,真是不赔的买卖。好,爷今个就让你哭爹爹叫娘娘。” 说着就带着家丁一起冲了上去,慕容敛歌哪里受得了别人如此污言秽语,心下有些愤怒,再加上这几人哪里是慕容敛歌的对手,慕容敛歌遂狠狠出招,三下五除二便将几人撂倒在地。 傅纪言见慕容敛歌武功这么高强,心想自是不用自己“帮忙”了,忙躲到一边去,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误怕伤了自己。 王财主不甘心,又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朝慕容敛歌狠狠出了一拳,慕容敛歌见他纠缠,一个用力捉住他的手,只听见“咯”的一声,男子惨叫,捂住自己的手,痛得瓷牙咧嘴。眼下的两人见均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赶忙扶着自家的爷爷慌忙退后,靠近人群后便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傅纪言见三人跑远,这才从不远处走到慕容敛歌面前,尴尬地笑道:“还是郡主武艺高强。”说完,又觉得尴尬,忙回过头朝少女走去,温柔地道:“姑娘,你没事了,那恶人已经走了,不敢再来打扰你了,你尽管放心就好了。” “可是,可是……”少女欲言又止,只是回过头来神色悲伤的望着那盖着白布的老父亲的身体。 傅纪言心下了然,知道少女估计是没钱为父亲埋葬,不由得有些共鸣。转过头朝慕容敛歌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那个、郡主,你能不能借给我点钱,我想给这位姑娘一些钱财让她的老父亲入土为安。” 看不出宇文长陵还是个热心肠呢?虽然自己被揍得那么窝囊,自己都保全不了还想着英雄救美。其实宇文长陵不说,自己也会给小姑娘钱的,宇文长陵真是多此一举。慕容敛歌不由分说地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元宝来,放到少女跟前,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表情:“拿去,把你父亲安葬好吧。” 少女颤巍巍地接过那锭她从来未见过的金元宝,赶忙跪下身去,给眼前的两人磕了头,噙着泪花道:“两位恩人的大恩大德,妙儿永生难忘,愿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不用还了。”说完,慕容敛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傅纪言见她走得急,赶忙对少女道:“不用还了,你赶紧回去把你爹安葬好吧。”说完,怕慕容敛歌走得太快自己跟不上,便撒腿跟了上去。 其实,郡主这人虽然表面冷冷地,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一章 辞行 “哟,傅公子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真是好生悠闲啊,今有如此雅兴来这归心池喂喂鱼了。”柳成霄见宇文长陵在池子边上饶有兴趣地逗弄着鱼儿,忍不住走过去。最近他可听说,宇文长陵自从醒来之后不是去戏园听听曲、就是来归心池喂喂鱼,有时候还去瞧瞧丫鬟们绣绣花,真是活像个纨绔子弟,甚为自在。 傅纪言见朝她说话的人是柳成霄,心下有些紧张。她初见柳成霄的时候就不怎么喜欢这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长得高大威猛的,但是她却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傅纪言总感觉柳成霄对她有一种敌意,每每说话也冷嘲热讽,不怀好意,但是又不十分清楚原因。于是赶忙放下手中的鱼食,促狭地笑道:“原来是柳将军啊。”双手握紧,不断地摩挲着,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我听说傅公子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柳成霄也不应答他的话,继续问道,脸上露出了有些挑衅地意味。 “是好的差不多了。”怎么柳成霄关心起她的病情来了,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过傅公子既然病好了,怎么还整天做这些闲人的事情,莫不是傅公子以前在家中也这么游手好闲吗?”柳成霄挑眉,不屑地问道。 傅纪言心忖:还别说,真被柳成霄猜中了,自己在家中从来是衣来张口、饭来张口的,从来都是如此清闲的。她也知柳成霄这说是故意说给她听得,其实是暗指她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赖在郡主府久久不离开,竟然还如此游手好闲。 一时间傅纪言竟然无言以对。 柳成霄睥睨了一眼傅纪言,继续说道:“我瞧傅公子伤已经好了,傅公子一个大男人年轻力壮的,呆在郡主府做个闲人总归不好的。傅公子您说柳某说的对吧?” 原来柳成霄这意思是要赶自己走的啊,傅纪言就算是再软弱、再没用,自尊心还是有的,脸色有些冷了下去,回道:“不劳烦柳将军挂心了,纪言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便拿了自己放在地上的鱼食,头也不回地气鼓鼓地离开了。 …… 傅纪言回到房中,想来自己在郡主府住了这么久了,也是离开的日子了。她本来还想着在这磨蹭一天是一天,自己又没有朋友,先跟郡主搞好关系或许郡主就肯收留自己了呢。可是被柳成霄这样一说,自己的脸面哪里还挂得住,看来离开是必须的。 想及此,便将自己平常穿的衣服拿了出来,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是男装,这个身体也是奇怪,除了身体构造是女人之外,女人的其他特征都没有,比方说月事,都没有来过,真是奇怪。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还不用老是担心肚子痛呢。这些日子以来,她越来越适应自己这个身体了。又看了看床上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郡主差丫鬟送来的,说到底也不是自己的呀,自己就这样理所应当地拿了恐怕也不好吧。随即又失望地将所有衣服放回原处,侥侥然起了身,出了门。 听丫鬟说郡主此时应该在书房,于是傅纪言便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去。见房门敞开,傅纪言在门外敲了几下,得到应许,便抬了脚进了门去。 见书房里只有慕容敛歌、柳成霄还侍奉的丫鬟芷儿,没有他人。傅纪言舒了一口气,便上前走去,只见慕容敛歌手持紫毫,身体微微前倾,在宣纸上轻轻勾勒,虽然傅纪言看不出她此时在画什么,单看慕容敛歌此时的姿态与气质,就足以迷倒众生了。傅纪言竟不由地看的痴了,郡主此时此刻好美啊。 慕容敛歌听到敲门声,见傅纪言进了门,便放下手中的毛笔于砚台上,脚步轻盈地走案桌旁走过来,见傅纪言一副痴傻的表情,心下有些疑惑,冷然问道:“傅公子可是所谓何事?” 傅纪言完全失神了,没有听到慕容敛歌的问话,怔了半刻傅纪言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促狭一笑,赶忙回答道:“在下已经在郡主府上打扰了这么久了,很感激郡主的救命之恩与照顾之谊,现下我的伤也好了差不多了,不便多叨扰郡主,所以在下是特来向郡主辞行的。”郡主大人啊,其实我只是听了柳成霄的话,负气这么一说,你千万要客套地留一下我呀,别跟我太不客气啊。傅纪言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柳成霄。 慕容敛歌背过手去,踱了几步,轻声道:“那既然傅公子你心意已经明朗,本郡主再留你多住几日却也不便,那本郡主便不再多留你。芷儿,你且带傅公子去账房取五十两银子去,再帮着傅公子收拾一下衣物。” 天哪,郡主你还真不留一下我啊。傅纪言有些傻眼,心下自然有些悲伤,这么多日自己努力地跟郡主搞好关系,却终究是没什么用。也罢,谁叫自己话已经说出去了,哪有赖着不走的道理。说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算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傅纪言跟慕容敛歌道了别,便随着芷儿离开了书房,慕容敛歌望着傅纪言走远的身影,这才缓缓转身走回到案桌,张开那张她刚才合上的宣纸,饶有深意地对柳成霄问道:“表哥,你觉得我这金丝雀画得如何?” 柳成霄也走到案桌旁,见那墨色勾勒的金丝雀鸟栩栩如生,只是被困在牢笼中,想要挣扎却终究逃不出这坚硬的牢笼,只能任人摆布。 柳成霄明了慕容敛歌的深意,笑道:“你让我把宇文长陵激走,将她放了出去,其实还是在怀疑她是吧?” “我想再试她一试,我还是不放心。”毕竟她慕容敛歌从不打无把握的仗,疑人不用这个道理可是她的信条。 “难不成你不怕她真的逃之夭夭?” “既然我有本事放她出去,就有本事再抓回他来。况且她现在功力尽散,想抓她也不是那么难。” 慕容敛歌凛然一笑,拿起手中的毛笔又将那金丝笼勾勒了几笔,看起来更加的牢固。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她就是要让宇文长陵成为她的笼中鸟。(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二章 一劫 芷儿为傅纪言收拾好包袱,便送与她出了府。临走前傅纪言带着芷儿从账房取了的五十两银子,手掂着钱袋,若有所思:这五十两银子分量够足的啊,虽然她不知道这五十两银子到底值多少,但是既然是郡主给的肯定不会少的,瞧见她郡主府建造的富丽堂皇的就知道,傅纪言虽有失落,但也算安慰,毕竟有了钱再大的困难都不是事儿。 傅纪言无所事事地在汴京城内游荡徘徊了许久,现下该往哪里走呢,自己却没了方向,毕竟自己真的是孑然一身啊。斜眼望去,只见眼前赫然立着一块门匾,上面金字朱底的写着:永济赌坊。哎呀,原来是间赌坊啊,她记得以前自己曾经跟傅湛去n市赌过球、赌过马的,那时候自己年纪太小,根本看不懂里面的玄机,只知道爸爸是个高手,每次都会赢的。傅纪言再一次捏捏怀中的钱袋,这是钱生钱的最好又最快的办法,自己以前过的衣食无忧的,现下全靠自己了,不如去赌一把,说不定能赢得了不少银子够自己花上些时候呢。 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后,傅纪言便大步地踏进了赌坊的大门。虽然是大白天,只见赌坊内人流攒动,好不热闹。莫不是这些人大白天的不用工作,明目张胆地来这赌钱?傅纪言攥紧自己的钱袋,小心翼翼地向内部探去。赌桌自然有好几十桌,每个桌子都围满了人。傅纪言伸着脑袋瞧瞧望望,见前面那堆人似乎喝彩声音更甚,便怀着兴趣快步挤了过去。只见与庄家赌局是一位穿着紫色男装的少女,为什么说是少女呢?估计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少女唇红齿白、皮肤细嫩、清秀可人的,虽然穿着合身的紫色男装,也难掩那种女儿家气质。 “小姑娘,这次我们就比大小,点小者胜,那么我就当仁不让看。”穿着像个掌柜的赌坊的庄家在赌桌的另一边发了话。 言毕,庄家便对着木筒轻轻摇了几下就放在桌子上,嘴角得意一笑,在众人的焦距和唏嘘中,悄然揭开木筒。 “哇塞,叠骰全一啊。”只见三个骰子全是一点,全场大惊,这庄家确实有些道行的,看来这小姑娘眼前的碎银子怕是要输完了。 少女未说什么,不屑地向对面望了望,轻哼一声,不再看向对面,随即疾手执起木筒一把将骰子装入,迅速在自己眼前晃了几晃,又盘空腾了几圈,奇怪的是骰子在空中翻了几翻并未漏出,周围的人见状极为惊叹,拍手叫绝。突然少女向下扣住木筒,立定。须臾之后,少女将木筒轻轻揭开,众人此时鸦雀无声。 傅纪言不由地张开了嘴,这姑娘好生厉害,居然能够把骰子摇成一柱,只见三个骰子立成一竖,上面便是一点。 一时间众人都炸开了锅,鼓起掌来。 “的确是小姑娘赢了,小姑娘技高一筹,让人佩服佩服啊。” 少女神色得意,赶忙把庄家身边的银子夺了过来,看着身边的银子眼睛放光。 少女正收拾着桌子上的银两准备走,庄家又道一句:“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再赌一局?” 众人听闻要再赌一局,赶忙纷纷掏出了银子下了本钱,要投到了少女的一方。示意少女继续赌下去。 “不赌了,不赌了。”少女连忙摆手。 “莫不是怕了吧?姑娘。” “有什么可怕的,赌就赌。”少女被庄家激了一下,当然是要赌下去了。但又心虚的瞧了眼自己身边的银子,想跟这庄家赌大的可自己没本钱啊,自己赢得可真是那几个碎银锭子,值多少钱啊。于是环顾了四周,目光瞟到身旁木讷地站着的公子身上,抬头一望,只见这公子长得眉清目秀、脸上英气尤在,偏偏挂着童畜无害的表情,让人觉得有些捉摸不透。再瞧瞧这公子手上拿的是什么,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钱袋子吗?瞧那钱袋鼓鼓的,肯定是有不少银子吧。少女见机不可失,也不管眼前公子是何来意,心猜到眼前这位俏公子肯定对这赌局也很有兴趣,瞧那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自己许是能称他心意也不一定。 思及此,少女快步向娇俏公子方向走去。此时全然不知情的傅纪言发现刚才跟庄家豪赌的少女突然一步靠近她,心下有些惊讶。 只见少女靠他越来越近,在直逼到自己跟前五寸距离停住脚步,扬起头笑容满面道:“公子你是不是也要来一场?” “不、不,我还没想好呢。”傅纪言见她眼神瞟到自己的钱袋子,忙用手捂严实,支支吾吾道。 少女知自己这样说许是太直白了,赶忙拉住他胳膊,冲开人群,找了个无人地方停住脚步,小声道:“我想再来一局,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这样吧,这钱算我借你的,赢了呢,我们互相平分这钱可好?公子你觉得如何?” 这个吗?要是有银子赚当然好了,傅纪言显然没有想到输了的话还是输的她的银子。见傅纪言若陷入沉思,知他有些心动,少女哪里还容他继续思考,一把拉着他又杀入赌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从傅纪言手中夺过钱袋,朝赌桌一扔,神气道:“我们就赌桌子上这些银子,庄家老儿你敢不敢?” 庄家见钱袋鼓鼓的,赶忙把袋子里的银子倒出来,白花花的银子全部落入桌上,庄家顿时喜出望外,这些银子确有分量,立刻眉眼弯弯道:“自然,自然。”随即,便使了眼色给在一旁的伙计道“加码、加码”。伙计会意,赶忙收拾好赌桌,重新开赌局。 两场下来,周围的喝彩声不断,只见庄家不时地用长长的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在另一边的少女跟傅纪言已经喜上眉梢,只见傅纪言向两人身旁不断地捞回银子,不亦乐乎。傅纪言心下大喜,这次可算是捞着了,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多少钱,但是关看这体积、这数量也知道他们赢了很多,遂不时地给她的“金主”打气。 最后一局定胜负,只见少女胸有成竹地摇晃了几下骰子,立于桌上,神色得意,脸上眉飞色舞。心忖,这次不出意外自己该摇出三个清一色的六点来,肯定是她赢啊。于是颇悠然自得到侧过身去,屏住心神一把将木筒抬起。 没有听到预想到的喝彩声,却看到眼前的俏公子眉毛拧成一团,脸色有些难看,少女不解地低下头去,却看到桌子上的三个骰子一二一这样的点数,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可是不会出错的。遂吃惊地望向庄家,只见庄家一脸深意的笑着望向自己,心下了然:原来自己着了庄家的套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来他们是想先给自己吃个甜头,再让自己全输进去啊。自己初来乍到,哪里知道汴京人这样阴险狡诈,跟自己家乡人的淳朴完全不一样,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傅纪言见少女凝重的表情以为她是自责,于是赶紧凑到她耳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说不定他摇的没我们大呢?” 见身边男子非但没有指责还安慰自己,少女这才心里的愤懑缓了几分。 只见庄家笑了笑,将骰子装入,气定神闲地摇了几下就开了筒,果不其然庄家赢。 “小姑娘承让了。”庄家满脸奸诈地笑了一下,随即示意伙计赶忙把桌子上的银锭子收拾起来。 “算我倒霉。”少女轻唾一声,真是倒霉,居然进了黑赌坊,再瞧瞧这时候从庄家后出来了几名打手,分明是示意自己不要在这里闹事。少女所有的火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好汉不吃眼前亏,算了,不屑与再与这些人再继续口舌之争,轻唾一下,冷冷地转身,便大步朝赌坊外走去。 …… 直到少女转头离去,傅纪言还未来得及反应,只知道自己那鼓鼓的钱袋子已经落入了庄家手里,庄家正不亦乐乎地清点这她的钱袋子。心里又悲又痛。怔了一怔,才回过神来,见少女不见了,于是赶忙小跑追了出去,拉住正走出赌坊不远的少女焦急道:“你这人怎么输了银子就走了呢?枉我把银子借给你了,结果你倒好,输了银子便只知道自个离开,让我怎么办?” 少女见刚才借她银子的俏公子居然跑过来拽住她的手,有些脸红,但仍是不客气甩开手,努努嘴狡辩道:“你什么你啊,刚才借银子的时候你又没反对,银子输了你也不能全怪我啊。” 少女的气势将傅纪言震住,傅纪言一贯不懂得与人争吵,一时间支吾不出个所以然,故吞吞吐吐地说道:“但你也不能就这样走了啊,把我所有的钱搭上了,你可知道我没了钱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啊?” “我说你这人是没脑子是吧,我要是不走难道还要耍赖吗?你没瞧见那庄家分明就是讹诈我们吗,他们在骰子上做了手脚,所以最后一局我才输了,否则我怎么会输?”少女不甘,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他们故意的?”还蒙在鼓里的傅纪言听少女这样一解释有些明白,怪不得她总觉得那庄家总露出不怀善意的笑容呢。 “确实如此,所以这事情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些个奸诈狡猾的庄家骗了你的钱财。” 听着少女这样一说却也在理,可是输的毕竟他的钱啊,傅纪言赶忙挡在少女前面,双臂张开,拦住少女去路:“那我也不能放你走,你可知道我身上钱全被你输光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我会饿死的。” 说完,便死皮赖脸地抓住少女的手臂,死活不肯放开她。傅纪言当然也不是傻子,他要是现在放开他,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实在困难,不如拉个伴儿。 “你别老拉着我不行啊,你一个大男人在街上与姑娘家拉拉扯扯多显眼啊,怎么这么都不懂礼节啊。”少女白目,眼前这俊俏小哥儿,瞧他抓自己那么紧,是摆明不让她离开了不是?就算你长得俊俏,你也不能这样拉着我不是? “我不管,我没有银子,我只能跟着你,否则我会饿死的。”刚出了郡主府,她傅纪言就把银子给输了个精光,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还是拉个小伙伴一起方为上策。傅纪言再傻也有自己的如意小算盘。 “算了,我拿你没辙,你要跟来就跟来吧,我先说好啊,我身上也没钱了,否则我也不会来这赌坊试试运气。”少女知拗不过他,气冲冲地扯开他的手,无奈道。 ……(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三章 顺贴 傅纪言跟随着少女来到面摊前,两人此时都饥肠辘辘,闻着香喷喷的面条的味道着实挪不动腿。现在自己一分钱也没有,傅纪言不禁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少女,少女被傅纪言那种可怜带着期盼的眼神瞧得不自在,思前想后,纵使千般不愿、万般无奈,眼下也要填报肚子要紧啊。于是不舍地抬手取下耳廓上的耳环,怔怔地望着那对翡翠珠环片刻,伸手向面摊老板道:“我拿这副耳环来换两碗面。” 面摊老板一见这耳环珠光碧闪的,做工精致,双眼发光,这定是也值写银子。无商不奸,遂赶忙收下揣入怀里,一脸恭敬,谄笑道:“成,那我就给你们两位下两碗面,两位稍候。” 傅纪言和少女这才找个位置坐了下。 “灵心,你说你的家乡在西域,西域是哪里啊,漂亮吗?”言谈一番,傅纪言才知眼前少女名叫薛灵心。此次从家乡出来,是为了寻找自己的阿爹,阿爹于五年前离乡寻药,便迟迟未归,仿佛消失在这个世界中一样。薛灵心和娘亲都很担心父亲,她的娘亲也因日思夜想,郁郁而终。所以更加坚定了薛灵心出来找寻阿爹的念头了。 “自然很漂亮啊,那里给人的感觉不像这里一样,虽然没有这里繁华,但是那里的沙漠戈壁一望无际,绿洲与水源交和,十分美丽。我们族人都是用骆驼代步的,每半个月会有中原的商贾马队从我们那里经过,我们那里出产上好的丝绸,我阿爹就会用丝织品来换取中原名贵的药材。”薛灵心一本正经地给傅纪言描述着家乡的景象,眼珠灵动,好像是回忆起往事来无限欢愉。 傅纪言听她讲得如此沉醉,两眼弯弯,像极了天真无邪的少女般,不由得地被薛灵心的情绪感染也想起自己的家乡来。傅纪言苦笑,她的家乡还有什么人值得她心心念念呢?除了爸爸还在病床上如同植物人般躺着,让她有些挂记。除此之外,已经无人让她真心挂记了。或许,也已经没有任何人记挂她了吧。 嘀嘀嘀,几声唢呐声响彻天空,随即又听到喇叭声起,与鞭炮声相和,鞭炮声、锣鼓声震耳欲聋,轰动了整条街道。听这么欢快喜气的锣鼓喧天应该是哪家又有什么喜事了吧! 两人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接亲的队伍在不远处停下了轿子,队伍庞大,马上的新郎官穿着一身大红喜衣,眉飞色舞。虽然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容貌,只见新郎官扯了缰绳,一个翻身,身姿矫健地下了马,姿势显得有些跋扈嚣张,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此时面摊的老板端了两碗分量十足的面走到他们桌前,见两人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笑着解释道:“这是典军校尉张校尉家办喜事,那新郎官就是张校尉之子张弩,今日是他娶第五房妾侍的日子。” “第五房啊?”傅纪言心中颇为惊讶,这古代人也是够开放的啊,男人果真能明目张胆的娶好几任老婆啊。想着想着便有些气愤,嘴上不禁幽幽地吐了一句:“这对女子一点都不公平,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要从一而终啊。”身为女子的傅纪言自然是要为全天下女性打抱不平一番了。 刚吃了一口面的薛灵心听她这么一说,愣了片刻,挪揄道:“哟,看不出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有这番真知灼见,还能为女子着想,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几分了。”说完,不禁拿出手绢擦擦嘴巴继续道:“我的家乡有个传统,就是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娶一个女人,所以我阿爹只娶了我阿娘一个人。现在来到中原才知道这里的风气跟我们那里甚为不同。要是中原的男人拖到我家乡,是会被族规惩罚的。” 薛灵心瞧着不远处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脑袋一转,计上心头。朝正在吃面的傅纪言坏笑,靠近傅纪言耳边小声道:“今天张府大喜,估计这张府的东西更好吃,想不想尝尝去?”既然张府今日娶亲,肯定要设宴招待宾客了,这好酒好菜自是不可少了,估计里面还有不少的“好东西”,那既然他们没有钱,想要有钱,这又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傅纪言会意,但是脸上面露难色,自己平日养尊处优惯了,可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啊,一时间竟然犹豫了起来。 薛灵心哪还由她犹豫片刻,不由分说地扯了她胳膊便向着不远处的张府大宅走去,也不管傅纪言到底愿不愿意,只觉得傅纪言是个好欺负的主,那要跟着她自然是她说着算了。等两人走到门前才发觉府门前两侧均设有门卫接待,每过一个宾客,宾客们都会拿出喜帖,待门卫们检查完毕,方可通行。 傅纪言皱着眉头将薛灵心拉到一旁,底气不足地说道:“你看他们手里都拿着喜帖啊,我们没有喜帖可是进不去的。” 薛灵心见张府门卫检查如此仔细,恐怕真不好糊弄,手抵在下巴处若有所思,眼神下意识地向远方望去,好像在找什么机会。突然眼前一亮,瞧,不远处有个年轻男人手里捧着礼盒,那怀中揣着的红色折子不正是喜帖还是什么东西吗? 随即手指着那人,回过头来对傅纪言低语道:“你瞧,不远处那个端着礼盒的男人了吗?一会你什么都不管,我先撞他一下,顺了他怀里的喜帖,你去帮我拖住他片刻,等我安全离开,懂吗?” “不行,我没做过这种事情,我不行的。”傅纪言听薛灵心要他这样做,赶忙摆手拒绝道,她哪里做过这些事情。 薛灵心白了几眼傅纪言,心忖,跟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啊,除了长得好看点,用处不大。的确是个花瓶。遂狠下心肠,口气不善地道:“你要是不肯,你现在就走,别跟着我,反正我又不会饿死。” 傅纪言一听饿死这词,心下软了下来,只能硬起头皮吞吞吐吐道:“我去还不成嘛。” 见傅纪言点头,薛灵心环顾了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匆匆朝那名年轻男人走了过去,看似无意地撞了他一下,灵巧的手指不留痕迹地抚到男人的胸前,却在不经意间巧妙地拈住那张请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塞到袖子里。若无其事般地道了歉便扬长而去。 被撞的年轻男人只关心了自己手中的礼盒,哪里知道自己怀中的请帖被觊觎了去。赶忙打开盒子,见里面的物什完好无损,才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只发觉眼前正站着一位俊雅的年轻公子对着自己傻笑,有些疑惑。 傅纪言此时心里异常慌张,但表面上仍笑容可掬,笑眼望着眼前的男人道:“老兄,你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啊?” “我拿的什么关你什么事情啊?”年轻男人听傅纪言问他手中的东西,赶忙紧紧捂住,这可是他要向张校尉家送的合理,哪里能让别人窥探了去,故语气不善地说道。 “嘿嘿,其实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想说你有没有闻见有股臭味啊?”傅纪言说完便吸了吸鼻子,神色纠结地捂住鼻子,好似真的有很怪味道的样子。 “什么气味啊?我怎么没闻得见。”见眼前公子异常纠结的表情,年轻男人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臭味了,不解地朝着周围闻了闻。 “你没发现吗?”傅纪言赶忙用袖子掩住自己的鼻子,指尖指了指年轻男人,一脸嫌弃的表情道:“其实这味道就是你身上的,我是顺着气味找到这里的。” 不可能吧,年轻男人有些惊讶,赶忙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和腋下,自己什么也没闻见啊?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公子的话。 傅纪言赶忙挥挥衣袖,好像是要把臭味赶走,一副不耐烦地表情道:“哎呀,老兄你这味道太重了你居然自己不知道,你是不是嗅觉有问题啊,我看你是不是要去张府贺礼啊,你就带着这股味道去人家家里道喜,恐怕不太好吧。”随即又谄笑道:“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换件衣服再来吧。” 年轻男人听她这样一说觉得也有些道理,莫不是自己身上真有味道,自己闻不见。要是真有这气味,冲了张大人可不好,要知道这次他可是诚心来巴结张大人的。思忖片刻,便赶忙二话不说地端着礼盒,拔腿向回跑去。 此时躲在一边看好戏的薛灵心笑吟吟地走了出来,俏眉一挑,打趣道:“想不到你还挺有能耐的呀,编起胡话来也不脸红也不气喘,看来本姑娘没看错人。”随即重重地拍了傅纪言肩膀几下。 被薛灵心这样一夸,傅纪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也越发的红润起来,动作也有些忸怩。薛灵心见傅纪言脸色逐渐变红,感觉鸡皮疙瘩要出来了,不由地斥了一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动不动就害羞,就脸红啊,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夸你几句就上天,真没出息。”轻唾了一下,便不再理睬傅纪言,自顾自地拿着喜帖朝张府大宅门口走去。 我本就不是男人嘛,脸红也犯法啊。傅纪言内心嘀咕了几句,赶忙跟上薛灵心的步子。(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四章 抢亲 两人顺利地进了门,便看到院子外边列了百余桌酒席,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好不气派。 傅纪言见下人们不断往桌子上端着好酒好菜,眼睛放光,嘴角也不禁要流口水,忍不住上前走去。薛灵心看傅纪言这个小市民的样子,内心嗤之以鼻,赶忙将她拉在一旁,小声道:“你先别忙,你以为我们真来吃喜宴的啊,我们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你我身上都没有银子,要是不顺点什么怕是出去要喝西北风了。” 傅纪言听薛灵心这样一说却也在理,讪讪收了手,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薛灵心脑袋一转,坏笑道:“张府今日娶亲,按照礼节好多名贵的东西应该在新娘子房里也放置一些的,所以我们偷偷绕道寻新娘子的房间,兴许还能顺出些好东西来啊。” 傅纪言听薛灵心说的直白,才恍然原来薛灵心说的顺东西就是偷东西啊,这种事情她这种大小姐怎么可能做呢?忙摆摆手,拒绝道:“你是说偷啊,这不好吧。”说完不住地拨浪鼓般的摇头。 薛灵心瞧他一副迂腐读书人的姿态,白了一眼道:“你不干的话随你,饿死了别找我。”说着便自顾自地朝后院走去。 傅纪言被薛灵心这么一激,哪里还有刚才的坚决,还是民以食为天,若真的饿死了,那些个骨气要了作甚,这样一想倒也是极为合理的,赶忙又跟着薛灵心的脚步怯生生地朝后院走去。 在薛灵心机敏非常的带领下,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绕过了张府的下人们,摸到了新娘子的房间里。薛灵心机警地环顾了周围,见并未有人经过,敲了敲喜房的门,声音温柔地道:“嬷嬷在吗,我是来送点心的。” 等了片刻,见并未有人应答,知里面许是没有丫鬟嬷嬷在,便推开了门,扫了一眼喜房,只见喜房内处处红布悬挂、大红喜字张贴,全房内都充斥的喜气洋洋的味道。靠近窗棂的方桌上错落地摆满了宾客们送来的贺礼,旁边居然还摆了明晃晃的银锭子。再瞧喜房内只有新娘子一人正经危坐在喜床上,安安静静地未有一丝动作,只是那拧巴的双手拧在一起甚为紧张。 薛灵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摆手示意傅纪言轻声进来,关好门。傅纪言会意,蹑手蹑脚的进了门,小心翼翼地关好门,不敢有其他动作。薛灵心这才缓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棂前,把盖着的锦帕一掀,果然珠光宝气的珍珠玛瑙错落放置,两人都看傻了眼,想不到这张府如此有钱,真是财大气粗,内心乐开了花。 还等什么,薛灵心赶忙把盖在上面的锦帕扯了下来当作包袱,将一串串珍珠玛瑙、一锭锭银子包在包袱里,傅纪言一看,自己也不能干站在那里傻乐,赶紧伸手帮忙,不料,就在她抓起一大把的银子往包袱里放的时候,不小心手滑,将手里的银子滑到地上。银子掉到地上,银锭子“铛”的一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人吓傻了眼,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傅纪言和薛灵心冷汗全冒出来了,这肯定要被发现了,一时间竟慌乱的,没了主意。 许是听到了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新娘子突然动了一下,以为是来的下人不小心将东西打翻了,疑问道:“是谁?” 站在窗前的两人仍然呆滞慌张的没有答话,新娘心下更有些疑问,忙掀起盖头来,只见引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只见两人手中均拿着银锭还未发下,正慌张望着她。内心大惊,尖声叫道:“你们是谁,怎么来这里?” 被逮了正着的傅纪言和薛灵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话,虽说这主意是薛灵心想的啊,也不见薛灵心轻车熟路啊,她也是第一次啊,谁叫她再来汴京之后就已经把钱财散尽给了流浪的孩童呢? 掀起盖头的新娘子先是惊讶了一番,又仔细打量了站在不远处的杵着的两人。咦,这位公子好眼熟啊?脑中景象一闪,是他。遂赶忙站起来,走到傅纪言身边,大喜道:“恩公,是你?” 被莫名其妙的喊了恩公的傅纪言疑惑地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此时穿着嫁衣的新娘子,思忖片刻,重重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道:“是你啊!”不错,此人就是她和郡主前些日子在街边救起的妙儿姑娘。 “可是你怎么成了张府的新娘子啊?”傅纪言忍不住问道。傅纪言上下当量了妙儿一番,虽然一身红嫁衣,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脸上的浓妆也将泪痕遮的严严实实的,可是那红红的眼角与眼中的血丝出卖了她,她明明是早些时候痛哭了一场。 少女也不瞒她,神色有些怆然的说道:“那日,您和那位姑娘将那王财主赶跑一会,王财主怀恨在心,虽然他自己不敢再来招惹我了,可是他也不愿意让我活得清闲,就联合了张府的少爷,将我撸了去。”少女低头敲了敲这一身大红嫁衣,更加悲愤道:“这不,张家的少爷相中我的容貌了,对我动了色心,硬是要纳我为妾。可这也不是最坏的事情,只是这张家少爷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我听说他先前有四个夫人,其中就有个夫人是忍不住他的虐待自杀身亡了,我如果也被迫嫁给了那人,是不是最后也落得如此地步呢?”少女神色凄凉地说着,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簌簌落下。 此时的薛灵心听闻火冒三丈,愤懑道:“怎么汴京城这么乱啊,随便拐个女子强迫嫁人还有没有王法啊?” 傅纪言看的不忍,心疼道:“那你是不愿意嫁给这张家少爷的了?” 少女哽咽的回道:“我自是不愿意了,可奈何我孤苦一人在这世上,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傅纪言回头望了望薛灵心,道:“我们救救她吧,要是真让妙儿姑娘嫁给了张家少爷,指不定如何张家少爷怎么凌虐她呢?” 这跟薛灵心的想法一拍即和,薛灵心自小便一腔正义,在西域,只要城里有什么欺负弱势的事情她自然是要插手了,这眼下的事情自然自己也要帮忙的,可怎么帮,倒成了个大难题,以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护住自己尚且可以,可是又要带着傅纪言,又要带着这新娘子逃走可不那么容易啊。虽然傅纪言是个男子,但是瞧他细皮嫩肉、呆呆傻傻地怎么可能会什么把式呢?难,真难。 薛灵心正出神的想着,只听到“咚”的一声,房门被撞开,进来一位同样穿着大红新郎装的男人,再一看这不是张家少爷是谁呢?只见男子浑身酒气,还未抬脚进门就听到他耀武扬威地喝道:“新娘子呢?我今个娶的新娘子呢?”说着便摇摇摆摆踏进了门。 张弩抬了眼往喜床上瞧了瞧,怎么没人呢?新娘子去哪了,莫不是跑了吧?想及此酒也醒了大半,刚想发火,便转头一瞧,正在窗棂杵着的一脸慌张的三人。咦,新娘子没走,幸好、幸好,可是眼下显然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随即大吼:“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难不成你们是来偷东西的不成?” 张弩刚要喊人,说是迟那时快,薛灵心手抄起桌子上的花瓶一个健步跃到张弩跟前,朝张弩的脑袋用力一砸,花瓶瞬间裂成两半,只听到张弩吃呀咧嘴地大叫一声倒在地上。随即薛灵心回头对着一脸惊吓的两人喊道:“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刚回过神来的傅纪言赶忙拉住妙儿,跟着薛灵心往外边跑。听到喜房中大喊的嬷嬷跟管家都想喜房的方向冲来,只瞧见喜房的门大大的敞开着,有三人从喜房中慌忙逃窜出去,其中一人不是穿着新嫁衣的新娘子门?张府管家大惊,忙进了门,就看到自己少爷直脱脱地躺在地上,地上的花瓶碎片碎落一地,只瞧少爷的额头上血迹斑斑,不用说,自然是刚才的人用花瓶把少爷砸伤了。管家大惊,忙蹲下身扶起自己的少爷,关切地摇晃张弩的身体。 张弩慢慢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捂着自己流血的额头,看着周围的下人嬷嬷,暴怒道:“你们愣着什么,快给我追他们啊,是他们打伤了本少爷的。” 周围的下人得到了张弩的命令,赶忙追了出去。傅纪言三人从喜房跑出去便已经慌慌张张,这时候还带着身着红嫁衣的新娘子更是目标明显,还未等出张府,便被人发现,纷纷追敢,还好薛灵心却也有些本事,一手拽着傅纪言跟新娘子,一手抵抗着来势汹汹的张府下人,几番周折才跑出了府,可是后面仍然跟着一群气势汹汹地张府下人们,始终躲不开。 无奈他们只能跑跑停停,三人慌慌张张地躲进了不远处的老巷子里去,此时三人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突然又听到“他们往这边去了”的声音,三人大惊,赶忙躲到箱子里放置杂物的木货车后,这才躲过了暂时的追捕。虽然巷子蜿蜒曲折,但是只要把出入口封死,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就一定能将三人抓到。 躲在木货车后的三人大气不敢喘,突然听到巷子一端传来声音。 “少爷,你来了。”此时张弩正简单的包着白头巾止住了血,随即就气冲冲地带着佩剑来寻这几个罪魁祸首来了。 “我们就在巷子里?” “我们的人瞧见了他们就往这巷子里跑的。”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躲在哪里。” 躲在此处的三人心里惴惴不安,这张家少爷带这么多人铁了心了要将他们找到,找到一定比死更惨。傅纪言有些忐忑的想着,再看看身边的两位少女,约莫豆蔻年华、花样正好的,要是被捉了去不知道会被这变态的张家少爷怎么虐待呢!内心有些愤懑不平,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女儿身,心上一计,鼓起勇气朝妙儿道:“你把嫁衣脱下来。” 妙儿听她这样一说,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照做了,脱了嫁衣。傅纪言一把接过嫁衣,便往自己身上套,边套边道:“一会儿我来引开他们,灵心你会些功夫,只管带着她跑出去。” 说完,便作势要起身冲出去。薛灵心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担心道:“我们跑了你怎么办啊?要是你被他们抓了去,可真的会死得很惨的。” 傅纪言知她忧心自己,笑道:“我不会有事的,若我能跑的出去,我们还约定在那间赌坊前见。”言毕,便挣脱来薛灵心紧紧拽着的手,穿着红嫁衣跑了出去。 薛灵心忧心忡忡地望着傅纪言一路小跑的身影,淡淡想到,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没出息的公子哥,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义气的时候。心上不禁有些敬佩,或许,还有些什么,薛灵心也未想得到。(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五章 牵制 “少爷,快看,新娘子往那边跑了!”张府的下人一个眼尖,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赶忙大喊,张弩朝手下人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新娘子没错,遂回头朝手下喊道:“大家给我追。” 薛灵心一听果然张府的人上了当,小心翼翼地起身瞄了四周,果然张府之人已经朝了傅纪言跑的方向追去了,见周围无人,忙拉着少女匆匆离开巷子。 穿着红嫁衣的傅纪言见自己果然把张府的人引来了,赶忙朝着巷子的另一头拼命的跑去,可是张府中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就在傅纪言拼尽全力向前跑去的时候,向不远处一望,突然发觉,前面怎么有堵墙,莫不是个死胡同? 傅纪言见无路可退,赶忙停住脚步,现在这种情况真是前有堵墙后有追兵,后悔莫及,可为时已晚。刚才怎么自己就脑子一热想逞英雄了呢,自己几斤几两重怎么突然忘了呢? 只见张府的人终于追到了她,将她逼到角落里,傅纪言只能慌张地往后躲去。在后面的张弩此时也赶了过来,瞧这身新嫁衣定眼瞧去,大惊,怎么不是新娘子,却是那贼人,勃然大怒道:“怎么是你?”由于脸部表情太过激烈,青筋暴起,扯动了额头上的伤口,忙捂着伤口吃痛道:“你瞧,你们的杰作,居然敢打伤本少爷,本少爷要你偿命。”说完,便从下人的手里抽出一把大刀来,恶狠狠地走向前来,作势要向傅纪言砍去。 傅纪言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慌忙地逃窜,东逃西躲,衣服被张弩坎得七零八落、破烂不堪,最后仍然是被张弩逼到了墙角里去,完全不能再躲闪。只见张弩面露狰狞,鬼魅一笑,用力抬起大刀,卯足了力气向傅纪言挥来。 傅纪言见明晃晃的大刀就在她头顶上方,吓得腿软脚软,哪还有力气躲闪,花容失色,惊吓过度居然昏死了过去。 ————————————————后燕国皇宫—————————————————— 皇宫内,慕容开端坐在梨花木镶金的长桌前,下了朝堂,慕容开换上了一身常服,戴上两肩绣有金盘龙纹样式的乌纱折上巾,一身修着龙纹的黄色的金丝绫罗透露着帝王的身份于象征。青髯几许,虽已过不惑之年,但从他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岁月掠过的痕迹,带着些许风轻云淡的表情,当真是个美男子不假。 “敛歌,自上次大胜归来之后已经一个月有余,你从不来这皇宫来看朕,所以朕今晚就设了晚宴,招你进宫来陪朕用膳。”慕容开见慕容敛歌抬脚进了寝宫,勾唇笑道,眼睛直视着慕容敛歌,笑意满满。 只是慕容敛歌在不上朝的日子却穿着一身朝服进了皇宫,淡蓝朝裙配白色朝襟,乌山云纹镶玉丝带束腰,双袖勾勒着团云花样,干净利落的朝云近香髻,露出光洁的脸蛋,目光曜曜,让慕容敛歌一进来便会夺了别人的眼球,看起来干练十足、精神的很。 慕容敛歌穿朝服入内的目的,是要告诉慕容开与自己君臣有别,他慕容开岂会不知,慕容开上下打量着慕容敛歌一番,勾唇笑了笑。 “皇上此话可是说得严重了,敛歌自上次战役回来以后,旧疾复发,在府上养了好些时日,这才耽误了时日未能前来给皇上请安,望皇上赎罪。”慕容敛歌走到慕容开跟前,有礼有节地行了君臣之礼。 慕容开也不答她的话,笑着喊她坐在长桌的一旁,看着这个美丽脱俗、才智双全的女子道:“敛歌这样跟朕说话,可不是生分了?若按慕容家族来排,敛歌理应喊我声皇叔才对。” “不可,敛歌怎敢逾越了身份,在敛歌心中皇上还是皇上,敛歌只不过是我们后燕国的一位郡主而已。”慕容敛歌知慕容开想要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赶忙推囊道,心中又紧张了几分。 “唉,在皇叔心里,敛歌可不单单是我们后燕国的一位郡主。”慕容开玩味地拎了酒杯,在慕容敛歌来之前,他已不知道为自己独自斟了几杯酒,酒入甘肠,以至于自己白皙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吐气也带着些许异样的氛围。又定眼瞧了瞧慕容敛歌,意味深长地道:“这偌大的皇宫里却是冷清的很,华清宫再美的歌舞朕都觉得看着生厌,看得没趣。这些年来,朕终于想通了,为什么朕身在如此笙歌鼎沸的宫殿里却觉得意兴阑珊,许是朕身边缺了个让朕能够着目的女人罢了。若能有人与朕共赏这江山独好,岂不更甚美事?”说完,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好整以暇地挑了眉,勾起那青铜酒杯,凑到鼻尖嗅了嗅,一饮而尽。果然是好酒,真是越品越香。 …… 这顿皇宫的家常便饭,慕容敛歌吃得心惊肉跳,到了中途便借着自己旧伤复发为由,离了皇宫。以前只是猜测而已,她总觉得慕容开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异样的气息,今晚才明白原来这种气息是*。强忍着浑身的不适与嫌恶,慕容敛歌匆忙地离了宫门,见府外下人正在宫门外等候着她,疾步上前,轻便一跃,上了马车。马夫也随之跳上马车,“驾”了一声鞭打了马儿便朝了郡主府的方向去。 慕容敛歌刚进了院子便被柳成霄喊住了,柳成霄来郡主府找慕容敛歌之际,慕容敛歌已被宣入了皇宫。心下有些忐忑,便一直在郡主府等候慕容敛歌回来,只见慕容敛歌快步走进院子,正在院中干坐着的柳成霄大喜,心上的重石才稍微放了下来,忙起了身,兴冲冲地走近慕容敛歌。 “表妹,你回来了。我听说皇上召见你进宫,不知所谓何事?”这么晚皇上召见敛歌进宫一定有大事,可是近日又无战事,那皇上召见敛歌又是为了何事,他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但到底是何故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慕容敛歌侧过身来,见柳成霄脸上忧云布满,知他担心自己,淡淡答道:“皇上只是招我去寝宫一叙而已,顺便吃个家常便饭罢了。” 这么晚去叙旧、吃个家常便饭?柳成霄觉得自己没听错吧,定下心神来思忖一番,突然有一丝不安闪过心头,再瞧瞧这样的慕容敛歌,在皎洁的月色下只觉是那样的清美绝伦、世间无双,只是那蹙着着双眉好像舒展不开的样子,看来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莫不是…… 慕容敛歌瞧见柳成霄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神色复杂,知他心中也料到几分,冷然回道:“你猜的没错,皇上是想把我纳入深宫做伴。” 什么,正中自己心事的柳成霄大叫一声,使得原本寂静的院中有了些许生气。柳成霄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依然凛然的慕容敛歌,不安的地问道:“怎么算起来,皇上也算是你的叔父啊,可他真的动了动你的念头?莫不是他真的看上了你的美貌了?” “我倒是宁愿他看上了我的容貌,这样却也对我们构成不了危险。但是若他有另一番打算呢?”慕容敛歌挑眉,饶有深意地望向此时一脸错愕的柳成霄。 “你是说?” “不错,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我跟随父王南征北战,自然为后燕国夺回了不少兵力,也为整个慕容家争夺了不少势力,当然这些势力自然就归在了我爹的手里,可是你可知多年来慕容开的皇位依然摇撼不得的原因是什么?” “是多方制衡。”攘外必先安内,慕容开迟迟未肯举兵大举进攻周围的边陲小国;虽然疆域之战表面上是凯旋而归,但实际上慕容敛歌和柳成霄都知道,疆域之战时后援迟迟未来,这才使得他们想要一鼓作气攻破北齐边陲的计划失败了,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只逼北齐国都。 慕容敛歌点头继续道:“可见慕容开的心思不容小觑,他一方面利用外部众国牵制着我父王的势力,另一方面又再朝堂内想尽办法分裂我父亲的权利,自然是怕父亲夺了他的大权。今日他多方暗示我,恐怕并不是单对我慕容敛歌这个人感兴趣,而是对我们整个家族的势力感兴趣罢了。” “你是说他要娶你是想让合并慕容族的势力?”柳成霄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原来慕容开这么不简单。 “慕容开却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他娶了我以后,将两家合并为一家,自然父王不会对他动什么念头了,他这个皇帝便当得高枕无忧。” 看来这慕容开城府深不可测,却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现下他盯上了慕容敛歌,真的让她步步维艰了。(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六章 表哥 “不可,我不能让皇上这样做。”柳成霄听慕容敛歌这样一说有些激动,在他心中早就认定了自己的表妹,他怎么可能就因此放了手呢?遂有些难以自持的握紧慕容敛歌的手臂,目光灼灼道:“表妹,这么多年来你难道不曾了解我的心意吗?” 慕容敛歌看着此时的柳成霄,端正的五官,黝黑的脸上那有神的眸子此时正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好像在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整个人散发着威武挺拔的气势来。她不是不知道柳成霄的心意,从小就与表哥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沙场征战也均是他的陪伴,几番出生入死两人也算生死与共,无论有什么危险柳成霄也都会第一个挡在她的前面……一瞬间点点滴滴的往事涌上心头,竟然让慕容敛歌的鼻子有些酸涩,试问这样对她一心一意的男子全天下估计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吧。今晚柳成霄要是不说,许是自己从来不会多想这方面的事情,可是现下柳成霄一说,慕容敛歌开始思考这番事情,或许,柳成霄,若是她这辈子的良人也不错。 慕容敛歌并不知道情到底是何物?只是生前娘亲还活着的时候,只与她讲,嫁给父王,便是这一世的良人。可是真的是良人吗?慕容敛歌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她只看到娘亲夜夜驻栏凭君归,从未看到两人间那种情动的火苗……慕容敛歌承认,自己竟然有那么一刻有些迟疑,甚至是怀疑。 在慕容敛歌正想得出神之际,却感觉自己被圈入一个温暖宽广的怀抱中,慕容敛歌刚想要挣扎,却被那双孔武有力的手臂抱得死死的,让她放弃了挣扎。只感觉柳成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音沙哑地在她耳畔响起:“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着你对不对,你知道我的眼里只有你对不对?” 听着柳成霄这样动情的告白,慕容敛歌有些恍惚,这么多年来,柳成霄与自己的深情不是想要忽视便可以忽视得了的,那人曾在三年前为自己充当前锋,与敌人拼死血战,为得就是她那一声令下能够服众。思及此,慕容敛歌心中一颤、眼眶有些发红,不禁地幽幽地吐了句:“我知道。” 听到慕容敛歌这般简洁的回答,柳成霄心中大喜,还好,表妹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意。强忍着自己内心的喜悦与兴奋,缓了缓心神,柳成霄这才不舍地松开了圈着慕容敛歌手臂,拉开两人的距离,望着慕容敛歌,神色诚恳道:“明日我就上朝请皇上赐婚你我,到时候皇上再想肖想恐也肖想不成。” “此事万万不可。”慕容敛歌一听柳成霄要要求皇上赐婚,本来情理上是件高兴的事情,不过她的内心却有些慌乱,但是到底为何她也想不通。当然为了大局着想,定不能这样做,遂打断柳成霄的话,解释道:“你也知道慕容家最忌讳的是什么,最忌讳的便是朝廷有人结党,试问想要牵制我父王的势力的慕容开,如何会让手握一方兵权的柳家与慕容家结成亲家?到时候慕容开只不得不对柳家下毒手,一步步挫伤柳家势力。” 柳成霄大惊,自己只想着不让慕容敛歌落入慕容开手中,却未想到这样做会危害到柳家,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忧心道:“这可如何是好,但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你被皇上盯上了啊?” “我父王已经打探前去找寻先祖留下的皇室宝藏了,你也知道我爹这么多年一直苦心经营,目的就是为了……”慕容敛歌说到一半,自然而然地隐了接下来的话。 但柳成霄都明白,这么多年来慕容徇一直东征西讨,明面上是为了后燕国的兴盛,可是熟知内情的都知道,慕容徇才是大燕国正统的皇嗣。若大燕国未亡,将来继承燕国的皇储的便是慕容徇,而不是现在的慕容开,看着本来应该自己坐的皇椅上每天都做着另一个人,而自己却要卑躬屈膝地站在朝下,侍奉天子,屈居人下,试问慕容徇内心得有多么城府,表面上才能装的那样毕恭毕敬?所以慕容徇自己也有为了扩充自己实力的私心,待到时机成熟,便恢复国号。他与慕容开表面上同成一脉,实际上水火不容,暗地较劲。 “你是说等到大事已成,我们才能够真正的在一起。”这个计划也不是不可行,但是转念一想,他还是担心慕容敛歌的安全:“那表妹现在呢怎么办?皇上若视你为囊中物,岂会那样轻易的放过你?” “慕容开今夜肯放我回来,就知他暂时不敢妄动,他还未想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将我招进皇宫。”慕容敛歌转过身去,面对着园中的假山,那座假山巧夺天工,看起来精致无双。嘴角上挑,意味深长地道:“再说,我慕容敛歌岂会那么容易被他肖想了去。”她,慕容敛歌还没那么好对付。 “这样我便放心了。表妹,你放心吧,只要你要做的事情,我在你身旁一定会支持你。”柳成霄叹了口气,望着慕容敛歌精美绝伦的背影,有些心动。也知自己多说无益,慕容敛歌向来都有分寸的,这也是柳成霄最欣赏慕容敛歌的地方。试问这样一个聪明果敢的绝色女子谁人不倾心呢? 慕容敛歌现下需要柳成霄的支持,慕容徇的计划中也需要柳家兵力的支持,若将来真的大事谋成,她就将自己作为给柳成霄的报答,又有何不可?她本来就心中无情,若终有一天要嫁做人妇,或许柳成霄是不二人选。当然,此时的慕容敛歌为自己做好了最好的也是最差的打算。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派人盯着宇文长陵的人,已经回来了,宇文长陵在外发生了事端,被解救了回来,现在她昏迷不醒,躺在厢房休息。”柳成霄想起今日救下宇文长陵的事情,赶忙提醒慕容敛歌。 “为何?”慕容敛歌有些错愕,怎么假意放宇文长陵走了还不到一天,就被人这样送了回来。这宇文长陵,还真不是让人省油的灯。 于是柳成霄便将事情的经过详述了一遍与慕容敛歌听。 “看来宇文长陵这样却也真不像是作假。”言毕,心中有了十分的把握,慕容敛歌这才有了笃定,便朝厢房走了去。 进了门去,走到床边,只见傅纪言一脸恬静地躺在床上,慕容敛歌看着他的傅纪言熟睡着的脸庞,那长长的睫毛盖住自己的眸子,瘦削白皙的脸颊显得英气十足,此时的宇文长陵完全未有在战场上的那股戾气,显得安逸而平静。慕容敛歌怔怔地望着此时的宇文长陵又觉得甚是好笑,这人却是真的失了记忆,以至于陷入了昏迷都能睡的那么平和,而且居然还昏迷这么久。 片刻之后,只见傅纪言眉毛微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是慕容敛歌正用冷然的眼神望着她,傅纪言暗暗心惊,赶忙爬起来,擦了擦嘴角,内心思忖:不对啊,自己明明是被那个张什么的追杀啊,记得他的大刀向自己挥来?然后自己、自己昏了过去。傅纪言想到这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这么丝滑如玉的一定没伤着,在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襟,好在衣服也完好无损,看来自己真的是毫发无损,不由得舒了口气。 慕容敛歌见他这番好笑的动作,内心嗤之,表面依然淡淡地说道:“傅公子,你放心吧,你并没有什么损伤,早在张弩要砍了你之时,已将你从他手里救了出来了。” 傅纪言听她这么一说,才恍然,原来又是郡主救了自己,郡主三番两次救了自己,自己怎么能不好好报答她呢。思及此,便突然跪在床边,一把扯住慕容敛歌的衣袖,露出感激的眼神楚楚可怜道:“郡主三番两次救我,大恩大德纪言没齿难忘,只求郡主能留我在你身边,当牛做马悉听尊便。”傅纪言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尤为郑重,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只有傅纪言一人知道他只是想在郡主府好好混着,吃顿饱饭而已。天知道,她早上刚踏出郡主府便惹上了杀身之祸,果然外边的世界对她敌意太深,还是郡主府适合她。故才有了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语,遂在心中心里默念:郡主,你此番千万不要赶我走啊,千万不要! 慕容敛歌听傅纪言这样一说,嘴角微挑,看来自己却也不用找什么借口留他了,眼前这只迷途的羔羊却是自己送上门了。也罢,既然她自己送上门了,岂有拒绝之礼呢? “罢了,看你一个人在外不便谋生,你就留在郡主府,做我的一个侍卫可好?”说着,便将紧紧拽在那人手里的衣袖扯了出来。 听慕容敛歌这样一说,傅纪言眼珠子瞪得溜圆,闪烁着兴奋地光芒道:“这自然甚好,那纪言就谢谢郡主的大恩了。”做郡主府的一名侍卫,岂不是很好?果然郡主这人心地还是很好的。 傅纪言心头大石总算落下,自己终于顺理成章地落户郡主府了,再也不用想着自己出府自谋生路的问题了。(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七章 皇家宝藏 这日,柳成霄照旧来郡主府探望慕容敛歌,自从柳成霄表明了自己心意之后,而慕容敛歌也并未拒绝,柳成霄来看望慕容敛歌的次数也增多了。刚走到后花园,便瞧着傅纪言一身侍卫装扮昂首挺胸地从他身边走过,看起来倒像几分真的。 傅纪言看了他一眼,并未太多理睬,对于这个人他不想多理睬,谁叫他上次轰自己走,差点还让自己在外边送了小命。反正傅纪言是恨上柳成霄了。 柳成霄回头瞧了一眼,嗤了一声,看着她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姿态有些不屑,这宇文长陵自从醒了之后便是个废人了,真是可怜了郡主府侍卫的这个美差。要是他安排的话,自会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宇文长陵给丢去柴房,砍柴劈柴、烧火做饭。 柳成霄不满地在心中嘀咕了几句,随即回过头来继续向廊亭走去。抬头望去,只见慕容敛歌正在不远处的廊亭中斜着身子倚靠在长椅上,手中不断把玩着那把她娘亲留给她的玉笛,慕容敛歌很少将这玉笛带出来,若带出来,就说明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点,可能只有柳成霄明白。 秋风拂过慕容敛歌的发间,青丝随着微微的秋风飘动的,此时的慕容敛歌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天际般的那团柔云,与落日混为一体。柳成霄望着此时的慕容敛歌有些痴迷,他从未见过这样宛如玉雕的慕容敛歌,她在众人面前都以一种高冷远观但不可亵玩的姿态展现,而今日不知是夕阳的缘故还是自己心情的原因,总觉得慕容敛歌的轮廓柔软了些,脸上也不再那么冷漠,只是觉得这样的慕容敛歌有些孤寂。怀着一颗不同律动的心跳的柳成霄,朝慕容敛歌缓缓走近。 “你准备把宇文长陵留在你身边了?”柳成霄走到慕容敛歌跟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表妹要留着宇文长陵做棋子,也不用放在自己的身边吧。不知道为何,柳成霄对宇文长陵有种说不出的敌意,总觉得那小子长得虽然清俊丰朗,但甚为碍眼,即使知道她是个女人。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慕容敛歌做事情向来有自己的分寸和原则,她决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轻易更改,就算是柳成霄也不可能。 慕容敛歌直起身子,站了起身,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看着前方这敛波湖,此时已经深秋季节,湖上未有任何绿衬,反倒波光粼粼直逼人双眼。思忖片刻道:“方才我先前派去淮西的探子来报,说我父王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秘密到达了淮西江州地界的青邬山。我父王带了一干人等上了山去,其他人则留守山下,可是山下的守兵等了七天却迟迟没有一人下山,有些担心,便又派了几十人上山探查,奇怪的事再次发生,仍无人归来。所以其他的人便不敢妄动,依然守候在山下等候消息,遂探子连夜兼程赶了回来,报与我这件事。” “你是说姑父听了那风水老道的话真就秘密地去了淮西?”听闻慕容敛歌方才所言,柳成霄心里大惊,有些不可思议。 当年,大燕国灭亡,京都被攻破,虽然名义上是国破家亡,可是北齐国所占的燕国国都也只不过是一座空城而已,北齐皇帝或许只是以为可能慕容开等人已经夹带了皇宫所有的宝藏逃离国都。可是北齐国并不知道的是,慕容开早在此前命人把大燕国宫殿中所有的值钱的东西搬运而空,也只不过是搬运了大燕王朝所有宝藏中的九牛一毛而已。或许连慕容开自己都不知道当年搬运的大燕国王室的宝藏只不过是一隅而已。而早在大燕立国之时,从开国皇帝到历代皇帝均有密函,密函只有历代皇储才可亲启。密函有言: 历代皇帝须遵循先祖遗照,将部分大燕宝藏秘藏,以解救大燕危难之时。 当然这至高无上的皇家密函也只有大燕国最正统的皇室血脉才能知晓,即每一代大燕皇帝必须恪守祖训,不得有误。可是不幸的是这密函只延续到慕容敛歌的皇爷爷慕容清正这一代,慕容清正是大燕最后一代皇帝,奈何遭奸佞出卖,暗开城门,引来敌军,才使得大燕遭遇了灭国之灾。故慕容清正在临死的时候也未能说出宝藏真正的方位,只是给了当时身为皇太子的慕容徇一张羊皮图卷,上面模模糊糊地勾勒着星星点点,一时间让人琢磨不透这羊皮图纸上的图案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让别人看了只道是一张看不懂又没有用处的破地图罢了。非皇室正统不足以解此图,不足以取得宝藏,那自然慕容开这些皇室外戚也不得而知这些个皇家独有的秘密了。慕容徇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多年,几经周折、苦心研究,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找到他们大燕皇族秘留下来的宝藏,等有一天能够光复皇室,驱逐外戚、平定天下、一雪前耻。 “确实是去了淮西,我和父王都认为那风水老道却有些道行,他的话倒是可以信上一二,却不知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消失在青邬山。”慕容脸上的脸上露出有些忧心的神色,按理说父王做事谨慎,不可能这么久都未有音信,除非真的遇上事情。 “我却觉得那风水老道只是个玄黄之说的老牛鼻子,谁知姑父却真的听了?”柳成霄一向看不起玄学宗派,自然也不信那些鬼神之说。 “罢了,眼下我们争论这些也没用。最要紧的事情是要找到父王要紧,他无缘无故地消失在淮西我甚为担心,如今淮西已经不属于我们燕国的地界,却成了南部小国金羽的边陲。我觉得进入淮西并不可能行事那么顺利,所有此次我准备秘密出行江州。”慕容敛歌早在之前已经全盘计划好此次的出行,遂将她的想法和盘托出,说与柳成霄听。 “如若你要去江州,我赶紧回去准备,此番我陪你出行。”柳成霄一听慕容敛歌要前往江州,自然而然地想随同慕容敛歌一起去,他一直觉得他在慕容敛歌身边他才放心。 “不可,你需要留在汴京城。”慕容敛歌缓缓转过身来,像是早料到了柳成霄会此番回答,眉毛上挑,淡然笑道:“我此番出行必然不会让人发觉我出了远门,慕容开为人疑心很重,他知你一向跟我形影不离,若你跟我都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你觉得他会作何想?所以表哥你需要留在京城,一方面是让慕容开安心,另一方面是警示着慕容开,他也不敢在京都妄为。若他有什么大动作,你还可以飞鸽传书与我,两全之法岂不更好?” “还是表妹想得周全,瞧我,只顾着担心你去了,倒忘记了顾全大局。”柳成霄干笑了几声,论智谋他确实比不上慕容敛歌,也对,就是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才让自己倾心不已,他能给慕容敛歌的是他结实的胸膛和这一生一世的保护。柳成霄痴痴地看着慕容敛歌脸上那泰然自若的笑容,有些悸动,但又随即安抚下自己的情绪,继续道:“那你打算带多少人马去?” “越少越好。”此次轻装出行,自然是越少越好,却也不可大张旗鼓,“还有,我打算让宇文长陵随我一同前往江州。” “什么?你打算让她跟着,我没听错吧?宇文长陵这个废人跟去只会给你添乱而已。”柳成霄听慕容敛歌这样一说,有些激动地喊道。他就是不想让宇文长陵跟去。 “放心,我自有安排。” 她就是要带宇文长陵一起去,比起将她放在郡主府,让她跟着似乎让慕容敛歌更安心。(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八章 青邬山 是夜,月朗星稀,郡主府各院各宅已经熄了灯火,陷入一片寂静中。 “郡主,我们这是去哪?”傅纪言听闻慕容敛歌召见自己,忙一路小跑赶到慕容敛歌跟前,毕恭毕敬地问道。 “你且只管回去收拾行李跟着过来就好,其他的不要管这么多。一个时辰之后在后院等候便好。”慕容敛歌冷视了眼前这个话多的傅纪言,不愿跟她解释太多。 既然郡主让她这样做,她岂有不遵照之理。现如今郡主可是她的上司,那她就要做一个称职的下属。于是傅纪言便屁颠屁颠地跑回自己的房间,麻利地收拾好行李,听从慕容敛歌的指示来了郡主府的后院门外,只见慕容敛歌与其他六名侍卫早已在后院等候,侍卫早已备好了马匹,冽冽地望向她。 傅纪言不敢出声,蹑手蹑脚地走到慕容敛歌跟前,谄笑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慕容敛歌寒冽的眸子瞥了她一眼背上鼓鼓的行囊,心里嘀咕,这宇文长陵虽然知道是出远门,还真以为他们是去郊游啊,被这么重的包袱也不怕被压死,不是已经说好了让她轻装简行马!不悦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低沉道:“莫要作声,骑上马,我们要上路了。” 不等傅纪言反应过来,慕容敛歌早已一个飞身跃上了马背,猛夹马腹,“驾”的一声挥舞着马鞭,嗖的一下子跑远。傅纪言见她跑远,才瞅了瞅自己跟前的马儿,幸好以前傅湛带她去过马场骑过马,这骑马她还是会的。但是说实话他们在马场也只是遛马而已,哪里算真正的骑过马。傅纪言小心翼翼地爬上马去,缓缓地拉着缰绳,动作温柔,马儿慢悠悠地走了起来。旁边的侍卫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看不过去,哪有人这样骑马,分明是遛马。轻哼一声,他们几个都是武艺高强,郡主府精挑细选的侍卫,怎么郡主一时脑热把这么个无用的小白脸放在他们队伍里,这不是拖后腿吗?心中气不过,随即坏笑一声,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了傅纪言身下的马的屁股,被抽打的马儿受到刺激,便长嚎一声,飞一般地向前冲去,吓得傅纪言一个哆嗦,只能猛然地抱着马背,生怕自己会摔了下来。妈呀,原来,古代人是这样骑马的啊。 …… 跑跑停停,一路上慕容敛歌等人以飞快地速度向淮西南行,尽管赶上的南下的秋雨季节,多少让他们几人受苦了写,但他们前行的速度丝毫未减。 这么多日,可把傅纪言累得够呛,自己以前是大小姐,骑行什么的都很少玩,哪里受得了这十多日来的折腾,不过还好自己现在的身子要把以前强壮不知道多少倍。每次叫苦的时候,她也只敢在侍卫跟前叫喊几句,每当慕容敛歌冷然地瞥她一眼,她就立马噤了声。这冰山美人的气势还是足以威慑她的,只能让这只小白脸唯唯诺诺,规规矩矩。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么多日来的马上奔波,也让傅纪言骑马的技术见长很多,终于可以轻松自如地驾驭她身下那匹横冲直撞足以与郡主的那些侍卫匹敌,心里美滋滋地想到,怎么说在骑马上面,自己还算是个称职的侍卫了吧! “回禀郡主,这已经是江州地界了,在朝西直行约三十里路便是青邬山了。”前日里派出前去打探的侍卫骑马来报。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慕容敛歌听闻打探的侍卫这样一说,若是他们快马加鞭的话,不出半日便会到青邬山脚下。念父心切,慕容敛歌等人刚在山野的客栈处喝了杯茶、歇歇脚,便即刻付了茶钱,准备动身。 “诺。” 约莫半天的时间,慕容敛歌一行八人来到了青邬山脚下,此时早已有之前跟随慕容徇前来探山的乔装侍卫在此等候。 见慕容敛歌拉了缰绳,姿势矫健地翻身跃下马来,赶忙上前拱手行李,恭敬道:“属下早已在此等候郡主多时了。” “我父王自从上了山便一直没有下过山吗?”慕容敛歌将缰绳递给其他侍卫,还未等那侍卫说完,便开门见山问道。她现在只关心父王到底什么情形。 “属下等人在山脚下已经日夜监守多日,未曾发现有任何人下过山来。”乔装侍卫顿了顿,神色有些骇然,颤声道:“由于怕王爷在山上遇到什么危险,属下再次派人上山打探情况,至今却无人归来。” 听侍卫这样说,慕容敛歌心里一震,有些不安起来。这自从父王离开汴京已经一个半月有余,突然消失在青邬山上,连派去的侍卫都不曾有人回来。这山? 乔装侍卫见慕容敛歌双眉紧蹙、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该说不该说,低声补充一句道:“听十里外有人家的百姓说,这青邬山是个鬼山,海拔高达数千米,几十年前山脚下尚有村庄,那时候村里年轻的壮丁组织一起去探山,可上山几个月,都不见得有人回来。村里人害怕了,只觉晚间山周围阴风阵阵,也就纷纷搬离了这地方,所以人称“有去无回山”。还有、还有我们今早上在后山的山脚下抓住一个满脸不堪、衣服褴褛的小疯子,感觉突然间出现个小男童可疑得很。” 慕容敛歌再听侍卫这样一说,心里提到了嗓子眼,莫不是父王真遭遇了什么不测,赶忙摇摇头,打消自己的想法。掩盖住自己内心的不安与紧张,冷然道:“把那小疯子给我带过来。” “诺。”听到命令,乔装侍卫赶忙使了眼色给旁边的侍卫。侍卫会意,不一会便将被麻绳五花大绑的小男童给带了过来。 傅纪言站在慕容敛歌旁边,看着这满身脏兮兮又被绑着的小男童,那小男童脸上露出惊惧和无助的眼神,让她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有些同情的望着他。 慕容敛歌思忖,青邬山方圆十里都不曾有人家,而这小疯子却流连在青邬山山脚兜兜转转,活了下来,只觉得一定有问题。便蹲下身子,寒光射向小男童,声音冷冽道:“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只见那小男童像是发疯般地直摇头,眼神有些可怖,嘴中不住地呢喃着让人听不清楚的话语,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慕容敛歌的问话。 慕容敛歌耐住性子,又问几次,皆未能得到答案,有些心烦,脸色倏地难看起来。旁边的侍卫见小疯子迟迟未答话,气上心头,便一脚将他踹到在地,恶狠狠地说:“你不想死的赶紧说,否则我杀了你。” 七八岁孩童哪里能忍受住一个男人的脚力,立刻栽倒在地,疼地“哇”的一声眼泪流出,额头也被撞得青紫。傅纪言毕竟心软,哪里能忍受得了这种欺负小孩的事情发生,赶忙跑了过去,温柔地扶起来地上摔得瓷牙咧嘴的小男童,将他抱在怀里,轻柔地揉着孩童受伤的肩头。孩童似乎是感受到温暖的怀抱与眼前人温柔的眼神,竟然一时间愣了神,脑袋也不颤动了,只是在她怀中微微打着寒颤,仍然神色恐惧地看着刚刚踹他的侍卫。 傅纪言以为他害怕,忙安抚道:“不怕,不怕,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许是孩童不知道听到傅纪言的话中的哪个词,哪个句子,一时间眼睛张开的老大,瞳孔收缩的厉害,傅纪言感受到怀中的孩童的颤抖愈发剧烈,有些诧异。只听到孩童瑟缩在他怀中吞吞吐吐道:“有鬼,山上有魔鬼,有三只魔鬼……他们会吃人,会吃人。” 傅纪言听闻这骇人的话语忙不迭地望向慕容敛歌,在慕容敛歌脸上同样捕捉到讶异的表情。 看来这青邬山上真的有鬼,一时间伴随着秋风阵阵的冷清,与这几天连绵的细雨声,在整个山脚阵阵作响,听着有些渗人。 慕容敛歌思虑再三,父王上了山久久未归,莫不是真的遭受了什么不测?思及此,心里竟然像针扎般的疼痛,自从大燕王朝灭亡,父王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再失去慕容徇,失去了复国的念头,她很难想象还有什么能支撑她活下去。 这山她一定要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她绝不相信他的父王会惨死在青邬山上,他的父王才是真命天子,不会这么容易在这山上丧命。 慕容敛歌转过身向跟在后面的侍卫道:“你们几人随我一起登山,其余的人依然留守在山脚。” “诺。”后方的侍卫面不改色齐声道。他们是郡主府训练出来的死士,自从进了郡主府那一刻起,命就不是自己的。一言一行皆听慕容敛歌的指示。 慕容敛歌回过头淡淡地望着傅纪言道:“你若是不愿意上去,方可留下。”若我十日内未能下山,十日内必然是你宇文长陵的死期。慕容敛歌心中冷冷地想到,若我死了,留你何用? 傅纪言以为慕容敛歌是担心她的安危,才将她留在山脚,心里仿佛有股暖流流入心间。再转念一想,郡主几番救她性命,又心善留自己一个无用之人在府内,眼下郡主危难之时,却无法帮忙,还要当那贪生怕死之徒。着实太没有人情味了,她傅纪言怎么说也是个可交之人,遂鼓起勇气拍拍胸脯道:“郡主,此行危险,请让纪言陪你一同去,纪言并非贪生怕死之徒。” 慕容敛歌不相信在她看来胆小如鼠的傅纪言有胆子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想要好好审视眼前这个人。神色如常,冷声道:“不怕死的就跟上来。”(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十九章 鬼雾竹林 青邬山山陡路滑,仰头便可望见那山顶的峰尖直插云霄,插在云间的峰端被雾气所饶,烟雾缭绕,气势逼人。由于青邬山较少有人上去,故也并未在此修路登山,以至于他们每走一步都觉如履薄冰,艰难万分。 傅纪言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使得她苦不堪言,很想喊累,很想抱怨几番,但想到是自己主动请缨跟上来的,岂有反悔之理?再说郡主如今是她的主子,又不是她是主子,遂只能把心中的苦水全然咽到自己的肚子里。在这里不比家里,这个道理她懂,她得要慢慢适应如今的生活才行。 一路上经历了雷电、风雨交加,经历的大雾、霜寒冲击,让人觉得这山中天气诡异得很。如今正值深秋季节,按理说越往山上走应该霜寒得紧,可越往山上走愈发的热了起来,不刻时间慕容敛歌等人便汗流浃背、燥热难挡。 强忍着气候的不适感,慕容敛歌等人终于在第三日的白天到达了青邬山顶峰。可是现下到底什么时辰,他们却不甚清楚。山中云雾弥漫,终日不散,白天和黑夜仿佛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时辰,看起来诡异的很,这也让慕容敛歌等人险些有些失了方向,找不准到底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不过还好有罗盘在身,才可以勉强弄清方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已经在山顶,或者是接近山顶无疑。 到了山顶后,小憩了片刻。其余几名侍卫纷纷寻找方向,片刻之后,突然一名侍卫喊道:“郡主,这里有块碑文。” 慕容敛歌闻言,赶忙朝着侍卫的声音走过去,只见在密密丛丛的杂草后面隐隐约约的藏有一块石碑,慕容敛歌用手上的剑别过那些杂草,才看到确实是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唯有那深深刻入碑上的几行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青邬峰顶,神魔共弃。无知小辈,擅闯者死! 只见字迹下方,偌大的掌印印在石碑上。慕容敛歌上前,蹲下身去,将自己的手掌与碑上的手掌相和,比较了一番,心中大惊,这掌印竟然比自己手掌大出一倍有余,绝非常人手掌,这击于石碑的厚度,也绝非常人内力所为,莫不是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不成?慕容敛歌缓缓起了身,正愣神中,脚微微挪动一下,只觉有东西隔住,低下头望去,才发觉自己脚边的居然是个骷颅脑袋。 傅纪言见慕容敛歌眉毛不经意地挑了一下,疑惑地向她脚下望去。天呐,这是什么?这不是人的头骨吗?傅纪言被慕容敛歌脚边的骷颅头吓得花容失色,控制不住地尖叫一声,声音响彻天际,有些刺耳,吓得腿软的坐在地上,也把众人吓了了一跳。傅纪言不可思议地望着慕容敛歌的脚边的骷颅头,只觉得嘴巴颤抖地说不出话来。她傅纪言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骷颅头啊,居然这里死过人。一瞬间觉得周遭阴气重重,阴风阵阵,不由得直了直脊梁,让她有些发怵。 慕容敛歌见她如此大惊小怪的表情,有些白目,不就是个骷颅头呢?搞的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杀过人一样,她宇文长陵杀过的人可一点不比她慕容敛歌少。心忖,这次上山也不知道带上这个无用之人到底是不是累赘?可是现下容不得她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无奈地摇头不再看她此时的窘态。大步走过傅纪言,对后面的六名侍卫正色道:“这山峰确实有些古怪,大家须小心行事,我们就朝这石碑的后方向行进。”这石碑如果是这样一种西北朝东南的方向,那想警示他们勿要妄动的“鬼神”便应该在西北方向。既然这青邬山峰顶上的“鬼神”居然采用这种怪力乱神方法震慑众人,那就一定是人为而非天力了。慕容敛歌淡淡地想到,就算是鬼神之峰,她也要闯,因为她是慕容敛歌。 言毕,慕容敛歌便朝着石碑后方向探去,其余六位侍卫纷纷跟上去,只留下傅纪言一人仍瘫软的坐在地上。傅纪言看着众人丝毫未有理会她的意思,又觉得此处惊悚得很,此地不宜久留,上山容易下山难的道理她还是懂得。想及此,慌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来不及拍拍身上的尘土,便拔腿追上走了不远的慕容敛歌。 慕容敛歌等人向着西北方向走去,进入一片竹林,竹林见被浓浓的雾气包围,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到底如何。随着他们进入竹林越来越深,竟然有些迷失方向。这林间雾气越来越重,慕容敛歌挑眉,吸了口这浓重的雾气,感觉胸中有些异样,随即赶忙屛住呼吸,低声朝众人道:“大家小心,这雾气有问题。” 众人听闻,赶忙运气屛住呼吸,不敢妄为。傅纪言没有内力,不能像别人那样屛气,遂赶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尽量让自己少呼吸一些这林中雾气,警觉的望着周围。 片刻,只觉得这林间有鬼魅邪音响起,萦绕在竹林周围,只听到尖里尖气地女子的声音在众人上方盘旋:“哈哈哈~~,你们这群无知小辈竟然闯入我鬼雾竹林,简直是找死,你们再呆在这雾气中不出一个时辰,便肝肠寸断而亡,倘若有幸逃脱了这鬼雾森林,也会因为失了心智而自相残杀,等我一个时辰后来收你们这群小辈的尸体,看看你们这群年轻人,味道肯定美味的紧。哈哈哈哈”这声音有些凄厉的环绕在众人周围,让人不由地打气寒颤。 傅纪言听到这个阴森恐怖的声音在自己周遭想起,只觉得瞳孔收缩、手脚发颤,赶忙靠近慕容敛歌,紧跟着慕容敛歌,半寸不离。想不到恐怖片上的情节原来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啊,不由地紧张起来。说实话,她还不想死。 慕容敛歌听到突如其来的鬼魅声音,虽然渗人得很,但却也能辨别出来,这是人的声音,还是个女人的声音,只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既然是人,那就好办多了,还未有慕容敛歌怕过的人。可是这雾气确实有问题,就算他们屏气,也不能保证不吸入雾气,久而求之他们恐怕还是会感觉越来越无力,神志估计也会不清楚。感受着身体发生异常的慕容敛歌,赶忙运用内力压下胸中不适感。正静下心来思考之际,却发觉身边的侍卫有些不正常,只觉身边的六名侍卫浑身开始抽搐,眼睛泛着有些渗人的红色光芒,莫不是真的中了这雾气的毒,这几名侍卫可是她王府精挑细选数一数二的高手,居然仍躲不过这鬼雾竹林的雾气。有些骇然,再偏头瞧跟在她身边的傅纪言,这人怎么没有事情,难道是因为没有内力的原因吗? 周围拔剑相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慕容敛歌的思考,六名侍卫均已经拔出长剑,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只见一名侍卫双眼闪着红光,瓷牙咧嘴,举起刀来,一个始料未及坎向另一位侍卫,随即另一个侍卫吃痛吼声,那位侍卫并未有退后,一咬牙,强忍鲜血横流,拔出那插在自己胸前的大刀,拼了力气插入那名侍卫的胸膛,一时间血光四溅,惨叫声响彻林间。 慕容敛歌见状,忙拉着傅纪言退后几步,躲过侍卫的刀剑,消失在那几名侍卫能见的视线范围内。看到自己的手下互相残杀,自己却束手无策,有些痛心。但眼下状况不容慕容敛歌多作迟疑,否则,他们便会全都死在鬼雾森林中。她还未能找到她的父王,她不能死。眼下,还是最重要的还是要离开这鬼雾竹林。 不知跑了多远,慕容敛歌感觉自己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眼神愈发涣散,脚步也放缓了下来。傅纪言见她难受,便伸出手扶着她走。慕容敛歌知可眼前这种情况,首先要做的事是必须静下心来,仔细思量。她回忆着进入鬼雾森林发生的种种事情,突然眼前一亮,回过神来,挣脱了傅纪言的手臂。运足内力朝周围吼了一声,闭上眼睛,静静听着传回来的不同声波。慕容敛歌自小听觉非凡,所以她可以比常人辨识到更多的不同的声波来。 慕容敛歌嘹亮的声音游荡在整个竹林,久久未散。片刻,慕容敛歌倏然睁开了眼睛,嘴角上挑。这原来四面并非都如此空旷,在她的西南声波传回来的显然要快很多,这说明一定在她的心安方一定有类似山一样的遮挡物。 思及此,慕容敛歌便拉着傅纪言朝她的西南方向走去。(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章 洞天幽室 不知道朝着西南方向又走了多久,只觉得雾气不似之前那么严重,傅纪言谨慎地扶着此时行走有些吃力的慕容敛歌,瞧她的脸色愈发地苍白起来,本来清秀俏丽的脸颊变得失了血色,羊脂般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不由得担心起慕容敛歌。此时的慕容敛歌当真像个病弱的美人一样,让自己想要去保护。随即摇摇头,暗恼自己在如此状况乱想什么?可又转念一想怎么自己没有事情,而武艺高强的郡主却这般模样? 傅纪言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幸好她没有什么异常,否则她此时此刻怎么能走出那鬼雾竹林呢?又如何能扶着郡主一起逃脱呢?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有余,傅纪言发觉周围的雾气散去,赶忙叫醒怀中有些昏迷的慕容敛歌,轻摇了几下慕容敛歌的身子,温柔地再她耳边道:“郡主,我们走出鬼雾竹林了,你看,雾气散了。” 听到傅纪言的声音,感受着傅纪言在自己耳边微微吹气,感觉身体不似之前那样难受,慕容敛歌这才从昏迷中慢慢苏醒过来,微微睁开双眼。发觉周遭雾气果然散开,才知他们应该是已经走出了鬼雾竹林。 傅纪言望着此时眼睛有些朦胧的慕容敛歌,心下大石才算放下一半,好在郡主没有事情,还能醒过来。随即露出无邪般灿烂的笑容,痴傻地望着慕容敛歌。 慕容敛歌瞧见傅纪言那灿烂的有些夺目的笑容,心中一颤,这人在这么个危急关头还能笑成这样,估计是真傻。别过头去,不再看她,遂环顾了四周,想要找寻些踪迹。只见所经所经的不远处,隐隐约约的有个洞头,心中疑惑道:“前方好似有个洞口,我们且去那里瞧瞧。” 山洞在迷雾彻底消散的尽头,慕容敛歌有些怀疑,为什么迷雾侵不入这山洞里去?莫不是这山洞别有洞天不成,若她猜想的不错,这山洞肯定有些古怪。 思及此,便与傅纪言两人进了山洞。慕容敛歌伸手触了触可及的周围,发觉这山洞的墙壁居然不是土做的,而是石壁。洞中黑漆漆一片,不见五指,越往深处前行,越觉得视线不清,傅纪言害怕这样恐怖幽森的山洞,越发觉得浑身被阴森所包围着,让她不由得打起冷颤来,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慕容敛歌的衣襟,想要从她的身边汲取一些温暖。 慕容敛歌见傅纪言的手不安分地握紧她的衣服,虽然知道傅纪言恐怕是害怕,但仍然不悦,不掌将傅纪言拍开,拉开两人距离。掌力力度不大,只够分开两人,傅纪言这才讪讪地收回手,当仍然紧紧跟着慕容敛歌,半寸不离。 慕容敛歌见越往里走越看不见,便拔出手中长剑,朝周遭石壁用力一划,石壁与铁剑摩擦之下显现出火花,照耀了前方的路,慕容敛歌见脚下有不少错落的枝条,便俯下身随意捡起一根,靠着长剑摩擦的火花点亮枝条。 火焰的光芒照亮前方的路,靠着着闪烁的火光,两人小心翼翼地向洞中前行。只见洞内蜿蜒曲折,绕绕转转,越往深处走越觉得晕眩,慕容敛歌凭借着惊人的方向感,带着傅纪言兜兜转转向山洞深处前进。约莫向里面行进了一个时辰,两人突然发觉有个口子,便走进,发觉居然是一间石室。石室空间很大,到处是乱石错落,杂草丛生,残破不堪。两人视线所望之处,便是其正对着的方向,依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石洞,慕容敛歌猜测,这那个洞口一定是通往另一个地方。 两人走到石室中央,靠着那微弱的火苗,傅纪言眼尖,发觉在他们头顶上的石室的另一面高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傅纪言一个兴奋,惊呼一声:“郡主,你快过来瞧瞧那是什么文字?” 慕容敛歌听到傅纪言的喊声,赶忙过去,抬了火把,只见火把照亮了墙壁,慕容敛歌仔细地看着石壁上的文字,冷然道:“这是归云体。”心中大惊,这归云体是她大燕国国体,是慕容家族世代流传的皇家文字,当然只有皇族人才能看懂。莫非,他们真的找对地方了? 石壁上的文字弯弯曲曲,慕容敛歌抬起头仔细地瞧着石壁上的文字,石壁上写着: 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大燕皇族为民心而取天下,尝兵及京城,诸大臣咸云当取。今朕在此立下赦令,愿历代君王贤明爱民,明并日月。为保我大燕王朝万世根基、千秋万代,世代帝王均设国藏,常储于此。皇族根基,世代谨遵。 太、祖慕容烈云锦上。 慕容敛歌看到石壁上的文字大喜,那风水老道果真算准了这方位,这应该就是国藏所在之地。看来大燕国的宝藏定是埋于此处无疑。 傅纪言看着石壁上有些琢磨不透的文字,弯弯曲曲的像在爬的虫子,有些伤脑筋,不会来了这个世界变成了文盲了吧?殊不知这是归云体,也莫怪她看不懂了。但又仔细瞧见慕容敛歌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兴奋,也知她此次出行一定是为了重要的事情,故猜测应该是找到有用的东西了吧! 傅纪言看着这些弯弯曲曲的文字有些眼睛疼,便不再望向文字,索然无味地仔细探查石壁的四周,既然都变成郡主的侍卫了,那么保护郡主的时候是理所应当的,责任心驱使傅纪言敬业起来。一本正经地环视四周,由于石室空间很大,一根火把是照不亮整个石室的,反而显得石室静谧而诡异。当傅纪言走到石室的一角,由于角落中黑蒙蒙的让她觉察不到在她前方到底是何物,但是直觉告诉她,她的前方一定是有东西。傅纪言摒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向前探了过去,在她准备伸出手碰前方的那个黑影的时候,突然黑影倏地射出红色的光芒。 傅纪言哪里会想到自己看到如此恐怖的东西,再一次“哇”的一声,失声叫了出来。又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显然这次看到的东西比她在山顶上看见的骷颅头可怕多了,腿脚不听使唤地在地上努力向后挪。 听到傅纪言的惨叫声的慕容敛歌回过神来,警觉地跑到傅纪言的跟前,见傅纪言在地上惊慌无比乱爬,心中警惕几分。遂抬起头来,只见正前方的角落中射出的红光直逼他们双眼,有些可怖。慕容敛歌被这红光射的有些心惊,紧紧握住手中的宝剑。低声吼道:“何妨神圣,在此装神弄鬼!” 傅纪言见慕容敛歌赶到自己的身边,才觉得安全。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的颤声道:“有鬼。”说着,手不自觉地扯着慕容敛歌的衣襟,攥得很紧。 慕容敛歌没空理会傅纪言,将火把靠近那红光射出的方位。霎那间,一张阴森恐怖的脸被火把印得通红,吓得两人均打了几个寒颤。还好慕容敛歌并非寻常女子,再打了冷颤后立即恢复如常,没有表现出异样的行为。可是同并非寻常女子的傅纪言被吓得脸色刷白,忙躲到慕容敛歌身后,哆哆嗦嗦道:“郡主,有鬼啊,真是鬼!!!”说着,抑制不住地想要哭出来。天哪,她傅纪言活这么大可什么都遇到了,不过遇到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连鬼都见着了。傅纪言只感觉上天真是跟她开了莫大玩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摔死,也比吓死强。 慕容敛歌被傅纪言的哭声觉得心烦,甚至觉得傅纪言的哭声比这眼前的恐怖景象还要令人想抓狂。遂冷冷斥责道:“给我闭嘴,否则把你丢在这。” 这招许是真有用,震住了带着哭腔的傅纪言,立刻噤了声,怯懦地站在她身后。 慕容敛歌缓缓上前,倏地拿火把自己观察那装前方如鬼魅般坐着的怪物,说是怪物,有五分像,又有五分不像,只见前面的怪物分明长着一张阴阳脸,长长的头发黑白相间,披在肩上,看起来有些渗人,双眼摄出红光,一动不动盯着慕容敛歌。那怪物下方却规整的放置一把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古琴,只是古琴上明显有几根弦已经断开,看来这古琴已经失修好久了?莫不是这怪物也死了好久,慕容敛歌心中怀疑,可是这怪物死了那么久为什么尸身未腐呢? 突然眼波一转,心中暗叫不妙,赶忙拉着傅纪言倒退几步。果不其然,那怪物突然发出鬼魅般的声音,邪笑几声,回声盘旋在石室中久久不散,显得更加幽森。那阴阳声音逆转,直击两人耳膜,让人有些心悸。 只听那怪物邪笑道:“尔等小辈,居然有本事逃脱鬼雾森林,跑到这洞天幽室来了。你们可知这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相处就能出的?”只见那怪物嘴巴虽一张一合的动着,但是话语却不是从那口中传出,更像是腹部。 慕容敛歌大惊,这怪物居然使用的腹语。显然跟他们在鬼雾竹林听到的声音不一样,看来这山上住了恐怕不止一人。又脑袋一转,既然这怪物能说话,那就说明他不是什么鬼,而是个人。那既然他长居于此,就必然与石壁上的文字有些渊源,说不定跟大燕国有关系。遂赶忙正身,双手抱拳行礼道:“在下慕容氏,名敛歌,为大燕皇族后裔慕容清正之孙女。此次前往者青邬山,一为寻父,二为寻我大燕先祖所留秘藏。还请前辈指示。”(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一章 幻魇 正坐在那里的阴阳怪许是听到她这样一说,先是沉默片刻,随即仍露出邪魅笑声,鬼魅阴狠道:“冒充大燕皇族不乏,先祖有言,大燕皇嗣能者得之,弱者侵之。受我这伏魔琴一曲。” 说着刹时间用手掌在地上一震,只觉古琴飞了起来,在空中倏然旋转几下,落入怪物怀中。只见那怪物灵巧的手指拨动这那把断弦的古琴,竟然发出阵阵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时而宛转悠扬、时而险象环生、时而紧促急切,扰乱人的心神,傅纪言只觉得那混搭风的琴声甚是难听,赶忙堵上耳朵。只有慕容敛歌听着这凌乱的曲子入耳,她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觉这曲子深入她心,好似在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与她形成共鸣。 慕容敛歌只觉伴随着这琴音,自己像是回到记忆深处,那年她八岁,整个京都都被狼烟烽火所笼罩。皇宫最高的筑墙上,可以看到整个京都的全貌,可以看到那高达数尺的城门与铜墙铁壁,慕容敛歌呆呆的站在最高处眺望着远处的景象。就在此时,号声突起,烽火连篇。城门蓦地被攻破,城外万千北齐士兵破城门而入,将仍在慌忙逃窜的城内百姓尽数斩杀,甚至那仍然在襁褓中的婴儿都被一个用力摔在地上,那被撕裂的男女老少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京都的天际。此时的慕容清正率领一干士兵冲了出去,他们为保护国都而战,为京都的百姓而战。可是仍然难以逃脱敌众我寡的局面,车轮战使得大燕国损失了大部分国力,护卫队被尽数斩杀。只见慕容清正披头散发,战魄和铠甲上染了大量的鲜血,手持钢、枪,被包围在北齐士兵中央。 只听得北齐将领一声令下,众人向慕容清正冲去,无数的长戟直直插入慕容清正的胸膛,纵铠甲再厚也护他不得。霎那间,皇城被攻破,大燕王朝衰亡…… 这是慕容敛歌八岁时候所见到的景象,这个场景成了她十多年挥散不去的噩梦,每每在黑夜中醒来便满眼惊恐。因为这个噩梦的存在,她向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北齐国的噩梦。 慕容敛歌此时正陷入自己的回忆中无法自拔,眼角也抑制不住地留下了泪水。此时的傅纪言见慕容敛歌这样怪异的表现,有些害怕,但看到慕容敛歌那眼角的泪痕又有些心疼,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做,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跟前。 琴声依然还在回荡,搅得她们心神不宁。慕容敛歌倏然又被拉到另一番景象,宫殿之中,端坐在九五至尊宝座的上的人朝臣下微笑,摆了摆那宽大的衣袖。慕容敛歌抬头,发觉那坐在宝座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王慕容徇,只见那神色严肃、气宇不凡,朝堂之下众臣彬彬有礼,上书进言,一片祥和景致的景象。突然间,有人未经传讯便冲进未央宫正殿,打破了这原有的和谐,只见那人白衣打扮,身姿矫健,慕容敛歌想要看清楚此人的面貌,却奈何怎么也看不清此人的面貌,只觉得那人的身形自己熟悉的紧,却想不起来是谁。只见那白衣人手持长剑,冲进了未央宫,期间有众臣阻拦,那人不言不语,一个挥刀将阻拦者们尽数斩杀,不留一丝余地。遂趁众人不注意,飞身一跃,跃到朝堂之上,朝天一吼,用劲全身力量向慕容徇刺去,慕容徇胸上重重地中了一件,倒在皇椅上,眼睛惊怖了不可思议与恐慌。 一时间只听见外边喊道,北齐军队破城门而入,大家快跑…… 国破山河,应犹在?只觉满目怆然。 慕容敛歌突然瞳孔收缩,好似被埋在那记忆的深处无法自拔,只听到空中喃喃道:“我大燕已亡,气数已尽……”遂突然胸中疼痛难耐,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 这一吐血,把傅纪言吓得傻了眼,她知慕容敛歌像走火入魔般定是这怪物的琴声作怪,她对这怪物又恨又怕,但又哪里有本事敢招惹这怪物。显然离开此处才是上策,郡主怎么说也对她有救命之恩,此时她绝对不会弃郡主与不顾的,对,要走一起走。 傅纪言鼓起勇气,一个搂腰横抱起晕倒在地上的慕容敛歌,只觉奇怪,原来慕容敛歌这么轻巧,抱在怀中丝毫不觉重。傅纪言抬头望了一眼那他们先前发现的洞口,深呼吸,抱着慕容敛歌便在那怪物的面前逃之夭夭了。 傅纪言抱着慕容敛歌逃到另一个洞口中,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后退了,只能耐着头皮向前走着。低头望着在她怀里蹙着眉毛的慕容敛歌,嘴角的血迹依旧,不知为何,有些心疼。这样的女子本来就好看的紧,奈何要受这等折磨,心蓦然的绞在一起,无论如何,她不会离开慕容敛歌。傅纪言笃定,脚步又加快几分。 不知道走了多久,傅纪言只觉得汗流浃背,但她横抱这慕容敛歌的手依然未松。突然向远方望去,只觉得不远处竟亮光点点,定是出口了。傅纪言大喜,赶忙抱着慕容敛歌向那亮光处前进。 出了山洞,只觉得豁然开朗。洞外山环水绕,绿柳拂阴。眼前一片碧波深潭,除了洞口前尚有地方落脚,周围水波粼粼,就连那亘古的常青树也深埋水中,却长得异常旺盛、枝叶繁茂。若不是有之前那些恐怖之事,傅纪言必然会将此处当成人间仙境。可现下,这意境全无,救活郡主才是大事。好在,身后那怪物居然没有追过来,这才让傅纪言放宽心。 可怎么救,她什么都不懂啊!傅纪言将慕容敛歌缓缓放下,跪在她身边,焦急地望着依旧昏厥的慕容敛歌,由于方才的重伤,使得慕容敛歌清雅绝世的脸变得更加白皙,一时间感觉慕容敛歌孱弱的像个纸片人一般,不由得激发了傅纪言的怜惜之心。 傅纪言失神地看着慕容敛歌,想着从来到这个世界起,自己遇到的慕容敛歌,冷漠的她、善良的她、聪慧的她,无论哪个却从来没有向此时一样了无生气,想着自己遇到慕容敛歌的点点滴滴,一股悲伤感涌入傅纪言心头,竟然不自觉地落了泪。她不想让郡主死,心不由得难受起来。 这断断续续的哭声声音持续了许久,突然孩童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哭哭啼啼的吵死人的,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更加羞人了。” 傅纪言听到孩童般的声音,赶忙止住泪水,惊觉的环顾四周。突然发觉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鬼头,吓得傅纪言一个趔趄,坐在地上。再仔细抬头瞧瞧这小鬼头,这小鬼头不是别人,不正是他们在山下逮到的小疯子吗? 手颤抖地指着小鬼头,惊慌道:“你怎么在这里?”傅纪言望着这小鬼头,心忖,原来这小鬼头并不是真的疯。要是这样的话,这小鬼头一定不是常人,否则也不会出现在此处。 小鬼头见此时的傅纪言这么胆小,不由得有些骄傲,叉腰横道:“都说不让你们上来不让你们上来,居然不听我的,跑来送死。”说完,不由得向傅纪言吐吐舌头。 傅纪言一听,原来这小鬼头真的是在山下装疯卖傻,果然这小鬼头什么都知道,那他应该知道怎么救郡主吧。思及此,忙跪下来,恳求道:“小弟弟,你一定不是平常人,你能不能救救她?”说着,忧心地望了一眼慕容敛歌。 “要不是念你在山下对我留情,我才懒得出来呢。”小鬼头双手负背,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走到慕容敛歌面前,仔细地瞧了瞧她一眼,又看了看此时一脸着急的傅纪言,叹了口气,又摇摇头道:“哎,无力回天咯!” 傅纪言听他这么一说,忙拉住小鬼头手臂,紧张道:“此话怎讲?” “你瞧她,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中了邪魔音了,邪魔音只对会有心结的人产生影响,她会幻化成中毒者最不愿见到的景象,或回忆往昔,或想象未来。若真中了这魔怔,只有一种方法可解?” “何解?”傅纪言一听有解,赶忙问道。 小鬼头伸出手来,手指前方深潭,道“你瞧这深潭,深百尺有余。再向前方数百米,细柳环抱之处便是这潭中谭。这潭中谭与日月同辉,水温而缓,将她衣衫尽除,遂水流将玉/体沉入,一个时辰……” 傅纪言忙答道:“这好办。”她傅纪言其他的不会,游泳本事是一流的,怎么说也是游泳队的,否则年纪轻轻身材能那么好吗?再说,带着这么轻的慕容敛歌游过去应该也不会太吃力。说着,便想蹲下身去,欲将慕容敛歌抱起来。 小鬼头见傅纪言还未听完他的话便急着要起身,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无奈道:“你着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啊?”说着,便无奈地摇摇头,老气横秋道:“殊不知,还需要一物?” “什么物品?”傅纪言急切问道。 小鬼头瞟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是那处子之血,将她泡入谭中,要喂她喝处子之血,这样内解魔音之毒,再靠着这包治百病的谭水排出体内,方可奏效。”然后自己打量着眼前的傅纪言,啧啧几声,长叹一气。“你一个大男人哪里有什么处子之血,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傅纪言听小鬼头这样一说,心中大喜,这东西,说不定自己还真有。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的身子到底是不是,但也要赌一把啊,她就不相信古代人那么开放。思及此,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将慕容敛歌扶在自己的怀中,便朝深潭走去。 小鬼头见傅纪言二话不说地便抱着昏迷的女子游进了深潭,有些纳闷,嘴上仍是朝离他越来越远的傅纪言喊道:“小哥哥,处男之血不行的,你快回来啊!”这人真是有病,自己可没说处男之血行啊。也罢,自己可是奉了命过来的,好人也算做足了。生死由命,其他的就靠他们自己了。想着,便一步步消失在洞口中。(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二章 谭中风情 傅纪言紧紧这拥着慕容敛歌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向深潭中游去。已是深秋,潭水冷的足以摄入她的肌肤,让傅纪言不禁有些打颤,脚上和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地慢了下来。她看着怀中的慕容敛歌,依然紧锁眉头,昏厥不醒。看着怀中之人如此的孱弱,傅纪言不由地深吸口气,奋力向前游去。为了能救郡主,这次说什么也要游到谭中央。这是傅纪言第一次没有先想到自己,而想到慕容敛歌,但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未觉察出。 终于在傅纪言快要用光自己的力气的时候,才渐渐看到离那潭中谭只剩下一步之遥。遂摒住呼吸,继续向前方游去。 潭中谭,四周细柳环绕,成方形,好似特意有人修葺而成,若是这样绝对是人工佳作。傅纪言扶着慕容敛歌进入潭中谭,主谭的水温倏然上升,温和的潭水包裹着两人,只觉浑身细胞舒服至极,谭外谭水冻彻刺骨,谭内潭水温热怡人,却未有任何隔阂,让人啧啧称奇、暗自惊叹,又觉得是天工所赐,巧妙至极。 踏入潭中谭一刻,傅纪言才觉得原来这谭内与谭外深浅不一,显然谭内要浅很多,水位只能没至他们胸前,傅纪言这才舒了口气,整个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显然这潭中谭要比外谭舒服多了,这水温如此怡人,倒教人有几分舒爽。 傅纪言将怀中的慕容敛歌轻轻扶至谭中的柳树边,让她身后有些依靠,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身,让她不至于倒下。听那小鬼头道,要将郡主的衣衫尽除。衣衫尽褪,傅纪言这时有些错愕,这不是要将郡主的衣衫全给脱了去吗?这隐藏在衣服之下的……喃喃地念叨了几句,顿时感觉自己双颊烧的火红厉害,心中也觉得砰砰跳。她这是怎么了?以前的时候除了自己的身体,看得最多的应该是顾洺的,其他再就没有了。可是以前自己是被脱地那一方,显然今天自己是脱别人的那一方啊!这主客颠倒的让她有些忐忑,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慕容敛歌此时昏厥不醒,也难为傅纪言能在这个时候还想这么多。要是慕容敛歌知道了,估计会一掌劈死她。 傅纪言强忍着自己的胡思乱想,摇摇脑袋,看着仍然紧闭双眸的慕容敛歌,鼓起勇气,右手颤巍巍地来到慕容敛歌的腰间,将腰间的白玉带一拉,白玉腰带轻巧的落入慕容敛歌手中,手指又来到领口处,手指在领口摩挲片刻,温柔地将衣领拉开,向下、向下,再向下,直至慕容敛歌身上所有的衣物被拨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如玉般的肌肤,已经那隐藏着的曼妙身体…… 傅纪言怔怔地望着此时的慕容敛歌,只觉得眼前的这女子美得出奇,精致的锁骨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眼前,顺着向下望,那半隐半遮的双峰让人看了只觉得回热血涌上。而事实上,傅纪言也确实是这样的,傅纪言只觉得脸烧的厉害、心颤的厉害、手抖的厉害,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曾经也有看过顾洺的身体,但是并未有这样的视觉刺激,而自己为什么看着郡主会如此大反应?望着此时白皙如玉的慕容敛歌,傅纪言突然有种想亲吻她的冲动,有种想贴近她的肌肤的冲动,但随即傅纪言想到郡主冷冰冰的念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郡主醒来定杀了她。傅纪言心中又暗骂自己,居然有种想趁郡主昏迷趁人之危的冲动,郡主待她这么好,她岂能在这个时候吃郡主的豆腐?她,傅纪言还是个有原则的人。傅纪言忿忿地想到,原来自己离开了顾洺,还是欢喜女子的…… 傅纪言将右手扯下的慕容敛歌的衣裳全部挂在柳树梢上,她还记得小鬼头说过,要救慕容敛歌是需要处子之血。眼下,就看自己是不是处子了,殊不知傅纪言在内心向上天乞求了无数回,自己一定要是个处子啊!望着自己白皙的手臂,她知道这样一下子咬下去,咬出血,可是很痛的。但又看着慕容敛歌愈发惨白的脸庞,遂狠了狠心,用力朝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咬去,只见傅纪言眉毛皱的紧,似很痛苦的样子,白皙的手臂上瞬间一道狰狞的牙印赫然而现,只见那手臂上溢出的鲜血缓慢的留了下来。傅纪言强忍着手臂上的伤痛,赶忙将慕容敛歌从身后将她扶在怀中,宇文长陵的这具身体本来就修长挺拔,故以男人身份示人的宇文长陵并不会遭人怀疑,自是比慕容敛歌高了些许,这样傅纪言在后面支撑着慕容敛歌的身体刚刚好,傅纪言将手臂送至慕容敛歌的唇边,当慕容敛歌的唇瓣微微的碰触到傅纪言的手臂上时候,傅纪言只觉得更心跳加速,那手臂上的伤口也不见得那么疼了。 就这样的姿势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傅纪言抱着慕容敛歌,手指触及慕容敛歌腰间滑腻的肌肤,只觉得舒服的很。望着她此时昏迷着的容颜,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有些心猿意马,她忽然好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希望能一直抱着慕容敛歌。突然傅纪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不会喜欢上了这冷冰冰的郡主大人了吧? 就在傅纪言想得出神之际,感觉怀中的慕容敛歌突然颤动了一下,傅纪言大喜,原来自己真的是个宝物,思及此,不禁有些脸红。难掩自己的喜悦之情,凑到慕容敛歌耳边,关切地注视着她。 只见慕容敛歌微微蹙起娟眉,缓缓睁开眼睛,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是在水中,自己的嘴边仍然含着一只手臂,那腰身分明被人搂着,搂在怀中。待到自己眼神清明了一些,慕容敛歌才发觉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又羞又愤,心中恨意涌上,倏地转过身来发狠般的扼制注身后那人的喉咙。 慕容敛歌见原来这样对待自己的人居然是傅纪言,手上力度又加深了几分,手指硬生生地嵌入傅纪言脖子的皮肤里。 傅纪言被慕容敛歌突如其来的手指掐的有些喘不过气。但奈何慕容敛歌气力并未完全恢复,整个人都虚弱的很,遂手上力气愈发地小了起来。傅纪言这才反手遏制住慕容敛歌手指道:“郡主,莫要动气。纪言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 于是傅纪言就一五一十地说与慕容敛歌听。 慕容敛歌听得甚是无语,这说明鬼办法,居然让她这样□□裸呈现在那人面前,虽然知道那人是个女子,但是总觉得万分别扭。不过还是多亏傅纪言救了她,想来这次带着她还是有些用处的。脸上仍然不悦,双手捂住胸口,挑眉道:“那你为什么要用你的血来喂我,你的血很有用吗?” 傅纪言一瞧,果然郡主聪明绝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她方才的解释当然隐了自己的身份啊。那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呢?傅纪言有些犹豫,但是仍注意到慕容敛歌脸上不悦之感,估计郡主是因为她是个男子吧,傅纪言思忖片刻,觉还是不应该骗慕容敛歌。遂怯怯诺诺地低头道:“那小鬼头道,需要处子之血才能救郡主,其实我又一件事情瞒了你。”慌张地扫了一眼慕容敛歌,又低下了头,十足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颤巍巍道:“其实我不是男人,我是个女子。”说完,傅纪言恨不得地缝钻进去。她不知道她这真相说出来,慕容敛歌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变态呢?所以傅纪言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再抬起来。 只听见慕容敛歌“哦”的一声,回答地简单。傅纪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倏然抬起头看到慕容敛歌一副淡然表情,丝毫没有觉得怪异,心中大石头才落下了地。果然郡主大人不是一般的人,想法、看法都不一样呢! 许是慕容敛歌元气还未完全,许是站了太久体力有些不支,慕容敛歌只觉得站不稳,一个晕眩便要倒下,傅纪言见状赶忙扶住她,感受着慕容敛歌那滑腻的肌肤,有些热气上窜,心跳也加快很多。倒在她怀中的慕容敛歌听着她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有些相似,这人的心跳声怎么跟表哥如此相似,她记得那晚她听到柳成霄同样律动的心跳声……难道,傅纪言对她动了心思? 慕容敛歌向来是个刨根究底的人,既然有了问题,她就要弄清楚这问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慕容敛歌伸出玉臂,勾住傅纪言的脖颈,巧笑盼兮,娇媚如歌。傅纪言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妖媚的慕容敛歌,只觉得此时的她,妖艳如火,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慕容敛歌瞧她双颊红的厉害,却并未将她推开,嘴角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挑起傅纪言的下巴,玩味地望着她,在她耳畔细语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声音魅惑如丝,让傅纪言仿佛置身于一个佳境,神情恍惚。 傅纪言对于慕容敛歌的问题一向是有问必答,乖巧的点了点头。痴傻着看着笑得一脸魅惑的慕容敛歌。慕容敛歌显然对傅纪言这个答案甚为满意,缓缓将她脖颈拉下,抬头触及傅纪言微凉的唇瓣,当四唇相触时,慕容敛歌突然发觉她并不讨厌傅纪言的唇。遂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傅纪言被慕容敛歌吻得痴痴傻傻、迷迷糊糊,只觉得内心热浪翻滚,也青涩的回应了起来。 一时间天旋地转,好似什么都不重要了。 而慕容敛歌却想得是,或许,让宇文长陵爱上自己,心甘情愿地听命于自己,是上上策也不一定。(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三章 河图洛书 傅纪言大脑已经陷入混沌中,完全思考不得。脑中想得都是慕容敛歌那挑逗般的话语与那缠绵的吻,仿佛好像让她想要溺死在这方才的温柔中。 被慕容敛歌这样一问,傅纪言发觉她是真的喜欢上慕容敛歌了,否则也不会在慕容敛歌的冰冷的唇触及她唇瓣的时候,心跳那么厉害;在慕容敛歌的唇离开她的时候,又觉得那样的意犹未尽。要是慕容敛歌愿意在问她一遍的话,她估计会双眼发光,脑袋摇成上下向的拨浪鼓来回应她。她真的喜欢上郡主了。 慕容敛歌主动吻了傅纪言,又主动分开两人,稳了稳方才炽热如火的呼吸,随即换上了冷冰冰的面孔,周遭寒气逼人。看着傅纪言此时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一般,那红唇如同骄阳般火烈,心中暗自得意,她对傅纪言这般反应颇为满意。可是傅纪言那双依旧迷离的双眼正望向自己哪里?慕容敛歌疑惑地低下头,蓦地,赶紧右手挡住自己胸前的风光,不由得羞红脸颊,觉着傅纪言那番呆傻乖巧的模样,自己总不能在她面前败下阵来,遂低声呵斥道:“你转过身去。” 傅纪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听到慕容敛歌似是发怒的语气,心中颇为忐忑,赶忙乖巧的转过身去。虽然傅纪言表面乖巧,但心中却在思忖,其实郡主的胸型还是不错的,跟自己以前差不多哦,饱满挺立,甚是可爱,只可惜自己现在胸前一马平川。思及此,不禁有些怜惜地望向自己那平得如同飞机场般的胸膛,哎,自己是不可能有那种好风光了。想着想着,脸上的热度又加重了几分。傅纪言感觉自己得了癔症,怎么时不时的回忆方才那番温柔已经郡主那未着寸缕的身姿。 慕容敛歌见傅纪言还算乖巧,心中的怒气才削减了几分,看来这个傅纪言要好好调/教才行。见那人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老实地很,嘴角上扬了一下,遂赶忙将挂在树梢的衣服取了下来,动作利索地穿好。 慕容敛歌环视了四周,照傅纪言的话来说,他们是从那个洞口进来的,若那个小鬼头所言非虚的话,这山洞上真的住了三位世外高人,那鬼雾森林里的凄厉的女子声音跟石室所见的阴阳人声音很明显所属两人,这么说眼下他们已经通过了这两位高人的关口。那自然就不可再折回去,道路明摆着,他们接下来要像原来洞口的反方向寻去,朝青邬山第三个高人的踪迹寻去。若石室上的文字所言不虚的话,那这三位世外高人一定与他们大燕国的宝藏有关。 慕容敛歌与傅纪言两人向潭中谭的另一端游去,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才眺望到尽头。两人奋力爬上岸去,只见岸上绿树环抱,草木繁盛,花枝绕藤,葱葱郁郁。如同人间仙境一般,所到之处,皆绿树如荫、云雾缭绕。两人暗暗惊叹,想不到这青邬山顶有这般好风光。 顺着绕树的藤蔓的方向寻去,须臾,两人便来到一处空旷地方,这空旷处好似一个天坑,周围壁墙高立,地面却十分平坦,只见这处空旷地方中央竟生长一棵盘根错落的长青古树,古树径粗五米有余,枝叶繁茂,树干交叉有致,直指苍天。两人顺着向上望去,只觉得上方盘龙云海,隔着天际是那么近,看得两人莫名心悸。 “世上漫忙兼漫走,不知求己更求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两人周围响起,经过上两番的教训,这让慕容敛歌和傅纪言同时警觉起来。 奇怪,这声音从哪里传来的?慕容敛歌心下疑惑,小心翼翼地向古树的另外一面走去。才发觉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古树地下铺着蒲叶而坐的老者,摇着芭蕉扇,似在纳凉。老者约莫过百年纪,头发全白,长须飘飘,穿着一身苍白色长袍,气定神闲地摇着芭蕉扇,举止和形态均有些脱俗,只会让人觉得是这山的仙人。再瞧瞧老者旁边,却立着玉雕石砌的方桌,长三米有余,深埋黄土,桌腿被古树藤蔓所绕,盘起而立,气势逼人、摇撼不得。 慕容敛歌徐徐走到老者面前,刚要行礼,便听老者先言道:“可是敛歌公主?” 慕容敛歌被老者的话问得心惊,这老者居然称她为公主?遂挑眉问道:“仙人认得我?” “自然。敛歌公主自幼聪慧过人,果不虚传,想不到竟能接连闯过前面两关,当真令人佩服。”长袍老者笑着望向慕容敛歌,举止安然,神情自得,依旧不徐不缓地答道。 “那仙人可曾知我父王下落,我父慕容徇……”看来这老者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那父王失踪也定与他们有关了,而他们又与大燕王朝有关系。于是慕容敛歌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还未等慕容敛歌说完,长袍老者便打断慕容敛歌的话,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道:“公主莫急,且来瞧瞧老夫这洛书如何?” 慕容敛歌听他这样一说,也不再多言,遂依着他的话上前瞧去。只见方案上,列成数阵的黑子和白子,纵、横、斜三条线上的三个数字,唯独西北东南向是空着的,周边错落地放置着许多黑白子,但却看不出名堂。桌子的最右边有一石盘,放置着戈壁黑玉和和田白玉做成的黑白两子,光泽耀眼、价值不菲。慕容敛歌仔细这瞧着方案上这番瑰丽景象,大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河图、洛书”,传言洛书纵、横、斜三条线上的数字之和必须为十五,可是这数百年来并未有解。这老者莫不是要让她解开这无解之谜? 遂疑惑地望向老者,只见老者朝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依旧悠哉地摇着他的芭蕉扇。 慕容敛歌低下头认真看着方案,思忖许久,仍未有任何头绪。傅纪言见慕容敛歌在方案前流连许久,不时皱着眉头,疑惑地上前走去,只见方案上放置如此多的黑白子,让人眼花缭乱。有些不解地指着案上的黑白子问慕容敛歌:“郡主,这些黑白子什么意思?” 慕容敛歌的思绪被傅纪言打乱,有些不悦,但仍然答道:“这是河图洛书,纵、横、斜三条线上的数字之和须为十五,填西北东南向才可解。” 傅纪言听她这样一说,在仔细看这案中心,却是空着这斜着地一行。突然眼前一亮,这、这不是他们的数独吗?以前苏夕染抓她陪着她上数独课可是上了好久的,这若是用数独老师教他们的方法,说不定可解。傅纪言仔细回忆着以前上课的点点滴滴,她记得老师说过解数独的口诀是:一居上行正中央,依次斜填切莫忘;上出框时向下放,右出框时向左放;排重便在下格填,右上排重一个样。对,应该就是这段话。再结合这段口诀仔细的观察这些数字,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现,有了答案。 遂从石盘中胡乱的抓出一把玉子就准备落子,慕容敛歌赶忙拦住她道:“你看明白了?” 傅纪言得意了笑了笑,眉飞色舞,朝慕容敛歌哼道:“你看郡主,这西北东南向依次是四、五、六。” 慕容敛歌回过头去,重新思量着案盘,大为惊讶,果然若填四、五、六每行每竖皆为十五。心中颇为感叹,这傅纪言居然还有这本事,真是小看她了。遂转过头对上傅纪言发光的眸子,又觉得此时这人小人得志的样子有些碍眼,便低声斥道:“那你知道该放黑子还是白子吗?”这玉子落案,便不可更改。却也不能小看了这案盘,傅纪言虽解得是正确,但是她仅仅解开了这洛书,而这河图她却全然不知。 “这、这,我还真不知道。”傅纪言本来澎湃激动地心情瞬间又被浇上了冷水,侥侥然把手中的玉子放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慕容敛歌傻笑。 慕容敛歌见她又这般童畜无害的笑容也不再多说,因为傅纪言毕竟解对了一半,而这另一半解对才至关重要。慕容敛歌思忖,若坐北朝南,左东右西,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为五行左旋相生。中心不动,一、三、五、七、九、为阳数左旋;二、四、六、八、十、为阴数左旋。那就应该是这样,慕容敛歌赶忙从石盘中取了四颗黑子、五颗白子、六颗黑子小心翼翼放入案盘中。只见玉子被奇特地吸入案盘,镶在其中,动弹不得。 案盘蓦地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丝丝光亮将这案盘上的黑白子连成了光线,居然在案盘上呈现出龙马形状,照亮了两人的脸颊。 这时候长袍老者也不知何时起了身,走到方案跟前,看着这奇妙景象,大喜。激动地说道:“河图者,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其文,以画八卦。此龙马负图重现世间,命格可易,大燕未亡啊!”说着,不由得走到中央,向苍天一拜。回过头来,朝慕容敛歌一拜,喜极而泣道:“郡主同这位公子破了这河图洛书,令龙马负图再现人间,是我大燕之喜啊!太/祖设这案盘,是希望子孙之中能有玲珑之人,能保大燕国经久不衰、万世长存。看来太/祖的心愿是了了,太/祖在天之灵也可倍感安慰。请受老夫一拜。”言罢,便作势朝慕容敛歌跪下身去,重重一叩首。 慕容敛歌听得明白,原来这些都是太/祖皇帝设置的,为的就是能在子孙中找出一位玲珑之人,而现在却是找到了。不过,这当然还是有傅纪言的作用的,看来,这次上青邬山带上她是明智选择。想及此,慕容敛歌心情莫名的大好起来。 傅纪言听这长袍老者的话听得发懵,什么先祖、什么玲珑之人啊,她怎么听不懂。她唯独听到了一个重点,就是“郡主和这位公子”,那就说明有她的功劳。想着,心中又得意了几分,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样一来,自己在郡主心中,应该会加分吧!(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四章 探父 慕容敛歌赶忙扶起长袍老者,见他神色说的激动,心中有些疑惑。 老者见慕容敛歌脸上露出疑惑神色,温文一笑,左手捋着那长达半米的胡须,右手继续摇着芭蕉扇,解惑道:“此前太/祖曾命我等三人再次看守我大燕宝藏,已经有一百多年头了。” 慕容敛歌定定地看着这个道骨飘然的老者,有些惊叹,大燕国有近两百多年历史,若眼前这位老者当真是奉太/祖遗训,那这老者年纪自然近两百岁。原来世间上真有如此长寿之人,可见此人绝非常人。慕容敛歌挑眉:“三人?” “哈哈哈,是三人,郡主成功闯过了三个关头,自然也遇到了三个人。”老者笑得畅快,看着此时的慕容敛歌,有些宽慰,遂大声喊道:“你们这俩老/子还躲什么劲?还不出来拜见公主。” 不刻,从那棵苍天古树后便隐隐约约现身两个身影,慕容敛歌与傅纪言转身望去,发觉其中一人乃妙龄女子,身着红纱敝、体,脸上脂粉妆厚,额间一枚妖艳冷蝎,吸引人的眼球,唇上朱砂鲜红而醒目,魅惑而摄人心魄,让人既想上前,又不敢随意亵/玩。若老者近两百多岁,那这女子的实际年龄恐未有这容貌这样年轻吧!莫容敛歌暗自想到。女子身后,便见一小男童缓缓推着一竹木轮椅向两人靠近,慕容敛歌定眼望去,那人是方才她们在石室所见的阴/阳人,一袭残破不堪的黑衣,脸上阴/阳相间,一半白一半黑,眼角发红而狰狞,神情有些呆滞,嘴角毫无血色,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就是那仅仅攥着怀中古琴的手。 傅纪言一看那小孩不就是在潭边相救他们的小鬼头吗?刚想喊住他,但发觉向他们靠近的人貌似就是方才他们遇到的人,心中有些警惕,抿了嘴唇,便未多言语,靠着慕容敛歌身边站着。 两人纷纷向前,朝慕容敛歌恭敬一揖,道:“玉蝎子、半琴拜见公主。” 慕容敛歌听到女子的声音,倏然大悟,这个女子的声音就是他们在鬼雾竹林听到过的声音,此女子声色特别,邪魅如火,她不可能听错,故有些警惕地看着女子。 女子见慕容敛歌脸上发青,娇媚一笑道:“公主莫怪,我等也是奉太/祖遗训在此守山,太/祖生前曾言,若非我皇室宗族来闯山,切不可肆意放之,故害得公主手下悉数伤亡,望公主赎罪。” 慕容敛歌听闻女子这样一说,便缓了神色,既然是太/祖有言,她定要遵照组训。遂缓声道:“这样说来,是太/祖让你们在此守山?”疑惑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玉蝎子,此人看那相貌与自己相仿,想不到居然有一百多岁,真让人啧啧称奇。 “太/祖让我等在这青邬山上设三大难关,目的并非为了刁难我皇室宗族,而是□□感叹‘江山更替、山河轮换’,希望我族后人能励精图治、自强不息,故也希望能在后人中挑选出类拔萃之人,来捍卫我朝兴盛。公主勇闯这三关,在此之前从未有人闯的过去,故以公主的才智与勇气,便是□□要挑选的玲珑之人。” 慕容敛歌也听得明白,原来大燕的国藏并不是所有皇室皇储可以轻易拿得到的。要想拿的到,一定要闯过这三关才可。那未闯过的呢?慕容敛歌突然想起慕容徇来,急切朝长须老者问道:“那我父王呢?我父王此前来闯山,一个月未见踪迹,我父王可曾在山上?”慕容敛歌问得心惊,若未有第二人过得此山,那父王不是在山上惨遭横祸吗?慕容敛歌不敢往下想,声音有些颤抖。 “此前与正太子确实来闯山了,只可惜他到了第二个关口也像公主您一样被心魔所控。”妙龄女子抢在长袍老者前面说道:“可是与正太子却不像公主您一样好命,有人相救。”言毕,便挑眉调笑般望了一眼傅纪言与慕容敛歌。 傅纪言与慕容敛歌两人被女子挪揄的笑容瞧得心慌,原来这些人什么都知道,原来他们在谭中所做的事情都被他们瞧了去。傅纪言脸皮薄,被女子这样说穿,顿时觉得双颊如火云般,像个被人发现秘密地孩童一般,害羞地低下头,不敢再望女子眼睛。 慕容敛歌心下也有些羞赧,这女子居然这样调笑她俩,真是没分寸。但眼下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神色依然如常问道:“快说,我父王怎了?” “小公主莫急,与正太子倒也无性命危险,这没人相助跟有人相助自然是有些区别的,所以与正太子只是多受些皮肉之苦罢了,这心魔才能被破除。”女子依然轻描淡写地说着,望着脸上波澜不惊实际上羞涩难挡的慕容敛歌,半分挪揄、半分调笑,兰花指悄然捋了捋眉间,继续笑道:“想来,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为与正太子驱毒了,应该可以出关了吧!” 随即便敛了笑意,引着慕容敛歌和傅纪言两人朝不远处石壁走去,长袍老者与半琴跟随其后。 这天坑的壁沿处原来别有洞天,红纱女子在一旁用掌风用力拍击一侧的石砖三下,这石砖居然有了反应,只听到“隆隆”声,石壁上便自下而上打开一道门。 傅纪言只觉得惊讶不已,再看那石砖,与旁边石砖未有任何区别,若其他不懂行的人来找的话,恐怕绝对是找不到的。 玉蝎子首先在前面引了路进去,进去才发觉原来这石室中珠光碧闪,宛如皇宫一般,金玉雕漆的墙壁,四周碧玉图雕,无数条翡萝轻纱从上至下缓缓垂于眼前,遮挡着眼前的路。慕容敛歌缓缓向前走着,纤手移开那挡人视线的青萝纱,行至中央,虽然被前面轻纱所遮,却发觉前面方毯上隐隐约约坐着一人,心中万分紧张,一步步地向前移动。等到接近坐着之人,便二话不说,将前面挡住的轻纱移除,轻纱移开,便见自己日夜思念的父王正坐立与自己面前。 只见慕容徇披头散发,双眸紧闭,受了十足创伤的样子,一双紧紧闭着的唇愈发地紫红起来,给本来一派严肃的形象平添了几分怪、异与凄凉。傅纪言看着此时的慕容徇,原来这就是慕容敛歌的父亲,虽然头发斑斑驳驳、黑白相接,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此时的慕容显得有些渗人,但仔细一下,那眼角与嘴角的弧度倒与慕容敛歌有些相似,看着慕容徇昏厥时候还一脸凝重冷峻的表情,莫怪慕容敛歌平时冷冷的了。 “我父王为何会这样?”慕容敛歌大声呵责,声音因生气而变得尖锐起来。看到平时威严的父王变得如此凄惨,慕容敛歌有些心疼,她的父王几时曾这样过,她记得,她的父王一直是无人能敌的,无论战场上,还是朝堂上。 “公主莫要担心。”半琴幽幽地从腹中吐出一句来,声音如同鬼魅,让傅纪言还是觉得有些发怵。小鬼头推着半琴来到慕容徇身后,半琴那阴阳相伴的脸上依然未有一丝的表情,却发觉眼角处愈发地红了起来。半琴动了动手指,蓦地将手掌置于慕容徇背部,猛然一拍,慕容徇倏然间朝前方重重地吐了一口黑血。慕容敛歌和傅纪言看着这地上吐了一滩黑血,这黑血中分明有些蠕虫在地上蠕动,渗人得很,傅纪言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视觉冲击,赶忙拔腿找了地方想将肚子里此时的翻江倒海倾泻出来。 见慕容徇眉毛动了动,慕容敛歌赶忙急切地蹲下身子,抚着慕容徇的背部,焦急地注视着慕容徇。须臾过后,慕容徇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眼周围,慕容徇只觉得是梦境一场,怎么醒来之后却发觉自己的女儿在自己身边呢? 慕容敛歌见慕容徇醒了过来,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安稳地放了下来,激动地看着慕容徇,好在父王没事,好在没事。遂喜极而泣道:“父王,我们找到了。” “这几位便是□□守护我大燕的仙人。”慕容敛歌颤抖地向此时虚弱的慕容徇解释道。 “我等拜见与正太子。”三个人站在慕容徇跟前,齐声行礼道。 慕容徇此时失魂无力,半合双眼地望着三人,在听到“与正太子”这个词的时候心中怦然一动。多少年了,多少年他也在未听过这个称呼,而今听到这个称呼,竟有些说不出的酸楚与激动,不自觉地眼角竟然湿润了几分。(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五章 捉/奸 (三分之一)秘藏之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听慕容敛歌讲完事情的经过,慕容徇只觉得精神倏然好了起来,原来太/祖真的有遗训,福泽披至子孙后代,以保他大燕千秋万代。看来,大燕国复国有望、复国有望。心中自是万分激动。 傅纪言刚找了角落痛痛快快地吐了一场,转身回来却发现慕容徇已经醒了。便蹑手蹑脚地走到慕容敛歌身后,促狭地朝慕容徇笑了笑。 慕容徇见年轻人向他腼腆的笑了笑,心中疑惑,再瞧此人长得星眸皓齿、姿容俊俏,奈何样子却唯唯诺诺、有些怯懦,偏头朝慕容敛歌问道:“敛歌,此人是?” 慕容敛歌知慕容徇定会奇怪她身边何时多了这样一个“少年”,但眼下情况着实不好解释,便和声道:“说来话长,回去再与父王解释。” “两位准备好了吗?”长须老者缓缓开口,打断了几人的谈话,轻摇他的芭蕉扇道,声音透着无限悠扬与深长意味。 “烦劳前辈带路。”慕容徇做了请的姿势。 长袍老者继续向内部走去,直至走至最内侧。内侧矗立着一巨大的太/祖慕容烈云雕像,雕像高达数十米,抬头仰观,气派非常;雕像赫然立于内壁,一丝一毫所见纷繁复杂,雕工精湛,十分气势。 老者兀地运攻纵深一跃,跃到雕像的手掌上,众人惊叹老者的轻功如此炉火纯青,只见老者立于的雕像手掌处,手心向上、手背向下,恰好将老者托起,那托起老者雕像的手臂因承受了重力缓缓向下动,随着手掌的移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玉蝎子莞尔一笑,便引了慕容徇等人一起来到雕像后,才发觉雕像后有一小门缓缓自下而上打开,原来那手臂就是开启密室通道的机关,简直奇技。 众人随着玉蝎子进了密道,只当傅纪言要进去的时候,长袍老者突然用芭蕉扇挡住她的去路,捋了捋胡须笑道:“公子请留步,此处不宜公子进入,公子可在此稍作休息。”说完,便转过头道:“东儿,好好在此侍奉公子。”言毕,便俯下身子也跟着进去了,留下傅纪言和小鬼头两人。 傅纪言听他们谈话也多多少少知道慕容敛歌来此的目的,这老者不让自己进去,显然是怕自己这个外人知道。于是傅纪言很识趣地站在外边,看着小门有自上而下关闭,又抬头瞧见那雕像手臂缓缓抬上。暗自惊叹,这雕像里面一定藏了莫大的机械机关,否则怎么能连接的如此□□/无缝呢?古代人的智慧真是让人赞叹不已。 慕容徇与慕容敛歌随三人进了秘洞中,在进秘洞之前,玉蝎子已经告知前方路途蜿蜒曲折,险象环生,一不小心便会迷了路。太/祖在此设下秘洞,他们也仅仅知道这通往秘藏的正确通道,而其余通道他们也不曾熟悉,太/祖曾言,若入了歧路,便再也回不到正确的出路,反而会顺着歧路越走越远,歧路中机关重重,稍不留神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慕容徇与慕容敛歌需要做的便是对此路不差分毫的记住。 一路上慕容徇与慕容敛歌神情努力地记住入时的路,密道中果然如同迷宫一般,每一个路口处都会分出接二连三个岔路,每个岔路几近相似,毫无规律可言,他们需要的就是记住从哪个洞口入,又从哪个洞口出。 约莫一个时辰,五人终于来到主石室中,只见主室中灯火通明,周围篝火整齐立放,仿佛久久不息一般,在篝火的映照下,只觉主石室颇具辉煌浩大之气。 石室中错落地摆放着无数玉镶金漆的箱子,慕容徇看着石室灯火耀眼的光景,有些激动,走上前去,颤巍巍地欲打开箱子,奈何突然被长袍老者捉住了手。只见老者用芭蕉扇抵住箱子,用力一震,随即一把抓住慕容徇飞到石室口处,只瞧箱盖兀地被掀开,倏然从箱子中飞出万千黑色蝙蝠,张开血盘大口,盘旋在空中,嘶吼、乱窜。 慕容徇看到此番景象有些心惊,向后退了几步至安全区,不明所以地向老者问道:“这是何意?” “这是西域血蝠,闻到了人气便会凑上去,吸食人血,直到把人血吸干为止,这满室的箱子里都是这血蝠。”老者,望着这满室盘旋的血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不到有生之年他们还能看到这血蝠。 “那……”慕容徇欲言又止,他想问的自然是如何处理这血蝠,那宝藏又在何处。 老者知道慕容徇寻宝心切,点了点头朝端坐在竹木轮椅的半琴,笑道:“半琴,该你出手了。” 半琴闻言,也不答话,随即翻了古琴,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拨弄那残破的古琴,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慕容敛歌明显感觉到这次半琴显然换了曲子,琴声并非先前所听到的琴声,也未有感觉到幻相产生。须臾,发觉古琴发出的音波缓缓击中在古室上空盘旋的血蝠,只瞧见血蝠一只只被击落在地上,动弹不得。琴声还在继续,时急时缓,直到所有的血蝠都被击中,而后发觉石室中燃着的篝火也在琴声的冲击下倏然熄灭。 刹时间,石室篝火全灭,本以为整个石室会漆黑一片,却奇特地发现地面上闪着荧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石室,不同于方才的灯火通明,却使得整个石室更显神秘与静谧。众人走上前去,仔细地望着这满地的荧光。慕容徇跟慕容敛歌大喜,这所散发荧色光芒的,正是上古时期的汉白玉石,汉白玉石仅存在皇宫中,而皇宫中却也是稀有,想不到如此珍贵的汉白玉石竟然铺满整个石室,厚达数尺,自然价值连城,可抵大燕国的半壁江山。 慕容徇和慕容敛歌两人相视而笑,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原来这就是太/祖留下的宝藏, 他们终于找到了大燕王朝传说中的宝藏。 此时,长袍老者、半琴和玉蝎子缓缓走到石室中央,神情释然,老者向两人拜了一拜,叹息道:“我等三人奉太/祖之命在此守护国藏,想来已有一百五十余年,而今终于寻得我皇室玲珑之人,实感欣慰。望与正太子与敛歌公主能带领大燕后辈重振雄风,光复大业,以慰太/祖在天之灵。而至今,我等以了太/祖心愿,使命已了,只盼飞离尘境,羽化登仙。”言毕,发觉三人身体慢慢地变得透明,在空气中化成粉末,消失在慕容徇和慕容敛歌视线中。 慕容徇与慕容敛歌见三人如此行径,心中十分动容,为大燕守护秘藏一百余年,自是立下汗马功劳。怀着感慨与敬重,两人缓缓跪下身,朝三人消失处重重一叩首。 仙人护国之恩,永世不忘。 又约莫一个时辰后,慕容徇与慕容敛歌从石室中走了出来,这汉白玉可不是那么容易运出来的,既然已经知道秘藏的正确位置,也不愁未有法子运出去。 密道小门一开,便看到傅纪言规规矩矩站在门外,瞧了瞧那张有些痴傻般盯着她的的脸,慕容敛歌心中暗斥,这人什么时候才能露出正常的表情呢! 东儿见师傅们都未跟出来,便一副落寞的表情,长叹一气道:“我就知道此次师傅进了石室便羽化寻仙去了,可奈何剩了我自己一个孤零零的呢!”说完,便摆了摆手做忧愁姿态。 傅纪言见东儿如此孤单神色有些不忍,赶忙道:“如果你无家可归的话,不妨跟我们回去吧!” “还是免了吧,我还想一个人云游四海去呢!”随即从一副落寞寂寥的神色换成一副傲然自信的神色,双手叉着腰,挺着胸脯自得地说道。 傅纪言啧啧了一声,真是人小鬼大,看来自己真是白好心。 东儿从怀中掏出几棵草来,分别塞在傅纪言、慕容敛歌和慕容徇手中,傲然道:“这是路边常见的蚀心草,你们朝着原路返回即可,鬼雾竹林那边雾气重,你们可将它塞在鼻子中前行,记住在鬼雾竹林中先由西南朝东北行至三千步,在又东南向西北行至八千步方可离开鬼雾竹林。”言毕,便头也不回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 慕容敛歌三人遵照东儿的话,果然一路上畅通无阻,走出了鬼雾竹林。三人行至先前他们来到的残破石碑处,傅纪言扫了一圈,忽然间,远远望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心下疑惑,先前来的时候明明未有任何人啊,心中有些忐忑,怕又是什么怪物不成,便颤巍巍地朝慕容敛歌喊道:“这里有人。” 慕容徇与慕容敛歌闻言,皆向傅纪言方向走去,慕容徇蹲下身子将躺在地上的男人翻过身来。大惊,这不是风正道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遂小心翼翼将他扶坐起来,伸手探了探鼻息,发觉尚有一丝微弱气息。有些激动,原本阴郁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幸好道长还活着,本来他还一直自责将道长带到这山中来,害得道长丧了命,结果道长终是福大命大。他们本是同生共死的莫逆之交,要是风正因此丧了命恐怕自己要内疚一番。遂运了功,输了真气给仅存着一丝气力的风正。 又过了几个时辰后,风正果真从昏迷醒了过来,气虚无力地睁开眼道:“王爷您还活着?”声音虽然虚弱,但透露着丝丝激动与喜悦。待到气力稍有恢复,风正继续问道:“王爷跟郡主可曾寻到那秘藏?” 慕容徇刚想回答,却被慕容敛歌制止住,只听慕容敛歌淡淡道:“这山上雾气太重,我们进了那竹林之后,恍恍惚惚地看到父王躺在那里,随从的侍卫也中了毒丧了命,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拼了力气将父王抬了出来。由于雾气太重,我两人也昏厥许久,待到醒来之后发觉周遭雾气已散,这才有了命出了这邪气的竹林。”慕容敛歌对风正出现在此有些怀疑,怎么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呢?怎么其他人都死了而他却能存活下来呢?便止住慕容徇的话,急中生智道。防人还有有必要的,尤其是防她怀疑的人。 怀揣着众多怀疑,慕容敛歌挑眉问道:“道长如何活着走了出来,又为何出现在此?” 风正见慕容敛歌如此回答,便也不多过问,挤出笑容道:“我进了那竹林,便觉得身体不适,感觉自己的意志好似不听使唤,突然有种嗜血的冲动,于是我便动手与其他人厮杀开来……然后我记得一个个侍卫在我身边倒下,再之后我便记不清了。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你们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不由得咳嗽了几声,有些气虚无力。 慕容徇见风正如此孱弱模样,便阻止了慕容敛歌继续问下去,眼下他们应该离开此处才好。 (三分之二)引/诱 十日后,慕容敛歌等人秘密回到汴京。 燕亲王府,慕容徇府宅。 “那个年轻人是何来历?”此时的慕容徇一副精神充沛的样子,一袭黑色锦衣,坐在桌前,自顾自地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水,茶汤滚烫,入喉只觉清爽,多日来的劳累,已让他好久未能品得这如此茗茶了,不禁脸上露出些许兴致。 “她是。”慕容敛歌直直地站在慕容徇跟前,突然想到那人有些稚气的脸来,有些惊颤,怎么自己突然脑中浮现出那人样子来了。遂压住情绪低声道:“宇文长陵。” 慕容徇倏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刚要抿茶的口也闭了起来,将茶盏放下,起了身缓缓走到慕容敛歌面前,一脸不可思议道:“你是说他是宇文长陵?你在疆域之役中没有杀死他?反而将他救了回来?” “是。”慕容敛歌依旧面无表情。 “你这是何意?”慕容徇有些惊诧地望着慕容敛歌,想要揣摩她的心思,可却觉得愈发地难以琢磨。 “因为敛歌认为,宇文长陵活着要比死了更有用处。”慕容敛歌缓缓地转过身来,对上慕容徇那双带着疑问的眼睛,愈发地明亮起来。 慕容徇不解地望着慕容敛歌,看着那双带着无限自信与气魄的眼睛,长叹一气。他慕容徇的女儿,果然是长大了,居然懂得了以敌之短攻其不备、克敌制胜。遂双手负背,挑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开打算将我纳入后宫,父王可知?”慕容敛歌不怒反笑,轻描淡写地语气好似正在说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慕容徇闻言有些惊异,原来他不在的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脸上阴沉道:“慕容开居然打起了你的如意算盘了。”心中甚为不悦,看来慕容开的胃口真是大得很。 “无论我大燕国还是后燕国均有一条敕令,若皇上星陨,后宫妃嫔悉数陪葬。”慕容敛歌的语气骤然降低至低点,讥唇反笑道:“慕容开是想用我扼制住父王,若父王敢□□,慕容开就让敛歌来陪葬。” “混账!”这条敕令他岂会不知?慕容徇再也按捺不住的怒火,怒气上头,重重地朝桌子上一拍,整个人仿佛被愤怒的火焰包裹着。 “我想父王虽然借口去永州平乱,消失在汴京如此多日,慕容开心中也有定然存有很大疑虑。而今,我又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了一个月,他心中疑虑更甚,我猜他定已按捺不住,相信不日便会有行动。”她不在的几日,以得了伤寒为借口公布众人,终日不见客,而慕容开却每日差了宫人送上上好的补品,还差了御医为慕容敛歌看诊,表面上是关心慕容敛歌,暗地里却更为关心慕容敛歌的动向。 慕容徇看着慕容敛歌一副淡定表情,不慌不忙,便知她心中早已有了想法,遂平了平气息道:“敛歌可是有了办法?” “与其后发受制于人不如先发制于人。”慕容敛歌邪魅地笑了笑,走到窗子边上的烛火处,端起烧的噼啪响的烛盏,饶有深意道:“眼下我们就需要一只小火苗带我们冲破突围。” 见慕容徇仍然不解,慕容敛歌也不再卖关子,解释道:“敛歌留着宇文长陵自是有用处的。自我将宇文长陵带回来之后,让阁老将她废了内功。故她醒来之后也完全记不得之前的事情,仿佛失了心智一般,整个人像换了人似的。最重要的是,”慕容敛歌停顿一下,深意道,“我发觉宇文长陵喜欢上了我。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利用她呢?”眼睛更加的明亮起来,继续笑道:“第一,慕容开一度认为我心高气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故他也想不到任何人有胆子敢娶我!所以身份神秘的宇文长陵如今跟后燕国未有半分利害关系,慕容开定想不到,我却要嫁给一个无名小卒。第二,宇文长陵现在一心一意只听我的话,我正好可以好好培养她,来利用她重挫北齐国。北齐国做梦也不会想到,为北齐国鞠躬尽瘁的宇文家,宇文家族的子孙居然日后会成为北齐的大敌,这一石二鸟之计岂不是更好?” 慕容徇听慕容敛歌这样有理有据的分析,心中颇为赞叹,自己的女儿居然有如此心智,实是让人惊叹不已。可转念一想,有些忧心道:“此计虽然是好,可是最终牺牲的却是敛歌你,父王只有你一个女儿,确实不想让你做那牺牲之人啊!”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发奋图强、征战沙场他全然看在眼里,自是觉得已经苦了她了,可若是真的嫁给宇文长陵,被那人毁了名声,虽然为国之大义,可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当父亲的岂会不痛! 慕容敛歌知慕容徇的担心,知道自己的父亲虽然表面对她严肃冷淡,但实际上是挂心的很。可眼下复国在即,她慕容敛歌要牺牲的,便不会皱一下眉头,这便是她的宿命吧,她逃不掉的。慕容敛歌苦涩地想到。望着慕容徇黑白相间的发丝,与那脸上日夜操劳的痕迹,有些心疼,安慰道:“还有一个关于宇文长陵的秘密,敛歌还未跟父王明说,父王只管放心,那人近不了我身的。”慕容那个敛歌顿了顿,噙笑道:“因为那人是个女子!” …… 待到那人再无利用价值之时,就是她慕容敛歌重获自由之时。 …… 翌日 自从从淮西回来之后,虽然慕容敛歌依然对她不理不睬,冷然拒他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是她居然给她换了上等房,这是不是意味她在慕容敛歌心中不一样了呢?傅纪言安慰般地想到。 正在傅纪言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发觉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惊醒了正在瞎想的傅纪言。只见慕容敛歌一身素装出现在她面前,淡蓝色襦裙着身,素雅却不失清丽,脂粉略施,耳间明月珠随着缓缓走近而翩然摇摆着,一双勾人心魄的美眸正目不转睛地锁着傅纪言的眼睛。傅纪言只觉得这样的慕容敛歌美的出奇,让她再也移不开眼睛。随着慕容敛歌一步步向她靠近,傅纪言的呼吸也愈发地急了起来,在慕容敛歌驻足在她跟前,勾唇一笑,幽幽地望着她的时候,使得她心跳又加快的了许多。 “你怎么心跳快了那么多?”慕容敛歌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悄然抚上了傅纪言那平坦的胸膛,不急不缓地触碰着,她感觉到傅纪言的心跳的用力。慕容敛歌有些好笑,自己才这样就让她心跳的这么快,要是再做点更深入的什么的话,这人会不会负荷不住而身亡呢? “我、我。”傅纪言死死地锁着慕容敛歌的眼睛,觉得脸颊倏然滚烫起来,感受着慕容敛歌的手传来的温热气息,只觉得热血上窜,呼吸也愈发地浓重起来。 慕容敛歌瞧她这般激动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屑也有些嘲笑,宇文长陵这个女子居然喜欢女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宇文长陵喜欢女子才好,不,宇文长陵只能喜欢她一人。遂不徐不缓地攀上那人的脖颈,眼波流盼,在她耳畔幽幽吐了句:“那日在谭中,你说你喜欢我可是真的?” 傅纪言一听慕容敛歌肯这样问她,心中大喜,本来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开来,手不知何时竟大胆地拥住了慕容敛歌的腰际,脸越发的红润起来,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是真的,是真的。”看着此时娇艳欲滴的慕容敛歌,吞了一口口水,咽进肚子去,急切道:“我真的喜欢上你了。”神情急切,很像等待大人喂糖果的小孩子。 慕容敛歌继续引诱道:“那你可愿意娶我?”不断地在傅纪言耳边吹气,挑/逗着傅纪言,傅纪言只觉得口干舌燥,耳根处也沾染了些许红色。 傅纪言看着如此魅惑的慕容敛歌,脑袋轰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重重地点了头,怔怔地望着慕容敛歌。 慕容敛歌见她点头,娇笑一下。遂拉低傅纪言的脑袋,欺身上前,吻上那娇艳欲滴的唇片。恍然之间,傅纪言感觉柔软湿润的唇瓣贴上了自己的唇瓣,如兰幽香,与她的小舌不断地纠/缠、追逐,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得老大,看着眼前如此诱人的慕容敛歌,看着那人美丽绝伦的容颜,有些激动,唇齿留香,是那人的味/道,是她思念很久的味道,不由得身体有些颤栗,慢慢闭上眼睛,拥住慕容敛歌的双手也紧紧加重几分。 不知何时两人从柜前吻到了桌子前,又从桌子前吻到了床前,又不知何时两人居然双双滚入床上,傅纪言被这缠/绵热情的深吻吻得方寸大乱,完全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只觉得飘飘然,想要溺死在这热情痴/缠的深吻中。两人在床上热情的滚动着,不知过了多久傅纪言觉得胸前一凉,才发觉自己的儒衫不知何时被慕容敛歌褪了下去,扔到床下,露出精壮平坦的胸膛来,这样赤身露体让傅纪言有些害羞,胸中更加燥/热了起来。她有些不满意慕容敛歌身上衣服的阻隔,总觉得这样衣物的阻隔让她有些不适,她想要更加汲取慕容敛歌身上的热度。手不自觉地来到慕容敛歌腰间裙摆的系带处,轻轻一拉,慕容敛歌上衣脱落,散落在床上。慕容敛歌蓦地觉得身上一冷,才发觉衣裙被傅纪言给褪了下来,心里暗斥:好你个傅纪言,看来是不能小瞧你了,脱你一件,你脱我两件。不过戏要做足才行,这次就先便宜她傅纪言吧! 慕容敛歌继续锁住傅纪言的脑袋,双唇纠缠不休,死死地将傅纪言压在身下,任凭傅纪言的双手在自己后背滑动。 (三分之三)捉/奸/在床 “皇上,郡主她伤寒还未好,尚不能迎驾!”郡主府的婢女见慕容开一身便服的闯进郡主府,赶忙解释道。 慕容开不顾下人们的阻拦,二话不说便朝着郡主府的后院行去,慕容敛歌不见他,连他送来的珍贵药材和御医都一概不见,那他这个做皇帝的只能亲自来看看她了,看看这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慕容敛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慕容开径直来到慕容敛歌的房门前,见两个婢女神色紧张地在外恭候着,刚准备推门进去,便被婢女怯生生地拦住,婢女颤声道:“郡主伤寒还未好,怕是冲撞了皇上您,皇上龙体万安,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慕容敛歌这是明摆着阻止他不成,眼下都到门前了,慕容开岂有折回之理。此番,他定要纳了这个孤傲的女子,岂能功亏一篑,慕容开忍住要发怒的冲动,一脸阴沉地朝门前的两名婢女呵斥道:“给朕让开!” 两名婢女被慕容开这威严的语气吓得脊背发凉、赶忙退后几步,不敢再阻止慕容开。害怕皇上一个不悦将她们砍了头,得不偿失。 慕容开这才收了自己的情绪,舒了口气,缓缓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走到慕容敛歌的床边,见被床幔遮掩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轻声轻脚地走了过去,轻轻唤了一声:“敛歌?朕来看望你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慕容开又忍不住唤了一声,仍没有回应。心下怀疑,右手缓缓拉开床幔,却发觉床上并没有人,瞬间脸变得铁青,疾身走了出去,朝在门外侍奉的婢女怒道:“你们家主子呢?” 婢女们支支吾吾地不肯作答,怯生生地低下头听着慕容开的训斥。慕容开见婢女们守口如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拉低声音,将手边的婢女一把拉了过来,阴沉道:“是不是不想活了,还不快给朕说实话?” 小婢女被慕容开此时的威严怒气吓得花容失色,颤抖地小声说道:“郡主、郡主现在在西厢客房。” 慕容开听到婢女的回答,这才不悦地将小婢女松开,一脸阴沉地朝西厢走去。 奇怪,慕容开怎么还不来?慕容敛歌一边回应着傅纪言炽热缠绵的吻,一边心中打着小算盘。再不来,她可要被这无耻的傅纪言占尽了便宜。 傅纪言显然不满足这痴情缠绵的长吻中,手不自觉地解开慕容敛歌那绣着莲花的粉色肚兜,控制不住地在慕容敛歌光滑的背后摩/挲着。当手指碰触到慕容敛歌的肌肤之时,慕容敛歌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异样涌上心头,但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慕容敛歌知道戏要做足,否则此时此刻她很想将傅纪言的手给剁下来,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在傅纪言想要翻身之际,慕容敛歌仍死死地将傅纪言压/在身下,好让她不能大幅度乱动,这样自己才能少被吃点豆腐。想来,还是在上面好。 突然间,听到外边响起匆忙的脚步声,慕容敛歌听觉敏锐,料定应该是慕容开来了。遂立即热情的环上傅纪言的脖子,将两具光/裸的上身紧紧贴在一起,摩/擦/痴/绵…… 慕容开跟随着下人到了西厢,“砰”的一声打开了门,在打开门的刹时间,整个人都怔住了。下人们疑惑着皇上为何如此呆滞之举,偷偷地向房间内瞄去,这不瞄还好,一瞄才知道,原来房间里满屋子春/光啊。只看到慕容敛歌死死地将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压/在身下,两人上身不着寸缕,这大白天的在房内做如此羞/人之事。一时间让所有的人都咋舌不已,呆愣在原地。 许是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床上的两人像慌了神一般,朝门外望去。傅纪言这才发觉此时有人杵在门外,正盯着他们看。心中的火热瞬间降低,整个人都清醒起来,赶忙将薄衾掀起来将两人裸/露的身体裹住,不让外人看到。 眼前这一幕十足像捉/奸在床的戏码,傅纪言入世未深,哪里知道此时应该怎样处理,只能死死地将慕容敛歌环在怀中,用薄衾盖住,呆在远处,有些恐慌的看着门外之人。 慕容开一个人在门外干杵着许久,青红相间的脸上死死这盯着屋内的两人,额头青筋暴起,似要发怒而久久未发怒。 “敛歌拜见皇上,敛歌身境尴尬,未能起身迎驾,望皇上赎罪。”被裹在薄衾的慕容敛歌见到慕容开,非但没有慌张,反而淡然地答道,好似被捉奸在床的不是她一样。 你还知道身境尴尬?慕容开从慕容敛歌脸上没有找出一丝难为情之色,火气更上心头,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就在此时,不知何时慕容徇从外边走了进来,疑惑地看到慕容敛歌与傅纪言两人躲在床上的薄衾中,迟迟未动,见慕容开此时一脸怒气地望着两人。心中怒火上升,遂走到床前又见慕容敛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手中一个用力,“啪”的一声打在慕容敛歌脸上,霎时间,本来因□□而泛红的脸上赫然留下了五个手指印,刹是鲜红。有些难堪地朝床上两人唾了一句:“恬不知耻!” 这一巴掌,打醒了在场所有的人。傅纪言心惊了一下,都是自己不好,害得慕容敛歌被自己的父亲打了一巴掌,还这么用力,遂心疼地抓着薄衾的手又紧了几分。 慕容开回过神,见慕容徇脸上又是怒气又是心痛,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好似看到如此一幕非常打击一般,使得平日里严肃刚强的慕容徇看起来像个十足的落魄父亲一般。 只见慕容徇重抚着几下胸前不稳的气息,倏然跪了下来,一脸无奈而难堪地道:“皇上,小女不知廉耻,居然做出此等败坏皇家的事情,还望皇上恕罪。”还未等慕容开开口,慕容徇继续道:“然敛歌却已经接近双十年纪,仍未出阁,老臣也担心的紧。今日她居然与老臣的义子言儿做出如此羞人之事,实在令老臣蒙羞。但念臣只有这一个女儿,事已至此,又希望皇上感念敛歌平定战乱有功,既然他们二人情投意合,我儿纪言又一表人才,老臣欲倚老卖老,希望皇上能卖给臣一个面子,给两个孩子赐婚,让他们即日成婚!以掩盖今日之事!” 慕容徇把所有的话都滴水不漏的说完了,哪里还留给慕容开缝隙可以钻。慕容开恍然,才知自己居然掉到慕容徇父女设下的局里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逼得慕容敛歌太紧,反而让她连这等下策都想了出来,看来真是小瞧这对父女了。 既然如此,他的侍卫和府中小人都看到这荒唐的一面了,就算慕容开不介意硬要将慕容敛歌娶回去,但是众人之口总是难掩住的,果然是下策中的上上策。既然慕容徇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岂有不放手之理。心中反复思量一番后,压着住自己的愤怒的情绪,和声道:“既然如此,那就遂了燕亲王的意思,朕就赐婚与郡主,三日之后,给敛歌郡主和燕亲王义子纪言举行婚事!”有些不悦地抚了抚自己的袖子,道了句:“看来朕倒是无心摘柳柳成荫了。看到如此光景,朕真是乏了,便先行回宫了!”瞥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慕容敛歌,冷哼一声,转过身,忿忿离开了西厢。 慕容徇见两人如此,也不愿多呆,遂赶忙跟了出去,关了上门。 傅纪言怔怔地呆坐在床上,愣愣地望着慕容敛歌,有些云里雾里。她没听错吧?皇上说要赐婚与她跟敛歌?原来敛歌问自己是否要娶自己,是真的了?恍如做梦般,没想到这梦虽然有惊吓,却这样的甜。 外边的下人们也识趣地散开了,只听到下人们私下里窃窃私语道:原来,郡主如此要强,居然在这事上也是上面那个啊!也不知道那小白脸受得了不!想来,这郡主带来的小白脸也太交好运了吧!(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六章 成亲上 “表妹,我没听错吧?”柳成霄得知皇上赐婚敛歌与傅纪言,心中甚为震撼,这怎么回事,怎么没人事先通知他呢?遂匆匆赶到郡主府,一脸不可思议地质问慕容敛歌,脸上带着愠意。 慕容敛歌也不瞧他,定眼望着桌子上摆满的珍奇异宝,这是宫里送来的东西,伸手拿起一对翡翠貔貅,仔细把玩。嘴角噙着一丝坏笑,忖思,想必慕容开现在的脸比吃了黄莲还要难以言说吧!想着想得心中竟然有一丝幸灾乐祸。转过神来,看着一脸吃土模样的柳成霄,自己做了这么大的决定,表哥居然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于情于理有些说不过去,便收了脸上的坏笑,又换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淡然道:“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瞧,皇上已经将贺礼都送来了,并且说,这次不来主持我的大婚仪式了。”言毕,不由得冷笑几声。 柳成霄一听慕容敛歌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婚事,顿时来了急。表妹怎么什么事情都喜欢出其不意,也不与他商量再错打算。疾身走到慕容敛歌面前,将她手中的翡翠貔貅夺了过来,“砰”的一声,重重放回原处,一脸不悦道:“我知这又是你的什么计策!可是你也不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嫁给宇文长陵那个废人……”面对慕容敛歌,他总是没办法真的对她发火,于是乎柳成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他想说的慕容敛歌应该都懂。 看着柳成霄的如此急切的神色,慕容敛歌突然有种嘲笑想法,便朝柳成霄冷笑道:“你告诉我,如果我不嫁给她,我要嫁给谁?”慕容敛歌一字一顿的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紧逼着,死死地盯着着柳成霄那因为焦急而微红的脸,逼得柳成霄一步步后退,继而挑眉反笑道:“是嫁给慕容开,还是嫁给表哥你?” 柳成霄一时语噎,竟然答不上话来。他和慕容敛歌都知,目前如此局势,他实难在皇上面前执意娶慕容敛歌,如果他只此一人,这尚且好说,可他的身后是整个柳家,家族的重担全压在自己身上,这使得柳成霄不敢妄下承诺。 看着柳成霄一脸吃瘪的表情,慕容敛歌心中冷笑。她慕容敛歌还真的是毒,到了无人敢娶的地步,谁碰了她她都会让谁毁于一旦。 柳成霄在慕容敛歌的脸上捉摸到一丝不屑与嘲笑的表情,知道自己此时的不言不语许是伤害了慕容敛歌,赶忙解释道:“你知我现在处境,实在左右难全。若他日大事将成,我便未有后顾之忧,我的心便全然系在你的身上,未有二心。倒那时,我自然向姑父提亲,履行我今日之诺。”望着慕容敛歌的眼睛,柳成霄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慕容敛歌看着柳成霄如此郑重其事,知道方才自己语气重了,她也是女子,也有小脾气要耍,不过很少人会看到她这一面罢了。遂缓了缓方才复杂阴郁的心情,对柳成霄转言说道:“如今我嫁给宇文长陵,当是最明智的选择。一方面,我可以利用宇文长陵,来抵住慕容开想纳我为妃的想法;另一方面,我正好可以利用宇文长陵对我的感情,将她培养成我需要的人才,在来日进攻北齐之时定能用得上她。” 柳成霄听到慕容敛歌的解释心上悬着的大石才放了下来,但听到慕容敛歌说到宇文长陵居然对自己的表妹动了心思,心中大为震撼。这宇文长陵不是个女子吗?女子怎么会喜欢上女子呢?柳成霄很不理解,又忧心慕容敛歌的处境,担忧问道:“那小子不会占你便宜吧?” “那占我便宜又如何?”慕容敛歌挑眉,反问柳成霄。 柳成霄知慕容敛歌总是喜欢试探别人,便伸出手来,宽大的手掌紧紧地覆住她的手心道:“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表妹你。因为我知道,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为了拥有一个更美好的将来。所有,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柳成霄都愿承受。” 慕容敛歌听着柳成霄这样郑重其事地表白,突然心中闪过一丝不适,不知为何,若其他女子听到这样的男子如此告白,或许该痛哭流涕,十分感动,而此时的慕容敛歌反倒有些不满这种回答。显然此时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遂慕容敛歌不着痕迹地抽出那紧紧被握住的双手,心中一凛,冷然回道:“没有任何人能占我分寸,除非我心甘情愿。” …… 戌时时分,此乃新人拜堂的吉时。 傅纪言不知道何时被婢女服侍着穿上了喜服,胸前带上了大红喜花,被婢女们簇拥着进了大堂。自从听到皇上赐婚她和慕容敛歌之后,她就一直晕晕乎乎的,虽然这三天内都未曾见过慕容敛歌,但是丝毫抑制不住她内心的喜悦,只知道心中不断回响着:这是要跟敛歌成亲了!这是她跟敛歌的婚礼!想不到她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蓦地被府外的鞭炮声打断了她的臆想,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响彻了整个郡主府,像是在祝贺着他们的婚事。鞭炮响毕,客人们鱼贯而入,道喜声不断,一时间坐满了整个大堂。傅纪言自从穿越到了这个地方,哪里见如此多的人、如此大的阵仗,见到如此场面,竟然有些拘谨起来,局促地迈不动腿,只能站在一边干笑着。 早已坐在高座上的等候多时的慕容徇,仔细打量着今日喜服着身傅纪言,想不到宇文敌的孙子竟然长得如此清秀英俊、英气勃发,只可惜是个女子。但随即又见傅纪言这种场面如此惊慌失措,小家子气,顿时来了火气,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碍于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好发作,遂心中诽谤到:就算是做假夫妻,也便宜了这小子! 喜娘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吉时一到,有请新娘子!” 言毕,便见着两个穿着红衫的女子簇拥着新娘子,小心翼翼地抬了脚进了门。 傅纪言看着此时一身红色喜服的慕容敛歌,虽然盖着红色喜帕,看不到慕容敛歌的脸,但她仍然痴迷地望着此时的慕容敛歌。想不到,她傅纪言,居然有幸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成亲。上天,对她还是很关照的。 众人看着准郡马爷一副痴傻的表情,不禁暗自里偷偷着乐。这郡马不知是何来历,居然如此好运气娶了燕亲王的女儿,敛歌郡主。想那郡主的脾气也是古怪的很,众人皆以为她不会嫁人,居然现如今嫁了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再瞧瞧这郡马爷,的确是唇红齿白、星眸剑眉,称得上英俊男子,原来郡主好这口啊!众人在坐下反复嘀咕道。 慕容徇看着傅纪言此时愣神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果然敛歌真的把宇文长陵搞得痴傻了,在这大堂如此不成样子,真是颜面尽失!赶忙拂袖掩嘴,重重地咳嗽一声,示意身边的婢女。婢女会意,忙拉着新郎官都到新娘子面前,让新郎官双手执起系着大红绣球的红绫的一端,新娘子执起另一端。 在众婢女的簇拥下,傅纪言与慕容敛歌缓缓走到慕容徇的跟前。 喜娘笑着大声呼道:“吉时已到,新人请拜天地!”一时间大堂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拜天地。”两人朝外重重一叩首。 “二拜高堂。”婢女扶着两人转过身来,朝正坐在高位上的慕容徇重重一叩首。 “夫妻交拜。”两人已经转过身子,相对而跪。傅纪言当然知道此时的礼仪,掩着笑意,二话不说,拜了身去。 唯独慕容敛歌听到这一句,怔了一下。她知道,她这一拜,便真的和傅纪言做成夫妻了。心中转念安慰自己,这只是演一场戏而已,有何好认真的?又听到旁边婢女小声催促,回过神来,嘴角拉扯着一丝苦涩的笑容,拜下身去。 “礼成,送入洞房。”喜娘再次高呼,好像成亲的是自己一样高兴。 遂听到众人的鼓掌声与喧天的锣鼓齐奏声。 喜筵上,郡主大婚,自然请的不是达官贵族、就是王室贵族,而慕容徇乃燕亲王,在朝堂上又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自然所有官员悉数到场祝贺,唯独缺了慕容开一人。 “来,来,傅郡马,再来喝一杯嘛!”席上,敬酒的官员络绎不绝,一方面纷纷是要拉拢傅纪言,另一方面是想了解了解这能够娶那冷冰冰的敛歌郡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 喝了这杯,不知道是第几杯了,面对这么多热情的官员,又不好拂了大家的意,傅纪言只能全然接过官员们的敬酒。酒入肝肠,如烈火入喉咙,只觉脸上火烧的厉害,胸中更是一团烈火燃烧着。几杯入肚,眼睛也愈发地迷离起来,手和脚也不听使唤,有些呓语起来。 众官员才不管傅纪言有没有醉,只是想这大喜的日子,必定是要将新郎官灌醉了才好。慕容徇在远远处看着傅纪言摇摇晃晃地身子,忙推脱开众人的邀酒,朝傅纪言走了过去,见傅纪言脸上霞云两朵,显然已有了醉意。这个宇文长陵,这么不经灌,真让人瞧不上!又怕傅纪言再喝下去会丢了自己的脸,遂赶忙差了旁边的婢女道:“郡马不胜酒力,你且扶她回喜房休息。” “今个可是大喜之日,郡马爷怎可说走就走啊!”后面的官员朝着傅纪言叫喊道。 慕容徇朝众人摆了摆手,笑道:“来来来,本王陪众大人喝酒,今日本王嫁女,甚为高兴,大家不醉不归啊!”说着扬起酒杯,与众人敬酒,一饮而尽。 说是嫁女,实际上可是入赘王府,傅纪言俨然是个上门女婿。(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七章 成亲下 众婢女簇拥着喝得有些晕乎的傅纪言回了喜房,在婢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进了门,来到慕容敛歌跟前,看着此时顶着红喜帕的慕容敛歌,两眼弯弯,笑意满满。 婢女见新郎官如此痴迷于新娘子,不禁掩嘴笑了笑,看来郡马爷真是喜欢郡主喜欢得紧。 喜娘见新郎官已经到了新娘子跟前,笑眼盈盈道:“请新郎官拿起喜称,挑起喜帕!”言毕,便示意守候的丫鬟将喜称端到傅纪言面前。 慕容敛歌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后,很多人走了进来,便知傅纪言回了喜房。这一整天她都一言不语地端坐在喜房中,不可进食、不可多动,可把她折腾惨了,再听到众人进了喜房,只觉得浑身舒了口气,这可怕的一天总算是要结束了。随即听到喜娘说了句“挑喜帕”,心中不免冷笑,只是跟傅纪言捧场做戏而已,何必搞的如此兴师动众。不过也对,既是作戏,又何不做足了全套,她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心甘情愿地下嫁给傅纪言的。 傅纪言听见喜娘这样一说,不由得紧张起来,谨慎般地拿起喜称,心中砰砰的跳着,两颊又觉得烧的厉害,心里默默嘀咕,这喜帕下的就是慕容敛歌了。手上小心翼翼地用喜称挑起慕容敛歌的龙凤红色喜帕来。 转瞬间,喜帕从慕容敛歌的头顶上缓缓滑落,只瞧见凤冠霞帔下的慕容敛歌,云鬓高挽,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肌肤剔透皙白如脂,粉红的脸颊娇艳欲滴,长长的睫毛下熠熠生辉的双眸摄人心魄。傅纪言望着此时美得入骨的慕容敛歌,突然想到“红衣一袭怜娇软,梨靥双涡惜嫩香。”这一句诗来,当古人久了,想不到自己也如此文采起来,不过这句诗来描写此时的慕容敛歌是极为恰当的。此时的慕容敛歌如此摄人心魄的,比任何时候都好看的紧,果然那句老话说的对:女人在嫁人那天是最美的! 当两人眼神交汇的时候,在望见慕容敛歌眼神中的微笑与娇羞地时候,傅纪言只觉得心跳怦然加速,一时间竟然局促紧张起来,双手死死拽住衣角以缓解自己的局促。要是慕容敛歌知道傅纪言错把她的无奈敷衍当作娇羞的话,恐怕会一口鲜血喷出去,这傅纪言也太能臆想了。 喜娘见两人如此情意绵绵,又见新郎官如此拘谨,忙笑应道:“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呵,还要喝交杯酒,成亲真是麻烦。慕容敛歌心里暗自诽谤。 傅纪言此时已经坐在喜床的另外一边,靠着慕容敛歌,有些痴傻地望着慕容敛歌。婢女憋着笑意轻咳一声,傅纪言这才回过神来,端起两杯酒来,一杯递于慕容敛歌,当指尖碰到慕容敛歌的肌肤时,先是一颤,进而稳稳心神,握紧自己的酒杯,与慕容敛歌手臂缠绕,仰头喝下,酒入肝肠,只觉醇香爽口。这是傅纪言喝的最好喝的酒了。 喜娘见成亲仪式都已告完毕,忙喊了句:“礼成,请新人早做休息!”言毕,便俯身低头在傅纪言耳畔私语片刻,随即笑颜潜了众婢女,识趣地关上门去。 慕容敛歌疑惑地望着傅纪言,只见傅纪言脸上倏然红了一片,有些不解。 慕容敛歌见房间已无人,才舒缓了一口气,原来演戏这么累,尤其是成亲的戏码,她可不想再遭第二遭罪了。遂直了直腰,拍了拍疼痛的后背,在这里僵直地坐了一整天可真难过! 喜娘在傅纪言耳边私语:请郡马爷和郡主共结连理。这话听起来很正常,不过喜娘又添了一句:郡马爷是男子,在房/事上自然要主动一些,有些话婆子不说郡马爷也该懂得。对,喜娘的意思,就是说,郡马爷,成亲之夜,你懂得。 既然自己在外人面前是男子身份,要努力的主动起来才好,傅纪言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慕容敛歌。见慕容敛歌有些酸痛地揉着自己的后背,有些心疼,赶忙伸出手来,想帮慕容敛歌缓解一下疲劳。 慕容敛歌见傅纪言的爪子突然伸到自己跟前来,有些生气,赶忙喝住道:“你做什么?”这傅纪言还真的以为她们是在真成亲啊,没大没小。 被慕容敛歌吼了一声的傅纪言,吓得赶忙缩回手,解释道:“我见你后背酸痛,想帮你揉揉。”好不容易想主动一次,又被喝止住了,傅纪言那个心又凉了。 慕容敛歌没好气的道了一句:“不必。”又看着傅纪言转而拘谨地坐在自己面前,有些不禁抬头仔细打量了傅纪言一番,这人穿上了喜服,打扮了一下,还真是神采飞扬,倒有几分俊俏世家弟子的样子。对,她本就是世家弟子,慕容敛歌差点把这事忘了。这样呵斥傅纪言还是不行的,显然不能增进两人的感情,又如何能让傅纪言对她死心踏的呢! 思及此,慕容敛歌眼色缓了缓,语气温柔起来道:“纪言,你我已经成亲了,就不必这样拘谨了。” 听到慕容敛歌温柔地这样喊自己纪言,傅纪言顿时感觉一股热流要从眼中划过,方才的阴郁都一扫而过,赶忙朝慕容敛歌点点头,喜上眉梢,乖巧的如同小猫一样。 慕容敛歌瞧着此时乖巧的傅纪言,突然觉得有些可爱,让人不禁想要逗弄、引诱,将身体缓缓靠近傅纪言,俯下身子,脑袋枕着傅纪言肩膀,纤纤玉手抚住她那律动有力的胸膛,声音柔柔道:“能够与你成亲,是我最好的选择,我很高兴。”慕容敛歌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可是显然此高兴非彼高兴。 傅纪言心中听得尤为激动,她就知道郡主不想表面那样冷冷的嘛,被靠着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慕容敛歌。这样温柔动人又有些小鸟依人的郡主谁能拒绝呢? 慕容敛歌见傅纪言手居然不自觉地环上自己,心中暗斥,真是给了点颜色就开染坊。蓦地从傅纪言怀中挣扎起来,脸上露出悲伤神色,从眼中硬生生挤出眼泪来。 傅纪言见她这样,立马慌了神,赶忙用袖子为她擦拭,心疼道:“敛歌,你为何好端端的哭了?”敛歌,这是傅纪言第一次这样叫慕容敛歌,却那样自然地叫了出来。 慕容敛歌抹着眼泪,哽咽道:“你知道我为了与你成亲,吃了多少苦头吗?” 听慕容敛歌这样一说,傅纪言心中突然一紧,当日,他们“亲热”被他人撞见,她记得慕容徇狠狠地扇了慕容敛歌一巴掌,之后的时候可能她不知道了,不过敛歌一定因为他们的事情受了不少苦。遂有些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敛歌,我让你受苦了。” “不,这并不是最苦的,能与你成亲让我受什么苦都成。”慕容敛歌定定地望着傅纪言坚定道,“只是,你也知道,我是后燕国的郡主,我的所有事情在外人看起来不容置喙,可是你却是我不小心救下了的人,你的身份来历不明自然会被外人所诟病。且,敛歌也不希望自己的夫君一无是处,倒希望自己的夫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这么才能让敛歌在外人面前抬起头来。”说完,湛湛有神地望着傅纪言,仿佛对傅纪言很是期许。 傅纪言听了慕容敛歌这样一说,心中暗忖,敛歌无论相貌、才智、家境、勇气于所有人之中都是人中龙凤,想找的如意郎君应该也是跟她足以匹配的。可是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有些失落,又望见慕容敛歌期许般的眼神,不能拂了她的希翼,遂拉住慕容敛歌的手有些犹豫道:“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再众人面前丢丑的!”她能做的就只能这样多了,不过虽然改变会很慢,但她愿意为慕容敛歌去改变。随即,温柔地将慕容敛歌拥入怀中。 慕容敛歌听闻,重重地叹了一气,终究是个没出息的傅纪言而已,一般男子恐怕会说我一定会做个配得上你的男子,可傅纪言如同扶不起来的阿斗一般。不知道傅纪言这改变究竟要几时,不过既然傅纪言愿意去为了她改变,总是好的。 美人在怀,总是引得傅纪言浮想联翩,又想起刚才喜娘的话,心中不禁燥热起来,脑袋开始微微蹭着慕容敛歌的脖颈。慕容敛歌感觉到傅纪言越来越热的身子和紊乱的呼吸,知她脑子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歪事情了。遂抬头幽幽地望着傅纪言,小声道:“既然可是想要……”慕容敛歌欲言又止,魅惑地望着傅纪言。 傅纪言着了魔般地点点头。 “自然真心实意。” “那你可愿尊重我?” “自然。” “可人家希望纪言以后能成为一个大英雄,待那个时候,敛歌愿意将自己的心和身都献给最心爱的人。”慕容敛歌娇羞地说着,小女儿般姿态望着傅纪言。 “这样呀。”傅纪言长长地叹了口气,成为大英雄,对于她来说可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不过看慕容敛歌一脸希翼的样子,自己也只能点头了。不过其实傅纪言想的是,既然自己也是女子,如果敛歌不肯给她,她给敛歌也行的。她,傅纪言还是不在意的。 若是慕容敛歌知傅纪言此时所想,恐怕内心万千草泥马呼啸而过。(此处作者玩笑添加,勿怪) 屋外深秋的凉风呼啸而过,屋内红烛嘶嘶的燃烧着。喜床之上,两人和衣而眠,各怀心事。 傅纪言望着慕容敛歌恬静的睡颜,有些暖。这是她来这个世上遇到的第一个人,而这个人却变成了她喜欢的人,此刻能够这样躺在她身边,她觉得些许安定与满足。(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八章 心殇 是夜,秋风瑟瑟,霜寒刺骨,落叶阵阵铺层了整个国都郢城,北齐国护国山庄内一片冷寂与孤凄。 玉璞溪很早便已经卧床入眠,可是却突然被噩梦惊醒,她失控地从床榻上坐了起身,掩着惊魂未卜的心,重重地咳嗽一声。梦里的宇文长陵满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梦里的长陵是想让她救他吗?可是为何梦中的画面却突转,长陵突然告诉她,忘了她,她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很好。玉璞溪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怔怔地想着。梦里的长陵仿佛隔着她这么近,可是为何伸手又触及不得呢?她很想要追上她,可为何却越跑越远呢? 额头上的丝丝汗珠从肌肤上沁了出来,在这深秋的冷肃包裹下,许是刚才的噩梦使得她身上出了些许虚汗,只觉得浑身发冷的紧。自己曾多久没有梦到长陵了?可今日梦到的长陵越如此难过、如此挣扎,让玉璞溪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只觉得睡意全无,屋子里的冷清已让她透不过气来,她想要出去透透气。玉璞溪拖着孱弱的身子,缓缓地起了身,简单地穿了外衫,披上披风,掌了灯笼,掩了门,便向外走去。 原来这深秋的夜里,竟是那样的冷,又那样的冷清,早已听不到昔日虫子的唧唧声,只觉得周遭死寂一般。 玉璞溪想的出神,却不知不觉得徘徊到了宇文长陵的房外。望着那扇紧紧掩着的门,屋内一片黑暗,内中黯然几分,昔日里她常来常往的地方,可是如今,自己曾多久未来了? 她依稀记得,当日她为了长陵的死抑郁难挡,万般心伤之下竟一时想不开服了毒,便再也昏迷不醒。“长陵,你一定很孤独,别怕,我这就去去陪你。”她以为这样就能靠着长陵更近一点了,或许会跟长陵在阴间相遇也不一定。她记得,长陵曾许诺过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若真的不能共此偕老,不如与长陵共生死。反正长陵死了,她的心也跟着去了,留下这一副空着的皮囊强笑于人前又有何用? 可惜自己却出乎意料地在一个月后醒来了,玉璞溪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众人的簇拥中。恍惚中听到丫鬟喜极而泣的声音,喊道:“夫人,您快来看看,玉小姐醒了!” 被唤作夫人女子闻言,赶忙抽出正在滤药的手,匆匆来到玉璞溪床前,一双哭得有些红肿地眼睛笑然望着玉璞溪,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含泪笑道:“终是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为娘如何交代?”说着,不禁拭了拭眼角的泪痕。 玉璞溪听到“为娘”这个词,满心酸涩,她本该叫娘的,可奈何她跟长陵终是无缘夫妻,只能苦涩地应了句:“夫人。” 这个女人便是宇文长陵的娘亲霍钰绮,如今护国山庄的当家主母。霍钰绮怜惜般望着玉璞溪,心疼道:“你可把为娘吓坏了。” “为何要救我,为何不让我随着长陵一起去。”玉璞溪看着眼前的景象,她终归是没走成,她终归没有达成她与长陵的诺言,遂有些癫狂地撕扯着被子,嘶吼着,仿佛原本知书达理的玉璞溪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一个为情疯癫的女子。 “啪”的一声,霍钰绮冷不丁地一巴掌震住了她,使得在场所有人均不敢出声,也使得原本疯狂的玉璞溪倏然安静下来,只是脸上鲜红的五指印甚是明显。只听到宇文夫人心痛地说道:“你伯父走了,长陵也走了,剩了娘孤单一人,难不成你也要伤娘的心不成?”说着,不禁眼中有泪珠划过,却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又看着玉璞溪一脸呆滞,有些心疼,语气又缓了下来道:“你为何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单伤害了娘的心,更伤害了克儿,溪儿你怎可如此狠心啊!” 玉璞溪听闻霍钰绮这样一说,回过神来,疑惑问道:“克堂兄怎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钰绮这才放开紧紧地攥着玉璞溪的手,用巾帕拭了拭眼角的泪痕,吸了吸鼻子,答道:“你先前服了毒,毒入骨髓,众药难解,大夫说只有天灵山上的雪莲花入药方有一线生机……”说到此,声音竟有了些许哽咽,缓了缓悲伤情绪,继续道:“可那天灵山离郢都路途遥远,且海拔数千米,山上常年冰寒,要豋上天灵山恐困难重重,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可克儿说什么也要救你,万般阻拦不得,他便之身去了天灵山,好在带回了雪莲花,可是回来之后却晕倒了,大夫说是被冻伤了身体,现在仍然昏迷不醒。” 玉璞溪闻言,大惊,宇文克居然为了救他,伤了自己。内心万般愧疚,赶忙挣扎着起了身,在丫鬟的搀扶下,疾步向宇文克的房间寻去。 进了门,才发觉屋子里清冷的很,玉璞溪缓缓地走向床前,看着在床上平静地躺着的宇文克,脸上了无生气,泛白的嘴唇,紫青的脸蛋,有些自责,少了平日里的威风凛凛,倒有些单薄虚弱。她从未想到宇文克会为了救她,居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想来她真是祸害,居然连累了无辜的克表兄差点为了她送了命。说什么她也不愿意的,泪水缓缓地流了下。 这次,她欠了宇文克的,说什么也要照顾他醒来。 想及此,玉璞溪回过神来,从那日来,不知不觉地过去这么久了,从慢慢到宇文克苏醒,再到宇文克能下床,玉璞溪总算舒了口气。总算让自己良心好过的了。 自从那日被救醒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这么热切地思念过长陵了,许是因为自己照顾宇文克太过劳累的缘故,许是因为各种琐事缠身的缘故。她的自尽念头仿佛也消失殆尽了。今夜,她终于有些失意般地走到这清冷孤寂的房屋前,失神得望着那眼前的一片漆黑。 恍然间,有个人影立在不远处,她只觉得竹林那端有人影攒动。玉璞溪有些害怕,那人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拉得老长,心中忐忑,又有些臆想,难道是长陵回来了吗? 带着些许复杂和些许期待,玉璞溪紧紧攥着手中的方巾,缓缓向那黑影走近。当触及那黑影,却蓦地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闻着那人身上的淡淡兰花香,玉璞溪有些恍然,这个味道好熟悉啊,以至于让她不想离开这个怀抱,幽幽地吐了句:“是长陵吗?” 突然感觉抱着她的手僵了一下,玉璞溪回过神来,觉察到不对劲,怎么可能是长陵呢?赶忙挣扎开那个怀抱,想要用尽一切力量脱离开那只紧紧拥住她的手臂。 挣扎中,人影突然开了口:“是我,璞溪。”听到声音,玉璞溪本来慌乱无比的心才定了下来。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宇文克的声音。 继续舒了口气,松开他的手,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缓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感觉有些烦躁,出来吹吹风而已。”宇文克见她退了一步,又朝她走近一步,从那黑暗中走了出来,又能看得到那威武挺拔的身姿。宇文克紧紧锁着那人蹙着的眉头,月光洒在那人如同陶瓷般的脸上,仿佛圣洁的仙女一般,清雅绝伦。 “你可是还在想他?”宇文克见她不说话,反倒继续问道。 玉璞溪依然低头不语,经过上次那件事情,她知道自己不计后果的严重性,为了避免伤害所有人,她选择将自己的苦涩全然埋在肚子里,化作一汪相思春水,不付东流。 宇文克见她抿嘴不语,神情有些凄凉,心中突然泛起了丝丝*,一把将玉璞溪拥入怀中,声音嘶哑道:“我不想要你再想过去的事情,我想让你活在现在,想让你快乐起来。”经过玉璞溪这一个多月的悉心照顾,宇文克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想着他与玉璞溪这一个多月的接触,算下来比之前都要多得多。而这一个多月里,也拉进了他们两人的距离,宇文克才发觉自己对玉璞溪的情感反而有增无减。今夜,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紧紧锁着玉璞溪的肩膀。之前一直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全然爆发出来。他很想要将自己的心声吐露给玉璞溪。 玉璞溪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怀抱有些不安和恐惧,局促般地不知如何处理,只能从宇文克宽阔的肩膀中挣扎开来。这么多日的相处,宇文克看着她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掩藏般的话语,她又岂会不明白宇文克的心思?可是明白又怎样,她的心中填满了长陵,再无他人。 宇文克见她有些慌张,赶忙松开怀抱,拥住她肩膀道:“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希望能快乐起来,我只是想让你不要一直活在过去,偶尔瞥一瞥眼前的人。所以我想让你看看我,我也如同长陵一样爱着你,可是以前因为长陵在,我不敢言语,可是现在长陵不在了,我想我应该有勇气跟你说明一切。璞溪,你是个好女子,你应该有一个很好的男人来保护你、怜惜你。所以今日我想表明我的心意,璞溪,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哪怕一丝丝的机会?” 玉璞溪望着宇文克情意绵绵又带着些许恳求的眼神,有些心颤,这种眼神自己只见过长陵的,却不知如今,宇文克也这样看着她,有些方寸大乱。她想要开口狠然拒绝,又想到之前他为了自己那样拼了性命,又想到夫人脸上那样的悲伤与孤寂,故硬生生地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道了声:“夜了,天有些冷,我们回去吧!”死者长已矣,不可再让活着的人心伤了。 宇文克本以为玉璞溪会断然拒绝自己,没想到,却迟疑起来,心上大喜。看来,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是终有一天的的。或许,自己是有机会的。 遂松开了玉璞溪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伴着她,满心欢喜的望着她,离开了此处。这里,曾是宇文长陵居住的地方。 ……(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二十九章 援军 卯时已过,天已经大亮。 傅纪言正迷迷糊糊地做着美梦,梦里的她好像感觉自己是拥着着慕容敛歌入睡的,感受着怀中之人那柔柔的身子,竟不由地更加用力地蹭去。而事实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慕容敛歌醒来之后,便发觉傅纪言不知何时,手臂已经轻轻地攀上了自己的身子,环至腰间。她记得明明昨晚睡觉的时候她们隔着很远的,怎么早上起来,这人竟然隔着自己这么近。对,一定是这人趁自己偷偷不注意挪到自己身边的,不错。本来慕容敛歌看到这番情况是欲将傅纪言踹下去的,但想了想,才忍住了欲发作的脾气。毕竟慕容敛歌知道傅纪言也是个女子,女子和女子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谁占谁便宜这样一说,慕容敛歌起初是这样单纯的想着,否则按之前的举动定要算她吃了傅纪言的豆腐吧。遂脸色阴着,一脸嫌弃的将傅纪言的爪子扔开,撩起床幔,朝窗户处眺了眺,见天已经大亮,才知道卯时早已过去,他们居然起的如此之晚,恐怕嬷嬷和丫鬟们早已经在外等候多时了。 思及此,遂赶忙下床准备将喜服换下,又瞧了瞧依然在床上熟睡着的傅纪言,嘴角弯弯,显得可爱而恬静,像是做了好梦一般。突然觉得这样的纯真和阳光之感在那人的脸上有些刺眼,心中颇生起异样,慕容敛歌赶忙摇了摇头。真是跟这傻子呆久了,居然有些他想,随即恍然一下,嘴角有些坏笑望着傅纪言,悄无声息从枕下掏出了她那常年随身的匕首,轻轻抓起傅纪言手臂,撸开衣袖,迅速一划。 陷入美梦中的傅纪言突然感觉手臂上倍感疼痛,从睡梦中惊醒,吃痛叫了一声,倏然睁大眼睛,便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赫然留下了五寸长的口子,鲜血滴在了喜褥上仿佛如同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又看到慕容敛歌手持匕首,紧紧地按住她的右臂,让她动弹不得。傅纪言才明白过来,分明是郡主用匕首伤了她,傅纪言再傻都知道,现实中的郡主怎么可能像梦中一样温柔呢! 忍不住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之感,傅纪言欲大叫起来,慕容敛歌见状怕惊动了外边的丫鬟,赶忙紧紧捂住她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在傅纪言耳边小声道:“嬷嬷和丫鬟一会进屋,定会检查我们的。”显然慕容敛歌欲言又止,把“落/红”一次省略了,但是脸上仍然有了些许红润之色。 傅纪言并非未经人事,她自然知道慕容敛歌指的是什么,看着喜褥上的那抹鲜红,也羞红了脸。但令她更郁结的是,为什么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受苦的总是她呢? 慕容敛歌见傅纪言一脸可怜和憋屈的表情,那明亮无比的眼睛中分别有泪珠在涌动,要是不想法子的话,恐她真的又会哭出来。慕容敛歌是领教过傅纪言哭的本事的,又低下头去,见那手臂上除了刚才的划痕,旁边赫然而立的那已经结痂的牙印,心中一颤,那牙印是当日傅纪言再青邬山救自己时候咬伤的,为了救自己,她那么怕痛的人居然忍住了疼痛。慕容敛歌突然心生怜惜,有些愧疚,赶忙从柜中找出纱布和止血药来,轻柔地将傅纪言手臂抬起来,小心翼翼地为她上了药,包扎了一番,动作温柔地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傅纪言看着这样的慕容敛歌,如此温柔,难道真的是嫁作人妇的关系,敛歌居然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只觉有些不可思议,手臂上也觉得不那么痛了,痴痴着望着眼前这个温柔可人的慕容敛歌。要是这样的郡主再来两个,多么好啊!傅纪言又发癔症了。 待两人都将喜服换了下来,穿戴完毕,慕容敛歌这才开了门,发觉嬷嬷跟丫鬟们已经站在外边候着,又见外边艳阳高照,真是日上三竿了,有些难为情。沉默不语,侧了身去,让嬷嬷和丫鬟们进了门。 嬷嬷进了门,第一件事就是向床前走去,见床上狼藉一片,又掀开被褥定眼瞧了瞧那喜褥上绽放的鲜红的花朵,见两人脸上红晕未散,立刻眉开眼笑,喜上眉梢,笑眼盈盈地遣了丫鬟赶紧收拾喜床。 傅纪言和慕容敛歌被嬷嬷和丫鬟们调笑般的眼神看得很是不舒服,彼此都知是为什么,但又没办法解释,不由得羞红了双颊。在两人对视上眼神的那一刻,居然羞怯地各自移开了双眼。引得小丫鬟们又调笑了一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先前的事情,不由地心里嘀咕道,“这郡主跟郡马爷不是早在一起了吗?现在害羞个什么劲啊。” “也有可能夜夜胜新婚呢?”旁边丫鬟挪用道。 …… 傅纪言顺利成章地成了后燕国敛歌郡主的郡马,又冠上了燕亲王义子的名号,自然是摇身一变便凤凰。为了能够匹配郡主的身份,慕容徇向皇上请求赐了傅纪言校尉一职,位列四品。实际上军督校尉对于傅纪言也确实是个美差,她只是名誉上挂着官职,实际上坐着与官职毫不相关的事情。自然慕容徇也不会给他安排有实权的职务。 可是傅纪言却把成亲之夜,慕容敛歌与她说的话听了进去了。敛歌希望她能优秀起来,那她要努力才行,尽管他的职务并未有什么要做的,不如多读点书好了。傅纪言是这样想的,有事做总比没事做好,于是乎,傅纪言便在这个“虚职”上恪尽职守起来。 …… 未央宫,皇帝与文武众臣议政之所。 慕容徇一身帝王正服正坐在长案前,气宇轩昂,俨然帝王派头,听着站在殿前的众臣纷纷进谏。 “南陵国人在我后燕玉川边界肆意挑起起了争端,妄图掀起战争。臣请求派敛歌郡主与柳将军带兵镇压方为上。” 一名官员呈上了今日驿站送来的军报并举荐了合适人选,他本就是燕亲王的旧下,故推举人选也自然是全听燕亲王指示。这样郡主若此次大胜归来,平定玉川变乱,便能多收复一块失地,于慕容徇便是一桩好事。 慕容开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道:“朕认为敛歌郡主并非最好的人选。朕今早也得到一份使臣来谏,大梁国与后周国战火在即,而我后燕与大梁国素来交好,此次大梁国向我国请求援兵,朕决定派郡主与柳将军前往援助,故玉川纷争朕决定派玉康将军带兵出征。”慕容开早知道李建会举荐慕容敛歌带兵出战,所以一早就找好了借口来搪塞。 “臣以为玉川边关告急,此事与我后燕重上加重,自然敛歌郡主是最好的人选。”李建继续建议道。 “唉,此言差矣。玉川路途遥远,若纷争起来自然华哥三五载,郡主与郡马新婚燕尔,朕实在不愿意就让郡主此时出征,李大人莫要再说了。想我后燕国力孱弱,朝中现又无得力大将,故只能派敛歌郡主带兵短期内援助大梁。”慕容开李建的说辞,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慕容敛歌道:“朕意已决,敛歌郡主、柳成霄听命。” “臣在。”两人纷纷站出列来,齐声道。 “朕命郡主为援军主帅,柳将军为复帅即日离开汴京援助大梁。” “臣领命。” “对了,朕也并非铁石,念郡主与郡马爷新夫妻情深,朕听燕亲王言傅郡马曾熟读兵书,自然也对行军作战有得一套,就命傅郡马爷为副将军,协助郡主前往。”慕容开表面尽显仁厚宽容之心,实际上是掩饰当日慕容敛歌大婚皇上未到的风言风语,这私下里官员们都偷偷传,皇上求之不得,一怒之下这才未到场郡主大婚,他慕容开岂会不知。虽然前些天真像吃黄莲般苦涩,不过慕容开这么多天过来也想得明白,既然此招不成,那他只有好好利用慕容敛歌了为自己谋命才好。大梁密谏里言,若此次援助大梁得成归来,愿割十八座城为回赠,这等好事他岂会不出兵。看来,大梁与后周免不了一场恶战了,眼下最适合派出去的也只有慕容敛歌了。慕容开精明地在心中打着算盘。 看来慕容开非要派自己前去,此次也绝是不易,只可是又被派出去为慕容开卖命,上次已经“掌”了慕容开的脸,慕容开在众臣面前如此“大度”说道,自己现在又岂能不是好歹呢。慕容敛歌内心忖思。 …… 傅纪言位官居四品,自然入不了朝堂,自然也不知道朝堂上如此战火硝烟。 “你说什么,皇上要派你做援军?”傅纪言浑身一惊,皇上又要派敛歌出征了。难不成他们刚成亲又要分开?心中有些不满的抱怨道:“皇上怎么突然就派你即日起程” “皇命难违,前方战火在即,岂有不去之理?”慕容敛歌淡淡回道。 还未等慕容敛歌说完,傅纪言急切的握上慕容敛歌双手,一脸憋屈道:“可是我们才成亲,就分开啊。”一脸失落地看着慕容敛歌,不满地继续道:“你这样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我会想你的。皇上也真是的,我们刚成亲就把我们分开,太不仁义了。” 慕容敛歌被紧握的双手突然惊颤一下,自己还没说要与她分开啊?又见傅纪言嘟着小嘴一脸怨气的样子,突然觉得傅纪言这样样子有些可爱,不忍想逗弄逗弄她。故挑眉说道:“我这去大概就是半年。” 什么,半年?”傅纪言一听半年愣住了,慕容敛歌居然说要走半年,自己没听错吧,刚成亲就变成了守望的军嫂,心中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样子难受,眉毛拧在一起道:“去这么久啊,要是这样,我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在家里。”说着,不禁作小媳妇状,带着些抱怨,低着头,咬着嘴唇。 慕容敛歌不由得被傅纪言羞红双脸的样子逗乐了,这样的傅纪言真是可爱的紧,将她方才有些抑郁的心情倏然挥散了。遂忍不住笑了出声道:“那要你同我一起去呢?” “啊?”傅纪言听闻慕容敛歌这样一说,本来紧张的心情突然放松上来,喜上眉梢道:“真的吗?”一双失望落寞的眸子突然染上了兴奋之色。 慕容敛歌看着傅纪言兴奋的眸子,缓缓道:“皇上说此次出兵封你为副将,可随我一同援助大梁。” “真的是太好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虽然傅纪言知道行军作战不是儿戏,要是换作她自己一个人定死都不去的,但是这次是同敛歌一起去,便阴云消散,这半年不见敛歌和同她一起出征,她宁愿选择后者的,再说了,敛歌功夫那么好强,定会护她周全的。 慕容敛歌望着傅纪言一脸兴奋,心中忖思,此次援助大梁,该是时候带傅纪言好好历练一下了。(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章 探查 慕容敛歌率十万大军从西南方向出发,赶赴灵川,灵川为大梁与后周争端之地,若途中顺畅,平安无事,一个月便可赶到。 七里坪,已经出了后燕几百余里距离,算至今行军已经半月有余。 “众将士听命,今夜便再此安营扎寨,各营做好防范。” “诺。” 天色已晚,后燕十万大军驻扎于此,在此安营扎寨。 傅纪言派小卒将她和敛歌的营寨好好扎了一番,又精心布置了一番,才算满意,点点头,双手叉腰的示意了士兵出去。士兵挠了挠脑袋,无奈了出了帐营,真是这郡马爷接触了都半个月了,只是唇红齿白的,样子长得俊俏了些,可平日里只是关注衣食住行,哪里还关心军事半分。真不知道郡主怎么看上这小白脸的,也不知是何来历,摇身一变变成众人羡慕的郡马爷,而且成了佐军副将。果然脸长得好比什么都重要,小卒不由地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蛋,心中不屑道,要是有那郡马爷几分俊俏,恐怕当郡马的就是自己了吧!摇了摇头,击碎了自己的异想天开,叹了口气,便离开了主营帐。 傅纪言瞧了瞧外边的天色,已是漆黑一片。敛歌呢,方才也不见她回来。心中难免有些担心,便披了大氅离开了营帐四处寻找慕容敛歌的踪迹。 “派出去的探子迟迟未归,也不知道前方到底为什么情况?” “你是说,你怕后周派兵截住我们?” 慕容敛歌与柳成霄一边走一边说着,此季节已至初冬,沿途草木干枯,满目萧条,寒风呼啸而过,刮得倒有些刺骨,原本着在身上的铠甲在月光的映照下寒光闪闪,给本来已经有些寒冷的天气更添了些清冷。柳成霄望着慕容敛歌被寒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那白皙的脸颊也冻的有些紫青,心中满是怜惜,情不自禁地抬了手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捋凌乱的头发别过耳际,眼中情意绵绵,尽显温柔。又赶忙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了下来,正欲披在慕容敛歌身上。 “敛歌。” 一声清冷的声音,将此时正郎情妾意的场面打破了,傅纪言突如其来的走到两人不远处。慕容敛歌看着一脸错愕的傅纪言,心中了然,立马拉开了与柳成霄的距离,定定的看着傅纪言,沉默不语。柳成霄见傅纪言一脸阴沉,便也讪讪地收回了手,咳嗽一声,掩饰方才的尴尬。这傅纪言,可真是不识趣,这个时候来破坏他和表妹的独处,真让人有种想捏死她的冲动。柳成霄心中暗暗忿道。 傅纪言一脸不爽地走到两人面前,又见慕容敛歌脸上被冻的有些青紫,才恍然这天气寒冷得紧,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几分,遂二话不说地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动作轻柔地给慕容敛歌披上,随即拥上了慕容敛歌的身子,将她靠在自己怀中,以示意自己的所有权,一脸挑衅的看着柳成霄。 柳成霄内心嗤之以鼻,也不言语,将视线转向他方。要不是答应了表妹要忍着脾气,他很想要把傅纪言那环在表妹身上的手给掰断,再让她这样得意。 慕容敛歌满脸无语地望着眼前两个怒目而视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视了两人的表情,向前面的篝火处走去。 …… “我的确有这个思虑,大梁和后周交战,后周本国力强盛,此番大梁可是万万不得已才请求我们后燕出兵,想来也是付出的巨大代价。后周此番交战志在必得,我恐他们早算到了大梁会求助友国,怕是怕……”慕容敛歌走到前面的篝火处,找了石头台子坐了下身,继续刚才与柳成霄之间谈论的话题。 傅纪言跟柳成霄也随着慕容敛歌在石台上坐了下身,柳成霄接着慕容敛歌的思绪宽慰道:“这也不一定会算到我们后燕国出兵,大梁与我们后燕,金羽等国素来交往,后周不一定会算到我们。” “这个倒也有道理,怕只怕,后周此次真的势在必得,遂兵分多路,来个围追堵截。这若是还未到灵川,兵马已大损,怕是大梁可不认帐,我们于理不得。” “若是这样,那我连夜带一千精兵探查前方的路,再做打算。”柳成霄赶忙道,他与表妹向来很有默契,此次也是,表妹虽然不明说,他也知道她下步想做什么。 “等下,带纪言一起去。我希望表哥能带她多多历练一下。”慕容敛歌瞧了一眼正听得认真的傅纪言,心情莫名的复杂起来。她本以为,傅纪言自然会对这些军事不敢兴趣,却想不到竟然看到傅纪言一脸专注的表情。 傅纪言听慕容敛歌这样一说,立刻直起了身子,她前些日子只是多读了些兵书而已,所以方才的话自己也是听了□□分懂,可是先下敛歌又让自己随着柳成霄前去探查,有些慌乱,刚想摆手拒绝,便听到慕容敛歌继续对柳成霄道:“希望表哥能好好督促一下纪言,让她增长些实战经验。” 柳成霄闻言,不屑地瞧了一眼傅纪言,本来出去探查就要万分小心,想不到还带了一个拖油瓶,真的有些万般不愿。 傅纪言本来真的要推脱拒绝,可是一看柳成霄嫌恶的表情,心中不甘,本来梗在喉咙中推脱的话硬生生地吞了进去,转口言道:“那就有劳表哥了,纪言年少,经验又少,望表哥多多教导才是。”说这话的时候,傅纪言将“表哥”两个字拉的很长,挑衅柳成霄。哼,她傅纪言怎么能被柳成霄小觑了去,若此时自己怯懦,不是明摆着告诉敛歌自己不如柳成霄吗?不行,她不能在此时显得缩头缩脑、胆小怕事。 柳成霄一听,心中差异,不由得惊瞪双眼审视傅纪言一番,这傅纪言明摆着打肿脸充胖子嘛,一会,可别真被打肿了脸才好,遂有些不好气地回道:“自是好好教导的。” 听着柳成霄和傅纪言两人置气地谈话,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瞧瞧了身上披着的大氅,来到侧营,对一小卒低声道:“你派十名我的亲信,夜行衣打扮,暗中保护傅将军,一定别让她有性命危险。” 柳成霄与傅纪言带着一千士兵轻装简行,策马向前方探查,队伍朝着大道行外十多里路,倏然发觉前方大道有两个分叉路口,便拉住了缰绳,止住的马儿。这前方两个路,皆可通往灵川,若真有阻军,到底会从那条路来呢?现下最好的办法也只能一分为二。柳成霄瞧了瞧这两路口,远处都是一片灰暗,寂静得很,看不出一点异常,遂思忖片刻道:“此路有岔口,看来我们只能兵分两路了。眼下傅副将与我各带五百兵马,分开疾行探查,你看如何?” “此法尚好。”傅纪言勒住马绳,若有所思。既然柳成霄都这样说了,她此刻怯懦,有何颜面在将士们心中立威,遂思量片刻回答道。 “有言在先,此次探查前方凶吉未卜,傅副将小心行事,若发现敌军,切不可莽撞,勿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必须保兵力至灵川,望傅副将做事定三思行事。”柳成霄正色对傅纪言叮嘱道,在将士们面前,他这个副帅的职责还是要尽好的,别等以后落人口舌才好。 “纪言自然知晓。”傅纪言偏头答道,她也不是那么无能吧,柳成霄居然废话这样多。傅纪言此刻仍然介意先前的事情,自然对于此番“好话”评判失衡。 柳成霄挑眉,又有些轻嘲地望着傅纪言哼道:“副将不懂武功,本帅害怕你受了伤,到时候跟郡主交不了差、责怪于我,这样你带着八百士兵跟随,我只带两百士兵,也可护你周全。” 柳成霄这样一说明显地有些瞧不起傅纪言,而傅纪言哪里肯在众士兵面前失了脸面,遂挺直腰板,鼓足勇气道:“不劳柳副帅费心,纪言也绝对不是那种无用之人,只管给我五百轻骑便好,若纪言受了伤,自然与人无尤,绝不会责怪柳副帅一句。” “如此甚好。”柳成霄一见挑衅的话于傅纪言果然有用,心中暗笑,这傅纪言有几斤几两自己怎么会不知。若如表妹所料,他们分兵探查自然会有一方遇到后周阻截的士兵,若是自己尚且好说,若是傅纪言遇到了,以她对行军作战浑然不知,万一出了差错,不是被后周擒住,就是大损刺探兵便会触犯军法,无论何种她傅纪言的都要吃了苦头。况且,他也有言在先,话也说的“仁至义尽”,若是傅纪言受了伤的话,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柳成霄暗暗地想到。虽然表妹已经明说了她要好好利用宇文长陵,才将她留在身边,自己也不好阻止她,可是心中还是别扭的很。一想到这个假男人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众人面前做出恩恩爱爱的样子,他心里仿佛被插了刀子一般难受,显然就是傅纪言这眼中钉所致,他何曾不想除她而后快。既然明里不成,那暗地里傅纪言怎么样可怪不到他身上了。这个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定要让他尝尝苦头。所以柳成霄思量一番,便走的时候挑了一些精兵,带这五百得力干将离开了。 傅纪言见柳成霄带领轻骑走远,自己也带领了另外五百轻骑进入右方岔口,在圆月的映照下只觉一群银光铠甲向前方策去……(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一章 冲阻 “禀告副将军,前方好似有火光。”约莫骑行了一个多时辰,先锋从前方策了马掉头回来禀报到。 傅纪言闻言,探头瞧了瞧前方的星星火火,心中紧张起来。那火光定是有人存在,知不能打草惊蛇,遂向跟随的骑兵低声道:“既然先锋已探查到前方有火光,我应该向前方仔细去探查个究竟。如此我们骑马恐大张虚事,若是敌军定会被发现。众位将士们且从马上下来,我们徒步上前,这样便不会打草惊蛇。” “得令。”众将士闻言,皆从马上跃了下来,然后勒了缰绳在附近的林子里。然后五百余士兵皆随着傅纪言向前方小心寻探。 走了大约不过三里路程,不远处灯火点点,依稀可以看到帐篷林立。傅纪言做了噤声的姿势,摆手示意士兵继续前方靠拢,自己也自顾自地向前俯身走去。 “将军,我看到了前方的确是竖了后周的旗,看来是后周大军无疑,我们莫要再向前靠拢了,前方营帐戒备森严,万一让他们大军发现我们踪迹,可就危险了。”傅纪言还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小卒拉住,警示道。 傅纪言本来也想撤兵的,但是转念一想,兵法有云: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若现在就止步,不去探究前方后周大军究竟有多少兵马,只怕是出来一趟近乎无功而返。况且柳成霄一向都看不起自己,想到他此前对她不屑一顾的神情,傅纪言就觉得堵得慌。要是此次真能考量出这后周大军到底多少兵马,岂不是日后能昂首挺胸起来了?傅纪言此时胸中溢出莫名的自信来,不顾身边小卒的阻拦,遂低声喝道:“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现如今我们都已经行至此处,要不更近一步一探究竟,岂不是功亏一篑?”随即掉过头来朝其他匍匐前进的士兵道:“前方守卫森严,我们悄悄绕至他们后方去,再靠近他们一点,瞧瞧他们大约多少营帐,估量出此番出战到底带了多少兵马。” 言毕,傅纪言便带着一干士兵绕过重兵把守的前营寨,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行至敌军后方。傅纪言环视四周,后周大军安营扎寨背靠荒山,瞧那荒山也不是很高,若他们能够攀上那山头,就能够看到到底有多少营寨了。思及此,傅纪言赶忙带人疾步向那荒山处爬去…… 不料,由于五百士兵身着银光铠甲太过显眼,在圆月的映照下闪出耀眼银光,很容易被敌军发现。后周巡逻士兵巡至荒山山脚,环视四周,却发觉荒山处银光闪闪,定眼瞧去,只觉得人影攒动。巡逻士兵戒备心倏然涌上,赶忙吹响警戒号角,警示军营。须臾过后,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士兵俱了火把,赶到荒山出来,在一片篝火的映照下,傅纪言等五百银光铠甲便全部暴露在敌军视线中。 只听到后周将领一声令下:“有敌军,给我杀!”数以千计黑甲士兵提着长戟全部冲上荒山,五百轻骑见银甲士兵全部涌上荒山,一时间慌了神,不知所措起来。幡然醒悟过来后才赶忙提了长戟纷纷上前应战,一时间刀枪碰撞,嘶喊声不断,山腰处掀起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傅纪言自知武功不济,只能靠在身边兵卒的保护,可是奈何此时他们位于后周主营,人多势众,五百后燕轻击因为寡不敌众而被一个个击倒。傅纪言手握长戟靠后自卫,不料后周士兵一个个冲上来,长/枪奋力一刺,便将傅纪言身边的一个护卫撂倒,倏然在傅纪言惊神之时,又狠狠地向另一名护卫刺去,只见那名护卫被长/□□中胸口,忍不住朝天一喷,一时间鲜血肆意,洒到了傅纪言的脸上。傅纪言从来未有见过如此场面,这番彻底吓傻了,直愣愣地看着那栽倒在地的侍卫狰狞的惊瞪双眼,有些可怖。 “抓那活的首领。”只听到后方有人突然喊到,随即小兵像得令一般疯狂朝傅纪言扑来,傅纪言赶忙向山上跑去。 霎那间,在傅纪言欲被捉住之际,从黑暗中闪出几个黑影,朝正欲抓傅纪言的后周士兵射出血镖,扑过来的士兵蓦地倒在傅纪言跟前,黑影一把抓住傅纪言的肩膀,向地下掷下掩石,掩石倏然在地上炸裂,嘭的冒出大量的石粉,挡住所有人视线,黑影们突然与傅纪言便消失在夜色中。 长夜茫茫,冷风戚戚。 …… “回元帅,傅副将已经被安全带了回来。”一蒙面黑士将傅纪言连夜带了回来,此时已经五更天,天蒙蒙泛白,严风阵阵,带着朔冷的气息,呼吸也发雾起来。 五更天,帐外士兵们都已经齐装完毕。傅纪言侥侥然站在原地,有些失神,环了一眼四周,发觉营帐已经卸下来,士兵正整装待发,且万千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她。她知此番探查被她搞砸了,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傅副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容敛歌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站在她面前冷冷直视她,威风凛凛。 “前方,前方约百里处有后周士兵。”傅纪言被慕容敛歌威严的语气惊到,赶忙站直身体,紧张地应道:“我带了士兵,前去探查,谁知道竟被他们发现,差点被……”说话间断断续续,神色慌张,显然仍未从刚才的那番可怕景象走出来。 柳成霄听傅纪言这样道来,心中万分惊讶,突然走近她,大声喝道:“你是说,你被敌军发现了?” “恩。”傅纪言怔怔地望着柳成霄,点了点头,惊魂未定。 “那我们的五百骑兵呢?”柳成霄焦急问道。 “被,全部被杀死了。”被柳成霄这样一问,只感觉方才的血腥场面又涌了上来,她不可控制地回想起士兵被刺穿心肺的情景,神情苦痛。 柳成霄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失控地朝傅纪言下腹一踹,怒声喝道:“你可知你这次犯下什么错了吗?简直是混账,因你指挥不当害得我们五百轻骑尽数惨死。”转过身,倏然朝慕容敛歌跪下身道:“傅副将刚愎自用,指挥失误,硬是闯过两军警戒线,害得我军五百轻骑悉数惨死,违反数条军规。望元帅明察,依照军令,副将指挥失当,是以重罚。”没错,柳成霄有些公报私仇地禀告着。 其余守帅也纷纷向前抱拳支持,请求处罚傅纪言。 被一脚踹倒在地的傅纪言,吃痛地在地上打滚,又听到要挨五十大板,心中大惧,只觉的腹下又痛了几下。 “本帅自然会罚。”慕容敛歌淡淡地瞧了一眼傅纪言,抬头望向众守帅坚定的目光,还未开战,傅纪言便出了如此大错,看来不处罚她不足以安军心了。又转瞬道:“现如今,我们两方都已经暴露了踪迹,我相信后周士兵现在已经出发向我军方向进军了,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燃眉之急,冲破阻军,再依军令行事。” “诺。” “末将有法子尽快破了阻军。”柳成霄再次走上前,双手抱拳道。 “快讲。” “既然两军均已经暴露行迹,后周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相信他们不久便会与我们正面为敌。既然如此,我们方可以不变对万变,留下几万人马在此应警。后周并不知我们带了多少人马,其余人马并分两路守在两边埋伏,诱敌深入,再两边包抄。” “如此计策甚好。”慕容敛歌思忖片刻,立马应道,现如今这是最好的计策了。“赶紧调齐人马,准备就位。” …… 辰时时分,天已经大亮。深秋的阳光冷肃地穿透淡薄的云层,照耀着苍茫大地。 两军在七里坪不远处的荒原处交会,此时双方均已经整装待发,双双高挂战旗,蓄势待敌。 “想不到此番敛歌郡主亲自带兵出发,让本将军荣幸。”后周将军率先发话。 “也想不到你们后周如此无耻,居然在此追拦堵截。”慕容敛歌此时已然跨于马上,英姿飒爽,手猛拉缰绳,厉声喝到,神气十足。 “说我军无耻,那后燕的士兵又仁义在哪?昨夜居然派人肆意窥探我军实虚,过了我军警戒线可是犯了兵家大忌。好在我军机警,这才让你们折兵损将。”后周将军也不上相下地应道,眼珠一转,缓声道:“其实我们两国何苦交战呢?后燕为了大梁如此劳师动众,真的值得吗?不如我们两国交好,郡主退兵,待到大胜归来,再来分赏大梁如何?”后周的带兵将军拿出了条件诱惑道。 “混账,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后燕自是为仁义而战,岂会翻脸无情?莫要废话了,出兵吧!”慕容敛歌观望后周大军,区区几万兵马就想围剿她十万精兵,简直异想天开,遂喝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废话了。”后周将军挥了手,万千士兵向前涌来。 “步兵上,弓箭手护后。”慕容敛歌应道,步兵齐声答道,冲于阵前。 一时间两军兵马在七里坪厮杀开来,刀戟相碰,喊杀声在整个荒原不断回荡,声势震天。 柳成霄见时机已到,拔出大刀,朝身后士兵喊道:“大家给我冲。”瞬时,万千兵马从后周大军的斜后方涌出。 后周将军见侧面的埋伏兵突然杀出,知以中计,前有堵军、后有伏兵真让他骑虎难下。只见万千伏兵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奔腾而来,冲入后周大军最薄弱的地方,以强攻弱,使得后周大军不暇自顾,溃不成军……(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二章 转变 “将他们将军绑了,缴了兵器。”慕容敛歌望着余下投降的士兵,转过头对其他将士们说道。 “诺,诺,诺。”将士朝天齐喊三声,示意此役胜利。 慕容敛歌遣了部分士兵押解降军回国,此战虽然耗时不长,却也损耗了大多气力,慕容敛歌便带领后燕士兵们行至五里处便安营扎寨,养精蓄锐。 “请问元帅,傅副将如何处理?”待安营扎寨后,柳成霄示意身边将领,将领会意,趁着天色未黑,忙走在众人面前向慕容敛歌问道。 慕容敛歌思忖片刻道:“傅副将违犯军规,就算是本帅夫郎,也自然是依军法处置,本帅岂会姑息包庇?”遂斜着颜看了看一脸呆滞的傅纪言,这下子傅纪言可难逃皮肉之苦了。 在一旁的傅纪言听得心凉,敛歌当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处置她。还未等答话,便被两小卒押解住双臂带到众守帅与将士面前,被一把按在长凳上,动弹不得。随即一小卒取了长棍跑至傅纪言身边,等待慕容敛歌下命令。 慕容敛歌见傅纪言一脸慌张,欲挣扎而未果,心中一颤,突然有些不忍,赶忙别过头去。定了定心神,冷然道:“行罚。” 倏然板子重重地落在傅纪言的屁股上,傅纪言只觉得屁股上异常滚烫,随即痛苦蔓延开来,十分疼痛,不由地扯着嗓子嘶喊一声。但所有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嘶喊一般,均视若无睹,冷眼旁观。傅纪言被人狠狠地制服于长凳上,棍子无情地一下接着一下重重落下,疼痛也一波接着一波,傅纪言叫得更大声。不知又过了多久,只感觉身上的力气被无情地抽干,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到身上,滴落在地上,喉咙异常疼痛,已经让她无力再去对疼痛反抗、挣扎…… “五十棍已完毕,请元帅检验。”五十板后,持棍小卒走上前去,对慕容敛歌恭敬说道。 慕容敛歌这才回过头来,见傅纪言此时早已气若游丝,被打得昏死过去,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黏连朱发丝,本来俊朗的脸上突然变得狼狈不堪。心中突生怜惜,缓了缓气息低声道:“把副将抬回营帐。”士兵得令,便抬起此时已经昏厥不醒的傅纪言朝慕容敛歌的营帐走去。 …… 酉时三刻,慕容敛歌拿着阁老给的创伤药进了营帐。虽说此次带了阁老来,可阁老毕竟是个男人,为傅纪言敷药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来做。这傅纪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想让她出去张张见识,可到头来还是苦了自己。慕容敛歌心中嘀咕道。 拨开营帐的帐幔,踏入营帐,抬头望去,只看到傅纪言趴在床榻上低着头不停地抽搐着。慕容敛歌见状,便向她走近,才发觉此时的傅纪言早已成了泪人儿,满脸泪痕。心中叹了一口气,缓声道:“还疼吗?” 傅纪言早知慕容敛歌回来了,但一想到慕容敛歌在众人面前非但不帮她,还指挥士兵行罚,让她在众人面前受此侮辱,心中满是怨气。听她一问,怨念未解,置气般地别过头去,也不看她,也不理她。 慕容敛歌见她这般不理不视的样子,知她心中有怨气,便挑眉问道:“你跟我置什么气?”这傅纪言还真是蹬鼻子上脸,竟然跟她耍起小脾气来。 傅纪言一听慕容敛歌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又想到昨日她与柳成霄那样亲密,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脸色倏然冷清,语气不悦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没用,居然去刺探前方都能出差错,丟你的脸?” “……”慕容敛歌沉默。 “我就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觉得自己那么无用,那么难堪。你知道吗,我今天所有的疼痛,不是来自身上的,是心上的。今天我被所有人都耻笑了一番,尤其是柳成霄,我在被打的时候,看着他不屑的眼神,你知道我那一刻多么痛恨自己没用吗?我知道他喜欢你,那你呢,慕容敛歌,我问你呢?” 慕容敛歌没有想到傅纪言会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来,这话听起来像是发泄更像是吐槽。慕容敛歌听着她的话脸色愈发地冷清起来,瞧着傅纪言的后脑勺,冷然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纪言倏然支起一只手臂,抬起身子转过身来,眼睛与慕容敛歌对视,怒吼道:“我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柳成霄他喜欢你吧,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所以他才会对我那么充满敌意。”随即死死锁着慕容敛歌的眸子,想要从慕容敛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她现在对慕容敛歌这种冷淡、这样事不关己的表情愈发不满起来,吐露着自己心里话:“其实我一早就知道敛歌你并非喜欢我才嫁给我的吧?其实我并不是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选择去催眠自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也希望你可以喜欢我一点。可今天,我才知道你我差距是有多大……”说到此,傅纪言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崩溃,泪水决堤似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失声哭道。在过去,她也这样傻傻地期望着顾洺能喜欢她一点,而现在她希翼着敛歌能喜欢她一点。她从恨过顾洺,为什么要利用她,而不是真的喜欢她?可现在她才明白,无论是顾洺,还是敛歌,她们找不出一点可以喜欢自己的理由。因为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她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 慕容敛歌听着傅纪言口吐莲花,心中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傅纪言。原来,傅纪言不傻的,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想吐露这些心声而已。看着傅纪言在床榻上捂着头,失声痛哭。突然有那么一刻的恍惚,慕容敛歌觉得这眼泪也没有那么讨厌,反而有些暖人心尖。手不自觉地抚上傅纪言满是泪水的脸颊,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脊背…… 傅纪言感受到慕容敛歌身上温暖的气息,不禁将手环住慕容敛歌紧了紧,憋住哭声,哽咽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也知道敛歌你有多么优秀,我只是希望你能等等我,我可以努力的,我一定会努力追上你的。”说完,不由地将眼泪往慕容敛歌身上蹭了蹭。 慕容敛歌听着怀中的傅纪言颇为真挚的话语,觉得有些暖心,抚摸着傅纪言发丝,有些失神,语气轻柔道:“我会等你的。”不知为何,傅纪言这样的话,她觉得没有以前那么好笑了。 傅纪言吃痛地撑着身子,从她怀中挣扎起来,对上她的眼眸,怯生生地问道:“那么,敛歌,你会喜欢你表哥吗?”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试探的语气,带着胆怯问道。 慕容敛歌被傅纪言这样一问,仔细思考了一番,幽幽答道:“应该没有吧。”慕容敛歌说出了心里话,虽说柳成霄的确是她可以嫁的合适人选,但合适并不代表这喜欢。她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柳成霄对于她而言也不能说不喜欢,只能说不讨厌,除此之外却没有其他的感觉。小时候听娘亲说,喜欢一个人会为她心跳加速,会脸红,会担心她,会心疼她,会整日想着她。而这些感觉她暂时还没有在柳成霄身上感受道,那是不是说明她并不喜欢他呢?慕容敛歌心里分析着。她居然如此认真的揣摩傅纪言的话,想必连慕容敛歌自己都未发觉。 傅纪言听着慕容敛歌这样说,悬着的心才安稳下来,还好没有喜欢,这样她便满足了。随即湛湛有神地望着慕容敛歌,信誓旦旦地道:“敛歌,我会努力的,我会成为配的上你的那个人。以前我总是得过且过的过日子,我想要以后不会这样的,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但是我会去学的,你相信我。”今天此番难堪,尤其是柳成霄那般瞧不起,深深刺痛了傅纪言,傅纪言仿佛觉得自己自尊心全被击垮…… “好了,我相信你。”慕容敛歌无可奈何,只能应着她的话,有些宠溺地望着她。突然慕容敛歌发觉装作宠溺对于她也不那么难了,难不成熟能生巧了不成?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傅纪言这才感觉到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吃痛一声。慕容敛歌这才望见自己手上的药瓶。遂向傅纪言喝道:“你躺下。” 傅纪言见慕容敛歌一脸严肃,赶忙听话,乖巧的躺下。 “你伤了臀部,我现在要为你上药。”慕容敛歌望着傅纪言一脸乖巧,笑了笑。 “啊?什么?” “把裤子脱下来。” “啊?”傅纪言闻言,赶忙捂住自己的下身,羞赧道,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了些许红晕。敛歌要为她上药,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要脱裤子啊~(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三章 奋发 “难不成你可以自己上药吗?还是你一个女子,可以让别的士兵给你上药?”慕容敛歌微微挑眉,有些不悦,这傅纪言居然跟她忸怩起来,想着想着,手有意识地来到傅纪言的长裤处。 傅纪言闻言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任凭慕容敛歌将自己的长裤和亵裤下来,身子死死的贴着榻上的毛裘,不露一丝缝隙。 在亵裤脱下来的那一刻,慕容敛歌的脸也倏然红到了耳根处,蓦然的心跳加速起来,看来自己的定力还是不够,头一次观摩女子的下半身,居然也失了方寸。可惜傅纪言背对着她,看不到慕容敛歌脸上一丝丝的表情。 怔怔地望着傅纪言白皙的皮肤上与修长的双腿,竟然油然而生出些许感叹,原来傅纪言的身子长得如此精致,虽然一副男子打扮,可是揭下来衣服的掩盖皮肤居然没有光滑。抬眼向上,又见那被打得青紫的臀部,颇为刺眼,好像与这极致的身材颇不相称,心中不由地泛起怜惜来,上药的手也越发地轻柔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痛她。想到傅纪言刚才居然忍着如此疼痛向她发泄,现如今又听着她压低声音的□□,看来自己真要好好审视傅纪言一番。 “嘶。”当慕容敛歌指尖轻触她受伤处以及若有若无地碰触她的肌肤的时候,傅纪言不可抑制地发出声音,分不清是疼痛还是愉悦,只觉得自己的伤口在慕容敛歌手中的“抚慰”下疼痛感在减轻。又觉得自己脸发烫的厉害,遂赶忙打住自己的臆想,为缓解两人之间沉默的尴尬,话风一转道:“敛歌,今日我违背了军规,可是我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你与我讲讲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吧?”说及此,傅纪言心中一紧,五百将士在她身边惨死,全都是因为自己指挥失当导致的,这种内心所散发的悔恨感不是她想放下就放下的,所以她想要尽量弥补自己的过失。尽管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也要学会不耻下问啊。 慕容敛歌听傅纪言这样一问,便应道:“第一,探查敌军,不能随意冲破两军设营的警戒线,这是兵家大忌。你有见过两军交战,突袭营帐的吗?第二,探查贵在出其不意,但凡事要为学会自己留后路,你把战马牵到了竹林去怕被发现是明智之举,可是你却未留下任何士兵做后援,若事情败露被发现,谁来助你们逃跑?也就是说,无论做什么,尤其是行军作战,一定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昨夜你的疏忽害的五百轻骑悉数惨死,若我不派人暗中按照保护你,恐怕你也要曝尸荒野了。”说着,为傅纪言上药的手有些惩罚般地加重了几道力气。这一按,才知道原来傅纪言的臀部居然如此柔软,难道女子的臀部都这么光滑,这种触感,倒叫慕容敛歌有些想入非非。 傅纪言认真地听着慕容敛歌的话,心中有些沉重,觉得自己无知的可怕,什么都不懂就敢硬闯,不光差点让自己丢了性命,还害得五百轻骑丢了性命……昨夜的惨象在傅纪言脑海中久久挥去不得,都是她的意气用事才导致昨夜那番惨象,自己方才还不可理喻地朝敛歌乱发泄情绪,想到这里,傅纪言更觉得羞愧难当,有些无言面对,羞愧地将头埋在长枕上,埋得更低。 慕容敛歌见她情绪如此低落,便出言安慰道:“行军打仗,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你……”还未说完,却发觉指尖一暖,心中一惊,低下头瞧,却见傅纪言的手不知何时竟牢牢握住自己的手,刚想挣脱,却听到傅纪言闷闷地一句:“敛歌,谢谢你,如此不嫌弃我,还安慰我。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 慕容敛歌听着傅纪言这样的话,抬头瞧见傅纪言仍将头埋得很低,心中突生些许异样来,分不清是愧疚还是嘲笑,为何这样的傅纪言让她有些恍惚呢?慕容敛歌心中一惊,自己怎么会突然生出些许古怪感觉,赶忙回过神来,定是连日赶路太累的缘故吧。急忙从傅纪言握着自己的手掌中脱离出来,用薄衾将傅纪言的下半身盖住,站起身,声音恢复如常:“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你是我的夫君,自然对你抱有很大期望。药已经上好了,我先去外边巡营,你先早点休息。”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营帐。 傅纪言突然听到慕容敛歌要走,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回答了声:“好。”侧头有些不明滋味地望着慕容敛歌的身影,虽一身银光铠甲,显得英姿飒飒,但也只有傅纪言才知道这冷冰冰的铠甲下这女子的身体是多么纤瘦,心中有些怜惜。敛歌真是位神奇的女子,如此一个女子居然能在军营中获得如此威望,真的让人万般佩服。但随即想到自己,身为女子的自己,或许也不能总靠敛歌保护,要努力向上才行…… 一晃十天过去了,后燕大军依旧按着往日速度前行,不日便可到达灵川。傅纪言的伤势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来因她伤势在身,只能用马车驮着她紧跟在队伍的后面,但路途上的颠簸着实让傅纪言吃不消。可是经过了上次的教训之后,傅纪言显然消停了不少,有苦也都往肚子里咽去,平日里也听不到她的叫喊声,整个军队倒显得安静不少。 午时已过,火头兵已经将食物等分发到各队各营,各队各营纷纷就地休息。 “傅副将呢?”慕容敛歌与其他将领讨论完军事之后,走到士兵中,环了四周,不见傅纪言,心中有些疑惑。心忖,这傅纪言的身体这几天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怎么仍不见踪影,平日里不是老粘着自己吗?怎么这几天看不到她了呢,突然有些不适应,慕容敛歌不解地问向身边的小卒。 “傅副将她最近老跟在李俜将军身边,说是要跟着学习行军作战之略,所以……”小卒跟在慕容敛歌身边,如实答道。 哦?慕容敛歌有些怀疑,看来上次的事情真是把傅纪言给打击到了,白日里都见不到傅纪言,夜里的时候她回了营帐也总是早早睡下了,天明居然起的比自己还早,难不成真的是去李将军哪里了?真是比自己还勤奋,想来真是转性了不成。思及此,慕容敛歌转身大步向前走去,她还是要去瞧瞧傅纪言才行。 “李将军,你的意思是这地图是要这样看?”傅纪言一手执着图纸一端,一手拉开另一端,一本正经的问道。 “兵法有云: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豫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故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和为变者也。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所以,你瞧,这地图上地势险象环生,这山高谷深之地,方是用兵之大利之所,可出奇兵。” “原来是这样。”傅纪言一脸认真的看着图纸上的墨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这几日的拜师求学,竟真让自己对行军作战有了些许自己的理解,看来凡事还是要肯学才行。 慕容敛歌绕开席地暂作休憩的士兵,朝着李俜将军所在处走去,在离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在一旁安静地望着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人。看来这就是傅纪言这几天忙之所在了,看着傅纪言蹙眉挠头有些傻气的动作,不知为何本来沉重的心情倏然好了起来,嘴角不禁上扬,微微露出微笑,饶有趣味地望着前方正在认真讨教的傅纪言。 “元帅,你何以在此处?”突然一巡逻小将跳出来挡住慕容敛歌的视线,小将见慕容敛歌在靠近的大树旁呆滞许久,又见她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心中有些疑惑,好奇心作祟,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小将的话将慕容敛歌拉回神来,遂觉得有些失态,便清咳一声,解释道:“午膳已过,本帅闲来无聊,出来走走,巡一下军中情况。”说着,下意识地收回视线,不再看向傅纪言那边。 小将顺着慕容敛歌收回到地眼神远远眺望,心中惊讶,原来他们元帅刚才是朝着傅副将所在的地方看得愣了神,难怪,难怪啊。遂忍不住笑了出声,原来,他们元帅是想傅副将了呀,这才偷偷地来观望她。 瞧见小将不知礼地笑了出声,慕容敛歌狠狠地瞪了一眼,示意他住嘴。小将受了一记眼刀,这才悻悻然敛了笑容,赶忙识趣地捂住嘴巴。缓了缓声音,讨好道:“元帅,你看我要不要把傅副将叫过来啊?” 这小将怎么如此不知道收敛,居然蹬鼻子上脸,慕容敛歌闻言,几条黑线满额,声音蓦地清冷起来:“不必,本帅说了,本帅只是出来走走的!”言毕,便转了头,也不再理睬一脸谄媚的小将,一脸阴沉地朝远处走去。 小将一脸懵比的望着慕容敛歌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随即又笑眼盈盈。元帅这害什么臊啊?都知道元帅跟傅副将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谁能不理解啊。再怎么说元帅也是一个女子,哪有不思念自己情郎的道理?只可惜,他们元帅就是这样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哎,经不起挪揄。叹了口气,又回过头来望了望远处仍在一脸严肃与李将军交谈的傅纪言,心中感叹,果然是胸怀天下的美男子最有魅力了。看着傅副将此时一脸专注的样子,再仔细瞧瞧傅副将那白皙的脸蛋、俊硕的脸庞、修长的身段,别说是元帅了,自己恐也三魂七魄被这样又魅力的傅副将给勾了去。怔了一会儿,随即又苦恼地摇了摇头,傅副将已经为人夫了,他也莫要再动这些歪念头了,在元帅头上拔毛如同与虎谋皮,自不量力。哎,这等美男子岂是他这种无名小卒可以肖想的呢?遂失落了也离开了此处。(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四章 忆往昔 亥时已过,夜雨飘渺,此时军营中地茫茫灯火,冷风细雨划过,更觉清冷。 慕容敛歌连夜跟重要将领商议完军事,毕竟第二天若行程顺利的话,他们便可赶到灵川,大梁的先锋军队预计明日便会来接应。慕容敛歌理了理思绪,迈着有些倦乏的步子,朝自己的营帐中走去。 此时的傅纪言早已经陷入了睡梦中,微微蜷缩着身子像极了缺乏安全感的孩童一般,微微蹙紧眉心,好似陷入的梦境不是很愉悦地样子。慕容敛歌走向床榻,注视着傅纪言地一颦一簇,不知为何,看着傅纪言俊俏的脸庞上露出如此悲伤的表情,觉得有些心疼,她很想要将傅纪言额头上的微微皱纹给抚平。当慕容敛歌想要触及那如玉般脸颊时,却收住了手。什么时候,她居然开始对傅纪言动了恻隐之心了?这显然跟自己的初衷不一样。慕容敛歌,你清醒一下,你身边这个人只是那利用的棋子而已,切莫对她抱有任何其他想法。慕容敛歌赶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定是这么多天日夜兼程赶路才让她如此劳神,她现在需要沐浴一番才好。 于是慕容敛歌轻声离开床榻,朝着外帐走去,掀开帐帷,两名守兵正严密把守帐外,谨防有异动。慕容敛歌朝其中一个守兵低声道:“你且去帮我提两桶热水,送于我帐中。” 守兵侧身,拱手答道:“傅副将此前曾嘱咐我等,说元帅您大约亥时会回来,所以命我等亥时时分已将热腾腾的热水送至帐内。” 慕容敛歌闻言,心中突生淡淡暖意,想不到傅纪言居然如此心细,知道今夜夜雨星零,定会打湿她的衣衫,居然如此体贴地差人将热水提前烧好送至营帐中……慕容敛歌不再应言,手又将帐帷放下,转过身去,径直往帐中的屏风处走去。果不其然,木桶旁真的放着两桶热腾腾的热水。 慕容敛歌抬手将热水倒入木桶中,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重重的铠甲全部解下扔到一边,只觉得身上万斤落地般的轻松。又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将衣物挂于屏风上,玉足轻巧地踏入水中,随即将整个光滑的身子也没入水中。感受着热水的包裹,慕容敛歌只觉得浑身紧绷的肌肤、紧绷的每一个毛孔都疏散开来,好不舒适。慕容敛歌轻轻地舒着气,闭目养神,感受着热水包裹着身体的愉悦感,行军打仗的日子多么艰苦,也不可能天天沐浴,今日能好好的沐浴一番,自然是身心愉悦。可是军营的生活多么艰苦,这么多年来,她岂会不知?可是就算再艰苦,她也咬着牙都挺过来了,只是自己的身体总归是不像男子般那样强壮,有时候会无意间伤了身体,或者还有那令女子痛苦万千的月事,还好,这些她都忍得过去,慕容敛歌舒展眉心开来。随即又想到此时在床榻睡的昏沉的傅纪言,这近一个月的行军,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可是显然傅纪言的身体情况要比自己好得多。除了她知道傅纪言是女子身体之外,她的体力、与男子无异,看来定是昔日经过很长的艰苦训练才是。若真的单打独斗起来,自己恐不是宇文长陵的对手吧?慕容敛歌心中淡淡想到,不禁有些疑惑,这宇文长陵幼年时候到底是如何成长的呢?使得她如同现在这样活着,服下的绝阴散会毁了这个女子的一辈子,而她这辈子却要带着如此假面具的活着,若是宇文长陵还是宇文长陵的话,那她真的愿意这样活一辈子吗?不知为何,慕容敛歌想到此,心中不由得泛起怜惜之情,同为女子,自己显然要比她活得快意很多,尽管…… 怎么回事,慕容敛歌倏然睁开双眸,这几日来为何自己老是想起这人来,想这人的次数居然比想军事还多?慕容敛歌有些懊恼,伸出沉在水下的双手捧起水来朝自己脸上击了几下水花,随即将整个身子连同头部全都埋入水中,她需要静静沉思一番…… 约莫过了一刻钟,慕容敛歌这才从水中探出头来,站起身子,用干净的白布将□□的身体擦干净,抬起脚踏出木桶,将干净的衣物换好,这才慢慢从屏风后走出来。 “爸爸,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慕容敛歌正在用干布用力擦干自己湿漉漉的发丝,便听到床榻上傅纪言喃喃自语声,语气中略带急切。慕容敛歌心下疑惑,走到榻前,见傅纪言嘴中仍不住地发出呢喃,额头上沁出丝丝汗珠,滑落到脸颊上。看傅纪言此番有些痛苦的表情,定是做了噩梦。蓦地手臂被傅纪言紧紧抓住,只听到傅纪言继续呓语:“顾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利用我,却这样利用我。”眼角处居然渗出了点点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与汗水混为一体。 慕容敛歌听着傅纪言地胡言乱语,心中一震,细细思量方才傅纪言的话语。这傅纪言在梦中应该提到了两个人,这“爸爸”跟“顾洺”应该是两个人,那傅纪言又说她喜欢顾洺?分析至此,慕容敛歌不由得眯起眼睛来,这傅纪言不是说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吗?怎么突然多出一个人来,那顾洺是谁?怎么在梦中还喊着这个人的名字,这让慕容敛歌很不悦,很不悦。她已经理所当然将傅纪言视为自己私有,一想到傅纪言心中还有别的女人,慕容敛歌心中很不快,只有她能如此对傅纪言,傅纪言不能这样对她。 慕容敛歌心中阴沉地想着,手上力气加重,将傅纪言紧紧抓着她的手,冷冷拍下。没想到,这一拍,却将噩梦中的傅纪言拍醒了。只瞧傅纪言倏然坐起身来,脸上泪痕仍在,一脸慌神呆滞着,惊魂甫定、失魂落魄般地望着坐在她跟前的慕容敛歌。傅纪言从梦中惊醒慌了神,一睁眼便看到慕容敛歌坐在她身边,心中稍感安慰,舒了口气。现在的傅纪言心中很是脆弱,她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遂连想都不想地一把扑入慕容敛歌的怀中,带着些许伤怀,抽泣道:“敛歌,我做噩梦了,我梦到我爸爸了。”是的,傅纪言做了噩梦,好似时间又让她回到了过去,回到傅湛被抢救的医院,回到那日她撞破顾洺跟一个未知男人纠缠的情景……不知怎地,心中如受到重钝钝击一样疼痛,不由得留下两行清泪。 慕容敛歌本来有些冷漠的身体,在抱着傅纪言的一瞬间变得温暖起来。又觉得傅纪言梦中的话像真的,又不像真的。心中怀揣着疑问,嘴上也问出了口:“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心上怜惜,不由得抚上傅纪言的后脑勺,没有将傅纪言推开。 傅纪言突然从慕容敛歌怀中挣扎开来,正襟坐在慕容敛歌跟前,看着慕容敛歌刚出浴的染上了些许红晕的脸颊,咬了咬嘴唇,思忖了片刻,吞吞吐吐道:“敛歌,我有件事情跟你说了好久了,我、我如果告诉你我不是这里的人,你会相信吗?”傅纪言试探地问着,她不知道敛歌能不能接受她如此荒诞的说辞?或者听了她的话把她当成怪物一般看待。 “什么?”慕容敛歌对傅纪言的话捉摸不透,不由得瞪起双眼,疑惑问道。 傅纪言端坐了片刻,缓缓启口:“有些话我一直不敢说,我怕你认为我古怪,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顿了顿,好似鼓足了很大勇气,一脸坚毅地望着慕容敛歌,“其实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我在我的世界中……” 傅纪言说得情难自禁,控制不住眼中地泪水,今夜她将自己所有的秘密一五一十诉说跟敛歌听,她想要敛歌了解她的过去,不管她的过去是多么匪夷所思,抑或是多么难堪,不管慕容敛歌怎样看她,她都想告诉她关于她的一切。 慕容敛歌定定着望着傅纪言,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带回来的宇文长陵不是宇文长陵,而是傅纪言。不,不是这样,应该是莫名其妙的穿过来的傅纪言占据了本来属于宇文长陵的身体和意志,这件事情虽然听起来觉得荒唐,但通过这多多日跟傅纪言地相处,她的行为和举止的确与常人相悖,她说得也不一定不是真的。不知道为何,在慕容敛歌选择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心情突然松懈了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跃入心尖,让自己紧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松了开来,却不知为何。 有看着傅纪言这样将脑袋埋于榻上,痛哭流涕的样子,有些不忍。傅纪言十六岁的时候便被所谓的继母强迫,不光骗了她的身子,还骗了她家所有的财产,这样凄惨的经历着实让慕容敛歌打了寒颤,原来傅纪言也是个可怜的人。转念一想,原来女子跟女子真能在一起……心中一怔,手,不自觉地攀上傅纪言后背,继而将她的身子直起来,双手抚摸上那泪流满面的狼狈脸颊,直视着那哭得发红的双眸,安慰道:“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现在的世界才是你真真正正活着的世界。你是傅纪言,不是其他任何人,我并没有嫌弃你,你还是我的夫君。”或许,这样的傅纪言对自己更有利,这样也许她就不算利用傅纪言了,而傅纪言也会更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成为自己对付北齐的有力武器。对,傅纪言和宇文长陵定是两个独立的存在,慕容敛歌如是想到。(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五章 单挑 战鼓击响,灵川城外一片狼烟战火,不远处万千黑甲黑压压齐列,好不壮观。 十万后燕大军顺利涌进灵川城偏门,安营扎寨,大梁守将梁成开城门出门迎接。 “慕容元帅,你且向远处瞧,后周几十万大军现驻扎在城外三里外。”梁城引着慕容敛歌等人上了灵川城上,手指着不远处,介绍道,“多日前,后周守将前来叫阵单挑,我大梁将领出战迎敌,连败两场,最后一场竟然无人迎敌,不战而败。如今士气溃散,奈何只能消极防守。”说完,无力扶额,心痛不已。 “后周此次带了多少兵马?”慕容敛歌站在城楼上,远眺着远方黑压压的一片,此次后周所带兵马绝非小数,看来势在必得。 “探子打探到,保守估计在五十万。”梁成忧愁应道。 “什么,五十万?”一旁的柳成霄暗暗心惊,五十万大军相当于后燕兵力的大半,看来后周是倾兵上阵了,遂有些惊讶地问出声来。 “那现在城中有多少兵力?” 梁成低头,有些心虚:“把城中壮丁给征来,恐最多二十万。” 柳成霄听得不由地怒上心头,握紧拳头。人尽皆知,大梁国力绵弱,可没想到软弱成这个模样。城门失火,城内全部调齐才有二十万士兵,慕容开简直不顾他们死活,居然答应了这样的请援,虽说他们自征战沙场以来,还未输过,可眼下加起来可用之兵最多三十万,以敌后周五十万大军,实则敌众我寡,这败局的可能性很大。柳成霄恨得咬牙切齿,看来慕容开自是拿了大梁很多好处,才让他们来殊死一搏的。 柳成霄心有不甘地望了一眼慕容敛歌,慕容敛歌会意,但并未作声,侧身扶着城墙护栏,继续眺望远处道:“后周挂帅之人是谁?” “后周太子柴明。”梁成赶忙答道。 “哦?”太子挂帅,怪不得阵仗拉的这么大。要知道,后周直取灵川,便可以一路向西直逼大梁京都,到时候大梁不败也难。 “近半个月来,后周大军只在城外安营扎寨,没任何妄动,恐是想断我们粮草,待到城内粮草用尽,灵川城便不攻自破。” “好一个守株待兔。”这的确是个不损兵力的好办法,后周虽人多地广,但也不愿意多耗损兵力,若兵力耗损,岂不是给其他国家留下了攻打的好时机。慕容敛歌淡淡地想着。 “元帅等人,先随我回去休息一晚。后燕如此助我大梁,情比天高,今晚定为慕容元帅接风洗尘。”梁成激动地望着慕容敛歌,后燕的援军一到,不知怎地心里却是舒了口气,眼前这个女子可是后燕出了名的女将军,自己岂有不讨好之理。或许灵川城守得住、守得住。 “接风洗尘便免了,战事在即,我们今晚还是研究一下战术,待到明天做好应对准备。我相信后周知大梁援军已到,自会有所应对。”慕容敛歌婉拒,迈着步子走下城楼。 “好,如此甚好。那就依照慕容元帅的指示。”梁成紧随其后。 傅纪言此时,望着远处黑压压的阵仗,在瞧瞧守城上将士一脸刚毅的表情,篝火燎原,突然觉得满心酸涩和感慨,原来诗人描写的从军行的景象是真的,这种战争场面真的是充满了艰辛…… 翌日,卯时刚过,便听到城外传来擂鼓阵阵,黑压压的后周士兵列阵于城门前,在外喧嚣叫喊。 “报,后周大将柴路又来叫阵。” “什么?”梁成有些慌乱,他自知大梁无将领可以迎战,上次大梁将领出去迎战连败两场,若是此次再去迎战,恐怕士气会再被打击。 听闻有人叫阵,众将领赶忙上了城楼。 慕容敛歌与柳成霄心知肚明,大梁已无人可迎战,但均沉住气不做声。等到梁成再城楼前忖思许久,脸露难色,遂转过头求助于慕容敛歌,低声下气道:“素闻慕容元帅行军作战颇有谋略,梁成自愧不如,还望慕容元帅能多多指点才是,此战梁成愿听慕容元帅指示,望慕容元帅能带领我大梁突破重围。” 慕容敛歌听闻梁成的话,心忖,终于得到此次作战指挥权了,她虽是援军,也不愿意趋于人下。遂轻咳了一声,佯作谦虚道:“不敢,不敢,还望梁将军指教一二。” “慕容元帅莫要推让了,如此节骨眼,请慕容元帅指示。”说完,便抱拳一拜。 “好,既然这样,我便不做推辞。”慕容敛歌转过身来,向下望着正在叫喧的将领,傲气十足,挑眉问道:“此人是什么来路?” “此人是柴明麾下得力大将,昔日我军单挑两败与此人,所以这才未能出门迎战。” 此时,柳成霄上前,抱拳道:“末将愿出战。” 慕容敛歌思忖片刻,又见城下之人嚣张气焰,遂凌然道:“此番我来迎战。”慕容敛歌自恃武功不在柳成霄之下,但并不知道柴路是何来头,而且大梁之前单挑已经全盘皆输,若此时再输,恐怕难以服众。若自己出面迎战,对方将她当成一介女流,若后周士兵知道他们的将军输在女人之手上,恐更溃军心。慕容敛歌思来想去,于是决定自己来战。 “不要。”突然傅纪言不知从哪冒出声来。听到慕容敛歌忽然说要自己出战,心中万分紧张起来,看下面那人气势汹汹模样,恐绝非善茬,她在兵书上看过,若两军单打,便要斗个你死我活。这样一来,敛歌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众人闻言,皆疑惑地朝傅纪言瞥去。傅纪言知道自己无力,帮不上忙,便不做声,只是眼睛死死盯着慕容敛歌,露出担忧神色。 柳成霄斥了一句:“难道你去?”遂不屑地瞥了一眼傅纪言,见傅纪言沉默不语,再次走到慕容敛歌跟前,坚持道:“末将愿代替元帅迎战。” “我意已决,首战我来出。”慕容敛歌回望了傅纪言,在她脸上看到了担心与不安,知她担心自己,不知为何心却觉得不似原来那样清冷,但脸上依然冷冰冰。言毕,便转过身去,不缓不急地下了城楼。 留下傅纪言干站着,“难道你去?”这话依然盘饶在脑中,傅纪言难以自控地紧紧握住拳头,若自己又本事的话,自己也想去的。她之所以没有作声,不是自己害怕,而是怕自己没能杀得了敌人,反而连累了敛歌。上次的事情她得到教训,凡是未有把握不能轻举妄动。她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自己强大起来,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而不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身先士卒,而束手无策。 灵川城门微微开了个小缝,只瞧得一白袍小将骑着白马从城门中策马出来。 后周大将柴路稳坐马上,气势震天,不屑般地瞧了瞧从城门出来的白袍小将,突然嗤笑一声:“大梁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个女人来迎战?”说完,便仰头哈哈长笑几声,神色飞扈。 “我乃后燕援军元帅慕容敛歌。”慕容敛歌踏马来到柴路跟前,手拉缰绳,凌冽说道。 柴路闻言,大惊:“你就是后燕的那个骁勇善战的女将军?”传说后燕有一女将,无人能敌,在疆域之站中竟能成功击退北齐军,杀光北齐军众位大将。 “自是。”慕容敛歌依旧寒光直逼柴路,周遭散发出冷气。 “是又怎么样,你也最终要败在我柴路的手上。”柴路随即再次笑得嚣张跋扈,嘴角的胡子随着笑声而微微地颤动。 “出招吧!” 刹时间两边擂鼓震天,柴路手持长戟向慕容敛歌骑马冲来,慕容敛歌见他冲了过来,迅速拔出腰间长剑,长剑一挥,狠狠地抵住柴路突如其来的长戟。 柴路不甘示弱,迅速将长戟收回,朝慕容敛歌腹下击去。慕容敛歌迅速反应过来,猛然拍了一下马背,从马背上跃然飞起,一个轻跳躲过重击…… 城楼上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两人剑拔弩张,不相上下,柳成霄也暗自再心里捏了一把汗,若是自己出战迎敌,怕是……看来,这柴路真是不好对付。 唯独傅纪言一个人站在一边静默不语,眼神紧紧锁着慕容敛歌的一招一式,心中却提到嗓子眼。敛歌,你一定不能有事。 双方百余个回合下来不相上下,你追我打,你退我进。慕容敛歌心中暗暗忖思,若是再几百个回合自己体力一定不支,到时候定会败下阵来,想不到这后周将领如此武艺,看来绝对不能打持久战。该怎么办才好呢? 慕容敛歌侧身一躲柴路拎过的长戟,仰头望天,此时阳光分外刺眼,脑中精光一闪,有办法了,遂挪着长剑的位置。对,就是这里,只见慕容敛歌忽地将长剑挑至胸前,长剑在阳光的反射下直直刺向柴路眼睛。柴路被这突如其来刺眼的光芒晃了一下,只觉得睁不开眼来,遂一个摇晃,停住动作,用手来档住阳光。慕容敛歌心中一沉,就是此时了。想着,倏然从马上一跃而起,怒吼一声,手握长剑,将剑尖朝着柴路直直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柴路脖颈被慕容敛歌长剑抵着,只觉得喉咙处有鲜血化散开来,疼痛不已,本能地捉起长戟,也朝慕容敛歌刺去。慕容敛歌见状,快速躲闪,奈何长剑直击柴路脖子,偏身幅度不大,长戟挥至慕容敛歌肩膀处,刺伤肩头。慕容敛歌只觉得肩膀一阵刺痛,只是此时绝对不可功亏一篑,遂低吼一声,咬着牙关再一用力,将柴路带落马下,长剑直直地插在柴路喉咙处。 刹时间,柴路在倒在地上,双眼瞪开,全然闭气。只是那长剑仍插在柴路喉咙处,屹/立不倒。 慕容敛歌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来,拔出剑来,恐后周大军上前突变,迅速跑至战马处,单手支撑跃上马背,拉住缰绳,调转马头,向城门方向跑去…… “得胜、得胜……”数千城楼士兵见后周得力大将被击杀,满心喜悦,士气大涨,一时间齐声怒吼。 傅纪言远远便见慕容敛歌手臂受伤,心中疼痛不已,在慕容敛歌骑马往回撤之际,便拔腿飞快地冲下城楼。她想要第一个接住慕容敛歌,她不要她的敛歌有事,比起得胜她更希望敛歌安然无恙。 在慕容敛歌冲回城中那一刻,只觉得脑袋有些晕眩,许是肩上失血过多所至,不过隐隐约约抬头望见不远处,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急急向她跑来,那人的脸上挂着浓郁的担心与焦急,应该是那人,没错吧。她在等她吗?这是慕容敛歌昏倒前最后的想法。 “敛歌,敛歌……”傅纪言一把接住欲从马上摔下的慕容敛歌,将她抱在怀中,焦灼着喊着她的名字。(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六章 治伤 傅纪言横抱着慕容敛歌回到灵川城中的房间里,随即叫身边的小卒赶快去差阁老过来。 少顷,阁老便带着药箱赶到,柳成霄与梁成等众人也纷纷赶到,塞满了整个房间。 傅纪言将慕容敛歌小心翼翼地平放于床上,又将她身上沉重的胸甲与头盔解下放置一旁。 阁老赶紧来到床边,见慕容敛歌肩膀受伤,便回头看屋子里一干人等,遂咳嗽一声,低声道:“元帅是肩膀受伤,各位将军恐在此留下多有不便,还望各位将军能出去等候。” 傅纪言听阁老这样一说,才恍然,是自己疏忽了,把心全然系在了敛歌的安危身上,没有注意屋子里的其他人,遂赶忙上前,将床挡住,抱拳道:“敛歌乃是女子,各位将军都是男子在此多有不便,还望各位将军出去等候。” 说着,眼的余光瞥了瞥正欲上前的柳成霄,柳成霄显然是一脸焦急模样,可是却被傅纪言立身挡住了视线,探望不得。抬头见傅纪言做出请的姿势,心中愤懑,要不是傅纪言是表妹名义上的夫君,要不是念在傅纪言也是个女人的份上,他断不会听了傅纪言的话。 “是我们越礼了。”梁成闻言,赶忙应道,遂拉着一脸不悦的柳成霄及众人退出门去,将门轻轻关好。 阁老疑惑,这傅纪言怎么不出去,又见傅纪言一副理所应当但在屋子中的样子。心中恍然,怎么说她也是郡主名义上的夫君,自是可以在这里了。况且她又是个女子,还能帮自己搭把手。随即开口道:“郡马爷,你过来将郡主扶起来。” 傅纪言听到阁老喊话,听话地过去将陷入昏迷的慕容敛歌温柔地扶在怀中。 阁老见她已照做,随即从药箱里掏出一把剪刀,将慕容敛歌身上的外衫从袖子处剪开,直到肩膀,遂露出一片白皙,只是那肩头处早已血肉模糊。 傅纪言瞧着慕容敛歌肩头一片血肉模糊,心中倏然一紧,看这伤口深达几寸,的确伤得不轻。心中仿佛利刃划过般疼痛,这伤定要比自己当日手那五十多棍疼得多,可是敛歌却忍者这样的痛苦,还将柴路给刺死了,仍能策马撤回,这样的气魄跟坚韧并不是谁人都有的。傅纪言不由得敬佩起来,又担心起来。抬头,颤悠悠问道:“阁老,敛歌她怎么样了啊? ” 只见阁老前后左右仔细地打量慕容敛歌的肩伤,眼神一尖,突然发觉那肉绽中地黑色尖刺,便开口道:“恐怕是兵器上的尖刺扎进伤口处,需要□□才行。” 说完,起身向房内的圆桌走去,用火折子点燃桌上的玉灯,将点燃的玉灯执到床边来,又从药箱里取出来一个铁质镊子,靠近灯火处,只见镊子被烧得通红。 傅纪言见阁老这一系列动作,恍然知阁老要做什么,有些心惊肉跳,遂赶忙问道:“阁老,有没有麻药啊?”这就跟取子弹的场景一样嘛,可是没有麻药,会痛死的。 阁老听傅纪言这样一问,也不抬头,云淡风轻地道:“现在哪里有现成的麻药,早就在伏军的时候用光了,反正郡主已经昏了,用不用也一样。”遂将玉灯又放置一边,将镊子靠近慕容敛歌的肩头,抬眼对傅纪言道:“她待会疼得醒过来,你可要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傅纪言听得心疼不已,只似懂非懂点点头,两手分别按住慕容敛歌的手臂,将她身体死死抵在怀中。 只见阁老用镊子刚夹紧慕容敛歌的伤口中的黑刺,许是感受到疼痛,慕容敛歌突然睁开眼睛,疼痛地皱了眉头,口中发出疼痛的□□,双手用力想要挣脱开来。 “抓紧她。”阁老喝道。 傅纪言闻言赶忙用力抓紧敛歌,不让她身子乱摇晃。 阁老再度用镊子夹紧那黑刺,可是慕容敛歌身体还是不停的摇晃,额上的汗珠不断地滑落下来,傅纪言见慕容敛歌反应如此激烈,心下一横。单手圈住慕容敛歌,将手臂送至慕容敛歌嘴里,让慕容敛歌死死咬住,阁老见此时机机不可失,赶忙狠下心来,捏紧镊子,一个用力将插在肉中的黑刺拔了出来。 可是却没有如预料般的听到慕容敛歌痛苦的叫喊声,只见她紧紧咬着傅纪言的左臂,留下了血红的牙印,鲜红而刺目。傅纪言感受到手臂上的嘶痛感,本能的闷哼一声,将头重重埋在慕容敛歌的左肩膀处。 在看到黑刺拔出,阁老正在给慕容敛歌上外敷药的时候,望着慕容敛歌半睁半开的眸子。这一刻,傅纪言笑了,带着些许汗水跟泪水,拥住慕容敛歌虚弱身体,傅纪言笑了,这一刻她感受不到疼痛,因为她的敛歌没事了。 待阁老给慕容敛歌上好药,用白布将慕容敛歌肩头扎好,收拾完东西,见傅纪言仍然一脸情痴地望着慕容敛歌,抱着慕容敛歌不肯松手。阁老站了起身,将药箱单背上肩头,用手抵了抵傅纪言,一脸无奈地对傅纪言道:“这是伤药,每日一次。” 傅纪言赶忙回过神来,接住伤药,满脸感激道:“多谢阁老。那她没事了吧?” 阁老背着药箱便转头离开,开口道:“外服七日必恢复,不过你老是让郡主这个姿势可不利于恢复。”说罢,咳嗽几声,便开了门离开。 阁老出门后见众位将军还在外边等候,刚关好门,便被围住。只听到柳成霄率先发话:“阁老,元帅怎么样了?” 阁老捋了捋胡须,顿了顿:“已经无碍了,只是人现在虚弱得很,你们晚些时候再来。” 柳成霄本来欲进门探望慕容敛歌的伤势的,但听到阁老这样婉转阻止的话,也不好进去。暗自嘀咕,这傅纪言居然在里面,他却不能进去,表妹现在虚弱的很,这小子会不会趁机占表妹什么便宜啊。心中猜疑万千,奈何房门之隔,无可奈何。 “阁老说得是,慕容元帅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这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了。”梁成说着,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好在慕容敛歌没事,今日击杀后周得力大将,可算为他们大梁扬眉吐气了一番,一时间士气也高涨不少。“我看咱们还是回去稍作休息,晚些时间再来探望慕容元帅,也让慕容元帅好好休息一番。”说着,便簇拥着柳成霄等人离开门前。柳成霄纵是千般不愿,也无可奈何,便扯了笑容,随众人离开。 阁老望着众人离开的身影,继续捋着那冗长的胡须,再朝房门望了望,嘴角微挑,若有所思。 阁老走后,傅纪言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慕容敛歌放躺到床上,用手将慕容敛歌脑袋抬起,将长枕置于脖颈下,又用干净的布巾擦拭着慕容敛歌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有些心疼,动作也不由得温柔起来。此时慕容敛歌恍恍惚惚,似乎已经从刚才的疼痛昏迷中清醒过来,遂睁开了有些迷离的双眼,望着傅纪言此时愈发轻柔的动作。她记得她刚才咬了傅纪言的胳膊,那人,是怕她疼才那样做的吗? 傅纪言见慕容敛歌睁开眼来,似乎已经清醒,喜出望外道:“敛歌,你醒啦?”还未等慕容敛歌开口,傅纪言又问一句:“是不是渴了,要喝水?” 慕容敛歌听闻傅纪言这样一问,缓缓地点点头。这人什么时候如此明白她的心里话了呢? 傅纪言见慕容敛歌点头,赶忙站起身来,朝圆桌走去,执起茶壶,将茶盏中倒满水,又回到床前。手伸到慕容敛歌的脊背处,小心谨慎地将其抬起身,将茶盏缓缓靠近那樱唇小口,动作温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慕容敛歌的伤口处。待慕容敛歌饮尽茶水,才将她又平放于床上,又将茶盏放回原处。 回来之后,傅纪言静静地靠在床头,眼神怜惜地望着慕容敛歌那因为受伤而有些发白的容颜,本来应该是一个稚齿婑媠的美丽女子,奈何却要披阵挂帅,忍受着战场上的万分凶险。傅纪言心中仍波澜万分,胸臆未退。 “你在看什么呢?”慕容敛歌见傅纪言倚在床头,低着头看她看得入神,心中突然生出羞意,不由得问出声来。 “我在看你。”傅纪言不假思索地应道,身子也跟着坐到床边上,更加目不转睛地望着慕容敛歌。“敛歌,你知道吗?我上阵单挑柴路的时候,我心情是多么不安,我好怕你有什么不测,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你还是负伤而归了。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能代替你,代替你出战,代替你受伤,可惜我却一无是处,就连帮忙也帮不上忙……”说着,不由地吸了一下鼻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更带着焦灼与歉意。 慕容敛歌瞧他这般模样,不由地咧开嘴笑一声,伸出右手来抚上傅纪言那光滑如玑的皮肤上摩挲着,语气轻柔:“你这个傻瓜!”不知为何,在傅纪言对她说这样直白的心里话的时候,慕容敛歌却发觉心里有些动容,有些温暖。以前受伤的时候,总是阁老匆匆给她包裹好伤口便自行退下,留下她一个人独自坚忍地忍受着疼痛的蔓延。而如今,身边却多了这样一个人,她会在她身边说温暖人心的话,为她担心,为她而哭,甚至愿意为她受罪……慕容敛歌突然发觉自己的心原来没有那样的冷,或者说正被那人捂热了。是因为那人是女子的缘故吗?是因为那人是女子才这样懂她吗?慕容敛歌暂时还不明白,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慢慢地发觉,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的感觉还不错。 “我有些乏了,我想睡一会儿,好吗?”慕容敛歌只觉思绪很乱,眼皮很重,看来自己是真的累了,说着,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傅纪言闻言,听她呼吸均匀起来,知道她真的乏了,也识趣地从床边站起身来,静静地为她拉好床帷,蹑手蹑脚地退出房外。她的敛歌需要休息。(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七章 心上一计 傅纪言觉得胸闷异常,她始终为了敛歌受伤的事情自责起自己来,痛恨自己无能,不能代替敛歌出战。晃晃悠悠,傅纪言不知何时踱步出了抗军将领梁成的府邸,走到了大街上。 时值兵荒马乱之际,灵川城中也萧条零落,来往的行人不是官兵就是些老弱妇孺。 傅纪言不慌不忙地向前晃悠,见不远处有户人家门院未闭,竖起耳朵,听到院子里嗡嗡作响,心下好奇,便朝那户人家探去。 刚走到院子里,傅纪言便瞧见院子中央一老妪正用力推着那石墨的木制推手艰难地绕圈,那老妪约莫古稀年纪,身边以五六岁的小姑娘时不时地向石墨的上口处撒着豆子。这一幅艰难心酸的磨豆子画面展现在傅纪言面前,着实让她产生些许怜惜之情,竟给她一种“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的感觉。 傅纪言见老妪行动艰难,赶忙上前,对老妪恭敬道:“大娘,我见你身子骨不硬朗,还是让我来帮你磨吧!” 老妪听闻有人说话,便疑惑抬头望向跟前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年轻人,见眼前年轻人穿着寻常衣服,眉目间清明纯真,不像是坏人。于是用脖子上的布巾揩了揩脸上沁满的汗水,不禁挪了挪身子,感激道:“那就谢谢小兄弟了。” “不碍事的。”说着,傅纪言便扶着推手,推起推子,帮着老妪磨起豆子来。 “大娘,你家里的男人呢?怎么不见他们出来帮你磨豆子呢?”傅纪言一边磨着豆子一边与老妪搭话。 “哎,自从后周那群强盗要攻打我们大梁起,这灵川城就遭了殃,当时很多人跑得跑,逃得逃。我本有两个儿子两个媳妇,我大儿子跟大媳妇听说要打仗,便连夜收拾行李跑了,待第二天我们一早没发现他们的踪影,这才知道他们连夜逃出城了。我小儿子一向对阿母孝敬,知道我老婆子这样大年纪不能折腾,便硬是要留下陪我这老婆子。我却不应,硬要他们离开,可是巧就巧在当日灵川城门便禁闭,外人不得擅自入内,里面的人也自是不能出去了。上个月,守城的军队打了败仗回来,据说损失惨重,起码死了上万人,所以守军将军就命人来城内寻壮丁充军,不同意的便来抓,所以我小儿子便在那时被抓去了,自那日起再也未回来,我二媳妇思郎心切,日日盼郎归,但终没等到,如今便一病不起……”不由得说到痛心处,便掩面哭泣起来,“都是我这老婆子没用害得他们哟。” “奶奶别哭。”小丫头见自己的奶奶哭的伤心,便颤悠悠地走了过来,搂住坐在石台上的老妪,用小手一下下地给老妪抹着眼泪。 傅纪言见此时温馨又可怜的场景,不禁长叹一口气,战争果然是个害人的东西,只为了帝王们的野心,便致多少人生死不顾。思及此,傅纪言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也走了过去,蹲在老妪的面前,安慰道:“大娘,你别哭了。或许你小儿子还活着,只是军中规定不能擅自回家而已,再说,你还有这小丫头在呢,她可是你坚持下去的奔头,她还指望你把她抚养成人呢!”说着,宠溺般的揉揉小丫头的头,朝她们露出单纯的笑容,灿烂温暖。 老妪听了傅纪言的话,似乎有理,便笑着抹着眼泪:“对,我要坚强活下去,还有这娃儿呢。”说着,便紧紧地搂着眼前乖巧的小丫头。 傅纪言见老妪和小丫头都笑了,舒了一口气,又起身继续磨起豆子来。环顾四周,见院中周围有很多鼓鼓的麻袋,便疑问道:“大娘,你们家粮食也蛮多的啊,看来不愁过不去这年啊。”此时已经快至新岁佳节,本来家家该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但因为打仗的原因如今各家各户门窗紧锁,十分冷清。 “哪啊?”老妪答道,又瞧见傅纪言望向的方向,心中恍然,便答道:“这几袋中确实装的是豆子不假,你也知道我们灵川城盛产豆子,长出的豆子是粒大饱满,所以收成的时候我们每家每户都能收成几大麻袋豆子,每每都是丰收过年。可是今年,许是老天爷怨怒了这两国交战,想不到时值初冬,本该是要下雪,却下了长达半个月的大雨,大雨连绵不断,家家户户都是我们像这种木屋草房,冬天哪能经受住那样摧残,所以放在草房中的豆子都生了霉。你瞧,你在磨得就是发霉的豆子啊。”老妪手指了指磨上的豆子。 傅纪言闻言,大惊,难道说她在磨得是霉豆,怪不得感觉味道有些怪怪。半信半疑地朝石墨的上口望去,伸手掏了几颗豆子出来,只觉得这豆子硬硬的,上面斑斑驳驳的黑点,果然是发霉的模样。不可思议地问老妪:“大娘,这样的豆子怎么吃啊,这种豆子吃了不死人,也会吃病人啊!” 老妪许是料到傅纪言会这样问,苦涩地笑了笑:“你瞧我大门敞开了,这么多发霉的豆子也不见得有官兵来抢,就知道我家里只剩下这些没人要的东西,吃了不知道会怎样,但是不吃一定会饿死。” 傅纪言听得心酸,要是自己处于这种环境的话,估计也是选择吃霉豆,总比没得吃强。想着想着,不禁失神地在院子溜达起来,看来上天对她还是极为恩遇的,让她穿越过来一觉醒来便在锦衣玉食的郡主府,还碰到了敛歌那样优秀聪明女子……思绪万千,傅纪言又开始癔症了,一不留神,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滑到在地上。 傅纪言只觉得屁股被摔得皮开肉绽,使得她不由地吃痛地叫了一声,惨痛地揉了揉自己再一次受罪的屁股。怎么每次都是屁股受罪啊? 老妪见傅纪言摔倒,赶忙起身,去将她扶起来:“小兄弟没事吧?我们家磨豆子,所以这豆子便滚得到处都是,这才一不小心让你摔了。” 傅纪言扶着屁股万般疼痛地站起身来,听闻老妪这样一说,不由地低下头瞧瞧脚下,果然有那么两三颗豆子,原来就是这作怪的豆子,心上气愤,不由得直跺脚想要将豆子踩碎,可是发觉无论脚上怎么用力,豆子还是圆滚滚的很难踩碎。脑中突然精光一闪,这豆子……有办法了,不如…… 老妪见她一会皱眉一会舒眉的样子,以为摔傻了,不由得担心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是不是摔哪里了?”这小兄弟,貌似摔得也不是脑子啊,怎么看起来像把脑子摔坏一样。 突然,傅纪言转过身,笑了几声,开心地抱了老妪一下,笑道:“大娘,我没事,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呢。”说完,又开心地笑了几声,再问一句:“大娘,我问你啊,你说这煮熟的发霉的豆子,马儿吃不吃啊?” “自然是吃了。”老妪被她突如其来的怀抱下了一跳,又见她确实没事,就笑了起来:“我们人许是挑食,牲畜可不怎么挑,以前我们家还养马儿和牛羊的,以前收了霉豆子,都会混在干草中喂给牲畜吃的。可惜啊,现在我们家的牛羊都被官府征去了,哎。” “这样一来,就太好了。”不由得拍拍双手,一切正和傅纪言的意愿,脸上泛起喜悦之情,看来自己确实想出了一个妙计。 傅纪言想着想着,又喜悦起来,随即转头对老妪说:“大娘,豆子已经给你磨完了,以后如果我还在这,有空的时候就来看你,帮帮你忙。”说着便朝老妪挥挥手告别,手舞足蹈地跑了出去。 她要赶快告诉敛歌她的想法,她觉得这个法子就目前情形来说还是比较有用的。后周本来就以骑兵盛闻,而大梁战马可没那么多,或许这办法可行。 …… 傅纪言急匆匆地回到守军府邸,已经酉时时分,本来大步跑回去的,但怕慕容敛歌仍在休息,扰了她休息可不好,便止住了步伐,悄然地推开门,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转过身,抬头望去,发现床上她事先拉好的遮帷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了起来,心中疑惑,床上哪里还有慕容敛歌的踪影?敛歌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这伤势还未好,怎么能到处溜达呢。 傅纪言有些担心,拉开门,向外走去,见一巡逻小将,便抓过来问道:“你可知元帅去哪里了?” 傅纪言拦住的小将不是别人,便是当日挪揄慕容敛歌的小将。 小将见拦着她的是傅副将,眼神精光,喜上眉梢。天呐,这不是傅副将吗?这还是傅副将第一次跟他说话哎,每次他只能远远地望着傅副将的身姿,望眼欲穿。啧啧啧,这一次,却离副将如此近距离,只瞧眼前的副将,眉清目秀,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灼灼有神的眸子,虽然满脸焦虑却依然隐藏不了那脸上的俊朗……傅副将如此靠近他说话,他的气息萦绕在自己身边,竟让小将不由地红了脸颊,心跳加速起来,随即羞赧地低下头去。 傅纪言见他脸红,心中疑惑,是不是生病了,便多嘴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小兄弟?”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傅副将是担心自己?小将再一次发癔起来,略带娇羞地小声道:“我没事。” 傅纪言听他说没事,也不再管他,便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元帅在哪里吗?” 小将还沉浸在自我编造的喜悦中,没有过脑子,便如实答道:“元帅去前厅跟几位将军议事了。” 什么?伤还没好就议事,他们还当不当敛歌是人啊,尤其敛歌还是个女子,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傅纪言内心诽谤着,便也自顾自地朝着前厅走去。 小将看着傅纪言远去的身影,心慌,几位将军议事一向不喜外人打扰,傅副将这样进去不好吧!转念一想,看傅副将这副急躁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对元帅的事情很上心,都倒傅副将对元帅体贴入微,半寸不离,看来倒是真的了。心中徒生失落,副将要是能对自己半分就好了。可惜呀,可惜呀。 哎,自己又异想天开了。(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八章 商军策 “烦请两位小哥放我进去。”傅纪言刚想走到大厅外,便被两个守门小兵拦住了。 “将军们在厅中有要事相商,旁人莫要打扰。”一小兵将正欲进入的傅纪言狠狠隤了一把,冷声阻止,脸上未有任何表情。 “我有要事相禀。”傅纪言仍不甘心。 “谁在外边嚷嚷?” 许是傅纪言与守兵小将的争吵太过大声,惊扰到里面正在议事的几位将军,柳成霄一个烦躁,便走了出来,这里面正苦思冥想呢,谁那么不识时务在门前闹事啊。遂打开门,一眼便看到门外的傅纪言,心中火气更盛,责问道:“你不知道众位将军在厅内议事,你无权进来吗?你瞎来掺和什么,还不快些回去。”虽然说得轻巧,但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我有话要说。”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柳成霄见傅纪言依然不甘示弱地嚷着要进来,脸上立马冷肃起来,将她硬生生挡在门外。 “让她进来吧!”身后突然响起慕容敛歌严肃的声音,许是大厅内所有人都听到他们在门外的争吵。 傅纪言一听慕容敛歌发话了,便得意地瞪了柳成霄一眼,有意无意地撞了柳成霄肩膀一下,大踏步地走进门内。 柳成霄听慕容敛歌发话,纵然心有怒气,也发泄不得,只能看着傅纪言小人得志的模样,也一脸不悦地关上了门。 傅纪言走到厅中,见厅中有六个人,后燕的援军有慕容敛歌、柳成霄和李俜将军,大梁有梁成和其他两位陌生的将军,众人围着地上铺着的偌大的羊皮地势图席地而坐。 慕容敛歌抬头望了望一脸雀跃的傅纪言,心中疑惑,这人怎么突然闯入进来呢,便随口问道:“有事吗?”声音却丝毫没有以往的冷冽。 “我想来学学行军作战之略。”傅纪言本想冲出口说她的办法,但是又觉得这样做实在太鲁莽了,毕竟自己是个初生牛犊,口不择言许是会遭人笑话,还不如见机再言。 “哼,这岂是你能待的地方,我们正商讨大事呢。”身后的柳成霄冷哼一句。傅纪言二话不说闯了进来居然是为了学习兵法,他要是信得话,肯定是脑袋被驴子踢了。这个该死的傅纪言,整天缠着表妹还不行,想不到他们商讨军事的时候她都纠缠不休,真是愈来愈可恨了。柳成霄内心把傅纪言视为眼中钉,不管傅纪言是男是女,她对慕容敛歌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自然当作情敌一般敌视了。 “非也,非也,柳副帅此言差矣,傅副将既然想学习兵法,此乃好事,说明他有一颗好学之心,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看傅副将天资不差,想必假以时日加以努力必成大器。”慕容敛歌身旁坐着的李俜将军开口,帮傅纪言解围,傅纪言跟他讨教了那么久,他也对这位郡马爷的品行了解一二。李俜跟她接触下来发觉傅纪言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无能无知、不学无术,相反却单纯真诚,也懂得吃苦上进,故李俜心里还是对这个传闻中的傅纪言改观了些许。 “是啊,让她听听也好。”慕容敛歌也开了口,示意傅纪言坐下。 傅纪言见慕容敛歌挑眉瞧了自己一眼,心中偷乐,便乖巧地席地坐在慕容敛歌身边。 众人见慕容元帅发话了,又都知道傅纪言是慕容敛歌的夫君,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弊,虽有不妥,也均为应声。只有柳成霄一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旁边的将军挪了挪地方,一脸不悦地坐了下身。心里嘀咕,这傅纪言可真是厚颜无耻,居然坐了他方才的地方。 “现如今后周大军驻扎在距离灵川城十里外,已经将我们与外界的联系全都断了,如今城门大闭,我想我们的粮草最多可以支持一个月。”梁成见众人又回归了原位,便继续道。 “我看他们是想围困我们,最后待我们粮草用尽,来个瓮中捉鳖。”另一位将军再次开口。 “可是今日,慕容元帅亲阵杀敌,力斩后周得力大将,我看……”一旁的李俜若思所思道,但话到一半,欲言又止。 “我跟李俜将军想到一块去了。”慕容敛歌见李俜递了一个眼神,点头继续道:“我听闻后周的柴路将军可是有一夫当关之勇,今日我杀了他们后周一名得力大员,估计现在后周军队必定人心惶惶。柴明这个人,我之前就曾了解过他,为人刚愎自大,不成什么气候,但是这次出征显然手下有很多得力大将,又加上人多势众,助他势在必取灵川。”说完,不由得瞟了柳成霄一眼。 柳成霄听着慕容敛歌的话,突然想起,原来这柴明就是三年前要与他们后燕联姻的那个后周皇子。想当年,柴明作为皇室使臣出使后周,竟然指名道姓要敛歌于他,居然在他们后燕的大殿上耀武扬威、颐气指使,着实让人生厌……想不到,三年后,这位不成气候的皇子居然变成了后周的太子,真是让人费解。 慕容敛歌思忖一刻,接着道:“如果我们猜得不错的话,本来他们是想要围困灵川城,而如今有了援军,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援军兵马到底实力如何,眼下群龙无首,柴明此人肯定沉不住气,与其按兵不动,拖得时间越长胜算就越来越少,所以我想他们定会采取快击,或者明日便会有行动。” “那如何是好?”梁成一听,心中慌乱如麻,“我们全军上下加起来不足三十万,步兵就有二十万,而骑兵只有十万。可是后周军骑兵三十万,步兵二十万,若是硬碰硬的话,灵川怕是受不住。”说着,不禁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珠。 “的确,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如今我负伤在身,我们仍需连夜想出对策来。”慕容敛歌叹了一口气,不小心动了动右肩,扯了伤口,觉得肩膀处火辣辣,不禁眉毛蹙了起来,但始终没有发出声。 在一旁静静坐着的傅纪言瞧她这般疼痛蹙眉的样子,有些心疼,敛歌一定是为了军事所累,才不能休息不能清闲的,若是自己很有用的话,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不由得也皱起眉头来,突然想起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遂见众人沉默,便轻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纪言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能有什么法子,可别说出来让人贻笑大方。”一旁的柳成霄冷嘲一声,这傅纪言竟然如此胆大,敢在这种场面上性口雌黄,万一丢了他们后燕的脸怎么办。 “不妨说来听听。”慕容敛歌瞧着傅纪言闪烁光彩的眸子,居然觉德她定是想出什么好点子来了,眼下便是集思广益的时候,或许真是什么好法子也不一定呢! 傅纪言点点头,从衣服胸口处的口袋中掏出一把豆子来,随手洒在铺着的羊皮图纸上。 众人不解地用手拾起豆子,露出困惑表情,面面相觑。 傅纪言见众人不解,便伸手去了一粒豆子,抿嘴笑了笑:“我今日去灵川城走了一圈,才知道这里的百姓是种豆子为生的,而我手中的这种豆子,在城中每家每户百姓中,都十分富足。由于前些日子的暴雨,很多家户被雨水淹了,豆子也发了霉,所以城中百姓家霉豆很多,而这个霉豆就是我们克敌制胜的有力武器。”傅纪言信心十足的说着,显得胸有成足。 “为什么这霉豆是有力武器呢?”梁成疑惑地问道。 “你们捏一捏这豆子,什么感觉?” “圆润饱满,很硬,捏不动。”梁成如实答道。 “这就对了。”傅纪言蓦地起了身,众人的视线也随之跟随她移动。只见傅纪言又将手中的几粒豆子撒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脚踏在都上,移动一寸,作滑到姿势,后迅速起身,朝着众人喜笑颜开道:“人不小心踩了这霉豆尚且滑到,马蹄子上的马蹄铁踩到了这霉豆你们说会怎样?”说完,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起来。 众人听闻,不由地点头表示赞同,只听到傅纪言继续说道:“刚才梁将军也说了,后周骑兵占多数,若明日他们想要先发制人的话必然会派最强的军队一举攻城,而众所周知最强的军队便是骑兵。而我们此次便以我军之弱克敌之强,转我军之弱为利。我军若迎敌,可在前面派一大队冲锋骑兵,而这冲锋骑兵不是为了冲阵杀敌,却是为了能够突破敌军,他们身上皆背着口袋,里面放上这种霉豆。战火伊始,先让他们首当其冲,殊死冲入敌军腹部,边冲边撒这种霉豆,只为了让他们敌军战马摔倒,到时候马惊了骑兵也会摔下来便自顾不暇。这样步兵便紧随其后,再他们自乱阵脚之时,趁其不备,攻敌要害。” 话说至此,傅纪言总算舒了口气,看来这么多日研读兵书并不是没用的,终于融会贯通起来,让她文不加点地一次性说了个够。 但随即又瞧见众人一愣一愣的样子,不言不语,心中忐忑起来。怎么,难道自己说的不对吗?或者法子不好?怎么说也是她细心琢磨出来的,难道…… 须臾,只见围着坐的几个将军恍然过来,不住地点点头道:“此法妙啊。”随即脸上露出欢喜赞誉的表情望向傅纪言。 慕容敛歌瞧着此时满脸喜悦傅纪言,突然觉得眼前的傅纪言跟平时的她不一样,她方才侃侃而谈的时候流露出的自信与笃定跟平时的怯懦判若两人,仿佛这一前一后是两个人一般,还是说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呢?她确实被傅纪言此番的高谈阔论给惊到了。看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慕容敛歌突然觉得这样的傅纪言身上散发着光芒,别有一番光彩。 傅纪言见众人均凉开水赞扬自己的想法,本来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适才一刻安静可真是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好法子又出糗了,被人当成笑柄了呢! 连柳成霄也不可思议地望着满脸害羞喜色的傅纪言,这人,能想出如此好法子?难道真的被驴踢了,肯定是的。(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三十九章 心境 “那怎么防止人摔呢?毕竟人也会摔倒。”一旁的李俜思索一会提出心中疑问。 “若是防滑的话,这我却是没有想到,方才我只是想着战马比人更容易滑到。”傅纪言顿了顿。 “可以拿刀刮了军靴靴底,这样可以加大与地面的摩擦力。”另一位将军启口。 傅纪言抵着下巴深思,突然脑袋一转,应道:“我认为这样会破坏军靴,物资本就短缺,能省则省,岂又浪费之理。不过,防滑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觉得可以在靴子上绑布条,前后各勒紧一条,这样有助于稳定重心,不单可以越过豆子带来的滑到的危险,还可以减少靴子的损失,虽然绑了布条确实不适应,但是也不会造成太大问题,不知众将军认为如何?” “我认为此法可以一试。”慕容敛歌开口,抬眼挑眉望了望众人,傅纪言这法子可以试一试,如今其他法子暂时想不出,若明日后周真的大举进攻灵川城,此法用来应急,显然比硬碰硬要好太多,险中求胜自然可以一试。随即朝坐于对面的梁成问出口:“城中约有多少户人家?” “大约两千户。” “若从每家取出两袋豆子,我想足够对付后周的三十万骑兵。”慕容敛歌算计了一下,回道。 “那好,我连夜命令城中士兵去百姓家搬来豆子。” “啊,不可。”傅纪言听闻,赶忙喊住梁成。她怎么把这茬忘了,士兵们去百姓家把这种发霉的豆子也搜刮来了,那百姓家就更没什么吃得了,便阻止道:“如今城中人人饥肠辘辘,百姓家已无存粮,仅靠着霉豆挨以时日,你们若去把豆子也取了,岂不是不给百姓一条活路吗?纪言认为此事不妥,我们带兵打仗,不就是为了保百姓安居乐业吗?若此条宗旨都背弃了,那保疆卫国的意义何在?国家治理有方,必在得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民心尽失,我想不是外敌亡国,而是无道自亡啊。所以纪言还是提议能那粮食换百姓家的余粮,这样才不会引起骚动。”傅纪言一想到自己是“好法变坏事”就赶忙解释了一番,她实在不想让百姓们生活更加艰苦。 “这个……”梁成面露难色,他也知傅纪言说得有理,但是交战在即,若把粮草给了百姓,万一挨不住日子便…… “我认为傅副将说得有理,我们可以拿四分之一的军粮换城中百姓的豆子,这样不便引起城内骚动。”若是真的明天一战打不退敌军的话,再来急征百姓余粮也可以。慕容敛歌看着傅纪言脸上焦急慌张的神色,突然明白了原因,遂顺着她的话也支持道。 慕容敛歌再次望向傅纪言,今天的傅纪言出口成章,浑身充满了光芒一般。说起话来,有理有据,颇有分寸,连内乱外战都能想得如此周到。怎么这扶不起的阿斗突然想开窍了一般。 “好,我这就命人连夜将豆子征集来。”梁成见慕容敛歌也这样观点了,无人反驳,便也点头称是。 “对了,若家户中有实在要丢弃的人也不能用的霉豆也不妨搜集来,我们将它煮好,带到战场上,听说马儿也吃那种呢,若战马在战场上只顾着吃豆子而没心情打仗的话,岂不更好?毕竟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好。” …… 待傅纪言与慕容敛歌回到房中已经亥时有余,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厅中待了二三个时辰。 傅纪言小心翼翼地搀这慕容敛歌,将她扶上了床,又很体贴地从外边端来一盆热水。她知道这一天,可把敛歌累得精疲力尽,本来白日里便拼尽全力力战大敌,后来负伤,糟了那么多罪,出了那么多汗,再到晚上还要跟其他将军商议军事,仍不得安宁,哪里有休息时间,或许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一向喜干净的敛歌哪里能受得了这样折磨,所以傅纪言便体贴地打来热水想要敛歌梳洗一下。其实傅纪言还是很了解女人的心思的,当然由于她也是个女人地缘故。端热水的那一刻,傅纪言可以保证,那时,她对敛歌绝对是抱着很单纯的想法的。 “敛歌,我为你打来热水,我帮你擦一下身子吧。”傅纪言说完,又麻利地将不远处的凳子端过来,将木盆置于圆凳上。 慕容敛歌见傅纪言居然体贴到如此地步,她方才还在想要是能好好沐浴一番就好了,衣服晌午就被汗液浸湿,让她不甚舒服,军务繁忙,自己也只能忍着。居然这会儿傅纪言能猜中她心中所想,还端过来一盆热水,想得可真够周到。 可是,她没听错吧,她要为自己擦身子。听到这番话,慕容敛歌不由得红晕染了脸颊,咳了一声道:“不用了,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 傅纪言一听有些激动,大声喝止:“这怎么能行,你右肩有伤,一个大动作便会扯痛伤口,我怎么可以让你来。再说我当初有伤的时候,也是你帮我上药的,如今你负伤在身,我怎么可以让你自己来,自然是我来照顾你。”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透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慕容敛歌见她如此强硬,不禁被她的语气所震慑,竟一时间慌了神,没有拒绝傅纪言,反而有些羞涩地道:“那你在我背后,不许”慕容敛歌自认为自己说话很是流利,想不到在此时居然舌头打结起来,硬生生吐出了幽幽一句,“在我前面。” 傅纪言才了然,原来敛歌是害羞了,敛歌居然对着她害羞了。她本来以为敛歌始终对她冷冰冰的,但是最近愈来愈发觉敛歌对她似乎温柔的许多,今夜还居然红了脸颊。心中自是乐开了花,傻笑了一番,遂乖巧地将慕容敛歌扶至床沿坐好,自己则在她身后坐了下。 当轻柔地拉开慕容敛歌身上最后一寸衣褛的时候,傅纪言只感觉自己脸颊变烫了许多。好似记忆又回到了那日在潭中谭之景,她也是这样动作轻缓地拉开了敛歌地衣裳,有些生涩有些忐忑。只不过,那日,敛歌是昏迷不醒的;而如今,敛歌是清醒的。 心中万千感慨,自己的心跳如同那日一样悸动,望着慕容敛歌背后白皙光滑的皮肤上些许淡淡伤痕,如墨般的发丝披在肩上有着千般柔情,万种风姿。那日自己并未有如此仔细的观摩过敛歌的身子,可今天傅纪言真的把眼睛整着老大,仿佛欣赏这上天恩赐的珍宝一般。虽然那些伤痕带着粉红色彩,右肩的纱布紧紧缠在伤口上,依然不影响敛歌那婀娜的身段,让傅纪言觉得此时慕容敛歌美妙至极。她以前曾自恋地以为自己的身材是最美的,如今能够如此细致观察心爱之人的身子的时候,才知道再美也比不上心上人美。 许是感受到后面的眼神的炽热,慕容敛歌只觉得脸上愈发滚烫起来,心跳也不似以前那样规律,遂低声催促道:“快点,我快冻死了。”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就变了味,好似撒娇语气。慕容敛歌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但实际上她真的如此语气对上了傅纪言,觉得羞意更甚。 傅纪言沉浸在对敛歌身子的痴迷欣赏中不能自拔,听了慕容敛歌的嗔怪,赶忙回神。用手将白巾浸湿,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慕容敛歌的粉背,不知身体是触及了热水还是有意无意地碰触到了傅纪言的指尖,慕容敛歌只觉得心中一股激流流过,让她不禁寒颤了一下。傅纪言见状,以为是天气寒冷动了敛歌,心中暗恼,自己整天发愣,这天寒地冻,也不知道赶紧帮敛歌擦好身体,让她免受伤寒才好,遂手中动作又加快几分…… 慕容敛歌只觉得傅纪言给自己擦身子用了很长时间,这期间自己不知道是难忍还是企盼,总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在慕容敛歌的坚持下,始终自己动手擦了前身。 趁此期间傅纪言赶紧找出身干净衣服动作麻利给慕容敛歌换上,以免她着凉。 待到一切收拾完毕,总算服侍了敛歌趟了床上,傅纪言这才舒了一口气,也伸了伸懒腰,吹灭蜡烛,宽衣解带后,躺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挨着慕容敛歌。 以往傅纪言与慕容敛歌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却始终彼此隔着老远,因为傅纪言知道敛歌素日不喜与人太亲近,又怕她反感自己,便一直离着她半米远。可今夜,傅纪言瑟缩在床上却始终久久不能入眠,今夜的敛歌实在美丽极了,美得让人窒息,她很想要再一次触摸那引人入胜的肌肤……想着想着,傅纪言也这样做了,像着了魔般一寸寸、一寸寸悄悄靠近慕容敛歌,身体微微触到慕容敛歌的手臂,她还想要更靠近一点。 “你做什么?”黑夜里,慕容敛歌突然开口。 “我、我。”原来敛歌没睡啊,傅纪言被吓得愣了一下,吞吞吐吐道:“我能不能抱着你睡,敛歌。”傅纪言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心里话,她真的很想抱抱敛歌,想得难以入眠。但是说出来,又发觉自己太失礼了,又见慕容敛歌沉默起来,心中百感交集。敛歌肯定会断然拒绝自己的,紧接道:“不,我就是瞎想想而已,敛歌你不要往……”心里去。 “那你轻点。”声音轻飘飘的,如蚊子般小声,但由于夜里的寂静仍让傅纪言听得清楚,傅纪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敛歌居然没有拒绝她。 傅纪言这一刻,激动的想哭,她慢慢挪在慕容敛歌身旁,手臂颤抖地越过慕容敛歌受伤的肩膀,轻身将她拥入怀中。 当爱人被拥入怀中那一刻,傅纪言轻舒了一口气,她终于拥入了自己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女子,她觉得很满足。 慕容敛歌感受着傅纪言身上传来的阵阵温暖,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黑夜里,这人的怀抱是这样温暖,仿佛让她在这样寒冷的夜晚不再寒冷,她不禁有些失神,也跟着瑟缩在那人的怀中。有那么一刻,她想一直在这样的怀抱中不出来。 傅纪言轻闭双眼,思索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今日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震撼她。她为敛歌心疼,更为自己无用而自责,所以她努力想要坚强起来。好在今日的这个点子还能帮上敛歌的忙,才让她本来沉重的心得到些许缓解。也许,她真的只有努力得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身边这个坚强倔强的女子,才能让她不再受伤害。 想着想着,傅纪言一直手抓住了慕容敛歌的手指,暖暖的攥着,慢慢地陷入睡梦中……(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章 擒贼先擒王 卯时刚到,肃冬的夜是漫长的,天色尚黑,点点泛白,夹杂着薄凉的寒风刮着将士们的铠甲。 “报,前方探子快报。”众将军此时均已经齐聚一堂。 “快报。” “前方三里处后周大军正往灵川城行进,人数之多,恐有倾巢出动之势,据探子来报,后周今日出征确实派出了大批轻骑。” “果然不出所料。”梁成双眼听闻小将来报瞪得溜圆,望向众将军,点点头“还好我们也早有准备。” 待众人来到城门口,事先梁成早已调动了所有兵马已防后周今日大举进攻,此时调配的兵马早已列队站好,二十多万大军齐聚城门外,训练有素,整齐排列,等候发号施令。这二十多万兵马是由大梁和后燕援军共同组成的抵御军。 十万骑兵手持长戟位列前方,步兵紧随其后。每个骑兵身上均斜侧背着麻布口袋,里面尽数装好事先准备好的豆子,步兵布靴上系有布条以防滑。 “此次后周由谁挂帅?” “太子柴明亲自披甲上阵。”旁边探子回道。 “怪不得声势如此浩大。”慕容敛歌淡淡回应,既然是后周太子亲自上阵,这说明后周此番大费周章绝对是想毕其功于一役,看来今日定是一场生死之战,胜负定能分晓。遂转过头对其他将军道:“今日之战险峻异常,我想由梁将军与敛歌、柳副帅三人共同出战迎敌,可好?” “不可。”一旁的柳成霄听闻慕容敛歌主动要求出战迎敌,赶忙打断她。表妹昨日因斩杀柴路已负伤惨重,此役他们都知万般凶险,胜算寥寥,他也绝不能让表妹上阵,不能置表妹生死于不顾。 “一个将军面对战争从来不能怯懦,就算负伤也要迎战。”慕容敛歌冷然开口,将此事说得轻描淡写。军营生活三余载,沙场点兵、披甲上阵,她早已对生死置身事外了。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上了战场,就从不允许她说不,也不允许她怯懦。 “是啊,慕容元帅,你我都知道此战凶险万分,后周大军今日来势汹汹,看起来有攻城之势,有你助战自然是好,可是你负伤在身,万万不可保险。再说,城内无人领军,恐也难守。还望慕容元帅能助我大梁守住这灵川城,也让我和柳元帅在外与后周大军殊死拼搏无后顾之忧啊!”一旁的梁成也顺着柳成霄的意思说了下去,他心里自然是希望慕容敛歌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但是看柳成霄与后燕将领决绝的那股倔强的劲头,断然是不肯让他们主帅迎敌的。于理于仁,自然还是让慕容敛歌留在城中才好。 慕容敛歌始终未能坳得过众人,眼下燃眉之急,也确实不是争执之际。须臾片刻,便看到后周大军正黑压压地列于他们不远处,阵仗之大,让人叹然。 慕容敛歌在众人的保护下回了城中,傅纪言紧紧跟在她旁边,瞧着她紧锁眉头,表情严肃的样子,知她担心城外众将士安危。一个将军不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而只能在远处看着他们的将士在战场上厮杀,这恐让她更难过。 “可是在担心他们?”傅纪言偏着头小声问道。 “此役绝不可小觑。”慕容敛歌淡淡地回应着,眉毛又皱了几分,“只可惜我有伤在身,不能出战,否则我必将柴明生擒回来。”说完,咬了咬嘴唇,瞧了左肩一眼,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傅纪言止住了脚步,怔怔地望着越走越远的慕容敛歌,仿佛所有拥簇的敛歌的人都不存在,傅纪言的眼中只有她。 敛歌,你自己不能完成的,我替你去可好?即使我什么把握都没有,但是我还是愿意为了你去试一试…… 正思考的出神的慕容敛歌,全然没有注意到傅纪言未跟着她,只是随着众守将急急地踏上了城楼观战,所以的焦点也只系在占据上。 此时,灵川城外,两军对垒,战鼓擂鼓。几十万士兵交汇与城外,颇有浩瀚之气。 “挂帅者何人?”梁成率先启口。 “手下败将,何须知我名号。”身着黑甲、骑着一匹千里黑将军柴明一脸傲气,睥睨了对面的几个将领,冷哼道:“不过本太子还是告诉你们这群亡国之将我的名号,我乃后周太子柴明,本太子今日亲自上阵,定取你们灵川城,若你们识相的话还是早点投降,莫要做无畏挣扎。” “我呸,大言不惭,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太子妄下结论是不是太早了呢?”柳成霄厉声一喝,这后周太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德行,依然目中无人。 “好,多言无益,那我就不客气了。”柴明眼睛一眯,朝后方骑兵大声喊道,“众将士给我冲,定要杀得他们片甲不留。”柴明颇为自得,从人数上看,他们的人数绝对胜算,所以此次出战十拿九稳。就算是硬取,也是赢了,父皇也不会多责怪于他的。 “众将士听令,骑兵上,步兵紧随其后。”梁成按事先安排好的朝身后士兵喊道。 两军将领隔空喊话完毕,一时间,号角响起,擂鼓阵阵,两股势力均扬起尘土朝对方奔来,在城外空旷野地里厮杀开来。 大梁抵御军按照昨日商量好的计划,先由柳成霄率领大批骑兵冲进后周士兵中,第一层骑兵为第二层骑兵开路,与后周骑兵厮杀对阵,博得他们注意。第二层骑兵将口袋中事先备好的豆子迅速掏了出来,俯在马背上,躲过层层重击,将手中豆子朝身边的后周士兵马下撒去,然后继续向后周大军腹部奔去…… 大梁骑兵奋力扬出豆子,一时间,整个战场上被豆子所包围,后周士兵没有想到敌军居然会来个出其不意。当后周骑兵扬起马鞭奋力向前奔的时候,马儿受到鞭策快速策行之时,却发现蹄下一滑,多数骑兵硬生生被甩了出去。此时大梁的步兵紧随在大梁骑兵之后,见后周骑兵已经落马,尽数被摔下马来,自顾不暇,便趁机奋力向前朝后周骑兵进攻开来…… 大梁的骑兵和步兵配合的□□无缝,不出一个时辰,战场上尽数豆子,所有后周骑兵已全然马翻,步兵便趁机击杀后周骑兵。一时间,战场上格局扭转过来,本来后周大军人多势众,占尽天时,但由于被大梁设了巧计而损失惨重,几个时辰下来,骑兵已经落马,伤亡惨重。余下来的只是后周步兵轻装上阵与大梁士兵殊死一搏,而大梁士兵由于脚上可以防滑,相对于后周步兵来说也占了不少好处。 骑在马上的柴明在几名轻骑的护卫下看着战场上此番此景也愣了神,大梁军真是可恶,居然卑鄙到撒豆子的地步,周遭一片混乱十分凶险,柴明赶忙勒住缰绳,朝后退去。 不料,此时柳成霄一个长戟奋力向柴路击来,可惜柴明身边高手如云,硬生生地将长戟给劈成两段。柳成霄也不甘心,策马从侧边奔来,取出腰上长剑,再朝柴明一击,未击中,被几个护卫挡住,众人陷入混战中。 柴明见状况不妙,柳成霄这么能打,肯定铁定盯上他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他的护卫还是能周旋住柳成霄一阵子的。思及此,扬起马鞭,欲往远处跑去。 不知何时,身穿步兵铠甲的傅纪言早已偷偷混进了步兵的最后一队,见柴明要跑,便也紧紧跟在柴明后面,见时机已到,便掏出腰间布袋里备好的豆子朝马蹄下奋力一撒,圆鼓鼓的豆子散落地上,马儿一欲狂奔,尽数踩在豆子上便失了方向,滑到蹄子,人仰马翻。柴路顺马摔在地上,屁股着地,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傅纪言见状,此为良机,便一股脑地朝柴明扑上来,一拳打在柴明胸口上。柴明吃痛一下,本能地用脚踢开傅纪言,傅纪言哪里受到如此重击,一脚便被踢到在地,吃痛地在地上滚动起来。此时柴明也清醒过来,知有人预谋要抓他,立马警惕起来,弹起身来,取出腰间长剑,恶狠狠朝傅纪言走来:“就凭你,还想杀我,你那么弱,还是让我送你去西天吧?” 傅纪言见柴明手持长剑,目露凶光朝她走来,心中万分恐慌。若这一刀下去,她必死无疑,她不能死,她还没替敛歌完成敛歌要完成的事情,她不能…… 柴明说完,长剑倏然挥了下来。傅纪言脑中灵光一现,朝口袋里又是一摸,随后用力朝柴明眼睛处撒了过去。只听到柴明“啊”的惨叫一声,长剑扔到地上,脸上早已经布满白色粉末,眼睛紧紧地闭着,睁开不得,双手痛苦地捂着眼睛。原来,傅纪言早已在口袋里准备了生石灰,生石灰就相当于现代的防狼喷雾,可以在危险之际救自己一命,方才危急情况傅纪言险些就把这一点给忘记了。 傅纪言见柴明痛苦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见机不可失,便从身上扯了绳子,动作麻利地将柴明绑了起来。柴明被紧紧绑住身子,失控地吼叫,任他拉扯,却无济于事。傅纪言见不远处一名士兵已被击杀于马下,便趁机扯着绳子向马儿奔去,轻身一跃上了马去,扯着捆绑柴明的绳子快马加鞭,向城门口奔去…… “好。”看来此招果然有用。 “是啊。”那人的办法确实不赖。 众人瞧着城门口不远处两军互战场面,很明显,后周骑兵已经气数已尽,剩下的只是苟延残喘,不足畏惧,两军势力也越来越拉近,后周现在的阵势根本未有开始那样嚣张跋扈。 慕容敛歌正想笑着赞扬一下傅纪言,抬头却发觉傅纪言并不在周围,又转了几圈,未发现踪迹,心下疑惑,忙问道:“傅副将呢?” “属下不知。” “不知” …… 糟了,傅纪言不会是出城了吧。慕容敛歌心中大惊,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傅纪言出了城,她什么武功都不会,怎么能在如此关卡出城呢?心中愈发的不安起来,本来一脸冷静的脸上倏然青红起来。 “元帅,有情况。”旁边守将突然指着城外不远处的身影。 待那人越来越近,众人才看清,原来是他们大梁的一名步兵正骑着战马策马而归,后面绳子拉着一名身穿黑甲的后周大将。瞧这后周大将所穿铠甲样式,便知这后周将领地位绝对不低。但始终未有人发觉那马上的步兵小将是傅纪言。 只有慕容敛歌眼尖,慕容敛歌定定地锁着那骑在马背上的人,瞧那挺拔的姿态,即使是最普通的铠甲也掩盖不了那人身上的气质,慕容敛歌觉得有些恍惚,那人,似曾相识。疆域之役时,她与宇文长陵第一次交锋时,也是这样的,那人如此恣意地骑着马,好似随着战马一样狂奔,或者说宇文长陵就是一匹攻无不克的战马,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慕容敛歌一时间愣了神,而此时,骑在马上的傅纪言,也有说不出来的威严与英勇来…… 慕容敛歌心中百感交集,这人终归是还是与那人重合了。可是眼下不是思考这事的时候,傅纪言居然生擒了这么一个重要人物回来,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战争很有可能不必继续下去了。脑袋一转,大声喊道:“快看城门。” 言毕,便随着守将急忙奔下城楼。 傅纪言骑着战马离城门口越来越近,一路上畅通无阻,她生拉硬拽着柴明进了城中,此时的柴明眼前仍是一片漆黑,气喘吁吁,方才的折腾让他整个人均陷入昏厥状态,只能任人摆布。 待下了马,傅纪言一把揪住柴明衣领,见慕容敛歌已经从城楼下下来,便笑道:“你瞧,我已经把后周太子给抓回来了,擒贼先擒王,这下我们可以逼他们退兵了。” 慕容敛歌也不回她,便回头朝守将道:“我军速速撤兵!” “诺。”几名守将便朝城门外策马奔去。 再回头,对上那人如曜曜星辰的目光,那人也如此湛湛有神地望着她,慕容敛歌只觉得心跳快了几下,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让她有些慌乱,又有些欢喜。就是这样一个眼神,这样灼灼望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自信和纯真,慕容敛歌突然发觉,现在的傅纪言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者说她喜欢上傅纪言这样看她的感觉了。 众人见两人对望许久,心中不免有些尴尬,虽然都知慕容元帅跟傅副将年少夫妻,但是大庭广众下表现出如此情意绵绵的样子恐是不好吧。为打破这沉寂,便咳嗽几声,示意他们的存在。 慕容敛歌听到咳嗽声后回过神来,赶忙收回视线,脸上红晕仍然未消,低头看着地上晕迷了的柴明,果然是后周太子不假,本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真的意味他们不必有那么多伤亡了。遂对守卫正色道:“将他带回去,给他治伤,派严兵把守,但切莫伤了他。” “诺。” ……(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一章 要挟 “他的伤怎样?”慕容敛歌见阁老从屋子中走出来,双手负后问话道。 “现已无碍,人已经醒了。”阁老提着药箱,捋了捋胡子,答道。这傅纪言可真够狠的,居然想得出扬生石灰这招,好在他医术尚可,否则这后周太子可要变成瞎子了。看来,谁跟小郡主在一起,都会被同化掉了。背上不由得冒出冷汗。 “知道了,你下去吧。”慕容敛歌冷冷开口。 “是。” 慕容敛歌轻轻推开柴明的房门,此前柴明在房内大发脾气,打碎了不少瓶瓶罐罐,慕容敛歌等到屋子里没了动静这才进去。 “怎么,不摔了吗?”慕容敛歌推门进了屋子,见房内已经茶碗尽碎于地上,一片狼藉,声音愈加冰冷起来。这柴明可真是嚣张,身在敌营,还如此气焰。 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的柴明一听有人进来,本来消了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忿忿吼道:“给本太子滚出去,什么东西配跟本太子说话?” “柴二皇子的脾气还是一点改进都没有。”慕容敛歌也不恼,踢开脚下的碎片,不徐不缓地走近柴明。 柴明一听这语气似曾相识,又听她叫他二皇子,遂疑惑地转过头来,便看到慕容敛歌一身傲气地站于他跟前。此时的慕容敛歌早已换下铠甲,一身青色劲装打扮,虽然不施粉黛,却显得干净干练,发丝利落地疏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那柔美精致的五官,越发散发的成熟女子的气息,好一个明眸俊朗的女子。想不到三年不见,本来还是个水灵傲气小姑娘居然摇身一变的如此韵味十足,竟然让柴明一时间看傻了眼。 他不是不知道此次挂帅的是慕容敛歌,只是不曾想,三年不见,慕容敛歌居然变得越来越俏丽了。眼睛盯着慕容敛歌,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敛歌郡主?” “是我,想不到柴太子还能认出我来?”慕容敛歌微微启口,对他笑了笑,却不含一丝温度。 “想不到,三年不见,你变得如此美丽。” “莫不是我以前不美?”慕容敛歌顺着他话挑眉问道。 “自然是美,只是变得越来越美。”柴明一见此时的慕容敛歌如此美若天仙,一时间就忘记三年前慕容敛歌羞辱他的事情。不管怎么说,美人的话,在怎样,他是不会太介意的。 “呵呵,柴太子可是一点都未变啊,还是如三年前一样,巧舌如簧。”慕容敛歌话锋一转,声音冷然,寒气直逼着柴明,继续道:“柴太子是不是一看到美丽的女子便忘乎所以,竟忘记自己身处敌营了呢?” 经慕容敛歌一提醒,柴明立马清醒过来,他是被俘虏过来的,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遂脸色一沉,沉闷道:“说吧,你想怎样?” “既然你我都是明白人,自然说明白话。要你们后周撤兵,以后不得妄动干戈。” “休想,”说完,嘲笑一声:“此次我们后周大军势在必行,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过我想你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杀了我,你若杀了我可是知道后果的。哼,慕容敛歌,你不是很行吗,这次我倒要看你能奈我何?” 他和慕容敛歌都知道,慕容敛歌不可能杀他,杀他便是与后周作对,后燕不能。大梁杀他,后周军便再派援军直取灵川,到时候大梁得不到任何好处,故他赌慕容敛歌不敢杀他。 望着柴明小人得志的神色,心中难免有些气愤,随即眯了眯眼睛,嘴角一挑:“好,我们便赌一赌后周到底撤兵不撤兵。” 慕容敛歌将门“砰”的一关,此时众将领早已在外等候多时,梁成赶忙迎上:“慕容元帅,柴明什么意思?” “柴明打定我们不敢动他的主意了。”慕容敛歌冷然道。 “这可如何是好?动了是死,不动也是死。按照目前局势来看,后周骑兵已经尽数被杀光,的确不足为惧。我军暂时处了上风,但是若后周也派了援军,我们还是恐抵不住啊。正所谓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啊!”梁成为这场战事早已焦头烂额了。 “的确是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慕容敛歌挑了挑眉,踱了几步,思忖片刻,蓦地嘴角上挑道:“看来,若是这样我们有必要从柴明身上下手了。柴明贵为太子被虏,可是将来的九五之尊,他一定不会想要他的颜面扫地。” “你是说?”梁成试探性地问道。 “对,他宁愿落败而归也不会让自己颜面尽失。”慕容敛歌饶有深意地望着梁成,深思道。 戌时有余。 “你们抓我去哪?”几个彪形大汉将柴明五花大绑到城楼处,将他死死地绑在城楼上早已为他建好的十字架上。 “你这是做什么?”柴明一脸愠怒地望着早已在城楼处等候他的慕容敛歌。 慕容敛歌见柴明挣扎无动于衷,不怒反笑:“既然我们不能杀太子您,自然要变着法子招待一下太子您了。”随即回过头来朝着城门不远处地篝火营帐处指着道:“您瞧,太子,那篝火处便是你们安营扎寨所在。我想我们在城楼上做什么事情你们的士兵均能看得到吧,就算看不到,明日天亮了也定能看得到。” 转过头来,对旁边士兵开口:“你给我将他衣服扒下来。” 柴明一听急红了眼,赶忙扭动身体,可奈何怎么扭动也动弹不得,愤恨道:“慕容敛歌,你真不想活了,你居然敢如此羞辱我?” 慕容敛歌朝他一喝:“我慕容敛歌天不怕地不怕,最讨厌的就是敢逼我的人,你料定我不敢动你,我偏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尽管我不能杀你,但我定要羞辱你一番。聪明的太子爷你想一想,你说后周到时候胜了,会容忍一个丢光全国颜面的皇储继承皇位吗?既然你不肯让我们好受,我慕容敛歌也定不会让你好受。今日我扒地是你的上衣,明日就是脱你的裤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容忍到几时?”说完,便作势要离开,又转过头来道:“不过,你要是考虑好了,就差人找我。我相信柴太子是聪明人,其间的利害得失太子应能掂量的明白。” 说完,便大步走过柴路,欲离开此地。 “别走,我答应你。”柴明赶忙叫住慕容敛歌。他也不傻,输了一座城和输了一个国君之位不用比,他自然不能让自己颜面尽失。 慕容敛歌嘴角上扬阴阴笑了笑,看来此番兵行险招确实有用,她了解柴明,柴明自然会吃这一套的。遂又回到柴明跟前,笑道:“替柴太子松绑。” 被松了绑的柴明揉了揉方才被勒得很紧的手腕,望着一脸风轻云淡的慕容敛歌,愤恨地瞪了一眼慕容敛歌,轻唾一句:“慕容敛歌你这女人果真是又辣又毒,我想全天下的男人肯定都不敢娶你,碰到你肯定会少一层皮。” 当然柴明并不知道,慕容敛歌早已嫁作他人妇,不过柴明恐是说对了,他也并不知道,慕容敛歌还嫁给了一个女子。 “自是不劳太子费心了。”慕容敛歌嘴角抽了抽,不以为然。谁说她没人要,傅纪言可是心甘情愿娶自己的呢。一想到那人,便心中暖暖的。 …… 跟柴明谈完条件已至亥时,约定后周大军退兵,十年内不再攻打大梁,当然也不能借机攻打后燕。 慕容敛歌疾步回到房间,这么多日来的战事真的结束了,让她徒然觉得整个身子放松起来,倦然一叹,她有些想念傅纪言了,脚下步子有加快几分。 抬脚进门,便发觉傅纪言坐在床上,撩起上衣的衣襟,拿着干布蘸着药酒一下下的涂抹在受伤处。 慕容敛歌见傅纪言拿着药酒,大惊,赶忙走了过去,担心问道:“怎么,你受伤了?” 傅纪言见慕容敛歌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居然自己没有注意到,赶紧将衣服一拉,遮住受伤处。又收拾好药酒,转过身促狭笑道:“不碍事的,只是小伤,擦好了。”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把药酒收拾起来。 “你站住。”谁料,慕容敛歌坐到床上一把抓住她手道,“掀起来,给我瞧瞧。” “真没什么事情,我都擦好了。”傅纪言继续推囊道。她不想让敛歌知道她受伤。 慕容敛歌也不听她解释,自顾自地伸出手来,将她上衣一撩,只见平坦的小腹上一大片青紫,触目惊心。慕容敛歌看得心疼不已,手不自觉地抚上那片青紫,这人一定是为了抓柴明才受了他一脚的吧。心中,莫名的感动起来,傅纪言到底是为了她才肯这样做的。这一抚,让傅纪言吃痛地冷抽了一口气,随即赶紧咬住下唇,辩解道:“真不疼。” 慕容敛歌见傅纪言此时隐忍的样子有些心疼,语气温柔:“我知道这肯定很疼的,你想哭出来就哭出来,我不会笑你的。”她知道傅纪言受了伤一定会哭,但是最近却越来越发觉傅纪言哭得次数少了,大概是怕她笑她的缘故,遂安慰傅纪言道。她现在一点也不讨厌傅纪言哭了。 “不,我不想哭。”傅纪言痴痴地看着坐在床前慕容敛歌,缓缓坐到她身边来,拉住她的双手,满脸真挚:“虽然我受了伤,但是并不感觉很痛,因为敛歌遗憾不能做的事情,我终于帮敛歌做成了。我心里感觉很满足,觉得受一切伤也是值得的,所以我不疼。” “纪言……”慕容敛歌听傅纪言说这一番话,有种莫名的感动,不禁出口唤她的名字。 这是慕容敛歌第一次在私下里唤傅纪言的名字,从语气和眼神中,傅纪言读到不一样的味道,是感动,是欣喜,或者是什么呢? 傅纪言痴迷着望着此时的慕容敛歌,青丝垂在胸前,虽不施脂粉却比那些脂粉女子更明艳动人,虽表面冷若冰霜内心却柔情似火,傅纪言眼神缓缓向下,在那娇媚诱人的红唇处定格了,望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好似那里正在向她招手,发出诱人的邀请,乞求她一亲芳泽。傅纪言只感觉大脑不受支配,仅凭着一腔热火驱使着她慢慢靠近那诱人心魄的魅惑。 当唇瓣轻触到那片柔软,傅纪言只觉得天在旋转,地在旋转,好似一切都旋转起来……(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二章 杀机 双唇相触,一切都是本能的驱使,傅纪言像着了魔一般,小舌不受控制地探进那片香津中,愈来愈深,愈来愈急切,慢慢占领着属于她的领域。慕容敛歌被此时傅纪言温柔的吻得一片浑然,觉得身子愈发的软了起来,只觉得傅纪言的小舌在自己口中肆意妄为,不一会儿的功夫,舌尖便像两条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一起,相互发出诱人的讯号。傅纪言手不受控制的攀上慕容敛歌的腰际,继而向上,手中像带着一团热火一般在慕容敛歌身上慢慢撩拨、抚摸,在两人均沉迷于这靡靡之吻不可自拔的时候,傅纪言倾身压向了慕容敛歌,将慕容敛歌压在了床上,两人在床上继续纠缠、拥吻,发出越来越浓重的喘息声,好似一切都天昏地暗起来,忘乎所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彼此的距离。只见慕容敛歌死死地靠着床内,离傅纪言身子半米远,每当傅纪言想要挪进一寸的时候,慕容敛歌就往里一寸,好似故意要跟她隔开距离是的。傅纪言有些懊恼,索性也不再靠近慕容敛歌,赌气般地将两人身体隔着老远。不明所以地望着上空,愣神。怎么回事,刚才的气氛不是很好吗?她主动吻敛歌的时候,敛歌也没有排斥她、拒绝她啊,她记得感觉到敛歌开始回应她了。方才之景,在自己脑海里萦绕久久不能挥散,她有些痴迷于刚才的温柔中,有些迷失,想更进一步去侵犯,想要更多的时候,想要探进敛歌衣襟里的时候,敛歌却死死攥住她的手……难道说,敛歌在拒绝她吗?其实她什么都没想呢,她只是沉浸在刚才溺死的温柔中无法自拔,只是单纯地受着原始地驱使想要碰触一下爱人的肌肤,仅是这样而已。 可是敛歌反抗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傅纪言想得有些胸闷,会不会是敛歌还是嫌弃自己的,刚才没有拒绝自己只是因为这次立下了大功,而之后拒绝自己才是她内心的想法呢?傅纪言这样一想,便越来越难过,早知道这样,她宁愿不那么主动了,这样以前还能抱着敛歌睡觉,现如今,自己两手空空,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哎,得不偿失。 此时慕容敛歌面朝里背对着傅纪言侧身躺着,但是也并未入睡。方才她们吻得如此热火缠绵,竟让自己情迷意乱起来,现在胸中还存着一团火,熄灭不了,她现在怎么能睡得着。这是她跟傅纪言第三次接吻,这吻不是自己主动的,但是自己却没有拒绝,甚至自己还不受控制地回应起来。想着方才两人舌尖纠缠的场景,唇角还留有那人的温热,不自觉地羞红了双颊,敏感的脖子也带着些许红润未消,呼吸又有些不平。天呐,她居然主动回应傅纪言,居然在那人离开自己唇边之际还有些失落,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这让平时一向镇定自若的慕容敛歌恐慌起来,所以在傅纪言方才探入自己内襟的时候,才会那样紧张地按住那只想要冲进去的手。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感觉涌上心头,慕容敛歌有些害怕,她一向能将自己的情绪处理的很好,可是再越来越接触的傅纪言之后,慕容敛歌忽然发现,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了上来,而这些感觉是她从来没有碰触到的,这让莫名心慌起来。 慕容敛歌,你不可以这样。你是慕容敛歌,后燕的郡主,你有你的使命未完成,无论如何,不能受到任何情绪干扰,所以你要理智起来。慕容敛歌心中不停地这样警示自己,所以她决定于傅纪言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让自己清醒一些。而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 “报,后周按照我们之间的协议退兵三十里外,使者觐见,希望我们能放回他们的太子。”小将一脸喜悦地跑进大厅,报告众位将军。自然是值得欢喜的,打仗打了如此之久,恐怕人人都不想战争了,将士们眼看能卸甲归田内心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太好了,太好了。灵川城终于守住了,我梁成终于不负皇命所托。”说着,已然满眼泪目,这守城的艰辛,恐只有自己知道,更觉得胸中怆然无比。 傅纪言闻言,终于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打仗了。她本就不喜征略,这会总算是不会再有战火硝烟了。 “慕容元帅,我灵川可守后燕援军功劳自是极大,在这里请受梁成一拜。”说着,梁成满面感激便作势要躬身一拜。 慕容敛歌连忙拉起梁成,客气道:“这感谢之言自是免了,若要说这功劳,也只能说你我两支军队配合得好,才能将此役打胜。” 梁成感激地笑了笑,也不再客气。随即想到,要不是抓了柴明,恐这战争还是要持续下去。那么这最大的功劳,自是那个人。思及此,便转过身来,看了一脸倦意的傅纪言,又回过头瞟了一眼也是满脸困意的慕容敛歌,心中奇怪,这慕容元帅和傅副将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如此疲累样子。脑中一个机灵,顿时了然,两人新婚伊始,又恰逢后周退兵,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年轻人年轻气盛、干柴/烈火,自然是免不了的。 遂抿嘴对傅纪言笑道:“傅副将智勇双全,此前一战,多亏傅副将想出了撒豆子的好主意才让我军减少惨重损失,又深入敌军,生擒了后周太子,这等大恩,梁成无以为报,在这里,我代灵川城所有百姓感谢傅副将拯救灵川城于水火之恩。”说完,便抱拳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傅纪言赶忙摆手,见梁成将她夸得天花乱坠,傅纪言着实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自己其实没那么厉害吧,连傅纪言都不知道梁成夸得到底是不是自己了。遂有些害羞地抬眼对上慕容敛歌的眸子。在傅纪言羞赧的眼神对上慕容敛歌的那一刻,慕容敛歌下意识地别过去,不再望她。傅纪言心中一沉,这梁将军肯定是夸大其词了吧,梁将军这么夸奖自己,敛歌都不以为意,看来自己,还是离敛歌的要求很远,离敛歌的心也很远。想着想着,本来双眼放光的眸子也黯淡下来,昨夜本就未睡好,这下更觉疲劳。 慕容敛歌不是不想赞扬她,只是她觉得自己许是对傅纪言太上心了点。这样的感觉让她说不出来,就像是不敢靠近傅纪言那团火,害怕一个不下心,便被融化。这不是慕容敛歌想要的,因为她还有理智。所以慕容敛歌选择无视傅纪言的眼神。 一旁的柳成霄冷冷看着呆滞傻笑的傅纪言,心中郁闷,这傅纪言是不是撞了狗屎运,怎么来到灵川城功劳都被他占了,要不是傅纪言抢先一步,他也能将柴明给活捉过来。再说,也是他将那些个护卫给挡住了,傅纪言才有机可乘的,想想更加郁闷无比,再看看慕容敛歌一脸冰冷的样子,心中的不安才稍有缓解,好在表妹对这傅纪言也无动于衷,要是表妹因为这个事情对傅纪言稍有改观,自己危机可就大了。好险,好险。心中舒了一口气。可是柳成霄并不知道慕容敛歌此时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吧。 援军在灵川城呆了三天后,便整装而归。此前,商洛要道被后周大军给截断了,所以他们来得时候饶远路而来,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现下,后周大军均已撤军,也已派人将柴明护送了回去,剩下的约六万援军可直穿商洛要道回国,这样就要快上很多。 在举兵归国的一路上,傅纪言发觉慕容敛歌自从那夜之后,就很少与她搭话,每次她厚起脸皮来没话找话,慕容敛歌也总是冷言冷语。这让傅纪言十分不解,怎么敛歌像换了一个人的样子,先前的温柔全然不在了,比刚遇到她时候还冰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傅纪言疑惑,但是始终不敢问出口,她怕自己问出口了,或许会使得事情发展得更坏。比起冷言冷语,傅纪言更怕慕容敛歌离开她或者是无视她。现在敛歌只是语气冰冷而已,并没有无视她呢。傅纪言安慰自己。 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傅纪言宁愿慕容敛歌自己亲口对她说,而不是她问。 …… “太子,你可安好?”一名黑家将军知柴明被放了回来便赶忙进了营帐,见营帐内柴明正忿忿喝茶,先启口问道。此时,后周大军也在退兵的路上。 “好,好。”柴明一脸怒意,咬牙切齿,“砰”的一下将茶杯甩得老远,破口大骂:“我好个屁,我可是被慕容敛歌给俘了去的。”说完,更不解气,见桌上物什繁杂,心中烦乱,一个抬手将桌上东西全都甩到地上。 “太子莫要动气,当心伤了身子。”黑甲将军见柴明如此动怒,心中一凉,赶忙安抚他。 “都是那个慕容敛歌,可恶,害得我输了灵川城,还害得我颜面扫地。”说着,怒不可遏地跳起来,又朝凳子一踹,踹翻于地上,面目狰狞。 “慕容敛歌,这个女人,今日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了你。”说着朝圆桌上重重一拍,脸上阴狠道:“我要你后悔莫及。” “太子,你想怎么做?”黑甲将军见柴明一脸阴狠,知他已动杀机,本想劝她,不可妄动,但是知柴明性子,知还是要顺着他来。 “我要她的命。” ……(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三章 暗流 慕容敛歌一行人约行半个多月,一路上畅通无阻,这才到了后燕边界回城地界。多日来天气一直温和清朗,这也让行军归国顺利很多。八百里加急归国的报喜小将已经早早将退兵大捷的消息报告给了慕容开,故慕容开早就下了旨意,大军到了回城地界便须打开城门,全城百姓迎接大军归来。慕容开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犒赏大军,实际上为了这次大胜,大梁跟后燕私下里早已协议,割十八座城作为回馈,而后燕与大梁在回城交界,慕容开摆出迎军阵仗就是为了彰显国力、彰显军力给边境的大梁看的,让大梁民众知道后燕有个贤明英勇的君王,跟大梁国力绵弱形成对照,这样融合大梁子民便会容易得多,此等智谋他岂会没有。 “元帅,前方众多守兵齐聚大门,应是要迎接我们。”旁边的小将从前方策马而归,嬉皮笑脸地望着一脸严肃的慕容敛歌。 “继续行进。”慕容敛歌淡淡回了四个字,便沉默下来,漫不经心地望着前方,策马继续行进。 小将识趣地也噤了声,退到后边。这元帅人前总是这样冷冰冰的,让人难以靠近。再瞧瞧后面跟着的一脸落寞的傅纪言,跟在后面怔怔望着慕容敛歌,只是抿口不言,也不并排而骑。心中疑惑,这傅副将跟元帅不是感情很好吗?怎么两人这一路来就这个距离,他好不容易申请到了探路小将这个职位,这样就能够与傅副将进一步接触了,可是谁曾想这傅副将也是一路上阴着脸,根本不怎么搭理他,这让他心情降至低谷了。人家明明是为了傅副将才去探路的嘛,否则这么危险的事自己怎么会去做呢。可是怎么回事呢,据他一路上偷偷观察,元帅对傅副将一路上不理不睬的,甚至是说话也不见得几句,而且很晚才回房中。 难道?莫不是?小将思及此,不由得惊讶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拉着缰绳偷偷跟在傅纪言后面,偷偷观察了有点像战败公鸡的副将。看来,一定是傅副将跟元帅那种事情上不和谐了,这才让两方都脸色那么难看。他可是费劲心思打探了一下傅副将跟元帅的私事的,听说副将跟元帅早在成亲前就那个过了,而且听说皇上都撞到了他们在床上干正事,也青了脸。还听说,元帅居然是上面的那个。思及此,小将不由得在心里呐喊一声,天呐,原来元帅那么强势啊,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傅副将不能满足元帅呢?副将不会是被元帅榨干了吧,这才整天里无精打采,愁眉苦脸,先前的笑容跟阳光可都不见了呢。想到这,小将不由得心跳加速了些,副将难道真的不行吗?可是看副将这样英勇挺拔的俊俏模样,不像是不行之人呢。不知为何,心中泛起阵阵忧伤,自己难道就因为副将不行而不再爱慕这个在战场上英勇退敌的男子了吗?小将苦恼地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件事他还是需要想想的。 前方不远,众军行至城门口。守兵见马上之人却是慕容敛歌无疑,便带着一干士兵均跪了下身,迎接慕容敛歌。 慕容敛歌骑在马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士兵,正色道:“守将无须多礼,请起。”说完,便摆了请的姿势。 回城守将见状,便带着守城士兵起身,遂转过身对士兵喊道:“还不快快打开城门。” 士兵会意,打了暗号给了城楼上的士兵,须臾过后,只见城门缓缓从内打开。迎军守兵整齐有素的站在城门两侧,给援军让出路来。 “举兵进城。”慕容敛歌见城门已经打开,便回头大声对身后士兵喊道。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傅纪言的脸上,此时的傅纪言也正望着慕容敛歌出神,可是她的视线扫过太快,又是那样短暂的停留,让傅纪言本来有了些许生机的心灵有失落了起来。只是呆滞着望着眼前冷静的可怕的女子出神。敛歌,你到底是怎么了? 约六万长龙似的大军整齐地向城内走进,城内百姓皆出门迎接,一路上锣鼓喧天,好不热闹。慕容敛歌笑着望着城内朝他们呐喊的百姓,心中不由得满足起来。无论如何,这后燕如今的安定有她的功劳,那百姓们为她喝彩她理所应当的接受了,她还记得儿时皇爷爷曾跟她说过,一个贤明的帝王最重要的是要贤明爱民,维护好一方治安,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样才能驭国有术。现如今,她也确实这样做的,努力地为了保护边陲而征战沙场,可惜,现在保的是后燕。虽然大燕和后燕是一脉相承、同气连枝,可是她、慕容徇和慕容开都知道,到底还是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呢。 只见城内均不闭户,城内人山人海,好像都在祝贺援军大胜归来,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殊不知这城内暗流涌动,杀机肆起。 “大哥,动手吗?”此时,夹在百姓中的几名男子窃窃私语道,不由得身体也向后靠拢,似是在密谋。 “再等等,通知那边的弟兄,等会慕容敛歌必定下马与百姓交头,待她下马那一刻,我们杀她个措手不及。主子说了,不见慕容敛歌的人头就带着自己的人头回去。” “诺,我这就去通知。” 果然,慕容敛歌骑马行了约百米,前方几个百姓拦路,双手端着自家的米酒等候慕容敛歌。这是后燕特有的习俗,只要是打胜仗归国,带兵元帅都要接受城中百姓的米酒回谢。喝了米酒,才代表着将士们心领了百姓的感恩与崇敬之情。 慕容敛歌定眼一看着整齐地排在路中央的几个百姓,不慌不忙地拉了缰绳,一个轻身下了马来,笑着向端酒百姓走去。元帅下马,地位比元帅低的将领岂有骑马之理,遂随着慕容敛歌也下了马去。 带慕容敛歌走近前面的几个百姓,莞尔一笑:“各位,有心了。” “慕容元帅千万别这样讲,元帅保家卫国为保一方平安,我等小老百姓只能日日盼着您大捷归来,还请元帅原谅我等小老百姓见识鄙薄啊。”站在慕容敛歌面前的是一个约莫五旬年级的老夫子,望着此时一身铠甲的慕容敛歌,感激涕零。 “此话严重……” 慕容敛歌还未说完,忽地从两侧的人群中皆跳出几个穿戴与城中百姓无异的蒙面人来,个个手持大刀,身手矫健,朝慕容敛歌挥来。 慕容敛歌机警,见突然有人蹿出,赶忙将跟前的老夫子推出几米,这才免于被伤。城中百姓一见怎么突然飞出几个不知名的蒙面男子,且个个出手狠辣,见人杀人,丝毫不留情面,早已有几个在场的无辜百姓不幸被杀,百姓们一时间慌了神,纷纷向四下逃窜开来。可是奈何人多,此时的百姓早已不成队伍失去了理智,只知道逃命要紧,这倒好,将后面跟着的将领给团团堵住了。一时间难以相助前面被围攻的慕容敛歌。 几个蒙面人团团围住慕容敛歌,纷纷手持砍刀,齐力向慕容敛歌杀来。只见蓝色麻衣男子,想天上长吼一声,便作势向慕容敛歌冲了过来,砍刀重重朝着慕容敛歌一挥,慕容敛歌赶忙掏出腰间长剑,奋力一挡,侧身勉强躲过。糟了,慕容敛歌这才恍然过来,原来她早已被人盯上,看来这些杀手便是来对付她的。来不及思考,只见旁边又有几人冲来,无奈重压之下,只能跟他们拼死周旋,互不相让。 柳成霄见慕容敛歌被人围住,那些人杀意暴露,心中暗惊,看来有人买凶要表妹的命啊。这怎么能成,柳成霄一个心急,也不管其他,吸了口气,纵身一跃,踩着挡在身边的百姓的脑袋便飞到前方,手持钢刀一用劲将面前正在与慕容敛歌厮杀的杀手的手臂砍断,疾身来到慕容敛歌跟前,与慕容敛歌共同退敌。 只瞧得被砍断的杀手抱着手臂在地上痛苦打滚,神情苦痛。慕容敛歌见柳成霄飞来相助,有了柳成霄的帮助心中松了口气,见杀手均不怕死,也卯足了劲,眼疾手快挫手一剑刺穿上前挥刀的杀手。慕容敛歌跟柳成霄本就在在战场上征战多年,自是默契,配合也是天/衣、无缝,这个时候守将们纷纷突破百姓阻击,加入抗敌中,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将约莫二十多个杀手纷纷杀光,片甲不留。最后一个杀手被慕容敛歌连捅十几刀,等到身上浑身一片鲜红,全然没了完整皮肤才重重倒在地上,在地上流了一滩滩血迹。所有的杀手都被杀光,唯独剩了个被砍断手的杀手在地上苟延残喘。 慕容敛歌待杀手们全部翻然倒地,这才定下心来。看着手上染血的长剑,心中更冷了,她这种人,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杀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定然会义无反顾的解决到对她有危险的人,无论是谁。 慕容敛歌如此阴阴的想着,她的手上的鲜血恐再也洗不干净了,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在地上拖着长剑,回过头来,一步步地走着,长剑划在地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在地上勾勒出红色的划痕,刹是显眼。 抬头,正对上那人惊恐的眸子。 此时的傅纪言也冲破了百姓的阻拦,站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几米,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带着些许惊讶与恐惧。 那人的眼中流露出的恐惧,是因为方才血腥的场面吗?慕容敛歌暗哂,看来,傅纪言还是害怕了呢,看她手持长剑杀了这么多人,出招很是残忍,还是害怕了吧。也对,她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她要傅纪言怕她,否则她也不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那些人,这样她就会离她远点。她是个危险的女子,走到哪里都带着危险的信号,若是傅纪言还明智的话,该远离她! 傅纪言呆滞着望着慕容敛歌,看着慕容敛歌手中的长剑,染满了鲜血双手。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难过,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何敛歌会这样英勇无惧。因为有时候为了保命,只能去选择杀人,杀要杀她之人,无论多少,该来的都要杀了。傅纪言此时只觉得心中疼痛的很,她的敛歌原来就是活在这样一个没有人性没有温度的世界中,这样残忍的世界逼着敛歌成长。这跟她所生存的社会是不同的,她起码还有个疼爱她的父亲,将她照顾的很好,性格也温顺着如同小猫一样了。原来这就是她与敛歌的差距,她更为敛歌心疼,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女子被逼到如此地步。而为什么自己就在她身边却无法保护她,为什么她这样无力将她拉出这样一个残忍的世界中…… 傅纪言想得出神,不由得扫了一眼上方,突然看到侧边一家商铺二楼有黑影闪过,心下疑惑,还未来得及提出疑问,便突然瞧见一只冷箭“嗖”的一下朝慕容敛歌射来。 傅纪言还未看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那东西渗人的很,朝着敛歌背后射来。慕容敛歌正对着她,自然看不到后面情况。傅纪言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她不能让敛歌受伤,遂奋力地跑向慕容敛歌,一把将她推开。(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四章 我要救她 只见冷箭“嗖”的飞一般穿入傅纪言的心脏…… 这一刻慕容敛歌呆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傅纪言从自己身边侧身倒下,一只冷箭直直的穿过傅纪言的胸膛。慕容敛歌这才恍然,要杀她的人根本多之又多,上面还埋伏着一批人,想要她的命。而傅纪言却为她挡了这箭。 抬头,蓦地对上冷箭射来的方向,寒光四射。许是杀手已经知道慕容敛歌等人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许是对上她那冷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眸子不自觉地心惊胆战。杀手们心惊,迅速撤退,一瞬间便从二楼的窗户里消失了。 “赶紧去追。”柳成霄见此番情景也呆住了,愣了片刻,赶忙差了手下去追逃窜未远的杀手们。 慕容敛歌见杀手们消失了踪影,见傅纪言倒在地上,平时再冷静的心也冷静不了了。赶忙蹲下身,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傅纪言。看着那只穿透傅纪言胸房的冷箭深深镶在那人的皮肤中,从伤口处不断流出鲜血,好似怎么流都流不完,染湿了傅纪言的里衣更染湿了外边的轻甲。那人本就不喜欢穿那些个重重的盔甲,说这样让他行走不便,可如今不穿重甲的那人却被冷箭伤得如此重。 慕容敛歌将傅纪言扶在怀中,手中想要按住那一直血流不止的伤口处,可就算再怎样做都无济于事,血液依旧沾染到她的衣襟。 “纪言、纪言,你醒醒”慕容敛歌焦急地呼唤这傅纪言,乞求她能醒过来。这时候慕容敛歌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她只能一直唤着傅纪言的名字,希望能唤醒她仅存的意识。 许是傅纪言听到慕容敛歌的不断的呼唤,蹙着眉头,微微睁开了眼,傅纪言只觉得心口处有万箭穿心之痛,而事实上确实是被弓箭穿心,让她疼的难以启口,甚至连呼吸都带着窒息感。但睁开眼,便看到慕容敛歌一脸焦灼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口不那么痛了。她是在担心她吗?如果不是的话,那她为何会如此这般表情呢?她又重新喊自己名字了呢。 傅纪言强忍着痛楚,扯了一丝笑容,望着慕容敛歌:“敛歌,你是在担心我吗?”随即摇摇头,颤悠悠地将手抚上那有些湿润的眼角。是泪,她感受到慕容敛歌眼角上温热的湿润。这泪真的是为了她流的,一向不轻易流泪的敛歌为她流泪了,傅纪言觉得心中有些满足,她的受伤换来敛歌为她流泪,到底值不值呢?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若是再有一次,她还是会这样义无反顾。遂强颜欢笑地抚上慕容敛歌的脸颊道:“我一点都不疼的。”其实明明疼的要死。 “你这个傻瓜。”慕容敛歌见傅纪言此时如此逞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来强忍着的满眶的泪水决堤开来,一滴滴流了下来。慕容敛歌只觉得傅纪言方才的话很好笑,可就是这样好笑的话让自己本来无欲无求的心瞬间起伏不定,就是这样好笑的话让自己听了却有想要紧紧抱着她的冲动。慕容敛歌开始害怕起来,伴随着自己眼角不断流出的眼泪,这一刻,慕容敛歌只知道她不能让傅纪言死,并不是因为她是宇文长陵,而是因为她是傅纪言,她是她的纪言。 可惜,就在慕容敛歌再想嗔怪傅纪言几句的时候,傅纪言终于忍受不了这心口上的刺痛感,口中蓦地喷出大口鲜血来,随即便晕眩过去。 慕容敛歌见此番情景简直傻了眼,随即扫了一圈,哭着吼道:“快传阁老来,快去!” 小兵们得令,纷纷骑马向后方寻找阁老的踪迹。 …… “怎么样啊,阁老?”慕容敛歌站在阁老旁边神色紧张地问,此时插在傅纪言胸口上的冷箭已经被取了下来,鲜红的血液染透了整个箭支,触目惊心。看着床上惨白的面如死灰的傅纪言的脸,本来红润的嘴唇越发地青紫,慕容敛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惜阁老诊断了许久,东瞧瞧西瞧瞧偏偏什么也不说。 “这个。”阁老拿出袖口的干布擦擦自己额上的汗水,满露难色。 “快说。”慕容敛歌命令道,她现在可没那么多耐心了,她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说不定一时气愤便将阁老杀了也不一定。 阁老见慕容敛歌如此焦急,便支吾答道:“这箭头上有毒,但是我觉得还是不救她为妙。” “什么叫不救她为妙。”慕容敛歌一听到箭头有毒,心中一震,又听阁老要见死不救,本来就因为担心而变得燥红的脸蛋更加红润,一双冷冽的眸子闪耀着发怒的火焰,手一把捉住阁老胸前衣襟,将他扯过来,大怒道:“为什么不救她。”她不要傅纪言死,至少现在她不能让傅纪言死。 一旁的柳成霄本就对傅纪言厌恶至极,傅纪言要是死了还帮自己除了个眼中钉呢。一听说阁老如此说道,便赶忙拉开慕容敛歌与阁老两人距离,安抚慕容敛歌道:“阁老这样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你别急,先听听阁老的说辞。” 阁老见慕容敛歌松了手,赶忙朝后面退了几步,退到安全距离外。他了解这个小郡主,一个惹恼她绝对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待到慕容敛歌平静下来,遂轻声咳嗽一声解释道:“我方才已经说了箭头有毒,这毒我是可以解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快说。”慕容敛歌没时间听阁老废话,眼下她只是想救傅纪言而已。 阁老见慕容敛歌一直逼问自己,心想不告诉她真相也不行,无可奈何,便答道:“之前郡主让我救她不是让我给她废了武功吗?当时用了噬心粉,其中有一味重要的药叫做断肠根,服用了断肠根,会使得人记忆错乱,也就是宇文长陵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箭头上这毒,用这断肠根可解,但是郡主你也知道毒上加毒,不是剧毒就是解药。我怕以后终有一天会使得宇文长陵记起一些事情,那样到时候有些事情就不可控制了。”言毕,赶忙又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上不断沁出的汗水,“所以我才说还是不救她为妙啊。” 慕容敛歌闻言,此时心中像被重钝重击一般,让她方才不冷静的头脑冷静下来,一时间沉默不语。难道说,以后有一天,傅纪言不再是傅纪言了吗?望着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傅纪言,回忆着以前总是睡的如同孩童一般的傅纪言,心中五味繁杂。 那人天真爽朗的笑容还犹记在自己心头,而如今…… “不可救。”柳成霄突然上前,转过头严肃对慕容敛歌道:“绝对不可救她。与其到时候她给我们酿成大祸,不如我们现在就送她去地狱。” 慕容敛歌哪里能听到柳成霄的话,只是依稀记得那样的傅纪言,那样的她,那样的话…… “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努力追上你的。” “敛歌,我喜欢你。” “一点都不疼。” …… 原来那人跟自己说了那么多情话,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今天慕容敛歌才发觉,即使傅纪言是个女子,她对自己说的那些个话原来自己都记在心里的。原来自己也没有那么排斥她,并不排斥女子。女子吗?或者喜欢女子吗?慕容敛歌一时间给不出自己答案。 是什么时候自己从想要利用傅纪言,而转变成不想要傅纪言离开自己了呢?如果说,要阁老救治她,会对她以后不利。可是若是现在不救治她,她就等于完全失去傅纪言了。这显然是慕容敛歌不想要的结果,若是以前,她还是那个理智的慕容敛歌,她定会快刀斩乱麻,不会让任何一个危害自己的人存在。而如今,她为了那个人动摇了,她变得不像以前了。 她要傅纪言,她要傅纪言好好活着。即使有一天,最伤害的是她最不想遇到的场面,她也要傅纪言活下去。 “救她。”慕容敛歌思忖片刻,口中幽幽吐出一句话。房间里鸦雀无声,所以即使声音再轻,也听得清清楚楚。 柳成霄不可思议地望着现在一脸坚定的慕容敛歌,站到她面前,惊瞪双眼:“你说什么?”带着些许不安,他有些害怕现在的慕容敛歌,现在的慕容敛歌跟他所认识的不同,“你是不是不想让这小子死,你是不是爱上这小子了?” 柳成霄难以捉摸慕容敛歌的想法,指着床上的傅纪言不安起来。他的确很害怕,出征这么久,他都暗暗观察着慕容敛歌和傅纪言,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但是哪里不同自己却说不上来。柳成霄只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可如今慕容敛歌宁愿冒着危险也要救傅纪言,这件事情恐是可以说明一切吧! 慕容敛歌第一次听到“爱”这个词,心中不由得一顿。柳成霄说她爱上了傅纪言,是真的吗?她不懂爱,自然也不知道爱上人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她要救傅纪言。可是面对柳成霄的质问偏偏她什么话都答不上来。慕容敛歌不想与柳成霄争吵这个话题,多一分争吵傅纪言就要多受一份苦,她不要。 “我自有我的道理。阁老,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救治她。”慕容敛歌不理睬柳成霄,转过头朝着阁老命令道。 “不行。”柳成霄挡在慕容敛歌面前。 “我。”阁老见慕容敛歌与柳成霄争论不休,一时间进退两难。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傅纪言必须给我救,否则我要你一起给她陪葬。”慕容敛歌厉声喝道,完全不顾柳成霄的阻拦。 柳成霄听慕容敛歌这样一喝,心中勃然大怒,将手中本来握住的长剑重重朝地上一摔,一脸愤懑:“好,愿你救她真的是另有计划,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说完,便怒目瞪了慕容敛歌一眼,气愤不平地朝门外走去。将门重重一关,发出“砰砰”的重响。 阁老见方才两人战火硝烟,柳成霄气愤异常地甩门而去,赶忙识趣地从药箱里掏出要来,准备各种材料为傅纪言治伤。(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四章 我要救她 只见冷箭“嗖”的飞一般穿入傅纪言的心脏…… 这一刻慕容敛歌呆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傅纪言从自己身边侧身倒下,一只冷箭直直的穿过傅纪言的胸膛。慕容敛歌这才恍然,要杀她的人根本多之又多,上面还埋伏着一批人,想要她的命。而傅纪言却为她挡了这箭。 抬头,蓦地对上冷箭射来的方向,寒光四射。许是杀手已经知道慕容敛歌等人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许是对上她那冷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眸子不自觉地心惊胆战。杀手们心惊,迅速撤退,一瞬间便从二楼的窗户里消失了。 “赶紧去追。”柳成霄见此番情景也呆住了,愣了片刻,赶忙差了手下去追逃窜未远的杀手们。 慕容敛歌见杀手们消失了踪影,见傅纪言倒在地上,平时再冷静的心也冷静不了了。赶忙蹲下身,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傅纪言。看着那只穿透傅纪言胸房的冷箭深深镶在那人的皮肤中,从伤口处不断流出鲜血,好似怎么流都流不完,染湿了傅纪言的里衣更染湿了外边的轻甲。那人本就不喜欢穿那些个重重的盔甲,说这样让他行走不便,可如今不穿重甲的那人却被冷箭伤得如此重。 慕容敛歌将傅纪言扶在怀中,手中想要按住那一直血流不止的伤口处,可就算再怎样做都无济于事,血液依旧沾染到她的衣襟。 “纪言、纪言,你醒醒”慕容敛歌焦急地呼唤这傅纪言,乞求她能醒过来。这时候慕容敛歌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她只能一直唤着傅纪言的名字,希望能唤醒她仅存的意识。 许是傅纪言听到慕容敛歌的不断的呼唤,蹙着眉头,微微睁开了眼,傅纪言只觉得心口处有万箭穿心之痛,而事实上确实是被弓箭穿心,让她疼的难以启口,甚至连呼吸都带着窒息感。但睁开眼,便看到慕容敛歌一脸焦灼的表情,突然觉得心口不那么痛了。她是在担心她吗?如果不是的话,那她为何会如此这般表情呢?她又重新喊自己名字了呢。 傅纪言强忍着痛楚,扯了一丝笑容,望着慕容敛歌:“敛歌,你是在担心我吗?”随即摇摇头,颤悠悠地将手抚上那有些湿润的眼角。是泪,她感受到慕容敛歌眼角上温热的湿润。这泪真的是为了她流的,一向不轻易流泪的敛歌为她流泪了,傅纪言觉得心中有些满足,她的受伤换来敛歌为她流泪,到底值不值呢?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若是再有一次,她还是会这样义无反顾。遂强颜欢笑地抚上慕容敛歌的脸颊道:“我一点都不疼的。”其实明明疼的要死。 “你这个傻瓜。”慕容敛歌见傅纪言此时如此逞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来强忍着的满眶的泪水决堤开来,一滴滴流了下来。慕容敛歌只觉得傅纪言方才的话很好笑,可就是这样好笑的话让自己本来无欲无求的心瞬间起伏不定,就是这样好笑的话让自己听了却有想要紧紧抱着她的冲动。慕容敛歌开始害怕起来,伴随着自己眼角不断流出的眼泪,这一刻,慕容敛歌只知道她不能让傅纪言死,并不是因为她是宇文长陵,而是因为她是傅纪言,她是她的纪言。 可惜,就在慕容敛歌再想嗔怪傅纪言几句的时候,傅纪言终于忍受不了这心口上的刺痛感,口中蓦地喷出大口鲜血来,随即便晕眩过去。 慕容敛歌见此番情景简直傻了眼,随即扫了一圈,哭着吼道:“快传阁老来,快去!” 小兵们得令,纷纷骑马向后方寻找阁老的踪迹。 …… “怎么样啊,阁老?”慕容敛歌站在阁老旁边神色紧张地问,此时插在傅纪言胸口上的冷箭已经被取了下来,鲜红的血液染透了整个箭支,触目惊心。看着床上惨白的面如死灰的傅纪言的脸,本来红润的嘴唇越发地青紫,慕容敛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惜阁老诊断了许久,东瞧瞧西瞧瞧偏偏什么也不说。 “这个。”阁老拿出袖口的干布擦擦自己额上的汗水,满露难色。 “快说。”慕容敛歌命令道,她现在可没那么多耐心了,她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说不定一时气愤便将阁老杀了也不一定。 阁老见慕容敛歌如此焦急,便支吾答道:“这箭头上有毒,但是我觉得还是不救她为妙。” “什么叫不救她为妙。”慕容敛歌一听到箭头有毒,心中一震,又听阁老要见死不救,本来就因为担心而变得燥红的脸蛋更加红润,一双冷冽的眸子闪耀着发怒的火焰,手一把捉住阁老胸前衣襟,将他扯过来,大怒道:“为什么不救她。”她不要傅纪言死,至少现在她不能让傅纪言死。 一旁的柳成霄本就对傅纪言厌恶至极,傅纪言要是死了还帮自己除了个眼中钉呢。一听说阁老如此说道,便赶忙拉开慕容敛歌与阁老两人距离,安抚慕容敛歌道:“阁老这样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你别急,先听听阁老的说辞。” 阁老见慕容敛歌松了手,赶忙朝后面退了几步,退到安全距离外。他了解这个小郡主,一个惹恼她绝对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待到慕容敛歌平静下来,遂轻声咳嗽一声解释道:“我方才已经说了箭头有毒,这毒我是可以解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快说。”慕容敛歌没时间听阁老废话,眼下她只是想救傅纪言而已。 阁老见慕容敛歌一直逼问自己,心想不告诉她真相也不行,无可奈何,便答道:“之前郡主让我救她不是让我给她废了武功吗?当时用了噬心粉,其中有一味重要的药叫做断肠根,服用了断肠根,会使得人记忆错乱,也就是宇文长陵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箭头上这毒,用这断肠根可解,但是郡主你也知道毒上加毒,不是剧毒就是解药。我怕以后终有一天会使得宇文长陵记起一些事情,那样到时候有些事情就不可控制了。”言毕,赶忙又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上不断沁出的汗水,“所以我才说还是不救她为妙啊。” 慕容敛歌闻言,此时心中像被重钝重击一般,让她方才不冷静的头脑冷静下来,一时间沉默不语。难道说,以后有一天,傅纪言不再是傅纪言了吗?望着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傅纪言,回忆着以前总是睡的如同孩童一般的傅纪言,心中五味繁杂。 那人天真爽朗的笑容还犹记在自己心头,而如今…… “不可救。”柳成霄突然上前,转过头严肃对慕容敛歌道:“绝对不可救她。与其到时候她给我们酿成大祸,不如我们现在就送她去地狱。” 慕容敛歌哪里能听到柳成霄的话,只是依稀记得那样的傅纪言,那样的她,那样的话…… “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努力追上你的。” “敛歌,我喜欢你。” “一点都不疼。” …… 原来那人跟自己说了那么多情话,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今天慕容敛歌才发觉,即使傅纪言是个女子,她对自己说的那些个话原来自己都记在心里的。原来自己也没有那么排斥她,并不排斥女子。女子吗?或者喜欢女子吗?慕容敛歌一时间给不出自己答案。 是什么时候自己从想要利用傅纪言,而转变成不想要傅纪言离开自己了呢?如果说,要阁老救治她,会对她以后不利。可是若是现在不救治她,她就等于完全失去傅纪言了。这显然是慕容敛歌不想要的结果,若是以前,她还是那个理智的慕容敛歌,她定会快刀斩乱麻,不会让任何一个危害自己的人存在。而如今,她为了那个人动摇了,她变得不像以前了。 她要傅纪言,她要傅纪言好好活着。即使有一天,最伤害的是她最不想遇到的场面,她也要傅纪言活下去。 “救她。”慕容敛歌思忖片刻,口中幽幽吐出一句话。房间里鸦雀无声,所以即使声音再轻,也听得清清楚楚。 柳成霄不可思议地望着现在一脸坚定的慕容敛歌,站到她面前,惊瞪双眼:“你说什么?”带着些许不安,他有些害怕现在的慕容敛歌,现在的慕容敛歌跟他所认识的不同,“你是不是不想让这小子死,你是不是爱上这小子了?” 柳成霄难以捉摸慕容敛歌的想法,指着床上的傅纪言不安起来。他的确很害怕,出征这么久,他都暗暗观察着慕容敛歌和傅纪言,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但是哪里不同自己却说不上来。柳成霄只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可如今慕容敛歌宁愿冒着危险也要救傅纪言,这件事情恐是可以说明一切吧! 慕容敛歌第一次听到“爱”这个词,心中不由得一顿。柳成霄说她爱上了傅纪言,是真的吗?她不懂爱,自然也不知道爱上人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她要救傅纪言。可是面对柳成霄的质问偏偏她什么话都答不上来。慕容敛歌不想与柳成霄争吵这个话题,多一分争吵傅纪言就要多受一份苦,她不要。 “我自有我的道理。阁老,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救治她。”慕容敛歌不理睬柳成霄,转过头朝着阁老命令道。 “不行。”柳成霄挡在慕容敛歌面前。 “我。”阁老见慕容敛歌与柳成霄争论不休,一时间进退两难。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傅纪言必须给我救,否则我要你一起给她陪葬。”慕容敛歌厉声喝道,完全不顾柳成霄的阻拦。 柳成霄听慕容敛歌这样一喝,心中勃然大怒,将手中本来握住的长剑重重朝地上一摔,一脸愤懑:“好,愿你救她真的是另有计划,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说完,便怒目瞪了慕容敛歌一眼,气愤不平地朝门外走去。将门重重一关,发出“砰砰”的重响。 阁老见方才两人战火硝烟,柳成霄气愤异常地甩门而去,赶忙识趣地从药箱里掏出要来,准备各种材料为傅纪言治伤。(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五章 借刀杀人 回城守将的府中,傅纪言便是安置在此疗伤,而此时慕容敛歌正于西厢调查此次的事件。 “人抓到了吗?”慕容敛歌站于窗前,背对着当时追赶杀手已经回来士兵们冷冷道。 士兵们面面相觑,小心敬慎地答道:“我们追了那群人十多里路,可惜他们早有人接应,所以……” “所以你们没追到是吗?”慕容敛歌回过身来,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想杀她的人,她自是不会放过;而伤了傅纪言的人,她要加倍讨回来。只可惜现在人来无影去无踪。 慕容敛歌冷冽地望着跟前低着头等待处罚的士兵们,见他们局促紧张起来,知自己情绪过头,对待自己人不该是这样的,随即转了话锋道:“那之前我留的活口呢,可有招出什么吗?” 一士兵见慕容敛歌转了话锋,赶忙上前应答:“是,经过我们严刑拷打,终于逼问出来,原来他们是后周人。” “后周人?”慕容敛歌挑眉,抿嘴不语。看来柴明算是记恨上她了,当日在灵川城那样折辱于他,他居然要置自己于死地。柴明如此心狠手辣,眼中揉不得一粒沙子,若是当了帝王也定是暴君而已。慕容敛歌心中轻哼,这次,他没杀死自己,下次定要加倍回报给他。 “所以属下认为,可能那批逃走的杀手可能是一起的。”小卒再次斗胆搭话。 慕容敛歌未应答,若有所思,她倒不这么认为。那些个黑衣人本可以在之前便找好角度将自己射杀,为什么迟迟未动手,非要看着他们的手足全都牺牲才出击呢?还有,自己明明留了一个活口,若他们怕事情败露,很显然应该将最后一人灭口才对,为什么要留下那个活口呢?思前想后,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看来就算是水愈浑浊,真相就愈来愈明显,就是并不是一个大人物想要她的命,更狠的角色还在后面。不过越来越浑浊她才不怕,最重要的是将水一点点搞浑浊,让敌人也分不清敌我。 “你们先退下吧!”慕容敛歌思忖片刻,遣了众人,这件事她要好好考虑。 士兵们见主帅并未责怪他们,本来紧张的心情放松开来,赶忙识时务地整齐有素地离开房间。 …… 后燕国皇宫 “混蛋,谁让你去杀敛歌的?”此时慕容开穿了一身玄色花纹劲装,胸前雕着金丝麒麟花纹,那金色丝线在暗夜里闪着独特的光芒,熠熠生辉。 这里是慕容开寝宫内的一个密道,从暗道里出去能通往一个暗室,这里是藏着慕容开所有秘密的地方。除了慕容开任何人都不知道有这个密道存在。 慕容开一进了暗室,便不由分说地将室内微弱的灯光下立着的一个黑影踹倒了。 但他仍不解气,还想再踹一脚,但是当脚真要落在那人身上的时候,又愤懑不平的收回了,无处发泄的慕容开只能胡乱地踢开周围摆着的一只圆凳,只见圆凳被踢得翻了好几下才停止,发出嗡嗡的响声。愤怒地盯着在自己脚下满地打滚地黑影,喘着粗气,脸上青筋暴怒。 “陛下,莫要动气,担心伤了身子。”黑影吃痛地捂着小腹从地上挣扎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慕容开面前,安抚道。 顺着暗室里微弱的灯光,仔细瞧见这黑衣男子的脸,才发觉,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着慕容徇一起探查青邬山的风正道长。 风正见慕容开怒气未消,继续安慰道:“奴才并不是真的要伤敛歌郡主?” “你说什么?你这还不算是有意要伤她吗?你杀意很明显了,若是这次不是敛歌命大,我只怕你早就送了敛歌上西天了吗?”慕容开一听风正如此狡辩,火气又窜上来,本来如玉的俊脸倏然青筋暴起,恨恨地锁着风正的脸。他最讨厌有人不经过他就轻举妄动。若是风正此次暗杀成功的话,或许他听到的就是敛歌的死讯了。 风正被慕容开斥责地说不上话来,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狡辩什么,便索性认了道:“奴才确实对慕容敛歌起了杀机,这个女人留不得。”随即脸上露出阴狠来。 “什么?”慕容开闻言,心颤了一下,随即发狠般地掐住风正的脖子,威胁道:“你动敛歌,朕允了吗?朕今天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朕不许你动敛歌一根头发,否则……”紧紧掐着风正的手越来越用力,直至风正的脸蛋变得青紫,慕容开才觉得自己发力过头了,十分不悦地将他推开。 风正这才从慕容开手中挣扎开来,十分痛苦地揉了自己的脖子几下,咳嗽好几声才缓了之前的神色。待到慕容开情绪彻底稳定,这才进一步向慕容开走近,一脸正色:“皇上,你还记得先主的临终前的遗言吗?” 慕容开一听风正提起自己的父亲,心中惊骇,顿了顿,吐出一句:“自是记得。” “那就好,奴才只怕皇上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忘了是先主替你打下了这江山。故意气用事,把所有的前程毁于一旦啊!”风正望着已经不惑年纪慕容开,多少年了,从看着他从一个英武不凡的年轻贵公子成长成如今君临天下的九五至尊,他和先主可是煞费苦心。 遥记当年,先主慕容羽博为了能奠帝王之业,不惜牺牲大燕百年基业,与当朝丞相周通私相授受,与北齐国暗中勾结,这才将本来如日中天的大燕王朝一步步蚕食、瓦解。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慕容家羽字一族能够打败清字一族,改变这清字一族的永袭制。风正自幼就跟随着慕容羽博,自然是事事以主为尊。为了保证当年大燕灭亡的真正根源不被揭开,慕容羽博决定主动请缨,用自己的性命作为堵住来消除众人的怀疑,用自己的性命来为慕容家羽字一族首开先河,成就帝王伟业。如此以来,这样的重任就委任到慕容开身上,父之言比天高,父之托比地厚,最终慕容开终是幸不辱命,在最后关键时刻,带领了半数大燕将领退居淮河以北,重新建立了属于他们羽字一族的盛世伟业。 而这样的历史并不是谁都知晓的,在后燕只有慕容开与风正两人知道了。 “那也不用牺牲了敛歌的性命啊?”慕容开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地底气不足。他不是不知道风正为什么这样做,可是一想到要牺牲敛歌,他心中还是不愿的。毕竟慕容敛歌是他慕容开唯一能瞧得上眼的女子,后宫佳丽三千,也比不上这远远地一瓢冷凌如冰的美人,让人觉得滋味不凡。 “我本是要杀她的,可现如今我才发觉慕容敛歌却是难死的很,想必这一次慕容敛歌不死定会警惕起来,再要动手可是难上加难了。”风正一脸阴狠地道,咬牙切齿。慕容敛歌确实是个难对付的主,他以前就知道,现在看来慕容敛歌更难对付了。 不过,风正想着想着突然咧了嘴角笑了,阴森狰狞的脸上闪烁着诡异的笑容,看起来着实可怖,嘴角一抽,朝着慕容开继续道:“我在回来的途中,曾派探子私下里探查慕容敛歌,结果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秘密?”慕容开望着风正,有些不解。 风正笑了几声,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发的明亮起来,让人看了有些发怵。风正道:“是关于慕容敛歌的夫婿,傅纪言的身世。” “什么身世?”慕容开仍是不解,他只知道傅纪言是慕容徇的义子,前段日子因为撞见了那等事情,他已经不想再去理睬那两人了。现在突然听风正提起,故有些疑惑。 “那个傅纪言是前段时间被慕容敛歌在后燕与北齐的疆域之役救下来的。”风正顿了顿,显然想卖个关子,“您猜怎么着,这个傅纪言不是别人,正是北齐国宇文敌的孙子,有着’冷面少将军’之称的宇文长陵。” “你说什么?”慕容开闻言,心中一震。原来那个傅纪言居然如此大来头,居然是北齐国的少将军宇文长陵。后燕人有哪个不知道慕容家与宇文家的恩怨,尤其是慕容敛歌应该是会对慕容家恨得咬牙切齿吧!那敛歌她为何要嫁给自己的仇人之孙呢?慕容开有些想不明白。 风正知道慕容开心中的疑惑,便顺着解惑道:“奴才细细思量了一番,总算让奴才想通了。奴才猜测慕容敛歌将宇文长陵俘虏来,用了什么方法让宇文长陵不记得先前的事情,应该是想利用宇文长陵来对付北齐吧!” 慕容开听风正这样一说,不由得心惊胆战起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果然是好棋啊,慕容敛歌果然是聪慧无双,不过这等心术也绝非等闲,真是个不一般的女子。除非有人真正得到那个女人的心,否则便都会成为她手下亡魂。慕容开思及此,只觉脊背有些发凉。敛歌啊,敛歌,你的真心到底是什么?或许你根本无心。这等狠辣招数都能想得出来。 “那若是让她成功了,慕容徇一家收复了北齐,这对于我们极为不利。这几年慕容徇四处征战,招兵买马,已经成了一定气候,若是让他收复了北齐,自当是如虎添翼,皇上您的宝座可是岌岌可危啊!”风正这才引出他心中所怕,所以他定不能让慕容敛歌活在世界上。 “这个也是朕害怕的。”慕容开一听自己的皇位岌岌可危,一时间慌了神,赶忙握住风正的臂膀,神色紧张:“那朕该怎么办?”当了多年的皇帝,若真的让他退位,他肯定是不愿意的。试想一个做惯了皇位的人突然有一天要屈居于人下,谁能受得了。再说,哪个亡国之君有好日子过的。他为了活命,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必定要杀死一切威胁他的人。也许这就是所有人的通性,在本能面前,都会选择保护自己。 风正见慕容开如此神色,心中才定了下来,好在皇上没有完全被慕容敛歌这个妖女迷失了心智,还有得救。便继续道:“眼下,奴才又有了一个新法子了。既然我们得知了这样一个有力消息,为何不来个顺水推舟呢?”风正挑眉,噙着一脸邪魅的坏笑:“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愿陛下能做那老渔翁才好!”说完,便仰天长笑开来,声音回荡在暗室里久久不散。 若是傅纪言有一天真的成了宇文长陵,那她知道所有的一切后,还会放过慕容敛歌吗?(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六章 你醒醒 经过了阁老三天的治疗,傅纪言的毒总算解了,胸口上缠上了厚实的绷带,紧紧绷住身体。 阁老看着此时仍陷入昏迷的傅纪言,将她的被子盖好,坐于床边,眼睛愈发地深邃起来,没了焦距。 宇文长陵,无论如何,你现在都不能死。因为,这是你的宿命。 …… “阁老,她醒了吗?”此时慕容敛歌端着火盆进来,时值寒冬,回城已飘起鹅毛大雪,铺满整个街道,人人皆着厚袍而行,连整个房间里也寒冷的很。慕容敛歌怕重伤在身的傅纪言受不了这严寒而冻着了,故贴心地从别处搞了火盆端了进来,给傅纪言取暖。 正陷入沉思的阁老被慕容敛歌打断了思绪,心中一慌,胡乱地拿起床上染血的绷带,局促地站了起来,促狭道:“还没有。”这郡主真是神出鬼没,看来自己要好生在她眼皮底下活动了。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来?”慕容敛歌屈身将火盆靠床边放置,抬起身来,望着陷入昏迷中的傅纪言,有些担心。 “醒来有长有短,一个人醒来要靠她的意念,若她的求生欲强,她便能很快醒来;若求生欲弱,那便不知何时醒来。”阁老站在慕容敛歌身后,看着慕容敛歌脸上的表情,虽然脸蛋被冻的有些青,失了些血色,但是仍能看出那种焦灼的表情。莫不是?郡主真的如同柳将军所说的,爱上了宇文长陵。思及此,阁老心中一震,再仔细扫了慕容敛歌的眼神,他是过来人,这等女儿家的心思她不会看错的。或许真的如同自己心中所料那样,只是郡主还不愿承认也或许不自知罢了。郡主果真对宇文长陵…… 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到底是糟糕还是庆幸,想必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若是郡主可以的话,不妨在她身边多唤唤她,兴许她能听到,自会醒来的。”阁老瞥了一眼床上双眸禁闭的傅纪言,多嘴一句,或许这个法子真的有效。因为,宇文长陵不可以死,那傅纪言自是更不能死。言毕,便拿着自己的药箱以及染血的绷布条静悄悄退了出门,将门缓缓关上。 慕容敛歌见阁老退了出门,才松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坐到床前。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傅纪言,此时的傅纪言的脸白的像一张纸,自她被冷箭所伤已经有三日之久,期间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使得整个人都消瘦下来,本来俊朗丰硕的脸变得也愈来愈瘦削,让慕容敛歌看了不禁泛起阵阵怜惜。 那人已经三天未跟自己说话了,慕容敛歌喃喃道。这么多天她对傅纪言不理不睬,以为这样就可以躲开她,可是如今真的躲开了,她却有些不是滋味,甚至是心痛的很。傅纪言好像永远不会醒来一样紧闭着双眼,完全对外界了无感知,她觉得这三日过得如此漫长。 慕容敛歌很希望现在傅纪言能醒来跟她说说话,而事实上傅纪言的嘴巴一直紧闭,双眸紧闭着。慕容敛歌不由得抬起手来,纤纤玉手抚上那瘦弱无骨的脸,有些心疼,抚上那人微微蹙着的眉心,一定很疼吧?慕容敛歌心中不由得泛起酸楚。她是因为自己才受这么重的伤的。 慕容敛歌的手在傅纪言的脸上有一下无一下地划拨这,充满了怜爱。她好像从来没有这般地抚上这人的脸颊,原来她的脸如此滑腻。虽然表面上看,傅纪言与别的男子无异,剑一般俊俏的长眉,高挺的鼻梁,以及厚薄适中的唇,这样的搭配更甚于男子。可是手上的触感还是很明显的,因为傅纪言的脸原来如此光滑,下巴也如此滑腻。这样的触感让慕容敛歌有些欢喜,她原来是喜欢这般感觉的,这就是傅纪言带给她的如此干净与纯净,与男子不一样。 可是任凭她怎么抚摸,那人好像没有感觉一样,这让慕容敛歌心情也慌乱起来。俯下身子,对上那双紧紧闭着的双眸,倾身靠近那人的耳边,轻轻着吐着芬芳:“纪言,你醒醒好吗?”带着些许颤抖,只有慕容敛歌知道她为什么颤抖。因为她害怕,害怕失去那人。此时此刻的她是脆弱的,不在人前的时候,慕容敛歌放下了一切自恃的坚强。 再唤了几声,仍未得到任何应答,慕容敛歌本来已经近乎崩溃的心彻底崩溃了。阁老说的法子并没什么用,傅纪言还是昏睡着。难道意味着傅纪言会一直这样,一直昏睡在床上吗?思及此,不由得湿润了眼眶。她不要这样虚弱的傅纪言,她要傅纪言醒过来,醒过来对她傻笑。傅纪言曾跟她保证过,说她会强大起来。傅纪言不是想要保护她吗?那为什么三天了还是这样昏迷不醒吗? 再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疼痛与恐惧,人后的慕容敛歌仿佛拔了刺的刺猬,没了坚硬的刺的包裹,整个人变得柔软起来,也变得更加脆弱刺来。慕容敛歌崩不住自己眼眶中的眼泪,泪水一滴滴地流了下来,额头轻轻抵着傅纪言未受伤的另一边胸口,泣声乞求:“傅纪言,你醒醒好吗?”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吗?” “傅纪言,你醒醒,只要你醒来,我便理你了。” “纪言,你醒醒,不要让我一直为你哭。” …… 泪水顺着慕容敛歌白皙的脸颊划了下来,淌到了傅纪言胸口的衣襟处,湿了一片。 过了许久,不知道是被这湿了的衣襟凉到了还是听到慕容敛歌的呼唤声,傅纪言缓缓睁开紧闭着的双眼。 等到傅纪言有了知觉才发觉右胸口疼痛得很,让她疼得直抽气,咬紧牙关,想抵住这疼痛的侵蚀。再动一下却发觉自己的侧胸口仿佛压着一个重物,傅纪言有些疑惑,是什么东西压着她呢?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撑起头来吃力地向下瞄去,却发觉这“重物”不是别的,正是慕容敛歌,只见慕容敛歌依靠在她的胸口,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哭。再仔细一听,才发觉慕容敛歌在微微呢喃着她的名字。夹着这胸前的冰凉以及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傅纪言这才恍然,原来敛歌是,为她哭了。 蓦地,傅纪言觉得心有些疼、有些自责。自己怎么这般没用,又惹得敛歌哭了。想着想着,傅纪言凭着自己可以活动的左手,轻轻拍着慕容敛歌因为哭泣而有些颤动的脊背,温柔安抚:“敛歌,别哭了。” 慕容敛歌被这熟悉又觉得不可思议的声音惊到了,瞬间停止了抽泣,抬头,与傅纪言四目相对。只见傅纪言已然睁开双眼,微微扯着笑宠溺地望向她。她的眼睛里满是柔情与怜惜,是她的傅纪言醒了。一瞬间愣在原地,竟不知如何言语。 傅纪言看着慕容敛歌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以及哭了长时间有些红肿的眼睛,晶莹的泪珠于她长长的睫毛上跳动着,别有一番风味,这样绝色的泪美人世间岂会有二,傅纪言内心有些触动,敛歌一定是担心自己了。除此之外仍有些内疚,都是自己如此没用才让敛歌这样愧疚,遂将覆在慕容敛歌脊背上的手移到前面,颤巍巍抚上慕容敛歌满是泪痕的脸颊,用手心一点点将脸上的泪迹拭干,才回过神,对上她满是无措的眼神,笑道:“对不起,敛歌,我让你担心了。” 傻瓜。这人怎么如此之傻,连醒来第一件事都想得不是自己,而想得是她慕容敛歌。慕容敛歌心中不由得嗔怪起她来,心中满满感动。也许,这世间上再也未有第二个像傅纪言这样的人,能将她捧在手心,能在将自己生死直至之外,而能在乎着她的一颦一笑。 傅纪言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慕容敛歌也对视上傅纪言的双眸,咧开嘴笑了,带着未干的泪水。慕容敛歌承认,她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喜悦,或者她从来未有像此时一样,因自己强烈的渴望被实现而满足。因为她一直是不满足的。这一刻,她一切都觉得无所谓了。因为傅纪言醒过来了,她还是她的纪言,她还会在乎她。也许这就够了。 两人均如此状态发怔了一会儿,慕容敛歌这才意识到,虽然她没有压倒傅纪言身上,但是这种姿态对于受了重伤的傅纪言应该是很吃力的吧!遂赶忙坐直了身子,将傅纪言的手缓缓放下,低头一瞧,便发觉,自己方才因为伤神泪水早已染湿了傅纪言的衣襟,不由得尴尬起来,脸上倏然变得红润,连耳根都染上了一片红。心忖,被傅纪言看到自己如此一反常态,可要羞死人了。但是那人要是一直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天寒地冻,万一着凉了怎么办。看来,即使再羞人也是要硬着头皮说得,故慕容敛歌鼓起勇气,佯作一本正经地道:“你衣服湿了,我去找件干衣服给你换上。”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这样敷衍,骗骗傻子还行,可是傅纪言不是傻子,反而越来越聪明了呢。 慕容敛歌正欲起身,却被傅纪言伸手捉住,阻拦道:“别去了,我不要换衣服,这是敛歌为我而流了,说什么我也要穿着,绝对不换。”说完,便勾住慕容敛歌的小指,说得一脸坚决,带着三分笑容、七分坚决。 慕容敛歌只觉得现在的傅纪言傻的可爱,虽然话语极为幼稚,但是她却欢喜得紧。自己是怎么了呢,看着傅纪言那般纯洁阳光般的笑容,她只觉得浑身被笼罩着火焰一般温暖。自己之前明明很讨厌傅纪言的傻笑的,可是如今……原来,一个人的心境真的会变,就如同现在的慕容敛歌。 但是傅纪言傻并不代表慕容敛歌一起犯傻,她还是害怕傅纪言受凉,便找了干布塞在傅纪言胸前,这样就免于让她受冻。虽然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但始终觉得那人的视线火辣异常,虽然自己并未看到,却感觉到身上热的很。 到底是自己不一样了呢?还是傅纪言不一样了呢?慕容敛歌有些疑惑。(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七章 宴席上 按照礼节,颜舒从大厅的右侧门进了厅,周炳、汪寿作为宾客便从左侧进了厅。 颜舒作为主人便坐北朝南坐主位行地主之谊,周炳、汪寿依次为右、左两侧。 “来,周大人、汪大人,本官自升任了这兵部尚书,公事繁忙,还未好好宴请两位官场同僚,上旬由于公事缠身拂了汪大人的好意相邀,负疚多日,所以本官这次特意设宴宴请两位,当真是真心实意,想与两位结交,还请两位大人宽怀。” “哪里的话,颜大人特有在家中设宴,自是诚意,”在朝堂中,朋友总是比敌人好,树敌太多在朝廷上是活不了的。 酒过三巡,颜舒抬头朝旁边的侍从道:“来,把唤玉姑娘请上来。我想两位大人都等不及要见一见这长安佳人了吧?” “哈哈哈,还是颜大人想得周全啊,这洛阳唤玉姑娘可是不好请啊,今日居然被颜大人请到府上献舞,看来颜大人也是下足了一番功夫啊?”旁边的周炳摸了摸胡子,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这时,唤玉踏着她那轻盈曼妙的步伐、穿着那金丝莲花绣鞋款款走了进门:“唤玉给众位大人请安了。”说完便盈盈一拜,轻轻抬起头来,脸上妖冶一笑,倾国倾城,灼烧着看的人的眼睛。 “好一个美丽曼妙的美人啊,妙啊妙啊。”只见周炳还未等唤玉拜完便止不住的拍掌叫好,双眼放光,“洛阳城的唤玉姑娘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身段、这相貌真是我见犹怜啊。” “自然,唤玉姑娘不仅人美、身段美、当真这歌舞弹唱的本是也是奇了的,不过这好酒美景自然可是留在最后欣赏的,来人,给唤玉小姐设座。传歌舞。”颜舒饶有深意地对周炳、汪寿说道。 唤玉便在颜舒的侧边设了座坐下来,等着看这出好戏。不出一刻,约莫十个长相年轻的姑娘进了门,编排了舞蹈,随着阵阵鼓点与鼓声相和,舞起阵仗。 “周大人、汪大人,你们看这只舞叫什么?”颜舒抬手指了指正在跳舞的姑娘, “这莫不是“行军伤”,描述了古代女子苦等从军的丈夫未归,而丈夫却在军营由于生活苦不堪言而亡的一只舞?” “哎呀,汪大人好眼力,这种在当下不入流的歌舞都能被汪大人所识得,当然是博学多闻,本官佩服。”说着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周炳也不是一个愚钝的人,听出来其中的意思,反问道:“莫不是颜大人最近有烦心之事?” “倒是有这么一件烦心之事,两位大人也知道,在下刚刚升任了这兵部尚书一职,负责军中大小事物,眼前我们与各藩镇关系紧张,开战也是迫在眉睫。然军队哗变滋事者数人,查其原因尽是出在这军粮之上。我们大家都知,这美酒隔日再饮,酒香尽失,这米浸水变湿,何则?”颜舒端着酒杯,闻了闻酒杯中的酒,自顾自地说道。 “岂有这等事情?本官倒是闻所未闻。”周炳暗暗大惊,这颜舒倒是要演哪出?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本官倒是查了一二,有些线索,也抓来了一个人。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颜舒拍了拍脑袋,遂朝门外的侍从大喊道。 只见颜府的侍从们把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麻衣胖子带了进来,脸上被鞭笞的痕迹清晰可见,身上的衣物也破烂不堪,神情有些失色加惊恐,可见是下了重刑。 “周大人,此人叫秦明,是长安西校场的伙夫,西校场的粮食是他负责交接的,只不过此次交接的可是霉米,于是我派了人连夜追捕此人的下落,遂逮到了他。可是抓了他之后呢,重刑审问,却问出了天大的事情,这厮却说米运来之时便是嗖的,运霉米的人给了他足足百两银子并且让他把米置于水房附近,在设计水道破裂淹米的场景,让他事成之后远走高飞,再一问,更吓了我一跳,这厮还说居然是户部侍郎梁实封大人府邸的管家押送来的,于是我遂要到梁府去拿人,岂料管家跑了,害本官找不得?”颜舒恼怒的敲了敲桌子,神情十分严肃。 “当真有这等事情?”周炳明知故问。 “却有此事,不过本官可知这梁大人是周大人的得力助手?大人当真不知此事?”颜舒再一次挑眉问道。 “本官确实不知此事啊,本官素来清廉,你也是知道的,一直战战兢兢、遂不敢出了半点差错,谁知道在我的门下却出了这档子事情,若此时为真,还请颜大人一定要秉公处理。不过颜大人也别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伤了同僚之情。”周炳忙着安抚颜舒。 为官清廉,亏你想得出说得出来,颜舒在内心嗤之以鼻,但嘴上却说:“自是,若不是知道周大人为官刚正不阿,定不会做那些贪赃枉法之事,今日也不会请大人来敝府小聚,本官自是当大人为知己,才素与大人说这知心话。大人莫怪本官直接,来,这就请唤玉姑娘歌舞一支来给大人助助兴,压压惊。”说罢,颜舒便使了一个颜舒给唤玉。 唤玉知道这场好戏是要自己来面安抚下去,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只怕这看戏的人不再那么专注。唤玉缓缓起身,挪了挪步子,笑眼盈盈地来到中央,拜了座上的三位大人。 一瞬间的沉默,被一声纤细的琴箫声打破,就好像深夜里的一道闪电突然让人抓住了视线,又引起了在场若与所思的人们的注意力。 只见唤玉臂上缠了一抹紫色长绫,紫绫两端系了两只铃铛,随着唤玉的翩翩起舞,发出清脆的声音。舞姿曼妙,佳人一笑,倾国倾城…… 颜舒第三次看到唤玉跳舞,三次不同的场景,给颜舒的感觉都是全然不同的,突然让颜舒有了这样的感觉:自己是那宫墙之内的帝王,看着眼前的美人为自己献舞。这样的感觉似乎不错。 突然,颜舒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着了,不光光是这荒唐的帝王梦,更多的是她怎么此刻有种想坐拥唤玉的旎想呢? 真是荒唐,于是颜舒赶紧往嘴里惯了一杯酒,微微的躁动才平息住,有些尴尬。 只是不知道这红白不接的脸色都被唤玉给瞧了去,唤玉变换了舞姿,足下生风,不断舞出不同的姿态,流连在各位大人之间,直教人想抓抓不住,心里痒痒。 …… “今日颜大人的热情款待,让本官真是铭感五内,颜大人留步。” 颜舒拜别了周炳、汪寿后,颜舒使了眼色给诺殇,诺殇会意,便朝着府外走去。 “来人,备马车,我送唤玉姑娘回去。”颜舒朝旁边的小厮道。 “唤玉何德何能让颜大人送唤玉回去?”唤玉玩味地看着颜舒。 “我说了定要保小姐安然,这戌时已过,怕路上不怎么安全,若长安街上的醉鬼见了小姐的容貌定把小姐捉了去,到时候颜某如何再赔一个唤玉小姐呢?”颜舒也顺着唤玉的话开起了玩笑,轻佻的眉毛一挑,颇有几分浪荡公子的样子。 这人,怎么刚才一副样子,现在又是一副样子了呢? “不知这长安城的醉鬼中有没有一个叫颜舒的公子呢?”唤玉打趣起颜舒来,今晚只觉得眼前的这个颜大人倒有几分计谋,不禁有些刮目。 “咳咳。小姐多想了,在下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全,并未做他想,”突然颜舒觉得自己拜下阵来,想来自己要当个纨绔公子还要再学习一二,便道:“小姐等我一下。” 颜舒说罢匆匆去了后堂拿了披风,披在唤玉身上,紧了紧道:“这晚上的长安城,风寒露重,不比白天,小姐莫不要伤了风寒可好。” 唤玉看了看颜舒神态自若,有看了身上的披风,心里暖了暖,并未作声,上了马车。 马车内,只有唤玉、芍儿、颜舒三个人,颜舒感觉不自在,便把脸朝上了一侧,正襟危坐着。 唤玉看着颜舒一本正经的样子,内心不禁感慨道:倒也是个君子。 马车在摘月阁听了下来,颜舒下了车,扶了唤玉下车,便准备告辞。 “不知颜大人,这献艺的赏金何时送给唤玉?”唤玉喊住了将要离去的颜舒。 “请小姐开个价,明日午时,颜某自当差人送来。” “大人在贵府摆了场鸿门宴,请唤玉赔了大人演了出戏,不知大人愿出多少?”唤玉收敛了声音,低沉道。 颜舒一惊,这女子当真不简单,看出了自己真真正正是演了出戏,不禁表情凝重起来。 “噗……颜大人表情这么严肃可是吓坏了唤玉,唤玉自问是那洛阳城中歌舞的姑娘,只为了博得恩客们一笑,赚得了金子,赎得了身子,可无再大的本事,男人们做的事情岂是我这小女子管得了的?”(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 公子贵为攻 第四十七章 宴席上 按照礼节,颜舒从大厅的右侧门进了厅,周炳、汪寿作为宾客便从左侧进了厅。 颜舒作为主人便坐北朝南坐主位行地主之谊,周炳、汪寿依次为右、左两侧。 “来,周大人、汪大人,本官自升任了这兵部尚书,公事繁忙,还未好好宴请两位官场同僚,上旬由于公事缠身拂了汪大人的好意相邀,负疚多日,所以本官这次特意设宴宴请两位,当真是真心实意,想与两位结交,还请两位大人宽怀。” “哪里的话,颜大人特有在家中设宴,自是诚意,”在朝堂中,朋友总是比敌人好,树敌太多在朝廷上是活不了的。 酒过三巡,颜舒抬头朝旁边的侍从道:“来,把唤玉姑娘请上来。我想两位大人都等不及要见一见这长安佳人了吧?” “哈哈哈,还是颜大人想得周全啊,这洛阳唤玉姑娘可是不好请啊,今日居然被颜大人请到府上献舞,看来颜大人也是下足了一番功夫啊?”旁边的周炳摸了摸胡子,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这时,唤玉踏着她那轻盈曼妙的步伐、穿着那金丝莲花绣鞋款款走了进门:“唤玉给众位大人请安了。”说完便盈盈一拜,轻轻抬起头来,脸上妖冶一笑,倾国倾城,灼烧着看的人的眼睛。 “好一个美丽曼妙的美人啊,妙啊妙啊。”只见周炳还未等唤玉拜完便止不住的拍掌叫好,双眼放光,“洛阳城的唤玉姑娘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身段、这相貌真是我见犹怜啊。” “自然,唤玉姑娘不仅人美、身段美、当真这歌舞弹唱的本是也是奇了的,不过这好酒美景自然可是留在最后欣赏的,来人,给唤玉小姐设座。传歌舞。”颜舒饶有深意地对周炳、汪寿说道。 唤玉便在颜舒的侧边设了座坐下来,等着看这出好戏。不出一刻,约莫十个长相年轻的姑娘进了门,编排了舞蹈,随着阵阵鼓点与鼓声相和,舞起阵仗。 “周大人、汪大人,你们看这只舞叫什么?”颜舒抬手指了指正在跳舞的姑娘, “这莫不是“行军伤”,描述了古代女子苦等从军的丈夫未归,而丈夫却在军营由于生活苦不堪言而亡的一只舞?” “哎呀,汪大人好眼力,这种在当下不入流的歌舞都能被汪大人所识得,当然是博学多闻,本官佩服。”说着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周炳也不是一个愚钝的人,听出来其中的意思,反问道:“莫不是颜大人最近有烦心之事?” “倒是有这么一件烦心之事,两位大人也知道,在下刚刚升任了这兵部尚书一职,负责军中大小事物,眼前我们与各藩镇关系紧张,开战也是迫在眉睫。然军队哗变滋事者数人,查其原因尽是出在这军粮之上。我们大家都知,这美酒隔日再饮,酒香尽失,这米浸水变湿,何则?”颜舒端着酒杯,闻了闻酒杯中的酒,自顾自地说道。 “岂有这等事情?本官倒是闻所未闻。”周炳暗暗大惊,这颜舒倒是要演哪出?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本官倒是查了一二,有些线索,也抓来了一个人。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颜舒拍了拍脑袋,遂朝门外的侍从大喊道。 只见颜府的侍从们把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麻衣胖子带了进来,脸上被鞭笞的痕迹清晰可见,身上的衣物也破烂不堪,神情有些失色加惊恐,可见是下了重刑。 “周大人,此人叫秦明,是长安西校场的伙夫,西校场的粮食是他负责交接的,只不过此次交接的可是霉米,于是我派了人连夜追捕此人的下落,遂逮到了他。可是抓了他之后呢,重刑审问,却问出了天大的事情,这厮却说米运来之时便是嗖的,运霉米的人给了他足足百两银子并且让他把米置于水房附近,在设计水道破裂淹米的场景,让他事成之后远走高飞,再一问,更吓了我一跳,这厮还说居然是户部侍郎梁实封大人府邸的管家押送来的,于是我遂要到梁府去拿人,岂料管家跑了,害本官找不得?”颜舒恼怒的敲了敲桌子,神情十分严肃。 “当真有这等事情?”周炳明知故问。 “却有此事,不过本官可知这梁大人是周大人的得力助手?大人当真不知此事?”颜舒再一次挑眉问道。 “本官确实不知此事啊,本官素来清廉,你也是知道的,一直战战兢兢、遂不敢出了半点差错,谁知道在我的门下却出了这档子事情,若此时为真,还请颜大人一定要秉公处理。不过颜大人也别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伤了同僚之情。”周炳忙着安抚颜舒。 为官清廉,亏你想得出说得出来,颜舒在内心嗤之以鼻,但嘴上却说:“自是,若不是知道周大人为官刚正不阿,定不会做那些贪赃枉法之事,今日也不会请大人来敝府小聚,本官自是当大人为知己,才素与大人说这知心话。大人莫怪本官直接,来,这就请唤玉姑娘歌舞一支来给大人助助兴,压压惊。”说罢,颜舒便使了一个颜舒给唤玉。 唤玉知道这场好戏是要自己来面安抚下去,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只怕这看戏的人不再那么专注。唤玉缓缓起身,挪了挪步子,笑眼盈盈地来到中央,拜了座上的三位大人。 一瞬间的沉默,被一声纤细的琴箫声打破,就好像深夜里的一道闪电突然让人抓住了视线,又引起了在场若与所思的人们的注意力。 只见唤玉臂上缠了一抹紫色长绫,紫绫两端系了两只铃铛,随着唤玉的翩翩起舞,发出清脆的声音。舞姿曼妙,佳人一笑,倾国倾城…… 颜舒第三次看到唤玉跳舞,三次不同的场景,给颜舒的感觉都是全然不同的,突然让颜舒有了这样的感觉:自己是那宫墙之内的帝王,看着眼前的美人为自己献舞。这样的感觉似乎不错。 突然,颜舒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着了,不光光是这荒唐的帝王梦,更多的是她怎么此刻有种想坐拥唤玉的旎想呢? 真是荒唐,于是颜舒赶紧往嘴里惯了一杯酒,微微的躁动才平息住,有些尴尬。 只是不知道这红白不接的脸色都被唤玉给瞧了去,唤玉变换了舞姿,足下生风,不断舞出不同的姿态,流连在各位大人之间,直教人想抓抓不住,心里痒痒。 …… “今日颜大人的热情款待,让本官真是铭感五内,颜大人留步。” 颜舒拜别了周炳、汪寿后,颜舒使了眼色给诺殇,诺殇会意,便朝着府外走去。 “来人,备马车,我送唤玉姑娘回去。”颜舒朝旁边的小厮道。 “唤玉何德何能让颜大人送唤玉回去?”唤玉玩味地看着颜舒。 “我说了定要保小姐安然,这戌时已过,怕路上不怎么安全,若长安街上的醉鬼见了小姐的容貌定把小姐捉了去,到时候颜某如何再赔一个唤玉小姐呢?”颜舒也顺着唤玉的话开起了玩笑,轻佻的眉毛一挑,颇有几分浪荡公子的样子。 这人,怎么刚才一副样子,现在又是一副样子了呢? “不知这长安城的醉鬼中有没有一个叫颜舒的公子呢?”唤玉打趣起颜舒来,今晚只觉得眼前的这个颜大人倒有几分计谋,不禁有些刮目。 “咳咳。小姐多想了,在下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全,并未做他想,”突然颜舒觉得自己拜下阵来,想来自己要当个纨绔公子还要再学习一二,便道:“小姐等我一下。” 颜舒说罢匆匆去了后堂拿了披风,披在唤玉身上,紧了紧道:“这晚上的长安城,风寒露重,不比白天,小姐莫不要伤了风寒可好。” 唤玉看了看颜舒神态自若,有看了身上的披风,心里暖了暖,并未作声,上了马车。 马车内,只有唤玉、芍儿、颜舒三个人,颜舒感觉不自在,便把脸朝上了一侧,正襟危坐着。 唤玉看着颜舒一本正经的样子,内心不禁感慨道:倒也是个君子。 马车在摘月阁听了下来,颜舒下了车,扶了唤玉下车,便准备告辞。 “不知颜大人,这献艺的赏金何时送给唤玉?”唤玉喊住了将要离去的颜舒。 “请小姐开个价,明日午时,颜某自当差人送来。” “大人在贵府摆了场鸿门宴,请唤玉赔了大人演了出戏,不知大人愿出多少?”唤玉收敛了声音,低沉道。 颜舒一惊,这女子当真不简单,看出了自己真真正正是演了出戏,不禁表情凝重起来。 “噗……颜大人表情这么严肃可是吓坏了唤玉,唤玉自问是那洛阳城中歌舞的姑娘,只为了博得恩客们一笑,赚得了金子,赎得了身子,可无再大的本事,男人们做的事情岂是我这小女子管得了的?”( 公子贵为攻 http://www.suya.cc/11/112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