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一章,出门做客 苏国公府 三夫人凌氏近几年跟着夫君去了外任,没了烦心事,脾气收敛了不少,将心思都放在了一双儿女身上。 可今天,凌氏动了怒。 宜人忙劝道,“夫人,仔细气坏了身子。” 凌氏冷哼,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 这几年京中不甚太平,她看得清早早就避了出去,要不是今年老太爷借着侍疾的名头非要召回苏三爷,依照凌氏的意思是再观望观望。 当今圣上刚过五十,迷上了丹药,早就掏空了身子,已经近一年未踏足后宫宠幸妃嫔了。 最近几个月更是频繁召集太医,大位未定,朝野动荡不安,无外乎就是几个皇子拉帮结派,延保下一世的荣华富贵罢了。 自古太子都是立嫡系,偏偏中宫无子,为了这个位置,几个皇子暗地里早已经斗的头破血流。 圣上共育有七子,其中大皇子乃是德妃所出,戚睿睿王。二皇子夭折,三皇子刘妃所出,戚瑾瑾王。四皇子身份最低乃是宫女所出封浔王,五皇子乃至七皇子都未成年,最大不过七岁,最小的才四岁。 身份最高就是睿王和瑾王,二人不相上下。 眼下,睿王和瑾王都有意要与国公府联姻,苏老太爷左右摇摆不定,这才逼着苏三爷回府,拿着主意。 可偏偏有人眼红那泼天的富贵,竟将念头打到了苏晗头上来。 刚提起苏晗,只见门外一名少女款款而来,莫约十二岁,下颌微微挑起,露出一张精致容颜来,眉宇间隐含着英气,身姿高挑婀娜,一身鹅黄淡淡笼罩着修长的身形越发显得她娇嫩,奶白色皮肤不同常人的白皙,嫩的仿佛能掐出奶来。 勾唇一笑,浸了水的眸子跟琉璃珠子似的亮的惊人,嫣红的小嘴往上一翘,只怕再长大些,这倾城的容貌不知是福还是祸。 凌氏叹息,蹙紧了眉,见她额上隐约渗出细腻的汗珠,不由低斥。 “大热的天竟由着小姐走了来,也不拦着点!” 苏晗知道凌氏还在为上午的事情生气,使出浑身解数才哄的凌氏松了眉头。 “是我非要来,凝雅阁总觉得闷的透不过气来,还是这里凉快母亲可不许撵我走。” 苏晗出生时恰遇凌氏难产,自打苏晗出生,便请了名医替她调养身子,凌氏向来舍得在苏晗身上花银子,吃喝用度一点也不比宫里的公主差。 “怎么回事!” 凌氏瞥了眼苏晗身后的云嬷嬷,那是苏晗的乳娘,曾经侍奉过凌氏,颇的淩氏信任。 云嬷嬷立即解释,“库房那边说是去年存的冰不多,眼下又不是正热,所以……” 若是在闽建,这个时候怕是早就用上了,苏晗畏热,尤其是午睡时最讨厌浑身粘腻。 只是,苏晗用的东西什么时候需要节省着用了? 凌氏冷哼,泥人还有三分性,这么迫不及待的打压三房?真拿她当菩萨大发善心呢。 “日后再有这种事,不必压着,直接报到我这里来,既然大库房没有,拿着银子上外头采购多存着点。” 凌氏刚回府不久,根基不稳,有些事却也急不得。 苏晗抿了抿唇,杏眼雾蒙蒙的染上一丝寒意,依在凌氏怀中,不经意道,“方才碰见了月姨娘带着蔓姐姐去领月例,蔓姐姐挑了匹浅粉色浮光锦,倒是衬她,前几日碰见芸姐姐,瞧着身上的衣服都是短了不少根本不合身,远不如咱们三房的待遇,几位姐姐出落的越发楚楚动人,不外乎大家背地里都说咱们三房好呢。” 这个月才中旬,根本没到发月例的时候,再说浮光锦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也轮不着苏蔓一个庶出。 凌氏嘴上噙着笑,眸底闪过一抹厉色的转瞬即逝,冲着身后的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心领会神,悄悄退了出去。 凌氏又留着苏晗用了晚饭,苏晗养的娇气,一般的饭菜如不了口,又吃惯了闽建菜系,是以三房的厨娘便有数十位。 一整晚苏晗银铃般笑声从未间断,苏三爷怕女儿回府无聊,特意寻了民间的说书人送来,苏晗听的笑声不断,连带着凌氏也跟着笑起来。 “赏!”凌氏高兴,“伺候好小姐,本夫人重重有赏!” 说书人乐不可支忙不迭点头称是。 夜色如凉,苏晗不紧不慢迈着步子,唇角微弯了弯,母亲向来聪明,只是不愿将精力花在琐事上,可如今回了苏府,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与其被人逼得步步后退,倒不如迎难而上。 这头李嬷嬷话刚落,凌氏丝毫不意外,指尖抹了些蜜轻轻擦拭,狭长的眉头轻轻挑起。 “也难怪,蔓姐儿也快笈笄,想奔个前途也是没错的。”话锋一转,冷声道,“她若真的有那个本事,我不拦着,却千不该万不该妄想踩着小五的肩膀往上爬!” 李嬷嬷点头应是,“蔓小姐巴结大夫人,可夫人才是她的嫡母,以往庶小姐出嫁,委屈了哪个不成,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夫人还是尽早做打算才是。” 凌氏本能的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偏偏说不上来,心里闷着一股气。 一早 凌氏领着三房几位姑娘去荣安堂请安,苏晗跟在凌氏身后,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举手投足皆有股子气派,小小年纪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任谁看了不夸赞句凌氏教养的很好。 一旁的苏蔓抿紧了唇,若有所思的瞥了眼这个嫡妹,暗自勾唇。 凌氏去的不早不晚,正好苏太夫人刚掀帘出来,细长的眉眼微眯闪过一抹精光,半眯着眸,只简单的寒暄几句。 众妯娌中属凌氏出身最好,其次是大夫人袁氏,工部尚书的嫡次女。 大夫人穿着件暗红色儒裙款款而来,脸上挂着笑容,妆容精致,模样端庄,冲太夫人行了个礼后,缓缓道。 “今天是侯府意姐儿满月,昭儿早就听说晗儿回来了,几年不见甚是想念,这不,写信央求我带着府中几位姐妹去凑凑热闹。” 苏晗下意识看了眼凌氏,凌氏正巧也看她,隐含有些担忧。 袁氏向来说话圆滑,说明了缘由到叫人不好拒绝了。 苏晗扬唇,“许久未见大姐姐,晗儿也甚是想念呢。” 苏晗转过身,恰好对上了苏蔓的目光,苏蔓心猛地一跳。 只见苏晗弯了弯唇,“蔓姐姐和蔷姐姐,还有映儿姐姐和晞儿姐姐不妨一起?小时候大姐姐可没少照顾咱们,趁着这次机会咱们姐妹好好聚聚。” “晗妹妹,还有我呢。”门外苏晚疾步而来,“这好事怎么能少了我?” “这可得问问大伯母的马车,可有空暇的位置才行。”苏晗打趣道。 苏晚果真看向袁氏。 袁氏笑着点了点头,“行,都去都去,你大姐姐指不定多高兴呢。” 凌氏仍旧不放心,多派了几人跟着,临走前,笑着嘱咐, “莫要贪玩,别忘了还得进宫给太后请安,她老人家可是盼了你许久呢。” 袁氏步伐顿了顿,苏晗调皮的眨了眨眼,“母亲放心吧,女儿省的。” 就这样,袁氏领着几位姑娘浩浩荡荡的去了侯府。 一路上苏晚紧粘着苏晗,两人年岁相差无几,又同是嫡女,聊的话题自然就多了。 “这下好了,四妹妹终于有伴了,果然还是五妹妹和四妹妹最合得来。”苏晞冷嘲,她最见不得苏晚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同为二房嫡女,苏晚的待遇明显凌驾苏晞之上。 苏晚的母亲是苏二爷最得宠的侍妾,生下苏晚后便提了平妻。 “二姐姐这话怎么说的?我和哪个姐妹关系不好了?” 苏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苏晗抿唇微微笑,目光始终不离苏蔓,倒是对面坐着的苏映目光时不时的瞥向自己。 苏晗故作不知。 两人争斗由来已久,旁人都是见怪不怪。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 苏昭得了信早早候在二门处,袁氏首先下了马车,嗔道,“天热,怎么不去屋子里等着?” 一路走来,宜人紧跟着苏晗,宜人跟着凌氏年头久,处事稳重,有她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苏昭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苏晗,都说苏家女个个貌若姣好,然而苏晗小小年纪已是出落不俗,五官惊艳,就是胞妹苏映站在一旁也被比了下去。 “几位妹妹能来,姐姐真是十分高兴,来,往屋子里去,咱们几个好好聚聚。” 这边话刚落,就有一位小厮走了过来。 “大夫人,我家老夫人请您过去叙叙旧。” 袁氏顿了顿步子,转身对着苏昭道,“你们先聚着,我过会再来。” 苏昭点了点头,进了屋子,苏晗暗自打量,她记得在闽建时有位妇人,生完孩子后浑身散发着浓浓母性光辉,整个人都变了不少。 反观苏昭,眉宇间隐隐暗藏一股郁色,暗自留了心。 “前阵子侯爷从江南带来一个厨子手艺极好,做的小糕点精致可口,尤其是豌豆黄,口感细腻,十分难得,姐妹们可得好好尝尝。” 苏昭招了招手,厨娘那边早就准备上了,婢女们端上几盘点心,其中就有豌豆黄,卖相不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苏晚爱吃点心,连吃数个,餍足的眯了眯眼,很快一盘点心见了底。 苏晗只是指尖捏了小块浅尝,便放下了,将一盘推到了苏晚跟前。 “我素来不爱吃甜食,你多吃点。” 苏晚腼腆害羞的笑了笑,手下却不闲着,一块接一块的吃了起来。 苏晗押了口茶,柳眉微蹙,很快不动神色的将茶放下,又用帕子擦了擦唇角。 对面坐着苏映,她可没错看方才宜人食指间银光一闪。 苏晗是凌氏的心尖肉,苏晗吃的穿的那一样没经过侍女的手?无需她亲自动手。 微微惋惜,姐姐的念头怕是要落空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章,看得清的人 冷不防的苏映灵光一闪,她自幼长得不如大姐苏昭,性格寡淡,所以袁氏待她感情淡淡远不如苏昭。 眼下,苏映很快分析了利弊,一阵心惊,转头看了眼苏晗。 两人相视一眼,苏晗一双清波毫无波澜,分明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有恃无恐。 苏晗自从进门一概没触碰过任何东西,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大嫂!你这里来了这么多姐妹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也让我跟着热闹热闹。” 门外一袭红色长裙风风火火的赶来,翘起了红唇,娇嗔道。 易柔生的娇小玲珑,容貌瑰丽,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难掩风姿。 苏昭浅笑,“知晓你午时要歇息,也不好打扰你,都是自家姐妹聚聚。” 易柔弯了弯红唇,“眼下天气正热的慌,就这样坐着多没意思,方才经过未名湖,不如咱们泛舟采莲子如何,既惬意又凉快。” “这……”苏昭犹豫了下。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早就听闻忠勇侯府的未名湖是引进渭河水源,种出来的莲藕也较一般的青脆甜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苏晚拍掌叫好。 “是啊,大姐姐,这里却是腻热倒不如坐在亭子里赏花聊天。” 苏晞也不甘示弱,瞪了眼苏晚,就知道吃。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让人准备准备。” 就这样,几个人向未名湖方向去。苏晗紧扶着宜人的手,不紧不慢的走在人群后。 “晗妹妹,你的裙摆绣的可是双面苏绣?” 苏映忽然走到了苏晗跟前,苏映长得温婉,气质偏淡一向很少与人搭讪,即便在苏家真正交好的姐妹也寥寥无几,整日闷在院子里吟诗作画。 怎么会突然靠近自己? 苏映眉目清澈,暗自瞥了眼湖边,眨眨眼,一句话说完便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头几人。 “三小姐这是何意?”宜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晗轻笑,不搭话,心中却有了数。 到了湖边,苏昭叫来船娘,两只小船,紧靠在岸边。 易柔率先站了上去,苏晚紧随其后。 “晗妹妹怎么不下去?”苏昭犹豫了下,转身问道。 “这就来!” 苏晗转了个身,对着宜人呢喃几句,宜人仍旧是不放心,想要跟上去。 “船小挤不下,你先站在岸上等我吧。” 宜人无法,只好点点头。 苏昭见状跟了上去,苏晗和苏昭还有苏蔓,苏映上了一条船,苏晚,苏晞还有易柔站在一条船上。 苏晗抿紧了唇,轻嗅着触手可得的香气,正应了书中那句诗词。 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放眼望去无尽的绿叶层层叠叠,粉色白色娇嫩的荷花宛如少女娇俏的立在湖中,煞是迷人。 越行驶越中间去,苏晗半眯着眸,时不时的附和几句玩笑话。 “啊!有蛇!” 不知谁大喊了句,船舱里的几位姑娘顿时慌乱起来。 “姑娘们莫要乱动!”船娘险些站不稳身子,忙急的大喊。 另一边逐渐靠近的船也慌乱了,吓得花容失色。 苏昭不着痕迹的冲着苏蔓点了点头,同时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苏晗身上,苏蔓咬咬牙,点头颌首。 岸边的宜人见湖中心摇摆不定的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犹豫了下,跺跺脚飞快的跑了走。 “啊!蛇往这边游走了……那里!”苏蔓失声尖叫,吓的小脸都白了,晃荡着身子,整个船摇摆不定。 苏晗扬起尖尖的下颌,也跟着尖叫起来。 “蔓姐姐你别乱动,这船要翻了,我可不会不想被淹死。” 苏蔓不管不顾的冲向苏晗,苏晗像是被吓的傻了,小脸惨白,定在原地。 苏蔓冷笑。 嫡女又如何?过了今天,你苏晗还有什么资本在她面前骄傲?总有一天有她跪着求自己的时候。 越是这么想,苏蔓就越兴奋,诺大的湖中央,脚下用足了劲。 苏昭脸色苍白,紧紧的抱着船桨,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装作被惊吓的样子,眼角时不时瞥向苏晗。 “晗妹妹!” 另一只船上,苏晚急的不行,脚下晃晃悠悠,几个人哪里见过这场面? “快划走!快!”易柔命令船娘,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易姑娘,那边出了事,咱们……” “四妹妹,这船本就小,去了也是白搭,不如咱们上岸找几个帮手来。”苏晞同样吓得不轻,可语气里满满的幸灾乐祸。 苏晚语噎,急的不行。 “噗通!” 一声巨响,船似乎平稳了些。 苏晗不安地拍了拍胸脯,不知所措的站在甲板上。 “蔓姐姐!” “……救命…。救我…。” 早在苏蔓冲过来的那一霎那,苏晗身子一蹲,避开了苏蔓,苏蔓已收不及,直直的冲向了湖中,激起不小的浪花。 苏昭愣了下,瞥了眼一旁的苏映,奈何苏映吓的不知所措,看不见她使得眼色,苏昭气的暗骂好几句胆小鬼! “救命啊……” 苏蔓不停的扑打着身子,湖水淹强入她的心肺,让她恐惧,她还这么年轻不想死啊。 “大姐姐!救我!” 眼看着苏蔓越来越往下沉,苏昭犹豫了下,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苏晗,挪动脚步。 “大姐姐!蛇!” 苏映猛然出声,苏昭吓的一个激灵,脸色发白。 苏晗闻声回过神,心下有了计较,也跟着苏映喊了起来。 “啊,来这边了,尾巴露出来了!啊……” 船晃的越来越厉害,船娘控制不住的往后仰着身子,扑通一声也落了水。没了船娘,船失去了控制,不停的在原地转圈。 扑通! 苏晗跳入水中,再不走苏昭迟早会想办法把自己推下去,到时候来救她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苏晗紧抓着荷叶的枝干,免得自己被沉下去。 幸亏她水性不错。 无穷无尽的荷叶中想要发现她的踪迹实在太难。 “五妹妹!” 苏昭一喜,放声大喊。 苏晗听着背道而驰的叫喊,脸色冷了冷。 “唔…。” 腰间猛然一紧,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耳边传来屏息声。 苏晗心一紧。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清冷温润的嗓音暗含着小心翼翼。 苏晗侧头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艳绝伦的脸来,刀削般轮廓有棱有角,墨眸轻眯,埋藏在一片荷叶下。 不远处,湖水荡漾,一群侍卫私下摸索,几个人结伴而行,窃窃私语。 “这么大的湖,上哪找去?” “夫人吩咐,务必要抓住苏五小姐,别罗嗦了,世子还在岸边等着呢。” 苏晗气得浑身发抖,记忆犹如洪水般涌来,和前世一样苏昭毁了她的名声,堂堂国公府嫡女却要低贱到给别人做妾的地步。 害得父亲失去了世子之位,母亲郁郁寡欢,兄长被人暗害。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今天。 这不是梦,不是梦……(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章,落水 等人走得远了,苏晗松了口气,顺着他的领口处看去,上乘明缎绣着暗色蟒纹,有些眼熟,既是蟒纹全京城不过数十位,再加上桀骜不驯的口吻。 略一思考。 是浔王世子戚曜无疑。 “世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苏晗挑眉,戚曜出现的地点未免太巧合了,不得不让人怀疑。 戚曜微讶,她认得自己? “你饶人清梦,还好意思质问本世子?你是哪家的姑娘,胆子不小,本世子好心救你,还敢质疑本世子!” 戚曜瞥了眼不远处隐藏在荷叶深处的轻舟,苏晗看过去,脸色一红。 戚曜冷哼,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若有似无的馨香窜进鼻尖淡淡的却沁人心脾,眼前的小女人自始至终都十分淡定,不骄不躁,没有丝毫惊慌失措,令他惊讶的是她在水中也是游刃有余。 “民女无意打扰,抱歉,民女的婢女还在岸边等候,大恩不言谢,民女回府之后定当让人奉上重礼答谢世子。” 苏晗无奈又道,心底却在暗骂他多管闲事,苏晗水性佳,即便没有他,她也有把握离开这里,不被人发现。 苏晗的小心思没能逃过戚曜的眼睛,当下脸色一冷。 “笑话!本世子会缺那些?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本世子的一世英名可就白白毁在姑娘手中了,没准落得个轻薄寡义的名声。” 苏晗咬牙,俏脸一沉,浔王世子还有名声可言? “世子请放心,民女决计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污了世子的清白。” “本世子心里过意不去……” “……。” “本世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着也不能占一个姑娘便宜,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再者,姑娘眼下……”戚曜瞥了眼浸泡在水中的苏晗,其意思不言而喻。 “世子请自重!”苏晗咬牙切齿。 戚曜看着苏晗,小小年纪已露出罕见的绝色,日后长成还了得? 虽是夏天,湖水透着沁骨的凉意,苏晗抿紧了泛白的唇,忍不住哆嗦。 他自然看见了,略微思索片刻。 “等我想起了,自然会告诉你,苏小姐。” 戚曜勾唇,脚见踮起纵身一跃抱着她很快到了岸边,轻如飞燕,身姿矫健。 苏晗来不及呼救眨眼就到了岸边,再眨眼,一道黑影闪过很快没了踪影。 “小姐!”宜人向她跑来。 苏晗收回视野,很快就把刚才的事忘了,眼下最重要的怎么合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否则,苏昭有的是办法污蔑她是被人所救,有理说不清。 “小姐说的对,隔着院子易侯爷宴请众位世家子弟,大姑奶奶一喊那边立马来了不少人。” 宜人仍心有余悸。 “你过来!”苏晗挑唇,勾了勾手指,附在宜人耳边呢喃着几句,听的宜人瞪大了眼,疑惑的看了眼苏晗。 她要让苏昭尝尝有理说不清的滋味,百口莫辩。 “去吧!” 宜人点点头。 岸边 苏昭望着无尽的湖水,捏紧了帕子,一颗心七上八下。 唯独就缺苏晗了,转眼的功夫苏晗就没了踪影,诺大的荷花池上哪找去。 闻讯赶来的袁氏不分原由的斥责,“你是怎么看着的,晗儿人怎么样了?” 苏昭也慌了,要是苏晗出了什么事,凌氏绝饶不了她。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苏晗会凭空消失。 袁氏脸色一沉,三房的两个女儿都出事了,凌氏那里怎么交差? “多派几个人找!快啊!” 现在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尽快把人找到,至于名声,活着总比死了强,不是吗。 一切都是意外。 整个侯府的人都下了水,一时间未名湖全是黑色人影。 廊下,戚曜换了身墨色长袍半眯着眼眺望不远处。 “这五小姐可是太后的侄外孙女,外祖父又是镇国大将军,就是咱们见了苏三夫人也得乖乖叫一声姑奶奶。” “便宜了易小侯爷,不日或许咱们该喝喜酒了,娶得美娇娘。” 易丰亲自跳下湖水,尽心尽力的搜索。 戚曜冷哼,脸色微变了变。 凌氏一个上午眼角跳个不停,坐立不安,偏偏老太太牵绊住了她,脱不开身。 那头宜人匆忙的回到原地,扯着嗓子号啕大哭。 “大姑奶奶,小姐这才刚回京没几天就出了这事小姐一向念着姐妹之情,听闻大姑奶奶得了个姐儿忧心忡忡,特意求来送子观音,以后还可以替侯府绵延子嗣,我家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开导大姑奶奶…。” “你胡说什么!”苏昭拧紧了帕子,一双美眸差点能喷出火来。 “大姑奶奶,您肯定知道小姐在哪对不对,当时落水的还有蔓小姐,蔓小姐也是您救上来的,我家小姐却不见了踪影,奴婢无法向三夫人交差,求大姑奶奶开恩救救我家小姐吧。” 宜人语速很快,语气利落,无非就是苏昭在打苏晗的主意,自己生不出来就设计表姐妹,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将责任往苏昭身上推,苏昭即便是主子也不敢当着众人面前责罚她,反而要称赞宜人衷心为主。 毕竟事实发生在眼前。 只有一口咬死了苏昭和苏映,这件事才不会传出谣言,苏晗若是出了事,绝对是苏昭害得。 苏昭也想到了这层,即便日后纳苏晗入府,她苏昭的名声算是臭了。 除非苏晗能完好无损的站在众人面前。 人群里时不时传来议论,被一个奴婢逼得当众下不来台,苏昭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贱婢!胡说八道什么!” 袁氏到底比苏昭见识的多,反应很快。 “放肆!这里是侯府不是国公府,眼下不去关心主子的安危,却要在这里寻衅挑拨国公府和侯府,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几句话就把责任虚化,苏昭恢复过神来,冷静下来,差点就被这贱婢带到了沟里。 “五妹妹方才没站稳身子,失足跌落湖中,我念你救主心切,饶了你这次冒犯……”苏昭厉喝。 宜人见她像是看见了厉鬼,不住的往后退缩,将惧怕演绎的入木三分。 人群里时不时传来一阵议论。 袁氏瞪了眼苏昭,这个不争气的,苏昭也很委屈,毕竟是三伯母身边的,她怎么能贸然教训。(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章,条件 “母亲,五妹妹她,会不会…。” 苏昭有些不确定,这么深的湖水,苏晗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快去派人瞧瞧各个院子和门房,说不准你妹妹已经被人救上了岸。”袁氏忽然道,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苏昭闻言点了点头,“女儿这就去看看。” 另一边,易丰上了岸,浑身湿透脚下站着的地方很快浸满了水渍,凝望着湖面眉头紧皱。 一时间未名湖难得的热闹,聚集不少人,苏昭不敢再看易丰的脸色,将干净的毛巾递了上去。 “爷,妾身估摸着五妹妹许是被人救起,安置在别的院子…。” 易丰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即然如此,派几人去寻便是,” 得了易丰的首可,苏昭办事就方便多了,今天无论是谁救了苏晗,苏晗的名声怕是毁了,只盼望着那人身份不高,兴许还有机会。 苏晗上了岸,摸索了一阵,转身进了一个叫若水阁的院子。 里面住的是老太爷的一位妾侍,林太姨娘,年过四十却仍旧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媚态,保养极好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一点痕迹。 此时的她正在院子里品茗,充耳不闻外面已经闹翻了的侯府。 “外面都已经闹开了,苏姑娘还有闲心来我这院子里做客,姑娘勇气可嘉。” 苏晗诧异,她认得自己? 既是客,苏晗笑了笑,坐了下来,“如此,就打扰了不知如何称呼?” “叫我林姨娘即可。”林姨娘伸手盏了杯茶递到苏晗面前,行云流水的茶艺手法使得出神入化,冒着沁香。 苏晗浅尝小口,只字不提她的处境,反而和她品起茶来。 林姨娘倒是有些惊讶,她还真沉得住气,小小年纪就能如此,眉宇间的绝色已然初现,一双琉璃似的眼珠透着狡黠无害却又偏偏多了丝沉稳大气和睿智。 此女不一般,林姨娘道。 “入口微涩后味醇香带着丝甘甜,又取了夜间荷叶上的露珠浸泡,故而带着荷叶的沁香再搭配雨前的龙井,绝配。”苏晗一口饮尽盏中茶水,眼底是止不住的赞叹。 林姨娘诧异,她说的竟然丝毫不差。 上好的雨前龙井就这么随意摆放,要说她是个不受宠的姨娘怕是没人会信,在易老侯爷死了的情况下还能在易老太太的眼皮底下活的这么肆意,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苏姑娘,兴许我能助姑娘摆脱眼下的处境,只是……” 林姨娘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出她的处境。 苏晗挑了挑眉,并不搭话,只看着她,等她提出条件,有时候太主动反而失去了先机。 林姨娘深吸口气,只能赌一把了。 “我这辈子并无他求,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一个女儿,若是能将小女待带在身边伺候姑娘,哪怕为奴为婢,日后找个殷实的家人嫁了,不求大富大贵,只盼着能对她始终如一。”林姨娘忽然放下了杯子,转身跪倒在苏晗面前。 苏晗闪身一躲,惊讶道,“抛却了侯府小姐的身份去做一个奴婢,再怎么说侯府小姐也比奴婢体面多了,林姨娘这是何意?” 林姨娘凄惨一笑,“她既是庶出,眼下时局不稳,又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做姨娘看起来光鲜亮丽,可实际的苦楚,我却不愿意再让她尝半分,免得孤苦一生,倒不如找个忠厚的人嫁了,一辈子远离凡尘琐事。” 苏晗沉默半刻,林姨娘自知无法左右易纾的命运,更不想再让易纾重蹈覆辙搭上一辈子,不由得想起凌氏对自己,一时感触颇多。 “我两个条件,第一必须签卖身契,再与侯府无半点瓜葛,第二,林姨娘需要好好活着,我要知道侯府的一举一动。”苏晗淡淡道。 林姨娘有些犹豫,苏晗也不催促。 “姨娘,我愿意!”房间内走出一名少女,莫约十五六岁,身姿高挑模样清丽淡雅,气质姣好,让人不自觉舒展眉头。 “纾儿…。” “姨娘,女儿相信苏姑娘。”易纾握紧了林姨娘的手苦笑,“与其被人送进做妾,不如平平淡淡的与世无争,哪怕为奴为婢。” “好,我答应你,只要纾儿无忧,侯府的事就交给我。”林姨娘坚定的看向苏晗。 “即日起,你便是青萝了,我是苏国公府三房嫡长女苏晗!”苏晗应声道。 这时院子前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姨娘面色一紧。 “跟我来。” 前院,凌氏接到宜人的求救一刻不停的赶来,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湖边处站着不少护卫,一池的荷叶也被践踏的不成模样,七扭八歪,斜倒在水面。 袁氏眼皮跳了跳,凌氏气势汹汹的模样就连她也难招架得住。 “三弟妹!”袁氏一脸自责眼眶微红神色担忧的上前道,“几个姑娘跑去湖中心泛舟,谁知遇到了蛇,晗儿受到惊吓失足落水,到现在也没找到人。” 袁氏说话向来滴水不漏,只字不提苏昭,凌氏横扫了眼周围,并不搭话,狭长的眉头微微挑起,眸色里转瞬即逝的厉色。 苏昭自责道,“三伯母,五妹妹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说不定已经被人救走了。” 凌氏冷哼一声,要不是早就知情,她一定会让苏昭付出代价,敢算计她的女儿,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找到了!找到了!” 那边有人大喊。 苏昭脸色一喜。 未名湖的不起眼拐角处,林姨娘匍匐在地,哭声婉转凄惨。 “那不是五妹妹?”苏昭眼尖的发现了苏晗的身影,静静的立在林姨娘身旁。 凌氏见女儿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母亲。”苏晗看到凌氏仿佛看见了主心骨,娇嗔中带着浓浓的依赖,凌氏一颗心刹时间融化了。 “别怕,母亲在这。” “林姨娘?”苏昭自然是认识她的,怎么会和苏晗牵扯在一起。 “索性五妹妹没出什么事,可急死姐姐了,湖水深又满是荆棘,是谁救了妹妹,姐姐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人。” 凌氏刚要出口,衣袖忽然被人扯了扯,苏晗立即道。 “说起来也多亏了林姨娘身边的宛若姑娘,要不是她,妹妹怕是早已淹死湖中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章, 苏昭瞥了眼林姨娘身后的女子,浑身湿透身材较一般的奴婢粗狂些,只是一个女子也能救苏晗? 苏昭显然不信,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袁氏制止,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追究下去大房和三房势必要撕破脸皮,惹恼了凌氏,大房也得不偿失。 凌氏身后站着的不仅仅是将军府,还有太后。何况苏昭也是苏家女儿,苏晗坏了名声,苏昭好不到哪去。 忍一时罢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纵使再不甘心,苏昭也只好作罢。 林姨娘的哭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纾儿……我的纾儿…。苦命的孩子。” “怎么回事?”易丰闻声而来。 “回侯爷,四小姐失足落湖才找着身子。”那个叫宛如的眼中含泪道,“四小姐失踪数日,姨娘见许久未见四小姐,派人来寻宝生说四小姐自前天下午出门就再也没回来,去的就是未名湖,姨娘一早就派人打捞,奴婢正巧碰见了水中挣扎的苏姑娘,幸好奴婢水性颇好救了苏姑娘,只可惜小姐她……。” 易丰面色晦暗,说不出的恼怒,竟被一个丫头坏了事。 最后林姨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竟晕厥过去。 “拿着我的腰牌去请楼太医。”凌氏从腰间撤下一枚令牌丢给宜人。 苏昭脸色一阵青白,三伯母未免太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了,这是侯府不是苏国公府三房那一亩三分地,还容不得她撒野。 “这位就是五妹妹吧?”易丰还未换下一身湿透了的衣衫,紧贴在身上,有些狼狈,但也掩盖不住他英俊潇洒的容貌,语气暗含关切,眼神温柔的看向苏晗。 要是以前的苏晗受了惊吓以后,被人关切肯定很感动,而现在,易丰轻挑的话语令她蹙眉。 毕竟,易丰是苏晗的姐夫,此举未免太孟浪了些,容易引人浮想联翩,说好听些是姐夫关心小姨子,再不就是苏晗不知羞耻勾引姐夫。 凌氏蹙眉,早就听闻易丰这个人,外界传他满腹经纶才华横溢, 可在凌氏看来就是个伪君子,侯府原也是和苏家一样是开国功臣一代代传下来,只是到易丰这一代隐隐有没落的趋势,而易丰是这一代的家主继承侯府,前后也有几年,丝毫没有改变什么。 比起同样世袭的连郡侯不知差了多少,更何况易丰和大皇子睿王得近,目光实在局限。 苏晗半垂着头,清冷的嗓音带着陌生疏离,“民女正是苏晗。” “是本侯招待不周,让五妹妹受惊了…。”易丰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苏晗极快的撇清。 “我倒没什么,只是蔓姐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侯爷抱在怀里,失了名声,还请侯爷思虑给三房一个交代。” 话落,易丰脸色白了白,他以为那人是苏晗所以才会抱着苏蔓上岸,苏晗今天特意挑选了和苏蔓颜色相近的衣服,易丰并不认识两人,弄错了也是正常。 “五妹妹!侯爷只是救人心切,哪里就想到那些规矩,当不了真的。”苏昭急忙辩驳,暗地里瞪了眼苏晗多管闲事,她不提这事基本也就草草了之了。 “话虽如此,到底失了名声事后我会送蔓姐儿去清凉台了,失了名声的姑娘,三房丢不起那脸。” 凌氏不咸不淡的将话踢到苏昭头上,传了出去苏蔓失了名声,苏昭不愿她进府,那就是她善妒。 苏昭脸色一阵白,易丰有些恼怒苏昭的不识抬举。 苏晗笑瞥了眼苏昭,她要让她自食其果有苦说不出,只是白白便宜了苏蔓。 “夫人,蔓小姐醒了,正哭着要寻死呢,谁都拦不住。”苏蔓身边的丫鬟画眉一路跑来,急得满头大汗。 苏昭脸色一沉,眼底划过抹阴毒,又瞥了眼淡雅静立的苏晗,毒光更深一层。 “去看看!”凌氏存了心思要教训苏蔓,一个个都不省心。 凌氏刚出现在门口,就看见苏蔓哭天抹泪寻死觅活的往柱子上撞,身子被几个丫鬟抱着,距离柱子还有不少距离。 一见凌氏,苏蔓哭的更狠了,“母亲,女儿没脸再见人了,女儿愧对母亲平日里的教诲,日后不能孝敬母亲左右了……” “蔓妹妹这是做什么!”苏昭气的脑仁一阵抽疼,低喝道,“当时情况危急急,谁还有那个心思编排妹妹不成?” 苏蔓却像没听见似的,哭的婉转动人,她生的本就妖娆妩媚,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别有一番韵味,看像易丰的目光含怯带怨,做足了姿态。 易丰本就怜惜柔弱的女子,眼下这种情况,一颗心不由得偏向了苏蔓。 苏蔓见苏晗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又见凌氏迟迟不肯开口,肯定是苏昭的计划成功了,所以才会不不答应,成全了苏晗。 一想到这里,苏蔓的目光看向苏晗充满了怨恨和恶毒,不就是仗着嫡女身份罢了,又比她高贵到哪去,最后不还是个妾? 最终权还是在凌氏手里,沉声道,“母亲知道不是你的错,可你到底在众人面前失了名声,你放心,清凉台的静若师太和我有些交情不会为难你。” “母亲!”苏蔓失声尖叫,她才十五岁,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去寺庙孤苦伶仃一生。 眼下说什么都不能跟凌氏回去,必须让苏昭承认她,否则凌氏保不准真的会送她去寺庙。 苏蔓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倒在苏昭脚下,哭的凄惨,“大姐姐,今日妹妹失了名节,只有你能救我了。” 苏昭攥紧了手指,佯装听不懂苏蔓的话,不断的安慰她,“三伯母安排你暂避风头,我相信风头一过一定会接你回来,你放心吧。” 说什么苏昭都不同意苏蔓进府,苏蔓咬碎了一口银牙,恨死了苏昭的见死不救。 明明只要她答应,替易侯爷纳了自己,一切都解决了,可苏昭偏偏不愿意,简直就是个妒妇! “蔓姐姐,我不该强拉你出来,否则也不会出这事。” 苏晗弯腰扶住苏蔓一脸自责,指尖冰凉划过苏蔓的肌肤,再对上那双寒冷幽暗的瞳孔时,苏蔓不自觉心虚的退后一步,再仔细看去,苏晗依旧一脸歉意的模样。 一切都是因为苏晗引起的,苏晗,苏晗! 苏蔓突然灵光一闪,紧拽着苏昭的裙摆不撒手,“大姐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再怎么说我也是因为你才落到现在这个局面的。” 苏昭眼皮一跳,死死瞪住苏蔓,她居然敢反咬自己一口,苏蔓要是再不抓住这次机会,后半辈子就完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苏昭牵扯进来,苏昭的打算要是被凌氏知道,苏昭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蔓姐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大姐姐还能故意陷害谁不成?”凌氏沉声道。(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章,不为妾 苏昭一口气憋的不上不下,尤其凌氏暗含打探的目光令她头皮发麻。 “蔓姐儿,大伯母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保证过段日子就派人接你回来,不会委屈你的。” 袁氏斜睨了眼苏蔓,暗自警告,她若执意要进侯府,依苏昭的性格,她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易丰暗自瞥了眼苏昭,其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让苏昭纳了苏蔓,苏昭别过头去,装作不知,恶狠狠的瞪了眼苏蔓,别不知好歹。 临了,苏蔓还被威胁,更是恨死了这两人,当她是傻子呢,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送进了庵堂,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而这一切都是苏昭害得! 苏蔓冷笑,转过身来对着凌氏猛嗑三个头,一脸狠色,倒是吓了苏昭一跳。 就在她开口之际,苏昭开口拦截了苏蔓。 “蔓妹妹,若侯爷同意,我愿意替侯爷纳你为妾!”苏昭紧咬着牙不甘不愿道。 易丰面无波澜,可内心却很高兴,苏蔓除了自己还能嫁给谁? 何况,苏蔓被送进庵里,那易小侯爷的脸面何存? 苏昭强忍着怒气,不过是个妾,进了府捏搓揉扁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 袁氏也知道无可奈何,苏蔓势必要纳入侯府,只是这样一来,苏晗绝无可能再嫁入侯府了。 真是可惜了…… 就这样结束了?苏晗冷笑。 苏蔓这头确实有些犹豫,该不该按照那人说的办,万一办砸了,可是连个妾都捞不着,可就这么算了,苏蔓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易丰挪步时,苏蔓干脆一咬牙,豁出去了。 “母亲,女儿自小被您教导,宁嫁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女儿自幼便告诉自己,这辈子绝不为妾,哪怕嫁个普普通通的人家,也要做一家之母,将来孩子能堂堂正正做人,女儿觉不能堕了苏家三房的名声。” 苏蔓说完就后悔了,却又不能收回,易丰面色微变,苏昭瞪大了眼,都纳她为妾了,还敢妄想平妻的身份么,她也配! 凌氏欣慰的点了点头,眼底暗藏一抹锋锐。 “母亲,不如就将蔓姐姐送进三房后院小佛堂潜心修炼吧,姑祖母不是还夸过蔓姐姐的刺绣手艺么,过几年再替姐姐求一个恩典,嫁个普通殷实人家,又有咱们国公府撑腰谁还能小瞧了蔓姐姐?” 苏晗轻灵的嗓音对于苏蔓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心底对苏晗的怨气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姑祖母可不就是当朝太后! 苏昭顺着方向看去,苏晗就这么任由她打探,一双洞若观火的眸子泛着寒光,很快又消失。 从她落水起,先是失踪引起围观,再到宜人误解大家让自己被误会,紧接着苏晗还能借着林姨娘安然无恙又顺理成章的回到众人面前,不论苏晗怎么出现,她都有办法捏造一个假象,让她有理说不清,偏偏苏晗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被林姨娘恰巧救起,真是巧合吗。 苏昭越想越心惊,难道是苏蔓为了嫁进侯府才提前通知了苏晗? 可苏晗有意无意的提点苏蔓,苏昭很难不怀疑,太后会赏识一个庶女?苏昭根本不信。 苏晗侧头抬眸,恰巧对上了苏昭的眼神,浅笑嫣然,眼底*裸的挑衅让苏昭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一瞬间苏昭想通了关键,就连苏家其他几个姐妹也都借着身体不适的原由避开了,其实她们都是吃了特制糕点一时间迷了心智,到时候只要她戴上香囊,自己说什么,她们都会寻着特殊香味跟着她说,不怕苏晗不上当,可她看苏晗眼神清明,笃定苏晗肯定没吃! 早就看出端倪,却不动声色的扭转一切,小小年纪居然能有如此手段,苏昭暗自心惊,若是进了侯府自己未必是她的对手。 “是姐姐没福气,不能伺候太后她老人家了。”苏蔓转身就要朝着背后的柱子撞去。 “等等!”易丰想也没想飞奔过去接住了苏蔓的身子,苏蔓顺势倒在了易丰怀中,“你放心,过几日我就上三房提亲娶你为平妻。” “侯爷!”苏昭脸色难看至极。 “你没看见蔓儿都已经这样了吗,再怎么说蔓儿也是因我而起,又是在侯府出事,于情于理侯府都该给她一个交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依旧是侯府正妻,蔓儿是平妻!” 一席话说的苏昭心如死灰,心口绞痛,苏蔓却是心花怒放,凭着她的身份要嫁入侯府做平妻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而现在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苏蔓喜极而泣的窝在易丰怀里,娇软了身子。 苏晗比谁都了解易丰,明面上投靠睿王,实际上和浔王也牵扯不清,十足的墙头草。 她之所以搬出太后,是因为易丰知道当今圣上对太后十分孝顺,要是太后偏袒哪个皇子,易丰能第一时间知道,将来必然能让侯府飞黄腾达,因为他比谁都想让忠勇侯府复兴往日的辉煌。 苏蔓是庶出,能得到太后的赏识必定受宠程度不亚于苏晗,更重要的是,苏晗今年才十二岁,要成婚最快也是三年以后,三年后谁知道京都又是什么光景,可苏蔓不同,她已经及笄了。 “大嫂,这事该如何是好?” 凌氏得了便宜还卖乖,生生的恶心死袁氏。 “蔓姐儿嫁入侯府帮助昭儿自然是好的,既然如此,蔓姐儿一年以后嫁入侯府昭儿也算有个伴。” “母亲!”苏昭皱眉,怎么母亲还帮着苏蔓那个贱人说话? 袁氏瞪眼苏昭,都什么时候了,还转不过来弯。 苏昭咬紧了唇,愤愤的转过脸去。 “也好。”凌氏点点头。 苏蔓心底不悦,她都已经及笄了,年纪正好易丰显然对她也有意思,可她一个姑娘家总不好反驳,让人感觉她恨不得马上嫁到侯府,被人轻视了去。 索性也就一年,苏蔓很快又释怀了,苏昭人老珠黄膝下无子,到时候她在生下儿子,这侯府还不是她说了算。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苏晗陪着凌氏回了府,临走前绫氏特意去了趟林姨娘那里,交代几句,顺便带走了一旁等候的青萝。 袁氏留下来教育了苏昭一通。 “母亲为何还要帮着那个小贱人说话!她若是做了平妻,这侯府哪里还有女儿的地位!”苏昭现在恨不得掐死苏蔓,早知道刚才在湖里不该救她,淹死她算了。 “侯爷都发了话,你还能如何?还有一年时间,你尽快怀上孩子才是,生下嫡长子侯府还不是捏在你手中,平妻又如何?” 袁氏继续点拨她,“这段日子莫要在拧着性子来,多安排几个替侯爷侍寝,接受不了也得忍着!” 苏昭辩驳的话立马到了嘴边,袁氏凑近苏昭耳边亲轻轻呢喃几句,苏昭这才破涕为笑。 “母亲待我真好。”(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章,得逞撒泼 马车上,苏蔓乐开了花,她马上就可以嫁给忠勇侯成为侯夫人了,想想就激动不已。 画眉更是替主子高兴,“今儿五小姐也落了水,恰巧有一位庶出的小姐失足落河,救了五小姐,要不然啊……” 苏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只顾着自己却忘了苏晗,自己被侯爷救上来,那苏晗应该被易家的侍卫救上来才对,怎么会被一个姨娘救了,真是扫兴! 苏蔓完全忘了要不是苏晗,别说平妻了就是妾她也当不成! 但只要一想到以后可以抬起头和苏晗平起平坐,苏蔓一颗心激动不已,嫡女又如何? “哼,算她幸运逃过一劫,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苏蔓冷哼,不禁想到她马上就要成为侯夫人了,如果月姨娘能摆脱贱妾的身份成了贵妾甚至平妻,那她的依仗就会多了些,她也算是嫡女不比苏昭差! 何况三房本就比大房强百倍不止,她一定要将苏昭踩在脚底下,出出今天这口恶气! 苏蔓阴冷的表情生生令画眉打了个寒颤,怎么说小姐能有今天也都是因为五小姐,要不然小姐肯定会被夫人送去庵里。 怎么小姐反而将五小姐也恨上了? 比起苏蔓的沾沾自喜,苏晗就平静多了。 马车落地,苏蔓就迫不及待的奔向月梅居,告诉月姨娘这个好消息。 “把蔓小姐带回三房正院。” 凌氏挑唇,眼底的冰冷让苏蔓生生止住了脚步,委屈的嘟着唇。 “母亲…。” 凌氏看也不看她眼,直径走进西园,三房主园。 苏晗跟在身后,走到分岔路口时,凌氏忽然道,“今天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明儿一早不用过来请安了。” 苏晗乖巧的点点头,她从小身子孱弱,又泡在水里那么久,确实有些乏了。 苏晗点了点头,半蹲着身行了礼便带着丫鬟回了凝雅阁。 站在台阶下,睨了眼局促不安红着眼的青萝,暗自皱了皱眉。 “静书,青萝就交给你了,以后她就是凝雅阁的一员了。” 叫静书的丫鬟模样身段都是极出挑的,立马笑眯眯的应了。 “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尽心调教青萝。” 苏晗满意的点了点头,回了屋子斜倚在贵妃榻上闭眸假寐,静书见状立即遣散了丫鬟,又关上门,留了两个丫鬟守在门外。 静书领着青萝去了后院下人住的地方,温和道,“以后你暂时住这里吧,小姐既然没安排你的差事,肯定自有安排,暂时就熟悉环境还有小姐的日常。” 青萝点点头,静书却没问半句关于她的身世,来的路上苏晗早就编好了理由,青萝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以后她就是青萝了,苏晗将是她唯一的主子。 眼下三房与大房嫌隙已生,要不是林姨娘机灵找了个恰好前几天投井的丫鬟穿上了青萝的衣裳首饰,刮花了脸,再推入湖中,当着众人面前打捞上来,而她恰巧被林姨娘身边会枭水的奴婢救了上来,堵住悠悠之口。 毕竟三房举家回京不久,又怎么可能收买一个侯府的太姨娘? 一切只能是巧合。 要不是林姨娘,苏昭肯定想尽办法给她安排个救命恩人,让她有理说不清,甚至重蹈前世覆辙。 有了今天的事,相信母亲对于大房肯定有了防范之心,也不枉她以身试险一场。 剩下的慢慢来,搞垮大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手上握着一枚暗红色水晶似的玉佩,玉佩里的暗红像一阵暖流缓缓流淌在掌心触及到一阵温润感,还镶嵌着一个曜字。 这人也真是奇怪,这枚玉佩价值不菲,他为何要塞给她? 想了半响,仍无头绪,干脆就不想了,等下次见面再还给他就是了。 正房这头,凌氏听宜人说起今天发生的经过,一阵后怕,要不是晗儿机灵,今天嫁给侯爷做妾的就是苏晗了,苏蔓倒还好是直接被易侯爷第一时间抱上岸的,而苏晗却是被一群侍卫在水下摸索找到后再交给易丰,其结果自然不能比较。 纵然是公主,也免不了被人指责,何况苏晗。 “简直欺人太盛!我敬她是长嫂多年维持国公府不易,敬她三分,现在居然算计到晗儿身上了,岂有此理!” 凌氏显然气得不轻,目光凌厉勾起一抹讽笑。 宜人不解的是,这件事蔓小姐也参与其中,怎么反而成全了蔓小姐得了好处? “夫人,蔓小姐已经跪了半时辰了,晕过去了。” 凌氏厌恶的蹙起眉尖,“抬去佛堂,抄写静心经千遍,每日只许给水和馒头,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见。” “是。” 夜色漆黑一片,月梅居灯火通明,月姨娘在廊下来回踱步,下午她乍一听苏蔓得了门好亲事成了忠勇侯府的平妻,半天才晃过神来,等了苏蔓几个时辰,又做了她最爱吃的菜。 易侯爷她是见过的,陪苏昭回府时那叫一个英俊高大,苏蔓嫁过去不是妾是妻,月姨娘想想就激动不已。 眼看马上入夜了,还不见苏蔓的身影,月姨娘有些着急了。 “姨娘,打听出来了,一回来夫人就罚了小姐跪了半个多时辰,又把小姐送去了佛堂禁足抄写佛经,不许任何人靠近。”丫鬟碧柳也是一脸焦急。 “什么?!”月姨娘愤愤的攥紧了手帕,肯定是凌氏见不得苏蔓比苏晗好故意为难,女儿将来是侯夫人,为了女儿,苏三爷肯定对她有所表示,不是贵妾也是良妾,凌氏却在其中阻挠,月姨娘怎么可能如了凌氏的愿。 “三爷现在何处?” “歇在了正院。” “走!去夫人那里!”月姨娘底气十足,或许三爷还被蒙在鼓里。 刚靠近正院绛雪院,就门口几个气势汹汹的护院挡住。 “大胆!姨娘要求见夫人,还不快让开。”碧柳怒斥。 “姨娘还是请回吧,夫人早已吩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月姨娘冷笑,凌氏果然是心虚了,苏三爷肯定被蒙在鼓里不知情,月姨娘笃定苏三爷一定会为自己做主。 碧柳还想开口却被月姨娘拦下,只见月姨娘掀起裙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碧柳吓得一个激灵,姨娘这是疯了吗,这可是绛雪院不是月梅院。 “夫人!婢妾求求您饶了蔓姐儿吧,蔓姐儿她是无辜的……” “夫人,求您大发慈悲饶了蔓姐儿吧,她身子弱,佛堂阴冷禁不得寒啊!”(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章,挨打 绛雪院主院 凌氏正要宽衣睡觉,宜人握着凌氏腰带的手顿了顿,望向一旁皱眉的苏三爷。 这些天,拉拢苏三爷的人太多,几位皇子接二连三的请他应酬, 身为下属又不得不从,好不容易今儿得了空早早回来了,偏偏月姨娘是个不开眼的。 凌氏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苏三爷,不紧不慢的穿上了外衣。 屏退了所有丫鬟,苏三爷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念旧情容易受感情影响,这些年官位升的快那都少不了凌氏的提点。 “忠勇侯府依附的是睿王,稍有差池都会惹的上头猜忌,蔓姐儿心思莽撞但毕竟是三房的女儿,大房早早就上了睿王的船,瑾王和睿王都有意要与国公府联姻,若是蔓姐儿再嫁过去,三房可就打上了睿王的标签了。” 大房这是想拉三房上了睿王的船。 “那夫人看好哪位皇子?”苏三爷听得头头是道,凌氏眼光高远,行事向来少有出差错,不愧是名门之后。 “时机尚早!太子未立一切尚有可能,睿王虽是长子为人残暴,瑾王恰恰相反待人谦和,名声和威望都凌驾其他几位皇子,外族家更是朝中元老,实力最弱的是浔王,没有外家支撑却也能和两位皇子一较高下,三足鼎立实力不容小觑,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万万不能轻易站错了队,前朝柳家就是个例子,自古以来要么位极人臣,要么血流成河子孙后代再无翻身之地。” 苏三爷点了点头,想起前朝柳氏一族,权势滔天只因为站错了队,新皇登基柳家一夜之间满门抄斩,血流成河哀鸿遍野,他年纪小时曾亲眼见过,每每想起这一幕他都会吓醒。 他庆幸自己没有答应任何一边。 凌氏无奈道,“我若不严惩蔓姐儿,其他姐妹依法效仿,国公府的名声和未来岌岌可危,尤其我爹是太后的外家,这次回京难免被人惦记上了,必须要处处谨慎。” 苏三爷这次是彻底被凌氏说动了,耳边月姨娘哭叫声尤为尖锐。 凌氏虽然纵着苏晗,可对庶出一向不薄,庶长女苏薇嫁的就不错,嫁妆也是十分丰厚,这次要不是苏蔓触及到底线,凌氏又怎么会跟她过不去。 “来人啊!把月姨娘带过来。”苏三爷分析了利弊,越发觉得凌氏有远见。 月姨娘一听苏三爷要见自己,立马眼中含泪,让自己更加柔弱动人。 “老爷,蔓姐儿还是个孩子,今天这件事她本就是无辜的,夫人又何必跟个孩子过意不去?”月姨娘扑通一声跪倒,朝着凌氏磕头, “夫人,蔓姐儿将来嫁的好,一定会帮衬五小姐,决计不会阻碍五小姐半分,佛堂阴冷潮湿,蔓姐儿身子弱经不得,夫人求您饶了蔓姐儿吧。” 月姨娘哭的凄惨,灯光下露出一截雪颈好不勾人。 凌氏端起茶盏轻抿小口,刚才月姨娘的哭声怕是要传遍了整个国公府,就等着看她笑话呢。 正好月姨娘送上门来,她不介意杀鸡儆猴,就拿月姨娘立威! 苏三爷闻言上前就踹了月姨娘一脚,踢的月姨娘喉头一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放肆!夫人岂是你能议论的,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夫人教导庶出天经地义,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来指手画脚!”苏三爷气狠了,这月姨娘就是个蠢货。 “老爷……”月姨娘脸色煞白,转头对上凌氏似笑非笑的眼神,肯定是凌氏对苏三爷说了什么才会误解自己,脱口而出道。 “妾身身份卑微比不得夫人,五小姐身份尊贵将来何愁寻不到如意郎君,蔓姐儿更比不得五小姐,好不容易能嫁入侯府为三房添光,夫人却将蔓姐儿关起来,传出去还道蔓姐儿德行有亏,日后嫁入侯府怎么能抬起了头来。” 凌氏端坐在高位纹丝不动,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高贵气质,这一点苏晗学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容貌倾城,端庄大气中偏眉眼深处又带着成熟妩媚,眼神挑起席卷着一丝慵懒,散发着可望不可即的冷艳高贵,每每苏三爷看见凌氏越发的欲罢不能。 在苏三爷心里,凌氏绝对不可替代,她的娇嗔就连生气都较一般人来的迷人,再加上凌氏平日里极注重保养,没有烦心事一张脸蛋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 是以,苏三爷对凌氏十分尊重和宠爱,即便有侍妾也很少去。 再看月姨娘清丽婉约的模样放在凌氏面前完全不够看的,哭声越来越大,苏三爷越来越恼。 一整晚,凌氏都没有开口说句话,外界传苏三爷宠爱凌氏无度,月姨娘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月姨娘紧咬着牙暗骂一句狐狸精,整日霸占着苏三爷,苏三爷平日里对侍妾都是不咸不淡可有可无,一定是她这个贱人勾引的。 而苏三爷肯定是因为凌氏的背后势力才屈服的,月姨娘终于找了个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哪有男人不偷腥就守着一个女人的,凌氏就是太能装了,在苏三爷面前装好人,等苏三爷看清凌氏的真面目,一定会恨毒了凌氏。 凌氏瞥了眼月姨娘,淡淡道,“蔓姐儿及笄心急要嫁人也没什么错,别落得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下场,终究都是三房的女儿,我本打算睁只眼闭只眼,显然月姨娘是不死心了!宜人!” 宜人立马从外面带进来一个侍女,是碧桃。 月姨娘目光再触及到身后那匹浮光锦还有大部分首饰时,脸色惨白。 苏三爷一脸迷茫。 “这是从月姨娘和蔓小姐房中搜集来的。” 宜人话落,月姨娘立马否认。 “不是的,我是被冤枉的,这些都不是我的,你不要信口开河,还有部分全都是我多年积攒的!” 月姨娘最初只是太夫人身边嬷嬷的女儿,一个奴婢哪来这么多昂贵的首饰? “老爷,宜人姐姐说的没有错,这些全都是大夫人身边的绿琴送来的,奴婢亲眼看见的。”碧桃砰砰嗑了好几个头,“奴婢曾偷听到,姨娘和小姐商议这次去侯府务必要让五小姐失了名节委身于侯爷,大夫人承诺事成之后就让娘家的侄子娶小姐为正妻,小姐起先不肯答应,后来大夫人说夫人见小姐越来越美有意盖过了五小姐的风头,让小姐嫁给府中的林管家儿子做媳妇,好让林管家替夫人卖命,又除掉了小姐,一举两得。”(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九章,立威上 “贱婢!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月姨娘扑了上去狠狠的拽住了碧桃的头发,惹的碧桃尖叫求饶。 “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居然背着我吃里扒外,说!到底是谁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侮辱未来侯夫人!” 月姨娘倒是不笨,暗示苏三爷,碧桃肯定是被凌氏收买了。 “分开她们。”凌氏大掌一挥,几个丫鬟分开了两人,碧桃一张脸被抓的惨不忍睹。 对上苏三爷寒冰如铁的眸子时,月姨娘激灵一下。 “老爷…。” “蠢货!” 凌氏勾唇冷笑,“这件事若要查也不难,单看蔓姐儿平日里打扮,样样超出了庶出规格,月姨娘哪里来的银子替她操办?刘嬷嬷虽是母亲身边得力的嬷嬷,这么大的手笔,到不像一个奴才呢。” 月姨娘哑然,凌氏一下切断了月姨娘后路,只要月姨娘敢说出刘嬷嬷,凌氏一定会追究到底,甚至质问老夫人,到时候刘嬷嬷处境就尴尬了,刘嬷嬷再得宠,有些东西凭她一个奴才也绝对沾染不了半分,月姨娘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蔓儿将来是侯夫人,凌氏不敢把她怎么样的。 浮光锦这么昂贵的布匹,主子都舍不得穿还会赐给一个奴婢? 苏三爷彻底失了耐心,怒斥道,“给我滚回你的院子里,三个月内不许出门,少在这晃来晃去,看着就烦。” 苏三爷毫不留情的话让她心如刀绞,尤其当着这么多下人面前。 月姨娘紧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凌氏,凌氏我与你不共戴天早晚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还有你那宝贝女儿! 苏三爷是动了怒,月姨娘再纠缠下起只会惹的苏三爷更加厌恶自己,反而得不偿失。 “是,婢妾告退。” 送走了月姨娘,凌氏眸光乍然闪过一抹厉色,这笔账她势必要亲自找回来。 苏三爷遣散了下人,早就急不可待的抱住了凌氏,闻香而醉,凌氏板起脸来一把打掉苏三爷的手。 “夫人何必跟她计较?”苏三爷软言哄道。 “今日算计小五不成,终归是防不胜防。” “夫人想如何?”苏三爷也很生气,把主意都打到了苏晗身上,他一向宠爱这个女儿甚至比凌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下回闽建怕是无望了,少不得要在京都留些日子,三房这一亩三分地容不得别人插手,你只要装傻充愣一概不管就行,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 这么说,是要争权了。 苏三爷愣了愣,凌氏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提前通知是不想让他到时候为难,况且大房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 “大房想往上爬我不拦着,哪怕今儿选的是瑾王,我倒还佩服她有些眼光,他想死可别拉着三房陪着!” 苏三爷知道凌氏是被气得狠了,才会口不择言,也没怪罪,倒也不至于把一个皇子说的那样不堪,毕竟睿王占一个长子的身份,优势很大。 最后还是抵不过凌氏一番软言娇语,点头答应,凌氏才算罢了。 苏三爷一把抱起凌氏,凌氏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娇嗔的瞪了眼苏三爷,看的苏三爷一颗心都化了,在外人面前凌氏向来给足了苏三爷面子,分寸把握的松弛有度,迷的苏三爷差点缴械投降。 红鸾帐下,时不时传来呻吟和男子嘶吼声,听的丫鬟面颊微热。 凝雅阁 苏晗坐在窗前,半夜宜人又亲自来了一趟凝雅阁,将月姨娘还有凌氏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凌氏能下定决心和大房争权,苏晗自然要想办法推波助澜一把。 “刘嬷嬷毕竟是祖母身边的大红人,月姨娘又替父亲生下玢哥儿,这么一闹与其惹人猜忌倒不如让人看个够母亲正好借着这次机会立威。” 宜人点点头,都说大小姐聪颖无双,依她看五小姐才叫才绝天下,小小年纪就能替夫人处理庶物, 怪不得夫人这样宠着小姐。 宜人将苏晗的话只字不漏的告诉凌氏,凌氏笑着点头。 “就照小姐说的办。” 一夜好梦,苏晗一向喜欢睡懒觉,昨晚闹得晚苏晗睡得晚,静书看了眼时辰,是该叫醒小姐了。 苏晗迷迷茫茫的睁开眼睛,静书紧低着头替她穿衣,尽量不敢出声,苏晗早上脾气比较大,尤其是没睡醒的时候。 “小姐,夫人刚才特意派杏菊姐姐过来,说是新来一位厨子做了不少小姐爱吃的糕点,请小姐过去品尝。” 苏晗点点头,算算时间确实不早了,以往这个时候她早就起来伺候苏昭用餐,等到易丰晨练回来又将自己撵走,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眼下,她不是侯府的妾,而是实实在在的名门贵女,矜持自傲。 苏晗换了件月白色长裙裙摆处还绣着几朵梅花点缀,既大方又高贵,头饰挑了支红色流苏分别插在两边鬓上,与裙相互辉映首饰不多却恰到好处让人眼前一亮。 “小姐真美。”静书惊艳道。 苏晗笑了笑,这张脸从前可是伤疤相互交错,就是殊儿看了都会吓哭呢。 “走吧,莫让母亲久等了。” 凌氏一见她,立马放下筷子向她招手,苏晗环视一圈,几位姨娘和庶姐早就在这伺候凌氏用膳。 苏三爷有三个妾,分别是翠姨娘,兰姨娘还有被禁足的月姨娘,翠姨娘生下来庶长女苏薇以及庶子苏珏,兰姨娘生了两个女儿苏芩和苏菀,月姨娘则是苏蔓和苏玢,翠姨娘是老夫人赐的,兰姨娘是凌氏身边的大丫鬟提拔,而月姨娘是老夫人身边刘嬷嬷的女儿。 余下的还有一个连通房也替苏三爷生下一个儿子苏琏。 凌氏平时鲜少管教她们,只要不犯事,凌氏也绝不会找她们麻烦,从前的连姨娘仗着苏三爷宠了几日,就敢跑过来和凌氏叫板,直接被苏三爷贬为通房下次再犯直接发卖,这才震慑住了其他姨娘,夹紧了尾巴再不敢招惹凌氏。 有儿子又怎么样,苏蔓可是未来的侯夫人,月姨娘不照样挨罚? 凌氏夹了个生煎包放在苏晗碗里,苏晗笑眯眯的接了,其他几位庶出小心翼翼的坐在桌前,行为举止都带着谨慎。 苏晗来的晚,凌氏又愿意惯着她,这可就苦了其他几位姨娘了,从早上站到现在,没吃上一口饭,桌上的姑娘再心疼也不敢忤逆了凌氏。 “夫人,不好了,月姨娘跑去老夫人那里哭闹,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荷色急匆匆道。 凌氏眉头一拧。 恰好苏晗也放下碗筷,“月姨娘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跑去祖母那里。” “去看看!”凌氏沉声道。(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章,立威中 凌氏领着苏晗还有几个庶出的来到了太夫人的院子,还没靠近就听见月姨娘的哭声不断。 刚进门就见月姨娘披散着头发,狼狈的跪在廊下,苏太夫人揉着眉心坐在一旁主位,余下的座位上坐着袁氏,二房正妻柳氏和平妻颜氏,以及四房的李氏。 “太夫人!蔓姐儿怎么说都是个孩子,这孩子向来都是恪守本分,都怪我没能给她一个好的出身任人作践,可再怎么说将来也是侯府主母,太夫人求您大发慈悲,救救蔓姐儿吧,婢妾日后一定会谨守本分替太夫人诚心祈福。” “说起来蔓姐儿福分大着呢,一个庶出的姑娘也能嫁到侯府,怎么说也是替三房添光啊,日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福分等着呢。”二夫人柳氏斜睨了眼凌氏,语气里满满的幸灾乐祸。 月姨娘见有人帮她说话哭的更加凄惨,太夫人果然皱起了眉,刘嬷嬷立即道。 “易侯爷是睿王身边的红人,到时候牵扯到大姑奶奶,大爷那边也不好向睿王交代啊。” 太夫人犹豫半刻,正要开口却见凌氏大手一挥。 “给我堵上月姨娘的嘴!扰了太夫人清静谁能担待的起!” “太夫人!”月姨娘躲到太夫人身后,“太夫人救救婢妾。” “你这是干什么?”太夫人不悦道。 “是啊,有什么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三弟妹消消气。”袁氏事不关己的添油加醋,始终摸不透三房的底,若是能将三房拉拢到睿王这边,将来睿王肯定会感激大房。 凌氏不紧不慢的上前,“怎么说月姨娘都是三房的人,我身为三房主母理应管教,月姨娘!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跑到这儿撒野!” 凌氏直盯着月姨娘,目光锋锐看的月姨娘心不停狂跳。 “太夫人…。” “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若你处事公允她又怎么会跑到我这来!看看你做的好事!”太夫人怒斥道。 算计苏晗也有太夫人一份,正好,凌氏还愁找不到机会呢。 苏晗瞥了眼怒气冲冲的太夫人一阵心寒,就因为对母亲不满意,所以帮助外人压制母亲,再怎么说她也是她嫡亲孙女。 母亲重情重义又不愿让父亲难做,所以才会处处忍让,可太夫人的性子是不折腾死凌氏绝不善罢甘休的。 “祖母,母亲也是为了您好,国公府的姨娘不计其数,下次张姨娘李姨娘有个什么不愉快就跑到您这里打扰您的清休,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很不值得?”苏晗巧笑嫣然清脆婉转的嗓音听的让人心里十分舒坦。 太夫人语噎了噎,在她眼里姨娘不过是个物件儿,随时可以发卖 打发了,可被苏晗不痛不痒的刺挠着,心里堵着气,显得自己多管闲事。 “晗姐儿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说祖母也是长辈,为了三房操心,传出去丢的可是国公府的脸面。” 柳氏不遗余力的帮太夫人找个台阶下,“三弟妹蔓姐儿嫁的好,将来也会帮衬晗姐儿,何乐而不为?” “二伯母这话说错了,蔓姐姐是失了名声迫不得已才嫁到侯府,不是正儿八经的请媒人说亲,母亲不过是罚她抄写经书,怎么在月姨娘这里好似母亲会要了蔓姐姐的命似的,惹的大家误会。” 苏晗不咸不淡的回击,莫须有的罪名三房可不担。 柳氏一怔,暗骂苏晗伶牙俐齿一点也不知道尊重长辈。 “可若蔓姐儿被罚的事传出去,还以为是蔓姐儿品性不端,等蔓姐儿嫁过去还怎么在侯府立足?” 月姨娘不甘心的小声嘟囔着恰好能让几个人听清。 “蔓姐儿身子骨弱,小佛堂阴冷潮湿她未必能经得住。” 凌氏寻了个位置坐下,苏晗也站在她身后,月姨娘倒也不笨,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 “凌氏,你身为主母应该大度些,蔓姐儿虽不是亲生到底叫了十几年的母亲,这样吧,罚也罚了今儿就放她出来,月姨娘救女心切也情有可原。”太夫人一锤定音认定了凌氏的罪名,此时外面站着不少下人,门又敞开着,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 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好像凌氏就是仗着身份故意气压月姨娘母女,看不惯苏蔓的了好亲事,所以才会折磨身份低微的月姨娘。 “母亲,月姨娘这些年来处处小心谨慎,又生下了玢哥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听说玢哥儿来年准备会试,就连夫子也没少夸他聪慧,将来有侯爷帮衬,说不准咱们家出个状元,再说月姨娘又是母亲身边的人教导出来的,自然少不了母亲的功劳,只不过……” 柳氏欲言又止,月姨娘激动不已,要是有太夫人做主,她就再也不怕凌氏了。 “只不过什么?”袁氏递过话茬,两妯娌相视而笑。 “这毕竟是三房的家事,我一个隔房的伯母也不太方便插手。” “说话别吞吞吐吐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这里坐着都是一家人,谁敢说你半分!”太夫人也心动了目光环视一周,落在了凌氏身上又轻轻掠过转回到了柳氏。 得了太夫人首肯,柳氏点点头,继续道,“月姨娘身份有些不妥当,就是以后蔓姐儿嫁入侯府也难免直不起腰来被人诟病。” 话落,月姨娘激动的看向太夫人,刘嬷嬷不经波澜的眸子也望向了太夫人。 按理说袁氏应该极力反对才是,给女儿送了个身份尊贵甚至压过她的人,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袁氏怎么着也得阻拦,可袁氏完全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权当是看笑话的,时不时附和柳氏帮着她打压凌氏。 凌氏的笑话她乐意看,至于苏蔓,袁氏压根没放在心上。 苏晗眯了眯眼,和颜氏比起来柳氏完全不够看的,狰狞可憎的面目高挑的眉毛让人看了就觉得刻薄,颜氏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静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气质淡雅,想起苏晚跳脱的性格,苏晗失笑,很难想象这两人的相处方式。 太夫人沉默不语,凌氏自始至终都回应一句,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太夫人皱眉。 还是刚才凌氏为了三房的名声着想想通了? 屋子里静寂几秒,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一章,立威下 柳氏的意思太夫人明白,就是提月姨娘做平妻,就像颜姨娘一样,若是提月姨娘做三房平妻,以后顺利的掌管三房,有自己帮衬一二,三房就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思忱半刻,太夫人正要开口,凌氏忽然放下茶盏,清脆利落声莫名的令人心颤了颤。 太夫人拧紧了眉,到嘴的话不吐不快,在她看来凌氏越是打压月姨娘,就相当于打她的脸,月姨娘可是从她身边出去的。 “月姨娘对三房贡献确实不小,凌氏你挑个日子,提了月姨娘,日后就是月氏了。” 太夫人存心要恶心凌氏,啪啪打脸,月姨娘激动的不行,直接跪在太夫人面前,“太夫人,婢妾.....妾身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侍奉太夫人左右,绝不忘太夫人大恩。” “三嫂是太后赐婚,按照律法,是不能提平妻的,否则就是藐视皇族,视同谋反!”角落里的四夫人忍了又忍,终于看看不过去了。 一句话犹如一颗惊雷炸在月姨娘脑中,吓得她面色惨白,不知所措。 太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阴沉着脸,瞪了眼四夫人,怎么不早提醒她们偏偏等她话都说出口了,肯定和凌氏是一伙的,怪不得凌氏一点都不着急呢,敢情是在这等着呢。 提议的柳氏吓得一身冷汗,她怎么就忘记这茬了,凌氏是皇上和太后共同赐婚,要早知道就是借她三个胆也不敢啊。 “若三弟妹同意,相信太后绝不会怪罪的,有月姨娘帮衬,反而减轻了不少负担呢,三弟妹几年不在府中,月姨娘可是将三房打理的很好呢。”袁氏不紧不慢的说道。 太夫人晃过神来,只要凌氏同意,再去和太后说一声不就行了? “你大嫂说的没错,你去和太后说.....” “大伯母,要不要我和姑祖母提议让大伯父升个官,大哥当个总指挥官,最好能掌管十万兵马,让睿王当太子继承皇位,这样大家都能升官发财。” 苏晗一脸无辜的说着,苏晗为她出头,凌氏心里暖暖的,余下的几人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袁氏脸色大变,“晗姐儿!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怎么能替皇上做决定?” 这话要是传出去大房就完了。 “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姑娘!没的一个好孩子让你教成这样,不孝长辈,顶撞大伯母?”太夫人气得不轻,以往还没有哪个孙女敢这样对她说话。 “祖母,孙女哪里说错了?既然大伯母明知道别人不能替皇上做决定,反而怂恿母亲,这不是害我们三房吗,惹的皇上厌弃!” 苏晗勾了勾唇,这一世她一定要看清所有人,保护三房的一切个避免前世的惨遇。 “母亲这话我倒是不敢苟同,晗儿被太后接过去养了几个月,养成这性子,就算是我平时想说她,也得看太后同不同意,这丫头鬼的很,没事总给太后写信,我啊,还真怕她告状,到时候姑母反而训我。”凌氏虽是训斥苏晗,可眼神里满满的宠溺,一脸的无可奈何。 太后都说苏晗性子好,你一个国公府太夫人也敢反驳当朝太后? “母亲.....”苏晗娇嗔。 偏偏凌氏就爱极了这模样,母女两一唱一和,气的太夫人喉头一甜,生生忍下来。 袁氏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大房和三房势必要撕破脸了。 月姨娘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昏厥过去,心情起伏太大,整个人晕乎乎的,她就知道凌氏一定是嫉妒自己不让自己好过。 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夫人,婢妾不想和夫人攀比,只是蔓姐儿是无辜的啊,婢妾求求夫人绕过蔓姐儿吧。”月姨娘咬牙站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卑微又可怜。 人往往都是同情弱者,眼下外头的人大部分都不知不觉的偏向月姨娘。 凌氏挑眉,厌恶的看向月姨娘,你扰了太夫人清静在先,挑衅三房和夫人不和在后,差点坏了几房的交情,我岂能饶过你!” “来人!把月姨娘给我拖出去,鞭打二十!” “嘶!”月姨娘惊的倒吸口凉气,立马转过身来求救,“太夫人救我!” “放肆!”太夫人指着凌氏气的浑身发抖。 “还愣着干什么!”凌氏又坐回椅子上瞥了眼身后带来的侍卫。 月姨娘很快被控制住了胳膊,吓得花容月色,凌氏居然敢在太夫人面前动手,她不怕太夫人会责罚她吗,就是一个孝字也能压的凌氏喘不过气,可偏偏凌氏就是敢! 太夫人额头青筋暴跳,颤抖着手,刘嬷嬷忍不住道,“三夫人,太夫人身子不适,求你快点住手吧。” “我念你伺候过母亲一场不和你计较,你明知太夫人身子不爽还要月姨娘惊扰太夫人,是何居心?”凌氏沉声道。 “你!”刘嬷嬷语噎,脸色憋的通红,这么多年仗着伺候过太夫人,就连大夫人见着她也都是客客气气,作威作福惯了哪里会有被人逼的下不来台的时候。 门外,月姨娘杀猪般惨叫传来,鞭子声越发清晰。 “住手!给我都住手!”太夫人晃过神来,月姨娘已经挨了三鞭,每一鞭都打的皮开肉绽,血沫横飞,鞭鞭见骨,看的一旁的小丫头惨白了脸。 柳氏更是差点从椅子上跌落,这女人是疯了吗。 侍卫顿了顿,看向凌氏。 “打!一鞭也不许少!”凌氏淡淡道。 “啪嗒!” “啊!!!”月姨娘痛的死去活来,“太夫人救我......” “凌氏!”太夫人气狠了,“你这个毒妇!月姨娘好歹替三房生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心胸狭隘容不得她?” “再加二十!”凌氏冷声道,勾起一抹嘲讽,“她该庆幸自己伺候过三爷一场,否则就凭月姨娘陷害晗姐儿,这条贱命早就没有了。” 太夫人这才恍然,对上凌氏的眸色竟然有些心虚,刘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凌氏面前。 “三夫人,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三爷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苏晗浸了水的眸子盯着刘嬷嬷看,阴测测的眼神让她忍不住一个激灵。 “母亲,我记得月姨娘昨儿个可是被父亲禁足,不知道是谁放了月姨娘出来,罔顾父亲命令?” 凌氏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刘嬷嬷,冷哼一声,“刘嬷嬷且放心,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我保证都会手下留情绝不会让月姨娘死了。” 就算没死,月姨娘也毁了,更是生不如死。 “都没吃饱饭吗!本夫人要鞭鞭见血!”凌氏站在廊下拧着眉。 “是!” 刘嬷嬷恶狠狠的盯着凌氏,月姨娘已经昏死过去了,气若游丝,背后一片血肉模糊让人看的心惊胆战,三夫人好狠的心。 经过今天,凌氏的威名在国公府绝对如雷贯耳,退避三舍。 太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直指着凌氏,眼珠子差点瞪了眼出来。(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二章,不惧 前头传话给了苏三爷,苏三爷本能的皱眉,想到昨晚凌氏的话,止了步。 只留下一句,女人的事就交给女人解决,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能参与后宅的言论,气的太夫人脸色直哆嗦大骂苏三爷不孝顺。 凌氏毫不意外的挑挑眉。 既然苏三爷都没出面,其他几位爷就更是事不关己。 凌氏愣是一鞭不差的打了月姨娘四十下,了解凌氏的人都知道,凌氏向来很少管这些琐事,对待姨娘庶女也不错,从不克扣,比起二房简直就是宽厚的了,可惜偏偏有人不开眼惹着了凌氏,几年不管事还以为凌氏性子好,其实是她懒得计较。 却是将几个庶出的吓的够呛,再也不敢和苏晗作对。 “来人!备车!进宫!”太夫人喝道,她一定要进宫求太后做主。 “母亲!”袁氏急了,这件事闹大了,很有可能会将苏昭也牵扯进来,早知道凌氏性子如此霸道,她也就不会任由月姨娘胡来了。 袁氏算是明白过来了,凌氏就是为了苏晗出口气,气出了事情就算揭过了,何必紧咬着不放。 “母亲,要慎重啊,这是咱们家的私事捅到太后跟前,国公府的名声可就…。三弟妹,你就服个软劝劝母亲吧。” 太夫人本意就是威慑凌氏,凌氏在她的面前打了人,太夫人颜面尽失,凌氏今儿必须给她认错挽回颜面才行。 “巧了,今儿太后传诏宫里来了几位江南的厨子,知晓晗姐儿吃不惯府里的菜特意让晗姐儿过去一趟,母亲若要进宫我那马车已经备好了。” 凌氏说的煞有其事,太夫人怒气更甚差点晕了过去,又嫌不够火大是不是,气死她才高兴是不是。 “三弟妹少说几句吧,看你给母亲气的。”柳氏壮了壮胆上前扶住了太夫人,越发觉得凌氏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二嫂这话可不要说错了,母亲可是因为月姨娘的事怒火攻心,私自放她出来扰了母亲清静,这么说,月姨娘更不能轻易饶过了。” 凌氏不痛不痒的将责任推到了月姨娘头上,气的刘嬷嬷差点找她拼命,努力隐忍着,仍忍不住道,“月姨娘只是担心蔓小姐罢了,慈母之心也是情有可原,三夫人却将月姨娘打成重伤,只怕难以服众。” “刘嬷嬷此言差矣,月姨娘不顾母亲脸面将事捅到祖母这里,把母亲放在了何处?再者禁足月姨娘的是父亲,刘嬷嬷若是心存疑虑,大可去找父亲,母亲小惩大戒罚的重么,要不是看在刘嬷嬷你的份上,躺在那里的可就是一具尸体了,刘嬷嬷不去找大夫反而处处与母亲作对是为何?难不成,刘嬷嬷也存了心思要月姨娘取代母亲?” 苏晗弯了弯唇,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森森道。 刘嬷嬷语噎,愣是辩驳不出一句话来,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这五小姐还真是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几句话就把她给绕了回去,小小年纪对待人命面不改色,可见胆量,刘嬷嬷想的是凌氏肯定在闽建没少这样惩罚过人,苏晗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说来说去就是凌氏肚量太小。见不得别人好。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刘嬷嬷紧咬着牙,“月姨娘没那个福气。” “月姨娘有没有福气可不是你一个奴才说了算的,谁说她没福气,替父亲生了一儿一女,蔓姐姐可不就是最有福气的吗?”苏晗眨眨眼,一脸无辜。 月姨娘虽然是刘嬷嬷的女儿,可比起刘嬷嬷,月姨娘名义上也算个主子。 刘嬷嬷自然也想到这一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精彩,喃喃着说不出话来。 “夫人,时间不早了。”宜人提醒道。 凌氏转过头,“母亲,时间不早了……” “母亲今儿身体不适,改日定会向太后问安。”太夫人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袁氏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凌氏勾了勾唇,“那儿媳先行告退。”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院子,留下一院子的血腥狼狈,太夫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岂有此理!来人啊,把三爷和老爷,不,把爷们都给请过来,叫他们开开眼界凌氏做的好事!” 袁氏和柳氏自然是不停的劝慰着,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月姨娘自己造的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凌氏带着苏晗回了主房换了件衣服,就坐马车进了宫。 苏晗浑身就像被人打通了筋脉一样舒畅,太好了,母亲终于想通了,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好的,她还记得当初新皇登基,父亲因为母亲离世变得颓废,大受打击放弃了世子之位,而大房因为站错了队而被连累全家入狱,就是袁氏以及外家联合举报三房,最后三房的所有人包括刚出生的孩子都被烙上了贱字,生生世世为奴为婢,更连累了外族一家满门抄斩,后来她才知道这根本就是新皇对凌家忌惮所以才出的主意,正好给了大房一个活命的机会。 算算日子,再过五年皇上就会驾崩,至于新皇,苏晗绝不会再让他有机会登上那个皇位。 她听易丰醉酒之后说过,皇上驾崩之前曾经留下遗诏,新皇并不是继承人,只不过新皇提前知道了,就杀了皇上篡改遗诏,真正的继承人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苏晗犹豫,要不要提前抱他大腿?这样以后跟着他混,三房肯定能避开一劫。 很快,马车停下,苏晗下了马车,古公公正站在二门处迎着凌氏。 “三夫人,太后都惦记许久了,可给您盼来了,这位是五小姐吧,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太后若是见了肯定会高兴的。” “苏晗见过公公,许久不见公公越发年轻了。”苏晗半蹲着行了礼,古公公虽然是奴才可颇得太后重视,就是一般的妃嫔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苏晗没有半点奉承的意味,语气亲切,顿时获得古公公好感,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 凌氏慈爱的看着苏晗笑了笑,她的女儿自然是好的! 一路进了慈和宫,宫殿修葺的十分庄严大气,一砖一瓦都不是凡品,院子里种植不少名贵的牡丹花,太后爱花成痴尤爱牡丹,培育了不少花匠,是以一年四季慈和宫都能见到花的影子。 深色地毯一路铺到内室,门外站着四个宫女,见凌氏来齐齐弯腰行礼。 凌氏年幼时没少来慈和宫,戚太后年轻时第一个孩子生了个公主养到了八岁时夭折了,要不是凌氏的母亲没日没夜的陪伴戚太后走出阴影,只怕戚太后永远都没有翻身之日,那时戚太后又怀孕了,悄悄生下孩子后很快重新复宠,几年后,戚太后一直惦记逝去的大公主,想要个女儿,没多久又怀孕了了身孕,珍贵嫔嫉妒戚太后夺了她的宠爱,怕又生下一个儿子分宠,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安排了杀手刺杀戚太后。 凌氏的母亲想也不想就替戚太后挡箭而亡,当时的凌氏母亲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可惜了,孩子生下来太小也死了,戚太后严查,终于找到那个妃嫔,被戚太后设计害死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三章,往事 戚太后愧对弟弟,时常把凌氏接进宫来,当时凌氏才两岁生的玉雪可爱,模子里还隐隐带着小公主的模样,戚太后简直就是拿她当亲生的对待,甚至有心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可惜后来凌氏十三岁那年跟着凌将军去了边关,认识了苏三爷,两人互许终身,戚太后这才作罢。 要不是凌将军势力太大,戚太后绝对会给凌氏无尚的荣耀,绝不低于公主。 这些都被凌氏委婉的拒绝了,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凌氏一向都明白。 戚太后年纪七十保养的不错,精神状态也不错,见凌氏带着苏晗来,慈爱的招招手。 “鸢儿见过姑母。” 苏晗半蹲着身子,声音清脆娇软,“苏晗祝姑祖母福寿安康。” “好孩子,都起来吧。”戚太后嗔了眼凌氏,“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出去了几年还生疏了不成?” 凌氏难得露出小女儿般娇态,“姑母…。” “行了行了,知晓你脸皮薄这是晗姐儿吧?快过来让哀家看看,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几年前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呢,转眼就变成大姑娘了!” 戚太后真的十分高兴,拉着苏晗上下打量,苏晗出落的亭亭玉立,模样更是没得挑,越看越喜欢。 苏晗再次见到戚太后苏晗感触颇多,戚太后对她一直抱以厚望,只可惜是她自己不争气,凌家满门抄斩那天戚太皇太后穿着一身素白守孝七日然后一把火点燃了整个慈和宫,那场大火她听说烧了足足一天一夜。 “姑祖母,晗儿才十二岁,还小呢。”苏晗心一惊,她总觉得戚太后看她的眼光隐藏着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坏想法。 戚太后点了点她白嫩的额头,“你母亲像你这么大时已经认识你父亲了,没几年就有了你,再过几年咱们的晗姐儿也该嫁人啦。” 凌氏听着感触颇多,一想到养了十多年的宝贝马上就是别人家的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晗紧低着头,被谈及到婚事一般女儿家都还要回避的。 “瞧哀家这性子,快!把准备的礼物快拿上来。” 只见云嬷嬷端着一个暗色推盘走了上来,上面放着一枚精致的玉佩,凌氏看清后脸色就变了。 “姑母…。” “这可不是给你的,给哀家的侄孙女,你可莫要眼馋才是,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戚太后浑不在意的笑了笑,拉着苏晗亲切无比,她只有皇帝一个孩子,皇帝平日里国事繁忙就是见上一面也难,其余的几位公主皇子扎堆来也是目的不纯,让人看了就烦。 苏晗也不扭捏接了过来,虽然不明白这块玉佩的含义,可从凌氏的表情看,肯定不一般。 当苏晗清澈动人的眸子一下就入了戚太后的眼,她是喜欢的不行,况且本来是要给凌氏的,现在给苏晗也一样,爱屋及乌的宠着苏晗,相处时间长了,戚太后越发的喜欢苏晗了,而苏晗也总本事将戚太后哄的笑声不断。 苏晗要做的就是紧抱戚太后大腿,皇上虽然昏庸无道可还是十分孝顺的。 戚太后很快就问道,“太夫人近来可好?” 凌氏知道什么瞒不过戚太后,索性一五一十都交代了,毫不隐瞒。 “哀家记得柳氏的姐姐是柳答应,有点印象,这柳氏倒是和她姐姐不同。”戚太后若有所思道,很多方面凌氏大多数都是跟着戚太后学的,脾气更是如同一辙。 “依哀家看,咱们晗姐儿的性子最好不过,将来到了夫家也不至于吃亏,贵女嘛,总该有点飒爽矜持大家闺秀的样子,别尽学那些柔柔弱弱整天哭天抹泪的,看着就惹人厌烦。” 戚太后笑眯了眼,摸着苏晗乌黑的秀发感叹,她这一辈子最烦动不动掉眼泪的女子,活似受了多大委屈,有本事就自己强大起来。 “母亲向来教导我,一定要学姑祖母一样,聪慧睿智,当断则断不受其乱,小不忍则乱大谋。”苏晗尽捡好听的说,双眸里满满都是孺慕之情。 戚太后失笑,“不害臊!哪有这样夸自己的!” “母亲还说,脸皮厚点不吃亏,俗话说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个理再对不过了。” “混账!我何时教过你这些了?呸呸,这哪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凌氏瞪了眼苏晗,一脸的无可奈何。 戚太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晗姐儿说的也没错,本就是这个理,小小年纪竟能参悟这些,多少人一辈子都想不通这个理儿?” “母后何事笑得这般开心?让儿臣也跟着高兴高兴。” 门外浑厚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抹明黄色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是当今皇上景隆帝,身材略过消瘦眼下暗青色微微塌陷,浑身散发着内敛的霸气,一双厉眸从苏晗身上扫过,苏晗一惊。 景隆帝身后还跟着几人,睿王和睿王世子还有瑾王和瑾王世子,以及浔王世子。 一下都来齐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孙儿,臣给太后请安。” “臣妇,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戚太后摆手,“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今儿倒是巧了,难得聚在这里,皇帝怎么有空过来?” 皇帝看向凌氏,“表妹倒是一点都没变化。”说完转过头看向殿内几人,“还不是这几个小子,淮枫和昀宸年纪都不小了,嚷嚷着要成婚,朕一时还真摸不清头绪,母后可有什么建议?” 戚太后但笑不语,一脸慈爱。 苏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几位世子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暗含打量。 凌氏一颗心猛的提紧,不安的看向太后,生怕皇帝大手一挥苏晗的就被指婚了。 苏晗手心里出了汗,抬头见戚曜正冲她眨眼,很快又恢复了冷峻生人勿近道貌岸然的模样。 苏晗撇撇嘴,还真能装。 “宫里许久未热闹了,哀家的意思不如办一场选妃宴,请来各家的贵女,哀家也跟着热闹热闹。” 戚太后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帝语中的试探,她举办选妃宴,到时候赐婚的是皇帝,就连几位皇子都不敢贸然向皇帝指定哪一家贵女,现在皇帝疑心非常严重。 每说句话都能想出十八个弯来,就怕某些人拉拢关系,这是皇帝最不愿意见到的。 选妃宴? 皇帝眼睛一亮,“不错,这个主意不错。”(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四章,公主心思 “朕这就下旨,五品以上官员都必须带家眷参加,朕看睿王府和瑾王府都有不少成年的王孙公子,太后何不成人之美,顺便也替他们选妃。” 皇帝此话一出,睿王等人脸色微变,一时摸不清皇帝的意思,按常理庶出的王孙都是由王妃相看,根本麻烦不着太后眼前。 皇帝的意思是不愿看见重臣和皇子有什么牵扯,变相的提点几位皇子呢,几位皇子暗自留意,千万不能惹来皇帝忌惮,回去一定要和王妃说说,联姻的主意趁早掐断,再想别的法子。 戚太后点点头,“也好,哀家可说好了,若是有心仪的姑娘,无论身份,主要看品性端正,有皇祖母替你们做主。” 皇帝赞同道,“母后这话在理,好了,朕前朝还有事,睿王瑾王跟朕来!” 送走了皇帝,苏晗终于松了口气,留下几位世子,戚太后挨个问了一圈。 几位世子默契的摇头否决,就是有不会说的,太后都说看品性,他们只要开口,肯定惹太后不喜。 好人家的姑娘是接触不到外男的,何谈印象心仪。 “曾祖母,孙儿认识的京都贵女实在有限,都是远远的隔着面纱看过一眼,哪里就能看出好坏来?再说,面纱下的脸是圆是扁是美是丑,一概不知,贸然娶了回去岂不是很失礼?孙儿只有一条,五官至少也是清秀,知书达理,才华横溢才可。” 睿王世子戚淮枫年仅十六,是睿王妃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子,自然比一般的孩子娇惯些。 戚太后斜了眼睿王世子,“你是怕新娘长得丑吓跑你吧,这孩子,能来参加选妃宴的,哪个不是才华横溢,个顶个的年轻貌美,曾祖母都记着了,一定满足你。” 睿王世子这才放心了。 戚太后眼角突然瞄向了端坐一旁半垂着头娴静优雅的苏晗,眼眸微动。 几人又陪着太后说了几句,太后就开始撵人了。 “好了,陪在这里左右没什么事,都回去吧。”戚太后发话。 “孙儿告退。” 戚太后转头对着苏晗道,“前几日三公主没少在哀家耳边唠叨没个伴儿,若知道你来了,哀家巴巴藏着,回头指不定还要闹腾,这样吧,厨房里新做不少糕点,你替姑祖母送过去怎么样?” 苏晗看了眼凌氏,知道太后对凌氏有话要说,所以才会支开自己,苏晗佯装不知。 “好啊,正巧晗儿许久没见公主了,想念的紧。” 戚太后指着宫女带苏晗过去,苏晗提着糕点就出了慈和宫。 凌氏徒然心一紧,知道太后肯定有话要说,支开了一屋子人, 片刻后,戚太后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凝重,不经意道。 “鸢儿可有替晗姐儿相看?” 凌氏心咯噔一沉,越怕什么来什么,“晗姐儿年纪还小。” 戚太后叹息,而后语重心长道,“鸢儿看好哪位皇子?不妨说来听听,这里没有外人,摒弃身份,只有姑侄,皇帝对凌家是越来越忌惮,哀家年纪大了,能护着凌家的时间不多了,哀家绝不能看着凌家百年世家在哀家死后被连根拔起。” 虽然皇帝是她儿子,可她也是凌家女,担负着凌家的兴旺。 凌氏抿紧了唇,手心里不住的出汗,“姑母……” “别说那些长命百岁的话,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比谁都清楚。”戚太后摆手,试探道,“几位世子中可有满意的?” 凌氏瞬间摇头,这赌注太大了,且不说几位王爷还未登位,世子也就是以后的皇子,冒着双重风险半辈子都活在忐忑中,这是凌氏最不愿意见到的。 凌氏是戚太后一手带大的,她的心思戚太后多少能猜到点。 “睿王世子纯善至孝,瑾王世子温润有礼,浔王世子……”戚太后顿了顿,“放荡不羁,只怕将来晗姐儿管不住他。” “姑母!”凌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回去好好想想,依你的聪慧,不难猜出,哀家听说睿王和瑾王都有意要与国公府联姻?” 凌氏点点头,“这只是传言,几位王爷并没有表态。” “哀家记得,国公府有五位嫡出,嫡长女嫁给了忠勇侯府,余下的都没有许配,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凌氏还没从太后的话里回过神,心不在焉的回答。 “听说前段时间三房庶出许配给了忠勇侯做平妻,忠勇侯府向来与睿王走得近,莫非你看中的是睿王?” 凌氏摇头,但也绝不敢诋毁睿王半句,“姑母,当时是迫不得已,眼下大房与三房关系微妙,鸢儿是绝不会让人嫁过去的。” 这么说,凌氏看中的并不是睿王,戚太后满意的点头,睿王难以担当大任,远比不上瑾王,她教出来的眼光倒是不差。 “此次选妃,你可有什么建议?”戚太后干脆换了个话题,心里多少有数。 凌氏不敢松懈,虽然太后是姑母,可到底有了分歧,太后要的是延保凌家兴荣,而凌氏只希望苏晗能安心幸福,无忧无虑。 “大房有意和睿王府联姻,二房却中意瑾王,膝下有两位嫡出,据鸢儿了解,唯有大房嫡次女还能说得过去,剩下两人怕是难以担当。” 凌氏否决了二房,戚太后毫不意外,越发的认定凌氏看中的是瑾王。 实际,凌氏不想无论哪位皇子上位,苏国公府有一房倒霉,国公府毕竟没分家,会被误会成墙头草,即便是成功了也会惹人讨厌。 苏晗跟着素荷来到三公主戚扇的幽若宫,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 素荷面色有些古怪,平时三公主可不是这样的。 “都给本宫滚出去,回去告诉德妃,不用她好心,多管闲事,本宫的事还轮不着她来掺合。” “三公主……” “公主又何必意气用事,皇后重病在身,皇上把这件事交给娘娘,也是在替皇后分忧,眼下明初国 求亲,嫁的又是当朝太子,公主嫁过去就是太子妃,享万民敬仰。” “本宫可记着四皇妹只比本宫小三个月,这样的好事怎么不让四皇妹嫁过去?或者五皇妹,年龄样貌可都是拿得出手。” 德妃身边的游嬷嬷愣了片刻。 很快被另一个轻灵悦耳的声音取代。 “公主,若是你有意中人不如早早回禀了德妃娘娘,趁着旨意未下,求娘娘做主,公主千万不要置气,圣旨一下可就什么都晚了。” “是啊是啊,沈姐姐这话说的没错,今儿骁骑侯太夫人进宫特意向德妃娘娘求娶四公主,眼下正商讨婚事呢,可惜太夫人并不知晓公主与侯爷的感情,许是误会了。” “廉妹妹!”沈碧玉急忙喝住廉茹,廉茹立马住了嘴,不再开口。(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五章,阻止 苏晗和戚扇关系谈不上多好,但以前在侯府时也替她解过围,依稀记得戚扇喜欢的就是这位骁骑侯了。 戚扇自小在深宫长大,皇后身子不好对她也是放纵,眼下自己的婚事被一个妃子拿捏,戚扇不气才怪。 戚扇暴怒之际,苏晗推门而入,“民女苏晗见过三公主。” 众人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见过苏晗,有些面生,却一下被苏晗的容貌惊呆了,肤若凝脂,眼眸含波,五官出奇的精致,比号称京都第一美人的朱宁烟也不相上下,气质出尘沁出一股高贵,这是哪家的贵女?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位是?” 苏晗浅笑,“家父正是鸿胪寺卿苏志擎。” 沈碧玉恍然,“原来是苏妹妹啊,我是沈碧玉家父是伯安侯,这位是廉妹妹,家父是安顺侯。” 苏晗礼貌性点点头,走近戚扇身边,戚扇脸上的怒气还未散去,苏晗娇笑着握紧了戚扇的手,眨眨眼。 “我在慈和宫等了大半日也不见公主来寻,只好央求姑祖母独自过来,姑祖母特意让素荷姐姐带了不少新做的糕点,公主尝尝?” 戚扇只在小时候见过苏晗几次,可每次都被凌氏护的紧,很少打过招呼。 比起戚扇的尴尬身份,苏晗背后还站着一位凌大将军呢。 两人看上去关系不错,若拉拢了苏晗,那凌家的势力…… 沈碧玉和廉茹相视而笑,沈碧玉是德妃家侄女,廉茹德妃母家侄女,两家都是支持睿王。 苏晗眼底似乎只有戚扇,任凭两人如何打趣找话,苏晗只是抿唇浅笑。 其中最莫名其妙的当属戚扇,她们的关系何时如此要好了? 就连宣旨的游嬷嬷也有些尴尬,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喵了眼素荷,若是被太后知道这事,娘娘那里也不好交差。 不过戚扇却明白苏晗并没有恶意,当下对她好感倍增。 前世苏晗听说戚扇嫁的是骁骑侯,倒是四公主和亲,德妃故意混淆视听,秦国地处荒凉,吃生肉喝羊奶,环境恶劣,而明初却却恰恰相反,环境优越,明初太子英俊潇洒,能文善武,十几岁就上了战场,是明皇最得宠的儿子。 德妃这一招声东击西实在漂亮,先是哄骗戚扇封锁消息,又放出消息骁骑侯要娶四公主的消息,按照以往三公的性子肯定闹翻了,而且又不动神色的打消皇帝的疑虑,变成了四公主迫于无奈为了国家大义隐忍求全才牺牲的,苏晗还记得下人嘴里说皇上替四公主准备的的十里红妆,羡煞旁人,就连德妃也晋位成了皇贵妃。 而三公主却是被人处处指点,骁骑侯接二连三的纳妾,三公主进宫哭诉,可连皇帝面都见不着,就连皇后都被活活气死,背着一个教养无妨的名声。 就算戚扇是公主,骁骑侯对她没有半点情谊,日子过得越来越惨,连个妾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反而四公主成了一国之母,日子过的十分美满,据说,一开始明初太子就是冲着戚扇来的。 论身份,戚扇远远甩四公主戚韵好几条街,身份尊贵,可就是被德妃算计,失了名声,没几年就投寰自尽了。 苏晗当时就觉得可惜,一代天之娇女被人蒙蔽,而现在,一切还来得及,苏晗不能能见死不救。 一提起骁骑侯,戚扇肯定急了,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找德妃理论,要是猜得不错,德妃早就设计好了就等着戚扇过去呢。 戚扇一听太夫人去找德妃求亲就急了,提着裙子就要去找德妃,沈碧玉和廉茹也不拦着勾唇浅笑,呆会有你哭的时候。 苏晗紧攥戚扇的手臂,疑惑道,“各位姐姐方才说秦国要来和亲?我怎么听母亲说是明初太子,许是几位姐姐养在深闺听错了,秦国太子还不到十岁,又怎么会和亲呢。” 游嬷嬷心咯噔一沉。 “苏姑娘或许是听错了吧,怎么会是明初太子呢?” “公主,眼下最要紧的是拦住太夫人啊,万一两方交换了庚帖,合了八字……”廉茹欲言又止,打断苏晗的话,又开始替戚扇洗脑。 “公主!”苏晗音色清冷,眸光清澈看的戚扇生生止住脚步,“眼下皇后娘娘还在病危之中,皇姑母最疼你,若是你能去看她,皇姑母一定会很高兴的,眼下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可娘娘尚在病中,太医说不宜打扰,需要静养,苏姑娘初来乍到一时冲动也情有可原,倒是公主的终身大事耽误不得。” 沈碧玉脸色一沉,苏晗三番两次的阻拦她又是什么意思。 “公主请三思!”苏晗的话令戚扇徒然一惊,面色有些犹豫,可万一错过了,她岂不是要悔恨终身。 戚扇咬咬牙,看了眼苏晗,心底莫名相信她。 苏晗勾唇,淡淡道,“沈小姐又如何得知太夫人提亲的必然是四公主?眼下和亲在即,五公主早已经定亲,难不成几位是希望让四公主去和亲?” “你!”沈碧玉脸色微变,这个罪名她可担待不起,要是传到了皇帝耳中就变成了别有用心,哪怕最后和亲的是四公主,肯定惹来麻烦。 苏晗又接着说,“德妃娘娘暂替皇后管理后宫,事关三公主终身大事又怎么会如此草率,何况,骁骑侯若是有心,太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反倒是公主,两眼一抹黑就去大闹德雯宫,公主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来?尤其……” 苏晗故意顿了顿,拖长了尾调,“皇后娘娘尚在养病,要是气出个好歹,说能担待的起?” 戚扇也反应过来,面色一白,她差点就被人利用了。 眼看着戚扇就要暴怒去找德妃,却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苏晗三言两语说动了,真是可恨! 沈碧玉一想到德妃的怒气,这点小事都没办好,肯定会被德妃嫌弃,到时候还怎么嫁给表哥? 都是这小贱人害的! 同样廉茹也是恨得牙根痒痒,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公主……”游嬷嬷仍是不甘。 戚扇瞄了眼几个人的眼神,也知道了她们心里的小九九,心里多少有些不确定,万一太夫人提的就是四公主呢? 戚扇根本不想做什么太子妃,一心扑在骁骑侯身上,可皇后又不能不管,她这一闹,皇后肯定会生气,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 苏晗也知道一时半会劝不动她,但至少尽力阻拦她一次。(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六章,皇后打算 素荷飞快地瞅了眼苏晗,小小年纪心思缜密,至少戚扇绝对想不到这一层,微微有些失望。 太后对戚扇给予了厚望,看来怕是要落空了。 三公主就是把情看得太重了,也不想想,就算骁骑侯的太夫人要提亲,她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倒是苏晗心思剔透,一眼就看出端倪。 “三皇姐!” 门外走进来一位少女,一袭鹅黄色宫装十分娇俏,身姿娇小,一张鹅蛋脸五官精致,比起戚扇更加多了分柔弱,戚扇是凌厉张扬的美,而戚韵是惹人怜惜的美,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优雅,戚扇则是高贵不可侵犯,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格。 “三皇姐这里果然热闹,母妃那里在接待客人,说什么我留在那里不方便,这不,皇妹暂时无处可去了,只好来皇姐这里了。” 戚扇变了脸色,除了商议亲事还能有什么需要背着戚韵的,戚扇差点忍不住了。 戚韵斜了眼沈碧玉合廉茹两人,两人一恼,公主这是把她们怪她们办事不力。 都怪苏晗! “民女见过四公主,公主万福。”苏晗半蹲着身子行礼。 “本宫认识你,你是苏昭的堂妹对不对?”戚韵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艳。 苏晗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苏昭和戚韵关系好,同是一派实属正常。 “皇妹可知道太夫人和德母妃在商议何事?”戚扇终于忍不住问了。 戚韵犹豫半刻,望着戚扇的眼眸略带愧疚,小脸一红,嘴角喃喃着不知如何开口。 戚扇一下就急了,握着苏晗的手倏然一紧,苏晗吃痛皱眉。 “皇姐,这种事八字还没一撇呢,皇妹怕是不好答复,不过太夫人还送了皇妹一支梅花簪,皇姐瞧好不好看?” 戚韵头上果然斜插一支梅花簪,红的剔透耀眼,明白人一眼就看出质地不一般。 可戚扇却知道,骁骑侯独爱梅,这分明就是订亲信物! 戚扇一时失去了理智,顾不得许多,度姑姑忽然挡在了她面前。 “公主,娘娘有要事见公主。” 度姑姑难掩失望,尽量保持语气平和,皇后为了戚扇操碎了心,可偏偏戚扇就是难以领悟皇后一番苦心。 “既然母后召唤三皇姐,那皇妹就先回去了,估摸着也快谈完了。”戚韵不经意的看了眼时辰淡淡道。 这么说太夫人马上就要走了,这可怎么好?戚扇在一旁苦恼,矛盾。 “度姑姑…。”戚扇祈求的看着度姑姑,“本宫现在有要紧的事要办,稍后一定向母后请罪。” 度姑姑更加失望,语气稍冷,“三公主还有什么事比娘娘更加重要?眼下,骁骑侯太夫人和骁骑侯也在娘娘那里。” 戚扇听了前半句有些生气,度姑姑也未免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只是一听后半句登时眼前一亮。 戚韵不动神色的看了眼乳嬷嬷,确定了度姑姑说的没错后,微微皱眉。 “既然如此,本宫这就去看母后。”戚扇的身影很快离去,临走前度姑姑冲着苏晗友好一笑,“娘娘许久未见姑娘,很是想念。” 苏晗点点头,“民女正要拜访娘娘。” 屋子里顿时空了下来,戚韵转头瞥了眼沈碧玉二人,“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沈碧玉正委屈呢,“公主有所不知,三公主都踏出幽若宫了,硬是被苏晗拦着不让出门,就是没把娘娘放在眼中。” “是啊,公主那个苏晗仗着太后恩宠居然连娘娘都不放在眼里,实在胆大包天,太过分了。”廉茹赶紧附和,把责任都推到了苏晗身上。 戚韵眯眼,苏晗?凌将军的外孙女,皇祖母倒是十分宠爱她,传言凌氏特别疼爱她,若是睿世子能娶上苏晗,肯定能多添一层胜算。 想到这里,戚韵倒是不气愤了,“回吧,母妃还在等着本宫呢。” 两位贵女相视一眼,就这么算了?这可不像四公主的风格。 苏晗跟着度姑姑进了凤栖宫的偏殿。 “姑娘稍等,娘娘稍后就来。” 苏晗点点头,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偏殿能隔着一层纱窗能清晰的看见外面情况。 皇后如传言所说,病得很重,即使扑上厚厚一层粉也难掩眼下暗青,宽大的正红色凤袍挂在身上显得她更加瘦弱,两鬓染上少许白发多年为后的气势不减半分。 下首处坐着一位妇人,年纪不过三十五六,却被称之太夫人,闵氏。 再往下,是一位男子,英武不凡坐在闵氏身边,身姿高大浓眉大眼,一身玄衣铠甲更添勇猛,使人望而生畏,怪不得戚扇会痴迷,模样确实不错。 莫名的闵暨视线猛然朝她看来,目光凌厉摄人,苏晗暗自一惊,好敏锐的观察力,闵暨眯着眼很快转移了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儿皇上下旨要替几位王孙贵子举办一场选妃宴,不知夫人可有什么打算?本宫记得闵姑娘才貌双绝,品性亦是贤淑。” 闵夫人神色微变,她本以为皇后是为了闵暨的事来找自己,怎么变成了闵旋了? “小女能得娘娘赏识是她的福分,只是小女向来顽固,性子跳脱,就是臣妾也难管住她,若惊扰了娘娘,臣妾万死难辞其咎。” 皇后浅笑,“夫人不必过谦,闵姑娘和侯爷都是京都典范,夫人好福气,一双儿女皆是人中龙凤,骁骑侯得皇上重用,将来定能让骁骑侯府发扬光大。” 皇后又说了几句话开始咳嗽起来,度姑姑忙上前抚背,闵夫人一脸惊讶,不想皇后已经病的这样严重了。 “娘娘……” 皇后顺过气,摆摆手,“身子不中用了,都是老毛病了。” 又说了几句话,皇后神色恹恹,难掩疲惫,就让闵氏母子退了下去, 半响后。 “请公主和苏姑娘出来吧。” 皇后顺过气脸色仍旧是苍白,坐在高位上,一双凤眸满是担忧。 “母后!”戚扇在屏风后听了这么久,可没有一句是和她相关的,不由得有些急了。 “母后,太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让骁骑侯娶四妹妹吗?怎么又说道了闵旋头上了?” 皇后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失望,转而将目光落在了苏晗身上。 “苏姑娘以为如何?” 苏晗思索片刻,皇后膝下无子属于中间派,但皇后的母家温家势力还在,德妃算计戚扇不过是要皇后支持大皇子罢了,因为闵夫人的胞妹正是睿王妃。 其实不论哪位皇子上位,皇后是嫡母就是将来的太后,不支持任何一方不反驳任何一方就是罪名自己的选择。 可是,苏晗看向戚扇,皇后唯一的软肋就是戚扇。(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七章世子解围 苏晗记得皇后最后也是倒戈睿王,不仅如此还过继了睿王,占上了嫡长二字,是睿王最大的优势。 可,苏晗不敢贸然回答,她摸不清皇后的思路,思索片刻后。 “回皇后娘娘话,民女以为今日闵夫人和德妃娘娘谈的根本就不是商讨婚姻大事。” “怎么可能?”戚扇不信,她都看见戚韵头上的梅花簪了,怎么可能不是商讨婚事? 皇后赞同道,“接着说。” 苏晗深吸口气,“娘娘是后宫之主,太夫人应该向娘娘这里来打听以示尊敬,何况,娘娘刚才提起王孙贵子的选妃宴,骁骑侯若有心肯定会提,免得到时被指婚,闹出笑话,可太夫人并未提及此事。” “那根梅花簪又怎么解释?” 戚扇不死心,她倒希望苏晗说的都是真的。 苏晗无语了,送了一根簪子又能代表什么呢? 皇后清咳,“扇儿!不得无礼,若非苏姑娘,今日你的名声可就完了。” 戚扇迷茫,哪有皇后说的那么严重,后来她才知道为什么度姑姑来的那么及时。 戚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皇后制止,苏晗也猜得到,无非就是想要指婚骁骑侯,又不想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说些什么,免得到时传出对戚扇不利的话来。 苏晗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皇后又赏了不少东西给苏晗。 “扇儿,以后莫要再任性妄为了,你是东楚最尊贵的公主,天底下有多少男儿等着你挑!”皇后苦口婆心的劝慰,若是戚扇能有苏晗半点通透,她也就放心了。 戚扇娇羞着红了脸,“母后…” “从今日起,母后会让度姑姑跟着你,不许莽撞下去,度姑姑会好好教你的。” 戚扇急的反驳,皇后又道,“为臣妇要学的还很多,管理一大家子,不像幽若宫那么简单,骁骑侯的婚事一时半会也定不下来。” 戚扇得了皇后的保证这才松了口气,喜逐颜开的点了点头。 皇后不禁后悔当初不让戚扇沾染这些,想给她个美好的生长环境,想到今天,皇后一阵后怕,所以从这一刻起,她必须要亲自教戚扇,否则以后嫁人,被人算计了还傻傻不知道。 苏晗刚出了凤栖宫,转弯时身边突然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温润的嗓音略带凉意。 “方才姑娘看的可还满意?” 一袭玄衣铠甲在烈日下闪着冷冽寒光,目光紧锁的看着她。 苏晗诧异的回头,发现什么时候身边的宫女都被支开了?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苏晗侧目,“民女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闵暨肯定没看错,苏晗看他的眼神又冷又不屑,闵暨自问在整个京都,家世,模样,谋略,样样都是拔尖的,哪家姑娘看见他不是脸红心跳? 即便他面对着她,这丫头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神色始终未变,不禁勾起了他的好奇,简单的宫装穿在她身上勾勒出娇小的身姿,她个子才到他的腋下高,一张小脸罕见的绝色和凌厉。 “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从前从未见过你?我是闵氏骁骑侯。” 苏晗哭笑不得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骁骑侯怎么了?难不成她就必须要认识? “公子请自重,莫要坏了民女的名声!民女还有事,劳烦公子让开。” 闵暨呼吸一置,她真的不认识自己,闵暨忽然有些挫败,还要再说什么。 “……” “闵侯爷为难一个小姑娘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哦。” 苏晗闻声转过头,果不其然。 廊下戚曜吊儿郎当的走来,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慵懒的打了哈欠,十足的纨绔子弟放荡不羁,亏的那幅好皮囊,似笑非笑的盯着闵暨,继而转过头看向苏晗。 “怎么?不会连本世子都不记得了吧?那天……” “浔世子请慎言!”苏晗脸色一黑,这厮嘴里向来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闵暨脸色阴沉,突然对苏晗失去了兴趣,更甚至暗自嘲讽,眼光可真够差的,戚曜除了那幅脸还能凑合,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世子爷这个位置了。 同为世子爷,能力手段却是千差万别,浔王身份低贱远远不能和其它两位皇子比较,尤其眼前这位爷,性子桀骜不驯,谁也不放在眼里可偏偏皇上就是宠他。 “世子莫非认识这位姑娘?”闵暨压根就不把戚曜放在眼里,比起戚曜,闵暨可是实打实的实权。 苏晗气闷,遇到两尊大神,一个比一个难缠。 戚曜抿了抿唇,嘴角绽放浅笑,眸色里光华潋滟璀璨之极,狂妄,嚣张。 “这是本世子的私事,倒是闵侯爷,青天白日的拦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做什么?外界传闵侯爷洁身自爱至今未娶,不纳妾,又有两位皇姑都对侯爷死心塌地,侯爷看上去也不像个人渣啊,看来本世子沾花惹草名声后继有人了。” 戚曜摇头晃脑的叹息说的煞有其事。 闵暨眉眼一冷,“世子慎言!” 苏晗抿紧了唇差点崩不住笑了出来,想不到戚曜这么毒舌,说的闵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闵暨自诩君子,可每遇到戚曜都忍不住破功,涨红了脸,恨不得拉着戚曜出去打一架,可对方却是皇室子弟,只能生生憋着。 “跟个娘们似的,婆婆妈妈的,小姑娘,快走吧,一会大灰狼要吃人了,没事别瞎出来溜达。”戚曜背对着苏晗说,还真是不让他省心,才这么一会功夫就有烂桃花沾上来了。 “你!”闵暨脸色阴沉的厉害,且让他嚣张,日后有他罪受。 戚曜一眼就看中闵暨的心思,故作怕怕道,“闵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本世子有口无心……” “哼!”闵暨一甩袖,算他识相。 “说出了实话。”戚曜瞥了闵暨,挑衅道,“闵侯爷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去想办法哄哄本世子那两位皇姑!” 戚曜意有所指的瞥了眼凤栖宫,嘴角噙着讽笑。 闵暨脑仁突突气的青筋暴跳,“不牢世子操心了,世子有空还是多管管自己吧!” 他怕再待下去会被戚曜气死,转身拂袖而去,至于苏晗,他只要稍一打听就知道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八章无耻想法 苏晗转身就走,戚曜比闵暨也好不到哪去。 “小没良心的!本世子可是替你挡了灾!连句谢谢都没有?” 戚曜快速的跟上了苏晗的步伐,苏晗挑了挑眉。 “世子骂的不也很开心?” 戚曜无言,气结,这丫头还真当自己闲的没事找事啊,要不是苏晗,戚曜肯搭理闵暨才怪。 要让闵暨知道戚曜的想法估计会气得吐口血。 一路上不论戚曜怎么开口,苏晗只字不语,这个人你越搭理她他就会越得寸进尺。 凌氏正巧刚从慈和宫出来,瞧见这一幕,微讶,阳光下男的俊俏不羁,女的漂亮迷人,两人宛如一对金童玉女走来,独自成为一道风景,十分登对,看得让人迷了眼。 尤其背对着阳光,这画面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母亲!”苏晗疾步走近凌氏身边。 戚曜眼眸闪着星光,看着放荡不羁可偏偏一副贵族公子模样,举手投足都带着慵懒的贵气,凌氏敛眉,冷不防想起了戚太后的话。 “戚曜见过夫人。”戚曜咧嘴一笑,语气很是恭敬,按辈分凌氏是她姑奶奶,苏晗比戚曜还要高出一辈分,该叫姑姑,可苏晗想想就觉得别扭。 凌氏点点头,“世子是去找太后?” 她记得戚曜可是刚被太后撵走。 戚曜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方才有件东西落在皇太祖母这里,路上恰好遇见了苏姑娘。” 凌氏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总不至于叫人传了闲话去,戚曜行礼后竟直接进了慈和宫。 凌氏看着他的背影驻足几秒,眼神的深意也只有自己能懂。 “走吧,太后特意送了你一名厨娘,回头咱们三房就可以开小厨房了。” 苏晗点点头,这算是正式和大房开战,借着厨娘的名义开了小厨房。 眼下,大房做动作频频,最好尽快撇清关系才行。 苏晗突然想起那块玉佩,凌氏脸色一怔。 “这是能调动百名精英暗卫的信物,这批暗卫全都是由先帝培养出来,后来落到了太后手中又培养成了死侍,隐在暗处,能保佑你的安危。” 苏晗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时凌氏的脸色都变了。 “暗卫只认信物不认人,你就是他们新一代主子。” 苏晗了然。 马车刚停下,宜人早等候在二门处,焦急的来回踱步。 “夫人,府中几位爷都被太夫人请过去了,三爷也在,足足训了三个时辰。” 苏晗纳闷,太夫人这又是想干什么?早上才打完,下午又折腾起来了。 “晗儿跟着母亲去瞧瞧可好?” 凌氏来不及换下那套从二品的诰命夫人服,改了方向。 苏晗点点头。 “这人,你若不给点厉害瞧瞧,长长记性,下一次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凌氏冷笑。 果不其然刚走几步,太老爷身边的浮生立即跑来。 “三夫人,太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凌氏颌首,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荣安堂。 屋外站在许多下人,就连凌氏也只能带苏晗进去其余的都留在了外面。 这么大阵仗? 凌氏心里略有一二。 “等会无论什么,你只管听,一切有母亲在。” 苏晗似乎猜到了,“女儿听母亲的。” 屋子里四房的主子都到齐了,大老爷和大夫人分别坐在右下首,其次就是二夫人和和四夫人。 苏老太爷半眯的眸忽然睁开。 “皇上下旨,七品以上官员家眷都要参加一个月后的选妃宴,咱们家有五个名额,今儿你去太后宫里,可有什么消息?” 五个名额?苏晗看了眼四夫人,四老爷是庶出苏晨却是嫡出,可她今年才十一,会不会太早了? 还有,听苏老太爷的意思明显是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凌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暂时还没有,不知父亲打算如何?” “父亲的意思是让映姐儿嫁给睿王世子,晞姐儿嫁到瑾王府,至于晚姐儿,可以嫁进德妃娘娘的母家顺安侯府世子当个侧室也可以,剩下的就是晗姐儿了……” 袁氏得了大爷的眼神缓缓把方才商议的结果说了出来,但苏晗,袁氏最希望能嫁给忠勇侯,可现在是行不通了,总不能忠勇侯府拿了苏家三女吧,名声上过不去。 苏太夫人冷冷的瞥了眼凌氏,早上的账还没算呢,只要能给凌氏添堵,她不介意火上浇油。 “这有何难,睿王府的二公子文韬武略,颇的睿王喜爱,晗姐儿若能嫁过去,还能帮衬映姐儿。” 凌氏脸色一冷,她还真敢说! 袁氏是最希望不过的了,说不定以后苏晗还能当个王妃,最好是当睿王世子的侧室,一辈子被苏映踩在脚下。 苏老太爷沉默半响,看向了苏三爷,沉声道,“你以为如何?” 苏三爷略有深意的瞥了眼苏大爷,按照他的想法,是和睿王扯上半点关系。 “不妥,若是如此,苏家可就彻底贴了上了睿王的标签了,到时候说不定会引来猜忌。” “你说的也有道理。”苏老太爷至今还未从两位皇子中明确目标,左右摇摆,睿王虽是长子,可瑾王名声不错,皇上态度又模糊,否则他就不会主张苏晞嫁进瑾王府多增一分保障了。 苏太夫人见自己的提议被苏三爷反驳也很气恼,不过就是一个苏晗罢了,冷哼道。 “不如苏家几位姑娘都占着世子妃的位置,将来无论是哪位上位,国公府都有从龙之功,都是一家人……” 苏太夫人的话说到了凌氏心坎上,越发的坚定了念头。 若三房执意留在国公府,将来迟早会被大房连累。 “胡闹!你把几位王爷当成什么了,王孙贵子岂是由咱们随便挑的?国公府又不是墙头草!” 苏老太爷白了眼苏太夫人,太夫人脸色涨红,在这么多小辈面前没脸还是头一次,却又不敢反驳苏太爷。 凌氏动了动唇,到底还是没说出来,算是给足了苏三爷面子,苏三爷也被太夫人的想法惊到了。 且不说刚才商议的几位皇子会不会买帐,这完全都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说的好像都是内定事实一样。 苏太爷又道,“此事还需要慎重考虑才能做决定,眼下最主要的就几个人好好筹备选妃宴。” “父亲说的是,此事确实还要斟酌,免得得不偿失,国公府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弟你说是不是?”苏大爷含笑的眸子略带深意的看着苏三爷。(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十九章鸽子小白 这次结果最满意的就是二房了,达成所愿,柳氏就连走路都是挺直了腰板,要她说瑾王才是天命所归。 回到三房主院。 苏三爷拧眉,凌氏的话一一都应验,苏太爷的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 凌氏也不气恼,只是越发的坚定了立场。 “晗姐儿不能再拖了,至少要抢在父亲之前定下来,否则误了晗姐儿一生没处说理去,三房可不是大房的垫脚石!” 苏三爷讪讪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父亲也是为了国公府未来着想。” 凌氏瞥了眼苏三爷,没再继续说。 “不过,我苏志擎的女儿怎么能低嫁大房?这事,你看着安排,我总是相信你的。” 苏三爷有时候有些顽固,骨子里的文儒主义,只怕她的想法一时半刻他还接受不了,只能徐徐图之。 苏晗的亲事她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算计,她的女儿一定要过得幸福美满才行。 自从老太爷发话,一个月之内几位姑娘必须由管教嬷嬷指导礼仪,每人必备一首曲子和舞蹈,自清晨到傍晚一刻不停。 甚至连苏蔓也被放了出来跟着一起学习,算给太夫人一个面子。 凝雅阁 静书忽然神神秘秘的抱着一只鸽子进来,苏晗看的好奇。 “小姐,这鸽子飞这里好几天了,怎么都撵不走,今天还落在了小姐的窗户下,好不容易逮着。” 苏晗挑挑眉,鸽子浑身通透雪白,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悠,时不时的发出咕咕的叫唤,一点都不怕人,脚下还绑着一只小竹筒。 “是不是找不到方向了?进错了院子?” 静书摇摇头,“应该不是,这雪鸽极难养,尤其是家养特意训练出来的,方向感极强。” “那就奇怪了。”苏晗想了想,伸手取下了雪鸽脚下的信件,露出一行字来。 此鸽名小白乃本世子麾下大将,落款处是一个曜字。 苏晗脸色一黑。 “小姐?” “把它放了吧。” 这鸽子执拗的很,飞了几圈又飞了回来,静书一脸无奈。 苏晗回房取了笔墨,将纸条又放了回去,这回鸽子翅膀扑打的很欢实,很快没了身影。 “这小畜生!真挺机灵。”静书感叹。 “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还有蔓小姐往这边来了。” 苏晗拧紧了眉,真是一刻也不消停,苏晗的凝雅阁位处山水之间的独立二层楼,夏天打开窗户,一眼就能看见后院的荷花池,碧波荡漾,微风袭来,惬意十足。 原以为苏昭和苏映的院子已经够好了,苏晗的院子足足比苏映的院子大了一倍,且修葺奢华,就连屋子里摆放的地毯都是上等的羊毛制成。 姐妹几人互视一眼,三伯母确实够惯着苏晗的,自从苏晗回了苏家,那身上的衣服一套比一套精美都不带重样的。 首饰更是件件价值不凡,颜色各异的流苏飘带,还有腰间系着的玉佩香囊,随便哪一样都是精心设计而成。 苏蔓心里止不住得冒酸泡,“母亲可真是下了血本呢,也不知道将来谁能养得起这么娇贵的五妹妹。” 这话几人明面上不提可心里却是十分赞同。 苏晗养的未免太过娇气了些,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苏晗换了件月白色齐胸襦裙外罩浅黄色外褂,清新又不失可爱的站在楼上,一脸惊讶。 苏映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五妹妹,你回来这些日子,咱们还从未来过凝雅阁,所以就不请自来了。” “是啊,五妹妹,你这凝雅阁真是漂亮的紧,居然还是个二层小绣楼呢,快让我们开开眼界。” 苏晚说着提着裙角就上了二楼,对于那天落水,她一直先跟苏晗解释,偏偏在路上遇见了几位姐妹,只好一起来了。 “几位姐姐若是不嫌弃,妹妹这里自然是欢迎的。”苏晗笑道。 苏蔓本不想来,可心思一转,还是跟了来。 “上次落水的事,是大姐照顾不周,连累了妹妹,大姐也是十分内疚,托我向妹妹道歉,还请妹妹海涵。”苏映是带着任务来的,务必要和苏晗搞好关系。 苏映话落,苏蔓脸色讪讪。 “都是自家姐妹,说这些不是见外了吗,五妹妹向来大度,肯定不会和大姐姐计较的,五妹妹你说是不是?” 苏晗挑唇,“蔓姐姐说的不错,都是自家姐妹。” 几个嫡出的聚集在一起,苏蔓一个庶出的跟着凑什么热闹?几人斜了眼苏蔓,苏蔓却不自知。 “来来来!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来,春晓,拿上来。” 苏晞摆手,春晓拿了个篮子上来,打开一看竟是筐新鲜的荔枝。 眼下吃荔枝的季节已经过了,却还能得这一筐,实在稀奇。 “这是瑾王妃赏给我家小姐的。”春晓语气骄傲道。 几个丫鬟拿出白净的瓷盘,丫鬟剥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荔枝肉放在碗里又用银钗插上,苏晗浅尝几口便放下了。 倒是苏晞一颗接着一颗,其余几位姑娘也是吃了几颗就放下了,不敢贪凉。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眼看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又相约明日早课再见。 送走了几人,苏晗松了口气,静书吩咐小丫鬟上来收拾,脸色有些难堪。 “三小姐未免也太过小气了,一套牡丹花银签不见了两只,余下的还怎么配成一套?” 苏晗皱眉,苏晞向来有这个毛病,柳氏虽是家中嫡女可却是养在姨娘手下的嫡出,自小懂得算计,耳濡目染的苏晞也跟着学了一身小家子气的毛病。 “小姐,要不是夫人怕小姐着凉,什么好东西也敢往小姐面前凑。”琴书端着刚沏好的茶水来,“就连二小姐也连喝数盏茶水,可惜了这上等玉山龙坞了。” 静书赞同的点点头,“可不是,瞧那颜色都不是新鲜的,暗红不水灵,若是有心又何必巴巴才拿出来显摆。” 苏晗听着两人一唱一合,嘴角含笑也不打断。 “咕咕…。” “咦,这只雪鸽怎么又回来了?”静书上前抓住这只鸽子威胁道,“小心我给炖了煲汤,快走!” “拿过来吧。”苏晗收起笑容,结果鸽子腿上的信件。 “纳卿为妃,慎思!” 苏晗挑眉,这是什么意思?苏晗怀疑的了眼小白,它主子真是戚曜? 小白傲娇的小眼神和某人如出一辙的相似,苏晗姑且信了吧。 “小姐?” 苏晗摆手,“不用管它,日后它再来记得取下信件,再去鸽子房领几只颜色相仿的过来,免得落人话柄。” “是!”(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章,杨家姐妹 清晨 苏晗去了凌氏那里用膳,桌上气氛有些不对,苏晗瞄了一圈,几个庶出的都在,唯独缺了苏蔓。 “晗妹妹,蔓姐姐昨夜着了凉。”苏菀轻声解释。 昨晚还好好的呢,苏蔓不过是在给月姨娘出气呢,让凌氏没脸。 愚不可及!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摆谱,苏晗冲着苏菀笑了笑,苏菀受宠若惊的红了脸。 “夫人,前头忠勇侯府的老夫人身边的连嬷嬷求见夫人。” 宜人见几人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在三房天大的事也赶不上五小姐用饭,都得往后压着。 “母亲,听说忠勇侯府来人了?” 苏蔓穿着一身崭新的月华裙闪了进来,眼珠乱转,“人呢?” 凌氏优雅的擦拭嘴角,淡淡道,“不是说小姐病的下不来床?” 苏蔓浑身一冷,她怎么就忘了这事了? “…母亲…女儿清晨确实偶感不适,许是哪个传话的丫鬟听错了,女儿并无大碍。” 凌氏的目光像是一道透明的寒冰,又冷又澈仿佛能轻易的窥探她心底的心事,苏蔓心虚的别开眼。 看样子凌氏是不想接待了。 “母亲!”苏蔓急了,“母亲若是不想女儿嫁的好,当初又何必同意?女儿既是侯爷的妻,女儿婚事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母亲的名声也难听,侯爷那里也没法交代。” 凌氏冷笑,“既然如此,送蔓姑娘去前头会客!” “我…”苏蔓愣了,对上凌氏冰冷的眸子,身子颤了颤,惊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脸色一白,“母亲。” “送蔓姑娘回去!”凌氏冷声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踏出月梅院半步,“李嬷嬷,即日起,好好教导蔓姑娘规矩!” “是!” 苏蔓咬咬牙,纵使再不甘心也不敢和凌氏对着干,一跺脚转身离去。 苏晗放下筷子福了福身,就去了问学阁,凌氏嘱咐一番就放行。 女先生刘氏早就等候在此,听闻她才高八斗,丈夫曾是一届榜眼,可惜刘氏年纪轻轻做了寡妇,只好做起了教书先生。 苏映身边还站着两位姑娘,一粉一蓝,或娇俏可人或端庄优雅,苏晗神色微冷。 这两人都是太夫人唯一的女儿的女儿,杨柏诗和杨玲兰两姐妹,按照前世的的轨迹她早早定下了忠勇侯府根本没机会参加选妃宴,而杨柏诗更是嫁给了睿王为侧妃,她还记得三房抄家那日,杨柏诗一身大红娇俏的依在睿王肩上,眸底酣畅淋漓的恨意和冷意,指使三房一脉最小的孩子惨死刀下,几位庶出姐妹个个被卖进了怡芳院,生不如死,简直蛇蝎心肠。 两人自幼丧母一直寄居在国公府,简直就是太夫人的眼珠子,娇贵的很,就连袁氏,但凡苏映有的也必须给两人备着一份,否则太夫人想着法的给两人找回来。 “晗妹妹!”杨柏诗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仪态端庄优雅,一袭浅蓝色衬的她格外娴熟。 “晗姐姐,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等了好一会了。”杨玲兰只比苏晗小两个月,惯会讨巧卖乖博人欢喜,骨子里同样是一颗恶毒的心。 苏晗环视一周,夫子也是脚前脚后才到,按照这个时辰,她来的不早但绝对不晚,才有一天就给夫子上眼药呢,小小年纪心思果然歹毒。 “杨表姐和杨表妹也是来旁听的?” 杨玲兰脸色一僵,本来她和姐姐能来都是外祖母安排的,有外祖母撑腰,她虽然是表小姐可谁不敢把她放在眼里,可外祖母说了,等过了选妃宴她想要什么外祖母都答应,不能再任性闯祸了。 “表姐这是瞧不起玲兰吗,玲兰听闻刘夫子才华横满腹经纶,所以才央求外祖母跟着几位表姐一同来见识见识……” 杨玲兰说着小嘴一瘪,眼眶湿润起来,伏低做小的模样让人怜惜不已。 果不其然,刘夫子冷哼一声,“表姑娘放心,太夫人既然把你交给我,任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刘夫子这人虽才华横溢可骨子里却继承了文人的固执,听到杨玲兰崇拜自己再联想她的遭遇,肯定会对替她出头。 “夫子?”杨玲兰惊讶道,不知所措的辩解,“都是自家姐妹玩笑呢……” 说着不经意的拿手帕擦了擦眼角,故作轻松。 杨柏诗佯装看不见,谁不知道苏国公府的表姑娘知书达理,才德兼备,这样的事见多了自然见怪不怪。 就是苏昭在也得吃亏,何况苏晗。 “是啊,夫子都是姐妹闹着玩呢,夫子不必介怀。”杨柏诗善解人意的劝道,从第一眼看见苏晗就很惊讶,容貌气质远远是其他几位姐妹不能比较的,尤其她听说苏晗和几位世子都有些交情,顿时将苏晗视为头号敌人。 两人越描越黑,刘夫子嘴角泛起冷笑,“这位就是刚回京不久的苏五姑娘吧?” 苏晗颌首,“正是。” 苏晚眼尖的见这边火药味十足紧赶慢赶的还是赶了上来,她就忘记提醒苏晗要小心这两人。 “夫子好,原来还没开课啊,真是太好了。” 刘夫子没好气的瞥了眼苏晚,苏晚无所谓地耸耸肩,悄悄等刘夫子转过身去时吐了吐舌, 苏晗失笑,恰巧被刘夫子逮了个正着,刘夫子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 这边的苏映和苏晞也赶来,出奇的默契的将目标一致对外。 “你刚回来不了解,可别被这两人骗了。”苏晚提醒道,另外两人皆是点头附和,看样子没少在二人面前吃亏。 苏晗回眸一笑,“放心吧。” 第一节课学习的是笔法,能使人心静,还能练字。 刘夫子走到杨柏诗面前,杨柏诗不骄不躁,写的一手梅花小篆,刘夫子满意的点点头,杨玲兰年纪虽小,字迹娟秀也不错。 “不错。” 再接着就是苏映,苏映是出了名的才女,再加上刻意藏拙不想越过杨柏诗,但也不差,刘夫子点了点头。 苏晚坐在苏晗身边,颜姨娘本身就是才女,苏晚自然差不到哪去,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刘夫子忽然顿了下脚步,停在了苏晗跟前。(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一章,一荣俱荣 只见苏晗面前摆放的宣纸上狂草豪迈的字体乍一眼令人惊艳,刘夫子眼底闪过讶异之色,怎么也想不到苏晗会写得一手狂草。 正所谓人如字,张狂至极。 苏晗不比其他几位姐妹习的都是娟秀小巧,温顺平和的字,反将狂草发挥到极致,很有股别致的味道,一笔一画皆苍劲有力,就是刘夫子怕是也难以练到苏晗这个地步。 到底是百年底蕴家族培养出来的女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自信。 不过么,刘夫子微微皱眉,“不知五小姐可还曾习过其他书法?比如柳颜二体。” 杨玲兰凑过去,捂着嘴轻笑,“这狂草看上去叫人眼花缭乱,晗姐姐,难不成闽建的女儿习的都是这种书法?” 苏晗斜睨了眼刘夫子,“夫子觉得哪里不妥?” 刘夫子认同杨玲兰的话,若是男子,她必然要夸赞,可苏晗实在是嚣张至极。 “女儿家的字迹要以工整小巧,清秀端庄为雅,五小姐日后还是改了吧,女子太过锋芒毕露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如性子,要温柔贤惠,善解人意最好。” 这话却是暗藏教训的意味了,惹得苏晚几个脸色微变。 “夫子,五妹妹从小生长在闽建,初到京都还有许多未能适应……” 苏晚话没说完,杨玲兰眨眨眼,快速道。 “夫子有所不知,这些根本无需晗表姐亲自动手,三舅母肯定早早就备好了会习书法的娘子做陪嫁,习书法需要勤学苦练,三舅母向来舍不得晗表姐吃苦的,所以,夫子就得过且过,饶了晗表姐吧。” 杨玲兰语气里满是挑衅,殊不知她越是这么说,刘夫子就越是讨厌苏晗,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好歹是名门贵女,若是胸无点墨,处处需要依赖别人,那她们成什么?简直是在侮辱文人! 苏晗斜睨了眼杨玲兰,“按照表妹所说,女子就不应该习狂草了?” 杨玲兰点点头,“这是自然,夫子说的对,女子自然以温柔乖巧为典范。”说完故作为难的低着头,“晗表姐,我不是故意反驳你的,只不过你这字确实太过张狂,与表姐而言并非什么好事,今日也就咱们几个姐妹在这里,不会有人说出去的,妹妹那还有不少书帖可以借给晗表姐临摹。” 刘夫子赞同的点点头,“虽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正的,至少杨表姑娘的梅花篆写的就很好,或者苏二姑娘的字简单好学,不济兰表小姐的字也很娟秀,你可以选一样向她们讨教一二。” 杨柏诗被点了名,不动神色的放下了笔,好奇的看了过来。 苏映却是皱紧了眉头,她可不想得罪苏晗乃至三房,尤其三伯母是个十分护短的人。 “先生谬赞,依我看五妹妹的字颇有股贵女风范,英姿飒爽,不拘小节,何况五妹妹练了这么多年,只怕一时很难改过来。” 苏映会替苏晗说话倒是让人觉得意外,抛却大房的恩怨不说,苏映这个人恩怨分明,骨子里透着正义,向来不会拜高踩低,这也是苏晗最欣赏她的地方。 苏映话落,杨玲兰小脸一垮,“映表姐莫不是在反驳夫子?” “兰表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杨玲兰小脸一白,愤愤的瞪着苏映。 苏映神色自若,不卑不亢的提笔练习,丝毫不将杨玲兰的挑拨放在眼里。 至少现如今当家作主的是大夫人,她是长房目前唯一的嫡女,足这一点就够了。 杨柏诗神色微闪,瞥了眼刘夫子。 刘夫子只觉得第一节课就受到了挑战,是对她极大的侮辱。 “好了!”刘夫子板着脸,居高临下,“老太爷将你们交给我,我自有义务教到你们,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免得一个月以后的选妃宴丢的可不仅仅是某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苏家的颜面,五姑娘,给你三日时间,尽快练习其他字体。” 苏晗站起身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睨了眼高高台处的刘夫子。 “夫子在质疑我的字?” 刘夫子点点头,“女子的字就该婉约,五姑娘,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晗表妹,其实这并不难,不如先从简单的开始练习,表妹若不嫌弃,表姐愿意教导。”杨柏诗赶紧上来劝架,低声在苏晗耳边道,“晗表妹莫要跟夫子过不去,夫子德高望重,是外祖父亲自请来教导我们的,若是传了出去,表妹名声有损,不如和夫子服个软,夫子一定不会表妹计较的。” 杨柏诗说的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几人听到,刘夫子再次对杨柏诗刮目相看,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表姑娘此话差矣,我家姑娘自小被夫人亲自教导习字,夫人更是太后亲自教导习字,就连皇上都夸过小姐的字大气磅礴,不拘一格,与众不同呢。”站在苏晗身旁的静书猛然开口。 杨柏诗脸色一阵白,猛的想起当今太后习就是写的一手狂草,而且凌氏自小养在太后膝下,那她刚才岂不是在质疑太后? 比她更严重的是刘夫子,她居然当众质疑太后娘娘的品性,刘夫子吓得一身冷汗,这话要是传到了太后耳中,后果难以想象。 杨玲兰也好不到哪去,紧抿着嘴,不敢再说一个字。 静书冷冷的瞥了眼两位表姑娘,不知好歹! 苏晞庆幸刚才没说话,要不然就惨了,苏映神色淡淡不为所动。 “其实…。练习狂草也并非不好,五姑娘的字却是十分潇洒。”刘夫子好不容易缓神,尴尬的讲完一节课,匆匆逃也似的离开。 苏晗笔尖微顿,气质恬淡,自始至终都没有解释半句没受影响。 “几位姑娘,太夫人做了不少糕点请大家过去一趟。”是太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翡翠。 苏晗蹙眉,不动神色的瞥了眼杨家两姐妹,勾了勾唇,只怕用糕点是假,警告才是真。 苏晗提着步子不急不缓的来到了荣安堂。 杨家姐妹各自站一边,太夫人眼底眼底满满的慈爱,杨玲兰眼眶微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紧抿着红唇站在太夫人身后,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完了!肯定要挨训。”苏晚撇撇嘴小声道,其他几位姐妹都是见惯了的表情,苏晗弯了弯红唇,眼眸染上一抹寒意。 果不其然,来了半天,糕点的影子是没瞧见,只见太夫人脸色拉的老长,视线环视一圈最终落到了苏晗身上。 若有所思道,“今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再怎么说,刘夫子是府中请来的夫子,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莫要叫别人看了咱们的笑话,你们都是国公府的嫡姑娘,要记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当面顶撞夫子,这就是你们的教养?” “祖母!今儿是事出有因,要不是夫子非勒令五妹妹修改书法…。”苏晚看不过去了,忍不住站出来替苏晗说话。(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二章,责罚 太夫人茶盏猛的一放,清脆声尤为刺耳,对上太夫人阴沉沉的脸色,苏晚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放肆!这就是颜氏对你的教养?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果真是姨娘教养出来的。”太夫人怒不可竭的喝道,眼神却瞟向苏晗暗含凌厉。 苏晗不以为意,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苏晚和颜氏一样,都是至情至善的人,就是上一世对她也是很好。 太夫人却处处挑刺,颜氏出生不高,胜在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尤其是才情颇高。 看到苏晚挨骂,苏晞心里别提多爽了。 苏晚死死的咬住了嘴唇,眼眶里隐隐有晶莹的泪珠闪过,很快被她强逼回去。 “四妹妹,还不快跟祖母赔礼道歉!”苏晞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太夫人这边,端出长姐范,教训不听话的庶出! “祖母,当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晚表妹也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杨柏诗一脸自责,“祖母若是生气就罚我吧,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不该冲撞几位姐妹,长姐如母是我没尽到责任。” 杨柏诗这是在变相的提醒太夫人,两姐妹寄人篱下受尽了欺负,就该受委屈任凭几个姑娘欺负,太夫人顿时怜惜不已,苏晞眼珠子一转立马替杨柏诗辩解,果然太夫人看她的神色慈爱不少。 “杨表姐,表妹也是为了五妹妹好才说的,倒是五妹妹刻意隐瞒,害的大家误会……” 苏晞话说一半就见苏晗浸了水的眸子紧盯着她看,冷意十足,生生噎下半句话。 “从明天起,晚姐儿就不必跟着去学习了,安分的呆在烟雨阁,好好反省反省!”太夫人一锤定音决定了苏晚的命运,她对苏晚真是没什么感情,比起杨家姐妹,苏晚根本排不上号,还不如苏映呢。 杨家姐妹自然十分开心,苏晞瞥了眼苏晚十分得意,苏晚有些失落。 苏晗翘起红唇,琉璃似的眼珠子亮的惊人,蹭的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太夫人,不知道四姐姐错在了哪里?是不该维护太后的声誉还是应该不分是非的支持刘夫子?师不为师,根本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这样的夫子,还不配我苏晗称一声老师!没得教歪了我国公府的姑娘!叫人看了笑话。” 苏晗浅笑嫣然,芙蓉面上犹如花开,夺目璀璨,倾国倾城。 杨柏诗咬了咬唇,苏晗的容貌太过于出众,眼底闪过不甘,老天真是不公平呢! 苏晚微微诧异,苏晗肯为她出头感动的不得了。她没有苏晗那样的底气,就算没有国公府撑腰也能得一门好亲事。 苏晗指桑骂槐的话听的苏晞脸颊发热,瞪了眼杨柏诗,都是她挑起来的。 杨柏诗半垂着头,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脖子,白嫩柔和,鬓角垂下两簇长发垂在胸前越发显得柔顺乖巧,此刻她紧咬着唇,杏眼雾蒙蒙的带着一丝倔强和脆弱,看的太夫人心都化了。 尤其杨柏诗模样肖似已故的女儿,都是可怜的人。 太夫人瞪着苏晗,“放肆!她们都是你的姐妹,不敬长辈不尊姐妹,嘴里说的一堆乱七八糟胡话,小小年纪竟然学的如此娇蛮,岂有此理!看来,你母亲这几年真是把你惯坏了。” 若是换成其他姑娘,早就服软了,羞愧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一个孝字压死人,可惜,偏偏她是苏晗,苏国公府三房唯一的嫡女。 苏晗冷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几个姐妹说话均有欠缺,我身为妹妹难不成只能听之任之?听闻祖父向来以耿直义柬深受皇上信赖,说什么苏晗也不能给祖父丢脸了,太夫人若要罚,长者赐不敢辞,苏晗认了就是。” 一番话说的几位姑娘目瞪口呆,苏晗早就不在意名声,这人就是这样,你越硬气她越是怕你,你要是稍微示弱,就会把你往死里踩。 苏晚差点笑出声,五妹妹胆子也太大了,公然敢跟太夫人叫板,绝对是孙子辈的头一份。 不过想想凌氏的性子也就释然了,苏晚打心眼里羡慕苏晗,这一次杨家姐妹怕是踢到了铁板了。 太夫人要是罚了苏晗,就成了她嘴里以长辈姿态欺压,要是不教训,太夫人绝对能气死,凌氏她动不了,不代表苏晗她也动不了,真是一个个反了! 被一个小辈当众打脸,太夫人嘴里卡着一口气上不来,生生咽下一抹腥甜。 苏晗又觉得不够,又添了一把火,“天下臣民以孝为先,苏晗也是不得已。” 太夫人生生咽下嘴里的话,愤愤的瞪着苏晗,恨不得叫人撕了她那张嘴,本来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求饶,可现在,太夫人不吐不快。 苏晚见太夫人神色不对,立马拽住了苏晗,担忧道,“五妹妹。” 杨柏诗飞快的跪倒在太夫人面前,泪眼婆娑,“外祖母,此事本就是因刘夫子而起,和五妹妹没有半点关系,都是柏诗不好,引起这些误会,柏诗这就和表妹道歉…” 苏晗冷冷的看向杨柏诗,这一世她绝对不能容忍这两人放肆。 太夫人的怒火成功被勾起,杨柏诗果然把太夫人的一举一动拿捏得十分准确。 杨柏诗转了个身,“表妹,外祖母年纪大身子不好,表姐求求你不要再气外祖母了,千错万错都是表姐的错,表姐给你赔不是了。” “柏诗!起来!”太夫人脸色涨得通红,目光如炬的瞥向苏晗,“刘嬷嬷,成全五小姐家法伺候二十戒尺,回头我自会向太后请罪!” 杨柏诗不动神色的站了起来,只顾着哭佯装没听见,杨玲兰又一次佩服姐姐的演技,要是把苏晗拿下,在整个国公府就再也不敢有人欺负她们了,眼里隐隐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苏晚急了,“太夫人…。” “闭嘴!谁敢开口求情,一律重罚!”太夫人怒斥。 苏晚急得快哭了,自责的不行,苏晗一脸无所谓,太夫人这是借机报复呢。 “是!”刘嬷嬷如蛇一般的眼神恶毒的盯着苏晗,月姨娘打伤了身子,这一辈子怕是毁了,怪只怪凌氏太过狠心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三章,琉璃宴 静书一把拦在了苏晗跟前,寸步不让,神色戒备。 刘嬷嬷忽然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来,宽大的戒尺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静书的身上。 “啊!”静书痛的冷汗直冒,紧咬着牙不让开一步。 “静书姑娘还是快让开吧,老奴手不稳没准伤了姑娘,太夫人也是为了五小姐的名声着想,静书姑娘可不要自讨苦吃!” 刘嬷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静书,恨不得打的是苏晗,想起了月姨娘,对苏晗的恨意多了几分。 “祖母…。”苏映看不过去,太夫人瞥了眼苏映眸光冷色乍现,苏映动了动唇道,“祖母,现在正是关键时刻,选妃宴在即,贸然伤了五妹妹,祖父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杨柏诗狠狠瞪了眼苏映,多管闲事。 “是啊,外祖母,映表妹说的对,晗表妹花容月貌身份尊贵,三舅母可是对晗表妹寄予了厚望,就是宫里的娘娘也是对晗妹赞赏有加,不如就算了吧。” 杨柏诗深吸口气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紧抿了唇,任谁看了都替她委屈,眼眶含泪,惹人怜惜。 苏映不动深色的看了眼杨柏诗,皱了皱眉。 太夫人冷哼一声,若是苏晗成了贵人,那凌氏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刘嬷嬷!你可知道公然责打女官是何等的罪名!”苏晗脸上笑意一收,下巴微抬露出尖尖的下巴,沁出一抹倨傲,高贵又典雅,气势摄人。 刘嬷嬷先是一惊,后又笑了起来,“老奴没听错吧,五小姐说静书姑娘是女官?” 静书咬着牙,刚才那一下刘嬷嬷用了十分的力气,缓解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牌,雕刻着从五品女侍几个小字。 “奴婢不才,是太后将奴婢赐给小姐。” 刘嬷嬷不认识宫中银牌,可太夫人却是认识的,刘嬷嬷服侍太夫人这么多年,太夫人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静书真的是女官。 “无故殴打朝廷女官可是要杀头的。”苏晚蓦然出声,吓的刘嬷嬷激灵一下丢掉了手中戒尺,求救的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没好气地瞪了眼苏晚,目光又落在了苏晗身上,忍了又忍,冷冷一哼,就这样放过苏晗她确实不甘心,她是苏晗第亲的祖母,教养一个孙女有这么难吗?尤其是苏晗一而再的挑衅她的底线,仗着太后宠爱。 太夫人铁了心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苏晗,省的凌氏眼睛长在了头顶上,不把她放在眼里。 久而久之,谁还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样一想,太夫人没了太多顾忌,朝着刘嬷嬷使了个眼色。 刘嬷嬷壮了壮胆,捡起那只一尺宽的戒尺,定了定心神。 苏晗忽然冷笑,腰间的鞭子猛然甩出,刘嬷嬷来不及反应,紧捂着手臂痛的脸色煞白。 嗷呜的一声惨叫。 苏晗一手执鞭,一手挑起刘嬷嬷的下巴,倨傲道,“今天,我就要替太夫人好好教导教导你!竟敢将太后不放在眼里,不知死活!” “太夫人救命!”刘嬷嬷痛的直打滚。 太夫人来不及反应,苏晗又是几鞭子抽下,打的刘嬷嬷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几位姑娘都惊住了。 太夫人气的脸色发黑,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住手!” 老太爷大步走来,苏晗手还在半空中停顿,刘嬷嬷松了口气,苏晗勾起冷笑手中的鞭子狠狠落下。 “啊!”刘嬷嬷惨叫后晕了过去。 “见过外祖父!” “见过祖父!” 老太爷视而不见苏晗刚才的狠戾,命令道,“都回去吧。” 太夫人第一个不同意,苏晗公然在她面前打了刘嬷嬷,如此大逆不道,就这么放算了,她以后还怎面对一众小辈? “老爷!” “祖父,晗姐儿有罪,请祖父责罚。”苏晗飞快道。 苏老太爷瞪了眼太夫人,冷着脸,“明日照常去习课,回去之后每日抄写百遍家训,明日午时交给我。” “是!”几位姑娘福了福身。 老太爷不追究,苏晗冲着太夫人眨眨眼,太夫人险些气晕过去。 临走前,太夫人沉声吩咐,“李嬷嬷,库里还有几匹上等的锦蜀,表小姐和三小姐一人各两匹,让她们带回去。” 苏晗步伐从容,她痛打刘嬷嬷很解气,那些赏赐她还不稀罕! 对面的苏晚忍不住扶额,有必要这么明显吗? 和苏晚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凝雅阁,苏晗让青萝替静书上药,让她休息一天。 凌氏刚步入家门,脸色顿时一沉,瞥了眼身后檀木锦盒,下巴一扬。 “给二小姐和四小姐送过去,一人三套。” 宜人点点头,这可是夫人刚从怡芳斋拿回来的,款式新颖,原本都是给五小姐准备的。 凌氏也浑然不在意,勾起一抹凌厉,“顺便把帖子一人送去一张其余的,扔了!” 夜色渐黑,苏晗还在灯下抄写家训,第一百七十条,只有八个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突然窗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苏晗抬头看去,小白站在窗台上蹦蹦跳跳,时不时的瞅了瞅她。 今晚静书不执勤,其他几个苏晗用的不太习惯,再加上心情不是很好就没留人侍候。 苏晗起身抓住小白取下脚上绑着的纸条,打开,又迅速的捏上,没好气地瞪了眼小白。 信上说,五小姐威名远播。 苏晗扶额,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苏晗静了静心,提笔继续抄写家训。 此时苏晗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必须分! 那头许久没见影,戚曜一脸郁闷,暗卫忽然闯进门,在他耳边嘀咕一阵,戚曜脸色大变。 “爷,还是尽快把少奶奶定下来,免得遭人惦记。” “还用你说!”戚曜瞪了眼暗卫,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笑意,璀璨流转,夺目至极。 暗卫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第二天一早,凌氏见苏晗眼底一片暗青,心疼不已,却是把苏老太爷埋怨上了。 慢条斯理的用过早饭,凌氏领着苏晗去荣安堂请安,路上巧遇四夫人,两妯娌一眼均看出对方的笑意。 太夫人脸色不太好,凌氏偏偏喜欢和她最对,哪有这样的儿媳妇! 简直不孝! 袁氏见气氛尴尬,忙站出来缓解,看向苏晗的目光七分打量三分柔和,“听说这次的琉璃宴是番邦进贡的,数量不多重在品质,明儿个我倒要好好看看有何不同。” 凌氏闻言放下茶盏,勾唇笑道,“可不是,昨儿个宣王妃送了件给威远侯夫人,我瞧着确实不错,不仅能供人观赏,还能制成首饰戴在头上,款式倒是十分新颖。” 袁氏惊讶,“怪不得今儿一早映姐儿手腕上带着一串珠子,漂亮的很,那应该就是琉璃做的吧。” 凌氏笑着点了点头。 太夫人听的稀里糊涂的,什么琉璃,什么宴会? 就是几个姑娘目光也落在了苏映手腕上,顿时被闪闪亮亮五颜六色的手链吸引了。 苏映小脸微红,拉了拉衣袖遮挡了手腕。 “二姐姐,你哪里来的手串?”杨玲兰看直了眼,还是能戴在她的手上肯定比苏映还要好看,直接就问了出来。 袁氏脸色一沉,十分不喜杨玲兰*裸的目光, “是昨天三伯母送给二姐姐的。”苏晞直接说了出来,不仅苏映有,苏晚那个小贱人也有。(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四章,琉璃宴下 杨玲兰撅着嘴,怯怯的看了眼凌氏,一脸不高兴。 太夫人冷了冷脸,“既是宴会,都是自家姐妹要去大家一起去!没道理去一半留一半,叫人看了笑话,都是嫡出,你又是个长辈总不能厚此薄彼。” 太夫人憋着一口气,俨然忘记了昨天她的偏心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不情不愿道,“昨天晗姐儿走的急,库房里还有两匹颜色清爽的蜀锦配着晗姐儿,一会走的时候别忘记带了回去。” 太夫人说这话却有些牵强,当众打脸又能对方揉回去绝对是第一人。 凌氏看着苏晗,苏晗笑眯眯的上前。 “晗姐儿谢过太夫人了。” 太夫人挤出一抹笑来,别提多难看,杨家姐妹如愿了。 第二天一早 苏晗挑了件浅色长裙,斜插两只刻着玉兰花的簪子,清新淡雅,的跟在凌氏身后。 比较苏晗,其余几位姑娘打扮就比较庄重多了。 杨柏诗一袭绯色衬的人比花娇,杨玲兰一袭鹅黄娇俏可爱,苏晞是明绿色知书达礼,苏映则是淡紫色温婉贤淑,苏晚禁足所以没跟着。 领着几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袁氏和柳氏不放心,借机跟着去了,凌氏也没反驳,乐的自在。 无非就是怕凌氏耍手段,弄出第二个苏蔓来。 马车行驶半个时辰,下了车就有管家亲自迎接。 “奴才见过三夫人,王妃可是念叨着夫人许久了。” 凌氏含笑直径去了北园。 一进门,宣王妃就拉着凌氏问长问短,两人从小就是闺中密友,就是在闽建也有书信来往。 宣王妃一见苏晗喜不自胜,忙拉着她上下打量,斜了眼凌氏,“晗姐一眨眼长这么大了,亭亭玉立,安静乖巧,比我家那泼猴要懂事多了。” 话刚落,只见一少女走来,一抹鹅黄端庄妩媚,举手头足带着一股子飒爽,翘起了红唇,“母亲当着晗妹妹面笑话女儿,女儿可不依。” 宣王妃眼底止不住的慈爱之色,苏晗嘴角抿着笑,从腕上退下一支碧玉色手镯戴在了苏晗手上,皓腕洁白细腻配上玉镯越发的晶莹。 “小五这性子没少让我头疼,素来被我惯的没边,我瞧着珑姐儿性子不错,大家闺秀颇有一股贵女的气势。”说着凌氏从腰间接下一枚玉佩亲自戴在了戚珑儿的腰间,宣王妃眼神闪闪,笑着摇了摇头,两人俨然又回到了闺中时期,说说笑笑。 戚珑拉着苏晗柔柔一笑,“早就盼着晗妹妹回京了,可算是回来了,妹妹去我闺房如何?” 苏晗和戚珑从小就认识,自来熟,当下笑着点点头。 宣王妃吩咐,“去吧。” 在宣王府凌氏还是比较放心的,苏晗跟着戚珑走了,剩下的几个姐妹由宣王府庶出的戚岚招待。 苏晗一路跟着戚珑,进了一处小院子,戚珑故作神秘拉她进了闺房,打发了丫鬟只剩下二人。 “我听母妃说,昨天睿王妃和瑾王妃都进了宫求见太后,太后生了好大的气,两位世子均有意纳你为妃,只不过睿王妃却是替睿王求的,纳你为侧妃。”戚珑乍一听这消息也很气愤,睿王的年龄都够做她父亲了,真是不要脸! 苏晗脸上笑意顿时一收,小脸惨白,上一世是杨柏诗成了睿王侧妃,苏家不遗余力地支持睿王导致最后苏家惨败,血流成河的画面似乎就停在了昨天。 苏晗气的浑身颤抖,居然把主意算在了自己身上,戚珑也很生气,不过母妃交代她尽快有数做打算。 “而且,我听说这事还是你们苏家传出来的,一开始睿王妃存过心思要替世子纳你,可今日你的名声…。”戚珑顿了顿。 “没事,你接着说。”苏晗苍白着脸的慢慢缓了缓。 戚珑硬着头皮接着说,“可能是睿王妃觉得睿世子管不住你,你也知道你的处境,外祖父是大将军,掌管兵权,太后对你赞赏有加,哪有不动心的道理?只可惜大哥已经娶妻了,不然母妃也能护着你一二。” 苏晗冷笑,“有本事自己去争,凭着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王妃的好意,苏晗心领了。” 苏晗很感激宣王妃对她的提醒,这些日子她一忍再忍,这些人依旧眼红那泼天的富贵,如意算盘打的响亮,苏晗脑筋一转怪不得那日独独把她拉下,原来竟是存了这般龌龊的心思。 戚珑真心替她担忧,“选妃宴一过,圣旨一下,可就来不及了,母妃说,若你有中意的最好去求太后做主,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苏晗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握着戚珑的手,“你放心吧,哪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了。” “姐姐也接到了帖子?王妃可有替姐姐打算?”苏晗记得戚珑后来嫁的是……骁骑侯侧妃。 惹的皇后对宣王妃十分不满,和苏蔓一样,大庭广众之下被骁骑侯从水里抱了起来,失了名声不得不下嫁,若是一般人家自然是正妻,可偏偏戚扇是公主,早已许配给了骁骑侯所以只能是一顶小轿抬进了侯府。 苏晗唏嘘感叹,戚珑提起自己,神色有些迷茫,小脸染上一抹绯红,半低着头。 “我…。我不知道。”戚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羞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她也迷茫无措。 “珑姐姐,三房庶出的姐姐苏蔓,前几日落水被长房大姐夫救了,大姐夫纳了她为平妻,那日幸亏妹妹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想想还后怕,宣王府得皇上重视,小心点总是好的,就怕被人惦记,姐姐千万要小心。” 戚珑小脸一白,紧咬着唇,“这事我也听说了,说是小船意外进了水。” 苏晗冷笑,“这不过是个托词,幸亏我水性不错,可也架不住一群侍卫在水下搜寻啊。” 一听这话,戚珑小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她生长在王府没少见姐妹之间的暗斗,小嘴紧咬,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一会,丫鬟敲门,“郡主,王妃唤您过去一趟。” 戚珑站起身,“你先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苏晗点点头,喝了半盏茶,门外忽然有什么动静。 苏晗提着裙子四周打量了眼,突然廊下站着一名男子,戴玉冠一身暗色绣着蟒纹,腰束玉带,上面用金丝银线绣了祥云,间缀着玉佩,光泽莹润,一双笑意盈盈的双眸紧盯着她看。 不得不说,戚曜长得确实不错,丹凤眼微微挑起狭长的剑眉微蹙着,眸光闪闪烁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柔至极。(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五章,张狂 “世子怎么会在这?”苏晗蹙眉,这可是宣王府,而后一想,霎时间明白过来,她说呢,怎么会这么巧,王妃怎么会召唤戚珑呢,留下她一个人,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 戚曜看着刚到他肩膀处的苏晗,几天不见个子好像长高了不少,勾了勾唇,“巧了,本世子随意逛逛还能遇见五小姐,对了,小白还好吧?” 苏晗扶额,那只傲娇的鸽子还真是他养的。 “世子说什么?苏晗听不明白。”苏晗咬死了不承认,她就不信戚曜能把她怎么样,说白了,戚曜也是个危险人群。 戚曜忽然失笑,从怀里掏出一只珍珠耳坠,那珍珠是极难得的粉色,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戚曜初得时暗自乍舌,凌氏对苏晗的娇惯绝对不是说说,用上等的粉珍珠做耳环,也就苏晗了。 苏晗磨牙,晚上必须宰了这只鸽子,好端端一只耳坠莫名少了一只,静书找遍了凝雅阁也没找到。 “那只鸽子是本世子好不容易寻来的,又花了不少时间调教,五小姐若是炖了岂不是很可惜?”戚曜看出她眼里的恼羞,故意叹息。 苏晗咬牙切齿,这个人真是无赖,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一张嘴总能找到纰漏。 “浔世子想如何!”这是她第二次对一个人重复一样的话,表示深深无奈。 戚曜忽然收起玩笑,神色是罕见的认真,“我若娶你为妃,你当如何?” 苏晗气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世子佳丽三千,风流倜傥,哪里能看得上我苏晗?苏晗自认没办法和世子独处一室。” 戚曜不觉得这是损他,又问,“若我只纳你一人呢?” 苏晗紧抿着唇,脸上*裸的不信任,戚曜听到背后有动静,脚尖一点。 “你好好考虑考虑。” 在戚珑进来的那一刻,人没了影,苏晗打量戚珑片刻,见她眉目清澈不闪躲在心里的疑问消了一半。 真的是巧合? “前头睿王妃和瑾王妃都来了,就是浔王妃也跟着来了,母妃让咱们过去呢。” 浔王妃? 浔王膝下有三位嫡子,嫡长子夭折,戚曜是老二,后面还有个戚庭,是现任浔王妃所出,和戚曜只差一岁,两人关系如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浔王更偏向继王妃,要不是皇帝,戚曜未必能当上世子。 正想着,两人走近了正厅,三位王妃坐在一起聊的火热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 苏晗撇撇嘴,太能装了。 睿王妃年纪最大,一身暗紫色长袍雍容华贵,见她来放下了手中茶盏。 “这就是苏五姑娘吧?果然生的标志,国色芳香就连我看了也心动呢。” 苏晗看了眼凌氏,她应该还不知道睿王妃的打算,要不然,凌氏早就翻脸了。 一旁的瑾王妃也逞不多让,一身宝蓝色长裙衬的她容貌艳丽,妩媚多姿,怪不得瑾王对她恩宠有加,十年如一日的哄着。 “大嫂说的是,晗姐儿长的却是很标致,玉雪玲珑的可爱。”摆足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姿态。 凌氏忽然放下茶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个苏姑娘,一个晗姐儿,凌氏可不管两人如何暗自较劲,但凡牵扯到苏晗的,凌氏不淡定了。 尤其一屋子的千金小姐,偏偏两人将目光都放到了苏晗身上,凌氏又不是不了解这两位的性格和都是无利不起早。 苏晗偏过头看了眼默默喝茶的浔王妃,一身绯红的长裙,不同睿王妃的华贵,瑾王妃的艳丽,却胜在一股气势,温婉大方,容貌只能说中上,温静如水,淡雅如菊,却也不容忽视,实在难以想象她对戚曜做出的那些事情。 浔王妃注意到她的目光,抬眸看了眼苏晗,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艳,凌氏年轻时颜色生的就好,苏晗比之还要艳上三分,媚而不俗,举手投足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就这样对视几秒,浔王妃收回了目光,这姑娘确实胆大,不外乎会有哪些传言。 就这样的性子,娇贵的很,也并非一般人家能养得起,浔王妃暗道。 不知谁提了一句,“听闻五小姐习的一手狂草不知是真是假。” 睿王妃惊讶道,“真是巧了,王爷也曾习过狂草,恕本妃眼拙,实在未能亲自领会,苏小姐不如教教本妃?” “大嫂这么说,我也想见识见识呢,自古习狂草的女子属实不多见,皇祖母年轻时极爱狂草,就连先皇也数次夸赞,说是字中透着一股贵气不羁,今儿倒是有眼福了。”瑾王妃也不甘示弱,隐隐有些硝烟的意味。 睿王妃扯出了睿王,凌氏脸色就有些难堪了。 苏家几位姐妹站在一旁,看尽了苏晗出风头,嫉妒的不行。 苏晗撇了眼杨柏诗,勾了勾唇,“王妃吩咐苏晗不敢不从,只不过当时情况并非大家所想象的那样,夫子要求咱们写出不同的书法,二姐的字端庄清秀,三姐婉约大气,四姐娟秀温婉,杨表姐一手梅花小篆更是的夫子频频夸赞,就连最小的杨表妹写的也是不拘一格,苏晗只是没办法,跟着母亲学了几日,卖弄几笔,倒是不知道苏府课堂上的事还能传出来,苏晗惭愧。” 那位提话的夫人脸色一红,尴尬不已,还想再辩解几句,可话到了嘴里就噎住了,总不能把先生怀疑太后品行不端的事也说出来吧,那绝对是对太后的大不敬,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幸好却被苏晗几句话轻松化解了。 “哦,这位先生还当真有趣, 既然如此,我倒是好奇表姑娘的书法能得先生如此夸赞,来人!摆墨!” 宣王妃扬声吩咐,杨柏诗一喜,忙上前福了福身。 苏晗的狂草却是惊艳,字里行间的放荡不羁,张狂至极,锋芒毕露。 睿王妃暗自皱眉,将目光转移到了杨柏诗身上。 宣纸上的梅花小篆错落有致,婉约大方,一如她的人,乖巧柔顺的半垂着头站在一旁,落落大方。 至少有大半的人家对苏晗没了兴趣,这样张狂娘家又有背景的姑娘,娶回去也消遣不起,再说凌氏的性子也不是好惹的,顿时打消了念头。 其中就有骁骑侯太夫人,女子就该温婉贤淑,本不该这样张狂, 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和太后一样有先皇赏识。 这样的女子娶回去注定家宅不宁,骁骑侯太夫人李嘛想起了宫里那位,比起苏晗却是好太多了。 回去一定要让儿子打消主意, 最好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六章,中意 苏晗的字迹暗藏锋利,并不是一般人家能驾驭得了,小小年纪举手投足皆是一股贵气,偏偏凌氏爱煞了这幅模样。 放下笔尖,苏晗福了福身,“苏晗献丑了。” 那头杨柏诗也放下笔,一手梅花小篆赢了不少的赞赏,其余几位姑娘暗自恼怒,都让一个表小姐出了风头,反而压过了府里正经的姑娘,这叫哪门子的事,就是袁氏和柳氏面上也不太好看。 几位王妃把两人都夸了一遍,各有各的好,其中心思也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睿王妃看苏晗的眼光暗含探究和打量,目光炽热令人心惊,凌氏瞧的一清二楚,瞥了眼身后的宜人。 收拾字画时,睿王妃果然开口,要了苏晗的字。 忽然有位宫女扑通跪倒在地,苏晗的字画沾满了水渍,毁了,睿王妃脸色变了变。 宣王妃挥了挥手,“下去领十个板子,毛毛躁躁,平白惹了大家的兴致。” 宣王妃都已经开口了,睿王妃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了。 这时,丫鬟进来,院子中的琉璃已经全部摆上了,宣王妃带着众人移步去了花园。 满院子里不同的琉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直叫人迷了眼。 隔壁的院子是用来招待男宾的,同样摆放着不少琉璃供人观赏,其中就有几位赤手可热的世子爷,说白了琉璃宴就是选妃宴的前奏,也是太后吩咐举办的,为的就是让几位王孙贵子多接触接触世家姑娘,免的到时候促成一对对怨偶惹来埋怨。 戚曜站在人群里放荡不羁惹人驻足,目光始终望着一抹倩影,眸色是罕见的认真,都在讨论一旁的贵女。 忽然隔壁传来砰地一声巨响,几位姑娘吓得花容失色。 一块巨大的琉璃镜子碎成了数片,哀嚎声,指责声,推卸责任,相互指责,惹的几位爷频频皱眉。 苏晗一早就知道今天的琉璃宴不简单,面上覆着面纱,紧跟在凌氏身后。 回到苏家后,凌氏的了消息气的连砸几只价值不菲的瓷器。 果不其然,当天就传出了睿王妃有意纳苏晗妃,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却是替睿王世子,让不少有意和苏家联姻的人纷纷驻足,谁能和睿王抢人? 一想到睿王妃曾向太后替睿王纳苏晗为妃,凌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袁氏听了传言脸色一沉,没想到睿王妃看中的居然是苏晗,那大房岂不是成了笑话? 苏三爷回府时脸色阴沉沉的,苏晗却不以为意,她今天之所以这么嚣张,完全是看中了睿王妃喜欢性格温婉好拿捏的人,而她,绝对不是睿王妃能拿捏的。 之所以能有此传言,不过是把苏晗架在火上烤,睿王府看中的,谁敢抢? 苏晗的婚事注定坎坷不平。 就连老太爷也忍不住插手,既然睿王妃有意看中苏晗,那也不错,可惜连续几天的消息放了出去,就是没有媒人上前提亲。 一度惹了不少笑话。 这天鸽子小白站在窗台蹦蹦跳跳,又飞到了桌子上,总之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静书走了进来,嘴角含笑,“也不知道吹的什么风,浔王世子散尽一众姬妾,发誓再也不去青楼寻乐,说是等将来世子妃了府没有糟心事,也不知是真是假,挺得了几日。” 苏晗抬眸看了眼静书,而后神色专注的画着笔下的剑梅,悬崖峭壁,寒风凛冽,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这梅虽美,意境却是太过孤独了。 “浔世子可是京都鼎鼎有名的纨绔,吃喝玩乐走马斗鸡,为人更是嚣张跋扈,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么倒霉嫁给他。”静言抿了抿唇,捂嘴笑道。 苏晗皱了皱眉,他的名声竟是这样不好? 凌氏得了消息眉头舒展,早上比平时多用了一碗粥,心情不错,惹的苏三爷十分好奇。 凌氏卖起了关子,“再等等,父亲那里要你要尽量拖延,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小五的婚事不容任何人插手,我自有主张,不出一月,小五一定能觅得良缘。” 苏三爷见凌氏信誓旦旦似乎没有受半点流言影响,也比较放心,至于老太爷那边,他只能尽量说服了。 浔王府 浔王还是没恍过神来,戚曜怎么会突然开窍了。 就连他最宠爱的莲姬也都送走了,浔王有些不敢相信,盯着戚曜,“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戚曜坐在椅子上没个正形,高大的身子微弯,面庞如玉仿佛精心雕刻,一双眼睛璀璨如星辰,似一颗通体澄明的宝石,闪着煜煜光华,年轻时浔王也是个十足的美男子,戚曜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暗含笑意,“那些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子无福消受,不如送给父王几个?” 浔王老脸一红,怒瞪着,“别以为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少给老子惹什么幺蛾子,莫非,你看中了哪家姑娘?” 浔王双眼一眯紧盯着戚曜,戚曜没有否认,耸耸肩,“儿子也不小了,好不容易中意一回,父王可不要打击儿子,麻烦王妃无须为本世子操心,本世子谢谢她的好意。” 还真是!世家贵族的姑娘可不比花钱买来的歌姬,可以随意打发了,搞不好会惹来麻烦。 “你看中哪家姑娘?”浔王在京都比较低调,奈何有个鼎鼎大名的纨绔儿子,就是想低调也不行。 “王妃替二弟看中哪家的姑娘?”戚曜反问。 “自然是安怀侯…。你打的什么主意?”浔王警惕的盯着戚曜。 戚曜无奈的抹了抹鼻子,“父王急什么,不过王妃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呢!” “什么意思?”浔王一头雾水。 戚曜摇摇头,露出一口洁白如瓷的牙,笑的灿烂,“本世子的眼光一向不会错的,让王妃备好聘礼就是了。” 这么自信?浔王见问不出所以然,打算从他身边的小厮身上下手。 浔王妃一脸惊讶,“世子有看中的姑娘?是哪家的姑娘?” 浔王摇头,表示不知道,只不过同时准备两份聘礼,倒也不能厚此薄彼。 “把韵娘的嫁妆全都交给曜儿,娶了媳妇这些总归都是他要亲自管的。” 浔王妃脸色微变了变,很快点点头道,“姐姐的嫁妆一直都保存在后院里,只是世子妃未进门就给了他,以往他花的大手脚习惯了,不懂得节制,将来娶了媳妇闹了矛盾就不好了,妾身还想等着世子妃进门亲自交给她呢,既然如此,妾身这就去拿钥匙。” 浔王目光闪闪,摆摆手,“就按照你说的办,祺儿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时间有些仓促,辛苦你了。” 浔王妃眼眶一红,依偎在浔王肩上,将今天发生的事挑着说了句来,她看中的姑娘都是温和贤淑,最重要的是避开了两王相争的局面。 尤其是苏晗太过张扬,两位王妃均是有意相争,浔王当即皱紧了眉头。 这样的儿媳,一般人家还真是消受不起,太后有多看中凌氏,浔王当年在宫里没少见,就是公主也不及凌氏一二。(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七章,毁容 次日 因为耽搁了一日,这两天的课就比较紧凑,刘夫子找了个借口身子不适,老太爷给了笔安置费就打发了,换成了琼山书院的李夫子,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私下议论。 自从参加完琉璃宴后,杨柏诗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太夫人给了不少赏赐不说,还特意从怡芳斋打了套首饰戴在头上,杨玲兰见了眼红,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太夫人心情好也给了一套。 雕着梅花的金簪垂下一串串细小的雨滴式样的流苏,款式新颖,越发衬的杨柏诗娇艳欲滴,容貌艳丽几分。 苏晚嘟着嘴,昨天她没去成,被太夫人禁足,可惜了,没看见杨柏诗的风头。 苏晞直盯着杨柏诗头上的首饰看花了眼,都是孙女,祖母真是偏心。 不过,也不算什么,都是一同出去做客,偏偏某些人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处境尴尬,苏晞幸灾乐祸的看向远远走来的苏晗。 “表姐这首饰真漂亮,祖母真疼表姐,表姐才华横溢温婉动人,说不定过几日啊,国公府的大门都被踩烂了。” 静书瞥了眼苏晞,转而看向苏晗,暗恼不已,小姐也是她能编排的? 苏晗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长裙,外罩一件月白色披风,发鬓梳的简单,只有额前戴着一串银色嵌镶一颗颗粉色珍珠做装饰,发间同样点缀几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再看那张令人惊艳的容貌,五官精致,亭子里的姑娘顿然失色。 杨柏诗神色微闪,不动神色的退至一旁。 “等我见到二伯母,一定让二伯母好好挑选,选妃宴不过一个月,三姐姐这就等不及了?”苏晗含笑的话语里暗藏锋利,眼底乍然闪过一抹厉色令人心惊。 苏晞也不恼,瞥了眼刚走来的苏映,嗤笑道,“真是奇怪了,前几日蔓妹妹掉进池塘不得已嫁入忠勇侯府与大姐姐作伴,昨儿睿王妃可是对五妹妹满意的很呢,三房回来的还很是时候呢!” 苏晞似是而非的挑拨三房和大房,苏晗眼角瞥见苏映的身影,一瞬间那一抹黯然神伤转瞬即逝,快的来不及捕捉,苏晗对苏映没有什么敌意,只不过今天苏映似乎不在状态。 只看了眼苏晗,就进了课堂,苏晚挽着苏晗,嚷嚷着要听昨天发生的事,好奇死了。 静书挑了几个重点说了,苏晚更加暗恨昨天不能去了。 琉璃碎了,好几位姑娘划花了脸,其中就有不少大家闺秀,应该没办法参加选妃宴,因为被太后除名了。 这次选妃宴的主题就是品行二字,除名的人越多,对手就越少,就表明国公府的希望越大,怎么能不高兴? 一堂课上的上的不甚太平,三姑娘处处针对五姑娘,这节课上的是刺绣,每个人的要求也不一样,比如苏映绣花,杨家姐妹一个是山水一个是动物,苏晞是最难的百鸟,足足上百只鸟,三天三夜都绣不完这不是成心找她麻烦嘛,苏晞瞥了眼苏晗的,一只凤凰,这么简单!肯定是苏晗故意搞鬼,气急了,二话不说把绣品换了过来。 苏晗绣了大半,苏晞要抢,苏晗岂能让她如意? 两人就争执起来了,恼得不可开交,苏映好心上来劝架,可没成想,脚下一崴,撞到了绣架的角上,当时流不少血,看的慎人,几个姑娘当时就吓傻了。 李夫子见情况不对,一早派人去通知太夫人,这不,刘嬷嬷刚进来就被苏映额上的伤吓了一跳。 “快去请府医!” 荣安堂 大夫人脸色阴沉沉的,大夫说,额上可能会留下不小的疤痕,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消除。 也就是说苏映不能参加选妃宴了。 大夫人一想到苏映额上的伤恨不得活剐了苏晞和苏晗二人。 老太爷也知道了这件事,气的不行,苏映是国公府嫡女,身份不一般,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气狠了,“说!今儿到底怎么回事!谁敢隐瞒半句,家法伺候!” 苏晞也怕了,这件事毕竟是她先挑起来的,不过她又不是故意的,想到那副百鸟朝凤,底气又足了几分。 肯定是三房使坏!见不得别人好,尤其苏家是希望让苏映成为睿王世子妃的,可巧的很,睿王妃对苏晗看的颇重,再加上外面的流言,肯定是苏映挡了苏晗,故意使坏,不止是苏晞这样想,屋子里的每个人差不多都这样想。 苏晗和苏晞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丫鬟各自替主子说话,又不是故意推到苏映的,完全是意外,问来问去都是这个结果,大夫人气的不行。 她绝不允许其他两房爬上了大房头上! “都是国公府的姑娘,怎么两位表小姐从来不会惹事生非!近日你们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过分了!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别忘了,国公府的姑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才几天家规都忘了不成?” 这是把两位表姑娘也拉出来树敌,杨柏树神色闪了闪,紧抿着唇低下头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讽笑。 大夫人双眼冒火,苏晞一哆嗦立马求救似的看向柳氏。 柳氏脸色讪讪,瞪了眼苏晞,转对袁氏讨好道,“大嫂莫要生气了,几位姑娘年纪还小,不懂事,我记得宫里有上贡的雪痕膏,能快速祛疤,三弟妹,你去求求太后,没准映姐儿的脸还能完好如初,也算是晗姐儿将功补过了。” 柳氏一股脑把错推向了苏晗,大夫人眼色一喜看向凌氏。 凌氏瞥了眼柳氏,不咸不淡道,“二嫂消息倒是灵通,只不过这雪痕膏极难的,总共只有三瓶,太后用了一瓶,睿王妃手中有半瓶,另外一瓶应该是在瑾王妃手中,我与两位王妃并不熟,倒是二嫂结交广泛,和瑾王府沾亲带故,二嫂不如去试试?” 柳氏被说的哑口无言。 大夫人很失望,可不管怎么样,都是她们两人的错,总不能苏映没办法参加选妃宴,她们二人却参加了,再得一门好亲事,太夫人不气死才怪,尤其苏映年纪到了,都被挑得差不多了,苏映还怎么给嫁? 大夫人看向老太爷,沉声道,“映姐儿不仅是长房嫡出更是国公府的姑娘,几位姑娘犯错却没有丝毫悔悟,即便是嫁了出去也是在替国公摸黑罢了,再说,映姐儿参加不了选妃宴,到时候被有心人一查,几位姑娘的名声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夫人不仅提醒老太爷,这些姑娘为了世子妃的位置,不惜残害姐妹,即便加进皇家也未必能替国公府带来助力反而会给国公府带来不小的麻烦,顺便威胁,不给说法,大家谁也别想参加选妃宴,单凭苏映脸上的伤,品行二字就过不去,更没资格指婚。 大夫人捏住了七寸,柳氏脸色微变,苏晞也傻眼了,杨家姐妹暗自焦急,把大夫人惹急了,都没什么好处。(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八章,来访 老太爷望着柳氏,“瑾王妃那里果真还有一瓶雪痕膏?不如,你去递个帖子,备上重礼。” 苏晗听着差点笑出声来,上瑾王妃那里求药给苏映,然后苏映却打算嫁给睿王世子,怎么听着就别扭呢。 柳氏帕子紧捏着,恨不得把舌头咬掉了,就不该提,两位王妃表面上相处和睦,其实背地里谁也瞧不上谁,斗的厉害,再说,将来苏晞嫁过去也尴尬啊,二房就有脚踏两船的嫌疑了,这种傻事柳氏才不会干呢。 “父亲,不是儿媳不愿,只是雪痕膏难得,瑾王妃那里儿媳怕是说不上话。”眼见大夫人要暴怒柳氏极快的添了一句,“儿媳只能尽量去试试看了。” 大夫人脸色依旧没有好转,总之一句话,苏映若是参加不了选妃宴,其余的姑娘也甭想去! 凌氏放下茶盏擦拭了下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依她的性格能忍到现在不容易,再不出声老太爷就该罚苏晗了。 苏晗紧抿着唇,三房现在和大房甚至二房关系如同水火,战争一触即发,只不过还差点火引子,苏映脸受了伤,大房更是将三房恨上了。 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件事晗姐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日起,晗姐儿就呆在凝雅阁抄写佛经替映姐儿祈福悔过,至于选妃宴,晗姐儿暂不去参加。” 凌氏几句话就把苏晗拘在了三房,不是别人挑她女儿而是苏晗挑夫,她的女儿自然要配上人中龙凤,区区一个选妃宴罢了,凌氏还真没觉得有多重要。 苏晗立马应了声,“是,女儿听母亲的。” 大夫人气狠了,凌氏仗着太后宠爱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即便苏晗不参加选妃宴,也一定会有一门好亲事等着,可苏映年纪到了,不一样,可恶! 大夫人想拿住凌氏,可凌氏岂能让她拿住了,凌氏的性子刚硬,向来都是软硬不吃,左右苏晗身后还有凌将军府,单凭这一点,苏晗的底子就足。 苏晗不参加,老太爷第一个不同意,冲着大夫人使了个眼色,大夫人紧咬着牙,她又怎么会不懂老太爷的心思,恨不得把凌氏那张张扬至极的脸都给抓花了,愤愤的扭过头去,绝不能助长凌氏威风。 凌氏神色淡淡,丝毫不惧,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样子。 凌氏不在意可其他人在意啊,大房和三房斗上了,倒霉的却是二房,哪个也惹不起,柳氏赶紧站出来圆场。 “都是一家人怎么说起了两家话,何必呢,不如这样吧,映姐儿伤在了额头,把头发放下来挡一点然后戴着面纱,应该就看不出来了,再说了,睿王妃手里不是还有半瓶吗,大姑奶奶和睿王妃关系不错,不如让大姑奶奶试试?” 提起苏昭,凌氏脸色冷了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怕是没有那个功夫搭理国公府呢。 大夫人果然变了脸色,自从那天苏蔓落水以后,整个忠勇侯府都在传苏昭因为生嫡长女坏了身子,有可能再也生不了孩子,忠勇侯老夫人知道后碍于国公府没有夺回她的管家权,但暗自塞了不少丫鬟给易丰,其中一个就是易丰的表妹,差点抬了贵妾,气的苏昭病了好几日下不来床。 娶苏蔓为平妻的时候老夫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区区一个庶出哪能配得上他儿子?要是苏晗还差不多。 易丰一天没有儿子,苏昭的日子就别想好过,就是国公府也不好出面说什么。 柳氏还让苏昭去向睿王妃赐药,还嫌苏昭不够添堵呢,两个都是因为三房才变成这样,大夫人真怀疑三房是大房的克星,苏昭已经够头疼了,现在苏映也出了事。 老太爷不知道苏昭的处境,看向大夫人,“这样也好,你回头就给昭儿写信。” 大夫人狠狠地瞪了眼柳氏,这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要她说出苏昭的事,让凌氏笑话她是做不到的。 “昭姐儿前些日子送可信来,病了几日,等过几日我去看她再说,况且半瓶对映姐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柳氏语噎,眼睛瞄向了老太爷。 老太爷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眼下这个关头让他惩罚苏晞几个怕是不成的,大夫人刚才是被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现在缓了缓,老太爷肯定会对她有意见,在老太爷心中国公府的利益永远是排第一,她不能让两房钻了空子。 只不过让她就这么算了,大夫人咽不下这口气。 果不其然,老太爷并没有很罚,赐给苏映不少东西,让苏晞和苏晗静心思过,每人罚抄百遍清心经,又每人分了一个夫子,好好教导几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件事不得外传!否则,家法处置!”丢下一句话,老太爷甩袖而去,这句话明显是告诫大夫人的,大夫人又惊又气,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苏晗只是头发被抓乱了,揪掉了几根头发,后背倒是红了一片,衬着雪白的娇肤,红的清晰。 静书上药时,苏晗皱紧了小脸,和上辈子不同的是,凌氏不用再巴结大夫人,处处受她摆布,三房依旧是尊贵的。 静书眼眶一红,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今天的绣品明明是抽签拿的,苏晞运气不好能怪谁,还有,苏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晗转过头问,“拉架时,两位表姑娘站在哪里?” 静书想了想,“奴婢正要说呢,两位表小姐站在三小姐和二小姐之间,四小姐站在您这边,二小姐是在中间,说来也奇怪二小姐就算要摔倒,也应该是后脑着地,不应该是额头啊。” 静书忽然惊疑道,“不会是有人故意推二小姐吧?小姐是怀疑表小姐?” 苏晗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大家都以为睿王妃对我有意,别忘了昨天杨表姐可也是大出风头呢,睿王妃赏了一只镯子,那镯子据说还是睿王送给王妃的,有二姐姐挡在杨表姐跟前,杨表姐想上位可不容易。” 宜人刚要进门就听见这句话,犹豫了会,才迈着步子进去。 手里拿着不少膏药,一见苏晗的背,立马气恼不已,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几位小姐未免下手太狠了。 苏晗摆摆手,“已经上了药没什么大碍。” 不出一会,宜人又带着一见蚕丝被拿了过来,苏晗现在没办法穿衣,蚕丝被清凉舒适,搭在身上却是舒服。 凌氏眼眸微闪了闪,勾起一抹冷笑,宜人也觉得这次三姑娘做的太过分了,摆明了欺负五姑娘。 “别着急,这件事还没完。”好歹做了十几年的妯娌,对大夫人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至于两位表姑娘,她倒是看走眼了。 夜里,苏晗有了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仿佛看见了一个人影,黑色的,领口处还绣着蟒纹。 再睁眼,戚曜那厮正含笑看着她,苏晗蹭的一下惊的坐了起来,他怎么进来的? 戚曜眯着眼忽然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紧了苏晗,苏晗忽然意识不妙,蚕丝被从后背滑了下去,而她只穿了一件浅粉色绣着水仙的肚兜,大脑一片空白。(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二十九章,夜谈 戚曜眉如墨画,一双墨眸仿佛能慑人心魄一般,仿佛瞧见了月华收练,整张脸尽显妖孽绝色,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一如两弯幽深的潭水睨向她,幽邃的眼瞳阴沉下去,隐隐有两簇小火苗在闪动波光潋滟,喉结滚动。 苏晗白皙的肌肤如牛奶般光滑细腻,乌黑的秀发乖巧柔顺的倾泻,巴掌大的脸颊出奇的精致,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带着仙气。 砰! 苏晗恼羞成怒的抓起枕头砸了过去,迅速穿好了衣服,“你这个淫贼!给我滚出去!” 戚曜躲之不及被砸了一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耳尖泛红,慌忙背过身去,“我不是故意的。” 许是动静大了些,静书急忙敲门,“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苏晗夜里不喜欢有人伺候,正好给了某人机会。 戚曜无辜的耸耸肩,苏晗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三更半夜的,屋子里多了一个外男,她的名声就算是毁了,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事!起来倒点水喝。”苏晗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那奴婢进去伺候…。” “不必了,我已经睡了。” 又过了一会,脚步声才离去,某人正悠闲得翘起二郎腿坐在贵妃榻上,支撑着下巴狡黠的看着她。 苏晗收拾好了,没好气道,“世子好雅兴半夜三更不睡觉,这里是国公府,世子走错了地方。” 戚曜浅笑,“非也,我是专程来找你的,白天的事我听说了,苏姑娘好威风!喏,雪痕膏能祛除疤痕还能美颜。” 戚曜从怀里掏出一只银盒,苏晗皱眉,这家伙消息倒是灵通。 “无功不受禄!苏晗以往有得罪,在这里向世子赔罪,还请世子海涵。三更半夜引来人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 苏晗深吸一口气,憋着气,这家伙向来不顾规矩,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就得不偿失了。 戚曜脸色一沉,“本世子好心给你送药,你敢嫌弃?” 苏晗忙摇头,“雪痕膏太贵重了,苏晗受不起。” “你是在瞧不起本世子?” “不敢!世子爷身份尊贵,苏晗岂敢藐视。” “嘴犟!都知道三夫人宠你如命,什么好东西没用过?上等的蓝珍珠被你随意的镶在鞋上,那边绣着牡丹花的披风,居然是金丝染成颜色绣的,还你在笑本世子有眼无珠?” 戚曜随意的瞥了眼苏晗的屋子,哪一件不是用最上等的东西制成的,匣子里的首饰堆成山,件件是精品,价值不凡。 戚曜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多赚钱,这么娇贵艳丽的花,没有钱是对堆不出来的。 苏晗深呼吸,这家伙总有办法把她惹毛了,她喜好奢侈关他什么事? 看出来了,这家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照这样推辞下去,这家伙明天早上都走不了,索性就不再忍让了,拿着雪痕膏。 “雪痕膏我收了,多谢世子好意,世子请回吧。” 戚曜嘴角染上一抹笑意,“这才对嘛,上次宴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宴会? 苏晗闪过一丝疑惑,戚曜俊脸一黑,这家伙居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岂有此理! “本世子为你散尽姬妾,膝下没有乱七八糟的庶出,你嫁过来就是世子妃,对了本世子还有…。” 苏晗这才恍然,没好气道,“可是我还不想嫁人,尚未笈笄,世子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苏晗身上了,京都的名门闺秀,有的是温婉贤淑,才华横溢,大概很乐意奉承世子爷,苏晗不才,脾气又倔,将来绝不允许夫君纳妾,受不得半点委屈,用惯了绫罗绸缎,吃尽了山珍海味,家里的大小事务苏晗一概不管不愿费神,想必你也看到了这屋子的摆设,我喜好奢侈,世子爷,你有再多的家产你经不住我败坏。” “而且,苏晗名声不太好,不敬长辈,和姐妹不睦,省的败坏了世子爷的英明,所以,世子爷,苏晗劝你尽早打消了想法,颜色再好终究有一日黯然失色,那日的话苏晗就当世子爷没说过,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苏晗一口气说完,也不气恼,紧盯着戚曜,准备看好戏。 戚曜确实被她的想法惊呆了,钱,他有,也可以赚,至于不让他纳妾,不敬长辈,戚曜忽然放声大笑,苏晗一脸迷茫,不过打消了念头就是好的。 “你放心!本世子手底下有不少上等的铺子,足够你挥霍,再不济本世子也不会连个女人都养不起,其实本世子也很讨厌那些胭脂俗粉,聒噪的很,还有啊,那些没有脾气一味的掐媚献殷勤的闺秀太过木呐,让人看了就反胃,空有一张看的过去的脸,苏五姑娘的脾气倒是合了我的胃口,放在浔王府也不至于吃亏,更不要看谁的脸色,丢了本世子的脸!怎么样,苏姑娘,本世子可以答应你,绝不纳妾!”(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章,护短 苏晗微微错愕,紧抿着唇,噎住了。 戚曜半垂着头看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晗忽然抬眸,那人不躲不闪两双眼眸相互交织,猜忌,怀疑,认真,气愤。 “世子为何非苏晗不可?是因为苏晗是大将军的外孙女还是因为我母亲深受太后宠爱?” 苏晗紧盯着戚曜的目光,一瞬不瞬,才见了几次面,她还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就连其他两位世子爷娶她看中的也不过是她背后的势力罢了。 戚曜眼底闪上一抹笑意,“你不记得?八年前,你随三夫人进宫给太后请安,拉着我的衣袖,说不许我将来娶妻,一定要嫁给我,大殿之上,有太后和夫人作证,本世子也一直谨记在心,苏姑娘不会是忘了吧?” 苏晗也想起来了,怪只怪当时戚曜穿了件大红色衣裳长的特别漂亮,被她误以为是女子,因为说了错了话,夸戚曜长得漂亮,结果害的戚曜被人嘲笑,她当时就急了,自责的不行,只好想办法哄好戚曜,才说了以后要嫁给戚曜的话来, 当时年纪不过才四岁,根本不懂什么是嫁人,只是听说,嫁给他就是哄一个男孩子最有效的方法。 结果,这厮记了八年,真是不容易,苏晗都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说什么傻话,被人惦记了吧。 静书见屋子里的灯光没灭,有些担心,站在门外,竖起耳朵。 “小姐?”静书只觉得屋子里有人在说话,不会是小姐被人劫持了 吧? 静书立马慌了,“小姐,我进来了。” 戚曜神色一暗,瞥了眼紧闭的门,苏晗也看见了,来不及开口,戚曜一把搂住苏晗钻进了帷帐。 苏晗挣扎,戚曜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暖暖的,熏红了脸颊,越发的瑰丽多姿,戚曜看得呆了。 帷帐里,两人抱在一起,苏晗羞红了脸,眼看静书就要走过来, 苏晗马上咳了咳嗓子,尽量放缓声音。 “这里没事,是我做噩梦了下去吧。” 静书揉了揉眼睛,再打探下四周,确定没有外人面前这才松了口气。 “是!” 半响后,静书带着疑惑关上门,却不敢走太远,一直站在门外侯着。 “这丫头倒是机灵的。” 苏晗没好气的瞪着戚曜,“还不快走!” “你说过的话,可算数?”戚曜问的一本正经,不缓不慢的抱紧了苏晗,一股淡淡的馨香窜入鼻尖, 惹人心醉,戚曜贪婪的嗅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霸道十足的宣誓, “本世子若想要什么,绝不会靠一个女人!会堂堂正正去争去抢!” 苏晗沉默了,她记得戚曜的世子妃是右相府的庶长女朱宁烟,他不惧外人的眼光毅然决然的娶了朱宁烟为妃,本来右相是准备把嫡女嫁给他的,可惜他就认准了朱宁烟,确实没添多少助力,后来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新皇登基后封了亲王不说,连封地也是上等的湖州,十分富庶,是亲王里的头一份。 苏晗咬唇,不敢贸然答应,怎么才能把戚曜弄走才是眼下最主要的。 “你先起来!” “就这样说。”戚曜撑起了半边身子,怕给她压坏了。 苏晗瞪眼,“我尚未笈笄……” “等了八年也不在乎这两年。”戚曜脱口而出。 “我…。”苏晗词穷,强辩道,“我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岳母那里,本世子亲自解决,只要你点头,其余的都交给我就行。”怕她又冒出什么话,索性一并承包了。 岳母?! 苏晗瞥了眼戚曜的脸,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说着,戚曜神色凝重,“你还不知道吧,睿王妃要替睿王纳你为侧妃,骁骑侯向皇上讨你,就连瑾王妃也抓着你不放,太后虽然宠你,涉及到前朝,未必能处处为你着想,就连岳母也未必能阻拦的了,所以啊,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对了,上次落水也是因为算计吧?把三房拉上睿王的船,可惜了…。” 戚曜说的都对,睿王的目标一直都是三房,甚至整个国公府,前世她因为早早的指婚嫁给易丰,两耳不闻窗外事,没嫁给易丰,却改变了不少事。 她知道戚曜说的都是真的,大皇子的年纪比她父亲还有大,要她嫁给大皇子,还不如死了算了,瑾王妃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算盘,总之,这些人没一个好的。 “别指望还有其他人娶你,谁也不敢跟睿王争女人,这件事,苏国公早就知道了,就你还被蒙在鼓里,” 苏晗死死的咬着唇,国公府分明就是默许的,毕竟,皇子上位, 底下还有世子,万一世子提前被废,谁能保证世子就是下一个太子? 只有嫁给皇子才是万无一失,降低了危险。 戚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本世子就不同了,英俊潇洒年轻有……咳,嗯,反正绝对比皇叔要强的多。”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晗问。 戚曜知道她在问什么,抓紧了苏晗的手,“本世子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苏晗思考一会儿,“那等你解决我母亲和那些事再说。” 戚曜顿时咧嘴一笑,苏晗瞪着他,那个笑容太碍眼。 “你放心,本世子还不至于看不住媳妇儿!” 苏晗涨红了脸,这厮真是没皮没脸惯了,“还不快起来!” 戚曜哪里肯舍得松手,软玉在怀。 “我背疼!”苏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戚曜立马懊恼的抱着苏晗直起身来, 忙问,“快给我看看。” 话说一半,苏晗的眼神锐利三分,戚曜下半截话止住了,将一瓶雪痕膏放在她手中,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先走了。” 说着,打开了窗户,很快没了身影。 一夜,苏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绪不宁,早上起的就晚了些。 凌氏见状心疼不已,“怎么回事?” 苏晗挤出微笑,“母亲不必担心,女儿只是昨天没睡好,没什么大碍。” 凌氏追问,“昨儿又做噩梦了?” 苏晗这半年来噩梦连连,就是吃了药也不安生,尤其昨天还受了伤,换药的时候凌氏当时就红了眼眶,然后又悄悄地走了。 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一章,夺权一 苏晗昨晚没睡好,起的晚了些,凌氏特意免了她的请安,让苏晗多睡了会。 静书走了进来,神色匆匆,愤愤不平的模样,苏晗睡意消了一半,平日里静书都是很稳重的,除非是出了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 静书顿了顿,脸色涨红实在是难以启齿。 “昨儿晚上府里遭贼,好几位姑娘的首饰都丢了,正巧碰上了……表少爷从蔓小姐的院子出来,今儿一早都传开了,正好赶上二老爷和三老爷一家回京。” 静书羞愤不已,这蔓小姐也太不知廉耻了,这不是白白往三房面上抹黑吗,这府里可还有好多未出阁的姑娘呢。 苏晗匆匆换了件衣衫,二老爷和三老爷都是老太爷的弟弟,当初分家时因为老太爷是嫡长继承了国公府,其他两位爷都去外放,每年回来一次。 苏晗却知道,这两位可都巴不得国公府闹出笑话呢。 刚踏进绛雪阁,苏蔓跪倒在地哭喊着冤枉,衣裳不整,眼睛红肿不堪。 凌氏坐在高堂,半眯着眸,蹙紧眉尖,嘴角微抿喝着茶,再细细看去,眸光低敛时闪过一抹凌厉,忽然瞥见苏晗,又变得柔。 “母亲,女儿真的是被陷害的呀,女儿不嫁,女儿是无辜的,求母亲替女儿主持公道啊……” 苏蔓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她好端端的在房间里绣嫁衣可谁知道闯进来一个外男,二话不说就毁了她的贞洁,现在外面又传开了,忠义侯夫人她是做不成了。 苏晗看了眼凌氏,母女二人心照不宣,今天一早宜人特意去了趟凝雅阁,这个家,必须要分了。 这爵位三房本也是有机会争一争的,可老太爷迟迟不立世子,对大房太过偏颇,要不是因为凌氏的背景,现在袁氏就是世子夫人了。 凌氏看得远,与其守着一个爵位,倒不如出去闯荡,一个个都拎不清,拿她的女儿当踏脚石,好高骛远,只想着用家族儿女巩固地位,这样的百年大家,凌氏是彻底失去信心了。 不过么,即便是分家,也不容任何人轻视了三房,这是凌氏的底线。 而苏蔓,是凌氏的第一步,苏晗早就知道,从苏蔓开口要平妻的一刻起,她注定与忠义侯府无缘, 所以,苏晗一点也不同情她。 “把蔓姑娘带下去梳洗。”一大早上苏蔓吵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忠义侯也派人来了,肯定是商量退亲的。 很快苏蔓被带了下去,耳边清静了不少。 凌氏揉着眉心,但凡国公府有一个开明的人,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晗儿可有什么想说的?”凌氏问。 苏晗知道凌氏是在考验自己,也不别扭,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来。 “女儿觉得趁这个机会,最好是三房搬出国公府,不再与国公府有半点牵连。” 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以往分家都是分院子和财产,这次她要分就分的彻彻底底。 “暂时是分不成的,选妃宴在即,你祖父不容半点有损国公府名声的事来。” 苏晗点点头,毕竟老国公还在世,都是嫡亲的兄弟就是太夫人也肯定不同意,确实有些困难。 “母亲,太后赏赐的厨娘到现在还没用武之地,大伯母不允许咱们开小厨房,母亲若是能接管大厨房,女儿日后可就有口福了。” 苏晗红唇微弯,窝在凌氏怀中撒娇,凌氏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和骄傲,不愧是她精心调教的女儿,就是宜人听了也称赞五姑娘有一颗玲珑心,和三夫人的想法完全一样,借着这次机会接管大厨房,分了袁氏的权,那就有了和袁氏抗争的资本,要和大房一决高下。 这一战,算是彻底打响了。 门外,老太爷身边的浮生亲自过来传话。 “三夫人,国公爷请您过去一趟。” 凌氏狭长的眉头微挑,脸上的焦急和愤怒是怎么都遮挡不住,面色凝重,浮生只瞥了眼就低下头。 凌氏嘴角微勾,转身对着苏晗道,“最晚你没睡好,回去歇着吧,回头我让宜人过去一趟。” 苏晗点点头,果真走了。 回凝雅阁的路上,只见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神色诡异的躲在假山后,苏晗走得慢,冷不丁一块石头掉了在她面前。 苏晗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静书, 静书悄悄绕到了假山后,一个小丫鬟瑟瑟发抖的躲在那里,一见静书吓得拔腿就跑。 很很快就被静书抓住了,没好气道,“你跑什么?” 那丫鬟吓得小脸发白,看了眼苏晗,神色躲躲闪闪,下意识摇头,“没…。没什么,只是突然吓到了…。” 苏晗拧眉,挥手道,“算了吧,走。” 静书手一松,那丫鬟差点瘫软在地,松了口气。 苏晗瞥了眼静书,静书心领会神,又悄悄退了出去。 那丫鬟苏晗认得,是月姨娘身边的二等丫鬟,月姨娘有伤在身,她跑这来做什么? 肯定有事! 回了凝雅阁,云嬷嬷把昨晚的情形一字不落的说着她听,苏晗挑了挑眉。 昨晚是老太爷庶出的妹妹的儿子刘试寄居在国公府,刘试喝醉了酒,原本是要进京赶考的,老国公起初见他文采不错,就安排了个房间供他学习,也不至于怠慢,就想着万一哪一天高中了还能记着国公府的好,左右也是多一双筷子的事,近日忙着选妃宴的事,就把刘试给忘了,要不是昨天出了事,老太爷压根就想不起来这号人。 昨夜本来苏蔓房间的是另外一名男子,依大夫人的性子是绝对不允许苏蔓安然无恙的嫁过去,凌氏一早就等着这一天呢,顺水推舟,换成了刘试,全府上下都由大夫人一个人在管,出了纰漏,大夫人也有责任。 苏晗心里七上八下,万一让老太爷看出端倪,手心里全是汗珠,应该不会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反而有点不正常了。 不多会,只见静书匆匆回来,脸色大变,在苏晗耳边呢喃几句,苏晗脸色猛然大变,一拍桌子,眸色乍然闪过寒芒。(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二章,夺权二 “人现在在何处?”苏晗冷着脸问。 “在后院柴房。”静书得了信也吓了一跳,这月姨娘真是太大胆了,还有二夫人,不遗余力的帮着大夫人得罪三夫人,也不想想三夫人又岂是那么好得罪的? 苏晗提着裙子行色匆匆的去了柴房,那丫鬟名唤翡绿,是月姨娘身边的二等丫鬟,还有一名婆子,是柳氏身边的秦妈妈。 苏映伤了脸,柳氏不敢得罪袁氏肯定会想尽办法消了袁氏的气,苏映的伤是由苏晗引起的,而恰好三房的月姨娘恨毒了凌氏,凌氏刚回来不久,整个三房都是由月姨娘掌管的,想要害苏晗也不难。 苏晗出事不仅消了袁氏的气,还能让苏晞少了竞争对手,没了苏晗,苏映又毁容,那苏晞的地位可就水涨船高,独一份,柳氏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袁氏掌管整个国公府一举一动都瞒不住她,只是作壁上观罢了,甚至暗地里帮助二人。 于是两人达成了协议,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害苏晗,只可惜,凌氏早有防范,刘试进的却是苏蔓的房间。 砰的一声,柴房门被打开了。 苏晗俏脸微沉,那翡绿和秦妈妈皆是一惊,秦妈妈到底见过不少场面,很快静下心来,当下就喊了,“五小姐,老奴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囚禁老奴?五小姐虽是主子,可老奴一直都是尽心尽力伺候主子,五小姐不给个说法,老奴就是拼了命也要讨个公道。” 翡绿挺直了脖子,“是啊,五小姐,若不说出个缘由,奴婢不服!” 苏晗冷笑,“把秦妈妈拖下去好好伺候着。” “是!”静书带了几个侍卫把秦妈妈的嘴堵住了,秦妈妈挣扎着,静书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个巴掌,目光狠戾,秦妈妈竟被震慑住了。 “你!”翡绿紧咬着唇,身子发抖,像是看见了魔鬼一样,都说苏家姑娘,以苏五小姐脾气最差,身份最尊,手底下的丫鬟不知道死了多少,也没人敢说她半个不字,就连太夫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想想月姨娘,生了两个孩子,女儿还是侯夫人,凌氏还不是当着众人的脸差点把她打死了,过后谁也不敢议论凌氏半个不字。 而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肯定难逃一死。 “听说翡绿还有一门亲事,是庄子里掌事的儿子,才华横溢,今年准备会试,可有此事?”苏晗的话令翡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一脸惊恐,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五小姐怎么会知道的? “你若说半句假话,我就做主让他娶妻生子。” 苏晗的话一瞬间击中了翡绿的心防,前世就是因为翡绿攀上了状元郎,月姨娘的位份才会如日中天,顺利的掌管了整个三房。 “状元郎夫人确实能够让人心动,在你开口之前先好好想一想,再不济,我要毁了一个丫鬟,还是不成问题的。” 翡绿心心念念一直支撑着她的不就是将来等他有出息能把自己接出去,脱离苦海吗,她等了多少年,不,她是未来的状元夫人。 “你若配合,等事情过了,我立马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苏晗接着又抛出诱惑。 门口挣扎的秦妈妈一个劲的给翡绿使眼色,警告,翡绿身子一软,有些迷茫和犹豫。 “拖下去!”苏晗大掌一挥,转身就要离去。 翡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五小姐,奴婢愿意听五小姐差遣。” 苏晗扬唇微笑,翡绿做了一辈子丫鬟怎么可能会把状元夫人的位置拱手让人呢,别看翡绿胆子虽小,但骨子里,她比谁都想爬得高。 何况翡绿能拿到卖身契,就不用再低人一等了,做了状元夫人也不用再受任何人牵制。 眼下,翡绿没有别的选择。 翡绿一股脑的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生怕苏晗不满意。 “五小姐,是月姨娘让奴婢去怡红楼买了些…。买了些药,引诱表公子吃下,整个西园的守卫都被调走了,只是没想到…。”翡绿没了下话,明明是她亲眼看见刘试进了凝雅阁,可没想到闹开了,却是从苏蔓的院子里出来,苏晗却什么事都没有,简直太邪乎了。 苏晗耳尖染上一抹绯红,隐隐觉得,昨晚之所以闹成这样,说不定其中还有那厮的手笔在里面,难怪昨晚他来去自如,还未被人发现,苏晗想的出神。 不一会,静书走了进来,冲着苏晗点了点头。 “把这两人送去荣安堂,务必要亲自交给母亲。”苏晗吩咐。 ------题外话------ 亲爱滴姑娘们,求收藏…。(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三章,夺权三 荣安堂 整个屋子里气氛有些僵硬,几位夫人争执不下,凌氏自始至终神色淡淡,不急不缓,有点局外人的姿态。 老太爷连瞪好几眼苏三爷,苏三爷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虽说出事的是苏蔓,可他对苏蔓自小不亲昵,要换成苏晗,苏三爷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凌氏早就叮嘱过他,不得插手,所以只好佯装听不懂,或者适当的表现出气愤。 “父亲,儿媳当真是冤枉啊昨夜映姐儿高烧不退,儿媳一直守在 映月阁,一时疏忽造成大祸,是儿媳失职了。”大夫人眉眼下一片暗青色,看上去确实没休息好。 “这事也怪不得大嫂,大嫂要照顾一大家子,一时疏忽在所难免,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矜矜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吃苦受累不说,还得不着一个好字,为了弟妹回京,大嫂可是早早就开始准备了,这句公道话儿媳还是要说的。” 柳氏屈意奉承大夫人,谁让她被人捏住了把柄呢,妯娌多年,大夫人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苏映毁了容貌,大夫人肯定会把账算在苏晞头上,她就这一个女儿,还指着她将来翻身呢。 凌氏不动神色的看了眼对面的李氏,两人相视而笑,很快别开眼。 老太爷抓不住证据,心里却把刘试恼怒上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有婚约在身的苏蔓,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父亲,三房回京不过月余,就一而再的出事,蔓姐儿虽不是我生的,好歹叫了我多年的母亲,也不是没有感情,前头失名于忠义侯,现在没了贞洁,这件事,儿媳也不知如何是好,请父亲定夺。” 凌氏干脆甩手不管了,苏蔓要么死,得了个贞洁烈妇的名声,要么苟活,连累的就是整个国公府的姑娘,少给她来这套,同是嫡出,明面上决不能差了去。 老太爷到嘴的话被几个儿媳堵了下去,几个人都不是善茬,指不定这件事是谁的手笔呢,或许都参与了。 含沙射影的话让大夫人脸色一沉,短短几天,凌氏这是按耐不住了么。 “三弟妹你这话什么意思,回国公府谁还能亏待了你不成?昨儿个是表少爷喝多了不慎闯入南苑,大嫂虽有失职,可好歹也是因为两个孩子闹的,这么说你我都有责任。”柳氏真是豁出去了,只要让大夫人消了气,得罪了凌氏是迟早的事。 凌氏冷哼,“蔓姐儿的院子在往东走百步,可就是凝雅阁了,三房出了事,得了好处的是谁,显而易见。” “你!”柳氏忽然心虚的别开眼,脸色涨的通红,不安的看向老太爷。 果不其然,凌氏的话引起了老太爷对二房的怀疑,真恨不得撕了凌氏这张嘴! “父亲,弟妹冤枉我!且不说我都不认得表公子,又怎么会去陷害三房?你不要血口喷人!”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老太爷发话了,屋子里顿时寂静了几秒。 柳氏不甘的撇撇嘴,不敢再说话。 老太爷心里多少有数,凌氏既然敢这么说,和柳氏必然推不开关系,看向大老爷,“此事已你之见该如何解决?” 大老爷皱了皱眉,瞄了眼大夫人和凌氏,大夫人立即道,“今儿一早,忠义侯府老夫人身边的楼妈妈来了一趟。” “最要紧的是退了忠义侯府的亲事,至于蔓姐儿…。”大老爷瞥了眼苏三爷,沉声道,“留在府里却是不妥,更不能嫁给刘试,只能暂时去庵里,等风头过了,再找个偏远的地方嫁过去,多备些嫁妆,也能保证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话老太爷是同意的,苏蔓*于刘试,却和忠义侯有婚约,这不是明摆着给忠义侯戴绿帽子嘛,依他的意思,是不留了。 凌设计也不发表意见,端起茶盏轻抿小口,眸中划过一抹恼色, 这不是几年前的国公府,处处都是袁氏的人,办起事来特别费劲,捉襟见肘让人无力又气愤,白白便宜了大夫人等人。 不过,除掉了苏蔓,让老太爷对三房有所愧疚,也不算没有收获。 只是,依然对大房偏心,怎么叫她不恼? 门外,云嬷嬷亲自走了进来,刚靠近凌氏,形色匆匆。 柳氏眼尖,“这不是晗姐儿身边的云嬷嬷吗,瞧着焦急不已的样子,可是晗姐儿出了什么事?” 话落,凌氏眸色一冷,柳氏自觉的噤声,左右她的目的达到了。 “什么事?就在这说吧。”凌氏沉声道。 “是这样的,五小姐抓住了一个婆子和丫鬟,一个是伺候月姨娘的翡绿,另外一个是…。” 柳氏眉头一跳,没好气道,“你看我干什么?” 云嬷嬷脱口而出,“正是二夫人身边的秦妈妈。” 柳氏闻言脸色大变,秦妈妈被抓了?但很快又整定了下来,秦妈妈是不会背叛自己,这样想,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板起脸,“好端端的,五侄女抓秦妈妈做什么,难不成是秦妈妈无意冒犯了晗姐儿?若是如此,三弟妹,二嫂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 凌氏人精一样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弦外之音,抓了两个人也不至于特意过来禀告一声。 “人在何处?”凌氏问。 “就在外面呢。” “带进来吧。” “三弟妹,咱们在商量大事呢,哪有闲工夫管一个妈妈?耽误大家时间,不过是小打小闹,三弟妹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二嫂?”柳氏暗自着急,眉头跳的厉害,隐隐有些不安。 “二嫂怕什么?”凌氏反问。 柳氏语噎,“笑话!我能怕什么?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四章,如愿 很快,秦妈妈被带了上来,五花大绑堵住了嘴,看见了柳氏,挣扎扭动身子目光殷切的看向柳氏,咿咿呀呀的比划着。 柳氏当时就急了,“三弟妹好歹秦妈妈是我二房的妈妈,你是想屈打成招圆了你的算计不成?” 凌氏勾唇,“二嫂莫急,大家都在这里,我还能冤枉了你不成?云嬷嬷,你说吧。” 云嬷嬷一股脑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柳氏阻拦不了,柳氏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尤其是老太爷阴测测的眼神锋芒如尖刀,更让她坐如针毡。 苏家有个规定,凡是牵扯到后院,无论怎么斗,老太爷不允许男子掺合,是以,苏家三兄弟表面感情还算融洽,从未撕破过脸,所以这次几位爷都没开口。 “三弟妹!莫要冤枉我!我怎么说也是你二嫂!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柳氏目光恶毒的盯着凌氏,没想到着了她的道,真是可恨。 这下,别说凌氏了,苏三爷都不干了,气呼呼道,“这件事必须严查!严惩!事关国公府百年声誉,绝不容姑息!” 苏晗是他看着长大的,前头已经算计过苏晗一次了,只是被苏晗躲开了,这次更狠居然要毁了苏晗,实在太恶毒了,他绝对不能忍。 他不是不懂后宅阴私,苏蔓已经许了亲,除了大房根本碍不着二房什么,倒是苏晗,处处压制苏晞一头,二房谋求上位踩着三房往上爬而陷害他宝贝女儿,苏三爷不能忍。 柳氏眼皮重重一跳,心里越发的不安,或许,秦妈妈没招呢,这一切都是三房糊弄人的小把戏。 柳氏瞥了眼秦妈妈居然又不确定了,十分忐忑,肠子都悔青了,不由的将目光转向大夫人。 大夫人眯着眸,好像完全置身事外,她不会傻到替二房求情,让这把火烧到大房来。 倒是凌氏,让大夫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苏三爷态度坚决,老太爷横了眼二老爷苏志勇,失望至极淩氏既然敢把秦妈妈堂而皇之的带过来,肯定握住了把柄,一旦开口,二房的名声因为柳氏算是毁了。 他对柳氏眼底暗藏一抹杀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只要秦妈妈开口,二房气数告捷,凌氏笃定,老太爷绝不容许二房出事。 果不其然,老太爷大掌一挥,只说了句家丑不可外扬,这次三房受了委屈,而凌氏的脾气又是个不饶人的,老太爷瞪了眼柳氏,太不让人省心了。 当场将秦妈妈杖毙,柳氏蓦然松了口气,连看都没看秦妈妈一眼,得意的瞥了眼凌氏。 凌氏可没错过老太爷眼中的杀意,这是要放弃柳氏了。 凌氏干脆也不追究了,触了老太爷的底线,对三房未必是件好事。 那日不知道是怎么谈妥的,总之大夫人出来时脸色阴沉可怕,柳氏气恼,而最得意的当属三夫人凌氏以及四夫人李氏。 老太爷亲自把大厨房交给了三夫人,又把采买交给了四夫人,柳氏禁足,大夫人则是掌管着账房,形成了三足鼎立,四位夫人平分秋色。 老太爷又单独留下了二老爷,谈了整整两个时辰,不知道因为什么惹恼了老太爷,听说当晚二老爷就被罚去跪祠堂。 出了院子,两妯娌相视而笑,四夫人李氏终于扬眉吐气了,要不是凌氏,她这辈子都别想碰一下国公府的账册。 大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冷哼一声,这么多年倒是小瞧了李氏,白白让她捡了个便宜。 “四弟妹初次负责采买,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过来找我,这可是关乎一大家子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李氏低着头,含笑点头应了,“若有不懂的,我一定会去西苑。” 大夫人冷哼了哼,转身走了。 李氏是小户人家的嫡出,从小也接触过不少,十多年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李嬷嬷,送送四夫人。”凌氏吩咐,这次其实也多亏了李氏,要不是李氏通风报信,意外撞见了柳氏和月姨娘私下见过面,她倒是没想到柳氏和大夫人会出其不意,当晚就谋划,再说,有李氏的帮衬,凌氏和大夫人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毕竟,李氏是个聪明人。 回到了绛雪阁,凌氏脸色一沉,她倒是没想到月姨娘还敢蹦跶, 今天这一仗着实不容易,大夫人和柳氏里应外合算计三房,这次算大房走运。 苏三爷很快也跟了过来,一向极少生气的他,这次也怒了。 凌氏却制止住了,“先缓缓吧,晗姐儿刚受了惊吓,我得去看看。” 殊不知,凌氏自有打算。 苏三爷在这些事方面,向来不会反驳凌氏。 “也好,前几日我得了一颗大东珠,晗姐儿不是老嚷嚷蜡烛熏的慌么,你拿去带给晗姐儿。”苏三爷想了想,也不心疼,凌氏也不推辞笑着应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五章,不请自来 初夏的天气微微带着一股烦躁的热意,苏晗恨不得整天抱着冰块才好,静书和青萝几个也不敢让她贪凉。 青萝学了几日规矩,苏晗就提了做二等丫鬟进屋伺候,模样气质都是十分出挑,进退有度,苏晗很满意。 这不,静书冲着苏晗使了个眼色,苏晗皱眉。 凌氏进来时,手里擒着一只雪白的鸽子,苏晗正在用茶,当时差点忍不住就喷了出来,呛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凌氏挥挥手,小白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又落在了屋檐上,不肯离去,苏晗一颗心松了紧,紧了又松,没好气的瞪着小白,真是会挑时候。 “这雪鸽倒是十分罕见,晗儿怎么想起来养鸽子了?” 苏晗愣了一下,“前几日它受伤,落在了凝雅阁,我帮它包扎没想到它就不走了,时常来。” 苏晗耳尖微红,心里却把某人骂了好几遍,凌氏不疑有他,也没再追究,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不错。” 凌氏转头看向苏晗,问了一圈昨晚苏晗睡得怎么样,她毕竟刚回来,很多事还来不及部署,就怕被人钻了空子。 幸亏这次苏晗机灵,要不然掌权的事也不会这么顺利,凌氏这次就是借着机会针对苏蔓,掌家只是意外之喜。 苏晗红着脸,说昨晚睡得沉,没注意外面的情况,身后的静书嘴角微抽了抽,小姐昨晚梦魇了呢。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李嬷嬷便过来唤人,就在大夫人派人送出账册时,恰巧被太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劫走。 凌氏毫不意外,也不恼。 肯定是大夫人第一时间给太夫人通风报信。 “晗儿以为如何?”凌氏虽然宠着苏晗,可后宅阴私也不避着,反而处处询问苏晗的看法。 “母亲。”苏晗笑弯了唇,“这次大伯母亲自递上立威的梯子,咱们若不接过来,岂不是辜负了大伯母美意?” 正是这个理,凌氏眼底满满的慈爱之色,把苏三爷给的东珠递了过去,苏晗果然喜不自胜。 “多谢母亲厚爱。” 凌氏瞥了眼屋子里的冰盆,狭长的眉头围蹙,“库房里有匹冰蚕丝,做成里衣丝滑冰凉,你可不许贪凉,云嬷嬷,小姐以后每日只能用半碗冰镇甜粥,不许容着她胡来。” “是,老奴一定督促小姐。” 苏晗心中酸涩不已,大哥苏霆年纪轻轻就被外祖父带去了军中历练,母亲几乎倾尽一切,把对兄长的爱对都投入到她身上,经历了两世,苏晗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三房,让亲人一世安稳无忧。 凌氏临走之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这是三公主送来的,明日母亲陪你一道进宫。” 苏晗瞥了眼桌上娟秀清丽的字迹皱紧眉头,戚扇怎么会好端端给她下帖子? 略一思忱,肯定是因为骁骑侯闵暨。 苏晗有些头痛了。 小白很有眼力见的扑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她,苏晗没好气的瞪着它,检查了下竹筒里并没有信。 “小姐,两位表小姐过来了。” 府里的几位小姐,苏映伤了脸在静养,苏晞跟着柳氏禁足,苏晚是二房嫡女,眼下三房和二房关系微妙,所以只剩下两位表小姐可以随意走动了。 “晗表妹,”两人笑颜如花,手挽手的走了上来。 两人一进凝雅阁顿时就被吸引住了目光,杨玲兰好奇的四处观摩,啧啧称羡,“三舅母对晗表姐真好,凝雅阁我还是第一次来,以往在花园里都能看见凝雅阁的绣楼,果然是国公府的头一份呢。” 杨柏诗只知道苏晗很得宠,但还是被惊讶了,内饰一张黄花梨木榻拔床上,浅粉色帷帐绣着大朵大朵蔷薇花开,粉嫩妖娆最耀眼的却是帐顶那一刻硕大浑圆的大东珠闪着光,只一眼就叫人移不开眼。 杨玲兰也注意到了,羡慕的不行,“晗表姐,那是夜明珠吧?好大一颗,比外祖母房里的还要大一倍呢。” “不知道杨表姐和杨表妹来凝雅阁,有什么事?”苏晗淡淡道。 杨柏诗小脸一红,汕汕的收回目光,“听闻昨夜三房遭贼有些担心,特意过来看看,晗表妹,你没事吧?” 杨柏诗算是领教了,苏晗和其他姑娘不同,不需要巴结太夫人,甚至敢公然和太夫人打擂台,苏晗吃穿用度,就连身边的奴婢也都是女官呢。 所以,杨柏诗下定决心要和苏晗搞好关系,除去了那次问学堂的小小意外,二人平日还算融洽。 苏晗又怎么会不了解她的心思,抿了抿唇,“多谢表姐关心,昨夜苏晗睡得极好。” 杨柏诗这条毒蛇,苏晗一直不敢大意,她还记得前世杨柏诗为了嫁给睿王,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勾引,最见不得府中姐妹过得比她好,包括亲妹妹,一样能下得去手。 “小姐,菀小姐和芩小姐在楼下等着呢。”静书故意说的大声,凝雅阁是嫡女的寝楼,不经统传是不能随意进来的,要上来也得经过苏晗同意。 杨柏诗佯装没听见,袖笼下的拳头紧握,面上不显半分。 “晗表姐,让她们走!真是烦人,别扫了咱们的雅兴。”杨玲兰站在楼口故意大声嚷嚷。 苏菀和苏芩也听见了,彼此面面相觑,均是白了脸,不知所措。 “请她们上来。”苏晗抿唇,这两位庶姐还是比较听话的,一直老是本份,苏晗虽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就是了。 “晗表姐!”杨玲兰不高兴的撅着嘴,气愤不已的坐在了苏晗的梳妆台,一盒子的首饰吸引了她的目光,随意把玩着。 静书刚要说话,却被苏晗制止了。 苏菀都没想到来的这么不巧,会碰上两位表姑娘。 “晗表姐,这支金簪真漂亮,还有紫金镯,表姐也太奢侈了,竟然一个人有这么多首饰,好多都是新的吧,三舅母可真疼爱晗表姐。” 苏晗看向杨玲兰,头上,手上还带着不少苏晗的首饰,那样子是要据为己有了。 这种事,杨玲兰习惯了,以往去哪个院子还不是看中哪个拿哪个,太夫人宠爱她们姐妹,再者也不愿跟一个孤女计较,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所以大部分都选择忍气吞声。 可惜,之前是没碰上苏晗。 ------题外话------ 亲们,情人节快乐……求收藏,么么哒(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六章,婚事 杨玲兰显然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眼巴巴的望着苏晗,苏晗气笑了。 “不是我小气,只是表妹戴的都是别人赏赐给我的,一部分是太后,还有是母亲的陪嫁,就是平时我也舍不得戴,若是转赠他人反而显得表妹强取豪夺不懂事,静书。” 静书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苏晗笑了笑,“这里是我前几日买的珠花和绢花,款式新颖独特,正准备要送给几位姐妹呢,杨表妹,你年纪小,挑几支吧。” 杨玲兰涨红了脸,头上还戴着金簪,都快气哭了,盒子的珠花太小家子气,哪有金簪漂亮? 不等苏晗开口,青萝主动上前帮杨玲兰摘下金簪,杨柏诗也感觉被侮辱了,脸色有些难堪,暗骂苏晗不识好歹。 不等杨玲兰委屈的哭泣,苏晗蹙紧眉间,“把表姑娘刚才戴的首饰送去容安堂。” 容安堂?杨玲兰愣了,“为什么送去容安堂?” “小姐的每一枚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篆刻着字,杨姑娘若是喜欢,太夫人可以照着这个款式做出一模一样的。”静书笑眯眯的解释,苏晗没有否认。 刷的下,杨玲兰的小脸彻底白了,苏晗要是把首饰送过去,那她名声就别想要了。 杨玲兰紧咬着牙愤愤的摘下首饰,瞪了眼苏晗,有什么可傲气的,还不是一样给人做妾? “表姑娘,莫非你看中了镯子的样式?” 杨玲兰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杨柏诗狠狠瞪了眼杨玲兰,亲自上前把套在杨玲兰腕上的镯子摘了下来。 “这镯子的款式确实新颖,怪不得妹妹会看呆了眼,这么多首饰,简直让人看花了眼。”杨柏诗柔柔一笑,明明心底的酸水快要将她淹没了,还不得不咬牙忍着。 这是在变相的毁她名声?苏晗勾唇,“杨表姐说的是,不仅外祖母如此宠爱表姐,就连几位伯母也拿表姐当女儿一样宠着,几位姐姐有的,两位什么时候缺过?表姐这一身锦绣可是今年最新款,价值千两,每年也不过数匹,衬的表姐人面桃花,妩媚动人呢。” 怪只怪杨柏诗姐妹太贪心了,事事都爱与人比较,也不想想,她们不过是寄居在国公府的表小姐罢了,无依无靠的,所依仗的无非就是太夫人那份怜悯,现在倒好,惹得众人对她们姐妹十分厌恶,躲之不及,万一太夫人护不住她们了呢,还会有谁帮她们? 杨柏诗咬紧了唇瓣,她明明已经低声下气,为什么苏晗还要步步紧逼? 欺人太甚! 杨柏诗深吸口气,拉着杨玲兰,她怕再待下去会被气出内伤来。 “出来有段时间了,突然想起院子里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先走一步了。” 临走起,苏晗抓起一把珠花塞到杨玲兰怀里,杨玲兰鼻孔都快气歪了,扔也不是,留着怄气。 愤愤的跺脚跑了。 杨家姐妹走后,苏菀不知不觉呼出一口气,她曾经也吃过杨玲兰的亏,也是一件首饰,碰巧遇到了杨玲兰,二话不说就把她积攒好几个月月例的钱才买的头饰抢走了。 恰好大夫人走过,苏菀解释不清,杨玲兰非说是自己买的,大夫人不愿得罪杨玲兰,直接让人把苏菀带走了,禁足一个多月。 苏菀不同苏晗,也不是杨玲兰能招惹的。 而苏芩今年才八岁,吓得躲在了苏菀背后。 苏菀也只是过来看看苏晗,苏晗还有一个月就生辰了,她是庶出,而苏晗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于是就跟苏芩绣了不少绣品送给苏晗,苏晗含笑接着,这还是她今年生辰的第一份礼物呢,苏晗欢喜的紧。 “菀姐姐绣的真好,回头我送给母亲几个,姐姐不会介意吧?” 苏菀受宠若惊,“当然不介意。” 苏菀岁数比苏蔓大一个月,如今婚事还没落定,凌氏又忙,根本没时间管她。 选妃宴,她是没资格参加的,苏菀也不想什么大富大贵,只要日子过得舒心就成。 傍晚,苏晗去请安时,果真送了几条手绢给凌氏,凌氏也点头夸赞,她对苏菀印象有些模糊。 当即让人传话,苏菀每三日过来请安一次,之前凌氏嫌麻烦,就免了请安,苏菀知道后,眼眶红了,只要她不跟凌氏作对,不和苏晗争,凌氏也不会为难和克扣,只是放任自由,听之任之。 苏菀一直没忘记大姐苏薇出嫁时曾对她说过的话,苏薇虽是庶出,但嫁的委实不错,经常给苏晗带礼物,就是苏三爷对苏薇多了几分重视,就好比苏薇的丈夫本是一个秀才,凌氏眼光独到,不出两年,大姐夫果然谋得一个好差事,就连苏薇也成了官太太了,只要苏薇本分,苏三爷不会不管她的,不像苏蔓,硬生生把最后一点父女情磨没了,下场可想而知。 “母亲今日可顺利?”苏晗乖巧的站在凌氏身后替她揉肩,凌氏翘唇微笑,笑意未达眼底,“这件事,急不得,再过几日你祖母一定会乖乖把管家权交上来。” 苏哈不明所以,前世在自己出事后,凌氏根本没有心思接管国公府反而处处被大夫人压制,而今,却反过来了。 自三房回京,再到太后恩宠,大夫人早就急了,不知不觉乱了阵脚。 下午凝雅阁的事,凌氏也听说了,这两位表姑娘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过小家子气了,偏偏太夫人如珠如宝的宠着,处处要压府里的姑娘一头,简直愚不可及。 “对了,晗儿生辰也快到了,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再过两年就该嫁人了,晗儿可有中意的?” 苏晗脸一红,蓦然想起了戚曜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来。 明天进宫,太后肯定还要问的,若不尽早定下来,只怕将来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就一个老太爷虎视眈眈够自己头疼的了,还有几房妯娌,凌氏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得不打起精神。 “女儿还小呢,母亲就这么迫不及待打发?我偏不,要一辈子粘着母亲才好。” ------题外话------ 姑娘们,求收……(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七章,她不是软柿子 次日 苏晗跟着凌氏进了宫,倒是让刘嬷嬷扑了个空。 直奔慈和宫,恰巧戚扇公主也等在那,请了安后,戚扇公主笑着开口将苏晗要去了。 太后故作不知,颌首应了。 诺大的宫殿只剩下心腹几个人,凌氏眉头重重一跳,该来的总就是跑不了。 “这么多天了,你看好了哪位?”戚太后也不绕弯子直接就问。 凌氏半眯着眸,轻摇了摇头。 “你不必理会那些谣言,依哀家看,怀枫性子和他父亲完全不同,醇厚至善,昀宸是这一代的长子 成熟稳重,才华谋略都是经过皇帝夸赞的,若晗儿能嫁给昀宸,瑾王妃性子也比较好相处,总不能亏待了她去。” 戚太后没有时间再等了,皇帝对凌家越来越忌惮,她怕她前脚一走,凌家就会被皇帝连根拔起,不给子孙留下难题,可,凌家的衷心,凌大将军膝下无子是她永远的痛只要她活一天,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凌家一毫。 瑾王世子? 凌氏皱眉,瑾王做事小心谨慎,仪表堂堂,只是近来的传言让凌氏有些不悦。 “传言不可信,总之,勋贵人家的子弟有几个未成婚之前洁身自爱的?不过是被底下的贱婢钻了空子,别说是你,就连哀家,先皇后宫佳丽三千,唯有哀家能坐上太后宝座,延续凌家昌荣!” 这话说的却有些重了,凌氏态度棱模两可,静静听着,思绪却飘远了。 幽若宫 戚扇一路走的很快,脸上虽挂着笑却未达眼底。 关上了门,戚扇怒气冲冲转头就甩了苏晗一个响亮的巴掌。 苏晗来不及躲闪,身子往后一退差点摔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阵痛,脑袋一阵眩晕。 戚扇得意的笑,她打得很过瘾也很解气,当她得知闵暨居然开口向父皇讨了她时,就震惊了,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她对苏晗的好印象完全磨灭了。 苏晗冷笑,“公主可解气了?” 戚扇做事向来不考虑后果,但凡和闵暨沾边的,她一准失控,苏晗对戚扇太失望了。 不仅没有长进,反而变本加厉,这是皇宫,只要苏晗顶着伤出去别说凌氏,太后第一个不会饶了她,戚扇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接走苏晗的。 戚扇揉了揉手腕,掌心发麻,她是天之骄子,不会打了一个臣女罢了,所以一点都不害怕。 “黛玉,拿冰来,苏姑娘不小心碰了脑袋,消消肿!” 苏晗勾起一抹嘲讽。 戚扇看的火大,“你笑什么?你既然敢背着我勾引闵暨,就该承受这一切!” “背着你?”苏晗嗤笑,“全京城的姑娘都知道三公主喜欢骁骑侯,可偏偏,郎有情妾无意,倒是白白浪费了公主的一番好心意,他为娶,我未嫁,谈何勾引?” “放肆!”戚扇怒极,扬手冲着苏晗娇嫩的脸颊挥下,苏晗可不傻,退后一步,躲开了。 “不要脸!闵公子也是你能叫的!来人啊,给本宫抓住她!”戚扇今天就要抓花了她的脸,看她怎么得瑟,勾引闵暨。 戚扇怒极攻心,“给本宫抓住她狠狠的打!” “公主!我可是公主亲自带来幽若宫的,眼下和亲在即,公主若不考虑后果,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定会给苏晗一个公道的。” 苏晗站在大厅,白皙如瓷的肌肤高高肿起,牵扯到嘴角一阵抽疼,之前她怜惜戚扇命运坎坷,好心劝她,可惜戚扇就跟着了魔似的,苏晗真想不明白,那个骁骑侯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戚扇这么迷恋。 “你在威胁我?”戚扇眯眼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你不过就是一个五品大臣的女儿,本宫乃是堂堂嫡公主,孰轻孰重?你也敢和本公主叫板!” 苏晗咬牙,戚扇疯起来还真是不管不顾的,简直就是个疯子! 很快,几名宫人就将苏晗逼至墙角,今日进宫恰巧没带静书,也是她一时疏忽大意,低估了戚扇。 “苏姑娘,公主有命不敢不从,得罪了!” “哼!”苏晗食指扣在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她自小身子弱,凌氏找到了师傅教她耍些花拳绣腿,强身健体,有一次看见师傅腰间的软鞭羡慕的不行,央求了凌氏好几日,才得了一条。 不敢说是得有多好,但咱是对付应该是够了,戚扇并没有留太多人在屋子里,倒给了苏晗机会。 砰! 啊! 一声惨叫,一名离她最近的宫女应声倒地,捂着身子哀嚎。 戚扇略微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神色,冷意十足,“谁抓住了苏姑娘,本宫重重有赏!” 苏晗暗恨,几名宫人跃跃而试,摩拳擦掌,苏晗也不是吃素的,这根鞭子是用蟒皮制成,细一看竖起一根根倒刺,那名宫女被抽的地方逐渐渗出血丝,哀嚎着。 苏晗闭眼,深吸口气再睁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鞭子就乱抽,也不管会抽到谁,动静越大越好。 砰! 花瓶落地,碎成了数瓣。 啊! 另一名宫女捂着胳膊,白了脸。 砰! 一声巨响,鞭子缠住了一架屏风,屏风应声而碎,砸到了其中一人的脚,痛得晕死过去。 苏晗冷笑,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欠她的,已经还清了,既然敢招惹她,就该知道后果! 像是在发泄,苏晗憋了一肚子气,终于忍不住发泄。 她要强大! 必须强大! “住手!给本宫住手!”戚扇也差点挨了一鞭,吓得小脸都白了。 苏晗猛的又一鞭子甩去,末梢直冲戚扇的脸而去,戚扇惊恐的瞪大眼,来不及捂脸。 突然,苏晗手一偏,尾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戚扇身后的 茶盏。 砰!碎了。 戚扇腿一软,倒在了椅子上,眼睛紧盯着苏晗,目光恶毒之极。 “三公主!我苏晗!瞧不起你!”说罢,苏晗打开门背脊挺直的走了出去。 身后蓦然传来一声痛哭嘶吼,苏晗淡淡一笑,脸上依旧火辣辣,眼底闪过恼怒。 门外,宜人急色匆匆的赶来,大惊失色,“小姐!” “没事!母亲让你来有什么事?”苏晗不想节外生枝,不用她开口,要不了一刻,这件事一定会传去皇后耳中,这巴掌,总不能白挨了。 宜人略带深意瞥了眼身后的宫殿,慢慢道,“夫人被皇上召去问哈话,怕和小姐走散了,所以让奴婢在这侯着。” 苏晗点头,路过议政殿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背脊挺直了,跪倒在殿前,走近一看,眼底闪过幸灾乐祸。 有奖竞答哦 姑娘们猜猜看这是谁呀?(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八章,临走 一袭黑色蟒袍惯有的四爪飞龙,身子跪的笔直,犹如泰山稳重,绝世容颜下的薄唇带着苍白,隐隐有些干裂,脸色也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上午的太阳还是很毒辣,很快汗浸湿了背脊,何况是他了。 戚曜低头,隐隐有些不屑,他是不会屈服的。 等等! 精致小巧的绣花鞋上露出半个鞋尖,上面还镶嵌着几颗浑圆的粉色珍珠,小巧可爱。 这是…。 戚曜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粉嫩的娇颜,侧着脸,五官精致,几天不见,个子似乎长高了不少。 “世子好雅兴!”苏晗像是找到了慰藉,心里舒坦不少,这个混世大魔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总算有人能制住他了。 戚曜勾唇,“本世子雅兴的事多着呢,苏姑娘,大庭广众之下和本世子打情骂俏,容易被误解的,知道本世子这张脸好看,也不用紧盯着吧。” 苏晗脸一红,瞪了眼戚曜,这不转过头来,另外一边高高肿起的脸颊就暴露了,冷哼,“那苏晗就不打扰世子雅兴了。” “等等!”戚曜喊住了苏晗,紧盯着她右脸看,忍不住闪过一丝心疼,“这脸,是怎么回事?” 轰! 怎么忘了这事! 苏晗脸色涨红,简直丢脸丢大了,没好气道,“不劳您费心,世子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你放心,若是我见到皇上一定尽量替你求情。” 说罢,不等戚曜反应,转身就走了。 宜人一些纳闷了,苏晗什么时候认识的戚曜? 看态度,应该见过不止一次。 戚曜咧着唇笑了,笑的欢喜,没心没肺。 “爷?喝口水吧!”卫津悄悄递了个水壶来,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戚曜心情正好,“说!” 手却没接过水壶,笑话,喝了水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王爷追问属下好多次了,都三天了,皇上一直避而不见,王爷说,让爷尽快认错,免得祸害了浔王府,到时候他也帮不了您!” 戚曜冷笑,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回去告诉他!本世子的事不需要他插手!” “爷?” “闭嘴!”戚曜冷呵。 卫津回去后一字不落的转告了浔王爷,查了半天,浔王也很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三天了,依照戚曜的性子能跪半天已经是极限了。 今天却已经是第三天了,浔王爷真是捉摸不透。 最近戚曜的种种举动都让他无法理解,要是戚曜混一点,或者被皇上罚,犯了错,浔王一点也不意外和担忧。 而这一次,是戚曜自己主动跪的,就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必有所求,所求之事还不小。 否则,皇上要么答应了,要么拒绝的干脆,或者打板子,浔王不敢说多了解皇上,可他知道这次一般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放任不管,然后再惩罚。 戚曜明显是后者,到底这个逆子做错了什么,惹的龙颜大怒。 最好千万别牵扯到浔王府,否则,浔王不介意清理门户,让戚曜让贤。 等了大半天,也打听不出什么,只能干等。 等来等去,直到下午,迎来一道圣旨。 宣旨的公公走后,浔王还呆愣半天没回过神来,脑子里只有八个大字。 触犯龙威,贬去边关? 最高兴的莫过于浔王妃了,太好了,戚曜出事,庭儿就有机会了,而且,戚曜走的急,两天后就得出发,那架势是皇帝恨不得把他远远的打发了。 太后没说什么,只派人送去了一件貂皮大衣。 卫津汗颜,边关酷热难耐,怎么太后还送来这么一件衣裳?是送错了吧,不应该是冰蚕丝之类的? 戚曜神色闪闪,扬起一抹笑意,“收起来吧,许是能用得上。” 夜晚,对于某些人来说,来得极慢。 好不容易天色黑了下来,男子穿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除了腿脚有些不自然,身姿矫健,纵身一跃,很快就消失了。 凝雅阁 苏晗打发了丫鬟,屋子里不留人伺候。 还是白天那身衣衫,首饰没卸,淡然的抿了口茶。 又过了半刻,窗户那边有了响动。 戚曜惊讶,看样子,她就是专门等他呢。 苏晗放下茶盏,没开口,戚曜干咳一声。 瞥了眼戚曜的膝盖,揶揄道,“世子果然与旁人不同,跪了三天三夜,不过几个时辰就能健步如飞,这是什么武功?” 戚曜也不恼,瞥了眼苏晗不对称的脸颊,带着笑意苏晗看得分明,羞怒的捂着脸转过身去,她也没比人强哪去! 戚曜不敢惹急了她,好不容易气氛缓和,“等世子回来亲自教你!” “谁要你教啊!” 苏晗红了脸,啐了他一口,心里竟带着些异样的情绪。 “本世子这次离京,给你留了两个暗卫防身,有什么指示随时找他们,我知道太后赐给你不少暗卫,但都是死士,用起来也不方便,你无须跟本世子客气。”戚曜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重量。 苏晗犹豫会,点头应了,“也行,总之既然给了我,是生是死都由我说了算。” 戚曜这才笑了,一身黑色劲装衬的他越发挺拔,姿容清隽,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闪烁流光,十分耀眼。 苏晗也不含糊,知道他马上离京,也不再惹他,无论戚曜说什么,苏晗淡淡听着。 戚曜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认真的板过苏晗的身子,“旁人不知本世子这次跪了那么久是因为什么,岳母一定知道,所以你也知道,这次,本世子是认真的。” 苏晗当然知道,凌氏一回来就跟她谈了许久,戚曜是为了苏晗,皇上和戚曜私下里也达成了协议,就在戚曜下跪那一刻,凌氏又恰巧被召见,她就猜出来了。 苏晗低着头,没了话。 “还疼吗?”戚曜伸手轻轻拂了下苏晗的面颊,苏晗偏过头,小脸如染了一层胭脂,嫣红绚丽,一双浸了水的眸子亮的惊人。 戚曜圈住了娇小的她,抱了一会,苏晗没敢挣扎,静静的闻着他身上的冷香,沁人心脾,格外使人心静。 苏晗晃了眼,脸颊处一抹清凉柔和,戚曜的大掌碰到她的脸,有些硬硬的。 不知不觉,她好像也不再排斥他了,摇摇头,那一巴掌打的其实很重,凌氏气的恨不得把三公主暴揍一顿解解气。 用了冰敷,伤了药消了不少肿,可苏晗自小养的娇嫩,红肿依然很明显。 当晚,有消息传三公主夜里被夜猫惊了,摔掉了两颗牙鼻青脸肿,差点毁了容。 苏晗噗嗤一笑,隐隐觉得事情有些巧合。 不过,解气!(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三十九章,分权孝道 清晨 静书给苏晗梳头时,惊讶了。 “小姐,这支簪子真好看,清新又素雅。” 苏晗对着镜子看去,发鬓间果然多了一支玉簪,雕刻着牡丹式样,简单大方,牡丹花里包裹着一粒细小的红豆,小脸羞红。 “嗯,收起来吧。”苏晗洗漱好后,脸上还是有些红肿,戴上了面纱,那头宜人过来了。 “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来的路上宜人解释,太夫人每日要求凌氏晨昏定省,不得有误,三房的主权交给了翠姨娘,并要求将苏钰记在嫡母名下,由凌氏教养。 这是要和大哥争权么,翠姨娘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父亲膝下只有三个儿子,苏钰和苏晗同岁, 苏三爷上任时,翠姨娘和苏钰也跟着去了。 苏晗嗤笑,这帮人一个个都不长教训,让苏晗意外的是,这件事 有一半的功劳是刘嬷嬷在太夫人耳边添油加醋。 “月姨娘现在怎么样了?”苏晗问。 “自蔓姑娘出事,月姨娘就和外界断了联系。” 苏晗了然,原本月姨娘还可以留一条命,现在看来,可是她亲娘亲自把月姨娘往地狱里推呢。 凌氏本意是用月姨娘卖个好给刘嬷嬷,可惜,刘嬷嬷一直高看了月姨娘在苏三爷心里的位置。 剑走偏锋! “寻个机会,把月姨娘放出来,把事情都告诉她。” “小姐?”宜人虽不解,但也不敢质疑苏晗的决定,转身就去安排。 太夫人这是第一次踏足绛雪院,装饰风格竟丝毫不比荣安堂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她听说苏三爷十分宠爱凌氏,十年如一日的捧着,苏三爷是太夫人最小的孩子,生产时恰逢难产,所以对苏三爷太夫人是又爱又恨。 原本太夫人是希望让娘家表侄女嫁给苏三爷,可惜,被凌氏捷足先登,能不气吗。 太夫人身边还跟着一位姿态婀娜的少女,看上去有十*岁,眼睛不住的往院子里瞄去。 苏晗见了倒吸口凉气,这不是陶子珺吗? 前世嫁给了父亲做继室,后又跟二伯父勾搭上了,给父亲绿帽子,害得父亲再无颜面面对世人,一柄短剑自刎绛雪院主院,受尽嘲笑。 苏晗愤怒的捏紧了拳头,这一世她没有*易丰,母亲依旧是高贵的苏国公府三夫人,父母恩爱,这一切,苏晗怎么能忘了呢。 凌氏坐在高坐上,太夫人面带笑容的指着陶子珺,“这是你陶表妹,子珺,叫表嫂。” 陶子珺乖巧的福了福身,“子珺见过表嫂。” 凌氏点头颌首,“表妹。” 门外,刘嬷嬷捧着几册账本走进来,身旁跟着翠姨娘,一袭绯红娇艳欲滴,妩媚动人,颜色极好,这也是为什么太夫人一力推荐翠姨娘的原因。 抓住了苏三爷的心,凌氏自然就会失宠了。 “年纪大了身边没个人说说话,总觉得不踏实,你大嫂忙的脚不沾地,你二嫂又被禁足了,你该不会不愿意吧?翠姨娘一直跟着我身后打理庶物,把大厨房交给她,我也放心,你放心,母亲绝不偏心,这权,迟早要落在你这个主母手中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太夫人和颜悦色的看着陶子珺,“子珺年幼失父,无依无靠,又是客人,有你陪着,我也放心不少。” 陶子珺顿时红了眼眶,眼眶含泪摇摇欲坠,动情时拿着帕擦了擦眼角,极惹人怜惜。 苏晗是在一旁的耳房,看得清清楚楚,气笑了,太夫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啊。 明明打着陶子珺进三房的主意,还偏偏说的冠冕堂皇,妄拿孝道压制凌氏,儿媳妇孝敬婆母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来一个不字,反而凌氏若是拒绝,就是不孝,甚至可以让苏三爷休了凌氏。 陶子珺因为守孝耽误了年龄,再加上背景不强,很容易被家族人利用了去,搞不好就是给达官贵人做妾,至于年龄长相都不是他们关心的,只要有利可图,可能是七旬老者,可能是个满脸麻子的猥琐的中年男子,陶子珺想想就后怕。 陶子珺她自诩貌美,不甘任人摆布,所以一出孝就给太夫人递了信。 即使要做妾,那长相,才华,也必须是她看得上眼的,她一个孤女肯定被欺负死,但嫁进国公府就不一样了,有姨母替她做主,没人敢欺负她,到时候再生下一儿半女,陶子珺想想就血液沸腾,激动不已。 凌氏捧起茶轻抿小口,上等的云雾龙山沁人心脾,味甘苦,口涩中深品才惊觉带着一股香甜,口齿留香,凌氏很享受,但她不是个贪心的人,喝的多了,味道也就不稀奇了。 “母亲考虑的是,每日儿媳必定晨昏定省,侍奉母亲。”凌氏面带笑容,答应得很爽快,太夫人都惊奇了,凌氏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原本还有一肚子劝诫的话,现在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题外话------ 姑娘们,求收藏…。(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章,个人心思 陶子珺很高兴,三表嫂居然答应了,那她以后就可以时常接触到三表哥了,小脸染上一抹娇红,粉艳动人。 最惊讶的莫过于翠姨娘了,原本她还有些忐忑,但就让她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下半辈子,又不甘心,她风华正茂美艳至极,每日独守空闺心里很苦,又不敢吸引苏三爷的注意,怕得罪了凌氏,而这次,是太夫人亲自开口的,她是无奈接下的,凌氏要怪就怪太夫人。 尤其苏钰,有了嫡子的身份后,在也不用低人一等了,苏钰也不是年纪小,不用担心会被凌氏养歪了,不认她这个生母,翠姨娘怎么能不心动呢? “翠姨娘!你是我身边出去的,以后一定要尽心尽力管好三房, 出了差错,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翠姨娘喜极而泣,“是,婢妾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太夫人所托。” 太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凌氏,“什么时候找个时间把钰哥儿接过来吧,青松院就不错,离的也近。” 凌氏冷笑,青松院的隔壁就是松岩院,是三房嫡长子的院子,青松院可比松岩院相差不多呢,也不知到底是谁的主意。 翠姨娘期待的看着凌氏,凌氏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一股冷意, “这件事由三爷做主,若他同意儿媳并无意见。” 太夫人松了口气,在她看来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翠姨娘,还不快谢谢夫人!” 翠姨娘醍醐灌顶,就差跪下给凌氏磕头谢恩了。 刘嬷嬷不动神色的看了眼翠姨娘,咬碎了银牙,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月姨娘的,可怜的月姨娘,可怜的蔓姐儿,刘嬷嬷看凌氏的目光狠辣恶毒,翠姨娘的卖身契捏在太夫人手中,晾她也不敢兴风作浪, 等月姨娘出来了,这些都是要还给月姨娘的。 翠姨娘掌管三房,绝对不敢亏待了月姨娘,冲着点刘嬷嬷也放心。 门外 月姨娘哀嚎着冲进了屋子,“夫人,蔓姐儿是无辜的,她还要做侯夫人啊,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的,你不能这样对她!” 月姨娘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以为是失手了,但打死都没想到出事的居然是苏蔓! 月姨娘悔的肠子都青了,苏蔓今夜就会被悄悄送去庵里,这辈子就毁了。 一定是凌氏在搞鬼!一定是! 这不,听说太夫人在绛雪院就不顾一切的跑来,她再不出来,凌氏肯定会下个毒,把自己也害死! 神不知鬼不觉,月姨娘害怕了,苏三爷厌恶她,不见她,她只能来找太夫人了。 刘嬷嬷眉心一跳,隐隐有些不安。 陶子珺一脸疑惑,乖乖站在太夫人身后,她只知道这也是三表哥的一个妾,而且还是刘嬷嬷的女儿,她要是开口替月姨娘求情,刘嬷嬷一定会感激她的,到时候就可以为她所用了。 陶子珺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太夫人皱眉,她是越来越不待见月姨娘了,净会惹事。 “是谁准许她出来的?不知道屋子里有客人吗?”凌氏脸色一沉。 宜人立马道,“月姨娘管理三房多年,一些奴才见她哭的可怜,一时心软……” 凌氏似笑非笑的瞥了眼翠姨娘,“翠姨娘!这事,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啊!可不能丢了咱们三房的脸!” 翠姨娘忙点头,可一想刘嬷嬷就在跟前,尴尬了,要是没有刘嬷嬷,这管家权也落不到她手上。 才这么一会就给她出难题,翠姨娘头大了。 月姨娘惊了,翠姨娘在管家?她不服,她不过是个贱婢,有什么资格和她争? 门外,苏三爷派人传话,先表明了态度,嫡子他只承认苏霆。 翠姨娘小脸一白,看向太夫人,太夫人脸色也很难看,想不到苏三爷就这么不留情面,当众忤逆自己,肯定是凌氏教唆的。 凌氏冤枉,这事她还来不及跟苏三爷商量呢。 “太夫人,钰少爷年纪不小了,住在青松院有些不方便,后院有都是女眷。”刘嬷嬷反应极快的给太夫人找了台阶,太夫人脸色才缓和了些,“年纪大了,考虑的不周全。” 翠姨娘有些失望,虽然她也不敢抱太多希望,至少她还有管家权不是嘛。 月姨娘听得稀里糊涂,到现在她敢肯定,这一切都白白便宜了翠姨娘这个贱人! 她的女儿马上就要被送去庵里受苦,凭什么翠姨娘能风光起来? 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太夫人,蔓姐儿马上就要被送去庵里,她是无辜的呀,她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月姨娘一口咬定就是凌氏搞鬼,哭天抹泪。 太夫人不明所以,对于那日的事情,府里人没一个敢说,柳氏都被禁足了,大病了一场。 只隐约知道和月姨娘有关,还有苏晗,苏蔓失了身,因为有婚约在身只能送去庵里,但和苏晗能扯上什么关系?太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说!到底怎么回事?”太夫人一拍桌子,厉声道。 那日,凌氏也在场,还得了管家权,太夫人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弄清事情真相。 凌氏淡然的拨弄茶盖,宜人见状又添了壶新茶,两人看上去像是置身事外,一点也不急躁。 客厅里,月姨娘哭声越来越大,吵的人烦躁不安。 陶子珺也不敢随意开口,看上去事情不简单,她还没过门,不能得罪了凌氏。 屋子里一个人也没站出来,低着头眼观鼻,盯着脚尖,刘嬷嬷急啊。 “太夫人,当时三夫人也在场。”刘嬷嬷提醒太夫人。 太夫人瞥了眼凌氏,“你说!” 凌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看着浮生健步如飞的赶来,勾了勾唇。(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一章,强势立威 浮生会来确实出乎太夫人的意料之外。 “你怎么来了?” 浮生先是行了个礼,然后再道,“回太夫人话,老太爷吩咐,月姨娘犯了错本该罚,三夫人既是主母惩治一个妾还是应该的,太夫人,老太爷在荣安堂等着您。” 太夫人眉头皱得紧紧的,刘嬷嬷意识不妙,什么叫惩治一个姨娘也是理所应当,明明是苏蔓受了委屈,老太爷也太有失公允了。 不等刘嬷嬷挑拨,太夫人觉得面上无光,还当着这么多人面,一次又一次失了脸面,太夫人这口气咽不下。 “回去告诉老太爷,稍后我亲自去寻他。” 浮生犹豫了,见太夫人态度坚决,只能点头退下了,顺带略含深意的看了眼凌氏。 凌氏知道,老太爷心一向狠,容不得人毁了半点国公府的心思。 “我倒要看看,月姨娘犯了什么错,你要如何严惩!”太夫人冷哼。 月姨娘傻眼了,严惩?她做错了什么?难道是事情露馅了? 不,不会的,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苏晗也没怎样,凌氏追查不到的,月姨娘自我安慰。 “太夫人,那晚的事……” “来人!给我堵住月姨娘的嘴!”凌氏勾唇,既然太夫人这么配合,她总不好辜负了太夫人美意不是。 喊了半天,只有凌氏身边的人亲自上阵,堵住了月姨娘的嘴! “把三房所有的奴婢全部召集过来!一柱香后,晚来的全家发卖,没来的与月姨娘同罪并罚!” 翠姨娘眉心一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要…… 一柱香后,少来了两名丫鬟,五名婆子,还有十几个护卫。 凌氏看了宜人,宜人拍了拍手,很快一支护卫队恭敬的进来,竟是皇家护卫。 也是凌氏的私人护卫,凌老将军亲自培养的人。 凌氏站在台阶上,气势凌人,指着月姨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杖毙!” 护卫手下毫不留情,很快按捺住了月姨娘,月姨娘惊恐的瞪大了眼。 太夫人脸色阴沉,刘嬷嬷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晚来的人全家发卖!未来者,杖毙!反抗者,就地处决,全家发卖!” 轰! 翠姨娘脸色惨白,她怎么就忘了凌氏的手段了呢?想想在闽建那段日子,不是凌氏性情好,而是无关紧要的事凌氏懒得争,一旦触及到底线,翠姨娘目光瞥向很快被打的流血的月姨娘,来不及挣扎,血腥味很快传散在空气中。 这样一来,三房还有谁敢忤逆凌氏? 很快,那些名单上的人都抓来了,月姨娘被打血肉横飞,起初还挣扎,现在只是瞪着眼,咿咿呀呀的闷哼。 血液很快流了一地,染红了绛雪院主院。 “还愣着干什么!堵住嘴!打!”宜人高喝道。 那些人才如梦初醒,和月姨娘一样的下场? 杖毙! 纷纷跪下来哭着喊着求饶命,凌氏面不改色的摘下一朵茶靡花亲自簪在了翠姨娘发鬓,翠姨娘浑身发抖的厉害,“你颜色好,配这个颜色正好。” 茶靡花开的鲜艳,一如地上的血,翠姨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夫人瞪圆了眼睛,凌氏居然敢这样杀人不眨眼,当着她的面,太夫人紧握着刘嬷嬷的手,刘嬷嬷早就吓呆了。 “太夫人!求求您救救月姨娘啊!”刘嬷嬷真的害怕了,凌氏压根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她早该醒悟的,一时后悔不已,是她亲手害了月姨娘啊。 她说呢,连柳氏都被禁足了,月姨娘都没一点消息,而是凌氏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出,特意杀鸡儆猴呢,刘嬷嬷敢说,借翠姨娘三个胆子也不敢跟凌氏争权。 而陶子珺早就呆了,浑身冒冷汗,凌氏太可怕了,而且看样子太夫人根本压不住凌氏,凌氏要打压一个妾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陶子珺立马打消了要进三房的主意。 甚至可以借着这个名头,让凌氏将闽建那一批下人带过来。 “刘嬷嬷也想尝尝板子的滋味不成?”凌氏冷哼,刘嬷嬷身子哆嗦了下,比起月姨娘,她更爱惜自己的命,缩了缩身子,凌氏不是说说而已,她绝对敢! 太夫人一句话堵在了嗓子眼,凌氏阴沉而略带笑意的眼神让太夫人心惊肉跳,又气又怒又惊,凌氏那眼神像是在看到一个小丑,太夫人怒极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很快,三房完全的大权顺利的掌握在了凌氏手中,至于大厨房,只一句,“送去翠姨娘那里,本夫人无暇接管。” 宜人照做了,翠姨娘那次回去以后烧了三天,病的快下不来床,连续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一见账册,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凌氏不肯接手大厨房,银子又被大夫人管着,很快府里就乱了套,食材一日不如一日,老太爷忍了三天,终于忍不住了。 太夫人也病了三日,翠姨娘每天都过来,捧着账册,不该是她的东西她就不应该妄想,要是凌氏动了心思,太夫人压根保不住她,翠姨娘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凌氏顺利接管大厨房,让自己将功补过。 与其成天提心吊胆,还不如平平淡淡。 太夫人有心栽培她,可她却没那个底气跟凌氏抗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苏三爷整个心都拴在凌氏身上,凌氏做事向来不用顾忌,光这一点,翠姨娘就没法跟人比。 ------题外话------ 姑娘们,求收藏(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二章,交账册 凌氏用了几天时间,把三房来了个大换血,任谁见了都夸一句管制有方。 选妃宴在即,凌氏又是太后最宠爱的侄女,多少肯定能知道些内幕消息,老太爷想的就多了,大厨房必须让凌氏接管。 荣安堂 老太爷略带嫌弃的看了眼老妻,一直搞不懂为什么非要和凌氏过不去,都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这才几天,病了两次,这次更严重了些,老太爷一眼就看出太夫人的心思,是装的。 “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凌氏性子残暴,会毁了国公府的声誉的,不敬长嫂不孝婆母,这可是大罪!让擎儿休了她都不为过!” 老太爷忍着耐心,“大厨房交给她管本就是我的主意,你要怪谁?你既先招惹她,依凌氏以往的性子已经是给你三分薄面了,她本就是三房主母你却要一个妾无管,堂而皇之的压着凌氏,杨姨娘现在见了你还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你又何苦去得罪她?” 太夫人语噎,老脸涨红,怎么能一样,她是凌氏正经的婆母,叫她往东就不敢往西,这样才对,哪像凌氏,气焰嚣张处处忤逆她,就是不孝! “你也别妄想用孝压着凌氏,你也不要忘了,陶家至今没有人能入仕,凌氏是个不饶人的,你既让她没了脸,她总会想办法让人有苦说不出,抛开太后,还有一个凌大将军呢。” 老太爷知道肯定是柳氏又兴风作浪在太夫人耳边挑拨,太夫人这是钻进了牛角尖,凌氏不是不接权,而是要让人无话可说,堂堂正正的接管,其实做长辈到这个份上,老太爷说不憋屈是假的,对凌氏心里也有气,太要强了。 苏三爷偏偏如珠如宝的宠着,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敢?!”太夫人急了,陶氏是她的娘家也是她命根子,这些年没少帮衬娘家,可惜,都没有什么起色,太夫人为这事都愁白了发,尤其她的弟弟前几年还没了,只留下一个陶子珺,太夫人是想让陶子珺嫁入三房的,对陶家肯定有帮助。 太夫人异想天开,哪家主母会帮衬一个妾? 老太爷见说不通,气就不打一出来,脸一沉,“总之你不要坏了我的大事!这段日子,你就不要去找凌氏麻烦,回头让人把账册交出去,若她接管就罢了,若不接管,你就准备收拾收拾去家庙呆段时间,那点小心思也趁早熄了。” 老太爷意有所指,太夫人尴尬的红了脸,但随即又气又急又惊,家庙?太夫人差点站不稳身子,他居然要送自己上家庙? “午时之前,我要听到信!”老太爷甩袖而去,愈发觉得老妻越活越回去了,上不得台面。 老夫人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堵在了胸口差点两眼一翻晕厥过去,幸好李嬷嬷及时发现。 “老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李嬷嬷取代了刘嬷嬷的位置,刘嬷嬷从昨天回来就病了,嘴里说着胡话,神色疯癫,太夫人一挥手打发去了庄子,提了李嬷嬷。 太夫人恼怒之极,挥手摔了不少茶盏和桌上的花瓶,噼里啪啦,胸口不停起伏。 门外,陶子珺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而来,小脸惨白,身子嬴弱的靠在丫鬟身上,步伐匆匆。 “姑母,是子珺福薄,子珺只要能呆在姑母身边伺候姑母,子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敢再奢求了。” 陶子珺是真的怕了,凌氏的手段太过残忍,即便她真的嫁给三表哥,也一定是夜夜独守空闺,三表哥也不缺儿女,很难再有出头之日。 还不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二表哥,这次柳氏犯了错,这个错还不小,又得罪了凌氏,只要她稍加留意示好,说不准,国公府二奶奶的位置就可能是她的。 想来想去,陶子珺还是亲自来一趟,免得太夫人脑子一晕就把自己送给了苏三爷,到时候毁了名, 苏二爷怎么可能再娶她为妻? 所以,先要稳住太夫人。 太夫人是打包票肯定让陶子珺找个好归宿的,而三房是最合适的,太夫人昨天也拉不下脸来,一半是因为陶子珺。 现在陶子珺不嫁了,也减轻了太夫人的压力,她正愁不知道怎么面对凌氏呢,老太爷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好孩子委屈你了,你放心姑母将来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归宿,绝不能让人欺负你。” 陶子珺感动的红了眼眶,“子珺多谢姑母疼爱。” 有了陶子珺的台阶,太夫人顺势而下,转头对着李嬷嬷道,“去把账册取来,送去绛学院!” 李嬷嬷应了。 不过一会儿,李嬷嬷有捧着账册回来了。 太夫人脸顿时拉的老长。 “太夫人,三夫人正忙着给五小姐做衣裳,这几日又要出门做客,腾不出空来。”李嬷嬷也没想到凌氏会这么不识抬举。 陶子珺低着头,佯装不知,心里越发的坚定了,三房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太夫人正要气的破口大骂,陶子珺忽然道,“姑母,让子珺去吧。” “你去?”太夫人噎着了。 陶子珺点点头,“三表嫂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子珺愿意替姑母走一趟。” 太夫人顿时对这个侄女高看一眼,心又软几分,点头答应,“也好,李嬷嬷你陪着表小姐去吧。” 事不过三,这次凌氏再不接受,她也不会勉强,老太爷那里也有个交代。 绛学院 苏晗正配合着量身材,苏晗带的衣服都是闽建时穿的,气候不同,所以有点不合适。 凌氏大掌一挥,“这五个样子各做三套不同的,要快,不能太花,端庄素雅即可。” 制衣坊的人一一照做,很快退了下去。 苏晗翘起红唇,“母亲,这些衣服女儿什么时候才能穿的完啊,太多了。” 凌氏摇头,宠溺的点了点苏晗的小鼻子,心里总算有件事放下心来,“不多,还有几年你就放心穿吧,每天换着花样穿,嫁人了,可就不能这样随意了。” 苏晗羞红了脸,亮晶晶的眸子闪过一抹娇羞。 她的眼光总不会错的。(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三章,较量 门外,云嬷嬷眼尖的瞥见陶子珺妖娆的身影,神色一闪,陶子珺打的什么主意,云嬷嬷一眼就看出来,更别提凌氏了。 陶子珺来的不凑巧,赶上了凌氏心情不好,只淡淡道,“叫她侯着吧晗儿还有几件首饰没挑完。” 凌氏这几年一直有个习惯,每次心情不好就喜欢给苏晗制衣,买首饰,肯定是苏三爷又惹了凌氏不快。 苏晗暗笑,父母感情十分要好,苏三爷对凌氏是能哄则哄,不能哄就躲,这不,苏晗昨天起就没看见苏三爷。 “今儿沐休,怎么不见父亲?父亲昨儿个还答应女儿,要带女儿去后山骑马呢。”苏晗四下探望,好奇道。 凌氏没好气的放下了茶盏,瞥了眼宜人,宜人立即道,“老爷一早就出去了,和几位皇子应邀射猎,晚上不用留饭了。” 苏晗恍然点点头,嘴撅的老高,一脸愤愤然,“哼!女儿可是盼了好久,母亲,回头你可要替女儿做主。” 凌氏被她娇憨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点了点头,“你放心!有母亲在呢。” 后院山区 苏三爷一脸郁闷的瞪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爷,他好不容易沐休一次,几位皇子兴致高昂,他也不能不做陪。 浔王看上去心情很好,意气风发,嘴角都快笑歪了,苏三爷更加郁闷了,儿子都快发配边疆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戚曜一袭墨色衣袍身姿修长,骑着一匹白驹,一黑一白尤为显眼,走到苏三爷身边时,故意顿了顿 面带微笑,苏三爷差点从马背上惊掉下来,这位爷都要离开京都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下官见过世子爷。” 苏三爷马上技术并不精湛,只是远远跟着,所以落在了后面,戚曜骑术精湛身份又尊贵,可惜,惹了皇上不喜触怒龙威,远远打发了,远不如另外两位世子。 戚曜虚手一抬,客气道,“都是一家人,苏大人不必多礼。” 一家人? 苏三爷愣了下,凌氏是戚曜的姑母,按理,戚曜确实要叫他一声姑父,一家人倒也不牵强。 原本苏三爷以为这位也只是路过,打发走了也就好了,可惜,苏三爷漏算了。 戚曜不远不近的跟着,时不时的说这几句牛头不及马面的话,苏三爷更是一头雾水。 再观戚曜对苏三爷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恭敬不足尊敬有余,简直让苏三爷受宠若惊。 “苏大人!” 苏三爷回头,是骁骑侯闵暨。 闵暨勒马脸上同样笑容满面,苏三爷摸了摸鼻子,今儿这是怎么了? 戚曜脸上的笑意泛着丝冷意,转眼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歪着身子。 闵暨瞥了眼戚曜,“世子也在?” 戚曜冷哼一声,“听侯爷口气是巴不得本世子早点走吧?皇祖父下旨三日离京,本世子都不急,侯爷急什么?” 闵暨笑意淡了几分,“世子多虑了,本侯并非此意。” 苏三爷尴尬的被夹在中间,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偏偏今儿邪了门了,两尊大佛都缠上他了。 倒霉! 闵暨看了眼苏三爷,深吸口气,懒得再和他纠缠不清,反正他都要离开了,懒得多逞口舌。 恰好这时,几位皇子狩猎归来,当属大皇子和二皇子最多,浔王次之。 浔王指着戚曜,“你去给本王争回面子来!” 戚曜扭过头,看向闵暨,“骁骑侯骁勇善战保家卫国,骑术更是了得,本世子早有耳闻,不知道是真是假。” 今天睿王世子没来,瑾王世子早就跃跃欲试,大皇子随意瞥了眼闵暨。 闵暨又看了眼苏三爷,自信十足,“世子爷何必激怒本侯,本侯保家卫国那是职责所在,理所应当,此次出行主要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世子一番好意,本侯岂敢辜负,请。” 戚曜脸色一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突然加紧马腹犹如离弦的箭飞速驶去,闵暨也不甘示弱,迅速出击。 苏三爷默然松了口气,苏大爷今天也来了,远远的看了眼,神色莫名闪过一抹晦暗。 戚曜踏马上飞奔,闵暨不甘落后,两人很快消失了身影,暗自较量。 “本侯倒是好奇,皇上对世子宠爱有加,又怎么会突然把世子贬去边关受苦,世子到底犯了什么错?”闵暨离开了人群也就没那么顾及了,戚曜不过就是仗着身份的纨绔子弟罢了,会些花拳绣腿也敢去边关? 戚曜并不理会闵暨的质疑,眼前一晃,戚曜飞速的搭上一支箭,咻的一声,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闵暨有些惊讶,那一箭射中了无疑。 戚曜回头,勾了勾唇,“侯爷什么时候对本世子这么关心了?或许再过不久,本世子回京就该改口叫姑父了,要不然,侯爷也去求求皇祖父?咱们一起去边关作伴?” 闵暨脸色倏然变得很难看,紧抿着唇,三公主每日去求皇上的赐婚的事瞒不过他,有些恼怒,脑中却一闪而过的一张笑颜如画,国色芳香的脸来,恍惚间女子银铃般娇羞在耳边回响,荡起一层层涟漪,挥之不去,越想越觉得烦躁,怒视戚曜。 这厮就是故意在激怒他! “边关虽苦,却也是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未必是件坏事,皇上对世子,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闵暨总觉得皇上这样安排肯定别有用意,几位皇子都没出去历练过,只怕明贬是假,历练才是真,要是取得了军中威信,将来对浔王而言,绝对是大助力。 戚曜也不解释,越解释闵暨越怀疑,倒不如大大方方让他猜忌。 眼前忽然一闪而逝的一抹雪白,戚曜眼前一亮,这是一只野生的白狐狸。 闵暨也看见了,马腹夹紧,唰的一声没了踪影。 戚曜故意落后一程,勾唇一笑,翻身下了马背四周转了转,果不其然在一个草堆里发现一窝刚出生不久的白狐,还未睁眼,浑身雪白的绒毛,趴在窝里,极其可爱。 戚曜冲着空中吹一声,很快凌三和凌五出现了。 “蒙上眼睛送去苏国公府。”(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四章,说服 狩猎结束后,苏三爷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家,正好碰上了等在门外的陶子珺。 烈日下,陶子珺小脸晒的通红,一双浸了水的眸子雾气蒙蒙,冷不防的一名男子出现。 苏三爷一袭青色衣袍头戴玉冠,身姿修长不胖不瘦,面容俊朗,三十而立的年纪看上去透着一股沉稳睿智,急色匆匆,直接忽略了她。 陶子珺涨红了脸,紧咬着唇委屈至极,她自诩貌美,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忽略她,又羞又气。 眼睛只盯着苏三爷的背影,粉颊染上一抹娇红,她见过苏大爷和苏二爷,都不如苏三爷既文雅有成熟,一下子芳心噗通狂跳。 这时,云嬷嬷走了出来,“表姑娘,这账册交给老奴吧。” 陶子珺有些失望,“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嬷嬷,还是让子珺送给表嫂吧,姑母交代务必要亲自送给表嫂,还有些叮嘱的话,子珺不敢假手于人,表嫂若是忙,子珺闲着也是无聊,可以等等表嫂。” 云嬷嬷回首,“清翠!请表姑娘去偏厅,好好伺候。” 陶子珺微愣,她好歹也是表姑娘都占了这么久了,去偏厅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三爷刚来就想把自己打发了,这是在防备自己呢,陶子珺脸皮子薄,跟着丫鬟进了偏厅。 苏三爷一进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晗儿,父亲下次沐休一定带你出去逛逛。” 苏晗扭过头冷哼一声,显然是不高兴了。 “晗姐儿,父亲刚才得了一匹小马驹,纯白色的,就养在院子里,你去看看?”苏三爷继续讨好,苏晗转过身来,故意装作很开心的模样,那匹小马驹她是见过的,前世送给了苏蔓,她羡慕的不得了。 “多谢父亲,母亲,女儿先走一步了。”苏晗迫不及待领着丫鬟离开了,苏三爷肯定还有不少话要和凌氏说。 凌氏娇嗔的瞪了眼苏晗,“一匹小白驹就把你收买了?” 苏晗银铃般笑声越来越远,凌氏嘴角微微上翘,心情还不错。 “我问你,今日涉猎发生了什么事?可有什么异常?” 苏三爷摇头,“那倒没有,只是…。” 凌氏看向苏三爷,苏三爷至今一头雾水。 “那几位世子中你可有满意的?官家子弟也可。”凌氏又问。 苏三爷沉默了,就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凌氏。 凌氏嘴角笑意越来越浓,只听苏三爷又道,“瑾王世子温和有礼,却失了几分气势,骁骑侯年轻有为,却是个强势的,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浔王世子如何?” “放荡不羁,谋略尚可,和浔王大不相同。”苏三爷居然止住了话,不可思议道,“夫人不会看中了浔王世子吧?不行,绝对不行,浔王府太乱了不适合晗儿,再说浔王世子那性子,晗儿未必管不住,再说他就要离京了,难不成要晗儿跟着他去边关受苦?” 凌氏忽然笑意一收,脸色一沉,哼道,“我倒觉得戚曜是个性情中人,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凌氏对戚曜是越看越喜欢,赞不绝口,似乎已经认定了戚曜就是将来的女婿。 苏三爷听着有些不对劲,凌氏很少夸赞别人,戚曜是寥寥无几的其中一个,可见凌氏多满意他,难怪戚曜今天一直跟他搭话,原来是在打他女儿的主意!还有骁骑侯同样也是不怀好意! 苏三爷这才恍然,愤愤的哼了哼,“这样一来,三房势必要卷入纷争,依父亲的意思,觉得大皇子更稳妥,德妃掌管后宫多年,积攒不少人脉,大皇子又是长子,而浔王…。” 凌氏没好气的瞥了眼苏三爷,“妇人之仁!这么多年来,你可见皇上有所表示?还是那番话,睿王残暴,瑾王得民心拥护者众多,浔王是个聪明的,只怕大家到时候都要落了算盘!大房支持谁我不反对,但三房绝不能卧于大房之下!” “那你的意思是?”苏三爷隐隐猜到了凌氏的心思,先是苏蔓出了事,然后大厨房,凌氏肆无忌惮的得罪袁氏和太夫人,就连老太爷的面子也不给。 凌氏笑着点头,“不错,我要分家!大房和三房务必要分开,一如几位皇子必要一较高下!” 凌氏说的霸气十足,这么多年来她在闽建,一直都是避让大房,可在大房眼里,三房那个自己是一个工具,就连老太爷也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是苏晗的婚事。 “前些日子,睿王妃曾向太后求晗姐儿做睿王侧妃,要不是太后怜爱,估计这会,赐婚圣旨已下,就等着晗姐儿笈笄一顶粉轿,一碗绝子药,晗姐儿能为国公府做到的也就是这些了,谁还能管她的死活?” 凌氏一提起这件事气就不打一出来,这些日子存心存着气,隔应老太爷呢。 苏三爷一肚子的反驳噎了下去,憋的满脸通红,随即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 凌氏冷哼,“这件事你那好父亲也有一份,就三房蒙在鼓里不知道,大房若是有心,怎么不送映姐儿去做妾?偏要作践我的女儿!” 苏三爷仍是不敢相信,可凌氏又怎么会拿苏晗开玩笑?依老太爷的性子,这件事怕真的他能做出来的,为了国公府,不计一切。 “你打算如何?”苏三爷有些为难,夹在两面之间。 凌氏笑,“浔王世子和睿王你选哪个?” 苏三爷沉默了,这还用问吗,戚曜再不济好歹也算个青年才俊,而睿王都够做苏晗的父亲了,比自己年龄还要大,睿王妃的手段他是早有耳闻,庶出的孩子没有几个活下来。 凌氏笑了笑,端起一碗茶塞到了苏三爷手中,“晗姐儿还小,有些事却也不得不操持,太后那里有我在,你可知道戚曜为何被贬去边关三年?” 苏三爷摇头。(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五章,前夕 凌氏故意卖了个关子,只道,“晗姐儿年纪小,就是等上三年又何妨?” 凌氏有意服软,苏三爷很受用,只是还有些犹豫,凌氏娇媚一笑信心十足的模样让苏三爷顿时打消了念头。 分家,势在必得了。 一些事挑开了,苏三爷也不别扭了,这个家迟早要分的。 “这些事,你看着办吧,你总不会害了晗儿的。”苏三爷话说的含糊,凌氏却听明白了。 苏三爷心里舒坦了,面上却不显半分,仍旧板着脸。 “下午,温阁老邀我去钓鱼,晚饭就不必留了,晗儿还小,没事多教教她,别被人欺负了去。”苏三爷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叮嘱道,最好苏晗的性子再厉害些,能降住戚曜,一如凌氏。 凌氏嘴角忍不住翘起,“这是自然,我的女儿,谁敢给她委屈受,我必要他好看!” 苏三爷恨不得收回那番话,凌氏的性子,苏晗要是学了个*,只怕戚曜受不住。 算了,大不了,以后苏三爷努力背景强些,能给苏晗撑腰就行。 苏三爷走后,凌氏经过提醒才想起来陶子珺,浅尝一口茶,淡淡道,“请过来吧。” 这边苏晗一眼就认出了白马驹,十分漂亮,苏晗特别喜欢。 刚要准备骑上去,静书来了,在苏晗耳边低语几声后,苏晗眼睛骤亮。 “走!去瞧瞧!” 回了凝雅阁,一窝毛茸茸可爱的白狐瞬间让苏晗迷上了。 连眼睛都未睁开,缩成一团,苏晗伸手逗弄,小家伙半睁着眼看不清眼球,发出呜咽的叫声。 窗台上,小白幽怨的来回跳着想要吸引苏晗的注意力,时不时的扑打着翅膀。 戚曜站在屋檐上,眼睛只盯着苏晗,一颦一笑都刻在了脑子里,原本他是要连夜就走的,压抑不住心底的思念,就来了。 这下,更舍不得了。 直到凝雅阁的灯灭,苏晗睡下了,戚曜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去。 次日 苏三爷满身酒气的回了绛雪院,面带怒容,苏三爷极少生气。 苏晗正巧在陪着凌氏用饭,有些惊讶。 “发生了什么事?”凌氏放下筷子问道。 苏三爷身边的小厮立即解释,昨夜苏三爷喝醉了,醒来时身边多了一个女子,闹得人尽皆知,苏大爷闻讯还训斥了三爷一顿。 这女子不是旁人,偏偏是个身份低贱的,却也是个清白之身,苏三爷懊恼,后知后觉才发觉自己是被算计了。 这不,苏大爷当场做主替苏三爷纳了那妓子,只等天黑抬进来。 凌氏眉头轻挑,不以为然,“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这简单,西苑屋子多,呆会让一人挑一间打发了就是。” 苏三爷惊讶了。 凌氏瞪了眼苏三爷,“这种小把戏你也着了道,能怪谁?我还不了解你?” 苏三爷讪讪一笑,丝毫不觉得面上无光,范儿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凌氏并非胡搅蛮缠的人,他也不需要多加解释。 这不,老太爷身边的浮生过来一趟,带着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苏三爷当场黑脸。 老太爷又添什么乱? 凌氏并不恼,只摆摆手,“一并送去西苑,照几位姨娘的份例来。” 浮生愣了,他还没开口三夫人就知道什么意思,笑意盈盈的接受了,只是苏三爷脸色有些难看。 郁闷的摸了摸鼻子,以往都是爷们高兴,夫人横挑鼻子竖挑眼,没好脸色,到了三夫人这里不仅以礼相待,还有赏,奇了怪了。 苏晗只瞥了眼那两人,一个娇媚,一个柔弱,模样极好,单单立在那里也值得让人疼惜,这是晾准了苏三爷的喜好,可惜,父亲从未有过旁的心思,一心一意尊重母亲,这如意算盘是落定了。 苏三爷气恼,转身就走了,连个正眼也没给两位姑娘。 凌氏神清气爽的用了饭,一位管家妈妈急的满头大汗。 “三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大厨房打起来了。” 凌氏皱眉,今天是她新官上任头一天,就闹了这么一出。 “把闹事者,全都打二十板子,不论任何理由,有议论者,全家都发卖!” 凌氏无动于衷,这一次凌氏是要逼起民愤,让老太爷主动分家。 很快,袁氏就得了消息,哼了哼,“我这位三弟妹可不是什么好性子,但凡惹了她,少不得去层皮,每一个好下场,你且看吧,不出三日,这府里绝对怨声载道。” 柳氏禁足,病了一场连夜被送去了别院养病,李氏是庶,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到最后只能是自己接手。 等打完了,大厨房里又一次大换血,直到晚饭,老太爷尝了一口直接吐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大厨房做饭的厨娘又挨了顿板子。 第三天 大厨房的菜色越来越好,老太爷也没了话,袁氏拧紧了眉,打听一番。 凌氏借着风头除去了大厨房几个老人,提拔了不少心腹,赏赐也比其他房的多了不少,一时间,凌氏三夫人的名头隐隐要盖过大夫人。 凌氏所到之处,无一不敬,袁氏远远走来,气不打一出来。 两人明争暗斗,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转眼间,又过了几日。 转眼,就到了选妃宴这日。 袁氏对凌氏的不满又多了几分,苏映伤了脸没法参加,柳氏没回来,苏晞就跟着袁氏,一路上心情愉悦的快要飞起来,袁氏连瞪好几眼,苏晞才算收敛了些。 苏晗好奇,戚曜送的那瓶雪痕膏她早就送给苏映了,按理说,苏映的脸,应该完好如初才对。 这么好的机会,苏映居然放过了,真是奇怪。 杨家两姐妹一早就开始打扮,一着粉一着浅蓝,明媚动人或娇俏可爱,妆容精致,首饰搭配恰到好处。 苏晚跟着凌氏,乖巧的站在一旁,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些日子练习了不少礼仪,都不会笑了。 庶出的几个是不可以参加的,羡慕的不行,站在廊下,偷偷瞄了眼马车,恨不得也爬上去参加,又不甘,嫉妒,羡慕,还有幽怨。 其中以大房庶出的苏若最幸运,她只比苏映小两个月,模样生的娇柔妩媚,一双明眸含羞带怯,十分勾引人,大老爷存了心思让袁氏也把她带去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六章,皇后心思 负责举办这次宴会的是宣王妃和德妃,由太后亲自坐镇。 御花园里姹紫嫣红,名门淑女数不胜数,娇俏,端庄,妩媚,贤淑者,一颦一笑都是骨子里的优雅,可见下的功夫有多深。 花果糕点无一不精,九曲廊坊迂回婉转,高处还搭建一个戏台,由京都名角亲自献唱。 几位皇子早早就来了,除去戚曜,几位世子风流倜傥,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世家姑娘驻足观看,一个个闹了个大红脸,如染上了胭脂的红霞。 与以往不同,今天可以不必顾及男女大防,趁这机会多了解一些,熟识的几位夫人早早就聊了起来探讨哪家公子或者姑娘,有中意者可以直接向太后提出赐婚。 这不,凌氏刚一出现,就被围了起来,凌氏膝下一儿一女可是十分吃香的。 骁骑侯老夫人有心上前,却又拉不下脸来,皇后就在上面看着呢,可一想到儿子的嘱咐,骁骑侯夫人犹豫了。 目光穿梭在苏晗和皇后之间,苏晗一袭绯色长裙绣着朵朵兰花,含苞欲放,一如她国色芳香的容貌太过艳丽,举手投足贵气十足,气质优雅,头饰带的不多却恰到好处,除去那张出色的容貌,这身打扮也算中规中矩。 苏晗刚进御花园,就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盯着她,惹的她微微蹙眉。 苏晚跟在她身后,手心里紧张的快要出汗,生怕出了差错,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喘,苏晞没好气的白了眼苏晚,骄傲的像只孔雀,穿的花枝招展,目光流连在不远处的男客那边。 余下的苏若,半垂着头跟在袁氏身后,也忍不住抬头侧眸看去,小脸一红,嘴角翘起。 这时,一位姑姑过来。 “苏姑娘,公主请您过去一趟。” 凌氏脸色骤冷,上次戚扇打了苏晗一巴掌,凌氏还没找她算账呢,这次又来找苏晗,当自己是死的不成? “选妃宴马上就开始了,不知道公主有什么要紧的事?” 那姑姑神色一怔,正要开口,皇后身边的度姑姑过来了,瞥了眼那姑姑,飞快道,“三夫人,皇后请您过去一叙,皇后许久未见苏姑娘了,甚是想念。” 那姑姑脸色一沉,低下头。 凌氏颌首,皇后毕竟是国母,又是这种场合,凌氏这点面子还是给的。 凌氏还没进屋,就听见一阵沙哑的咳嗽,半天也喘不上来气,凌氏心惊,她知道皇后病重,却没想到已经这么重了。 皇后一身明黄凤袍端庄高贵,头戴象征身份的九尾凤钗,脸色微白不知抹了多少粉才盖住眼底的青色。 凌氏正要附身行礼,皇后捂着唇抬手,“夫人不必多礼,上次是小女莽撞,让苏姑娘受委屈了,度姑姑!” 度姑姑手里捧着一件八尾凤钗精致大方,苏晗只瞥了眼,暗自皱眉。 却见凌氏脸色一沉,淡淡道,“娘娘严重了,说起来这孩子自小被臣妇娇惯的厉害,脾气冲,着实让人头疼,臣妇只好把她带在身边时时提点,免得将来犯了众怒可就晚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七章,朱大小姐 皇后摆摆手让度姑姑把东西带走,沉声道,“让三公主过来一趟!” 不多时,戚扇一袭浅紫色宫装温婉大方,明艳动人的走来,随意的瞥了眼苏晗,眼底一闪而逝的懊悔。 “儿臣参见母后。”戚扇自从上次打了苏晗后,就被皇后禁足了, 罚抄千遍静心经,皇后生怕她再做傻事找人日日开导她,直到两日前才免了禁足。 “给苏姑娘斟茶赔错!”皇后沉声命令。 戚扇从度姑姑手里接过早已经备好的茶盏,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真挚愧疚。 苏晗毕竟是臣女,哪里敢接公主递来的茶,忙推辞。 戚扇黯然神伤有些失落,“晗妹妹还在怪罪本宫吗?那日是本宫失礼了,让晗妹妹受了委屈,还请晗妹妹海涵,本宫一向没什么朋友,晗妹妹若是不原谅本宫,本宫实在过意不去,晗妹妹若是饮下这杯茶,之前的事就算过去了。” “公主不必自责,这件事苏晗早已经忘了。” 苏晗闪身避开了戚扇的一礼数,戚扇有意要敬,二人争夺之间,啪嗒,茶盏落地碎成数瓣。 苏晗的衣裙浸染一片茶渍,十分显眼,狭长的眉头微挑。 戚扇拿着手帕上前擦拭,“真是不好意思,本宫一时手滑,晗妹妹莫要见怪本宫那里有换洗的衣裳,晗妹妹若不嫌弃,去本宫那里换下来吧。” 戚扇摆低了面子,毕竟是一国公主,对着一个臣女低三下四,皇后心里也不好受。 刚才的情形她不是没看见,苏晗未免太过恃宠而骄了,皇后有些不悦。 “不必劳烦公主,民女带了换洗的衣衫,让奴婢去取就好了。” 苏晗委婉拒绝,也不再和戚扇计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戚扇讪讪的收回了手,不多时静书取来了衣衫,换衣时,静书检查一番,摇摇头,“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苏晗舒了口气,“可能是我多想了,走吧。” 再出来时,看戚扇的神色也不再那么厌恶,只是让她这么快就接受一个戚扇,有些难。 凌氏也没说什么,只带着苏晗去了御花园,一路上紧盯着宜人和静书,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看好了苏晗。 “咦,这不是苏三夫人嘛,许久未见,又年轻了许多,还是那么美艳。” “可不是,也不知道每日吃的都是什么好东西,也告诉告诉我们,瞧瞧咱们都快熬成黄脸婆了。” “是啊,是啊,苏三夫人可不许小气,快说说。” 凌氏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被人巴结的存在,苏霆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至今未娶,依照皇帝对凌家的宠爱,又是凌大将军亲自带领,十有*会继承淩大将军的衣钵。 凌氏眼满满的骄傲,一双儿女是她的骄傲,只是心底有些惆怅, 苏霆的婚事岂能由她说了算的。 “几位夫人莫要谦虚了,我不过就是闲人一个,家中有大嫂操持,没了烦心事,心里自然就敞亮了几位都是大忙人,我哪能跟各位比啊。” 很快,苏晗领着几位姐妹去了小亭子里,那里是名门贵女的聚集地,沈碧玉眼尖的发现了苏晗,瞥了眼廉茹,廉茹立即会意。 “听说这次明初太子选妃,一正一侧,不过要说这京城里的姑娘论容貌,苏国公府的姑娘个个貌如天仙,忠勇侯夫人你说是不是?” 苏昭神远远的望见了苏晗几人款款而来,袖拢下的拳头紧紧握起,脸不改色的道,“都是谬赞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人比花娇,惹人心动。” 苏昭一席话惹的在场的贵女都羞红了脸。 沈碧玉故作惋惜,“这次选妃宴映儿姐姐没来,真是太可惜。”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苏昭更气了,好端端的毁了脸,要不然依苏映的身份,一个世子侧妃的位置肯定跑不了。 “是家妹不小心,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苏昭才不会上沈碧玉的当,妄想从她嘴里套出不利苏家姑娘的话,苏老太爷第一个不饶她。 沈碧玉也不气馁,转头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少女,暗自嘲讽,“可惜这次浔王世子不在,朱家大小姐来年笈笄,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廉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万一被指了婚,可就糟了。” 苏晚小声呢喃着,“朱大小姐可真可怜。” “听说,朱大小姐是位庶出,极得右相喜欢,连朱二小姐也不及她三分呢。”杨玲兰哼了哼,她年纪小不会被指婚,说话也无所顾忌,跟着苏晗,许多贵女都会跟她打招呼,心里有点冒酸水,都是国公府的姑娘,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朱大小姐才华横溢,人长的又美,只是身份上略差了些,可惜。”杨柏诗感慨,朱宁烟的处境何尝不像自己呢,目光落在了苏晗身上,有些羡慕。 苏晗瞥了眼廊下一袭白裙而立的少女,身姿曼妙,一头乌发直到腰际微风拂起,吹起一丝涟漪,荡漾在周身,显得越发的娴静。 转过身来,正巧对上苏晗的双眸,果然是个大美人,肤若凝脂,淡扫蛾眉,樱唇微抿起,一双眼睛清澈灵动,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和无奈,这样的人儿怎么不叫人怜惜? 朱宁烟也是一愣,更多的是一刹那的惊艳,但很快,更多的是探究打量。 苏晗很快转移了视线,任由她打量,没想到朱宁烟竟然直径朝她走来。(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八章, 朱宁烟脸上挂着端庄妩媚的微笑,走到苏晗跟前,“苏五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倾国倾城,真让人自愧不如。” 苏晗飞快的捕捉到朱宁烟的眼里淡淡的敌意,苏晗再次把戚曜这厮恼上了,都是他的桃花债! 一旁苏晚立即小声道,“这位是右相府的朱大姑娘。” 苏晗恍然一笑,“朱大姑娘。” 朱宁烟微微有些尴尬,她貌美闻名京都城,苏晗竟然没听说过她,不过转念一想,就释然了,苏晗回京不过才一个多月,闽建地处偏远,也不稀奇。 但,很快柳眉一蹙。 苏晗不欲跟她多聊,朱宁烟像是瞅准了苏晗,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这时,睿王府的戚蓉款款而来,蔑视的瞥了眼苏晗,冷哼一声,小小年纪竟学的妖媚狐像。 “这位就是刚刚回京不久就让浔王世子表哥和闵侯爷打抱不平的苏五姑娘吧?长得还不赖。” 戚蓉是睿王府的庶长女,生母沈侧妃十分受宠,所以她一向眼高于顶,性子却是尖酸刻薄,见不得别人好。 戚蓉话落引得在场的几位姑娘都按耐不住好奇,开始八卦,当日苏晗从凤栖宫出来时,闵暨和浔王世子陪伴一左一右,恰好被戚蓉看见,近日又有流言传睿王世子要娶苏晗当世子妃的消息,戚蓉第一个反对,就凭苏晗的家世,世子的位置一定会越做越稳,那大哥戚顾风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所以,无论如何,戚蓉都要阻止。 此话一出,杨家姐妹顿时退后一步,离得远远的生怕被人误会。 朱宁烟轻轻皱眉,望着苏晗的目光略带哀怨,开口道,“蓉表妹我可能是误会了,世子他侠肝义胆热心肠,许是苏家妹妹遇到了什么难事,大庭广众之下又怎么会惹来是非,相信苏家妹妹不是这样的人。” 戚蓉挑眉,朱宁烟的生母和沈侧妃是表姐妹,关系不一般,两人关系平日也不错。 戚蓉肯定是向着朱宁烟的,“表姐,你心地善良,可不像某些人,此事都已经流传开了,闵侯爷早就向皇祖父求婚,而且母妃对苏五姑娘也是十分中意呢,苏五姑娘小小年纪生的如此绝色,就是我见了也难免不心动呢。” 朱宁烟急的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看向苏晗,“表妹年纪轻不懂事,苏家妹妹莫要计较,哎呀,蓉表妹,快别说了。” 苏晚气的站了出来,这两表姐妹一唱一和摆明了是要毁苏晗的名声,她怎么能坐视不管。 “胡说八道!五妹妹向来循规蹈矩,怎么会任由你们污蔑,国公府虽比不上睿王府,可到底也是圣上亲封,敬淑县主莫不是在欺负我国公府没人不成?” 苏晗睨了眼身后几位闪的远远的几位姑娘,勾起一抹嘲讽。 “四姐姐说的不错,今日敬淑县主公然败坏我的名声,不给个解释,我只好请皇舅舅做主了。”苏晗冷着一张脸,不卑不亢,静静立在那里,气质高雅如兰花般冷艳高贵,使人疑惑,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不耻的事情呢。 这要换成其他女子,早就被她羞辱的找个缝钻进去,可苏晗并非一般人,公主都不怕,何况戚蓉。 戚蓉杏目瞪圆,倒吸口凉气,只听见苏晗又说,“苏晗虽在闽建长大,却也早有耳闻敬淑县主大名,如雷贯耳,果然如传闻一样,尽学的妇人的长舌!” 噗嗤! 周边渐渐传来一阵阵讥笑,戚蓉在贵女的圈子里名声却是不太好,甚至还有不少死对头,平时仗着身份没少欺压其他小贵女们,碍着身份敢怒不敢言罢了。 可今天苏晗却是狠狠的替她们出了一口恶气。 苏晗的话字字珠玑丝毫不给戚蓉留面子,戚蓉一张小脸白了又青,脸色很难看。 朱宁烟却暗自舒眉,苏晗长得虽美,可性子太过凌厉,戚曜最喜欢的就是善解人意的温婉女子,苏晗短短几日就在京都扬名,这可不是戚曜喜欢的,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浔王妃也绝不会让一个性格强势颇有背景的贵女嫁入浔王府的。 “苏五姑娘这是心虚了不成?那日传闻并非我一人所见,况且,闵侯爷求婚本就是事实,苏五姑娘纵使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这个真相,短短数日就引得闵侯爷对苏五姑娘倾心相待,可见……”戚蓉故意顿了顿,似笑非笑道,“苏五姑娘的确有过人的本事。” “县主有所不知,当日我和廉姑娘也在场,苏五姑娘只是意外碰见闵侯爷,并非有意相识,皇后先后召见了闵侯爷和苏五姑娘,可是不知怎么,出来时却……引来这样一场误会。”沈碧玉欲言又止的解释,似是而非的话更加做实了苏晗和闵暨不为人知的私情。 然后一致将目光转投向廉茹,廉茹神色微闪,斜睨了眼苏晗,一脸无奈和认真道,“这件事确实是个误会,大家不要再猜测了,苏家家规甚严,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受礼法的事来。” 又一个弥彰盖影的说辞,毫无说服力,说白了就是苏晗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年纪轻轻就四处勾搭人,为人不齿,品性不端。 不远处几位王妃都听了些风言风语,睿王妃谈笑风声没受影响,瑾王妃置之不理,浔王妃微微蹙眉,一笑而过,苏晗嫁到哪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事,反倒惹来皇帝猜忌。 苏家几位姐妹气的都快哭了,尤其是杨柏诗两位姐妹,明明她得了睿王妃青睐可以让人高看一等,现在却被苏晗连累,又急又气,原本还想沾上苏晗的光,多结交一些贵女,可现在,躲苏晗还来不及。 “可不是,听说前几日,苏家三房的庶女,原本是要嫁给忠义侯当平妻的,可不知为何突然被送去了庄子,苏二小姐也毁了脸,也是因为课堂之争。” “这是我也听说了,是院子里进了外男坏了名声,又动了亲,没办法所以才要送走。” “原来如此……”(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四十九章,迷迭香 戚蓉故作惊讶,“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啊,贼人竟如此猖狂,那苏妹妹没吓着吧?” 就在大家都准备看好戏时,苏晗浅浅笑道,“天子脚下胆敢有贼人来犯,县主是在质疑睿王吗,手握兵权却连个京都治安都管不好,那苏晗就提醒在座的各位,以后出门可得小心些,毕竟,京都治安并不是很好。” “你!”戚蓉脸色大变,苏晗居然敢反咬她一口,睿王有一支护卫队,维护京都治安是睿王的心血,要是传到睿王耳朵里,戚蓉绝对要被重罚。 苏晗又道,“苏蔓是被送去郊外的庄子上养病,这件事,大姐姐你也知道吧?” 被点了名苏昭也不能坐视不管,却又不想如了苏晗的意,惊讶道,“前些日子病了些时日,不过方才听母亲说了,确有其事。” 这下,其余的几位姑娘没了话,眼神飘向戚蓉,疑惑和讽笑,戚蓉拉不下面子刚要反驳。 “都说什么呢,这样热闹。”远远走来的是四公主戚韵,睿王胞妹,戚蓉的姑姑。 戚蓉立即红了眼眶跑到戚韵跟前,委屈的把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得意的瞪了眼苏晗,给她撑腰的人来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不料,话落戚韵瞪了眼戚蓉。 “捕风捉影的话也敢胡说,今天是什么场合岂容你胡乱放肆!据本宫所知,苏家那位小姐是得了什么疾症,过不了多久还会再回来,苏国公府岂是随便乱闯的地方!” 戚蓉惊到了,事关睿王府戚韵怎么还会帮着外人呢? 苏晗丝毫不意外戚韵会帮自己,因为睿王的位置越是稳固,将来戚韵的日子也会好过。 苏晗笃定,戚韵肯定还在惦记明初太子妃的位置。 “表姐说的对,蓉儿这胡乱说话的毛病可得改改。”戚珑儿最讨厌戚蓉了,模样生的不错可这心肠却是黑的。 戚蓉本就委屈,可戚珑儿和戚韵哪个都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眼下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又气又恨,脾气上来也就不管不顾了。 “可闵将军向皇祖父求婚总是事实!” “县主这话从何说起?我每日和母亲在一起,从未听说过大哥向皇上赐婚。” 闵旋立刻解释道,浅笑着对戚韵和戚珑儿行了个礼,一身浅蓝色宫装格外温婉,平视间对苏晗微微一笑眉眼之处都是一股柔美,不娇不媚,是个温柔如水一样的女子,苏晗只一眼就喜欢上了。 戚蓉脸色彻底变了,“怎么可能?” “好了!别再胡闹了!”戚韵白了眼戚蓉,这个不长脑子的,就会添乱,睿王府拉结苏家还来不及,她到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得罪整个苏家,人家亲妹妹都不知道的事,她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愚不可及! “姑姑!我……” “还不把主子带下去醒醒酒!”戚韵斜了眼戚蓉身后的丫鬟,丫鬟立即会意,拉着戚蓉离开了。 戚珑儿撇撇嘴,“沈侧妃未免太过恃宠而骄了些,好好的一个姑娘教成这样,是我来得晚了。” “嘴长在人家身上谁能阻止得了,时事人非止于智者。”苏晗轻笑。 “就是这个理!”戚珑儿大笑,这一杆子可是打死不少贵女啊,谁叫她们刚才跟着一起议论来着,个个尴尬的涨红了脸。 很快,那边摆好了宴席,随着一声公鸭般的嗓音叫,太后来了。 众位姑娘都移步出亭,戚珑儿紧跟着苏晗。 “哈欠,哈欠!” 一路上戚珑儿哈欠连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郡主!”丫鬟也关切道,“刚才还好好的呢。” 说话间戚珑儿又打了几个大大喷嚏,不停的拿着帕子捂着鼻子。 苏晗走近,关切道“是不是找了凉?” 苏晗离得越近,戚珑儿就控制不住的连打数个喷嚏。 苏晗也有些疑惑,站的远了,戚珑儿果然好了很多,就连静书也很奇怪。 “郡主,怕是这附近有……”丫鬟欲言又止,戚珑儿脸色微微一变,目光落在了苏晗身上,晦暗未明,苏晗眼光清澈坦坦荡荡任由她打量,很快戚珑儿就意识到或许这是个误会。 “郡主?”静书猜测肯定是苏晗有哪里不对劲,眼看选妃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急的团团转。 “不瞒晗妹妹,我自小对迷迭香粉过敏,迷迭香分无色无味,一般人是闻不到,也极少有人用这做香料,只有……”戚珑儿小脸一红,苏晗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好的。 “姐姐不妨直言。” 戚珑儿压低了声音,飞快道,“父王的姬妾曾用这香料,这香料若是和尾鸢花粉结合,就是致命的,总之非常下作……” 苏晗听明白了,姬妾争宠会用一些手段,比如催情的药。 “妹妹怎么会染上这种香料?”戚珑儿看苏晗的神色,就知道这不是个巧合。 苏晗冷着脸,回想起刚才凤栖宫那一幕,她说呢,戚扇怎么可能转了性子跟她赔礼道歉呢。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这件事回头再和姐姐细说,今天妹妹就不跟姐姐在一起了。” 戚珑儿点了点头,“那妹妹小心。” 这头静书急的不行,“小姐,要不要告诉夫人?马车里已经没有更换的衣服了,这可怎么办?” 戚扇一而再的挑衅她,说什么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好好回敬回敬她一番心意才是。 “先去母亲那里吧。”(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章,深闺怨妇 随着一声高喊,选妃宴正式开始了。 宣王妃站了起来,对着太后福了福身,“母后,以往都是男女相隔开,彼此不太了解,甚至揭开盖头才知道新娘子的模样,性情才情一无所知,所以这次,臣妾和德妃娘娘商议,北苑有一处竹园,竹子上雕刻着姑娘们要表演的才艺,统共九十支,让姑娘们带着丫鬟进去找,每支竹上都有句诗,找到了就在竹子上刻画个记号,未免重复,然后回来表演,少爷们也可以带着小厮进去,不过么,这高度可就因人而异了。” 德妃身穿宝蓝色凤尾长裙,身姿妖娆,保养极好的脸上不细看是看不出半点皱纹,很难想象她已经四十五岁了,韵味十足,怪不得多年来恩宠不衰。 这一点睿王就继承了七分德妃的样貌,英俊潇洒。 “都是世家出生的少爷,咱们东楚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相信各位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德妃嘴甜,一下说到皇上的心坎上,皇上连夸几句。 太后对这个点子也很满意,四周派人监视,又有丫鬟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皇上转头看向右下手,“太子可有兴趣?” 这时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男子身上,倒抽一口凉气,纷纷羞红了脸。 其中,以四公主戚韵的目光最为痴恋。 男子一袭月牙白袍用银丝绣着四爪金龙,盘旋而卧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云霄。周身气质高贵出尘,浅浅的凤眸微眯,仿若三月的烟花般璀璨,剑眉微挑,眸如琉璃般璀璨如玉,玉树兰芝,身姿挺拔却偏又姿态慵懒,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 这就是明初太子夜潇寒,眸光潋滟微微冷凝,淡淡一瞥,“有意思,本殿岂能辜负皇上一片好意。” 说着,夜潇寒站起身来,独步走向北苑。 这样一个英武不凡的太子,居然还比不上一个骁骑侯,凌氏坐在太后的左下方第三个位置,睨了眼正前方的皇后,勾起一抹嘲讽。 果然,皇后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和惋惜。 苏晗只带了静书和青书两个人,一柱香后,众位贵女和公子一同进入竹林,不同的是,男子从东往西出发,女子则相反。 青书是某人硬塞给苏晗的,美其名曰会武功能保护苏晗,要不是事态紧急,苏晗也不愿意计较。 杨家姐妹早就被明初太子吸引过去,就差芳心暗许了,不止是她们,还有不少贵女,一进北苑就开始四下寻觅,到不着急找竹子了。 只想着和太子来个邂逅。 静书都急的快冒烟了,她家姑娘还穿着带毒的衣裳呐。 苏晗却并不着急,慢慢踱步,悠闲的欣赏起竹林风光来。 鼻尖是一片片青涩混着泥土的芳香,静立竹间,微风拂过沙沙作响,一琴一茶盘旋而坐,最是美妙。 “小姐,这里有颗竹子!上面还刻着字!”静书随意一瞥,忽然兴奋指着其中一棵,这么多片能找到一支就很不容易了。 苏晗瞥了眼,跳舞? 青书没好气的瞪了眼静书,这丫头眼神还挺好使,不过她怎么也的想办法阻拦不是,这位可是爷的人。 “姑娘,三公主一路往北去了。” “可是,这竹子……” 苏晗直径往北走,“你家姑娘跳舞不行,你也不想看见我出丑吧?” 静书细细看去,跳舞?无奈耸耸肩,姑娘从小到大,跳过完整的舞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 原因无他,只是凌氏认为挑几个歌姬,女子还不如多些精力打理后宅。 比如她,舞技超群从小苦练,半辈子过去了,跳的次数屈指可数,还不如学点实际的。 期间,苏晗遇到不少贵女,一颗挨着一颗的寻找,找不到又急得满头大汗,顾不上礼仪对身边的丫鬟非打即骂,毫无形象可言。 “都是死人不成,还不快找,平时一个个都机灵着,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奴婢马上就找!” “方才沈家妹妹已经找到一棵出去了。” “切!那分明就是我家小姐看见的,被她抢了去。” “啰嗦什么!还不快找!” 小丫鬟不甘的撇撇嘴,都欺负她家姑娘没权没势。 另一边,一个丫鬟激动的抱紧了一棵竹子不撒手,唯恐其她贵女抢了去。 那位小姐飞快的记下了竹上的两句诗词,又嫌不够,拔下珠钗将字迹毁了,才安心一笑。 苏晗笑着摇摇头提着裙角,不远处一抹白色身影十分熟悉,站在蜿蜒曲折的庭廊内,像是在欣赏什么。 朱宁烟侧目,恰好就看见了苏晗,扬唇一笑,“恰好,这里有两颗竹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苏妹妹,不如你挑一个?” 苏晗远远的站在亭子外,浅笑,“我喜欢自己找的乐趣,朱大姑娘还是留给别人吧。” 朱宁烟也不恼,见苏晗要走,飞快道,“可惜了,这次选妃宴浔王世子不在,否则肯定是要被赐婚的,也不知道世子犯了何错惹了圣怒,听闻苏妹妹当时也在宫中,不知可了解一些内情?” 不止苏晗皱眉,青书也不悦,京都盛传朱大小姐和爷两情相悦,似乎都默认了朱宁烟就是未来浔王世子妃,青书却不以为然,这样的女子,哪里能配得上爷? 苏晗直觉,朱宁烟和戚曜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 四处虽没什么人,可听她的口气不像是不熟戚曜的。 这种异样令苏晗有些不爽,招惹这么多烂桃花! “朱大姑娘何意?恕苏晗愚钝,浔王世子的事我一个闺阁姑娘又怎么会知道?” 朱宁烟还想从苏晗脸上看出什么,苏晗饱含深意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是呢,苏妹妹年纪尚小,也不急于这一时。”朱宁烟独自呢喃。(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一章,舞剑 苏晗脾气不好,娇气的很,小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朱大姑扬名京都,今日一过,还不知道有多少翩翩公子等着上门提亲呢。” 有些人你不露出利爪,她是不会忌惮你的,反而一而再的挑衅。 譬如眼前这位。 这话戳到朱宁烟的痛处,她年纪不小了,原本可以借助这次选妃宴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戚曜身边,可惜,戚曜被派去了边关。 嫡母又逼得紧,朱宁烟真怕被嫡母胡乱的许配人家,叫她有苦难言,眼眶微微湿润,手攥的紧紧的才压住心底的不忿和委屈。 哪怕临走前,戚曜表明一丝一毫的想法,朱宁烟的处境也不至于这样尴尬。 不过,依苏晗的身份,或许能够帮助自己,只要进了浔王府无论什么身份,等到戚曜回来,一定不会委屈她的。 “苏妹妹,有几句话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小姐?” 苏晗摆摆手,“抱歉,我还有要事要忙不便多留。” 朱宁烟只能远远的看着苏晗几人离开,眼眶的泪珠在打转,好一副美人哭泣的模样。 “朱大姑娘!” 耳边忽然传来温润如水的声音,朱宁烟慌忙的低头擦眼泪,转过身去。 是伯安侯世子沈韬,怜惜的看着她,朱宁烟素有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号,哭的梨花带雨婉转动人,沈韬也是位怜香惜玉的人,一颗心顿时就软了九分。 “沈世子。” 那头,苏晗一路往北,根本没当朱宁烟当回事,青书却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爷知道,否则,让苏晗误会了,两人生了嫌隙可就不好了。 前车之鉴,苏晗这次远远的看见有人来就躲开,不多时,经过一座假山,停下步子。 果不其然,看见了戚扇的影子,身边还有几名男子。 青书踮起脚尖,飘飘然就站在了假山顶,附耳倾听。 “这个香囊务必要保管好,画像都看仔细了?一个时辰后,云若宫西厢房,本宫会亲自带人过去!” “是!” 青书过滤了一遍学给她听,苏晗气的浑身血液逆流,眸光乍然闪过一抹冷意。 戚扇居然是想毁了她的清白,心肠太歹毒了。 过了一会,从假山另一头走出一名女子,半遮半掩。 女子的身影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是她附小做低伺候了整整三年的主母,苏昭! 苏昭戴着面纱,清冷的嗓音透着一股快意,“臣妾祝三公主心想事成,早日达成所愿了。” 戚扇淡淡瞥了眼苏昭,扬起一抹微笑,远不如表面那般单纯张狂,眉眼之处闪过一丝精明。 “这次多亏了多谢忠勇侯夫人帮忙,借夫人吉言,本宫若心想事成,绝不会忘了夫人今日相助。” 两人相视而笑,很快苏昭又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很快,一名丫鬟走来。 “公主,闵侯爷请您过去一叙。” 戚扇正要离开,身子一僵,转过身来,“你再说一次!” “闵侯爷在前方请公主一叙。”丫鬟又重复了一遍。 另一处 闵暨一直在寻找苏晗的身影,这些天,苏晗的身影一直惊现在他脑海里,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十分烦躁。 很快,静书的身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闵暨有些印象,这丫头是苏晗的贴身婢女。 闵暨一路紧跟,静书走的很快,娇小的身影飞快穿梭在各个竹林之间。 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只见一抹倩影映入眼帘,白皙小巧的五官令人惊艳,蹙眉驻足在一棵竹支前,眺望高处一脸苦恼。 两个小丫鬟抱着竹竿努力的压弯竹支,忙的满头大汗,费力的支撑着。 “小姐?可看见了?” “是啊,小姐,这么高,应该是男子的题,咱们用不上的。” 闵暨站在一旁,嘴角隐含一抹笑意,驻足许久,小厮忍不住提醒他。 “先下去,不要让任何儿靠近这里,引得远远的。” “是!” 苏晗还是够不着,气馁的转过身子,恰好撞见了闵暨,一脸无措,两只眼睛不安的乱瞄,像是被逮着了犯错的学生。 闵暨失笑,走了过去单手扶住半臂粗的竹竿,用了几分力轻松就压弯了,笑道,“苏姑娘,正巧我找了一圈也没头绪,倒是苏姑娘眼神雪亮。” 苏晗恼红了脸,这厮简直比某人脸皮子还要厚。 只见上面刻画着两个大字,舞剑! 苏晗显然眼睛骤亮,闵暨一时心绪异样,从腰间抽出把佩剑来。 “闵侯爷这是要做什么?” 闵暨他自幼习武,舞剑自然不在话下,美人在前,闵暨忽然有些手痒。 “本侯许久未练,怕是有些生疏,苏姑娘不妨指点一二,免得本侯到时候当众出丑。” 一旁的青书耸耸肩,爷若在,肯定比这还要肉麻,想不到平时一贯严肃的骁骑侯,私下里也是一个不羁的性子,果然人不可貌像。 苏晗犹豫了一下,闵暨已经开始举剑舞起来,竹林间,一名男子手柄长剑,动作流畅行云流水,气势恢弘,苏晗面带笑容却未达眼底。 闵暨心中狂喜不已,他要是能娶到苏晗,将来凌大将军也会对他高看一眼。 只是,舞了一会后,闵暨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热,苏晗娇艳的小脸越发清晰,狠狠地咽下口水,渐渐的脑袋里似乎只剩下笑颜如花的娇艳,娇嗔无邪,惹人心怜。 苏晗在笑,眸子里满满的敬慕,闵暨越发的骄傲,更加卖力,脚下忽然一个不稳,丢下佩剑,意识有些模糊,下意识的朝着苏晗走去。 “晗儿……”闵暨居然露出一抹邪笑,猥琐的看着她,看的苏晗想要做呕。 忽然后脖一痛,闵暨晕了过去,青书收回了手,还忍不住蹭了蹭衣袖,想不到堂堂骁骑侯还有如此放浪的一面。(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二章,圣鸟 夜潇寒估摸着时辰就返回宴席间,眼神若有似无的飘向前方不远处的第三排。 凌氏正在和一旁要好的夫人说话,冷不防一道敏锐的视线投来,忍不住疑惑。 不久,苏晗带着丫鬟也出来了,正巧赶上了沈碧玉在跳舞,一袭白衣婀娜多姿,舞技超群舞的优美动人,静书不忿,还真是会捡便宜!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贵女走出来,还有世家少爷,几位世子同样早早就出来了,凡是勋贵人家子弟都没有出来表演的,大多都是女子表演,毕竟,这是选妃宴而不是相亲宴。 很快,舞毕,沈碧玉娇羞的红着脸目光投向右下方第二个位置,是睿王世子戚淮枫。 接下来就是四公主的表演了,是绘画,戚韵换了一身烟红色凤尾裙,一举一动堪比标准,既高贵又不失典雅。 提起笔尖,动作娴熟,忽然戚韵一个甩袖,两只袖子拉的老长,沾上一丝墨汁,竟翩翩起舞起来,墨汁里带着一股芳香, 娇艳的小脸上满满的自信,明眸皓齿,肤若凝脂,配上精致的大红色流苏在额前荡漾,竟恍的人睁不开眼来,美的惊心动魄。 德妃很是骄傲,她的女儿自然是最优秀的,抬眸看向正位上的明黄,皇后脸色焦急。 德妃扫了一圈四下,三公主连个影子都没有,骁骑侯也不在,或许是被缠上了也不一定。 戚扇不过占了个嫡字,余下的哪里能比得过她的四公主? 毫无公主风范,又是个不长脑子的,成日里就想着勾引男人,恬不知耻! 一舞毕,御花园里的蝴蝶纷纷而来,沾染在戚韵周边,翩翩起舞,戚韵就像从画里走下来的仙子美轮美奂。 底下好评不断,各家夫人动了心思,四公主得宠不说,美貌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娶回家去必定家宅兴旺。 很快就轮到杨柏诗了,四公主珠玉在前,她只能另辟新径了。 提笔沾墨,迈开身姿,竟写起了狂草。 苏晗眼中带笑,就冲这架势一定练了不少时间。 一盏茶后,只见雪白的宣纸上写上一行字。 皇帝惊讶的站起身来,当场读了起来,“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笙歌未散尊前在,池面冰初解,烛明香暗画堂深,满鬓青霜残雪思难任。” 众人脸色直接就变了,皇上还很是看中苏家呢,一个表姑娘写的诗居然还亲自读了出来。 杨柏诗更是激动不已,想不到皇上会这样看中她,喜不自胜,连连磕头道谢。 只有凌氏淡淡的端起茶盏,轻抿小口,翘唇微微笑。 苏晗瞄向睿王,果然见他面上有些欢喜,她始终猜不透,为什么睿王会执意纳杨柏诗做侧妃,或许等一下就能看见结果了。 杨柏诗练习狂草就是为了讨好太后,可惜,太后神色淡淡并没有什么表示。 倒是德妃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皇上,这一轮都表演过了,也不知道几位夫人可有满意的?” “爱妃所言极是!”皇上在亲自扶起了杨柏诗后,转身对着夜潇寒,“太子可有心意的姑娘?” 德妃身边的戚韵小脸一红,手心里沁出一股汗,紧张不安的瞄向夜潇寒,是个明眼人也知道该怎么选。 夜潇寒饮下一杯酒,慵懒谜邃的眼眸微微转动,瞥向了不远处,青书一股不想的预感,这视线分明就是……。 “皇上,在明初有一只圣鸟,国师曾言圣鸟将会替本殿挑出一位福气惠泽的女子,兴佑我明初,这女子即是未来太子妃。” 夜潇寒话落,底下就炸开了锅,众夫人脸色难看,万一这只鸟选了个有夫之妇怎么办? 难不成也要去和亲? 德妃想说的是,站在了男人的肩上也要娶回去不成?这样一来, 戚韵的几率太小了。 戚韵底气足,她是天之娇女,母亲掌管后宫,兄长是大皇子,试问还有谁能比她更福泽恩厚呢? “圣鸟只认定一人,而且都是未出阁的姑娘们,夫人们大可放心,明初历代选妃皆是如此,从未出过岔子。” 国师拎着一个鸟笼,揭开盖子,一只羽毛十分鲜艳的小鸟露了出来,叽叽喳喳跳个不停,脑袋上顶着一簇鲜红的金冠式样的图形,十分漂亮。 这下夫人们才算放心了,不过这种法子选妃,简直匪夷所思。 “皇上,眼下还有不少贵女在北苑没出来,现在就开始是不是有失公允?” 皇后忽然插进话来,依皇后的意思,能嫁给明初太子是戚扇最好的选择,万一睿王夺嫡失败,戚扇不堪设想。 做了这么多年皇后,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夜潇寒谈吐不凡,眉宇间隐藏一股霸气,又是一国太子身份尊贵,可以完全避开夺嫡,将来无论哪位皇子上位,都是她的兄长,万无一失。 皇后这话说到众位夫人心坎上了,翘首以待的向北望去。 只有苏晗最淡定,时不时的看一眼杨柏诗。 杨柏诗站在高处,底下可以一览无余,睿王世子英俊帅气,瑾王世子温文尔雅,连郡王卓尔不群,安顺侯世子风流倜傥,镇国府世子潇洒不羁,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还有一个尊贵异常的夜潇寒,不由得看向哪只圣鸟,暗自祈祷。 “皇后请放心,圣鸟若是没有选到合适的,还会再飞回来,若非命定不会轻易选择的。”国师道。 皇后语噎,讪讪道,“原来如此。” 夜潇寒独自又倒了一杯酒,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指尖竟比酒杯还要白上莹润。 鸟笼打开,圣鸟先是盘旋在上空,而后降低扑闪着翅膀,自由的穿梭在人群里。 先是掠过高台,然后降落在了一根柱子上,眼珠子乱撞,收拢了翅膀。 底下的贵女们翘首以待,有的甚至拿出食物过来诱哄,有的私下开始吹哨,一时热闹不已。 苏哈静静的品茶,根本不为所动,忽然,鸟儿张开翅膀,苏晗脸色一变。(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三章,小白 不止是苏晗,就连太后和皇上脸色也变了,圣鸟以苏晗为中心盘旋一圈,那周围坐着不少的贵女,目光都聚焦在这一片,激动不已。 戚韵站在高台,小脸惨白。 夜潇寒抿了抿唇,勾起一抹微笑来,将目光锁定在了苏晗身上,苏晗大惊,她可不认为这只鸟儿能找到所谓的福泽恩厚的贵女,前世戚韵成了太子妃,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个。 青书腰间佩剑微闪,银光顿然射向圣鸟的眼睛,圣鸟也不敢轻易降落,久飞不落反反复复,青书焦急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小姐?”青书水里捏着一枚枣核,“要不要属下……” “再等等!” 对上夜潇寒似笑非笑的眼神,苏晗微愣,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凌氏半眯着眸,扫了眼上面几位神色,心底咯噔一沉。怎么也想不到夜潇寒居然是这样的心思,之前一点消息都不露,甚至放出消息要娶三公主,德妃可是信誓旦旦要将四公主嫁过去,苏晗的婚事本就本就棘手,现在夜潇寒也来掺乎一脚,事情变得加复杂了。 但她绝不能让苏晗被算计了去,一旦苏晗成了太子妃,凌家就算到了头。 皇帝也不会安心,若有心人挑拨,一个通敌卖国的名声就足以颠覆整个凌家。 凌氏沉浸后宫多年,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只怕是苏晗被人盯上了,夜潇寒想挑拨凌家和皇帝之间的信任,故意的! 边关战事吃紧,秦国骚扰不断,但五矿丰富,皇上早就看中了,明初态度不明,两边若打战,明初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凌氏越想越心惊,瞥了眼隔壁桌前的连郡王胞妹孟潋滟,眸光微转,转过头来看向对面的国师。 “有一件事,我倒是好奇还请国师不吝赐教。” 国师谦虚,“夫人请说。” “这里不少的姑娘都已经相看了人家,来的又都是东楚贵女,圣鸟虽灵到底是只鸟,免得两国之间尴尬,我倒是有个主意。” 国师挑眉,眼看着圣鸟马上就要收拢翅膀了,凌氏这是什么意思? 夜潇寒浅笑,“夫人有何提议?” “让一些未指婚的贵女全都站在一旁,穿上一样的衣服,不许抹香,梳一样的发鬓。” “这个主意好!”宣王妃应声附和。 夜潇寒挑眉,不作声,只是国师不淡定了,“夫人这是在质疑本国圣鸟?” 凌氏笑着摇头,还没开口,沉默多时的太后也发话了,“哀家也觉着三夫人提议不错,这么多人吓着圣鸟可就不好了,总之务必要让太子选一个合心的太子妃才是,皇上觉得呢?” 这边德妃立马附和,按照方才的架势,这鸟绝对落不到戚韵眼前,还不如再来一次。 “皇上,臣妾觉得有理,您看孟县主可是刚刚被赐了婚的,要是闹出了误会了,有失您的颜面啊。” 皇帝略微沉吟,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在这只鸟要收拢翅膀的时候,不远处又飞来一只雪白的信鸽,略翅而过,一下子就转移了圣鸟的注意力。 苏晗脸色一黑,静书瞪圆了眼,越觉得这只白鸟有些熟悉,这,不是小白吗? 原本皇帝还有些犹豫,有损两国颜面,此景一出不由得哈哈大笑,“原来如此,这圣鸟也是个性情中鸟,若是说的不错,这圣鸟也是一种极其稀罕的鸽类一种,久盘不下,原来也知道这附近还有同类。” 国师脸色有些尴尬,喃喃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夜潇寒放下酒盏,眸光一冷,“皇上说的是,终究是只畜生,既如此,本殿想要亲自选妃。” 话落,苏晗眼皮重重一跳。 这时,一名宫女上前倒酒,一个不注意被脚绊了一下。 “砰!”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女跪在苏晗面前,一个劲的磕头认错,苏晗晃过神来,衣袖已经湿了一大片。 凌氏轻轻斥喝,“还不快退下!” 这头动静有些大,太后也注意到了,忙冲着苏晗招招手,“好孩子,没惊着吧?” 苏晗捏不准太后到底什么意思,一时间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苏晗提着裙子,硬着头皮上前,忽然,天上那只圣鸟俯身冲下,凌氏握紧了拳头,太后却面不改色,临了,圣鸟忽然转了个方向,小白紧跟而上,很快飞出了实现。 苏晗骤然松了口气,刚才那名宫女是太后的人! 太后是在替她洗脱贵女的嫌疑,圣鸟不是冲着她来的,免得以后有人拿这事做文章,心思婉转,可见足智多谋。 苏晗来到太后跟前,行了个礼,太后怜惜她,只道,“瞧瞧这模样,真是招人喜欢,哀家要多留几年才是,素荷,带姑娘下去换件衣裳!” 一句话就简单的把苏晗摘了出去,间接的透露一个信息,苏晗年纪还小,不宜配婚,趁早打消了念头。 皇帝也点了点头,含笑打趣,“可不是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这丫头,母后可没少念叨,从小在闽建长大,好不容易回来了,可要时常进宫多陪陪太后才是。” 苏晗惊讶,皇上居然会帮着自己说话,连连点头,“是,苏晗一定会常来。” 皇上这才作罢,凌氏闻言大大松了口气。 夜潇寒脸色不变,低头看向手中的酒杯,有些玩味。 那头,闵暨刚一出现就听到这句话,一腔热血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握紧了拳头,心头怒气高涨,要不是碍着场合,必定要追过去问个明白! 苏晗泡过澡后,换了件衣裳,静书这才彻底安心了,刚才都吓死了。 才一会功夫,青书冲着苏晗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苏晗勾起一抹冷笑。(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四章,太子心思 苏晗赶去时,皇后猛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差点栽倒在地,幸亏度姑姑手疾眼快扶住了。 那边皇上的脸阴沉沉的仿佛大军压境,目光凌厉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 前方,骁骑侯跪倒在地,恼怒和恐惧。 另一边的戚扇早已经哭成泪人儿,吓得不知所措,又羞又急。 “皇上,扇儿她……” 皇上摆手打断皇后,“皇后安心养好身子,这件事有朕在,来人,送皇后回宫!” 戚扇真的吓傻了,颤抖着往侍女怀里缩。 “骁骑侯可有什么想说的,嗯?”皇上半眯着眸沉声道。 闵暨神色一黯,沉默了半响,时至今日他别无选择,可就这么认了,闵暨心里憋着口气。 睿王就在不远处的坐席上,自顾自的倒酒,喝的又快又急看得出很烦躁。 等了半刻。 “回皇上话,是臣爱慕公主多时,一时情难自禁……求皇上赐婚。” 闵暨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闵夫人气的个倒差仰,她的儿子怎么会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事情呢。 “暨儿!”闵夫人大惊。 “求皇上成全!”闵暨态度坚决,戚扇毁了名誉是事实,皇帝再怎么不待见,一国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容不得半点轻视。 “夫人觉得朕该不该答应?”皇帝眼神一眯,眸光乍寒闪过一抹恼色。 一时间气氛凝结谁也不敢乱说话。 闵老夫人心一凛,就是借她三个胆子也不敢嫌弃公主,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上,臣妇惶恐。” “男未娶女未嫁何尝又不是一桩好姻缘,皇上,太子妃还未选出来呢,这件事不如事后再议?” 德妃侍奉皇上多年,一猜想就知道在忌惮什么,闵家一直都是睿儿的拥护,有些惋惜,必须要打消皇帝的疑虑,否则皇上定把睿王也恼上。 一旁夜潇寒自顾自的饮酒,一幅两耳不闻窗外事,与世隔绝的恍惚。 皇帝的目光扫视一圈,站在高处,睥睨了眼夜潇寒面带笑意,“让太子见笑了,招待不周,如今贵女来齐,不知道可有令太子满意的?” 夜潇寒放下酒盏,淡淡道,“几位世子都还未挑,本殿怎么好宣兵夺主呢,皇上客气。” 闻言,戚淮枫和戚昀宸成了焦点,睿王妃和瑾王妃对视一眼后匆匆错开,一点也不着急。 皇帝略有深意的瞥了眼二位世子,然后转头看向太后,“母后以为如何?” 太后笑道,“远来即是客,哪能怠慢了贵客,不过,也不打紧,当然要慎重。”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既然是这样本殿却之不恭了,早在明初就听闻凌大将军威名,衷心为国,可惜一直没机会见识。” 苏晗忽然眼皮重重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夜潇寒人群里一眼就瞄到苏晗,“本殿对苏姑娘一见倾心,欲要纳卿为妃,还望太后娘娘成全。” 轰! 苏晗呆住了。 凌氏脸色也很难看。 夜潇寒就像忘记了太后之前的话,仍旧点名苏晗,太后脸色阴郁难看,其实这次和亲,大家一致默认为是三公主和四公主其中一个,身份足以和夜潇寒匹配,可一个国公府三房的女儿又算怎么回事? 凌氏定了定心神,“多谢太子抬爱,只是小女年纪尚小……” “无妨,本殿可以等,不急于这一时。”夜潇寒眯紧了眸,锁定在苏晗身上眼眸里竟泛起了柔和。 这时,老国公站了起来,寒暄几句,凌氏脸色极差,老国公巴不得苏晗去和亲,将来夜潇寒称帝,或许下一任皇帝就是他重外孙,骨子里流淌着苏家的血脉,所以这门亲事苏国公举双手赞成。 为君者最喜欢猜疑,外界传皇帝虽昏庸迷恋丹药,可国家大事面前容不得半点马虎。 皇帝忽然捂着唇咳嗽起来,脸色泛白,吓得众人一跳,德妃赶紧宣了太医,公公麻溜的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药丸服侍皇上用下,然后脸色才缓和了些。 众人对这一幕都是避谈不敢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不瞒太子,苏家小姐已经定了亲,苏家世代书香世家,养出的姑娘个个水灵通透。”太后目光微转睨了眼瑾王妃,瑾王妃扬起一抹笑容,纵然心底不悦可苏晗确实是个抢手货,能帮助昀宸,冲这一点娶她不为过。 苏晗皱眉,她什么时候定了亲? 老国公爷顿时噎着了,看样子皇帝极不赞成苏晗嫁给夜潇寒,而且苏晗定亲,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那他刚才……。后背惊起一层湿汗,凉了半截。 太后也跟着帮衬,夜潇寒冷着脸,他早就打听好了,苏晗刚回京都数月,凌氏宠她如宝怎么可能会定亲,分明就是推脱。 瑾王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皇帝道,“小德子!” 很快,小德子手里捧着一张明黄的圣旨来,交给了夜潇寒,打开一看脸色一沉。 “朕乃九五至尊,又怎可失信于人,太子还是另选贵女吧。”皇上似笑非笑。 夜潇寒合上圣旨,还给了德公公,只扔下一句也不急于一时,然后就坐下来,没有再纠缠。 好奇心挠心挠肺的抓着,底下的人都很好奇这圣旨的内容,瑾王妃脸色讪讪,幸好刚才没有人注意到她。 太后也很好奇,但碍于场合没有多问,在场的恐怕只有凌氏心安理得,甚至庆幸。 末了,皇上神色恹恹明显精神不济,宣王妃化繁从简,减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挑了几项重点,几位世子也都表示一切皆由皇上做主。(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五章,后帐 夜色渐黑,选妃宴散去后,国公府的马车停下,老国公爷脸色阴测测的瞄了眼苏三爷,没好气道,“都跟过来!” 说话时却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凌氏,满满的恼怒和厌恶。 袁氏和大老爷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底的戏虐。 老国公一路上憋着气,今天圣旨一出,不知道有多少人问过他苏晗的婚事,他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凌氏越发的放肆了! “说说吧!今儿到底怎么回事?晗姐儿许配的是哪一家?”老国公沉着气问。 太夫人没去选妃宴,杨家姐妹也没来得及说,这么大仗势,肯定发生了什么,而且明显是指对三房的,太夫人理所应当的以为是凌氏犯了错,所以很高兴。 “晗姐儿许人了?什么时候的事?凌氏,你眼里还有没有国公府!”太夫人故作惊讶。 “三弟,不是我这个做大哥的说你,这么大的事也不商量一下,有什么不放心的,是怕咱们亏待了晗姐儿不成?没得闹出笑话来!” 大老爷脸色也很难看的教训苏三爷,苏三爷至今一头雾水,苏晗定了亲,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大哥错怪三爷了,这件事三爷并不知情。”凌氏淡淡道,她最看不惯大老爷假仁假义的嘴脸,但凡有机会都会往死里踩三房,也得看她让不让! “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不过,晗姐儿如今已经定了亲,总比嫁去大老远一辈子见不着几次面强,大哥你说是不是。” 大老爷脸色一僵,他的确是希望苏晗嫁给夜潇寒的,脸色讪讪像是被人戳破了心思,恼怒道,“三弟妹好大的脾气,不管怎么说晗姐儿都是国公府的姑娘,这么大事就连父亲都不知道,太不妥当,三弟,之前你耳根子可不这么软!” 苏三爷面不改色,他知道这一仗迟早要来,凌氏总不会害他就是了,庆幸凌氏目光如炬,早早替苏晗做了打算,否则,苏晗在国公府就是一颗棋子,任由他们说,左耳进右耳出。 “是啊,三弟,父亲是一家之主,哎,你们就是太不懂事了,父亲也是希望国公府未来着想。”袁氏故意叹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惹的老国公爷又是一气,猛地一拍桌子对准凌氏,“翅膀硬了是不是,好哇,国公府的未来你们都能儿戏,是不是连我也不放在眼里!” 凌氏丝毫不惧,勾起一抹冷笑,“我就不明白了,晗姐儿不过是个女孩怎么就能肩负起国公府的兴旺重任了,大哥大嫂未免太看得起三房了!” 这话不可谓不打脸,大老爷和袁氏顿了顿,凌氏底子厚不错,可就这样无所顾忌像只疯狗似的逮谁要谁的性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分场合,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做好能把老国公气死才好。 袁氏委屈的红了眼眶,转过身去,大老爷也是气的不轻的样子。 老国公爷见状气的两眼一瞪,怒呵道,“老三!这就是你教养的媳妇儿?” 苏三爷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气的老国公爷甩手就摔了茶盏,“混账!分家!这个家趁早分了,我还没死呢!国公府就变成这个样子,好,你有能耐,看不上国公府,外面的锦绣前程你去闯我不拦着!” 老国公爷是气的狠了,必须要给三房一个教训,大老爷忽然眼睛骤亮,激动不已。 空旷的屋子里顿时寂静了几秒,静的只剩下呼吸喘息声,生怕打破了这份平静。 凌氏不但没生气,反而笑意盈盈的看向苏三爷。 苏三爷转眸,说不失望是假的,老国公偏袒大老爷他知道,可若是因为他的女儿没能如了老国公爷的意愿做明初太子妃,同为嫡子,大哥是长子,所以他一直默认将来是要继承国公府的,而且也从没想过去争,老国公爷让他外派,他二话不说带着家眷去了闽建,老国公爷要他尊敬大老爷,他藏拙,事事与大房避开。 可自从回来,先是苏蔓,再是苏晗,纳妾,一件件一桩桩都是针对三房的,苏三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六章,得意 “分家也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三爷深深吸口气,一股无奈感深深压抑着他喘不过气来,老国公眼里只有国公府的兴衰,一旦涉及,老国公必定会弃而不顾。 譬如柳氏。 苏三爷可没错过大老爷眼睛里的得逞,原来三房的荣辱在大房眼中不过是件再小不过的事。 大老爷惊讶,苏三爷竟然同意了。 老国公眼看就要暴走,怒气冲冲,只见苏四爷忽然站了出来。 “父亲请息怒,也许并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看皇上今天的态度,五侄女也不能嫁去明初,父亲莫要忘记了,凌大将军手握兵权,还有霆哥儿也在永州城外住驻扎,十几里地外就是明初国边界了。” 苏四爷是在提醒大家,三房嫡子苏霆是凌将军亲自带出来的,说白了,凌家和国公府在皇上眼里是一体的,一损俱损! 四老爷的话一针见血,老国公爷忽然想起宴会时皇上看他的眼神,背脊一凉。 大老爷夫妇没好气的瞪了眼四老爷,多管闲事。 苏三爷长叹,果然是富贵乡里沉浸多了,迷了眼看不清形势,忘了为君者最忌讳的就是拉帮结派,皇上仍在高位,要对国公府做点什么简直轻而易举。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就算睿王登基,也未必能容得下这样的国公府。 稍有不慎,就是连根拔起。 苏家并不是只有大房,一味的把希望放在大房,不顾其他三房死活,人总是有私心的,苏四爷是庶出,没了国公府四老爷的头衔,在京都一块砖头砸下,七个皇亲,另外三个不是功勋就是国戚,要想出头简直难如登天,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他的苏家四老爷呢。 李氏脸色一白,惶惶不安的看相老国公又看看苏四爷,急的不行,她真没想到苏四爷会这么大胆。 话落,屋子里寂静的可怕,大老爷清了清嗓子,“四弟这话不错,父亲,明日圣旨降下再做打算也不迟。” 但太夫人明显是要跟凌氏过不去,话锋一转,“晗姐儿许配的是哪一家?总不至于别人问起,我这个做祖母的还不知道孙女要嫁给谁。” 一屋子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凌氏身上,凌氏缓缓一笑,“皇上有旨不得外传。” 轻轻的八字又勾起了老国公的怒火,看着凌氏越来越不爽,哪有半点尊敬公婆的态度,越来越恃宠而骄了,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这个家迟早要散,还不如早早分了。 既是圣旨,袁氏也不再多问,总之老国公看三房是意见越来越大了,分家,就差一把火候了。 太夫人不悦的冷哼一声,无论她说什么,凌氏总有反驳的话,噎的她说不出一个字来,这样的儿媳妇真要把她气死。 苏三爷难得硬气一回,态度很坚决,要分家。 老国公爷气得直哆嗦,苏三爷硬下心肠,不去看老国公的怒气,这么多年三房已经受够了,他算是看明白了,三房就是大房的垫脚石,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怎么叫他不心寒?妻女和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尤其他膝下唯一的嫡子小小年纪吃了多少苦头,才换来的功成名就,嫡女先是要被送给和自己一样大年纪的人做妾,再不顾后果的要她远嫁,三房不欠谁,没必要为谁活着。 今天起,他不会再逃避了。 他争的不仅仅是一口气,是整个三房的未来,大老爷一旦继承,袁氏就是一品诰命,凌氏在她面前就要第一等,凌氏性子傲气,哪里肯受得了着份气! 夜色如墨,苏三爷挺直了背脊跪在小祠堂。 凝雅阁 苏晗打发了静书好几回,都没有反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静书慌张的跑了进来,“小姐,老爷和夫人被老太爷罚跪祠堂静心,而且夫人的管家之权也都交给了大夫人。” 这时宜人赶来,“小姐,这是夫人要交给小姐的信,小姐看了就会明白。” 苏晗打开信,然后拿上了太后赏赐的玉佩交给了青书,“立马吧这封信交给后山一个叫明瑞的侍卫,他知道该怎呢做。” 青书没想到苏晗会这样信任她,当下也不犹豫,点点头,很快转身就出去了。 第二天 杨柏诗的荷花小筑,得了很多赏赐,就连睿王妃也送来一支首饰,意义非凡,是一只凤簪和玉佩。 所以大家一致认为,杨柏诗就是未来睿王世子妃,更加巴结讨好,毕竟琉璃宴时,睿王妃就当众夸过杨柏诗。 太夫人吩咐要给杨柏诗多准备一些衣服首饰,事事以她为先,连带着杨玲兰也得了不少赏赐和打听,杨玲兰激动的娇红了脸。 也有不少贵女纷纷上门做客,戚淮枫身份尊贵长得又好,杨柏诗真是走运。 杨柏诗也不敢相信这一切,和这边相比,三房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下,冷清清的。 苏三爷到现在还跪在祠堂呢。 杨柏诗忍不住雀跃,以往这些都是苏晗的份例,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巴结的对象,风水轮流转,终于等到自己了。 “咦,那不是苏五姑娘?” “是她没错,看上来很着急的样子。” “那天没仔细看,长得跟天仙似的,真漂亮。” 苏晗一袭浅蓝色长裙带着侍女在花园里穿梭过,身姿清丽,独带一股仙气。 才一会功夫,大家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她身上了,杨柏诗脸色微微一变。 杨玲兰哼了哼,故意扬声道,“这几日外祖父请来先生单独教导晗表姐呢,所以没时间过来跟大姐一起玩耍。” 有小姐追问,选妃宴已经过了,还教导什么? “都是一家姐妹,为什么单独教五小姐?” 参加过选妃宴的姑娘立马小声解释,众位小姐私下就开始议论,有嘲讽,不耻,还有嘲笑。 杨柏诗心里舒坦了,故意瞪着杨玲兰,“别乱说话,这不是三舅母和三舅舅没时间照料吗,大家别误会,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越解释越乱,贵女里就有不少被苏晗当众奚落的,当时碍着场合有所顾忌,眼下一口气不吐不快,还有几个和戚蓉交好的,也纷纷议论起来。 “杨姑娘心地善良,苏五姑娘这性子娇气的很,也不知道许配给了哪一家。” 杨柏诗红了脸,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眼神躲闪,央求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大家还是聊些别的吧。” 几个人猜想,肯定有什么不耻的事,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苏晗的出名了。 凌氏闻言冷冷一笑,“不必理会,看她能猖狂多久!”(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七章,花中之王 这日,苏三爷被扶着回绛雪院,路上碰见了两个新晋姨娘,雪姨娘胆子大些,主动去扶苏三爷。 苏三爷迷茫,身后小厮好心提醒,苏三爷顿时脸色一黑,毫不留情的挥开了雪姨娘。 雪姨娘娇柔的小脸顿时一垮,眼眶含泪委屈幽怨的看向苏三爷,要换成其他人早就心软了,雪姨娘和如姨娘都是大美人,千娇百媚,任谁见了都会心动。 苏三爷憋着气,脸色难看,“滚回去!大白天的哭给谁看,爷还没死呢,晦气!” 雪姨娘和如姨娘吓的不知所措,逃难似的离去,背影很滑稽。 宜人脸色一沉,这些都是归她安排的,暗恼这两人不识好歹! “夫人请恕罪,奴婢知错。” 凌氏揉了揉额角,摆摆手,“不怪你,三房最近被人钻了空子,随她们去。” 外人都说凌氏不容人,可宜人知道凌氏的性子最好相处,通情达理,不触及到底线,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吃午饭时,苏三爷见桌子上的吃食,愣了半响,淡淡道,“吃吧。” 以往都是八菜一汤,四荤四素,桌子上摆的都是剩菜残羹,饭是微热的,菜像明显一看就是糊弄的,一连三天,一顿不如一顿。 “委屈夫人了。”苏三爷内疚。 凌氏暖心微微笑,“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点清淡的也无妨,三爷客气什么。” 一切尽在不言中,凌氏哪里会计较这些,苏三爷嗯了声,然后就开始吃饭。 苏晗见桌上的菜的,连眉都不皱,用餐时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这几日也就是去凌氏哪里请安,偶尔偶遇杨家姐妹也都是一笑而过,好像整个三房都被绝缘了,太夫人给每个姑娘都做了衣裳,独独没有三房的,就连苏晨也有。 又过了三日,苏晗请完安回凝雅阁的路上正好碰见了苏菀,红着眼眶,一见苏晗立马低着头走得更快了。 “菀姐姐!” 苏菀步伐一顿,怯怯道,“晗……晗妹妹。” 苏晗一眼就看出苏菀肿胀半边高的脸颊,凤眸微眯,苏菀的丫鬟同样肿起了脸颊,手里紧捏着一个荷包,怀抱一匹素色布匹,看上去灰沉沉的有些年头了,表面还起了球。 今儿是月底,应该是去领月例去了。 “怎么回事?” 苏菀支支吾吾,眼眶含着泪轻轻摇了摇头,身后的丫鬟却忍不住了。 “五小姐,小姐去领月例时碰见…。” “流苏!”苏菀呵斥。 “继续说,碰见谁了?”苏晗命令。 流苏委屈的瘪着嘴,半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她又给小姐惹麻烦了,苏晗是嫡小姐怎么可能会帮小姐呢,是她异想天开。 “菀姐姐!” 苏菀泪流的更欢了,像竹筒到豆子似的都说了出来,“是表姑娘身边的珠儿姑娘,我正好去领份例,不小心被绊了一跤,蹭花了表姑娘的一匹锦绣。” 苏晗火气立马就上来了,眯着眼冷声道,“所以她就动手打了你?” 苏菀不说话眼泪流的更欢了,她人微言轻,杨柏诗现在的地位就连苏映也不及她三分,老太爷和太夫人宠爱她,什么好的都得先紧着她来,现在整个三房失宠了,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去我那里吧,我那里有药。” 苏菀受宠若惊,从小就知道她和苏晗之间的差别,苏晗看上去娇气,但为人很好相处,和嫡母一样,比起二房,几个庶女见了苏晞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她要幸运的多,吃穿用度,教养都是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 刚上完药,静书走了进来,走近苏晗低声道,“明天几位小姐约好了一起赏花园。” 苏菀大惊,“晗妹妹。” 苏晗嫣然一笑,“闷了这么多时日,也该出去散散了,菀姐姐,明日我在花园等你!” “晗…。晗妹妹。” “菀小姐,这药膏回去一日抹三次,过不了几天就会消肿。”静书看懂苏晗的意思,笑着岔开话,苏菀深吸口气,没法子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次日清晨 骁骑侯府愁云惨淡,笼罩在一片哀愁之下,皇上下旨封骁骑侯为兵部尚书侍郎,提拔了京都刺史接管骁骑侯的正三品司职。 明升暗降,剥削了手里的兵权不说,还把闵暨安排在了死对头林钟的手下当差。 闵夫人又气又急,闵暨最担心的不是这个,皇后病危戚扇作为女儿自然要侍疾,只是,这根刺戳在心上,不拔不快。 还有就是夜潇寒离京了,临走前带走了一名女子,苏晗后来才知道居然是朱宁烟,做了侧妃。 杨柏诗等了又等,每天都焦急不已,面上不显,不知道她的赐婚圣旨什么时候下来。 午时,约好了府里的几位姐妹去看极品绿牡丹,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开的妖娆,刚一踏足,鼻尖淡淡的一阵香气袭来,微风拂过,花瓣轻拽,有的凋零有的风中起舞,煞是迷人。 杨柏诗今天穿的是一件妃色烟笼广袖长裙,裙摆上朵朵绽放的牡丹花十分逼真,阳光下层层叠叠,细细看去竟是用金线绣的,越发衬的她高贵优雅婉约柔美,站在人群里绝对是最显眼的那个。 “前两日祖父特意从扬州运来几盆上等的极品绿牡丹,表姐素来爱牡丹,摘下一朵花中之王戴在鬓角肯定能将大家都比了下去。” 苏晞巴结讨好杨柏诗,她最近处境不好,柳氏被送走后,二房就乱了,也没人拿她当回事,所以小心翼翼的讨好杨柏诗。 陶子珺也跟着夸赞,“是啊,柏诗你皮肤白皙,水灵灵的看的真叫人羡慕。” 杨柏诗羞红了脸,“表姑莫要取笑柏诗了。” “姐姐,表姑说的对啊,朱大姑娘一走,这京都第一美人的头衔就是姐姐啦,一朵牡丹之王罢了,姐姐还是能担待的起的。”杨玲兰凑上前,要是她在年长几岁就好了,说不定也能被哪个皇子王妃看中了。 几人簇拥着杨柏诗进了花园,一眼就看见摆在中央的绿牡丹,吐着花蕊,雍容华贵,大朵的绽放毫无瑕疵。 杨柏诗一眼就喜欢上了其中开的最大最好的一朵。(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八章,霸气 “珠儿!” 杨柏诗唤了声,瞥了眼盛开最大朵的花枝,叫珠儿的丫鬟立即会意,手刚一碰上花,鼻尖清香拂过,珠儿恍惚了下等反应过来,只见一只雪白的柔荑伸了过来,按住花茎另一只手托住花瓣,轻轻一折,最大的那朵就被摘走。 珠儿恼羞成怒,瞪着那名丫鬟,“这是表姑娘看中的花,你也敢抢?” 青萝闻言局促不安涨红了脸,手中那朵绿牡丹吓的直接扔到珠儿怀里,珠儿没接住掉在了地上,染了泥污了。 “这奴婢胆子太大了,绿牡丹稀奇珍贵,她也敢随意摘,岂有此理!” 杨玲兰不认识青萝,这些天被捧得云里雾里的,心也渐渐膨大起来,甚至觉得自己要比国公府的姑娘还要金贵。 “好好的心情都被影响了,真是扫兴!” “柏诗,不如再选一朵,我看边上那一朵也很不错。” “姐姐,这也太不吉利了,谁不知道今天咱们要来赏花啊,可能是那边。” 那边指的是三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杨柏诗,明里暗里的火上浇油。 这些天捧着杨家姐妹的人不少,但私下议论的也很多都不服她,不如趁这个机会立威。 杨柏诗微眯着眼略有深意的看向珠儿,珠儿会意。 青萝早就吓呆了,哆嗦着身子,珠儿上前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的青萝眼冒金星,身子歪倒在一边。 “说,你是哪个院子里伺候的!” 青萝捂着脸带着哭腔,“奴婢是凝雅阁…。” 果真是三房的,几个人有些兴奋,尤其是杨玲兰,在苏晗面前没得过好,今天能教训她院子里丫鬟,潜意识里就拿丫鬟当成了苏晗,狠狠的打! “大胆!还敢往晗表姐身上推,她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不懂礼数的丫鬟,别以为三伯母那边没空打理,就敢趁虚而入,冒充凝雅阁的丫鬟,别说你不是,就算你是,我也要替晗表姐好好管教管教,省的叫人看了笑话,玷污了姑娘们的名声!” “柏诗。”陶子珺一听苏晗,心思转的飞快,苏晗不是苏菀,到底在场的几位多活了几年,转眸一猜就知道杨柏诗故意要落苏晗的脸面,假意劝道,“还是算了吧,五侄女身份尊贵不比咱们,万一闹开了脸上都不好看。” 算了? 难道要自己让着苏晗?杨柏诗不愿,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表姑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和表姐都是一家人,哪里还分什么贵贱,让人轻薄了,我是她长姐,难不成连教训一个丫鬟的资格都没有了不成?” 苏晞看不上这个乡下来的表姑,处处透着小家子气,眉眼带媚,一看就是不安分的。 陶子珺面上不显,手中的帕子攥的紧紧的,苏晞的话她不会放在心上,反正苏晞在府里也呆不了几年。心里越来越高兴,就冲凌氏的手段,收拾一个表姑娘根本不在话下,她才不会脑子一热跟着这帮人胡闹。 何况,杨柏诗的身份还未定,三房再怎么不得意,只要太后和凌将军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收拾一个表姑娘,轻而易举。 “这丫鬟确实有失体统,玉儿,去请五姑娘过来一趟!” 杨柏诗淡淡道,大家都这么忌讳苏晗,苏晗再得宠,定了亲不如意就是一颗废子,连老国公爷都放弃了,要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和苏晗作对。 可今天老国公说,皇上已经写好的圣旨,不日就会宣布,名单上就有她的名字。 所以,她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珠儿心领会神,揪着青萝的衣领,扬手就要打第二个巴掌,忽然被人捏住了手腕,正要破口大骂,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寒冰如铁的冷眸,深不见底像是能把人引入一个深渊,站在悬崖边,在往后就是粉身碎骨。 苏晗冷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的丫鬟!” 珠儿吓的一个激灵,“五……五小姐?” “晗妹妹!”杨柏诗脸上带着柔柔的指责,“珠儿是我的丫鬟。”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压抑的叫人喘不过气来,谁也不让着谁。 苏晗回头,翘起一抹讽意,高傲十足,“是又如何?” 杨柏诗微怔,芙蓉面上闪过一丝羞怒,苏晗未免太狂妄了。 “晗表姐,你连个丫鬟都管教不好,姐姐只是替你管教一番,也是为了你好。”杨玲兰不悦,都这个时候了,苏晗还是这么嚣张。 不料,话刚落,苏晗勾唇一笑,抽出腰间的软鞭,对准珠儿就是一鞭。 “啊!” 珠儿始料未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小脸惨白痛的在地上打滚。 杨玲兰傻眼了,看珠儿的伤口倒吸口凉气,后背冒着血丝很快染红了衣裳,可见力道多重。 苏晗翘唇,“这丫鬟不分主次公然在府里责罚丫鬟,我替表姐好好教教,省的连累表姐的名声。” 杨柏诗顿住了,眼眸一眯,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自己,她真没想到,苏晗脾气这么火爆。 更傻眼的是苏晗身边的苏菀,惊的大气不敢喘,流苏却觉得十分解气心里默默道,五小姐霸气! 陶子珺不自觉哆嗦了下,放佛看见了眼睛都不眨杖毙好几条人命的凌氏,一股狠辣劲,苏晗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都是光明正大,不惧任何人,这一点才是最可怕的,私底下可想而知,悄悄弄死都没处说理。 陶子珺再次告诉自己,三房绝对不能得罪。 杨柏诗忽然笑了出来,走近苏晗,“绿牡丹是外祖父特意寻来,表妹若是喜欢只管叫人摘,只是这丫鬟有些面生,冒冒失失让人误会,谁也不信会是凝雅阁的丫鬟,你瞧,地上那朵就浪费了,实在可惜,外祖父若是知晓肯定心疼,表妹消消气。” 杨柏诗说得合情合理,温婉大度,相比苏晗就锱铢必较多了。 ------题外话------ 苏晗甩着小皮鞭,卖力吆喝:求收藏!快来收藏! 某世子幽怨:作者你死哪去了,什么时候把本世子调回来,媳妇都被人欺负了,都别拦着本世子! 某人: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世子世子快粗线(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五十九章,对质 杨柏诗个子高挑比苏晗高了足足半个头,可气势上却少了几分傲气和浑然天成的贵气。 苏晗仅仅一个蔑视的微笑就让杨柏诗有种窘迫感,一股无名来的怒火瞬间就膨胀。 “表妹觉得哪里不妥?”杨柏诗反问。 “表姐的丫鬟能摘为何我的丫鬟摘不得?表妹可要吃醋了,祖父未免太偏倚了。”苏晗顿了顿,又继续道,“国公府的琐事需要一个表姑娘来管,是说大伯母管家无方,还是表姐在质疑我没能力调教一个丫鬟?” 苏晗养的娇气脾气冲,她连太夫人都不怕何况一个表姑娘,想拿捏她,杨柏诗手段还差了点! 杨柏诗觉得苏晗话里有话,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嘲讽让她浑身不舒服,微恼的咬紧了唇。她若辩解就是得罪了大夫人,若不开口就是默认了苏晗的话,是她无中生有。低头睨了眼杨玲兰,有些话不必要她亲自说,效果反而更好。 杨玲兰会意,懵懂无知的单纯,为了维护姐姐的好妹妹样。 “晗表姐,我知道你是因为亲事不如意心情不好,晗表姐若是恼了咱们没叫上你,下次我一定第一个告诉表姐,外祖父罚跪三舅舅的事跟姐姐没关系。” 杨玲兰的话间接的表明苏晗是恼羞成怒故意跟杨家姐妹过不去,另外就是三房失宠已经是事实。 苏晗怒极反笑,这两姐妹一个比一个能装。 “五妹妹,消消气至于这么大火气吗,回头让三伯给祖父磕头认个错,你还是咱们府上尊贵的嫡五姑娘。” 苏晞阴阳怪气的笑,她可不怕苏晗,柳氏之所以被送走大半都是凌氏造成的,心里早就恨死了这两人。 陶子珺低着头不想掺和进来,杨家姐妹没好气的白了眼陶子珺,胆子太小了。 花园里这么多奴才,早就传到了几位主子耳朵里。 袁氏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我这位侄女脾气太大随了她母亲,毫不懂收敛,这性子…哎。” “只是,怎么就和表姑娘对上了呢?”文嬷嬷狐疑道。 袁氏揉了揉眉角,缓缓道,“有些人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小小年纪心思不正,到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文嬷嬷点点头,杨家姐妹这段时间风头太盛了。 花园里 苏晗抬头看了眼时辰,估摸着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李嬷嬷匆匆赶来。 几个人被请去了荣安堂,杨玲兰占着年纪小,说着一些似是而非引人误会的话,又有苏晞在一旁帮衬。 杨柏诗红着眼眶,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揣揣不安。 太夫人心疼两位姑娘受了委屈,猛然一拍桌子,呵道,“孽障!还不快跪下,是谁教你这么放肆性子乖张欺压姐妹,小小年纪居然就敢当众鞭打奴婢,你是大家闺秀不是乡野村妇!” 苏菀惊的扑通一声就跪下来,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祖母,晗妹妹年纪小……” “放肆!”太夫人怒了,“你给我闭嘴,玲兰比她小三个月,怎么不见玲兰惹出事非来!” 苏晗冷笑,太夫人不喜她是事实,不顾这么多人在场抹黑她的名声,真叫人寒心。 “太夫人话说的不错,苏晗性格乖张不比两位表姐乖巧柔顺,太夫人瞧不上三房就直说,何必叫人明里暗里的侮辱三房?不分青红皂白妄下定论,叫人难以服众!” 苏晗身姿站的笔直,眉眼精致容色倾城靓丽,眼中闪耀着笑意光芒四射,竟叫人移不开眼。 “放肆!”太夫人气的直咳嗽。 苏晗又道,“太夫人若想用孝道压着苏晗,苏晗口服心不服,认了错就是了。” 一屋子里的人大气不敢喘,相互观望,三房当家时赏赐丰厚有赏有罚,短短十数天凌氏已经俘获不少人心。 围观的奴婢开始议论起来,杨柏诗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好!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太夫人冷声道。 苏晗勾唇,伸手就将苏菀的面纱摘了下来,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白皙的笑脸高高肿起泛着青紫,十分吓人。 杨柏诗不明所以,只觉得眼皮子重重一跳。 果然,苏晗转身看向杨柏诗,“杨表姐,这是昨天菀姐姐去领月例时,偶遇珠儿姑娘这伤是拜她所赐,菀姐姐纵然是庶出,可也得父亲宠爱,一向规规矩矩不惹事生非,表姐是觉得三房失宠可以任你拿捏不成?” 杨柏诗脑袋轰地一声,“你胡说什么。” 苏晗冷笑,“刚才花园里,表姐可是亲眼见着珠儿打了青萝,不信可以召来珠儿问问,或者当时发放月例时的管事来,珠儿不过一个贱婢也敢如此猖狂,杨表姐你说,她哪来的胆子!” “我……”杨柏诗涨红了脸,唇抿的紧紧的,苏晗这么说肯定十有*是真的。 杨柏诗脑子转得极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外祖母,柏诗和妹妹跟在您身边三年了,一直都是安安份份唯恐和府里的姐妹闹了别扭,珠儿打人在先是柏诗没教好丫鬟。” “祖母,这件事不怪杨表姐绿牡丹珍贵稀奇,谁也不知道那丫鬟是奉了五妹妹的意思,这才误会了,表姑也可以作证。”苏晞无辜的指着陶子珺,笑的得意。 陶子珺低头闪过一丝恼怒,暗骂苏晞没眼色。 太夫人果然问了,“子珺,你说!” 陶子珺抿紧了唇,她不想得罪三房,但万一杨柏诗成了睿王世子妃,犹豫一会才缓缓道,“青萝摘了花珠儿确实打了她,但后来五侄女挥鞭打了珠儿一鞭。” 太夫人听明白了,苏晗故意为难杨柏诗。公然打了她身边的丫鬟让杨柏诗没脸,是苏晗挑衅在先。 “让管事来!”太夫人命令道。 苏晗荣辱不惊的站在大厅,不骄不躁。 很快,管事来了,直接矢口否认了昨天珠儿见过苏菀,表示珠儿从未来过账房,是杨柏诗身边的玉儿来领的月例。 也就是说,苏菀和苏晗在说谎。 “你胡说!明明就是珠儿!”苏菀气的浑身发抖,管家居然睁眼说瞎话。 杨柏诗松了口气,面上哭的越来越委屈。 苏晗冷声质问管事,“你确定昨儿个来的不是珠儿而是玉儿?” 冷眸中泛着寒光,一日一把利剑出鞘,管事惊的倒退一步,神色躲躲闪闪。 “放肆!你还敢威胁管事不成!”太夫人厌恶道,“李嬷嬷,请家法,今儿我看谁还敢拦着,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坏了整个府里的名声!” 太夫人让人制住了两人的丫鬟,省的去通风报信。(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章,封侯拜将 李嬷嬷踌躇不前,毕竟月姨娘杖毙的画面还记忆犹新。 太夫人恼怒的瞪了眼李嬷嬷,见她那个胆小样越发的不待见凌氏,怒道,“打!” 李嬷嬷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重重的拿起再轻轻的放下,来回几次。苏晗勾起一抹嘲讽看向太夫人,太夫人气的青筋暴跳。 “李嬷嬷!” 李嬷嬷咬牙,戒尺重重的打在苏晗后背,啪的一声脆响,苏晗咬着牙闷哼。 苏菀吓得小脸惨白,“祖母…” “求情者,一同责罚!” 杨柏诗心里觉得快意,屋子里的奴才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尊敬,只怪苏晗这张脸太出众了,一想起睿王妃曾也看好苏晗,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事实证明,杨柏诗比苏晗好,哪怕苏晗模样好家世好的情况下,得人心的依旧是她杨柏诗。 以后谁还敢轻视这位表姑娘? 苏晗紧咬贝齿,转瞬间小脸发白,李嬷嬷下手不轻已经打了七八下,太夫人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只剩下细小的闷哼和戒尺打在身上的轻响声。 一时间,静的可怕。 苏晗站的笔直,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小脸越来越白,身子开始摇晃。 太夫人只想给苏晗一个教训,没想到苏晗这么血性,愣是不开口求饶。 “祖母,不能再打了,求求您别打了,晗妹妹身子弱会承受不住的。” 苏菀拦住了李嬷嬷,李嬷嬷借势停了下来,戒尺上已经见了红,再打下去五小姐怕是要废了。 “晗表妹,快跟祖母认个错吧,祖母毕竟是一家之主,你也不要怄气了。” 杨柏诗飞快的道,太夫人到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没错,应该是苏晗先认错,她再放了。 苏晗勾唇,小脸煞白煞白,宛若透明,唇瓣紧咬透出嫣红的血丝,轻哼了声。 “你!哎。”杨柏诗无奈的摇摇头,那眼神好像在说苏晗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苏晗怎么会上她的当呢,就是不肯认错,气氛僵持着。 太夫人若叫停了就显得理亏,被一个小辈逼得下不来台,传出去她的脸面往哪搁。她就不信,苏晗的嘴会这么硬! “接着打!打到她开口认错为止!” “祖母!”苏菀大惊。 “把菀姑娘拉开!”太夫人一向不待见庶出,摆摆手道。 苏菀被拉开,只剩下苏晗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 一屋子里,众人心思不一,有的兴奋叫好,快意十足,还有些忐忑不安的。 陶子珺就是其中一个忐忑的。 李嬷嬷高高举起再重重落下,苏晗嗯哼一声,身子一歪栽倒在一旁的桌子上,打碎了不少茶盏,砰的声,惊的大家心惊肉跳。 缓缓后,苏晗摸了摸唇角的血迹,蹙眉咬牙。 “要打就打我吧,我愿意替晗妹妹挨罚,这件事因我而起,与晗妹妹无关。” 苏菀奋力挣脱开束缚,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将苏晗护在身下,苏菀胆子小能站出来护她属实不易,比起暗藏祸心笑里藏刀的姐妹,苏晗心里一暖。 太夫人冷笑,“好,我就成全你!李嬷嬷,一起打!” 李嬷嬷转瞬就将戒尺打在了苏菀身上,苏菀痛的倒吸口凉气,紧咬着牙不吭一声。 连续数十下,苏菀不比苏晗,李嬷嬷并没有手下留情,很快就见了红,晕了过去。 苏晗扶住苏菀,紧撑着身子,目光紧盯着李嬷嬷泛起滔天般恨意,如狼般凌厉露出尖尖的獠牙似是要将她撕碎,李嬷嬷惊的手一软,戒尺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太夫人!” 砰! 老国公爷率先走了进来,一进屋子脸色阴沉的可怕。 “怎么回事?” 太夫人惊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解释,苏三爷随后走了进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地上的两人,鼻尖还散发着若有似无的血腥。 苏晗苍白着小脸,一见苏三爷身子一软,苏三爷手急眼快的接住了苏晗,苏晗倒在苏三爷怀里,软软的叫一声父亲然后就晕了过去。 苏晗从小身子就弱,不敢想象再晚来一会,忽然手心里一阵黏湿,苏三爷抱着苏晗轻飘飘的,若有似无的鼻息令他大惊失色。 “快去请太医!” 太夫人仿佛被噎住了喉咙,说不出半句话来。心里却不以为然,挨了几下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很快太医请来了,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喘,苏三爷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凌氏得了消息赶来,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戒尺上,勾起一抹凌厉。 太医恰好走了出来,“五姑娘身子太弱今夜许是会起热,一定要照顾好,否则可能会落下病症,另一位姑娘稍微重些,怕是……” “连太医,务必要照顾好!不惜一切代价!”凌氏冷声命令,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冷冽。 “下官一定会竭尽所能。” 一时间,整个荣安堂热闹起来,苏晗和苏菀趴在贵妃榻上,白嫩的背后一片红肿,渗出血丝,苏菀伤势过重,后背肿的吓人开始说起了胡话。 流苏在一旁直抹眼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凌氏面前,“夫人,您一定要为小姐做主啊。” 凌氏紧闭双眸,动了动唇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宜人见状扶起了流苏,“好好照顾菀小姐,有什么需求随时找我。” 流苏懵懂的点点头。 凌氏倏然睁眸,乍然闪过凌厉和心疼,她甚至不敢看苏晗的伤口,心狠狠的揪痛,撕扯。 “去抬软轿来,找几个稳重的婆子把小姐送去绛雪院,菀姐也带上,让兰姨娘过去伺候。” 凌氏攥紧了拳头努力压住怒气,沉声吩咐道。 宜人很快退下安排。 客厅外 苏三爷深吸口气,对上老国公爷的双眸,“分家吧。” 要是一天之前,老国公说不定就同意了,可眼下,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早朝时,西北战事结束苏霆活捉对方将领,不战而胜大大鼓舞了我军气势,皇上大喜,不日将会召回苏霆,拜将封侯肯定是少不了。 将来国公府的一脉兴荣,三房就是最大的保障,即便站错了队,有苏霆在,圣上也会掂量几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一章,圣心难测 “今日发生的事要原原本本说个明白,说谎者,按家法处置全家发卖。” “老爷!”太夫人不满。 老国公爷瞟了眼管事,晦暗不明的眼神足以让管事心惊肉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几位姑娘面面相觑,不知道杨表姑娘对上五姑娘,也谁更胜一筹。 杨柏诗低头咬紧了唇,看不清情绪。 很快,当时在场的丫鬟都召集过来了,就连珠儿也被抬了上来,闷哼呻吟脸色惨白,伤口狰狞可见森森白骨,就连苏三爷见了也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几个人说辞都差不多,青萝摘了绿牡丹,珠儿教训了青萝然后被苏晗看见抽了珠儿,苏晗出言不逊忤逆太夫人等。 管事一口咬定昨天去领月例的是玉儿不是珠儿,是苏晗无理挑衅要么就是三房庶女故意挑拨,总之和三房撇不清关系。 太夫人得意,这么多人作证,长辈教训晚辈有什么错? “外祖父,这件事都是因柏诗而起。绿牡丹太过稀奇珍贵,柏诗不该没问清楚就让人责罚了晗表妹身边的奴婢,惹晗表妹不快。不关外祖母的事柏诗认罚。” 杨柏诗忽然冲了出来跪倒在地,眼眶含泪又极力隐忍着,抬眼间一抹娇憨像极了早夭的女儿,老国公爷心一软。 “这事不怪你,你是个好孩子。” 杨柏诗面带愧色,娇弱的身子跪的笔直,让人心生怜惜。 苏三爷心思复杂,对这个侄女他是有几分真心疼爱的可怜她早早逝母。明着认错暗自又将错推给了苏晗还能博取同情,表姑娘不简单啊。 太夫人心疼她忙护着,“是我的主意,晗姐儿桀骜不驯,不敬长辈不睦姐妹,若不教训,将来毁的就是整个国公府姑娘的声,谁还敢上门议亲?” 老国公爷也恼苏晗性子太傲,早早认了错那哪还有这些事。 太夫人这话无疑就是在火上浇油,同是晚辈为何厚此薄彼,但凡对苏晗有半点心疼,也不至于差点让人打死,苏三爷望着高位上的母亲,一阵心寒。 “既如此,何不分家?省的我儿连累了府上姑娘们的名声?” 凌氏勾唇,苏三爷不知道苏霆的事,她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老国公的心思,凌氏不屑猜。 太夫人未开口,老国公飞快的开口道,“先要紧的把晗姐儿看好,缺什么只管去库里取,余下的回头再商议!” 老国公爷觉得凌氏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面子挂不住,丢下一句话甩袖就走了。 临走前,凌氏睨了眼李嬷嬷,吓得李嬷嬷背脊发凉。 绛雪院 早上还好好的,出去一趟就差点丢了性命,兰姨娘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凌氏蹙眉,“找你来是来照顾菀姐的,不是来哭丧的!” 兰姨娘一惊,忙止住了泪。 屋子里药熏味十足,凌氏一颗心紧揪着,没理会苏三爷的纠结,凌氏今天没一把火点了荣安堂已经算给足了苏三爷面子了,苏三爷不指望凌氏能原谅太夫人。 关上门,凌氏冷哼,“三天内,若还没动静休怪我无情。你可知你那好父亲为何阻拦你分家?” 苏三爷摇头,他也纳闷呢。 “霆哥儿打了胜仗,不日将会归朝。” “你说谁?” 苏三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是高兴又是寒心,高兴是儿子出息,怪不得老国公今天护着三房。 荣安堂 老国公阴郁沉眸,“这几日你去替晗姐儿诵经祈福,府中的事都交给袁氏。” “老爷!”太夫人失声尖叫,要她一个长辈给一个小辈祈福,那她脸面往哪搁。 太夫人噎的脸色涨红,坚决道,“我不会去的,教训一个晚辈还错了?凌氏又太后撑腰不错,可也不能这样纵容她啊,这是要把国公府往绝路上逼啊,今天她敢上门挑衅,明儿就敢肖想国公府,给晗姐儿定亲事先连个风声都不透,处处针对柏诗,搅的国公府家宅不宁,惹了多少笑话。” “晗姐儿的性子随了凌氏,今儿但凡开口认错,我也不会跟一个小辈过不去。再说能让凌氏闭口的婚事,那是什么样的人家?将来说不定还会给国公府召来大麻烦。” 这句话说到老国公的心坎上,凌氏性格高傲,晗姐儿定亲她不可能不知道,秘而不宣,老国公爷犹豫了。 可苏霆…… “行了!这几日你多去看看晗姐儿伤的不轻。”老国公一时拿捏不定主意,烦躁的摆摆手。 太夫人松了口气,不甘不愿的点点头。 第二天,苏菀算是保住了,抬回了兰姨娘的院子。 苏晗转醒,半眯着眸脑袋昏昏沉沉的。 凌氏衣不解带的伺候,直到第三天,伺候完苏晗用了药,沉沉睡去,凌氏放下瓷碗站了起来。 苏三爷也没拦着。 次日 国公府来了两道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着国公府嫡长子子承父业,继而为东楚效劳,特封一品国公以示嘉奖。”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闽建刺史京官苏志擎得百姓爱戴,佳绩上等,特升为三品京都府尹一职,另赐福邸一座,钦此。” 苏大爷和袁氏傻眼了,直接跳过世子封了国公? 宣旨的公公面带喜色,“恭喜国公爷,恭喜苏大人,国公府真是三喜临门啊,喜事连连。” 苏大爷摸不着头脑,第三喜在哪? 宣旨公公略有深意的在人群里看了眼女眷中的杨柏诗笑道,“自上次选妃宴后,皇上一直记挂杨姑娘,杨姑娘冰雪聪颖,才华横溢,老奴可是时常听皇上夸赞呢。” 苏大爷顺着目光看去,先是疑惑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复才笑道,“借公公吉言,府上备好了薄酒一杯,公公赏脸喝一杯?” 那公公轻轻摇头,“多谢国公爷美意,老奴还急着去睿王府宣旨呢,就不多留了。” 苏大爷瞥了眼身后的小厮,立马将准备好的锦囊递了上去,那公公也不拒绝,轻飘飘的应当是银票,笑意浓了几分。 杨柏诗呆了,睿王府宣旨?不是应该她也有一份吗。 今天圣旨宣的太急,太夫人老国公都不在府中,得了消息时,老国公气的打碎了好几只茶盏。 苏大爷摸摸鼻子,事实如此,他是长子理应继承国公府,是老国公爷紧抓不放,他都四十好几了, 连个世子的位份都没请,幸好圣上开眼。 “老三呢?去把人给我找来!” 老国公爷心里没底,皇上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还赐了座宅子,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父亲,皇上召见三弟还未回来。” 分家,势在必行了。 太夫人不悦,“分家也好,索性四房都分了吧,各自建章立业,儿孙自有儿孙福,翅膀硬了迟早要飞的。” “你懂个屁!”老国公气的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西北战事吃紧,霆哥儿战胜西南,皇上有意栽培霆哥儿接管西北大军,足足二十万大军啊!” 蹭的一声。 苏大爷脸色也变了,“父亲,这件事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原以为是赚了,可仔细想想,皇上把三房摘了出去,放在眼皮子底下。国公府一直都是拥护睿王的,这么说来,皇上是在忌惮国公府! 苏大爷惊的后背一身黏腻,丝毫没有一点做了国公爷的喜悦,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这么说,三弟早就知道了?” 老国公神色莫名,“趁早打消了柏诗进睿王府的念头,尽快找户人家嫁了,这么多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怕…。” 苏大爷缓缓道,“方才连公公的意思,怕是皇上看中了柏诗,要纳进宫呢。” “砰!” 杨柏诗脑袋里嗡的一声,死死的咬紧了唇,不可思议瞪大了眼,心底咯噔一沉。 不会的,不可能,杨柏诗摇头,莹润的小脸惨白着。手里端着托盘,茶盏撒了一片,烫的手指通红也没有知觉。 屋子里的人没注意到这声响动,杨柏诗原本只是要送茶伺候的,玉儿上前。 “小姐?” 杨柏诗扭头,脸上扭曲着表情十分渗人。(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二章,摔了一跤 杨柏诗站在廊下呆愣着,半天恍不过神。睿王世子赐婚了,正妃是右相府的嫡女朱宁柔,侧妃是沈碧玉贵妾是大房的苏若。 “姐姐!” 现在府里议论的都是杨柏诗,气的杨玲兰失手打了好几个丫鬟泄愤,哭着跑来荷花小筑。 “姐姐,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王妃还给你送凤簪呢,她那么喜欢你,皇上也夸过姐姐的诗,怎么会……啊,疼。” 杨柏诗忽然紧抓着杨玲兰的肩膀,力道很大,痛的她倒抽口凉气。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杨玲兰吓了一跳,“我…说王妃也喜欢姐姐。” “不是这句!” “皇…皇上也喜欢姐姐的诗。” 轰的一声,杨柏诗大脑一片空白,死死咬着唇。 猛的回想起选妃宴前夕,在凝雅阁苏晗练习狂草,和丫鬟们的对话,杨柏诗认识那丫鬟,是凌氏身边的宜人。 手里捧着诗集,是太后最喜欢的诗,她一时好奇翻开两页,恰好有篇关于竹的,她记住了。原本是要讨好太后的,没想到弄巧成拙得了皇上的眼。 杨柏诗细细回想当时德妃和凌氏的表情,一颗心沉入了谷底。立马去国公府书房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本书册包裹崭新,深吸口气翻开对照尾页上最后一行注释,虽然早就有了猜测,可还是难以接受事实,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 怪不得皇上会亲自念出来,这首诗是皇帝年轻时所作,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苏晗却误导她是太后所喜! “苏晗!苏晗!”杨柏诗落下一行清泪,挥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诗集,恨,她好恨! “苏晗!我杨柏诗于你势不两立!你生我死!” … 苏三爷刚回府,浮生早就等候着。 “三爷,太老爷在等您。” 一踏进荣安堂,整个气氛有些凝重,老太爷坐在首位,余下三房都来齐了。 “三弟,你回来了。”开口的是苏二爷,红着眼眶,“母亲今早摔了一跤,年纪大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咱们。” 什么? “现下如何了?太医怎么说怎么就这么突然?” 苏大爷深吸口气,“母亲忧心晗姐儿,只恨当时一时气急,闹成现在这个地步,伤了母子间情分, 晚上撵走了伺候的,早晨李嬷嬷发现时,母亲差点就…。” “老三!你进去瞧瞧吧。”老太爷挥挥手,眸光里闪过一抹不明情绪。 苏三爷二话不说就奔向里屋,只见太夫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紧闭着眼,霎时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满鬓白发,一时感慨不已。 “三爷?” “母亲怎么样了?”苏三爷关切道。 “太夫人用了药刚睡下,只是有些不安稳,嘴里直念叨五小姐,太夫人这几日很是恼悔,又不敢去凝雅阁探望,已经好几天没用饭了。”李嬷嬷哀叹,“太医说,幸亏发现的早,否则太夫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三爷像是被卡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边是妻女一边是生母,苏三爷纠结着。 内厅 “父亲?三弟会同意吗?”苏大爷捏不准,他也没想到皇上会趁此把苏三爷留在京都还赐了府尹一职。 “擎儿仁厚孝顺,你母亲又是这种情况,就是皇上也说不出什么。” “我倒觉得,主要还是三嫂那边,听说这次赐宅就是三嫂的功劳。”苏二爷撇撇嘴,苏三爷惧内说话不管用,做主的还是凌氏。 二人均白了眼苏二爷,虽然苏二爷看上去不着调,但话说到点子上,凌氏可不好糊弄。 “婆母病重,她身为儿媳难道就不该端茶倒水的伺候?若是如此,休了也不为过,太后也护不住她。”苏大爷不以为然,一个女人就该三从四德,管理家宅不该插手前院男人的事。 “你说的不错,太医院来了几个太医,上头肯定知道消息,但这件事还是马虎不得。”老太爷沉声道。 “是!”二人同时答道。 “四公主嫁给了连郡王无疑不是让睿王如虎添翼,就连皇后都隐隐要倒戈的意思,频频向德妃示好,一同压制刘妃,要不是太后拦着,指不定刘妃就该降嫔了,睿王一脉势不可挡。” 老太爷话落屋子几人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苏大爷沉声道,“明儿我就上奏请假,好好照顾母亲。” “我也是。”苏二爷忙附和。 太老爷这才欣慰笑着点点头。 … “父亲的意思是分家可以但不能搬出国公府,大嫂忙着打理庶务,二房没个主母四房更不必提,不过我没答应,来问问你的意思。”苏三爷纠结,一个头两个大,女儿还躺在床上呢,母亲又摔了一跤差点丢了半条命,他再怎么说也是儿子,这么多年不在太夫人身边伺候,本就是亏欠,现在他更没法直接拒绝了。 凌氏卸了头钗,累的腰酸背疼根本没时间想这些。 幸亏苏三爷不是愚孝,太夫人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卧床休养几个月,偏又牵扯上苏晗故意拖着三房不放,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凌氏勾唇,“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凌氏勾唇,语不休惊死人的缓缓道,“把霆哥过继到我弟弟名下,认凌家为祖,左右国公府将来继承也不需要他。” “胡闹!”苏三爷想也不想就拒绝,怒斥道,“简直是胡闹!” 凌氏也不惧他,“胡闹?霆哥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就舍得?你且试试,这个家一天不分,整个三房的命运全都在别人一念之间,十几年未见,哪来的感情?若她有一丝丝怜爱,若不是你及时制止,晗姐儿早已香消玉殒,你拿什么弥补?算计晗姐儿不成,又来惦记霆哥儿,提出分家的是他,不同意的又是他,纵然泥人也有三分性,三条路要么就让大哥退位让贤,我宁愿上位的是二哥,我也心服!” 凌氏说的苏三爷哑口无言,脸色一滞,他只是不愿意面对,老太爷此举大半是因为苏霆的缘故。 “皇上赐宅,你是京都府尹莫要辜负了皇上一片用心!” 凌氏略有深思的提点道。(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三章,惠贵人 议政殿 苏家三房都齐了,不一会老太爷也来了。 半响后,景隆帝姗姗来迟,几天不见又消瘦不少,面上高高的颌骨显得有些突兀,双目精明一扫而过,几人纷纷低头。 “今早几位爱卿的奏折朕也看了,苏爱卿你养了几个好儿子啊,个个孝顺,不知太夫人眼下如何了?” 老太爷弯腰做辑,霎时红了眼眶,“多谢皇上惦念,内人现在并无大碍,只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中用,太医说只能卧床休养幸而发现的早。” 说着,苏家几位爷也红了眼眶,一副悲痛欲绝担忧的模样。 景隆帝点点头,“若缺什么尽管跟内务府提,苏爱卿一辈子奉献给朝廷是东楚的有功之臣。”话锋忽然一转,“尤其是京都府尹,朕果然没看错你,不拘小节,大义凛然,是东楚之福啊!” 除了苏三爷,其余几人都是一头雾水。 景隆帝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本奏折递给了老太爷。 老太爷接过打开,脸色徒然变得难看,恐惧不已。 苏大爷好奇的凑过去,瞄了眼脸色大变。 奏折上写着,苏霆从小是凌将军带大,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不忍凌家一脉至此断了,今,忍痛将嫡长子苏霆过继凌将军膝下,延续凌家将风。 苏三爷深吸口气,站了出来,“微臣惶恐,凌将军一生戎马为东楚立下汗马功劳,不能寒了老将的心,臣乃幼子无需继承家业,所以苏霆是最合适的人选,日后可以为凌将军披麻戴孝,求皇上成全!” “你!”太老爷差点控制不住,他怎么敢! 景隆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原本朕也有心替舅舅过继一子,没想到苏爱卿跟朕想到一块去了,母后一直觉得亏欠舅舅,舅舅无子是母后最大的遗憾,霆哥儿骨子里还流淌着一半凌家血脉,再合适不过了,苏爱卿你帮朕解决了这么大难题朕该如何赏你呢?” 老太爷脑袋一阵眩晕,气的两眼发黑,他没想到苏志擎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过继苏霆,三房还有什么指望,当初还不如分家呢。 “微臣求皇上恩准,让微臣和兄长无期限伺候母亲,直至母亲病愈,京都府尹一职求皇上另请高明,微臣愧对皇上厚爱。” 苏三爷又抛出一枚炸弹,几位爷均是瞪大了眼,以苏大爷脸色最难看,他刚接手国公爷的位置,正是大放光彩的时候。原本只是找个借口留住苏三爷,皇上要是答应了,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回朝廷了。 景隆帝笑意更深了,正要开口说话,苏太老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控诉。 “皇上,苏家三房为国尽忠是本分,三子出府另过,过继了霆哥儿岂不是断了三房的后?他日老臣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啊!” “是啊三弟,母亲若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接受不了,太医说她经不起刺激。” “皇上,求您三思啊,若要过继是必要请族里的人开祠堂请族谱除名,人多嘴杂,万一母亲知道了,三弟母亲向来最记挂你,霆哥儿是母亲最疼爱的孙子,你这是要逼死母亲啊。”苏二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很惨。 苏三爷嘴角一抽,抬眼看了眼景隆帝,景隆帝没好气的瞪了眼苏三爷,苏三爷讪讪一笑,手心里捏一把汗。 良久,景隆帝沉声道,“辞官照顾太夫人是乃孝顺,朕怎么好不近人情。” 苏大爷的心紧提着,生怕皇上答应了。 “朕准予你们休假两月,其名下职位朕会找人暂代,只管安心的照顾太夫人吧。” 幸好,只是两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退了朝,苏家几位爷脸色都很难看,过继的事皇上还没提呢。 苏三爷也不急,凌氏说的没错,皇上果然是希望分家的。 老太爷有气发不出,三房一日不分家,皇上有可能把苏霆过继给凌家,分了家,苏霆就还是他孙子,苏家若有一日有难,苏霆又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孰轻孰重,老太爷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对着苏大爷道,“明儿去请,不,现在就去请族里的人来一趟,召集管事明日午时,分家!” “父亲?”苏大爷疑惑。 “找我说的做!”老太爷怒斥,苏大爷立马没了话。 苏三爷直接去了凝雅阁,太后赐了不少药膏,苏晗已经能下地了,凌氏陪着她,小脸仍旧有些苍白,不过已经好了大半了。 苏三爷立马把消息一说,苏晗狠狠的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分家了。 凌氏意料之中,但还是觉得松了口气。 “为何一定要父亲也在?” 今天是临时召见太老爷的,苏三爷疑惑。 “因为大伯父不会同意的,祖父就不一样了,大哥若冠了凌姓,以后就和苏家没关系了,大哥就是苏家最后一层保障,大伯父未免太自信了,全力站在了睿王这条船上,若翻船,全军覆没!” 苏晗说的正是凌氏要说的,太老爷这是在给国公府留道保命符呢,睿王若成功,大房顺理成章的飞上枝头享受荣华富贵,若败了,苏霆不搭救,苏霆身为苏家后代,一个贪慕虚荣忘本的名声足以影响整个人生。 总之,这是一笔只赚不亏的买卖,没必要得罪三房。 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不是。 苏三爷恍然,“我儿冰雪聪颖。” 苏晗翘起了红唇,这一世三房算是彻底脱离了国公府。 用晚饭时,宫里来了一道圣旨,直径去了荷花小筑。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杨姑娘蕙质兰心,温婉雅致,知书达理,深的朕心,今仰承皇太后恩喻,着封为四品贵人,封号惠,于八月初九入住延喜宫,钦此。” 杨柏诗紧咬着牙,今天已经七月十五了。 “老奴恭贺贵人大喜,这些都是皇上赐给贵人的。”连公公转身指着一位教养嬷嬷,“这是何姑姑,这段日子负责教养贵人宫中礼仪。” 杨柏诗红着眼,半天没反应,发呆愣愣的,幸亏袁氏见状提醒了下,才晃过神来。 “公公请见谅,这孩子实在是太高兴了。” 连公公人精似的人,一眼就看出杨柏诗的异样,哼了一声,敷衍一笑。 “如此,老奴在宫里恭候贵人。” ------题外话------ 亲们,文文7号第二次PK了,你们的支持对文文很重要。 从今天起,留言收藏冒泡泡的,都有奖励哦,会统一发放。 亲们,求收藏……。 另,更文时间会调至上午九点之前哦。(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四章,收拾东西进京 静书扶着苏晗站在廊下,青书掏出封信。 苏晗瞥了眼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嘴角一抽看字如人,一样的狂妄不羁。 看信时苏晗就想到了某人急不可待,愤怒又担心,恨不得扬鞭立马回京都的狂躁模样,翘起了唇微微笑。 青书从怀里掏出几瓶雪痕膏,苏晗蹙眉,不是说天下只有三瓶吗,怎么这厮手里跟不要钱似的送。 “爷说,姑娘莫要再送人了,爷那里还有不少,姑娘若是需要,属下立马送来。” 真有钱! 苏晗这些天用的药材都是最珍贵的,所以恢复得很快,有了雪痕膏更能保证苏晗能恢复如初, 心情愉悦亲自提笔写了封家书,简短的几个字,却带着沉甸甸的希冀。 青书笑弯了眼,爷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瞧见没,刚才宫里赏赐好多珠钗首饰,表姑娘换上那件珠纱裙实在是太漂亮了。” “不能再说表姑娘了,应该是惠贵人了。” “刚才雨儿姐姐还有红雪都去荷花小筑领赏去了,是支银簪呢。” “真的吗?太大方了,惠贵人还没进宫就下这么大手笔啊,将来肯定会得宠,再生个一儿半女下半辈子就安稳了。” 几个小丫鬟聚在墙角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苏晗却一下子听进心里去了。 杨柏诗进宫若得皇宠必定是国公府的威胁,她可不想时时惦记这条会咬人的毒蛇。 苏晗晚饭间还在想着这件事,杨柏诗若出了什么事都国公府推不开责任,搞不好皇上还会迁怒。 “小姐,今儿点朱砂时,三小姐的手臂竟然点不上,差点闹了笑话,后来点在了胸口才证明了清白!” 苏晞已经十四岁了,议亲时女子都要点朱砂,以证清白,忽然眼前一亮,“青书!” “小姐?”青书不明所以,苏晗招招手,对着青书吩咐几句,青书皱眉然后惊讶,疑惑。 “照我说的做!越快越好。” “是!” 次日 盘算了家产,国公府正式分家,大老爷占了四分,二老爷和三老爷各占三分,四老爷二分。 凌氏接过账册一看,三房能分到七个上等铺子,五个中等九个次等,良田百亩,庄子五个,现银四十万两。 诺大的国公府面上的银子才百万两,说出去谁信啊,袁氏这几年仗着管理国公府早已经把大房喂饱,二老爷是个不懂庶务的,四房是庶出能分两成已经不错了。 “大嫂,我虽不怎么管家,可起码有些账目还是看得懂,大嫂可不要被底下人糊弄了,只剩下百万两。” 袁氏脸色一变,“三弟妹,你可不要乱说,这么多年我可都是矜矜业业,不敢耽误半点,这么一大家子人都等着张嘴吃饭呢,哪里不需要花钱?每年姑娘们出嫁的嫁妆,媳妇的聘礼,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老太爷不悦,“怎么回事?” 袁氏现在是国公夫人腰杆子直不惧凌氏,委屈道,“父亲,你可得评评理,这些年国公府一应开销,都是从公中出的,三弟妹怀疑我中饱私囊私吞公款,这叫我日后还怎么树立威信啊!” 老太爷不悦的看向凌氏,有些头痛,凌氏性子太要强了。 凌氏狐疑,“我可没这么说,就拿这两个月来说,大厨房每日开销不过百两,菜品都是按照份例来,怎么这么多年,每个月大厨房却吃掉上万两银子,实在有些奇怪大嫂可要替弟妹解惑。” 袁氏胸有成竹的解释,“三弟妹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前几年米粮旱灾洪涝,米价涨了数十倍,怎么能同现在而论?昨儿个对账的都是族里的人,三弟妹莫不是信不过他们?” 袁氏话落,族里的人看凌氏的眼神都变的不善。 “据我所知国库吃紧,皇上下旨粮商有意抬高价者诛连三族,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大嫂可不要包庇才是。”凌氏似笑非笑的将话拨了回去,欺瞒皇上助长皇商的帽子一旦扣下,大房就是从犯。 袁氏脸色一变,苏大爷怒瞪了眼袁氏,袁氏又怒又气,凌氏太狡猾了居然在给她挖了个坑。 “这样吧,我是大哥理应多照顾一些,从我的那份里拨出三十万,各十万两各二弟三弟还有四弟。” “老爷!”袁氏不满大叫,张张嘴就是三十万两,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苏大爷瞪了眼袁氏,目光狠戾,袁氏不甘不愿的住了嘴。 凌氏睨了眼苏三爷,苏三爷故意摆摆手谦虚道,“大哥是长子,理应多分些,大哥拨出的那一份直接给母亲吧。” 苏大爷差点憋出内伤,他出银子,苏三爷嘴皮子一碰得了个好名声。 苏三爷开头,余下的几位哪敢伸手要,一句话推给了老太爷。 老太爷火气这才消了,看苏三爷爷顺眼多了,不仅如此,苏大爷忍着牙又往外掏出十万两孝敬老太爷,气的袁氏差点撕了凌氏。 转眼四十万两没了,苏大爷气的牙疼心肝疼。 凌氏见好就收也不紧抓大房不放,心情好得很。 一个时辰后,家很快分完了,苏大爷怕再待下去会被气死,早早甩袖就走了。 凌氏扬言五日内搬家,这期间所有花销都是自掏腰包,搬出府后,早晚都会来国公府伺候太夫人。 这边,杨柏诗成了惠贵人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飞回了杨家,杨家老太太激动嘴巴都合不拢。 杨二爷怀里正搂着第十房小妾亲热,冷不防被这个消息打断,满脸不悦,再仔细一听晃过神来。 “你说谁?那小贱人被皇上看中了成了贵人?” “是啊,柏诗那丫头从小长得就好看,现在飞上枝头当凤凰,你以后就是国丈了!” “那贱…。这消息从何而来?没搞错吧,国公府那么多姑娘,怎么偏偏选中了她?”杨二爷还是有点脑子,没被冲昏了头。 “圣旨已公布,这还能有假?”杨老太太没好气的白了眼杨二爷, “柏诗是咱们杨家的根,还有玲兰那丫头呢,得接回来!” “是是是,母亲说的对,收拾东西,咱们上京!” “把玉兰和清兰带上,哦,对了,还有雯姐!达官贵人那么多,多送几个也无妨。” ------题外话------ 亲们,留言冒泡哦…… 么么(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五章,八卦 五日后,三房搬去了邻街的新宅,虽比不上国公府的占地广阔,但内在精致,四进四出的院子足够容纳整个三房了。 苏晗的院子在西边,还是改成凝雅阁,内院里有一片小花园,亭廊处尽头是一片小池塘,隔壁是阁楼夏天可以睡在阁楼里,既凉爽又惬意。 苏晗一眼就喜欢上了,摆放尽量还是按照之前的,简单素雅不失精致。 皇上亲赐的匾额送了过来,点上鞭炮,撒了喜糖,搬家算是正式圆满了。 次日 苏府门前停摆许多马车,京都府尹可是个实职,各家皇子都想拉拢。就连睿王和瑾王都亲自登门,凌氏忙着应酬几位王妃,官家小姐借故去探望苏晗,熟悉的不熟悉都来了。 “哎,惠普方丈医术了得,听闻国公府太夫人的病好了大半,就连宫里的元太妃多年陈年旧疾也都治好了,真乃神医。” “可不是,皇上也召见了方丈,我听我家老爷说,这几日皇上上朝精神足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 前几日老国公亲自请来大昭寺的方丈替太夫人治病,短短三日,太夫人就能下地,只需要静养几日就能恢复如初,凌氏闻言只是笑了笑。 “哎,你们听说没,寄居在国公府的那位表姑娘。” “就是刚被封为惠贵人的那位?” “嘘!别瞎说!” 凌氏这几人忙着搬家,很多事都没顾忌,一时好奇杨柏诗又出什么幺蛾子? 凝雅阁 人逢喜事精神爽,苏晗恢复的很快,苏菀也能慢慢下地了,只是还需要多修养。 苏晗心情愉悦的招待几位贵女,瓜果花茶一应俱全,嗑着瓜子聊着八卦。 “你们知道不,那位曾以世子妃自居的,再过三日就要被送去寺里剃度祈福去了。”说话的这位小姐故意讨好朱二小姐,使劲踩低杨柏诗。 今天朱宁柔也来了,她一早就知道戚怀枫也会来,所以特意过来,她是钦定睿王世子妃,走到哪都是被人捧着。 不比朱宁烟的张扬柔媚,朱宁柔看上去十分柔和,一袭素雅的浅紫色珠裙,端庄大方,眼波流转气质恬淡,也是个难得的大美人。 “就她?也配跟咱们柔姐姐比,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鸡窝里爬出来的,妄想攀高枝!” 朱宁柔淡淡一笑,目光稍冷,“当初许是误会了,事情都过去了就不必再提。” 那贵女讪讪一笑,急忙岔开话题。可有的人却不惧朱宁柔,又八卦起来。 镇国公府的嫡长女萧沁,也就是未来瑾王世子妃就笑了,“呵呵,不是前段时间封了贵人么,要我说啊,她就是福薄只能去和佛祖作伴,沾沾佛气,免得别当成了怪物。” “别瞎说,现在可不是什么贵人了,该叫蕙文师傅了。” “对对,瞧我这记性,要不改明儿咱们去上香?” “好啊好啊,就这么定了。” 几个贵女相视一笑,讨论的热火朝天,不同苏府的热闹,国公府就显得凄凉。 袁氏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她一个一品国公夫人还不及三品的夫人吃香,能不气吗,更糟心的还是荷花小筑那边。 “夫人,表姑娘砸碎了整个屋子里的摆设,一件不留,还说要见您。” 方嬷嬷也觉得可惜,眼看再过几天就能进宫了,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了。 袁氏皱眉,有些不耐烦,“一帮蠢货,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往荷花小筑送东西吗!” 这才分家几天,国公府就乱糟糟的,凌氏倒好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这么一大堆烂摊子给她。 袁氏气得两眼发黑,“只要人别死了,这三天任她去闹!实在不行就绑起来。” “这……”方嬷嬷犹豫。 “怕什么,她自己命不好能怪谁,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皇上都下旨了,不是我这个做舅母的苛待她,她若识相有半点感恩之心,就别连累大房,时辰一到乖乖去寺里祈福,每年兴许国公府还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多添些油钱,现在她这么作,把最后一点情分都磨没了,你看父亲可有问过一句?” 袁氏冷哼,她这段时间在杨柏诗身上下了不少本,指望着她进宫得宠后别忘记了大房就行。 可现在,不给大房添乱就算她孝顺了。 “你说好好的一个姑娘,长的貌美如花,怎么会……哎。”袁氏有些难以启齿。 “老奴只听闻前朝有位姑娘成婚时,新郎发现后吓晕过去,那姑娘差点被当成怪物烧死,就连家人也都深受指责。” 袁氏越想越恼,又过了一会,小丫鬟匆匆而来。 “夫人,表姑娘投缳了。” 袁氏一个不稳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 “人呢?现在怎么样了?快去请大夫啊,这贱婢就会给我添麻烦,快去瞧瞧!” 袁氏不得不强撑着去了趟荷花小筑,杨玲兰在屋外哭肿了眼,惨兮兮的。 袁氏看了觉得晦气,语气有些生硬,“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杨玲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扑通一声抱住了袁氏的大腿,“舅母,他们说的假的对不对,姐姐怎么可能是不详的石女呢,姐姐马上就要做贵人了,呜呜。” 袁氏一听到石女两个字眼皮重重一跳,怒不可遏的喝到,“把表姑娘给我带下去,若本夫人再听见表姑娘嘴里不干不净的话,本夫人会将你们统统发卖!” “是!”伺候杨玲兰的几位都暗自抱怨,只得强把杨玲兰堵上了嘴拽走,杨玲兰不断的挣扎。 袁氏冷冷道,“杨家来信,不日将会抵达京都,玲兰是想念家人了不成?” 杨玲兰愣住了,惊恐地摇摇头,不敢再挣扎一下任由丫鬟婆子把她带走。 ------题外话------ 亲们,今天文文要PK了,求收藏……。(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六章,权衡 “滚!都给我滚!我不是石女,不是不是!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要见外祖父!你们都给我闪开!” 原本温馨简雅的卧室此刻一片狼藉,碎片满地根本无从下脚,耳边砰地一声巨响,上好的牡丹花瓷落地,碎成数瓣。 杨柏诗散披着长发,身上穿着珍贵的珠纱裙站在中间,勾破了几处狼狈的露出里面的肚兜,最晃眼的是手里那支凤簪,对准喉咙。 袁氏站在门口,脑仁突突跳着,极力忍着怒气小心翼翼道,“柏诗,有什么话可以跟大舅母说,你知道的我一疼你的。” 杨柏诗赤红了眼,短短两天就把自己折腾的没有人型,脸色惨白,表情狰狞,活脱脱一个从地狱爬上的厉鬼,疯癫的瞪着袁氏,哪有半点往日知书达理,美貌动人的模样。 “别,别过来!” 杨柏诗两行清泪划过腮边,尖锐的嗓音有些沙哑,“大舅母你快告诉他们,我不是石女,我怎么会是石女呢,一定是嬷嬷检查错了,不,是她们陷害我!” “对对对,你先放下簪子,舅母这就去找信得过的稳婆来,你先别急。” 袁氏不敢大意,尽量顺着她说,要不是怕连累国公府,袁氏很不得上去帮她一把。 简直就是个祸害! 杨柏诗委屈的大哭起来,身子颤抖。 “不,我要见外祖父,我不要出家,我才十五岁啊!” 袁氏有些不耐烦,只能耐着性子,“你放心就算出家了,国公府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一定会打点好一切的。” 杨柏诗冷笑,忽然激动起来,把金簪凑近一分,白皙的脖子立马隐隐出现了血丝。 袁氏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柏诗,你别乱来,我马上派人去请父亲来,来人,快去请老太爷过来,要快!” 杨柏诗始终接受不了她居然是个石女的事实,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平,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很快,丫鬟回来了,“老太爷还在宫里没回来,已经派人传话了。” “柏诗,父亲从昨天就进宫了,跪在金銮殿前一天一夜就是希望皇上能收回旨意啊,还有你大舅舅,也在求皇上。”袁氏立马接口,“要不然这么大的事,父亲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杨柏诗狐疑的看向袁氏,犹豫片刻。 袁氏斜睨了眼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几位趁着杨柏诗神思之际,悄悄绕到一侧,趁着杨柏诗还没反应过来,手里一根银针飞过,杨柏诗忽然觉得手腕突然一阵剧痛,啪嗒一声,金簪落地。 很快有婆子上前拽住了杨柏诗。 袁氏松了口气,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狠戾与厌烦,摆摆手对着屋子里的婆子道,“给我看好了,表姑娘半点闪失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你居然骗我!你骗我!” 杨柏诗待反应过来忽然激烈挣扎,她是上了袁氏的当了,又气又惊,早该猜到的国公府一定会放弃她的。 她好恨!恨国公府的无情! 袁氏深吸口气,“别这样看我,只怪你命不好,怨不得人,好自为之吧。” 袁氏生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撕了杨柏诗,彻底失去了耐心,转身就走了。 杨柏诗被堵上了嘴,挣扎许久,丫鬟婆子可不会惯着她,夫人说只要人不死,脸未伤,随怎么处置。 一个婆子二话不说就掐上了杨柏诗柔软的腰,杨柏诗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小脸紧皱。 “老实点!老婆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表姑娘别自讨苦吃!” “是啊,表姑娘,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脸蛋,明明马上就要做贵人了,真是福薄。” “行了,什么贵人不贵人的,都管住自己的嘴!”为首的婆子厉喝一声,目光森森的看了眼杨柏诗,惊的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呜呜说不出话来。 “夫人交代,这几日务必要调教表姑娘自愿上寺,这样才会更加虔诚。” 余下的几人立马点点头,其中一个婆子阴笑声,“柳妈妈,您放心吧,这事咱们几个最擅长了,若是遇到不听话的小丫鬟,上了刑不到一个晚上连声都喊不出来,再不济,灌点药水保准表姑娘会乖乖听话。” 杨柏诗惧惊不已瞪大了眼,拼命摇头,心咯噔一沉,这些人无所顾忌了,她彻底被放弃了。 不,她是国公府的表姑娘,她是皇上亲封的惠贵人! 柳妈妈走出去后,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像是沾染晦气般。 不久后,屋子里传过来一声闷哼,柳妈妈回头,杨柏诗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豆大的汗珠,瞪着眼珠子,蜷缩着身子拼命的往后靠,痛苦至极的模样。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枝头又岂是那么好飞的。”柳妈妈哼了声。 袁氏走到半路,就被浮生请了过去,眼皮重重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送映姐儿进宫?不行,我不同意!”袁氏惊的蹭的下站了起来,脑袋一阵眩晕,这几天她受了不少闷气,现在脑袋里嗡嗡作响,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老太爷不悦的看了眼袁氏,找她来不是跟她商量的。 苏大爷也觉得袁氏大惊小怪,“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映姐儿进宫最差也是个嫔位。” “我不管这些,映姐儿年纪还小,怎么能进宫伺候皇上,老爷,她可是你的嫡女啊,要平息皇上的怒火可以换别人,苏杭苏琴苏素哪一个不行?” 袁氏觉得快要疯了,一口窝囊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凭什么怒火要大房承受? 苏大爷白了眼袁氏,“映姐儿进宫后有德妃娘娘照应,你不要忘了,雲哥儿可没有一个能帮上忙的外祖!睿王可以替他谋个京都五品的差事。” 雲哥儿就是袁氏的命根子,自从苏霆被送去参军习武,袁氏也把雲哥儿送去了有名的千山学院,可惜那里人才济济,又都是世家子弟,很难熬出头,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从七品小官。 五品啊,袁氏心动了,有些犹豫不决。 “庶出送进宫,还嫌皇上火气不够大吗,映姐儿才貌双全,又是个十分听话的,将来还能好掌控,在宫里享尽荣华富贵。” “可是……” “可是什么!她将来是太妃,一辈子吃穿不愁。” 袁氏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儿子的前途和女儿相比,显然前者更重要。 对于杨柏诗,老太爷皱了皱眉,冷冷道,“就是绑也得绑去,把玲兰也带上,给太夫人祈福。” ------题外话------ 亲爱的们,求收啊……。 这么多天了,怎么一个也不关心咱们的戚世子么?(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章,二更求收 夜色如墨,刮起一阵微风吹起了帷帐露出了里面,杨柏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今天是第二天了,杨柏诗真的怕了,她不想死,那些妇人折腾人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浑身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而来,如豆般大小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她好恨! 忽然,窗台下出现一个人影,杨柏诗激灵下脸色更白了,身子往后缩了缩。 屋子里静悄悄的,耳边除了风声,剩下的就是她激烈的心跳声。 慢慢的,男子的轮廓露了出来,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俯下身,低沉沙哑的嗓音像是三月的天气,温和谦逊,使人不自觉放下心来,可一双厉眸泛着寒意,杨柏诗不自觉的抖的更厉害了。 “想不想报仇?” 他伸手摘掉杨柏诗嘴里的布条,指尖冰凉的划过她脸上的肌肤。 杨柏诗愣了下,警觉道,“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国公府,你好大的胆子!” 男子冷呵,“那就当我没来过吧,杨姑娘,希望你能活着走进大昭寺。” “别!”见他要走,杨柏诗慌乱的紧抓住男子的下摆,“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你是不详人,触怒龙颜你的好舅舅外祖父都打算让你去填平皇上的怒火,傻瓜别自欺欺人了。” 男子一针见血的戳破她的处境,毫不留情。 杨柏诗愣住了,心也越来越冷是她心存侥幸,国公府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存在呢。 “恩公!求恩公救我……” 男子回头睨了眼杨柏诗,淡淡道,“我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棋子!” 杨柏诗徒然一惊,立马放了手,这个人能避开侍卫悄无声息的来这,肯定有过人之处。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这两天折磨的身心疲惫,越痛越恨。 “我,会听话。” 男子丢下一小瓷瓶,勾起冷笑,转身越窗而去。 杨柏诗愣了半天,冷风袭来,冷不防一个激灵。忽然狂喜,这一切都是真的,抹了药身上的伤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次日,杨柏诗安静下来,不吵不闹,给饭就吃给水就喝,几个婆子很是满意。 袁氏听闻后笑了笑,“做得好,只要表姑娘安然进了寺,统统有赏!” 很快,夜幕降临,杨柏诗想了一天,既忐忑又兴奋。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得罪了他,她还有利用价值,一定要好好把握。 入夜,黑影果然如约而来。 杨柏诗十分激动,她迫切的希望这个人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借着月色,男子忽然给杨柏诗一粒药。 “这是什么?”杨柏诗警惕道。 “这不是毒药,吃下去,我告诉你是谁害了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杨柏诗原本犹豫一听这话,闭眼赌一把,拿起药就往嘴里咽。 慢慢的,身上有了热意,浑身滚烫,杨柏诗疑惑不解,“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男子站在床前,杨柏诗躺在床榻上翻滚,浑身撕扯着衣服,很快露出了绣着青荷的肚兜来,雪白丰满身材妖娆,妩媚动人的扭动着身子。 骨子里一股火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啃食着,大波大波热浪席卷而来,杨柏诗忽然呻吟起来,羞愧的红着脸,她怎么会变得这么羞耻。 “你果真不是石女。”男子低迷的声音落入杨柏诗耳中带着致命的诱惑,伸手去抓,扭着身子。 石女,对,她是石女! 不,他刚才说, “你说什么?”杨柏诗紧咬着牙,才克制点思绪,冷静下来。 男子大掌一挥,帷帐静止,风静了下来。 很快,就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和杨柏诗动情的娇吟,雪白的双腿勾住了男子的腰肌,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赤热和饱满。 一个时辰后,屋子里还有丝暖腻的气味,杨柏诗幽幽转醒,浑身如同被辗压一般疼痛,噬骨钻心的记忆瞬间涌入。 杨柏诗低着头,浑身都是痕迹,证明着发生的一切,死死咬着唇眸光乍然闪过冷色。 她不是石女! “有种药长在西北极寒之地名唤棇芽草,配上南边的无忧花,能使使伤口短暂修复,恢复如初,三日内若不服用名荒草,永远的愈合在一起,余下的就不必我再说了。” 男子站起身,衣冠整齐的站在床榻前缓缓开口。 杨柏诗震惊了,前几日宫里来的稳婆检查她的私处,瞄了眼就脸色大变。 原来她是被人陷害了! “大昭寺有个女侍叫卫郁,凡事都听她的,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杨柏诗狠狠的点着头,不敢反驳半句,她觉得这个人很可怕,骨子里的阴冷。 杨柏诗还要说什么,只见男子忽然冷声道,“记住,不该问的不要问,想报仇就乖乖的,不要试探我的底线,否则…”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昨天药膏里的名荒草还加点别的。” “什么?”杨柏诗气息不稳,恐惧的看着男子,她忽然后悔了,他就是个恶魔! 男子笑出声来,忽然伸手就抓住杨柏诗的头发,冷冷道,“你若听话,自然会有人给你送解药!” 杨柏诗头皮被扯得生疼,眼泪都快出来了,挣扎着一丝不挂的身子暴露了出来,青紫一片,床榻上一抹鲜红十分显眼。 这一切都是因为它,杨柏诗好恨,故作娇羞的扭了扭身子,抱住了男子,“主子求您饶了我吧,我不敢……” 男子满意的松了手,手往下抚了抚杨柏诗娇嫩的肌肤,狠掐了一把,哈哈一笑。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题外话------ 亲们,收藏啊……求收藏(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八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凝雅阁 苏晗刚用完早膳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慵懒的眯着眼,静书在一旁给她读野史。 青萝自从上次挨打了后,就调到房里管起了绣坊,她性格安静,喜欢闷在房间里写写画画,苏晗用的花样大部分都是出自她手。 这边,宜人端来了一盘新鲜的绿果,颗大饱满鲜艳欲滴。 “这是宫里赏的,夫人说小姐不可贪凉,少用几颗。” 苏晗佯装生气的蹙眉,“母亲这是做什么,巴巴送来又不许多吃,这不是让我看着嘴馋吗。” “都别愣着了,一人分几颗尝尝吧,省得母亲又该说我了。” 宜人微微笑,把盘子递给了静书,几个丫鬟欢喜的接过,一人拿几颗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做五小姐的丫鬟真幸福,时常得赏赐不说,只要不犯错,五小姐轻易不生气。 “晗妹妹!” 苏菀站在门口,被丫鬟流苏扶着缓缓走来,气色好了许多,院子里笑语盈盈气氛很好,苏菀也跟着笑起来。 “菀姐姐?你怎么来了!” “屋子里待的闷,外面空气这么好出来透透气。” 静书指挥小丫鬟搬来了软榻,苏菀小脸一红,道了谢。 苏晗估计猜到了苏菀这次来的目的,凌氏这几日抽空给苏菀挑了几个人选,应该是有着落了。 苏菀羞红了脸,实在受不了苏晗戏虐打趣的眼神,紧张的有些结巴。 “晗妹妹…。” “姐姐送的是哪一家?昨儿个母亲进宫,我都好奇死了。” 流苏笑嘻嘻道,“是傅太守的嫡次子,傅二少爷。” “流苏!”苏菀怒嗔瞪了眼流苏,流苏调皮的吐了吐舌。 苏晗有些印象,傅家二少爷满腹经纶明年应该参加会试,傅太守家风清政,苏菀还是有眼光的。 自从上次挨打后,两人关系亲近不少。 苏菀从身后掏出一副字画来,小声道,“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苏晗迫不及待的打了开,一闪而逝的惊艳,画中人遗世而独立,站在红梅下一袭白裙翩翩起舞,回眸间刹那芳华,碧波荡漾身姿婀娜,倾国倾城,分明就是从天而降的仙子。 几个丫鬟也惊艳了,“哇,这不是小姐吗?” “菀姑娘画技真好。” 苏菀脸更红了,苏晗笑着打趣几句。 “小姐,国公府那边来人了。”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斜插了进来。 苏晗收起了笑,睨了眼静书。 静书会意,问道,“是哪个院子来的人?” “是南院的柳妈妈。” 袁氏身边的? 苏晗眯眼,“带过来吧。” 很快,一个婆子被带了过来,眼珠子乱飘,暗自咂舌五姑娘未免太奢侈,腰板挺的笔直,眉宇间隐隐有些倨傲,目不斜视。 “老奴见过五小姐。” 苏晗抿了口茶,淡淡道,“这位妈妈怕是走错地儿了,这里是凝雅阁,我母亲的院子在西南边。” 柳妈妈轻笑,“五小姐,老奴没来错是专程来找您的。”说着眼睛瞄了眼苏菀。 苏晗挑了挑眉,没搭话,苏菀安静的坐在一旁,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柳妈妈自持是国公夫人身边伺候的,毕竟苏三爷的官位远远不及国公爷。 又等了一会,谁知苏晗和丫鬟们有一搭无一搭的开始聊起家常,完全忽略了她。 柳妈妈咬牙,就这样被人晾着,脸色有些难看。 “五小姐……” 苏晗抬眸疑惑,“柳妈妈还没走呐。” 柳妈妈噎了噎,才道眼前这位也不是个善茬。她还有任务在身呢,办砸了少不得挨罚,这样一想,面上多了讨好殷切的笑容来。 “五小姐,二小姐三日后就要进宫伺候皇上,国公夫人想请您过去瞧瞧,日后见面怕是不太方便。” 苏晗愣住了,苏映要进宫伺候皇上? 这也太邪乎了。 苏菀也有些惊讶,怎么会? 苏晗转念一想,一定是老太爷的主意,送苏映进宫平息皇上的怒气,心里有些愧疚。 那样一个温婉娴静的女子,有些惋惜。初见时,苏映巧笑嫣然的拉着她的裙子暗地里提醒自己,课堂上直言不讳的帮着自己顶撞夫子,还有不惧太夫人替自己求情…… “静书,准备马车!” “五小姐!您等等老奴啊。” 苏晗迫不及待转身就走,还是熟悉的国公府,只是再来时意境大不相同,算计了这么多天,终于能护全三房,却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女子。 转眼,来到了蔷薇阁,左脚刚一踏足内室,苏映正在试妆。一袭绯色宫装层层叠叠映着复杂的花纹,高高竖起的飞鬓斜插两支金凤步摇微微摇晃,耳上各一只红宝石滴翠耳环,脖间戴着吉祥如意项圈,雕刻着祥云。一改往日的安静,明媚张扬妩媚动人,肤若凝脂的鹅蛋脸上描绘着精致的妆容,眉眼一抬尽显魅惑,十分勾人。 惟独那双眼睛黯淡无神,呆愣着任由嬷嬷摆弄,像只抽走灵魂的布娃娃,空洞无奈。 许是苏晗的动静惊到了她,眸色一动。 “你来了。”苏映笑了。 苏晗也跟着笑了,苏映屏退了一屋子的人,静书拗不过苏晗只好在门外守着,这时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人。 繁琐的宫装走起路来丁零当啷,苏映恍若未闻。 苏晗一时心绪复杂,“二姐姐……” “雪痕膏我没用,但我不后悔。”苏映忽然转过身来,坚定又执拗道,“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用。” “二姐姐是有心上人了吗?”苏晗问。 两姐妹像是聊家常,苏晗一点都不意外,她猜到了苏映是故意躲避选妃宴。 苏映凄惨一笑,“大姐曾说五妹妹若嫁侯府,必定不是你的对手。” “多谢大姐夸赞。”苏晗浅笑。 “五妹妹,其实我很羡慕你,不像我夹在中间可有可无。”苏映忽然惆怅起来,远远的瞥见袁氏疾步而来。 “今日起,你我不必顾及昔日之情,势必要成为对立,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有我的选择你不必再劝!”苏映忽然大声快步走近苏晗,凑近她的耳边,呢喃道,“五妹妹,跟你赐婚的是浔王世子吧,他待你情意重,你好福气。” 苏晗惊讶,苏映闭上眼流出一滴泪,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走吧。” ------题外话------ 姑娘们,求收藏(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六十九章,归来 转眼已是深秋,微风袭来总能刮落几片梧桐叶,凝雅阁院子里有几颗梧桐树。深秋落了一地的金黄,踩在枝叶上发出嘎吱嘎吱声,苏晗不许人打扫,没事总要走几遍。 苏晗翘望着二门处,紧张来回走。 “怪不得你大哥经常送西北给你带礼物,不枉你大哥疼你。” 凌氏心情十分愉悦调侃,眼睛时不时的瞄向外面的动静。 前世大哥背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被自己教养的亲兵射杀,万箭穿心含恨而亡。临死前都要护着她的安危,一个人承认了所有罪责,苏昭曾特意安排她去看,记忆里的兄长高大威武才华横溢,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苏晗自那以后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时常午夜梦回,鼻尖浓郁的血腥味足以让她崩溃。 回过神来,苏晗翘起了红唇幸好一切都没开始。 “母亲笑我!女儿可不依,只是,怎么这个时候了,不是说已经进城了吗。” 别说苏晗,凌氏已经五年没见儿子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手心里的茶溢出好几次也没发觉。 “这个时候许是进宫面圣去了…。” 凌氏话还没说完,苏晗脸色突然猛地一变。 前世苏霆进宫,皇上曾问过他一个问题,当时有大皇子和苏大爷在场,误导苏霆。导致皇上对苏霆不满,间接让亲信取缔苏霆,那位将士好大喜功,指挥了好几场战役失败,一股脑的责任推给了苏霆,凌氏只能去求太后和外祖父帮忙才保下了苏霆。 后来她才知道是外祖父用兵权换了苏霆一命,接手外祖父的正是睿王的亲信。 以至于后来睿王夺嫡失败,大房为自保检举三房和凌氏一族,保全了自己毁灭了整个凌氏,大房早就看中了外祖父在军中的威望,不遗余力的讨好新皇。 简直无耻卑鄙! “母亲,我现在就想见到大哥,我想进宫去瞧瞧。”苏晗焦急道,“宜人姑姑,快去套车!” “胡闹!” “母亲!皇上说不准已经在宫里摆上宴会了,再说了,咱们进宫是去瞧瞧姑祖母。”苏晗想了想又道,“万一,万一大哥在宫里被赐婚可怎么好?大哥现在可是块香饽饽。” 凌氏本想拒绝,一听这话也不犹豫了,太后也提过苏霆这次回来肯定要被赐婚的,年纪也不小了。 宜人见凌氏眼色,立马去准备了。 苏晗捏凌氏的软肋,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凌氏,看了眼时辰,应该还来得及。 宜人动作很快,凌氏陪着苏晗进宫,宫门前的地上还残留着红色鞭炮屑,空气里隐约还散发着火辣辣的硝烟。 应该是刚从这里经过,苏晗走的是二门,所以很快。 远远的,一队仪仗从正门浩浩荡荡的经过,几位亲王亲自迎接,人群里苏晗一眼就认出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气势逼人。 苏晗眼眶一红,硬逼着自己不哭,一切还早。 凌氏也下了软轿后紧盯着人群,搜寻身影。 苏晗从怀里掏出个十分精致的木冠,他应该会懂。悄悄掰下一角故意损坏一边,装在了小盒子里交给了静书,又嘱咐几句,静书闻言转身就走了。 凌氏好奇,觉得苏晗有些古怪,“你打发静书去做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晗娇笑着抱紧了凌氏的胳膊晃了晃,“母亲,我想送给大哥礼物,不能被别人抢先了,这样大哥以后才会更加疼我呀。” 凌氏失笑的摇摇头,点了点苏晗的额头,爱极了这幅小算计得逞的样。 “走吧,去给太后请安。” 苏晗笑眯眯的点点头,手心里还捏着汗,提着的心始终放不下。 这边静书刚靠近议政殿就被拦了下来,连公公是认识静书的,苏晗的贴身侍女。 可没听说三夫人进宫了啊,连公公疑惑。 “静书姑娘,是不是找错地了,这里是议政殿不得召不能乱闯。” 静书福了福身,笑道,“连公公,我家小姐过来给太后请安,说是有份礼物要送给我家少爷,两人曾有约定,所以,我家小姐才会着急派我来,还望公公通融通融。” 早听闻苏五姑娘十分受宠,脾气古怪,果然不假。 苏家三房不仅有凌氏在太后面前得宠,眼下还有一位少爷战功赫赫,为东楚立下了这么的功劳。赏赐是不必说的,苏晗又是苏少爷的胞妹,就冲这架势感情自是不一般。 连公公也不愿得罪,“不如交给我吧,待会一定转交苏少将。” 静书为难犹豫着,“这…。” “静书姑娘,皇上此刻还在里面和惠普方丈打禅念经,任何人不得打扰,你回去告诉五姑娘,我一定亲自送到苏少将手中。” 静书这才作罢,点点头,“那好吧,姑娘还有几句嘱咐的话,劳烦公公一并转告。” “姑娘请说,我记着。” 静书按照苏晗的嘱咐又复述了一遍,才一步三回头离去。 连公公打开了锦盒,露出里面的物件,不由得失笑,五姑娘真是孩子气。 议政殿前 苏霆身姿挺拔,一身银色铠甲更添丝冷峻,许是在军中呆的久了,肤色略黑,丹凤眼微微眯起流露出冷冽的气息,使人望而生畏。 几位亲王都在围绕着苏霆周转,苏霆面无表情静静听着。 不一会,借着上茶的功夫,连公公亲自端了茶递给苏霆,借着宽大的袖笼悄悄把锦盒塞给了苏霆。 连公公小声道,“苏少将和五姑娘感情真好,回头五姑娘问起,苏少将可不要忘了回答才是。” 苏霆一头雾水,但涉及到苏晗,微微颌首。 连公公笑着退下。 不多时,景隆帝走了出来,气色极好。 “臣苏霆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隆帝兴致高涨亲自扶起苏霆,“苏爱卿快快情起,爱卿为东楚立下了赫赫功劳,是东楚的大功臣!” “臣惶恐保家卫国是每个东楚儿郎的责任。” “父皇,苏少将年纪轻轻就有此心,儿臣惭愧。听闻苏少将手下还有一支势如破竹的军队,是苏少将亲自演练,以一敌百使敌人闻风丧胆,将若苏少将能帮助东南以及崇州军,必然能壮大我国,扬东楚国威!” ------题外话------ 姑娘们,大哥回来啦(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章,马球 睿王话落,皇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再好不过了,苏爱卿年纪轻轻就有此抱负,乃东楚之福。” 苏霆疑惑,“睿王殿下怕是弄错了,微臣手下并没有这样一支军队,睿王殿下能有此心微臣必定不负厚望。” 睿王脸色微沉了沉,斜睨了眼苏国公,苏国公会意。 “霆哥儿,皇上面前不可造次,谁不知道西北战事吃紧凌将军亲自给你一批精卫,你年轻气盛将来还有许多机会,但也不要骄傲,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苏霆眸色微暗了暗,从怀里掏出了兵权单膝下跪,高高举起。 “微臣有幸能保卫东楚,纵然命丧战场也毫无怨言,凌将军虽是微臣外祖父,难免有闲话传出,所以求皇上收回兵权,若有一日东楚需要微臣,微臣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国公眼皮跳了跳,金灿灿闪着冷光的虎符就这么轻易交了出来,愚蠢! 众人目光微移,狠狠的咽了咽口水,那可是几十万的兵权啊! 景隆帝沉默一阵,后又哈哈大笑,伸手接过了虎符,细细掂量然后又放下。 细小的动作却让众人心跟着提了提,一头雾水。 “苏爱卿是东楚的大功臣,保家卫国,谁敢质疑半句?” 苏国公明显感觉景隆帝看他的眼神略带深意,背脊发凉。 “微臣…。” “苏爱卿,前殿设了庆功宴犒赏三军,你先下去准备准备吧。” 景隆帝打断苏国公的话,苏霆手握虎符恭敬的退下。 出了门,苏霆半眯着眸从怀里掏出木冠,别人不知道,苏霆却知道。这是外祖母亲手雕刻的送给外祖父的,当时外祖父还只是个小小参将,为的就是希望有一日能亲手替外祖父戴上将军翎。 可惜,后来外祖母出事,外祖父怕睹物思人,就转送给了苏晗。 木冠缺了一角,苏晗的意思不言而喻。大房支持睿王,三房又分了家。皇上赐了宅子,苏霆心思微转就猜到了。 睿王一直有意无意的示好,有苏国公帮衬,苏霆一旦表现的犹豫,肯定惹来忌惮。 苏家三房不轻易站队,只忠君。 “大少爷!” 苏霆忽然抬眸,只见静书在一旁候着,抬步走去。 “大少爷,夫人和小姐在慈和宫等着少爷呢。” 苏霆眼角染上一丝笑意,淡淡道,“走吧。” 慈和宫,凌氏望眼欲穿,戚太后也跟着笑话,原本戚太后想让苏晗嫁入瑾王府一争高下,但后来又改了主意,太冒险了。瑾王世子并不得宠,苏晗嫁过去会吃苦,而且凌氏也没有要争夺的意思,将来做一个闲散王妃也不错。 “来了来了,大少爷来了。” 凌氏蹭的下站了起来,苏晗也激动的攥紧了手帕。 高大挺拔的身姿大步阔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凌氏跟前,凌氏眼眶湿润。 苏霆掀起了衣摆,“臣拜见太后娘娘。” 戚太后也跟着红了眼眶,苏霆若姓凌该多好,凌家无后是她心里最大的痛。 “好孩子快起来吧,你母亲早就等候多时了。” 苏霆这才起身,冷峻的双眸微微松动,哑着嗓子,“母亲,孩儿不孝。” 凌氏眼眶一热,忍不住低头啜泣,赶紧拿帕子擦了擦眼泪。 “傻孩子,你始终都是母亲的骄傲。” “大哥!还有我呢!”苏晗冒出个小脑袋,翘起了红唇笑眯眯的。 苏霆含冰的眸子霎时变得柔和,轻咳了咳嗓子,大掌揉向苏晗的头发,苏晗嬉笑着躲了起来,护着脑袋不悦的叫唤。 “母亲,你瞧大哥,一回来就蹂躏我的发鬓,好不容易才梳好的!” 凌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屋子子气氛顿时笑语盈盈。 这时,连公公走了进来,对戚太后行了个礼。 “皇上在颐和宫设宴,几位世子爷兴致高昂,想请太后和夫人一同去观赏马球,做裁判。” 戚太后兴致高昂,点头答应了,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颐和宫。 宽阔的草坪上有数十匹马儿低头吃草,每一匹都是身姿矫健,不可多得的良驹。 苏霆故意靠近,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递给苏晗。 苏晗欢喜的接过,只是细细瞧去,十分眼熟来不及细问苏霆就被景隆帝亲自招了去。 青书瞥了眼,嘴角一抽,主子哎,您这么高调,迟早要暴露的。 红豆寄相思,可也不至于看见红豆就想方设法的给小姐递来吧。 苏霆也上了场,一共十六人,八人一队分为两队。 规则很简单,骑马打球,是东楚最受欢迎的娱乐活动,不仅考验骑马技术还有团队合作。 苏霆和睿王世子,易小侯爷,伯安侯世子沈韬,闵暨,以及三个世家子弟为一组。 另一组瑾王世子,连郡王,安顺侯府世子,宣王世子和四个要好的公子为一组。 一声令下,几人上了马背开始追逐,马蹄声哒哒作响,比赛正式开始。 景隆帝坐在高台,一侧坐着新晋贵嫔苏贵嫔,时不时两人交头接耳,苏映面若寒霜的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艳丽夺目的容貌越发的高冷。 苏晗远远瞥了眼,苏映一进宫就夺得皇上宠爱,赏赐不断,风头正盛。景隆帝足有大半个月是歇在苏映那里,就连苏国公也早早的复职,直接管辖吏部,更立苏雲为国公府世子,短短数十日就成了正五品。 苏国公府一时风头正盛。 思虑间,睿王世子打进了一个球,赢了不少喝彩,苏晗转眼看去,瑾王世子那一派也不甘示弱的紧追不舍,连郡王趁着缝隙也打进了一球,追平了分数。 戚韵目光始终盯马场上的身影,忽然闵暨投来视线却不是在看她,顺着视线看去,苏晗笑意盈盈的俏脸格外刺眼。 “看男子打马球有什么意思,早就听闻三夫人马术精湛了得,在闺中时,曾是打马球的高手,马背上英姿飒爽的风姿很有名,父皇,儿臣倒是想一开眼界呢。” “三公主莫不是要夫人上场吧,实在不妥,男女有别,夫人是女子几位爷倒是不敢轻易下手了,有失公允。” 德妃笑着接过话茬,议政殿的事她听说了,暗恼苏霆不识抬举。 戚韵勾唇,“那还不简单,京都贵女甚多,挑几个出来,寻个日子比试一场。” 苏晗皱眉,却见德妃又道,“这…。要三夫人跟你们一帮小姑娘打马球,还不得被人笑话。”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戚韵马术精湛使得一手好鞭法,京都贵女无人能及。 鞠杖无眼,运气好躲过了,运气不好就是马术不精。 这么一说,景隆帝也不好拒绝,对着苏映道,“爱妃觉得如何?” 苏映缓缓道,“臣妾也从未看见女子打马球呢,皇上。” 景隆帝哈哈一笑,摆手准予了,“既然如此,各家贵女回去都准备准备,朕记得,苏三夫人不便上场就由五姑娘代替,虎父无犬子,若赢了,朕必有重赏!” 凌氏没来得及拦住,上了场危险随时发生,没法预料。 却见苏晗站了出来,不惧戚扇的挑衅勾唇一笑,“苏晗必不负皇上所望!”(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一章,人选 苏霆一身银白十分耀眼,闪着寒光,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握着拳杖,利落的穿梭在各个领域。游刃有余,既不争夺也不退让,睿王世子连进数球,士气大增,瑾王一脉也不甘落后。 看似一场马球赛,实际却是两位皇子之间的较量。 沙漏越来越快,马场上裁判挥舞着旗帜,预示时间不多。 戚怀枫勾了勾唇,“苏少将成日与马打交道,今日怎么失了水准?” 苏霆杖下有球,并不熟练的驱赶,淡淡道,“臣在边关数十载,并无接触,一时有些把握不住。” 戚怀枫哼了声,不以为意。 话落,杖下的球被另一根拐走,戚怀枫脸色一变,对着不远处的闵暨使了个眼色。 闵暨夹马腹极速而去,眼看就要直直的撞了上来,那位公子脸色一变,忙掉准了马头躲避。 说时迟那时快,闵暨一只手紧抓缰绳,身子翻下马背从细小的缝隙穿梭而过,另一只手对准那只咕噜的球,以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进了对方球网。 渐渐的马蹄放慢,那名公子惊的后背湿了一层汗,懊恼着。 戚昀宸收了杆,微微眯了眯眼,转而看向一旁的高台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戚怀枫十分得意,德妃见孙子赢了,心里很高兴嘴上却道,“这孩子也太胡闹了,哎。” 景隆帝却道,“输赢乃是兵家常事,若要谦让并非君子所为!连公公,去把库房里那支球杆取来,赐给怀枫。” 德妃一喜,那可是皇上最喜欢的球杆,对着满头大汗的戚怀枫道,“还不快谢谢皇祖父!” “孙儿多谢皇祖父。” 苏晗越过视线将目光定在了戚昀宸身上,明眼人一眼就看出,睿王世子一味的强攻,而瑾王恰恰相反,一味的防守。 有的时候,表面上的赢未必是件好事。 很快,天色逐渐黑了下来,摆上了宴席。 皇帝离去之前也没忘了贵女的比赛,把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赢了重重有赏,还可以得到皇上一个诺。 赏赐不重要,皇上一诺千金这才是无价的。 一派以苏晗为首,一派以三公主为首,各挑八人。 一回到苏府,苏三爷阴沉着脸,“胡闹!简直胡闹!马场上权杖无眼,伤了碰了可怎么好?今天那场面又不是没看见,若非李公子躲的快,搭上半条命都是轻的!” 苏晗不以为意,这次戚扇明显就是针对她来的。 凌氏却不赞同,“外场那么多侍卫又都是女儿家,大不了到时候多准备几个身手好点的侍卫就是了,何况圣上下旨能躲得过去?” 苏三爷纵使有气也发不出,都答应了还能怎么办,只忿忿的甩了甩袖子,“你就惯着吧!” “母亲放心,这几日我会亲自陪妹妹。” 苏霆宠溺的看着苏晗,和凌氏想法一样。 苏晗得意的翘起了小嘴唇,气的苏三爷差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碍着两人,只能作罢。 苏晗对上苏霆似笑非笑的双眸忽然觉得有毛骨悚然的感觉,眯着眼像极了狡黠的狐狸,满腹的算计。 很快,苏晗召集了一帮平日里相处不错的贵女。 戚珑儿算一个,还有连郡王的胞妹孟潋滟也被拉了出来,戚珑儿的表姐妹,魏紫和魏倾,伯昌侯府的阮纹玉以及镇南王府的嫡次女萧若。 苏晗皱紧了眉,还差一个,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最后一个来。 “三公主邀了闵旋,戚蓉和戚敏两姐妹,听说睿王世子妃也会亲自上阵,余下的就是安顺侯府沈碧玉,伯安侯府的廉茹了以及忠勇侯夫人。” 戚珑儿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三公主骑艺精湛,余下的闵旋和世子妃都是个中翘楚,我们这边却还差一个。” “是啊是啊,听说三公主每日都带着贵女打球,扬言若是输了就让五姑娘日后见了她绕着走。” “这可怎么办啊?要不让我家那位庶出的过来凑凑数?” 苏晗咬咬牙,怎么也不能还没打就输了,一旁静书张张嘴说了个字。 苏晗大喜,“我知道还有个人,我四姐姐从小酷爱骑马,明儿我就去找她。” “如此甚好,那就这么定了,后天午时郊外有一处草坪最合适不过了,就用它来练。”戚珑儿欢喜道。 苏晗点头,“不见不散。” 次日,苏晗去国公府找苏晚,正巧碰见陶子珺在花园里赏鱼,和以往打扮大不相同。 举手投足更加妩媚动人,发鬓盘起,斜插一支碧玉通透的玉簪,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目光柔和而坚定。 “五小姐?” 陶子珺回头,对上了苏晗清澈如水洞若观火的眸子愣了下,清的能窥见心底的心思,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去。 “晗姐儿?” 苏晗狭长的眉头微蹙,不悦的直接越过,清冷的声音飘然而来,“恭喜姨娘了,心想事成。” 陶子珺面上一阵羞愧,抓紧了丫鬟雨荷的手,雨荷吃痛。 “姨娘,当心身子。” 苏晗回过头,瞥了眼那丫鬟嘴角的冷意越发的浓了。 等苏晗的身影消失不见,陶子珺回过神来啪的一声打在了雨荷脸上,阴测测的眼神直叫人发麻。 “回去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雨荷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委屈的想哭。 “是。” 雨荷一回到院子直接跪在地上,雨莲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回事?” 雨荷哭了好一会,忿忿的咬紧了牙,一脸茫然的把刚才发生的一丝不落的说了出来。 雨莲恍然,“哎,你可能不知道,当初三房搬家之前,五小姐找过一次姨娘,回来后姨娘就变了,任谁一提起五小姐都会大发雷霆。” “这是为什么?五小姐跟姨娘说了些什么?” 雨莲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 雨荷不甘的撇撇嘴,“自己的得罪了五小姐,没得拿咱们出气,好好的表姑娘偏要自甘堕落给别人当妾…。” “哎!你这张嘴啊迟早会害了你!” 雨荷嘟囔着嘴,没再开口。(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二章,激怒 苏晗一身红色骑装,上配精致小巧的马甲,脚踩鹿皮小马靴,发鬓高高梳起用发簪固定,干净利落,露出整张脸来,肤若凝脂白皙如瓷,浸了水的眸子如月一样皎洁亮的惊人,朱唇微翘。 静书青书几人看的呆了呆,五姑娘国色天香,只怕再过两年风头无人能及。 “今天,青书跟着我。”苏晗想了想把软鞭系在了腰间,以防万一。 “是。” 临走前,凌氏再三嘱咐才放行,苏霆说要跟着,苏晗摇摇头,“还没比赛呢,都是一帮好友练练手,你去怕是不方便呢。” 苏霆笑了笑不说话,瞥了眼苏晗身后的青书,苏晗腾的下脸色涨红,转身就带着青书走了。 苏霆回眸,“那侍女瞧着武功不俗。” 凌氏没了话,青书的到来苏晗含糊其辞,有卖身契在手凌氏也没问,武功不俗能保护苏晗,这年头找个会武术的奴婢极难。 苏晗疾步匆匆,像是染了层胭脂越发的娇艳,有些后悔带青书出来,青书倒是无所谓,苏霆公子肯定猜出来了。 苏晗翻身上了马,身姿利落不拖泥带水,饶是青书也愣了下。 “驾!” 一声娇喝,扬鞭飞奔而去,苏晗出来的早,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京都马路宽大能容三辆马车并行一路畅行,很快就到了约定地点。 戚珑儿招招手,鹅黄色骑装英姿飒爽,一改往日淑女气质,时不时瞥向苏晗身后,空荡的略有些失望。 “晗妹妹,你来了!” 苏晗点点头驱马上前,环视一圈,人都到齐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惹的众位贵女齐齐变了脸色。 “公主,前方有一处草坪地势宽广,最适合咱们练了。” 沈碧玉一身蓝色珠裙最先映入眼帘。 “糟了,是三公主!” “这是咱们先来的,公主也不能强取豪夺吧。” “哎,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下麻烦了,你们不知道三公主近日性格大变,谁惹了她都没好果子吃。” 戚珑儿不以为意,“咱们可都是东楚勋贵人家的嫡女,哪一个不娇贵?” 苏晗微微眯眼,一道凌厉的目光紧盯着她,侧身抬眸。 巧的是,戚扇今日穿的也是一年嫣红色小骑装,几位贵女纷纷避让独让她最显眼,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手执缰绳来到了跟前。 沈碧玉惊讶道,“好巧,苏五姑娘也在啊。” “真是不巧,咱们难得想到一块去了,可惜了,就这么一块地也容不下两支队啊。”廉茹眺望眼前的空地,勾了勾唇。 戚扇哼了声,“这有何难,等咱们练完了,就空下来了。” 噗嗤,周围开始哄笑起来,戚扇得意的看着苏晗,恨不得划瞎她的脸,看着就碍眼! 戚珑儿等人脸色涨红,愤愤不平,这不是欺负人吗,明明是她们先来一步。 “公主是君咱们是臣,身份上就不如公主,自该敬让。”苏晗抿着唇满眼讽刺。 “笑话!本宫怕了你不成?技不如人还敢跟本宫争,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先比试一场如何?谁赢了,这块地就归谁,怎么样?” “公主!”沈碧玉来不及阻拦,颇为懊恼,戚扇性格冲动中了苏晗的激将法。 “比就比!谁怕谁!”戚珑儿率先答应了,“大家说怎么样?” 孟潋滟是个直率的,当场点头答应,余下的也跟着附和。 很快,两边画好了线,拉起了网,规划好了场地。取来了各自的球杖,分散好了队伍。 一声令下,马蹄翻飞,惊的跟着来的丫鬟侍卫提起了心。 苏晗年纪虽小马术却十分精湛,小皮鞭不停的抽马背,行云流水般动作在缝隙间穿插而过,另一匹耀眼的红色却对她紧追不舍。 苏晗睨了眼不远处的球网,踮起脚尖勾住脚踏,身子凌空捞起队友传来的球,飞快的一击。 砰! 球进了网,苏晗翻回马背,打进了第一球,戚珑儿等人高兴的欢呼。 戚扇脸色变得难看,沈碧玉小脸一僵,死对头得意的笑让她十分不爽。 苏昭瞥了眼戚扇,两人相视一眼,使了个眼色。 第二球,苏晗扔给了一旁的戚珑儿,沈碧玉却追着戚珑儿不放,一左一右,戚珑儿气的想破口大骂,一个不注意,球被苏昭拐走。 “五妹妹,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较真,你年纪还小,风头太盛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昭忽然将球转给了不远处的朱宁柔,朱宁柔动作潇洒的接住了,苏晗驱马却被苏昭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朱宁柔一路畅通无阻的击中进了一球。 苏晗扯住了缰绳,也不恼,略带深意的看着苏昭不断的激怒自己,冷笑着。 “五妹妹冰雪聪颖,若当初做了太子妃,后宫必然掌握在你的手中,可惜了。我倒好奇,将来哪家的公子才配得上五妹妹。” 苏昭略有似无的试探,苏晗冷哼道,“说实话,我真同情你,一生注定无子,堂堂国公府嫡长女活得如此拘谨算计,可惜将来的一切全都要拱手让人,老天爷果然开眼,恶毒的人终将受到惩罚!” 苏昭脸色一变,死死咬住了唇,要不是她不识好歹,自己不必活得如此压抑。 一生无子四个字狠狠刺痛苏昭的心,狠狠的瞪着苏晗。 “你懂什么!你身来什么都有,如今又有一个好哥哥替你撑腰,不过,五妹妹容貌倾城惹人忌惮,将来必是尤物。” 苏晗怒极反笑,这是在讽刺她将来会做妾呢。 “大姐姐,可有夜深人静时常听见耳边孩童稚嫩的啼哭声作祟,惊扰不宁,小小的人儿,粉雕玉琢……” 苏昭恐惧的瞪大了眼,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晗冷笑,“你和易小侯爷未婚先孕,珠胎暗结,连累宁家大小姐不堪受辱投缳自尽,你也没想到宁家小姐性子会如此刚烈吧?” “你!”苏昭不止是惊讶了,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苏晗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苏晗翘唇,弯腰将从身边滚落的球拐了过来,银铃般笑声在苏昭耳朵里异常惊心刺耳。 另一边戚珑儿被两面夹攻,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帮人分明就是来者不善。 权杖无眼,若出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清。(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三章,回敬 咻的一声 苏晗灵巧的从沈碧玉杖下抢了球传给了苏晚,沈碧玉恼羞成怒,面子上挂不住,一整天她连个球都没碰到,好不容易摸着了却被苏晗抢了去。 “岂有此理!”戚扇见状也来帮忙,她已经落后两分了,再这样下去肯定输了。 戚扇一开始就想着怎么纠缠苏晗,倏然一个念头一闪而逝,勾起一抹讽笑。 “咦,闵尚书怎么来了?”廉茹故作惊讶。 戚扇回过头,果真见闵暨站在一棵树下,静静凝望身姿挺拔,英俊潇洒,目光始终追随某一处。 戚扇一咬牙,狠狠的瞪着苏晗,对着廉茹和另一位贵女使了个眼色。 苏晚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球不断的前进,廉茹忽然扬起鞭子直直的抽像马臀,马儿吃痛狂奔起来, 竟然无所顾忌的像是发了疯直奔苏晗而来。 “晗妹妹!”戚珑儿大惊,顾不得许多拽紧了马头,直往苏晗方向去。 苏晚听到呼声愣了下,一回头却发现戚扇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 笑的诡异。 “凭你也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本宫抢!” 苏晚来不及反应,心底莫名发凉,另一侧一位贵女从另一边包抄将球抢来笑着递给了戚扇,马步逐渐放慢。 戚扇瞄准了马眼,砰的一声,苏晚激灵下脸色惨白,想要逃却来不及。 嗷呜! 马儿吃痛长鸣,四蹄狂奔,苏晚紧拽着缰绳却还是被疯癫的马儿狠狠的甩了出去,直直的滚落在地,倒在血泊中。 苏晗回神,这边大家都驱散了开。 “四姐姐!” 苏晗下了马狂奔而去,只见苏晚娇小的身子紧闭双眼躺在地上,小脸煞白。 马背上,戚扇无辜的笑,“五姑娘,打马球要的就是马技精湛,只怪她技不如人,你怎么还把她带上凑数,倒显得咱们仗势欺人了,赢了也不光彩。” “就是就是,这横冲直撞的若伤了公主贵体,她有几条命赔的!” 戚珑儿几人自然气的不行,当下要冲过去理论。 苏晗怒极反笑,“公主说的对,只怪我四姐姐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青书!把四姑娘带回去。” “姑娘?”青书不解。 苏晗冷着脸,“胜负为分,若就这么走了,这块地可就是咱们的了,公主反而要让着咱们,你是在质疑公主不成?” 青书忙摇头,“奴婢不敢。” 苏晗抢先堵住了戚扇几人得嘴,传出去也不好听,何况苏晚只是个小小七八品小官的女儿,还是个妾养的,死了又能怎么样? 只是瞧着苏晗的架势,戚扇有点心虚,碍着这么多人在场不好反驳。 横了眼青书,“你家主子说的对,还不快把人抬走,找太医过去看看。” 安顿好了苏晚,苏晗重新踏上马,冷着张脸,眸光闪过一丝讥诮冰冷如霜,瞧的让人心惊。 戚扇壮了壮胆,她是堂堂一国公主还怕她不成。 很快,马场上又重新拉开了序幕,因为对方少了一个人,所以闵旋也下去了。 闵旋双腿一软差点扑倒在地,幸亏闵暨手急眼快扶住了。 “大哥…。” 闵暨微微笑,招来侍卫,“送大小姐回府,旋儿,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闵旋欲言又止,只好点了点头,临走前深深看了眼戚扇,小脸越发的白了。 砰! 苏晗又进了一球,几位贵女也没有顾及,纷纷拿出看家的本事,猫捉老鼠似的逗着对方。 苏晗瞄准了戚扇,不管怎么说苏晚是她带出来的,如今出了事不止二叔那里交代不了,就连自己心里也难平! 这口气,苏晗咽不下。 这边,戚珑儿的球被夺了,戚扇缓缓上前准备接过,眼角瞄了眼身后,故技重施。 几位贵女配合着戚扇,围绕着苏晗,把苏晗逼近死角。 突然,苏晗紧抿着唇勾起一抹冷意。 “驾!”苏晗扬鞭,这手段是回敬她们的,马儿跑的飞快。戚扇几人愣了下,还剩几十米却见苏晗一点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越抽越狠,大有不让开就同归于尽的架势。几位贵女纷纷狼狈避让,躲之不及。 唯独戚扇不信,苏晗真的敢闯过来,除非真的不要命了。 越来越近时,苏晗忽然调转了马头,脚一勾,身子前倾从戚扇杖下抢过了球,不经意间扫到了马蹄马儿烦躁的晃了晃身子,戚扇一惊,很快安稳的下来。 不多时,戚扇被三面夹击,其他几位贵女正要上前。 苏晗对准了杖下的球,使出了浑身力气,打在了对面的网上一个反弹,啪的一声打在了戚扇坐下的马蹄上。 “吁!” “公主!” 戚扇猝不及防的被甩了出去,马儿吃痛还没被控制,横冲直撞,戚珑儿几位早就避开了,沈碧玉就没那么好运了。 廉茹早就吓呆了,“你放肆!敢伤了公主。” 苏晗冷笑,“怪只怪公主技不如人,权杖无眼,又能怪得了谁?” “你!”廉茹到现在腿还是软的,沈碧玉虽然没被马甩出去,但也没强到哪去,五脏六腑都快撞了出来。 戚扇痛的倒吸口凉气,差点晕死过去,却听见苏晗这么说,两眼一翻晕了。 “皇上不会放过你的!你好大的胆子!太医,快传太医!” 戚珑儿几人也替苏晗担忧,所说戚扇罪有应得,但毕竟是一国公主。 “五妹妹!”苏昭没想到苏晗会这么烈性,痛心疾首的指责道,“你也太顽劣不知深浅,这可是三公主!” 苏晗丝毫不惧,“皇上曾言赛场上不分身份,我四姐姐伤势过重,皆因她技不如人,怎么到了公主这里,却成了我的罪了?大姐姐若是这么迫不及待往我身上扣罪名,金銮殿上尽管直言!” 戚珑儿等人还未开口替苏晗辩解,只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件事不劳忠勇侯夫人操心,回头我定会亲自带着苏晗进宫讨个说法!公然伤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四章, 苏晗自从重生以来,一直在努力的守护家人,殊不知,你不害别人,自有心怀不轨的人等着害你。 苏霆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丰神俊朗的容貌俊逸非常,身姿挺拔,气势冷冽只一眼就叫人移不开眼。 “三弟,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你这样不分是非黑白的维护五妹妹,只会助长五妹妹的嚣张气焰,将来还会犯下更大的错!” 苏昭死咬着苏晗不放,把责任推给了苏晗。 “忠勇侯夫人请宽心,如今苏家与国公府分家,是非对错自然有皇上判定,若苏晗真的错了,苏家甘愿受罚,轮不着一个外人指指点点,总之不会连累忠勇侯夫人和国公府。” 苏晗飞快的道,苏昭既然敢说,苏晗也不是好惹的,说白了不就是怕担责任吗。 一口一个忠勇侯夫人,外人,苏昭语噎。 不愧是兄妹两,一个德行! “晗妹妹,你放心有咱们几人给你作证,三公主坠马本就是意外。” 戚珑儿走了过来,很看不惯苏昭的落井下石。 “是啊,有我们在呢。”几位贵女跟着附和。 苏晗此刻小脸发白,懒的跟苏昭辩驳,心里惦记着苏晚。 “大哥,我想去看看四姐姐。” 苏霆点点头,“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晗妹妹!”戚珑儿上前,目光若有所思的飘向某处,染起一抹绯红,“我也去吧,场地毕竟是我挑选的我也有责任。” 苏晗摇头,“珑姐姐,你先进宫等我,四姐姐是我带出来的,你不该承受指责。” “晗妹妹说的对,这会肯定惊动了宫里,咱们先进宫吧。”孟潋滟也站了出来。 戚珑儿这才作罢,跟着几人往宫里方向去。 苏晗迫不及待的去看苏晚,苏霆紧跟着。 一进屋子血腥味接踵而来,浓郁的令人心惊,苏晗心底咯噔一下。 颜氏哭成了泪人,急的团团转,乍一见苏晗怒火噌的一下勾起。 “你来干什么?都是因为你,晚姐儿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出去!” 苏晗愣了下,“我来看看四姐姐。” “少在这假惺惺!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才害的晚姐儿差点丢了性命。” “颜姨娘!”苏霆冷声,“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妄下定论,这件事和苏晗没有关系!” 颜姨娘哪里经得住苏霆的气势,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嚎啕大哭起来,与记忆里温婉贤淑周身书香气息的颜姨娘大不相同。 苏晗走近床前,大盆大盆的血水被端了出去,几名医女在替苏晚包扎伤口。 “人怎么样了?”苏晗声音颤抖。 为首的头也不抬,“性命无大碍,腿上的伤略重些,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 一转身,苏晗火冒三丈,岂有此理! 门外,老太爷和苏国公袁氏等人怒气冲冲。 老太爷瞥了眼里面血腥浓重,皱紧了眉,“你胆子也太大了,还有脸来国公府上,居然伤了三公主,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苏霆一把护住了苏晗,周身冷冽气息不输老太爷。 “祖父多虑了,这件事和五妹妹没关系。” 袁氏讥讽,“没关系?那晚姐儿怎么变成这副模样?晗姐儿众目睽睽惊了三公主的马,害得三公主性命垂危,你既是兄长也不该如此包庇她,皇后跪在议政殿前,务必要苏家给一个交代,你必须去皇后面前请罪!” 老太爷也听说了今天赛马场上的事,他万万没想到苏晗性子这样刚烈。 瑕疵必报! 苏晗站出来,勾唇一笑,“她技不如人还能怪得了谁?大伯母不提醒我倒忘记了,四姐姐被三公主失手打在了马蹄坠马的事还没算呢…。” “所以你就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让三公主也惊了马?” 苏晗不提还好,老太爷一口气提不上来,果然是真的! 袁氏只听苏昭派人传话,还不知道这事,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五年前的右相嫡长子和部下赛球,不慎惊马被马蹄踩伤至今还瘫痪在床,右相夫人连夜跪请皇上做主,幸亏右相深明大义,只一句权杖无眼犬子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祖父您说是不是?” 苏晗反问,噎的老太爷半天说不出句话来,右相一直都是老太爷的死对头,名声,官职,样样比他好。 苏晗*裸的提了出来,简直就是打脸。 老太爷神色晦暗的看了眼苏晗,小小年纪牙尖嘴利,总能辩出三分白来,不知是福是祸。 只是碍于苏霆,老太爷不愿闹得太僵,沉默了。 苏晗不等反应,直接就走,气势汹汹。 袁氏一急,“父亲,难道就让她这么走了吗?皇后那里……” 老太爷甩袖,“这件事由她引起,自有人替她收拾烂摊子,” 袁氏噎了下,她不想收拾烂摊子,她要苏晗跪地求饶求皇后的谅解,眼看睿王就要成了嫡子,偏偏三公主在这个时候出事。 若国公府大义灭亲交出苏晗,睿王绝不会怪罪国公府,可就这么放苏晗走了,袁氏不甘心。 “来人啊,给我拦住五姑娘!”一直沉默的苏三爷忽然开口。 “对对对!快派人拦住五姑娘!”袁氏反应极快,身后老太爷步伐微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初。 明面上有些样子还是要做的,没给国公府带来好处,但绝对不可以给国公府带来麻烦。 苏晗走的很快,脚步生风,眼眶赤红,她太大意了,没想到戚扇会挑苏晚下手。 自责,懊恼,悲愤! 一想到苏晚自此再也站不起来,苏晗怒火噌的下冒了出来。 眼看快要出大门,一群家丁迅速围了上来。 苏晗勾了勾唇,抽出腰间的软鞭,不分由说的挥去,又快又狠。 苏霆眸色一暗,下巴一抬,身边的人侍卫一拥而上。 很快杀出重围,苏霆抱着苏晗上了马车,苏晗身子在抖,不停的抖。 苏霆心疼不已,蓦然闪过一丝杀气,“别担心了,有大哥在,绝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 苏晗鼻子一酸,囔囔着,“我又闯祸了。” 苏霆心一软就这些日子苏晗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努力的成长保护三房,受了很多委屈。 现在,自己回来了,苏晗就该和其他贵女一样,活的潇洒自如。(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五章,证词 闵旋小脸煞白的被丫鬟搀扶,见着闵太夫人,隐忍一路的委屈猛然爆发。 “母亲!” 赛场惊马,闵太夫人吓的差点丢了半条命,搂着闵旋安慰“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母亲在这里。” 这时,恰巧有小厮报,苏四姑娘伤势过重导致下半身不遂,瘫痪在床。 闵旋激灵的抓了闵太夫人的手,眸中闪过愧色,“母亲,大哥绝不能娶三公主。” 闵太夫人疑惑,这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闵旋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我亲眼看见三公主一拳打在了苏四姑娘的马眼上,让四姑娘惊了马,母亲,她是故意的!那是一条人命啊。” 闵旋自小在庙观里长大,心地柔软善良,见不得杀生。 闵太夫人一向把她保护的很好,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些算计。 闵太夫人眸光划过厌恶,三公主恃宠而骄,不知廉耻的追着暨儿不放,害得暨儿被削职不说,连累闵家成了京都最大的笑话。 这样的儿媳,她是不敢恭维。 “你放心吧,你大哥心里有数,三公主不适合咱们家,要不然皇上早就赐婚了。” 闵旋挤出抹苍白,“那就好。” 议政殿 皇后一身明黄尤为显眼,苍白着脸色嬴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娘娘……”度姑姑欲言又止。 皇后充耳不闻,背脊挺直如岩松,倔强的咬着牙紧撑。 半个时辰后,议政殿大门打开了,景隆帝望着皇后的深深叹了口气。 “皇上!” “先起来吧,朕听太医说扇儿伤的不轻,性命无忧,宫里这么多太医,肯定能治好。” 皇后摇头,固执的看着景隆帝,“皇上,苏五姑娘小小年纪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伤了竟然伤了堂堂一国公主,苏家这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啊,求皇上严惩凶手。” “来呀!把所有参与人员全部带齐。”景隆帝沉默半响后命令道。 皇后面色一凛,她必要至苏晗于死地! 很快,大殿之上站满了人,伯安后夫人哭的很伤心,沈碧玉撞上树伤了脸,伤口太深肯定会落下疤痕,自从醒来后发现脸上的伤差点崩溃,恶狠狠的拽着她的手。 “母亲,求母亲为女儿做主,苏晗!都是苏晗害得,我要她死!母亲,我要她死!” 伯安侯夫人又气又急,连连安慰她,同样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你放心,母亲这就进宫为我儿讨回公道!” 凌氏一听说这事,立马了趟慈和宫,不巧的是,太后身子不爽正在歇息还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凌氏转身,改往议政殿。 苏晗跪在最前端,身子跪的笔直,苏霆不知去向。 景隆帝有些头疼,一群女孩子居然也能酿成这么大祸乱。 “皇上,您要为小女做主啊,眼看小女不日就要出嫁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小女可是臣妇的命根子啊,求皇上一定要严惩真凶,以儆效尤啊!” 伯安侯夫人痛哭流涕,狠狠的指着苏晗,“苏五姑娘小小年纪心思却如此歹毒,丝毫不将皇家放在眼中……” “伯安侯夫人,仅凭几人之词就妄下定论,污蔑她人,是不是太随意了些?” 苏晗忽然冷声质问,冰冷的眸色泛起寒峭般凌厉,伯安侯夫人语噎了噎,脸上还挂着泪珠,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 “皇上,在场的几位贵女皆可作证,不如来问问吧。” 皇后狠狠的瞪了眼苏晗,气的抓紧了手绢,戚扇伤势过重太医说将来许是再也不会有子嗣,恨不得直接把苏晗拖出去斩了。 “娘娘说得对,臣妇虽不在场,但仍几位姑娘却是亲眼所见,臣妇也断断不可能收买了随行的下人。” 安伯侯夫人恍然,顿时直了直腰板,看她到时候还怎么嘴硬。 景隆帝随手一指,“你来说说看,当时什么情况。” 廉茹惊愕抬头,但很快立马道,“回皇上话,当时双方比分追平三公主抢到了球,苏五姑娘就急的追赶三公主,臣女曾亲眼见苏五姑娘一拳打在了三公主的马蹄上,害得三公主差点惊了马,但后来被三公主控制住了,苏五姑娘乘胜追击将球打在了马眼睛上,马儿发疯将三公主甩了出去,马势不停波及到一旁的几位姐姐,沈姐姐避之不及,撞在了树上。” 皇后身子晃了晃,咬牙切齿,“皇上…。” 景隆帝又指了指朱宁柔,朱宁柔站了出来,说辞也基本差不多。 戚珑儿急的按耐不住站了出来,“皇伯父,三公主当时确实和苏姑娘争抢球,但苏姑娘击球的方向根本不是公主的马蹄,在场的侍卫都能作证,公主惊马是个意外,与苏姑娘无关。” “皇上,我们都可以作证,三公主惊马与苏姑娘无关。” 孟潋滟等人纷纷站了出来,两边各说其词。 皇后脸色微变了变,人群里瞥见苏昭,“听闻当时忠勇侯夫人也在场,本宫要听听夫人怎么说。” 被点名的苏昭站了出来,心绪复杂,马场上那番话想必早就传到了皇后耳中,自然也瞒不住皇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上,自小五妹妹骑术精湛,怎么会失误呢,想来其中必有误会,五妹妹性子却是急躁了些,但绝不会如此大胆。”苏映忽然出声,轻灵空旷的嗓音带着丝高冷的魅惑,静静凝望着景隆帝。 苏晗抿紧了唇,忽然想起了临走前苏映的那番话,果然立场不同了么。 “臣妇虽是苏家女,也绝不敢包庇,欺瞒圣上!” 苏昭简短的几个字证实了苏晗确实是故意的,苏昭苏晗的关系,无疑增加了可信度。 皇后悲痛欲绝,“皇上,几位贵女和五姑娘交好偏颇于情于理,法不容情欺瞒圣上乃死罪,忠勇侯夫人是苏五姑娘长姐,她的话可信度最公平,又是当事人。” “那皇后以为如何?”景隆帝问。 “交由大理寺审问,欺瞒包庇者重罚!” 几位贵女脸色纷纷变了变,交由大理寺审问以后她们哪家有什么名声可言,有几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说了些棱模两可的话,退到一旁,生怕沾染了什么惹的皇上迁怒。 戚珑儿和孟潋滟咬牙气愤,仍旧坚定的站在苏晗这边。 “看来不用审,结果已然明显了。”皇后冷声道。(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六章,水浑了 景隆帝指着苏晗,“你可有什么话说?” “臣女有几句话想要单独问一问。”苏晗神色坦荡,不卑不亢,景隆帝点头同意,苏晗转眼看向廉茹,“廉姑娘,我若记得不错当时你在我的左边,公主在我的右边,我的马儿莫名吃痛发疯,恰巧你和朱二姑娘没事。” 廉茹脸色微变,“苏姑娘,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你怎么恼羞成怒…。” 苏晗冷笑,“廉姑娘怕是不知道,我自小酷爱骑马父亲不日前得了匹狮子骢。” 众人更不解,苏晗怎么说偏了,唯有景隆帝眼眸深处染上一丝笑意。 “平日里极其珍惜,舍不得它受半点伤害,所以,用的鞭子也是特质的软鞭,不会留下半点痕迹,但就在刚才,我的侍女说狮子骢臀部有一条半寸宽厚的伤痕。” “苏姑娘,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什么鞭痕不鞭痕的,那还不简单直接叫人抽上去不就行了,现在说的是你伤了三公主,休要蒙混过关。” 伯安侯夫人话未落,廉茹的身子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 顺安侯夫人见女儿眼中的慌乱和心虚,背脊一凉。 “皇上,马是畜生再怎么驯养也改不了其本性,五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头脑发热急于求成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但苏家毕竟是有功之臣,还请皇上网开一面。” “夫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若是犯了一般的错无伤大雅也就算了,涉及人命关天,即便苏家位极人臣,我也要为小女讨回个公道。” 伯安侯夫人不悦的瞥了眼顺安侯夫人,两家因为德妃的关系走得比较近,但顺安侯夫人的口气令让她不舒服,站着说话不腰疼,躺在床上毁容的可是她女儿。 “伯安侯夫人说得对,一码归一码,有功必赏有错必罚,这样才不至于失了人心,寒了大臣们的心,皇上,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苏家狡辩,求皇上替臣妾做主!”皇后捂着唇咳嗽,似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靠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息,语气却无比坚硬。 景隆帝微微沉吟,再看苏晗时目光多了丝冷意。 苏晗挺直了背,清丽沉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荡,“皇后娘娘说的没错,有奖有罚才不会伤了人心,求皇上为苏国公四姑娘做主,四姐姐惊马摔断了腿,这辈子恐怕都要瘫痪在床,臣女要求验马伤,还四姐姐一个公道!” 苏晗又道,“方才顺安侯夫人打断臣女的话,臣女想说,顺便一起验下臣女的马,素闻刑部尚书能辨别各种伤痕鉴定,马鞭上定然还残留着血痕,譬如廉姑娘马鞭是蟒皮制成,而三公主的则是倒钩刺的,一查明了。” “胡闹,苏姑娘,你真能扯明明是你用球惊了三公主的马,却要求验鞭伤,还想混淆视听不成?” 顺安侯夫人立即反驳,又惊又急,瞧苏晗镇定自若的样子,十有*和廉茹脱不开关系。 “顺安侯夫人心虚什么?”苏晗反问。 “我!”顺安侯夫人语噎,瞪了眼苏晗,“我是看你年纪小可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识好歹,也罢。” 倒是一旁的伯安侯夫人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顺安侯夫人一而再的打断苏晗,神色支支吾吾一看就不正常。 皇后却并没有察觉,一心扑在了苏晗身上,临了还敢往戚扇身上泼脏水,是可忍孰不可忍。 “顺安侯夫人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冷幽幽的语调透着质疑,景隆帝眯起双眼。 顺安侯夫人激灵下,扑通一声跪倒,“臣妇不敢!” “来啊!召刑部尚书常辒!” “皇上!”皇后焦急不悦,景隆帝淡淡道,“事情总要弄清楚前因后果,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皇后攥紧了手心,皇上分明是在故意偏袒苏家。 廉茹一听,小脸煞白额角渗出大滴汗珠,紧咬着牙才不至于被看出异样。 廉茹没想到苏晗会留这么一手,是她大意了,原本她在左公主在右,两面夹击必然苏晗惊马,可惜被苏晗命大逃过一劫,反而中招的是三公主,如果真按照苏晗所说,对照鞭痕,廉茹不敢想象皇后的怒火。 很快,常辒来了,年近三十气质儒雅一点也看不出是个面狠手辣的刑部尚书,审起犯人来丝毫不手软。 “微臣参见皇上。” 景隆帝摆手,“先起来吧,来人啊,带常爱卿去取证验马,事关所有随行人员统统带过去,好好审文一番。” 但很快,常辒脸色凝重的回到金銮殿上。 苏晗隐隐觉得哪里不妙,看这情形八成是出事了。 “回皇上话,方才院子里的大王跑了出来,直奔马厩连伤了数十匹,马厩坍塌压伤许多马匹,其中就有苏五姑娘的狮子骢受伤最严重。” 苏晗拧紧了眉头,望向廉茹,廉茹怔了下忽然如负释重的松了口气。 殿内寂静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景隆帝面色阴沉看不出情绪,忽然抿声冷笑。 “皇上,此事太巧了。” 皇后话落,景隆帝阴狠的目光一凛,扫了一眼常辒。 “常爱卿可有什么发现?” 常辒拱手,“回皇上话,狮子骢受伤严重,无法辨别原来的伤,恕微臣无能。” 景隆帝摆手,“传吏部尚书!” 不多时,礼部尚书林钟跪了下来,“微臣参见皇上。” 景隆帝阴郁沉闷的嗓音透着冷意,“朕记得去年宫中修葺,番外引进几批上等的汗血宝马,特意大修改造,今儿马厩坍塌,林爱卿作何解释?” 林钟俯首磕头,惊慌道,“皇上明鉴,臣万万不敢疏忽大意,马厩一砖一瓦都是微臣亲自监工,是绝不会出错的。” 苏晗知道林钟是瑾王的心腹之一,事情突然变得有有些复杂,是谁胆敢在景隆帝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题外话------ 亲们,本文暂定9月22号上架,上架有活动哦……(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七章,该她了 景隆帝越来越狂躁,刚一提起马厩,马就出了事,明目张胆的在他的眼皮底下,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景隆帝都反感。 “来啊!把林钟拖下去,重责四十大板!” “皇上饶命啊!” 林钟被侍卫拖下去后,时不时的闷声响彻整个大殿,胆小一点的差点晕过去,使劲往后靠。 皇后对着伯安侯夫人使了个眼色,伯安侯夫人硬着头皮,又开始哭冤,这次顺安侯夫人没了顾忌也站在了伯安侯夫人这边。 “皇上,求您一定要严惩真凶啊,绝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是啊,皇上,当时苏四姑娘出事的时候,公主明明离的很远,苏姑娘爱护姐妹情深也不能罔顾其他人的性命啊!” 廉茹嘴角染上一丝得意的笑,苏晗这次死定了。 “皇上!扇儿若真让四姑娘惊了马,臣妾绝不会包庇,定要严惩不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么多人都能作证是五姑娘让扇儿惊了马,臣妾身为国母实在不忍心扇儿受次大辱,只想替扇儿要一个公道,皇上,扇儿一向纯善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皇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挺直了背,倔强的咬着牙,“皇上,臣妾或许不该这样针对一个孩子,但臣妾也是一位母亲。” 景隆帝眼色复杂,神色动容。 “求皇上做主,替公主和小女一个公道。” “皇上,苏少将秉性正直乃是东楚之栋梁,扬名边际威慑倭寇,军令如山才足以威震军队,相信苏少将也会秉公执法,不会有一丝偏袒。” 顺安侯夫人飞快的附和,打消了景隆帝的顾虑,无非就是碍于苏霆,景隆帝才会犹豫不决。 此话一出,若是不惩罚,就显得苏家恃宠而骄景隆帝惧怕苏家,这是在激怒景隆帝。 乌泱泱的人群随着跪了下来,只剩下戚珑儿和孟潋滟两个人站着,暗自焦急。 苏晗跪的笔直,如一株清丽淡雅的幽兰,徐徐绽放,容姿绝美,没有丝毫的狼狈的和景隆帝对望坦坦荡荡。 “朕…。” “皇上,臣女有办法证明公主惊马并非臣女所为,而且还能找出残害四姑娘的凶手!” 苏晗忽然大声道,一屋子的惊愕了。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伯安侯夫人怒瞪着苏晗,“皇宫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马厩已塌,你休要再狡辩,信口雌黄混淆视听!” 苏晗看也不看伯安侯夫人,她知道景隆帝这个人疑心病很重,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幕后主使。 “什么证据,你说说看!”景隆帝淡淡道。 “臣女想写出来之后让皇上派人去验证。”苏晗胆子很大,直言不讳,这一点倒是让景隆帝欣赏。 景隆帝看了眼连公公,连公公立马准备好了笔墨。 廉茹距离不远想看又不敢,心就跟挠痒痒似的刺挠,真恨不得弄死苏晗,一了百了。 折叠好了纸张,连公公亲自接过递给了景隆帝,景隆帝眸光一闪而逝的惊讶。 连公公很快就退了下去。 皇后身子摇摇欲坠面色苍白,景隆帝视而不见淡然的喝着茶,时不时的跟苏映调笑几句,苏映十有*是不会附和,高贵冷艳偏偏景隆帝就喜欢。 一个时辰后,连公公面色有些难堪的走进大殿,微不可见的轻轻颌首。 景隆帝面色沉了沉,眸光划过一丝晦暗,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扶起了皇后。冰冷的指尖划过,惊的皇后咽下嘴边的话,夫妻多年不敢说多了解,但景隆帝此刻却是愤怒至极。 “皇上!”伯安侯夫人看不出一丝异样,仍不停叫屈。 朱宁柔眼皮忽然跳了跳,一丝不安浮上心头。 “来呀!着伯安侯嫡女沈碧玉温婉贤淑,恭顺有佳,今赐封为睿王世子平妃,享同正妃待遇,十日后完婚!” 伯安侯夫人愣了,平妃? 朱宁柔脸色顿时难看,她才是世子妃,之所以帮着沈碧玉说话完全却是因为她毁了容貌,即便有德妃娘娘的帮衬也绝不会威胁到自己。 平妃,这不是活活在打她的脸吗。 其余几人却更是摸不着头脑,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处决苏晗了? “另,苏五姑娘禁足两月罚抄女戒女经百遍!” 苏晗弯腰叩首,“臣女领旨。” “皇上!”皇后忽然失声尖叫,“扇儿至今还躺在床上,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这么轻飘飘的处罚,比起戚扇半身不遂,皇后怎么甘心? 景隆帝凝视皇后许久,勾起一丝冷笑,“来呀!带上来。” 皇后忽然有些后悔,她觉得她会后悔,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咬牙硬挺。 几名宫女捧着鞭子,另外还有几盆清水,众人一脸疑惑。 “放进去!” 廉茹一眼就认出了她的鞭子,浸在清水中的软鞭逐渐泛出幽暗的紫色,很快渲染了清水,再看其他几盆,都是夹杂丝丝红色甚至漂染几根毫毛。 众人疑惑不解。 “这是无色无味的香薰紫灯,人是闻不到的,狮子骢长相俊美,时不时有母马过来交配,为了得到最纯正的小狮子骢,抹上这个,散发的气味母马十分反感,一旦沾染味道很难去掉,等到适当的时候抹上特质的水才会挥发,才可以正常寻求配偶,有经验的马夫都知道这药水。” 苏晗看廉茹紧抿的唇颤抖,笑了笑,“这瓶不同其他的,而是大哥特意从边关带来,不巧的是,我曾送给四姐姐一瓶。” 苏晗及时堵住了顺安侯夫人的辩解,这瓶药水独一无二。 皇后脸色忽然变了,面前有三盆水色变了,其中一条蟒鞭十分熟悉,那分明就是戚扇使用的! 朱宁柔脸色大变,她的鞭子竟然也变了颜色…。 这次轮到她了,苏晗砰砰磕了几个头。 “求皇上还四姐姐一个公道,苏晗本无意,若非恰巧,今日唯有一死以证清白,苏晗死不足惜,但四姐姐是无辜的,都是因为苏晗才会受此牵连,苏晗甘愿受罚!” “你!”皇后指着苏晗,喉咙里咽下抹腥甜,一阵眩晕。 ------题外话------ 亲们,22号上架哟……(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八章,反水的证人 局势瞬间逆转,朱宁柔呆愣了下,反应极快。 “皇上,左边第三条是民女的鞭子,民女和忠勇侯夫人关系不错,临上场前苏四姑娘和忠勇侯夫人说了几句话,民女夸了几句四姑娘的马,许是不小心触碰上了。” 朱宁柔是未来睿王世子妃,她必须要保住名声,撇清关系。眼前这局面,势必有人要出来背黑锅,但绝对不是她朱宁柔。 苏昭神色微闪,她一旦承认就是得罪皇后,变相承认戚扇或者廉茹其中一个让苏四姑娘惊了马,至于三公主惊马完全是自找的。 比起公主,自然是睿王更重要些,苏昭定了定心神,上前道,“回皇上话,臣妇可以作证。” 皇后心一凛,忿忿瞪了眼朱宁柔,原本可以借着机会把戚扇撇清,说成不小心沾染,朱宁柔抢先一步说了,再说一次别说皇上不信,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真是可恼! 苏晗勾了勾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狗咬狗一嘴毛。 廉茹又气又急,她也很快反应过来,皇后那眼神分明是要她做三公主的替死鬼。 可,戚扇的鞭痕又如何解释? 是故意让苏晚惊马还是打了苏晗的马只是不巧让自己倒了霉,自作自受? 无论哪一种,苏晗撇清了自己成了受害者,怎么解释,廉茹和戚扇都洗不清。 伯安侯夫人性子急,但是不傻,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沈碧玉之所以会惊马,完全都是廉茹和三公主引起的,但看上去廉茹的可能性比较大。 “好啊,怪不得刚才苏五姑娘要验鞭伤你拦着不让,原来是心虚了,马厩坍塌也太巧了,装的可真像!” 伯安侯夫人什么形象也不顾及了,指着顺安侯夫人开始骂,顺安侯夫人气的鼻子都歪了,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她身上泼。 伯安侯夫人是德妃的弟媳,而顺安侯夫人关系就远了,是德妃的父家表姑,只能算是远房亲戚。 所以碍于德妃的面子,顺安侯夫人一向不会和伯安侯夫人计较。 “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顺安侯夫人气急了,也不客气道。 伯安侯夫人冷笑,“那小女的鞭子又作何解释?” 顺安侯夫人语噎,涨红了老脸,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憋死。 权衡了利弊,廉茹刚要开口就听见戚珑儿在一旁不咸不淡的道,“考虑清楚再说哦,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廉茹到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讪讪道,“臣女虽不懂什么药水,马场打球一时摩擦也是正常,许是不小心碰到了,皇上请恕罪,臣女并非故意。” “你刚才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污蔑苏姑娘在先欺瞒圣上在后,廉茹,你胆子不小!”戚珑儿冷哼。 廉茹额角的汗越来越多,心里不停打鼓。 “廉姑娘,枉扇儿如此信任你,你居然心思如此至深,害得四姑娘坠马不说还连累扇儿的声誉。”皇后理清思绪,事已至此,这黑锅必须由廉茹背着。 廉茹呼吸一窒,她惊了公主的马,那苏四姑娘又怎么解释? “皇后娘娘…。” 比起故意伤害苏晚,戚扇自找倒霉能说得过去,故意伤人又是另一码事,搞不好戚扇还要挨罚。 廉茹也明白,一旦松口,不仅要受罚将来也就算毁了。 皇后望着廉茹的目光饱含凌厉,无论廉茹承认哪一点,要么故意伤害苏晚,要么害三公主坠马,孰轻孰重。 廉茹紧紧咬着牙,不甘心,她绝对不甘心,绝望的闭紧了眸,若她不顾一切的把戚扇招出来,睿王肯定要放弃廉家,比起拥护,嫡子的身份才是最吸引人。 就在这时,连公公道,“皇上,敬淑县主求见。” 景隆帝皱了皱眉,似乎有点印象,很快戚蓉走了进来。 “皇上,我…。我有话要说。” 皇后忽然眉头重重跳,还没来得及开口,景隆帝略带深意的眼神叫她汗毛倒立,囔囔着不敢再开口。 “说吧!当时你也在场,把看到的都说出来。”景隆帝说。 戚蓉手心捏紧了汗,侧眸看了眼苏晗,幽怨,憎恨,不甘和纠结犹豫。 脑中一闪而过的挺拔,染上一丝娇羞,忽然神色坚定一咬牙豁出去了。 “皇上,当时苏五姑娘抢了球传给了四姑娘,恰巧皇姑在四姑娘身后,因为分数领先,皇姑一着急就……” “胡说八道!”皇后怒斥,戚蓉小脸白了白,求救似的看向景隆帝。 “皇后想说什么?”景隆帝挑眉。 皇后脸色愈发的难堪,动了动唇,今天她一再失态,景隆帝略警告的眼神表明他已经失去耐心。 “接着说!” “皇姑一时情急抽了苏四姑娘的马,导致四姑娘当场落马,皇姑说四姑娘的技不如人怨不得人…。” 景隆帝冷哼了声,戚蓉硬着头皮,身子都得更加厉害。 戚珑儿搞不懂,戚蓉对苏晗十分厌恶,怎么还会帮着苏晗说话。 “回禀皇上,当时闵大人也在场,三公主欲要故技重施让五姑娘惊马受伤,三公主一拳打在了苏四姑娘的马眼上,马儿发疯避让不及,眼看苏五姑娘就要被波及,臣女一时心急提醒苏五姑娘,没想到却让三公主受了惊,臣女有罪!” 廉茹顺坡下,戚蓉是睿王庶女,明目张胆的得罪皇后是不是就意味着站在了苏晗这边,讨好苏霆?意识到这点,廉茹狂喜,一股脑把责任都推给了戚扇,咬死了不承认,大不了就让戚扇出来对质。 景隆帝了然,“哦?原来是这样啊。” 关键时刻戚蓉也不傻,赶紧跟着附和,“廉姐姐说的没错。” 皇后惊气急,气的两眼发黑,捂着胸口差点晕过去,指着廉茹气愤,“那你刚才为何不说?误导大家!” 廉茹定了定心神,“臣女不敢污蔑公主,后想想四姑娘无辜受了牵连,臣女于心不忍。” ------题外话------ 亲们,求收藏求收藏…。 另外推荐好基友的文文,苏子婉写的,重生天后之男神碗里来,具体版简介请戳作品公告(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七十九章 皇后气急攻心身子一歪,栽倒在度姑姑身上,景隆帝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厌恶,很快消失不见。 廉茹等人都吓了一跳,皇后这身子…… 气氛变得僵持,廉茹极力撇清自己,戚扇昏迷不醒没法辩解,廉茹料定即便是戚扇在场,只要睿王一派放弃了皇后,她就不怕,直接说出是一切都是戚扇指导的。 廉茹还要再说却被苏映抢了先。 “皇上,马场惊球女子不似男子娴熟控制的了马,前几年左相之子惊马瘫痪。左相夫人一时情急一如现在的皇后娘娘,三公主未必是故意的,堂堂一国公主金枝玉叶没必要和一个臣女过不去,还搭上了自己,当时情况混乱几位姑娘早就吓坏了,不如等公主醒来再询问,恕臣妾大胆,要替四妹妹求一个保障。” 苏映柔魅略带高冷的声音在景隆帝耳中尤为悦耳,他的女儿心思歹毒伤了臣子之女,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搁? 苏映这番话解了景隆帝的尴尬,众人晃过神来,忽然意识到皇家威严不容侵犯,决不允许被臣子踩在脚底践踏。 莫名的,廉茹心底咯噔一沉。 景隆帝脸色果然缓和不少,扬声,“爱妃说得有理,来啊,拟旨着封苏四姑娘为正三品县主,封号安顺,其父升为五品思政进内阁,另赐婚瑾王世子为侧妃!” 在场的几位贵女面面相觑,紧低着头,生怕养殖池鱼。 最后,皇帝一句所有人罚抄千遍静心经,就此了结。 能有这个结果,苏晗很满意,戚珑儿和孟潋滟也都很高兴。 “刚才吓死我了,幸亏你没事,要不然我可得内疚死了。”戚珑儿惊的一身冷汗。 “可不是,真是惊险,倒也让我瞧清楚某些人。”孟潋滟哼了哼,身边走过的阮纹玉魏紫等人涨红了脸,羞愧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苏晗心却沉了沉,苏晚伤得很重,却被指婚瑾王世子,景隆帝的心思越发的难猜。 临了,朱宁柔忽然靠了过来,小声的对着苏晗道,“五姑娘冰雪聪颖,怪不得三夫人如珠如宝似的宠着,手段果然不一般,宁柔受教了。” 朱宁柔意味不明的微笑,略含讽刺,苏晗丝毫不惊讶,刚才一时情急只要略微一思考就知道里面的猫腻。 朱宁柔比起朱宁烟要低调收敛的多,前世不仅大权在握,一统后宫,威慑六宫无一不服,长宠不衰更是被誉为一代军师,只可惜错生了女儿身。 苏晗一直不敢小觑,这个女子足智多谋,若非立场不同苏晗觉得可以深交。 戚珑儿哼了哼,“她说什么意思?” 苏晗含笑摇头,这时凌氏迎了上来,刚才景隆帝故意把凌氏拦在了门外,急坏了,一看到苏晗完好无损的站在眼前,狠狠的松了口气。 几人匆匆临别,各自回家休养,苏晗又让凌氏张罗了不少药方送去了烟雨阁给苏晚。 之后便静下心来抄写女戒。 伯安侯夫人一回到家圣旨也带来了,皇上赐了一堆药材。 沈碧玉不关心这些,追问道,“母亲,苏晗那个小贱人怎么样了?是判了秋后处斩还是杖毙?” 伯安侯夫人愣了愣,“玉儿……这次惊马真的是苏晗那个丫头造成的吗?” “不是她还能有谁?”沈碧玉忽然变的疯狂,捂着脸上的伤疤,“ 处死她算是便宜了,要不然我要让她求死不能,生不如死,快,扶我起来,母亲,我要去牢里瞧瞧这个贱人!” 沈碧玉嚷嚷着就要下床,赤红着眼,伯安侯夫人赶忙拦住了,把殿上发生的都说了。 沈碧玉怔住了,摇头尖声大叫,“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是苏晗,母亲你要相信我,真是苏晗那个贱人,我亲眼看见她一球打在了三公主的马眼上,是她!母亲,皇上怎么能如此昏庸……” 伯安侯夫人吓的面色一白赶紧捂住了沈碧玉的嘴,“玉儿!这可是大不敬!” “哼!”门外伯安侯闷哼,连带看伯安侯的神色有些不悦指责,安伯侯夫人心虚的低下头,今天进宫一闹,伯安侯夫人的大名算是出名了。 “老爷,妾身是想替玉儿讨个公道!” 伯安侯斜睨了眼伯安侯夫人没好气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给老夫管好自己的嘴,连累沈家休怪老夫翻脸无情!” 沈碧玉一向惧怕伯安侯,身子忍不住往伯安侯夫人怀里缩了缩, 心里怨念极度上涨。 “下个月完婚,这几日就安安分分的呆在屋子里绣绣嫁妆,沈家依旧是你的保障。” 沈碧玉隐忍着,只等着自己成了睿王世子平妃,第一个要弄死的不是苏晗就是沈碧水那个小贱人! 伯安侯夫人连连保证,没有一丝金銮殿上的泼辣,“老爷放心,妾身会一直陪着玉儿,直至玉儿出嫁。” 伯安侯这才作罢,甩袖而去。 闵府 闵太夫人深深的吸口气,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儿子,英俊潇洒却被一个女人连累了,忍不住红了眼眶,“真的非此不可,就没有别的法子?” 闵暨淡淡抿了口茶,声音飘渺又空旷,“明日一早圣上赐婚,母亲下午带妹妹去寺里住些时日,府里的事交给我处理。” 闵太夫人心里恨死了戚扇,简直就是个惹祸精,甚至巴不得当时被惊马时摔死才好,省的祸害她的儿子。 从小担负着兴复闵家的重任,一步步走到今天,闵太夫人心里酸啊。 “也罢事已至此,为娘只能支持你,不拖你后腿,你妹妹那里我来安排。” 闵暨点点头,思绪却飘远了,选妃宴他无故中了*散,怪他一时大意,一觉醒来戚扇躺在他身边,无论戚扇如何,这个妻子他是娶定了。 忽然想起那令人惊艳的一幕,策马飞驰的倩影英姿飒爽,娇俏精致的容颜透着丝倔强泼辣,毅然决然果敢聪慧,睚眦必报的小性子却不招人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闵暨心底蓦然变得柔软,嘴角溢出些许笑,淡淡的,但很快泛起一丝晦暗不明。 ------题外话------ 亲们,求支持啊……(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章,成全 次日,皇宫果然来了圣旨,宣旨的是连公公。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着皇三女昌华公主闵尚书乃天作之合,今特赐婚于十日后成婚,钦此。” 闵暨怔了怔,十天? 连公公笑了笑,“闵大人恭喜恭喜啊,明儿宫里一早就该抬嫁妆了,皇上本想赐座公主府又觉得闵太夫人膝下寂寞,就让公主在夫人跟前敬孝,闵大人才可专心为国操劳。” 闵暨回过神来,只觉得连公公的笑容有些碍眼,以往公主成亲都会赐下一座公主府,住不住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外一回事,生生打脸。 闵太夫人送走了闵旋,自己留了下来,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三公主已经失宠了。 闵暨接了旨,神色始终淡淡,娶了三公主能重获景隆帝信任,一点也不亏。 “闵大人,老奴告辞了。”连公公很会看眼色,只觉得可惜了,糟蹋了这么一个大好青年。 吏部尚书林钟犯了错被拿下,闵暨顺势顶上尚书这个位置,比起骁骑侯的从三品职位,尚书却是从二品,连升四级。 景隆帝这是打了一个巴掌给了个甜枣,安抚人心呢。 “暨儿……”闵太夫人心里窝着气,又担忧道。 “母亲,她虽是公主也是您的儿媳,自该孝敬婆母友爱小姑,您放心吧,公主嫁过来也需要休养一段时日,这些都交给我,您只管等着公主敬茶便是。”闵暨安慰着。 这时有侍卫报,“大人,殿下在卉芳楼定了雅间,等你回去一叙。” 闵暨回神,“知道了。” 一进卉芳楼雅间,睿王早就等候着,只是面色凝重,屋子里的气息有些低沉肃穆。 “殿下。”闵暨拱手。 睿王摆手,“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沈世子你来说。” 沈韬颌首,“皇后快要不行了,太医说下个月底已是极限。” 闵暨毫不意外,从婚期隐约能猜到一些,皇后身子本来就弱,这次经历这么大打击,已经是油尽灯枯,微微惋惜。 再过三年,天下又是一番景象。 “皇后亲自向皇上求赐婚,并且有意要收养一子,昨晚帝后畅谈两个时辰,只是不知道到底结果如何,不过看皇上的态度,闵兄官升二品,京都兵权大部分都握在殿下手中。”沈韬顿了顿,又犹豫道,“只是,京都现又多了个苏霆,态度不明。” 睿王抿了抿唇,浅笑道,“这个放心,苏霆绝不会于咱们为难。” 沈韬大喜,若能拉拢苏霆,就表明顺带拉拢了凌将军,一门二将,手握大权,何愁不成事? 闵暨讶然,顿时解了疑惑,戚蓉反水公然指责给戚扇致命一击,看样子是睿王指使的。 睿王这一招不得不说真是高明,一箭三雕。 一是利用戚扇逼迫皇后不得不站在他这边,闵暨娶了戚扇,若睿王夺嫡失败戚扇绝对没有好下场,这也就是为什么戚蓉站出来指责戚扇,皇后依旧把戚扇嫁给闵暨,上了船别无选择,只能硬生生挺着,否则睿王一旦得势,皇后娘家一派岌岌可危。 二是马厩坍塌让林钟背了黑锅换上了自己,顺带又让景隆帝怀疑上了瑾王,三是替苏晗解围攀上了苏霆。 这个主意确实是高明! “不仅如此,本王还得了确切消息,近日父皇体力不支,已经晕过两次,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太医院每日必有两名太医轮番值守,药剂已经增加往日的三倍也无济于事,每日惠普方丈必要在床前念经打坐,否则夜不能寐,夜夜惊魂。” 睿王话落,屋子里寂静几秒,景隆帝身子弱常年吃药一名不是什么新鲜事,大家也都没有避讳。 “吏部掌管国库,本王费了多大的劲才把林钟挤下去,闵大人可不要让本王失望。” 闵暨抿唇冷声道,“殿下请放心,微臣必不辱使命。” 睿王满意的点头,又继续道,“瑾王那边想必也得了消息,会有动作,刘妃虽不承宠但根基还在,镇南王府又是瑾王的外祖,三朝元老不能大意。” “殿下,臣倒是觉得还有一人更值得咱们提防。”闵暨想起一人影,十足的狂妄放荡不羁。 “闵大人不会是说浔王吧?”沈韬不以为意,“谁不知道浔王一没外家支撑,二是性子憨厚撑不起大事,谁会支持他?” 睿王眯了眯眼,算是赞同了沈韬的话。 闵暨反问,“别忘了还有一个浔王世子。” 沈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戚曜?开什么玩笑,就他?” “殿下,选妃宴上夜潇寒曾向皇上以太子妃之位求娶苏五姑娘,大家可还记得当时皇上是如何婉拒,夜潇寒又是如何说的?”闵暨顿了顿,看向睿王又道,“浔王世子无故被贬边关,谁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明着是隐姓埋名磨练性子受罚,可谁不知道军中出将士,苏霆是回来了,别忘了还有个凌大将军呢,加上苏霆手中的,足矣。” 语毕,几人顿时沉默了,睿王脸色变得难看,沈韬也开始重视起来。 戚曜积攒军威为浔王造势,到时候三足鼎立,鹿死谁手未必是谁,东楚大半的权势都掌握在苏家,若真反,谁也拦不住。 “你说的不错,浔王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本王和瑾王争个你死我活,父皇早就厌烦了,只是不说罢了,这么一说,倒是让本王小瞧了三弟。” 睿王瞥了闵暨,“你可有什么良策?” 闵暨勾唇,“凌将军无子最宠爱的就是凌夫人,苏霆未娶,苏姑娘未嫁,一切都还来得及。” “那人选……” 闵暨脸色忽然一冷,扑通跪了下来,“微臣必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别无所求,求殿下成全。” ------题外话------ 亲爱的们,明天就要入v了,首订2万,会有抢楼活动,具体等会发上来。 这是最后一章公众了,希望亲们能多多支持正版,入v后,能更一万绝不八千。 1想看更多世子爷如何撩妹,追妻吗。 2想看苏晗如何变强大保护家人,和世子联手虐渣吗? 3想看三公主的婚后生活吗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给你不一样的精彩。 可能有些亲会质疑,重生的苏晗怎么一点也不强大,好弱的感觉,诺觉得千篇一律的女主性格就失去了特点,每个人都不一样,苏晗最想做的就是保护好家人,虐渣是顺带,苏晗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苏晗会变得强大,对敌人丝毫不手软,安顿好了家人、腾出手来专门虐渣渣。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明天入V,入v,入v,厚着脸皮求首订。(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一章渣女倒霉皇后心愿 苏府 苏晗惊讶,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快给戚扇和闵暨赐婚。 “听说是闵大人亲自求的,皇上很痛快就答应了,官升二品尚书,真是可惜,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静书忿忿不平,就替闵暨叫屈,闵暨可是京都不少人的梦中情人呢。 现在私下都在传戚扇品性不端自作自受,伤了身子,将来闵尚书很难有嫡子。 戚扇不知廉耻的痴缠闵暨,选妃宴上故意毁了名声,连累骁骑侯没了官职。仗着公主身份又对闵暨实施压迫。逼的人家不得不娶,赐婚后闵暨在民间的口碑却是一下子好了起来。 皇上接二连三的赏赐,并且封了闵太夫人二品诰命,兴耀闵氏一族。 苏晗叹息着摇头浅笑,不做评价,三公主执念太深谁也拦不住。随手又将抄好了一篇女戒搁置一旁,今儿不知道怎么了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扰乱的她心绪不宁。 “小姐,敬淑县主来了!” 青书眼尖的看见戚蓉远远走来,眼珠子乱飘,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晗闻言抬头,翘起了红唇勾出一丝冷意。 戚蓉穿着打扮一看就是精心装扮过的,鹅黄色纱裙外罩一件白色小褂,勾勒出盈盈一握纤细的腰肢。珠黛粉施,小巧柔美的瓜子脸化着精致妆容,肤若凝脂,淡扫蛾眉,平日里眉眼间隐藏着的倨傲转变成女儿家的娇羞。 苏晗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笔尖微顿了顿,恍然大悟,前世戚蓉可是做了她大嫂呢。 睿王用尽心机拉拢苏家,若非前世大哥受他牵连,又怎么会搭上自己的一生,强迫娶一个自己不爱甚至厌烦的女子。 戚蓉仗着身份没少给凌氏气受,前两年还好些。苏霆成婚五年膝下无子,凌氏给苏霆抬了房小妾,戚蓉嫉妒心太强容不下,把苏府都快掀翻了。沈侧妃得宠睿王也宠着戚蓉,那时候凌氏饱受身心折磨,没过几年便撒手人寰。 现在想想,苏晗恨自己太蠢,偏偏看上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搭上了一家子真正关心她的人。 沉思间,戚蓉已经来到眼前。 “快叫你们小姐出来,敬淑县主来看她了。”兰苼下巴一抬。 青书在门前候着,暗自撇撇嘴,真是什么样的丫鬟就有什么样的主子,没教养! 戚蓉略有些失望,在苏府逛了两个多时辰都没看见要找的身影。不免有点气大,索性转了个圈来找苏晗碰碰运气,语气也有些生硬。 “快让开,本县主找你们姑娘有事儿。” 青书伸手一拦,面无表情的瞥了眼戚蓉,“抱歉,我家小姐正在静心抄女戒,任何人不得打扰。” 戚蓉冷不防被青书拦住了,不可思议的怒瞪,“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拦我?” 青书很想扶额,县主很了不起吗?他家爷还是世子呢! “县主。”兰萃拽了拽戚蓉的衣服,轻声提醒,“这里是苏府,您忘了咱们来的目的了吗?” 语毕,戚蓉深吸口气,不仅不恼反而挤出十分灿烂的笑容,从手腕褪下一只碧玉通透的玉镯拽过青书的手套了上去。 一挑长眉,鄙夷道,“现在可以让本县主进去了吧?” 青书像一尊门神一动不动,面不改色的将镯子褪了下来扔给了兰萃,瞟也不瞟眼戚蓉,目不斜视,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戚蓉气急败坏,“你好大的胆子!本县主是看得起你才会给你赏赐,贱婢!看本县主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戚蓉一言不合抬手就要打,兰萃着急,这里可是苏府不是睿王府后院。 “县主……” 青书一把握住了戚蓉纤细的皓腕,冷眯着眼,“县主是么,我虽是下人却也是苏家的下人,即便要罚也轮不到你。” 青书面不改色手下却用了三分力道,脆骨嘎吱一响,戚蓉脸色一变。 “呜唔,痛!你个贱婢快撒手,否则本县主定要你好看!”戚蓉倒吸口凉气,不顾形象的嚷嚷起来。 青书哼了哼,又加一丝力道,戚蓉失声尖叫。 “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我!” 兰苼急的上去就要抓青书的脸,青书挑眉,左脚狠狠踢在了蓝苼膝盖上,扑通一声,兰苼摔了个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 “姑娘,还是放手吧,我家县主并非无意冒犯,还望姑娘手下留情。” 兰萃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青书会武功根本不是对手,加上身边有没有几个人,戚蓉摆明了会吃亏。 “闭嘴!给我滚下去,犯得着跟一个贱婢求情吗?”戚蓉回头怒斥兰萃,“都是死人不成,快给我抓住她!” 戚蓉就不信了,一个死丫鬟这么多人还抓不住她! 青书一手抓着戚蓉,力道逐渐加强,身子灵活翻转两腿也不闲着。飞快利落的横踢右踹,力道恰好控制的刚好不至于伤了人。 戚蓉只带了四个丫鬟,侍卫留在了府外,几个丫鬟加起来都不敌青书,捂着腿或肚子哀嚎打滚儿。 只有兰萃完好无损的站着,看样子是真的急了,模样清秀双目清澈,苏晗站在窗边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个聪明的丫鬟,没少给戚蓉出点子。 “啧啧,青书姐姐这身手真叫人羡慕,奴婢还想着上去帮忙呢,不过,我不添乱就不错了。” 静书惊羡的盯着青书利落的身姿一脸崇拜,忽然转过头看向苏晗,眼睛贼亮,扑闪扑闪着眨着大眼睛。 “奴婢决定要拜青书姐姐为师,将来也能飞檐走壁,劫富济贫……” 苏晗收起笔尖,满意的看了眼刚刚抄好的女戒,字迹工整谈不上好看,却一直保持着不骄不躁,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字迹。 淡淡道,“这个我做不了主,只要青书点头答应,就准了。” 静书忙不迭的点点头,笑弯了唇,“奴婢多谢小姐。” 说罢转头继续盯着外头,时不时摩拳擦掌比划两下,兴奋的快要跳起来。怪不得小姐这么纵着青书,什么活都不让她干。 苏晗充耳不闻门外,手下的笔尖丝毫不顿,行云流水一般潇洒,字迹略工整,一手提笔十分静雅淡然,心里反而逐渐沉淀了下来。 很快,戚蓉的哀嚎声划过耳膜,苏晗不缓不慢的写下最后半篇,净了手才缓缓站起身。 这边戚蓉捂着高高肿起的手腕痛哭流涕,一见苏晗,气的破口大骂。 “苏晗!你看看你身边都是什么样的丫鬟,居然敢伤了本县主,我不管,你必须要把她杖毙!” 戚蓉腰杆子又直了,心里却把苏晗骂个底朝天。 “我的丫鬟向来衷心,皇上让我禁足抄写女戒,青书是奉了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打扰,要不是县主声音太大,估计这会,我又抄完一篇。” 苏晗话落戚蓉差点喷出血来,暗地里讽刺她倒霉吃亏,明晃晃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戚蓉脑子一热就要冲上前和苏晗理论理论,青书门神似的往前一站,顿时蔫巴了。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嗓子一噎,手腕上火辣辣的剧痛越来越痛。 “你别乱来!我警告你,我可是睿王府的县主!” 苏晗素手扶了扶耳垂滑下的长发,略带嘲讽的睨了眼戚蓉,翘起红唇。 “县主来苏府不经通传,近来京都守卫不严,县主出入还是多带些人,若出了什么闪失,可就撇不清了。” 戚蓉呼吸一窒,脸色涨得通红,选妃宴上她曾嘲笑过苏晗,现在苏晗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要不是看在苏霆的面子上,才懒得理她。 忽然兰萃咳了咳嗓子。 戚蓉回神,极力咽下不悦,咬牙挤出一抹笑容,“晗妹妹,我也是替你着急,有这样一个不知分寸的丫鬟在身边会影响你的名誉,那日我也是听见传闻,今日特来和妹妹道歉,我这个人向来是非分明,妹妹若是不原谅我,我会内疚自责寝食难安啊。” 戚蓉是睿王府庶长女,睿王妃膝下无女,所以戚蓉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比宫里的公主待遇相差无几,母妃又是得宠的,才会养成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静书失笑,小姐果然猜的不错,无论如何敬淑县主都不会生气呢,最好气死她才好。 苏晗也是从小被宠惯的,在三房要风得风,凌氏捧着长大,小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的。 娇蛮劲一上来,就是戚蓉也愣了。 “无事献殷勤,我记得不错县主与我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情吧?突然造访,不知道县主有什么指示? 恕苏晗不奉陪,还要抄女戒。” 苏晗软软的语气里满是鄙夷,玲珑剔透的小心思清澈见底,戚蓉涨红了脸也说不出来自己的目的,忿忿的咬着牙,气的快炸了,她哪里受过这种冷视。 好心好意过来道歉到了苏晗这里却变成心思不纯,人家还不当回事,戚蓉一把甩开兰萃的手,冲到苏晗跟前。 “我好歹也比你大,你别不识好歹,好心好意替你管教不知分寸的丫鬟,你居然如此冥顽不灵,看来确实是三夫人给你惯坏了。” 苏晗冷笑反问,“你有什么资格指教我?” “就凭我是你未来大嫂!”戚蓉脱口而出。 戚蓉就这么嚷了出去,一屋子的下人就这样愣住了。 兰萃腿一软,臀上的伤还隐隐作痛,恨不得找块布把戚蓉的嘴巴堵上,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被她说了出来。 戚蓉一点羞耻都没感觉,见苏晗不说话,一副受教的模样,满意极了,声音也不自觉放缓。 “不是我说,这丫鬟确实不适合在你身边伺候,改明儿,我亲自上阵给你送两个乖巧懂事的来。” 青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想掰开戚蓉的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自以为是的蠢货! 苏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我大嫂?” 戚蓉得意洋洋的点点头,苏霆手握大权,模样英俊潇洒,将来肯定有出息,戚蓉甚至有些佩服自己眼光好。 “不错,过些日子父王会跟苏家洽谈,等你大哥提亲,再过不久你就该唤我大嫂了。” “县主……”兰萃无语望天,怎么就跟了这样一位主子。 恰巧这时,凌氏漫步而来嘴角噙着笑,“我怎么不知道,霆儿有意要娶县主?” 周边忽然哄的一声闷笑传来,三夫人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儿子要定亲,戚蓉这个未来儿媳不可谓打脸。 戚蓉脸色涨得通红,“三……三夫人。” 凌氏忙道,“不敢当,县主突然造访,苏府略招待不周。” 戚蓉来之前连个招呼都没打,擅自登门已是失礼。不由的讪讪一笑,尴尬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只是临了也不得解释免得凌氏误会自己。 “夫人,我之前和晗妹妹有些误会,金銮殿上我实在是看不惯某些人说些似是而非冤枉了晗妹妹,所以特意来解释清楚。” 戚蓉忽然委屈的眨巴大眼睛变的温婉秀丽,变相的提醒凌氏,要不是她作证替苏晗辩解,苏晗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 “夫人,县主是真心实意过来道歉的,可是却被五姑娘身边的婢女伤了……”兰苼很会看眼色,立马替自家主子辩解。 “兰苼!”戚蓉故作不悦的训斥,“休要多嘴,晗妹妹年纪小,不怪她。” 装委屈?博同情?一秒变成白莲花。 静书哀叹,这脸跟翻书似的呢,在夫人面前给小姐抹黑,这马屁算是拍错了。 凌氏气笑了,真觉得戚蓉上不得台面,完全被教歪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也敢往她面前摆。 就冲一个闺中女子上门跑到男方家中嚷嚷婚事,这脸皮得多厚啊。 别说当妻,就是做妾也得挑性情柔顺懂事的,给苏霆做妻?凌氏以后都不敢出门了,省的被人笑话死。 戚蓉自从马场上见过一次苏霆就迷上了,可惜偏偏苏晗是他的妹妹,早知道戚蓉绝对要和苏晗搞好关系,现在后悔也晚了。 戚蓉想的却是,等她成了苏霆的妻子,未来的将军夫人一定把苏晗嫁的远远的,看着就生气! 苏晗转眼就猜到了戚蓉的小心思,勾了勾唇,“县主这话可不要乱说,是在说皇上武断是非不分吗?皇上下令这件事再也不许人提及,县主可不要污蔑苏家。” 戚蓉没想到苏晗这么不给面子,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漏洞。紧抓不放,张张嘴硬是找不到话,憋着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乱说。” “那是什么意思?还是县主做伪证欺瞒圣上!”苏晗冷哼逼问。 兰萃着急,其融合根本就不是苏五姑娘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逼进死角。再说下去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沈侧妃若是知道肯定饶不了她,不得不出声提醒。 “县主,时辰不早了,刚才娘娘派人说要县主早点回去,中午要陪王爷用膳呢。” 戚蓉先愣了一下,然后跟着附和,“对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晗妹妹改日我再来拜访你。” 说完不等苏晗说话,转身逃也似的离开苏家,憋了一肚子气,还挨了顿打,没处说理去。 静书撇撇嘴,活该! 苏晗失笑转身缠住了凌氏,翘起了红艳艳的小嘴巴,不悦道,“母亲,我可不要这样一个大嫂,不知羞耻,脸皮子比城墙还厚。” 凌氏叹息,“敬淑县主小时候瞧着是个机灵的,没想到却长成这幅模样。” 苏晗却知道一点,戚蓉从小被抱在睿王妃膝下长大身边没人教导。而沈侧妃重心放在了儿子身上,顾及不全,以往都是见面请安,根本没机会教什么。这么多年戚蓉的性子已经养成了,想改也难。 早在戚蓉进院时,苏晗就让人去请凌氏,让青书故意拖延,直到凌氏来。 戚蓉性格鲁莽却不是傻子,不会空穴来风说瞎话,苏晗在提醒凌氏,睿王府有可能在打这个主意。 眼下睿王一派如日中天,势不可挡,隐隐有些控制住整个大权在握的意头。 更何况,苏家一门二将,均是手握大权,难免不招人忌惮,此时此刻更要小心翼翼。 “现在京里头水混着呢,趁着禁足正好避免里不必要的麻烦,好好呆在闺中,有什么消息我会让宜人来告诉你。” 凌氏拧紧了眉,偏偏这个时候戚太后身子不爽,宣称不许人打扰免了所有请安。 不得不打起精神对着苏晗再三嘱咐,“对了,上次太后给你的暗卫可还在?” 苏晗没有犹豫直接解下了腰间的玉佩递给凌氏。 “这批暗卫既是给你的,到底不是亲手训出来的,总有些不放心,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苏晗心思一动,悄悄在凌氏耳边呢喃几句,凌氏略微犹豫但很快就点点头。 苏霆回来时就听说了,嗤笑一声,对着侍卫道,“把消息散播出去,越快越好。” 这一点却是和苏晗想到一块去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苏霆的任命诏书没下,苏霆一日不踏出家门半步,美其名曰休养生息。 次日睿王府 沈侧妃正陪着睿王用膳,年过四十依旧风韵犹存,穿着雍容华贵,举止得体,温婉善解人意颇得睿王宠爱。 睿王即使有再多的侍妾,心里总归还有有一个属于沈侧妃的位置,就是睿王妃也比不上。 近日睿王心情都很好,皇后要过继嫡子,睿王是当之无愧的人选,占了嫡长。再说皇上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好几天的奏折都压着没审批,等再过几日,朝中大臣纷纷拥立上奏立太子,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王爷,妾身恭祝王爷成大事谋大业,早日荣登大位。” 沈侧妃今天特意打扮了下自己,眉眼媚态轻挑,独有一番风味,翘起了兰花指举着酒杯。 睿王双眼一眯,哈哈大笑忍不住在沈侧妃的胸前捏了两把,惹的沈侧妃连连尖叫羞红了脸,躲闪不及,直接坐在了睿王怀里,丰盈饱满的腰肢上下扭动紧攀着睿王精壮的腰,玉白的手指将酒杯递到睿王唇边。 “你放心,等爷成事,一定封你做皇贵妃!” 睿王很受用,就着沈侧妃的手喝下了半盏酒,目光游离意兴阑珊,使劲嗅着芳香。 沈侧妃神色一怔,皇贵妃么,很快潋去了眸底深处的不甘,故作惊讶的奉承讨好。 “臣妾谢主隆恩。”沈侧妃大胆的圈住了睿王的脖子,娇艳的雪肌白晃晃一片,惹人心悸。 睿王兴致一来,抱起了沈侧妃开始上下其手,纱裙欲遮欲掩,薄薄的一层纱料也抵挡不住喷涌而出的波涛,像一株梅徐徐绽放,睿王看的身子火热,喉咙一紧…… 就在这时,睿王贴身侍卫闯了进来,低着头不敢乱瞟,“殿下,不好了县主出事了。” 睿王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打断兴致,很是不悦,扫兴的撑起身子。 沈侧妃更是懊恼,等等,县主?拽过衣服套上后,顾不得许多忙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县主人呢?” “回沈侧妃话,昨日县主去了趟苏府,说是苏五姑娘未来大嫂替五姑娘管教丫鬟,后来碰上凌三夫人,现在外面已经传开了,说……” 侍卫犹豫顿了顿,睿王脸色难看至极,“接着说!” 沈侧妃忽然眉头一跳。 “说王爷拉拢苏家,县主不知羞耻随意议论婚事,更有人说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是王爷指使的。” “放肆!”沈侧妃脸色铁青,“是谁在造谣?县主岂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属下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半句,侧妃娘娘息怒。” 睿王摆手,“先退下吧,尽快查清源头,另外务必请闵大人过来一趟。” “是!” “王爷……” 沈侧妃又气又恼,戚蓉那个不长脑袋的偏偏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谁不知道王爷现在刚和苏家三房关系有一点缓和,全被戚蓉搅合了,本来有的心思现在若成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睿王阴测测的眼神令沈侧妃蓦然打了个寒颤,不悦道,“你是怎么教养她的?不知羞耻!好一个不知羞耻!” 沈侧妃委屈喊冤,“王爷,蓉儿自小被王妃教养长大,妾身纵然有心也使不上劲啊。至于嫁给苏霆的混话更是从何说起啊,许是王妃身边的下人说漏了嘴也不一定啊,王爷,妾身冤枉啊!” 沈侧妃又似不经意道,“世子已经定了亲事,彦儿即便娶亲也不敢越过世子,蓉儿从一出生就被抱走,和王妃情同母女,即便嫁了苏霆对咱们王府是如虎添翼,帮衬的也是世子,王妃何必多此一举……” 沈侧妃说着便委屈的哭了起来,一副受了打击女儿跟她不亲的模样。 睿王陷入沉思,他是有这个心思不假。但除了心腹没有几人会知道,细细思索,余下的只剩下王妃了。 睿王站起身甩袖直奔主院,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沈侧妃勾起一抹冷笑。 “王妃,王爷来了。” 睿王妃忙放下筷子,只见睿王气势汹汹一身怒气,睿王妃一脸疑惑。 侍卫很快又重复了一遍。 睿王妃惊讶,脑子转的飞快,一定是沈侧妃把责任一推给自己了,忍着耐心,打发了下人。 “王爷,这或许是某些人的手段,故意在往睿王府泼脏水啊。就是为了让皇上忌惮咱们,蓉儿这孩子性子单纯,肯定是受了有心人的挑拨,臣妾是睿王妃断断不会抹黑睿王府,只有王爷好了,臣妾才会好啊。” 睿王妃了解睿王的性格,柔声解释,分析利弊。 可惜,这一次睿王是真的生气了,以往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关键时期睿王决不允许后院起火,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拖后腿。 “挑拨?敬淑一直养在你的膝下,如今这般不知深浅,差点酿成大祸,怪得了谁?” 睿王沉声,“本王当然知道王妃的心是向着本王的,王妃是主母教养子女是你的份内,这件事就交给王妃了,王妃可不要让本王失望才是。” 睿王虽然没有明说,但睿王妃一向精明,咬咬牙,说白了还是不信任,偏颇沈侧妃。 “臣妾一定会严加管教,明日将会亲自登门致歉。” 临走前,若有所思深深看了眼睿王妃,“还望王妃一切以大局为重。” 睿王妃一听,气的差点咬碎了牙,面上不显半分。 “贱人!该死的贱人!”睿王妃气红了眼,甩手就把桌子上的碗菜摔碎,噼里啪啦。 心腹阮妈妈推门而入,见睿王妃手腕处还在滴着血,大惊失色。 “王妃!” 睿王妃长眉一挑,眯了眯凤眼闪过丝精光,“气死我了!岂有此理,本妃一而再的容忍,她倒好不知深浅妄想爬在本妃头上,贱人!贱人!” 阮妈妈心疼道,“王妃何必跟个眼皮子浅的玩意过不去?王爷一旦成大事,将来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睿王妃听了不下百遍这句话,往日还好,现在越发觉得刺耳。 “忍?要忍到什么时候?只怕还没成大业,怀枫位置不稳,若非有父亲撑着这府里哪里还有本妃的容身之处?” 睿王妃挑眉冷笑,“只怕有些人看不上世子的位置,心思大着呢。” 话落,门外走进一抹欣长的身影,睿王妃抬眼看去神色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戚怀枫望着一地的狼籍,眉头轻皱,“母妃,府外的传言都是真的吗?” 睿王妃点点头,“果然是一对亲母女,一样的贱!” 戚怀枫本来在酒楼和三五好友商量事情,却听见隔壁议论纷纷,仔细听清了后,顾不得好友异样的眼色,第一时间回府求证。 要是真的,戚怀枫恨不得当场掐死戚蓉,蠢笨如猪! “这件事你无须操心,眼下最主要的还是把握好时机,后府的事自有母亲在。”睿王妃对戚怀枫的期待还是很高的,将来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戚怀枫愤愤,“这蠢货只知道四处添麻烦,害得儿子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母妃,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睿王妃颌首,凤眼一眨勾起一抹狠戾,笑道,“你放心交给母妃。” 戚怀枫点点头,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把县主给本妃请过来。” 不一会,戚蓉就被带了过来,一脸疑惑还和往常一样,娇笑着在睿王妃面前讨巧卖乖。 谁料,睿王妃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戚蓉的脸上,鲜红的巴掌印一看就不轻。 戚蓉被打蒙了,“母妃?” “跪下!”睿王妃厉喝,戚蓉腿一软扑通就跪下了,对上睿王妃阴沉如水的眸子,激灵一下。 “来呀,把县主身边的丫鬟,统统杖打五十大板!” 兰萃和兰苼愣住了,立马跪地求饶,“王妃饶命啊……” 戚蓉缩了缩脖子,睿王妃一向对她疼爱有加,极少数生气或者放任不管,想起今天在苏府大放厥词,有些心虚。 戚蓉在侥幸不是这件事,阮嬷嬷没好气的提醒。心咯噔一沉,简直把苏晗恨死了,居然敢打小报告毁坏她名声,岂有此理! 戚蓉一把扑过去抱住睿王妃大腿,哭的委屈可怜。 “母妃,女儿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啊,女儿是被人陷害的。” 睿王妃挑眉气笑了,“陷害?那本妃问你,那些话你有没有说过?” 戚蓉噎住了,她很想摇头否认,但当时那么多人在场,稍加打听就打听出来了,戚蓉肠子都悔青了,又把苏晗骂了几遍,贱人贱人! 睿王妃从小把她养大,一个表情就知道什么意思,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更加恼怒。 “敬淑,你太让本妃失望了!” 戚蓉心里不以为意,她说的都是实话,只要苏家上门提亲,流言不攻自破,何况睿王府本就有这个意思,私下都传开了也不是什么秘密,睿王府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嫁给苏霆? “母妃,女儿一时糊涂才犯了大错,父王不是也很欣赏苏三公子吗,女儿只想替父王分忧,母亲,若是苏三公子上门提亲,再出来澄清谣言,女儿的名声是因为苏家受损,他们就该还女儿一个公道!” 睿王妃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戚蓉,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到现在还不觉得哪里错了,不就是仗着自己是王府长女,自己膝下没有嫡女么。 睿王妃哪里猜不到她的小心思,讽刺着勾起一丝冷笑,冲着阮嬷嬷使了个眼色。 阮嬷嬷一挥手,“拖下去!” “县主救我!王妃饶命啊……”兰苼惊惧求饶。 兰萃绝望的闭上了眼,这次十有*是活不成了。 “母…。” 睿王妃冷冽如冰似的凌厉惊的戚蓉咽下到嘴的话。不敢触犯睿王妃的怒火,只能眼睁睁看着跟随的四个丫鬟被拖了下去。 “即日起,你就不要出门了,给本妃安安分分的呆在房中,若敢踏出一步,本妃唯你是问!” 睿王妃对着戚蓉的管事嬷嬷厉声道,管事嬷嬷心一惊,哪里敢反驳忙点头应是。 睿王妃蹙眉,居高临下睨了眼戚蓉,“收起你那点小心思,王府里虽没有嫡出,可也不止你一个姑娘!” “去,告诉二姑娘,明儿起过来请安。”睿王妃瞥了眼阮嬷嬷,阮嬷嬷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戚蓉怔住了,不可思议的望着睿王妃,又气又急,戚蔷那个贱人怎么能跟她比? 睿王妃懒得再看她一眼,原以为是个聪明的,仗着小聪明跑到人家家里大吵大闹,谁会娶这么一个媳妇? 换成是她脸都丢尽了,就算有那个心思,也得掐死。 睿王妃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摆摆手,让人把戚蓉带回去。 戚蔷得了消息又惊又喜,她生母不得宠,在王府里就是个透明,现在王妃抬举她,戚蔷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机会。 毕竟大家都是庶出不是么。 这边睿王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疑,闵暨应约而来,见睿王来站起身要行礼。 睿王摆摆手,“不必多礼,本王找你来是为了流言,这件事你怎么看?” 闵暨略犹豫片刻,缓缓道,“苏家态度着实令人费解,前几日瑾王曾私下邀请过苏三爷一次,有意要将嫡长女敏和郡主嫁给苏霆,却被苏三爷委婉拒绝,臣私下里打探多次,苏三爷说苏霆的婚事做不了主,上头另有安排。” 上头,指的就是皇上。 “还有这事?”睿王惊讶。 闵暨点点头,“臣也是凑巧听闻此事,圣山召回苏霆难免不是这个意思。臣猜想这次流言一事应该是苏家为了避嫌,天子脚下,一切都在皇上眼中。西北不可一日无帅,苏霆若成婚要不了多久就该回西北边关了。” 睿王陷入沉思若只是拒绝他,少不得要多想想,连瑾王都拒绝了,心里稍微平衡了。 “这些日子,臣一直派人留意苏家三房,苏霆并无和任何人往来,殿下此刻更应该避闲才是。” “你说的有理,父皇把苏三房从国公府分离,或许就是这个意思,父皇一向多疑未必是件坏事。” 睿王想的就多了,不过一想起戚蓉大放厥词引来一些麻烦,怒气又涨了几分。 睿王这个人最擅长审时度势,利用一切达到自己的目的,睿王府沾上了麻烦,也要想尽办法把瑾王府拉进来。 “臣倒是觉得这件事要不了几天就该有结果,咱们眼下所做的就是帮着一起制造流言。” 睿王怒不可遏,“真是可惜了,好不容易缓和一点却被这个孽女搅和了!” “臣觉得,明日早朝殿下应该亲自向皇上提及此事,与其主动被人揭发,不如王爷主动说出来,还有就是县主……” 闵暨顿了顿,眸底深处闪过一丝狠辣。 睿王了然一笑,端起茶盏轻抿小口,而后放下了,清脆的声响尤为刺耳,缓缓道,“你可能不知道,西南有战乱,瞧父皇的意思,三军统帅属意苏霆了,无怪乎苏家这么急着撇清自己。” 闵暨惊讶,睿王又道,“这是一早探子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急件,不会错的。” “苏霆统辖三军却是最合适的人选,殿下,臣愿意自动请缨去西南,求殿下成全。” 睿王忽然笑了出来,哪能不知道闵暨的小心思,故意没点破,闵暨也弱点睿王也放心,“你放心,府上的事本王一定照拂。” “多谢殿下成全。” 处于留言另一端的苏府,并没有被流言所扰,反而一派其乐融融。 苏晗这几日除了抄写女戒,偶尔还会绣一些香囊流苏之类的,或是跟苏霆下棋解闷,日子过得倒也快。 苏晗不经意的问,“大哥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 静书在一旁伺候,她觉得天底下没有一位姑娘配得上他家少爷,风姿绰约,文武双全,关键是洁身自爱,实在难得。 苏霆素白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颗漆黑的棋子,衬的他指尖莹润透着光泽,煞是好看。苏晗撇撇嘴有些羡慕,一个大男人的手指弄的这么好看纤细。 啪嗒,落子。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了。” 苏晗也不恼,眼尖的又落下一子,苏霆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笑着摇摇头。 一棋落下,苏晗小胜,摊开润白的掌心。 “拿来!” 苏霆失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布袋,叹息道,“恭喜妹妹终于赢了。” 静书忍不住笑出声,连下数十局,苏晗没赢一局,眼看小姐要恼了,这次公子明显就是在让着小姐呢。 苏晗迫不及待打了开,一块暗紫色蝴蝶样式的玉佩露了出来,雕工精致,蝴蝶翅膀的每一根羽翼都雕刻的栩栩如生,触手温润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苏晗爱不释手,恰好青书走了进来,瞄了眼后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恍过神。 “多谢大哥。” 苏晗眼尖的发现玉佩中间竟然镶嵌了一个字,仔细看居然是个晗字,实在惊喜。 苏霆见她欢喜,笑的无害。 静书也是一眼就被吸引过去,小姐今日生辰,少爷有心送礼还让小姐这么高兴。 凌氏准备的是一套上等的头面,是凌氏的压箱底,一整套浅蓝色宝石镶嵌的头钗,支支不同,苏晗戴上后越发的仙气十足,素雅贵气。 苏三爷也早就准备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得了一只波斯猫,之前苏晗养的白狐太野性,适应不了环境,养出的爪子不慎给苏晗挠了,凌氏一气之下就给送走了,苏晗心疼了好一阵。 这不,弄回来一只毛绒绒憨态可掬的波斯猫慵懒的窝在笼子里,凌氏一见也很欢喜,猫儿性情温顺也就没拦着。 “多谢父亲!”苏晗差点忍不住红了眼眶,现在的她很幸福,无论是谁要打破这份宁静她都不允许。 夜深人静,一墙之隔的府外,一抹身影站在围墙上,静静凝望。 “主子,时辰不早了。” 手心里握着一支木钗,半响后深吸口气揣进了怀里,转身一跃踏上了马背,一扬鞭飞奔而去。 闵暨唇抿的紧紧的,得知她今日生辰,还是忍不住过来,哪怕看一看。 深夜里,耳边的寒风呼啸而过,刺的脸微微有些麻木,周身血液却越来越热血奔腾。 每一次接触,苏晗总能给他带来一样的情绪。娇俏动人的,精致清纯的,憨态可掬的。和家人相处的苏晗,笑容清脆悦耳发自内心的干净,温暖清澈,笑容感染力十足,连带着闵暨也跟着笑起来。 卫津一直隐藏在暗处,他和青书一人负责内屋,一人负责外院,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苏晗知道。 次日一早,卫津拦住了青书,把昨晚有人站在墙头窥视苏晗的事一说,青书脸色当场就黑了。 “现在怎么办?”卫津问。 “先等等,我去问问小姐。” 青书进屋把卫津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一遍。 苏晗冷着脸,“可看清了是谁?” 青书摇头,“隔得远不敢凑近,穿着夜行衣很难分辨出来,人数不多,三五个左右。” 苏晗略思索半天,来了什么也不干,也分不清是敌是友,“暂时不必惊扰,再看看,要加强下府院看守,千万不能叫人钻了空子。” 青书点点头,转身告诉了卫津。 又过了一会,静书进门伺候,“小姐,睿王妃来了。” 苏晗挑唇,一定是为了戚蓉而来,笔尖下的字迹没有一点影响,秀气大方。 睿王妃来了一个时辰后,宜人过来一趟。 苏晗放下笔尖,“王妃怎么说?” “王妃说流言四起,不利两府,不为正妻,一个贵妾的身份足矣。县主名声已损只能嫁给公子,流言是从苏府传出,无论如何,苏府要占一大半责任。” 宜人简单明了的说出睿王妃来意,苏晗皱了皱眉,陷入沉思,忽然勾起了唇。 “你回去告诉母亲,就说苏府答应了,不过还是不能委屈县主了,要聘县主为苏府少奶奶。” “小姐?”宜人不解。 “照我说的做,回头再跟你解释。” “是。”宜人总觉得苏晗的心是七窍玲珑做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猜测的。 凌氏十分信任苏晗,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苏晗的用意。 “小姐?”不止是宜人,静书青书也都糊涂了,敬淑县主做妾,夫人都不愿意,怎么还能做妻呢? 苏晗浅笑,“王妃亲自登门应该早就知道大哥的婚事,母亲根本插不了手,掌握在皇上手里。让戚蓉做妾,表面上是挽回颜面放低了姿态,却会让世人以为苏家恃宠而骄,让皇上更加忌惮苏家,其他人就更不敢和苏家亲近了。” “那为什么王妃还要来呢?睿王不是想拉拢老爷少爷吗?这么做不是把苏家得罪了吗?”静书疑惑。 “王妃这次来就是要和苏府撕破脸皮的,也不会让戚蓉嫁进府来。”苏晗顿了顿,又说,“只有谈崩了,睿王才能从流言中洗脱出来,不被皇上怀疑,让皇上知道睿王府和苏家是两家,戚蓉一个小姑娘情窦初开没教好。至于私下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重要的是堵住了悠悠之口。” “那万一王妃答应了呢?”青书插了一句。 苏晗摇头,“王妃若答应了,落在外人眼里,睿王府就有点咄咄逼人仗势欺人的意味,人言可畏,说不清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何况今日是王妃主动登门,苏府是迫于无奈才答应,无形之中把睿王府推向了危险,睿王不会这么傻。若之前没闹这一出还有几分可能,再说真成了,睿王手里的兵权怕是要保不住,皇上又怎么能允许兵权集中在一家手里。” 苏晗也是后来琢磨明白,前世大哥削职,外祖兵权没收,对皇上威胁不大,所以才会睁只眼闭只眼的容忍苏霆娶了戚蓉。 但此时此刻却不一样了,苏家重权在握,本就惹人忌惮,所以苏晗猜,睿王绝对不会为了得到有几分可能的兵权而放弃握在手里的。 果不其然,如苏晗所料,凌氏义正严辞的要为这件流言蜚语负责,坚决要聘娶县主为妻,不给苏霆留下一任何抹黑骂名的机会,被王妃拒绝了。 苏家明面上是被动,可实际却是主动,明晃晃的告诉睿王府,这黑锅,苏家不会背。 睿王妃惊讶,她故意放低了姿态,算准了苏家避嫌不会纳戚蓉一个县主为妾。没想到凌三夫人居然主动要娶戚蓉为妻。 要不是今儿一早,睿王被皇上有意无意的提点,隐隐有些动作,睿王妃真差点答应了。 因为一旦联姻,苏家就算是贴上了睿王府的标签了。 更说明流言并非苏家传出,很有可能是睿王府故意的,为的就是把苏家逼到风口浪尖,绑在一条船上,一旦联姻,睿王府不怕反,怕就怕苏霆的心不在睿王这边,才最麻烦。 睿王不敢赌! 怪就怪戚蓉不长脑子,一下子把局势弄乱了。 睿王妃本来也没打算谈妥,只是来做做样子,就是要告诉外界,是戚蓉擅自作主睿王府没教养好,否则今日两家已经成了亲家,把睿王摘了出去,与前朝无关。 最主要的是告诉景隆帝知道就行了,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只不过,灰头土脸的回去,睿王妃平生第一次被逼的下不来台,又气又恼。 苏晗却是佩服幕后推手,短时间就想出了这样的对策。睿王妃亲自上门被拒,为的就是迷惑皇上,苏家支撑的不是睿王。一旦其他二王有所动作,这顶帽子就扣在了谁的头上,这水搅的越来越混了。 睿王却又不敢得罪死苏家,真怕苏家反水支持其他二王,留有余地,适当的敲打却是十分必要的。 否则也就不会承认是戚蓉没教好,戚蓉代表的就是睿王府的脸面,还真是豁得出去,自己伸手打自己的脸。 只是,睿王看不清一点,若苏家但凡有一点心思,事情就不会做那么绝。 睿王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姐心思非常人所能及,奴婢愚昧。”宜人惊叹。 凌氏欣慰,“这孩子从八岁那年起就没让我操过心,懂事又贴心,怎么不叫人偏疼!” 这话,宜人是赞同的。 晚间,苏三爷归来,脸色有些沉重。 “今日睿王向皇上解释近日流言,皇上勒令睿王回府整改,禁朝十日,睿王这次怕是要恼上苏家了。” 凌氏不以为然,“自分家起睿王就该看清了。” 苏三爷沉默了,这话说得不错,可惜苏家手握兵权,哪个不眼红。圣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朝堂两位王爷斗个你死我活,大臣私下纷纷站队,唯有苏家保持中立,这次和睿王府闹僵,万一…… “没有万一,睿王若真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到今天还是个皇长子!” 凌氏自信满满,她觉得就算支持了睿王登位。就凭他那小心眼,也绝容不下苏家,与其如此的还不如放手一搏。 “还有一件事,皇后怕是要撑不过去了,昨日起就开始吐血,只怕…。” 苏三爷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凌氏一点也不关心,自从戚扇赐婚她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若真如此,霆哥儿怕是要启程回西北了。” 苏三爷猜不透皇上更猜不透凌氏。 次日早朝,边关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大殿。 西南有流匪作祟,大肆烧杀掠夺,残害百姓,人心惶惶,已经有一大批灾民往临城赶来,边界秦国更是虎视眈眈大肆征兵,西南统帅一个月前突然病逝唯有副帅支撑,三军不可一日无帅。 这也就是景隆帝召回苏霆的其中原因之一。 景隆帝当即下诏,“着封苏霆为一品护国将军,接令三军平定西南,明日午时即刻赶往,不得有误。” 一品护国将军? 景隆帝一石激起千层浪,苏霆才十八岁,不是副将是主将,可见皇帝有多么信任苏家。 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群臣不淡定了,原本苏霆手握十万大军就已经让人不爽了。 “皇上,苏少将年纪轻轻恐怕经验不足,资历尚浅,初次就接管三军,怕是难以令人心服口服,请皇上三思啊。” “是啊,皇上,苏少将以往都是跟在凌将军身边,凌将军经验丰富能指点一二,若苏少将单独征战只怕少年意气风发,惯会纸上谈兵,三思啊皇上。” “沈侯爷说的对,臣也以为苏少将虽有将相之才,年纪尚浅,并非最佳人选。” “怎么会!苏少将乃是一代枭雄,战无不胜,平定西北……” 景隆帝眯着眼,高位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得很清楚。 苏霆身姿站的笔直,剑眉微敛,如一株悬崖峭壁上的一支青竹,冷冽孤寂,不为所动,好似大家讨论的都不是他,荣辱不惊。 景隆帝微微叹息,略显疲惫的闭了闭眼,而后猛烈睁开,沉声道,“既然你们都反对,不知可有推荐人选?” 连郡王第一个站出来,“微臣以为大殿下睿智多才,若论身份是东楚皇子,部下更是人才济济,最合适不过。” 睿王站在最前端连郡王的讽刺令他皱紧了眉,瞥了眼伯安侯。 伯安侯立即上前,“臣以为镇南王宝刀未老经验丰富,年轻时曾为东楚立下汗马功劳,军威不减,才是这次最合适的人选。” “老臣不才,若东楚需要老臣,皇上,臣愿意誓死效忠东楚。” 镇南王出列顺势接下话茬,伯安侯嗤笑,都一大把年纪了,上了战场非死即伤,还逞什么能。 这倒是奇怪了,两王互荐对方,这可是三十万大权啊。 朝堂上如炸开了锅,吵吵闹闹更个菜市场似的,那些大臣吵得不可开交。 砰! 一声巨响,景隆帝阴沉着脸,顿时屋子里静了下来,面面相觑,景隆帝睨了眼睿王,“睿王,若战败,当如何?” 睿王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有些犹豫,一旦离开京都若发生些什么,不可估计到时候就是追悔莫及。但面对三十万大权,睿王又有些动摇。 思量片刻,睿王站了出来,“儿臣乃东楚子民,若有需要儿臣的地方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只是儿臣没上过战场经验不足,绝不敢拿一城百姓乃至三军做赌注,儿臣倒是觉得闵尚书足智多谋,英勇无畏,可做副将。” 意思就是说,睿王不去,推荐闵暨做副将。输了和他没什么关系,赢了,闵暨至少也能得到部分兵权,更给了机会让他和苏霆接触,苏霆若不识趣,那就休怪他无情,算是默认了苏霆为主将。 景隆帝眯眼转而看向镇南王,“三王叔,若战败你当如何?” 镇南王心一紧,景隆帝年轻时候也上过战场奋勇杀敌,再加上多年来的龙威,顷刻之间毫不掩藏,气势夺人,真叫人捉摸不透。 这是要他立军令状呢,胜败乃兵家常事谁也说不准,镇南王喉咙一紧,犹豫了片刻。 “老臣……” 景隆帝看向苏霆,“苏爱卿又当如何?” 苏霆抬眸,掀起衣摆单膝下跪拱手朗声道,“若败,臣无颜面圣,必提头来见!” 苏三爷惊了下,不可置信的看向苏霆,见他眼神坚决义无反顾,既担忧又欣慰骄傲。 忽然连郡王站了出来,“皇上,臣愿意毛遂自荐,协助苏少将一举拿下西南,安定边城!” “臣也愿意。”闵暨也站了出来。 景隆帝眯了眯眼,大殿之上又寂静了几秒,揣揣不安相互屏息凝神,静静听着。 许久,景隆帝大笑,“好!既然你们都有此心为东楚效劳,朕岂有不允之理,苏霆为主,郡王和闵尚书大人为左右副将,苏府尹暂代吏部尚书一职,战场一切均听从苏将军,若有违抗军令者,可先斩后奏!” “是!臣领命!”苏霆冷声接令,接过景隆帝亲自赐下的兵符,金灿灿的十分亮眼,站在景隆帝右下首颇有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震慑四座。 苏三爷没想到吏部尚书一职会落在自己头上,惊愣了片刻。苏大爷神色忽然变的晦暗不明,像个透明隐藏在人群之中。 苏霆分走了景隆帝的兵权,如今京都里就属睿王最得势,景隆帝何尝不是一场豪赌。 幽若宫 戚扇自从上次惊马后,每日精心调养,在宫女的搀扶下面前好的站起身子,比起苏晚,戚扇要幸运的多。 眼看婚期将至,戚扇在宫女的搀扶下试穿起了大红色嫁衣。几十位绣娘昼夜不停的绣总算是赶了出来,百鸟朝凤的大红妆栩栩如生的凤尾,足足十二层,每一层都是用最上等的锦缎纱制成,轻盈灵动一点也不会觉得烦琐厚重。 戚扇望着镜子里如天仙般美丽的自己,娇羞的红了脸,眼睛亮的惊人,每一天都在数着日子过,恨不得早早就到成婚那日。 因为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准备凤冠,度姑姑亲自捧着皇后出嫁时的凤冠,因为不合规矩,十二颗大东珠摘下了四颗,又连夜请金匠修补送来,就算是摘了四颗,一国之母佩戴的还是太过耀眼,岂非凡品。 戚扇瞥见凤冠,顿时眼前一亮,招招手,“快拿来给本宫试试。” 度姑姑抿了抿唇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深深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将凤冠交给了宫女。 皇后自从那日戚扇被抬回来后,大惊之下又在金銮殿强撑许久,早已是雪上加霜,油尽灯枯。 要不是皇后拖着病体苦苦哀求赐婚,还把时间提到了最短,为的就是临走前能看见戚扇出嫁,否则一旦病逝,戚扇身为亲女要守孝三年,皇后满心替戚扇打算。 可戚扇呢,这么多天没有主动问过一句,度姑姑难掩失望,忍不住红了眼眶,转身就走了。 戴上凤冠身穿嫁衣,戚扇美的惊人夺目。 “公主,您是这个世上最美的新娘子,简直太漂亮了。” “是啊,公主,驸马一定会被公主迷倒的。” 戚扇心情愉悦的扶着宫女,笑弯了唇,神采奕奕,素手扶了扶沉甸甸的凤冠眸中乍然闪过一丝狠戾,看得直叫人心惊。 面对戚扇忽然阴晴不定的沉下脸,几位心腹宫女都不敢多嘴,小心翼翼的扶着戚扇坐在了床塌。 戚扇身子还没恢复好,只能勉强的站起来,一想到这里,戚扇恨不得一刀剁了苏晗! 自从醒来,父皇一次都没来过幽若宫看望自己,不仅如此只单单禁足苏晗抄写女戒。戚扇不断的安慰自己,都是因为苏霆和凌将军手里有兵权的缘故,父皇有所顾忌,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点。 可一想起苏晗飞扬跋扈,明艳动人的脸来,尤其每一次出现,闵暨的目光紧随不舍,爱恋,疼惜,还有纵容的。她忍不住嫉妒的要发疯,摔打一地的碎渣,赤红了眼变的疯癫起来。 “贱人贱人!仗着一张狐媚子的脸成天的勾引男人…。” 贴身伺候的宫女见怪不怪,每日戚扇总要骂几遍才安心。尤其比起刚醒来时的狂躁不安,非打即杀稍有不慎就是仗毙,得知赐婚后,脾气收敛不少。 二等宫女纹菊站在门外,一听里面的叫骂声,再一想到自己要说的事,忍不住背脊发凉。 “纹菊姐姐,你怎么不进去?” 小宫女手里捧着刚炖好的药,小声翼翼的问。 纹菊陡然激灵一下脸色发白,硬是挤出一丝笑,眼尖的瞥见了小宫女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神色微闪,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了的一身冷汗。 “给我吧,你先下去吧。” 小宫女不疑有他,就把药交给了纹菊,纹菊颤抖着犹豫,要不了一刻钟消息就会传来,她甚至不敢想象戚扇的怒火。 “纹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的药端来!” 见纹菊在外头发愣,冷梅就冲她走了过来小声提醒。 纹菊瞄了眼戚扇,飞快的小声在冷梅耳边把大殿上的事说了,冷梅一听,脸色顿时大变。 “药呢?”里面戚扇有些不耐烦,每日她服用的药都是加重,就希望尽快好起来。 “公主稍等,奴婢这就来了。” 纹菊抖了下,更不敢进去了,冷梅咬咬牙接过药罐。 “你去找御膳房的小中子,我房里还有些积蓄,务必要告诉他,帮我转交给家里的母亲,千万不要告诉我母亲我在宫里的事儿。” “冷梅!”纹菊急了。 “我早就料到这一日,这就是命,冷香不就是个例子吗?”冷梅无奈道,“你快去吧,这里还能撑个一时半会。” 纹菊一跺脚,转身就走了,寒风里眼泪刷刷不停的流,心痛又无奈。 冷梅调整好心情,转身就把药端了进去,伺候了戚扇用完药,有小宫女上前替她漱口。 “刚才怎么去了那么久?”戚扇不经意的问。 冷梅顿了下,“奴婢听说今日大殿上皇上似乎册封了驸马为左少将,只是不知内情,一时好奇多问了几句。” 戚扇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苦味,忽然一听这话,扬唇,“本宫就知道父皇最宠爱的还是本宫,驸马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本宫的眼光一向不会错的。” 冷梅点头应是,戚扇却见冷梅脸色有些不对劲。 “说!还有什么事?” 冷梅一咬牙硬着头皮,“公主,皇上赐封驸马为副将明日午时准时离京,和苏将军连郡王一道前往西南,平定战乱。” 戚扇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胡说什么?!来人啊,把这个*给本宫拖出去,狠狠的打!” 冷梅跪地求饶,“公主饶命啊……” 很快冷梅就被带了下去,戚扇抑制不住的浑身发抖,视线环视一圈,几位宫女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喘,紧低着头,生怕被戚扇注意到。 “管好自己的嘴,别惹得本宫不开心,得罪本宫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戚扇尤不解气,直接叫人仗毙了冷梅,这贱奴嘴里不干不净居然敢诅咒她! “公主!”度姑姑实在看不下去了,及时出声制止了。 戚扇俏脸一沉,不悦道,“度姑姑有什么吩咐?” 度姑姑一脚踏进内室,朗声道,“冷梅说的都是真的,闵少将明日午时就要离京前往西南,娘娘让老奴过来告知一声。” 哄的一声,戚扇觉得脑子都炸开了,还有五日就是婚期,此刻她一袭嫁衣是多么的刺眼。 “放肆!连你也敢胡说?”戚扇不信,明明还有五日她就要出嫁了,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刻马上就要来临,老天怎么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戚扇瞪着眼,厉声尖叫挥舞着双手,直指度姑姑,“连你也见不得本宫好是不是?本宫马上就要出嫁了,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对不对?告诉你,门都没有,来人啊,把她给我拖下去!” “公主!”纹兰愣住了,那可是皇后身边的度姑姑! “怎么,连你也敢忤逆本宫?”戚扇恶狠狠的瞪着纹兰,纹兰摇头,“奴婢不敢,求公主息怒。” 度姑姑深吸口气,一点也不害怕,从怀里掏出凤印。“三公主,见印如见人,奴婢不才也是凤栖宫正三品女官,皇后亲赐。所以,三公主就算是要罚奴婢必须要经过皇后娘娘同意才行。” 戚扇是气的狠了,哪里不知道度姑姑是皇后身边的,没想到母后居然把一宫凤印交给了度姑姑。 度姑姑有凤印在手,侍卫不敢乱来,戚扇只能眼睁睁看着度姑姑离开,气的又是一通乱砸。 戚扇逐渐冷静下来,睨了眼纹兰,“去打听打听!” 纹兰忙不迭的爬起身子,跑了出去,路过大厅刚好碰见冷梅被拖出去一动不动,一地的血迹斑驳,空气中温腥味令人作呕,纹兰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戚扇等的焦急,好不容易纹兰回来,苍白如纸的脸色就说明了一切。 戚扇忽然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惊的纹兰跪地求饶,“公主饶命啊……” “三公主,皇上有请。”连公公忽然出现在门外,见戚扇一身大红神色闪了闪。 戚扇一身大红的嫁衣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及时换了一种表情,委屈不解。 “本宫这就来。” 戚扇换了件衣裳,就跟着连公公一起走了。 纹兰倏然松了口气,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忍不住将头埋进臂弯里低声哭泣。 余下的几位宫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议政殿偏殿 戚扇被搀扶着进了去,忽然瞄见一抹高大的身影,不由的一喜,目光痴痴的盯着闵暨。 闵暨不动神色的皱下眉,戚扇连日来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反感。 “儿臣参见父皇。”戚扇冲着景隆帝行了个礼,别提多乖巧柔顺了。连公公嘴角一抽,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景隆帝隔空一抬指着一侧的软凳,“你身子不好不必多礼,坐下说。” 戚扇飞快的瞥了眼闵暨,然后点点头,安静的坐在一旁椅子上。 “扇儿,找你来是要告诉你,五日后成婚可能要往后拖延了。” 戚扇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也浑然不觉,面上尽量保持着端淑,紧抿着小嘴。 “父皇……国为大,儿臣一己之私又算得了什么,驸马志向远大,本不该被束缚,是男子铮铮硬汉就该上场杀敌,儿臣亲自挑的自然都是上等的。” 戚扇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委屈求全的样子。时不时捂着唇轻轻咳嗽,很快苍白了唇使得看起来十分嬴弱。 景隆帝讶然,见她身子孱弱乖巧懂事不由得有些怜惜。 闵暨面带一抹柔情,轻轻咳了咳嗓子,“公主,微臣多谢公主宽容大量,体贴微臣,等闵暨回来一定亲自向公主请罪。” 戚扇娇羞的微微红了脸颊,纵使心底再多的不甘心也不悦,也不好再说什么,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她多说。 “你我将来都是一家人,驸马何必如此见外。” 戚扇一句驸马,闵暨跟吃了苍蝇似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卡在嗓子里,看着戚扇娇柔做作,眉宇间阴沉的那一抹迫不及待,真叫人作呕,碍于景隆帝只好咬牙硬挺着。 戚扇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驸马尽管放心,本宫一定会照顾好夫人和令妹。” 闵暨眉间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消失了,只含笑听着。 景隆帝也觉得委屈了戚扇,对她的态度改观了不少,赏了不少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匆匆来报。 “皇上,皇后娘娘大急!” 戚扇闻声望去,小脸满是不可置信,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顾不上许多让宫女搀扶着她直奔凤栖宫,一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景隆帝晃了下身子,长长的叹息一声。 闵暨忽然皱紧了眉头。 凤栖宫 刚一踏进凤栖公周围,一股弥漫已久的药香味扑面而来,沉浸在整个凤栖宫上空,久久不散。 戚扇顾不得脚疼,一路匆匆赶来,整个凤栖宫的气氛有些压抑,沉闷,凝重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戚扇忽然顿在了大门口,脚下似是有千斤重,每迈一步都困难。记忆里庄严肃穆的凤栖宫比后宫的任何一座宫殿都要大,伺候的宫女也是最多的,人前人后,每日必有很多妃嫔过来向母妃请安。 那时候,谁见了她都是众星捧月似的哄着,就连戚韵也得让着。 后来,皇后身子弱时常病重,渐渐的后宫大权落在了德妃手里,所有人都讨好戚韵,巴结她,赞美她,之前对她做的统统改成了戚韵。 又一次,戚扇墙了戚韵的玩偶被德妃责罚,哭着跑去找皇后。 皇后语重心长的跟她说,以后要让着戚韵不要跟她争抢,她似懂非懂的听了,见了戚韵就绕着走,可背地里有人见她不受宠爱,没少给她委屈。 皇后每一次都是私下里安慰她,逐渐她长大了,也懂了。 就因为皇后膝下没有嫡子,若有嫡子哪里容得了德妃放肆戚韵猖狂,她一个堂堂嫡公主却要低三下四的看一个庶出公主的脸色。 她曾私下里无数次的恨过,长大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又冒出了一个苏晗处处阻挠她。这次差点丢了性命,忍让戚韵也就罢了,可苏晗不过是一个臣子的女儿,居然只是简单的禁足抄写女戒这么简单。 皇上因为怜悯给她赐婚,可皇后呢?为她做过什么?从来没有替她争取过,只是一味的告诉她,要忍。 戚扇是恨的,她恨皇后太懦弱不懂得保护自己,戚扇忽然有一个想法,惊的她浑身发冷。 戚扇整理好思绪,慢慢的逐步跨进内室,度姑姑守在一旁陪着皇后说些话,眼眶泛红。 “娘娘,公主来了。” 戚扇感觉到冰冰凉的泪水划过嘴角,咸咸的,是她十分熟悉的味道,定了定心神走近床边。 “母后!” 皇后缓缓抬眼,挤出一抹微笑,费力地冲着她招招手。 戚扇抑制不住的泪流齐下,大声地哭了起来,撕心裂肺。 皇后虚弱的笑了笑,唇色惨白如纸,沙哑的声音穿透耳膜直叫人发寒。 “扇儿,你来了。”虚无缥缈的五个字有些吃力。 戚扇这一刻心是纠结的,上前握紧了皇后枯瘦如柴的手,冰凉如铁,戚扇激灵一下惊醒了。 皇后一旦逝去,就意味着她守孝三年,闵暨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戚扇忽然觉得闵暨是故意在拖延。 三年后,苏晗恰好笈笄,不,戚扇紧咬着唇,陷入沉思。 “娘娘,德妃娘娘还有刘妃娘娘来了。” 戚扇回首,“让她们滚,母后谁都不见!” 宫女怔了下,抬眼看了眼度姑姑,见度姑姑点点头这才退了下去。 戚扇勾了勾唇,“度姑姑,本宫与母后有些话要说,你带着人都下去守着吧。” 度姑姑蓦然抬头,刚要拒绝, 就见皇后摆摆手,“下去吧。” 度姑姑无法,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带着人都下去了。 关上了门,戚扇忽然会再了皇后床前。 “母后,儿臣不孝!” 皇后怔了一会,苍白的眼角一滴硕大的泪珠划过,闭了闭眼,长叹一声。 “起来吧,母后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看着你披上嫁衣出嫁。” 戚扇一喜,“母后!” 又过了一会,连公公高唱一声,皇上驾到! 皇后深深的看了眼戚扇,硬是挤出一抹微笑,“好孩子别哭了,下去吧,母后还有些话要对你父皇讲。”戚扇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心里却是十分雀跃的。 景隆帝迈步进屋,挥退了下人,只留下帝后二人。 “皇上,臣妾要先走一步了。” 景隆帝叹息,脑子里一闪而逝的大婚场面,当时的她才十四岁, 穿着不合宜的嫁妆头顶凤冠怎么看怎么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一转眼,物是人非啊。 “皇上,臣妾膝下无子,臣妾的第一孩子……” “罢了,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景隆帝知道愧对皇后,害得皇后痛失爱子,也是皇后心中唯一的痛,一辈子郁郁寡欢走不出阴影。 “是扇儿,这么多年来给臣妾带来支撑,才让臣妾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皇上!臣妾别无所求,臣妾没有给她一个好的未来,享受不了一个公主应有的待遇,臣妾愧对这个孩子,臣妾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见扇儿披着嫁衣站在臣妾面前,亲手替她冠上凤冠,臣妾死而无憾!” 皇后支起半边身子,祈求的看向景隆帝,消瘦的身子摇摇欲坠。 良久,景隆帝叹息一声,淡淡道,“依你!总该是朕欠了你。” 皇后蓦然一笑,“臣妾多谢皇上。” 一个时辰后 皇上忽然下旨,将五日后的婚期直接挪到了晚上,今晚三公主和闵暨拜堂成亲,在宫里举行宴会,临别之际犒赏三军。 闵暨阴沉着脸接了旨意,紧紧抿着唇,任谁都看得出闵暨很生气! 苏晗接到帖子时很惊讶,宫里来人说,无必要苏晗也跟着去。 肯定是戚扇的意思。 凌氏顿时不悦,明日中午苏霆就要走了,很多东西还来不及准备,突然袭击搞了一场婚宴,真是隔应人。 苏霆并不以为然,笑着安慰了凌氏几句,三言两语就把凌氏逗得噗嗤一笑。 苏晗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别看苏霆成日里摆着一张冷脸,可私底下黑着呢。 凌氏还不知道军令状的事,苏霆怕她担心,也瞒着苏晗,苏三爷 嘱咐了几句,心里也很舍不得,但更多的则是骄傲。 闵府 闵太夫人的心情和凌氏差不多,冷不防接到圣旨愣住了,晚上在宫里办婚宴? 刘妈妈凑近闵太夫人耳边呢喃一阵,闵太夫人脸色阴沉之极,又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三公主了,白白耽误了她的儿子。 因为提前了五天,但很多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虽有些仓促,但皇家一出手,绝对不同凡响。 凤栖宫 戚扇一袭嫁衣坐在镜子前,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就算独守空房,她也要占着闵夫人的位置! 皇后亲自将凤冠戴在了戚扇乌黑的秀发上,强撑的身子微微一晃,低着头忽然喷出大口血来,两眼一翻晕迷了过去,惊的众人大惊失色。 “快去请太医!”度姑姑急道。 “站住!都给本宫站住!”戚扇及时制止了,冷声道,“纹兰,你去请,记住了不要叫任何人瞧见。” 度姑姑惊呆了,“公主!” 戚扇回头,“度姑姑,今夜是本宫的大喜之日,也是母后最后的心愿,外面宾客满座,姑姑这样惊扰了大家,可就不好了。” 度姑姑气得直哆嗦,戚扇又道,“本宫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待会姑姑送本宫上轿!” ------题外话------ 亲们,有奖竞答哦。 婚宴上会发生什么呢?三公主和闵暨能顺利成婚吗?(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二章,公主狠心喜宴阴谋 度姑姑心在发冷,她没想到戚扇会变的这么自私无情。 很快,文太医来了伸手把住皇后的脉象,面色越来越沉。 “娘娘怎么样了?”度姑姑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不敢相信。 “娘娘......已是回光返照,撑不了两个时辰了。” “胡说!母后明明还活的好好的,你敢诅咒母后?”戚扇直接叫来侍卫控制了文太医,“母后的身子一向是你在把脉,文太医曾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母后会再撑两年?期君之罪,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文太医磕头求饶,“娘娘近日来大喜大悲,用药过度身子早已经是油尽灯枯,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老臣死不足惜,求公主高抬贵手啊……” 戚扇娇红如血的唇瓣微微抿起,“本宫今日大喜,母后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看见本宫顺利出嫁,今日替本宫亲手冠上凤冠,本宫身为亲女不愿违背母后。” 戚扇顿了顿,“所以,你们最好都给本宫闭紧了嘴巴!” 戚扇早就遣散了屋子里伺候的,只留下几个心腹,均是揣揣不安相互看了眼后,低着头。 戚扇很满意,目光一转落在了度姑姑身上,“本宫出嫁,身边没有得力的教养嬷嬷,姑姑若是不嫌弃,本宫会向父皇亲自讨了你。” 度姑姑冷笑着不为所动,戚扇忽然凑近她的耳边,轻昵道,“姑姑养在宫外农家的儿子快要成亲了吧?本宫瞧着那眉眼是个有福气的,啧啧......想不到姑姑每年回家探亲,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这件事母后一定不知情吧?” “公主派人跟踪奴婢?” 度姑姑忽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戚扇,这件事她做得十分隐秘公主怎么会知道的? 戚扇笑而不语,她原本只是猜测现在看度姑姑的反应就知道猜对了。 度姑姑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怪她一时大意被戚扇看出了端倪,戚扇的意思很明显若不配合,绝没有 良久,度姑姑苦笑无奈的闭上了眼,不得不妥协。 “奴婢多谢公主厚爱,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公主。” 戚扇笑着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药丸,缓缓道,“文太医,本宫这里有两枚枚药丸,冰雪寒草加上边疆的幼蛊制成,母后服下至少可保五日内无恙。” 文太医愣了下,“是石斛丸?” “不错,就是它。” “老臣曾在医书上听过,但从未见过,医书记载石斛丸分阴阳两种,可保将死之人起死回生,若配上边疆幼蛊,只是.....”文太医顿了顿,“若皇后服阴,还需要一个人服阳,以阳制阴才能让皇后体内的蛊虫和阳蛊相结合,借着另外一人的命数继续活着。一旦其中一只死去,另外一个也会跟着衰落。才能换来娘娘的几日无恙,服阳者每日必受剧痛,犹如数万只蚂蚁蚕嗜骨髓,血脉亏损而亡,且查不出任何原因,夜夜惊梦直到再也醒不过来。” “那娘娘呢?娘娘会怎么样?”度姑姑咽了咽口水,追问道。 “娘娘会犹如活死人,而且两丸必须同时在一个时辰内服用,否则,蛊虫极难存活。” 语毕,屋子里的人纷纷变了脸,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阴损的药,简直骇人听闻。 度姑姑瞥了眼戚扇手中小小药丸,戚扇能随身携带就说明早就是准备好的,心越来越沉。 “文太医见多识广,这蛊却是有着起死回神的功效,本宫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得来。” 戚扇提着裙角款款走向床边,一手轻轻扶上皇后略带青黑色的脸庞,取出其中一粒。 “公主!”度姑姑眼见戚扇轻轻捏开药丸,一只米粒大小的幼虫满满蠕动透明色,忽然惊的汗毛倒立,忍不住提醒,“传言毕竟是传言,万一......” 戚扇充耳不闻,“姑姑没有万一,母后会好起来的。” 度姑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戚扇将药一点点喂进了皇后的嘴里,很快收起另外一枚。 “给母后准备好衣裳,一个时辰后,出席本宫的婚礼!” 皇后服下另外一枚,戚扇却没有打算让屋里的宫女服用。 穿上了最后一层嫁衣,戚扇站在镜子前满意的看了眼妆容,精致妩媚,眉眼间的精光狠戾转瞬即逝。 “纹菊!添妆的贵女可都安顿好了?”戚扇不经意一瞥,纹菊身子抖了下,很快点点头。 “晚宴还剩下一个多时辰,应邀的贵女都来了,未曾缺席。”纹菊将最后四个字咬的的紧紧的,果然见戚扇满意的笑了笑。 度姑姑忽然觉得眼前的戚扇太陌生了,变的可怕可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最疼爱的母亲也利用,根本没有人性可言。 度姑姑一向聪慧,隐隐猜到了戚扇的目的。 门外,有宫女报,“公主,忠勇侯夫人来了。” 戚扇扬眉,整理了下衣裳瞥了眼身后高高挂起的帷帐,扶着宫女的手慢慢走出了主殿,略带深意的瞥了眼度姑姑,度姑姑蓦然浑身发凉。 “姑姑可不要叫本宫失望才是!” “奴婢不敢!”度姑姑低头道,主动帮着戚扇牵起了沉甸甸美如画的嫁衣,红的刺眼夺目。 “请进来吧!” 语毕,苏昭款款走了进来,眼尖的瞥见戚扇身边的度姑姑眼眶微红着,整个大殿的气氛略有些异样,来不及多想很快收起视线,笑意盈盈的说了几句祝福语。 “臣妇恭贺公主大喜,祝公主和驸马白头偕老,琴瑟和谐。” 戚扇淡淡瞥了眼锦盒里一颗硕大的明珠,勾了勾唇,放下茶盏瞥了眼纹菊。 纹菊很快带着宫女退了下去,只剩下贴身伺候的。 苏昭神色微动,戚扇单独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今日的婚宴怎么看怎么仓促别扭。 睿王在皇后和苏家面前选择了后者,闵暨娶了戚扇,皇后别无选择只能帮着睿王。 所以,苏昭对戚扇无需客气,一个没有靠山的公主,远不如睿王嫡妹戚韵来的重要,不必深交也不要得罪。 “实不相瞒找夫人来,是为了相商一件事,夫人也知道本宫能变成今天这样完全都是苏晗那个贱人所害,母后病危,她却什么事都没有,这口气本宫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苏昭挑眉,上次惊马她帮着戚扇作证,结果被苏晗反击,连累她名声不太好。祖父和父亲也都怪她,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关起门来怎么斗都行。 苏昭吃过一次亏,不想沾麻烦,苏晗那个贱人机灵着呢,搞不好惹来一身骚气,所以没表态。 戚扇见苏昭不说话,不由得暗自焦急,“夫人,她害得你我变得这么惨,却还活的潇洒快意,本宫可没夫人那么好的肚量。何况这次本宫花了好大的精力,绝不会叫人看出破绽,苏霆挂帅今日又是本宫大喜之日,本宫不会傻到亲手毁了自己的婚宴,父皇也不会饶了本宫的。” “夫人,你我都是女人,本宫惊马看了无数御医,即便如愿以偿的嫁给了闵大人,本宫此生再无子嗣,本宫绝不能让苏晗那个贱人踩在我的头上!” 惊马完全是戚扇自找的,苏昭敛眉静静听着。 但此生再无子嗣六个字生生刺激到苏昭的神经,要不是看在苏府的面子上易太夫人不会这样容忍她,早就休了自己。 明面上不敢给自己气受,私下不断的给易丰塞美貌的婢女,苏昭敢怒不敢言。易丰自从苏晗落湖计划失败以后,对她也越来越不待见。一个月除了初一十五做做样子,平时见一面都难,搞的府里的小狐狸精特别嚣张得意。 近日,易太夫人下了令,停了所有姨娘通房的避子汤,抬举娘家的侄女,每次一看到刘姨娘娇娇弱弱的依偎在易丰怀里,转过脸就是一脸挑衅,好几次易丰好不容易去了正房歇息,却被小贱人找了理由拽走。 一想起这事,苏昭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苏晗不识好歹,作了一出恼的三房分了家,也不至于易丰敢对她摆脸色。 之前因为凌将军的关系,忠勇侯府上上下下哪个敢对她不客气? 骑马场上苏晗轻蔑挑衅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仗着一张花容月貌四处的勾搭,易丰又一次醉酒嘴里居然说出了苏晗的名字,苏昭再也忍不了了。 戚扇有多想嫁给闵暨,苏昭很清楚,但还是存了心眼要谨慎。 “公主,苏晗到底是臣妇的妹妹,面子上闹得太僵,苏家脸上也无光,臣妇也无法交代和苏家交代啊。” 戚扇了然一笑,“你放心,本宫从西域弄来一件宝贝,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即便吃下去也没有任何感觉,会终身不孕,就算是太医也查不出来任何异样。” 苏昭质疑反问,“那为何选择今日动手?” 戚扇从怀里掏出锦盒,露出一粒黑色药丸,仔细看就发现药丸隐隐有在蠕动。 苏昭惊讶的看着它,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来自西域的蛊,会蚕食女子子宫,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只有三日的存活期,极难保存,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过了时效就没效果了。” 关于蛊苏昭听过一些,确实闻所未闻,非常人所能想象的作用。 苏昭愣了下思绪转的飞快,她没必要跟戚扇合作得罪苏晗,一旦妥协,以后就有把柄落在戚扇手中。苏昭不会傻到被人利用,虽然害了苏晗,解气了但她一点好处也没捞着,反而冒风险,不划算! 戚扇暗自骂了几遍苏昭阴险狡诈,无利不起早。深吸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丢给苏昭,咬着牙没好气道。 “这是父皇赐给本宫的一队暗卫,无一不精,外加三间上等良铺,也叫夫人放心,本宫的诚意。” 苏昭眼前一亮,这两样东西都是她最缺的,犹豫了会面上仍不动神色,“公主太抬举臣妇了,五妹妹现在对臣妇警戒心提防,臣妇恐怕难以有下手的机会。” 戚扇呼吸一窒,暗自咬牙苏昭这贱人,胃口未免太大了,居然敢讨价还价,趁火打劫。 等她有朝一日翻身绝不会放过这贱人,岂有此理。 “事成之后,本宫愿意割舍本宫三分嫁妆赠予夫人。” 纹菊倒吸口凉气,戚扇出手太阔绰了。嫡长公主出嫁,那嫁妆自然是十分丰厚的,数不尽的古玩字画,稀奇古董,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良田金铺数不胜数。 “好!公主果然痛快。”苏昭激动的站了起来,她的嫁妆已经花的所剩无几了,这些年打理忠勇侯府上下,也撑不了几年,有了公主的小半嫁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不管成败如何,易家再也不敢小瞧她。 戚扇极力隐忍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纹菊忽看了眼窗外的时辰,提醒道,“公主,吉时快到了。” 戚扇颌首,将锦盒推给苏昭,“东西遇水即化,待会本宫要亲自款待给本宫添妆而来的贵女,夫人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啊。” 苏昭拿起锦盒放在了怀中,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戚扇眉眼处一闪而逝的邪恶,扬唇,“摆驾幽若宫。” 苏晗本不想来,可接了帖子被点名又不好不来,凑在人群里无聊的翻着白眼,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不一会戚珑儿眼眶红红的走来,挽着孟潋滟一起。 苏晗冲着两人招招手,戚珑儿慌忙地背过身去擦擦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不住的流淌。 “没事儿,晚上风沙大迷了眼睛。”戚珑儿硬是挤出笑容,声音略带嗓音啊哽咽。 孟潋滟是因为连郡王要走,才会哭,可戚珑儿是因为谁? 苏晗恍然也不戳破她,跟着附和,“可不是,晚上的风好大啊,姐姐身子单薄可得抓紧了,免得被风吹跑了。” “噗嗤!”孟潋滟没忍住,笑了出来。 戚珑儿一脸疑惑,在看苏晗似笑非笑戏虐的神情,小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火烧火燎的娇嗔瞪了眼苏晗。 “几日不见,晗妹妹竟然都学坏了!” “近朱者赤啊。”苏晗故作摇头晃脑的打趣,惹的戚珑儿闹了个大红脸,噎的半响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 “晗表姐......” 耳后忽然一声娇怯的叫声,苏晗感觉衣袖被拉住了,一回头,眼眸闪过一丝惊讶。杨玲兰短短数月不见身子单薄消瘦,圆润可爱的下巴变得尖尖的,以往高傲神采飞扬的眼神此刻怯生生的看着她,拘谨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已经惹来不少人频频侧目,杨玲兰委屈的翘起了嘴,眼眶里含着泪珠,极易惹人怜惜。 “这不是惠文师太的妹妹吗?她怎么也来了?” “人家还是国公府的表姑娘呢,这两个月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在国公太夫人病床前,端茶倒水不必说,只是命苦可怜。” “哎,不知道这位表姑娘是不是和她姐姐一样......” “嘘!别瞎说,这位表姑娘可是黄花大闺女呢。” 杨玲兰听着耳边一阵一阵的议论羞愧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又气又急,眼眶里的泪珠不停的打转。 “杨表妹?真巧。”苏晗淡淡的回应。 杨玲兰现在特别后悔当初针对苏晗,三表哥是大将军,若能交好,谁敢瞧不起她? ”晗表姐,这里我也没有认识的人,我只认识表姐,所以......” 杨玲兰好不容易求了太夫人让袁氏带她来,来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苏晗一来,许多人都围上了,处处讨好。 杨玲兰咬咬唇,也跟了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晗。 苏晗无奈的笑了,杨玲兰这条毒蛇可不比她姐姐杨柏诗强到哪去,小小年纪心思诡异多端,稍有不慎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毫不手软。 “杨表妹,今天可是三公主大喜之日,你跑到这里来哭哭啼啼的,虽然已经分家,但好歹你也叫我一声表姐,我就劝你一句,别叫人看了笑话,让公主的喜宴变得晦气。” 杨玲兰愣住了,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原本她是来跟苏晗示好的,装装样子哭起来,让苏晗当中下不来台不得不带着自己,没想到却被苏晗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周围的姑娘看她的神色越来越不善,鄙夷,晦气,不屑。 杨玲兰又气又恼,急的不行,还没憋回眼泪。 恰巧三公主一身耀眼夺目的红在宫女的搀扶下款款走来,杨玲兰来不及收回眼泪就被抓了个正着,心底咯噔一惊。 “公主......我。” 戚扇不仅不恼,反而过来安慰她,露出温婉雅致的微笑,“你就是苏嫔的表妹吧?长得真是讨喜,身边怎么就你一个人,真是可怜,纹菊!把本宫给大家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纹菊领着几名宫女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是十分精美的珠花,不同平日里的,这个更加精巧,各种花色,下垂一条长长的流苏,隐约间竟然闪着淡淡荧光,仔细看去,竟然是用小颗夜明珠打磨而成的,实在是奢侈。 戚扇亲自挑了一株兰花式样的浅蓝色珠花,斜插进杨玲兰的发鬓,小脸顿时增添了明亮。 戚珑儿哼了哼,谁看不出来似的故意给苏晗抹黑,要不是不能抗旨,人群中多瞄一眼,她才不来呢。 自讨没趣! 苏晗不以为意,戚扇针对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杨玲兰简直受宠若惊,“多谢公主厚爱,玲兰是跟着表姐一起来的,是玲兰不懂事惹了晗表姐不高兴,不关表姐的事。” “让公主见笑了,杨表妹年纪小不懂事,一时没见过这么大场合难免乱了分寸,哭哭啼啼,到了大家的兴致。” 苏晗飞快的道,懒得看戚扇惺惺作态,抢先一步堵住了戚扇的嘴,“我这表妹啊最喜欢的就是悲伤春秋,只是也不看看场合,各位姐妹可不要计较。” 杨玲兰又惊又气,苏晗明面上是在替她开脱,却处处暗讽自己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杨玲兰恨不得找块破布把苏晗的嘴缝上,眼泪却是不敢再流了,怯怯的看向戚扇。 戚扇闪过恼意,抿了抿唇不做声了,好好的喜宴搞的一点喜悦的气氛都没有,这可是戚扇期待已久的,怎么能不气? 要不是顾着这么多人在场,一定好好教训教训杨玲兰。 这贱人! 戚扇深吸口气,展露出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容,“今日本宫大喜,各位能来捧场本宫甚是高兴,杨家表妹许是被吓着了,大家勿需见怪,这珠钗是本宫的一番心意,各位每人挑选一支。” 苏晗惊讶,依戚扇近日来的性子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杨玲兰,眼光忽然被一闪,有位贵女挑了支亮晶晶的珠簪映着灯光晃了晃眼。 杨玲兰不敢再作了,乖乖地闭上了嘴,她怕再说出什么话,这里的场合可没有人帮她,瞄了眼苏晗怨念颇深。 几位贵女都挑了一支,戴在了头上,齐刷刷的驿站使人眼前一亮,别具不同。 “几位也挑一支吧,以往的恩恩怨怨咱们今晚都抛开在外,本宫可不想被人传了闲话。” 戚扇睨了眼纹菊,纹菊立即托着托盘走上前。 戚珑儿也不扭捏,挑了支梅花式样的暗红色。孟潋滟选了一支水仙,青绿色的花纹素雅别致。轮到苏晗时,另一位宫女上前,托盘上还剩下三支,一支牡丹一支芍药和一支玫瑰,都是难得一见的款式,苏晗缓缓伸出手,纹菊有些紧张的抖了下,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紧盯着苏晗的手,这一幕没能逃过苏晗的眼睛,更别提身后的青书。 “小姐,那里有您最喜欢的蔷薇!”青书及时打断苏晗,指了指另一边刚被人挑剩的蔷薇。 苏晗闻言果断收回手,纹菊反而松了口气,却见戚扇有些失望。 “表姐最喜欢的不是牡丹么?”杨玲兰忽然懵懂无知的指着托盘里的牡丹,“我记得之前凝雅阁种植了不少牡丹花,还以为表姐最喜欢的就是牡丹呢。” 杨玲兰故作单纯不解,戚扇和苏晗的过节,私底下都传开了,自以为的是戚扇想要教训苏晗,及时开口提醒苏晗。 “哦,本宫倒是觉得牡丹花雍容华贵很衬苏姑娘的气质。”戚扇淡淡开口,伸手就要拿那一株牡丹。 苏晗勾唇,“杨表妹初来国公府不久怕知不知道,在闽建我的院子里种的可都是蔷薇花,并没有牡丹,牡丹是母亲和太后最喜爱的。” 戚扇挑唇,刚要拿起牡丹花的手放了下来,“真是可惜了。” 青书拿起了蔷薇珠钗递给了苏晗,微微颌首,苏晗才接过,戚珑儿帮着她斜插进发鬓。 蔷薇粉紫色衬的苏晗愈发娇艳,十分显眼。 戚扇失望的收回手,瞥了眼宫女,其中一位贵女因为来得晚些没有得到珠花,想要伸手去拿牡丹, 戚扇脸色一冷。 那贵女着急也没看见戚扇的脸色直接戴在了头上。 苏晗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苏昭扶着丫鬟的手也走了进来,步伐匆匆,像是刚赶路而来。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苏嫔娘娘找我说了几句话,娘娘托我给公主问好。” 戚扇颌首淡淡道,“苏嫔有心了,夫人挑了一支吧。” 余下的两支,苏昭选了芍药,动作利落的戴在了发鬓。 “咦,五妹妹?”苏昭略显惊讶,“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一直想去看你,又想起尚在禁足不好打扰你。” 苏昭忽然愧疚道,“妹妹不会还在生姐姐的气吧?这段日子,我一直都很内疚。”说着苏昭直径走向了茶几,倒了一杯茶拱手道,“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妹妹,都是我的错,还请妹妹海涵。” 苏晗皱眉,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怎么会呢?都是自家姐妹说这些岂不是生分了?大姐姐莫要折煞我了。” “妹妹这么说,是不原谅姐姐吗?”苏昭抬头有些愧疚和自责。 一屋子的人目光都聚集在苏晗身上,苏晗撇了眼苏昭双眸中寒光微闪,别人或许信,苏晗死都不信苏昭会真心实意向她赔罪。 这杯茶绝对有问题,但又让人说不出错来,苏昭一进屋子表现的都很惊讶,这茶也是一直放在桌子上的,苏昭不可能动手脚。 但苏晗看得清楚,趁着混乱那个叫纹兰的丫鬟偷偷换了杯子,恰巧被苏晗捕捉到。 苏晗冷笑,走过桌前倒了一杯茶,“你我姐妹饮下这杯茶,之前的恩恩怨怨就算是了结了,你是长姐,我当然要敬你一杯。” 苏昭惊愕,愣了一会手里的茶抖了下,苏晗似笑非笑瞥了眼苏昭,像是在看她的笑话。 苏晗毫不犹豫的饮下半盏茶,露出了底杯,苏昭脸色铁青下不来台,手心的茶越来越烫手。 “大姐姐是不原谅我吗?”苏晗反问。 苏昭一咬牙,就着杯子全数喝了下去,“姐姐是太高兴了。” 又过了一会,戚扇被喜娘牵去了正点盖上了红盖头,正襟危坐等着花轿来接,屋子里的贵女都被请了出去,参加宴席。 苏晗却被戚扇身边的宫女留了下来。 “苏姑娘,公主上轿需要人陪着说说话,请您留步。” 戚珑儿顿时蹙眉,“表妹出嫁我这个做表姐的也舍不得,不如我和苏姑娘一起留下来吧。” “我闲着也没事,算我一个吧。”孟潋滟也附和。 “这......”纹兰犹豫。 “就这么定了,快去回了公主,请她放宽心,我们几个在这候着花轿来。”戚珑儿直接命令。 纹兰无法只好退了出去。 偏殿里三个人相互看了眼,均带着警惕,不多一会花轿上门,戚扇被搀扶着走了出来,层层叠叠的嫁衣十分宽大。忽然其中一名宫女踩到了衣角被绊倒在地,连累其他几名宫女也很着差点不稳踩上了公主的嫁衣,戚扇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青书极快的挡住了戚扇,身姿矫捷,苏晗连退好几步。 戚扇的凤冠有些乱了,脸色很是难看。 “拖出去!” 小宫女还来不及求饶就被堵上了嘴,拖了出去。 临上花轿还来了这么一出,简直晦气!地上还有不少象征着如意吉祥的物件散落,乱糟糟一片。 “还愣着干什么,快扶公主回去梳头,让花轿等一会儿。” 苏晗有点看不过去了,直接就道,青书趁乱悄悄回到了苏晗身边,冲着苏晗点点头。 “对对,快扶公主去梳头。” 戚扇只好重新梳理发鬓,换成平时那宫女只有死路一条何况这么重要的场合。 很快,戚扇打理好了重新盖上了盖头在众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平安地上了花轿。 因为耽误了一会,所以路上也没耽搁,直接去了婚宴。 苏晗找到自己的位置,青书脸色微变的过来,对着苏晗耳环轻轻嘀咕一句话,引得苏晗目光骤然变冷。 喜宴上苏昭脸色潮红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坐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悄悄退了出去。 苏晗转身对着凌氏道,“母亲,女儿出去透透气。” 凌氏点头同意,“别走远了,一会婚宴该开始了。” 苏晗一路顺着苏昭的方向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拐进一处院子,苏昭的脚步越来越快。 忽然面前一抹大红色身影挡住了去路,苏晗抬眸。 闵暨一身喜服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阴沉着脸。 “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昭淡淡道,“抱歉,我跟你不熟,麻烦你让开。” 闵暨呼吸一紧,眸底似是染上一抹怒气,直接拽着苏晗,沉声道,“选妃宴竹林里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嗯?” 苏晗忽然觉得对方来势汹汹,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处在危险边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闵少将,请你放开我家小姐!” 静书上前掰开闵暨的手,却被闵暨大力甩开,砰的一声跌倒在地。 “滚!”闵暨怒吼。 苏晗面如寒霜,冷声道,“闵少将,吉时快到了公主还在等着你拜堂成亲呢……” 砰! 话落,闵暨脸色更沉,一只手砸在了苏晗后背的墙上。 苏晗面不改色,迎了上闵暨愤怒的目光,她真搞不懂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苏晗眉目清明,如星般皎洁的目光清澈见底,一丝异样也无,闵暨突然有些气馁,心里滋味莫名。 她,竟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远处,宫人的叫唤声越来越近,闵暨却仍不为所动,苏晗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暗自着急。 在宫人出现的下一刻,闵暨深吸口气身子一闪,没了影子。 苏晗倏然松了口气。 “你们有没有瞧见闵驸马?” 苏晗摇摇头,“未曾。” 几人很快远去,有些懊恼,苏昭早已经没了身影,苏昭明显不对劲让她跑了,真是可惜。 都怪那个神经病! 小姐,现在怎么办?”静书问。 “走吧,先回去吧。”苏晗深吸口气。 刚一回到喜宴上,正好赶上新人拜堂,戚扇由两名宫人扶着,闵暨玉树兰芝,说不出的俊朗,闵太夫人脸上的笑别提多勉强。 苏晗目光一转,瞥见了上首坐着的皇后,明黄色凤袍显得亮眼,青灰色的面容略显疲惫病态十足, 只是,苏晗看着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姐,皇后娘娘看上去怪慎得慌,好吓人啊。”静书抖了抖胳膊。 苏晗仔细看了去,皇后的目光一直盯着一处,呆滞着由度姑姑撑着,面无表情,就连夫妻对拜也没有多看眼戚扇,要不是眼睛还会眨两下,苏晗真的以为皇后已经断了气。 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急急忙忙的跑来,附身在易丰耳边呢喃几句,易丰蹭得下脸色大变。 “发生何事?”景隆帝刚巧注意到了。 易丰动了动唇,神色难看的看了眼一对新人,抿声道,“臣内子在幽若宫附近出事了。” 盖头下戚扇明显一怔,最后一拜刚拜完。 景隆帝双目微挑,“怎么回事?” “我见到忠勇侯夫人是和苏五姑娘一同出去的。” “我也看见了,五姑娘回来了,忠勇侯夫人就出事了?” 凌氏闻言狠狠瞪了眼两个嚼舌的妇人,“捕风捉影,这么多人两位夫人倒是好眼力!” 两名夫人感觉视线都在围绕自己,脸涨得通红,缩了缩脖子不敢看凌氏的眼睛,苏家一门权贵谁敢惹? “皇上,臣妾想去看看怎么回事!”苏映望着景隆帝祈求道,“臣妾先行一步。” “朕陪着爱妃一起去看看吧。” 景隆帝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幽若宫,戚扇盖头下的唇悄悄翘起,谁也看不见。 苏晗跟在凌氏身后,在看见苏昭时还是忍不住惊了下,苏昭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衣衫早就看不出 原来的颜色,周围被许多蚂蚁啃食。 “呕!” “呕!” 众夫人忍不住扶着丫鬟作呕,跟随而来的贵女有胆小的直接就晕了过去。 苏映愣住了,忽然号啕大哭起来,“姐姐!” 景隆帝伸手安慰,这简直太残忍了,“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务必要揪出凶手来!查!查!” 好好的一个婚宴办成这副模样,景隆帝气不打一出来。 “不许看!”凌氏捂住了苏晗的眼睛,眼皮子重重一跳。 众人又重新回到大殿,气氛不复刚才的欢声笑语,低沉的可怕。 戚扇也换了一身平日里穿的长袍跟了出来,皇后身子不适已经回宫了。 忽然对上戚扇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笑,苏晗蹙眉。 ------题外话------ 推荐好友梦梦文, 倾尽天下之嫡女重生。 她,谷嫣儿,人赞,智不下谋臣,勇不让须眉,助君七年,风临天下。 然而最后,她一口毒酒引尽,死不瞑目。 重生归来,她惊才艳艳,倾尽天下,却算漏了,她还会爱。 绝宠: 二皇子君落凌大婚之日,鬼王假称抱恙并未前去。 “王爷,不好了,二皇子大婚,王妃送的贺礼是一鼎钟,二皇子妃气的当场昏倒。” 君莫离的下棋的手在听到王妃这两个字时微微一顿,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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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明天你生日。”影帝委屈的声音弱弱的响起。 【段子三】 “亲爱的,我们该生个孩子了。”影帝凑过脸来认真的问道。 “不要,打死不要。”某女满脸拒绝。 “男孩好还是女孩好?”影帝一个人自言自语嘀咕着。 “要生你生!”某女转过身去,屏蔽了自家影帝的俊脸。 “好啊。”影帝认真点点头,“来吧!不戴套不吃药,女神我愿意给你生猴子!” “……”我书读的少你别骗我! 【段子四】 “咱个老百姓,今天真高兴!”白染儿哼着歌做着饭。 “高兴什么?”影帝抬头看了白染儿一眼。 “我们分别主演的两部电影都是昨天上映,我的票房比你的高!”白染儿嘚瑟一回头。 “确实挺值得高兴的,毕竟人生唯一一次。”影帝默默来了一句。 “男神你这么毒舌真的会娶不上老婆的!” “反正你这样一看就嫁不出去,实在不行我们凑合凑合?” 【段子五】 “以后我不会继承颜天集团,也许也不再拍戏了,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影帝一脸明媚的忧伤。 “我终于可以包养你了!”白染儿抱住颜子瑾,叽里呱啦开始安慰影帝大大。 “其实只是集团改了个名字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影帝一脸风轻云淡。 【段子六】 某女“BOSS,今天有人意图对我潜规则!” 影帝“哦。” 某女“你就这反映?” 影帝“谁这么瞎?” 【一对一,无虐,男女主身心干净】 另外:本文22号上架啦,亲们求首订。(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人物表 戚太后(姐)70岁 景隆帝(儿子)55岁 皇后44岁德妃45岁刘妃45岁 戚睿睿王31岁(皇长子) 皇二子夭折 戚瑾瑾王30岁(皇三子)生母刘妃 戚浔浔王30岁(皇四子)生母已逝 大公主二个公主均出嫁 三公主戚扇15岁生母皇后 四公主戚韵15岁生母德妃 睿王世子戚怀枫15(皇孙) 睿世子妃朱宁柔(右相嫡次女) 平妃沈碧玉(伯安侯府嫡长女) 瑾王世子戚昀宸16岁(皇长孙) 瑾世子妃萧沁(镇南王府嫡长女) 浔王世子戚曜16岁(皇孙) 凌将军(弟)47岁 凌氏(女儿)32岁 凌氏的儿子苏霆18岁 凌氏的女儿苏晗12岁 苏国公府关系表 大房 苏国公苏大爷苏志彦正妻袁氏 嫡长女苏昭19岁(忠勇侯夫人) 嫡次女苏映15岁(苏嫔) 嫡子苏雲17岁 庶苏若15岁(睿世子贵妾) 二房(嫡) 柳氏正妻颜氏平妻 嫡长女苏晞15岁 嫡次女苏晚14岁 三房(嫡) 庶长女苏薇 庶女苏蔓 庶女苏菀 四房(庶) (注:男女排行分开,嫡按数庶按名,同岁的按月) (另:女主辈分比男主高一辈)(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12点入v戳入有活动哦 9月22,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要入v了,12:00会上传新章节,亲们求首订啊。 第一名:奖励922520小说币币 第二名:奖励622520小说币币 第三名:奖励322520小说币币 四至十名都奖励222520小说币币 所有订阅留言亲们奖励22520小说币,奖励会在统一发放,所以,亲们订阅以后一定要记得留言哦。 9月22,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要入v了,12:00会上传新章节,亲们求首订啊。 第一名:奖励922520小说币币 第二名:奖励622520小说币币 第三名:奖励322520小说币币 四至十名都奖励222520小说币币 所有订阅留言亲们奖励22520小说币,奖励会在统一发放,所以,亲们订阅以后一定要记得留言哦。(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三章,公主栽赃苏晗反击 “你怎么出来了?”景隆帝问。 “父皇,忠勇侯夫人在幽若宫附近出了这样的事,女儿是幽若宫的主子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戚扇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刚才添妆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 戚扇愣了,她没去现场所以也是听闻宫人的叙述,她没想到苏昭竟然就这么死了。 不过事已至此,戚扇只能把责任往苏晗身上推,并没有当回事。反正堂也拜了,闵暨已经是当朝三驸马,这都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景隆帝沉默生气了,他还没死呢,在他眼皮子底下接二连三的出事。紧眯着眸,周身散发着怒气使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压抑。 袁氏早已哭的肝颤寸断,跪倒在景隆帝面前,“皇上,一定要严惩真凶啊,到底是谁这么狠毒,什么仇什么怨居然下此毒手,我可怜的儿啊……” 苏映眼眶微微湿润含着泪,高抬的下巴透着冷意倔强,身姿纤弱犹如一株寒梅,让人不自觉的心疼。 景隆帝待苏映有几分特别,就算不用她说,这件事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仵作进殿回禀,“回皇上话,忠勇侯夫人是在一个时辰之前中了剧毒,这毒实在罕见,微臣一时半刻也确定不了,需要再验验。” 中毒? 袁氏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怎么会中毒?昭儿进宫前后也不过一个多时辰,到底是谁和昭儿有这么深的仇恨!” “母亲,皇上自会还姐姐一个公道的。”苏映款款走下来扶在袁氏身边安慰,极力隐忍眼眶里的湿润。 “验!马上去验,召集太医院所有太医务必尽快检验出来!”景隆帝命令道,“来人啊,把事关人等全都给朕带上来!” 幽若宫上上下下一干人等都召集在一起,足足百八十人,站满了整个大殿。 “你们要实话实说,否则休怪朕无情,有谁今晚见过忠勇侯夫人?谁在身边伺候的,可见着什么奇怪的人,都用了什么东西?” 头一个站出来的是苏昭身边的丫鬟莲雾,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哆嗦着人群里看了眼苏晗。 凌氏皱眉,眼皮莫名跳了跳。 “奴婢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莲雾,见过皇上。是这样的,夫人一进宫就去了幽若宫给公主添妆,宴会还没开始就觉得胸口沉闷说不出话来,就出来散散步。” 戚扇飞快的追问,“那进幽若宫之前可有什么不适?期间可有碰了什么不该碰的,或是吃了不该吃的?” 戚扇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苏晗,嘴角染上一丝笑意,来不及收敛直接撞入了苏晗黑如漆似的瞳孔,略带挑衅。 苏晗翘唇,戚扇真是为了对付她什么都豁出去了,不惜暗下血本用尽心机。从接到请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肯定不会有善茬,但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是震惊的。 凌氏当时只是无意的提了句皇后身子怕是要撑不过去这十天了,苏晗就留一个心眼,盯紧了戚扇,以防万一。 要不是前几天,戚扇身边的宫女频频出宫,苏晗也不会注意到,从而捕捉到冥月阁的下落。 果然不出她所料,戚扇终于出手了。 或许一开始戚扇是不准备这个时候动手的,可惜皇后的身子已经不容她选择了。 恰巧这个时候凑巧西南战乱,闵暨有自动请缨去西南,什么时候回来说也说不准。但皇后撑不住了,守孝三年,三年后的天下谁又能说的清,何况她只是一个没有靠山的长公主罢了。 所以戚扇别无选择,趁着景隆帝在位皇后未逝,她还是身份尊贵的嫡公主。尽管时间匆忙婚宴草草了事,她也要不惜一切嫁给闵暨。 戚扇一早就有要至她于死地的念头,居然花重金在天下第一药之称的冥月阁,购买了石斛丸。 苏昭一进门怀里隐约露出一角玉佩,苏晗就觉得不对劲,那玉佩和她手里有一块很相似,于是就让青书去打听,果然不负众望。 二人相互勾结,戚扇从一开始选定吃另一半的人选就是苏昭而非苏晗,拜堂成亲后被爆了出来,目的就是要把自己拖下水。 之前幽若宫的小打小闹完全是要麻痹迷惑自己转移注意力。苏昭和自己喝的两杯茶里,应该都是有毒的,只是一种并没有什么作用,需要药引,至于诱发的,苏晗不经意的撇了眼戚珑儿头上戴的那支珠钗,散发着明月般皎洁,一晃晃的。 至于冥月阁的阁主么,苏晗冷笑,暗里一直有个传说。相传冥月阁的药能起死回生无所不能,救人的害人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制不成的。 冥月阁,苏晗上辈子深受其苦,所以这辈子花了不少精力去查询摸索,它并不是实质性的存在,每一名伙计都是精通医药的药童,来无影去无踪很难捉摸,一般人要想联系,必须要出的起大价钱才能请得动。 思索好一阵,怎么也想不到戚扇居然丧心病狂的将药用在了皇后身上,凡是服用此药的人不超过十日将会化成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苏昭服用的那一枚,根本就不是什么石斛丸,而是一枚毒药,苏晗不确定戚扇是故意的还是被骗了,但苏昭死有余辜,苏晗一点异样的触感都没有。 苏昭已亡,那么皇后…… “回公主话,奴婢一直跟在夫人身后从未吃过什么,只有……。” 莲雾犹豫瞟了眼苏晗,袁氏气急了直接甩了莲雾一个巴掌,怒不可遏。 “吞吞吐吐的还不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景隆帝略一皱眉,苏映及时制止了袁氏,站出来向景隆帝赔罪。 “皇上请赎罪,母亲她一时着急,情难自控。” 景隆帝摆手,“无碍,夫人的心情朕能体谅一二,你接着说!” 莲雾被打翻在地,不敢捂着脸,又道,“只有和五小姐喝过一次茶,期间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东西,皇上,奴婢句句属实啊。” 众人再一联想刚才两位夫人说的话,以及苏昭和苏晗之间的个人恩怨。有的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晗就是捏着这种心理对苏昭痛下杀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顿时看苏晗和凌氏的眼神都变得晦暗不明。 这时有名公公忽然道,“启奏皇上,奴才今日在幽若宫前院亲眼看见忠勇侯夫人和苏五姑娘一前一后的走在一起,后来苏五姑娘又独自一人跑了出来,身边的丫鬟还衣衫被扯破几块,瞧着好像还受了伤。” “奴婢也看见了,苏五姑娘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对劲。” “那个叫青书的丫鬟还精通武功,还说着什么妻妾,不做妾,腾出位置的话来。” 轰的一声,凌氏脸色一变,她知道肯定又被人算计了。 苏霆站在苏晗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大哥在,绝不会让人污蔑你。” 苏晗顿时心一暖,“大哥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苏霆闻言眼眸染上一丝宠溺,在苏霆眼里苏晗不再是娇娇软软的粉团娃子,几年不见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聪颖无双。 还未长成,已露风华,只是白白便宜了某些人。 凌氏刚要开口却被苏晗拦住了,凌氏看女儿眉目清明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丝狡黠,顿时咽下了嘴里的话,站在一旁不做声了。 苏三爷宠女无度,忍不住了,“胡说!皇上,小女一直禁足家中精心抄写女戒,又怎么可能会当着众人面前在这种场合给苏昭下毒,况且宫里人多嘴杂,晗儿身边统共就两名丫鬟,试问哪家大家闺秀身边没有几个会武术的丫鬟跟着,以防万一?仅靠两名丫鬟,就能将一个人杀害?皇上,于理不通啊。” 苏三爷的潜在意思就是,是你女儿非要我女儿来参加什么婚宴。苏昭又是在幽若宫出事,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另外就是宫里防护措施做得不够多,皇上也得付一小半责任。 苏三爷做了一个月的府尹,性子向来直爽不懂得拐弯,刚正不阿。这也恰恰是景隆帝看中他的地方,没想到也有被苏三爷噎的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没好气的白了眼苏三爷。 “三弟说的是,都是姐妹哪来的这么深的仇恨,求皇上明鉴,一定是有人故意挑拨苏家。” 苏大爷见状也站了出来,一副神情悲伤却努力压制的模样替苏三爷说话,心里却想着借这个机会和三房修复关系。 “父皇,儿臣也觉得这里面或许另有隐情呢。”戚扇开口,睨了眼苏晗,“苏姑娘和忠勇侯夫人是姐妹,怎么可能会挑这个时候下手呢,苏五姑娘年纪才是十二岁……” 戚扇故作叹息似是而非的解释着,逐渐的误导众人。 一旁的闵暨眼神莫名闪闪,瞧了眼苏晗又看了眼戚扇,唇抿的紧紧的,苏晗会看上易丰?这个理由,他第一个不信。 他敢百分之百的确信,苏晗是知情者,但绝对不是凶手。 “公主含沙射影引人误解的话恕苏晗不敢苟同。请帖,是公主亲自下的,幽若宫更是公主住了十几年的宫殿,甚至桌几上的茶也是公主的侍女端上来的,苏晗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并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又那么恰巧这么多贵女在一个屋子里,偏偏这茶留给了忠勇侯夫人喝了,公主别忘了这茶苏晗也喝了,为何臣女却没事?” 苏晗绝美的身姿映在灯光下看的恍惚不真实,眉宇间不服输的骄横透出本意。一顿夹枪带棍的反击。 戚扇先是噎住了,而后面带愧疚,“苏姑娘,本宫之前和你有一些误会,特意想借着机会跟你解释清楚,并非有意针对你,本宫大婚很希望你能过来祝福本宫,只是没想到会连累你牵扯其中,连累忠勇侯夫人惨遭杀害,希望有更多的线索找出凶手,以慰夫人。” “公主说的是,今日苏晗一定要找出凶手!”苏晗静立的身姿犹如含苞绽放的蔷薇,浑身竖起了寒刺,转而冷声看向那名宫人,“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大姐姐一道走过了?既然你说我的婢女衣裳沟破可能打斗过,我问你当时她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为首的宫人犹豫了会,“是件翠绿色马褙下穿一条同色襦裙,还绣着兰花。” 静书一惊,竟然说的一丝不差,她刮破的衣裳却是因为闵暨,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法指认,会毁了小姐的闺誉,懊恼一时大意被人钻了空子。 苏晗笑着不说话了,“那我再问你,这大殿之上,可有我的婢女?” 苏晗身后站着的是戚珑儿的丫鬟流芳,两人身材相似,调换了衣衫,除了亲近之人,谁还会没事去关注一个丫鬟?静书站在了戚珑儿身后,心里越来越佩服苏晗了,静书没后悔认定了苏晗。 为首的公公不假思索指了指流芳,戚扇忽然捂着嗓子轻轻咳了咳,纹兰立即捧着一杯茶递给戚扇润润嗓子。 那小公公脸色微变,手指猛的缩了回来,不安的看向戚扇的方向。 “三公主,真是抱歉打扰了你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苏晗冷不防的对着戚扇道。 众目睽睽,戚扇略惊了下,但很快调整好思绪,只悲愤道,“忠勇侯夫人惨死本宫甚是心痛,一定要追查凶手才叫人安心。” 闵暨嘴角勾起一抹讽笑,看向苏晗的眸子炽热几分,淡淡的很快消失不见。 没得到暗示,那名小公公只好道,“当时天色太黑,看得不是很清楚。” 苏晗嗤笑,“连衣衫的花纹都知道绣的是兰花,服饰众多难免有撞衫。何况丫鬟穿的打扮都是统一的,稍加留意就能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最重要的脸却没看清,这似乎说不过去啊。” 小公公反驳,“那丫鬟一直低着头并没露出正脸来,所以看不清也很正常。” 反映确实够快,戚扇松了口气,得意的瞥了眼苏晗,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脸看不清,那人数总该数的清吧,你说说看,我身边带着几名丫鬟。” 小公公脱口而出,“当然是两名。” 凌氏放下心,看样子苏晗早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苏晗这次是忍无可忍,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戚扇。 “回皇上话,臣女晚间宴席确实出去过,但并没有和大姐姐一起,臣女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臣女会被人污蔑,求皇上做主。” 如今的苏晗不是之前的苏家三房娇滴滴养在闺阁里的大小姐,她是一品护国将军的亲妹妹,手握三十万大军,其分量不言而喻。 小公公一头雾水,苏三爷亲口说的,两名丫鬟。 “臣女只是出去走走透透气,只带了静书一名丫鬟,静书又曾是太后亲自所赐的女官,在宫里很多人都认得她,当时臣女的确遇见了四名宫人,但都是宫女,并非公公,静书换了衣裳是因为天黑看不清不慎跌了一跤不小心勾破了。” 静书很快把换下来的衣服展现出来,露出手心里的蹭伤,静书涨红了脸,因为被闵暨一甩是屁股后被着地,前面是完好无损的,衣服上还沾上已经干枯的泥土。 如果有推搡,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背面弄脏了,前面却一点事没有。 小公公脸色霎时变了变,苏晗又极快道,“兰花都能看得清,公公可不要说没看清。” 小公公正要说这句话却被苏晗抢了先,咬咬牙磕头,“皇上饶命啊,奴才并不是有意的污蔑苏五姑娘,只是实话实说,奴才句句属实啊。” “父皇,小德子一直是女儿身边伺候的一向本分,他和苏妹妹无冤无仇的,或许真的是看错了。”戚扇眼看小德子被苏晗逼的没了话败下阵来,不由得气恼,苏昭说的没错,苏晗还真是狡猾诡辩。 “公主,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猜测没有证据也是污蔑,不如想想办法找一找证据,早日抓出凶手,而且据我所知,大姐进宫来的统共去过三个地方,第一是映月宫探望苏嫔娘娘,最后才是幽若宫,这中间还有一次却是单独去了凤栖宫,这中间碰没碰不该碰的,可就没人知道了。” 苏晗话落,毫不退怯的对上了戚扇狠戾的目光,火花四射,反过来指责戚扇,噎的戚扇脸色火辣辣的,今晚戚扇一而再的针对她,傻子都看出来有猫腻。 “苏姑娘说的对,现在的毒药千万种,也不一定非要入口的,父皇,儿臣建议不如趁着这么多人在让太医来验一验,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戚扇先是一惊然后勾起一丝冷笑,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别怪她不客气。 这一幕众人看傻了,怎么苏晗和公主对上了? 景隆帝眼微眯,慵懒的靠在龙椅上,半响后,“召太医去检验幽若宫。” 戚扇暗自咬咬牙,虽然不担心但还是把苏晗骂了几遍,伶牙俐齿。 苏晗坦率站的笔直,逐渐屋子里的议论越来越大,更多的事说有人在挑衅苏家。 苏霆明日领军出征,遭人嫉妒,把苏晗引了出来,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慢慢的,这话传到了景隆帝耳中,哼了声。 “还有谁,见过苏五姑娘和侯夫人在一起的?” 大殿之上,你望着我,我看着你相互观望,没了声。 几名宫人仍不改说辞,坚持认定苏昭是和苏晗一起的。 这时,太医院的连太医走上殿,拱手道,“回禀陛下,忠勇侯夫人乃是中了烟花淬,药如其名一旦摄入五脏六腑犹如烟花爆裂而亡,其手段十分残忍,另外,微臣仔细检查了杯子,上面并没有半点的毒。” 烟花淬? 苏霆眸光一黯。 袁氏几乎昏死过去,这么美丽的名字居然这么恶毒,可以想象苏昭临死之前有多么的痛苦,袁氏对苏昭的疼爱远远超过了苏映,又是第一个孩子,意义不一般。 苏映也惊了,这太残忍了! 戚扇愣了,似乎事情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逐渐的脱离轨道,烟花淬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这是怎么回事? 但杯子上的毒,她早就料到查不出来,一出门那套杯子就换了,查的出来才怪。 那杯子上没有毒,苏昭又是怎么中的毒呢? 戚扇的嫌疑却是撇清了,苏昭没有跟人接触过,唯独苏晗,一同出去,趁着人多,要不是恰好被人看见了,谁又能说得清呢。 众人看苏晗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连亲姐姐都害。 苏晗的动机无非就是看上了忠勇侯夫人的位置,只有除掉苏昭,她才有可能,怪不得之前苏蔓被许了忠勇侯做平妻,后来无故疯癫,被送去了庄子上。 周边夫人贵女议论纷纷,苏晗几乎被冠上了骂名,只是碍着苏霆,没有指名道姓。 苏晗勾唇,戚扇给她按的动机还真是合情又合理啊,叫人不相信都难。 戚珑儿想上前替苏晗解释,却被宣王拉住了,苏家就是个是非之地,树大招风,尽量还是避着点。 “我可怜的儿啊,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啊,求皇上一定要为臣妇做主啊。” 易太夫人虽然不喜苏昭,但在这种场合,有些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抹了抹眼,硬是挤出两滴眼泪出来,颤抖着声音好像被打击半天才回过神的模样。 “老身求皇上做主啊,儿媳一向恭敬孝顺,如今惨遭不测,忠勇侯府将来的颜面何存啊,老身将来 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易家列祖列宗啊!” 苏晗冷笑,这个婆婆上辈子可没少折腾她,刁钻刻薄,自私毒辣,稍有不满就是各种刁难。她出嫁时,凌氏为她准备了很多嫁妆,几乎赔尽了整个三房,只希望易家能高看她,不会因为是妾就轻视了她,殊不知易太夫人一早就瞄准了,几番算计,任凭苏昭对她下毒手最终两人合谋,各一半的分走了她的嫁妆。 苏昭当初算计自己的时候有一大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估计嫁妆也被花的差不多了,之所以会答应肯定是戚扇许了她好处。 看易太夫人惺惺作态,伤心欲绝的模样,苏晗觉得特别讽刺。而她前世的好丈夫,易丰,苏晗捕捉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快意,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苏昭除去了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根本无法带给易丰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还是一块烂骨头,丢不得还没肉,占着忠勇侯府嫡妻的位置,甚至将来易丰都不会有正经的嫡子,苏昭一死,侯夫人的位置腾了出来,凭着易丰的家世模样完全可以再娶一位贵女美娇妻。 易丰的薄情寡义,苏晗比谁都清楚,她可是亲身体验过一次的。 苏晗眸色微微转动,勾起一抹讽笑。 易丰七尺男儿也忍不住哽咽,一直安慰易太夫人,母子两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太夫人,侯夫人能有此遭遇本宫深表同情,本宫和夫人关系交好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哎!”戚扇拿起了帕子擦了擦眼角,后又忍不住连连咳嗽。 景隆帝看着心疼,“你身子还未恢复,先回去歇着吧。” 戚扇摇摇头,坚决不走,景隆帝无法治好随她。 “太医可有什么想说的?”景隆帝沉声问道,连太医明显有话要说,“启奏皇上,胭脂淬出自郓城一带,自早是那里一位宫廷毒师产出,至今无人能解,一个时辰内若不及时服解药,必死无疑,这药性十分毒烈,在郓城更是被列为禁药,微臣曾有幸见过一次的,略知一二。” “那该如何寻找下毒之人呢?”戚扇问。 “胭脂淬有一部分成份是杜罗花粉,只有嗅觉十分灵敏的动物才能嗅的出来,譬如蝴蝶,郓城山势陡峭,凡是蝴蝶围绕聚集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这种草。” “蝴蝶?眼下都快入冬,也只有御花园暖宫里还有一些。”景隆帝凝眉思索。 “暖宫里的蝴蝶没有闻过,很难辨别出来。”连太医否决了。 “臣知道有一个办法!”苏霆大步走了出来,阴沉冷冽的双眸满是寒意,气势摄人。 “西北郓城确有此药,听闻皇上在宫里圈养一只狼犬,狼犬鼻子灵,一旦沾染过人,短时间内肯定会闻得的出来。” “对对!苏将军这话说的没错,皇上只要将狼犬牵出来,不妨试一试?”连太医正苦恼呢,苏霆这是提醒了他。 众人更加疑惑,苏霆怎么还会主动配合,苏晗可是他的亲妹妹, 难道是在撇清自己? “郓城?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一时想不起来,可不就是西北边界嘛。” “对,就是那个郓城,真是太巧了!” “怪不得苏霆会知道这么清楚呢。” “准了!”景隆帝睨了眼四下命令道。 “汪汪!汪汪!” 震耳欲聋的狂吼由远及近,很快,侍卫牵着一人高的大犬呼哧呼哧的走来,摇摇晃晃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瞪着漆黑如婴儿般拳头大小的眼珠这么多人一点也不胆怯,长长的舌头冒着热气。 狼犬猛然大叫,庞大的体积唬人一跳,目光凶狠,还有些胆小的直接窝在了丫鬟的怀里,吓得腿一软。 这么大的狗还是头一次见呢,苏晗前世见过一次。景隆帝特别喜爱这只狼犬,养了五年,每天都有人精心照料,吃的都是最上等的。还有专门的驯养师,狼犬十分聪慧一见着景隆帝,嗷呜一声,四处走动显得很激动,想要奔过去。 景隆帝也确实对狼犬不一般, 前几日狼犬跑出来伤了数十屁汗血宝马,都舍不得责打它一下。 景隆帝上前亲自摸了摸狼犬,狼犬霎时间收拢野性,变得十分乖巧娇憨,亲昵的蹭着景隆帝的衣袖。 众人差点倒吸口凉气,景隆帝往狼犬身边一站,渺小很多,真叫人捏了一把汗,再怎么说也是畜生。 “去吧!”景隆帝拍了拍狼犬的脑袋,沉声道。 狼犬抖擞着精神,猛然站了起来,狂叫两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差点将耳膜震破,心里没来由的一抖。 有些夫人几乎昏死过去,狼犬很快被牵了出去,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苏昭身上的异味,然后再返回来,每出现一次,腿开始发颤,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么说,是要狼犬一个一个的闻了? 还没来得及拒绝,狼犬以近乎从里到外,由侍卫牵着慢慢悠闲的踱步开始了。 苏晗站的位置偏中上,戚扇站的是景隆帝身后,在正前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已经认定了苏晗会判死刑。 “啊!” 连郡王家的最小的嫡女吓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尖叫,“母亲救我,快走开,呜呜!” “婷姐儿别怕,母亲在这。”连郡王妃涨红了脸,挡住了孟婷的眼睛,一颗心狂跳不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敢动。 狼犬一点也没有被惊到,只停顿了一小会,然后缓慢地走开。 孟婷紧窝在连郡王妃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止是孟婷,就是再大一点的贵女见了,也忍不住发抖尖叫。 景隆帝微微蹙眉,但还是没有开口,底下没有人敢叫停,只能生生的忍住恐惧,恨不得直接说让狗去闻苏晗。 又陆陆续续的走过几名贵女,脸色都不太好看,还没走到的心里更是惧怕不已,眼看快要放声痛哭了。 检查完了的松了口气,一阵后怕,狼犬巨大的嘴巴近在咫尺,生怕它一个小心张大了嘴巴扑了上来。 在狼犬快要走近苏晗时,凌氏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护在了苏晗面前,戚扇勾了勾唇,正要准备看好戏。 苏晗不躲不藏努力隐忍着惧意,额角汗如雨下,身子颤抖,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白,前世她怎么会忘记她唯一的孩子惨死在狼嘴之下,被苏昭污蔑成孽种,易丰不相信她,在雪地里回了三天三夜也改变不了稚儿被无情的捧杀,血迹蔓延染红了眼,恰好被易丰阳的狼犬跑了出来,一口叼走。 她哭的撕心裂肺,一点用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点的被蚕食。 苏晗眸中的恨意顿如滔天般海浪席卷而来,蓦然对上狼狗的眼睛丝毫不退,狠戾恨意迸发,暗藏锋利,直直的相互对望,苏晗赤红了眼恨不得亲手将它掐死,替儿子报仇,狼犬居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懒懒的低下头去,气势上一下子就松懈了。 “晗儿!” 耳边是母亲熟悉的叫声,暗含担忧,苏晗回过神来,大汗淋漓忍不住想要哭出来,幸好这一切都没开始。 令人大吃一惊的是,狼犬竟然跳过了苏晗,直奔下一个。 戚扇脸色一变,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苏晗转头看了眼戚扇,勾了勾唇,挑衅中带着讽刺。 戚扇眼皮怎么忽然重重一跳,意识不妙,一股不想的预感突袭而来。(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三章,公主栽赃苏晗反击 “你怎么出来了?”景隆帝问。 “父皇,忠勇侯夫人在幽若宫附近出了这样的事,女儿是幽若宫的主子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戚扇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刚才添妆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 戚扇愣了,她没去现场所以也是听闻宫人的叙述,她没想到苏昭竟然就这么死了。 不过事已至此,戚扇只能把责任往苏晗身上推,并没有当回事。反正堂也拜了,闵暨已经是当朝三驸马,这都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景隆帝沉默生气了,他还没死呢,在他眼皮子底下接二连三的出事。紧眯着眸,周身散发着怒气使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压抑。 袁氏早已哭的肝颤寸断,跪倒在景隆帝面前,“皇上,一定要严惩真凶啊,到底是谁这么狠毒,什么仇什么怨居然下此毒手,我可怜的儿啊……” 苏映眼眶微微湿润含着泪,高抬的下巴透着冷意倔强,身姿纤弱犹如一株寒梅,让人不自觉的心疼。 景隆帝待苏映有几分特别,就算不用她说,这件事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仵作进殿回禀,“回皇上话,忠勇侯夫人是在一个时辰之前中了剧毒,这毒实在罕见,微臣一时半刻也确定不了,需要再验验。” 中毒? 袁氏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怎么会中毒?昭儿进宫前后也不过一个多时辰,到底是谁和昭儿有这么深的仇恨!” “母亲,皇上自会还姐姐一个公道的。”苏映款款走下来扶在袁氏身边安慰,极力隐忍眼眶里的湿润。 “验!马上去验,召集太医院所有太医务必尽快检验出来!”景隆帝命令道,“来人啊,把事关人等全都给朕带上来!” 幽若宫上上下下一干人等都召集在一起,足足百八十人,站满了整个大殿。 “你们要实话实说,否则休怪朕无情,有谁今晚见过忠勇侯夫人?谁在身边伺候的,可见着什么奇怪的人,都用了什么东西?” 头一个站出来的是苏昭身边的丫鬟莲雾,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哆嗦着人群里看了眼苏晗。 凌氏皱眉,眼皮莫名跳了跳。 “奴婢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莲雾,见过皇上。是这样的,夫人一进宫就去了幽若宫给公主添妆,宴会还没开始就觉得胸口沉闷说不出话来,就出来散散步。” 戚扇飞快的追问,“那进幽若宫之前可有什么不适?期间可有碰了什么不该碰的,或是吃了不该吃的?” 戚扇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苏晗,嘴角染上一丝笑意,来不及收敛直接撞入了苏晗黑如漆似的瞳孔,略带挑衅。 苏晗翘唇,戚扇真是为了对付她什么都豁出去了,不惜暗下血本用尽心机。从接到请帖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肯定不会有善茬,但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是震惊的。 凌氏当时只是无意的提了句皇后身子怕是要撑不过去这十天了,苏晗就留一个心眼,盯紧了戚扇,以防万一。 要不是前几天,戚扇身边的宫女频频出宫,苏晗也不会注意到,从而捕捉到冥月阁的下落。 果然不出她所料,戚扇终于出手了。 或许一开始戚扇是不准备这个时候动手的,可惜皇后的身子已经不容她选择了。 恰巧这个时候凑巧西南战乱,闵暨有自动请缨去西南,什么时候回来说也说不准。但皇后撑不住了,守孝三年,三年后的天下谁又能说的清,何况她只是一个没有靠山的长公主罢了。 所以戚扇别无选择,趁着景隆帝在位皇后未逝,她还是身份尊贵的嫡公主。尽管时间匆忙婚宴草草了事,她也要不惜一切嫁给闵暨。 戚扇一早就有要至她于死地的念头,居然花重金在天下第一药之称的冥月阁,购买了石斛丸。 苏昭一进门怀里隐约露出一角玉佩,苏晗就觉得不对劲,那玉佩和她手里有一块很相似,于是就让青书去打听,果然不负众望。 二人相互勾结,戚扇从一开始选定吃另一半的人选就是苏昭而非苏晗,拜堂成亲后被爆了出来,目的就是要把自己拖下水。 之前幽若宫的小打小闹完全是要麻痹迷惑自己转移注意力。苏昭和自己喝的两杯茶里,应该都是有毒的,只是一种并没有什么作用,需要药引,至于诱发的,苏晗不经意的撇了眼戚珑儿头上戴的那支珠钗,散发着明月般皎洁,一晃晃的。 至于冥月阁的阁主么,苏晗冷笑,暗里一直有个传说。相传冥月阁的药能起死回生无所不能,救人的害人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制不成的。 冥月阁,苏晗上辈子深受其苦,所以这辈子花了不少精力去查询摸索,它并不是实质性的存在,每一名伙计都是精通医药的药童,来无影去无踪很难捉摸,一般人要想联系,必须要出的起大价钱才能请得动。 思索好一阵,怎么也想不到戚扇居然丧心病狂的将药用在了皇后身上,凡是服用此药的人不超过十日将会化成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苏昭服用的那一枚,根本就不是什么石斛丸,而是一枚毒药,苏晗不确定戚扇是故意的还是被骗了,但苏昭死有余辜,苏晗一点异样的触感都没有。 苏昭已亡,那么皇后…… “回公主话,奴婢一直跟在夫人身后从未吃过什么,只有……。” 莲雾犹豫瞟了眼苏晗,袁氏气急了直接甩了莲雾一个巴掌,怒不可遏。 “吞吞吐吐的还不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景隆帝略一皱眉,苏映及时制止了袁氏,站出来向景隆帝赔罪。 “皇上请赎罪,母亲她一时着急,情难自控。” 景隆帝摆手,“无碍,夫人的心情朕能体谅一二,你接着说!” 莲雾被打翻在地,不敢捂着脸,又道,“只有和五小姐喝过一次茶,期间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东西,皇上,奴婢句句属实啊。” 众人再一联想刚才两位夫人说的话,以及苏昭和苏晗之间的个人恩怨。有的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晗就是捏着这种心理对苏昭痛下杀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顿时看苏晗和凌氏的眼神都变得晦暗不明。 这时有名公公忽然道,“启奏皇上,奴才今日在幽若宫前院亲眼看见忠勇侯夫人和苏五姑娘一前一后的走在一起,后来苏五姑娘又独自一人跑了出来,身边的丫鬟还衣衫被扯破几块,瞧着好像还受了伤。” “奴婢也看见了,苏五姑娘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对劲。” “那个叫青书的丫鬟还精通武功,还说着什么妻妾,不做妾,腾出位置的话来。” 轰的一声,凌氏脸色一变,她知道肯定又被人算计了。 苏霆站在苏晗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大哥在,绝不会让人污蔑你。” 苏晗顿时心一暖,“大哥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苏霆闻言眼眸染上一丝宠溺,在苏霆眼里苏晗不再是娇娇软软的粉团娃子,几年不见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聪颖无双。 还未长成,已露风华,只是白白便宜了某些人。 凌氏刚要开口却被苏晗拦住了,凌氏看女儿眉目清明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丝狡黠,顿时咽下了嘴里的话,站在一旁不做声了。 苏三爷宠女无度,忍不住了,“胡说!皇上,小女一直禁足家中精心抄写女戒,又怎么可能会当着众人面前在这种场合给苏昭下毒,况且宫里人多嘴杂,晗儿身边统共就两名丫鬟,试问哪家大家闺秀身边没有几个会武术的丫鬟跟着,以防万一?仅靠两名丫鬟,就能将一个人杀害?皇上,于理不通啊。” 苏三爷的潜在意思就是,是你女儿非要我女儿来参加什么婚宴。苏昭又是在幽若宫出事,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另外就是宫里防护措施做得不够多,皇上也得付一小半责任。 苏三爷做了一个月的府尹,性子向来直爽不懂得拐弯,刚正不阿。这也恰恰是景隆帝看中他的地方,没想到也有被苏三爷噎的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没好气的白了眼苏三爷。 “三弟说的是,都是姐妹哪来的这么深的仇恨,求皇上明鉴,一定是有人故意挑拨苏家。” 苏大爷见状也站了出来,一副神情悲伤却努力压制的模样替苏三爷说话,心里却想着借这个机会和三房修复关系。 “父皇,儿臣也觉得这里面或许另有隐情呢。”戚扇开口,睨了眼苏晗,“苏姑娘和忠勇侯夫人是姐妹,怎么可能会挑这个时候下手呢,苏五姑娘年纪才是十二岁……” 戚扇故作叹息似是而非的解释着,逐渐的误导众人。 一旁的闵暨眼神莫名闪闪,瞧了眼苏晗又看了眼戚扇,唇抿的紧紧的,苏晗会看上易丰?这个理由,他第一个不信。 他敢百分之百的确信,苏晗是知情者,但绝对不是凶手。 “公主含沙射影引人误解的话恕苏晗不敢苟同。请帖,是公主亲自下的,幽若宫更是公主住了十几年的宫殿,甚至桌几上的茶也是公主的侍女端上来的,苏晗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并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又那么恰巧这么多贵女在一个屋子里,偏偏这茶留给了忠勇侯夫人喝了,公主别忘了这茶苏晗也喝了,为何臣女却没事?” 苏晗绝美的身姿映在灯光下看的恍惚不真实,眉宇间不服输的骄横透出本意。一顿夹枪带棍的反击。 戚扇先是噎住了,而后面带愧疚,“苏姑娘,本宫之前和你有一些误会,特意想借着机会跟你解释清楚,并非有意针对你,本宫大婚很希望你能过来祝福本宫,只是没想到会连累你牵扯其中,连累忠勇侯夫人惨遭杀害,希望有更多的线索找出凶手,以慰夫人。” “公主说的是,今日苏晗一定要找出凶手!”苏晗静立的身姿犹如含苞绽放的蔷薇,浑身竖起了寒刺,转而冷声看向那名宫人,“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大姐姐一道走过了?既然你说我的婢女衣裳沟破可能打斗过,我问你当时她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为首的宫人犹豫了会,“是件翠绿色马褙下穿一条同色襦裙,还绣着兰花。” 静书一惊,竟然说的一丝不差,她刮破的衣裳却是因为闵暨,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法指认,会毁了小姐的闺誉,懊恼一时大意被人钻了空子。 苏晗笑着不说话了,“那我再问你,这大殿之上,可有我的婢女?” 苏晗身后站着的是戚珑儿的丫鬟流芳,两人身材相似,调换了衣衫,除了亲近之人,谁还会没事去关注一个丫鬟?静书站在了戚珑儿身后,心里越来越佩服苏晗了,静书没后悔认定了苏晗。 为首的公公不假思索指了指流芳,戚扇忽然捂着嗓子轻轻咳了咳,纹兰立即捧着一杯茶递给戚扇润润嗓子。 那小公公脸色微变,手指猛的缩了回来,不安的看向戚扇的方向。 “三公主,真是抱歉打扰了你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苏晗冷不防的对着戚扇道。 众目睽睽,戚扇略惊了下,但很快调整好思绪,只悲愤道,“忠勇侯夫人惨死本宫甚是心痛,一定要追查凶手才叫人安心。” 闵暨嘴角勾起一抹讽笑,看向苏晗的眸子炽热几分,淡淡的很快消失不见。 没得到暗示,那名小公公只好道,“当时天色太黑,看得不是很清楚。” 苏晗嗤笑,“连衣衫的花纹都知道绣的是兰花,服饰众多难免有撞衫。何况丫鬟穿的打扮都是统一的,稍加留意就能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最重要的脸却没看清,这似乎说不过去啊。” 小公公反驳,“那丫鬟一直低着头并没露出正脸来,所以看不清也很正常。” 反映确实够快,戚扇松了口气,得意的瞥了眼苏晗,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脸看不清,那人数总该数的清吧,你说说看,我身边带着几名丫鬟。” 小公公脱口而出,“当然是两名。” 凌氏放下心,看样子苏晗早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苏晗这次是忍无可忍,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戚扇。 “回皇上话,臣女晚间宴席确实出去过,但并没有和大姐姐一起,臣女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臣女会被人污蔑,求皇上做主。” 如今的苏晗不是之前的苏家三房娇滴滴养在闺阁里的大小姐,她是一品护国将军的亲妹妹,手握三十万大军,其分量不言而喻。 小公公一头雾水,苏三爷亲口说的,两名丫鬟。 “臣女只是出去走走透透气,只带了静书一名丫鬟,静书又曾是太后亲自所赐的女官,在宫里很多人都认得她,当时臣女的确遇见了四名宫人,但都是宫女,并非公公,静书换了衣裳是因为天黑看不清不慎跌了一跤不小心勾破了。” 静书很快把换下来的衣服展现出来,露出手心里的蹭伤,静书涨红了脸,因为被闵暨一甩是屁股后被着地,前面是完好无损的,衣服上还沾上已经干枯的泥土。 如果有推搡,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背面弄脏了,前面却一点事没有。 小公公脸色霎时变了变,苏晗又极快道,“兰花都能看得清,公公可不要说没看清。” 小公公正要说这句话却被苏晗抢了先,咬咬牙磕头,“皇上饶命啊,奴才并不是有意的污蔑苏五姑娘,只是实话实说,奴才句句属实啊。” “父皇,小德子一直是女儿身边伺候的一向本分,他和苏妹妹无冤无仇的,或许真的是看错了。”戚扇眼看小德子被苏晗逼的没了话败下阵来,不由得气恼,苏昭说的没错,苏晗还真是狡猾诡辩。 “公主,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猜测没有证据也是污蔑,不如想想办法找一找证据,早日抓出凶手,而且据我所知,大姐进宫来的统共去过三个地方,第一是映月宫探望苏嫔娘娘,最后才是幽若宫,这中间还有一次却是单独去了凤栖宫,这中间碰没碰不该碰的,可就没人知道了。” 苏晗话落,毫不退怯的对上了戚扇狠戾的目光,火花四射,反过来指责戚扇,噎的戚扇脸色火辣辣的,今晚戚扇一而再的针对她,傻子都看出来有猫腻。 “苏姑娘说的对,现在的毒药千万种,也不一定非要入口的,父皇,儿臣建议不如趁着这么多人在让太医来验一验,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戚扇先是一惊然后勾起一丝冷笑,自己送上门来的,可别怪她不客气。 这一幕众人看傻了,怎么苏晗和公主对上了? 景隆帝眼微眯,慵懒的靠在龙椅上,半响后,“召太医去检验幽若宫。” 戚扇暗自咬咬牙,虽然不担心但还是把苏晗骂了几遍,伶牙俐齿。 苏晗坦率站的笔直,逐渐屋子里的议论越来越大,更多的事说有人在挑衅苏家。 苏霆明日领军出征,遭人嫉妒,把苏晗引了出来,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慢慢的,这话传到了景隆帝耳中,哼了声。 “还有谁,见过苏五姑娘和侯夫人在一起的?” 大殿之上,你望着我,我看着你相互观望,没了声。 几名宫人仍不改说辞,坚持认定苏昭是和苏晗一起的。 这时,太医院的连太医走上殿,拱手道,“回禀陛下,忠勇侯夫人乃是中了烟花淬,药如其名一旦摄入五脏六腑犹如烟花爆裂而亡,其手段十分残忍,另外,微臣仔细检查了杯子,上面并没有半点的毒。” 烟花淬? 苏霆眸光一黯。 袁氏几乎昏死过去,这么美丽的名字居然这么恶毒,可以想象苏昭临死之前有多么的痛苦,袁氏对苏昭的疼爱远远超过了苏映,又是第一个孩子,意义不一般。 苏映也惊了,这太残忍了! 戚扇愣了,似乎事情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逐渐的脱离轨道,烟花淬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这是怎么回事? 但杯子上的毒,她早就料到查不出来,一出门那套杯子就换了,查的出来才怪。 那杯子上没有毒,苏昭又是怎么中的毒呢? 戚扇的嫌疑却是撇清了,苏昭没有跟人接触过,唯独苏晗,一同出去,趁着人多,要不是恰好被人看见了,谁又能说得清呢。 众人看苏晗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连亲姐姐都害。 苏晗的动机无非就是看上了忠勇侯夫人的位置,只有除掉苏昭,她才有可能,怪不得之前苏蔓被许了忠勇侯做平妻,后来无故疯癫,被送去了庄子上。 周边夫人贵女议论纷纷,苏晗几乎被冠上了骂名,只是碍着苏霆,没有指名道姓。 苏晗勾唇,戚扇给她按的动机还真是合情又合理啊,叫人不相信都难。 戚珑儿想上前替苏晗解释,却被宣王拉住了,苏家就是个是非之地,树大招风,尽量还是避着点。 “我可怜的儿啊,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啊,求皇上一定要为臣妇做主啊。” 易太夫人虽然不喜苏昭,但在这种场合,有些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抹了抹眼,硬是挤出两滴眼泪出来,颤抖着声音好像被打击半天才回过神的模样。 “老身求皇上做主啊,儿媳一向恭敬孝顺,如今惨遭不测,忠勇侯府将来的颜面何存啊,老身将来 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易家列祖列宗啊!” 苏晗冷笑,这个婆婆上辈子可没少折腾她,刁钻刻薄,自私毒辣,稍有不满就是各种刁难。她出嫁时,凌氏为她准备了很多嫁妆,几乎赔尽了整个三房,只希望易家能高看她,不会因为是妾就轻视了她,殊不知易太夫人一早就瞄准了,几番算计,任凭苏昭对她下毒手最终两人合谋,各一半的分走了她的嫁妆。 苏昭当初算计自己的时候有一大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估计嫁妆也被花的差不多了,之所以会答应肯定是戚扇许了她好处。 看易太夫人惺惺作态,伤心欲绝的模样,苏晗觉得特别讽刺。而她前世的好丈夫,易丰,苏晗捕捉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快意,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苏昭除去了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根本无法带给易丰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还是一块烂骨头,丢不得还没肉,占着忠勇侯府嫡妻的位置,甚至将来易丰都不会有正经的嫡子,苏昭一死,侯夫人的位置腾了出来,凭着易丰的家世模样完全可以再娶一位贵女美娇妻。 易丰的薄情寡义,苏晗比谁都清楚,她可是亲身体验过一次的。 苏晗眸色微微转动,勾起一抹讽笑。 易丰七尺男儿也忍不住哽咽,一直安慰易太夫人,母子两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太夫人,侯夫人能有此遭遇本宫深表同情,本宫和夫人关系交好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哎!”戚扇拿起了帕子擦了擦眼角,后又忍不住连连咳嗽。 景隆帝看着心疼,“你身子还未恢复,先回去歇着吧。” 戚扇摇摇头,坚决不走,景隆帝无法治好随她。 “太医可有什么想说的?”景隆帝沉声问道,连太医明显有话要说,“启奏皇上,胭脂淬出自郓城一带,自早是那里一位宫廷毒师产出,至今无人能解,一个时辰内若不及时服解药,必死无疑,这药性十分毒烈,在郓城更是被列为禁药,微臣曾有幸见过一次的,略知一二。” “那该如何寻找下毒之人呢?”戚扇问。 “胭脂淬有一部分成份是杜罗花粉,只有嗅觉十分灵敏的动物才能嗅的出来,譬如蝴蝶,郓城山势陡峭,凡是蝴蝶围绕聚集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这种草。” “蝴蝶?眼下都快入冬,也只有御花园暖宫里还有一些。”景隆帝凝眉思索。 “暖宫里的蝴蝶没有闻过,很难辨别出来。”连太医否决了。 “臣知道有一个办法!”苏霆大步走了出来,阴沉冷冽的双眸满是寒意,气势摄人。 “西北郓城确有此药,听闻皇上在宫里圈养一只狼犬,狼犬鼻子灵,一旦沾染过人,短时间内肯定会闻得的出来。” “对对!苏将军这话说的没错,皇上只要将狼犬牵出来,不妨试一试?”连太医正苦恼呢,苏霆这是提醒了他。 众人更加疑惑,苏霆怎么还会主动配合,苏晗可是他的亲妹妹, 难道是在撇清自己? “郓城?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一时想不起来,可不就是西北边界嘛。” “对,就是那个郓城,真是太巧了!” “怪不得苏霆会知道这么清楚呢。” “准了!”景隆帝睨了眼四下命令道。 “汪汪!汪汪!” 震耳欲聋的狂吼由远及近,很快,侍卫牵着一人高的大犬呼哧呼哧的走来,摇摇晃晃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瞪着漆黑如婴儿般拳头大小的眼珠这么多人一点也不胆怯,长长的舌头冒着热气。 狼犬猛然大叫,庞大的体积唬人一跳,目光凶狠,还有些胆小的直接窝在了丫鬟的怀里,吓得腿一软。 这么大的狗还是头一次见呢,苏晗前世见过一次。景隆帝特别喜爱这只狼犬,养了五年,每天都有人精心照料,吃的都是最上等的。还有专门的驯养师,狼犬十分聪慧一见着景隆帝,嗷呜一声,四处走动显得很激动,想要奔过去。 景隆帝也确实对狼犬不一般, 前几日狼犬跑出来伤了数十屁汗血宝马,都舍不得责打它一下。 景隆帝上前亲自摸了摸狼犬,狼犬霎时间收拢野性,变得十分乖巧娇憨,亲昵的蹭着景隆帝的衣袖。 众人差点倒吸口凉气,景隆帝往狼犬身边一站,渺小很多,真叫人捏了一把汗,再怎么说也是畜生。 “去吧!”景隆帝拍了拍狼犬的脑袋,沉声道。 狼犬抖擞着精神,猛然站了起来,狂叫两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差点将耳膜震破,心里没来由的一抖。 有些夫人几乎昏死过去,狼犬很快被牵了出去,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苏昭身上的异味,然后再返回来,每出现一次,腿开始发颤,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么说,是要狼犬一个一个的闻了? 还没来得及拒绝,狼犬以近乎从里到外,由侍卫牵着慢慢悠闲的踱步开始了。 苏晗站的位置偏中上,戚扇站的是景隆帝身后,在正前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已经认定了苏晗会判死刑。 “啊!” 连郡王家的最小的嫡女吓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尖叫,“母亲救我,快走开,呜呜!” “婷姐儿别怕,母亲在这。”连郡王妃涨红了脸,挡住了孟婷的眼睛,一颗心狂跳不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敢动。 狼犬一点也没有被惊到,只停顿了一小会,然后缓慢地走开。 孟婷紧窝在连郡王妃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止是孟婷,就是再大一点的贵女见了,也忍不住发抖尖叫。 景隆帝微微蹙眉,但还是没有开口,底下没有人敢叫停,只能生生的忍住恐惧,恨不得直接说让狗去闻苏晗。 又陆陆续续的走过几名贵女,脸色都不太好看,还没走到的心里更是惧怕不已,眼看快要放声痛哭了。 检查完了的松了口气,一阵后怕,狼犬巨大的嘴巴近在咫尺,生怕它一个小心张大了嘴巴扑了上来。 在狼犬快要走近苏晗时,凌氏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护在了苏晗面前,戚扇勾了勾唇,正要准备看好戏。 苏晗不躲不藏努力隐忍着惧意,额角汗如雨下,身子颤抖,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白,前世她怎么会忘记她唯一的孩子惨死在狼嘴之下,被苏昭污蔑成孽种,易丰不相信她,在雪地里回了三天三夜也改变不了稚儿被无情的捧杀,血迹蔓延染红了眼,恰好被易丰阳的狼犬跑了出来,一口叼走。 她哭的撕心裂肺,一点用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点的被蚕食。 苏晗眸中的恨意顿如滔天般海浪席卷而来,蓦然对上狼狗的眼睛丝毫不退,狠戾恨意迸发,暗藏锋利,直直的相互对望,苏晗赤红了眼恨不得亲手将它掐死,替儿子报仇,狼犬居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懒懒的低下头去,气势上一下子就松懈了。 “晗儿!” 耳边是母亲熟悉的叫声,暗含担忧,苏晗回过神来,大汗淋漓忍不住想要哭出来,幸好这一切都没开始。 令人大吃一惊的是,狼犬竟然跳过了苏晗,直奔下一个。 戚扇脸色一变,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苏晗转头看了眼戚扇,勾了勾唇,挑衅中带着讽刺。 戚扇眼皮怎么忽然重重一跳,意识不妙,一股不想的预感突袭而来。(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四章揭露公主袁氏倒霉 苏晗身子一软,前世种种历历在目,幸好悲剧都没有发生,疼爱她的父亲,娇惯她的母亲还有宠溺她的大哥,一切都还好好的。 苏晗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想不被欺负算计,只有不断的强大。人若犯我必将百倍还之,只有强大到别人不敢侵犯,才能真正的肆意活下去,守护一切,家人才能安顺。 “母亲,我没事儿。”苏晗莹润苍白的小脸挤出一抹微笑,倔强又懂事,刚才那样子明显就是吓坏了,凌氏心疼极了,怒气冲冲连看戚扇都没有个好眼色,真有点后悔带苏晗出来。 眼看着狼犬从左边第一的位置转向右边第一的位置,凌氏哼了一声。 “严侍卫,似乎漏掉一个啊。” 严侍卫牵着狼犬顿了顿,有些疑惑又看了一遍,他都是逐次排查的啊,不曾有遗漏。 戚扇脸色微变,愤愤的瞪了眼凌氏。果不其然,凌氏下巴一抬微微颌首,顺着方向看去,严侍卫怔了下。 戚扇委屈的咬了咬唇,身子有些不稳的站在景隆帝一侧,幸好纹兰手疾眼快扶住了才不至于跌倒。 景隆帝略加沉吟,“扇儿,不妨一试。” 戚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点点头,“是!” 有不少夫人看凌氏的目光都变了,那可是公主,凌氏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公然指出来,也不怕景隆帝会不高兴,果然是有底气了么。 宣王妃站在凌氏对面,也替好友担忧,苏晗刚才被吓坏了,这么多年凌氏锱铢必较的性子真是一点也没变,无非就是想让戚扇也尝尝被狼犬惊吓的滋味,宣王妃一点也不同情戚扇,宫里的事,她多少了解一点。 狼犬低头嗅了嗅,绕了几圈也没有叫,严侍卫正要牵着狼犬回到右边。 苏晗忽然道,“公主今日大婚,换了件衣服怕是有失公允吧?” “你!”戚扇语噎,瞪着苏晗半响说不出话来,转而委屈的看向景隆帝,“父皇,儿臣今日大婚,为完成母后心愿,儿臣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十分谨慎,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不提这个还好,闵太夫人忽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摊上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儿媳妇,即使是公主早就把闵家的脸面丢到祖宗那里,偏戚扇还大言不惭众目睽睽的提醒,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但有一点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认同,那就是戚扇这么多年一直暗恋闵暨,又怎么能允许在婚礼上出现这样的事,脑子被门夹了都不会这么做。 戚扇又怎么会不知道大家看她的眼神里略带鄙夷,心里又气又恨,更要下定决心整死苏晗解气。 景隆帝在这么多人的关注下也做不到偏心,只好道,“去把嫁衣取来!” 苏晗浅浅一笑,略显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过来。闵暨的目光一直追随,这个女子,大胆,睿智,聪明还带着利爪,娇蛮,却这么也叫人讨厌不起来。 就像刚才,明明只要说出自己,那几名宫人说的都是假的,没想到苏晗却是反应很快的应对过去。她却半点没有让他出来作证的意思。闵暨眸色倏然一暗,唇抿的紧紧的,她宁可被误会也不要纠缠上自己,骨子里的排斥,对,苏晗排斥他。 闵暨觉得,今晚苏晗会大放光彩。 很快纹兰取来嫁衣,手捧着托盘,精美的嫁衣在灯光下越发的闪耀夺目,颤颤巍巍往的前一站,腿肚子发软紧闭着眸子,不敢去看狼犬。 戚扇定了定神,坐在软椅上任由严侍卫牵着狼犬一点点靠近,她一点也不怕。 忽然,就在瞬间,狼犬忽然狂对着纹兰叫了起来,疯狂的快要拉不住,张着血盆大口。 “汪汪!汪汪!” 狼犬发起疯来严侍卫根本就止不住,硕大的蹄子转眼就搭上了纹兰的脸,一声惨叫,纹兰吓傻了直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很快就见红。 旁边的戚扇呆住了,双腿微微发颤,激灵一下小脸惨白如纸,“父皇,救命啊!” 严侍卫两只手都用来制服狼犬,身后又有几名侍卫上前,其余的都躲得远远的,狼犬突然发疯,真是始料未及。 看着戚扇惊慌失措的狼狈,苏晗翘唇浅笑,黑若点漆的眸光熠熠生辉,亮的惊人。 这一幕始料未及,众人都惊呆了,戚扇的嫁衣…… 狼犬及时被驯服,但也让好几名侍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纹兰的脸被抓伤,露出森森白骨十分吓人,很快就被宫人拖了下去。 戚扇惊魂未定,刚才就差一点,这爪子搭在的就是自己的脸,毁容的就是她了。 景隆帝并无有多大的慌乱,冷声道,“继续验!” 右边的贵女纷纷大惊失色,拼命的往侍女怀里缩,胆小的直接哭了出来,很快就被随身的丫鬟捂住了嘴巴,不停的抽噎,惊恐的瞪大了眼。 这次,有四名侍卫牵着狼犬,很快一路顺畅的走到了底,期间狼犬一声都没叫。 “再验一次公主!”景隆帝又道。 “父皇!”戚扇不淡定了,脸色有些难堪,紧咬着唇委屈的哭了起来。 “验!” 严侍卫再一次的牵着狼犬刚一靠近,狼犬又开始狂吠,怒吼声响彻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景隆帝摆手,“下去吧。” “是!” 结果已然明显,这次戚扇也不淡定了,“父皇,儿臣冤枉……” 惊吓过后众人的八卦心一下子就被提了上来,争着好奇的眼睛,私下开始讨论起来。 戚扇脑子转的飞快,狼犬怎么可能会盯上她呢,一定有哪里忘记了,戚扇紧盯着嫁衣忽然灵光一闪,指着苏晗,“是你!是你在我的嫁衣上动了手脚,就是你。” 临上轿前,有个小宫女摔了一跤,她又重新做回梳妆台整理凤冠,一定是那个时候做的手脚。 只是苏晗怎么会察觉出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晗气笑了,“公主还要栽赃陷害不成!一而再的污蔑我,我和大姐姐无冤无仇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暗害她?倒是公主……” “放肆!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心系忠勇侯,想要做正妻苏昭挡了你的路。如今国公府和三房已经分家,自从上次惊马,你们姐妹早已经有了矛盾,根本不会往来。所以你只能趁着人多,趁乱杀死了侯夫人,好给你腾出位置。本宫好心好意请你来参加婚礼,你居然心思歹毒手段极其残忍,还有这胭花淬又恰好是西北边关之物,除了你还能有谁会有这种毒药?” 戚扇是豁出去了,忽然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苏晗看透了整个局面,甚至在幕后操纵,故意看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即兴表演,最后再给致命的一击。 不,不会的,她才十二岁,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戚扇惊的浑身发冷,情绪逐渐失控,她敢肯定苏晗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呵,公主未免太过强词夺理,凡事要讲究证据,随意的污蔑臣女的清白,臣女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公主,竟让公主如此大费周章的布局。” 景隆帝静静听着,脸色已经是难看至极,不管是谁的主意,当着文武百官这么多众臣面前,上演这么一出,景隆帝都快气炸了。 “他们都能证明,你去过幽若宫和苏昭在一起,你是最后一个见苏昭的人,不是你还是谁?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动机?” 戚扇咄咄逼人,一切说的好像又那么理直气壮,苏晗沉静一会,像是被说的哑口无言,没话反驳,说到底,苏晗的嫌疑确实最大。 易丰忍不住雀跃,原来苏晗不是对他无意而是不愿为妾,若能娶到苏晗,忠勇侯府绝对前程似锦。 易丰故作惋惜,一脸无奈的样子,苏晗好气又好笑,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优越感。 见苏晗半响说不出话来,戚扇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苏晗怕了,果然是年纪小经不住吓。 几句大殿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袁氏要不是苏映拽着肯定直接扑上去,苏映很理智若说这个理由,她不信,苏晗怎么可能会看上易丰呢。 “那之前选妃宴上的圣旨又怎么解释?”有位夫人想不通,提问道。 戚扇怔了下,转头看向景隆帝,无奈道,“那也没法抵挡苏妹妹一番情意,只怪她用情太深,一时犯下大错。” “公主此言差矣,还有一人有着动机!”苏晗扬颚抬眸,尖尖的下巴透着一股倨傲,睥睨的望着戚扇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 “谁?”戚扇问。 苏晗浅笑,“当然是公主你呀,这一切都是公主自编自导自演,苏晗佩服。” “胡闹!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戚扇脸色一变。 苏晗直径走上前头,对着景隆帝道,“臣女有证人能证明这一切都是出自三公主之手!” 景隆帝怒极反笑,气势迫人,苏晗却一点也不害怕,不卑不亢的站在中间。 “哦?那三公主意欲何为?” “皇上,这件事还要问一问皇后娘娘,臣女恳亲会皇上请娘娘出来一趟。” 轰!戚扇愣住了,看向苏晗的目光恐惧又可怕,她是怎么知道的,是巧合还是侥幸? 苏昭已亡,一个时辰已过,皇后此时此刻肯定早已魂断西天。 苏晗蛇打七寸,一下子捏住了戚扇的致命弱点。 “父皇,母后身子孱弱近来缠绵病榻,这个时辰早已经用药睡下了,太医说不得惊扰,苏晗,你明知我母后身子弱受不得刺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母后不过就是说了你几句罢了,你现在落井下石,简直好歹毒的心思!” 戚扇顾不得许多,直接反驳了苏晗,更是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苏晗反问,“公主孝顺,既然皇后娘娘身子弱不能打扰,那就请太医出来一趟,验一验这个!” 苏晗指了指地上的幽若宫地上的毛毯,一小块已经湿润,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不等景隆帝反应,连太医趴在地上亲自检验,而后脸色一沉,没好气的瞪了眼苏晗,上面什么都没有。 苏晗无辜,“烦请太医去将忠勇侯夫人头上的这支珠花取来。” 连太医点点头又亲自出去了,浑然忘记了是一个十二岁的奶娃娃在指挥他,找出凶手比较要紧。连太医其实更关心苏昭是怎么中毒的,为医者最好奇的就是遇见疑难杂症,一个一个去解开,所以很乐意跑这一趟。 戚扇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太医远去,还没来得及开口景隆帝忽然转头凉凉的看了眼她,戚扇有些坐立不安,完了,完了,戚扇现在只有这个念头。 “这些珠花倒是很别致。”景隆帝发现每一名贵女头上都戴着一枚,刚开始还以为是时下流行,并没当回事。 “这是三公主赐的,每一名贵女都有。”戚珑儿忍不住插了一句。 戚扇没好气的瞪了眼戚珑儿,多管闲事! 戚珑儿才不怕她,无所畏惧的耸耸肩,她说的本来就事实。 很快连太医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芍药珠花,红的妖娆。 苏晗接过将珠花的末端在地毯上蹭了蹭,再从桌子上倒了一小杯水,滴在了地上。 地毯顿时冒着热气滋啦滋啦,灼烧了的毛碎像是鹅毛般跳舞,许久才停下,变成灰黑色,这就是残余的烟花淬。 连太医惊奇,一拍大脑,“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烟花淬分成两步,一旦结合必死无疑,侯夫人先是戴上了染上花粉的珠花,然后再喝水,时辰一到烟花淬沉淀结合,怪不得了,真是妙!” “苏五姑娘怎么会精通此道了解的这么清楚?” 和戚扇交好的一位贵女疑惑道,话落戚扇得意的瞥了眼苏晗,看她怎么解释。 “因为奴婢亲眼所见!”纹菊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景隆帝面前,戚扇脸色巨变。 “你是?”景隆帝看着眼熟却叫不上名来。 “奴婢是幽若宫的二等宫女,前几日刚刚升为一等宫女,是公主身边贴身伺候的。” “纹菊!没想到你竟然吃里扒外,枉本宫如此信任你,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太让本宫失望了。” 纹菊没理会戚扇眼中的警告,早已经将生死看开了。 “你接着说!”景隆帝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这里有猫腻。 戚扇又惊又气,急的不行,忽然对着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身子刚一动,苏霆手中的酒杯猛的砸了过去。 “放肆!来人啊,把刺客拖出去,严加审问!” 苏三爷是京都府尹,审理犯人是他的职责,他不瞎看不出是戚扇的侍卫。 “放肆!那是本宫的侍卫,不是什么刺客!还不赶快放了他!” 苏三爷腹黑劲一上来,嘴皮子利索着呢,“敢皇上面前动手拔刀不是刺客是什么,公主可要小心点别伤着您。” “你!”戚扇气的两眼发黑,青筋暴跳,喉咙里涌出一抹腥甜,咬着牙生生咽了下去。 苏三爷浑然不怕,直接叫侍卫将戚扇身边的那名侍卫带走。 “父皇!苏府尹公然在您面前造次,居心不良故意污损儿臣…。” “是该好好查查了!”景隆帝沉声打断了戚扇的话,阴测测的语气令戚扇寒从脚起,背脊发凉,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纹菊紧张不已一颗心都快跳出来,刚才要不是苏霆反应快,她肯定就死了。戚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收敛,纹菊一想到枉死的妹妹,越来越坚定,砰砰连磕两个头。 “皇上,奴婢有事要说!” 戚扇大骇,恐惧不已,转而求救似的看向闵暨,闵暨瞟了眼戚扇动也没动。 “说!” “两个时辰前,皇后娘娘在替三公主戴上凤冠以后忽然吐血,不许度姑姑招太医,公主悄悄命奴婢招来文太医,文太医替皇后娘娘把脉的时候说了句,娘娘的身子已经是油尽灯枯,回光返照,撑不过一个时辰,公主威胁文太医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威胁度姑姑,而且还给皇后娘娘用了药,可保五日内娘娘并无二样,能撑过今晚的婚宴,后来忠勇侯夫人就来了,奴婢们都被撵了出去,具体谈话就不得而知了,皇上,奴婢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纹菊话落,大殿静的可怕,纷纷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闵太夫人恨不得晕死过去,闵家怎么能娶这样的儿媳妇? “照你这么说似乎于理不通啊,公主若要达成目的只要给皇后用药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冒险去杀忠勇侯夫人?” 刑部尚书忽然道,众人也是这么想,刑部尚书胆子也太大了,直接就猜测出来。 不管怎么说戚扇给皇后用药一旦是真的,简直是丧心病狂,天理不容,那可是戚扇的亲生母亲。 闵暨也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戚扇。 “不是的,她胡说!前几日就因为她打翻了本宫的药,本宫罚了她,她肯定是心有不甘,故意的栽赃陷害,父皇,儿臣冤枉,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戚扇顺着话茬死死的盯住了纹菊,这个贱婢! 景隆帝也想不通这几件事都有什么关联,但每一环都和戚扇脱不开关系,渐渐怀疑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了戚扇身上。 “皇上奴婢句句属实啊,大可以把度姑姑找来对问!”纹菊急着辩解。 有一团疑点她始终搞不清楚,也就没办法指认,戚扇是公主又怎么会这么大逆不道呢。 渐渐的,众人的疑虑散尽,怀疑的对象又转向了苏晗。 毕竟,皇后可是一个时辰前还坐在殿上观看婚礼,半点看不出异样,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了。 大家更倾向戚扇的理由,苏晗看中了忠勇侯夫人的位置,又不甘做妾,所以才会趁着人多下手,没想到却被人捏住了把柄,妄想把戚扇也拽下马。 戚扇慢慢的定下心来,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下一秒,戚扇就惊呆了。 “她说的没有错,皇后确实大限已至,公主为了掩盖事实顺利成亲,联系上了冥月阁,给皇后吃了石斛丸。” “石斛丸?”连太医双眼一亮,“就是那个分阴阳两极的石斛丸?传说这是西域的一种蛊,可以让将死之人起死回生,服阳者需要承担另一半的寿命,两者惺惺相惜,若其中一人亡,另外一个也会立马死去,绝不苟活。” 戚扇不止是惊恐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浑身如坠冰窖,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本宫一直深养宫中又怎么会接触到这些?简直胡说八道!” “度姑姑和文太医都是证人,一问便知。”苏晗反道。 只要戚扇敢说,苏晗只要咬紧了皇后不放,戚扇注定是输。 “传!”景隆帝此刻已经看不出情绪了,阴测测的眼神直叫人发冷发麻。 半柱香后侍卫回来,“回皇上话,度姑姑和文太医均已投井自尽。” “好好!”景隆帝连说两个好字,怒气已经达到了巅峰。 戚扇悄悄松了口气,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谁又能拿她怎么样? 苏晗皱眉,这背后之人下手还真是快狠,既然已经开头了,就没有回首的道理。 纹菊怔住了,没想到戚扇会这么狠。 “现在只要去探一探皇后,真相就可以大白了。”连太医说不出的激动,石斛丸他一直有兴趣想要一见,赶忙提醒景隆帝,“石斛丸音同尸骨,所以凡是服用后尸骨五日后将会化成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戚扇愣了,尸骨无存? 怎么会有这么阴损之极的药,众人听的毛骨悚然。 “那岂不是要等到五天后才能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不必,只要取皇后娘娘的血,滴在清水里,凝而不散再慢慢的凝结。” 景隆帝摆手,连公公亲自带着人去了凤栖宫取了小瓷瓶回来。 连太医让人端了一碗清水,倒了一滴,果然血像是被冻住了,在清水里沉沉浮浮像一颗珠子。 却并不是银灰色,而是淡淡的橙色。 连太医解释,“橙色就说明另一枚石斛丸并没来得及服用,耽误了时辰,阳丸里的蛊已死,所以另一只也死了。” 那这么说,皇后现在已经仙逝了? 像是一个疑团围绕,怎么也解不开,反而越来越复杂了。 苏晗想明白了关键,戚扇绝对是被利用了,借着她的手给苏昭下药,如果猜的没错,石斛丸应该是为自己而准备的。 苏晗忽然瞄向了不远处宴席上的酒菜,精致可口,每一桌都是相同的。 苏昭只是一个幌子,意图打乱整个局面,其目的苏晗越想越心惊。 “这一切苏姑娘怎么会这么清楚?本宫真是好奇,这些东西根本就是闻所未闻。”戚扇反应很快,咬住了苏晗不放。 苏晗冷笑,“公主,不做亏心又何必心虚,珠花也好,茶水也罢都是出自公主的手,这位宫女也是公主身边的,这一切公主才需要解释吧。” 人群里的贵女纷纷拔下珠花,扔的远远的,避如蛇蝎。 “连太医,传言石斛丸养成极难,第一个接触过的人的血液和至亲之人的血液能有反应,若是没有接触过的人的血会排斥,不知真假?” 连太医点点头,“不错,确实如此。” 苏晗看了眼戚扇,“公主可敢和苏晗一试?” 戚扇噎住了,脸色青红变换。 苏晗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用帕子包好了,“这是大姐姐怀里的玉佩,据我所知应该是公主身边调集暗卫用的,公主许下这么大的好处要至苏晗于死地,大费周章的布局污蔑,苏晗何德何能?” “皇上,臣女的婢女前几日正在四处寻找冥月阁的下落,意外碰见了公主身边的丫鬟冷香,孤身一人惨遭纨绔刁难,一时出手救了她,冷香当时情绪不稳就把一切模糊中说了出来,臣女稍加留意,没想到第二天就传来冷香被杖毙的消息,所以按照冷香提供的线索臣女一直不敢大意。” “这就说得通了,忠勇侯夫人误用了桌上的茶水再戴上珠花,形成了烟花淬,一个时辰后毒发而亡,皇后若逝公主必将守孝三年,所以,公主才会迫不及待,暗杀苏昭故意嫁祸给晗儿,迷惑众人,只为一己之私!”凌氏毫不客气的指责。 “你胡说,你们统统都在污蔑本宫,苏昭吃的明明就是石斛丸根本就不是什么烟花淬。”戚扇脑子里一直闪现尸骨无存这四个字,还有苏晗说的验血,冷香的招供,着急之下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大殿寂静的可怕,戚扇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猛的住了嘴。 苏晗勾了勾唇,这就是不打自招。 景隆帝看向戚扇冷意十足,从一开始戚扇针对苏晗的态度,景隆帝多多少少能猜出一点,后来苏晗基础这么证据都是针对戚扇的,他还是心存侥幸,直到纹菊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侥幸,若真是受了惩罚心存不甘,戚扇明知如此又何必提了做大宫女贴身伺候?苏晗要验血,戚扇明显很慌乱,苏晗要请出皇后,戚扇又找诸多理由阻拦,苏晗要找度姑姑和文太医对质,又那么巧的两人投缳自尽。 这一切又岂能用一个巧字来解释的清楚的,戚扇败就败在急功近利太着急了,嫁衣已经说明一切了不是吗。 冷香和验血的事都是诈戚扇的,混乱戚扇的思绪,果不其然,冷香一向衷心,一拿到石斛丸戚扇立马找了个理由把冷香仗毙,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被苏晗利用了,最后一击直接攻破了戚扇的心理防线。 戚扇准备药也是要给皇后吃的,以防止不测,为的就是让自己顺利嫁出去。 只是没想到却被有心人利用了。 “父皇…。儿臣。” “砰!你还有脸叫我父皇?简直是禽兽不如,你母后生前待你如珠如宝没想到你的心思却如此恶毒,简直太叫朕失望了。” 景隆帝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戚扇踹翻在地,怒不可遏。 戚扇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她原本只是想顺利的嫁给闵暨,谁知闵暨心里还在惦记着苏晗,戚扇就想着在闵暨临走之前看看苏晗是怎么恶毒的,好不再牵挂。 她是嫉妒,疯狂的嫉妒,苏晗一生下来就有这么多人疼爱,凌氏不容她受半点委屈,就才回来不久就被闵暨注意到了,怎么叫她不气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戚扇悔不当初,就不应该让这么着急,她应该再等一等的。 闵暨的唇抿的死死的,站在大殿之上像是被人扒光了,供人驻足观看,闵太夫人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死过去,太丢脸了,这样的儿媳妇谁敢要? 戚扇好恨,她绝对不能让苏晗得逞,忽然疯了一般的冲向苏晗,嘴里忍不住骂道。 “都是你这个贱人,私处勾引人,是你,是你逼的本宫无路可走,害的本宫以后再也没有子嗣,本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期待晗还没来得及靠近,苏霆搂着苏晗脚尖一踮,后退数十步,戚扇避之不及直接扑倒在地上,别提多狼狈,恶狠狠的瞪着苏晗。 苏晗深吸口气,“公主不要给自己找理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心,婚约在手,若这个人真的爱你,等上三年又何妨?” 说到底还是因为私心,药是戚扇亲手喂的,所以不会同情她。 戚扇忽然不说话了,死死的咬着牙。 “来啊,把公主拖下去,即日起,三公主戚扇剔除皇族降为庶人,逐出皇宫终身不得踏进皇宫一步!” “不!”戚扇摇头,“不,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父皇网开一面,儿臣还要替母后送终披麻戴孝呢。” 景隆帝冷哼,“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皇后若在天之灵一定后悔把你养成这幅模样!” “父皇!”戚扇心如死灰,她是公主,东楚唯一的嫡公主! 戚扇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想要追寻一个身影,闵暨早已经抱着闵太夫人退了下去,闵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绝望的看了眼大殿之上众人的眼光,幸灾乐祸,鄙夷,还有愤怒,嘲讽,同情,什么样都有,戚扇恨不得找块缝钻进去。 “来人啊,将这些奴婢统统杖毙!” “皇上饶命啊,都是公主告诉奴才要这么做的。” “皇上饶命啊!” “皇上饶命啊!” 起初指责苏晗的四个太监跪地求饶,纷纷指责起戚扇,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彻整个大殿。 景隆帝目露不耐。 “拖出去!”连公公指着侍卫,不一会儿呼喊声越来越远。 “皇上,求皇上一定要替小女做主啊,小女是无辜的。”袁氏晃过神来忍不住哭诉,恨不得将戚扇撕碎,仅仅是贬为庶人也太轻了,直接扑上前对着戚扇一阵猛扇,戚扇躲闪不及又被侍卫制服动弹不得,连连挨了数十下,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公主了,袁氏也就没有多少顾及,狠狠的抓,挠,惹的戚扇连连惨叫。 景隆帝抿声没有阻拦,毕竟袁氏损失了一个女儿,许久,苏映上前拉开了袁氏。 易太夫人还没从震惊中晃过神,就听见戚扇一阵冷笑。 “你以为你拿个好女儿是个什么好东西?本宫告诉你,她也参与其中了,巴不得弄死苏晗那个小贱人,胃口大的很,居然敢肖想本宫的嫁妆,简直是死有余辜!” 袁氏恨不得直接上去撕碎戚扇的嘴,“你胡说!” 戚扇恨得不行,头发散乱脸上也被抓出了好几道口子,火辣辣的痛,岂有此理居然敢打她! “本宫了没有胡说,大部分的计策可都是苏昭想的,苏晗狡猾不好对付,这些都是苏昭告诉本宫的,苏昭这贱人居然敢趁机要挟本宫,那块玉佩就是本宫送给苏昭的,可惜这贱人太贪得无厌!不信,你问问那个丫鬟!本宫告诉她,给苏晗下药,是绝育的,她一口就答应了。” 袁氏愣了,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莲雾脸色更是大变。 苏大爷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这下大房和三房算是结了死仇了。 凌氏忙看向苏晗,担忧道,“晗儿?” “母亲,您放心,我什么都没吃,那口茶早就已经吐出来,公主的嫁衣上沾染的就是。”苏晗安慰。 凌氏还是不放心,回去一定要找个太医检查,这下凌氏弄死戚扇的心都有了。 景隆帝摆摆手,“拖下去!” 连公公却是懂了,招招手把还没来得及求饶的莲雾拖下去,顺带堵上了戚扇的嘴也拖了下去。 易太夫人的脸跟吃了苍蝇似的,吞不下吐不出,狠狠瞪了眼袁氏,都是她教养的好女儿,没事招惹戚扇做什么? 苏大爷也是这么想的,大骂袁氏愚不可及。 “即日起,苏国公降为三等伯爵,禁朝一月。忠勇侯府降为忠勇伯,禁朝一月,另,朕唯恐闵氏一族无人照料,闵少将不在适合远去西南,故改为瑾王世子为左将,一切照旧听从苏将军,今赐苏霆尚方宝剑,见剑如见朕,尔等必要遵从一切诏令,明日午时,准时启程。” “孙儿遵旨!必不负皇祖父重托,一切遵从苏将军之意。” 戚昀宸站了出来朗声拱手。 睿王脸色变的难看,戚怀枫紧握着拳头,敢怒不敢言。 皇上这是在给瑾王铺路呢,恼了睿王,谁让之前睿王和皇后走得近,皇上迁怒了睿王,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白白便宜了瑾王。 都怪戚扇那个蠢货,回去一定要把这个贱人抓来,狠狠折磨一番才解气! ------题外话------ 亲们,下一章虐公主 另外以后更新时间固定一下,下午五点左右(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四章揭露公主袁氏倒霉 苏晗身子一软,前世种种历历在目,幸好悲剧都没有发生,疼爱她的父亲,娇惯她的母亲还有宠溺她的大哥,一切都还好好的。 苏晗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想不被欺负算计,只有不断的强大。人若犯我必将百倍还之,只有强大到别人不敢侵犯,才能真正的肆意活下去,守护一切,家人才能安顺。 “母亲,我没事儿。”苏晗莹润苍白的小脸挤出一抹微笑,倔强又懂事,刚才那样子明显就是吓坏了,凌氏心疼极了,怒气冲冲连看戚扇都没有个好眼色,真有点后悔带苏晗出来。 眼看着狼犬从左边第一的位置转向右边第一的位置,凌氏哼了一声。 “严侍卫,似乎漏掉一个啊。” 严侍卫牵着狼犬顿了顿,有些疑惑又看了一遍,他都是逐次排查的啊,不曾有遗漏。 戚扇脸色微变,愤愤的瞪了眼凌氏。果不其然,凌氏下巴一抬微微颌首,顺着方向看去,严侍卫怔了下。 戚扇委屈的咬了咬唇,身子有些不稳的站在景隆帝一侧,幸好纹兰手疾眼快扶住了才不至于跌倒。 景隆帝略加沉吟,“扇儿,不妨一试。” 戚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点点头,“是!” 有不少夫人看凌氏的目光都变了,那可是公主,凌氏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公然指出来,也不怕景隆帝会不高兴,果然是有底气了么。 宣王妃站在凌氏对面,也替好友担忧,苏晗刚才被吓坏了,这么多年凌氏锱铢必较的性子真是一点也没变,无非就是想让戚扇也尝尝被狼犬惊吓的滋味,宣王妃一点也不同情戚扇,宫里的事,她多少了解一点。 狼犬低头嗅了嗅,绕了几圈也没有叫,严侍卫正要牵着狼犬回到右边。 苏晗忽然道,“公主今日大婚,换了件衣服怕是有失公允吧?” “你!”戚扇语噎,瞪着苏晗半响说不出话来,转而委屈的看向景隆帝,“父皇,儿臣今日大婚,为完成母后心愿,儿臣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十分谨慎,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不提这个还好,闵太夫人忽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摊上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儿媳妇,即使是公主早就把闵家的脸面丢到祖宗那里,偏戚扇还大言不惭众目睽睽的提醒,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但有一点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认同,那就是戚扇这么多年一直暗恋闵暨,又怎么能允许在婚礼上出现这样的事,脑子被门夹了都不会这么做。 戚扇又怎么会不知道大家看她的眼神里略带鄙夷,心里又气又恨,更要下定决心整死苏晗解气。 景隆帝在这么多人的关注下也做不到偏心,只好道,“去把嫁衣取来!” 苏晗浅浅一笑,略显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过来。闵暨的目光一直追随,这个女子,大胆,睿智,聪明还带着利爪,娇蛮,却这么也叫人讨厌不起来。 就像刚才,明明只要说出自己,那几名宫人说的都是假的,没想到苏晗却是反应很快的应对过去。她却半点没有让他出来作证的意思。闵暨眸色倏然一暗,唇抿的紧紧的,她宁可被误会也不要纠缠上自己,骨子里的排斥,对,苏晗排斥他。 闵暨觉得,今晚苏晗会大放光彩。 很快纹兰取来嫁衣,手捧着托盘,精美的嫁衣在灯光下越发的闪耀夺目,颤颤巍巍往的前一站,腿肚子发软紧闭着眸子,不敢去看狼犬。 戚扇定了定神,坐在软椅上任由严侍卫牵着狼犬一点点靠近,她一点也不怕。 忽然,就在瞬间,狼犬忽然狂对着纹兰叫了起来,疯狂的快要拉不住,张着血盆大口。 “汪汪!汪汪!” 狼犬发起疯来严侍卫根本就止不住,硕大的蹄子转眼就搭上了纹兰的脸,一声惨叫,纹兰吓傻了直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很快就见红。 旁边的戚扇呆住了,双腿微微发颤,激灵一下小脸惨白如纸,“父皇,救命啊!” 严侍卫两只手都用来制服狼犬,身后又有几名侍卫上前,其余的都躲得远远的,狼犬突然发疯,真是始料未及。 看着戚扇惊慌失措的狼狈,苏晗翘唇浅笑,黑若点漆的眸光熠熠生辉,亮的惊人。 这一幕始料未及,众人都惊呆了,戚扇的嫁衣…… 狼犬及时被驯服,但也让好几名侍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纹兰的脸被抓伤,露出森森白骨十分吓人,很快就被宫人拖了下去。 戚扇惊魂未定,刚才就差一点,这爪子搭在的就是自己的脸,毁容的就是她了。 景隆帝并无有多大的慌乱,冷声道,“继续验!” 右边的贵女纷纷大惊失色,拼命的往侍女怀里缩,胆小的直接哭了出来,很快就被随身的丫鬟捂住了嘴巴,不停的抽噎,惊恐的瞪大了眼。 这次,有四名侍卫牵着狼犬,很快一路顺畅的走到了底,期间狼犬一声都没叫。 “再验一次公主!”景隆帝又道。 “父皇!”戚扇不淡定了,脸色有些难堪,紧咬着唇委屈的哭了起来。 “验!” 严侍卫再一次的牵着狼犬刚一靠近,狼犬又开始狂吠,怒吼声响彻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景隆帝摆手,“下去吧。” “是!” 结果已然明显,这次戚扇也不淡定了,“父皇,儿臣冤枉……” 惊吓过后众人的八卦心一下子就被提了上来,争着好奇的眼睛,私下开始讨论起来。 戚扇脑子转的飞快,狼犬怎么可能会盯上她呢,一定有哪里忘记了,戚扇紧盯着嫁衣忽然灵光一闪,指着苏晗,“是你!是你在我的嫁衣上动了手脚,就是你。” 临上轿前,有个小宫女摔了一跤,她又重新做回梳妆台整理凤冠,一定是那个时候做的手脚。 只是苏晗怎么会察觉出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晗气笑了,“公主还要栽赃陷害不成!一而再的污蔑我,我和大姐姐无冤无仇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暗害她?倒是公主……” “放肆!一派胡言,明明是你心系忠勇侯,想要做正妻苏昭挡了你的路。如今国公府和三房已经分家,自从上次惊马,你们姐妹早已经有了矛盾,根本不会往来。所以你只能趁着人多,趁乱杀死了侯夫人,好给你腾出位置。本宫好心好意请你来参加婚礼,你居然心思歹毒手段极其残忍,还有这胭花淬又恰好是西北边关之物,除了你还能有谁会有这种毒药?” 戚扇是豁出去了,忽然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苏晗看透了整个局面,甚至在幕后操纵,故意看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即兴表演,最后再给致命的一击。 不,不会的,她才十二岁,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戚扇惊的浑身发冷,情绪逐渐失控,她敢肯定苏晗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呵,公主未免太过强词夺理,凡事要讲究证据,随意的污蔑臣女的清白,臣女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公主,竟让公主如此大费周章的布局。” 景隆帝静静听着,脸色已经是难看至极,不管是谁的主意,当着文武百官这么多众臣面前,上演这么一出,景隆帝都快气炸了。 “他们都能证明,你去过幽若宫和苏昭在一起,你是最后一个见苏昭的人,不是你还是谁?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动机?” 戚扇咄咄逼人,一切说的好像又那么理直气壮,苏晗沉静一会,像是被说的哑口无言,没话反驳,说到底,苏晗的嫌疑确实最大。 易丰忍不住雀跃,原来苏晗不是对他无意而是不愿为妾,若能娶到苏晗,忠勇侯府绝对前程似锦。 易丰故作惋惜,一脸无奈的样子,苏晗好气又好笑,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优越感。 见苏晗半响说不出话来,戚扇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苏晗怕了,果然是年纪小经不住吓。 几句大殿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袁氏要不是苏映拽着肯定直接扑上去,苏映很理智若说这个理由,她不信,苏晗怎么可能会看上易丰呢。 “那之前选妃宴上的圣旨又怎么解释?”有位夫人想不通,提问道。 戚扇怔了下,转头看向景隆帝,无奈道,“那也没法抵挡苏妹妹一番情意,只怪她用情太深,一时犯下大错。” “公主此言差矣,还有一人有着动机!”苏晗扬颚抬眸,尖尖的下巴透着一股倨傲,睥睨的望着戚扇露出一丝不屑和嘲讽。 “谁?”戚扇问。 苏晗浅笑,“当然是公主你呀,这一切都是公主自编自导自演,苏晗佩服。” “胡闹!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戚扇脸色一变。 苏晗直径走上前头,对着景隆帝道,“臣女有证人能证明这一切都是出自三公主之手!” 景隆帝怒极反笑,气势迫人,苏晗却一点也不害怕,不卑不亢的站在中间。 “哦?那三公主意欲何为?” “皇上,这件事还要问一问皇后娘娘,臣女恳亲会皇上请娘娘出来一趟。” 轰!戚扇愣住了,看向苏晗的目光恐惧又可怕,她是怎么知道的,是巧合还是侥幸? 苏昭已亡,一个时辰已过,皇后此时此刻肯定早已魂断西天。 苏晗蛇打七寸,一下子捏住了戚扇的致命弱点。 “父皇,母后身子孱弱近来缠绵病榻,这个时辰早已经用药睡下了,太医说不得惊扰,苏晗,你明知我母后身子弱受不得刺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母后不过就是说了你几句罢了,你现在落井下石,简直好歹毒的心思!” 戚扇顾不得许多,直接反驳了苏晗,更是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苏晗反问,“公主孝顺,既然皇后娘娘身子弱不能打扰,那就请太医出来一趟,验一验这个!” 苏晗指了指地上的幽若宫地上的毛毯,一小块已经湿润,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不等景隆帝反应,连太医趴在地上亲自检验,而后脸色一沉,没好气的瞪了眼苏晗,上面什么都没有。 苏晗无辜,“烦请太医去将忠勇侯夫人头上的这支珠花取来。” 连太医点点头又亲自出去了,浑然忘记了是一个十二岁的奶娃娃在指挥他,找出凶手比较要紧。连太医其实更关心苏昭是怎么中毒的,为医者最好奇的就是遇见疑难杂症,一个一个去解开,所以很乐意跑这一趟。 戚扇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太医远去,还没来得及开口景隆帝忽然转头凉凉的看了眼她,戚扇有些坐立不安,完了,完了,戚扇现在只有这个念头。 “这些珠花倒是很别致。”景隆帝发现每一名贵女头上都戴着一枚,刚开始还以为是时下流行,并没当回事。 “这是三公主赐的,每一名贵女都有。”戚珑儿忍不住插了一句。 戚扇没好气的瞪了眼戚珑儿,多管闲事! 戚珑儿才不怕她,无所畏惧的耸耸肩,她说的本来就事实。 很快连太医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芍药珠花,红的妖娆。 苏晗接过将珠花的末端在地毯上蹭了蹭,再从桌子上倒了一小杯水,滴在了地上。 地毯顿时冒着热气滋啦滋啦,灼烧了的毛碎像是鹅毛般跳舞,许久才停下,变成灰黑色,这就是残余的烟花淬。 连太医惊奇,一拍大脑,“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烟花淬分成两步,一旦结合必死无疑,侯夫人先是戴上了染上花粉的珠花,然后再喝水,时辰一到烟花淬沉淀结合,怪不得了,真是妙!” “苏五姑娘怎么会精通此道了解的这么清楚?” 和戚扇交好的一位贵女疑惑道,话落戚扇得意的瞥了眼苏晗,看她怎么解释。 “因为奴婢亲眼所见!”纹菊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景隆帝面前,戚扇脸色巨变。 “你是?”景隆帝看着眼熟却叫不上名来。 “奴婢是幽若宫的二等宫女,前几日刚刚升为一等宫女,是公主身边贴身伺候的。” “纹菊!没想到你竟然吃里扒外,枉本宫如此信任你,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太让本宫失望了。” 纹菊没理会戚扇眼中的警告,早已经将生死看开了。 “你接着说!”景隆帝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这里有猫腻。 戚扇又惊又气,急的不行,忽然对着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身子刚一动,苏霆手中的酒杯猛的砸了过去。 “放肆!来人啊,把刺客拖出去,严加审问!” 苏三爷是京都府尹,审理犯人是他的职责,他不瞎看不出是戚扇的侍卫。 “放肆!那是本宫的侍卫,不是什么刺客!还不赶快放了他!” 苏三爷腹黑劲一上来,嘴皮子利索着呢,“敢皇上面前动手拔刀不是刺客是什么,公主可要小心点别伤着您。” “你!”戚扇气的两眼发黑,青筋暴跳,喉咙里涌出一抹腥甜,咬着牙生生咽了下去。 苏三爷浑然不怕,直接叫侍卫将戚扇身边的那名侍卫带走。 “父皇!苏府尹公然在您面前造次,居心不良故意污损儿臣…。” “是该好好查查了!”景隆帝沉声打断了戚扇的话,阴测测的语气令戚扇寒从脚起,背脊发凉,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纹菊紧张不已一颗心都快跳出来,刚才要不是苏霆反应快,她肯定就死了。戚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收敛,纹菊一想到枉死的妹妹,越来越坚定,砰砰连磕两个头。 “皇上,奴婢有事要说!” 戚扇大骇,恐惧不已,转而求救似的看向闵暨,闵暨瞟了眼戚扇动也没动。 “说!” “两个时辰前,皇后娘娘在替三公主戴上凤冠以后忽然吐血,不许度姑姑招太医,公主悄悄命奴婢招来文太医,文太医替皇后娘娘把脉的时候说了句,娘娘的身子已经是油尽灯枯,回光返照,撑不过一个时辰,公主威胁文太医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威胁度姑姑,而且还给皇后娘娘用了药,可保五日内娘娘并无二样,能撑过今晚的婚宴,后来忠勇侯夫人就来了,奴婢们都被撵了出去,具体谈话就不得而知了,皇上,奴婢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纹菊话落,大殿静的可怕,纷纷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闵太夫人恨不得晕死过去,闵家怎么能娶这样的儿媳妇? “照你这么说似乎于理不通啊,公主若要达成目的只要给皇后用药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冒险去杀忠勇侯夫人?” 刑部尚书忽然道,众人也是这么想,刑部尚书胆子也太大了,直接就猜测出来。 不管怎么说戚扇给皇后用药一旦是真的,简直是丧心病狂,天理不容,那可是戚扇的亲生母亲。 闵暨也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戚扇。 “不是的,她胡说!前几日就因为她打翻了本宫的药,本宫罚了她,她肯定是心有不甘,故意的栽赃陷害,父皇,儿臣冤枉,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戚扇顺着话茬死死的盯住了纹菊,这个贱婢! 景隆帝也想不通这几件事都有什么关联,但每一环都和戚扇脱不开关系,渐渐怀疑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了戚扇身上。 “皇上奴婢句句属实啊,大可以把度姑姑找来对问!”纹菊急着辩解。 有一团疑点她始终搞不清楚,也就没办法指认,戚扇是公主又怎么会这么大逆不道呢。 渐渐的,众人的疑虑散尽,怀疑的对象又转向了苏晗。 毕竟,皇后可是一个时辰前还坐在殿上观看婚礼,半点看不出异样,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了。 大家更倾向戚扇的理由,苏晗看中了忠勇侯夫人的位置,又不甘做妾,所以才会趁着人多下手,没想到却被人捏住了把柄,妄想把戚扇也拽下马。 戚扇慢慢的定下心来,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下一秒,戚扇就惊呆了。 “她说的没有错,皇后确实大限已至,公主为了掩盖事实顺利成亲,联系上了冥月阁,给皇后吃了石斛丸。” “石斛丸?”连太医双眼一亮,“就是那个分阴阳两极的石斛丸?传说这是西域的一种蛊,可以让将死之人起死回生,服阳者需要承担另一半的寿命,两者惺惺相惜,若其中一人亡,另外一个也会立马死去,绝不苟活。” 戚扇不止是惊恐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浑身如坠冰窖,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本宫一直深养宫中又怎么会接触到这些?简直胡说八道!” “度姑姑和文太医都是证人,一问便知。”苏晗反道。 只要戚扇敢说,苏晗只要咬紧了皇后不放,戚扇注定是输。 “传!”景隆帝此刻已经看不出情绪了,阴测测的眼神直叫人发冷发麻。 半柱香后侍卫回来,“回皇上话,度姑姑和文太医均已投井自尽。” “好好!”景隆帝连说两个好字,怒气已经达到了巅峰。 戚扇悄悄松了口气,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谁又能拿她怎么样? 苏晗皱眉,这背后之人下手还真是快狠,既然已经开头了,就没有回首的道理。 纹菊怔住了,没想到戚扇会这么狠。 “现在只要去探一探皇后,真相就可以大白了。”连太医说不出的激动,石斛丸他一直有兴趣想要一见,赶忙提醒景隆帝,“石斛丸音同尸骨,所以凡是服用后尸骨五日后将会化成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戚扇愣了,尸骨无存? 怎么会有这么阴损之极的药,众人听的毛骨悚然。 “那岂不是要等到五天后才能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不必,只要取皇后娘娘的血,滴在清水里,凝而不散再慢慢的凝结。” 景隆帝摆手,连公公亲自带着人去了凤栖宫取了小瓷瓶回来。 连太医让人端了一碗清水,倒了一滴,果然血像是被冻住了,在清水里沉沉浮浮像一颗珠子。 却并不是银灰色,而是淡淡的橙色。 连太医解释,“橙色就说明另一枚石斛丸并没来得及服用,耽误了时辰,阳丸里的蛊已死,所以另一只也死了。” 那这么说,皇后现在已经仙逝了? 像是一个疑团围绕,怎么也解不开,反而越来越复杂了。 苏晗想明白了关键,戚扇绝对是被利用了,借着她的手给苏昭下药,如果猜的没错,石斛丸应该是为自己而准备的。 苏晗忽然瞄向了不远处宴席上的酒菜,精致可口,每一桌都是相同的。 苏昭只是一个幌子,意图打乱整个局面,其目的苏晗越想越心惊。 “这一切苏姑娘怎么会这么清楚?本宫真是好奇,这些东西根本就是闻所未闻。”戚扇反应很快,咬住了苏晗不放。 苏晗冷笑,“公主,不做亏心又何必心虚,珠花也好,茶水也罢都是出自公主的手,这位宫女也是公主身边的,这一切公主才需要解释吧。” 人群里的贵女纷纷拔下珠花,扔的远远的,避如蛇蝎。 “连太医,传言石斛丸养成极难,第一个接触过的人的血液和至亲之人的血液能有反应,若是没有接触过的人的血会排斥,不知真假?” 连太医点点头,“不错,确实如此。” 苏晗看了眼戚扇,“公主可敢和苏晗一试?” 戚扇噎住了,脸色青红变换。 苏晗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用帕子包好了,“这是大姐姐怀里的玉佩,据我所知应该是公主身边调集暗卫用的,公主许下这么大的好处要至苏晗于死地,大费周章的布局污蔑,苏晗何德何能?” “皇上,臣女的婢女前几日正在四处寻找冥月阁的下落,意外碰见了公主身边的丫鬟冷香,孤身一人惨遭纨绔刁难,一时出手救了她,冷香当时情绪不稳就把一切模糊中说了出来,臣女稍加留意,没想到第二天就传来冷香被杖毙的消息,所以按照冷香提供的线索臣女一直不敢大意。” “这就说得通了,忠勇侯夫人误用了桌上的茶水再戴上珠花,形成了烟花淬,一个时辰后毒发而亡,皇后若逝公主必将守孝三年,所以,公主才会迫不及待,暗杀苏昭故意嫁祸给晗儿,迷惑众人,只为一己之私!”凌氏毫不客气的指责。 “你胡说,你们统统都在污蔑本宫,苏昭吃的明明就是石斛丸根本就不是什么烟花淬。”戚扇脑子里一直闪现尸骨无存这四个字,还有苏晗说的验血,冷香的招供,着急之下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大殿寂静的可怕,戚扇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猛的住了嘴。 苏晗勾了勾唇,这就是不打自招。 景隆帝看向戚扇冷意十足,从一开始戚扇针对苏晗的态度,景隆帝多多少少能猜出一点,后来苏晗基础这么证据都是针对戚扇的,他还是心存侥幸,直到纹菊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侥幸,若真是受了惩罚心存不甘,戚扇明知如此又何必提了做大宫女贴身伺候?苏晗要验血,戚扇明显很慌乱,苏晗要请出皇后,戚扇又找诸多理由阻拦,苏晗要找度姑姑和文太医对质,又那么巧的两人投缳自尽。 这一切又岂能用一个巧字来解释的清楚的,戚扇败就败在急功近利太着急了,嫁衣已经说明一切了不是吗。 冷香和验血的事都是诈戚扇的,混乱戚扇的思绪,果不其然,冷香一向衷心,一拿到石斛丸戚扇立马找了个理由把冷香仗毙,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被苏晗利用了,最后一击直接攻破了戚扇的心理防线。 戚扇准备药也是要给皇后吃的,以防止不测,为的就是让自己顺利嫁出去。 只是没想到却被有心人利用了。 “父皇…。儿臣。” “砰!你还有脸叫我父皇?简直是禽兽不如,你母后生前待你如珠如宝没想到你的心思却如此恶毒,简直太叫朕失望了。” 景隆帝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戚扇踹翻在地,怒不可遏。 戚扇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她原本只是想顺利的嫁给闵暨,谁知闵暨心里还在惦记着苏晗,戚扇就想着在闵暨临走之前看看苏晗是怎么恶毒的,好不再牵挂。 她是嫉妒,疯狂的嫉妒,苏晗一生下来就有这么多人疼爱,凌氏不容她受半点委屈,就才回来不久就被闵暨注意到了,怎么叫她不气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戚扇悔不当初,就不应该让这么着急,她应该再等一等的。 闵暨的唇抿的死死的,站在大殿之上像是被人扒光了,供人驻足观看,闵太夫人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晕死过去,太丢脸了,这样的儿媳妇谁敢要? 戚扇好恨,她绝对不能让苏晗得逞,忽然疯了一般的冲向苏晗,嘴里忍不住骂道。 “都是你这个贱人,私处勾引人,是你,是你逼的本宫无路可走,害的本宫以后再也没有子嗣,本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期待晗还没来得及靠近,苏霆搂着苏晗脚尖一踮,后退数十步,戚扇避之不及直接扑倒在地上,别提多狼狈,恶狠狠的瞪着苏晗。 苏晗深吸口气,“公主不要给自己找理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心,婚约在手,若这个人真的爱你,等上三年又何妨?” 说到底还是因为私心,药是戚扇亲手喂的,所以不会同情她。 戚扇忽然不说话了,死死的咬着牙。 “来啊,把公主拖下去,即日起,三公主戚扇剔除皇族降为庶人,逐出皇宫终身不得踏进皇宫一步!” “不!”戚扇摇头,“不,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父皇网开一面,儿臣还要替母后送终披麻戴孝呢。” 景隆帝冷哼,“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皇后若在天之灵一定后悔把你养成这幅模样!” “父皇!”戚扇心如死灰,她是公主,东楚唯一的嫡公主! 戚扇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想要追寻一个身影,闵暨早已经抱着闵太夫人退了下去,闵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绝望的看了眼大殿之上众人的眼光,幸灾乐祸,鄙夷,还有愤怒,嘲讽,同情,什么样都有,戚扇恨不得找块缝钻进去。 “来人啊,将这些奴婢统统杖毙!” “皇上饶命啊,都是公主告诉奴才要这么做的。” “皇上饶命啊!” “皇上饶命啊!” 起初指责苏晗的四个太监跪地求饶,纷纷指责起戚扇,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彻整个大殿。 景隆帝目露不耐。 “拖出去!”连公公指着侍卫,不一会儿呼喊声越来越远。 “皇上,求皇上一定要替小女做主啊,小女是无辜的。”袁氏晃过神来忍不住哭诉,恨不得将戚扇撕碎,仅仅是贬为庶人也太轻了,直接扑上前对着戚扇一阵猛扇,戚扇躲闪不及又被侍卫制服动弹不得,连连挨了数十下,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公主了,袁氏也就没有多少顾及,狠狠的抓,挠,惹的戚扇连连惨叫。 景隆帝抿声没有阻拦,毕竟袁氏损失了一个女儿,许久,苏映上前拉开了袁氏。 易太夫人还没从震惊中晃过神,就听见戚扇一阵冷笑。 “你以为你拿个好女儿是个什么好东西?本宫告诉你,她也参与其中了,巴不得弄死苏晗那个小贱人,胃口大的很,居然敢肖想本宫的嫁妆,简直是死有余辜!” 袁氏恨不得直接上去撕碎戚扇的嘴,“你胡说!” 戚扇恨得不行,头发散乱脸上也被抓出了好几道口子,火辣辣的痛,岂有此理居然敢打她! “本宫了没有胡说,大部分的计策可都是苏昭想的,苏晗狡猾不好对付,这些都是苏昭告诉本宫的,苏昭这贱人居然敢趁机要挟本宫,那块玉佩就是本宫送给苏昭的,可惜这贱人太贪得无厌!不信,你问问那个丫鬟!本宫告诉她,给苏晗下药,是绝育的,她一口就答应了。” 袁氏愣了,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莲雾脸色更是大变。 苏大爷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这下大房和三房算是结了死仇了。 凌氏忙看向苏晗,担忧道,“晗儿?” “母亲,您放心,我什么都没吃,那口茶早就已经吐出来,公主的嫁衣上沾染的就是。”苏晗安慰。 凌氏还是不放心,回去一定要找个太医检查,这下凌氏弄死戚扇的心都有了。 景隆帝摆摆手,“拖下去!” 连公公却是懂了,招招手把还没来得及求饶的莲雾拖下去,顺带堵上了戚扇的嘴也拖了下去。 易太夫人的脸跟吃了苍蝇似的,吞不下吐不出,狠狠瞪了眼袁氏,都是她教养的好女儿,没事招惹戚扇做什么? 苏大爷也是这么想的,大骂袁氏愚不可及。 “即日起,苏国公降为三等伯爵,禁朝一月。忠勇侯府降为忠勇伯,禁朝一月,另,朕唯恐闵氏一族无人照料,闵少将不在适合远去西南,故改为瑾王世子为左将,一切照旧听从苏将军,今赐苏霆尚方宝剑,见剑如见朕,尔等必要遵从一切诏令,明日午时,准时启程。” “孙儿遵旨!必不负皇祖父重托,一切遵从苏将军之意。” 戚昀宸站了出来朗声拱手。 睿王脸色变的难看,戚怀枫紧握着拳头,敢怒不敢言。 皇上这是在给瑾王铺路呢,恼了睿王,谁让之前睿王和皇后走得近,皇上迁怒了睿王,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白白便宜了瑾王。 都怪戚扇那个蠢货,回去一定要把这个贱人抓来,狠狠折磨一番才解气! ------题外话------ 亲们,下一章虐公主 另外以后更新时间固定一下,下午五点左右(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五章,戚扇处境凌氏有孕 苏晗松了口气,冲着凌氏翘唇娇笑,入眼满眼的红此刻十分碍眼,一场喜宴不欢而散,宫女太监急忙撤下刚挂上没多久的红绸缎,明天就该换成白绸了。 苏国公府,应该是怀安伯了走过来要和苏三爷打招呼,苏三爷借故甩也不甩掉头就走。苏三爷一肩挑两职,都比怀安伯高一个等级,苏大爷现在恨不得把苏昭鞭尸,这个孽障,争了大半辈子才几天就把他坑惨了,连死了都不安生。 袁氏哭的歇斯里底,几度差点晕厥,见苏大爷要走,忙道,“昭姐儿…。” “给我闭嘴!都是你养的好女儿!这个孽障,她已经出嫁了,就不再是苏家的人,少多管闲事!” 袁氏唬住了,苏大爷丢了爵位正在气头上,袁氏也不敢招惹。 易太夫人憋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要是苏昭病逝肯定是要进易氏祠堂的,可苏昭做出了这样恶毒的事,皇上明显迁怒易家,易家现在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这么样一个心思恶毒的人进易家祠堂,被后人戳脊梁骨。 “怀安侯这话就不对了,再怎么说苏昭姓苏也是你的女儿,嫁进易家多年无子已经犯了七出,今儿我易家就休了她,从此以后与易家再无半点干戈。” 易丰也降了一级,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白眼和指指点点,被人指着鼻子骂,这贱人。 “休书等一会就送到府上,以后咱们做不成亲家,还可以往来一二。”易太夫人精一样的人物,也没把话说死,你女儿无子,就这一条足够被休,而且任何人都找不出理来,反而让人觉得易家大度,苏家没教好女儿去祸害别人,更阴损。 “你!”袁氏瞪圆了眼,气的一阵阵发颤,“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却来说这些,当初求娶昭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易丰,你就是这么无情?” 易丰抿了抿唇,易太夫人立马不客气道,“当初是我们有眼无珠,知人知面不知心一时蒙蔽了双眼,苏昭心思歹毒残害姐妹,说不准这几年我易家无后也是拜苏昭所赐,这样的儿媳妇恕易家难以接受,老身将来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袁氏气的眼前发黑,当初易丰那小嘴一套一套的,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人都死了,易家转眼就给苏昭按了这么多罪名,袁氏捂着胸口,半天才缓过来气。 “易太夫人慎言,本宫和大姐感情一向交好,骤然逝去,大家都很痛心,这个时候自相残杀,似乎有些不妥吧?”苏映没有跟着景隆帝一起走,眉梢微冷,一身明晃晃的华贵服饰晃得人睁不开眼来。 易太夫人动了动唇,要不是碍着苏映在景隆帝面前颇受宠,她早就无所顾忌的骂了出来。 袁氏现在的依靠就只有苏映了,抓着苏映的手急忙道,“你大姐不能被休啊。” 苏映被抓的生疼,苏昭被休苏家的祠堂也容不了苏昭,就是将来苏家的姑娘名誉受损,谁还敢和苏家结亲?毕竟苏映也是苏家女,尽量的挽回苏家颜面。 “既然如此,易太夫人就把大姐当初的嫁妆如数奉还,我苏家还不至于接纳不了本宫的姐姐。” “映姐儿?”袁氏不可置信瞪大眼。 易太夫人语噎说不出话了,苏昭是国公府的嫡长女,出嫁时嫁妆十分丰厚,这年用的都快差不多了,易家根本就拿不出来,说白了就是空壳子都靠苏昭养活呢,要不然早休了。 袁氏也恍过神,掌管国公府这么多年,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易太夫人的心虚和犹豫。气不打一出来,她的女儿拿钱贴补夫家,落魄时夫家第一个想的却是直接把她踹开,袁氏真替女儿心寒。 “苏嫔娘娘说的没错,既然要休我也不拦着,明儿我就派人去抬嫁妆,忠勇伯府还不至于贪墨儿媳妇的嫁妆吧?休书一到,我立马把昭姐儿接回苏家!” “娘娘,皇上召见!” 苏映转身对着袁氏又嘱咐了几句,然后才整理下衣裳由宫女扶着款款走了出去,周身的气派说不出的贵气优雅。 易太夫人目送苏映出门,皇上虽恼了苏家,但对苏映却是有几分宠爱的,男人嘛,最受不得就是枕头风,或许皇上气消了,国公府还能恢复爵位。 易太夫人眼珠子转了一转,揉了揉眼睛,哀叹道,“刚才是我一时情急,亲家母别见怪,昭姐儿这孩子这些年里里外外的伺候,一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很痛心,可怜意姐儿年纪轻轻就没了母亲。” 易太夫人松了口,袁氏顺着坡就下了,但易太夫人有一点很坚决,“易家可以不休昭姐儿,甚至可以让昭姐儿进我易家祠堂让后人供着香火,但昭姐儿的嫁妆必须留下,否则,易家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送回去!” 易太夫人坚信苏家祠堂根本不可能接纳苏昭,所以才敢开口。 这是趁火打劫,袁氏气的身子一晃,易家还真不要脸,袁氏无法只能死死的咬着牙答应了,没办法这事拖不得。 否则苏昭就只能随便草席一卷扔去了乱葬岗。 两家闹得不欢而散,袁氏一回去,苏大爷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袁氏打懵了。 “都是你教养的好女儿!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没那脑子就别逞能去学人算计,没的被人当枪使唤丢了性命还连累苏家,这个孽女!” 袁氏哀怨的捂着脸,“老爷,昭姐儿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孩子,一定是苏晗陷害的,她向来聪慧,又怎么会在那种场合做这么冒险的事。” 苏大爷正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自从分家后就诸事不顺,三房却是如日中天,任谁见了都巴结,就连睿王看见苏三爷也得客客气气的,反而是继承爵位的长房一下子被比了下去,怎么叫他不气? “要不是因为你成日里和三弟妹争来争去打压她,搞得宅子里鸡犬不宁,不分家能至于出这事吗?一而再的招惹苏晗都是什么结果?技不如人能赖谁?” 苏大爷始终觉得都是袁氏眼皮子浅,他当了几天国公爷还不如当初的苏大爷吃香。同样是儿子,人家的儿子可以统帅三军带兵打战,可他的儿子却只会投机取巧,整日里吃喝玩乐,连苏霆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成日里窝在房里和丫鬟胡来,前几日有个丫鬟还有了身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苏大爷越想越生气,觉得袁氏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远不如凌氏。凌氏手段了得教养更是有一套,有远见,更重要的是遇到什么事能出主意还有个好父亲,袁氏往凌氏面前一站根本不够瞧的,苏大爷心里不平衡了,苏三爷未免也太好运了。 哪像袁氏,就知道算计眼前的三分地,一味的宠惯嫡子。 袁氏没了女儿心情不好没想到丈夫不理解安慰就罢了,反而处处埋怨她,心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拔凉拔凉,语气也有些生硬。 “老爷,这件事当初也是你同意的,怎么反倒埋怨起妾身来了?” 苏大爷见袁氏感顶撞自己,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用尽了全力,打的袁氏直接栽倒在床,眼冒金星, 哇的吐出血来,还沾着两颗牙齿。 “我告诉你!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罢,苏大爷气哼哼甩袖而去,直接把大权交给了平日里最宠爱的姨娘,禁了袁氏的足,袁氏知道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闵太夫人幽幽转醒,耳边一阵嘈杂,马车上晃晃悠悠的。 “这么回事?” 丫鬟掀起了帘,低声道,“是三公主,不,是少奶奶在外拦着教子。” “啪!”闽太夫人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厉声道,“什么少奶奶?哪里来的少奶奶?” 丫鬟捂着脸泪眼汪汪,皇上只说削夺了戚扇的公主之位,不许进宫。又没提婚姻无效,堂也拜了,婚礼办了,戚扇不是少奶奶是什么? 闵太夫人也想起了这件事气的脑仁生疼,没好气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夫人话,刚出宫门就被戚姑娘拦住了,死活不让非要跟着进府,奴才没法子只好停了下来。” 闵太夫人嘴角抽了抽,一时摸不准景隆帝的意思,对戚扇她是恨毒了。 “少爷呢?” “少爷还没出来,皇上留了少爷问话。” 闵太夫人还是保存一丝理智,“先停下,等一等。” 戚扇是直接被扔出宫的,身上什么也没带,站在宫门口就要往里闯,她不信,父皇会这么狠心真的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只要她磕头认错父皇气消了,一定会原谅她的。 “皇上有令,戚姑娘踏进宫门口一步,你们都得掉脑袋。”连公公亲自送戚扇出门,又不忘重重叮嘱一番,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转身就走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侍卫哪敢让戚扇进宫,任凭她大喊大叫,也不为所动寸步不让。 戚扇叫喊了半天吸引了几个过路人驻足观看,羞愧的脸涨得通红,斥责道,“看什么看!小心本宫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百姓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什么,一时也只是私下议论,摸不清楚状况,饶有兴趣的等着看戏。 “这位是宫里的哪位主子?穿得不错。” “年纪轻轻模样也好,该不会是皇上新纳的妃妾吧?” “新纳的妃子是苏家二小姐我见过,温婉的很,哪像她这么张牙舞爪。”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出来,马车顶端雕刻着小小的冯字,戚扇欣喜若狂,直接拦在了马车前。 “吁!”马夫及时勒住了马,马车剧烈一晃,里面立马出来一声叱责。 “怎么回事?!” “冯妹妹,是本宫!本宫暂且没有地方去,先去你那逼避避风头。”戚扇绕到一侧就要上马车,冯若馨脸色一下就变了,掀开了帘子一把就把戚扇推了下去,戚扇躲闪不及直接摔在了地上,小脸抽痛成一团。 周围一阵哄笑,戚扇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公主殿下怕是搞错了,我和你不熟悉,哦,对了,我忘记你已经不是公主了,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冯家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还是另寻他处吧。”冯若馨一想起在殿上帮着戚扇挤兑苏晗就一阵后怕,这么个蠢货哪配跟她做朋友? “快走!” 马夫扬鞭,溅起的灰尘呛的戚扇捂着唇咳嗽,只能干瞪着眼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愤愤的咬着唇,滚了一地的灰尘,华贵的宫装早已经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哪有平日里的半点高贵。 戚扇想起刚开始的时候,冯若馨跟条狗似的在她身边摆尾祈求,戚扇也是看在她嘴甜的份上才带着她,没想到一转眼冯若馨就翻脸无情,简直可恨! “原来是个公主啊!只是怎么跑到宫外来了?” “看着年龄不是三公主就是四公主,三公主今天不是成婚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新房里等着新郎入洞房吗?怎么会被赶出宫来?” 夜深人静,几名叫花子躲在墙角哄笑讨论,声音越来越大,戚扇羞红了脸气愤不已,要是平日早就叫人把这帮人拖出去杖毙。 等等,闵暨,戚扇想起了闵暨,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戚扇咬着牙,等她翻身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今天所有嘲笑她的人,可恶至极。 戚扇就站在宫门口,等了一辆又一辆,终于看见了熟悉的马车,双手张大拦在了路中间。 幸好,闵暨很快骑马赶了上来,戚扇一喜主动上前,低低唤了声,“夫君!” “暨儿?”闵太夫人一眼都不想看戚扇,好不容易才熬出头,偏偏摊上这么一个女子。 “母亲,回去吧,皇上下旨明日儿子不必跟随,这下母亲可以放心了。” 闵太夫人晕过去了还不知道这事,有些惊讶。 “此事回去再说吧,天色不早了。” 闵太夫人只好咽下一肚子的疑问,放下了帘子默默擦拭眼泪,她优秀的儿子,好不容易才熬出头。一直渴望着有朝一日能上战场行军打仗,筹谋已久好不容易能一展身手,却被戚扇给毁了,闵太夫人活撕了戚扇的心都有了。 闵暨并未下马,斜睨了眼戚扇毫不掩藏的厌恶,冷声道,“带回去吧。” 戚扇一喜,感动得差点要哭了,直接就爬上了另一辆马车。她身子未痊愈,刚才被冯若馨一推,像散了架似的。顾不得许多直接躺了上去,马车太硬咯的生疼,只好咬牙挺着。 一回到闵府,放眼望去一片红彤彤的喜色,闵太夫人瞧了就闹心,斥道,“还不赶快都给我摘下来,一点也不许留!” 戚扇跟在身后有点心虚,反正堂也拜了,她和闵暨就是夫妻,这些都是无关紧要。 “母亲先回去歇着吧,这里都交给儿子处理。” 闵太夫人心里有气,但也体谅闵暨,再说她年纪大了折腾一夜。心惊胆战大喜大悲,身子骨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戚扇半垂着头走上前拽住了闵暨的手臂,柔声道,“夫君,以后我会学着做个好妻子的,等父皇气消了,我会求父皇再给你安排个职位。” 闵暨勾唇冷笑,议政殿前景隆帝语重心长的说,“只要给戚扇留一条命,其余的任由处置不必回朕。” 抽回手臂,冷哼,“送去梧桐苑,让碧彤过去伺候!” “夫君!”戚扇不悦,今天可是她的洞房花烛之夜,纵然再生气也不该留下自己一个人啊。 闵暨转头冷意十足的眼神带着残暴和鄙夷,深深刺痛了戚扇的心,一下一下的抽痛着。泪水一下子就模糊了双眼,她为了他做了这么多,都是因为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全天下的人都可以瞧不起她,唯独闵暨不可以,戚扇骄傲的自尊心受伤了,哭的很伤心。 戚扇长得很美,张扬凌厉极度的美,此刻头发散乱垂下几缕搭在额前,白嫩如瓷的学肤微沾染些灰尘,掩去了平日里的跋扈,映着灯光倒显得柔美乖巧,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无辜的睁着如浸了水的眸子,亮的惊人,细细看去竟然有些肖似某人,闵暨忽然勾唇一笑,直接拉着戚扇一路狂奔进了屋子。 “砰!”的声门关了。 戚扇身子抖了下,闵暨二话不说直接残暴的撕了她的衣裳,赤红了眼,像一头发狠的野兽,戚扇害怕的自己往后缩,闵暨邪邪一笑,大手把她拽了回来,戚扇直接撞上了门,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唔!” 戚扇惊恐的瞪大了眼,闵暨却跟疯了一样,毫不怜惜甚至粗鲁的将戚扇按在门框上,露出了雪一样的娇嫩肌肤,屋子里的灯光很暗,闵暨满脑子里都是苏晗的一颦一笑,深刻的挥之不去,发了疯一样的想念,盈盈的笑意带着三分睿智七分狡黠,不慌不忙,又不收娇蛮,还有那绝丽的清姿美的令人惊心动魄,摄人心魂,像一株最名贵的牡丹雍容华贵,需要悉心浇灌。闵暨一想起苏晗防备的眼神,心里的怒火越来越高涨,手下也越来越不客气。 “夫君……。别这样我害怕。”戚扇低着头嘤嘤哭泣,娇柔的小脸满是泪痕,她身子还没好,哪里经得住这样对待? 闵暨充耳不闻,“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一直都要死要活的嫁给我吗?戚扇,路是你自己选的,就要给我好好承受!” 闵暨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像是在看一个低贱如尘埃的奴才,手一松,啪的一声,戚扇软软的倒了下来。 闵暨俯身,单手挑起了戚扇的下巴,“你若学不会伺候,我叫人好好教教你。” 戚扇半遮半掩的华服退至肩头露出了浑圆饱满的香肩,长发散披,目露怯色和迷茫,像一只迷失的羔羊。 闵暨打开了门,唤了声,“凝雅!” 很快有一名女子走了进来,有些疑惑,闵暨又叫人多点了数盏灯,整个房间霎时明亮许多。 当戚扇看见你不够呀那张八分肖似的脸时,当场愣了。 那张脸除了眸,几乎长得和苏晗一样,若是静静的不动,戚扇还真以为是苏晗,不同的是苏晗是倨傲贵气,而凝雅则是温婉柔媚,眉眼之处净是媚态,慵懒的红唇微微勾起,。 只是,闵府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闵暨居然对苏晗真的抱有这样的心思,府里养着这样一个女子,不是在打他的脸吗,戚扇脸色变了。 凝雅刚从睡梦中被叫醒,匆匆套了件纱衣就来了,看见戚扇也惊讶了,她有幸见过一次戚扇,没想到此刻又是一这样的一种形式见面,微微错愕。 闵暨上前搂住了凝雅,一脸的柔情,凝雅晃过神来依偎在闵暨怀中,她很聪明的没有多问。 闵暨挑起凝雅的下巴,狠狠的对着娇唇吻了上去。 “爷?”凝雅娇羞不已,推了下闵暨,“还有人在呢。” 戚扇嗡的下,脸色变的煞白,“不,不要,闵暨!本宫才是你的妻子,她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本宫!” 凝雅娇羞间委屈的红了眼眶,背对着冲着戚扇挑衅一笑,凝雅脸色娇红着搂住了闵暨的脖子,递上了红唇。 大门就这样敞开来,毫不遮掩。戚扇很想冲过去分开这两人,一肚子的委屈,闵暨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为什么他还是惦记着那个小贱人。 缠绕许久,戚扇嘶喊着快要晕厥,可偏偏闵暨点了她的穴道,就让她这么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凝雅快要昏死过去时,闵暨十分怜惜的让人送她出去歇息,亲自替凝雅穿好了衣裳。 最后低头在凝雅的小脸上亲了了一口,缓缓道,“现在起,你就是凝姨娘了,就住在我的院子里。” 凝雅简直受宠若惊,“妾身谢过爷!” “回去歇着吧,明儿爷再去看你。” 人走后,天际蒙蒙亮屋子里灌进一阵冷风,冷不丁一个激灵。戚扇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那一幕抵死纠缠,钻心嗜骨的痛意席卷而来,泪水打湿了脸庞,呆愣着,嗓子喊了半夜早已经变得沙哑,火辣辣的刺痛。 闵暨仅穿着一件亵裤缓缓的从塌上走下来,眼神蔑视的看着她。 戚扇几欲要昏死过去,昨天,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嫡公主,一时心绪复杂,说不清是悔恨,不甘,还是怨恨,后悔。 闵暨弯腰俯身,沉声道,“公主有没有看清?” 戚扇浑身发冷,眼前的闵暨脸上带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冷咧的寒意,和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大不相同。 不,戚扇不断的告诉自己,是因为昨晚惹怒了景隆帝,牵连到了闵暨,所以才会这样对她。 “夫……君,别生气了,我不会介意的,既然夫君喜欢,纳了又何妨?” 闵暨大笑,“公主果然聪明,一学就会,来呀,送少奶奶去梧桐苑!” 戚扇暗恨,凝雅那张脸看着就讨厌,当着她的面就敢挑衅自己,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戚扇嫉妒的快要失去理智,但她不能,闵府是她暂时唯一可以留的地方,必须要忍。 折腾了一夜,戚扇早就快累趴下了,几名下人直接把戚扇抬起了梧桐苑,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尊敬的意思。 等到了梧桐院,戚扇才真的傻眼了,破旧的小院子看上去还算干净,门口站着一名丫鬟,看上去其貌不扬顶多算的上的清秀,但送她的几人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你们是不是送错了,居然要本宫住在这样的院子?” 戚扇瞪大了眼,驱散了不少睡意,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鸡蛋。 “本宫?”碧彤哼了声,“少奶奶还是换个称呼吧,少爷把您教给奴婢是要奴婢教您规矩的,少奶奶还是改一改吧。” 戚扇冷不防被一个丫鬟顶嘴,积攒多时的怒气找不到发泄,恰好碧彤撞了上来。 “放肆,是谁让你这么跟本宫说话的?来人啊,给本宫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婢,胆敢冒犯本宫。” 收拾不了苏晗,一个小小的贱婢还奈何不了? 许久,身边没有任何动静,戚扇回头,却见几名丫鬟嘴角带着冷嘲热讽的笑意,一脸鄙夷。 “啪!”碧彤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戚扇的脸上,“少奶奶,还是听话才能少吃些苦头,别怪奴婢没提醒你,叫不好您,奴婢可是要受罚的。” 戚扇直接就懵了,她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被一贱婢打脸,戚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长这么大绝对还是头一次,再也忍不住了。 “贱人!我要杀了你,你居然敢打我!”戚扇直接就扑了上去,对着碧彤就是一阵狂抓,可惜碧彤是武婢,没等戚扇近身,就闪了开,戚扇扑了个空直接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少奶奶总算有进步了,这脾气还是需要改一改,今天起就跟着奴婢学规矩吧。”碧彤轻描淡写一点都没将戚扇放在眼里。 戚扇倒在地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钻心疼,又气又怒,哇的吐了口血,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凌氏强忍着不舍,给苏霆收拾不了少东西,吃的用的,整整好几包,要不是苏三爷拦着,凌氏还能收拾几包。 “行军打仗条件本来就艰苦,霆哥儿身为将军,就更应该以身作则,免得招人闲话。” 凌氏这才作罢,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抹眼泪。 苏霆换上了一身银白铠甲,泛着冰冷的寒意,身姿高大,气势如宏,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轻轻抚了抚苏晗的脑袋。 苏晗都快翘起了唇,前世西南这占是输了,领军的是睿王和镇南王两人,这次已然大不相同,苏晗坚信苏霆一定会战胜归来。 不过,闵暨没去换了戚昀宸,苏晗还是有些担心,郑重其事的提醒苏霆,一定要小心谨慎。 苏霆觉得苏晗不是一般的早熟,体贴懂事,聪颖无双,又是自己的亲妹子总不会害自己就是了,于是就多了了个心眼。 “放心吧,大哥晓得,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大哥不孝不能时常陪在父母身边尽孝,就劳烦妹妹多替大哥陪陪父亲和母亲了。” 苏晗眼眶湿润,娇俏道,“这有何难,大哥何不给我娶个大嫂?省的母亲时常记挂,大哥要尽孝需要自己来,我是父亲母亲的女儿,自然是应该的。” 苏霆叹息,终究是没说出来,只笑着点点头。 苏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珑儿姐姐……” 苏霆怔了下,“她是个好女子,我也不忍心辜负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年也不一定,再说驻守边关条件苛刻,十分艰苦……” “苏大哥,我不怕!”戚珑儿还是忍不住过来亲自送他一程,小脸满是坚定之色。 苏霆愣了下,转过身去看了眼戚珑儿,娇娇小小的模样,眉宇间略带一丝娇憨,要是旁人听了肯定觉得戚珑儿不知羞耻,苏霆却没那么想。 两人气氛有些微妙,戚珑儿想起刚才的话,脸腾的下就红了根猴屁股似的,但一点也不后悔。 两人凝望许久以后,侍卫煞风景的提醒了句。 “少爷。时辰到了,宫里来人了。” 苏霆深吸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戴上了头盔,经过戚珑儿时将怀里的一枚玉佩塞进了戚珑儿的手心,还带着温度。 戚珑儿愣了愣,脸更红了。 苏家一家站在门口恭送苏霆,凌氏还要跟着进宫,苏霆看着没让,只会越看越舍不得。 远远的,苏霆跨上马一扬鞭,绝尘而去。 凌氏估计是伤心过度,情绪太大直接晕了过去,唬的众人一跳,赶紧去请来太医。 “连太医,我母亲怎么样了?” 苏晗着急的问,戚珑儿也没走替凌氏担忧。 连太医摸索下,半响不开口,苏三爷原本要去宫里一听凌氏晕倒马上就回来了。 刚一进门口,就听见连太医说,“夫人这是滑脉,只是月份尚浅加上这几日情绪波动较大,不过不碍事,开几副药吃下去,调整好心态,静心养胎,并无大碍,切记戒骄戒躁,戒喜戒嗔,否则极易滑胎。” 苏晗愣住了,这么说,母亲是有了身子? 苏三爷喜不自胜,凌海一直抱怨生的少,自从生了苏晗以后就再也没有坏过,十几年后又能有身子,苏三爷怎么能不高兴。 苏三爷肯定,这一胎绝对是儿子,苏三爷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没有教导过嫡长子,苏霆就是由岳父亲子教养的,如今有出息了,他这个父亲很欣慰。 可惜相处时间你太少了,这次凌氏怀胎,苏三爷十分激动,他一定会手把手亲自教养这个孩子。 凌氏刚巧醒来,冷不防一听这个消息,当时就懵了。 “连太医,这是真的吗?” 夫妻两异口同声,不敢相信,连太医重重点了点头。 “母亲,平日里就我一个人寂寞又孤单,这下好了,母亲又给我添了个小弟弟。”苏晗打心眼里高兴。 “来人啊,赏!赏!全府上下都赏三个月月银。”苏三爷高兴坏了,凌氏斜了眼苏三爷,嘴角抑制不住的弯了。 “快!派人去把信告诉霆哥儿。”苏三爷高兴坏了,相信苏霆也会高兴,不在挂心家里,没有后顾之忧。 凌氏恨不得找块布蒙上,苏三爷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连太医没好气瞪了眼苏三爷,至于么。 苏三爷讪讪一笑。(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五章,戚扇处境凌氏有孕 苏晗松了口气,冲着凌氏翘唇娇笑,入眼满眼的红此刻十分碍眼,一场喜宴不欢而散,宫女太监急忙撤下刚挂上没多久的红绸缎,明天就该换成白绸了。 苏国公府,应该是怀安伯了走过来要和苏三爷打招呼,苏三爷借故甩也不甩掉头就走。苏三爷一肩挑两职,都比怀安伯高一个等级,苏大爷现在恨不得把苏昭鞭尸,这个孽障,争了大半辈子才几天就把他坑惨了,连死了都不安生。 袁氏哭的歇斯里底,几度差点晕厥,见苏大爷要走,忙道,“昭姐儿…。” “给我闭嘴!都是你养的好女儿!这个孽障,她已经出嫁了,就不再是苏家的人,少多管闲事!” 袁氏唬住了,苏大爷丢了爵位正在气头上,袁氏也不敢招惹。 易太夫人憋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要是苏昭病逝肯定是要进易氏祠堂的,可苏昭做出了这样恶毒的事,皇上明显迁怒易家,易家现在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这么样一个心思恶毒的人进易家祠堂,被后人戳脊梁骨。 “怀安侯这话就不对了,再怎么说苏昭姓苏也是你的女儿,嫁进易家多年无子已经犯了七出,今儿我易家就休了她,从此以后与易家再无半点干戈。” 易丰也降了一级,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白眼和指指点点,被人指着鼻子骂,这贱人。 “休书等一会就送到府上,以后咱们做不成亲家,还可以往来一二。”易太夫人精一样的人物,也没把话说死,你女儿无子,就这一条足够被休,而且任何人都找不出理来,反而让人觉得易家大度,苏家没教好女儿去祸害别人,更阴损。 “你!”袁氏瞪圆了眼,气的一阵阵发颤,“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却来说这些,当初求娶昭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易丰,你就是这么无情?” 易丰抿了抿唇,易太夫人立马不客气道,“当初是我们有眼无珠,知人知面不知心一时蒙蔽了双眼,苏昭心思歹毒残害姐妹,说不准这几年我易家无后也是拜苏昭所赐,这样的儿媳妇恕易家难以接受,老身将来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袁氏气的眼前发黑,当初易丰那小嘴一套一套的,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人都死了,易家转眼就给苏昭按了这么多罪名,袁氏捂着胸口,半天才缓过来气。 “易太夫人慎言,本宫和大姐感情一向交好,骤然逝去,大家都很痛心,这个时候自相残杀,似乎有些不妥吧?”苏映没有跟着景隆帝一起走,眉梢微冷,一身明晃晃的华贵服饰晃得人睁不开眼来。 易太夫人动了动唇,要不是碍着苏映在景隆帝面前颇受宠,她早就无所顾忌的骂了出来。 袁氏现在的依靠就只有苏映了,抓着苏映的手急忙道,“你大姐不能被休啊。” 苏映被抓的生疼,苏昭被休苏家的祠堂也容不了苏昭,就是将来苏家的姑娘名誉受损,谁还敢和苏家结亲?毕竟苏映也是苏家女,尽量的挽回苏家颜面。 “既然如此,易太夫人就把大姐当初的嫁妆如数奉还,我苏家还不至于接纳不了本宫的姐姐。” “映姐儿?”袁氏不可置信瞪大眼。 易太夫人语噎说不出话了,苏昭是国公府的嫡长女,出嫁时嫁妆十分丰厚,这年用的都快差不多了,易家根本就拿不出来,说白了就是空壳子都靠苏昭养活呢,要不然早休了。 袁氏也恍过神,掌管国公府这么多年,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易太夫人的心虚和犹豫。气不打一出来,她的女儿拿钱贴补夫家,落魄时夫家第一个想的却是直接把她踹开,袁氏真替女儿心寒。 “苏嫔娘娘说的没错,既然要休我也不拦着,明儿我就派人去抬嫁妆,忠勇伯府还不至于贪墨儿媳妇的嫁妆吧?休书一到,我立马把昭姐儿接回苏家!” “娘娘,皇上召见!” 苏映转身对着袁氏又嘱咐了几句,然后才整理下衣裳由宫女扶着款款走了出去,周身的气派说不出的贵气优雅。 易太夫人目送苏映出门,皇上虽恼了苏家,但对苏映却是有几分宠爱的,男人嘛,最受不得就是枕头风,或许皇上气消了,国公府还能恢复爵位。 易太夫人眼珠子转了一转,揉了揉眼睛,哀叹道,“刚才是我一时情急,亲家母别见怪,昭姐儿这孩子这些年里里外外的伺候,一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很痛心,可怜意姐儿年纪轻轻就没了母亲。” 易太夫人松了口,袁氏顺着坡就下了,但易太夫人有一点很坚决,“易家可以不休昭姐儿,甚至可以让昭姐儿进我易家祠堂让后人供着香火,但昭姐儿的嫁妆必须留下,否则,易家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送回去!” 易太夫人坚信苏家祠堂根本不可能接纳苏昭,所以才敢开口。 这是趁火打劫,袁氏气的身子一晃,易家还真不要脸,袁氏无法只能死死的咬着牙答应了,没办法这事拖不得。 否则苏昭就只能随便草席一卷扔去了乱葬岗。 两家闹得不欢而散,袁氏一回去,苏大爷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袁氏打懵了。 “都是你教养的好女儿!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没那脑子就别逞能去学人算计,没的被人当枪使唤丢了性命还连累苏家,这个孽女!” 袁氏哀怨的捂着脸,“老爷,昭姐儿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孩子,一定是苏晗陷害的,她向来聪慧,又怎么会在那种场合做这么冒险的事。” 苏大爷正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自从分家后就诸事不顺,三房却是如日中天,任谁见了都巴结,就连睿王看见苏三爷也得客客气气的,反而是继承爵位的长房一下子被比了下去,怎么叫他不气? “要不是因为你成日里和三弟妹争来争去打压她,搞得宅子里鸡犬不宁,不分家能至于出这事吗?一而再的招惹苏晗都是什么结果?技不如人能赖谁?” 苏大爷始终觉得都是袁氏眼皮子浅,他当了几天国公爷还不如当初的苏大爷吃香。同样是儿子,人家的儿子可以统帅三军带兵打战,可他的儿子却只会投机取巧,整日里吃喝玩乐,连苏霆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成日里窝在房里和丫鬟胡来,前几日有个丫鬟还有了身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苏大爷越想越生气,觉得袁氏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远不如凌氏。凌氏手段了得教养更是有一套,有远见,更重要的是遇到什么事能出主意还有个好父亲,袁氏往凌氏面前一站根本不够瞧的,苏大爷心里不平衡了,苏三爷未免也太好运了。 哪像袁氏,就知道算计眼前的三分地,一味的宠惯嫡子。 袁氏没了女儿心情不好没想到丈夫不理解安慰就罢了,反而处处埋怨她,心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拔凉拔凉,语气也有些生硬。 “老爷,这件事当初也是你同意的,怎么反倒埋怨起妾身来了?” 苏大爷见袁氏感顶撞自己,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用尽了全力,打的袁氏直接栽倒在床,眼冒金星, 哇的吐出血来,还沾着两颗牙齿。 “我告诉你!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罢,苏大爷气哼哼甩袖而去,直接把大权交给了平日里最宠爱的姨娘,禁了袁氏的足,袁氏知道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闵太夫人幽幽转醒,耳边一阵嘈杂,马车上晃晃悠悠的。 “这么回事?” 丫鬟掀起了帘,低声道,“是三公主,不,是少奶奶在外拦着教子。” “啪!”闽太夫人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厉声道,“什么少奶奶?哪里来的少奶奶?” 丫鬟捂着脸泪眼汪汪,皇上只说削夺了戚扇的公主之位,不许进宫。又没提婚姻无效,堂也拜了,婚礼办了,戚扇不是少奶奶是什么? 闵太夫人也想起了这件事气的脑仁生疼,没好气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夫人话,刚出宫门就被戚姑娘拦住了,死活不让非要跟着进府,奴才没法子只好停了下来。” 闵太夫人嘴角抽了抽,一时摸不准景隆帝的意思,对戚扇她是恨毒了。 “少爷呢?” “少爷还没出来,皇上留了少爷问话。” 闵太夫人还是保存一丝理智,“先停下,等一等。” 戚扇是直接被扔出宫的,身上什么也没带,站在宫门口就要往里闯,她不信,父皇会这么狠心真的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只要她磕头认错父皇气消了,一定会原谅她的。 “皇上有令,戚姑娘踏进宫门口一步,你们都得掉脑袋。”连公公亲自送戚扇出门,又不忘重重叮嘱一番,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转身就走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侍卫哪敢让戚扇进宫,任凭她大喊大叫,也不为所动寸步不让。 戚扇叫喊了半天吸引了几个过路人驻足观看,羞愧的脸涨得通红,斥责道,“看什么看!小心本宫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百姓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什么,一时也只是私下议论,摸不清楚状况,饶有兴趣的等着看戏。 “这位是宫里的哪位主子?穿得不错。” “年纪轻轻模样也好,该不会是皇上新纳的妃妾吧?” “新纳的妃子是苏家二小姐我见过,温婉的很,哪像她这么张牙舞爪。”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出来,马车顶端雕刻着小小的冯字,戚扇欣喜若狂,直接拦在了马车前。 “吁!”马夫及时勒住了马,马车剧烈一晃,里面立马出来一声叱责。 “怎么回事?!” “冯妹妹,是本宫!本宫暂且没有地方去,先去你那逼避避风头。”戚扇绕到一侧就要上马车,冯若馨脸色一下就变了,掀开了帘子一把就把戚扇推了下去,戚扇躲闪不及直接摔在了地上,小脸抽痛成一团。 周围一阵哄笑,戚扇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公主殿下怕是搞错了,我和你不熟悉,哦,对了,我忘记你已经不是公主了,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冯家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还是另寻他处吧。”冯若馨一想起在殿上帮着戚扇挤兑苏晗就一阵后怕,这么个蠢货哪配跟她做朋友? “快走!” 马夫扬鞭,溅起的灰尘呛的戚扇捂着唇咳嗽,只能干瞪着眼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愤愤的咬着唇,滚了一地的灰尘,华贵的宫装早已经狼狈不堪,头发散乱,哪有平日里的半点高贵。 戚扇想起刚开始的时候,冯若馨跟条狗似的在她身边摆尾祈求,戚扇也是看在她嘴甜的份上才带着她,没想到一转眼冯若馨就翻脸无情,简直可恨! “原来是个公主啊!只是怎么跑到宫外来了?” “看着年龄不是三公主就是四公主,三公主今天不是成婚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新房里等着新郎入洞房吗?怎么会被赶出宫来?” 夜深人静,几名叫花子躲在墙角哄笑讨论,声音越来越大,戚扇羞红了脸气愤不已,要是平日早就叫人把这帮人拖出去杖毙。 等等,闵暨,戚扇想起了闵暨,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戚扇咬着牙,等她翻身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今天所有嘲笑她的人,可恶至极。 戚扇就站在宫门口,等了一辆又一辆,终于看见了熟悉的马车,双手张大拦在了路中间。 幸好,闵暨很快骑马赶了上来,戚扇一喜主动上前,低低唤了声,“夫君!” “暨儿?”闵太夫人一眼都不想看戚扇,好不容易才熬出头,偏偏摊上这么一个女子。 “母亲,回去吧,皇上下旨明日儿子不必跟随,这下母亲可以放心了。” 闵太夫人晕过去了还不知道这事,有些惊讶。 “此事回去再说吧,天色不早了。” 闵太夫人只好咽下一肚子的疑问,放下了帘子默默擦拭眼泪,她优秀的儿子,好不容易才熬出头。一直渴望着有朝一日能上战场行军打仗,筹谋已久好不容易能一展身手,却被戚扇给毁了,闵太夫人活撕了戚扇的心都有了。 闵暨并未下马,斜睨了眼戚扇毫不掩藏的厌恶,冷声道,“带回去吧。” 戚扇一喜,感动得差点要哭了,直接就爬上了另一辆马车。她身子未痊愈,刚才被冯若馨一推,像散了架似的。顾不得许多直接躺了上去,马车太硬咯的生疼,只好咬牙挺着。 一回到闵府,放眼望去一片红彤彤的喜色,闵太夫人瞧了就闹心,斥道,“还不赶快都给我摘下来,一点也不许留!” 戚扇跟在身后有点心虚,反正堂也拜了,她和闵暨就是夫妻,这些都是无关紧要。 “母亲先回去歇着吧,这里都交给儿子处理。” 闵太夫人心里有气,但也体谅闵暨,再说她年纪大了折腾一夜。心惊胆战大喜大悲,身子骨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戚扇半垂着头走上前拽住了闵暨的手臂,柔声道,“夫君,以后我会学着做个好妻子的,等父皇气消了,我会求父皇再给你安排个职位。” 闵暨勾唇冷笑,议政殿前景隆帝语重心长的说,“只要给戚扇留一条命,其余的任由处置不必回朕。” 抽回手臂,冷哼,“送去梧桐苑,让碧彤过去伺候!” “夫君!”戚扇不悦,今天可是她的洞房花烛之夜,纵然再生气也不该留下自己一个人啊。 闵暨转头冷意十足的眼神带着残暴和鄙夷,深深刺痛了戚扇的心,一下一下的抽痛着。泪水一下子就模糊了双眼,她为了他做了这么多,都是因为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全天下的人都可以瞧不起她,唯独闵暨不可以,戚扇骄傲的自尊心受伤了,哭的很伤心。 戚扇长得很美,张扬凌厉极度的美,此刻头发散乱垂下几缕搭在额前,白嫩如瓷的学肤微沾染些灰尘,掩去了平日里的跋扈,映着灯光倒显得柔美乖巧,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无辜的睁着如浸了水的眸子,亮的惊人,细细看去竟然有些肖似某人,闵暨忽然勾唇一笑,直接拉着戚扇一路狂奔进了屋子。 “砰!”的声门关了。 戚扇身子抖了下,闵暨二话不说直接残暴的撕了她的衣裳,赤红了眼,像一头发狠的野兽,戚扇害怕的自己往后缩,闵暨邪邪一笑,大手把她拽了回来,戚扇直接撞上了门,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唔!” 戚扇惊恐的瞪大了眼,闵暨却跟疯了一样,毫不怜惜甚至粗鲁的将戚扇按在门框上,露出了雪一样的娇嫩肌肤,屋子里的灯光很暗,闵暨满脑子里都是苏晗的一颦一笑,深刻的挥之不去,发了疯一样的想念,盈盈的笑意带着三分睿智七分狡黠,不慌不忙,又不收娇蛮,还有那绝丽的清姿美的令人惊心动魄,摄人心魂,像一株最名贵的牡丹雍容华贵,需要悉心浇灌。闵暨一想起苏晗防备的眼神,心里的怒火越来越高涨,手下也越来越不客气。 “夫君……。别这样我害怕。”戚扇低着头嘤嘤哭泣,娇柔的小脸满是泪痕,她身子还没好,哪里经得住这样对待? 闵暨充耳不闻,“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一直都要死要活的嫁给我吗?戚扇,路是你自己选的,就要给我好好承受!” 闵暨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像是在看一个低贱如尘埃的奴才,手一松,啪的一声,戚扇软软的倒了下来。 闵暨俯身,单手挑起了戚扇的下巴,“你若学不会伺候,我叫人好好教教你。” 戚扇半遮半掩的华服退至肩头露出了浑圆饱满的香肩,长发散披,目露怯色和迷茫,像一只迷失的羔羊。 闵暨打开了门,唤了声,“凝雅!” 很快有一名女子走了进来,有些疑惑,闵暨又叫人多点了数盏灯,整个房间霎时明亮许多。 当戚扇看见你不够呀那张八分肖似的脸时,当场愣了。 那张脸除了眸,几乎长得和苏晗一样,若是静静的不动,戚扇还真以为是苏晗,不同的是苏晗是倨傲贵气,而凝雅则是温婉柔媚,眉眼之处净是媚态,慵懒的红唇微微勾起,。 只是,闵府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闵暨居然对苏晗真的抱有这样的心思,府里养着这样一个女子,不是在打他的脸吗,戚扇脸色变了。 凝雅刚从睡梦中被叫醒,匆匆套了件纱衣就来了,看见戚扇也惊讶了,她有幸见过一次戚扇,没想到此刻又是一这样的一种形式见面,微微错愕。 闵暨上前搂住了凝雅,一脸的柔情,凝雅晃过神来依偎在闵暨怀中,她很聪明的没有多问。 闵暨挑起凝雅的下巴,狠狠的对着娇唇吻了上去。 “爷?”凝雅娇羞不已,推了下闵暨,“还有人在呢。” 戚扇嗡的下,脸色变的煞白,“不,不要,闵暨!本宫才是你的妻子,她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本宫!” 凝雅娇羞间委屈的红了眼眶,背对着冲着戚扇挑衅一笑,凝雅脸色娇红着搂住了闵暨的脖子,递上了红唇。 大门就这样敞开来,毫不遮掩。戚扇很想冲过去分开这两人,一肚子的委屈,闵暨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为什么他还是惦记着那个小贱人。 缠绕许久,戚扇嘶喊着快要晕厥,可偏偏闵暨点了她的穴道,就让她这么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凝雅快要昏死过去时,闵暨十分怜惜的让人送她出去歇息,亲自替凝雅穿好了衣裳。 最后低头在凝雅的小脸上亲了了一口,缓缓道,“现在起,你就是凝姨娘了,就住在我的院子里。” 凝雅简直受宠若惊,“妾身谢过爷!” “回去歇着吧,明儿爷再去看你。” 人走后,天际蒙蒙亮屋子里灌进一阵冷风,冷不丁一个激灵。戚扇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那一幕抵死纠缠,钻心嗜骨的痛意席卷而来,泪水打湿了脸庞,呆愣着,嗓子喊了半夜早已经变得沙哑,火辣辣的刺痛。 闵暨仅穿着一件亵裤缓缓的从塌上走下来,眼神蔑视的看着她。 戚扇几欲要昏死过去,昨天,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嫡公主,一时心绪复杂,说不清是悔恨,不甘,还是怨恨,后悔。 闵暨弯腰俯身,沉声道,“公主有没有看清?” 戚扇浑身发冷,眼前的闵暨脸上带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冷咧的寒意,和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模样大不相同。 不,戚扇不断的告诉自己,是因为昨晚惹怒了景隆帝,牵连到了闵暨,所以才会这样对她。 “夫……君,别生气了,我不会介意的,既然夫君喜欢,纳了又何妨?” 闵暨大笑,“公主果然聪明,一学就会,来呀,送少奶奶去梧桐苑!” 戚扇暗恨,凝雅那张脸看着就讨厌,当着她的面就敢挑衅自己,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戚扇嫉妒的快要失去理智,但她不能,闵府是她暂时唯一可以留的地方,必须要忍。 折腾了一夜,戚扇早就快累趴下了,几名下人直接把戚扇抬起了梧桐苑,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尊敬的意思。 等到了梧桐院,戚扇才真的傻眼了,破旧的小院子看上去还算干净,门口站着一名丫鬟,看上去其貌不扬顶多算的上的清秀,但送她的几人见了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你们是不是送错了,居然要本宫住在这样的院子?” 戚扇瞪大了眼,驱散了不少睡意,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鸡蛋。 “本宫?”碧彤哼了声,“少奶奶还是换个称呼吧,少爷把您教给奴婢是要奴婢教您规矩的,少奶奶还是改一改吧。” 戚扇冷不防被一个丫鬟顶嘴,积攒多时的怒气找不到发泄,恰好碧彤撞了上来。 “放肆,是谁让你这么跟本宫说话的?来人啊,给本宫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婢,胆敢冒犯本宫。” 收拾不了苏晗,一个小小的贱婢还奈何不了? 许久,身边没有任何动静,戚扇回头,却见几名丫鬟嘴角带着冷嘲热讽的笑意,一脸鄙夷。 “啪!”碧彤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戚扇的脸上,“少奶奶,还是听话才能少吃些苦头,别怪奴婢没提醒你,叫不好您,奴婢可是要受罚的。” 戚扇直接就懵了,她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被一贱婢打脸,戚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长这么大绝对还是头一次,再也忍不住了。 “贱人!我要杀了你,你居然敢打我!”戚扇直接就扑了上去,对着碧彤就是一阵狂抓,可惜碧彤是武婢,没等戚扇近身,就闪了开,戚扇扑了个空直接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少奶奶总算有进步了,这脾气还是需要改一改,今天起就跟着奴婢学规矩吧。”碧彤轻描淡写一点都没将戚扇放在眼里。 戚扇倒在地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钻心疼,又气又怒,哇的吐了口血,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凌氏强忍着不舍,给苏霆收拾不了少东西,吃的用的,整整好几包,要不是苏三爷拦着,凌氏还能收拾几包。 “行军打仗条件本来就艰苦,霆哥儿身为将军,就更应该以身作则,免得招人闲话。” 凌氏这才作罢,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抹眼泪。 苏霆换上了一身银白铠甲,泛着冰冷的寒意,身姿高大,气势如宏,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轻轻抚了抚苏晗的脑袋。 苏晗都快翘起了唇,前世西南这占是输了,领军的是睿王和镇南王两人,这次已然大不相同,苏晗坚信苏霆一定会战胜归来。 不过,闵暨没去换了戚昀宸,苏晗还是有些担心,郑重其事的提醒苏霆,一定要小心谨慎。 苏霆觉得苏晗不是一般的早熟,体贴懂事,聪颖无双,又是自己的亲妹子总不会害自己就是了,于是就多了了个心眼。 “放心吧,大哥晓得,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大哥不孝不能时常陪在父母身边尽孝,就劳烦妹妹多替大哥陪陪父亲和母亲了。” 苏晗眼眶湿润,娇俏道,“这有何难,大哥何不给我娶个大嫂?省的母亲时常记挂,大哥要尽孝需要自己来,我是父亲母亲的女儿,自然是应该的。” 苏霆叹息,终究是没说出来,只笑着点点头。 苏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珑儿姐姐……” 苏霆怔了下,“她是个好女子,我也不忍心辜负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年也不一定,再说驻守边关条件苛刻,十分艰苦……” “苏大哥,我不怕!”戚珑儿还是忍不住过来亲自送他一程,小脸满是坚定之色。 苏霆愣了下,转过身去看了眼戚珑儿,娇娇小小的模样,眉宇间略带一丝娇憨,要是旁人听了肯定觉得戚珑儿不知羞耻,苏霆却没那么想。 两人气氛有些微妙,戚珑儿想起刚才的话,脸腾的下就红了根猴屁股似的,但一点也不后悔。 两人凝望许久以后,侍卫煞风景的提醒了句。 “少爷。时辰到了,宫里来人了。” 苏霆深吸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戴上了头盔,经过戚珑儿时将怀里的一枚玉佩塞进了戚珑儿的手心,还带着温度。 戚珑儿愣了愣,脸更红了。 苏家一家站在门口恭送苏霆,凌氏还要跟着进宫,苏霆看着没让,只会越看越舍不得。 远远的,苏霆跨上马一扬鞭,绝尘而去。 凌氏估计是伤心过度,情绪太大直接晕了过去,唬的众人一跳,赶紧去请来太医。 “连太医,我母亲怎么样了?” 苏晗着急的问,戚珑儿也没走替凌氏担忧。 连太医摸索下,半响不开口,苏三爷原本要去宫里一听凌氏晕倒马上就回来了。 刚一进门口,就听见连太医说,“夫人这是滑脉,只是月份尚浅加上这几日情绪波动较大,不过不碍事,开几副药吃下去,调整好心态,静心养胎,并无大碍,切记戒骄戒躁,戒喜戒嗔,否则极易滑胎。” 苏晗愣住了,这么说,母亲是有了身子? 苏三爷喜不自胜,凌海一直抱怨生的少,自从生了苏晗以后就再也没有坏过,十几年后又能有身子,苏三爷怎么能不高兴。 苏三爷肯定,这一胎绝对是儿子,苏三爷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没有教导过嫡长子,苏霆就是由岳父亲子教养的,如今有出息了,他这个父亲很欣慰。 可惜相处时间你太少了,这次凌氏怀胎,苏三爷十分激动,他一定会手把手亲自教养这个孩子。 凌氏刚巧醒来,冷不防一听这个消息,当时就懵了。 “连太医,这是真的吗?” 夫妻两异口同声,不敢相信,连太医重重点了点头。 “母亲,平日里就我一个人寂寞又孤单,这下好了,母亲又给我添了个小弟弟。”苏晗打心眼里高兴。 “来人啊,赏!赏!全府上下都赏三个月月银。”苏三爷高兴坏了,凌氏斜了眼苏三爷,嘴角抑制不住的弯了。 “快!派人去把信告诉霆哥儿。”苏三爷高兴坏了,相信苏霆也会高兴,不在挂心家里,没有后顾之忧。 凌氏恨不得找块布蒙上,苏三爷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连太医没好气瞪了眼苏三爷,至于么。 苏三爷讪讪一笑。(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六章,画舫看戏心里阴影 自从凌氏怀了身孕后,苏晗就接管了苏家后宅内务,安心的让凌氏养胎。苏三爷一有空就会陪着凌氏散心,小心翼翼的,短短几天凌氏气色红润了不少,尖尖的下巴略有些丰盈。 “夫人,这是老爷一大早就吩咐的鲜鱼汤,新来的厨子做的。” 宜人端着托盘一进屋,凌氏皱紧了眉鼻尖忽然一阵腥味传来,立马捂着唇恶心的吐了。 苏三爷恰好进门,唬了一跳,“快去请连太医!” 因为凌氏的关心,苏三爷和连太医的关系走进了不少,连太医医术高明是太医院院首,苏三爷很放心。 起初两人之间还有点矛盾,苏三爷因为这事没少厚着脸皮跟着连太医打哈哈,连太医烦他,连太医有一个爱好就是喝酒,苏三爷豁出去了,喝的酩酊大醉终于把连太医喝趴下,醒来后,两人莫名就成了至交好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见面三句话准掐,乐此不疲。 连太医来苏府的次数越来越勤,这一次差点又忍不住青筋暴跳,急匆匆的来,折腾一圈,啥事也没有,逗他呢。 “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谁也帮不了,孕妇切忌用药只能等三个月以后,自然就好了。” 苏三爷一听没事,就放下心,脸皮很厚丝毫没有觉得折腾人家过意不去,倒是凌氏闹了个大红脸。 送走了连太医,凌氏整日还很嗜睡,苏晗盯的也紧,一应吃喝全都不假手于人。 苏霆走后的第三天,皇后大丧,全城哀悼戒了一切宴会,不准大肆举办歌舞。 服丧一月,不宜出门做客,苏晗乐的自在。每日除了抄写女戒就是打理庶物。原本这个月末苏菀就该下聘了,因为大丧的关系延迟到了明年年初,时间够用所以窝在了房里绣绣嫁妆。 偶尔还会替未出世的孩子绣一些小肚兜和袜子之类,双龙戏珠,虎头鞋等绣得活灵活现。 凌氏也不苛待她,一应规格都是按照庶出的略高一等,苏菀感激不尽。 苏晗想起了苏晚,瑾王世子出征,正好给了她休养生息的机会,只是听闻她脾气变了很多,变得暴躁易怒,颜氏成日里跟着操劳,前阵子还不幸流掉了一个孩子。 苏晗叹息,送了不少极品膏药,虽然不是她造成的,但多少也是因为她,两人到底不如以前了。 廊下,青书手臂上小白蹦蹦跳跳一点也不怕人,脚腕上还戴着一支竹筒。 这是闲来无事,和戚珑儿孟潋滟等人飞鸽传书,苏晗看着鸽子傲娇的小眼神,想起了某人的桀骜。 似乎快四个月没见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啊欠!啊欠!”某人连打数个喷嚏,卫然抱了抱胳膊,冻得嘴唇有些发白,看了眼某人身穿的貂皮大氅,太后娘娘果然有先见之明啊。 “一定有人在叨唠本世子!”戚曜弯唇,自然而然认定是苏晗。 戚曜已经四个月没看见他的小丫头了,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其实暗卫每隔一个月都会把苏晗发生的事如数的告诉他。 戚曜性子急,爆脾气一上来直接就忍不住骂出来,一连十几天心情都处在焦急状态,他的小丫头那么出色,贼招人惦记,不亲自守着不放心。 戚曜每每一想起这个,就坐立不安,但小丫头似乎总能给他带来惊艳,冰雪聪颖。 戚曜开始有点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上当了! 不止一次又一次的把景隆帝骂了个遍。 “爷?今天差不多了,都两个时辰了。” 戚曜得了信,差点忍不住骑马就回去,脾气正暴着呢。上去就是一脚,脸一沉,“啰嗦什么,快练!再加两个时辰!”这戚曜都嫌慢。 卫然叫苦不迭,跟着戚曜,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开始有点羡慕卫津。京都每来一次家书,爷的脸色都跟吃了砒霜似的阴沉沉的,比外边的天都冷,卫然第一次把一个女人记挂在心上,不止一次的祈祷苏家姑娘安安稳稳,有这么难吗?某人心情一糟,就苦了手下的人,天蒙蒙亮就开始操练,一日复一日,戚曜在带兵打仗确实很有一套,挑选的兵都是个顶个的精英。 势如破竹,短短三个月就收复了不少的失地。 转眼一个月,天色开始转冷,天色灰蒙蒙的。这日,苏晗坐在窗边一手执笔开始抄写女戒,她尚在禁足,皇后大丧已过,京都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皇宫已然成了德妃的天下,苏映也成了苏妃,荣宠不衰,苏安怀伯府也成了安怀侯府。 苏晗中医抄齐了百遍女戒女训派人交给了皇帝,算是交了差。 年底越来越近,凌氏已经三个多月了,渐渐显怀,一家人其乐融融,岁月安好。 闵府 女子身形瘦弱一身布衣,原本华贵艳丽的容貌消瘦了许多,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发鬓只用一根银簪固定住,神色拘谨了许多,不似往日的嚣张。 “爷?您来啦。”女子略带沙哑的嗓音是因为前几个月天天叫唤伤了嗓子没有及时用药,留下了隐患,不复往日的空灵,磨在耳朵里有些刺耳。 闵暨十分满意现在的戚扇,跟普通的奴婢没有什么两样,足足用了两个月碧彤才驯服了戚扇。 戚扇等了两个月,迟迟没有见景隆帝回心转意,私下里她不止一次的叫人递书信进宫,一直都是石沉大海音信全无,慢慢的戚扇消磨了期待,绝望而又卑微的活着。 闵暨摆手,很快就有一个丫鬟端着华丽的衣衫走上前,还有一些首饰。 戚扇愣了下。 “去帮少奶奶打扮一下。” 戚扇忽然欣喜若狂,她终于熬出头了么。 碧彤下手极有分寸,戚扇身上并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疤痕,肌肤如雪,只是身形消瘦不少。 换上了一件她最爱的绯红长裙逶迤至地,戴上了熟悉的首饰,站在镜子前,她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美丽高贵的三公主。 碧彤不小心扯断了戚扇的一根头发,戚扇忽然脸色一变站起身对着碧彤就是狠狠一个耳光,迅速的拔下手里的簪子对准碧彤的胳膊扎去。 噗呲!金簪入骨,鲜血染红了衣裳,碧彤紧咬着牙忍受着,脸色变得苍白,睁大瞳孔。 “你!” 戚扇很快意的笑,这两个月她受尽了折磨,都是碧彤带给她的,戚扇就是那种抓住时机把人往死里整的人,像一条毒蛇。 “贱婢!敢和我斗,凭你也配?去死吧!” 戚扇拔出了簪子欲要扎第二下,碧彤也不傻,推了下戚扇,捂着伤口就跑了出去。 闵暨坐在大厅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一眯。 “爷?救我!” 碧彤脸色很白。 闵暨鹰眸微眯,“去上药吧。” 戚扇先是吓了一跳,赶紧追了出来,见闵暨没有任何异常,稍稍松了口气,碧彤不过一个贱婢罢了,她收拾了又能怎么样? “夫君…。” 闵暨抬眸,像是忽略了这一切,笑的温和无害,“在府里闷了两个多月,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是。”戚扇喜极而泣,她就知道闵暨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看上的男人又怎么会冷血无情呢。 一路闵暨对戚扇温柔备至,呵护有加,看的闵府上下错愕。上马车前,闵暨亲自抱着戚扇蹬了上去,马车里燃起了暖炉,桌子上精致可口的糕点,铺上了最上等的羊毛绒地毯。 戚扇简直受宠若惊,娇笑的搂着闵暨的脖子,闵暨也不恼,只笑着倒了一杯酒。 “天气冷,喝杯酒暖暖身子。” 戚扇不疑有他,笑着抿了小口,生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夫君,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性子莽撞,这两个月我也在反思,只是碧彤这贱……丫头,实在是太让人放肆了,奴大欺主,以后传出去对咱们府上名声也不好。” “夫人以为如何?” 戚扇很想说直接仗毙,但是又不想在闵暨面前表露的这么直白残忍,“不如交给妾身管教一番,她是爷身边的人,总要讲究情面。” 闵暨淡淡听着,偶尔恍惚的点点头,无论戚扇说什么,闵暨都是淡笑不语。 戚扇渐渐懂得开始得意忘形,“还有小姑子,她年后就该笈笄了,母亲成日里操劳家事,难免有所疏忽,妾身身为闵家儿媳,自该为闵家分忧,想替母亲分担一些,夫君觉得如何?” 戚扇想着她是闵家少奶奶,等到她管理后宅的时候,那些给她颜色看的贱婢,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尤其是碧彤,一定要折磨她生不如死! “好!” 戚扇惊讶,没想到闵暨这么快就答应了,正要高兴可到嘴的话却说不出来了,浑身燥热无比,车厢里的气氛陡然变得黏热,戚扇一惊。 她这是怎么了? 戚扇握紧闵暨的手也缓缓滑落,酸软无力的躺在闵暨怀里,不安的瞪大了眼睛。 慢慢的,浑身如千万只蚂蚁如一阵热浪袭来,一点点蚕食她的意识。 闵暨面上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微笑,冷峻的脸庞透着一股冷意,戚扇眼皮重重一跳,心间涌上一层不详的预感。 “吁!” 马车停下,隔着车帘,马夫的声音从外传来。 “爷,到了。” 闵暨嗯了一声,一把抱起戚扇高山湖了宽大的毛氅遮住了她娇小的身子。 京都有一条由着千里外冰泉引来的湖,水质常年温润,周边种植着不少花树竟相绽放,九曲廊坊,灯火通明,湖面上停摆着无数只大船,听歌载舞,与世隔绝。 渐渐入了夜,湖面上变的热闹起来,某一条大船内,苏晗和戚珑儿还有孟潋滟等人出来游玩,孟潋滟再过不久就该出嫁,所以趁着未出阁几人出来好好聚聚,嫁了人就不能这样随意了。 而且,几人为了不掩人耳目穿的都是男装。 “听说,有位流芳阁今日来了一位牡丹姑娘,倾国倾城,才华横溢,琴艺双绝,尤其是那双嗓子,清灵如烟,余音绕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孟潋滟朝着最大的一搜画舫瞥了眼,里面的歌声弥漫在整个湖中央,婉转动听。 苏晗颌首,那位牡丹姑娘也是一位性情中人,是一位高官献给睿王的尤物,长得那是不必说很得睿王宠爱,可惜红颜薄命。 “那比第一美人如何?”戚珑儿穿的一身抹蓝色长袍,发鬓高高束起只用一根发箍固定,娇憨动人的笑脸透着一股白嫩的青涩,不似孟潋滟,举手带着英姿飒爽,干净利落的长发梳的一丝不苟,面不带笑,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苏晗月牙白长衫,发鬓高束,周身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贵气,像个翩翩贵公子,眉眼之处竟是芳华,流转墨眸,只淡淡一瞥叫人惊艳,看的小姑娘们个个涨红了脸,恨不得上前掐两把粉嫩的脸颊,待长成又该是如何绝色。 戚珑儿说着抬起了下巴,顺着视线望过去,朱宁柔由婢女扶着上了一艘大船,披着一件白色披风,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那是睿王世子的船,真是不害臊!” 在戚珑儿眼里,朱宁柔和戚扇是一伙的。 很快,许久不露面的廉茹也出现了,上了那艘大船。 “咦?”苏晗疑惑,“廉姑娘不是被送去庄子上养病?她怎么会来这里。”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呀,现在是安伯侯沈世子的贵妾,德妃娘娘亲自保的媒。” 孟潋滟撇撇嘴,“堂堂一个侯府嫡女却偏要自甘堕落给人做妾,自个儿作践自个,能怪得了谁?” 苏晗了然,伯安侯夫人的性子也够廉茹喝一壶的,德妃娘娘的手段还算高明,为了不让两家生嫌隙,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青书忽然凑近苏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苏晗惊讶。 “回去打发人告诉母亲,今晚我们几个留宿郡王府,明儿一早回去。” 苏晗打发一个小厮去给凌氏报信,省的她担心。 “晗妹妹?” 苏晗狡黠一笑,“等会带你们去看场好戏。” 几人一头雾水,但都是跃跃欲试,好奇极了。 人群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苏晗是认识的,前世顶替苏霆的娄鸣,从小小的举人到状元,能力非同一般,这次是刚从外任回京都。 戚扇的追求者之一,可惜当初被她狠狠的当中拒绝过,于娄鸣无颜在京都只好去了外任,这些年奋发图强,成绩相当出色,这次回京十有*会接管兵部尚书一职,前任兵部尚书因为家中老母逝去需要丁忧三年,这空出来的位置被争得头破血流,偏偏皇上在这个时候召娄鸣回京。 其意思,不言而喻。 这个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软硬不吃,睿王和瑾王拉拢好几次都没成功。 卫津亲眼看见闵暨从马车下抱出一名女子,风微微吹过露出半张小脸,是戚扇无疑。 夜色如墨,明月如钩,船渐渐的靠近画舫,因为娄鸣是提前进京所以比较低调,包括睿王身边都没有带多少侍卫,全都守候在不远处的岸边,正好给了苏晗机会。 青书早就探好了风,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打开了隔离,隔着屏风,能清晰的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苏晗耳朵刚一贴紧,眼睛瞄了眼里面。 只见床上一名女子带着面纱,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衣衫半褪,露出十分火辣的身材。 一名男人站在塌前,勾了勾唇,“睿王的一片心意在下心领。”说罢转身就要走。 “大人,请留步!”小厮忙唤道。 娄鸣勾起一抹不屑,只见小厮上前飞快的拽下女子脸上的面纱,露出整张脸来,妩媚多姿又十分熟悉,娄鸣顿时惊住了。 小厮满意一笑,“大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娄鸣忽然哈哈大笑,“好!殿下果然好诚意,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小厮低着头,很快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戚扇痛苦的半睁开眼,浑身炽热难耐。 娄鸣冷笑,一步步走近伸手拿掉了戚扇嘴里的布,动作极其温柔的解开了戚扇后背的绳子。 没了束缚,戚扇再也忍不住,紧贴着墙壁冰凉舒适的感觉,让她意识清醒了几分。 睁眼,发现自己浑身身无存缕,一名男子正冷笑的盯着自己,激灵下,“你是谁?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就要叫人了!” “公主殿下,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娄鸣故作伤心,戚扇一脸疑惑,“你忘记了也没关系,我来告诉你,金銮殿前,武状元娄鸣!” 戚扇想起来了,“是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我……嗯…。” 娄鸣笑更欢了,冷嘲道,“绑架?公主说错了,是你的好夫君亲自送你过来伺候本大人。” “你胡说!怎么可能!” “胡说?你自己中了什么药还不知道吗?”娄鸣早就看出戚扇的不正常,多年游走花间,他眼光毒的狠。 “快给我出去!出去!放肆!” 戚扇脑袋越来越重,浑身火烧火燎,紧紧咬着牙不敢置信,一颗心如坠冰窖,就算不愿意相信,戚扇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是闵暨,亲手把她送上来的! 戚扇怎么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娄鸣也很爽快,站起身,“好!我走!” 刚不出三步,衣角就被拽住了,一回头发现戚扇一脸祈求的看着他,低贱的像一只摆尾乞怜的狗! 哪有半点尊贵如公主时的样子,娄鸣得意一笑。 潜意识里,戚扇是排斥的,可是身体却十分诚实。 戚珑儿瞪大了眼,半天合不上,“这……” 苏晗脸色爆红,深吸口气不再去听去看,一点也不同情戚扇,都是她自找的。 孟潋滟也惊呆了,彻底刷新三观,捂着唇快要作呕。 “闵暨也太过分了!” 苏晗不否认,简直就是个人渣,戚扇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苏晗却一点也不奇怪,闵暨比起易丰,都是同一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苏晗敢肯定,经此一夜,娄鸣必定倒戈睿王,因为她清晰的看见戚扇手臂上一颗鲜红的朱砂。 果不其然,在半盏茶后,里面传来一声尖叫痛哭声,很快又淹没了。 “姑娘,时间不早了……” 青书脸不红心不跳,有些无奈,这件事要是让某些人知道,还不得拿刀剁了里面的人,少不得他们也得跟着受罚。 苏晗回过神来,脸还是红扑扑的,戚珑儿早就吓得合不拢嘴,半天没晃过神来。 宣王妃一向把她教养的很好,这些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今天真是被吓到了。 孟潋滟就好多了,她马上要出嫁了,有教养嬷嬷会提点一二,所以她也知道一点点,一颗心狂跳不止,只觉得心底一阵阵泛起恶心,对成婚,又多了一层恐惧。(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六章,画舫看戏心里阴影 自从凌氏怀了身孕后,苏晗就接管了苏家后宅内务,安心的让凌氏养胎。苏三爷一有空就会陪着凌氏散心,小心翼翼的,短短几天凌氏气色红润了不少,尖尖的下巴略有些丰盈。 “夫人,这是老爷一大早就吩咐的鲜鱼汤,新来的厨子做的。” 宜人端着托盘一进屋,凌氏皱紧了眉鼻尖忽然一阵腥味传来,立马捂着唇恶心的吐了。 苏三爷恰好进门,唬了一跳,“快去请连太医!” 因为凌氏的关心,苏三爷和连太医的关系走进了不少,连太医医术高明是太医院院首,苏三爷很放心。 起初两人之间还有点矛盾,苏三爷因为这事没少厚着脸皮跟着连太医打哈哈,连太医烦他,连太医有一个爱好就是喝酒,苏三爷豁出去了,喝的酩酊大醉终于把连太医喝趴下,醒来后,两人莫名就成了至交好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见面三句话准掐,乐此不疲。 连太医来苏府的次数越来越勤,这一次差点又忍不住青筋暴跳,急匆匆的来,折腾一圈,啥事也没有,逗他呢。 “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谁也帮不了,孕妇切忌用药只能等三个月以后,自然就好了。” 苏三爷一听没事,就放下心,脸皮很厚丝毫没有觉得折腾人家过意不去,倒是凌氏闹了个大红脸。 送走了连太医,凌氏整日还很嗜睡,苏晗盯的也紧,一应吃喝全都不假手于人。 苏霆走后的第三天,皇后大丧,全城哀悼戒了一切宴会,不准大肆举办歌舞。 服丧一月,不宜出门做客,苏晗乐的自在。每日除了抄写女戒就是打理庶物。原本这个月末苏菀就该下聘了,因为大丧的关系延迟到了明年年初,时间够用所以窝在了房里绣绣嫁妆。 偶尔还会替未出世的孩子绣一些小肚兜和袜子之类,双龙戏珠,虎头鞋等绣得活灵活现。 凌氏也不苛待她,一应规格都是按照庶出的略高一等,苏菀感激不尽。 苏晗想起了苏晚,瑾王世子出征,正好给了她休养生息的机会,只是听闻她脾气变了很多,变得暴躁易怒,颜氏成日里跟着操劳,前阵子还不幸流掉了一个孩子。 苏晗叹息,送了不少极品膏药,虽然不是她造成的,但多少也是因为她,两人到底不如以前了。 廊下,青书手臂上小白蹦蹦跳跳一点也不怕人,脚腕上还戴着一支竹筒。 这是闲来无事,和戚珑儿孟潋滟等人飞鸽传书,苏晗看着鸽子傲娇的小眼神,想起了某人的桀骜。 似乎快四个月没见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啊欠!啊欠!”某人连打数个喷嚏,卫然抱了抱胳膊,冻得嘴唇有些发白,看了眼某人身穿的貂皮大氅,太后娘娘果然有先见之明啊。 “一定有人在叨唠本世子!”戚曜弯唇,自然而然认定是苏晗。 戚曜已经四个月没看见他的小丫头了,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其实暗卫每隔一个月都会把苏晗发生的事如数的告诉他。 戚曜性子急,爆脾气一上来直接就忍不住骂出来,一连十几天心情都处在焦急状态,他的小丫头那么出色,贼招人惦记,不亲自守着不放心。 戚曜每每一想起这个,就坐立不安,但小丫头似乎总能给他带来惊艳,冰雪聪颖。 戚曜开始有点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上当了! 不止一次又一次的把景隆帝骂了个遍。 “爷?今天差不多了,都两个时辰了。” 戚曜得了信,差点忍不住骑马就回去,脾气正暴着呢。上去就是一脚,脸一沉,“啰嗦什么,快练!再加两个时辰!”这戚曜都嫌慢。 卫然叫苦不迭,跟着戚曜,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开始有点羡慕卫津。京都每来一次家书,爷的脸色都跟吃了砒霜似的阴沉沉的,比外边的天都冷,卫然第一次把一个女人记挂在心上,不止一次的祈祷苏家姑娘安安稳稳,有这么难吗?某人心情一糟,就苦了手下的人,天蒙蒙亮就开始操练,一日复一日,戚曜在带兵打仗确实很有一套,挑选的兵都是个顶个的精英。 势如破竹,短短三个月就收复了不少的失地。 转眼一个月,天色开始转冷,天色灰蒙蒙的。这日,苏晗坐在窗边一手执笔开始抄写女戒,她尚在禁足,皇后大丧已过,京都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皇宫已然成了德妃的天下,苏映也成了苏妃,荣宠不衰,苏安怀伯府也成了安怀侯府。 苏晗中医抄齐了百遍女戒女训派人交给了皇帝,算是交了差。 年底越来越近,凌氏已经三个多月了,渐渐显怀,一家人其乐融融,岁月安好。 闵府 女子身形瘦弱一身布衣,原本华贵艳丽的容貌消瘦了许多,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发鬓只用一根银簪固定住,神色拘谨了许多,不似往日的嚣张。 “爷?您来啦。”女子略带沙哑的嗓音是因为前几个月天天叫唤伤了嗓子没有及时用药,留下了隐患,不复往日的空灵,磨在耳朵里有些刺耳。 闵暨十分满意现在的戚扇,跟普通的奴婢没有什么两样,足足用了两个月碧彤才驯服了戚扇。 戚扇等了两个月,迟迟没有见景隆帝回心转意,私下里她不止一次的叫人递书信进宫,一直都是石沉大海音信全无,慢慢的戚扇消磨了期待,绝望而又卑微的活着。 闵暨摆手,很快就有一个丫鬟端着华丽的衣衫走上前,还有一些首饰。 戚扇愣了下。 “去帮少奶奶打扮一下。” 戚扇忽然欣喜若狂,她终于熬出头了么。 碧彤下手极有分寸,戚扇身上并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疤痕,肌肤如雪,只是身形消瘦不少。 换上了一件她最爱的绯红长裙逶迤至地,戴上了熟悉的首饰,站在镜子前,她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美丽高贵的三公主。 碧彤不小心扯断了戚扇的一根头发,戚扇忽然脸色一变站起身对着碧彤就是狠狠一个耳光,迅速的拔下手里的簪子对准碧彤的胳膊扎去。 噗呲!金簪入骨,鲜血染红了衣裳,碧彤紧咬着牙忍受着,脸色变得苍白,睁大瞳孔。 “你!” 戚扇很快意的笑,这两个月她受尽了折磨,都是碧彤带给她的,戚扇就是那种抓住时机把人往死里整的人,像一条毒蛇。 “贱婢!敢和我斗,凭你也配?去死吧!” 戚扇拔出了簪子欲要扎第二下,碧彤也不傻,推了下戚扇,捂着伤口就跑了出去。 闵暨坐在大厅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一眯。 “爷?救我!” 碧彤脸色很白。 闵暨鹰眸微眯,“去上药吧。” 戚扇先是吓了一跳,赶紧追了出来,见闵暨没有任何异常,稍稍松了口气,碧彤不过一个贱婢罢了,她收拾了又能怎么样? “夫君…。” 闵暨抬眸,像是忽略了这一切,笑的温和无害,“在府里闷了两个多月,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是。”戚扇喜极而泣,她就知道闵暨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看上的男人又怎么会冷血无情呢。 一路闵暨对戚扇温柔备至,呵护有加,看的闵府上下错愕。上马车前,闵暨亲自抱着戚扇蹬了上去,马车里燃起了暖炉,桌子上精致可口的糕点,铺上了最上等的羊毛绒地毯。 戚扇简直受宠若惊,娇笑的搂着闵暨的脖子,闵暨也不恼,只笑着倒了一杯酒。 “天气冷,喝杯酒暖暖身子。” 戚扇不疑有他,笑着抿了小口,生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夫君,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性子莽撞,这两个月我也在反思,只是碧彤这贱……丫头,实在是太让人放肆了,奴大欺主,以后传出去对咱们府上名声也不好。” “夫人以为如何?” 戚扇很想说直接仗毙,但是又不想在闵暨面前表露的这么直白残忍,“不如交给妾身管教一番,她是爷身边的人,总要讲究情面。” 闵暨淡淡听着,偶尔恍惚的点点头,无论戚扇说什么,闵暨都是淡笑不语。 戚扇渐渐懂得开始得意忘形,“还有小姑子,她年后就该笈笄了,母亲成日里操劳家事,难免有所疏忽,妾身身为闵家儿媳,自该为闵家分忧,想替母亲分担一些,夫君觉得如何?” 戚扇想着她是闵家少奶奶,等到她管理后宅的时候,那些给她颜色看的贱婢,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尤其是碧彤,一定要折磨她生不如死! “好!” 戚扇惊讶,没想到闵暨这么快就答应了,正要高兴可到嘴的话却说不出来了,浑身燥热无比,车厢里的气氛陡然变得黏热,戚扇一惊。 她这是怎么了? 戚扇握紧闵暨的手也缓缓滑落,酸软无力的躺在闵暨怀里,不安的瞪大了眼睛。 慢慢的,浑身如千万只蚂蚁如一阵热浪袭来,一点点蚕食她的意识。 闵暨面上始终保持着不变的微笑,冷峻的脸庞透着一股冷意,戚扇眼皮重重一跳,心间涌上一层不详的预感。 “吁!” 马车停下,隔着车帘,马夫的声音从外传来。 “爷,到了。” 闵暨嗯了一声,一把抱起戚扇高山湖了宽大的毛氅遮住了她娇小的身子。 京都有一条由着千里外冰泉引来的湖,水质常年温润,周边种植着不少花树竟相绽放,九曲廊坊,灯火通明,湖面上停摆着无数只大船,听歌载舞,与世隔绝。 渐渐入了夜,湖面上变的热闹起来,某一条大船内,苏晗和戚珑儿还有孟潋滟等人出来游玩,孟潋滟再过不久就该出嫁,所以趁着未出阁几人出来好好聚聚,嫁了人就不能这样随意了。 而且,几人为了不掩人耳目穿的都是男装。 “听说,有位流芳阁今日来了一位牡丹姑娘,倾国倾城,才华横溢,琴艺双绝,尤其是那双嗓子,清灵如烟,余音绕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孟潋滟朝着最大的一搜画舫瞥了眼,里面的歌声弥漫在整个湖中央,婉转动听。 苏晗颌首,那位牡丹姑娘也是一位性情中人,是一位高官献给睿王的尤物,长得那是不必说很得睿王宠爱,可惜红颜薄命。 “那比第一美人如何?”戚珑儿穿的一身抹蓝色长袍,发鬓高高束起只用一根发箍固定,娇憨动人的笑脸透着一股白嫩的青涩,不似孟潋滟,举手带着英姿飒爽,干净利落的长发梳的一丝不苟,面不带笑,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苏晗月牙白长衫,发鬓高束,周身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贵气,像个翩翩贵公子,眉眼之处竟是芳华,流转墨眸,只淡淡一瞥叫人惊艳,看的小姑娘们个个涨红了脸,恨不得上前掐两把粉嫩的脸颊,待长成又该是如何绝色。 戚珑儿说着抬起了下巴,顺着视线望过去,朱宁柔由婢女扶着上了一艘大船,披着一件白色披风,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那是睿王世子的船,真是不害臊!” 在戚珑儿眼里,朱宁柔和戚扇是一伙的。 很快,许久不露面的廉茹也出现了,上了那艘大船。 “咦?”苏晗疑惑,“廉姑娘不是被送去庄子上养病?她怎么会来这里。”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呀,现在是安伯侯沈世子的贵妾,德妃娘娘亲自保的媒。” 孟潋滟撇撇嘴,“堂堂一个侯府嫡女却偏要自甘堕落给人做妾,自个儿作践自个,能怪得了谁?” 苏晗了然,伯安侯夫人的性子也够廉茹喝一壶的,德妃娘娘的手段还算高明,为了不让两家生嫌隙,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青书忽然凑近苏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苏晗惊讶。 “回去打发人告诉母亲,今晚我们几个留宿郡王府,明儿一早回去。” 苏晗打发一个小厮去给凌氏报信,省的她担心。 “晗妹妹?” 苏晗狡黠一笑,“等会带你们去看场好戏。” 几人一头雾水,但都是跃跃欲试,好奇极了。 人群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苏晗是认识的,前世顶替苏霆的娄鸣,从小小的举人到状元,能力非同一般,这次是刚从外任回京都。 戚扇的追求者之一,可惜当初被她狠狠的当中拒绝过,于娄鸣无颜在京都只好去了外任,这些年奋发图强,成绩相当出色,这次回京十有*会接管兵部尚书一职,前任兵部尚书因为家中老母逝去需要丁忧三年,这空出来的位置被争得头破血流,偏偏皇上在这个时候召娄鸣回京。 其意思,不言而喻。 这个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软硬不吃,睿王和瑾王拉拢好几次都没成功。 卫津亲眼看见闵暨从马车下抱出一名女子,风微微吹过露出半张小脸,是戚扇无疑。 夜色如墨,明月如钩,船渐渐的靠近画舫,因为娄鸣是提前进京所以比较低调,包括睿王身边都没有带多少侍卫,全都守候在不远处的岸边,正好给了苏晗机会。 青书早就探好了风,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打开了隔离,隔着屏风,能清晰的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苏晗耳朵刚一贴紧,眼睛瞄了眼里面。 只见床上一名女子带着面纱,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衣衫半褪,露出十分火辣的身材。 一名男人站在塌前,勾了勾唇,“睿王的一片心意在下心领。”说罢转身就要走。 “大人,请留步!”小厮忙唤道。 娄鸣勾起一抹不屑,只见小厮上前飞快的拽下女子脸上的面纱,露出整张脸来,妩媚多姿又十分熟悉,娄鸣顿时惊住了。 小厮满意一笑,“大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娄鸣忽然哈哈大笑,“好!殿下果然好诚意,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小厮低着头,很快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戚扇痛苦的半睁开眼,浑身炽热难耐。 娄鸣冷笑,一步步走近伸手拿掉了戚扇嘴里的布,动作极其温柔的解开了戚扇后背的绳子。 没了束缚,戚扇再也忍不住,紧贴着墙壁冰凉舒适的感觉,让她意识清醒了几分。 睁眼,发现自己浑身身无存缕,一名男子正冷笑的盯着自己,激灵下,“你是谁?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就要叫人了!” “公主殿下,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娄鸣故作伤心,戚扇一脸疑惑,“你忘记了也没关系,我来告诉你,金銮殿前,武状元娄鸣!” 戚扇想起来了,“是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我……嗯…。” 娄鸣笑更欢了,冷嘲道,“绑架?公主说错了,是你的好夫君亲自送你过来伺候本大人。” “你胡说!怎么可能!” “胡说?你自己中了什么药还不知道吗?”娄鸣早就看出戚扇的不正常,多年游走花间,他眼光毒的狠。 “快给我出去!出去!放肆!” 戚扇脑袋越来越重,浑身火烧火燎,紧紧咬着牙不敢置信,一颗心如坠冰窖,就算不愿意相信,戚扇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是闵暨,亲手把她送上来的! 戚扇怎么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娄鸣也很爽快,站起身,“好!我走!” 刚不出三步,衣角就被拽住了,一回头发现戚扇一脸祈求的看着他,低贱的像一只摆尾乞怜的狗! 哪有半点尊贵如公主时的样子,娄鸣得意一笑。 潜意识里,戚扇是排斥的,可是身体却十分诚实。 戚珑儿瞪大了眼,半天合不上,“这……” 苏晗脸色爆红,深吸口气不再去听去看,一点也不同情戚扇,都是她自找的。 孟潋滟也惊呆了,彻底刷新三观,捂着唇快要作呕。 “闵暨也太过分了!” 苏晗不否认,简直就是个人渣,戚扇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苏晗却一点也不奇怪,闵暨比起易丰,都是同一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苏晗敢肯定,经此一夜,娄鸣必定倒戈睿王,因为她清晰的看见戚扇手臂上一颗鲜红的朱砂。 果不其然,在半盏茶后,里面传来一声尖叫痛哭声,很快又淹没了。 “姑娘,时间不早了……” 青书脸不红心不跳,有些无奈,这件事要是让某些人知道,还不得拿刀剁了里面的人,少不得他们也得跟着受罚。 苏晗回过神来,脸还是红扑扑的,戚珑儿早就吓得合不拢嘴,半天没晃过神来。 宣王妃一向把她教养的很好,这些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今天真是被吓到了。 孟潋滟就好多了,她马上要出嫁了,有教养嬷嬷会提点一二,所以她也知道一点点,一颗心狂跳不止,只觉得心底一阵阵泛起恶心,对成婚,又多了一层恐惧。(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七章,凌氏见红奇葩亲戚 前世,苏家一门惨遭灭门,带病领军围剿的正是闵暨,要不是闵暨处处在背后算计苏家,指使睿王盯上了苏家,苏家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这笔帐,她记着呢。 苏晗勾了勾唇,招来卫津,低声吩咐几句,卫津听完转身就走。 “晗妹妹?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戚珑儿回到了船上,猛喝了好几口水才缓下心,苏晗年纪还小,戚珑儿觉得有必要拦着苏晗,保护她。 “晗妹妹……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苏晗故作叹息,“那姐姐就不想看好戏吗?” 孟潋滟很聪明,冲着苏晗眨眨眼,两人会心一笑。 戚珑儿好奇,也不多说了。苏晗没有失望,不多时一大堆人马结伴而来,灯火萦绕了整个湖岸,恍如白昼。 “瑾王殿下您怎么来了?”侍卫很吃惊。 瑾王鹰眸一眯,“本王是来捉拿刺客,有人看刺客往这个方向来了,怎么本王来不得?”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侍卫顶着压力,瑾王也不是好惹的,气势迫人,自从瑾王世子去了西南以后,瑾王一脉算是彻底的暴露,发展迅速,再加上近日睿王受了冷落,有不少大臣开始反戈,隐隐有和睿王一较高下的意思。 瑾王早就瞄准了兵部尚书的位置,私下拉拢好几次娄鸣,都不为所动。没想到娄鸣竟然悄悄回来了,若抓到他,即便不为所用,尚书的位置也落不到他头上,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殿下,睿王正在里面会客,不容打扰。” “砰!”瑾王提脚就踹,怒喝,“放肆!本王捉拿刺客你敢阻挠?来呀,给本王押下去,派人给本王看住了各个出口,若有人擅闯者,直接拿下。” “是!” 很快,瑾王带来的人围住了出口,驱散了不少船只,瞄准了中间那艘画舫,载歌载舞,好不欢乐,瑾王勾了勾唇。 “去,派船过来,本王要亲自查搜,水下的人也给本王看住了!不许漏掉一个!” 画舫 “王爷,瑾王来了,带着大量侍卫搜集刺客。” 睿王酒杯砰的一声放下了,肯定是走漏了风声,被瑾王猜到了。 “父王,三皇叔简直欺人太甚,这是父王的画舫,竟让不将您放在眼里!儿子去会会他!” “怀枫,不必。”睿王淡淡的道了一盅酒,“你三皇叔到底是长辈,不可无理,既然来了请上来喝一杯又何妨。” 戚怀枫点头,“是,儿子这就去迎迎三皇叔。” 船仓 “瑾王怎么来了?”戚珑儿兴趣盎然的问。 苏晗淡默不语,前世睿王之所以会败给瑾王,失败的最主要一个原因就是队伍里出了内奸,辛辛苦苦的铺的路全都成全了瑾王,为他人做嫁衣。 这也是睿王战败,易丰举家逃跑时,不小心说漏嘴了。 比起睿王,瑾王为人更加心很毒辣,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有勇有谋,多年来处处隐忍掩藏保存实力,睿王比之差了不少。 有的时候呼声越高,摔得越惨,这个道理,瑾王一直都知道,潋其锋芒,不争不抢一直处于下势,衬的睿王一枝独秀的现象。 怪不得,前世皇上会力排众议一举推荐瑾王,合力打压睿王,睿王后期表象越来越糟糕,急功近利,狂妄自大,生母德妃同样的嚣张跋扈,*后宫多年,这样的儿子景隆帝能喜欢才怪! 她派人以闵暨的名义通知了瑾王,娄鸣回来了,闵暨是瑾王的人没有人知道,哪怕是瑾王的心腹,所以瑾王没有理由不信,带着人过来了。 苏晗直觉,闵暨就是那个站在国公府墙头窥探的人,此人心机颇深必须严加防范。一个夹缝中生存的人,左右逢源,屹立不倒。而她,偏要他露出真面目! “瑾王当然是来缉拿刺客的。”苏晗略带深意的说。 扣扣 “爷?瑾王来了。”侍卫敲了敲门。 里面方才停顿一会,娄鸣厌恶的一把推开身下已经昏死过去的戚扇,雪白的肌肤满是青紫,红潮过后的戚扇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白皙如瓷,娄鸣目光触及到一抹鲜红的梅花绽放在被子上,勾起一抹嘲讽似的冷酷。 公主就是不一样,皮肤光滑细腻,手感极好,模样长得也妩媚,直叫人爱不释手,比他以往上过的女人都要爽,公主又何如,还不是一样的贱,像只母狗一样求着他。 睿王,出手果然不一般。 穿戴好了衣裳,娄鸣有些不舍,上瘾了似的,恨不得再找个地方狠狠的干死戚扇,叫她在自己身子痛苦求饶,而且是清醒着呢,以解当年金銮殿上侮辱之气。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娄鸣想着能玩一次就能玩第二次,以后机会还多着呢,就释然了。 娄鸣直接叫人推门而入,也不管塌上的人依旧身无存缕,大剌剌的呈现在眼前。 冷风忽然灌进,戚扇冷的哆嗦了一下,蜷缩着身子,谨慎上下像是被马车碾压一样撕扯着的痛,每动一下骨头都要散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却见娄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戚扇猛然睁大眼,坐了起来,被子滑了下来露出了姣好的身材,青青紫紫,双腿之间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扯裂一般袭来,戚扇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耳朵里嗡的下就炸开了。 “啊……唔!”戚扇失声尖叫娄鸣恼怒的捂上她的嘴巴,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她娇嫩的脸上。 戚扇气疯了一样对准娄鸣拳打脚踢,整个身子都露了出出来,纤细修长的美腿,侍卫目不转睛看直了眼。戚扇又羞又恨,娄鸣也不拦着任由她被看光了。 “尽情的闹吧,闹开了,大家都知道三公主是多么的不知廉耻,四处勾引,摇尾乞怜的求着让人睡!”娄鸣松开了手,阴沉一笑,“三公主有没有享受被一群侍卫伺候?这帮侍卫成日里衷心为主,饥渴难耐,公主若不嫌弃,不如帮帮他们?” 戚扇气的浑身发冷,身子哆嗦了下站立不住倒在了床上,泪水模糊了眼泪,恨的咬牙切齿。 “你这个混蛋!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哼,本宫虽没有公主之位,名义上却还是闵暨的夫人,你公然欺辱我,这件事知道了,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 戚扇恨的要碎了牙,心里一片冰凉,她的处子之身居然交给了一个混帐,还是闵暨亲手送的,她怎么能不恨这两人? 恨不得他们都去死! 娄鸣瞥了眼侍卫,侍卫回过神来立马退了出去。 “你不说,还了提醒我。”娄鸣面不改色的走上桌子前,伸手倒了一杯茶,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倒了进去。 戚扇惊恐地看着他,不断的后退,“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你走开……。” 娄鸣一把抓住了戚扇的头发,抓得很紧,使得戚扇不得不仰望他,闭紧了嘴巴双手紧推,身上的药里还未散去,浑身发软无力,根本就不是娄鸣的对手。 戚扇嘤嘤哭泣,开始求饶,娄鸣冷笑,直接就将水灌了下去。 噗噗,打湿了衣裳,戚扇咽不下,娄鸣对准戚扇的肚子就是一掌,剧痛袭来,戚扇哇的下张嘴咽了下去。 娄鸣这才一脸嫌弃的松了手,没想到三公主居然这么贱! 戚扇晕晕乎乎的,下一秒满地打滚,捂着喉咙开始嘶吼,嗓子像是被注入了铅水,火烧火燎的痛意像是要灼烧了整个人。 娄鸣居高临下,“公主身子不适,就好好歇着吧。” 门外走进一个丫鬟,戚扇惊恐的瞪大了眼,居然是碧彤! 她太傻了,怪不得闵暨会突然对她好起来,天真的以为只要嫁给他,这个男人就一定会撑起一片天,护着她。 没想到,是她自己亲自踏进了地狱,万劫不复。 碧彤替戚扇穿上了衣服,一点也没有要报复戚扇的意思,手腕上还绑着绷带,也没影响她的灵活,谦卑恭顺,低头间眉眼之处划过一抹精光和快意。 瑾王上船后,戚怀枫亲自来迎接,客套了几句后瑾王直奔主题。 “皇叔,这里哪有什么刺客,整个晚上都相安无事,皇叔会不会弄错了?” 瑾王摇头,“刺客受了伤,一路追查到这里,这里能藏人的地方可不多。” 瑾王咬紧了藏人二字,戚怀枫面不改色,“三皇叔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喝一杯再走,追查刺客也不急于这一时。” 瑾王挑眉,嗯了声就进了画舫,美女萦绕歌舞升平,其乐融融,气氛倒是不错。 “三弟,既然来了,你我喝一杯吧,等一会牡丹姑娘出场,不妨留下来观赏一番?” 睿王怀里搂着一个娇妾,隔空举杯。瑾王笑了笑,接过侍卫递来的酒杯,两人相互看了眼,火花四射,一仰脖全数喝了下去。 “大哥兴致高昂,本王就不打扰了,许是刺客逃去了别的地方,改日再叙。”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交给侍卫就好了。”睿王很不屑,瑾王现在一心想巴结景隆帝,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他也配跟自己争? 瑾王也不恼,佯装未懂睿王话里的冷嘲,“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大哥尽兴就好。” 睿王哼了声,算是回答了。 瑾王在进画舫的那一刻,侍卫告诉他,船舱里并没有可疑之人,闵暨也没有给他提示,强行搜查画舫肯定是不行的。 下了船,瑾王一直守在湖面,大张旗鼓的找起刺客来。 “哼,由他去闹不自量力!”王丝毫必不将瑾王放在心上。 这边,苏晗几人回到了连郡王府,当夜就让卫津传出了消息。 娄鸣暗自提前回京,秘而不报,睿王积极招待娄鸣,瑾王连夜追杀刺客。 风波越传越盛,早朝时终于有人忍不住提了出来。 瑾王手下的探子举报,娄鸣数时日前早已离开封地回京,擅自离境密谋不报乃是大罪。 睿王气得狠,好不容易才拉拢了娄鸣,没想到却被瑾王给搅和了,可恼可恨。 早朝之上一阵辩解,景隆帝烦不胜烦,直接派了闵暨去查这件事。 闵暨也是当晚回去以后瑾王来信,才知道被耍了,有人冒充他的名义和瑾王联络,闵暨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到谁会盯上了他,心生警惕。 这一次挑拨离间,兵部尚书的位置肯定轮不到娄鸣,之前的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这件事还是自己办的,睿王不止一次的表达不满。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令人烦躁。 “爷?梧桐苑的那位上吊自尽作闹的厉害……” 碧彤也捏不准闵暨的态度,一个残花败柳的贱人根本就不配做闵家少夫人。 “由着她去闹,死不了。”闵暨浑然不在意,戚扇才舍不得死呢,相反的很怕死。 “爷?”碧彤惊愕。 闵暨面色有些不耐烦,碧彤惊了一下,很快退了出去。 闵暨的意思就是,戚扇只要有口气,怎么样都好,已然是一颗废棋。 坐在椅子上揉着额间,心里堵得慌,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切,稍有不慎就是跌下万丈深渊,局势一而再的脱离掌控,闵暨很不爽。 苏晗一觉醒来忽然眼皮一直跳,怎么也按耐不住。 “怎么了?”孟潋滟关切道。 苏晗笑着摇头,“没什么,眼皮一直在跳。” “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瞧瞧?” “孟姐姐,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苏晗可不想大张旗鼓的招来太医,搞得她多娇贵似的。 青书走进屋子服侍,低着头在苏晗耳边轻轻呢喃几句,苏晗脸色大变。 “人在何处?” “将军府大门口。” 苏晗冷着脸,对着孟潋滟道,“孟姐姐,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回头再王妃请安。” 孟潋滟也没有多问,“那你小心些,不妨碍的,回头我跟母妃说一声就行。” 苏晗点点头,步伐极快,脸色越来越沉,青书也不敢耽搁一早就备好了马车。 “走!” 马车飞驰,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停了下来。 原本不甚热闹的将军府此刻人满为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母亲那里怎么样了?有没有请太医?” 苏晗看了眼地上站着的一名妇人和两名女子还有一个七岁左右的男童,再不远处是一名花甲老夫人,眯着眼倒在了将军府门前,嘴里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凌氏身边的另一名贴身丫鬟芳草见苏晗来,忙上前答话,“太医说惊了身子,见了红差点保不住,连太医开了药方,已经安稳了不少。” 芳草简单的几句话,苏晗听的心惊肉跳,可以想象当时情况多么危急。 地上躺着的那位是凌氏的庶出姨母,也就是凌将军的庶妹。身边那个年轻的妇人是她的女儿,另外两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子是妇人的外孙女,男童却是老妇人的亲孙子。 凌氏一族当初分家,凌将军虽是嫡出却没有继承到家业,而是孑然一身的出府闯荡。当时戚太后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妃,戚太后的母亲凌太夫人,并不受宠,所以连戚太后凌将军等并不受重视。反而是庶出一脉,风姨娘的庶出长子继承了本该凌将军继承的家业,可惜好景不长,凌大爷并无天分,做生意失败,赔光了凌家产业。 反而是落魄的嫡系一派渐渐发达起来,皇上登基,戚太后容升太后,凌将军手握兵权是朝廷重臣,就连外孙子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这对凌大爷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当今圣上算起来也是他的侄子啊。 凌氏本家不在京都而是连阳,起初,凌家一脉发达,凌大爷没少借着戚太后的名义敛财,后被人举报,戚太后大怒,直接让凌大爷官削三级,一干人等都收了处罚,这才收敛了不少。 现在,凌家本家已经入不敷出,凌老夫人一咬牙干脆来投奔京都凌氏一族,俗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凌字,都是一家人,没有道理见着本家落魄,戚太后还能坐视不管。 凌老夫人都是打听好的在进京,戚太后近日身体抱恙,暂不见客,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的上京。安顿好了以后,戚太后也说不出什么。 一切都很顺利,亮出了戚太后,谁见了不都得客客气气的。 谁成想,她一个长辈却被小辈当众打脸,连凌府的大门都进不去,于是转去了苏府。 凌氏也确实接见了凌老夫人一家,客客气气的毕竟是小辈。三句话不到,凌太夫人说明了来意。 “你看你父亲一大把年纪了,膝下无子,我这次来和族里商量了下,把源哥儿过继到三哥名下,不做嫡子,按辈分做嫡长孙,这孩子是我一手亲自带大的,孝顺懂事,将来一定会给三哥养老送终,披麻戴孝,何况,都是咱们凌氏血脉,最合适不过。” 凌老夫人端高了姿态,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 凌氏愣了下,那怒火蹭蹭的往上拱,就差掀桌子叫人拿棍子打出去,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真是奇葩。 “表姐,母亲说的也是啊,大舅舅将来也需要人养老送终啊,这么大的一份家业,总不好拱手送人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总不至于将来每逢清明过节没人上香。”凌若菲也跟着劝道,大哥说了,源哥儿要是能继承家业,一定会给两个姐儿找个好归宿,她的将来也有倚仗。 凌氏一时气急,脸色骤然一变呼吸急促,宜人赶紧道,“快去请太医!” 恰好这时候苏三爷晨练回来,怒气冲冲的模样唬的凌老夫人一跳。 “这?” 凌若芳也吓了一跳,“没事的母亲,表姐身子弱不怪咱们,一大把年纪了还怀着孕……你看着我干什么?” 苏三爷冷不防回头瞪了眼两人,“都给我撵出去!一个不留。” “你敢!” 宜人立马道,“来人啊,轰出去!” 就这样,凌老夫人被轰了出来,脸上挂不住,一阵青一阵白。 “走!去将军府!” 凌老夫人豁出去了,于是就有了苏晗见到的这一幕。 ------题外话------ 亲们,抱歉今天传晚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七章,凌氏见红奇葩亲戚 前世,苏家一门惨遭灭门,带病领军围剿的正是闵暨,要不是闵暨处处在背后算计苏家,指使睿王盯上了苏家,苏家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这笔帐,她记着呢。 苏晗勾了勾唇,招来卫津,低声吩咐几句,卫津听完转身就走。 “晗妹妹?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戚珑儿回到了船上,猛喝了好几口水才缓下心,苏晗年纪还小,戚珑儿觉得有必要拦着苏晗,保护她。 “晗妹妹……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苏晗故作叹息,“那姐姐就不想看好戏吗?” 孟潋滟很聪明,冲着苏晗眨眨眼,两人会心一笑。 戚珑儿好奇,也不多说了。苏晗没有失望,不多时一大堆人马结伴而来,灯火萦绕了整个湖岸,恍如白昼。 “瑾王殿下您怎么来了?”侍卫很吃惊。 瑾王鹰眸一眯,“本王是来捉拿刺客,有人看刺客往这个方向来了,怎么本王来不得?”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侍卫顶着压力,瑾王也不是好惹的,气势迫人,自从瑾王世子去了西南以后,瑾王一脉算是彻底的暴露,发展迅速,再加上近日睿王受了冷落,有不少大臣开始反戈,隐隐有和睿王一较高下的意思。 瑾王早就瞄准了兵部尚书的位置,私下拉拢好几次娄鸣,都不为所动。没想到娄鸣竟然悄悄回来了,若抓到他,即便不为所用,尚书的位置也落不到他头上,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殿下,睿王正在里面会客,不容打扰。” “砰!”瑾王提脚就踹,怒喝,“放肆!本王捉拿刺客你敢阻挠?来呀,给本王押下去,派人给本王看住了各个出口,若有人擅闯者,直接拿下。” “是!” 很快,瑾王带来的人围住了出口,驱散了不少船只,瞄准了中间那艘画舫,载歌载舞,好不欢乐,瑾王勾了勾唇。 “去,派船过来,本王要亲自查搜,水下的人也给本王看住了!不许漏掉一个!” 画舫 “王爷,瑾王来了,带着大量侍卫搜集刺客。” 睿王酒杯砰的一声放下了,肯定是走漏了风声,被瑾王猜到了。 “父王,三皇叔简直欺人太甚,这是父王的画舫,竟让不将您放在眼里!儿子去会会他!” “怀枫,不必。”睿王淡淡的道了一盅酒,“你三皇叔到底是长辈,不可无理,既然来了请上来喝一杯又何妨。” 戚怀枫点头,“是,儿子这就去迎迎三皇叔。” 船仓 “瑾王怎么来了?”戚珑儿兴趣盎然的问。 苏晗淡默不语,前世睿王之所以会败给瑾王,失败的最主要一个原因就是队伍里出了内奸,辛辛苦苦的铺的路全都成全了瑾王,为他人做嫁衣。 这也是睿王战败,易丰举家逃跑时,不小心说漏嘴了。 比起睿王,瑾王为人更加心很毒辣,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有勇有谋,多年来处处隐忍掩藏保存实力,睿王比之差了不少。 有的时候呼声越高,摔得越惨,这个道理,瑾王一直都知道,潋其锋芒,不争不抢一直处于下势,衬的睿王一枝独秀的现象。 怪不得,前世皇上会力排众议一举推荐瑾王,合力打压睿王,睿王后期表象越来越糟糕,急功近利,狂妄自大,生母德妃同样的嚣张跋扈,*后宫多年,这样的儿子景隆帝能喜欢才怪! 她派人以闵暨的名义通知了瑾王,娄鸣回来了,闵暨是瑾王的人没有人知道,哪怕是瑾王的心腹,所以瑾王没有理由不信,带着人过来了。 苏晗直觉,闵暨就是那个站在国公府墙头窥探的人,此人心机颇深必须严加防范。一个夹缝中生存的人,左右逢源,屹立不倒。而她,偏要他露出真面目! “瑾王当然是来缉拿刺客的。”苏晗略带深意的说。 扣扣 “爷?瑾王来了。”侍卫敲了敲门。 里面方才停顿一会,娄鸣厌恶的一把推开身下已经昏死过去的戚扇,雪白的肌肤满是青紫,红潮过后的戚扇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白皙如瓷,娄鸣目光触及到一抹鲜红的梅花绽放在被子上,勾起一抹嘲讽似的冷酷。 公主就是不一样,皮肤光滑细腻,手感极好,模样长得也妩媚,直叫人爱不释手,比他以往上过的女人都要爽,公主又何如,还不是一样的贱,像只母狗一样求着他。 睿王,出手果然不一般。 穿戴好了衣裳,娄鸣有些不舍,上瘾了似的,恨不得再找个地方狠狠的干死戚扇,叫她在自己身子痛苦求饶,而且是清醒着呢,以解当年金銮殿上侮辱之气。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娄鸣想着能玩一次就能玩第二次,以后机会还多着呢,就释然了。 娄鸣直接叫人推门而入,也不管塌上的人依旧身无存缕,大剌剌的呈现在眼前。 冷风忽然灌进,戚扇冷的哆嗦了一下,蜷缩着身子,谨慎上下像是被马车碾压一样撕扯着的痛,每动一下骨头都要散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却见娄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戚扇猛然睁大眼,坐了起来,被子滑了下来露出了姣好的身材,青青紫紫,双腿之间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扯裂一般袭来,戚扇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耳朵里嗡的下就炸开了。 “啊……唔!”戚扇失声尖叫娄鸣恼怒的捂上她的嘴巴,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她娇嫩的脸上。 戚扇气疯了一样对准娄鸣拳打脚踢,整个身子都露了出出来,纤细修长的美腿,侍卫目不转睛看直了眼。戚扇又羞又恨,娄鸣也不拦着任由她被看光了。 “尽情的闹吧,闹开了,大家都知道三公主是多么的不知廉耻,四处勾引,摇尾乞怜的求着让人睡!”娄鸣松开了手,阴沉一笑,“三公主有没有享受被一群侍卫伺候?这帮侍卫成日里衷心为主,饥渴难耐,公主若不嫌弃,不如帮帮他们?” 戚扇气的浑身发冷,身子哆嗦了下站立不住倒在了床上,泪水模糊了眼泪,恨的咬牙切齿。 “你这个混蛋!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哼,本宫虽没有公主之位,名义上却还是闵暨的夫人,你公然欺辱我,这件事知道了,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 戚扇恨的要碎了牙,心里一片冰凉,她的处子之身居然交给了一个混帐,还是闵暨亲手送的,她怎么能不恨这两人? 恨不得他们都去死! 娄鸣瞥了眼侍卫,侍卫回过神来立马退了出去。 “你不说,还了提醒我。”娄鸣面不改色的走上桌子前,伸手倒了一杯茶,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倒了进去。 戚扇惊恐地看着他,不断的后退,“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你走开……。” 娄鸣一把抓住了戚扇的头发,抓得很紧,使得戚扇不得不仰望他,闭紧了嘴巴双手紧推,身上的药里还未散去,浑身发软无力,根本就不是娄鸣的对手。 戚扇嘤嘤哭泣,开始求饶,娄鸣冷笑,直接就将水灌了下去。 噗噗,打湿了衣裳,戚扇咽不下,娄鸣对准戚扇的肚子就是一掌,剧痛袭来,戚扇哇的下张嘴咽了下去。 娄鸣这才一脸嫌弃的松了手,没想到三公主居然这么贱! 戚扇晕晕乎乎的,下一秒满地打滚,捂着喉咙开始嘶吼,嗓子像是被注入了铅水,火烧火燎的痛意像是要灼烧了整个人。 娄鸣居高临下,“公主身子不适,就好好歇着吧。” 门外走进一个丫鬟,戚扇惊恐的瞪大了眼,居然是碧彤! 她太傻了,怪不得闵暨会突然对她好起来,天真的以为只要嫁给他,这个男人就一定会撑起一片天,护着她。 没想到,是她自己亲自踏进了地狱,万劫不复。 碧彤替戚扇穿上了衣服,一点也没有要报复戚扇的意思,手腕上还绑着绷带,也没影响她的灵活,谦卑恭顺,低头间眉眼之处划过一抹精光和快意。 瑾王上船后,戚怀枫亲自来迎接,客套了几句后瑾王直奔主题。 “皇叔,这里哪有什么刺客,整个晚上都相安无事,皇叔会不会弄错了?” 瑾王摇头,“刺客受了伤,一路追查到这里,这里能藏人的地方可不多。” 瑾王咬紧了藏人二字,戚怀枫面不改色,“三皇叔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喝一杯再走,追查刺客也不急于这一时。” 瑾王挑眉,嗯了声就进了画舫,美女萦绕歌舞升平,其乐融融,气氛倒是不错。 “三弟,既然来了,你我喝一杯吧,等一会牡丹姑娘出场,不妨留下来观赏一番?” 睿王怀里搂着一个娇妾,隔空举杯。瑾王笑了笑,接过侍卫递来的酒杯,两人相互看了眼,火花四射,一仰脖全数喝了下去。 “大哥兴致高昂,本王就不打扰了,许是刺客逃去了别的地方,改日再叙。”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交给侍卫就好了。”睿王很不屑,瑾王现在一心想巴结景隆帝,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他也配跟自己争? 瑾王也不恼,佯装未懂睿王话里的冷嘲,“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大哥尽兴就好。” 睿王哼了声,算是回答了。 瑾王在进画舫的那一刻,侍卫告诉他,船舱里并没有可疑之人,闵暨也没有给他提示,强行搜查画舫肯定是不行的。 下了船,瑾王一直守在湖面,大张旗鼓的找起刺客来。 “哼,由他去闹不自量力!”王丝毫必不将瑾王放在心上。 这边,苏晗几人回到了连郡王府,当夜就让卫津传出了消息。 娄鸣暗自提前回京,秘而不报,睿王积极招待娄鸣,瑾王连夜追杀刺客。 风波越传越盛,早朝时终于有人忍不住提了出来。 瑾王手下的探子举报,娄鸣数时日前早已离开封地回京,擅自离境密谋不报乃是大罪。 睿王气得狠,好不容易才拉拢了娄鸣,没想到却被瑾王给搅和了,可恼可恨。 早朝之上一阵辩解,景隆帝烦不胜烦,直接派了闵暨去查这件事。 闵暨也是当晚回去以后瑾王来信,才知道被耍了,有人冒充他的名义和瑾王联络,闵暨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到谁会盯上了他,心生警惕。 这一次挑拨离间,兵部尚书的位置肯定轮不到娄鸣,之前的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这件事还是自己办的,睿王不止一次的表达不满。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令人烦躁。 “爷?梧桐苑的那位上吊自尽作闹的厉害……” 碧彤也捏不准闵暨的态度,一个残花败柳的贱人根本就不配做闵家少夫人。 “由着她去闹,死不了。”闵暨浑然不在意,戚扇才舍不得死呢,相反的很怕死。 “爷?”碧彤惊愕。 闵暨面色有些不耐烦,碧彤惊了一下,很快退了出去。 闵暨的意思就是,戚扇只要有口气,怎么样都好,已然是一颗废棋。 坐在椅子上揉着额间,心里堵得慌,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切,稍有不慎就是跌下万丈深渊,局势一而再的脱离掌控,闵暨很不爽。 苏晗一觉醒来忽然眼皮一直跳,怎么也按耐不住。 “怎么了?”孟潋滟关切道。 苏晗笑着摇头,“没什么,眼皮一直在跳。” “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瞧瞧?” “孟姐姐,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苏晗可不想大张旗鼓的招来太医,搞得她多娇贵似的。 青书走进屋子服侍,低着头在苏晗耳边轻轻呢喃几句,苏晗脸色大变。 “人在何处?” “将军府大门口。” 苏晗冷着脸,对着孟潋滟道,“孟姐姐,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回头再王妃请安。” 孟潋滟也没有多问,“那你小心些,不妨碍的,回头我跟母妃说一声就行。” 苏晗点点头,步伐极快,脸色越来越沉,青书也不敢耽搁一早就备好了马车。 “走!” 马车飞驰,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停了下来。 原本不甚热闹的将军府此刻人满为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母亲那里怎么样了?有没有请太医?” 苏晗看了眼地上站着的一名妇人和两名女子还有一个七岁左右的男童,再不远处是一名花甲老夫人,眯着眼倒在了将军府门前,嘴里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 凌氏身边的另一名贴身丫鬟芳草见苏晗来,忙上前答话,“太医说惊了身子,见了红差点保不住,连太医开了药方,已经安稳了不少。” 芳草简单的几句话,苏晗听的心惊肉跳,可以想象当时情况多么危急。 地上躺着的那位是凌氏的庶出姨母,也就是凌将军的庶妹。身边那个年轻的妇人是她的女儿,另外两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子是妇人的外孙女,男童却是老妇人的亲孙子。 凌氏一族当初分家,凌将军虽是嫡出却没有继承到家业,而是孑然一身的出府闯荡。当时戚太后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妃,戚太后的母亲凌太夫人,并不受宠,所以连戚太后凌将军等并不受重视。反而是庶出一脉,风姨娘的庶出长子继承了本该凌将军继承的家业,可惜好景不长,凌大爷并无天分,做生意失败,赔光了凌家产业。 反而是落魄的嫡系一派渐渐发达起来,皇上登基,戚太后容升太后,凌将军手握兵权是朝廷重臣,就连外孙子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这对凌大爷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当今圣上算起来也是他的侄子啊。 凌氏本家不在京都而是连阳,起初,凌家一脉发达,凌大爷没少借着戚太后的名义敛财,后被人举报,戚太后大怒,直接让凌大爷官削三级,一干人等都收了处罚,这才收敛了不少。 现在,凌家本家已经入不敷出,凌老夫人一咬牙干脆来投奔京都凌氏一族,俗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凌字,都是一家人,没有道理见着本家落魄,戚太后还能坐视不管。 凌老夫人都是打听好的在进京,戚太后近日身体抱恙,暂不见客,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的上京。安顿好了以后,戚太后也说不出什么。 一切都很顺利,亮出了戚太后,谁见了不都得客客气气的。 谁成想,她一个长辈却被小辈当众打脸,连凌府的大门都进不去,于是转去了苏府。 凌氏也确实接见了凌老夫人一家,客客气气的毕竟是小辈。三句话不到,凌太夫人说明了来意。 “你看你父亲一大把年纪了,膝下无子,我这次来和族里商量了下,把源哥儿过继到三哥名下,不做嫡子,按辈分做嫡长孙,这孩子是我一手亲自带大的,孝顺懂事,将来一定会给三哥养老送终,披麻戴孝,何况,都是咱们凌氏血脉,最合适不过。” 凌老夫人端高了姿态,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 凌氏愣了下,那怒火蹭蹭的往上拱,就差掀桌子叫人拿棍子打出去,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真是奇葩。 “表姐,母亲说的也是啊,大舅舅将来也需要人养老送终啊,这么大的一份家业,总不好拱手送人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总不至于将来每逢清明过节没人上香。”凌若菲也跟着劝道,大哥说了,源哥儿要是能继承家业,一定会给两个姐儿找个好归宿,她的将来也有倚仗。 凌氏一时气急,脸色骤然一变呼吸急促,宜人赶紧道,“快去请太医!” 恰好这时候苏三爷晨练回来,怒气冲冲的模样唬的凌老夫人一跳。 “这?” 凌若芳也吓了一跳,“没事的母亲,表姐身子弱不怪咱们,一大把年纪了还怀着孕……你看着我干什么?” 苏三爷冷不防回头瞪了眼两人,“都给我撵出去!一个不留。” “你敢!” 宜人立马道,“来人啊,轰出去!” 就这样,凌老夫人被轰了出来,脸上挂不住,一阵青一阵白。 “走!去将军府!” 凌老夫人豁出去了,于是就有了苏晗见到的这一幕。 ------题外话------ 亲们,抱歉今天传晚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八章,气的小产接受惩罚 苏晗听的浑身发冷,前世源哥儿也确实过继给外祖父,继承凌家一脉。可惜后来凌家落难,凌大爷连夜带着一家老小回了连阳,发誓再也不进京。 有些人是怎么也养不熟的,譬如源哥儿,已经七岁了,自小被凌老夫人宠坏了,眼高于顶,自私胆小不说还学得一身臭毛病,才十一岁就和府里的丫鬟暧昧,外祖父气的没办法,只觉得无颜愧对凌家祖先,凌氏一脉至此堕落,到死都是遗憾的。 “母亲您没事儿吧,可怜见的,一路舟车劳顿拖着身子,马不停蹄的过来看望侄媳妇,没想到被人侮辱不说还被粗鲁的撵了出来,母亲,您可得消消气啊,身子不好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人家是看不上咱们这落魄亲戚啊!” 凌若菲号啕大哭,形象全无,早些年她嫁了个绅士,没过几年那个短命鬼一命呜呼,只留下孤儿寡母,一群亲戚虎视眈眈直接把她们给撵出来了,凌若菲只好带着两个女儿投奔娘家看大嫂的脸色过活,所以这一次也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争取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同为女人,凌氏活的就要滋润多了,一把年纪了还怀着身孕。儿子是统帅三军的大将军,姑母是太后,表哥是皇上,还有一个疼她如珠如宝的丈夫。两人相差一岁不到,还记得小时候她欺负凌氏,祖父总是向着自己,凌氏没少挨罚。 明明继承家业的是父亲,凌氏却活的潇洒自在,凌芳菲自知长相学问不比凌氏差,尤其凌氏一身的臭脾气,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温婉,凌芳菲没看见也就算了,一来京都立马被京都的繁华吸引,就连苏府也比凌家大了好几倍,成群结队的丫鬟婆子伺候在凌氏左右,众星拱月一般,怎么叫凌芳菲不吃味。 “祖母......”源哥儿低着头哭的很伤心,脸上却不见半点泪。 “这是谁啊?怎么跑到将军府门口哭冤?” “听说是凌家一脉的亲戚,来投奔的凌三夫人,地上躺着的是凌三夫人的亲姨母。” “那不是太后的妹妹?” “就是她!真是可怜,大冷天的,看着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找大夫来瞧瞧。” “是啊,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又何必撵出来呢,苏家家大业大,还怕添几双筷子不成?”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凌芳菲听的一喜,哭的更加卖力凄惨,她生的柔美小巧,一身素色长裙衬的她朴素简约,看上去好不可怜。 “胡说八道!”芳草气不过,真想直接冲上前给这人一巴掌,夫人胎像本就不稳,还一口一个过继,送终,害得夫人大气之下差点小产。这帮人却跑来这里颠倒黑白,简直岂有此理! 苏晗勾了勾唇,既然这么喜欢演,那她奉陪! “去,通知下管家,叫人送来一份房契。” “是!”青书点点头。 苏晗要下车,静书立马给苏晗系上了披风,白色的花边绣着几朵银色花纹,领口处是一片纯白如雪的狐毛,阳光下格外的漂亮,贵气逼人,由着静书扶着慢慢走来。 人群里不觉倒吸口凉气,只见女子巴掌大小的脸上五官十分精致,眉眼间的角色却是罕见,肤若凝脂嫩的能掐出水来,一双黑如点漆的墨瞳亮的惊人,带着三分狡黠七分贵气,下颚微抬露出了整张脸来,红艳艳的小嘴微微一抿,带着三分冷意。 人群里均被这个女子吸引了注意力,淩老夫人眯了眼张开一条缝,立马就认出了苏晗肖似凌氏的脸来,嘴里哼的更大声了。 凌芳菲顿了下,“你是......晗姐儿?” 苏晗小小年纪出落得十分标致,原以为她的两个女儿已是绝色,没想到往苏晗面前一摆,压根就不够瞧的。 凌氏还真是好命! 还不等苏晗开口,凌若菲飞快地道,“晗姐儿,你是个好孩子,你母亲那里实在是......” 凌若菲故意顿了顿,一脸悲愤的模样,却叫人浮想联翩。 “母亲怎么了?姨母不妨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别叫人误会。” 苏晗眼中虽带着笑,可那笑却十分的冷,淩若菲语噎,半响说不出话来,她能说凌氏差点小产吗?那还不得被吐沫星子淹死才怪,只一味的哭。 “这不是苏五姑娘吗?”不远处飘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苏晗眯着眼,是廉茹! 廉茹走下马车,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婆子,那发鬓却改成了妇人鬓,一改往日的清雅飒爽变的妩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媚态,周身打扮十分富贵。 廉茹简直恨死了苏晗,害她做了妾不说,在沈家需要夹紧了尾巴,不仅要讨好伯安侯夫人,还要忍受沈碧玉的刁难,隔三差五的给她气受。 “苏晗!”沈碧玉撩起帘子,双眸狠狠的瞪着苏晗,都是苏晗害她惊马,毁了容貌。 苏晗却好好的站在那里,容颜倾城,沈碧玉双拳紧握,该死! 苏晗挑眉,真是倒霉一出门就碰上两个灾星,两人眼底的怨恨叫她想忽略都难,也不想想这一切完全是她们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害人终害己。 这种人只要活的不顺心总会给自己找个理由怪别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廉茹和沈碧玉只是恰好经过,一大早要去大昭寺祈福诵经,下个月沈碧玉就要进睿王府,所以想去大昭寺祈福求子,没想到撞见这一幕,两人恨透了苏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沈碧玉立马叫人停车要狠狠的羞辱苏晗一番。 “这么大冷的天就任由一个老人家躺在地上,哎,真是可怜,素问,把马车上的被子拿来。” 沈碧玉带着面纱,故作可怜的说。 “还是你心善,快去照大小姐的话做!”廉茹趁机不忘巴结沈碧玉。 凌若菲是个会眼色的,见这两人穿着不凡,心底善良跟苏晗似乎是旧相识,眼珠子转了转。 “不劳廉姨娘费心了,这是凌家家事。”苏晗狭长的凤眉轻挑。 “可终究是老人又是长辈,年纪大了千里迢迢来奔亲,天气这么冷就这样撵了出来,怕是不妥当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要闹的这么难看?” 廉茹指尖紧握,极力隐忍着不去撕了苏晗那张嘴,廉姨娘?这贱人,净往日伤口上撒盐。 “哎,这位姨娘说的是啊,怎么说都是一家人,相互帮衬一下又怎么了。” 人群里跟着议论,淩若菲心里一喜,面不改色的叹气,“母亲听闻表妹怀着身子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表妹的性格一如从前,或许是怀了身孕的缘故,所以变得很急躁,我倒也罢了,只是母亲,一时情急身子受不住,连日来赶路早就支撑不住,临走前非要过来看看将军府,留个念想,没成想就倒了下来,引来在一堆麻烦,晗姐儿,你可别往心里去,等母亲缓和一些,就走。” 凌若菲不解释还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却暗地里指责凌氏不孝,看不上穷亲戚,还把凌老夫人气的够呛,侮辱她们。 “呀,原来凌三夫人是这样的人啊!”廉茹惊讶的捂着嘴,一副说错话的表情。沈碧玉可不怕苏晗,哼了哼,“怪不得苏家一回来,国公府闹的鸡犬不宁,十几年来都没出过家,短短几个月就出府另过,不,应该是安怀侯府,忠勇侯夫人惨死,这一切也太巧合了。” 沈碧玉话说的直白,一点不讲情面,她是未来睿王世子平妃,将来可能是太子妃甚至一国之母,小小的苏晗她还不放在眼里。 沈碧玉吃了这么多亏还是不长记性,反而变得更加急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要是一般的姑娘,早就被说的脸红羞愧,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哪里有脸在这待着。 可惜,她遇见的是苏晗。 “沈大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既然质疑苏家,不如咱们一道去金銮殿找皇上评评理如何?苏家分不分家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伯安侯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些!” 苏晗蹙眉,瞥了眼沈碧玉勾起一抹嘲讽,俏然嫣笑的脸上令人惊艳,沈碧玉攥紧了拳头,胸口气的一上一下。 国公府分家那是人家的家事,和她沈碧玉半毛钱关系没有,人家怎么样是人家的事,一个外姓人插手简直多管闲事,这话要是传到了伯安侯耳朵里,沈碧玉绝对讨不了好。 传到皇上耳朵里,就成了暗自指责皇上处事不公,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沈碧玉逼至死角。 苏晗的意思很明显,不敢去金銮殿就闭嘴! “苏妹妹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人家好心来瞧你,沈妹妹是一片好心提醒你。”廉茹赶紧找了个台阶给沈碧玉下,免得不痛快了回去找她的麻烦。 苏晗下巴一抬,冲着凌若菲道,“姨母,恕侄女大胆问一句,你明知姨祖母身子不爽,年纪大了经不得折腾,你还带来做什么?” 一口一个年纪大了,谁不知道凌老夫人今年才四十五岁,凌老夫人真想直接醒来站起来骂她。 “来了这么久,连个大夫的身影都没瞧见,这就是孝顺?起初你们来苏家,苏家都是好好招待。可你们呢,气的我母亲差点小产不说还诅咒未出世的孩子。” “姨母,若是我说的没错,您应该还在热孝吧。母亲怀着孕担心冲突,好心把你们安置在别院,出手就是一座宅子,可你们偏偏要住在苏府,父亲看不过,还送你们一套宅子,你们做长辈的居然跑到将军府门前这般公然毁坏母亲的名声,我身为女儿不得不站出来替母亲辩解,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姨母见谅。” 苏晗忽然态度一转,极力隐忍着,乖巧萌软的小模样立即让许多百姓直接站在了苏晗这边。 “你胡说,什么庄子宅子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明明是表姐叫人把母亲轰出来,不讲一点情面,原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小小年纪张嘴就是信口雌黄,公然顶撞长辈,表姐怎么会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凌若菲痛心疾首的辩驳,这件事她压根就不知道,刚进苏府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撵了出来,连口茶都没喝呢,苏晗还真能编。 “表妹,你怎么能信口胡说呢?瞧不起我们就直说,我们走就是了,我们走不要紧可祖母却是长辈,你这就是不孝!” 为首的柳絮儿没好气的瞪着苏晗,柳芸儿委屈的嘟着唇,无声的控诉着不满,幽怨的看着苏晗。两姐妹差点被苏晗的一身晃花了眼,身边跟着好几个伺候的丫鬟,那衣裳那首诗都是她们没见过的,怎么能不羡慕。 源哥儿就是个土霸王,在窝里横还行,一遇到大场面就缩了起来,躲在凌老夫人身后。 苏晗站在台阶上,气质涵养,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十足,阳光照耀在她的小脸上越发的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苏晗委屈的咬了咬唇,瞪大了眼好像被吓坏了,淩若菲双手叉腰,完全不像刚才的温柔,完全就是一个泼妇,柳絮儿有样学样的指责蛮不讲理,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两者之间,肯定是前者更能说服人,这是人群里有人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我说呢,凌三夫人性格豪爽,从不轻易处罚下人,宽厚有加,我有个一个婶娘就在苏府当差,每月赏赐不说,足够养活家里人,我那个婶娘啊,丈夫身子不好做不了重活,三夫人知道以后,每个月多给婶娘月例,还亲自找大夫给她看病,你们说,一个高高在上的夫人,至于巴结个奴婢吗?” “说得有理……” “是啊,没有必要啊,一个守孝的寡妇偏偏要往人家府里钻,三夫人又是怀着身孕,这安的什么心啊,一看就不正经!” “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的这么人尽皆知,这不是公然抹黑三夫人吗?” “凌家家大业大不至于吝啬一座宅子,坏了自己的名声,肯定是她们太贪心了,才会被撵出来,活该!” 凌若菲傻眼了,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转眼局势就变了呢?柳絮儿气不打一出来,直接脱口而出,“你们这帮贱民,不要胡说八道听她乱说,我祖母可是宫里边太后的亲妹子,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宅子撒谎?” 人群里炸开了锅,柳絮儿自持高人一等,一句贱民直接让众人倒戈在苏晗这边。 哪有投奔的人,是这样的态度? 凌若菲还是有点脑子的,瞪了眼柳絮儿,“絮儿!” 柳絮儿撇撇嘴,要她说直接进宫去找太后就好了,她不太了解当初戚太后和凌大爷之间的恩怨,都是太后了,随便赐个官当,就像大表哥似的当个大将军,再赐下一座宅子,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干嘛还要去求凌氏。 很快,人群里走出来一位老者,带着医药箱。 “你要干什么?”凌若菲拦住了老者,一脸警惕。 “老夫是前面医馆的做堂大夫,苏姑娘请我来替老夫人把脉。” 凌若菲急的脸上冷汗直冒,一检查了不就露馅了吗,可大庭广众之下,她若阻拦不就显得心虚吗,人家是大夫。 凌若菲只好松了手,站在一边,心里不停的打鼓。 老者搭上了手腕一脸惊奇,表情十分丰富。 “刘大夫?这位夫人怎么样了?” “咦,这位妇人已经怀胎三个多月了,身子强壮有力,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轰!人群里炸开了锅,凌若菲也惊呆了,母亲她居然......怀孕了?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怀了孕了,定是你这个庸医诊错了脉,诬陷我!我要告你!” 凌老夫人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哪有半点虚弱的样子,瞅着身体好着呢。 凌若菲大急,“母亲!” 凌老夫人后知后觉,但为时已晚,脸色憋的通红。 “哼!老夫行医多年,是不是滑脉,老夫还是分得清的!”刘大夫被怀疑了医术,气愤的甩手就走,临走前不忘补充一句,“老夫人肝火太旺,多注意身子,怀孕头三个月不宜再行房了。” 噗嗤 周围一顿爆笑,连带着沈碧玉脸色也讪讪,狠狠的瞪了眼廉茹。 两人正要走,却被苏晗叫住了。 “沈大姑娘,廉姨娘请留步。”苏晗缓缓下了台阶,走至沈碧玉跟前,笑的越来越灿烂,沈碧玉顿了顿脚步,脸色难看至极的转过身子,挑衅的瞪着苏晗。 “你想干什么? “听闻沈大姑娘下个月就要嫁进睿王府了,有几句贴心的话,苏晗要送给沈大姑娘。”苏晗笑着贴近沈碧玉的身边,轻轻道,“睿王世子最讨厌就是多嘴多舌的人,沈大姑娘下次可要长长记性将来失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沈碧玉瞪着苏晗,恨不得撕了这张嘴。 “苏五姑娘.......”廉茹还未开口,沈碧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蠢货,还不快回去,丢人现眼!” 廉茹怔住了,脸颊上火辣辣的,平时被刁难也就算了,可大庭广众之下沈碧玉居然敢打她,廉茹差点忍不住,捂着脸狠狠瞪了眼苏晗,一转身眼眶微微湿润,委屈的敢怒不敢言。 “呀,这不是房契?还是靠近主街上的一间三进三出的院子,可真是不小,瞧瞧,刚才还死不承认呢,这会却在身上露了出来。” “真是不要脸,老的老的不要脸,小的小的也跟着学坏了,我听说啊,这凌氏是凌家的旁枝,凌大爷做买卖失败,赔光了家产,就跑到京都来蹭吃蹭喝,要我说啊,凌三夫人做得对,这样的人天天住在眼皮子底下,还不得恶心死啊。” “可不是,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啊,苏五姑娘说的都是真的,这家人太贪得无厌,得了好处还要倒打一耙。” 凌若菲瞪大了眼,什么时候她身上有一张房契,她怎么不知道?但此时就算有千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凌老夫人还没晃过神来,她居然怀孕了,一个激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 凌若菲急眼了。 可大伙上了一次当,哪里还会上第二次,直接开始往凌若菲身上扔东西,破菜叶,还有鸡蛋。 柳絮儿和柳芸儿也没能避免,气的柳絮儿哇哇大叫,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底下的人丢得越来越狠。 凌若菲尖叫着捂着头四处躲避,连带凌老夫人也挨了一枚鸡蛋,打在了脑袋上,顺着脖领流淌黏糊糊的,狼狈至极。 芳菲很佩服苏晗,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几句话就把凌若菲挤兑的说不出话来,看着真是解气。 苏晗但笑不语,转身就要走,心里还记挂着凌氏。 “苏姑娘!” 苏晗回头,看见了古公公一路小跑着来到她面前。 “古公公?” “老奴奉旨带凌夫人等人进宫问话,太后许久不见您,甚是想念,苏姑娘也跟着老奴一起吧?” 苏晗点点头,冲着芳草道,“先回去吧,告诉母亲不必担忧,我去去就来。” “是!”芳草应道。 凌若菲怔了下,太后要她们进宫,有些手足无措,偏偏老夫人已经晕了。 这时一辆马车经过这里,帘子挑起复又放下,闵暨忽然一闪而过的念头,然后又摇摇头,不会的,她才十二岁,怎么可能是幕后推手呢? 慈和宫 要不是古公公见几人太不堪入目污了太后的眼,才懒得搭理她们,命人准备了几套衣服,打扮稍微妥当,才领着几人去了正殿。 “母亲,原来宫里这么大,太漂亮了。” “是啊,母亲,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奢华的屋子,这么多宫女伺候,姨祖母一定很孤单吧。” 两姐妹不约而同的想到,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呢,等了这么多年,不由得有些埋怨。 不过幸好,两个人都长得如花似玉,将来让太后赐下一桩婚事,当个什么夫人的,成群结队的伺候着,走路都带风。 凌若菲从没有进过宫,一时间也惊讶得合不拢嘴。 苏晗坐在戚太后一侧,翘起了弯唇,戚太后很喜欢苏晗,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很得体最主要的是很贴心。 戚太后眉眼一瞥,几位走了进来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戚太后端起了茶盏,拨了拨茶盖轻轻抿了小口。 “放肆!还不快给太后娘娘请安?”古公公厉呵。 凌若菲愣了下,然后带着两位女儿俯身请安,古公公还要再说什么。戚太后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厌恶,隔空摆摆手。 “起来吧。” “谢姨母。”凌若菲直接就叫上姨母,态度亲昵面带一丝委屈。 戚太后乍一听凌氏一族来人上京都有些惊讶,然后听闻凌氏差点被气的小产,没想到这帮人又跑去将军府门前作妖,当时就让古公公把人带回来。 “姨母,表姐见红一事其实并不怪母亲,母亲只是过来看看表姐,没想到表姐身子弱,就这么不凑巧……” 凌若菲路上想好了说辞,想否认肯定是不行的,凌若菲自认为说的都是实话,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三言两语就气的小产了? “大姐!”凌老夫人醒来后才发现到了宫里,定了定心神事已至此只能咬咬牙去见个面。 凌老夫人被搀扶着走了进来,哭声极大,戚太后不悦的皱眉,厌恶更深。 凌老夫人是戚太后的庶妹,从小见面并不多,感情更是别提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戚太后一直记挂凌将军的一个原因,真正的一母同胞,凌将军从小就吃了不少苦,不想凌大爷等人,所以戚太后一直很不待见庶出。 凌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姐,时隔几十年还能再见大姐,妹妹心里有好多的话想对大姐说。” 凌老夫人打的亲情牌,一定要博得戚太后的同情,她才能立足。 “大姐,妹妹心里苦啊,守着一大家子,生怕堕落了凌家的名声,今儿进京能见大姐一面,妹妹心里委屈有些控制不住。”凌老夫人抹了抹眼泪,“侄儿媳妇将我们撵出来,我不怪她,当初分家闹的很不愉快,只是没想到一时情急差点流产,是我的错,妹妹等会就给侄儿媳妇磕头认错。” 苏晗冷笑,还真是悔倒打一耙,明明是她的错,说的好像凌氏气量小容不得人,明里暗里的给戚太后上眼药。 戚太后揉了揉额角,有些不耐,一家子糟心的人。 “姨母,是我们来的不凑巧......”凌若菲把母亲年纪大了的话咽了下去,年纪大了还能怀孕?“老家已经变卖了家产,大哥要在来的路上,想来京都做点买卖寻求庇佑,姨母,你可得管管我们啊。” “姨祖母,我们不会给姨母添麻烦的。”柳絮儿站了出来,瞥了眼戚太后身边的苏晗,怯怯道,都是侄孙女为什么独独宠爱苏晗?简直不公平。 苏晗忍不住了,“姨母,你说你们来的不巧,我想问下你们说了些什么,我母亲会气得见了红?” 凌若菲顿时语噎,一句话卡在嘴里不上不下,求救的看了凌老夫人。 凌老夫人立即道,“起初若菲守孝在身,自然不好打搅你母亲养身子,就想着不如去将军府借住一段时日,却被你母亲拒绝了,后来的事,你父亲也都知道了。” “对对对,都怪我不好,不该跟来。”凌若菲顺着话接了过来。 苏晗冷笑,走到源哥儿跟前,柔声道,“你叫源哥儿?告诉姐姐,为什么要来京都?可不许撒谎,要不然,姐姐会生气的。” 源哥儿愣了下,还没熟起来,哆哆嗦嗦的差点哭起来。 “源哥儿!”凌老夫人叫了一声。 苏晗冷冷的看了眼凌老夫人,“姨祖母,何事?” 凌老夫人抿紧了唇,讪讪道,“没.......” 苏晗回过头,拉着源哥儿慢慢走了出来,轻轻哄着。 源哥儿没得到提示,直接脱口而出,“祖母让我给凌将军当孙子,继承凌家家业。” “放肆!”戚太后还不知道这一出,她说呢凌氏不会这么莽撞,原来还有这一层。 源哥儿吓的小脸发白,直接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凌老夫人脸色白了白,瞪了眼苏晗多管闲事,她姓苏,难不成好想霸占凌家家业不成? 凌氏也是个有野心的,宁愿看着凌家断了香火,也不愿意过继源哥儿。 戚太后气的直哆嗦,没想到这帮人居然在打这个主意,简直可恼,就凭源哥儿胆小懦弱的样子,也配做凌将军的后人? 苏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微微湿润,“母亲得知凌氏一族来人,都是客客气气唯恐招待不周, 可是姨母一而再的提醒母亲,外祖父膝下无子,需要一个养老送终的孙子,战场上刀剑无眼,母亲一直以来都是记挂外祖父,加上近日来情绪敏感,一时怒急攻心才会导致差点小产,连太医说母亲怀胎身子本就弱,生产之前都不能在下地, 苏晗悠心母亲,才会顶撞姨母,求太后替母亲做主。” “你!”凌老夫人脸色涨的通红,以往她在家没有哪个小辈敢顶撞她,都是唯唯诺诺的,哪有像苏晗似的咋咋唬唬,简直就是不孝。 凌老夫人有些心虚,抬眼看了眼戚太后,心底咯噔一沉。 戚太后眸光锐利,勾起一抹冷意,要不是看在同祖同宗的份上,三年前凌氏一族早就该灭亡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没想到今天凌氏一族居然有了这样的心思。 源哥儿躲进了凌老夫人的怀里放声大哭,哭声尤为刺耳。 见戚太后皱眉,古公公立即叫人把源哥儿带了下去。 源哥儿不断的挣扎,抱着凌老夫人不撒手,冷不丁的一脚踹在了凌老夫人的肚子上。 凌老夫人一凝眉,“乖,等会祖母再去找你。” 源哥儿仍不肯罢休,戚太后冷着脸色看着她们闹成一团。 古公公一摆手,又上来两名婆子抓住了源哥儿的胳膊,废了好大的劲才分开。 “祖母!”源哥儿很快被堵住了嘴带了下去。 凌老夫人忽然觉得下腹一阵胀痛,膝盖发凉,一阵一阵的。 对上戚太后似笑非笑的眼神,凌老夫人激灵一下也没什么隐瞒的了,“大姐,我和族里的人商量了,源哥儿说的确实是实话,三哥膝下无子,源哥儿又是这一辈的嫡长孙,妹妹纵然不舍,可是为了三哥未来着想,妹妹自己能咬牙坚持舍出去源哥儿。” 凌大爷膝下子嗣也不多,嫡孙只有一个,还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凌大爷肯定舍不得,用庶出的,根本拿不出手,想来想去只有年龄略大的源哥儿最合适,凌大爷也算是抛砖引玉,试试戚太后的态度。 戚太后瞥了眼素荷,素荷上前扶着苏晗起来,戚太后是气不打一出来。 要是凌大爷的孙子也就罢了,她还能理解一下,用她一个出嫁女的儿子算怎么回事? 戚太后拉着苏晗的手,拍了拍,“好孩子委屈你了,几日不见下巴都消瘦不少。” 苏晗摇摇头,眸光灿烂晃若星辰,戚太后也听闻了苏晗一个小姑娘在将军府门前帮着凌氏讨回公道的事,以及沈碧玉和廉茹的挑衅,她都知道。 戚太后一向是把凌氏当作女儿,那苏晗当亲孙女疼,冷不丁一听凌氏怀了身孕高兴的不行慢慢的身子骨也好了些,人也精神多了,戚太后还笑着打趣,凌氏肚子的孩子是她的福星,要也不用吃,病就好了大半。 凌老夫人眼皮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单单让苏晗起来,她还跪着呢。 苏晗抿了抿唇,“不碍的,只要母亲和肚子里的孩子安安稳稳,苏晗受再大的委屈也无所谓。” 戚太后欣慰的点点头,“哀家知道你一向是个好孩子,好了,等过几日你母亲安稳下来,你再来请安。” 苏晗点点头,“是,姨祖母保重身子,苏晗退下了。” 戚太后点点头,“素荷,送送晗姐儿。” “是。” 等送走了苏晗,凌太夫人觉得肚子越来越痛,触及到戚太后阴测测的眼神,立马咽了回去。 凌若菲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很明显太后根本就不待见她们。 柳絮儿却不怕,她们也是一番好意,凌氏自己小气被自己气到了,能怪谁? “凌绣春!哀家若是记得不错,源哥儿应该是你的长子李肖肃的儿子吧,源哥儿姓李,你却想要一个李家的孩子继承我凌家大业,是谁给你的胆子?” 戚太后怒喝,多年来的凤威顷刻间侧漏,毫不掩藏,凌老夫人当时就腿软。 “大姐,我......” “别叫哀家大姐,当初凌氏一族分家,哀家就说过自此凌家是两家,彼此各不相干,三年前的旧事哀家不想多提,哀家只有凌沣南一个弟弟,没有乱七八糟的弟弟妹妹,这个不用哀家提醒你吧?” 戚太后一拍桌子,“就凭你那庶出的儿子也敢肖想凌家,简直白日做梦,回去告诉你那个好哥哥,守不住家业就别来求人,没得让人看不起!” 凌老夫人张张嘴,半句话也说不上来,她就知道戚太后有多么厌恶凌氏一族,这些年来不管不顾,甚至表明不会帮助凌氏一族,戚太后可没忘记当年驱逐之仇啊。 戚太后进宫后三年无宠,凌氏一族当年是东楚赫赫有名的商甲,家财万贯。戚太后的母亲是一位官家嫡小姐,两家联姻好景不长,凌太祖爷性子顽劣,没过几个月就把戚太后的母亲给抛之脑后,戚太后的母亲年轻貌美才华横溢,性格却有些高冷,不擅长花言巧语。 所以很快失宠,戚太后小的时候没少受委屈,戚太后进宫后听闻母亲惨死,立志一定要崛起为母报仇,终于她也做到了,凌氏一族能有今天,脱不开戚太后的操控。 戚太后不提还好,现在看着凌老夫人肖似八分风姨娘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出来。 “大......太后,当年的事与我无关啊,太后进宫时妹妹还小,这次族里商议这件事,起初我也是不同意的,可是,三哥膝下无子.......” 戚太后冷笑着打断凌夫人的话,“谁说膝下无子?即便膝下无子也绝对不会用你的血脉,回去告诉凌氏一族,无需瞎操心。” 凌老夫人又气又急,脑子里灵光一闪,她似乎猜到了戚太后为什么这么生气。 戚太后是要凌氏肚子里的孩子,过继给凌将军,怪不得了。 凌老夫人明白的太晚了,后悔也没有用,肚子越来越痛。 “母亲!”凌若菲离得最近,鼻尖一阵血腥传来,惊讶的低着头,凌老夫人裙子慢慢涌出一片血迹将地毯染成了暗红色。 戚太后自然也瞧见了,厌恶的蹙眉,“拖出去,宫门落锁之前务必要送出去,让侍卫亲自送她们回连阳。” “姨母!”凌若菲大惊失色,她不好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被送回去,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太后娘娘!”柳絮儿扑上前抱住了戚太后的双腿,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眸,认真道,“絮儿愿意在太后娘娘身边做个宫女,一直伺候娘娘,求太后娘娘成全。” 柳芸儿愣住了,不敢上前,眸光里渴望的看向戚太后。 凌若菲急了,“絮儿!” 柳絮儿一脸执着,她不要走,不想再回去,回去后肯定会被大舅母送给买米铺子掌柜的傻儿子,柳絮儿自持貌美如花怎么能甘心就此落寞,于是她不停地劝慰凌若菲上京带上自己。 既然来了,死也要死在京都。 戚太后冷笑,“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要成日里陪着我这个老太婆,枯燥无味也愿意?” 柳絮儿坚定的点点头,“絮儿愿意,姨祖母守着这么大的宫殿,虽然身边有一群丫鬟婆子伺候着,可是她们肯定不会陪着姨祖母说心里话,絮儿会,絮儿什么都能干。” 戚太后睨了眼痛的快晕过去的凌老夫人,勾了勾唇,满是讽刺。 “絮儿!” 凌老夫人捂着肚子大叫,狠狠瞪着柳絮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戚太后怎么可能会留下她呢? 出乎意料的,戚太后颌首,答应了。 柳絮儿松了口气立马站在戚太后身后,一脸殷勤,完全视而不见淩若菲的眼色。(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八章,气的小产接受惩罚 苏晗听的浑身发冷,前世源哥儿也确实过继给外祖父,继承凌家一脉。可惜后来凌家落难,凌大爷连夜带着一家老小回了连阳,发誓再也不进京。 有些人是怎么也养不熟的,譬如源哥儿,已经七岁了,自小被凌老夫人宠坏了,眼高于顶,自私胆小不说还学得一身臭毛病,才十一岁就和府里的丫鬟暧昧,外祖父气的没办法,只觉得无颜愧对凌家祖先,凌氏一脉至此堕落,到死都是遗憾的。 “母亲您没事儿吧,可怜见的,一路舟车劳顿拖着身子,马不停蹄的过来看望侄媳妇,没想到被人侮辱不说还被粗鲁的撵了出来,母亲,您可得消消气啊,身子不好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人家是看不上咱们这落魄亲戚啊!” 凌若菲号啕大哭,形象全无,早些年她嫁了个绅士,没过几年那个短命鬼一命呜呼,只留下孤儿寡母,一群亲戚虎视眈眈直接把她们给撵出来了,凌若菲只好带着两个女儿投奔娘家看大嫂的脸色过活,所以这一次也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争取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同为女人,凌氏活的就要滋润多了,一把年纪了还怀着身孕。儿子是统帅三军的大将军,姑母是太后,表哥是皇上,还有一个疼她如珠如宝的丈夫。两人相差一岁不到,还记得小时候她欺负凌氏,祖父总是向着自己,凌氏没少挨罚。 明明继承家业的是父亲,凌氏却活的潇洒自在,凌芳菲自知长相学问不比凌氏差,尤其凌氏一身的臭脾气,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温婉,凌芳菲没看见也就算了,一来京都立马被京都的繁华吸引,就连苏府也比凌家大了好几倍,成群结队的丫鬟婆子伺候在凌氏左右,众星拱月一般,怎么叫凌芳菲不吃味。 “祖母......”源哥儿低着头哭的很伤心,脸上却不见半点泪。 “这是谁啊?怎么跑到将军府门口哭冤?” “听说是凌家一脉的亲戚,来投奔的凌三夫人,地上躺着的是凌三夫人的亲姨母。” “那不是太后的妹妹?” “就是她!真是可怜,大冷天的,看着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找大夫来瞧瞧。” “是啊,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又何必撵出来呢,苏家家大业大,还怕添几双筷子不成?”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凌芳菲听的一喜,哭的更加卖力凄惨,她生的柔美小巧,一身素色长裙衬的她朴素简约,看上去好不可怜。 “胡说八道!”芳草气不过,真想直接冲上前给这人一巴掌,夫人胎像本就不稳,还一口一个过继,送终,害得夫人大气之下差点小产。这帮人却跑来这里颠倒黑白,简直岂有此理! 苏晗勾了勾唇,既然这么喜欢演,那她奉陪! “去,通知下管家,叫人送来一份房契。” “是!”青书点点头。 苏晗要下车,静书立马给苏晗系上了披风,白色的花边绣着几朵银色花纹,领口处是一片纯白如雪的狐毛,阳光下格外的漂亮,贵气逼人,由着静书扶着慢慢走来。 人群里不觉倒吸口凉气,只见女子巴掌大小的脸上五官十分精致,眉眼间的角色却是罕见,肤若凝脂嫩的能掐出水来,一双黑如点漆的墨瞳亮的惊人,带着三分狡黠七分贵气,下颚微抬露出了整张脸来,红艳艳的小嘴微微一抿,带着三分冷意。 人群里均被这个女子吸引了注意力,淩老夫人眯了眼张开一条缝,立马就认出了苏晗肖似凌氏的脸来,嘴里哼的更大声了。 凌芳菲顿了下,“你是......晗姐儿?” 苏晗小小年纪出落得十分标致,原以为她的两个女儿已是绝色,没想到往苏晗面前一摆,压根就不够瞧的。 凌氏还真是好命! 还不等苏晗开口,凌若菲飞快地道,“晗姐儿,你是个好孩子,你母亲那里实在是......” 凌若菲故意顿了顿,一脸悲愤的模样,却叫人浮想联翩。 “母亲怎么了?姨母不妨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别叫人误会。” 苏晗眼中虽带着笑,可那笑却十分的冷,淩若菲语噎,半响说不出话来,她能说凌氏差点小产吗?那还不得被吐沫星子淹死才怪,只一味的哭。 “这不是苏五姑娘吗?”不远处飘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苏晗眯着眼,是廉茹! 廉茹走下马车,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婆子,那发鬓却改成了妇人鬓,一改往日的清雅飒爽变的妩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媚态,周身打扮十分富贵。 廉茹简直恨死了苏晗,害她做了妾不说,在沈家需要夹紧了尾巴,不仅要讨好伯安侯夫人,还要忍受沈碧玉的刁难,隔三差五的给她气受。 “苏晗!”沈碧玉撩起帘子,双眸狠狠的瞪着苏晗,都是苏晗害她惊马,毁了容貌。 苏晗却好好的站在那里,容颜倾城,沈碧玉双拳紧握,该死! 苏晗挑眉,真是倒霉一出门就碰上两个灾星,两人眼底的怨恨叫她想忽略都难,也不想想这一切完全是她们自作自受,怪不了别人,害人终害己。 这种人只要活的不顺心总会给自己找个理由怪别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廉茹和沈碧玉只是恰好经过,一大早要去大昭寺祈福诵经,下个月沈碧玉就要进睿王府,所以想去大昭寺祈福求子,没想到撞见这一幕,两人恨透了苏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沈碧玉立马叫人停车要狠狠的羞辱苏晗一番。 “这么大冷的天就任由一个老人家躺在地上,哎,真是可怜,素问,把马车上的被子拿来。” 沈碧玉带着面纱,故作可怜的说。 “还是你心善,快去照大小姐的话做!”廉茹趁机不忘巴结沈碧玉。 凌若菲是个会眼色的,见这两人穿着不凡,心底善良跟苏晗似乎是旧相识,眼珠子转了转。 “不劳廉姨娘费心了,这是凌家家事。”苏晗狭长的凤眉轻挑。 “可终究是老人又是长辈,年纪大了千里迢迢来奔亲,天气这么冷就这样撵了出来,怕是不妥当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要闹的这么难看?” 廉茹指尖紧握,极力隐忍着不去撕了苏晗那张嘴,廉姨娘?这贱人,净往日伤口上撒盐。 “哎,这位姨娘说的是啊,怎么说都是一家人,相互帮衬一下又怎么了。” 人群里跟着议论,淩若菲心里一喜,面不改色的叹气,“母亲听闻表妹怀着身子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表妹的性格一如从前,或许是怀了身孕的缘故,所以变得很急躁,我倒也罢了,只是母亲,一时情急身子受不住,连日来赶路早就支撑不住,临走前非要过来看看将军府,留个念想,没成想就倒了下来,引来在一堆麻烦,晗姐儿,你可别往心里去,等母亲缓和一些,就走。” 凌若菲不解释还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却暗地里指责凌氏不孝,看不上穷亲戚,还把凌老夫人气的够呛,侮辱她们。 “呀,原来凌三夫人是这样的人啊!”廉茹惊讶的捂着嘴,一副说错话的表情。沈碧玉可不怕苏晗,哼了哼,“怪不得苏家一回来,国公府闹的鸡犬不宁,十几年来都没出过家,短短几个月就出府另过,不,应该是安怀侯府,忠勇侯夫人惨死,这一切也太巧合了。” 沈碧玉话说的直白,一点不讲情面,她是未来睿王世子平妃,将来可能是太子妃甚至一国之母,小小的苏晗她还不放在眼里。 沈碧玉吃了这么多亏还是不长记性,反而变得更加急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要是一般的姑娘,早就被说的脸红羞愧,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哪里有脸在这待着。 可惜,她遇见的是苏晗。 “沈大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既然质疑苏家,不如咱们一道去金銮殿找皇上评评理如何?苏家分不分家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伯安侯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些!” 苏晗蹙眉,瞥了眼沈碧玉勾起一抹嘲讽,俏然嫣笑的脸上令人惊艳,沈碧玉攥紧了拳头,胸口气的一上一下。 国公府分家那是人家的家事,和她沈碧玉半毛钱关系没有,人家怎么样是人家的事,一个外姓人插手简直多管闲事,这话要是传到了伯安侯耳朵里,沈碧玉绝对讨不了好。 传到皇上耳朵里,就成了暗自指责皇上处事不公,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沈碧玉逼至死角。 苏晗的意思很明显,不敢去金銮殿就闭嘴! “苏妹妹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人家好心来瞧你,沈妹妹是一片好心提醒你。”廉茹赶紧找了个台阶给沈碧玉下,免得不痛快了回去找她的麻烦。 苏晗下巴一抬,冲着凌若菲道,“姨母,恕侄女大胆问一句,你明知姨祖母身子不爽,年纪大了经不得折腾,你还带来做什么?” 一口一个年纪大了,谁不知道凌老夫人今年才四十五岁,凌老夫人真想直接醒来站起来骂她。 “来了这么久,连个大夫的身影都没瞧见,这就是孝顺?起初你们来苏家,苏家都是好好招待。可你们呢,气的我母亲差点小产不说还诅咒未出世的孩子。” “姨母,若是我说的没错,您应该还在热孝吧。母亲怀着孕担心冲突,好心把你们安置在别院,出手就是一座宅子,可你们偏偏要住在苏府,父亲看不过,还送你们一套宅子,你们做长辈的居然跑到将军府门前这般公然毁坏母亲的名声,我身为女儿不得不站出来替母亲辩解,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姨母见谅。” 苏晗忽然态度一转,极力隐忍着,乖巧萌软的小模样立即让许多百姓直接站在了苏晗这边。 “你胡说,什么庄子宅子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明明是表姐叫人把母亲轰出来,不讲一点情面,原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小小年纪张嘴就是信口雌黄,公然顶撞长辈,表姐怎么会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凌若菲痛心疾首的辩驳,这件事她压根就不知道,刚进苏府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撵了出来,连口茶都没喝呢,苏晗还真能编。 “表妹,你怎么能信口胡说呢?瞧不起我们就直说,我们走就是了,我们走不要紧可祖母却是长辈,你这就是不孝!” 为首的柳絮儿没好气的瞪着苏晗,柳芸儿委屈的嘟着唇,无声的控诉着不满,幽怨的看着苏晗。两姐妹差点被苏晗的一身晃花了眼,身边跟着好几个伺候的丫鬟,那衣裳那首诗都是她们没见过的,怎么能不羡慕。 源哥儿就是个土霸王,在窝里横还行,一遇到大场面就缩了起来,躲在凌老夫人身后。 苏晗站在台阶上,气质涵养,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十足,阳光照耀在她的小脸上越发的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苏晗委屈的咬了咬唇,瞪大了眼好像被吓坏了,淩若菲双手叉腰,完全不像刚才的温柔,完全就是一个泼妇,柳絮儿有样学样的指责蛮不讲理,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两者之间,肯定是前者更能说服人,这是人群里有人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我说呢,凌三夫人性格豪爽,从不轻易处罚下人,宽厚有加,我有个一个婶娘就在苏府当差,每月赏赐不说,足够养活家里人,我那个婶娘啊,丈夫身子不好做不了重活,三夫人知道以后,每个月多给婶娘月例,还亲自找大夫给她看病,你们说,一个高高在上的夫人,至于巴结个奴婢吗?” “说得有理……” “是啊,没有必要啊,一个守孝的寡妇偏偏要往人家府里钻,三夫人又是怀着身孕,这安的什么心啊,一看就不正经!” “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的这么人尽皆知,这不是公然抹黑三夫人吗?” “凌家家大业大不至于吝啬一座宅子,坏了自己的名声,肯定是她们太贪心了,才会被撵出来,活该!” 凌若菲傻眼了,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转眼局势就变了呢?柳絮儿气不打一出来,直接脱口而出,“你们这帮贱民,不要胡说八道听她乱说,我祖母可是宫里边太后的亲妹子,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宅子撒谎?” 人群里炸开了锅,柳絮儿自持高人一等,一句贱民直接让众人倒戈在苏晗这边。 哪有投奔的人,是这样的态度? 凌若菲还是有点脑子的,瞪了眼柳絮儿,“絮儿!” 柳絮儿撇撇嘴,要她说直接进宫去找太后就好了,她不太了解当初戚太后和凌大爷之间的恩怨,都是太后了,随便赐个官当,就像大表哥似的当个大将军,再赐下一座宅子,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干嘛还要去求凌氏。 很快,人群里走出来一位老者,带着医药箱。 “你要干什么?”凌若菲拦住了老者,一脸警惕。 “老夫是前面医馆的做堂大夫,苏姑娘请我来替老夫人把脉。” 凌若菲急的脸上冷汗直冒,一检查了不就露馅了吗,可大庭广众之下,她若阻拦不就显得心虚吗,人家是大夫。 凌若菲只好松了手,站在一边,心里不停的打鼓。 老者搭上了手腕一脸惊奇,表情十分丰富。 “刘大夫?这位夫人怎么样了?” “咦,这位妇人已经怀胎三个多月了,身子强壮有力,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轰!人群里炸开了锅,凌若菲也惊呆了,母亲她居然......怀孕了?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怀了孕了,定是你这个庸医诊错了脉,诬陷我!我要告你!” 凌老夫人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哪有半点虚弱的样子,瞅着身体好着呢。 凌若菲大急,“母亲!” 凌老夫人后知后觉,但为时已晚,脸色憋的通红。 “哼!老夫行医多年,是不是滑脉,老夫还是分得清的!”刘大夫被怀疑了医术,气愤的甩手就走,临走前不忘补充一句,“老夫人肝火太旺,多注意身子,怀孕头三个月不宜再行房了。” 噗嗤 周围一顿爆笑,连带着沈碧玉脸色也讪讪,狠狠的瞪了眼廉茹。 两人正要走,却被苏晗叫住了。 “沈大姑娘,廉姨娘请留步。”苏晗缓缓下了台阶,走至沈碧玉跟前,笑的越来越灿烂,沈碧玉顿了顿脚步,脸色难看至极的转过身子,挑衅的瞪着苏晗。 “你想干什么? “听闻沈大姑娘下个月就要嫁进睿王府了,有几句贴心的话,苏晗要送给沈大姑娘。”苏晗笑着贴近沈碧玉的身边,轻轻道,“睿王世子最讨厌就是多嘴多舌的人,沈大姑娘下次可要长长记性将来失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沈碧玉瞪着苏晗,恨不得撕了这张嘴。 “苏五姑娘.......”廉茹还未开口,沈碧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蠢货,还不快回去,丢人现眼!” 廉茹怔住了,脸颊上火辣辣的,平时被刁难也就算了,可大庭广众之下沈碧玉居然敢打她,廉茹差点忍不住,捂着脸狠狠瞪了眼苏晗,一转身眼眶微微湿润,委屈的敢怒不敢言。 “呀,这不是房契?还是靠近主街上的一间三进三出的院子,可真是不小,瞧瞧,刚才还死不承认呢,这会却在身上露了出来。” “真是不要脸,老的老的不要脸,小的小的也跟着学坏了,我听说啊,这凌氏是凌家的旁枝,凌大爷做买卖失败,赔光了家产,就跑到京都来蹭吃蹭喝,要我说啊,凌三夫人做得对,这样的人天天住在眼皮子底下,还不得恶心死啊。” “可不是,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啊,苏五姑娘说的都是真的,这家人太贪得无厌,得了好处还要倒打一耙。” 凌若菲瞪大了眼,什么时候她身上有一张房契,她怎么不知道?但此时就算有千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凌老夫人还没晃过神来,她居然怀孕了,一个激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 凌若菲急眼了。 可大伙上了一次当,哪里还会上第二次,直接开始往凌若菲身上扔东西,破菜叶,还有鸡蛋。 柳絮儿和柳芸儿也没能避免,气的柳絮儿哇哇大叫,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底下的人丢得越来越狠。 凌若菲尖叫着捂着头四处躲避,连带凌老夫人也挨了一枚鸡蛋,打在了脑袋上,顺着脖领流淌黏糊糊的,狼狈至极。 芳菲很佩服苏晗,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几句话就把凌若菲挤兑的说不出话来,看着真是解气。 苏晗但笑不语,转身就要走,心里还记挂着凌氏。 “苏姑娘!” 苏晗回头,看见了古公公一路小跑着来到她面前。 “古公公?” “老奴奉旨带凌夫人等人进宫问话,太后许久不见您,甚是想念,苏姑娘也跟着老奴一起吧?” 苏晗点点头,冲着芳草道,“先回去吧,告诉母亲不必担忧,我去去就来。” “是!”芳草应道。 凌若菲怔了下,太后要她们进宫,有些手足无措,偏偏老夫人已经晕了。 这时一辆马车经过这里,帘子挑起复又放下,闵暨忽然一闪而过的念头,然后又摇摇头,不会的,她才十二岁,怎么可能是幕后推手呢? 慈和宫 要不是古公公见几人太不堪入目污了太后的眼,才懒得搭理她们,命人准备了几套衣服,打扮稍微妥当,才领着几人去了正殿。 “母亲,原来宫里这么大,太漂亮了。” “是啊,母亲,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奢华的屋子,这么多宫女伺候,姨祖母一定很孤单吧。” 两姐妹不约而同的想到,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呢,等了这么多年,不由得有些埋怨。 不过幸好,两个人都长得如花似玉,将来让太后赐下一桩婚事,当个什么夫人的,成群结队的伺候着,走路都带风。 凌若菲从没有进过宫,一时间也惊讶得合不拢嘴。 苏晗坐在戚太后一侧,翘起了弯唇,戚太后很喜欢苏晗,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很得体最主要的是很贴心。 戚太后眉眼一瞥,几位走了进来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戚太后端起了茶盏,拨了拨茶盖轻轻抿了小口。 “放肆!还不快给太后娘娘请安?”古公公厉呵。 凌若菲愣了下,然后带着两位女儿俯身请安,古公公还要再说什么。戚太后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厌恶,隔空摆摆手。 “起来吧。” “谢姨母。”凌若菲直接就叫上姨母,态度亲昵面带一丝委屈。 戚太后乍一听凌氏一族来人上京都有些惊讶,然后听闻凌氏差点被气的小产,没想到这帮人又跑去将军府门前作妖,当时就让古公公把人带回来。 “姨母,表姐见红一事其实并不怪母亲,母亲只是过来看看表姐,没想到表姐身子弱,就这么不凑巧……” 凌若菲路上想好了说辞,想否认肯定是不行的,凌若菲自认为说的都是实话,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三言两语就气的小产了? “大姐!”凌老夫人醒来后才发现到了宫里,定了定心神事已至此只能咬咬牙去见个面。 凌老夫人被搀扶着走了进来,哭声极大,戚太后不悦的皱眉,厌恶更深。 凌老夫人是戚太后的庶妹,从小见面并不多,感情更是别提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戚太后一直记挂凌将军的一个原因,真正的一母同胞,凌将军从小就吃了不少苦,不想凌大爷等人,所以戚太后一直很不待见庶出。 凌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姐,时隔几十年还能再见大姐,妹妹心里有好多的话想对大姐说。” 凌老夫人打的亲情牌,一定要博得戚太后的同情,她才能立足。 “大姐,妹妹心里苦啊,守着一大家子,生怕堕落了凌家的名声,今儿进京能见大姐一面,妹妹心里委屈有些控制不住。”凌老夫人抹了抹眼泪,“侄儿媳妇将我们撵出来,我不怪她,当初分家闹的很不愉快,只是没想到一时情急差点流产,是我的错,妹妹等会就给侄儿媳妇磕头认错。” 苏晗冷笑,还真是悔倒打一耙,明明是她的错,说的好像凌氏气量小容不得人,明里暗里的给戚太后上眼药。 戚太后揉了揉额角,有些不耐,一家子糟心的人。 “姨母,是我们来的不凑巧......”凌若菲把母亲年纪大了的话咽了下去,年纪大了还能怀孕?“老家已经变卖了家产,大哥要在来的路上,想来京都做点买卖寻求庇佑,姨母,你可得管管我们啊。” “姨祖母,我们不会给姨母添麻烦的。”柳絮儿站了出来,瞥了眼戚太后身边的苏晗,怯怯道,都是侄孙女为什么独独宠爱苏晗?简直不公平。 苏晗忍不住了,“姨母,你说你们来的不巧,我想问下你们说了些什么,我母亲会气得见了红?” 凌若菲顿时语噎,一句话卡在嘴里不上不下,求救的看了凌老夫人。 凌老夫人立即道,“起初若菲守孝在身,自然不好打搅你母亲养身子,就想着不如去将军府借住一段时日,却被你母亲拒绝了,后来的事,你父亲也都知道了。” “对对对,都怪我不好,不该跟来。”凌若菲顺着话接了过来。 苏晗冷笑,走到源哥儿跟前,柔声道,“你叫源哥儿?告诉姐姐,为什么要来京都?可不许撒谎,要不然,姐姐会生气的。” 源哥儿愣了下,还没熟起来,哆哆嗦嗦的差点哭起来。 “源哥儿!”凌老夫人叫了一声。 苏晗冷冷的看了眼凌老夫人,“姨祖母,何事?” 凌老夫人抿紧了唇,讪讪道,“没.......” 苏晗回过头,拉着源哥儿慢慢走了出来,轻轻哄着。 源哥儿没得到提示,直接脱口而出,“祖母让我给凌将军当孙子,继承凌家家业。” “放肆!”戚太后还不知道这一出,她说呢凌氏不会这么莽撞,原来还有这一层。 源哥儿吓的小脸发白,直接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凌老夫人脸色白了白,瞪了眼苏晗多管闲事,她姓苏,难不成好想霸占凌家家业不成? 凌氏也是个有野心的,宁愿看着凌家断了香火,也不愿意过继源哥儿。 戚太后气的直哆嗦,没想到这帮人居然在打这个主意,简直可恼,就凭源哥儿胆小懦弱的样子,也配做凌将军的后人? 苏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微微湿润,“母亲得知凌氏一族来人,都是客客气气唯恐招待不周, 可是姨母一而再的提醒母亲,外祖父膝下无子,需要一个养老送终的孙子,战场上刀剑无眼,母亲一直以来都是记挂外祖父,加上近日来情绪敏感,一时怒急攻心才会导致差点小产,连太医说母亲怀胎身子本就弱,生产之前都不能在下地, 苏晗悠心母亲,才会顶撞姨母,求太后替母亲做主。” “你!”凌老夫人脸色涨的通红,以往她在家没有哪个小辈敢顶撞她,都是唯唯诺诺的,哪有像苏晗似的咋咋唬唬,简直就是不孝。 凌老夫人有些心虚,抬眼看了眼戚太后,心底咯噔一沉。 戚太后眸光锐利,勾起一抹冷意,要不是看在同祖同宗的份上,三年前凌氏一族早就该灭亡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没想到今天凌氏一族居然有了这样的心思。 源哥儿躲进了凌老夫人的怀里放声大哭,哭声尤为刺耳。 见戚太后皱眉,古公公立即叫人把源哥儿带了下去。 源哥儿不断的挣扎,抱着凌老夫人不撒手,冷不丁的一脚踹在了凌老夫人的肚子上。 凌老夫人一凝眉,“乖,等会祖母再去找你。” 源哥儿仍不肯罢休,戚太后冷着脸色看着她们闹成一团。 古公公一摆手,又上来两名婆子抓住了源哥儿的胳膊,废了好大的劲才分开。 “祖母!”源哥儿很快被堵住了嘴带了下去。 凌老夫人忽然觉得下腹一阵胀痛,膝盖发凉,一阵一阵的。 对上戚太后似笑非笑的眼神,凌老夫人激灵一下也没什么隐瞒的了,“大姐,我和族里的人商量了,源哥儿说的确实是实话,三哥膝下无子,源哥儿又是这一辈的嫡长孙,妹妹纵然不舍,可是为了三哥未来着想,妹妹自己能咬牙坚持舍出去源哥儿。” 凌大爷膝下子嗣也不多,嫡孙只有一个,还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凌大爷肯定舍不得,用庶出的,根本拿不出手,想来想去只有年龄略大的源哥儿最合适,凌大爷也算是抛砖引玉,试试戚太后的态度。 戚太后瞥了眼素荷,素荷上前扶着苏晗起来,戚太后是气不打一出来。 要是凌大爷的孙子也就罢了,她还能理解一下,用她一个出嫁女的儿子算怎么回事? 戚太后拉着苏晗的手,拍了拍,“好孩子委屈你了,几日不见下巴都消瘦不少。” 苏晗摇摇头,眸光灿烂晃若星辰,戚太后也听闻了苏晗一个小姑娘在将军府门前帮着凌氏讨回公道的事,以及沈碧玉和廉茹的挑衅,她都知道。 戚太后一向是把凌氏当作女儿,那苏晗当亲孙女疼,冷不丁一听凌氏怀了身孕高兴的不行慢慢的身子骨也好了些,人也精神多了,戚太后还笑着打趣,凌氏肚子的孩子是她的福星,要也不用吃,病就好了大半。 凌老夫人眼皮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单单让苏晗起来,她还跪着呢。 苏晗抿了抿唇,“不碍的,只要母亲和肚子里的孩子安安稳稳,苏晗受再大的委屈也无所谓。” 戚太后欣慰的点点头,“哀家知道你一向是个好孩子,好了,等过几日你母亲安稳下来,你再来请安。” 苏晗点点头,“是,姨祖母保重身子,苏晗退下了。” 戚太后点点头,“素荷,送送晗姐儿。” “是。” 等送走了苏晗,凌太夫人觉得肚子越来越痛,触及到戚太后阴测测的眼神,立马咽了回去。 凌若菲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很明显太后根本就不待见她们。 柳絮儿却不怕,她们也是一番好意,凌氏自己小气被自己气到了,能怪谁? “凌绣春!哀家若是记得不错,源哥儿应该是你的长子李肖肃的儿子吧,源哥儿姓李,你却想要一个李家的孩子继承我凌家大业,是谁给你的胆子?” 戚太后怒喝,多年来的凤威顷刻间侧漏,毫不掩藏,凌老夫人当时就腿软。 “大姐,我......” “别叫哀家大姐,当初凌氏一族分家,哀家就说过自此凌家是两家,彼此各不相干,三年前的旧事哀家不想多提,哀家只有凌沣南一个弟弟,没有乱七八糟的弟弟妹妹,这个不用哀家提醒你吧?” 戚太后一拍桌子,“就凭你那庶出的儿子也敢肖想凌家,简直白日做梦,回去告诉你那个好哥哥,守不住家业就别来求人,没得让人看不起!” 凌老夫人张张嘴,半句话也说不上来,她就知道戚太后有多么厌恶凌氏一族,这些年来不管不顾,甚至表明不会帮助凌氏一族,戚太后可没忘记当年驱逐之仇啊。 戚太后进宫后三年无宠,凌氏一族当年是东楚赫赫有名的商甲,家财万贯。戚太后的母亲是一位官家嫡小姐,两家联姻好景不长,凌太祖爷性子顽劣,没过几个月就把戚太后的母亲给抛之脑后,戚太后的母亲年轻貌美才华横溢,性格却有些高冷,不擅长花言巧语。 所以很快失宠,戚太后小的时候没少受委屈,戚太后进宫后听闻母亲惨死,立志一定要崛起为母报仇,终于她也做到了,凌氏一族能有今天,脱不开戚太后的操控。 戚太后不提还好,现在看着凌老夫人肖似八分风姨娘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出来。 “大......太后,当年的事与我无关啊,太后进宫时妹妹还小,这次族里商议这件事,起初我也是不同意的,可是,三哥膝下无子.......” 戚太后冷笑着打断凌夫人的话,“谁说膝下无子?即便膝下无子也绝对不会用你的血脉,回去告诉凌氏一族,无需瞎操心。” 凌老夫人又气又急,脑子里灵光一闪,她似乎猜到了戚太后为什么这么生气。 戚太后是要凌氏肚子里的孩子,过继给凌将军,怪不得了。 凌老夫人明白的太晚了,后悔也没有用,肚子越来越痛。 “母亲!”凌若菲离得最近,鼻尖一阵血腥传来,惊讶的低着头,凌老夫人裙子慢慢涌出一片血迹将地毯染成了暗红色。 戚太后自然也瞧见了,厌恶的蹙眉,“拖出去,宫门落锁之前务必要送出去,让侍卫亲自送她们回连阳。” “姨母!”凌若菲大惊失色,她不好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被送回去,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太后娘娘!”柳絮儿扑上前抱住了戚太后的双腿,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眸,认真道,“絮儿愿意在太后娘娘身边做个宫女,一直伺候娘娘,求太后娘娘成全。” 柳芸儿愣住了,不敢上前,眸光里渴望的看向戚太后。 凌若菲急了,“絮儿!” 柳絮儿一脸执着,她不要走,不想再回去,回去后肯定会被大舅母送给买米铺子掌柜的傻儿子,柳絮儿自持貌美如花怎么能甘心就此落寞,于是她不停地劝慰凌若菲上京带上自己。 既然来了,死也要死在京都。 戚太后冷笑,“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要成日里陪着我这个老太婆,枯燥无味也愿意?” 柳絮儿坚定的点点头,“絮儿愿意,姨祖母守着这么大的宫殿,虽然身边有一群丫鬟婆子伺候着,可是她们肯定不会陪着姨祖母说心里话,絮儿会,絮儿什么都能干。” 戚太后睨了眼痛的快晕过去的凌老夫人,勾了勾唇,满是讽刺。 “絮儿!” 凌老夫人捂着肚子大叫,狠狠瞪着柳絮儿,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戚太后怎么可能会留下她呢? 出乎意料的,戚太后颌首,答应了。 柳絮儿松了口气立马站在戚太后身后,一脸殷勤,完全视而不见淩若菲的眼色。(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九章,苏晗审问公主心软 凌老夫人真想直接晕过去,小腹一阵阵抽痛撕心裂肺,底下像是有什么一点点在剥离,抽搐着身子紧咬着牙才有一丝理智,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凌老夫人怕了,再这样流下去她会死的。 “大姐……太后娘娘救我,都是我的错不该冲撞侄媳妇,到底孩子是无辜的,娘娘!” 戚太后不松口没人敢上前,凌若菲是怕了,戚太后根本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心很毒辣,京都的水太浑了。淩若菲开始后悔了,她在连阳至少还有嫁妆傍身,吃喝不愁,现在倒好了小命都差点不保,戚太后和母亲的恩恩怨怨实在太深了,富贵虽在眼前,可也得有命去享受啊。 没上京之前,凌氏就苏霆这么一个儿子,不可能过继给凌家。可现在,凌氏还怀着孩子呢,万一生了个儿子,那就不一定了。 戚太后不愧一路从小小妃子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手段了得。是她们被京都繁华迷了眼,太后说的对,李源终究是外家的孩子,都是外家的孩子还不如直接过继凌氏的,血脉更亲。 一个是外孙一个是庶出侄孙,孰轻孰重,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偏偏她们看不清一头扎了进来。 凌若菲还保存着一丝理智,难得聪明了一次,凌氏被气得差点小产,坏了戚太后的打算,戚太后肯放过她们才怪。 凌若菲跪在戚太后面前,砰砰嗑了好几个头,“太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不该招惹侄媳妇,痴心妄想,求太后娘娘开恩啊,救救母亲吧。” “啊……痛!”凌老夫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戚太后蹙眉,血腥味充斥整座大殿,使了个眼色睨了眼古公公,古公公会意,找人将凌老夫人抬了出去。 “人老了,不中用了,絮姐儿扶着哀家进屋吧。”戚太后揉了揉眉心,淡淡道。 “是,奴婢扶您。”柳絮儿适应得很快,看也不看淩若菲震惊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学着宫女搀扶着戚太后。 柳芸儿咬了咬唇,她现在有点后悔了,刚才怎么没冲上前。 淩若菲难掩失望,深吸口气带着柳芸儿退了下去。 凌老夫人年岁大了怀胎本就不易,再加上情绪一激动,肚子受了刺激,滑胎那是必然的。 淩若菲可就全指望凌老夫人呢,对这个孩子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凌老夫人刚刚小产身子太弱,经不起折腾,至少要修养一阵子,戚太后就拨了个院子派人看守,不叫她们四处惹事,时间一到立马把她们打包回连阳。 凌老夫人自从醒来就跟失心疯似的,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传到了戚太后耳朵里,也只是一笑而过。 柳絮儿趁着空闲时间去了一趟别院,凌老夫人一见她就没好气道,“这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吗,怎么敢屈尊来这种小地方?” 凌若菲也剜了眼柳絮儿,“絮姐儿你太叫我失望了。” 柳絮儿冷哼,“失望?我好心过来看看你们,你们却一点也不知好歹,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扰了太后娘娘清静,被撵出宫倒是小事,就怕出不了宫,太后娘娘要一个人消失,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母亲,您也劝着点祖母,我在太后跟前当差,讨好了太后,对咱们也好,将来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和芸儿,行了,话我也带到了,我走了。” 柳絮儿巴不得她们快点走,太后见了心烦,只会想起以前的过往,反而连累自己。 凌老夫人躺在床上,两眼发黑气得差点晕过去,颤抖的指着柳絮儿,“你!” 柳絮儿浑不在意,直接掉头就走头也不回。 凌若菲却陷入了沉思,某一方面柳絮儿说的没错,毕竟是亲生的女儿,柳絮儿嘴巴甜长得乖巧,要是讨了太后喜欢,将来她和芸姐儿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况且,凌若菲搞清楚一个事实,戚太后对凌老夫人不是一般的厌恶。往日里她没少埋怨戚太后薄情,今儿才觉得,戚太后不踩一脚就已经很善良了。 “你也被这个小贱人说服了?若菲,我告诉你,那是太后故意的,故意用絮姐儿挑拨咱们,侮辱咱们,絮姐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凌老夫人气狠了,捂着胸口憋不出气来。 淩若菲眼神微闪,只一味的安慰凌老夫人的情绪,心里却已经释怀想通了。 凌老夫人就是想逞强又好面子,自从一脚踏进京都那一刻起,什么尊严骨气全都被抛之脑后了,现在又犟起来,给谁看呢? 柳芸儿亲眼看着柳絮儿走了,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紧紧咬着牙,满是不甘和怨。 戚太后双眼一眯,“果然都是一家人,没叫哀家失望。” 素荷点点头,很赞同戚太后说的,柳絮儿太自私了。 “可惜哀家的身子不中用,也不知道鸢儿那孩子怎么样了。” “夫人福大命大小公子也会没事的,连太医说了夫人底子好,只要好好养着,并无大碍。” 戚太后叹息,“希望如此吧。” 苏晗一路回府,急色匆匆的回了府里,凌氏居然又严重了。 苏晗眉尖蹙紧,“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宜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奴婢没看住,叫人钻了空子,夫人的药里被下了美人泪,连太医还在里面。” 苏晗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急的在外面打转,心里忐忑不安不停的祈祷,凌氏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连太医脸色有些苍白,脸上都是汗。 苏晗忙上前,连太医点点头,苏晗倏然松了口气,转身推门而入进了里间。 凌氏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只穿着白色里衣,苏三爷在一旁陪着,面带愠色。 凌氏沉沉的睡着,发丝紧贴着额角,脸色宛若透明。苏晗心疼的眼眶红了,她的母亲到底得罪谁,孩子是无辜的。 “晗姐儿。”苏三爷硬是挤出一抹微笑,牵强又难看,“没事的,别害怕你母亲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 苏晗点点头,娇娇软软的叫一声,“父亲,这件事就交给女儿吧。” 苏三爷颌首,“唔,你长大了,也罢,迟早有这一天你要出去飞,多学一点也好。” 之前苏三爷一直不建议苏晗接触这些后宅阴私,但经此一次,苏三爷想开了。苏晗迟早要出嫁,做父母的护的了一时,护不住一世,路总是要自己走的。 苏晗陪着凌氏呆了一会,凌氏幸亏身子不爽有呕吐的反应,吐出了大半的药,经过连太医连续几个时辰的针灸护脉,总算保住了孩子,这个孩子还真是命途多舛,来之不易,将来一定是个坚强的人。 苏晗一转身小脸阴沉,宜人还跪在门外。 “去把所有接触过药以及熬药的人统统给我带过来。” 宜人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以为凌氏已经滑胎,咬着唇忍不住哭了起来。 “是!” 很快,主院聚集了七个丫鬟婆子两个小厮,有熬药的,还有抓药的,都是常年跟在凌氏身边伺候的。 苏晗站在廊下,黑如点漆的双眸满是愠色,底下的人相互看了眼不敢出声,谁不知道五小姐脾气出了名的不好。 “今天是谁熬的药?是谁抓的药,身边都有什么人都说一说吧,想必你们也知道主院里发生了什么,主动交代的可以从轻发落,倘若被揭发,可就不是发卖那么简单了,你们可以相互指责,撇清关系,撇不清的另论。” 底下的人顿时就急了,五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连招两次连太医,苏晗面色罕见的凝重,莫不是夫人腹中孩子不保? “小姐,老奴是负责熬药的。”一个婆子站出来,李婆子道,“老奴一直守在药罐子跟前,不敢假手于人,身边还有满枝作证。” 满枝点头道,“奴婢是和李婆子一起的,从未离开过半步,抓药的是紫莘,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 “小姐明鉴,奴婢是按照连太医给的方子抓的药,方子也是连太医交给奴婢的,奴婢从未离手,不可能会出事的。”紫莘唬了一跳,连忙解释。 苏晗静静听着,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不管是谁她一定要揪出这个人。 苏晗下巴一抬,“你呢?是做事什么的?” 人群里有两个小厮,其中一个小厮立马道。 “小姐,奴才是砍柴的,熬药的柴是奴才送的,可不止是夫人的药,还有翠姨娘和白姨娘的都是奴才砍的柴。” “翠姨娘得了风寒好一阵子了,每日都会吃药,白姨娘是养身补气身子有些不爽,也在吃药。”芳草小声的在苏晗耳边说。 苏晗自打重生以来,最不相信的两个字就是巧合。 冲着青书使了个眼色,青书立马会意转身退下。 这些大部分都是跟在凌氏身边的老人,要真的是她们,苏晗觉得防不胜防,有些可怕。 美人泪,名字好听毒性十分强,一旦服用会每一天都见红,一点点的流尽,孩子不保大人更是掏空了身子,轻则缠绵病榻,重则会大出血而亡。 实在是太歹毒了,就这么巧,凌氏就出事了。 苏晗招来卫津,“派个可信的人去连阳查查,凌氏一族近日跟什么人往来,务必要仔细。” 这个关头,凌氏一族来的太巧了,以防万一不得不多想。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卫津也是一脸凝重,在眼皮子底下凌氏出了这样的事,卫津不得不重视起来。 苏晗没有意识到,现在她很信任青书还有卫津,一点也不排斥,偶尔瞥见红豆簪也不觉得别扭,甚至有一点点涟漪在心头荡漾,说不出的奇妙。 这就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晗忽然捕捉到满枝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心虚,其他人虽然害怕但目光清澈,不像满枝局促不安的拽着衣角,低着头不敢抬眸。 “今天,你们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亦或者没有人肯招认,明儿个全家发卖,当事者,仗毙!来人啊,都送下去关在一个屋子里,好好的想一想,明天一早尽快想清楚了再说。” 苏晗小小年纪居然能说出这么凌厉残忍的话,全部仗毙,全家发卖,九个人一惊。 “小姐,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伺候夫人八年了,一直尽心尽力不敢有半点马虎,求小姐明鉴,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李婆子跪在地上一直磕头。 “小姐,奴婢/奴才冤枉啊。” ……。 “带走!”苏晗命令道,“静书,把两位姨娘身边伺候的都带过来!” “是。” 不一会,翠姨娘身边的朱鹮还有白姨娘身边的琴燕都来了。 “一起关!” 两人懵了,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婆子抓起来。 “五姑娘,为什么抓奴婢?奴婢犯了什么错?” “五姑娘!” 苏晗冷哼,“去了自然就有人告诉你们。” “五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的丫鬟?”白姨娘一路跟来,她是老太爷赐给苏三爷的其中一个妾,一直不得宠,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凌氏有孕,苏三爷只去了几回翠姨娘房里,至于她和媚姨娘,一次都没来过。 白姨娘沉浸了这么多天,性子也变得有些急躁,她还这么年轻就要独守空闺,一个个伺候的下人也敷衍她,她觉得有必要闹出来,让苏三爷看清楚。 搬家后,白姨娘的院子离主院远,白姨娘一直以为是凌氏故意的,好让自己霸占苏三爷,不要脸的贱人! 许是苏三爷忘了她们姐妹,所以白姨娘趁这次机会,搏一把。 白姨娘长得确实柔美,气质娇小玲珑,一股弱不经风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很容易吸引人的保护*。 苏晗回眸,“白姨娘,我要做什么还轮不着你一个姨娘指责吧?姨娘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白姨娘语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质问道,“五姑娘这是要屈打成招,栽赃陷害吗?” “白姨娘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姨娘反应这么大,是心虚了不成?还是白姨娘也想进去?” “你!”白姨娘在气势上就弱了许多,苏晗正儿八经的嫡姑娘,哪里需要给她一个姨娘好脸色。 “姨娘救我!”琴燕挣扎,静书不等苏晗指示,猛地一脚踹在了琴燕的小腿上,“闭嘴!扰了夫人休息,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琴燕闭嘴,白姨娘打了个嗝到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正要哭泣呢,静书眼尖一眼就识破了。 一共十一人,找了侍卫看着,一开始进去还好一些,无非就是嘴里有些抱怨和害怕。 “五小姐难道不怕坏了名声吗,这么多人都要仗毙?” “应该……不,不会吧。”有人不确定。 “会的,五小姐一定会的,夫人仗毙月姨娘的时候你们忘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大少爷是将军,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啊!呜,我不要死,满枝姐姐,你不要吓唬我,我才来三个月,这件事跟我根本就没有关系啊,我就是个打扫后厨的。”年纪小的吓得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五小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嫁出去。”琴燕不悦的撇撇嘴,她才不信苏晗敢把她们都仗毙呢。 “这些都轮不着咱们操心,夫人这次小产,肯定要查出什么来,都怪表姨夫人,没事好端端的气着夫人做什么。”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夫人是中毒了,药渣子里查着毒,这药是紫莘抓的,又是满枝和李婆子煎的,我们这群人才是无辜的,根本就没上手。” “别胡说,我可没有给夫人下药,贱蹄子小心老娘撕了你的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婆子气急上前和丫鬟厮打起来,紫莘拦住了,身上也落了彩,委屈的直掉眼泪。 “找不出下毒的,明儿一早大家都可以做伴,左右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没有亲人,下辈子投胎找准了别在做丫鬟。”满枝望着窗外的天微微叹息,心里不停的打鼓,期待着有人来救她。 话落,一屋子里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中途李嬷嬷离开过一次,还招呼了我一声,这药罐可就只有满枝你在看着了。” “对啊,满枝你家里无父无母,却偏偏识字,这也太奇怪了吧。” 满枝一愣,看了眼朱鹮,这丫鬟有些古怪。 朱鹮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了满枝,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我怎么记着满枝不是家生子,进府时身边还有个痴傻的弟弟,怎么好一阵的没看见了。”李婆子沉吟着,“满枝,你弟弟呢!” 满枝脸色巨变,“别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弟弟,不过是看着可怜给了几口吃的,我自己都养不活还能照顾一个弟弟?” 李婆子原本只是试探,一见满枝这反应,留了个心眼。 绛雪院 苏晗喂了凌氏吃了药,凌氏精神稍微好一些了。 “凌老夫人在宫里小产,太后留了几日,女儿估摸着过几日就该送回连阳了。” 凌氏颌首,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一阵庆幸后怕,一连两次折腾,差点失去这个孩子。 凌老夫人一把年纪还怀孕,凌氏有些惊讶。 “太后进来身子怎么样?” 苏晗放下药碗,擦了擦手,又摸了摸凌氏的额头,确定了没有热松了口气。 “太后很好母亲别担心,只管安心养好身子,等弟弟生下来,母亲可以抱着弟弟去向太后请安。” “贫嘴!”凌氏舒心的笑了笑,看着苏晗的眼神越来越柔和,还有一点心疼。 伺候完凌氏睡下,苏晗回了凝雅阁。 “都什么情况?” “里面打起来了。”静书道。 苏晗了然,“看住了,里面不需要送吃的喝的,别叫人再钻了空子。” 苏晗就不信,审问不出来。 “明儿一早,每隔一个时辰就拖出来一个,杖打三十再扔进去,有什么消息尽快的提醒我。” “是!” 苏晗想了很久,针对凌氏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隐隐有了怀疑的对象。 美人泪形状和一味药极其想尽,本身这味药就很难得,苏家药房里不可能有这种药。 这不是意外,而是故意蓄谋已久的。 等到夜深人静,卫津那边传来消息,苏晗手里紧握着刚刚传来的字条,脸色越来越冷。 第二天一早,静书照着苏晗的话做,先拉出来杖责的是李婆子,三十棍下去,李婆子杀猪一样的哀嚎响彻整个小屋子上空。 “五姑娘她……”琴燕惊的说不出话来。 很快,李婆子又被拖了回来,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后背一片血迹斑斑。 满枝惊的差点站起身来,失声尖叫,五姑娘她不是开玩笑的,满枝浑身发冷,双腿不停的抖动。 很快,下一个时辰,琴燕被拖了出去。 “奴婢没有下药,奴婢是冤枉的,五姑娘饶命啊。”琴燕大声求饶。 “这是……一个时辰一个?打死为止?” “刚才宜人说,李妈妈的女儿被卖了,是真的吗?” 李婆子哼了哼,意识有些不清楚,嘴里忍不住哼道,“五姑娘饶命,五姑娘饶命……” 很快,外头琴燕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里面的人脸色都变了。 “呜呜,救命啊。”年纪小的丫鬟吓得浑身直哆嗦。 “五姑娘饶命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没有害夫人……”琴燕挨了三棍小脸煞白,腰以下像是被人斩断似的疼的满头大汗,渐渐的气息越来越弱,叫声越来越小。 “啪!啪!” 棍子打在闷哼,很有节奏的传来,苏晗就坐在廊下,目不转睛的看着,面无表情,眸中泛起的冷意叫人害怕。 “五……”琴燕头一歪晕了过去,余下的板子一个不少的落在琴燕的臀上,直至三十棍子都打完。 琴燕和李婆子躺在地上,血淋淋的,空气里一股黏腻的腥味令人作呕,苏晗却像没那回事似的,坐在凳子上品茶,晒着日头,看上去美好的像一幅画卷,一位仙女从画里走了出来,可惜那一双浸了水的眸子有些冷,犹如千年寒冰直叫人发冷。 这时,静书领着一个男孩走了进来,满枝瞪大了眼。 “满意!满意!” 满枝像疯了似的捶打着门框,“五姑娘,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别伤害他!” 苏晗恍若未闻,满枝心如死灰咬咬牙,“五姑娘,是我,是我在夫人的药里下毒,都是我做的!” 一屋子里的人蓦然松了口气,心里却把满枝恨死,刚才就差一点,她们就要被拖出去,和李婆子琴燕一样的下场。 静书单独满枝提了出来,刚一出门嗖一声人影划过,快的来不及捕捉,苏晗猛的放下了茶盏,脸色微变。 “快拦住他!”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满枝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静书也吓了一跳,银光一闪一枚细小的银针从满枝胸口处划过,沾满了毒。 “静书快松手!” 静书闻言极快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出片刻,满枝的身子倒在了地上滋滋的冒着热气,顷刻间化作一滩血水。 苏三爷闻讯赶来。 “晗姐儿,你没事吧?” 苏晗摇头,“父亲,女儿没事,满枝死了。” 苏三爷当了几个月的京都府尹,也没见过这么狠毒的人,杀人不眨眼。 “父亲,我已经派了暗卫拦截,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苏三爷点点头,京都总是太复杂了,稍有不慎就被算计了,能忍得了一次两次,苏三爷敢说无论是哪位爷下的手,他绝对要抗争到底。 很快,卫津回来了,似乎还受了伤手臂上破了一大块,浸湿了衣袖。 “属下无能,刺客来不及阻拦直接咬毒自尽了。” “带我去看看!” 苏三爷迫不及待的要去检查尸身,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小姐?” “都送去庄子上,包括白姨娘,她若敢反驳直接卖了!”苏晗摆摆手,跟着苏三爷一起去了。 “是!”静书应道。 和一般暗卫并没有什么不同,身上什么都没有,根本无从下手。 “晗姐儿,你怎么看?” 苏晗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上头刻着睿暗两个字,再往下是编号。 “父亲,女儿觉得这件事和瑾王脱不开关系,女儿派人去连阳打探,瑾王有一名手下前几日出入过连阳凌家,没过两天凌老夫人就上京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瑾王?”苏三爷惊讶,他一直觉得瑾王掩藏得很深,为人阴险狡诈,不似睿王,更应该值得防范。 “瑾王拉不拢苏家,却可以挑拨苏家和睿王,这无形之中又是一种拉拢。”苏晗分析道,她还没有把闵暨是瑾王的人说出来。 苏三爷也不笨,苏晗这还要逼着睿王咬出瑾王。 “来啊,拿朝服进宫!” 苏晗也是这个意思,更多的是要逼着睿王跳墙,除去了睿王,瑾王才会显露出来。 苏三爷进宫时恰巧碰见瑾王出宫,见苏三爷怒气冲冲的多问了几句,有些惊讶。 金銮殿,苏三爷豁出去了声泪俱下,控诉睿王,求皇上做主。 景隆帝手里捏着木牌,静静听着。凌氏差点小产是事实,手里的牌子也是事实,凌氏又是景隆帝亲表妹,直接不客气的招来了睿王。 睿王气的喊冤,景隆帝直接丢下木牌。 “这个又怎么解释?” 睿王接过一看,青筋差点爆跳,这木牌真的却不是那个暗卫的,这牌子的主人五天之前一直守在娄鸣身边,现在应该还在那里,可偏偏睿王就是吐不话来,越说越糟糕,引火上身。 “儿臣冤枉啊,凌夫人毕竟是儿臣的表姑,儿臣怎会如此大逆不道?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苏大人,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受了奸人的挑拨。” 苏三爷哼了哼,“臣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臣只知道臣的妻子命大捡了条命,有人公然在臣的府上行刺,臣贱命一条不要紧,可皇上不一样,乃是一国之主,臣身为京都府尹于情于理都该查清事情真相。” 睿王语噎,苏三爷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叫人反驳不出一句来。 “父皇,儿臣请旨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去查,一定给苏家一个交代,洗脱儿臣的罪名。” 景隆帝凝眉,“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可不要叫朕失望才是。” “儿臣,遵旨!”睿王憋着气,心里却恼上了一个人,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去。 苏三爷满意了,景隆帝又赏赐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安抚一番,三爷领旨谢恩。 领走前,睿王追了出来,“表姑夫,本王一定会查出幕后之人。” 苏三爷连连摆手,“殿下严重了,微臣不敢当。” 态度恭敬有加却是疏远了许多,睿王脸色讪讪,碰一鼻子灰只好转身走了。 一回到睿王府,睿王招来侍卫,“去查查闵大人进来和什么人有往来,派人盯紧了。” “是!” 睿王束手而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站了许久。 “王爷,沈侧妃派人备好了酒席请您一叙。” “回去告诉沈侧妃,本王忙着呢。”睿王头也不抬,忽然又叫住了侍卫,“等等,高速侧妃,本王稍后就到。” “是。” 沈侧妃和闵太夫人是亲姐妹,一母同胞,睿王眸色微闪。 闵府 闵暨阴沉的能滴出水的脸色及其吓人,隐忍了这么多年,临了却被睿王怀疑上了,棋差一招,现在睿王和瑾王都是怀疑他。 凌氏一事,闵暨敢肯定冒充自己给瑾王递信的是苏晗无疑。 闵暨揉着脑袋,一个娄鸣足以让他头痛,好不容易拉拢过来,却是一颗废棋,还有可能临了会有反咬一口。 睿王和瑾王都在争尚书这个位置,检举娄鸣那就是和睿王闹翻了,包庇娄鸣,瑾王那边势必要怀疑自己。 闵暨把幕后之人恨的牙根痒痒,弄的他里外不是人,两边猜忌。 “大人,娄大人要见诗姑娘一面。” 闵暨眸光一闪,勾了勾唇,“送去吧。” 戚扇养了好几天的身子,终于有点起色,可心灵上的创伤始终无法磨灭,呆呆愣愣的。 “大人。”碧彤忽然道。 戚扇眼珠微转,恶狠狠的瞪了眼来人,目光锋利如刀。 “你先下去吧。”闵暨摆摆手。 “是。” 闵暨还未靠近床前,戚扇往后缩了缩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闵暨陈酿许久,深吸口气。 “扇儿,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但我都是有苦衷的。”闵暨慢慢走近,“皇上对你特别失望,闵家也受到了牵连,我也是被逼无奈,我知道这些对你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这些天我也在自责,之前是我没有好好把握你,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戚扇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张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伤了喉咙娄鸣给她下的是毒药,毒哑了她的嗓子,警惕之色没有少半分。 闵暨更是一脸愧疚自责,“我会找太医回来给你看病,你应该要知道我的苦心,我自己根本下不了手,等过几日我带你进宫去见皇上,皇上一定会原谅你的。” 戚扇眨着眼睛一脸期待,挥手比划,闵暨点点头。 “我这么做,都是被逼无奈,睿王想拉拢娄鸣,娄鸣这个人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要你,对不起,日后我会补偿你的。” 戚扇一下子崩溃大哭起来,隐忍这么多天的委屈,一下子倾泻,一头扎进闵暨的怀里,双手垂打着闵暨的胸口。 闵暨伸出手搂住了戚扇,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眼神是冰冷的。 等到哭够了,闵暨忍着不适,低头轻轻拥吻了戚扇的双唇,戚扇羞红了小脸,低着头十分享受。 这一幕,她期待了许多年,什么怨呀,恨的,统统都过去了。 闵暨像是抱着孩子似的哄着戚扇,忽然站起身弯腰准备要跪下,戚扇吓了一跳,直接下地拦住闵暨。 闵暨一脸为难和悲痛,戚扇比了个手势,一脸疑问。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戚扇忽然松了手,无辜又迷茫,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闵暨叹息,“那就算了吧,我不勉强你,我自己能承担。” 闵暨转身就要走,戚扇咬咬牙拽住了闵暨,哭着点点头。 闵暨一喜,“扇儿,将来我必然会待你如珠如宝,这是闵家欠你的。” 戚扇含着泪答应了,心里却有一丝丝欣慰,只要闵暨不在乎就好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八十九章,苏晗审问公主心软 凌老夫人真想直接晕过去,小腹一阵阵抽痛撕心裂肺,底下像是有什么一点点在剥离,抽搐着身子紧咬着牙才有一丝理智,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凌老夫人怕了,再这样流下去她会死的。 “大姐……太后娘娘救我,都是我的错不该冲撞侄媳妇,到底孩子是无辜的,娘娘!” 戚太后不松口没人敢上前,凌若菲是怕了,戚太后根本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心很毒辣,京都的水太浑了。淩若菲开始后悔了,她在连阳至少还有嫁妆傍身,吃喝不愁,现在倒好了小命都差点不保,戚太后和母亲的恩恩怨怨实在太深了,富贵虽在眼前,可也得有命去享受啊。 没上京之前,凌氏就苏霆这么一个儿子,不可能过继给凌家。可现在,凌氏还怀着孩子呢,万一生了个儿子,那就不一定了。 戚太后不愧一路从小小妃子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手段了得。是她们被京都繁华迷了眼,太后说的对,李源终究是外家的孩子,都是外家的孩子还不如直接过继凌氏的,血脉更亲。 一个是外孙一个是庶出侄孙,孰轻孰重,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偏偏她们看不清一头扎了进来。 凌若菲还保存着一丝理智,难得聪明了一次,凌氏被气得差点小产,坏了戚太后的打算,戚太后肯放过她们才怪。 凌若菲跪在戚太后面前,砰砰嗑了好几个头,“太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不该招惹侄媳妇,痴心妄想,求太后娘娘开恩啊,救救母亲吧。” “啊……痛!”凌老夫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戚太后蹙眉,血腥味充斥整座大殿,使了个眼色睨了眼古公公,古公公会意,找人将凌老夫人抬了出去。 “人老了,不中用了,絮姐儿扶着哀家进屋吧。”戚太后揉了揉眉心,淡淡道。 “是,奴婢扶您。”柳絮儿适应得很快,看也不看淩若菲震惊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学着宫女搀扶着戚太后。 柳芸儿咬了咬唇,她现在有点后悔了,刚才怎么没冲上前。 淩若菲难掩失望,深吸口气带着柳芸儿退了下去。 凌老夫人年岁大了怀胎本就不易,再加上情绪一激动,肚子受了刺激,滑胎那是必然的。 淩若菲可就全指望凌老夫人呢,对这个孩子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凌老夫人刚刚小产身子太弱,经不起折腾,至少要修养一阵子,戚太后就拨了个院子派人看守,不叫她们四处惹事,时间一到立马把她们打包回连阳。 凌老夫人自从醒来就跟失心疯似的,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传到了戚太后耳朵里,也只是一笑而过。 柳絮儿趁着空闲时间去了一趟别院,凌老夫人一见她就没好气道,“这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吗,怎么敢屈尊来这种小地方?” 凌若菲也剜了眼柳絮儿,“絮姐儿你太叫我失望了。” 柳絮儿冷哼,“失望?我好心过来看看你们,你们却一点也不知好歹,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扰了太后娘娘清静,被撵出宫倒是小事,就怕出不了宫,太后娘娘要一个人消失,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母亲,您也劝着点祖母,我在太后跟前当差,讨好了太后,对咱们也好,将来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和芸儿,行了,话我也带到了,我走了。” 柳絮儿巴不得她们快点走,太后见了心烦,只会想起以前的过往,反而连累自己。 凌老夫人躺在床上,两眼发黑气得差点晕过去,颤抖的指着柳絮儿,“你!” 柳絮儿浑不在意,直接掉头就走头也不回。 凌若菲却陷入了沉思,某一方面柳絮儿说的没错,毕竟是亲生的女儿,柳絮儿嘴巴甜长得乖巧,要是讨了太后喜欢,将来她和芸姐儿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况且,凌若菲搞清楚一个事实,戚太后对凌老夫人不是一般的厌恶。往日里她没少埋怨戚太后薄情,今儿才觉得,戚太后不踩一脚就已经很善良了。 “你也被这个小贱人说服了?若菲,我告诉你,那是太后故意的,故意用絮姐儿挑拨咱们,侮辱咱们,絮姐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凌老夫人气狠了,捂着胸口憋不出气来。 淩若菲眼神微闪,只一味的安慰凌老夫人的情绪,心里却已经释怀想通了。 凌老夫人就是想逞强又好面子,自从一脚踏进京都那一刻起,什么尊严骨气全都被抛之脑后了,现在又犟起来,给谁看呢? 柳芸儿亲眼看着柳絮儿走了,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紧紧咬着牙,满是不甘和怨。 戚太后双眼一眯,“果然都是一家人,没叫哀家失望。” 素荷点点头,很赞同戚太后说的,柳絮儿太自私了。 “可惜哀家的身子不中用,也不知道鸢儿那孩子怎么样了。” “夫人福大命大小公子也会没事的,连太医说了夫人底子好,只要好好养着,并无大碍。” 戚太后叹息,“希望如此吧。” 苏晗一路回府,急色匆匆的回了府里,凌氏居然又严重了。 苏晗眉尖蹙紧,“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宜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奴婢没看住,叫人钻了空子,夫人的药里被下了美人泪,连太医还在里面。” 苏晗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急的在外面打转,心里忐忑不安不停的祈祷,凌氏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连太医脸色有些苍白,脸上都是汗。 苏晗忙上前,连太医点点头,苏晗倏然松了口气,转身推门而入进了里间。 凌氏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只穿着白色里衣,苏三爷在一旁陪着,面带愠色。 凌氏沉沉的睡着,发丝紧贴着额角,脸色宛若透明。苏晗心疼的眼眶红了,她的母亲到底得罪谁,孩子是无辜的。 “晗姐儿。”苏三爷硬是挤出一抹微笑,牵强又难看,“没事的,别害怕你母亲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 苏晗点点头,娇娇软软的叫一声,“父亲,这件事就交给女儿吧。” 苏三爷颌首,“唔,你长大了,也罢,迟早有这一天你要出去飞,多学一点也好。” 之前苏三爷一直不建议苏晗接触这些后宅阴私,但经此一次,苏三爷想开了。苏晗迟早要出嫁,做父母的护的了一时,护不住一世,路总是要自己走的。 苏晗陪着凌氏呆了一会,凌氏幸亏身子不爽有呕吐的反应,吐出了大半的药,经过连太医连续几个时辰的针灸护脉,总算保住了孩子,这个孩子还真是命途多舛,来之不易,将来一定是个坚强的人。 苏晗一转身小脸阴沉,宜人还跪在门外。 “去把所有接触过药以及熬药的人统统给我带过来。” 宜人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以为凌氏已经滑胎,咬着唇忍不住哭了起来。 “是!” 很快,主院聚集了七个丫鬟婆子两个小厮,有熬药的,还有抓药的,都是常年跟在凌氏身边伺候的。 苏晗站在廊下,黑如点漆的双眸满是愠色,底下的人相互看了眼不敢出声,谁不知道五小姐脾气出了名的不好。 “今天是谁熬的药?是谁抓的药,身边都有什么人都说一说吧,想必你们也知道主院里发生了什么,主动交代的可以从轻发落,倘若被揭发,可就不是发卖那么简单了,你们可以相互指责,撇清关系,撇不清的另论。” 底下的人顿时就急了,五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连招两次连太医,苏晗面色罕见的凝重,莫不是夫人腹中孩子不保? “小姐,老奴是负责熬药的。”一个婆子站出来,李婆子道,“老奴一直守在药罐子跟前,不敢假手于人,身边还有满枝作证。” 满枝点头道,“奴婢是和李婆子一起的,从未离开过半步,抓药的是紫莘,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 “小姐明鉴,奴婢是按照连太医给的方子抓的药,方子也是连太医交给奴婢的,奴婢从未离手,不可能会出事的。”紫莘唬了一跳,连忙解释。 苏晗静静听着,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不管是谁她一定要揪出这个人。 苏晗下巴一抬,“你呢?是做事什么的?” 人群里有两个小厮,其中一个小厮立马道。 “小姐,奴才是砍柴的,熬药的柴是奴才送的,可不止是夫人的药,还有翠姨娘和白姨娘的都是奴才砍的柴。” “翠姨娘得了风寒好一阵子了,每日都会吃药,白姨娘是养身补气身子有些不爽,也在吃药。”芳草小声的在苏晗耳边说。 苏晗自打重生以来,最不相信的两个字就是巧合。 冲着青书使了个眼色,青书立马会意转身退下。 这些大部分都是跟在凌氏身边的老人,要真的是她们,苏晗觉得防不胜防,有些可怕。 美人泪,名字好听毒性十分强,一旦服用会每一天都见红,一点点的流尽,孩子不保大人更是掏空了身子,轻则缠绵病榻,重则会大出血而亡。 实在是太歹毒了,就这么巧,凌氏就出事了。 苏晗招来卫津,“派个可信的人去连阳查查,凌氏一族近日跟什么人往来,务必要仔细。” 这个关头,凌氏一族来的太巧了,以防万一不得不多想。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卫津也是一脸凝重,在眼皮子底下凌氏出了这样的事,卫津不得不重视起来。 苏晗没有意识到,现在她很信任青书还有卫津,一点也不排斥,偶尔瞥见红豆簪也不觉得别扭,甚至有一点点涟漪在心头荡漾,说不出的奇妙。 这就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晗忽然捕捉到满枝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心虚,其他人虽然害怕但目光清澈,不像满枝局促不安的拽着衣角,低着头不敢抬眸。 “今天,你们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亦或者没有人肯招认,明儿个全家发卖,当事者,仗毙!来人啊,都送下去关在一个屋子里,好好的想一想,明天一早尽快想清楚了再说。” 苏晗小小年纪居然能说出这么凌厉残忍的话,全部仗毙,全家发卖,九个人一惊。 “小姐,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伺候夫人八年了,一直尽心尽力不敢有半点马虎,求小姐明鉴,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李婆子跪在地上一直磕头。 “小姐,奴婢/奴才冤枉啊。” ……。 “带走!”苏晗命令道,“静书,把两位姨娘身边伺候的都带过来!” “是。” 不一会,翠姨娘身边的朱鹮还有白姨娘身边的琴燕都来了。 “一起关!” 两人懵了,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婆子抓起来。 “五姑娘,为什么抓奴婢?奴婢犯了什么错?” “五姑娘!” 苏晗冷哼,“去了自然就有人告诉你们。” “五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的丫鬟?”白姨娘一路跟来,她是老太爷赐给苏三爷的其中一个妾,一直不得宠,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凌氏有孕,苏三爷只去了几回翠姨娘房里,至于她和媚姨娘,一次都没来过。 白姨娘沉浸了这么多天,性子也变得有些急躁,她还这么年轻就要独守空闺,一个个伺候的下人也敷衍她,她觉得有必要闹出来,让苏三爷看清楚。 搬家后,白姨娘的院子离主院远,白姨娘一直以为是凌氏故意的,好让自己霸占苏三爷,不要脸的贱人! 许是苏三爷忘了她们姐妹,所以白姨娘趁这次机会,搏一把。 白姨娘长得确实柔美,气质娇小玲珑,一股弱不经风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很容易吸引人的保护*。 苏晗回眸,“白姨娘,我要做什么还轮不着你一个姨娘指责吧?姨娘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白姨娘语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质问道,“五姑娘这是要屈打成招,栽赃陷害吗?” “白姨娘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姨娘反应这么大,是心虚了不成?还是白姨娘也想进去?” “你!”白姨娘在气势上就弱了许多,苏晗正儿八经的嫡姑娘,哪里需要给她一个姨娘好脸色。 “姨娘救我!”琴燕挣扎,静书不等苏晗指示,猛地一脚踹在了琴燕的小腿上,“闭嘴!扰了夫人休息,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琴燕闭嘴,白姨娘打了个嗝到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正要哭泣呢,静书眼尖一眼就识破了。 一共十一人,找了侍卫看着,一开始进去还好一些,无非就是嘴里有些抱怨和害怕。 “五小姐难道不怕坏了名声吗,这么多人都要仗毙?” “应该……不,不会吧。”有人不确定。 “会的,五小姐一定会的,夫人仗毙月姨娘的时候你们忘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大少爷是将军,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啊!呜,我不要死,满枝姐姐,你不要吓唬我,我才来三个月,这件事跟我根本就没有关系啊,我就是个打扫后厨的。”年纪小的吓得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五小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嫁出去。”琴燕不悦的撇撇嘴,她才不信苏晗敢把她们都仗毙呢。 “这些都轮不着咱们操心,夫人这次小产,肯定要查出什么来,都怪表姨夫人,没事好端端的气着夫人做什么。”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夫人是中毒了,药渣子里查着毒,这药是紫莘抓的,又是满枝和李婆子煎的,我们这群人才是无辜的,根本就没上手。” “别胡说,我可没有给夫人下药,贱蹄子小心老娘撕了你的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婆子气急上前和丫鬟厮打起来,紫莘拦住了,身上也落了彩,委屈的直掉眼泪。 “找不出下毒的,明儿一早大家都可以做伴,左右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没有亲人,下辈子投胎找准了别在做丫鬟。”满枝望着窗外的天微微叹息,心里不停的打鼓,期待着有人来救她。 话落,一屋子里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中途李嬷嬷离开过一次,还招呼了我一声,这药罐可就只有满枝你在看着了。” “对啊,满枝你家里无父无母,却偏偏识字,这也太奇怪了吧。” 满枝一愣,看了眼朱鹮,这丫鬟有些古怪。 朱鹮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了满枝,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我怎么记着满枝不是家生子,进府时身边还有个痴傻的弟弟,怎么好一阵的没看见了。”李婆子沉吟着,“满枝,你弟弟呢!” 满枝脸色巨变,“别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弟弟,不过是看着可怜给了几口吃的,我自己都养不活还能照顾一个弟弟?” 李婆子原本只是试探,一见满枝这反应,留了个心眼。 绛雪院 苏晗喂了凌氏吃了药,凌氏精神稍微好一些了。 “凌老夫人在宫里小产,太后留了几日,女儿估摸着过几日就该送回连阳了。” 凌氏颌首,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一阵庆幸后怕,一连两次折腾,差点失去这个孩子。 凌老夫人一把年纪还怀孕,凌氏有些惊讶。 “太后进来身子怎么样?” 苏晗放下药碗,擦了擦手,又摸了摸凌氏的额头,确定了没有热松了口气。 “太后很好母亲别担心,只管安心养好身子,等弟弟生下来,母亲可以抱着弟弟去向太后请安。” “贫嘴!”凌氏舒心的笑了笑,看着苏晗的眼神越来越柔和,还有一点心疼。 伺候完凌氏睡下,苏晗回了凝雅阁。 “都什么情况?” “里面打起来了。”静书道。 苏晗了然,“看住了,里面不需要送吃的喝的,别叫人再钻了空子。” 苏晗就不信,审问不出来。 “明儿一早,每隔一个时辰就拖出来一个,杖打三十再扔进去,有什么消息尽快的提醒我。” “是!” 苏晗想了很久,针对凌氏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隐隐有了怀疑的对象。 美人泪形状和一味药极其想尽,本身这味药就很难得,苏家药房里不可能有这种药。 这不是意外,而是故意蓄谋已久的。 等到夜深人静,卫津那边传来消息,苏晗手里紧握着刚刚传来的字条,脸色越来越冷。 第二天一早,静书照着苏晗的话做,先拉出来杖责的是李婆子,三十棍下去,李婆子杀猪一样的哀嚎响彻整个小屋子上空。 “五姑娘她……”琴燕惊的说不出话来。 很快,李婆子又被拖了回来,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后背一片血迹斑斑。 满枝惊的差点站起身来,失声尖叫,五姑娘她不是开玩笑的,满枝浑身发冷,双腿不停的抖动。 很快,下一个时辰,琴燕被拖了出去。 “奴婢没有下药,奴婢是冤枉的,五姑娘饶命啊。”琴燕大声求饶。 “这是……一个时辰一个?打死为止?” “刚才宜人说,李妈妈的女儿被卖了,是真的吗?” 李婆子哼了哼,意识有些不清楚,嘴里忍不住哼道,“五姑娘饶命,五姑娘饶命……” 很快,外头琴燕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里面的人脸色都变了。 “呜呜,救命啊。”年纪小的丫鬟吓得浑身直哆嗦。 “五姑娘饶命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没有害夫人……”琴燕挨了三棍小脸煞白,腰以下像是被人斩断似的疼的满头大汗,渐渐的气息越来越弱,叫声越来越小。 “啪!啪!” 棍子打在闷哼,很有节奏的传来,苏晗就坐在廊下,目不转睛的看着,面无表情,眸中泛起的冷意叫人害怕。 “五……”琴燕头一歪晕了过去,余下的板子一个不少的落在琴燕的臀上,直至三十棍子都打完。 琴燕和李婆子躺在地上,血淋淋的,空气里一股黏腻的腥味令人作呕,苏晗却像没那回事似的,坐在凳子上品茶,晒着日头,看上去美好的像一幅画卷,一位仙女从画里走了出来,可惜那一双浸了水的眸子有些冷,犹如千年寒冰直叫人发冷。 这时,静书领着一个男孩走了进来,满枝瞪大了眼。 “满意!满意!” 满枝像疯了似的捶打着门框,“五姑娘,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别伤害他!” 苏晗恍若未闻,满枝心如死灰咬咬牙,“五姑娘,是我,是我在夫人的药里下毒,都是我做的!” 一屋子里的人蓦然松了口气,心里却把满枝恨死,刚才就差一点,她们就要被拖出去,和李婆子琴燕一样的下场。 静书单独满枝提了出来,刚一出门嗖一声人影划过,快的来不及捕捉,苏晗猛的放下了茶盏,脸色微变。 “快拦住他!”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满枝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静书也吓了一跳,银光一闪一枚细小的银针从满枝胸口处划过,沾满了毒。 “静书快松手!” 静书闻言极快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出片刻,满枝的身子倒在了地上滋滋的冒着热气,顷刻间化作一滩血水。 苏三爷闻讯赶来。 “晗姐儿,你没事吧?” 苏晗摇头,“父亲,女儿没事,满枝死了。” 苏三爷当了几个月的京都府尹,也没见过这么狠毒的人,杀人不眨眼。 “父亲,我已经派了暗卫拦截,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苏三爷点点头,京都总是太复杂了,稍有不慎就被算计了,能忍得了一次两次,苏三爷敢说无论是哪位爷下的手,他绝对要抗争到底。 很快,卫津回来了,似乎还受了伤手臂上破了一大块,浸湿了衣袖。 “属下无能,刺客来不及阻拦直接咬毒自尽了。” “带我去看看!” 苏三爷迫不及待的要去检查尸身,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小姐?” “都送去庄子上,包括白姨娘,她若敢反驳直接卖了!”苏晗摆摆手,跟着苏三爷一起去了。 “是!”静书应道。 和一般暗卫并没有什么不同,身上什么都没有,根本无从下手。 “晗姐儿,你怎么看?” 苏晗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上头刻着睿暗两个字,再往下是编号。 “父亲,女儿觉得这件事和瑾王脱不开关系,女儿派人去连阳打探,瑾王有一名手下前几日出入过连阳凌家,没过两天凌老夫人就上京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瑾王?”苏三爷惊讶,他一直觉得瑾王掩藏得很深,为人阴险狡诈,不似睿王,更应该值得防范。 “瑾王拉不拢苏家,却可以挑拨苏家和睿王,这无形之中又是一种拉拢。”苏晗分析道,她还没有把闵暨是瑾王的人说出来。 苏三爷也不笨,苏晗这还要逼着睿王咬出瑾王。 “来啊,拿朝服进宫!” 苏晗也是这个意思,更多的是要逼着睿王跳墙,除去了睿王,瑾王才会显露出来。 苏三爷进宫时恰巧碰见瑾王出宫,见苏三爷怒气冲冲的多问了几句,有些惊讶。 金銮殿,苏三爷豁出去了声泪俱下,控诉睿王,求皇上做主。 景隆帝手里捏着木牌,静静听着。凌氏差点小产是事实,手里的牌子也是事实,凌氏又是景隆帝亲表妹,直接不客气的招来了睿王。 睿王气的喊冤,景隆帝直接丢下木牌。 “这个又怎么解释?” 睿王接过一看,青筋差点爆跳,这木牌真的却不是那个暗卫的,这牌子的主人五天之前一直守在娄鸣身边,现在应该还在那里,可偏偏睿王就是吐不话来,越说越糟糕,引火上身。 “儿臣冤枉啊,凌夫人毕竟是儿臣的表姑,儿臣怎会如此大逆不道?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苏大人,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受了奸人的挑拨。” 苏三爷哼了哼,“臣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臣只知道臣的妻子命大捡了条命,有人公然在臣的府上行刺,臣贱命一条不要紧,可皇上不一样,乃是一国之主,臣身为京都府尹于情于理都该查清事情真相。” 睿王语噎,苏三爷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叫人反驳不出一句来。 “父皇,儿臣请旨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去查,一定给苏家一个交代,洗脱儿臣的罪名。” 景隆帝凝眉,“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可不要叫朕失望才是。” “儿臣,遵旨!”睿王憋着气,心里却恼上了一个人,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去。 苏三爷满意了,景隆帝又赏赐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安抚一番,三爷领旨谢恩。 领走前,睿王追了出来,“表姑夫,本王一定会查出幕后之人。” 苏三爷连连摆手,“殿下严重了,微臣不敢当。” 态度恭敬有加却是疏远了许多,睿王脸色讪讪,碰一鼻子灰只好转身走了。 一回到睿王府,睿王招来侍卫,“去查查闵大人进来和什么人有往来,派人盯紧了。” “是!” 睿王束手而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站了许久。 “王爷,沈侧妃派人备好了酒席请您一叙。” “回去告诉沈侧妃,本王忙着呢。”睿王头也不抬,忽然又叫住了侍卫,“等等,高速侧妃,本王稍后就到。” “是。” 沈侧妃和闵太夫人是亲姐妹,一母同胞,睿王眸色微闪。 闵府 闵暨阴沉的能滴出水的脸色及其吓人,隐忍了这么多年,临了却被睿王怀疑上了,棋差一招,现在睿王和瑾王都是怀疑他。 凌氏一事,闵暨敢肯定冒充自己给瑾王递信的是苏晗无疑。 闵暨揉着脑袋,一个娄鸣足以让他头痛,好不容易拉拢过来,却是一颗废棋,还有可能临了会有反咬一口。 睿王和瑾王都在争尚书这个位置,检举娄鸣那就是和睿王闹翻了,包庇娄鸣,瑾王那边势必要怀疑自己。 闵暨把幕后之人恨的牙根痒痒,弄的他里外不是人,两边猜忌。 “大人,娄大人要见诗姑娘一面。” 闵暨眸光一闪,勾了勾唇,“送去吧。” 戚扇养了好几天的身子,终于有点起色,可心灵上的创伤始终无法磨灭,呆呆愣愣的。 “大人。”碧彤忽然道。 戚扇眼珠微转,恶狠狠的瞪了眼来人,目光锋利如刀。 “你先下去吧。”闵暨摆摆手。 “是。” 闵暨还未靠近床前,戚扇往后缩了缩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闵暨陈酿许久,深吸口气。 “扇儿,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但我都是有苦衷的。”闵暨慢慢走近,“皇上对你特别失望,闵家也受到了牵连,我也是被逼无奈,我知道这些对你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这些天我也在自责,之前是我没有好好把握你,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戚扇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张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伤了喉咙娄鸣给她下的是毒药,毒哑了她的嗓子,警惕之色没有少半分。 闵暨更是一脸愧疚自责,“我会找太医回来给你看病,你应该要知道我的苦心,我自己根本下不了手,等过几日我带你进宫去见皇上,皇上一定会原谅你的。” 戚扇眨着眼睛一脸期待,挥手比划,闵暨点点头。 “我这么做,都是被逼无奈,睿王想拉拢娄鸣,娄鸣这个人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要你,对不起,日后我会补偿你的。” 戚扇一下子崩溃大哭起来,隐忍这么多天的委屈,一下子倾泻,一头扎进闵暨的怀里,双手垂打着闵暨的胸口。 闵暨伸出手搂住了戚扇,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眼神是冰冷的。 等到哭够了,闵暨忍着不适,低头轻轻拥吻了戚扇的双唇,戚扇羞红了小脸,低着头十分享受。 这一幕,她期待了许多年,什么怨呀,恨的,统统都过去了。 闵暨像是抱着孩子似的哄着戚扇,忽然站起身弯腰准备要跪下,戚扇吓了一跳,直接下地拦住闵暨。 闵暨一脸为难和悲痛,戚扇比了个手势,一脸疑问。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戚扇忽然松了手,无辜又迷茫,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闵暨叹息,“那就算了吧,我不勉强你,我自己能承担。” 闵暨转身就要走,戚扇咬咬牙拽住了闵暨,哭着点点头。 闵暨一喜,“扇儿,将来我必然会待你如珠如宝,这是闵家欠你的。” 戚扇含着泪答应了,心里却有一丝丝欣慰,只要闵暨不在乎就好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九十章,公主惨遇低调无忧 “来呀,给夫人更衣。”闵暨扬声,碧彤捧着早就准备好的衣衫,绯色张扬珠裙华丽精美,一支六尾凤簪嘴里含着一颗粉色珍珠,十分耀眼,华贵。 戚扇微讶,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支凤钗。 闵暨又挑了一件月白色狐边毛绒绒的大氅,衬的戚扇越发的华贵无双,艳丽夺目。 站在镜子前,戚扇再一次恍惚有些不真实,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都像是刻画好的画卷,除去那双死气沉沉略带忧郁哀怨的双眸,整个人气质还是不错的,毕竟是一国公主。 戚扇摆摆手,不需要闵暨送她,给她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戚扇想得开,以往皇家公主私下都会养几个面首以供玩乐,她算是比较洁身自爱的了。 被人用强又是另一码事了,戚扇心里很不好受,但她一想到连累闵暨失去了一个扬名立业的好机会,心里的怨恨又少了几分。 闵暨看懂了她的意思,目送戚扇出了门,一转身闵暨脸色一沉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角,厌恶的直接扔了。 碧彤一路护送戚扇去了湖中心小亭上,这些天瑾王的人一直守在湖中心,却不敢明目张胆的搜查睿王的船。 戚扇蒙着脸,举止打扮谁也想不到会是三公主。 进门前,戚扇哆嗦了下,真想掉头就走,脚下似乎有千斤重。 “少奶奶,少爷还在等着您哪。”碧彤适当的提醒道。 戚扇剜了眼碧彤,贱婢!早晚会收拾你!深吸口气,戚扇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强忍着恶心不适和一丝惧意走上前。 娄鸣得意的笑了笑,“这不是咱们的三公主么,是不是走错了地?” 戚扇一看娄鸣那张不甚明朗英俊的脸,猥琐的笑带着三分羞辱,戚扇掉头就想走。 娄鸣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拽过戚扇,使劲的嗅了嗅,“唔,真香,打扮的真是漂亮,你这个小贱货,是不是想爷了!” 戚扇又惊又怒,娄鸣扯下戚扇脸上面纱露出绝色容颜,顿时晃了下心神,不由说分的对着戚扇嫣红的小嘴吻了下去。 戚扇挣扎反抗,娄鸣趁机道,“别装了,这次可没有被下药,还是你那个好丈夫亲自送过来的,果然爽快。” 戚扇的心像是被一把尖刀根本刺破,怒急之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娄鸣的脸上。 娄鸣偏过头,勾起一抹冷意,呵了声,“装什么?不爱听本大人也要说,三年前拒绝本大人还以为能找到什么好的,结果呢闵暨能把你亲自送上本大人的床供本大人玩乐,公主又如何?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娄鸣,可以想什么时候玩你都可以。” 戚扇瞪大眼,使劲的捶打娄鸣,嗓子里的嘶哑想叫也叫不出声,她要离开这里,他说的都是假的,闵暨说这是最后一次,他会对自己好的。 娄鸣冷酷无情的戳穿了戚扇的侥幸,“别傻了,有一次就有两次,我猜,闵暨一定没碰过你吧?” 戚扇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了,耳朵里的魔音逐渐在脑子里回荡,娄鸣是骗人的,是假的! 娄鸣就喜欢看戚扇被打击的样子,天塌了一样,特别快意。 桌子上早就准备好了一杯酒,娄鸣捏紧了戚扇的下巴狠狠的灌了下去,戚扇呛的眼泪都出来了,嗓子里火辣辣的难受,娄鸣手一松,戚扇趴在桌子上开始用手往嘴里抠,想要把喝进去的吐出来。 戚扇后悔了,她不该来的,娄鸣就是一个变态! 娄鸣淡淡的坐回原位,悠闲的喝着酒,嘴上带着笑容讽意十足。 “你不知道吧,闵暨亲口说只要留你一条命,随便玩一个破烂货而已,还有啊,你是他主动献上来的,可不是本大人要求的,啧啧……” 戚扇瞪大了眼,身子摇摇晃晃,眼角不自觉的流出眼泪,不会的,这不是真的,明明是娄鸣逼迫闵暨的,闵暨是迫不得已。 “醒醒吧,别幻想了,你现在可不是什么三公主了,别指望皇上会原谅你,皇上子孙无数又不差你这一个,你挡了闵暨的路,他恨不得杀了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宠你呢,小贱货,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骗呢!跟着我娄鸣哪一点不好?这就是你认不清的下场!以后就乖乖的伺候本大人,本大人心情一好说不准心情一好就像闵暨要了你,纳你做妾呢。” 娄鸣抬起了戚扇的下巴,笑的淫荡难听,戚扇捂着耳朵不去听,挣扎时,啪嗒,金簪掉在了地上。 戚扇抓着金簪就冲娄鸣奔了过去,娄鸣躲闪不及,戚扇扎在了他的胳膊上。 扑哧! 娄鸣脸色一变,上前就是一脚将戚扇踢飞了出去,右手臂上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涌。 “贱货!居然敢伤了本大人!来人啊。”娄鸣捂着手臂,恶狠狠的瞪了眼戚扇,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戚扇一个激灵捂着肚想要爬起来,奈何身子发软,一阵阵熟悉的热浪袭来,陡然大惊。 门开了,戚扇看见了碧彤,激动的挥挥手,碧彤瞥了眼后神色淡淡的又低下了头,像是没看见。 戚扇心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 娄鸣处理好伤口以后,直接把戚扇扔在了床上,撕拉撕拉撕碎的一袭绯色,戚扇狼狈的往后缩,后背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阵*,娄鸣厌恶的翻下身子,戚扇已经痛的死去活来,浑浑噩噩的任由娄鸣摆弄,心底越来越凉,恨不得就这么死了,可是她没有那个勇气咬舌。 闵暨说的对,戚扇怕死,宁愿像狗一样的苟活也不愿意有骨气似的自尽。 娄鸣穿好了衣服,拍拍手,走进来五个船夫大汉,个个虎背熊腰,穿着普通,小心翼翼的抬头瞥了眼床榻上的女人,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很快别开了眼。 戚扇惊恐的瞪大眼,拼命的挥舞着双手,咿咿呀呀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娄鸣笑了笑,“这不懂事的戏子就赏给你们了,记住别玩死了,其他的随意,顺带帮本大人好好调教调教。” 咯噔,戚扇心猛地一沉,浑身犹如置身冰窖,冷得发凉。再看那五个身强体壮处处透着鄙夷庸俗浑身散发着一股异味的下人,戚扇恨不得晕死过去,给她提鞋都不配,还妄想沾染她! 娄鸣居然敢!他居然敢叫人侮辱她,戚扇惊恐的瞪大了眼了,但很快身体里的药性慢慢挥发,意识逐渐迷离,只剩下一团火在烧,不可抗拒。 五个人惊呆了,他们平时也会找花姐儿,只是赚的少家里婆娘管的紧。次数实在有限,平时找的也都是半老徐娘,哪里有这么鲜嫩的姑娘,容颜绝色身材姣好的女子,顿时两眼放光。 娄鸣特意鼓励,“去吧,伺候好了,回头人人有赏赐。” 五个大汉一听,立马涌上前围住了戚扇,戚扇意识渐渐消失,神色迷离,不安的扭动着身子。 娄鸣大笑着走出了屋,碧彤抬眸看了眼,当时就惊呆了,五个人围住了戚扇,上下其手嘴里时不时散发着淫笑,偏偏戚扇还很享受的样子。 整整两个时辰,娄鸣才叫人制止了,几个大汉意犹未尽的起了身,戚扇早已经晕过去了。 再玩下去,戚扇非得玩死了不可。 娄鸣挥手,“把你们少夫人带下去吧,明儿个这个时辰不见不散。” 碧彤没来由腿一软,明天还来? 戚扇这次回去少说也得养十天半个月,娄鸣未免也太过分了,不过像是想到什么,碧彤低着头笑了笑,说也没瞧见。 等戚扇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深夜凌晨了。浑身酸痛无比像是被人用力撕扯,最难受的是腰以下,麻木的痛意席卷而来,折腾得大汗淋漓,喉咙里冒火,抬一下手都费劲。 屋子里点燃着星星烛火,熟悉的场景,戚扇眼角的泪一滑而落,紧紧握着拳,一股滔天的恨意慢慢涌上整个眸色,染上一片绯红,亮的惊人。 虽然她被下了迷药,可那一幕幕场景走马观花似的涌现在她脑海,恶心的令人作呕,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是闵暨带给他的。 娄鸣,闵暨,你们都不得好死,若有一日本宫重新翻身定要叫你们生不如死!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碧彤手里端着药走了进来,见她醒了有些惊讶。 戚扇死死的盯着碧彤,这个贱婢和他们全都是一伙的。 碧彤在给戚扇处理伤口的时候,饶是做好了准备也忍不住倒抽几口凉气,一片一片的青紫纵横,找不到一处完整的雪肌,尤其是腰部以下,几乎都快烂了。两条手臂满是青紫的掐痕,唯独那张脸还能看的过去。 “少奶奶,您醒了奴婢服侍您用药。” 碧彤语气里并没有半点尊敬,眉梢之处净是鄙夷,在她眼里戚扇和窑子里的妓女没什么两样。但凡有点骨气的,直接咬舌就死了,还能叫人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戚扇却没有,碧彤一点也不同情戚扇,就是一条毒蛇。 戚扇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碧彤喂药,苦涩的药汁水带着温润的温度划过嗓子,戚扇竟一点苦味也尝不出来。 闵暨一点也不关心戚扇怎么样了,至少他目前摆脱了困境。 娄鸣从他开口要戚扇的那一刻开始,闵暨就绝不会让他苟活,迟早一天会要了他的命。 早朝上,有人举报远在来京都的路上一间花坊内,娄鸣身患重病惨死,娄鸣为了避人耳目独自一个人出来,谁也不认识,草草的扔在了乱坟岗被人发现。 话落,大殿上的人都寂静几秒。 又有大臣站了出来,“回皇上话,臣派人去绵阳查看时,民间对娄大人的名声也是不堪入耳,经常流连花坊,彻夜不归,府上养了数十名妓子以及数名娈童。” 人都死了,什么脏得臭的都往他身上泼,苏三爷真是见不惯。 娄鸣即便活着回来,也不可能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反而给睿王带来麻烦,大家在乎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兵部尚书这个位置由谁做。 睿瑾两王都盯紧了,谁也不让,睿王对闵暨的做法很满意,瑾王也消了气,毕竟位置空出来了,不是对方的人得到了就行了。 接下来再争,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兵部尚书空了这些时日,总该有个了结,两方相互举荐自己的人选,吵来吵去吵不出个结果。 最后,景隆帝大手一挥,“既然你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朕觉得兵部尚书暂由季无忧任职最合适,季无忧你可不要叫朕失望啊。” 一层激起千层浪,季无忧是何等人?入朝为官不过短短半年,就从九品小官一下子直入正二品兵部尚书,开朝以来简直前所未有。 季无忧凤眸单挑,一身深蓝色朝服绣着白鹤,简单的装束穿在他的身上只一眼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眸光一眨净是惊艳,薄唇轻轻勾起,浑身上下一点粗俗商甲气息都没有,反而像极了偏偏贵公子,一双狐狸眼半眯着。 五官阴柔,肤色白皙如瓷,剑眉入鬓,竟一丝违和感都没有。 “微臣领旨谢恩。”季无忧弯腰拱手连跪都没跪,实在是大胆。 “皇上,季无忧之前从未有过经验,兵部尚书一职怕是难以令人服众,连升十八级连开朝都从未有过。” “皇上,江大人说的是,皇上三思啊……” “皇上……” 底下就跟炸开了锅似的,纷纷都站了出来反驳。 睿王和瑾王相互看了眼,均看出对方眼里的不解疑惑还有不甘。 景景隆帝瞥了眼苏三爷,“苏爱卿,你是吏部尚书,你来说说谁更合适这个人选。”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睿王深深看了眼苏三爷,被点名的苏三爷弓着身子站了出来。 “皇上圣明,微臣以为兵部尚书一职非季大人莫属,西北西南边关战事吃紧,死伤无数,国库空虚早已入不敷出,上个月济州连降大雨冰雹,砸坏了许多农家谷物,明年的税肯定要减半。” “苏大人说了半天,这跟季无忧好像没半点关系吧?” 苏三爷看了眼江大人,“江大人饱汉不知饿汉饥,要不是季大人向朝廷捐赠了六成家业,边关的饷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凑出来呢,不仅如此,季大人还捐赠了百万两黄金制造兵器,你以为战就是那么好打的?” 江大人语噎,讪讪的涨红了老脸愣是反驳不出一句。 “苏大人,这都是季某应该做的,国难当前个人荣辱是小,能为皇上解忧,是季某之幸。”季无忧一副轻松不值得一提的模样。 百万两黄金?底下的大臣纷纷惊呆了,季无忧有钱没错,之前名下的商铺开遍天下,轻轻松松就捐出去百万黄金啊,这兵部尚书的位置还真的非他莫属。 可兵部尚书的位置还不如让季无忧管吏部,岂不是更好? “各位爱卿可有什么异议?” 大臣们相互看了眼,都闭上了嘴,估计谁敢站出来跟季无忧争,首先就得回去变卖家产,否则没有资格提。 季无忧,东楚奇人之一,十三岁的时候就能独当一面,十五岁把季家产业翻了一倍不止,十八岁稳坐东楚第一首富宝座,继承季家,乃是季家最年轻有为的家主。 半年前突然入朝为官,任职九品小官,士农工商,许是为了让季家脱离商字,没想到一入朝就当上了正二品兵部尚书,怎么能不叫人匪夷所思。 睿王的家产还不足季无忧的十分之一,就是全卖了也买不来一个兵部尚书的位置,瑾王就更别提了。 两人一直以来最想拉拢的有两人,一是苏家,第二就是季无忧了,都是难啃的骨头。 一个兵一个钱,都是缺一不可的。 苏家就别提了,季无忧一介布衣商甲,偏偏傲气十足,雷打不动,就是见了皇上也不为所动,明里暗里的威胁更是白扯,季无忧手段了得,总有法子让你碰一鼻子灰,跟个狐狸似的,狡猾的很。 私下里睿王和瑾王不知道试探多少次均以失败告终,没想到这厮半年前居然入朝为官了,虽是九品,可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他。 季无忧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一个眼神足以睥睨天下的气势,不畏强权。 兵部尚书掌管小半皇帝的亲信侍卫,能在宫中带刀,比起睿王的骁骑营更有优势。 一下朝,苏三爷往睿王身边一凑,睿王没好气的客气道,“苏大爷何事?” 苏三爷摇摇头,“微臣就是要提醒王爷,三日期限还有两日,不知殿下可有什么进展?” 睿王呼吸一紧,“暂时还未有进展,本王自会想办法,必给苏家一个交代。” 苏三爷点点头,“如此,劳烦王爷费心了,一日不抓到刺客,微臣一日难以心安,终日恍惚,还请王爷多多费心了。” 苏三爷每说一句话,睿王的脸色就沉一分,真想甩手就走,偏偏苏三爷像个笑面虎似的跟着他,甩都甩不掉。 临出宫前,睿王鼻子都快气歪了。 “叫闵暨去一芳阁等着!”睿王没好气的命令。 闵暨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压的他喘不过气,一件件事都是针对他的,好不容易才解决了娄鸣的事,现在又来了个苏三爷。 “凌氏下毒追查刺客却找到了本王暗卫令牌,父皇命本王三日之内追查真相,这件事你怎么看?” 闵暨顿了下,说到底睿王还是在怀疑他,简直该死! “那暗卫身上的牌子是真的,只不过不是本人,恰巧是看守娄鸣的其中一个,闵大人,你说怎么就这么巧?” 睿王略带试探质疑的道,“娄鸣这颗废棋,死了也好,没得连累本王,害得本王差点被瑾王反咬一口,只是可惜了,费了这么大功夫,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闵暨深吸口气,撩开衣摆单膝下跪,“微臣办事不力求殿下开恩,这件事微臣也很好奇当晚为何瑾王会派人前来搜索刺客,又迟迟不肯走,派人去绵阳,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微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臣发现娄鸣一开始就是故意要瑾王发现,其实娄鸣早已被瑾王收买,以身犯险故意陷害殿下。” “这么说,本王还得谢谢闵大人当机立断,娄鸣一出现,本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排除这个可能。”睿王脸上虽带着笑,可那笑里有七分的冷意三分质疑。 “殿下明察,微臣对殿下绝无二心。”闵暨朗声道。 睿王忽然笑了起来,亲自伸手扶起闵暨,略带深意的道,“闵大人的衷心本王自然知道,为本王牺牲了这么多,闵大人的功劳本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 “微臣不敢。” “好了,凌氏中毒一案就请闵大人多多协助了。” 闵暨暗自咬牙,“是,微臣遵旨。” 苏三爷这厢刚要走,府里的马车临时出了点故障,北风吹的脑门直疼,苏三爷紧紧裹了裹身上不厚的朝服,低低咒骂几句,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一路上不少路过的马车一个也没停,不知道是不是被绝缘了,还是不想跟苏三爷牵扯太多。 这时面前一辆奢华的马车套着一辆周身雪白通透的狮子骢悠闲地赶了过来,步伐不紧不慢。 苏三爷瞥了眼,这么好的狮子骢居然套马,暴殄天物!败家! 马车里,季无忧连打两个喷嚏,无辜的揉了揉鼻子。 “前面苏三爷的马车好像坏了。” 季七无意的低声说了句。 季无忧挑开帘子,定睛一看果真是苏三爷。 “停车!” “吁!” 季无忧掀开车帘下了马车,走至苏三爷跟前,“苏大人?” 苏三爷一看是季无忧,嘴角一抽,这厮还真是有钱。黑亮的披风大氅系在身上越发衬的他高贵无双,狐狸眼微眯着,语气里略带几分谦卑,这叫苏三爷有些受宠若惊。 这厮在景隆帝跟前都没这么乖顺过,怎么今儿,苏三爷狐疑的看了眼季无忧,眉头跳了跳。 “季大人。” “苏大人客气了,叫晚辈无忧即可,无忧能有今天离不开苏大人提携。看样子苏大人的马车坏了,一时半会也修不好,若不嫌弃无忧就送大人一程,外面风大,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苏三爷本要拒绝,可一听风寒就默认了,他得了风寒不要紧,过给凌氏就不好了,再说外头也确实冷。 “季大人一心为国,能有今天也是凭季大人的本事,苏某不过说了句实话,皇上对季大人可是十分的器重,季大人年纪轻轻能有此成就,将来前途无量啊。” 苏三爷说的也是实话,季无忧挣钱的本事确实有一手,要不是季无忧狠心砸钱,景隆帝不可能那么爽快直接叫苏霆出征攻打西南。 要不是今天情非得已,季无忧还是很低调的,苏三爷掌管吏部比谁都清楚国库,季无忧这是在给他解难题啊。 季无忧摆了一个请的手势,季七怎么觉得,爷有点谄媚啊,爷何时给过别人好脸色? “不敢当,比起令公子无忧还是有些惭愧,只能略尽绵薄之力为国尽忠。”季无忧四两拨千金,笑的别提多欢了,一句嬛直接说道苏三爷心坎上,脸色顿时有些骄傲笑了笑,“你也不错,是个人才。” 一路上季无忧把苏三爷都快夸成一朵花似的,苏三爷一进马车瞄了眼四周太过奢华的装饰,皱了皱眉,不过转念一想季家家财万贯,奢华一点本也没错,靠自己挣的别人有什么资格指点。 很快,两人相谈甚欢,叫苏三爷找到了知己的感觉,季无忧的思维见解很独特,这些年独当一面并非传说。 临下车,苏三爷还意犹未尽,“这件事无忧见解很是独特,我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日,等到明日下朝,我再和你对解一番。” 一句无忧直接拉近了距离,不再是生疏的季大人,季七暗自竖起大拇指,爷真是好本事,哄人都不带眨眼睛的。 “明天叫人给本大人准备一辆朴素一点的马车。” 季七一听差点身子不稳栽倒下来。 “爷?您确定吗,普通的马车可不保暖,而且没有上等的羊绒做毯子……” “别废话,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里面传来一声暴呵。 “是。” ------题外话------ 亲们,总是有点少,请担待呀,祝大家国庆玩得开心,最近天凉了主要保暖哦(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九十一章,古玩闹事渣女支招 次日 苏晗带着青书去珠钗铺子挑选添妆礼,孟潋滟后天大婚,今儿个都去送妆,思来想去苏晗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好,孟潋滟性子直爽,嫁的又是相熟悉的,十分疼爱看中她,前世两人没有多交集,只知道过的还算不错,掌管了柳家一族,只是一直以来都为子嗣费尽了心思,成婚五年始终没怀过身孕,这一点确实有些可惜。 “小姐,前头有一家古玩店新开张,咱们不如去瞧瞧?” 送字画古玩?孟潋滟可不是什么淑女,依她看送根鞭子还差不多,用着合手。 不过既然都来了,去看看也无妨。 “走吧。” 新开的古玩城,占地面积十分广,三层高的古香古色的装饰,看上去倒像个书斋。 苏晗戴着面纱,领着两个丫鬟走了进去,里面摆放着不少新颖的字画。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海外运来的大时钟,滴滴答答地转着圈,西洋来的镜子美轮美奂,人往前一站,照的十分清楚,连发鬓上的珠花都能瞧见花蕊,比起铜镜,更加清晰。 静书看花了眼,咂咂嘴,“这些玩意简直是闻所未闻,太稀奇了瞧着镜子,奴婢竟不知眉毛间还有一颗痣呢。” 苏晗浅笑不语,能在京都这么繁华的街道开一间这么大的商铺,这后背的主子非富即贵。 “这位小姐,楼上还有许多真品,不如去瞧瞧?” 小厮恭敬的走来,笑意盈盈的,态度温和有礼。 就冲这态度,苏晗对这件铺子又多了一丝改观。 “走吧!”苏晗也想瞧瞧楼上还有什么珍品,正好挑一件送给孟潋滟。 刚走至楼梯口处,从外面来了个五大三粗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脸凶神恶煞。 后面进来一位贵公子,大冷天手里还拿着把锦扇,模样周正,下巴高昂抬起,走路都是带风的。 “快,叫你们东家出来。”大汉拽着一位小厮,怒吼道。 “这这……这位爷,有话好好说,您消消气。” “别废话,叫你们东家出来,否则别怪老子手下不留情,砸了这间店!” “别别……爷,您稍等,小的马上去请掌柜的。” 大汉一松手,小厮噗通掉在了地上,麻溜的翻了个身,跑得极快去了里间。 不一会,出来一位年轻的公子,周身打扮像极了文人,儒雅亲和,很难想象这位是古玩店的掌柜。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围拢,有不少人认出了贵公子。 “那不是伯安侯府的小公子,沈小爷吗?” 沈玮从小就是霸王,亲姑姑是德妃,嫡姐马上就要嫁给睿王世子,睿王是他表哥,一门权贵,伯安侯对沈玮十分溺爱,伯安侯夫人更是纵容的叫他不知天高地厚。 沈玮的身后还跟着苏雲,有样学样的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模样却是比沈玮要强多了,也算得上是位翩翩佳公子。 “沈兄,这里这么多古玩,挑个一两件送给沈小姐做添妆,沈小姐一定会高兴的。” 沈玮嗤笑,“姐姐哪里能看得上这些破烂玩意,依我看,这件铺子地点不错,开一间首饰店肯定很火。” 苏雲怔了下,而后大笑,“还是沈兄有眼光,将来必然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那是。”沈玮得意洋洋,前些日子他一早就看准了这里,只是却被人买走了,找不着人,沈玮无法,今儿开业正好送上门来。 隔壁的铺子就是伯安侯府的酒楼,但地方有些窄,远不如古玩斋大气,视野广阔。 季五未靠近,就听见这两人大言不惭的相互吹捧,面不改色的走上前。 “两位爷找在下有什么事?” 沈玮斜了眼季五,“这是你的铺子?” 季五摇头。 沈玮脸色一沉,“叫你们东家出来,本少爷有事找他谈谈。” “这位客官有什么事跟在下说也是一样,东家全权交给了在下。” 沈玮挑眉,锦扇一合,“好,叫你们东家收拾收拾,把这地方给本少爷腾出来,本少爷买下了!” 才开张一天,沈玮就到人过来砸场子,不过也不稀奇,沈玮这是也没少干,碍着伯安侯府欺负欺负小老百姓还行,前些日子部分缘由的占了京城刘家的锦缎铺子,别说掏钱了,沈玮还把人家腿给打断了,强占了人家的铺子。 季五失笑,“这位客官,都是小本经营,公子高抬贵手。” 这是拒绝了,沈玮脸色一变,“本少爷是花钱买又不是不给钱,叫你们东家出来,犯不着和你一个下人说这些。” 沈玮有些不耐烦。 “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爷是谁,沈公子可是当朝德妃娘娘的亲侄子,睿王殿下的表弟,伯安侯府嫡次子,沈小公子!” “苏兄你也不差,有位堂兄是一品护国将军,手握三十万兵权呢。”沈玮笑的得意。 苏雲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苏霆如何如何优秀,现在更是一品护国将军,掩盖了所有苏家子孙的光芒,苏雲面上不显,可心里早就巴不得苏霆战死沙场,再也回不来。 苏晗眸色猛的一冷,苏雲这个人自私狭隘,还敢借着大哥的名声办坏事。 “这位公子,我怎么听说苏家两房已经分家了,虽是同姓已不再往来,这样公然仗着苏将军的命欺压百姓,怕是不妥吧。” “就是就是,苏将军为国征战,同为苏家子孙,怎么会差这么多?” 古玩店里大部分都是权贵人家,哪里会惯着一个毛还没长齐的苏雲,苏霆像他这个年纪早就上了战场,生死搏斗,拿都是拿命换来的,苏雲不过是被娇惯坏了的少爷,凭什么跟苏霆比。 苏雲青一阵白一阵,咬咬牙恨不得叫人把他们的嘴都堵上。 季五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和警告,缓缓道,“两位爷,小店今日开张,若看中了什么尽管挑,本店一定会给两位爷多多折扣,保准合适,至于其他的,小的无权做主。” 沈玮被当众拒绝,脸色当时就一沉,“怎么?还想抵赖不成,这件铺子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们东家人呢,叫他出来,别当成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吧。” “哈哈……”, 身后的人跟着大笑。 沈玮昨夜流连花坊,到现在脑子里还是浑浑噩噩,不甚清明,平日里要什么有什么,当众被这么多人嘲笑下不来台,绝对少见。 倔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一脚就踹上了半人高的西洋镜,啪嗒一声巨响,镜子碎成了千万片,碎片四溅。 季五也来气了,直接不客气道,“来人啊,把这两位闹事的公子请出去。” “我看谁敢!”沈玮挺身,睨了眼四周,提脚有是一踹,一颗硕大浑圆的东珠掉在了地上,滚落几圈然后停下,凹进去小块,真是可惜了。 沈玮得意洋洋,身子乱晃,手下也不闲着,“叫你跟本公子争,叫你争!” 苏雲有样学样,双手推了一把桌子上摆放一棵晶莹剔透的白菜,罕见的玉制成的,啪嗒一声,碎成数瓣,以解心头之气。 “哈哈,果然爽快!” 许多贵家小姐吓了一跳,纷纷躲了出去,生怕殃及。 屋子里人都走了,显得有些空旷,沈玮笑的更加放肆。 “本公子给你三天时间,乖乖把地方腾出来,否则…。哼哼!” “混账!”伯安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对着沈玮就是一个巴掌,要不是凑巧他在酒楼吃饭,对面的情况太引人注目,有小厮说是沈玮,伯安侯脸色立马就变了。 公然在这么繁华的地方开一间这样的铺子,可想而知背后的势力,伯安侯猜测十有*是季无忧那厮的。 沈玮被打懵了,好半天才晃过神来,幽怨的捂着脸,“爹……” “混账东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昨晚上一夜未归,喝多了脑子也不清醒了?丢人现眼,还不快滚回家去!” 伯安侯话落,苏三爷嘴角噙着笑慢慢走近,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妙。 “苏大人。” 苏三爷拱手,“侯爷,本官接到报案这里有人公然滋事,特意过来看看。” 伯安侯嘴角抽了抽,好好的古玩店一片狼籍,站在中间最显眼的沈玮以及苏雲,激灵下酒醒了大半。 尤其是苏雲,见到苏三爷松了口气,“三叔。” 苏三爷没好气一瞥,“本官在执行公务,叫苏大人。” 苏雲脸色讪讪,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憋的通红。 “苏大人,沈公子失手打碎了一屏西洋镜,一颗东珠,两幅名画,和一只上等的古砚,小的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这么大的损失小的无法承担,请大人做主。”季五拱手说道。 伯安侯脸色一变怒瞪着季五,那眼神像在骂他不识抬举。 “放肆!这是伯安侯,不得无礼。”伯安侯身边的侍卫怒斥。 苏三爷一挑眉,“侯爷,刚才本官进来之前四下打探了一番,令公子和古玩店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纠纷,本官要带令公子回去调查,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都是误会,不孝子喝多了,他一个孩子能和古玩店有什么纠纷,倒是连累苏大人白跑一趟。” 这么说,伯安侯是不会认账了。 苏三爷也不恼,“侯爷,好汉做事好汉当,砸了人家铺子,怎么着就这么算了?万一哪一日哪位大臣参了本官一本,本官可就惨了,本官既然来了,岂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任凭伯安侯明里暗里的提示,苏三爷就跟一副油盐不进,公事公办的样子。 伯安侯深吸口气,看来今天不把钱赔了,是绝对不会善了。 “管家,赔钱。” 伯安侯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季五却拦住了。 “侯爷,小店小本经营,还留个字据吧,回头小的派人去取即可。” 伯安侯又是一气,沈玮却忍不住了,“放肆!还能赖你账不成?” 季五一笑,“来人,备笔墨。” “你!”沈玮瞪着季五,差点想上前动手,伯安侯一个怒视顿时就蔫吧了。 很快,纸笔取来,伯安侯提笔,季五飞快道,“西洋镜五万两银子,东珠两万两,两幅画各一万两,古砚八千两,总共八万八千两。” 伯安侯瞪大了眼珠子,就是苏三爷也愣住了,什么东西这么贵, 再联想到那一句小本生意,嘴角抽了抽。 伯安侯笔一扔,“苏大人,本侯怀疑这家店,客大欺主,有诈骗的嫌疑,苏大人应该把他抓起来严加拷问。” 季五轻笑,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侯爷,若是能照样自赔,小店也能接受。” 伯安侯瞥了眼地上碎成数万片的玻璃渣子,一闪一闪的,很是奇特,脸色更加难堪了。 苏三爷挑眉,“侯也不妨看一看四周,可都是明码标价的,令公子好眼力,挑的都不是凡品。” 伯安侯瞥了眼四周,果然面前都摆放着一枚木牌,上面标注着价格,脑袋又是一晕。 八万八千两啊,够他酒楼一年的利润了,这个不孝子,伯安侯气的脑仁一阵阵的疼。 偏偏苏三爷在眼前看着,纹丝不动,一点也不买帐,隐隐还有威胁的意思,真是可恶。 “爹,都是他故意的……。” “啪!” “给老子闭嘴!”伯安侯气极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苏雲却在一旁早就吓懵了,八万两,瞄了眼地上闪着幽幽绿光的白菜,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不安的看向苏三爷。 苏三爷挺得笔直,那笑容特别碍眼,八万两啊,要是他的儿子这么混账,早就被气死了。 伯安侯深吸口气,忍着暴怒拿着笔,刷刷写下字据,没好气的把笔一扔就要走。 “侯爷请稍等。”季五又拦住了伯安侯,伯安侯跟炸了毛的狮子似的,“又怎么了?” “侯爷,开业半天也没有生意,正常影响了小店的生意……” “那你想怎么样?”伯安侯龇牙,红着眼。 “小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惹事者必须当着众人的面给本店致歉。” 季五说完,伯安侯就愣了,要他致歉?还真敢想。 “什么狗屁规矩,钱也赔了,别欺人太甚,本侯爷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苏三爷也惊讶了,这店家未免也太傲气了,底气这么足,要不要这么高调。 “这么热闹?”人群里一道清润如水的声音带着三分玩味的斜插进来,紧接着一道月白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容颜姣好,每一眼都是一抹刹那间的惊艳。 伯安侯嘴角抽搐的厉害,今天真是倒霉,一个两个的净碰上难缠的。 “哟,这不是苏大人和侯爷?这么巧。” 苏三爷总觉得这厮笑的有些不对劲,满眼都是精明的算计。 “爷,您来了。”季五恭敬的行了礼。 伯安侯气息更不顺了,他说呢古玩斋这么大的地方,就凭空冒出,不畏强权,原来是季无忧开的。 苏三爷解了疑惑,“这下好了,东家来了,侯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伯安侯瞪了眼苏三爷,哪壶不开提哪壶,“季无忧,犬子不懂事一时失手砸碎了不少东西,不知者不为过,年纪小不懂事回头本侯一定会……” 伯安侯话还没说完,只见门外一列列穿着整齐的侍卫站的笔直,阳光下闪着冷咧的光芒,顿时咽下嘴里的后半截话。 “侯爷说什么?本大人未听清。” 伯安侯怔了下,恍然想起季无忧已经不在是九品芝麻小官,二是官居二品的兵部尚书,皇上跟前的红人。 伯安侯忍着一口气,转身对着沈玮又是一脚,“混账!还不快给季大人赔礼道歉!” 沈玮长这么大还没挨过这么多打,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季大人,对不住了。” 季无忧掏了掏耳朵,目光眺望不远处的人群,伯安侯呼吸一窒,“出去大声喊!” “爹!”沈玮愣了。 “还不快去!”伯安侯暴呵。 沈玮哆嗦了下,不敢忤逆伯安侯,慢吞吞的走至门外,一咬牙一闭眼,“季大人,对不住了。” 季无忧颌首,“侯爷真是客气,季五,挑一件礼物送给侯爷,侯爷以后还请多多关顾。” 伯安侯鼻子都快气歪了,哼了声甩手就走了。 沈玮走了,苏雲还在呢。 “三叔……” 苏三爷瞥了眼季无忧,“季大人,恭贺季大人开张大吉,本官向来公事公办,绝不偏颇。” 季无忧笑的眯了眯眼,“多谢苏大人关照。” “通知淮安侯,一个时辰后带足银子上衙门领人。” 苏晗哪里看不出父亲这是故意的,敢借着苏霆的名义为虎作伥,给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季无忧淡淡一瞥,一抹倩影直入眼眸,一身淡青色长裙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温婉柔丽和清新,一双长眉微微挑起,即便戴着面纱也遮挡不住惊艳,眸光似水,潋尽芳华,身姿纤柔,盈盈一握的柳腰,估计他一只手就能圈紧。 苏晗低低一笑,转身踏上了二楼,季无忧,她前世好友,为人仗义若交了心,只要开口求助他一定会不吝啬帮忙,只可惜后来被家族人暗害。 和前世不同的是,今生的季无忧入朝为官,官居二品。 上了二楼,小厮将早就准备好的抬了上来,满眼的头饰,手链十分独特漂亮,叫人看花了眼。 苏晗挑了支银色中间雕刻着红宝石的手链放在了手上,纤细白嫩的葱葱玉指握着银链,说不出的好看。 “这个倒是适合孟姐姐。”苏晗有挑了一支同款蓝色的玉兰花手链,“这只适合珑儿姐姐。” “都包起来吧。” “苏姑娘,这是我们东家送给您的。”小厮捧着锦盒走上前,露出了里面一整套牡丹式样的手链,还有一颗连缀的戒指,牡丹花开雍容华贵,华丽多姿,雕刻的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 苏晗摇头拒绝了,“无功不受禄,公子好意我心领了。” “苏姑娘,这是咱们东家谢谢刚才苏大人解围的,若非大人,小店可就要遭殃了。” 苏晗差点要笑出来,她明明就看出来季五就是故意让沈玮砸的,那价格也是趁乱摆上去的。 沈玮砸得越多,伯安侯府赔的越多,季无忧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静书,付账。” 小厮像是早就料到似的,也不推辞就接了。 “好嘞,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苏晗坐在窗户边,外面看的很清楚,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阵哭泣。苏晗本不想听,孟潋滟三个字直接传入耳朵。 “小姐,后天公子大婚,您就消消气,公子还是很宠爱小姐的,知道古玩阁开张,还让您出来散散心,看中什么就买什么。” “是啊,你又是何苦作践自己呢,找个宅子安顿下来,等到时机一到,柳公子一定会纳你进门的,给你一个名分,只是可惜了,一对情人就这么拆散了。” 女子低低哭泣,“婉儿,你不明白,我和柳公子情投意合,都怪我自己不争气,即便不入府也没关系,可是孩子等不得呀,孩子是无辜的,只要能安安稳稳生下这个孩子,将来即便孟姑娘不同意我入府,我也是无所谓,只求她能善待孩子。” “哎,你真命苦,孟潋滟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跟苏家那位娇娇女有的一拼,眼里容不得沙子,岂能是那么好相处的,连郡王府里的庶女那个没被她欺负过?仗着身份把谁放在眼里,粗鲁不堪,我猜想估计要不了多久,柳公子就会抛弃她念着你的好来,女人嘛,何必那么强势。” “婉儿,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求名分……” 静书瞪眼,气呼呼道,“小姐,要不要奴婢……” 静书真想冲过去把那位叫婉儿的领出来暴打一顿,太可恨了,心眼太坏,人家还没成婚呢就诅咒人家,一个姑娘家心思怎么就这么不正当呢,还有那名女子,珠胎暗结,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苏晗摇摇头,她脾气不好也是出了名的,何必去管别人说什么,只是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历? 那个叫婉儿的女子又道,“依我说,柳公子不知你有身孕才会把你送出府,他若知道直接跟孟潋滟摊牌,说不定老夫人也会替你做主,她身为媳妇还敢忤逆婆婆不成?不如,后天等孟潋滟拜完堂成亲后,你去找她,把事情说出来,当着这么多人,她不敢不承认你。” “这……” “哎呀,你别犹豫了,你有了孩子,说不定还是柳家长孙,她脾气骄纵,你性子温婉哄好了老夫人再把她拿捏在手里,身边还有孩子,到时候万一孟潋滟生不出孩子,柳家还不是你说了算吗。” “小姐,沈姑娘说的对,小姐应该为自己的幸福拼一把。” 苏晗一惊,这位沈姑娘的声音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苏晗一时想不起来,但是这么恶毒的心思,苏晗怀疑当初孟潋滟怀不了孩子或许跟她有关,一个女子成了婚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有个孩子替夫家传宗接代。 不管是不是孟潋滟,苏晗既然听见了,这件事就不会袖手旁观。男子成婚前最忌讳的就是妾室有孕,里面这位还不算妾呢,一时,苏晗对柳公子的印象大打折扣。 那厢犹豫后,然后坚定道,“那就请姐姐务必要帮帮我了,如烟感激不尽。” “客气什么,我这个人最看不惯别人嚣张欺负弱小,放心就交给我吧,在说咱们都是好朋友,我还能害你不成?” “谢谢你,沈姐姐。” “你就回去安心准备,记得要穿的朴素一点,哭得可怜一些,才能招人同情,大家才会向着你,才能突出孟潋滟的缺点。” “嗯,我知道了。”(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九十二章,添妆添堵苏晗发飙 “苏姑娘,您的首饰。” 小厮恭敬的将锦盒递给了静书,那语气说不出的讨好谦卑。苏晗笑了笑瞥了眼静书,静书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叶子放在了小厮手中。 小厮乐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苏晗走后,还不忘大力宣传。 “苏家姑娘真是好啊,心地善良又大方,知书达理。” 季五瞪了眼,“快回去干活,爷呆会可就要回来了。” 小厮麻溜的溜走了,影儿都找不着,恨不得收回刚才那番话,原因无他,他家的爷看着大方其实贼小气。 苏晗刚一回家就碰见一位熟人,大伯母袁氏气势汹汹带着一种丫鬟婆子聚集在苏府门口,来者不善的架势。 “哟,这不是晗姐儿,怎么见着大伯母都不认识了?这才几天啊,规矩都忘了不成?” 袁氏自从苏昭逝后,精神上大受打击,恨毒了苏府上下。还没缓过劲来找苏府的麻烦,苏三爷又把她儿子抓进去了,袁氏当时就火冒三丈带着丫鬟婆子就赶来了。 苏晗嘴角噙着微笑,“大伯母火气怎么这么大,是谁惹着大伯母了?” 袁氏没好气瞪了眼苏晗,直接吼道,“别装糊涂,你爹把雲哥儿抓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看苏家大房好欺负不成?你爹人呢,叫他出来,赶紧把雲哥儿给放了,怎么说雲哥儿也是他亲侄子,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袁氏气的破口大骂,“三弟现在是发达了没错,都是同祖同宗,相煎何太急,也不急于这一时踩着大房就往上爬,也不怕跌下来摔死!” 苏晗蹙眉,冷声道,“大伯母还是没清楚事情真相吧,听了半截话也敢上门要说法?古玩阁开张苏雲带人去砸场子,砸坏了人家物件,难道父亲不应该抓起来吗?” “胡说八道,一定是你信口开河,晗姐儿没想到你现在变成了这样,太叫人失望了,苏雲也是你堂兄啊。” 袁氏捂着胸口气得够呛,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目光锐利恨不得戳死苏晗才好。 “来人啊,派人去请怀安侯!”苏晗对着侍卫吩咐命令道,袁氏这个疯癫的样子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不许去,给我站住!”袁氏现在就跟疯了似的,侍卫脚步不停,很快没了身影,袁氏脸色更加阴郁。 “苏晗!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父亲人呢?” “父亲话说的很明白,要去救苏雲直接带上银子去衙门,恕苏晗不奉陪。” 苏晗转身就进了大门,袁氏气的牙根痒痒,也要跟着进去。 “我不管,什么衙门不衙门的,派人去给你父亲传信,把雲哥儿亲自给我送回来。” 苏晗冷着脸,“来人啊,给我关门,谁敢进来照打不误,轰出去!” 袁氏带来的几名丫鬟,手里还带着铜锣,袁氏也存了个心眼,她明知道凌氏在府上养胎,听说是伤了身子,胎气不稳在床上躺着呢,故意带了很多丫鬟来,就是要闹要作。 趁这次机会,最好能把凌氏作死才好。 苏晗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冷笑着,“我敬您是长辈,既然要等,静书派人去送个凳子来,别累着大伯母。我母亲身子不爽经不得吵闹,大伯母若执意要闹,就别怪苏晗不顾念亲情了。” 袁氏不敢置信苏晗居然真的把门关上了,一点也不顾及她的颜面,闯进去的婆子直接被一脚踢了出来。 静书从门房搬来一张小圆凳扔了出去,要不是袁氏躲闪的快差点就砸到了,咕噜的转了好几圈方才停下。 “你!”袁氏怔来半天,婆子手急眼快扶住了袁氏,梳好的发鬓有些乱了。 一群人被堵在了大门口,袁氏还不是那种泼皮无赖的人,原本只是要吓一吓苏晗,从小良好的涵养要让她扯着嗓子骂还真做不出来。 “夫人,现在怎么办?” 袁氏定了定心神,哼了哼,“敲锣!” 苏晗刚走到一半,耳边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蹙紧眉尖。 “先派人去通知父亲一声。” 苏晗脚下不停,直奔绛雪阁,宜人正好掀起帘子出来。 “母亲怎么样了?” “夫人刚醒来,叫奴婢去看看府外的动静。”宜人道。 “不必去了,我去看看母亲。”苏晗说着挑起帘子,披风解开,缓了好一会,才进主屋,生怕将寒气过给凌氏。 “母亲。”苏晗坐在了床头,凌氏气色要比之前好了不少,靠着床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慈母的气息,安静淡然。 “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凌氏拉着苏晗的小手,苏晗长相又七八分像她,现在出落的更加水灵,五官出奇的精致,性子也随她,凌氏怎么都看不够。 “苏雲去闹事砸了新开业的店家,被父亲带走了,大伯母不依,就带人在门口闹了起来。” 凌氏一听,狭长的眉头轻轻挑起,“由她去闹,脸是自己给的,人若豁出去你又能拿她如何?” 苏晗噗嗤笑了出来,袁氏可不就是不要脸么。 “夫人,小姐,老爷回来了,大老爷也来了。”静书双眸眨动满是兴奋。 淮安侯一来就失手打了袁氏一巴掌,叫人把锣鼓统统收起来,袁氏被打得身子一歪,直接就栽倒在地,额头碰上了台阶,当场就红了个大包。 苏三爷脸色很难看,原本只要怀安侯出了银子,把事了结就拉倒了,袁氏倒好,跑到家门口来闹,苏三爷肯轻易放过苏雲才怪! “三弟,你大嫂近日心情不好做事有些鲁莽欠缺考虑,回去大哥一定好好训斥她。”苏大爷舔着脸赔不是,心里呕死了袁氏,大骂蠢货。 苏三爷一身浅蓝色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不怒自威的脸上虽带着笑却也看不出个究竟,只是笑意盈盈的。 “大哥说的那里话,本官理解大嫂忧心孩子,这件事本官夹在里面也很难做啊,本官接到报案身为京都府尹,实在是没办法,大嫂这么一闹,倒不好收拾了。” 苏大爷咬牙,一口一个本官听的苏大爷气的要骂娘。 “三弟说的是,听说那间铺子是季大人开的,伯安侯府也赔了银子,于情于理大哥都该掏这笔钱,绝不会叫三弟为难。” 苏大爷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伯安侯的公子砸了七八件赔了八万多,苏雲砸了一件顶多一万两, 苏大爷恨不得把那个不孝子抓过来猛踹一顿,对苏三爷也没好气,都是一家人,直接垫上不就完了吗。 苏三爷笑了笑,“还是大哥明事理,谁不知道季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也不好得罪,季大人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只要把砸坏的东西赔上这件事就既往不咎了。” 苏大爷点点头,表示认同,伯安侯那么抠门的人都分文不差的掏了,苏大爷也不指望能赖账。 “大哥去季府交了钱,季大人不再追究,就可以把人领走了。” 苏三爷似笑非笑的挑着眉,说的风轻云淡。 “咦,苏大人正巧了,本官正要找你商量商量季府修葺的事。” 不远处季无忧悠闲地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赶来,嘴角噙着微笑,阳光下越发的温柔,狐狸眼一眯,苏大爷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正巧,大哥也不必多跑一趟了。”苏三爷道。 苏大爷脸色讪讪,“季大人,犬子不懂事,砸坏了东西,本侯在这里替犬子赔不是了。” 季无忧惊讶,“原来是苏侯爷,客气客气,令公子年轻气盛,本大人又怎么会跟他计较呢。” “是犬子犯错在先,本侯管教无妨,季大人做点买卖也不容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侯替犬子赔偿。” 季无忧笑的愈来愈深,“苏侯爷这么客气做什么,古玩阁开张大吉,本来那株如意白菜是要送给太后的,哎,也怪我,摆的那么显眼……” 苏侯爷眼皮忽然一跳,“季大人。”苏侯爷掏钱的动作顿了顿,手里的银票忽然觉得有些轻飘飘的,拿不出手,总觉得季无忧那笑特别讽刺碍眼,又无辜。 “看在苏侯爷是苏大人的兄长,这件事本大人也不想深究……” 苏大爷可不愿意沾上苏三爷的情,立马道,“季大人,一码归一码,本侯这点钱还是赔的起的。” 苏三爷失笑摸了摸鼻子,苏大爷还未接触过季无忧,甚至在他眼里季无忧不过就是仗着有钱罢了。 “既然苏侯爷这么说,本大人再见外就显得有些矫情了,那株玉菜是从北环运过来的,一整块玉石由十数名工匠雕刻三个月而成。” 季无忧每说一句,苏大爷哆嗦了下,开始有点后悔没借着那个坡下。 “看在苏大爷这么认真的份上,本大人给个亲情价,十万两。” “什么?”苏大爷愣住了,十万两?苏大爷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还真敢要。 “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袁氏一个鲤鱼打挺的站了起来,顾不得头晕眼花,这简直趁火打劫。 苏大爷这次没拦着袁氏。 苏三爷噎了下,季无忧无奈的摊手,“夫人觉得不妥,也可以找个原样放回去,这可是亲情价,换成别人可不止这个价了,太后那里本大人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 要么赔钱要么就让你儿子坐牢,二选一,告到了皇上那里苏侯爷也觉对讨不了好。 “胡说八道,你们自己看不住反而要怪在我儿子头上,哪有这个道理?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袁氏一口气说完,心里终于好受了些,十万两,要钱没有。 季无忧脸色一沉,哼了一声甩袖就走了。 袁氏直接怔住了,“老爷他……” 苏三爷摊手,“大哥不是我不帮你,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抱歉了。” 苏大爷晃过神来,都是季无忧性情古怪,不好相处,到哪都是笑眯眯的,心情好给你几分颜面,心情不好直接甩脸色就走,就是景隆帝也得乖乖受着。 苏大爷心跟滴血似的抽疼,忙追了上去,“季大人请留步,这银子苏府认赔。” 季无忧回头,“苏大人可不要这么勉强,季某人从不强买强卖,免得砸了季家的招牌,苏侯爷,本大人给你时间去寻,这玉菜也不是独一份,本大人的要求也不高,一个月内寻来即可。” 季无忧双腿一夹,策马离去,徒留下苏大爷脸色阴郁的站在原地。 “老爷,那雲哥儿怎么办?牢里阴暗潮湿,他怎么受的了?三弟啊,不是大嫂埋怨你,怎么说雲哥儿也是你的亲侄子,好歹叫你一声三叔……” “闭嘴!给我回去,那个孽障让他好好在里面给我反省反省!” 苏大爷是气不打一出来,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多谢大哥体谅。”苏三爷笑的灿烂,苏大爷呼吸又是一窒,连连剜了好几眼袁氏,袁氏吓的不敢吱声,不甘心的跟着离开了。 苏三爷收起笑,“夫人怎么样了?” “大小姐陪着夫人,瞧着状态还不错。” 苏三爷了然,“记住了,下次苏家再来人,只许主子进去,身边伺候的一概不许留,要不然就在门外候着,谁敢打搅夫人一律给本大人打出去,死伤不论!” “是!” 噗嗤,凌氏笑的眉眼弯弯,要不是碍着身子真想去看看,一下子赔了十万两,还不得扒了袁氏一层皮。 “这位季大人年纪轻轻,性子倒是有些古怪,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商甲出生,头脑精明唯利可图,要不然也不能把季家发扬光大。” “夫人此言差矣,季无忧看中的从来就不是钱,能眼睛眨也不眨就捐了百万两黄金,六成家业,实属难得,这样的奇才入朝为官都是屈才了。”苏三爷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语气里不泛赞赏。 “所以大伯父只能认栽,季大人来的也太巧了些,依我看父亲才是老谋深算呢。” 一开口就是十万两,无冤无仇的,苏晗猜肯定是苏三爷故意和季大人串谋好的。 凌氏睨了眼苏三爷,失笑,苏三爷老脸一红,“为父也是要给苏家一个教训,你大伯父既不想承了为父的情,自酿苦果,只能生生受着了,不然一天作一出,苏府哪里还能有消停的日子?” 这一点苏晗很赞同,苏晗福了福身子,“母亲,我约好了下午要去连郡王府送添妆贺礼,时间不早了,女儿先去了。” “去吧。”凌氏柔柔道。 主仆三人各踹心思,青书总觉得有些事赶紧得通知爷,小心地位不保,再这样下去,凌氏肯定对季无忧赞不绝口,这万一……。青书摇摇头不敢再想了。 苏晗特意挑了下午,上午人多也插不上几句话,连郡王妃正嘱咐孟潋滟,见苏晗来,眸光刹那间的惊艳。 “这是晗姐儿吧,几日不见模样又俊俏了几分。” 苏晗福了福身,举止落落大方,“郡王妃折煞苏晗了,孟姐姐国色芳香苏晗不及一二。” “瞧瞧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喜欢的紧,见过几次都是远远的瞧见,没成想近看跟个娃娃似的,漂亮极了,来来来,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晗姐儿可不要嫌弃。” 连郡王妃从手腕褪下一支玉镯,闪着绿油油的光芒,触手温润,戴在洁白如藕的皓腕上,越发衬的她白皙,翠绿色很衬她的皮肤,显得温婉不少。 “苏晗谢过郡王妃。” “你母亲怎么样了,好些日子没去瞧她了。” 苏晗扬唇浅笑,“劳王妃记挂,母亲身子很好,母亲也时常惦记郡王妃呢。” 郡王妃脸上的笑意更加掩埋不住了,越看苏晗越喜欢,她和凌氏自小就是手帕交,两人脾性相投,即便是凌氏去了闽建两人时常也有书信往来。 孟潋滟就是个直爽的,不难猜出,连郡王妃也是嫉恶如仇的。 “好了,潋儿记挂你多时了,快进去吧。” 苏晗点点头,带着丫鬟就进去了。 “也不知道将来谁会有这等好福气,这丫头本妃是越看越喜欢,可惜了。” 连郡王妃忽然哀叹。 “王妃和三夫人交好,何不结成亲家?咱们的郡王风流倜傥,又是右将军,文采武略谁见了不夸一个好字?”贴身嬷嬷道。 连郡王妃摇头笑了笑,“只怕,郡王府是没这个福气。” 连郡王妃不是没有这个念头,至于京都的传言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凌氏什么性子她最了解,教出的女儿又会差到哪去?她最不喜欢就是柔弱的女子,苏晗那周身的气派是学不出来的,小小年纪就把苏家管的没出错,已是难得,将来必定能镇得住后院,手段了得。 凌氏一回京,她就曾经表达过这个想法,过来选妃宴上苏晗落选没有被指婚,太后娘娘百般护着, 连一国太子妃没放在眼里,何况小小的郡王妃,她虽然是连郡王的母亲,但也不得不承认,连郡王往夜潇寒面前一摆,不见得能胜出,顶多算个平手。 所以连郡王妃连提都没提,多年来好友之间的默契,凌氏但凡有这个想法,早就透出来了。 “你不懂,这件事以后莫要再提了,两个孩子终究是没有这个缘分。” “是。” 苏晗一进屋,孟潋滟坐在床上冲她招招手,翘起了唇,“你可算来了。” 桌子上满满当当全是大大小小的盒子,不远处还有三五成群的姑娘在说闲话,孟潋滟有一搭无一搭的附和着,见着苏晗亮眼放光。 “苏五姑娘来了?” “不知道五姑娘送的是什么,咱们有点好奇呢,大姐姐刚才还打不起精神,一见五姑娘立马精神了。” 苏晗闻言看了眼慢慢走来的少女,穿着打扮举止都带着一股柔弱气质,似笑非笑的勾着唇,一句话就替孟潋滟把众位贵女的得罪了。 苏晗认得,是比孟潋滟小一个月的庶女孟涟漪,长得倒是不俗,生母易姨娘听说十分受宠,隐隐有压过郡王妃的架势。 苏晗挑唇,“这位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苏晗一进来众位姐妹都围着你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你送添妆来了,孟姐姐才是陪衬。” 孟涟漪怔了下,小脸满是羞愤,紧握着拳,谁不知道孟涟漪连婚事都没定下来,连定几桩婚事都告吹了,不是看不上人家长相不够英俊,要么就是家里事太多,再不就是不够上进,或者身份不够尊贵,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一个庶出还挑三拣四。 孟潋滟只比她大一个月,马上就出嫁了,她倒好,快成老姑娘了,面上不急心里都急的不行,碍着面子谁也没挑破,没想到苏晗一来直接就戳破了。 “你!”孟涟漪瞪圆了眼,果然如传闻所言,苏晗就是个牙尖嘴利不好相处的。 “呜呜……大姐姐,妹妹不过一句玩笑话,竟惹的苏家妹妹这般羞辱,本来是姐姐的大好日子,妹妹特意过来帮忙照顾,一番好意,没成想,苏家妹妹居然看不起妹妹,大姐姐,你可要替妹妹做主啊。” 孟涟漪一言不合就掉起了眼泪,噼里啪啦,那速度十分惊人。哭的梨花带雨,婉转动人,素雅的小脸上满是泪珠,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孟潋滟憋足了气,大喜的日子哭给谁看呢?苏晗拦住了孟潋滟。 “这位姐姐?不知道苏晗哪句话说错了?今儿是孟姐姐添妆大喜,姐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还是姨娘没教好?都说新房不宜见泪,这位姐姐怎么哭得这样伤心?倒叫苏晗有些疑惑了。” 苏晗可不会惯着她,这位姑娘看着是个机灵的,怎么一点脑子也不长,不分场合扮柔弱哭泣。 孟涟漪怔了下,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神雾蒙蒙的带着一丝惧意,再往深了看才会发觉里面尽是恼怒。 “是啊,在新娘子面前哭可不太吉利,怎么这点事都不懂?” “可不是,这位二小姐是府上姨娘所出,别看她现在这样,人家啊可傲着呢,嫁不出又能怪谁?” 说话的这位姑娘,家里曾经为嫡次子上门提过亲,却被无情的拒绝了,摆明了就是瞧不上,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奚落孟涟漪。 苏晗一身华贵的锦缎往人前一站,孟涟漪根本就不够瞧,处处显得小家子气。 孟涟漪愣了下,然后一跺脚捂着脸就跑了出去,嘤嘤哭泣声越来越大。 “无碍的,大家别被她扫了兴致,咱们继续聊咱们的。”孟潋滟觉得很解气,最讨厌孟涟漪有事没事哭哭啼啼的模样。 苏晗原本不想打开锦盒,孟潋滟也很好奇,苏晗会送她什么,一打开盒子就被里面的手链怔了下。 “哇,好漂亮的手链啊。” 有位姑娘眼尖,惊叹道。 啪! 孟潋滟合上了锦盒,让丫鬟收了起来,“让五妹妹费心了,这份礼物我太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苏晗见孟潋滟一副娇羞待嫁的模样,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好像有点残忍。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沈碧玉戴着面纱由丫鬟扶着慢慢走来,她面上的伤已经消了不少,但还是留下了不小的痕迹,沈碧玉故意掐着时间来。 孟潋滟蹙眉,她和沈碧玉可不熟,添妆一般都是几个交好的姑娘过来,不仅沈碧玉来了,朱宁柔也来了,两人一前一后。 两人看上去十分和谐,这画面有些奇怪,按理说都是要嫁给睿王世子的,妻妾哪有几个和睦的? “孟姑娘,祝贺你大喜。”朱宁柔率先开口,叫丫鬟递上了一支锦盒。 “多谢朱姑娘。”孟潋滟回了一礼,表示感谢。 沈碧玉怔了下,有些恼怒被朱宁柔抢了先,也不甘示弱的上前叫丫鬟递上了锦盒。 “孟姐姐,咱们都是要做新娘子的,妹妹祝贺你与新郎恩爱不疑,早生贵子。” 话落,朱宁柔脸色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瞥了眼沈碧玉面上的面纱,勾了勾唇。 苏晗了然,她说呢,沈碧玉怎么可能会和朱宁柔连成一气。 为了安抚沈家,朱宁柔却要在半年后才能入府,沈碧玉又是平妃,相差半年,若沈碧玉先诞下嫡子,朱宁柔的脸可不好看。 沈碧玉打开了锦盒,露出一只金簪,再细细看去,孟潋滟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金簪是花瓣状,雕刻的栩栩如生,要是平时送也就算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那花是红梅,巧夺天工的镶嵌在簪子上,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金簪大气奢华,别人只会夸沈碧玉出手大方。 苏晗撇了眼沈碧玉身后的姑娘,一袭白衣飘飘渺渺,紧跟在沈碧玉身后,默默的低着头,发鬓上戴着的首饰也不出挑,处处矮了沈碧玉一大截。 是沈家庶出沈碧云,苏晗恍然,早上给那个侍妾出主意的就是她。 “这簪子确实好看,只不过潋滟向来不喜戴金,这簪子我倒是觉得更适合沈妹妹,沈家妹妹的心意潋滟心领了。” 孟潋滟说着就把金簪斜插进沈碧玉的发间,“沈家妹妹,可不要辜负了一番心意,早日梦想成真啊。” 沈碧玉小脸一沉,气狠狠的瞪了眼孟潋滟,不知好歹!刚要发作,身后有人拽住了她,沈碧玉深吸口气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倒是我会错意了,如此就恭贺孟姑娘大喜了,告辞!” 沈碧玉自讨没趣,朱宁柔说了几句话也走了,临走前深深的看了眼沈碧玉。 “妹妹,姐姐也祝愿你心想事成。” 沈碧玉紧咬着牙,“定然不会让姐姐失望的,姑姑可是希望嫡长孙是出自沈家的。” 话落看也不看朱宁柔,转身就走了,朱宁柔眯了眯眼,袖笼下的拳头握得紧紧。 日落西山,不少贵女都相继离去,苏晗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孟潋滟也不傻,知道苏晗肯定有话要说,就支开了丫鬟。 苏晗还没等开口,一阵哭声寻来,扰的孟潋滟当时就急了。 易姨娘连哭带嚎的冲进了卧室,“我可怜的女儿啊,好心过来帮忙却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大姑娘,二姑娘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任由外人作践她?” “孽障!岂有此理!”门外连郡王大步走了进来,气呼呼的。 易姨娘哭的更带劲了,“大姑娘,您行行好就饶了二姑娘吧,她脸皮子薄,本来就着急,当众被人嘲笑不说,要不是丫鬟发现的早,这会都快没气了。” 孟潋滟又惊又怒,怎么就不能能来点新鲜的,次次都是这招,孟涟漪不烦,她烦! “混账!她是你妹妹!你就这么羞辱她,你太叫本王失望了,亏你还是嫡长女。” 孟潋滟愣了半天,紧咬着唇眼眶微微湿润。 苏晗看不过去了,指着易姨娘,“这位姨娘,麻烦你看清楚点,这里是郡王府嫡长女的院子,孟姐姐马上就要做新娘了,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和孟二小姐如出一辙,是诚心给新娘子找不痛快吗?” 易姨娘哭声顿了下,瞥了眼苏晗,她没见过苏晗,只当是哪位府上和这个贱人交好的大家闺秀。 “郡王爷……”易姨娘更加委屈了,泪流得更欢了,这一声郡王爷简直快把苏晗的鸡皮疙瘩叫起来了,也不是十五六的小姑娘了,怎么惊学的个下贱胚子的姿态,怪不得孟涟漪也这样。 连郡王不识苏晗,单有点印象,自己的宠妾被人指着鼻子骂,老脸涨得通红。 孟潋滟要说话被苏晗使了个眼色,也就不说话了,苏晗大不了被传多管闲事,可孟潋滟不一样,她顶嘴就是不孝。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京都府尹嫡长女苏哈,我父亲从小就教我要辨别是非黑白,算性子随了父亲,疾恶如仇,所以忍不住插嘴,郡王爷莫要见怪。” 连郡王到嘴的指责咽了下去,原来是凌氏的女儿,怪不得性子这样火爆。 不过他好歹也是长辈,被一个小辈弄得下不来台,连郡王就不顾及了。 苏晗飞快的拦截了连郡王的话,快速道,“这位姨娘,苏晗不明白,你说二小姐差点没气,你作为生母不去找大夫救她,却跑到这来撒泼,到底意欲何为?还是说二小姐根本就没事?是故意来给孟姐姐添堵的?大喜的日子最忌讳哭泣,孟二小姐在新房里哭,可是有不少人都看着呢,孟姐姐从头到尾可没说一句话,这位姨娘可不要冤枉了孟姐姐,都是姐妹相煎何太急?” 连郡王还不知道这件事,只听易姨娘跑去哭诉,说孟涟漪差点没气了,唬了一跳,易姨娘添油加醋的一解释,连郡王性子急躁二话不说就来了。 “你胡说,你一个姑娘家心怎么就这黑,二小姐是被丫鬟救了下来,只差一点就出事了,我知道你跟大姑娘关系好,二姑娘是庶出,你们都看不起她。” “易姨娘这话又是怎么说的?一个庶出的姐儿胆敢跑到嫡姐这里放肆,不顾及嫡姐的感受,还能有力气寻死觅活,又有人替她做主,谁还敢瞧不起?姨娘从一进门就开始哭,可有半点尊敬嫡长女?再不济,也是你的主子!” 易姨娘止住了哭,恨不得上前撕了这张巧嘴,说来说去就是揪扯着她不懂礼仪这件事不放。 “静书,你说在苏家,庶出乃至姨娘见了主子该如何?” 静书应声站了出来,“回小姐,在咱们苏家断断不会有这样奴大欺主的奴才,即便是有,早就拖出去发卖了,省的玷污了府里的名声。” “你!”易姨娘瞪大了眼,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居然口出狂言。 连郡王的脸色堪比锅底,黑的吓人,易姨娘没瞧见,不知道凌氏手段。 “郡王爷,妾身在这府里伺候了十几年,从来都是本分的,今儿要不是二小姐差点没了命,妾身一时情急也不会跑到这里,二小姐是妾身的命根子啊,妾身就这么一个女儿,一时冒犯了大小姐,妾身该死。” 易姨娘脑子转的飞快,姿态放的更低了,一时情急才忘了,这倒也说得过去。 苏晗看见连郡王慢慢缓和的脸色,就知道易姨娘肯定拿捏了什么把柄。 ------题外话------ 亲们,之前文的出现的连郡王改成连郡王世子(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九十三章,姨娘受罚极品婆婆 果不其然,连郡王的怒气一点点的消散,转而对着孟潋滟更加的愤怒。 “不孝女,还不快跟你庶母道歉?别以为出嫁了翅膀就硬了是不是,没了本王给你撑腰,屁都不是!” 连郡王连爆粗口,孟潋滟又气又急,气的胸口不停起伏,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苏晗看了心疼,摊上这么拎不清的爹真是倒霉,苏三爷虽然有妾室,但绝不允许一个妾爬到正室头上去。 连郡王倒好,把一个庶出和姨娘疼的跟什么似的,一点也没有将嫡长女放在心上。 “父亲,一点也不相信女儿吗?”孟潋滟深吸口气,紧咬着唇把眼泪逼了回去,不死心的问了句。 连郡王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孟潋滟,漠不关心。 “孟姐姐。”苏晗柔声安慰,“苏晗既肯叫你一声姐姐,以后苏府也是你的家,欢迎你常来,若在夫家受了委屈,苏家一定会替你做主,苏晗说到做到!” 孟潋滟感动至极,她对连郡王已经死心了,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句关心,即便是来找她,也都是因为孟涟漪受了委屈,替孟涟漪找回公道来了。 “前些日子,母亲还叨咕生下孩子要认姐姐做干女儿呢。” 苏晗笑的柔柔的,一句话能让人舒心也能把人气死,连郡王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对着一个小姑娘又不好过多的指责。 苏晗就明白告诉连郡王,苏家可以是孟潋滟的后盾,苏家一门权贵,谁敢惹? “郡王爷……”易姨娘含水的眸子满是关切,一脸无辜,“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就算了吧。” “易姨娘?本姑娘的规矩可是在太后娘娘跟前学的,几位王妃见了哪个不夸一句好?怎么到了姨娘这里就成了不懂事?回头我要去问问太后娘娘,是不是看本姑娘年纪小糊弄本姑娘呢?” 苏晗对易姨娘从来就没有个好脸色,能陪她说话已经是很看得起她了。 连郡王瞪了眼易姨娘,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苏晗跟一般的大家闺秀可不一样,就冲当年凌氏的性子,她的女儿能好到哪去? 易姨娘委屈的直掉眼泪,低着头不再开口,在苏晗面前说什么错什么,小贱人就会见缝插针的挑毛病。 “晗姐儿的规矩自然是好的,名门之后百年书香世家教出的姑娘还有什么可挑剔的?比起不知道哪条沟村出来的,哪里懂得咱们勋贵人家的礼仪?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 门外郡王妃匆匆赶来,一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苏晗的声音,大约了解一个大概。 自从孟涟漪哭着跑出去,没多大的功夫易姨娘哭着喊着去找连郡王作主的时候,连郡王妃忍着一腔怒气,直奔而来。 “郡王妃说的正是这个理儿。”苏晗笑的更深了。 一句哪条沟村出来的,让易姨娘脸色更白了,握紧了拳,她的身世注定是她一生的痛楚,要不然依照连郡王对她的宠爱,和孟太妃的支持早就一跃成了侧妃甚至平妃和郡王府平起平坐。 “郡王妃瞧不起婢妾没关系,可是二小姐是无辜的啊,眼看着马上就笈笄了,亲事连个影子都没有,大小姐却马上要成婚了,二小姐强忍着酸楚过来帮忙,结果被一群人奚落嘲笑,这叫她一个女孩子如何能忍的了?” 易姨娘哭的泪眼婆娑,婉转动人,依偎在连郡王身后,像个小女人似的,在连郡王看不见的视角得意洋洋的瞪了眼郡王妃,一脸挑衅。 易姨娘的这个理由说服了连郡王,找了个台阶,将矛头指向了连郡王妃。 “看看你教养的好女儿,居然敢当众顶撞本王,岂有此理!太叫本王失望了,涟漪也是你的女儿,叫了十几年的母亲,你怎么就那么狠心,但凡拿出半点对着孽障的宽容,她也不至于到了今天婚事还没个下落,哼!” 连郡王妃冷笑,“郡王爷没搞错吧,要不是二姑娘挑三拣四,看不中这个那个也不至于拖到今天,本妃虽是嫡母,也不好强求了不是,若郡王爷点头,本妃立马一个月之内把二姑娘送出门!” “郡王妃何必置气呢……”易姨娘故作叹息。 “放肆!本妃说话岂能容忍你一个姨娘插嘴?”连郡王妃脾气不好但这些年已经改了很多,为了三个子女,不得不委曲求全。 可今天却是让她心寒,夫妻二十载,连郡王一直犯浑伶不清,要不是太后英明,千顼的世子之位早就被人取代。 连郡王妃也不指着连郡王了,她还有儿子,儿子才是她最大的保障,也不允许女儿受半点委屈。 连郡王妃要再不强硬点,将来孟潋滟真的受了委屈,连郡王一定会视而不见,所以,为了女儿,她不忍了。 孟潋滟有些吃惊,连郡王妃在连郡王面前训斥易姨娘绝对是头一次。 易姨娘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身子哆嗦了下,往连郡王怀里一缩,娇柔道,“郡王妃,我…。” 连郡王妃早就把感情置之度外,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讽刺,当年凌氏早就说过,连郡王放荡不羁根本就不是良人,她不信,一头扎了进来,各种酸楚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了。 反观好友,苏三爷如珠如宝似的宠着,现在又怀了身孕,府里虽有姨娘小妾,可哪一个敢在凌氏跟前放肆? 连郡王妃现在才体会到了,不是凌氏性子多么强硬,而是苏三爷给她这份底气,连郡王妃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你这是要做什么?当着本王的面就敢这样,背后还得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郡王爷别生气了,气大伤身,都是婢妾的错,婢妾不该来的,后天大小姐出嫁本就应该喜庆点,为了婢妾不值当啊,是二小姐福薄比不得大小姐,婢妾只怪自己没能耐,拖累了二小姐,不关姐姐的事。” 易姨娘明里暗里的添油加醋,气死连郡王妃这个老贱人才好,果然成功的勾起了连郡王的怒火。易姨娘捏准了郡王妃特别看重孟潋滟,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有忍气吞声的份,要不然婚礼上连郡王不出现, 孟潋滟可真是要被笑掉大牙。 “明儿起,让涟漪去你房里伺候,这段日子多带着她出去转转,等开春,就把涟漪记在你名下!”连郡王直接命令道。 连郡王妃怔住了,要不是碍着孟潋滟成婚在即,她绝不能轻易放过这两人,还真敢想! “母妃,女儿无碍,左右日后父王也不在管女儿。”孟潋滟看出了连郡王妃的顾虑,都走到这一步了,她必须支持连郡王妃,这么多年她也受够了。 连郡王妃欣慰,勾了勾唇冷笑,“好,等会本妃就进宫,太后若是同意,别说嫡出的身份,就是郡王妃的位置本妃也让,郡王觉得如何?” 连郡王妃豁出去了,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捅开了,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太累了。 身为父亲明知道女儿要成婚,还跑过来添堵,连郡王妃就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你!”连郡王语噎,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一提起太后,易姨娘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唇瓣咬的紧紧的。 “郡王……”易姨娘推开了连郡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连郡王妃砰砰就是磕头,“都是婢妾不懂事没教好二小姐,郡王妃,婢妾给您磕头赔罪了。” 连郡王赶紧拉起易姨娘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怒瞪连郡王妃,直接吼道,“本王才是一家之主,本王说什么是什么,信不信本王立马休了你!” 房间里寂静了几秒,连郡王妃愣住了,直直的瞪着连郡王,半天没晃过神来。 苏晗也愣了,连郡王脑子没毛病吧?就因为一个姨娘三言两语的挑拨,就要休了二十年的妻子? 孟潋滟也呆住了,不敢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唯独易姨娘欣喜若狂。 连郡王妃晃过神,冷冷道,“休妻?郡王怕是忘了太后那道懿旨吧。” 一提起懿旨,连郡王整个人的气势就降了下来,肩膀松懈,表情也有些奇怪。 连郡王本来是想吓唬吓唬连郡王妃,没想到这贱人居然一点也不怕,要不是连郡王妃提起,连郡王怕是都快忘了懿旨这回事了,那道懿旨的内容他一直很好奇,太后只说了句是给连郡王妃的一个保障,这么多年过去了,连郡王几乎忘了。 当初成婚时,太后给了一道圣旨给连郡王妃,空白的圣旨内容还是凌氏替连郡王妃添上去的,当时她还笑凌氏多此一举,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懿旨的大致内容就是,连郡王若休妻,则削了王位,净身出户,不觉得带走郡王府一丝一毫,郡王府由王妃所出嫡子继承。 “荷穗,去取来!” 半响后,荷穗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恭敬的递到了连郡王妃面前。 连郡王妃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圣旨,扔在了连郡王身上,这个动作本就是大不敬,连郡王没来得及计较,直接打开了,扫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来人啊,取笔墨!”连郡王妃仔细想想还不如直接做太妃过得舒心,省的面对着一大家子闹心,尽心尽力还得不着一个好字。 连郡王怔住了,脸色阴沉瞪了眼连郡王妃,这贱人!居然敢逼他? 易姨娘见连郡王半响也没动静,连郡王妃又是在气头上,倒是没把懿旨放在心上,顶多就是给些补偿再不济就是要把两个女儿带走,一个女人被休了,还有什么脸面继续苟活? “郡王……”易姨娘小心翼翼的拽了拽连郡王的衣袖,提醒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可是连郡王妃自己要求的。 “啪!”连郡王合上懿旨反手对准易姨娘就是一个耳光,打的十分响亮,易姨娘没反应过来直接栽倒了身子,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还夹杂着一颗门牙,可见力道有多重。 易姨娘愣住了,捂着脸不可思议,“郡王……” “贱人!挑拨以下犯上顶撞王妃,不敬嫡出,还敢欲意挑拨本王和王妃,来人啊,拖出去杖打二十几大板!”连郡王暴呵。 易姨娘直接懵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 “郡王,婢妾知错了,婢妾不是有意的。”易姨娘眼看屋子里进来侍卫,才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二十大板下去,还不得去了半条命? 孟潋滟惊讶,易姨娘横行霸道多年,什么时候挨过打?母亲从未占过优势。 苏晗隐约能猜到一点,比起宠妾肯定是自己的利益最重要。 连郡王妃冷笑着看着这一幕,觉得异常的讽刺,男人果然是靠不住,要不是这份懿旨,今儿被休的就是她了,连郡王妃再一次感激凌氏先见之明。 连带看苏晗的眼神都柔和不少,更加惋惜,潋儿若是有一半苏晗的聪慧果敢,她就放心了。 戚扇大婚,金銮殿诡辩,狼犬闻香,连郡王妃真是太喜欢苏晗了,无怪乎凌氏把她养的如此娇贵,思想上连郡王妃有些自愧不如,比不上凌氏。 凌氏宁可委屈他人也不会委屈自己,苏晗亦是。 连郡王妃总是想着为了大局着香想,一而再的隐忍求全,结果呢,别人只会蹬鼻子上脸,使劲往下踩。 连郡王妃不会再犯傻了,她有儿子有女儿,怕什么? 眼睁睁看着易姨娘被拖了下去,很快一声赛过一声的尖叫响彻整个王府。 “不好了,不好了,郡王爷,姨娘见红了。” 易姨娘身边的丫鬟桃粉大声尖叫跑了进来。 连郡王妃咯噔一沉,难掩失望,连郡王二话不说拔腿就冲了出去。 “母亲。”孟潋滟再也忍不住了,泪雨肆流。 连郡王妃深吸口气,拍了拍孟潋滟的手背,“潋儿,放心吧,一切自有母亲替你做主。” 易姨娘身子下的血迹犹如潺潺流水不停的往外冒,这分明就是小产的迹象。 “郡王爷救我,呜呜,肚子好痛。”易姨娘疼的脸色煞白,感觉真个人要被撕碎了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太医!”连郡王吼道。 “易姨娘,这是怎么了啊?” “姨娘!”孟涟漪失声尖叫,飞快的奔来。 孟太妃脚步加快,由丫鬟扶着走来,模样看上去才五十左右,颌骨高高耸起,柳眉狭长,手里还握着一串珠子,嘴里不停的叫着易姨娘。 “混账,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人呢,都死哪去了,外头这么冷还不快抬进屋里去?” 孟太妃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苏晗无语,一个妾至于这样心肝宝贝的疼着吗。 连郡王妃拦住了,“抬去偏院,新娘子屋里不宜见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及什么?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肚子里的可是我孟家的乖孙,倘若有半点损失,老身绝不饶你!” 孟太妃不分场合张嘴就骂,“世上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嫡母,简直就是不孝,是不是要气死老身才肯满意啊!” “母亲,漪儿求求你救救姨娘,外头这么冷,姨娘的身子受不住啊。” 孟涟漪吓了一跳,她怎么不知道易姨娘什么时候有的身孕?大夫说姨娘生她时身子受损,恐难有孕,如果再生个弟弟,依照连郡王对姨娘的宠爱,将来也会给自己增添助力,不必指望孟千顼了。 一句连着一句的指责,连郡王妃几乎压不过气来,下巴一抬坚决道,“要么抬走,要么就在院子外,随便选,总之潋姐儿的院子本妃决不允许易姨娘踏进一步!” 今天易姨娘一而再的触犯孟潋滟的霉头,连郡王妃忍不了,她的女儿将来还要幸福美满呢,孟太妃不顾及孟潋滟的感受,孟潋滟压住心底的酸涩无奈,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幸好她还有母亲。 “放肆!给老身抬进去,老身倒要看看谁敢拦着!靖宪你看看你这个好媳妇,就这么欺负你娘啊,易姨娘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儿子啊,易姨娘盼了这个孩子多久你不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把易姨娘打成这个样子?” 孟太妃撒起泼来是不管不顾的,孟太妃一向不待见连郡王妃,易姨娘是孟太妃的亲侄女,要不是易家没落,孟太妃直接就叫连郡王娶了易姨娘做正室,可惜却被太后截了胡,棋差一招,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易姨娘已经委身给了连郡王,只能做妾了,孟太妃跟太后本就有过节,所以更加不待见连郡王妃。 易姨娘意识还算清醒,小腹一阵阵抽痛,下摆黏湿一片滴滴答答,摸着一股冷意,易姨娘怀过身子这感觉太熟悉了,惊得连连大叫。 “母亲救我!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郡王,救救婢妾……。” 这可是她盼了十几年的儿子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易姨娘好恨。 连郡王沉默片刻,缓缓道,“抬起竹林苑。” “靖宪!”孟太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迕逆过自己? “母亲,潋姐儿马上就要出嫁了,染了红不吉利。”连郡王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易姨娘失望,心里就跟泼了一盆凉水似的,拔凉拔凉,这个男人好歹她也陪伴了快二十年啊,怎么就这么狠心?至他们母子不顾? 婆子抬来软轿,小心翼翼的将易姨娘抬了上去,有经验的婆子一眼就看出来,这裙子都染透了,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孟太妃一甩袖,直接奔进了里屋,“老身就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传来!” 连郡王无法,只好陪在一边,不停的劝慰孟太妃。 连郡王妃也愣了,这母子两不愧是亲生的,一个赛一个的奇葩,孟太妃是老连郡王亲自求来的,一眼就相中了,原本连郡王府只是连郡侯,三代承爵,是老连郡王以命相舍救了先帝一命,先帝才封了郡王世代永不削爵,孟太妃年纪轻轻带着孩子就守了寡,把连郡王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谁碰跟谁急。 太后赐婚,一下就把孟太妃惹急了,她的儿媳妇是硬塞进来的,傲气的很,半点不知道尊敬,孟太妃这些年就没少作连郡王妃,怀着身子也要去伺候,早晨蒙蒙亮就要连郡王妃候着,连郡王肚子争气头一胎就是嫡长子,刚满月就被封了世子,孟太妃就更不待见连郡王妃了,使劲的作,不停的给连郡王纳妾,处处帮着易姨娘跟连郡王妃打擂台。 大约半盏茶,丫鬟哭着走了进来,“太妃,我家姨娘肚子里的小公子没了。” 孟太妃怒极反笑,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靖宪,你可听见了,这个毒妇公然残害孟家子嗣,易姨娘的孩子即便是生下来也威胁不到她什么,孟家绝不能再容……” “母亲,仗打易姨娘是儿子的主意,跟王妃没关系,是易姨娘冒犯在先,儿子不知道她怀着身孕,错已酿成,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连郡王及时打住了孟太妃的话,刚刚痛失了一个儿子,心情沉重复杂,但脑子里依旧是那道圣旨,万一是真的,闹开了他的脸面还往哪搁? 孟太妃愣住了,她没听错吧?连郡王居然会帮着郡王妃对付自己心爱的宠妾,脑子进水了不成。 “你到现在还护着她,明明是她居心不良,见不得别人好故意使坏。” “太妃!本妃自问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妃为了一个妾污蔑本妃,真是叫本妃寒心。这么多丫鬟婆子都看着呢,太妃若是不信尽管审问,这黑锅本妃不背。” 连郡王妃腰杆子挺的笔直,语气里少了分尊敬多了丝强硬。 “放肆!你就这么和老身说话的?长阳候就是这么教女儿的?老身是你婆母!”孟太妃被气的脑袋一阵一阵的抽疼,儿子不听话媳妇也要造反,到底是怎么了? 连郡王妃冷笑,“太妃若是觉得委屈,带上易姨娘咱们进宫去找皇上或者太后辩一辩吧,本妃身为郡王府主母,连一个责罚姨娘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孟太妃和戚太后就是死对头,又怎么会愿意进宫去看她那个老贱人? 孟太妃气的两眼发黑,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来气。 来禀报的丫鬟顿住了,姨娘就没人管了吗。 “母亲,儿子送您回去歇着,这些事就交给儿子处理吧。” 连郡王怕再吵下去,孟太妃会口不则出把话说绝了,连郡王妃今天就跟吃了弹药似的,火气大得很。怪就怪易姨娘不开眼,偏偏挑这个节骨眼去闹孟潋滟,郡王妃没收拾她就算不错了。 一切等孟潋滟出嫁再说,等郡王妃静下来气消了,也就明白了。 “混账!”孟太妃一掌打在了连郡王的肩上,“那是你儿子!你不心疼,老身心疼,这叫什么话,我这个婆母反而要处处让着她这个媳妇,传出去老身的脸还要不要了!” 孟太妃抹了抹眼泪,指着连郡王妃的鼻子骂,连郡王妃和孟潋滟听习惯也就罢了,苏晗真是见识到了,她祖母已经泼辣难缠了,放在孟太妃跟前不及一半。 孟潋滟脸色讪讪,冲着苏晗歉意又无奈的耸肩。 “老王爷啊,你怎么去的那么早,留下老身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拉扯大,儿大不由娘娶了媳妇忘了娘,你把老身也带走吧,老身也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孟太妃瞅准了柱子就要撞去,连郡王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孟太妃,急的火烧火燎的,“母亲,你这是干什么?” 连郡王妃深深叹了口气,这样的戏码她不知道见了多少次,就不能能来点花样吗。 连郡王是个孝子,又是孟太妃一手带大,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连郡王转眼瞅着连郡王妃,没好气道,“这下你满意了吗?母亲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你好歹也是儿媳妇,就不能谦让吗?” 连郡王妃气笑了,都忍了二十年了,还要她如何能忍? “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摊上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媳妇,老天爷啊,你怎么这样待我不薄啊……”孟太君拍着大腿哭嚎,半点形象也没有。 孟太君出生小县城里的一户商家,识得字不多,就好运气好遇见了老连郡王。 估计老连郡王多活几年,肯定会被孟太妃气死,扶不上台面。 连郡王妃气也气够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苏晗趁人不注意,悄悄对着孟潋滟耳边呢喃着。 孟潋滟有些犹豫,然后对着连郡王妃轻声把苏晗跟她说的又叙述一遍。 连郡王妃眼睛一亮,淡淡道,“太妃既然看不上本妃,本妃这就收拾东西回娘家,这婚不结也罢, 郡王若是想休书,本妃等着就是!” 孟太妃愣了下,她耳朵没听错吧,连郡王妃居然要自请下堂?还没来得及高兴,连郡王炸毛了。 “不行,绝对不行!潋姐儿大婚在即,你身为母亲怎么能如此绝情自私,不为孩子的终身大事考虑。” “考虑?一而再的触碰孩子的霉头,硬生生把气氛弄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嫁人?丢人现眼?还是要叫柳家看不起潋姐儿?本妃丢不起这人!” “离就离,谁怕谁!靖宪,写休书,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孟太妃举双手赞成。 连郡王急的嘴巴快起泡了,在孟太妃耳边把圣旨的事一说,孟太妃气的跳脚。 “什么?还有这等事!岂有此理,这个老贱人,太能算计了!” “母亲!” 孟太妃意识到说错话,忙憋了回去,跟郡王府比起来,易姨娘根本不算什么。 连郡王妃显然还在生气,孟太妃态度忽然一转八十度大转弯,硬挤出两滴眼泪。 “潋姐儿是咱们府上第一个出嫁的姑娘,郡王府在京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况千顼还在西南打战,老身年纪大了,诺大的王府没个合适的人去管,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啊。” 孟太妃咬牙忍着气,苦劝,心里却把连郡王妃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连郡王也在一旁附和,气也得忍着。 连郡王妃差点就点头,见好就收,苏晗冲着连郡王妃摇了摇头,连郡王妃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仍旧一副坚决的样子。 孟太妃只好痛心道,“派人把易姨娘送去庄子上,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接回来。” “母亲!”连郡王不干了,孟太妃瞪了眼连郡王,“怎么,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儿子,不敢,儿子听母亲的。”连郡王恼死了连郡王妃,等过了这几天,没人提也就忘了。 连郡王妃还是不为所动,连郡王的小心思她都不用猜。 “马上收拾东西,立刻送走!”孟太妃深吸口命令。 “母亲!”连郡王急了,易姨娘才小产,怎么能送走呢。 连郡王妃见好就收,惹急了连郡王反倒不好了,“刚才是媳妇儿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冒犯了母亲,还请母亲见谅,易姨娘身子不爽还是留几日吧,等潋姐儿成婚后再送走也不迟。” 连郡王妃软了姿态,孟太妃却是多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她,刚才怎么就不说,假惺惺!(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第九十四章,太妃算计潋滟大婚 孟太妃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恨不得撕了连郡王妃,刚一进屋,劈头盖脸就问。 “什么懿旨?我怎么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连郡王脸色讪讪,当初孟太妃出门避暑不知道这件事,易姨娘当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就赐了一碗药,打掉了孩子。 同时要告诫连郡王日后必要善待连郡王妃,连郡王妃长得比易姨娘好看多了,出生高贵气质优雅。连郡王二话不提就答应了,相处之后连郡王妃直爽高傲的本性就让连郡王受不了,他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易姨娘才重新走进连郡王的心里。 孟太妃质疑,“真有这么简单?” 孟太妃想不出太后为什么要给连郡王妃一道这样的懿旨,连郡王打死也不会说,是他喝多了强行把连郡王妃抱进房里,虽没酿成大错,但终究毁了连郡王妃的名声。 太后当即做主就赐婚,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孟太妃想不通只当戚太后闲的没事故意添堵,“老贱人,半只脚都踏进黄土了,还敢多管闲事。老身就这么一个儿子还不要脸的插手孟家,添了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祸害我孟家!” 孟太妃越想越生气,“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皇上评评理,你父亲好歹也是先帝的救命恩人,先帝若泉下有知,不会放过老贱人的!” 孟太妃骂的多了,连郡王也听习惯了,这样大不敬的话也只有孟太妃骂的有恃无恐了。 “母亲,万万不可啊。”连郡王一把拦住了孟太妃,神色躲躲闪闪,孟太妃喝道,“还有什么瞒着,混账!我可是你母亲,还能害了你不成?” 连郡王深吸口气,就把当年的事说了,孟太妃一听易姨娘曾经被打掉一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孟家嫡长孙,当场就发飙了。 “混账!这件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母亲,儿子当时已经喝多了。” 孟太妃越想越不对劲,没好气的瞥了眼连郡王,“这件事有猫腻,说不准就是那老贱人和小贱人串通好的,故意设计陷害你!” “不,不会吧,王妃她出生高贵,花容月貌又才华横溢,怎么会……”连郡王顿了顿,回过神来,“母亲,我知道这懿旨怎么回事了。” 孟太妃疑惑不解看向连郡王。 “是凌鸢!是她在背后搞鬼,一定是她!”连郡王气的牙根痒痒,当初的凌鸢傲气凌人,倾国倾城无人能及,又是太后亲侄女,出尽了风头,当初连郡王私下也爱慕过凌鸢,不仅被她拒绝,暴打一顿,从此心里就留下来阴影,见着凌鸢绕道走。 “凌三夫人?”孟太妃蹙眉,“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王妃和凌鸢是手帕交,凌鸢在背后没少给王妃出主意,能讨来太后懿旨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孟太妃了然,这么说就说得通了。连郡王气愤的哼了哼,“什么样的母亲教什么样的女儿,一点都没错!” 随即,连郡王把苏晗的事也跟孟太妃说了。 “多管闲事!凌家姑侄欺人太甚!这懿旨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贱人日后若是三番五次的威胁,那还了得?得想个法子解决。”孟太妃道。 连郡王赞同的点点头,以后连郡王妃要是时不时拿出来,那连郡王还不得气死! “母亲,易姨娘那边……” 孟太妃没好气嗔了眼连郡王,心里何尝不是把易姨娘恼上了,怀了身子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知道,可惜了,连失两个爱孙,孟太妃对易姨娘没有半点怜悯。 “暂时先送去庄子上休养,调理好身子再接回来,多派几个丫鬟婆子跟着,嘱咐下去,不会委屈了她的。”孟太妃淡淡道。 还是要送走,连郡王一脸不舍,孟太妃斥道,“找个近点的,统共才几步路?” 连郡王这才豁然笑了,“儿子听母亲的。” 孟涟漪得知易姨娘要被送去庄子上时,惊了好一会,瞪圆了杏眼不可置信。 “你方才说把谁送走?” 丫鬟颤颤巍巍的又叙述了一遍,“太妃亲自吩咐,等大小姐成亲后就送走。” 孟涟漪惊呆了,然后紧抓着丫鬟指甲扣进肉里,丫鬟痛楚叫了一声。 “二小姐!” “你胡说,太妃怎么可能要把姨娘送走呢?你肯定是听错了,贱蹄子,你帮着大姐姐欺负我是不是?” “呜呜,二小姐,确实是太妃吩咐的,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 孟涟漪瞪着眸子扭曲了小脸,愤怒至极的样子和往日里娇小玲珑温婉可人的完全相反,只有伺候过孟涟漪的才知道,二小姐脾气根本就不好,动不动就会打骂丫鬟,以贴身的丫鬟为最,浑身上下满是小伤口,敢怒不敢言,对外还得夸二小姐善良。 “砰!”里屋传来动静。 孟涟漪赶紧跑了过去,“姨娘!” 易姨娘正巧朦朦胧胧的醒来听着这段话,挣扎着身子,腿一软直接掉在了地上,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唇色苍白。紧抓着孟涟漪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 孟涟漪委屈的直掉眼泪,点点头,“姨娘,是祖母亲口说的,等大姐姐完婚就送你去庄子上。” 易姨娘跟着连郡王快二十年了,她才痛失了孩儿,连郡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送她走么? “不对,不会的,你父亲绝不会这么冷酷无情,我不信,来人啊,去请郡王来!”易姨娘刚止了下边的血,这么一动疼的倒抽口凉气,隐隐有一股热流淌过,纯白的里衣隐约能瞧见一抹殷红。 易姨娘紧紧咬着牙,强撑着身子,眼泪夺眶而出。她盼了整整十多年的孩子啊,就这么没了,易姨娘大恨,恨死了连郡王妃甚至连郡王。 “姨娘,祖母不是一向不待见母亲吗,祖母不是最疼您吗,怎么这次姨娘小产,祖母不帮着您反而偏向母亲呢?”孟涟漪始终想不通这个,不应该被送去庄子上的人是连郡王妃吗? 易姨娘深吸口气,指甲掐进肉里也不觉得疼,“是懿旨,是太后那道懿旨!” 易姨娘这辈子最恨的人不是连郡王妃而是戚太后。一碗落子汤生生打下了快五个月的孩子,模样初长成,还是个哥儿。连郡王府长子就这么狠心打掉了,身子调理了整整好几年才又怀胎,可惜是个女儿。好不容易再次怀孕,却是连郡王王亲手扼杀,和戚太后有脱不开的关系。 “什么懿旨?”孟涟漪问。 易姨娘摇了摇头,咬着唇努力逼回眼眶里的泪。 “你放心吧,即便送去庄子上,你父亲对姨娘还是心存愧疚的,将来王妃必然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要不了多久,姨娘还会再回来的。” 易姨娘讽刺的笑了笑,连郡王的性子她最清楚。 提起亲事,孟涟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和得意,孟潋滟咱们走着瞧!看谁笑道最后。 “姨娘,郡王来了!”丫鬟道。 “这段时间姨娘不在,你要保重好自己,千万不要跟太妃表露一丝不满,不必记挂姨娘,有事派个丫鬟去通知姨娘。”易姨娘嘱咐,孟涟漪哭的更加委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易姨娘这么有把握,孟涟漪也放心了。 丫鬟掀起帘子,连郡王大步走了进来,看见这是这幅生死别离的凄惨样,心顿时就软了。 易姨娘的脸颊还高高肿着,嘴角破了小块,单薄瘦弱的身子风一吹就要倒。侧着脸露出另一半完好无损的脸庞,慌乱的的伸手擦了擦眼泪,越发的楚楚动人。 连郡王再大的气也消了,孟涟漪福了福身,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两人,易姨娘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也止不住,连郡王心疼的不行一下抱住了易姨娘。 “委屈你了。” 易姨娘一头扎进连郡王的怀里放声大哭,“婢妾不委屈,只要郡王不为难,婢妾就是受再大的委屈也不在乎。” 去庄子已成定局,易姨娘脑袋不好使可哄人的功夫那是一套一套的。 “婢妾只是心疼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婢妾一直盼着能给郡王爷生个儿子,将来能和郡王一样英姿伟岸做个大英雄,可惜了,是婢妾无能没护住咱们的孩子……” 连郡王原本六分怜惜一下子涨到了九分九,连连保证,“你放心,本王会派丫鬟婆子好好照顾你,养好了身子将来再给本王添个儿子,等你回来,本王就提你做侧妃。” 易姨娘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连郡王,“真的吗?婢妾,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说什么傻话,明儿我就叫人给你安排,找个最近的,一有空本王就去找你。”连郡王哄道。 易姨娘娇弱的躺在连郡王怀里,挤出一抹受宠若惊的欣喜,看的连郡王恨不得直接休了连郡王妃把易姨娘扶正,自豪感十足。 孟潋滟拉着苏晗的手,略带歉意道,“让晗妹妹见笑了。” 苏晗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我姐妹之间客气什么。” “晗姐儿,对亏了你,要不然事情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好好的添妆闹成这副模样。”连郡王妃心里窝着一团火,憋的难受。 “郡王妃客气了,我和孟姐姐以姐妹相称,哪里会计较这些,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连郡王妃忙道,“你说。” “我觉得那道懿旨已经不安全了,太妃一时妥协,等晃过神来就会想办法了。” 连郡王妃点点头,苏晗又道,“懿旨既然是太后赐的,不如就放在慈和宫存着最为妥当,太后本身就是知道这件事的,也不算外人。” “这个主意好,免得某些人出些下三滥的手段,毁了懿旨。”孟潋滟是赞成的,放在太后那里最合适不过。 连郡王犹豫了下,然后点点头,“说的不错,呆会我就派人送走!” 懿旨现在就是连郡王妃最大的保障,所以不能丢,不能坏,更不能消失。 “晗妹妹,刚才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苏晗顿了下,这么*裸的问出来她倒不好意思提了。 连郡王妃环了眼屋子里伺候的,淡淡道,“都出去候着吧。” 关上了门,再不说就真的坑了孟潋滟,瞥了眼静书。 静书立即上前,“事情是这样的,早上我家小姐出门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名唤婉儿是柳公子的远房表妹。” 话说到这里连郡王妃脸色就已经变了,静书见没人打断她,又同情的看了眼孟潋滟。 “奴婢瞧着似乎怀了几个月的身子,前几日才从柳府搬出来,如今就在京都万宝胡同里的一处宅子里养胎。” 嘶! 连郡王吸了口气,蹭得下站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郡王妃半句。”静书道。 孟潋滟早就呆住了,他未来的夫君瞒着她养了个妾还怀着孩子,这不是恶心她么。 “不仅如此,府上有位姑娘还和婉儿姑娘接触过,企图在孟小姐拜堂成婚后让柳公子给她一个名分,众目睽睽之下孟小姐也不能拒绝。” 静书一说完,孟潋滟就问,“是孟涟漪在背后搞鬼对不对!” “不止是孟涟漪,还有沈二小姐沈碧云也参与其中,确切的说是沈碧玉也参与进去了。”苏晗补充。 连郡王妃气得发抖,猛的一拍桌子,“简直气人太甚!柳承旭这个混账,瞧着是个不错的,没想到骨子里这么下贱,潋儿还没过门的,就欺负到潋儿头上了,日后还得了?” 孟潋滟只见过几次柳承旭,了解的并不多,这桩婚事还是孟太妃订的,柳孟两家之前关系一直不错,连郡王妃瞧着不错,也就没反对,谁知道人不可貌相,她居然看走眼了。 “母亲,女儿不嫁,这桩婚事说什么女儿也不嫁,孟涟漪不是喜欢作怪吗,就让她去嫁好了!” 孟潋滟真想一鞭子抽死这个贱人,表面上装柔弱,背地里净出那些损招,可恶! 连郡王妃扶着额,嫁衣嫁妆什么都准备好了,现在却来闹这么一出,这不是隔应人吗,她是绝对舍不得女儿委屈的。 “一旦退婚,将来你的名声可就……。” “女儿宁可绞了发去做姑子,也不要嫁给这种人渣,母亲,女儿不求一心一意守着女儿一个人,最起码的脸面总是要给的。” 连郡王妃一想起自己当初,何尝不相似呢,各种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易姨娘也是怀着身子,不过幸好有太后和凌氏替她做主。 连郡王妃情急之下看向苏晗,“晗姐儿可有什么办法?” 苏晗抿了抿唇,“苏晗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委屈孟姐姐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晗妹妹只管说,总之我不要嫁给那个人渣。”孟潋滟豁出去了,只要不嫁她怎么样都行。 “办法也很简单,就算是退婚,也要堵住悠悠之口不损坏孟姐姐半点名声。” 连郡王妃更加好奇了。 在听了苏晗的法子以后,连郡王妃终于舒出一口气。 孟潋滟感动的不行,她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拉着苏晗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今天她还满心欢心的备嫁。 苏晗从连郡王府出来,天上已经飘起了雪花,地上一片淡淡的白,很快就融了,脚边沾上一层湿润,微微叹息。 “小姐,奴婢背着您吧?仔细着凉。” 苏晗娇笑着摇头,“哪里就这么娇气了,京都的第一场雪,来的还真是时候,快回去吧,母亲该着急了。” 对面的马车里一阵银铃般笑声灿烂悦耳,两辆马车擦肩而过,莫名的男子嘴角染起一抹极淡的微笑,融进骨子里的一刹那温柔。 “爷,是苏姑娘的马车。” 季无忧莹润的指尖顿了顿,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轻抿笑口,嗯了一声。 “砰!” 下一秒,季无忧就开始骂娘,陈旧的马车咕噜打滑,差点撞上对面的车壁,幸好手稳不然就可惜了这身衣衫。 “爷,咱们追尾了。”季七哭丧着道。 自从换上马车,并不显眼,这种事常常发生,不怪别人,马车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诺大的京都一块砖头砸下,十个里九个是勋贵。 不过季无忧傲气的很,就是不换。 “对方是何人?”季无忧揉了揉手腕,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好像是……” “不长眼睛啊,这么宽的路也敢撞了上来,不要命了是不是?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还不快来跟我家公子磕头赔罪!” 对方马车走下一个虎背熊腰的马夫,瞥了眼灰色不甚显眼的马车,料定不是什么有权人,上来指着季七就骂, 季七不怒而笑,“不知前面那位坐的是?” “是柳大少爷,未来连郡王府的新姑爷!” “别跟他废话了,公子还等着呢。”另一名小厮急吵吵。 马车里,堪比瓷白的指尖微微挑起一角,眯着一双丹凤眼瞥了眼对面马车刚刚走下来的男子,一身墨色头顶着玉冠,双手靠背款款走来,五官并不十分出色,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样,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气质。 季无忧嘴角笑意更深了,“季七,给银子。” 季七怔了下,“爷?” “柳大公子也快成婚了,本大人还得讨杯喜酒呢。” “是!” 季七下了马车去解释,柳承旭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也不好给他难堪,只不过车里人一直没下来,柳城旭有些不悦。 “叫马车里的人下来,我们公子不是差钱的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点银子?” “就是,叫你们主子下来,公子要的是他赔礼道歉。” 季七脸色黑了,这帮人还真是吃多了豹子胆,不怕死,还未出口,帘子挑起。 季无忧款款走了下来,穿着黑色普通大氅,身姿修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似笑非笑的勾着,一双眸子净是潋滟风华,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尊贵气质。 没想到,马车里走下来的男子竟是如此尊贵的人,光就那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畜生不听话一时没管住,在下深表歉意。” 季七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季无忧淡淡一瞥,立马噎了回去。 “大胆!你敢侮辱我们少爷?”  “福清,不得无礼!” 柳承旭来京都许久,没见过季无忧,但这一身的气派是学不来的,又是在大街上,京都权贵甚多,万一招来麻烦就不好了。 “这位兄台客气了,雪天路滑,幸好没伤着人,小厮无状冒犯了兄台,在下柳承旭,后日大婚兄台若不嫌弃,可以去柳府一聚。”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烫金的红色请帖十分显眼。 季七嘴角抽了抽,悄悄竖起来大拇指,爷猜的真准。 “哪敢哪敢,柳兄如此好客,季某人却之不恭了,恭喜柳兄了。” 季无忧接过请帖,微微笑,狐狸眼一闪一闪,笑的狡黠无害。 姓季,柳承旭留了个心眼,季家生意广布,凡是涉及到的领域都有他们家生意,看上去这位公子应该是季家某一位爷,更加存了交好的心。 季无忧淡淡笑着,睨了眼柳家马车损坏的一角,“季七,给这位公子拿一万两银子。” 季七瞪大了眼,一万两银子?够买十辆马车了。 “别别别,马车也没损坏什么,回去修修就好了,季公子太客气了。”柳承旭假意推辞。 “季七!”季无忧又唤了声。 季七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柳承旭眼睛都放光了,咽了咽口水。狠心的扭过头,接了这银票,两人可就撇清了,柳承旭思绪转得极快,搭上这条线,还愁银子嘛? 柳承旭脸一板,“这是做什么?我柳某人岂是那么肤浅看重钱财之人?季兄莫要侮辱柳某,也不是什么大事。” 季无忧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瞥了眼季七,季七麻溜的把手缩了回来,近九万两银票呢,热乎乎的。 柳承旭心都在滴血,不过他不后悔,能得到搭上季家这条线,将来还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可以赚,尤其季无忧明显对他有了好感。 “柳兄,果真叫季某人刮目相看,柳兄大婚,季某一定去!” 柳承旭大笑,“好!一言为定,柳某就恭贺季兄大驾。” 季无忧拱手,然后两人分别了,季无忧勾了勾唇看着柳家马车驶去。 季七竖起大拇指,狗腿似的上前,“爷,吃酒那天也带属下去呗。” 季无忧含着金汤匙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偏偏要去他柳承旭的婚礼,季七猜,肯定有事要发生。 季无忧瞥了眼季七,淡淡道,“这已经是第三次撞上了,本大人考虑要不要换个车夫!” 季七立马垮了脸,“爷……属下知错。” 一转眼,就到了孟潋滟大婚当日,连郡王妃脸上挂着笑,亲自帮孟潋滟梳起头,披上了红嫁衣,竟真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 一头乌发,镜子里的少女眉眼弯弯,朱唇轻染,脸上画着淡淡精致的妆容。 送嫁的好友三五成群的来了,一身大红嫁衣的孟潋滟娇羞的红着脸,半垂着头,仔细看才会发觉眼神里没有半点期待。 “哇,新娘子真漂亮。” “是啊,是啊,真的好漂亮。” 苏晗身为好友自然来了,眼睛红红的,做戏要做全套的。 “姑娘们可不许哭了,成婚可是好事,怎么就哭了呢,可不许惹了新娘子掉眼泪,还没到哭嫁的时辰呢。” 花媒婆赶紧制止了,“几位姑娘将来都要走这一遭,嫁人了是好事,以后还能聚聚。” 连郡王妃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好了,新娘子该上大妆了,咱们出去吧。” 刚一出屋子,孟涟漪急匆匆赶来,她是故意迟到的,趁着人少去看看孟潋滟那个贱人,好好嘲笑一番。 “母妃。”孟涟漪福了福身子。 连郡王妃颌首,“去吧,你们感情一向交好,你姐姐出嫁,去送送吧。” “是!”孟涟漪乖巧懂事的点点头,提着裙子就进去了。 连郡王妃回首略带深意的勾了勾唇,亲自领着姑娘们去了花园宴客。 孟涟漪一进门,正好看见孟潋满心欢喜的戴凤冠,精致大气又漂亮,孟涟漪有点冒酸水,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你怎么来了?”孟潋滟没好气道。 孟涟漪不以为然,笑的乖巧,“大姐姐出嫁,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要来送一送姐姐呀,有些提几的私房话,要跟姐姐说呢,以后咱们姐妹见面可就不像现在这般容易了,趁着花轿没来,我们聊一聊私房话。” 又过了一会,孟潋滟上好了大妆,孟涟漪笑意盈盈的样子真让孟潋滟作呕。 “嬷嬷先出去一下,我们姐妹还有几句话要说,不会耽误的。” 孟涟漪手里拿着一把金裸子塞给了花媒婆。 花媒婆笑花了眼,“那姑娘可别耽误了时辰。” “放心吧,我晓得。”孟涟漪点头答应。 ------题外话------ 亲们,猜一猜会发生什么嘞?有奖哦。(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 http://www.suya.cc/11/112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