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一章 王筀鵀原名王贵人,父母都是老实巴交,性子甚至有些懦弱,土里刨食的农村人,相比于飞速发展的外面,她那地处偏僻的家乡完全是以蜗牛的速度往前走,所以母亲在怀她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产检和到医院生产的意思。 母亲临近生产的时候喊了一位周边十里八乡的接生婆过来帮着接生,没想到却难产了,折腾了两三个小时都没生下来。眼看就要一尸两命的情况下,心慌意乱没了主意的父亲跑到见过“大世面”的村长兼村委书记的家里求救。 半夜三更,村长开着他家的拖拉机将她母亲连夜送到了县医院,从而救了她母亲和让她得以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了感谢村长对自家的恩德,父亲特地给她起了“贵人”这个名字,并因此和村长家往来频频,当然,都是自家凑上去的。 在王筀鵀上初中的时候,村长据说犯了严重的经济问题而被公安局带走了。原本这不关她家的事,但是因为这些年她家和村长家走得很近,所以村民们都觉得她家一定没少从村长那里拿好处。不管她父母怎么辩白都没用,反而将他们的辩解当作是“做贼心虚”。因为这个,自家父母和村民们没少吵架。 想到自家明明没有从村长家得到过一分一毫的好处,而且这些年来因为感激对方救了自己的妻女,所以没少往他们家里送送东西,并帮着他们家干活,不想却因为这个,赔上了自家清白的名声。为了表示自家和村长家划清界限的意思,王父决定要给女儿改名。 王贵人早就想改名了,她和村长的女儿是同班同学,因为自家父母对村长家感恩戴德的态度,村长的女儿对她的态度一直高高在上,好像她欠了她什么似的。每次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那个阴阳怪气的模样,王贵人没少回去和父母闹,嚷着要把自己的名字给改了,一直都未能如愿,如今心想事成,她乐坏了。 只是没等她把新名字想出来,父母又改了主意,因为村长被放了回来,并且继续当他的村长兼村委书记。虽然王父对村长家不再像以前那样感激涕零,但是担心女儿改了名字会惹恼村长,所以又不让她改名了。 王贵人气的要死,赶在人口大普查的时候,到底背着家人把自己户口上的名字改成了音同字不同的“王筀鵀”这三个字。父母知道后,因为名字发音没变,觉得村里的人应该没什么人会去注意落到纸上的字和原来有什么不同,也就默认了她的改名。之所以用生僻字,主要是那个时候,才上初中不久的她“中二症”发作,觉得用特别偏僻的,别人认不出来的字来取名,显得自己有文化。 后来父亲因为出外打工,从手脚架上摔下来,跌破了头,去世了。在安葬了父亲之后,母亲带着她,和所有的亲戚断绝了关系,拿着父亲的三十万的死亡赔偿金离开了家乡,直到病逝,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个时候,她曾经想把名字重新改回来的,但是被母亲给阻止了。当时,王筀鵀只知道家里的亲戚因为父亲这笔赔偿金,和母亲都动起手来了,人脑袋都打成了狗脑袋,若非村长出面主持公道,这笔钱的归属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在母亲病逝后,收拾遗物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张收条,才知道,原来当初村长的帮忙不是没有报酬的,而且索要不菲。 王母是因为多年糖尿病引发的尿毒症去世的,因为母亲的病,王筀鵀立志学医。只是她的成绩一般,智力更是平平,虽然已经发愤图强,但是高考时还是只考上了一个普通的二本医科大学,学的是中西医结合专业。让人遗憾的是,不等她大学毕业,她母亲就病逝了。 在安葬完母亲坐长途汽车返回学校的途中,王筀鵀出了车祸,得到了一个对她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的机缘。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从病床上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有了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如同一个小世界一般,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是夜晚并不像正常世界那么黑,因为空间里有些植物到了头上那个宛如太阳一样的东西消失之后,它们就会像萤火虫一样发光,如果有需要的话,它们会将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间有四季变化,而且非常分明,有的地方是春风送暖,有的地方是酷热难耐,有的地方是红枫片片,有的地方白雪皑皑。空间里有江河湖海、山川、森林、平原、……还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那些常见的,珍稀的不用说了,还有已经灭绝了的,还有些她估计就算去问最博学的动物学专家,估计他们见都没见过,根本叫不上名字。 作为空间的主人,王筀鵀在空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可以凭意念在整个空间随便移动,并控制这里的动植物生长。但是这其中有一个例外,就是在空间的中心有一个宛如透明的鸡蛋薄膜一般笼罩的圆球,圆球的最中间长着一颗松树。她拿它没有任何办法。王筀鵀猜想外面的那个鸡蛋薄膜可能是保护那颗松树的,就是它隔开了她和松树之间的联系。 那薄膜很软,轻轻一戳,就能戳出一个坑,但是韧性却很强,哪怕王筀鵀把吃奶的气力都使上了,也没能戳破。而且这个薄膜,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里,上面就会雷光飞舞,不小心碰到的话,和在外面遭受雷击没什么区别,虽然她作为空间之主,没有性命之忧,不过那个滋味并不好受。 空间里的时间流动和外界分为五个等级。她把这个分为五环,围绕着那个鸡蛋薄膜的圆球为内环,其中和外界的时间比是里面一天,外面十年;二环则一天和三年之分;三环是里面一天,外面一年;四环是一个月和一年;五环则是半年和一年。不过王筀鵀可以在这五环之间任意行走,不受其时间流逝变化的影响。 按道理说得到这么一个空间,应该是天大的好事才对,怎么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这是因为王筀鵀整个人生命指数永远停留在她出车祸的那一天,就好像她的生命长河在她二十一的时候被按暂停键一样,从此永远保持着二十一的容颜,不再发生任何变化。 因为学校一般,而且现在各大医院招收毕业生的时候,一般都要求硕士学历之上,工作不好找,所以王筀鵀选择继续念书,经过一番努力,考上了本校的中西医专业研究生。有空间在手,又考上了研究生的王筀鵀本来以为自己之后的人生将是一片顺遂,但是很快,她就在每半年一次的体检中发现了问题。因为体检后的各项指数和前一次体检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仅有的那点误差完全是仪器操作时产生的。 发现这一问题之后,王筀鵀利用自己医学院学生的身份,打着做研究的名号,开始偷偷的给自己做检查,从每三个月一次变成每个月一次,到半个月一次,一个星期一次,乃至三天一次。甚至不限自家所在医院,同城的,乃是外地的,全都跑了个遍。检查出来的结果非常无情的告诉她,她的没有任何生理疾病,但是她的时间就是莫名停留在了她二十一岁的某一天。 虽然长生不老是人们的梦想,容颜永驻,永远不老更是女子们梦寐以求的,但是王筀鵀知道她这种情况一旦爆出去之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作为一个“异类”,她将要承受什么样的眼光和压力,哪怕她不会去伤害任何人,也难被社会所容,被世人接受。因此,她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读完研究生之后,没有接受导师建议她继续读博士的建议,谢绝了她推荐的工作,离开学校,去了千里之外的一个城市。 到了另一个城市,给自己弄了多张身份证之后,王筀鵀开始了弄明白自己身上的情况之旅。她想了很多办法,寻医问药,去国外医院做检查,寻访知名的中医,甚至拜访了很多具有传奇力量的“奇人异士”,可惜都没有效果。 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和焦躁的情绪,她收集了诸多道家和佛门的典籍,希望从中能给自己找到心灵的慰藉。花费了近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得到一个结果,王筀鵀忽然于某一天醒悟,决定不在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因为担心在一个城市停留时间过久,暴露了自己不老的问题,再加上,在外国人的眼里,亚洲人长得几乎一样,她去做了“无国界医生”,从此辗转于世界各地。 多年的无国界医生生涯,将中西医结合专业的王筀鵀锻炼成了一个多面手,行政后勤人员、实验技术人员、麻醉师、助产士、正骨师、……甚至连外科手术都做过好几例,并且学会了因简就陋,在有限的条件下,充分的利用手中的资源,去救助更多的人。 在救死扶伤的过程中,王筀鵀得到了她一直追求的心灵慰藉,生命有了充实感。越是看多了死亡,她越感觉到了生命的宝贵,对自己的这条小命越发的珍惜了起来。因为所呆的地方环境简陋,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是灰头土脸的,而且不时的转移工作地点,同事也总是更换,所以王筀鵀把自己的秘密一直保护的很好,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对这种局面王筀鵀很满意,本来她以为这种日子还能持续一段时间的,谁知道在她刚给一名肚大如鼓,皮包骨头,比小萝卜头还萝卜头的孩子看完病,就听到简单草棚子搭就的医疗室外面一阵喧哗声,听着外面嚷嚷,说似乎有持有枪械的恐怖分子混进来了。 王筀鵀掀开门口挂着的草帘子,准备出去看看情况,没想到刚走出门外,还没看清楚情况,她就觉得胸口一痛,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古代宫廷的大殿中央,身处火海中。正对面的御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身旁坐着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下首两旁站着王公大臣和文武百官,还有一位平民服饰打扮的皓首白须的老头立于一边。 那火对王筀鵀的皮肉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却钻进皮肤,进入到灵魂中,烧烤着她的灵魂。就好像把一团水和泥混在一起的东西通过炙烧,要烧出坚实的瓷器来似的。王筀鵀忍不住大声呼痛,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竟然沦落到被火烧的境地。她想挣扎着往外跑,结果发现自己的四肢无法动弹,随着她的挣扎,上面有金光闪过,根据她的观察,似乎是道家所用的符印。 就在王筀鵀被烈火焚烧的时候,只见那白胡子平民老头,对着她做了个手势,并说道:“陛下,雷来了,请看这妖怪的原型。”说完,双手齐放,只见霹雳交加,一声响喨,火灭烟消,原本灵魂被火炙烧难以忍受的王筀鵀觉得整个人仿佛被人用刀劈成好几瓣似的,头晕目眩,下意识的抱住脑袋,蹲在地上,蜷成一团。在大殿的人眼中,刚才那女子随着雷声消失不见,地面上现出一面玉石琵琶来。(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二章 王筀鵀被那白胡子老头使雷法轰打,失去了意识,在在场的人眼中,就是她现出了玉石琵琶的原形。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似乎附身在一块玉石之上,正被之前看到的那位坐在御座上美艳绝伦的女子捧在手中。 那女子一面双手捧着她上台阶,一面说道:“妹妹,你说你来看过我,安安生生的回轩辕坟修炼就是了,跑去算什么命!刚才在殿中,看着那恶人使出三昧真火将你原形烧出,我心如刀割,意如刀绞。”说话间,到了目的地,那女子左看看,右看看,挑了一个位置,把她放下,然后说道:“我现在把你放到摘星楼上,你安心的采天地灵气,受日月之精华,我算了一下,大概有五年的时间,你就能返本还元了。”跟着咬牙切齿的发誓:“放心,妹妹,我一定会帮你报这个仇的!我不杀姜尚,誓不与匹夫俱生!” 等那女子转身离开,王筀鵀缓缓的消化着她的话。那女子刚才说了那么多,最开始,她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从之前发生的事和那女子话里透出的意思来推断,她似乎来到了一个仙侠世界。但是当“姜尚”这个名字灌入她的耳中时,王筀鵀激灵一下,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那个平民老头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模样,应该就是她知道的那个姜尚,再联系之前的事,她知道她是到哪了,是封神榜那个世界。 那么自己又是哪一位?想到刚才那貌美如花的女子提到了“轩辕坟”,再想到刚才自己在火中被烧的时候,是在皇宫中,还被那个女子一口一个“妹妹”的称呼着。王筀鵀不由得面露苦笑,她想,她就算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应该能猜出将自己送到摘星楼,发誓要报仇的美貌女子是谁了。刚才那位是她的大姐,鼎鼎大名,一代祸水,千年狐狸精苏妲己,而自己应该是轩辕坟三妖之一——玉石琵琶精。 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王筀鵀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哪怕得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她骨子里还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小人物,只想平安无事的活到躺在床上寿终正寝的时候,按道理说,这个愿望不过分吧,但是怎么就这么难呢?先是不知道是出车祸,还是有了空间的缘故,生命指数永远的停留在二十一岁的某一天,容颜不老。为了不让世人发现她的“怪异”,她在世界各地东奔西走,最后意外丧生于异国他乡。 死了就死了吧,一了百了,结果发现事情没有这么轻松。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新生而庆幸,就被火烧,被雷劈。好不容易灵魂熬过被三昧真火炙烧和雷击的疼痛,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来到封神榜这个仙侠世界,而且自己还有一个非常悲摧的身份。 封神榜这部电视剧,老版那一版,王筀鵀倒是从头到尾的看过,只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记忆里只留下苏妲己很美丽;伯邑考很帅,死的还被剁成肉馅被父亲给吃了;姜子牙的声音特别好听,浑厚而有磁性;周武王和王后的感情很温馨。其它的就没什么印象了。至于新拍的几版,只是看了几眼剧照,然后在看电视调台的时候,瞄了那么几眼。小说嘛,也曾经翻过几页,可是那也是久远的记忆了。所以对其中的故事情节早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就算再怎么不清楚,王筀鵀也知道轩辕坟三妖不会有好结果。 三妖按照女娲娘娘的吩咐坏了成汤江山之后,本想回轩辕坟修炼的,但是奈何姜子牙不肯放过她们,派人捉拿她们,路遇女娲娘娘。本来三妖以为女娲娘娘会救她们一命,没想到女娲娘娘却翻脸不认人,无视她们的央告,用缚妖索将她们锁了,交与杨戬,解往周营,任由姜子牙发落。 当日,纣王女娲庙进香,题诗调戏女娲。女娲怒其亵渎于她,本想给他一个报应,但是因为纣王尚有二十八年气运气,不可造次,所以用招妖幡招来轩辕坟三妖,下密旨给她们,命她们“可隐其妖形,托身宫院,惑乱君心;俟武王伐纣,以助成功。”告诫她们不可残害众生,并向她们许诺,事成之后,使你等亦成正果。 所谓的“密旨”就是除了女娲之外,只有轩辕三妖知道。对于有一丝魂魄寄于招妖幡之中的三妖来说,等于生死都寄于女娲之手,因此就算女娲翻脸不认账,她们又能奈何?虽然女娲告诫她们不可残害众生,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妖和人的关系而言,其实就好像人对牛羊和鸡鸭鹅这些动物的态度一般,原本就是他们的食物,根本不存在什么残害不残害之说。只是随着妖族的没落,人族的大兴,渐渐的妖吃人就变成了恶行,不被三界所接受了。因此这就成了三妖的一大罪状。 面对三妖的央求,女娲“义正言辞”的指责她们:“吾使你断送殷受天下,原是合上天气数;岂意你无端造业,残贼生灵,屠毒忠烈,惨恶异常,大拂上天好生之仁。今日你罪恶贯盈,理宜正法。”,一番话说得剖白了自己,显得自己是那么的大公无私,正义凛然,仿佛三妖的所作所为全都她们自作主张,和她全无半点干系似的。 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屁股决定脑袋。既然成了玉石琵琶精,王筀鵀自然要替本主说上几句话。当初女娲下的密旨中的“惑乱君心”这句话说得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谁能说清到底怎么做才算是“惑乱纣王”?至于‘断送成汤天下,助武王成功。’本来周身为臣,却反君,失去了大义的名分,若没有三妖屠毒忠烈,杀了一干忠心耿耿的臣子,逼反了一众良将,使其投了西岐,帮周赚尽民心,真以为就那么容易以周代商?嫌三妖手段酷烈,可是既然都是杀人,那么怎么杀不是杀?正是因为够残忍,才会引起更多的对纣王的不满,将人心更多的推向周那一边。 若不是这样做,只是迷惑纣王,使其倦朝怠政,难道就能断送成汤的天下?明朝的嘉靖和万历皇帝,二三十年不上朝,可是明朝的朝堂还不是正常运转,政事有条不紊的得以被处理,没有出什么乱子。商朝的朝堂上忠心能干的臣子不少,纵使没有纣王,他们也有能力绰绰有余的处理朝政。所以如果要灭商,纣王是关键,但是最关键的就是朝堂上那些既能干又忠心的臣子。 可以说,三妖很好的完成了任务,但是这个她们说了没用,得别人说了才能算。而这个说了算的就是用招妖幡将她们招呼出来的女娲娘娘。但是女娲娘娘在商灭周兴的结果出来后,态度也出来了。是的,这其中,三妖杀了不少和扶周灭商无关的无辜之人,比如敲骨看髓,剖腹验胎等举动。但是归根究底,女娲才是那个始作俑者。十分错处,至少要对半分,或者四六开,其中女娲占六。可是女娲却在这件事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的,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为了表示清白,她在追捕三妖的杨戬他们面前,忙不迭的,泾渭分明的和三妖划清界限。和杨戬说话时,提及对三妖的处置,“正法”这个词听了不免让人,哦,让妖心寒。 真出了事,本来应该为三妖大靠山的女娲娘娘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是指望不上的,王筀鵀只能选择自救。还要多谢姜子牙的那记雷,虽然劈晕了她,让她显露原形,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和原来的玉石琵琶精灵魂融合在一起。翻看玉石琵琶精的记忆,想查探一下她有什么本事,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看过一遍之后,王筀鵀无语了。 从跟脚上来说,玉石琵琶精算是不错的,她本是一块天生地养的玉石,天然生成琵琶的模样。也是,在这个讲究出身、跟脚和来历的封神世界,如果不是跟脚不错,她也不可能和妖狐中最尊贵的九尾狐血脉在一起,并以姐妹相称。稚鸡精是低等妖怪,按道理说是不配和她们为伍的,但是胡喜媚不是普通的稚鸡精,她有九个头,身上有上古大妖九凤的血脉,不能以寻常妖怪视之。 三妖中,虽然玉石琵琶精最小,但是资质最高。不管是九尾妖狐,还是九头稚鸡,虽然没有修炼成人的时候,比不得人的灵慧,但是到底有先天灵智在身,对外界还是有简单的反应在身的。不比玉石琵琶,是一块硬邦邦的死石头,没有任何意识。如今不比上古之时,所以类似玉石这样的死物,能开灵智都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所以玉石琵琶能够开灵智,并修炼出千年的道行,实在是难得。玉石琵琶精也知道机缘难得,因此修炼起来很是勤奋。王筀鵀搜索她的记忆,发现她在被女娲娘娘召唤出轩辕坟之前,生活非常简单,除了偶尔出去觅食之外,剩下的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在看玉石琵琶精的修炼情况,王筀鵀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虽然她之前对修炼这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但是也听说过功法这种东西的存在。鸿钧老祖三次讲道,老子、原始、通天、准提、接引、燃灯、镇元子等诸如大仙都曾在座下听道。可是玉石琵琶精却连一本最简单的修炼功法都没有,只是单纯的靠着呼吸,来吸收天地灵气,采日月之精。就靠着这种方法,硬生生的把修为积累到千年道行,这种方式也同样决定了她除了会简单的驾起妖云,施展妖风这些最粗浅的道术之外,再也不会任何道术,可谓是一穷二白。 修道之人所需要的“财、侣、法、地”四样。最重要的财,不要说什么灵宝了,连件稍微看得过去的法宝她都没有,只有一口材料普通,添了几两金精炼就的绣鸾刀。拿这东西,对付普通的小妖小怪没什么问题,但是若是想要对付姜子牙手下的人,那就是笑话了。类似仙果、仙药、仙株这些东西,不要说有,她连见都没见过。 关于道侣的说法,在这个时期,并不是指夫妻,而是指可以彼此讨论,相互促进,从而所有增益的修炼之人。苏妲己和胡喜媚只能算是玉石琵琶的姊妹,作为道侣的话并不合格,因为她们无法在她的修炼上给出什么好的建议来。 至于功法嘛,这两位倒是不缺,她们的血脉中存有独属她们这一族的功法,玉石琵琶不属于两族,所以她无法修炼她们的功法,自己又没有门路找到好的功法,但又不想随便找一本粗浅的功法胡乱凑合,免得阻碍了自己的道途。 最后这个修炼之地,就是她们现在所呆的轩辕坟了。作为“三皇五帝”中的“五帝”之一,轩辕的葬身之处是个灵秀之地,算是这四样里最好的,但是什么好的地方也架不住分享的妖多,不算苏妲己和胡喜媚两人,这里面还住着不少苏妲己的狐子狐孙。轩辕坟地方并不大,和仙家洞府还有着一定的差距,这么多妖住在这里,分薄下来,和普通的修炼之地比起来,也没有多少优势了。 将玉石琵琶精的家当上上下下全部梳理一遍,王筀鵀对她除了一个“穷”字的评价,剩下的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知道自己智力平平,身为轩辕坟三妖之一,哪怕模模糊糊的知道一点剧情,但是想在这个世界活下来,难呀。幸好,她还有个空间,而且跟着她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不然,王筀鵀觉得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平安活到寿终正寝的话,还不如直接买块豆腐撞死来的快。(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章 在采天地灵气,受日月之精华,返本还元之前,王筀鵀觉得当务之急,最先解决的应该是女娲手里招妖幡中自己的那一丝魂魄,这种被迫认女娲为主,把性命交到她的手中,生死全由她来操纵的感觉很不好。 招妖幡是妖族至宝,是上古妖族大兴时,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在三十三天外立天庭,为了控制天下群妖而炼就的一件法宝,是用来唤三界亿万妖众之物,只要一摇动,凡属妖类,都要前来。据说这个法宝炼成之后,天下间,只要修成了妖,不管身在何处,都会有一丝魂魄被这个招妖幡摄了去。 招妖幡自炼成之后,就成了妖族之主的象征。在妖皇和东皇身死之后,这东西就落到了女娲的手里。想要逃脱招妖幡的控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修为足够高。等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时,那丝被招魂幡摄去的魂魄,自然而然的就回归本体。 可是不是王筀鵀妄自菲薄,纵使她跟脚还算不错,但是她想要把修为修炼到脱离招妖幡掌控那个境界,哪怕是鸿钧祖师给她讲道,估计没个二三十年也达不到那个水平,但是问题是鸿钧祖师可能给她这么一个小妖来讲道吗?就算是做梦都不会有这样的美事,所以她想要赶在周代商之前修炼到能摆脱招妖幡的地步,那是绝不可能的。可是如果不能摆脱招妖幡的控制,那么不管她跑到哪里,都没用,她的生死依然主宰在女娲的手中。 难道真的无法摆脱女娲的控制,从她手里逃出生天吗?虽然王筀鵀觉得自己过来之后,不会走原来琵琶精的旧路,那么等商朝灭亡的时候,使女娲没有借口将她交出去,但是她不相信女娲,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更何况,王筀鵀不觉得女娲会放过她,因为她觉得当初女娲用招妖幡下密旨给三妖,命令她们去坏成汤江山的时候,不会没想过,要一个有许多忠臣良将的国家在不足三十年内灭亡,需要她们这些“破坏者”做的绝不是什么行善积德的好事。 所以女娲应该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想过留她们的性命,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事成之后要将她们推出去当“替罪羊”的问题了。当时那句“事成之后,使尔等亦成正果。”不过是哄三妖好好干活,外面包裹着一层蜜糖的□□而已。不然,三妖最后确实如她所言,将事情给办成了,可是她们的结局又是如何? 届时,苏妲己和胡喜媚都死了,难道女娲会留下她这么一个知情人留在世上吗?想也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在这期间她并没有像另外两妖一样,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女娲为了灭口,恐怕也会用其它的理由杀了她。更何况,像女娲这样的高高在上的神邸,真要灭杀她这么一只宛如蝼蚁一般的小妖还需要理由吗。就算她无辜枉死又如何,三界中也不绝对会有谁站出来,帮她说句公道话。 头上平白无故压座大山就已经够让人不爽的了,而且还悬着一把随时都能取其姓名的利剑,这让王筀鵀根本无法忍受。只是作为一只修为不高的小妖,要怎么才能摆脱招妖幡的控制,从中求得一线生机呢?左思右想,依然无计可施的王筀鵀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你说上清圣人通天道主创立的截教号称有教无类,门下弟子万千,而且大多都是妖怪,你怎么就没有拜进截教门下呢?虽然她知道最后截教随着封神大战的结束而风云流散,但是她想,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不出头,不惹事,以她低微的修为,想来申公豹不会看得上她,鼓动她去和姜子牙那边打擂去。 想到截教,王筀鵀眼睛忽然一亮,对呀,阐教讽刺截教“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截教很多都是妖修成道,虽然其中有修为高的,但是修为低微的也有很多,据她所知,他们并不受招妖幡的控制。由此,王筀鵀想到了一则传闻,截教的这些妖类出身的弟子,因为是通天正宗门下,所以他们修的是“仙道”,并不受女娲和招妖幡的策动,但同时也算是“叛”出妖族,失去了女娲和招妖幡的庇护和承认,截教妖类出身的弟子从拜入截教的那天起,自此生死干系再与女娲和妖族无关。 说起女娲和招妖幡对妖类的庇护,王筀鵀都觉得是个笑话,自从帝俊和太一巫妖大劫中殒落,自此妖族衰落,人族兴起,天庭被鸿钧祖师身边的童子昊天大帝掌控。妖师鲲鹏带着当时天庭妖族中剩余的力量,避居终年冰天雪地,凶险异常的北俱芦洲。 招妖幡虽然落到了女娲的手里,但是她对生活在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和南赡部洲这三洲中妖族一盘散沙的现状听之任之,不见有什么庇护。涉及到三清圣人和西方佛门及女娲他们这些大能层次的争斗,王筀鵀想象不能。不过她觉得可能或许女娲的存在就是对妖族的庇护,毕竟众所周知,女娲是蛇尾人身,是妖类成道。可是人类也是女娲造出来的呀。从关系上看,似乎人类和女娲的关系要比妖类更近一点。 妖类以人族为食,人类对妖向来都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两个种族之间处于敌对关系,而且似乎是不可调和的。只是随着人族的大兴,原本妖类以人族为食这件事渐渐不被三界众生所接受。妖若是吃了人,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是理所应当的事了,反而被视为不可饶恕的罪孽。不管对妖出手的真实理由是什么,就冲这一点,这妖就不无辜,该杀。所以女娲将三妖交由姜子牙“正法”的理由明堂正道。可是人类抓妖类做坐骑,任意驱使呼喝,随意屠杀妖族,抽筋扒骨,用其皮骨和血肉去炼丹药,炼器,难道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王筀鵀使劲的摇了摇头,曾经作为人的她,以前站在人类的角度上,没觉得人对妖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但是如今成了妖的她,需要站在妖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自然不会再认为她当人的时候想法是对的。王筀鵀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浆糊,太混乱了。她觉得自己太笨,想不通也理不顺这其中的复杂关系。但是她知道一点,那就是不管是什么妖,只要踏上了修炼一途,都盼着“修成正果”,所以女娲对三妖的许诺,诱惑不可谓不大。 三界皆知,除了身合天道的鸿钧祖师,还有太上老君、原始天尊、通天教主、准提、接引和女娲六大圣人。这六大圣人全都在在鸿钧祖师面前听道,前三位为祖师的亲传弟子,后两位则是记名弟子。女娲虽然在鸿钧祖师讲道时座位排在第四,但是她并不是靠着道统而成圣,而是靠着造人的功德成就圣人之位,而且成圣之后,就将娲皇宫搬到了三十三天外,除了身边随侍的侍女和童子,并不收徒。 至于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他们所在的西牛贺洲,因为魔祖罗睺的缘故,西牛贺洲遭受重创,造成天地灵气比其他三洲要稀薄很多,而秉承着灵气而生的各色灵物自然也少之又少,在三界众生的眼里,西牛贺洲现在就是一个贫瘠之地,并不适合修道人居住。更何况,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的身份可是天壤之别,而且这两位圣人所创立的“西方教”和三界之前流传的修炼方式大相径庭,所以三界中有志于大道的都想拜入三清门下,很少选择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 说拜入截教门下的妖类修的是“仙道”,所以不受招妖幡的策动,从而失去了女娲和招妖幡的庇护和承认,但是这话只能蒙蒙那些不知道道法的小妖罢了。事实上,鸿钧祖师传下道法三千,条条通大道,终点都是天道。只是哪怕大家一开始修炼的是同一条道,但是因为每个修炼者对道的理解不同,所以各自有各自的道。道不可计数,所谓的仙道、妖道、佛道、旁门左道,……不过是三界私下的划分而已,在那些修成正果,对道有深刻理解的修炼者眼中,这种划分是非常荒谬的,因为只要是直至大道的道,这些道,在最根本一点上,实际上并没什么不同。 至于那个截教妖类修仙道被视为“叛出”妖族,王筀鵀猜想,应该是通天和女娲就妖族拜入截教之后,达成什么协议之后放出的一种说法。不然,你让那些拜入截教的妖类,明明是截教弟子,却还要受女娲和招妖幡的控制,不管是女娲还是通天圣人都不会允许这种“身属两家”的事情发生。之所以放出这种说法,恐怕有女娲担心妖族一股脑的全都跑到截教门下的缘故,若是妖族全入了截教,那女娲这个妖界之主就成了笑话了,而她手里的招妖幡也没了用武之地,她显然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不过这些都是王筀鵀的猜想,无法得到证实。想到截教那些妖类哪怕修为低微也不受招妖幡控制之后,她就开始琢磨这个摆脱招妖幡的办法。只是现在再想办法拜入截教,学习上清道法,恐怕是不可能了。作为轩辕坟三妖之一,她虽然是这场封神大战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卒子,但是既然已经受了女娲的命令,入了局,再想离开,而且还惦记着进截教,不管是通天还是女娲都不能接受她这种行为。届时,恐怕不需要等商朝灭亡,她就先身死道消了。 可是学不到上清仙法,没有正宗的玄门道法,就无法摆脱招妖幡的控制,王筀鵀只觉得郁闷的要死,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可是那一线生机却怎么也没办法抓住,这让她怎么甘心。这让她不由得埋怨起通天圣人来了,既然你“有教无类”,为什么不像太清圣人老子一样,弄本《道德经》流传在外?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不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太清圣人?《道德经》?王筀鵀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一亮。是了,上清道法没有流传出来,她不知道,所以学不了,但是玄门正宗不仅仅通天一个圣人呀,还有老子和原始这两位呢。原始的玉清道法她是不知道,但是老子的《道德经》她的空间可是有收藏的。三清同出一源,太清道法应该和上清道法具有一样能摆脱招魂幡控制的效果吧?不管有没有用,反正王筀鵀知道,以她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弄到三清这三位圣人的道法比登天还要难。更何况,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让她不再受招妖幡掌控。 沉吟了一会儿,王筀鵀心一横,下了决定,不管了,就这样了,大不了不成功,等商朝灭亡的时候跟着陪葬就是了。说不定她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让她蒙对了,从而能逃过一命呢。进入空间,来到书架前,王筀鵀才发现自己的收藏很是丰富,除了老子的《道德经》之外,她这里还有庄子的《南华经》、《太平经》、《度人经》、《三皇文》、《正统道藏》和《常清静经》等诸多道家经书。不仅如此,诸如《周易参同契》、《抱朴子》等道家丹经和《云笈七签》这样的符篆经书竟然也有收藏。 看到《黄庭经》这本书,她忽然想起在知道封神大战要起之时,通天圣人叮嘱过门下,让他们静诵“黄庭”紧闭洞,这个黄庭应该就是《黄庭经》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让门下修习上清道法,而是静诵黄庭,但是这本书当时能被通天圣人郑重的提起,应该是一本非常重要的道家典籍。将《道德经》和《黄庭经》拿在手里,目光在书架上扫过,王筀鵀的视线落在了《上清大洞真经》上面,愣住了,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上清心法。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本书抽了出来,拿在手中。 看过自己的收藏之后,王筀鵀发现她的收藏里不仅有诸多道家典籍,而且佛门经书也有很多。想当初,她为了她的那个“不老”的毛病,因为从医学科学理论上无法解释,她开始借助佛道两方面的力量,想从中找出原因,因此收集了不少佛道方面的典籍。其中具体都收藏了些什么,她都不记得了。虽然这些书那个时候没有起什么作用,但是那是因为她当时所处的世界是仙侠神佛并不存在的时代,而在这个封神世界,这些可都是非常宝贵的财富。像她这样佛道两家的典籍这么全的,恐怕就连几位圣人都比不过。如果不是因为头上还有招妖幡随时可以决定她的生死这个威胁,王筀鵀只怕早就得意忘形,忘乎所以起来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章 有《道德经》、《黄庭经》和《上清大洞真经》等诸多道家经书在手,王筀鵀修炼不用像以前一样,只是单纯的一呼一吸来收取天地灵气,采日月精华。只是这些经书的内容相对她来说艰涩了一点,不太好理解,虽然她收藏的典籍中有对这些经书注释版本,但是各人理解不一样,所以解释也有不同的地方,让她不免疑惑丛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正确的的。 就在王筀鵀为此苦恼的时候,忽然想到因为每个人对道的理解不一样,所以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这些解释不同的地方,不是错误,而是他们对自己“道”的理解。她要做的,不是去生搬硬套前人的道,而是要走出自己的道来。经文难懂没关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吗,她资质不好,又没有基础,如果读百遍还不明白,那就读上千遍、万遍……直至明白为止。 抱着这种想法,王筀鵀手捧经书,开始了百遍、千遍、万遍……的诵读之旅。在读书之前,她先给自己设置了静音禁制,免得她读经的声音传出去,惊动皇宫里的人。王筀鵀手中的经书都是直指大道的正法,在她读进去之后,全心沉浸在经义之中时,并没有发觉,随着她的诵读,她周边的云气翻涌不停,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一股脑的往她这边跑。 王筀鵀以自己为圆心,设置的禁制范围方圆不过一米左右,所以引起的动静并不算大,就算皇城之外有修行的人,除非是十二金仙和级别在他们之上的,不然是察觉不到的。宫里的苏妲己虽然也注意到了这股异动,但是她并不以为意,只以为这是王筀鵀返本还元,修炼时的正常现象。 苏妲己在心里暗暗称赞王筀鵀在修炼上,越发的勤奋,觉得等她恢复人身后,功力只怕会加深几分,届时对女娲交付给她们的任务帮助自然也更大。对这种结果,她喜闻乐见。原本因为摘星楼上放置了王筀鵀的原形,苏妲己早已经下令,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如今更是下了严令,不经她允许,以摘星楼为中心,周遭五米内,任何人不得接近,违者死! 在苏妲己的严令下,宫里的人都对摘星楼的态度宛如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避之唯恐不及。哪怕他们有事要从摘星楼附近走过,距离摘星楼还有七八米远,并不在苏妲己的命令之内,可是他们宁愿远远的绕开摘星楼,也不肯从它旁边走过。 王筀鵀不知道苏妲己为了给她一个清净的修炼环境,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她这次修炼所花的时间比起那些动辄以年来记载的时长来说,很短,不过才过去七个日夜而已。但是这短短的七天,王筀鵀得到的好处甚至比她修炼七十年所得还要多。她这次修炼,自身法力并没有增加,但是精气神从里到外都有了非常显著的变化,而且原本法力之间王筀鵀曾近存在的虚浮感也都消失不见,并且道行有了明显增长。 在她身体中,还有一些王筀鵀说不出的不知名变化,虽然不知道这些变化是什么,但是她能感觉的出来,这种变化对她有益无害。更重要的是,苏妲己和她说过,她大概需要五年的时间才能恢复人身,但是王筀鵀通过这次修炼,发现她并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估计用不上一年就能重新修炼成人。这不单单是能节省下来四年多修炼时间的事,还意味着,届时她不用困在摘星楼这个方寸之间,无法动弹,而是能四处走动了。 看着东方灰蒙蒙的天色渐渐发白,王筀鵀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远处天边那抹渐渐亮起来的鱼肚白色中,仿佛闪过一丝淡淡的紫气。紫气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当东方那一抹鱼肚白逐渐被升起的朝阳之色覆盖时,就完全消失了。如果不是她心血来潮,突然起了欣赏日出的心思,目不转睛的盯着东边看,再加上作为修炼千年的妖怪,她有着惊人的目力,这份目力并没有受到她被打回原形的影响,而且她又足够专注,不然是绝对无法发现它的存在的。虽然不知道这缕紫气是什么,但是她天然觉得修炼时吸收了它,应该有着莫大的好处。 月降日升这就是天时,当天地间每日月落后的最后一缕月光与日出之时的第一缕阳光相遇,天地交感,产生共鸣,与天地大道沟通,太阴太阳之力相互结合生出一缕紫气。《易经》曰:“一阴一阳谓之道。”伏羲六十四卦认为一阴一阳就是“太极生两仪,再生四象,继之生八卦,至六十四卦,乃至成之与天高而成就万物”的道。因此不管修炼者,修的是哪条道,都知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这个道理,所以,特别是那些修炼纯阳或者纯阴功法的修炼者来说,他们需得阴阳调和,不管是阴极阳生,还是化阳为阴,达到阴阳相济之境才能有步入大道的可能,不然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全丧,重则身死道消。 这缕紫气同时有太阴与太阳之力,王筀鵀觉得就算没有其它好处,单吸收之后,不需要阴阳转化,而且在修炼时也不用为了追求阴阳平衡而去调配丹药什么的来调剂体内的阴阳二气这一点就足够了。因此她每日修炼的时候,都会赶在月落日升之时,吸收紫气。刚开始吸收了紫气之后,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变化,但是持续不断的吸收了半年,她开始感觉到法力似乎变得灵动了,而且自身也和以前有了一点不一样。 其实这缕紫气如果持之以恒的吸收下去,好处多着呢,王筀鵀所想到的阴阳之道不过是它最基本的功用。修为不到一定境界,灵魂是不敢离开身体的,因为元神过于微弱,一旦脱离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外界的巽风和阴火,如果意外离魂,如果不能及时返回身体中,不消一刻元神就会消散开来,从而死去。但是这紫气却能淬炼元神,使元神变得更加凝练、厚重、稳固、结实。假使离魂的话,元神能在外支持更长的时间,进而增大了其回归身体的机会。 吸收紫气后,会不断对修炼者的身体进行洗练,虽然无法让身体脱胎换骨,达不到胎化易形的地步,但是能提高本体的资质。就好比一块糙白杂玉,虽然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把其价值提升到羊脂白玉的那个级别。但是经过精心雕刻,佐以精美卓绝的雕刻工艺;拿在手里把玩,“人养玉”,增加其润泽通透度;再加上一系列的正确收藏保养手段,毕竟玉石如果收藏保养不当的话很容易折损自身的价值;……种种手段之下,让其价值攀升,级别升上一级还是可以的。 而紫气在其中就起了这些个“手段”的作用。资质提升之后,悟性虽然不会有提升,但是气力会变大,身体强横程度会增加,更重要的是身体和经脉对法力的容纳程度得以扩充。好比以前只是一口井水的话,那么现在则变成了一汪潭水;由小坑塘,变成了大坑塘;溪流变成了江河;或者是由一片湖泊,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不过因为紫气对身体的改造是潜移默化的,这些改变都是需要修炼者持之以恒,长时间的日积月累下才能看到效果。最开始的改变微乎其微,不经过一定时间的持续吸收自然是无法发现其中玄机的。除此之外,它还会让修炼者衍伸出其它的神通来,具体是什么神通,难以确定,很可能不同种族的修炼者修炼出相同的神通,也很可能同一种族的修炼者修炼出的神通却不同,因为它是由修炼者的种族、资质、悟性、跟脚等多方面来决定。 虽然紫气从出现到消失的时间很短,但是王筀鵀觉得既然自己能发现它的存在,那么三界中应该还有很多修炼者都知道它的存在才是,可是在她的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可能这是因为她孤陋寡闻的缘故,但是苏妲己和胡喜媚的功法传承于血脉,来自上古大妖,修炼时吸收紫气有着这么莫大的好处,她们却也不知道,这不应该呀。对此,王筀鵀感到很是疑惑不解。 其实这是王筀鵀想差了。一般来说,有着前人打的基础,后人应该是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是,但是对仙侠界来说,却并不是这样,纵使后人中有那么一两个惊才绝艳者,但是总体来说,后人是比不上前人的。 盘古开天后,三界经历了道祖鸿钧和魔祖罗睺争斗,龙凤大劫,巫妖之战后,修行环境急转直下,已经大不如从前。再加上,其实所谓的修行,不管修的是什么,都是对三界资源的一种掠夺。因为修行环境的改变,不管是灵药、灵材、灵植、灵物、……不仅日渐稀少不说,而且质量也比不上上古之时。 同样,修炼者的资质也不如上古之时。上古之时,前人的跟脚大多是先天之属,像王筀鵀这样的,在这个时候,还能称得上一声不错,但是时间越往前推,她就好比从高处坐滑梯,一路向下。 上古人神混居,很多人出生就有灵智,会走路,会说话,众生皆视之为平常,并不当什么特殊的事情来看待。但是现在这种生而有异象,出生就能言的,就王筀鵀知道的,目前好像只有陈塘关总兵李靖的三儿子哪吒这么一位。类似哪吒这种情况,在以前,都属于是有根基,有天赋,有潜力的表现,是修道的好苗子,家人欢喜庆贺还来不及,哪会像李靖这样大惊失色,将其视为怪物的。 至于妖族,随着天地灵气的锐减,慢慢的像王筀鵀这样死物修炼成妖的越来越少。高等妖族对血脉的依赖程度是非常大的,一旦血脉弱化到一定程度,就会褪变成普通的妖兽,然后是野兽,最后整个种族变没落了下来,甚至不复存在,灭绝。不管是普通飞禽走兽,还是花草木石,想要开启灵智,成妖本就不易,都需要大机缘才行。 这些先天之属,在修炼的时候,不是没有注意到紫气的存在,对紫气的作用也不是不知道,但是紫气对他们起那一点点作用甚至可能都比不上他们一次修炼来的效果好。花费很长的时间去做一件几乎没有什么效果的事情,他们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去做这种事。因此鸿钧祖师讲道,还是三清和西方的两位圣人教徒,都没有提及到紫气这事。 至于这几位圣人的亲传弟子,少说也都修炼几千年了。他们的跟脚和资质都不错,就算发现了紫气,也看不上紫气这点作用。而有教无类的截教里面的上万弟子中,资质和跟脚一般的,他们未必有这个“慧根”和“慧眼”,就算有那么几位侥幸发现了紫气的奥妙,大多也都如获至宝,秘而不宣。所以这就是紫气对修炼大有好处这事并不广为人知的原因。 不过这事知道的人少,也不是没有好处。这紫气就那么多,知道的人越少,与之争抢的人也少,那么王筀鵀每天在吸取紫气的时候,就能多采摄一点。又是一日日出之时,王筀鵀端坐在摘星楼上,双眼死死的盯着东方,鼻间缓缓吸气,再从口中徐徐吐出,吸气绵绵、呼气微微,形成一个循环。紫气出现,她的精神完全集中起来,甚至不再呼气,只是对着东方徐缓的吸气,同时双眼紧紧的盯着那抹倏隐倏现的紫色。直到那缕紫气被王筀鵀吸收,她才缓缓闭上双眼,同时长长的呼出一口体内的浊气。一道白色气流如同匹练般从王筀鵀口中吐出,然后再徐徐散去。 静坐半晌,王筀鵀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知是否因为那天边紫气的沾染,一道紫芒从她眼眸中闪过,随后隐匿不见。尽管这道紫芒只是倏忽而过,不注意的话甚至都以为刚才不过是眼花,其实什么都没有,但是事实上它确实是存在的。这是王筀鵀在吸收了近一年的紫芒,双眼生出的一种神通。当灌注法力后,双眼能穿云透雾,将百丈远的东西,哪怕是一只蚂蚁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宛如近在咫尺一般,而且还能看出隐藏起来的阵法禁制,并且她感觉的到,双眼应该还有一些想象不到的奇妙神通,只是因为她吸收的紫气还不够多,功力尚浅,未能展现而已。(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章 平仰躺在摘星楼上的王筀鵀这会儿并不是琵琶形状,而是人的模样。只是她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脸色青白,呼吸微弱,整个人昏迷不醒,躺在那里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摘星楼顶,足足过了七天才苏醒。 从黑沉之中恢复了意识之后,王筀鵀缓缓的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还是人形,微微转动了一下颈部,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还是在摘星楼上,只是她返本还元时是清晨,现在是半夜时分,也不知道这次自己昏迷了多久。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只觉得头昏目眩,浑身酸软,四肢无力,虚弱的几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对自己竟然没被打回原形,还能保持人身,王筀鵀想想都觉得庆幸。当下,她什么也顾不得了,疗伤要紧。双眼微阖,端坐在摘星楼上,双腿收回,左脚脚心贴在右大腿内侧,右脚脚心反方向贴在左大腿内侧,同时调整身体重心,双腿平铺在摘星楼上,直立腰背,微收下颚,头微向后仰向上拉伸颈部;双手结印,双手拇指与食指相接,摆出一个像是花半瓣绽放的奇怪手势,手心向上,手臂、肩部保持放松垂于腿部,闭上双眼,调节呼吸节奏,从鼻间发出的呼吸变得深远绵长起来。 王筀鵀这次入定的时间比较长,足足过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结束。长长的吐出一口长气,一股灰白色气流从她口中吐出,慢慢散去,她这才收功。只是这次修炼结束,并不像以往那样觉得神清气爽,精力无穷。凝神静气,内视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看了遍,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她依然感觉到有些体虚气短。看来,她这次受伤,并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而这个伤势也不是单纯的靠修炼就能恢复的,需要时日慢慢休养。 之所以会造成这样情况,和王筀鵀吸收紫气,双眼炼出的神通有关。她的双眼原来有穿云透雾,近似“千里眼”的功能,并且还能看破阵法禁制。恢复人身之后,她的双眼又多了一项神通,可以辨“五色”。所谓的“五色”指的是青、黄、赤、白、黑五色,三界以此五者为正色。其中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玄出於黑,故六者有黄无玄为五也。 王筀鵀辨五色的神通就是能看到人头顶的五色气运柱,这项神通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神通,应该是某种大道法则的体现,她虽然修炼出来了,但是因为因为修为低,尚未到了能触及大道法则的地步,所以动用此神通,消耗的不仅仅是她的法力,恐怕还有精气、精血、神魂等诸多东西,甚至很有可能还有她的寿命,所以这次她受的伤才会这么重,而且不易好。因此王筀鵀觉得这项神通,除非必要,绝不轻易动用,不然不用别的,只要多用几次,恐怕她就走在黄泉路上,去找阎罗王报道去了。 在这五色气运中,王筀鵀觉得和修炼者息息相关的是青、黄、黑三色。青色代表的是福德、黄色代表的是功德,黑色代表着罪孽和业力。 福德是指造桥铺路、济贫救世这些善行,善心得到的福报,不能了生死,不能脱轮回,除了自用之外,还可以转赠他人。比如在宝莲灯中,二郎神杨戬就将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福德转给了侄子刘沉香,从而使其寿命大大增加。当然,行善不为人知,一直秉承着善心,持之以恒的做善事,累积福德的同时也会有那么一丝功德在里面,但是相比得到的福德,那一丝功德就太微不足道了。 功德不能转赠他人,只能自用。至诚谓功,至善谓德,是谓功德,指的是所作所为对三界极其众生都有好处的事,比如盘古开天,四象镇四极,女娲补天,神农编百草等等。不过现在三界中,能有大功德的事,几乎没有了。功德难得,但是用处很大,很多,能帮人避灾劫,超生死;用其炼制的兵器,杀人不沾因果等诸多作用。 王筀鵀的五色气运柱上,让她意外而又纳闷的是,黄色功德柱竟然是其中最长的一个。看着绵长的功德柱,她自己都疑惑不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了那么多至诚至善之事而攒下这么多的功德,想了半天,没想出琵琶精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最终把这个归咎到可能是她在现代做了多年“无国界医生”这件事上。 只比黄色功德柱低了一点的黑色气运柱上昭显出来的罪孽和业力让王筀鵀很是心惊。而这烟气浓稠如水一般的业力,竟然几乎是由她近三年所作所为而来。算了一下时间,正好是从她们受女娲之命,坏成汤江山起的这段日子。 哪怕是圣人,也得顺应天道行事,所以王筀鵀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姜尚固然是以周代商的大功臣,可是这其中若没有轩辕坟三妖努力败坏成汤江山,周想那么快取代商,根本是做梦。所以轩辕坟三妖的所作所为是顺时应势,也是功臣,甚至从某方面看,并不比姜尚的功劳小,为什么最后没有像姜尚一样,享福报,反而女娲毫不犹豫的过河拆桥,抛她们出去送死? 看了五色气运柱之后,王筀鵀明白了。天地杀劫一起,身处局中,业力翻倍,天机混乱,一个闹不好,除了不死不灭的圣人之外,都可能会卷进去身死道消。截教通天教主门下二代的精英弟子赵公明、三霄丧命不说,就连四大嫡传弟子,最后也只剩下无当圣母一人。阐教原始天尊门下的十二金仙为了摆脱杀劫,找人代他们送死,其中有收徒挡劫的,或找散修替代的。 三妖在这场杀劫中,有功不假,不过因为自恃有女娲娘娘许的“成正果”做护身符,以至杀戮太多,从而造成业力缠身,哪怕事情完结,就算能活命,今后在修炼上,也不会再有进步的可能,更不要说什么得正果了。用修炼者的话来讲就是罪孽深重,所以三妖最后只能以死赎罪。因此三妖想要逃脱性命,必须要洗除身上的业力,不然纵使女娲放过她们,带着一身浓重业力的她们,就好像在炎炎烈日下暴晒的冰块,随时都有融化蒸发的可能。 知道缘由之后,王筀鵀回忆起玉石琵琶精的行为,想起她每次来找歌成看望妲己,留宿后宫中夜食宫人。御花园太湖石下,白骨现天。妖怪吃人实属正常,以前她没有入局时,哪怕吃再多的人,业力也没增加多少,毕竟妖怪食人,和人吃牛羊鸡鸭等畜生是一样的。甚至,她不在朝歌城中吃人,而是去了其他地方,可能业力也不会这么重,谁让朝歌是这场杀劫中最关键的杀戮眼呢。 王筀鵀不知道该怎么消除自身的业力,想了一下,她来到御花园太湖石旁,从空间中找出佛门的《往生咒》、《阿弥陀经》、《金刚经》、《地藏经》、《轮回经》等诸多经文对着累累白骨念了起来,虽然她并非佛门弟子,但是以她的修为,念经超度一下凡人还是可以的。足足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经,这些白骨才被她度化。 在这些白骨化为灰尘的那一刻,虽然王筀鵀感觉到身上一松,知道身上的业力花去不少,但是依然有些根深蒂固的缠绕在她的神魂之中。毕竟这些宫人都是被她所杀,他们因她而死,哪里是她念几遍经把他们送入轮回,投胎往生,就能消除掉他们无辜枉死的怨气的,因此这些业力依然牢固的跟着王筀鵀。 明白这一点后,王筀鵀无奈的吐了一口长气,起死回生这种逆天的本事她是没有,可是又该如何消除这些业力呢?由起死回生,她想到了自己在现代做医生时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因此跪在地上,对天发誓:“小妖王筀鵀以前不识天数,以至造成众多无辜之人枉死,如今认识到了往昔所作所为的错处,为赎清以往罪孽,在此请上天作证,吾昔日杀一人,今后救十人,不,百人,千人来赎其罪。请天地共鉴之,如有违背,或做不到之处,将神魂不存,灰飞烟灭。” 在王筀鵀发誓救人赎罪的时候,说及十人和百人的时候,神魂没有丝毫反应,直至她说到千人的时候,才感到神魂发热,说明天地认可了她的誓言。出口有愿,既然有天地认可了她的誓言,并为其作证,她对自己身上剩下的业力驱除就不担心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过如果她要治病救人,以赎罪孽,驱除身上的业力,显然不可能继续留在朝歌。 在和苏妲己和胡喜媚辞行之前,王筀鵀觉得自己以后要是游走四洲救人的话,只靠她目前手里的一把绣鸾刀,似乎不太保险。只是现炼的话,不仅没有材料,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况且她的炼器之术并不高明,只怕炼出来的东西并不比绣鸾刀高明多少。至于现成的法宝,据她所知,天地间略有点名气的法宝,目前都有主了,而且一个个要不是在大能的手中,就是背后有大能做靠山,不是她这么一个小妖能肖想的。 其实身为一只琵琶精,应该发挥自己所长,因此最适合她的现成法宝有两个,一个是伏羲琴,一个是魔家四将中老二魔礼海的碧玉琵琶。伏羲琴因为是琴,而且伏羲不仅自身身为人族三皇中的天皇,还是女娲的哥哥,所以就算王筀鵀有那个能力把琴弄到手,她也没那个胆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既然费尽心力弄到的法宝不能用,那么就算法宝的威力再大,又有什么用?连做威慑的作用都起不了,藏起来,秘而不宣,束之高阁,这样看来,似乎和废品也没什么区别。 魔礼海的碧玉琵琶上有四条弦,按“地、水、火、风”设置,拨动弦声,风火齐至。而且虽然最后魔家四将被封为“佛门护世四大天王”,但是这会儿他们不过是受闻太师举荐,在商朝的佳梦关为官,懂得法术,拥有法宝的凡人而已。 所以可以说,魔礼海的碧玉琵琶,简直是帮身为琵琶精的她量身定做的。但是很可惜,原来的琵琶精可能精通音律,但是王筀鵀却是个不可不扣的音痴,她天生五音不全。这个先天性的毛病并没有因为她穿成琵琶精而消失,或有什么变化,反而牢牢的跟着她。这面碧玉琵琶东西就算到了她的手中,也是宝珠蒙尘,发挥不出它的最大威力,因此王筀鵀只能望着这件法宝流口水,徒呼奈何。 只是真的要这么两手空空的上路吗?王筀鵀实在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命,毕竟这个世界太危险,而她虽然修炼千年,但是道术只是会最粗浅的那么几个,在她体内千年妖里没有彻底转换成玄门正宗的法力之前,类似于太清、玉清和上清,还有佛门的道术她是无法修习的。神通倒是有一个,只是她双眼修炼出的神通是辅助性的,并不带有攻击性。 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可能只能这么空身上路的时候,王筀鵀忽然想到了轩辕坟。苏妲己她们只是借助轩辕坟修炼,却从来没有进入过轩辕坟深处一探。不是她们不想,而是她们的妖力承受不住轩辕坟里面传来的威压,曾经有不信邪的妖去了里面,结果走了还不到三分之一,肉身就在轩辕坟的威压下炸开,连骨头都不存,血肉横飞,成了一堆碎肉。 想到自己的妖力已经在往玄门法力上转换,妖气不像以往那么浓重,王筀鵀觉得或许她现在能够承受其中的威压,若是进去看一看,说不定其中有些什么好东西呢。她决定等和苏妲己和胡喜媚辞行之后,到南门外轩辕坟中深处一探。在轩辕生活的那个年代,他们认为一般甚至不好的法宝,拿到现在都是好的。随便一件,她都发财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章 站在摘星楼上,王筀鵀在等苏妲己和胡喜媚的时候,看着下面方圆二十四丈开阔,深五丈的大坑。数万条密密麻麻的毒蛇在里面蠕动,看起来好不吓人,她觉得自己都有得密集恐惧症之嫌了。这是苏妲己想出的一种名为“虿盆”的刑罚,恶相狰狞的毒蛇在累累白骨中攀爬,扬头吐舌。她一想到那些白骨,都是把活生生的人丢进去,任由毒蛇咬食而来,不由得心中凄然。 虽然王筀鵀现在是妖,但是她穿过来之前是人,因此哪怕知道妖和人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知道妖以人为食,和杀人就和人以牛羊鸡鸭这些动物为食,宰杀它们没什么差别,不需要讲什么慈悲。但是从琵琶精记忆里看到的,和亲眼目睹,到底有着很大的不同。哪怕她曾经站在轩辕坟三妖的角度去看待和考虑问题,并在心里为三妖的所作所为做出辩解,可是在最开始看到虿盆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苏妲己算账,心里涌上的是对她的杀意。 虽然都说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屁股决定脑袋,但是受前世为人的经历所影响,哪怕这辈子她是妖,王筀鵀想她在对待人这个种族的态度上,恐怕无论如何也永远无法像一个正常的妖怪一样去思考行事。见苏妲己和胡喜媚还没有来,王筀鵀想了想,坐在地上,念起了《往生咒》、《地藏经》等佛家经文,还有道门的《度人经》、《北斗经》、《天罪消愆经》、《解冤拔罪妙经》等经文。 将最后一句经文念完,王筀鵀睁开眼睛,看到苏妲己和胡喜媚站在远处,面带惊异之色看着她。她忙起身和两人打招呼:“大姐,二姐,你们既然来了,怎么不过来,远远的站在那里做什么?要不喊我一声也行呀,干嘛不出声?”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过来,那也要我们能靠近你才行呀!我们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你周边冒着金光,不仅把我们给弹开了,还灼伤了我们。并且我们怎么大声喊你都没用,嗓子都快扯破了,可是你就跟聋子似的,连应都不应我们一声,就好像你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胡喜媚走过来,将刚才被弄伤的手伸出来给她看,气囊囊的抱怨道。 苏妲己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王筀鵀一番,不等她和胡喜媚说话,抢在前面,连珠炮似的问道:“三妹,我估计你差不多要五年的时间才能返本归元,可是如今还没到一年,你就恢复人形了。不仅如此,你的气息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妖气变淡,法力凝实,这是怎么回事?之前那个拦阻我们的金光是你新修炼出的神通吗?还有,你刚才对这些人的尸骨做了些什么,它们怎么全都化为尘土了?” 王筀鵀先和胡喜媚说道:“二姐,不是我不应你,实在是我真的没听到你和大姐喊我。”转头看着苏妲己,“妹妹被大姐放到摘星楼上之后有了一场奇遇,得到些东西,所以才能这么快重新修成人形。”说着将《黄庭经》拿出来给苏妲己和胡喜媚看,“大姐,二姐,你们好好看看,然后也练一下吧。” 虽然关于空间的存在,王筀鵀没打算告诉她俩,但是她还是想拉这两人一把。因为不管其他人眼中的苏妲己和胡喜媚是什么样的,她俩待自家姊妹还是很好的。感念这份姊妹之情,王筀鵀斟酌了半晌,决定将《黄庭经》拿出来给两人修炼。不是她不肯给两人更多的修炼典籍,而是因为这两人血脉中传承的功法乃是上古天妖遗留下来的,修炼到高深处,并不比三清传下来的功夫差,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贪多嚼不烂的问题。 之所以拿《黄庭经》出来,而不是其他的经书,则是因为这是通天教主在签订封神榜,杀劫起来之后,命门下诵读的。截教子弟众多,种类、出身、跟脚、……迥异不同,可是通天却让所有弟子都看黄庭,可见这本书适用范围非常广;而且能被圣人钦点,这书应该不是一本普通的典籍,不同凡响;并且在天地杀劫起之后,静诵这书,应该大有好处,不然通天不会放着那么多典籍不理会,而单将它挑了出来。王筀鵀为了苏妲己和胡喜媚两人考虑,思忖再三,想了又想,最终选定了《黄庭经》。 苏妲己就着王筀鵀的手中看了经书一眼,看清上面的名字,把她的手推了回去,笑道:“三妹你能有此机缘,我和二妹都为你高兴,不过这经书你还是收起来了吧,我们血脉遗留下来的功法还修炼不过来呢,哪里还有时间去修炼别的。” 胡喜媚也在一旁帮腔:“对呀,对呀,你快收起来吧,我和大姐有传承自血脉的功法,用不着这个。原本我们还说,我们姊妹三人,数三妹你资质最好,修炼最勤奋,偏没有一本好的功法来让你修炼。只能单纯的靠呼吸吞吐,收天地灵气,采日月精华,因为这个,你的前途都跟着耽误了不少,不然就凭你的跟脚,早就超过我和大姐了。” “如今有了这本经书,三妹你修炼又一向勤奋,想来后来居上指日可待。”苏妲己满脸都是欢喜之色,她真心的替王筀鵀欢喜,上前拉住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三妹你是一片好心把经书给我们看,不过你还是赶紧把这经书收起来吧。不是我们不领情,只是你手上的这本书是道经,我和二妹修的是妖族功夫,要是修炼它的话,恐怕先要把我们的妖力化去才行。我和二妹不同于你,之前没有功法,妖力化去就化去了,我们修炼的是血脉传承下的功法,这个功夫是我们祖辈传承下来的,是根据我们这一族的天赋而来,是最适合我们的功夫。若是化去了,你让我俩怎么接着往下修炼呀?” 王筀鵀身上的妖气变淡,妖力在往玄门法力上转化,这一点她是知道。原本听了苏妲己的话,她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抱歉,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什么,忙说道:“差点被大姐你哄住了,我虽然是这样,但是不代表你们也要跟我一样。不要当我孤陋寡闻好不好,当初大姐和二姐你们两位的祖辈,九尾妖狐和九凤两位妖神可都是曾经在鸿钧祖师跟前听过道的,哪里有大姐你说的这个问题。” “你说的没错,但是那是要修为到了一定境界才行,而我和大姐修为还没高深到能不受道经影响的地步。”胡喜媚从旁插言道,“你还不赶紧听大姐的话把这经书好好收起来。你当这是什么,跟烂大街似的白菜一样,随手可得呀?要真是那么容易的话,你也不会修炼千年都没有功法了。” “当初鸿钧祖师传道的时候说过‘道不传非人,法不传六耳1’,虽然上清圣人创立截教,号称‘有教无类’,收了一万多名弟子,有‘万仙来朝’之美誉,但是和这三界之中的修炼者数目一比,不过是水滴和大海之比。这些修炼者,除了像我和大姐这样血脉中有功法传承的,或者有幸拜其他大能为师的,大多数都像你之前一样,根本没有功法,只能单纯的靠着呼吸吞吐灵气,或胡乱找一本粗浅的功法来修炼。你是玉石琵琶修炼成妖,寿命漫长,所以耽误一点时间还能耽搁的起,而那些寿命短的,若是不能赶在死之前修炼有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身步入轮回,所以为了一本好的功法相互厮杀的情况三界屡见不鲜,你今后可要小心了,最好将这功法藏得严严实实的,轻易不要示人,免得招来觊觎。”胡喜媚虽然不清楚《黄庭经》到底是本什么样的功法,但是单看本来大约要修炼五年才能返本归元的王筀鵀不到一年就恢复人形,而且法力变得比以前更凝实,就知道这本功法不简单,担心她得了功法之后得意忘形,露了白,从而惹来麻烦,不放心的叮嘱道。 王筀鵀没想到在修炼功法上还有这么多关窍,想到自己空间中那数量众多的典籍,若是被人知道的话,她似乎看到了自己被三界追杀的情况,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老老实实的说道:“哦,我知道了,我会把它藏好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决定,以后,这次不算,她再也不会把空间里的典籍拿出一本给其他人看。就连修炼,都要事先看清周边环境,然后找个隐秘而安全的地方,并设好禁制,而不是再像在摘星楼上似的,那么随随便便了。 “好了,二妹你也在这里危言耸听,吓唬三妹了。”苏妲己嗔了胡喜媚一句,转头对王筀鵀笑道:“三妹,别害怕,别听你二妹说的那么厉害,其实事情没她说的那么严重,只要你今后行事谨慎一点就行。我们可是领女娲娘娘的命下山办事的,身后是有女娲娘娘做靠山的,三界中还没有不给女娲娘娘面子的。有女娲娘娘在,不过一本功法而已,这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办好了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事,得了正果,届时还不知道娘娘怎么赏我们呢。娘娘可是从盘古祖神开天就存在的神邸,手里的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随便漏一点给我们,都能把我们给撑到了。” “就是,我们可是女娲娘娘手下,所以三妹你倒也不用太过担心。”胡喜媚在一旁附和道,“原本我和大姐还想着,等帮女娲娘娘办完这件大事,立下功劳,求娘娘赐下一本好的功夫下来。如今你有了机缘,提前得到了功法,早早恢复了人形,就能更好的帮大姐办事,更好的完成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们三姊妹同心协力将娘娘交代下来的事办好,等得正果的时候,从而在娘娘身边能有个好的位置。” 听苏妲己和胡喜媚一口一个的女娲娘娘将她挂在嘴边,心心念念的都是办好她交代下的事情。看到两人在这里畅想着女娲娘娘的许诺,事成之后得正果的美好未来,想到女娲娘娘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卸磨杀驴的行为,王筀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恐怕要让大姐和二姐失望了,我虽然恢复了人形,但是我恐怕无法留在朝歌帮大姐。我这次约大姐和二姐见面就是和你们辞行来的,我不是回轩辕坟修炼,而是彻底的离开。” 苏妲己惊道:“什么,三妹,你要走?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离开?你要去哪?”不等王筀鵀回答她的问话,胡喜媚在一旁说道:“三妹,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要离开,你怎么能离开呢?不要忘了,我们可是一同领了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任务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你怎么就能甩手离开?你就这么走了,女娲娘娘要是怪罪下来可怎么办?还是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和女娲娘娘交代了?” 王筀鵀笑了一下,说道:“走我是一定要走的,至于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没有确定的方向和地点,可能只是随便乱走,走到哪算哪吧。至于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任务,娘娘不是说‘成汤望气黯然,当失天下;凤鸣岐山,西周已生圣主。天意已定,气数使然。’吗,既然天数已定,周代商都已经是注定好的事了,那么其实有我们,没有我们想来也无关紧要。至于娘娘要怪罪,就让她怪罪好了,我一力承担就是。……” “你一力承担?你承担的了吗?你能保证娘娘不会怪罪到我们身上吗?”胡喜媚气恼的打断她,气急败坏的数落道:“你是不是被那个叫姜子牙的道士用雷劈了之后除了被打回原形之外,还将你的脑子给劈糊涂了?女娲娘娘是那么好得罪的吗?不说她是三界中六位圣人之一,她还是我们妖族之主,她手里的招妖幡可是控制着我等妖族的生死……”虽然是在责骂王筀鵀,又何尝不是再提醒她。 “二妹,不要说了,你说的这些三妹又不是不知道。”苏妲己打断了胡喜媚,看着王筀鵀,说道:“三妹,虽然可能是废话,说了多余,不过我还是要问一次,你二姐说的这些想必你应该很清楚?”王筀鵀点了点头,说道:“二姐刚才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很清楚我这么做的后果。” 叹了一口气,苏妲己问道:“既然你都明白,那么我问你一句,你要离开,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王筀鵀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是的,我是经过再三考虑的,不管怎样,我都必须要走。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听了她这话,一旁的胡喜媚张嘴欲言,苏妲己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噤声,然后深深的看了王筀鵀一眼,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走吧。至于女娲娘娘那边我和二妹会尽力替你隐瞒,不过我们也不知道能瞒多久,反正能尽量多瞒一点时间就多瞒一点就是了。只盼着你是个有造化的,不会被女娲娘娘发现;若是被捉到,只能是你命不好,不要指望我们会去救你,我们本事低微,无能为力。至于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任务,你无须担心,没有你,我和二妹也会把事情做好的。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走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章 原本王筀鵀和苏妲己、胡喜媚辞行,告诉她们,她不管女娲交代下来的任务而要离开的消息,她已经做好了要大费周章,费劲唇舌的准备了,但是没想到苏妲己却没有阻拦,反而非常痛快的放她走了。 虽然“狐性狡诈”这个形容带有贬义,但是也从另一个角度表明狐狸是种聪明的动物。三姊妹中,王筀鵀资质最高,可是论脑筋转得快,则要数苏妲己。因此听了苏妲己的这一席话,王筀鵀在吃惊意外之余,不由得想到,她是不是猜出了一点什么? 只是还没等她把这个疑问问出口,一旁的胡喜媚炸毛了,说道:“大姐,你在说什么?三妹脑子糊涂了,你怎么也跟着不清醒起来?你怎么能让三妹走呢?……” “二姐,你能不能先不要说话,听我说。”王筀鵀知道胡喜媚是关心自己,但是现在的重点并不是她要走这件事,而是她想知道,苏妲己到底猜出了几分,还是她只是单纯的从姊妹之情上任由她去做她喜欢的事。不过不管哪一种,都无所谓了,因为她之前就有过这方面的打算,在走之前要提醒一下苏妲己,不要太过相信女娲,还有不要枉做杀孽,只是还没说到而已,如今苏妲己开了头,正好接着说下去。 “好,听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好理由。”胡喜媚悻悻然的闭上了嘴,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喂了驴肝肺,愤愤然的看着她。 王筀鵀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看向苏妲己,说道:“大姐,你刚才那话可是有别的意思?你可是觉察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等苏妲己说话,胡喜媚抢着说道:“大姐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想着我们姊妹一场,你不想听从女娲娘娘的命令,任意行事,念在我们多年的姊妹情分上,能帮你一把自然帮你一把。至于让你走的远远的,不要回来,不过是希望你能逃开女娲娘娘的追捕罢了。只是女娲娘娘手招妖幡在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你一个人叛逃还不够,还想蛊惑我和大姐加入你不成?” 王筀鵀没有理会胡喜媚,把目光投向了苏妲己。苏妲己看了她一眼,说道:“二妹刚才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怎么,三妹,可是有什么不妥?” 原来苏妲己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王筀鵀听了她的话不免有些失望。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姐,二姐,周代商,天意已定,气数使然。可是若仅仅因为凡间的一个朝代更替,女娲娘娘就把我们三人派过来,你不觉得奇怪吗?不要说,因为纣王女娲宫里进香,题诗得罪了娘娘,所以女娲娘娘才使我们出来。想要给纣王一个教训,以女娲娘娘的本事,有无数的手段,何必用这么费时又费力的法子?” 若是王筀鵀不说,苏妲己和胡喜媚不会往这边想,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再一琢磨,两人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她俩互相看了一眼,胡喜媚性子急,迫不及待的说道:“三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不快点说出来,不要让我们糊里糊涂的被蒙在鼓里。” “阐教元始天尊门下十二弟子犯了红尘之厄,杀罚临身。天庭中昊天上帝因人手不足,故此与三教并谈,乃阐教、截教、人道三等,命三百六十五位仙首成神,称臣。成汤合灭,周氏当兴,正好恰逢其时,所以元始圣人借此机会,将门下犯戒的弟子身上的杀劫消去,立封神榜,封神以供天庭差遣。”王筀鵀搜索记忆,发现女娲娘娘交代她们任务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封神榜一事,但是这事才是周代商大战的最主要目的,因此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胡喜媚不解的说道:“封神?神也是能封的吗?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可笑呢,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看向王筀鵀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三妹,你是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流言,一听都不靠谱,偏你还把它当真,煞有其事的样子,吓了我和大姐一跳。” 看着苏妲己和胡喜媚明显不相信的眼神,王筀鵀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封神榜里封的‘神’和我们现在所认知的‘神’不一样。我们现在所说的神,指的是像盘古祖神、鲲鹏妖神、女娲娘娘和后土娘娘等这些上古大神,他们是先天神邸。而封神榜所封的神,和这些先天之神比起来,不过是后天伪神,是死了之后,灵魂不入轮回,受敕封而来。他们没有肉身,由魂魄归天而来,依托封神榜存在,和现在的神仙尽量避免和人间红尘产生因果纠缠不一样,他们享受人间烟火供奉,而且越多越好。” 不由得叹道:“以前大家说神仙,神在仙前。如今先天神邸几乎在三界中消失不见,等封神榜一出,这个所谓的神将慢慢代替人们原有印象中的神,慢慢的虽然还是神仙,神仙的称呼着,不过以后,实际地位,恐怕神要在仙之后了。” 不管是修神还是修仙,大家除了追求长生久视之外,还追求一个超脱自在。如果成了封神榜这样的神,神魂被封神榜所束缚,哪里还谈得上超脱自在?苏妲己想了一下说道:“这样说起来,这个封神榜的神,似乎对那些没有跟脚,没有资质,没有天赋,什么都没有的修炼者和凡人有利。” 胡喜媚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像我们这样的小妖追求的不就是一个正果吗,我们现在是没有封神榜束缚,不过还不是有一丝魂魄在女娲娘娘的手里招妖幡中。如果这个封神榜不是要求只有死人才能上榜的话,这个神倒也做的。” 苏妲己白了她一眼,叱道:“二妹,你血脉里传承自上古妖神九凤的功法,修炼到极处,有九条性命,法力无边,不在火云洞三皇五帝之下,甚至可以和圣人一战,怎么这么没志气,一个小小的伪神就让你知足了?” 作为混血,胡喜媚的修炼过程中还包含着血脉提纯这一个过程,这是很花费时间和心力的一件事。她现在修炼,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提炼血脉这一过程上。每天不厌其烦的重复做一件事,她都烦死了,偏偏这事不做不行,因为血脉纯度达不到要求,她就无法往下修炼。偏偏胡喜媚的性子并不像王筀鵀那么踏实,耐得住寂寞,因此听到有“捷径”可走,自然就不愿意在去枯燥的修炼了。 胡喜媚挨了训斥,虽然知道苏妲己说的对,但是还是不满的小声嘀咕道:“可是要修炼到那个地步还不知道哪年哪月呢?说不定等我死了那一天都没修炼到那个境界。” 苏妲己斜了她一眼,说道:“你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胡喜媚忙摇头否认:“没,我没说什么。”苏妲己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妹,你不要整天想着一步登天,就算得到太清圣人的九转金丹,能把你的法力提升到金仙之境,也不意味着你就有金仙的道行,达不到金仙的不朽真性的地步。……” 看到话题跑偏,王筀鵀忙打断她:“好了,大姐,你就别训二姐了,我们还是说正事要紧。封神榜一立,天地杀劫大起,哪怕是圣人门下都未必能逃得过,更何况像我们这样的小妖。朝歌是这个杀局中最关键的一个眼,在这里杀人的话,罪孽和业力翻倍。当日女娲娘娘交付任务给我们时,可是说过‘不可残害众生’,但是我们似乎把这句话给忘了……” 胡喜媚插话进来:“三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残害众生了?如果你指的是那些在酷刑下而死的朝臣们的话,如果他们不死的话,你觉得成汤的江山有被周代替的可能吗?我们可是领了女娲娘娘的任务在身的,如果不能完成的话,你应该知道结果。如果你是说那些血食的话,我们之前修炼了千年,也没少吃人,不都没事吗,怎么这会就不行了?” 王筀鵀吐了一口长气,说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三界之前天庭还是由妖族做主的呢,但是现在呢?坐在天庭天帝位子上的是谁?曾经昌盛一时的妖族又在哪里?领了女娲娘娘的任务又怎么样?最后,我们罪孽深重,业力缠身,到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地步,等待恶贯满盈的我们是个什么结果,二姐你不会想不到吧?你觉得女娲娘娘会保下恶名昭昭的我们吗?” “可是,可是……我们是领了女娲娘娘的密旨,是按照女娲娘娘的命令行事的,而且女娲娘娘答应过我们的,事成之后使我们成正果的。她作为天地间的圣人,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胡喜媚慌了,将女娲的话搬出来,似在说服王筀鵀,又似在说服她自己。 王筀鵀笑了一下,说道:“二姐,你也说是密旨,天地间,除了我们三个,就只有女娲娘娘知道,她若是不承认,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再说,人家不是告诫过我们吗,不得残害众生,而我们身上的罪孽和业力表明我们显然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单这一条,我们就死不足惜。女娲娘娘要我们败坏成汤江山,俟武王伐纣,以助成功,可是你觉得我们的所作所为,虽然是对周有利,但是你觉得武王会感激我们吗?恐怕第一个要杀我们的,就是周人。” “那,那可怎么办呀?我可不想死。”胡喜媚被王筀鵀的话说得六神无主,她惊慌失措的看着王筀鵀,又看向一边一直保持沉默的苏妲己,希望两人能拿出个主意出来。见两人都不说话,她咬了一下唇,说道:“大姐,三妹,我们跑吧,什么都别管了,赶紧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跑得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苏妲己笑了,说道:“跑?我们能跑到哪里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且不说三界有没有这个地方,就算有,我们躲在哪里就安全了吗?你刚才还说不管三妹走到哪里,只要女娲娘娘招妖幡在手,想把她找出来,易如反掌呢。” 王筀鵀在一旁说道:“大姐,二姐,这本《黄庭经》练下来,把妖力转化为玄门正宗法力的话,或许就能摆脱招妖幡的控制了。截教中的那么多妖类出身的弟子,他们有些人的修为还不如我们呢,却不受招妖幡的控制,空安排就是这个缘由。”说着就要把刚才收起来的《黄庭经》重新拿出来。 “不用了。”苏妲己拦住了她的动作,说道:“没用的。我们如果就这么叛逃了的话,女娲娘娘不会饶过我们的。就算能摆脱招妖幡的控制,难道我们就能对付的了女娲娘娘了吗?她根本不必亲自出手,只要用招妖幡号令天下群妖,就够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胡喜媚原本因为王筀鵀的话而兴起的希冀目光因为她的话又黯然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说道:“是呀,大姐说的对,我们若是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女娲娘娘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恐怕不等成汤江山完结,就先要了我们的命。” 苏妲己长叹一口气,强笑着说道:“三妹,我们三人中,你沾染的业力应该是最少的,既然你打算要走,那么你赶紧走吧,能走一个就走一个。至于二妹,去留随你,你若是要走,我不拦着;若是要留,我们就一起把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任务完成,顺便看看能不能为自己挣条活路出来。” 胡喜媚左看看,右看看,面露挣扎之色,做了很长时间的一番心理斗争,最终觉得就算是死,若是留下来还能多活几年,要是逃了的话,恐怕死的更快一些,咬牙,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我留下来,我陪着大姐一起呆在朝歌。”(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八章 在王筀鵀点破了三妖危险的处境之后,不同于她决定离开到外面寻找生机,苏妲己和胡喜媚决定留在朝歌。在走之前,她看了摘星楼下面的虿盆一眼,想到最后三妖得到那个“无端造业,残贼生灵,屠毒忠烈,惨恶非常。”的评价,不管苏妲己心里是否有了定论,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了苏妲己和胡喜媚一句:“大姐,二姐,我走了,你们留在朝歌今后如果能尽量不杀人还是不杀人的好,免得多添罪孽,再增业力。” 胡喜媚气哼哼的说道:“真是没有道理,明明我们是按照命令来行事的,既然是‘败坏朝纲’,我还没听说过不死人的。人族自从诞生之日起,就被当作妖族的血食,之前三界都不曾有过异议,如今怎么突然为人族张目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也说是之前,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人族大兴,圣人都对人族的态度都有了改变,日渐重视了起来,恐怕妖族将人族当作血食,视为正常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今后妖若是再吃人的话,就是错的,是罪过。”王筀鵀叹了一口气说道:“杀人有很多种杀法,一刀两断,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痛苦的让人死去,是一种杀人的法子。将人千刀万剐,折磨到活活痛死又是另外一种杀人的法子。虽然这两种死法都是一个死,但是在世人眼里,第一种要比第二种仁慈的多。” “切,真是麻烦!”胡喜媚气恼的说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为鼎镬,我为麋鹿。刀把子握在别人的手中,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妲己看了她一眼,说道:“二妹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又何必气恼成这个样子,发这些牢骚呢。世事如棋局局新,纵使为棋盘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也不代表我们的命运就完全掌握在下棋的人手里。更何况,听三妹所言,这次封神榜乃是昊天上帝和三教并谈,三界众生甚至连圣人的弟子都参与进来的大事,下棋的人可不仅仅是一个人。人一多,这心思也多,我们做不了下棋的人,决定不了下一步怎么走,往哪里走,却可以施加影响,可能只是一小步的改变,不能影响到整个大势,但是让我们这几只被当作‘蝼蚁’一般的存在争出一条活路来,却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大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最后真的能够活命?”听说有生的希望,胡喜媚露出一丝喜色,面带希冀的问道。 不等苏妲己回答,一边的王筀鵀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苏妲己和胡喜媚被她发出的动静所吸引,忙看了过去,见她双眼紧闭,一缕殷红的鲜血从眼角流了出来,看了之后觉得触目惊心。两人忙跑到她面前,一边一个扶着她,不约而同,关切的问道:“三妹,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的眼睛怎么流血了?要不要紧呀?……” “我没事。”王筀鵀身子倚在左边的胡喜媚身上,右手扶着苏妲己说道。说句实话,哪怕有空间和空间里的那么多典籍做后盾,而且她又知道些剧情,还有不少功德在身,但是王筀鵀对自己能否逃脱成汤江山覆灭之后到来的生死大劫依然没有把握,实在是她的敌人女娲太强大了。 女娲是圣人,圣人是不死不灭,历万劫而不磨的至高存在。三界中曾经流传过“圣人之下皆蝼蚁”这么一句话,若是不信的话,请看当年以龙族为首的鳞甲之辈龙族,以麒麟为尊的走兽之属,以凤凰为王的飞禽之伦,三族鼎立,并列洪荒霸主,但是到了今日,当年威风八面的祖龙、天凤、麒麟安在?虽然现在还有龙族、凤凰和麒麟之称,不过是顶着三族血脉名头的混血罢了,和体内含有上古妖神九凤的血脉的九头稚鸡精一样,纯正血脉的天龙、凤凰和麒麟早已经在洪荒大地消失不见。 当日在紫霄宫中听鸿钧老祖讲道的三千弟子,除了已经成圣的六位,仅存在世的只有号称号称地仙之祖的镇元子大仙,创造阿修罗族、执掌阿修罗教的冥河教祖寥寥几位大神,剩下的如,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号称男仙领袖的东王公,威名赫赫曾经带领巫族和执掌天庭的妖族分庭抗礼的巫神,……他们无不是大罗金仙,甚至是准圣的修为,是修为低微的王筀鵀仰望的存在,可是他们都已身死道消,只留下一段传说供后人凭吊。 别看王筀鵀有千年的修为,并且修成人形,但是她不过是一个小妖,若是按照玄门的修炼体系划分,她现在还是肉骨凡胎。离殷商覆灭还有不足二十年的时间,她的法力哪怕是以光速的速度来增长,也达不到圣人的地步,实在是境界相差的太大了,更何况修炼到最后,并不单单是法力的增长,更讲究的是对大道的感悟。所以对自己能否逃过女娲的杀手,王筀鵀把自己这边的优势全都算上,算来算去,还是觉得没什么胜算。 因为轩辕坟三妖是一体的,命运相连,所以王筀鵀在走之前,起了看苏妲己和胡喜媚两人身上气运柱的念头。她这项神通似乎因为她修为不到,而且逆天,所以用出来有反噬的后遗症。她在看清自己的五色气运柱的时候,因为反噬,昏迷了好几天不说,并发现所受的伤不是修炼就成养好的。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是想稍微看一看,没想到只是往眼睛里少少的灌注了一点紫气,尚未看清两人的气运柱,眼睛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若是她在用力一点,她这双眼睛就瞎了。这样王筀鵀不免有些后怕,像这种因为神通而废掉的眼睛,不管她的修为有多高深,都不会再有医好的可能。 不过虽然没有完全看清两人五色气运柱的模样,但是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王筀鵀瞥过去的那一眼,她在苏妲己的气运柱根本没看到其它的颜色,都被那浓浓的黑色遮挡覆盖住了。胡喜媚比苏妲己虽然稍逊一筹,但是也不予多让。想到缠在两人神魂中那浓浓的令人心惊的罪孽和业力,王筀鵀一面抹去眼中流出的鲜血,一面努力睁开眼睛,说道:“大姐,二姐,你们的修为是不是很久没有进步了?” 苏妲己愣了一下,旋即说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自从我进了朝歌,入了宫之后,我的修为增长的极为缓慢,这几年更是再没有一丝增加。我还以为是因为事情冗杂,我修炼的时间少的缘故。但是现在想来,虽然比不得在轩辕坟有那么多修炼时间,但是我们现在还不需要参悟什么法则,正是凝练法力的时候,纵使修炼的时间少,可是累计下来,总不能一点增长都没有吧?三妹,是我们的修炼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胡喜媚在一旁点头说道:“是呀,是呀,要是不说我还没注意,我的修为这几年也没有增长。三妹,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王筀鵀勉力睁开眼睛,在感觉到外面的光线时,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现在是黑夜,她看到的是月光和灯光,连这种刺激眼睛都受不了,受创严重,以后要注意了,那项神通能不动用就不动用,她可不想有一天变成一个瞎子。 微眯着眼睛,眼帘下垂,避免光线对眼睛的刺激,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姐、二姐你们身上的罪孽和业力太重,红尘因果纠缠太深,在这些东西没有消除掉之前,恐怕不管你们怎么修炼,修为都不会增加了。” “啊?那怎么办呀?”对于修行者来说,修为就是力量,相比于那些心机盘算,他们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力量,听说修为不会增加,胡喜媚慌了。她看向王筀鵀,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胳膊,说道:“三妹,你应该知道解决办法的,对吧?” 在知道修为不会增加之后,苏妲己也先是一慌,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安抚道:“二妹,你冷静一点,有什么好慌的,就算修为不能增加又怎么样?纵使修为增加,我们接下来的日子什么都不做,不眠不休,难道就能在这段时间里修成妖王,或者是妖皇吗?更何况,就算修成妖王或妖皇又如何?成不了圣人,终究不是女娲娘娘的对手。” 胡喜媚悲哀的叹道:“是呀,修为增长不增长又有什么关系?不能成就圣人,在圣人手下,不管什么样的修为还不是会化为灰飞。”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语调中终究带着一份不甘,她安静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颓废而又阴郁的气息。 这是一个死结,王筀鵀也没办法解开,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姐、二姐,你们今后少犯杀孽,多行善事,积福积德,这些能够化解你们身上的罪孽和业力。如果最后成汤江山覆灭,你们身上却没有什么恶行,或许能够逃得性命。”这是目前她能想出的唯一能够逃过周代商之后到来的杀劫的法子,不过这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希望别人高抬贵手,饶过自家性命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胡喜媚冷笑了一声,说道:“三妹你这话哄谁呢?你刚才还说我和大姐身上的罪孽和业力沉重,就算我们之后不杀人,做好事,难道就能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不成?再说,如果不杀人的话,怎么败坏成汤江山,怎么完成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任务?若是完不成任务,届时我们还不是一个死,反正左右都是一个死,反倒不如在死之前,随心所欲,畅快行事来的痛快!” 见胡喜媚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王筀鵀忙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前的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二姐又何必揪着不放,该往后看才是,……” 胡喜媚冷笑一声,打断她:“可惜你说的不算,过去的事过去了是不假,但是不代表就不被追究。他们想的未必和你想的一样,若是……” “二姐,你成心和我抬杠是不是?”王筀鵀气恼的看着她,说道,“西方教的两位圣人曾经说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样的话,若是二姐改过,今后……”提到佛教,她眼睛忽然一亮,对了,其实还有一条生路,就是可以投到以后改名为佛教,现名西方教的两位圣人门下。 都说截教门下弟子良莠不齐,让王筀鵀说,佛教比截教更甚,而且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为了佛门能够发扬光大,可谓是煞费苦心,广收门徒。佛门的口号是“普度众生”,佛度有缘人。入了佛门之后,之前的事都是前尘往事,俱化为泡影,不加以追究。她们三人虽然不堪,但是未必比这两位圣人在万仙阵中收走的三千截教弟子差到哪去。若是入了佛门,有这两位圣人的庇护,应该能活命吧。不过王筀鵀对佛教的观感一般,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入佛门,但是她不去,苏妲己和胡喜媚应该没有她这方面的忌讳吧。 想到此,王筀鵀说道:“大姐,二姐,没错,圣人只有圣人能够对抗。只是玄门正宗这边,哪怕是上清圣人的截教我们都够不到边,更不要说太清和玉清两位圣人了,但是天地间并不是只有他们四位圣人。别忘了,西方教还有两位圣人呢。这两位圣人可是引渡了不少妖类入其门下,对妖类的态度甚至比上清圣人还有过之而不及。西方教讲究入了他们门下,了去前尘,那么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变成‘前尘’了。” “对呀,大姐,三妹说的有道理。”胡喜媚听了之后,面露喜色,看向苏妲己。苏妲己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茬,对王筀鵀说道:“好了,三妹,这些事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我自会考虑。时间不早了,既然你要走,就不要耽误了,赶紧走吧。” 王筀鵀深深的看了苏妲己一眼,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所能想到的路已经全都给她指出来,走不走就看她了。相比于苏妲己和胡喜媚,她自己的麻烦也不少,大家各自挣命吧。 “大姐,二姐,我走了,你们多保重。”言尽于此,王筀鵀辞别了苏妲己和胡喜媚,驾起妖风离开皇宫,出朝歌,飞转巢穴轩辕坟。(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九章 王筀鵀驾起妖风,飞离皇宫,来到朝歌南门外,离城三十五里的轩辕坟内。轩辕坟内现在很冷清,没了苏妲己、胡喜媚和王筀鵀这三大巨头在家压阵,对他们加以约束,里面的小妖耐不住修炼的枯燥,大都跑出去玩耍去了。 留在洞里的几只还没有化形的小狐狸看到王筀鵀,迎了上来,王筀鵀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接往轩辕坟深处走去。一只青色小狐狸看到她的动作,忙拦在里面,说道:“三姐姐,那里面去不得的。你忘了,那里面传来的压力我们受不住,越往里面走,压力越大,那压力……还未等我们走到深处,眼耳口鼻中就渗出鲜血来,将我们碾压得吐血而亡,更甚者内脏被压碎,骨头被碾碎,整个人爆裂成一片血雾。” 一只红色小狐狸在一旁帮腔:“是呀,是呀,这么多年来,好多小狐狸因为好奇,没有听从大姐姐你们的告诫,到里面一探,结果都死在半路上了。当日三姐姐你可是再三叮嘱我们,告诉我们里面危险,让我们不要往里面走的,怎么今天你反而往里面跑了?” 对上几位小狐狸好奇的目光,王筀鵀笑了一下,说道:“我如今修炼略有小成,法力要比你们高出许多,所以想要试一试。”看着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心,她心头一暖,笑道:“放心吧,我只是去里面看一看,如果撑不住退回来就是,往里面走我走不了,难道往回走,我还走不了吗?你们听话,在外面乖乖的等我出来。就算我没出来,也不准往里面去,等大姐和二姐她们回来,你们把事情告诉她们就行了。” 说完,王筀鵀就往轩辕坟深处走去,来到一道略微破损,透着沧桑气息的石墙面前。这道墙后就是真正的轩辕坟,因为这堵墙的存在,住在轩辕坟的妖精们才没有直面轩辕坟透出的压力。绕过石墙,刚刚踏入轩辕坟,迎面就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正气浩然,王筀鵀只觉得心脏绞痛,宛如身上被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上似的,喘不过气来。 越往里面走,压力越大,不知不觉中,王筀鵀已经是大汗淋漓,整个人宛如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步伐沉重。她一面往里面走,一面打量着坟道中墙壁两边上绘有轩辕黄帝这位人皇一生功业的壁画。不知不觉中被墙壁上绘着的那场惨烈“涿鹿大战”所迷,沉溺在其中,若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脑海中突然涌上一股清凉,让她恢复了神智,苏醒过来,恐怕魂魄就要丢在壁画里了。 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王筀鵀不由得冷汗涔涔。担心自己再被壁画所迷,她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反正往轩辕坟里面的道路只有一条,只要直接往前走就行了,运转法力,心里默念着《道德经》往里面走去。王筀鵀一步步的往里面走去,脚步越发沉重,她的身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原来是她的毛孔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开始渗出血来,那血不等流出,就在轩辕坟的压力下化为气体,将王筀鵀笼罩在其中。 随着轩辕坟压力的增大,王筀鵀里体内的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而且因为轩辕坟散发出的正气威压对她体内妖力压制的缘故,她体内的妖力随着她默念的《道德经》飞快的往玄门法力上转换,转换的速度是平日里她修炼时转化速度的几倍,随着王筀鵀越往里走,压力越发,转化速度越快,渐渐变成十倍,十几倍,二十几倍,……。随着越来越多的妖里转化成玄门法力,不知不觉间,王筀鵀承受的压力慢慢的变小了。不过这其中的变化王筀鵀一无所知,因为她在轩辕坟的压力中,闭上眼睛,默念起了《道德经》,不知不觉中竟然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筀鵀从这种状态中退了出来。她环视自身,发现原本还需要几年时间才能转换完成的妖力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绺,等她出去之后,找个地方精下心来修炼几个月,就能把妖力全部转化成玄门法力了。等妖力全部变为玄门法力之后,届时也就知道她是不是能摆脱招妖幡的控制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王筀鵀叹了一口气,检查一下自身,见除了皮肤有了破裂之外,没有其他伤口,坐下来打坐恢复一下精神,起身继续往里面走。因为她身上妖力大部分都转化成了玄门法力,十不存其一的缘故,所以所感受到的压力还没有转过石墙,刚往里走的时候大。不过就是剩下的这么一点妖力,哪怕她运转浑身的法力对抗,走到轩辕坟最深处的时候,她的双腿早已经承受不住压力,站不起来了,整个人趴俯在地,眼口耳鼻全都溢出鲜血来,最后一段路,她是直接用爬的。 轩辕坟的最深处并不是像王筀鵀之前所想象的那样幽深阴冷,不下上百盏的长明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每隔十步就巨大的火盆在燃烧,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还有新鲜的空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进来。置身其中,王筀鵀感觉到原本坟茔内部散发出令人心悸,要人命的巨大压力消失不见。她抹去脸上的鲜血,站了起来,打量着眼前巨大的轩辕黄帝石像。 这个石像雕刻得很粗糙,但是人皇的威严仪态却展现得淋漓尽致。感受到这份威压,王筀鵀一步步的走过去,跪在雕像面前,全心全意的拜道:“人皇轩辕在上,小妖借住轩辕坟不过想有一席安身之地,本无意打扰人皇的清净,只是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小妖所求其实很简单,就是活下去,不受控制,不受胁迫,不受威逼,……安安稳稳,自由自在的活下去,所以才有今日探墓之举,若是有唐突冒犯之处,还请人皇原谅。” 拜完之后,王筀鵀起身,开始打量起坟墓中的珍宝来。墓穴里价值连城的玉璧和金银珠宝倒是不少,削铁如泥的刀兵利器也很多,但是对修炼者有用的东西,她几乎将整个墓穴都找遍了,除了找到几块鲛人所织的鲛绡,因其轻若鸿羽,入水不湿的特性,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用处之外,再无所得。 王筀鵀失望的瘫坐在地上,叹了一口气。是她想差了,轩辕坟不过是黄帝在人间的一个衣冠冢而已,他又不同人世间死去的皇帝,还在火云洞里好好的活着呢,有什么好东西,自然要带在身边,怎么会留在这里呢。躺倒在地,她望着墓穴顶端金碧辉煌的拱藻发呆,现阶段,还不像几千年之后道行、法力和战斗力都是配套的,凡人有件厉害的法宝消灭仙人的事屡见不鲜,可惜,目前略有点名气的法宝大多有主了,她不指望着靠法宝越级挑战,只是想找一件差不多一点的法宝护身,虽然这个愿望看起来并不奢侈,但是目前来看,实现的可能性不大。 咦?那是什么?刚才王筀鵀运转法力,温养因为看苏妲己和胡喜媚的气运柱而受伤的眼睛,结果似乎在拱藻上面看到了一抹灵光。她运转目力往上面看去,果然,灵光耀眼,确实有东西藏在拱藻上。就那夺目的灵光来看,绝对是好东西无疑,王筀鵀的心不由得砰砰跳了起来。她飞身来到拱藻上,从上面拿下一个鲛绡的包袱。 打开包袱,王筀鵀忍不住面露失望之色。东西是好东西,可惜,没办法用。包袱里面最多的是一堆大大小小的骨头,轻轻一碰,上面噼里啪啦雷光闪过,让指尖发麻。想到轩辕黄帝和蚩尤作战时,曾经杀雷兽夔牛取其皮做鼓,用其骨作鼓槌,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话,这堆骨头就是用雷兽夔牛做鼓和鼓槌剩下的骨头。 包袱里还有一个底部破了一个洞的盂,王筀鵀拿起来,看了半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运转法力,发现盂中里面散发着潮湿的水汽,不过好像是因为破了个洞的缘故,水汽聚不成水珠。说这只是一件凝聚水的法宝吧,似乎不太像,别看破了一个洞,散发的灵光依然不算小,若是完好的话,绝对是一件上好的灵宝。 可是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王筀鵀将这个盂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一直都摸不到头脑,用法力试了半天,因为这个盂坏了的缘故,除了凝聚水汽似乎也没有其它功能,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想了一下,她不顾眼睛之前受过伤,将紫气凝聚在眼中,看向这个破盂。 收回视线,王筀鵀终于知道这个盂是做什么的。当日轩辕黄帝和蚩尤大战之时,蚩尤手下请来第一代的风伯和雨师助阵。黄帝请来天女旱魃阻止风雨,杀风伯和雨师,缴获了两人的法宝风袋和雨盂。风伯的风袋完好无损,而雨师的雨盂则在激战中破了个洞,没有了唤雨的功能。 雨盂虽然不是先天法宝,但是作为雨师的伴生法宝,具有极强的特殊性。据她所知,类似这种伴生法宝,根据天地法则,三界中只会诞生一件。若是雨师还活着,他可以修好雨盂。如今他一死,想要修好雨盂,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轩辕黄帝没有这个本事,恐怕只能请圣人出手才行。为了一个雨盂去求圣人,先不说轩辕黄帝有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就黄帝而言,恐怕他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的事。毕竟这东西,不过是他的一个战利品而已,和他的法力不合,就算用,也不能发挥其全部功能,不过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由此,王筀鵀也明白了,为什么现在天庭降雨,明明天庭有雨师这一职位,但是却更多的由龙王来做这件事,这可不合昊天上帝喜欢把事情掌握在自己人手里的性子。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具有降雨功能的法宝雨盂坏了,现在这位雨师手里的法宝不过是仿照这个雨盂而炼制的仿品罢了,估计功用远远比不上正品的效果,所以最后降雨这件事就慢慢的落到了龙王的头上。 包袱里最后一件东西是面镜子,王筀鵀把镜子拿起来,包袱里最后一件东西是八边造型的一面镜子,王筀鵀把镜子拿起来,正面正中心是巴掌大小的,不知道是何物所制,不比后世的水银镜照人效果差的镜面,周边刻有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大神兽图像并二十八星宿,然后是相生相克的天地五行,最外边分别是日月星辰,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图案。背面中央是太极阴阳鱼图,在阴阳鱼的周围按照由里向外的顺序是十二生肖、天干地支、先天八卦、河洛九星、配二十四节气。 这是一件看似炼成了,但是实际上却没有完成的镜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炼完,反而把它丢掉了。王筀鵀再一次动用了她双眼的神通,看完炼制镜子的材料她无语了。这镜子除了镜面之外的主要材料竟然是巫族的骨头,主体用的是掌控时间之道的烛九阴骨头,其中还加进去了掌控雷之道的强良,木之道的句芒,金之道的蓐收,火之道的祝融,雨之道的玄冥的骨头。 王筀鵀猜测,当初黄帝可能是因为无意中收集到了含有六位巫能力的骨头,所以想利用这几位巫的骨头炼成一件法宝,只是将这些骨头炼在一起后,虽然勉强成形,但是却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最终这个法宝除了照人之外,没什么功用。所以应该说,这镜子不是没有炼完,而是一件炼废了的法宝。 虽然这三件东西都不能用,但是王筀鵀还是把它们收了起来。原本她是想把包袱直接放入空间中的,在收起的那一刹那,眼睛的余光瞄到墓穴中轩辕黄帝的那个雕像,她动作慢了一下,把包袱就在外面,拿在手中,拜别轩辕后,走了出去。(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章 从轩辕坟里面出来,走到半路,王筀鵀遇到了步履踉跄,浑身上下宛如血人一般的苏妲己。看到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完全凭着意志支撑而没有倒下,却依然坚持往轩辕坟里面走,这样的苏妲己,她不由得惊呼出声:“大姐!” 眼睛已经被鲜血糊住,全部心神都在和轩辕坟里面散发出的压力对抗的苏妲己听到她的声音,勉强睁大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王筀鵀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个释然而又欢喜的笑容,关切的说道:“三妹,你还好吧?看到你从里面出来,我就放心了……” 一语未了,人就直通通的倒了下去,王筀鵀上前一步,赶紧抱住苏妲己的身体,没让她摔倒在地。看着怀中伤势严重,昏迷不醒的苏妲己,她心情十分复杂。说句实话,别看她向苏妲己和胡喜媚交了底,但是那是因为当时三妖是一起被女娲召唤,接下了败坏成汤江山的任务。三妖一体,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飞不了你,蹦不了我,可能要面临一样的命运,生死与共,所以她才会选择把事情后面的真相告诉她俩,而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姊妹之情。 在她看来,苏妲己、胡喜媚和王筀鵀虽然都为妖类,但是分属不同种族,不过是千年前三妖偶然相遇,然后一起在轩辕坟修炼,并以姊妹相称罢了。虽然融合了琵琶精的灵魂,并不代表王筀鵀把她的感情一并接收,并且因为灵魂来自现代的缘故,现代的史籍资料中对苏妲己并没什么好的评价,受其影响,她对苏妲己的印象并不好。 王筀鵀觉得将周代商背后的事情向苏妲己和胡喜媚坦诚倒出,让这两人如果有机缘的话,说不定能逃脱一条性命,不然,哪怕就是死也不至于做个糊涂鬼,已经算是全了这份姊妹之情,对得起她们了。但是这会儿看着眼前苏妲己这张惨白却依然不失美丽,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感的脸,她不由得感慨万千。 住在轩辕坟多年的苏妲己不会不知道,身为妖类,进入轩辕坟深处的结果,可是她依然无视死亡的威胁,冒死深入墓穴,为的就是擅闯轩辕坟的王筀鵀,其实她完全可以不必理会王筀鵀的生死的。想到当日王筀鵀被姜子牙打回原形时,苏妲己在将她送到摘星楼上时也曾经说过杀姜尚为她报仇,后来她果然说到做到,借着建鹿台之事设计害姜尚,只是因为姜子牙提前识破了她的计谋,借水遁走,一直没能成功。 不管苏妲己在其他人的眼中观感如何,她对王筀鵀这个妹妹的确没话说。感念她待她的这份姊妹之情,王筀鵀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日后一定要回报她这份深情厚谊。只是现在大家生死难料,前途未卜,说什么都言之过早,如果最后不能活下去,就算说得天花乱坠都没用,不过是一句空言罢了,所以她只是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 “大姐,你醒了?你的伤怎么样?严重吗?身体可有哪里不适?”王筀鵀看着躺在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苏妲己醒了过来,她忙上前扶起她,关切的问道。 苏妲己摇了摇头,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白着一张脸,虚弱的说道:“我没事。”对上王筀鵀关心的目光,笑了一下说道,“放心,我真的没事。我的伤其实只是看起来严重,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倒是你,你怎么样?没事吧?你说说你好端端的跑到轩辕坟里面去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进入里面有多危险?这些年死在其中的妖怪还少吗?你不要命了?还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面对苏妲己的数落,王筀鵀乖乖低头认错,将手举起来,做发誓状:“大姐,你消消气,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苏妲己气恼的看了她一眼,嗔道:“还想有下一次?”王筀鵀知道说错话了,伸了一下舌头,嘿嘿的笑着,装傻,想把事情给糊弄过去。苏妲己看到她这个样子,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你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问道:“无缘无故的你跑到里面去做什么?走到哪了,是否到了最里面?” “嗯,我了最里面看了一下。”王筀鵀辩解道:“不过我可不是无缘无故跑到里面去的,这不是想着到底是轩辕黄帝的墓穴,他可是人族三皇之一,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若是能得到一件……” 苏妲己忍不住嗤笑,说道:“你也不想想人族那个德行,那些修炼者最是能搜刮了,但凡稍微好一点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刮地三尺’,而且胆子奇大,就算这里是人皇的坟茔又怎么样,还不是该拿就拿,你以为他们会有什么顾忌不成?我们不过是一帮修为低微的小妖,能在这里安身不过是因为三界中名山秀水,比这里好的地方多多了,人家看不上才被我们占据。里面就算有什么好东西,轩辕黄帝飞升这么多年,早就被人拿走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大姐说的是,我倒是忘了这一点。不过我倒也不算白走一趟,还是有所收获的。”听了苏妲己这话,王筀鵀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暗笑自己糊涂。是呀,谁都不傻,既然她能想到轩辕坟里可能会有好东西,别人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不过王筀鵀想到自己在拱藻上找到的那个包袱,虽然那些东西破的破,坏的坏,但是也算得上是好东西,她此行倒也所行不虚。更何况,她在进入轩辕墓深处的路上,曾经进入过“天人合一”的境界,她现在修为和境界低微,所以还不显,但是随着她修为和道行的增高,就会知道这种情况对她以后的修行有多大好处了。而且她体内的妖力百分之九十多都转化成了玄门法力,一下子节省了她好几年的修炼时间,现在她缺的就是时间。所以真要说起来,她此行收获其实不小。要是在不知足,未免贪心不足了。 苏妲己在碰到王筀鵀的时候,虽然王筀鵀那时手里拿着包袱,但是当时她的眼睛在轩辕坟的压力下溢出血来,视线模糊不清,连站在她面前的王筀鵀都认不出,不过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罢了,还是从她的声音里认出她这个人来的。出了轩辕坟墓穴后,王筀鵀就把包袱收进了空间,那个时候,苏妲己正处于昏迷不醒中,所以苏妲己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王筀鵀从轩辕坟里拿到些东西。 在苏妲己看来,根本轮不到王筀鵀去轩辕坟深处“捡漏”,所以王筀鵀没说她在轩辕坟的收获,她也没问。此刻听了王筀鵀的话,苏妲己恍然想起了什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王筀鵀一番,惊道:“自从见到你,我就觉得有点怪异。现在我终于知道这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了,这才分开多长时间,你身上的妖气已经变得非常微弱,淡不可闻,想来这就是从轩辕坟里面得到的好处了?” 虽然在轩辕坟里得到了些东西,不过因为都无法直接使用,所以王筀鵀没打算告诉苏妲己,因此听了她的问话,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音说道:“嗯,因为要抵抗轩辕坟的压力,所以在运转妖力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用上了玄门心法,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若是知道还有这种好处,我早就来了,不知道节省了我多少时间。” “啪!”苏妲己听了她这话,忍不住伸手拍了她一下脑门,说道:“胡说什么,这次你能安然无恙的进去并出来,妖力大部分转换成玄门法力,不过是误打误撞下的一个机缘巧合,你当回回都这么幸运呢,一个弄不好你可能就死掉了。你若是真不想活了,直接告诉我,不用你那么费劲的折腾。我给你一个痛快的,并且还提供多种花样的死法供你选择,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想到苏妲己想出种种要人命,单听名字就触目惊心,更不要说看着就残忍至极的酷刑,王筀鵀忙不迭的摇头,说道:“不,不,不用试了。其实我不是没做考虑的,我也是觉得体内有玄门法力所以才乍着胆子一试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果然被我猜中了,轩辕坟的压力只针对妖精,对玄门中人没有任何作用。” 苏妲己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她,摇头叹道:“你个傻大胆,你就没想过,若是不像你想的那样,你可能就会死在里面了。” “不会的。”王筀鵀笑道:“我又不是傻瓜,虽然是想进里面看一看,但是若是进不去也不会硬闯,真要是不行,我就会返回的。”虽然她话是这么和苏妲己说的,但是之前,在被轩辕坟的压力下,站不起来,趴俯在地,却依然不肯退回去,爬也要爬过去的不知道是谁?“更何况,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行事,这期间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有的时候必须有敢于直面死亡的勇气,不然我们还修炼做什么?” “你总是有道理,我说不过你,以后我和二妹不在你身边,反正你好自为之吧。”苏妲己没再说什么,叮嘱了她一句后,起身往外走,说道:“我该回去了。收到小妖们传来的你进入里面的消息之后,我忙忙的跑了出来,让二妹临时变成我的样子应付大王,现在还不知道皇宫里是怎么样子的一个情况呢。如今宫里宫外的事情正是需要重新捋顺的时候,偏你还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 听了苏妲己的抱怨,王筀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着苏妲己一起走出轩辕坟。两人站在洞口,王筀鵀回望着东洞穴里嬉笑打闹的一群小妖们,忽然想起他们原本因为苏妲己命其扮作仙人欺骗纣王,结果被比干识破,追踪至轩辕坟,然后被比干和黄飞虎堵住洞口烧死,并将皮剥下来制成狐裘的命运。虽然现在事情有了变化,但是身处杀劫之中,纵使不死于比干和黄飞虎的手中,也可能会死在别人的手中,因此说道:“大姐,这里离朝歌太近了,如今朝歌就好像一个大漩涡,一不小心卷进去很可能就是个死。大姐、二姐和我都身处在杀劫之中,避无可避,是没办法的事,但是还是不要让他们也卷进来的好,所以还是想办法让他们远远的搬离朝歌的好。” 顺着王筀鵀的目光,苏妲己看了过去,明了她言中之意,苦笑了一下叹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仓促间你让我到哪去找个合心合意,还能容纳这一大家子的地方?自从接了女娲娘娘的任务,我们就等于被困在了宫里,大家住在轩辕坟,离得近,我们还能偶尔出来照看一下,若是离得远了,真要出什么事,就鞭长莫及了。” 听了这话,王筀鵀知道自己想当然了,好地方不是没有,但是得有实力守得住才行,轩辕坟里这帮妖怪,除了苏妲己、胡喜媚和她这三妖有千年道行之外,下剩的最高不过三、五百年,或一二百年者,能化成人形的不过三、四十名,其余的大多还都维持着妖身。她觉得轩辕坟条件一般,但是若非有她们这三个千年道行的妖精坐镇,这地方还轮不到他们头上呢。苏妲己和胡喜媚因为女娲娘娘交付下来的任务不能远离朝歌,没了她叄,这帮子小妖跑出去,就是送死的命。 叹了一口气,王筀鵀又说道:“既然这样,那大姐和二姐你们告诉他们,还是把之前以人为血食的习惯改了吧,纵使要吃东西,除了人之外,不是还有很多选择呢吗,免得因此增加因果业力,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苏妲己听了这话苦笑连连,说道:“多年形成的习惯一下子改掉,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你也清楚,吃一个人不仅要抵得上我们吃十头牛的效果,而且对我们的修为大有好处。你让他们就此不吃,他们哪里忍得住?” 在人还没有创造出来之前,三界中,不管之前本体是什么,修炼有成之后,大多会变成人形,不过那时的称呼并不是“人”,而称之为“道体”。女娲不过是照其形把人类造了出来,所以人族一出生就是天生道体,要比其它生灵,在修炼上先天性的占着便宜。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若是以人族为食,对妖族的修为增长有着很大的好处,所以在发现这一事实之后,人族就成了妖族的血食。也因此人和妖形成了敌对的关系,天长日久下来,这仇越结越深,双方成了仇雠。 “忍不住也得忍。”王筀鵀语气中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说道:“虽然我们妖族在修炼的时候,不崇尚压抑天性,但是要想修炼有成,最要紧的一条就是克制。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顶多是有些修为在身的妖兽,而不是妖,在修炼这一途上是走不太远的。” 苏妲己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个道理明白归明白,但是做起来非常难。就是因为做不到克制自身的欲/望,从而很多妖皆修炼到半途,或废,或死,这也是为什么妖族日益稀少的一个原因。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尽量试试吧,不过若是没有我们在身边盯着,加以约束,这事恐怕不易。”(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一章 为轩辕坟里其它小妖的未来命运考虑,王筀鵀劝苏妲己搬家,将巢穴搬离朝歌,奈何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地点,这事只能暂时搁置。她又劝苏妲己让下面的小妖们今后不再以人族为血食,可惜依然没能得到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 见状,王筀鵀无奈的吐了一口长气,说道:“大姐,之前这个话题我们不是说过了吗,如今人族大兴,妖族以人类为血食,视为常态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是天数。天数如此,便是几位圣人,也不敢违逆天数,只能顺应天命行事,我们又能奈何?” “哼,天数!”苏妲己冷哼了一声,语带不屑的说道,旋即咬牙切齿起来:“天数,什么是天数?既然成汤江山的灭亡乃是注定的事,那么我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顺应天数,为什么最后却要倒霉?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筀鵀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苏妲己站在那里也是半晌不语,良久叹了一声,问道:“三妹,我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全都是错的?我真的就那么罪孽深重,十恶不赦吗?” “啊?”王筀鵀被问住了,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道:“大姐,你可是把我问住了,我也不知道你之前做的是对还是错。我无法评定,不仅仅是因为我说的不算,还是因为我们是一体的,我自然要站在你这边,以你的立场来说话。其实就我来说,如果按照女娲娘娘交代下来的任务来看,你做的很好,但是是对还是错,只能说是个人有个人的看法了。不过既然都已经做了,再在这里纠结是对是错还有什么用,毕竟,还要看最后。” “是呀,还是要看最后。”苏妲己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就是,既然都已经做了,已经容不得后悔了。三妹,你说的很对,不到最后,谁知道结果到底是怎么样呢?你刚才和我说天数使然,哪怕是圣人也要顺应天数,但是人间有句话叫做‘天意如刀,人心难测。’还有一句叫做‘成王败寇,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所以不到最后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事情究竟是怎样的还未可知,现在就开始讨论孰是孰非的问题未免早了些。” 王筀鵀叹了一口气说道:“人永远都习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作为正义的一方去指责别人。其实真要说错的话,错的那个人也不是你,而是昏聩暴孽的纣王,你不过是在一旁出谋划策,推波助澜罢了,最后做决定的可是他。但是世人却把罪责更多的推到你的头上,认为是你迷惑了大王,才使大王做出一系列的错事。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为什么把罪责非要让一个其他人来承担,难道承认他们的大王是个昏庸残暴之辈就那么难吗?” “好了,我们就此分别吧,我要回宫中了。”苏妲己没有接着她的话音继续说下去,走过来抱了她一下,叮嘱道:“不用担心我和二妹,我们两个好的很,不管怎么样,至少在成汤江山没有覆灭之前,没有性命之忧,反倒是你,孤身在外要多加小心。如果你在外面找不到解决办法也不要气馁,你回来找我们,说不定我和二妹找到了解困之法。” “嗯,我知道了,我会照顾看自己的。”王筀鵀心头一热,点了点头,关切的说道:“大姐,你和二姐也要多加保重。”苏妲己点了一下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头,一跺脚,飞掠离开轩辕坟,向着朝歌的方向飞了过去。她定定的站在洞口,看着苏妲己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又站在原地良久,叹了一口气,驾起妖风,飞离轩辕坟。 离开轩辕坟之后,王筀鵀就开始了自己的消除神魂中的罪孽和业力之举。天下每每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王朝的末代,就会灾祸连连,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等情况,而且不管是在哪个时代,生病都是一件很花钱的事情,家里没钱的人根本生不起病,所以她的免费治病救人之行还是很顺利的。 扁鹊袒腹担挂街我巡。家街挝床k淙煌豕k鵀的医术尚未达到扁鹊所言的良医的地步,但是架不住她这位大夫是个全面手,从怀孕,到降生,以及死亡和其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全都能上手,包了全套,并且她在救人的过程中,丝毫没有敝帚自珍的意思,还担任着传道、授业、解惑的夫子一职,人们感激她的所作所为,对她冠以“药神”的称呼。 因为渭河泛滥,冲垮堤坝,淹没良田无数,王筀鵀收到消息后,跑来救治灾民。大水过后常常会有瘟疫,因为当地官府救灾还算得力,所以她跑过去和官府合作,将一些防治瘟疫的举措由官府发布告示和派小吏以及衙役们通知灾民。或许是因为这一举动影响深远,救治的人,而且应用范围广,不仅仅包括她所在地域的缘故,所以在她献上防治瘟疫的办法几天后,在她给一名老人包扎完伤口的时候,忽然觉得神魂中一片激荡,灵台变得清明了起来。 王筀鵀感觉到这种变化,强自按捺住激动喜悦的心情,继续救治病人,直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她才动用双眼的神通去查探自身情况,果然,原本纠缠在神魂中的罪孽和因果业力已经消失不见。从轩辕坟深处出来之后,明明王筀鵀感觉得出,她只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把她身上的妖力全部转换成玄门法力,但是时至今日,有一缕妖力不管她怎么修炼也转化不成玄门法力,王筀鵀怀疑可能跟她神魂中的业力有关。如今业力根除,她忙设下禁制,盘坐在地,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开始修炼起来。 感觉到最后一丝妖力转换成玄门法力,随着法力在身体里流转,王筀鵀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被清水洗涤过一般,浑身一轻。睁开眼睛,发现连眼前都变得亮堂了起来。没有比较,以前还不觉得,但是有了对比之后,她发现,以前看东西,眼前仿佛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一般,虽然清楚,但是到底隔了一层,如今这层玻璃消失不见,看起来清楚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王筀鵀终于弄清楚了自己身上这个空间的来历。盘古开天之后,洪荒流传着先天十大灵根之说。其中混沌青莲、绿柳、蟠桃、人参果树、菩提树、黄中李、苦竹、葫芦、仙杏、扶桑这九种先天灵根,大家都没什么异议。但是对最后一种灵根的归属,则存在着很大的争议。有人认为,应该是太阴星上与太阴灵脉相连的月桂树;有人认为,应该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神树建木;有人认为是所结之果内含五子对应五行,不可皆食,不然免脱飞灰之祸的五针松;还有人认为是对应地、水、风、火,只生了四片叶子的芭蕉树;有人认为,应该是能连接星光,沟通星辰,本身也有星辰之力的星辰果树;甚至还有人认为,应该是洪荒天地间第一只凤凰所栖的梧桐树;凡此种种,争论不休。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入选,剩下的几种也都是先天灵根那是不容否认得。 王筀鵀得到的那个空间,里面类似鸡蛋薄膜笼罩之下生长的那颗松树就是大名鼎鼎,在天地灵根中顶尖的存在——先天灵根五针松。类似这种先天灵根,若是被人发现,若是像蟠桃、人参果树、黄中李、仙杏等灵根,被移植到人家的园子里,成为其私有之物,这还是好的;若是像葫芦、芭蕉和苦竹似的,断了根不说,还被炼化了,那才糟糕呢。 作为植物,哪怕是先天灵根,开启灵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要在被发现之前开启灵智才行,不然,就没了开启灵智化形的机会。目前所知,洪荒中,先天灵根化形的只有西方教的由菩提树化形而来的准提圣人和掌握空间之道,并且能和鸿钧祖师争个输赢,神龙见首不见尾,踪迹难寻的绿柳道人。 先天灵根,因为本体太过强大,所以化形极为艰难,比如准提圣人,在化形的时候就取了一个巧,将自己本体分出一部分化形,然后将剩下的本体炼化成自己的法宝——七宝妙树。这样做虽然顺利化形,但是因为化形时之使用了一部分本体,所以实力会大损。 相比较而言,能和鸿钧祖师一争长短的绿柳似乎并不存在这个问题,因此开启灵智之后,四处躲藏,避免被人所发现的五针松不想像准提圣人一样化形,所以在一次偶遇绿柳道人之后,向他请教化形之事。五针松曾得到一小块破碎的不能再破碎的造化玉碟的碎片,上面蕴含着半条空间之道。正是靠着对这半条空间之道的理解,它才能顺利的躲藏这些年,不被人发现。 在和绿柳请教完化形之事后,两人论道的过程中,五针松重点请教了绿柳对空间之道的理解,最后分开时,它送了绿柳道人一些蕴含五行之道的松子,绿柳将送了它一枝带有空间之道的枝桠。五针松在琢磨透了绿柳传授的空间之道后,跑到盘古的脊梁所花的不周山上,为化形做准备。 像它这种先天灵根化形,所花费的时间绝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它自认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要化形的时候,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赶上共工和颛顼争斗。共工战败后,怒触不周山,不周山断,不仅打断了五针松的化形,并且因此不周山断,天地之间降下来的劫雷和业力将被无辜被牵连进去的五针松神智湮灭,使它重新变成了一颗没有任何意识的松树。 五针松这些年的躲藏,也收集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和它的本体都藏在它领悟了空间之道后开辟的空间之中。不周山倒之后,它神智被打散,和本体相连的空间,在天上劫雷的作用下,劈出了洪荒,一直在外面漂流,最后被王筀鵀所得。王筀鵀在执械劳龅哪且豢蹋蛭砩瞎Φ碌淖饔茫wx怂榛瓴幻穑淙豢占淅锏奈逭胨擅涣松裰牵撬降壮鲎院榛氖澜纾719藕榛牡钠3苷夤善18敢Φ陆鸸饨豕k鵀送到了封神世界。 好吗,这次身上的业力根除,不仅让王筀鵀将身上的妖力全都转化成玄门法力,还知道了空间的来历,并且也弄明白了她怎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的。不过这些事情对王筀鵀来说,虽然重要,但是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当前的首要大事,就是检查自己是不是摆脱招妖幡的控制了。 上上下下,从里到外,特别是灵魂上,王筀鵀动用双眼的神通,将自己彻彻底底的查验了一番,脸上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她妖力全都转化成玄门法力,成为玄门修士的那一刻,原本被招妖幡摄去的那一丝魂魄已经回来了,神魂之中自从修炼玄门道经,修炼出灵觉这门神通之后,那种时时被人窥伺的感觉消失不见。 察觉到这一点,王筀鵀不由得松了一口长气,喜极而泣。这意味着,虽然在修为上,她依然不是女娲的对手,但是女娲要想借住招妖幡控制她,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动用招妖幡就能找得到她的,性命捏在别人的手里,随时都可以要她死的可能没有了。感觉到头上时时悬着的那把要她性命的利剑不复存在,她兴奋得不能自已。她不仅仅单纯的是为这件事而高兴,而是因为从这件事上她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她谋划成功,最终逃脱跟随成汤一起而来的死劫的可能性。(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二章 昔日神农以赭鞭鞭草木,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分辨什么植物可以吃,什么植物不可以吃,亲尝百草,以辨别药物作用,并以此撰写了《神农本草经》这本药学著作。王筀鵀虽然没有赭鞭来识别药草,但是她有一双具有特别神通的眼睛,这一路行医救人,她这双眼睛可帮了大忙了,甚至比赭鞭发挥的作用还要大。 因为渭水水灾的缘故,王筀鵀难得的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了一个月。看到朝廷这次反应很快,非常迅速的将救灾物品,特别是大量的粮食运送过来,并且知道负责这次救灾事宜的是比干和黄飞虎这两位重臣的时候,她彻底放心了,这帮灾民在逃过大水之后的疫病之后,到现在才算是有救,不至于流离失所,或者亲人离散,卖儿卖女。 站在街口,王筀鵀啃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枚果子,看着排队领取粮食的一众灾民,想着自己也该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就在她琢磨着是不是马上就上路,离开这里,自己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一位老大娘走过来,热情的和她说道:“王娘子,今日小儿和他的伙伴们在山上捕到一只黄羊,所以我特地来请王娘子晚上去我家吃肉。” 这个时代,因为生产力低下,不管是有钱的,还是做官的,都未必能天天顿顿都吃上肉。苏妲己因为给纣王出了一个“肉/林”的主意就被当成一款大罪而被指摘,让王筀鵀不由得想到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下乡到了一个地方,因为那个地区做的熏腊肉非常有名,所以那边的家家户户房梁上挂满了腊肉,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若是放在这个时代,可了不得了。这个时候,穷人家若是能吃上一顿肉,不亚于过年,更何况,这又才遭了灾,这肉更珍贵了。 因为难得,所以这份心意才珍贵,王筀鵀知道眼前这位大娘是诚心诚意来邀请她的,她若是推辞反而伤了对方的心,因此笑着答应了下来。只是她就这么双手空空带着一张嘴去,虽然对方不会介意,但是王筀鵀却觉得不好意思。好在之前她给人治病的时候,虽然是免费,但是总有一些人在事后送她一些东西作为感激之意,她推却不过,只能把东西收了下来。这些东西都被她丢进了空间,所以这会儿她在空间里翻出了一大块麻布,又翻出一坛酒还有二斤黍米,准备到时吃饭时,带过去。 因为黄羊是上山的人同心协力一起抓住的,所以晚上吃肉的人,不仅仅是请王筀鵀吃肉的大娘他们一家,还有一起抓羊的伙伴及相处的比较要好的邻里们。大娘一家并不宽裕,更何况才遭了灾,招待不了这么多人的饭食,所以这些上门吃肉的人都带了粮食和菜蔬过来。有他们衬着,王筀鵀带东西上门就不显眼了。要说实用,当然是她带过来的麻布和黍米,但是却都不如那坛酒受欢迎。 王筀鵀带过来的这坛酒是经过她后期加工过的。原来是病人的亲属感激她,送给她的,她在拿到手之后,想到酒精杀毒的效果,所以她使用法术提炼了一番。只是奈何酿酒的手法太过粗糙,被她提炼过后,虽然酒液变得清澈见底,度数也增加了,但是却没有达到能做酒精的地步,大概也就后世的四十度左右,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非常烈的烈酒了,而且满满一坛的酒最后只剩下一个酒底。见状,她就将空间里的水果摘了下来,放入酒坛中,借着那酒底酿起酒来。明明王筀鵀酿的是果酒,但是酿出来的酒度数并不比用他们用粮食酿出的低,而且因为酒水甜丝丝的,人们在吃的时候不觉得醉人,结果人在不知不觉中醉了过去。 这帮人直接将王筀鵀带来的这坛酒打了开来,现场吃了起来。酒至半酣,吃到耳热心甜之际,大家就开始天南海北的瞎侃了起来。说句实话,虽然是肉,但是这个时代的烹饪手法单调,香料和调料也不全,所以她吃了一口近乎白水煮的黄羊肉,尝了一下味道之后,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筷子就不再往肉上面伸了。 吃没东西可吃,她又不想喝酒,所以王筀鵀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他们侃大山。原本以为像他们这样的聊天不过是用来打发时间,消遣而已,谁想到竟然真的让她听到了她感兴趣的消息。 “……唉,你们知道吗,听说这次朝廷救灾发下的粮食都是从西岐调拨而来的。”一个中年男子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反驳道:“什么从西岐调拨来的,明明是朝廷狮子大开口,向西岐索要的。这次渭水泛滥,冲垮堤岸,朝廷的钱都拿去建什么鹿台了,根本无力救灾。我听说原本大王将西伯侯和入朝歌以进贡为名,实际上是献宝以请赎父罪的世子一起囚禁在羑里,后来为了救灾,大王听取王后的建议,特准西岐那边拿粮草出来赎回自家侯爷和世子,所以这些救灾物资是西岐为了救回他们的侯爷和世子而拿出来的。” 伯邑考竟然还没有死?他入朝歌后,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和西伯侯姬昌关押在一起?王筀鵀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不过旋即想到,当初伯邑考之所以死亡,完全是苏妲己动了淫心的缘故,如今关于到自己的生死存亡大事,保住性命是首要的事情,她哪里还有时间去想这个,所以伯邑考没死倒也正常。苏妲己现在竟然还用他和西伯侯姬昌跟西岐做了一笔“交易”,虽然朝廷出面救灾是应有之举,但是这其中苏妲己的功劳不小,就算没有功德,应该也积下了不少福德吧?这笔买卖不亏。 其实从伯邑考和姬发这两人的个性来看,作为长子的伯邑考对“忠臣孝子”之说更为认同,所以姬发更适合做周反商的继承人。奈何伯邑考才是嫡长,而姬发是次子,如今伯邑考没死,姬发想要上位就难了。就是不知道等姬昌死了之后,西岐会不会上演一出兄弟阋墙的戏码呢?王筀鵀托着下巴,想到历史上那些因为兄弟争位,最终闹得你死我活的惨剧,不由得笑了起来。 因为提到了西岐,这帮人不由得谈论起西岐之主,西伯侯姬昌来。他们议论的最多的是姬昌的贤德,甚至将他和纣王做比。听这些人几乎将姬昌夸成一朵花,虽然没有太过贬损纣王,但是那一副恨自己怎么就不是西岐人,没能成为姬昌治下的子民的嘴脸让王筀鵀觉得很不舒服。 “啪!”其中一位山羊胡子,其貌不扬的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将酒碗重重的摔在桌案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说道:“哼,你们都说西伯侯好,说姬昌忠心不二,为国为民,实邦家之福臣;夸他‘道合天地,德配阴阳,仁结诸侯,义施文武,礼治邦家,智服反叛,信达军民,纪纲肃清,政事严整,臣贤君正,子孝父慈,兄友弟恭,君臣一心,不肆干戈,不行杀伐,行人让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四方瞻仰,称为西方圣人。’话确实是好话,可是细品之下,你们不觉得这些词用来称赞一位臣子,很是不妥吗?这些话不是应该用来称赞大王的吗,现在却用在一个臣子的身上,而且他还堂而皇之的将这些赞誉收下,不是说他乃是忠心耿耿的臣子吗,可是他这种做派,把大王置于何地?做臣子的,替大王牧守四方,管理治下的百姓,做的好,不是应当应份的事吗,什么时候变成一种值得夸赞的资本了?做臣子的贤名远播,不仅赢得朝里朝外的赞誉,还有下面黎民百姓的称赞,哼哼,这样的国之贤者可真是少有,大忠若奸说的就是姬昌这样的人,……” 一席话在场的人全都听傻了,王筀鵀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异彩连连。自从她离开朝歌,四处治病救人以来,一提起西伯侯姬昌,不管男女老幼,皆是满口好话,这个中年人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的不同的声音。就冲这,她决定联系苏妲己,要把这位叫,想了好半晌,才恍惚记得他的名字似乎是叫褚宽,把这个人推荐给她。 商朝现在的朝堂上虽然被苏妲己弄死了不少忠臣,但是还有像闻仲、比干和黄飞虎等良臣干将,但是这些人,大都和姬昌交好,在他们的眼中,西伯侯就是一个忠心无比的好臣子。其实不怪纣王对姬昌心生忌惮,像这种满朝堂,几乎所有的臣子都众口一词称赞,为之说好话的臣子,不管王位上做的是谁,无所谓昏君不昏君,只要他还有一点脑子,都知道不妥。因此朝堂上需要一点不同的声音,只是这个职责,显然不是费仲、尤浑这种只知道谄媚逢迎纣王和苏妲己的小人能担得起的。 这个褚宽,他刚才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没见他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全都哑口无言了吗。希望他入了朝为官之后,依然能保持这个战力和水平,届时,就能让大家去重新审视琢磨一下西伯侯姬昌。那个时候,朝堂上下,这的思想就该有了另外一番变化了吧?王筀鵀眉眼弯弯,没想到这次跑来吃肉竟然还能有这么一大收获,这一趟没白来,真的很值! 事后,王筀鵀又打听了一下褚宽的身份,从而知道,他祖父曾经和原来的老丞相商容同殿为臣,只是后来因病辞官,如今家里败落了下来,一家人靠他在街面上给人代写书信维生,很是艰难。得知这一切,她点头,很好,出身良好,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这一点要比出身平民要好的多,他一旦入了朝,靠着祖上遗留下来的那点香火情,想来更容易融入朝臣中。而且祖上曾经阔过,她不相信,他们这一家会不怀念昔日的荣光,毕竟这个世上,视名利富贵如浮云的高人还是少数。 在王筀鵀联系上苏妲己,把褚宽的情况向她做了简单的介绍后不久,朝歌就派人将褚宽一家接走了,然后她就接到了褚宽被封为下大夫的消息。跟着之后,商朝上下就开始流传起关于西伯侯姬昌的事迹来,不过不同以往传播的贤名,这次的事对他的形象极为不利。 按照礼仪规矩,诸侯一聘九女,可是西伯侯姬昌却有二十四妃,生九十九子,并且还认了一名义子,凑足了百子之数。大王后宫,则是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都说大王好色,但是大王现在后宫才有几人?而且至今不过只有姜王后所生的两名皇子。不对比不知道,一比这就比出问题来了。就算是最好愚弄的小民也觉得不对味,不是说西伯侯最为贤德吗,怎么会做出超出礼仪的事情来?而且有这么多妃子,生出这么多孩子,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很早以前就有了。 王筀鵀听到传言后,笑了,暗道这事做的好,表面上这事是直接从私德方面入手,但是实际上,却上升到了“礼”的高度。所谓的“礼”为的就是要分出君臣来,这其中的区别就是规矩,是做臣子的不可逾越的地方,但是在姬昌这个貌似忠心耿耿的臣子身上,却早已经破坏掉了,并且证据确凿,就堂而皇之的摆在那里,不容否认,不容辩驳,无法推却。 如果说这些事因为涉及到西伯侯姬昌的后宅,所以朝堂上的那些臣子们以前都忽略过去了,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那么这下可是将西伯侯姬昌身上的那层“忠厚老实”的圣人皮扒了下来,朝堂上的那些和他交好的臣子们应该清醒一点了,该用脑子想想了吧?如果这样他们还是继续为姬昌说好话,那么就要考虑一下,这些臣子对商朝的忠心了? 这个褚宽真不错,王筀鵀点头赞道,还真没有看错人,他入朝之后,果然把这盆水给搅浑了。这才多长时间,就把西伯侯姬昌披在身上的那层“圣人”皮扒下来了一层,做的很好,希望他再接再厉,继续扒,扒掉姬昌在百姓中的那层光环,失去了民心才好呢。毕竟西岐之所以起兵反商,以臣子的身份讨伐主公,并获得成功,靠的就是民心。(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三章 虽然推荐给苏妲己一个褚宽,不过是王筀鵀突然的一个心血来潮罢了,她并没有打算插手商朝朝堂方面的事,朝歌那边的事自有苏妲己和胡喜媚去操心,无须她去理会。 置身于绵延数千里的桃林中,王筀鵀随手从树上摘下一枚成熟的桃子,用法力去掉上面的毛,吃了起来,果肉鲜嫩,酸甜可口。吃的开心,她一面点头叹着,一面在桃林中走着,走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片桃林似乎有点怪异。 天子无道,国乱邦倾,不仅表现在国家天灾不断上,而且在这个仙侠世界,还表现在妖生怪出,纷扰百姓上。不过这些精怪大多法力低微,不要说达到化形的水平,甚至都无法冠以妖怪的称呼,连灵智都没开,不过勉强是有些修为的妖兽罢了,王筀鵀这一路行医救人,没少碰到这样的精怪。如果杀孽不重的话,她大多是将其打昏收入空间,如果罪孽业力满身的话,那就不要怪她辣手了。 这片桃林所在之地虽称不上钟灵毓秀,但是要比她一路走过来很多地方都要好,按道理说应该有精怪在其中栖身才是,但是一路走来,王筀鵀没有看到半只。而且像这种生长年限足够长,数千里之内除了桃树之外,再没有其他一棵杂树的地方,就算没有桃树妖诞生,也该有桃花妖或者桃花瘴之类的东西,但是依然什么都没有,这让她怎么不奇怪?这让她不由得怀疑起这地方是不是有一只实力强大的妖怪盘踞在此,从而心生警惕起来。 就在王筀鵀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的往前的时候,遇到了一群抬筐背篓来采摘桃子的村民。村民看到她时,并没有像其他地方的人似的,面露戒备之色,毕竟,在荒郊野外,突然出现一个孤身的年轻美貌女子,免不了让人怀疑是妖怪什么的。虽如此,但是也不热情就是了,在王筀鵀表明自己医者的身份之后,这帮人才变了态度。 通过和这些村民的攀谈,王筀鵀知道了这片桃林的来历,原来它们是由昔日逐日的夸父手里的手杖所化。 上古时期,妖皇帝俊迎娶两位天后,其中日神天后羲和,生了十子,都是三足金乌。因为孩子太小,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身上的太阳真火,所以帝俊就将十子安置在大海极东,有扶桑树的汤谷之中生活,让他们借助先天灵根扶桑树之力修炼,收敛身上的真火之力,并安排十子每日一轮,早晨从东海出去,傍晚而回,日复一日辐照大地,以保证洪荒世界万物生长繁衍,欣欣向荣,积攒功德。 只是汤谷这个地方虽然够大,但是住久了,十只小金乌将汤谷里的各个地方全都去过,走遍之后,日日看的都是同样的风景,不免呆腻了。原本他们并不把出去这回事放在心上,如今对这份差使都争抢起来,好出去借此“放风”。只是因为人人都想出去,争论不下,最终吵闹到帝俊他们面前,最后还是只能按照原来的规矩来,大家轮着出去。 因为巫妖之间的争斗,帝俊和太一以及天后羲和都忙得分不开身,很长时间没有来探望小金乌了。这十只金乌开始还乖乖的听从父亲、母亲和叔叔的话行事,但是在看到大人们很久没来之后,不由得把他们的叮嘱抛到了脑后,商量着偷偷溜出去玩一会儿,觉得他们只要赶在长辈们没发现之前回来就行,因为谁都不愿意留下,最终决定大家一起出去。 十只小金乌出了汤谷之后,直奔洪荒而来。十日临空,因为它们无法控制身上的太阳真火,随着它们的飞过,天际被染红,大地寸寸裂开,河流干涸,生灵尽灭,草木干枯随即着火燃烧,散落居住在洪荒各地巫、妖、人因为受不了太阳真火的炙烤,死伤无数,可谓是一场浩劫。 看到自己的族人在太阳真火之下,直接化为蒸汽消失在天地间,夸父不由得大怒,运起神通,沿着踪迹追上了尚不知道他们惹下了大祸,仍在四处游玩,并未隐藏自己行踪的十只小金乌,手中的木杖直击向十只金乌中的一只。小金乌修为并不算高,而且又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此时遇到战斗经验丰富,修为高深的夸父,这差距便出来了,夸父那一杖来势极快,那小金乌躲闪不及,翅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被夸父给打伤。 这十只小金乌本就没经过什么打斗,见其中一位兄弟受夸父一击,被打伤,又看出夸父的实力高深,他们不是对手,当即心中慌乱,只想着逃离此地,忙忙的往汤谷方向飞去。十只金乌要逃,夸父却不肯善罢甘休,挥舞着手杖在其后不停的追打。金乌飞行速度虽快,但是因为要顾着翅膀被打伤的兄弟,所以想要飞快些却不容易。 幸好,夸父虽然在后面紧追不舍,但是因为不能飞行,只能在地面上飞奔追逐空中的小金乌,一时也奈何不得它们,因此双方就天上地下这么僵持着。夸父实力高超,起初还可以抵御太阳真火的炙烤下,不过太阳真火堪称洪荒第一霸道火焰,虽然碍于小金乌的实力发挥不出它的全部威力,但随着连日的奔跑追逐,疲累的夸父实力下降,开始抵挡不住太阳真火的侵袭,身体上面的皮肤慢慢的变得干裂起来。 感到干渴难耐的夸父他口渴起来,途中把黄河、渭河都喝干了,他又去喝北方的大湖喝水。就这样路上遇到河就将河水喝干,遇到大江就将江水饮尽,他一路追逐,死死跟在十只小金乌的身后,无论如何都不放弃。临近汤谷的时候,小金乌们虽然还没有回到汤谷,但是汤谷附近已经算是它们的地盘,因为先天灵根扶桑树的存在,周边的火灵气非常活跃,对它们的太阳真火有加成作用。虽然这点加成作用可能在平时不算什么,但是对小金乌来说,有振奋士气的作用,它们发出的太阳真火变得更猛烈了。对已经接近强弩之末的夸父来说,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夸父感到身体不妙,血脉干枯,身体感觉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小金乌们看出了夸父的虚弱,更是不遗余力的挥动着身上的太阳真火,炙烤夸父。太阳真火侵入夸父的五脏六腑,他整个人头晕沉沉的,一心只想解除身上的燥热,干渴难耐,想喝水,只是不等他跑到离这里最近纵横千里的北海大泽,就支持不住,倒在地上。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夸父心有不甘的将手中的手杖抛了出去。 因为夸父的手杖是由开天辟地第一根桃树之树心所制,神木有灵,掉落后化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桃林。夸父死时对妖族充满了憎恨,他手杖所化的桃林之上也就带有夸父的法力和执念,因此以桃木作为法器,对妖族会产生额外的伤害,年份越久的桃木就越结实,其中蕴含的夸父执念也就越多,对妖族所产生的伤害也就愈大。所以,桃木就成了后世有名的降妖材料,其中千年桃木剑更是鼎鼎有名。后世之人,哪怕半分道法也不会,只要手执千年以上的桃木做的法剑就可以轻松战胜修炼几百年的妖魔鬼怪。 知道这片桃林来历的王筀鵀顿时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没有妖怪诞生以及精怪出没了,既然带有夸父之灭妖执念,怎么可能会生成妖怪来?这片桃林,从夸父时代到现在,何止千年,也不可能有哪个妖怪敢在这里生存?恐怕刚一接近这里,就被这些桃树自带的灭妖之力化为灰飞了。也明白为什么这些村民看到她不会害怕了,没有把她当作妖怪什么的,想来他们也是知道这一点。对此,王筀鵀不由得庆幸,庆幸自己身上的妖力已经彻底转化成玄门法力,不然她一无所知的闯进这个桃林,恐怕无法像现在这样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对眼前这些桃树,王筀鵀不再以平常态度视之,宛如发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宝藏一般。和这些摘桃的村民分开之后,她往桃林深处走去,一面走,一面动用双眼的神通,想把最开始夸父手杖所化的那片桃树找出来。越往里走,桃树在她的双眼神通的注视下,散发出的光芒越深,到了桃林最中间,看到眼前这几十棵桃树散发出的光芒最浓,最深,而且都一样,王筀鵀就知道它们就是她所要找寻的对象,挖了十几棵桃树移植到空间里。 将桃树移植完毕,王筀鵀打量着自己的这个迷你空间,来到五针松面前。这个空间虽然一开始是因为五针松修炼空间之道而产生,但是在五针松化形之时,受不周山倒塌连累,其意识被雷劫湮灭后,空间没有碎裂,完全是由它之前得到的蕴含半条空间之道的造化玉碟和绿柳道人给它的蕴含空间之道的柳枝栽种在空间里,长成的成千上万棵柳树支撑下来的。 虽然如此,但是五针松依然是这个空间中必不可少的存在,和它所结之果具有和蟠桃、人参果、黄中李和仙杏一样,吃了具有非凡的功效无关,而是因为它的五行之属功能。普通植物吸收二氧化碳,产生氧气,作为先天灵根的五针松,除了具有这个特性之外,还有将相生相克的金、木、水、火、土五行转化成灵气的逆天功能。 据王筀鵀所知,三界中目前有此能力的植物,似乎只有五针松这么一棵。她不知道五针松这个能力是生来就有的,还是遭雷劈后,意识湮灭,囚于空间中为了生存而后天生成的,她更倾向于是后者,因为如果是前者的话,五针松不可能排不进先天十大灵根中。因为五针松的这一能力,空间里没有其它生物产生意识和灵智,所以虽然有些灵植消耗了一点灵气,但是消耗的远远比不上五针松吞吐出来的,因此经过这么多年的积攒,空间里的环境要比现在三界中的好很多,据她估计,应该不比那些洞天福地里的灵气浓度低。 不周山作为天地之间的支柱,除了先天灵根建木之外,它也是从人界到达天界的一个路径。不周山倒,天倾地陷,日月星辰,山川移动,河川变流,生灵死伤无数,……这其中的因果业力大的几乎无法计算。哪怕不干五针松的事,但是既然被牵连进来了,那么自然要承担一部分业力。 虽然被雷劈的湮灭了意识,但是王筀鵀通过双眼的神通,仍然看到五针松还有着很大的业力,这些业力不除之前,它是不可能重新修炼,恢复意识,并得道的。据她估算,想要根除这些业力,没有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个元会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个元会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这么漫长的时间,让她都怀疑五针松能否等到这么一天。 当然,如果把五针松吸收五行,并转化成灵气释放出来这一特性在三界中利用起来,说不定能够减少它除去身上业力所需的时间。只是恐怕王筀鵀一把五针松拿出去,五针松就算不会被炼化,也会变成那些大能园子的私有物,那样的话,就算把它从空间里出来也没用,根本发挥不了它制造灵气的作用,又谈什么减少驱除业力的时间。更何况,就算王筀鵀舍得五针松这么一件宝贝,她也打不破空间里笼罩在它外面那层薄膜,那层薄膜看似禁锢了五针松,但是何尝又不是保护它呢。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虽然五针松意识被湮灭,但是天道还是给它留下了一线生机。笼罩在它外面的那层薄膜,禁锢和保护它的同时,还有对它之前有神智时,其记忆的保存作用。这层薄膜有点类似后世电脑硬盘和屏幕的作用,只要王筀鵀忍受住薄膜上的雷光产生的雷击,将手触摸在那层如同鸡蛋薄膜一般的东西上,就可以从中查找五针松那些年在洪荒的记忆。 虽然五针松因为躲藏,所知不多,但是那要和谁比,这些内容对于孤陋顾问的王筀鵀来说,已经足够了,让她大开眼界,增长见闻,丰富了自己的知识,同时其中那些关于空间和五行之道的修炼知识真是珍贵无比。 掌握空间之道的杨柳道长能和鸿钧祖师一较高下,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凤凰之子的孔宣掌握了五行之道,其绝技先天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打跑了道行法力都在阐教十二金仙之上的燃灯,战胜过哪吒和杨戬,把姜子牙的西周一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挂出免战牌。大罗金仙对其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西方教的接引圣人都不是对手,虽然最后被准圣人所擒,但是称之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绝不夸张。 五针松的五行之道,比孔宣的有过之而不及。只是不管是空间之道,还是五行之道,对现在的王筀鵀来说,都太过艰深,打个比方,她一个小学生的水平,拿着一本大学生的书,虽然知道里面讲的都是天地至理,但是不管她怎么看,怎么研究,因此层次没到那里,所以无论如何都看不懂。想自学成才,难度系数非常大,偏偏还找不到老师教,也不能找老师教,入宝山空手而归,说的就是王筀鵀现在这种情况,简直让人郁闷死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四章 现在的王筀鵀有顶尖功法和神通在手,而且又摆脱了招妖幡对她的控制,如果她自私一点,不理会苏妲己和胡喜媚的死活,钻进某个深山老林中修炼个千八百年的再出来,那个时候,人间早已经沧海桑田,朝代都不知道变了几个了。 既然商朝和周朝都没了,那么她这个当年受女娲娘娘任务败坏成汤江山,却没有乖乖听命,反而中途落跑的小妖,女娲应该不会和她计较了吧?就算她知道内情,苏妲己和胡喜媚死的冤枉又如何?还不是都已经死了,而且若是能投胎转世的话,都已经转了好几世了,事过境迁,女娲已经没有灭口的必要了吧?往好了想,当然有这个可能,但是王筀鵀觉得不可以小看女人的“小心眼”,若是女娲不依不饶怎么办? 女娲借助招妖幡控制天下群妖,虽然没有“妖族之主”之名,但是却有其权,身为妖怪的王筀鵀却在接受了女娲的任务之后,事情没办完就跑掉了,她这种做法不仅打了女娲的脸,还会被视为叛逃,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一只蝼蚁一般存在的小妖,却扫了身为圣人的女娲的面皮,女娲又岂会不恼怒?更何况,若是女娲不对她加以惩戒,以后的妖怪若是有样学样,她还怎么控制妖族? 王筀鵀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女娲的“仁慈”,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上。只是她现在虽然摆脱了招妖幡的控制,并不代表她就能打得过女娲,那可是圣人呀!三界中最顶尖的强者,不死不灭的存在,更不要说女娲手中还有威力强大的法宝,她拿什么对抗她? 虽然王筀鵀没有丧失斗志,但是现在她处于一片迷茫之中,有点不知道下面的路该怎么走了。因此哪怕神魂中的罪孽和业力都已经消除干净,她还是选择继续行医救人,哪怕就算没有什么功德,能得一些福德也是好的,等她真要是逃脱不了随着商朝的灭亡而随之而来的生死大劫,靠着福德,入六道轮回投胎转世的时候,也能投个好胎。 给村庄里生病的人看完病,王筀鵀告辞离开,看到远处的连绵不断的丛山,想了一下,往那边走去,准备到山里采些药材。虽然她的空间里种植着很多后世的中药,但是在这个和她的祖国历史类似却又有着神仙妖怪之流的世界,很多植物药材都和后世不一样,有些是她以前根本没见过,没听说过的;有些则似乎是后世药材的老祖宗,只是祖辈之间因为隔代太远,所以存在着一些差异,这其中的差异,她也说不好,是往好的方面,还是往差的方面变异,反正就是适应环境吧;有些则是天地灵药,只能由修道之人用,凡人若是用了的话,恐怕承受不住药力,就会爆体而亡;…… 在深山老林中钻了好几个月,王筀鵀已经往空间里移植了许多药材。就在她坐在树林中最高的一棵大树的树顶上修炼,吸收完天地紫气,准备离开的时候,太阳升起,冲破云霞,将万丈光芒撒向大地的那一刹那,她似乎看到远处闪过一抹金光,和太阳发出的光芒遥相呼应。这世上竟然还有东西能和太阳发出的光芒相比?王筀鵀心生好奇,往刚才看到的发出那一抹金光的方向走去。 原本王筀鵀只是好奇,但是走着走着,她就发觉不对劲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处于禁制之中。她发现这个禁制还很强大,原本她以为是自己擅闯了别人的地盘,但是在发现这些禁制并非人为,而是天然生成的时候,她的心不由得一阵兴奋,据她所知,三界中顶尖的法宝、灵物、灵材或者灵根,比如先天灵根什么的,在发现它们之前,都有天然的禁制保护着它们,这是不是意味着眼前禁制里面的东西是件了不得的宝贝。想到自己的猜想,王筀鵀不由得对禁制里面的东西充满了期待,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她的双眼有看破禁制的功能,不然对阵法一道只是有个粗浅了解的她,岂不是只能明知道有宝物的存在而无法着手,要和宝物擦身而过了。 虽然有双眼神通的帮助,但是王筀鵀曾经在被禁制困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好几年的样子,虽然她知道,因为禁制的缘故,造成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可能里面好几年,不过是外界的几天,十几天,至多不超过一个月的样子,但是处于禁制里的人是真实的感受到禁制里时间的变化,因此还没有彻底辟谷的她,若不是空间的存在,她恐怕就要和倒在地上,已经化成白骨的其他找寻者一样,饿死在里面了。 除了干渴和饥饿之外,禁制里还有不少小妖,王筀鵀将已经卷刃的绣鸾刀丢进空间,想到雷法对妖怪先天性的威慑削弱作用,太清神雷、玉清神雷、上清神雷轮番上阵。杀死一只虫妖后,她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从空间里翻出药来包扎好伤口,继续前进。在心里庆幸虽然禁制中妖怪数量很多,但是实力并不算高,目前还没有超过她的,祈祷后面的妖怪实力也要在她之下,不然她应付不来,宝物虽好,但是也要有命享用才行,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为了小命着想,只能忍痛离开了。 或许是王筀鵀的祈祷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她的幸运值爆棚,又或许是她身上积下来的功德保佑,她在和禁制中的妖怪们厮杀了无数场,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妖怪,虽然最后出现的那几只妖怪的实力和她差不多,但是到底还和她差着一线,真的没有一只妖怪的实力超过她。靠着空间,伤痕累累,疲累无比的王筀鵀支撑了下来,来到了禁制中间。看到了禁制中的宝物,她愣在了那里,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屹立在她面前的,是一口一人多高的玄黄大钟,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钟身周围云环雾绕,烟霭沉沉,王筀鵀运足目力望过去,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依稀能见得一些繁杂的图案出现在钟身之上,感受到钟身上传来的无上威压和古朴沧桑的气息,想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它与之相互呼应发出的那一抹金光,就算她再没有见识,也猜出这钟的来历了。 原名混沌钟,具有镇压洪荒世界,鸿蒙万物并周天星辰,可以禁锢时间、撕裂以及镇压空间,攻防一体的特性,丝毫不弱于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剑阵之类的法宝,乃是开天至宝,是所有法宝的极致,堪称是世间最强法宝。在上古时期,别看当时妖皇为帝俊,但是相比征战四方的东皇太一来说,帝俊更擅长统筹谋划。当时妖族的威名,大半都是东皇太一拿着此钟打下来的。此钟因随着东皇太一征伐天下而闻名三界,因而又被称之为“东皇钟”。在东皇太一陨落之后,此钟就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被王筀鵀给发现。 因为她乃是玉石琵琶修炼成人,王筀鵀曾经臆想过她所知的三界中的各类法宝,觉得伏羲手中的伏羲琴和魔礼海的碧玉琵琶,这两件东西都是适合她的法宝。起初她觉得自己五音不全,不通音律,这两件法宝就算在她手里和其它法宝一样,没什么区别,甚至反而有点暴殄天物,因为她无法发挥它们的音攻作用。但是后来她知道她的想法是错误的,这两件法宝相对于别的法宝来说,还是更适合她一些,这就好比尽管没学过护理,但是在先天性上,女子还是比男子更适合这方面的工作。 钟之声,乃古属八音之一金类,主远播,主震慑;上达于天,能明竭者之诚;下彻于地,幽起鬼神之敬。其实除了伏羲琴和碧玉琵琶,混沌钟也和它们一样,是适合王筀鵀的法宝,但是当时,她并没有把它算进去,不是她不知道这件法宝的存在,只是就连伏羲琴她都只是放在心头想一想,知道就算拿到手也不能用,更何况,是和太极图、盘古幡这类并肩的三界中鼎鼎有名的三件开天至宝之一——混沌钟呢。那可是连圣人都会觊觎的好东西,她就算得到了,能用吗?更何况,相比招妖幡来说,女娲有它在手,因而就无形中有了妖族之主的身份,但是它的象征意义远远比不上东皇钟,哪怕招妖幡将天下群妖的一缕神智控制在手。 所以这会儿,王筀鵀看着眼前的混沌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呢,还是不好。说运气好,是因为自从东皇太一身陨之后,三界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大能惦记着这混沌钟,只是很可惜,他们差不多将三界上下各处都找寻遍了,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而这些人遍寻不获的东西却这么轻而易举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都这样了,王筀鵀竟然还觉得自己运气不好,让别人听了,不知道该做何感想,简直该遭天谴。但是她真的不是矫情,而是确实做如此想,她不是不知道混沌钟是个好东西,但是这玩意实在是太烫手了。她就算得到它,也不敢将之拿出来示人,因为混沌钟在她手里,就好像一个三头身的娃娃怀抱着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不是,是钻石山从闹市中走过。 不过王筀鵀虽然知道,这就是个招灾惹祸的根苗,她就算得到混沌钟也还只能藏在空间里秘不示人,一旦泄露一丝混沌钟在她手中的痕迹,等待她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可是她并没有想对其视而不见,把它依旧丢在这里,转身离开。不仅仅是修行之人天授不取,反受其咎的原因,实在是混沌钟的诱惑太大了,哪怕她知道现在把它拿到手,完全是弊大于利,可是她也舍不得放弃。 肉都送到嘴边了,就算知道里面可能裹着砒∕霜,也要把它吞下去,混沌钟就是有这样的魅力。王筀鵀绕着混沌钟走了一圈,打量着它,暗自思忖着,像混沌钟这个级别的法宝,有很多功能,比如自晦功能,它现在看起来古朴陈旧,和寺庙里用了很多年的铜钟没什么分别,并不像其它宝物一样,霞光艳艳,瑞气腾腾,一看就不同凡响的样子。所以哪怕把它丢出去,不仅仅是那些凡夫俗子们认不出来,若是双眼没有她这样神通的,恐怕就算是修道之人,也只会把它当作普通的铜钟。 除此之外,还有自我隐藏的功能,所以才能在太一身死,它跟着消失了之后,哪怕是圣人也无法掐算出其藏身之处。至于像如意金箍棒一样,随意变幻大小,不过是其最基本的功能,根本不算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它会变成现在三人合抱都抱不过来,一人多高的模样掉落在此地呢?王筀鵀忽然想到钟身之中似乎能藏东西,如此一来,它变成这样也就解释的通了,只是里面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然让混沌钟这样的至宝愿意帮着隐藏呢? 心中好奇的王筀鵀想了一下,觉得就这么在外面打开,似乎不太保险,决定把混沌钟收入空间里察看。原本她往空间里收东西的时候,虽然会消耗一些精神力和神念,但是对她来说,都无关痛痒,可是这次将混沌钟和它钟身里面的东西一并收进空间之后,做完这一切,她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支持不住,无法站立,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处异常的阵阵呻∕吟声。足足过了一刻钟,她才勉强停了下来,面色苍白,身上冷汗连连。 拭去头上的冷汗,王筀鵀又休息了一夜,养了养精神才进入空间。进入空间之后,她使了个搬运法决将混沌钟搬开,想看看钟身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钟被挪开之后,她看着眼前身着金黄色冠冕的身影,顿时愣住了。过了片刻,王筀鵀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笑自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她早就该想到的,顶级宝物有护主的功能,混沌钟这个样子,自然只有它原来的主人东皇太一才能被它护在里面。 其实怨不得王筀鵀一开始没想到,因为在三界流传下来的传说中,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在巫妖大战中为了护住妖族的后辈子孙,给妖族一脉留下种子,选择自爆,和巫族的顶尖高手同归于尽了。帝俊是不是自爆身亡,王筀鵀不清楚,但是眼前东皇太一的遗体告诉她,传说不是真的,在那场战斗中,东皇太一或许伤势很重,濒临死亡,但是他到底没有当场死亡,而是带着混沌钟逃了出来,只是很可惜,最后他还是因为伤重不治而亡。作为他曾经的法宝,混沌钟护主,将他的遗蜕收进钟身中保存起来。至于为什么传说中说东皇太一在那场巫妖大战中自爆身亡,她就不知道了。 东皇太一虽然身死,但是其遗体上散发出的皇者威压依然让王筀鵀心生畏惧,有想要对其跪拜的冲动,这是血脉的压制。因为东皇太一的存在,整个空间中都充满了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气息。就在她想着怎么处理东皇太一的遗体的时候,脱离了混沌钟的保护,原本是人形的东皇太一慢慢的发生了变化,恢复了三足金乌的原形。 变成三足金乌之后,东皇太一身上的那股令王筀鵀觉得不舒服的气息和她想要对其顶礼膜拜的想法都削弱了不少。只是看着眼前和泰山一般大小的金乌尸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认为就地掩埋是个好主意,因为她取走了混沌钟之后,这里天然生成的禁制就会消散,然后这块地方就会被人发现,届时,有大能说不定就会从其蛛丝马迹中找到混沌钟的线索,从而追寻到她的身上。可是如果就这么放在空间里,未免太占地方了,而且也太不方便了,王筀鵀看着如山般大小的金乌尸体,忍不住头大如斗,叹了一口长气。(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五章 虽然王筀鵀嫌东皇太一化为原形的三足金乌尸体放在空间里碍事,而且散发出的气息又让她觉得不舒服,但是一时之间她没有想出好的处理办法,只能暂时先这么放着了。目光从如山一般的三足金乌的尸体上移开,落到一边的东皇钟上,她走上前,把手放到了钟身上。 王筀鵀身处一片光亮之中,霞光漫天飞舞,在空中漂浮不定,在她周边缠绕盘旋。云雾散却,混沌钟露出真面目,迎风而长,横亘天际,熠熠生辉,带着凛然之气,冲天而起,散发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轻撞钟身,“咚”的一声钟鸣,浩浩荡荡,雄浑无边,刹那间传遍天上地下,定地水风火,镇压天地鸿蒙,搅碎天幕,摇落星辰,流星肃杀。 虽然混沌钟作为天地至宝,绚丽闪耀,威力强大,光芒夺目,但是和东皇太一比起来,它只能作为背景存在。那个手托古朴铜钟,身穿金黄色冠冕,神目如电,带着睥睨四方的傲气,显露无尽的威严,有着逼人的锋芒,卓然而立的身影才是真正的主角。看到他,仿佛看到强大的威势腾起,恍惚间如见天上宫阙,群仙俯,万妖叩拜,独一轮红日,耀于九天! …… 东皇钟高悬于虚空之中,钟身不动,覆地遮天。虽然身上伤痕满满,血迹斑斑,仍然不失帝王气度的身影一晃,变成一只三足金乌,浮空而立,身上太阳真火璀璨如金。一声哀绝长啼,响彻三界,金乌扇动着翅膀,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之态往钟身撞去,如有实质的声波裹挟着太阳真火,浩浩荡荡,四散而去。烈焰熊熊燃烧,万丈光芒,炽热高温,伴随着钟声,如同擎天支柱般的直通天际,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如同巨魔临世,顷刻间,改换了天地,整个世界在一片耀眼的金光中瞬间塌下崩溃。 王筀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是却蓦然一惊,猛睁双目,什么紫霄宫听鸿钧讲道;什么妖族兴盛,得以一统,妖皇东皇并称,于三十三天立天庭;什么征讨四方;什么巫妖之战;……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跌坐在空间中,大汗淋漓,吐了一口长气,心中稍平静下来,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接触混沌钟,被其上面载入的记忆碎片带入上古时期那段激动人心而又惨烈的历史中。 混沌钟集攻防一体于一身,都说天地玄黄塔防御无敌,一旦祭出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但是它的防御功能,就王筀鵀在记忆碎片看到的,丝毫不弱于太清圣人手中的这件后天功德防御至宝。其实东皇太一原本可以借助其强大的防御功能活下来的,只是……想到自己看到的东皇太一化为原形,撞向钟身的那壮烈的一幕,她心中不免戚戚然。 目光落到原名为混沌钟的钟身上,钟面显现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无上景象,钟体外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环绕其上,钟体内有山川大地、洪荒万族隐现其中。五色毫光照耀诸天,盘古圣威震慑寰宇。作为三大先天至宝之一,混沌钟具有镇压“洪荒世界”之威,炼化“地水火风”之能,可以禁锢时间、镇压空间;一经敲响,钟声浩荡,三界震动,天地动摇,乾坤失色;能平息元气紊乱,直透神魂深处;……玄妙无限、奥妙无穷。 原本王筀鵀以为有了混沌钟,才有了三足金乌的辉煌,觉得威力强大,妙用无穷的混沌钟不过是因为跟着东皇太一征伐天下,随着妖族的兴盛,东皇太一的威名远播,所以才被称之为“东皇钟”,不过看了钟身上的记忆碎片之后,她不这么认为了。 混沌钟虽然不是东皇太一的伴生法宝,但是也是从太阳星中孕育出来的,哪怕天然性的和同样是从太阳星中孕育出的三足金乌更亲近一些,但是并不意味着在别人的手中,就发挥不出百分百的威力。就算他们能发挥出混沌钟的全部威力,可是到了东皇太一的手里,就不仅仅是十成了,而是十二成了,甚至更多。 东皇太一对混沌钟来说,有点类似于比尔盖茨和电脑,乔布斯和苹果之间的关系。上古时期,三界众生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默认混沌钟被称为“东皇钟”。不然,和混沌钟同为先天至宝的太极图和盘古幡为什么依然还是以原名称呼,并没有因为它们在圣人的手中而改名? 王筀鵀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混沌钟,作为一个法宝,使用者,都希望发挥出法宝最大的威力,威力越大越好。只是东皇太一创出的使用混沌钟的法门无不和三足金乌的太阳真火联系在一起,她只是一个有千年道行的小小玉石琵琶精,虽然平时在修炼的时候,会采日月之精,但是那只是日月照入大地的那点光芒,和霸道无比的太阳真火根本无法可比,完全是一滴水和大海的比拟。 纵使她现在有佛道两大教派的无数典籍在手,王筀鵀也没有那个底气,不敢去吸收太阳真火,因为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哪怕如同火星一般那么微小的一点太阳真火,就足以把她焚烧成灰了。可是让她就这么放弃,她又不甘心。这就好像,你明知道眼前是一座宝库,并且已经掌握了开启宝库的钥匙,但是却碍于某些原因,不能进去,硬生生的被阻在了外面,只能看着宝库里面的宝贝过过眼瘾,这种情况,还不如干脆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更何况,三界中,修道者中,还是以实力为尊,特别是妖族,更是有点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的意思。再加上,她的敌人,是女娲,是圣人,在和她交手之前,能多增强一分实力都是好的,没办法还要想法设法的去增强呢,如今大好机会在眼前,又怎么舍得就这么让它在眼前溜走?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把自己的身体淬炼到能承受太阳真火的地步不就行了。不过,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不然三界中,也不会只有三足金乌才能掌控太阳真火了。当然,修为到了金仙那个地步,除非是和火行一道的木行之属,不然大多都能承受得住太阳真火。只是,既然能修炼到金仙,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自己所修炼的“道”,就没有必要再去修炼太阳真火了。 金仙,金者,坚固,不坏的意思,意思就是修炼到了金仙的级别,不仅仅是修炼出了三花五气,而且还是不漏之体。所谓的不漏之体,是指在没有达到金仙的境界,平常修炼的时候,不管是吸收灵气,还是采日月之精,都达不到百分之百的利用,会在呼吸的时候,还有身上的汗毛等多方面露出去一部分,而修成了金仙,则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 目前三界中关于修炼等级划分大致的准绳为,在凡人境界是练气、筑基、凝丹、化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仙人境界是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圣人。这里只指修行上的大致阶段,不包括具体战斗力。比如受巫族的功法启发而来的八∕九玄功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在近身战斗上,秒杀大部分玄门和佛门的功法。 原本在王筀鵀的记忆中,渡劫之后的飞升之说还没有流行起来,哪怕现在已经有天庭的存在了,因为这个时候的修道者,追求的是超脱自在,所以他们修炼有成之后,没有几个肯去天庭担任什么官职,为之效力,因此飞升一说,应该是封神之后的事。虽然对修道者来说,除非是肉身封神,不然入封神榜则是绝了他们的道途,但是对那些凡人来说,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后世的什么散仙、地仙和天仙之说,这种说法,目前和“飞升”之说一样,也没有流行起来,应该也是封神之后的事。修行者凡人境界合体修为功德圆满,渡劫后,被天庭接引飞升,安排去处的叫天仙。渡劫之后,成仙了,却没有选择到天庭任职的叫散仙,因和天仙相对应,又称之为地仙。不管是散仙、地仙还是天仙,其实都是真仙。 凡人会老死,天人会五衰,但是仙人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所以仙人长生不老,只会碰到劫数。之所以在渡劫之后,被称之为真仙,就是因为修行者到了这一步,已经摆脱了寿命的桎梏,虽然还会碰到一些劫数,但是基本上达到了凡人所说的长生久视的境界,天地想要消灭他们,只能用劫数去打压他们了。 其实也就是现在,要是时间在前推的话,想要给修炼境界划分一个等级实在是太困难了,就是现在也有些勉强。不仅仅是因为现在修行体系比较多样化,还和修士跟脚、资质和悟性以及法宝的威力有关。比如,女娲造出的第一批人族,无需修炼,他们的寿命都有几百年,几千年。还有巫族、妖族,他们一出生就有着漫长的生命,就算不修炼,也一点都不比现在修炼之后的修炼者活的时间短。 还有像哪吒这样的,以莲花塑体的,他的莲花化身,不能说是仙体,也不能说是凡体,如果按照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立天庭时的说法,倒是可以将其归之为妖类,但是身为玉清门下,怎么可能是妖呢?其实仙家这里例子很多,比如像杨戬这样人神混血的,在他没有修炼有成的时候,你将他归之于哪一类? 上古时期人神混住,人妖杂居,人巫共同生活,他们在一起生下的混血孩子,一出生就有着强大的力量,就算不修炼,也有着比旁人漫长的寿命,又该将它们如何归类?还有云中子的徒弟雷震子,吃了仙杏,形象一下子从一个七八岁的儿童,变成一位身躯长有二丈,面如青靛,发似朱砂,眼睛暴湛,牙齿横生,出于唇外,背后生有风雷二翅的怪物。若是不说出他的仙人身份,像李靖之流,见了绝对会把其认作妖怪。 其实当年人类刚被女娲造出来的时候,因为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立天庭的时候,可是说了,所有湿生卵化之属,均属于妖族一员,人族是由“湿生”而来,因此在妖族高层眼里,将其归咎于妖族,和虎妖、狐妖、牛妖等众多妖类种族一样,视为妖类的一个种族,并加以庇护。真要说起来,反而是当时天庭的一帮高层,大多是先天神圣,反而算不得妖族了。结果到头来,天机显示,人族大兴,取代了妖族成为天地间的主角,并且还将妖族视为敌人。若是按照人类现在对妖怪的划分,三界中的诸位大能,包括六位圣人,皆是异物得道,都是妖怪才对。 那个时候,人类信仰供奉的神灵,很多都是天庭中的妖神。只是随着妖族衰落,人族兴起,再加上封神之后,天庭中对原本由妖担任的各个神职都有了安排,并告知于三界,人类开始供奉他们,取代了原来供奉的妖神,不过因为文字的缘故,还是有许多典籍记载了那个时候的事,流传了下来。综上所述,从中可以看出,越是早期的神仙越是不走寻常路,无法单纯的用仙和凡这两个字来划分,因为没有个准绳,所以想要将上古时期的修炼等级整理归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修炼出法力之后,修为没有渡劫的水平,走不到真仙那一步,依然是凡胎,还是会老死。比如,现在在商朝做官的魔家四将,他们的法宝很厉害,懂得道术,有神通在身,但是依然是凡人。其实申公豹从截教中请来给商朝助战的三代弟子水平,大部分都处于没有褪去凡胎,修成仙体的凡俗之境。他们能移山倒海,借助手中法宝的力量,能和仙人对峙,甚至杀死仙人,可是却不能长生不老。 其实在上古时期到现在,被拿着法宝的凡人弄死的神仙不在少数,只是随着那些威力其大的法宝有主之后,渐渐的凡人凭借法宝越级战斗,干掉仙人的事,少了起来,最后甚至变成了传说。似乎这样的事情,也是从封神之后开始的,王筀鵀突然觉得,这样算来,封神之战,应该算是修行界中一个时代终止和开始的划分。 据说,当年东皇太一手持东皇钟,可敌圣人,但是王筀鵀想了一下那个时候东皇太一的修为,再看看自己,现在不过是凡人之境的凝丹修为,和身为圣人的女娲差着十万八千里,就算有混沌钟这个先天至宝在手,真要和女娲对上,估计还不够她一根指头的呢。所以这个太阳真火是必须要修炼的,但是要想把身体变成能吸收太阳真火的地步,并且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个效果,王筀鵀不由得把主意打到了一旁的三足金乌尸体上。(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六章 想要完美的驱使混沌钟,就要掌握太阳真火,但是实力不足的王筀鵀的身体无法承受太阳真火的炙热。不想在吸收太阳真火的时候被烧成灰烬的她把主意打到了一旁东皇太一的遗蜕上。看着眼前如山般大小的三足金乌尸体,她脸上浮现犹豫和挣扎的神色。 只要一滴真龙精血,哪怕是被只小虾米得了,纵使修炼不成龙,也能成蛟。王筀鵀这手里可是有一整头三足金乌的尸体,从外到里,皮、肉、筋、骨、髓、血皆全,如果她吃了之后,还不能吸收太阳真火,那她干脆也不要想着和女娲对抗,想着逃脱周代商之后的生死大劫,直接洗干净脖子,就等成汤覆灭后引颈待戮吧。 只是王筀鵀到底是从现代穿过来的,虽然有着妖怪的记忆,现在的身份是妖怪,但是到底曾经做为人的意识占了主导地位,所以自从她穿过来之后,类似妖把人类当血食的事情就再也没做过了。因此她明知道低等妖怪若是能吃了高等妖怪的血肉,对他们有着莫大的好处,只是心里终究有那么一道坎不好迈过去。眼前虽然是三足金乌的尸体,但是她可是亲眼看到原本是由人形的状态化成三足金乌尸体的,所以她一想到它的人形状态,这心里不免有些膈应。更何况,从巫妖之战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哪怕这尸体在混沌钟的保护下,保存得非常新鲜,好像才刚刚死去一般,但是还是避免不了让王筀鵀想到“木乃伊”上去。 不过现在不是她矫情的时候,所以王筀鵀压下心中的忌讳,在心里催眠自己,把它当成一只变异了的鸡来看,来到三足金乌尸体前,绕着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完毕,在准备分解尸体前,先将原本东皇太一穿在身上的冠冕和冕服拿了起来,将手中的冠冕戴在头上,顿时一股清凉之意从峨冠上传来,让人心生宁静之感。 王筀鵀将冠冕摘了下来,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着,虽然没动用双眼的神通,她也知道,这是一件辅助法宝。修炼火之一道的修炼者,虽然一直说什么阴阳平衡,但是长年受火气影响,脾气大多暴躁易怒,而这个冠冕则有定神、平心、静气的作用。对修炼火之一道的修炼者来说,实在是难得的宝物,特别是三足金乌修炼的还是最为霸道无比的太阳真火。想到东皇太一的身份,她忽然笑了,可是自己糊涂了,那可是能和妖皇帝俊并肩的人物,他用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不好。 目光落到玄金的冕服上,看着上面的花纹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缓缓地跳动着,沉凝中带着汹涌之势。仿佛随时可能从衣服上活过来,毁灭一切。伸手摸上上面的花纹,感觉着手下微微烫手的温度,王筀鵀稍微动用了一下双眼的神通,结果眼前一片金黄色的火焰,刺眼的很,不用再往下看,也知道这件冕服应该是由金乌身上的羽毛为主和其他鸟族的羽毛为辅织就而成。 虽然是男装,但是王筀鵀并不介意,只是这金灿灿的颜色,还有衣服乃是帝王样式,都让她在穿与不穿之中犹豫了起来。在没有做好决定之前,她准备先把衣服收起来,在叠衣服的时候,发现冕服的袖袋里似乎有东西。伸手将袖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除了两杆旗幡,还有一个类似绢帕的东西。这东西,似绢非绢,一看就觉得是非同寻常之物,果不其然,哪怕王筀鵀动用双眼的神通,都没能认出来眼前这个不过手帕大小,看起来和手帕非常类似的东西,到底是由什么材质做的,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的神通还没有修炼到高深的境界,所以才认不出。 将手中类似手帕之物翻过来,掉过去,仔细看过半天,王筀鵀还是没能看出来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她可不认为,能被东皇太一带在身上的东西是无用之物,既然用眼睛看不来,犹豫了一下,她试探着将神魂深入进去。 “轰”的一声,王筀鵀只觉得眼前一黑,跟着天地突然又亮了起来,而且太亮了,五彩交织的光在眼前闪耀,晃得她睁不开眼,本能的想闭上眼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潜意识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睁开眼睛的好,于是她不顾刺眼的光芒,努力睁大着眼前,打量着周围,呈现在她眼前的是由无数的星体和星云织成绚丽的景色。 只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无数的星体飘浮其间,颜色各异,带着五彩光环的的星云呈现出缤纷的颜色,其色彩丰富到语言根本无法描述。上古时期或消失,或隐世不出的数以百计的妖神应龙、毕方、应招、重明鸟、鬼车、梼杌、獬豸、……出现在王筀鵀的眼前,吓了她一大跳,原本以为这里面是这些妖神的神魂,但是凝神细看过去,只是有其形而无其神,似乎只是他们的一个投影。 王筀鵀统计了一下这里面的妖神投影的数量,发现一共三百六十五位,联想到妖皇帝俊自先天灵宝河图、洛书中悟出来的,以太阳星与太阴星为主星做阵眼,合天上三百六十五星辰之力的周天星斗大阵,她差不多猜出这个类似绢帕的东西的用处了。 周天星斗大阵乃是纵横洪荒的奇阵,乃是上古天庭护界大阵,亦是当时妖族的镇族之阵,能够与它比肩的只有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甚至擅长阵法一道的上清圣人手中的诛仙剑阵和万仙阵都逊其一筹,剩下的诸如九曲黄河大阵、十绝大阵、两仪四象大阵等阵法根本没有可比性。只是在巫妖大劫中,妖族所立天庭被攻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及其众多上古妖神身陨,仅剩的几位妖族高手有隐遁不出,周天星斗大阵和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已经久不面世,在三界众人的心里这两个阵法都已经失传了。 但是王筀鵀不认同这种看法,因为巫族上古时代的后土巫还在世,不过是因为退居地府不出,久而久之,三界中虽然说不至于淡忘她的存在,但是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想起她来。后土巫可是当年和妖族争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中的一员,所以只要她还在,这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就不会失传,只是因为巫族现在隐匿不出,而且原本都天神煞大阵就是作为巫族的杀手锏而存在的底牌,再加上巫族如今势微,所以为了不引起三界众生的注意,不让他们把目光落到巫族身上,因此不到巫族的生死关头,这阵法恐怕绝对不会被动用。 布置周天星斗大阵需要炼制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对应天上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然后还需要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对应一万四千八百颗副星辰。再配以亿万神魔之力,一神魔代表一颗星辰,就可组成威力绝伦的周天星斗大阵。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为根,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为干,亿万神魔为枝叶。阵法将周天星辰之力联系在一起,可见其威力和威势是多么的浩大。 周天星斗大阵威力强大,是能够让三百多个大罗金仙正面挑战圣人的阵法,虽说可以越级挑战,但是也有一个弊处,那就是所需布阵人数太多,不同于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只要有十二个人就可以布阵,这阵法最少也要三百六十五人才能布置出来。因为这个弊端,所以周天星斗大阵不能像巫族的都天神煞大阵一样,随便移动,只能作为护界大阵存在,以致在巫妖争斗中,妖族被十二人一组的巫族压制得够呛。若非当时妖族的高手足够多,而巫族的巫人修为不到一定境界,无法腾空飞翔,妖族在和巫族的争斗早就落在下风了。 针对这一问题,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苦思良久,最后受女娲手中的山河社稷图启发,想到布置周天星斗大阵的时候,周天星辰上,都有对应的妖族大神在上,决定做一张周天星辰图出来。虽然最终出来的成品,威力大概相当于发挥出原版周天星斗大阵的百分之一的样子,但是相较而言,方便携带,而且只要一人就能使用,布阵迅速,快捷,就算不敌对手,也能用它来困住敌手,以便有时间逃走,种种便利之下,那一点点瑕疵也就微不足道了。 只是很可惜,妖族天庭刚刚选好材料制出能够承受星力的东西,交到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手中。东皇太一拿到手之后,他只来得及把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及其对应的妖族大神投影在其上,巫妖最后一战就爆发了。此战中,妖族天庭被攻破,妖皇帝俊自爆身亡,除了河图和洛书两件法宝被当时的妖师鲲鹏卷走之外,剩下的东西皆化为灰飞,诸多妖神战死,东皇太一虽然没有当场身死,带着东皇钟逃了出来,但是最终因为伤重不治而亡。原本的周天星辰图计划就只剩下他身上这个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东西在混沌钟的保护下留存了下来。 虽然没有完成,只有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和妖神的投影,威力甚至不足原版阵法的百分之一,但是王筀鵀知道,这张未完成的周天星辰图最珍贵的地方并不在意它的威力,而在于她能借此研究周天星斗大阵。 不同于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因为后土巫的存在,再加上布阵所需人数比较少,所以该阵法传了下来,只是不为人知罢了。周天星斗大阵,是由妖皇帝俊从河图和洛书中悟出。别看有妖师鲲鹏和上古的几位妖族大神还在,他们很可能是当初周天星斗大阵中布阵妖神之一,但是因为这阵法布阵时所需人数众多,他们所知的也只不过是他们所在的星辰上的那一点点变化而已。帝俊既然将它作为天庭护界大阵,那么除了东皇太一,显然不可能把其中的诸多变化告诉别人,能告知其他人,只不过他们所在星辰上的变化,甚至只是让他们跟着大阵的变化生搬硬套而已,所以除了她手中这份周天星辰图可做研究周天星斗大阵的资料之外,该阵法确实失传了。 据说周天星斗大阵变化无穷,被公认为是三界中的第一阵法,都说若是能研究透了这个阵法,那么天下间的其它阵法就都不算什么了。虽然王筀鵀手中的周天星辰图并不全,只是三百六十五位主星的,但是大致脉络已经出来了,主要根基都在那里了,其它的枝枝叶叶就不需要太在意了。 对王筀鵀来说,这个周天星辰图最珍贵的地方并不在上面记载的阵法,而在里面的三百六十五位妖神的投影上。这三百六十五位妖神无一不是赫赫有名之辈,只可惜现在三界中几乎都寻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占据一颗主星,在周天星斗大阵变化的时候,就会发出自己的神通和和道术来对敌。虽然未必是他们最得意的神通和道法,或者压箱底的绝招,但是也不容小觑。因为现在三界中几乎看不到这些妖神的身影,所以自然也见识不到他们的传承,可是她却能通过这个周天星辰图学习他们的神通和术法,哪怕有些不适合她,有些她限于修为使用不出来,但是这可是三百六十五上古妖神,上古时期的大神放到现在,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大能,她只要能从中学习个一招半势就已经受用无穷了。 将周天星辰图珍而重之的收好,王筀鵀开始拿刀分解三足金乌的尸体。东皇太一身陨的时候是准圣的修为,身体早就炼就的比钢铁还要硬上三分,眼前明明是肉,但是刀子砍到上面,发出的却是钢铁相击时的铿锵声,并且火星四溅。看着手中崩了一块的刀子,再看看脚下丢着的不是断了的,就是卷了刃,要不就是豁口连连的利刃,……再看看自己费了半天力气,对着三足金乌砍了良久,折了她不少利器,结果却连个白边都没能在上面留下,不见半点痕迹,分明是做了无用功的结果,王筀鵀欲哭无泪,这年头,没想到连想吃点肉都这么难,还让不让人,啊,不对,让不让妖活呀! 气急败坏的王筀鵀忍不住使劲对着三足金乌踢了一脚,然后捂着顿时就红肿起来的脚趾头哀号了起来。想了想,她运足法力到牙齿上,对着肥美的大腿肉咬去,虽然没有咬下一块肉来,但是看到上面留下的浅浅齿痕,她忍不住满意的点了点,看来还是有效果的,再接再厉,沿着上次的齿痕继续努力,……齿痕在持续加深中,但是却依然没能咬破皮肤。 累的满头大汗的王筀鵀再次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费了偌大的气力却不见有什么效果的齿痕,感觉到腮帮的酸痛和牙齿的摇动,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上门牙,“吧嗒”一声,上面的两颗门牙掉在了她的手中。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门牙半晌,王筀鵀将其丢在一边,运用法术长出新牙来,扫了三足金乌的尸体一眼,不打算和它死磕了,转身出了空间。(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七章 王筀鵀出了空间,因为混沌钟被取走,原本存在的保护他的天然禁制消失,周边环境露出了真面目。看着脚下数以百计的尸体:有些是妖怪,死后恢复了兽形;有些是人类,其中不少人是僧人和道士的打扮;有些虽然外表和人类没什么差别,但是巨大粗壮的身躯又昭显着他们和人类的不同,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可能是隐匿不出的巫人;……。看着地面上数量众多,形形色∕色的尸体,虽然不知道他们生前的修为如何,但是王筀鵀觉得,绝对不会逊色自己,只是很可惜,他们却没有自己这份幸运,能够闯过禁制,得到了混沌钟,反而死在了这里。 修仙路上,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局面,结局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惨上三分。王筀鵀确实应该庆幸,因为地上这些尸体的道行,最次也是凡人境的合体修为,就差一步渡劫,然后就能修成真仙了,最高的甚至修为到了玄仙的境界。她闯入这个天然禁制的时候,灭杀了很多小妖,当时她还祈祷,千万不要碰到比自己修为高的,结果果然如她所愿。其实王筀鵀不知道,这是因为这个禁制里的对手是根据闯入者的修为而来,修为越高,其生成敌手的实力越高,而她不过凝丹修为,随之而生的小妖实力自然也就高不到哪去了。 地上的尸体有些因为死的时间太久,在大自然风雨的侵蚀下,上面的肉已经化掉,就连骨头都酥了,踩上去,发出如同踩到枯枝一般,发出“嘎嘣”的声音,断成好几截;有些却还能看出死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因为是修炼者的缘故,所以死之后,在体内的天地灵气,日月之精没有散完之前,并不会出现凡人俗兽在死了之后尸体因为天长日久的搁置,而散发出尸臭、生蛆、腐烂等诸多现象。 王筀鵀一面观察着四周,一面慢慢的往外走。走着,走着,她面上突然浮现痛楚之色,抱着一只脚,呈现出金鸡独立的姿势,龇牙咧嘴之余,还不忘发出“哎哟”的呼痛声。原来她的脚刚才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让她刚才在空间里踢三足金乌尸体而受伤的脚伤上加伤,所以忍不出痛呼出声。等脚趾头的疼痛减弱之后,她才把腿放下,低头一看,发现刚才撞到她脚趾头的是一头身体为苍色,只有两只脚,外貌类似青牛的兽尸。 看着眼前似乎刚死不久的兽尸,王筀鵀目光异动连连,人类修行者可是没少打着“降妖除怪”的旗号,抓捕妖怪,去炼药,炼器,或者做坐骑,看守洞府,做护山神兽什么的。如同人类之间也会相互厮杀一般,妖怪之间彼此也会争斗,杀死对方之后,直接烹煮吃掉,或者将尸体有用的地方利用起来的比比皆是。王筀鵀之前在禁制中灭杀的那些小妖都是由阵法中生成的,被杀死之后,就化为灵光消失不见,没办法利用,但是眼前这些尸体,却是真的。 王筀鵀先动用神通,在地上挖了一个几个坑,然后将人类的尸体按照释、道、儒、巫还有男女之分,分门别类的放了进去,让他们入土为安,还用佛经和道经超度了一番,然后将他们的遗物将有用的,还带有灵性的收了起来,兵器什么的收入空间,护甲和宝衣就直接穿在了身上,她一面往空间里放东西,一面自语:“为了不让你们死后暴尸荒野,我给你们拾骨,并掩埋了你们,这些东西反正你们死了,也用不上了,让它们丢在这里或者跟着深埋地下也是浪费,就当时我葬了你们的报酬吧?”停了一下,又道,“既然你们不反对,那么我就当你们答应了。” 埋完人,王筀鵀又开始收整那些兽尸,想到它们活着的时候或许也是一方大能,巨擘,死后还不得安生,反而被分尸,未免太凄惨了,想到自己妖怪的身份,她犹豫了一下,动用双眼的神通,将其中灵光最亮的,也就是刚才她踢到的那具牛尸收入空间,剩下的将这些妖怪由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做成的兵器,或者角这样割了也没没什么大碍的东西从它们的尸体上切下来,收入空间中。 挖了一个丈许大的深坑,王筀鵀将所有兽尸放入其中,盖上土之后,开始念起道经来。连着念了好多遍,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旁的灌木丛中传来声音,转头看过去,吓了她一大跳,一头小山般大小的巨型蜘蛛映入眼帘。此蜘蛛通体乌黑,浑身更是长满了仿佛钢针般的硬毛,一双复眼周边泛着血红色,透着一股充满了血腥和凶残的杀意。被这双眼睛盯着,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 就在王筀鵀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感到不寒而栗的时候,眼前这只蜘蛛的六足微微一动,就“噗”的一声的在原地消失不见了,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急急往后退。在她刚离开,残影还留在原处的时候,一对长满硬毛的倒钩般尖爪从上而下,闪电般的,狠狠扎在她刚才停留的地方,泥石飞溅,地上轰然出现一个大坑,一点都不比刚才她挖的埋人的坑小。 看着蜘蛛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和利爪宛如切豆腐一般的扎入地面,王筀鵀心中一凛,眼前这头妖兽虽然没能化形,但是修为一点都不比自己低。来不及多想,知道自己的速度比不上蜘蛛,如果与之近战的话,一定吃亏,所以身形连连后退,和蜘蛛拉开距离,手一晃,从空间中拿出一道火红的镖行法器,一扬手,向蜘蛛激射而去。 那飞镖击在了丝毫没躲的蜘蛛头部,发出“砰”的一声脆响,竟被反弹了开来,连一丝痕迹都没在此妖兽的头上留下,而那个镖尖却已弯曲了,身体竟然坚实到如此地步,王筀鵀顾不得惊讶,手一扬,一件法器接连一件抛了出来,接连不断的向蜘蛛攻去,在她的操纵下,保证攻击都落在同一个地方。不仅如此,而且在攻击完毕后,她顾不上心疼,将这些法器自爆掉了,想以此做到和蜘蛛同归于尽。 巨型蜘蛛身上被攻击的各色光芒齐放,连同法器的爆炸,一时间将它的身形都掩在了强光之内,似乎将其击毙就在瞬间而已。但是在劈劈啪啪的一阵乱响后,笼罩着蜘蛛的光芒消失,重新显出身形的蜘蛛,除了在法器自爆的时候,身上溅了些泥土之外,浑身上下丝毫未见伤痕。看着不紧不慢的向自己爬过来的蜘蛛,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王筀鵀不会错认,对面妖兽看着自己的眼中含着一抹戏谑之色。 眼前妖兽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已经有了不低的灵智,它现在是在戏弄自己吗?看到蜘蛛的表现之后,心中有所猜测的王筀鵀一扬手,太清雷法、玉清雷法、上清雷法,对妖兽威胁巨大的雷法从手中飞出,对着蜘蛛的头顶劈了过去。“轰轰”几声后,蜘蛛的头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未能留下,身体霹雳巴拉几道雷光闪光,它惬意的摇晃了着脑袋,充满期待的看着王筀鵀,似乎要求她再继续用雷劈它几次。 见状,王筀鵀的脸色顿时一变,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眼前这只蜘蛛似乎本身就是雷属性的,而且还能吸收雷法,当然,这其中可能也和她修为不高,使出的雷法威力不足以威胁到对方有关。虽然是妖兽,但是修为比她高,她最擅长的,对妖最具有威胁力的雷法又对它没用,王筀鵀此刻遇到了自她出来以来最大的危险。打不过就逃,她心中生出了退意,分出一缕心神来,打量着周边的环境,为一会儿逃遁做准备。 蜘蛛一只爪子抬了起来,对着王筀鵀挥了过来,她手一挥,一个扁扁的、圆圆的物体出现在她的手中,仿佛是个小盾,但细看之下表面一块块的裂开,竟是个奇大无比的龟壳。这一记利爪王筀鵀手拿着龟盾,稳稳的接了下来,除了在这个龟盾上留下了一道浅浅切痕外,其他完好无损。见蜘蛛的攻击没有奏效,让她很是惊讶,这怎么可能,它的实力可不止如此,它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用去想了,王筀鵀很快就看到了答案,在蜘蛛用蜘蛛腿攻击她的时候,它的嘴巴也没有闲着,一张大口,一股白花花夹杂着蓝芒的液体直喷出来,那液体突然在途中化为了一张巨大的晶网,围住了王筀鵀的身后、左边和右边,将她逃跑的道路封了起来。没想到这蜘蛛竟然看破了她的心思,刚才蜘蛛爪对她的攻击不过是虚晃一招而已,它实际的目的是封住自己的退路,王筀鵀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虽然已经知道这妖兽的灵智不低,但是她还是低估了,没想到它竟然高到这个地步,一点都不逊色人类。 王筀鵀将她所能想到的攻击手段全都用在围住她的蛛网上,但是很可惜受到攻击之后的蛛网依然好好的挂在那里,没有一点破损。看着依旧不紧不慢的向自己爬来的蜘蛛,她看了一下四周的蛛网,这妖兽不仅灵智很高,而且实力远在自己之上,它如果真的要杀自己的话,根本不用这么费事,恐怕轻而易举的就能解决掉自己,之所以把自己的性命留在到现在,就是要看自己临死之前的挣扎,就好比猫捉到耗子一般,并不是马上吃掉,而是逗弄着玩,看它在那里为了活命,拼命挣扎,做着无用的功,直到把老鼠累得筋疲力尽,猫也玩腻了,才一口把对方吃掉。 自从离开朝歌之后,王筀鵀虽然也碰到一些妖怪,但是全都被她随手灭杀了。这一路可谓是顺风顺水,让她的心中不免产生一些自大的情绪,如今一桶冰水从她的头顶浇落,将她淋了个透心凉。其实,这一路上,她也没少看到妖怪和人类修炼者的死尸,就在刚才她还掩埋了不少呢,而且空间里还有一位曾经修为到了准圣,甚至呼天唤地的大能者的遗蜕,这些竟然还没有让她对修仙路上的艰难引起足够的警惕,这么大意,只有生命真正受到威胁的时候才想到这些,可见今天这个亏没有白吃。不过,此刻的王筀鵀欲哭无泪,感慨眼前这个教训也未免太大了吧,这是让她给这头蜘蛛做腹中美食的节奏吗? 感到头顶处的波动,王筀鵀不加多想,一座百余丈淡黄色山峰虚影一闪而现,正好挡在了两只尖爪的前面,稍微阻挡了一下蜘蛛攻击的身影,然后,她抓住机会,手一挥,一把金锥出现在手中,准确而又精准的向蜘蛛柔软的腹部刺了进去。这次她找准了妖兽的弱点,虽然没能杀死它,但是看到金锥上面的血迹,她知道,蜘蛛受伤了。 受伤的蜘蛛忍不住“嘶嘶”尖叫了几声,几只爪子一合,正好抱住了山峰法器的顶部,然后猛一用力。“哗啦啦”的一阵乱响,那山峰法器竟然被蜘蛛轻易抓的粉碎了,无数的碎石掉落了下来。蜘蛛的身躯落地后,眼睛竟然渐渐转红,放射出了血红色的可怕光芒。满嘴的獠牙也对磨个不停,传出了可怕地“嚓嚓”之声,似乎被刚才王筀鵀伤了它的行为而将它惹怒了。 蜘蛛的几只爪子微一弯曲,接着猛一用力,身子一伏接着一挺,整个身躯直冲了过来,向王筀鵀扑了过来。“嗤嗤”声大作,竟有无数根蛛丝破空射而出,如同瞬移般的直接出现在她眼前。那些蛛丝没有任何阻挡下,只是微微一颤,爆发出一股怪异的光芒,就要直接扎入她的身体内,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措施的王筀鵀忙不迭的将空间里收的牛尸抛了出来。那些蛛丝将牛尸缠得紧紧的,如同一个茧子一般把它包裹在里面。 避开蛛丝的攻击后,王筀鵀郑重的后退了几步,想拉开些距离再用法术或者法器攻击蜘蛛。可是想法很美好,但是事情难如她的意,蜘蛛几只爪子左右一划,风驰电掣一样的冲进了她面前。只见两道白光闪起,“噗噗”两声,刚才曾经拦下蜘蛛一次攻击的龟盾被它的两只前爪一击就破,若非她见机不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后退,躲开了毙命的攻击,这会她已经死了。虽如此,但是左肩膀和右腰间还是受了伤,好不容易逃过一命的王筀鵀吓得花容失色。 蜘蛛的身体微微一晃,就化为一道黑光,激射到了王筀鵀身前,在她避开之后,庞大的身驱又是一蹿,追了上来,一张口就将她的头颅咬了去。当下,王筀鵀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懒驴打滚,躺在地上,避了过去。她不敢再迟疑,将所知道的法术、道术、还有从人类修炼者那里得来的法器和符咒全都一股脑的向蜘蛛砸了过去。可是蜘蛛来去如风,王筀鵀又被它用蛛丝困在一个固定的范围里,身形和速度又不如它敏捷,不管她逃到哪里,都被它追了上来,而且它的身体太过坚硬,不管是什么法术和道术,符咒还有法器的攻击都对它没有效果,而且爪子和獠牙也太过犀利,那些法器全都被它毁掉了。 随着体内法力的消耗,王筀鵀的身形不由得慢了下来,差点被追上的蜘蛛一抓掏心。她捂着只偏了那么一点,心脏就要被蜘蛛抓住的伤口,感觉到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腿软,眼前有些花的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看来今天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可笑自己还想着有了混沌钟之后就能和女娲这个圣人对抗了,没想到竟然连一只蜘蛛妖兽都打不过,还想着…… 原本已经等死的王筀鵀想到混沌钟之后,眼睛一亮,对呀,自己怎么把这个大杀器给忘了,她将空间里收起的剩下的符咒和法器全都丢了出来,稍微阻拦了蜘蛛一下,然后,混沌钟被她从空间里拿了出来,黄光一闪,混沌钟巨大化之后,将蜘蛛扣在了里面。 担心蜘蛛从地底下爬出来,王筀鵀接连使了几个“之地城刚”的法术,然后就急急的将连蜘蛛在内的混沌钟一并收入空间。入了空间之后,就是王筀鵀的地盘了,在这里,她的意志就是王,但是刚才蜘蛛带着她的压力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散的,所以她谨慎的依然用混沌钟将它扣在里面,并且将钟身和周边的地面变得坚实无比,确保它不会脱困而出之后才开始疗伤。(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八章 王筀鵀将身上的伤口包扎好,回想起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情形,至今心有余悸,看着刚穿上没多久,就被弄坏的护甲和宝衣,看着上面腰腹、胸口和肩膀等地方七零八落的破洞,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她之前收敛尸体的时候,把护甲和宝衣直接穿在身上了,若非有它们保护,稍微阻挡了一下蜘蛛的攻击,让自己能够及时避开要害,从而逃出生天,不然估计这会儿她的魂魄已经去找阎王报道去了。 收拾好自己,王筀鵀坐在空间,看着身边关着妖兽蜘蛛的混沌钟钟身发愣,虽然妖兽的血脉越强硬,化形难度越高,但是这只蜘蛛的修为绝对没有超过她之前收入空间里牛尸的,所以顶天了,也就是到了玄仙的层次。虽然依然是让她仰望的存在,但是比起圣人的境界,还差远了。更何况,这只蜘蛛,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认真,估计连本身实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不过是把她当作一个玩意逗弄而已,若非她手里有混沌钟和空间这两个大杀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将它禁锢在钟身内,再来十个她,加起来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过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这次的事给了她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缺点。虽然她口口声声要和女娲对抗,而且并不是仅嘴上说说而已,是需要付诸于行动的,只是她所做的,和她所想的,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也没做,不过她的步伐给人一种不紧不慢的感觉,似乎好像还有很长的时间似的,不需要着急,而不是还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相对于她将来所要面对的,从头到尾都缺少一种紧迫感。 这可能和她的灵魂到底是来自一个大体上还是很和平的世界有关。虽然在做无国界医生的时候,她去的地方可能不是很和平,但是像她这种医护人员,属于后勤,不会安排他们去前线,而且国际组织为了保证他们这些志愿者的安全,也采取了很多措施,更何况,因为他们职业的缘故,当地的人对他们充满了感激,也会在诸多方面给予方便,并提供多方面的保护,所以她并没有真正亲眼见识过争斗和战争。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她之前的那个世界里,神仙妖怪只是传说,猛然到了这个仙侠世界,虽然她接受了穿成妖怪的事实,但是固定的思维模式和原来按部就班的生活习惯一时之间却没能及时改过来。再一个原因,就是,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敌人是女娲,是圣人,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但是对女娲到底有多强大,她并没有一个深刻的认识,琵琶精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东皇钟的记忆碎片里虽然出现过女娲的影像,但是并没有记录下来她战斗的场面。 还有她自穿过来之后,虽然磕磕绊绊,有一些小沟小坎,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顺遂的,但凡王筀鵀所想,最后基本上都达到了目的,甚至还有意外之喜。虽然还有女娲这个大敌压在头上压着,但是在摆脱招妖幡的控制,知道空间五针松的来历,通过褚宽摆了西伯侯姬昌一道,又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凝丹境界,虽然凝丹的修为依然是凡人境,不过都说“修仙求长生,唯从金丹起。”,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表明只有凝丹期的修士才算是真正踏入了求仙问道一途,练气和筑基期的修士根本不算真正的修炼者。王筀鵀之前没有一本好的功法,在前两个境界上蹉跎多年,如今成就金丹,固然是有得自她空间的诸多典籍的作用,也是琵琶精之前多年的积累,成就了她现在的厚积薄发,水到渠成的就凝成了金丹,她把这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功劳,……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让她不免得意忘形了起来,终于在今天栽了一个大跟头,差点把命搭进去。 虽然吃了大亏,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让王筀鵀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虽然看起来资本雄厚,但是实际上却是不堪一击,连一只还不能化形的妖兽都打不过,被它弄得手忙脚乱的,差点死在它的攻击下,还说什么要在女娲的手下逃脱生天,不仅是自己,甚至还想要带着苏妲己和胡喜媚两个,简直是大白天睁着眼睛说梦话,要知道,那可是圣人,可以说差不多是修炼的尽头了。 会的法术和神通少,攻击手段单一,没有战斗经验,……没关系,这些都可以想办法补足。至于法宝的问题,混沌钟虽然好,但是在她没有足够的实力确保拥有它的时候,它不适合露面,周天星辰图这个东西,在她没有将周天星斗大阵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之前,用它布阵不仅简直是暴殄天物,而且也发挥不出它多少威力,更何况,它对她最珍贵的地方,并不仅仅是其中的阵法,还有里面三百六十五妖神使出的法术。 刚才埋尸的时候,王筀鵀收入空间的不少符篆、法器和神兵利器,但是在和妖兽对战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毁了个七七八八,剩下大多是一些炼器材料和从妖怪身上得到的材料了,还有一些丹药。虽然这些丹药有增进修为的,但是因为她现在是妖怪,哪怕是太清圣人炼就的丹药,除了九转金丹这种无论是妖还是人皆可食用之外,很多丹药还是有针对对象的,妖怪能吃的,人类未必能用,同理,人类能吃的,妖怪未必能吃。其实以前并没有这个区分,至少王筀鵀从混沌钟的记忆碎片中没看到有这种分别,在上古时期,那时炼就的丹药是可以混吃的,好像是自巫妖之战,人族大兴,神农尝百草之后,慢慢的有了这个分别。 想到从周天星辰图中,王筀鵀看到的那些妖神,并没有使用什么法宝,随手用出的法术和神通,威力奇大无比,正适合她现在这种一穷二白,没有法宝在身的情况。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琢磨周天星辰图中三百六十五妖神的神通和法术,准备将它们学到手。在学习神通的同时,王筀鵀顺便翻了一下她埋葬尸体之后留下来的遗物,里面有些炼器和阵法典籍,在一篇教授如何炼就阵旗的炼器玉简后面,修行者留下了批注,记录了他用法器或者法宝代替阵旗,布阵的想法。 看到这一构想,王筀鵀眼睛一亮,这些日子她在学习周天星辰图里妖神神通的同时,也没忘了研究周天星斗大阵。阵法这个东西,什么九宫八卦的,其实最后就是算来算去的东西,这些和数学关系最大。在推演一道,王筀鵀可能不如伏羲和姬昌这两个土著,但是她数学的水准,绝对秒杀大多数土著,而且又有从她帮着收敛尸体的修炼者身上得到的阵法典籍做基础,周天星斗大阵就算再复杂,她也入了门,研究出一二来了。 只是越研究,王筀鵀的脸色越苦,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天星斗大阵为什么会失传了。她不相信那些曾经见识过周天星斗大阵威力,活到现在的上古大能就不眼馋它的威力?没想到将它还原出来?其他人或者没有这个条件,但是妖族兴盛,帝俊悟出周天星斗大阵的时候,女娲和伏羲那个时候都隶属妖族阵营。这两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他俩现在一个是圣人;一个精通演算一道,三界中再没有能比得上他的,又是人族三皇五帝的中的天皇,而且当初妖皇帝俊从中悟出周天星斗大阵的河图和洛书两件法宝又在他的手中,两人又是亲兄妹的关系,若是联手的话,说不准就能让周天星斗大阵重现出来,但是他们却没这么做。原本王筀鵀还不解,但是现在她明白了,不是他们不想,实在是布周天星斗大阵的条件太苛刻了,现在三界中的资源远远比不上上古时期,就算他们费尽心里将周天星斗大阵重新推演出来,没有布阵的材料,也枉然,所以他们也就不去浪费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连这两位大能都布不出周天星斗大阵,更何况王筀鵀这么一个小卒子。原本她也没做此想,不过看到以法器或法宝代替阵旗这一想法之后,她想到,当初和周天星辰图放在一起的还有两杆旗幡,一杆是太阳星幡,一杆是太阴星幡,布阵的两个阵眼旗幡有了,剩下的虽然旗幡虽然不出来,但是可以用法器或法宝代替,虽然最后布出来的周天星斗大阵比不上原版的威力,但是足够她使用了。 用法器或法宝代替阵旗的想法是好,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件法器或法宝就能代替的,炼器材料最好能是和星辰相关的材料。王筀鵀不可能,也没那个能力将星辰炼就成法器或者法宝一类的东西,不过倒是可以打一下星核的主意。 所谓的星核就是在孕育成星星的过程中,最后一步出现了意外,没有成功,就好比女子十月怀胎,在生产的时候,生下的是死胎,和活的婴儿相比,除了差一口气,什么都不差;又或者是原本星辰上的大能陨落或者上面活的生物全都死亡,变成了一颗死寂废星,打个比方,比如地球上生活着的所有生物,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又或者是微生物,又或者是其它,……或死亡,或消失不见,总之没了生命迹象,它就会渐渐的变成一颗废星。 这两种情况下的星星无法向三界提供星辰之力,但是它们本身却是一种非常好的炼器材料,被称之为星核。她手中的太阳、太阴星幡就是拿星核及其其它珍贵的炼器材料炼就的。天庭立于三十三重天,而形成星核的地方在三十三重之上,即圣境四天中。对于圣境四天的情况,王筀鵀一无所知,不过从混沌钟的记忆碎片中,她看到第三十六重天乃是当年道祖鸿钧紫霄宫的所在,那里的世界是一片混沌。 由鸿钧祖师,王筀鵀想到了他当年紫霄宫的三次讲道,想到了三清、女娲和开创西方教的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都是他的弟子,想到了他在最后一次讲道后,将诸多法宝放到分宝岩上,让当时听道的三千修炼者去那拿宝。 鸿钧祖师之所以没有在紫霄宫里给众多听道者分宝,不仅仅是宝物少,听道者多,僧多粥少,无法做到一位一件的缘故,还因为他偏心。在座的听道者中,数他的六位弟子修为最高,所以他们几个能够在混沌中相比别的修炼者先一步到达分宝岩,先到者先拿,能拿多少就是多少,并没有数量限制,因此最后这些宝物,大多被他的六位弟子拿去了。而他的偏心,却显得那么光明正大,因为谁让其他人修为不如人呢,当然,为了安抚那些没能拿到宝物的修道者,他给出了一句句“宝物和他们有缘”作为解释。这句话后来被准提学了过去,每每垂涎什么东西,准备从别人的手中抢夺的时候,都要先说上一句“此物和我有缘”,可谓是将鸿钧祖师的那句话发扬光大。 在混沌钟的记忆碎片中,因为有混沌钟不下于天地玄黄玲珑塔的防御力,所以东皇太一赶到分宝岩的时间并不比三清晚多少,甚至在女娲和接引、准提前面。只是当时好的东西大多都被三清拿走了,剩下的那些被混沌钟养刁了目光的东皇太一都看不上,因此并没有拿,不过分宝岩上所发生的一切他倒是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分宝岩上的宝物被分光之后,众人纷纷离开,没有人去注意和理会丢在那里的分宝岩。 原本看到这一幕的王筀鵀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这会儿细细寻思起来,觉得能够承载那么多先天和后天,威力不一,属性不一法宝的分宝岩应该也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宝物。她手里的混沌钟虽然威力奇大,也适合她,但是在她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钟暂时无法现世,而其它她所知道的法宝,基本上都有主,想要从原来的主人夺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有一件现成的,无主的法宝在眼前,正适合她用,这完全是老天赐予她的。所以王筀鵀想了想,决定去三十三天外,找星核炼就替代周天星斗大阵阵旗的法宝,顺便去第三十六重天,找寻分宝岩。(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十九章 若是被其他修炼者知道,不过凝丹修为的王筀鵀竟然准备去第三十六重天,要么认为她是在异想天开,痴人做梦,要么就是她脑子糊涂了,要么她就是在吹牛,……反正这是没有一个修炼者会相信,都会把它当作天方夜谭。 怨不得他们不相信,实在是第三十六重天不是那么好去的。不说在去往第三十六重天上的一路艰辛,就算是费劲心思,勉强到了地方,第三十六重天也不是她一个凝丹境的小辈能停留的地方。第三十六重天还被称之为“大罗天”,顾名思义,就是要呆在那里,至少也要大罗金仙的修为。 不过王筀鵀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混沌钟的防御性一点都不弱于号称一旦祭出便“立于不败之地”,防御力被视为位列天道第一的后天功德第一至宝,太清圣人的防身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塔。有混沌钟的保护,再加上她若是法力不济,或者遭遇应付不了的危险时,还可以避入空间。这样算下来,她至少有九成的几率抵达第三十六重天,剩下的那一成,则要看天意了。毕竟她根本没去过三十六重天,虽然从混沌钟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过一点,但是东皇太一的遁速太高,她在画面里只看到一线金光,然后就是第三十六重天了,对它到底在哪里没什么头绪,所以希望在去的路上,不要迷失方向的好。 不过在用混沌钟之前,要先处理一下被关在里面的妖兽蜘蛛。虽然王筀鵀自称自己是空间里的王,但是她只能用意念去控制空间里生物的繁殖情况,却无法决定他们的生死,更不能用意念去杀生。空间里原有的生物对王筀鵀态度就算不亲近,但是也不会敌视她,但是从外面收进空间的,如果是她的敌人,并不会因为被带进空间就改变立场。就凭王筀鵀现在的修为,因为是在空间,所以蜘蛛奈何不了她,但是她想动手杀死它,也很难。就在她想着是不是用意念将蜘蛛远远的移走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研究出一点皮毛的周天星斗大阵,她决定拿这只蜘蛛做个试验。 以得自东皇太一的太阳和太阴两杆旗幡做阵眼,拿移植到空间里的夸父身陨后手杖所化的桃树做了三百六十五把法剑,按照周天星斗大阵的布阵方式布出一个阵法来。因为空间里没有星光,无法牵引出星力来,所布置出的阵法把“星斗”两个字去除掉,应该称之为周天大阵。因为缺少星力,而且她所布置出的阵法又不是完整版本,只是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排列位置,所以王筀鵀也不知道这个周天大阵威力如何,不过以桃木剑对妖怪的压制作用,想来困住蜘蛛应该是没问题的。 布完阵之后,王筀鵀将妖兽丢到阵中,看到蜘蛛四处乱撞,阵法发挥出威力,以至它从头到尾做着无用功,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用桃木剑布成的周天大阵威力不错,若非因为桃木降妖除魔的特性,注定了这个阵法有很大的局限性,只有对着妖魔才能发挥出其最大的作用,王筀鵀都想直接用它来代替星辰幡了,不去找星核,话费偌大的心力去炼就什么法器或者法宝了。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后,她赶忙“呸呸”了好几声,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赶走。修炼本是逆天行事,所以不能有丝毫懈怠,要有一颗勇猛精进之心,更何况,她还有这一个生死大劫要过,和一位身为圣人的敌人,绝不能松懈。 安排好了妖兽后,将收存的护甲和宝衣又挑了几件灵光最亮的出来,穿在身上,然后王筀鵀将混沌钟拿在手里,出了空间,运转法力,开始往天上飞。随着她越飞越高,附近虚空中狂风骤起,耳边呼啸声大盛,一道道近似透明风刃,在空中若隐若现的浮现而出,带着“嗤嗤”的破空声中,向王筀鵀激射而来,刚刚来到她的身前,就被她的护体灵光挡在外面。 风刃越来越密,密密麻麻宛如雨大沙坑一般,开始王筀鵀还能支持的住,但是随着她飞得越来越高,周边温度越来越低,她不仅要抵挡侵入身体的寒气,还要承受虚空中传来的压力,如此一来,抵挡风刃的袭击不免有些吃力起来,一个不留意,衣袖被风刃划破了一道口子,不过并没有受伤。见此,王筀鵀将混沌钟丢了出来,人躲在钟身中,靠着神识指路,继续往上飞。不过因为担心,在空中遇到其他修行者,所以她掐了一个法决,将从周天星辰图中的无影鼠的隐身法术使了出来,将混沌钟隐藏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风刃宛如暴风一般的斩在了混沌钟钟身之上,钟身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将风刃尽数挡在了外面。王筀鵀就这样一路往上飞,在离地万丈时,忽然感觉身体一震,体外压力猛增,身边光环环绕,周边不仅有风,而且还感受到零星散乱的罡气,她虽然不清楚自己现在是飞到了哪重天,但是从感受到的罡气中,猜到自己应该是飞到了九天元罡层中。 越往上走,罡气就越纯粹,越浓厚。几十种罡气在周围此去彼来,迅捷无比,犹如龙蛇乱舞。因为王筀鵀的闯入,原本就不稳定的九天元罡层□□起来,几十种罡气纵横,如同同时受几十上百个炼罡高手攻击,一般人也承受不了。不过有混沌钟的保护,她一点事都没有,安稳的穿梭在罡气之中。虽然在法力不济的时候,可以进入空间休息,但是王筀鵀不想太过依赖空间,因此一面继续往上飞,一面运转心法,吸收周边的灵气,来补充身体里的法力。 一开始的时候,王筀鵀以为是错觉,觉得她这会儿吸收的灵气品质似乎要比她在凡间的好,但是随后,她就知道了,事实确实如此,开始她还有些疑惑,旋即就明白了,不管是人还是妖,是飞禽还是走兽,是生活在陆地上还是江河湖海里,……除了天庭,几位圣人,还有一些大能们,大多是修行者,都生活在陆地上,不管地上的灵气多雄厚,也禁不起这么多的人消耗呀。 王筀鵀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在封神之后,那么多修行者都在飞升之后,直接留在天庭了。他们其实也未免愿意弯腰屈膝奉别人为主,何尝不想逍遥自在的生活,但是不说那些洞天福地,就说三界中稍微好一点的修炼地方,都早已经被占了去,他们如果想更进一步,继续修行的话,需要资源,需要灵气,……而这些天庭都能提供。刚刚飞升的他们,修为不算高,纵使在其他地方找到一个好的修行地点,没有足够的实力也保不住,哪里比得上留在天庭修炼来的安稳,所以比较来比较去,他们也只能选择低头了。 在吞吐吸收灵气时,王筀鵀发现,附在灵气上的零星罡气也被她吸摄体内。这一发现,让她欣喜若狂。随着巫族在三界的隐匿不出,关于修行中的炼体法门也渐渐消失,造成现在的修行者,修炼的时候,不再像以前一样,注重炼体,反正,每次修为增长一个境界的时候,都会洗毛伐髓,身体素质都会上一层楼,更何况,妖怪的体质本就比人族强横。殊不知,炼体对修行有着莫大的好处,好比,原本只是一个水瓮,经过炼体后,就会变成一个水缸,经脉和身体对法力的容纳程度都会增加。 不过三清和西方教倒是保存着一些炼体的修行之法,比如八、九和九九玄功,还有金刚不坏体,只是这些修行之法,并不轻传,而且就算传授,也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像王筀鵀这样的无门无派的散修是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能一窥真法的。虽然她不知道炼体的修炼法门,但是大名鼎鼎的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总是听说过的,前者就和这罡气大有关联,刚才吸摄罡气到体内的时候,她也检查过了,身体并没什么不妥,因此为了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她就没有理会附在灵气上的罡气,选择继续吸收了。 其实不仅仅是王筀鵀知道,几位圣人的门下也知道在高空中修炼的好处,但是与好处相伴的是更大的危险和难度。越往上飞,空中的压力越大,罡气比下面散逸的要多太多了,变得越多越粗壮,由开始的零零散散,丝丝缕缕,变成如同云朵一般,大团,大团的,其威力也变得越来越大。面对诸多罡气的攻击,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好的防护方法,是不可能飞到更高层来修炼的,因此就算很多修行者都知道,在高空中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但是没有这个能力,也只能望着高空徒呼奈何,无奈的叹气。 王筀鵀一路向上,一边往上空飞,一边吸收吞吐灵气的同时吸摄罡气,把附近的罡气搅成了一团乱麻。又往上飞了足有千丈的高度,她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罡气的攻击也变得越发猛烈,若非混沌钟的保护,她估计自己这会儿已经被罡气撕成了碎片。无边无际的罡风中,几十种乾天罡气混杂,修行界中号称有三十六种天罡,但是在她看来,这个数字并不准确,不过是个约数,所谓的三十六种,指的不过是修行界中所能够利用到的罡气罢了。 最开始王筀鵀往高空飞的时候,还曾经遇到过修行者,但是随着她越飞越高,渐渐的就看不到修行者的踪迹了。又飞了有几千丈高,这一路上,王筀鵀再没有碰到一个修行者,就在她以为这里也不会有修行者的时候,视线里看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隐约可见一位男子的身影,这个漩涡应该是中间的那位男子修炼什么功法而产生的。而且她还发现,四周的罡气受漩涡吸引,都在往那男子那边流动。罡气到了漩涡附近,就被全部是由罡气而组成的漩涡卷入,然后融入其中。 看到这男子,这么毫无顾忌的吸摄罡气,而且不分种类,王筀鵀哪里会猜不对来对方身怀专门的、高明的炼罡法门。像这种修行者正在修炼,其他修行者如果误闯,都不会停留太久,并且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被对方误会心怀不轨。她也知道这一忌讳,更何况,她也清楚,自己能来此,不过是仗着混沌钟和空间,乃是取了巧,而对方绝对是实打实的实力,所以如果动手的话,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因此转身就想离开。就在她忙不迭的想避开的时候,漩涡中的男子也发现了她的存在,收了功法,显露出真容来。 这是一位仪容清俊,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身着淡鹅黄色锦袍,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眉似卧蚕,眼如丹凤,目光清朗,唇方口正,器宇轩昂。如果没有看到他额头上的那只眼睛,王筀鵀未必知道眼前这位英挺的男子是谁,但是看到他的第三只眼,她要是在不知道对方是哪位,也未免太孤陋寡闻了,她在心里不由得暗叹,都说二郎神杨戬是位美男子,果然没有说错。 就在她在心里称赞对方果然不负美男子之称的时候,看到杨戬投过来的戒备中带着审视的目光,她忙拱手和对方打招呼,解释并致歉:“道友,我没有恶意,只是无意中路过此处,被道友修炼时产生的漩涡所吸引,因此驻足观看,若是不小心打扰了道友修炼,对不起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 其实相比杨戬对她的戒备,王筀鵀觉得自己才是应该更应该对其戒备万千的那一个好不好。她虽然不知道杨戬现在是什么修为,但是一定远远超出她没错。杨戬看出她的修为,就能猜到她能来此,一定是身怀宝物,若是他起了抢夺之意,她虽然有混沌钟和空间,也未必能逃脱得掉。虽然传说中,杨戬的品性和操守还是不错的,但是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这会儿王筀鵀可不敢赌。 见王筀鵀话说的通透漂亮,杨戬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带着几分狐疑之色,神色淡淡的说道:“道友无需道歉,也谈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这里又不是什么私人地界,任何人皆可以在此走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如自如。道友若是想离开,尽请自便,不需要告知于我。” 见他这么说,王筀鵀忙不迭的拱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道友,后会有期。”说完,她调动全身法力,恨不得把身体中的最后一分气力都使出来,以最快的速度,一溜烟的离开了。虽然王筀鵀觉得她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在杨戬看来,她的速度依然很慢,慢得几乎和蜗牛没什么差别。 对王筀鵀能安然无恙的来此,杨戬心中确实有几分怀疑,不过他虽然不认识王筀鵀,但是看出她一身正宗的玄门法力,猜她应该是上清圣人截教的门下。他是阐教的三代弟子,玉清圣人门下,若是说起来,和王筀鵀修炼的都是玄门道法,同出一源,因此他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是在看出王筀鵀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后,也就没了追根究底的心思,放她离开了。已经跑远了的王筀鵀不知道,她能逃出来,固然是杨戬品性不错,但是她身上所流露出的正宗玄门道法气息救了她一命,以至让杨戬误会了她的身份。(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二十章 辞别杨戬后,王筀鵀继续往上飞,飞了一段时间后,看到云霞笼罩下,若隐若现、层层起伏、宏伟壮丽的宫殿群。只见飞楼杰阁,琳宫贝阙,玉宇琼楼,雄伟瑰丽,不可胜言。朱甍耀日,碧瓦标霞,映彻辉煌,心目俱夺,霏霏融融,照耀远迩。王筀鵀知道自己这是飞入天庭所在的第三十三重天了,别看天庭远远看上去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明霞幌幌,一派缥缈富丽的景象,但是她不会忽视隐藏在这片安静祥和下的杀机。 望着高大巍峨,峰峦雄伟的天庭,王筀鵀心里暗自琢磨,当初妖族立天庭的时候,是以周天星斗大阵为护庭大阵,只是巫妖大战时,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以及众多妖族高手全都陨落,周天星斗大阵就此失传,不知道现在天庭所用的护庭大阵是什么,应该比不过周天星斗大阵,不知道有它几成的威力?自从她开始钻研周天星斗大阵,越钻研,越佩服当初悟出这阵法的妖皇帝俊,心中不由得畅想起当初妖族的辉煌来,再对比一下妖族现在的没落境况,心里颇不是滋味。 看着眼前这座原本由妖族建立,如今落到他人手中的天庭,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后世,除了原本截教中上封神榜的妖族在天庭里任职之外,修炼有成的妖族反而很少到天庭担心什么职务,不仅仅是歧视和妖族桀骜不驯的问题,而是但凡知道天庭的来历,有点气性的妖族,都不会来天庭供职。像现在,虽然王筀鵀现在的身份是妖怪,但是从后世穿来的她,妖族的事,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段历史,明明不干她的事,但是这会看着天庭,心里不知道怎么地,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若非实力不足,她都有心学一下孙悟空,大闹天宫,见识一下这护庭大阵的威力了。 又看了天庭一眼,王筀鵀继续往上飞,飞出第三十三重天后,眼前变成另外一副景象。到处都是混沌之气,苍茫一片,昏昏暗暗,神识伸出去没多远就被狂暴的元气给绞碎,一时间王筀鵀没有了方向感,茫然望着前后左右,不论朝那里看去,眼中尽是苍白之色,无天无地。随着她的闯入,周遭元气受到震荡,混沌翻滚,仿佛受到刺激一般,滚滚灰白色气流狂暴的朝着她倒卷而来,仿佛要把闯入的她灭杀绞碎一般。 被混沌钟护住的王筀鵀宛如海上风暴中的一艘小舟,颠来倒去,在海浪和狂风的袭击下,随时有船翻人亡的危险;又如一片落叶,身不由己的随着龙卷风上上下下,起起伏伏,飘来荡去,不知道落在哪里。这种情况下,王筀鵀丝毫不敢离开混沌钟的防护,努力支撑着,体内法力消耗得飞快。混沌钟被狂暴的元气吹得东倒西歪,法力不足的她急忙躲进空间,在空间里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王筀鵀知道自己将第三十三重天之外的世界想的简单了,但是这个时候,已经不容她后悔,她也没有了后退的余地,只能继续往上飞。 虽然在混沌钟的保护下,王筀鵀避免了被混沌气流冲击,身死道消的命运,但是她的法力一刻钟的时间都支持不住,于是,飞上一会儿就要回空间恢复一下法力,出来,继续飞,然后,再进空间,就这样周而复始,算下来,她呆在空间的时间比在外面的还要多。身处混沌之中,无法计算时间,王筀鵀也不知道自己飞了有多久,若非每重天之间都有一层隔膜,不起拦阻的作用,而是一个标记,在从这一重天到另外一重天的时候,能够感受得到,恐怕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继续在第三十四重天晃荡,而不是来到了第三十六重天。 到了第三十六重天,王筀鵀看着眼前似乎能把闯进来的一切生物都绞碎的狂暴混沌之气,心里暗自叹息,尽管知道条件恶劣,但是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来第三十六重天的目的,硬着头皮在漫无边际,广阔无垠的环境中找寻起来。原本她的目标只是分宝岩和星核,但是顶着混沌钟,在混沌气流中走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能够在混沌之中留存在的东西,应该都是好东西,所以一路上,她将看到的东西,都收入空间中。只可惜,好东西太少,大多都被混沌气流给绞碎了,她飞上十天半个月,甚至都看不到一件。除此之外,她自身也得到了很大的好处,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从一开始的坚持不了一刻钟,到现在她已经能在外面停留一刻钟还多的时间了。 看着混沌气流这么厉害,王筀鵀心中一动,将空间里东皇太一化为原形的三足金乌尸体拿了出来,想要借助其力量将它分割开来。看到几乎可以把大部分东西都绞碎的混沌气流竟然拿三足金乌尸体也几乎无可奈何,半天才割破几个小口子,她一面将割下来的肉屑和伤口流出的鲜血一点不漏的收集起来,心中暗自纳闷,在混沌钟的记忆中,她可是看到当时东皇太一到第三十六重天紫霄宫听道的时候,用混沌钟护身,一路走来可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混沌气流伤到自己。虽然那个时候东皇太一的修为离它身死时准圣的境界还差着距离,但是也不至这样吧? 不是王筀鵀小瞧诸位圣人,就算是圣人他们来这里,若是不用法宝护身的话,也不可能像东皇太一一样,在混沌气流的袭击下这么长时间只受了一点点小伤,她不觉得,东皇太一准圣修为的身体的坚固度会超过几位圣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想到化石的形成,她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一点真相。 东皇太一死了之后,本来存在他身体内里的天地灵气和日月之精应该散去的,但是在混沌钟的保护下,从他身体里出来的灵气和日月精华被圈在钟身里,某种程度上来将,等于将东皇太一的身体“浸泡”在天地灵气和日月之精中,天长日久,东皇太一的身体慢慢的晶化了。想到东皇太一的身体,变成了类似化石的存在,坚固得连混沌气流都拿他没什么办法,王筀鵀觉得自己被崩掉两颗门牙,也就不算什么了,这心里平衡多了。同时,原本就对吃掉东皇太一心存芥蒂的她,如今心中更是添了一层芥蒂,实在是有点下不去嘴呀! 吃东皇太一的事暂时先放到一边,先顾眼前要紧,王筀鵀一面看着天空中的三足金乌不被混沌气流带走,收集其被切割下来的碎肉和鲜血,一面睁大眼睛,放开神识,在混沌气流中寻觅没被其绞碎,留存下来的东西。就在她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颗磨盘大小的星核收到空间的时候,身后传来惊讶的声音:“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一个小家伙,咦?怎么修为这么低,什么时候,第三十六重天变得这么安全了,竟然一个刚刚能化形的小妖就能来了?”声音一开始听起来似乎好在很远的地方,但是到了后面,似乎就在她耳边说话一般。 王筀鵀闻声手一挥,赶忙将三足金乌的尸体收入空间,然后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着棕色镶浅绿色袍服,下巴有三缕长须,一副道骨仙风的修行者向她走来。她回头看的时候,那个身影还在远处,还是一个黑点,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到了她的眼前,非常贴切的表现出,什么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且让她惊讶的是,虽然她的眼睛清楚的看到对方从远处走来,整个人确凿无误就站在她的眼前,但是神识探出去,却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仿佛站在她眼前的不过是个投影,不是真实的存在。 不仅如此,令王筀鵀更吃惊的是,她蓦然发现,任凭她睁大双眼,不管怎么努力去凝望对方面孔,竟然只能看到一片翠绿光霞在眼中闪耀不已,始终无法看清楚对方容貌分毫。见状,她瞳孔微微一缩,对对方这种藏头露尾,遮遮掩掩,不肯露出真面目的做法很不满,一时之间忽略了彼此之间强大的实力差距,调动身上的法力,下一刻眼睛中紫芒闪动,动用起双眼的神通,准备强行看清对方的长相。没有让她失望,在她使用神通的情况下,笼罩在对方面容上那一层绿霞竟真被其渐渐透视而过,在她眼中迅速变得稀薄起来。她心中一喜,目光一凝,就想向对方脸上看去,但是还未等她看个清楚,忽然对方脸上绿光一闪,光芒刺眼夺目,她双目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王筀鵀从眩晕中清醒了过来,双眼变得又红又肿,流泪不止,看向对方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骇然之色。这时,她如何不知,刚才那道绿光,是对方给自己的一点小教训。看到对方没有任何法宝护身,一派悠闲的站在她对面,狂暴的混沌气流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在他周边三尺左右经过一番震荡之后,地水火风迸发,然后化作元气,散入混沌之中。这副气定神闲的姿态恐怕几位圣人也没法做到,鸿钧祖师已经身合天道,不可能是他,那么……猜出对方的身份,王筀鵀的眼角骤然跳动两下,望着对方的目光变得惊疑不定起来,不明白这位大神怎么出现在这里? 对面的身影看了她一眼,王筀鵀只觉得浑身一凉,自己似乎从里到外都被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那身影打量完她后说道:“我说你这个小家伙怎么会这么胆大,原来当初小鸟的那只小铃铛落到了你的手中。可是不对,单凭小鸟的小铃铛你也来不了这里?你的修为太低,法力支撑不住,你应该……”就在对方觉得纳闷的时候,忽然又惊道,“咦,我怎么在你身上感觉到似乎有我的气息在里面?嗯,还有一位似乎很久未见的一位小朋友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小家伙,你修炼的是空间之道?这怎么可能,你修为这么低,就找到了自己的道?你修为这么低,资质不过一般,难道我不过一段时间没有出世,修行界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修行者这么早就可以修炼出‘道’了?” 听了对方的话,王筀鵀确认自己对对方身份的猜测无误。既然对方就是大名鼎鼎的先天灵根绿柳化形,那么他在她身上感觉到和他相同的气息一点都不奇怪,空间里种植的含有空间之道的柳枝是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和他同根同源,所以他感觉到它们的气息很正常,而且他修炼的就是空间之道,修为只有到了金仙的境界才能开辟小空间,不过那个空间只是死物,只有储物的功能,并不是“道”,只是一种术法。而她现在不过凝丹修为,自然无法开辟空间,况且她身上的空间和用法术开辟的只能储物的空间不同,里面含有生命气息,因此感受到她身上的空间波动,绿柳将和她神魂绑定的空间误以为是她修炼的“道”,并不让她觉得意外。 对方可是能和鸿钧祖师一较高下的大能,自己就算有一百二十个脑袋也惹不起,刚才自己对他的冒犯,他没有弄瞎自己的眼睛,只是略微小惩大诫一番已经是高抬贵手了。王筀鵀态度恭敬的向对方躬身施礼,说道:“小妖王筀鵀见过绿柳大仙。仙长在我身上感受到你的气息,还有空间之道,是因为小妖得到了五针松前辈修炼空间之道遗留下的空间,里面种植有当日大仙赠送五针松前辈的柳枝。小妖不过是侥幸得了五针松前辈的遗泽,修为低微,连凡俗之身都还没超脱,哪里敢说自己在修什么道。” “哦,我说呢,原来如此。”绿柳大仙并没有因为王筀鵀认出他的身份而表示惊异,他听了她的解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叹了一口气,问道:“既然你得了松老弟的遗泽,那么松老弟是陨落了?” 王筀鵀顿了一下,说道:“小妖也不知道五针松前辈是活着,还是陨落。他本体现在好好的生在在空间中,只是没了意识。”她将五针松不周山准备化形,结果受共工和颛顼争斗连累,因为共工怒触不周山,支撑天地的不周山倒塌,造成天倾之祸,从而天上降下大劫,以至五针松不仅未能化形,反而意识湮灭,被打回原形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绿柳大仙。 绿柳听完,深有感触的叹道:“天道对我们这些先天灵根极为苛刻,恨不得我们一个个都不要生出灵智,只要按照它的意思,梳理天地元气就行了。纵使产生灵智,但是在不能化形之前,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在那些修为高深的大能之前,免不了东躲西藏。原本我以为松老弟能够得到超脱,没想到它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闻言王筀鵀沉默不语,什么都怕比较,和眼前的绿柳大仙以及成圣的接引圣人来说,是不如,但是和那些被炼成法宝的先天灵根相比的话,五针松的运气已经算是不错了。虽然意识湮灭,但是只要身上的业力消除掉,就有重新生成灵智的那一天,虽然这一天可能需要漫长的时间,但是终究是个希望,比那些被断了生机的灵根来说,命要好多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廿一章 绿柳大仙衣袖一甩,围绕在他身边的混沌气流猛的一颤之后,溃散开来,化作一缕缕霞光流彩的气流飘荡在天地间。他伸手将一绺气流抓在手中,看着它在手中随意变幻形状,叹道:“因为先天灵根有梳理元气的作用,其实最适合我们这些先天灵根生长的地方就是混沌之地。松老弟在天地劫雷下,不仅意识湮灭,而且还受了重伤,你这只小妖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跑来这里,误打误撞之下,倒是做了一件好事。这的环境对他伤势的恢复可是大有裨益,你现在和松老弟所在的空间以神魂联系在一起,算是共生的关系,它得到了好处,在你进入空间后反哺到你的身上,你也跟着受益……” 听了他这话,王筀鵀忙检查自身,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她知道像绿柳这样的大能根本没有必要说谎话,来欺骗她,因此从上到下,又非常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依然没发现有自身什么变化,她心中不解,满眼疑惑的看向绿柳。绿柳笑道:“你不用看了,这里天道不显,混沌之气笼罩,气息晦涩难辨,你的修为太低,而且你得到的好处是一点点累积出来的,变化缓慢,现在看是看不出来的。” 绿柳大仙伸手一招,顶在她头上的混沌钟就到了他的手里,然后一挥手,在失去了混沌钟保护的王筀鵀周边设置了一个防御混沌气流冲击的结界,让她无需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他一面把混沌钟拿在手中把玩,一面摇头叹道:“你这个小妖还真是胆大,仗着得到小鸟的混沌钟,才刚刚化形就跑来这里,该说你是无知者无畏,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呢,你当第三十六重天是什么?不过你也还算有点运道,有小鸟的铃铛保护,还有松老弟给你做后盾,而且你来的这片区域我刚刚清扫了一遍,将混沌兽斩杀一空,不然……,咦?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怎么还有一点西方教的气息在里面?” 让他这么一说,王筀鵀这才想起,自己主修的是太清圣人的《道德经》这本功法,但是因为空间里典籍众多,所以也挑挑拣拣的修炼了一些其它法门。相比道家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来讲,佛门的一些典籍比较通俗易懂,所以她更多选择佛门神通来修炼,所以她也算是身兼道佛两家了。 到了圣人境界,一法通,万法同,所以什么妖术、道经、佛法、……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但是在王筀鵀这个境界,这几种法门则是泾渭分明,互不相容,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修炼道德经的时候,要先将体内的妖力转化成玄门道法的缘故。所以像她这样胡乱修炼,还没有出事,是因为她幸运的选对了主修的功法。 王筀鵀现在修炼的《道德经》是在封神之战结束后,看到截教“万仙来朝”的局面风云流散,不复存在,阐教一半的弟子叛教,加入由西方教改名为佛教而来的佛门,面对佛教将要大兴的这一局面,太清圣人骑青牛,西出函谷关,将上清圣人门下的大弟子多宝道人送入佛门,想通过“入胡化佛”的手段,从内部分裂佛教而创出来的道经。经过“西胡化佛”之事后太清圣人创造出的这本经文是道教中唯一一本能和佛教的修炼法决相容,而不产生冲突的法门,所以她就成了那个可以在很低的修为中兼修其它门派的功夫而不会走火入魔的那个幸运儿。 想通了关节的王筀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绿柳的问题了,因为她所修炼的经书现在太清圣人还没有创出来。询问别的修行者修炼的功法,其实是一种禁忌,绿柳把话问出来之后,也觉得不妥,看出她的为难,忙摆摆手说道:“算了,我就这么一问,既然不好说,那你不用说了。反正不管是现在的玄门道法,还是西方教的修炼法决,都是鸿钧那个家伙传下来的东西,你兼具两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绿柳将手中的混沌钟丢还给她,问道:“小鸟的这个铃铛落到你的手里了,那他的遗蜕是不是也在你手中?” 王筀鵀手忙脚乱的将绿柳随手丢过来的混沌钟抱在怀里,这东西,到了他那个境界,可以不放在眼里了,但是她可做不到。若是没接住这钟,让它掉了下去,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非常好运的再一次把它给找到。“在,在我手中。”听到绿柳的问话,她忙不迭的点头答道,一面将混沌钟收好,一面将空间里东皇太一化形的三足金乌尸体拿了出来。 绿柳看到三足金乌的尸体,深有感触的叹道:“我曾和这小子有一面之缘,那个时候,他意气风发,很有一股纵横天下无人能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气势,没想到最终还是拗不过天数,身死道消……”看到尸身上的伤口,他愣了一下,想到妖族之间有互相吞噬,增加实力的习俗,转而问道:“这上面的伤口是你借助这里的混沌之力,分割出来的吧?” 王筀鵀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因此老老实实的承认道:“是。因为东皇的尸体太过坚固,我想尽了办法都无法分解,来到第三十六重天之后,见识到了混沌之气的厉害,所以就想出借助其力的法子来。” 听到王筀鵀间接承认确实有吃了东皇的心思,绿柳的眼睛微不可察的眯了一下,捻须说道:“我虽不知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但是看得出来,你的基础极为扎实,而且功法非常高明,若是按部就班,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修炼下去,未必没有直指大道的那一天。我不是说你吃小鸟不对,只是你如此做,未免太急功近利,短时间内你的实力确实增加了,但是这种靠吞噬他人,不是自己修炼而来的法力宛如空中楼阁,虚浮得很,这种类似拔苗助长的方法,对你的修行并没有好处,如果你不能将其消化掉,甚至可能会绝了你的道途,难道你不知道吗?” 王筀鵀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哪怕妖族有互相吞噬,增强实力的习俗,但是以东皇太一在妖族心目中的地位,这个念头,就连想想都是罪过,是不可饶恕的,若是被妖族知道她犯了大不讳的罪过,吃了东皇太一,恐怕这麻烦不会少。更何况,虽然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身陨,但是不代表这世间就没有金乌了,别忘了妖皇帝俊和妖后羲和曾经生有十只小金乌。这十只小金乌因为贪玩,惹出十日临空的祸事,被后羿射死了九只小金乌,可是还剩下一只小金乌,虽然他踪迹不显,但是东皇太一是他的叔叔,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将东皇吃了,这其中的后果可想而知。 吃了东皇太一,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可是随之而来的,弊处也多多,但是王筀鵀又有什么办法?生死大劫近在眼前,又有女娲这么一个圣人作为敌人,当下,她几乎无路可走,只剩下这么一条路了,就是知道前方坎坷,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她苦笑了一下,说道:“知道又如何?眼下连命都快要保不住了,哪里还顾得了其它?只要能提高修为,就算是饮鸩止渴,也照喝不误,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不然没了性命,何谈以后?” “哦,是怎么回事?”绿柳态度轻慢,随口问道。其实他并没有把王筀鵀所说的什么劫难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向王筀鵀这样修为低微的小妖能遇到什么困难,在她眼里的过不去大难,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化解的。想着,王筀鵀空间里的五针松和从他身上分离出来,如今已经种满空间的杨柳,觉得她和他也算有缘,念在这份渊源上,因此想着帮她一把。 王筀鵀就将纣王女娲庙进香,题诗惹恼了女娲娘娘,然后女娲本来想给他一个教训来着,但是看到周代商,纣王还有二十几年的气运,因此用招妖幡将她和苏妲己、胡喜媚这三位轩辕坟三妖唤来,命三妖入朝歌,进皇宫,迷惑纣王,顺应天数,败坏成汤江山。她将自己的穿越,说成是在被姜子牙用三昧真火和玉清雷法劈出原形的时候,无意中窥探到她们轩辕坟三妖的命数。因此她想着改变三妖随着成汤江山覆灭而身死的命运,所以才会想着吃掉东皇来增加修为。 听了她的话,绿柳沉默良久,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说道:“难怪你修为这么低就跑到第三十六重天来,是到这里找寻机缘来的吧?”抬眼望天,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哀,“小家伙,你知道什么是天道吗?所谓的天道,好比天地间有无数的丝线连接成网罩在这洪荒世界,而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我们就是被这个网黏住的飞虫,想要挣脱,何其艰难,至今我还没见到有谁能成功。鸿钧那个小子在知道不管怎么努力都飞不出这个网之后,选择以身合道,希图得到大自在,结果,成了一块没有喜怒哀乐,不带半点情绪的石头。表面上,他是成功了,是可以在网中自由来去了,但是实际上,这根本不是他所求的超脱。”指着眼前的东皇太一的三足金乌尸体,叹道:“这个小家伙,当年纵横捭阖,俾睨众生,傲视群雄,绝对是一代天骄,我所见过的修行者,哪怕如今修成圣人的这几个,都比不上他的风姿,结果在天数之下,什么雄心壮志还不是灰飞烟灭,自己也落个的身死道消的下场,……” 王筀鵀反驳道:“虽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是‘天地至仁,万事皆留一线生机’。我虽为蝼蚁,也有求生的资格!天道之下,大势不能改,不代表小势不可逆,更何况只是我这么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枝桠。我不相信,天数之下,连我这只小蝼蚁都计算在内,而且说起来,我们的所作所为,也是顺应天数。更何况,我们不过是遵从女娲娘娘之命行事,天道要算账的话,也该先从女娲开始,然后才算到我们身上。” 这些时日,王筀鵀将轩辕坟三妖的命运想了又想,她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最后连始作俑者纣王都封了个天喜星的位置,而轩辕坟三妖却落得一个形神俱灭的结局。后来,想到杀劫一起,阐教门下收弟子或者找人代他们度劫的行为,她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因此沉声说道:“女娲遣了我等入朝歌,蛊惑圣聪,颠覆殷商天下,……只是圣人不该沾染因果,因此等到日后论起因果报应之时,这位圣人娘娘免不了要把我们推出来以了解因果,保全自身,免得折损她的道途。所以我的敌人,说起来,并不是天数,而是女娲这个圣人。” 从她的话里,绿柳已经明白女娲为什么一定要她们死的原因了,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到可以帮你一把。我传话给女娲,让她放过你,饶你一条性命就是了。我想,她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你回去后,觅地潜修,等凡间事情彻底了结,尘埃落定之后再出来,我保你平安无事,女娲绝对不会再和你计较前事。” “那我现在这里谢过大仙了。”王筀鵀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女娲这个大敌,喜上眉梢,忙不迭的施礼向绿柳道谢,然后问道:“那我的两位姐姐,苏妲己和胡喜媚呢?”想到这两位的结局,还有和自己的姊妹之情,央求道:“大仙如此帮我,我感激不尽,本不该不知进退,再提要求,但是苏妲己和胡喜媚两位是我的异姓姊妹,她俩和我的遭遇一样,我们三位一体,大仙既然救人的话,就救到底,一并救救她俩吧。” 绿柳伸手划破空间,往下看下去,然后回过头来,说道:“我救不了她俩。她俩不同于你,已经卷入杀劫之中,无法脱身,而你的神魂之中并没有多少因果业力,相反,还有很多功德在身,我给你一个表记,你带着它,去娲皇宫,去向女娲认错,再有我的面子……” 听绿柳说还要向女娲认错,王筀鵀笑了一下,打断了他,声音虽轻,但是语气非常坚决的说道:“大仙不用为我费心了,也不必舍下脸面去和女娲娘娘商量我的生死去留了。因为我不认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我不会去向女娲屈膝认错的。” 叹了一口气,眼中泪花闪闪,“我虽没有和苏妲己、胡喜媚两位姐姐同生共死的想法,但是我能离开朝歌,跑到这里来,这份自由是两位姐姐将我在纣王身边那份差事接了过去而换来的,而且也是她俩在女娲那里帮我遮掩,让我这个不听她号令,中途落跑的小妖能逍遥至今。这份情谊我不能视而不见。让我自己独自偷生,看着她俩赴死,我做不到。如果我真这么做了,我会瞧不起我自己的,就算还能活着,也和死了没什么差别,也别说追求什么大道了,我这辈子的修为也就到此为止了。” 王筀鵀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眼中露出坚毅之色,“如果是这样,我宁愿选择拼一把,就算失败,哪怕就算是死,轰轰烈烈的死去也比一人苟且偷生来的好,至少我不悔!我做人,不,作妖的信条是: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廿二章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绿柳玩味的看着王筀鵀,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微笑,说道:“话说的很有气势,可惜修为太低。你知道吗,就你这样的,不管来多少,都不够女娲那丫头一个手指头的。大话谁都会说,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你视女娲那丫头为生死大敌,但是在她的眼里,你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只蝼蚁而已,连让她正眼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被视为对手了。” “我知道,大仙所说的我都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蚂蚁瞧着不起眼,还有咬死大象的时候呢。”王筀鵀神色淡淡的说道:“我知道自己修为低微,不入圣人女娲的眼,可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仗着修为主宰我的人生。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愿意有这么一个敌人,但是这根本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也由不得我来选择。” 叹了一口气,她叹道:“或许大仙你会说我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一种勇气,这就是我的道。既然我自己所选择要走的路,那么不管前面是什么,是酸,是甜,是苦,是辣,……纵使伴随着讥笑嘲讽,不管滋味如何,我都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就如飞蛾补火,它未必不知道是死,但是它依然义无反顾,因为这个世间,有些事可以妥协,有些事却不能。” 指着眼前东皇太一三足金乌的尸身说道:“大仙,我曾经在混沌钟的钟身上看到过东皇的一些事,其中就有他最后身陨的那一幕。作为妖族的王者,东皇是妖族心中的精神领袖,在巫妖大战最后,局势不妙的时候,他明明可以靠着混沌钟天下无双的防御力而活下来,但是在看到妖皇帝俊和妖族众多妖神为了保存妖族一脉,选择和巫族里的高手同归于尽,他并没有像妖师鲲鹏一样选择逃跑,说什么保存有用之身,以图东山再起,而是化作原形撞上混沌钟钟身,以生命为代价,敲响了混沌钟,发出最后的绝响。” 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我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过东皇的风采,但是从钟身的碎片中也能看出一二,确实无有修行者能比。东皇的实力,虽然没有达到圣人的境界,但是只要混沌钟在手,纵使圣人也拿他无可奈何。如果东皇不选择赴死的话,而是活了下来,以他的能力和实力,妖族纵使衰落,也不会变成势微成现在这个样子。以他之才,我不相信他会想不到,刚刚经历过大战,损失惨重的妖族,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会被压制成什么样子?但是他依然没有选择偷生,还是选择了死亡,而且是一种决绝的、壮烈的死法。你说他做的对,还是不对?” “其实到了那个时候,东皇是生,还是死已经无关大局,因为天数中妖族衰落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他就算活下来也没问题。就算是在妖族,将他奉之为神的那些妖类,也未必赞同他当时的选择,觉得他不该就这么丢下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妖族而不管,可是这是东皇自己的选择,这说明,天数之下,依然可以有自己的意志。我虽然无法和东皇相比,甚至连他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了,但这是我注定要走的路,无法更改,或许也可以用所谓的天数来说,就是天意如此。我虽无可奈何,但是不代表就没有回旋的余地。”由东皇太一的生死说到自己身上,王筀鵀表明,哪怕是注定的命运,她也要努力挣扎,或许可以死中求生呢。 “天数之下,依然可以有自己的意志?”绿柳看着眼前的东皇太一遗蜕,因为王筀鵀的话,脸上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过了良久,他说道:“既然要和女娲那个女娃娃敌对,除了你手中得自小鸟的这个小铃铛,你还做了些什么准备?” “啊?”王筀鵀被问得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说到:“我在东皇的身上得到一份周天星辰图,我来这里,想找星核,炼制法器,布周天星斗大阵。我还听说,当年鸿钧祖师紫霄宫讲完道后,于分宝岩分宝,当时众修行者将分宝岩上的宝物都拿了一干二净,而将分宝岩丢下不理。我想那分宝岩既然能够承载那么多的宝物,应该也是一件宝贝……” 绿柳神色不耐的打断她:“你说的这些都是外物,如果你的对手不是女娲那个女娃娃,而只是一位其他仙人,那么靠着这几样厉害的宝物,取胜估计没什么问题。但是女娲那个丫头,她可是圣人,到了她这个境界,单靠外物,你和她对阵是不足以取胜的,最终比拼的还是修为,而你在修为上就没什么打算吗?没想过怎么提高……”看到王筀鵀随着他的话,视线非常直接的落到眼前的三足金乌的尸体上,他想到她之前的谋划,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了。 看着眼前东皇太一化为原形的尸身,绿柳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小子生前到底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一方大能,而且还是你们妖族的皇者,陨落之后不能入土为安也就罢了,若是让他就这么成为你腹中餐,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未免太可悲了。况且你也属于妖类,若是被其他的妖类知道你吞噬了他,今后还不知道要有多少麻烦事找上你,再说,这世间还有其他三足金乌存在,你这么做,可就是和这一种族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了。罢了,罢了,谁让我和你,还有这个小鸟,有那一点缘分呢,而且我也想看看,天数之下,是不是真的大势不可改,小势却可逆,我倒想看看你这个小丫头能做到什么地步!能不能真的对抗天数?” 说完,手一挥,从头到背部,沿着脊柱,将三足金乌的尸身捋了一遍,然后,拍了一下三足金乌脊柱的尾巴骨最后一节,三滴金黄色,散发着炙热温度,拇指肚般大小的血滴凭空出现在空中,他手一扬,三滴鲜血就从王筀鵀的额头进入她的身体,然后伸手点了她一下的额头。在血液进入身体的刹那,王筀鵀只觉得身上如同火烧火燎般的疼痛,不过在绿柳点上她的额头之后,那股如同烈火灼烧一般的疼痛顿时消失不见,身上泛起一股清凉之意,仿佛刚才那一刹那身上的那股疼痛是错觉似的。 “我刚才从小鸟的脊髓中取得三滴精血给你,不过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我先把它们给封印了,等你实力到了,封印就会自动解锁,届时你吸收了它们,融血换体之后对你大有好处。”绿柳看了王筀鵀一眼,又将三足金乌三只爪子上的皮施法褪了下来,然后炼成一根丝线,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把棕色的宛如树皮一样的东西,把它们也炼成了一根丝线,并说道:“小丫头,你将松老弟这些年褪下来的树皮给我。” 王筀鵀赶紧打开空间,将五针松这些年褪下来的树皮拿给他,因为不知道他需要多少,所以她几乎将存货的三分之一拿了出来。绿柳只取了一半,然后把它们炼成一根丝线,将三根丝线拿在手里,他摇了摇头,伸手在袖子里掏了半晌,掏出一只一半身体是青蓝色,一半身体看上去是透明的,头似马,但是满口的獠牙,说明它绝对不是吃素的,而且脑门上还长了一只看起来像犀牛角的角的兽尸,他看了一眼这头兽尸,说道:“这是风隐兽,是生活在盘古大神天地初开的时候的一只先天生灵,如今三界中早已经不见其踪影,这只还是我刚刚修炼有成的时候斩杀的呢,”边说,边将其身上的筋抽了出来,炼成一根丝线。 绿柳手里拿着四根丝线,伸手对着王筀鵀的头上拍下去,受此一击,她不由自主的显露出玉石琵琶的原形,手一挥,原本在他手里的四根丝线变成了琵琶上面的四根丝弦。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有了这四根弦,你的实力将会增长一大截,好好练习,争取早日熟练掌握弦音,也好用来对敌。” 四根弦,一根是从东皇太一身上而来,一根是五针松的树皮,绿柳最开始拿出的那一团棕色的东西,看起来和五针松的树皮相仿,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他的树皮,剩下的那一根,也是从先天之兽风隐兽而来。能有这四样东西做琵琶弦,恐怕是天下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这种有宝却不能使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听了绿柳的话,王筀鵀硬着头皮说道:“大仙,我虽然是玉石琵琶化形,但是先天五音不全,不通音律。” “什么?”绿柳闻言,大惊,不敢置信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王筀鵀苦笑了一下,说道:“到了这会儿,我可有欺骗大仙的必要?”绿柳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神色颇为无奈的说道:“不通音律就不通音律吧,反正单个琴弦发出的声音也不是不能用来对敌,只是可惜了,这样一来,对女娲这丫头就不能奏效了。”伸手在旁边划了一个圈,掐诀,将王筀鵀丢了进去,说道:“这是我设置的空间,你在里面将这四根琴弦炼化掉。不然,它们只能算是外物,而不是你自己的东西。” 猝不及防下,王筀鵀被绿柳丢进一个小空间。听到绿柳的话,她茫然的看着空间,这个空间似乎独成一界,上空风雨雷电交加,下面地火风水皆备,几乎没有她立足之地,根本无法静心去炼化什么。但是绿柳既然这么说了,并将她丢了进来,说明在这个空间,自然是能做他所说的事的。将她所知道的道家和西方教的相关法门都想了个遍,也没想出办法来,期间她还要不时的躲着头上的雷电,和脚下的地火风水,觉得这里不适合静心修炼,但是却是一个巫族炼体的好地方。 想到巫族炼体,王筀鵀的眼睛一亮,明白绿柳的意思了,是了,不管她怎么按照道门或者佛门的方法去炼化身上的四根琴弦,纵使炼化到了随心的地步,依然是外物,只有巫族的炼体方法才能将其变成自己的。想明白之后的她也就不躲避天上的风雨雷电和脚下的地火风水了,反而迎身而上,借助它们的力量,淬炼起身体来。 外面绿柳看到王筀鵀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炼体方式很是痛苦,但是痛归痛,这是见效最快,时间最短的炼化方法了,王筀鵀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更何况,一般像这种短期速成的方法都有后遗症,而这种炼体方式,除了当时痛一点,之后对其修行没有任何不良影响,这样说来,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挨一挨,熬一熬,就挺过来了。更何况,王筀鵀的身体,在他看来,实在太孱弱了,也确实需要好好炼一炼。 原本一开始看到王筀鵀进入空间之后,竟然躲着天上的风雨雷电和脚下的地火风水走,绿柳误以为她怕痛,觉得她不堪造就,想着若是连这点苦痛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和女娲为敌?如今看到她迎难而上,觉得她这个小妖还行。其实绿柳这是误会王筀鵀了,她根本不知道绿柳将其丢进来就是为了炼体。在绿柳得道的时候,那个时候,三界有巫族,而且是非常兴盛的一支,哪怕鸿钧祖师紫霄宫传道,也无法忽略巫族。见识到巫族身体的强横,因此那个时候,三界的修行者,修炼的法门中都有炼体的法决。 自从巫族避世不出之后,三界炼体法门百不存一,而存下的那些法决也大多在几位圣人的手里,这个时期的修行者,哪怕是圣人门下,除非是九转玄功或八∕九玄功这样对身体的强度有特殊要求的修行功法,不然大多都不注重炼体。像王筀鵀这样无门无派的小妖,根本没地方去弄炼体的法门,要不是她是穿越而来,又后世的记忆,误打误撞之下猜对了绿柳的想法,不然这误会可就大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廿三章 王筀鵀在绿柳设置的小空间,经受着地、水、雷、电、风、火的锤炼,在淬炼自己身体的同时,将他给的四根琴弦炼化成身体的一部分。头上风雨雷电,脚下的地水风火,上下夹击,虽然仅仅是几秒钟,她就觉得犹如一辈子那么漫长。重水的挤压;风刃的侵袭;火焰由里到外,由外到里的炙烤;……其它的都还能承受,唯独对妖怪有克制作用的雷击之力,让她叫苦不迭。 小空间里的雷,是第三十六重天特有的混沌之雷,也是三界中威力最大的雷,哪怕绿柳在设置的时候,已经考虑到她的承受力,将雷击之力控制到她能承受的范围里了,但是挨上一下子,也不是那么好受的。雷电之力通过皮肉进入到身体中,化成无数条细流,沿着血液和经脉往身体内部蹿,先是冲击七窍,随后就迅速侵入血脉肌体乃至骨骼五脏六腑之中,一时之间,麻,痒,痛,酸,涩,刺,百般滋味,简直要让人崩溃欲死,再加上其它之力的夹击,王筀鵀完全就是凭着一口气死死支撑! 本来王筀鵀以为自己咬牙撑下去没问题的,但是很快,她就发觉高估自己了。她利用小空间里的自然力量力量炼体,在打磨身体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受伤,这其中伤势的恢复除了看她的自愈能力,剩下的就靠她的法力了。每次恢复后,她的身体强度都会增加一点。而她的身体就是在不停地受伤,恢复,受伤,恢复,……这样周而复始的过程中一点点变得强横起来。 如果能这样修炼下去,自然好,可是绿柳和她自己都高估了她,她的身体恢复速度跟不上受伤速度。或许绿柳并没有高估她,而是想着她身上有空间,受不住了可以躲进空间,但是王筀鵀却不想进空间。虽然不可否认,空间帮了她不少,但是她总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依赖空间了,而这种依赖性对修行不利。只是如果不进空间的话,她看到自己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又添新伤,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似乎她没得选择,不管是不是产生了依赖性,还是得躲进空间。 进了空间,王筀鵀吐了一口长气,听到远处用桃木剑布成的周天大阵中传来的霹雳巴拉的雷声,她的神识投了过去,见妖兽蜘蛛正在破阵,但是似乎没什么效果的样子。看着蜘蛛身上的雷光,她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在心里计算着事情的可行性。发现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休息完毕的她准备出空间,目光落到空间里原本从东皇太一化形的三足金乌身上收集的碎肉和鲜血上,眼睛一亮。 虽然因为东皇的尸身已经晶化了,哪怕混沌之气对它都很费力,但是在绿柳将其尸身要走之前,王筀鵀还是借助混沌气流之力切割下来大概有二斤左右的碎肉,收集到大约五百毫升的鲜血。这点东西对宛如泰山一般大小的三足金乌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她来说,若是能够吸收了的话,裨益不小,而且因为她现在正在炼体,吃了它们,对她的修炼很有帮助,而且绿柳所说的吞噬其他妖怪的血肉的后遗症也会降到最小。 从空间里出来后,小空间的混沌之雷再次向王筀鵀击来,她这次没有去承受雷击,反而将其引入空间,劈在妖兽蜘蛛的身上。虽然混沌之雷威力巨大,但是它终究还是雷力,而且因为绿柳考虑到她的实力,所以将混沌之雷控制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妖兽蜘蛛实力要比她高很多,而且本身是雷属性的,因此这点混沌之雷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被它吸收。看到空间里妖兽蜘蛛吸收了混沌之雷,摇头晃脑惬意的模样,王筀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于是,接下来,小空间里的混沌之雷,全都被她引入空间,劈到妖兽蜘蛛的身上,然后被它吸收。 少了对妖类威胁最大的混沌之雷,虽然还有风雨水火的侵袭,但是这些攻击王筀鵀足以应付,所以接下来她在小空间的炼体变得一帆风顺起来。锤炼身体的同时,她将一块三足金乌的碎肉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忍下心中的膈应,闭上眼睛,放入嘴中吃了起来。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吃生肉,哪怕是在现世,岛国的生鱼片那么有名,王筀鵀都不肯吃,至于牛排什么的,三分熟的向来是敬谢不敏,七分熟的都不接受,从来都是九分熟。她也没想到自己到了这里,竟然会吃起生肉来,而且吃的还是已经死了几千万年的老古董的肉。 没办法,不是王筀鵀不想将其烹熟,而是不能。虽然到了凝丹境,她能使用丹火了,将肉做熟并不难,但是在烹煮的过程中,肉里蕴含的大部分元气将会流失掉,这样一来,吃肉所想要达到的效果就没有原来那么高了,比较下来,得不偿失,所以她只能捏着鼻子,压下不喜,吃生的。妖族在吃血食的时候,之所以大部分都吃生的,并不像人类以为的那样,就算化形之后,仍然是茹毛饮血之辈,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这个方法并不适用于人类,因为人类的胃要比妖类的娇贵,承受不了生食。 这点三足金乌的肉和喝那点血,和王筀鵀体内封印的绿柳给她的三滴来自脊髓中的三足金乌精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那三滴精血虽然少,而且小,但是浓缩的才是精华,特别还是来自脊髓中,除了三足金乌的本源精血,绝对是其身上最强大的精血了。在这三滴精血强大的气息掩盖下,她吃一点三足金乌的肉和喝一点它的血,不会被其他修行者,特别是妖族发现。当然,这是数量不大的情况下,如果数量过多,还是遮掩不了的,因为数量一旦过大,量变就能引起质变了。 吃生肉,喝生血,虽然明知道有那么多的好处,但是对王筀鵀来说,她心里那一关还是很难迈过去。在吃第一口三足金乌生肉的时候,她因为心里的芥蒂,呕吐了半天,将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不过吐了之后,她继续吃,再吐,再吃,……这样浪费了大概有二两三足金乌的肉之后,她终于不再吐了。一口三足金乌的肉,足够她消化三天的,这还是她在炼体的情况下,一口血,也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炼化,不过好处也是多多,每多吃一口肉,多喝一口血,经过炼化吸收后,再加上小空间里的风雨地火的锤炼,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的提升。身体变得强横的同时,在视力、听觉、反应力、爆发力、承受力、耐久力、等方面上都有了提升,而且相当巨大。 在王筀鵀觉得自己炼体小成的时候,她打开空间,察看一直吸收混沌之雷,妖兽蜘蛛的情况。在王筀鵀引来混沌之雷后,雷属性的蜘蛛开始吸收起来。刚开始,情况很不错,它的修为甚至随着雷力的吸收而攀升起来,只是五针松所构筑的空间虽然是一个小世界,但是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这里没有天道法则,因此蜘蛛的修为一直增高,却没有遇到什么劫数,所以它的修为不扎实,很是虚浮,似乎只是单纯的将雷电之力积聚在一起,并没有炼化,到了后面,虽然它是雷属性的,但是就好比人的胃有个最大容量的问题,超过这个量,就会吃撑,甚至出现撑死这种现象,而蜘蛛就出现了这个问题。 看到妖兽蜘蛛因为吸收了过多的雷电之力,身体忽大忽小,这里鼓一个包,那里凸起一块,王筀鵀猜测它似乎到了极限了,因此集中了几缕混沌之雷送入空间,劈到它的身上。这几缕雷力就好比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妖兽蜘蛛忽然变得狂暴了起来,在桃木剑布成的周天大阵中一点章法都没有的乱跑了起来,并且开始发动雷击的功能,似乎想把身体里多余的雷力释放出去。王筀鵀怎么可能让它得逞,一面发动周天大阵,一面源源不断的引混沌之雷进来,终于,妖兽蜘蛛的身体到了极限,“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身体从中间炸裂开来。早有准备的王筀鵀手一挥,将它的尸身和鲜血收集了起来,一点血液和肉渣都没有浪费。 确认妖兽蜘蛛死亡之后,王筀鵀来到它庞大的尸体前,挥舞着匕首,分割起它的尸体来。蜘蛛的尸体经过初步分割,大卸八块后,她将其吐丝的丝囊挖出来,放到一边,然后发现蜘蛛的心脏处有一颗雷光闪耀的珠子,上面噼里啪啦的雷光不断,仍然很有灵性的样子。她伸手将珠子取出,诡异的是,随着这颗珠子的离开,眼前妖兽蜘蛛的尸体迅速发生变化,除了丝囊完好无损,心脏化成一团浓稠的鲜血之外,肉和皮,连同骨骼在内,转眼间就化为齑粉。 面对这种奇怪的现象,王筀鵀不由得将那颗类似雷珠一样的东西拿到眼前,运起双眼的神通,看个清楚。这才发现,这个珠子并不是因为从刚死不久的尸体里拿出来,所以还保有温度,而是触手生温。包裹在外面的这层半透明的壳,和后世药外面裹着的胶囊有点类似,软中带硬,里面似乎是由雷电所化的水。雷水之中有个迷你版的,和妖兽蜘蛛外形一模一样的蜘蛛神魂影子,影影绰绰的,并不是很清晰,而且雷水中的这个小蜘蛛的身影似乎并没有受到妖兽蜘蛛的死亡的影响,能看到它是活的,还在动。 王筀鵀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液,看着这个类似雷珠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升起了一股很想吃掉它的想法。虽然她一开始培养妖兽蜘蛛,确实没怀好意,有想吃掉它来提升修为的意思,但是这个珠子看起来很诡异,她犹豫再三,将它放到了一边,将妖兽心脏化的那一团鲜血拿了过来,一口气喝下了肚。鲜血一入口,她就蹦了起来,张着嘴,宛如小狗一般,往外吐着舌头,滋滋的哈着气,整个人如同雷电导体一般,噼里啪啦的不住往外放着火花,有点后世干冷天气中,穿着涤纶的衣服,产生静电的意思,只是要比那恐怖的多了。 虽然早知道这血是妖兽蜘蛛的一身精华所在,但是王筀鵀没想到里面蕴含的雷电之力这么恐怖,舌头一接触,就被劈麻了。随着鲜血入肚,整个人从里到外,全都宛如被雷劈了一般,思绪都变得迟钝了起来,而且肠胃在雷电的作用下,宛如得了绞肠痧一般疼痛难忍,痛得王筀鵀忍不住躺在地上打滚,周边的花草树木在她身上放出的雷电作用下化为焦土。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刚得到混沌钟,一出来结果碰到妖兽蜘蛛的那个时候,并且又和它打了一架,这次,没有混沌钟和空间的帮助,但是她依然打赢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痛得意识模糊哦,浑身被雷劈得焦黑的王筀鵀清醒了过来。她艰难的移动一下手指,然后是手臂,胳膊,再然后是身体,只觉得浑身酸痛,疲累得要死,宛如刚才她不仅仅是遭雷劈,还经过一场艰苦大战似的。而且她头疼欲裂,神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消耗殆尽,总之,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好的地方。 坐在空间中休息良久,王筀鵀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抬起皮肤颜色宛如面包烤糊的手,发现原本她拿在手里那颗类似雷珠,其中还有蜘蛛神魂影子的珠子不见了。她忙起身将周边左近,仔仔细细的找了个遍,都不见其踪影。想到当时看到那颗珠子时,自己脑海中升起来的那股强烈的想吃的欲∕望,虽然她不知道这颗珠子是什么东西,但是绝对是好东西,因此她又将附近仔细的翻找了一遍,依然没找到。 失望的王筀鵀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纳闷,作为空间的主人,在自己的意识笼罩下,不可能找不到呀,除非它上天了,又或者不在空间里了。上天是不可能的,不在空间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整个人都在空间里,又没出去,所以不可能把这颗珠子带出去,那么它不在空间又在哪里?忽然,王筀鵀想起自己意识不是很清醒的时候做的那个和妖兽蜘蛛大战的梦,她猜到了一种可能,或许是自己在迷迷糊糊中将那颗珠子放到了嘴里,吃了下去?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想到那颗珠子的诡异性,王筀鵀担心自己的身体有异,忙不迭的将身体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发现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仅如此,而且自己的身体似乎多了一种雷属性,从玉石琵琶变成了雷石琵琶。这个情况是她在吞噬了妖兽蜘蛛的精血和那颗珠子之后才有的,那么是不是说她继承了妖兽蜘蛛的雷能力?王筀鵀推测着,为了证实她的猜想,出了空间,在混沌之雷劈过来的时候,她挨了一下,结果发现,确实如此,她的身体可以吸收雷电之力了。 原本王筀鵀以雷养兽,除了因为她炼体时,承受不住那么多的力量,所以想着转移混沌之雷之力外,还因为想到妖兽蜘蛛的修为也不错,要比她高很多,若是吞吃了它,虽然比不上吃了东皇太一,但是也能提升修为,没想到竟然连它的雷能力也一并夺了过来。这种只有千万分之一机会的概率竟然被她碰到,实在是意外之喜,值得庆贺。若非情形不对,还有女娲这个恐怖的敌人及其生死大劫要面对,她都要觉得自己是天道的幸运儿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廿四章 王筀鵀欣喜自己在吃了妖兽蜘蛛后,竟然有了雷属性,她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在三界中威力强大的攻击手段中雷法排名第一,而是因此对雷劫就不需要那么畏惧了。凡人境界修炼圆满后,需要渡劫才能成为真仙,而所谓的渡劫其中就有雷劫;成了真仙之后,在神仙所要面对的三灾五劫中,依然要面对雷劫。 雷劫是每个修行者都要面对,无法跨过去的劫难,每年死在雷劫下的修行者数不胜数,特别是那些异类成道的,雷电之力对它们具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因此每年死在雷劫下的修行者,近八成都是妖怪。很多跟脚不错,资质和天赋都不错的妖怪都是在雷劫中丢掉了性命,没能成长起来。王筀鵀作为妖怪,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对雷电具有恐惧之心。在她具有雷属性之后,不仅多了一种威力奇大的攻击手段,而且在对抗雷劫的时候,渡过去的把握要比以前大了几分。 因为这里天道不显,气息晦涩,所以王筀鵀除了知道自己在吃了妖兽蜘蛛之后,具有了雷属性,视觉、听觉、嗅觉、经脉、骨骼、力量、耐力、承受力、……身体各方面的素质得以加强之外,看不出自己的修为增长了多少。王筀鵀知道,像这样吞噬对方,提高自己修为的方法有隐患,因此她出了空间之后,就忙着利用小空间里的自然之力淬炼身体,加紧吸收劈在身上的雷电之力,想着进一步提高身体的素质,希望能将这种后遗症降到最小。 雷属性妖兽蜘蛛的死亡,就是缘于雷电吃多了,结果把自己撑死了。很快,王筀鵀也面临着这一境况,不过她觉得对自己身体的锤炼还没有到极限,因此并没有停下来,但是却不敢再吸收雷电之力了,而是将雷电之力导进了空间,虽然这次没有妖兽替她承受这个,不过五针松外面类似鸡蛋薄膜的那个壳,还有她从轩辕坟得到的夔牛的骨头,都含有雷电之力,所以她将混沌之雷,转移到这两样东西上面。 这两样东西不比妖兽,特别是前者,王筀鵀总有些不放心,因此神识不时的往里面看去,察看情况。笼罩在五针松上面的那层薄膜,每次在受到雷击之后,都是将整个雷击之力以雷击的那个点为圆心,四散开来,由整个薄膜来承受雷电之力,这样将所受之力分散开来,再加上薄膜本来就很结实,因此一点要破的意思都没有。至于那些夔牛的骨头,在混沌之雷的作用下,好像如同精炼过一般,缩小了一圈,而且比原来细腻洁白,上面还有一圈又一圈的蓝紫色雷纹。这两者,都很好,一点事都没有。 因为王筀鵀的神识探入空间,察看里面的情况,这么一分神,没能及时将外面的混沌之雷引入空间,被其劈到头上。受这么一劈,原本绿柳封印在她额头上的那三滴得自三足金乌的精血,其中一滴的封印解了开来。其实就算没有这道雷,因为王筀鵀吞吃了妖兽蜘蛛,身体素质有了提高,特别是修为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所以这个封印也差不多快要解封了。封印解开后,一滴金黄的精血流了出来,王筀鵀只觉得整个人被精血的热量炙烤着,整个身体慢慢的由微红,变成红色,赤红、深红、……。她周边的温度升高起来,掀起一股逼人的热浪。 整个过程简直就是在受酷刑,王筀鵀整个人都像是被放在火堆上炙烤一样。特别是精血随着血液,分散流到身体各处的时候,好像滚烫的岩浆从血管中流过,痛得她的脸忍不住抽搐起来。而且这精血威力其大,热气逼人,同时还散发着一种至高无上,凛冽的气势,让神识无法轻易接近。感受到精血中的意念,王筀鵀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残存在精血中的意念竟然还如此强盛,让她不由得畅想起当年东皇俾睨众生的风采起来。 不过因此三足金乌的精血中残存着东皇的意志,给王筀鵀的炼化无形中增加了难度。要想炼化这精血,必须要能够降服这意志。若是降服这股意念,对神识的好处很大,可是一旦失败,被其精血中的意志占据上风,她的识海就会崩溃,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保住性命,只是她却疯癫了;最糟糕的情况则是脑袋如同摔烂的西瓜一般,炸掉了。在和三足金乌中残存的意念争斗的时候,王筀鵀感觉自己的意识犹如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幸好,这些年下来,精血中的意念已经消散不少,东皇太一又已经身死多年,又只是一滴精血,因此这股的意念后继无力,而这里是王筀鵀的主场,再加上之前和妖兽蜘蛛做过一场,有经验,所以虽然费了她好一番气力,但是终于赢了。 大汗淋漓的王筀鵀来不及擦汗,就开始继续吸收熔炼这滴精血,她的肤色因为精血散发的高温而变得红彤彤的,脸不时的抽搐一下。一会功夫,整个身体就像一个大蒸笼,不停的冒着热气。外面原本锤炼她身体的雨和水尚未接触到她的身体,刚刚到其附近都已经被她散发出的高温变成蒸汽,散发掉了,身体附近都被蒸汽所笼罩。王筀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丢到烧烤架上用大火炙烤一般,血液、骨骼、法力、真元、神识、……全都在这股大火的烧烤下,蒸发掉了。 王筀鵀像是一个煮熟了的大虾米,蜷曲倒在地面上,整个人的皮肤上,一根根的血管暴起,身体跟着一抽一抽的。小空间里的风雨雷电和地水风火对她的攻击,她根本没法躲避,全都承受了下来,明明意识清醒,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有心无力,连动一下手指的气力都没有了。原本她的身体承受的雷电之力已经饱和,之前她将其转入空间中,如今她转移不了,那些混沌之雷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很快,她的身体开裂了起来。原本那两滴被封印的三足金乌精血还没到封印打开的时候,但是因为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封印破掉,这两滴精血顺着她的血管流进她的身体。 感受到这两滴金黄色的三足金乌精血进入身体,王筀鵀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根本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那精血已经尽数没入她身体之中。短短几秒中,王筀鵀便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如同江河泛滥,肆无忌惮,奔流咆哮,而她的身体血肉则是变成了那堤坝,紧紧地拦住。两种力量瞬间展开生死对决,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仅仅一息之间,就有不知道多少血管崩裂,全身上下血肉模糊,已经是不成人形。这股力量太强大了,而且在不断不断地汇聚,成倍成倍地增长,她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嘭!嘭!”转眼间,王筀鵀的一条手臂就炸裂开来,露出里面白惨惨的骨架,然后是另外一只手,眼看着,就要蔓延全身。这情景无比骇人,但她只能心中干着急,毫无办法。 想到前一刻自己还因为有了雷属性而高兴,结果乐极生悲,弄出这么大的纰漏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死了也好,只是不知道自己死了,苏妲己和胡喜媚两个能不能逃脱生死大劫?王筀鵀在意识陷入黑暗之中,脑海中最后浮现的是苏妲己和胡喜媚两人的脸。在她昏过去之后,她的身体就在琵琶原形和人形之间不停的转换,变成琵琶原形的时候,虽然上面布满裂纹,但是好歹还能看出琵琶的模样。变为人形之后,除了跳动的那颗心脏之外,其他地方在三滴金乌精血和外界的风雨雷电、地火风水的侵袭下,根本看不出人样来。 虽然王筀鵀看着情形不好,但是从她心脏有力的跳动和身上的鲜血并没有飞散开来,说明她还有着生机。果然,存在她法力中的紫气冒出头来,在一缕缕紫气的带领下,暴烈的三足金乌精血开始变得顺服起来,和她的鲜血慢慢的融合起来,在紫气的修复下,她的身体慢慢恢复,生出血肉来。王筀鵀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身体还没有恢复,但是慢慢的她开始有了意识。恢复意识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调动神识,上下左右,前后一一察看,看到自己的身体虽然破碎,但是心脏却还在跳动。她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那种情况下,她竟然活了下来。 其实王筀鵀真的很幸运,一般像她这种情况,纵使有紫气的修复功能,基本上也活不成了,但是因为她的神魂和五针松所在的空间联系在一起,和这个空间算是共生的关系,所以她和五针松所在的空间,只要其中一个没事,另一个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不会死。王筀鵀不清楚自己能活下来的原因,她也无心去追究这个,对她来说,只要还活着就好。 虽然王筀鵀看不到身体的变化,但是从显露的琵琶原形上,她看到原本上面布满裂纹,仿佛稍微碰一下,就碎裂的一片一片的琵琶上面的裂纹开始慢慢减少,并且变得越发细润油滑,质地似乎更上一层楼,不,不是更上一层,而是好几层,而且上面还布满一圈一圈,大大小小的紫色雷纹。看到上面的雷纹,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因祸得福,真的从玉石琵琶变成雷玉琵琶了。 原本她说自己从玉石琵琶变成雷石琵琶不过是句调侃,虽然王筀鵀因为吞噬妖兽蜘蛛而掌握了雷电之力,但是如同在空间里妖兽蜘蛛吸收混沌之雷,修为提升一样,根基并不扎实而显得虚浮,她所掌握的雷电之力也这样,所以她的琵琶原形上,并没有雷纹显示。不过这次因为吸收炼化三足金乌的精血,身体经过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一场大改造,整个人宛若从母体中重新孕育出来一般,这样一来,原本身体因为吸收妖兽蜘蛛留下的后遗症,就这么给消除了。不过要想彻底掌握雷电之力,她还要如同牙牙学语的孩童一般,虽然声带没有毛病,但是还是要经过努力学习,才能把话说清楚。 随着王筀鵀身体的修复,她化为原形的时间越来越少,恢复人形的时间越来越多。只是在她彻底维持人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似乎因为吸收三足金乌的精血而出现往三足金乌轻微转化的现象。眼睛周边长出一圈金色的绒毛,头顶上长了几根金黄色的翎毛出来,鼻子上的皮肤有点角质化,双手上的指甲长了很多,黑中透金,变的极其锋锐坚硬,完全可以当成利器来使用。 看到自己的这种变化,王筀鵀不由得慨叹起三足金乌精血的强横起来,她只是吸收了三滴三足金乌的精血,虽然脊髓中的精血不同其它地方,但是并不是三足金乌的本源精血,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若是吸收了三足金乌的本源精血,发生的变化应该更大吧?再一想到,自己还想吃了东皇太一,如果真把整个三足金乌都给吃了,恐怕她的血脉会被完全同化,天地间将不会再有玉石琵琶精王筀鵀,而是多了一只名为王筀鵀的三足金乌吧? 这次炼化精血,虽然危机重重,但是在将三滴金乌的精血全部吸收之后,王筀鵀整个人都有一种新生的感觉,体质的改变也很明显。对整个身体是一次大的改造。虽然改造的过程中的疼痛,麻痒,无以言表,甚至还伴随着死亡的危险,但是变化非常巨大,从内到外,从皮肤血肉,到筋骨内脏,都经历了一次强化。整个人就好像是涅槃重生一般,全身上下都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听力,视力,甚至触觉,感知力都天翻地覆。 虽然因为身处混沌之中,王筀鵀依然没感觉到修为境界的提高,但是她能感觉的出,身体能存储的灵力多了好几倍,丹田内的法力增加了将近一倍,神识也强大了很多。更重要的是,她丹田存储法力的真元漩涡中心燃起一朵金色的火焰,虽然比不上太阳真火那么纯粹,但是也是由三足金乌的精血而来,所以她给它起了一个“太阳精焰”的名字。 因为那三滴金乌精血来自东皇的脊髓,除了本源精血,就是它们了,因此这精血里不仅含有东皇的意念,并且还有一些记忆传承,虽然王筀鵀不是三足金乌,但是因为炼化吸收了它们,所以这些记忆传承被她给得到了。身体恢复了之后,王筀鵀的身体素质得以增加,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有提升的余地,因此有开始利用小空间里的自然之力炼起体来。在锤炼身体的同时,她根据得到的记忆传承,修炼起太阳精焰来。(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廿五章 等绿柳撤掉小空间的禁制,看到眼前的王筀鵀时,感受到她的气息,顿时一怔,上下打量了她半晌,犹自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做了什么,怎么会从后天成就先天了?” 听了绿柳的话,王筀鵀也是不敢置信,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从后天变成先天了。虽然她对后天和先天到底有什么分别没有太大的认识,但是从绿柳的话音中她听出,自己应该得了很大的好处。洪荒中目前她所知道的那些大能们都是先天出身,而且还听说,先天生灵只要走上修行一途,只要中途不死,修炼到金仙一点问题都没有。 因为王筀鵀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所以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在小空间的遭遇说了出来。绿柳听了之后,看到她懵懵懂懂的模样,了然的点了点头,叹道:“你倒是有点造化。本来受了那么重的伤,必死无疑,只是你的神魂和松老弟所在的空间是共生关系,再加上你身上的功德及时护住了你的神魂,让你没有马上去投胎转世,而你体内吸收炼化的天地阴阳交泰时产生的紫气很快的修补好了你的身体。那紫气虽然疗效上略逊色三界中被誉为‘洪荒第一疗伤圣药’的三光神水,但是却能改善修行者资质,这一点,远非三光神水能比。我将你禁锢到小空间里锤炼身体,本来就有借助这里的混沌之力改进你身体素质的作用,你若是能将那四根琴弦炼化成自己的,借助它们的力量,你的资质能达到后天上上属,和女娲那个丫头造出的第一代人族水平差不多。火云洞里人族的三皇五帝,差不多都是第一代先天人族出身。” “本来按照我的设想,你就算能吸收太一那小子的精血,大概要到你从小空间里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也只能吸收一滴而已。以太一先天神属的强横血脉,虽然你只是炼化吸收了三滴精血,但是等你将三滴精血全部吸收,资质还能在上一层楼,虽然达不到先天,但是绝对是后天第一人。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还在空间里藏了一头修为有玄仙境界的妖兽,并且还是雷属性,而且你竟然还用混沌之雷喂养它。偏偏松老弟所在的空间并非完整的世界,里面的大道法则不完整,而这只妖兽在吸收混沌之雷之后,最先影响的就是它的神魂,因此你吞噬的那颗里面有妖兽蜘蛛神魂类似雷珠的珠子,它实际上是妖兽蜘蛛在吸收了混沌之雷之后,将一生的精华聚集在一起的半颗先天之物。” “好巧不巧的,你吃了它,修为和身体素质因此得到很大的提升,以至提前解开了我设置在精血上的封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紫气在给你疗伤的时候,等于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将你整个人上上下下全都梳理了一遍。这也就罢了,偏偏你所在的地方是第三十六重天,这里充满混沌之气,经过松老弟的转化,变成先天灵气注入到你的身体;再加上小空间里的风雨雷电和地水风火皆含有混沌之力,本来你是受不住的,但是却被我削弱了力量,因此在你身体重组的时候,它们也出了大力气,还有东皇的三滴金乌精血以及四根先天之物所做的琴弦,还有你身上所居的功德帮助,……凡此种种,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成就了你先天之属。” 虽然没看到事情的发生过程,但是绿柳根据她的话,将她成就先天的原因推测了出来,然后叹道:“先天之身哪里是那么好成就的,这种事,哪怕再重新演绎一次,纵使所有的条件都齐备,可是却未必能有你这次这么幸运,大多都是身死道消的结果,就如同你吞噬了妖兽蜘蛛从而得到雷属性一样,千万分之一,甚至是亿万分之一的几率,这种幸运事竟然都能让你碰到,不免让我怀疑你是天道的宠儿了。原本我对你和天数对抗,和女娲那丫头为敌,并不看好,如今看来,就冲你这份运气,说不定你真的会成功。” 运气很好吗?照绿柳他们看来,她运气确实很好,但是王筀鵀却一点都不这样认为。相反,她觉得自己的运气一点都不好,如果不是倒了八辈子霉,她怎么会穿到这里来?明明她在现代生活的好好的,虽然因为空间的存在有那么一点点小问题,但是她已经想出了解决的办法,而且照着那个办法生活,并没什么纰漏,结果,眼一黑,再一睁,就跑到这个仙侠世界来,头上压着女娲和天数两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大山,自从醒过来之后,就为了挣命而忙碌着!明明她这个年纪,正该享受生活的时候,却把活下去变成了生活唯一目标,谁能体会到她的那份无奈和疲累? 绿柳递给王筀鵀一根和现代的铃兰有些相似的藤蔓,说道:“这是你在炼体的时候,我炼的,藤蔓是我和松老弟的树皮炼制,上面的铃铛是以星核为主要材料炼就。表面上这藤蔓上一共有三百六十五颗,仿照太一那个小子的小铃铛炼制的悬钟。但是实际上,只要你运转法力,每个悬钟又可以变幻出三百六十五颗悬钟,如果你的法力足够,周天星斗大阵所需要的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七颗主星和辅星全可以显示出来。” 王筀鵀心情复杂的接过这根藤蔓,看着上面星辰点点的类似钟状的铃铛,运转法力,原本不过酒盅大小的铃铛,一下子变成了一人多高的大钟,她收回法力,反手插在头上,对绿柳施礼:“谢谢大仙。大仙的这一番恩德小女子实在是无以为报,我知道大仙法力高深,像我这样修为低微的小妖,就算是给大仙做侍婢都不合格,而我在十几年后又有一场生死大劫,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所以也无法对大仙允诺什么,不过如果我能度过死劫,以后大仙但凡有所遣,纵使赴汤蹈火,小女子也绝不推辞。” 绿柳手一挥,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不算什么,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帮你,只是想看看你是否能够打破天数的束缚。”语气中带着一抹怅然,“我虽然是先天灵根成道,但是早早的就开启了灵智,并且躲过先天神魔的搜寻,修炼有成之后,虽然在洪荒中声名不显,但是却能和鸿钧这个被你们称之为‘道祖’的家伙一争长短。对此,我很是自傲,原本我以为我已经获得了大自在,结果发现,我不过是天数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而已,和你们其实没什么分别,甚至还不如你们呢,因为我的修为高,所以天道对我的束缚也要比你们高的多。鸿钧那家伙发现自己被天道紧紧束缚,百般筹谋也无法挣脱之后,选择以身合道,想着能为天道的一部分,从而求个大自在,结果,大自在我倒是没看见,但是却看到一块不带半点感□□彩石头的诞生过程。” 长叹了一口气,“让我像鸿钧那家伙似的,我不愿意,可是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摆脱天道的法子。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是斗不过天数了,但是我恨这个贼老天,所以……”对王筀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如果能够给它找点麻烦,我还是很愿意的。所以你不用谢我,我帮你并没怀什么好意。” 听他这么说,王筀鵀这才理解了为什么绿柳会出手帮她。她就说嘛,单凭五针松和绿柳的那点交情,还有他和东皇的一面之缘,他就这么大方的帮她,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她又不是五针松的弟子和后人,而且还要吃了东皇。王筀鵀有自知之明,自己又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虽然不能用人族不足百年的寿命去理解这些有着千万年寿命的修行者的想法,纵使是举手之劳,但是如果没什么原因,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绿柳“举”着手的。 “不管大仙帮我的原因是什么,对我来说,帮了我就是帮了我,我不想去追究背后的理由,我依然感激大仙的援手。”不管怎么样,虽然其中有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但是如果没有绿柳,她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因此她还是非常真诚的向他道谢。 绿柳看了她一眼,说道:“行了,小丫头,别在这里废话了。我要离开了,你也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赶紧回去吧。这里说到底,并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哪怕你现在已经是先天之属。那个分宝岩你就别找了,那东西虽然是件宝贝,但是神物有灵,它的所在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你就算找到,也破不开保护它的天然禁制。况且,它也比不上你手里的原来属于太一那个小家伙的小铃铛,有了它,其实你根本无需其它宝贝,你现在需要的做的,就是把修为提升上去。” 虽然王筀鵀在第三十六重天呆的看似很安全,但是绿柳的出现让她明白,她之所以没遇到什么大的危险,原因就在他身上。如今绿柳要离开,她自然也不敢在第三十六重天多做停留,她一点也不想见识一下绿柳口中被他所杀的混沌兽是何模样,她连一只玄仙修为的妖兽都对付不了,更何况,能在第三十六重天生存的混沌兽。 辞别了绿柳,王筀鵀转身就要走,又被绿柳叫住。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一事要告诉你。你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活过来,神魂和松老弟所在空间的这份共生关系大有关联,只要你们其中之一不死,另一个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不会死。只是松老弟当年受不周山倒所累,受了很重的伤,甚至伤到了本源,它自己还没恢复,帮得了你这次,帮不了你下一次。原本你是后天之属,这份共生关系对你只有好处,并没什么妨碍。只是如今你也成就先天之体,这份共生关系对你就不单单是好处了,因为松老弟要疗伤,外部灵气不足,说不得要从你身上抽取真元,虽然不会伤到你的本源,但是对你修为增长大有妨碍,偏偏你现在耽误不得。不过如果你保留这份共生关系,回头若是女娲那个丫头打杀了你,纵使你的身体没办法重塑,但是你可以走鬼道,大道三千,鬼道虽然是偏门,但其实也是直指大道的一门修行法门。” 虽然知道保存这份共生关系有着类似“不死”的好处,但是王筀鵀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知道大仙,能不能出手帮我解除这份共生关系?” 绿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小丫头,你可想好了,若是解除这份关系,等你和女娲那丫头对阵的时候,若是不敌,被她打杀了,估计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一旦解除了这个共生关系,就没办法再连上了,届时你就算想反悔都不成,后悔了可不要怪我。” 走鬼道?那也要女娲答应才行,貌似“杀不死”,又不是真的杀不死,绿柳都说了,五针松受伤颇重,本源都受损,一次杀不死,多杀几次,连五针松一块毁去不就行了。她可不觉得女娲是会给自己留后患的人。想到此节,王筀鵀没有丝毫迟疑的摇摇头,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我不会后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不管是好,还是坏,我都认了,没什么好后悔的。”非常恭敬的对绿柳施了一礼,“还请大仙出手。” “既然这样,那我动手了。”绿柳手掐了一个法决,一挥,然后说道:“好了。少儿了这一层共生关系,等于从一棵大树上砍掉一个枝桠,对你和空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以前怎么样,以后你还怎么样。还有,我刚才顺便切断了从我身上分离出的,种植在空间中,已经长成的柳树和我之间的联系。今后,它们就单独立出来了,你用它们做什么,不需要考虑我。” 听绿柳说好了,王筀鵀忙不迭的检查了一下自己,若非知道绿柳不可能骗自己,她都不相信这事就这么简单的就完了,因为她并没有在神魂中发现少了什么或多了什么。听到绿柳后一句话,她怔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忙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大仙。” 其实绿柳真的脑补过头了,她没去动那些柳树,不是什么“打狗也要看主人”,碍于绿柳不敢动,不过是因为炼器技能不到家,而且要忙的事情很多,顾不上罢了。不过对于绿柳将其切断联系的做法,她还是理解的,因为这些柳树和从绿柳身上分离出来的,所以算是子树,气运和其相连,如今分开,它们就享受不到分享绿柳气运的好处了。 “小丫头,我走了,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绿柳身形一晃,整个人就消失在王筀鵀的视线中,声音虽然隔着十万八千里从远处传了过来,但是仿佛就和他站在眼说话一般。 绿柳走了之后,王筀鵀也不敢在第三十六重天多做停留,忙往下飞去。这次,她不需要混沌钟的保护了,单凭强横的身体就能承受住天空中的罡气和风刃。不过虽然没把混沌钟拿出来,但是她依然把学自影鼠的隐身法使了出来。原本这个法决,是她在用混沌钟保护自己往天上飞的时候,为了不让混沌钟被发现而隐藏它的,现在则是隐藏自己的踪迹。 飞到第三十三重天的时候,王筀鵀停了一下,站在云端,看着远处的琼楼玉宇,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这次第三十六重天之行,她收获颇丰,但是除了表面上这些,还有隐藏的收获。从东皇的精血获得的传承记忆中,她不仅获得了太阳真火的修行之法、混沌钟的御使之法和洪荒记事,还对天庭有了一些的了解,和他们在巫妖大劫的时候,为妖族留下的一些后路,其中就有一条通往天庭的隐秘通道。这些隐秘,只有帝俊和太一这两位妖庭之主知道,可惜,这两人还没来及得及将秘密告诉其他足以托付的妖神,就死在那场大劫之中。原本这些秘密随着这两人的身死,成了永久的秘密,结果,王筀鵀得到了东皇的遗蜕,并得到三滴精血,炼化吸收之后,虽然不是全部,但是其中的一些秘密就这么被她知道了。 虽然传承记忆中并没有详细说明帝俊和太一给妖族安排的这些后路的具体情况,只是一些地点,但是王筀鵀知道,能被这两位妖族之主看中,并当作后路来安排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她这回可是占大便宜了,她也不贪心,只要能得到其中的百分之一,就足够了。 不过兴奋过后,想到接下来的生死大劫和女娲这个大敌,王筀鵀忽然又没了兴致,就算这些东西很好,那又怎么样?更何况,再好,又能比得过她手里的混沌钟吗?这可是先天至宝,这个洪荒只有三件,三界中的那么多大能,连同六位圣人在内,也没能做到人手一件的宝贝。如果度不过那场随着成汤江山覆灭而来的劫难,就算把整个洪荒中的至宝全都捧在她的眼前,又有什么用?没了性命,何谈其它,结果还不都是一场空,因为这样的想法,因此王筀鵀高兴了没一会儿,就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廿六章 前一刻王筀鵀还沉浸在发现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安排的秘密后路,畅想着里面藏着的好东西的喜悦中,下一刻意识到自己当前的问题,就算有好东西,也得有命享用才行,因此兴致大减,转而将心思放到吸收天空中的罡气上来,不仅往身体里吸收罡气,在外,还借助如钢般的罡气锤炼起身体来,使身体强度再上一层楼。 在九天上淬炼完身体,王筀鵀回到了地面,极力压制丹田中蠢蠢欲动的法力,阻挡自己修为的晋级。不是她不想升级,而且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这次修为的提升,绝对不是一个小级别,两个小级别的问题,甚至是跨境界的大提升,而且所需时日不会短,她必须找一个安全、隐秘、可靠,并且能够提供她足够灵气的地方晋升。 只是这样的地方,并不好找,无奈之下,王筀鵀动用起了由参详周天星斗大阵而悟出来的先天神卦,掐指算了起来。说起卜算之道,修炼玄门道法的大多会点,但是说到精通,就没有几个,三界中,伏羲在这方面的道行最高,特别是在他得到妖皇帝俊的先天灵宝河图和洛书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其实在他之前,应该是妖皇帝俊在这方面的造诣更高,甚至在他之上,只是如今帝俊已死,再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关于卜算之道,学得好,学不好,不仅仅是道行和资质的问题,还涉及到一个“天机不可泄露”的问题。因为如果泄露天机,会遭致天道反噬,但是天道所认为的“天机”和修行者所认知的未必一样,打个比方,很可能,修行者认为这个秘密很重要,珍而视之,涉及到天机了,但是天道却认为微不足道,并把它不当回事;而修行者认为无足轻重的事情,说不定反而被天道认为是举足轻重的大事,应该重视。因为不知道这其中的分寸,所以如果一不小心,无意中泄露天机岂不糟糕,因此就算会卜算的,一般情况下,也不轻易为他人占候卜筮,因为这可能消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法力,还有寿命和气运等等其他东西。伏羲也是有河图和洛书在手,能够帮他镇压住反噬,所以才可以为他人卜算,不过如非必要,而且没付出足够的报酬,他是不会去掐算的。 因此在凡间,做算卦占卜这一行的,大多先天有缺,不是鳏寡孤独,就是五官有缺失,这就是因为他们做这个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这其中西伯侯姬昌是个例外,他虽然也精通易术,但是因为他是这场周代商的天数之下的人,所以不受这方面反噬的影响,因此不仅得享福贵荣华,而且父母双全,妻妾成群,子女众多,可谓是圆满之极,不过像他这样的,三界中,也只出了这么一位,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不为他人掐算,不代表不可以为自己占卜。王筀鵀掐指算了几遍,虽然没能算出具体方位,不过全都指向西南方向,因此她想了一下,运转法力,往西南方向飞去。飞了大半天,横亘在远处的一条连绵不断,蜿蜒起伏的山脉映入她的眼帘。王筀鵀以前对“此物与我有缘。”这句话,一直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修行者想抢夺之前,掩盖自己无耻行为的一个借口罢了,但是看到远处山势雄伟壮观,在雾霭中若隐若现连绵不断,巍峨起伏山峰,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砰砰”跳了起来,神魂中发出欢呼,对这座山脉情不自禁生出亲近之心,……种种迹象表明,这山确实和她有缘。 到了近前,发现此处,山势雄伟,层峦叠嶂;坡陡谷深,群峰高耸;溪流纵横,飞瀑悬泻;清泉怪石,随处可见,古木参天,藤萝茂盛,鸟语清鸣,花香脉脉,林荫清凉,令人心旷神怡。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浓浓灵气,王筀鵀顾不得欣赏旖旎迷人的风景,此刻因为山中灵气的引动,她已经快要压不住丹田内法力的暴动了,忙飞到这处山脉的最高峰,将手中的太阳星和太阴星阵旗和周天星辰图丢出,然后端坐在阵法中心,时间紧急,仓促之间,无法做好防护措施,想了一下,她又将混沌钟丢了出来,将自己倒扣在里面,开始晋级。 王筀鵀保持心境空明的状态,一口灵气吸入体内,随着这口灵气的进入,立刻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中,引发了她全身上下,每一处血肉,每一处骨骼,每一处经脉的异变。几乎在这一瞬之间,她的血肉,骨骼,乃至于经脉都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丹田真元漩涡中的那簇不过豆粒大小的太阳精焰一下子变大,覆盖了她整个身体。毫无阻挡的烈焰高温,炙烤着她的血肉、骨骼、经脉、……这种又痛又麻的感觉,好像有无数只蚂蚁一般,在噬咬着她,那种痛苦的感觉简直比死了还要恐怖。但奇怪的是,王筀鵀居然没有晕过去,甚至她的意识和思维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似乎像是被某种力量给禁锢住了一般,又好像她的意思和思维已经剥离了出来,宛如一个旁观者一般,静静的看着她身体里发生的一切。 在这种恐怖的煎熬中,王筀鵀不敢有丝毫停歇,运转起体内的法力,但她仅仅是运转了一个周天,这种控制权就立刻被蛮横地掠夺过去。不,这么说也许不太正确,应该说她原本是在划船,依靠自己的力量让小船在海面上行进,可是这平静无波无浪的海面上突然变得波涛汹涌起来,掀起了大风浪,于是她只看着小船不受她的控制,在风暴之力中起起伏伏,瞬息千万里,她握在手里的船桨几乎没了作用。她体内此刻法力犹如煮沸了开水,沸腾起来,又似万马奔腾,在经脉中流淌,外面海量的灵气被吸收进来的,浩浩荡荡地汇聚入这大潮之中,随后风驰电掣地在她体内快速运转一个又一个的周天。在海量灵气冲刷下,王筀鵀的法力运转速度疯狂的提升,原本极其坚韧的经脉,在这种如飞一般的速度冲击下,开始微微扩张,在一些脆弱的地方,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 好在这种情况刚一出现,王筀鵀体内的紫气立刻开始向经脉上集中,同时太阳精焰也催动法力滋润经脉。在这双重的保护下,虽然法力的冲击越来越猛烈,但经脉却一直稳定,并且处于被强化的状态。而随着法力的飞速提升,控制法力的神识也随着这种疯狂的速度而迅速提升着。王筀鵀的元神更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凝实。随着神识的大幅提升,也让她对法力的控制能力加强,对灵力的压缩,也增强很多,可以进行更深厚的蓄力。在此过程,王筀鵀体内的金丹从指甲肚大小变成鸡蛋大小,丹成九转,颜色也慢慢的变得金光灿灿,完整无暇,没有一点杂质。 在这种堪称恐怖的周天运转下,王筀鵀渐渐淡忘了被太阳精焰炙烤的那种煎熬的烈焰高温,原本就是空明的心境越发的沉下去,有几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意思,又如初生的胎儿一般,安静无比。王筀鵀此时没有多想,只是按照玄门心法,一遍又一遍的运转法力,从而使身体里每一处血肉骨骼经脉都浸润其中。让她在第三十六重天因为妖兽蜘蛛的生命精华和三足金乌精血而更改的血脉,洗髓易筋,每一处骨骼血肉的提炼,每一滴精血的纯化,都做到了极致,将其身体的资质提升到新的高度,使其后天返先天的效果没有白费,不知不觉间,她竟是生出浩荡江水,漫卷四方,天地迢迢,永无止境的感觉,这种神奇的浸润让一切都水到渠成。 法力运转的度越来越快,吸收灵气的度也越来越快,与此同时,王筀鵀丹田内聚拢的灵力也越来越多,而金丹上太阳精焰的火焰,也慢慢的蔓延开来,布满了整个金丹。在这股火焰的灼烧下,原本吸收灵气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她疯狂的吸收着填充入丹田的灵力,在真火的灼烧下,灵力迅速被淬炼,进行着提升。经过二十七天的积累,王筀鵀在真元运转度达到一个疯狂的地步,同时丹田内的灵力达到了最大程度的饱和,这个积累,几乎是其他结婴修行者的数倍,这些被压缩的法力元将王筀鵀的丹田牢牢塞满。尽管她已经全力进行压缩,但丹田已经到达了极限,实在是无法再压缩了。 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蓄力已经到达了极限之后,王筀鵀深吸一口气,开始转动法力,手中法决变换。当一连串的法决完成之后,丹田中金光灿灿,没有任何瑕疵的金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原本坚不可摧的金丹,在王筀鵀的丹田中碎裂开来,一个小小的人形在金丹中出现。刚刚碎裂开的金丹在法决的作用下,迅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 这个漩涡刚一形成,丹田内积累的灵力就如同流水一样飞一般的投入到了漩涡中。几乎在片刻之间,金色漩涡就将丹田内的灵力吸收殆尽,并且稳定了下来。金色漩涡一稳定下来,立刻占据了整个丹田,同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这股吸力之大,根本是人力无法阻挡。于此同时,在王筀鵀修炼晋级之地,附近一百多里内的灵气同时感应到了这股吸力,迅速向其所在的地方汇集。没过多久。就在王筀鵀的上空,形成了一个方圆两里多的灵气漩涡,和她丹田中的漩涡应和。无数的灵气凝聚成精纯的灵光,不断的投入到她丹田内的漩涡中,然后再转而补充她的元神,元神在这种滋润下,不断的凝实,丹田中的金丹破裂后出现的小人身形也越来越清晰,眼耳鼻口虽然细小,但是相貌容颜和王筀鵀一般无二。 随着小人身体的凝实,除了大小尺寸不同之外,其余和真人看上去无疑,天空中的灵气漩涡突然发生了变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王筀鵀的头顶出现了一望无际的五色霞光,和灵气漩涡凝聚在一起,将它染成了一个彩色的漩涡。与此同时,霞光里面雷声隐隐,片片彩霞随着雷鸣声滚滚翻腾起来,随后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处飞快汇聚。听到头顶上传来的雷声,王筀鵀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不过结婴就引动了雷劫,不过她没有惊慌,双手一掐法决,身上也隐约有雷鸣声传来。天上的劫雷对着王筀鵀劈了下来,她没有任何动作,就靠着身体硬抗,前几道劫雷都被她吸收,后面几道劫雷劈下来时,她双手掐诀,无数雷球从她手中飞出,往空中一抛,霹雳之声大作,随后分离迸射,和天下劈下来的劫雷交汇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然后同时消散溃亡。 雷劫过后,天上的五彩霞光化作一股液体落到王筀鵀身上,然后从头顶百会穴进入她体内,虽然分给了元神一部分,但是大部分都被丹田中的元婴吸收。吸收掉这股不知名的液体后,王筀鵀只觉得从头到脚,从五脏六腑到每一根汗毛孔,都舒畅之极,整个人好像是飞起来一样。成婴,度过雷劫后,汇集在王筀鵀头上的灵气漩涡并没有散去,周边的灵气依然往这边聚了过来,如同一个大漏斗,灌注到她身体里。 王筀鵀的修为在以一种其他修行者无法想象,她自己都惊讶的速度在飞速增长,很快就到了出窍境界,然后是分神,到合体,灵气得到保证,一路提升,没有丝毫障碍,这一切看似出人意料,实际却是在情理之中。修行,说到底,就是看身体对灵气的容纳度,一个境界的提升,说明身体能容纳的灵气变多了,她的身体在第三十六重天重塑,后天成就先天,并且经过第三十三重天的自然之力淬炼身体,全部的根基都变得非常踏实,非常稳固,以她的身体坚固程度,容纳合体修为的灵气没有丝毫问题,那么法力够了,她的修为自然也就提升到合体境界,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王筀鵀体内的法力凝实厚重,达到了合体境界大圆满,她只需要再向前迈出一步,就将正式踏入仙人境界。所有的法力,完全按照神识的指挥,有序而整齐的流动着,随着体内周天的运转速度疯狂提升。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在飞速的提升。月华如水,在这安静的夜色之中,王筀鵀心境如水,意念如铁,没有感慨,没有激动,没有忐忑,心境空明,平静无波,外来的灵气,如同一枚石子,丢在法力浩瀚的丹田中,荡起一圈圈涟漪,转眼间和丹田中的法力汇聚在一起成汪洋大海,似乎将一切吞噬,只剩下她自己的意识。她的心境依然空明,平静无波,任由那汪洋掀起一道道骇浪狂潮,不动如山。 仅眨眼间的功夫,王筀鵀上方的风云陡变,晴空之中,忽然有风雷之声,一朵乌云聚拢在了她的头顶。随即方圆万里骤然狂风大作,朵朵乌云凭空出现,转眼间,不仅天上的圆月消失不见,就连天幕上稀稀落落闪烁的星子也不见踪迹,整个天空变得漆黑异常,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面对眼前这种疯狂的天像,王筀鵀不敢懈怠,忙将混沌钟举了起来,并将簪在头上的星钟藤拿在手里,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没想到自己从凡人境到仙人境的雷劫摆出这么大的阵势,结果确实雷声大,雨点小,除了数量多了一点,雷电的颜色由元婴所承受的银色变成紫色之外,威力和她成婴时的雷劫差不多,纵使稍微强了一点,也没强多少,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法宝,凭借身体的强度,她就能全部接下来,并且吸收掉了。 当空中雷劫停止之后,乌云中传来一股奇异的香味,原本消失不见的明月突然又显露踪迹。皎洁异常,如玉盘般的明月周边有一圈晕黄,散发着乳白色的淡淡光芒,那股奇异的香气正是从圆月中传出来的,随着越来越浓的香气,一道银色光束从月中垂直射下,将王筀鵀笼罩在其中,然后,圆月表面泛起一层水光,跟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液体从月亮上面滴落下来。这液体一离开月亮,就化作点点白光,顺着笼罩王筀鵀的光束往她身上落去,期间有些白光离开光束,飘落到外面去,落到王筀鵀身边的花草树木上,以及被香气吸引过来的飞禽走兽身上。这些白色光点一接触到实物,就没入其中,那些花草树木还没什么变化,但是那些飞禽走兽随着白色光点的吸收,脸上呈现出拟人化的神情。 王筀鵀知道这些白色光点就是三界中鼎鼎大名的帝流浆,帝流浆的确是好东西,众所周知,它可以开启妖兽灵智,除此之外,它还对妖族的塑体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吸收之后,还可以扩充身体经脉,对身体大有益处的。如今三界中都以为这东西六十年一次,于庚申夜月华而来,早忘记了,如果是先天之属或者体内有浓厚的龙凤这种先天妖神的妖兽,在渡劫的时候,也会引动月华之力,使帝流浆降下,因此,王筀鵀的这次渡劫,她身边的这些植物和闻香而来的动物,可谓受益良多。 据王筀鵀所知,越是跟脚和资质出众,大有来历的妖,渡劫越困难。她从后天成就先天,本来都已经做好了雷劫会不好过的准备了,没想到七十二道劫雷数目不算小,但是威力却不大,让她轻而易举的就度过了。起初,王筀鵀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想了半晌,推测从凡人到仙人这一步的雷劫,虽然有消除修行者身上的凡俗气息的意思,但是更主要的是判断修行者是否有成仙的资格,就好比阎罗殿里的功德薄似的,由这个来决定转生者下辈子投什么胎,所以雷劫的大小由修行者身上的因果业力强弱来决定。她的雷劫这么弱,应该和她身上因果业力不仅很少,而且还身居功德有关。虽然没人解答,只是王筀鵀的胡乱猜测,但是却八、九不离十,近乎就是真相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27章 三章 合一 度过雷劫成就真仙之后,王筀鵀感觉到自己血肉骨骼的强度,是凡人境的十倍,丹田中的那簇太阳精焰发生变化,由豆粒大小变得布满她整个身体,因此血液、经脉和法力中都带着一丝炙热的太阳精焰气息。在她的血液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很强大的力量,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带着力量爆发的质感,这力量让她感到无比的敬畏,带着一种似乎可以毁灭一切,傲视一切,无视一切,俨然是上天,凌驾一切之上,众生皆是蝼蚁的感觉。 这感觉来得很突然,但又是如此的自然,王筀鵀知道这是太阳精焰带来的。她体内的太阳精焰由东皇太一的金乌精血而来,在她看到的记忆碎片中,东皇太一体内的太阳真火,普照大地,给万物带来生机的同时又透着一种代天刑罚,烈日横空,曝晒大地,灭绝天地万物生灵的酷烈无情的意境。相比东皇太一带着帝王霸气的火焰,王筀鵀知道自己就算继承了太阳真火,也不会有他那样至高无上凛冽的意境。刚才那一瞬间,她体内的太阳精焰露出了一丝继承东皇体内太阳真火的气息,王筀鵀这才知道,原来这簇由东皇精血而生的火焰并没有完全驯服,她还需要将它再炼化一次才行。 除此之外,王筀鵀还觉得自己修为增长太快,根基不稳。和苏妲己、胡喜媚分开不久,她就超过这两人,凝丹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毕竟这琵琶精,不管怎么说,也修炼了千年,因为之前一直没有一本好的功法,所以耽误了,因此得到道经之后,厚积薄发,凝丹是水到渠成的事。可是从凝丹到真仙,这中间可是隔着好几个大境界,她就这么跨了过来,心中不免惶恐,因此王筀鵀在吸收炼化完帝流浆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闭目端坐在那,双手掐诀,大声诵读起《黄庭经》来。 王筀鵀渡劫时引来帝流浆,吸引了很多飞禽走兽过来,它们跟着沾光,得以开启灵智。它们虽然吸收的帝流浆没有王筀鵀多,但是炼化速度和她一比,完全是老牛和飞机,因此不等它们离开,又听到她在诵读《黄庭经》。这些才开启灵智的动物,出身普通,大多没什么好的跟脚,因此血脉里也就没什么传承记忆,所以也谈不上什么修炼心法,而且因为“法不可轻传”,所以像他们这样意外开了灵智的妖怪,若是没有修炼法门,则只能像王筀鵀之前的那样,单纯的靠呼吸来吞吐天地灵气和采日月之精,又或者吃血食来增长修为,如今得以聆听道韵,顿时都乖乖的呆在原地,老老实实的听了起来,没有一个肯离开。 对自己修为提升过快的忧虑,其实王筀鵀是多虑了,她的根基扎实的很,一点都没有虚浮之感。虽然妖族和人族比起来,同样的修炼时间,因为人族先天道体的缘故要比妖族速度快得不行,妖族可能需要修炼几百年才凝丹,而这些时间,用在人族身上,说不定都能飞升了。再加上在巫妖大劫中,妖族精英基本死伤殆尽,侥幸逃过一劫,留下一命的,都跟妖师鲲鹏似的,藏身在北俱芦洲不再露面。如今血统纯净,一出生就有灵智的先天妖神在三界已是难觅其踪,就算有,类似龙、凤和麒麟一般的存在,他们根本不将自己视为妖类。现在三界中的妖怪,大部分都是从兽类通灵进化而来,像苏妲己和胡喜媚一样,体内含有先天妖神一丝血脉的混血都已经算是跟脚不错的,它们一开始是没有灵智的,因为某些原因,开启了灵智,但是正如人类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在长成之前,要经历学说话,学走路等过程,妖族开启灵智之后也一样,但是因为妖类的寿命要远比人类漫长,所以他们长成所需要的时间也比人类需要的时间要多,有人类比较着,就显得妖类比较笨拙了,而且因为具有血脉传承的妖类越来越少,所以没有拜入截教的妖类因为没有功法的缘故,纵使修行个几百年,甚至几千年,还不如人类几十年高明,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哪怕妖类诞生在人类之前,可是它们在人类眼里却是低一等的存在。 不过王筀鵀的情况不能按照常理来看。身为妖类,原本资质越高,根基越厚,越不容易化形,她现在是先天之属,如果她不是由后天成就先天的,而本来就是先天之身,就三界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她将永无化形之日,她的结局,不被大能发现拿去做炼器的材料就已经很好了。她在后天之身之时就已化形,那个时候的她,资质和根基虽然一开始不错,但是也仅限不错而已,和现在的先天之属根本没法比。之所以说先天之属,走上修行之路,只要中途不出岔子,修炼到金仙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是因为先天之属修行者,身体坚固程度一开始就差不多达到了金仙的境界。这就好比,她的身体原本就能容纳一个大海,所欠缺的就是把水引进来而已,所谓的修行就是将法力引进来,填满身体而已,就这么简单。 王筀鵀现在成就先天之身,手里又有道门和佛门两大门派的诸多典籍,修行的是正宗的玄门道法。《道德经》作为顶尖的太清真传仙法,一点都不比龙凤这些先天妖神血脉传承的法决差。她又在第三十六重天经过绿柳所构筑的小空间淬炼身体,体内又炼化了东皇太一这位顶尖先天妖神的三滴精血,还有三足金乌、绿柳、五针松和风隐兽这四只先天生灵身上之物做琴弦,并将它们变成了如同四肢一样,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存在。这几样东西,不管哪一样,被其他妖怪得到,修为都会提高一大截,她不过是从凝丹到真仙,就吓成这个样子,若是她这个样子,被绿柳看到后,一定会笑她没用。其实她得了这么多的好处,纵使到不了金仙,但是到修为到了玄仙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如今不过真仙,比玄仙还差一个大境界呢,完全不用自己吓自己,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围在她身边听道的那些飞禽走兽。 其实王筀鵀想想她刚穿过来时候的事,就不会这么担忧了。她穿过来时,正是玉石琵琶精被姜子牙擒下,用三昧真火灼烧,用雷法劈出原形的时候。那个时候虽然玉石琵琶精没有一本好的功法,但是怎么说也修炼千年了。而姜子牙呢,资质驽钝,被元始天尊判定“生来命薄,仙道难成,只可受人间富贵”,在昆仑山上学道四十年,每日挑水,浇松,种桃,烧火,搧炉,炼丹,……做的都是仆佣之役的活计,凡人上来,凡人下去。姜子牙下山后,于十年后再上昆仑山,碰到师弟申公豹。申公豹当时大概是凝丹修为,虽然丹成九转,龙交虎成,但是还没有成婴,修为却在姜子牙之上,那么以此来推断,姜子牙修为最高也不过凝丹,可是他却轻而易举镇压了玉石琵琶精。要知道,琵琶精可是修炼了近千年,而姜子牙不过在昆仑山呆了四十年,只是因为他修炼的是玉清仙法,是玄门正宗的真传妙法,哪怕她修炼的时间是他的几十倍,还是不是他的一合之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王筀鵀修炼的是和其一个等级的太清仙法,灵慧方面因为她传过来的缘故,也大有增加,又有前面千年积累下的基础,而且又成就先天之身,还炼化了不少先天之物增益自身,修为飞速提升也就不算什么了。 因为绿柳和她说过修行一途,根基扎实的重要性,所以王筀鵀才会有这样反应。不过她现在这个懵懂无知的样子,和她是从末法时代穿过来的有关。她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世人虽然对什么修仙和神仙之流有很多猜测,但是其实他们都是不存在的,因此她所知道的,都是到世界才有的记忆。除了原本的琵琶小妖的记忆,就是五针松还有东皇精血以及混沌钟的一些记忆碎片,只是原本的琵琶精,孤陋寡闻,所知寥寥;而五针松在有灵智之后,因为怕被发现,一直躲躲藏藏,可以说哪里偏僻往哪里钻,所以对这方面的情况也所知不多;而东皇太一,据说一诞生就是大罗金仙的修为,身为妖族之主,要忙的事很多,他哪有那个时间去关注金仙以下修炼的事,更何况,也根本不值得他关注,所以他和当时在他手里的混沌钟对此基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因此王筀鵀对修行这方面的事,其实只是知道个大概皮毛,稍微具体一点,详细一点,就不清楚了,这就是没有老师和道友的坏处了。 在诵读《黄庭经》的时候,王筀鵀顺便炼化了丹田中的那簇不怎么驯服的太阳精焰。她体内的火焰,并不是吸收太阳之火而来,而是秉承东皇的精血而来,不仅继承了太阳真火的暴烈霸道,而且还拥有东皇那股唯我独尊,俾睨众生,傲视四方的气势,这两种意志不是不好,只是和她的脾气秉性不合,就好比她明明是厨房里做白案的,结果却让她做红案,虽然不是做不了,但是终究不顺手,别扭,发挥不了百分百的实力。 足足花费了诵读了七七四十九遍《黄庭经》的时间,那簇太阳精火才被王筀鵀炼化完全,消除了其中的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和霸烈,变得醇厚绵长,温暖明亮,然后她发现,可能是因为在第三十六重天绿柳的设置的混沌小空间中她身体重塑,这簇太阳精焰暴露在外面的缘故,竟然沾染了一丝混沌之气,虽然她不知道这股气息对太阳精焰有什么影响,但是也知道这是好事,只是这其中的好处还没有展现出来罢了。 诵读完《黄庭经》,王筀鵀眼皮微颤后,终于睁开了双目,露出了一双温莹内敛的明眸,清澈异常。醒过来的她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面带一丝古怪、狂喜掺杂一起的复杂神色,就在她刚才从入定中醒过来的那一刹那,她发觉,她的视觉,听觉,触觉,感知,反应能力,都是在原来的基础上一连翻出几十倍,周遭世界,似乎在她眼前放大,时间放缓,世间万物都在此刻停滞。她的自己的眼睛宛如那显微镜,不动用任何法力和神通,都能清晰地看到千米之外小草上的一只瓢虫身上的花纹;自己的耳朵仿佛一下子伸长了几百米,几千米之外,听到了极其遥远的地方微风拂过的声音,虫蚁的鸣叫,草木的轻摇,气流的变幻,感应到泥土里生机的萌动,一切一切,尽在掌握,好似完全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情形虽然仅仅持续几个呼吸,又恢复了原状。不过这般变化让王筀鵀知道,在自己成就真仙之后,世界就大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她反射弧太长,或者是反应迟钝的缘故,哪怕到了现在,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整个人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心中依然还是有一点不真实感。她忽然伸起一只手掌,在眼皮底下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忽然又单手一抬,往自己的头顶上摸了一摸,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足足过了一盏茶工夫后,王筀鵀面孔上地兴奋表情,才渐渐隐去,终于恢复了常态。 回过神来的王筀鵀看着围坐在自己周边,弯腰低头,态度非常虔诚的向她道谢的飞禽走兽,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说道:“你们既然能遇到帝流浆下降,得以开启灵智,又聆听大道之韵,是你们的机缘,不用谢我,赶紧下去觅地潜修去吧。”虽然她这么说,但是这些动物的机缘乃是从她身上而来,又岂有不拜谢她的道理,又恭恭敬敬的谢过她,这才散去。 看着这些飞禽走兽中,食草和食肉的动物走在一起,和平共处的怪异景象,王筀鵀笑了一下,这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将混沌钟和布阵的器具及周天星辰图收了起来,感觉到神魂和这座山脉相互呼应,想到自己至今东奔西走,也没个落脚之地,她心中一动,开始查探起周遭的环境来。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整座山脉山势雄伟,层峦叠嶂;千峰排戟,万仞开屏,重重谷壑,处处巉崖,坡陡谷深;溪流纵横,飞瀑悬泻;山水倒影,远山清淡,近水碧澄,万壑争流,千崖竞秀,扑朔迷离。拔地而起的孤峰窄脊,仪态万千的奇山异石,巨大的岩廊洞穴和优美的深谷幽溪,与参天古树、飞瀑流泉相映成趣。矗矗堆螺排黛色,巍巍拥翠弄岚光。人行其间,感到精神振奋,心旷神怡,令人如醉如仙。 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薜萝生,佳木丽,峻岭平岗。气候宜人,鲜花似锦,远树近草,犹如深浅浓淡不同的碧玉。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涧边双鹤饮,石上野猿狂。山脉层次分明、对比强烈、浓淡相间、疏密有序,构成一副千姿百态、峥嵘奇伟的山岳地貌景观。上段以雄奇见长;中段舒缓平展;下段清幽神往;透着“一折青山一扇屏,一湾绿水一条琴”的诗情画意,鸟语花香,令人流连忘返,堪称是人间仙境,仙家之居。 将整座林城山脉仔细看过,王筀鵀站在林城山山峰最高处,往下看过去,只见山水如画,尽收眼底。她低头沉吟不语,心中暗自思量,这地方灵气不错,据她估计,虽然赶不上那些知名的洞天福地,不过也逊色不了多少,只是,若是真要将此地作为洞府所在的话,面上不由露出迟疑之色。这里有一处天河潭,和天上的天河相连;又有龙宫天池,据说住着里面的龙太子,母亲是吞天蟒,父亲是四海龙王中的一位,现在正是蜕皮期,所以她没能与之相见;这里还有一座奈何桥,桥下是深不可测、阴风阵阵的寒泉,尽头与地府的冥河相连;这么一个地方,连接着天上,地下,人间,能沟通三界,住在这里,想也知道,以后的麻烦事不会少。 只是三界中知名的山川河流,大都有主了,王筀鵀想要再寻一处差不多的地方安家,实在不容易,更何况,她站在山峰上,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脚下这座林城山的脉动和自己的呼吸隐约相合,并且似乎还能感觉到这山以及山上生灵对她到来的喜悦之情。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在山上的另一处发现,让她下了决心,决定无视天河潭、龙宫和奈何桥的存在,将洞府就定在这里。不过她心中很是纳闷,这里虽不是南瞻部洲的中心,但也不是什么偏僻之地,又不是天之涯,海之角,为什么会和天庭、地府还有龙族大有关联呢? 而且这处山脉,灵气充沛,按道理说就算没有什么修行者安居此处,但是也应该有山精妖怪才是,但是王筀鵀绕了一圈,除了龙宫天池里有一位蜕皮休眠的龙太子之外,除了刚刚从她渡劫的时候得到帝流浆从而开启灵智的生灵之外,再没有开启灵智的生物。不过那个龙太子既然还要蜕皮,说明修为并不高,它实力不足以霸住整座山脉,龙族子孙众多,而且如今势微,所以就算四海龙宫中的一位龙王是它的父亲,也不可能给它撑腰。王筀鵀心中不解,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不是个钻牛角尖的性子,把疑问丢到一边,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没有大能更好,正好便宜她。 林城山景色最美,和最高峰比邻的无皋峰山顶长着一棵枇杷树,该树原本应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棵果树而已,但是因为它一根根部生长的位置恰好是日月星三光汇聚之地,自开天辟地以来,生成的三光神水成就了它的仙根,不过也因此,它无法诞生灵智,只能是类似王母娘娘蟠桃园中的蟠桃一般的存在。 三光神水中的三光分别指的是金色的日光神水、白色的月光神水和紫色的星光神水。日光神水消磨精血骨肉;月光神水腐蚀元神魂魄;星光神水吞解真灵识念;无一不是对修行者大有弊处之物,但是日光神水、月光神水和星光神水一旦合三为一,那么便是洪荒第一的疗伤圣药。只是这东西,非常罕有,除了三界中的日月星三光汇聚之地,经历不知多少年的自然演变,凝聚出一点三光神水来,就只有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动用手中的盘古幡,专门牵引三光,凝聚出三光神水来,其他大能,哪怕是专修造化一道的女娲都没有这个能力。 元始天尊能够凝聚出三光神水,靠的就是他手中的开天至宝盘古幡。盘古幡乃是盘古大神手中的开天神斧的斧刃所化,幡体上,盘古都天神煞之气勃然而发,似要将混沌毁灭,将天地重开,攻伐位列天道第一。由于盘古幡的威力实在太大,就连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也对盘古幡有几分忌惮之意,故而鸿钧祖师在将诸天庆云赐给元始天尊后,曾言道:“盘古幡,不可轻易祭出”。作为攻伐利器,盘古幡主“灭”之奥义,可谓是达到“死”之极致。生和死本是正反两面,因此将“死”做到极点的盘古幡反过来,则能牵引三光,凝聚出充满“生”之力的三光神水来。 只是知道元始天尊能凝聚三光神水是一回事,能不能有那么大的脸面从他那里把东西求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王筀鵀自知自己是没那个本事的,因此只能对三光神水这种神物暗自兴叹,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三光汇聚之地。虽然这处三光汇聚之地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年才能凝聚出的一滴三光神水,但是天地初开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积累之下,数量并不算小,就算有枇杷树的消耗,但是它原本不过是非常普通的一棵果树,虽然经过吸收三光神水,成了灵根,但是跟脚在那里,所以也不敢吸收太多,因此三光神水还剩下有大半碗的模样。 除此之外,王筀鵀还在林城山上发现了诸如肉芝之类的诸多药材的踪迹,至于普通人食用之后延年益寿,食一粒历年不饥的清肠稻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将整座山脉的植物和动物从头到尾,细细察看过之后,她不得不说,这座山脉,除了连通三界,还有和四海的龙族有关系这点瑕疵之外,其他地方无一不合她的心意,简直是按照她的想法打造的。想到自己晋级之前用先天神卦卜算的结果,王筀鵀不得不承认,这座山和自己有缘。 这天下事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这林城山已经给了王筀鵀不少惊喜,她已经很满意了,至于那点瑕疵,就忽略不计了。既然决定将林城山里作为以后的安居所在,她自然要好好布置一番,在防护自己家园的同时,顺便告诉其他修行者,这里是有主之地,不可乱闯。将空间得自夸父手杖所化的桃树移植出来,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种植在山脚下,然后在山腰,又按照周天大阵的布阵方式,将桃树种了下去。 将自己目前所知最厉害的阵法布置完毕,王筀鵀看着郁郁葱葱的桃树,不是很满意的轻叹了一口气。按道理说,布置周天星斗大阵应该用能够牵引星力的星辰树最好,只是她手头没有,所以只能布出一个简化版本的周天大阵凑合着先用了。不过,她现在有了绿柳给她炼的星钟藤,那么从第三十六重天得到的星核,就不需要炼布阵的法器或法宝了,将其炼成阵旗,用来布成护山大阵挺不错的。王筀鵀看了空间里的星核一眼,估算一下数量,觉得足够布阵的,因此点了点头,决定马上开始炼阵旗,争取早点将周天星斗大阵给布出来。 既然有了落脚之地,王筀鵀决定回朝歌一趟,将住在轩辕坟中的那些小妖们接过来,让他们远离朝歌那个是非之地,免得引来杀身之祸。想到此,她马上就往朝歌赶去,一面赶路,她一面用太阳精焰将星核融解,为炼阵旗做准备。修成真仙的她,虽然并没有修习东皇的化虹之术和绿柳的空间之道,但是遁速早已经今非昔比,更何况,她还炼化了先天灵兽风隐兽的一根筋做琴弦,所以速度可谓是风驰电掣,很快就来到了朝歌南门离城三十五里的轩辕坟前。 看到轩辕坟前乌漆墨黑,火烧火燎的景象,王筀鵀顿时就是一愣。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忙忙的进洞,洞里不见一只小妖的身影,也没有生活的迹象,反倒是依稀可见被烟熏过的模样,她抱着一线希望,神色慌张的跑到野外,找遍了平素小妖们喜欢玩乐嬉戏的地方,依然没看到它们的身影。她站在轩辕坟洞口,看着上面火烧火烤的痕迹,驻足良久,而后起身飞往朝歌皇宫,在皇城中找寻了一遍,没发现苏妲己和胡喜媚的踪影,她心中纳闷,动用起神通,在北门附近感觉到苏妲己的气息,忙飞了过去。 到了附近,王筀鵀在一座民舍后面降下身形,刚从墙后走了出来,苏妲己的声音,一句“人若无心,即死!”传入耳中,接着就看到一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闻言大叫一声,从马上栽倒在地。看到眼前这一幕,想到自己之前听到的那句话,再看站在路旁,变化成卖无心菜农夫,正对着地上尸体冷笑的苏妲己,她又怎么会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轩辕坟里的小妖们都被烧死了,比干被挖心而死,到底朝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似乎有些事又回到了原点,依然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了下来? 王筀鵀追上查验比干确实死了之后就遁走的苏妲己,见左右无人,她出声喊住了她:“大姐。”见苏妲己听到声音停了下来,一脸警惕之色,她忙说道:“是我,我是三妹。”在苏妲己面前显露身形,忙不迭的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苏妲己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语带讥讽的说道:“怎么回事?你刚才应该都看到了,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喽。” “大姐,我在和你说正经的呢。”王筀鵀看到苏妲己的反应,神色不悦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千万不要再犯杀孽,那比干他是个忠臣……” “比干是朝廷里有名的忠臣,我就是杀了他,犯了杀孽,那又怎样?”苏妲己冷冷的打断她,“你可知道那老匹夫做了什么?那个老贼一把火将我的子孙尽灭,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将它们的皮都剥了去,制成衣服送了过来。既然他能杀我的子孙,为什么我就不能杀他,报复回去?他的这一番作为,对我来说,如同刀剜肺腑,火燎肝肠,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既然如此,我也要让他尝尝剜心之痛,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其实让他就这么死了,没把他千刀万剐,已经够便宜他的了。”面带嘲弄之色,嘲讽道,“怎么,我的好三妹不是发了慈悲之心,想为他讲情,觉得我不该杀了他?只是很可惜,你晚了一步,人已经死了,回天无力,你没能救得了他。” 王筀鵀被苏妲己的态度弄得很是无奈,她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说道:“大姐,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给比干说情了?我从头到尾也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事不清楚,问一下你,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的。” “好像你做错了什么似的?”苏妲己重复着她的话,深深的看了王筀鵀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冷声说道:“合着我的好三妹原来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无辜呀!” 看到苏妲己状似疯癫一般的反应,王筀鵀心中忐忑,忙问道:“大姐,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狐疑的说道,“听大姐你话里的意思,好像我做错了事,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大姐,你告诉我,总不能让我在这里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清楚吧?就算是死,也该让我做个明白鬼。若是我真的做错了,我向你认错……” “王贵人!”苏妲己厉声打断她,一双眼睛赤红,死死盯着她,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语带恨意的说道:“不是所有的事都一句‘对不起,我错了’就可以一笔勾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你向我道歉?你道歉,难道就能让轩辕坟里的那些被一把火给烧死,连皮都被人剥了去,我的子孙他们活过来吗?” “啊?”在苏妲己的逼迫下,王筀鵀下意识的后退,听了她的话,脸露茫然之色。苏妲己看到她这副模样,再次大笑起来,用手指着她,说道:“到这会了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处,觉得我冤枉你了,给你乱扣罪名,是不是?”不等王筀鵀回答,她又放缓了语气,说道:“我的好三妹,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不要隐瞒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可以吗?”王筀鵀被她的变脸弄得满心迷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到苏妲己问道:“当日我到轩辕坟深处去找你,你从坟冢深处出来,和我说过让大家搬家的话,那个时候,你是不知道有一天,轩辕坟里的小妖们会死?” 王筀鵀被问得一怔,旋即反应了过来,忙解释道:“按照原来的轨迹是这样的,但是那个时候我想,我已经把周代商和封神榜的内情告诉你和二姐了,而且我们当前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去完成女娲娘娘交付下来的任务,去祸害成汤江山,而是想办法逃过随之而来的死劫才是。我们自己忙着脱身,若非已经陷入这个漩涡之中,恐怕对朝歌和这个皇宫避之唯恐不及,我们陷进去了,那是没办法,但是知道内情的我们自然不会将他们牵扯进去,那么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呆在轩辕坟中,不惹事,自然没有性命之忧……” 苏妲己冷笑了一下,神色不耐的打断她,说道:“不用说那么多废话,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就行了。” 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说的王筀鵀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理屈词穷起来,过了半晌才说道:“是,可是我也说了,当时觉得事情有了变化,他们的命运自然也跟着发生变化,那么……”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苏妲己看着她的目光宛如噬人一般,恨恨的说道:“你果然承认了。原来你早就知道,既然这样,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告诉了我,他们就不会死?”她朝王筀鵀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使劲的晃着她的身体,神色疯狂的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亏我还将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看,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就算没有我们之间的姊妹情谊,好歹大家也同住同一屋檐下那么多年,少说也有百余年,就看在这份同居一室的情分上,你怎么也该出言提醒一下呀?可是你却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就算你对我有不满,但是那些小妖们他们待你一直都很好的,整日‘姐姐姐姐’不离口的叫着你,你怎么忍心就看着他们命丧黄泉,却什么都不说?你怎么忍心,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心肠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被苏妲己死死掐住脖子的王筀鵀只觉得呼吸困难,脸色红涨,双眼翻白,伸手去掰她的手,可是却怎么都掰不开。眼看她就要被苏妲己给掐死了的时候,和苏妲己约好,等她过来汇合的胡喜媚久等之后,不见苏妲己的踪影,不放心找了过来,见状,忙过来帮忙,两人合力,将苏妲己的手掰开。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你真要杀了三妹不成?我们三姊妹在一起生活了近千年,虽然不是同族,但是彼此之间的感情并不下于一母同胞的亲姊妹……”胡喜媚将苏妲己的手掰开后,扶着她,忍不住说道。 “哼,你在这里傻了吧唧,掏心掏肺的把人家当成亲妹妹,也得看看人家有没有把你当姐姐看!”苏妲己横了她一眼,伸手拍了她一下,给她使了个定身法,将她定住,并说道:“你给我闭嘴,这是我和老三两个人的事,你老实给我在这呆着。别多嘴,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变成哑巴。” 脱离苏妲己的辣手后,王筀鵀使劲呼吸了几口空气,看到胡喜媚面对苏妲己的威胁,眼中流露出恐慌之色,乖乖的闭上嘴巴,不敢在说话。看到这种情况,她心中纳闷,什么时候苏妲己的话竟然这么有威慑力了,让胡喜媚害怕成这样?从胡喜媚的表现来看,她似乎真的是说道就能做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胡喜媚和苏妲己之间似乎并不像是姐妹之间的关系,反而掺杂进去了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筀鵀感觉到喉咙火辣辣的痛,手不由得抚上脖子,心中暗自感叹苏妲己的手劲竟然这么大,差一点就把她……,倏地,她抬头往苏妲己那边看去,事情不对劲,她现在可是真仙,苏妲己虽然血脉里有九尾妖狐的传承功法,修炼千年,要比玉石琵琶精的功力高深,但是两人在轩辕坟分手的时候,那个时候她顶多也就是凝丹修为,现在撑死也就成婴,她修为低她好几个大境界,她怎么可能掰不动她的手呢? 王筀鵀凝神细看苏妲己,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见她双眼赤红,瞳孔周边隐约带有一圈黑色,身上泛着淡淡的黑烟,双手指甲变长,宛如铁爪一般,泛着黑色。动手双眼的神通看过去,见苏妲己整个人被一团浓浓的黑雾包裹着,根本看不清她的相貌,而且她身上的那股黑气越来越浓,还好像龙蛇一般缠在她身上,有生命一般,不住的动着,更让她惊讶的是,苏妲己的修为竟然也到了真仙之境。这根本不可能,且不说因为因果业力的原因,苏妲己的修为已经很久没有增长,就算有增长,她按部就班的修炼,修为也不可能增长的这么快,除非是走了捷径,可是天下又有哪一种捷径,看起来这么诡异?想到一种可能,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大姐,你入魔了?你疯了吗?魔道是那么好走的吗?你怎么会走上这条路,你难道不知道……” 苏妲己冷笑一声,打断她:“我知道,我清楚的知道,魔修在三界中是被修行者喊打喊杀的境地,但是那又怎样?就算我不修魔,又何尝不是被喊打喊杀的存在?如果我不修魔,就凭我之前的那点本事,你让我拿什么和女娲对抗?不修魔,你让有一丝元神被在招妖幡里的我,如何能摆脱招妖幡的控制?又怎么逃脱之后的死劫?”对着王筀鵀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说道:“我的好三妹,修魔还有一个好处,你知道吗?那就是我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有任何顾忌。所以你看我,我想吃人就吃人,想杀人就杀人,也不需要去理会什么因果业力。”伸出舌头,在嘴角一舔,双眼放光,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杀的人越多,怨气越深,因果业力越大,……这些都是丰富的养料,我的修为增加的越快。你知道吗,像比干这样的忠臣,而且又是七窍玲珑心,这样的心肝,吃下去,可是大补,对我益处多多。像他这样的人,杀一个,顶得上那些凡夫俗子几十个,可惜,西伯侯姬昌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回到西岐之后,不管大王怎么下旨召唤,借病托辞,死活都不肯来了,宁肯让儿子来送死,不然若是能吃了他的心肝,恐怕我就修成金仙了。啧啧,还真是心狠呀,不过也是,他有一百个儿子呢,死一两个,也不会心疼到哪去。” 千算万算,王筀鵀也没想到苏妲己会入了魔,作为食肉类的妖类,本性凶残,入了魔之后,本性这一面就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现在又正处于天地杀劫之中,被天地之间弥漫的杀气所迷,苏妲己只怕会顺着本性,杀戮成性,做出很多残忍之极的事来。此刻听了她的话,她心中暗叫不好,忙问道:“你做了什么?你又杀了西岐里的谁?”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她所猜想的那样。 苏妲己举起手来,翻来覆去的端详着,闻言,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西伯侯姬昌的长子伯邑考了。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嫡长子,既然周代商是天数,那么姬家人应该身居帝王之气,作为姬昌死后的继承人,伯邑考身上的紫微之气应该是最浓的一个,吃了他,可是让我的修为增长了不少。”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姬昌的儿子太多,足有一百个,纵使伯邑考身上的紫微之气要比别的人多,但是到底他还不是西岐之主,所以大头都在姬昌身上,分到他的这些儿子身上,又分薄了不少,不然,我的修为就不止这些了。”手握成拳,恨恨的说道,“可恨朝堂的那帮子老顽固,竟然因为伯邑考的死和大王争执不休,死活拦在里面,不肯让大王在将姬昌的儿子招来朝中,不然,再来一两个,那我修成金仙就指日可待了。” 果然如此,自己果然没有猜错,王筀鵀神色悲哀的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无语。她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差不多又回到原点,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就是被蜘蛛网网住的小虫子,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蛛网,逃脱不了既定的死亡命运,她的心不由得灰了起来。就在她被苏妲己言语所打击,意志动摇的时候,她头上的星钟藤无风自动,响了起来,将她从迷障中惊醒。看着眼前的苏妲己,她眼神复又清明了起来,是,就算有些事情重新回到原有的轨道上又怎样?至少她王筀鵀的命运轨迹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有按照原来的命运走,那么她又何必去在意别的呢,只要她的路发生改变,最后脱离原有的轨道不就行了。 至于苏妲己,看着眼前入魔的她,王筀鵀叹了一口气,难怪元始天尊不喜妖族,确实,妖类本性难改,根基浅薄,心性不定,容易坠入迷障之中。按照原来世界的轨迹,苏妲己在尘世间生活多年,最后贪恋红尘富贵,陷入了红尘迷障之中。而现在,因为自己将事情早早点破,她要追求强大的力量来对抗既定的命运,竟然入了魔,坠入魔道的迷障之中。 看着眼前已经沉迷在强大的力量中不能自拔的苏妲己,王筀鵀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恐怕都无法劝她回头,不过她还是想试一试,因而说道:“大姐,我不是说魔道不好,但是三界这个环境,并不是修魔的好地界,而且……” 苏妲己将手一摆,说道:“你不用往下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想听。你也别说什么适合不适合修魔的,我告诉你,其实三界中,只要有贪、嗔、爱、恨、痴、恶、欲这些情绪在,魔就不会消失,因为这些都是修魔的养料。至于你,在我的子孙被烧死的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姊妹情分就已经消失殆尽,不复存在。如今,你修道,我修魔,走的又不是一条路,从此之后,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边,各顾各的吧。念在我们之间以前的那点情分上,今天我就放过你。” “我现在放你一马,你赶紧离开,给我滚得越远越好。还有,你给我记住,今后你不许踏入朝歌城半步,给我远离朝歌城五十里之外,一旦越了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苏妲己手一挥,旁边的一间富丽堂皇的宅邸顿时灰飞烟灭,算是对王筀鵀的警告。不等房屋倒塌的尘土散去,她拉着一旁身体被定住的胡喜媚,身形一晃,就消失在王筀鵀的眼前。 如果是之前的苏妲己,王筀鵀相信她所说的,但是现在,她对她的话半信半疑,觉得苏妲己之所以放过她,恐怕是因为感觉到了自己的实力和她不相上下,她没有必赢的把握,而且一旦两人动手的话,动静过大,会惊动旁人。王筀鵀不居住在朝歌,被人看到就看到,反正无所谓,但是苏妲己不行。更何况,宫里还有个纣王要应付,苏妲己为了杀比干,偷空出来,但是却不能再外停留太久,她急着回宫,所以冲她丢下几句狠话,忙忙的离开。 只是听到旁边倒塌后的府邸里传来的阵阵呼痛声和□□声,王筀鵀不由得暗自叹息,为了给她一个警告,就不惜人命,弄毁房屋,牵连到无辜的人,苏妲己行事未免也太张狂肆意了。苏妲己可以无视无辜之人的性命,但是她不可以,因此并没有按照苏妲己的话行事,马上离开朝歌,而是上前去救人。(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廿八章 被苏妲己以示警告,随手击毁房屋下的伤者,虽然有些人伤势严重,但是幸好没有人当场死亡,以如今王筀鵀的手段,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从阎王那里将人给抢回来。忙碌了半天,将所有人都救治妥当,她直起腰,轻叹了一口气,面对伤者们不绝于口的道谢声,感觉到他们满眼满心的感激之情,很是不好意思,若非自己,他们也不会受这个无妄之灾。 因为歉疚,所以王筀鵀想给他们一些东西做补偿,只是她伸手在身上摸了半天,都没能拿出什么来,不是她吝啬,实在是她手里的东西大多不适合普通人。最后,她想了一下,将从林城山上那棵借助三光神水而成就灵根的枇杷树上摘下的枇杷果拿出一枚出来,将其丢入府中的水井中。因为得三光神水滋养的缘故,这棵枇杷树上结出来的枇杷果也有三光神水的一些作用,不过只有其百分之一的效果。就这样,王筀鵀还不敢将整枚果子给普通人吃,怕他们吸收不了里面的灵气,而撑爆身体,所以将其丢到水井里,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喝了这水井里的水,将会无灾无病平安活到百岁而终,这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忙碌了大半天,王筀鵀从伤患之家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交亥时之际,谢绝了对方热情满满请她留宿的挽留,在众人不住口的道谢和感激中离开。走在街道上,她抬头看着天上的一弯月牙和满天的繁星,想起白天发生的事,转头看向在夜色下越发显得幽深,没有尽头的重重宫阙。 白日里,在阳光的照耀下,皇宫因为色彩和装饰,看起来巍峨华美、光彩夺目,可是到了晚上,剥去粉刷在表面的灿烂辉煌表象,一道道高耸的宫墙和殿宇楼阁宛如包裹在华美锦缎中的腐朽沉重的尸体,没有半分活力,每一个墙角都似乎透着沉重,带着沉沉死气。想到里面的苏妲己和胡喜媚,王筀鵀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走过一条巷子,感到身后似乎有人跟踪,王筀鵀顿时停下了脚步,转头向后面看过去,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是她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周身做好防御的同时,伸手将头上的星钟藤摘了下来,法力在身体中运转,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然后厉声问道:“谁在那里?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妹,别动手,是我。”巷子阴影处缓缓走出胡喜媚,轻声说道。看到是她,王筀鵀一怔,并没有收回手中的星钟藤,而是往周边看去。胡喜媚看到她的表现,说道:“不用看了,只有我一人,大姐没来。每天这个时间,大姐都要陪大王饮宴,看歌舞。酒宴要到半夜才能散,她脱不开身。我是偷溜出来,专门来找你的。” “特地来找我?”王筀鵀看了她一眼,问道:“大姐要陪大王,和他在一起,走不开,那你呢?难道你就不需要跟他们在一起吗?你就这么跑出来找我不怕被大姐发现吗?” 胡喜媚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我被大姐引进宫介绍给大王的时候,大姐和大王说,我是自幼出家,拜师求道,于洞府名山中修行,所以我在进宫之后,虽然陪侍在大王身侧,但是每日从戌时一刻,到亥时三刻都是我修行的时间,雷打不动。原本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避开大姐,尽量减少和她相处的时间,没想到今日反而帮了我一把。而且三妹你也知道我是九头稚鸡精,身上有上古妖神九凤的血脉,所以我有九条命。我的传承血脉中有一个法子,分出其中一条性命来寄在灵物身上,可以装扮成我,因为是从我身上分离出去的,所以气息什么的都和我一模一样,除了我之外,再没人能分辨的出来。我在出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这样一个替身,代替我坐在静室中修行,就算大姐亲自前去查看,也看不出端倪来。” 涉及到自身的功法隐秘,胡喜媚就这么没有一丝隐瞒的告诉王筀鵀,固然是相信她,但是此时此刻也有用来取信于她的意思。而且从她话里的意思,可以听出她对苏妲己的惧怕和恐惧,其言语之间虽然没有明着露出离开苏妲己的意思,但是潜台词已经透出这个意思来了。王筀鵀听了之后,低头沉吟片刻,然后抬头问道:“我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什么时候入的魔,二姐,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有些事,因为我之前并没有和大姐在一起,在轩辕坟那里修炼,只是偶尔来皇宫这边一趟,所以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胡喜媚苦笑了一下,将她所知全都说了出来:“在你走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大姐一直都很正常,而且她也听你的话,行事收敛了很多,还利用大王做了很多好事。大概是在你推荐的那个褚宽给大姐前后的那段时间,大姐好像因为西伯侯姬昌的事情和大王起了争执。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据我后来从宫女那边打探到的消息,好像是因为西岐那边拿出了大笔钱粮帮朝廷救灾,上书请求大王放了当时被囚禁在羑里的西伯侯姬昌和伯邑考,大王在众臣的劝说下答应了,而大姐不同意。大姐因此对大王起了杀意,动手杀他未果,却被大王身上的龙气反噬,受了很重的伤,然后大姐打坐疗伤,再出来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听了胡喜媚的话,王筀鵀顿时就明白了。人无头不行,周代商虽然是天数,但是西岐那边,如果他们的首领,西伯侯姬昌一直被扣在朝歌,回不去,不管西岐上下对朝歌和纣王如何不满,他们也不敢举起反旗。哪怕姬昌的一百个儿子都在,不管伯邑考和姬发他们多么优秀,西岐那边的小朝堂里的官员们多么看好他们,他们也只是作为西岐的继承人而存在,并不是西岐之主。只有在姬昌死了之后,他们才能成为西岐之主。 姬昌在来朝歌朝见纣王之前,通过卜算已经知道自己此行有遭囚禁之难,因此安排事情的时候,对朝臣们说:“孤此去,内事托与上大夫散宜生,外事托与南宫适、辛甲诸人。”并叮嘱长子伯邑考:“你在西岐,须是守法,不可改于国政,一循旧章;弟兄和睦,君臣相安,毋得任一己之私,便一身之好。凡有作为,惟老成是谋。” 从西伯侯姬昌的言语中,可以看出,不管他是不放心儿子,还是因为其它原因,反正在他不在西岐的时候,伯邑考并没有被他安排“监国”理政,而且手里也没有摄政大权。所以,在姬昌还在的时候,哪怕他并不在西岐,伯邑考他们虽然是姬昌的儿子,未来西岐的继承人,但是却无法越俎代庖的,对国家大事做出什么决定。更何况,在姬昌被扣留在朝歌的情况下,西岐这边的人,不管是姬昌的儿子,伯邑考他们;还是大臣,散宜生他们;如果举起“周代商”的反旗,他们这样做,岂不是等于送在身在朝歌的姬昌去死,那么他们的前途不仅就到此为止,而且还会被指着鼻子骂,被认为是不忠,不孝,不义之辈。 所以如果一直将西伯侯姬昌扣留在朝歌,不放他回西岐,那么西岐想要起事反殷商,只有等姬昌老死朝歌,西岐那边从姬昌的诸子中推出新主来。苏妲己并没有延续殷商的寿命的意思,只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推迟西岐反商的时间,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只是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但凡她有言皆顺从的纣王竟然会不赞同她的意见,答应放姬昌离开,让他回西岐去。 身为妖类,本性凶残,哪怕是截教门下,修炼正宗玄门道法的他们,修行没到一定的境界,争持杀伐心都半点不减。苏妲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进宫迷惑纣王,造炮烙,造虿盆,以宫人为血食,……种种行为皆体现了她凶残的本性。原来纣王受她所惑,对她千依百顺,言听计从,所以她没能对纣王表露出本性来,但是这一次,纣王却没有听她的话,自然让她很不高兴。关系到自己的性命,苏妲己当然想着劝服纣王,但是没想到不管她怎么说,纣王都不肯听她的话,她急了,和纣王起了争执,并对他生出杀意来,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纣王身为天子,哪怕是亡国之君,在商朝还没有灭亡之际,身为一国之君的他身上有龙气护体,纵使像女娲这样的圣人对其动手,都会遭其反噬,更何况是苏妲己这样不入流的小妖。要不然,为什么女娲因为纣王题淫诗调戏她,想要给纣王一个教训,结果看到纣王还有二十八年的气运时,自己不肯出手,而是用招妖幡将她们这三只轩辕坟的小妖找来,让他们去迷惑纣王,颠覆成汤江山,就是因为害怕殷商剩下这些年的气运和纣王身上的龙气反噬。女娲若是动手杀了纣王,这其中的因果业力,哪怕她是圣人,纵使能承受得了,这其中要耗费的功德和付出的代价也足以让她肉痛三分,她可舍不得。这还是亡国之君,若是新建王朝的天子,那其中的红尘业力,说不定就能将女娲打落圣人之位。 所以,对苏妲己杀纣王未果,在其龙气反噬的情况下还能保住一条小命,让王筀鵀十分惊讶,甚至都不敢置信、若非之前她还亲眼看到苏妲己,她果然好端端的,她会以为胡喜媚在说谎骗她。不过从中也可以看出纣王身上龙气的虚弱,而且王筀鵀猜想,苏妲己能够保住一条小命,应该和她乃是秉承女娲的法旨,“托身宫院,惑乱君心;俟武王伐纣,以助成功”顺应天数行事有关,如今事情还没有办完,所以不能就这么死去;可能也和她整日和纣王在一起,身上沾染了一些他的气息有那么一点关系。 帝王身上的龙气会保护他诸邪不侵,万法不沾,因此可以看出,纣王身上的龙气出了大问题,不然,就算轩辕坟三妖奉了女娲这位圣人的命令,她们也无法接近纣王。当初,千年狐狸精为了进宫,迷惑纣王,还是借了冀州苏护之女苏妲己的肉身,可是现在,从胡喜媚的话可以听出她能直接接近纣王,这说明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胡喜媚上前,一把拉住王筀鵀的手,哀求道:“三妹,求求你,你帮帮我吧。”顿了一下,说道,“你不知道,大姐,大姐……她现在变得很可怕,根本不容许有人违逆她的意思。有的时候她看我的目光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感情,在她眼里,宛如我是一具尸体一般,让人心底发凉。她为了提高修为,利用我做诱饵,用我身上的妖气吸引人类的修行者,进而诱杀他们,但是却无视我的死活,若非我还有一两招保命的手段,恐怕你这次回来都看不见我了,我已经死在那些修行者的手下了。我现在已经损失了三条性命,若是这种情况下持续下去,剩下的这五条命恐怕也要填进去了,只是只怕,就算如此,也不是个了局呀。” 人类修行者身上的血肉充满了灵气,所以比单纯的拿普通人做血食要更好,所以听到胡喜媚说苏妲己现在以人类修行者为食,王筀鵀并没有感到有多意外。毕竟苏妲己修为提高这么快,哪怕魔道修行速度要比其他修行方法快得多,但是也没有这么一个快法,而且修为低微的时候,以普通人为血食是可以达到增长修为的效果,但是成就元婴之后,再吃普通人就没什么效果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苏妲己竟然选择猎杀人类修行者,并且她竟然还用胡喜媚做诱饵,果然是不同了,若是以前的苏妲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无视胡喜媚的安危,拿她来做饵这种事来。 “这也就罢了,可是大姐她现在不仅仅吃人,朝歌城周边的妖怪也都被她杀了吃了。你不知道,每次看到她在背后打量我的那个眼神,我心里都毛毛的,生怕有一天她把我也给吃了。”胡喜媚面带惊惧之色,眼神中透着惶恐,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担忧的说道。 这也不无可能,据说修行者入魔了之后,六亲不认,连父母、手足和孩子都杀了,吃了的比比皆是,吃了胡喜媚这么一个义妹又算得了什么。王筀鵀听了她的话,想了一下,问道:“那么你想我怎么帮你?带你离开朝歌?”见胡喜媚不答,她试探着问道:“又或者是杀了大姐?” 见胡喜媚因为她的话神情瑟缩,目光闪烁,依然没有答话,她明白她的意思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姐,你若是想要我杀了大姐,那可真是给我出难题了,我做不到。大姐、你和我是秉承女娲的谕令行事,我们仨,以大姐为首,如果大姐死了,会出现什么结果,你应该能明白。更何况,虽然之前我和大姐碰面的时候,我们没有动手,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她的实力不下于我,想悄无声息的杀了她,我力有未逮,可是若是动静大了,不免会惊动旁人,那么就更不能杀了她了。” “那怎么办呀?”胡喜媚慌了,六神无主,神色焦灼的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她紧紧拉着王筀鵀的手不放,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苦苦哀求道:“好妹妹,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之间多年的姊妹之情上,你就想法子帮帮我吧。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而且我也不想像大姐似的,坠入魔道。” 对此王筀鵀也没什么好办法,入魔好像是因为心性不定的缘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家和魔道在这方面似乎是死对头,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本佛门典籍《般若心经》递给她,说道:“二姐,这本经书你拿去,每天诵读几个时辰,应该能帮到你。”(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廿九章 胡喜媚偷溜出来之前,为了不让苏妲己发现她不在宫里,安排了后手,虽然她自认安排妥当,几乎没有被发现的可能,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苏妲己看破呢,所以她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拿着王筀鵀给她的佛经,向她道了声谢,并没有和她再多说什么,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望着胡喜媚远去的背影,王筀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的发呆。 不知道站了多久,王筀鵀终于回过神来,飞离朝歌。出了朝歌城之后,她立在半空,使用望气之术,并动用双眼的神通,看向西岐的方向,只见那边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紫雾升腾,云遮雾绕中,隐约可见一条生机勃勃的幼龙身影在其中嬉戏玩耍。这条幼龙的头对着朝歌的方向,不时的张嘴吞吐着什么,随着它的动作,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长大。而盘旋在朝歌城上空中的金龙,虽然体型上要比西岐那边的大上不少,但是相比于幼龙有生气,有活力的模样,双目无神,趴俯在那里半天都不动一下,呈现出一副无精打采,半死不活的模样。 每次幼龙对着这边吞吐之后,金龙身上的金光就会减弱一点,它身上的鳞片颜色斑驳不堪,已经有脱落的现象。对幼龙对自身龙气的掠夺,朝歌城上的金龙也不是听之任之,期间也有挣扎,只是那份反抗的气力在王筀鵀看起来,太过微弱,很容易就被西岐那边的幼龙抢夺了过去。随着两边强弱对比越来越大,金龙这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小,幼龙那边攫取这边龙气的过程变得越来越容易。 看了一会儿朝歌这边龙气的流失和西岐那边龙气壮大的过程,王筀鵀收回了视线。说句实话,对周代商,她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对有着“西方圣人”之称的西伯侯姬昌这个人,哪怕世人把他夸成了一朵花,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当初,冀州侯苏护不肯送爱女妲己入宫,起兵反商。纣王命四大诸侯派兵讨伐,姬昌按兵不动,在苏护屡次战败之后,派上大夫散宜生送信给苏护,劝他献女,并言道“兵者凶器也,人君不得已而用之。今因小事,劳民伤财,惊慌万户,所过州府县道,调用一应钱粮,路途跋涉,百姓有征租榷税之扰,军将有披坚执锐之苦,可怜无辜遭枉。请苏公以百姓众生为念,息烽烟,罢兵戈,进女入王廷,不失一殿股肱之意。” 在给苏护的信中,不仅有“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之辞,而且还说苏护之女被天子看中,选入宫中乃是美事;认为苏护为爱一女,和天子相抗,失君臣大义,是忤君之举,其罪已在不赦;并声称苏护若进女王廷,有三利,反之则有三害。劝苏护身为大丈夫当舍小节而全大义,万不要因小节而自取灭亡。说什么同为商臣,不得不直言上渎,摆出一副我全心为你考虑,都是为你好的模样。 当时,苏护因为连败了几场,连儿子都被擒了去,心知自家不是朝廷派来的大军对手,若是等自家兵败,冀州城被攻破,不仅一家老小沦为阶下囚,并且女儿依然保不住,会被送往朝歌,权衡之下,以姬昌的书信为台阶,答应休兵,并送女朝商赎罪。苏护此举在不明内情的世人眼中,则是西伯侯姬昌以一书罢兵戈,再次成全了他的“仁义”之名。只是到了他自己起兵反商的时候,不知道他可还记得当日自己站在大义的名份上,以一副忠心爱国的立场,居高临下的指责苏护,劝他不可反商的言语? 西伯侯姬昌之后的作为和他之前的言行不一,根本是伪君子一个。这也就罢了,反正这世上说的和做的不相符的人多的去了,也不多他一个,让王筀鵀无法接受的是他明知道儿子伯邑考被纣王下令剁成肉酱,做成肉饼,送给他吃,他当着纣王派来的使命官面,一连吃了三个,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使命官从他的表现中,一点“他已知情”的端倪都没看出来,因此回复纣王,从而打消了纣王对他的怀疑,为他逃脱囚禁生活创造了机会。 是,姬昌如果不吃由伯邑考的肉做成的肉饼的话,就会性命不保,但是他这份表现,这份心性,这份城府,……绝对当得起“枭雄”这两个字的评价。只是人家嫌弃“枭雄”这个词含有贬义,不肯接受,他要做的是“德配阴阳,心地仁爱宽厚”的圣人。相较其他人对他皆是溢美之词的夸赞而言,费仲对他“外有忠诚,内怀奸诈”这八个字评价可谓恰如其分。姬昌的所作所为,让王筀鵀联想到后世武侠小说中的一个名为“岳不群”的人物。只是他很幸运,并没有像岳不群一样被人戳穿真面目,而是一直带着那张“圣人”的面具到死。 不过这次因为有王筀鵀从中插了一手,推荐褚宽入朝歌为官,将西伯侯姬昌塑造的完美无缺的形象撕破了一角,使白玉有暇,但是似乎影响不是很大,朝歌朝堂上该和他交好的依旧和他交好,还是会在纣王面前极力维护他,这或许就是作为天数之下,命定之人之人的好处吧。原本可以继续想办法扒掉他身上披着的那层“圣人”皮,只是苏妲己作死,坠入了魔道,从而行事比以前还要残忍,纣王在她的唆使下,越发荒∕淫无道,在他们的衬托下,姬昌显得越发的高、大、上起来,至于之前形象中的那点瑕疵也就微不足道了,被世人有志一同的选择“忘记”了。 想到此,王筀鵀忍不住又是一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想想办法,救救坠入魔道的苏妲己。虽然对现在的王筀鵀来说,在她眼中,此时黑夜和白昼,没什么区别,不过她不是夜猫子,习惯使然,终究不怎么喜欢在夜里活动,因此飞了一会儿,看到前面有座山,就落下云头,打算在下面歇歇脚。脚踏实地后,她下意识的用神识扫了周边环境一眼,结果在不远处的一人多高的大石头后面看到两个畏畏缩缩的身影,笑了一下,说道:“不用躲了,我都看到了,出来吧。” 一个十岁左右的童子抱着一只似乎有青鸾血统的鸟,战战兢兢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走到她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口的说道:“仙子饶命,仙子饶命。我和青鸾不是有意要打扰仙子的,我们原本就生活在这里,此次出来是寻找食物,看到仙子的云光,本来不想惊扰仙子,就忙躲了起来,不想还是扰到了仙子,我们知错了,还请仙子饶命。” 听到那小童不住的告饶,王筀鵀有些莫名其妙,看着这小童和他抱在怀里的鸟,一人一鸟身上都有淡淡的灵光,也有修为在身,不过修为极其低微,也就刚踏上修行路的模样,见他们磕头如捣蒜的模样,神色有些不耐的说道:“行了,快别磕了。我又没怪你,也没说要杀你,你一直求什么饶呀?难道我看起来就是那么凶神恶煞,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杀人的人吗?” 啊?那小童双眼含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闻言怔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不迭的说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是我误会了,仙子看起来慈眉善目,一点都不像会杀人的人。” “别跪了,赶紧起来吧。”王筀鵀席地而坐,示意小童坐到旁边,说道:“我看你也有修为在身,虽然修为低微,但是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踏上了修行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膝盖怎么就这么软呢?你刚才说你就生活在这山上?你叫什么名字?这山上除了你和你怀里的这只鸟,还有其他修行者吗?” 那小童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答道:“小童不敢当仙子这句‘同道中人’的称呼。我名为‘彩云’,本是天上的一缕彩云,是由我家娘娘施展仙家的点灵之术点化而来,不过是娘娘洞府里看门的一个童儿罢了。虽然蒙娘娘不弃,把我当作徒儿一般看待,并传授了一些修行法门,但是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够得叩仙门,哪里配和仙子相比,更不要说和仙子相提并论了。” 听彩云一口一个娘娘的,王筀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女娲,旋即觉得自己想多了,不过虽然知道可能性不是很高,但还是问了一句:“你家娘娘的名讳你可知道?”然后笑道,“既然这山有主了,我这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怎么也该去前去拜见一下才是,你帮我通禀一下你家娘娘吧。” “哇——”王筀鵀的话触到了对方的伤处,彩云哇的一声,咧着嘴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抽噎道:“我家娘娘名讳为‘石矶’,不过你见不到我家娘娘了。她已经不在了,被一个臭道士给杀死了……” 通过彩云童子断断续续的描述,王筀鵀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始末。彩云童子口中的娘娘就是他们身处的这座骷髅山里白骨洞的石矶娘娘,是截教门下的弟子。因为徒儿碧云童子,携花篮出门采药,来到山崖下,被哪吒动用自从轩辕黄帝大破蚩尤,传留至今的镇陈塘关之宝,乾坤弓和震天箭,箭射咽喉,误杀而死。石矶娘娘为了给碧云讨个公道,找到陈塘关总兵李靖头上,然后找到了罪魁祸首哪吒。 只是不等石矶娘娘想好怎么处置哪吒的时候,哪吒竟然抢先动手,打伤彩云,然后跑到干元山金光洞求寻求师傅太乙真人的庇护。太乙真人秉承元始天尊护短的个性,虽然明知道此事是徒儿哪吒没理,却没理硬辨三分,先是将哪吒是三教佥押“封神榜”指定的先锋官这一身份拿出来说事,说哪吒伤了碧云童子乃是天数;然后又将玉虚宫元始天尊,自己的掌教老师抬出来,来压石矶娘娘,见石矶娘娘不买账,最后干脆直接上手,数落石矶“根源浅薄,道行难坚”,用法宝九龙神火罩杀了她。 其实不用彩云的诉说,王筀鵀也知道石矶娘娘死的冤,她本是一顽石成精,生于天地玄黄之外,经过地水火风,炼成精灵,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得道数千年,没想到一朝身丧于太乙之手。而且虽然三教佥押“封神榜”,但是此刻尚未到封神榜出世之机,因此石矶死了之后,不入轮回,也无法上封神榜,就这么身死道消,消散于天地之间。 纵使石矶身死后显露出的那块顽石真形,以后还有机会开启灵智,重新走上修行路,也不是石矶了。这就好比树上开的花,去年的和今年的,虽然名字一样,看起来也相似,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是同一朵。 更何况,王筀鵀怀疑石矶那块顽石原形不可能会有再走上修行之路的机会,不是太乙不允许,担心她重走修行路后会报仇的问题。都不是一个人了,哪里还有什么仇怨,而是他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一块炼器材料,丢置在那里不理。要知道,如今三界的资源被搜寻的差不多了,想要从中寻找一块上好的炼器材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石矶的枉死,完全是由“熊孩子”哪吒引起来。说起哪吒来,在王筀鵀穿来的那个世界,小的时候,她不懂事,还将哪吒看成少年英雄,当作学习榜样,视为偶像。不过大了之后,再看哪吒的故事,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谁家要是有哪吒这么一个能闯祸的孩子,不仅有操不完的心,而且绝对会未老先衰。 看看他做的那些事,于九龙湾东海口打死灵霄殿御笔点差巡海夜叉李艮。明明是哪吒用混天绫洗澡,以至东海水晶宫宫殿愰摇,所以龙王派李艮来察看,无可厚非,结果哪吒用乾坤圈将其打死,然后在龙王三太子敖丙前来质问之时,不仅将其杀死,连筋都抽去了。为了不让东海龙王敖广前去天庭告状,抢先一步去南天门拦截住他,将其打个半死,并从身上抓下四、五十片鳞甲,鲜血淋漓,狼狈不堪。最后敖广忍不住疼痛,不得已不住告饶。 之后,他擅自动用乾坤弓和震天箭,误杀了石矶的徒儿兼童子碧云。石矶找上门讨个公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并没有说要哪吒给碧云童子偿命,但是哪吒却来个打人不过先下手,不等石矶说话,抢先出手打伤彩云童子,然后和石矶动起手来,打不过之后,赶紧跑到师傅处求救,一句“石矶娘娘赖弟子射死他的徒弟,提宝剑前来杀我,把师父的乾坤圈、混天绫都收去了。如今追赶弟子不放,现在洞外。弟子没奈何,只得求见师父,望乞救命!”颠倒黑白,将责任全都赖在石矶身上,从而导致石矶惨死太乙手下。 后面看到四海龙王对自家的威逼,这个时候哪吒倒表露出“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气魄来了,当众自剖其腹,剜肠剔骨,割肉还母、析骨还父,表示不累双亲。只是他死了之后,并不消停,又托梦于母亲,让她在翠屏山为自己建造行宫,受人间香火。在神庙中金身被李靖打碎,行宫烧毁,无处栖身之后,求到师傅太乙真人头上,借助莲花化身复生后,跑去找李靖算账,虽然被文殊广法天尊拦阻,挨了金吒扁拐的打,但是依然不依不饶,直到燃灯道人赐给李靖一座能威胁到他的玲珑宝塔护身,他这才罢手。 从中可以看出哪吒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熊孩子,胆子大的几乎能把天捅破一个窟窿,不是一般的人家,根本兜不住他。不过哪吒能变成这个样子,其中作为他的师傅——太乙真人功不可没。 太乙拿了九龙神火罩杀石矶时,被哪吒看到了,他来了一句“早将此物传我,也不费许多力气。”言下之意,若是有这件法宝在手,就不会被石矶追着逃了,早就将她杀了。而太乙听了,并没有训斥他,只是说他顽皮,还露出一副徒儿看见此罩,果然开口要了意料之中的神情,并且没说不给,只是说“如今你还用不着,待子牙拜将之后,方可传你。”太乙真人的护短,简直让人无法言说。 石矶是截教门下,太乙是阐教门下,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是师兄弟,按道理说,石矶和太乙都是玄门一脉,怎么也该有几分香火情吧?而且明明过错是在哪吒这边,石矶只是为自己无辜死去的徒儿兼童子讨个公道而已。她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最后自己不仅公道没有讨成,还将性命送掉了。 太乙真人明知道哪吒惹祸不嫌大的个性,却一意护短到底,听听他对石矶说的话,什么伤了你的徒弟,乃是天数。你迟早飞升,似你等无忧无虑,无辱无荣,正好修持,何故轻动无名,自伤雅道。这话说得多气人,好像碧云童子该死,而且死了正好,好让石矶心中没有挂碍,专心修行,这话让石矶听了,又怎么会不生气? 明明是他们师徒两个联手来气的石矶,结果太乙却怪石矶妄动无名,并且在杀了石矶之后,还来个什么今日天数已定,故你今逢大劫,气数已尽,无法避躲,本像难存,合于此地而死,故现其真形。此是于吾该开杀戒之类的言辞,好像他杀石矶是多么不得已似的,而且石矶的死,乃是天数使然,不过是借他的手罢了,和他没多大干系似的。 太乙杀石矶,和哪吒对巡海夜叉李艮、东海三太子敖丙和东海龙王敖广的态度,及其言行和所作所为上,赤∕裸∕裸的体现了不管有理没理,修仙界实力为尊的事实。王筀鵀从来没有一刻有过这么深刻的体会,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之前她曾经为女娲过河拆桥,将奉她的命令办事的她们交到姜尚手上,任由他们将其处死,和姜尚他们要杀她们这三只出身轩辕坟的妖怪找出诸多她们必死的理由,但是现在她明白了,其实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实力在她们之上就可以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十章 都说熊孩子坑爹,哪吒是熊孩子不假,表面上李靖被他坑得不轻,但是实际上,反正成就了李靖。若非他,李靖也不可能遇到燃灯道人,得到能够治得了他的玲珑宝塔,从而成就“托塔李天王”之名。人族求仙修道,求得就是长生不老,李靖自幼访道修真,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因仙道难成,故下山辅佐纣王,官居总兵,享受人间之富贵。 只是李靖虽然在人间得享富贵,但是心中对自己不能成就仙道还是很遗憾的,每次哪吒闯祸之时,他和殷夫人抱怨,说生下这等冤愆时,总是要将自己仙道未成这句话提上一遍,这话听起来好笑,什么时候生孩子和修仙求道联系在一起了? 不同于姜子牙生来命薄,又是天数之下,命定封神之人,所以仙道难成,只可享人间之福禄,李靖虽然求仙修道,但是心里还是贪恋红尘富贵的。哪吒断臂剖腹,割肉剔骨,还于父母,自戕而死之后,托梦给母亲殷夫人,请她于翠屏山上为其建行宫。李靖听了之后,大怒,坚决不允许。殷夫人偷建哪吒行宫,被他发觉后,将行宫里哪吒的金身打碎,并放火烧了庙宇,回到家中对殷夫人大发脾气,怪哪吒生前遗害他许多,并说什么“替他造行宫,煽惑良民,是要把我这条玉带送了才罢!如今权臣当道,况我不与费仲、尤浑二人结交,倘有人传至朝歌,奸臣参我假降邪神,白白的断送我数载之功。”,言语中露出他怕因此事而导致自己丢官的恐惧,透出他对红尘富贵的贪恋之情。 其实不仅李靖的师傅西昆仑度厄真人说他仙道难成,就连被莲花化身的哪吒追杀时,救下他,并赠他玲珑宝塔护身的灵鹫宫元觉洞的燃灯道人也说他修炼未成,合享人间富贵。结果被两位神仙都断定于仙道一途上没有未来的李靖,最后却肉身成圣,上了封神榜,在天庭中享有崇高而又重要的地位,被人称之为“托塔李天王”。 上了封神榜之后,就要受封神榜掌控,情况和招妖幡控制天下妖族有点类似,而且绝了仙道,只能走神道,但是也有例外,这就是肉身封神的。但是满打满算,肉身封神,上了封神榜的除了李靖,就只有杨戬和雷震子这两位,哪吒是莲花化身,情况特殊,不算在内。 至于金吒、木吒和韦护,这三位阐教二代弟子的徒弟,虽然也在周伐商中立下了功劳,保住了性命,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有肉身封神的资格,这点从他们转投佛门之后的待遇就能看出来。金吒和木吒依然跟在师傅身边,作为童子,不过是一个行者的身份。道行天尊的弟子韦护因为师傅留在玄门,他虽然被封了个护法神的名号,但是在佛教中,诸神的地位是远低于诸佛的,而且佛门正常称呼都是佛祖、佛、菩萨、观音、罗汉、金刚、揭谛、尊者、伽蓝、优婆塞、优婆夷、……,他这个护法神的称号和孔宣入了佛门后,得的那个“明王”的封号一样,不伦不类,不过为了是安置他,临时想出来的一个名号罢了,有点和孙悟空在天庭中“齐天大圣”那个听起来风光,实际是个空衔的名号类似。 因此李靖的比较对象是杨戬和雷震子,这两位,一位是人神混血,是玉帝的亲妹妹瑶姬和凡人所生之子,又是阐教玉鼎真人的亲传弟子;一位是天地间,雷过生光,雨过雷鸣,应运而生的将星,是西伯侯姬昌这个天数之下,天命之人的第一百子,又是阐教福德真仙云中子的亲传弟子。两人出身、跟脚和资质皆不凡,又都是有真本事在身的,并且在周伐商中立下了大功。和他俩相比,李靖一无是处,虽然有位住在西昆仑的散仙度厄真人是他的师傅,但是像他这样,被下了仙道难成判语的,能在其门下做个记名弟子就已经不错了,多数就和姜子牙在元始天尊面前的一样,只是挂着一个师徒之名罢了,只是姜子牙是天定封神之人,他有什么?嗯,倒是有三个好儿子,特别是作为破纣辅周先行官的哪吒,在周代商的过程中,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李靖何德何能能够肉身封神?只是因为他是金吒、木吒和哪吒的父亲?不过将他身后的关系理了一下,王筀鵀觉得自己似乎恍惚明白了些什么。金吒的师傅文殊广法天尊在封神之战结束后,入西方教,成为佛教的文殊菩萨;木吒的师傅普贤真人在封神之战结束后,入西方教,成为佛教的普贤菩萨;而他的师傅度厄真人则入西方教;成了佛教的灵吉菩萨;再加上,在哪吒追杀他,救了他一命,并对他有赠宝之恩的燃灯道人后来也入了西方教,成为佛教的燃灯古佛。这么一看,李靖这个人和西方教,也就是后来的佛教牵扯颇深。 但是那都是在封神尘埃落定之后的事,眼下,李靖的三个儿子,可都是阐教门下的亲传弟子,他背后靠着的是阐教。因此王筀鵀对他这个原本被认定“仙道难成”,根行浅薄,心性眷恋红尘富贵的人,为什么突然打破其命定的断语,肉身封神,入了天庭做了高官而能够理解了。和他比起来,其实姜子牙的个人条件和比他要强很多,而且对修道的追求也要比他虔诚得多,但是却没有他这么幸运,相较之下,真是可怜呀。 王筀鵀无意去探究封神榜背后的隐秘,对那些大能们之间的角力和谋划也不感兴趣,她只是从李靖身上忽然想到一件事。燃灯道人救下他,并赐他玲珑宝塔护身,令哪吒重新以“父亲”来称呼李靖,弥合了他们父子之间表面的关系之后,还对他说了“今商纣失德,天下大乱,你且不必做官,隐于山谷之中,暂忘名利。待周武兴兵,你再出来立功立业。”这样的言语。因此纵使李靖权力心炽,但是面对像燃灯这样的大能吩咐,他也不敢不从,所以就此辞官隐居了。现在的陈塘关总兵是谁,王筀鵀不关心,她关心的是那把自从轩辕黄帝大破蚩尤,传留至今的镇陈塘关之宝,乾坤弓和震天箭是否还在陈塘关?李靖辞官隐居之时,应该没把它们带走吧? 想到在她的记忆中,哪吒的诸多法宝中,似乎并没有乾坤弓和震天箭的存在,而李靖还有金吒、木吒似乎是拿不起来它们的,而且它们属于镇陈塘关之宝,并非李家之物,所以李靖他们一家纵使离开,应该也不会将它们带走。作为武器,王筀鵀觉得那把弓箭就这么束之高阁未免太可惜了,因此她决定到陈塘关转一圈,去看看乾坤弓和震天箭是否还在,若是还在的话,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她要将它们带走,让它们发挥出作为武器应有的作用,而不是宝物蒙尘,被当作摆设一般,就那么被闲置在那里。 不过在去陈塘关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王筀鵀把目光转向眼前的彩云童儿和他怀里抱着的带有青鸾血脉的鸟身上。这骷髅山虽然不是什么知名的灵山宝地,但是石矶既然能将自己的洞府安置在这里,可见也是一个好地方,如果石矶还在的话,在她的庇护下,这一人一鸟的生活倒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如今石矶已死,已经无法护佑它们。它俩修为低微,从它俩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个畏畏缩缩,惧怕不已的模样,而且竟然白天不敢出来,只能在夜晚出来寻找食物,可见过得并不好,这一人一鸟这会儿还活着,但是以后会怎么样,可就说不定了。自己如今定下在林落山安居,但是看守洞府的童子还没有,原本王筀鵀打算是从那些在她渡劫时得到帝流浆开启灵智的生物中挑出一个来,现在看起来似乎不用了,眼前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 “我在林落山有一座洞府,如今还缺少一位平日做洒扫之类活计和看门的童儿,你和你怀里的鸟要不要跟我走?”王筀鵀看着一旁脸上因为刚才的哭泣,在用手擦抹的时候留下几道脏污,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惊惧,几分惶恐,几分戒备,……紧紧抱着怀里的鸟,似乎要从它身上汲取力量,看着她的彩云童儿,问道。 “什么?”彩云童子一开始好像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似的,一双眼睛睁得滴溜圆,满脸惊讶的问道,旋即反应了过来,忙不迭的抱着怀里的鸟,“扑通”一声对着她跪了下来,满脸欢喜的说道:“小童多谢仙子收留,多谢仙子收留。”将手里的鸟举起给她看,“不要看这只鸟修为低微,不过它身居青鸾血脉,而且体内蕴含的青鸾真血并不低,所以飞得很快,用它来做代步的坐骑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王筀鵀知道,彩云童儿告诉她这些,是担心她觉得他怀里的这只鸟没用,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我既然说要收留你们,就算它什么用都没有,我也会养它的,不会让你们分开的。” 说完,跟着彩云童儿回到白骨洞,王筀鵀看着他将石矶留在洞府里的一些东西收拾好,带着彩云童儿,坐着那只身居青鸾血脉的鸟,往陈塘关飞去。(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一章 不过片刻的功夫,王筀鵀就来到陈塘关,她使了个隐身诀,然后示意脚下的青鸾停在陈塘关的城楼。来到城楼上,她一眼就看到西南方向,摆在兵器架上面比她身量还高,黑黝黝的长弓,运足目力望过去,只见上面红光缭绕,瑞彩盘旋,不会错了,这就是那把乾坤弓。 王筀鵀上前,伸手将弓拿了起来,只觉得一阵森冷的杀气和无边的煞气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眼前浮现出当年轩辕黄帝大破蚩尤时战场上的一幕幕。这场面,当日她闯轩辕坟的时候,曾经看到过,那个时候,她功力不够,会迷失其中,但是现在吗,她轻哼一声,神魂一荡,显现在眼前的战争场面顿时消失不见。 将手中的乾坤弓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王筀鵀又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并且试着拉开它的弓弦,做出射箭的姿势,觉得很趁手,决定将其收纳手中。不过就在她要将乾坤弓和震天箭带走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两样东西作为镇陈塘关之宝,自轩辕黄帝期间传留至今,不可能没有人打它们的主意,根据李靖的说法,因为无人能拿得起来,所以才一直留到现在,但是从轩辕黄帝到现在,已经多少年了,他才活多少岁,这个理由说不过去,无法让人信服。 虽然王筀鵀不清楚哪吒拿起弓箭那个时候的修为有多高,但是从他后来成为莲花化身之后,在周伐商的战斗中大多是靠着众多厉害的法宝取胜,真要和那些修行左道旁门之术的练气士动手的话,能斗个旗鼓相当就不错了,很多时候还是不敌的。比如和魔家四将的交手,若非杨戬赶来,西岐这边还不知道要将“免战牌”挂多久。而魔家四将,并没有成仙,依然还是凡人境界,所以对哪吒这个时候的道行到底有多高,王筀鵀心里大概也就有个数了。三界中修为超过哪吒的不知道有多少,他们又怎么会拿不起这乾坤弓呢? 若是这乾坤弓和震天箭只对一定修为的修行者有作用,修为太高就失去效用了的话,那么王筀鵀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些年它们会一直留在这里,但是她看到的实物明显不是这样。虽然她不知道轩辕黄帝是拿什么材料炼的弓箭,不过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话,这把弓的威力纵使比不上当日后羿用来射下十只小金乌的射日弓,但是也不予多让。那么它们为什么放在这里这么些年,一直没有被拿走?是因为没有修行者知道它们被放在这里吗?王筀鵀觉得这个理由不足以为说服她,想到被称之为“镇陈塘关之宝”中的那个“镇”字,她忽然觉得明白了什么。 王筀鵀绕着放置乾坤弓和震天箭的兵器架端详了半晌,发现这个兵器架上面刻着几个小阵法,所以才能承受得住这么重的弓箭放在上面,而且还有千年不腐、不蠹、不锈等诸多好处,在世俗凡间也算是一件难得的宝贝了。又细细观察了半天,并动用双眼神通,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她不免怀疑自己是否对那个“镇”字猜想错了。不过她透着紫色的双眼看到陈塘关里的百姓居民的时候,看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好像有正气护体,诸邪不侵的模样,忽然明白了过来这个“镇”字镇的是什么。 借助乾坤弓和震天箭的杀气和煞气来镇压邪魔,不失为一个方法,但是真要镇邪,还要说佛门那一套最管用。王筀鵀在空间里翻出材料,刻上佛门的大光明咒,然后按照九宫八卦布了一个镇魔除祟的阵法,之后想到出关不过一里有余就是九湾河,是东海口上,若是河水泛滥,东海灌进来,陈塘关就要患水患了,因此想了想,又布了一个防护阵法,想了一下,她又布了一个坚固城防的阵法,免得没了乾坤弓和震天箭的杀气和煞气震慑,有什么妖怪和异兽想不开,跑来屠杀城里的人类,然后将这三个阵法按照小三才阵的方式布置出来,施法打入地下。她所用的材料虽然不是什么稀缺之物,不过如果阵法运转正常,没被故意破坏的话,大概能运转千年,和周朝的国运差不多一样长。 做完这些,王筀鵀将乾坤弓和震天箭收起,带着等在一边的彩云童儿坐着青鸾离开。坐在飞得平稳的鸟身上,她把玩着一支震天箭,想着这副弓箭放在陈塘关镇魔除祟作用,进而想到了入魔的苏妲己身上,又想到拿了她一本佛经的胡喜媚身上,琢磨着,要不要去西牛贺洲西方教的大本营走一趟。虽然现在西方教还没有改名为佛教,而且说不定还没创出克制魔道的诸多手段,但是他们手里有很多克制邪魔的宝物。 接引圣人手中那根由先天灵根苦竹所炼的,能封人六感的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她不会去奢想,那个什么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莲和白莲她也不觊觎,她只是谋划着,想得到一根苦竹的竹子竹孙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可惜这个时候慈航道人还在阐教门下,并没有成为佛教的观音菩萨。据说她入了佛门之后,得赐苦竹的竹子竹孙一根,被她种在居所,从而形成了一道非常美丽的风景——紫竹林。从她那里谋取竹子,应该要比去西方教大本营容易的多。 不过想到因为西方贫瘠,准提和接引养成的那个自家的一根草都是好的,不能外流,从其他三部洲搜刮东西丰富自家的吝啬性子,王筀鵀觉得要好好谋划一番,不成功也就罢了,千万别把自己给搭进去。要知道,这两位,特别是接引圣人,不仅是在其他三部洲四处搜刮好东西,还因为西牛贺洲相比其它三大部洲贫瘠,不仅灵物不多,而且灵气也相对不足,所以在修行者看来,西方完全是不毛之地,不仅其他三部洲的修行者很少到这边来,就连本地的修行者到了一定修为,外出基本能保证其安全之后就往外跑,所以他在外面看到资质好的修行者也都极力想办法拐带回来。 看着手中的震天箭,王筀鵀不由想到那个胆大包天的熊孩子哪吒身上。哪吒本是灵珠子转世,哪怕借李靖之妻殷夫人的肚子脱化成李门之子,不过是借其精血罢了,其魂魄依然是灵珠子的魂魄。不管之前的哪吒是宝贝化现,还是之后莲花莲藕化身,说起来和她的情况很相似,都是具物化形。若是按照现在三界中对妖类的看法,他也是妖类成道。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也确实符合妖类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凶残本性。虽然一样是妖族,只是因为他身后站着阐教,有太乙真人这么一个极为护短的师傅做靠山,哪怕闯下弥天大祸都无所畏惧,不比王筀鵀,活得这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人比人,哦,不,妖比妖,要气死妖呀!没有靠山的妖不好混呀! 因为姜子牙这个时候隐于西岐磻溪,垂钓渭水,所以还没到哪吒下山的时候。他和李靖两看两相厌,不过是迫于无奈,碍着李靖手里的宝塔,和李靖这个父亲维持着表面父子关系而已,所以不太可能和隐居的李靖一起生活,那么应该是在乾元山金光洞和师傅太乙真人一起。不过以他好动的个性,显然不会那么老老实实的待在洞府中,大多会在乾元山周边活动。 王筀鵀不由得在心里琢磨起将他拐骗出来,跟自己一起去西牛贺洲西方教的大本营走一遭的可能性有多高。越琢磨,越觉得事可行,若是将哪吒拉上她的贼船,好处可是多多,不仅多了一个实力高强的打手,而且做坏事就算被发现了,也有个背黑锅的。要知道,其实太乙真人的护短是一脉相乘的,阐教的大巨头,玉清圣人,元始天尊才是那个最护短的。更何况,哪吒是天数下命定的辅周讨商的先行官,身上是有大气运的,有这样气运的人,遇事不仅逢凶化吉,而且还能增加事情的成功率,就算最后事有不协,也能顺利脱身,不至于会有性命之忧。 虽然带着哪吒一起行事益处多多,不过王筀鵀还是要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将他拐带到她的船上,并且隐藏好身份。不过在做这事之前,她要先将身边的彩云童儿和身下的鸟安置好才行。给身下的鸟指路,飞向林落山,到了地方,她将这一童一鸟往无皋峰的织金洞一丢,吩咐这两个家伙守好洞府后,没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来到乾元山附近,本来王筀鵀准备要观察一阵子才能看到哪吒呢,结果来的第一天就看到他跑出乾元山,飞到附近的村落和村里的小孩们兴致勃勃的玩起打仗的游戏来。看着哪吒这个将东海龙宫三太子抽筋,并且暴打东海龙王敖广的熊孩子,明明身居偌大的法力,却装成一个普通的小孩,每天混迹在真正的孩子们中,津津有味的和他们玩耍嬉戏,笑得那么单纯,神色很是满足,仿佛真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般。 是了,虽然哪吒的真实年纪不可记,但是他以前不过是一颗珠子而已,哪怕有了灵智,可是因为跟脚深厚,而三界现在的情况又无法和上古时期相比,以至于迟迟不能化形,赶上天地大劫,封神之事,成为周代商中天定之人中的一位,在元始天尊的谋划下,不得已取了巧,借李靖之妻殷夫人的肚子脱化成李门之子,终于得以化形。 一颗珠子,不管它存在多长时间,纵使有灵智也不过是懵懂孩童,并没有人肯去教导它些什么。等它借着殷夫人的肚子出生后,虽然比人类正常的婴儿要懂得多一些,但是他所知道的,更多的是关于修行方面的事,至于人情世故和做人的诸多道理等等,虽不至于一窍不通,但是所知并不多。因为在这方面,不仅是他所知不多,就连那些修行有成的大能们,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懂。活得越久,越不耐烦那些弯弯绕和繁文缛节,行事手段越简单粗暴,真要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直接动手就是了。手底下见真章,以实力定高下,谁赢了,道理就在谁那边。所以这样看来,其实哪吒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七八岁的孩子,具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的特质,爱玩,爱闹,坐不住,顽皮,猫嫌狗厌的。 既然知道哪吒和真孩子一般,想要诱拐他就容易多了。王筀鵀运用变化之术,将自己变成一个面貌普通的年轻道士,再用这些日子琢磨出的太阳精焰中的那一丝混沌气息遮掩了自己的气息,然后拿着自己做的转盘游戏来到哪吒每日都会来的那个村庄外面等他。在她守株待兔的时候,她摊子上的糖人、面人、泥人、陀螺、竹蜻蜓、风筝……一大堆玩具吸引得村上的孩子围了上来,里里外外,将摊子围了个密不透风。 看着摊子上众多精致的玩具眼馋的孩子们不由得玩了起来,只是王筀鵀在炼制这个转盘的时候,虽然没在上面用什么仙家手段,也没设置什么机关和障碍,但是这个转盘却是九曲十八道弯,想要转到东西,就算是王筀鵀自己动手,不用法术,也只能撞大运。因此这些村里的小孩,除了两个转到皮影和弹弓的,剩下的大多转到都是竹哨,若是平常,手里有这么一个哨子,这些孩子们都欢喜不尽了,只是现在看着摊子上那么多漂亮好玩的东西,这个竹哨自然也就不稀罕了。 虽然一文钱转十次,已经非常便宜了,但是这帮孩子们,手里能有个一两文的零花钱已经很不错了,再多就没有了,所以很快,就将手里的钱都花光的他们只能站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摊子上精致的玩具望洋兴叹。就在这个时候,哪吒来了,最外围的孩子们看到他,一股脑的跑上前,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并将王筀鵀的摊子指给他看,鼓动他来玩转盘。(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二章 王筀鵀在这里摆这个摊子的目的就是哪吒,看到他在村里孩童的簇拥下往她这边走了过来,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要哪吒过来,她不相信他会不上钩,感谢这个时代孩子们少之又少的玩具,就算哪吒对这些玩具没有兴趣,还有他身边的那些孩童呢,再说,这个游戏虽然没涉及到输赢,但是东西有好坏,以哪吒那个好强的性子,他自然是想要赢得最好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王筀鵀还是动用双眼神通,偷偷窥探了一下哪吒的修为和五色气运柱。结果差点被他身上那浓厚稠密得简直快要变成液体的气运给闪花了眼。想到自己身上的气运,王筀鵀心里不由得暗自叹一口气,十个自己加起来也比不过他,这就是天道对天数之子的眷顾,真让人嫉妒呀。不过哪吒的修为比她低这一点安慰到了她,幸好不出她所料,他的修为在她的估算之中。不然若是谋算成功,拐带着他一起同行,做事的时候,他要是突然闹起脾气来,不听话,自己修为不如他,就制不住他,那岂不麻烦了。 本来王筀鵀还想着坑哪吒几件法宝来着,但是没想到这孩子身上竟然带有金银,让她有些惊讶,不过转而一想,就明白了,好歹哪吒也在陈塘关总兵府长了七年,并像那些从出生就在深山老林中的修行者一样不食人间烟火,更何况,他每天跑来和村里的孩子们玩耍,想来从他们的口中也应该知道银钱的存在,那么身上带有钱财也就不足为怪了。 虽然哪吒身上有大气运,但是玩转盘,他身上的气运似乎对此没什么帮助,每次都是在竹哨那里停下。听着身边其他孩童一次次加油鼓劲和失望的声音,转了一堆竹哨的哪吒,脾气上来了,竟然用上了法力。看到他手摸到转盘时微不可察的光芒,王筀鵀笑了一下,刚开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被他一连转去了一套泥娃娃、两只陀螺、一只由七只大雁连在一起的风筝、几个毽子。 看到他将这些东西大方的分给身旁的孩子,在其他孩子的喊声中,挥动着胳膊,一副准备将摊子上剩下的东西一网打尽的模样,王筀鵀在哪吒再次伸手去转动转盘的时候,手上掐诀,对着转盘一弹,转盘这次又停在了竹哨那里。开始,哪吒并没有在意,但是随着转盘一次又一次的停在竹哨那里,哪吒的脸色变了,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原本他并没有加以注意,被他视作普通人,坐在摊子后面的道士。王筀鵀汇给他一个会意的微笑,接下来的时间,哪吒加大了手上的法力,但是很可惜,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量,都被王筀鵀压了下去,所以后面的转盘停下的地方依然是竹哨。 几次三番下来,哪吒的脾气不由得上来了。看到他一副要把自己的摊子拆了的模样,王筀鵀笑道:“这位小哥,你这会儿的手气似乎不怎么好,你要不要先停下来,让其他人试试,转换一下运气?其实你也不要太过焦躁,你已经不错,之前可是赚去了不少好东西。普通人中能有你这样好手气的可没几个。”特意在“普通人”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并且目光意有所指的扫向一旁的孩子们。 哪吒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听懂了她言语中暗藏的威胁,脸不由得一黑,一双盯着王筀鵀的大眼睛冒着火气。不过他也知道王筀鵀说的有道理,围着摊子的孩子们都是普通人类,他若是和她动起手来,法力之下,天崩地裂都不算什么,可是却会波及到这些孩子,而且估计就连整个村庄都会被铲平,不复存在。 在哪吒的心里,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之说,但是他和这些孩子们玩得很好,这些孩子们其实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怪异之处,毕竟附近村庄哪家有几个孩子,叫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所以知道哪吒不是周边村庄的孩子,但是他们并不在意,依然和他一起玩闹。若是他们因为他和王筀鵀动手而就此死去,这几乎等于是他下手杀了他们,别看哪吒小小年纪就可以凶残的将打杀了巡海夜叉,之后不仅将东海三太子敖丙杀死,还抽了它的筋,但是不代表他就能看着自己的这些玩伴在自己眼前死去,而且其中很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这事他做不到。 有气撒不出来,憋了一肚子气的哪吒将转盘让给了其他孩子,站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王筀鵀。看着他盯着自己,眼冒凶光的模样,王筀鵀不免觉得好笑,说他还是个孩子,还真是个孩子性子,他心里想的什么,从他脸上的表情一眼就能看出来,估计这会儿,他心里已经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头顶上的太阳升到当空,村庄里的农家屋舍,家家升起了炊烟,围着摊子的孩童们被父母叫回去吃饭,最后村口只剩下哪吒和王筀鵀两人。等最后一个孩童离去,哪吒立刻变了嘴脸,用手指着他,气势汹汹的质问道:“喂,看你的样子似乎也是一个练气士,你是什么来历?是我三师叔祖截教门下吗?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王筀鵀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说道:“小鬼头,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不过是路过而已。”顿了一下,上前,伸手使劲摁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十分亲昵的说道,“我知道你有师傅做靠山,这里离你师傅太乙真人的乾元山很近,你真要出了什么事,太乙真人眨眼间就能赶到。不过太乙真人是太乙真人,你是你。‘喂’什么‘喂’,不管我身份如何,我的修为比你高,你说话是不是该礼貌一点,是不是至少也该称呼我一声‘道友’才对?” 在王筀鵀的手往他头的方向伸过来时,哪吒偏着头,侧着身子,往旁边迈了一步,想躲开,结果却没有躲过去,还是被她摸上了头。哪吒心中一凛,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得带上几分慎重之色。心高气傲的他到了这会儿眼里才算了有王筀鵀这个人存在,正视起她来。不过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士修为要比自己高,但是哪吒并没有太过担心,这是因为他并没有在王筀鵀身上感觉到敌意;再者,哪吒是莲花化身,情况特殊,所以不能以表面的修为境界来衡量他的实力。 虽然刚才哪吒没能躲过王筀鵀的手,这说明王筀鵀的修为高出他不是一点半点,不过就算如此,也并不代表着他就不如王筀鵀,因为真要动起手来,决定争斗胜利的因素有很多,看得不仅仅是修为,还有战斗力和手中的法宝等其它方面。他修习的虽然不是九转玄功这种专门用来与人争斗的功法,但是他的近身战斗力可是一点都不弱,而且手里还有很多非常厉害的法宝,真要争斗起来,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哪吒在王筀鵀的手离开后,伸手摸上自己的头,横了她一眼,嗔道:“讨厌,说话就说话,摸我的头做什么。”斜着眼看着她,说道,“还有,不要想着给我打马虎眼,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虽然语气听上去依然凶巴巴的,但是到底因为刚才王筀鵀亲切而又自然的动作和说话语气,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他话中对王筀鵀敌意大减,更像是小孩子和认识的人发脾气。 王筀鵀态度悠闲的答道:“游历呀。”看向哪吒,语气嘲弄的说道,“我不过是游历路过这里而已。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专门为你而来的吧?小鬼头,你又不是什么修行高深的大能,又不是吃了就可以增加修为和道行的什么灵丹灵果,要说我为你而来,我图什么?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手托下巴,上下打量了哪吒一番,眼中带着几分嫌弃,“嗯,你若是一个美若天仙的仙子,我若是为你而来倒也说得过去。”手比划了一下哪吒的高度,摇头叹道:“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我可没有带孩子的癖好。” “你——”虽然哪吒跑来和村庄里的孩童们嬉戏玩耍,但是他自己愿意装小孩是他自己的事,并不代表他喜欢被别人当作小孩子看待,因此被王筀鵀的话气得脸色涨红,怒道:“我才不是小孩子!还有,我有名字,我叫‘哪吒’,不要‘小鬼头,小鬼头’的叫我。”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小孩子,是大人了。”王筀鵀态度马虎的点了点头,随手掏出一枚碗口大小的桃子,递了过去,问道:“那这位名为‘哪吒’的道友,你吃吗?” 原本哪吒因为王筀鵀敷衍态度而生气,正想说什么,不过在看到她递过来粉红色的大桃子时,注意力顿时被转移,直接接了过来,咬了一口,汁水四溢,顿时被甜软多汁的上佳口感给征服,埋头大吃起来。看着哪吒吃桃的模样,王筀鵀笑了起来,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可是他的表现明明和小孩子没什么分别,不过她聪明的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免得把哪吒惹炸毛了,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孩子,那就是头顺毛驴,看哪吒吃得香甜,她又拿出一枚桃子,也吃了起来。 在普通人的想法里,修成了神仙之后,就不食五谷,不需要吃东西了,而是吸风饮露。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不管修为的高低,哪怕是圣人都要吃东西的,不过是吃的多寡和吃什么的区别罢了。成了修行者之后,虽然口腹之欲大减,但是并不意味着就不思饮食,不过属性都变成了骆驼,吃一顿能管好长时间,修为越高,抗饥忍饿的本事越高。随着修为的增高,普通人吃的五谷,在他们嘴里,慢慢的就没了味道,味如嚼蜡,到了金仙的时候,再吃人类的食物感觉就和锯末没什么区别。所以那些大能们再吃东西,非蕴含灵气的食物不动。 上古时期,人神混居,那个时候,大家吃一样的食物,但是随着三界灵气的减少,人神慢慢的分开,两者吃的东西也跟着分开,蕴含灵气的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只能被修行者所拥有。到了现在,存世的灵物越来越少,灵食不管是从数目,还是种类亦或者是质量上,都开始变少,很多灵植甚至已经灭绝。不过王筀鵀因为有五针松所在的空间缘故,还是保存了一些上古时期的灵植,以前她修为不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不能吃,免得被里面的灵气给撑爆了,如今成了真仙,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虽然太乙真人待哪吒非常好,但是他毕竟修行多年,到了他这个境界,对口腹之欲已经是淡的不能再淡了。再加上,像他这样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修行者,身边虽然有童儿侍奉,只是这种童儿,基本上没有下山和人类接触过,他们能将东西做熟就不错了,烹调手段根本无法和人类相比。而哪吒之前在总兵府里呆了七年,这七年没少吃人类烹调手段丰富的食物,虽不说养刁了嘴,但是却有了口腹之欲,因此回到乾元山金光洞之后,不免惨了点,想吃都没得吃,偏偏自己又不会做,哪怕想指点童儿一二都做不到。更何况,他现在的修为,吃人类的食物并没有问题,能吃得津津有味,而太乙却不行。因此跟太乙生活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两人吃不到一起,作为徒弟的哪吒只能忍耐,或者在下山和村民里的孩童们玩耍的时候,顺便偶尔到酒楼饭馆里打打牙祭。 跟王筀鵀认识了之后,哪吒可谓是吃得非常满足,因为王筀鵀不仅有着比现在的人类还要丰富的烹调手法,而且所用的材料大多含有灵气,因此在感受到王筀鵀对他没有敌意,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主意可让她打的,他也不在和她保持距离。哪吒现在三五不时的从金光洞跑出来除了和村庄里的孩童玩耍嬉戏的同时,还不忘去找王筀鵀,然后和她一起吃吃喝喝,并听王筀鵀讲述四大部洲的奇闻异事。两人就这样,很快熟悉,并亲近了起来。(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三章 王筀鵀在没有见到哪吒之前,因为他之前的“丰功伟绩”,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是真的接近他,和他熟识之后,发现他其实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凶残,只是想法直接,喜怒分明而已。“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八个字在后世有贬义的意思,但是它们用来形容这些本体非人类的修行者真的是再贴切不过了,哪怕到了上清圣人通天教主那个境界,从他的作为来看,似乎也没逃脱这几个字。 对上这份直白和纯粹,让王筀鵀对自己的满腹心机和谋算不由得有些惭愧,因此给自己找出种种理由劝说自己放弃利用哪吒。说服自己,其实就算没有哪吒在侧,自己也不是去不了西牛贺洲西方教所在的灵山,只不过没有哪吒那份浓厚的气运庇护,可能危险性大了点,但是自己有混沌钟、空间和星钟藤在手,真要事有不协,逃脱一命应该没问题的。再者,若是被太乙真人发现是自己算计哪吒,以他极度护短的个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结下这么一个大敌,实在不智。将原本诱哄哪吒跟自己走的好处丢到一边,开始列举其坏处来。 因此在一日和哪吒聚过之后,王筀鵀告诉他,自己要离开,继续游历去了。当时哪吒正在吃喷香扑鼻的烤乳猪,皮肉香酥,红亮诱人,肉质细嫩焦香,吃得满嘴流油,闻言,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说什么。看到他吃得眉开眼笑,一副大吃特吃的饕餮样,王筀鵀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摇摇头,觉得自己似乎培养了一个吃货出来,看他现在专注的盯着摆在面前食物,眼里再也放不下其它事物的样子,她猜他或许根本都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顺着话音点点头而已。 等哪吒吃饱喝足离开之后,王筀鵀收拾一下东西,启程赶路,往西牛贺洲奔去。因为修为到了,而且身体炼化了一根先天灵兽风隐兽的筋做琴弦的缘故,所以她驾云的速度并不慢。不过王筀鵀觉得还不够,不管是三足金乌的化虹之术,还是绿柳大仙的空间纵提、缩地成寸之术,都是三界中一等一的腾云之法,甚至五针松的五行遁速若是修炼到精深之处,也比她现在的速度要快。 三足金乌的化虹之术是以太阳真火为基础的,王筀鵀身体里的太阳精焰是从东皇的精血而来,照真正的太阳真火到底逊色一筹,虽然在吸收了东皇的三滴精血和炼化了一根三足金乌身上的东西所制的琴弦,并且得到了一些东皇修炼的记忆,她也能吸收太阳中的火焰,但是到底并不是金乌之身,而且因为体内的太阳精焰在先天性上就弱了太阳真火一头,基础上就差了下来,所以最终她吸收炼化的火焰也越不过太阳精焰这个等级,因此就算是修习化虹之术,哪怕修到最高深的境界,速度也无法达到瞬息几十万里。 对绿柳的空间之术,王筀鵀可谓是连皮毛都不知道,但是因为她身上有一个和她神魂相连的空间,这个空间炼化了半道含有空间之道的造化玉碟,还种植有很多蕴含空间之道的柳树,因此她不需要明了空间之道,就能使用,虽然这种“知其然而不知其所然”的方法对她的修行没有一点好处,但是并不妨碍她使用空间之术,这就好比她做数学题,对书上的那些公式定理的由来一无所知,但是不妨碍她做题的时候将它们拿过来用。 风隐兽,虽然绿柳大仙对这种三界中已经灭绝的先天灵兽并没有向王筀鵀多做介绍,只是说了一个名字。不过从名字中,她可以猜出这种先天灵兽的一点特质。风的速度很快,而且飘忽不定;隐有隐藏、遮掩、藏匿的意思,如果王筀鵀所料不差,应该和她周天星辰图中的先天妖神影鼠的隐身术有点联系。而由风隐兽的筋做成的琴弦近乎透明,也从侧面证实了她的猜测。 综上所述,王筀鵀打算将火光、空间和风这三者结合在一起形成一门新的遁术。虽然这并不是无中生有,但是想将这三者不露痕迹的揉和在一起,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王筀鵀并不是一个多聪慧的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管是在读书时,还是步入工作岗位,按照固有的模式,按部就班的做事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能很好的完成任务,不过却严重缺乏创新精神,所以这个工程对她来说,不仅浩大,而且很难。直到她进了西牛贺洲的边界范围,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怪不得西牛贺洲这个部洲没有修行者愿意来,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为之四处奔波,从其他部洲搜刮灵物和修行者回来,王筀鵀一踏入西牛贺洲的边界,就感觉到了,确实无法和其他部洲相比。按道理说,三界现在灵气比起上古之时,已经锐减很多,而且其他部洲,经过这么多年无数修行者的掠夺,不管是灵气,还是资源都骤减,纵使西牛贺洲贫瘠一些,也该差不多拉平了,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王筀鵀一进入西牛贺洲,就发现这里的灵气要比其他地方稀薄很多,那种感觉,和后世人从平原到高原后缺氧状况类似。西牛贺洲和其他部洲的境况,和历史上农耕民族所在的中原和游牧民族所在的大漠情况相似,虽然大漠中大大小小也有不少绿洲,不过整体还是沙漠这种不毛之地居多,到底不能和富庶的中原相比。 连飞了三天,目光所及都是穷山恶水,到了晚上,王筀鵀觉得累了,降下云头,从空间里抓出两只鸡出来,杀死之后,并没有褪毛,而是用荷叶包裹好后,糊上一层黄泥,准备做叫花鸡。就在她将两只鸡身上糊好泥巴,丢到火里的时候,就听到哪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殷大哥你多做几只呗,就这两只还够我塞牙缝的呢。” 王筀鵀闻声惊讶回头,看到哪吒将脚下踩着的风火轮收起,态度自然,仿佛他原本就和王筀鵀在一起,只不过是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一般,挨着她坐下,点头说道:“嗯,殷大哥你说的很对,一味在洞府里苦修,闭门造车对我们这些修行者来说,修为虽然增长了,但是对心境来说,并非好事。出来走走,四处看看,开开眼界,增长一下见识,免得成了井底之蛙。” “你怎么来了?”王筀鵀震惊的看着哪吒,惊讶的问道,听了他的话,嘴角抽搐,像他这种走战斗路线的修行法门,和她走的修行道路不一样,根本不需要什么心境修行,他说这话是糊弄谁呢?她想了一下,追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该不会从我们分开的那个时候就跟上我了吧?” 王筀鵀用来做叫花鸡的火并非凡火,因此说话的功夫,叫花鸡就已经做好了。哪吒伸手从火堆里将两块泥巴拿了出来,敲碎外面的泥壳,露出里面鲜香扑鼻、肉质速嫩的叫花鸡,无视烫手的温度,直接拿起一块肉放入嘴中,一面吃,一面说道:“嗯,殷大哥你和我说你要离开之后,我回乾元山金光洞收拾一下东西,给师傅留了一封书信,说出来玩,就追你而来了。”对着王筀鵀露出一个无赖的笑容,“我知道殷大哥未必愿意带着我一起同行,所以我原本也没有打扰殷大哥你的意思,只是我头一次出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对四大部洲的情况也不如殷大哥你熟悉,因此这才想着跟在你后面。有你在前面引路,图个方便省事。”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只是我没想到殷大哥会跑到西牛贺洲来,这个鬼地方,整整三天,不仅连个人烟都没有,就连花草树木和动物也看不见,实在是无聊死我了。刚才又看到殷大哥你要做吃的,所以我就忍不住冒出头来了。” 哪吒脚下的风火轮速度要比王筀鵀的遁速快,所以他不担心追不上她,因此虽然跟在她的后面,但是他只是远远的坠在她的身后。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在王筀鵀面前露面,哪吒担心自己被王筀鵀发现后,她不肯带上他,就算赶不走他,不代表甩不掉他。再者,哪吒是个贪玩,爱新鲜,不喜欢受拘束的性子,他不想跟在王筀鵀身边,被她管东管西的,而且若是和她一起走的话,若是途中看到什么好玩的,估计也玩不成,所以哪吒虽然在王筀鵀说要离开的时候,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她走,但是却没露口风,也没往王筀鵀跟前凑。 听了哪吒的话,王筀鵀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他的跟踪,除了她分心琢磨新的遁术的原因之外,还因为哪吒离得远,而且中途没少被途中的新鲜事物吸引而停下来,只不过最后都被他追了上来了。她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和哪吒分开之后,并没有恢复原貌,依然是那副年轻道士的伪装,所以没有被跟上来的哪吒发现破绽。只是想到自己本来已经放弃拐带哪吒的想法了,为此还修改了自己的计划,没想到他自己却送上门来,让她不由得感叹万千,这算是什么?算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吗? 见两只叫花鸡眨眼间被哪吒吃了个一干二净,王筀鵀又从空间里拿出好几只鸡,重新做了起来,并拿出几枚灵果,递给哪吒,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就这么离开,追我而来,虽然说留信给你师傅了,但是你师傅就这么放任你,任由你离开,他就不担心,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再说,你既然想出来玩,天南海北,随便哪里都可去的,为什么非得跟着我后面呢?” 哪吒拿起一枚灵果放入嘴中,说道:“殷大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没事的。我这次出来,将师傅最厉害的法宝九龙神火罩带了出来,有了它,安全基本无忧。而且我身上还有师傅给我保命用的,一枚由师祖炼的遁符,这东西,听我师傅说,速度是我风火轮的几十倍,天下间能追得上它的,估计只有几位圣人了,真要打不过,我还可以逃跑。有这两大保命利器,我师傅才不会担心我。而且我在信里并没有提到你,只是说我静极思动,想出来走走,所以师傅不会怪到你头上的。” 吐掉嘴里的果核,将手里果核丢得远远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跟着殷大哥,只是我一个人出门在外,总觉得有些无聊。虽然有的时候途中也有好玩的人或事,但是就像现在,一连三天,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多寂寞呀,身边有个伴,至少孤单的时候,还可以说说话,要比一个人赶路有意思的多。再说,我长这么大,除了陈塘关和乾元山周边也没去过其它地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对什么地方好玩,什么地方有什么都一无所知,而且也没有在外面游历的经验,跟在殷大哥你身后,总比我两眼一抹黑,四处乱走的好。最差的时候,像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好东西可以吃。” 听了哪吒的话,王筀鵀无语了,合着就是赖上自己了是吧?什么把九龙神火罩给带出来了,明明太乙已经说了,这件法宝等他下山辅助西岐的时候再给他,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偷出来的。原本她还说哪吒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呢,只是这简单的人狡猾起来,耍起赖来,更让人无法招架。不过她对哪吒没把自己的存在透露给太乙真人知道,对他这份细腻的心思,心中存了几分感激。毕竟自己偷跑出来玩,和被人诱拐,是不一样的。 哪吒都把话都说成这样了,撵是撵不走了,是跟定自己了。王筀鵀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原本我已经放了你一马,但是或许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偏又赖了上来。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哪吒以后你就不要远远的跟在后面了,我们一起走吧,只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 不明白王筀鵀打算的哪吒当然听不出她意有所指,兴高采烈的说道:“殷大哥肯带我一起游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伸手拍上王筀鵀的肩头,“我知道出外游历不可能一路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什么危险,之前我不知道殷大哥你是否遇到了妖怪,反正我遇到了一些精怪,都被我给打杀了。这些精怪不是我的对手,不代表没有修为比我高的妖怪。就算遇到什么我应对不了的危险,这也不是殷大哥你能预测的,也不是你安排的,我不会那么不通情理,怪到殷大哥你头上。还有,如果真出现这种状况,殷大哥你也应付不了的话,届时不要管我,你尽管先逃,我身上有师祖赐下的遁符,保住性命绝对没问题。” 王筀鵀见哪吒误解了她的话,笑了笑,没有解释,听了他后面的话,对他感激的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心里思忖着自己的计划,如果实施得当的话,哪吒应该不会发现自己对他的利用,希望一切顺利,届时,两人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至于反目成仇。虽然她心中对哪吒有愧疚之情,但是此行去灵山,为的是苏妲己和胡喜媚,比起她俩来,哪吒就只能往后排了。她将熟了的叫花鸡从火堆里拿出来,分给了他,看着哪吒在那吃得香甜,心中决定,冲他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在两人到达西方教大本营之前,要对他好一点。(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四章 跟哪吒一起上路之后没几天王筀鵀就后悔了,实在是哪吒不是一个很好的旅伴。他好奇心强,而且从小长到现在,就只在陈塘关和乾元山这两个地方打转,所以这一路上看见什么都很新奇的样子,问个不停,除了入定之外,哪怕吃东西都堵不上他的嘴,聒噪的让她恨不得将哪吒的嘴给缝上。 王筀鵀心中纳闷,他怎么就那么多问题,之前,哪吒自己一个人跟在她后面的时候,他也这么好奇嘛?那个时候他找谁问去?这也就罢了,更让她受不了的是,若是哪吒在路上看到什么新奇的,好玩的事,就会停下来,虽然不是彻底过瘾了再走,但是怎么也得差不一二了才肯上路。这么耽误下来,原本计划十天之内走的路程,一个月还没有走完,偏偏因为她是打着“游历”的幌子,这游历嘛,就是随心所欲,走走停停,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所以不好说什么。 看到哪吒和一个熊罴怪打了好几天,因为没有分出胜负,不肯就此罢手上路,王筀鵀无奈之下,揪着他的衣领,强把他带离,飞了老远,估计哪吒不会返回去再找那只熊罴怪了之后,这才松开手,抚上额头,满脸无奈的说道:“别闹了,哪吒,我说你也差不多点,这一路上你算算你打了多少架了?这些修行者好好的呆在自家的地界上,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上门,他们也真够倒霉的,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幸好遇到的都是我们能对付的,而且他们也不傻,从你满身顶级的法宝上,猜到你绝对不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估量着惹不起你身后的势力。而且一般像你这样的亲传弟子出门游历,师门不放心,不仅会赐予你们保命的东西,并且你真要出了什么危及性命的危险,你师门那里还差不多马上就能知道,甚至能够查探出是谁动的手,他们不想‘打了小的,引来老的’,所以对你这种直接打上门的无礼行为不予计较,不然你当他们真是那么宽宏大度,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呀?” 叹了一口气,“就算他们让我们走了,你当他们心里真的一点都不记恨我们?设身处地的想想,你在乾元山金光洞修炼的时候,被别人打上门来,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哪吒,你要是再这么鲁莽行事,我们这一路还不知道要结下多少仇怨。纵使你再厉害,法宝再多,也要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狼多’这个道理。真要犯了众怒,我们这会儿又是踩在人家的地界上,就算我们是过江龙,也难惹地头蛇呀。如果你不改改你的行事作风,我开始有点担心,我们会走不出西牛贺洲了。” 哪吒双眼发光,摸着手里的火尖枪枪身,一面回忆着刚才和熊罴怪的交手情形,一面说道:“我刚才第三十八招的那一□□出去的角度应该再往上一点,还有之前的那一招,不用该用‘撩’,而应该用‘挑’才是。”点头叹道:“嗯,难怪师傅说我的枪法虽然练得精熟,但是还差着几分火候,不过这已经不是私下里练习就能长进的了,‘百练不如一战’,要想在枪法上再有所精进,就要在战斗成长。这话果然没说错,哪怕只打一架,对枪法的体悟就要比之前在洞府里练上千万遍还要管用,我这一路打过来,枪法长进可不是一点半点。不仅如此,我在其它方面也有所长进。”兴奋的看着王筀鵀,喜滋滋的说道,“殷大哥,你说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就不要一味地在洞府里闭门修炼,要出来游历,这话真的很有道理,我这次偷溜出来,跟你四处游历果然没做错。等我回去之后,师傅看到我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一定很高兴。” “他高兴了,可是我不高兴!”王筀鵀听了哪吒的话,在心里默默的说道,看到他手持火尖枪,一副再找一个对手大打一场,满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得,合着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算是白说了,他根本没听进去,看样子,之前的这种情况还要继续上演下去。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白费唇舌,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哪吒,我们现在所处的地界是西牛贺洲,是西方教两位圣人的地界。因为西牛贺洲相比其他三大部洲贫瘠,安居在这里的修行者少,而且西方教的这两位圣人非常团结,共同创立的西方教教义内容和我们平常所知的玄门道家那一套可谓是南辕北辙,大相径庭,因此这里的情况和其它三大部洲不太一样,所以我们之前遇到的精怪和练气士,虽然没有拜入西方教,但是既然定居在西牛贺洲,就算是散修,或多或少应该都和西方教有所关联。” “你这样一路走来,遇到修行者就打上门去,虽然用的是‘切磋’的名义,不牵涉生死,但是你性子好强,非要赢了对方才行,就算近身战斗上没了赢的可能,之后也要从法宝上找回来。阐教门下十二金仙名声赫赫,太乙真人待你再没有话可说,可以说是拿法宝将你从头装备到脚。和你交手的这些修行者,有些孤陋寡闻,见识短浅,没认出来,但是不代表所有的修行者都这样,估计现在很多妖怪和练气士都知道你的身份了。阐教第三代弟子,太乙真人门下跑到西牛贺洲西方教的地盘,上门挑战这里的修行者,并且只有赢了才罢手。如果你是西方教的两位圣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这件事?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单纯的认为是你自己的主意,和阐教,和其他人没有一点关系?就算你告诉他们,你不过是出外游历,随意走到这里而已,这话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王筀鵀心里现在是欲哭无泪,她之前只想着拐带哪吒一起来西牛贺洲的好处,就算后面她放弃计划时,给自己找的那些理由其实都不是真正的理由,在她谋划着诱骗哪吒上她这条贼船的时候,其实都已经考虑到了。但是她忘了,哪吒既然被称之为“熊孩子”,自然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她此行是为了谋取西方教种植的苦竹的竹子竹孙,根据西方教两位圣人的行事风格,直接索取是不可能的,她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只能走旁门左道,既然这样,那么她的行动应该是悄无声息,越不引人注目越好,结果被哪吒这么一闹,就算她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了。 就算这一路上和哪吒交手的这些修行者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会不引起西方教的注意?一旦引起西方教的注意,哪吒的真实身份也就暴露在他们眼前了,那么和他在一起的自己自然也入了他们的眼。更何况,王筀鵀不知道,哪吒就这么从乾元山偷溜出来,太乙真人真的放心,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听之任之?万一要是这期间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当初太乙送灵珠子投胎时,估计也不会想到哪吒会闯出那么多的大祸,剔肉析骨还与父母,自戕而死,之后想走香火神道重塑身体,复活未果,最后成了莲花莲藕化身,并和父亲李靖闹得不可开交,在李靖手中宝塔的威胁下,两人维持表面的父子关系。若是真有修行者不识天数,不顾庞大的因果业力和哪吒过不去怎么办?再者,哪吒的闯祸能力也不能小觑,他胆大包天,都敢把天都捅破一个窟窿,三界中比哪吒修为高,能打杀他的存在有不少,真要出了事,届时到哪里再去找一个辅周伐商的先行官出来? 作为哪吒的师傅,太乙真人想要掌握哪吒的踪迹还是很容易的,这方面不仅有法宝可用,而且还有探查法术,所以王筀鵀怀疑,其实太乙对哪吒离开金光洞之后的所作所为虽不说的上一清二楚,但是至少对他跑到了哪里,现在身处何地,有没有危险,……大概情况是知道的。因此王筀鵀在心里庆幸,庆幸自己做了伪装,使用的是假身份和假姓名,身上的气息又被她用体内太阳精焰中的那一丝混沌气息给遮掩,现在又逢天地大劫,天机混乱,哪怕是圣人也无法掐算什么,不然自己这只带着“变数”的小妖不等到了殷商覆灭之时,就暴露在他们面前了。那个时候,等待她的是什么,连她自己都猜不出来,不过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反正结果不会很好就是了。 看着身边兴致高昂的哪吒,王筀鵀只觉得自己此刻如同吞了黄连一般,一肚子苦楚,偏说不出。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是坑了哪吒,但是西方教的灵山还没到,事情还没开始做,她就被哪吒无意中反坑了一把。照这种情形下去,他俩之间到底谁坑谁可就说不定了。之后的旅途中,因为她的修为比哪吒高,所以她仗着自己的神识比他强,又动用双眼的神通,比哪吒早一步发现前路的修行者,然后带着他绕到而行,尽量避开他们,免得按照哪吒的想法,就这么一路打上灵山。 虽然西牛贺洲的修行者少,但是架不住它贫瘠呀,因此但凡好一点的灵山秀水大都有修行者居住,所以王筀鵀带着哪吒这么一绕行,触目所及,都是穷乡僻壤,荒山野岭。哪吒跟着她走了一段日子,所见都是这种地方,举目四顾,叹道:“原本殷大哥你说西牛贺洲这边穷苦,我之前觉得除了灵气不如我们那边之外,其它的倒没有多大感觉,但是现在一看,你所言不虚,我们这一路走来,有近半个月了吧,却不见半点人烟,荒野千里,确实穷困。” 吐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王筀鵀,不解的问道:“殷大哥,你虽然有过多次游历的经历,但是我听我师傅说,四大部洲的任意一个部洲,哪怕我们这些修行之辈,不说想要将其走遍,单从这头走到那头,也要几百年,所以我猜你应该并没有走完我们所在的东胜神州。虽说游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但是你也说游历的目的之一就是增长见识,西牛贺洲在各方面相比东胜神州都要差得多,你到这里来,远不如留在东胜神州。而且这一路上,我见你也不寻访道友,也不去找什么灵物,只是一心赶路。”顿了一下,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所以殷大哥,你特地跑到这个贫瘠之地来游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目的?” 王筀鵀知道哪吒虽然有的时候行事看起来像是个小孩子,但是他到底不是真的小孩子,因此对他能够感觉到此行中的问题并没有什么意外,况且她也没有想着隐瞒他,因此直接点头承认:“不错,我到西牛贺洲是有专门目的的。”对哪吒将她早已经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我辈修行乃是逆天行事,期间不知道也要遇到多少劫难。度过去了,不仅平安无事,而且道行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度不过去,走火入魔,身死道消都是常见之事。相比走火入魔,我宁愿身死道消,因为一旦入魔,神智尽失,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这样进算是好的了,至少还有入轮回的可能,但是就此坠入魔道,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我听说西方教有防止走火入魔诸多的手段,比如莲花所做的莲台什么的,所以想着谋取一个方法,以此来防止修炼时走火入魔。”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哪吒听了之后,不以为意的说道:“不就是莲花吗,殷大哥你早点和我说呀,根本不用跑这么远,我师傅那里有一塘五莲池,我也不瞒殷大哥,我现在的身体就是我师傅用他洞府里五莲池的莲花做成的。你若是需要,回头我摘几朵给你就是了,何必千里迢迢,费劲巴力的跑这里来寻求,舍近求远了吧。” 王筀鵀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这不单单是莲花的问题。我之前和你说过,西方教的教义内容和玄门道家的不一样,他们在克制魔道这方面有特殊的手段,效果和玄门的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我所需求的,正是西方教所擅长的那一面。再说,也不仅仅是莲花,还有苦竹、菩提木、舍利子等诸多克制魔道的材料。” “原来如此。”哪吒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忽然想了什么,贼兮兮的笑了一下,凑到王筀鵀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殷大哥,我可是听我师傅说,西方教的两位圣人吝啬的很,除非是他们的门人,不然其他人别想从他们手里得到什么好处,你不会是想拜入西方教吧?” “暂时我还没有这个想法。”王筀鵀摇了摇头说道,和哪吒对视了一会儿,两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往下说,但是彼此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指着前方,欲擒故纵的说道:“如果我们就加紧赶路的话,大概还有十几天的路程就能赶到西方教的灵山所在。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在一起再同行几天,就分开走吧。本来我们就是半道遇上的,如今分开也正常,免得你跟着我,走得离灵山太近,我这边事有不协,连累到你。” “殷大哥你在说什么,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能少了我!”哪吒急急的反驳道。见王筀鵀不说话,一副事情就这么定了,不容更改的模样,他眼珠一转,机上心头,说道:“殷大哥,你不带我去,就算将我赶走,难道我自己就不能去了?我自己可长着腿呢。你带着我,我不会带累你,说不定还会帮到你呢,因为我是莲花化身,所以在收敛气息上有一套独特的功夫,真要施展起来,哪怕是圣人都不会发现,感受不到我丝毫的生命气息。只会把我当作一朵莲花。你可别不信,当初,我可是在师祖面前施展过,我就那么明晃晃的站在他跟前,他来来去去,一点都没发现。” 王筀鵀很是意外,没想到哪吒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就算哪吒没有这个本事,原本她的计划也是要带着哪吒的,只不过如果她主动要求带上他,担心引起他的怀疑,所以才故意说要和他分开的。果然以哪吒天不怕,地不怕,闯过不怕事大的个性,怎么肯就这么离开,死活赖活的非要跟着,她表面上迫于无奈,答应了下来,实际上心里则乐开了花。毕竟哪吒本就气运深厚,又有这么一个连圣人都无法发觉的收敛气息的功夫在身,事情的成功可能性又比原来大了几分,想到成功的前进,让她如何不兴奋。 不过碍于哪吒在眼前,所以王筀鵀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往两边咧,在心里偷笑。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看着哪吒从怀里络绎不绝掏出来的七宝千叶金莲、净世白莲、清净紫竹、寂灭法幢、……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问道:“哪吒,你该不会把西方教里的莲花还有降魔克魔的东西全都偷出来了吧?” “没有。”哪吒一面继续往外掏东西,一面说道:“要说西方教里面克制魔道的东西,应该还属那座八宝功德池,不过那个池子不知道被西方教的两位圣人用什么手段将它和灵山整个炼制在一起了,我搬不动,不过我把里面种植的莲花、莲叶和莲藕差不多都捞上来了,还有那个白莲,只要开花的我都给采了。我估摸着这些莲花就足够你用了,所以剩下的竹子什么的,我就随便采了一点。” 看着眼前一丛丛的苦竹竹子竹孙,王筀鵀想到自己进西方教之后,采得已经被她种在空间里的那根竹子,对哪吒口中的“随便采了一点”,有点理解不能,这还是一点,那种在她空间的那根清净紫竹算什么?听哪吒的话,他几乎将西方教的金、白两种莲花给采了个一干二净,这么大的因果,虽然她不是经手人,但是作为他的同伴,而且还是主谋,恐怕大部分都要着落在她身上。王筀鵀看着哪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欲哭无泪,在心里暗自问自己,本来她是想坑哪吒的,但是现在来看,还不知道是谁坑谁呢!(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五章 据说,昔日鸿钧道祖在紫霄宫讲道的时候,虽然当时听道的共有三千多红尘客,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座位的,所以有坐着听道的,也有站着听道的。也不是所有坐着听道的都能被道祖收为徒弟,只有坐在第一排最前面的六个座位上的修行者,才有资格入道祖门下,进而得到道祖的赐予,从而成就圣人之位。 王筀鵀还听说,最开始坐在那六个座位上的修行者并不是现在的这六位圣人,除了三清和女娲,剩下的两个座位上坐着的一位是名为红云的大罗金仙,另一位则是现今隐居北俱芦洲不出的妖师鲲鹏。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红云大仙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西方教两位教主中的一位,并且还劝说鲲鹏一并把座位让了出来。 不过一个座位而已,本来以准提和接引在其他部洲四处搜刮宝物填充自家的厚脸皮,赖到手就赖到手了,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们不得不改变态度,慎重对待。如果说坐在那个座位上,代表着成为道祖的门下,这份因果准提和接引还能想想办法还给红云大仙的话,但是后面的成就圣人之位这份因果大的,除非能帮红云大仙也能成就圣人,不然根本还不起,很可惜,他俩没有这个本事。 相比准提和接引的纠结,红云大仙倒是很有几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豁达,并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和他相比,同样失去座位的鲲鹏却无法做到不在意此事,他或许对拜道祖为师没有太过强烈的意愿,但是不意味着他不想成圣。鲲鹏拿已经成就圣人之位的接引和准提无可奈何,怎么样不了他们,但是不代表他奈何不了红云。柿子捡软的捏,鲲鹏把一腔怨恨和所有的事情全归咎到了红云大仙身上,恨死了他,觉得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会没了座位,从而失去成圣的机会。这事成了鲲鹏的心魔,困扰着他。心魔不除,他的修为不仅不得寸进,而且还慢慢消褪,所以哪怕不是为了前事,单为了心魔,鲲鹏和红云就注定不死不休。 虽然鲲鹏和红云之间注定其中一个死去之后,这事才算得以解决,但是这两位修为相当,而且也都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法宝,虽然鲲鹏有着水中鲲鱼和空中鹏鸟两种形态,但是鲲鹏要找红云的麻烦,所以纵使在水中交手更利于鲲鹏,可是平白无故的红云不会跑到水里去,因此鲲鹏只能选择在陆地上偷袭红云。纵使他俩修为不相上下,但是以有心算无心,红云一照面就被打伤。不过红云大仙虽然受了重伤,但是靠着压箱底的保命手段,在鲲鹏的伏击之下逃了出来。 面对鲲鹏的追杀,重伤之下的红云向着西牛贺洲奔逃而来。虽然红云逃跑时,根本没辨方向,完全是无意中跑到西牛贺洲来的,但是在知道自己身处准提和接引两人所在的西牛贺洲之时,他未尝心里没想着这两人出手帮他一把的意思,因此振奋起精神,和鲲鹏纠缠了很长一段时间,期盼着两位圣人能够在这期间救下他。只是很可惜,直到他被鲲鹏杀死,红云也没有盼到接引和准提这两位圣人的援手。 明明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只要说句话,就能从鲲鹏的手底下救下红云的性命,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他们是不知道红云被鲲鹏追杀吗,显然不是,而是因为他俩欠红云的因果太大,这两人知道还不起这份因果,所以在红云大仙被记恨的鲲鹏追杀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因为只要红云一死,他们欠他的因果也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再也不需要还了。 虽然因为哪吒的举动,让王筀鵀欠下了西方教很大的因果,这份因果和两位圣人欠红云的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但是这两者有着不同,前者是她欠西方教的,而后者是两位教主欠别人的,人在对别人和对自己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更何况,在红云大仙之死的事情中这两位圣人表现的冷酷无情和心硬狠毒让她想想就不寒而栗,她不同哪吒,不仅是天定的辅周伐商之人,而且身后还有阐教这个大靠山,若是自己暴露在两位圣人面前,恐怕抽筋扒皮,挫骨扬灰都是轻的。纵使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欠下这么大的因果,自己若是不赶紧还上的话,恐怕自己要为西方教做牛做马了。 就在王筀鵀在心里盘算着,这么大的因果该如何了结,而又不被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发现身份的时候,哪吒又掏出一件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殷大哥,你看,这个琉璃盏海灯里面的灯油是不是就是你和我讲的那个老鼠精炼就三昧神风的东西?殷大哥你知道怎么修炼那个三昧神风吗?是不是只有这个琉璃盏里的清油就行了,还需要其它的吗?” “你,你……怎么把这琉璃盏海灯给拿出来了?”看着哪吒手里的琉璃盏,王筀鵀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旋即反应过来为什么哪吒会把这琉璃盏给拿出来了,伸手抚额,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深悔自己之前的多嘴,心里慨叹,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熊孩子,到底还让不让她活了?这会儿她忽然觉得,当初自己那个借助哪吒气运来谋取西方教克魔之物的计划根本不是个好计划,绝对是个错误,是个大大的无措,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她已经没有纠正错误的机会了。 原来在后面的路程中,因为王筀鵀不想哪吒继续挑战西牛贺洲这边的修行者,所以她特地带着他绕路走,只是这样一来,途径之地都是荒无人烟的地界,哪吒不免觉得无聊。为了安抚住哪吒,不让他折腾出些事来,她搜肠刮肚,讲一些三界中的奇闻趣事给他听,只是哪吒对三界中的那些上古之事并不怎么感兴趣,因此她想了想,将自己记下的西游故事,改头换面,讲给他听,讲了一点之后,见哪吒依然不怎么感兴趣,她也就不讲了。但是让她没想到哪吒虽然对故事不感兴趣,但是却对她之前所讲的那个灵山脚下,自称“黄风大王”的老鼠精偷了西方教琉璃盏内的清油,练成的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的“三昧神风”那个神通感兴趣,正好,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西方教的灵山,所以在潜入西方教,他拿了莲花等克魔之物后,一并将这琉璃盏海灯给拿了出来。 哪吒才不会去理会什么因果,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对修炼有好处,能够增强自身实力,纵使结下一些因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他这个思想才符合三界修行者的想法,而王筀鵀哪怕已经极力像本土土著们靠拢,她的想法还是不免和他们格格不入。因此面对她的疑问,哪吒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手里的琉璃盏海灯,问道:“怎么了,殷大哥,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事。”王筀鵀摇了摇头,欲哭无泪,看了一眼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算了,既然拿出来了就拿出来了吧。不过拿它怎么修炼三昧神风我不清楚,回头你自己摸索着来吧。”她拍拍脸颊,吐了一口长气,竭力让自己心情轻松一点。她想通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西方教种植的莲花差不多被摘了净光,再拿一个琉璃盏海灯算什么,左右也不差这一点。 哪吒将手里琉璃盏举起,看了里面差一线就是满盏的清油一眼,撇了撇嘴,语带不屑的说道:“这西方教还真穷,有两位圣人坐镇,结果除了那点花花草草,就只有香花、宝烛、海灯这一类的物件,再没其它能够入眼的东西,那个八宝功德池倒还勉强拿得出手,结果还把它和灵山炼在了一起,行事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难怪西方教里没什么人。除了灵气比我们金光洞浓郁一点,其它地方,根本没法和师祖所在的玉虚宫相比,甚至我觉得还不如我们金光洞呢。” 听了他的话,王筀鵀忍不住侧目,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此行不过是寻求克制魔道的物品罢了,得个一两件就知足了,你将西方教里的莲花摘了这么多,我还没说你呢,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西方教要是有什么好东西的话,你要把它们拿走似的?”虽然知道事情不该怪到哪吒的头上,但是她话里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责怪之意。 切!哪吒对她的话嗤之以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摇头叹道:“殷大哥,你也太纯善了,你这样子是不行的。”转头看向灵山方向,小脸板着,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以为你取一根清净竹或拿一朵莲花就没事了吗?西方教的两位圣人就不会和你计较了?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在他们的眼里,一和许多没什么区别,因为不管怎样,你的行为都冒犯了他们,让他们脸面无光。既然如此,那么又何必那么扣扣索索的呢,好不容易潜进去一次,自然要不虚此行。” 其实不用哪吒说,王筀鵀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存侥幸罢了,但是这份侥幸这会儿却被哪吒给戳破。她叹了一口气,犹自不服气的说道:“那么大的一片竹林,我只取一根,又怎么会被人注意?如果不被发现,那不就没事了。反倒是你,差点没把人家的莲花断了根,要是找上我们,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 哪吒嗤笑了一声,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王筀鵀,说道:“你傻了吗?虽然西方教的两位圣人对自家地盘的事物未必事无巨细的都知道,但是看护这些灵物的童儿你当他们是戳在那里当摆设,看着好看的?不要说少了一根,哪怕掉了一片叶子,或者灵植不精神,出现萎靡不振的情况,他们都要上报的。”手一晃,一朵莲花出现在他手中,跟着王筀鵀浮现一大片莲花,手又是一挥,一片竹林出现在她眼前,“你当我跟你一样,一点准备都没有就那么潜入西方教吗?难道你就不纳闷,不疑惑,我拿了那么多东西出来,为什么至今西方教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莲花和竹林,听了哪吒的话,王筀鵀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上去,结果让她意外的是,眼前的莲花和竹林并非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她的手收回来的时候,甚至还能嗅到手上沾染的莲香和竹香,她面露惊色,诧异的说道:“竟然是真的?”看向哪吒,忍不住问道,“这,这是什么法术,竟然能够以假乱真?” 看到王筀鵀脸上的神情,哪吒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并没有告诉她刚才使用的法术是什么。其实倒不是他故意不说,而是这一招,并没有名字,就算说了王筀鵀也不知道,其实不仅她没听说过,就连三界中其他修行者也不知道。这招是他成就莲花化身之后自动生出来的,可以仿造天下大部分的灵植,他只是稍微练习了一两次就熟练掌握了。原本哪吒并没有把这一招放在眼里,因为这招没有任何攻击性,所以他把这招丢到了一边,连个名字都没起,也没告诉他师傅太乙真人,但是没想到在潜入西方教,摘取莲花的时候,他灵机一动,把这招用在了这里,结果效果出乎他的意料,好得不能再好。 哪吒将风火轮拿了出来,踩在脚下,拉着王筀鵀腾空,准备往前飞,说道:“这个法术大概能够支撑二十天的时间,我们很幸运,潜入西方教的时候,两位圣人并不在,因此我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蒙蔽圣人的眼睛,所以殷大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有什么话等离开西牛贺洲再说。” “稍等一下。”王筀鵀拉着哪吒停了下来,将旁边的一座小山侧面削平,想了一下,写了几个后世佛教比较出名的故事,不过因为此时西方教尚未改名为佛教,所以她删减了其中的一些佛教用语,而其中的“佛”字更是用其它字眼来代替,虽然这样做,可能削减了其蕴含的真意,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现在还不是佛教出世的时候。她做这些,不过是还欠西方教的因果罢了,但是如果“佛”字自她这里泄露出去,在此时机未到的时候,就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她这种行为属于泄露天机,欠的可是天地的因果。这因果可就大了,比当初西方教的两位圣人欠红云大仙的那个成圣的座位因果还大,她根本还不起。 第一个故事:有风吹幡动,两个修行者争论起来,一个说是幡在动,一个说是风在动。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位大能路过,听了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仁者心动。” 第二个故事:有一年轻练气士拜访另一位年老练气士,为了表示他的悟境,他颇为得意地对独园说道:“心、神仙,以及众生,三者皆空。现象的真性是空。无悟、无迷、无圣、无凡、无施、无受。” 当时那位年老练气士并未答腔。但他突然举起戒尺将前来拜访的年轻练气士打了一下,使得这位年轻的练气士甚为愤怒。 “既然一切皆空,”年老练气士问道,“哪儿来这么大的脾气?” 第三个则不是故事,而是两则后世非常有名的偈语:第一则偈子是:“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教惹尘埃。” 第二则偈子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第四个不是故事,也不是偈子,而是佛家一些核心经典内容摘抄。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若不以心生心,则心心入空,念念归静,从一世界至一世界。若以心生心,则心心不静,念念归动,从一地狱历一地狱。 心欲静,而欲不止。心中无冷热,欲风自然止。人间如泥潭,唯有莲者出淤泥而不染。莲乃觉者善乃藕无藕花难开。善乃觉者种的土壤。万法本无法,无法变有法;何为法?心为法;何为心?净为心;何为净?知悟明。尘埃到处是,菩提常拂拭。空无思想空为事,事无思想事为空。烦恼本无门,皆由人招至。真也空假也空本来无真假,何处有真空? 在写第四个佛家经典语句时,写到一半的时候,王筀鵀灵觉中感受到了她的作为将她所欠的西方教的因果还清了,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虽然说不清,但是她就是知道,因此将后面的语句写完,她停了下来。然后将写满字的小山稍微炼制了一下,用太阳精焰中的混沌气息遮盖住上面自己的气息,使了个法决,将其送往灵山。(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六章 将写着佛家经典经义的山峰上面自己留下的气息祛除掉,看着它灵山方向飞去,王筀鵀只觉得浑身一松,转头对上哪吒若有所思,打量她的眼神,她笑了一下,伸手摸向他的头,哪吒在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把头一歪躲了过去,使得她摸向他头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道:“怎么这样看我,不认识我了?” 出乎意料,哪吒难得的没有反驳她,反而点了一下头,神色非常认真的说道:“确实,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认识你?因为我所知道的,都是殷大哥你告诉我的,或者是你愿意表露出来给我看的,但是这真的是你真实的来历吗?就连你的姓名是否是真的,我都不清楚,你说我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你呢?” 听了他的话,王筀鵀吓了一跳,以为哪吒看出什么破绽,自己暴露了,心中很是慌乱,不过面上还是强自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强笑着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小鬼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想一出是一出,怎么,没有其他修行者给你捉弄,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不说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上,就说好歹你偷跑出来,是我收留了你,而且这些日子我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就冲这,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之嫌?想要捉弄我,我可不上当。再说,现在也不是玩闹的时候,趁着两位圣人没有回来,我们在灵山的所作所为没被发现之前,赶紧离开西牛贺洲才是。” 哪吒斜了她一眼,板着脸,非常严肃的说道:“我不是在捉弄你,而是有感而发。我的道行和修为虽然不如你,但是好歹也是阐教第三代亲传弟子,见识还是有的,就你写在山峰上的那些经义,就算我师傅都没有这个道行,恐怕我师祖见了都要为之动容。原本我以为你是我三师叔祖截教门下,但是很显然,你并不是,那么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要告诉我你是名散修,就算撒谎骗人也要能找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听到哪吒是从自己刚才写的经义中看出的问题,王筀鵀松了一口气,也是,虽然哪吒投生为人后,现在年纪不大,但是他作为灵珠子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而且他身为阐教这样的名门弟子,和这个世界里的散修相比,在见识方面,先天性就有着很大的优势,和后世大城市里的孩子们和偏僻的乡村的情况类似,眼界在一开始就有着很大的不同,随着年龄的增加以及成长轨迹,彼此之间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哪怕王筀鵀有后世的记忆,而且又从五针松和东皇精血中了解到了一些事,但是她都不敢说自己知道的要比哪吒多。 面对哪吒的质问,王筀鵀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说道:“哪吒,我知道阐教是名门大派,也知道太清、玉清和上清三位圣人的名头很响,但是除了这三位,不代表三界中没有其它大能。就算鸿钧道祖那样的至高无上的存在,还有一位不下于他的绿柳大仙能和他分庭抗礼呢,只不过绿柳大仙行事低调,声名不显,所以三界中所知者寥寥。不过我想,你应该从你师傅太乙真人那里听到过绿柳大仙的名字吧?当日道祖紫霄宫讲道,可是有三千红尘客前去听讲,这些年里,虽然有些陨落,但是有些依然在世,他们并没有像几位圣人一样,立教派,名头也不向几位圣人一样广为人知,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真本事,所以不要瞧不起散修,这其中或许也有卧虎藏龙之辈。你孤陋寡闻是你的事,但是请你不要在我面前一再暴露你的无知好不好?” 数落了哪吒一通,她吐了一口气,叹道:“至于这些经义,你以为我愿意拿出来呀?当年道祖讲道的时候可是再三强调‘法不传六耳’,为的就是让三界众生知道,求道并非易事。这些经义都是振聋发聩,发人深省的经典之言,若非你这个小鬼头,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害得我欠下那么大的因果,我又不像你,玉清圣人手中的玉虚琉璃灯里的那团名为‘万灵古燚’的金色火焰,又名‘洗业金火’,具有消除业力之能,所以无需担心身上的因果业力。我不想以后给西方教做牛做马来偿还这份因果,可惜手里的东西,除了传下来的典籍之外,再也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东西能够抵消这份因果的了,无奈之下,只能忍痛泣血拿了出来,结果你还在这里得了雪上加霜,往我伤口上撒盐,你是来专门来气我的吗?” 说到后来,王筀鵀忍不住伸手捏住哪吒的两腮,使劲往两边一扯。本来按照她的打算,不引人注目,低调进入西牛贺洲,然后悄无声息的潜入灵山,摘取一朵莲花或者采植一根清净竹,然后在悄悄的离开,就算最后被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发现,也无伤大雅,为了他们的脸面,也会把这事悄悄的遮掩下去。至于欠下的那点因果,微不足道,不值一提,所以不虚在意。结果,好好的事情,就因为他,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其实王筀鵀的手中不是没有其他能偿还因果的东西,但是相比经义来说,暴露身份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她只能选择这个办法,不过看到哪吒听了她的话,虽然还有怀疑,但是并没有再继续追问,半信半疑的模样,心中松了一口气,幸亏哪吒阅历不足,让她勉强给糊弄过去了,若是换成杨戬这样的,纵使身份没有暴露,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她。 虽然两人有志一同,都想尽快离开西牛贺洲,但是在上路之后,他们为了不引起西方教两位教主的怀疑,并没有一味闷着头赶路,而是像来时一样,在路途中碰到什么精怪,哪吒都要上门挑战一番。不过打归打,按照王筀鵀的想法,因为是做做样子,所以不需要像之前一样,不争个输赢不罢休,可是后面的剧本依然没能按照她的想法来上演,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哪吒这个熊孩子,是该说他心大呢,还是该说他没心没肺呢,又或者他是因为自恃背后有靠山,所以并没有把灵山之行之事放在心上,反正,最后,哪吒依然是遵循来时的那个套路,碰到好的对手,非要打个过瘾才行,哪怕有王筀鵀在一旁提醒,哪吒稍微收敛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在一个地方停留个五、七、八天的是常事,所以两人走的并不快,以至在离开灵山,若是按照两人的正常脚程,大概十天左右的距离时,听说了西方教灵山被盗之事。 其实依照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本心,是想把这事压下来的,毕竟大本营被人潜入,悄无声息偷走东西,这事说出来太打脸,但是无奈,哪吒这个熊孩子下手太狠,西方教灵山拥有的最有价钱的那几种灵植,金、白两种莲花,从根到茎,到叶,到花,到果,几乎被摘个一干二净;清净竹也被挖走了近三分之一;这几种灵植,虽然不是蟠桃和人生果这样的先天灵根,但是从发芽到长成所需的时间也要个几千年。哪吒这一出手,虽然没有断根,但是几乎将西方教从立教之后的这些年积攒全给拿走了,让两位圣人心疼的几乎没晕死过去都算是好的,也把这两人给气疯了,因此两位圣人也顾不得遮掩了,直接宣告三界,只要有人提供这个“小偷”的消息,他们不仅会奖励先天灵宝一件,如果没有师门,还会将其收为亲传弟子。若是有师承,会再加一件先天灵宝,并且允许其入灵山,观看教内典籍三年。 彼时,哪吒刚和一只黄鼠狼妖怪打完,因为和这位黄鼠狼精不打不相识,所以打完架,他邀请他一起吃东西。他们过来的时候,王筀鵀的鹿肉刚烤好,三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听到黄鼠狼讲起西方教的灵山遭盗和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关于这事的悬赏,哪怕胆大如哪吒眼底也不由升起一抹惊惧之色,王筀鵀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比她所想的还要严重。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不约而同,两人的心里都暗暗做出一个决定,关于他俩之前的灵山之行,从今往后,这事就咽在肚子里,打死他们也不会再提一个字。身后有阐教做靠山,而且又有一个极其护短的师傅,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哪吒才知道圣人发怒之后有多恐怖,因此他在心里决定,他在成就莲花化身之后伴生的那手化物成真的虚幻法术,既然以前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么以后,除了他和王筀鵀,也不会再有人知道,而且这个法术,他也不会再用。 之后的路,不需要王筀鵀提醒哪吒不要和那些妖怪纠缠不休了,他自动收敛起来,不过没等王筀鵀松一口气,因为没过几天,他又故态复萌了。看着眼前活蹦乱跳,向她抱怨,刚才和那个老虎精打得不过瘾,就被她硬给拉走的哪吒,王筀鵀只觉得自己满身、满心、满脸全是一个“囧”字,她算是服了眼前这一位了。不过转而想到,或许正是因为哪吒这种正常的态度,所以才没有引起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的怀疑吧? 虽然王筀鵀修为不过真仙,纵使神识因为穿越的缘故,或许较旁的练气士大一点,不过和圣人也是无法相比的,但是她的灵觉就是能感觉到,自己和哪吒这一路上,可是没少受西方教的两位教主圣人关注。从两位圣人那浩瀚如海的神识上,王筀鵀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和圣人之间的差距,想到空间里收藏的哪吒从灵山采回来灵植,若是被这两位圣人发现,她这心就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每次两位圣人的神识扫过来的时候,王筀鵀心中都是一颤,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对比一旁没有感觉,一无所知的哪吒,她头一次发现,这灵觉太灵敏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好不容易大概还有三五天的路程就能走出西牛贺洲了,王筀鵀正想催哪吒加快速度,赶紧飞的时候,就听哪吒叹道:“哇,好山,虽然比师祖玉虚宫所在的昆仑山差那么一点,但是这里可是贫瘠的西牛贺洲,估计都不弱西方教的灵山,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灵秀之地。”纳闷道,“奇怪,怎么我来的时候,没看到这山?殷大哥,小心,这里面住着的妖怪实力应该非常强大,估计我们未必是对手……” 在哪吒慨叹的时候,王筀鵀已经看到前面的高山,只见山高雄伟峻极,大势峥嵘。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山峰重迭,巍巍凛凛放毫光;奇石多姿,突突磷磷生瑞气;好一所仙山真福地。看到眼前这不弱于灵山所在的高山,她顿时就知道这是哪位大能的所在了。来的时候,为了不惊动这位大仙,王筀鵀可是特地绕道而行,哪吒是跟踪她而来,所以自然就没看到这山。 听了哪吒的话,王筀鵀忙打断他:“胡说什么,什么妖怪,这里住着的是当初和你师祖一同在紫霄宫里听道祖讲道的一位大仙,道号‘镇元子’,天、地、人三书中的地书就在他的手中,所以号称‘地仙之祖’,你应该听你师傅太乙真人讲过吧?” 其实不管是之前王筀鵀所讲的和道祖鸿钧不相上下的绿柳大仙,还是现在这位地仙之祖镇元子,哪吒都没听说过,因为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所以太乙真人想要和他讲述这些事的时候,往往才开了一个头,他就跑了。而太乙真人是个宠徒弟的,想着,哪吒碰到这些大能的机会不大,见他不愿意听也就不讲了。不过哪吒虽然不知道,但是之前王筀鵀曾经数落过他“浅见薄识”,因此不肯在王筀鵀面前露怯,硬着头皮,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啊,原来是这位老前辈呀,我听师傅讲过,只是我不知道,他竟然住在西牛贺洲。” 王筀鵀听了他这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纳闷的说道:“怎么,太乙真人在讲述镇元子大仙的时候,没和你讲过吗,他从一开始就将洞府安置在了西牛贺洲。不可能吧,太乙真人不可能没讲这个,还是真人讲了,你没记住?”她倒是没怀疑哪吒根本不知道镇元子这事上去。 哪吒打着哈哈说道:“啊,可能师傅讲过,不过我当时走神了,没往心里去,所以不知道镇元子前辈就在西牛贺洲。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西牛贺洲,除了灵山之外,还有这么一块钟灵毓秀之地。” 王筀鵀笑了一下,赞同的点了点头,解释道:“此山名万寿山,三界中比得上万寿山的名山没几座,能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皆是镇元子大仙手中的地书之功。”(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七章 王筀鵀和哪吒在回程的路上,路过镇元子大仙居住的万寿山。两人走在西牛贺洲的地界上,一路上经历许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险峻之处,皆不似此山好景。哪吒看着眼前幽趣非常的高山,慨叹没想到贫瘠的西牛贺洲除了西方教的大本营灵山之外,竟然还有能和师祖玉虚宫所在的昆仑山相媲美的灵秀之地。 见哪吒似乎对这万寿山五庄观一无所知的模样,王筀鵀觉得很奇怪,告诉他,这万寿山乃是曾经和三清一起在紫霄宫听道的镇元子大仙的居所,这万寿山作为西牛贺洲屈指可数的福地灵区,镇元子大仙手中的地书居功至伟。 虽然神仙翻山倒海不在话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使用手段,人为的造就一个清灵地来做洞府。谁都知道,身为练气士,修炼时需要吞吐灵气,所以洞府必须建在灵脉所在之地,而且灵气越浓郁越好,因此一些大能,不是没想过抽取其他之地的灵脉来补充到自己的洞府,结果,纵使洞府的灵气浓厚甚至成雨,但是因为抽取灵脉之举而造成的因果业力太大,哪里身为圣人都偿还不了,所以这些人修为不仅不得寸进,最后还因为这份因果业力而身死道消。 在他们死了之后,有些“机灵”之士想着接受他们的洞府,占个便宜,但是这样做的修炼者并没有因为洞府里浓郁的灵气而加快修炼速度,反而都出了事,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踏入轮回。究其原因,还是原来抽取的灵脉惹出的事情。原来抽取灵脉这事所造成的因果业力并不仅限当时抽取那一刻,影响深远,有点类似后世核泄漏事故出现的危害,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还存在,而抽取灵脉的行为,不仅毁掉了灵脉原来所在地的地气,而且还对周遭生物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可不是小事,其中的因果业力是要叠加的,所以只要吸收抽取灵脉的修炼者,都要承受其中的因果业力。 鉴于前车之鉴,后来的修炼者再也不敢做出抽取灵脉,想着增加洞府灵气浓度,进而增加修炼速度这样的蠢事了。太乙真人可以不告诉哪吒三界中的奇人、奇闻、奇事,但是和道途有关的事,他不会不和他说,因此哪吒知道,不仅仅是师伯、师叔和师傅,甚至还有师伯祖、师叔祖和师祖这样的,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圣人大能,所居住的地方,也只是挑选三界中天生的灵福地,顶多用阵法将灵脉中散逸的灵气聚集在洞府之中,而不敢使用仙家手段人为的造成洞天福地。 所以听了王筀鵀的话,哪吒很是惊讶,举目往万寿山看过去,眼中带着钦佩敬服之色,叹道:“没想到这万寿山并非天生,而是人为造就的洞天福地,原本殷大哥你说三界中藏龙卧虎,还有一些不下于几位圣人的大能,我还不信,结果眼前就出现这么一位。”旋即又不解的说道,“只是既然这位镇元子大仙有这份改天换地不受因果业力影响的手段,干嘛窝在西牛贺洲这个贫瘠穷困之地?东胜神州乃是四大部洲中的祖脉灵秀之地,若是在那选择一处清灵福地,加以他的手段,恐怕所居之处,甚至要胜过师祖所在的昆仑山。” 王筀鵀笑了一下,说道:“傻了吧,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还想再进一步,就不再是吸收灵气打磨法力的问题了,靠的是机缘悟性。悟性和天资有关,或灵光一闪,或因为某人、某事、某句话、某个行为、……触类旁通,从而有所得。至于机缘这东西,更是可遇不可求。不过你应该听说过功德却可以对其有所帮助这事吧?” 见哪吒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其实西牛贺洲原来虽然比不上身为祖脉之地的东胜神州,但是就算差,也没差多少,而不像现在这样,有着天壤之别。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西牛贺洲出了一位魔祖,他意图将三界变成魔界,因此鸿钧道祖和魔祖罗睺一场惊天大战,将西牛贺洲的灵脉和地气打碎不少,虽然战后,道祖竭力修整,但是到底没有回天手段,无法将西牛贺洲恢复如初。镇元子大仙手中的地书有梳理地气的作用,虽无法让西牛贺洲恢复原状,但是对西牛贺洲也大有裨益,况且到了他这个境界,灵气的多寡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因此他明知道西牛贺洲灵气稀薄,还是定居于此。如今三界中,福德易得,功德难得,可是镇元子大仙却靠着手中的地书,在西牛贺洲不知道得了多少功德在身。只要西牛贺洲没恢复的那一天,地气不稳,靠着他手里的地书,这功德就源源不断。让你选,你是选东胜神州,还是西牛贺洲?” “当然是西牛贺洲了。”早被太乙真人科普过功德的重要性的哪吒不假思索的答道。在话脱口而出之后,他对上王筀鵀似笑非笑,带着调侃目光的眼神,不由得脸红起来。 看到哪吒的窘状,知道他脾气不好,怕自己若是继续说下去,他就会炸毛的王筀鵀轻笑着转移话题:“除了地书之外,镇元子大仙的五庄观里还有一件异宝,乃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产成的先天十大灵根之一——人参果树。天下四大部洲,惟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独有,国名唤作‘草还丹’,又名‘人参果’。此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经过三千年才得以成熟,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近乎一万年方才能吃。人若吃了,可得长生。” “果子的模样,和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皆备,只是与五行相畏,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摘取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打下来,盛放的盘儿需用丝帕衬垫方可。若感受到木器之气,就枯了,哪怕吃了也不得延寿。吃它须用磁器,清水化开食用,遇火即焦而无用。遇土而入,一旦掉落在地上,即钻下土去了。而且这人参果不像其他灵果,凡人受用不了,吃了就会被果子里蕴含的灵气撑爆,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所以……” 不等王筀鵀把话说完,哪吒双眼放光,急切的打断她,神色激动的问道:“殷大哥,此话当真?那个人参果普通人也能吃,而且没有任何后遗症?” 王筀鵀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激动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骗你做什么?”纳闷的问道,“你不是说你师傅和你讲过这些事吗,他若是和你提起过镇元子大仙,没道理会不和你说这个,你怎么反而一无所知?” 叹了一口气,她带着一点羡慕嫉妒恨的说道,“拜托,小鬼头,既然有这个福运得拜名师,不要整天只顾得打打杀杀的,也要在别的事上下点功夫好不好?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师而不得其门而入,偏偏大好机会放在你眼前,你却不珍稀……”话说到一半,想到哪吒刚才的反应,她突然停了下来,神色突变,心中浮现一个猜想,看着眼前的哪吒,试探着问了出来:“哪吒,你该不会是想要谋取一枚人参果吧?” 哪吒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明亮的笑容,点头说道:“不错,我和殷大哥果然心灵相通,心有灵犀呀,我还没说出来,你就猜到了。怎么样,你要不要也弄一枚果子尝尝味道?” “你疯了?”猜想得以证实,王筀鵀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气急败坏的叱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要作死,别拉上我!你以为你是谁?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阐教门下第三代亲传弟子的身份是不错,但是在镇元子大仙那里一文不值,哪怕是你师傅太乙真人来,都要在他面前执弟子之礼,近万年才结那么三十个果子,要知道,那人参果,就算是金仙吃了,也大有裨益,三界中那么多大能,镇元子大仙门下又有众多弟子,哪里够分?就算是你师傅前来,镇元子大仙都未必肯拿出来给他尝一个,更何况是你?” “不用殷大哥你说,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哪吒语气非常平静的说道,“我没想去拜见镇元子大仙,让他给我一枚果子。他不给我,不代表我就拿不到手,反正我自有办法将其拿到手就是了。” 虽然哪吒没有明说,但是王筀鵀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就是和之前潜入灵山一样,潜入五庄观偷一枚人参果就是了。她被哪吒这个样子气的胸脯一鼓一鼓的,磨着后槽牙,气恼的说道:“如果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还是脑袋,里面装的是脑汁而不是豆腐的话,拜托你动一动,好好想一想,现在是什么时候?西方教的两位圣人正高额悬赏潜入灵山偷盗的小偷,虽然一点线索都没有,但是出现在西牛贺洲的我们未必不会被两位圣人列为怀疑对象。之所以没将我们抓回去审问,我猜,一是没有证据;二是顾忌你身为天定的扶周伐商命定之人;三是这事一出,估计玉清圣人也把目光投了过来,护着你,所以西方教的两位圣人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没有动手。” 顿了一下,又道,“但是同样,身为怀疑对象的我们,行踪就暴露在了诸位圣人及其他大能之前。我们现在在西牛贺洲的所作所为估计这些人,包括镇元子大仙在内都一清二楚。这种情况下,你还想潜入五庄观偷取人参果,恐怕果子没偷到手,就被镇元子大仙给抓住了,而且之前西方教灵山的事也会被翻出来,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哪吒张口欲言,被王筀鵀抢在前面,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要自恃天数之下,你辅佐姜子牙道长灭成汤的身份能一直护着你,因为天数之下伐商的先行官是灵珠子的化身,灵珠子可以有无数化身,但是并不意味着这化身就一定非是哪吒不可。现在离封神榜出世还是一段时间,而姬周还没有举起反商的大旗,只要玉清圣人愿意,不嫌麻烦,出手抹去你的神智,将你打回灵珠子原形,重新做一个化身出来,然后使用天材地宝,提升新化身的修为,完全来得及赶上周伐商。届时,就算你师傅太乙真人在护短,也不能说什么。虽然新化身依然是灵珠子转世,但是却不是你,那个时候,哪吒这个人已经在三界中消失了。” 听了她的话,哪吒不由得神色一凛,他知道,像他这样化物为人的,真要由元始天尊出手抹去神智,就算重新修炼,再化人出来,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从某种角度上说,灵珠子等同于哪吒,但是哪吒却不是灵珠子。自从出生之后,行事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闯了那么多的大祸也不以为然,从未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的哪吒头一次有了恐惧之意,潜入灵山之事若是暴露的话,西方教两位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师祖护短,但是奈何架不住是他这边理亏呀,一对二,未必能护得住他,说不得,届时将他抛出来,来安抚两位教主的怒气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想到此,哪吒如同打了蔫的鹌鹑,没了精神,蔫头耷拉脑起来,垂头不语,没有再闹着要将人参果弄到手了。 看到哪吒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王筀鵀反而有些不习惯,她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哪吒,你年纪不大,修为就已经这么高了。虽然你师傅太乙真人用来作你身体的五莲花不是先天灵根,但是也是三界中难得的灵植。如果我没有看差的话,你至今尚未完全炼化吸收掉五莲中蕴含的灵气,若是将其中的灵气完全吸收,你的修为至少也要跨一个大境界。从你现在的情况来看,修成金仙不再话下。再加上你辅周伐商之后得到的功德,更上一楼也不足为虑,甚至大罗都可期,那你又何必这么急着谋得什么人参果呢?要知道,哪怕吃了人参果再怎么没有后遗症,借助外力而来的法力和修为到底不如自己修炼来的好,这方面,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哪吒神色不悦的反驳道:“我才不是用它来增长法力呢,若是要精进修为,我自己修炼就是,别人愿意借助外力,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当我稀罕它不成?我之所以想要一枚人参果,是为我凡世间的母亲所求。” 恨恨的叹了一口气,讲述道:“我是灵珠子转世,借原陈塘关总兵李靖之妻殷夫人之腹而降世,因为母亲怀我时,怀胎三年零六个月,被父亲视为非妖则怪,再加上我之后闯了一些祸事,所以和李靖的关系闹得很僵,不过是维持表面的父子之情罢了。后来,我剔肉析骨还了父母恩情,被师傅拿五色莲做成身体后,曾经追杀过李靖,结果他不仅被一名名为燃灯的道人所救,而且还赐他一座玲珑金塔来镇压我。当时那名道人还说了一句‘你父子久后俱系一殿之臣,成其正果。’这样的话。原本,李靖那人已经被判定‘仙道难成,合享人间富贵’,不过从那位道人的话来看,想来封神榜上应该有他的名字。只要能长生不老,对李靖这样的凡人来说,他才不在乎是走仙道,还是走神道呢。” 哪吒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继续说道:“李靖和我母亲连我在内,一共有三子,我大哥金吒拜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为师;二哥木咤,拜在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门下;连我在内,皆仙道可成,但是母亲她却将在百年后入轮回。凭什么连李靖那样的都能长生不老,而母亲却要轮回转世,我出生之后,母亲待我很好,在我身死之后,更是为我在翠屏山建造行宫,塑造金身,希望我能重新活过来。虽然最后行宫和金身皆被李靖那匹夫给毁了去,但是母亲待我的这份心我永记在心,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老去,进入轮回,所以想为她求取一个长生不老的机会。” “我听说,当年王母娘娘还没有嫁给昊天大帝,入住天庭,居住在西昆仑的时候,后羿曾经从她那得到过一包不死药,据说吃了那药,即刻就升天成仙,如今在广寒宫的嫦娥就是吃了那药飞离人间,到了天庭的。我原本打算是向王母娘娘求取的,只是我虽然身为阐教第三代亲传弟子,但是却没什么机会上天庭,去面见王母娘娘,而且之前还因为东海三太子敖丙以及龙王敖广的事,扫过天庭的面子,并且母亲不过是一普通凡间民妇,不比十日升空之时,射日的后羿,拯救三界,立下大功,所以就算开口向王母娘娘求取,她肯不肯给还不一定,因此听你说道人参果的效用,就动了心,没想到还是一场空欢喜。”哪吒皱着眉,面露愁容,叹了一口长气。 哪吒借助李家精血,化物为人,自然不可避免的有了人的情感,只是李家现在这几口,李靖,哪吒和他虽为父子,实际上不过是维持一个表面上的父子关系罢了,私下底,彼此不视对方为仇敌就已经不错了。至于金吒和木吒这两位哥哥,早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拜师学艺去了,所以相互之间也没什么感情。而他的母亲,殷夫人却大不同,且不说三年零六个月的孕育,单他出生之后,闯祸之时,对他的维护,在冷血无情的李靖衬托下,越加显得珍贵,因此他想着回报母恩无可厚非。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一个明明已经被判定仙道难成,结果却“成其正果”的李靖,所以哪吒想着让殷夫人也跟着一起长生不老也就可以理解了。 听了哪吒的诉说,看着他小脸上攒起的眉头,愁眉苦脸的模样,想着他的一片爱母之心,王筀鵀跟着叹了一口气,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八章 哪吒为母亲殷夫人谋求人参果从而得以长生未果,再加上被王筀鵀警告,天数之下的命定之人是灵珠子的化身,而不是哪吒,所以在之后的旅途中,他的兴致不是很高,不仅没了和妖怪打架的心思,就连话都变得很少。若是之前,王筀鵀看到他这副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模样,一定会从旁加以劝解,出言宽慰他,但是此时,她的脑海中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自己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他。 两人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中,一路沉闷的走出西牛贺洲。离开西方教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地界之后,他俩并没有马上分开,而是又同行了好几天,确定远离西方教两位教主的视线之后,这才分开。将要分离之际,看着哪吒踏着风火轮远去的身影,王筀鵀经过一番激烈而又复杂的心里斗争,终于做出了决定,叫住了他:“哪吒,你等一下。” 哪吒不明所以的回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狐疑看着她,心中很是纳闷,不明白这会儿她叫住他做什么,疑惑不解的问道:“殷大哥,你还有什么事吗?”若是一路同行,他知道王筀鵀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而且她如果想要杀他,以绝后患,之前有太多机会了,可是她都没动手,他都怀疑王筀鵀叫住他,是想要杀人灭口了。 王筀鵀吐了一口长气,上前拉住哪吒就往高空中飞,一面飞,一面说道:“你之前想要你母亲殷夫人长生不老的心愿,我能帮你完成。”见哪吒面露怀疑之色,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她赶紧解释道,“其实除了镇元子大仙的人参果,凡人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之外,这世间还有其它可以让人得以长生久视的东西,比如你之前所说的王母娘娘给后羿的‘不死药’,又比如,王母娘娘在天庭蟠桃园中种植的蟠桃。” 此时,虽然天庭中王母娘娘的蟠桃园中种有蟠桃,但是却并没有像西游中所描述的那样开什么蟠桃会,而且王母虽没把蟠桃藏起来,秘不示人,不过因为所知者寥寥,所以她手中的蟠桃尚未传扬开来,不曾广为人知,估计只有曾经在紫霄宫听道的三千红尘客中依然存在世间的几位大能知道。 只是就算阐教的玉清圣人知道蟠桃的存在,但是这东西对已经是圣人的他来说,只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的一种果子而已,而且他虽然护短,但是在徒弟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面孔,因此他是不会去和徒弟们讲述他吃过的东西的。所以不要说像哪吒这样的第三代弟子,就算是二代亲传弟子,知道蟠桃存在的,也没几个,而且还不是从元始天尊那里得知的,是从也曾经在紫霄宫听过道,如今拜入阐教的燃灯道人那里听说的。因此哪吒并不知道蟠桃的存在,随着她的讲述,他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一把揪住王筀鵀的胳膊,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没有骗我,说的是真的?” 因为过于激动,哪吒的手劲不免大了些,胳膊被揪痛的王筀鵀掰开他的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吃饱了撑得,闲着没事,无端端的我骗你做什么?涉及到殷伯母的将来,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吗?” 哪吒不由自主的咧开大嘴笑了起来,旋即想到虽然彼时天庭的地位并不高,但是王母娘娘和镇元子大仙一样,也是从上古时期存活到现在的大能,而且在三界中的名头要比镇元子大仙响亮得多,又有天庭做后盾,就算知道王母娘娘手里有可以使凡人长生的蟠桃,和之前他听说的“不死药”一样,也不是那么好求的,因此脸上的笑容凝固,眼中的神采又黯淡了下去,摇头说道:“没用的,就算知道蟠桃的存在也没用。且不说我们根本没办法进入天庭,见不到王母娘娘,就算见到了,我向她求取一枚蟠桃,她也未必肯给,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欢喜。” 王筀鵀用“你傻了吧”的眼神看着哪吒,说道:“你这个小鬼头看着挺灵透的,但是其实蠢笨异常,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犯起傻来;不该机灵的时候偏偏机灵起来了;我什么时候说去向王母娘娘求取蟠桃来着?” “啊?”哪吒听了她的话,惊讶万分,难得的露出目瞪口呆的一面,半晌反应了过来,宛如身后有狗追咬一般,跳了起来,面露迟疑之色,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该,该不会是打算,打算……” 王筀鵀打了一个响指,笑着点了点头,答道:“猜对了,正如你所想,我就是那么打算的。” 哪吒听了,宛如火烧火燎一般,一蹿三尺高,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急急的说道:“殷大哥,之前你还说我疯了,我看你疯了才对。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不是谁谁的洞府,而是天庭,是上古时期妖族兴盛时建立而留存下来的天庭。” 因为曾经想着向王母娘娘为母亲求取“不死药”,所以关于天庭的事,他除了向师傅,还向众多师伯和师叔们打听了不少,因此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能够不把天庭放在眼里,但是不要忘了,昊天大帝和道祖的关系,他曾是道祖身边的童儿,而且能坐上天庭之主的位子,也是道祖指定的,你这么做,不仅是打昊天大帝的脸,也是扫了道祖的面子,你知道吗?” 王筀鵀听懂了哪吒话里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昊天大帝身后站着道祖吗,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冲着道祖也不能这么做。想到在第三十六重天里碰到的绿柳大仙对鸿钧道祖的评价,她轻笑出声,说道:“我知道,但是那又怎样?巫妖之战已经结束多年,道祖也早已经身合天道,昊天大帝也不是小孩子,作了多年的天庭之主,难道这种芝麻绿豆般的小事还需要惊动道祖,麻烦他,靠他帮扶才能度过吗?尘世间的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向大人哭诉,并将他们搬出来,为其撑腰,难道昊天上帝学习小孩子的做派,自己找不回场子,做出和他们一样的事来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恐怕三界中都要笑掉大牙了,他也没脸在做这个天庭之主了。” 哪吒看着她一副云淡风轻,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气的直跳脚,嚷嚷道:“你懂什么,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说别的,单说天庭之外的守护大阵就不是那么容易过的。虽然上古时期,因为巫妖之战,天庭的守护大阵周天星斗大阵被打破,失传,但是如今天庭的守护大阵乃是昊天大帝从道祖那里求来的,威力未必弱于妖族之前使用的周天星斗大阵,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就能潜进去的?更不要说里面的一环套着一环的阵法了,有些甚至是从上古时期留存下来的,在天庭里,是不能随便乱走的,不然若是不小心触动了阵法,被困上一段时日这已经算是好的,说不准就会把命给送掉。” “而且天庭就算人手再怎么不足,看门的天兵天将还是有的,想要瞒过他们的眼睛,进入天庭,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年,我因为东海三太子的事,和东海龙王敖广结了仇,敖广准备到天庭告状,师傅在我身上化了一个‘隐身符’,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在南天门外及时将敖广给拦住,那么千万不要跟随敖广进去,不然,哪怕是师祖出手就未必能救下我。”哪吒叹了一口气说道:“昊天大帝是道祖指定的天庭之主,师祖他们给他面子,不仅仅是看在道祖的面子上,还因为他们弄不清楚昊天大帝底牌,对此有所顾忌。毕竟谁也不清楚道祖合道之前到底给了昊天大帝什么好东西,毕竟昊天大帝的修为虽然比师祖他们低,但是如果有什么威力奇大的至宝的话,还是可以把这个差距给补上的。”(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三九章 王筀鵀和哪吒最终的目的地是天庭所在的第三十三重天,虽然自从离开西牛贺洲之后,那些大能们投注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已经转移开来,但是她担心其中这些人,特别是西方教的两位圣人,心血来潮,偶然间,关注了一下他们的去向,注意到他们的行踪,所以两人在往上飞的时候,她和哪吒商量好,做出一副借助九天罡风来淬炼身体的姿态来。 哪吒是莲花化身,因为还没有彻底吸收塑造他身体五莲里的灵气,到了九天之上,在罡风的压力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吸收罡气,反而全力炼化起莲花里的灵气来。看着哪吒在这种时候竟然入定了,王筀鵀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并没有打断他,而是呆在一旁,一面往身体里炼化吸收罡气,一面为他护法。直到她身体炼化吸收的罡气都到了饱和的程度,哪吒还没有行功完毕,感受着淬炼后身体的强度和力量,王筀鵀陷入了沉思。 种植在天庭蟠桃园中的蟠桃,不仅凡人吃了有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作用,对她这样的修道者来说,还有增加法力的作用。只是这东西只有吃第一枚的效果最大,之后再吃,效用减半,递减下去,最后就和吃普通的灵果一样了。随着修为的增加,每提高一个层次,需要的灵气比达到上一个境界所需的翻倍,所以她想要修到玄仙境界,需要的灵气庞大无比,就算吃了蟠桃,也无法把法力推至玄仙,离殷商覆灭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就算这期间她不眠不休,天材地宝不断,能修到玄仙大圆满,至金仙顶天了。 二十多年的时间,修到玄仙大圆满的境界,这个修炼速度,就算放到上古时期,虽然无法和那些天之骄子的妖神相比,但是也不算慢了,更何况是现在这个远远不如上古时代的修仙界,绝对是一件值得自豪和炫耀的事情,只可惜,王筀鵀头上还压着女娲这个实力强劲的大敌,以及悬着一把随着成汤江山覆灭的生死大劫的利剑,让她高兴不起来。 就算王筀鵀手里有混沌钟和星钟藤这两样大杀器,但是对上圣人修为的女娲,她心里没底,修为相差悬殊,百分之百的依然是敌不过。只是到了玄仙大圆满,想要修成金仙,就不仅仅是吸收灵气,打磨法力的问题了,而是要“领悟”自己的道之所在。可是想要悟出自己的道,修成金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三界中很多修炼者就是卡在这道门槛上,迈不过去,这其中不乏跟脚和资质皆出众之辈,不然,阐教元始天尊门下的十二名弟子全都修成金仙也不会那么让人羡慕了。 王筀鵀知道自己的情况,哪怕自己资质上从后天成就先天,但是她的个人悟性并没有增加多少,依然是后世那个智商平平的她,所以想要悟出自己的道,成就金仙,绝非短期内就能达成的。只是很可惜,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既然此路不通,那么只能换一条路了,因而她决定试一试当初能和兴盛的妖族分庭抗礼的巫族的修炼道路。不过如今三界中巫族隐匿不出,比起妖族来说,更难觅踪迹,所以王筀鵀希望此次天庭之行,能从当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的收藏中找到巫族的修炼法门,不然,说不得,她只好入地府去找三界中唯一知道踪迹的后土巫了。想到糟心事,王筀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哪吒从入定中出来,眼睛尚未睁开,听到她的叹气声,一面睁开双眼,收功,一面随口问道:“殷大哥,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呀?是因为我吗?”起身向她致谢,“我竟然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入了定,若非殷大哥帮我护法,在这九天之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多谢殷大哥的殷殷爱护之情。” “和你没关系,不要自作多情,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王筀鵀斜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哪里需要你这么郑重的道谢,这根本不算什么,不值得一提。既然是同伴,自然要互相帮助,相互扶持。你跟我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起来了,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见哪吒张口欲言,她打断他,“废话少说,因为你的入定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你既然醒了过来,赶紧抓紧时间赶路才是,有什么话边走边说。” 给哪吒和自身加了一道隐身符,然后两人飞到三十三重天,看着远处金光万道吐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的天庭所在。哪吒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王筀鵀,指着笼罩在烟霞雾霭中的天庭和门口四下站列着的数十位执戟悬鞭,持刀仗剑的金甲神人,说道:“看到了吗?别看天庭看起来金光闪闪,瑞气万千的模样,但是这里面包含着的杀机比表露在外的神仙气象更好看。我师傅说,想进天庭,除了从各个宫门而入之外,想从其它地方进去而不惊动任何人,根本是做梦,就算是我师祖来,他能够做到不从门而入,但是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都是不可能的事。而从门口进入,想要守在门口的那些金甲神人放你过去,要么你是在天庭里担任职司;要么你是被昊天大帝宣召;不然想都不要想。若是硬闯的话,就算不被这些金甲神人所杀,也会被天庭的守护大阵而绞杀。” “就算进去之后,也不可以随便乱走,不然触动阵法,被其所困,这还算是好的,若是被其所杀,死也白死,没处说理去。那些在天庭任职的人之所以能够在天庭里安然无恙的到处行走,则是因为他们手中的玉笏能够保护他在天庭里的安全,但是仅限于个人,其他人就算抢夺在手也没用。”这会儿,哪吒把自己对天庭的所知全都告诉王筀鵀,希望能够对她有所帮助,然后问道:“殷大哥,你想好怎么进去了吗?进去之后,我们又该如何行事?” 王筀鵀没有说话,运足目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天庭一番,和得自东皇精血中天庭的模样相互印证,见和记忆中的天庭没什么差别,心中有了底,然后看向身边的哪吒,问道:“哪吒,你相信我吗?” 哪吒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个时候她怎么忽然天外飞来一句和眼前他们所要做的事半点不相干的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为什么这么问?我当然相信殷大哥你了,如果我不信你的话,我就不会这一路和你同行,并一起去灵山,还来这里了。” “既然这样,那你接下来不要害怕,只要一如既往的继续相信我,拉住我的手,跟我走就行了。”王筀鵀一面说,一面出手封了哪吒的五感,然后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让其握紧。她虽然想要满足哪吒让其母长生不老的心愿,肯带他潜入天庭,摘取蟠桃,但是并没想着将那条天庭和下界隐秘相连的通道暴露在他眼前,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通过那条秘密通道,王筀鵀带着哪吒成功的潜入天庭,然后将他被封的五感解开。哪吒看着眼前的千年不谢的名花,万载常青的瑞草;见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长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一宫宫脊吞金稳兽;一殿殿柱列玉麒麟。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金阙银銮并紫府,琪花瑶草暨琼葩。 哪怕哪吒出身名门大派,除了师傅、众位师伯和师叔的洞天福地之外,还到过昆仑山,见识过元始天尊所居住的玉虚宫,但是仍然为眼前的仙宫美景而迷醉,只觉得目不暇接,点头叹道:“比起灵山和玉虚宫来说,天庭要多了一份威严和辉煌大气。确实,只有眼前所在才配作为统领三界内外,主宰十方万灵之宰的阙庭之地。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有见识的了,没想到今日看到天庭一角,恍然觉得自己原来以前不过是井底之蛙,一直都在坐井观天。” 虽然从东皇精血中看到过天庭的景象,但是当看到实物的时候,王筀鵀还是不可避免的失神了。不过她很快就从天庭对她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天庭虽然令她震撼,但是和记忆中的天庭比起来,却逊色一筹。当年的那场打得惊天动地,天昏地暗的巫妖大战,实在是太过惨烈,不仅妖族的大部分精英和有生力量在这场大战中死亡殆尽,就连妖族的大本营,哪怕有三界第一之称的周天星斗大阵守护的天庭都被攻破,所以战争结束后,经过战火的天庭不可避免的很多损毁之处,昊天大帝入驻之后,虽然加以修复、修葺和修建,但是修仙界经过几次大战以及修炼者的掠夺,今不如昔,所以重修后的天庭无法和之前妖族兴建出来的相比。不过对那些没看过妖族时的天庭修炼者来说,眼前的天庭已经足够好了。 听到哪吒的慨叹,想到记忆中东皇俾睨众生、傲视群雄的身影,还有妖皇帝俊,虽然王筀鵀在东皇精血和混沌钟的记忆碎片中的妖皇帝俊的记忆不多,只有寥寥的几个画面,因此妖皇帝俊的形象并不清晰,但是他能够让那么骄傲的东皇太一为其鞍前马后的辅佐他,甘为尾骥,统一妖族,并让众妖族为之拜服,认其为皇,显然不是因为只是单纯是东皇太一兄长这个身份,其风采和人物魅力更在东皇太一之上。因而她深有感触的说道:“这是上古时期妖族最兴盛的时候,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统一妖族之后,集中妖族之力而建造的。妖皇和东皇虽然身死道消,但是他们确实是一代之雄,眼光、格局和胸中的沟壑远非一般大能能比,所以建造出的天庭自然也不同凡响。当时兴建天庭所用的材料,有些哪怕是在上古时期,都珍稀异常,很多如今在三界中已经找不到了,灭绝了;就算是当时的普通材料,拿到现在,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哪怕现在把三界众生的力量全都集合起来,再想建一座天庭出来,不说所用材料一模一样,就算是用次一级的材料仿建,都不能够。” 其实王筀鵀的话已经说得很隐晦了,但是哪吒还是听懂了,叹道,“殷大哥,你知道的真多。”转了转眼珠,狡黠的问道:“听你的语气似乎对现在的天庭之主有些鄙薄呀,你口中的一般大能是指‘昊天大帝’吗?你的意思是说,昊天大帝不如曾经的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吗?” 王筀鵀没想到哪吒竟然这么机灵,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虽然确实如此,但是面对哪吒的质问,她并没有回答,转移话题说道:“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正事要紧。你都说了这天庭里面危机重重,我们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就多一重危险,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蟠桃园所在,将蟠桃拿到手才是。” 哪吒虽然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但是对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转移话题有些不满,小声嘀咕了一句“狡猾”,然后跟在王筀鵀的身后,在她的带领下,在天庭中找寻起来。虽然王筀鵀有关于天庭格局的记忆,但是在妖族为主的天庭是没有蟠桃园的,所以她也不知道王母娘娘把这个蟠桃树种在了哪里,因此只能一点一点的探寻过去。 看着王筀鵀带着他一路上小心翼翼,边走,边思忖,表现得对天庭很陌生的样子,但是在行走的时候,她却又总能提前一步避开危险,选择安全的道路前进。王筀鵀并没有预知的能力,那么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对天庭的格局就算不是很熟悉,至少也不是一无所知。不要说天庭这样庞然大物的所在,就算是一只修为低微的小妖的巢穴,不管是从安全的角度,还是其它方面来考虑,都会竭尽所能将自家的防护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会让外人对自己的家了如指掌。为此,哪吒的心中不免升起疑惑。 作为天庭之主,昊天上帝把自己的家经营的固若金汤还来不及,哪怕是他的心腹臣子,他都会留一手,不可能向他们泄露天庭各处的机关。而其他人,哪怕是几位圣人,也不能知道天庭这边的情况,那么,王筀鵀是从哪里知道天庭的内部情况的?除了昊天大帝之外,似乎还有一个人选对天庭的情况很熟悉,这个人选就是他的伴侣——王母娘娘,但是,王筀鵀时从她那得知的吗?想到此行的目的,哪吒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一想法。若是她和王母娘娘的关系到了能告诉她天庭隐秘的地步,那么他们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潜进来,偷取蟠桃了,直接向王母娘娘求取就是,想来,王母娘娘是不会吝惜一枚果子的。 想到这一路上,王筀鵀给他讲述的那些上古时期的奇闻异事;还有从灵山出来后,她为了了结因果业力而写给西方教的那些经义;又想到她对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大仙的熟悉情况;虽然自己对除了修炼之事,不感兴趣,但是好歹也是从阐教这样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出来的,可是和王筀鵀一比,处处不如她,而她却说自己是散修出身;又想到眼下两人潜入危机重重的天庭,其中王筀鵀的种种表现;哪吒神色复杂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王筀鵀背影,不由得再一次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一章 王筀鵀带着哪吒在天庭中央找寻蟠桃园,来到寿星台前,往至宝阁走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捂着胸口,往至宝阁相反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似乎是凌霄宝殿、凌虚殿所在,是天庭的中心,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似的,让她神魂为之激荡,跟着神魂相连的空间也随着发烫,心跟着砰砰跳个不停,不停的鼓动着她,让她到那里一探究竟。 “怎么了,殷大哥?”走在她身后的哪吒虽然不知道她的神魂受到的冲击,但是从她的动作上看出了不对劲,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是心口疼吗?” 面对哪吒的关系,王筀鵀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凌霄宝殿和凌虚殿那边的召唤,继续往至宝阁走去。她已经想明白了,就算那里有什么和她有缘的好东西,哪怕不考虑跟在自己身边的哪吒,无法甩开他单独行事,她这会儿的主要目标也应该是蟠桃,因为她现在欠缺的就是提升自己修为的灵丹妙药和灵果之类的东西,而和她的神魂相呼应,连空间都起反应,招呼她的那个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是法宝的可能性居多。虽然有一件和自己神魂相合的法宝是一件好事,但是对已经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和星钟藤在手的她来说,并非必要,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比起蟠桃对她的作用来说,要退后了。 这次王筀鵀果然没有猜错地点。经过一番东绕西走,两人终于找到了蟠桃园。站在园外,哪吒看着里面郁郁葱葱的蟠桃果树,面露惊讶之色,不由得问道:“这就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蟠桃果树吗?这么多,这些全都是蟠桃果树吗?” 王筀鵀答道:“嗯,这些全都是蟠桃果树,不过这个蟠桃园里的蟠桃果树并非先天十大灵根中的那株蟠桃果树,而是由先天十大灵根中的‘先天壬水蟠桃树’化来,一共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举霞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多少?”哪吒惊叫出声:“你说有多少?三千六百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敢置信的说道,“殷大哥,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指着偌大的蟠桃园,叹道,“就算这些蟠桃果树已经不是先天十大灵根,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好歹也是先天灵根呀。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先天灵根居然不珍稀到这个地步了,竟然可以以千来计算了?” “确实,这蟠桃果树的数目是多了一点。”王筀鵀点了点头,对哪吒的话表示赞同,看着眼前的蟠桃园,说道:“就算是先天十大灵根,这其中有强,也有弱。所谓的先天十大灵根,划分标准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我个人认为,其中有些名不符其实。” 王筀鵀带着哪吒在天庭中央找寻蟠桃园,来到寿星台前,往至宝阁走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捂着胸口,往至宝阁相反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似乎是凌霄宝殿、凌虚殿所在,是天庭的中心,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似的,让她神魂为之激荡,跟着神魂相连的空间也随着发烫,心跟着砰砰跳个不停,不停的鼓动着她,让她到那里一探究竟。 “怎么了,殷大哥?”走在她身后的哪吒虽然不知道她的神魂受到的冲击,但是从她的动作上看出了不对劲,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是心口疼吗?” 面对哪吒的关系,王筀鵀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凌霄宝殿和凌虚殿那边的召唤,继续往至宝阁走去。她已经想明白了,就算那里有什么和她有缘的好东西,哪怕不考虑跟在自己身边的哪吒,无法甩开他单独行事,她这会儿的主要目标也应该是蟠桃,因为她现在欠缺的就是提升自己修为的灵丹妙药和灵果之类的东西,而和她的神魂相呼应,连空间都起反应,招呼她的那个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是法宝的可能性居多。虽然有一件和自己神魂相合的法宝是一件好事,但是对已经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和星钟藤在手的她来说,并非必要,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比起蟠桃对她的作用来说,要退后了。 这次王筀鵀果然没有猜错地点。经过一番东绕西走,两人终于找到了蟠桃园。站在园外,哪吒看着里面郁郁葱葱的蟠桃果树,面露惊讶之色,不由得问道:“这就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蟠桃果树吗?这么多,这些全都是蟠桃果树吗?” 王筀鵀答道:“嗯,这些全都是蟠桃果树,不过这个蟠桃园里的蟠桃果树并非先天十大灵根中的那株蟠桃果树,而是由先天十大灵根中的‘先天壬水蟠桃树’化来,一共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举霞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多少?”哪吒惊叫出声:“你说有多少?三千六百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敢置信的说道,“殷大哥,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指着偌大的蟠桃园,叹道,“就算这些蟠桃果树已经不是先天十大灵根,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好歹也是先天灵根呀。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先天灵根居然不珍稀到这个地步了,竟然可以以千来计算了?” “确实,这蟠桃果树的数目是多了一点。”王筀鵀点了点头,对哪吒的话表示赞同,看着眼前的蟠桃园,说道:“就算是先天十大灵根,这其中有强,也有弱。所谓的先天十大灵根,划分标准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我个人认为,其中有几株名不符其实。” 王筀鵀带着哪吒在天庭中央找寻蟠桃园,来到寿星台前,往至宝阁走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捂着胸口,往至宝阁相反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似乎是凌霄宝殿、凌虚殿所在,是天庭的中心,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似的,让她神魂为之激荡,跟着神魂相连的空间也随着发烫,心跟着砰砰跳个不停,不停的鼓动着她,让她到那里一探究竟。 “怎么了,殷大哥?”走在她身后的哪吒虽然不知道她的神魂受到的冲击,但是从她的动作上看出了不对劲,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是心口疼吗?” 面对哪吒的关系,王筀鵀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凌霄宝殿和凌虚殿那边的召唤,继续往至宝阁走去。她已经想明白了,就算那里有什么和她有缘的好东西,哪怕不考虑跟在自己身边的哪吒,无法甩开他单独行事,她这会儿的主要目标也应该是蟠桃,因为她现在欠缺的就是提升自己修为的灵丹妙药和灵果之类的东西,而和她的神魂相呼应,连空间都起反应,招呼她的那个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是法宝的可能性居多。虽然有一件和自己神魂相合的法宝是一件好事,但是对已经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和星钟藤在手的她来说,并非必要,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比起蟠桃对她的作用来说,要退后了。 这次王筀鵀果然没有猜错地点。经过一番东绕西走,两人终于找到了蟠桃园。站在园外,哪吒看着里面郁郁葱葱的蟠桃果树,面露惊讶之色,不由得问道:“这就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蟠桃果树吗?这么多,这些全都是蟠桃果树吗?” 王筀鵀答道:“嗯,这些全都是蟠桃果树,不过这个蟠桃园里的蟠桃果树并非先天十大灵根中的那株蟠桃果树,而是由先天十大灵根中的‘先天壬水蟠桃树’化来,一共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举霞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多少?”哪吒惊叫出声:“你说有多少?三千六百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敢置信的说道,“殷大哥,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指着偌大的蟠桃园,叹道,“就算这些蟠桃果树已经不是先天十大灵根,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好歹也是先天灵根呀。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先天灵根居然不珍稀到这个地步了,竟然可以以千来计算了?” “确实,这蟠桃果树的数目是多了一点。”王筀鵀点了点头,对哪吒的话表示赞同,看着眼前的蟠桃园,说道:“就算是先天十大灵根,这其中有强,也有弱。所谓的先天十大灵根,划分标准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我个人认为,其中有些名不符其实。”(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二章 王筀鵀带着哪吒在天庭中央找寻蟠桃园,来到寿星台前,往至宝阁走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捂着胸口,往至宝阁相反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似乎是凌霄宝殿、凌虚殿所在,是天庭的中心,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似的,让她神魂为之激荡,跟着神魂相连的空间也随着发烫,心跟着砰砰跳个不停,不停的鼓动着她,让她到那里一探究竟。 “怎么了,殷大哥?”走在她身后的哪吒并不知道她的神魂受到了冲击,不过从她的动作上看出了不对劲,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是心口疼吗?” 面对哪吒的关心,王筀鵀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凌霄宝殿和凌虚殿那边的召唤,继续往至宝阁走去。她已经想明白了,就算那里有什么和她有缘的好东西,哪怕不考虑跟在自己身边的哪吒,无法甩开他单独行事,她这会儿的主要目标也应该是蟠桃,因为她现在欠缺的就是提升自己修为的灵丹妙药和灵果之类的东西,而和她的神魂相呼应,连空间都起反应,招呼她的那个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是法宝的可能性居多。虽然有一件和自己神魂相合的法宝是一件好事,但是对已经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和星钟藤在手的她来说,并非必要,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比起蟠桃对她的作用来说,要退后了。 这次王筀鵀果然没有猜错地点。经过一番东绕西走,两人终于找到了蟠桃园所在。站在园外,哪吒看着里面郁郁葱葱的蟠桃果树,面露惊讶之色,不由得问道:“这就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蟠桃果树吗?这么多,这些全都是蟠桃果树吗?” 王筀鵀答道:“嗯,这些全都是蟠桃果树,不过这个蟠桃园里的蟠桃果树并非先天十大灵根中的那株蟠桃果树,而是由先天十大灵根中的‘先天壬水蟠桃树’化来,一共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举霞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多少?”哪吒惊叫出声:“你说有多少?三千六百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敢置信的说道,“殷大哥,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指着偌大的蟠桃园,叹道,“就算这些蟠桃果树已经不是先天十大灵根,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好歹也是先天灵根呀。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先天灵根居然变得这么不珍稀了,竟然可以以千来计算了?” “确实,这蟠桃果树的数目是多了一点。”王筀鵀点了点头,对哪吒的话表示赞同,看着眼前的蟠桃园,说道:“不过就算是先天十大灵根,这其中有强,也有弱。所谓的先天十大灵根,是怎么一个划分标准,我并不清楚,不过我个人认为,其中有些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原本王筀鵀以为,先天十大灵根中,三界只是对最后一种有争议,对其余的九种没有异议,不过,现在她不这么看了。之前,她对修仙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的时候,不觉得仙杏成为先天十大灵根之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如今她对仙杏能上榜不免觉得奇怪。 雷震子吃了仙杏后,由一名七岁的孩童,变成身躯长有二丈,青头红发,眼如铜铃,上下獠牙,又长出风雷两只肉翅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模样,但是实际上,从雷震子在后来参加武王伐纣的战役中,可以看出他的实力并不算太高,赶不上哪吒,大概和黄天化差不多。 黄天化作为黄飞虎之子,三岁之时被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带走,在他门下学艺十三年。雷震子乃是雨过雷鸣,雷过生光,应天地之间感应,天降将星,跟脚远胜黄天化这个世俗凡胎,而且吃了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仙杏,拜得是阐教门下的云中子,从他斩杀太师闻仲来看,也是一名实力高超的名师,可是雷震子的最终水平才和黄天化相当。在凡俗界,七岁和十六岁似乎不能比较,但是在修仙界,这短短几年的差距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比如苏妲己作为修炼千年狐妖,却被姜子牙这么一个修道不过四十年的老头压制。 不要说上古之时,就算是现在的修仙界,也有很多灵丹妙药和灵花、灵果等灵植能够让人模样大变,提升修为。至于生出一对风雷双翅,说句实话,这双翅膀,在没有修成真仙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用处,等成就真仙之后,作为神仙一流,已经能够腾云,朝游北海暮苍梧不再话下,哪里还用得上翅膀。至于使用炼器手段,给自己装上一双翅膀,也绝非难事,只不过除了化虹、空间和风遁、雷遁等特殊遁法之外,还有五行遁术这种适用任何修炼者来赶路的遁法,有没有翅膀都无所谓,而且真的有用翅膀,在天上飞,要比用遁法显眼,所以雷震子生出的这对翅膀不免有“鸡肋”之嫌。综上所述,这仙杏作为先天十大灵根存在,不免辜负了其鼎鼎大名。 不过这个时候,雷震子还是一个七岁的孩童模样,所以王筀鵀无法拿仙杏作例讲述给哪吒听,只能将这方面的话题匆匆带过后,又说道:“其实最适应先天灵根生长的地方乃是混沌之地,这先天壬水蟠桃树自盘古大神开天之后,被鸿钧道祖所得,之前一直被种植在第三十六重天的紫霄宫中,得其混沌之气滋养,要比其他长在三界中,吸收灵气而生的先天十大灵根长得都要好,根基深厚。之后,又被道祖赐给王母娘娘,让她用来镇压天庭气运。王母娘娘将其种植到蟠桃园后,显化为三千六百株先天灵根。变成这样,有道祖的手笔在内;也有蟠桃果树因为镇压天庭气运,从而和天庭气运相连,天庭乃是统领三界内外,十方万灵之宰所在,气运之浓厚三界中,哪怕将西方教和三清之教派气运加在一起,都无法比拟,蟠桃果树借其气运而生,因而衍生出这么多株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哪吒对为什么蟠桃园里会有这么多株蟠桃树的原因并不怎么感兴趣,因此王筀鵀讲的这些,他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此时他正打量着园子里一株连着一株的蟠桃果树,说道:“早知道有三千六百株这么多,我们何必这么费劲巴力的偷潜进来,直接向王母娘娘求取一枚蟠桃不就行了。我也不贪心,六千年一熟的就行。” “你倒是真敢想,还六千年一熟?”王筀鵀看了哪吒一眼,冷笑道:“你以为这三千六百株蟠桃果树数量很多吗?你知道每株结多少枚果子吗?哪怕是前面一千二百株,三千一熟的,每次能结五、六个果子就已经不错了;中间六千年一熟的,则是三、四枚果子,成熟之间越久的,所结的果子越少,九千年一熟的,最好的情况,每株也不过是能结两枚果子,年景不好的时候,只开花不结果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是的,比起其他先天十大灵根只有一株的存在来说,三千六百株是不少,但是你要知道,天庭是三界内外十方万灵之宰的天庭,连几位圣人都归属天庭管辖。你可知道,三界中一共多少修炼者,这么分派下去,所结的那点果子根本不够分,也就有名头的能摸到那么一两个。你以为你是谁?向王母娘娘求取蟠桃她就会给,相比求取蟠桃,反倒不如将‘不死药’求取到手的可能性更大。”王筀鵀衷心的向哪吒给出自己的建议。 闻言哪吒不服气的说道:“是,每株蟠桃果树结的果子数量确实很少,但是架不住果树数量不算少呀。就算每株结三枚果子,一千两百株,那就是三千六百枚,我求取一枚怎么就不行了?我好歹也是阐教的第三代亲传弟子。” 听了他的反驳,见他对自己的话不以为然的样子,王筀鵀忍不住摇头,说道:“我听说,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黄中李在你师祖玉清圣人的手中,相传此树一元会一开花,一元会一结果,一元会一成熟,一元会才可食用。其花形状好似莲花,其果形状好似珠蕊。花果之上皆有”黄中”二字。纵使是神仙若是闻一闻花香可得‘万载道行’,若是凡人有幸吃一颗果子可瞬间成为‘大罗金仙’。据说,太清圣人炼就的吃了能成就大罗金仙的‘九转金丹’就是研究黄中李而来。你既然是阐教第三代亲传弟子,那么何必舍近求远,费尽周折的去寻旁人,直接去求你的师祖,让其帮你母亲殷夫人成就长生不老不就行了。就算没有灵果,想来像他这样从上古时期到现在的手中也有能让凡人长生的灵丹妙药吧。” 若是能求元始天尊,哪吒早就求了,他又何必四处奔波,因此他好像没有听见王筀鵀后面的话一般,神色诧异的说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传言,瞎说什么,谁说黄中李在我师祖的手里,明明是在王母娘娘的手中。” 王筀鵀忍不住笑道:“谁说我是瞎说。王母娘娘手中确实有一颗黄中李果树不假,不过那不过是当年她和你师祖玉清圣人在昆仑比邻而居的时候,黄中李成熟,她恰逢其会,你师祖摘了一枚果子请她品尝,她吃了果子之后,将果核留下,回到西昆仑,将果核种下,花费了偌大的气力使其发芽,长成的一棵黄中李树。虽然这株黄中李也是先天灵根,不过就和这蟠桃园中由先天壬水蟠桃树化来的蟠桃果树一样,却无法被称之为先天十大灵根,更不要说,黄中李的母树还在。玉清圣人手中有黄中李之事,哪怕在上古时期,所知者就寥寥,如今,从上古时期存活到现在的大能所剩无几,就算有知道的,也不会冒着得罪圣人的危险,多那个嘴。而相反,当年王母娘娘嫁给昊天大帝,从西昆仑搬家,入驻天庭,她将所有的家当全都搬入天庭,原本种在西昆仑的那株黄中李子树也被她移植到天庭中去了,移植过程被很多修炼者看到,所以王母娘娘手中有黄中李一事就渐渐传扬开来。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王母娘娘手中的黄中李并非真正的先天十大灵根,而知情的也不会往外说,所以真相就这么被掩盖了下来。” 关于先天十大灵根之一黄中李的归属,王筀鵀言之凿凿,非常肯定的说在元始天尊的手里,这可不是无的放矢,她是从炼化吸收的东皇精血中知道的。当年,东皇太一作为上古大能,妖庭之主,在黄中李成熟的时候,也是有份能吃到一枚果子的。 其实哪吒心里已经相信了王筀鵀的话,不过嘴头上却不肯认输,犟道:“你上下嘴唇一碰,就靠着你空口白牙这么一说,也没个证据,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反正你如果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我是不会相信的,只当你是编撰。” “你爱信不信。”王筀鵀才不和哪吒打这个嘴仗,目光落在蟠桃园外面的守护阵法上,琢磨着如何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破阵,悄无声息的进入蟠桃园。开什么玩笑,她如果能够拿出证据来,也不会偷偷摸摸的潜入天庭,想着怎么将蟠桃偷到手了,早就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从天庭的大门而入,而且也根本不需她开口,恐怕王母娘娘就将蟠桃摆在她眼前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三章 妖皇帝俊昔日创出的转换灵气的阵法被王筀鵀发现,不过很可惜,经过研究发现,这阵法无法被复制,乃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对妖皇帝俊为什么没有将这阵法公布于众,以换取功德,对此,她心有疑惑,很是不解,只是当时是怎样一个情况,已经不为人知,掩盖在逝去的时光里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她虽心生惋惜之情,但并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刨根问底,非要弄个一清二楚不可。 不过王筀鵀无意去探究过去,不代表她不想弄明白她凌霄宝殿和凌虚殿这两个地方隐隐有东西吸引她的原因。只是虽然她潜意识中,感觉到这里的东西对她很重要,但是研究了半晌,也没找出到底是什么。就在她一无所得,失望的想要放弃的时候,感觉到和她神魂相连的空间又隐隐发烫起来,她下意识的将空间打开,一面没有任何人操纵的镜子,就这么显现在她眼前。 看着眼前这面得自轩辕坟,由第一代巫族中大巫的骨头炼制,上有太极阴阳鱼、四象八卦、二十八星宿、天地五行、十二生肖、天干地支、河洛九星、二十四节气等诸多铭刻符咒,但实际上除了照人之外,没有任何效用的镜子,王筀鵀愣住了。自从得到这面镜子,因为炼制它的材料稀少、珍贵而又特殊,所以她在拿到手后,不知道研究了多少遍,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不管当初轩辕黄帝想把这面镜子炼成什么,但是最后并没有成功,是一件炼废了的法宝,没想到,这个时候它竟然跑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面镜子显露在王筀鵀面前之后,悬在半空,无风自动,慢慢旋转起来,凌霄宝殿和凌虚殿上面灵气转换的阵法随着这面镜子的出现,明暗相间,一闪一闪的,似乎在和镜子相互呼应。王筀鵀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镜子上面铭刻的太极阴阳鱼,四象中的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二十八星宿,十二生肖,天上的日月星辰,风雨雷电自然景象,洪荒大地的三山五岳,五湖四海,……栩栩如生,呈立体形状,以镜面为中心,绕着它如同走马灯一般旋转,一一闪现在她眼前。 看着眼前这一幕,王筀鵀心中明白,当初这炼废了的镜子应该是缺了什么,才没有炼制成功,因此炼制到最后的结果就好像“炼废了”一样,如今这镜子机缘到了。想到此,她心中一动,在镜子下端布了一个九宫八卦炼火阵,不仅将带有洪荒气息的太阳精焰放置在炼火阵的阵中心,并且还取了一滴心头血一并滴在阵中心。随着心头血的滴下,只见原本在炼火阵阵中心不过豆粒大小的太阳精焰火苗宛如掉进了油锅一般,火势呼啦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布满了整个炼火阵,而且那火焰的气息虽然依然带着一丝洪荒气息,但是却比王筀鵀拥有的太阳精焰更猛烈霸道,正是鼎鼎有名的三足金乌驱使的太阳真火。 看到眼前散发着炽烈而又危险的气息,仿佛能将靠近它的一切都烤焦,尽数化为灰烬的太阳真火,因为取了一滴心头血脸色有些发白的王筀鵀扯动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她果然没有料错,尽管自己炼化吸收了东皇太一的三滴精血,但是太一身为妖族东皇,又是三足金乌,实力高超,虽未达到圣人之境,但是也有准圣修为,远在刚刚成为真仙的她之上,因此她所谓的“炼化吸收”,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化,东皇太一的精血大部分积存在她心头血中。 她体内的太阳精焰是由太阳真火转化来,虽然比太阳真火弱了一筹,但是如果遇到合适的条件,还是能再次转化成太阳真火的。因为她体内的太阳精焰是在炼化吸收东皇太一精血的过程中,由其蕴含的太阳真火得来,所以王筀鵀猜测,东皇太一的精血应该能担当转变的“催化剂”,眼前的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没错。只是她仅炼化吸收了东皇太一三滴精血,而且修行者的心头血并不是那么好取的,不仅伤身损寿,还有损道行,所以注定了这个方法不能轻易动用。 看着镜子在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灼烧下没有丝毫变化,王筀鵀愣了一下,就在她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时候,她再次感觉到空间隐隐发烫,打开空间,宛如有人告诉她似的,从收存的炼器材料中挑拣出一些材料扔到炼火阵里,看着它们在太阳真火中变成一团团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液体,围绕着在完好无缺的镜子周边。将积攒下来的炼器材料中用得上的都扔光了之后,王筀鵀看着眼前在太阳真火中没有任何变化的镜子和周边化成液体,已经看不出模样的各色炼器材料,看到它们没有丝毫融合的迹象,怔了一下,心有所感,抬头往至宝台那边望去。 王筀鵀将从灵山得来,哪吒分给她的琉璃海灯拿出来,取太阳真火点了灯,然后端着灯从凌虚宝殿屋顶飞下,来到至宝台西北一个偏角,按照从东皇太一记忆中得来的手法,对着虚空双手结印,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个蓝濛濛的晶璧显现在眼前。在晶璧出现之后,她高举琉璃海灯,取太阳真火的灯花,利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招法术,悄无声息的打开晶璧,露出后面的藏宝洞。 这个藏宝洞就是当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为妖族准备的后手之一。不过里面并没不像王筀鵀一开始所想的那样,有着琳琅满目的宝物。相反,这里面成型的法宝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件,而且大多都是辅助型的,就算有那么一两件攻击性的法宝,威力一般,连王筀鵀都看不上眼,更何况是在上古时期,所以这些法宝应该是他们弃之不用的。藏宝洞的一角还收藏着一些炼器材料,珍贵的,稀少的,常见的,普通的,……就那么杂乱无章,胡乱的堆放在一起。从其摆放的方式看出,虽然它们被丢到藏宝洞,但是将它们放入藏宝洞的人并不是太在意它们。 藏宝洞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排排经过精心保存,外面设有除尘、防潮、防蠹、……防护阵法的诸多典籍,这些东西才是这个藏宝洞的重中之重。王筀鵀开始时还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她就想明白藏宝洞为什么会是这样了。 修为才是修行者的根本,法宝这些东西本就是外物,更何况,三界中,使修行者能够越级战斗的法宝大多有主了,剩下的那些,不过是“鸡肋”而已,并不值得收藏。再者,巫妖大战马上就要开始,就算有威力强大的法宝,装备妖族,加强他们和巫族交战的实力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将其束之高阁,收纳起来呢。而且妖族相比其它种族,所用的法宝大多是他们在修炼的时候从身上脱落下来,加以其它炼器材料炼制的,因为曾经是身体一部分的缘故,所以使用起来,如役臂使,但是这样一来,也注定了这件法宝除了本人之外,就算落到其它修炼者手中,也发挥不出十足的威力,所以也就没了收藏的意义。综上所述,这就是为什么在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为妖族准备的后手——藏宝洞中成型的法宝没有几件的原因。 相反,因为鸿钧祖师传道的时候曾经说过的“法不可轻传”和“道不传六耳”这话,造成洪荒中有心修炼的,除非拜师或进门派,不然想要在修炼一途中有所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甲子的“帝流浆”虽能给妖族开智,但是妖族通过血脉传承有修炼法门的,都是那些祖辈显赫,有先天神兽存在的妖族,相比庞大的妖族基数,不过是沧海一粟,大多都是没有修炼法门的。 修为才是修行者的根本,法宝这些东西本就是外物,更何况,三界中,使修行者能够越级战斗的法宝大多有主了,剩下的那些,不过是“鸡肋”而已,并不值得收藏。再者,巫妖大战马上就要开始,就算有威力强大的法宝,装备妖族,加强他们和巫族交战的实力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将其束之高阁,收纳起来呢。而且妖族相比其它种族,所用的法宝大多是他们在修炼的时候从身上脱落下来,加以其它炼器材料炼制的,因为曾经是身体一部分的缘故,所以使用起来,如役臂使,但是这样一来,也注定了这件法宝除了本人之外,就算落到其它修炼者手中,也发挥不出十足的威力,所以也就没了收藏的意义。 相反,因为鸿钧祖师传道的时候曾经说过的“法不可轻传”和“道不传六耳”这话,造成洪荒中有心修炼的,除非拜师或进门派,不然想要在修炼一途中有所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甲子的“帝流浆”虽能给妖族开智,但是妖族通过血脉传承有修炼法门的,都是那些祖辈显赫,有先天神兽存在的妖族,相比庞大的妖族基数,不过是沧海一粟。(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四章 虽然看不见,但是王筀鵀就是觉得天上有一只眼睛盯着她,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气息,周边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起来,不要说走,就是举手投足都变得非常吃力。王筀鵀脸的肌肉抽搐着,脚仿佛被糨糊给粘住了一般,根本动不了,一条手臂微微一颤,仿佛想要举起来,但是只抬起一半,就已花费了全身的气力,累得满头大汗,最终只能无奈的把手放下。 这绝不是法力方面悬殊的问题,而根本是一种境界上的绝对压制。那颗看不见的诡异眼珠,似乎只要一个念头,就足以让她魂飞魄散。王筀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这种性命完全操于他人之手,在其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根本没有能力抗拒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无力感,虽然让她心生挫败,但是更多的是愤怒。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不过是炼个器而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是并不妨碍王筀鵀用脑,就在她转动脑子琢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威压降临到王筀鵀身上。她只觉得全身一沉,一股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从天而降,若非她大惊之下,急忙全身灵力一提,勉强稳住了身形,不然已经在这股压力下半跪在地上了。虽勉强站稳,但是王筀鵀双膝微微颤抖,额上青筋跳动,一副勉强之极的样子。 王筀鵀举目四顾,入目的情形让其愕然异常,脸上更是花容失色。不过一呼一吸之间的工夫,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一声霹雳传来,随即方圆百里内的骤然间狂风大作,朵朵乌云凭空浮现,整今天空转眼间就变得滚黑异常,并在雷鸣声中下起了波天大雨来。空中的乌云中蓦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道手臂粗电弧在乌云中浮现而出,每一下闪动,都发出轰隆隆的惊人雷鸣。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一道紫色水桶粗细小大的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划破天际,拨开乌云,对着下方的她狠狠劈来。 尽管王筀鵀现在是先天之身,还在第三十六重天经过混沌气流淬炼过身体,并且炼化了吸收了好几样上古时期的好东西从而大幅度的提高了身体的强横度,又炼化吸收了不少罡气,自认身体坚固如钢铁。虽然她现在不过是一名真仙,但是自认身体强度不输于大多数金仙,而且还有吸收雷电的能力,但是猝不及防之下,王筀鵀被紫雷劈了个正着之后,以她的身体强度还是受了一点内伤,并吐了血。 天上雷鸣声密集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在震耳欲聋的霹雷声中,一道道紫雷接二连三的向王筀鵀劈了下来,凌霄宝殿和凌虚殿方圆十余里范围内全都笼罩在了雷电之中。王筀鵀一面抵御着接踵而来的雷劫,感受着雷电中那股肃杀,抹去雷电下一切的气息,一面在心里咒骂着,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竟然降下雷劫,而且竟然还是三界中最为恐怖,最厉害,在其雷电下,生物存活的概率极低,九死一生的紫色雷劫? 这种紫色雷劫虽然有三界第一劫雷之称,但是它的恐怖程度只是在修行者中口头流传,并没有多少修行者亲眼目睹过,堪称是传说中的存在,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见识到了,并且还亲身经历,这个“奖”中的可真大。据说,当年盘古大神于混沌中开天地的时候,虽然他的行为对三界众生大有裨益,但是不利天道,所以天上降下这种紫色劫雷来拦阻他,王筀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享受和盘古大神一样的待遇,如果这紫色劫雷没有那么恐怖的话,她还能叹一声,真是与有荣焉。不过现在吗,她首要任务是怎么在劫雷之下活下来,其它的等她渡完劫再说。 虽然王筀鵀已经有所准备,但是紫色劫雷不亏为三界第一劫雷之称,果然厉害,第二道劫雷不仅劈到了她的身上,并且还进入到了和她神魂相连的空间中,而且是对着五针松劈去的,不过因为五针松外面有一层保护膜,所以并没有伤到五针松。有一就有二,随后,劫雷接二连三的往五针松那里劈去,忙着抵御劫雷的王筀鵀明知道空间被劈得乱七八糟,但是她却顾不过来,甚至还庆幸,若非有空间里的五针松帮着分担,她恐怕真的要死在这场雷劫之下。哪怕是现在,她也不敢说有多少度过的把握,只能尽力而为。 原本王筀鵀感受到凌霄宝殿和凌虚殿这边对她的召唤才跑过来的,说句实在的,其实她是过来“捡便宜”来的,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便宜一点都不好减,可谓是“蜜糖背后藏着□□”。想到此,她不由得面露苦笑,早知道如此,哪怕是八抬大轿请她,她都不来,千金难买早知道!老话说天上掉馅饼未必是好事,这可是前人的经验之谈,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哪怕她现在已经成了什么神仙,依然做不出后悔药来,自己做的事,只能自己担着。 王筀鵀如今专心抵御劫雷,自然无法分心它顾,更何况,像这种天象变化,哪怕是圣人也没有好的遮掩办法,所以天庭这边声势浩大的阵仗就这么暴露在三界眼前。其实就算她分出身来也没用,像雷劫这种自然现象,哪怕是圣人都无力遮掩,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真仙。 天庭之内的仙人,上至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下至仙官、仙吏、仙女、力士、童子自然也将这边的情景看个一清二楚。不过,这些修士身处其中的滋味可并不好受,修为低微的虽然知道雷劫的恐怖,但是感受不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所以除了身体有些不适、觉得六神无主之外,还能勉强保持着镇定。修为越高,越能明显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灵压,无一例外的微微气喘,修为更高深些的连呼吸有些困难了,在这股灵压下,两股战战,甚至心理有一种想要跪服的冲动,这些仙人心里恐惧之下,也顾不得追究此天地异兆到底代表什么意思,纷纷运转法力,尽量抗拒这种让他们都有些毛骨悚然的异变。至于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他们在竭力抵抗威压的同时,还要分出心来,想要弄明白凌霄宝殿和凌虚殿那里发生的天地异变是怎么回事?是自然发生,还是人为,又或者是什么异宝引起? 不说天庭里面的修士,至于天庭以外的修行者,虽然无法目睹此景象,但由紫色雷劫引起的天地灵气剧烈震荡,他们或多或少的纷纷感应到一些。有些修为高深之极的修仙者,比如几位圣人,还有镇元子、后土巫这样的大能,甚至远在千里万里之外,带着骇然、好奇、惊愕等情绪的目光投向了天庭所在的位置。 虽然有很多修行者对天庭中这种天兆的出现很是好奇,心里起了探究之心,想要知道是什么引起的,但是没有一个,包括天庭里的修行者,肯飞到近前去看个究竟,只是密切的关注雷劫。因为三界中的修行者都知道,不管什么样的雷劫,都必须由承受者自行抵挡下每波雷击才行,可以请由别人在一旁守护,但是不要想着让他们帮忙,出手消减雷劫的威力。 如果这样做了,雷劫会将帮忙的人也算在里面,从而雷击威力加倍。雷劫增加的威力和出手相帮的人实力密切相关,修为越高,雷劫的威力也随之增高,并且每多一个人,威力翻倍:一人,变为四倍;两人,变为九倍;三人,变十六倍;四人,二十五倍;……以(n1)几何倍增的方式来增加。 因此哪怕是请人在一旁护法,这人也要离得远远的,站在劫雷不会波及的范围内,免得一不小心被劫雷算了进去,届时可就是笑话了。帮人护法,结果反而死在雷劫下,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就算有些修行者度不过雷劫,身死道消后留下不少东西,有修行者想着乘机捡便宜的,也都是躲得远远的在一边看着,并且确认雷劫已经完全过去才敢露面,然后出手抢夺度劫者的遗物。这是每个步入修行者都知道的修行常识,所以尽管这些修行者好奇,却不会往跟前凑,毕竟这可是三界中最厉害的紫色劫雷,要是一不小心沾上了,谁知道会不会无辜枉死在其中,真要是倒霉中了头彩,可是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况且,这劫雷发生的地点是天庭,天庭那个地方,别看没有圣人坐镇,但是那里是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的主场,而且他俩联手,背靠天庭,和圣人对抗起来,并不落下风,所以有些修行者虽然想前往天庭一探究竟,但是掂量了一下自身的实力,就把那份蠢蠢欲动的心思给掐灭了。至于几位圣人、镇元子和冥河老祖这样的大能,对他们来说,是在千里万里之外,还是就在天庭天宫门口,都无所谓,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所以他们虽然密切关注着天庭发生的一切,但是人却呆在原处,按兵不动。 正在度雷劫的王筀鵀就算想不到会将整个三界都惊动了,但是也知道这个劫雷的动静一定瞒不过天庭里的人。她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是否发现天庭这边有人潜入?她这边雷光电舞,整个凌霄宝殿和凌虚殿全都笼罩在一片雷光中,不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下面的她,但是碍于雷劫的可怕性,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但是等雷劫结束了,想要不暴露的可能微乎其微。那时,她想要不惊动天庭里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恐怕不可能了,而且因为度雷劫,实力大损的她不知道她能不能从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以及天庭中的修行者的围剿中顺利逃脱? 不知道,蟠桃园里守着蟠桃成熟的哪吒现在怎么样了,他被发现了吗?是离开了,还是留在蟠桃园里等着桃子成熟?王筀鵀一面抵抗雷劫,一面胡思乱想着,但是,很快,她就没功夫去想哪吒怎么样了,因为劫雷变得越发的厉害,那阵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三界中抹去一般。感受天上一道连着一道劈下来的紫色劫雷想要抹杀掉她的意思,王筀鵀自忖自己自到了天庭之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做什么逆天之事,为什么会降下劫雷,并且想要将她在这世上的一切全都抹去? 王筀鵀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猜测是不是天道发现了她的穿越,发现她不肯认命,想要挣脱注定的命运,和玉石琵琶精既定的轨迹背道而驰,所以才会降下劫雷,想要将“不规矩”的她除去?不过不管答案是不是这个,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想就这么憋屈的死去,她要活下去。既然让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不管原来的玉石琵琶精是什么命运,她都不在乎,因为现在,玉石琵琶精的命是她的,她的命运她做主!我要活下去,要活到正常老死,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六章 虽然对于天上降下紫色劫雷的原因,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王筀鵀有所怀疑,但是就算找到了原因,并不代表就能马上解决,更何况,她还不能十足的把握确定就是这个原因。况且也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来琢磨这些,因为天上的劫雷又降下来了。 看着声势浩大的劫雷,王筀鵀不由得面露苦笑,星钟藤和妖丹都已经不能再用,如果不想死在劫雷之下,似乎只能动用混沌钟了。虽然明知道如果动用它的话,后患无穷,只是不管什么后患,也要她从雷劫中活下来再说,保命要紧,所以也就顾不得了。 王筀鵀手一扬,原本不过水杯大小的混沌钟在天空中滴溜溜直转,每转一圈,钟身就大一圈,最终变成一人高大小。混沌钟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原本她应付吃力的雷光,在混沌钟无双的防御之下,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 紫色雷光劈到混沌钟钟身上,发出“嗡嗡”之声,声音不大,但是响彻三界,仿佛这钟就是在耳边敲响似的。原本一直密切注意天庭这边异变的大能听到这钟声,无不失色,就连一直喜怒不行于色的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也忍不住脸色大变,失手打碎了茶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天庭那边望去。而一直老神在在,山崩地裂也不见变色的太清圣人更是手一抖,炼废了一炉珍贵的丹药。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就是两仪。而两仪又生一阴一阳既是四象(少阳、老阳、少阴、老阴)。是天地阴阳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也代表春夏秋冬四时。东西南北四方天帝,各监一方;并委以辅佐大神,顺应道法,分管四季,他们是:东方青帝太昊伏羲,佐神春神木神句芒。主春南方赤帝神农,佐神夏神火神祝融。主夏西方白帝少昊,佐神秋神金神蓐收。主秋北方黑帝颛顼,佐神冬神水神玄冥,主冬。 虽然对于天上降下紫色劫雷的原因,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王筀鵀有所怀疑,但是就算找到了原因,并不代表就能马上解决,更何况,她还不能十足的把握确定就是这个原因。况且也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来琢磨这些,因为天上的劫雷又降下来了。 看着声势浩大的劫雷,王筀鵀不由得面露苦笑,星钟藤和妖丹都已经不能再用,如果不想死在劫雷之下,似乎只能动用混沌钟了。虽然明知道如果动用它的话,后患无穷,只是不管什么后患,也要她从雷劫中活下来再说,保命要紧,所以也就顾不得了。 王筀鵀手一扬,原本不过水杯大小的混沌钟在天空中滴溜溜直转,每转一圈,钟身就大一圈,最终变成一人高大小。混沌钟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原本她应付吃力的雷光,在混沌钟无双的防御之下,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 紫色雷光劈到混沌钟钟身上,发出“嗡嗡”之声,声音不大,但是响彻三界,仿佛这钟就是在耳边敲响似的。原本一直密切注意天庭这边异变的大能听到这钟声,无不失色,就连一直喜怒不行于色的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也忍不住脸色大变,失手打碎了茶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天庭那边望去。而一直老神在在,山崩地裂也不见变色的太清圣人更是手一抖,炼废了一炉珍贵的丹药。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就是两仪。而两仪又生一阴一阳既是四象(少阳、老阳、少阴、老阴)。是天地阴阳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也代表春夏秋冬四时。东西南北四方天帝,各监一方;并委以辅佐大神,顺应道法,分管四季,他们是:东方青帝太昊伏羲,佐神春神木神句芒。主春南方赤帝神农,佐神夏神火神祝融。主夏西方白帝少昊,佐神秋神金神蓐收。主秋北方黑帝颛顼,佐神冬神水神玄冥,主冬。 虽然对于天上降下紫色劫雷的原因,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王筀鵀有所怀疑,但是就算找到了原因,并不代表就能马上解决,更何况,她还不能十足的把握确定就是这个原因。况且也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来琢磨这些,因为天上的劫雷又降下来了。 看着声势浩大的劫雷,王筀鵀不由得面露苦笑,星钟藤和妖丹都已经不能再用,如果不想死在劫雷之下,似乎只能动用混沌钟了。虽然明知道如果动用它的话,后患无穷,只是不管什么后患,也要她从雷劫中活下来再说,保命要紧,所以也就顾不得了。 王筀鵀手一扬,原本不过水杯大小的混沌钟在天空中滴溜溜直转,每转一圈,钟身就大一圈,最终变成一人高大小。混沌钟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原本她应付吃力的雷光,在混沌钟无双的防御之下,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 紫色雷光劈到混沌钟钟身上,发出“嗡嗡”之声,声音不大,但是响彻三界,仿佛这钟就是在耳边敲响似的。原本一直密切注意天庭这边异变的大能听到这钟声,无不失色,就连一直喜怒不行于色的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也忍不住脸色大变,失手打碎了茶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天庭那边望去。而一直老神在在,山崩地裂也不见变色的太清圣人更是手一抖,炼废了一炉珍贵的丹药。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就是两仪。而两仪又生一阴一阳既是四象(少阳、老阳、少阴、老阴)。是天地阴阳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也代表春夏秋冬四时。东西南北四方天帝,各监一方;并委以辅佐大神,顺应道法,分管四季,他们是:东方青帝太昊伏羲,佐神春神木神句芒。主春南方赤帝神农,佐神夏神火神祝融。主夏西方白帝少昊,佐神秋神金神蓐收。主秋北方黑帝颛顼,佐神冬神水神玄冥,主冬。 虽然对于天上降下紫色劫雷的原因,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王筀鵀有所怀疑,但是就算找到了原因,并不代表就能马上解决,更何况,她还不能十足的把握确定就是这个原因。况且也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来琢磨这些,因为天上的劫雷又降下来了。 看着声势浩大的劫雷,王筀鵀不由得面露苦笑,星钟藤和妖丹都已经不能再用,如果不想死在劫雷之下,似乎只能动用混沌钟了。虽然明知道如果动用它的话,后患无穷,只是不管什么后患,也要她从雷劫中活下来再说,保命要紧,所以也就顾不得了。 王筀鵀手一扬,原本不过水杯大小的混沌钟在天空中滴溜溜直转,每转一圈,钟身就大一圈,最终变成一人高大小。混沌钟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原本她应付吃力的雷光,在混沌钟无双的防御之下,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 紫色雷光劈到混沌钟钟身上,发出“嗡嗡”之声,声音不大,但是响彻三界,仿佛这钟就是在耳边敲响似的。原本一直密切注意天庭这边异变的大能听到这钟声,无不失色,就连一直喜怒不行于色的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也忍不住脸色大变,失手打碎了茶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天庭那边望去。而一直老神在在,山崩地裂也不见变色的太清圣人更是手一抖,炼废了一炉珍贵的丹药。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就是两仪。而两仪又生一阴一阳既是四象(少阳、老阳、少阴、老阴)。是天地阴阳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也代表春夏秋冬四时。东西南北四方天帝,各监一方;并委以辅佐大神,顺应道法,分管四季,他们是:东方青帝太昊伏羲,佐神春神木神句芒。主春南方赤帝神农,佐神夏神火神祝融。主夏西方白帝少昊,佐神秋神金神蓐收。主秋北方黑帝颛顼,佐神冬神水神玄冥,主冬。 虽然对于天上降下紫色劫雷的原因,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王筀鵀有所怀疑,但是就算找到了原因,并不代表就能马上解决,更何况,她还不能十足的把握确定就是这个原因。况且也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来琢磨这些,因为天上的劫雷又降下来了。 看着声势浩大的劫雷,王筀鵀不由得面露苦笑,星钟藤和妖丹都已经不能再用,如果不想死在劫雷之下,似乎只能动用混沌钟了。虽然明知道如果动用它的话,后患无穷,只是不管什么后患,也要她从雷劫中活下来再说,保命要紧,所以也就顾不得了。 王筀鵀手一扬,原本不过水杯大小的混沌钟在天空中滴溜溜直转,每转一圈,钟身就大一圈,最终变成一人高大小。混沌钟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原本她应付吃力的雷光,在混沌钟无双的防御之下,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 紫色雷光劈到混沌钟钟身上,发出“嗡嗡”之声,声音不大,但是响彻三界,仿佛这钟就是在耳边敲响似的。原本一直密切注意天庭这边异变的大能听到这钟声,无不失色,就连一直喜怒不行于色的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也忍不住脸色大变,失手打碎了茶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天庭那边望去。而一直老神在在,山崩地裂也不见变色的太清圣人更是手一抖,炼废了一炉珍贵的丹药。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就是两仪。而两仪又生一阴一阳既是四象(少阳、老阳、少阴、老阴)。是天地阴阳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也代表春夏秋冬四时。东西南北四方天帝,各监一方;并委以辅佐大神,顺应道法,分管四季,他们是:东方青帝太昊伏羲,佐神春神木神句芒。主春南方赤帝神农,佐神夏神火神祝融。主夏西方白帝少昊,佐神秋神金神蓐收。主秋北方黑帝颛顼,佐神冬神水神玄冥,主冬。 虽然对于天上降下紫色劫雷的原因,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王筀鵀有所怀疑,但是就算找到了原因,并不代表就能马上解决,更何况,她还不能十足的把握确定就是这个原因。况且也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来琢磨这些,因为天上的劫雷又降下来了。 看着声势浩大的劫雷,王筀鵀不由得面露苦笑,星钟藤和妖丹都已经不能再用,如果不想死在劫雷之下,似乎只能动用混沌钟了。虽然明知道如果动用它的话,后患无穷,只是不管什么后患,也要她从雷劫中活下来再说,保命要紧,所以也就顾不得了。 王筀鵀手一扬,原本不过水杯大小的混沌钟在天空中滴溜溜直转,每转一圈,钟身就大一圈,最终变成一人高大小。混沌钟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原本她应付吃力的雷光,在混沌钟无双的防御之下,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 紫色雷光劈到混沌钟钟身上,发出“嗡嗡”之声,声音不大,但是响彻三界,仿佛这钟就是在耳边敲响似的。原本一直密切注意天庭这边异变的大能听到这钟声,无不失色,就连一直喜怒不行于色的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也忍不住脸色大变,失手打碎了茶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天庭那边望去。而一直老神在在,山崩地裂也不见变色的太清圣人更是手一抖,炼废了一炉珍贵的丹药。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就是两仪。而两仪又生一阴一阳既是四象(少阳、老阳、少阴、老阴)。是天地阴阳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也代表春夏秋冬四时。东西南北四方天帝,各监一方;并委以辅佐大神,顺应道法,分管四季,他们是:东方青帝太昊伏羲,佐神春神木神句芒。主春南方赤帝神农,佐神夏神火神祝融。主夏西方白帝少昊,佐神秋神金神蓐收。主秋北方黑帝颛顼,佐神冬神水神玄冥,主冬。(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七章 对自己所受有着三界第一之称的紫色劫雷,还有天上降下的劫雷一波连着一波,连续不断的原因,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王筀鵀有所怀疑,觉得这一切应该都是她从轩辕坟深处得到的那面镜子,在凌霄宝殿和凌虚殿的太阳真火重新炼制下引起的,但是就算找到了原因,并不代表就能马上把问题解决掉,更何况,她还不能十足的把握确定就是这个原因。况且也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来琢磨这些,因为天上的劫雷又降下来了。 看着声势浩大的劫雷,王筀鵀不由得面露苦笑,星钟藤和妖丹都已经不能再用,而且她的身体虽然强硬,还有吸收雷电之力的能力,但是在连续不断的雷击之下,也已经到了身体极限,想靠着身体硬抗过去,明显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想死在劫雷之下,似乎只能动用混沌钟了。只是如果动用了混沌钟,可能会引来非常可怕的后果,她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就算此时动用混沌钟的话,后患无穷,但是不管什么后患,也要她从雷劫中活下来再说,不然,人死,万事皆休,保命要紧,所以也就顾不得了。 想到此,王筀鵀不再犹豫,将空间中的混沌钟拿了出来,手一扬,原本不过水杯大小的混沌钟在空中如同陀螺一般滴溜溜直转,每转一圈,钟身就大一圈,最终变成一人高大小。混沌钟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原本她应付吃力的雷光,在混沌钟无双的防御之下,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威胁。 紫色雷光劈到混沌钟钟身上,发出“嗡嗡”之声,声音不大,但是响彻三界,仿佛这钟就是在耳边敲响似的。尽管王筀鵀猜到混沌钟一旦面世,会引来诸位大能的注意,但是她还是低估了混沌钟在三界修行者中心中的地位,混沌钟的出世,引起的波澜要比她想象的大的多。原本因为天庭这边接连不断,似乎永不停歇的紫色雷劫,已经让密切注意天庭这边异变的大能很是吃惊了,听到这钟声,更是无不失色。 昆仑山玉虚宫中坐在八宝云光座上正在品茶,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也忍不住脸色大变,失手打碎了茶盏,蹭的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天庭那边望去;一直老神在在,山崩地裂也不见变色,首阳山八景宫中,坐在八卦炉前正在炼丹的太清圣人听到钟声后手一抖,以至原本应该晚一会儿才能放进去的药材就这么掉进了丹炉中,丹炉中腾的一下,冒起一股青烟,花费不少心血、气力和时间才收集齐全药材,眼看就要炼成的丹药炼废了,他顾不上心疼,无视废了的丹药发出的刺鼻气味,把目光投向天庭;金鳌岛碧游宫中九龙沉香辇上原本合目打坐的上清圣人被钟声惊醒,分辨出钟声传来的方向,交代门下弟子静诵黄庭,不同于还在观望之中的太清和玉清圣人,急忙起身,直奔天庭而来。 西牛贺洲西方教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因为之前被王筀鵀和哪吒潜入,偷走不少灵植,虽然在发现后,为了捉拿偷盗贼,发出了高额悬赏,但是两人也意识到了灵山防护阵法中有漏洞,所以这会儿正在补牢。听到混沌钟的钟声,分成两个方向加强灵山禁制的两人不约而同的迅速放下手中的事情,汇合到一起,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却默契非常的直接往天庭方向飞去。 在火云宫中和哥哥伏羲讲道的女娲娘娘听到钟声,面露惊讶之色,迟疑道:“这钟声,这钟声……好像是东皇钟的钟声。”凝神又细听了几声钟声,面露肯定之色,惊喜交加的说道,“错不了,是东皇钟,就是东皇钟!”确认了是东皇钟之后,急忙迈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对伏羲说道:“哥哥,你不和我一起到天庭看看吗?那可是三界中仅有的三件先天至宝之一的东皇钟呀。” 伏羲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带无奈的说道:“我知道那是大名鼎鼎的东皇钟,三界中但凡听说过它名字的就没有不动心的,我也不例外。只是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被尊为‘人族圣人’,但是实力并没有达到圣人之境,东皇钟重新面世,因为争夺它,必然会引起一场风雨,我有自知之明,实力不足,又何必白跑一趟,就不去了。” “哼!”女娲语带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气恼说道:“我辈修炼之人,讲究不畏艰险,勇猛精进,逆天行事,看哥哥你这话说道,真是没志气。难怪当年明明你的修为不下于三清,甚至还在准提和接引之上,但是却让西方教的两位教主后来居上,五人都成了圣,而你不仅没修成圣人,还落得一个转世重修的结局。若非我护持你神魂入轮回,帮你筹谋,从妖师鲲鹏手中夺来当年妖皇帝俊手中的河图和洛书,助你修成人族三皇中的天皇,不然这会儿你恐怕和当年的东王公,曾经和王母娘娘齐名,赫赫有名的‘男仙之首’东华帝君一样,还在不停地轮回转世呢。” 面对女娲的训斥,伏羲好脾气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的性子自己清楚,比不得妹妹争强好胜。不过妹妹确实不同一般女子,不然,也不会以一介女子之身,成就圣人之位。 看着伏羲脸上温和的笑容,本来没气的女娲也不由得有了三分气,忍不住又说道:“像东皇钟这样的宝贝,虽未通灵,能自己择主,但是也讲究‘有缘者得之’,绝不是由修为的高低来决定它的主人是谁。不然,它也不会在东皇太一过世之后,就消失不见。况且,哥哥,你现在已经是准圣的修为,手里又有伏羲琴和河图、洛书这样的宝贝,虽然不敌圣人,但是真要交起手来,也不是马上就会落败,还是有一战之力的。而且你当我是个摆设吗,如果你得到了东皇钟,其他圣人出手抢夺,难道我会袖手旁观?再者,东皇钟的威力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年东皇太一拿着它,在三界中打下了多大的威名,当时,就连我们这几位圣人,也不敢轻易掠其锋芒。东皇太一也不过准圣修为,但是手持东皇钟的他,可是能和我们圣人分庭抗礼的,你若是得到了东皇钟,难道会逊色东皇太一不成?届时,我们兄妹两个联手,哪怕是三清,他们三兄弟只怕也要忌惮我们几分,在三界中再无敌手。” “退不一步说,就算你拿不到东皇钟,难道就不能在我抢夺东皇钟的帮我一把?”女娲眉宇间带着几分狠厉说道:“当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在的时候,拿着招妖幡就能号令天下妖族,哪怕是妖师鲲鹏这样的桀骜之辈都心甘情愿的听其号令。等这两人身死之后,明明招妖幡落到我的手中,但是神魂不在招妖幡中的妖族,哪怕我有着圣人的尊位,肯听从我命令的根本没有几个,妖师鲲鹏他们根本都不屑理会我。” 顿了一下,她踌躇满志的说道:“经过巫妖大劫,妖族衰落了下来,现在这个四分五裂的情况,实在是不像个样子,我有心整顿妖族,奈何力不从心。虽然河图和洛书是妖皇帝俊的法宝,但是因为妖皇帝俊大多坐镇妖庭,居中指挥,隐身幕后,不像东皇太一,一直站在前面,征战四方,所以东皇太一手中的东皇钟,在妖族的心中的地步甚至还在招妖幡之上。如果我能得到东皇钟,又有招妖幡在手,再加上我身为圣人,结束妖族分裂的状态,统一妖族,从而使妖族慢慢恢复元气,大有可为,所以哥哥,你一定要帮我。” 虽然伏羲现在是人族之身,并且是人族“三皇”中的天皇,但是相比对人族的感情,他对妖族的感情更深厚,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跟脚——妖族出身。所以他对妖族的情况还是很关切,只是他面对妖族现在的处境有心无力,而且他现在经过轮回转世,成了人族,以人族和妖族的紧张关系,就算妖族有事,他也不方便出面。不同于他,哪怕人族是由女娲创造的,但是在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统一妖族,建立天庭的时候,尊称已经成圣的女娲为“娲皇”,虽然不过是一个名义上,表示尊荣的封号,两人并没有在自己头上立一个“太上皇”的意思,所以女娲并不插手妖族的事物,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封号都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在的时候敕封的,是得到妖族认可的,所以她可以以这个身份来插手妖族的事情。 喜欢音乐,个性温和的伏羲对打打杀杀,争斗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是作为他的妹妹,女娲知道他在意什么,所以她的这一番话说服了伏羲。伏羲也知道女娲的话要对半听,她让他和她一起去天庭的理由不仅仅如此,还有她的私心,甚至她的私心占了主要原因,只不过并没有说出来而已,但是就女娲说出来的明面的理由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因此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走吧。” 伏羲收拾了一下,和火云宫中的炎帝、轩辕打过招呼,然后跟女娲一起出了火云宫,往天庭这边飞去。和伏羲一样人族三圣中的另两位,炎帝和轩辕在伏羲和女娲走了之后,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了心动,但是两人却谁都没动。(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八章 昔日东皇太一仗以横行天下的随身法宝,三界中三件先天至宝之一,混沌钟,又名东皇钟,在巫妖大劫中随着东皇太一身死而隐遁消失,众多大能在事后找寻许久,都没有找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丝线索都没有,众人渐渐放弃了找寻混沌钟的动作,觉得混沌钟说不定是在巫妖大战都被毁掉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些人找都找不到。 要知道,对这些大能来说,搜千山,查四海,探九幽,……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不仅仅是他们亲自寻找,还有他们的诸多徒子徒孙们,和众多想要高等道法不得门而入的散修们。修为低微,数量众多的散修们知道,就算他们得到混沌钟也保不住,但是不妨碍他们去搜寻有关混沌钟方面的消息,因为他们可以以此为“敲门砖”,作为进入大能门下学习的拜师礼。只是很可惜,最终没有一人能够如愿。 穷尽三界修炼者之力,花费很长时间一点混沌钟的音讯都没有,这事就渐渐的被诸位大能放在了脑后,如果不是今日又重新听到混沌钟钟声,恐怕他们对混沌钟的印象只能停留在记忆中了。确认了是混沌钟之后,对其有点心思的,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有一争之力的大能们或前或后,全都跑到了天庭外面,除了明面上类似六位圣人和燃灯道人、冥河老祖,以及妖族和巫族中的高手之外,甚至一些早早就隐匿不出,已经成为传说中的存在,比如四象中的朱雀、玄武、青龙和白虎,还有重明鸟、毕方、獬豸、角端等如果他们不现身,三界中误以为早已经不存于世的先天神邸。 诸位大能到了天庭外面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入天庭,而是等在外面。他们不进去,并不是因为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将天庭的守护大阵打开的缘故,而是因为惧怕劫雷的威力,担心一旦进入天庭,天上的劫雷感受到他们这些高手的气息,将他们算进去。他们此行可是来抢东西的,并不是来平常雷劫滋味的。至于这守护阵法,诸位大能并没有放在眼里,如果他们单独前来,这守护阵法或许能将他们拦阻在天庭之外,但是现在三界中顶尖的高手,除了寥寥几位,几乎可以说是一网打尽。就算他们无法以正常的手段破解阵法,以暴力破阵,众人联手的威力足以将这守护大阵打开一个口子,让他们进入。 其实将天庭守护大阵打开,严阵以待的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未必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将禁制打开,除了求一个心安之外,还有能将这些人拦在外面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心理。再有,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同样对混沌钟有觊觎之心,想将其据为己有,只是就算天庭是他们的主场,两人到底实力不足,就算是夫妻联手,也未必能从这些大能们手中将混沌钟抢到手,因此就想着看能不能想办法削减敌人的实力。按照他俩的想法,混沌钟毕竟只有一件,而来的这些人注定只能有一人如愿,其他人则是空手而归。若是外面的这些人,起了内讧,争斗起来,必然有人落败离去,到时候,大家争起混沌钟来,对手岂不就少了。因此明知道这守护阵法就算打开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阵法若是被破坏的话,修复起来,不仅要花费很大的气力和时间,还有很多珍贵的材料,但是夫妻两人商议之后,还是决定把阵法打开,为的就是赌诸位大能们在外等候的时候会不会动手的那一丝可能。 不过很可惜,让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失望了,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发展下去。这些大能倒未必看穿了他俩的那点小心思,只是他们活的时间比较长,久经场面,都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们虽然知道在场的人是对手,见面之后看向对方的目光中带着警惕和戒备,但是在没有亲眼见到混沌钟之前,才不会起内讧,动起手来。况且,天上的劫雷一重连着一重,能引动三界中最厉害的紫色劫雷,并由混沌钟来守护的东西,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以他们的阅历和见识,觉得一定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说不定是不下于混沌钟这样的至宝,这种情况下,自然要保存好实力,哪能什么都不清楚就开打呢。 昔日东皇太一仗以横行天下的随身法宝,三界中三件先天至宝之一,混沌钟,又名东皇钟,在巫妖大劫中随着东皇太一身死而隐遁消失,众多大能在事后找寻许久,都没有找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丝线索都没有,众人渐渐放弃了找寻混沌钟的动作,觉得混沌钟说不定是在巫妖大战都被毁掉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些人找都找不到。 要知道,对这些大能来说,搜千山,查四海,探九幽,……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不仅仅是他们亲自寻找,还有他们的诸多徒子徒孙们,和众多想要高等道法不得门而入的散修们。修为低微,数量众多的散修们知道,就算他们得到混沌钟也保不住,但是不妨碍他们去搜寻有关混沌钟方面的消息,因为他们可以以此为“敲门砖”,作为进入大能门下学习的拜师礼。只是很可惜,最终没有一人能够如愿。 穷尽三界修炼者之力,花费很长时间一点混沌钟的音讯都没有,这事就渐渐的被诸位大能放在了脑后,如果不是今日又重新听到混沌钟钟声,恐怕他们对混沌钟的印象只能停留在记忆中了。确认了是混沌钟之后,对其有点心思的,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有一争之力的大能们或前或后,全都跑到了天庭外面,除了明面上类似六位圣人和燃灯道人、冥河老祖,以及妖族和巫族中的高手之外,甚至一些早早就隐匿不出,已经成为传说中的存在,比如四象中的朱雀、玄武、青龙和白虎,还有重明鸟、毕方、獬豸、角端等如果他们不现身,三界中误以为早已经不存于世的先天神邸。 诸位大能到了天庭外面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入天庭,而是等在外面。他们不进去,并不是因为昊天上帝和王母娘娘将天庭的守护大阵打开的缘故,而是因为惧怕劫雷的威力,担心一旦进入天庭,天上的劫雷感受到他们这些高手的气息,将他们算进去。他们此行可是来抢东西的,并不是来平常雷劫滋味的。至于这守护阵法,诸位大能并没有放在眼里,如果他们单独前来,这守护阵法或许能将他们拦阻在天庭之外,但是现在三界中顶尖的高手,除了寥寥几位,几乎可以说是一网打尽。就算他们无法以正常的手段破解阵法,以暴力破阵,众人联手的威力足以将这守护大阵打开一个口子,让他们进入。 其实将天庭守护大阵打开,严阵以待的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未必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将禁制打开,除了求一个心安之外,还有能将这些人拦在外面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心理。再有,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同样对混沌钟有觊觎之心,想将其据为己有,只是就算天庭是他们的主场,两人到底实力不足,就算是夫妻联手,也未必能从这些大能们手中将混沌钟抢到手,因此就想着看能不能想办法削减敌人的实力。按照他俩的想法,混沌钟毕竟只有一件,而来的这些人注定只能有一人如愿,其他人则是空手而归。若是外面的这些人,起了内讧,争斗起来,必然有人落败离去,到时候,大家争起混沌钟来,对手岂不就少了。因此明知道这守护阵法就算打开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阵法若是被破坏的话,修复起来,不仅要花费很大的气力和时间,还有很多珍贵的材料,但是夫妻两人商议之后,还是决定把阵法打开,为的就是赌诸位大能们在外等候的时候会不会动手的那一丝可能。 不过很可惜,让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失望了,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发展下去。这些大能倒未必看穿了他俩的那点小心思,只是他们活的时间比较长,久经场面,都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们虽然知道在场的人是对手,见面之后看向对方的目光中带着警惕和戒备,但是在没有亲眼见到混沌钟之前,才不会起内讧,动起手来。况且,天上的劫雷一重连着一重,能引动三界中最厉害的紫色劫雷,并由混沌钟来守护的东西,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以他们的阅历和见识,觉得一定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说不定是不下于混沌钟这样的至宝,这种情况下,自然要保存好实力,哪能什么都不清楚就开打呢。(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九章 作为曾经在人间大权在握,说一不二的人族共主,处于金字塔最顶端的轩辕黄帝不甘心自己成仙之后,像伏羲和神农似的,困坐在火云宫中,不理外物,所以想增加自己在修行界的话语权。只是在修行界,说到底,以实力为尊,因此他在提升自身修为的同时还准备炼制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宝,来进一步增强自身的实力。 轩辕黄帝深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的道理,所以在准备炼制法宝之前,他一面派手下人到各处收集各种炼器材料,一面和手下谈论要炼制出什么样的法宝。别看这个时候的轩辕黄帝和他的手下除了一些普通的人族,还有应龙、风伯、雨师和天女这样的神邸。况且,普通人族的才智并不因为仙凡之别而比神仙来的蠢笨,甚至因为寿命要比神仙来得短暂的缘故,所以他们更敢想,想得更深,更远。何况,在完成人族统一大业的过程中,他收拢了不少惊才绝艳的凡人人才,比如造字的仓颉。最终,以凡人的想法为主,神仙作补充,集合仙凡两族之奇思妙想,几个法宝的构想就这么成型了,其中镜子这个构想,位列其中。 听了众人的构思之后,轩辕黄帝出人意料的并没有选择众人商议之后,排在第一位的想法,而是对被几乎放在最末端的镜子这个构思大感兴趣。关于镜子这个构思是仓颉提出的,其实相对于修仙界中正统的法宝,镜状法宝比较偏门,一般要么是威力奇大,要么是平平无奇,泯然于众。若是按照仓颉的想法炼制出来的镜子,其实威力在众人所提出的几个法宝构想中,并不是最高的,但耗费的材料却是最多的,而且有几种不仅珍贵,还很罕见,想要收集齐全并不容易,不过他的想法非常大胆,和现在三界中所知的镜状法宝作用大不相同,可谓是独辟蹊径。如果真能炼制成功的话,轩辕黄帝有此宝贝在手,谁也不敢再小觑他。 不过除了这个构想的提议人仓颉之外,其他人并不怎么看好这个想法,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还因为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虽然可能会品尝到美味,但是也可能会被毒死。可是轩辕黄帝却不这么想,因为在决定炼制法宝的同时,他也有意识的收集仙界方面的消息,对仙界的各方面势力和这些势力中大能手中的法宝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经过一番打探,轩辕黄帝得知,太清和玉清手里有两件先天至宝,其余几位大能至少也都有一两件先天灵宝在手。他虽然不曾知道这些法宝的威力如何,但是广成子手中有元始天尊拿断掉的半截不周山炼制的番天印,这件法宝有后天炼制的法宝威力第一之称,他曾经以开眼界的目的,请广成子驱使这件法宝给他看看。因为不是拿它对敌,广成子不过只发挥出两、三分的威力,就将几十里外,百余丈高的高山轻而易举就被削平,并在地上砸出几十丈深的一个大坑,形成一个湖泊。 虽然有炼制材料的原因,但是不得不承认,番天印当得起后天法宝第一这个称呼,甚至和有些先天灵宝比起来都不弱。不过一个后天炼制的番天印就这么厉害,更不要说那些大能们手里面威力强大的先天灵宝和先天至宝了,和它比起来,自然是只强不弱。见识过了番天印的威力后,轩辕黄帝对众人想出的那些法宝就不怎么看得上眼了,或许它们炼制成功之后,威力不错,但是却未必能比得过番天印,更不何况其它。想靠它们争取话语权,不过是笑话一场,还不如白日做梦来得快。 周天星斗大阵虽然在巫妖大劫之后失传,但是关于一些星辰的作用还是流传了下来。比如北斗星主司生司杀,养物济人之都会也。其实我们平常所说北斗七星,应该是北斗九星才是。按照北斗九星七现二隐的规律,在我们所熟知的七星以外,还有左辅右弼两颗暗星,一颗名曰“玄戈”,一颗曰“招摇”,合称九星。 七星对应人的七窍,即双眼、双耳、双鼻孔及嘴巴。两颗暗星,也就是所谓的隐星,则是暗指尿道和□□。北斗九星分别对应人身九窍,所以北斗主生主死,所谓人死九窍不畅,就是这个意思了。当然,更多的时候,尘世间凡人看到的都是北斗七星,至于左辅右弼两颗暗星隐藏得比较深,一般人看不到,自然比较少人提起。不过在传说之中,如果有凡人能够看到两颗隐星,那算是碰上大时运了,以后必然大吉大贵。 开阳重宝,故置辅翼,易斗中曰北斗:第一曰司命,第二曰司禄,第三曰禄存,第四曰延寿,第五曰益算,第六曰度厄,第七曰上生。从以上七星职司中就可以看出北斗星的延寿解厄,富贵官禄的作用。所谓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七星的变化,已经把一年四季包涵其中了。因为“凡诸有情之人,既禀天地之气。阴阳之令,为男为女,可寿可天,皆出其北斗之星命也。”的原因,所以由若干个阵法组成的周天星斗大阵中的这个天罡北斗九星星光阵法并没有失传,而是留存了下来。 仓颉从春、夏、秋、冬四季轮回,想到了植物的荣枯和动物的生死,进而想到了北斗星司命主生主杀的作用,以及由它而来的天罡北斗九星星光阵法,从而设计了这个镜状法宝。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就是两仪。而两仪又生一阴一阳既是四象(少阳、老阳、少阴、老阴)。是天地阴阳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也代表春夏秋冬四时。木之道的句芒,金之道的蓐收,火之道的祝融,雨之道的玄冥四位第一代大巫的骨头,和春夏秋冬四季相对应,辅以天干地支,十二时辰,十二生肖,二十八星宿,配二十四节气,从而和北斗七星中的斗柄指东为春;斗柄指南为夏;斗柄指西为秋;斗柄指北为冬,相互呼应。 天罡北斗九星星光阵法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在九星齐聚,施展神通之时,星光过处,可消长人之寿元。一道星光,引九天之星辰,定人之生死命数。后世蜀国的诸葛亮就曾经摆过北斗七星阵来为自己续命。不仅凡人看重自己的寿命,神仙也不例外。修炼者在追求超脱自之外,看重的就是自己不与草木同朽的漫长寿数。 北斗七星排列成斗(或勺)形,由斗口至斗杓连线顺序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瑶光。前四颗称组成为斗身,古曰魁,又称“璇玑”;后三颗为斗柄,又称“斗杓”,古曰构。北斗星也指引季节,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在北斗之斗柄变换方位之时。洒出的那些星光及处倏忽暖春,须臾炎夏。顷刻金秋,刹那寒冬!这种四季之变化,浓缩在转瞬之间,感觉上,就好像倏忽之间。百年光阴,逝者无踪。 虽然说成就了真仙之后,已经达到了长生不老之境,但是这个所谓的“永恒”寿命是相对的,北斗七星阵,针对的就是这点。天罡北斗九星星光大阵发动之后,充盈的星辉如有实质地在七颗明亮的星辰之间联络着,构成了一个清晰的北斗形状。在七星的旁边,还有两颗星芒在闪烁,光芒若隐若现,似有若无。九星一起幻化成生死之意境,福禄寿之凝聚。星光凝成光柱,幻化出无限的迷蒙光华,微微转动着,每一次转动。斗柄变换方位,都会发出若有若无的星光,照在修炼者身上,自那一刹那开始,好像时间似乎被按了“快进”键一样,飞速地流逝着。 北斗九星,司生司杀,主寿主天,璀璨星辉之下,每一闪烁,天地秋凉,似经历了无穷岁月,可实际上星斗摇摆,不过是一瞬的功夫。北斗星沟通天地,星光大作,每一次星辰闪烁,皆有生死间变化,或骤然生机盎然,遍布绿意,俨然亿万年繁衍,万物生息所致;或刹那死气沉沉,恍如天降雷霆,灾劫灭世,无边死机沉闷。 当修炼者在顷刻间被浓缩四季变幻的北斗七星阵法的星光照射的同时,在修炼者的身上,三盏虚幻的明灯浮现出来。这被逼出的三盏明灯可非等闲之物,乃是代表生灵本身命数的“福禄寿”三星凝聚。修炼者修炼,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延长身上这福禄寿三灯存在的时间。幻化司主生死之北斗星辰,借着浓缩四季光阴流逝的星光,星辰变幻中带着无尽的生机与萧瑟,将修炼者身上的“福禄寿”三盏本命灵灯逼出,加以削减,来达到主生或主死的目的。当福禄寿三灯其中一盏灭掉之时,就代表着其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杀人于无形。 这面镜子若是炼成,功能和天地间的“人书”有些相似,不过比地府的生死薄要厉害多了。毕竟地府里的那本人书,可是有很多生灵都不上榜的,甚至有些原本在榜上,但是修为到了金仙之后就跳出了三界之外,五行之中,不再受生死薄约束,但是这面镜子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绝对能做到说让你当下就死,不会多留一秒钟,而且它可是将天下生灵全都算在了里面,甚至连圣人都包括在内,实在是可怖可畏! 掌控世间生灵的生死,之前不是没有修炼者想过,他们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不值得。因为人为的该变别人的寿命,是逆天之举,这么做的结果,等于是拿自身的寿元去换敌手的寿元,所以削减敌手一年的寿命,代价是消耗自身十年的寿命;削减对手十年的寿命,则消耗自身百年的寿命。以此类推,修炼者的寿命很长,其实是相对于凡人而言,如果和其他修炼者相比,大家半斤八两,寿命差不多。如果采用这种手段来对敌,不等对方寿元枯竭,自己就先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寿元折损,死了,得不偿失。若是和寿命远远大于人类的妖怪对敌,那更是亏死了。 因为仙凡之别,所以神仙修改凡人的寿命,并不受此限制,但是神仙给凡人增寿,如果不是采用灵药手段的话,消耗的就是自身积攒下来的福德和气运。比如,后世杨戬给外甥沉香添寿,用的就是他在灌江口作为显圣真君时为周边百姓排忧解难时积攒下来的福德。至于孙悟空大闹地府时,篡改了天下猕猴的寿命,损失的就是他自身的气运。虽然大闹天宫有他自身的原因,但是之后被镇压五行山下五百年,饥时,与他铁丸子吃;渴时,与他溶化的铜汁饮。除了是他闹事的惩罚之外,还有他之前损失了气运的缘故,所以才有此劫。 别看地府里十殿阎王,手持生死薄,看似掌握着天下万物的寿命。其实不然,他们只是按照生死簿上所录来行事,实际上不过是人书的执行者罢了。因此在仓颉提出这个构想之后,凡人并没有异议,但是轩辕黄帝手下的神仙则觉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在仓颉和其它凡人将法宝的炼制方法都琢磨了出来后,这些神仙看过之后,觉得这个构想并非不可行,因此也加了进来,帮着完善。 上古时期众星之主斗姆元君在龙凤大劫之后,不知是陨落,还是隐匿避世,突然消失,造成群星无主。之后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统一妖族,建立天庭,创出周天星斗大阵,将众星收归天庭所有,由众妖神掌控。巫妖大劫之后,昊天大帝入主天庭,因为人手不足,所以对众星辰疏于管理,除了一些重要星辰之外,其它的暂时放到了一边。不过,不管是谁来做这个星辰之主,都不会疏忽二十八星宿,北斗星自然也包括在内。 只是自斗姆元君之后,纵使是星辰之主,在动用星光时,总是觉得有些阻碍,无法发将星光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这其中,不知道是斗姆元君在消失前对星辰做了手脚的原因,又或者是后面的星辰之主并没有得到所在的星辰认可的缘故,就好比元始天尊的证道法宝三宝如意,他可以将其借给太清、上清和其他大能使用,但是这法宝,在他们的手中,终究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威力,无关法力和道行,只是因为他们不是三宝如意真正的主人。 不过相对昊天大帝这边,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这边对星辰的掌控力要大一些。和人手多寡无关,同一颗星星,妖皇帝俊的手下能发挥出八、九成的威力;而昊天大帝这边,少说则要比他少半成或一成,多者甚至达到三、四成。究其原因,除了有妖皇帝俊研究出周天星斗大阵,增加了对星辰的掌控程度的原因之外,还和修仙界日益衰落的环境和修仙水平,以及修炼者的资质整体水平一代不如一代有关。 在仓颉的构思中,利用阵法,将北斗九星的威力凝聚在了一起,炼制带着北斗的生杀之玄奥的法宝,从而掌控天下生灵的生死。但是在星主都无法动用全部力量的这种情况下,到底炼制出来的法宝能借用到北斗星多大的力量,轩辕黄帝手下的神仙门对此表示怀疑。若是不痛不痒的,对敌人根本造不成伤害,那岂不是白费了这番心思,因此他们又将二十八星宿中的南斗星提了出来。 有北斗自然就有南斗。南斗六星的名字分别为天府星、天梁星、天机星、天同星、天相星、七杀星。六颗星在南天排列成像斗杓形状,与西北方向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因其所在区域在二十八宿中属于斗宿,因此南斗六颗星又名斗宿一、斗宿二、斗宿三、斗宿四、斗宿五、斗宿六。相比北斗司命主生主杀,南斗的作用就单一了一点,就是司命主寿:第一司命,第二司禄,第三延寿,第四益算,第五度厄,第六上生。所以轩辕黄帝手下的那帮神仙,建议将北斗主生主杀的作用分离开来,变成“南斗主生,北斗主杀”。这样的话,因为功能单一,所以天罡北斗九星阵法凝聚出来的星光就不需要再分散开来,一分为二,从而减弱其威力了。经过诸位神仙的补充,这面镜子法宝的构想彻底成型,但是众人心里都没底,毕竟想法是好的,谁也不敢肯定能否炼制出来,就算炼制出来后,是否能达到他们所期望的效果犹未可知,因此这种不确定,他们一开始都不想将这个想法说给轩辕黄帝听,但是因为他们在这个想法上费了不少心血和脑汁,就此否定了,又有些不甘心,再加上这个想法实在是新奇大胆,所以他们最终还是将其写了上去,只是并没有将其列为首选。 其实经过众人的完善后,仓颉的这个构想并非不可行,就算炼出来的镜子威力达不到所想那样完美,不过只要有一半以上的效果,就足够了。有这面镜子做威慑,虽然轩辕黄帝无法和几位圣人比肩,但是至少他的意见不会被忽视,差不多可以和镇元子、燃灯道人这样的大能平起平坐,甚至能和昊天大帝平等对话。只是很可惜,因为这面镜子最终炼制失败,所以一切都变成了镜花水月,化为泡影。 因为之前没有经验,也没有成型的法宝模型可供参考,所以炼制这面镜子时众人战战兢兢,可谓是摸着石头过河。不过炼制期间,确实出了很多问题,最后都让大家绞尽脑汁给克服了,不过人力有时穷,这面镜子炼制失败,非众人之过,要怪,只能怪轩辕黄帝贪心不足,有一还想二,却没想过镜子的炼制材料质量能不能承载他这么多的要求。 炼制这面镜子的材料有部分是巫的骨头,其中除了代表春季,掌握木之道的句芒巫;代表夏季,掌握火之道的祝融巫;代表秋季,掌握金之道的蓐收巫;代表冬季,掌握水之道的玄冥巫这四位巫族的骨头之外,还添加了掌控时间之道的烛九阴巫,以及雷之道的强良巫。前面木、火、金和水四位巫和烛九阴巫,他们的能力,对天罡北斗九星星光阵来说,不仅起辅助的作用,并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阵法的威力。 但是轩辕黄帝收集到的这几位巫的骨头,不仅质量参差不齐,而且还不是同时代的巫。巫族的人死去之后,他们生前的能力会遗留在他们的血肉和骨头,不过不同的部位,残存的能力大小不同。这个问题还可以以留存能力最少的那份材料为基准来解决,不过关于时间不一致这个问题,就有些棘手了。 巫族一共分为十二个部落,各个部落第一代首领的名字分别为帝江(空间速度),句芒(木),蓐收(金),共工(水),祝融(火),天吴(风),强良(雷),翕兹(电),烛九阴(时间),奢比尸(天气),后土(土),玄冥(雨)。作为第一代部落首领,他们在族人的心中地位非常高,族人们非常尊敬他们,因为他们被冠以“祖巫”的称号。 在第一代首领过世,第二代首领继位之后,族人为了表示对祖巫的尊敬,有些部族会保留他们的名字,自此部族里不会有任何一名巫再起这样的名字,第一代首领的名字作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就这么保存了下来;有些部族,则在第二代首领继位之后,不管他们以前的名字是什么,都会改成会第一代首领的名字,通过这种方式以此来纪念祖巫,表示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他。比如共工这个名字,就已经传了几代了。和颛顼大战,以至不周山倒的共工并不是第一代共工,祖巫共工已经陨落在之前的那场巫妖大战中了。如今三界中,巫族中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祖巫,只有身处地府,主掌六道轮回的后土巫了。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所以虽然现在巫族式微,而且已经久不现世,但是知情的也不敢小觑了巫族去。 轩辕黄帝收集到的巫族骨头,有祖巫的,有第二代巫,甚至还有第三代的,而且并不是所有骨头都来自部落首领。相比修仙界,巫族更为现实,想要成为部落首领,首要条件就是实力高,是部落的第一高手。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生活的洪荒大地危险更大,还因为巫族想要提高自身修为水平,必须不停的战斗,战斗,再战斗,……所以巫族的人,每一个都是战斗好手。玄门就曾经根据巫族的修炼方法,创出了八、九玄功,作为护教功法,被视为近战第一功法。因为骨头所处时间不一,所以在炼制时,这个配比,可是很是折磨了众人一番,为此,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脑细胞,不过还好,最终这个问题到底还是在大家同心协力下,得以解决。(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十章 虽然仓颉只是一个凡人,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才智惊人,三界同时代的人物中,连各路神仙都算在内,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借助天罡北斗九星星光阵法的威力,从而以北斗星司命主生主杀的功能来掌控天下万物的生死的目的,这就是他想出来的法宝。阎王手里的生死薄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由天地自动生成,这个镜子却是后天炼制,而且不像生死薄似的受限制,实在强悍。这对希望自己成仙之后,在神仙们处理三界事物中自己能有一席之位,让自己不至于像神农他们顶着一个看似荣耀的名号,实则是“小透明”的轩辕黄帝来说,至关重要。 在仓颉提出构想,由他手下神仙的补充完全之后,确认这个的法宝方案有很大的可行性。虽然炼制它需要的材料比较多,而且有几种比较罕见,但是因为轩辕黄帝的身份是人族共主,有大批人手可供驱使,再加上这个时候,仙界和人间还有联系,沟通两界的建木还在,神仙对人类的态度还不是高高在上,所以虽然费了一番周折,但是炼制镜子的各式材料还是收集齐了。 轩辕黄帝的这些手下都知道他们所要炼制的这面镜子对轩辕黄帝的重要性,也知道,如果这次这件法宝不能炼成,就算还有材料,也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炼制下一件了,因为离轩辕黄帝飞升的时间不远了,而且他们也想看看这件法宝炼成之后的威力,因此他们在炼制的时候非常小心,虽然其中出现了不少困难,但是都被他们一一克服了,可是最终的结果还是让他们失望了,这面镜子炼废了。 这面镜子之所以会炼废,对外的说辞说是材料的问题,其实究其根本原因,则是轩辕黄帝贪心所致。仓颉虽然聪明绝顶,但是到底是凡人,哪怕和轩辕黄帝手下的神仙相处的还算和谐,也听说过一些神仙的事,但实际上,他看待神仙的事,终究是雾里看花,隔了一层,所以他的构想就有些不符合实际的地方,不过这些地方最后都被加进来的神仙帮着修改了。比如自从原来的众星之主斗姆元君消失之后,后继的星辰之主再也无法将全权掌控星辰,发挥出十成的星力,因为这件法宝是借助北斗星的一些星力,他们担心威力不够,所以将北斗星司命主生主杀中主生这一份分离出来,交由南斗星来承担。 这些修改之处,都是那些神仙们从实际角度出发来考虑的。为了增加北斗星的星力,除了仓颉提出用天罡北斗九星星光阵法的构想,他们还根据北斗星的功能,建议在镜子上铭刻太极、两仪、四象、五行、二十八星宿、先天八卦、河洛九星、二十四节气等图案。轩辕黄帝在看到这些图案的时候,想到了北斗星不仅有着司命主生主杀的功用,还有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指寒暑,设节度,定诸纪等作用。镜子上铭刻的这些图案和北斗星的功能都能一一对应起来,因而他觉得,只要稍微调整一下炼制方案,这镜子就不仅仅能掌控万物的生死了,所以他向手下提出了修改要求。 类似法宝,众人皆是第一次炼制,不知道结果如何,而且成败只此一次,他们没有第二次的机会,因此本来是不想节外生枝的,所以一开始对轩辕黄帝的要求是拒绝的,但是在轩辕黄帝的坚持下,最终只能无奈的妥协。因此王筀鵀在得到这面镜子的时候,查验炼制材料的时候,看到除了有木、火、金、水和时间这几名巫的骨头,还看到有雷之力巫的骨头和其它材料,并且在镜子上,看到了日月星辰,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十二时辰、十二生肖和天干地支等图案。这样加持的结果,就是镜子成型之后,发现除了照人的功能之外,再没其它功用。 炼制法宝期间,纵使仓颉有着绝顶的才智,但终究是一介凡人,所以无法插手此事,只能由轩辕黄帝那帮神仙手下动手。平常大家相处的时候,仙凡之别并不是那么分明,但是这会儿却明显的体现出来了。作为一名凡人,如果说对成仙没有半点想法的话,那是假的,不说别的,单那漫长的寿命就足够他羡慕的了,更何况还有排山倒海等诸多在凡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手段了。 但凡聪明人,心中都有一份不可言说的骄傲,不想承认自己有不如人的地方,仓颉也不例外。他平时将对神仙的渴慕掩藏的很好,和轩辕黄帝手下那帮神仙相处的时候,呈现出一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竭力将自己放在和他们平等的地位上,因此,像这种露怯的,暴露自己短板的地方,如非必要,他是不会出现的,所以在那些神仙开始炼器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他们面前露过面,仿佛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为此,仓颉给出了充足的理由,他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是□□无术;更何况,就算他过去,也只能在一边干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又何必大老远的跑到那里去浪费时间呢,溜腿呀,他没有这个爱好。仓颉并没有说谎,他确实很忙。轩辕黄帝飞升在即,作为人族共主,他要在离开之前,不仅要将手头上的事交代出去,还要选好继承人,并且确认继承人能够上手才行。作为凡人,在轩辕黄帝成仙之后,仓颉他们这些手下不会跟着他去火云宫,要继续留在凡间,作为曾经轩辕黄帝不可或缺的臣子,在这新旧交替的时候,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而且如果不想出现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局面,他还要和下一任继承人打好关系才行,所以他每天忙得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被占用不少,确实无暇它顾。 再加上,事情未成功之前,轩辕黄帝不想泄露出去,所以炼制法宝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秘密进行的,因此炼制镜子的地点被安置在一个非常秘密的地方。相对那些神仙来说,不过是飞上一个时辰的路程,但是对普通人来说,则很远了,来回就算是骑马也要好几天。那帮神仙,因为身份的缘故,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常在普通人眼前出现,族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因此他们为了炼制法宝,消失一段时日,大家并不会觉得奇怪。可是,作为凡人,仓颉因为平日里协助轩辕黄帝处理族内事物的缘故,几乎每天都要露面,如果他突然消失好几天,不免引人注意了。 基于以上几个理由,在镜子炼制完成之前,仓颉都没有去炼制地点看过,从头到尾也没有过问过一句。等这帮神仙回到部族居住地后,他从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中猜出结果可能不太好,惊讶之余,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对自己的构想非常有自信,并曾经推演过,只要按部就班的炼制,失败的几率非常小,但是偏偏,这种几率很小的结果却出现了。他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因此询问众人,想要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开始,听众人说,失败的结果可能是因为炼制材料出了问题时,仓颉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几乎不敢置信,满口的“不可能”。如果是别的地方出现问题,他还可以接受,但是在材料方面,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因为在方案最终确定下来之后,关于炼制材料,他可是斟酌又斟酌,和几位神仙讨论又讨论,因为听说阐教教主元始天尊擅长炼器,他甚至拐弯抹角的向广成子询问和打听过和这方面有关的问题,可谓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下,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纰漏?这根本不可能,一定有其它原因,只是他们没有发现罢了。他不相信是自己的方案错误,所以细致无比的向众人打听了在炼器期间发生的事,准备找出众人忽视的地方。 结果他在听到众人按照轩辕黄帝的要求,选择增加法宝的功能之后,整个人变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质问他们怎么会如此胡来,竟然答应轩辕黄帝的要求?已经确定好的方案岂是能乱改的?众人不服气,说他们也是经过仔细讨论之后才确定增加哪几个功能的,不是胡乱添加的。 见状,仓颉颇为无奈的说道,当初他提出这个构想的时候,你们因为担心法宝调动的北斗星星力不足,从而达不到所要求的效果,进行了修改,从而有了“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各任一职的局面。那个时候,法宝不过主生和主死两个功能,你们都担心星力不足,怎么后来又多了好几个功能之后,你们就不担心这么问题了? 面对仓颉的质问,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也疑惑连连,对呀,怎么在轩辕黄帝要求增加法宝功能的时候把这一点给忘了呢?若是一个人忘了还好解释,但是所有人都没想起来就不免有点说不过去了。这个问题他们无法解释,也无法回答,相顾无言。 其实众人给出的法宝炼废了,可能是炼器材料出了问题这个答案时,他们心里也是有着疑问的,因为如果真的材料出了问题,那么法宝最后又怎么会成型?所以他们对这个结论并不完全信服,只是在找不到其它原因的情况下,这一个答案算是比较合理的答案。在仓颉指出问题所在之后,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法宝炼废了的原因所在。因为炼制这法宝的材料其中有几样珍贵而又罕见,非常难得,尽管轩辕黄帝最后将其收集到手,但是不过将将够用罢了,所以炼制时,各项材料是经过精准计算的,确认在那几样有限材料的基础上,炼制出来的法宝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因此纵使有那么一点点富余,但是也不足以其基础上,增加那么多的功能,顶多再多负担一两项就差不多了,再多就压垮了。 这就好比,一个只能拿得动五十公斤重量的人,在手里拿了四十五公斤物品之后,虽然还有五公斤的余力,但是若是再增加十公斤,还是吃力,不过勉强还是能拿得起来的,可是如果增加的不是五公斤、十公斤,而是四十五公斤,就算把吃奶的气力都用上,无论如何也都拿不起来呀。这种情形下,镜子还能成型,没有崩溃,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仓颉的构想其实还是很靠谱的。只是很可惜,好好的一件别出机杼,功能另类而又强大的法宝,最终被轩辕黄帝“不靠谱”的要求给毁了。 明明手里面只有五十块钱,因此在买米、买采、买肉时,都要计算着用,偏偏还想着去买油、盐、酱、醋等各种调料。拜托,做这些之前,请看看手里金钱的数额,然后再去做其它好不好?这也想要,那也想要,都不想放手的结果就是一场空,仓颉因为轩辕黄帝和他这一众神仙手下的行为怄得要死,没吐血都算好的了。 因为轩辕黄帝要求炼制出来的镜子,不仅仅有主生主死的作用,还要有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指寒暑等诸多功能,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想用手扶拖拉机的动力系统去带动保时捷顶级跑车,结果跑车趴窝,罢工了。认真论起来,既然镜子成型,那么说明这次炼器并没有彻底失败,因此这镜子只能说是炼废了,还有补救的余地。但是如何补救,哪怕是仓颉这个构想的首创者,都一筹莫展,其他人更是没有丝毫头绪,直到轩辕黄帝飞升之时,都没想出办法来。 虽然在轩辕黄帝飞升时,他的手下建议他,将其带入仙界,说不定天上的神仙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将这面镜子修补完全,进而能够正常使用,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将它带到火云宫,也没有丢掉,而是将其收藏在自己在凡间的墓穴中。后来,这面镜子被王筀鵀得到,并且带着它来到天庭,与凌霄宝殿和凌虚殿屋顶上妖皇帝俊留下的阵法相互呼应,从而被重新炼制。 当年关于炼制这面镜子法宝的知情者,轩辕黄帝的那些手下,凡人身份的,早已经化为黄土一抔;而神仙身份的,在协助轩辕黄帝完成统一人族大业之时,在和以蚩尤为首的不甘寂寞的巫族,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死去,只剩下轩辕黄帝一人,不过他自然不会把这种隐秘的事情告诉他人,因而这件事就变成了永远的秘密。 其实,当年,轩辕黄帝虽然没有将这面镜子带上天,但是并不代表他就这么放弃了将其修复的心思。在入住火云宫后,他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到底顶着一个人皇的名头,所以还是能和三界中处于顶层的大能们说上话的,因此他以喜欢炼器为名,向他们打听将炼废了法宝修补好的办法,都问到了三界中炼器第一的元始天尊头上。一开始他还采用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方式,不肯明说;到了后面,话就变得直白多了,除了没说出镜子的功用,其它的差不多能说的都说了,只是让他失望的是,还是没找到解决办法,最终,轩辕黄帝只能无奈的死心。 在王筀鵀看来,这面炼废的镜子,和后世说的死火山有点类似,看似已经丧失了活动能力,不再喷发,但是如果碰到合适的条件,复活过来,形成活火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想要满足它复苏的条件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应该很苛刻,因为地球上,人类所知道的数以万计的死火山,有记录的,重新喷发的,在人类历史上,几千年来只有一座。 轩辕黄帝不会想到他一直以来耿耿于怀,多年来孜孜以求,想尽了办法都无没能成功的事最终在王筀鵀手里实现了。不过如果想让王筀鵀把事情说清楚的话,那恐怕要失望了,因为她自己也处于糊涂中。她到天庭,来到凌霄宝殿和凌虚殿之后发生的事,虽然一切就发生在她眼前,似乎很清楚很明白,但是其中的关键所在,比如,镜子和凌霄宝殿、凌虚殿屋顶上的阵法发生呼应,镜子吃各种炼器材料和五针松树皮,吸收真火,引动雷劫等种种怪异之事的缘由,她根本说不上来。 不过王筀鵀是个心大的,弄不明白就弄不明白呗,干嘛所有事非要刨根究底,一定要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只要知道,对自己没有坏处就行了。当然,这也和她忙着渡雷劫有关,此刻她想的都是怎么在紫色雷劫下保命,其它的根本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思去想。 原本在连续不断,一波比一波更厉害的紫色雷劫下,一个不小心,王筀鵀就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在她拿出混沌钟之后,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了。混沌钟果然不愧先天至宝的偌大名头,天上降下的紫雷全都被它给挡在了外面,名不虚传,诚不欺她。原本难捱的雷劫,在它的保护下,变得容易多了。 其实王筀鵀之所以遭受雷劫,完全是受镜子的连累,因为从头到尾,引动雷劫的事它,天上的雷劫劈的也是它,只不过她和它距离太近,所以雷劫一并将她也包括在里面。再加上,王筀鵀只听说灵物化形引动雷劫,再没听说有其它雷劫,可是这镜子是炼废了的法宝,并没有通灵,一点懵懂的意识都没有,完全是死物一件,而且眼前的这场雷劫,明显不是化形雷劫,所以她一开始才会误会,以为这雷劫是朝她来的。 等到她后来明白过来,再想抽身已经晚了。一则是她已经挨了这么多的雷击,就算一开始她不是雷劫的目标,后来屡劈无功的劫雷也不会放过她了,因为她身上已经沾满了劫雷的气息,不是她走开就能算了的;二来,这镜子在重新炼制的过程中不明原因的和她产生了联系,有变成她伴生法宝的迹象,所谓的“伴生”,在王筀鵀的理解里,就算做不到有福同享,也要做到有难同当,如今它在这里挨雷劈,自己怎么好意思躲到一边逍遥,所以只能一起承担了;三来,这镜子既然能引动雷劫,说明它炼制成功之后,就算不是威力奇大无比,想来功能应该也非常独特,甚至有可能逆天,这样的宝贝,王筀鵀自然要好好守护,等它炼制成功。若是就这么毁在雷劫之下,她可要心疼死了;四则,后世修仙界有从伴生法宝而来的本命法宝之说,和血炼法宝的做法,为的是增加法宝的威能,修炼者与法宝之间的联系,之前,王筀鵀在雷劫之下受了伤,吐出一大口心头血,结果恰好喷到镜子上,被镜子给吸收。她这口心头血,可不是普通的心头血,里面蕴含了大半心头精血,所以她感觉和镜子之间,又有本命法宝和血炼法宝的感觉。她和镜子之间有着这么多的紧密联系,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将镜子丢到雷劫之下,自己却避而远之呢。 在混沌钟的帮助下,天上的雷劫虽然依然连绵不断,并且威力越来越大,但是王筀鵀一一挨了过去。此时,眼前的镜子又发生了变化,在将五针松枝桠和庞大的树皮全都吃下去的之后,放在她空间里的,得自轩辕坟的夔牛骨头;第一代雨师陨落的后,留下的那个坏了的水盂;从东皇太一身上得到的冕服以及那张周天星辰图;由杨柳大仙的一株柳枝发展来的空心杨柳树林中最早长起来的那几棵杨树;从第三十六重天中得到的炼制阵旗后剩下的星核;她才从至宝阁那里,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为妖族准备的后路——藏宝洞中得到的一些炼器材料,以及那几件威力一般的法宝中的一件;还有空间里原本就有的,五针松收集的一些异兽和灵植;全都仿佛有了意识一般自动从空间里跑了出来,按照某种王筀鵀不知道的顺序排着队,等着被镜子吞噬。 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王筀鵀由之前的目瞪口呆,因为惊讶而张大了嘴,合不拢,变得熟视无睹,习以为常,觉得这镜子就是个“奇葩”,有它在,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吃惊了。说嘴打嘴,她才表明自己已经不会因为镜子引发的事而大惊小怪,这会又因为镜子引发的动静儿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原来,在将最后一件拳头大小的果子状灵植吃掉之后,悬在半空中的镜子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把利剑,直插天际。随着镜子的光芒射入天空,天上黑压压的乌云一下子散了开来,各处飘来点点七彩光芒,汇集在一起,湛蓝的天空中布满五彩云霞,虽然云层中依然雷声滚滚,但是却不见有雷电劈下来。之后,一道如同碗口粗的玄黄色光芒从天际中直射下来,落在镜子上;一道拇指粗的玄黄色光芒落后几秒,落在王筀鵀的身上。 如果说,一开始,她没认出这道玄黄色的光芒是什么,等光芒落到身上之后,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是功德玄光。认出这光芒是什么之后,王筀鵀的下巴差点没因为惊讶而掉下来,这,这……也实在太让她震惊了。三界但凡是修炼者,就没有不知道功德这东西存在的,也都知道功德的好处,但是自从女娲补天之后,修炼者想得到功德,是难之又难,除了日复一日,持续不断的做好事和做善事,得到万千福德的时候得到的一丝微弱的功德办法之外,再没有功德显形,从天而降这回事了。王筀鵀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会见识到了,而且这功德明显给镜子的,她不过是因为在炼制镜子的时候出了大力,又是提供材料,又是帮着挡雷什么的,并且又算是它的主人,所以也分到了一点。 王筀鵀虽然是沾了镜子的光得的功德,而且不过是拇指粗细,看似不多的样子,但是架不住功德降下的时间不算短,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所以总数量还是很可观的,和她穿越之前,做无国界医生那些年得到的功德比起来,只多不少。这些功德是明面的好处,暗中,她亦是收获多多。在功德落下的那段时间里,这段日子,王筀鵀在修炼上遇到的难题一一从脑海中掠过,她仿佛突然受到名师点拨了一般,又或者题目由证明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变成了计算一加一等于几,以往不明白,不清楚,觉得艰难滞涩的地方,忽然一下子,很多内容都变得非常容易理解了。 在来天庭的路上,王筀鵀一直在琢磨如何将金乌一族特有的化虹之术,和风遁、雷遁,还有杨柳大仙的空间之术结合起来,创出一道新的遁法。不过这四种遁法,已经是三界中鼎鼎有名,速度很快的遁法了,而且各有独到之术,她一个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道之所在的小小真仙,想要将其结合起来,并在其基础上进一步提高速度,未免有点自不量力。 不过在接收功德的过程中,虽然她并没有完成此术法,但是不管是对化虹之术,还是风遁、雷遁和空间之术,都有了进一步的理解,并且因为身体中有金乌精血和曾经炼化了两根具有风、雷属性的琴弦的缘故,这三道遁法她能够非常容易的使出来,虽然她没有试过,但是应该不亚于修为和她相当的本族之修炼者的水平。至于空间之道,因为实在是太过高深玄妙,而且虽然有一个空间和她神魂相连,不过这空间从根本上来说,是属于五针松的。更何况,之前,在第三十六重天的时候,她请杨柳大仙出手,将她和五针松之间的联系斩断了,这给她在体会理解空间之道上,增加了不少难度,所以对于空间之道,她只有一点模模糊糊的认识,虽然只是一点皮毛,但是比起以前毫无头绪,不知道从何处着手已经强很多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一章 在镜子炼制完成之后,天上降下大量功德,虽然大部分都被镜子给吸收了,但是也有一小部分落在了王筀鵀的身上。在功德的帮助下,之前她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那些难题大多得以解决。对此,王筀鵀当然开心,但是最让她高兴的就是困扰她很长时间的遁术这个问题也跟着一并解决了。这事若是放在平常,并不值得特别拿出来说,但是当下情况不一样,她现在的处境,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前前后后经过这一番动静颇大的折腾,又是引动雷劫,又是降下功德的,就算不想惊动其他人都难。此刻,就算她再没见识,也知道眼前炼制完成的镜子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当初,她拿出混沌钟抵御雷劫的时候,就想过这钟一拿出来,后患无穷,不好收尾。毕竟混沌钟实在是太有名了,它一响,只怕三界震动,届时,那些大能一定会被钟声吸引过来,想要争夺它。刚才天上降下功德的场景他们一定也都看到了,因此,只怕他们想要争抢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其实王筀鵀还是低估了这帮大能的见识,在没有降下功德之前,能引动雷劫,并且是三界中威力第一雷劫的这面镜子早已经被他们列为争抢的目标,如今,不过是把原本混沌钟排在第一位的顺序调换一下罢了。对功德的认知,这些从上古时期活过来的大能们比王筀鵀这只小菜鸟的认识要深刻得多多了。 三界中,除了道祖鸿钧和杨柳大仙这样在圣人之上的大能,一共有六位圣人。这其中三清的关系类似于一棵树砍伐后的树根分成三份嫁接移植,是一脉而出,手足相连的兄弟,在封神榜之事出来之前,被视为三位一体;西方教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虽然不是兄弟,但是他俩自出生后,就同心协力,相互扶持一路走到现在,感情深厚甚至要超过了三清;女娲身为一名女子,先天性上就要比男子弱上一筹,虽然有一个哥哥伏羲,但是相比其他几位圣人的帮手也是圣人,伏羲的实力不过是准圣,而且个性不喜争斗,所以这么算下来,相比其他五位圣人,她是实力最弱的一个。 但是这五位圣人,不仅不敢就此小觑于她,甚至对她还有几分忌惮,究其原因是因为女娲是功德成圣。之后,因为补天的功劳,她又得了很大的一份的功德。其他五位圣人身上也不是没有功德,甚至太清圣人手里还有一件纯粹由功德凝聚的法宝——天地玄黄玲珑塔,但是和女娲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所谓圣人的不死不灭,也是相对的。圣人之下的练气士杀不死他们,不代表同等级的他们彼此之间若是动手的话,杀不死对方。更何况,就算杀不死,也可以像昊天大帝处理刑天巫一样,将其身体分割后选择名山大川镇压,让其不死不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是如果对女娲动手的话,要警惕她身上的功德反噬,因为这份反噬足以让他们跌下圣人之位,并且还不是之后,想重新修炼就能重新修炼上来的。 功德的诸多好处就算当下的修炼者知道的不像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那些大能们知道的那么详细,但是也知道是对其大有裨益的东西,并且极其难得。功德法宝更具有杀人不沾因果的作用,这里所说的“人”并不单指人族,而是将三界中的生灵全都包括在内。 在人族没有出现之前,这个“人”字,指的是三界中最适合修炼的先天道体,也是鸿钧祖师在紫霄宫给三界众生讲道时所显化在众生面前模样。女娲造人时,其人族的形象就是据此而来。人族在被创造出来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居于弱势,甚至因为本身是先天道体的缘故,炼器时加入他们,炼制出来的法宝具有独特的伤敌效果;作为食物,和其它灵物比起来,不仅更能增加饱腹感,还能加快修炼速度,因此人族成为其他种族狩猎的对象,为此差点灭族,不得不依附其他强大的种族,靠着他们的庇护,才能在洪荒大地生存下去。 上古其实,因为灵气充沛,所以修炼的生灵不需要考虑灵气的问题,许多部族的生灵,在一出生,尚未开启灵智,便具备许多强大的能力。他们开启灵智的时间和人族差不多,甚至比人族更早,因此只要稍稍修炼,便强大无比,他们的天赋,在当时非常出色。而人族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因此哪怕一出生就是先天道体,也不占什么优势,所以一直被其他种族压制。 随着修仙界资源的消耗,环境的衰落,修炼变得困难起来,其他种族生灵天赋强大,在灵气变稀薄之后,天赋必然被削弱。而对人族来说,这种损失反而没有其他生灵来的大,并且因为是先天道体的缘故,要远比其他种族要经过修炼才能变成先天道体,更容易适应环境的变化。而且人族新生婴儿的灵智,不像其他种族那样,对灵气的要求高,少说也要十年八年的,甚至几十年、百年,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开启,人族不一样,在这方面占了很大的便宜,哪怕灵气减弱,灵智照常开启,只是和上古时期相比,开启的时间往后推迟了那么一两年而已,因此修炼速度要比其他各族都要快。 再加上,人族的繁衍能力远远超过其他种族,是他们的几倍、十几倍、几十倍、甚至百倍、千倍,因为人族基数太大,哪怕他们不像其他种族一样,全员修炼,在修炼者的数量上也远超其他种族。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三界中新晋的练气士中,人族出身的占了一大半还多,慢慢的,人族的地位在其他种族还没有觉察的,一点一点的发生着变化。 在龙凤大劫和巫妖大劫之后,不仅修炼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生活在三界的其他种族也发生了变化。各种族要么已经灭绝,在三界中彻底消失;要么已经衰落了下来,重新兴盛无望;要么就是已经隐匿,不在三界现身;要么繁衍困难,虽然单个实力强横,但是族群总数稀少,无法和擅长生育,基数庞大的人族争锋;要么……;皆无法和人族一较长短。人族大兴,成了天地之间的主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这个字就变成特指人族了。不过有的时候,对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话语,比如“功德法宝杀人不沾因果”中的这个人字,如果不是特别说明的话,还是要按照那个时期的意思来理解。 其实比起功德来,功德法宝更是难得,因为只要你坚持不懈的作好事,做善事,只要你活得足够长,在日积月累的情况下,终究会积攒下来一些功德。但是功德法宝,从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到现在,目前三界中的,众人所知的只有两件。开天至宝都有三件,由此可见功德法宝的稀少、罕见、及其宝贝程度。 两件功德法宝中的一件就是之前提到的太清圣人的那件防身至宝——盘古开天后,天地玄黄元气与盘古大神开天功德融合在一起而形成的天地玄黄玲珑塔。不过严格说起来,这件法宝是盘古大神遗留下来的,并不算是诞生在三界中,因为它上面的功德来源,是盘古大神的开天辟地的功德,和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这片天地所诞生的生灵以及事物没有什么干连,因此三界其实只孕育出一件功德法宝。 天地玄黄玲珑塔这件后天第一功德至宝是牺牲了其他功能,主攻防御,也就是说只求防御于是才有了此塔无视任何宝物神兵的攻击,免疫一切玄通法术的伤害,立于头顶万法不破,也就是一经祭出便是“立于不败之地”,其防御力号称位于三界第一。当然,说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只有防御功能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把它当作番天印一样来使用,对着对手砸过去,也是可以的,而且也未必不能克敌。不过对于有太极图的众多法宝在手的太清圣人来说,这样使用,未免太暴敛天物了。 另外一件功德法宝在女娲的手里,是她用来造人的那根葫芦藤。当年,长在不周山上的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葫芦藤被几位神仙发现,当时,其藤上结了七个先天葫芦。第一个紫金红葫芦为太清圣人所得,因为他擅长炼丹,所以这个葫芦,就被用来平日盛丹,炼好的丹药放在里面,万年不坏;第二个,紫红色的葫芦,被已经陨落的红云大仙得到后炼成九九散魂红葫芦,后来红云大仙死于妖师鲲鹏之手,不知道这个葫芦是被鲲鹏所得,还是像原来的东皇钟一样,随着红云大仙的身亡而隐遁了去;第三个紫白色葫芦,被东皇太一所得,据说后来被他炼成斩仙葫芦,在封神中,在散仙陆压手中大放光彩,是封神一战中最令人害怕的法宝;第四个紫青色葫芦,妖皇帝俊拿到手后将其炼成了可控制天下妖族的招妖幡,他死了之后,这东西落到女娲的手中;第五个紫黄色葫芦为通天教主所得,他根据葫芦的属性,炼成水火葫芦,并且放入两只水火麒麟精魂用来御敌;第六个紫绿色的,在道祖鸿钧手里,可孕育天下后天宝物,使其更上一个台阶,后被道祖赐给昊天大帝;第七个紫黑色的葫芦,在玉清圣人手里,据说这个葫芦成熟后内部可自成混沌,构成一个小世界,但是因为摘下的时候,尚未成熟完全,所以只能使用里面的混沌之气来炼器,当不得大用。 葫芦藤上结的七个先天葫芦被几位神仙摘下,剩下的葫芦藤也没有被放过,落入女娲之手。之后,她用这根葫芦藤来体悟她所悟出来的造化之道,从而造出“人”这一生灵,这根葫芦藤也因此被称之为“造人鞭”,并成了女娲的证道法宝。因为女娲是以造人的功德而成圣,作为造人鞭,葫芦藤也分到不少功德,所以变成了一件功德法宝。 当初纣王题淫诗惹恼女娲,女娲用招妖幡招来轩辕坟三妖,命她们入朝歌,进皇宫,迷惑纣王,败坏成汤江山。对有功德法宝在手的女娲来说,她这番作为似乎是多此一举,用造人鞭直接将纣王打死,干净利落,多省事。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这是因为虽然功德法宝杀人不沾因果,但是并不代表可以因此大开杀戒,有些方面还是需要避讳的。比如,不能擅杀凡间一国之君。 尘世间的帝王,虽然是一个凡人,但是却不可等闲视之。凡间的帝王不同普通人,他们身系一国国运,有龙气护体,杀了他,将会受到一国气运和护身龙气的反噬。届时,不仅仅是功德法宝褪回去变成普通法宝的问题,还要牵连到法宝的主人。至于法宝主人受到伤害的大小,则根据反噬的厉害程度来判定。很显然,杀死一名末代帝王的反噬,要远比开国皇帝的小得多。不仅仅是造人鞭这件功德法宝会出现这种结果,其他功德法宝也一样。而且不管手里有没有功德法宝,修炼者为了避免因果业力,都不能对凡间的帝王出手,所谓的避讳其实是对修炼者的警告,是为了他们好。当然,如果修炼者能承受得起杀死一名帝王的反噬,和所受的因果业力,或者愿意付出代价去承受这些,那就没问题了。 女娲没有拿手中的“造人鞭”杀纣王,不单单是因为修行界修炼者都需要避讳的原因,还因为她就算想杀人,也不能用造人鞭这件法宝来杀人族。因为女娲和造人鞭都是靠着创造出人族而得的功德,所以虽然功德法宝杀人不沾因果,但是造人鞭可以被看成是孕育出人族的子宫,所以不能用它杀人族,哪怕杀的是一个凡人,都要削减它和女娲身上的功德,更不要说人间帝王了。不过不是所有的功德法宝都有这个限制,造人鞭是个特例,谁让人类这一种族是它创造出来的呢。用造人鞭杀其他人,像燃灯道人、镇元子大仙,甚至圣人这样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大能,都没有这方面限制,不沾因果。但是杀火云宫里的三皇,则不行。 其实女娲手里法宝无数,就算不能用造人鞭杀纣王,还有其它法宝,再说,她一个圣人,杀一个凡人,哪怕是凡间的帝王,终究也是一个凡人,哪里还需要用法宝,只要抬抬手就能杀死他,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多少。但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要承受纣王身上的国运和龙气反噬,是要消耗她身上功德的,而且需要的功德很多。哪怕女娲有浓厚的功德在身,也承受不起损失的功德。更何况,如今三界,想要赚取功德并不容易,损失的功德,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弥补回来,为纣王这么一个家伙,实在是不值。 因此女娲宁愿麻烦一点,也不愿意拿那么多功德去换一个命中注定要死的人的性命,凡间的二十几年或许在凡人看起来,很漫长,大约是生命的三分之一,但是对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女娲来说,不过是弹指间的事。真要说起来,其实如果她直接动手将纣王杀死,那么之后死在她所差遣的轩辕坟三妖手中的人,以及商周之战中死的那些战士和无辜的黎民百姓,还有那些在封神大战中死去的修炼者,或许都能幸免于难,但是她却没有舍一人,为大家的想法,所以别看她和轩辕坟三妖说什么,不得残害众生,其实不过是一句场面话而已,她并没有真正怜悯众生的慈悲之心。 刚才天上降下那么多的功德下来,若是落在法宝上,这件法宝也成了一件功德法宝。除了杀人不沾因果之外,功德法宝在手,对修炼者修炼悟道有着很大的好处,更快更好的凝神静气,缩短进入入定的时间,还能加快修炼速度,并且不会有邪魔歪道侵扰之忧,自然也没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而且,还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好处多多,所以,现在守在外面的诸位大能们虽然依然觊觎混沌钟,但是这面具有大量功德镜子已经上升到了第一高度,变成了他们虎视眈眈的第一对象。(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二章 又是三界威力第一的紫色雷劫,又是先天至宝混沌钟出世,又是天降功德,不用看,王筀鵀也知道这一番动静实在是太过引人注意了。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估计这会儿三界中数得上的那些大能们正守在雷劫的范围之外,等着瓮中捉鳖呢。她只是觉得很奇怪,这会儿天上降下来那束玄黄色的功德之光已经消失,为什么守在外面的他们还没过来抢夺混沌钟和这面镜子,难道他们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起了内讧,打起来了? 对这些修为不知道要比她高深多少大能,她不敢使用神魂来探查他们的情况,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没办法查探外面的情况了。要知道她的眼睛可是有一项比千里眼还要厉害的特殊神通,因此当下法力运转,双眼中紫芒闪过,黑色瞳仁外面有一圈淡淡的紫色,向着周边望去,只见几十道脸盆大小不一的五彩光柱冲天而起。从那些屹立不动的光柱来看,这些大能们并没有进行厮杀,他们似乎还是在等待,那么他们在等待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王筀鵀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眼前炼好的镜子,伸手去拿,结果,和雷劫之前她想要拿的结局一样,明明镜子没有任何凭依,就这么半悬在空中,但是就仿佛被生铁浇铸在那里一样,纹丝不动。这是怎么回事?王筀鵀满眼疑惑,若不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和镜子之间那缕隐隐约约的联系,她都会怀疑这面镜子已经认了他人为主,因为她不是它的主人,所以才拿不起来它。 其实还是王筀鵀见识太少的缘故,如果现在就能争抢,这些大能早就过来了。别看平时这些大能们摆出一副云淡风轻,不为外物所动的高人模样,那是因为眼前的利益不够大,打动不了他们,所以他们自然是一副不沾半点尘埃的高洁之姿。一旦遇到令他们觊觎的宝物,那嘴脸其实并不比凡间的狗聚在一起抢肉骨头的模样好多少。 当年因为西牛贺洲贫瘠,西方教接引和准提两位教主,可是没少到其它三大部洲,特别是祖脉之地所在的东胜神州,搜刮各种灵物添补西牛贺洲。那个时候,他们那个贪婪、惫懒的嘴脸,可比不凡间的市井无赖强多少。现在三界中流传在修炼者那句“此物和我有缘”,作为争抢宝贝时的理由就是从这两人口中传下来的。因为这两位的“吃相”太过难看,所以其他大能就不显了,但是昔日紫霄宫中听道的三千红尘客,如今还存活的还有几位?不超过十位数,这些修炼者,很多都是死于当日一起听道的道友之手,比如红云道长和曾经的男仙之首东王公。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后,随着修炼者的出现,他们开始大肆搜刮修炼资源。在巫妖大劫之后,三界的好东西大多有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修炼环境又是一天不如一天,三界的灵物也变得越来越差,经历这么多代的繁衍发展,再多的好材料,经过历代人的瓜分,留到现在自然剩不了多少。曾经在上古时期没人要的东西,都被现在的修炼者视若珍宝,不过对于从上古时代过来的修炼者来说,这些东西未免不够看。 因此尽管西牛贺洲依然比不上其他部洲富足,但是从上古时期过来的两位教主,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现在又屹立在修仙界的最顶端,所以眼光还是很高的,看不上次货,所以将之前的做派收了起来,摆出一副高人风度。只是他们如今到各处不再搜刮宝贝了,而是开始抢人了。因为他们现在的这副高人姿态,还是很有欺骗性,因此还真被他们拉到西方不少人。所以西方教也从一开始创教的小猫三两只,教众变得多了起来。只是西牛贺洲到底太过贫瘠,这边又有一个有教无类的截教做选择,所以资质和跟脚好一点的修炼者还是更倾向拜入截教。因此费劲巴力才划拉了几十人的准提和接引,羡慕的望着数量众多,号称“万仙来朝”的截教,直流口水。 其实能从上古时代活到现在的众大能,哪个都不是吃素的,哪位手底下没沾上其他修炼者的鲜血,没几条性命。都说魔修凶残,杀人不眨眼,其实真要论起来,修道的,也未必比他们杀的人少到哪去。所谓的魔就是放大心中的欲∕望,选择随性行事;而修道者,则要求有一颗克制之心;因此有“道魔不两立”之说。不过又有“道魔一体”的说法,虽然三界修炼者表面上,对这一说法嗤之以鼻,叱之为荒谬之语,但是实际上,他们的行事,很多时候都是这一句话的体现。 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其实对于道魔之别看的就不是那么分明了,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虽然三界都说当年道祖鸿钧和魔祖罗睺的那场大战,是为了正邪之争而打的,但是他们清楚,与其说是正邪之争,倒不如说是道统之争。不过因为如果真实的原因被爆出来,未免有损道祖鸿钧一直以来的高、大、上的形象。 毕竟,洪荒中两大最顶尖的高手争斗,不仅将洪荒大地给打碎,而且西牛贺洲诸多灵脉被毁,地气紊乱,当时生活在洪荒大地,特别是西牛贺洲的生灵更是死伤无数。其生灵涂炭的惨状,比昔日妖族十日凌空造成的结果还要惨重十倍,而原因却是道祖为了独霸洪荒大地的道统。仅仅是因为这么一个理由,道祖就无视天地三界内外十方万灵的死活,未免让三界的生灵无法接受,所以自然要粉饰一番,给一个冠冕堂堂,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oss道祖鸿钧都是这样一个姿态,对下面的修炼者的德行就不要有太高指望了此刻这些三界中的顶尖高手,仿佛嗅到了肉香味的鬣狗一般,聚在了一起,眼巴巴的守在天庭之外。清楚的知道东西明显不够他们这些多人分的,这些大能们何尝不想比其他人抢先一步,这会儿可不是讲究谦让的时候,要知道,对他们这样一瞬千里,或者万里的大能来说,比别人早一步,就意味着把东西抢到手的几率要大几分。 不过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即动手,是有原因的。虽然天上降下了功德,但是并不代表这雷劫就过去了,没听到云层中的雷声响吗。这个时候冲上去,完全是找死。到时被天上的劫雷算在里面,就等着挨劈吧。别到时候,东西没抢到手,反而将命丢在了劫雷之下,那可就是笑话了。况且,这件功德法宝,还没有完全炼制完成,因为要看它能否度过最后一次雷劫。王筀鵀不知道其中的端倪,他们这些从上古时代走过来的人物,又怎么会不清楚,所以并没有急着进场。 王筀鵀不知道这面镜子还有一场雷劫要过,还已经事情就此为止了呢。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大能忌惮即将到来的雷劫威力,所以才没有跑过来,但是既然他们不来,她正好利用这个空闲时间为自己谋划一下逃生之路。之前,在她拿出混沌钟的时候,曾经有过见事不好,就把混沌钟交出去保命的想法,但是在知道雷劫是由这面镜子而起,并且功德的降下也和它有关之后,她就放弃这个念头了。 关于法宝的威力牵涉到的问题相当复杂,除了等级和修炼者祭炼时间长短有关之外,还和修炼者和法宝之间的关系大有关联。这面镜子,和王筀鵀现在的关系虽然不太好界定,似乎和上古时期的伴生法宝,后世修真界研究出的本命法宝,血炼法宝都沾一点边。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镜子和她联系紧密,就算她不是它的主人,在她手里,这面镜子发挥出的威力要远比在其他人手里要大。 如果这面镜子没有引动雷劫,没有引发功德,那么不管它和她有什么样的关系,对那些大能来说,一件新炼制成功的法宝,并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和混沌钟这样的先天至宝比起来,他们手里的先天灵宝都不够看了,这镜子就算再好,也不过是后天炼制的东西,在当下这个修仙环境下,又能炼出什么好东西来?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他们,又怎么会看得上这面镜子,所以她之前的打算未必不能成功。毕竟她很识趣,已经乖乖的将混沌钟交了出来,留她一命,倒也没什么。 如果,今天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位来了,抬手将王筀鵀杀了也杀了,不过一个修为低微的小妖,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就不好出手了。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地位,不管私底下行事如何,大面上,还是维持一派高人风范的。王筀鵀这边已经摆出了态度,将混沌钟交了出来,他们再出手杀她,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有失他们的脸面,让人觉得难为情。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到了他们这个地位,有的时候,争得就是一张脸皮。况且这些大能们虽然手底下人命不少,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喜欢杀人,不过现在情况变得不一样了。这些大能们抢到镜子之后,如果想要用起来得心应手,如役臂使,发挥出它全部的威力,就不能将和镜子关系亲密的王筀鵀留在这世上。 王筀鵀就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放弃了舍宝求活命的做法。只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想要赶来的诸位大能手里,带着镜子逃脱的几率微乎其微。要知道,以她现在的本事,连女娲这么一个圣人都搞不定,更不要说,六位圣人齐至。何况,除了这六位,还有其他大能呢。但是如果不逃的话,她的结局已经注定,就是一个死字。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她哉?她对自己的这条小命还是很爱惜的,她不想死,只是似乎她的命不怎么好,似乎一直处在离死亡很近的境况。 刚来到这个世界,王筀鵀就发现自己虽然穿成了一个寿命悠长的妖怪,按道理说,作为一个修炼成人形的小妖,虽然修为并不高,但是也应该能活很久,可惜,实际上却是个短命鬼。她不想像本尊一样短寿,想要活得长一点,结果给自己找个一位圣人做敌人。这会儿更是了不得了,将三界中数得上的大能都吸引了过来,不算别的大能,单圣人就六位,由原来的一位,一下子上升到六位,可真了不起,古往今来,从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至今,估计像她这样的奇葩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她这也是创记录了。想想,自从她穿越过来,已经中了多少前所未有的大奖了。她这是什么体质,怎么不管她走到哪,麻烦都能找到她头上来。难道这就是因为她想要摆脱原来的玉石琵琶精命运轨迹,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看着眼前将自己陷入这般进退不能,生死一线境地的镜子,王筀鵀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据说身居功德的修炼者,就算碰到什么沟沟坎坎,也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她不知道这种说法靠不靠谱,也无从去验证,但是从她之前的经历看,她磕磕碰碰的走到现在,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甚至有几次,几乎有性命之危,但是最后都转危为安,最终的结局都还算如意。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她身上的功德起了多大的作用? 此时,王筀鵀衷心的希望关于功德的那个说法是真的,原来,她身上只有穿来之前,在现代做无国界医生那些年积攒下来的功德,这些功德就能让她屡次化险为夷。如今她沾镜子的光,又得了不少功德,身上的功德已经翻倍,那么它起的作用是不是也翻倍?这次能不能帮上她,让她绝处逢生,从而逃出生天?(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三章 王筀鵀觉得在帮助她逃跑这件事上,功德这东西吧,就和运气一样,虚无缥缈,你说它有用,它就有用;你觉得它没用,它就没用。这世间的事,拼搏和实力加在一起占了九分,还有一分是运气。但是如果把希望全都放在功德上,想靠着它来觅得生路,她觉得自己还不如洗洗脖子,引颈待戮的好。 虽然王筀鵀拿定了逃跑的主意,但是也要跑得掉才行,她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半晌,觉得除非道祖鸿钧或者杨柳大仙这样的高手出手帮忙,将她从诸位大能的包围中捞出来,不然,靠她自己的力量,想要逃脱,除非这些人全都中了*散,又或者那个时候正在打盹,又或者她现在站的地方脚下突然裂了一条缝,她钻进去之后又合上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王筀鵀心中突然一动,冒出一个想法,虽然脚下没缝,但是不代表天庭没有不被这些大能们发现的藏身之处。她的目光往凌虚殿后面的至宝阁看去,那里可是有一个非常隐秘的藏宝洞,是当初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为妖族留的后路中的一个。 当年巫妖大劫,妖族和巫族损失惨重,双方中的顶尖高手几乎死伤殆尽,最后,两败俱伤的双方,一方让出天庭,隐居在北俱芦洲;一方退出洪荒大地,龟缩于地府。道祖鸿钧身边的贴身童子捡了个便宜,入主天庭,成了昊天大帝;人族登上历史舞台,成为今后洪荒大地的主角。 昊天大帝虽然是道祖鸿钧的童子,但是好歹也有准圣修为,而且虽然不像六圣一样,是道祖的徒弟,但是他在道祖身边呆的更久,不仅道祖当年在紫霄宫的三次讲道,一次也没有错过,日常修炼的时候,有什么疑问也可以向道祖请教,所以,关于阵法一道,他的造诣虽然可能比不上被誉为三界阵法第一的上清圣人,但是也不会输给其他大能。 况且,天庭是他今后的家,作为主人,他自然要对自己的家了如指掌。所以昊天大帝在进驻天庭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弄清楚妖族建的这所天庭的情况,像凌霄宝殿、凌虚殿和至宝阁,这种地方,是天庭的主要建筑,而且也是他日后活动的主要场所,更不能给自己留下什么不知名的隐患,所以是重点排查地段,对妖族留下的禁制什么的,能弄懂,并确定掌控得了的,就留下;不明白的,或没把握掌控得了的,则想办法拆毁。在昊天大帝将自己的家里里外外察看并熟悉的期间里,他并没有发现藏在至宝阁后面的那个藏宝洞;之后,在给天庭设置防护阵法的时候,他将天庭内外又重新走了一遍,这回边边角角全都没有放过,那个藏宝洞依然没有被发现;由此可见这藏宝洞的隐秘性之高。 这种情况下,如果她藏在那个藏宝洞里,应该不会被那些大能们找到,会很安全吧?就算她怀疑昊天大帝的实力,也该对妖皇帝俊的阵法造诣有信心才是,想想他创出来的那个转换灵气的阵法,功能逆天,如果当时他能及时告知三界,妖族的历史恐怕就此会改写。这藏宝洞可是妖皇帝俊未雨绸缪,为妖族预留的后路,因此布置的守护阵法,虽然不像那个转换灵气的阵法那么逆天,但应该也是他苦心孤诣想出来的,是妖皇帝俊的顶尖水平。 要知道,虽然上清圣人现在号称三界阵法第一,但是实际上,在妖皇帝俊在的时候,第一的实际是他。就冲妖皇帝俊创出的周天星斗大阵除了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外,至今三界中还没有一座阵法能与之相比,哪怕上清圣人手中威力最大,号称“一位圣人布阵,非四位圣人联手不能破”的诛仙剑阵都比不过。毕竟诛仙剑阵,之所以厉害,更多的是在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这四把威力巨大的先天灵宝身上,而且对布阵之人修为要求高,必须是圣人才行,不像周天星斗大阵,只要是大罗金仙以上的修为就能主持了。而且诛仙剑阵这个阵法,并不是上清圣人所创,乃是鸿钧道祖所赐。所以,哪怕妖皇帝俊已经死了,他的阵法造诣也在现在的上清圣人之上。因此,王筀鵀觉得这个藏宝洞只怕不破掉守护它的阵法,就绝对不会被发现。 再者,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也担心其藏宝洞被妖族以外的人发现,所以在藏宝洞外面的守护阵法上留了后手。想要进藏宝洞,就要破除它的守护阵法,而想要破阵,不仅要求有特殊手势,更要求必须有太阳真火在手才行,而且必须还是金乌一族特有的驱使方式。 如今三界中掌握真正的太阳真火,三足金乌一族中的人物,除了当年十日临空中,在后羿巫的箭下侥幸逃脱一命的十太子,其他由其它飞禽修炼而来的三足金乌,所掌握的太阳真火,就和现在的四海龙族虽然号称龙族,但是其实不过是留着龙族的混血而已,威力恐怕还不如她的太阳精焰呢,用这种火焰来破阵,是糊弄不过去的。 不过,就算世间唯一掌握着太阳真火的十太子听到了混沌钟的钟声,恐怕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虽然混沌钟当年是他叔叔东皇太一的随身法宝,并且在妖族的眼里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他不会想不到三界的大能们在知道混沌钟出世之后的反应。这些大能们可不会因为这钟原来是东皇太一的,在东皇太一身死之后,由他这个侄子接收理所应当,就这么将它拱手想让。所以就算他和他们一样,想将混沌钟拿到手,但也要有实力拿到手才行。说到底,修仙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 其实,作为妖皇帝俊和日神羲和两大先天神邸的后代,十太子资质不凡,又有父亲、叔叔、母亲和妖族众多妖神指点,还有整个妖族的资源给他做后盾,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如果他就此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大罗金仙的修为,再联合妖族的势力,说不准还真能和这些大能们争上一争。只是很可惜,当年,他因为贪玩,和九位哥哥偷偷跑出汤谷,因为十日临空,造成洪荒大地生灵涂炭,十太子的九个哥哥,当场被后羿巫给射死,他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他们给洪荒大地造成的惨状而产生的因果业力从此纠缠在他的神魂中。 在十太子没有将这些因果业力化解掉之前,他的修为不会再有增长,只是不等妖皇和东皇他们想办法将他身上的因果业力祛除掉,巫妖大战就爆发了,十太子的父母和叔叔,以及亲近的妖族长辈,全都陨落在这场大战中。妖族实力大减,并且分崩离析,分裂成好几部分。就连他的家,天庭都被人给占了。一夕之间,十太子的处境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几乎失去了所有,从昔日的天之骄子沦落到只比散修稍微强那么一点。虽然妖族看着他曾经是妖族太子的份上,或许会给他一些帮助,但是对十太子来说,他未必会愿意接受这样带着“怜悯”的好意。况且,妖族里的人物,也未必全都是对他抱有善意。 曾经受过神魂中有因果业力纠缠之苦,并深知祛除掉之难的王筀鵀,虽然没有亲眼见识到当日十日临空时洪荒大地的情形,但是在她吸收炼化的东皇太一精血和混沌钟的记忆碎片中,有这方面的一点点记忆,从那些零零碎碎的场景中,她能大概估量出十太子身上的因果业力的数量。十位太子做的错事,所结下的因果业力,最后全都着落在十太子一人身上,这数字实在是惊人呀。况且这么多的因果业力,在功德这么不好得的情况下,想去驱除干净,绝对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就算十太子这些年已经将身上的因果业力驱除干净,并且修为还有所增长,现在的他,也没有和这些大能们争抢的实力。毕竟哪怕出事的时候,十太子手边还有些修炼物资,但是和整个妖族的供应来说,差远了。再加上,失去了长辈的指点,只靠他自己摸索修炼,估计他现在修为能到太乙金仙就已经不错了,曾经纠缠在他身上的因果业力到底是耽误了他不少。所以,就算王筀鵀不清楚除了六位圣人,其他来者都有谁,也能够非常确定,外面的来人中一定没有他。 只是没有真正的三足金乌驱使的太阳真火,这些大能就算发现天庭里的这个藏宝洞,对其防护阵法也无可奈何,想要破阵,只有暴力破解这一途径。但是关于这一点,妖皇和东皇也早就考虑到了。一旦使用暴力破解,整个藏宝洞和里面的所有东西就全部都会损毁,灰飞烟灭,一丝痕迹不留。而且在藏宝洞被毁掉的同时,洞外破阵的人也会受到波及,轻则,弄个灰头土脸的,受伤;重则,丢掉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届时,王筀鵀就算跟着藏宝洞一起化为灰飞,她也认了,反正落到那些大能里,也是一个死。左右都是死,与其被杀死,这个死法在她看来,还算体面。 况且,王筀鵀觉得被发现的几率还是微乎其微,不仅仅是因为妖皇和东皇的安排非常周全,更是因为她觉得不管昊天大帝是出于什么心思,他都不会让这么大能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天庭各处都仔细搜查一番。作为自己的家,一辈子的安身所在,没有谁肯让外人到自己的家随便走,随便察看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利用在天庭各处走的时候,留下什么后手呀。这次,王筀鵀和哪吒偷偷潜入天庭,如果不是王筀鵀的神魂受到凌霄宝殿和凌虚殿的召唤,跑了过去,闹出一个大动静来,被发现,昊天大帝都不会知道有人偷偷进了天庭。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来第二次。再者,虽然天庭是他的大本营,又有王母娘娘做帮手,但是他从这些大能们手中抢到宝贝的几率并不大。如果,王筀鵀没有离开,就藏在天庭中的某处,他完全可以等这些大能们走了之后,关上门,在天庭里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细致入微的搜过去,将人给找出来。这样的话,王筀鵀手里的东西不仅落到他的手里,他手里多了一件宝贝,而且他还可以从她的嘴里得知,她是怎么不被天庭里的人发现而潜进来的。 王筀鵀不怕昊天大帝这么做,相反,还怕他不这样做,又或者,他虽然有此心,但是却做不到让局面如他所想的那般。那样的话,她不知道要在藏宝洞里藏多久了。不过从破除藏宝洞的守护阵法必须太阳真火这一设定,可以看出,其实当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实际上已经选定了十太子作为妖族的继承人。如果妖族在巫妖大战中失利,他俩希望十太子靠着藏宝洞里的东西,带领妖族东山再起。只是不知道是他们没来得及告诉十太子,关于他们为妖族留下后路的消息;还是十太子虽然知道这消息,但是自知自己实力不足,威望不够,就算有藏宝洞,也担负不起来父亲和叔叔留给他的重担,所以并没有像他们希望的那样去做;又或者是十太子觉得妖族衰落是在天道的安排下,天数使然,他不能逆天行事,因此放弃了振兴妖族的念头;又或者这其中有王筀鵀不知道的原因;……。不过不管是什么理由,她都无从得知,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不够格,还因为自从巫妖之战之后,十太子就失踪了。据说,十太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女娲娘娘的娲皇宫,不过,王筀鵀可没那个胆子去询问女娲。 关于十太子的失踪,妖族流传着很多说法,有的说他和父亲妖皇帝俊一样,死在了那场巫妖之战中;有的说他并没有死,只是身受重伤,所以躲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养伤去了;有的说,他自知实力不足,所以觅地潜修去了,准备修为大成之后再露面,然后重新统一妖族,再现妖族上古时期的辉煌;有的说,经过父亲和叔叔,还有诸多妖族顶尖高手的死,以及在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身死之后,妖族不仅实力大减,而且分崩离析,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想着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反而彼此之间内斗不休,他因此大受打击,心灰意冷,从此隐匿不肯出世了;凡此种种,众说纷纭,王筀鵀也无从判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不过,王筀鵀倒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见十太子一面。就算没有混沌钟,没有藏宝洞这些秘密,她还炼化吸收了东皇太一的三滴精血,并因此有了从太阳真火中脱胎而出的太阳精焰这一威力不小的火焰。假如,假如十太子不知道妖皇和东皇两人为妖族安排的后路的话,她想把这事告诉给他,算是身为妖怪的她,为妖族出的一份力。毕竟,且不说十太子是妖皇和东皇两位妖族皇者认定的继承人,承载着两人的希望,单他是妖皇帝俊的儿子这个身份,对妖族的事先天性的就比她这个不知名的小妖更有发言权。至于他要怎么利用藏宝洞里的东西,是否按照妖皇和东皇两人的想法,来振兴妖族,那就不是她该管的事了。至于要不要让十太子知道,混沌钟在她手里,并把这口钟给他,她还没有考虑好。 不过现在不用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如果一会儿她不能在这些大能的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而躲进藏宝洞中的话,不管她想和十太子说什么,都没机会了。虽然躲进藏宝洞中来摆脱诸位大能是个好主意,可是如何跑到藏宝洞处,是个大问题。毕竟至宝阁和王筀鵀所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虽然不过区区几十米远,以前或许她不放在眼里,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外面可还有虎视眈眈的一帮大能呢,这几十米,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个事。而且她到了藏宝洞,打开外面的阵法,怎么也需要几秒钟,这点时间的耽搁,足以让诸位大能将她抓住好几次了。 就在王筀鵀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想着如何让自己不被那些大能抓住,从这里跑到至宝阁,然后顺利逃进藏宝洞中藏起来的时候,天上因为功德的降落而缓了一下的劫雷终于再次降了下来。这次的雷劫声势依然浩大无比,而且威力和之前雷劫降下的最后几道劫雷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不及。虽然她对这雷劫怎么没完没了了而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因为有混沌钟在手,所以她并不怎么担心。不过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大能们依然守在外面,没有过来。(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四章 这面镜子需要再度过一场雷劫,功德才圆满,被引来的大能们都知道这件事,因此他们耐心的等在雷劫范围之外,准备等着雷劫过去,好出手抢夺。王筀鵀深知自己就算是将混沌钟和这面镜子都交出去,也无法保住性命,因此一面用混沌钟抵御劫雷,一面琢磨着,如何能在这些大能们的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的逃入距此有一段距离,隐藏在至宝阁后的隐秘非常的藏宝洞中。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王筀鵀看到天上的水缸粗细的紫色雷电劈到混沌钟钟顶,顺着钟身,来到钟沿,最后变成丝丝缕缕,极为微小,哪怕对蚂蚁都产生不了威胁的紫色电弧在钟边散去,想到金属导电的功能,心中暗想,若是在后世,和人说,用金属做的钟来防御雷电,一定会被当成笑话。 修行世界里的事情,不能以凡间的常理来看待。就在王筀鵀心里这么慨叹的时候,忽然她眼睛双眼一亮,虽然眼前的混沌钟抵御劫雷之事,和她在后世所受的教育相悖,但是金属能导雷电的功能其实依然是存在的,若是想办法将这两件似乎南辕北辙的事合在一起,说不定能帮上她的忙。 越琢磨,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王筀鵀手往上一抛,混沌钟迎风而长,俨然钟山,横亘天际。高空中巍峨耸立的钟山,不仅守在外面的大能和天庭里以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为首的众仙都能看到,甚至连洪荒大地各处的生灵都能看到那个高大的钟影。没有到天庭来,散落在洪荒世界各地的练气士,有些听到钟声之后,对其有所猜测,但是却不敢确定,看到那座高大的钟影,忍不住叹道:“是东皇钟,果然是东皇钟!” 妖族里的修炼者认出来混沌钟之后,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神色激动对着天上的钟影跪拜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东皇钟出世了,当年东皇的随身法宝东皇钟出世了!我们妖族要重新兴盛起来了!”原本,妖师鲲鹏他们聚在一起,去天庭抢夺混沌钟的消息是保密的,但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传扬开来,一众妖族又是一阵兴奋。 那些准备争抢混沌钟和镜子的大能们,他们是听到了钟响,被这钟声吸引而来,但是因为王筀鵀用它抵御雷劫的时候,之前一直将它放在身侧,她所处的地方正是雷劫最密集的地方,外面的人就算想看,除了看到一团紫色风暴,什么都看不到,所以直到这会儿他们才看到混沌钟。 虽然他们以前已经多次见到过混沌钟的模样,特别是这些大能们更是都见识过当年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征伐天下的英姿,不管是人,还是物,印象都非常深刻。看着眼前和昔日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变化的混沌钟,他们不由得想到它曾经的主人一-身陨多年的东皇太一,那个意气风发,一派皇者风范,让人看了,不由得打心里拜服和敬仰的身影。原本有混沌钟之处必有东皇太一,有东皇太一必有混沌钟,只是如今混沌钟仍在,但是那个睥睨天下、雄姿勃发的身影却再也看不到了。想到此,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活得太长,看得太多,经历得太多,心已经变得古井无波,基本上没什么事能够引起他们太大的情绪波动的这些大能们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眼中带出一抹怅然。 诸位大能在回忆往事的时候,王筀鵀正在埋头布阵,而且布的是应用最多的聚灵阵。这个阵法在三界中广泛流传,但凡是修炼者,哪怕对阵法一窍不通,甚至是没门无派的散修,都知道。他们居住的洞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一般都会布上这个阵法。不过她现在布得这个聚灵阵,聚的不是灵气,而是天上降下来的紫色雷电。 混沌钟防御雷劫的手段之一,就是将天上劈下来的劫雷,通过钟身分散开来,好比一条宽阔无比、奔腾汹涌的大江,被分成数以百计的河流,每条河流再细分成数以千计的小溪,之后小溪又分流出去,……变成一滴水滴,最后消散在空中。现在王筀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本来消散的水滴用阵法收集起来,虽然最后还原出来的雷电未必能赶上原版的威力,但是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这个,不过是想着用这阵法积攒下来的雷电,阻挡一下过来争抢宝物大能的脚步,不需要多长时间,只要够她从这里跑到藏宝洞藏起来就可以了。 凌霄宝殿和凌虚殿的屋顶有以星核为主材料炼制的琉璃瓦,这些按照一定规律放置的瓦片上刻有转换灵气的阵法,如今这些琉璃瓦被镜子给吃了,以至于这两所宫殿的屋顶,仿佛生了秃疮一般,难看的要死,跟着又遭受雷劫,哪怕当初妖族建这些建筑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用的都是实打实的好材料,但是也架不住三界中威力第一的紫色劫雷,这么连续不断的劈呀,所以现下,这里一片狼藉。 不过因此也省了王筀鵀不少事,不用她来拆房子了,而且因为时代不同的缘故,有些材料可能当时只被当作建筑材料,但是现在却可以用来做布阵材料,所以王筀鵀布阵的时候,直接就地取材,三两下,不过几秒中的时间就不布出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来。然后试验了一下,发现她的设想没有问题,跟着,王筀鵀就忙了起来,要想将这些大能们拦住,这个聚灵阵收集到的雷电可不能少,而且她还有赶时间,真是一点功夫都耽误不得。(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五章 王筀鵀一个闪身躲入藏宝洞,将外面的气息全挡在洞外,确认自己安全了,捂着胸口仿佛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跳得比平时快许多的心脏,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关的严严实实的洞门的身体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喜悦、后怕等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脸上一一闪现,头上的冷汗来不及擦,沿着额角,顺着脸颊,从下巴处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形成暗褐色的水渍。 不等她彻底松口气,王筀鵀只觉得嗓子痒痒,虽然明知道藏宝洞的洞门一关,只要里面的人不把藏宝洞给炸了,在里面弄出什么动静,外面的人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巴,压低了咳嗽的声音。原本觉得呼吸困难,有些疼痛的肺部因为这阵咳嗽,变得越发疼痛起来。 感受到嘴里的腥甜,王筀鵀将捂着嘴巴的手拿开,手掌心中那一点殷红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显得那么的刺眼。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呼吸时肺腑那里的疼痛,伸手摸上肺腑所在,轻轻摁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痛得王筀鵀嘴角抽搐,脸上露出痛楚神情的同时,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倾斜着身子,含泪倒在地上,蜷着身子,调整自己的姿势,努力让自己舒服一点,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虽然逃出生天,但还是受了伤,而且是最不易治愈的内伤。这伤势不轻,想要彻底养好,估计要一段时日了。 不过虽如此,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一抹骄傲自得的笑容,自己不过一名小小的真仙,竟然能够在三界中数得上的顶尖高手大能们的手里逃出一条性命,虽然不是直接交手,但是恐怕三界中,古往今来,她恐怕也是创历史的第一人了。要知道,不算其他人,单圣人,就有六位。这么大的阵仗,估计不周山倒,天塌的时候,人都未必这么齐全。这份功绩绝对值得王筀鵀自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可惜这份自得之情,只能躲在暗处自我陶醉,不能与人分享。 从空间里掏出一颗疗伤药放入嘴中,等身上的疼痛稍微减轻些,王筀鵀坐了起来,将之前揣在怀中巴掌大小的镜子拿出来把玩。从这件功德法宝的身上,她想到被她留在外面,作为阵眼的混沌钟,进而又想到围截她的那些大能们。这些大能们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恐怕未必就此善罢甘休,况且混沌钟虽然留了下来,但是镜子却被她带走了。 她逃跑的时候,已经用体内含有混沌气息的太阳精焰遮掩住了自己的气息,不过谁也不清楚这些大能们有没有什么手段,能从中将她的真实气息分离出来?又蛘撸谒永氲氖焙颍庑┐竽苊撬淙幻挥胁蹲降剿恼媸灯3侨纯吹搅怂谋秤埃呐旅挥兴恼嫒菝玻还桓霰秤埃沧阋愿春芏嗦榉沉恕 王筀鵀想到了被她丢在蟠桃园的哪吒,不知道他赶在她逃走之前离开天庭了没有?若是没有的话,不知道那些大能们有没有发现他?虽然之前和哪吒同行的时候,她并没有向哪吒泄露一丝一毫的真实情况,但是毕竟她和哪吒呆的时间比较长,或多或少的还是露出不少马脚出来。为此,哪吒心生疑虑,曾经就此质问过她,不过被她给搪塞过去了。和他们要做的事情比起来,那点点疑虑无关紧要,而且哪吒也没有感觉到王筀鵀有害他之心,所以,虽然当时就算哪吒未必相信她的话,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是若是心性直白的他被那些大能们发现,事情可就变得不一样了,谁知道他们会从那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什么,因此王筀鵀不由得担心起来,希望哪吒早早见机不好,就离开了天庭。 可惜,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愿,哪吒并没有早早的离开天庭。一开始,是哪吒舍不得眼看就要成熟的蟠桃,只要再等上两三天,这蟠桃就成熟了,届时,他凡间的母亲殷夫人长生可期。后来,则是他见事情不好,想走了,但是已经走不了。不说天庭外面守着的那些被混沌钟的钟声吸引而来的大能们,单天庭这边,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也将天庭的人手都调动了起来,他这个时候跑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就算他手里有太乙真人给的元始天尊制作的遁符又如何? 不要忘了,这会儿,他的师祖元始天尊就在外面,而且外面不仅仅有他,还有其它诸位大能,特别是,之前高额悬赏捉拿潜进灵山的小贼,西方教的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也在。既然走不了,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蟠桃园,虽然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但是这个时候,蟠桃园还是安全的,所以直到那面镜子跑到王筀鵀的手里,一起度雷劫的时候,哪吒还在蟠桃园。 不过事情也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哪吒并没有落在这些大能的手里。不管怎么说,哪吒都是天数之下,辅周伐商命定之人,因此他身上虽然没有功德在身,但是对危险和避开危险都有一种非常敏锐的直觉。出于这种直觉,他觉得自己如果被抓住,下场一定很糟糕。他没有忘记之前王筀鵀说的那句“灵珠子才是天数之下命定的辅周伐商之人,哪吒不是,灵珠子是哪吒,但是哪吒不是灵珠子。”话,因此,在知道外面西方教两位教主都在的时候,他趁着这些大能们用暴力破掉天庭外面的守护阵法那一刹那,天庭里以昊天大帝为首的神仙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上的时候,顾不上只要还有一点点时间就能成熟的蟠桃,使用元始天尊赐下的保命遁符,逃出天庭。 哪吒能够顺利离开,没有吸引任何人注意,除了天庭守护阵法被破,吸引了天庭里所有神仙的注意力之外,还因为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在凌霄宝殿和灵虚殿里弄出那么大动静的王筀鵀身上,他们并没有想到,除了王筀鵀之外,她还有同伴,而且这两人并没有在一起,竟然是分开的。毕竟,王筀鵀都在天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了,按照常理猜想,她若是有同伴,两人当然应该是在一起了,谁知道,他俩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当然,元始天尊赐下的保命遁符符篆威力强大,使用时没有任何动静也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元始天尊帮他遮掩,将他留在天庭中的气息给清除掉了,因此才没有被众人发现。 作为三界第一攻伐法宝,元始天尊手里的盘古幡拥有撕裂鸿蒙混沌的作用,所以在天庭守护阵法被破掉后,他比其它大能早半步进入天庭。就在他先他们入天庭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自己门下三代弟子哪吒的气息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的一甩袍袖,将哪吒和他使用的符篆留下的气息一并清除掉了。 元始天尊之所以这样做,护短只是其中一个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不管哪吒和天庭这边发生的事情是否有所牵连,他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若是没有,但是偏偏哪吒这会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天庭,哪里是他说没关联就能关联的,也得要其他人相信才行呀,所以这事不是那么好解释清楚的。更何况,看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哪吒在天庭,那么不管他是怎么潜进来的,这事就更不能暴露了。若是有,那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众人都不清楚,都想弄个明白,他也好奇,一会儿若是争夺宝贝的时候,就算没得手,他还有哪吒这么一个知情人在手,届时,不仅能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说不定还另有收获呢。怎么做对自己的好处更大,元始天尊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要怎么选择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十章 带着哪吒在天庭里四处找寻蟠桃园的王筀鵀还不知道自己对天庭的熟悉程度再一次引发了他对她身份的怀疑,不过就算知道,这会儿她也顾不得了。再一次在天庭的种植园中扑了空的王筀鵀皱起了眉头,天庭面积巨大,就算是将整个天庭走马观花的走一遍,少说也要几个月的功夫。她虽然对天庭的情况有所了解,但是她和哪吒到底是担着风险,偷偷潜进来的,正如她之前对哪吒所言,在天庭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为了不被发现,耽搁不起太长的时间。 按下焦灼的心,王筀鵀吐了一口长气,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在脑海里将天庭的平面图调出来,在其中画出几处蟠桃园所在的可能之地,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将这几个地方找过之后,都不是蟠桃园所在。站在她画出的最后一块天庭种植园外面,失望的她努力舒展沮丧的心情,平复受打击的情绪,振奋精神,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给疏忽了,不然,怎么会找不到呢? 要知道,王筀鵀画出的这几个地点都是原来妖族打理天庭时,用种植灵草、灵花、灵树等诸多灵植的地方,不管是水、土还是灵气等条件都是天庭中最适宜灵植生长的地方。按道理说,王母娘娘若是种植蟠桃树的话,优先选择的地点就是这些地方,但是偏偏她找过来之后,发现,虽然这些种植园种着不少灵植,但都不是他们所要寻找的蟠桃树。 王母娘娘把这蟠桃树藏得够隐秘的呀,不过也是,这蟠桃树不仅仅是先天灵根,还有镇压天庭气运的作用,所以藏得隐秘一点实属正常,王筀鵀不由得在心里慨叹了一句。“镇压天庭气运”,这几个字从脑海中走过,她灵光一闪,忽然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也知道该到哪里去找蟠桃园去了。拉着哪吒改道,他俩不再往周边走,而是往天庭中央钻。 “殷大哥,我们是不是走错了?王母娘娘怎么可能将蟠桃树种在天庭中心呢?”哪吒见王筀鵀拉着他往天庭中间走,觉得不靠谱,不由得出声说道。 王筀鵀信心十足的说道:“没错,你就跟我走吧。”回望了他一眼,见他小脸上满满的担忧之色,眼中满是质疑,似乎并不相信她所说的,因而又说道,“你就放心吧,这次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不会弄错的。”指着前方所在,“再往前走就是瑶池。过了瑶池,绕过五云宫和宝光殿,就是寿星台,移步至至宝阁,再沿着右璧厢走一段路,就能看到蟠桃园了。” “你确定吗?”哪吒面带怀疑之色的问道,“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王母娘娘怎么会将蟠桃树种在这里?我们还是不要在这白浪费时间,到别处找找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靠近瑶池的时候,见里面立着的宫娥、侍女和守卫,看到人群中心帝后打扮的两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王筀鵀忙将右手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哪吒赶紧“噤声”,下巴朝瑶池方向扬了扬,让他看向那边。两人藏好身形,凝神细听王母娘娘和昊天大帝说话。 “……陛下再经过一世转世轮回,估计当年陛下和刑天巫交手所留下的伤应该就能痊愈了。只要陛下的转世轮回之身归位,届时说不得陛下的修为还能更进一步,我在这里就先恭喜陛下了。”王母娘娘将一枚灵果递给一旁的昊天大帝,嘴角含笑,眉眼弯弯的说道。 看着王母娘娘眉眼中的神情和她看向昊天大帝的眼神,王筀鵀心中暗道,王母娘娘和昊天大帝之间的感情似乎很好,倒是一对恩爱夫妻。而且看昊天大帝的风采和气度,虽然比不上东皇太一,但是和后世中封神中那个单薄如同纸片,淡漠的仿佛不存在一般,几乎没给人留下什么印象,或者西游中那个软弱无能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还是很有帝王气势的。若是拿后世的人间帝王做比的话,可能比不上秦皇汉武,但是还是可以和汉文帝以及宋仁宗一较高下的。 昊天大帝接过王母娘娘递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点头说道:“嗯,这一世历劫归来,大概需要十几年的时间,那个时候,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封神之事也该尘埃落定了。届时天庭中就有了人手,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各个职司都有了人选,天庭内外气象皆为之一新。只是不知怎地,我心中有点担心,担心这次的劫难不好度过。”将手中的果子放下,轻叹一口气,“不知道这次的劫难是什么?我这次转世轮回,苦历劫难是为了疗伤,想要功德圆满,最后一劫必须要圆满度过,只是这最后一劫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是却是最难度过的,因为这一劫难直接针对的是其弱点所在,而且不仅外人无法相帮,就连我都不能出手,只能靠转世的自己来度过。” 王母娘娘笑着劝道:“陛下未必杞人忧天了。你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经历了这么多的年数,方能享受此无极大道,什么劫难没经过,没见过,如今不过是借助转世轮回疗伤而已,比起之前你经过的那些大风大浪,眼前这点小事根本微不足道,不算什么,又怎么会度不过呢?” 昊天大帝眉头打了个结,叹道:“原本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只是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修道之人,冥冥中会对自身未来的事有所感应,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灵觉’。这次我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总觉得这次历劫不会像以往那么顺利,似乎其中要出那么一点岔子,只是不知道是祸还是福,不免让我心中不安呀。” 王母娘娘伸出双手一上一下握住昊天大帝的一只手,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慰道:“情况都在陛下掌握之中,前面九十九步都走得好好的,这最后一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语气非常肯定的下着结论,“陛下作为三界之主,福运绵长,必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所以就算此次历劫不同以往,陛下感应的也绝非坏事,相反,一定是好事。” 虽然王母娘娘说得如此肯定,但是昊天大帝知道她完全是在安慰自己,其实事情到底是好,还是坏,在没有发生之前,谁都不知道,因此叹道:“但愿吧。”反握住王母娘娘的手,语带感激的说道,“谢谢你站在我身边陪我。” 闻言王母娘娘嫣然一笑,柔声说道:“陛下和我还这么客气,未免显得生分了。要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自然要永远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 看着眼前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这对夫妻之间的柔情蜜意,王筀鵀在心里感叹,原来就算是神仙,他们夫妻恩爱,和凡间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吗,腻歪死人了,这两人周身冒出的粉红色泡泡几乎闪瞎了她的眼。 在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离去后,王筀鵀和哪吒又等了一会儿,确认瑶池这边及周遭无人了,他俩这才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哪吒看着昊天大帝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昊天大帝要通过转世轮回来疗伤,那么当年应该是被刑天巫伤了神魂,不过这消息瞒得可够紧的,这么些年了,竟然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除了王母娘娘,三界中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若非今日被我们无意中听到,估计等昊天大帝转世轮回,历劫归来,伤势痊愈,这件事就这么尘封在过去的时光里了。” 王筀鵀迟疑了一下,对着哪吒,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修炼者若是神魂受了伤,是不是只能通过轮回转世的办法来治疗?” 哪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怎么会连修仙界中这个几乎人人皆知的,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不过还是答道:“当然了,不过那也得你成就了真仙,神魂稳固了才行。修炼中不管肉身受到多么重的伤势,哪怕就是断肢再生,只要找到合适的丹药,恢复如初并不成问题。但是神魂若是受了伤,那可就麻烦了,至今三界都没有很好的针对神魂受伤,使其痊愈的灵丹妙药,只能通过不断的轮回转世,一点点的修补,就这样,能不能修复成功仍犹未可知。” 在向王筀鵀解释了神魂受伤治疗的麻烦之处后,他又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不过像昊天大帝这样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大能,又曾在道祖身边侍奉多年,藏有什么对神魂有效的灵丹,或者知道对恢复神魂的功夫并不奇怪,我们是无法和他相比的,所以殷大哥,你以后在三界中行走可要注意一点。” 王筀鵀点了点头,笑道:“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她一面说话,一面带着哪吒越过瑶池,往她猜测的蟠桃园所在走去。想到自己之前决定走向巫族学习,想着他们的修炼法门,忍不住叹道:“昊天大帝虽然没到圣人境界,但是天庭是他的地盘所在,借助守护大阵的力量未必不能和圣人周旋一二,刑天巫并非第一代大巫,而是后来才出生的巫,他才修炼多少年,竟然能被打上天庭,并伤了昊天大帝,固然有刑天巫资质出众的缘故,但是何尝没有巫族修炼法门独辟蹊径,自成一道,不容小觑的缘故。” “那倒是。”哪吒点头表示赞同:“我听师傅说,巫族的修炼法门和我们的大相径庭,走的不是一条路,有些地方和魔道有点类似,吸收炼化煞气为己用。若是被这煞气所伤,不仅肉身所受的伤势愈合比较慢,并且还有侵入神魂的危险,所以巫族人数虽然并不多,但是战力强横,一个巫人以一敌二,敌三乃是常事。” “不过巫族不识天数,当年巫妖之战后,人族大兴,妖族顺应天命,选择退避,但是巫族却不肯就此善罢甘休,觉得妖族是他们打败的,应该由他们来分配胜利品,所以对昊天大帝入主天庭很是不满,先是鼓动炎帝和玄黄黄帝作对,刑天就是那个时候打上天庭的,在炎帝臣服黄帝之后,又推出蚩尤来和轩辕黄帝为敌。巫族经过和妖族大战,本就损失惨重,经过这两次逆天之举,若非最后后土巫出面,巫族几乎就要被灭族了。不过虽如此,但是巫族也没剩下多少人了,大多跟随后土巫生活在地府,还有些隐居在北俱芦洲,再也没在三界中露过面。”说起巫族因为不肯顺应天数,逆天而行的作为造成巫族现在的结局,他不免感慨万千。 相比于哪吒的感慨,王筀鵀的感触更大。想到自己穿来之前的后世,那已经是个末法时代,在那个世界,什么神仙、妖魔鬼怪都已经成为传说,是人们想象中的存在,她笑的苍凉,声音低沉的说道:“不独巫族如此,从上古时期到现在,龙、凤和麒麟,还有妖族,这些实力强横,曾经兴盛一时的族群,如今你在看,他们现在都在哪?” 想到后世那句“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含义隽永的话,想到“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那句诗,王筀鵀轻叹一口气,不胜唏嘘的说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不管花开得多么绚烂,终有凋谢的一天;有日升之时,亦有日落之时;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直花开不败,永远保持在鼎盛之际,不会有衰落的时候,前车之鉴,后世之师,顺天也好,逆天也罢,我们都不过是天数之下努力挣扎求活的蝼蚁罢了。” 面对她的感慨,哪吒不明所以,心中纳闷,猜测,她说这话,是不是和她的身份和经历有关?试探着问道:“殷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感慨?” “别多想了,正事要紧。我们已经平白耽误了很多时间,赶紧找到蟠桃园才是。”王筀鵀瞥了他一眼,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回答他的问话,避过他的试探,迈步前行,往她估计的蟠桃园方向走去。 看到王筀鵀的反应,哪吒愣怔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莫名。本来他接下来有不少问题想要问她,但是看到她刚才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的态度,聪明的把到了嘴边的问话咽了回去,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她前行的背影,起身追了上去。(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四五章 修炼者之所以走上修行之路,在求个超脱自在的同时何尝不是不想死,所以通过修炼这种方式来延长寿命。王筀鵀穿越过来之后,在原来的玉石琵琶精基础上继续修炼,说她不想长生不老那是假的,只是她并不像一般的凡人那样那么渴求长生,也并没有“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狂妄的想法,之所以继续修炼,更多的是不想把生命交到别人的手上,让别人来主宰她的生活,比如招妖幡在手,掌控三界妖族的女娲。 抱着这一目的,王筀鵀努力修行,想法提高自身实力。她其实并不惧怕死亡,但是她不想死在非命,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自然的,平平安安,活到寿终正寝之时。为了实现这一愿望,自从穿过来,就一直为实现这一目标而努力。因此,哪怕知道这紫色劫雷是三界中鼎鼎有名的最厉害的雷劫,她还是不想就这么死去,一定要活下来。 如果之前,有修炼者在这第一劫雷中活下来,那么拥有众多底牌,本身实力也不算弱的她也一定能活下来;如果之前所有遇到这劫雷的修炼者都死于雷劫之下,那么就由她来做这活下来的“第一人”吧。坚定了心中的信念,王筀鵀将戴在头上的星钟藤摘了下来,抬头望天,准备迎接劫雷的到来。空中雷鸣声再起,这一次紫色雷电明显比她之前度过的那一波密集了许多,并且掉落的紫弧也大了许多,声势自然更加的惊人。 王筀鵀双手一抖,星钟藤上不过拇指大小的铜钟一下子变成西瓜大小,再一晃,一个铜钟身后,又幻化出六个铜钟的身影,两者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星钟藤上的三百六十五枚铜钟连起来,组成北斗七星连环大阵。随着低沉的钟鸣声,一层银色星光组成的细网诡异浮现,然后向四周狂涨离体,竟化为一张银色巨网将王筀鵀护在了其下,空中紫色雷光击在细网上,银色星光和紫色雷光仿佛两条巨蟒般纠缠交织到了一起,瞬间一团团银紫两色刺眼的光芒在她身边引爆了开来,二者竟然同归于尽了。 空中紫色天雷仍不停地落下,王筀鵀挥动着手中的星钟藤,将她钻研出来的周天星斗大阵摆出,利用大阵中生成的星辰之力对抗紫雷。只是布阵所用的星钟藤虽然是以星核和其它珍稀材料炼制而成,到底不比直接用星辰布阵的阵法威力来的大,而且周天星斗大阵她至今没有研究完全,不过还原出三、四成来,诸般变化皆使不出来,再加上紫雷的厉害,所以使用星钟藤抵挡了一会儿,看着威力不见减弱,反而有所增加的紫雷,她检查了一□□内所剩的法力,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一层薄汗。 银色光网迎上了天下降下来的粗大紫色电弧,两者相交,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紫色雷光化成点点碎片消散消在空中,银色细网随即一闪也消失,王筀鵀手中的星钟藤上面的钟影发出一声哀鸣,化为一股青烟消失溃散,重新变成拇指大小挂在藤蔓上。她看着藤上原本光泽亮洁的钟身变得锈迹斑斑,身上灰一块,黑一块的,仿佛如同打了补丁一般,不由得一阵心疼,虽然这星钟藤受损并不算严重,只要在太阳精焰中温养一遍就能恢复如初,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的星钟藤很显然不能用的。想到此,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的法宝不算少,只是她手边除了星钟藤这件法宝可用之外,其它法宝估计都经不住威力十分强大的紫雷一击。 不对,还有一件法宝能够帮她抵御雷劫,只是……。目光落在混沌钟上,王筀鵀的目光带有几分犹豫,这件法宝不能不能用,只是用了它的话,恐怕后患无穷。就在她迟疑的时候,一道水缸粗细的巨大紫色雷光蓦然从乌云下浮现而出,足有二十余文之长,紫光连闪几下后,仿佛一只头角狰狞的巨大紫蛟,直奔下方的王筀鵀狠狠扑来,尚未真的落下,从巨蛟身上发出的紫色电光,就几乎照亮了大半的天空,声势着实惊人之极。 见此情形,王筀鵀脸色大变,来不及作它想,一张口,一颗金黄色的圆珠喷了出去,滴溜溜的在她的头顶处旋动不停,将性命攸关的妖丹吐出之后,扑向她的紫色电蛟被她的妖丹挡在了前面。巨大雷光击在妖丹上,让金黄色圆珠颤了一颤,但却悬浮在原地纹丝不动,挡下了雷击。紫色电蛟一击无效后,并没有溃散消失,反而对着妖丹继续雷击起来,不过每击一下,紫蛟的体形就小上一圈的样子,当一连十几击后,紫蛟已经只有原先一半的大小了。随着紫蛟体积的缩小,最后化为点点紫色雷光消散在天空中。 空中一道仿佛擎天巨剑的电弧从乌云深处传出,追落到半空中时,从中间分开,变成两部分,对着王筀鵀的妖丹击来。在王筀鵀抵挡住之后,天上降下的紫色雷电,化为四部分,八部分,十六部分,……对着她劈来。以王筀鵀为中心的那一片范围,紫色电弧落下的密度和雷鸣声密集地仿佛天上下大暴雨一般,让她根本避无可避。此刻,若是有人从外面往里面看的话,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看到一片被团团紫光淹没了起来的大茧。 不等围绕在王筀鵀身上的紫光消失,空中的雷鸣声一低,暂时停了下来,她凝神望去。只见一道道紫色雷光开始往下掉落,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先后就经历了六波雷击,一波比一波可怕,一波比一波惊人,到了第三波时,掉落的雷光足有半丈长,仿佛一条条的紫色长虹,从空中直扑而下,因为连绵不断的雷击,她吐出来抵御雷劫的金黄色妖丹颜色明显的黯淡了下来。 黑压压的天空也猛然沸腾起来,漆黑阴云翻滚咆哮起来,一直悬浮在乌云之下的张张电弧组成的巨大电网,竟开始想王筀鵀所在的地界坠落下来,一时间整个天空紫光一片,雷鸣声更是将其他一切都淹没得一干二净。一时间,整个天地之间仿佛除了雷电之处,再无一物了。轰鸣声惊天动地,天庭中其他地界竟仿佛也被这雷声震得微微颤抖起来。 王筀鵀见到这般惊人声势,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但随即就神色如常了。一次比先前更加凶猛的雷击,对着她头顶劈了下来。见此情形,她咬破舌尖,往妖丹中滴了一滴精血迎着上去,一时间她仿佛置身雷电的惊涛骇浪中。妖丹和紫光一开始呈胶着状态,但是哪怕王筀鵀不住的往妖丹中灌注法力,妖丹也渐渐显出了不支的情形来。 随着一道道紫色电弧击向妖丹,原本金黄色的妖丹布满了裂纹,王筀鵀见势头不好,赶紧将妖丹收回,然后那一道道紫色雷光就直接劈到了她身上。起初,她还能仗着身体强横和吸收雷电的功能应付一二,但是很快,她就吃不消了,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在地,一大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被悬在半空中,虽然也遭受雷劫,但是却安然无恙的镜子尽数吸收。和她神魂相连的空间中那层保护五针松的薄膜终于被紫雷打破,五针松被劈了个正着。五针松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到底是开天辟地时第一批数得着的先天灵植,所以挺过了雷击,不过不少枝桠被劈落在地。 此时王筀鵀已经顾不上空间里的五针松了,她稳住身形,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痕,抬头往天上望去,只见空中乌云又是一阵的波涛汹涌,一阵让她感到吃惊的巨大灵压正在缓缓成形。高空的散乱雷光全消失不见,但正对着王筀鵀的乌云中,却传来强大异常的波动,让她也不敢分心丝毫的。虽然没有刻意数过,但是她觉得似乎已经超过了先天神邸渡劫时的九九八十一次雷劫了。 据说上古时期,妖神渡劫,哪怕是蛟龙修成真龙也不过是经过八十一次雷击,但是那是上古时期,如今三界灵气大减,不少灵物灭绝,很多先天妖神血脉断绝,环境和上古时期大不一样,雷劫也小了不少。再说,现在很多先天神邸早已经不复存在,比如四海龙族虽然号称真龙,其实血脉并不纯正,不过是继承了真龙部分血脉罢了,所以就算有化龙劫,雷劫能有七七四十九次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她现在经历的还是三界中最厉害的紫色劫雷,哪怕是上古时期,也没有多少神邸经历过。 她不过是后天成就先天的一名小小真仙,而且不过是一个不上数的玉石琵琶精,虽然修炼的是太清圣人的《道德经》,是三界中一门上好的功法,但是比她的强的妖怪三界中不知道有多少,比如上清圣人通天教主门下的亲传弟子,他们的跟脚要比她好不少,并且修炼的也是不下于太清圣人的上清仙法。他们却一点事都没有,她这边却要经历紫色雷劫,而且这雷劫并不止八十一次,反复重复,永不消退。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要经历这些? 原本王筀鵀以为是因为她穿越的身份被天道发现了,所以天道降下雷劫想要抹杀她,但是仔细思考之后,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事情有点不对劲,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到眼前和她一并遭受雷劫的镜子上,似乎这一切都是由它引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重新炼制的这面镜子是什么逆天的存在不成? 趁着天上酝酿劫雷的空隙,王筀鵀忍不出伸手去拿那面镜子,结果悬在空中的镜子纹丝不动,仿佛在空中生根了一般。她不信邪,调动法力,再去拿镜子,凭她现在的手劲,足有几十万斤之力,去拿一面小小的镜子未免有“杀鸡用宰牛刀”之嫌,但是偏偏让她意外的是,她竟然依然没有拿到手。不仅没有拿动,而且那面镜子的位置一点变化都没有,仿佛它并不是就这么悬在半空中,而且采用生铁浇铸在钢铁中一样。 王筀鵀不信邪,既然一只手拿不动,那么两只手一起上,采取旱地拔葱的方式,想把镜子拿到手,她连吃奶的气力都使了出来,很可惜,并没有成功;看了牢牢长在那里的镜子一眼,她想了想,使用意念挪动镜子放入空间,依然失败;这下,不用再怀疑,虽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事情的缘由就在这面镜子身上,但是她至少可以肯定,这面镜子有问题是毋庸置疑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六章 靠着得自东皇太一对天庭的记忆,王筀鵀在藏宝洞养好伤后出来,得以顺利离开。不过为了保险,她并没有走来时那条路,而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她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并不是防备哪吒。当初,她带哪吒进天庭的时候,封住了他的五感,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进入天庭。她这样做,是防备那些被她摆了一道的大能们。 这些被王筀鵀折腾出来的动静而引来的大能们,虽然她把混沌钟留给他们争夺,但是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混沌钟,可是他们却连那件功德法宝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人给带走了。而带着这件功德法宝逃走的王筀鵀,明明修为远远不如他们,却在他们堪称三界最顶尖的高手们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溜走。 王筀鵀的这一举动,等于是把巴掌打在他们的脸上,而且打得够脆,够响。他们的脸丢大了。她如此下他们的脸面,这些颜面尽失的大能们自然不肯就此善罢甘休。这会儿,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找到那件功德法宝,将其据为己有,还有抓到王筀鵀这个他们曾经不放在眼里的蝼蚁,从而挽回丢掉的颜面。 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躲进藏宝洞中的王筀鵀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安生的呆在里面将身上的伤养好。毕竟,就算这些大能们从天庭离开,不代表他们没有其他办法监视天庭这边的动静。况且天庭之主,昊天大帝和王母娘娘这两位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之所以不肯让这些大能们在天庭各处一一搜查,也不肯让他们在天庭里停留过久,并不仅仅是防备他们,还因为他们打着关门缉盗,独吞宝贝的主意,所以不管这些大能们在还是不在,王筀鵀都不能掉以轻心。 对自身处境非常清楚的王筀鵀知道,只要自己能逃离天庭,离开第三十三重天,就好比鱼入大海,就不需要惧怕这些大能们的抓捕了,就连这面镜子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使用,谁让他们对她和这件镜子法宝都一无所知呢。只是这事说起来简单,若是没有东皇太一留下来关于天庭的记忆做后路的话,实行起来并不容易,所以顺利离开天庭的王筀鵀心里对东皇太一充满了感激,自己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承受他留下的遗泽了。可惜,他早已经身死,让自己就算想报答他一二,也没了机会。 原本王筀鵀千里迢迢的跑到西牛贺洲,偷入灵山,为的是入魔的苏妲己和从她手里拿走一本佛家典籍的胡喜媚。本来从西牛贺洲出来的时候,她就该和哪吒分道扬镳,回朝歌的,只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岔子,两人又往天庭走了一趟,如今天庭的事已了,自然要回到原来的计划上,所以脚踩在实地没多久的王筀鵀,辨了一下方向,又腾空而起,驾云往朝歌方向飞去。 晨光微晞,赶了一整晚夜路的王筀鵀远远地看到朝歌城的影子,为了不引起注意,她降下云,宛如普通人一样从城门走入朝歌城。来到皇城外,因为不知道胡喜媚住在哪个宫殿,她又懒得一间一间宫殿找过去,所以直接动用双眼的神通往里面看去,反正这里面只有苏妲己和胡喜媚两个修炼者。但是这么一看,竟然看到了第三名修炼者的五色气运柱,王筀鵀大吃一惊,待看到那细小的气运柱中代表皇家的金色占了一大半,意识到这其中代表的意思,她惊怒交加,面露恐慌之色,忙不迭的飞到天空中,运转目力看向皇城上殷商气运凝聚的金龙。 只见,原本盘旋在朝歌城上那只无精打采的金龙,虽然依然萎靡不振,但是却不像之前她看到的那次那样半死不活,在西岐那边的幼龙抢夺它的龙气时,不像之前那样没有了还手之力,虽然在和幼龙的争抢中,十次中只有一次成功,但是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身上的鳞片颜色金光黯淡,斑驳不堪,不过细细看过去,就会发现,鳞片的边缘隐隐发黑,不过并不是腐朽了的黑,而是那种健康的黑,黑得发亮,黑得炫目。 “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今后不许你再踏入朝歌城,给我远离朝歌城五十里之外,一旦越了界,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看样子,你的记性似乎不怎么好呢,这才多久,你就给忘了,又跑到朝歌来了。看样子,我应该给你一个教训,让你记得牢固一点,至少不能这么快就忘了。”苏妲己在她身后冷声说道。 听到苏妲己的声音,王筀鵀花容失色,苏妲己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她都不知道,忙转过头来,对上她不含半点感情,充满寒意的双眼,心中一凛。眼前的苏妲己明明容貌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给她的感觉,却仿佛如同陌生人一般,她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和她拉开一定的距离,这才急急的问道:“大姐,大王的修炼功法是你教他的吗?你是从哪得来的功法?大姐,难道你不知道,作为凡间的帝王,是不允许走上修炼一途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可以如此胡闹,这样做会天下大乱的,你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以人族强大的繁衍能力和聪明才智,如果他们的国君又有着长生不老的寿命,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不管是英明神武,是昏聩无能,还是残暴不仁,……都不利于三界的发展。所以自三皇之后,人族共主,一国之君,再也没有修仙问道、长生不老的可能,这是天道之下,三界中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其实三皇之所以能够成仙,那也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顺应了天道,得以功德加身,又享受了人族的气运,需要他们待在火云洞中帮着人族,镇压人族气数。他们这种成仙方式,和通过修炼得以成仙的这种正常方式是不一样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和西方教、阐教镇压教派气数的法宝等同。 毕竟,三界中能够镇压一教派,一种族气数的法宝就有数的那么几件,在人族大兴的时候早已经分派完毕,所以在人族兴起之后,几位圣人商量之下,不得不采用人族“吉祥物”的这种方法来帮着人族镇压气数。这事,也是步入修炼一途的修行者必知的常识,除了三皇以外的那些君王,哪怕是天上神仙的后代,依旧生死有命,谁也不敢真的叫他们长生,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所以王筀鵀在看到纣王走上修炼一途时,才会那么惊慌,因此在见到苏妲己之后,顾不得别的事,忙就此事质问她。 “哼!”苏妲己冷哼一声,嗤笑道:“天下大乱?难道大王不走上修炼一道,天下就不会大乱了吗?封神榜和西岐反商,这两件事哪一件发生了,不是天下大乱?大王不修炼,它们就不会发生了吗?结果还不是依然会发生,既然这天下已经注定要大乱,就算大王修炼,还能乱到哪里去?” 王筀鵀一时语结,回答不上来了,但是她知道,苏妲己这么做,绝对并不是为了殷商,也不是为了纣王,她想了一下,面露惊色的问道:“大姐,你该不是打龙气的主意吧?你怎么可以如此胡闹,龙气的主意是那么好打的?没有帝王的命格,是无法吸收龙气的,况且,你知不知道,你教大王修炼,会遭天谴的?你就算胡闹,也该有个度,你这不仅是在拿你的命在玩,你这是想把整个三界都卷进来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妲己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并没有胡闹,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相反,我很清醒,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其实我想的很简单,和你一样,就是在成汤江山覆灭之后,好好的活下去而已。我做这些事,最终的目的就是这个。” “至于你所说的什么天谴,什么龙气反噬,你放心,这些事都不会发生。”苏妲己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说道:“好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当年轩辕黄帝明明已经成仙,入住火云宫了,这事三界皆知,但是他为什么还要在凡间大费周章的为自己修一个衣冠冢呢?” 打了个响指,她像王筀鵀解释道:“人皆有私,这位人皇,毕竟不是靠着正常修炼的方式修仙得道的,他成仙之后,对红尘俗世的牵挂可是有很多,特别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要知道之后凡间‘五帝’中的少昊、颛顼、帝喾、尧这四位皆是黄帝的后代。若非尧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恐怕这五帝之位,全都被轩辕家给包了。其中少昊和颛顼还成了天上五方天帝之一,少昊是五方天帝中的西方天帝,为秋神。颛顼是五方天帝中主管北方的天帝,为冬神。再加上身为中央天帝的轩辕黄帝,天上的五方天帝之位,黄帝一家就占去三个名额。这样一看,黄帝家的子孙后代成才的几率真是大的惊人呀,黄帝的遗泽未免太过后深厚了吧,你不觉得这其中大有蹊跷吗?” “我们不和别人比,单说火云宫里其他两位皇者,天皇伏羲乃是由上古妖神伏羲转世而来,所以他对留下凡间的子孙后代感情不深,没有留下什么遗泽福德庇佑他们,倒也可以理解。但是地皇神农和人皇轩辕一样,他俩都是人族出身,甚至地皇的排名还在人皇的前面,可是神农的子孙后代和黄帝的比起来,简直是子孙不肖的典范了。这其中的差别就在于黄帝在飞升之前,给自己在凡间建造了一个衣冠冢,就是我们之前作为栖身所在的轩辕坟。” “你的意思是,是说轩辕黄帝在轩辕坟中留了后手给子孙后代?”王筀鵀听懂了苏妲己话里的潜台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这,这不可能吧?这,这怎可能,天道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的……” “哈哈——”听了她的言语,苏妲己仿佛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笑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半晌,她才收回笑容,一面拿出手帕抹去眼角的泪水和鼻涕,一面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王筀鵀,说道:“天道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又没有明张目胆的把东西直接留给他的子孙后代,有什么不可以?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修炼者身死之前,因为之前没有收徒,不想一身所学就这么消失在天地之间,通过种种手段保存下来,然后被后来者得到,从而其所学传承下去。这种事,从上古时期到现在,屡见不鲜,也不见天道有过拦阻,怎么到了轩辕黄帝这里就不行了?” 三界中所说的“天道”其实就好比一个规则,犹如后世的法律条文,如果你遵纪守法,那么则平安无事,一旦你犯了事,触犯了法律,将会按照法律法规对你给予处罚。但是不管怎么严密的法律法规都有死的,而人是活着,这就注定了有漏洞可以钻。轩辕黄帝就是钻了天道的漏洞,从而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 苏妲己一面走近王筀鵀,一面说道:“凡间中‘五帝’中的四位都是黄帝的后代,有一位在天上做人皇的老祖宗为靠山,稍微操作一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少昊和颛顼不仅都成了仙,并且还成了天上五方天帝之一,这不免引人深思。三界中有灵丹妙药,灵花灵果等等,吃了可以成仙,只要黄帝肯费心,在三界中找一找,求一求,助他们成仙,倒也不算太难,但是让他们成仙之后,成就天帝之位,这可不是轩辕黄帝能够决定的,这得要他们身上具有帝王之气才行。在凡间是一国之君,拥有帝王之气,但是不代表到了天上依然如此,除非……” “除非他们修炼道法本身就是帝王之道。”王筀鵀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然后问道:“你在轩辕坟里找到了轩辕黄帝留下来的修炼道法,拿给了大王?” 苏妲己摆了摆手说道:“错,你可不要在这瞎说,把我没做过的事扣到我的头上。我只是一只修为低微的小妖,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因果之力,应对不了引导凡间帝王走上修炼之途的天谴。什么修炼道法,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更不要说拿给大王了,是大王自己发现的,从头到尾,都是大王自己的功劳。我不过是向大王进言到轩辕坟拜祭一下轩辕黄帝,人族的这位‘人皇’罢了,就像下面的臣子进言大王因为女娲的功绩而到女娲庙里进香一般。” 王筀鵀冷笑道:“可是没有你,大王根本走不上修炼之路。你想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但是很可惜,你撇不清的,你终究还是要承担一部分责任。这天下已经够乱的了,你又何必再跟着添乱,这么搅和来,搅和去,何必呢?有意思吗?” “添乱?我可不这样认为。”苏妲己轻扯嘴角,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笑容说道:“我现在是大王的王后,乃凤命之身,和大王身上的龙气相对应。大王如今也是修炼者,龙凤呈祥,我俩双修之际,不用像以前一样,惧怕龙气的反噬,不敢吸收炼化龙气。现在的我不仅可以大大方方的吸收炼化龙气,修为更是在龙气的帮助下,一日千里,而且没有任何后遗症,这样的好处,作为一个修炼者,岂是可以拒绝的?更何况,我不想因为成汤江山的覆灭而陪葬,因此对我来说,修为越高,活命的几率越大,这其中的道理,我想你也是清楚的,不需要我多费唇舌了吧。” 苏妲己眉眼中满满的轻蔑,斜睨着王筀鵀,语带不屑的说道:“至于承担的那一部分因为大王走上修炼之路的因果业力,算得了什么?再大,难道还大的过祸乱成汤江山,以至殷商覆灭的罪责吗?更何况,我现在修的是魔,走的是魔道,讲究随心做事,对玄门道家那一套,什么因果业力,什么红尘罪责,并不需要太过理会。就算有,那也无所谓,只要能度过殷商覆灭之后的那场生死大劫,之后完全可以在想办法慢慢化解。现在,就算是饮鸩止渴,我也喝。只要能让我活下去,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没什么可害怕的,反正我现在除了这条命之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语气中透着苍凉,带着一丝哽咽,王筀鵀知道,苏妲己应该是想起了被比干和黄飞虎烧死的那些徒子徒孙,心中不免跟着凄然,说了一句:“对不起,当时我离开的时候应该把话和你说明白的,这样的话,他们也许就不会死……” “对不起?不要和我说这个,我不想听这句话。”苏妲己怒气冲冲的打断她:“你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根本于事无补。一句对不起就能让他们活过来吗?你现在向我道歉,求得我的原谅,不过是想让自己心安罢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苏妲己眼中泪花闪闪,这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原本的苏妲己,语带悲意的说道:“你知不知道,那可是上千条的性命,原本只要你一句话,也许他们就不用死,但是你却没说。他们虽然和你不属于同一种族,但是不管怎么说,少说都和你生活了几百年,多多少少也该有些情分吧?就冲这份香火情,难道就换不来你一句话,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这么硬?” “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他们的!”苏妲己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死死的盯着王筀鵀,咬牙切齿,带着十二分的恨意说道:“你偿命来!”说着,伸手就向着王筀鵀的心窝掏去。 虽然王筀鵀急忙闪躲,但是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苏妲己欺上身来,胸口的衣服被她给撕去了一大块,身体经过锤炼之后,因为坚硬程度不下于钢铁,所以苏妲己的指甲只是在上面划出几道白印,并没有受伤。她伸手拍开苏妲己攻来的手,身子后退,说道:“大姐,我知道你因为徒子徒孙的横而伤心死,所以对于你之前的那些话,我只当是迁怒之语,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如果你继续这么不依不饶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哼,我不需要你给我客气。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看看我的好三妹,出去的这段日子都学了些什么回来,也长长见识!”苏妲己冷声说道,手里的攻击一点没有放慢的意思,招招致命。 王筀鵀一面招架,一面说道:“我承认,他们的死,我是要付上那么一点责任,但是如果你把主要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的话,这个罪名我不认。真要说起来,害死他们的应该是大姐你吧?要不是你向大王吹嘘什么鹿台能够招来什么神仙,结果鹿台建成,神仙却没来,牛皮吹大了,圆不了了,不得不让你那些徒子徒孙们扮成神仙来赴会。如果他们安安心心的留在轩辕坟修炼的话,根本不会死,所以真正害死他们的是你,不是我。……” “你胡说,你胡说!”听了她的话,苏妲己又气又怒,使劲的摇着头,打断她,状若疯癫的嚷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你,是你才对,就是你,是你害死他们的!就是你!” “事实到底怎么样,你我心里都有数,你可以不承认,但是这不是你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就能推卸得了的。如果这样做,你的心觉得好过一点的好,那么随你,只是我不知道你要掩耳盗铃到什么时候?你才说你已经没什么可害怕的了,为什么他们都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连面对事实的勇气都没有?这可不像我所认识的苏妲己!”看到心性这样软弱的苏妲己,王筀鵀忍不住说道。 苏妲己停下了攻击,盯着王筀鵀看了半晌,才笑道:“果然是长进了。以前的你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外面的风雨锻炼人呀。”不等王筀鵀说话,她又说道,“可惜,我们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了。我不管你今天来朝歌是为了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来朝歌了,我和你之间的姊妹情分,犹如此绢。”伸手拿出一块绢帕,一撕两半,其中一半丢给王筀鵀,“从今往后,你我就是陌路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不想见到你,所以希望你能够识趣一点,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再见面后,会发生什么。虽然我们之间姊妹情断,但是我真的不希望我们之间走到兵戎相见的那一天,可是似乎每一次我们见面的结果都不是很愉快,所以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说完,宛如掸灰尘一般,对王筀鵀挥挥手,转身跳入皇城中,消失不见。 看着苏妲己远去的身影,王筀鵀咬着下唇,只觉得脑中如同一片乱麻,她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特别是关于纣王修炼的事,想知道苏妲己这么做,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费心谋划,特地布局来的,但是她已经摆明了态度,根本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就这么甩手走了,把千头万绪都丢给了她,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三妹妹,你不要想那么多,大王修炼也好,不修炼也好,都是他的事,顶多再加上一个大姐,和我们无关,所以,也不需要我们去操心。再说,真要有事的话,我们这些小胳膊小腿的也当不了什么用,自然有大能出面解决。”等苏妲己离开后,胡喜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她说道。 “二姐,你根本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三界中自三皇之后,严禁人间帝王修炼,这条规矩,在我们步入修行后,一有了修为就直接出现在我们的脑海里,可见其严重性,你又不是不清楚。如今天机混乱,那些大能的目光都放在封神榜上,对凡间的事,不太关注,所以才被纣王混了过去,但是,这事瞒不了多久的,一旦露馅,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王筀鵀见胡喜媚这副不干己事的样子,眉头紧锁,面带愁容的说道。 胡喜媚不以为然的说道:“发现就发现呗。这修炼心法是大王在轩辕坟中找到的,真要追究起来,也找不到我们身上,你管它怎么收场呢。就算要发愁,也是那些大能们的事,我们这些小兵小卒,就算想担,你也要看自己能不能担得起来。你还嫌自己的事不够多了,干嘛把它揽在自己身上。” “我们当初是奉女娲娘娘之命潜入皇宫的,虽然娘娘只是让我们迷惑纣王,祸乱成汤江山,但是如今纣王步入修炼一途,是不是要告诉她一声?”王筀鵀也知道她们的肩膀担不起这样的大事,但是她们是和纣王在一起的,纣王的一举一动她们都非常清楚,所以像纣王作为人间帝王,竟然开始修炼起来,这样的大事不管怎么说,都该告诉女娲一声,免得事情被发现的那一天,她们落得一个知情不报的罪责。 “这个不用你担心,大姐做事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的,她已经把这事给报上去,只是女娲娘娘那边还没有反应罢了。”胡喜媚告诉王筀鵀,然后看了天色一眼,说道:“这会儿大王应该找我了,我先走了。三妹妹,晚上我们轩辕坟见。”和王筀鵀定下见面的时间后,她转身飞入皇城中。 果然是早就谋划好的吗?听胡喜媚说这事已经报上去了,王筀鵀心中纳闷,既然这样,那怎么还不见回应呢?不应该呀?按道理说,像这种事应该很快就有回音才是。她不知道,这事之所以还没有结果,和她还有那么一点关联,因为她之前在天庭闹出来的动静,把他们的目光都吸引到那去了,女娲根本没回娲皇宫,因此还不知道此事,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回应和要怎么处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七章 朝歌城南门外的轩辕坟前如今大变样,昔日荒凉无人烟的情况已经是昨日黄花,一座庙宇轩昂,十分齐整的轩辕黄帝行宫耸立在这里,四方远近居民,俱来进香,祈福禳灾,纷纷如蚁,日盛一日,往往不断,热闹非常。王筀鵀看见眼前来行宫中拜祭黄帝的进香男女,扶老携幼,往往来来,络绎不绝,人烟凑积,形成一个集市的稠密景象,回忆往昔,心中滋味莫名。 随着太阳西沉,集市上如织的人烟散去,原本的热闹喧哗渐渐变得沉寂起来。直至月上中天,胡喜媚才来,她到了之后就忙不迭的向王筀鵀道歉,并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白天的时候我分不开身,大姐和你见过面,回去后,就托辞身体不舒服躲在房间里,让我来陪伴大王,直至晚饭的时候才露面。本来等大姐出来后,我就想过来的,偏临出门的时候又出了点事,耽误到现在,以至这么晚才过来,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王筀鵀笑着摇摇头,表示不介意,指着眼前的轩辕黄帝行宫说道:“这是大王命人建的吧?是什么时候建的?” “就在你上次来朝歌后没多久,大姐就鼓动大王来这里拜祭黄帝,然后大王就在轩辕坟深处得到了修炼功法。大王回宫之后就命人在这里给轩辕黄帝建了这座行宫,花了大概半年的时间才建成。轩辕坟里如今空无一物,里面的东西全都被搬空,就连墙上刻着的那些壁画都没放过,都被大王下令给搬到了皇宫里。至于里面究竟有什么,大王秘而不宣,我问过好多次都没有问出来。”胡喜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给王筀鵀听。 且不说,单昔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留下的好几个藏宝洞,王筀鵀还没有探查过,就算没有,不管纣王在轩辕坟里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她都不羡慕,因为轩辕坟中最好的宝物就在她手中。她手中的功德法宝虽然是在天庭里炼制成功的,但是底板却是得自轩辕坟,没有得自轩辕坟中的那面炼废的镜子,根本谈不上其它。况且,她曾经进去过轩辕坟深处,当时虽然没能发现轩辕黄帝留下来的修炼功法,但是对里面大概有些什么,还是清楚的,别看纣王将整个轩辕坟都搬空了,其实真正对修炼有用的东西根本没几件。 不过她不感兴趣,不代表别人不感兴趣,尽管胡喜媚将她的那份欣羡之情掩藏得很好,但是王筀鵀还是听了出来。想到当初她刚穿过来时盘点玉石琵琶精的家底,其寒酸的境况让她叹为观止,虽然胡喜媚身负上古妖神九凤的传承,但是和玉石琵琶精一样,都是穷人,手里除了和琵琶精手里的绣鸾刀一个级别的两把宝剑,再没什么好东西。想到此,王筀鵀将以得自灵山的灵植和她手中,以及空间里的各色材料,专门为她炼制的法宝——六方宫灯拿了出来,递给胡喜媚:“二姐,这是给你的。” 这件六方宫灯,是用六根清净竹、菩提木和空心杨柳的徒子徒孙做骨架,再镶上由得自轩辕坟的鲛人纱和得自灵山的金、白两种莲花的茎、叶、花经过太阳精焰炼制而成的纱绢而制成,共有六个对称的面,分为上扇、下扇两层。上扇宽,六角有六根短立柱,上边成双成对的雕刻着龙头、风头和麒麟头,六角悬有由得自藏宝洞的炼器材料和金、白两种莲花的莲蓬和莲子炼制而成的两色穗坠,短立柱之间还镶着六块小画屏;下扇窄,有六根长立柱,立柱外侧都有镂空花牙,内侧镶着六块长方形画屏。每块画屏上都画着一只形状各异、神情大不同的九凤。 宫灯里的烛台是一只翘首斜卧的三足金乌,口中喷吐的并不是太阳真火,而是镜子吸收的由灵气转换阵法在日月交替时生出的赤色火焰。王筀鵀不知道这种火焰的名字,不过单凭它能够和她在炼制镜子使用的聚火阵中的太阳真火在一段时间内分庭抗礼,就知道威力不小,并且带着一股光明正大的气息,什么阴魔鬼祟在这火焰下都烟消云散。因为宫灯里的这一缕火焰乃是从王筀鵀的镜子中的母焰分离出来的子焰,原则上,母焰不熄,子焰不灭,所以胡喜媚不需要担心灯油的问题。 因为考虑到里面有些材料是得自灵山,所以在炼制的时候,为了不被看出来,王筀鵀将得自灵山的那些灵植,全都彻头彻尾的变换了外貌,甚至因为莲花造型是西方教,特别是后来改名为佛教之后,常用的造型,她都不敢用。其实除了西方教,三界中有很多法宝都和莲花有关联,就算用莲花造型,也未必会让人联想到灵山丢失的灵植,而且因为功法的缘故,莲花对胡喜媚修炼《心经》大有好处,但是王筀鵀在炼制宫灯的时候,不仅刻意避开了和莲花有关的一切,并且还将原本的莲花灵植毁掉,重铸。其中固然有防着被人发现灵植由来的缘故,不过也有那么一点做贼心虚的原因在里面。 胡喜媚不知道这盏宫灯法宝炼制的时候还有这样的内情,看到眼前灵光闪耀的宫灯,又听王筀鵀说是给她的,眼睛顿时一亮,眉开眼笑,一面伸手将宫灯接了过来,爱不释手的上下左右翻看着,一面犹自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问道:“三妹,这,这……真是给我的?” 王筀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给你的。这可是我特地为你炼制的,不仅可以拿来对敌,修炼的时候,点燃放在身边,能帮你更快更好的宁心静气,降低走火入魔的几率。” 听了这话,原本对这宫灯就很满意的胡喜媚笑得见眉不见眼,拿着它的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轻拿轻放,那架势仿佛她拿的不是可以胡打海摔的法宝,而是一件凡俗间制作精美、但是一不小心就会碰碎碰坏的宫灯似的。 看着胡喜媚的动作,王筀鵀轻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眼前的轩辕黄帝行宫上,心中一动,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二姐,无端端的大姐怎么想起让大王去拜祭轩辕黄帝的?大王从轩辕坟中得到的修炼功法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大王每天修炼多长时间,他现在的修为如何?大姐如今入了魔道,性子也钻了牛角尖,无视事情的严重性,不理会修仙界的规矩,任性胡来,你该想办法劝阻她才是。” 闻言胡喜媚将恋恋不舍的目光从宫灯上收回,说道:“你也说,大姐自从走了魔道之后性子变了不少,我肯劝,也要她肯听才行呀。至于大王走上修炼之路这事,三妹你不需要太过担心,你什么时候见大姐做过赔本的买卖。大姐引导大王走上修炼之路,为的不过是能够顺利吸收龙气,增长自身修为。大王的修炼资质本就一般,又不是什么勤勉的性子,每日修炼出的那一点点修为,大多都被大姐在吸收炼化龙气的时候一并给吸收掉了。纵使有一国之力来支持他修炼,到了成汤江山覆灭的时候,大王都不可能筑基。所以纵使他有修炼心法,并开始修炼,修炼到最后,和修炼玄门流传出来的除了强身健体在没有其他功用的修炼法门没什么区别,还是凡人一个,福禄、寿命等方面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大王走上修炼之路,其实不过是为大姐做嫁而已,所以三妹你,无须担心,也不要把这事想得有多严重。” “至于劝阻大姐?”胡喜媚苦笑了一下,说道:“虽然大姐还称我一声二妹,但是从她的所作所为来看,她心里是否真的还把我当妹妹看犹未可知。若非三妹你给我的那本《心经》,我差点被大姐给同化,险些也坠入魔道。三妹,你不知道,其实私下里,我和大姐已经动过好几次手了,虽然算不上生死相搏,但是动手的时候,手下也没留情,只不过碍于女娲娘娘和大王,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和睦罢了。且不说大姐独断专行的性子,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事,她也不会和我商量,更不会提前告知于我。要去拜祭轩辕黄帝这事,我还是从大王的口中得知的,是在拜祭的正日子前一天晚上知道的,就算当时我有心想拦阻,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有大姐在一边看着,根本想不出办法来。” 没想到苏妲己和胡喜媚竟然私下里打了起来,王筀鵀大惊失色,当初,三姊妹排行是按照修为的高低来的,苏妲己本就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等她入了魔之后,修为更进一步,胡喜媚明显不是她的对手,因此忙关切的问道:“二姐,你和大姐交手,没事吧?” “我没事。”胡喜媚眉眼冷厉的说道:“大姐虽然修为比我高,但是还没到全面压制我的地步,我还是有还手的余地的,因此她不敢把我逼得太狠,她知道,我的血脉传承中有几招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手段,真要惹急了我,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她为了活命,不惜坠入魔道,又怎么舍得和我一起死呢!况且,她一个人在宫里,有些事孤掌难鸣,还是需要帮手的,不管怎么说,我和她一样,都是奉了女娲娘娘之命行事,在没有真正撕破脸之前,有我帮着分担,总比她一个人在那里忙活要轻松得多;而且,她又和大王说,我是她义结金兰,生死与共的好姊妹,既然她把这话说在前面,她在大王面前,总要做出一个好姐姐的样子,不会让大王看到她心狠手辣的真面目,所以虽然她有时恼了我,出手打伤我,却也不敢下死手。” 她满眼感激的看着王筀鵀,说道:“之前,我和大姐交手,除了靠同归于尽来威胁她,在没有其他办法,还要防着被魔化。自从修炼了三妹你给的《心经》之后,虽然修为依然低于大姐,但是你给我的心法似乎对魔修有专门的克制作用,修炼了一段日子之后,不仅不再惧怕被魔化,而且和大姐交手,也不像以前那么窝囊了,打到大姐身上,甚至还能伤到她,对她产生威胁。因此大姐对我不再像以前一样不放在眼里,当作手下一般呼来喝去了,现在也有了几分忌惮之情。这一切多亏了三妹你给我的心法,谢谢你。” 王筀鵀摇摇头说道:“这算不了什么,能帮到你就好,二姐你不用放在心上。”轻叹一口气,颇有感触的叹道,“只是没想到,我们三姊妹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才多久,三只小妖,全都抛弃了妖路,如今自己修道,苏妲己修魔,胡喜媚修佛,虽然还不知道彼此今后的际遇如何,但是千年来的姊妹之情不复存在,分崩离析是肯定的了。 胡喜媚想到她们三妖,近千年来同吃、同住、同玩、同闹,一起生活,一起修炼的日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但是转眼间,物是人非,也深有感触的叹道:“是呀,世事多变,谁也没能想到,不过奉女娲娘娘之命做事,我们三姊妹之间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这番感触,一时之间,两人皆沉默了下来,面对面,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心潮翻涌,感慨万千,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想说。相比于胡喜媚,穿越而来,占了玉石琵琶精壳子的王筀鵀还好点,不至于像她那么伤感。(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八章 话题转到三妖现在的关系上,不管是王筀鵀,还是胡喜媚都不由得沉默了起来,回忆往昔,对比现在,心绪复杂,感慨万千。良久,胡喜媚开口打破沉默,说道:“三妹,你这次回朝歌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吗?你是怎么打算的,是看一看就走,还是留下来呆一段时日?” “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原本只是过来看看你们,顺便把这盏宫灯给二姐你送来。”王筀鵀想到朝歌的现状,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是打算看过你们之后就离开的,不过现在可能要留一段日子了。”对上胡喜媚不解的目光,解释道,“大王走上修炼之路这事你们已经报给了女娲,不管他是否能修炼有成,三界中人间帝王不得修炼这个规矩他毕竟破掉了,所以女娲绝对会派人来查探,届时,不管是女娲亲来,还是她派手下来,我不好不在。” 胡喜媚点了点头说道:“也是,我们现在实力不足,还不是和女娲娘娘翻脸的时候,所以不能被她发现我们有了异心。这样的话,少不得恐怕三妹你要在朝歌多停留些时日,以待女娲娘娘那边的人过来,只是……”面露迟疑之色,“只是不知道女娲娘娘那边什么时候有人过来,三妹你如果留下来的话,你呆在哪里?你和大姐目前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大姐恐怕未必愿意你在宫里住下。”伸手拉住王筀鵀的手,“不过三妹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劝一下大姐的,相信有女娲娘娘这个压力在,大姐应该会答应让你和我们呆在一起。” “不用了。”王筀鵀摇头拒绝,“我虽然留下,但是不一定非要住在皇宫不可。这么大的一座朝歌城,难道我还找不到一处安身之处?只要到时候,女娲那边来人,我们一同出现就好了,想来他们才不会管我们是不是住在一起,是否都陪在大王身边。二姐你不用担心我,我这边没事的,相反,倒是大姐那边有点小麻烦,她如今走了魔道,女娲那边若是来人,也不知道她可有遮掩的办法,若是隐瞒不过去,被发现了,可就糟了。”说到苏妲己的事,她忍不住眉头紧锁,面露愁容。 王筀鵀不肯住进皇宫,除了苏妲己这一原因之外,还因为纣王。她容貌虽然比不上苏妲己的美艳妖冶,不如胡喜媚的娇媚妖娆,但是也另有一番动人之处,特别是她转修玄门,并小有所成之后,少了身为妖怪的魅惑之气,多了几分圣洁、凛然不可侵犯之姿,反而比之前更勾人。如果说苏妲己是芍药迎风,胡喜媚是海棠醉日,那么王筀鵀则是梨花初绽,各有各的美。纣王是个爱色如命的,她担心自己入了宫之后,被他纠缠上,虽然不是不能应对,并脱身出来,但是到底麻烦。 况且这里还涉及到一些修行密事,王筀鵀从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收藏在藏宝洞中的典籍中知道,修炼者,如果有志于大道的,不管男女,在没有成就金仙,至少也是真仙之前,最次,也要在修出元神,修为达到凡人境的分神境界之后,才能失去元阳和元阴。在知道这一事实之后,王筀鵀对女娲不满又多了一点。轩辕坟三妖修为低微,孤陋寡闻,不知道这方面修炼的忌讳,但是她不相信身为圣人的女娲会不知道。 可是女娲却依旧派她们入皇宫,去迷惑纣王,而三妖那个时候,虽然能够化为人形,但是却连凡人境的凝丹境界都还未到。王筀鵀想到女娲当初将她们派出去说的那句“事成之后,使你等亦成正果”,这话现在听起来,真是讽刺。修炼者失去元阳和元阴的时间越早,离成正果的方向越远,除了事后能找到什么天才地宝将这份损失补足,但是这天材地宝,在现在这资源越发匮乏的修炼界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况且就算找到,也未必能够一下子就补足。这就和养小孩一样,出生之后,就要好生养育,不然,到了后面,不管怎么精心弥补,到底之前底子亏了,消耗一百份本源,恐怕身体中只能留下一份,想要将之前的亏损补全,难呀。 像苏妲己这样利用纣王,炼化吸收龙气,来增强自身实力;以及后面西游开始,唐僧往西天取经,途中众多女妖要和他拜堂成亲,借以长生不老,成仙得道的;还有后世的什么借助“鼎炉”方式来提高修为的;都是歪门邪道,不是正统的修炼方式,并非捷径。不管用以上几种方法哪一种方法修炼,虽然一时之间修为提升的快了,但是不免会留下后患,将来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气力来弥补呢。 三妖中,王筀鵀比较幸运,在苏妲己入宫,才站稳脚跟不久,不等她帮忙,就被姜子牙给打回原形了,所以还保留着元阴之身。而胡喜媚则在她离开朝歌,轩辕坟中的其他小妖被比干和黄飞虎屠戮一空后,被苏妲己引荐给纣王,从此和苏妲己一起陪侍在纣王身侧。王筀鵀逃过一劫,她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她俩。可是如果她住进皇宫之后,面对纣王的求欢,她如果没有一个好借口的话,是难以说服苏妲己的,可是如果将这事告诉她们,还不知道苏妲己会是怎样一个反应,所以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远着纣王为妙,那么她就不能去皇宫。反正不管她在哪,做了什么,就算她和苏妲己有隙,但是在女娲这个共同的敌人面前,她是不会拆她台的。 对王筀鵀说不去皇宫,胡喜媚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之色,想来,她已经猜到了王筀鵀不愿意和苏妲己共处同一屋檐下,因此点头说道:“不住在一起也好,免得我在一旁提点吊胆的,担心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动起手来将皇宫给拆了。至于大姐身上的魔气,这事三妹你无需担心,大姐吸收的龙气完全可以将其掩盖住,哪怕是女娲娘娘亲自来,都不会发现大姐修魔。当初,大姐引导大王走上修炼之路,固然有利用大王吸收龙气,提高修为的想法,但是更主要的原因,就是随着大姐的修为越来越高,她身上的魔气越发的浓重,大姐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才将脑筋动到龙气上面,想借助它来达到掩饰身上的魔气目的,目前来看,效果很好。” 王筀鵀闻言恍然大悟,难怪,苏妲己又不是不知道人间帝王走上修炼之路的忌讳和吸收炼化龙气的弊病,但是她还是干冒大不讳这么做了,与她修魔被发现的后果比起来,不过是两害取其轻罢了,因此点了点头,眉头舒展,神情放松了下来,说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你和大姐都闹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把她的事放在心上。都说‘患难见真情’,不管什么时候,天下生灵大多是可以共富贵,但是却难共患难的。你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并非是不能共患难这一原因。难道真的是因为‘道魔不两立’这一理由吗?”胡喜媚看到王筀鵀因为苏妲己的事前后露出的两副模样,又想到她们三妖现在亦敌亦友的关系,忍不住叹道。 “你和大姐之间变成这样,可能有道魔不两立这方面的原因。但是我和大姐弄成现在这副局面,则和这方面的没什么关联。”王筀鵀轻叹一口气说道。 对此,王筀鵀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在她刚穿过来的那一段时间里,轩辕坟三妖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身为大姐的苏妲己还是很有姐姐风范的,对胡喜媚和王筀鵀这两个妹妹关爱有加,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变化的呢? 表面上看,似乎是苏妲己从王筀鵀那里知道周代商的真相,不过是天数之下,一场关于三界中生灵上封神榜的杀劫,她不想被世人认定为是成汤江山覆灭的罪魁祸首,不想作为女娲了结纣王对她亵渎的过河棋子,死中求活,想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因此为了尽快增加自己和女娲对抗的实力,入了魔;并且因为怨恨早知道内情的王筀鵀没有明言告诉她,以至她的狐子狐孙被比干和黄飞虎屠戮一空,所以和王筀鵀闹崩了。 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苏妲己和王筀鵀之所以姊妹情断,究其原因,最根本的在于两人不是一路人,苏妲己是妖,而王筀鵀则是披着妖怪皮子的人,因此两人的人生观、世界观、生活理念、考虑问题角度等各方面大不同。 比如,其实王筀鵀接受不了苏妲己想出的“虿盆”刑罚,因此在她在摘星楼重新化形后,下楼的时候,不仅特地念经超度了枉死在虿盆里的人,而且还拐弯抹角的劝诫了苏妲己一番。只是她当时急着离开,而且因为不想被苏妲己和胡喜媚发现她并非玉石琵琶精,所以话说得半含半露的,和后面她劝苏妲己将洞府搬离轩辕坟一样,并没有明言,对之前彼此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不绕弯子三妖来说,恐怕苏妲己没能听明白,自然也没能领会她的意思。等到苏妲己入了魔之后,更谈不上什么慈悲,不枉杀无辜了。 又比如,之前王筀鵀得到东皇钟,连带着的还有东皇太一的尸体。她从东皇钟钟身上得知妖族当年的风光,敬佩开创出妖族如此盛世的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这两位首领,但是并不妨碍她想吃东皇太一的尸体。这其中固然有她急于提高自身实力的原因,但何尝不是她并没有将自己真正的当成妖,视为妖族中的一员呢。在她心里,一直把自己当成人,和东皇太一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就好比她是狮子,东皇太一是老虎,她这只狮子敬佩东皇太一这只老虎,但是并不妨碍她以他为食。 因此,就算没有轩辕坟的狐子狐孙被屠一事,苏妲己和王筀鵀也走不到一块去,早晚都会闹崩,现在看似是事情赶在了那里,以至矛盾提前爆发。其实如果王筀鵀在重新化为人形后,不离开朝歌的话,和苏妲己生活在一起,估计早就吵起来了,根本等不到轩辕坟众妖被比干他们烧死的时候。 而苏妲己和胡喜媚的关系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和苏妲己入魔之后,急着提升自身的实力,行事急功近利,不管不顾有关。当然,也和这个世界流传的“道魔不两立”的观点有很大的干系。 毕竟她俩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土著,是受这个观点熏陶的长大的,哪怕苏妲己入了魔道,对这句话,也还是很认同的。因此苏妲己在入魔之后,哪怕胡喜媚是和她在一起生活近千年的金兰姊妹,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天然对她有了一份防备之心,而胡喜媚不是傻瓜,又怎么会觉察到她的这份心思呢。如果胡喜媚同样入了魔道,两人关系还有恢复如初的希望,但是胡喜媚不肯走魔道;再加上,苏妲己不顾胡喜媚的安危,利用她去“钓”修士以增加自己的修为;种种原因之下,两人的关系不由自主的疏离起来。这其中的缘由,王筀鵀因为身在局外,看得分明;聪慧的苏妲己也明了一二;只有胡喜媚,因为千余年来,不是依赖苏妲己这个大姐,就是靠着王筀鵀这个三妹,不是很清楚。 明白归明白,但是王筀鵀却不准备和胡喜媚说清楚,这是因为,一则,说了也没用,她俩的关系已经无法恢复如初了;再者,有些事,也该胡喜媚自己去想想了,不能事事都由别人来告诉她。 她轻笑了一下,接着之前的话题,分辨道:“还有,二姐,我关心大姐的事,并不是担心她,而是因为如果大姐那里出了什么纰漏,可能就会将我们的杀身之祸提前引动。毕竟,当初我们是一起被女娲派出来,所以在没有上交完成女娲交付的任务之前,我们三位一体,是一根藤蔓上的瓜,少不了我,也少不了大姐和你,牵出一个,就引出来另外两个,谁也逃不掉,躲不开。” 说话间,远处传来鸡鸣声,胡喜媚看了一下东方,已经微微透出白色,说道:“三妹,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既然你要留在朝歌一段时间,那么回头我再找时间和你再聚。”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叮嘱王筀鵀,“三妹,你安顿下来后,记得联系我。”(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五九章 送走了胡喜媚,王筀鵀站在原地出了一会儿神,看到发白的东方,太阳要出来了,忙随手在周边布了一个禁制,准备开始吸收起紫气来。行功完毕,就在她栖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轩辕黄帝行宫中一个人影闪过,心中惊疑,藏于广袖中的手一伸,镜子法宝出现在手中,凝神望过去,出声问道:“谁在哪里?” “不错,你这只小妖修为不算高,倒是挺警醒的!”伴随着一个虽带着几分调侃之意,但是一听就是立于顶端,高高在上,俯视王筀鵀的声音,从行宫中走出一位身着鹅黄色镶金边宽袍大袖锦服的年轻男子,举手投足中透着桀骜和尊贵,如刀刻出来般棱角分明的脸,凤目金睛,神目如电,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轻抿,嘴角似笑非笑的微微勾起,浑身透着一股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对方的出现,不管是从气势上,还是在实力上,都不自觉的给王筀鵀带来一种压迫感。因为这男子是背对着阳光而立,初升的太阳照在他身上,给他披上一层耀眼的金光,仿佛是从太阳中走出来的一般。看着眼前这卓尔不群的男子,王筀鵀神情恍惚,好像看到了上古时期那个手持东皇钟,纵横三界,俾睨众生,仿佛这个世界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而他早已经凌驾于众生之巅,浑身带有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曾经的妖族皇者东皇太一的身姿,二者身影重合,情不自禁之下,嘴微张,上下翕合,吐出几个字:“啊,东皇……” 对上对方锐利深邃的目光,王筀鵀仿佛大冬天的被人从头上浇了一盆冰水,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拉回神智,不过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确认自己并没有身处幻境之中,而是在真实的世界。这会儿她已经反应过来了,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但是绝不可能是东皇太一。东皇太一早已经死去多年,纵使神仙手段再怎么神秘莫测,甚至能做出凡人眼中的诸多逆天之事来,但是涉及到生死这个问题,也无法让死去的神魔死而复生。 虽然不认识眼前这男子是谁,但是王筀鵀能够清楚的感觉出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他若是对她不利的话,她不仅绝不是对手,恐怕连逃离的可能都没有。虽然没有感知到对方的敌意,但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向对方施了一个大礼,说道:“小妖王筀鵀拜见大人。” 那男子看到王筀鵀的动作,玩味的一笑,说道:“你这小妖倒也识趣。”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昨天听你和你那个二姐说话,似乎殷商朝堂上这几年的风雨和你们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似乎和女娲娘娘还有关系,这是怎么回事?你把你知道的,不得有任何隐瞒,一一给我讲来。只要你识时务,说的事情让我满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在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可敌的情况下,王筀鵀明知道对方偷听她和胡喜媚的谈话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但是她也没有勇气去谴责对方。而且,面对这男子的威逼利诱,她很没有骨气的妥协了,走了过去,从纣王到女娲庙进香,被女娲的美貌所迷,写艳诗亵渎女娲开始讲起。她一面讲,一面在脑海里搜索自己所知的练气士资料,想从中找出眼前这男子的身份。 虽然现在修炼有成的练气士,不讲究斩断尘缘什么的,和红尘俗世有牵扯,但是却甚少和帝王将相,特别是凡间的国家有什么联系,因为这等事情,或许会有莫大的好处,也有大因果。比如,如果练气士和凡间国家的国运联系在一起,那么在这个国家初建,蒸蒸日上的时候,借助这个国家的气运对修炼大有裨益,但是等到这个国家走向衰败,甚至灭亡的时候,同样也会跟着受牵连,轻则损失一些修为,重则可能会跟着这个国家一起陪葬。 虽是如此,但是有些练气士在遇到瓶颈之后,在现在获取功德极为困难的情况下,和诸多道友探讨交流,求大能指点,访灵丹妙药,……想过诸多办法,皆无效之后,走投无路中也会用这个法子来突破瓶颈。所以王筀鵀在述说的过程中,见这男子一再追问有关殷商是否气数将尽,还有多长时间就覆灭的事情,不由得猜测他和成汤江山国运相连的可能性来。 只是虽然有了这方面的猜测,但是想要猜出这男子的身份,对王筀鵀来说,依然是一件难事,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就在她继续往下讲述的时候,目光无意中落在轩辕黄帝行宫上插着的殷商旗帜上,看到上面绣着的抽象的鸟图,“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这句话浮现在脑海中。王筀鵀心中猛然一震,猜出了眼前这男子的身份,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他就是那个“玄鸟生商”中的那只玄鸟,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孔宣。 昔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混沌初开,天地交合,万物皆生。飞禽以凤凰为长,三界中的第一只凤凰得交合之气,产下两子,分为为目细冠红孔雀和金翅大鹏鸟。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因此其产卵之处,有先天五行之气和阴阳二气,其子孔宣,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在出生后将先天五行之气炼化己身中。 其母乃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他又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其诞生之处又有先天五行之气,按道理说,孔宣应该身居大气运才对,奈何,身为凤凰之子的他,受龙凤大劫中凤凰一族因果业力的牵连,以至他比正常出生的日子晚了很久才出生。因为诸多练气士对修仙资源的掠夺,造成三界修仙环境日益衰落。对孔宣这样的先天神子来说,晚了一步,之后就晚了很多步,想要追上去,不仅仅是付出努力就能做到的。 因为修仙环境的缘故,再加上先天五行之气炼化艰难,所以虽然孔宣跟脚和资质都是顶尖的,但是他能够修成金仙就不错了,在往上,太乙金仙就到顶了。他不甘心止步于此,因此在无法获取足够功德的情况下,又不想像弟弟羽翼仙一样,将先天五行之气抽取出来炼成单独的法宝使用,所以明知道借助凡间一国的国运修炼有弊处,依然这么做了,因而有了这句“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身为凤凰之子,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以身份来说,孔宣确实是能够和身为三足金乌的东皇太一相提并论。想到他在作为殷商三山关总兵之时,大发神威,兵阻姜子牙大军于金鸡岭。把姜子牙统帅的西周大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逼得姜子牙被迫挂出免战牌。不仅战胜了哪吒和杨戬;还打跑了道行、法力都在阐教十二金仙之上的燃灯道人;就连在姜子牙这边和申公豹请来的能人异士斗法中大放异彩,出了大力的陆压在面对他时,也只有逃跑的份;甚至连西方教的圣人接引道人都在他手里吃了亏。大罗金仙跟他对上,根本赢不了他,虽然他最后被准提道人给降伏,但是却是公认的“圣人以下第一人”。在实力上,也足以和东皇太一相提并论。而且他是在这种修炼环境远不如上古时期的情况下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所以他确实有足够高傲的资本。 在猜出了孔宣的身份之后,王筀鵀提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虽然不至于全然放心,但是总比一头雾水,茫然无知的时候要好。她一面向孔宣讲述着她所知道的一切,不仅仅是轩辕坟三妖奉女娲之命,入皇宫后做的一切,连带她从后世传说中知道的一些东西,挑挑拣拣的,捡能说的也都说给了他,一面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他怎么会这会儿来朝歌?是修炼有成出来走走,而来的朝歌,还是感觉到了成汤气运的衰落,特地而来的呢?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任三山关总兵的?虽然他是在姜子牙领兵伐纣,到三山关的时候才出现的,但是他应该在那之前就已经在殷商任职了吧?在原来的历史上,他也是这会儿出现在朝歌的吗?…… 在王筀鵀将她所知道的一切讲述完毕之后,孔宣冷哼一声,语带不屑的说道:“哼!哪怕成就了圣人之位,已经是圣人之尊了,女娲的格局也就那样了,行事间终究脱不了女子的那些鬼蜮伎俩手段。她一介圣人,对付一位凡人,纵使是人间的帝王,就算是明枪执仗的动起手来,难道他还会是她的对手不成?背后使阴招,算什么本事,她还是个圣人呢,真丢我们修行者的脸!” 听了孔宣对女娲的评价,王筀鵀心里很是认同,但是却不敢说什么,低头不语。不过他的话,让她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或许女娲也知道她一个都已经成圣了的神仙,对付一个凡人,却使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虽然是因为纣王题诗亵她在前,而且打着顺应天数,以助武王伐纣成功的旗号,但是说起来,不仅不光彩,还惹人耻笑。所以在最后,女娲才要轩辕坟三妖死,因为只要她们三个活着,三界的人看到她们,就会想起女娲所做的这一切来。这种证明她“黑历史”的证据,女娲自然要将其从时间湮灭。 孔宣看着低着头的王筀鵀的头顶,说道:“昨天你听你和那只野鸡精说话,说是你大姐在吸收炼化龙气,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看到朝歌城上空的金龙似乎变得有生气起来,但是鳞片却有变黑的迹象,她是不是走了魔修这条路?” “啊?”闻言王筀鵀一惊,抬头看向孔宣。对苏妲己入魔这事,她并没有说出来。她不说,并不是因为对苏妲己有什么情谊,而是因为魔修不容于三界中的地位,担心孔宣出手除魔,届时她在对付女娲的时候,少了一大助力。不过既然孔宣已经发现了,她不敢弄鬼,只能老老实实的答道:“是的。大姐是魔修,大王走上修行之路,她是通过大王来吸收炼化龙气,因为大王有了修为,所以朝歌城上方代表殷商国运的龙气有了变化。” 孔宣看出了她的担心,说道:“我是因为借助殷商的国运来修炼,有此联系,所以才能看到朝歌城上空金龙的变化,其他人,哪怕是圣人,都看不出来。”解释完后,轻挑了一下眉,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魔修?引导凡间的帝王走上修行之路?你大姐的胆子蛮大的嘛。” 她和苏妲己弄到现在两人都无法共处同一屋檐下,几乎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之所以没有闹出一个你死我活的局面来,就是因为顾忌到女娲的存在。为了这个共同的大敌,所以两人之间维持着极为一个微妙的关系。王筀鵀无法从孔宣的表情和语气上看出他的想法,涉及到自己的未来生死存活,乍着担心,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是要斩妖除魔吗?” “嗤!道魔不两立,说的是道祖鸿钧和魔祖罗睺不能共处,我修的既不是道,又非魔,关我什么事?”孔宣虽然出生的比较晚,但是接受了母亲传承记忆,以及尚未孵化出来的他早就有了意识,所以很清楚鸿钧和罗睺之争,争的到底是什么,因此对鸿钧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排除异己的行为,生性高傲的他很是看不上。 虽然王筀鵀不知道孔宣放过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听她这么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为苏妲己逃过一劫庆幸不已。只要孔宣不管,苏妲己修魔的秘密就不会泄露。虽然和苏妲己的关系闹得很僵,但是王筀鵀不得不承认,在迷惑纣王,惑乱君心这方面,尽管轩辕坟三妖都领了命令,而且容貌各有千秋,但是主力是苏妲己,如果没了她,不管是胡喜媚,还是她,都担负不起来这件事,所以,在没有和女娲翻脸之前,苏妲己绝对不能死。(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十章 原本王筀鵀的打算是不入皇宫,在朝歌城中找个地方住下,但是现在她作为侍女一般的存在,跟着孔宣住在城外轩辕坟这边轩辕黄帝的行宫。起初,王筀鵀心里对孔宣是有几分惧怕的,但是和他相处一阵子之后,她发现他为人虽然倨傲,但是并不难相处。他对待王筀鵀的态度,和三界中那些实力高的对待比自己实力低的,一模一样。对此,王筀鵀也挑不出什么来,谁让修行界,以实力为尊呢。 天之骄子,修炼者又以实力为重,不管是出身,还是个人条件,各个方面,都是顶尖的,所以孔宣态度有些高傲也可以理解。和他接触,并相处一段日子之后,王筀鵀发现孔宣可能因为专注修行的原因,在人情世故上并不是很擅长,而且可能因为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缘故,在和人相处上也比较笨拙,不太会说话,再加上他高傲的态度,从而给人一种他很不好相处的印象,其实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表面上,王筀鵀给孔宣做侍女,是吃亏了,但其实她和孔宣在一起,是占了大便宜。自从修行以来,一开始,玉石琵琶精是没有功法的,等她穿过来之后,有了功法,但是却没有人指导。她又一直东北西走的,没有一个安定下来的时候,所以也谈不上和道友交流,一直以来,除了在第三十六重天碰到杨柳大仙的那几天,剩下的时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摸索。虽然之前在天庭,沾了镜子的光,得了不少功德,从而解了不少她修行上的疑难,但是修炼一道,和前世做学问一样。 知识就象一个圆,圆内是知道的,圆外是不知道的。当知识越多,圆就越大,知道的也越多,同时,不知道的越多。所以这阵子,王筀鵀又积攒下不少疑问。让她消耗功德来解疑,不免有些舍不得,就在此时,正好遇到孔宣,她忙向他请教。孔宣态度虽然有些不好,但还是都一一给她解答了,而且讲解得还很详细,并且怕她不懂,是从最基本的修仙基础上给她讲起,这对基础薄弱的王筀鵀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这种情况下,不过是让她端茶送水,做些侍女的活计,王筀鵀做的心甘情愿。 在她跟着孔宣住在轩辕黄帝行宫,女娲那边还没来人期间,胡喜媚三五不时的从宫中跑出来和她相会。这日,胡喜媚又来看她,王筀鵀端出茶果摆在桌上,招待她。胡喜媚拿了一块茯苓糕在手,咬了一口,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会在朝歌城中,靠近皇宫的地方选一处住下,没想到你竟然住在城外,而且还是住在轩辕黄帝的行宫里。轩辕黄帝虽然是人皇,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天上的神仙,我们不过一介小妖,你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住在他的行宫里,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王筀鵀苦笑一下,若是可以选择,她当然不会住在轩辕黄帝的行宫中,但是她没得选呀,谁让孔宣就住在这里呢。身为凤凰之子,又是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作为先天神子,他的地位不能按照现在的神仙等级划分,他能住进轩辕黄帝的行宫中,对轩辕来说,是一种荣幸。不要说,是凡间众多行宫中的一所,就算是火云宫,他要住进去的话,轩辕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反而要倒履相迎。 不过孔宣明显不想让胡喜媚知道他的存在,在胡喜媚过来的时候,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过面,因此王筀鵀自然不能将孔宣这个理由说出来,笑了一下说道:“这胆子就大了?那当初我们住在轩辕坟中近千年,那是轩辕黄帝的阴宅,和行宫相比,并不差什么。况且,轩辕坟可是只有一座,而行宫却是有无数所,对轩辕皇帝这样的神仙来说,凡间的一切,不管是阴宅,还是行宫,都是一样的。我们就这样在轩辕坟安了家,这又该怎么说?” 王筀鵀一面端起茶壶将胡喜媚面前的喝得只剩下一个底的茶盏添上八分满,一面在她说话之前,抢着开口,转移话题,问道:“二姐,你这阵子频频往我这跑,哪有那么多的好借口可用?你就不担心大姐起疑?” 胡喜媚轻挑着眉反问道:“你当大姐是傻瓜呀,她会不知道我来你这里?”见王筀鵀小吃一惊的模样,她忍不住失笑道,“其实大姐早猜出我出来是来找你的。别看她和你闹得不可开交,大姐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在我们的生死大劫没有度过去之前,她清楚的知道还需要你和她联手对敌呢。偏偏她和你现在的关系这么僵硬,又没有缓和的余地,真要把你给惹急了,你撂挑子不干了,届时岂不糟糕。”语带无奈的叹道,“你现在可以无需理会女娲娘娘,潇洒的走人,天南海北随便去,但是我们却不能。要知道,我们可是还有一丝神魂被女娲娘娘手中的招妖幡所控制,不管藏在哪里都会被她找到。” 在王筀鵀还没有和苏妲己闹翻的时候,她在摆脱了招妖幡的控制后,兴奋的不能自已的她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与苏妲己她们分享,在告诉苏妲己这个消息的同时一并将褚宽这个人才推荐给了她。所以,苏妲己她们知道,王筀鵀已经摆脱了招妖幡的控制。对此,对自家生死依旧掌握在女娲手里的千年狐狸精和稚鸡精这两只妖怪来说,可谓是羡慕妒忌恨。 三界中的妖怪,除了玄门道家的通天教主门下,剩下的只有修成金仙才能将留存在招妖幡中的那一丝神魂收回来。截教门下的妖怪之所以不受招妖幡控制,是因为他们走的是仙道,放弃了妖怪的身份。可是苏妲己现在也不是妖修,而是魔修呀,因此王筀鵀有些意外的说道:“大姐不是转修魔道了吗,怎么,她的神魂还有一丝在招妖幡里面吗?她依然不能摆脱招妖幡的控制吗?这么说来,招妖幡对修魔的妖怪也依然起作用?” 胡喜媚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从大姐的境遇来看,似乎是这个样子。不过也说不准,毕竟谁也说不清当初妖皇和东皇是依据什么炼制招妖幡的,反正大姐的神魂依旧有一丝在招妖幡中就是了。我也弄不清大姐这种情况是个例,还是普遍现象,毕竟修魔的妖怪,目前我知道的,只有大姐这么一个,而且大姐又是中途转修的,难以就此下结论。” 吃惊之后的王筀鵀心里现在又庆幸了起来,幸亏苏妲己的生命还处于招妖幡的掌控之下,不然,她还真担心,转修魔道,变得自私自利,已经没有姊妹情谊的苏妲己在发觉自己不受招妖幡控制之后,会丢下朝歌城里的一切,藏了起来。这是大有可能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届时,事情可就变得难以收拾了。纵使,王筀鵀已经不受招妖幡的控制,但是她也不觉得自己会逃得过女娲的追捕。而且她和胡喜媚不比苏妲己,在三界存身不住的话,还可以去魔界。 明知道屋里只有王筀鵀和她两个,胡喜媚还是左右看了看,将头探出去,伸到王筀鵀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三妹,你给我的那本《心经》是玄门顶级仙法吧?我修炼之后,再和大姐呆在一起,不仅不再惧怕被她魔化,而且还能感觉到神魂和招妖幡中的那一丝神魂的联系,随着修为的增加,能感觉到两者的联系越发的紧密,甚至能感觉到招妖幡中的那丝神魂在我的神魂感召下蠢蠢欲动。我有一种感觉,随着我的修为精深,招妖幡中的那丝神魂早早晚晚会被我收回来。我曾经就此拐弯抹角的询问过大姐,明明大姐的修为要比我高多了,她却没有这方面的感觉。” 她把身子缩了回去,端坐好,对着王筀鵀诚心诚意的拱手道谢道:“二姐在这里谢过你了。我的好三妹,你的这番情谊,二姐感激不尽,我现在一无所有,而且就连这条命也不属于我,因此只能在这里空口白牙的对你说些感谢的话,如果将来我真的有幸能逃过一命,到那时我们再说以后。” 闻言王筀鵀一愣,当初她将那本《般若心经》给胡喜媚的时候,完全是因为佛魔属于死对头,对于魔修,佛家的手段要比道家更有克制作用,因此才拿了本佛经给她,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此效果,倒是令她有些意外。 不过随即她就明白过来,佛教的前身是西方教,是由西方教改名而来。西方教的两位教主,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不仅曾经在道祖鸿钧的紫霄宫中听道,并且还被道祖收为记名弟子。他俩虽然不像三清一样,是亲传弟子,承其衣钵,但是作为记名弟子,学得不管是三千大道中的哪一部分,终究都是一个师傅所传,万变不离其宗。 因此,后改名为佛教的西方教,其经义法门很多都是从道家心法中脱胎而来。说到底,不管是称之为西方教,还是佛门,终究都是玄门一脉。因此,胡喜媚在修炼心经之后,就和她,以及截教门下的妖怪一样,也走上了修仙之路,所以在她身上的妖气被心经全都炼化完全之日,就是她摆脱招妖幡控制之时。 想明白的王筀鵀没想到自己帮胡喜媚,无心栽柳竟然弄出这样的意外来,不过如果胡喜媚能就此摆脱招妖幡的控制,倒也是一桩喜事。虽然她不吝于将胡喜媚想得很坏,但是如果在成汤江山覆灭之前,胡喜媚就将留存在招妖幡中的那一丝神魂收回来的话,说不准她真的能做出丢下苏妲己和王筀鵀,逃之夭夭的举动来。不是胡喜媚不顾多年的姊妹情谊,而是不是三界中的生灵,能有胆子和女娲为敌的屈指可数,这其中显然不包括胡喜媚。 树的影,人的名,要知道,女娲不仅是不死不灭的圣人,而且,在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身死之后,手执招妖幡的她,等于是妖族名义上的领袖。双重威压下,胡喜媚还能做出反抗女娲的举动来,完全是因为知道不反抗的话就是死,而且女娲有招妖幡在手,有一丝神魂在招妖幡中的她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反抗的话虽然会死,但是比起不反抗,直接等死来说,说不定还有一丝活的可能。既然左右都是个死,倒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能够挣出一条命来呢。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不甘心引颈待戮,所以胡喜媚才踏下心来肯反抗女娲。而一旦知道自己有了退路,以她的胆量,就再也做不出破釜沉舟的事来。因此王筀鵀说道:“能帮到二姐你就好,不过二姐你估量需要修炼多久才能将招妖幡中的那一丝神魂收回来?” 胡喜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兴奋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神情沮丧的说道:“我也说不好,我修为不如你和大姐,体内虽然有上古妖神九凤的血脉,但是稚鸡的血脉太过低级,严重拖后腿,因此少则也要百、八十年,多则几百年,反正在殷商覆灭之前,是不要想了。” 王筀鵀没有说什么来安慰胡喜媚,她也不需要,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复杂的神情。被招妖幡控制的苏妲己和胡喜媚是没得选,如果不想死的话,只能选择与女娲为敌,竭力为自己争得那一线生机。 而她生死已经不操纵在女娲手中,表面上看,完全可以不用趟这趟浑水,但是如果不想以后活得如同老鼠一般,整日躲躲藏藏,不见天日,她还是要和苏妲己她们并肩作战。表面上,她好像比苏妲己和胡喜媚多了一个选择,或许其他人可以接受另一个选择,但是王筀鵀的心性决定了她无法龟缩于地底下,窝窝囊囊的活着。其实根本没得选,从头到尾,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选择和女娲一战。她们三个不管是谁,都没得选。(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一章 月华如水,屋内打坐修炼的王筀鵀睁开双眼,看着放在盘膝而坐的腿上,捧在手里的镜子法宝,看着它吞吐月之精华,将之转换成灵气,见它放出无数毫光,霞彩迸迸,云气满室,忍不住叹了一口长气,不是说宝物自晦嘛,可是看这镜子宝光潋滟的模样,哪有半点自晦的模样。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这是件宝贝,就等着人来争抢吧。 她将镜子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的看着,轻弹了一下镜面,听着指节和镜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叹道:“你还嫌我身上的麻烦不够多是不是,能不能不给我添乱了?”奈何镜子是面死物,根本无法回应她。她不满的伸手又弹了它几下,然后说道,“对了,三界中的法宝,不管好坏,都有名字,你好歹也是三界中为数不多的功德法宝之一,总不能一直‘镜子、镜子’的称呼你吧。嗯,给你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摩挲着下巴,王筀鵀转动脑筋,想着给眼前这面镜子起个高大上的名字,想到它主死的功能,将一名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眨眼间变成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儿童,长成青葱少年,走过正值好年华的青年、意气风发的中年、垂垂老矣的老年及至死亡,于一瞬间完成人的一生,他们身上流逝的时间,一秒做一年、十年、几十年、百年,……使用。 脑海中浮现出“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这句诗,王筀鵀笑着说道:“行了,你就叫‘流光镜’吧。”这句话说完,她心中一动,“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和“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涌上心头,手一挥,在镜子上的四象图案周边,将这两句诗采用昔日道祖鸿钧在紫霄宫讲道时的道韵方式刻在了上面。 短短两句诗,总共三十几个字,虽然是用道韵的手法刻到镜子上,但是王筀鵀好歹也有真仙境界的修为,按道理来说,对她并不算什么,可是刻完最后一个字最后一笔时,她只觉得心神耗费巨大,神魂俱疲,身上的灵气消耗一空不说,经脉因为抽取灵气过度而隐隐疼痛,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差点没晕了过去,心头一口血涌了出来,忙捂住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过她这一番付出还是有意义的,原本金灿灿,宝光四溢的流光镜一下子变了一个模样,虽然颜色没变,但是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带出的磨损陈旧,猛地看上去变得一点都不起眼了,但是若细看,则透着古朴大气,而且在转换灵气的时候,也变得消无声息起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王筀鵀觉得,似乎在刻完这两句诗之后,这流光镜才算真正炼制完成。 这才像点样吗,王筀鵀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流光镜。就在她将其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把玩的时候,孔宣从她身后伸出手来将流光镜拿到了手。王筀鵀一惊,猛地回头,盯着被他拿在手中的流光镜,神色紧张。 她不知道,当日被东皇钟引去天庭的大能中有没有孔宣,虽然她自信,就算有,她在逃离的时候,将流光镜藏得好好的,那些大能们连它的影子都没看到,所以根本不知道新出世的功德法宝是什么一个模样。虽然孔宣看不出它是功德法宝,但是这并不妨碍流光镜依然是一件比较好好的法宝这个事实,她还是担心孔宣看中它,将其据为己有。要知道,为了这面流光镜,她可是将先天至宝东皇钟都舍了,若是被孔宣抢走的话,她可要心疼得哭死。 孔宣将流光镜拿在手里看了看,用将法力灌注进去,观其反应,眼角的余光看到王筀鵀的眼睛死盯着他手中的镜子不放,心中所想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却非常直白的反应在脸上。她的想法,对孔宣来说,自认是一种亵渎。 将诞生之地的先天五行之气炼入自身尾羽之中,孔宣由此修炼出来的绝技——五色神光,对敌时无物不刷,这一功能几乎秒杀三界中的法宝,而且他的修行之道和道祖鸿钧传下以法宝证道的方法大不同,走的是将先天五行之气修炼至大成,自成空间的路子,所以他对法宝并不怎么看重。 不管怎么说,孔宣也是凤凰之子,虽然他没有遗传母亲凤凰不落无宝之地的本事,但是遗传了凤凰的眼界和秉性。这流光镜虽好,但是对他来说,就算得到了,也没什么大用,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以他高傲的性子,自然不屑去抢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鸡肋般的东西。他随手将流光镜丢还给她,语带不屑的说道:“不过一面破镜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么宝贝,你以为我还会抢了它不成?白送给我都不要!” 虽然明知道以流光镜的坚硬,就算掉在地上也不会什么损坏,但是在孔宣将其丢过来的时候,王筀鵀还是手忙脚乱的忙上前将其接住,对孔宣的话,宛若未闻一般,低头看着手中的流光镜,摩挲着镜面不说话。 “法宝这东西,对我们修行者来说,如果你有志于大道的话,那么威力强大与否则在其次,更重要的是适合你。而且我辈修行者,修为才是根本,法宝这东西乃是外物,是要看重,但是也不可以太过依赖。”或许是这阵子王筀鵀总向他请教问题的缘故,孔宣突然变得好为人师起来,教导起她来。 “多谢大人指教,我知道了。”王筀鵀面上做出一副点头受教的乖巧模样,老老实实的应答道,其实内心忍不住对孔宣翻了一个白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谁都和你一样那么幸运呢。 孔宣这话说的对,也不对。说对,是因为确实,法宝是外物不假,不能一味的追求威力的强大,也不能太过依赖,的确要适合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比如混沌钟在东皇太一的手中。不过,想找到一件适合自己的法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像孔宣这样的先天神子,他诞生之地的先天五行之气和他结成了伴生关系,所以在他尚未孵化的时候,就已经指明了他的大道所在,他出生之后,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行了。而王筀鵀,修炼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道之所在,所以,又怎么知道,哪件法宝适合自己,哪件不适合自己?三界中这么多修炼者,能在一开始就找到适合自己的法宝,只是少数。 想到刚才自己将法力灌注到流光镜时,这镜子的反应,孔宣奇怪的问道:“对了,你这件镜子法宝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和伴生法宝有点类似,但是又不太像。好像认你为主了,是只能由你驱使吗?但是这法宝并没有灵性,我也没在里面发现有自主意识诞生,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蛮奇怪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它并没有认我为主,不过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它和我的关系,和伴生法宝、本命法宝以及血炼法宝都沾了一点边,所以才会变成这样。”面对他的疑问,王筀鵀忙答道。因为本命法宝和血炼法宝乃是后世才出现的名词,这个时期还没有这种说法,所以她专门就这两个词又给孔宣解释了一遍。 孔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将流光镜这个话题放到一边,说道:“你和你那个二姐,就是那个野鸡精的关系似乎很好,怎么今天她没过来看你?”纳闷的说道,“你那个二姐虽然传承了几分上古妖神九凤的血脉,但是身上混杂着低等稚鸡精的血脉,不管是资质还是跟脚都照你差远了,而且为人唯唯诺诺,胆子不大,遇事没主见,实在是平常的很,这种资质的妖怪,三界中一抓一大把。不说修为的高度,单以你的出身和根基,她照你就差着十万八千里,你当初怎么会和她结拜,并且还认她当二姐的?是她使什么手段糊弄住了你吗?可是我看她似乎没这个本事呀。”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妖族中,这方面阶级和层次的划分要比人族更明显。王筀鵀虽然是妖,但是现在是先天雷玉琵琶之身,按照时间划分,她应该和阐教第三代弟子,哪吒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物,但是她的跟脚远超同时代中的生灵,可以和阐教第二代弟子广成子他们相媲美。这样的话,不要说胡喜媚,就连苏妲己都无法和她并肩,就算要结拜,她也应该做大姐才对。这就好比后世,百万富翁和百万富翁做朋友,如果有一个千万富翁过来,他纡尊降贵和他们结交,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附骥在后,自然要做头。 王筀鵀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跟脚还算过得去,勉强能入孔宣的眼,他恐怕连理会都不会理会自己,更不要说指点自己修炼了。从他待胡喜媚就可看出一斑,因为看不上,所以不要说说话,根本全当看不见,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似的。 轻笑了一下,她说道:“我原本不过是后天一枚普通的玉石琵琶精,机缘巧合之下,成就了现在的先天雷玉琵琶之身。作为一个玉石琵琶精,虽然我在跟脚和资质比混合了稚鸡血脉的二姐高那么一点,但是我开智和化形都在她后面,而且我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功法,只是单纯的靠日常呼吸吞吐灵气,采日月之精,因此修为在三姊妹中,是最低的。这种情况下,纵使出身稍微比二姐好那么一点,其他方面的不足让我只能退居为三妹了。” 王筀鵀和苏妲己的矛盾,主要问题,不仅仅在苏妲己坠入魔道这方面,还在于两人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背道而驰。她和胡喜媚其实也存在着这个问题,只不过因为作为大姐的苏妲己太过强势,将和王筀鵀的矛盾冲突都抢了过去,而且她刚刚入魔的时候,脾性不稳,待胡喜媚不同以往,和她不免疏离起来,无形中将她往王筀鵀这边推了一把。 再加上,胡喜媚在没有开启身上的上古妖神九凤血脉之前,作为一只小小的稚鸡精,处于妖怪的底层,是从低等妖精爬上来的,对事情的容忍性要比身为大姐,带着一帮狐子狐孙生活的苏妲己高的多。所以在和王筀鵀相处的时候,如果遇到什么产生歧见的事,她都尽量求同存异,若是不能,也都想法设法将其绕过去,放到一边不再提起,免得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其实胡喜媚不仅仅是现在和王筀鵀相处的时候这么做,之前千年姊妹之间相处,她都是这么做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王筀鵀还没过来,还是玉石琵琶精,她们之间还没有产生不可调和的分歧。 王筀鵀神色淡淡的说道:“还有,我和二姐的关系称不上很好,至少不像大人你所想象的那么亲密。只不过二姐性子温吞,在实力比自己强的人面前没有脾气,刚好,我和大姐的实力都远在她之上,而且我们现在有着共同的大敌,哪怕是携手,也未必是其对手,所以必须联合在一起,因此二姐就担负起了我和大姐之间润滑剂的作用。我已经和大姐闹翻,并且没有了和好的可能,自然不能再和二姐闹崩了吧,不然我们彼此之间岂不是没了缓冲的余地,还谈什么联手对敌?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有着千年相处的情谊,既然没有翻脸,那么相处的时候自然是一团和气,可能就是这样才会给大人你一个错觉,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其实我们心里都心知肚明,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在我们中间,只是我们都有很有默契的不去碰触它罢了。” 王筀鵀是穿越而来的事是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因此由此和苏妲己、胡喜媚产生隔膜的这个原因,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不会告诉孔宣,只会捡能说的和他说。因为有些事不能说,所以这话不免有些不明不白,不过虽如此,但是孔宣却听明白了,因为他有类似的体会,感同身受。 当初,凤凰感天地交合之气产下两枚卵,其中一枚是孔宣,另外一枚是金翅大鹏鸟,出生在他之后,算起来,是他的亲弟弟。两兄弟应该亲密无间才是,但是很可惜,兄弟两个感情并非如此,要说不好吧,也不是;但是要说有多好吧,也没好到哪去,反正并不像人所想的那么亲密就是了。因为相似的遭遇,不免让孔宣对王筀鵀产生一种同病相怜之情,从而无形中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步。(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二章 轩辕黄帝行宫外,王筀鵀站在高处,双眼蒙上一层紫芒,看着朝歌城上空老态龙钟的金龙和西岐那边生机勃勃的幼龙因为争夺龙气而上演着无形的厮杀,若有所思,尽管胡喜媚说苏妲己考虑周全,已经将引导纣王走入修炼之路的危害性降到了最低,但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不然三界不会将人间的帝王走上修炼之路当作禁令,其中一定除了因为人间帝王长生不老带来的危害之外,应该还有一些不广为人知的理由在里面,只是她们的层次太低,无法知道这些隐秘。 看着朝歌这边原本对幼龙争夺龙气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金龙,再看西岐那边如今幼龙再争夺龙气不仅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而且偶尔在争抢中还会被朝歌这边的金龙得手,虽然百不存一,但是朝歌这边的金龙到底不像之前那么有出无进了。看到这一幕,王筀鵀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有什么想法闪现,但是一时之间却抓不住。 就在她转动脑筋,努力想将脑海中刚才闪过的想法找出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南边闪现一道白光,其大如线,高四五丈有余。王筀鵀不由得转头,好奇的往那边看过去,只见白光之上,悬出一首旛来,光分五彩,瑞映千条。 “这是谁这么不开眼,竟然跑到朝歌来祭炼法宝来了?不过这件法宝看起来倒是挺眼熟的!”看到这一幕,王筀鵀在心里嘀咕着,旋即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是招妖旛!是女娲在动用招妖幡,女娲来了!”她来不及多想,赶忙往皇宫方向飞去,途中收到苏妲己和胡喜媚的传书,告诉女娲娘娘来了。和苏妲己、胡喜媚汇合后,三妖一起往女娲宫来。 途中,王筀鵀发现走在前面,入了魔之后,浑身充满阴森之气的苏妲己整个人气息变了,身上弥漫着淡淡的妖气,哪怕她动用双眼的神通,也只看到她身上散发着血光、黑气和夹杂着无尽怨气的煞气,最外面是一层淡淡的带着粉红色的金光,那是她通过交合从纣王身上得到的龙气,无法就此判断她修了魔。苏妲己掩饰的好,王筀鵀也不落人后,身上的修为随着前进,一层一层的往下掉落,很快就掉落到金丹境之下,气息也跟着发生变化,仙家清妙之气消失不见,变成了带着血色的妖气。 在赶到女娲宫之前,三妖将自身的破绽掩饰完全。王筀鵀跟在苏妲己和胡喜媚身后来到朝歌南门殿宇齐整,楼阁丰隆的女娲宫。女娲宫内香烟霭霭,遍地氤氲,三妖进去后,忙不迭的对着宫中的女娲圣像参谒,口称:“娘娘圣寿无疆!”女娲并没有亲身前来,派她身边碧云童儿手持装有招妖旛的金葫芦骑着青鸾来到女娲宫,不过她也并没有把事情交托给童儿,而是投影于神像上。 因为一直都是女娲和苏妲己在问答,从头到尾都没有胡喜媚和王筀鵀说话的地方。不同于胡喜媚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跪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敢动,王筀鵀用眼角的余光偷眼看向上面的女娲圣像,只见她容貌端丽,瑞彩翩跹,国色天姿,婉然如生;真是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单论容貌的话,苏妲己和女娲不相上下,甚至在风情上还要胜出几分,但是身为神仙的女娲,像高山上的雪莲,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去,那种高洁出尘之姿,却不是尘世间的女子能有的。 目光落到一旁的洁白无瑕的粉墙上,王筀鵀想到了那首纣王提写在墙壁上的诗:“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虽然事后,行宫里的金童玉女们已将这诗句涂抹去,并且将墙壁重新粉刷,不过想来,三界中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毕竟,在这杀劫起,封神榜出之时,作为圣人的女娲,一举一动必然会引人注意,而这时,她派三妖入皇宫,三界的修行者们又怎么会不将事情的缘由打听清楚呢。 由此,王筀鵀想到,在周代商,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轩辕坟三妖被杀之际,武王姬发旗下的那些练气士,都是有来历的,未必不知道轩辕坟三妖行事是奉了女娲的命令行事,其实是协助武王的,特别是身为阐教元始天尊的弟子,命定封神者,扶周伐商的姜子牙,但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对三妖举起了屠刀。 按道理说,不应该呀,难道他们就不怕得罪了女娲这位圣人?正常的做法是,就算轩辕坟三妖犯了错,但是她们并没有耽误正事,相反,她们将女娲交付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功是功,过是过,就算三妖无法将功补过,但是在女娲没有给轩辕坟三妖论罪之前,他们不能不禀告女娲,就私下处置三妖,不管三妖做了什么,都应该交由女娲来处置才对,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想取了三妖的性命。他们敢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轩辕坟三妖已经是弃子,女娲不仅不会回护她们,反而巴不得他们取了三妖的性命。 这么清楚而又浅显的事实,三界的修行者恐怕早就明白了吧,只有三妖看不清,一直傻傻的继续为女娲卖命。有些事经不过推敲,越想越发让人心寒,王筀鵀越为三妖既定的命运而感到不值。听着女娲和苏妲己的说话声,看着神座上高高在上的女娲圣像,她眼中浮现一抹厌恶之前,遏制住心中的怒气和怨恨之情,低下了头,放空心思,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将这个女娲宫给砸了。 好不容易苏妲己回完了话,女娲投身在圣像中的神影抽离,三妖恭敬地送碧云童儿驾着青鸾离开。出了女娲宫之后,苏妲己看了一眼王筀鵀,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飞身走了。胡喜媚拍了拍胸脯,吐了一口长气,说道:“真不容易,这事终于了了。幸亏只是女娲娘娘的神影投身,而不是亲身前来,不然我就算不被吓死,也一定会被吓出个好歹来。”将手摊开给王筀鵀看,“三妹,你看看,我这手心里全都是汗,一攥一把水。” 王筀鵀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把纣王修炼的事情糊弄过去后,二姐,我们和女娲娘娘再见面的话,应该就是成汤江山覆灭的那一天了吧?按照殷商的气数来说,还是十几年的时间,这期间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胡喜媚忙摇手,将手摆成了拨浪鼓,说道:“别问我,这事你别问我。我当然巴不得这十几年时间什么事都不发生,平平安安的过去呢,但是我说的不算。反正我除了陪伴大王之外,就是老老实实的修炼你给我的那本心经,尽力提高自己的实力,不会去惹事。至于你和大姐,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俩都是能折腾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再弄出什么事来?” 王筀鵀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管我们怎么折腾,最终的目的还不是想为自己争一条活路。不想法设法的提高实力,增加修为,到时和女娲摊牌的时候,若是没有还手之地,就只能等死了。”从身上拿出一张锦帕来,递了过去,“这是我琢磨出的小三才阵,你拿回去和大姐一起看,研习一下,这个一定要掌握,将来是要有大用的。” “还是你想的周全。”胡喜媚眉眼舒展的将锦帕接了过来,笑道:“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想,你和大姐现在的修为虽然比起以前提升了好几个台阶,但是和圣人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了。而我又照着你们差一大截,届时,动起手来,恐怕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要拖后腿。我们都知道,这修炼,越往后面越难,虽然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但是就算再快,你和大姐的修为到了金仙也就顶天了,离圣人境界还差得远呢。纵使你和大姐修炼的功法能越阶对敌,但是对上圣人恐怕依然不是敌手。况且在你们联手对敌的时候,而我也不能在旁干看着吧?因此我就琢磨着在旁的方面,比如阵法和符篆这方面下下功夫。” “之前,大姐入魔后,吞噬周边人类修行者修为的时候,我跟着一起行动,发现这些东西用好了,发挥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威力一点都不比多一个同等级修为的帮手逊色,只不过是一次性的。不过我们之前对这些一窍不通,也从来没想着着去学,临时到用的时候,手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典籍,原本我琢磨着,等应对完女娲娘娘这边,就去人类那里找找呢。没想到你这边竟然都准备好,而且标注的这么详细。原本我还担心,就算把典籍弄到手,没人指点,未必能看懂,这下可是省了不少事。”胡喜媚将锦帕摊开了看,看到上面的小三才阵从步法、站位、位置转换、……各个角度,一步步拆分的非常详细,只要不是傻瓜,对着这上面的描述按部就班的做,虽然不懂其原理,但是想要掌握它,哪怕一点基础都没有,也非难事。 面对胡喜媚的赞语,王筀鵀笑笑没有说话。蚂蚁仗着人多咬死大象,这种事在修仙界底层或许还有可能,但是随着修为增高,可能性越来越小,更何况,那可是历经无量量劫都不死不灭的圣人。迄今为止能够在圣人手下逃过一命的,除了修为同样是圣人的之外,就只有东皇太一和孔宣两人。这两人一个手持先天至宝混沌钟,一个身怀大道之下,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绝技,而且是先天神子出身,并且修为在大罗金仙之上。她不过一个小小的玉石琵琶精,就算现在成就了先天之身,也无法和这两位相比。就算有苏妲己和胡喜媚这两个帮手又怎样,女娲高超的实力足以碾压一切,所以逼得她,不得不从其他方面想办法了。这小三才阵不过是她相处来对付女娲的手段之一,后面还有呢。 不过刚才胡喜媚的话提醒了王筀鵀,她的修为照着苏妲己和自己可是差了很多,虽然现在她在修炼的是她给的心经,要比修炼她的血脉传承功法快,而且因为起点低,所以修为提升的速度要比她们快,但是想要赶上她们,是不可能的。因为胡喜媚的资质本就是三姊妹中最低的,如今苏妲己转修了修炼速度快得多的魔道,王筀鵀又成就了先天之资,所以,不仅仅是在殷商灭亡之前,就算在期后,如果没有碰到什么逆天际遇的话,她想要追上这两人的可能性也不大。 作为三妖中的短板,正像胡喜媚自己所说的那样,到了和女娲交手的那一天,她就是拖后腿的存在。就算有了这个小三才阵,依然不能忽视她修为低这一事实,因为这很可能会变成阵法的破绽所在,而女娲绝对会抓住这个破绽不放。原本胡喜媚修为的高低与否和王筀鵀没有关系,所以她并没有在意,如今却不得不重视起来。若是以前,她或许没什么办法,但是前不久,她才从天庭王母娘娘的蟠桃园中偷了几棵蟠桃树种到空间中,并且是种在了和外界时间比例最大的内环中。有这先天壬水蟠桃树在手,应该能够将胡喜媚的修为推上去。 只是,王筀鵀算了一下时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原本空间里的时间流逝在王筀鵀从末法时代穿越到这个仙侠世界之后,时间比例都增加了十倍,但是距离殷商灭亡只有十几年的时间了,而且还要给给胡喜媚留下吸收炼化的时间,不要说是九千年和六千年一熟的蟠桃了,就连三千年一熟的都等不到。 想到此,她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届时,恐怕只能将未熟的蟠桃摘下来用了。不过,这蟠桃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还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给胡喜媚吃,恐怕要将其炼成丹药才成。只是这样一来,为了避免蟠桃被人认出来,她是不是还要学一门炼丹术呢?又或者绑架一名炼丹师,将其囚禁在空间里,让他(她)为她炼丹,不见天日直至到死?可是这样未免太残忍了吧? 左思右想之下,王筀鵀都未能想出一个稳妥的主意出来,心烦之下,咂了一下嘴,伸手拍了一下脑门,真是头疼死了。算了,先不想了,反正种在空间里的蟠桃树连花还没开呢,离花落结果还有一段日子,不用这么着急,先放放,说不定到时就有解决办法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三章 除了要帮胡喜媚提高修为之外,王筀鵀忽然发现,她至少还要准备一些补充法力的丹药,因为真要和女娲动起手来的话,就算她们这边有小三才阵法辅助,战斗也不是短时间就能结束的,她们明显没有女娲的法力深厚,所以补充法力的丹药或者灵物是必须的。不想这事也就放在那里了,一想吓一跳,需要准备的东西好多。不管苏妲己,或者胡喜媚她们想没想到,王筀鵀这边都要准备,毕竟,多准备了没有坏处,要是少了,或者没有,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不过她身边的一个童儿,修为尚未到金丹境,你们这里最弱的那只小野鸡精只要伸伸伸手,就能碾死他。看你们对着他,卑躬屈膝,自动矮三截,直不起腰的模样,就这,还想着和女娲为敌?”孔宣鄙薄不屑的声音在王筀鵀的耳边响起。 低头想着心事的王筀鵀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孔宣站在身侧两三步远的地方,他什么时候来的,而且还离自己这么近?幸亏孔宣不是自己的敌人,若不然,被敌人这么欺到身前,她早死一千八百次了。只是,就算自己没有察觉,一旁的二姐怎么也不说提醒一下?她在心里不满的抱怨着,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去找胡喜媚的身影,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孔宣不带敌意,不代表他就可以信任,怎么一点警觉心都没有,就让他靠近呢? “不用找了,那只小野鸡精早已经离开,回皇宫去了。”孔宣看到她举目四顾,猜出她在找胡喜媚,因而出声说道,随即又补充一句,“她是在你走神的时候走的。” 闻言王筀鵀斜着眼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在陈述事实,还是在挑拨?也顾不得是否会惹怒孔宣了,没有好声气的说道:“你怎么会跑来这里?你偷窥我们和女娲见面,难道就不怕被女娲娘娘发现?” 带着几分自得,孔宣说道:“若是女娲亲身前来,或许我会有几分顾忌,不过一个神魂的投影,勉强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实力,且不说不是我一合之敌,就凭她,想要发现我,怎么可能?”轻蔑的看了王筀鵀一眼,“当谁都跟你似的,近千年的时光白过了,修为全都就饭吃了?” 王筀鵀虽然不认为之前近千年玉石琵琶精没有修炼功法的那段日子算是白过,但是孔宣显然不这么认为,而这种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彼此出发点,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自然结论也不同。关于这一点,她深知和他是辨不明白的,干脆不说话,转过头,将后脑勺留给孔宣。 “本来以为你们与女娲为敌,有什么杀手锏呢,结果过来一看,呵呵——”孔宣摇头失笑道:“三妖中你是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真仙。难道你以为就凭着那个小三才阵就能是女娲的对手?你也未免太小瞧圣人了。就凭你们三妖这点水平,就算有阵法的辅助,撑死了能给女娲造成一点困扰就不错了,和被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而她只要抬抬手,就能一巴掌拍死你们。就这样,还大言不惭的要和女娲斗法,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难道你们就不怕死吗?”竖起大拇哥,点头叹道“真是够有勇气的,让人佩服!” 虽然孔宣的话不好听,但是他说的是事实,而且王筀鵀从中听出了淡淡的关心之意,因而猜想他或许是不放心她,担心她在觐见女娲的时候出事,所以特地跑过来,从而正好解释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过对上孔宣那高傲不屑的眼神,王筀鵀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笑了一下,说道:“大人你不用讽刺我,更不必反话正说,我承认,我们确实不自量力。比起实力强大的女娲来说,我们弱小的不值一提,但是没办法,有些事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是必须要做的,不由我们的意志来决定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和女娲这一场争斗注定无法避免。” 孔宣冷哼一声,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愚蠢!不要和我说你们不怕死,因为不仅是你二姐,那只小野鸡精,就连你大姐,甚至是你身上,我都没看到一往直前,义无反顾的勇气。你还在这里跟我说什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觉得虚伪吗?” 苦笑了一下,王筀鵀说道:“或许大姐和二姐在选择和女娲为敌的时候,是有些胆怯,但是因为有一丝神魂在女娲手中的招妖幡中,所以天下之大,却无处可逃,所以她们别无选择,明明心中万分恐惧,却只能背水一战。我虽然摆脱了招妖幡的控制,但是并不代表就此得到了自由。我很想潇洒的说一句‘心意已定,何惧生死’,来证明我一点都不害怕,但是却说不出来,我害怕,害怕得不得了,恨不得和女娲对上的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可是害怕没有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相反,我们正是因为怕死,所以才选择了这条路。” 叹了一口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愚蠢吗?或许吧?当初盘古大神打破混沌,开天辟地的时候,他会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违反了天道,从而送命吗?我猜想他应该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当仁不让的去这么做了。因为盘古大神的举动,从而有了我们现在所生存的世界。在我们看来,盘古大神的举动令人敬仰,但是在和盘古大神一起生活在混沌空间的那些魔神眼中,何尝不是愚蠢呢?” “我不敢和盘古大神相比,只是在三界生灵的眼中,圣人不死不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所以对他们的话,不敢有任何违逆,但是圣人的言语和举动就一定都是对的吗?就因为他们的修为高,所以就可以随意主宰实力比他们低的生灵的生死吗?当年,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还在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因为实力不如圣人,而就此向圣人低头。我虽不堪,但是却极为仰慕这两位妖族之主的风采,想着效仿前辈,学习一二,纵使最后沦为笑话一场,也心甘情愿。都说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但是这种不妥协的精神还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毕竟人人若是都量力而向,遇难而退的话,这个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举得例子不错,不过盘古大神不是你能比的,盘古大神的所作所为乃是舍己为人,而你们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所以不要亵渎盘古大神了。至于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这两位,确实不错,敢于和圣人争个高低,可惜,最后都死了。”孔宣语气中带着一点感慨,非常无情的说道。 “是,他们都死了。”王筀鵀点头说道:“但是他们活着的时候,面对圣人,不卑不亢,挺直了脊梁,而且连带着他们的手下,一众妖族,脊梁都是挺直了的。脊梁能挺直并不容易,但是弯下去却非常简单,而且一旦弯下去,再想挺直,更难了。对我来说,弯下脊梁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大人出生之后,修炼遇到瓶颈,明知道借助凡间国运修炼虽然能突破瓶颈,但是因此自身气运和其国运相连,在尘世间的国家国力蒸蒸日上的时候还好,一旦走了下坡了,就糟了。与得到的好处相比,同样弊处多多,但是大人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借助国运修炼,最终的原因是什么呢?还不是为了不在别人面前低头吗?我虽然修为低微,比不得大人,但是同大人之前的心理一般无二,将心比心,我想大人应该能明白我。”王筀鵀干脆将孔宣自身的经历搬出来,作为她所作所为的理由。 孔宣听了她的话,一愣,看向王筀鵀的目光带有异色,重新审视起她来。之前,他看王筀鵀,不过是一个修为低微,因为资质和跟脚在这个时期是顶尖的,潜力出众,只要成长期间不死,未来可期的小妖,还算入他的眼,所以就在他停留朝歌期间,以前辈的身份,将其带在身边,指点一二。此刻,因为她的这一番话,他不免要对她重新定位了。 在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能有王筀鵀这般心思的寥寥无几,他们更信奉,修为到了什么地位唱什么歌。特别是妖族,自从巫妖大劫之后,因为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两位皇者,和众多实力高超妖神的死亡,群龙无首,妖族实力大减不说,而且分崩离析,妖族的地方不复往昔,从凌驾于各族变成和各族平等,甚至隐隐低了一头。 因为这个缘故,妖族中对实力的看重要比其它各族还要严重,而且因为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在的时候,曾经尊称女娲为“娲皇”,又因为女娲乃是人首蛇身,虽然她创造了人类这一种族,但是在妖族的心理,女娲这个圣人是妖族的,所以妖族上下,对女娲在帝俊和太一这两位皇者死后,执掌招妖幡,没有任何异议。当然,也可能有异议,只是实力不是女娲的对手,被镇压了。因此,现在的妖族奉女娲为尊,对女娲不敢有半点违逆。 尽管王筀鵀没有说反抗女娲是她第一个提出来的,但是孔宣在看到苏妲己和胡喜媚之后,又听了她的这些话,又怎么会想不到呢。在现在这种现况下,王筀鵀起了这个念头,并将其付之于行动,不仅仅是“大逆不道”的问题,还极其珍稀罕见。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是想是一回事,但是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与之相比,王筀鵀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言行合一,非常难得。 王筀鵀的所作所为,颇有几分“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的意思,这让孔宣为之动容。王筀鵀没有说错,他真是因为不肯就此放弃,所以才不理会其弊处,借助殷商的国运来修炼。自从他修炼有成,出山之后,也曾经遇到了不少修炼者,但是结识之后,相处下来,总觉得不是很投机。现在想来,他们所差的就是王筀鵀的这份心气,从而不投孔宣的心思。 进而,孔宣想到了他的弟弟金翅大鹏鸟的身上。有些事就怕比较,虽然孔宣没有瞧不起王筀鵀是个女子的意思,但是不得不说,因为女性先天性的弱势,在修行方面,大多都不如男子走的远,可是比起王筀鵀来,他弟弟金翅大鹏鸟的各方面条件都要胜她一筹,但是迄今为止修为不过高她一线,才真仙大圆满,尚未到玄仙境界。若是他有王筀鵀这份不服输的心态,这份不随意低头放弃的韧劲,何尝大道不成? 孔宣高傲,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出身,他的实力,还因为他的思想。对他来说,圣人并非高不可攀,也是可以踩在脚底下的。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将圣人的话奉为圣旨,以圣人的言行为标杆,对圣人的命令不打半点折扣的遵从,……。反正在他看来,圣人不过就是实力比他高一点的修行者,不会将他们放在神坛上膜拜就是了。他这种想法其实也挺大逆不道的,和三界中对圣人的态度,主流思想相比,可谓是离经叛道。因此,他在实力上,还能找到道友交流,但是在精神上孤独的。而这份孤独,让他变得更加高傲,不好相处起来。但是现在,他找到了一个同伴,那就是王筀鵀。 王筀鵀现在修为远不能和孔宣相比,但是因为她的想法和他相仿,以至孔宣虽然依然从高处俯视她,却因为意气相投,在思想上,不由自主的把她放到了和自己对等的地位上,感情上对她变得亲近了起来。 原本孔宣对王筀鵀和女娲之间的事,只是当做一件打发他在朝歌闲暇时间的趣事而已。王筀鵀是死,还是活,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在一旁看个热闹,没想着插手。不过现在,他的想法有了改变,下意识的不想让王筀鵀死去。毕竟,能找到一个和他思想差不多,可以进行交流的人,并不容易。若是就这么让她死在女娲的手里,未免有些可惜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章 之前王筀鵀在孔宣的眼里,不过是一个跟脚还算不错,有几分潜力,未来如果能够成长起来,在妖族中应该能有一席之位,修为不算高,勉强还算过得去的小妖而已,对她的生死并不在意,但是现在,她被他认定为能和他进行精神交流的同伴,对她的性命自然轻忽不起来了。 只是孔宣虽然有心帮忙,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帮她。到了她和女娲动手的时候,他出手帮忙,和她联手对付女娲,在他看来,这是下策。而且虽然他对王筀鵀另眼相看,但是还没到他愿意为她结下女娲这个圣人大敌的地步。 孔宣修炼有成之后,感知到殷商国运的衰落,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在最初借用殷商国运修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按照他的计划,他的打算是在武王伐纣的时候,来朝歌讨一个官职在身,替殷商守关,出一份气力,虽然不能就此将借国运修炼的因果了结清楚,但是凭此,差不多能还个七七八八的了,至于剩下的那点因果反噬,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承担的住。 因为西岐那边还没有起兵,原本孔宣不需要这么早就来朝歌的。但是他在外面游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殷商国运发生了变化,竟然有了回升,这种事可谓是前所未见,心中不免好奇,左右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因此就跑来朝歌了,从而碰到了王筀鵀。 按照孔宣原来的打算,他不会马上就出仕,还要四处逛逛,等西岐大军攻打过来时,再来朝歌要官。不过现在他改变想法了,决定剩下的这段时间跟王筀鵀呆在一起,虽然他在别的方面可能暂时帮不了什么忙,但是至少可以在她修炼上指点一二。 拿定了主意之后的孔宣走出轩辕行宫,看到王筀鵀并没有修炼,和之前几天一样,站在高处,望着朝歌城上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气,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了过去。 按道理说向女娲应对完关于纣王修炼的事之后,王筀鵀就该离开朝歌了,但是因为之前她在看殷商的金龙和西岐那边的幼龙争夺龙气的时候,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就在她想将这个念头抓住的时候,偏女娲用招妖幡召唤她们,打断了她的思路。因此,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停留了下来,盯着商周两边,隔空无形厮杀,代表两国气运幻化出的金龙,想将脑海中的那一抹闪过的灵光找出来。 孔宣将王筀鵀的举动收到眼底,见她好几天都重复着这个行为,忍不住带着几分怒气教训起她来:“王筀鵀,既然你已经认定了女娲这个敌人,那你还不赶紧抓紧时间想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不管是闭门修炼也好,还是修习阵法和符篆这些辅助对敌手段,总之能增加一分实力是一分。这才是当下你最应该做的事,结果,你倒好,竟然还有闲心,好整以暇的在这里望气,你以为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吗?” 王筀鵀不知道孔宣对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但是并不妨碍她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关心之情,将目光从朝歌城上空收回,说道:“大人,我之前再看这两边的气运之龙争斗的时候,心有所感,想到三界中关于禁止人间帝王修炼的禁令,觉得应该不仅仅是如果人间帝王走上修炼之路,长生不老后,可能会在人间引起大乱的原因,应该还有其它理由……” “就算有别的原因,又关你什么事?”孔宣不耐烦的打断她,“不管有多少个理由禁止人间帝王修炼,帝辛都已经走上了修炼之路,而且你们也将此事禀报给了女娲,并且她也派人来看过了,剩下的就算有什么事,自有人出面来管理,还轮不到你这么一只修为低微的小妖在这里操心。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升自身的实力,对你来说,这才是最紧要的。” 王筀鵀不服气的辩道:“不用你告诉我,我有自知之明,当然知道那个层面上的事不是我管得了的。只是当日我们三妖因为奉女娲之令入朝歌,以至卷入这场杀劫中,从而气运相连,三位一体,在这场杀劫结束之前,我们仨姊妹的命运连在一起,根本无法分开。帝辛走上修炼之路,不管女娲看没看出来,是大姐暗中设计的,我们和帝辛生活在一起这事不容否认。我这不是担心,若是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我们三姐妹被当成‘背锅’的。我可不想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孔宣被她的最后一句话都都乐了,笑道:“都已经死了,哪里还要计较那么多,况且,有的时候做个明白鬼反而不如做个枉死鬼的好。”顿了一下,又道,“放心吧,既然你们在觐见女娲的时候,她没有发作你们,就说明她没有看穿这事是那只狐狸精暗中引导的。成汤乃黄帝之后,帝辛去拜祭轩辕黄帝实属正常,至于他在轩辕坟中发现修炼功法,那就是轩辕黄帝的问题了,就算你们和帝辛生活在一起,和你们也没什么干系,牵涉不到你们身上。” 咦?王筀鵀面露诧异之色,如果孔宣不说,她都没注意到原来殷商是轩辕黄帝的后代建立的。想到之前苏妲己和她说的,关于天上的四方天帝和人间“三皇五帝”中的五帝,轩辕黄帝及其后裔在其中所占具的席位,进而想到,既然连苏妲己这么一直小妖都能发现的事,那么天上的那些神仙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或许他们一开始没注意到,但是日子久了,谁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出了轩辕黄帝的心思。 在轩辕黄帝入住火云宫之后,他的后代还能接二连三的成仙,自然是他在上天之前给这些子孙后代们留下了后手。如此一来,帝辛在黄帝的衣冠冢——轩辕坟中发现了修炼功法也就不足为奇了。恐怕那些知道帝辛走上修炼之路的大能们,都将其原因归咎到了他的祖宗轩辕黄帝身上了吧?谁让他早就有“不良记录”呢!虽然轩辕黄帝这次是替苏妲己背锅,但是只是恐怕他自己都说不好,关于帝辛走上修炼之路这事,是别人暗中设计,还是帝辛真的在轩辕坟中找到了他遗留了自己子孙后代的东西。 苏妲己的这次算盘打得真不错,不留半点把柄,将罪责推得一清二楚。只是,王筀鵀并没有就此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在想苏妲己在设计纣王的时候,是早就想好了要将事情推到轩辕黄帝身上,还是只是凑巧呢?如果是前者,相比苏妲己联络费仲废姜皇后,造炮烙,制虿盆,害伯邑考,……这些事中的直白手段,心思一下子变得好深沉。变化太大,不由得让王筀鵀对其有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想法。 “要说一点干系都牵扯不到你们身上也不对。”前面的话,话音刚落下不久,孔宣竟然推翻了前辞:“成汤这边的国运也就这样了,纵使帝辛走上了修炼之路,也无力回天。但是西岐那边,国运之龙正处于幼年,需要吸收成汤这边的龙气成长壮大。可是因为那只修魔的小狐狸吸收炼化和殷商国运相连的龙气缘故,殷商的龙气不免沾染了魔气,而西岐那边的龙气在吸收成汤这边的龙气时,也跟着沾染上了魔气,虽然因为转了几次手,再加上西岐这边的国运蒸蒸日上,光明浩大,不需要他人出手,自身就能将魔气炼化。只是这样一来,不免有些气运折损,待西岐立国以后,国祚将会受到影响。” 王筀鵀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孔宣这话的意思,因此一面思索着,一面慢慢的说道:“西岐气运折损,在它立国后,国祚应该是变短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受到魔气的影响,虽然这事和大姐有关,不过我们三妖气运相连,有什么事要共同承担。大人,你口中所说的干系,指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孔宣摇了摇头说道:“是,也不是。这事和你们有关系,但是如果不是帝辛走上修炼之路,你大姐也不可能吸收炼化殷商的龙气。不管帝辛修炼,是否和你大姐有关,反正他就是殷商和西岐两边龙气产生变化的因就对了。这还是次要,更重要的是,因为西岐立国之后国祚变短,这意味着,在西岐所建立的国家灭亡之后,新的一统国家建立起来之前,会有一个混战时期。这个乱战时期的因果也是你们所要担负干系之一。” 闻言,王筀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西岐建立的国家,国号为“周”。如果这个世界人间的历史是按照她所穿来的人类历史发展的话,正常情况下,西周和东周加起来,大约有八百年的国运,之后就是春秋和战国时代,然后是秦一统。春秋时期,虽然是是属于东周的一个时期,但是春秋时代周王势力减弱,诸侯群雄纷争,战争连绵不断。到了战国时代,各国更是混战不休。这段时间足有五百五十年,因为兵灾战祸而死之人,不计其数。在正常的历史中,这已经很恐怖了,若是时间再延长,岂不是雪上加霜,这因果可够大的。因而她知道了三界中禁止人间帝王修炼的另一个理由,因为如果都照这样发展,那人间将没有和平的时候,战争永无休止,永远处于战乱之中。 “呵呵——”王筀鵀干笑两声,神色僵硬的说道:“大人,这其中因果全都算在我们身上吗?这事和帝辛也有关联,他是不是也要背负一些?还有,可能是因为帝辛走上修炼之路的缘故,朝歌上空的气运金龙似乎比以前有生气多了,在和西岐的气运金龙争抢龙气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样,没有一点反抗余地就被对方把龙气抢走,甚至偶尔还能从对方嘴里抢回来一点,这是不是意味着殷商的国祚可能会延长?” 之前,王筀鵀希望成汤江山的灭亡时间能够往后拖延,是因为她希望能够多一点修炼时间,让她的实力再增高些,从而和女娲动手的时候,获胜的把握变得更大一点。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如果帝辛能够多坐几年皇位,那么西岐立国的时间就往后推迟了,这样的话,就算春秋和战国的时间变长,但这个混乱时期还是变相的还是缩短了几年不是。至于原本历史上武王似乎寿命不长,在周立国不久就逝去了。如果西岐延迟立国,可能武王活不到那个时间,但是没关系,他又不是没有后代,而且不是还有周公旦呢吗。反正只要姜子牙这个命定的扶周伐商,天定的封神之人还活着就行了。至于人间帝王的更替,对这场杀劫和封神榜之事,没什么影响。 孔宣摇了摇头,说道:“因为帝辛走上修炼之路,殷商的气运之前确实发生了变化,不过现在已经修正过来了,所以它的国祚年数不会改变,会按照原定的轨迹灭亡。” “这,这……怎么可能?”听到这个结果,王筀鵀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对上王筀鵀疑惑的目光,孔宣叹道,“看你平时挺灵光的,怎么这会竟然连这个都想不到。既然西岐那边的气运金龙能折损气运消除魔气,难道朝歌这边的就不能了吗?一出一入,正好达到平衡,所以殷商会在既定的时期覆灭。其实你应该庆幸,因为如果它的国祚发生改变,由此又会产生一系列的因果,届时,都会算在你们的身上。至于现在吗,由此产生的一系列因果,因为帝辛是那个‘因’,所以他一个人至少要承担一半的因果,而你们三个承担剩下的一半,又因为你大姐吸收炼化龙气,龙气中又含有她修炼的魔气的缘故,要占去大部分,大约有三分之二的样子,剩下的则由你和那只野鸡精一起承担。” 让孔宣这么一说,王筀鵀明白了。殷商现在就好比后是一个得了不治之症,已经被医生判了死刑的病人。虽然,因为用了一种特效药,使其在病魔折磨下千疮百孔的身体不再处于日日疼痛不已之中,看似好了很多,但是这就好比濒死之人回光返照一样,治不了病,自然也就治不了命。而西岐,则是一棵茁壮成长的树苗,原本若是按照种植计划,它应该长成一棵可以做栋梁材料的大树,但是因为在其成长过程中,施下的肥料因为某种原因变少了,以至于最后虽然依然成材了,可是却限于不够粗,做不了栋梁,只能做椽子。 看着神色平静的王筀鵀,孔宣有些纳闷,关切的问道:“刚才你还一副心急火燎,心烦不已的模样呢,怎么这会儿摆出一副安然若素的态度了?你既然不着急了,想来,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吧?” 王筀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双手一摊,颇为无奈的说道:“我能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不过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罢了。再者,大人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些因果,帝辛要占去一半,然后我大姐占去三分之一,剩下的是我和二姐平均分摊。这样算起来,因果也不算很大,况且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由西岐建国灭亡之后而来,那都是几百年之后的事了。我现在对我在殷商灭亡之后是否还在都不敢保证,哪里还虑到几百年之后的事。如果我有幸能活到那个时候,就算有因果,届时再说就是了。当前,还是顾眼下要紧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五章 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虽然当日,胡喜媚告诉她,说苏妲己在设计帝辛走上修炼之路的时候,考虑周全,已经将其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不会给她们的生活带来伤害,但是王筀鵀不相信。果然,孔宣的话证明了她的猜测没错。 虽然猜想得以证实,但是王筀鵀并没有另一只靴子掉在地上的感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问道:“除了这些之外,可还有其它因果需要我担负的?” 听到她的叹气声和问话,孔宣知道她实际上并没有所说的那么洒脱,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清楚。其实关于三界中禁止人间帝王修炼一事,我所知并不多。我虽然有得自母亲的记忆,但是我母亲所在的那个时代,人族还没有修炼,而我因为跟着承担母亲一族的因果,以至出生比正常时间晚了几万万年,出生又一心潜心修炼,并没有参与到三界的事务中。刚才告诉你的那些,还是我修炼有成之后,到各地游历,和结识的道友闲聊的时候听他们提了那一两句。不过本来就是闲聊,再加上,仙凡有别,哪怕是人间最尊贵的帝王,终究是一个凡人,对我们这些有道之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就算是闲聊,基本上话题也不会涉及到凡人。要不是殷商江山和轩辕黄帝有那么一点关系,我根本不可能会听到那么一耳朵。” “是吗?哦,原来是这样。”听了孔宣的话,王筀鵀神色莫名,心中滋味复杂,不知道该是失望,还是庆幸。失望,是可能有些隐秘她依然不知道,届时还不知道要跟着承担多少因果;庆幸,是因为不知道的话,那么至少她身上背负的包袱就能轻一点。女娲这个大敌的存在,以及由此引起的生死大劫从她穿越而来,就一直压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上起来。之后,嫌她身上的包袱不够重似的,一波又一波的事接踵而来,让她疲于应付。有时,王筀鵀常常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只要再加一根稻草上去,她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就会“啪”的一声断掉了。 “这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了,由此产生的后果,你就算知道,也无力去改变。既然你已经说了等过了生死大劫之后再考虑这些事,那就不要去想它了。正如你所言,你现在首要之事,就是应对女娲。”见王筀鵀的眉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舒展,孔宣转了转眼珠,转移话题:“与其浪费脑筋去想那些遥远的事,我觉得你倒不如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处理你那位好大姐的事吧。那只狐狸精给你带来的麻烦可不止这一件,如果你解决不了,届时,就算你们在女娲手下挣出一条命来,三界中也没有立足之地。” “三界中没有立足之地?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筀鵀面露诧异之色,旋即神色慌乱的问道:“可是我大姐又惹出什么事来了?” 孔宣神色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她惹出来的麻烦还少嘛。”看到王筀鵀焦急慌乱的神色,说道:“放心吧,她没惹事。”不等王筀鵀松一口气,他又道:“可是就算她没惹事,也不代表你就能就此安心。你大姐如今走的魔道,这次女娲没有亲身前来,只是神魂投影,实力不足本体的十分之一,而她又有龙气帮着遮掩,所以才能没被发现,算是幸运。但是等到了你们和女娲动手的时候,那个时候成汤江山已经覆灭,殷商都不在了,自然也就没了龙气,届时,她可就暴露在女娲面前了。况且就算有龙气,也未必能够成功遮掩的住,毕竟打斗时运转法力,和平时的状态是不一样的,而且魔修的法力也和三界修炼者的情况大相径庭,她只要一出手就能看得出来。” “三界中魔修处于什么样的地位,你应该是清楚的。三界不仅不容许魔修的存在,就连和魔修交好都不可以。修炼者一经被发现和魔修有勾连,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打入轮回。你虽然没修魔,但是和那只小狐狸却是姊妹,若是被判定和魔修勾结,那么就算你从女娲的手底下赢得生机又如何?你之前的敌人可是只有女娲一个人,但若是罪名成立,整个三界的修炼者全都是你的敌人!”孔宣疾言厉色,将苏妲己修魔败露的后果说给王筀鵀听。 “那只小狐狸既然已经修了魔道,无法在三界存身,还可以去魔界,但是你呢?魔界是魔修所在之地,那里的环境如果不修魔的话,根本无法生存。这事的重要性不比你和女娲为敌小多少,所以赶在成汤江山覆灭之前,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你的麻烦大了,除非你也想修魔。”之前知道苏妲己修魔的时候,孔宣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只是那个时候,他对王筀鵀的生死并不在意,所以就没说,如今情况发生了变化,他自然不会闭口不言,不去提醒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把柄往女娲手里送了。 王筀鵀神色懊恼的伸手拍了脑门一巴掌,长吐了一口气。她就说吧,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忽略掉了,原来是这个。当初,她在发现苏妲己修魔的时候,震惊之余,曾经就此质问过她,但是因为苏妲己因其狐子狐孙被屠一事问罪于她,并且还告诉她,她杀了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入朝歌救父亲西伯侯姬昌,结果被杀死,而且还被做成肉饼给姬昌吃,但是因为王筀鵀的到来,活了下来,并跟着姬昌一起放回西岐的姬昌嫡长子伯邑考。 让苏妲己这么一打岔,王筀鵀感念历史是不是不管怎么变化,最终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上,因而让她生出自命运不可以改变的想法,以至于她把苏妲己修魔如果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这事给跳了过去。之后,她在苏妲己的逼迫下离开朝歌,因为一直忙忙碌碌,苏妲己又不在眼前,所以这事就这么一直给忽略过去了。如今被他这么一提醒,她发现,这还真是一件棘手的麻烦事,孔宣并没有危言耸听,说的都是事实,偏偏这事并不好解决,忍不住面露愁容,眉头紧锁。 看到王筀鵀因为他的话,原本就蹙着的眉头越发的攒在一起,孔宣忙宽慰道:“没事慢慢来,不要着急,离殷商覆灭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希望呈大人吉言吧。”王筀鵀苦笑了一下说道。虽然她一直安慰自己,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但是看着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又怎么可能不愁? 目光落到孔宣身上,王筀鵀忽然想到,因为三界中魔修的地位,孔宣在发现苏妲己修魔之后,出手除魔才是正常,但是他却没有动手,原因当然不是他不是苏妲己的对手,因而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试探着的问道:“大人既然知道小妖的大姐修魔,却没有动手除魔,是因为小妖的大姐修为低微,而且还自甘堕落,坠入魔道,大人看不上眼,不屑于动手吗?” 孔宣斜了王筀鵀一眼,说道:“你不用在这里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其他人碰到魔修,愿意出手愿意除魔,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喜欢多管闲事。” “哼!”冷哼了一声,他又道:“都说‘道魔不两立’,可是到底什么是道,什么才是魔?这两者的划分并不是由修炼的功法来决定的。但是三界偏偏就是这么划定的,真是可笑。不仅可笑,而且还荒谬之极。” “修士在修行的时候,有一种是讲究克己守心,做事严肃规矩;还有一种讲究的是随性而为,随心而为。这两种修炼方式没有对错之分,对修士来说,只有适合和不适合。不管是随性而为,还是克己守心,最后的本质都是修心,讲究的是唯有本心,不需要去在意外界的评价与想法。正是因为‘万变不离其中’,所以才会有‘三千大道,皆可证道’之说。”孔宣说这话不仅仅是在说“道”和“魔”两者的修炼方式,还是向王筀鵀叙说修炼的本质。如果她能体会到这一点,将来的修炼之路,会少走很多弯路。 虽然孔宣没有特指,但是王筀鵀听出来了,他所说的这两种修炼方式,前一种就是道祖鸿钧传下来的“道”,而后一种,则是魔祖罗睺的“魔”。从孔宣的话里,她听出他其实对魔并没有什么厌恶之情,不仅如此,而且还似乎将其视为和道一样,一视同仁。他的这种想法,有悖常理,和三界的主流思想大不同。对此,王筀鵀不免有些意外。 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她,清楚的知道,有的时候,黑未必是黑,白未必就是白,所以对所谓的道魔不两立这句话并不以为然。正是因为她这种不上心的态度,所以才会在苏妲己修魔之后,虽然一开始,她刚刚知道的时候,有过担心,想着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但是被打岔了之后,就丢到脑后去了。 王筀鵀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但是孔宣竟然也这么想,不盲从虽然是好事,但是不免有些特立独行了。之前她,让孔宣对她刮目相看了,那么现在,正好反了过来。王筀鵀看着孔宣,眼中带着震惊,觉得她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他了。其实她不知道,如果孔宣不是看出她对魔修不是那么反感,也不会和她说这些。毕竟这些话,因为和主流观点相悖,其实是不容于世的。 “既然修行是修心,那么心若是歪了,人自然也就走到歪路上去了。和修士修炼的是道,还是魔根本没有关系,因此是道,还是魔,看的不是修炼功法,看的是心。”孔宣进一步向王筀鵀阐述自己的观点:“魔修者也有心底仁慈,至情至性之辈;而道修中,杀人如麻,心怀恶念者也不乏其人。只不过因为魔修为人随性随心,因此让人觉得行事放荡不羁,没有规矩,不免让人看不惯。再加上,修魔之辈,一旦过于放纵自己的心性,本就不加以克制的*就会放大,从而容易闯下祸端,犯下大错,又有三界主流思想对魔修的错处大加宣扬,以至世人对魔修多有误解。其实道修若是不择手段起来,危害性一点都不比魔修弱。” “其实道和魔,和太极中的阴和阳一样,是一体两面的存在。”孔宣冷笑道:“道修一直说魔修不好,是邪恶的存在,一旦发现就要斩邪除魔,免得他们在三界中搞风搞雨,造成生灵涂炭。可是打破混沌,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若是按照道修对魔修的认定方式,他应该是个魔修。哪怕盘古大神是魔神,道修却不敢不尊敬他,非但如此,甚至连一个‘不’字都不能说,甚至还要将其当作排名第一,最尊敬的神邸来祭拜。” 对于盘古大神是魔神这一说法,王筀鵀还是第一次听说,她都听傻了。不过她倒没有怀疑孔宣的话。孔宣应该是从他的母亲凤凰留给他的记忆中知道盘古大神的身份的。在龙凤大劫之前,那个时候,三界中还没出现道魔之争,所以盘古大神是修魔的,这一事实没必要隐瞒。但是现在吗,且不说三界中还有多少修士知道这一事实,就算知道,也没人敢往外说,而且估计就算说了,恐怕也没人信,呵呵,盘古大神是修魔的,这个笑话真好笑。这话不仅没人会信不说,往外说的那个人反而还会惹得一身骚。 轻扯嘴角,孔宣语带讥讽的问王筀鵀,“这事,听起来是不是很好笑?”不等她回答,又说道,“不仅盘古大神是魔修,生活在混沌世界中的很多先天神邸,都是魔修。在那里,不管是魔修,还是道修,他们相处得很平和,并没有什么道魔之争,更不存在道魔不两立之说。而三界现在这种情况,是人为造成的,是不对的。” 王筀鵀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也好,不对也罢,话语权没有掌握在我的手里,我的实力又不足以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那么只好遵照人家制定的规矩来了。” 这话引得心高气傲的孔宣一阵沉默,他实力是比王筀鵀高,但是何尝不是受制于别人制定的规矩呢。身为凤凰之子,作为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先天神子,在出身上,他是可以和三清和女娲他们平起平坐的,可是比起这些早就得道,参与制定规则的这些人,他却沦落到要给后辈轩辕黄帝这么一个人族后裔,在尘世间的后代,一介凡人打工的地步。 想到此,之前他突破大罗金仙,炼成五色神光绝技的那点沾沾自喜,和那份在这个日渐衰落的修炼环境下,修炼到如此修为的那份自傲之情全都消失不见。虽然孔宣不会就此否定自己,不过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什么好骄傲的。(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六章 原本王筀鵀继续停留在朝歌,是想弄明白,纣王走上修炼之路后,殷商和西岐的气运之龙,在争夺龙气中不复以往,这种现象对她有什么影响。毕竟是苏妲己设计纣王的,而她作为和苏妲己一起奉女娲之命行事的轩辕坟三妖之一,在这场杀劫中,三妖气运相连,苏妲己做的事,结下的因果,纵使她事前一无所知,也会牵扯到她的身上。 现在,虽然没能将事情彻底弄明白,但是就孔宣告诉她的内容,对王筀鵀来说已经足够了。至于之后,他提醒她,关于苏妲己是魔修之事,绝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不然,就算将来,她们侥幸能从女娲手中逃出生天,沾上这么一个“魔”字,也足以让她们万劫不复。对此,深知三界谈魔色变的王筀鵀也很头痛,想要瞒过女娲的法眼,并不容易。魔修修为到了一定地步,或者找到什么异宝,平时想将身上的气息遮掩住,不被发现,还不算难,但是一动手的话,绝对会露馅,偏偏她们和女娲注定要有一战。 如果苏妲己暴露的话,尽管王筀鵀和苏妲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是她也讨不了好。不过虽然她暂时没想出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既然彼此气运相连,那大家应该有难同担,总不能就她一个人在这里发愁着急吧,所以在离开朝歌之时,她传书给苏妲己和胡喜媚,把这事告诉了她俩,并着重强调了被发现的严重性,让她们跟着一起发急。其实,虽然是把消息告诉给了苏妲己和胡喜媚两个,但是对胡喜媚,王筀鵀并没怎么指望,她把希望更多的放在了苏妲己的身上。 虽然苏妲己还有魔界这么一个退路,但是王筀鵀听说,魔界的生存条件非常差。三界中,西牛贺洲是贫瘠之地,但是与魔界相比,那就是天庭和冥河九幽之地之别,中间至少隔着十个凡间。况且魔修大多性子乖张,一眼不合就打打杀杀,虽然苏妲己在修魔后,放大了妖性,性子变得凶残很多,但是王筀鵀不觉得她会喜欢,整日争斗,没个休止的生活,所以如果不是不得已,她不觉得苏妲己会离开三界,去魔界生活。 而苏妲己如果想留在三界,那么别必须解决好如何不被人发现她是魔修这一问题。作为魔修,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苏妲己应该比王筀鵀知道的多。再加上,她现在身为一国之后,纣王又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倾一国之力帮她找寻遮掩的办法,虽然都是些凡人,但是人多力量大,远比王筀鵀一个人在外面跑要强得多。况且,王筀鵀在外面行走,又不是专门为她找寻解决办法的,不过在办自己事情的同时顺便罢了,比不得其他人的专心。 王筀鵀和苏妲己闹得很僵,不过和胡喜媚的关系还算不错。在她停留朝歌的这段日子里,胡喜媚三五不时从宫里出来,和她相聚,但是在她离开的时候,胡喜媚的待遇和苏妲己一样,都是传书告知的,并没有面辞。 这次上路,王筀鵀并不是一个人,孔宣和她一起同行。对孔宣跟她一起,她并没有什么异议,相反,反而很高兴,毕竟这意味着,之后在修行上有什么疑难,她可以随时向孔宣请教了,不需要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瞎琢磨,闭门造车了。当然,就算她有异议也不敢说,孔宣的实力远在她之上,而且就他的个性,他要跟着她,哪里有她反对的余地。 离开朝歌之后,王筀鵀开始风尘仆仆的赶路,一路向北,孔宣跟着走了半个多月,见她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忍不住问道:“喂,我说,小琵琶,你打算去哪?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地吗?不会是胡乱的指了一个方向,就这么闷头的飞下去吧?”衷心的建议道,“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还是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潜心修炼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孔宣的建议,王筀鵀摇了摇头说道:“多谢大人的建议。提升实力是很重要,但是我恐怕不能不理外物,专心去修炼。如今,距离成汤江山覆灭不过十几年的时间,这点时间,我就算不眠不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并且哪怕修炼之地是像昆仑山这样的灵山宝地,而且还有无尽的辅助丹药及其灵物供我使用,在把修为推到玄仙大圆满之前,能及时的找到了自己的道之所在,到了殷商覆灭之时,撑死了也就是一个金仙。以三界现在的环境,一个金仙站出去,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但是在身为圣人的女娲面前,就不算什么了。因此,想要从女娲手中挣得性命,只怕要从旁门左道上下功夫了。” “旁门左道?”孔宣想到之前她给胡喜媚的那份小三才阵法,说道:“你打算在阵法和符篆上下功夫?”皱了一下眉头,“符篆是一次性的东西,威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画符者的修为。以你的修为画出来的符篆,用在女娲身上,不过是隔靴搔痒,产生不了什么威胁。虽然质量不行,可以考虑一下数量,但是终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至于阵法吗,天下能对圣人产生威胁的几个阵法,周天星斗大阵已经失传;巫族隐匿不出,三界中难觅其踪,你不会是打算去地府找后土巫吧?” 轻叹了一口气,劝道:“如果你有这个念头,我劝你最好放弃。妖族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虽然有着多种多样的原因,但是妖族大多都认为是巫族的缘故。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和众多妖神的死亡,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居功至伟。妖族对此阵法恨之入骨,你若是修习了这一阵法,就算最后你胜了女娲,将来在妖族也没了立身之地,而且我听说,这阵法虽然没有说明只有具有巫族血脉者才能布出,但是没有巫族血脉者布出来的阵法,只有一半的威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三界中能够达到此威力的阵法就比较多了,你大可不必冒此大不讳。” 不用孔宣说,王筀鵀也知道其中的忌讳,忙摇头说道:“我没有打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主意。”将一方锦帕拿了出来,递给他,“我这里有一方周天星斗大阵残阵的阵谱,之前曾研习了一段时日,只是我修为不高,费了很长时间也不过只研究出个皮毛。我留给二姐的那个小三才阵就是从中悟出来的。大人不管是天资,还是悟性,各方面都远超于我,因此还请大人指点我一二。” 之前,王筀鵀那张得自东皇太一的周天星辰图被流光镜给吞了,但是并不代表周天星斗大阵就此失传了,相反,因为流光镜重新炼制的时候,吞了不少星核,而且它本身又是以北斗和南斗两星的功用炼制的法宝,因此注入法力后,流光镜就能将周天星辰图还原出来,甚至因为炼制材料和功用的缘故,它呈现出的周天星辰,众星熠熠生辉,要比那张周天星辰图生动得多。 虽然王筀鵀不知道,这流光镜呈现的周天星辰有什么作用,好像并不能像那张周天星辰图一样来布阵,但是并不妨碍她继续研究周天星斗大阵,只是奈何,进展甚微。在她的计划里,这周天星斗大阵是对付女娲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段,可是照她现在的进度,到了和女娲决战的那天,能研究出一半来就已经不错了。 这样下去不行,因此王筀鵀就琢磨着找个帮手,只是这人选吗,实在是难找。一则,她的生活圈子太窄,之前的玉石琵琶精,除了和她一起住在轩辕坟里的妖怪,再不曾结识过其它妖怪。但是轩辕中的妖怪,除了苏妲己、胡喜媚和她,剩下的都被比干和黄飞虎给杀死了。而苏妲己和胡喜媚现在呆在殷商的皇宫,她们又要修炼,又要陪伴纣王完成女娲交付的任务,哪有时间研习阵法?况且她们也没什么基础,以她们的水准,不添乱就不错了,根本谈不上帮忙。 王筀鵀穿过来之后,就一直忙着为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四处奔波,基本上是独来独往的,虽然认识了杨柳大仙和哪吒,但是这两位,都无法成为她的帮手。她倒是希望能够再次得到杨柳大仙的指点,只是这位神仙,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之前她能在第三十六重天碰到他,并且得他指点,获得了不少好处,已经足够幸运了。两人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杨柳大仙的一星半点的消息,想再碰到他,就只能看她的机缘呢。但是她不能把希望放在这种类似撞大运的机缘上,不然,若是最后一直没能遇到杨柳大仙,岂不糟糕。 至于哪吒,那就是个“棒槌”,除了斗法之外,对阵法和符篆一窍不通。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她们和女娲动手的时候,女娲突然心情好,看她们顺眼,因而大发慈悲,放了她们一马;或者那个时候,女娲突然身体不适,或出了什么意外,以至不能动手,或受了伤,战斗力大打折扣,一身实力发挥不出百分之一,从而她们逃得性命。哪吒所在的阐教倒是有不少对这些大有研究的修士,但是她可不敢把这周天星斗大阵拿给他们看。 况且,因为天庭的事,她不仅“坑”了哪吒一把,还一并涮了那些因为混沌钟而来的大能们。想来气急的他们应该在三界中翻天覆地的找她呢,只是很可惜,因为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注定一无所获。王筀鵀虽不知道哪吒那边,在她离开之后的后继情况,但是想来他应该很受师祖元始天尊的关注。本来因为她的隐瞒,哪吒对她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她这个时候送上门去,生怕哪吒认不出来她,元始天尊找不到她是吧? 除了这两位,王筀鵀再不认识其他人,可是新结识的修士,谁知道他们的阵法造诣如何?总不能刚认识就冒失的去询问这个问题吧?这样情况下,和对方结识,未免功利性太强了,不符合她的性格。再者,就算对方熟谙阵法,可是在不了解对方品性的情况下,她又怎么敢冒然的就邀请对方和她一起研究周天星斗大阵呢?要知道那可是三界有名的第一阵法,她还怕对方杀了她夺宝呢! 虽然王筀鵀之前并不认识孔宣,但是根据她后世得来的一些资料,对他并不算陌生。在她和孔宣相处的日子里,她发现,孔宣这个人,脾气秉性各方面和她所知印证下来,资料上说的虽不是十分准,但是也有七分。从孔宣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对她所询问的修炼上的问题一一给予解答的态度中,她发现孔宣对她并没有恶意,相反,甚至还带有一定善意后,再加上,对孔宣的性子的了解,她脑海中不由得就浮现出一个念头,准备将周天星斗大阵拿出来,和孔宣一起研究。 身为凤凰之子,孔宣不仅有得自母亲凤凰的记忆,知识渊博,眼界开阔,并且身为先天神子,资质悟性皆不是王筀鵀能比的,而且他修炼的又是先天五行之道,这就造成他对阵法有一定的了解,不用担心他没有一点基础。以他高傲的个性和所走的修行道路,不会对周天星斗大阵起觊觎之心,因而王筀鵀自身的安全能得以保证。不过,尽管这样,她还是防了孔宣一手,没有把流光镜拿出来,通过它来直接向孔宣展示周天星斗大阵,而是将其画在锦帕上,再拿给他看。 孔宣听了王筀鵀的话,看着她递过来的画着周天星斗大阵的锦帕,神色复杂的接了过来,难得的态度谦虚的说道:“周天星斗大阵是纵横洪荒,威势浩大的三界第一阵法,我之前只闻其名,并不曾见识过,虽然我还没看,但猜也猜得出来这阵法应该很是艰深,而我的阵法水平一般,想让我来指点你,那你恐怕就要失望了。我们共同参研吧。” 虽然周天星斗大阵和孔宣的修行之道不符,但是就算不提对他阵法造诣的提升作用,对他的修炼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周天星斗大阵作为纵横洪荒的奇阵,和其他阵法不同。其他的阵法,不管是和它比肩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诛仙剑阵,还是威力稍逊一筹的九曲黄河大阵、十绝大阵等阵,都是自成阵法空间,隔绝外界所有天机玄转,从而达到困敌杀人的作用。孔宣的绝技五色神光,将先天五行之气炼化尾羽中,自成空间,走的就是这个路子。 而周天星斗大阵却没有阵法空间的存在。但是它能够锁定阵法笼罩下所有人。被它锁定的人,无论你有何种神通。也逃不脱星光的陨落。此阵与外界空间融合,召唤周天宇宙星力,亿万星辰之威,来灭敌。这种不走寻常路,反其道而行之的方法,不仅对孔宣在利用先天五行之气上,大有启发,并且让他对自己的五行空间也有了新的体悟。(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七章 经过考虑,王筀鵀决定将周天星斗大阵拿出来和孔宣一起研究。孔宣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摸索,很快就上了手,然后研习起来,进展要比她一个人单独琢磨快了好几倍。 在这个过程中,除了自身得到的好处之外,王筀鵀的表现再一次刷新了孔宣对她的认知。身为凤凰之子,哪怕因为凤凰一族的因果而晚出生了几万万年,但是作为先天神子,孔宣对自己的资质和悟性还是很自信的,而且有母亲留下的记忆传承,他的眼界和思维都非常广阔,懂得非常多,远非王筀鵀这么一只小妖能比的。 因此,尽管在一开始,孔宣的姿态放的比较低,摆出一副谦虚的态度,其实他的内心还是很高傲的。他觉得,虽然自己在周天星斗大阵的起点上落后王筀鵀,但是正如他现在的修为远超三界中很多出生比他要早的修炼者一样,他确信,很快会赶上她,并且还会远远领先于她。 不过到了最后,他这个想法只实现了一半,孔宣后起直追,确实赶上了王筀鵀,但是最终两人的水平差不多,或许他领先她一线,但远没达到远远把她甩到后面的地步。就算有时,他比王筀鵀早想出来一步,但等他把想法说出来之后,她能很快反应过来。在整个研习的过程中,不需要他有什么指点,就能跟得上他的思路,而且期间他还发现,她的思维发散得很大,会有很多非常奇妙的想法,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有些却是若是她不说,他根本不会想到的地方。 之前,孔宣觉得王筀鵀大有潜力,是从她的跟脚上来判定,毕竟她是先天雷玉琵琶之身。三界中,现在这种环境,资质是先天之体的,罕见非常。这样的资质,修炼起来,自然要比那些后天之身快得多,具有很大的成长性。但是,现在孔宣再看王筀鵀的潜力,则是从她的阵法天赋上,纵使她跟脚和资质,是后天的,以她的阵法造诣,依然未来可期。 王筀鵀不知道孔宣对自己的评价竟然有这么高,不过相比其它方面,她确实在阵道上的成绩要突出不少,毕竟这里面有很多地方都要用到数学,而她不管怎么说,是在后世经过十几年的系统学习的,在这一点上,要比这个世界的仙人们有很大的优势。 两人一面赶路,一面研习周天星斗大阵。虽然身为神仙,并不怎么在意风餐露宿,但是孔宣还是觉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安心的研究阵法比较好,因此说道:“小琵琶,如果你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那么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停下来,一面修炼,一面研究阵法,我觉得这样要比较好。” “我现在要去一趟北俱芦洲,不知道大人想去哪里?”王筀鵀不觉得孔宣会和她一起去北俱芦洲,因此想了想说道:“大人尽可以找个地方停下来,只要把地址告诉我就行,等我从北俱芦洲出来,就来和大人汇合,届时我们再一起研究周天星斗大阵。” 三界现在分为东胜神州、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四大部洲。这四大部洲,除了东胜神州因为是祖脉之地,修炼环境要胜其它三大洲一筹之外,原本其它三大部洲不相上下。只是后来,西牛贺洲因为道祖鸿钧和魔祖罗睺争斗,灵脉和地气受损,变得贫瘠起来。北俱芦洲那里的天气非常寒冷,风雪交加,冰冷刺骨,不仅仅是凡人受不住,就算是修炼之人到了那里,需要无时无刻运转法力抵御寒气,所以并不太适合居住,后又因为某种原因,充满了瘴气、怨气、死气,变得越发不适合居住。 虽然北俱芦洲不适合居住,但是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修炼者在那里定居。很多在其他部洲存身不住的修士明知道北俱芦洲环境恶劣,但是因为他们除了此地,无处可去,所以只能在这里安居下来。还有些不想和这世上的修士碰面,或心灰意冷,只想找个地方了却残生,安度后半辈子的,或因为种种其它原因不想在其他三大部洲停留的,就跑到这里来隐居。因此,终年寒气凛冽的北俱芦洲这里倒也不是了无人烟。 “北俱芦洲?”孔宣满眼疑惑的重复着,他很是纳闷的问道:“你去北俱芦洲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做什么?”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你不会是打算去北俱芦洲找帮手,和你一起对抗女娲吧?” 不等王筀鵀说话,孔宣似乎认定了她就是这个想法,进而劝说道:“如果是这样,你的打算倒不错,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因为你这一番心思注定白费,就算去了,也不过是白跑一趟,结果一定会让你大失所望。” “当年巫妖大劫之后,侥幸逃脱性命的妖族高手确实大多隐居在北俱芦洲,但是他们是不可能帮你对付女娲的。或许其中有些桀骜之辈,心中对女娲不满,觉得她既然拿了招妖幡,就不该坐视妖族四分五裂,这么日渐衰落下去,但他们顶多在嘴头上发发牢骚,真让他们和女娲动手,他们没这个胆子。”孔宣对隐居在北俱芦洲的妖族评价非常不客气。 为了让王筀鵀信服,他将原因告诉了她:“早年,为了让转世为人的伏羲在凡间尽快完成他要做的事,早日成仙,女娲亲上北俱芦洲,来到你们妖族妖师鲲鹏的府邸,出手打伤了他,并从他手中将河图和洛书抢走。鲲鹏作为上古时期的人物,也曾经在道祖鸿钧的紫霄宫中听道,在巫妖之战中,差不多是活下来的妖仙中,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他和女娲的那一战,惊天动地,生活在北俱芦洲的生灵都看到了,他们慑于女娲高超的实力,被她的辣手吓破了胆子,且不说女娲还是圣人,就算不是,他们也不敢和她作对。所以你就不要白跑这一趟了,还是另做打算的好。” 从一开始,王筀鵀就没指望过妖族中的人物。虽然这些人中,有些可能是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人物,实力并不低,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的脊梁在女娲这个圣人面前就能挺直了。因为如果这些人物中但凡有一个是能靠得住的,就不会让妖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会让至宝招妖幡落到女娲手里。 “我去北俱芦洲并不是妖族的前辈们帮忙。”王筀鵀抬头看了一下湛蓝的天空,缓缓的说道:“如今的三界乃是由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而来。当年他打破混沌,开天辟地后,天地初成,其手中开天神斧劈向四方,逐渐使天空高远,大地辽阔。只是盘古大神的开天辟地之举乃是逆天行事,因此天地间会不由自主的重新合并起来,他为不使天地会重合,除了继续施展法术,动用开天神斧开天地之外,更是用身体将天地支撑开来。他的身体每长高一尺,天空就随之增高一尺,经过艰辛的努力,盘古大神最后变成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而天空也升得高不可及,大地也变得厚实无比。终于,天地不再合拢,而他也累得筋疲力尽,倒地不起,身化万物。其中他的脊椎继承了他生前的意志,在其身死之后,继续担当起支撑天地的重任,这座盘古大神脊椎所化,撑起天地的天柱被称之为不周山。” “巫妖大劫之后,因为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这两位妖族皇者死亡,再加上众多妖神陨落,妖族四分五裂,一蹶不振。巫族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因为有后土巫的存在,并没有像妖族一样四分五裂,所以比起分裂之后,内斗不休的妖族来,要多保留了几分实力。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巫族恢复了几分元气,不甘心就此将大地让给人族,因此先是有蚩尤和轩辕黄帝争天下共主之位,之后又有共工和颛顼争位。共工失败后,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王筀鵀不清楚孔宣是否清楚知道这些事,因此将从混沌钟钟身和东皇太一的记忆碎片中看到的上古之事慢慢道来。 “共工撞不周山天柱,导致天陷西北,天地重新向中间合并,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天空中,天河倒泄。无尽天河水汹涌而出,倾倒于洪荒大地,洪荒顿时成了一片汪洋。女娲炼五色石补天,在北俱芦洲寻到体型巨大的北冥玄龟一只,斩玄龟四肢撑天。”她开始转入正题。 “然那玄龟原本是生活在混沌世界的魔神,在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处于睡眠中的他被盘古大神的开天神斧所伤,因而借北俱芦洲睡卧养伤。北俱芦洲之所以形成终年寒冷的环境,就和这北冥玄龟有关,因为它属性为寒。玄龟自从在北俱芦洲住下之后,一直处于睡眠养伤之中,与世无争,却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就这么无辜被女娲所杀,死得岂不是很冤枉?”有可怜的北冥玄龟做对比,王筀鵀突然觉得自己的遭遇也不是那么糟糕。 “冤枉不冤枉和你去北俱芦洲有什么关系?”孔宣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王筀鵀在这里给他讲古,但是听了半天,他也没听出这些事和王筀鵀去北俱芦洲的目的有什么关联,忍不住插言说道:“难不成你还打算为它伸冤不成?那也要你有那个实力才行!北冥玄龟无辜枉死,确实可怜,只是女娲斩玄龟四肢撑天,三界皆知,对她这一举动无不大加赞扬,就算你有这个实力为玄龟伸冤,你觉得这道理讲得出去吗?” 王筀鵀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是建立在玄龟牺牲的基础上,但是我没打算为玄龟伸张正义。毕竟如果没有女娲斩玄龟四肢撑天之举,天地合拢,三界不复存在,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我也同样享受着女娲这一举动的好处,所以不能,也没有立场说女娲做错了。只是玄龟无辜被杀,死于女娲之手也是事实。北冥玄龟和女娲之前没有任何交集,彼此之间无仇无怨,女娲杀它,这份因果……”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孔宣终于明白她的想法了,摇头说道:“想法不错,但是你把女娲想得太简单了。从上古时期到现在,她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而且作为一名女子,超过那么多的男子,成就圣人之身,她怎么会授之以柄,留下这么一个尾巴给别人作为攻击她的手段。玄龟无足,以腾蛇托之,是为玄武!玄武者,玄龟化也!女娲斩杀玄龟之后,将其神魂收起,送入轮回,而后转生为四象中的玄武,镇压天地四极。她和玄龟的这份因果,早已经被她给化解了。” 既然女娲的心思这么缜密,那为什么在轩辕坟三妖的事情上,她做得却这么粗陋?玄龟是混沌魔神,实力高超,只不过是受伤了,而且天道让其托天,所以才会有此死劫。而轩辕坟三妖算什么,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又有控制它们一丝神魂的招妖幡在手,她自然不放在眼里,因此就随便打发了。 想明白为什么两者的待遇天差地下之后,王筀鵀嗤笑了一声,原本的打算落空,转而想到北俱芦洲的恶劣环境,机上心头,说道:“就算女娲将和玄龟的这场因果了结了,可是北俱芦洲这边的事并没有完。玄龟无枉身死,本就怨念重重,其四肢托天,立有大功,但是功德却没它的份,全被补天的女娲所得,因此怨念冲天,其怨气、血气和死气直接淹没北俱芦州,使北俱芦洲的环境变得越发恶劣起来。若是能将这怨气、血气和死气及其衍生出来的瘴气什么的化解,可是一件大功德。” 孔宣看得出来,这个念头是王筀鵀临时冒出来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暗赞一声她反应之快。在功德这么难得的今天,听到有获取大功德机会,他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旋即又黯淡了下去,叹道:“谁都知道这是一场大功德,但是这东西看着诱人,却不好拿呀。这怨气什么的,存在这么多年了,若是能容易的被化解掉,三界中的修士们早就出手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恐怕有心无力呀。” 对此,王筀鵀却有不同看法,说道:“未战先言败,这可不像大人你的性子,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做不到?如果能成,当然千好万好;就算失败,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耽误了点时间,并没有太大的损失。这样看来,还是值得走一趟的。” 关于化解怨气这事,是王筀鵀刚刚才想到的,原本她不觉得孔宣会跟她一起去环境恶劣的北俱芦洲,但是现在涉及到功德,就不好说了,因此问道:“不知道大人你是怎样一个打算,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研究阵法,还是跟我一起去北俱芦洲?” 就算没有功德这回事,孔宣也没打算和她分开,更何况,现在前面还有一块诱人的大饼等着他去拿,因此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一起吧。这样的话,还可以在赶路的同时研究阵法,就算耽误时间,也耽误不了多少。”(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八章 尽管王筀鵀自认对北俱芦洲的恶劣环境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等亲自来到此地之后,才真正体会到了这个恶劣到底有多恶劣。酷寒和大风在这里任意肆虐,因为冰冷,这里几乎是一片冰雪世界;因为大风,这里生长的植物根系非常发达,不是贴着地生长,就是高不过小腿,纵使有长高的,树干非常粗,相比其他部洲的植物来说,墩实得很。 修士因为有修为在身,基本上就不惧寒暑,所以身上的衣服,除非个人爱好,又或者是炼制出来的宝衣的样式就是冬装的模样,毕竟炼器时,需要尽可能保存材料的特性,因此有的时候,炼制时,就不能过于损毁材料,要尽最大可能保留材料的原貌,所以有些护身宝甲或宝衣什么的,炼制出来后是厚重的裘袍式样,不然练气士日常穿衣一般很少有穿大毛衣服的。 但是,此刻不仅是王筀鵀,就连孔宣也都穿得非常厚实,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如同一个球一般,以此来抵御北俱芦洲的寒风。就算这样,王筀鵀依然觉得寒风透过衣服吹到身上,甚至侵入骨头缝中,冻得她直打哆嗦,满脸通红,鼻涕眼泪都要流出来,为此,不得不运转法力,抵御这份冰冷。 除了刚穿过来不久,冒冒失失的跑到轩辕坟深处寻宝的那次之外,王筀鵀再没有感受过步履维艰的感觉,但是这次她再次品尝到了。迎着狂风而行的她,每往前迈一步,脚下都要运转法力,让自己的脚宛如铁水浇铸一般,和脚下的土地牢牢的黏合在一起,不然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一不小心就会摔倒这都是轻的,被风吹走也不是不可能。有好几次,她的身体都被风吹了起来,若非一旁的孔宣眼疾手快,反应迅速,及时拉住了她,还不知道要被吹到哪里去呢。最后,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意外,孔宣不顾她的反对,紧握她的手,拉着她,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 看着走在她前面开路,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却细心地为她挡去了大半风雪的孔宣那厚实的背影,王筀鵀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着的双手,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看起来是那么的矛盾,又是那么的和谐。手心干燥而又温暖的黑色大手将白色小手紧握其中,不露一点缝隙,包裹完全,她因为寒冷而发凉的手慢慢恢复正常的温度,感受着这份温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王筀鵀的心头。 自从知道自己穿越的是封神世界里的,轩辕坟三妖中的玉石琵琶精的身份后,王筀鵀为了扭转她随着成汤江山覆灭而陪葬的命运,一直在努力,四处奔波。她心里的那根弦就一直绷着,没有放松的时候。虽然她身边有命运和她相同的姊妹,苏妲己和胡喜媚,但是这两位,并不能给予她多大的支持,也不能帮她分担什么,甚至有的时候还是拖后腿的存在,因此她一直都是单打独斗。 莫名的来到这个世界,其实王筀鵀的心中是惶恐的,等知道自己穿越之后的身份后,身份的变化,未来的命运,不熟悉的人和事,凡此种种,让她的心宛如一个黑洞一般,并且还在不断扩大,若非她有着足够的韧性,早就被这个黑洞给吞噬,发疯了。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她清楚知道,害怕是没有用的,而且在这里,也没什么可以能让她依靠的,想要生存下去,只能靠自己,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收起来,藏在内心深处,告诉自己不在意。可是她终究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也有累,有支撑不住的时候,但是这份疲倦却没有人可以诉说,不管有多少眼泪和辛酸都只能自己吞咽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王筀鵀不是没想过,天上突然降下一个人来帮她一把,哪怕就算在其他方面帮不了她什么,只要贡献出耳朵来,听她吐吐苦水也是好的。可是她的身份和她所要做的事,注定她很难找到这么一个人。刚开始孔宣的出现,他的态度和表现,无一不让她觉得,这又是一个和杨柳大仙一般的人物,居高临下,从高处俯视着她这只小妖,因此尽管他能够帮到她,但是彼此身份的不对等,注定两人不可能平等相交。 可是,随着两人相处的日子变长,孔宣原本留给她的印象渐渐有了改变,两人可以无视修为上的差距,平等对话。这在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难得可贵,特别是,孔宣的各个方面都远超王筀鵀。毕竟,一般情况下,这种情况应该反过来才是。所以,不知不觉中,王筀鵀不由自主的对孔宣渐生好感。 感受着这夹杂着冰雪的,无与伦比的狂风,王筀鵀苦中作乐的想到了西游中牛魔王妻子罗刹女手中的那把芭蕉扇。据说,那扇子一扇能将人扇出五万四千里,若非孙悟空从灵吉菩萨那里借来了定风珠这件宝贝,拿扇子扇出来的风根本没办法,但是她觉得,那芭蕉扇的风和北俱芦洲这里的风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不算什么。因为北俱芦洲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北俱芦洲的冷不算什么,不一定能冻死人,但是北俱芦洲的风绝对能杀人。” 北俱芦洲的黑夜远比白日更恐怖,王筀鵀和孔宣两个都是第一次踏入这片土地,尽管对修士来说,纵使是对凡人来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没关系,依然能做到目能视物,但是到底和白天相比,差着一筹,而且众所周知,黑夜的危险性要比白天高,他们对这里又不熟悉,所以为了自身安全,不肯再冒着风雪在黑夜赶路。两人赶在在日落之前,在地下找到一处前人挖好,遗留下来的洞穴,打算在这里休息一夜,待明天太阳升起再继续赶路。 随着篝火的升起,洞穴中的阴冷被驱散干净。王筀鵀透过带着一定弯度和坡度的洞口往外看去,只见外面的狂风卷着雪花只能在洞口打转,却进不来,将大半寒气挡在了外面,呆在洞穴中的感觉,和其它三大部洲的冬天差不多,因此忍不住说道:“这洞穴挖得真是巧妙,洞里和洞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温度。这样说来,其实这北俱芦洲倒也还住的,怎么说是不适合居住呢?” 孔宣摇头说道:“我们这才走到哪呀,如今不过是在北俱芦洲最外圈活动,越往里走,温度越低,风暴更加剧烈频繁,也更强劲,且瞬息万变,而且不像我们现在遇到的风暴,还有停顿,根本是昼夜不熄。暴风裹挟的巨量积雪常堆积起近半人高的雪垅,将人围困其中。因而冻伤都算小事,全身冻僵而死亡也是常态。这洞穴是北俱芦洲的人多年来和北俱芦洲的寒风和冰雪打交道之后,积攒下的生活经验。暂时停留一晚、两晚的倒还无妨,若是想以此作为居处,则要布好禁制,以防妖兽侵袭。” 他开始像王筀鵀讲述北俱芦洲的种种危险性:“北俱芦洲因为环境恶劣,能在此地生存下来的妖兽实力要别其他三大部洲高出一大截,并且对人怀有很强的敌意,一旦发现人类的居处,就会发起攻击。所以,居住在这里的人,三五不时的就受到妖兽的攻击,除此之外,还有暴风雪的侵袭,每隔几十年爆发的妖兽之潮,不时爆发的各种自然灾害,因此就算住在布有禁制的洞府中,也不代表就此安枕无忧。出门的话,除了要面对暴风雪和妖兽,还有冰裂隙。” “冰裂隙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冰缝,不过这里的冰缝常深达上万米。沿着冰裂隙向下望的感觉,底下是万丈深渊,根本看不到尽头,恐怖非常。一旦掉下去,就算没摔死,没有立即被下面的寒风暴雪带来的低温给冻死,也大多会冻僵;就算勉强能行动,想要爬上来的几率也非常低,百不存一。因为冰裂隙两边的冰体犬牙交错,像妖兽巨口中能把人撕碎的尖锐牙齿,欲把人吞噬。因此,冰裂隙又被称之为‘地狱之门’。” “由于北俱芦洲的温度,雨雪落在地上很难融化,地面常年累月积累下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冰下地形。这种地形非常复杂,纵横交错的冰裂隙几乎是无处不在。由于冰裂隙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同周围的雪面几乎毫无差别,肉眼几乎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再加上,因为北俱芦洲这里的独特天气,神识使用大受限制,就算用神识也难以察觉,因此,在地面上行走的时候,必须万分小心。因为你迈出的下一步很可能就是你人生的最后一步。” “除此之外,北俱芦洲这里还有一种奇特的天气。当这种天气来临之时,天地间浑然一片,人仿佛掉入了白茫茫的雪地里,眼中除了白色再也没有其他颜色。在这种天气里,人的视线不仅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看不清景物,辨不明方向,还会产生错觉,分不清景物的距离和大小。若是这种情况多发生几次,人的眼睛一直处于白色世界之中,很有可能会失明,而且没有治愈的可能。这种天气的来临没有任何征兆,也无法估测,很可能会出门十年八年的都不会碰到,但是也可能只出门一两天,就会碰到。刚才还是正常天气,忽然之间眼前的世界就发生了变化,让人猝不及防。时间的长短也说不准,可能一年半载,也可能十天半个月,但也可能一刻钟之后就变正常了。就因为这样捉摸不定,变幻莫测,所以才更危险。” “自从女娲斩杀了玄龟之后,因为玄龟无辜枉死,怨气冲天,所以北俱芦洲又弥漫着怨气、死气、血气和凶煞之气。这些东西,对生灵的神魂有很大的影响,一不小心,就很可能会掉进由它们产生的幻境之中,如果能够从中挣扎出来,自然是好;如果不能的话,那么就会迷失神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兽。” “除此之外,当初因为不周山倒,天破了一个大口子,以至天河倒泄,洪荒顿时成了一片汪洋。天河之水不遇浊气则至轻,可浮于天穹,若遇浊气则至重,可冲毁山脉。女娲炼五色石将天的漏洞补好,但是对泄落到洪荒大地的天河之水却没办法将之收回。可是就这么听之任之,任由在洪荒大地上肆虐又不可能,因此人间在治理天河之水中的过程中,将其引到了北俱芦洲内圈。天河之水不比凡俗之水,乃是水中之精华所聚,密度极大,气重无比,生灵若被掉落水中,如万仞加身,动弹不得,一两个呼吸便没了生机。进入北俱芦洲内圈之后,一不小心就会掉落到天河之水中,倾刻间死于非命,再加上冰裂隙的存在,所以不能在地上行走,只能在空中飞行,但是空中的风暴要比地面的猛烈十倍,甚至是百倍,这就意味着消耗的法力更多。一旦法力不济,出现什么情况都说不准,毕竟除了这些危险之外,内圈里也不是没有妖兽存在。” …… 王筀鵀听得目瞪口呆,叹道:“没想到北俱芦洲竟然这么危险!”目露钦佩之色,“能在这里安居的人真是了不起!” “北俱芦洲的内圈依然是妖兽的天下,安居在这里的人,大多住在外圈,要么就是和住在水下,北海之中,也还算好了。”孔宣轻哼一声,说道:“当初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三界初成之时,洪荒大地的危险性一点都不下于北俱芦洲,甚至有过之而不及。那个时候,生活在洪荒大地上的不仅仅是先天妖兽,还有不少混沌魔神,可谓是步步艰险。当时,就是龙、凤和麒麟三族带领三界各个种族,筚路蓝缕,在洪荒大地上给大家打出一片生存的地方。那时的艰辛和现在相比,算得了什么,只不过因为现在安逸的环境,三界众生变得懒惰起来了。” “其实北俱芦洲和其他三大部洲一样,越往里走,灵脉和地气越好。居住在北俱芦洲的很多人,都是从洪荒大地开创的那个时代走过来的。既然经过那个时代,和当时在洪荒大地打天下比起来,只要有心,想要将一个小小的北俱芦洲收拾出来,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孔宣摇头叹道:“奈何,这帮子人,虽然修为不错,但是活得越久越怕死,而且胆子也变得越发小了起来,攀比心重,你攀着我,我指望着你,都希望由别人来做这件事,弄到最后,结果就是,谁也不肯做这个‘出头羊’,宁肯龟缩在北俱芦洲外圈,也不肯在里走。” 别的大能王筀鵀不知道,但是妖师鲲鹏是居住在北俱芦洲北海之中,这她是清楚的。当年妖族天庭建立之后,除了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和名义上尊称为“娲皇”的女娲之外,以妖师鲲鹏的地位最高,而且他的修为那个时候是大罗金仙,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之后,他修为长进没有,但是就算没有增长,大罗金仙在现在,站出去也够看了。 自巫妖大劫之后,妖族中,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高手,鲲鹏绝对是数得上,但是他却没有任何作为,任由妖族衰落和四分五裂。妖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有他在战后不作为的功劳。鲲鹏虽然住在北海中,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要住在水中,他有“鲲”和“鹏”两种形态,住在陆地上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他却选择住在北海,住在北俱芦洲外圈。正如孔宣所说,他就是那个活得越久,胆子变得越来越小的一个例子。 “其实北俱芦洲不适合安居,但是作为历练的地方还是不错的。”孔宣说道:“因为终年暴风雪的缘故,为了抵御寒冷,必须不断地运转法力,因为身负压力,法力运转不免受到阻碍,感觉有些凝滞,不像平时那么流畅,这种情况下,调转法力,需要比平时花费的时间都要长,但是因为这里的危险性,所以要求法力运转绝对不能慢,因此必须将法力运转速度提升到和正常一样。在这里,和正常速度一样,出去后,则至少要快上一倍,这意味着斗法的时候,你出手可能会比对方快,占了先机。” “在这里神识使用受到限制,同样也是锻炼神识的好地方。而且因为玄龟之死产生的死气、怨气、血气和凶煞之气产生的幻境虽然对神魂有影响,但是同样也对神魂稳固有很大的作用。而且这里的妖兽实力高,攻击性强,也蛮适合练手的。”孔宣拍了一下手,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在这里多呆一段时日。就算消除不了玄龟之怨恨,拿不到功德,我们也不能白来,在这里好好历练一番,打磨一下自己的实力。” 啊?听了孔宣的话,王筀鵀大惊失色,想要这里的危险,刚要出言反对,但是话到了嘴边,转念一想,他说的很对,这里虽然危险,但是也存在着机遇,确实是个历练的好地方,因此点头同意了下来。(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六九章 北冥玄龟无辜被杀,怨气冲天,但是怨气、死气、血气和煞气这些东西大多集中在北俱芦洲的内圈。因此,就算孔宣和王筀鵀想拿功德,也得他们走到内圈再说,所以,在外圈的这段时间,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历练自己。 尽管孔宣说北俱芦洲这片不毛之地是历练的好所在,但是对修为已经是大罗金仙的他来说,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修为到了他这个高度,再想往前进一步,不管怎么打磨法力都没用,需要的是去体悟天地至理。这点虽然孔宣没有说,但是曾经和杨柳大仙呆过一段时日,对修炼境界略知一二的王筀鵀清楚的知道,所谓的历练,完全是她的历练。此刻,她心中除了对孔宣的感激,还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仿佛一粒石子掉进池塘,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顶着暴风雪,两人从北俱芦洲最外面往里面走。一面走,王筀鵀一面收集看得上的灵物,斩杀妖兽之后,更是将其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其实大部分妖兽的肉都是可以吃的,而且因为它们是妖兽,肉中饱含灵气,因此并不像凡俗间和他们同名的动物肉类的那样,吃起来比较粗糙,并且处理不好,还具有腥臊之气,而是肉质细腻,并且带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所以,王筀鵀在开始斩杀妖兽时,妖兽肉根本舍不得扔掉,都收到空间里了。不过随着之后,斩杀的妖兽越来越多,尽管收集到手的妖兽肉在她空间,不过只占了一个边角的位置,连百分之一都算不上,有多少,收多少,她还是变得挑剔了起来,开始拣味道更好的收集,那些一般的就丢掉不要了。 将一只鹿的尸体处理完全,王筀鵀忽然想起来什么,疑惑的说道:“这只鹿的修为如果按照修行标准来划分,似乎已经到了出窍大圆满了吧?之前我们遇到的妖兽,凝丹和化婴境界的也不少,但是都没有开灵智。迄今为止,我还没有遇到一只有灵智的妖族,每甲子一次降落下的帝流浆不是具有给妖兽开启灵智的作用吗,怎么北俱芦洲的妖兽还大部分都是妖兽状态?就算没有帝流浆,若是这些妖族之人肯指点一二,这些妖兽想来也不会一直处于蒙昧状态,若是这里的妖兽开启灵智的话,不用所有,只要有十分之一,日渐式微的妖族岂不是多了很多新鲜血液?这里不是隐居着很多妖族前辈吗,难道他们没想到这一点吗?” 孔宣叹息着,将北俱芦洲这里的妖兽难开启神智的原因说给王筀鵀听:“因为北俱芦洲不适合居住,所以安居这里的人不多,但是相反,生活在这里的妖兽却不少,数量是四大部洲中最多的,不过,开启灵智的却是四大部洲中最少的。这是因为之前,北俱芦洲是北冥玄龟养伤之地,每甲子降落下来的帝流浆大都被它吸收,用来疗伤。北冥玄龟死后,遗留下的怨气、死气、血气和煞气对神魂有着很大的影响,就算是修行者,一不小心都会中招,更何况是没有神智的妖兽。它们日益受其侵袭,神魂受到影响,开启神智因此要比其他部洲的妖兽难得多。” 王筀鵀听了之后,若有所思的说道:“虽然北俱芦洲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因为开天神斧意外伤了北冥玄龟,所以将此地用来给它养伤,但是这是它和盘古大神的因果。在盘古大神将北俱芦洲给它养伤,而盘古大神因为开天辟地而死,他们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若是按照你刚才所说,北冥玄龟和生活在北俱芦洲的妖兽结下的因果满大的。这可能就是它被女娲所杀,四肢被拿去撑天,却没有功德降下的原因所在吧?” “或许吧?”孔宣不置可否的说道,“至于你说的,隐居在这里的妖族前辈指点这里的妖兽一二,使其开启灵智,从而作为新生力量补充到妖族,想法不错,但是你忘了,道祖鸿钧传下道法的时候,曾有言在先,道不可轻传,法不传六耳。之前我也说过,居住在这里的人,修为虽然不错,但是胆子却很小,纵使他们知道,这样做,对日渐衰落的妖族大有好处,但是却没这个胆子去做这件事,因为这不仅仅是违逆了道祖鸿钧的话,还因为现在天道显示,人族大兴。和天道作对?知晓龙凤大劫结局,经过巫妖大劫的他们,再借给他们一百二十个胆子,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逆天而行。” “天道之下,人族大兴,但是并不意味着妖族就要一蹶不振,一直衰落下去呀?”王筀鵀忽然觉得似乎大家都错误的理解了天道,它并没有说让人族一枝独秀呀,百花齐放难道就不可以吗? 虽然王筀鵀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孔宣听出了她话里的未尽之意,笑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仿佛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说道:“你这么想倒也没错,只是别人未必和你一样去理解人族大兴这个意思,特别是掌握着话语权的人。” 王筀鵀无言以对,话说到这里,气氛不免沉重起来。她忙转移话题:“对了,我们来北俱芦洲这么长时间了,似乎在这里没看到世俗凡人居住的村落,这里这么冷,他们应该是住在地下,像穴居动物似的吧?”北俱芦洲气候,和她穿过来的那个世界的南北极相似,只是生活在北极的爱基斯摩人,还可以住在房屋一半陷在地下的石屋、雪屋和冰屋中,但是这里的大风,连人都能吹起来,所以如果是建在外面的房屋,屋顶会被吹跑,因此要居住的话,只能在地下挖洞了。 孔宣看出她转移话题的用意,暗笑她匆忙之间竟然想了这么一个话题出来,忍不住笑叹道:“你觉得这个地方凡人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吗?”伸出手,让她看着吹在脸上宛如刀割一般,夹杂着雪花和冰雹的狂风,又指了指地面上妖兽的残尸和血渍,“这么大的暴风雪,哪怕是修行之人在这里,都会有冻死的可能,更不要说凡人了。还有这些妖兽,你让他们拿什么去抵御它们的攻击?北俱芦洲可能是三大部洲里唯一一个没有凡人生活的地方了。” 在孔宣将手伸出来的时候,王筀鵀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眉眼含笑,忍不住轻吐了一下舌头,对着孔宣露出白牙,像傻子一般,嘿嘿笑了笑,没说话,把这事混了过去。不过经过她这么一打岔,刚才因为沉重的话题而引起的沉闷一扫而空,又恢复到轻松自在的气氛中来。不管怎么说,她的目的达到了。两人一面闲聊,一面开始继续历练起来。 将眼前的妖兽斩杀之后,法力消耗殆尽的王筀鵀气喘吁吁的蹲坐在地上,疲累至极的她这会儿连抬抬手的气力几乎都没有了。孔宣一面使用法力,将倒在地上,死去的妖兽尸体分解,收取有价值的东西,一面教训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留一分法力在身上,以防万一,特别是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又忘了吧,你怎么就没记性呢?要是这会儿再跑出来一头妖兽来,看你怎么办?” 随着两人对彼此态度的变化,在称呼上,也有了改变,孔宣虽然还是连名带姓,或者“小琵琶,小琵琶”的称呼她,但是语气上,已经不再居高临下,反而带着一种亲昵。而王筀鵀也不再用“大人”来称呼他,改称他为“大哥”。对此,孔宣没有表示异议,默认了她的叫法。 蹲坐在地上休息的王筀鵀闻言,眼波流转,笑眯眯的回答道:“那不是还有孔大哥你呢吗?有你在一旁,就算有妖兽不开眼,我相信也伤不到我半根毫毛。” 孔宣面对她的无赖,摇头失笑道:“你对我倒是够放心的!你就不怕妖兽来了,我站在一旁袖手旁观,不加理会?” “你会吗?”王筀鵀并没有说什么我相信你之类的言语,而是俏皮的反问了回去,带着笑意的眼睛中一眨不眨的看着孔宣,虽是调侃,但是却带着十二分的认真。 站在她对面的孔宣看着王筀鵀眼睛瞳孔中的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似的,又或者是她只看得见他。他莫名的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心慌的转移视线,不肯和她对视,挥手将被分割后,剩下的妖兽尸体掩埋好,说道:“好了,休息好了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继续往前。” 尽管孔宣看到王筀鵀将自身法力消耗殆尽时教训了她一顿,但是之后,王筀鵀在斩杀妖兽的时候,他除了在一旁给她护法,还不时的出言指点她:从哪个角度出手击杀妖兽更合适;在使用术法的时候,怎么用,法力消耗的小,而且作用更大;面对妖兽的攻击,又该如何躲避;……,两人就这样,一路往北俱芦洲内圈杀去。 看着眼前数以千计,万计的狼群,王筀鵀看向孔宣,纳闷的问道:“孔大哥,不是说一旦动物变成妖兽之后,虽然还保留很多之前身为动物的习性,但是不管以前是群居,还是独居,都会变成独居吗?怎么还会出现狼群?而且数量还这么多?这不合常理呀。” 孔宣扫了一眼眼前的对他们虎视眈眈,却围而不攻,显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狼群,说道:“我也不清楚原因。不过狼是最记仇的动物,之前我们斩杀了好几只狼妖兽,但是其中因为你的失误,放跑了一只,可能是这只找到族群,然后找我们报仇来了吧?也可能是我们不走运,赶上了兽潮。北俱芦洲这里的兽潮分为两种,一种是大兽潮,大概每隔几十年就会爆发一次,其中妖兽种类不限,数量众多;一种是小兽潮,爆发时间不定,而且只有一种妖兽,或许我们是赶上狼妖兽的小兽潮了。” 孔宣扫了一眼眼前的对他们虎视眈眈,却围而不攻,显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狼群,说道:“我也不清楚原因。不过狼是最记仇的动物,之前我们斩杀了好几只狼妖兽,但是其中因为你的失误,放跑了一只,可能是这只找到族群,然后找我们报仇来了吧?也可能是我们不走运,赶上了兽潮。北俱芦洲这里的兽潮分为两种,一种是大兽潮,大概每隔几十年就会爆发一次,其中妖兽种类不限,数量众多;一种是小兽潮,爆发时间不定,而且只有一种妖兽,或许我们是赶上狼妖兽的小兽潮了。” 目光在狼群中扫了扫,估量一下情势,孔宣脸色微沉,伸手下意识的,一把将王筀鵀拉到身后,说道:“这群狼中,修为最低凝丹,大多是出窍和分神的修为,甚至还有合体的,而且狼王藏得比较隐秘,我并没有发现它的身影。这么大一批数量的狼群,不可能没有狼王的存在,所以我怀疑,这狼王应该是开启了灵智。狼这种动物,纵使一点修为都没有,一旦成群结队,就恐怖了,战力翻了好几倍,纵使是老虎和狮子都要为之退让,更何况如今它们已经是妖兽,而且修为还不低。你不过真仙修为,只比合体高出一个境界,但是这里狼的数量这么多,你恐怕招架不住,再说,还有一二躲在暗处,修为应该和你相当,甚至还在你之上的狼王,所以让我来吧。你在我身后,千万要躲好。” 措不及防之下,王筀鵀被孔宣这么一拉,一个踉跄,没站稳,正脸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挺直的鼻子最先和他坚实的后背接触。她揉着发酸的鼻子,忍着快要流出来眼泪,听到他的话,只觉得眼中发酸,眼泪根本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其实修为和她相仿的妖兽,才正是她历练的好对手,只是和这样的对手交战,斗法经验并不丰富的王筀鵀,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的要受些伤。但是有孔宣在一旁掠阵,她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孔宣似乎忘记了这一点,竟然选择自己出手,将她直接保护了起来。 面对孔宣的护庇,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王筀鵀都觉得心为之一荡,这种让人保护的滋味,她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了,特别是穿越过来之后,看着他背影的目光不自觉的带着万般柔情。只觉得他高大的身影越发的高大起来,仿佛就是一座高山,而她就是山下的一株小草,一棵树,一块石头,……。因为高山的存在,心变得格外踏实,无惧风雨。(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十章 孔宣和王筀鵀两人这次来北俱芦洲的目的,除了收集功德,就是历练王筀鵀。之前那些修为不高的妖兽的攻击,对王筀鵀来说,只起到练手的作用,达不到历练的目的。但是这次他们遇到的近万头的狼群,有不少修为只比王筀鵀低一个境界,并且还有一只开了灵智,修为大概和她相当,甚至高出她一线的狼王存在。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历练。 有实力高超的孔宣在一旁守护,王筀鵀在和狼群战斗中,会受伤,但是却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孔宣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在估测出眼前狼群的实力之后,一想到,王筀鵀在狼群的攻击下,会受伤,他只觉得心烦意乱。哪怕只是在脑海中想一想,他都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因此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将她护在身后,由自己出手。 对孔宣的这一举动,王筀鵀感动莫名,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想做温室里的花朵,现实也不允许她躲在孔宣的羽翼下。她从孔宣的身后走了出来,对他笑了一下,说道:“孔大哥,谢谢你这么护着我,不过还是让我来吧,你在一旁给我掠阵就好了。” 不等孔宣说什么反驳的言语,她抢在他前面说道,“我知道孔大哥你爱护之心,可是如果一出现这种情况,就由孔大哥你出手的话,岂不达不到我历练的目的了?”见孔宣依然不放弃的样子,忙又说道,“孔大哥你这会儿替我出手,难道等我和女娲对阵的时候,你也替我出手不成?” 这话一说,孔宣沉默了,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他倒是不介意帮王筀鵀出头,但是在成汤覆灭之时,他之前因为借助殷商国运修炼,修为将会受到影响。本来修为就不如女娲,届时修为受损的他,纵使出手,恐怕也未必是女娲的对手。而且为了了结借助殷商国运修炼的这份因果,在姜子牙率领大军攻打过来时,他必然要代表殷商出战,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是到底是逆天行事,因此这一战的结果怎么样,他也不好说。 如果到时他还在的,纵使修为大损,不能单独迎战女娲,但是和王筀鵀她们联手对敌,还是没问题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实力,这样王筀鵀她们的胜算更大些。但是如果他受了很重的伤,或者出了意外,无法出来帮王筀鵀她们,又或者,身死道消了呢?他虽然自傲,但是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在三界中所向无敌。 因为封神榜之事,孔宣觉得自己会被打杀的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虽然表面上是姜子牙在主持封神一事,但是他背后站着的可是元始天尊这位圣人。而且三清一体,不能将元始天尊视为单独的存在。 况且还有西方教的那两位善于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圣人,他俩上次在巫妖大劫的时候,可是没少从其它部洲劫掠好东西往他们的西牛贺洲。这次杀劫和封神之事,就算不干他们的事,他们也不会眼睁睁在一旁干看着,一定会想办法趁乱裹挟些好东西,就算现在的灵物和灵植这些东西他们已经看不上眼,但是还有修炼者呢,他们的西牛贺洲除了贫瘠之外,人口也很稀少,特别是他们的大本营——灵山,教派所在,小猫不过三两只,不要说和万仙来朝的截教相比,就连重质不重量的阐教都比不过。 孔宣不觉得这两位圣人会甘心,因此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插上一脚。这样一来,不理世事的道祖鸿钧和杨柳大仙刨除在外,似乎除了女娲,剩下的圣人都卷入其中了。但是据说天数之下的钦定扶周伐商的先锋官,阐教太乙真人门下,三代亲传弟子哪吒是她宫里的灵珠子转世。这几位圣人的嘴脸,他是最清楚不过了,一向都是顺应天数行事,因此如果西岐大军受阻,他们对他这么一个逆天行事的“阻路者”,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虽然王筀鵀看清了自己对孔宣的心,但是她现在朝不保夕,在还不知道明天怎么样的情况下,她并不打算向孔宣吐露自己的情意,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在成汤江山覆灭的时候,跟着一起死去,如果不把心意告诉孔宣,她又觉得会很遗憾,心有不甘,因此又说了一句:“虽然我的修为低微,但是我不想成为孔大哥你的累赘,我希望能和你并肩战斗,并且希望能有一天和你并肩而立。”特意在“并肩”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在王筀鵀看来,她这话,相比直白的“我爱你”和“我喜欢你”之类的言语,非常含蓄,但是她忘了,这是在殷商时代,而不是她穿越而来的那个社会。尽管她说得委婉,但是配上她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孔宣又怎么会听不懂呢? 看着她带着娇羞的容颜,听到她的表白,孔宣只觉得心中一荡,脑中一热,准备迈步向前,想伸手拉住王筀鵀的手。但是就在他抬脚迈步,伸出手的时候,想到了自己前途未卜的未来,迟疑了下来,收回了抬起了脚,伸到半截的手也缩了回来,看着一旁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狼群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由你动手吧,我在一旁给你掠阵。” 没有得到孔宣的回应,王筀鵀有些失望,不过又松了一口气,运转法力,注入手中的星钟藤,使其绷直,笑道:“好,你就瞧好吧,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之前,因为遇到的妖兽实力不算高的缘故,她都是把手中的星钟藤当鞭子使,根本没有动用上面的铃铛摆阵。如今面对狼群的攻击,她自然不会藏着掖着了。这阵子跟着孔宣一起研究周天星斗大阵,有所得,运用其中,摆下的阵法应该更厉害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一章 王筀鵀手中的流光镜就这么一照,数千头血气旺盛,正值壮年的妖兽生命精华一下子流失掉了,丧失了战斗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静待死亡的来临。就算是普通的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更何况,眼前围攻她和孔宣的是妖兽,虽然没有开启灵智,但是要比普通动物聪明的多,更不要说还有一只将身形藏了起来,开启灵智的狼王在,因此在狼群近五分之一的数量被消灭后,再没有一只狼傻傻的冲上来了。 躲在暗处的狼王将目光从王筀鵀和孔宣的身上,由一开始的孔宣变成重点落到王筀鵀的身上,打量了半晌,视线又移到他这帮手下之上,目露犹豫之色。因为北俱芦洲的环境,这里的妖兽真正实力要比修为高,而狼一旦组织起来,进行群攻的话,实力可不仅仅是翻了几倍的问题,而是几十倍,因此狼王带着手下,可谓是打遍这片区域没有敌手,而这也正是他明知道孔宣的实力在他之上,却依然敢带着狼群来攻击他们的原因。 只是让狼王没想到的是,他这次竟然看走眼了。原本他对修为比他低一线的王筀鵀不屑一顾,认为是拖后腿的存在,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解决,把重点放在了孔宣的身上,结果,就是这个他看不上的家伙,只是稍微抬抬手,并没有费什么事就折损了他近五分之一的手下。而旁边还有一个实力高超的孔宣还没有出手。 原本狼王以为,在狼群的攻击下,就算拿不下孔宣,但是将王筀鵀留在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就算孔宣最后能走脱,也会被狼群给咬下一块肉来,但是他现在不敢这么想了。王筀鵀都这么厉害,实力比她更高的孔宣绝对不会逊色于她,眼下已经损失了五分之一的手下,如果不肯罢休的话,只会有更多的狼死去,却伤不了他们分毫。 明知道奈何不了对方,却让手下送死,这种赔本的买卖,狼王自然不会做。更何况,损失了近五分之一手下的他,想要在其它妖兽的觊觎下,守住眼下他们占据的地盘已经很勉强了。如果再继续损失下去,实力大减的狼群恐怕就要对付不了其它妖兽的攻击了,届时,少不得要割让一些地盘出去,这样的话,那损失可就大了。 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损失了这么多的手下,狼王对王筀鵀和孔宣当然恨之入骨,但是想要报仇,也得有实力才行,不然,除了死更多的狼,甚至把自己也给搭进去,根本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左右权衡之后,狼王发现在王筀鵀和孔宣身上不仅讨不到便宜,而且按照事态的发展看下去,有弊无利,因此给传令给手下,退走。 围着王筀鵀和孔宣的狼群其实早有了退缩之意,只是碍于狼王的威势,不敢离开,如今收到狼王的命令,立刻转身,迅速的离去,不过片刻功夫,就走的干干净净,和它们来的时候一样,出现的很快,消失得也很快。若非被它们遗弃,躺在地上的数以千计,喘着气,身体微微起伏的狼,提醒着王筀鵀,其实之前这里才发生了一场大战,不然,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管是王筀鵀,还是孔宣,两人都不是什么嗜杀之徒,因此在看到狼群退去之后,并没有追在后面,要把狼群赶尽杀绝的意思,就这么任由狼王带着狼群离开。王筀鵀不知道孔宣对狼群的退却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看着狼群就这么离开,还是有些意外的。她以为不管怎么样,都要经过一场恶战,两边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来,这事才算完。结果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结束了,颇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不过她转而一想,又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感觉意外的了。就算这些攻击他们的狼,没有开启灵智,但是那个躲在一边,一直没有露面的狼王可是开启了灵智了。尽管开启了灵智的妖怪,大多在脑子方面还是显得比人类笨拙,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傻子,只不过转得比人类慢罢了。况且,能够在北俱芦洲这种妖兽开启灵智不易的地方开启灵智,并且将一大群妖兽组织起来,这狼王的智力远超一般的妖怪,足以能和人类相媲美。面对明显再发动攻击,就是送死的局面,哪怕就是一个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聪明的狼王自然不会犯蠢,做出错误的决定。 看着狼群就这么离开,王筀鵀低头看了倒在地的群狼一眼,有些不解的说道:“不是说狼其实是一种很团结的动物吗,不然,也不会因为我们之前杀了几只狼,而纠结这么多的群狼来找我们报仇来了?那为什么它们对这些躺在地上的狼不管不顾,就这么离开了?” “一般情况下,狼是不会丢弃同伴,但同时它们也是一种非常识时务的动物。更何况,在动物的生存法则里,将来犯的敌人尽可能的全都杀光,才是它们的对敌策略。尽管这些狼有了修为,成了妖兽,但到底还是摆脱不了动物的本能,所以这个时候,它们忙着逃命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同伴。至于狼王吗,……”孔宣笑了一下,扬起下巴点了点躺在地上的妖兽,说道:“虽然他是从它们之中走出来的,但是你觉得狼王会将这些没开灵智的东西,当作它的同伴吗?会觉得它们和他是一样的吗?只要他想,想做他手下,和躺在地上一样的狼多得去了,他又怎么会在乎它们?” 王筀鵀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了。按照达芬奇进化论的说法,人是由猿类进化而来,但是不管是猴子,还是猩猩,又或者是其它猿类动物,哪怕是动物界的最高等类群存在,依然是动物,不管它们经过训练后,表现的再怎么聪明,人类也不会将它们视之为同类。同理,这个道理仍然可以运用到妖怪和妖兽身上。是否具有智慧,是获得认同是同伴的最基本标准,不然,之间仿佛就如同隔了一道沟槛一般,有着天和地的区别。 狼群虽然退去,但是它们留下的气息一时半会不会就这么散去,因此短时间内不会有妖兽跑过来。虽然刚才在击杀狼群的时候,王筀鵀并没有费什么气力,但是两人还是觉得在这里休息一下再上路。尽管躺在地上的狼已经奄奄一息,但是毕竟还留有一口气,没有死,而不管是王筀鵀,还是孔宣,都没有送它们上路的心思。尽管它们没有了战斗力,但是看向他俩的眼神中依然凶狠非常。被它们这么注视着,孔宣或许不在意,但是王筀鵀的神经却没有这么大条,所以她选了一个狼群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坐了下来。 孔宣看出了王筀鵀的不自在,看了地上的群狼一眼,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非常急切的说道:“小琵琶,将你的镜子再使给我看看?” 王筀鵀不明所以,不过看到他着急的模样,将流光镜拿出来,注入法力,由太极阴阳八卦而生成的黑白世界再一次出现在孔宣的眼前。 孔宣神色痴迷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黑白世界,看了好半晌,然后身形一动,倏地一下跑到黑白世界跟前,将手伸到黑白世界里面。 “小心!”看到他的举动,王筀鵀赶忙喊道,并忙忙的将调动法力,对流光镜呈现出的黑白世界做出调整,但是到底慢了一步,孔宣伸到里面的半只胳膊和手,不过眨眼间,一下子就从光滑健硕、非常强壮有力的模样,变得皮松肉弛,上面还布满了很多褐色的斑点,宛如鸡爪子般的存在。 见状,她一面关切的问道:“孔大哥,你没事吧?”一面轻敲镜面,就在她准备将孔宣的手臂变成原来的模样时,孔宣已经将手臂从黑白世界里抽了出来。 看到他这一动作,王筀鵀顿时一怔,虽然因为是展示给孔宣看,所以并没有注入十足的法力,再加上他的举动,又将注入其中的法力截断了一些,但是流光镜的禁锢功能依然不容小觑,可是他却不等她的动作,就这么将手臂抽了回来,而且没费什么力的样子。看来,对实力比她高的修炼者,流光镜的功能要打一定的折扣,这让刚才使用流光镜对付狼群,大发雌威,而有些飘飘然的心思,从高处落了下来。 让她清楚的认识道,对付实力比她低的,确实可以用它横扫千军如卷席,但是一旦碰到实力远超于她的,恐怕结果未必能够如她的意。究其原因,法宝威力再大,终究还是要受到使用者实力的限制。其实这个道理,王筀鵀早就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但是能否将其用到自身,则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是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不然,若是等到了和女娲对阵的时候才意识到的话,届时她恐怕哭都没地方哭去。还是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呀,不到和女娲生死对阵的那一天,万不可以放松,王筀鵀在心中暗自提醒着自己。 “哈哈——”看到自己手臂和手的变化,孔宣不仅不以为意,还大笑起来,将宛如树皮一般的手臂收了回来,翻过来,覆过去,反复仔细端详了半晌,法力远转,一面将手臂恢复原状,一面点头:“没错,果然没错,确实是阴阳之道。”将一枚飞信抛入空中,转头对王筀鵀说道:“我刚才传信给我的弟弟羽翼仙,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到北俱芦洲和我们会和。” 对上王筀鵀疑问的目光,他解释道:“昔年,我母亲感天地五行和阴阳交合之气,生下我和我弟弟。我得先天五行之气,而我这个弟弟则是秉持先天阴阳之气而生。只是不同于我将先天五行之气和自身炼化在一起,他把先天阴阳二气炼成了一件法宝,以至于至今不过玄仙修为。” 孔宣陷入了回忆之中:“我曾经就此教训过他,毕竟我辈修行之人,法宝再好,终究是外物,最终看得还是自身的实力。如果他能将阴阳二气炼化吸收,甚至不需要像我一样借助殷商的国运突破,大罗金仙可期。原本我们自出生之后,是一起修炼的,但是因为这事,我俩大吵了一架,他跑了出去,另找一个地方安顿了下来。自此之后,我俩就分开修炼了,虽然一直都有联系,但是却没再见过面。我曾经亲自到他的新洞府去找过他,但是他却对我避而不见。” 提起两兄弟之间的往事,孔宣言语间不胜唏嘘。“后来我在炼化吸收先天五行之气遇到瓶颈,不管怎么样都突破不了,才明白过来,其实他并非不认同我的说法,只是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天地间的阴阳五行之力,阴阳排在五行之前,炼化吸收的难度要远大于五行。我先他几千年出生,炼化吸收五行之力还这么困难,更何况出生比我晚,资质要逊色我一筹的他反而要吸收更难炼化阴阳二气,自然要比我困难百倍。修炼中只能靠着自己摸索,无人指点也就罢了,偏连个参考体悟的对象都没有。” 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当年,母亲虽然未能亲身养育我们,但是早早的为我们筹谋好了未来。只是打算虽好,却没想到我们出生比正常时间晚了几万万年。我们出生之后,三界中修炼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要说和母亲所在的太古时代相比,就连和妖族兴盛的上古时期都没法比,天地间先天之气不存,他根本没地方去领悟阴阳二气去。” 嗤笑了一声,“这么说也不对,其实还是有地方可以找寻到先天阴阳二气的。太清圣人手中的先天至宝太极图中就有阴阳之气,只是我们虽然是先天之子出身,但是三界现在早已经今夕非昨昔,凤凰之子的身份并不能庇护我们,相反说不定还会惹来觊觎。我们和太清圣人没有任何交情,就算求上门去,他又怎么肯轻易将太极图拿出来,少不得要付出代价,只是我们身无余物,而太清圣人的眼光高的很,一般二般的东西想必是看不上的,若是让我们在其座下,供其驱使的话,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可是除了我们自身之外,我们又有什么东西能让太清圣人看得上眼的呢?” 听到这里,王筀鵀看着手中流光镜,明白了过来,说道:“孔大哥,你传信给羽翼仙,让他来北俱芦洲,是不是想让他借我的流光镜来体悟阴阳之道?” 孔宣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阴阳化合,化生万物,你这镜子所呈现的黑白世界,黑白二色,代表阴阳两方,天地两部;阴消阳胜,阴极阳退,阴阳之气互为其根,有黑白之分,备阴阳之用,运转无穷,生死之间,蕴含着的天地至理。因此我打算把他叫来,让他借着你这流光镜来领悟到那种极致的阴阳两极之间的变化,从而吸收炼化阴阳二气。”(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二章 尽管孔宣的弟弟金翅大鹏雕和他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当年兄弟两人甚至起了争执,闹翻之后,再没有见过面,但是他还是很关心这个弟弟的,因此一发现王筀鵀手中的流光镜可以帮助领悟阴阳之道,想到弟弟是秉持先天阴阳二气而生,因为修仙环境的变化,无法自行领悟此天地至理,所以忙不迭的传信给他,让他赶紧到北俱芦洲来。 从孔宣的讲述中,王筀鵀了解到他们兄弟之间并不算和睦,不过以为怎么也得看到他们相处的情况,才会对他们的关系有个认知,但是没想到,在没看到金翅大鹏雕之前,就已经对他们之间糟糕的关系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她不知道孔宣在给金翅大鹏雕的飞信中具体说了什么,有没有告诉他可以帮助他领悟阴阳二气,不过不管说还是没说,既然孔宣传信给他,他就算是不来,也该回个信给孔宣才对。 王筀鵀不知道金翅大鹏雕住在哪里,需要多久才能来到北俱芦洲,因此无法估量出他赶到北俱芦洲路上需要多长时间,但是孔宣知道呀,等过了一段时日后,看到孔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跟着接二连三的传信给他,尽管孔宣什么都没说,她也猜出一二来了。不过,她体贴的什么都没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在孔宣持续不断的催促下,金翅大鹏雕终于来了。这日,王筀鵀和孔宣正在北俱芦洲外圈和内圈交界处历练,天突然阴了下来,她下意识抬头往天上望去,只见一只翅膀就将太阳给遮住了,身形巨大,带着金光的鸟出现在天空,并且在她的视线中越变越大。原本看到这只鸟身上的金光时,王筀鵀以为是太阳照在它身上的光芒,但是随着这鸟的靠近,看得越发清楚,发现,不仅仅是太阳照在它身上的缘故,还因为这鸟身上的羽毛透着金色,特别是两只翅膀,金灿灿的,宛如黄金打造的一般,自带金光。 看到这鸟身上宛如黄金一般的羽毛,王筀鵀不由得想到了羽毛颜色与之极其相似的三足金乌身上。当日她看到的东皇太一尸身,哪怕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了,身上的羽毛依然金光璀璨,光华流转,不见半点黯淡,由此可以想到,他活着时候的无双风采。眼前这只鸟,显然不可能是东皇太一,那么会不会是在巫妖大劫之后消失不见的十太子呢? 就在王筀鵀猜测对方身份的时候,这只鸟朝他们飞来,在接近他们的时候,双翅合拢,落在地面上事,站在两人眼前的身姿是人形,不过外貌却是金翅鲲头,星睛豹眼,身形磊磊,保留了几分本体的外貌。王筀鵀看到这人,先是一呆,旋即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孔宣一母同胞的弟弟,金翅大鹏雕了。心中不由暗道,这两兄弟,孔宣的性子有几分随了昔日的东皇太一;而他,则是本体外貌上。知道的,明白这两位是凤凰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和三足金乌有什么关系呢。 “呸!呸!——”对于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诡异的想法,她忙不迭的使劲呸呸了两声,用力摇着头,似乎这样做能将脑子中的那个想法甩出脑海之外一般。 看到她的举动,孔宣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没事吧?”面对孔宣的关心,王筀鵀心虚的看着他,赶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尴尬的笑着,半点也不敢将脑子里刚才闪过的想法说出来。尽管她现在和孔宣的关系很好,但是她相信,如果她敢将之前脑子里的念头说出来,孔宣绝对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金翅大鹏雕上下打量了孔宣一番,神色不满的说道:“喂,我说花孔雀,你跟催命似的,将我喊到北俱芦洲来,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呀?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在传给我的飞信里说清楚?我现在来了,你也就别故弄玄虚了,赶紧说,我等着呢。”不等孔宣说话,视线落在地上被杀死的妖兽尸身上,“如果你是让我来帮你杀妖兽的话,那还是不要说了。你修为那么高,哪里还用得着我来给你帮忙。” 王筀鵀从他的最后一句话里听到了一股酸溜溜的滋味,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孔宣。孔宣自从金翅大鹏雕开口,就皱起了眉,听了他这话,眉头又往中间攒了攒,说道:“你在路上花费了多长时间?” 尽管孔宣的修为比他高,但是在速度上,大鹏雕在这方面天赋出众,要远胜于他。说到自己的长处,他不无得意的炫耀道:“我随便一扇就是九万里,北俱芦洲虽然偏了点,不过我连三天的时间都没用上就到了。” “那你收到我第一封信的时候应该是在你的洞府里,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收到我的传信不赶紧过来,还要我三催四请的?”孔宣从大鹏雕来的时候花费的时间推断出他的行踪,不由得神色恼怒的问道。 大鹏雕闻言仿佛炸毛了鸡一般,跳着脚说道:“就算我呆在洞府又怎么样,凭什么你一给我传信,我就来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让我对你言听计从吗?做梦!我干嘛一定要听你的吩咐?你不就是仗着比我先出生,修为又比我高吗,就凭这个,没门!”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怒气的大声嚷道,“你以为我是你弟弟这个身份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吗?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不稀罕!你是你,我是我,我是金翅大鹏雕,名号是羽翼仙,也可以称我为云程万里鹏,不是什么孔宣的弟弟,所以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我!” 听了这话,孔宣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叹道:“跟你说话怎么就这么累呢。能不能讲讲理,不要什么事都把它和我比你先出生,修为又比你高挂在嘴面上,好不好?我让你来北俱芦洲,这和我比你先出生,修为又比你高,有什么联系?我们兄弟俩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胡搅蛮缠呀。” 孔宣是个聪明人,不过当局者迷,身处局中,对金翅大鹏雕这个弟弟关心则乱,所以不明白他的心思。这边虽然这兄弟俩见面没多久,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但是站在一旁的王筀鵀,就这么一会儿,就看出两人之间的矛盾所在来了。正因为看出来了,因此她对大鹏雕的心思有几分不理解。 不要说妖怪就不看靠山,若是不看靠山的话,那么西游的时候,就不会没有靠山的妖怪都被孙悟空给打死了,而有靠山的,不管他们对取经的唐三藏他们做得怎么过分,虽然不知道他们被靠山带走之后,是否会受到惩罚,但是至少性命无忧。 有这个一个实力高超的哥哥,在各方面能多不少便利,王筀鵀不相信大鹏雕会不知道这一点,甚至他可能还享受到了这种便利,但是他却表现出要和孔宣划清界限的样子。他不想抱孔宣这个哥哥大腿,不想在别人的眼里,他只是孔宣的弟弟,而看不到他本人的存在,对他的这种心态,王筀鵀也理解。 只是大鹏雕要自力更生的话,就应该刻苦修炼。他想要别人将他和孔宣同等看待,那么就算修为不超过孔宣,也要和他相仿,只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该将先天阴阳二气炼成法宝,而是想办法将它炼化吸收才是。不然,一味的大吵大闹,去嫉妒,自己却不肯发愤图强,实力却达不到孔宣的境界,那么不管他怎么做,都徒劳无功。在别人的眼里,永远都是先看到孔宣,而看不到他。 “既然这么嫌弃我,那还叫我过来做什么?当我愿意看到你这张脸呀,走啦!”面对孔宣的抱怨,羽翼仙没有好声气的说道,拍了拍翅膀,就要离开。 “站住!”见他要走,孔宣急了,忙叫住他,说道:“你这么急着离开干什么,至少等我话说完呀。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叫你过来有什么目的吗?” 羽翼仙斜了他一眼,非常干脆而又直接的说道:“不想!”这话堵得孔宣一口气差点没上不来。他似乎没看到孔宣被他噎得要死的模样似的,径自催促道,“你要是愿意说就赶紧说,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 看到他这么一个态度,孔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让你过来是有正事。”指着站在一旁的王筀鵀,“她能帮你领悟阴阳之道……” “就她?”羽翼仙的目光落在王筀鵀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不过是个只有真仙修为的雷玉琵琶精,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他伸手揪着她的衣领,一把把她给拎了起来,王筀鵀的脚离地,让她的视线和他平齐,无视她的挣扎,牢牢的将她抓在手里,说道,“似乎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吗?修为还没我高,跟脚也一般,而且轻而易举的就被我给制住了。花孔雀,你说这个小琵琶精她能帮到我领悟阴阳至理,不是在说笑吧?” “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快把人给我放下!”看到羽翼仙的动作,孔宣气急败坏的叱道,“这种事是能拿来说笑的吗?我对你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有什么意思,你若是不信,让她展示给你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也对。”羽翼仙点了一下头,说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手一松,将王筀鵀放开,然后说道,“小琵琶,你听到没,赶紧展示给雕爷我看看。” 王筀鵀一得到自由之后,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拉开她和羽翼仙的距离,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没反应呀,你该不会是聋子吧?”羽翼仙见她不理他,神色不悦的说道,手一伸,又向她抓来。 “你才是聋子呢。”王筀鵀反驳道,身形一闪,躲过了羽翼仙伸过来的大手。刚才,她根本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之下被他给抓住了,如果再来一次,羽翼仙想抓住她,绝对不会这么容易。 “别闹了。”孔宣拦住了羽翼仙,转头对王筀鵀说道:“我替他向你道歉,他一直躲在深山老林中修炼,不怎么懂人情世故,刚才对你出手,也没有什么恶意,你别和他计较。” 如果感觉到恶意的话,王筀鵀就不会神情平静的站在这里。只是就算没有恶意,但是羽翼仙的这种举动也非常不礼貌,不过孔宣都这么说了,并且还代他和自己道歉,看在他的份上,她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摇头说道:“没事。”将流光镜拿了出来,手轻拂过镜面,流光一闪,一个黑白世界就呈现在三人面前。 尽管羽翼仙没有炼化吸收阴阳二气,而是将它炼成了法宝,但是这阴阳二气一直伴随到他出生,因此在看到黑白世界的时候,不需要像孔宣一样把手伸进去感觉,从其透露出的气息就知道是阴阳之道没差。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体悟,而是把目光落在了王筀鵀手中的流光镜上,说道:“原来是借助法宝的力量呀。我说呢,不过一个真仙的小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是走运,得了一件有阴阳之道的宝贝。”抬眼看了王筀鵀一眼,“只是这么好的东西在你这个小妖的手里,未免暴殄天物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孔宣听了他的话,忙开口打断他:“你体悟了阴阳之道,炼化吸收了阴阳二气之后,走的路子并不需要法宝。况且等你能够利用阴阳二气之后,这镜子在你手里完全是浪费,那才是暴殄天物呢。如果你是觉得这阴阳之道体悟起来不容易,不是短时间就能掌握的,因此才想把这镜子拿到手,时时刻刻用来体悟,我可以帮你借过来。再者,这镜子已经认主,就算你抢过来,有正确的驱使方法在手,也发挥不出它十足的威力,会影响你体悟阴阳之道。” 黑白世界的威力越大,羽翼仙越能更容易的体悟阴阳之道,而且悟出的天地至理层次越高。因此孔宣之前说的那几个理由都不如最后一个有分量,说服了他。 明明自己在场,但是羽翼仙仿佛没看到她似的,看到他旁若无人的样子,王筀鵀气得银牙暗咬,原本还觉得孔宣高傲,两者相比,孔宣要可爱得多,而羽翼仙则要可恶的多了。 既然不能将流光镜据为己有,那么今后要借重王筀鵀之处多多,羽翼仙能屈能伸,对她拱了拱手,态度非常诚恳向她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唐突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还请你不要和我计较。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让人伤你。” 这后面一句是补偿吗?想到两人之后还要相处很长时间,而且关系闹僵了,孔宣那里不好看,王筀鵀轻扯了一下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没关系。羽二哥虽然行事鲁直,但是不藏着掖着,而且知错必改,我还是很欣赏的。今后还请羽二哥多多关照了。”这个二哥,似乎是个二货呢,只是不知道是真实的性子,还是伪装的。到底心意不平,小小的刺了他一句。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会把你当成亲妹妹来看待的。”羽翼仙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刺,想到自己之前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在她面前说出想要夺宝的想法,结果事不成,而且这会儿要用到人家,觉得很不好意思,听了她的话,以为这一篇就这么翻过去了,大笑着,拍着胸脯向她保证。 王筀鵀跟着笑了起来,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里的神情。孔宣本来想帮着羽翼仙说两句好话来着,但是转念一想,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如实际相处时,她自己去认识羽翼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因此就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羽翼仙也在北俱芦洲住了下来,三人开始一起行动。(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三章 孔宣的弟弟名为羽翼仙的金翅大鹏雕被孔宣叫来北俱芦洲,王筀鵀将流光镜中太极八卦呈现出的黑白世界展示给他看,让他以此来参悟阴阳之道。别看他对孔宣非常不客气,在确认王筀鵀确实能帮到他之后,态度却是好的不能再好,差点把她供起来了,那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让她都有些接受不能。 羽翼仙的到来对王筀鵀来说,多了一个非常好的陪练。他玄仙修为,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手头除了一个阴阳二气瓶,再没有其他法宝,而且斗法经验也不是很丰富。两人动起手来,一个优势在于修为高,法力要比王筀鵀深厚,一个手里有可以越级战斗的法宝,因此胜负对半分。 其实王筀鵀跟羽翼仙对练,要比她和妖兽对战历练的效果好。毕竟妖兽没有灵智,虽然有修为在身,但是攻击的时候,更多还是遵从动物本能,手段比较单一,而且在和妖兽在打斗时,妖兽不会留手,因此她一不小心可能会受伤,而和羽翼仙动手,就算他占了上风,也不需要担心会受伤。因此孔宣也就不急于带王筀鵀往北俱芦洲内圈走了,三人就在外圈和内圈的交界处停留下来。 “住手,不打了,不打了!”这次和羽翼仙对战,王筀鵀并没有用流光镜,而是选择了星钟藤,她将这些日子和孔宣一起研究周天星斗大阵所得用在了他身上。被阵法困在其中的羽翼仙在左突右破,身上的法力消耗了大半都没有撼动阵法一角,做了半天无用功之后,心知自己就算继续下去,也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认清了这一点后,非常干脆的认输,大声喊道:“小琵琶,我认输了,你快把这劳什子阵法撤去吧。” 王筀鵀手一抖,笑着将散落在外,羽翼仙围困住的数以百计的乐钟收回藤鞭上,随手簪在头上。待阵法撤了之后,羽翼仙出了一口长气,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走到她近前,苦笑连连的说道:“小琵琶,你这布阵的功力不仅越来越高,而且这阵法的威力也越来越大了,这阵子,我和你交手,胜少负多,再这样子下去,估计我很快就打不过你了。” “怎么会?”王筀鵀笑道:“羽二哥你是让着我。而且这阵子我看你对阴阳之道已经有了一些体悟,只要摸到了门槛,之后离登堂入室也就不远了。你本来修为就比我高,又悟出天地至理,再动手的话,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恐怕到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你给打败了。” “怎么可能,你也太抬举我了。”羽翼仙知道,不说她手里的流光镜,单这周天星斗大阵研究下去,也是直通大道的天地至理。现在看来,王筀鵀已经走在他前面了,因此他忙摆着手说道:“想要打赢你,恐怕短时间内,我是做不到了。”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修为比你还低一个大境界呢,你也不嫌丢脸!这幸亏不是生死相博,不然你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孔宣从旁插话,训斥道:“这会儿你总该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这三界中比你强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就你这点修为,根本不算什么,完全浪费了你先天神子的跟脚。要是让人知道你是母亲的孩子,不仅你会被笑话,而且还带累了母亲的威名。” 无视羽翼仙的黑脸,他继续说道:“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了,你要抓紧时间好好修炼,尽快提升修为!免得你在外面走动,被人抓去,做坐骑,做童子什么的,堂堂先天神子被人奴役,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之前,因为无处体悟阴阳二气,你的修为上不去勉强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现在如果修为还没有提升,我看你还有找什么借口!届时……” “我看不是带累了母亲的威名,是怕我坠了你的名声吧?”羽翼仙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开口打断他:“不要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被抓去做坐骑,做童子,被人奴役,……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吗?是,我修为是不如你高,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去给人强出头,也不会去惹事,真要出什么事,我也不至于就那么差劲吧,好歹我一扇九万里,打不过,难道我还不会跑吗?” 孔宣冷哼一声,说道:“哼,如今封神榜出,三界起了杀劫,还不知道有多少练气士卷进去,事情落到你的头上,不是你龟缩起来,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真要出了什么事,到了那个时候,又怎么是你想跑就能跑得了的?你的速度是快,但是三界中比你还快的又不是没有?而且除了速度之外,又不是没有其他手段能制住你,刚才你不就是被阵法困住,束手无策,只能俯首认输了吗?再者,你是凤凰之子,是以龙为食的金翅大鹏雕,能不能争气点,不要遇到什么事就只想着逃,好不好?不要在这里向我炫耀你的速度了,我是没有你快,但是在我看来,如果这项本事只能用来逃跑的话,还不如没有的好!” 听了孔宣这话,看到羽翼仙涨红的脸,王筀鵀心中暗暗叫糟,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修为不如孔宣,自傲的是自己的速度快于他,但是这会儿孔宣不仅又拿修为说事,并且还将他引以为傲的速度批的一文不值。虽然孔宣是关心他,是出于一片好意,奈何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刺耳了,而且句句都戳中羽翼仙的心结所在,他怎么可能会接受?这些日子看多了他们兄弟俩争吵,她实在是不想看了,因此忙赶在羽翼仙炸毛发飙,开口之前,抢先说道:“孔大哥,我和羽二哥打了半天架,又累又饿,麻烦你去打些妖兽回来好吗?” 闻言,孔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羽翼仙一眼,想了想,答应着离去了。因为三人住在这里,所以为了安全,附近的妖兽都被清除一空,所以他要打猎的话,要跑很远了。作为修炼者,并不是不吃东西,不过凡人所吃的食物无法为他们提供能量,所以他们吃的含有灵气的东西。修为越高,对灵气的需求越高,当然蕴含灵气越丰富的食物,提供的能量越多。不过并不是灵气越多越好,这其中还要考虑到消化吸收和身体承受度的问题,比如因为灵气太多,将身体撑爆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王筀鵀觉得自己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胃王,她一顿饭能吃下和她重量在几百斤,修为在凝丹境的妖兽数百头,就这样,才勉强吃个八分饱。再加上一个胃口比她还要大上几十倍的羽翼仙,所以孔宣这次去打猎,不是一时半刻的事,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 等孔宣走了之后,羽翼仙跳了起来,指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就知道他看我不顺眼,一天不训我一通就觉得不自在?就会在我身上找存在感,在他眼里,反正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的,他都看不上就是了。”一开始语气中带着怒气,说到后面,则透着一股颓丧之意。 原本王筀鵀以为,羽翼仙对孔宣只有不满,但是这会儿听了他这话,发觉,他对孔宣的不满之中,还藏有兄弟之情。本来,这是孔宣他们兄弟两个之间的事,她不好多言,况且从这两兄弟的脾气秉性来看,他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单纯的能用言语就能解决的,因此也没想过去多管闲事,不过这会儿因为羽翼仙的话,她却想劝他几句。 知道如果她一开口就帮着孔宣说话的话,羽翼仙一定听不进去,因此说道:“孔大哥为人高傲,修为比他低的自然不入他的眼。”见他听了进去,话锋一转,“其实不仅仅孔大哥是这种态度,整个修仙界不都是如此吗,之前,我和羽二哥你刚见面的时候,你不也不怎么看得上我吗,还是知道我能帮你体悟阴阳之道,才改变了态度,不过当时,你认同的并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我手里有流光镜,直到我打赢了你,你才正视我的存在。” 听她提起前事,羽翼仙忙打着哈哈说道:“小琵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是我当时有眼不识泰山,你就不要再提了。这会儿你跟我说这个,不是想和我翻旧账吧?”涎着脸,和她打着商量,“你看,小琵琶,这些日子我们相处得不错,之前的不愉快就一笔勾销了,我们都将它给忘了,好不好?” 王筀鵀被他无赖的样子给逗笑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可奈何的看着他,说道:“羽二哥,你误会了,我说这些,一点也没有想和你算账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一个你我皆知,但是有的时候又会视而不见的修炼界中的事实罢了。”似笑非笑的斜着眼睛看着他,问道,“怎么,难道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吗?” “当然不是!”羽翼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王筀鵀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非常危险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的回答是错误的话,那么他将会变得很惨,就算孔宣出面都救不了他,因此就算心里觉得是,嘴里也不敢说出来。 “修行界以实力为尊,修为高的看不起修为低乃是常事,既然这样,那么羽二哥,你又何必对孔大哥的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不能释怀呢?况且,羽二哥,你和孔大哥是亲兄弟,又曾经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应该对他的性子有几分了解,他就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所以孔大哥和你说话的时候,完全是有什么说什么,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话或许不中听,但是绝对只是字面的意思,不会暗含着什么其他的含义,反而是你多想了。你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自然不需要去作伪,其实坦坦荡荡的,这样子不错,因此如果真要到了他和你说话,绕来绕去的时候,那时你反而该担心了,……” “你知道些什么,单凭我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岂是就能随便下结论的?”羽翼仙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打断她:“你以为我仅仅是恼怒他的修为比我高吗?又或者是嫌弃他整日摆出一副教训我的态度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平常提起‘阴阳五行’,阴阳在五行之前,其实持有先天阴阳二气的我,应该才是哥哥才对。”对上王筀鵀诧异的眼神,羽翼仙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以为我是在说谎骗你?” 吁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太古时期,母亲感天地阴阳五行交合之气,生我和孔宣。身为先天神子的我们,因为受母亲一族的因果业力影响,以至于我们不仅在太古时期,就连巫妖大劫的上古时期都没能出生。太古时期,元婴不如狗,金仙遍地走;上古时期,金仙的身影已经比较难看到了,遍地走的是真仙;三界的灵气一日不如一日,身为先天神子的我们,想要出生,所需灵气众多,可是随着三界灵气密度的下降,本就因为凤凰一族的因果业力而延迟出生的我们,想要出生,必须吸收到足够的灵气,因此出生时间又延迟了。灵气密度的下降,不仅对我们出生的时间有影响,而且还会影响到资质。” 对羽翼仙所说灵气的多寡对修行者资质有着很大的影响,穿越而来的王筀鵀对这一点有着深刻的认识,三界的修炼环境日渐衰落,修行者的资质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位惊才绝艳的修炼者,也代表不了当时修行界的整体水平。随着修行界资源的日渐枯竭,最后变成她穿来之前的那个末法时代也不是不可能,届时,所谓的神仙,就会变成传说中的存在,谁也不会将它当真。 “阴阳排在五行之前,所以伴随着阴阳二气而生的我,所需灵气要比孔宣多,但是在现在这种环境下,以至本来应该是哥哥的我,出生不仅比孔宣晚,而且资质还差他一线。我们虽是先天神子,但是凤凰一族早已经不出世,三界中体内存有一丝凤凰血脉的,除了朱雀勉强还算不错,镇守天地四极之外,剩下的青鸾什么的,都沦为坐骑存在,根本无法给我们提供庇护,因此出生之后,日子并不好过。”羽翼仙简单的回忆了一下他出生之前和出生之后的事情。 叹了一口气,他又说道:“原本应该是由我来照顾孔宣的,但是……最后我却成了拖后腿的存在,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打架的时候,他将我护在身后,冲在前面;找到什么对修为有好处的灵物,都先给我吃,就算我推却不要,他也坚持一定要分我一半;……因为我的存在,耽误了他的修炼,不然他早就修炼到今天这个境界了,哪里还需要借助殷商的国运。凡间的王朝国运哪里是那么好借用的,看,现在不就是要他偿还了。我若是早点和他分开就好了,……” 听出羽翼仙口中的愧疚和懊恼之意,王筀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为他所暴露的□□的震惊,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可真是惊天大反转呀!只是她不明白,羽翼仙为什么会把这些隐秘的事向她吐露?她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担心羽翼仙在这周边做了什么手脚,等他说完之后,就杀人灭口。 结果,这么一看,原本听羽翼仙说话,听得入神的王筀鵀发现情况不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周围被丝丝血红色,一团一团的,看起来像飘散的丝带一般的云气围了起来。她顿时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北俱芦洲的死气、怨气、血气和煞气组成的东西,羽翼仙并不是在和她说话,他这是陷入了它们制造的幻境中,所以才会把这些埋藏在心底的隐秘吐露出来。她之所以没有中招,可能是因为她身上的功德,也可能是因为她手中有功德法宝流光镜的缘故。(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四章 尽管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是金翅大鹏雕对孔宣的态度很差,总是摆出一副“我是我,他是他”,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瓜葛的态度。原本王筀鵀以为大鹏雕想要和孔宣划清界限,是因为孔宣的优秀,以至于他只能作为“孔宣的弟弟”的存在,笼罩孔宣的光环下。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实际上却是因为大鹏雕,不想拖累孔宣。 按道理来说,大鹏雕才应该是哥哥,因此尽管他出生晚于孔宣,但是他心里还是把自己放在哥哥这个位置上的,所以觉得作为哥哥的应该照顾弟弟。但很可惜,想法是好的,实际上却是孔宣一直在照顾他,并且因为他,耽误了自身修炼。对此,大鹏雕觉得很是过意不过去,因为不想再继续耽误孔宣,所以找个借口和孔宣闹了起来,进而分开。 这些事藏在大鹏雕的内心深处,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和王筀鵀说了。王筀鵀在惊讶之后,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尽管她和他这些日子相处得不错,而大鹏雕也说会把她当作亲妹妹来看待,但也只是说说罢了,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对她推心置腹,向她倾吐秘密的地步。 反应过来的她发现自己和大鹏雕被血气、怨气、煞气等东西围住,大鹏雕应该是掉进了这些东西构成的幻境中,神智被迷。不知道他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竟然让他将心底的隐秘说了出来。 面对这种情况,王筀鵀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等他自动醒来,还是叫醒他。前者,如果他自动摆脱幻境,从中醒来,不仅对神魂大有好处,而且对以后的修炼也大有裨益,走火入魔的机会相对少了很多。如果中途打断他,那么这些好处全都化为乌有,但是如果一直沉溺在幻境中出不来,轻则神智受损,不是发疯就是变成白痴;重则神智溃散,就这么死去。 王筀鵀想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急着将他叫醒,而是在一旁静静的守着他,说不定人家根本不用她帮忙,就能醒过来呢,届时如果她插一脚的话,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当然,她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细心的察看他的反应,准备一旦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叫醒他。 随着大鹏雕的讲述,围绕着他们身边的带着丝丝血红仿佛云气一般的东西越来越多。不同于他那么早就中招,王筀鵀一开始还是很清醒的,她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将其归咎到身上的功德和手中的流光镜上。但随着云气的增多,她的神智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不觉不中她产生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心中暗叫不好,但是不管她怎么想办法,甚至将流光镜拿了出来,而且还割伤了自己,却依然无法让自己清醒过来。 在王筀鵀弄伤了自己,鲜血流出来之后,原本围绕在她身边的带着丝丝血红的云气仿佛嗅到了食物香气的饿狼,更加猛烈的向她扑了过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也说不清,似乎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内容光怪陆离,驳杂不一,其中有的梦很美妙,让她情不自禁的徜徉其中;有些则让她毛骨悚然,冷汗淋淋。关于梦的内容,有些她记得清清楚楚,有些则模糊不清,有些则干脆一点记忆都没有。 梦中,王筀鵀回到了现代,不是她在无国界医生的时候,而是她刚得到空间,发现自己的生命指数保持不变,永葆青春的那个时间。这次,她不像原来那么幸运,她苦心孤诣隐藏起来的秘密被发现了,然后她就辗转于各大医院和研究机构之间。虽然她并没有被推上手术台解剖,被切片研究,但是每天,无尽的抽取血样,骨髓、皮毛和细胞组织、……提供给各个机构。 表面上,只要她不出国,自由没有受到没限制,似乎去哪里都行,但实际上,身边一直都有暗中监视她行踪的人。而且她不需要出去工作,就可以领取大笔的金钱,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调养好自己的身体,将各个部们取样时的损失补回来,因此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工作,除了吃还是吃。王筀鵀觉得这种状态下的自己和那些精心饲养的待宰羔羊非常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些被宰的羔羊只是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而她这边则是细水长流。 …… 再次睁开眼睛,王筀鵀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孔宣成了亲,成了他的妻子。刚开始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柔情蜜意,如胶似漆,还是很恩爱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激情的减退,两人之间开始有了争执。一开始只是一点小摩擦,慢慢的发展到争吵,最后竟然动起手来,彼此仇视。感情不再,两人虽然名义上还挂着夫妻的名头,但实际上,已经分开,连住处也都天各一方,各过各的,不要说见面,连联系都不再联系。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两人关系破裂的,他俩都说不清。似乎是在修炼道路上产生了分歧,道不同不相为谋;似乎是有他人在一旁挑拨他们夫妻俩之间的关系;似乎他俩的结合是违背天数的,因为天数下,孔宣是不能娶妻的,而王筀鵀也早早死去,所以,他俩成亲是逆天行事;似乎什么原因都没有,只是因为成亲之后,生活在一起,彼此身上的缺点慢慢的被放大,然后自然而然的走到了这一步;…… 王筀鵀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错误,她和孔宣之间的感情好的很,两人自成亲之后,恩爱非常,根本没出问题,甚至她还怀孕了。为此,孔宣紧张得不得了,整日里什么都不做,如同尾巴一般,跟在尚未显怀的她身后,跟前跟后的,生怕她出现什么问题。伺候得她舒舒服服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不能替她上厕所,剩下的事几乎全被他给包了。两人正一起幸福的布置着婴儿房,满是憧憬的迎接着爱情结晶宝宝的到来。 …… 似乎王筀鵀又记错了,她和孔宣并没有成亲,两人虽然明了彼此的心意,但是考虑到彼此的命运都和殷商有联系,所以约定等成汤江山的事情了结之后再考虑以后。结果,孔宣为了偿还借殷商气运修炼的因果,领兵拦阻姜子牙带领的西岐大军时,虽然一开始杀得他们丢盔卸甲,大败而还,但是因此引出去躲在幕后的大能。王筀鵀收到消息,虽然不知道孔宣是被西方教的接引教主,还是被元始天尊擒下,反正落入圣人之手就是了。因为他凤凰之子的身份,所以性命无忧,但是被奴役却是免不了的了。 虽然忧心孔宣,但是王筀鵀知道自己有心无力,帮不了他什么,而且她这边也顾不上他,因为很快就到了她们轩辕坟三妖和女娲摊牌的时候了。成汤江山覆灭乃是天数,她们没有那个力挽狂澜的能力,但是当姜子牙他们这些“正道之士”历数三妖所犯下的桩桩不可饶恕的大罪,要杀她们之时,三妖奋力抵抗,从他们的围剿中逃脱出来,逃跑的路上,没有丝毫意外的在中途遇到了女娲。 看到女娲之后,苏妲己和胡喜媚心怀一丝侥幸,央告于她,求她就算做不到当日让她们入皇宫迷惑纣王,待功成之后可得正果这个允诺,怎么也应该保下她们的性命才是。但是让她俩失望了,女娲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态度,义正言辞的训斥她们没有听从她当时不得随意伤害无辜的命令,要将她们抓起来,交给后面追上来的杨戬和哪吒他们。 轩辕坟三妖不肯就此束手就缚,掏出法宝,按照小三才阵法的阵势,和女娲动起手来。轩辕坟三妖为这一天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以有心算无心,虽然修为远逊女娲,但是竟然能和她分庭抗礼起来。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三界修行者皆为之注目。 在王筀鵀的记忆中,尽管艰难,但是她们还是胜了,只是不等她们庆祝胜利,苏妲己魔修的身份就被暴露了出来,然后就不仅仅是女娲一个人的事了,整个三界的修士皆是她们的敌人。在她的记忆中,之后的日子,她一直都在不断的逃跑,不停的逃呀,逃呀,宛如惊弓之鸟一般,不管在哪一个地方,都不敢多呆片刻。但就是这样,她依然被抓住了,被带到一个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空荡荡,除了绑着她的玄铁铁链,空无一物的屋子。就算是这样,抓住她的人还不放心,为了防止她逃跑,将她的修为废去,斩断四肢,五感被封。 之后,就是无尽的刑罚。在保证她不死的情况下,天下间所有能想到的刑罚都用在了她的身上。一开始,还只是让她交出周天星斗大阵,但是随后,流光镜是功德法宝的秘密被发现,她曾经潜入西牛贺洲西方教的大本营灵山以及天庭的事情也随之暴露,接下来,就是让她说出,她是利用什么办法,如何潜进灵山和天庭的,并让她将在这两个地方得到的宝贝叫出来。 王筀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很多次,都奄奄一息,昏死过去,但是终究没有死,又醒了过来。不是她不想死,而是抓她的人,舍不得让她就这么死去,所以在她濒死之时,又会出手将她救过来。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咬紧牙关,不管受到怎样的酷刑,都不肯把秘密吐露出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说,还有活着的可能,一旦她说了,等着她的就是死亡。而只要活着,生活终究有一线希望。抱着这一想法,王筀鵀拖着残躯,苟延残喘于世间。 关于殷商覆灭之后的事,她似乎又记错了,孔宣是被圣人给抓走了,但是她们和女娲那一战赢了之后,苏妲己魔修的身份并没有被发觉。不过虽然逃过了不用给成汤江山陪葬的命运,但是她们的性命是以狠狠扇了女娲一巴掌为代价换来了。之前,她们和女娲之战,三界瞩目,女娲败于她们之手,颜面尽失,尽管当时碍于有话在前,不能再对她们做什么,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找后账。因此,三妖在逃过一劫之后,赶紧找地方藏了起来,以躲避女娲接下来的报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筀鵀一面应对女娲的报复,一面谋划着,看能不能想办法救出孔宣。 关于孔宣的事,她好像记错了。他根本不用她救,因为他并没有被人擒住,而是逃走了。之后,孔宣安然无恙的回来,和她汇合,并且在她们和女娲对战的时候,他还出了一份力。正是有实力高超的他帮忙,她们才能打赢女娲,从而逃出生天。女娲虽然因此气怒交加,对轩辕坟三妖和孔宣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哪怕她亲自出手,都不能将他们怎么样,更不要说她的那一帮手下了,更是远远不如,让他们和他们动手的话,完全是让这些手下送死。知道拿他们没办法,虽然无奈,但是女娲不得不得眼睁睁把这个亏咽了下去。 但王筀鵀恍惚中,觉得事情似乎又不是这个样子的。好像是孔宣被人抓走了,而她们在和女娲的战斗中,哪怕之前做了很多准备,依然没有打败女娲。女娲气她们胆大包天,竟然敢反抗她,也没有把她们擒下交给姜子牙他们发落的意思了,而是直接下了狠手。她们之中胡喜媚的功力最低,所以第一个被女娲杀死的就是她,之后是苏妲己,只剩下王筀鵀一个人在那里单打独斗,面对女娲的攻击,很快就不支倒地。五脏六腑全都被打烂,鲜血宛如泉涌一般,从她的口鼻眼耳中不断往外涌,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的王筀鵀能感受到身上生机的流逝,生命的烛火马上就要熄灭。虽然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遗憾,但是她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不得不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 明明王筀鵀记得自己是死去了,但是孔宣还活着,只不过是被人抓走了而已。凭他的身份,虽然被抓,失去了自由,但是性命还是无忧的。但事情的结果好像又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因为她们反抗女娲不成,被女娲杀死,孔宣收到她身死的消息之后,无视身上被下的禁制,跑去找女娲,不顾一切的要为她报仇,结果也死在女娲的手中。又好像是,孔宣逃过了被抓的命运,但是在帮她们对抗女娲的时候,失败了,大家全都死在女娲手下。 孔宣对她情深义重,生死不离,让王筀鵀很是感动,但是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的嚷着“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孔宣根本没有和她同生共死,而是在看到他和三妖联手的情况下,都不敌女娲,于是临阵脱逃,丢下三妖,不管她们的死活,独自逃走了。又好像是,他被人抓走之后,收到王筀鵀的死讯,虽然伤心,但是并没有替她报仇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女娲的对手,找上门,也不过是去送死。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伤痛也慢慢淡了去,甚至之后,他又遇到一名喜欢的人,并和她在一起了。 王筀鵀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拼命的摇着头,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真不是真的。恍惚中,发觉,这确实不是真的,是骗她的。孔宣在被抓之后,知道王筀鵀身死,大悲大痛之下,道心崩溃,之后在准提和接引的引导之下,入了西方教,修了佛,将世间一切恩怨情仇全都抛却开来。就算见到女娲这个杀死王筀鵀的凶手,他也无怨无恨,无嗔无怒,神色非常平静。自此,他的生活中,再没有能牵动他情绪的东西,无喜无悲,仿佛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五章 “大道无情,本不分男女,只是女子要比男子心软多情,因此踏上修炼之路之后,如果不改掉这个毛病的话,走的就要比男子困难许多倍。可笑你既然想和我对抗,不专注于对力量的追求,竟然耽搁于男女情爱之中,这样的你注定将来难以登临大道,又有何资格,大言不惭与我为敌?避免你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和生命,害人害己,今日我就做做好事,直接送你入轮回,希望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女娲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王筀鵀的耳边响起。 出现在王筀鵀面前的女娲脸上没有了惯常露在外面的那份悲天悯人的圣洁之感,脸挂寒霜,目光冰冷。尽管王筀鵀人就在女娲的面前,但是女娲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在她眼里,王筀鵀是让人避之不及,半点都不想沾染的垃圾,比蝼蚁还不如。女娲话音未落,手轻抬,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王筀鵀的胸口顿时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如泉涌。 王筀鵀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死死的盯着女娲,仿佛要把她的样貌刻在记忆深处,就算轮回转世,也不能忘记。一个激灵,她猛地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眼中的迷惘之色消失,恢复清明。她低头看了一下被女娲所伤的地方,完好无损,根本没有受伤,举起曾经捂着伤口的手来,放在眼底下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半晌。手指白皙如雪,干干净净的,不见半点血渍,但是她能清晰的记得梦中伤口的疼痛,这手上沾满了粘稠的鲜血,以及她当时的无力。 回忆起来,梦中一切宛如真的一般,被女娲杀死的那一幕至今历历在目。王筀鵀再次将自己的手举到眼前,回忆着女娲杀死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强者俯瞰众生,弱者卑微如蝼蚁。恃强凌弱的事情每天都在三界的修行路在上演,越来越多,没有人管,甚至居住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些大能们都是其中的一员。上行下效,修行界的风气可见一斑。 与之相比,穿越之前的她,活得好好的,虽然因为得到空间,而有一些小麻烦,也没有修炼求得长生的机会,但是她在那里有朋友,有工作,有前途,有熟悉而又比这里要安全得多的生活环境,就算有危险,和这里的生活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至少,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她不需要为如何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步步谋划,不需要为自己可能有今天儿没明天的处境忧心,不需要担心去跟人争勇斗狠随时可能尸骨无存……不会这般……孤零零无依无靠。身边只有生存,疲累,努力,和不安全。 五指弯曲,握成拳,王筀鵀面露坚毅之色,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不管是在梦中被女娲所杀,还是现实中她艰难的处境,无一不说明了这一道理。她的手紧握成拳,有力的挥舞着,力量,力量,唯有力量,才能决定一切!只有掌握了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王筀鵀身处一片光亮之中,周身霞光缠绕盘旋,四周稍远的地方昏沉沉的,有些模糊不清。无数豆粒大的白色光点,漫天飞舞着,在空中漂浮不定,仿佛调皮的孩童,一会儿靠近她,一会又飞离她,一副正和她嬉戏的模样。 忽然王筀鵀两手掐诀,身上灵光流转不停,一道光霞如同旋风一般平地而起,将她罩在其中,绚丽闪耀。随后这光风越刮越大,越来越粗,原本和她嬉戏玩闹的那些光点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被席卷进来。没过多久,此光风就化成了庞然大物,像擎天之柱一般直通天际,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枯树折,飞禽走兽尽数丧命,如同巨魔临世。 眼看着眼前就要出现一幕生灵涂炭的人间惨剧,就在这时,被飓风笼罩在里面的王筀鵀的咒语声从中传了出来。伴随着她的声音,巨大的光风风柱在强烈一颤之后,自行溃散开来,重新化为一缕缕的光霞,飘荡在天地间。 王筀鵀的咒语并没有就此停下,声音反而越发的急促起来,溃散开来,飘荡的光霞随之色彩一转,变成了亮蓝色、蓝色、深蓝色、以及大海一般深沉的黝蓝色。随后,耳边水声大起,四面八方浮现出了无边无际的滚滚巨浪,高达百丈的浪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四周澎湃激荡,但是却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并没有出去肆虐。 她单薄的身影被一根巨大的水柱簇拥而起,明明是蚂蚁和大象之比,但是她手掐法决,蓝光耀眼,站在那里,犹如浑身散发着无尽威严的神邸一般,让人不敢逼视,又好像聚光灯一般,吸引着人的目光,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她的身影。突然,她手中的法决一变,咒语声蓦然低沉了下来,四周巨浪,只是刹那的功夫就变成涓涓细流,从刚才被光风荼毒过的大地上流过,然后光秃秃的大地上,出现一副草长莺飞,生机勃勃,一片春光明媚的景象。 在巨浪被王筀鵀在瞬间弄得就如同幻影一般凭空消失不见之后,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层层的赤炎火浪,火势凶猛,其中甚至还幻化出了十几只长约数丈的巨大火蛟,它们同时浮现在了火焰之中,个个对天仰头吐珠,浑身冒火,喷吐着火焰……,不要说靠近,就算是离的远远的,都能感觉到身上的皮肤被炙烤,失水冒油,头发被烤焦。王筀鵀只是手轻轻一招,瓢泼一般的大雨倾盆而下,刚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要把天地间的一切都要焚烧的火焰顿时消失不见。 就这样,飓风凛冽,熊熊火焰,无边沙漠,冰天雪地,…一个个天地奇景,带着将三界变成它们的世界变幻而出。对此,王筀鵀不紧不慢,针对性的应敌,在她的手话下,三界依然是那个鸟语花香,万物生长的世界。在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比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一般还要厉害的存在,变得无所不能起来。 就在她踌躇满志的时候,天地间又凝聚出一只高约千丈的混沌魔神。混沌魔神出现之后,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双手捶胸,仰天咆哮起来,声音就把三界中大部分生灵的耳朵给震聋了。双目如电,宛如银光闪动,看向四周的天际,片片银潮由近到及远,转眼间,刺目银光遍布整个天空,视线扫过的地方,皆化为一片焦土,整个天地在银光中瞬间塌下崩溃。 王筀鵀的双眼和银光一接触,只觉得双目刺痛,不由自主的双手捂眼,一缕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下,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口中发出。在双目不能视的情况下,她一手拿着星钟藤,一手持流光镜,浑身的法力仿佛流水一般往里面注入,因为雷电不仅有除邪祟的作用,而且是在攻击手段中,威力也是第一,因为她浑身上下雷光闪耀,周边的云气尚未接触到她,就在噼里啪啦一阵雷光中宛如太阳下的冰雪一般融化全无。 一阵接连一阵的雷光之后,王筀鵀身上的法力消耗大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却蓦然一惊,猛地睁开双目。什么光风、什么水火、什么巨人、什么银光,什么天地,全都无影无踪,她跌坐在地上,眼前是她和孔宣、大鹏雕在北俱芦洲选定生活的地方,周边还有她之前和大鹏雕动手时留下的痕迹,新新的,时间根本没过去多久的样子。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由得大汗淋漓。 吐了一口长气,王筀鵀双手紧握星钟藤和流光镜,借助它们给予自己力量,心稍微平静了下来一点。刚才发生的一切,除了她最后动用法宝和雷法,其他的都只不过是她被带入了幻境中的臆想而已。她怔怔的坐在地上,并没有马上起来,回味着幻境中发生的一切,脸色阴晴不定,有些恍然,又有些困惑的样子。 王筀鵀转头看向周边围绕着她和大鹏雕的透着丝丝血红死气、怨气、血气和煞气杂糅在一起的云气,见原本将两人包裹,稠密的看不清四周的云气变得稀薄了起来。少了的云气应该是被她刚才动用法宝和雷法消除掉了。 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在被女娲杀死清醒过来之后,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从幻境中醒了过来,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还是身处幻境之中。在刚才的幻境中,她似乎完全成了另外一名陌生人,有着种种神乎其神的本领,并掌握了许多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力量,移山填海,呼风唤雨,对她来说,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是她从第一个幻境中醒过来时,因为幻境中的遭遇引发了她内心深处对力量的追求,从而致使自己再一次掉入幻境之中。 原本王筀鵀以为,第一个幻境展示的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有她在穿越之前那个世界的害怕之事;也有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恐惧的事。但是第二个幻境,同样展示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甚至比第一个幻境所展现出的一切还要更在意。这是因为第一个幻境所展现出她惧怕的一切,究其原因就是第二个幻境她对力量渴望的因。 王筀鵀再次闭上了双目,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时间悄然流逝,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当她重新睁开眼睛,眼眸一片平和,脸上的困惑消失的无影无踪。 仙途壮阔,却也是艰险无比,生死万般不由人,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修行路上,其实是在拿命博,不仅与人争夺,与兽搏命,还要与天争命,一路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多情也好,无情也罢,走好自己的路,便是对关心你,爱护你的人最好的安慰。哪怕不能陪伴长久,但是也要珍惜当下。多情不是错,无情也并非不对,端看你选择是拿一条路,多情只要不沉溺于情爱之中,影响道心,就无碍;无情只要不是真的断情绝欲,不为外物所动就行,否则就算修为高深,也感觉不到世间的美好,那就算活得长久,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的处境,注定了她必须逆流而上,尽一切努力,去挣脱天数之下她的命数。因为这是个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如果不力争上游的话,就会死,因此她没有什么别的路可以选择。对于力量,任何人都有追求。因为只有拥有力量才得守卫自我,对抗外界。但不能为了追求力量,迷失了自己。 王筀鵀想到了杨柳大仙对道祖鸿钧的评价,曾经好几次在她面前,说他现在就是一块没有任何感情的石头。那个时候,她只是把这话随便一听,但是现在细细想来,其实杨柳大仙是不赞成道祖鸿钧以身合道举动的吧。虽然鸿钧道祖这么做,有挣脱天道的想法在里面,但是归根究底,还是对力量的无尽追求,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样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王筀鵀无从判定,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但是经历过两次幻境,并从中醒过来的她,对此有新的明悟:这世间的一切东西,不管是什么,可有念,可有欲,但不可执!(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六章 经过两次幻境磨炼的王筀鵀不管是神魂还是心境都更进一步,她这边挣脱幻境的控制,没事了,赶紧看向一边比她先陷入幻境中的大鹏雕。他并没有醒来,不过身处幻境中的他面目平和,身上的气息有了显著的变化,得到升华。才从幻境中走出来的王筀鵀知道,他这应该也是在幻境中得到好处了,估计过一阵子,就能自动醒过来了,因此她并没有打扰他,坐在一边,闭目打起坐来。 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王筀鵀一睁开眼就被大鹏雕凑到眼前的大脸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甩了一个雷法过去。大鹏雕措不及防之下,中了个正着,虽然皮糙肉厚,而她匆忙间甩出去的雷法并没有太多的法力在其中,因此威力并不算大,所以他没受什么伤,但还是被弄得灰头土脸,头发根根竖起,滋滋的冒着黑烟,脑袋上的翎毛全都被烧焦。 受到攻击之后,大鹏雕忍不住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和王筀鵀拉开距离。站定之后,他伸手呼噜了一把脸,脸上在雷电的攻击下变成焦灰的汗毛不仅没有抹去,而且让他这么一抹呼,黑一道白一道的,成了花猫脸。虽然他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是从手上的颜色也知道好看不了。 看着手上的黑灰,他神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忙不迭的往头上抹去。等他将不复亮丽,焦黑的翎毛拿到手之后,顿时哀怨的看着王筀鵀,将拿着烧焦的翎毛的手在她面前摊开,苦着一脸指责道:“小琵琶,你也忒过分了吧,我也没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你干嘛出手这么严重,你看看,你看看,把我的翎毛都给烧了。你怎么赔我?” 王筀鵀看了他手上的焦黑的翎毛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几个翎毛而已,好像丢了半条命似的,至于的吗?之前我们打斗的时候,不是没将你打得鼻青脸肿过,你都没在意,怎么这会儿反而斤斤计较起来了?” “你懂什么!”大鹏雕一脸委屈的反驳道:“之前受伤,怎么能和这会儿相比?作为鸟,最要爱惜的就是身上这身漂亮的羽毛了,若是没了羽毛,就能了秃毛鸡,还能看吗?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不能以本体示人,向世人展示我漂亮华贵的羽毛已经够委屈的了,只能让大家勉强欣赏一下我头上这几根的翎毛的美丽,你现在把它给毁了,这事难道还不够严重吗?要不是看在我们之间关系还不错的份上,而且你又不是有意的,我早跟你翻脸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我……我就…跟你绝交!”最后,他使劲的跺了一下脚,气势汹汹的,对王筀鵀放出威胁的话语。 看到大鹏雕摆出一副“你欺负了我,却还不讲理”的态度,王筀鵀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都已经是玄仙了,怎么还改不掉鸟类的本性呢?转而想到孔宣身上,他虽然不像大鹏雕这样在外形上还要留几根羽毛出来,但是身上的衣服从来都是颜色鲜艳,五彩缤纷的,对那些素淡的,不屑一顾。这样看来,其实孔宣也还是保留着身为孔雀的特性的,只不过不像他表现的这么明显罢了。 这样一来,王筀鵀也有点理解大鹏雕的心里了,在他的心里,估计是“头可断,血可流,但是羽毛不能有损毁,必须要漂亮。”,毕竟雄性鸟类一般是靠着漂亮的羽毛来吸引雌性的,涉及到伴侣和繁殖的问题,确实是非常重要的。 理解了这一点,原本不以为然的王筀鵀不由得升起了一点愧疚之心,因此将她从天庭中帝俊和太一设置的藏宝室中得到了东西,其中似乎有一些动物的羽毛和血液什么的,挑了几样气息和大鹏雕接近,似乎是鹏雕之属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它前面,说道:“你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赔偿你的?” 大鹏雕看到王筀鵀拿出来的东西,眼睛顿时就直了。王筀鵀刚把东西放下,手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收回去,他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将一根周边卷着小股风旋的青色羽毛拿了起来,惊讶的说道:“没错,这是太古时期先天妖神风鹏的翎羽。”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惊奇和不可思议,“天呀,这东西你竟然也有?这可是太古时期的先天神邸身上留存下来的东西,如今的三界,不要说太古时期了,就连上古时期的都少见,就算有,也大多是在那些活得久远,差不多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老顽固手里,你这么一个小琵琶精是怎么得到的?” 这话问得真没水平,每个人都有秘密,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已经涉及到了她的秘密,怎么可能会告诉他?王筀鵀没好气的斜瞥了他一眼,说道:“要你管?你管那么宽做什么?你不用管我怎么得来的,你就说要不要就好了。”明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她还是捉弄起他来,“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收起来了。”边说,边伸出手来。 “要,谁说我不要来着!”大鹏雕可不知道王筀鵀是在和他开玩笑,怕她真把这羽毛给拿回去,忙不迭的把拿着羽毛的手缩了回来。单凭这根羽毛,就足以赔偿他的损失了,而且绰绰有余,但是王筀鵀拿出来的东西都很珍贵,无一不是对他大有裨益之物,所以他的眼神恋恋不舍的在这些东西上面掠过,真想把这些东西据为已有呀。 大鹏雕是先天神子,但是先天神子有强,也有弱。按道理说,作为天地间第一只凤凰的孩子,他应该归为强的那一类中,但是很可惜,因为受凤凰一族因果业力的影响,导致出生时间比正常时间延后了很久,又因为天地间灵气逐渐衰减,虽然勉强出生,但不仅由原来的哥哥变成了弟弟,而且还先天不足。 和孔宣这个一母同胞的兄弟比起来,大鹏雕没有他那么幸运。孔宣出生后,作为天地间第一只孔雀,一开始独享孔雀一族的气运,之后,就算天地间有孔雀一族了,但是他依然能够分享孔雀一族大半的气运,所以两人都是先天神子,孔宣也有点先天不足的问题,但是有孔雀一族的气运做弥补,这点不足就不算什么了。之后,随着孔宣修成金仙,这点不足已经被他给补足了。 作为以龙为食的金翅大鹏雕,他虽然也是三界中数一数二的神鸟,但是因为天地间已经有金翅大鹏雕这一种族,作为后辈,他不仅根本分不到多少这一族的气运,而且因为大鹏雕隐匿不出的缘故,也不曾享受到族群的庇佑。 出生之后,三界中血统纯正的龙族早已经寻觅不见,而像四海龙族这样的混血,因为族群势大,碍于自身实力不高,一个人单打独斗的话,他根本不是龙族的对手,因此只对一些血统更加不高的蛟龙,或者体内有一丝龙族血脉的蛇类下手,以此为食,只不过勉强填饱肚子罢了,对他的先天不足不会起到什么改善的作用。 因此,在先天上,孔宣就领先他一大步。他无法吸收炼化阴阳二气,不仅仅是阴阳之气比五行之气更难吸收炼化的缘故,这方面的原因也占了一部分。王筀鵀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不管哪一样,不是对他的天赋神通有好处,就是对他的先天不足有补益,让他看了之后,垂涎三尺。只是……,大鹏雕看了一眼拿到手的赔偿——风鹏的羽毛,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能无奈忍痛放弃。 王筀鵀看出了他对这些东西的渴望,但是见他并没有像初见的时候,态度蛮横的想要借着高她一个大境界的修为,将其抢到手。这其中自然有两人之间的关系今非昔比的缘故,但是也可以看出,大鹏雕并非贪婪之徒,因此笑道:“这里面的这些东西你还要挑一样,作为我之前伤了你的补偿。” 闻言大鹏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举着手中的风鹏羽毛说道:“还是不要了。我已经拿了这个,这已经足够补偿我的了。”顿了一下,又道,“小琵琶,你是坐拥宝山,而不知道宝物之贵呀。其实我已经占了大便宜,就这根羽毛,不仅足够补偿我,哪怕你快要把我打死了,把我身上的羽毛都烧毁,只要还给我留一口气,只要把它给我,就足够了。你不懂这根羽毛的珍贵,但是我不能借你的不懂而占你的便宜。之前,我说过我会把你视作亲妹妹一样看待,这话可能听着有点虚,不实在,但纵使现在我们之间还没到兄妹那个份上,可你借流光镜让我悟道的这份情,已经让我把你当成了朋友,我还想着把这个朋友长久的做下去,所以我不能坑你。” 听了大鹏雕这么一番饱含情理的话,让王筀鵀不免为之侧目。她将眼前的东西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说道:“羽二哥,或许我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及其用处所在,但是并不意味着我对其一无所知,不知道它们的宝贵。如果你没有和我说清楚,就这么闷不坑声拿了东西,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止于此,不会更近一步,我俩只是相互认识,知道对方名字的陌生人罢了。但是你刚才的一席话,已经让我认下你这个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么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对着他笑了一下,似真还假的说道,“毕竟你这个朋友实力高了,我也跟着受益,因为我可是有需要你帮忙,借重你的那一天呢。” 因为王筀鵀的态度好像开玩笑一般,所以大鹏雕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笑着说道:“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和你交手,胜少负多。你实力增长很快,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打败我了。你还用得着我帮忙?你确信不是让我去拖后腿的吗?”将王筀鵀推过来的那些东西又往她那个方向推了过去,“你还是赶紧把它们收起来吧,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不要放在外面诱惑我了。” 王筀鵀先从那些东西中挑出一个装有一滴上古妖神羌鹫精血的瓶子,跟着手一挥,将其它东西收了起来,将那个瓶子丢给大鹏雕:“既然你不肯挑,那我帮你拿好了。”等大鹏雕手忙脚乱的将瓶子接住,不等他开口,抢在前面说道:“既然说给你了,就给你了。不管你要不要,反正东西我送出去了,这个情你必须得领。如果你真不想要的话,也不用还给我,随手丢掉就好了。” 大鹏雕将瓶子攥得很紧,生怕它掉在地上摔了,又怎么舍得将它丢掉呢,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我就厚着脸皮,却之不恭了。你可别笑话我出尔反尔。” “怎么会,”王筀鵀笑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懂这个,就随便拿一件,也不知道对你的用处大不大。如果用处不大的话,你可别嫌我手臭,是你自己不肯选的。” 他咧着嘴笑道:“这完全是可着我的心意来的。”见王筀鵀挑眉,明显把他的话当作客套话,并不相信的样子,解释道,“我没骗你,就算是我选的话,也会挑这滴精血。之前的那根风鹏羽毛,我若是炼化了的话,速度会变得更快,我的天赋技能因而得到增长。而这滴羌鹫的精血,则能大幅度提高我的身体素质。” 面露喜色,眉眼舒展,大鹏雕一副开心不已的样子:“因为你的流光镜,我现在已经摸到了阴阳之道的门槛,按道理说,可以慢慢吸收炼化阴阳二气了。原本这先天阴阳二气是伴随我多年,直至出生,如果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吸收炼化的话,炼化的几率要高一点,这也就是为什么孔宣出生之后,就选择炼化五行之气的原因,但是我的身体素质不如孔宣,而阴阳二气比五行之气更难炼化,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在阴阳二气之下化为灰飞,所以我选择将之炼成了法宝。这样一来,现在我再炼化的话,可就比出生的时候难多了,身体如果不到金仙的话,恐怕支持不住。” 听了他的解释,王筀鵀这才明白,为什么大鹏雕都已经摸到了道的门槛,还没有开始吸收炼化阴阳二气,毕竟越早吸收,对他的各方面都好。 将手中装着羌鹫精血的瓶子对她晃了晃,说道:“而这个瓶里的精血却可以让我不必修到金仙,只要吸收炼化了它,身体就能达到吸收炼化阴阳二气的要求。所以就算你让我选,我也会选它。” “这倒是意外之喜。”王筀鵀笑着点点头,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便一拿,正好挑中了大鹏雕的所需,叹道:“瞎猫碰到死耗子,可是赶巧了。” “瞎猫碰到死耗子,那倒未必。”大鹏雕并不认同她的说法,神色认真的说道:“我反而觉得是因为你是有大气运,所以才会……” “大气运?”王筀鵀诧异的看着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并且大鹏雕脸上的神色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她都会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他是在和他开玩笑。三界中还有像她这样倒霉的大气运者吗?哭笑不得的说道:“羽二哥,你不是在说笑吧?你是从哪里看出我是大气运者的?我哪的表现竟然让你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大鹏雕不认为自己说错了:“很多地方都表明了呀。比如,你之前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哪里是你这么一个小妖怪就能拿出来的?但是你偏偏就拿出来了。你能得到它们,显然具有非同一般的气运。还是之前,我们陷入幻境之中,你被幻境所迷的时间比我晚,醒来又比我早。不管我怎么受母亲一族的因果业力牵连,到底是凤凰之子,是先天神子,你虽然也是先天雷玉琵琶,但是终究不能和我比,而且我的修为还比你高一个大境界,但是你的表现却强于我,这不是你具有大气运的表现,又是什么?还有你手中的法宝,星钟藤和流光镜,这两件法宝,虽然不是什么先天灵宝,但是威力不算小,而且功能独特,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妖怪就能拥有的。我才和你相处多少天,就能看出这些,我相信你自己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认识,只是以前没注意罢了。” 闻言,王筀鵀哭笑不得,大鹏雕这是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呀。她或许是有几分运气,但是却绝对不是气运者。真正的气运者,哪里会像她这样,不过十几年之后就有一场死劫,有一个是圣人的敌人,有两个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带累她的姊妹。她现在拥有的这些,都是她苦心孤诣算计来的,或许身上的功德帮了一点忙,但绝对不是具有大气运的原因。 像几位圣人这样的大气运者,就不用说了,没有大气运,他们也不会修成圣人。实际上,自巫妖大劫,人族兴起之后,三界中已经不存在大气运者了,因为天地间的环境已经无法支持再出现一个大气运者的诞生。这一点,在沾流光镜的光,获得功德的时候,王筀鵀对此模模糊糊的有那么一点认知。 不过,她没有就此和大鹏雕辩驳的意思,因为一旦说到这个话题,免不了要就他举出的实例给予辩驳。这样一来,就涉及到一些王筀鵀不想和他说的秘密,因此她对大鹏雕露出一个表达“你说了一个非常好听的笑话”意思的笑容,却不说话,没有直接否定他。(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七章 大鹏雕因为王筀鵀用雷法毁了他的漂亮翎毛而向她索赔,王筀鵀从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在天庭藏宝室的收藏中,将一根太古时期风鹏的翎毛和一滴羌鹫的精血作为赔偿给了他。大鹏雕推辞不过,只好接受,只是这两样东西太过贵重,单其中一件作为赔偿,就绰绰有余了,因此他觉得受之有愧,想给王筀鵀一些东西,作为补偿。 只是尽管大鹏雕比王筀鵀活得年头久,又修炼多年,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好东西,而且从王筀鵀的出手来看,她要比他阔绰的多。他除了身上那件有伴随他而生的先天阴阳二气炼成的宝瓶之外,剩下的东西都拿不出手,就算拿出来给她,王筀鵀恐怕未必看得上。就算王筀鵀最后为了给他的脸面,把东西给收下了,但是对大鹏雕来说,他不想接受这种类似“施舍”的情谊。 但是若是自己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白拿王筀鵀的东西,大鹏雕心里又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可是总不能把那件阴阳二气瓶送给王筀鵀吧?他想到自己唯一能拿得出的东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东西是自己的证道之宝,关系到自己的大道,是要将其炼化吸收到自身中去的,怎么能送人呢? 咦?大鹏雕的眼睛忽然一亮,想到了什么,不能全部拿来送人,但是分出一小部分给她还是没问题的。若是没有那滴羌鹫的精血,可能他无法将阴阳二气分给王筀鵀一些,因为他在吸收炼化阴阳二气的同时,也在利用它们改善他的身体素质,弥补他的先天不足。如今有了那滴羌鹫的精血,他的先天不足就不需要担心了,那么就可以省下一些阴阳之气出来。 想到办法的大鹏雕忍不住点头自语:“对,就这么办!”要知道,先天阴阳二气的价值不输于王筀鵀给的东西中的任何一样,准备送一部分给王筀鵀的他,这个时候再拿她给的东西心中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态度变得坦然了起来。 王筀鵀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听了他的自语,纳闷的问道:“羽二哥,你在那里嘀咕什么呢?什么事就这么办呀?” 在阴阳二气瓶还不能被毁掉之前,大鹏雕不打算把这事告诉给她,因此忙摇头,否认道:“没,没什么。你听错了。”对上王筀鵀明显不信,投过来的狐疑眼神,他不由得心虚起来,怕她继续追问,忙转移话题:“那只花孔雀不是去打猎去了吗,他去哪打猎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就算去的地方稍远一点,也不至于这么耽搁久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离开北俱芦洲,跑到其它三大部洲去打猎去了呢?” 戏谑了这么一句之后,大鹏雕转头看到王筀鵀因为他的话而满是担忧的眼神,想开口宽慰她,和她说孔宣的修为高深,三界中少有敌手,所以不需要担心,但是转而一想,北俱芦洲这里少有人烟,就是因为这里环境凶险异常,有的时候根本不是修为高就能解决的,因此也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担心了起来,往孔宣飞走的方向张望过去,喃喃道:“该不会真的……” 后面的“出什么事了吧?”几个字到了嘴边尚未吐出,远远的就看到了天边飞过来几个黑影,他忙运足目力望过去,看到打头的就是孔宣,忙回头,满脸笑容的和王筀鵀说道,“回来了,回来了,那只花孔雀回来了。”声音中蕴含的雀跃之情,就是被外人听到,也能听出他对孔宣平安回来的这份溢言于表的喜悦。有这份形著于外的关心,就算他再怎么否认和孔宣的关系,对他的态度再怎么冷淡恶劣,那外人也不会相信,更不用说还曾经听他诉说过内心深处隐秘的王筀鵀了。 “孔大哥回来了?在哪?”王筀鵀跑到大鹏雕身边,顺着他指的方向,运足目力往远方看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转头看向他,质疑道:“羽二哥,你不是在骗我吧,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呀?” “回来了就是回来了,我骗你做什么?”大鹏雕斜了她一眼,解释道:“我是鸟族,视力要比你好,看得自然比你远。你再等等,等他们飞得再近一些,你就能看到了。” 闻言,王筀鵀轻挑了一下眉,诧异的问道:“他们?怎么会是他们,孔大哥难道不是一个人吗?” 大鹏雕说道:“那只花孔雀身边还有几个人,”眯着眼睛数了一下,“和他在一起的是三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的牛鼻子老道,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花孔雀凑在一起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个人可能就是他回来晚了的原因。” 说话间,王筀鵀也看到了孔宣他们一行,其中那个上了年纪的老道她不认识,另外两人她可是熟悉的很。那个年轻人,是阐教第三代亲传弟子中的第一人——杨戬,她在去往第三十六重天的途中,于罡气层中和他曾有一面之缘。那个少年,就更熟悉了,是哪吒,之前他俩曾经一起结伴同行,并潜入灵山和天庭,后来因为流光镜而分开,没想到这会儿在北俱芦洲又碰到了。 认出和孔宣在一起的人之后,王筀鵀脑海中浮现了和大鹏雕一样的想法,他们怎么会碰到一起的,并且还一起同行?虽然不知道那名道士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和杨戬以及哪吒走在一起,并且看两人对其态度很是恭敬的模样,估计也是三清门下。 孔宣虽然没有直接表露对道门的态度,但是从他平时的言谈中不经意流露出态度看来,王筀鵀觉得他对之,虽然没有恶感,但是也谈不上什么好感。更何况,三人中,以无名道士的修为最高,也不过金仙,和他还差着远呢,以孔宣的高傲,若是在平时,他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但是这会儿却更他们混在了一起,眼前三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让他竟然折节下交?又或者,他们对北俱芦洲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孔宣打算用他们做向导?又或者,在孔宣打猎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曾经帮过孔宣什么忙吗?……。还有,他们知道孔宣的真正身份吗?是单单把他当作修为强大的妖怪,还是知道他凤凰之子,先天神子的身份? 当四人降落在他们面前,王筀鵀和大鹏雕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不管两人此刻心中有多少疑惑,只能把疑问先放在心里,去和孔宣带回来的那名老道和杨戬、哪吒他们见面,相互认识为首要之事。 尽管王筀鵀和大鹏雕都是孔宣的同伴,并且大鹏雕还是后来的,而且表面上和孔宣的关系还不怎么样,但是这个时候,作为孔宣的亲兄弟,必须得由大鹏雕出面。他也知道这一点,因此笑着迎了上去,先和孔宣打过招呼,视线落在跟他一起过来的三人身上,问道:“大哥,这几位是……?” 孔宣从年老到年幼,一一给他俩介绍:“这位是阐教玉清圣人门下,终南山玉柱洞的练气士云中子道长;这位是阐教玉泉山金霞洞练气士玉鼎真人门下,亲传弟子——杨戬;这位是阐教乾元山金光洞练气士太乙真人门下,亲传弟子——哪吒。” 介绍完了之后,孔宣又将大鹏雕和王筀鵀介绍给云中子他们认识。尽管王筀鵀不仅认识哪吒,而且因为曾经和他同行过一段时日,比较熟悉,但是因为之前她是隐瞒身份的缘故,所以她表现的和哪吒是初次见面一样。到了杨戬这里,因为修士记忆极好的缘故,虽然杨戬没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他应该认出她来了,所以就将他们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事情说了出来。 彼此认识了之后,哪吒先是看了看孔宣,又转过头看了看大鹏雕,终究没能按捺住性子,说道:“羽翼仙,你和孔大哥既然是亲兄弟,那么资质和跟脚应该差不多,可是为什么你们两个之间的修为差这么多呀?”从玄仙,到大罗金仙,这之间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是言语中已经表露出了对他俩亲兄弟关系的怀疑。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杨戬忙叱道:“哪吒,你在胡说什么呢!还不赶快向孔大哥和羽道兄赔礼道歉。”不等哪吒开口,云中子笑眯眯的先向孔宣和大鹏雕道起歉来:“还请两位不要见怪。这孩子个性莽撞,又因师长娇惯,故一向口无遮拦惯了,不过他有口无心,望念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不要和他计较。” 尽管大鹏雕在幻境中,向王筀鵀吐露了他对孔宣的真正心思,但是她觉得,其实他还是很介意自己和孔宣之间修为的差距的,并不能做到完全释怀。果然,听了哪吒的话,他的脸顿时就黑了。 尽管杨戬和云中子都这么说了,但是大鹏雕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不等孔宣答话,他就已经伸手揪着哪吒衣襟,如同旱地拔葱一般,将哪吒拽离地面,瞪着一双豹眼,低下头,恶狠狠的看着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家伙,别看我的修为低,但是碾死像你这样的还是不费什么气力的。我修为是不高,但是你的修为还不如我呢,等你的修为超过我的时候,你再说这话也不迟,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乖乖的给我闭嘴吧!要是你不听话,惹火了老子,老子可不管你师傅和师尊是谁,出身如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一甩手,就将他给丢了出去。 “哪吒!/老二!”看到大鹏雕的举动,云中子、杨戬和孔宣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直到看到被丢出去的哪吒双脚平安着地,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放了几句狠话,吓唬吓唬他,并没有下辣手。 孔宣不赞同的看了大鹏雕一眼,忙向云中子、杨戬和哪吒道歉:“对不起,我这个兄弟个性鲁直,一向都是动手要比动脑快,不过出手还是有分寸的。刚才给几位带来惊吓,是他的不是,我在这里替他向几位赔礼道歉了,还请几位见谅。” 是哪吒犯错在先,而且大鹏雕也没把他怎么样,孔宣又在这里这么说,云中子和杨戬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揪着事情不放,纵使哪吒心有不忿,奈何实力不足,而同伴又不肯支持他,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边说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对了,大哥,你不是去打猎去了吗,怎么会和他们遇上的?并且最后还一起同行起来了?”大鹏雕对他们到底是如何凑到一起很是好奇,因此等之前的事情一掀篇,就把这个问题给问了出来。 不等孔宣说话,云中子抢先一步说道:“我到北俱芦洲是来采药的。我正准备炼一炉丹,其中有一味药材,乃是北俱芦洲独有,除了此地,其它三大部洲都不曾生长。至于我这两位师侄,是来北俱芦洲历练的。因为知道这里环境很是危险,他们的师傅不放心,所以在知道我也来北俱芦洲,特地请我照看一下他俩。” 不同于杨戬,是主动来北俱芦洲的,哪吒是被发配到这里来的。其实哪吒来这历练,和王筀鵀还有点关系。当日,在天庭,王筀鵀带着流光镜,从一干大能眼下,顺利跳脱。与此同时,元始天尊在天庭察觉到哪吒的气息,并为之遮掩,才使哪吒离开天庭没有被发现。 之后,元始天尊将哪吒找来,询问有关王筀鵀的事,奈何哪吒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而凭借他知道的那点东西,根本查不出王筀鵀的真实身份,况且也无从判断哪吒所知道的那些是真还是假。为此,元始天尊气得要死。虽然其中有王筀鵀狡猾,有心隐瞒的缘故,但是他觉得,这其中也有哪吒为人蠢笨的原因, 随后,他又从哪吒的口中,知道他不仅跟着王筀鵀去了天庭,还潜入灵山,偷了不少宝贝出来。元始天尊不由得为哪吒的胆大包天而心惊,深知西方教的准提和接引的难缠,他都不敢随便去惹他们,没想到自己门下的三代弟子竟然胆敢去捋虎须。因此,前账未清,又来后账的哪吒被元始天尊罚去北俱芦洲历练,直至西岐举起反殷商之义旗才结束。 哪吒的惩罚是元始天尊亲口下的令,太乙真人就算再护短,也不敢违逆他的命令,更何况,他在知道事情的情由之后,也不由得为自己的这位弟子的胆大而咂舌,就算他原本有心求情,也不敢开口了。就凭哪吒犯下的错,重新打入轮回都不为过,元始天尊罚得还轻。况且,这虽然是惩罚,但是对哪吒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只要他能在北俱芦洲活下去,活到西岐反商的那一天,这些年历练下来,实力一定会突飞猛涨。 太乙真人知道,元始天尊既然没有直接将哪吒打死,而是罚他去北俱芦洲,说明元始天尊还是认哪吒这个徒孙的,还是把他当成阐教中人的。既然这样,那他想办法帮帮哪吒,也没关系。只是他到底不好明着出面,而且他手中的法宝,除了那个九龙神火罩,大多都给了哪吒,而九龙神火罩这件法宝,因为是火属性,和北俱芦洲的冰寒相克,就算给他,在北俱芦洲那个环境,也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因此他就没把这件法宝给恩债,但是他给哪吒找了一个保镖。 他把刻苦修炼,专门到环境艰难的地方磨炼自己的杨戬给忽悠到北俱芦洲去了。为这,他和玉鼎真人还起了争执。之后,在听说云中子要到北俱芦洲采药,又忙上门去拜托他照看一下哪吒,并在那里遇到了同样不放心杨戬,抱着和他一样目的,请托预定照顾自家徒儿的玉鼎真人。因此,这就是云中子、杨戬和哪吒一起出现在北俱芦洲的原因。这背后的缘由,云中子自然不会和孔宣他们说了,他只是将表面的理由告诉了他们,但对孔宣他们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他们才不会去理会这后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内情,也没那个心情去探究。 “至于我们和孔道兄,是我这两个师侄在追杀一只妖兽,碰到了正在打猎的孔道兄。我们见面之后,交谈之下,聊得很是投机,因此就一起过来了。”云中子三言两语,简单而又概括的向王筀鵀和大鹏雕描述了一下他们和孔宣走在一起的过程。 不同于大鹏雕听过就算了,王筀鵀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相遇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见面之后,孔宣竟然会闲心和他们闲聊,并且还聊得很投机?以孔宣的个性,这根本不想是他能做出来的事,除非他别有所图?只是……王筀鵀的目光非常隐晦的从云中子、杨戬和哪吒三人身上一一掠过,她没看出来,他们身上有什么可以让孔宣可以图谋的呀?(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七章 大鹏雕因为王筀鵀用雷法毁了他的漂亮翎毛而向她索赔,王筀鵀从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在天庭藏宝室的收藏中,将一根太古时期风鹏的翎毛和一滴羌鹫的精血作为赔偿给了他。大鹏雕推辞不过,只好接受,只是这两样东西太过贵重,单其中一件作为赔偿,就绰绰有余了,因此他觉得受之有愧,想给王筀鵀一些东西,作为补偿。 只是尽管大鹏雕比王筀鵀活得年头久,又修炼多年,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好东西,而且从王筀鵀的出手来看,她要比他阔绰的多。他除了身上那件有伴随他而生的先天阴阳二气炼成的宝瓶之外,剩下的东西都拿不出手,就算拿出来给她,王筀鵀恐怕未必看得上。就算王筀鵀最后为了给他的脸面,把东西给收下了,但是对大鹏雕来说,他不想接受这种类似“施舍”的情谊。 但是若是自己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白拿王筀鵀的东西,大鹏雕心里又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可是总不能把那件阴阳二气瓶送给王筀鵀吧?他想到自己唯一能拿得出的东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东西是自己的证道之宝,关系到自己的大道,是要将其炼化吸收到自身中去的,怎么能送人呢? 咦?大鹏雕的眼睛忽然一亮,想到了什么,不能全部拿来送人,但是分出一小部分给她还是没问题的。若是没有那滴羌鹫的精血,可能他无法将阴阳二气分给王筀鵀一些,因为他在吸收炼化阴阳二气的同时,也在利用它们改善他的身体素质,弥补他的先天不足。如今有了那滴羌鹫的精血,他的先天不足就不需要担心了,那么就可以省下一些阴阳之气出来。 想到办法的大鹏雕忍不住点头自语:“对,就这么办!”要知道,先天阴阳二气的价值不输于王筀鵀给的东西中的任何一样,准备送一部分给王筀鵀的他,这个时候再拿她给的东西心中就没有那么不自在了,态度变得坦然了起来。 王筀鵀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听了他的自语,纳闷的问道:“羽二哥,你在那里嘀咕什么呢?什么事就这么办呀?” 在阴阳二气瓶还不能被毁掉之前,大鹏雕不打算把这事告诉给她,因此忙摇头,否认道:“没,没什么。你听错了。”对上王筀鵀明显不信,投过来的狐疑眼神,他不由得心虚起来,怕她继续追问,忙转移话题:“那只花孔雀不是去打猎去了吗,他去哪打猎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就算去的地方稍远一点,也不至于这么耽搁久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离开北俱芦洲,跑到其它三大部洲去打猎去了呢?” 戏谑了这么一句之后,大鹏雕转头看到王筀鵀因为他的话而满是担忧的眼神,想开口宽慰她,和她说孔宣的修为高深,三界中少有敌手,所以不需要担心,但是转而一想,北俱芦洲这里少有人烟,就是因为这里环境凶险异常,有的时候根本不是修为高就能解决的,因此也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担心了起来,往孔宣飞走的方向张望过去,喃喃道:“该不会真的……” 后面的“出什么事了吧?”几个字到了嘴边尚未吐出,远远的就看到了天边飞过来几个黑影,他忙运足目力望过去,看到打头的就是孔宣,忙回头,满脸笑容的和王筀鵀说道,“回来了,回来了,那只花孔雀回来了。”声音中蕴含的雀跃之情,就是被外人听到,也能听出他对孔宣平安回来的这份溢言于表的喜悦。有这份形著于外的关心,就算他再怎么否认和孔宣的关系,对他的态度再怎么冷淡恶劣,那外人也不会相信,更不用说还曾经听他诉说过内心深处隐秘的王筀鵀了。 “孔大哥回来了?在哪?”王筀鵀跑到大鹏雕身边,顺着他指的方向,运足目力往远方看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转头看向他,质疑道:“羽二哥,你不是在骗我吧,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呀?” “回来了就是回来了,我骗你做什么?”大鹏雕斜了她一眼,解释道:“我是鸟族,视力要比你好,看得自然比你远。你再等等,等他们飞得再近一些,你就能看到了。” 闻言,王筀鵀轻挑了一下眉,诧异的问道:“他们?怎么会是他们,孔大哥难道不是一个人吗?” 大鹏雕说道:“那只花孔雀身边还有几个人,”眯着眼睛数了一下,“和他在一起的是三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的牛鼻子老道,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花孔雀凑在一起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个人可能就是他回来晚了的原因。” 说话间,王筀鵀也看到了孔宣他们一行,其中那个上了年纪的老道她不认识,另外两人她可是熟悉的很。那个年轻人,是阐教第三代亲传弟子中的第一人——杨戬,她在去往第三十六重天的途中,于罡气层中和他曾有一面之缘。那个少年,就更熟悉了,是哪吒,之前他俩曾经一起结伴同行,并潜入灵山和天庭,后来因为流光镜而分开,没想到这会儿在北俱芦洲又碰到了。 认出和孔宣在一起的人之后,王筀鵀脑海中浮现了和大鹏雕一样的想法,他们怎么会碰到一起的,并且还一起同行?虽然不知道那名道士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和杨戬以及哪吒走在一起,并且看两人对其态度很是恭敬的模样,估计也是三清门下。 孔宣虽然没有直接表露对道门的态度,但是从他平时的言谈中不经意流露出态度看来,王筀鵀觉得他对之,虽然没有恶感,但是也谈不上什么好感。更何况,三人中,以无名道士的修为最高,也不过金仙,和他还差着远呢,以孔宣的高傲,若是在平时,他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但是这会儿却更他们混在了一起,眼前三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让他竟然折节下交?又或者,他们对北俱芦洲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孔宣打算用他们做向导?又或者,在孔宣打猎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曾经帮过孔宣什么忙吗?……。还有,他们知道孔宣的真正身份吗?是单单把他当作修为强大的妖怪,还是知道他凤凰之子,先天神子的身份? 当四人降落在他们面前,王筀鵀和大鹏雕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不管两人此刻心中有多少疑惑,只能把疑问先放在心里,去和孔宣带回来的那名老道和杨戬、哪吒他们见面,相互认识为首要之事。 尽管王筀鵀和大鹏雕都是孔宣的同伴,并且大鹏雕还是后来的,而且表面上和孔宣的关系还不怎么样,但是这个时候,作为孔宣的亲兄弟,必须得由大鹏雕出面。他也知道这一点,因此笑着迎了上去,先和孔宣打过招呼,视线落在跟他一起过来的三人身上,问道:“大哥,这几位是……?” 孔宣从年老到年幼,一一给他俩介绍:“这位是阐教玉清圣人门下,终南山玉柱洞的练气士云中子道长;这位是阐教玉泉山金霞洞练气士玉鼎真人门下,亲传弟子——杨戬;这位是阐教乾元山金光洞练气士太乙真人门下,亲传弟子——哪吒。” 介绍完了之后,孔宣又将大鹏雕和王筀鵀介绍给云中子他们认识。尽管王筀鵀不仅认识哪吒,而且因为曾经和他同行过一段时日,比较熟悉,但是因为之前她是隐瞒身份的缘故,所以她表现的和哪吒是初次见面一样。到了杨戬这里,因为修士记忆极好的缘故,虽然杨戬没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他应该认出她来了,所以就将他们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事情说了出来。 彼此认识了之后,哪吒先是看了看孔宣,又转过头看了看大鹏雕,终究没能按捺住性子,说道:“羽翼仙,你和孔大哥既然是亲兄弟,那么资质和跟脚应该差不多,可是为什么你们两个之间的修为差这么多呀?”从玄仙,到大罗金仙,这之间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是言语中已经表露出了对他俩亲兄弟关系的怀疑。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杨戬忙叱道:“哪吒,你在胡说什么呢!还不赶快向孔大哥和羽道兄赔礼道歉。”不等哪吒开口,云中子笑眯眯的先向孔宣和大鹏雕道起歉来:“还请两位不要见怪。这孩子个性莽撞,又因师长娇惯,故一向口无遮拦惯了,不过他有口无心,望念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不要和他计较。” 尽管大鹏雕在幻境中,向王筀鵀吐露了他对孔宣的真正心思,但是她觉得,其实他还是很介意自己和孔宣之间修为的差距的,并不能做到完全释怀。果然,听了哪吒的话,他的脸顿时就黑了。 尽管杨戬和云中子都这么说了,但是大鹏雕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不等孔宣答话,他就已经伸手揪着哪吒衣襟,如同旱地拔葱一般,将哪吒拽离地面,瞪着一双豹眼,低下头,恶狠狠的看着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小家伙,别看我的修为低,但是碾死像你这样的还是不费什么气力的。我修为是不高,但是你的修为还不如我呢,等你的修为超过我的时候,你再说这话也不迟,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乖乖的给我闭嘴吧!要是你不听话,惹火了老子,老子可不管你师傅和师尊是谁,出身如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一甩手,就将他给丢了出去。 “哪吒!/老二!”看到大鹏雕的举动,云中子、杨戬和孔宣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直到看到被丢出去的哪吒双脚平安着地,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放了几句狠话,吓唬吓唬他,并没有下辣手。 孔宣不赞同的看了大鹏雕一眼,忙向云中子、杨戬和哪吒道歉:“对不起,我这个兄弟个性鲁直,一向都是动手要比动脑快,不过出手还是有分寸的。刚才给几位带来惊吓,是他的不是,我在这里替他向几位赔礼道歉了,还请几位见谅。” 是哪吒犯错在先,而且大鹏雕也没把他怎么样,孔宣又在这里这么说,云中子和杨戬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揪着事情不放,纵使哪吒心有不忿,奈何实力不足,而同伴又不肯支持他,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边说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对了,大哥,你不是去打猎去了吗,怎么会和他们遇上的?并且最后还一起同行起来了?”大鹏雕对他们到底是如何凑到一起很是好奇,因此等之前的事情一掀篇,就把这个问题给问了出来。 不等孔宣说话,云中子抢先一步说道:“我到北俱芦洲是来采药的。我正准备炼一炉丹,其中有一味药材,乃是北俱芦洲独有,除了此地,其它三大部洲都不曾生长。至于我这两位师侄,是来北俱芦洲历练的。因为知道这里环境很是危险,他们的师傅不放心,所以在知道我也来北俱芦洲,特地请我照看一下他俩。” 不同于杨戬,是主动来北俱芦洲的,哪吒是被发配到这里来的。其实哪吒来这历练,和王筀鵀还有点关系。当日,在天庭,王筀鵀带着流光镜,从一干大能眼下,顺利跳脱。与此同时,元始天尊在天庭察觉到哪吒的气息,并为之遮掩,才使哪吒离开天庭没有被发现。 之后,元始天尊将哪吒找来,询问有关王筀鵀的事,奈何哪吒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而凭借他知道的那点东西,根本查不出王筀鵀的真实身份,况且也无从判断哪吒所知道的那些是真还是假。为此,元始天尊气得要死。虽然其中有王筀鵀狡猾,有心隐瞒的缘故,但是他觉得,这其中也有哪吒为人蠢笨的原因, 随后,他又从哪吒的口中,知道他不仅跟着王筀鵀去了天庭,还潜入灵山,偷了不少宝贝出来。元始天尊不由得为哪吒的胆大包天而心惊,深知西方教的准提和接引的难缠,他都不敢随便去惹他们,没想到自己门下的三代弟子竟然胆敢去捋虎须。因此,前账未清,又来后账的哪吒被元始天尊罚去北俱芦洲历练,直至西岐举起反殷商之义旗才结束。 哪吒的惩罚是元始天尊亲口下的令,太乙真人就算再护短,也不敢违逆他的命令,更何况,他在知道事情的情由之后,也不由得为自己的这位弟子的胆大而咂舌,就算他原本有心求情,也不敢开口了。就凭哪吒犯下的错,重新打入轮回都不为过,元始天尊罚得还轻。况且,这虽然是惩罚,但是对哪吒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只要他能在北俱芦洲活下去,活到西岐反商的那一天,这些年历练下来,实力一定会突飞猛涨。 太乙真人知道,元始天尊既然没有直接将哪吒打死,而是罚他去北俱芦洲,说明元始天尊还是认哪吒这个徒孙的,还是把他当成阐教中人的。既然这样,那他想办法帮帮哪吒,也没关系。只是他到底不好明着出面,而且他手中的法宝,除了那个九龙神火罩,大多都给了哪吒,而九龙神火罩这件法宝,因为是火属性,和北俱芦洲的冰寒相克,就算给他,在北俱芦洲那个环境,也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因此他就没把这件法宝给恩债,但是他给哪吒找了一个保镖。 他把刻苦修炼,专门到环境艰难的地方磨炼自己的杨戬给忽悠到北俱芦洲去了。为这,他和玉鼎真人还起了争执。之后,在听说云中子要到北俱芦洲采药,又忙上门去拜托他照看一下哪吒,并在那里遇到了同样不放心杨戬,抱着和他一样目的,请托预定照顾自家徒儿的玉鼎真人。因此,这就是云中子、杨戬和哪吒一起出现在北俱芦洲的原因。这背后的缘由,云中子自然不会和孔宣他们说了,他只是将表面的理由告诉了他们,但对孔宣他们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他们才不会去理会这后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内情,也没那个心情去探究。 “至于我们和孔道兄,是我这两个师侄在追杀一只妖兽,碰到了正在打猎的孔道兄。我们见面之后,交谈之下,聊得很是投机,因此就一起过来了。”云中子三言两语,简单而又概括的向王筀鵀和大鹏雕描述了一下他们和孔宣走在一起的过程。 不同于大鹏雕听过就算了,王筀鵀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相遇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见面之后,孔宣竟然会闲心和他们闲聊,并且还聊得很投机?以孔宣的个性,这根本不想是他能做出来的事,除非他别有所图?只是……王筀鵀的目光非常隐晦的从云中子、杨戬和哪吒三人身上一一掠过,她没看出来,他们身上有什么可以让孔宣可以图谋的呀?(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八章 王筀鵀对在北俱芦洲碰到云中子、杨戬和哪吒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也来了这里,并且孔宣还将他们带了过来,明显以后要和他们一起同行的样子,心中颇是纳闷。按道理说,以他的脾气秉性,就算和云中子他们碰到,不视而不见,转身就离开已经不错了,能颔首打个招呼估计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会和他们交谈起来,并且还聊得很投机的样子,然后邀约他们在一起呢?如果云中子他们所言非虚,那么孔宣这么做的意图何在? 左看右看,王筀鵀也没看出来云中子他们身上有什么可以图谋的,而且这三人中,因为有云中子在,明显做主的是他。尽管他的修为没有孔宣高,但是不是她瞧不起孔宣,真要动心眼,十个他加起来也不是云中子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聪敏非常,心思缜密的杨戬在一旁。因此纵使孔宣对他们有什么谋划,恐怕最后都不会成功,鸡飞蛋打已经算是好的了,甚至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这些都是王筀鵀的胡乱猜测,说不定孔宣真的是和云中子他们一见如故,交谈之后觉得投缘呢。况且能见到哪吒和杨戬,她还是很高兴的,前一个,除了隐瞒身份之外,和哪吒相交时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后来在天庭,因为流光镜的事,她顾不上他,丢下他一个人走了,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对哪吒是否安全脱身还是颇为担心的,如今见他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 后一位,则是她在没穿越之前从小粉到大的一位“男神”,实力高,聪明努力,为人讲义气,有原则,人又生得英俊潇洒,……几乎集所有的优点于一身。如今见到杨戬实人,虽然不知道他的为人是否和后世演绎的那样,但是至少这个颜是符合的,而且远超后世那些长相俊美的扮演者,毕竟那些人不管怎么演,都是凡人,不是真正的修炼者,演不出真正的那份脱俗的仙气。之前,在九重天上,罡气层中,王筀鵀和他偶遇,却未能相交,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遗憾的,但是今日,孔宣的作为将她心底的那点缺憾给补足了。 和云中子他们一起同行的日子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云中子活的时间够长,在修炼的同时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其它东西,不愧为圣人的亲传弟子,到底是名门大派出来的,眼界广博,所知甚多,不管是炼器,还是炼丹,又或者是符篆和阵法等杂学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修为虽然比不上孔宣,但是他的跟脚显然也不能他比,在三界这个修炼环境下,能修成金仙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他修习的玉清仙法和王筀鵀修炼的太清圣人的《道德经》,虽然太清仙法和玉清仙法是两种不同的修炼心法,但到底出自同一脉,三清一体,触类旁通之下,在修炼方面,他对她的帮助比孔宣还要大。 坏处则是,孔宣、大鹏雕和王筀鵀说话和做事都不如之前那么自在,而且因为孔宣并没有像他们吐露自己凤凰之子的身份,在闲聊的过程中,云中子拐弯抹角,旁敲侧击,没少向王筀鵀和大鹏雕暗中打探孔宣的真正身份。王筀鵀理解他这种心理,毕竟三界中突然出现一名以前闻所未闻,实力高强的妖怪,在这个杀劫大起,封神榜出的敏感时刻,不免有些担心,对于不安定的因素,总想把它掌握在手中,因此才想着打听清楚孔宣的底细。 只是阐教是站在西岐方的,而孔宣和王筀鵀碍于某些原因,是站在殷商这边的,因此不仅孔宣的身份不能说,就连王筀鵀轩辕坟三妖的身份也不能暴露。偏偏云中子老奸巨猾,套话的本领非常高,因此每次在应对云中子的探究时,王筀鵀总觉得很累。这是因为她不仅要顾着自己不能说走嘴,还要防着大鹏雕泄密。大鹏雕对上云中子,只有完败的份,因此她只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他的身边,并不时的为他收拾残局。幸好,大鹏雕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她绝对会疯了。 王筀鵀手持星钟藤困杀了一头玄仙修为的豹子妖兽后,将尸身上面有价值的东西收起来,留下肉,准备一会儿烤着吃。篝火前,她一面翻烤着肉,一面从空间里拿出各种调料撒到在烈火的炙烤下滋滋冒油的肉上面,随着调料的放入,扑鼻的诱人香气慢慢的弥散开来。 云中子走了过来,坐在她的旁边,抽动着鼻子,猛吸了一下空气中的香气,笑眯眯的搭话:“王姑娘的烤肉估计是天下一绝,我活了这么些年,还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郁好闻的肉香,不知道等一会儿我能不能尝一尝姑娘你的手艺?” “当然可以。”王筀鵀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得什么药,但是人家既然上门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见招拆超了。 将树枝上一块烤好的肉递了过去,云中子伸手接过,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面吃一面夸,将王筀鵀夸得几乎是天上和地上都无与伦比。 王筀鵀自认脸皮算是厚的了,但是面对他的夸奖,还是不免觉得脸红。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的手艺虽然不错,但是并没有出众到那个地步,不过是占了这个时代的烹调调料没有她手里这么全的便宜,受之有愧,因此说道:“云道长未免太过赞誉了,我的手艺没有那么好,承受不起这么高的评价。大仙之所以觉得美味可口,主要是我之前收集了一些用在烤肉上的特殊的调料,再加上,这只妖兽,修为已经到了玄仙,身上的肉灵气十足,就算随便烤烤,都好吃得不得了。” 云中子点了一下头,附和道:“姑娘这话也不错,这只妖兽的肉确实灵气十足,到底是已经有了玄仙的修为,不是一般的妖兽能比。” 顿了一下,又道,“这只妖兽虽然未能开启灵智,攻击手段比较单一,但是到底高姑娘一个大境界,可是姑娘竟然能将其轻而易举的斩杀,似乎是姑娘手中那件藤钟法宝的功劳。我看姑娘这件法宝,并不像一般的藤状法宝一样,做鞭子使,更多的功用是在上面的钟形铃铛,用来布阵上。” “这钟的形状和昔日先天至宝之一的东皇钟有些相似,只是这东皇钟早已经随着妖族东皇太一的故去而遁去,不再现世,样子三界中已经久不为人知,不知道姑娘是从何仿制而来?而且姑娘布阵的时候,这铃铛似乎能将天上的星力引下来,不知是炼制材料的问题,还是姑娘所布的阵法和星辰有关?”这次,云中子打算从王筀鵀的这件法宝入手,探查她的师承来历。 听了云中子后面这一大番话,王筀鵀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戏肉”来了。只是不等她回答,一旁同样听到此话的大鹏雕插言道:“谁说东皇钟不再现世了?前一阵子天庭那边还传来东皇钟声来着,当时,不知道吸引了三界多少高手去争抢。只是很可惜,这些高手们打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最终却谁也没能将之抢到手。我听说,好像是东皇钟在这些人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自己破空遁走了,他们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再次消失。我们消息没有你灵通,这是不是真的呀?” 王筀鵀当初将东皇钟留下,是迫不得已,毕竟宝物再好,也比不上性命重要。只是毕竟不管怎么说,东皇钟都是先天至宝之一,三界中的先天至宝,可是只有三件,她拿到手之后,还没攥热乎,就这么丢弃,心中很是不舍,因此在离开天庭之后,在她没有平复失去宝贝的肉痛心情之前,刻意不去打听关于天庭那些大能抢夺东皇钟的消息,不去询问事情的结果,不想知道东皇钟最后落到谁的手中。屏蔽所有和东皇钟有关的消息,这样的话,就什么都不知道,心情也稍微好过一点。 这会儿听到大鹏雕说了事情的结果之后,她很是吃惊,破空遁走?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谁也没能得到?这是真的吗?她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大鹏雕的话里也不是十分确定,毕竟他只是听说。三界中很多事,以讹传讹,到了最后,传言的结果和事实真相已经相差十万八千里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因此她的目光顿时也落到了云中子的身上,希冀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等云中子说话,正是受这件事所累,而被罚到北俱芦洲的哪吒抢着说道:“确实是这样。当时聚集在天庭的人全都白忙一场,那个破钟突然出现,响了几声,将人都吸引来之后,又突然消失,将当时在场的人都戏弄了一通。你们不知道,好多人,包括女娲娘娘都因为动手争夺它受了伤,我师尊他……” “咳咳——”云中子忙轻咳几声,打断他,然后狠狠的瞪了哪吒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有什么值得好往外说的,心中暗道,看来还是罚得轻了。转头对王筀鵀和大鹏雕说道:“是,前不久,东皇钟确实在天庭中露了一面,然后又遁走了。不过,之前,天庭的那场热闹,王姑娘应该没有前去凑热闹吧?再者,我看姑娘手里的这根藤钟法宝,似乎并非新炼制的,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云中子是个炼器名家,王筀鵀本就没想到能瞒过他的眼睛。现在,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应该是已经看出几分来了,若是没有把握的话,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开口。不过他若是想凭借这个就能探知她的身份,那是不可能的。 王筀鵀轻笑了一下,说道:“确实让大仙说中了,我修为低微,纵使东皇钟是我妖族的圣物,哪怕知道了它在天庭面世的消息,也是不敢去的。不过,我虽然在东黄钟面世的时候没能跑到天庭亲眼目睹其风采,但是东皇钟作为我妖族圣物,我身为妖族的一员,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东皇钟的模样呢?所以我这星钟藤上的钟形铃铛,以我妖族圣物的形状来打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在王筀鵀说出“东皇钟乃是妖族圣物”这话时,云中子就知道自己的这一次又做无用功了。看着眼前眉眼弯弯,明明是一只雷石琵琶妖,但是却仿佛狡猾的狐狸一般的王筀鵀,他不免有几分心塞。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妖族中除了几个特定的种族,比如狐狸一族之外,其他种族大多个性耿直淳朴,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相比人族来说,要笨拙得多,但是偏偏王筀鵀却滑不留手,如果她是个寿命久远的老妖怪倒也罢了,毕竟活得时间长,经的事就多,纵使再笨,也历练出来了。偏偏她是个寿命不过千年的小妖,虽然一千年看似很长,但是对于妖怪来说,这个年纪换算成人的年龄,不过十几岁而已,何况,她又是妖族中最难的那种实物开智化形,这样算的话,年纪更小,但是她的表现,心智和年龄明显不符,要成熟得多。与之相比,旁边那只活了近万年的大鹏雕,那么长的年岁都就饭吃了。若不是有她在一旁盯着,并帮他兜着,他说不定就从他嘴里打探出他们这一行的身份来了。 “炼制这钟形铃铛的主要材料,是星辰金,所以在使用的时候,会将天上的星力引下几分来,来增加阵法的威力。至于这阵法吗,我只是依样画葫芦,按照我们妖族宝库里留下的阵法典籍布置出来的,若是上面把阵法的名字标注出来了,我就知道阵法的名字,若是没有的话,我也不知道。反正不管知不知道名字,对我布阵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对云中子的后一个问题,王筀鵀真话和假话掺杂在一起,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以云中子炼器大家的眼力,看出这星钟藤炼制过程中加了星辰金并不难,所以她也没打算隐瞒,但是关于周天星斗大阵的存在,她没打算告诉他。反正目前她用星钟藤布置出的阵法都是从该阵法悟出来的衍生阵法,或者分解出来的小星斗阵。如果云中子不置身其中亲身感受一下的话,单从外面看,暂时是不会和周天星斗大阵联系到一起的。 当然,这也和云中子擅长的是炼器,阵法造诣不是很高有关。如果是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在这的话,那么除非王筀鵀不布阵,不然不管她怎么苦心孤诣的隐瞒,都会被看破。 听了她的回答,不管云中子心中如何想,面上丝毫不露,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豹子肉放入嘴中慢慢的吃着,仿佛刚才他只是和王筀鵀随意闲聊而已。 或许杨戬一开始没看出云中子想查孔宣他们的底细,但是不管云中子做的怎么隐秘,到底有痕迹留下来,他又不是哪吒那个单细胞,自然察觉到了。不过他并不怎么赞同云中子的行为,只是云中子是他的师叔,他一个做晚辈的,对长辈的行为纵使不认同,也没有能力阻止,只能选择在一旁不多嘴,不插手,冷眼旁观。 不过这会儿他听了王筀鵀的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赞同的说道:“王姑娘这话并不对,知道阵法的名字还是有用处的。你刚才也说,现在布阵只是按图索骥,照搬而已,但是这种布阵手法并不利于姑娘在阵道的修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不行的。阵法的名字可以从某个方面帮助姑娘去研究它,因此如果知道名字的话,对姑娘能够迅速掌握它增加了几分便利,因此并非对姑娘所说,对布阵没有什么影响。” 这话不用杨戬说,王筀鵀也知道。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敷衍云中子罢了,想给他留下一个其实她在阵法上并不是很懂,完全是生搬硬套的印象。她这么做,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为了掩饰周天星斗大阵存在的目的。至于云中子信不信,就不是她能管的了,但是就目前来看,云中子是否相信,她不知道,杨戬却是信了。或许杨戬也未必相信,只是万一有这个可能呢,若是这样的话,届时王筀鵀岂不是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了,因此才给出劝诫。 看了一眼神色认真的杨戬,知道他确实是真心的对她提出劝告,不管他是基于什么理由,他这份情,王筀鵀领了,忙笑着向他道谢:“多谢杨道友指教,我受教了。”边说,边顺便看了一眼一旁对他们之间的言辞不敢兴趣,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捧着烤肉大吃特吃的哪吒,又看了一眼云中子,心中暗道,这三个脾性秉性大不同的人,哪怕出自同门,能凑到一起,也真是不容易。估计他们之中,除了哪吒之外,剩下的两位都会因为彼此的存在,而觉得心累。(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七九章 在大鹏雕来到北俱芦洲之后,王筀鵀和孔宣没有继续在往里走,而是停留在了北俱芦洲外圈和内圈的交界处,由大鹏雕替代妖兽,帮助王筀鵀历练。等云中子他们过来之后,一则,大鹏雕如今和王筀鵀对阵,败多胜少,对王筀鵀帮助不大了;二则,哪吒和杨戬也是来历练的,而大鹏雕和王筀鵀都没有想给他俩做陪练的意思,所以大家一起同行,非常干脆的往内圈走去。 越往里走,危险越大,这里的妖兽,因为生存环境恶劣的缘故,同等级情况下,实力要比外面其它三大部洲的高出一大截。内圈的死气、血气、怨气和煞气不仅要比外圈浓郁,并随处可见,生活在内圈的妖兽,受其影响,就算神智能保持清明,也要比外圈的妖兽凶悍的多。 更不要说那些神智被迷,疯癫后只知道杀戮的妖兽,一旦遇上,即不死不休,而且因为神智不清醒,纵使受伤,仿佛没有知觉似的,一点也不在乎,攻击不会减弱,极为难缠。再加上,内圈中死气、血气、怨气和煞气制造的幻境非常多,而且不会因为你是自动从前一个幻境中清醒过来的,后一个幻境就对你不会产生影响,可谓是步步凶险。 在这种情况下,王筀鵀实在是不想和云中子他们同行了,不仅仅是不想再应付云中子对他们身份的探究,还因为她做不到百分百相信他们。作为同伴,既然做不到无法把后背全然放心的交托给他们,那么,就失去同行的意义了。毕竟,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还要分出一缕心神出防备他们,担心他们什么时候从背后给自己一刀,实在是太累了。 于是,王筀鵀寻了一个机会,将其他人撇开,和孔宣单独在一起。在说话之前,她不放心,左右察看了一下,又设下一个禁制,这样的话,就算外面有人靠近,只要禁制在,他们就听不到里面她和孔宣的谈话,这才罢了。 孔宣看到她的举动,怔了一下,笑道:“这么小心翼翼的,还设下禁制,就算不想让其他人听到,也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吧?附近又没有其他人,就算你和我说什么,也没人能听到。再者,就算有人靠近的话,不等他们走到能听清我们说话声的距离,就已经被我发现了。” 虽然拥有“千里耳”这个神通的人没有多少,但是王筀鵀觉得有些事做到前头,未雨绸缪,防患未然,总比事后后悔的好,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笑了一下,说道:“还是小心一点好,反正也不费什么气力,只是随手的事。” 轻咳了一声,说道:“孔大哥,我不知道你将阐教这几个人带过来,一起同行有什么目的,不过我觉得不管你有什么打算,这都称不上是一步妙招。云中子虽然修为不如你,但是是一个饱经世事的人精,你是算计不过他的,最终只能会被他带着人占去便宜。”顿了一下,“再者,孔大哥,你只知道,他们是阐教的人,但是你可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 “具体身份?”孔宣被她给问糊涂了,疑惑的说道:“不就是老的那个是阐教第二代亲传弟子,剩下的两个小的是阐教第三代亲传弟子吗,还有什么具体身份?” 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哦,姜子牙是主持封神榜之人,出身阐教,将来他领兵伐商的时候,他们仨大概会去帮他。届时,我在帮殷商的时候,我们有很大的几率会在战场上见到,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我早就想到了。” 跟着向王筀鵀解释道:“从头到尾,我也没想着和他们拉近关系,也没打算和他们结下什么深情厚谊,只不过就是单纯的一起同行而已。你若是担心到那时,我念及大家在北俱芦洲相识一场的情谊,会手下留情的话,那么,我只能说你想多了。修行路上,前一刻还是朋友,下一刻就反目成仇的事比比皆是。我和他们将来各为其主,兵戈相见,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特别是像我们这种明显门派和出身,还有种族不同的情况,大家在结交的时候,说不定在心里都有这个心里准备了。而且离西岐伐商,还有一段时间,那是将来的事,尚未发生,应该影响不到我们现在吧?” 王筀鵀轻摇着头说道:“孔大哥,如果是别人,可能影响不到,但是他们,可就说不定了。因为将来,你们不是有可能在战场上遇到,而是一定会。哪吒是灵珠子转世,是天定的扶周灭商姜子牙旗下的先锋官,只等西岐那边举起反商的大旗,就去报道。” “杨戬乃是昊天大帝之妹瑶姬思凡后,和凡人所生之子。其劈山救母的故事,孔大哥,你应该听说过。他虽然是昊天大帝的外甥,但是舅甥两个,因为他母亲之死,关系不睦。他修炼的是三清圣人由巫族修炼功法悟出来的,被誉为‘护教功法’的九转玄功。这门功法不同于一般功法,或修内,或修外,而是内外兼修,因此所需灵气是平常修炼者的两倍,而每再往上修一转,需要灵气在之前基础上再翻倍。” “随着九转玄功的递进,杨戬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如今三界环境不同于上古时期,按照正常修炼的修炼方式,他将九转玄功修炼成功的几率非常小。若是借助外力的话,倒有那么一丝成功的机会,只是外力又岂是那么好借助的,大多都有后遗症,比如像孔大哥你借助殷商的国运修炼这般,如今不正是受其所累。这次封神榜,对杨戬来说,是个机会。不过心高气傲的他,绝不会接受被自己日后被封神榜锁控制,因此死后上榜,想都不要想。就算他能想,他的师傅,玉鼎真人还不同意呢。以阐教之力,玉清圣人之尊,让自己门下一名三代弟子肉身封神,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主持封神榜一事的是姜子牙,阐教出身,是自己人,给个方便,容易的很。这样的话,西岐和殷商的这场大战,杨戬是必然要参与的。” 对王筀鵀将哪吒和杨戬的底细娓娓道来,孔宣惊讶的看着她,神色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对他们的事这么清楚?这些事虽然在阐教里算不上秘密,但是应该也不广为人知吧,那你是从何得知的?” 因为“法不传六耳”的缘故,所以,就算是同一门下,各个弟子修炼的功法都未必相同,比如,十二金仙修炼的都是玉清心法,可是最后走的路子却各有不同,好比后世的数学,经过小学、初中和高中打基础之后,在往上研究,就分了数论、代数学、几何学、拓扑学等等分枝,所以他们最后走的路是不同的,但这是禁止去打听,询问的,更不要说传授、学习了。这是三界修仙界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任何人都不得违背。因此哪怕是本门中人,除了教授徒弟本领的师傅之外,对于其他师兄弟都学了些什么,大多都不清楚,只是统一的冠上“xx仙法”的称呼。所以孔宣,对王筀鵀竟然对哪吒和杨戬的事,竟然如数家珍般的说了出来,很是惊奇。 “呃——”王筀鵀被问卡壳了。她不能说这是她从后世记忆中得来的,眼珠转了一下,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卷入了殷商和西岐这件事中,自然要对敌方的情况多加打听。姜子牙出身阐教,将来的帮手,自然也大多是阐教出身的弟子,阐教二代弟子就那么几位,三界大多闻名,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就能知道个大概,反而是对三代弟子的情况不怎么清楚,因此我就想法设法打听一二。杨戬作为阐教三代第一亲传弟子,拜师玉鼎,桃山劈山救母,帮夏禹治水,……,早前他没少在三界中走动,因此他的事流传不少,只是近些年,潜心修炼,不怎么露面,因此渐渐不为人知,不过若是有心,对他的事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至于哪吒,则是因为我之前收下一名名为彩云的童子。这名童子原是骷髅山白骨洞中截教石矶娘娘身边的童子,不过她因为徒儿碧云童子被哪吒用乾坤弓和震天箭误杀,找哪吒算账的时候,被太乙真人斩杀。有关哪吒的事,我大多是从他的口中知道的。”王筀鵀绞尽脑汁,给自己知道的事,安排了令人可信而又安全的来历。 孔宣叹道:“你有心了。虽然有石矶娘娘身边的彩云童子提供信息,但你能碰到他,也是幸运。收集这些资料恐怕费了你不少功夫吧。你又要想办法对付女娲,又要为殷商收集对手西岐的资料,费心筹谋,实在是太辛苦了。以后西岐这方面的事就不要去管了,虽然按道理说,应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殷商的覆灭已经是注定的了,你就算做再多,也无法力挽狂澜,而且帝辛也不会感激你。你又不像我,受了殷商的好处,何必为它费心费力,累着自己,不值得。” 听到他心疼自己的话语,王筀鵀只觉得心中一暖,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点头答应下来,跟着话音一转,又说道:“不管是天数之下命定辅佐明君的哪吒,还是早就薄有名声的杨戬,作为阐教的三代弟子,到底年岁和修为有限,并不足虑。他们身后的阐教,这个庞然大物才让人真正惧怕。” “阐教?”孔宣微挑着眉,对王筀鵀的话半信半疑,不敢置信的说道:“阐教有什么可怕的,这话未免危言耸听了吧?全教上下连童子加起来,都未必能凑够五十人,虽然有一个玉清圣人在,但是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威慑力而存在,而不是什么事都由他出面处理吧?” 听出孔宣仗着修为高,将阐教除了玉清圣人之外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她颇为无奈的摇了一下头,叹道:“孔大哥,你这话未免小觑了阐教。阐教可不仅仅只有玉清圣人这么一个大杀器。” 对上他不服气的眼神,她说道:“上清圣人的截教号称万仙来朝,但是那不过是数量而已,除了他座下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和鬼灵圣母这四大亲传弟子,剩下的二代弟子中就只有赵公明和三霄有些名气。三代弟子中除了多宝道人的弟子火灵圣母,就只有闻仲一人有名,但是后者更多的是因为在殷商为官而出名。人们提起他来,先说的都是他在成汤王朝中的太师之职,之后才是截教三代弟子的身份。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所创的西方教,虽然西方贫瘠,但是这么些年下来,教里怎么也不是小猫两三只,只是拿得出手的却只有最开始收下的弟子药师这么一位。” 讲完三界中最为知名的三大教派中的截教和西方教的事,她开始讲述起阐教来:“而阐教呢,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个个都是数得着的。且不说教中曾经和众位圣人一起在紫霄宫听道祖讲过道的燃灯道人,单说其座下的‘十二金仙’之名三界不知道的恐怕很少。还有和我们一起同行的这位云中子,他作为阐教二代弟子,虽未曾列位十二金仙之中,但并不意味着他不得玉清圣人的喜欢。相反,他不仅是玉清圣人门下年龄最小的弟子,同时也是他的关门弟子。孔大哥,关门弟子的含义,你应该明白吧?” 关门弟子是指老师所收的最后一名弟子,此后则收山,不再收直传弟子了,而由徒弟去收徒孙——再传弟子。一般来说,关门弟子是老师最钟爱的弟子,因此在众弟子中地位特殊,仅次于大弟子,但是在老师的心里,地位甚至可能还在大弟子之上。作为老师在若干弟子中最看重的弟子,关门弟子所学,常常会被老师给“开小灶”,即给与其与其他弟子不同的特殊教诲和个别指导,使之获得“真传”。因此,作为老师的的得意弟子,关门弟子甚至超越了大弟子,是将老师的本事学的最多的弟子。 孔宣虽然没有拜入门派,但是对这些事还是知道的,因此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眉毛轻挑,神色傲然的说道:“就算这云中子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他的本事学得比较多,又如何?样样稀松,还不如一样精。” 闻言王筀鵀在心里暗暗吐槽,不就是他修为没有你高吗,也不用这么贬低人家呀,明明是样样通,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稀松了?不过此时不是和他争辩这个的时候,接着刚才的话茬说道:“作为关门弟子,云中子入阐教的时间要比前面入门时间先后差不多的十二位师兄,晚了几百年时间,在当下这个修炼环境,晚一步,就可能会落后很多,但是他修炼成金仙的时间却只比十二金仙的名头晚了不到一百年。” “就算元始天尊偏疼他,金仙之前的修为可以用天材地宝堆上去,但是金仙这个门槛,如果境界不到的话,是跨不过去的,这你是知道的。况且你也知道,修炼时打好根基的重要性,元始天尊既然疼爱这个关门弟子,就不可能揠苗助长,所以,云中子在修炼过程中,可能会吃些对修为有提升作用的灵花、灵果或灵药之类的东西,但是他的修为,更多的是他一步一步扎扎实实修炼而来的。他这个金仙的名头,并不是花架子,名副其实。”王筀鵀没有否认拜了个好师傅,对云中子的作用,同样,她也没否认他的天资和悟性,以及他的努力。 看着听了她的话,神情变得若有所思的孔宣,王筀鵀继续说道:“这样算起来,不算燃灯道长,和早年元始天尊大道未成,不肯收徒,而以侍从的身份跟在他身边的南极仙翁这两位,玉清圣人膝下的第二代亲传弟子一共十三人,个个都修成了金仙,并且三界皆知。孔大哥,你修为高,可以不把金仙放在眼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现在这个环境中,金仙实际上已经是了不起的修为。” “所以玉清圣人走的这个‘宁缺毋滥,贵精而不贵多’的收徒策略,毋庸置疑,比起其他两派,是成功的。毕竟,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人海战术是没用的,假如阐教和截教动起手来,高端战力最强的阐教一定会获得最终胜利,因此,别看截教、西方教和阐教三大教派中,阐教人数最少,但是实力最强。” 孔宣点头叹道:“你说的不错,确实阐教最强。但是因为人数少,而且前面又有一个声势浩大的‘万仙来朝’的截教挡在前面,以至于人们大多数都忽略了它,毕竟修成金仙之后,在外面走动的比较少了,看不见人,也就不怎么想得起来。甚至因为西方教有两位圣人在的缘故,人们对西方教的关注都比阐教高。今天若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对着王筀鵀笑了一下,开玩笑道,“这和你说的那个‘闷声大发财’有点像呢。”(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八十章 见孔宣并不像之前那样对阐教漫不经心,开始重新估量起阐教的实力来,王筀鵀露出满意的神色,伸手往耳后拢了一下鬓边被风吹起的碎发,开口:“既然孔大哥你已经意识到了阐教并非你之前所想,我们势单力孤,得罪不起,而且大家又分属不同阵营,早晚要兵戎相见,何苦搅到一块,倒不如分开的好。”终于将她的最终目的说了出来。 闻言孔宣皱了皱眉,说道:“我看你跟他们相处得不错,而且他们到底是名门大派出身,虽然不曾专研阵法,但是不管是云中子,还是杨戬,对此都有独到的见解,对我们研习周天星斗大阵帮助很大。而且我看你修习的也是玄门心法,云中子可以给你指点,而那两个小的,虽然无法从高处教导你,但是你们之间相互交流,也能增益不少。” 王筀鵀的阵法水平,是自己收集了一些阵法典籍,从最简单的基础阵法开始自学,慢慢摸索起来的,虽然因为数学好,在学习过程中,帮了她不少忙,解决了不少问题,但是到底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零零碎碎,不成体系,完全是野路子,就好比后世身强力大的壮汉,敢打敢拼,一般人不是对手,看似是个狠角色,但是碰上会功夫的高手,分分钟钟被秒的货。 而孔宣,则是在她拿出周天星斗大阵才开始在她的指点下,学习阵法的。师傅这个样子,他这个徒弟也就不用说了,纵使把师傅的本事都学到手,水平也摆在那了。周天星斗大阵,作为三界威力第一的阵法,难度之高,就凭他俩连“一瓶子不满,半瓶水晃荡”的半瓶水都没有,顶多一个瓶底的水平,想要把它拿下,不亚于后世普通人攀爬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不经过专业登山训练的登山员,想爬上去,基本上是做梦。所以两人在勉力将周天星斗大阵研习三、四成之后,就卡在了那里,基本上没什么进展了。 两人都知道不得寸进的问题所在,是他俩的阵法水平不够,但是想要提高阵法水平,如果不想从头学起,至少也找一个人,帮他俩,将他们所学捋捋。可是这人难找,散修中,懂阵法的不多,因为阵法研习,想要有所成,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这样的话,对于一切都要靠自己张罗的散修来说,修炼时间都不够用呢,何况其它,所以在没有修到可以长生之前,大多是不会浪费时间去做这个的。因此就算散修中,有那么一两个懂阵法的,水平和他俩相当,甚至还不如他俩呢,怎么帮他们理顺阵法知识呀?只有那些名门大派出身的弟子才有这个能力。 听了孔宣这话,王筀鵀顿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在碰到云中子他们之后,以他的个性,没有扭身就走,反而和他们相交,并和他们一起同行了,心中涌过一股热流,孔宣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表面上看,和云中子他们同行,他也得到了好处,但是实际上,其中最占便宜的是她。毕竟,迫切的希望将周天星斗大阵研习完全的是她。她需要拿它去对付女娲,而对孔宣来说,周天星斗大阵的复原并非急需,可有可无;她修习的是玄门心法,和云中子他们所学同出一脉,不像孔宣,走的是和三界广为流传的修炼道法完全不同的一条路。 这阵子,在和云中子、杨戬这两个名门高徒交流下,她的阵法水平确实有了不少长进。当然,云中子和杨戬也有所得,因为她和孔宣都是野路子出身,所以想法不受拘束,对他俩也大有启发。他们进行阵法讨论和交流,是拿三界中广为流传的阵法为例,并且仅限于中等阵法水平,因为一旦谈到高等阵法,就涉及到各自所学的核心,而两边的关系,显然还没有到能达到将自家核心拿出来交流的地步。这种情况下,不仅不需要王筀鵀将周天星斗大阵拿出来,就连平时谈论,都谈不到这个层次上去,所以不存在担心泄露秘密这个问题。 只是一想到,要提高阵法水平和接受自身修为的增益,就要继续和云中子他们一起同行,要去忍耐云中子的探究,去提着心防备他们一行,王筀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轻叹一口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呀。 “怎么,你似乎并不喜欢和他们一起同行,为什么?他们并不是很难相处呀。”听到她的叹气声,孔宣不由得问道。心中很是不解,比起大鹏雕来,他觉得云中子他们更好相处,而且比较容易博得人的好感,但是,显然,王筀鵀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王筀鵀强笑了一下,说道:“我对杨戬和哪吒没什么意见,不太喜欢云中子。因为我知道,他这个人,这个人……”她迟疑了一下,觉得在背后说人坏话这种行为很是不妥,但是转而想到,和让孔宣能够认识到云中子真实的一面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其实并不像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幅样子,我曾经有幸见到过他的另一面。” 对上孔宣询问的目光,她缓缓讲述道:“昔日大姐、二姐和我奉女娲之命,进驻皇宫,迷惑纣王。大姐先于我们先一步,以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的身份入宫。云中子于一次外出采药,发现了朝歌皇城中有妖气,知道了大姐的存在后,入朝歌,面见纣王,以松木削剑,用来除妖。正道之士,看到妖邪做祟,斩妖除邪,无可厚非,这事表面看起来似乎很正常,但是细细品味之后,就会发现其中的蹊跷之处。 “云中子在发现妖气之后,以‘此畜是千年狐狸,今假托人形,潜匿朝歌皇宫之内,若不早除,必为大患。我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为由,唤童子取老枯松枝一段,削一木剑,用来去除妖邪。当时童儿曾经对他为什么不用照妖宝剑,斩断妖邪,永绝祸根,而感到疑惑,并因此询问他。”王筀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语带讥讽的说道:“他给出了一个‘千年老狐,岂足当我宝剑!只此足矣。’的答案。” 孔宣不发一语,凝神细细听着王筀鵀的讲述:“按照云中子‘只此足矣。’的说法,他在面见纣王后,告诉他,这深宫禁阙中有妖邪作祟,他作为修道之人,善念常随,所以前来除妖魅,奉松木剑给纣王,建议他将其挂在皇宫中的分宫楼处,三日内就有应验了。” 王筀鵀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虽然云中子不是阐教十二金仙中的一员,但是金仙的修为并非是假的。以他的修为,和所修的玉清仙法来说,想要除去当时连凝丹修为都没有的大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根本不需要三天。但是偏偏他进献给纣王的松木剑,需要三天才能看到效果。这期间,虽然大姐在看到松木剑后,面似金枝、唇如白纸、昏昏惨惨、气息微茫、恹恹若绝、人事昏沉、卧榻不起、一副看起来很惨的模样,但是到底还有能和纣王说话的气力,从而给她留下了救命的时间。” 随着她的讲述,孔宣脸上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王筀鵀冷哼一声说道:“最后我大姐逃脱生天,平安无事。当然,这和他进献的松木剑被毁有关。可是不管因由如何,朝歌帝阙中妖魅依然在,这结果和他之前的那句‘只此足矣’大言不惭之语比起来,不免有打嘴之嫌。被如此打脸,他却丝毫不在意,并没有继续他的除妖邪行为。那之前他除妖邪的的理由又算什么?合着他这会儿就可以任由妖邪任性妄为,不慈悲为本了?” “哈哈——”王筀鵀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对此,云中子给出了一个‘我只欲以此剑镇减妖氛,稍延成汤脉络,孰知大数已去,将我此剑焚毁。一则是成汤合灭;二则是周国当兴;三则神仙遭逢大劫;四则姜子牙合受人间富贵;五则有诸神欲讨封号。罢,罢,罢,也是贫道下山一场,留下二十四字,以验后人。’然后在司天台杜太师照墙上,留下‘妖氛秽乱宫廷,圣德播扬西土。要知血染朝歌,戊午岁中甲子。’这样一首诗,来作为他放过我大姐的解释。” “我就不明白了,阐教一向讲究顺天行事,殷商当灭,西岐当兴乃是天定之事,但是身为元始天尊最得意的弟子,云中子不仅有‘稍延成汤脉络’这种逆天的想法,并且还这么做了,和阐教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完全相悖。若是他做的事成功了,且不说这么大的因果他承担不承担的起,单说这样的他,还能算是阐教的弟子吗?”王筀鵀冷笑出声:“哼,届时纵使他依然能厚着面皮,承认自己是阐教弟子,恐怕元始天尊也没那个脸认他!况且龙凤大劫和巫妖大劫这里教训摆在眼前,还有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这些逆天行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难道还不足以让他引以为戒吗,不过一名小小的金仙,竟然妄想去逆天改命?” “可是从他斩杀闻……”有些话,王筀鵀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说得畅快,“闻仲”两个字差点顺嘴说了出来,幸亏她反应快,想到此刻西岐还没有反商,闻仲还活得好好的呢,正带兵在东海平叛,忙硬生生的改口道:“从他一惯行事来看,比如之前帮着轩辕黄帝统一人族,为其炼制轩辕剑,以助轩辕斩杀蚩尤,云中子是阐教的弟子确凿无疑,他还是信奉玉清圣人教导的顺天行事那一套的。” “无缘无故的云中子不可能忽然之间,丢下阐教那一套,改变了行事风格,那么对他进剑除妖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会成功,这才说得通。”王筀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之后,话音一转,“可是不对呀,就算云中子能掐会算,但是这事还没做,他就怎么会知道不成功呢?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其中出了什么意外,不如他所想呢?因此我猜想,这就是他把这个除妖邪见效的时间定在三天的原因,从而给自己留下了缓冲的时间,就算期间大姐没能想出办法来自救,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找人将松木剑给毁掉。” 孔宣插话道:“你的猜测很有道理。更重要的是,你还忘了一点,那就是你们是女娲派去的。云中子进剑除妖,不可能不将你们的来历摸清楚毕竟,总是殷商将亡,妖孽丛生,但是那可是深宫秘阙,禁闼森严,有龙气护持,不是一般的妖孽能够靠近的,所以他对你们是奉女娲行事,入皇宫迷惑纣王,应该是清楚的。既然他知道你们背后站着女娲,不可能不心存顾忌,毕竟若是因为他除妖魅而坏了女娲的大事,可就糟糕了。对走上修行之路的世外方士来说,和得罪圣人比起来,一个注定要灭亡的凡间王朝算什么?所以就算没有你之前说的那些原因,单你们是女娲派来的这一理由,就足以让你们的性命得以保全。” 是呀,天下间有斩妖除邪之心的又不只是云中子一位,为什么,一直到成汤江山覆灭,只出现他这么一位肯来皇宫,面见纣王,表态要除妖魅的方外之士。难道除了云中子之外,其他修士就没有慈悲之心了吗?显然不是。其他人不来,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轩辕坟三妖是奉了女娲的命令入朝歌皇宫的,他们对她们出手,斩妖除邪,岂不是得罪了女娲。 殷商是注定将要覆灭的王朝,纣王又是一位气数将尽的亡国之君,一个糊涂人,与之结交,于己没有半分好处。却要为之,去得罪一名圣人,这笔账不管怎么算,怎么算都是一笔划不来,注定要赔本的买卖。天下的修士,大多是趋利避害的,怎么肯去冒这个头? 况且,在苏妲己刚入宫不久,立足未稳之时,云中子就出现了,来到朝歌,表面上是除妖邪,但是他的作为被其他修士看在眼里,又如何不明白,连他都心存顾忌,不敢动手,其他人只有傻了,或者脑子进水了,才会跳出来,对着轩辕坟三妖喊打喊杀。如果这样做了的话,不仅仅是会得罪轩辕坟三妖身后的女娲的事了,还会得罪云中子。毕竟他出手,未能奏功,你出手,成功了,这岂不是表明云中子不如你吗? 金仙的修为,在如今的三界中已经够有威慑力的了,况且他还不仅仅是一名金仙,他身后还有阐教这么一个庞大大物,站着元始天尊这位圣人。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阐教和玉清圣人,再加上一个身为圣人的女娲,这天下间估计没有几位修士能抗的起这份压力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苏妲己她们在朝歌为非作歹,草菅人命,天下修士,不管不问,仿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直至殷商被周国取而代之,才有人和她们算账的缘故。 原本王筀鵀对于自己的猜测并不是很确定,况且不管是,还是不是,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真相湮灭在时光之中,她无意去探究其中的真相。她只是对云中子“虎头蛇尾”的除妖邪的行为很是不解,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明白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去这件事的,用心血来潮来解释的话,似乎也不恰当。但是这会儿听了孔宣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本的那几分不确定全然不见,她的猜测是再正确无误的了。 “呵呵——”王筀鵀忍不住失笑,面带悲哀之色,连连点头叹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场戏,是一场为了向世人,展现殷商出现妖孽,神仙并非没有作为的戏;是一场专门演给世人,朝歌和西岐的那些凡夫俗子看的,糊弄平民百姓戏,是一场,告诉世人,殷商灭亡乃是天定,因而朝歌皇城中出现妖孽,旋绕禁闼,是为不祥,连神仙都无可奈何,救不了成汤天下的戏。”(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八一章 因为不想和云中子他们继续同行下去,王筀鵀找了个机会,将云中子在苏妲己刚入宫不久,立足未稳之时,来朝歌,面见纣王,奉松木剑除妖的事说给孔宣听,希望他就此看清云中子为人,不要被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仁善、宽厚、温和的一面而迷惑,还是尽早和他们分开的好。 听了她的讲述,面对她的担心,孔宣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像他们这种出身名门正派的家伙,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打着‘大义’的名号。就好比他进剑除妖,是以‘此畜是千年狐狸,今假托人形,潜匿朝歌皇宫之内,若不早除,必为大患。我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的理由来做的;等事情不成,他又给出了一个‘我只欲以此剑镇减妖氛,稍延成汤脉络,孰知大数已去,将我此剑焚毁,及其五个条件’的理由放手不管。如果不去细细琢磨背后的内情,单从表面看,道理是站在他这边的。因此,若是云中子想对我们不利,必须拿出一个冠冕堂皇,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只是以我们和他们现在相处的情况,他想要和我们翻脸,找出一个理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们,似乎并不容易。若是他一个人,倒也罢了,但是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小辈。作为长辈,云中子行事要有名门正派的风范和大气,不能在他们面前做出失了身份,丢了脸面的事来。” 王筀鵀听了孔宣这话,明白他话中意思,抿嘴一笑,都是这样,哪怕这人在外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呢,但是在自家人面前,则极力隐瞒,并不希望他们知道自己在外面做的事,就算在他们眼里,不能保持一个“高大上”的模样,也不希望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云中子的心态自然也脱不开这个规律,有杨戬和哪吒这两个后辈跟着,行事就要保持名门正派出身的正人君子的形象,因此不免多了几分顾忌。 “再者,北俱芦洲这边的环境凶险异常,哪怕我都不敢保证在进入内圈之后,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云中子不过才是一个金仙,身边又带着两个修为未及真仙的小辈,他们和我们同行,借助我们的地方多的去了,因此除了在言语方面探究一下我们的底细之外,他只要脑子没有问题,就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举动。”孔宣又说了一条云中子不会对他们做手脚的理由。 看到孔宣自信满满的样子,王筀鵀摇头说道:“那倒也未必。孔大哥,你不要以为修为比他高,就可以压服一切。兔子作为老鹰食谱中的一种,还会上演‘兔子蹬鹰’,绝地反杀这一幕呢,更何况,云中子还不是兔子,孔大哥你也做不了老鹰。人心诡谲,隔着一层肚皮,谁也看不透,只要他确信自己做的手脚不会被发现,你又怎么能确定他就不会对我们动手呢?” 孔宣张嘴欲驳,王筀鵀抢在他前面说道:“我这话并非无的放矢,不知道为什么,玉清圣人对妖族观感很差,瞧不起妖族,叱其为‘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天地间先有龙凤,后有妖族,所以龙凤两族并非妖族,但是玉清圣人在所有的弟子中最不喜欢的,就是黄龙真人。当初,他之所以收下土属性的黄龙真人为弟子,不过是为了分享龙族气运罢了。上有所好,下有所效,玉清圣人的这些弟子们,将师傅的这些理念全都秉持了下来,也不喜欢妖族。所以,别看孔大哥你修为比云中子高,但是他可未必瞧得上身为妖怪的你。” 微微笑了一下,“当然,如果云中子知道你是凤凰之子,先天神子,天地间第一只孔雀的真实身份,态度则又两说了。只是一旦被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恐怕就会被他猜出你是借助殷商国运才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的,届时,岂不就是被他知道了你将会帮助殷商对付西岐。” “知道你们俩分属不同的阵营后,孔大哥,你觉得云中子会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任凭你离开,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帮助殷商对付姜子牙吗?那个时候,如果他要出手对付你的话,无需绞尽脑汁去想什么理由,本身就已经站在大义上了,铲奸除恶,而且也不需要去担心杨戬和哪吒,因为他们绝对会对此持赞同的态度。”不暴露身份,被视为妖怪的他们,会被云中子他们鄙视,但是露出真实身份之后,虽然态度会有变化,但是一旦被知道彼此敌对,那么恐怕还不如继续被视为妖怪一属呢。 “哼!”孔宣冷哼一声,傲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就来吧,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不过一介小小金仙,难道我还怕了他不成!” 王筀鵀轻叹一口气,不赞同的说道:“孔大哥,你看看你,又犯了老毛病。不能因为对方修为比你低,就觉得对方好对付,不把他放在眼里。修行界,固然实力为尊,但是因为阴谋诡计而阴沟里翻船的也有不少。曾经有射日大功德在身的后羿巫,不就是中了算计,不仅妻子嫦娥离自己而去,入了月宫守着无尽的寂寞冷清,而且就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丧于视为亲如子侄的徒弟逢蒙之手。明明后土巫掌管着六道轮回,但是他入轮回,转世之后,却再也没有走上修行之路,不然就凭他射日的功德,今日的修仙界中,怎么也该有他一席之位。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孔大哥,还请你引以为戒,多多当心呀。” 孔宣看着她关切的目光,心中一热,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会保重自己的。只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不赞同让云中子他们离开,“且不说和云中子同行的这些日子,你受益良多,在阵法和修为上都有了进步,若是他们离开,你就没有了与之交流的人了。就算没有这方面的原因,想让云中子他们离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当初是我主动邀请他们一起同行的,如今无缘无故的,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好理由,怎么好让他们离开?” “是呀,一个弄不好让他们记恨上我们就不好了。”王筀鵀接着他的话音说道。云中子并不傻,也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在遇到孔宣时,在不知道孔宣的真实身份,对方的修为明显又比自己高的情况下,竟然接着孔宣的邀请,肯和他一起同行,自然是因为北俱芦洲这边的环境凶险,他带着杨戬和哪吒,恐怕应付不来,所以才会答应孔宣的提议。不然,只怕换个地方,他都不会同意。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想将人家驱逐出去,就不是像开口邀请对方一起同行那样简单的事了。 “记恨就记恨呗,难道我们还害怕得罪了他们不成?”对此,孔宣倒不以为意。让他为难的是,怎么让云中子他们离开。毕竟,这人是他主动招来的,人家来了之后,也没做什么错事,彼此相处得也还算不错,突然开口把人撵走,未免有点不合适,所以孔宣有点不好意思。 孔宣有些头疼的说道:“这些名门正派出身的修士,我之前也接触过一些。在对自己有利的事上,他们的脸皮厚的很。如果不把话说明,说透的话,只怕不管我们怎么明示暗示,他们都不会离开。” 若是不把话说明白,孔宣觉得恐怕云中子就会装糊涂,赖上他们,毕竟,北俱芦洲这里,一不小心,哪怕云中子都会折进去。一行中,他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修为最高,有他护持,安全性要高的多。他们和云中子他们非敌非友,正是这样的关系才棘手,他们真要是在自己眼前出了事,不管吧,人是自己主动招过来的,而且之前也没什么龌龊,说不过去。 王筀鵀也想到了孔宣的为难之处,她对云中子他们有戒心,云中子他们在心里何尝又对他们有着戒备呢,不然,云中子也不会一直想要弄清楚他们的底细了。毕竟两伙人一开始不认不识,只是因为北俱芦洲这里特殊的环境才不得已凑在了一起,如今只是因为这一点戒备之心,就要拆伙,有点说不过去,因此点头说道:“是呀,确实有些不好张口呀……”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我可以让他们一点察觉都没有,就帮你们把问题解决掉。”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吓了王筀鵀和孔宣一跳。 在谈话之前,王筀鵀曾经在周边设置了禁止外人听到两人谈话的禁制,可是如今这禁制还在,但是对方显然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而且以孔宣的修为,竟然被人无声无息的欺到身前都不知道;两人不由得目露惊恐之色,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最强的攻击手段拿了出来,准备在这人一旦露面就施展过去。 同时,孔宣厉声质问道:“阁下是谁?想必是躲在一边偷窥我们许久了吧?阁下可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为什么躲躲藏藏的,不肯露面?不知道你偷听我们的谈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放轻松,放轻松,我没有恶意,也不会对你们不利。”一缕双手合抱一般粗细的稠密非常的黑烟弯弯扭扭的从两人面前的脚底下冒了出来,说道:“相反,我还会给你们带来很多和很大的好处。” 王筀鵀看着眼前的黑烟,一面消无声息的动用起双眼的神通来,眼睛中透着紫意,往黑烟里面看过去,只见影影绰绰的有一个神魂藏在里面,因为周边弥漫着密密麻麻,宛如牛毛一般的死气、怨气、血气和煞气,故而看不清楚神魂的模样,不过她还是被黑烟真实的模样吓了一跳,一面说道:“很多和很大的好处?都有什么好处,你说说看。” 那黑烟不住的上下左右扭动着,说道:“你们不是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个叫云中子的分开吗,我可以帮忙。这附近有一个迷宫,只要进入之后,就算你们不想分开,也得分开了。放心,届时,你们一点责任都不会担上。还有,那个云中子不是给你讲解阵法吗,我可以帮你推导阵法,绝对要比他高明十倍,百倍。而且,我听你们口口声声的要对付女娲,我和女娲也有仇怨,也可以帮忙,……” “在说这些之前,阁下是不是应该先把你的身份和我们说明一下呢?”王筀鵀听到黑烟说到和女娲为敌这件事,脸色顿时一变,出声打断他。 自从云中子他们来了之后,孔宣他们为了不暴露身份,说话都很小心,再也没有提到过女娲这方面的话题,而黑烟竟然说到这件事,说明,他早在云中子他们来之前就已经盯上他们了,甚至很可能在他们一踏上北俱芦洲就被盯上了。 从那时起,到现在才露面,尽管,黑烟列举出他能给他们带来的诸多好处,但是王筀鵀觉得“天上没有无缘无故掉馅饼”的事,他出了这么大的力,必有所求,因而问道:“想来阁下不会是免费帮忙的吧,只是不知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小姑娘你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黑烟扭成麻花状,说道:“你应该看出我现在是神魂状态来了吧,因此我首先需要你帮我造一个身体,剩下的,等我有了身体之后,我们再商谈。” 闻言王筀鵀忍不住失笑道:“阁下也未免太瞧得起我了,我可没有那个本事,你找错人了。造化一道,三界中,似乎只有女娲有这个能耐,她就是靠着造人的功德而成圣的,不过阁下刚才说你和女娲有仇怨,想来是无法求得女娲出手了。剩下的诸位大能中,我再没有听说过谁有这份本事,更不要说我这么一个小小的真仙修为的妖怪了。我很想和阁下把交易继续下去,只是你头一个条件我就做不到,因此……”无奈的耸耸肩,摊开双手,表示这事只能就此罢了。(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第八二章 就在王筀鵀和孔宣商量,要如何不露痕迹的和云中子他们分开,慨叹请神容易送神难之际,突然一股裹着神魂的黑烟冒了出来,大发厥词,和他俩说,他不仅能带给他们,比和云中子他们一起同行还要多的好处,并且还能帮他们一起对付女娲。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要先给他做一个身体出来。对此,王筀鵀直言,三界中除了修造化一道的女娲之外,其他大能皆无能为力,更何况,她这么一个修为低微的小妖。 那黑烟嘿嘿笑道:“不要妄自菲薄吗,我又不是让你重新创造一个种族出来,不过是和跟你们同行的那个名叫哪吒的孩子一样,造个化身出来,以供我神魂附体就行。” “像哪吒一样?”王筀鵀微挑了一下眉,和身边的孔宣交换了一下眼色,说道:“不是我们推辞,实在是没这个本事。” 她将之前跟哪吒同行时听来的关于他莲花化身的成就方式说了出来:“据说哪吒的身体是其师傅,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采洞府五莲池中莲花二枝,荷叶三个,放于地下。将花勒下瓣儿,铺成三才,又将荷叶梗儿折成三百骨节,三个荷叶,按上、中、下,按天、地、人摆放。最后又将一粒金丹放于居中,法用先天,气运九转,分离龙、坎虎,绰住哪吒魂魄,望荷、莲里一推,从而成就了哪吒的莲花化身。” 顿了一下,“我不知道其它灵植是否可以作为化身,但是我知道,这其中太乙真人所用那粒金丹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环。我并不知道那枚金丹的名字,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炼制,也不知道何人手里拥有,又该到哪位那里去求取,……。除此之外,这其中的法力运转,我也一无所知,纵使有心也无力。” 在王筀鵀将难处一一摆了出来之后,孔宣接口道:“阁下既然想要一个像哪吒那样的身体,云中子虽然不是为哪吒制造莲花化身的太乙真人,但是也是元始天尊的爱徒,阐教二代亲传弟子,对如何制造莲花化身应该知道不少,至少要比我们知道的多。若是阁下找上云中子,纵使他做不到,还可以求助同门师兄太乙真人,想必一定能达成阁下所愿。可是阁下却弃云中子这条光明大道不走,反而找上我们,这其中可是有什么缘故?” “什么原因?”那黑烟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原因,我只是不想和那些牛鼻子老道打交道,不喜欢他们的行事做派,所以就找上了你们。”指着王筀鵀,“如果我没看差的话,你这只小妖修炼的也是三清道法,和云中子他们所修习的同出一源,因此,只要知道炼制莲花化身的法门,你也能做到。既然如此,那么我自然要挑看着顺眼的合作了。” 面对对方糊弄自己的言语,王筀鵀嗤笑了一声,说道:“恐怕不是看着顺眼,而是因为和云中子比起来,我修为低微,比较好拿捏吧?当然,杨戬和哪吒修为也不高。不过哪吒修为太低,炼制化身时,可能法力支撑不住;杨戬修为只比我低一线,按道理说,应该能担此重任的,但是奈何他们和云中子是一伙的。他们之中,明显以云中子这个长辈的意见为准则,你无法抛开云中子和杨戬单独做交易。我这边虽然也有一个孔大哥,但是我和他都无门无派,不比云中子他们,出身阐教,背后还站着一个圣人。”轻笑了一下,轻声问道,“你说,我说的对吗?” 那黑烟扭了几扭,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恼意说道:“小琵琶,话不要说得那么透吗,多伤人呀。我已经说了,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不需要你再向我展示你的聪明了。要知道,其实有的时候聪明并非好事,聪明误人,有的时候还是需要糊涂一点比较好。纵使明白,也要装作不明白,你知道吗?” 面对黑烟的警告,王筀鵀凛然不惧,冷笑道:“我也想难得糊涂,可惜情势不由人。大家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个时候言语伤人,总比后面动手伤人来的好吧?阁下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想让我运转法力为你造一个化身,但是不是不肯,而是我真的做不到,因为我对如何制造莲花化身基本上一无所知。” “那些都不需要你来操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对此,黑烟不以为意的说道。言语中透露出他对如此造一个化身,似乎胸有成竹,只是碍于自身是魂体,无法亲身上阵执行,所以只能借由王筀鵀的手来操作。 王筀鵀拿不定主意,看向身旁的孔宣。孔宣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一下头,以目示意,暗示她答应他,她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黑烟,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那阁下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和云中子他们分开吗,那么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往东南方向走,大约两百米远处有一个不足一千米的小水塘,水塘后是一片参差林立的乱石林和桦树林交杂的地界。你们进入那片地界之后,再等我的吩咐。”说道正事,那黑烟非常严肃而又郑重的吩咐起他们来。 逢林莫入是身处在陌生环境中的一个生存规矩,特别是在北俱芦洲这种凶险异常的地方。之前他们一路行来,都遵守这个规矩,这会儿突然往林子里钻,云中子他们一定会心存疑虑,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未必肯跟着他们走,毕竟,他们对他们,也不是没有戒心的。因此听了黑烟的话,王筀鵀皱了一下眉,面带为难之色的说道:“必须要进入那片乱石林和桦树林交杂的地界吗?” “是的。”那黑烟答道。他也知道,这事不好办,因此解释道:“因为只有进入那片地界,我才能不被所察的将你们给分开,并且保证你们不会再有碰头的时候。而且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将哪吒困住,将他的身体状况从里到外,查探个一清二楚,然后才能推导出来如何造一个莲花化身。” 查探清楚?推导出来?听了这话,王筀鵀这才明白,原来那黑烟其实也不知道如何造一个莲花化身,但是他竟然能根据哪吒这么一个例子,查探之后,推导出来,说明他的修为应该非常高,应该不下于孔宣。这样一个大能居然陨落在北俱芦洲,只剩下神魂在这里苟延残喘,实在是令人叹息。 王筀鵀想了一下,问道:“阁下让我帮你做事,是不是应该告知一下我们,你的真实身份呢?我觉得这涉及到了我们彼此之间有个基础的信任度问题,毕竟阁下自从我们来了北俱芦洲之后,就一直盯着我们,将我们的底细了解得一清二楚,而我们对阁下却一无所知,这未免有些不公平。不然,半途中阁下将我们给卖了,我们都不知道该去找谁算账。阁下的身份应该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吧?” 那黑烟冷哼了一声,说道:“小琵琶,你对我使激将法,未免嫩了些。我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为了你们好,既然你们一意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 “昔日共工和颛顼争斗,天柱不周山倒,导致苍天塌陷,天河之水倾泄洪荒大地,这事你们应该知道吧?”见王筀鵀和孔宣点头,黑烟接着说道:“女娲炼五色石补天,斩北冥玄龟四肢做天柱,支撑四极,我就是那个无辜被杀的北冥玄龟。” “啊?”听了黑烟的身份,王筀鵀和孔宣面露惊讶之色,面面相觑,不敢置信。最后,还是王筀鵀开口说道:“可是,可是……我听说,当初女娲斩杀了北冥玄龟之后,将其神魂收起,送入轮回,然后安排其转生为四象中玄武,镇守天地,获取功德,以偿还她和北冥玄龟之间的这场因果。阁下现在说你是北冥玄龟,有什么证据吗?不然,就这么空口白牙的,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呀。” “哈哈——”那黑烟发出苍凉而又悲怆的笑声,说道:“原来关于我和女娲之间的事,三界都是这么传的呀。呵呵,女娲不仅粉饰太平是一把好手,而是还把自己的形象自己装扮得高大无比,真是让人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黑烟冷声说道:“你们都被骗了,你们当真以为女娲杀我,是为了取其四肢,支撑天地吗?哼,那不过是糊弄世人的说法罢了。女娲心性狡诈,恐怕将所有人的瞒过去,其实她真实的目的才不是这个。” “我北冥玄龟,乃是生于混沌,长于混沌的混沌魔神,只不过因为龟的属性,所以不爱动弹,喜欢长久的呆在一个地方睡觉。结果正是这个习惯害了我。盘古那个家伙,开天辟地,无意中以盘古斧伤了我,之后,为了表示补偿,将他新开辟出的天地中的北俱芦洲划给我养伤。”( [综神话]求寿终正寝 http://www.suya.cc/11/113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