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沉婚》 暗度沉婚 第一章 叶静宜将最后一点工作做完后,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关掉电脑,准备去卧室睡觉,便听外面传来开门声,陈延舟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出现在门口,臂弯里挂着西装外套,他正在换鞋,抬头见静宜正靠着墙壁看着她。 他白衬衣前两颗未扣,露出性感的锁骨,陈延舟有健身的习惯,身材一直保持的不错,骨骼匀称,身形健美,他将衣服搭在衣架上,咦了一声,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叶静宜去给他接了杯温水,平静的说道:“正准备睡。” 他点了点头,头脑混沌,今晚应酬,喝了不少酒,他对叶静宜说道:“你去睡觉吧,我坐一会。” 叶静宜也不再管他,自己一个人回了卧室睡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非常想要睡觉,意识却非常清醒,这种感觉十分痛苦,她努力平息几分心底的烦躁。 正在她酝酿了一阵的睡意后,迷糊之中陈延舟从身后贴了过来,他贴着她的身体,一只手在她胸前的肌肤细细描绘。 静宜全身绷的死紧,她一动不动只敢装睡,耳边呼吸温热,只听到陈延舟轻声笑道:“你都不知道喘气吗?” 他知道她没睡着,所以故意逗弄她,静宜心底有些气愤,她转过身看他,在黑夜里,男人的眼睛黑亮,接着他夺去了她嘴里的呼吸。 男人在耳边喘着粗气笑道:“陈太太,就算我技术不好,你也不用这么僵硬吧?” 叶静宜脸色发烫,又觉得自己有几分矫情了,她两只手臂攀上他宽阔的背脊,在他猛烈的撞击下,整个人如置身云端,或许是陈延舟今晚喝了酒的原因,一直故意折腾她,虽然他每次都可以算的上非常温柔,前戏也总会让她软成一滩水,但是在这过程总是竭尽所能的折腾的她浑身无力。 结束后,静宜睡意来临,陈延舟亲了亲她侧脸,轻声对她说道:“明天一起去接灿灿。” 叶静宜经他提醒才想起这回事,迷糊着嗯了一声,复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也一直不安稳,一只手总是在她身上游移,她皱了皱眉,一巴掌拍了过去,迷糊听到某个男人闷哼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醒来七点钟,她起床洗漱准备早餐,今天周六,陈延舟不用上班。 她准备了自己的一人份早餐,顺便榨了一杯豆浆喝掉,她快吃完早餐的时候,陈延舟竟然起来了,惺忪着双眼看她。 “今天不是周末吗?你要上班?”他吃惊的问道。 静宜冷静的瞥了他一眼,“今天有一场会议。” 陈延舟脸色不是很好,几步从上面下来,“昨晚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接灿灿。” 静宜已经换好了衣服,对着镜子拍了拍护肤品,顺便冲进书房整理自己的策划书,“今天大概下午四点散会,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陈延舟有些不满,“你那破工作能挣多少钱,我看你是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 静宜回过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惯例的讽刺笑道:“自然跟你没法比。” 陈延舟哼了一声,他去浴室快速的洗漱,刮胡子,他穿了一身非常休闲的白色衬衣,衬衣前两颗未扣,身材颀长。 叶静宜将文件整理好后出来,发现陈延舟竟然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了,她受惊不小,“你这是干嘛?” 陈延舟手里拿着车钥匙,对她说道:“我送你去公司吧?” 静宜条件反射的拒绝,“不用了,公交地铁都很方便的” 陈延舟以前倒有考虑过给叶静宜买车,不过她考了几次驾照都没考过,再加之她向来方向感很差,索性从此以后就坐公交地铁出行。 陈延舟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走吧,再啰嗦就要迟到了。” 静宜无奈,只得让他送自己过去,上了车后,她礼貌客气的对他说谢谢,陈延舟哼了一声,“不用客气。” 好友崔然对于她与陈延舟之间的相处模式,时常表示不能理解,或许在外人看来确实如此,他们结婚七年,有一个四岁的女儿,不过两人之间相处总给人感觉带着一股客气生疏。 静宜不知道陈延舟是否能称得上为一个好丈夫,但是无可争议的是,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他对于女儿陈灿灿可以说是宠溺至极,十分纵容,因此四岁的女儿谁都不怕,反倒对她这个母亲有几分敬畏。 静宜平时挤公交地铁总会保持神经高度紧张,此刻坐在舒适的座位上,睡意又忍不住开始上涌。 她半眯着眼睛,车厢里非常安静,陈延舟开车时不喜欢放音乐广播,不过陈灿灿喜欢听,因此他车载音响里都是陈灿灿的儿歌。 她眯了大概十多分钟又重新睁开眼,遇到堵车,陈延舟两手握着方向盘,眉眼紧锁,静宜的注意力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指节修长干净,让人觉得十分舒适。 再往上,只见手腕上戴着手表,颜色有些泛旧开始掉漆,静宜对那只手表无比熟悉,他最爱带的那只,即使他的抽屉里有各种牌子各种款式的不同手表,他却仍旧喜欢带这只。 一个人念旧是好的,可是在感情里念旧,并不算好品格。 静宜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有时候女人容易钻牛角尖,她也不例外,就好像那几年她作为一个旁观者,旁观了自己丈夫与别人的爱情。 算不得什么好的回忆,甚至这么多年她几乎下意识的不会去想起那些往事,每当想起一分,心底的某种情绪便会增加一分,连带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也变得不顺眼起来。 叶静宜将手机蓝牙连上车载音响,点开歌放了起来。 陈奕迅低沉嘶哑的独特嗓音传了出来,是那首粤语歌《一夜*》,静宜听了开头便又泄愤的关了音响。 遇到堵车,陈延舟看了看时间,皱眉问道:“早知道应该坐地铁的。” 叶静宜笑了起来,“我都让你不要送我了,你自己要送。” 陈延舟是好心没好报,“至少看在我大周末好心送你上班的份上,你不觉得应该说声谢谢吗?” 叶静宜吃惊,“我之前明明就提醒过你了,你自己没事找事。” 陈延舟无言以对,又说道:“你最近要升职了吗?” 叶静宜挑眉看他,“怎么?” “如果我有员工像你这样热爱工作,我肯定非常愿意给他升职加薪。” 叶静宜笑了起来,“你是嘲笑我还是怎样?” 静宜十分确信这家伙就是故意讽刺她的,她说话语气也冲了些,陈延舟神经质的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生理期没到吧?” 静宜白了他一眼,将额前的碎发揉乱,烦躁的说道:“更年期提前行了吧。” 陈延舟对于她时常阴晴不定的脾气已经早有见识,索性不再自讨没趣。 其实平时在外,静宜一向是温婉淑女,人如其名,从小到大,她都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读书成绩好,私下性格好,从老师到同学,从邻居到同事,认识的每个人总会夸静宜一句,这个女孩真乖巧。 好友崔然时常会打趣她,“你就不能对你老公好点吗?” 天地良心,静宜发誓自己对他已经称得上非常好,那是因为他们这些外人不了解陈延舟的恶劣本质,静宜在与陈延舟交锋的过程中,没有一次占了上风,时常是她被气的半死,那厮还能嬉皮笑脸的看她抓狂。 车子很快到了静宜公司楼下,她利落的下车,“你回去吧。” 陈延舟没好气,“利用完人就扔,不带你这样的。” 静宜乐不可支,“你让我快要迟到了陈先生。” 陈延舟哼了一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应该感激下我吗?” “那你如果每天都送我,我可能还会感动下,你说说咱们结婚七年,你送过我几次。” 静宜真不是吃醋,不过是为了故意奚落他一番,陈延舟自讨没趣不搭话,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叶静宜在心底暗暗想,说不定这家伙才是更年期提前到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没事找事装什么二十四孝好老公? 静宜恰好踩着点的到公司,她在一家广告设计公司上班,她业务能力不错,与人为善,在全公司上下都有着有口皆碑的好名声。 静宜的直属上司叫李锋,是一个做事果决,爽朗干脆的东北男人,静宜在他手下做事也算合作愉快,她当初就是被他给招进了公司,她不是本专业,也没有相关经验,一开始只是跟在李锋身边当助理打杂,后来慢慢的会交给她一些case负责。 现在公司发展不错,高层有意安排李锋去上海担任要职,公司上下就等着李锋离开后,谁能接替他的位子,虽然李锋已经向总部推荐了静宜,不过静宜对此倒没报什么希望,她知道自己在公司里没权没势,除了李锋念及与自己那点师徒关系,对她颇多关照以外,她也确实没什么出众之处。 虽然公司里总会不可避免的有些同事恶性竞争,但是静宜与同事相处向来独来独往,也从来不与人结怨,她性子清冷,与不熟的人也聊不到一块去,因此进公司几年,却也只与亦师亦友的李锋算得上熟悉。 李锋便因此时常教育她,“你个年轻人怎么还喜欢一个人玩,咱们这行就是要多与人交流才行。” 他时常以此为由带静宜去参加一些酒会,虽然大半的时间静宜都在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玩自己的。 其实静宜也算不上内向,因为在工作上,她是一个绝对刻苦的好学生,她能在上百人的会议室里面不改色,言辞清晰的讲解工作内容,可若是让她讲一句工作之外的话,她是一个字也开不了口。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矛盾综合体,陈延舟便时常以此挖苦她“假正经”。(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章 中午宋兆东邀陈延舟吃饭,他正无所事事,考虑到还需要等叶静宜一下午,索性便同意了。 不过到了后他就有点后悔了,宋兆东一向是会玩的主,两人是童年时期的玩伴,虽然陈延舟读初中以后便去了外婆所在的城市,一直到结婚的时候才在香江定居,不过他们关系倒是一直不错。 单身人士宋兆东平时便玩的比较疯,总会现身于各种夜店派对,家里长辈管不了他,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有可能,或许两只眼都可以闭上。 吃过饭以后,宋兆东吆喝了一群狐朋狗友过来打麻将,房间里烟雾缭绕,陈延舟皱了皱眉,为了避免吸二手烟,索性自己也点燃了香烟。 陈延舟手气不是很好,玩了几局后便下了麻将桌,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看了四五次手机了。 宋兆东端了杯酒过来问道:“你等谁电话吗?” 陈延舟深觉自己此番动作有些傻,索性关掉手机,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宋兆东一脸你骗鬼的表情看着他,顺手递给他一杯酒,陈延舟摇头,“我待会要开车,不能喝酒。” 他连忙问道:“你要去哪?” “灿灿在她外婆家,我待会去接她。”陈延舟回答说。 宋兆东连忙笑了起来,“我觉得你有了孩子以后,怎么越来越朝着居家好男人发展。” 陈延舟掐灭手中的香烟,想起叶静宜说的话,面无表情的说:“好男人,装一装就习惯了。” 宋兆东哈哈大笑起来,“受教受教,结了婚的男人思想领悟果然是不一样。” 宋兆东属于会玩的类型,不过却不知道为何,两人关系这么多年也算很铁,宋兆东一向自诩为黄金单身汉,他最没想到的事情是,自己的发小陈延舟会这么早就步入婚姻坟墓,而且还是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一号人物。 毕竟之前陈延舟有一个交往多年的青梅竹马,却不知道最后为什么分手了,陈延舟回到了香江,没多久便传出他要结婚的消息。 那时候的陈延舟还处于事业上升期,他辞掉了在深圳的工作回了香江创业,娶了一位对自己事业毫无好处的女人,不是真爱是什么? 不过这其中的原委大概也只有当事人清楚了,陈延舟也忘记了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要和叶静宜结婚,或许仅仅是那一个瞬间,心里涌起那个念头,便头脑发热的结了婚。 在此之前,虽然认识几年,他却对叶静宜并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她是个很安静内敛的女孩子,他与他说过的话却不超过十句。 陈延舟等了许久没等到叶静宜的电话,不禁有些烦躁了,他从包间里出来,在走廊上掏出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到叶静宜,拨通电话。 响了许久那边都没人接,他不由更加烦躁起来,回到包间以后,宋兆东正在招呼众人待会去会所玩。 有相识的人问陈延舟,“待会去不去玩。” 陈延舟摇头,宋兆东过来打趣,“咱们三少是要做居家好男人的,他待会要去接孩子,别影响他做超级奶爸。” 在场男人有几个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宋兆东不知道从哪里交往的朋友,一个个都是爱玩的,就陈延舟知道的,里面有一个孩子多大了,还每天在外花天酒地。 虽然陈延舟也不是批判别人,因为他自己也算不得什么好鸟,但是总归有了孩子后他尽力做好自己的好丈夫,好父亲形象。 静宜那边会议结束以后,已经是四点过了,李锋突然告知众人,待会总部有领导过来,晚上要一起吃饭,还特意叮嘱静宜必须要去参加。 静宜头疼不已,她拿出手机,便见半小时之前陈延舟给自己打了电话,他向来如此,从来只打一遍,不接就不再打,省的自讨没趣。 叶静宜连忙回了过去,陈延舟语气不是很好,问道:“你怎么回事?给你打电话都不接。” 静宜小声的道歉,“我刚才在开会,调了静音的,不好意思啊。” 陈延舟语气好了一些,问她,“开完了吗?” 叶静宜嗯了一声,又艰难的对他说道:“不过我待会要跟领导一起吃饭,恐怕没办法去接灿灿了。” 毫无疑问,陈延舟自然是又发了一通火,“你到底是上班还是卖身?有你这样的公司吗?” 最近公司面临人事调动,自然饭局是免不了的,她原本理亏,可是被陈延舟这么一通训以后也有了怒气,“陈延舟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只是最近忙点,你还好意思说我,每晚凌晨才回家的人,我已经如你所愿的换了工作,你还要我怎样?” 说起这茬事,陈延舟便不禁更加烦躁,怒上心头,他哼了一声直接挂断电话,心头烦闷不堪,宋兆东看他这幅模样,调侃道:“你瞧瞧你这上火的样,你需要个女人发泄下火气。” 陈延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才结婚的时候,叶静宜是个记者,结婚初期她甚至比他还忙,每天不是跑采访,就是待在书房里写稿子,隔三差五的需要出差,再加之那段时间他刚创业,也是忙的不行,才结婚的那两年里,他们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这样的相处模式一直维持了两年时间,直到有一天,她回到家告诉他,她要跟随志愿者去中东地区的一个国家做战后城市重建采访,那个国家前不久刚结束了内战,战火纷纷,生灵涂炭,疟疾横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难民纷纷向外逃亡,而现在她竟然要跑去那种地方。 虽然陈延舟心底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还是平静的告诉她,“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喜欢就好。” 虽然嘴上这样说支持,但是心理却丝毫没办法说服自己,即使静宜已经告诉他,他们待的地方很安全,并且她想出去走走,这种机会难得。 若是换成别人,或许他会表示赞同,陈延舟自认算得上开明,他也非常支持女性能自强自立,甚至对于职场女强人也从来不敢抱有低看的态度,可是换成自己的妻子,他却完全没办法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了。 那段时间她兴高采烈的每日与团队的成员通话,购买了许多所需品,并且查询了那边的天气饮食以及等等可能发生的情况,将可能遇到的事情记下来。 她越高兴他便越烦躁,甚至那段时间他回家都比平时早了许多。 不过最后她也没去成,因为她突然怀孕了,这个突然在此刻降临的小生命,搁浅了她两个多月来的准备。 陈延舟同时也松了口气,他其实并没有多么喜欢孩子,甚至他与叶静宜结婚初期都默契的选择避孕。 叶静宜平时心思缜密,心细如发,有一天他回家,她拿着一根被戳破的安全套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陈延舟完全没办法抵赖,因为那么拙劣的事情确实是自己做的,他将家里所有的避孕套都戳了一个洞,叶静宜却有些崩溃。 两人不可避免的吵了起来,她甚至冲他吼道:“我明天就去打掉。” 陈延舟自然不同意,他不得不威胁她,“你敢打掉,咱们马上就离婚。” 其实陈延舟并没有把握静宜能够被他威胁到,甚至很多时候,两人的婚姻状态都给陈延舟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他清楚的知道他不爱她,而或许她对他也同样如此。 叶静宜显然十分生气,摔门离开,虽然陈延舟放出这样的话出来,但是心底还是不放心,最后跟着叶静宜去了医院,她有些害怕又难过,抱着他哭,“你怎么能这样擅作主张,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 她究竟害怕什么,陈延舟没问,那刻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她的眼泪滑入他的肩窝,打湿了他的肩膀。 他心底一片柔软,对她说:“把孩子生下来吧。” —— 叶静宜突然出了这茬事,陈延舟心底虽然极度不满,却也还是要去接女儿。 因为前两天已经与灿灿约好了,他从来不会在女儿面前失约的,所以只得自己一个人开车过去。 叶静宜母亲家住在离市中心稍远的郊区,平时开车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等陈延舟开车到的时候已经五点过了。 叶母给他开了门,陈延舟礼貌的叫人,“妈。” “过来啦,静宜没跟你一起吗?”叶母问道。 陈延舟解释道:“她最近几天比较忙。” 叶母叫灿灿的名字,“灿灿快出来,你爸爸来接你了。” 接着便听到房间里传来了陈灿灿的尖叫声,她飞般扑了过来,陈延舟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她啵啵啵在他脸上连亲几口,口水蹭到他脸上,陈延舟感觉自己心都软成一汪水。 “爸爸,我好想你。”她将头埋在爸爸的胸膛里,随后才抬起头四处找妈妈,问道:“妈妈呢?” “妈妈今天有点事,不能过来,等咱们回到家以后就能看到她了。” 虽然陈延舟这样告诉她,不过小家伙还是有些不高兴。 陈灿灿五官随了叶静宜,长相柔美没有攻击性,陈延舟见过叶静宜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可爱的公主裙,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甜美,与她现在的模样没变多少,不过给人感觉变了很多,或许是因为女儿的缘故,他连带觉得叶静宜小时候肯定比现在要长的讨喜许多。 与叶母告别后,陈延舟带着女儿上车离开,陈灿灿坐在儿童座椅上,她长得非常甜美可爱,留着丸子头,穿着一件粉色公主裙。 她歪头问陈延舟,“爸爸。” 陈延舟嗯了一声,“怎么了?” “你爱我吗?” 陈延舟这辈子从没对哪个女人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话,不过此刻,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爸爸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能给你。” 灿灿马上说道:“那我想吃冰淇淋,爸爸给我买吧?” 陈延舟断然拒绝,他之前就因为耐不住灿灿的哀求,纵容她吃冰淇淋而害她拉肚子,被叶静宜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因此现在陈延舟是时刻谨记着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 灿灿立马扁着嘴,“爸爸是个骗子,你一点都不爱我。” 陈延舟无奈,为了弥补她,带她去逛商场,买了新上市的芭比娃娃,又买了几条裙子,然后又买了一些陈延舟觉得好看的帽子之类的东西。 他对于女儿非常纵容,向来是有求必应,叶静宜便因为这件事跟他吵过不少次,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只要陈灿灿一说,他便马上点头答应了。 叶静宜向来觉得陈延舟太纵容女儿,在她看来,“孩子那么小,便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以后长大了怎么面对挫折与失败。” 不过陈延舟反驳说:“女孩子就是要从小给她富裕的物质生活和条件,这样才不会轻易被外界给诱惑,而且我对她好,她以后找男朋友都会朝着我的标准来找,我可舍不得让我闺女受委屈。” 因此就连陈延舟的助理田雅茹也知道,在他手下做事,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陈灿灿,据说她的上一任便是因为有一次漏报了陈灿灿的来电,而被老板给炒了鱿鱼。 老板宠溺女儿声名在外,公司上下自然对女儿的母亲多了许多好奇,不过陈延舟从没带陈夫人来过公司,也不曾在公众场合出现过,因此众人便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陈夫人更多了兴趣。 不过田雅茹作为老板的助理,却是见过陈夫人的,有一次陈延舟有个紧急合同要谈,或许因为他那天轻微发烧,状态不是很好,出门的时候将策划书拿错了。 最后他给静宜打了电话让她送过来,那是田雅茹第一次见叶静宜,怎么说呢,叶静宜并不是那种第一眼就非常惊艳的女人,但是气质沉静,温和内敛,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合同洽谈完毕后,陈延舟请了当时在场的同事一起吃饭,叶静宜也跟随一路的,饭桌气氛不错,叶静宜向来很安静,多半的时候都是微笑着倾听别人说话,偶尔会小心叮嘱陈延舟,“你感冒了,别喝酒。” 事后田雅茹向她的老板表示,“陈夫人真是一个看起来贤惠持家的好女人。” 陈延舟怀疑的看着她说道:“你确定你说的陈夫人是叶静宜吗?” 因此田雅茹又在心底想,或许这位陈夫人是个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女人。(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三章 不过事实上,陈延舟的意思压根不是这个意思,静宜自己上班,每个月工资虽然算不上多,供自己平常花销却是绝对没问题的,虽然陈延舟给了她一张卡,每个月他都会定期往卡里打一笔钱,结婚初期,公司效益不好,后来便开始成倍的增加。 但那张卡静宜几乎没动过,或许是从小家庭教育的原因,静宜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小康之家,因此静宜对于购买奢侈品并没有太大的*,而很多时候需要购买金额较大的物品时也会考虑一番才能下决定。 她性子温和,不争不抢,没钱有没钱的过法,有钱却也不会胡乱挥霍,才结婚的时候,他们连房子都是租的,结婚这几年,他们搬过三次家,第一次从出租房搬到自己购买的二居室里,第二次从二居室搬到更大的海景套房里,第三次是灿灿出生以后,他们搬到了如今住的独栋别墅里。 陈延舟说这里空间很大,有了孩子以后不会显得很狭窄拥挤。 虽然搬过几次家,但是之前买的房子却都没卖掉,当时买房的时候,陈延舟是写的叶静宜的名字,搬家后,这些证件一律都交给了静宜保管,静宜平时也从未动过,没有想过出租或是再转卖,这几年香江的房价蹭蹭蹭向上涨,那两套房市值也翻了几倍,他们结婚初期才买的那套房因为离静宜公司很近,她直到现在一个人的时候都还会偶尔过去住,房间里还会放着她一些日常所需品。 —— 叶静宜今晚随同李锋与总部的几个领导吃饭,在座只有她一名女性,因此话题便不失引到了她身上。 乔总笑眯眯的说道:“之前李锋便一直对你大夸大赞,我这还不相信,不过今天见到本人,真是不错,来,小叶喝一个。” 李锋维护她说:“别欺负女同事,待会人回家,小叶爱人知道了恐怕不高兴了。” 乔总吃惊不已,“小叶结婚啦?真看不出来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静宜客套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乔总别开我玩笑了,我女儿都四岁了。” 饭局散场后,李锋找了人将几个领导送到了酒店里,回头对静宜问道:“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静宜摇头,“没问题,放心吧。” 两人共事多年,彼此性格也算了解,因此也不多客套,临走前又推心置腹的对静宜说道:“你这性格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就连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想什么。” 静宜是个慢热的人,从来不会与人发生争执,做任何事情脸上都会挂着微笑,不过很多时候,这层微笑的背后究竟是怎样的一张面孔,除了她自己,恐怕没人能够猜透。 —— 陈延舟晚上带着女儿在外面吃饭的,回到家以后,房间里黑漆漆的,叶静宜果然还没回来,陈灿灿不高兴的撅着嘴,“爸爸你是骗子,你说妈妈在家等我的。” 陈延舟哑口无言,因此笑着脸对她说:“那等妈妈回来了,你跟她说。” 陈灿灿故意哼了几声,扭着头便上楼,留下陈延舟在原地无奈至极,他深深觉得,灿灿的脾气是遗传了叶静宜。 别人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所以这辈子来讨债来了,陈延舟深以为然,但是很多时候他都是很享受这种讨债的,因为这个被自己放在手心里宠溺着的小女孩,他觉得自己人生开始变的不一样了。 陈延舟去书房里处理工作,灿灿抱着一个毛绒抱枕进来,陈延舟对她说道:“你坐在那里不要动,不许打扰爸爸。” 灿灿听话的嗯了一声,后面果然是规规矩矩的,也不制造出其他声音,一会陈灿灿趁着陈延舟没注意,踮着脚从书架上摸出一本书出来。 是叶静宜的一本散文集,里面夹着一张照片,上面是叶静宜与一个年轻男孩,背面写着,拍摄于公元20xx年。 那时候的静宜才十几岁,脸上还带着丝婴儿肥,但是很可爱,她旁边的男孩是她的哥哥。 灿灿没见过他,好奇的问爸爸,“爸爸,这个人是谁?” 陈延舟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拿着照片凝视了几秒,许久才说道:“这是舅舅。” 灿灿奇怪的说:“舅舅?我怎么没见过呢?” 陈延舟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一个人去世这样的事情,总觉这样的事情对于小孩子来说带着几分沉重。 他思索了几秒,“因为舅舅去了很远的地方,离开了这里。” 他说完后又认真的对灿灿叮嘱说:“不要在妈妈面前提起哦,不然妈妈会伤心的。” 陈灿灿虽然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她一向有点怕妈妈,又想到妈妈会伤心,因此坚定的点头。 “拉勾。”陈延舟怀疑自己是跟孩子待久了,因此智商都变的跟四岁小孩一般。 灿灿郑重其事的跟他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刚达成协议,便听下面传来脚步声,灿灿快速的将那本书给塞到爸爸的手里,陈延舟一伸手扔在了一边的抽屉里。 静宜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奇怪的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陈灿灿是做贼心虚,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什么。” 陈延舟时常会为了故意逗灿灿开心,搞一些低劣的游戏,不过灿灿倒是很给面子,时常玩的很入戏。 静宜也不拆穿他们,灿灿蹭了过来,声音甜腻腻的,委屈的问,“妈妈,你今天怎么不来接我呢。” 静宜还有些愧疚,因此真诚温柔的跟她道歉,灿灿很给面子,“好吧,那妈妈你要注意身体哦。” 她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亲了亲她脸颊。 她放开灿灿,晚上饭局上,一群大男人,自然烟酒是少不了的,她身上现在还带着一股味道,再加之她对于气味相当敏感,因此此刻浑身都不舒服。 她去房间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放上水,又洗了澡出来,将脱水后的衣服挂了起来。 她回到卧室以后,陈延舟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她心底有些久违的累,静宜向来不喜欢应酬,因此很多时候,她对于陈延舟醉到不省人事还能回家这点表示非常佩服。 其实很多时候叶静宜都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个男人,当年他在深圳一家公司做到了副总的职位,而与她结婚后,他便辞掉那份在许多人看来难以企及的工作,回到香江,一切从头开始。 两人住的是最便宜的出租屋,办公室也是租用的废弃工厂,他一个人身兼数职,常常是忙的晕头转向。 后来情况好转许多,不过那年全球金融危机,陈延舟公司也不可避免的受到波及,导致公司损失巨大,那几乎让他那艰难生存下来的公司直接宣告破产,但是这些所有的压力他一点都不曾告诉过叶静宜,静宜直到很久之后才听陈延舟的父亲说起过。 其实叶静宜算不得是一个好的妻子,她没有对他的事业作出过丝毫贡献,也没有在他回家的时候准备好热腾饭菜。 她也不知道陈延舟究竟为什么要娶她,她虽从不妄自菲薄,却也清楚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甚至可以说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算不上一个好的选择。 第二天静宜在家休息,最近几日戴兰阿姨请假了,所以静宜只得自己收拾房间,陈延舟躺在沙发上玩平板,一动也不动,陈灿灿趴在一边的桌子上画画,静宜一会没看住她,她水彩笔的水彩弄的沙发上,衣服上,手上到处都是。 静宜打扫完房间腰酸背痛,看到她这样怒火蹭蹭往上冒,“陈灿灿,你把屋子弄成什么样了?” 虽然她自认已经表现的非常生气了,不过陈灿灿的只是心虚的扁了扁嘴,陈延舟抬起头看了一眼,夸奖道:“灿灿画的真棒。” 叶静宜发现自己一个人在这大动肝火,那两人却是熟视无睹,当她在放屁,她不由更加恼怒了,“你们两个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陈延舟抬起头看了看她,故意跟她作对,似笑非笑的说:“听到了叶女士,你分贝可以放小点,我们耳朵都没有问题的。” 陈灿灿往她爸怀里钻,有恃无恐的在一边帮腔,“对对,妈妈,我耳朵听得到,你不用这么大声的。” 叶静宜因此更加郁闷,想到这两父女狼狈为奸,真是气死她了,她不再管那两人,自己去了书房做自己的事情。 陈灿灿破坏力超强,叶静宜刚打扫过的房间,不一会时间,她便弄的满屋子都是纸团,陈灿灿喜欢画画,陈延舟纵容女儿,每次专门订几百张a4纸拿去给她浪费,时常水彩笔弄的沙发上,桌子上时常突兀的颜色。 不过就算是家里被灿灿折腾的猪圈,陈延舟仍旧能谈定的做自己的事,叶静宜曾经与李锋的夫人聊天说起这个话题,李夫人开玩笑说道:“我算是明白父爱如山是什么意思了,平日待在家里,就跟座山似得,有事没事都一动也不动。” 叶静宜深以为然,她又是闲不下来的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打发时间,而一直坐着不动,她会无聊发疯的。 如果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她宁愿将屋子从里到外的打扫一遍,又或者是将衣柜里几乎不会再穿的衣服洗一遍。 静宜有囤积癖,她用过的东西,即使用坏了用烂了,或者是穿过的衣服,她都没丢过一件,因此家里东西越来越多,好在他们房子够大,房间够多,不用担心堆不下。 这一天一家三口就在家里呆着没出门,晚上叶静宜随便做了一顿晚饭,静宜手艺算不上很好,但是家常小菜都能做,虽然比不得大师水平,却也让人不觉难吃,更何况陈延舟向来不挑食,她做什么,他便吃什么。 戴兰阿姨在的时候,会早晚做两顿饭,平时他们休假在家的时候,叶静宜便会自己下厨,自从有了孩子以后,他们都尽量在家里自己做饭。(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四章 很快又是新的一天,静宜起床后,戴兰阿姨已经过来了,并且早饭已经摆在了餐桌上,戴兰是陈延舟找的家政,不住家里,每天负责接送孩子,工作日做早晚两餐。 静宜礼貌的道谢,戴兰便上楼去叫陈灿灿起床,静宜反正是没那个本事将那个小懒虫从床上弄起来,因此在这一点上,她不由更加佩服陈延舟了,竟然能找到一个这么能干的阿姨,看来她要给陈延舟说说,考虑给别人涨工资了。 但事实上,戴兰这份工作可以说的上非常轻松,而且陈延舟夫妻待人都很礼貌,灿灿也非常可爱,虽然顽皮了一些,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最重要的是,这份工作薪水非常丰厚,足足比她以前的同类工作薪水多了三倍不止,因此她做事也非常仔细认真。 叶静宜收拾妥当后出门,陈延舟还未起床,她跟戴兰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陈灿灿头发乱成鸡窝,光着脚,从房间跑了出来,戴兰阿姨追在她屁股后面叫道:“灿灿小姐,你先把鞋穿上。” 陈延舟换好了衣服,陈灿灿冲进爸爸的卧室,戴兰拉都拉不住,虽然这个男主人平日里待人非常礼貌和气,但是戴兰还是觉得他身上带着一股凌厉的气质,他冷着脸看人的时候,让人不敢直视。 当然陈灿灿才不会管那么多,陈延舟刚好出来,一下将女儿抱了起来,亲了一口,故意说道:“眼屎都挂脸上,乱跑什么?” 灿灿有些不好意思,在爸爸的怀抱里乱拱,戴兰生怕陈延舟生气,连忙解释说:“陈先生对不起,我带灿灿小姐去洗漱。” 陈延舟摇头,“没事,你先忙你的吧,我给她洗好了。” 戴兰不敢反驳,连忙点头应下,便下了楼,这家男主人曾经明确规定,不能进入他们夫妻的卧室,不能进入书房,所以她一直谨守规定。 不过男主人倒是纵容女儿出了名的,反倒是母亲对待孩子颇为严厉,戴兰离开后,陈延舟抱着灿灿去洗脸。 灿灿问道:“爸爸,我今天能不能跟你待在一起。” 陈延舟考虑了一下,“爸爸要上班,不能照顾你,你不想去学校吗?” 陈灿灿在一家私立幼儿园读小班,不过她调皮捣蛋,戴兰每天去接孩子,都会听到老师给她告状,比如陈灿灿怎么故意吓唬同学了,又比如她作业没做好了,最后自然戴兰是一字不差的转述给陈延舟了,陈延舟倒没什么反应,要是告诉叶静宜,恐怕又会教训灿灿一顿。 倒也奇怪,叶静宜平时在外面,别人对她评价都偏向温和内敛,但在家里就不一样了,她时常会被陈灿灿气的跳脚,而陈延舟又向来不会插手两个女性的事。 叶静宜不高兴了便会火山火山的叫陈灿灿,因为陈灿灿写字不好,每次写自己名字,灿字总会被她隔开,看起来就跟火山一样,灿灿总是特别生气,一度嚷着要改名字,被叶静宜故意说道,就改成火山吧,后来她就不提改名字的事了。 陈延舟给陈灿灿洗了脸,小孩子肌肤吹弹可破,他动作十分温柔,尽管如此,陈灿灿还是不满的说道:“爸爸,你的手没有妈妈的手滑。” 陈延舟用毛巾将她脸擦干,丢在一边,没好气的回答:“那要不要让你妈给你洗脸啊?” 灿灿摇头,妈妈才没那么好耐心,妈妈说的,虽然她是小孩子,但是这些事都要自己做,不能养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没用人。 陈延舟十分艰难的给灿灿绑好头发,他之前手生,不过锻炼了这么久,看着也不觉得别扭,吃早餐的时候,灿灿神神秘秘的对爸爸说:“爸爸,我前几天跟人打架了。” “为什么跟人打架呢?” 灿灿有些烦躁,“那些男生都好烦,要扯我裙子。” 陈延舟脸色不是很好,“如果下次再有坏男生扯你裙子,你要使劲的打,爸爸会帮你的。” 灿灿有些为难,“如果妈妈知道我打架会生气的。” 陈延舟保证说:“放心,爸爸不会让妈妈知道的,而且就算是妈妈知道了,也会支持你的。” 叶静宜平时看着温和好相处,但是脾气也犟得很,陈延舟以前与叶静宜的哥哥叶辰升是大学同学,住一个宿舍,又因为小时候在香江待过,便自然的关系亲厚几分。 他时常会对陈延舟说起叶静宜小时候的趣事,那之前他从未见过叶静宜,不过心底却有一种自己妹妹的感觉。 他说叶静宜小时候脾气便倔,小时候班上男生总会喜欢逗女生玩,在她书包里放一些毛毛虫之类的虫子故意吓唬女生,结果静宜将那些所有虫子放在男生的饭盒里,男同学将这件事告到老师那里,她却一句话都不反驳的承认了。 还有一次是叶静宜很小的时候,叶辰升小时候户口便迁出去了,所以他们家户口本便没有他的名字,直到有一天叶静宜看了户口本,问妈妈为什么没有哥哥的名字,妈妈故意开玩笑对她说,因为哥哥是捡的。 于是叶辰升告诉他,那段时间,他的那位小妹妹,总是用一种欲言又止的可怜表情看着他,对他格外殷勤,当叶辰升知道缘由后,哭笑不得。 陈延舟有许多兄弟,他的父亲有一二三四五个老婆,再加上没娶回家的,或许还有无数的女朋友,他的母亲不过是这些女人中不起眼的一个,生下他以后就离世了。那个家很大,可是每个人之间仿佛都隔着一层薄膜,笑不是单纯的笑,哭或许也不是哭。 那个家很压抑,让他喘不过气来,再加之没有母亲,他的父亲也甚少会想起他来,所以初中后他便去了深圳的外婆家里读书。 可是听叶辰升说起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时,他觉得心底有些温暖。 —— 早上仍旧是戴兰阿姨送灿灿去幼儿园,她嘴撅老高,一边对戴兰抱怨说:“我不想去幼儿园。” 戴兰安慰她,“在学校跟小朋友一起玩不好吗?” 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一都不好玩,爸爸都不陪我。” 戴兰十分汗颜,她倒是知道男主人宠溺女儿,简直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过在下午陈延舟便接到了灿灿的电话,委委屈屈的对他说:“爸爸,你来接我嘛,我不想上课。” 陈延舟正忙着,耐着性子说道:“爸爸这会要工作,你乖一点,晚上回去给你带礼物。” 陈灿灿开始哭了起来,“你是坏爸爸,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她一哭陈延舟便心疼,嘴上骂道:“一天就知道在我面前哭,你怎么不去你妈面前哭。” 虽然这样说,还是认命的说道:“那你等一会,爸爸马上去接你。” 陈灿灿破涕为笑,“爸爸你真好。” 陈延舟没好气,“随你意了就是好爸爸,不随你意就是坏爸爸。” 陈灿灿连忙选择性失忆,“有吗?我有说过吗?” 陈延舟一阵无语,叶静宜曾经就说过她,小小年纪小滑头,要放在革命时期,保准是个汉奸命,现在陈延舟想起来觉得这话倒是的确不假。 陈延舟又去学校接了陈灿灿,她上课不认真,老师让她出去罚站,她十分委屈,对爸爸说道:“我只是说她裤子拉链没拉,为什么要让我罚站。” 陈延舟哭笑不得,又不得不安慰女儿,“虽然你做的是没错了,可是你太诚实了。” 陈灿灿偏着头看他,“妈妈不是说要做个诚实的孩子吗?” 陈延舟回答说:“诚实是没错了,可是你只要做到对自己诚实就好了。” 陈灿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爸爸对妈妈不诚实吗?” 陈延舟很郁闷,不知道这孩子竟然这么会举一反三,郁闷不已的说道:“小屁孩别问那么多。” 陈灿灿不依不饶的,“我要告诉妈妈,你对她撒谎了。” 陈延舟是彻底郁闷了,“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妈妈,不然她会生气的。” 陈灿灿很乖的点头,这是她与爸爸之间的小秘密,不能告诉妈妈,不然妈妈生气是很恐怖的事情。 陈延舟有自己专属电梯,陈灿灿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声声的报数,只是每当10,20这样的数字她一时就反应不过来了,需要爸爸提醒她才可以继续报下去。 到了办公室,陈延舟便让田雅茹拿了很多a4纸过来,陈灿灿每天几乎要浪费二十张纸,叶静宜从小勤俭节约惯了,因而经常因此骂陈灿灿。 陈灿灿长得很甜美,几乎每个见到的她的人都忍不住夸一句,陈延舟给她划定了一个区域,让她自己玩,不许打扰他工作。 陈灿灿虽然比较顽皮,但还算听话,便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玩,不过她破坏力超级强,一会将纸张弄的到处都是,水杯被她打倒了,弄湿了裙子。 陈延舟头疼不已,不禁在心底骂自己,干嘛要将她带到公司来,找了秘书将陈灿灿带到卫生间里将裙子烘干。 有一个女同事见她可爱,拿了巧克力给她,被陈灿灿给严辞拒绝了,女同事有些受伤的问,“你不喜欢巧克力吗?” 陈灿灿一本正经,“妈妈说的,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他们又不认识我,给我东西吃是坏人。” 旁人笑作一团,女同事有些羞窘,于是继续说道:“你妈妈说的不对,不是每个给你东西的陌生人都是坏人。” 陈灿灿很气愤,“我妈妈是对的。” 田雅茹看她快要发脾气了,因此马上将她拉了过来,生怕待会哭了起来,她可担当不起。 虽然陈灿灿平日私下对爸爸抱怨过不少妈妈的坏话,可是在外面,她绝对是第一个维护妈妈的人,就连在陈延舟面前也不例外,导致陈延舟经常肚子里冒酸水。(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五章 叶静宜今天没加班,她打算自己过去接女儿,顺便弥补下她前几天没陪她,于是她给戴兰打了电话,让她不用去了。 结果到了幼儿园后,老师告诉她,“陈灿灿今天下午很早就被她爸爸接走了。” 叶静宜一听,顿时有些冒火,连忙打了电话给陈延舟,陈延舟嘘了一声,让陈灿灿便说话,他接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叶静宜笑着问道:“没事,我就是说我今天去接孩子,你多久回来?” 陈延舟连忙说道:“你现在去接什么,刚才戴阿姨已经打了电话,说接到孩子了。” 叶静宜没那么好耐心,顿时就火了,“陈延舟,你蒙谁呢?你每天这样纵容孩子不上学,是不是要让她以后一事无成才舒服啊?” 陈延舟对于这件事自认理亏,却还是说道:“你别说那么严重,不过是个幼儿园罢了,我以前还没上过幼儿园呢。” “人家说从小看到老,幼儿园就这么不听话,以后还得了。” 陈延舟又开始头疼了,叶静宜已经气的啪挂了电话, 陈灿灿如临大敌的表情,忐忑不安的说道:“爸爸,妈妈待会打我,你要帮我。” 陈延舟没好气,“你就是个调皮鬼,还想我帮你。” 下班后陈延舟便带着灿灿回去,刚到家门,叶静宜坐在下面沙发上,冷着一张脸看两人。 两人自觉理亏,灰溜溜的沿着墙壁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叶静宜叫住两人,“陈灿灿,今天下午干嘛了?” 陈灿灿不安,“妈妈,我在快放学的时候才让爸爸接我走的。” 叶静宜点了点头,“行,这个月你的手机我觉得可以没收了。” 陈灿灿叫了一声,陈延舟在一边说道:“这个不用吧,灿灿要是像我们了有什么事可以给我们打电话啊。” 叶静宜似笑非笑,“那我怎么从没见过她给我打电话啊?” 陈灿灿手机是今年的时候爸爸给她买的,她每天可以用手机玩游戏,一点都不想被没收了手机。 陈灿灿无话可说,只得委屈的看着妈妈,乖乖的摸出手机交上去,叶静宜又说道:“下次给你换个功能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这差不多了。” “哦。”陈灿灿灰溜溜的回到了房间。 陈延舟还对着她嬉皮笑脸的,叶静宜越看越生气,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便打了过去,他很灵活的抱着抱枕,笑嘻嘻的走过来。 “生什么气呢?生气容易长皱纹。” 叶静宜气愤不已,“滚远点。” 他抱着叶静宜,她身体十分柔软,他脑袋埋在她的脖子处轻轻啃咬着,“滚哪里去?你身上吗?” 叶静宜此刻是火山心头,哪里有心情跟他开玩笑,骂道:“陈延舟,你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你?” 陈延舟也知道她脾气,收敛了几分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的说:“小孩子而已,你不用那么严厉。” 叶静宜不想再跟他说话了,直接起身上楼,陈延舟跟着她身后上来,静宜十分生气,陈延舟好脾气的凑上来吻她,笑了起来,“你生起气来也这么好看” 静宜还生气,没好气的推开他,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推在门上,啃咬着她的脖子,不断吮吸,那声音让静宜听的面红耳赤。 她穿着一件短袖衬衣,还不等她阻止,陈延舟大手一拉,衬衣纽扣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衣服也被他撕毁了。 叶静宜红着脸,“你怎么撕我衣服?” 他很灵活的解了她的内衣扣子,头埋在胸前,含糊着说:“再给你买。” 他的眼眸逐渐幽深,嘴里含着,吮吸的表情让静宜不敢去看,太色`情了。 静宜穿着一条裙子,这很方便他,他手伸上去一拉,便将里面穿的给脱掉,接着听着皮带的声音,一个炙热的物体顶着自己身下。 不过这个姿势很艰难,静宜不得不死死抓紧他的头发,偶尔他使坏故意用力全部顶进去的时候,她便会下意识的抓他。 叶静宜衣衫尽褪,这个男人却还是衣冠楚楚的,他动的很急,静宜有些疼,皱眉叫了一声,他便停下来,确定她没问题了,再继续。 才结婚的时候,叶静宜一度以为陈延舟对这些床上的事情没兴趣,结婚初期两人聚少离多,而每次在床上,陈延舟对她都可以说温柔备至,却从来不会表现的很如狼似虎的,每次都非常冷静,仿佛是完成一场任务,那两年里他们上床的频率估计不超过十次。 叶静宜一向不喜欢去强求什么,当初说结婚的时候,是陈延舟提的,叶静宜愣了愣,没犹豫便点头同意了。 其实叶静宜也交过一个男朋友,大学的时候交的,长得挺帅挺有才的一个男孩,两人因为一张宣传单结缘,后来静宜加入了学校的广播站里,那时候她国语说的不怎么标准,便被忽悠到广播站里学习,她学习能力强,声音柔美,因此没多久便成为了学校里的广播站播音员,而她的男友是站长。 不过毕业后他们就分手了,因为静宜要回香江发展,而对方打算出国留学,方向不同,自然没必要强留,因此和平分手,吃过一顿饭,拥抱一下做最后告别。 后来工作后她便没再交男朋友了,不是因为没人追,相反静宜长的很漂亮,不是时下流行的小脸,尖下巴,她脸反而还透着些婴儿肥,气质温婉,如同古装剧里隐居的绝世美女。 第二天静宜公司新来了个很年轻的姑娘叫苏浅语,才留学回来,小姑娘性格活泼,做事热情,静宜非常喜欢她,虽然她一贯觉得自己活的跟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没什么区别。 晚上公司聚会,一来是欢迎新来的同事加入团队,二来也是为李锋告别,不过李锋坐了一会便将地方让给他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先回去了。 众人玩了一会,苏浅语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静宜没怎么玩过,手不是很顺,因此她输掉后,摊手,苏浅语笑嘻嘻的问道:“静宜姐,你做过最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静宜愣了愣,其实她向来是个很循规蹈矩的一个人,从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除了那一件。 那时她已经毕业一年,在香江找到了一份记者的工作,那天她与一个同事去深圳跑采访,吃饭的时候便再次遇见了陈延舟。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静宜想了想便过去跟他打招呼,他眼神迷离的看着她,似乎想了会才说道:“叶静宜?” 静宜点头,其实那时候她与陈延舟算不上很熟,只是因为他与哥哥是好朋友,而她进宿舍交的第一个朋友周梦瑶是他的女友。 陈延舟又拉着她陪他一起喝酒,“要不要喝几杯?” 叶静宜犹豫了下便点头了,陈延舟看着情绪不是很好,“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陈延舟呵笑了一声,“不怎么样。” 叶静宜半开玩笑,“失恋了?” 没想到陈延舟倒是点了点头,难怪如此,叶静宜心底不免同情,因此陪着他多喝了几杯,后来陈延舟意识模糊了。 叶静宜实在不放心他,便送他回家,她记得之前陈延舟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单间,静宜曾经跟哥哥来过,因此记得路线。 到了家从他包里摸出钥匙,他喝了很多酒,回到家后便吐了,自己在浴室洗了澡,静宜在冰箱找了蜂蜜,给他泡了水。 他喝了一口后,便皱着眉头不要了,后来静宜将他给弄到了床上,陈延舟看着很瘦,但她还是累的够呛,她正打算离开的,陈延舟突然睁开了眼,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的时候,陈延舟顺势拉住了她。 后面的一切叶静宜不知道他是清醒还是迷糊,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也喝了酒,因此大脑混沌,他很体贴,即使是喝醉了,只要她叫一声疼,他便会停一会等她适应了自己再继续。 做完后两人便睡了过去,叶静宜向来浅眠,第二天迷糊中醒来的时候便听见了开门声,她顾不得其他的,陈延舟还睡着,她狼狈的抓起衣服便跑到了卫生间里锁了门。 不过她再怎么仔细,也会有疏忽,比如她的包还在外面,不一会便听外面传来了争吵声。 周梦瑶带着哭腔说道:“陈延舟,你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无理取闹。”陈延舟的声音很冷静,似乎并没有被人捉奸在床的狼狈感。 “我没同意分手,你凭什么说分手,那个女人是谁?你是不是为了她才要跟我分手的?你是不是早就已经背着我出轨了?” 叶静宜有些狼狈的在卫生间将衣服穿好,她不敢出去,她这一生都没经历过这样难堪的时刻,还是被人捉奸在床的那个。 周梦瑶扫了一下房间,便要往卫生间冲,“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能让你这么维护她。” 陈延舟抓住她,“周梦瑶,你够了,我已经说过分手了,我房间的钥匙留下。” 周梦瑶开始哭了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就算我做错事了,你也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啊。” 叶静宜那时候想,或许周梦瑶是真的很爱陈延舟的,她至今记得以前她熬几个通宵给他织围巾,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个东西就会下意识的说,陈延舟穿着肯定好看。 那个时候,她听到也只是笑笑,而在此之前,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现在会与陈延舟发生这样的事情。 周梦瑶看到了沙发上的那个包,她的眼里带着不可思议,因为包上面有个吊坠,那吊坠她很熟悉。 “叶静宜,我知道是你,你出来,你抢我男朋友,亏我以前还当你是好朋友。” 是应该很狼狈,无法再躲避,她从卫生间里出来,陈延舟将她拦在身后,身上只穿了条短裤,裸着肌理分明的上身,身上还有几个明显的痕迹。 陈延舟脸色很差,“昨晚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你不要再无理取闹,更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梦瑶指着叶静宜的鼻子骂,“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你还跟他上床,你是不是贱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静宜脸色红白交加,说不出一句话来,默默的任由她骂,手上被抓了几条血迹出来。 最后有周围的邻居过来看热闹,被陈延舟给凶回去了,周梦瑶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几乎砸完了,最后才哭着离开。 两人都有些狼狈,陈延舟找了创口贴给她贴上,许久才嘶哑着说:“对不起。” 静宜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道歉,她自顾自的解读,“没事,昨晚只是一场意外,我们都喝醉了酒。” 陈延舟沉默了也不再说话,最后他送她离开,两人在早餐铺吃了早餐,接着叶静宜便回了香江,他们的这点交织仿佛被尘封在记忆里,就这样风平浪静过了两年,她与陈延舟再无任何联系,而叶静宜因此失去了一个曾经大学朋友。 叶静宜不是一个喜欢去做不切实际梦想的人,相反很多时候她都非常理智,她从未想过会与陈延舟再有什么交织的。(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六章 想到往事,叶静宜有些恍惚,愣了许久,苏浅语在一边起哄,静宜无奈笑道:“我还是喝酒吧。” 众人切了一声,静宜被他们故意倒了满满一大杯的混合酒,她喝完后脸色便有些泛红了。 下一局苏浅语便输了,于是有人问她方才问静宜的那个问题,她倒是坦荡,“我将我前男友捉奸在床。” 她笑了一下,“那个贱男人,趁着我不在,跟别的女人上床,刚好被我逮到了。” 有人问道:“那你怎么做的?” “我打了他一巴掌,然后跟他说分手了。” 有女人咬牙切齿,“你怎么能这么便宜了那个贱女人,至少要拍照下来,让她颜面扫地。” 叶静宜不知为何听的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虽然陈延舟告知她,他们已经分手了,她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叶静宜去洗手间的时候,与一个醉鬼撞在了一起,她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一直有一种味道让她坐立难安。 后来她又再次出去洗手的时候,却碰到了陈延舟,他跟着一群男人在一起,都是很年轻的男人,穿着正装,陈延舟一偏头便看到了她。 叶静宜虽然很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被人围观,还是走了过去,宋兆东叫她,“嫂子过来吃饭?” 静宜点头,陈延舟问她,“你多久走?待会一路?” 静宜想了想,“可能还要一会吧。” 陈延舟也没纠结,说在下面等她便走了,静宜又回了包厢,等同事们都聊完了,酒足饭饱,这才起身离席。 有同事问道:“静宜,你怎么回去?” 静宜笑了笑,“我老公在下面等我,你们先走吧。” 众人也不再说什么,纷纷开玩笑说:“你老公可真是疼你。” 静宜笑了笑没否认,出了饭店,便见陈延舟的车停在下面,叶静宜对于汽车没有什么研究,就知道几个大众车型,不过陈延舟的车牌她很熟悉,都是她女儿的生日。 陈延舟在一边抽烟,看到她后,掐灭了烟头,就在这时,苏浅语跑了过来,边跑边叫她,“静宜姐,你的丝巾落在座位上了。” 静宜拿了过来跟她道谢,倒是陈延舟对她笑了笑,“浅语。” 苏浅语笑的很甜,“陈大哥。” 叶静宜不知道他们竟然是认识的,不由感叹世界真小。 静宜问道:“要不要载你一程?” 她连忙摇头,“不用不用,静宜姐,没想到这么巧,你竟然成了陈大哥的老婆,你们结婚的时候也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 静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他们结婚的突然,两人先领了证,也没办婚礼,领完证后叶静宜才带着陈延舟回家告诉父母,她爸妈险些没被她吓死。 幸好陈延舟为人处事都可以说无可挑剔,两老早就对他非常有好感,也不故意刁难他。 开车回去的路上,陈延舟车开的很稳,叶静宜想了想问道:“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父亲那边生意伙伴的女儿,她以前跟宋兆东交往过,所以我也认识。” 叶静宜想到方才吃饭时苏浅语说的话,狐疑的问道:“那个被她捉奸在床的前男友就是宋兆东?” 陈延舟挑眉说道:“这事这么出名?连你都知道。” 叶静宜真是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苏浅语已经告诉他们全公司人了,当然没人知道她前男友是谁。 叶静宜喝了几杯酒,现下开始忍不住犯困了,车上非常舒适,她开始闭上眼睡觉。 陈延舟侧头看着她,她脸颊弧度看着非常柔和优美,如淡淡的水墨画勾勒的一般,恬淡静雅,如同她人一般。 很多时候叶静宜都给陈延舟这样的感觉,做什么事情都很淡,对待人也是如此,不会跟人面红耳赤的争吵,也不会歇斯底里的发狂。 即使是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他们之间是什么感情,爱情,似乎还差一点,亲情,感觉恰如其分。 陈延舟在此之前只正经交过一个女朋友周梦瑶,初中的时候他不顾父亲反对去了外婆家,父亲一怒之下,将他的户口给迁了出去,任由他自生自灭。 周梦瑶家跟外婆是住在同一条巷子里的邻居,外婆是个裁缝,几十年的老手艺人,生活虽然清贫,却也能维持正常生活。 陈延舟经常会去做兼职,而周梦瑶则会时常陪着他,她比他小一岁,陈延舟便会自然的让着她。 他们经常待在一起,陈延舟对待感情向来是个慢热的人,直到很久以后,有一天陈延舟工作的地方有几个混混过来抢劫,周梦瑶替他挨了一刀,虽然并没什么危险,但是还是让陈延舟觉得很感动,久而久之,两人便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陈延舟为了能经常回家,因此大学填的也是本地大学。 他几乎不怎么与他父亲联系,因为他父亲向来非常繁忙,更何况他还有很多老婆儿子要关心,自然没空搭理他。 有时候他的助理会给他电话,告知他给他卡里打了钱,不过陈延舟几乎没动过那笔钱。 大学他的生活仍旧继续,他认识了他的室友叶辰升,两人成为了朋友,后来便自然而然的认识了叶静宜。 叶静宜才来学校报道的时候,叶辰升因为被系里老师临时抓去开会,因此拜托了他去接叶静宜,叶辰升给了他一张照片。 大学的时候他仍旧需要经常出去兼职,他从高中开始,除了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去挣的,虽然感觉很累,却还是从内心底里觉得高兴。 大学毕业后,陈延舟仍旧留在深圳,这个城市保持着高度活跃,蓬勃发展,是无数创业者的天堂,周梦瑶则在一家外贸公司里上班,上班公司离得远,两人因此许久见不到一面。 直到有一天,陈延舟应酬的时候见到了周梦瑶,她化着非常精致的妆容,被一个秃顶大肚的老男人抱在怀里,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那男人肆无忌惮的揉她的臀部,一只手伸到她胸前,陈延舟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虽然他自认为从没亏待过她什么,高中大学,他都几乎承担了周梦瑶的所有开销,因为她家里非常紧张,重男轻女,有一个弟弟,她的爸爸不想再让她读书浪费钱。 是陈延舟揽下她的所有费用,让她能继续读书,而有时候,见识过花花世界的女人,内心总是不会再满足于一个穷小子。 而周梦瑶也看见他了,脸色僵硬,却还是将男人哄好离开后,才追上陈延舟。 陈延舟很冷静的说道:“我们分手吧。” 周梦瑶眼眶很红,“延舟,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跟他谈合同。” 陈延舟皱眉,“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不想彼此弄的太难看了,还是分手吧。” 跟周梦瑶分手以后,陈延舟其实并没有多难过,只是有些不习惯,毕竟是曾经陪伴自己那么久的人。 那晚与叶静宜真的是个意外,或许是喝了酒,又或许是夜色太美,总之他们上床了,她的身体很软,很滑,里面柔软的包裹着他,让他至今想起来都热血沸腾的。 分手后的陈延舟便没怎么正经交过女朋友,都是不超过一个月就散,他没有再多心思去追求一个女人,因此有对他有好感的,他几乎都采取不拒绝不主动的态度,看的顺眼的就会交往试试,觉得不愉快便会dbye。 那段时间他都沉迷于这样的游戏,不用付出感情,大家只追求生理上的愉悦。 周梦瑶没多久便跟着一个男人出国了,后来她说她结婚了,陈延舟面无表情的说恭喜。 周梦瑶在那头哭着说道:“陈延舟,这么多年,你有爱过我吗?” “随便你怎么想吧。”陈延舟不想与她讨论这个话题,因为没什么意义,虽然他曾经一度是想与她终老,虽然她有许多世俗缺点,但是陈延舟觉得自己都能容忍,毕竟她曾经在他人生最孤独的时候陪伴过他。 “陈延舟,你跟叶静宜上床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陈延舟直接挂了电话。 就这样过了两年,直到有一天与几个曾经的室友碰到一起吃饭,有人说起了叶辰升,“你们知道吗?叶辰升听说得了什么病快不行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还有一人说道:“哎我上次到香江出差,去医院看一个朋友,刚好碰到叶辰升的妹妹,就是那个长的很漂亮那女孩,她一个人去打胎啊,脸色白的那个吓人,现在的女生真是太不自爱了啊。” 室友的女友不服气,骂道:“你怎么不说你们这些臭男人,只顾着自己爽。” 陈延舟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手里的杯子都掉在地上,嘶哑着问,“多久的时候?” “两年前,就国庆长假前几天。” 陈延舟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那晚他失眠了,辗转反侧,第二天他便辗转联系到了叶静宜,“你哥哥怎么样了?” 叶静宜声音很疲惫,“昨天晚上去世了。” 陈延舟参加了那场葬礼,叶家父母一度哭晕了过去,晚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大悲大抵如此。 还好叶静宜一直强撑着,她眼眶很红,却还是跟前来拜祭的宾客道谢,陈延舟轻轻抱住她,让她节哀顺变,她对他说谢谢。 陈延舟在香江停留了几天,这期间他留在叶家帮忙,陪着去选墓地石碑这些事情。 葬礼结束后,叶静宜送他离开,陈延舟想了许久,终究没问她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虽然不需要去确定,他便已经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了。 叶家父母为了感谢他,又让静宜出差的时候带了家里的特产送给他,两人一来二去便开始熟悉起来。 有一次静宜过来的时候,陈延舟发烧了,他醒来的时候,便见到叶静宜在厨房里给他煮东西。 不知为何,他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温暖,他看着静宜在厨房里忙碌,她冲他回头笑,“待会就可以吃了。” 陈延舟点头,那刻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走过去,从身后将她抱住,叶静宜的身体很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脑袋埋在她的肩上,细细的啃咬她白皙的脖子,她一直在抖,很轻微的,他的手沿着锁骨向下,隔着衣服轻轻的揉捏胸前的柔软。 她没有拒绝他,陈延舟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向着卧室走去。 才进去的时候,她疼的皱紧了眉头,陈延舟会停下来等她适应一些才会继续,之后的一切水到渠成。 他们谁都没开口说过这件事情,跟叶静宜的相处状态让陈延舟觉得很舒服,她从来不会缠着他,也不会让他做一些莫名其妙无意义的事情,他想起她的时候她就会出现,他忙的时候她从不会打扰到他,当陈延舟恍惚察觉自己这样的做法其实是不想承担责任的时候,他有些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了。 叶静宜空了便会过来看他,每次都会提前跟他约好时间,香江与深圳两座城市隔海相望,两人会在一起待一天,第二天他送她离开,每次过来他们会一起做饭,上床,很亲密,却又有一种无形的隔阂。 叶静宜从来不会问他爱不爱她这样的问题,也从来不问他们现在的状态算什么,她遵循他的游戏规则,等着哪一天他提分手。 陈延舟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氛围,直到他的外婆重病,静宜过来照顾她,不过人老了,总是免不了那一死,临死前,将陈延舟与静宜叫到床前说道:“你们两个好好过,外婆会永远祝福你们的。” 那刻叶静宜眼眶通红,陈延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葬礼后,陈延舟整理外婆的房间,外婆曾经的随身之物都一起火化了,只留下了一个手镯,说是给未来媳妇的。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将镯子给叶静宜,叶静宜一开始拒绝,“这么贵重,我不能要。” 陈延舟有些别扭,“外婆说留给老婆的,你不要谁要。” 叶静宜很吃惊,陈延舟快速的给她戴上,“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叶静宜哭笑不得,“你这是求婚吗?” “你说是就是。” 接着他们便结婚了,过程很平淡,也有些突然,其实之前陈延舟还从未考虑过结婚的事情,可是那天看到叶静宜陪着他外婆说话聊天,那样的场景,突然让他生出一种想要结婚的念头,他知道自己仅仅是因为到了想要结婚的年纪,而身边又恰好有那么一个人。 他对她有愧疚,有欣赏,以及他认为她适合做妻子,而不是情人,外婆去世后,这个世界上他最亲密的女人也离开他了,他觉得很孤独,而叶静宜能够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 只是周梦瑶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诅咒他,“你们两个狗男女,我祝你们早日离婚。” 后来陈延舟更换了所有联系方式,他从深圳的公司辞职,当时他的老板孙耀文再三挽留,甚至愿意将一部分股份转让给他,但是他态度坚决,孙耀文只得放人,他回了香江创业,陈延舟虽然非常不喜欢这座城市,可是结婚后总不能两地分居。 虽然没两地分居了,但是叶静宜的工作经常会外派出差,她那时候做时政记者,经常会出差,时常为了第一手资料在外蹲点连着好几天不能回家,因此实际也没好到哪里去,再加之他刚创业,也非常忙,也因此时常不回家。 头两年里,他们的婚姻仿佛是一个摆设,可有可无。(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七章 第二天静宜醒来头还有些昏沉,上午的时间处理了几项客户投诉,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同事,因为老公出轨,在卫生间里哭的声嘶力竭的,同事不忍心,让静宜过去劝劝她。 静宜抱了一袋卫生纸,一张张的给对方递纸,顺便听她愤怒痛苦的一一细数她老公出轨的事情。 其实男人出轨,女人会是第一个察觉的,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就算男人什么都不带回家,她还是会觉察出几分。 他打领带的结变了,回家时有一部手机会关机,会因为愧疚对她很好,这些每一样都预示着这个男人已经出轨了。 叶静宜想,她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勇气,她始终不敢去亲自戳破那个谎言,当她知道陈延舟可能出轨以后,她不是去当面质问他,而是无勇气的打算逃走,她报了战地记者的名额,她想出去一趟,或许一两年,或许三五载,她也不会那么纠缠于此,也算给他机会,大家好聚好散。 她甚至认真的反省自己,或许是她太忙,从未顾及到他需要人陪伴,又或者是他们结婚本就匆忙,他对她没有什么感情,两人如温水煮青蛙,毫无激情,即使在床上也都是应付了事,彼此都尴尬。 她为他找了无数的理由,有时候想想或许有些可悲,她为出轨的丈夫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受。 可是她却没料到,她会在那时候突然怀孕,这个意外来临的孩子,打破了她所有退路,她不忍心再去打掉,医生说她子宫壁薄,不容易受孕。 她开始成为了一名待产母亲,陈延舟也开始频繁的回家,甚至连应酬都很少,他们如同恩爱夫妻,给外人营造了一种他们很幸福的假象。 等到同事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静宜感觉长出一口气,她这人从小就很冷感,不喜欢哭,对待什么东西都反应很迟钝,别人看来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在她眼里或许有些神经质。 很多时候她都不太懂得,那么突然浓烈的感情是怎来的,有时候想想又觉得夫妻之间是种很奇怪的关系,明明之前互不相识,毫不关系的两个人,因为结婚而成为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可是当有一天,这种婚姻关系不存在了,又会当对方如洪水猛兽般毫不嘴软、不遗余力的去攻击。 说到底婚姻关系就好像是一种契约关系,双方明码标价,在互相诚信的基础上缔结契约,而当有一天,有一方失信,这种契约关系便自然会断裂。 苏浅语有些可怜兮兮,心有同焉,“男人都是人渣,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静宜笑了笑,“你不能因为经历过一个错误的男人,就否定全天下的男人吧。” 苏浅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说道:“嘿嘿,我不是这个意思,静宜姐你这么好,自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叶静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吗?” “是啊是啊,陈大哥可是这圈子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可不像那个臭男人。” 静宜笑了笑,她知道她说的是宋兆东,在她印象里,宋兆东就是一个爱玩的,没长大的孩子,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你说宋兆东吗?” 苏浅语气愤,“就是他,当年我年轻不懂事,太伤心了,一气之下离开香江,背井离乡这么多年,都是他害得。” “我听说宋兆东现在还是单身。”静宜勾唇笑道。 苏浅语马上打断她,“静宜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还跟他在一起,我又不是二手回收站,哦不对,那渣男恐怕不知道是几手了。” 静宜弯了弯唇角,“你说男人出轨后能够原谅吗?” “肯定不能原谅,男人都是这样,有一就有二。” 叶静宜摇着手上的笔,坏笑说:“或许你可以报复他一下,故意跟他和好又甩了他。” 苏浅语夸张的叫了一下,笑道:“静宜姐,原来你这么坏呢?” 静宜很无奈,她感觉自己可能是因为听了那位同事的话,现在心底负能量爆棚。 她连忙解释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她确实是开玩笑,很多时候,她脑子里总会不自然的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有时候想到就连自己都会被吓一跳,上床的时候,她会想陈延舟跟别的女人会用什么姿势?他会取悦别人吗?跟别人上过多少次床? 其实陈延舟一直以来都做的滴水不漏,他从来不会将外面的东西带回家,可是她太敏感了,即使他们经常不在一起,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那段时间她开始失眠,结婚以后,她几乎都很忙,每天都在跑采访,甚至有时候连陈延舟都忍不住对她发脾气。 生完孩子以后,她有轻微的产后狂躁症,总会有些神经质,经常会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跟陈延舟吵架,比如他衣服乱丢,比如牙膏不从尾巴开始挤,比如吃饭后不洗碗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拿着鸡毛当令箭,颐指气使,对着陈延舟指手画脚,当然,他从来不会跟她吵,最多只会无语的看她几眼,他向来不跟叶静宜吵架,吵架的时候也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扔东西,然后还会接住递回去让她继续扔。 生完孩子一年以后,她开始重新找工作,不过重新找工作对于静宜来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生了孩子以后,算上怀孕的时间,她已经在家赋闲两年。 高不成低不就,再加之她以前的工作专业性强,因此找工作这段时间里她整个人都非常低沉,没自信,经常不是被别的公司pass,就是她觉得公司环境不好pass了。 —— 下午下班后崔然约了叶静宜一起吃饭,顺便聊了会各自最近状态,叶静宜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过的差不多,崔然与叶静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两家离得近,关系自然深厚。 落座点菜后,静宜问她最近近况,她无精打采的回答说:“还能怎么样,我这大龄剩女,不是上班,就是被逼着去相亲的路上。” 静宜忍不住笑了起来,惹得对方十分不乐意了,“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聪明,早早就结婚了,害的我妈现在天天念叨的都是,你看看人家静宜,现在孩子都有了,你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静宜叹了口气,“我觉得单身生活也不错,至少不用去管那么多事,一个人潇潇洒洒。” 崔然明显认为她是在拉仇恨,“你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老公有了,孩子有了,当然能够说这样的话了。” 静宜无奈,崔然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一直没搞懂你怎么会突然结婚了?你很喜欢他吗?” 静宜摇头,“我不知道。” 叶静宜这人向来做事不温不火,没想到光结婚这件事就给了崔然一个大惊喜,真是太不可思议。 叶静宜结婚的匆忙,只领了证也没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当时崔然在国外出差,听到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十分惊讶,因为之前从未听她说起过这回事,怎么就突然结婚了。 或许是有些突然,从头至尾,陈延舟都未曾对她说过交往的字眼,他们莫名其妙的在一起,接着又快速的结婚。 崔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陈延舟的时候,那时候她们以前的几个高中同学聚餐,几人都是老同学,大家相处便很自在。 到散场后,她与静宜一起站在路边等车,便见饭店里出来几个穿着正装的年轻男人,为首的男人看到她们时愣了愣,当时崔然还在心底想,这男人真绝色。 接着她正在心底花痴着呢,便见男人冲着她们走了过来,崔然心底还有些忍不住的小鹿乱撞,当然事实证明是她自己想多了。 陈延舟对静宜柔声说:“我去取车,等我一会。” 当时崔然内心底里是崩溃的,她甚至深深的自我怀疑了一番,为什么叶静宜这个已婚妇女还能被男人搭讪,她这个年轻貌美单身女青年还无人问津。 结果叶静宜下一句话让她成功石化,她说:“刚才那是我老公,陈延舟。” 临走前崔然送给她一支口红,“斩男色,必杀技,送你了。” 静宜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送我口红干嘛?”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过一段时间我要去北京出差,恐怕不能陪你了,先送你个礼物意思意思。” 静宜无奈只能接下,“我都快忘记我生日了,谢了。” “都要奔四了,还是不要记得生日这回事了。” 静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今年马上要30岁了,想想又觉得恍惚,仿佛自己还是个小女孩呢,谁知道一晃就做人母亲了。(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八章 宋兆东最近很郁闷,晚上他约陈延舟喝酒,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烦躁,陈延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故意打趣他,“听说苏浅语回来了?” 提起这人宋兆东就更加烦躁了,宋兆东与苏浅语两家是世交,可以说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宋兆东以前也一直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的,那时候他正在交往的女朋友丢下他走了,他心情不好,而苏浅语对他告白了,他那时候其实对她没什么男女感情便点头答应了。 “我现在想起来都很郁闷,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陈延舟拍了拍他肩膀表示同情,“跟别的女人乱搞还带回家,你不是诚心让人发现吗?” “我当时只是看她衣服被淋湿完了,只想让她过去洗个澡,我完全没想做其它的,结果后来还是没控制住。” 他想了想又说:“我觉得我最近还是不要在香江待着了,我去外地玩几天吧。” 陈延舟挑眉,“去吧,反正你一天在这里也是跟着狐朋狗友混。” 宋兆东哀怨,“得,我妈现在天天给我说的一句话就是,生我还不如生块叉烧。” 陈延舟抿嘴,宋兆东挑眉,眼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真想知道哪天你被叶静宜捉奸是什么样的?” 陈延舟垂眸,脸色一冷,从嘴里吐出一句脏话,“滚。” 从饭局抽身离开后,陈延舟独自开车回家,这个城市一如既往的堵车,生活节奏快,住房拥挤,人口密度高,生存压力大,这些都是让陈延舟不怎么喜欢的。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响起,是父亲家里的管家打来的电话,客气有礼的对他说:“三少爷,老爷这周回港城,让我通知你们周末晚上回家一趟。” 陈延舟兴趣缺缺的哦了一声,也真是难为了管家竟然还能记得他这号名存实亡的三少爷,还真是不容易。 周末晚上陈延舟自然带着叶静宜去赴约了,陈延舟的父亲陈庆元是香江有名的房产大鳄,颇有名望,陈家豪宅位于香江最豪华最奢侈的地段。 叶静宜第一次到陈延舟父亲家里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陈延舟以前也没对她提起过他家庭,所以叶静宜也只以为是个普通之家的,没想到结婚不久,他提出他爸要见她。 当时他们才结婚,还是在外面租的房,全港房租之高,两人都是蜗居在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公寓里。 结果到了陈延舟父亲家,她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再后来才知道,原来陈延舟的父亲竟然是香江鼎鼎大名的陈庆元。 香江还有很多权贵人家之前的一夫多妻制还延续着,陈延舟的父亲陈庆元也是如此,他现在家里有四房太太,当然不包括外面没名分的女朋友,风流花心,香江娱乐小报经常能见到他的身影。 但是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物,大众也只是看个热闹,这个世道,有钱人在哪都过得舒坦。 两人停好车,有佣人过来接过他们手上的东西,叶静宜做惯了小市民还是很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着。 到了后花园里,静宜的大嫂便拉着她去打麻将,静宜的大嫂薛芳和四弟妹吴韵雪两人可谓水火不容,当然原因很简单,不外乎就是争家产那点事了。 陈庆元有4个儿子,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嫁人移民新加坡了,另外一个还在读高中,而四个儿子,三个都已成家,还有一个小儿子即将大学毕业。 陈延舟结婚的时候便已经明确表明了以后不会拿陈家一分钱,基于此,叶静宜可以说非常受陈家的几个婆婆与媳妇喜欢。 因为没有利益关系,自然的对她也非常友善,佣人准备了静宜喜欢的茶水点心端过来,几个女人跟着四太太一起打麻将。 四太太只有一个女儿,年纪又还小,因此几人便时常凑在一起打麻将,静宜以前还不怎么会打,与陈延舟结婚后,每次过来便跟着一起打麻将,她的技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杠了,大嫂,真不好意思啊。”吴韵雪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倒是喜笑颜开的,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 薛芳向来与她不对盘,气的牙痒痒的,却还是保持着淑女姿态,“四弟妹说的哪里话,这俗话说的好,赌场得意,情场失意,四弟妹可得好好管管你家四少了。” 拐弯抹角的说她管不了自己男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四少爷也是个出了名的风流鬼,每天都能从花边小报上看到他搂着个新欢。 吴韵雪笑了笑出牌,对静宜问道:“三嫂,你们家只有灿灿一个女儿,没打算再生一个吗?” 静宜不由头疼,陈延舟是这一群兄弟里面结婚最早的,孩子也生的最早,因此灿灿是陈家的长孙,这大嫂薛芳嫁过来已经三年,为了生个孩子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还跑过几次送子观音庙,结果这几年还是没动静。 “一个孩子就够难管了,还是不要生了。” 吴韵雪马上说道:“三嫂,你可千万别这样想,现在趁着能生赶紧生个儿子。” 她夹枪带棒的攻击薛芳,她也不是吃素的,手上娴熟的摸着牌,“三弟妹,这养儿防老,可得生个儿子,不然哪天外面的女人抱个儿子冒出来就不好了,现在这世道,有哪个男人不偷腥的?” 静宜笑笑没接话,手上娴熟的摸牌,接着一推,“清一色自摸。” “三弟妹手气可真好。” “三嫂是家庭事业都顺,做什么都运气好。” 静宜笑道:“你们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你们买个包的。” 她这样说,众人才算心底平衡了一些,陈延舟看起来是几个兄弟里长得最帅最出挑的,而且没靠家里面自己在外打拼,生活低调,也没听说过他做什么包养女人的乱七八糟的事,这几个女人嘴上虽然没说,心底却还是有些羡慕嫉妒的,豪门婚姻,外表光鲜,内里滋味,大概只有自己能够体会了。 几人在这边聊天打麻将,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小时,一会陈延舟从屋里出来,走了过来。 他笑着叫人,“四太,大嫂,四弟妹。” 他一只手放在静宜肩上,动作亲密,靠着她耳朵轻轻说道:“赢了还是输了?” 静宜向来手气不错,即使是输了也无伤大雅,反倒是经常赢不小一笔,她时常会开玩笑,等你哪天破产了,我就去跟你那一家子打麻将养家。 而陈延舟则是笑眯眯的说:“她们几个钱多得很,你加油多赢一些。” 吴韵雪笑了起来,“三嫂手气好的很,每次都自摸。” 过了一会,佣人过来通知他们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静宜起身便跟着一起过去,陈家是大家族,家里人非常多,若是偶尔来个客人拜访,叶静宜也是从来都记不住的。 陈家当家人陈庆元坐在了中央首座,而静宜则按照辈分坐在了最后面,她左手边就坐着陈延舟。 陈庆元在饭桌上随意问了下他们几兄弟,最后又感慨了一番,几个兄弟都规规矩矩的回答,四位太太虽然私底下不对盘,不过当着陈庆云的面却也不会太过分。 “嘉嘉今年高中要毕业了吧?大学准备读哪所大学?”陈庆元问道。 最小的女儿陈延嘉还是个高中生,咬着唇说道:“我想报北京的大学。” 四太太对女儿说道:“就留在香江读大学就行了,跑那么远做什么?” 陈延嘉咬唇不语,陈庆元也说道:“就读港大,然后出国留学就行了。” 大嫂笑眯眯的对静宜说:“三弟和三弟妹不都是在内地读的大学吗?那里怎么样?” 叶静宜回答说:“挺好的,也会遇到香江的学生。” 四太太不放心女儿,对女儿说道:“你国语又说得不好,到时候同学会笑话你。” 六小姐不吭声,这个话题便被一带而过,吃过晚餐后,几个兄弟被陈庆元叫到书房里面谈事情,叶静宜在下面客厅与妯娌几个聊天。 过了好一阵,陈家老五陈延飞才姗姗回来,看到她们几个,嘴特甜的叫人,“几位美女,好久不见啦?” 静宜笑着跟他打招呼,三太太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我不是跟你说过今天要回家吃饭吗?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陈延飞自知理亏,已经快速的闪身走人,回了自己房间,“我今晚真的有事啦。” 晚上司机送陈延舟夫妻回去,静宜在饭桌上喝了一杯酒,坐到车上以后便忍不住犯迷糊。 到家了还是陈延舟叫醒了她,叶静宜迷迷糊糊的,陈延舟扶着她进屋,给她倒了温水,叶静宜有些累,趴在沙发上便睡了过去,陈延舟懒得管她,自己洗了澡后出来,她竟然还躺着。 他叫醒她,“去房间睡吧。” 叶静宜没回应,他将她半抱起来,叶静宜下意识的挣扎,陈延舟哑着嗓子提醒她,“你是不是想我们两个一起摔下去。” 叶静宜意识清醒了大半,下意识的搂紧身上的男人,虽然她看着挺秀色可餐,但是清醒的陈延舟不喜欢跟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做,因此问她,“你不洗脸吗?” 他这样说,静宜又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爬了起来,“我去洗澡。” 陈延舟跟在她身后,帮她调好水温,“你就随便冲冲吧,别待会在浴缸睡着了。” 结果一会陈延舟进去,叶静宜竟然趴在马桶盖上睡过去了,他嫌恶的看着她,将她半饱着弄到浴霸下,温热的液体让静宜混身哆嗦着清醒了大半。 一睁开眼便见陈延舟黑着脸看自己,她身上就只穿着丝质睡衣,淋了水,跟没穿差不多,但是却多了一股神秘,看的陈延舟心底痒痒的。 静宜有些不好意思,对他说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陈延舟身上淋湿了大半,怀疑的看了她几眼,似乎压根不相信她,他伸手,挑开她的睡衣,拿了毛巾给她擦身体,静宜别扭的挣扎了几下,他危险的开口,“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她再扭动几下,陈延舟从身后扶着她,一口咬在她的肩窝处,静宜正准备骂他神经病,谁知道他跟受了什么刺激似得,将她一下推到墙上,从后面抱住她,身上大力的揉捏着她胸前的软玉。 静宜浑身无力,只得任他胡作非为,他的手指在她两腿之间进出,静宜双腿打颤,只能下意识的依附着身后的男人,过了一会,他撤出手指,声音低靡,“湿了。” 静宜脸色绯红,他已经一下就冲了进来,在这里做似乎让他格外兴奋,他动作称不上很温柔,但是每次做的时候他总是会考虑到她的感受,让她能彻底接受的时候才会进来,可以说十分绅士。 静宜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踩在棉花上般,轻飘飘的没有重力感,他进出的速度加快,直到耳边响起他暗哑的低吼声,接着他拔了出来,射在了她腿上。 她两腿微微颤抖,倒是陈延舟,整个人都看着从内到外的媚,静宜愤怒的瞪他一眼,他微笑着将她身上冲干净,这才拿了毛巾给她擦身体,然后便直接抱着她去床上了。 叶静宜控诉他,“你下次能不能别找这样的地方做?” 他摸摸下巴,“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呢。” “我喜欢个屁,明明是你自己喜欢好吧?” 他笑了起来,“好好,我喜欢行吧?” 静宜想到了什么骂了他一句,“你就是个人渣。” 陈延舟没当回事,将她抱在怀里睡觉,过了一会,静宜突然对他说道:“我觉得你爸可真幸福。” 陈延舟唔了一下,问为什么? 她回答,“有那么多明媒正娶的老婆,外面还有那么多女朋友,后宫佳丽三千,坐享齐人之福,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想的吗?” 人家都说香江的男人骨子里总会保留着几分封建时期的男人思想,以前是一夫多妻,现在即使是法律不允许了,但是二奶情人却也不少,改革开放初期,香江的男人便在广东一带包养女人,深圳的一个村子便因此闻名,而被戏称为二奶村,陈延舟的母亲便是其中之一。 其实陈延舟这个圈子里的,见过太过这样的事了,谁谁谁包养了个二奶了,谁谁谁有了私生子了,不过这类似的话题都是人们无聊的饭后谈资,男人们觉得这不过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你别一竿子打死所有人好吧?”他笑道。 静宜转过身不说话,过了一会才嘟嚷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延舟哭笑不得,两只手又在她身上乱摸,“你说什么就什么。”(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九章 静宜这一晚没睡好,第二天理所当然的起来迟了,再加之是周一,因此她更加手忙脚乱,陈延舟那厮昨晚折腾的她半宿没睡好,现在他自己倒好,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静宜怎么想就怎么不爽。 她急急忙忙的出门,叶静宜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从今早睁开眼开始便极度不顺,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脚扭了,地铁上还被人给踩了一脚,以及她上班迟到了。 刚到公司,苏浅语便连忙对静宜说道:“静宜姐,你怎么才来?刚才张总让人来通知每个部门的骨干去开会,听说要宣布新部长任命。” 她神神秘秘的冲着静宜眨眼睛,静宜无奈苦笑,她对此倒不报很大希望,虽然部门很多人都觉得她希望很大,一来她来公司三年了,二来她向来业绩不错,每次的设计也非常得雇主喜欢。 其实静宜倒不是觉得自己有很大天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向来不追求个性,总是会根据客户的要求,准备几套方案,让客户自己选择,因此最后反倒是她这个追求中庸的人很得人喜欢,这当然也导致公司有些人对她不是很满意,而其中之一便是同设计部门的许海琳,许海琳是公司上下一致评定的第一美女,当然其实静宜也非常漂亮,但是她结婚了,自然这些什么美称落不到她一个已婚妇女头上了。 静宜急匆匆的赶到了会议室,副总张显看到她来了,问道:“人来齐了吧?” 许海琳不冷不热的嘲讽道:“就等她一个了,总算来了。” 静宜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同事们笑了笑,但好在大家都不计较,静宜落座后,副总这才开口讲话,先是冗长的一番开场白后步入正题,“大家都知道,咱们设计部的部长李峰已经调到了上海分部,那咱们这里新上任的部长,是由总部直接下达的任职通知,待会人马上就要来了,大伙待会鼓掌的时候掌声热烈些。” 显然看得出来,这位新来的部长来头不小,至少能让他堂堂副总这样紧张的,肯定也不会是一般人,而且直接空降过来的,恐怕怎么也不能得罪。 而这个消息却让有些人在下面窃窃私语,确实,有些人在公司累死累活干了几年了还没个升迁机会,而有的人却是直接空降,似乎怎么也让人有些嫉妒。 这边部门的人等了几分钟,接着副总出去了一会,回来后,激动的说道:“大家欢迎新上任的设计部部长江凌亦。”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叶静宜还处于一种迟钝的状态,她恍惚中抬起头,看着一个年轻英俊的身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笑,身姿挺拔。 直到江凌亦与在场的员工一个个握手,轮到静宜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说道:“你好,我叫叶静宜。” 他笑着回她,“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的开场白与所有同事说的都一样,公事公办的语气反倒让静宜松下了口气,亦连忙回道:“多多关照。” 随后江凌亦自我介绍了一番后,副总通知大家各就各位,这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江凌亦刚到没多久,便挨个的通知部门里的骨干去单独谈话。 很快轮到了叶静宜,一走进办公室,她便公式化的叫人,“江部长。” 江凌亦笑了笑说:“就是随便聊聊,别弄的那么客套。” 他手上翻着静宜的资料,挑眉问道:“咱们好几年没见了吧?” 静宜点头,确实是好几年没见,自从毕业后两人分手便没有再见过面,也不曾联络过,说起来静宜也不是恋旧情的人,只是再次见到的时候有稍许尴尬,因为当年分手的时候,江凌亦笃定的对她说:“其实我觉得你从没喜欢过我。” 这句类似审判的话让叶静宜其后几年里想起来都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虽然这段感情她是抱着非常认真的态度,甚至分手后她还有些伤感。 叶静宜笑了笑,两个手指头互相扣着,“你怎么突然到香江了?” 江凌亦点头,“朋友介绍的,就顺便过来看看,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静宜点头,“还行,你呢?” 他抬起头,一只手微微捏着下巴,“也还行,本来没打算来香江的,不过突然想到了你,想着多久能聚聚,没想到这么巧。” “是吗?那真巧。” 静宜说完后,发现江凌亦认真的看着她,她脸色发烫,“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摇头,“只是觉得你都没怎么变,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感觉我都老了。” 静宜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不是都自诩男人三十一枝花吗?你现在还是花骨朵呢?怎么会老。” 晚上部门聚餐,静宜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新部长过来,第一次聚餐,她也不能不给人面子。 静宜最近几天上火,口腔溃疡,什么东西都不想吃,她饭前吃了几片止痛片饭桌上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了。 苏浅语小声问她,“菜不合胃口吗?” 静宜摇头,谁知道江凌亦还专门问道:“需不需要再点别的?” 静宜连忙摇头,“不用,只是胃口不好,你们吃就行了。” 她去卫生间的时候接到陈灿灿打来的电话,可怜兮兮的问她,“妈妈,你多久回来啊?” 叶静宜温声细语的跟灿灿说了一会话,又问道:“爸爸有没说多久回来?” 灿灿抱怨说:“爸爸说他晚上有事晚点回来。” 叶静宜又跟着她聊了一会天,听到那边戴兰阿姨给灿灿讲故事,静宜笑了笑挂断了手机。 等到饭局散场后,几位同事便先走了,叶静宜站在路口等出租车,江凌亦对她说道:“我送你吧?” 静宜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大学的时候他们是有交往过一段时间,但是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又觉得是自己心底有些别扭,因为看到熟人总是下意识的想到曾经那段时光。 哥哥大学的时候读的深大,因为离家近,因此叶静宜会不时过去找他,有一次在公交车上遇到色狼,那时候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吓得手足无措,她换了个地方,那个男人又很快跟过来贴在她身边,直到一个年轻的男生走过来,将她护在怀里,那个男人见此才走开。 那刻她的心因为紧张砰砰乱跳,她快速的说了一句谢谢,对方回答她,不用谢。 一年后,叶静宜报考了跟哥哥同一所大学,那天陈延舟过来接她,她惊奇的发现陈延舟竟然是曾经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不过他显然不记得她了。 新入学的姑娘们总是会很容易便打成一片,叶静宜与周梦瑶便是如此,两个姑娘会笑笑闹闹,分享自己的私密事,也会一起逛街吃饭,彼此十分亲密。 自然的也就知道了周梦瑶的男朋友是陈延舟,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大概心底是有一点难过的,毕竟是那么久以来她心底一点不为人所知的小秘密。 没过多久她便认识了江凌亦,他们在一起曾经是学校里的模范情侣,非常般配,可惜好景不长,终究躲不过一毕业就分手的魔咒,顺便还被人留下一句,我觉得你从来没喜欢过我。 叶静宜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虽然他们之间从没有过荡气回肠,至少也算是相处融洽,他的这句话让叶静宜十分沮丧又内疚。 那时候她是真的从未想过与陈延舟有点什么,她不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人,就算是再喜欢一个人,也是会有理智的,只是最后没料到缘分奇妙,他们如今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孩子。 与陈延舟结婚,或许是叶静宜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一件事,那时候只觉得,如果她错过了,或许这辈子都会后悔的,所以她毫不犹豫便同意了。 如今其中滋味自己都一一领会,曾经也曾难过悲伤,她知道陈延舟不爱她,她也有自己的骄傲,所以婚后两人便时常处于分居的状态,就算在家里,也是自己忙自己的,谁也不打扰。 她不想管太多让他觉得烦躁,却也不愿意将自己打扮成一个独守空房的可怜怨妇,所以在工作上便尽力让自己忙起来,不去胡思乱想。 直到有一天单位里跑财经的同事整理稿子的时候,对着静宜花痴说:“现在这精英男也太帅了吧,这不去娱乐圈真是浪费这张脸。” 那张照片是在一场签约仪式上被拍下来的,是陈延舟与深圳的一家公司合作,对方老板叶静宜也听闻一二,那是陈延舟曾经的上司孙耀文。 那张照片里孙耀文和陈延舟以及一个年轻女人入镜,女人看着陈延舟的眼神带着同为女性所熟识的敬仰,陈延舟打领带的结是他不会的温莎结。 其实旁人看到这样的照片压根不会去想别的什么,但是叶静宜太敏感了,她稍微查了下便知道了这女人是孙耀文的秘书江婉,她因为以前在深圳读书,有使用过微博,便顺势找到了江婉的微博。 年轻女孩,多是一些生活自拍照,看的出来是个很小资的白领女青年,不过有一条动态还是让叶静宜找出端倪。 那是一张居家照片,画面里是非常常见的白色衬衣,上面有个唇印,配字说:“试试我的新口红。” 这本没有什么,只是那衬衣是叶静宜送给陈延舟的,那独特的袖扣设计她自然认识,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那段时间里叶静宜开始失眠,她开始认真的思考她与陈延舟之间的婚姻,当初结婚的时候凭着一腔热情,而今才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走下去。(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章 叶静宜在这里神游的时候,手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她连忙接了起来,是陈延舟打来的电话,对她说道:“我看到你了,过来吧。” 她连忙抬起头找了一圈,便见陈延舟降下车窗冲她招了招手,她收回眼神,对江凌亦说道:“我老公来接我,就不麻烦你了。” 江凌亦笑了笑,对静宜说道:“真没想到你会跟他结婚。” 静宜没有再理会,笑了笑跟他告别,坐到车上,陈延舟怀疑的看了静宜一眼问道:“你们刚在说什么?” 静宜故意说道:“没看到我跟我前男友在叙旧情吗?” 陈延舟吃味,“陈太太,那你至少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 叶静宜笑了起来,“陈先生,怎么我看你没有一点作为丈夫的紧张感呢?” 陈延舟夸张的反问道:“怎么会?我一听说你前男友去了你们公司,就马上过来接你了,就怕你们旧情复燃。” 叶静宜不理会他了,她的口腔溃疡又疼了起来,说话都有点疼了,陈延舟又问道:“吃辣了?” 静宜捂着嘴,“怎么可能,吃都没吃什么,啊疼死了。” 陈延舟将车停在药店外,进去买了口腔溃疡片,买了瓶水出来,静宜吃了药还是有些疼。 陈延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吧就是一天火气太旺了,让你少熬夜,瞧你脸色差的要命。” 静宜狐疑的看他一眼,自怨自哀,“女人真是可怜,做男人多好啊,只要有钱,永远有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孩,你说是吧陈延舟。” 她意有所指,陈延舟挑眉看她一眼,“放心吧,就算你老了我也不会不要你。” 叶静宜自讨没趣,不再搭话,陈延舟也沉默的开车,回到家以后已经很晚了,陈灿灿早就已经睡着了,静宜去房间看了看她,好在她规规矩矩的,灿灿很小的时候还天天闹着要跟妈妈一起睡,不过今年大多是自己一个人睡了。 晚上静宜睡的也不是很安稳,半夜惊醒过来,她一个人睁着眼睛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陈延舟似乎被她弄醒了,狐疑的问道:“你睡不着吗?” 静宜迷糊的嗯了一声,陈延舟看着她,“那要不要做点事情?” “做什么?”她后知后觉。 陈延舟暧昧的笑了起来,“床上运动,有助睡眠。” 叶静宜脸色发烫,简直想打人,她没好脾气跟陈延舟开玩笑,白了他一眼,“我睡觉了。” 后来陈延舟将她抱在怀里,动作温柔的拍着她后背,仿佛哄小孩子睡觉一般,叶静宜也不知道多久又重新睡了过去。 周末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去短途旅游,就去郊外爬山,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陈灿灿小胳膊短腿的,走了几步便要她爸爸背她,陈延舟无奈只能背着她,虽然叶静宜深深表示同情,但是谁让他要拉着大家一起走路的。 叶静宜最近是确确实实流年不利,不小心脚扭了,疼的路都不能走,连陈延舟都说道:“莫非今天是不宜出行。” 叶静宜骂他,“谁让你出门不知道看黄历。” 最后下山是陈延舟背着她下山的,叶静宜非常囧,上山的时候让他背着灿灿,下山的时候还得背她。 “你能背得动吧?”她不放心的问道。 陈延舟好心提醒她,“陈太太,你要相信我还是能背得动你的,你要是能再安分一点,不要一直扭就更好了,保不准我一个眼花踩错了地方,到时候咱们就一起摔下去了。” 叶静宜果然安分下来,心安理得的让陈延舟背着自己,从山上下来以后,陈延舟衬衣后背都被打湿了。 陈灿灿幸灾乐祸,“爸爸,妈妈是不是很重啊?” 叶静宜咬牙切齿的看着陈灿灿,陈灿灿往她爸爸怀里躲,陈延舟笑了起来,安慰她,“其实你也不胖,再重二十公斤我也背得动,你最重的时候我不是照样能背你。” 灿灿好奇的问道:“妈妈最重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陈延舟笑而不语,叶静宜其实平时都很瘦的,最重的时候大概就是怀孕的时候,那天她突然肚子痛,陈延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急的不行,结果那天又逢电梯停电维修,他只得背着叶静宜从十八楼走下来。 陈延舟其实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又或者说他之前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了孩子是什么样,可是叶静宜怀孕的那段时间里,他的心情发生了很多变化,拿着b超图的时候,他心情难以想象的悸动,当第一次胎动的时候,两人都兴奋的叫了起来。 事实上那之前他对于叶静宜打掉的那个孩子他从来都不曾问过,甚至在很多时候,他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也不曾有过多少留恋。 晚上几人在外面一家新开的饭店吃饭,恰好遇见了陈延飞,他马上快要大学毕业了,跟几个同学一路过来聚餐,看到他们便过来坐一会,“三哥三嫂,你们也在这吃饭呢?” 静宜笑着说道:“对啊,这么巧。” 陈延飞去捏灿灿的脸蛋,被灿灿给躲开了,“不要捏我。” 陈延飞笑了起来,他挺喜欢这个小侄女的,陈延飞是陈家三夫人的儿子,他从小对家里别的哥哥没什么好感,反倒是对陈延舟非常尊敬,连带对这个三嫂也很客气。 或许一方面是因为在家里每个人都戴着一副面具,时刻算计着陈家留下的那点家产的时候,陈延舟却只想着与这个家撇清关系,甚至就连妻子,也不是什么豪门贵族,而仅仅是个小康之家。 这样的三哥自然让他钦佩不已,他们这样的家庭,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从来都是几番比较对比,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从来不会去在乎什么感情,每个人都是利益至上。(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11章 你十一章 叶静宜原本以为工作上与江凌亦共事会有一些微微尴尬,不过看起来倒还是很默契,他们之前在学校广播站的时候一起做事配合也非常不错,现在工作竟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中午静宜与苏浅语在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公司里是有员工食堂的,不过偶尔吃腻了食堂的饭菜,也可以在外面换换口味。 苏浅语在一边花痴说:“咱们这位新来的部长可真是帅啊,听说还是法国留学回来的,我也是在法国呢,怎么以前就没见过呢?” 叶静宜笑了起来,“现在不是见过了吗?遗憾什么。” 苏浅语又笑了起来,“你不知道今天开会的时候,江部长直接否了许海琳的提案,你瞧她气的那样,真是笑死了。” 叶静宜向来不喜欢与人谈论是非,因此低声说道:“吃饭吧你。” 她乖了很多,安安分分的吃饭,叶静宜挺喜欢苏浅语的,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说话做事直爽,而且总是叽叽喳喳的,很活泼,跟她待在一起,静宜会觉得很轻松。 晚上回到家以后,叶静宜发现陈延舟竟然先回来了,叶静宜加班回来累的不行,陪女儿一起涂了一会填色书,等女儿睡下后才去浴室洗澡。 等安然去了浴室以后,她放在下面桌子上的手机便一直在响,陈延舟听的烦躁,走过去从包里摸出她手机。 是江凌亦打来的电话,陈延舟按了接听,便听那边直接说道:“静宜,你到家了吧?” 陈延舟轻咳一声,“她已经回来了。” 那边似乎才意识到是他,试探的问道:“陈师兄?” “是我。” “哦我没什么事,只是问下静宜回家没,我先挂了。” “好,再见。” 陈延舟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发了会呆,突然好奇叶静宜将他手机存的什么名字,他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手机上冷冰冰的陈延舟三个大字。 叶静宜从浴室里出来后便找自己手机,陈延舟对她说:“刚才有人打你电话。” 叶静宜问他,“谁打的?” 陈延舟说:“江凌亦。” 叶静宜扫了遍自己手机,然后又问他,“他说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问你回家没。” 一抬头见叶静宜狐疑的看着自己,陈延舟郁闷的说:“要不然你再打过去问问他。” 叶静宜不理他,自己拿着手机准备上楼睡觉,“我去睡觉了。” 陈延舟在身后轻飘飘的问道:“叶静宜,我怎么发现你这人这么无情。” 叶静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怎么了?” 陈延舟不想再回答她,自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生闷气,其实这么多年,叶静宜一直给他的感觉便是洒脱,似乎什么事情在她眼里都算不上大事,她会对每个人都非常客气有礼,即使是夫妻这么多年,她也给陈延舟一种,她随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这个发现更加让陈延舟郁闷。 —— 最近叶静宜组里接到了一个单子,她与小组的几个同事便开始加班讨论,晚上下班后,苏浅语提议去放松放松,叶静宜没什么意见便同意了。 结果到了之后才知道他们选了一家夜店,叶静宜做惯了良家妇女,真不习惯到这些地方来了,因此十分犹豫,苏浅语劝她,“放心吧,这里很正规的,没你想的那么乱。” 几个人在卡座上落座,点了酒水,舞台上还有人在跳舞,看起来也不会觉得乱糟糟,群魔乱舞的感觉。 中途叶静宜陪苏浅语一起去卫生间,经过走廊时,恰好便见到宋兆东搂着一个年轻女孩从包厢里出来,他表情轻佻妖异。 看到两人时愣了愣,下意识的准备将手收回,后来又觉得自己动作太傻,因此就这样搂着别人不动,女孩还不时往他怀里蹭。 苏浅语勾起唇讽刺的笑,“宋少可真忙啊,一天一个不重样的。” 宋兆东难得被女人说的面色微微尴尬,随后又恢复了平日的慵懒轻佻表情,看着她问道:“乖乖女怎么也来泡夜店了?这样可不好哦。” 苏浅语呵笑,“你不就喜欢这里的女人吗?” 两人舌枪唇战,你来我往,静宜在一边待的尴尬,甚至庆幸没有在这种地方见到陈延舟搂着一个陌生女人,不然就尴尬了。 等同事散场后,苏浅语一出了夜店门,便被宋兆东给拦住了,叶静宜很配合的闪身走人。 苏浅语愤怒的瞪着他,“你干嘛?” 就在这时,夜店经理跑了过来唯唯诺诺的对宋兆东说道:“宋少,你这还没结账呢?” 宋兆东现在是正烦躁,这个人偏偏还要往他枪口撞,说道:“记在我账上,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经理还没走,似乎有些犹豫,宋兆东挑眉,“怎么?不放心我?” 男人赔着笑脸,“怎么会?宋少说的是哪里话,我明天就让人把账单送到宋少家,就不劳烦宋少跑一趟了。” 他点头,“即然没问题,就快点滚吧。” 宋兆东沉着脸,手上技巧的将苏浅语给绑到了车上,苏浅语又打又骂,十分狼狈,直到上了车眼眶通红的看着他,“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以后少来这种地方。”他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苏浅语被他气的浑身发抖,“这种地方?也对,反正在你眼里,哪种地方都是你泡女人的地方。” 苏浅语越想越委屈,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想到自己背井离乡,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如无根的浮萍般飘荡的时候,这个男人身边还随时换着各种女人,这样一想她便越发难过。 宋兆东将苏浅语送到家后,苏浅语解开安全带,准备去打开车门,发现车门竟然锁了打不开,她带着哭腔骂道:“你干嘛?” 宋兆东烦躁不堪,有些怒气,“苏浅语,你闹够了没。” “是我在闹吗?”她开始哭了起来。 宋兆东手足无措的给她递纸巾,态度温和的哄,“好了,别哭了,算我错了行不行?” 苏浅语不想再跟他说话,“你开门,我要下车。” 宋兆东开了锁,苏浅语已经快速地跳下车跑远了。(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二章 陈延舟手里抱着故事书,给陈灿灿讲故事,一个故事听完后,陈灿灿还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陈延舟摸了摸她脑袋,“还不想睡吗?” 陈灿灿摇头,“爸爸,你这故事,我听过几遍了,下次能不能换个新故事。” 陈延舟汗颜,家里的故事书都放了一堆了,“好吧,那爸爸下次再找找有没有新的故事书出来。” 陈灿灿睁着俏皮的眼睛,“那爸爸给我说说你和妈妈的故事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嗯……让爸爸想一下啊。” “爸爸和妈妈以前在一个学校就认识了。” 灿灿睁大眼睛,“那爸爸以前就喜欢妈妈吗?” 陈延舟敷衍的唔了一下,又对灿灿说:“讲完了,该睡觉了。” 灿灿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眼睛,陈延舟俯身亲了亲女儿额头,“乖乖睡觉,爸爸爱你。” 陈延舟将孩子哄睡着了,他一个人无聊,又在楼下看了一会电视,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心底火气直冒,叶静宜现在还没回来。 他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双脚跷起放在面前的矮桌上,等了好一会,直到晚间新闻报道完毕,他又给叶静宜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陈延舟等的鬼火冒,过了许久,叶静宜总算开门回来,她头还微微昏沉,站在玄关脱鞋,陈延舟看了看时间,对着她冷嘲热讽,“叶静宜,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叶静宜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吃多了不消化吗?如果不消化就去外面多跑几圈,省的你说话都怪腔怪调。” 陈延舟冷哼一声,“叶静宜,付出和回报总要成正比,你每天二十四小时有多少时间放在工作上,多少时间放在家庭上,你时薪是多少?” 叶静宜算是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了,“陈延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辞职待在家里,每天在家巴巴的等着你,给你照顾孩子,你就在外面潇洒是吧?” 陈延舟将手里的遥控器一丢,摔在了地上,“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叶静宜你扪心自问,你想上班,我有管过你工作吗?那么多职场女性,人家都能家庭事业兼顾,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扑在工作上,重点是你工资也没高到需要那么多精力的地步。” 陈延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非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明明才结婚的时候,她比现在还要忙更多,至少现在她每天都会回家,而从前是连着几天不回家的。 那时候真的很累,有时候他应酬到半夜,喝的醉醺醺回到家的时候,然后发现家里一片漆黑死寂,他一个人时常在沙发上或者直接倒在地板上躺一晚上。 后来慢慢的,他也开始偶尔不回家,而叶静宜从来都不过问,他早回家或晚回家,他回没回家,她或许从来都不清楚,再后来呢?连着十天半月不回家也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情。 叶静宜喝了口水,将杯子放在吧台上,“你没管过我工作,只是每天冷嘲热讽,我知道我工资不高,但那是我自己辛苦挣的,我自己用的舒服。” 陈延舟更加生气,呵笑一声,“叶静宜,我发现你这人做什么事情都想好退路,你是不是觉得哪天离婚了,你还有个糊口的?” 叶静宜将手里的杯子狠狠放下,两人都沉默了一下,空气都仿佛变得深沉,“陈延舟,如果你觉得咱们结婚,你后悔了,你可以告诉我,不需要给我甩脸子。” 她说完,也没管他,自己上了楼就收拾东西,过了一会便提着行李箱下来,陈延舟脸色阴霾,“你要去哪里?” 叶静宜平静的对他说:“我出去住几天。” 陈延舟火气直冒,他疾步走了过来,一只手粗暴的从她手里扯过箱子,他深吸口气,“静宜,你冷静下,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你。” 叶静宜偏过头不说话,眼眶微微泛酸,不知道为何眼泪从眼眶里蔓延出来,她紧咬着唇,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从眼眶里汹涌。陈延舟放下手中的拉杆箱,将她抱进怀里,“以后别说这样的气话,有事咱们好好说。” 叶静宜可能也觉得自己方才太冲了,说了句对不起,陈延舟亲了亲她额头,“我今天太冲动了,我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陈延舟将行李箱给她提上楼,叶静宜又将箱子里的东西给腾出来放回原位,她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矫情,换了睡衣去浴室里简单冲洗了一番,出来后发现陈延舟倒了杯红酒在喝。 她将睡衣带子系了系,陈延舟对她招手,她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陈延舟给她倒了杯红酒,对她说道:“陪我喝一杯吧。” 叶静宜端起酒杯看着他,“怎么还这么有兴致?” 陈延舟弯起唇角笑了笑,“有助睡眠。” 静宜点了点头,她微微仰头,一口气将酒杯里的酒喝完,扬了扬杯子,起身,“我去睡觉了。” 酒的后劲很大,静宜起身的时候头脑昏眩,陈延舟看着她,笑了起来,起身抱住她,“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喝酒要慢慢喝,别跟个牛嚼牡丹花一样。” 静宜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才是牛。” 他笑着将她抱了起来,怀里的女人温香软玉,他有些舍不得松手,直到他吻上静宜的嘴唇,带着红酒的酒香气息,她呼吸粗喘,脸色通红。 她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拍打着他的胸膛,她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唔,不要。” 她的这句不要,反倒像欲拒还迎的扭捏之词,陈延舟不再犹豫,一把将她丢在床上,整个人又很快的覆了上来,拉扯间两人的衣服都被踢下床。 陈延舟似乎有些激动,动作都粗暴了许多,静宜的脑袋不时被撞到头顶的雕花床栏,她眼冒星光,身上的男人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有些疼,她眨了眨眼睛,眼泪毫无预警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最后一下陈延舟吻了吻她脸颊,小心翼翼的吻掉她的眼泪。 做完后,静宜浑身无力,陈延舟将她整个身体趴在他的身上,一只手顺着她身体曲线慢慢游走着。 他总喜欢这样摸她,她皮肤很细很滑,陈延舟又吻了吻她,嘶哑着嗓子,声音十分性感,“想睡觉了吗?” 静宜嗯了一声,陈延舟将她抱进怀里,“睡吧。” 叶静宜彻底睡了过去,晚上的时候还做了噩梦,梦到一条滑溜溜的蛇缠在自己身上,她呼喊求救都喊不出话来,等到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发现陈延舟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两只腿也缠在她身上,她满头虚汗。(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三章 静宜浑身大汗,全身虚浮无力,她开口,嗓子都哑的,手脚并用的从他怀里出来,起身的时候差点踉跄倒在地上。 她快速的进了卫生间里,冲了澡,洗脸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微微苍白,她又做了噩梦,又想到那自己一直不愿意去想起的事情,她换了衣服,陈延舟眯着眼睛看她,“几点了?” “快八点了。” 陈延舟也床上下来,从身后抱住静宜,转身亲了亲静宜额头,静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去洗脸。” 陈延舟摸了摸她额头,狐疑的问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静宜没好气,“我看是你发烧吧?” 陈延舟撇嘴,“我发骚行了吧?” 静宜白了他一眼,踩上鞋子便准备出门,陈延舟在身后叫她都没应,“叶静宜,我觉得你最好戴个丝巾。” 静宜没搭理他,认为这家伙是无聊故意作弄自己,这么大热天疯了还戴丝巾。 结果到了公司后,叶静宜才知道陈延舟说的是什么意思,散会后,苏浅语欲言又止的对静宜说:“静宜姐,你脖子上有个印记?” “什么?” 苏浅语小声的对她说:“吻痕。” 静宜的脸色瞬间涨红,她脸上跑去卫生间里,用粉饼擦了擦遮住痕迹,顺便在心底问候了一遍陈延舟十八代祖宗。 问候完以后才觉得冒犯,又在心底小声道歉,“我只是骂陈延舟,非礼勿怪非礼勿怪。” 叶静宜今天一天都不舒服,头晕脑重,下午江凌亦让叶静宜陪他去见个客户,静宜在太阳下走了一阵,回去的时候中暑直接晕过去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江凌亦正焦急的看着她,护士小姐推门进来,给静宜检查了一下,江凌亦又紧张的问,“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护士笑着说道:“没什么问题,就是中暑了,有些轻微发烧。” 临出门时又善意的对静宜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一直在这守着你。” 静宜连忙摇头,谁知道对方压根不听她说已经出去了,静宜无奈的冲着江凌亦耸肩,“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江凌亦还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发烧了,还让你中暑了。” 静宜连忙摇头,“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也没注意到。” 她休息够了,江凌亦又对她说:“刚才陈师兄打电话了,我接的。” “然后呢?” 江凌亦回答,“他说他马上过来。” 静宜彻底郁闷了。 半小时内陈延舟赶了过来,紧张兮兮的问静宜觉得怎么样了,听到答复后才松了口气,又非常正式的给江凌亦道谢,“谢谢你送静宜到医院。” 江凌亦摇头,“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再说我跟静宜也是朋友,做这些都应该的。” 两个男人此刻在外人看来是有礼有度,大概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他们之间气流的暗涌,互相较劲。 随后陈延舟接静宜回家,陈延舟将她抱到床上躺下,坐在床边看着她,用手轻柔的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都跟你说你有点发烧,你还说我发烧。” 静宜脸色瞬间通红,想到他早上的话,嗔怪一声,“你别说了。” 陈延舟耸肩,“好吧,你要喝点什么?” “给我一杯水吧,谢谢。” “好,等会。”他起身去给她接水。 叶静宜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陈延舟拿了一本书在旁边翻,是叶静宜之前看的书,静宜平时很喜欢看书,她读书很杂,国内国外,散文杂志小说都会翻一些,她性子沉稳,无论在哪里,只要手上有一本书都能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坐一下午也没问题。 叶静宜的父亲是一名教师,教高中数学的,据说祖籍父辈上曾经出过状元,家里代代相传,是非常严谨的书香门第。 陈延舟突然想起了大学时光,那次他跟叶辰升一起去打球,后来叶静宜过来找他们,一起打球的几个同学一路去吃饭。 饭桌上叶辰升对众人介绍了一遍叶静宜,叶静宜属于那种看着非常温和安静的人,有时候这种性子四平八稳的女生其实一点都不讨男生喜欢,虽然叶静宜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干净,五官优雅精致,可是总给人一种端正的过分之感,反而让人不敢去接触,因为男生会深觉这样的女孩太过木讷,没有活力,跟她待在一起会觉得太过平淡,如同死水一般不起波澜。 不知道是谁问叶静宜是哪个系的,叶静宜回答说新闻系,有人笑道:“你是不是记性很好?” 叶静宜毫不谦虚的点头,那人又问,比如说呢? 叶静宜当时十分正经的回答,“背书。” “那你背一篇《出师表》试试?” 旁人是故意刁难她,没想到叶静宜倒是一字不落的全篇背了下来,在场几个男生估计被她雷的不轻,他们这些入了大学的,平时最多就会背下期末考试考试重点,谁还会记得几年前的语文课本啊,早忘到爪哇国去了。 那时候陈延舟心想,这个女孩还真是正经的让人忍不住想笑。 现在想想,往事久远的仿佛一场梦,在那之前的陈延舟是绝对没有料到,他的人生有一天会与这个女孩交织在一起。 陈延舟有些神游太虚,最后视线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叶静宜脸上,其实这么多年叶静宜几乎都没怎么变过,相处越久,陈延舟便越会觉得叶静宜远比外表看起来的坚毅倔强。 很多时候,她看起来温和内敛安静,什么时候都客气有礼好说话,陈延舟曾经翻了下叶静宜的那本《飘》,他到现在仍旧记得那本书里有句话被她重重的划过几笔。 “我从来不是那样的人,不能耐心地拾起一片碎片,把它们凑合在一起,然后对自己说这个修补好了的东西跟新的完全一样。一样东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我宁愿记住它最好时的模样,而不想把它修补好,然后终生看着那些碎了的地方。” 那刻陈延舟不知为何,心中触动,有几分明白了她内心底里的倔强坚毅,眼里容不得沙子,同时内心底里又有着无比的恐慌,因为害怕某一天那个被自己一直努力潜藏的秘密就这么大白天下而导致两人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四章 静宜躺在床上睡了一会,醒过来的时候陈灿灿趴在床边看着她,看到她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妈妈你生病了吗?” 静宜笑着摸了摸她脑袋,“没有,妈妈只是有点累,睡着了。” 灿灿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像模像样的摸着妈妈的额头,“那妈妈你再睡会,我在这里守着你。” 静宜问他,“爸爸呢?” “爸爸在楼下。” 一会灿灿跑出去,扒着栏杆看下面,陈延舟抬头对她说:“陈灿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贴着栏杆,离远点。” 陈灿灿乖乖的哦了一声,离远了几分。 过了一会陈延舟上来,对静宜说道:“外面在下雨,估计一会要下大雨,我叫戴阿姨先回去了,点了外卖已经到了。” 静宜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饭,唔了一声,陈延舟又说道:“还是吃点东西再睡吧。” 陈灿灿也在一边跟着她爸爸说话,静宜只得下床去吃饭,叫的都是很清淡的菜,静宜脸色略微苍白,灿灿给她夹菜。 静宜忍不住笑,灿灿虽然平时很调皮,却又比谁都懂事,“灿灿真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灿灿马上拍着胸膛,“妈妈我今天都很乖乖听话的。” 静宜笑了起来,“那要不要妈妈奖励你什么?” 灿灿滴溜溜的转着眼珠,陈延舟提醒她,“先吃饭吧。” 吃完饭后,静宜将灿灿抱在怀里,亲了亲孩子脸颊,“儿子奖励你一个亲亲好不好?” 陈灿灿原本还算计着希望妈妈把手机还给她呢,挎着脸,不过过了一会又高兴的亲了几口妈妈,口水都蹭到静宜脸上,“妈妈,你好香。” 静宜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陈灿灿躺在她怀里睡着了,陈灿灿睡觉都不老实,一只手走在她身上乱摸,陈灿灿之前都是跟大人一起睡,晚上习惯了摸着妈妈的胸睡觉,现在虽然一个人睡了,不过这个习惯还是没改过来。 一会陈延舟从书房出来,看到这场景,眼眸深沉,静宜十分尴尬,她轻咳一声对陈延舟说:“她睡着了。” 陈延舟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陈灿灿手上还握着妈妈的胸不放手,陈延舟轻笑出声,“这家伙难不成还想吃奶。” 静宜脸色泛红,骂他老没正形,陈延舟最后抱着陈灿灿回了房间,给她盖上了被子才出来。 晚上叶静宜又做了噩梦,噩梦醒来后,陈延舟下意识的将她抱进怀里,静宜将脸贴着他的胸膛,她急促的呼吸着,心头愈发烦躁,明明说好了忘记那些过去,可是每次噩梦还是会梦到,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线条明晰的下颌,棱角分明。 他这样的男人,大概很容易就会被女人爱上吧,年轻英俊,事业有成,风度翩翩,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会愿意与她结婚呢? 他对她那么好,好到她时常产生一种错觉,以为他爱她,以至于她几乎快要忘了他在外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她痛恨他的背叛,可是同时却更加痛恨自己的懦弱,连开口跟他对质的勇气都没有。 是因为愧疚吧?因为愧疚所以会下意识的迁就她,无论她做什么,他总不会反驳,即使是吵架,他也会放下身段求和。 叶静宜不明白他,看不透他,如果有可能,她宁愿一辈子不要知道这件事,全然不知总好过明明都知道还要故作无事。 静宜记得几年前她与崔然一起去看了一部电影,名字叫《我知女人心》,看完电影后,崔然半开玩笑说:“我也好想有这种技能,能够知道别人心底想什么,你呢静宜?” 静宜当时摇头,说:“不想要。” 崔然好奇的问她,“为什么?这样的话,别人想什么你就知道,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啊。” 静宜不想要去知道一个人内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虽然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将陈延舟的脑袋给扳开,瞧一瞧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后来想想便又作罢,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便是一个人的内心,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别人想些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 因为很多时候,对方心底想的远远比你自己所以为的更加龌龊。 —— 静宜第二天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早晨例会后,江凌亦让静宜留下来一下,静宜原本以为他是要讲工作上的事情,没想到他是她好点没。 她连忙回答,“已经好了,谢谢江部长。” 他冲她笑了笑,“咱们应该还算是朋友吧?” 叶静宜是一向奉行和平政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她知道他们并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她点头,“当然是朋友。” 他眼神玩味,“即然是朋友,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静宜还有些囧的点了点头,她正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下这尴尬的气氛的时候,许海琳拿着文件还未敲门便冲了进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许海琳眼神带着几分挑衅,静宜起身,“江部长,我先出去工作了。” 他点了点头,静宜连忙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中午的时候静宜照旧与苏浅语一起在食堂吃饭,两人今天都没什么精神,就连苏浅语都安安静静地吃饭。 一会徐海琳突然走了过来,坐在静宜对面,声音很清亮,带着年轻女孩的活泼,“哎叶静宜,听说你跟江部长以前是大学同学。” 叶静宜嘴唇微抿,点了点头,“校友而已。” 她立马笑了起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 静宜摇头,表情冷淡,“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她脸上带着几分悻悻然,哼了一声便直接起身走了,留下静宜与苏浅语目瞪口呆,过了一会,苏浅语试探的问道:“许海琳是中了什么邪?她莫非看上咱们江部长了?” 静宜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苏浅语又叫了一声,“哎不对啊,静宜姐,你跟江部长以前就认识?” 静宜默默扒饭,“只是认识,不熟。” 她哦了一声,这才安静了下来。(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五章 下午下班后,江凌亦让叶静宜陪他去参加一场酒会,以前李锋在的时候,她也会经常陪他参加一些这样的场合。 随后江凌亦直接开车带着叶静宜去店里试衣服,又弄头发,这样一打扮,静宜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妩媚。 江凌亦对她点了点头,“很漂亮。” 静宜红了脸,说谢谢。 酒会在香江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刚进了大厅,静宜便觉得装修风格很独特,低调中透着奢华,四周摆满了酒水和点心。 静宜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这样的场合了,其实以前也陪陈延舟参加过几次,不过其后她明确的表示不喜欢,陈延舟向来也不勉强她,因此后面从来不会让她去。 其实很多时候,叶静宜回想往事,也会对陈延舟有愧疚,她的确算不上一个好的妻子。 这样的酒会,向来是人们必不可少的社交手段,往来男人们西装笔挺,女人们个个脂粉飘香,仪态万千。 江凌亦带着静宜跟几个男人说了一会话,叶静宜虽然不喜欢参加酒会,这种时候却仅仅是当成工作一般,因此也没有那么别扭。 过了一会她准备去卫生间,出来的经过庭院,微风夹裹着一阵花香气息迎面扑来,静宜起了心思打算去外面走一下,酒店景观装饰的十分漂亮,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道路两边修剪整齐的花卉植物,一盏盏造型别致独特的灯饰。 静宜休息了一会后便回了大厅,中央舞池上有不少的人在跳舞,静宜一抬头,便见到了陈延舟,他侧脸明晰英俊,半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笑意恬淡矜持,两人在舞池中旋转。 静宜呆呆的站在那里,全身都仿佛僵硬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一曲完后,那两人分开,女人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房卡,眼神妩媚的将房卡放进陈延舟的西装口袋里,轻轻靠着陈延舟的耳边说了什么。 静宜再也不能忍受,她直接转身就走,陈延舟似乎看到她了,扔下一边的舞伴追了出来。 静宜狠狠的踩着脚上的鞋,今天这个裙子实在太长了,导致她走路都不能正常的走,直到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陈延舟追了上来,将她抱在一边的台阶上坐下,蹲下身给她揉了揉脚踝,问道:“干嘛见到我就跑?” 他说的无比坦荡,静宜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她又有些委屈,陈延舟开口解释说:“其实我跟她都不认识。” “不认识还抱在一起。” 陈延舟挑眉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醋味真浓。” 静宜生气,一脚踢了过去,反而让自己脚更疼了,她郁闷的抱着脚痛哭起来。 陈延舟也慌了,抱着她小声安慰,给她揉脚,“好了,别生气了,我跟她真没什么。” 静宜咬着唇不说话,她内心底里对于陈延舟的信任已经所剩不多了,她已经快要不敢去相信这个男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什么,有时候又觉得无比委屈,或许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与他结婚。 他就仿佛一阵风,她永远都抓不住一般,明明她向来是个理性的人,可是在面对陈延舟时,所有的一切都变的盲目。 当年两人之间阴差阳错的一夜缠绵,导致叶静宜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她与周梦瑶之间彻底翻脸,或许这一辈子她都会活在周梦瑶的诅咒中生活。 而她自己呢?她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梦的,梦醒后,一切回归原位,他们跟从前一样,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可是她太粗心大意了,那晚陈延舟喝了酒,两人都没有做措施,她在醒来后只顾着克制心底的惊慌失措感,早已忘记有可能会怀孕这回事。 一个月后,她向来准时的大姨妈迟迟不来,她这才想起上次那回事,当时心乱如麻,完全忘记了事后避孕的事。 她怀着侥幸的心买了验孕棒,可是当看到那明晃晃的两道杠的时候,她还是如遭雷击,不可置信。 第二天她又专门去医院检查,最后结果还是如此,她怀孕了。 她才刚出校门,没有男朋友,未婚先孕这样的事情让她完全不知所措,她根本不敢去想其他的。 她感觉人生似乎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她原本只是以为那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天亮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现在怀孕了,这一切都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静宜家里人都非常传统,如果她要将她怀孕了这件事告诉她爸妈,恐怕她爸会将她腿打断,那段时间里她的哥哥重病,家里人每天都为了哥哥操心,静宜不想再让父母再为她的事情操心了。 那两天里,她做什么都魂不守舍的,她一遍一遍的在心底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想至少要告诉陈延舟这件事,无论他打算怎么办,至少那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不应该由她一个人承担。 她甚至在想,或许陈延舟会陪着她一起去医院流产,这样至少也好,不会是她一个人。 她从未想过用孩子去绑住他,而陈延舟也不会是这样的人,但是至少他看在与哥哥的情分上,他应该会做能做到的所有事。 她的手机里一直存着陈延舟的号码,可是她从来没有勇气去拨通过一次,即使很多时候,她从通讯录里找到他,然后对着那一串数字发呆。 静宜的手机曾经掉过一次,她还曾经懊恼过,可是后来发现,她的脑海里竟然能很清晰的浮现出陈延舟的号码,在那一刻,她心底升起一股无可奈何的认命感,因为她认识到她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喜欢他。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人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几十秒的忙音等待后,她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里,她突口而出,“陈延舟……” 一个年轻的女声打断了她,“他现在在洗澡,等一会我给他说吧?” 静宜哑然,“不用了。” 她说完后便快速挂了电话,鼻腔里一股莫大的酸涩,让她控制不住的痛哭出声来。(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六章 叶静宜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她一遍遍在内心演绎着与他的对话的时候,现实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又有了别的女人。 静宜独自请了假去医院,一个人去的,谁也没告诉,躺在床上,冰冷的仪器在她身体内,她突然难受的哭了起来。 后来等她身体彻底好了以后,她都没刻意去打听过陈延舟的消息,可是有时候,即使她不去打听,总会从别的途径听到他的许多事情。 他的事业越做越好,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乱花迷眼,从未断过,静宜发现那两年里她都能做到很冷静,听到他的一些花边消息时也能保持着微笑。 她原本以为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相忘于江湖,或许某一天在街上碰到,还能平静的打个招呼。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却又走到了一起,静宜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底里还抱着什么样的念头,明明说好了以后都不要再去想他了。 可是第二次上床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喝酒,意识非常清醒,静宜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变化,以及他身体起伏的力道,耳边粗喘的呼吸,和埋在她体内的火热。 等做完后,陈延舟将她抱在怀里,过了许久轻声对她说:“以后可不可以经常过来。” 她犹豫了一秒,点头说:“好。”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时候的叶静宜或许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结果,她只是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不用理智去思考。 如果换作几年后的自己,恐怕再也不敢去做这样不计后果的事情了,可是那时候哪里会顾忌那么多,她只知道,如果这次错过了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们的开始她便已经完全的占了下风,一直以来,她都只能被陈延舟牵着鼻子走,在一起是他提的,结婚也是他提出的,就连这个孩子也是。 他想什么就是什么,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只能被动的服从,静宜才结婚的时候,他的爸爸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静宜,结婚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她郑重的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但是至少她愿意为了他去努力。 爸爸曾经告诉他,“闺女,两人相处免不了发生矛盾,如果有什么一定要告诉爸爸,不然爸爸会每天为了你担惊受怕,怕你受委屈。” 那时候以为婚姻只要有爱就好了,直到两人真的住到了一起才明白,还有很多习惯需要彼此去磨合。 开始的时候,两人都会尽力回家,静宜每天都会准备好晚饭,而陈延舟几乎回来都很晚,偶尔会早一次,而晚上静宜需要写稿子,陈延舟需要处理自己的工作,两人互不打扰。 后来慢慢的,两人都越来越忙,陈延舟开始经常不能回家吃饭,当第一次他夜不归宿的时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静宜这人从小到大,别人总会夸她懂事听话,其实说难听点,她内心无比懦弱,陈延舟一句轻飘飘的在公司睡的,便让她无话可说。 咄咄逼人,声嘶力竭,撕破脸皮将双方都逼到难堪的悬崖边,她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后来她也渐渐让自己忙起来,单位里需要跑采访的时候都是她抢着出去,短则一两天,长则十天半月,而这也将两人之间本就一般的关系彻底推入一个不可挽留的境地。 或许她是存了逃避的心态,她不愿意独枕到天明,不愿意面对空荡荡的家,不愿意卑微的等着他的一句解释。 她甚至悲观的想,即使他主动提离婚,她也不至于让自己输的太难看了。 明明知道自己在这场感情里已经一败涂地,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了,可是还是强撑着坚强,让自己伪装的不那么去在意。 眼不见心不烦,自欺欺人,然后抱着可怜的自尊心安慰自己,至少还没输的太难看。 静宜不知道为什么,越哭越伤心,陈延舟皱着眉头,“还疼?” 她不说话,突然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陈延舟给她擦了擦眼泪,一个打横便将她抱了起来,静宜受惊不小,下意识的抓紧身上的男人。 他轻声说道:“去医院看下。” 她哭个不停,“不要。” “乖听话。”陈延舟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宠溺。 静宜紧紧的抓住他西装前襟,将他衣服揉成一坨,她的脸埋在他胸前,肩膀还微微颤抖。 直到听到江凌亦的声音,关切的问道:“静宜怎么了?” 静宜懊恼的想去死了,陈延舟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皱眉说道:“她脚扭伤了,我带她去医院。” “严重吗?” “唔,应该挺严重。” 江凌亦连忙说:“那快去吧。” 随后陈延舟果真将她送到了医院,因为一个小小的脚扭伤弄的劳师动众的,静宜还非常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现在看着肯定像个疯子。 头发散了,妆也花了,陈延舟偶尔看着她会忍不住抿嘴笑,这导致静宜更加生气了。 医生看完后,给她按摩了一会,随后陈延舟又抱着她上车,静宜用纸巾将自己脸上的妆擦了擦。 陈延舟笑她,“你今天怎么去酒会了?还穿这样。” 静宜十分憋屈,“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陈延舟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吗?我叫你去,你就不去,别人叫你去你就去了。” 静宜狠狠的说:“那只是工作。” 陈延舟哼了一声,“反正你工作永远比我重要。”(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七章 回到家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静宜洗了澡后去陈灿灿房间看了看孩子,睡的还算规矩。 其实很多时候,静宜心底对于孩子都会有几分愧疚,这个孩子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对于孩子的照顾非常少,灿灿出生以后,她什么都不懂,很多时候都是她妈妈帮忙照顾,陈延舟找了月嫂过来。 相反很多时候,陈延舟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比她有耐心多了,就连换尿布这样的事情,都是陈延舟先学会的,也难怪灿灿从小就跟她爸爸比较亲近。 静宜回到卧室准备睡觉,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静宜贴着枕头好不容易有了几分睡意的时候,陈延舟才踩着拖鞋出来。 不一会,一个微凉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他的唇从脖颈处开始,细细的吻上前来,他的唇仿佛带着火,吻过的地方都如被灼烧过一般的发烫。 他的一只手握着她胸前的软玉,慢条斯理的揉捏着,静宜偶尔有些疼,闷哼出声,她心底又有些烦躁,在陈延舟几乎做足了前戏的时候,她低声说:“我不想做。” 陈延舟顿了顿,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着眉头,“怎么了?” 她将被子盖着脸,“我有点累。” 陈延舟的手仍旧不动,深吸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睡觉吧,我不动。” 静宜背对着他,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很久之后,仍旧睡不着,耳边是陈延舟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处,她觉得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其实之前她与陈延舟做的少之又少,怀孕的时候她因为陈延舟出轨的事情,从来不愿意让他碰自己,孩子出生后,她的身材严重走样,肚子上一圈的赘肉,胸部下垂,整个人都没什么自信,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下意识的抵触他的亲热。 而孩子大一点后,都是与他们一起睡,两人更加不好做什么了,只能偶尔让月嫂或者是她妈带的时候,两人会做一次,不过次数也很少。 虽然陈延舟从来不会说什么,但是静宜还是很敏感的感觉到他不高兴,其实有时候明明知道他不高兴,却还是没办法主动去说句好听的话。 第二天叶静宜醒过来的时候,陈延舟已经已经没在房间,她抓了抓头发猛地坐了起来,因为脑袋晕沉,又险些倒了下去。 她从床上起来,揉了揉脑袋,到卫生间洗了脸,下面客厅没见到人,连陈灿灿都没看见。 一会她听到后花园里有笑声,她走到阳台上,看着花园里,陈延舟带着陈灿灿在种树。 她站在那看了会,忍不住笑了起来,陈灿灿抬起头冲她扬了扬手,叫道:“妈妈,你醒啦?” 静宜不由汗颜,陈灿灿这个一向赖床的人竟然比她还早起,真是让她惭愧不已。 她从楼上下来,去了后花园里,两人挖了坑,将小树苗放进去,陈灿灿拿着一个小铁楸在一边挖土埋坑,小家伙认真起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静宜问道:“这是什么树?” 陈延舟扶着树苗,回答她,“刺槐。” 静宜点了点头,陈延舟平时喜欢跟着灿灿在后花园里种些花花草草,静宜向来没闲心去侍弄花草,因此后花园里的东西,几乎都是这两父女种的。 等种好以后,静宜拿了浇水壶,给新种的树苗浇水,等做完一切后,陈灿灿弄的满身都是泥,脸上也擦到了,两只手脏的跟什么似的。 “爸爸,这棵树多久才能长大呢?”陈灿灿问爸爸。 陈延舟挑眉,“等你长大的时候。” 陈灿灿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新种下去的小树苗,对爸爸说:“我会每天过来跟它浇水的。” 叶静宜笑着说:“你要是每天记得它就行了。” 陈灿灿不服气,“我肯定会记得的,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种的。” 静宜带着灿灿去洗手,灿灿向来不规矩,洗个手弄的静宜衣服都湿了大半,换好衣服后,静宜给她扎头发。 不过弄了几个发型陈灿灿都不喜欢,静宜十分无奈,只能让陈延舟来帮忙,静宜还从未发现,陈延舟竟然还有这技能。 吃过早饭后,静宜在厨房里洗碗,陈灿灿自己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一会陈延舟进来拿水喝。 静宜看了他眼,犹豫了一下问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陈延舟挑眉,唔了一下,等她继续说,静宜有些委屈,“昨晚,你是不是生气了?” 陈延舟呵笑一声,“又不是第一次,生什么气?” 他的意思是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已经没什么好生气的了,静宜因此更加觉得委屈,愤愤不平的看着他。 陈延舟被她看的忍不住想笑,突然觉得她这样看着他的时候,十分可爱,他喝了口水,将水瓶放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如补偿我一下?” 静宜懵懂的眼神,还没反应过来,陈延舟已经吻了下来,她愣了几秒,倏尔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她想说灿灿还在外面呢,他要不要这样急不可耐? 他的手抓住静宜两只乱动的手,吻逐渐加深,她感觉呼吸困难,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出来,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在静宜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的时候,陈延舟终于放开了她,他眼里带笑,唇角上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魅惑,看着静宜脸色泛红,心情似乎不错。 静宜又羞又恼,拍了他几下,陈延舟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没生气的,不过你自己送上门来,怎么能怪我?” 他说的格外无辜,连语气都十分无害,看着静宜又再度气的抓狂,终于忍不住笑,摸了摸她脑袋,“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静宜生气不理他,狠狠的擦了擦嘴,脸色发烫,让她耳朵都禁不住红了起来。(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八章 偷香成功的陈延舟心情不错,嘴里哼着歌出了厨房,过了几分钟后,静宜才红着脸从里面出来。 陈灿灿抽空看了眼妈妈,问道:“妈妈你脸怎么红了?” 她这样一说,静宜脸色更红了,她接了杯水,余光瞟到陈延舟憋着笑,静宜又羞又恼,陈延舟轻咳一声,适时的开口说:“你妈妈洗碗洗累了。” 灿灿心疼的看了她眼,跑过来抱着妈妈,“妈妈,以后洗碗让爸爸洗。” 静宜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延舟没好气的白了灿灿一眼,这家伙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出卖他。 静宜忍不住亲了灿灿一口,“咱们灿灿真乖,妈妈真爱你。” 灿灿也回亲了她几口,“我也爱妈妈。” 陈延舟怨念,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一般。 —— 下午陈延舟有应酬需要出门,陈灿灿不让他出去,扒着他腿,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爸爸,我也想出去玩,你带我一起去吧?” 陈延舟无奈,他蹲下身抱着女儿,亲了亲她吹弹可破的脸颊,“爸爸是去谈事情,不方便带着你。” 陈灿灿不服气,“你去哪里?为什么不方便带我?” 静宜过去抱住灿灿,“爸爸要去赚钱,才能给你买吃的。” 灿灿不满的嘟着嘴,陈延舟捏了捏她脸蛋,看了看手表对她说:“爸爸在晚上九点回来好吗?” 陈灿灿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目送着爸爸出门。 陈延舟独自驾车过去,到了会所,报了名字,有侍应生领着他去包间,才打开门,便见一个女人被男人按在桌子上猛亲,陈延舟轻咳一声,男人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的拍了拍女郎的屁股,站起身来,坐在一边的座位上。 陈延舟最近一年来是越发厌恶这样的应酬谈判,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陪他家灿灿玩一会无聊的填字游戏。 对方叫了会所的公主过来陪着,女人贴着陈延舟的身边坐,等应酬结束后,对方已经直接带着女人去旁边房间里解决去了。 陈延舟手中的香烟点着,方才一直贴着他的女人,此刻越来越大胆,一只手灵活的顺着他的胸膛向下,看他并不拒绝,更加大胆了几分。 下一秒,他掐灭手中的香烟,在女人的手快要到达两腿之间的时候,他皱眉推开面前的女人。 女人措手不及,毫无防备的被他推倒在地,见他直接起身走了,心底还有些郁闷,难得见到一个皮相这么好看的男人。 陈延舟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住了,回过头,女人两只眼柔情似水的看着他,陈延舟开口说道:“我对你身上的香水过敏,太刺鼻了。” 留下这句话后,他便径直走了,女人错愕不已,气愤的骂了一句。 从包间里出来后,陈延舟去卫生间洗了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之前他也曾经这样过,放浪形骸,只是如今对此却再没了任何兴致。 他从卫生间出来,经过拐角,长长的走廊,只见他的父亲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看到他时微微愣了愣。 陈延舟冷漠客气的叫人,“父亲。” 陈庆元点了点头,威严尽显,“吃晚饭了吗?陪我一起吃顿饭吧?” 他犹豫了下终究点了点头,陈延舟从小到大与他父亲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小时候便对他多有疏忽,长大后也从未管教过,因此陈延舟对于这个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他只是他生理上的父亲罢了。 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人,陈庆元过了一会问他,“听说你最近打算收购集美?” 陈延舟抿嘴,“还没确定,只是在考虑。” 陈庆元皱了皱眉,“那公司外强中干,收购回来也只有个空架子,有什么用?” 陈延舟停下手中的刀叉,“集美只是暂时资金链断了,急需融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陈庆元没说话,不过这个他一向不曾管教过的儿子,对于商业眼光却是非常精准,除了那年金融危机找他投资以外,从未求过他一次。 不过那笔投资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做的最赚钱的一笔投资,陈延舟折合了公司股份卖给他,如今已经翻了几番,每年稳赚不赔。 陈延舟不喜他父亲,又或者说,他从内心底里讨厌这个男人,他讨厌他对待家庭的态度,讨厌他的伪善与虚伪,讨厌他的放浪花心。 曾经他最厌恶的就是他父亲这样的人,可是如今看来,他与他父亲何其相像,出轨,玩女人,一样不少。 —— 陈延舟从饭局里抽身回家的时候,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他与陈庆元告别后,自己驾车回家。 街上行人来去匆匆,陈延舟的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一股寂寥感,他从小就很孤僻,或许是家庭的原因,从小他就没有妈妈,而他的父亲向来不会将多余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可以说一直以来他都很孤独,这种孤独感直到结婚后都不曾消失。 可是此刻,他无比的想念着那个家,想念自己的妻子女儿,想要下一秒就见到她们,然后紧紧的将她们抱进怀里。 当他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值得他去守护的时候,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意,就好像从此以后这世上都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回到家以后,别墅里散发出昏黄柔和的灯光,陈延舟停了车,顶着一头雨丝进来,他身上因为淋了雨,透着微微濡湿。 静宜将灿灿抱在怀里,两人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电视剧,声音被调的很低,陈延舟擦了擦头发,走了过来。 那两人已经睡着了,陈延舟拉起快要掉到地上的毯子,给两人盖上,静宜浅眠,很快惊醒过来,惺忪着双眼问他,“你回来了?” 陈延舟点头,柔声回答,“我回来了。”(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九章 陈延舟在第二天下午突然接到了孙耀文的电话,他告诉她,他到香江来了,他约了陈延舟一起吃饭。 陈延舟思考几秒不能拒绝,索性便直接同意了,孙耀文约了他在下榻的饭店见面,两人吃了一顿饭,陈延舟问他,“你怎么来香江了?” 孙耀文沉默了一下,许久缓缓说道,脸色有些颓败,“萧潇马上要生了,我想过来看看她,不过她不愿意见我。” 萧潇是孙耀文的前妻,两人离婚的时候,孙耀文不知道萧潇已经怀孕了,可是现在那个女人多么狠心,连让他见一面都不肯。 陈延舟也认识萧潇,两人以前是高中校友,萧潇大了他两届,后来她与孙耀文结婚后,又推荐陈延舟到孙耀文的公司里上班,所以一直以来,陈延舟对于这位师姐都非常尊重。 其实孙耀文与萧潇离婚的原因也很简单,事业有成的年轻男人,身边总缺不了漂亮年轻的姑娘出现,萧潇或许一直都知道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只是一直容忍他,直到后来孙耀文的情人到萧潇面前挑衅,这导致两人之间彻底玩完。 萧潇要离婚,态度无比坚决,孙耀文不愿意放手,甚至让陈延舟去帮忙劝劝她,陈延舟至今仍旧记得萧潇对他说的话,“如果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为他生儿孕女,她得多爱这个男人,可是现在,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他,陈延舟,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这世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时候他心底说不出的难受,因为想到了自己,孙耀文离婚后,他便几乎与深圳认识的人都断了联系。 临分别的时候,孙耀文给他留了纸条,“这是萧潇住的医院,你方便的时候这几天能不能代我去看看他。” 陈延舟点了点头,孙耀文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离婚了,陈延舟,如果当初我能像你一样狠心,是不是我的婚姻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 陈延舟不说话,或许孙耀文会觉得他狠心,“江婉毕竟也跟了你几年,人家女孩子什么都不求你的,你说断就断,都为你闹自杀了。” 与孙耀文告别后,陈延舟独自驾车回去,天色微微阴沉,有几点雨丝飘入车窗内,陈延舟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色,太阳被乌云所遮挡,云层压的很低,一片黑压压的。 陈延舟有几分想要抽烟,因为今天见到孙耀文的原因,他心情有些差,想到了那些久远的往事。 结婚以后,他与叶静宜互不干扰,她给他自由,因此婚后他们状态似乎都没有变过,这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里,陈延舟都还不能适应自己的已婚身份,很多时候,他都没有一个确切的体会到自己已经结婚,以前在深圳的时候,在孙耀文手下做事,平时玩的比较疯,结婚后到了香江,也有些收不住。 江婉是孙耀文的秘书,那段时间,他与孙耀文有许多工作上的合作,因此两人接触颇多,江婉是陈延舟的校友,小了他五届。 陈延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江婉对他有好感,不过他这人一向将生活与工作分的特别清楚,因此并不喜欢与工作上有往来的女人有瓜葛。 直到有一天吃饭的时候,江婉喝醉了借着酒意问他,“那么多女人都可以,为什么就我不行?” 她哭的很伤心,她是真的很喜欢陈延舟,虽然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她却还是义无反顾,即使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那段时间里,陈延舟与叶静宜的关系很差,两人几乎不联系,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公寓里住。 全球金融危机那年,陈延舟的公司受到波折,损失惨重,那段时间他精神颓废萎靡,借酒消愁,他想有人能在身边陪着自己,他给叶静宜打电话,问她多久能回家。 叶静宜声音一如既往的很匆忙,“还要大概五天,怎么了?” 他所有的话只能咽进肚子里,什么都说不出口,他们之间虽然结婚了,却有时候又觉得比陌生人还觉得陌生。 直到有一天,江婉敲响了他家的门,那天下着大雨,她全身几乎湿透,当开门看见他的时候,冲着他张开一个笑,可是看到他那刻自己倒先哭了出来,伸手将他抱进怀里,语无伦次的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很担心你,你还好吗?” 陈延舟那刻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拒绝那个拥抱。 后来的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江婉做得一手好菜,会撒娇讨好男人,进退有度,在那个时候,给了陈延舟许多鼓励。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静宜突然怀孕了,陈延舟打算跟江婉分手,那天陈延舟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对江婉说:“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 江婉不能接受这样的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许久带着哭腔问,“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陈延舟抿嘴,“我老婆怀孕了。” 就这样两人便断了联系,叶静宜怀孕的那段时间里,脾气非常差,但是陈延舟会顾及她是孕妇,因此下意识的会迁就她。 直到有一天,陈延舟突然接到了孙耀文的电话,他告诉他,江婉自杀了。 陈延舟去医院里看她,两人大概有三四个月没见,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脸色十分苍白,看着他虚弱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狠心不来看我,看来我赢了。” 陈延舟皱着眉,脸色难看,狠狠的骂了她一句,“疯子。” 江婉哭了起来,她声嘶力竭的痛哭出声,“我知道我是疯子,我疯了一样喜欢你,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天开心过,陈延舟,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不要抛弃我。” 陈延舟心底不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而有时候就是因为这点不忍,导致事态向着与预期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叶静宜怀孕到孩子出生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准陈延舟碰他,经常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陈延舟也会很累很烦。 而这个时候,江婉填补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不满,两人又再次纠缠在一起了。 但事实上,他们上床的频率非常低,很多时候,陈延舟只是想要个人陪自己好好坐会,做什么都可以,很多时候,那些负能量他都不愿意暴露在静宜面前。 即使事到如今,陈延舟内心深处对于静宜也会觉得愧疚,他做了许多错事,导致他的妻子女儿都成了受害者。 他们这段关系断断续续一直维持了几年,直到孙耀文离婚的时候,萧潇对他说:“不要心存侥幸陈延舟,女人远比你所以为的要敏感的多,如果你真的不想离婚,就跟外面的女人尽快断了,对谁都好。” 那段时间又正逢灿灿生病发高烧,陈延舟心底无比难受,他认真反省自己,明知道两人婚姻有很多问题,他不是选择去面对,反而是逃避。 他内心底里有对女儿疏忽的愧疚,也有背叛静宜,背叛这个家庭的愧疚,再加之那段时间里孙耀文离婚的事情刺激到他,让他下了决心与江婉彻底分手。 陈延舟知道自己有时候挺冷血的,“不要再闹自杀了,为了我不值得,我不可能为了你离婚,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江婉哑声问道:“这么多年,你有一点喜欢过我吗?” “没有。”陈延舟厉声打断她,“从来没有。” 江婉紧紧的咬着唇,“我不相信,你骗人,这么多年难道你一丁点都没喜欢过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愿意跟我在一起?” 陈延舟不想要再给她任何希望,他们之间本就是错误的,如今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错误,让一切回归原本的轨道,“我会给你一张卡。” 江婉抬头看他,“如果我不要呢?” 陈延舟皱眉,“江婉,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我喜欢你听话懂事,我讨厌女人纠缠不休,所以你还是听话一点。” 江婉抱着自己又哭了起来,陈延舟坐在一边一直抽烟,直到她终于哭完了,抬起肿的核桃般的双眼,抽噎着说:“这么多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包养的情妇吗?现在一笔钱想把我打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咱们之间就算两清了。” 陈延舟蹙眉,用冷硬的语气提醒她,“江婉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你不是都已经知道我结婚了吗?我说过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你自己要留下来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多么聪明,冷漠又无情,将所有事情踢的一干二净,是啊,她还能奢望什么呢?她不是一直都知道他结婚了吗?难不成她还能奢望他爱她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她迁就他,他从来不会对她做什么浪漫的事,除了工作会顺道过来看她以外,私下从不会见面,更加不可能出现在床上热情奔放了,他向来很冷静理智,即使是在床上,也是如此。 拥抱的时候不够热情,接吻的时候没有温度,在床上也向来是直奔主题,只是一直以来,她太爱他,所以会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些所有的瑕疵,眼睛里只能看见他的好。 人家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陈延舟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即使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可是当他说要结束的时候,便是真的毫不留情,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残忍,说结束就结束? 她挑衅的看着他,“你不怕我告诉你老婆吗?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想没有女人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 陈延舟的脸色彻底阴霾,“江婉,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一向很懂事,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这样的蠢事除了让我讨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哭着点头,“好,我会收下卡,然后消失,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这样你是不是会记得我一点好。” 那之后两人彻底断了关系,除了逢年过节江婉会群发祝福短信给他,偶尔陈延舟会回一句同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联系。 那段时间里他尽力弥补对于家庭的亏欠,他对女儿无比宠溺,他想要让这个家庭回归平静的生活。 结婚的时候太过匆忙,但是陈延舟那时候真的抱着很认真的心态与静宜结婚,可是他没料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好在如今一切错误都及时制止,向着自己预计的方向发展。 过了几日,陈延舟去了孙耀文告知他的医院,找到了萧潇的病房,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男孩,她气色看起来还好。 陈延舟将买的礼物放在桌上,问萧潇,“师姐,身体好点没?” 萧潇长得很漂亮,属于那种第一眼便觉得惊艳的女孩子,只是许久不见,她看着脸色苍白了不少,她冲他笑了笑,“谢谢你过来,我没有问题,自然顺产的,没怎么受苦。” “那你注意身体。” 陈延舟并不善于安慰别人,他坐了一会,临走前想了想还是问萧潇,“孙哥这几天在香江,他想过来……” 他还未说完,萧潇便打断了他,“我不想见到他,陈延舟,不要再跟我提这个人。” 陈延舟所有的话只能咽入肚子里,作为局外人他确实没办法说任何话,毕竟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他也不过是个旁观者。 萧潇看着窗外的天空,蓝天白云,天气格外晴朗,过了许久,她慢慢的说:“我一辈子都不想原谅他。” 陈延舟在这刻突然想到了静宜,心底无比哽塞,他思考了一番措辞,艰难的问道:“如果他真的很后悔呢?” 萧潇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你是在替你自己问吗?” 陈延舟脸色懊恼,有几分被人当面拆穿的尴尬,便听萧潇继续说道:“没有女人能够真的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陈延舟,只要她知道,这永远都会是你们之间的一根刺。” 陈延舟因为这句话,几乎是丢盔弃甲的仓促离开,出了医院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坐在路边的车上,开着车窗抽了只烟。 他疲惫的靠着座椅,思绪放空,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是孙耀文打来的电话,陈延舟按了接听。 孙耀文在那边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她没事吧?” “是顺产,身体恢复的还不错。” “孩子呢?” “孩子也没事,母子平安,是个儿子,六斤五两,看着很健康。” 那边声音微微哽咽,他喉间发紧,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哭出声来,“那就好,那就好,我最近天天担心她,每天睡着就会做梦,还好没事。” 陈延舟想安慰他几句,最后又发现确实没什么能说出口的,大概他现在已经够难受了,旁人说再多不过是徒增悲伤。 “她还是不愿意见我吗?”孙耀文哑声问道。 陈延舟许久嗯了一声,那边久久沉默不语,似乎又过了很久,陈延舟听到电话听筒里,传出男人低沉压抑的哭声,许久,哭声逐渐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声嘶力竭。 陈延舟沉默的挂了电话,他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天空,这才启动车子。 此刻,他想要回家,想到见到静宜与灿灿。 因此,他开车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他开了门,便听里面传来灿灿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动人,陈延舟忍不住也扬起了唇角,他正蹲下身换鞋,灿灿跑了过来,抱住他大腿,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爸爸你回来了?” 陈延舟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用下巴去蹭了蹭女儿的脑袋,“在做什么呢?” “我在跟妈妈玩游戏。” 静宜将地板上的积木放好,对灿灿说:“灿灿,该睡觉了。” 灿灿眯着眼睛,一脸商量的语气,讨好的说:“妈妈能不能再玩一会。” 静宜拒绝,“不行,现在必须睡了,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灿灿可怜兮兮的转头看着爸爸,“爸爸。” 陈延舟笑着摸了摸她脑袋,“乖,听妈妈的话,该睡觉了。” 灿灿哼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房间,静宜无奈的说:“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陈延舟挑眉,“小孩子嘛,长大就好了。” 静宜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希望如此吧,我觉得管教一个孩子实在是太累了。” 陈延舟笑了笑,看着静宜上楼回了卧室,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会,然后自己上楼洗澡上床。 静宜似乎快要睡着了,陈延舟将她抱进怀里,心底涌起了一股燥热。 静宜其实还未睡着,他的一只手在她身上游移着,直到那只灵活的手来到她两腿之间,有技巧的挑逗着她身体最敏感的神经。 静宜终于忍不住娇吟出声,一睁开眼,陈延舟便已经整个人压了上来,夺去了她嘴里的呼吸。 陈延舟今晚有几分诡异,做了一次又一次,静宜浑身燥热不堪,身上遍布着一层薄薄的汗,男人健壮的身躯压在她身上,肆意进出着她最敏感的部位。 静宜的脑袋被不时撞到了床栏上,最后一下,陈延舟紧紧的抱住她,彻底释放,他取了湿漉漉的套子,抱着静宜去浴室里清理。 静宜整个人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帮自己擦洗身体,她睁开眼看着陈延舟,他脸色泛着红,他身上什么都未穿,男人那可怖,难看的玩意抬起头来,静宜脸色燥热,连忙转过视线。 陈延舟轻笑出声,*退后,整个人从里到外的散发着一种媚,他今晚有些异常,陈延舟将她身体擦洗干净后,抱着她上了床。 过了一会静宜迷迷糊糊的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他将静宜抱在怀里,语气冷静,不辨悲喜,“没什么。” 静宜嘟噜一声,抱怨道:“那你怎么抽风了一样。” 陈延舟笑了一下,一口轻轻咬在她的肩上,眯着眼,“你不喜欢吗?” 静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要睡觉了,明天要早点起床。” 陈延舟轻轻的拍了拍她后背,“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 静宜才不相信他,每天都是她已经上班走了,这家伙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她不满的控诉他,“你每天那么晚才起床的人。” 陈延舟哑然失笑,“我明天早上一定叫你,不如我明天送你去公司吧?” 静宜危险的眯着眼睛抬头看他,“你今晚怎么回事?这么反常,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陈延舟郁闷了,“好吧,明天还是你自己起床吧,我要睡觉了。” 直到很久之后,两人呼吸平稳,静宜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何,她心底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她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悲观的人,考虑任何事情,总会考虑到事情最糟糕的一面,而不是最好的那一面,她对于这段婚姻充满了不安全感,而陈延舟的出轨,就好像一枚悬在她心底的不□□,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爆炸。 她曾经无比痛恨他的背叛,可是当她下定决心决定去原谅他的时候,自己心底始终有一根刺,什么时候都不忘出来刺痛一下她敏感的神经。(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十九章 陈延舟在第二天下午突然接到了孙耀文的电话,他告诉她,他到香江来了,他约了陈延舟一起吃饭。 陈延舟思考几秒不能拒绝,索性便直接同意了,孙耀文约了他在下榻的饭店见面,两人吃了一顿饭,陈延舟问他,“你怎么来香江了?” 孙耀文沉默了一下,许久缓缓说道,脸色有些颓败,“萧潇马上要生了,我想过来看看她,不过她不愿意见我。” 萧潇是孙耀文的前妻,两人离婚的时候,孙耀文不知道萧潇已经怀孕了,可是现在那个女人多么狠心,连让他见一面都不肯。 陈延舟也认识萧潇,两人以前是高中校友,萧潇大了他两届,后来她与孙耀文结婚后,又推荐陈延舟到孙耀文的公司里上班,所以一直以来,陈延舟对于这位师姐都非常尊重。 其实孙耀文与萧潇离婚的原因也很简单,事业有成的年轻男人,身边总缺不了漂亮年轻的姑娘出现,萧潇或许一直都知道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只是一直容忍他,直到后来孙耀文的情人到萧潇面前挑衅,这导致两人之间彻底玩完。 萧潇要离婚,态度无比坚决,孙耀文不愿意放手,甚至让陈延舟去帮忙劝劝她,陈延舟至今仍旧记得萧潇对他说的话,“如果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为他生儿孕女,她得多爱这个男人,可是现在,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他,陈延舟,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这世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时候他心底说不出的难受,因为想到了自己,孙耀文离婚后,他便几乎与深圳认识的人都断了联系。 临分别的时候,孙耀文给他留了纸条,“这是萧潇住的医院,你方便的时候这几天能不能代我去看看他。” 陈延舟点了点头,孙耀文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离婚了,陈延舟,如果当初我能像你一样狠心,是不是我的婚姻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 陈延舟不说话,或许孙耀文会觉得他狠心,“江婉毕竟也跟了你几年,人家女孩子什么都不求你的,你说断就断,都为你闹自杀了。” 与孙耀文告别后,陈延舟独自驾车回去,天色微微阴沉,有几点雨丝飘入车窗内,陈延舟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色,太阳被乌云所遮挡,云层压的很低,一片黑压压的。 陈延舟有几分想要抽烟,因为今天见到孙耀文的原因,他心情有些差,想到了那些久远的往事。 结婚以后,他与叶静宜互不干扰,她给他自由,因此婚后他们状态似乎都没有变过,这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里,陈延舟都还不能适应自己的已婚身份,很多时候,他都没有一个确切的体会到自己已经结婚,以前在深圳的时候,在孙耀文手下做事,平时玩的比较疯,结婚后到了香江,也有些收不住。 江婉是孙耀文的秘书,那段时间,他与孙耀文有许多工作上的合作,因此两人接触颇多,江婉是陈延舟的校友,小了他五届。 陈延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江婉对他有好感,不过他这人一向将生活与工作分的特别清楚,因此并不喜欢与工作上有往来的女人有瓜葛。 直到有一天吃饭的时候,江婉喝醉了借着酒意问他,“那么多女人都可以,为什么就我不行?” 她哭的很伤心,她是真的很喜欢陈延舟,虽然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她却还是义无反顾,即使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那段时间里,陈延舟与叶静宜的关系很差,两人几乎不联系,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公寓里住。 全球金融危机那年,陈延舟的公司受到波折,损失惨重,那段时间他精神颓废萎靡,借酒消愁,他想有人能在身边陪着自己,他给叶静宜打电话,问她多久能回家。 叶静宜声音一如既往的很匆忙,“还要大概五天,怎么了?” 他所有的话只能咽进肚子里,什么都说不出口,他们之间虽然结婚了,却有时候又觉得比陌生人还觉得陌生。 直到有一天,江婉敲响了他家的门,那天下着大雨,她全身几乎湿透,当开门看见他的时候,冲着他张开一个笑,可是看到他那刻自己倒先哭了出来,伸手将他抱进怀里,语无伦次的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很担心你,你还好吗?” 陈延舟那刻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拒绝那个拥抱。 后来的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江婉做得一手好菜,会撒娇讨好男人,进退有度,在那个时候,给了陈延舟许多鼓励。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静宜突然怀孕了,陈延舟打算跟江婉分手,那天陈延舟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对江婉说:“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 江婉不能接受这样的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许久带着哭腔问,“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陈延舟抿嘴,“我老婆怀孕了。” 就这样两人便断了联系,叶静宜怀孕的那段时间里,脾气非常差,但是陈延舟会顾及她是孕妇,因此下意识的会迁就她。 直到有一天,陈延舟突然接到了孙耀文的电话,他告诉他,江婉自杀了。 陈延舟去医院里看她,两人大概有三四个月没见,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脸色十分苍白,看着他虚弱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狠心不来看我,看来我赢了。” 陈延舟皱着眉,脸色难看,狠狠的骂了她一句,“疯子。” 江婉哭了起来,她声嘶力竭的痛哭出声,“我知道我是疯子,我疯了一样喜欢你,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天开心过,陈延舟,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不要抛弃我。” 陈延舟心底不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而有时候就是因为这点不忍,导致事态向着与预期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叶静宜怀孕到孩子出生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准陈延舟碰他,经常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陈延舟也会很累很烦。 而这个时候,江婉填补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不满,两人又再次纠缠在一起了。 但事实上,他们上床的频率非常低,很多时候,陈延舟只是想要个人陪自己好好坐会,做什么都可以,很多时候,那些负能量他都不愿意暴露在静宜面前。 即使事到如今,陈延舟内心深处对于静宜也会觉得愧疚,他做了许多错事,导致他的妻子女儿都成了受害者。 他们这段关系断断续续一直维持了几年,直到孙耀文离婚的时候,萧潇对他说:“不要心存侥幸陈延舟,女人远比你所以为的要敏感的多,如果你真的不想离婚,就跟外面的女人尽快断了,对谁都好。” 那段时间又正逢灿灿生病发高烧,陈延舟心底无比难受,他认真反省自己,明知道两人婚姻有很多问题,他不是选择去面对,反而是逃避。 他内心底里有对女儿疏忽的愧疚,也有背叛静宜,背叛这个家庭的愧疚,再加之那段时间里孙耀文离婚的事情刺激到他,让他下了决心与江婉彻底分手。 陈延舟知道自己有时候挺冷血的,“不要再闹自杀了,为了我不值得,我不可能为了你离婚,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江婉哑声问道:“这么多年,你有一点喜欢过我吗?” “没有。”陈延舟厉声打断她,“从来没有。” 江婉紧紧的咬着唇,“我不相信,你骗人,这么多年难道你一丁点都没喜欢过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愿意跟我在一起?” 陈延舟不想要再给她任何希望,他们之间本就是错误的,如今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错误,让一切回归原本的轨道,“我会给你一张卡。” 江婉抬头看他,“如果我不要呢?” 陈延舟皱眉,“江婉,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我喜欢你听话懂事,我讨厌女人纠缠不休,所以你还是听话一点。” 江婉抱着自己又哭了起来,陈延舟坐在一边一直抽烟,直到她终于哭完了,抬起肿的核桃般的双眼,抽噎着说:“这么多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包养的情妇吗?现在一笔钱想把我打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咱们之间就算两清了。” 陈延舟蹙眉,用冷硬的语气提醒她,“江婉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你不是都已经知道我结婚了吗?我说过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你自己要留下来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这个男人一直以来多么聪明,冷漠又无情,将所有事情踢的一干二净,是啊,她还能奢望什么呢?她不是一直都知道他结婚了吗?难不成她还能奢望他爱她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她迁就他,他从来不会对她做什么浪漫的事,除了工作会顺道过来看她以外,私下从不会见面,更加不可能出现在床上热情奔放了,他向来很冷静理智,即使是在床上,也是如此。 拥抱的时候不够热情,接吻的时候没有温度,在床上也向来是直奔主题,只是一直以来,她太爱他,所以会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些所有的瑕疵,眼睛里只能看见他的好。 人家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陈延舟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即使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可是当他说要结束的时候,便是真的毫不留情,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残忍,说结束就结束? 她挑衅的看着他,“你不怕我告诉你老婆吗?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想没有女人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 陈延舟的脸色彻底阴霾,“江婉,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一向很懂事,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这样的蠢事除了让我讨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哭着点头,“好,我会收下卡,然后消失,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这样你是不是会记得我一点好。” 那之后两人彻底断了关系,除了逢年过节江婉会群发祝福短信给他,偶尔陈延舟会回一句同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联系。 那段时间里他尽力弥补对于家庭的亏欠,他对女儿无比宠溺,他想要让这个家庭回归平静的生活。 结婚的时候太过匆忙,但是陈延舟那时候真的抱着很认真的心态与静宜结婚,可是他没料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好在如今一切错误都及时制止,向着自己预计的方向发展。 过了几日,陈延舟去了孙耀文告知他的医院,找到了萧潇的病房,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男孩,她气色看起来还好。 陈延舟将买的礼物放在桌上,问萧潇,“师姐,身体好点没?” 萧潇长得很漂亮,属于那种第一眼便觉得惊艳的女孩子,只是许久不见,她看着脸色苍白了不少,她冲他笑了笑,“谢谢你过来,我没有问题,自然顺产的,没怎么受苦。” “那你注意身体。” 陈延舟并不善于安慰别人,他坐了一会,临走前想了想还是问萧潇,“孙哥这几天在香江,他想过来……” 他还未说完,萧潇便打断了他,“我不想见到他,陈延舟,不要再跟我提这个人。” 陈延舟所有的话只能咽入肚子里,作为局外人他确实没办法说任何话,毕竟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他也不过是个旁观者。 萧潇看着窗外的天空,蓝天白云,天气格外晴朗,过了许久,她慢慢的说:“我一辈子都不想原谅他。” 陈延舟在这刻突然想到了静宜,心底无比哽塞,他思考了一番措辞,艰难的问道:“如果他真的很后悔呢?” 萧潇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你是在替你自己问吗?” 陈延舟脸色懊恼,有几分被人当面拆穿的尴尬,便听萧潇继续说道:“没有女人能够真的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陈延舟,只要她知道,这永远都会是你们之间的一根刺。” 陈延舟因为这句话,几乎是丢盔弃甲的仓促离开,出了医院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坐在路边的车上,开着车窗抽了只烟。 他疲惫的靠着座椅,思绪放空,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是孙耀文打来的电话,陈延舟按了接听。 孙耀文在那边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她没事吧?” “是顺产,身体恢复的还不错。” “孩子呢?” “孩子也没事,母子平安,是个儿子,六斤五两,看着很健康。” 那边声音微微哽咽,他喉间发紧,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哭出声来,“那就好,那就好,我最近天天担心她,每天睡着就会做梦,还好没事。” 陈延舟想安慰他几句,最后又发现确实没什么能说出口的,大概他现在已经够难受了,旁人说再多不过是徒增悲伤。 “她还是不愿意见我吗?”孙耀文哑声问道。 陈延舟许久嗯了一声,那边久久沉默不语,似乎又过了很久,陈延舟听到电话听筒里,传出男人低沉压抑的哭声,许久,哭声逐渐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声嘶力竭。 陈延舟沉默的挂了电话,他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天空,这才启动车子。 此刻,他想要回家,想到见到静宜与灿灿。 因此,他开车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他开了门,便听里面传来灿灿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动人,陈延舟忍不住也扬起了唇角,他正蹲下身换鞋,灿灿跑了过来,抱住他大腿,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爸爸你回来了?” 陈延舟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用下巴去蹭了蹭女儿的脑袋,“在做什么呢?” “我在跟妈妈玩游戏。” 静宜将地板上的积木放好,对灿灿说:“灿灿,该睡觉了。” 灿灿眯着眼睛,一脸商量的语气,讨好的说:“妈妈能不能再玩一会。” 静宜拒绝,“不行,现在必须睡了,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灿灿可怜兮兮的转头看着爸爸,“爸爸。” 陈延舟笑着摸了摸她脑袋,“乖,听妈妈的话,该睡觉了。” 灿灿哼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房间,静宜无奈的说:“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陈延舟挑眉,“小孩子嘛,长大就好了。” 静宜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希望如此吧,我觉得管教一个孩子实在是太累了。” 陈延舟笑了笑,看着静宜上楼回了卧室,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会,然后自己上楼洗澡上床。 静宜似乎快要睡着了,陈延舟将她抱进怀里,心底涌起了一股燥热。 静宜其实还未睡着,他的一只手在她身上游移着,直到那只灵活的手来到她两腿之间,有技巧的挑逗着她身体最敏感的神经。 静宜终于忍不住娇吟出声,一睁开眼,陈延舟便已经整个人压了上来,夺去了她嘴里的呼吸。 陈延舟今晚有几分诡异,做了一次又一次,静宜浑身燥热不堪,身上遍布着一层薄薄的汗,男人健壮的身躯压在她身上,肆意进出着她最敏感的部位。 静宜的脑袋被不时撞到了床栏上,最后一下,陈延舟紧紧的抱住她,彻底释放,他取了湿漉漉的套子,抱着静宜去浴室里清理。 静宜整个人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帮自己擦洗身体,她睁开眼看着陈延舟,他脸色泛着红,他身上什么都未穿,男人那可怖,难看的玩意抬起头来,静宜脸色燥热,连忙转过视线。 陈延舟轻笑出声,*退后,整个人从里到外的散发着一种媚,他今晚有些异常,陈延舟将她身体擦洗干净后,抱着她上了床。 过了一会静宜迷迷糊糊的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他将静宜抱在怀里,语气冷静,不辨悲喜,“没什么。” 静宜嘟噜一声,抱怨道:“那你怎么抽风了一样。” 陈延舟笑了一下,一口轻轻咬在她的肩上,眯着眼,“你不喜欢吗?” 静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要睡觉了,明天要早点起床。” 陈延舟轻轻的拍了拍她后背,“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 静宜才不相信他,每天都是她已经上班走了,这家伙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她不满的控诉他,“你每天那么晚才起床的人。” 陈延舟哑然失笑,“我明天早上一定叫你,不如我明天送你去公司吧?” 静宜危险的眯着眼睛抬头看他,“你今晚怎么回事?这么反常,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陈延舟郁闷了,“好吧,明天还是你自己起床吧,我要睡觉了。” 直到很久之后,两人呼吸平稳,静宜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何,她心底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她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悲观的人,考虑任何事情,总会考虑到事情最糟糕的一面,而不是最好的那一面,她对于这段婚姻充满了不安全感,而陈延舟的出轨,就好像一枚悬在她心底的不□□,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爆炸。 她曾经无比痛恨他的背叛,可是当她下定决心决定去原谅他的时候,自己心底始终有一根刺,什么时候都不忘出来刺痛一下她敏感的神经。(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静宜全身酸疼,她一动胳膊都觉得累得慌,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与戴兰阿姨打了个照面。 静宜今天身体不适,走路两腿都发虚,心底又将陈延舟给狠狠骂了一遍,那家伙昨晚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跟打了鸡血似的做了几次。 上午陈延舟给她打了电话,在那边笑着问她,“今天几点出门的?” 静宜愤恨不平,“你不是说叫我起床吗?” 陈延舟用非常无辜的语气回答她,“哎,你不是觉得我无事献殷勤,反常必有妖吗?” 静宜被他气的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说。” 陈延舟忍不住笑了起来,下一秒问道:“咦,今天你生日,想要怎么过?” 静宜这才想起不知不觉中,她生日就到了,静宜最近几年对于过生日越来越没兴趣了,因为每一个生日都血淋淋的提醒自己,年岁的增长,时光的流逝。 三十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算不上老,却也绝对不算年轻。 她轻轻叹了口气,陈延舟莫名其妙的问道:“叹什么气?” “一晃就三十了,细思恐极细思恐极。” 陈延舟皱眉,“细思恐极?什么意思?” 静宜解释说:“部门的一个小姑娘是深圳的,喜欢说网络用语,被传染了,细思恐极就是细想很惊恐。” 她说完又笑话陈延舟,“你一天应该多用下社交网络,连这些网络用语都不知道。” “无聊。”陈延舟丢下一句,又客观的纠正她,“叶女士,我比你还大两岁,你惊恐什么?” 静宜笑了起来,在年龄这种事情上,女人永远要比男人敏感的多,就算是妆容再精致,用再昂贵的化妆品,也追不回流去的青春年华。 静宜挂断电话后,正准备回办公区,便见江凌亦从那边过来,静宜整理了下裙摆,微微笑着与他打招呼,“江部长。” 江凌亦眯眼,“之前不是说过吗?以后没在工作时间不用这么客气。” 静宜笑了笑点头,“好吧,我习惯了。” 江凌亦半倚靠着栏杆,挑眉问她,“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静宜点头,“不好不坏。” 他笑了一下,“你跟陈延舟是怎么开始的?” 静宜哑然失笑,“你也这么八卦吗?” 江凌亦摊手,微微耸肩,“只是好奇,作为前男友,想知道一下。” 静宜笑道:“那你这前男友管的有点多。” 江凌亦没否认,看着她,“反正肯定不可能是你主动的。” “为什么?” “不是很明显吗?你这样的性子,闷葫芦一个,要指望你主动,恐怕得猴年马月去了。” 静宜忍不住笑出声来,江凌亦看着她笑,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今天是你生日对吧?” 静宜有几分受宠若惊,“你竟然还记得?” 他挑眉,“咱们在一起三年,一直说要给你过生日的,不过每一次都阴差阳错,导致我这么多年对这个日子特别有执念。” 第一年静宜跟随哥哥回家过的,第二年江凌亦去了国外父母那里,第三年还没等到,两人便分手了。 静宜忍不住笑了起来,江凌亦问她,“你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静宜沉默了一秒,“他已经去世了。” 江凌亦错愕,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了句抱歉。 静宜摇头,江凌亦依旧觉得有几分不可置信,想想曾经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竟然如今英年早逝,让人难以置信。 “多久的事情?” “七年多了。” 江凌亦点了点头,“好久了。” 过了几秒,江凌亦又对她说:“生日快乐。” 静宜回答,“谢谢。” 静宜这一天精神不振的,但好在并没有什么大事,一天无风无浪的过去了,临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静宜与母亲寒暄了几句,叶母在那边祝她生日快乐。 静宜微微哽噎,心底忍不住酸涩,自从哥哥去世以后,父母便将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想到两个老人家在家里孤孤单单的就盼着她能好,每日为她操心,她心底便很不是滋味。 快到下班时间,静宜接到了陈延舟打来的电话,他在那边问道:“你多久下班?” 今天不怎么忙,现在就可以走的,静宜回答说:“马上,怎么了?” “我在下面等你,快点下来。” 静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在哪?” “你们公司楼下。” 静宜听他这样说,十分惊讶,总觉得他是从里到外都透着诡异,她匆匆忙忙的与同事告别,下了楼,果然见到陈延舟的车停在楼下。 静宜连忙走过去,上了车,陈延舟提醒她系上安全带,静宜惊魂甫定,“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陈延舟一边看路,一边回答她,“你不应该感动下吗?” 静宜笑了起来,“之前你不是还说你这是无事献殷勤吗?” 陈延舟挑眉看她一眼,“你多久这么牙尖嘴利了?” “有吗?” 他摇头,“没有,你是温婉淑女。” 静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陈延舟又开车幼儿园接灿灿。 陈延舟问她,“晚上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做?” 静宜想了想,“回家自己做吧,待会去超市买菜。” 叶静宜从小就喜欢逛超市,她这人从小性子就冷,却喜欢超市的热闹氛围,一家人一起逛超市在她眼里便是一件很平凡但是幸福的事情。 陈延舟抱着灿灿,灿灿的眼睛总是会在零食架上打转,盯住就不眨眼的,可怜兮兮的哀求爸爸,“爸爸,我想吃这个。” 陈延舟看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十分心软,不过静宜在身边,他便推脱说:“问你妈妈去。” 陈灿灿转头便对静宜说:“妈妈,我爱你。” 静宜哭笑不得,这家伙求人的时候,最甜的跟抹了蜜一般,她故意问道:“待会就吃饭了,少吃零食好不好?” 灿灿摸着肚子装可怜,“可是妈妈上次答应给我买吃的,都没有给我买。” 静宜满头黑线,最后在她的死缠烂打下,无奈的买了几包零食,叶静宜无奈的说:“以后少吃点零食,牙齿都掉了一颗。” 灿灿反驳说:“爸爸说的,我是小孩子掉牙齿是正常的,还会再长出来。” 静宜说不过她,这家伙才是真的牙尖嘴利吧。 陈延舟是从来不参与她们两母女之间的争端,明哲保身要紧,他若是说一句话,保准两母女一起过来攻击他,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静宜一会才想起过不了多久就是陈延舟他爸的生辰,因为静宜与他父亲生日离的近,于是她问陈延舟,“你爸生日快到了,到时候给他送什么礼物?” 陈延舟没什么兴趣,他父亲每年生辰都办的热热闹闹的,恨不得通知全世界,弄的每次他寿宴都会上香江的头条。 “他什么都不缺,能送什么?随便吧。” 静宜对于陈延舟敷衍的态度已经习惯了,他父亲每年生日,挖空心思准备礼物的不在少数,除了生意场上的人,陈家那几个儿子也是纷纷绞尽脑汁,恨不得找出这世界上最稀奇古怪的玩意出来讨得陈老爷子欢心。 倒是陈延舟将这些事情从来不放在心上,导致每次都是静宜去准备,最开始的时候陈家几位少奶奶还会打听下她准备的什么礼物,后来见她每次准备的礼物都是规规矩矩,毫不出彩,因此后面都不打听了。(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静宜全身酸疼,她一动胳膊都觉得累得慌,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与戴兰阿姨打了个照面。 静宜今天身体不适,走路两腿都发虚,心底又将陈延舟给狠狠骂了一遍,那家伙昨晚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跟打了鸡血似的做了几次。 上午陈延舟给她打了电话,在那边笑着问她,“今天几点出门的?” 静宜愤恨不平,“你不是说叫我起床吗?” 陈延舟用非常无辜的语气回答她,“哎,你不是觉得我无事献殷勤,反常必有妖吗?” 静宜被他气的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说。” 陈延舟忍不住笑了起来,下一秒问道:“咦,今天你生日,想要怎么过?” 静宜这才想起不知不觉中,她生日就到了,静宜最近几年对于过生日越来越没兴趣了,因为每一个生日都血淋淋的提醒自己,年岁的增长,时光的流逝。 三十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算不上老,却也绝对不算年轻。 她轻轻叹了口气,陈延舟莫名其妙的问道:“叹什么气?” “一晃就三十了,细思恐极细思恐极。” 陈延舟皱眉,“细思恐极?什么意思?” 静宜解释说:“部门的一个小姑娘是深圳的,喜欢说网络用语,被传染了,细思恐极就是细想很惊恐。” 她说完又笑话陈延舟,“你一天应该多用下社交网络,连这些网络用语都不知道。” “无聊。”陈延舟丢下一句,又客观的纠正她,“叶女士,我比你还大两岁,你惊恐什么?” 静宜笑了起来,在年龄这种事情上,女人永远要比男人敏感的多,就算是妆容再精致,用再昂贵的化妆品,也追不回流去的青春年华。 静宜挂断电话后,正准备回办公区,便见江凌亦从那边过来,静宜整理了下裙摆,微微笑着与他打招呼,“江部长。” 江凌亦眯眼,“之前不是说过吗?以后没在工作时间不用这么客气。” 静宜笑了笑点头,“好吧,我习惯了。” 江凌亦半倚靠着栏杆,挑眉问她,“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静宜点头,“不好不坏。” 他笑了一下,“你跟陈延舟是怎么开始的?” 静宜哑然失笑,“你也这么八卦吗?” 江凌亦摊手,微微耸肩,“只是好奇,作为前男友,想知道一下。” 静宜笑道:“那你这前男友管的有点多。” 江凌亦没否认,看着她,“反正肯定不可能是你主动的。” “为什么?” “不是很明显吗?你这样的性子,闷葫芦一个,要指望你主动,恐怕得猴年马月去了。” 静宜忍不住笑出声来,江凌亦看着她笑,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今天是你生日对吧?” 静宜有几分受宠若惊,“你竟然还记得?” 他挑眉,“咱们在一起三年,一直说要给你过生日的,不过每一次都阴差阳错,导致我这么多年对这个日子特别有执念。” 第一年静宜跟随哥哥回家过的,第二年江凌亦去了国外父母那里,第三年还没等到,两人便分手了。 静宜忍不住笑了起来,江凌亦问她,“你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静宜沉默了一秒,“他已经去世了。” 江凌亦错愕,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了句抱歉。 静宜摇头,江凌亦依旧觉得有几分不可置信,想想曾经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竟然如今英年早逝,让人难以置信。 “多久的事情?” “七年多了。” 江凌亦点了点头,“好久了。” 过了几秒,江凌亦又对她说:“生日快乐。” 静宜回答,“谢谢。” 静宜这一天精神不振的,但好在并没有什么大事,一天无风无浪的过去了,临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静宜与母亲寒暄了几句,叶母在那边祝她生日快乐。 静宜微微哽噎,心底忍不住酸涩,自从哥哥去世以后,父母便将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想到两个老人家在家里孤孤单单的就盼着她能好,每日为她操心,她心底便很不是滋味。 快到下班时间,静宜接到了陈延舟打来的电话,他在那边问道:“你多久下班?” 今天不怎么忙,现在就可以走的,静宜回答说:“马上,怎么了?” “我在下面等你,快点下来。” 静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在哪?” “你们公司楼下。” 静宜听他这样说,十分惊讶,总觉得他是从里到外都透着诡异,她匆匆忙忙的与同事告别,下了楼,果然见到陈延舟的车停在楼下。 静宜连忙走过去,上了车,陈延舟提醒她系上安全带,静宜惊魂甫定,“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陈延舟一边看路,一边回答她,“你不应该感动下吗?” 静宜笑了起来,“之前你不是还说你这是无事献殷勤吗?” 陈延舟挑眉看她一眼,“你多久这么牙尖嘴利了?” “有吗?” 他摇头,“没有,你是温婉淑女。” 静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陈延舟又开车幼儿园接灿灿。 陈延舟问她,“晚上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做?” 静宜想了想,“回家自己做吧,待会去超市买菜。” 叶静宜从小就喜欢逛超市,她这人从小性子就冷,却喜欢超市的热闹氛围,一家人一起逛超市在她眼里便是一件很平凡但是幸福的事情。 陈延舟抱着灿灿,灿灿的眼睛总是会在零食架上打转,盯住就不眨眼的,可怜兮兮的哀求爸爸,“爸爸,我想吃这个。” 陈延舟看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十分心软,不过静宜在身边,他便推脱说:“问你妈妈去。” 陈灿灿转头便对静宜说:“妈妈,我爱你。” 静宜哭笑不得,这家伙求人的时候,最甜的跟抹了蜜一般,她故意问道:“待会就吃饭了,少吃零食好不好?” 灿灿摸着肚子装可怜,“可是妈妈上次答应给我买吃的,都没有给我买。” 静宜满头黑线,最后在她的死缠烂打下,无奈的买了几包零食,叶静宜无奈的说:“以后少吃点零食,牙齿都掉了一颗。” 灿灿反驳说:“爸爸说的,我是小孩子掉牙齿是正常的,还会再长出来。” 静宜说不过她,这家伙才是真的牙尖嘴利吧。 陈延舟是从来不参与她们两母女之间的争端,明哲保身要紧,他若是说一句话,保准两母女一起过来攻击他,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静宜一会才想起过不了多久就是陈延舟他爸的生辰,因为静宜与他父亲生日离的近,于是她问陈延舟,“你爸生日快到了,到时候给他送什么礼物?” 陈延舟没什么兴趣,他父亲每年生辰都办的热热闹闹的,恨不得通知全世界,弄的每次他寿宴都会上香江的头条。 “他什么都不缺,能送什么?随便吧。” 静宜对于陈延舟敷衍的态度已经习惯了,他父亲每年生日,挖空心思准备礼物的不在少数,除了生意场上的人,陈家那几个儿子也是纷纷绞尽脑汁,恨不得找出这世界上最稀奇古怪的玩意出来讨得陈老爷子欢心。 倒是陈延舟将这些事情从来不放在心上,导致每次都是静宜去准备,最开始的时候陈家几位少奶奶还会打听下她准备的什么礼物,后来见她每次准备的礼物都是规规矩矩,毫不出彩,因此后面都不打听了。(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一章 静宜回到家以后开始准备饭菜,陈延舟洗了手表示过来帮忙,静宜嫌弃他碍手碍脚的,奈何陈延舟毛遂自荐,于是便使唤他给自己切菜。 等吃了饭后,陈延舟主动去洗碗,静宜还十分惶恐,自从结婚后,他做家务的次数便少之又少,倒是静宜怀孕的那段时间里,每日都是由他亲自照顾她。 一会灿灿拉着静宜去她房间里,静宜还莫名其妙的,灿灿让她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静宜问道:“宝贝,怎么了?” 灿灿调皮的冲她笑,从书包里翻出自己手绘的贺卡,“妈妈送给你的,这是爸爸帮我选的贺卡,上面的画是我画的,妈妈生日快乐,我爱你。” 静宜忍不住眼眶泛红,她抱住灿灿亲了她一口,微微哽咽着,“妈妈的好孩子,真乖,谢谢你的礼物,妈妈很喜欢,妈妈也爱你。” 灿灿咬着手指头,不好意思的说:“是爸爸告诉我的,以后我一定每年都给妈妈准备礼物。” 静宜的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以前她一直不知道怎样去做一个母亲,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在教育灿灿的问题上,她时常会与陈延舟发生口角。 陈延舟喜欢宠着她,喜欢纵容孩子,而静宜则习惯了当一个严厉的母亲,因此灿灿与她爸向来比较亲近。 静宜时常也会自责懊恼,检讨自己对于灿灿是否太过严厉,以至于孩子都与她不亲近。 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是什么事情,总习惯从自己身上去找原因,就像当初在知道陈延舟出轨后,她首先便是思考自身原因。 明明知道两人之间结婚匆忙,关系本就算不上好,而她的一意孤行,更是将两人关系推至冰点。 她想起那年陈延舟给她打的那个电话,如果她当时能够放下心底的芥蒂,再多关心他一点,是否也不至于将两人之间推入一个不可挽留的境地。 后来怀孕后,她看的出来,他对于这个孩子期待很大,每次小心翼翼的照顾她,听到胎动的那刻激动的不能自己,仿佛一个孩子一般的表情,至今想来仍是记忆深刻。 那一刻静宜想,就这样吧,即然他已经回来了,就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吧,她为自己做了许多心理建设,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去忘记那件事。 可是,他曾经出轨这件事仍旧如一根刺般扎在她心底,一想到就疼,而她对他已经没了多余的信任,仿佛一根一直紧紧绷着的弦,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断裂。 静宜与灿灿在房间里说了一会话,直到将灿灿哄上床睡觉,她给灿灿讲了两个故事,等灿灿睡着后,这才关灯离开。 陈延舟洗了澡,看她进来,问道:“她睡着了。” 静宜点头,她眼眶仍旧泛红,陈延舟看了她几眼,“怎么哭了?” 静宜摇头,“你给灿灿说今天是我生日的。” 他点头,“怎么?感动哭了?” 静宜没好气,过了一会又小声说了句谢谢。 陈延舟耸肩,“灿灿已经懂事了,我只是给她说了下,她自己想的给你准备礼物。” 静宜点了点头,人家都说做父母的,一天一天看着孩子长大,这样的时光总是无比漫长,可是当孩子真正懂事长大的时候,又仿佛是很快的事情。 —— 最近几日陈家人都忙前忙后的给陈庆元准备他六十周年寿宴,因为是六十周岁,因此要比往年更加隆重,光邀请到场的宾客名单都不少。 陈延舟对于陈家的事情一向是不参与,因此静宜也是乐得轻松,倒是陈家的几位太太们忙的团团转。 到了宴会那天,静宜与陈延舟一同过去,到场的不少都是政商界的有名人士,甚至不少是静宜曾经只能在电视杂志上才能看到的人物。 转了一圈后,静宜小声对陈延舟说道:“你爸的新欢不是最近挺火的那谁吗?” 陈延舟目不斜视,“不认识,反正也见不到第二次。” 这时陈家的几个兄弟过来跟陈延舟打招呼,吴韵雪过来拉着静宜聊天,两人无聊的东拉西扯了一阵,过了一会等静宜再去找陈延舟的时候便没再见到人了。 陈家三太太跟在自己儿子陈延飞旁边,对着他耳提面命,“看到那个女孩没?她爸爸是工商局的局长,你待会去跟她打个招呼。” 陈延飞不满,“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三太太一巴掌拍了过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妈妈一天为你操心,现在陈家那么几个儿子,吃人不吐骨头的,你不找个有背景的妻子,以后怎么在陈家立足?” 陈延飞反驳说:“那人家三哥就没有像你这样的,三嫂也没什么背景。” 三太太毫不客气的讽刺说:“你以为他过得很舒坦?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做什么都求爹爹告奶奶的,没钱了还不是要求你爸。” 虽然陈延飞是非常反感母亲的做法,还是被母亲给赶鸭子上阵去跟别的女孩搭讪,结果对方对他很有好感,他不得不装绅士的跟人聊天跳舞。 静宜转了一圈后才见到陈延舟正与一个年轻女人在讲话,对方静宜其实也认识,她曾经在不少财经杂志上见过,是香江有名的女企业家。 静宜平日虽然与几个妯娌不怎么联系,但是还是会听到许多关于陈延舟的事情,比如一开始陈延舟的父亲给陈延舟安排的结婚对象便是这个女人,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没有成,最后陈延舟娶了她。 静宜正在这里走神的时候,陈延舟已经走了过来,问她,“是不是很无聊?” 静宜点头,而且她今天穿的高跟鞋有些夹脚,害得她走路都疼,因此都没什么心思再去做别的。 她一只手抓着陈延舟说:“我脚疼。” 陈延舟皱眉看了看她的鞋子,“你等一会。” 过了没几分钟,陈延舟便回来了,手里提着袋子,静宜问他,“什么东西?” 陈延舟递给她,“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我们回去了吧?” 静宜诧异,“这样提前走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也没人注意到。” 他这样明目张胆的怂恿,静宜也有了胆子,于是两人便偷溜了出来,静宜在外面换了鞋,双脚轻松了许多,她对陈延舟说:“你刚才和周明洁说什么?” 陈延舟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陈延舟笑了起来,“只是工作上的事。” 静宜又回答说:“听说你爸以前是想让她做你的妻子。” 陈延舟哭笑不得,“陈太太,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静宜扭头不说话,陈延舟笑着摸了摸她脑袋,“放心吧,现在的陈太太不是你吗?” 两人经过庭院的时候,便听到陈延飞的声音传过来,“妈,我说了我不喜欢她,你不要逼我了。” 三太太气急败坏的,“你给我站住,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感情都可以培养的。” 陈延飞的声音肆意年轻,“不能,我第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喜不喜欢一个人,培养不出来的。” 偷听墙角的两人对看一眼,静宜忍不住在心底想,这个小五还真是挺性情的。 陈延飞从酒店溜出来后,开上车便走了,他被他妈快要逼疯了,每次给他介绍一个女孩的时候,前面总会加上一个前缀,提醒他一定要好好的认识认识。 为什么就一定要将婚姻这样明码标价的放在天平秤上去,总是要多方比较计算,他的婚姻绝对要与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绝对不能成为商业联姻。 他在心底这样想的时候,只见前面似乎出现一个人影,他猛打方向盘,连忙停下车,跳下车来,便见一个年轻的女孩被带倒在地上。 陈延飞上前,急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女孩摇头,陈延飞上前将她搀扶起来,“你腿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女孩抬起头看他,那一瞬间有一些怔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陈延飞又问她,“你还有哪里疼?告诉我。” 她只顾着摇头,陈延飞抱起她便上了车直奔附近的医院。 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过那医院就是陈家开的,里面的人基本都认识他,因此不一会便有专门的医生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等收拾好以后,陈延飞又看了看她,这个女孩长的很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他问道:“现在好点没?” 她冲他点了点头,“谢谢你。” 陈延飞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问她,“哎,你叫什么名字,咱们这么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吧?我叫陈延飞,你呢?” “江婉。” “什么?” 女孩又重复了一遍,“江婉,长江的江,温婉的婉。”(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二章 第一章 “我说过了,我死都不可能嫁给他的?”闻远泄愤的冲着电话那端吼道。 爷爷那老态龙钟的声音传来,无情的提醒她道:“你失忆了吗?八小时以前你们已经领结婚证了。” 闻远痛苦的抓了一把头发,“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嫁给他,大不了离婚,不就是睡了一晚吗?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睡一晚还必须得结婚了?” 爷爷被她这态度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我乖孙女便宜是这么好占的?我不把那小子千刀万剐已经算是很便宜他了。” “爷爷。”她撒娇着讨好,“爷爷,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爷爷其他事都能满足你,这件事你就别动其他歪心思了。”接着又是一番老生常谈,“爷爷年纪大了,就想着你能早点成家,早点让爷爷抱上重孙子,徐小二虽然配我孙女是高看他了,可是爷爷也算从小看他长大,人品肯定是信得过的。” 闻远哀嚎,“人品好又怎么样?可是我不喜欢他啊,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你一天少给我在外面交些乱七八糟的人,婚姻又不是喜欢就够了,再说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爷爷语气开始有些生气。 闻远啼笑皆非,又无可奈何,她长叹口气,一想到徐嘉岩那张脸她都忍不住忧伤蛋疼了,老天,你莫不是故意整我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就突然结婚了呢? 她在高速路上开着车,挂断电话后,脑海里回想起了前几天的狗血场景,记得五天前,爷爷八十大寿,她不得不从美国回来参加寿宴。 却没想到在寿宴上见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徐嘉岩,她跟徐嘉岩的恩怨要说起来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挖苦讽刺嘲笑,挑最难听的话放,总之就是见面就掐。 这状况从闻远十七岁回到秦家,一直到两人高中毕业,好了,高中毕业后,看戏的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会应该算是消停了吧? 哪知道两个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冤家,跟天雷地雷同时劈中了似的,竟然偏偏报考了同一所大学,这大概相当于火星撞地球的极小极小概率就这么倒霉的让他们给撞见了。 于是两个冤家又一路从高中吵到了大学,而偏偏又因为他们就读的大学离江城市颇远,只有放长假和寒暑假才能回家,因此徐嘉岩被迫承担了照顾闻远的责任。 虽然他们仍旧不对盘,说不了几句便会吵架,但是徐嘉岩向来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尽量的不去招惹她,可是他不主动招惹,不代表闻远不会去招惹他,他每次压抑克制不了三分钟,便开始忍不住炸毛了。 朋友常常戏称他们俩是天赐一对的怨偶,如今戏言成真,闻远才知道,这果然不能随便开玩笑的,怎么就将他们两个冤家凑在一起的。 天知道怎么回事啊?寿宴那晚她喝了几杯酒有些混沌,便随便进了一个房间就去睡觉了,谁知道第二天是被嘈杂声给吵醒的,她迷糊着醒来,抓着被子,看到自己旁边还躺着另外一个人,还他妈是个男人,重点还是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徐嘉岩。 她尖叫一声,徐嘉岩抓着被子跟着一起尖叫,门口还站着一堆家里人,最后还是爷爷威严的将这些人给吼了下去,并对床上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穿好衣服到书房见我。” 等爷爷走后,关上门,闻远又开始跟徐嘉岩开始了世界大战,她冲着他破口大骂,“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然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你个衣冠禽兽。” 徐嘉岩被她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有轻微低血糖,早上醒来脑子总是不灵光,看他没话说,闻远更加来劲了,“你个流氓,混蛋,竟然主意打到老娘头上,你是不是想死啊?谁给你的胆子。” 徐嘉岩脸一沉,“闻远你是不是还来劲了,怎么这么多年还臭习惯不改,脏话连篇?” 闻远嘴一翘,毫不为耻,“呵,说脏话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呢?再说了,谁让我从小是乡下长大的,没教养呢。” “你少拿这个开脱,别以为全世界都欠你的了,你以为别人占了你的位置,我还觉得你的出现让别人很为难。” 闻远呵笑一声,她的身世说出来有些喜剧,狗血老套的电视剧剧情,竟然发生在了她的身上,两个婴儿抱错了,直到有一天富人家突然察觉出来,于是最后才找到了她的身上。 麻雀变凤凰,又或者是民间公主,或许便是说的她吧?爷爷的观点便是错误既然已经发生了,便要及时的纠正错误,也因此那个在秦家长大的女孩不得不与闻远调换位置。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毕竟是在这个家里这么久了,也因此她的到来让许多人心里都有些不愉快,而爷爷因为这些年对她的愧疚,因此便加倍的偿还她。 闻远是个孤儿,她的妈妈是爷爷最小的女儿,可惜后来夫妇双双去世,留下了一个婴儿,谁知道最后还出现这样的事情,让自己亲孙子在外面过了十几年,这让爷爷觉得分外愧疚。 可惜闻远从那个贫穷的家庭到了这个豪门里,她过的并不是很愉快,在那个家里她还有个舅舅,舅舅膝下有两个孩子,还有她的舅妈,他们一家人总是因为她乡下人见识少而频频取笑她。 她那时候心情已经够不好了,偏偏徐嘉岩这个二百五还要来招惹她,他为了给自己多年的好友出头,来找闻远说:“你能不能求求爷爷让苒苒回来吧?她从小过惯了这样的生活,那里她怎么能过下去?” 闻远当时便炸毛了,没好气的骂道:“怎么过不下去了?难不成她假公主做惯了,现在让她回到她本来的位置还过不下去了?” “我都能在那里过十几年,她凭什么过不下去,你搞清楚,是我替她过了这么多年的穷日子,她不来感激我就算了,凭什么还要我去求爷爷再收留她?” 徐嘉岩没料到这个女孩子说话这么不客气,冷嘲热讽的,偏偏还让人无话可说,“这只是意外,她也不想的。” 闻远得意洋洋,“所以啊,现在一切回归原本轨道,大团圆啊。” 两人不欢而散,也因此结下了梁子,后面每次见面是必吵架,闻远才过来的时候,虽然别的科目学习成绩都不错,但是英语因为教学设施的原因,她英语说的一团糟,蹩脚的口音,一开口便让全班哄笑,就连老师都会忍不住笑。 而徐嘉岩偏偏还是全班英语最好的那位,闻远从小就不服输,那以后加紧时间学习,请了家教老师,然后她的英语成绩突飞猛进。 那时候他们比成绩,争全校第一的名头,你争我抢,甚有古代高手过招的激烈感,表明不动声色,私下却是谁都不肯松气。 等后来不读书了,便开始比各自的男女朋友,闻远总是极尽所能的嘲讽徐嘉岩的女朋友,比如,瘦的跟竹竿,胸无二两肉,尖嘴猴腮,面露凶相。 徐嘉岩的审美偏好苗条的女孩,所以每个女朋友基本都是那一款的,身材苗条高挑,相对于闻远的匀称,她便开始有了正好讽刺徐嘉岩的理由。 而徐嘉岩讽刺她男朋友也是丝毫不嘴软,比如昨天寿宴上闻远带来的男朋友,就被徐嘉楠给一阵奚落,弄的对方甚是尴尬,怎么说来着? “你是她新交的男友?不是前两天还是另一位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了?” 如果不是碍于场合,面对徐嘉岩这样的故意诋毁,她肯定上前跟他打起来了,说她换男友勤?也不看看自己,女朋友加起来估计可以围绕地球半圈了吧?真是乌鸦笑猪黑。 而床上的两人正式展开了被子大战,两人都抓着被子一角不松手,闻远愤怒,“你是男人,不是应该让着我吗?” 徐嘉岩夸张的笑了起来,“现在才想起自己是女人?之前是谁爬上我床的?这明明是我先进来睡的好吧?” 徐嘉岩现在是头脑清醒了,连脑子都灵光起来,闻远难得的面红耳赤,昨晚她多喝了几杯,最后随便就进了一间,怎么知道床上有没有人啊? 最后以闻远将徐嘉岩蹬到床底下为胜利告终,徐嘉岩揉着屁股,语气恼怒,“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闻远得意洋洋的裹上被毯去了卫生间里,等她洗了澡收拾出来后,徐嘉岩已经将衣服穿上了。 这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等两人收拾妥当去书房后才发现,书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徐嘉岩的父亲徐勉也到场了。 而两人还在为昨晚究竟谁睡了谁这个问题而喋喋不休,徐嘉岩双手发誓,“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去主动睡你的。” “呵呵呵,多大脸呢?以为我喜欢你呢?我告诉你,你这种人就适合去做一辈子的loser,别出去祸害人,什么男人嘛,什么感觉都没有。” 徐嘉岩更加夸张的大笑两声,“呵,想必以你身经百战,自然是什么人都试过。” 闻远从包里摸出仅剩的一张毛爷爷摔在他的脸上,“拿去,给你,昨晚的嫖资,虽然你技术很差,但是我也不能嫖了不给钱不是?” 徐嘉岩脸色难看至极,他只得拼命忍耐,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掐死她的*,当他是鸭子吗?很好,闻远,咱们走着瞧。(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二章 第一章 “我说过了,我死都不可能嫁给他的?”闻远泄愤的冲着电话那端吼道。 爷爷那老态龙钟的声音传来,无情的提醒她道:“你失忆了吗?八小时以前你们已经领结婚证了。” 闻远痛苦的抓了一把头发,“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嫁给他,大不了离婚,不就是睡了一晚吗?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睡一晚还必须得结婚了?” 爷爷被她这态度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我乖孙女便宜是这么好占的?我不把那小子千刀万剐已经算是很便宜他了。” “爷爷。”她撒娇着讨好,“爷爷,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爷爷其他事都能满足你,这件事你就别动其他歪心思了。”接着又是一番老生常谈,“爷爷年纪大了,就想着你能早点成家,早点让爷爷抱上重孙子,徐小二虽然配我孙女是高看他了,可是爷爷也算从小看他长大,人品肯定是信得过的。” 闻远哀嚎,“人品好又怎么样?可是我不喜欢他啊,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你一天少给我在外面交些乱七八糟的人,婚姻又不是喜欢就够了,再说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爷爷语气开始有些生气。 闻远啼笑皆非,又无可奈何,她长叹口气,一想到徐嘉岩那张脸她都忍不住忧伤蛋疼了,老天,你莫不是故意整我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就突然结婚了呢? 她在高速路上开着车,挂断电话后,脑海里回想起了前几天的狗血场景,记得五天前,爷爷八十大寿,她不得不从美国回来参加寿宴。 却没想到在寿宴上见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徐嘉岩,她跟徐嘉岩的恩怨要说起来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挖苦讽刺嘲笑,挑最难听的话放,总之就是见面就掐。 这状况从闻远十七岁回到秦家,一直到两人高中毕业,好了,高中毕业后,看戏的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会应该算是消停了吧? 哪知道两个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冤家,跟天雷地雷同时劈中了似的,竟然偏偏报考了同一所大学,这大概相当于火星撞地球的极小极小概率就这么倒霉的让他们给撞见了。 于是两个冤家又一路从高中吵到了大学,而偏偏又因为他们就读的大学离江城市颇远,只有放长假和寒暑假才能回家,因此徐嘉岩被迫承担了照顾闻远的责任。 虽然他们仍旧不对盘,说不了几句便会吵架,但是徐嘉岩向来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尽量的不去招惹她,可是他不主动招惹,不代表闻远不会去招惹他,他每次压抑克制不了三分钟,便开始忍不住炸毛了。 朋友常常戏称他们俩是天赐一对的怨偶,如今戏言成真,闻远才知道,这果然不能随便开玩笑的,怎么就将他们两个冤家凑在一起的。 天知道怎么回事啊?寿宴那晚她喝了几杯酒有些混沌,便随便进了一个房间就去睡觉了,谁知道第二天是被嘈杂声给吵醒的,她迷糊着醒来,抓着被子,看到自己旁边还躺着另外一个人,还他妈是个男人,重点还是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徐嘉岩。 她尖叫一声,徐嘉岩抓着被子跟着一起尖叫,门口还站着一堆家里人,最后还是爷爷威严的将这些人给吼了下去,并对床上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穿好衣服到书房见我。” 等爷爷走后,关上门,闻远又开始跟徐嘉岩开始了世界大战,她冲着他破口大骂,“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然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你个衣冠禽兽。” 徐嘉岩被她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有轻微低血糖,早上醒来脑子总是不灵光,看他没话说,闻远更加来劲了,“你个流氓,混蛋,竟然主意打到老娘头上,你是不是想死啊?谁给你的胆子。” 徐嘉岩脸一沉,“闻远你是不是还来劲了,怎么这么多年还臭习惯不改,脏话连篇?” 闻远嘴一翘,毫不为耻,“呵,说脏话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呢?再说了,谁让我从小是乡下长大的,没教养呢。” “你少拿这个开脱,别以为全世界都欠你的了,你以为别人占了你的位置,我还觉得你的出现让别人很为难。” 闻远呵笑一声,她的身世说出来有些喜剧,狗血老套的电视剧剧情,竟然发生在了她的身上,两个婴儿抱错了,直到有一天富人家突然察觉出来,于是最后才找到了她的身上。 麻雀变凤凰,又或者是民间公主,或许便是说的她吧?爷爷的观点便是错误既然已经发生了,便要及时的纠正错误,也因此那个在秦家长大的女孩不得不与闻远调换位置。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毕竟是在这个家里这么久了,也因此她的到来让许多人心里都有些不愉快,而爷爷因为这些年对她的愧疚,因此便加倍的偿还她。 闻远是个孤儿,她的妈妈是爷爷最小的女儿,可惜后来夫妇双双去世,留下了一个婴儿,谁知道最后还出现这样的事情,让自己亲孙子在外面过了十几年,这让爷爷觉得分外愧疚。 可惜闻远从那个贫穷的家庭到了这个豪门里,她过的并不是很愉快,在那个家里她还有个舅舅,舅舅膝下有两个孩子,还有她的舅妈,他们一家人总是因为她乡下人见识少而频频取笑她。 她那时候心情已经够不好了,偏偏徐嘉岩这个二百五还要来招惹她,他为了给自己多年的好友出头,来找闻远说:“你能不能求求爷爷让苒苒回来吧?她从小过惯了这样的生活,那里她怎么能过下去?” 闻远当时便炸毛了,没好气的骂道:“怎么过不下去了?难不成她假公主做惯了,现在让她回到她本来的位置还过不下去了?” “我都能在那里过十几年,她凭什么过不下去,你搞清楚,是我替她过了这么多年的穷日子,她不来感激我就算了,凭什么还要我去求爷爷再收留她?” 徐嘉岩没料到这个女孩子说话这么不客气,冷嘲热讽的,偏偏还让人无话可说,“这只是意外,她也不想的。” 闻远得意洋洋,“所以啊,现在一切回归原本轨道,大团圆啊。” 两人不欢而散,也因此结下了梁子,后面每次见面是必吵架,闻远才过来的时候,虽然别的科目学习成绩都不错,但是英语因为教学设施的原因,她英语说的一团糟,蹩脚的口音,一开口便让全班哄笑,就连老师都会忍不住笑。 而徐嘉岩偏偏还是全班英语最好的那位,闻远从小就不服输,那以后加紧时间学习,请了家教老师,然后她的英语成绩突飞猛进。 那时候他们比成绩,争全校第一的名头,你争我抢,甚有古代高手过招的激烈感,表明不动声色,私下却是谁都不肯松气。 等后来不读书了,便开始比各自的男女朋友,闻远总是极尽所能的嘲讽徐嘉岩的女朋友,比如,瘦的跟竹竿,胸无二两肉,尖嘴猴腮,面露凶相。 徐嘉岩的审美偏好苗条的女孩,所以每个女朋友基本都是那一款的,身材苗条高挑,相对于闻远的匀称,她便开始有了正好讽刺徐嘉岩的理由。 而徐嘉岩讽刺她男朋友也是丝毫不嘴软,比如昨天寿宴上闻远带来的男朋友,就被徐嘉楠给一阵奚落,弄的对方甚是尴尬,怎么说来着? “你是她新交的男友?不是前两天还是另一位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了?” 如果不是碍于场合,面对徐嘉岩这样的故意诋毁,她肯定上前跟他打起来了,说她换男友勤?也不看看自己,女朋友加起来估计可以围绕地球半圈了吧?真是乌鸦笑猪黑。 而床上的两人正式展开了被子大战,两人都抓着被子一角不松手,闻远愤怒,“你是男人,不是应该让着我吗?” 徐嘉岩夸张的笑了起来,“现在才想起自己是女人?之前是谁爬上我床的?这明明是我先进来睡的好吧?” 徐嘉岩现在是头脑清醒了,连脑子都灵光起来,闻远难得的面红耳赤,昨晚她多喝了几杯,最后随便就进了一间,怎么知道床上有没有人啊? 最后以闻远将徐嘉岩蹬到床底下为胜利告终,徐嘉岩揉着屁股,语气恼怒,“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闻远得意洋洋的裹上被毯去了卫生间里,等她洗了澡收拾出来后,徐嘉岩已经将衣服穿上了。 这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等两人收拾妥当去书房后才发现,书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徐嘉岩的父亲徐勉也到场了。 而两人还在为昨晚究竟谁睡了谁这个问题而喋喋不休,徐嘉岩双手发誓,“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去主动睡你的。” “呵呵呵,多大脸呢?以为我喜欢你呢?我告诉你,你这种人就适合去做一辈子的loser,别出去祸害人,什么男人嘛,什么感觉都没有。” 徐嘉岩更加夸张的大笑两声,“呵,想必以你身经百战,自然是什么人都试过。” 闻远从包里摸出仅剩的一张毛爷爷摔在他的脸上,“拿去,给你,昨晚的嫖资,虽然你技术很差,但是我也不能嫖了不给钱不是?” 徐嘉岩脸色难看至极,他只得拼命忍耐,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掐死她的*,当他是鸭子吗?很好,闻远,咱们走着瞧。(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三章 到了书房,两人总算是规规矩矩了,都丧气的低着头不说话,今天早上那一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估计现在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徐嘉岩的父亲徐勉非常生气,还是他母亲景虞在一边劝了几句,老爷子拐杖敲着地板发话,“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徐嘉岩,你必须娶了小远。” 徐嘉岩却是面无表情,不说话也不反驳,闻远比他更加激动,马上跳了起来反驳道:“我不嫁。” 她指着徐嘉岩的鼻子骂道:“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可能嫁给她。” 徐嘉岩脸色难看,愤恨不平,“你以为别人想娶你,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能嫁得出去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闻远不甘示弱,“就算是嫁不出去,那也比嫁给你好啊。” 在场人都一阵尴尬,徐嘉岩脸色青白交加,分外精彩,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估计若不是碍于场合,他都想要打她了。 老爷子脸色阴沉,用拐杖连续敲击了几下地板才制止了两人再继续对骂下去,他索性不再问这两人意见了,直接问徐勉。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怎么办?” 徐勉皱眉说道:“既然已经这样了,徐二自然是要负责的。” 徐嘉岩有些不服气,条件反射的叫,“爸。” 徐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他,“你给我安分点,回去再收拾你。” 总之事情便是这么奇妙的,两个当事人反而跟局外人般插不了一句嘴,他们的终身大事便被拍板定下了。 这期间,因为闻远反抗激烈,被爷爷锁在了房间里三天,没收她的电脑手机,就连吃饭都没出过房门一步,她的表姐秦舒怡对着她冷嘲热讽又羡慕嫉妒恨,隔着房间的阳台对着她说话。 “听说嘉岩哥因为不同意跟你结婚,现在在家闹绝食呢。”她幸灾乐祸的说。 闹绝食?闻远才没那脾气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这样一想又不禁开始佩服起徐嘉岩,她在心底默默的对他点了个赞,加油骚年,一定要坚持到底哦。 不过面对秦舒怡她才不会说什么好话呢,别以为她不知道秦舒怡这家伙觊觎徐嘉岩已久,她贱兮兮的说:“是吗?可是爷爷说只要我点头,他肯定得跟我结婚。” 秦舒怡有些生气,恼怒不已,“你这个不要脸的,自己爬上嘉岩哥的床,现在还逼着他娶你。” 闻远默默翻了个白眼,她真想问这家伙是怎么知道她自己爬上徐嘉岩床的,好吧,就算是她自己爬上床的,但是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半点要逼迫徐嘉岩娶自己的意思。 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能够气气秦舒怡貌似也很不错,谁让她平时跟自己过不去的。 她坏笑道:“对啊,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梦着爬上他床,现在美梦成真了,真不好意思,原本我是不想结婚的,不过经你这么一说,要是我不结,好像都委屈了自己,嗯想想好像嫁给他也不错嘛。” 秦舒怡气的鼻子冒烟,愤恨不已,她真是再没见过比闻远还不要脸的人了,偏偏她又拿她无可奈何,在这个家里,爷爷最疼的人就是她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外人是凭什么。 闻远隔着阳台龇牙咧嘴的故意冲她扮鬼脸,气的她够呛。 第二天,闻远被爷爷给强硬的拽到了民政局里,并且威胁她道:“你如果不想我现在就去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把证领了。” 闻远没好气,偏偏爷爷还抓住了她的软肋,闻远毕业后因缘巧合进了娱乐圈,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这几年下来还算是一个粉红的小花,她从来没靠家里条件为自己争取什么,她一开始出道的时候便让爷爷不要插手她的事情,也不准对外宣布她的身世。 她哀叹一声,老天,她可不想年纪轻轻便结婚了,于是说道:“徐嘉岩同意吗?” 闻远在心底想,以徐嘉岩对待她的态度,肯定是宁死不从的,她心底有些恶作剧的得意,毕竟看到那家伙碰壁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结果让她失望了,徐嘉岩竟然还来了,还是一个人乖乖来的,真不知道是谁说服他的。 后面便顺利多了,拍照宣誓,领结婚证,闻远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她抬头看了看徐嘉岩,这家伙面无表情,夸张的跟要去上坟一样。 闻远气恼不已,什么意思啊?谁逼着你娶啦? 于是两个刚刚升级为合法夫妻的男女,出了民政局大门便分道扬镳了,闻远愤怒的简直想要撞墙。 往事不可追啊,明明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她就从一个潇洒的单身女青年,变成了一个已婚妇女。 闻远开着车在心底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糟心事,越想越心烦,只感觉前方一阵白光闪过,她下意识的踩刹车,车辆因为惯性撞上了高速路旁边的防护栏,闻远只觉耳边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她眼睛疲惫,意识模糊,终于沉入睡梦之中。 —— 闻远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直晃晃的照着自己,她动了动眼皮,奋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睛却仿佛沾上了弱性胶水,怎么也睁不开,耳边响起女人的叫声,“医生,22床的病人醒了。” 闻远皱了皱眉,又迷迷糊糊的陷入昏睡之中,等再次醒来后,眼前仍旧一片刺目的光,她皱着眉头,就跟破茧成蝶的蝴蝶般从混沌从张开双眼。 哦哈,面前怎么出现一张放大版的脸,她受了惊吓,尖叫一声,这下彻底张开了双眼,意识回笼。 “啪”的一巴掌就甩到了男人的俊脸上,嘴里骂道:“你这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竟然想非礼我。” 男人青红着脸,愤怒的看着她,回击道:“床都上过了,这算是非礼吗?”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老娘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跟个陌生男人上床,就算他丫的长得帅破天际,她也不可能饥不择食啊。 她一动身上就疼,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丫谁呀?” 徐嘉岩古怪的看了她几眼,不确定的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闻远狂翻白眼,“我凭什么认识你丫的,你以为你谁啊。” 他怀疑的看着她,“你不知道我是谁?” “对啊,你谁啊。”闻远打量着周围,“我怎么在医院里?是不是你丫的撞了我?” 男人闭了闭眼,再度睁开,艰难的说道:“我是你丈夫。” “丈丈丈…丈夫?…你丫唬谁呢?” 徐嘉岩沉着脸按了铃声,马上有医生赶了过来,“徐先生。” “她失忆了。”他声色清冷的对医生说到,“怎么回事?” 于是随后又有一名长的鲜嫩可口的年轻男医生带着闻远去检查脑科,检查结束后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又笑眯眯的问,“医生,你多大了?” 年轻的男医生嘴角抽了抽,“二十八。” “那你看你喜不喜欢我这样的?怎么样?”她撩了撩长发,可惜此刻面容憔悴,看着实在是没什么美感。 医生眼前一阵黑线,乌鸦飞过,他干笑着,“并没有。” 门口响起了男人的说话声,徐嘉岩靠着门,眼眉上挑,“闻远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已经结婚了?” 年轻医生格外尴尬,眼眉指了指徐嘉岩说道:“这位确实是你的老公。” 闻远反抗激烈,“我怎么可能会结婚了,这个人怎么看都不是我的菜,肯定是他对我强取豪夺,我宁死不从,他爱而不得,所以对我痛下杀手,我现在在医院就是他搞得鬼。” 在场的两人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姑娘你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医生用力咳嗽一声,然后努力保持自己作为医生的权威,“你还能记起什么?” 闻远试着回忆一下,但是脑袋疼痛难耐,她连忙摇头,“我想不起来。” 随后医生说道:“初步诊断是因车祸造成的,大脑强烈撞击导致失忆。” 徐嘉岩皱着眉头问道:“多久能恢复记忆?”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可能很快,也可能是几年。” 徐嘉岩略微思索,点头道谢。 闻远清醒后的消息便很快传遍了,家里大大小小都过来看望她了,一个花白着头发的老头颤巍巍的走到闻远身边,险些声泪俱下了,“闻远,你没事吧?吓死爷爷了。” 第二天徐嘉岩到病房后发现闻远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徐嘉岩快步走了过去,将电视关掉,对闻远命令道:“去床上躺好。” 闻远惊恐的看着他,连忙用手裹紧了自己松垮垮的病服,活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你…你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虽然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是你也不能趁人之危。” 徐嘉岩深吸口气,控制自己不去骂街,他按了按脑门,“医生说你要静养着,不要到处乱动。” 闻远声嘶力竭的冲他吼,“你放我出去,你个禽兽竟然想要囚禁我,我死也不会爱上你的。” 徐嘉岩脑门又开始疼了起来,“行了,别演了,你这跟谁学的?” 闻远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恢复了正常,“电视里学的。” 徐嘉岩深吸口气,她都看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真是脑残片看多了自己也成脑残了。(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三章 到了书房,两人总算是规规矩矩了,都丧气的低着头不说话,今天早上那一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估计现在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徐嘉岩的父亲徐勉非常生气,还是他母亲景虞在一边劝了几句,老爷子拐杖敲着地板发话,“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徐嘉岩,你必须娶了小远。” 徐嘉岩却是面无表情,不说话也不反驳,闻远比他更加激动,马上跳了起来反驳道:“我不嫁。” 她指着徐嘉岩的鼻子骂道:“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可能嫁给她。” 徐嘉岩脸色难看,愤恨不平,“你以为别人想娶你,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能嫁得出去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闻远不甘示弱,“就算是嫁不出去,那也比嫁给你好啊。” 在场人都一阵尴尬,徐嘉岩脸色青白交加,分外精彩,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估计若不是碍于场合,他都想要打她了。 老爷子脸色阴沉,用拐杖连续敲击了几下地板才制止了两人再继续对骂下去,他索性不再问这两人意见了,直接问徐勉。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怎么办?” 徐勉皱眉说道:“既然已经这样了,徐二自然是要负责的。” 徐嘉岩有些不服气,条件反射的叫,“爸。” 徐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他,“你给我安分点,回去再收拾你。” 总之事情便是这么奇妙的,两个当事人反而跟局外人般插不了一句嘴,他们的终身大事便被拍板定下了。 这期间,因为闻远反抗激烈,被爷爷锁在了房间里三天,没收她的电脑手机,就连吃饭都没出过房门一步,她的表姐秦舒怡对着她冷嘲热讽又羡慕嫉妒恨,隔着房间的阳台对着她说话。 “听说嘉岩哥因为不同意跟你结婚,现在在家闹绝食呢。”她幸灾乐祸的说。 闹绝食?闻远才没那脾气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这样一想又不禁开始佩服起徐嘉岩,她在心底默默的对他点了个赞,加油骚年,一定要坚持到底哦。 不过面对秦舒怡她才不会说什么好话呢,别以为她不知道秦舒怡这家伙觊觎徐嘉岩已久,她贱兮兮的说:“是吗?可是爷爷说只要我点头,他肯定得跟我结婚。” 秦舒怡有些生气,恼怒不已,“你这个不要脸的,自己爬上嘉岩哥的床,现在还逼着他娶你。” 闻远默默翻了个白眼,她真想问这家伙是怎么知道她自己爬上徐嘉岩床的,好吧,就算是她自己爬上床的,但是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半点要逼迫徐嘉岩娶自己的意思。 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能够气气秦舒怡貌似也很不错,谁让她平时跟自己过不去的。 她坏笑道:“对啊,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梦着爬上他床,现在美梦成真了,真不好意思,原本我是不想结婚的,不过经你这么一说,要是我不结,好像都委屈了自己,嗯想想好像嫁给他也不错嘛。” 秦舒怡气的鼻子冒烟,愤恨不已,她真是再没见过比闻远还不要脸的人了,偏偏她又拿她无可奈何,在这个家里,爷爷最疼的人就是她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外人是凭什么。 闻远隔着阳台龇牙咧嘴的故意冲她扮鬼脸,气的她够呛。 第二天,闻远被爷爷给强硬的拽到了民政局里,并且威胁她道:“你如果不想我现在就去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把证领了。” 闻远没好气,偏偏爷爷还抓住了她的软肋,闻远毕业后因缘巧合进了娱乐圈,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这几年下来还算是一个粉红的小花,她从来没靠家里条件为自己争取什么,她一开始出道的时候便让爷爷不要插手她的事情,也不准对外宣布她的身世。 她哀叹一声,老天,她可不想年纪轻轻便结婚了,于是说道:“徐嘉岩同意吗?” 闻远在心底想,以徐嘉岩对待她的态度,肯定是宁死不从的,她心底有些恶作剧的得意,毕竟看到那家伙碰壁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结果让她失望了,徐嘉岩竟然还来了,还是一个人乖乖来的,真不知道是谁说服他的。 后面便顺利多了,拍照宣誓,领结婚证,闻远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她抬头看了看徐嘉岩,这家伙面无表情,夸张的跟要去上坟一样。 闻远气恼不已,什么意思啊?谁逼着你娶啦? 于是两个刚刚升级为合法夫妻的男女,出了民政局大门便分道扬镳了,闻远愤怒的简直想要撞墙。 往事不可追啊,明明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她就从一个潇洒的单身女青年,变成了一个已婚妇女。 闻远开着车在心底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糟心事,越想越心烦,只感觉前方一阵白光闪过,她下意识的踩刹车,车辆因为惯性撞上了高速路旁边的防护栏,闻远只觉耳边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她眼睛疲惫,意识模糊,终于沉入睡梦之中。 —— 闻远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直晃晃的照着自己,她动了动眼皮,奋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睛却仿佛沾上了弱性胶水,怎么也睁不开,耳边响起女人的叫声,“医生,22床的病人醒了。” 闻远皱了皱眉,又迷迷糊糊的陷入昏睡之中,等再次醒来后,眼前仍旧一片刺目的光,她皱着眉头,就跟破茧成蝶的蝴蝶般从混沌从张开双眼。 哦哈,面前怎么出现一张放大版的脸,她受了惊吓,尖叫一声,这下彻底张开了双眼,意识回笼。 “啪”的一巴掌就甩到了男人的俊脸上,嘴里骂道:“你这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竟然想非礼我。” 男人青红着脸,愤怒的看着她,回击道:“床都上过了,这算是非礼吗?”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老娘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跟个陌生男人上床,就算他丫的长得帅破天际,她也不可能饥不择食啊。 她一动身上就疼,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丫谁呀?” 徐嘉岩古怪的看了她几眼,不确定的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闻远狂翻白眼,“我凭什么认识你丫的,你以为你谁啊。” 他怀疑的看着她,“你不知道我是谁?” “对啊,你谁啊。”闻远打量着周围,“我怎么在医院里?是不是你丫的撞了我?” 男人闭了闭眼,再度睁开,艰难的说道:“我是你丈夫。” “丈丈丈…丈夫?…你丫唬谁呢?” 徐嘉岩沉着脸按了铃声,马上有医生赶了过来,“徐先生。” “她失忆了。”他声色清冷的对医生说到,“怎么回事?” 于是随后又有一名长的鲜嫩可口的年轻男医生带着闻远去检查脑科,检查结束后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又笑眯眯的问,“医生,你多大了?” 年轻的男医生嘴角抽了抽,“二十八。” “那你看你喜不喜欢我这样的?怎么样?”她撩了撩长发,可惜此刻面容憔悴,看着实在是没什么美感。 医生眼前一阵黑线,乌鸦飞过,他干笑着,“并没有。” 门口响起了男人的说话声,徐嘉岩靠着门,眼眉上挑,“闻远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已经结婚了?” 年轻医生格外尴尬,眼眉指了指徐嘉岩说道:“这位确实是你的老公。” 闻远反抗激烈,“我怎么可能会结婚了,这个人怎么看都不是我的菜,肯定是他对我强取豪夺,我宁死不从,他爱而不得,所以对我痛下杀手,我现在在医院就是他搞得鬼。” 在场的两人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姑娘你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医生用力咳嗽一声,然后努力保持自己作为医生的权威,“你还能记起什么?” 闻远试着回忆一下,但是脑袋疼痛难耐,她连忙摇头,“我想不起来。” 随后医生说道:“初步诊断是因车祸造成的,大脑强烈撞击导致失忆。” 徐嘉岩皱着眉头问道:“多久能恢复记忆?”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不好说,可能很快,也可能是几年。” 徐嘉岩略微思索,点头道谢。 闻远清醒后的消息便很快传遍了,家里大大小小都过来看望她了,一个花白着头发的老头颤巍巍的走到闻远身边,险些声泪俱下了,“闻远,你没事吧?吓死爷爷了。” 第二天徐嘉岩到病房后发现闻远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徐嘉岩快步走了过去,将电视关掉,对闻远命令道:“去床上躺好。” 闻远惊恐的看着他,连忙用手裹紧了自己松垮垮的病服,活像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你…你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虽然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是你也不能趁人之危。” 徐嘉岩深吸口气,控制自己不去骂街,他按了按脑门,“医生说你要静养着,不要到处乱动。” 闻远声嘶力竭的冲他吼,“你放我出去,你个禽兽竟然想要囚禁我,我死也不会爱上你的。” 徐嘉岩脑门又开始疼了起来,“行了,别演了,你这跟谁学的?” 闻远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恢复了正常,“电视里学的。” 徐嘉岩深吸口气,她都看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真是脑残片看多了自己也成脑残了。(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四章 鮨声寿司屋。 范司司稳握柳叶刀,手起刀落,将砧板上的比目鱼切成片状。薄薄的鱼片软绵绵地卧在米团上,晶莹剔透堪比羊脂白玉,再添张墨绿的苏叶作装饰,白与绿,在精致的瓷碟里相得益彰,她指向店里最角落的位置对学徒惠子说:“喏,那位先生的。” 他又来了。 坦白说,范司司刀工手艺很好,又善信经营,寿司屋的生意向来很好,回头食客亦很多,但她独独记住了他。 他来得不甚有时间规律,今天就很晚,一如既往坐在角落。 范司司站在柜台里,这样的角度只能瞄到他的背影,他又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又点了一模一样的寿司,又是一点没碰瓷碟里的小鱼片儿…… 将“有钱,任性”四字诠释得极佳。 “司司!”惠子飞扑进来,掐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我的米其林三星跟我说话了!” 周围的中年食客皱着眉头瞥向两人。范司司毫不顾忌,眼睛发光:“好听吗?” “不要太大提琴喔——” 常听惠子啧啧赞叹他的外表,如今又为他的声音沦陷,范司司抓狂,她每次都想去瞄瞄他的尊容,可他方圆一米外似乎有台专门针对她的探测仪,每每她一靠近,他就会迅速起身,离开。 范司司屡败屡战,再次斗志昂扬道:“待我去鉴定鉴定。”说完,她偷摸地朝着他的方位走起了鼠步。 谁让看帅哥亦是她生平的第一大爱好呢。 他侧面的墙壁有大片水幕,流水潺潺,还有几棵青竹横生,绿叶白衣,让人无端觉得心底柔软。 尚未靠近他,就听到有人惊呼:“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噎住了!” 范司司回头飞快奔去。一名食客噎住了,满面通红,已陷入昏迷状态。她紧张地做急救措施,气喘吁吁后仍无效果,忽然,有人握住她肩膀,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我来。” 竟是他。 下一秒,他骑在食客身上,双手掌根部放在腹部位置,有力又快速地往头部方向冲击五次,循环反复,他容色沉稳,动作专业,又着白色衣衫,像极了救死扶伤的医生。 食客咳出来时,救护车刚好抵达,他帮衬着护士把食客抬上担架。 范司司呆呆地看向他,直到他回来穿好衣服要离开时,她才清醒过来,追出去叫道:“等一等!” 北京的隆冬时节,地面都是冰,她脚底打滑,身体后仰,他动作敏捷,回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漫天肃杀的风雪里,范司司在他沉静的黑眸中,看见自己仓皇的倒影。 “小心些。”他上前一步扶起她,然后松开,微微一笑,“有什么事吗?” 范司司这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惠子果然没有夸张,他面相真真是上佳,尤其是眼睛,很清澈,瞳仁又极黑,仿佛滴墨的宣纸。他套上了黑色大衣,纯海马毛质地,从领口依稀可见里面的正统西装,显得成熟内敛,很有都市精英的味道。 她收敛近乎贪婪的打量目光,回到正题:“刚才多亏了你,实在太感谢了,这样,我把餐费退给你吧。” 他微笑地摇了摇头。 恰时,一片雪花落到他短短的发丝上,范司司小声说:“你头发上有东西。” 他伸手去扫,但没碰到,范司司竟忍不住踮起脚尖,他个子高,够了几次没够着,直到他弯下腰来,她才触碰到他的发丝,短而硬,刺得她痒痒的,然后就听到他问:“好了吗?” 雪花早就化了。她握着空拳,往肩后一抛,然后笑嘻嘻:“没有了。” 越是对着他的眼,越觉得他眼熟,范司司终于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他刚想回答,手机铃声却骤响,很认真地接起来:“郑医生,有什么事吗?”接着,他很严肃地回:“好,我马上回医院。” 啊,真的是医生。 她出神时,他已经疾步朝泊车位走去了,她急忙追上去,厚脸皮地叫道:“哎!医生,你还没告诉我你名字呢!” 他俊逸的侧脸随着车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回到店里,只见惠子撇了撇嘴:“司司,你泡帅哥的方法也太老土了吧,还在哪里见过,啧啧啧。” 范司司不搭理她,思绪飞扬了片刻,低头继续挥舞屠鱼刀:“我绝对在哪里见过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002. 随后的一星期他都没有再来。 切鱼时,范司司想,她有生以来头一回一见钟情应该是无疾而终了。 她提早打烊去逛街散心,可这人倒霉啊,穿道袍都撞鬼,刚从服装店出来就碰见车祸现场,电车车主被撞飞,倒在她跟前,鲜红的血液汩汩地往外溢出,虽说日日屠鱼,但范司司却有个隐疾,见不得人血,于是…… 她晕了。 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眼前有一片阴影,似乎有医生要为自己做检查,下一秒,眼皮被轻轻摁住,瞬间,她对上了医生的黑眸,平静的,温暖的,熟悉的黑眸。 “是你!” 她庆幸他没有用听诊器检查自己的心跳。 他戴口罩,但范司司仍看得出他在微笑,眼角弯弯的,漾起暖意,然后听见他温和的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吞了吞喉,小声说:“有……” 他眉宇间浮现一丝惊讶,急忙俯下身去,“哪里?” 心伤算不算?范司司腹诽,可在他忽然挨近她的时候,她慌乱得错开视线,恰恰瞄到他的胸牌—— 孟弋生,主治医师,神经外科。 终于知道名字了!她眼睛发亮,而这一瞬间,被他瞥见,他调了调滴流的速度,看了下手表淡淡地说:“休息一下应该没事了,小婷,照顾她一下,我等会儿还有个手术。”说完,他急匆匆转身离开,白□□生袍的裾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逸。 小护士好奇地凑过来,八卦地问:“你是孟医生什么人呀?他竟然亲自帮你诊治……” 听小护士的口气,好像这是件无上荣耀的事情,想想也是,人是神经外科医生,一出手就是给脑瓜“开瓢儿”的,是精英中的精英,与她这小小的晕血症不相干,而且,范司司很快意识到关键所在,这主治医师按常理来说都偏中年向,他偏偏又年轻又帅! “我是他女朋友。”范司司风淡云轻地回。 惠子常教育她,对付情敌或潜在情敌的首要,便是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她竟然真的实践了。 当晚,这消息传遍整个医院,一*的小护士和医生透过病房的窗户打量她,祸从口出,范司司懊悔,等他从手术室出来自己就死定了。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范司司偷偷蹿到神经外科,手术室的灯依旧在亮,有病人家属守在外头,她悄然缩在一边,等他。 开颅手术堪比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有时要做上十几个小时,她在外面等得快要睡着,忽然“啪”地一声,手术室门被推开。 他就那样英挺地走出来,病人家属围了上去,他掀开口罩,敛去所有疲倦撑起笑脸:“手术成功了。” 家属泪眼汪汪地握住他的手,不迭向他致谢,激动地快要给他跪下,范司司站在角落看向他,他穿一身绿色手术服,站得这样远,可她仍觉得他熠熠生辉,很有乔木生云气的感觉。 她挥着小手,他很快看见,冲她微笑点头。 他换好了干净的医生袍,在她身边落座,眼皮很重,他极力掩盖倦意,问:“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范司司低着头:“孟医生,我……” “小孟啊。”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爷爷,身后有几个年轻的医生紧跟其后,看起来很有威望,他打量着范司司,笑呵呵道,“刚才小郑他们说你女朋友来了。就是这位吧,不错,不错,人长得很可爱,还能等你做完手术,说明小体格也是不错的,有咱们神外的风范。” “孟大医生原来有女朋友了啊……我们好受伤……”一帮男同事开始插科打诨。 范司司想,死定了,这次死定了,她头快低到桌子底下了。 孟弋生忽然站起来,竟牵住她的手,她手小,他能整个裹住,然后向老人点点头:“主任,她是我女朋友,叫范司司。以前就读于医科大,学临床的,现在经营一家叫‘鮨声’的寿司店。司司,这是我们科室的主任。”(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五章 003. 范司司彻夜难眠。他竟然承认她是他女朋友,他竟然能说出她的名字,更甚的是,他还知道她的过去。 那是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去,就连亲近如小惠都不知道。当年她好不容易考上了医科大,却不料过度操劳的爷爷突然病倒,家里仅剩爷爷一个亲人,爷爷过世后,她便辍学回家经营爷爷的寿司店。 原本要拿手术刀的手,却在那以后的每一天都在与鱼类扇贝磨合。不是不遗憾的。 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这样捱到天亮,医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似乎昨晚被他牵过的手也是这样的味道,她终于忍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孟医生,你醒了吗?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会认识我了吗?”昨晚他把她送回病房,就自己匆匆回家补觉了,可恶。 久久没有回信,范司司忍不住给他电话,他似乎是刚睡醒,带着糯糯的鼻音:“喂……” 就是这样一个声音,范司司居然没出息地结巴了:“那个,短……短信。” 她瞬间摁断电话。重重吁了一口气后,就看到他给的解释。 原来,他居住在东京且患有老年痴呆症的外婆,对初恋时的寿司店念念不忘,他便帮着寻找,而这一家店就是她爷爷范东行创建的。还有,承认女朋友一事,是不想她难堪。 范司司望向窗外,漫天飞雪,像飘落的纯白早樱花,再看一眼他发来的信息,干净利落的短句,甚至没有什么形容词,可她仍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就跟飘在窗棂上的雪花一样,瞬间,融化了。 这个男人,这样浪漫,这样温暖,她才二十一,去哪里找抵抗力。 爷爷是他外婆的初恋,范司司美滋滋地想到“近水楼台先得月”。 “喂,搬砖啦!”惠子拍了拍柜台,唤醒几天都在傻乐的范司司。 范司司白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摆弄瓷碟里的三文鱼刺身,全部装入便当盒里。 没等打烊就往医院里跑,他最近有好几台大手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范司司就往导诊台里钻,她年纪轻,又有美食在手,没几天就跟小护士们混熟了。 撑不住趴在导诊台睡着了,隐约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然后是小护士a小声说:“孟医生,你女朋友等你等到睡着了。” 小护士b也帮衬着:“孟医生,你女朋友的手艺真的好好喔。” “……” 她意识仍旧清醒,却想听他怎么应对,然后听到他轻轻一笑,接着就是肩头一沉,一件宽厚的大衣搭在她肩头,他说:“是吗?我也这样觉得。” 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不解又没底气地问:“孟医生,是我不好,谎称你女朋友,但你怎么不解释……” 他回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想。” 范司司懵在原地,见他长腿往前迈,才知道追上去:“孟医生,哎孟弋生,你等等我,哎男朋友——” 他去取车准备送她回家。她站在医院门口,天很冷,两只手揣兜里在原地蹦蹦跳跳,毛线帽的绒球在胸口飘荡,忽然听见一个娇媚刻薄的声音:“也不知道孟医生看上她什么。” 范司司讪讪回过头,是个高挑美丽的女人,带点名媛味道,听小护士a科普过,她是副院长的千金,对孟弋生很有好感。 “她做的寿司很好吃哎。” “吃吃吃,就知道吃,她只不过是个切鱼的,配得上孟医生吗?” 范司司咬紧嘴唇。他忽然从身后伸出手来,捏住她带着婴儿肥的脸,低下头来跟她讲话:“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呃……”范司司听不懂。 他摊了摊手,笑得温暖:“我是个吃货啊,就知道吃。” 千金的脸犹如霜打的茄子。 范司司钻到他大衣底下,这样的幸福或许不真实,亦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轻易答应她,但她仍觉得感动,如同盲人看到的第一束光,恍惚,但温暖至极。 004. 靠近年关,生意清淡了不少,却正中范司司下怀。她搬来一摞书,架起黑框眼镜,埋头认真看,都是学生时期的医学教科书,厚厚的一本。 其实她一直有重新入学的念头,但时隔两年,尝尽了世态炎凉与人情冷暖,她的激情早已消磨殆尽。 可这一次,她想为了孟弋生,她想拿起手术刀,与他相配。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孟弋生在她旁边轻声感叹,他下班了直接过来的,端着店里的寿司在她身边落座。 范司司心里美滋滋的,拿起荧光笔在洁白的书页上做记号,遇到不懂的问题,她转过头来问他,那瞬间,看见他洁白如玉的脖颈上,那性感的喉结,一下、一下地滑动,如同她的心跳节拍,他忽然转过来问:“怎么了,有哪里不懂吗?” “……”范司司张了张嘴,却忘了要问什么,没好气地撵他,“你不要坐我旁边。” 他望了望瓷碟里的精致寿司,给她夹起一个,笑道:“饿了吧。” “不是……”她匆匆埋下头。他在她身边,会乱了她的心绪好不好…… 等他用餐完毕,她咬着笔头问他:“孟弋生,你猜我最想念哪所大学?” “d大。” 她愣怔片刻,才记得问:“哎孟弋生,你怎么能老知道我的过去啊?”随后她眼中的光芒转瞬即逝:“想也没用啦,不可能的。” 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放到她书页之中,说:“医院给的,东京两日游,带一个家属。” 尔后真的跟他去了东京。东京铁塔、迪士尼乐园、代代木公园……她喜欢的,他都陪她去,他摄影技术很好,每一张都把她拍得神采奕奕,最后去的,便是d大。 偌大的校园,他牵着她一路游荡,满校园的银杏树,在这样的严寒的季节只剩下枝桠,却给校园添了几分肃穆,让人更为这世界知名学府升起几分敬意。 “哎呀,你以前也是在这里念书?”范司司夹起面条,透过缝隙冲他眨眼睛。 这里的拉面很劲道,汤又鲜美,她见他点头便连忙埋头大吃。他轻叩桌沿,眼底带着笑意看她:“范司司,为了拉面努力吧,以后你就可以天天吃到了。” 范司司撇了撇嘴,什么嘛。 离开那晚,还去看了他的外婆,老人面目和蔼,心却仍是少女心,握住他的手用不甚标准的中文唤道:“东行,东行……”叫的是她爷爷的名字。 范司司亲自作出了爷爷的招牌寿司,让他喂给老人吃,她站得远,只见老人靠在他肩上,容色甜蜜,她突然好想哭…… “司司,谢谢你。”出来后,他抱住她。 范司司埋头在他肩窝里,暖暖的,然后她没出息地哭了:“孟弋生,我们以后一定不要这么凄美,什么错过啊,遗憾啊,我都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永远。” 他愣了一会儿,而后紧握住她的肩头,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很认真地看着她:“那你要答应我,先去d大念书。” 范司司抽噎了一下:“可是,我不会讲日语。” “我教你。” “d大不会要我的,我不够资格。”她低下头。 “我母亲是医学部教授,她会保荐你。” 她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望向他:“我去念书了,那你怎么办?” “我等你。” …… 范司司蓦地投入他的怀抱。他近而立,成熟稳重,长相上佳,事业有成,却被她轻易俘获,她一直以来都不解,终于没底气地问:“孟弋生,你到底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呀?” 他瞥了她一眼,不理她,然后径自走掉了。 她追了上去,跳上他宽阔的背,管它什么原因呐,反正她一穷二白三肉的,吃亏的怎么都不是她! 从东京回来以后,范司司照旧在打烊后看书,翻到《生理学》,不经意间在书页右下角发现一个字迹模糊的名字,周逸放,是行体,写得恣意风流。 趁孟弋生还没来,范司司猛地撕掉,揉成一小团,扔到垃圾桶里。 周逸放是她初恋,典型的校园恋爱,初入大学便开始对她献殷勤,追求手法繁多而浪漫,她年纪轻,思想并不甚成熟,久而久之就沦陷其中。 退学那天去找他,他跟一帮富家公子在餐厅畅饮,见到她来找她,一脸尴尬地推她到一旁:“你以后都不念书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现在想起来,只是叹息,最先遇见的人怎么不是孟弋生那样成熟稳重的人。万万没想到,就在她叹气的瞬间,寿司店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迅速地躲在店门背后。 范司司错愕地看向他,只见他作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就听到街道上有女人跑过,口里嚷嚷着:“周逸放,你个乌龟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一看就是在躲桃花债。等那女人走后,他大喇喇地从门后出来,摇晃到范司司身旁,用一根手指拈起她的书,呵呵笑:“不是吧你——安安心心卖你寿司得了,还念什么医科啊。” 范司司要撵他走的瞬间,孟弋生进了门,他正讲电话,同时转过头来冲她颔首微笑,看见周逸放时,仍旧微笑,然后也冲他点了点头。 他应该是在跟外婆通话,说的是日语,周逸放嗤了一声,唇角浮起一丝嘲讽:“范司司你男朋友是小日本儿啊?啧啧啧,眼光真是……low!”他说话毫不收敛,声音粗犷响亮。(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六章 005. 从东京回来以后,范司司照旧在打烊后看书,翻到《生理学》,不经意间在书页右下角发现一个字迹模糊的名字,周逸放,是行体,写得恣意风流。 趁孟弋生还没来,范司司猛地撕掉,揉成一小团,扔到垃圾桶里。 周逸放是她初恋,典型的校园恋爱,初入大学便开始对她献殷勤,追求手法繁多而浪漫,她年纪轻,思想并不甚成熟,久而久之就沦陷其中。 退学那天去找他,他跟一帮富家公子在餐厅畅饮,见到她来找她,一脸尴尬地推她到一旁:“你以后都不念书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现在想起来,只是叹息,最先遇见的人怎么不是孟弋生那样成熟稳重的人。万万没想到,就在她叹气的瞬间,寿司店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迅速地躲在店门背后。 范司司错愕地看向他,只见他作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就听到街道上有女人跑过,口里嚷嚷着:“周逸放,你个乌龟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一看就是在躲桃花债。等那女人走后,他大喇喇地从门后出来,摇晃到范司司身旁,用一根手指拈起她的书,呵呵笑:“不是吧你——安安心心卖你寿司得了,还念什么医科啊。” 范司司要撵他走的瞬间,孟弋生进了门,他正讲电话,同时转过头来冲她颔首微笑,看见周逸放时,仍旧微笑,然后也冲他点了点头。 他应该是在跟外婆通话,说的是日语,周逸放嗤了一声,唇角浮起一丝嘲讽:“范司司你男朋友是小日本儿啊?啧啧啧,眼光真是……low!”他说话毫不收敛,声音粗犷响亮。 她忿然地看向他,动手撵他走,可孟弋生沉稳地迈过来,淡淡地笑:“你好,我是司司的男朋友。” 听他讲的是中文,周逸放却仍旧面不改色,反而是一脸无所谓,故意笑得暧昧:“司司,周末老地方见。” 她气急败坏,急忙要向他说清,他却摇摇头,“不用解释。” 料不到那周末真的再见了周逸放,只不过是在医院里,她提着一大盒寿司卷去等孟弋生下班,刚到科室门口就看见孟弋生,他跟护士一起推着担架车迅疾跑向手术室的方向。 是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而周逸放就是方才担架车上的重伤者,而且,是肇事者。 “这人特可恶,在街上飙车呢,撞死了人,还救他干嘛呀……” 范司司听见不知是谁这样说,用求证的目光望向小护士,只见小护士摊了摊手,声音带点无奈:“可怜我们孟医生,今夜无眠咯,这样的人渣,哎……” 来到手术室外的时候,看见一对心急如焚的中年夫妻,正在斥责对方没有给主刀医生红包,担心医生不会尽力。她无奈,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知道就在不久前他们的儿子那样对孟弋生,又该对孟弋生有怎样的想法。 她缩在长椅上等,一觉一觉地睡,饿了就跟小护士到食堂去充饥,可每每回到手术室外,红灯仍旧在闪烁。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走上了两圈有余,将近三十个小时,她忧心忡忡地靠在手术室门上。 终于,“嘭”地一声,她猛地转过身去,对上的,却不是孟弋生的眼,是协助他一起手术的郑医生,出来告诉家属,手术成功了。 她有不祥的预感,箭步往里冲,推了好几扇门才看见他。他累瘫在手术台旁的地板上,墨绿的手术服皱巴而湿润,连手套和口罩都还戴着,范司司蓦地俯在他身上,他那长长的睫毛似湿润的纱幕,她吻上去,说:“弋生,你辛苦了。” 他忽然睁开眼,墨瞳长睫,分外闪亮。声音有点虚弱,透过口罩传到她耳廓里仍旧是悦耳的:“其实,我有点吃醋。” 反应了许久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吃他的醋,却仍用生命拯救他,范司司说不话来,她忽然想起惠子说的话,这样好的男人愿意跟她在一起,是她三世修来的福。 一定是这样的。 006. 年后,范司司开始准备入学考试的事宜。惠子时不时叹一句:“某人要为了爱情,要放弃雄霸寿司界的目标咯。哎,鮨声寿司屋,嘎嘣,卒。” 她只是笑——惠子不懂,“鮨声”是她接手寿司店后另起的名号。鮨是寿司的意思,鮨声,鮨声,念起来跟“医生”相近,寿司的心声便是医生。 是她一生的念想。 随后孟弋生来找她,说是陪她出去逛街散散心,见她抓着书不肯动,他牵着她的手执拗地拉着她走。 他鲜少这样不顾她的意见,一直以来,事事都迁就她。 春寒料峭,但街上仍有不少年轻的情侣相伴而行,嘻笑着互相说情话,“你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嗯,我想想啊,你善良,你漂亮,你贤惠……不对,是因为我爱你啊。” “孟弋生,你好像从来没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哎。”范司司委屈地摇晃他的手。 他眼底茫然,一定是在装傻:“哪三个字?”然后捏住她气鼓鼓的圆脸,牵着她往一条小巷里走,曲径通幽,那里有她最爱吃的港式云吞面,他耸耸肩说:“吃吃吃,好了吧。” 她轻哼一声,拨开他的手走在他前面,忽然,有一阵旋风般的猛力从她手臂掠过,回过神才知道是被抢包了。 孟弋生反应敏捷,早已追了出去,身影消失在溶溶夜色中。 抢包贼多是亡命之徒,范司司绷紧了心弦,摸黑向前跑,小巷四通八达,终于在转角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痛楚的闷哼。 她冲进那条巷子,却站在巷口不敢动弹,他身上的白色毛衣源源不断地淌出鲜血,红艳艳的,触目惊心,她只觉得晕眩,眼前开始慢慢变黑…… 可恶的晕血症。 “司司,过来,过来帮我,你可以的,别怕。” 是他痛苦又坚毅的声音。范司司双手撑在冰凉的墙壁上,指甲死死地抠住墙壁,脑海里回放着他的那句,别怕,别怕,她终于睁开眼睛,一点一点挪向他。 看着他躺在眼前,她心里无比痛苦难过,却不敢低下身去救他。她胃里翻腾,想要呕吐,他血淋淋的手忽然抓住她,期待又坚定的眼睛看向她:“司司,救我。” 被他抓住的手颤抖不止,范司司慌乱无措,摁着手机结结巴巴地说:“我打120,120……” “他刺穿了我,你要帮我止血,摁住那里,不然一定来不及。”孟弋生带着她的手,移到自己的腹部右端,他紧握住她的手腕,继续说,“司司,你将来要做医生的,你一定要克服晕血的症状,你要告诉自己,你可以的,可以的。” “我不可以,我不可以……我爸妈都是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的,所以我才想当医生,才想像你一样救死扶伤,可我忘不了他们去世的场景,我忘不了……”范司司泪如雨下。 他抿着唇,说:“我知道,但你要走出来,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她哭着点头,终于用手紧紧地摁住他的伤口,鲜血从她指缝中淌过,嫣红又刺眼,这一次,她没有退缩,亦没有害怕。 没有人能理解此时此刻她的感受,她欣喜地想跟他说,但忽然发现,咦,血怎么是冰凉冰凉的。 刚想问,吱吱吱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等她反应过来身上已经缠绕上一条条的彩带了,转头一看,拿她包的不正是孟弋生的好同事郑医生,他跟一帮小护士围过来笑嘻嘻道:“生日快乐!” 她懵了,看了眼嫣红的双手,再气鼓鼓地看向孟弋生。 他老实地交代:“红墨水。” 郑医生从他衣服下揪住一个灌红墨的血袋,直直叹道:“哎呀呀,咱孟大医生这是又当男友又当毕业导师啊。” 晕血症就这样治愈了,她终于可以坦荡荡去学医。晚上庆生许愿前,范司司故意大声问:“你们想不想知道孟医生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呀?” 他只是笑,而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后来范司司想,孟弋生一定不知道,她那样哗众取宠,只不过为了逼他说一句:“因为我爱你。”(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七章 陈延舟独自一人开车到了酒吧的时候,江婉也正好赶到,她接到了陈延飞打过来的电话,到底还是不放心他,便过来找他。 江婉心底难过,她将陈延飞抱在怀里,哭着对他说:“小飞,你不要这样,咱们回去好吗?” 陈延飞推开了她,表情受伤,“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宁愿喜欢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都不喜欢我。” 他说完便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从出生到现在,一帆风顺,想要什么只要他开口便有人送到他面前,可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却给了他这样的答复,这让他怎么能不难过。 陈延舟皱眉,拿起桌上的一瓶酒,沿着桌沿将瓶盖磕开,举起瓶子顺着他脑袋给倒了下去,江婉大惊失色,陈延舟顺手将瓶子丢在一边,冷声问道:“清醒了吗?” 陈延飞张了张嘴,“三哥。” “我送你回去。” “我现在不想回家。”他拒绝。 “好,那我送你去附近的酒店。” 随后江婉随同他们一路,将陈延飞弄到房间后,两人从电梯出来。 天色已经很暗,陈延舟看了看手表,“我送你回去。” 江婉脸色苍白,“我已经跟小飞分手了。” 陈延舟点了点头,“谢谢,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她摇头,“我不知道,可能过段时间回深圳吧。” 陈延舟抿嘴,“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 江婉闭眼笑了笑,“你从来都不会对我感到不忍,每次伤害我总是觉得我活该一样。” 陈延舟垂眸,“过去的事情只是一个错误,现在即然已经及时纠正,就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可是我还是爱你。”她哭着冲他吼出声来,“这几年来,我一分一秒都没停止过想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她蹲下身,抱着自己痛哭出声,“我只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我从没想过你为我离婚。” 陈延舟蹲下身将她扶了起来,“你说这样的话,别人听到会怎么想?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不是个好男人,如果我真的好,就不会已经结婚了还有别的女人。” 江婉一直摇头,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宁愿你是个坏男人,至少这样,你还愿意说花言巧语欺骗我。” 可是他从来都无比坦荡,不曾隐瞒过她分毫,他结婚不曾隐瞒过,他不爱她也没有隐瞒过,就连分开的理由也很清楚明白。 他是个不屑于说谎的男人,在一起或者是分开从来都清楚的告诉她,可是她却如同飞蛾扑火般一头扎进去,他说过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他说过他们随时会分手。 她原本以为时间会长点,只是没料到,那么快他便说出结束的话。 陈延舟掏出纸巾递给她,江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直不停的掉眼泪,随后陈延舟又给她买了一瓶水,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这才说道:“好点没?” 她点头,这才抬头看着他说:“我不想回去了,今晚我自己在这里睡。” 陈延舟犹豫了一秒便点头,给她开了房间,目送着她上电梯,他心底到底有些烦躁,眉头皱的老高。 他转身打算离开,便听一个略微陌生的女声叫他,“陈延舟。” 陈延舟转头,便看到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向着他走来,她之前一直在休息区喝茶,确定了许久才敢肯定面前这个男人就是陈延舟。 陈延舟脸色愈发难看了,“周梦瑶?” 周梦瑶轻笑一声,如同牡丹花般美丽雍容,“是我,怎么不认识我了?没想到才见面就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陈延舟在心底快速的计算了一番应该怎么说话,“你多久回国的?” 女人微笑,“前两天,直飞香江,准备玩几天回家。” 陈延舟没什么表情,周梦瑶又说道:“刚才是?” “一个朋友喝多了。” 周梦瑶眼带怀疑的点了点头,“要不要去坐会?静宜电话换过吗?我想多久约她一起吃饭?” 陈延舟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两人就在酒店的休息区,两人点了杯东西喝,陈延舟几乎没去碰,只是坐着,偶尔看一眼手表。 周梦瑶慢慢的转着食指的戒指,“我离婚了。” 陈延舟面无表情的点头,“嗯。” 周梦瑶问他,“你跟静宜怎么样?” “很好。” 周梦瑶冷笑着哼了一声,“陈延舟,当年的事情,你就不觉得有半点对不起我吗?” 陈延舟皱眉,“如果你只是跟我聊这个话题,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你大概忘记了,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为什么分手?” 周梦瑶的脸色有些难堪,“我从没想过跟你分手,可是你呢?你直接跟我好朋友滚到床上,你对得起我吗?” 陈延舟抿嘴,“如果你只是因为我是跟静宜在一起了,你觉得不甘心,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周梦瑶脸色苍白,她冷笑了一声,“你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爱的人,你们一起背叛我。” 陈延舟皱眉,起身准备离开,“已经很晚了,下次再聊吧,我要回家了。” 周梦瑶追着他出来,“陈延舟,你跟叶静宜上床是为了报复我吗?” “没有。”他回头,认真的回答。 “那你爱她吗?” 他点头,“在我心底,没有女人比她和我女儿更重要。” 他说完后便径直离开,留下周梦瑶在原地咬牙切齿,她心底恨极,凭什么?凭什么?她陪了他那么多年,凭什么最后什么便宜都让另一个女人占了。 陈延舟独自回了家,他心底无比烦躁,或许是因为今天碰到了周梦瑶的原因,他又在脑海里回忆着当时他与江婉是否有做出什么暧昧的举动。 当时他们距离很远,他们说什么,周梦瑶应该没有听到的,他记得当时江婉哭的很激动,他当时有抱过她一下。 陈延舟从未有过如此烦恼的时刻,就连当初婚后第一次从陌生女人的床上醒来也没这么惊慌失措过,仿佛努力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却从指缝中溜走一般。 他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怪圈,他努力的想要将之前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掩埋掉,可是又总会出现新的问题导致之前的事情露出马脚,而他又不得不被动的去做更多画蛇添足的事情,最后越做越错。 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他开了灯,上楼洗澡,换了衣服,从厨房里拿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延舟思绪混乱,他想应该跟江婉联系下,让她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对对对,这件事情结束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事情还没到太坏的地步,只要静宜不要知道,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他想当初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出轨的?仅仅是因为静宜对他的不关心吗?还是因为什么? 陈延舟平时在外应酬总会接触到太多这样的事,他对此向来不会有太多的排斥,直到有一天从陌生女人床上醒来,他才知道玩过火了,可是静宜的冷漠,身边人的放浪,都让他自我安慰,自我麻痹,就这样继续放纵下去。 他们圈里的,有谁在外面不包养几个情人,用他们的话说,老婆就是那大米饭,再好吃,每天吃也会觉得腻味,想要换个花样,这情人可以是五谷杂粮,可以是清爽小菜,还可以是馄饨饺子,各有各的滋味。 陈延舟以为他的婚姻会一直这么下去,可是当有了孩子以后,他开始下意识的收敛,他还是渴望家庭的温暖,他希望他的孩子能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成长,当他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他开始尽力去维护这个家庭。 陈延舟将酒杯里的红酒喝尽,他意识仍旧很清醒,他躺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天空的一轮玄月,月光清清冷冷,有微风拂过,带着沁凉。 他将酒杯随手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身体随着藤椅摇晃着,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很久远的往事,从孩提时代到长大成人,从学校到初入社会,再到如今成家立业,有了灿灿。 他的人生或许称不上顺遂,却也算风平浪静,许多曾经追求的如今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切实所拥有的,大概只有这个家庭,妻子和女儿。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陈延舟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是一张照片,方才他与江婉在大厅的时候,他抱了江婉一下。 果然被拍了下来,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画面很难让人不浮想联翩,陈延舟眯眼,脸色阴霾。 他回拨过去,“你什么意思?” 周梦瑶轻笑一声,“只是觉得很有趣,原本不太确定的,不过看起来好像是真的。” 他声音冷的滴水,“周梦瑶。” 她在那边笑的更大声,“陈延舟别吓唬我,我不是被人吓唬大的,呵呵真有趣,不知道叶静宜看到是什么表情,你说是不是报应,曾经你们两个背着我出轨,如今换她自己亲自来体验一下这种被人戴了绿帽子是什么滋味。”(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 暗度沉婚 第二十八章 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拥有她就有他的用武之地。 001. 九天推开厅门时,云冠忠蜷在长凳上好梦正酣,前方的dvd机正播放着《哪吒传奇》。 浔城阴雨绵绵,空气格外湿重,他竟只着一条及膝短裤,九天随即回房间抱出条毛毯,轻柔地盖在他身上,掖好。 忽然,他睁开眼眸一瞬不瞬地看向九天,三秒后,咧着嘴笑:“九天,你回来了?” 九天顺了顺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声音软糯:“是啊,爸爸。” 语毕,她这才放下书包,挽起衣袖到厨房里准备晚饭。 新闻联播已经落幕,站在门槛边的九天不时望向屋外,来回踱步,不禁问在扒饭的云冠忠:“今天铺里很忙吗爸爸?奶奶怎么还不回来?” 云冠忠拾起桌上一颗米粒,塞到嘴里,然后指了指云氏的房间:“奶奶一直在家呀,这里痛,要睡觉。”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九天的心骤然漏了半拍。她猛地奔向云氏的房间,门启的那刻,只见云氏卧在褐色床榻上,面容似冬季的雾霭,浓重得很。 颤着手,将食指置于她鼻下,再没有一丝气息。 “奶奶……”九天哽咽。 九天悲哀而镇定地叫街坊来帮忙。 “九天!” 第一个到的,却是浔城以东的陈嘉遇。他没撑伞,头发湿透,轻便跑鞋沾满泥土,犹如两只沉重的大船,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 “九天别怕,我会陪着你。”他紧握住她清瘦的肩头。 九天不置可否,拨开他的手往屋里走,他便紧随其后。 街坊陆续来了之后,还在吃饭的云冠忠这才放下碗筷,茫然地挤进云氏的房间。 他对众人作出嘘的手势,挪到床前,凑到九天的耳畔细语:“别吵,奶奶睡着了。”他又把手往云氏的额头上贴,凉得他惊呼:“妈冷!妈冷!”慌手慌脚地要去搬另一床被。 九天拉住他,言简意赅,但声音很轻:“爸爸,奶奶死了。” 云冠忠蓦地蹲下,用手捂住九天的嘴唇,很认真地教育她:“九天,不要说这个字,不吉利。” 陈嘉遇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哄他:“老忠,走,我陪你看《哪吒传奇》去。” 终于,坚强如九天,滚烫的泪簌簌而落。 祖母过世之际,享年五十有四,我年满十二,而我的父亲仅7岁。 002. 每晚临睡前,云冠忠总要端坐在方桌前,粗糙的手轻握笔杆,在素宣上一撇一捺地挥动笔尖。他神色认真,这一刻,没人能看出他与常人有何不同,包括九天。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不甚端正,像鸡爪,写的皆是李太白那《望庐山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九天的名字便是出自于此。 十二年前,云冠忠靠走街串巷卖冰棒为生,两毛钱一根。小孩们知道他不会找零,常拿五毛去诓他,他看不是两毛,就挠挠头把冰棒免费送了出去,看到别人笑他便也乐呵。 同年九月的傍晚,云氏上街拽住他:“小英生了!” 他随即撂下推车,手舞足蹈地往家的方向奔去,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滑稽又可爱。 踏进屋子的那刻,孩子甫呱呱坠地,他从接生婆手里接过孩子,长臂微颤,双唇蠕动,说不出一个词来,他会的词本就不多,一紧张就忘净了。 “孩子叫什么?”接生婆问。 云冠忠抱着孩子,走到他破旧的桌前,他翻了翻泛旧的《唐诗三百首》,其实也就认得一首,最后念出了他最熟悉的那句:疑是银河落九天。九天,云九天,是他的女儿。 小英是他在路边领回家的,是个长相端正的正常女人。她不肯奶孩子,也不愿抱孩子,在没人的时候跟他说想吃城北的卤味。他屁颠屁颠地跑去赊,回来的时候发现人去楼空,九天躺在床上哇哇大哭。 小英不见了,云氏藏在柜底的六百块钱也消失了。 云氏很忙,忙着照顾瘫痪在床的老伴,忙着挣钱维持生计,云冠忠就得担起照顾九天的全部责任。 九天喝冲的奶就吐一地,他得知浔城以东有户人家也刚得一子,背上九天就奔去。他满眼期待地望着吃奶的小男婴,妇人当他耍流氓,就要叫人出来收拾他,他这才懂得把九天从背上放下来,磕磕绊绊地说:“九天饿,求你喂九天,饿……” 每隔两小时便要走上一趟,往返足四公里路。头半个月倒还好,后来他一到巷口,这家的男主人就闩上大门,对妇人喊:西边那傻子又来了,还有完没完! 他的智力不过等同七岁孩童,在一次次敲邻居门和往返云氏那里,竟学会了如何换尿布,怎样哄九天睡觉,当然,打扰到隔壁大叔睡觉时也定是要挨打的。 九天蹒跚学步时,他不敢挪开一寸,两只长臂围着她,像金箍棒画出的避魔圈。 对别人家来说,时光不过白驹过隙,弹指须臾,可于云冠忠而言,每一天好像都比过去要长,太阳落山也比以前慢得多,晚上睡觉头更比以往重上不少。然而每一天,却是从未有过的快乐。 九天真就在云冠忠的拉扯下长大了,浔城人惊叹,傻子阿忠竟养出了个水灵的姑娘! 除夕夜,九天吊着两只小脚坐在长脚凳上,墨瞳长睫,脸蛋犹如剥皮荔枝,对面是哧哧发笑的云冠忠。她用勺舀碗里的饺子给他,带着一口糯糯的吴音:“爸爸,快吃,等下凉了喔。” 云冠忠又夹回她碗里:“九天吃,九天吃,九天要长高高,比小鱼还要高。” 他说的是城东那个男婴,现如今成小男孩了。可能是男孩父亲搞奶水垄断的缘故,男孩一不留神成了小胖子,小伙伴都欺负他,他的玩伴只剩下一个——阿忠。 “爸爸,他不叫小鱼,他叫陈嘉遇。”九天的声音虽有些奶声奶气,却像个小大人。 云冠忠依旧是笑。九天说什么,都是对的。 九天托腮,水汪汪的瞳仁凝视着他,若有深思地问:“爸爸,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你?” 云冠忠低下头,双手无处安放,口中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九天叫他,声音清脆。她舀起饺子递到他嘴边,说:“没关系啊。” “小东的爸爸,北北的爸爸,陈嘉遇的爸爸……别人的爸爸都不陪他们玩过家家。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很幸运。” 九天咯咯地笑起来,圆溜溜的瞳仁仿佛采撷自天穹上最亮的两颗星,璀璨夺目,叫云冠忠舍不得眨眼。 过完年,我虚岁有七,父亲也是7岁哎。 003. 云氏的葬礼是众人帮忙操办的,出钱出力最多的,是城东的陈老板,他亦是浔城旅游业的龙头。商人重利轻别离,他并不是什么大善人,不过是极宠溺其独子,听之任之——陈嘉遇央求他,帮帮云家吧。 不是不感激的。 只是不习惯,昔日爱哭鼻子的小胖子,看起来像酵母放多的东北大馒头,一晃眼,竟成了俊逸瘦高的有担当的美少年。 唯一不变的,是他一直把云冠忠当好朋友,从“阿忠”过渡到“老忠”。云家简直成了他第二个家,白天有空闲就帮云冠忠推车上街卖冰棒,晚上便跟九天一起写作业,不沾阳春水的十指还要帮她洗碗。 九天嫌他笨手笨脚,凶他。 他就躲到云冠忠身后,眼红红地低语:“阿忠,只有你不嫌弃我胖。” 他是从什么时候瘦下来的,九天真的没印象,以至于后来听到同校的女生称他是校草,九天不禁啧啧称奇:胖子果然都是潜力股。 九天的高中是在浔城念的,学校要求寄宿制,她舍不得让云冠忠一人在家,便办了外宿。云氏留下一家杂货铺,云冠忠负责搬运货的体力活,邻居吴叔负责管账,她一有时间就去帮忙,伶牙俐齿,把游客哄得欣然狂购。 九天是越来越大了,可云冠忠除了脸上多两道皱纹,仍旧如故。 他老是忍不住去学校看九天,偷偷躲在窗户底瞄她,有时听人朗诵课文,他也情不自禁吟唱起来,来来去去就会那一句,疑是银河落九天。 老师明知道是谁,但语气很不善:“谁的家长!”同学们永远都是看热闹的心态,嘲弄的眼神如海涛一齐涌向九天。 九天坦然站起,脸不红,音不颤,一瞬不瞬地与众人对视,言简意赅:“我爸。”她接着有礼貌地说:“老师,我跟我爸说错了放学时间,我的失误,很抱歉。” 语毕,她落座,偷偷朝云冠忠挥了挥手,眨眨眼,无声地告诉他:爸爸,下课了,我就去找你。 看到他点头如捣蒜,模样憨厚可爱,九天便笑,梨涡深陷。 九天幼时,云冠忠老说的一句话,“我比你大,我要保护你。”九天想,她早已比他成熟,是该她去保护他了。 无论何时、何地。( 暗度沉婚 http://www.suya.cc/11/11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