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匪妻》 少爷的匪妻 第1章 西黄泉,东鬼谷 “轰隆~轰隆~,”令人震耳欲聋的河水咆哮着奔腾而下,雷鸣一般的声响连绵不绝,直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夹杂着飞沙走石的河水如嘶吼着冲向猎物的雄狮一般狂暴而凶猛,让人胆寒心颤,如此西黄泉,怎不叫人心惧。 即便是秋冬时节,河水骤缩的时候,没有专业的摆渡人这河也万万过不得,更何况是这多雨的夏季,洪水泛滥,泥沙走石……于是这西黄泉便真成了通向地府的黄泉绝路。 河东岸半里处,一白衣男子紧紧的蹙着眉,面对将近一里宽的汹涌大河,俊美非凡的脸上泛着惨白之色,一双勾魂夺魄般的凤眼盯着翻滚的河面,眼底似闪过阴郁又似胆怯,最终只见他颤着嘴唇转头对身旁的中年男子道:“李叔,我们还是走东面的峡谷吧。”言语中尽是畏惧和害怕。 以他们的身份悬殊,称其为叔,实为过于抬举了他,但,如此境地,如自己这般情况,他又能如何? 中年男子名为李忠,原本凝重的双眼见此闪过一丝不屑,几乎是不加掩饰的。面对如此一张精雕玉琢般俊美的脸,堪称美到极致,想必这天下间任何人见了都将生出艳羡之心,只可惜,这张脸却长在这么一个废物身上,如此不中用的一个美男子,当真是暴殄天物了。更何况,此行就是托了他的福,李忠一行人才会落得如此境地,这怎么不叫他厌恶? “三少爷请吧!”说是请,倒不如说是命令,甚至有些不耐烦。谁都不想命丧黄泉,那,唯有东面的峡谷一条路了。 被李忠换做三少爷的白衣男子听他发了话,遂赶紧钻进几步远的马车里,那模样像是身后汹涌的河水真的变成了可怖的猛兽朝他扑来一般。李忠盯着被马车布帘遮住的白色身影,眼神再次暗了暗,随即招呼身后几名随行人员,一同翻身上马,远离翻滚的西黄泉。 不多时,一行人便行至那凶河以东四五里远的峡谷里,直到此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才渐渐远去,但仍旧若有似无的在耳中萦绕不去。 李忠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抓紧长剑,面色凝重的走在前面,一双细小的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空旷而幽暗的峡谷中静得吓人,唯有“哒哒”的马蹄声孤寂的回荡在几人的耳边。 马车里的男子似也感觉到气氛的凝重,小心的撩起车帘一角往外望去,待看清外面的景象,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面前一座大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入眼断崖峭壁鬼斧神工一般,宛若一堵连接天与地的巨大石壁,陡直处,直像一把巨斧从天而下直直劈开一般;高处云雾缠宛若与天相连;大山遮天蔽日一般气势磅礴,让人瞬间变得渺小,一股泰山压顶之势让人喘不过气来。当真如此壮观! 然而,除了哒哒的马蹄声以及马车轱辘与地面的摩擦声,峡谷里竟然听不到任何声响,如此寂静,无端的给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都给我仔细着!”李忠仰头看着望不到顶的峭壁,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 话音刚落只听噌噌几声,俊马之上四个精壮男人剑已出鞘,四个人刚好将马车团团围在中间,警觉的看着四周。 白衣男子似感觉不到四周的危险,凤眼环顾一周,除了高耸入云的恢弘大山,以及面前幽深寂静的峡谷,哪怕是稍具危险的野兽都看不见踪影,却不知他们为何都这般紧张,于是开口道:“李叔,发生什么事了吗?” 走在最前面的李忠面色一沉,连头都懒得回,除了对这白痴又低微的少爷满满的不屑之外,更多的是对这次任务的愤恨和不满。显然,他与这位白痴少爷一样,都被人坑了。只不过,这位白痴少爷死到临头仍被蒙在鼓里,一副白痴相,难怪总是被人欺负,而自己,在到达南屿城之时便明白此行的凶险。 “钟南山,西有西黄泉送尔到地府,东有东鬼谷带你见阎王。这是传说中的鬼山,江湖人人闻风而丧胆,朝廷亦避之唯恐不及,去不得去不得……”这便是到达南屿城之后打听来的消息,而他们此行的必经之地就是这钟南山。 他们原本有两条路可选,一是钟南山以西的那条凶河西黄泉,二便是钟南山东面的东鬼谷。可是,正如刚才所见,西黄泉那是死路一条,然而,就他们所得到的消息而言,这东鬼谷,比之西黄泉,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钟南山的传言神乎其神,虽然李忠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他相信无风不起浪,小心驶得万年船,于是再次叮嘱道:“这便是钟南山脚的南鬼谷,都小心点!” 李忠话音刚落,几位随行人员握剑的手便不自觉的紧了紧,眼神之中的惧意明显又强了几分。倒是没有谁注意到,那位白衣公子眼底一闪即逝的阴郁。 “南……鬼谷?”光是名字就叫人骇然,白衣男子虽不明所以但眼中无端的也生出了几分惧意,有些慌乱而无措的看向李忠,李忠却对他视而不见,说白了,他们此刻可都是被这人牵连,于是没好气的冷哼道:“三少爷躲在马车里即可。”出来不仅碍手碍脚,还碍眼! 钟南山,一座盘踞在仓炎国最南边的巨大山峰,是仓炎国与大庆国之间天然分界线,山势雄伟壮观,悬崖峭壁艰险异常……这些,李忠身在京城也是有所耳闻的。然而,他们却不知此山在南方的名声比之大十倍百倍有余,而它的闻名遐迩显然不是因为它的雄伟壮观。 匪寇,是匪寇让钟南山彻底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山。钟南山,匪寇盘踞之地啊。 据说,钟南山有匪,他们凶恶残暴无恶不作,他们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方圆百里之内莫敢有人靠近;据说,钟南山的匪寇武功高强以一敌十,江湖人人闻风丧胆,朝廷遇而退避三舍;据说钟南山上匪寇成千上万,多如牛毛;据说,钟南山的匪首有三头六臂,凶恶如妖魔鬼物;据说…… 钟南山的传闻数不胜数,可这些,身在京城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直到到达离钟南山最近的南屿城,李忠才清楚的认识到此行之凶险,只恨富家宅内尔虞我诈波及到自己,现在唯有期盼躲过此劫了。 “大家都盯仔细了!”李忠再次沉声吩咐道。此时白衣男子早已乖乖躲入马车之中再不敢露出面来。李忠功夫不弱,周围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定不会瞒过他的双耳,这让其他几个护卫稍稍安了心,但还是忍不住小腿肚发抖。 “只要过了这劳什子的鬼谷,我们就安全了。”李忠以其说在安慰身后的几人,倒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毕竟,这是连朝廷都无可奈何的地方,他虽不信什么鬼神之谣,但这里的匪寇之强悍凶恶他是丝毫不怀疑的。 大滴大滴的汗水不自觉的从几人的额头滚落而下,后背传来阵阵凉意,因为长时间紧咬牙关而微微酸涩的腮帮,不自觉汗毛倒立的手臂……无一不显示着他们高度紧张的神经。李忠瞪大双眼紧紧的盯着越来越短的峡谷,还有百余步便可通过这鬼谷。传说,钟南山有规矩,只要在峡谷范围之外,匪寇便不会为难于人,不管这传说是真是假,此时唯有赌一把了。 “嗤~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猛地,就在马蹄即将踏出峡谷之时,身后幽深寂静的峡谷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笑声,声音粗犷而肆虐,在幽深的峡谷中阵阵的回荡着,眨眼间,只觉得整个峡谷之中都是这雷鸣般的粗犷笑声,一时间众人汗毛倒立头皮发麻,就连马儿都惊慌的四处乱窜高声嘶鸣起来,其中两人甚至直接被受惊的马儿掀翻在地。 “什…什么人!出来!”李忠一手揪着马缰一手紧紧握着长剑,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眼神却慌乱的四处搜寻声音的发源地,“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话音刚落却只见四周除了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没有任何人影。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啊哈哈哈。” 雷鸣般的笑声如一声声炸雷在几人耳边轰隆作响,让人不自觉的想伸手捂住双耳。 “啊哈哈哈,他说老子是英雄?啊哈哈哈老子是好汉?哈哈哈哈哈。”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夹杂着口哨声耻笑声各种从四周岩壁中传来,甚是骇人,难不成真是鬼魅作祟? 李忠咬牙努力稳住躁动的马儿,一边快速拔出利剑,一边快速搜寻四周陡峭的崖壁,但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哪路英雄在此?”李忠突然抱拳高声道,“我等今日借路一过,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英雄海涵,希望诸位能通融一下,李某感激不尽。”李忠面色凝重言语颇诚,而他身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几人,此时见状哪还敢造次,慌忙跟着李忠低头拱手。 “借过?通融?哈哈哈他要老子通融啊哈哈哈哈!”又是一道粗犷之声,笑得越发肆劣,声音若铁锤一般砸过来,众人只觉得胸口阵阵顿痛。 好强的内力,李忠心头一跳。虽不是江湖中人,却也知道江湖中强者云集,此人内力深厚,怕是不好对付。 李忠略一权衡,随即翻身下马,对着空中不知何处继续道:“还请这位英雄行个方便,有什么用得到的,还请明说。”说什么需要,都是客套的说法,说白了人家是土匪贼寇,拦住你那就是来抢你的。李忠虽不在江湖中行走,但以他的实力在江湖中也绝不是泛泛之辈,况且又是在京城首富之家当差,傲性自然是有的,所以即便是在南屿城里听了千万种钟南山匪寇的传说,却也没有完全将他吓倒,否则,他们今日又怎么会站在这里? 所以,此刻他的表现无疑比很多人都镇定得多。 “哈哈哈倒是个爽快的,不过老子可不是什么英雄!”滚雷一般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还未等李忠反应,声音突然又从背后传来“你老子我在这呢。” 李忠等人一个激灵,只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慌忙转过身,就见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十来个人,这些人无不人高马大行装乖张,脸上凶恶之光甚是骇人,一股无形的煞气扑面而来,无端的叫人头皮发麻,尤其领头那人较为显眼。 只见他身形高大威猛,雄壮的身躯如虎如狼,手提一把长形大刀,一双虎目凶光乍露,一脸胡茬如野人一般,两只大眼如猛虎凝视猎物一般盯着他们。 众人心头一跳,霎时冷汗直流,好一个彪形猛汉,见之胆寒啊!(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章 大当家的人不能随意乱碰 李忠不自觉的紧了紧牙关,钟南山有匪,传言果然非虚。且,这些人个个精壮强悍,目测武功都不弱,尤其领头那位大汉,身高体壮,与他对上李忠根本没有胜算,何况他身边还有好几个精壮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却在这时,还没等李忠想到对策,就见那大汉大刀一甩抗在了肩上,长满胡茬的下巴一扬,先开了口。 “国有国法,山有山规,要从此路过,留下买命财!”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几人便举着手中的刀剑“哦哦哦”的起哄起来。 不同于其他几人的紧张,李忠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下来。倘若他们只是要钱,那事情反倒好办了不是吗?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李忠强装镇定的开口道:“敢问要多少才可?”不是他没有江湖气概,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忠可不是什么莽撞之人。 只见那大汉一脸为难的扭头对他身旁一十七八岁的俊秀男子道:“他问要多少来着?” 那俊秀男子俊脸一黑,稚气未脱的脸上似极其无奈,但还是黑着脸对那大汉道:“他们衣着虽朴素但都是上好的布料,那马车也不是寻常人家买得起的,想必是富裕之人。” 大汉一听眼睛就亮了,完全不在意那人无语的表情,撸了一把胡子高兴道:“那就一万两。” 一万两......俊秀男子脸又是一黑,极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倒是其他几人积极的附和了起来,“一万两!一万两!一万两!” 李忠差点一个趔趄,一万两,寻常百姓一两银子便可供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一万两!这莽夫居然开口就要一万两!躲在马车里的白色身影也僵了一下,似想不到区区偏野山匪竟然狮子大开口。 “这……”李忠深吸一口气,“我们没有那么多银两,可否少点?”事实上,这不是少点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嗯?”只见大汉虎目一瞪,“你在跟老子谈条件?”眨眼凶光乍现,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来生吞了他们。 “老子说一万两就是一万两,容不得你在老子面前讨价还价,哼!”那大汉将大刀一甩,嘭的一声插入地面,“拿不出一万两,老子就送尔等去见了那阎王老儿,刚好给这鬼谷添几只新鬼!” 李忠等人瞬间浑身僵硬起来,这老混账不像打劫倒像是来找茬的,难不成,今日得栽在这鬼谷中不可? 可是,还没等李忠开口,那大汉身旁的俊秀男子就不耐烦道:“好了老头,你就别耽误时间了。”今日可是月聚的日子,哪能在这浪费时间。 “你们,一人一千两,包括马车里那位,给你们五天时间,否则……”那男子突然邪魅一笑,只听嘭嘭几声,几个包袱大小的黑色东西被扔到几人的脚边,“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几人低头一看,顿时毛骨悚然。只见脚边骇然躺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他们发丝散乱沾满鲜血,整张脸都被鲜红模糊,双眼以常理不可及的程度瞪大着,两颗眼珠像是随时要掉出来一般,就那么直直的瞪着他们。绕是李忠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才艰难的抬头看向那伙人,却见他们脸上毫无异色,甚至还带着从容的微笑,心里顿时对这些人生出几分恐惧。 连上马车里那位,他们总共是六个人,也就是六千两,虽然比之一万两少了不少,但对于他们这些家丁而言简直是不可能的数目,而要回到京城去找自家老爷,别说他们这些家丁,就是马车里那位——他的亲生骨肉,也不见得他舍得那一千两,足以可见他们除了逃,似乎别无选择。 “好。”李忠咬牙,只好拼了,不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 “记住了,五天。”那俊秀男子嘴角一扬,“否则,天涯海角,必将尔等狗头取回钟南山!”声音虽带着稚嫩却铿锵有力。联想他的话,再去看地上的几个人头,众人顿时直觉毛骨悚然。李忠一咬牙翻身上了马,不论如何,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转过马车,只听身后一声音传来。 “三当家的,马车还没看哩!” 李忠暗道不好,只听那大汉“哎哟”一声,而后猛的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大脑袋,“我咋忘了。”随即一指李忠一伙,“马车里的东西留下,你们赶紧给老子滚!” 马车里的身影和李忠同时一僵,李忠急忙转身道:“车里只有一个不会武功的病人,没有别的东西,各位英雄就不必看了吧?”车里那位的那副尊容可是走哪都能引起一片骚乱的,简直就是祸水!绝不能让他们看见。然而,一切都晚了。 “闭嘴!老子最恨别人顶嘴了,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插嘴?”大汉虎目一瞪。 “老头你烦不烦啊?”大汉身旁的俊秀男子不耐烦的皱眉,以他的武功难道感觉不到车里是个不会武的病秧子吗?多此一举做什么!“待会儿迟了看大当家怎么收拾你!” “你这小子!”大汉无奈的瞪了这小子一眼,对大当家的崇敬总是超过他这个把他含辛茹苦带大的老爹,“放心迟不了,老子有分寸。” 大汉不再理会他,对身边一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小弟心领神会急忙提着刀几步跑过去,在李忠等人僵硬的表情下,直接长刀一挑就将车帘挑开了。 …… 那一瞬间,几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张大嘴巴,瞪大双眼,呆愣愣的看着面前如画一般的人。入眼精雕玉琢一般精致的面容,面如冠玉,肤如凝脂,尤其是那双凤目勾魂夺魄,一身白衣华服一尘不染,飘飘然如神仙之状。当真是好看极了。 “三三……三当家,是个大美人哎!”呆愣半晌,那小弟猛地双眼发光,激动得语无伦次,兴奋的奔回到大汉身边,张着嘴巴大喊:“是个绝世大美人哎三当家,妈呀!” 白衣男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怒火,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倒是一旁的李忠一伙直接黑了脸,这废物果然是祸水,这是要害死他们。 “这位英雄,这……”是我家少爷,不是女子。 可李忠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大汉双眼贼亮的一拍脑袋,“老子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小娘子。”只是这小娘子似乎有点不一样,比如身材高挑颀长而且长得像个男人,当真雌雄莫辨的,当然这些都被大汉自动忽略了。却不知被他叫做小娘子的那人,此时已经在心里把他大血八块了。 就连那一直高傲的俊秀公子也露出诧异之色,更别说其他几个天天在山上见不到几个女人的山匪了,虽然终南山山规极严,但并不妨碍他们欣赏美人啊。 李忠慌忙开口,“英雄误会了,这是我家少爷。”要是这位被带走,自己一行人就完全没有退路了,回去也变成死路一条,“他……” “少爷?男子?”大汉一愣,随即才发觉此人虽然长相极为俊美,但身材高挑颀长,一张俊脸虽然写满了羸弱,却没有女子特有的柔美,还有那被忽略的平坦的胸脯,当真,是个男子来着。不过世间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比之女子更甚,大汉心里也是微诧。 就在此时,一精瘦模样的小弟突然凑上来兴奋道:“三当家的,不如把此人献给大当家做压寨夫人,她老人家一定喜欢,也好给我们三堂长脸啊。” 大汉一听眼睛霎时就亮了,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见那俊秀男子一巴掌拍向那小弟,“混账!说什么屁话,他哪里配得上我们当家的。” 李忠等人闻言当即瞠目结舌,压寨夫人?这可是个男子,长得再好看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啊!而此时众人口中的白衣男子早已满面冰霜,脸黑如铁。 “我看行!”大汉一双虎目贼亮,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定了。” “这……”李忠等人瞠目结舌,“我家少爷,他是男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这些山野莽夫,当真没见识猪脑子吗? “废话!”刚才那精瘦之人接口道,“你当老子眼瞎啊?他若不是男子我们大当家会要他?” “什么?”李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难不成……他们口中的大当家就是传说中的断袖之癖?倘若真是这样,以这位废物少爷的容貌,那可真是在劫难逃了。 “李叔?”白衣男子面色惨白的咬着牙,本就羸弱的身子此时更是摇摇欲坠一般,几乎是绝望而乞求的看向李忠。 李忠却闭口不言,甚至将头扭向一边不看他的眼。他的选择不言而喻,却在这时,只听那大汉道:“这漂亮公子留下,你们赶紧给老子滚,哦对了,你们只要带五千两即可。”最后一句似乎是好意提醒,却叫李忠等人恨不得掐死他。 李忠不着痕迹的权衡着。打,不仅救不了废物少爷还会白白搭上性命;不打,凑不够那五千两会死,京城也回不去,横竖都是死。可是,此时若能逃出这里,说不定可以逃开这些匪寇,他就不信他们真能追到天涯海角。 可就在李忠举棋不定的时候,身旁一直唯唯诺诺的废物少爷,突然站了出来,李忠一愣,却听他颤颤的道:“一万两。” 白衣男子面色苍白,“我可以给你们一万两。” “哦?”原本一直一脸不耐烦的俊秀男子突然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们会在乎区区一万两?” 白衣男子身体一晃,脸色越发苍白,只是那双凤目深处掩藏的阴郁若隐若现,“你们要多少?要多少才肯放我离开?” “你觉得你值多少?”俊秀公子嘴角上扬,眼中尽是嘲讽之意。 白衣男子眼神再次暗了暗,又一次,他的人生总是伴随着绝境。退,李忠等人为保命定会弃自己于不顾;进,李忠等人未必会回来救自己,横竖都是同样的结局,压寨夫人?那对他而无异于生不如死,他宁愿死在他们的刀下,也好过受那等侮辱。 但,倘若能离开,总会有办法的,“还请直说,我……” 然而,他话未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就连身体也完全动弹不得,到底是怎样一群不讲理的匪寇,完全不按常理行事!那一瞬间,他恨不得与苍天对峙与厚土为敌,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该死!该死啊! “废那么多话做甚?”不知何时大汉竟出现在白衣男子身后,抬手就点了他的穴道,速度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随即只见他对呆愣的李忠一行人道:“还不快给老子滚?耽误老子那么些时辰!” 李忠一咬牙,终究在定住的白衣男子杀人的眼神下一翻身上了马。“少爷,保重”。随即飞驰而去,眨眼消失在寂静的鬼谷中。 “三当家的,怎么办?”一人指着定住的白衣男子,只见他面若寒铁眼若冰刀。 “抗走!”大汉一甩手,那人眨眨眼就要弯腰去抗,大汉却猛的一拍脑袋,“慢着!” “怎么了三当家?” “大当家的人,我们怎能随意乱碰?” 俊秀男子脸一黑,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那怎么办?”不让碰怎么弄上山? 大汉略作思索,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什么?” 只见大汉快速将身上一巨大的黑色披风解了下来,而后快速将白衣男子裹住,白衣男子霎时只觉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扑鼻而来,让他一阵恶心。 接着就见大汉一弯腰就将男子整个儿抗在了肩上,颀长的身体就那么担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随着他的大阔步的动作而一晃一晃的。 “好,三当家好主意哈哈哈。” 倒吊着的白衣男子,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胃里翻江倒海,俊脸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扭曲,此时此刻,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今日之辱,他日,我楚宇轩定当百倍还之!(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3章 匪首东方瑾 世人只道钟南山雄伟壮观,山势陡峭险峻,而匪寇盘踞又让其凶险更上一层楼,是万万接近不得的地方。却不知这钟南山山顶极美,清晨烟雾缭绕如仙境般飘飘然,白日里山川河流,一览无遗。每每处于山之巅,总能让人沉淀冷静,识己之渺小,见天下之浩大。 山顶以下几百米处,无端一片平坦之地,入眼房屋院落错落有致,期间或有三五之人背刀走过,或巡逻或练武,井然有序,此等高山之巅,竟有如此绝妙所在,若外人见之,定当啧啧称奇。 此时,正中央那座最大的院落里较往日似有些热闹,但也仅限于往日空荡的正堂里坐满了人,现场似依旧寂静。正堂里乍看不下十来人,不过,上首那个位子尚空着。 下首左右两边各坐两人,只见左边那位黑发轻琯,面若冠玉,一双剑眉刚中带柔柔中带刚,黑眸温润如玉又似深邃深沉,面容英俊,器宇轩昂,一身青衣儒雅又不失风度,桌上一把藏青宝剑静卧着,让他的儒雅更添一分侠气。 他的正对面同样的位置,此时尚空着,空位往下另一位置上,同坐的也是位男子,只是气质与之大相径庭。一身白衣耀眼至极,同样俊秀的面容似有一丝少年稚气,却又透着同龄人不该有的沉着,翘起的二郎腿随意晃动着,明亮的双眼里透着一股子灵气,不似对面那位稳如泰山,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四处游动着。 三把交椅后面各跟三个人,此时也都坐定,除了温润男子正对面那个空着的主位,以及主位背后三个中的一个。 白衣男子盯着空着的位置若有所思,只见他杵着下巴挑眉打破了沉默:“老三这次真可够慢的,若是我去,前日便可回来。”言语中似有不屑之意。 对面的温润男子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慢道:“当家的让他去。”言下之意,你没那个机会。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而不再理会,随即又看了看上首高高在上的那个位置,依旧空着,只好无聊的在那抖腿,他身后三人中一人急忙凑上来轻声道:“四当家,这可是正堂,大当家看见可不好。” 白衣男子一僵,斜眼狠狠的瞅了他一眼,但终究不再抖腿,微微端正了身子。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似乎极为急促,紧接着便听一人高声道:“老子来晚了哈哈哈!”白衣男子脸一黑,果然转头就见那熊头大耳的莽夫带着他儿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大汉见上首任就空着的座位,眼睛顿时一亮,急忙走过去坐定,他身后跟着的俊秀男子也急忙坐在他的身后,正是温润男子正对面空着的两个位置。 “哎呀,老二老四你们都来这么早啊。”大汉仰头喝了几大口茶这才瞅了瞅两人,也不待人回答又自顾自的说:“老子在山脚有事耽搁了,这才来晚了,还好大当家还没来啊哈哈哈~”半晌的寂静霎时被大汉豪爽的笑声打断,倒是他身后的俊秀男子,又开始盯着他的后脑勺翻白眼了。 白衣男子“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老三遇到什么事这般开心?说来我们也乐乐~” “不可说不可说。”大汉连连摇头,他本是个装不住话的,没想到今日倒是憋得住,无端的叫白衣男子来了兴致。大汉一面摇头一面哈哈大笑着,想到刚才的情景,不由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且说他王富贵一生中最为崇敬之人莫过于这钟南山的匪首,也就是他们的大当家。昔日受恩于她,便决心此生所行莫过于一生追随于她,奉其左右。但他为人憨厚笨拙,除了拼命完成大当家交代的任务,总是猜不透大当家的心思,苦于不能主动为大当家解忧排难,索性今日遇了那等美人,希望大当家喜欢嘿嘿嘿。 话说王富贵扛着人从山脚上来的时候,已过了半个时辰,这还是他们武功高强身体强壮加之知晓捷径的结果,倘若是换了别人,别说一个时辰,就是给上一天两天的,也未必能安全到达这里,钟南山的凶险绝不仅限于匪寇。仔细将人安排在厢房王富贵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正堂,生怕来迟了,不过万幸大当家尚未到场。 “不说算了。”四当家莫辰无所谓的耸肩道,反正这人藏不住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全寨皆知了。而他们对面的那位青衣男子则面不改色的继续喝茶,此人正是终南山匪寇的二把手,二当家杨文煜。 钟南山,匪寇盘踞之地,外人只道钟南山的匪寇凶悍残暴难以对付,却不知他们虽为匪寇但纪律严明,匪首为大当家或称当家的,匪首以下为三大首领,即二当家杨文煜、三当家王富贵、四当家莫辰,三人直属于匪首,三大首领以下各为三大分堂主,正是坐于他们身后的三人。每个分堂主麾下分属百余人。正是如此纪律,使得钟南山的匪寇有别于其他乱贼匪寇,江湖怕之,朝廷避之。 正堂再次陷入无言时,突然后堂走来一人。只见那人一身黑色劲装极为肃穆,一头长发被高高束起,精简干练;精致的五官仿佛雕琢一般,不是倾城之貌,但绝对过目难忘,如此美貌让人不自觉的为之倾倒,但眉宇间那一抹英气无端的叫人望而却步,尤其是她嘴角微扬绣眉微挑的那份随性,更是让她原本精致的脸庞多了一份洒脱,英气逼人。如此这般女子,当真世间难有。 只见她径直走到上首最高处的空位上,而后一个旋身一撩外袍,如君王临世一般,强势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不自觉的生出膜拜之意。随即只见她往后一靠,慵懒的斜依在扶手之上,右腿叠上左腿,抬眼,一双黑眸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深不可测又似包罗万象,让人不敢直视。 下首几人,早在她出现时便起了身,一脸肃穆,待她坐定,这才恭敬的拱手道:“大当家!” “坐!”女人嘴角一扬,朱唇轻启,难掩一身洒脱不羁,那嘴角的轻扬,更显她不可一世的那份孤傲。此人,便是这钟南山的匪首,他们的大当家,世人口中凶残暴虐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东方瑾。 任谁也想不到,令江湖人人闻风丧胆朝廷避之唯恐不及的钟南山匪首竟然会是个女人,还是个如此英气逼人的女人,如此年轻的女人。 “老三,事情都办妥了吗?”东方瑾开口就问向王富贵。 “回大当家的,都办妥了哈哈哈,大当家交代的事,哪有不妥之理,”王富贵爽朗道,见东方瑾眼神示意他继续,于是接着道:“都宰了,一个不留。” “查清楚了吗?” “这事可就怪了,”王富贵一脸懊恼的挠了挠头,“我们在那查了两天,毫无头绪,他们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看不出武功路数,当地百姓也不知他们的来历,不过确实十恶不赦,都是该杀之人。” “又是来历不明。”莫辰接口道,精明的双眼尽是兴味。 “看来,这江湖是要乱了。”杨文煜也开口道,剑眉微皱。 “哼!乱就乱呗,有意思得很。”莫辰咧嘴一笑,似乎乐见其成,杨文煜朝他皱了皱眉,但并未说什么,倒是都把视线看向上首那位。 东方瑾翘着的二郎腿若有所思,食指无意识的敲着椅子扶手,半晌才听她笑道:“乱么......呵,那就乱吧。”一双深邃的眼眸尽是兴味。 又商议了一些事务,直至一炷香时间,这一月一次的例会才算结束。平日里山中所有事务尤其是琐事,大多报由二当家杨文煜处理,除非大事要事才会传至东方瑾处由她定夺,但每月例行聚会,却是有事无事都要到场的,几位首领包括首领麾下的三大堂主不管身在何处,到时候都得尽量赶回来,除非大当家外出不在才能免除。 “啊对了,”众人正要离开之时,王富贵突然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当家,再过半月便是你的生辰啊。” 其他几人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样,显然他们早已知晓并为此在准备着,倒是东方瑾有些意外,“生辰么......”东方瑾皱眉,眨眼,自己竟都二十有三了,不,严格的说,上一世的二十五年加上这一世的六年,已经三十一了,自已经六年了啊。 “可不是嘛。”王富贵嘿嘿笑道:“弟兄们好久没热闹过了,这次可要好好热闹热闹。”说罢转向杨文煜:“老二你可要好好为大当家办办,可不能马虎了。” 莫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杨文煜则面不改色道:“老三放心,我半月前便已着手准备了。” “额......”王富贵一张大脸顿时憋得通红,自己笨口拙舌,不但没让人家羞愧难当,倒显得自己才是那个对大当家的事不上心的人。 他身后的俊秀男子也就是他唯一的儿子王小垚顿时又是一阵嫌弃。自己这个笨口拙舌心直口快的老爹,向来看不惯二当家杨文煜受大当家重视,每每总是妄图给他难堪,但,每每结果总是适得其反,偏偏自己老爹屡败屡战。 王富贵被杨文煜反将一军,只好急忙转向东方瑾,“当家的,我已经给你备好了礼物,绝对是你想不到的礼物嘿嘿。” 王小垚想到他爹口中的礼物,脸都绿了,但在大当家面前,他从来都是乖巧懂事的,于是只能偷偷扯他爹的衣服,倒是东方瑾饶有兴味道:“是吗?老三这么有心啊,那我可就期待了。” “哈哈,保准当家的你满意。”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礼物,正平躺在又硬又小的木床上,脸若寒冰,一双凤目死死盯住床顶,眼神如刀似剑,仿佛要将床顶万剑穿心一般。 楚宇轩艰难的直起身子,顿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腹部担在那莽夫肩膀上的地方也阵阵的疼痛着,霎时,幽暗的眼底好似掀起一场狂风暴雨,今日之耻,他日定当百倍奉还。 还有京城那几位,早晚,早晚会让你们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4章 躺在树上的女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宇轩忍着身上的不适艰难的直起身子,环顾一周,简陋的桌椅板凳,简陋的床铺被褥,就连窗户上的纸也有些破损,被点住的穴道已经自行解开,只是口中干哑艰涩,说不出的难受,楚宇轩忍不住将视线移到桌上的茶壶上。 “哎呀你咋起来了?” 楚宇轩没挪两步就听门外传来一咋咋呼呼的声音,随即就见一身材高大面色憨厚的少年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你要啥就告诉俺嘛,可不得乱动。”那少年一脸不赞成的看着楚宇轩,却远远的站着,似不敢靠近。 楚宇轩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人的神色,一双乌黑的大眼里尽是清澈,憨厚的面色也没有防备的意思,果然,匪贼都是些无脑的东西。 “水。”楚宇轩朱唇轻启,略微干涩的嗓子丝毫影响不了他宛如清泉一般的声音,好听而富有磁性,再加上他雌雄莫辩的模样,饶是小猛生性迟钝也忍不住看呆了去,随即黝黑的脸上布满了红云。 “哦哦哦~哦好,好。” 好一阵手忙脚乱才把茶杯递到楚宇轩的手中,可这两厢一对比,一双纤细修长,白皙好看,而他自己,黝黑黝黑的,还布满了老茧刀疤,小猛顿时不好意思的将手缩回来又不自在的在衣服上搓了搓,那样子可笑极了。 楚宇轩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小子的神色举动,当真与那白痴没甚两样,不过如此倒是省了他费更多功夫,拿定主意,楚宇轩嘴角轻扬,尽量让自己无害而和煦。 “小兄弟几岁了?” “啊?哦哦俺...俺今年十六了。”这男子当真是好看极了,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小猛的脸红扑扑的低着头不敢乱看,因为三当家离开之前交代过要好好照看着,尤其不能随便乱盯着瞧的。 “在山上待了几年了?” “嗯~”小猛仔细算了算,“快两年了呢。” 如此实诚的孩子,倒叫楚宇轩准备的一套说辞都成了白费,于是不再小心试探直接开口道:“你们三当家呢?”那个莽夫,他清楚的听到别人称他为三当家,想到他,楚宇轩就忍不住暗了眼神。那人放下他便急匆匆的离开,那定然是有要事,自己要想逃出去,就必须趁他回来之前。 “这俺可不能告诉你,”没想到那小子把脖子一梗不愿意说了,“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外人。” 楚宇轩挑挑眉似不在意,“本少爷想出去走走。” “那可不成,外人是不能在寨中随意走动的。”小猛非常坚定的模样,他虽愚钝但却不是傻子,三当家交代的事他可是谨记在心的。 “如果,本少爷是想入厕呢?”楚宇轩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原本风华绝代的面容忽的就多了一丝邪气,但却并未觉得突兀,反而说不出的魅惑人心。 “俺带你去,不过俺必须跟着你。”小猛的脸黑里透红再不敢看他,他觉得这个男子生得实在太好看了,就像是老人口中的妖精,可是妖精不都是女的吗? 楚宇轩斜斜的靠在床沿上,“你跟着本少爷可以,但是别人可不能跟着,就算是途中遇到也不成。” “这是为何?”小猛疑惑了,咋还不能见人了呢? 楚宇轩看着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子冷笑道:“你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吗?” “你又没说,俺怎么会知道。”小猛一脸莫名。 “那你可知我是怎么到山上来的?”楚宇轩继续道。 “那俺当然知道了,俺们三堂的人都看见了,您是俺们三当家抗上来的。”小猛没注意到楚宇轩一闪即逝的阴沉。 “当时本少爷是何种模样?你们三当家又是如何交代你的?” 小猛挠了挠头,“三当家用布裹着你,还不让人碰,离开前还让俺好好照顾你呢。” “这就对了。”楚宇轩淡笑道。 “什么对了?”小猛还是一头雾水。 这小子越是迟钝,楚宇轩也是和颜悦色,“你怎么这么笨呢?本少爷既然是你们三当家抢上来的,而且他自己都用布包着不敢碰,你说能叫一般莽夫俗子看了去吗?”见那小子一脸惊愕,楚宇轩继续道:“你可知你们三当家抢本少爷来作甚?” 小猛连忙摇摇头,楚宇轩这才魅惑道:“是送给你们大当家做压寨夫人的。” “啊!”小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压寨夫人?“男......男子也能做夫人吗?” 这小子越是一脸不可置信楚宇轩便越是迫切的想要逃离这里,他们口中的大当家,他是宁死都不愿意见到的,更何况,他又如何能死。 “如何不能!你们大当家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楚宇轩一声呵斥果然把小猛吓住了,他就不相信这寨中的人会不知道那匪首的龌龊行径,说不得他们为他残害过做少男子上来,一想到这里,楚宇轩就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滚。 “现在明白为何本少爷不能见人了吗?” 小猛茫然的点了点头,大当家的夫人自是不能随意给别人看了去的,万一山上的兄弟们不懂礼数冲撞了夫人,那可如何是好。 如楚宇轩所料一般,山野贼寇根本不讲究什么卫生干净的,多半是寻一处无人之地,或树丛或草地,就地解决,虽然早有所料,但楚宇轩还是故意装作极度不满的模样,一阵嫌弃:“你们没有茅厕吗?这多脏,不恶心吗。” “呃......”小猛一愣,这地上干干净净的哪里脏了,就算之前有人在这里方便过,那也变成这大树的肥料了,再说了山上不都这样吗?小猛顿时觉得这城里的公子好生矫情,但这人好歹是大当家的夫人,他自是不敢怠慢的,于是乖乖道:“俺们都习惯了,其他几位当家的地盘倒是有,大当家的那里也有,但是离这里太远了。” 楚宇轩听罢忍不住一阵腹诽,一群无知莽夫还学人瞎讲究,尤其是那位残暴凶恶的断袖贼首,真真是可笑至极,不过这小子的回答却是让他满意至极的。 “去更远的地方,这里不干净。” “这......”小猛又为难了,这压寨夫人可真不好伺候,“再远可就出了俺们的巡逻范围了。” “那又如何?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未来的压寨夫人的吗?”楚宇轩凤眼一怒,“本少爷手无缚鸡之力毫无半点武功,难道还能逃跑不成?” “不是......俺就是怕......怕三当家的知道了怪罪俺。”三当家可是会打人的。 “哼!三当家重要还是大当家重要?再说了,你刚才听了本少爷之言将这里巡逻的人都支走了,现在要是他们回来,知道你在骗他们,看你们三当家怎么收拾你!到时候你们大当家也不饶过你!” 小猛被他的呵斥吓得抖了抖,却听夫人继续道,“我们快去快回不叫他们发现便是。还愣着干什么!” “哦哦~夫人请。”小猛急忙带路,却不想他这一声夫人倒叫楚宇轩差点一个趔趄。 自小便懂得察言观色的楚宇轩,观察周围环境的能力自然也是一流,待确定走出那些匪寇的监视范围之后,楚宇轩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只听他呜的一声闷哼,便见他身子一矮差点跌倒下去。 “哎呀夫人你咋了?”小猛吓了一跳,心想这夫人当真难伺候,怎的一个男子这般柔弱呢,就算不会武功也不能这么弱的走路都能摔着吧。 “脚崴了,还不过来扶本少爷一下。”楚宇轩装作痛苦的模样。 “啊这这...这不合适吧,俺......俺不能......”小猛一阵结结巴巴,三当家都不敢碰的人,他一个打杂的怎敢碰呢,可他尚未说完,就见这夫人狠狠的刮了他一眼,那眼神无端的叫人头皮发麻,小猛不知怎的就听话的走了过去。 可就在他抬手之时,楚宇轩趁他弯腰查看自己伤脚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个呼吸间,人高马大的小猛就瞪着不可置信的眼软倒了下去。楚宇轩深吸一口气,幸亏那莽夫没有搜自己的身,那*散倒是刚好用上。 甚至懒得瞅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猛,楚宇轩掉头就跑,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些匪寇,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可是山路崎岖,一路又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树林灌木,加之他本就不会武功,身体又弱,没一会儿楚宇轩便气喘吁吁了,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疑似下山的道路,只觉得脑子阵阵的发晕。好在稍后便发现一条小道走的也顺畅了许多,且没走多远,便见崖边小道里侧一颗巨大的树木遮天蔽日一般,楚宇轩不知道那是何种树木,但见大树枝叶茂盛,将树下大片面积遮得严严实实,哪怕尚隔着百余步,楚宇轩也能感觉到树下的清凉之感。 楚宇轩心下一喜,快步走了过去,果然,凉爽之感瞬间浸透他的四肢百骸。 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树荫下的大石头上,随手擦了擦满脸满头的汗,望着这茫茫深山,望不到顶,望不到底,楚宇轩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倘若自己费尽心思逃出来却死在这大山中,这叫他如何甘心啊。 却在这时,楚宇轩只觉得眼前一晃似有什么东西划过,低头便见一片碧绿的树叶落在自己的膝上,与白色的长袍形成鲜明对比,碧绿之色,正如它强大而旺盛的生命力。 仰头,猛地一片玄青闯入眼帘,楚宇轩心头一跳,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定睛一看,便见一人的轮廓影影绰绰的从树叶中透出来。那是一个女子,一身黑色锦袍精练潇洒,腰间银白腰带透着一股子难言的萧杀与不可逼近的气势,一看便知是个会武之人。楚宇轩只见她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仰躺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泼墨般的长发伴随着黑色长袍一起从树枝上垂下,随风摆动飘然若仙,入眼的侧脸雕琢一般精致秀美,微挑的眉眼英气逼人,微扬的嘴角难掩洒脱随性,而嘴里叼着那一根树枝,无端的又叫她多了几分邪气和不羁。 当真是惬意至极。可楚宇轩却无端的生出一股厌恶和愤怒,正是这样的洒脱惬意,快意江湖的气质,是他楚宇轩一辈子都别想奢望的东西,别人轻而易举的东西,在他这里都成了奢望,这世间,当真是如此的不公。(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5章 姑娘请自重 东方瑾悠闲的晃着腿,似深邃似散漫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盯着这个长相极美的男子,但见他以一种厌恨又似羡慕的神色盯着自己,勾魂夺魄的双眼瞬时风云变幻,最终却归于平静。东方瑾心里一动,有趣的人。而且,如此美男子,倒是赏心悦目。 东方瑾只见他眼底尽是防备,但面上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漠然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兴味,嘴角的笑意也变得越发肆意起来。 东方瑾就那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精雕玉琢一般的脸,扇子一般的长睫毛,勾魂夺魄的双眼,挺翘的鼻子,充满诱惑的薄唇......哪怕是耳垂,都好看极了,简直精致得京城第一美人恐怕都要自惭形秽,身行高挑颀长,只是似乎有些消瘦,嗯,他若是能站起来,想必那臀......也是极美的。 “看够了没有!”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入东方瑾的耳朵里,夹杂着极大的怒气,仿佛要把那双盯着他上下打量的双眼挖出来一般。但是,声音也是极好听的,有着男子特有的磁性,悦耳又富有吸引力,听者浑身舒畅。 “公子不介意的话,站起来在下再瞧瞧。”东方瑾说着眼神移到楚宇轩坐在石板上的臀部上。 东方瑾的态度绝对是极其诚恳的,她只是想全方位观赏一下美人的身段,毕竟如此绝色若是配上一个五短身材或是身体有什么缺陷的话,岂不令人扼腕。只是不想,她一句话倒叫那美人一双凤目好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你......!”楚宇轩双颊爆红,怒火中烧,如此貌美英气的女子,怎的一副江湖地痞流氓之态,若不是看她是个女子,真真一副登徒子嘴脸,不要脸面的女子,他当真还是第一次见到。权衡再三,楚宇轩决定即刻离开这里,且不说这个女子武功如何,单是她孤身一人敢出现在这凶恶之地就足以可见她的武功不弱,倘若她真起了什么歹心,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打定主意,楚宇轩站起来就要往树下面的小道上走,然而,似是他走得太过焦急,亦或是一时坐得腿麻,更或是被脚下的枯枝绊了一下,总之,他这一急匆匆的走,没走两步就朝路外边的悬崖下跌了下去,下面是一百余米深的悬崖,一旦摔下去必定是要一路摔到底的,而这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说,不死也是残废。 楚宇轩霎时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尽是不甘和绝望。然而,就在他绝望之时,忽的只觉腰间一紧,随即身体一轻便整个人腾空了起来。 东方瑾见他满脸怒容的就要走,还没开口拦呢就见他一个脚下不稳,眼见就要跌下去,东方瑾眼疾手快一个旋身人已从三四米高的大树上跳了下来,而后足尖一点纵身已至美人的身边,伸手一拦就将人拦到了怀里,其速度之快,足已叫江湖中一杆高手瞠目结舌。 东方瑾好笑的看着男子一脸铁青的推开自己,满脸的红云,就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仿佛自己刚才不是救了他倒像是凌~辱了他一般,那杀人的眼神倒是与之绝美的容貌大相径庭。 “在下可是救了公子一命,怎的一个谢字都没有?”东方瑾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楚宇轩狠狠的瞪了东方瑾一眼,半晌才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这个女子没有一点点女子的样子。 嘴上说着谢,实则没有什么感谢的意思,东方瑾也不在意,倒是一脸兴味的问道,“公子怎么谢?若是以身相许的话,在下倒是不介意的。” “你!”楚宇轩再次脸黑如铁,一忍再忍才沉声道:“姑娘还请自重!”这个女子怎么的如此不知礼数不知廉耻,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这个女子也太过分了些,这哪里是个女子,这分明就是个流氓,女流氓! 东方瑾只觉得这人年纪该是没有自己大的,倒也算沉得住气。方才他的几个呼吸东方瑾已确定他身体里没有一丝内力,也就是说他不会武功。而刚才的一搂一放之间,东方瑾在他的身上发现了熟悉的气息,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让她永生难忘,于是乎,眼中的兴味不由得又浓了几分。 “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呢,相识即是缘,在下方瑾,请问公子?” 楚宇轩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怒气,“方姑娘客气了,在下楚轩。” “楚轩,真是好名字,跟公子很配。”楚轩,仓炎国楚姓之人甚多,但闻名遐迩的莫过于京城首富楚家,财富与地位并存的楚家,京城首富,当朝国丈。而看这位的着装想必定是富贵人家,而且,他似丝毫不了解这钟南山的凶险,想必不是附近几个郡县的人。有意思。 “方姑娘请自!重!”楚宇轩再次咬牙启齿,这个女子当真无耻之极,世间哪有女子这般盯着男子肆无忌惮瞧的,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的衣衫一般让他浑身不自在,楚宇轩不自觉的,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楚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莫是要方某人背对着公子说话?”东方瑾一脸不解,楚宇轩满心愤然,无耻之徒,故意曲解。却听东方瑾继续道:“再说,楚公子如此曼妙之躯,方某多看两眼也是正常。” “你......!楚某为男子,方姑娘说话可要注意措辞。”曼妙之躯?此人分明是故意侮辱自己,但是他必须忍,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必修课之一,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住。 “楚公子此言差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何分什么男女,同样,赞美之词又岂能分什么男女之别,恰到好处才是正道。况且我对公子的赞美可是字字肺腑的。” 东方瑾一副诚恳模样,楚宇轩气得胸脯上下剧烈起伏,一时之间,巧舌如簧的他竟对这人哑口无言了,好半晌才将胸中的怒火忍下去。深吸几口气,楚宇轩淡淡道:“那就多谢方姑娘的赞美了。”他不仅要忍,还要让,身为男子,岂能跟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东方瑾笑着摸了摸下巴,“这个就不必谢了,不过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怎么说方某也算是公子的救命恩人,公子真的不考虑以身相许吗?” 东方瑾一脸兴味,盯着楚宇轩的眼神更是肆无忌惮,气得楚宇轩脸色铁青,青筋直跳,好不容易将翻滚的怒气压下去,还未开口突然只听丛林深处传来一声隐约的吼声,楚宇轩一惊,难道是那些贼寇已经发现了? “快,给我搜!找不到人谁也别想回去!”眼看声音越来越近,楚宇轩心头又是一跳。 东方瑾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很明显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慌乱和不甘,而后看他慌慌张张就要往山下跑去,东方瑾突然一伸手拉住了他。 “你做什么!”楚宇轩回头怒视。 东方瑾忽的咧嘴一笑,那一瞬间轻扬的嘴角,亦如东方瑾本人,洒脱随性,孤傲不羁,她的笑连带着她的人一并,深深的印在了楚宇轩的灵魂深处。 一把捞起美人,不及回答便在美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猛地朝悬崖跳了下去。 “不!你......” 楚宇轩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眼睁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往下坠去,然而,就在他绝望之时,突然腰间一紧身体随之顿住,惊魂未定的楚宇轩这才发现,他们两人正吊在崖壁上。他一个男人,正被一个女人搂着腰挂在崖壁上,而那个女人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紧紧揪住崖壁上垂下来的巨大藤蔓,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双眼紧紧盯着他,那个女子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东方瑾满意的看着怀里的人紧咬住嘴巴,虽然惊魂未定,但很意外没有吓得惊慌大叫。而后便见美人犹豫着把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东方瑾嘴角一扬,随即便听头顶小路上传来几个急促的脚步声。 一低头,只见怀里的人紧张的咬紧牙关,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话说回来,静距离看,这个男子当真长得奇美,她东方瑾闯荡江湖多年,大江南北四处走荡,加之上一世自己的所见所闻,倒是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好看之人。只是这般好看之人,上一世自己不应该没有听说过的。 楚宇轩但闻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声音完全消失,可是搂着自己腰的这个女子,竟然依旧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的脸看,丝毫没有上去的意思,羞怒之际只觉这女子当真不该是个女子,倒像是个色胚,流氓,而且她虽然貌美但那一脸的英气说不得就是个男扮女装的人。 想归想,但身体所触之处,她胸前的那片柔软实在是叫得他羞愤交加,这个女子......当真是不知羞耻的流氓! “看够了没有!”又一次咬牙启齿的声音。 东方瑾好笑的摇摇头,他恼羞成怒的模样倒是比低眉顺眼好看多了,尤其是那绝美的脸上布满红云的样子,当真美极了,于是干脆道:“公子天人美貌,怎会看得够?” “你......!”楚宇轩一忍再忍,下面是悬崖深渊,自己的命都在她的手上,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可是胸口的怒气却怎么也压不住,从小到大,因为容貌而带来的无数次羞辱忽然跃入脑海,楚宇轩只觉得胸口突然一阵钝痛,接着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东方瑾眼见着他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突然毫无征兆的一口血喷到自己胸前,不由得心头一惊,暗道糟糕,右手猛的用力,眨眼已纵身跃上悬崖。 “你怎么了?” 东方瑾话未说完,就见美男双眼一闭,接着整个人就倒了下去,连忙一把揽住,而后扣住他的脉搏,霎时,东方瑾的眼底风云变幻,暗沉的脸上阴晴不定,幽深的眼底闪过回忆又似痛处。 噬骨,天下至毒。无色无味,慢性毒~药,能潜伏在人的身体里十余年之久,一旦爆发则吞肉噬骨,生不如死。上一世的自己,对它再熟悉不过。(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6章 抱你下山 噬骨,天下至毒。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能潜伏在人的身体里十余年之久而不被发现,可一旦爆发则吞肉噬骨,若不能及时服下解药,那便是生不如死。他眼角的痛,与上一世的自己是何其相似,却不知他这一身的毒又是从何而来? 东方瑾望着这张绝美的脸愣了半晌,最终一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而后几个纵身便已飞出几十丈之远,寻常人几个时辰的路程,在她东方瑾脚下不过几个呼吸罢了。没有谁知道,钟南山匪首是个女子,更没有人知道此匪首年纪虽轻却武功卓绝,而她的轻功,更是站在了武林之巅。 三堂寨中,王富贵一脸凶恶,愤怒的一巴掌拍向桌子,结果还没拍下只见眼前一晃似一个身影闪过,而后他便一掌拍空了,抬眼便见那小兔崽子一脸无语的举着个桌子。 “乱发脾气可以,可别拍坏东西。”王小垚无语的望着自家老爹,这风风火火的脾气,真是...... 王富贵瞅了他一眼又看向面前的愣小子,“废物!看个弱男子还看不住!” “俺...俺错了,”小猛扑通跪到地上,霎时溅起一层灰,“三当家,俺再也不敢了,夫人夫人他......他......” “屁的夫人!”王富贵还没说话呢,王小垚一巴掌朝他后脑勺招呼过来,“他也配?哼!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不男不女的东西。” “都给老子住嘴!”王富贵大手一挥,“那可是老子给大当家准备的生辰礼,这下给你小子弄丢了,你说怎么办!” “俺......俺也不知道夫人这么狡猾啊,”小猛刚说完夫人二字又被王小垚一个眼刀过来,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夫......他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俺们都找遍了也没找着。”且说他被迷药迷晕没多久就被巡逻的兄弟发现了,接着一盆冷水泼上去,懵懵懂懂的被拖回寨子,就发现三当家已经回来了,这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堂的人出去一大半,把那片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人影。 “让他自生自灭好了!”王小垚不耐烦道,他本来就不赞成把那不男不女的造孽送给大当家,简直就是笑话,大当家是绝对瞧不上的,指不定到时候会被二堂三堂的人嘲笑成什么样,偏偏自家老爹迷一般的执着。 “外人根本走不出钟南山的,夫人会死在山中的......”小猛畏畏缩缩的小声道。他只是觉得那样一个仙人一般的公子,死了怪可惜的。 “哼!自找的,谁让他自己跑出去的。”老头糊涂才会把那种人送给大当家,大当家岂会看得上那种人! “行了行了,”王富贵皱眉,“既已尽力找了,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说罢朝众人挥了挥手,“该干嘛干嘛去,老子还得想想送大当家什么东西,别到时候又让杨文煜和莫辰小子抢了风头。” 王小垚不无打击道,“你几时不让他们抢风头了?” “你小子讨打是不是,哪有你这样损老子的!”王富贵怒瞪这个老是喜欢拆他台的儿子,鼻孔里直冒气。 “本来就是嘛。”王小垚不怕死的嘀咕一句。 三堂的兄弟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这对父子的日常就是这样,三当家的儿子也算年轻有为,武功也不错,但就是和他老爹不对盘,老喜欢和他爹唱反调,但令人诧异的是,王小垚极其听大当家的话,再嚣张跋扈只要到了大当家面前就变得小猫一般乖巧可爱,这一点就连王富贵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 再说南屿城的悦来客栈,晚时天字号住进来一对相貌俊秀的兄弟,只是那年弱之人似是受了什么重伤,因为他的兄长一路将他抱进房间,并且就连来的时候也是他兄长抱在马上的。 这南屿城虽被称为城,但实际上只是仓炎国最南边的一个小镇,也是离钟南山最近的一个小镇,但如此偏僻的小镇平日里却也是热闹的。只因这是仓炎国与大庆过的交界之处,两国不管是江湖人来往还是商人运送货物,这小小的南屿城刚好是他们歇脚的地方。 东方瑾一路将美男抱进房间,而后轻放于床上,这才转头吩咐小二送些吃的上来,眼见着天都要黑了,肚子自然也饿了。 待东方瑾正要吃之时,床上之人或是闻到了菜香味,竟然悠悠转醒过来。东方瑾只见他勾魂夺魄的双眼睁开的那一瞬间,幽暗得耐人寻味,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却逃不出她的双眼,不过,又有什么所谓呢? “你终于醒了?”东方瑾凑到他的头顶,眼中含笑。 楚宇轩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犹豫着开口:“你......?” “怎么,这就认不出来了?”东方瑾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假胡须,这模样,活像个仙风道骨的道长,却又是个不正经的道长。 楚宇轩仔细一瞧,这才发现,面前这人可不正是今日那个黑衣女子。只见她此时仍就一身玄青,只是变成了男子装束,甚至做了简单的易容,贴上了假胡子,看起来像个二十五六的青年侠士。 东方瑾本就高于一般女子,加之她内力深厚,无形中一股强者气势让人不敢逼视,于是乎让她无形中似更加高大了一般,而她手中一把折扇,更是将她衬托成一个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若不是那时触碰到她胸前的柔软,楚宇轩会毫不怀疑面前的人就是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 “这是哪里?”楚宇轩环顾一周问道。 “南屿城,悦来客栈。”东方瑾说着扇子刷的打开,帅气十足,而后笑眯眯的望着眼前这人,一副你继续问的模样。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南屿城,楚宇轩不由得心头一跳。 “自然是......方某带你来的。” “多谢方姑娘。”楚宇轩突然朝东方瑾拱了拱手,世人皆知上了钟南山那便是有去无回的,今日他被那莽夫抗在肩上一路颠簸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他们的贼窝,而钟南山的西黄泉到南屿城,至少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么远的距离,此人将昏迷的自己带到这里,想必是废了不少力气的,虽然江湖女子力大无穷,但毕竟......是个女子。况且,自己当时剧毒发作,不省人事,为何现在...... “好说好说,方某再次救了公子,公子是否考虑以身相许了?”东方瑾继续笑问。 楚宇轩一僵,不过却也不再怒目而视,反而诚心道:“方姑娘莫要再笑话我了,我楚轩谢姑娘两次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若是来日姑娘有用得着的地方,我定当全力以报。” “公子此言差矣,方某可不是玩笑。”东方瑾只见眼前之人果然黑了脸,于是接着道:“再说了,哪是两次,分明是三次了。”总觉得,这人还是生气的时候让人舒服些。 “那就多谢方姑娘了,难为你记那么清楚。”楚宇轩再次咬牙切齿,这个女子,她根本就不是正经人,所以就不能以常人之态跟她说话。 两人一个总是忍不住要去逗弄,另一个则总是在拼命压制怒火,明明极度不合的两人却又莫名的好像很和谐,当真是怪哉。不过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楚宇轩莫名吐血之事,一个只字未提,另一个也当做没有发生过。 直到小二上来收碗筷的时候,楚宇轩才知道这女人冒充他的兄长住的店,而别人对此深信不疑。 “公子的弟弟醒了啊?”小二震惊过后慌忙问道,心下却震惊于这位公子的弟弟竟是如此俊美之人,真是叫他这个穷乡僻壤的小伙计见了世面。 “是啊,家弟的风寒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东方瑾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自然。 “啊,那是否还需要郎中,小的给您找去?” “不用,下去吧。” “是是是。” 临走时小二还特地凑到楚宇轩面前奉承道:“公子好福气啊,你兄长对你可好了,一路抱着你都不让沾地的,还......” “滚出去!”小二话未说完,楚宇轩的脸已青红交加好不精彩,抱,一个男子被一个女子抱来抱去难不成还是一件光彩的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呃......小二没想到这位天仙公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瞪起人来却怪吓人的,这脾气......怎的就不能像他的兄长那般和颜悦色?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哈哈小二哥下去吧,家弟都被我宠坏了。”东方瑾一脸宠溺的笑,楚宇轩脸都绿了,再次认识到这个女子的无耻,她不仅是个流氓还是个骗子,骗起人来面不改色的。 待小二退出,楚宇轩直喝了两口茶才消了气,而后神色复杂的看向东方瑾,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日到底是如何把我带下山的?”要知道那是钟南山,人人闻风丧胆的鬼山。 东方瑾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自然是抱下山的。” “......”楚宇轩深吸一口气,为何总觉得这个女子三番五次的根本就是在侮辱他,“我是说,钟南山凶险异常,常人恐怕有去无回,加之山上匪寇盘踞,你是如何逃脱的?” “这个嘛,”东方瑾突然神秘一笑,“我知道一条上山的捷径,哪怕是山上的匪寇也不知道。” 楚宇轩的眼睛不着痕迹的闪了闪,“那你为何到那鬼山上去,若是遇到匪寇,岂不是要丧了性命?”到底是何种缘由,会让她孤身一人前往那等凶恶的地方。 东方瑾耸了耸肩,“自然是游玩啊,难道公子没发现钟南山上的风景极美吗?”东方瑾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倒叫楚宇轩一阵哑口无言。 “恕我直言,倘若你将捷径之事通报朝廷,那必将是大功一件,荣华富贵自不在话下,况且,这也算是为武林除害,你为何......?” “荣华富贵?方某要那些做什么,自由自在岂不快哉,”东方瑾皱眉道,随即又道,“自古朝廷与江湖互不相干,方某为江湖中人自然是不愿与朝廷为舞的,再说了江湖中的事,可不是你想干预就能干预得了的,我可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嘛,”东方瑾说着看向楚宇轩,“你是个例外。” 楚宇轩的脸又是一黑,只是心底终究多了些考量,他在想什么东方瑾自然不知道,但也并非想知道。(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7章 他是我的人,你们碰不得 眨眼窗外已是一片漆黑,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吆喝声早被黑夜所吞噬,只留下一片寂静,和黑夜中的点点繁星,以及时不时的几声狗吠。 楚宇轩望了望桌上自斟自饮的女子,又看了看跳动的油灯火焰,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方姑娘不睡吗?” 东方瑾将杯中美酒一饮而下,转头似眼神朦胧的凝视着一脸难色的美男,一歪头,“睡啊,楚公子困了吗?”东方瑾说着朝不远处的床铺看了看,“床在那儿,公子先睡,方某马上就来。” 楚宇轩心头一跳,她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与他同床共枕?这个女子当真是不知廉耻的吗?一个女子怎么能与别的男子同床共枕,他原本以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所以即便是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与她计较,可是同床共枕?自己身为男子无所谓,可她一个女子真不在乎名节不成? “方姑娘莫不是只订了一个房间?” “不然呢?”东方瑾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方某本就没什么银两,若不是顾及公子的身体,方某就在外面的大树上将就一晚了。” 楚宇轩眉头一跳,当真以为他是痴傻之人吗?这个女子之前一身玄青服饰,虽朴素不起眼,但明显都是上等的布料,而且她的武功定是不弱,虽不知她在江湖中是什么身份,但由此可知她并不是什么宵小之辈,她说她没钱,谁信?她分明是故意的。 “方姑娘还真是......不拘小节。”楚宇轩特意将不拘小节四个字咬得很重,他一个男子自是没什么损失,他就不信这女子还真敢跟他同床共枕。 于是乎楚宇轩几乎挑衅似的走至床边,而后当着她的面脱了外袍,丝毫不顾及屋子里正有个女子。事实上,他甚至想当着她的面脱了里衣,而后看着这个该死的女子红着脸跑出去的模样,可是抬眼只见某人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一副急于等待自己下一步动作的样子,楚宇轩当即就觉得这个想法根本不现实,反而一种自己脱了倒是给这混账女子占便宜之感,于是乎只得愤愤的红着脸和衣躺下,万万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自己脸红认输,这个女子,当真是不要见面的女流氓。 东方瑾挑眉看着他一脸挑衅的脱了外衣,于是乎兴致勃勃的等着他脱里衣,能欣赏到美男的身体,岂不快哉啊。可惜,那人只是愤恨的红着脸瞪了她一大眼,并且不无鄙视的骂道:“不知廉耻!”然后就穿着里衣躺下了。 东方瑾摸了摸假胡子,“公子好像说反了。” 气得床上之人直接翻身背对着她,东方瑾嘴角一扬,心里暗道这人当真有趣。就在这时,只听外间早已寂静的大堂,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东方瑾心头一动,连带着刚才的三分醉意早已消失不见,黑眸之中尽是深不可测。 楚宇轩没有内力,听力自是没有东方瑾那么敏锐,但很快“哒哒哒”上楼的杂乱脚步声便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几位大爷,真的没有房间了,大爷啊求您们......天字号都满了。” “滚开!老子自己会看!” 伴随着谩骂声的是小二哭爹喊娘的痛苦呻~吟,“几位大侠,这这是都有客官住......” “再聒噪废了你!” 听脚步声,来者除了小二之外尚有五个人,而且这口音,似有些生涩别扭,可也不像是一些偏远民族的族话,莫非不是仓炎国之人?东方瑾眉头微蹙,联想到近来仓炎国多处出现的异族人士,心里不由得上了心,回头就见床上的那位直起身子正望着她。 “嘭!”的一声,东方瑾回头望去,就见他们的房门被一脚踢了个震天响,门口两个侠客打扮的莽汉,身披蓑衣,腰间挂刀,一人手中提小鸡似的提着惊恐的小二。 “哎哟”一声,莽汉抬手一扔,小二便如破麻袋一般轱辘滚到东方瑾的脚边,随即五个打扮相同的莽汉便径直走了进来。东方瑾不动如山的坐着,甚至晃着二郎腿,继续喝着自己的小酒,惬意得很。 “小子,现在马上滚出去,这个房间老子们要了!”领头的大汉皮肤黝黑,只见他抬手指着东方瑾,面露凶恶。东方瑾眯了眯眼,这些人一身萧杀之气,脸上虽是凶恶,但眼底的疲累严以掩饰,东方瑾可以肯定,这些人定是又累又饿的。 东方瑾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而后又在嘴里放了一颗花生米,这才慢悠悠的扫向面前几人,“你刚才说什么?爷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说者漫不经心,听者却是火冒三丈,就连坐在床上的楚宇轩都不得不咋舌,这个女子当真嚣张至极。 “臭小子你说什么!找死是不是?”几人都被这白面书生漫不经心的挑衅激起了怒火,一人一脚踢开挡道的小二,几步就逼近了东方瑾,“听不懂人话吗?叫你滚,”那人骂完突然看见床上坐着那人,霎时眼睛猛的发亮,而后吃惊的看直了双眼,几乎是立马就露出淫~秽之光,“好一个大美人,啧啧啧,小子你艳福不浅啊,哼!美人留下,饶你不死!” 楚宇轩当即又急又怒,却不想,他还没开口,只听东方瑾不紧不慢道:“他是我的人,你们碰不得。”楚宇轩差点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但是此刻的情况容不得他多言,只得愤恨的瞪着某人的后脑勺,无耻的女人。 “你说什么?哈哈哈,碰不得?大哥,他说我们碰不得?好狂妄的小子,”那人说罢直接绕开东方瑾往他身后的床走去,“老子偏要碰她!”说着,那脏手竟是要摸向楚宇轩的脸。 “你!”楚宇轩怒,但那一瞬间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求助似的看向了东方瑾,下一秒只听向他伸来脏手的那人啊的一声惨叫,随即便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面露痛苦之色。楚宇轩惊疑的看向东方瑾,却见她仍旧背对着自己嗑着花生米,晃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男的?”剩余几人吃惊的脱口而出,盯着楚宇轩绝美的容颜,又看了看悠闲自在的东方瑾,目瞪口呆,随即再看跪倒在地上捂着双腿一脸痛苦的同伴,心下当即大怒,“好小子,是不是你动的手!”几人说着蹭蹭几声,腰间的长刀已纷纷握在了手中,眨眼就把东方瑾团团围住了,“他娘的不知死活的断袖,老子要砍死你。”说罢不管不顾冲着东方瑾就砍了下去。 楚宇轩惊得往后一缩,“小心!”脱口而出。 东方瑾不紧不慢的吃着花生米,而后一个错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腿噼里啪啦就是几脚,只听砰砰砰连续几声大响,随后噼里啪啦桌椅板凳碎了一地,眨眼四个手提大刀的猛汉已经狗啃泥一般趴在地上哀嚎了。 楚宇轩目瞪口呆,地上五个莽汉一边哀嚎一边小心翼翼的挪到门边,“大侠饶命,我等无意冒犯。” “大侠,还请大侠恕罪恕罪!” “大侠高抬贵手。” “不知大侠名讳?” “你们也配?”东方瑾一个眼刀过去。 “啊是是是,我们不配不配。” 强者制敌,一招足已,甚至只要强者的气势一出,实力差距各自心里清楚。五人心中再清楚不过,此人的武功,就是他们这样的再来五个,五十个都指不定不是人家的对手,这便是所谓的踢到铁板了。 “还不快滚!”东方瑾眉头一挑,几人急忙跌跌撞撞的捂着肚子争先恐后往外跑,瞅了瞅地上的一片狼藉,东方瑾扭头看向一边瑟瑟发抖的小二,突然咧嘴一笑,“小二哥,麻烦给我们收拾一下。” “啊.....啊是是是,小的马上收拾。” 楚宇轩面色复杂的看着此刻的东方瑾,哪怕他不是武林中人,也知她的武功必定是深不可测,尤其是她刚才的随心所欲,那种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那种不惧任何人的狂傲之气,竟是叫他心底羡慕又嫉妒的。易地而处,倘若是自己遇上这样的情况,以自己这该死的孱弱身体,必定是遭尽屈辱,他只恨上天不公啊。 待到小二收拾干净,东方瑾这才见那位愣愣的盯着自己不言语,于是开口道,“怎么?吓到你了?几个三脚猫而已,不足为惧,公子放心,这样的阿猫阿狗就是来个十个百个的方某也不在话下。” “方姑娘真是武功卓绝。” 东方瑾但见他的眼中流出艳羡之色,随即笑道,“这算什么,不是方某武艺高强,而是这几人学艺不精,太弱了。” 楚宇轩怀疑道:“是吗?” “可不是,”东方瑾耸耸肩,“楚公子累了就早点睡吧。” “那你......?”楚宇轩犹豫。 “我睡这里即可。”东方瑾随意的指了指面前的桌子,随后两腿一抬就高高的搭在了桌子上,身体往后悠闲的靠在椅背上,“楚公子放心,方某是不会趁你睡着占你便宜的。” 楚宇轩一愣,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打算,心下微微复杂,只是这个女子说话真是不正经,非得说些让自己不自在的话,再者说,若她想占自己便宜,哪怕自己醒着又岂能反抗得了。 “随你。” 东方瑾晃着腿看着床上那人翻身背对着自己,嘴角笑了笑,抬手一挥,跳动的火焰一顿,而后房间陷入黑暗。 当天夜里,钟南山上,已是深夜,二堂主寨的灯还亮着,杨文煜一张俊美儒雅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高大的身躯挡着灯光,在窗户上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大当家又不见了,她总是这样随心所欲,她总是像风一样令人捉摸不透,抓不住,看不清,可又强大得令人唯有仰望。正在这时,只听窗口扑棱一声似飞鸽落地。 杨文煜起身一看,果然一只飞鸽正蹲在窗口走来走去。 “来人!”看完纸条,杨文煜面色暗沉,这是大当家的笔迹。 “二当家!”很快门外守门的小弟进门抱拳拱手。 “去传三当家和四当家,有事要议。” “这......”那人面露难色,如今大半夜的,除了巡夜的兄弟大家都睡了,更不用说两位当家的。三当家脾气暴躁,四当家年纪虽小可威慑力不亚于三当家,武艺更是仅次于大当家的存在,那脾气让人捉摸不透,比之三当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时候去扰人清梦,不会还没把事情说清楚就被打死了吧? 杨文煜眉头一皱,“就说大当家有令!” “是!”小弟一听大当家,顿时如得了免死金牌一般,火速赶往三堂四堂。 杨文煜望着手里的纸条,俊秀的剑眉微微蹙起,这江湖到底是要乱了,只是怎的连南屿城这等偏远之地也有了异动,这就耐人寻味了。(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8章 七毒宗,武林盟 五更时分,万籁寂静,就连皎洁的月光也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背后,静谧的南屿城一片漆黑。突然,悦来客栈后院传来几声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几乎是刹那间,天字号房里的东方瑾就一下子睁开了双眼。黑夜中那双深邃而锐利的双眼,亮得吓人,下一秒,人已消失在房中,独留下床上之人均匀的呼吸声。 东方瑾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院,随即纵身一跃,人已飞至屋顶。果然,只见一道黑影在二楼拐角处一闪而逝,东方瑾心里一动,人已飞身追了上去,眨眼,两人之间百余米的距离已缩短至五步之遥。 东方瑾一把扣住那人的命门,只是下一秒东方瑾就懊恼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道糟糕,她似乎追错人了。只见被她扣住命门的那人啊的一声痛呼,而后慌张的回过头惊恐的看向东方瑾,随即压低声音哭着跪倒在东方瑾的脚边。 “大大......大侠饶命啊,小......小的,小的只是......小的再也不敢了。” 一把甩开他的手,一个似钱袋的东西随着他的摔倒滚落出来,东方瑾伸脚一勾,钱袋已落入东方瑾的手里,掂了掂,分量还不少。 “大侠......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把我送给官府。”那人企图爬过来抱住东方瑾的腿,不过被她一脚踢开了,有些懊恼被这小子搅乱了视线,但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事实,只好在他身上寻点乐子了。 东方瑾忽的收起全身的戾气,掂着手中的钱袋弯下腰,用扇子抬起这小偷的下巴,“你若能把这钱袋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还不被察觉,我就放过你。” “真......真的?”小偷颤颤巍巍的任由东方瑾挑着他的下巴,不敢有任何动作,东方瑾的实力他是亲眼验证过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猛汉被面前这位几个呼吸打的爬不起来,所以,他根本不敢动。 “真的。”东方瑾勾了勾嘴角,此人,可不就是负责他们房间的小二哥吗? “好。”不管真假,哪怕是戏弄他,他也别无选择。 东方瑾眼见着这小子猫着腰惦着脚走至一个普通房间门口,武功极差可这脚步声却是极轻的,看来却是有几分轻功的,东方瑾不由得对他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随即,在东方瑾鼓励的眼神下,小二从怀中掏出一根铁丝一样的东西,穿过门栓,而后只听轻不可闻的卡卡几声,眨眼,门已被打开。东方瑾挑了挑眉,这小二倒是个人才。 而后,只见他轻手轻脚的踏进漆黑的房间,站在远处的东方瑾只能从一道缝隙中见他轻手轻脚的放下钱袋,而后转身,只是,下一秒小二便啊的一声惊叫起来,东方瑾急忙几步掠过去一把捂住小二的嘴,只是转眼往屋里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五个人,他们的面容无不露出惊恐之状,眼睛大大的睁着,在黑夜中显得尤为恐怖,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极浓烈的血腥味。 东方瑾抬手点了小二的哑穴,而后近身一看,只见他们的面容都是血肉模糊,眼睛,鼻孔,嘴巴,甚至是耳朵里,都留着血水,尤其是瞪大的双眼里留着的鲜血,似血似泪,面目可怖,在黑夜中仿佛鬼物一般吓人。抬手一探,竟都断了气,而这五人,正是昨晚要抢他们天字号房间的那五个。 东方瑾来不及细想,提步直接飞出门外,顺手一把揪起痴呆装的小二,并且关上了门。此时夜深人静,偶尔远传来几声鸡鸣,接着便是剧烈回应的狗吠声,天快亮了啊。 “今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明白吗?”东方瑾挑眉看向小二,她相信这小子是个机灵鬼,果然,解了他的穴道,便见他头点的拨浪鼓似的。 “回去吧。”东方瑾满意的朝他点了点头,随即望了望比刚才有些许明亮的夜空,随即纵身一跃飞至二楼走廊,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天蒙蒙亮的时候,天边已见鱼肚白,此起彼伏的鸡鸣狗叫声扰得人睡不着,这便是小城镇与京城那种天子脚下的大城所不能比拟的地方,那等繁华都市,至少不会被鸡鸣狗叫声扰醒。楚宇轩揉着昏沉的额角,睁开了眼。 转眼,便见那无耻女子仰头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双腿高高的搭在桌子上,兀自睡得正熟。楚宇轩心里一动,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在那里睡了一夜,难道她不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吗?手不酸吗?脖子不疼吗?腿不麻吗? 而且,自己竟难得的睡得踏实,一觉到天明,不知道多少年的习惯了,别说出门在外,哪怕是在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屋里,他也不敢睡得太熟,这,到底是为何? “唔~”东方瑾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而后习惯性的活动活动筋骨,只听咔蹦咔蹦几声脆响之后,东方瑾回头看向床上那人,“哟,楚公子醒了?” 思绪被打断的楚宇轩抬头便见东方瑾一脸笑意,一如既往的随性不羁,“嗯,”楚宇轩想来想去,自己堂堂男儿竟是在床上睡了一夜,让人家一个姑娘睡板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道,“方姑娘不如到床上来睡会儿,反正现在天色尚早。” “公子这是想通了吗?”东方瑾作吃惊状。 “想通?”楚宇轩疑惑。 “想通了以身相许啊。” 楚宇轩:...... “姑娘权当我没说!”咬牙切齿,该死,为何总是记不住教训,这是个女流氓女无赖,不能以常人之态对之,谨记! 东方瑾哈哈一笑,也不在意,但见他起了身穿上了外袍,就听到扣扣的敲门声。 “客官起了吗?” 原来是小二送洗脸水来了,楚宇轩忍着浑身不自在之感,在东方瑾灼灼的眼神之下洗漱完毕,又......梳了个头。 及腰的墨色长发如瀑布一般垂直而下,与白色的外袍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东方瑾眼见着他的长发随着他的手而晃动着,有种忍不住想要将它们握在手中的冲动,那,定是极柔软的。世家公子达官贵人们,即便是男子也会很好的打理一头青丝,楚宇轩倒也只是简单的用发带将杂乱的发丝拢到身后,如此,宛若墨色的瀑布一般,当真是极美的。 当然了,那只是世家公子贵人们的装束,武林中人为了方便自是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譬如东方瑾,她最喜欢的便是将头发高高束在脑后,精简干练,不扰她练武。 “可有人说过,公子这三千青丝,当真是美极了。”东方瑾忍不住脱口而出。 背着她,那人身体一顿,似在忍耐着什么,半晌只听他淡淡道,“多谢方姑娘的赞美。”事实上,楚宇轩有一瞬间的脸红。 “嗯说起来,我们相识不过两日,在下却三番两次救了公子的性命,昨夜更是共处一室,这等缘分,方某可否问公子几个问题?”东方瑾突然正色道。 楚宇轩一愣,自从两人见面,这人虽然无耻又无赖,但确实几次救了自己,可她从始至终从未问过自己家世住处,是什么人,为何出现在钟南山......现在,她终于要问了吗? 楚宇轩不自觉的端正身体,只听东方瑾一脸正色道: “不知公子家住何处,年方几何,可许了人家?”东方瑾一本正经。 楚宇轩......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好不精彩,该死,为何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戏弄?为何! 然而,正待他要发怒之时,只听一声尖锐的惊叫穿破耳际,随后杂乱的惊叫声,慌乱的脚步声接踵而至。楚宇轩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东方瑾打开门一看,只见几人惊恐的从对面走廊朝这边冲过来,边跑边慌张的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报官!快报官啊,不得了了,死人了死人了啊!” 楚宇轩听到喊声也凑到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东方瑾朝他看了一眼,“好像是......死人了。” 没多久,衙门的人呼啦啦来了几十个,眨眼就将整个悦来客栈前院后院都团团围住,不放走一个人,而捕快则挨着每一间房通报,今日谁也不能走,在查出凶手之前谁都不能离开客栈。 东方瑾兀自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看来,今天走不了了。” 楚宇轩缄默不语,原本他该尽早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越远越好,却不想阴差阳错的跟这个女子在此过了一夜,甚至即便是现在走不了,竟也没有太过焦急,不知又是何缘故了。 县衙来人,客栈里里外外都被包围住,县老爷摸着胡子一再的摇头,不时的感叹两句,“太惨了,太惨了。” 住在客栈里的人大着胆子凑到门口去观望,胆小的吓得浑身颤抖着跑开,胆大的则伸着脖子往里张望。东方瑾和楚宇轩也跟着走了过去。 仵作在验尸,天明再看,那些死状倒不如夜晚那么恐怖了。东方瑾只见那几人七窍流血模糊了整个头颅,但血液已经干涸变暗,身体不正常的浮肿变青,那模样,除了恐怖之外,倒是多了些恶心。 东方瑾扭头,便见身边那人紧皱着眉头,一脸不适,便开口道,“你先回屋。” “嗯。”楚宇轩点头,他确实胃里翻滚,他不是江湖中人见惯了生死杀人。 七吸,这五个人所中之毒为江湖人闻之色变的七吸,此毒出自制毒大派七毒宗,顾名思义,闻者,七个呼吸之间便可身亡,七窍流血而亡。 以这五人的姿势来看,几人该是在地上打了地铺,睡梦中中了七吸之毒,而后不自觉的挣扎,导致这样横七竖八的惨状。只是,到底是何人对他们出手?而且,七吸,这等珍贵毒~药可不是一般人有得起的。 真是,越来越乱了。 “大人啊,”那仵作一脸菜色,“这几个人都是身中剧毒而亡呐。” “废话,本老爷看不出来吗?”那县老爷吹胡子瞪眼,“是何毒?” “这……这个……”仵作一脸为难,随后又道,“这定是江湖中最毒的登天散,据说吃了这个毒,一个呼吸就会毙命,七窍流血。” 仵作一本正经胡诌,东方瑾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东方瑾忍住了,有人却是没忍住。东方瑾扭头只见不远处人群后站着一个人,装饰华贵,一身衣服华丽昂贵,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之人,东方瑾只见他背上背着一把宝剑,霎时,已知大概。 “那,那怎么办?”显然,那老爷也是吓了一跳。 “老爷,我看这是江湖纷争,咱们官府还是不插手为妙啊。”县老爷身旁一牙尖嘴利之人急忙小声献策。 “可这是五口人命,又在本老爷治下,都怪你们整得轰轰烈烈,现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让本老爷被人耻笑吗!” 两人在那咬耳朵,以东方瑾的耳力,自然是听得透彻,不由得感叹这庸官的无能。 却在这时,只听人群背后那人突然高声道,“大人,在下知道这是何毒。” “什么?小子莫要大放厥词。”那仵作一听怒目而视,倒是那官老爷眼睛一转道,“进来回话。” 东方瑾只见刚才那人穿过人群走至里堂,而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装束的男子,他们背后也背着同样的剑。 那三人朝县老爷拱了拱手,县老爷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江湖中人没有给他下跪的义务,而且很多人他根本惹不起的。 “他们所中之毒名为七吸,乃江湖中人人惧怕的七毒宗所创,七吸致命,杀人无数,是为天理难容的剧毒。” “啊……”县老爷包括在场的人,都吓得浑身哆嗦,“那……那这位少侠,这会是何人所为?” 那男子轻蔑一笑道,“大人莫怕,在下为武林盟肖青聪,此事为江湖纷争,我武林盟自会处理,大人只需如实上报朝廷即可。” “啊~那真是太好了,那就有劳肖少侠了,武林盟真是造福百姓啊,下官一定上报……” “行了大人,大人叫几个人留下处理尸体即可。”那人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县老爷也不敢多言,留下几个捕快便急急忙忙离开了,武林盟的人啊,惹不起惹不起。 东方瑾倒是一脸兴味,武林盟的人,有意思了。(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9章 帮我,杀了他们 东方瑾但见那位自称武林盟肖青聪的青年,一脸作呕模样,草草的看了五具死状惨烈的尸体两眼,甚至都不愿意近身检查,便一脸厌恶的喝令那几名捕快将尸体带走掩埋,显然,这便是已经下了定论,这倒是很符合武林盟的一贯作风。 不再浪费多余的目光,东方瑾悄然退出人群,此时天色已彻底敞亮起来,想来,该来的人应该也到了,便不动声色的出了客栈。果然,东方瑾刚走出客栈便见客栈对面的茶楼上坐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王富贵一双漆黑大眼围着东方瑾轱辘转了两圈,突然嘿笑道:“当家的扮男装真是像极了,一点儿都认不出来。” 东方瑾还没说话,就听一旁老四莫辰鄙视道,“老三你会不会说话,你是说当家的本来就像个男子吗?” “嗤~”王富贵差点咬到舌头,“你......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当家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王富贵急得直挠头,我们当家的那也是江湖中一等一的美人坯子,只是比寻常女子高了些,英气了些……呃武功、能力倒是都比天下男儿都强,不过绝对不是长的像男子的意思。 “行了,”东方瑾哭笑不得,老三心直口快为人耿直,因此老是被机灵聪明的老四欺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四你少挤兑老三。” 莫辰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几丝狡邪,对着王富贵眨了眨眼,顿时气得这笨口拙舍的大汉又是吹鼻子又是瞪眼。 东方瑾坐定之后才发现他们两人包括身后几个随从,他们的鞋都有些湿软,甚至是沾了少许的泥土,不由得疑惑道,“你们何时来的?” “三更便到了,”王富贵挠挠头继续道,“我还以为这南屿城出了何等大事呢,没想到当家的天快亮了才召唤我们前来。” 话未说完,东方瑾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一向敏锐聪颖的四当家莫辰也懊恼的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该死,又着了他的道了。” “着什么道?”王富贵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东方瑾忍俊不禁。莫辰则恨恨道,“老二那只死狐狸,又耍我们!” 原来,他们昨夜一听是大当家有令便急忙连夜赶到城外等候命令,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天明,害得他们半夜三更在城脚蹲了大半晚上,死狐狸,此仇不报非君子。 “哎哟,”王富贵终于反应过来了,感情他和老四都被老二那王八羔子给耍了,“等老子回去找他好好比划比划。”好在老四这个机灵鬼一同被耍,自己总不算太笨了吧。 东方瑾见怪不怪的摇了摇头,而后一脸正色道,“你们一直待在城门口?” “是啊,怎的了当家的?” “五更时分,你们可有看到什么人出城?或者发现什么异常动静?”东方瑾坚信,五更时她听到的异动一定是凶手所为,而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不可能是小二造成,那定然是凶手了。 “没有啊。”王富贵茫然的摇头,导致莫辰一脸的嫌弃,“你睡得跟死猪似的,自然没有了。”莫辰挤兑完王富贵才对东方瑾道,“不过当家的,昨晚确实没有任何动静,我能肯定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出得了城。” 东方瑾眉头微蹙,莫辰虽然年岁较轻,但他的武功仅此于自己,他都没有察觉,那定然是没有人出城了,也就是说,凶手尚在城内,那到底又是何人所为,目的何在? “当家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一头雾水,东方瑾只好将昨晚遇到那五位形装怪异口音生涩的外族人之事说出来,包括他们五人在房中被七吸所杀之事。七吸为江湖毒门七毒宗的独门秘药,千金难寻,加之那五人身份成迷,此事必不同寻常, “这么说,凶手尚在城中?”王富贵诧异道,随即又担心道,“那大当家快回寨中,这里的事交给我和老四即可。” “无碍。”东方瑾摇了摇头,竟是想到了客栈中那绝美的男子。 倒是莫辰再次抓住机会贬斥道,“老三你莫不是傻了?以咱们当家的武功,这江湖有几人能敌?莫不是当家的太低调你都忘了当家的能耐?区区七吸而已,根本不足道也。”七吸虽臭名昭著人人惧怕,但,那也只对武功低微或是平常人而言,真正的武林强者,又岂会怕它。 老三王富贵被他虎得一脸惭愧兀自挠头,“当家的,我只是......”嘴太笨,不会说话而已,他哪会不相信当家的能耐,在他心目中,东方瑾就是天下第一武林至尊都不为过的。 “好了好了,”东方瑾打断两人,“现在有事要你们去办。” “当家的请说。”一听要办事,两人立马一脸正色,就连桀骜不驯的莫辰也一脸严肃。 “老四,你去查查近日城中可有可疑人群出没,查查底细,另外,联系大庆那边的分部,看大庆是否有异动。”莫辰武功超群,又机敏过人,这些任务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是。”莫辰领命。 “另外,把这个交给二当家,速去。”东方瑾指着莫辰身后的一随从小弟道,她得让杨文煜查查近来武林盟和七毒宗的情况。 “是,大当家。” 眼见着那小弟领命而去,老四莫辰也接了任务离开,王富贵张口欲言,又怕说错话,急得直搓手,“那个……当家的,那我呢?” 东方瑾一笑,“你有其他任务。” 王富贵一听眼睛就亮了,东方瑾朝他招了招手,他便急忙把耳朵凑上去,待东方瑾耳语几句后,王富贵霎时来了精神,随后便带着其余四名小弟一脸得意的埋伏去了。 东方瑾返回客栈的时候,顺手带了两笼香喷喷的小笼包,正热乎着。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倒是忘了问问老三他们,楚轩到底为何出现在钟南山上,正想着便已到了房间门口,只是,下一秒东方瑾便猛的警觉起来。 而后猛的一脚踢开房门,就见楚宇轩面色惨白,正被一中年男子掐住脖子,不及细想,人已飞身过去。 房中几人只觉眼前一晃,似一股强烈之气掠过,随即便听“啊”的一声惨叫,再一看,楚宇轩的身旁已然多了一个冷俊男子,只见他单手搂着楚宇轩的腰,一双黑眸幽深晦暗,射出的冷冽光芒令人不自觉的心生畏惧,那浑身上下透出的强者气息更是让人不敢逼视,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东方瑾单手搂着脸色惨白的楚宇轩,双眼则冷冷的扫视着房里的几个陌生男子,尤其是被她一脚踢飞出去的中年男子,就是这人刚才掐着他的脖子。 “没事吧?”东方瑾沉声问道,此时楚宇轩苍白着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缓过劲来艰难的对她摇了摇头。 且说刚才,看了那五人面目全非的死状之后,楚宇轩胃里顿觉翻滚得厉害,于是便听了那无赖女子之言,回了房间,可随后又兀自懊恼,自己身为男子却被她一个女子比下去,颜面何存?又想着从昨日被虏上钟南山到现在所发生的种种,几次生死边缘,而一想到导致这一切的源头,心里顿时一阵阴郁。 他的好大哥楚宇坤,撺掇他那个无心无情的父亲,让他不远万里来到钟南山背后的不知名小村,为父亲取那传说中的所谓的千年灵芝,却不想,西黄泉,东鬼谷,钟南山,处处都是早已注定的死路。楚宇坤打的好算盘,他不仅要自己死,还要自己死得远远的。 哼,既然自己命不该绝,今日之仇,他日定当要他百倍偿还。不过,眼下自己身无分文,加之那所谓的千年灵芝尚未到手,说不得回去之后还要受那老不死的如何折磨,所以眼下,他需得想一个万全之策,顺利回到京城。于是,他想到了方瑾。 这时候他才发现那人尚未回来,便出门到刚才那处去寻,然而,他并没有发现那女子的身影,楚宇轩不由得微微失落,莫不是……不告而别了? 而就在这时,他在走廊处竟遇上了昨日弃他而去的那五人。正是楚家的家丁,也就是这次护送他前来的李忠五人。 见到他们纯属意外,不及细想是好是坏,楚宇轩在电光石火之间已然做出一副欣喜又受尽委屈的模样。而那五人的表情却是比他更诧异的。 “三少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李忠阴沉着脸看着这一脸委屈的懦弱少爷,并没有一丝家丁见到失而复得的主子时该有的喜悦。 楚宇轩心思一转,“是一位武功极强的侠士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早就……”楚宇轩说着,眼圈已经泛了红。 李忠一阵厌恶,在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别人之后,心底已然起了杀心。 “不知恩公何在?”李忠试探道。 李忠的眼神让楚宇轩心里紧铃大作,心思电转之间装作一副无辜状,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门的方向,“刚才还在这的,说是出去买些包子糕点,该是快回来了。” 李忠赤~裸的眼神果然有所松动。李忠不是痴傻之人,能把人从钟南山那等凶恶之地救下来,便足以说明此人武功之强悍,容不得他们冒险。 楚宇轩将所有希望都压在那方瑾的身上,却不想,这人半晌没有回来,楚宇轩越来越急,心里也没底。而这时候,李忠终于等不及了。 “三少爷莫不是骗我们吧?”在李忠看来,那人若不是已然离开就是面前这废物在编故事骗人。 “李叔这是何意?我为何要骗你。”楚宇轩面上无异,心中却是紧铃大作,不由得把那无赖女子骂了个狗血淋头,怎的关键时刻不见了人,她该不会是,真的丢下自己走了吧?楚宇轩有一瞬间的绝望。 “三少爷,抱歉了。”李忠说完便一把扣住了楚宇轩的脖子,面对他惊恐的俊颜,李忠面不改色,“你若死,我等还有回去的机会。” “为……什……么……?”楚宇轩一边无力的挣扎一边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不甘心!苍天你待我何其不公啊!为什么?为何这般待我! “大少爷。”李忠只说了三个字。 楚宇坤!楚宇轩猛的瞪大双眼,那眼中的恨意夹杂着恶毒的怨恨,生生逼得李忠的身体颤了颤。 然而,李忠刚想用力结束手中的生命,身体却猛的受到一股大力,一股不可抗的大力压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一般,随即便感觉身体不受控的倒飞了出去。 这,也便是东方瑾踢开房门时看到的场景。 楚宇轩怀着滔天的恨意,用着最恶毒的眼神,仿佛足以刺穿一切的冰冷视线,如毒蛇一般冷冷的盯着地上的李忠,亦或者,他盯的是正在京城享乐的某些人。 “帮我,”楚宇轩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杀了他们!” 东方瑾挑眉。(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0章 流氓无赖 “帮我......杀了他们!”楚宇轩的声音宛若来自地府的鬼魅,森冷而令人战栗。 东方瑾只见他绝美的脸上因为仇恨而变得扭曲,连带着那双勾魂夺魄的双眼也投射出厌毒的光芒。他似怀着滔天怒火,对这世间万物都充满了憎恶;又如那濒死的困兽,被世人逼到绝望边缘也要露出凶狠的獠牙。 东方瑾只觉被自己搂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可又深切的感受到这摇摇欲坠的身体背后的决绝,那种固执,那种不甘,那种仇恨......恍若上一世的自己,被尊敬的父亲所骗,被亲近的弟妹所欺,甚至......被挚爱的人所利用。有那么一瞬间,东方瑾觉得这人脸上的倔强与上一世的自己重合了。 不同的是,对于生的希望。他决绝却对生有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而自己,没有,宁死。 且说剩下的四人,眼见着李忠倒飞出去,心下骇然急忙抽出长刀,眨眼已将两人团团围住。 “杀了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李忠此时已快速站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残留的血迹,显然那一下不会太轻,但作为第一首富的家丁小头领,绝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李忠一声令下,五人同时朝东方瑾扑过去,李忠更是直指东方瑾。 东方瑾眼神微冷,一手揽着楚宇轩,另一手折扇翻飞,只听砰砰砰几声碰撞,东方瑾手中的折扇竟毫发无损的接住了五人同时挥来的长刀,速度之快令人瞠目,而她手中的折扇,仿佛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每与长刀相撞之时,只觉得那折扇如妖魔了一般附有强大的力量,几人被大力反弹回去,手脚被震得阵阵发麻。 几人心中不由得大骇,此人内力深厚,武功极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快走!”李忠但见搂着三少爷那白面男子从容不迫的挥舞着普普通通的折扇,其动作行云流水一般,而那力道却如泰山压顶一样,自己这方竟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住。高手过招,哪怕是片树叶,亦能坚硬如铁,杀人于无形。李忠当即如临大敌,此人是高手中的高手,霎时,不由得急声大喝。 “哼!想走?”东方瑾眼神一冷,抬手一挥,内力化实,如附于折扇上的暗箭一般猛然射向房门,随即只听嘭的一声,门已经被紧紧关住。而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东方瑾已经站在门口的位置,正一脸冰冷的看着他们。 好强的轻功,李忠吓得蹭蹭后退几步,这世间竟有如这般鬼魅的速度,几人霎时一脸惨白。可就在这时,李忠猛的一个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楚宇轩的身后而后一把扣住他的喉咙。 原来,东方瑾掠到门口的时候,楚宇轩被她留在了堂中,此时,他刚刚缓过劲来,不想再次被李忠扣住。 “唔~”楚宇轩一声痛呼,整个人被李忠锁在身前,因为脖子被锁住,他的头艰难的仰着,憋红的俊脸,看上去异常难受。 “放我们离开,否则,我杀了他!”李忠猩红着眼死死瞪住站在十步开外门口处的白面少侠。 却不想,东方瑾只是一手持扇一手背后,悠然自若的站着,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东方瑾只是盯着楚宇轩,眼见着他被掐得白了整张脸,俊颜尽是扭曲,依旧……不为所动。 “听到没有!再不让开我便杀了他!”李忠失控的朝门口那人大吼,不知为何,他只觉得这人哪怕一字不言就那么站着,也透着一股难以抵抗的威压,让人不自觉的心生畏惧。而更让他焦虑的是,他突然感觉到内力紊乱起来失去了控制。 东方瑾嘴角一扬,只听刷的一声,她手中的折扇行云流水般铺开,潇洒至极。 “你若杀得了,你便杀呀。”东方瑾悠然的耸耸肩。 如此漠然态度,别说屋里其他人,就是被掐得快窒息的楚宇轩都忍不住挣扎着看向她,愤怒,亦或是失望,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她的漠视,让他原本冰凉的心,有一丝难受。 李忠心头狂跳,胸口处越发传来翻腾之感,就在这时,只听嗤嗤几声,随从四人竟然纷纷喷出几大口鲜血,而后痛苦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啊……!” “啊唔~救命” …… 几人面色痛苦黑红,眨眼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你们怎么了!”李忠心头大骇,然而,回答他的是几人口鼻流血嘭嘭倒地的声音。 “小孙!你们?”李忠大惊,再一看,四人口中鲜血直冒,双眼圆瞪,已然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猛的看向门口一直冷眼旁观的东方瑾,李忠满目血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李忠吼着扣着楚宇轩的手又紧了紧。 “咳咳~唔……”楚宇轩霎时没了呼吸,那种窒息感,仿佛地府勾魂使者在对他召唤,楚宇轩被勒得直翻白眼。 东方瑾却挑了挑眉,“这可跟在下无关。”而后,便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你……唔~”惊怒交加的李忠正要说什么,却突然放开楚宇轩,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口中逆流而出,那种浑身上下都被针戳一般的痛楚,简直叫人生不如死。 只听“嗤~”的一声,李忠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而后瞪着不可置信的眼,轰然倒地,一命呜呼了。 终于得脱的楚宇轩跪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体剧烈的颤抖,好半晌,苍白的脸色才恢复少许血色。 缓过劲的楚宇轩慌忙抬头,便见东方瑾依旧一副泰然模样,摇着扇子站在刚才的位置,远远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亦没有任何言语。 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楚宇轩急忙开口道,“你没事吧?” 现场似乎有些诡异,安然无恙的人闭口不言,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却焦急询问。 东方瑾扬了扬嘴角,淡淡道“无碍。”随即又问,“公子呢?” 听她没事,楚宇轩松了一口气,但,想起她刚才的漠视,又莫名觉得胸口有些堵,于是没有回答。 艰难的站起来,坐到椅子上,而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丝毫不顾及地上正躺着五个面目可怖的死人。直到两杯茶喝下去,才觉得撕哑生疼的喉咙好了许多。 “你方才……莫不是要看着我被他掐死才肯出手吗?”终究没忍住,楚宇轩开了口。虽是相识仅两日,但,她不该是对他见死不救的。 东方瑾一笑,轻摇着折扇绕过尸体,在他对面坐下,“沉香,习武之人闻之,内力□□,血气上涌,短时内可毙命,而平常人则无大碍。” 东方瑾但见他因自己的话而苍白了脸,笑了笑继续道,“即便方某不出手,公子也不会有事,不是吗?” 东方瑾不知自己为何会为难一个身中剧毒不会武功的人,毕竟他只是自保不是吗?可是,他在明知自己很可能回来的情况下,毅然在房里下了沉香,虽对自己无碍,但……心里总是生出了什么芥蒂一般。 楚宇轩深吸一口气,原本因为这人见死不救的那口气,突然便不知如何安放了。她说得对,即便她不在,他依旧可以干掉这五个人,哪怕他们其中最弱的那个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 而且,相识两天的人,自己又有何种资格要求人家出手相救。最重要的是赌,对赌她武艺高强,区区沉香之毒根本奈何不了她,事实上,他赌对了。 可是,终究不一样了,她漠然的笑,突然刺眼至极。 此事东方瑾如何不知?她踢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她便闻到了沉香的味道,于是立马自封穴道阻止内力逆流,沉香无色无味只是对于常人而言罢了,东方瑾何等灵敏。 于是,她镇定自若的站在门口,冷眼旁观。但不知何故,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不甚畅快。楚宇轩亦是如此。 “楚公子今后有何打算?”东方瑾突然道,打破了房中的压抑。 “回京,”楚宇轩抬头望向东方瑾,“方姑娘呢?” 东方瑾一笑,“自然是……继续游山玩水,游历江湖。” 楚宇轩眼中似闪过失望,随即又道,“方姑娘可否护送我回京?到时必有重谢。” 东方瑾似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希冀,忍不住再次戏弄,“公子拿什么谢?公子莫不是不知道方某对钱财无爱,倒是对公子你,情有独钟哦。” 楚宇轩俊脸一红,这个女子当真无时无地不在耍流氓,但他的邀请却是诚心,他实在是太需要这样这位强者了。不过,他也明显感觉到东方瑾口中的漫不经心。 “方姑娘又何必在戏弄我。”楚宇轩低头,脸上掩不住的失望,他本以为东方瑾会继续戏弄他,如往常一样,却不想,东方瑾只是拿了些银两放在桌上。 “如此,便后会有期了。”东方瑾笑得一如既往,洒脱,不羁,仿佛世间任何万物也不能留住她的脚步。 楚宇轩心里有些空,却不知为何,只学她抱拳,“多谢方姑娘,后会有期。”还……会再见面吗? 然,愣神的楚宇轩突然感觉脸上一暖,似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过,而后便见东方瑾放大的脸,笑得一脸偷香后的惬意。 “你……!”楚宇轩条件反射的一把捂住脸,一张俊脸刷的红到了耳朵尖,羞愤交加的怒视着某人,“流氓!无赖!不知羞耻!” “哈哈哈哈~”回答他的,是一个潇洒的背影,以及一阵嚣张至极的笑声。“就当做楚公子的谢礼了。” 直到某人彻底消失,楚宇轩才从羞怒中缓过劲来,“混账,居然偷亲我,流氓!”(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1章 小魔女丁红音 离开悦来客栈之后,东方瑾心里有些许莫名,似缺了什么又好似多了什么,但却也不愿细想,本就淡漠惯了的心,似早已失去了它应有的温度,亦或是,留在了上一世,根本没有带来。于是乎,东方瑾嘴上擎着那抹无羁的孤傲,轻摇折扇,衣摆飘飞于繁华的街道上,眨眼已然又是那个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 京城吗?那是她永不愿踏足之地,如此,也好。 “闪开!给本姑娘闪开!” 东方瑾正悠然步于大街上,忽然一声嚣张跋扈之音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沿街百姓的惊叫痛呼之声。 “给本姑娘闪开!驾!”话音刚落,又是一阵人仰马翻之声传来。 东方瑾循声望去,便见一红妆少女策马奔腾而来,如此拥挤热闹的街道之上,这般肆无忌惮的策马狂奔,倒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滚开!”那红妆少女见道旁一退得慢了些的商贩,猛地一扬银白九节鞭甩只听啪的一声,立马,那人便如破麻袋一般抛向一边。 眨眼红妆少女便到了东方瑾十步开外,周围的百姓商贩早已慌忙躲避,只有东方瑾一人赫然立于大街中央,显眼至极。且一身玄青透着肃穆之气,漫不经心的轻摇折扇,透显悠然之风。好一派悠然自得,这才是由内而外的嚣张。 奔驰而来的红衣少女似没想到竟然有人胆敢挡她的道,当即便怒火横生,不及想,手中那条银白九节鞭已猛地甩向路中央的东方瑾,“找死!还不给本姑娘滚开!”话音刚落,长鞭已挥至东方瑾脸庞。 东方瑾不紧不慢,脸上反而露出兴味之色。就在锐利的九节鞭呼啸而至东方瑾脸庞两寸之余,东方瑾猛的抬手一把抓住,而后用力一拉,便见那红妆少女不可置信的从马上飞了下来。 红妆少女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胆敢档她的道,更没想到此人竟能截住她战无不胜的九节鞭,心下当即又惊又怒,可此时她已被这大力拉离马背,而她的骏马一时刹不住脚,眨眼就要撞到东方瑾的身上。 电光石火之间,东方瑾脚尖一点纵身一跃,竟直直从地面飞离而起,而抓住九节鞭另一头的红妆少女,再次被东方瑾大力扯向空中,同一时间,脱缰的骏马从两人身下飞驰而过。 “找死!敢碰本姑娘的九月鞭!”红妆少女见状当即眼神骤冷,猛的灌注内力一扯九节鞭,同时抬手一挥,一团白色粉末便直直撒向东方瑾。 东方瑾微一冷笑,在空中一个潇洒至极的旋身,右手猛地用力拉扯九节鞭,红妆少女措手不及,忽的不受控制的被扯至□□出现的位置,淬不及防的,那原本该出现在东方瑾脸上的白色粉末,竟然全数洒在了红妆女子的脸上。 “啊`呸呸呸,混蛋!敢害本姑娘!你活腻了!”那红妆少女慌忙飞身落地,就连最珍爱的九节鞭都顾不上了,顶着狼狈至极的脸,慌忙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药丸急忙塞进嘴里。 而就在这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几个不明情况的围观群众大着胆子指指点点,已被毒粉糊成白面的红妆少女猛的回头,“看什么看!找死是不是!”话音刚落,一群人便一哄而散,如此凶神恶煞的女子,当真惹不起。 这时,只见两个青年男子骑着骏马飞奔而来,待见到红妆少女之后慌忙翻身下马。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你眼睛瞎了吗?没看见本姑娘如此狼狈吗!”红妆少女一边擦着脸一边怒斥这两个来迟的废物。 “这......小姐这是发生了何事?”两人慌忙道。 “废物,”红妆少女咆哮着抬手指着站在一旁悠闲看热闹的东方瑾,“还不把这混蛋给我拿下!混蛋,本姑娘要把你吊起打一百鞭,再让你尝尝本姑娘新研制的独门秘毒,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两人一听,蹭的抽出长剑,直指东方瑾。 “快点把本姑娘的九月鞭抢回来!”红衣女子愤恨的盯着东方瑾手中的战利品。 “是,小姐。” 却不想,东方瑾突然一笑,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摇了摇手中的九节鞭,突然似宠溺似戏谑的开口道,“两年不见,小魔女长高了不少嘛。” 暴怒中的红衣少女突然一顿,诧异的看向东方瑾,只听东方瑾又道,“只是,这脾气也渐长,小心嫁不出去哟。” “你是......”红妆少女突然瞪大双眼,“你是瑾哥哥!” 东方瑾忽的嘴角一扬,“不然还有谁?” “瑾哥哥!”只见刚才还一脸凶恶嚣张跋扈的红妆少女,突然如一个小女儿一般兴奋的冲到东方瑾身边,而后一把抱住她的胳臂,“瑾哥哥,你这两年怎么不去找我玩啊,我好想你啊。” 东方瑾好笑的揉了揉她沾满毒粉的脸,那样子滑稽又可爱,不过东方瑾生生把笑憋了回去。“想我刚才还拿毒粉撒我?” “哎呀,人家那是不知道是你嘛,你干嘛留胡子嘛,不过,瑾哥哥你留着胡子也很英俊。” “哈哈哈,小魔女嘴还是那么甜。”东方瑾哈哈一笑。 “人家才不是魔女。”红妆少女嗔怒的瞪了东方瑾一眼,身旁两个不明情况的随从一脸莫名的盯着,不知如何是好,这小姐简直变了个人似的,往日的小姐在他们眼中可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女,怎么的现在这副小女儿模样作何解释,还有这位又是谁? “小......小姐?” “滚!”红妆少女变脸的速度令人咋舌不已,“没看见本姑娘正在和瑾哥哥叙旧吗?没眼见的狗东西。” 那两人霎时涨红了脸,退也不是说也不是,只好支唔着小心翼翼道,“小姐,宗主......” “滚!叫你们滚没听见吗?”红妆少女眼神一暗,“离本姑娘远点。” “是是是,小姐我们这就滚。”两人急忙远远跑开,而后委委屈屈的远远跟在东方瑾两人身后。 红妆少女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东方瑾的手臂,一脸甜蜜笑意,“瑾哥哥,好不容易遇上,我们可要好好聚聚。” “好。”东方瑾一脸宠溺的笑。 此人名丁红音,江湖外号小魔女,如今年方十七,为江湖人人忌讳的七毒宗宗主的独生女。七毒宗为江湖所不齿,恨之又惧之,江湖中不知多少人命丧七毒宗所制之毒手下,可,七毒宗的毒~药又名震江湖,千金难求,于是乎,又不得不承认它在江湖的地位。 而此女,正是威赫武林的七毒宗宗主丁一平之独生女,从小骄纵跋扈无法无天,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东方瑾第一次遇到丁红音的时候,她只有十五岁,小姑娘生得水灵漂亮,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一身武艺加上她全身上下的毒,倒也可以横霸江湖,只是那跋扈的性格,实在令人难以消受。那时候东方瑾外出办事,正巧遇到小姑娘在折磨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东方瑾只见那人双手被砍断侃侃流了满地的血,躺在地上痛得翻来滚去,砍断的两条手臂被扔在一旁,几条饿疯了的狗正狼吞虎咽的撕咬着断臂,而这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正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东方瑾当即皱了眉头,于是在所难免的与小姑娘发生了争执,而后,小姑娘一怒之下动起了手,武功平平,但那一声上下不下二三十种毒~药,别说对于普通人,就是武林高手,说不得也会着了这小魔女的道。小小年纪出手如此狠辣罔顾别人生死,东方瑾自是好好教训了一番。 却不想,自那以后,小姑娘就黏上了东方瑾。东方瑾出走江湖为了方便多着男装打扮,而小姑娘嚣张跋扈多年,在家又被宠得无法无天,初次遭遇挫折,加之东方瑾男装扮相英俊非凡,武功又如此卓绝,于是乎小姑娘情窦初开,竟是对东方瑾尤为钟意。 如此多变的小姑娘,东方瑾也是诧异至极。而后从小姑娘口中得知,那被她砍了双手的猪头男子,竟是个专门残害少女的淫~贼。东方瑾当即对她有了改观,这孩子虽然心性狠厉毒辣手段残忍了些,但毕竟心底是善良的,于是便由着她跟了一段时间。 而后分别时答应她去七毒宗看她,却不想,眨眼两年过去,小姑娘都长成大姑娘了,水灵的大眼越发的黑亮,原本稚嫩的小脸也出落得越发动人可爱,只是这性子......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不假啊。 “瑾哥哥,先陪我回客栈好不好,我这样子太丢人了,都怪瑾哥哥,明知道是我还这么对我。”丁红音抱着东方瑾的胳臂,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好好好,是我错了,行了吗?”东方瑾一脸宠溺,果然便见那小魔女破涕为笑。 东方瑾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红妆女孩,昨夜悦来客栈的五具尸体恰好死于七毒宗所制的独门秘药七吸之毒,而今日便在南屿城见到七毒宗的少宗主丁红音,这是巧合吗?七毒宗为何会出现在偏远的南屿城?不仅如此,惨死的五个异族人,武林盟,七毒宗,到底为何,他们会同时出现在这里,这其中到底有何联系?又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聚集到如此偏远的南屿城。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2章 回钟南山 一身及膝红短裙,干练精简又耀眼至极,配上一张白嫩圆脸,乌黑的一双大眼,以及嘴角的那丝俏皮叛逆,笑起来还有两个大酒窝,如此,倒叫人生生忘了此人便是那江湖中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小魔女了。 “瑾哥哥。”小魔女一打理干净就迫不及待的跳到东方瑾面前,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东方瑾装模作样的上下端详了一番,这才一本正经道,“嗯,小魔女变成大魔女了,越发长得水灵了。” “嘻嘻,就知道瑾哥哥喜欢。”小魔女顿时喜笑颜开。 而后,小魔女一改魔女本色,化身好奇宝宝,拉着东方瑾问东问西,似是对东方瑾口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东方瑾本无所事,便也由着她缠,直到中午十分,两人都饿了肚子,小魔女这才停下叽叽喳喳的嘴,拉着东方瑾去吃饭。 而东方瑾,也终于借机引到了正题,别看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可是相当机灵的。 “瑾哥哥,你家就在附近?”当东方瑾说起家在附近时,小魔女甚是吃惊。 “对啊,不过,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七毒峰距南屿城至少半月马程,你到这么偏远的南屿城,到底所为何事?” “这个……”小魔女稍有犹豫,似有些为难。 东方瑾笑道,“若为难便罢了。” “哎呀不是的瑾哥哥,”小魔女生怕东方瑾误会她,急忙解释,“我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哦?”东方瑾眉头微蹙,果然此时不简单吗。 原来,近几月来,江湖中不知何故,接连不断的怪事发生。近两月以来,竟连续发生数十起毒杀事件,而每一起都发生在偏远地区,被杀之人也五花八门,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示那些被杀之人之间有任何联系,但是相同的是,那些人都死于毒杀,而所中之毒毫无例外都是七毒宗所制。 因此,江湖便有了传闻。盛传这数十起牵涉上白条人命的毒杀事件均为七毒宗所为,为此,江湖中掀起一场讨伐七毒宗的号召。七毒宗虽名震江湖,煞名远扬,所在的七毒峰也是江湖人人畏惧的恐怖禁地,但若引起江湖群起而攻之,那对七毒宗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更何况,此事并非七毒宗所为。 七毒宗虽被划为魔宗邪教,被名门正派所不齿所憎恶,但据东方瑾了解,他们倒是比之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要光明磊落得多。所以,东方瑾倒是相信此事并非七毒宗所为,更何况,此事多有疑点,处处透着诡异,很显然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只是却不知到底是何种目的? 而此次小魔女到南屿城来,正是收到消息凶手可能会在南屿城行凶,可惜,他们还是晚来了一步,但若是有意栽赃,小魔女他们出现的时间倒是刚刚好。昨晚那五人刚刚被七毒宗的秘药所杀,今日七毒宗的少宗主便出现在南屿城,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今后有何打算?” “我已经把此事飞鸽传书给我爹,他会处理的。哼!不管是什么人想对我七毒宗不利,都是自寻死路,我定让他们后悔来来这世界。”丁红音漆黑的大眼中尽显狠绝。 “不过瑾哥哥,我能去你家看看吗?”小魔女眨眼换上一副可怜巴巴模样,拽着东方瑾的手,撒起了娇。 东方瑾顿时哭笑不得,这小魔女变脸的速度,见多少次仍忍不住咋舌。不过,她若真想去,倒也无妨,于是便点头应了。 “瑾哥哥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小魔女笑起来两个大酒窝,竟是可爱至极的。 至于被她抛在脑后的某位公子,他是如何怨念,又是如何离开那南屿城,这些东方瑾就不得而知了,况且,若是有缘,他日定会再相见的。 东方瑾带着丁红音一路到达钟南山,直到这时候小魔女才震惊的发现,原来她的瑾哥哥并没有骗她。东方瑾曾玩笑似的告诉她自己是山大王,俗称土匪。那时候丁红音只道是东方瑾不愿意透露身份信息,故而用这般玩笑话搪塞于她,直到此时站在钟南山的山寨中,她才知道,她的瑾哥哥竟然真的是山大王,而且还是那个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山大王。 小魔女顿时兴奋得无以复加,果真她的瑾哥哥就是与众不同额,她的瑾哥哥果然不是宵小之辈,更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伪君子,而且,他竟真的没有骗她,这叫她如何不高兴。 “瑾哥哥,还说我是小魔女,原来你就是那个大魔头。”丁红音调皮的眨了眨眼,江湖传闻钟南山匪首凶神恶煞武功极强,杀人不眨眼残暴无比,更有传言钟南山为鬼山,上山的匪首就是那招魂的鬼王,江湖人到了钟南山也只有绕道的份。却不想如此大魔头,竟是她英俊潇洒的瑾哥哥,当真有趣有趣。 东方瑾一边喝着茶一边好笑的看了一眼小魔女,只见她对周围似乎充满了好奇,一双大眼睛轱辘转个不停,“我如何是大魔头了?除了这钟南山,我可是从未插手江湖事宜。” “哼,瑾哥哥好生狡猾的。”丁红音朝东方瑾努了努嘴“瑾哥哥好生逍遥自在,这钟南山可比我七毒峰好看多了,我们那走到哪都是毒,毒草药,毒蛇,毒蝎子,毒虫子......总之恶心死了,还是瑾哥哥这里风景秀美,以后可不准拒绝我来玩哦。” “随时欢迎。”东方瑾挑眉,倒是没见她有多恶心,倒是一副兴奋模样,不愧是制毒世家的。 “一言为定哦。”小魔女一双大眼都充满了欢喜。 正在这时,只见一淡青素雅的俊美男子走了进来,丁红音只见这俊美儒雅的青年男子似二十六七年纪,浑身散发一种令人舒适的淡雅之气,可眼神中似又透着无尽的淡漠,仿佛世间任何事物都容不了他的眼。 杨文煜只淡淡扫了一眼一脸好奇的小魔女,似疑惑东方瑾竟会领人上钟南山,但也只是淡淡的一眼,东方瑾所为,都不是任何人可置喙的。 “当家的,”杨文煜打了招呼似有话要说,而后眼角微皱。 东方瑾微挑眉,随即便对丁红音道,“小红音到外面玩会儿可好?我钟南山可是风景秀美得紧。” “好呀,刚才便想好好转转呢。” 东方瑾一笑,她就喜欢懂事的孩子,于是便唤了人陪小魔女出去转转,这才正视杨文煜,恢复一脸严肃。 东方瑾时常作男子打扮,山上的人都习以为常,杨文煜自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对于东方瑾第一次带到山上来的丁红音有些好奇。 “小魔女,丁红音。”东方瑾只淡淡道。 杨文煜剑眉微挑,“七毒宗?”显然,他已明白东方瑾的用意。在这世上,可以说没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强大如迷一般的女子,所以她所想,他定是第一时间便能明白,亦或是哪怕一个眼神,他也能明白。 接连不断的毒杀事件,钟南山又岂会不知,不参与不代表不关注。江湖动向,钟南山向来了如指掌。而此事牵扯七毒宗,无论陷害栽赃,终究与七毒宗脱不了干系,留那小魔女在身边,岂不是最佳了解此事的捷径。 东方瑾一笑,“知我者,老二也。” “七毒宗现在情况不妙,如此趋势下去,势必会引起江湖恐慌,那时所谓名门正派群起而攻之,七毒宗可就危险了。而七毒宗的威力,不可小觑,到时势必两败俱伤,从此江湖陷入霍乱。”杨文煜皱眉道。 “江湖霍乱,”东方瑾忽的起身负手望向窗外,虫鸣鸟叫,一片祥和之气,“与我钟南山何干!”以东方瑾的本事,她自是有能力让钟南山在血雨腥风中独善其身,就凭她东方瑾的实力,更凭钟南山得天独厚的地势。 杨文煜静静的凝视这这个强大到令人仰望的女子,亦如这么多年来无数次背后默默凝视一般,将所有情绪掩藏在心底,只是,如此淡漠的东方瑾,却是叫他莫名的心疼的。 “瑾儿......”杨文煜突然痴念出声。 东方瑾豁然扭头,漆黑的双眼幽深晦暗,射出的光芒说不出的凌厉,那眼神森冷无情又似包罗万象透人心底。杨文煜浑身一颤,急忙低下头,再不敢看一眼。 “当家的。”杨文煜心底微微颤动着,半晌才感觉到那股森冷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是说不出的失落。 东方瑾没有说一个字,她知道,即便她不说,这人也该明白她的意思。正如她所说,这世间,知她者莫过于杨文煜也,因为他们相识是如此之久,久到一起经历孩童的纯真,少年的无知,直到如今的生死后的漠然。 “扬州之事,老二你去处理,那里一切事宜暂由你代理。”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瑾淡淡道。 杨文煜一颤,果然,还是惹她不快了,“可否等当家的生辰过后再去?”原本儒雅淡然的眉宇间,竟是多了几分乞求的。 东方瑾回头一笑,似方才的一切冷然只是幻觉,“这是自然,我的生辰怎会少了老二?” 杨文煜又是松了一口气,可正在这时,只听门外忽然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两人同时皱眉,山寨中除了正常的操练之外,除非得到允许比试武功,否则自行打斗将被视为违反寨规,必会受到重罚,此时,会有谁敢在寨中打斗,更何况听声音似在大当家寨中。 正想着便见一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当家的不好了,打起来了,四当家和那位红衣姑娘打起来了。” 东方瑾与杨文煜对视一眼,此二人打起来,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3章 冤家聚头 东方瑾同杨文煜走至院中的时候,两人正打得火热,耳中尽是兵器撞击发出的脆响声,尤其是小魔女九节鞭在空中的呼啸声,眨眼便又是几十个回合。 两人见东方瑾出现竟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纵身一跃,纷纷跳到了房梁上,接着便又是新一轮的缠斗。杨文煜微微皱了眉,刚想出声制止,却见东方瑾朝他摇了摇头。 钟南山的四当家,虽只有十八岁但其武功造诣却是鲜有人及,哪怕是在江湖中其武功也可排在二十余位,在这钟南山上,他更是仅次于东方瑾的存在,如此成就除了他刻苦修炼之外,与他的天资卓绝也脱不了干系。练武不仅仅讲究长年累月的勤奋,天赋亦相当重要。如此实力,难怪乎莫辰年轻气盛,有些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在所难免。 而这小魔女丁红音,武功虽不及莫辰,年岁更是小,但她身为七毒宗少宗主,行事果立狠辣不择手段,使毒手段更是出神入化,加上她一身的毒,一时竟也叫莫辰素手无策。这小魔女在江湖中横行霸道惯了,亦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这样的两人凑到一起,不打起来才怪。 思绪间,只见小魔女突然一折腰躲过莫辰的攻击,而后猛地甩出九节鞭直指莫辰的双眼,眼中尽是狠厉之色,那架势,势必要废了莫辰的双眼。 莫辰顿时瞪大双眼,急速飞退,这才险险的躲过呼啸而至的九节鞭,随即眼神越发阴暗,“好你个小毒女,本公子三番五次让你,你竟是招招致命!” “笑话!技不如人还大放厥词,看本姑娘不废了你!”小魔女话音刚落,九节鞭再次呼啸而至,这次直指莫辰的颈项。 “找死!”莫辰也怒了,忽的手中出现三把飞刀,内力灌注,而后噌噌噌直指小魔女的三大死穴,该死的毒女,竟然逼的自己动用吟风。 东方瑾眉头微挑,那是莫辰的惯用兵器,名为吟风。快如急风,百无虚发,但莫辰一般不用,因为以他的武功,在江湖中行走,足已。 “哼!到底是谁找死!”小魔女不甘落后,一番刀鞭相缠,嘴上也不闲着,眨眼又是上百个回合。 东方瑾漠然望着两人从院里打到房顶,又从房顶打到地上,莫辰吟风所到之处莫不是划为粉碎,小魔女九节鞭所及之处,亦然。不过,自莫辰亮出吟风起,眨眼小魔女已处于下风,但好在莫辰颇有留手。 就在这时,只见小魔女甩出九节鞭的同时,突然猛地弯腰,就见头上的珠钗中猛然射出一股黑液,而同一时间,莫辰手中更是三把飞刀同时掷出。 “糟糕。”东方瑾突然猛地一点脚尖飞身跃向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一个揪住两人的衣领,而后腾空猛的一个旋身,就听刚才两人所在位置发出碰碰几声脆响,接着便见莫辰飞刀所至之处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屋都倒塌了下来,而小魔女毒液所到之处,更是发出刺鼻的黑烟,眨眼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竟是枯黄了一大半。 东方瑾铁青着脸一手提着一个,缓缓落到地上,而后抬手将两人扔到地上,随即黑着脸盯着一副深仇大恨模样的两人。 “你二人怎么回事?多大仇怨?”东方瑾黑着脸道,杨文煜也阴着脸走到东方瑾身边。 “当家的,她......”莫辰愤愤的正要指责这毒女,可话还未说完,就见那该死的毒女一头冲过去抱住大当家的手臂,竟是恶人先告状。 “瑾哥哥,这个混蛋要杀我呜呜呜~”丁红音抱着东方瑾的手不放,一脸委屈的控诉那个嚣张的白衣少年,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辣的人不是她。 “你说什么?”莫辰瞠目结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且还是个女子,还有,瑾哥哥?莫不是瞎了她的狗眼?不过,莫辰尚未摸清这毒女的底细,万一真是大当家什么人,或是坏了大当家什么好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莫辰也只得黑着脸盯着丁红音,“解药!” 该死,这毒女,竟浑身是毒,刚才他尚未动用吟风时,他赤手空拳本想生擒这毒女子,却不想她浑身都是毒,根本近不得身,这才逼得他动用了吟风,当真是,该死! “哼!就不给!”小魔女朝他做了个得意的鬼脸,而后又委屈的望向东方瑾,“瑾哥哥你看,他的那个破刀把我手臂都割伤了。” 东方瑾一看,果然见她的手臂上一片鲜红,不过,由此来看,莫辰对她果然是放了水,倘若不是这样,这伤口可不就是在手臂上,而是在她的颈项了。 “你!大当家你别听她血口喷人!果然是个毒女。”莫辰恨恨的瞪了她一大眼,额头上却是忍不住大滴大滴的汗水滚落而下,胸口更是要爆炸了一般,死毒女,这下的什么毒! 东方瑾头疼的皱了皱眉,揉了揉小魔女的头发,“小红音,快把解药给他,他可是我钟南山的四当家。” “啊?”小魔女诧异的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泛白的莫辰,而后鄙视道,“哼,这种阿猫阿狗也配做四当家呢。” “你!好男不跟女斗懂不懂?本公子那是故意让着你懂不懂?”莫辰气得浑身直颤。 “切~谁让你让的?”小魔女嘴上说着,但她心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论武功她根本不及这个讨厌鬼,尤其是在他亮出那个小飞刀的时候,不过她嘴上可不承认。不过嘴硬归嘴硬,瑾哥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便不甘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一小瓶子丢给莫辰。 莫辰有些艰难的接过瓶子,杨文煜摇了摇头,帮他倒出药粒递到他嘴边,“真是胡闹!”一见满院的狼藉还有倒塌的房屋,杨文煜就一阵皱眉,又是一大笔开销。大当家真是太宠他们了。 “谁知道这毒女给的是毒~药还是解药!”莫辰怀疑道。 “哼!爱吃不吃,”小魔女嗤笑一声,随即又狠狠道,“本姑娘刚才怎么不干脆毒死你!” “行了,”东方瑾挑眉看过去,莫辰只好乖乖把药丸吞进下去。 “哼!”小魔女又是不屑的高仰起下巴。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他有眼无珠!” “她目中无人!” 两人异口同声指着对方,说完又各自哼的一声扭向一边。东方瑾一时不由得笑出声来。 原来,小魔女在院中闲逛,恰好莫辰完成任务回来像东方瑾禀报,两人从未见过,钟南山向来纪律严明一般人自不敢在大当家寨中肆意走动,而外面的人鲜有人到钟南山来,就算有那更是不能在寨中随意游走。莫辰当即不由得心下疑惑,再见那红衣少女一副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模样,心中顿时不喜,于是便口气不善道:“你是何人,这是你能随意闲逛的地方吗?” “你管我是何人!”如此眼高于顶的人,在自己面前竟敢如此不善,再说了,瑾哥哥都让她随便玩了,这有眼无珠的东西算老几? 而后,两人几句不合便打了起来,真正是莫名其妙的。东方瑾头疼的看着这两人,这莫辰难得有如此幼稚的时候。“行了,老二找人收拾一下,老四你随我进来,”东方瑾说完转头看向小魔女,“至于你,继续去玩吧,不过,若再伤了我的人,哥哥可就要送你下山了。” “哎呀瑾哥哥~”小魔女撒娇似的瘪了瘪嘴,“人家知道了。” 莫辰见状顿时脸黑如铁,倒是杨文煜,看了看周围狼藉的一片淡淡道:“都算在老四的账上。” “什么!”莫辰目瞪口呆。“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负责!” “就凭丁姑娘来者是客。”杨文煜淡笑道,而后转身随东方瑾进了里屋,徒留莫辰一个人盯着得意的小魔女的后脑勺,一阵咬牙切齿。 “查得怎么样?”东方瑾盯着刚坐下的莫辰淡淡道。 莫辰脸色一正,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据我今日所查,这小小的南屿城中可真是热闹。武林盟是昨日出现在南屿城的,且是从北方而来,而昨夜死在悦来客栈的几人,是从南面而来,很有可能不是仓炎国人。” 钟南山处在仓炎与大庆的交界处,属于两国皆管不到的地方,而这座山峰无形中也形成了两国的交界线。若是从南面而来,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大庆国之人,可是,他们到仓炎来做什么? “南方来的?大庆与仓炎,虽未结盟,但往来经商,江湖走动,这些年关系也尚可。”东方瑾淡淡道。 “区区五人,还是不明身份之人,应该不足以挑起两国战火。”杨文煜道。 “怕只怕,这只是开端而已。”东方瑾微蹙眉,而后看向莫辰,“老四你继续。” “是。我回寨之前已确认过,武林盟的人,已经返程往北走了。” 三人对视一眼,这说明,武林盟的人就是冲着南屿城而来,只是......他们目的何在? “今日,七毒宗的人也到了,我想这绝不是巧合。”莫辰沉声道。 “这当然不是巧合,”东方瑾道,“七毒宗是为昨夜那宗毒杀案而来,虽然来晚了。现在看来,武林盟多半也是冲着这事来的。” 莫辰诧异,“当家的如何知道他们的目的?”自己跑了几个据点,花了老半天尚未得知他们的目的,怎的大当家未卜先知吗? “而且,我尚未在城中发现七毒宗的踪迹,按理来说,以七毒宗的行事作风,他们的行踪该是最容易发现的才对。”莫辰有些懊恼道。 东方瑾一笑,“可不就在寨中吗。” “什么?”莫辰更加诧异了,突然似想到什么,莫辰猛的瞪大双眼,颇有些不愿相信事实的问道,“该不会是刚才那小毒女吧?” 东方瑾两人相视一笑,杨文煜直接道:“七毒宗少宗主,丁红音。” 莫辰顿时一阵哀嚎,难怪乎这么毒辣,原来竟是当之无愧的魔女啊。(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4章 湖动荡,四方云扰 七毒峰,群峰环绕,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魔雾缭绕,黑沉沉似鬼魅丛生一般,这里便是江湖中人人闻而退避三舍的禁地,七毒宗的驻地。传言此山皆为七毒宗所有,山上一草一木皆有剧毒,里面更有各种身含剧毒的毒物,一般人不敢靠近。 此时大山最深处,放眼一片巨大的宅院,琼楼玉宇,亭台楼阁,花草树木无……不令人眼花缭乱,倒是与外间所见黑沉沉的乌山魔峰截然相反。只见池边一身着奇装异服发髻呈怪状的中年男子,时不时的捋着扎成小辫子的胡须,抖着他最显眼的倒八眉,似在捣鼓些什么。 突然,只见他面露喜色,倒八眉似是展开了许多,接着便见他低头又是一阵捣鼓,而后手中碗状物里便出现了一堆血红色的粉末。 “成了!” 男子一乐,抬手就将那粉末撒向了池中,霎时,只见数以百计的鱼儿争先恐后的扑上来,拼了命一般去争夺那从天而降的食物,只是眨眼,恐怖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些原本没有灵智的鱼儿突然像是着了魔一般疯狂的撕咬起对方。只见池中池水翻滚如沸水一般,眨眼碧绿的池中已是血红一片,好半晌,激烈的撕咬才渐渐停歇下来,而等到一池血红恢复平静之时,映入眼帘的竟已然是一层森森白骨。 一直站于一旁的锦袍少年,饶是见惯了生杀场面,此时也难免一阵头皮发麻,刚才还在水中无忧无虑畅游的鱼儿,眨眼竟都只剩层层骨头,而且还是它们自相残杀的后果,这画面,怎不叫人心底震颤。 “师父,这可是音儿花大功夫弄来的鱼儿,她可喜欢得紧。”震颤也只是些许,随即少年便皱起了眉头。 “哎呀,糟糕。”那被他称作师父的中年男子顿时一阵懊恼,不过随即又嘻嘻笑道,“没事没事,丫头最近都不在,赶紧找人给我重新弄些来便是,”说罢又急忙补充道,“你可不能告诉那丫头,听到没有。” “是。”少年不情不愿道,心底暗道不告诉她也能知道。 “哎呀,它们为我的伟大研究做了如此贡献,也算是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哈哈哈。”那人一顿装模作样,而后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此人的笑声还有些......不同寻常,正笑着,却见一属下匆匆走了过来,手中递上纸条,“宗主,少宗主来消息了。” 被换做宗主之人还没动,纸条已被那少年接了过去,急匆匆打开,只是看罢却皱起了眉头,“该死,又晚了一步!”神情似极懊恼。 “只怕不是晚一步,而是刚刚好。”他师父却漫不经心的道。 “师父你什么意思?” “有人要牵着我们的鼻子走,那些消息,自然都是别人故意给我们的咯。”那怪男子一副看白痴的模样。 “那怎么办?如今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七毒宗树敌无数,仇家满天下,如何识得是何人要陷害于我们?” “莫急莫急,”宗主摇头晃脑,没有一丝焦急之状“不是告诉过你,你年轻人莫要急躁嘛。”。 “师父,这叫我如何不急,眨眼数十起毒杀事件,且现在案件间隔越来越短,所有证据都指向我七毒宗,可我们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莫不是要等到天下英豪联名杀上七毒峰才急啊?不过,我可不是怕了那些人,只是我七毒峰可不想替别人背黑锅。” “哎呀小华,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急躁了,都说了莫急莫急,狐狸尾巴早晚是要露出来的嘛。”那少年顿时无语,只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对了,丫头呢?是不是又跑哪疯去了?” “这......据音儿的随从回报,音儿她好像遇到了什么故人,而后便随那人上了钟南山。” “什么?钟南山?”宗主微惊,少年一愣,倒是没想到钟南山三个字会让师父露出如此神色,只听他继续道,“什么故人,可有探知?” 少年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信息上说,音儿在南屿城中遇到那人,唤他瑾哥哥,似极其亲密。那人二十五六年纪,仪表堂堂,武功......深不可测,音儿在他手下走不出一招。”少年脸色凝重的同时,心底也不免泛酸,什么瑾哥哥,哼,这十多年倒是没见她叫过自己哥哥。 “一招?”宗主眉头一跳,眼中似闪过一道精光,少年看不懂,但随即便见师父一乐,“此人武功如此之高,又来自神秘的钟南山,还仪表堂堂年轻有为,不如招作七毒宗的女婿哈哈哈哈。” 少年顿时脸黑如铁,一时竟无言以对之,半晌才黑着脸道:“不就是一群土匪,还是一群缩头乌龟,只敢缩在那鸟不拉屎的钟南山,有什么了不起。”少年的口中颇有些酸溜溜的意思,宗主也不在意只继续道。 “非也非也,”摇头晃脑,“日后你便知,江湖传闻未必是假,所谓空穴不来风嘛,日后自会见分晓的。” “那音儿怎么办?” “随她,那死丫头一般人伤不着她。”况且,那人既能带她到从未有外人踏足的钟南山,可见必有所图,短时内,定不会伤了那丫头。 江湖动荡,四方云扰,面上只是微波闪动,实则早已暗潮涌动,只是谁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做那出头之鸟,于是便觉江湖一片祥和。 武林盟,身为江湖统帅,铲除妖魔,摒弃邪道,维护江湖和平,是为己任。如今的暗潮涌动,武林盟自是心急不已,可比起找到真凶,武林盟似更在意快速平息这场纷争,早日平定动荡的江湖。 “盟主,消息来报,七毒宗的人果然出现在了南屿城,此事多半为七毒宗所为。” “盟主,我看此事尚有蹊跷,还请查实再作定夺。”武林盟主赵震林还未说话,另一人便急忙反驳道。 赵震林微微皱着眉头,居高临下的望着站于台下的众人,只见他们分成两派,一派主张立即绞杀七毒宗防止江湖动乱,而另一派却主张待查清事情真相再做定夺。两方各持一词且互不相让,但,时间不等人,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江湖势必有一场浩劫,可是七毒宗屹立百余年,那七毒峰更是人人惧怕的毒山禁地,何况七毒宗之人个个都是用毒高手,要想铲除,谈何容易。 “盟主,请广发英豪令,号令天下英豪,一同上七毒峰灭了那毒宗。” “盟主不可啊,英豪令决不能轻易动,动则血流成河,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 “哼你说得倒轻松,不动英豪令,如何灭了那毒宗,不灭毒宗如何让天下安生?你又知道多少人将死在七毒宗的毒手下!” “你......!” “够了!”赵震林阴沉着脸,“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都下去吧,容我想想。” 众人见此只得作罢,纷纷离了恢弘大气的武林盟正堂,徒留赵震林端坐于高位之上,眉头紧锁,正在这时,赵震林突然感觉到正堂大帐之后有一丝气息,当即不由得一惊。 “谁!”话音刚落,一道剑气已飞越而至。武林盟高手如云戒备森严,何人竟能溜进正堂,却不想,下一刻一浑身漆黑之人出现在眼前,只见他浑身上下罩着黑袍,就连头上也带着黑纱帽,捂得严严实实。 赵震林一愣,“是你。” 至于此人到底是谁,外人自不得而知。却说京城,繁盛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市列珠玑,好一派仓炎盛景。而京城首富的府邸,那更是豪华气派,奢华耀人的,鸟语花香有,珠光宝气有,亭台楼阁有,奇珍异宝有......如此宅邸,不愧是京城首富家的,更不用说,府邸主人还是那尊贵无比的国丈大人。 此时,一雕梁画柱的亭台之中,一白面青年男子悠闲靠于美人膝上,懒散的张嘴吞下美人剥好的葡萄,葡萄晶莹而剔透,正如他靠着的美人那般,美得不可方物,不过,白面男子却一副阴沉模样,只听他厌恶的吐出葡萄籽。 “楚宇轩那个废物,果然是白长了一张皮,废物,什么事都做不成,枉我还派了人保护他,白养了他那么些年。” “二少爷消气消气,”一尖嘴猴腮的男子急忙凑上去,“不过,大少爷果然是想除了三少爷,消减您的势力。” “屁的三少爷?”白面男子猛地一瞪,“他也配?贱人生的贱种而已。” “是是是。”那人急忙低头。 “给,”白面男子突然极厌烦的将一个小瓶丢给他,“找人给他送去,别毒发死在半道上,本少爷这几年岂不是白养了他!”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白面男子这才满意一笑,接着一扭头扎进美人怀里,葡萄再可口,哪有美人可口不是?(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5章 悲剧之楚少爷 王富贵一脸喜色走至大当家寨院时,东方瑾三人正在屋内商议事务,王富贵抖擞着走进正堂,几人便见他满脸的胡茬似都染上了喜色。 “哟老三,何事这般高兴?说来让我们也乐一乐。”莫辰嬉笑着朝王富贵挤眉弄眼。 “哈哈哈不可说不可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话说,他王富贵不仅顺利完成大当家交代的任务,还顺道遇见了一个人,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岂有不乐之理啊。 “什么时候学了这副德行!”莫辰没好气道,以前的王富贵可不是这样没趣的。 这两人平时闹惯了,一遇上准抖个没完,只要不出格,东方瑾向来不会插手,“老三事情办得怎么样?”东方瑾似笑非笑。 “哈哈哈爽啊!好玩,”王富贵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大当家对我最好了。” “到底什么任务把你乐的,你倒是说来听听。”莫辰也一脸好奇的凑上来。 原来,东方瑾让他提前在离开南屿城的必经之道上做了埋伏,以钟南山匪寇的身份打劫为由,盘查今日所有往来南屿城的人士,尤其是向北离开南屿城之人。此等美事,除了他天生长相凶神恶煞的王富贵,谁能胜任! “嘿~老三你行啊,这等好事竟轮不上我,我今日为了收集情报可是跑断了腿。”莫辰故意羡慕道,却不想王富贵那是相当得意,竟是非常赞同莫辰的故意奉承,“哈哈哈那是那是。” “行了,说正事。”杨文煜忍不住打断两人。 “老三可有何发现?”东方瑾也淡淡的开口。 “没啥发现。今日往来之人,十之八/九都是仓炎与大庆两国来往通商的商人,其次便是那些小门小派的武林人士,三教九流的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我借机搜身试过他们的武功,没一个看得过眼的,全他妈都是些三脚猫,除了武林盟那根葱稍微有两下子。” “那根葱?”杨文煜两人疑惑。 “武林盟萧青聪。”东方瑾补充道,那人他见过,眼睛长在脑门上的感觉。 “对对对,就是他,刚遇上他的时候跟个大傻帽似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似的谁也看不见,老子最是看不上这种人了,结果没两下子就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哈哈哈哈,可笑死老子了。” 东方瑾想象着那位叫萧青聪的傲慢青年,遇上王富贵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大汉,那场面想想确实令人忍俊不禁,倒是莫辰兴致勃勃的刨根问底,“你是如何让他哭爹喊娘的?再怎么说也是武林盟的人,不至于如此不堪吧。” “哈哈哈,自然是打得他满地爪牙,而后,”王富贵小心的看了一眼东方瑾才接着道:“而后吓唬他,不老实交代,便把他掳到山上来给大当家做小妾。” “嗤~”杨文煜一口茶水喷将出来,莫辰则是笑得前仰后翻上气不接下气,就连东方瑾都是一阵哭笑不得。 “倘若我现在站在世人面前告诉他们,我就是那钟南山的匪首,估计也无人相信。”东方瑾笑道。 “那可不,哈哈哈”莫辰似想到了什么好笑之事,顿时又是一阵前仰后翻,“外间传言,钟南山匪首凶恶残忍是个杀人狂魔,还是个残暴的断袖,专门强抢俊美白面的良家夫男,而后在床上折磨致死,哈哈哈。” 杨文煜无语的看了一眼笑得形象全无的莫辰,徐徐开口道:“我上次到清州办事,正巧有个说书人在茶楼说钟南山匪寇之事,只听他道,钟南山匪首身高有九尺,三头六臂,面容凶恶,杀人不眨眼。” “嗤~哈哈哈哈哈三头六臂,笑死老子了。”王富贵捂着肚子一阵狂笑,莫辰更是上气不接下气,还顺带瞅一眼坐在他们上首一脸无语状的东方瑾,而后又是一阵大笑。 东方瑾摸了摸鼻子,很是无辜的开口道,“我在柳州可是听过不同的版本。” “当家的快说。”三双眼睛刷刷齐聚,似已做好捧腹大笑的准备。 “钟南山匪首,妖魔转世,身如小山,眼如铜铃,手如壮树,发如蔓藤,食人肉,据说钟南山上堆满了白骨,匪首食后剩下的骨头都堆成了山,呃......爱好龙阳。”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妖魔哈哈哈。” “如此想象哈哈他们长不长脑子啊哈哈,当家的还吃人肉呢哈哈哈。”莫辰拍桌大笑,笑着笑着,东方瑾也忍不住笑起来。 钟南山匪寇恶名远扬,但除了长期霸占钟南山之外,从未在江湖中任何一个地方露过面,也从不插手江湖事宜,而见到匪寇的人无不被吓得胆寒心颤,加之诸多传闻在他们自己有意无意的渲染传播之下,再经过以讹传讹,倒是将他们彻底妖魔化了,不过倒也成了他们最好的伪装,何乐而不为呢。 “江湖必有一场浩劫,现在只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最终,东方瑾淡淡道。 “哼!那又有何惧哉?”莫辰自信扬眉,“我们钟南山可不是等闲之地,况且,不是早做了准备?” “正是,”杨文煜也沉声道,“扬州那边也一切顺利,大当家放心。” “就是就是,”王富贵也拍着胸脯道,“不管是何人在闹妖,惹了我钟南山,必要叫他尸骨无存。”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逍遥当下才是正道。”当方瑾捋了捋自己的假胡须,“今晚都到我这吃饭吧,顺便见见七毒宗的少宗主。” 王富贵尚未见到丁红音,稍有差异,倒是莫辰,一提到某人就一脸菜色,兴致全无啊。 得知几日后便是东方瑾的生辰,原本找不到理由赖在东方瑾身边的小魔女顿时眼睛一亮,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东方瑾生辰过后才离开,为此,莫辰脸都拉到了桌子上,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世间难见啊。 而此时,某位故地重游的少爷,若是眼神能杀死人,三堂寨中怕是早已血流成河。 楚宇轩静静的望着陈旧的床帐,万万没想到,短短两日几次经历生死,可兜兜转转到最后,竟是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莫不是命?可他楚宇轩从不是一个信命之人,他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可为何,他又一次来到了这鬼地方? 且说今日清晨,见那不知羞耻的女子潇洒离去之后,楚宇轩快速划去心中那一丝落寞,正谋划着如何去到离南屿城最近的清州城,设法回到京城,却不想被正要离开客栈的三位武林盟侠士撞见他一屋子的死人。 此三人虽一脸正义,但眼底难掩傲慢之色,加之身着统一服饰,那布料却是比之小城财主更加柔软丝滑,楚宇轩当即心下断定他们定不是南屿城之人,且必定出身名门。加之三人背后所背宝剑皆滑亮非凡品,而楚宇轩扫视之时,不经意间在某一位袖口里侧看到一“盟”字。于是,几乎是眨眼间,楚宇轩已然有了对策。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张悲戚的脸,足已让对方明白他才是处于弱势之人,而后他一个不会武功之人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一个遭奸人陷害一路九死一生躲过杀手追杀的京城富家少爷,而后再适时说出他京城楚家的名号,三位自视甚高的武林盟少侠顿时决定,行侠仗义,带他一程。 先和三人到清州城,以避开一路不必要的麻烦,而后设法回到京城,原本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可不想,人算不如天算,楚宇轩万万没想到,在半道上竟再次遭遇昨日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莽汉,莫不是,天要亡我? 王富贵奉命埋伏于此,却不想在这遇上了那逃跑的天仙般的公子,虽然疑惑他是如何逃脱钟南山的,但好在大当家的礼物又回来了,于是便欣然忽略了那些细节,于是乎,毫不犹豫的,第二次绑了人扛在肩上,一路颠簸着回了钟南山,这次,他可要叫人看紧了。 “我发誓,他日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楚宇轩咬牙切齿的盯着王富贵。 王富贵哈哈大笑道:“公子好志气。”楚宇轩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此仇不报非君子。 王富贵见他脸色如此,料想定是被大当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吓破了胆,心里不由得愤愤的想,大当家那样的人,天下间没有哪个男子配得上她,若不是见这小子姿色还可以而大当家年岁也大了,他才不会费这等心思。说来说去,这小子除了这张脸似乎哪儿都配不上他天下无双的大当家啊。 由此,王富贵便觉得让他给大当家做压寨夫人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他竟是不知珍惜,如此便也不多说,由着他误会,更添油加醋吓唬道: “老子告诉你,咱大当家最是喜欢美人,但大当家喜欢乖巧的美人,若是不听话,哼哼~折磨致死那也是你的造化,否则......我寨中几千兄弟可都过了不少时间的和尚日子,管他男女,定叫你生不如死。” 楚宇轩脸一白,霎时毫无血色,只阴狠的盯着王富贵,再不发一言。(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6章 大当家的臭名 钟南山的清晨,朝阳穿过层山缭绕的白雾,宛若金光万丈的仙境一般,身入其中,吐息纳气,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山巅云雾缭绕,一人静坐其中,双目紧闭,气如游丝般,一呼一吸间,竟是越来越慢,直至最后气息全无如死人般没了呼吸,而后更是完全融入白雾中,仿佛与这天地合为一体般。 正在这时,只见一红影在雾中翻飞,眨眼就扑到了那人身上。 “瑾哥哥,瑾哥哥!” 只见那气息全无之人突然刷的睁开眼睛,古井无波的眼中又似刚经过惊涛骇浪,眼中射出的光芒冷冽而不可抵挡,无端的叫丁红音不自觉退了两步,可再看时,已如春风和睦般。 “小红音,怎的又来扰我修炼?”东方瑾淡笑着看向一旁的小魔女。自从知道自己每日在这山巅修炼之后,小魔女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来这了。 “哎呀瑾哥哥,每日修炼无不无聊啊?” “怎么?小红音待不住了?” “没有没有,”丁红音赶紧摇头否认,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有些无聊罢了。这几日我已经把山上可玩的地方都玩遍了,最最关键的是,瑾哥哥你老是不陪我。”小魔女说着倒是委屈了起来。 东方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真的?瑾哥哥你真好。”小魔女急忙上前抱住东方瑾的手臂,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小魔女虽为女孩且生性顽劣,但毕竟为毒宗少主,或许是毒宗耳濡目染,亦或是天生如此,她对于毒也好药也罢,竟是异常着魔的。 “这是?”小魔女双眼发亮。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以她对药物的敏锐性,怕是早就知道了这里。 “嘿嘿,瑾哥哥你真了解我。”小魔女厚脸皮的道。 “这两日你便在这里折腾吧,不过,可不能伤了我钟南山一兵一卒。” “明白明白。” 待小魔女一头扎进药房,一白胡子老头突然躬身出现在东方瑾身旁。 “当家的。” “你暗中观察她,看她都做些什么,或许对你有所帮助。”七毒宗之所以人人痛恨却又无人敢惹,自是有他的资本。七毒宗有很多不外传的独门秘药,在药理上自是人才辈出,有他们自己独到的一面。东方瑾向来确信,杀人救人,不在药物本身,而在于用它的人。 “谢过当家的。”老头眼睛一亮已然明白了当家的用意。而后只觉眼前一晃,已没有了老头的踪影。 东方瑾眼睛微眯,倒都是痴迷执着之人。 几日过去,江湖越发的乱了。又有数十起毒杀事件发生,上百余人丧生毒手,而同之前一样,无一例外都是死于七毒宗的独门秘药,七吸。 既为独门,自是不外传,且外间偶有流传,那也是千金难买,那如此大批量的七吸到底从何而来?就算是七毒宗自己,也断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吧。 东方瑾百思不得其解。缓步走在小道上,猛然发现山间树上竟都挂满了鲜红的灯笼,放眼望去,随处可见一片喜庆。东方瑾不由得失笑,生辰啊。 眨眼,竟已经过去六年。尤记那时风寒夜暮,昏天暗地,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浑身疼痛难忍,五脏六腑如错位一般,心中千般不甘万般痛恨,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被蒙蔽的双眼,没有早点识清这白云缭绕背后的电闪雷鸣。 那时候,死,是她最好的解脱,更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她眼睁睁见他痛不欲生,甚至是以贵胄之躯跪在她面前,她也毅然决然选择死亡,这是他欺骗她的代价,悔?有何用? 她死得畅快极了,却不想一睁眼,她回到了十六岁。那时候,他初入江湖,意气风发,而她一身武艺独步天下,亦同样意气风发,可惜涉世未深,又逢少女情窦初开,而后…… 所谓一见钟情,终究抵不过权势地位,亦或是,从一开始,这便是一场阴谋,一个算无遗策的骗局。是她太天真。 还有那个她从小最敬重的父亲,到底是为何让他做出那样的选择? 毅然离开,是决然,还是……逃避? 东方瑾恍然摇头,眨眼,有的东西似早已模糊不清,有的却越发的记得深刻,如隐藏在衣服下的伤口,总是时不时的隐隐作痛。 山寨中因着大当家的生辰而变得喜气洋洋,似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当然,除了三堂寨中某个房间里的楚宇轩。 这已是第六次,这几天里他第六次出逃失败。楚宇轩阴沉着脸,眼中阴冷之光无端的叫小猛脊背发凉。 “你可莫要再逃了,俺早告诉过你的,这寨中可是比皇宫还戒备森严的。” “哼,”楚宇轩气急反笑,一群贼子野寇的贼窝,竟胆敢与天下至尊的皇宫相提并论,简直无知透顶,“还皇宫,你知道那皇宫何种模样吗?” “那俺哪知道?”小猛一脸莫名其妙,“俺又没去过俺怎么会知道。” 楚宇轩顿时气结,这小子,就是诚心来气他的吧,一头牛似的,什么事都是一根筋,偏又蠢得像头猪一般笨得人拿他无可奈何。 “出去吧,本少爷要休息了。” “好的,夫人。”小猛高兴道。 楚宇轩咬牙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这是头猪,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好半晌,才睁眼一头倒在床上。 手中的解药,只能维持下一次毒发,若是再不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自己不死在这群贼寇手中,也是必死无疑了,可是,他怎么能死? 然而,他这几日想尽一切办法依旧没能成功,反倒是让那狗贼加强了防备,外面站了更多的人。可恨自己一丁点武功都没有,哪怕是连刚才那头蠢猪他都对付不了,恨,楚宇轩恨得痒痒。 正在这是,只听门外几人低声交谈道,“哎,你们听说了吗,近日寨中来了个小美人,一身红衣,娇小玲珑的,可好看了。” “找死啊你,这都敢嚼舌根,那可是大当家的人。” 只听另一人又道:“切,要我说,再好看能有屋里这位好看?” “这倒也是。不过我听说那位特别受宠,虽然只有十六七岁模样,但大当家可宠着了,竟让她在寨中随便玩,一般人哪有这等待遇?” 楚宇轩脸一黑,胸口剧烈起伏,当真不是人,畜生不如,十六七岁,如此少年他竟忍心摧残。说什么宠,只怕失了兴趣之后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那是那是,我听说四当家不小心得罪了那人,大当家当即大发雷霆把寨院都拆了,而四当家也受到了重罚。” “当真?四当家可是当家的最宠幸的人啊。” “千真万确。” “这次大当家生辰,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当家的。”一人突然向往道。 “是啊,我也从未见过,大当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几位当家和分舵主少数人见得到。据说大当家神勇无比,武功独步天下呢。” “真想见见他老人家,一睹他的风采。” “嘿嘿,你若是长了一张好皮囊,说不得你也能见着。” “你是说?” “对,不是说大当家好……那个吗?”几人压低了嗓音,“而且,你看二当家玉树凌风,四当家也俊美非凡,他们可不就最受当家的宠爱吗?” “快闭嘴!这话是能乱说的吗!”一人突然一声呵斥,院中顿时又陷入一片寂静。 楚宇轩又是一阵阴沉不定,这到底是如何不堪的一个恶心变态,自己手下都……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那个人,即便是死,也不能见。 这些年他忍辱偷生,什么辱什么痛他都可以忍,因为终有一日他会叫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可唯独这个,他忍不了,死都不能。(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7章 那一身红装啊,压寨夫人? 钟南山匪寇众多,其名可谓臭名昭著,匪首更是凶名远播,但实际到底如何,恐怕就连钟南山的匪徒自己也并不清楚。匪徒千余人,上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当家,下至扫地看门的小匪,无不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维持着钟南山的秩序。 但,今日不同往日,整个钟南山都弥漫着一股子喜庆的味道。磨刀霍霍,杀猪宰羊,上菜端酒,张灯结彩,无不显示着他们的欢乐,还有各堂偷偷准备的助兴节目,铆足了劲想把其他堂比下去,不仅为各堂争光添彩,还有彩头可拿。 大当家的生辰啊,怎可不热闹? 东方瑾本不喜吵闹,但乐得弟兄们高兴,也便随他们去了,何况此事多由杨文煜操持,她倒是落得清闲。修炼,睡觉,逗鸟儿,与之三位当家相比,东方瑾惬意至极。 只是,面对黑压压的人头,东方瑾还是微愣。皇帝寿辰才普天同庆,而自己不过一山匪首……也未免过于兴师动众了些。 东方瑾略无语的扭头看了一眼杨文煜,对方却似没看见一般故意将头扭开。东方瑾只好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罢了,随他们高兴就好。 东方瑾猛的脚尖点地纵身一跃,转瞬飞至高台之上,而后一旋身,黑袍生风,众人只觉一股强势之气从高台之上铺天盖地向他们袭来,心底顿时生出敬畏之心。 杨文煜三人对视一眼,也同时飞身跃向高台上的平台,而后同身后众弟兄抱拳拱手。 “恭迎大当家!” “祝大当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 众弟兄异口同声,洪钟一般的声音顿时回荡在山巅萦绕不去,震得人耳膜阵阵发疼。见过大场面的小魔女都忍不住抠了抠耳朵,感叹她的瑾哥哥当真威武霸气神勇非常。 “谢过诸位兄弟。”东方瑾嘴角一扬,内力包裹的身音顿时传至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即便位置靠后的大部分人,他们甚至连东方瑾的模样都看不清楚,却也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心下当即震颤于大当家深厚的内力。远远望去,高台之上傲然挺立的身影,顿时又高大了几分。 “今晚,大家便敞开肚皮喝,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猜拳玩乐,不必有所顾忌。” “谢大当家!”众人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东方瑾长袍一撩,顿时霸气侧漏,再一看,她已然坐于高台椅子上,深邃而锐利的眼神不复存在,反而一脸笑意。端起桌上倒满酒的大碗,抬手一举,“喝!”而后一饮而尽。 “喝!” “喝!” “噢~” …… 众人纷纷举起大碗,呼啦啦大吃大喝起来,仿佛沸腾了一般,当真热闹至极。 王富贵,莫辰两人分坐于东方瑾下首右侧,杨文煜则和小魔女坐于左侧。东方瑾这时才看向他们,用几人可听见的声音笑道,“我莫不是七老八十了?”这等场面,实在是叫人哭笑不得。 “当家的风华正茂呢。”杨文煜忍不住扬了嘴角,东方瑾的事,在他那里从来都是最大的事。 “哈哈哈就是,这才热闹嘛。”王富贵一见面前两大坛好酒,顿时眼睛冒光,双眼发亮。 “瑾哥哥你这哪是土匪,分明是山大王嘛。”小姑娘眼中尽是崇拜之色。 她对面的莫辰顿时一个白眼过去,毫不掩饰他的鄙视。倒是王富贵被她这声娇滴滴的瑾哥哥吓得差点咬了舌头,而后鼓着大眼睛在东方瑾和小魔女之间转了两圈,随即似想到什么,突然哈哈大笑着灌了一大碗酒,看得其他几人莫名其妙。 “当家的,”杨文煜突然起身走至东方瑾身前,而后递上一包装精美的盒子,双眼紧盯东方瑾,“生辰快乐。”瑾儿,生辰快乐,他在心底如此补充道。 打开盒子一看,赫然是一把折扇。东方瑾刷的一下子打开折扇,眼睛顿时一亮,这不是普通的折扇,纸质中加入了江湖盛传千金难买的金蚕丝,运用得当可刀枪不入,仔细一看,扇骨中竟暗含江湖失传已久的暗器流云针,扇柄之处设有机关。最让东方瑾眼前一亮的是,扇面之画为名家大作《孤舟独眺》,大气磅礴山水间,一人独自泛舟行于湖上,只见他傲然孤立于小舟之上,昂首眺望,似被山水淹没又似傲然立于山水之上,超脱于山水之间。 东方瑾心里一动,抬首对上杨文煜,“老二有心了。” “当家的喜欢便好。”杨文煜但见东方瑾嘴角的笑容,便觉一切都足矣。 “一把破扇子,有什么好看的。”其他人还没说话,小魔女就仰头鄙视道。 “无知。”莫辰不无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倒是杨文煜淡淡一笑道,“不知丁姑娘准备了何种宝贝?”闻言东方瑾也转眼看向小魔女。 小魔女见东方瑾看她,顿时笑得满面如花,笑嘻嘻的起身,“瑾哥哥,这可是我爹给我的,我爹他自己都没有哦。”说完眼巴巴的看着东方瑾。 东方瑾笑道,“小红音的心意,我领了。” 小魔女顿时喜笑颜开,“瑾哥哥你猜这是什么?”献宝似的将手中不起眼的药丸献上。 “切,我当有什么好东西,这黑不拉几的跟鸡屎似的,也好意思拿出手?” “你说什么!”小魔女顿时气得脸黑如铁,一抬手,九节鞭已握在手中,“你才是鸡屎,不知死活。” “哼,怕你不成?”莫辰一拍桌子迎了上去。 “够了!”不等东方瑾发话,杨文煜急忙喝止两人,“成何体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大当家生辰宴,竟在这鸡屎不鸡屎的恶心人不说,“一个四当家,一个少宗主,还要不要脸面?” “哼!” “哼!” 两人异口同声狠瞪对方一眼,这才不甘不愿的坐会原位。 东方瑾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淡笑着端着酒杯看他们闹,但两人这一抬头对上她的眼,却是忍不住心底一颤,再不敢造次。 “小红音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呢。”东方瑾举了举手中盒子里的那颗药丸。 “回魂丹。”小魔女昂首道,眼中尽是得意。 “什么?”王富贵睁大双眼,大脸尽是吃惊,“这就是江湖中抢得头破血流的回魂丹?”其他几人也是微微诧异的看向小魔女,没想到她竟如此大手笔。 “哼,如假包换!”小魔女得意的看着几人,倒是东方瑾笑道,“如此贵重的东西,又是丁宗主给你的,小红音还是收回去吧,你的心意我领了。” “不行,”小魔女不干了,“这可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瑾哥哥不能不收。” 江湖传闻,回魂丹有起死回生之效,万金难买,就是京城那位九五至尊也是求而不得的。相传为神医小药仙所制,一经现世,必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多少人为此争得头破血流丧了性命,没想到,这小魔女手中竟然有一颗。 “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诧异过后,莫辰又忍不住讽刺道。 “本姑娘不跟无知鼠辈一般见识。”却不想小魔女一扭头不理他了。 “好了,收好吧,”东方瑾将盒子递回去,“你总不能枉费你爹爹的一番心意吧。”若是丁一平知道他费尽千辛万苦差点丢了性命弄来的东西,被他这宝贝女儿随手送人,不知会不会气得吐血身亡呢。 “那……瑾哥哥生辰,我总不能什么都不送吧。”她是上了山才知道这事,根本没有准备礼物嘛,小魔女煞是为难。 东方瑾挑眉笑道,“七毒宗的毒~药名满天下,不如,送我一个方子如何,我也好叫兄弟们防个身。” 小魔女一愣,“瑾哥哥想要什么方子?” “七吸如何?” 杨文煜三人一愣,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小魔女也愣了愣,随即眼中尽是迟疑,“瑾哥哥,不是我不愿给,这七吸如今可是江湖祸端,瑾哥哥不怕惹火上身吗?” “我若怕,又岂会领你来钟南山?”东方瑾淡笑着反问。 如今七毒宗可谓江湖公认的凶手,而这时候七毒宗的少宗主公然上了钟南山,不免让人猜测两家是否一丘之貉。果然,小魔女听罢眼睛一亮,“瑾哥哥我果然没看错你,我这就写给你。” 东方瑾淡笑不语。莫辰却转向王富贵,“老三,该你了,每年都送得不堪入目,要不就庸俗不已,今年不会又是那些吧?” “哈哈哈,”王富贵也不生气,他是个粗人,哪知道送什么高雅的东西,自是每年被这两人嘲笑,不过今年可不一样,王富贵很有信心,相信没有任何人的礼物有如他的那般有新意,“老子今年的礼物可是要压轴的。” “哟,可别自信过了头,到时候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可就不好了。”莫辰笑道,其他人也看着他。 “哈哈放心,你们绝对意想不到。老四你先来。” 莫辰斜眼一笑,似是胸有成竹,可众人只见他递到东方瑾手里的只是一封信。就在众人纳闷之时,只觉一股冷冽之气扑面而来,霎时风云变幻,东方瑾犹如煞神附体一般叫人胆寒,好在一闪即逝,再抬头,东方瑾已恢复一脸笑意。 “老四也有心了。” “大当家满意就好。”莫辰拱手,朝王富贵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东方瑾眼底阴晴不定。噬骨之痛,刻骨铭心,上一世的痛,她终究耿耿于怀,既然重活一世,有的东西她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只是,为何会是大庆皇室? “老三,到你了,可别再拖拖拉拉的。” 包括东方瑾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王富贵身上,两次三番听他提起,东方瑾都有些期待了,期望不是往年那般一柄大刀,亦或是女子的头饰,那些……可都不适合她。 “嘿嘿,”王富贵贼笑一声,而后高声道,“带上来!” 众人不明所以,就见人群中突然出现一顶轿子,四个光膀大汉吭哧吭哧抬着轿子走向高台前。 “噗嗤~” “噗~” …… 莫辰第一个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小魔女更是哈哈大笑,就连东方瑾也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只见这轿子红艳艳不说,就连光膀子抬轿的四个大汉胸前,也挂着一顿大红花。如此滑稽又可笑的场面,亏得三堂的兄弟拼命忍住了,但也被其他堂的兄弟笑得脸红脖子粗。王小垚更是臊得脸都抬不起来,他这个爹啊! “老三你这是干什么?”东方瑾忍住笑意问道。 “大当家看了便知。”王富贵可不在乎别人的嘲笑,他自信得很。 只听王富贵对台下几人道,“把人给老子扶出来。”话音刚落,就见一人撩开了轿帘,而后……而后扶着一个一身红装的人走了出来,那人……甚至盖着鲜红的盖头。 “嗤~”这回,就连东方瑾也喷了。只见那人一身红装披身,鲜红盖头遮面,那红在四周篝火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红艳。而这人身材修长高挑,如此身姿莫不……是个男子?“老……老三这是?”东方瑾僵硬的看向王富贵。 “哈哈哈,”王富贵对众人目瞪口呆的模样表示很是满意,“这可是个美若天人下凡的男子,特地送给大当家做压寨夫人哈哈哈。” “噗嗤~”有人一口酒喷将出来。 “妈呀!”有人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唔唔唔~”有人拼命捂住嘴生怕笑出来。 “原来如此。”有人低声道,原来大当家好男色是真的。 …… 东方瑾:…………一时竟无言以对之。 杨文煜:“荒谬!荒唐至极!” 莫辰:“哈哈哈哈压寨夫人哈哈哈哈哈哈妈呀哈哈哈。” 丁红音:“我反对,瑾哥哥是我的!” 王小垚:“我的爹啊!” 三堂众弟兄:“完了,这回不知道多久才能在他们面前抬得起头。”(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8章 如此压寨夫人 东方瑾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台下那人,红装如火,刺得人心恍惚。曾几何时,她也曾披上这红装,女儿最美不过凤冠霞帔时,羡煞世人。可她在世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入的是自己的坟墓。 “大当家,这男子长得标致极了,跟仙人似的,可好看了,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可从未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哩,就是女子也比不过他。”王富贵一脸自豪,“不过当家的放心,他绝对不是女子,也不如女子那般忸怩作态的嘿嘿。” 王富贵说得起劲,倒是杨文煜无端的黑了脸,俊脸之上尽是极力忍耐的怒火。大当家常作男子打扮,就是现在,除了当家的寨中那些人以及少数心腹,还有几位当家舵主们之外,兄弟们都以为大当家是男子,可是,当家的性别,他王富贵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况且作为三当家,那些所谓大当家好男色的传闻是如何而来他更是比谁都清楚,可他竟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大当家送来一个漂亮的男子?是何居心? 杨文煜说不清是如何的生气,总之,他不能接受东方瑾身边有任何其他形式的男子存在。 莫辰只是觉得太过好笑,实在想不出老三这榆木脑袋如何想到这般搞笑之事。 小魔女则是震惊不已,钟南山匪首好男色她不是没听过,可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恶魔都可以是这般英俊潇洒的瑾哥哥,为什么好男色这种鬼话不可能是假的。 “死大胡子你搅什么乱!” 小魔女愤愤的瞪着王富贵,“瑾哥哥才不喜欢男子呢!” “小姑娘你懂个屁,当家的不喜欢男子喜欢什么?”王富贵横眉一抖。 “当然是喜欢女子,瑾哥哥他喜欢我!”小魔女昂首挺胸,哼,大白痴你才懂个屁,就算要送你送个美女啊,送美男子算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话音刚落,别说王富贵,就连东方瑾都忍不住笑了,更别说笑得前仰后合的莫辰了。 “瑾哥哥你……”小魔女不可置信了,小心翼翼的抱住东方瑾的胳臂,“瑾哥哥你莫不是真的喜欢男子吧?”东方瑾还未回答,小姑娘已经委屈得无以复加了。 东方瑾环视一圈,只见众人虽笑得前仰后合,可眼中却都一副理所当然之态,视线再落到小魔女脸上,东方瑾眼中已有了笑意。 “男子也好女子也罢,只要是美人,哥哥我都喜欢。”东方瑾那嘴角的肆意,张扬而不可一世。 “哈哈哈~”台下又是一阵哄笑,笑我大当家霸气,笑小姑娘的无知无畏。 可小魔女竟似松了一口气,喜欢美人那便好,咱也是美人,只要瑾哥哥不是只喜欢男子就好办。哼,谁也别想跟我抢! “那瑾哥哥我美吗?”小魔女一脸期许。 “小红音当然美,所以我很喜欢。”东方瑾毫不吝啬道。 果然,小魔女委屈的脸上立马挂上了如花笑容,并得意的向王富贵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瑾哥哥把这人扔了吧!”小魔女猛的指向台下一直安静站着的红装男子,“或者让我毒死他也可以。” 没人注意到台下那人藏在袖中的拳头紧了紧。 “这可不行!”王富贵急忙阻止。莫辰也插嘴道,“你莫不是担心这男子比你美,想趁机杀了他?” “你少血口喷人!” 东方瑾拈了拈她的假胡子,“既然老三一番心意,不如看了再扔也不迟。” 东方瑾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那红装下的身躯,挺拔却纤瘦,倒是让她想起了某个人,想起他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以及总是被她逗的面红耳赤的俊脸。若说美,这天下间,怕是无人能与他媲美的。 “就是就是。”莫辰也兴致冲冲凑热闹。 “当家的,你看过后绝对会喜欢的。”王富贵也急忙补充道。 所有人顿时擦亮了双眼,以等待被绝世美人所震撼。杨文煜冷着脸阴晴不定,莫辰却兴致勃勃,只有小魔女噘着嘴一脸不高兴,不过眼睛还是偷瞄着台下那人。 “揭开,让我们来看看美人儿长什么样。”东方瑾斜倚着,二郎腿上下往复,邪气侧漏,一脸兴致勃勃。 “哼!”小魔女更加不高兴了,瑾哥哥难不成还是个色鬼?唔……这可如何是好? “看美人!看美人!看美人!”众人异口同声,眼中冒光。 “呃……当家的,这可是你的压寨夫人,兄弟们都看了多不好。”王富贵一脸为难。 东方瑾脸一黑,这老三今日莫不是中了邪?有时候他的脑子真是异于常人。 “有何不好?既是我钟南山压寨夫人,那大家更要看个清楚!”东方瑾邪笑着,越发的来了兴致。她本就故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雌雄莫辩,此刻更是说不出的邪魅,可又无端的透着说不出的危险,不可一世得如魔王降世一般。 “那当家的亲自给夫人揭开呗。”王富贵坚持道。 夫人……叫得如此这般顺口是为何? “好!”东方瑾嘴角一勾。 话音刚落,众人只见她抬手一挥,台下那人鲜红的盖头便如翩翩红蝶一般飞向了空中,只是,下一刻,目不转睛的众人便猛的瞪大了双眼,陷入一片呆愣,目瞪口呆。 …… “啊哈哈哈哈哈……”不知过了多久,一人突然嗤笑出声,接着便是回荡在整个钟南山的哄笑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回,莫辰和小魔女难得统一,“哈哈哈美人这是美人啊……哈哈天仙一样的美人。” 杨文煜的冷脸有一瞬间的龟裂,而后一脸莫名的瞪向王富贵,却见王富贵更是瞠目结舌,一脸的不明所以。 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子准备的美人呢!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杨文煜当即大怒,“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兄弟们的面戏弄大当家?” 二当家一声怒喝,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王富贵一惊,啪嗒单膝跪地。 “当家的……这这我……”王富贵舌头打了结似的,“大当家,不是这样的,这……他原本是个绝世美人的,这个……刚才还好的,我……哎呀!”王富贵语无伦次的解释,却是越描越黑,可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是,为何绝世美人变成了这幅鬼样,亏得他刚才信誓旦旦。 东方瑾也不理他,只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台下那人,眼中阴晴不定。 只见那人脸上布满了红点,不仅脸上,额头,鼻子,脖颈,甚至耳朵,凡肌肤可见之处都布满了红点,无数的红点。乍看之下,不仅丑陋吓人,还有些恶心。 只是,倘若忽略那些红点,此人的五官倒是精致异常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简直……勾魂夺魄。 就在所有人胆战心惊以为大当家要发怒之时,却只见东方瑾忽的咧嘴一笑,笑得肆意而邪气,笑得意味不明。 “老三,你的礼物我很满意,这个压寨夫人,我收了!”嗓音中尽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意味。 “什么!”东方瑾话音刚落,别说众人,就是王富贵本人,也都再次陷入目瞪口呆之状态,不可置信,大当家刚才说了什么? 而台下那位一直保持沉默低头不语的红装男子,他的诧异,比之别人更甚。 为何?不是说只喜欢美人吗?自己如此这般不堪入目的面目,他竟说出这样的话? 楚宇轩措手不及的同时,胸中燃起熊熊怒火。他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如何天怒人怨的事,才招致今生这般惨绝人寰的结局? 当再次被掳上钟南山的时候。他无数次尝试逃离这个鬼地方,但终究都以失败告终。他不是怕死,他只是不甘,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可是,身为男子,比起被另一个男子凌~辱,还是个恶贯满盈的贼寇,他宁愿死。 但,但凡有一口气在,他都不会放弃对于生的渴求。 所以,当小猛将鲜红的喜服送到楚宇轩面前的时候,尤其是看到红盖头那一瞬间,有那么一下子,他发誓终其一生也要将钟南山夷为平地,否则难消今日之辱。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红鳞,剧毒草。食者,皮肤泛红斑,久而无解药,则红斑越集越多,且越长越大,直至最后如蛇鳞一般大小,故而此毒被称为红鳞,多生长于北疆,三日内若无解药服下,则浑身被蛇鳞般大小的红斑覆盖,随后皮肤溃烂,直至五脏全腐而死。 但,除北疆之外,甚少有人见过甚至是听说过此毒,楚宇轩赌的正是这一点。钟南山地处仓炎国最南端,别说远在他国的北疆,就是处在仓炎靠北的京城之事,这些贼寇匪徒们也未必知道。 所以,他选择了红鳞。 这是他保命所用的毒~药,倘若再不成,他宁愿全身溃烂而死,也不愿受那恶魔凌~辱。 因红鳞初始时似天花,不知者见之皆以为如天花能传染,不敢碰,不能碰,避之唯恐不及,这便是他楚宇轩逃出生天的最佳条件。 人们对于天花的恐惧,绝不亚于瘟疫。匪寇的选择不外呼将他远远送走,那时候是活埋是自生自灭已然无关紧要,以他楚宇轩的手段,必定能逃出去。 可是,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那个恶魔会是这般反应。 “老三,你的礼物我很满意,这个压寨夫人,我收了!” 高处传来的这句话,犹如上天劈下的一道惊雷,直劈得楚宇轩从头至脚,里嫩外焦,摇摇欲坠。 可就在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那人时,忽见一条银色长蛇直直向自己袭来。 “混账东西!本姑娘一鞭抽死你!省得污了瑾哥哥的眼。” 楚宇轩当即大惊,不自觉的连连后退,我命休矣? 不甘啊,谋划多年,尚未收网,他不该死在这里不是吗?(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19章 捉虫 尚未看清那匪首,忽见一条银色长蛇伴随着少女的爆喝声呼啸而至,楚宇轩当即大惊失色。本能的往后退去,可眨眼便见那银蛇尖锐的顶端已至眼前。 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脆响,似一把飞刀同时呼啸而来,就在楚宇轩眼前不到三寸的地方撞上那银鞭。 银鞭与飞刀相撞,火星四射,而后方向一转,从楚宇轩的耳边飞了过去。此时楚宇轩早已惊出一身冷汗,而身体也失了重心摇摇欲坠。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之气猛的扑面而来,楚宇轩顿觉一股大力击向自己的全身,五脏六腑如错位了一般疼痛难忍,而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楚宇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倒飞的身体猛的顿住,腰间忽然传来熟悉的感觉,楚宇轩只觉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东方瑾横抱着昏过去这人,熟悉的手感让她忍不住轻扬了嘴角,而后脚尖点地一个旋身,飞身跃回高台之上,这才冷声道,“都给我住手!” “当家的!” “大当家!” “瑾哥哥!” 三重奏一般,正欲大打出手的三人猛的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横抱着那红装丑男之人。 东方瑾冷眼睨视三人,只见小魔女手持九节鞭,双眼怒视着掌心与她相对的王富贵,而一旁,莫辰也冷眼看着她,手中悠闲的把玩着他的宝贝吟风。东方瑾最终将视线停在小魔女丁红音的身上。 “小红音,太鲁莽可是会嫁不出去的。” “瑾哥哥~”小魔女气势一收,恨恨的瞪着东方瑾怀里的丑八怪,最终不甘心的提着九节鞭跺了跺脚。 作为整日以毒~药为伴的七毒宗少宗主,几乎是只一眼,小魔女便明白那张丑脸是如何而来了,可正是因为明白,小魔女才怒从心起。而东方瑾的那句话则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飞身而下,九节鞭直指那张丑脸,可就在九节鞭要碰到丑脸时,电光石火间,九节鞭猛的受到一股大力,一偏,竟从那丑脸的耳边滑了过去,让他躲过一劫。 小魔女当即大怒,回头怒瞪莫辰那混蛋,“莫辰混蛋!”九节鞭同时朝他挥去。 “小魔女给老子住手!” 然而这时,王富贵那莽夫竟然也朝她挥来一掌。小魔女措手不及,急忙抽掌对向王富贵。 “死大胡子!” 轰的一下子,两厢内力相撞,又同为高手,只听嘭嘭嘭几声,两人周围的篝火,桌椅,纷纷被强大的气流掀翻在地,而那丑脸也因受到波及而倒飞出去。 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大当家竟然飞身跃下一把接住了那丑男,让他避免落地之痛不说,还抱着他飞上了高台。 别说小魔女震惊,在场的人没一个不震惊的。 “瑾哥哥,你为何要救他?”小魔女哭丧着脸,眼中尽是不甘和委屈,“还有你们!哼,欺负我!”说着,瞪了一眼莫辰和王富贵,刚才那一瞬间的狠厉仿佛只是幻觉。 “哼!”莫辰冷笑一声,“我钟南山岂容你一个外人随意撒野?”况且,大当家都说了这人她要了,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动手杀人,简直自寻死路。 “你!”小魔女果然又怒又气,急忙求救似的看向东方瑾,却见东方瑾面无表情,根本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 “就是!”王富贵也皱起大粗眉,“再说了,我还未问他那美人去了何处呢,怎能让你杀了他?” 此时王富贵仍旧在困惑当中,实在不明白三堂看得严严实实的美人为何会变成这般满脸是红点的丑八怪的。 “你!你们!你们都欺负我!”小魔女瘪了瘪嘴,恨恨的瞪了东方瑾一眼,一跺脚扭头就要走。 “小红音,”东方瑾突然开口道,脸上带着笑意,却莫名给人说不出的威慑力,“可以帮我一个忙吗?”说着,意味不明的盯着小魔女。 因为被叫住而高兴的小魔女,顿时因为后半句而僵了脸,而后看了看东方瑾怀里的丑八怪,又看看笑得异常温和的东方瑾,顿时嘴噘得更高了。 “我不要!”小魔女将头一扭,满脸委屈和不高兴。倒是王富贵和莫辰两人,眼中有些莫名,似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有杨文煜一直冷着脸。 “不喜欢瑾哥哥了?”东方瑾似有些失望。 “不喜欢了,”小魔女高抬下巴,一脸傲娇,“瑾哥哥就知道欺负我。” “唉,那瑾哥哥可要伤心咯。”东方瑾似极伤心的口吻,可眼中明明尽是笑意。 “哼!”小魔女恨恨的瞪向东方瑾,可身体终究不情不愿的朝她走了过去,而后又不情不愿的看了那丑脸两眼,这才嗔道,“那瑾哥哥以后可不准再欺负我了。” “我何时欺负过你了?”东方瑾笑意盈盈,“这么可爱的小红音,我怎么舍得欺负?” 可爱?莫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富贵则惊得眼睛又瞪大了两圈。 而见识到刚才手握九节鞭的小魔女的众兄弟也忍不住身体一阵晃动,大当家果然神武非凡,如此这般狠厉的魔女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在他面前就是个会撒娇任性的小姑娘啊。 大当家威武! 东方瑾两人一个看似委声请求实则蛮含着不容置喙,而另一个看似趾高气扬,实则透着不得不低头的委屈。 小魔女听罢这才阴转晴,不情不愿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红鳞啦,北*有的剧毒红鳞草提炼而成。我爹可想要这东西了,不过一直求而不得,就算去了北疆,也是极其难寻的。” 东方瑾眉头微挑,果然如此,低头看了怀中人一眼,眼中笑意越发明显。 听得一头雾水的王富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什么红鳞?”他们说话咋没头没脑的?说的啥呢? 倒是莫辰是个明白人,想到东方瑾两人之前的对话,再见小魔女的表现和她刚才所说的话,心里顿时已有了□□分的猜测,“你是说,他是因为中了毒才这样?” “什么?中毒!”王富贵大惊,这好好的在屋里待着怎么会中毒呢!“不可能!” “老三,你先闭嘴。”东方瑾淡淡道。 王富贵赶紧紧闭大嘴,再不敢说话。 小魔女瞪了他一眼,这才开口继续道,“此毒名红鳞,因为中毒之人肌肤会长满红斑,而且红斑会越长越多越长越大,直到长成蛇鳞一般大小才会停止,本姑娘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红鳞?”东方瑾皱眉,可真是豁出命了。 “那你可能制出解药?”莫辰开口道。 “笑话!”小魔女嗤笑一声,“本姑娘向来制的都是毒~药,解药那可不是本姑娘的事。” “你们七毒宗不怕自己把自己毒死吗?哈哈哈”莫辰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你!”小魔女顿时一阵青一阵红,七毒宗每出一种毒~药,伴随而来的必定是那药的解药,因为七毒宗的人,往往很可能是这毒~药的第一个尝试者,总不能把自己毒死不是? 对上东方瑾的眼神,小魔女再次妥协道,“人家需要先研究一下嘛,毕竟又没遇见过。” “小红音真乖,”东方瑾满意的一挑眉,突然又极惋惜道,“药房就再由你折腾两日吧。”他们钟南山的药房,最近被她折腾的不轻,有的人都快气得跳脚了。 东方瑾说罢,忽然对台下众人高声道,“诸位兄弟继续吃喝,今晚不醉不休!” 大多数人并不清楚当家们发生了什么事,只知三当家送的美人并不美,还很丑,然后几位当家和大当家的新宠就打起来了,大概是新宠吃醋了。现在大当家叫继续吃,那他们自然是继续吃喝,热闹起来。 东方瑾说罢转身对杨文煜道,“老二,这里先交给你了。”说罢也不待他回答,一转身抱着红衣男子纵身一跃,眨眼消失在高台之上,没了身影。 小魔女瞪着东方瑾消失的背影,眼中尽是不甘,又恨恨的瞪了一眼莫辰,也飞身离开了,如一只空中飞舞的红鹦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王富贵一脸莫名其妙,满头的雾水,看了看莫辰,又看看杨文煜,这时候,众人才发现,二当家从头至尾都没说一句话,甚至身体都没移动过依旧坐在他的位置上,阴沉着脸,眼神异常的冷。 莫辰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嘴角一勾,提起酒坛子对台下众人道,“今日大当家生辰,咱们不醉不休,为大当家庆贺!” “嗷嗷嗷~”众人顿时嚎叫起来,大碗的大碗,酒坛的酒坛,划拳的划拳,喝得一塌糊涂,倒是没有因为大当家的离开而有所不适,大当家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日能得一见,早已满足。 王富贵一见哈哈大笑,这才是他王富贵喜欢的场面嘛,遂提起大坛酒,很快便加入众人之列。 “三堂的兄弟们,干翻四堂的!”王富贵突然高声大喝。三堂众人顿时眼中冒光,对上四堂的人。 “哟,老三咱们赌一局呗。”莫辰也兴致勃勃。 “赌!”王富贵哈哈大笑。 “就比今晚哪边喝的多,输家出二十坛好酒,还有大当家赏的五百两做彩头!” “好!”王富贵猛的砸烂酒坛,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到他身上,“三堂的兄弟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三堂顿时兴致高涨。 “喝翻四堂,老子重重有赏!拿他四堂的二十坛!还有五百两彩头哈哈哈。” “哈哈哈,四堂的兄弟们,准备好了吗?”莫辰直接开口。 “准备好了四当家!”所有人手中捧着酒坛,蓄势待发。 “慢着!” 一直不发一言的二当家突然开口道,所有人一顿,包括王富贵两人,也疑惑的看向他。 “二堂,可否加入?”杨文煜挑眉道。 “哈哈哈,”王富贵咧嘴,“兄弟们,又来二十坛好酒,为了三堂未来不愁没酒喝,都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劲!” 一时间,只听到处都是咕噜咕噜的喝酒声,划拳声,热闹至极。 杨文煜凝视着众人,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美酒,却只觉苦涩无比,思绪也早已随着东方瑾的离开而不知飞到了何处。 为何,她刚才会救他?为何,她会那么抱着他?为何,她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这个男子到底是谁?是谁!(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0章 恶劣的大当家 东方瑾满心复杂的一路将人抱回自己的房间,但终究是愉悦的。人生当真是奇妙无比,从钟南山的偶遇,到悦来客栈的一夜,再到翌日的不欢而散,本没想过会再遇,但心里大抵是有所期盼的,否则也不会这般不假思索的将人带了回来。 低头看着这人满脸的红点,东方瑾不由得失笑,那么精致的一张脸,他倒是下得去手。 对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可见这人是个心狠的,他的心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坚韧。 看着面目全非的人,东方瑾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也是这般决绝,宁死,不屈,这或许就是他的身影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的原因吧。 不过,东方瑾倒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么些日子,自己竟然毫无所觉,直到刚才看到他那双勾魂夺魄的双眼。 不过,他这般面目,到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大概,真是被自己的臭名给吓坏了,才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 东方瑾将人轻轻放于床上,而后内力聚于掌心,缓缓灌注于他的身体,直至四肢百骸。 一头及腰长发在一片鲜红中随意铺散开来,美而妖,若是他的脸完好无损,那说他是妖孽在世也不为过。 可惜啊! 东方瑾忍不住想象这人面目完好时穿上红衣的模样,定是极美极美的吧。 却在这时,只听“唔”的一声轻喃,床上那人似即将转醒过来。 东方瑾稍愣,抬手就点了下去,手指竟先于脑中思考直接点了他的穴,而后随手一扯,就着他宽大的衣袖,盖住了他整个头。 动作一气呵成,而后,东方瑾这才对自己刚才的举动哭笑不得。刚才不知为何,竟生出如此幼稚之举,实在不像平时的自己。 但,想到此人醒来后会有的反应,又不禁生出几丝期待和兴味来。他若是醒来发现,他正躺在自己费劲心思不惜自毁容貌也要逃开的钟南山匪首的床上,不知道脸上会是如何的精彩。 “醒了?”东方瑾故意压低嗓音,站在床边,负手而立,再一次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平躺在床上的人。 烛光摇曳,透过东方瑾,在床上形成巨大的阴影,将床上那人完全笼罩在阴影之内。 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入眼一片暗红的世界,以及丝毫动弹不得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楚宇轩是绝望的,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他看不清床边的人,只能透过红色布料看出他大概的轮廓,但,或许是因为在烛光的映照下,亦或是此人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总之,楚宇轩只觉得此人异常威猛高大,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不敢轻举妄动。 东方瑾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嘴角,而后缓缓的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夫人,为夫可是等不及要与你洞房了呢。”说着突然恶劣的将手放于床上之人的胸膛上,并轻轻的捻了捻那凸出的一点。其言语之恶略,其举止之下流,完全就是那个好色又变态的恶魔。 而这般突如其来的动作,就是早有防备的楚宇轩,也不禁悬起了心。倘若自己这般可怖恶心的面目还不能吓退他,那足以可见此人是何等的变态。 感觉到这人越来越紧绷的身体,东方瑾的笑意越发的明显起来。 手肆意的在他的身体上游走,从胸膛一点点往下到小腹,而后又缓缓回来,如此往复。果然感觉到这人身体越来越僵硬甚至止不住微微颤抖。 东方瑾笑意更甚,“夫人的身体当真是极美的,我所见中的极品。”东方瑾说着凑近他的脸,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红布遮住的脸上,手上的动作不停。 她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以及青筋直冒的手背,显然,他忍得极辛苦,可他仍旧闭口不言。东方瑾很想知道他到底能忍到何种地步,或者说,她想看看他绝望时到底是何种模样,亦或是,到底如何才能使他绝望。 “可惜,可惜啊。”东方瑾故意摇头惋惜,“这般美得不可方物的身体,你竟然毁了它?”。东方瑾突然话锋一转,竟透着说不出的怒气。 东方瑾猛的一把扣住床上之人的下巴,生生叫得他的头离开了枕头,“美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将这般美的身体弄成这样,为夫很生气呢。” 东方瑾的嗓音邪气凛然,恶劣而又富有侵略性,让人不自觉的生出畏惧之心,却又偏偏生不出反抗之意。楚宇轩使劲咬紧牙关,他告诫自己,忍过这一关便好,毕竟自己的方法奏效了,这人果然在意自己身体上的红斑,只要他在意,便不会碰自己,那自己便有了逃出去的时间和机会。 然而,楚宇轩再次低估了这传说中残暴且好龙阳的大当家。正如他料不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匪首会识得北疆秘药红鳞一般,楚宇轩同样料不到此人面对这般面目的自己竟会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举动。 “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呢?”东方瑾突然邪笑着凑到他的耳边,将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中。 楚宇轩浑身一颤,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样,”东方瑾突然手一滑,钻进了他的里衣,而后一把捏住了那一点凸起,“如何?”东方瑾肆意的玩弄着,感受着他的战栗,或者说他的愤怒,她在等着他的绝望,等着他的爆发,“啧啧啧,可惜了这张脸,不过,若是盖住脸的话,倒也不影响。” 冰凉的触感让楚宇轩浑身汗毛倒立,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瞬间袭遍他的全身。 “唔~”楚宇轩一口咬住嘴唇,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声音咽回了肚子里。为何,此人不按常理出牌? 楚宇轩死死咬住嘴唇,只要一想到是一个男人正对着自己的身体发疯,楚宇轩就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而胸前传来的触感,更是叫他怒火冲天,浑身像是有万千蚂蚁爬过一般难受得想发疯,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他浑身忍不住战栗。 他虽然忍辱负重多年,但,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东方瑾说着,手顺着往下滑,终于来到了他的小腹处,然而,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大有一直往下的趋势。 “住手!” “扣扣扣!” 就在这时,几乎是同时,在床上之人脱口而出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东方瑾霎时暗沉了脸,眼中晦暗不明,而床上之人却是屏住了呼吸。 可惜,东方瑾暗道。而后恢复邪笑,低头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夫人且稍等片刻,为夫去去就回。” 东方瑾言罢起身开门,脸上已没有了笑意,“何事?” 杨文煜深吸一口气,东方瑾语气中的不快终究刺痛了他的眼,“当家的,寨中有人闯入。” “哦?”东方瑾眼睛微眯,“敢闯我钟南山,有意思。”不过,这等通报之务,怎的需要他堂堂二当家来通报?莫不是钟南山没人了不成! “可抓住了?”东方瑾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还没有,”杨文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东方瑾的背后,入眼一片鲜红,虽只是小小的一个角,但足以令杨文煜心头狂跳,那是东方瑾的床,而那一点红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到底为何?为何独独对他不一样?杨文煜不着痕迹的低下头,“此人轻功了得,又是夜晚,所以……” “有意思,”东方瑾嘴角微勾,“我去会会他。”东方瑾说罢就要出门,却见杨文煜似没有要走的意思,眼中略有为难之意。东方瑾料想是因为屋里那人,于是便道,“无碍,我自有分寸。” “是。” 待再听不到任何声响时,楚宇轩终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好险!又一次死里逃生。此时的楚宇轩,对于钟南山,钟南山上的匪寇,尤其是刚才那位大当家,可谓恨之入骨,恨不得夷平他钟南山,然后将大当家和那个莽夫一起碎尸万段。但眼下最重要趁他不在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此时自己动弹不得,如何离开! 该死该死!为何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绝境!他是那么急切的想要强大起来,至少让自己再不要陷入这般绝境。此刻,楚宇轩只盼那位闯入者能多拖住这变态一段时辰,给自己多一些时间想办法。当然,若是能杀了他那便再好不过了。(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1章 白展华,白飞鹰 东方瑾同杨文煜两人,几个飞跃便到了现场,正是刚才众弟兄给她庆祝生辰的地方,只是此刻,这里已是一片狼藉。 东方瑾皱眉,杨文煜更是阴沉了脸。 只见地上桌椅翻倒,酒菜撒了一地,尤其是有数百位弟兄竟倒地哀嚎,他们都脸黑如铁,手脚泛青,捶胸顿足似极痛苦。东方瑾心里微沉,如此景象她心里已然明白个大半。 正在这时,只听夜空中突然传来一肆无忌惮的笑声。 “哈哈哈,钟南山匪寇,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哈哈哈!”声音似左似右似前似后,忽远忽近,在漆黑的夜空中飘忽不定,而众人却连来人的影子都尚未看清,接着又是一片哀嚎之声响起。 “你他娘的有本事给老子出来!”王富贵气得大声骂道,大刀被他劈得呼呼直响。 果然,又有几位兄弟中毒倒地,东方瑾面无异色,看不出喜怒,也并未说话。抬头莫辰和王富贵两人正戒备的盯着漆黑的四周,两人皆是满脸怒气,尤其是王富贵。 东方瑾纵身一跃飞到高台之上,而后一旋身,稳稳落座于匪首大椅子上,居高临下,如君王临世一般不可一世,傲世天下。 杨文煜紧随其后跃上高台,而后稳坐于二当家的交椅上。 见东方瑾回来,莫辰和王富贵赶紧凑上来,脸上介是一片怒容,“当家的……” 东方瑾一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说,她已然明白,而且就眼前的场景而言,她心中早有了猜测,且八/九不离十。 “哼!再来两位又如何?原来钟南山不过是一帮虚张声势的废物,外界传言果然不可靠,一群乌合之众哈哈哈~”众人只听嗖嗖之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那人似化作千百道影子充斥在周围每一个角落,他的身影如飞猴一般在四周窜来窜去,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其踪影。 “气死老子了!”王富贵双目圆瞪,霎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你给老子死下来,跟个乌鸦似的到处乱飞,看的老子眼花,你有本事下来看老子我怎么收拾你。”王富贵在四人当中武功最弱,而轻功却是连他十七八岁的儿子王小垚他都比不过,所以只能吹胡子瞪眼的,毫无办法。 “哈哈哈莽夫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哈哈!” “什么?敢骂老子蠢,看老子不撕碎了你个黑乌鸦。”王富贵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随手提起大刀就要甩出去,可就在这时,手上突然传来剧痛,众人只听他“啊”的一声惨叫,接着那数十斤重的大刀就哐当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但,内力深厚的东方瑾,耳目敏锐,却是听到了空中那人几不可闻的闷哼声,霎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老三!”莫辰和杨文煜异口同声,可正待上前,东方瑾却突然淡淡道,“老二老四,退下!” 两人对视一眼,“是,当家的。”便坐了回去,两人的武功在江湖也排得上号,他们自然也听到了那人的痛呼声,更明白若是真刀真枪实打起来,此人未必是老三的对手,只是对方轻功了得,最重要的是,他是用毒高手,不得不担心。 东方瑾不紧不慢,悠闲的斜靠着,端起桌前的美酒浅酌一口之后,这才对捧着手疼得龇牙咧嘴的王富贵道,“老三,你也退下。” “是,当家的。” 王富贵满腔怒火,但他毫不犹豫的捧着手坐了回去。他对于东方瑾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且不问理由,其他人尚且会思考原因,他则是东方瑾说什么便是什么,不问原由,他对于东方瑾有着绝对的信任和完全的服从,所以,即便气得冒烟,东方瑾叫他回去他便回去。 而杨文煜两人,则是见了东方瑾的模样便知,大当家已然有了对策,他们只要听从即可。 东方瑾瞅了一眼台下中毒的百余弟兄,经过刚才的慌乱此时众人已经恢复理智且进入戒备状态,看似闲散实则已默默形成一个个阵列,而中毒的弟兄们也都努力忍着痛不再嘶声力竭。而王富贵,眨眼他的整只右手都已变黑,但他的面上却看不出一丝异色。对于他们的反应,东方瑾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而对于他们的毒,东方瑾料定了不会有事,毕竟,他要找的人在这里不是吗? 提起酒壶,东方瑾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起了酒,而后不紧不慢的边倒酒边开口道,“白展华,七毒宗宗主丁一平的关门弟子,武功平平轻功却了得,江湖人称白飞鹰。”言闭酒满。 杨文煜三人目不斜视,大当家的要喝酒,他们自然不会让当家的独饮不是。 隐在夜色中的那人身体一顿,而后又是一阵狂笑,“既然知道是小爷我,还不速速把我师妹交出来,否则,小爷夷平你钟南山!” “不知死活的东西。”莫辰忍不住嗤笑出声。王富贵则一抹大胡子皱眉道,“什么飞鹰,分明是只黑乌鸦,聒噪死了,老子一巴掌拍死他。” “乌鸦?”杨文煜喝了一口才挑了挑眉,淡淡道,“这分明是只聒噪又惹人厌的苍蝇。” “老二老三你们说的有理,可不就是只藏头露尾的死苍蝇嘛。”莫辰忍不住对王富贵竖起大拇指,还一顿挤眉弄眼的,气得隐在暗处那人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却见那几人继续旁若无人的谈笑。 “当家的,这乌鸦这般聒噪,不如打下来烤了下酒吃如何?”莫辰很认真的问东方瑾。 “我看,还是炖汤吧,乌鸦肉太少了。”杨文煜不赞同道。 王富贵鼓着两个大眼睛滴溜溜盯着两人转个不停。他们三人的对话,他有时候真听不明白,但他知道只要听大当家的准没错。不过他还是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我看,都行。” 两人不约而同的没好气的瞪了王富贵一眼。烤了吃,干脆利落,直接杀了;炖汤,汤汤水水的能多些有用的东西,不杀,先抓起来,还能得到点有用的东西。 而后,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东方瑾。 东方瑾又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这才漫不经心道,“炖了吧,”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富贵,“炖了给老三补补脑子。” “嗤~”莫辰一个没忍住便笑了出来,就连杨文煜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确实该补补。” 王富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着大当家该是心疼自己来着,可老二这只狐狸和老四这个机灵鬼,他们怎的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于是挠了挠头道,“呃……当家的,我可强壮了,不需要补的,而且,乌鸦可以补脑子吗?我怎地没听说过?”再说了,要补的话,那也得三两只鸡才对,一只乌鸦,还不够塞牙缝呢。 言罢,三人又是一阵狂笑不止。 明明是在讽刺,却都一副认真讨论的模样,真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白展华肺都快气炸了。 “够了!” 只听暗处传来一声爆喝,接着便只觉一股劲风快速向东方瑾袭来。 东方瑾眼神一暗,就在黑影距离东方瑾五步远的时候,手中酒杯突然一紧,而后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快速直飞出去。 随即只听嘭的一声,“啊~”那人一声惨叫,接着一个腾空翻迅速退了出去,可眨眼,又一酒壶飞身而至,而后嘭的一声,再次砸到他的脑门上。不偏不倚,疼得他眼冒金星。 “不可能!”白展华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以他的轻功,别说区区一个乡野土匪头子,就是他师父丁一平也未必伤得到他,这人怎能如此轻松的击中他?“不可能!” 白展华猛的一扭身,再次飞身而上,他就不相信有人能比得上他飞鹰的速度。然而…… 东方瑾一声冷笑,突然猛的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黑影的手腕,速度之快,快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而后东方瑾猛的一拽,黑影便不受控制的被她的大力拉到了桌子之上。 白展华心下大震,好快!他竟从未见过如此快的速度,他,甘拜下风。 待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大当家稳如泰山一般坐于座位之上,似根本没有移动过一般,只是大当家的面前,一个黑衣人正以狗啃泥一般的姿势跪趴在摆满酒菜的桌子上,而黑衣人的手腕,正被大当家扣住命门。 东方瑾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脸不可置信的仰起的脸,嘴角擎着笑,“白少侠怎的行如此大礼?不过,下次行礼可否在地上,白白浪费了我一桌子的酒菜,可惜啊。” 白展华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到最后,终究没敢再出言不逊,钟南山,藏龙卧虎,不可小觑之地,现在,他终于信了,尤其是面前这个人,武功深不可测,轻功更是远在自己之上,他从不信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时此刻,栽了,信了。 一招,又是仅一招,音儿在他手下过不了一招,没想到自己也不行。 白展华深吸一口气,“大当家,刚才多有得罪,还请高抬贵手,您大人有大量。” 东方瑾一挑眉,放开了他,而后抱手见他在自己面前拱手,弯腰,低头。如此姿态,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小子不错。 却不想她还没开口,莫辰又忍不住讽刺道,“哟,咱钟南山都是一群废物,乌合之众呢。” 白展华脸一红,十八/九岁的少年郎,又是身居高位天赋异禀,难免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了些,但好在识时务啊,不过眼下确实…… “这是诸位的解药,还请几位当家大人不记小人过。”白展华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的,竟出奇的爽快,不禁让几人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几经交谈,都是性情中人,竟生出不打不相识之感,眨眼倒是聊开了。那白展华对几位也有了改观,尤其是对东方瑾,眼神之狂热,完全是对于强者的崇拜之意,这一点,他与小魔女倒是如出一辙,不愧是同她一起长大的师兄。 东方瑾本也没打算为于难他,白展华既为七毒宗宗主的关门弟子,而其在江湖中的影响力也不亚于小魔女,所以即便是因为不愿与七毒宗为敌,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况且,他方才也只是试探,所下之毒都不是什么致命的东西,倒不如借此卖他七毒宗一个人情,说不得来日有用得着的地方。 于是,问清他的来因便命人送他前去小魔女处之后,东方瑾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只是,糟糕,东方瑾突然想起来,那人半个时辰的穴位,似是快过了。 东方瑾提脚纵身就是一跃,几个呼吸便飞至门口,有些不自觉的快速打开了房门,却见那一身红衣正迎面而来。霎时,四目相对,惊呆了两个人。 东方瑾瞬间僵住了身体,连带着脚都像是冻住了一般,似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弹不得丝毫。面对那人因吃惊而瞪大的双眼,东方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进退两难,最关键的是,她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东方瑾霎时有了扶额长叹的冲动,懊恼至极,话说,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可是,令东方瑾万没想到的是,这人开口的话,却是叫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呛得她,憋红了脸。 所谓阴差阳错啊!有意思极了。(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2章 入v三合一 情急之下亦或是存了什么想要逗弄他的意思,总之,东方瑾鬼使神差的就点了人家的穴,而后又如此幼稚的蒙住了他的眼,故意将人逗弄了一番,如此倒好了,无端的叫人恨之入骨了,说不得这人早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天翻地覆。 不过好在他看不到自己,亦不能认出自己,所以...... 可是现在,因为突然蹦出来的白展华,无端的叫东方瑾耽搁了大半些时辰,这下好了,自动解穴之后自己刚好撞上来,说不得有多尴尬。 东方瑾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开口也不好闭口也不行,真正是悔不当初啊,无端的叫人痛恨,这不是自作孽吗?东方瑾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懊恼的,毕竟,她鲜少对一个人这般感兴趣,弄巧成拙,实不是她所想。 但,所谓无巧不成书,世间有的事情就是这般巧得令人无话可说,亦或是突然就峰回路转了。面对楚少爷的言语,东方瑾就是这般猝不及防的心里一动,有了对策。 且说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不同于东方瑾的进退两难尴尬难语,楚宇轩却是脑中思绪翻飞的。 再次相遇,心里自是说不出的意外,或伴随着不自知的欣喜,但那所谓的欣喜到底是为何却是不得而知的,楚宇轩只知道,遇到她,自己大底再次得救了。 电光石火之间,楚宇轩脑中蹦出的是那变态匪首离开之前与二当家在门口时的对话,虽是只言片语,听得也不够真切,但是,“有人夜闯钟南山且轻功了得”这一点,楚宇轩却是可以肯定的,而且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人可不就是在这钟南山。由此,楚宇轩可以断定,此人来钟南山定是怀有目的,而不是她所谓的游山玩水的鬼话。 但,不管她的目的是何,楚宇轩已在想清这一点的瞬间,在心中有了决断。如此机会,他岂会放过? “方姑娘?” 对方俊脸之上尽是震惊,勾魂夺魄的双眼此时写满了诧异,没有愤怒,没有指责,似是......并未认出自己?东方瑾微愣,一时竟有种想扶额的冲动,但不得不说,心中竟是有种松了一口气般的感觉,所谓无巧不成书,还真是......说不得还得感谢白展华的到来呢。 “咳咳~”东方瑾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却突然灵光一闪,此时此刻,她似乎不该是这般表现来着。于是,东方瑾脸一黑,眼睛一眯,一副嫌弃又陌生的模样皱眉看向那一身红装满脸红斑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这才嫌弃的后退一步道,“请问这位......丑公子,你可是认识方某?” 丑公子?楚宇轩只觉一口气霎时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当即黑了脸,可再想到此时此刻自己那不可直视的面目,顿时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好不尴尬。 “在下,楚轩!”楚宇轩有些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脸,但此时也容不得他矫情,时间紧迫,但言语中却颇有些咬牙切齿,总觉得这个该死的女子,她是故意的。 “什么!”东方瑾故作吃惊状,而后又是一阵上下前后仔细打量,直打量得楚宇轩浑身不自在,这才恍然道,“楚公子这般绝色之人,怎的变成这般模样了?莫不是天妒公子之俊颜?还有,公子怎的又跑到这钟南山上来了,上次不是拼了命的想逃出去吗?” 东方瑾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楚宇轩只觉得无端的叫人心里不爽,却又不得发作,只得压下所有情绪焦急的冲过去,“方姑娘,此事一言难尽,容我日后再与你解释,但现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你不知道这山上的匪寇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尤其是那匪首更是残暴变态,根本不是人,此地不宜久留。” 楚宇轩面色焦急,对着东方瑾的眼中更是充满了恳切之意,他实不敢想象若是此刻那匪首回来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尤其是现在这女子也是男子打扮,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人的声音以及那清晰的触感,他就忍不住身体颤抖,阵阵的反胃,他必须离开这里,无论如何。 东方瑾掩住心底的笑意,反而一副疑惑的模样,“楚公子怎知那匪首变态残暴?哦对了,据我所知,”东方瑾说着不紧不慢的环视一周,“这里似乎正是那匪首的房间吧,所以你......”东方瑾突然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而后瞪大双眼盯着楚宇轩,“据说匪首好龙阳,所以楚公子你......你,那个......该不会是被......那个了吧?”东方瑾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楚宇轩的......臀部,而后又是一阵上下打量,眼中甚至带了些怜悯的意思。 楚宇轩深吸一口气,牙齿咬得死紧,两只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半晌才将那股冲过去将这女子掐死的冲动压回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小不忍则乱大谋,楚宇轩不断的告诫自己,而后猛的从衣服上扯下一块红布蒙住自己的脸,随即斜眼瞅着东方瑾,咬牙切齿的模样,“方姑娘觉得,我为何会这般面目?” 东方瑾一愣,霎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而后叹息的摇了摇头,“唉,所谓红颜祸水,可公子这......”而后装模作样的又是一声叹息,“公子天人之姿,却不想倒是为自己招来了祸端啊。” 楚宇轩不想与这人多做理论,只好黑着脸急声道,“方姑娘,我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才是正道。”说罢也不再理会东方瑾,竟直接绕过她往门外走去,却不想,没走两步却被人一把拦住。 “方姑娘这是作甚?”原来是东方瑾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臂。 “这里戒备森严,楚公子倒是说说打算如何出去?”东方瑾歪着头,笑得一脸戏谑。 楚宇轩脸一黑,终究不情不愿的开口道,“还请姑娘再次出手相救,楚轩感激不尽!”不可否认,他能否逃出这鬼山,全仰仗这位性格恶劣的混账女子,而且,不知何种缘由,楚宇轩心底似是断定了此人定会将自己带出去的,只是大概她非得这般戏弄自己之后才甘心。 “这般没有诚意?”东方瑾一挑眉,“要知道,这里可是龙潭虎穴,说不得一不留神就将小命给丢了去,方某若是一个人尚且可以全身而退,可若是带上公子......”东方瑾说着皱起了眉,似是极犹豫的模样。 楚宇轩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忍住怒气道,“方姑娘到底想如何,不妨直说,只要楚某做得到的。” “这个嘛......”东方瑾忽的邪笑着盯着楚宇轩的身子上下打量,是食指与拇指有意无意的捻着自己的假胡须,那模样似是个欺善凌弱的恶霸,又像是个无耻的好色之徒,简直恶劣至极,“楚公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说罢故意朝楚宇轩挤眉弄眼一番。 不知何故,楚宇轩忽的就想起了两人在客栈分离之时,这混账女子在他脸上留下的那温热的触感,清晰得让他瞬间烧了起来,脸上火辣辣一般,幸而此时他脸上布满了红斑还蒙着面,否则指不定又得被她一番嘲笑。 “方姑娘,”楚宇轩深吸一口气,“危急关头,可否不要再开玩笑?”他不明白此女子为何这般喜欢戏弄于自己?她脸上的恶劣不可忽视,但她终究几次救了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实,此人如此让人捉摸不透,楚宇轩只觉得头疼不已。但此时多一分停留就多一分危险,他并不能确定此人对上那匪首胜负如何,但就算她武功奇高有通天本事,对上山寨中上千的匪寇,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的,所以此时,走为上策。 “你怎知我是在开玩笑?”东方瑾故作不满道,每次见到这人,实在忍不住想要逗弄他的心思,“我可是很认真很严肃的,你......”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东方瑾话未说完,只听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彻云霄的鼓声,鼓声绵长且有节奏,震耳欲聋。东方瑾眼神一暗,眼中霎时风云变幻,原本邪气横生的脸上早已一片冷然。而楚宇轩更是心下大惊,再看东方瑾严肃的神色,顿时断定此事定是与面前这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夜闯钟南山,怕是惊动了整个山寨。 不等楚宇轩说话,东方瑾猛地一把扯住楚宇轩的手,而后微一用力,他整个人便跌进东方瑾的怀里,伸手一捞,紧紧锁住他的腰身,东方瑾纵身一跃,眨眼消失在宅院之中。 楚宇轩只觉身体猛的腾空而起,再睁眼入眼皆是一片模糊的树梢,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铺面而来的冷风砸在脸上,阵阵的疼。如此快的速度,以其说自己在树梢上飞跃,倒不如说自己的身体像被长绳挂在了天上一般,正完全不受控制的在天地间晃荡着,楚宇轩忍不住屏住呼吸,就在这时,身后猛然传来几声暴喝,接着便是嗖嗖的跳跃声,楚宇轩一惊,不自觉的伸手搂住了东方瑾的脖子。所谓大丈夫,此时此刻却要这般仰仗一个女子,楚宇轩的心底,大底又是一阵无奈的自嘲。 “什么人!” “快追!” 东方瑾嘴角一勾低声道,“搂紧了。”而后猛的一蹬脚下,一个纵身直接飞跃上百米之远,眨眼竟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快回去通报!”几个黑衣人大惊失色,有陌生人出现在大当家的宅院中,且全身逃脱,此事非同小可。 夜色中几个黑衣人拼尽全力追赶,可此时哪还有东方瑾的踪影,东方瑾一路搂着楚宇轩,直接飞到一颗巨大的树梢之上,而后这才将人放开。 “没事吧?”东方瑾低声道。 夜色中,楚宇轩努力扶住粗壮的树枝,喘着气,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以及有些打颤的双腿,没有说话,却坚决的摇了摇头。 东方瑾看不清他的脸,他用来蒙面的那块红布早不知道飞往何处,夜色中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似乎也没那么可怖,倒是那双眼睛依旧那般明亮得耀人。 “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声,我回去一趟马上回来。”东方瑾将他放在巨大的树杈之间道。这棵树正是那日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千年巨树将近百米之高,是东方瑾平日最爱之地,睡睡觉吹吹风,或是站在树梢上一览这钟南山的壮阔,妙不可言。 楚宇轩抬头朝东方瑾点了点,他本就明白东方瑾冒险上这钟南山定是有目的而来,如今为了救自己,刚才差点暴露了,此时回去定是凶险无比,但自己并无立场阻止她,更何况她也不是能被人左右的人,于是只好低声道,“小心。” “放心在这等我。”东方瑾一笑,而后纵身一跃,眨眼消失在楚宇轩的视线中。 东方瑾一路原路飞回,正好撞见刚才那几人,那是她院中的守卫,直属于大当家的守卫,只是现在她并不打算回自己的宅院,而是要赶去会堂。 “什么人!” “是我。”东方瑾背手而立,夜色中她的声音似被染上一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那两位黑衣人急忙单膝跪地,“大当家,属下失职,没能抓住闯入者,还请当家的降罪!” 东方瑾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道,“你们确实失职,却不是因为今晚之事,速把其他人叫回来,刚才之事,你们不必再管!” “是!”两人起身,却已不见东方瑾的身影,想来已经赶往会堂,而且听当家的刚才的意思,显然是已知晓了刚才的事,且当家的就是从刚才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回来的,想必当家的已经先于自己这些人等追了出去,心下折服于大当家的轻功了得之余,两人也明白此事大当家不予追究,想必已然有了定夺。 而东方瑾来到会堂的时候,钟南山各首领已各就各位。三位当家,包括三位当家手下的各三名堂主均已坐定。东方瑾一撩衣袍坐于首位之上,眼神锐利的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正堂门口的那面鲜少被击响的鼓上。 “大当家!”待东方瑾坐定,众人这才起身行礼。 “坐!”东方瑾扬手示意,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从杨文煜开始,眼神一一扫过众人,这才淡淡道,“到底何事?” 钟南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有急事大事发生之时,为节省通报时辰,也有彰显事态紧急之意,就会敲响这面鼓,而但凡听到鼓声的领头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往会堂,而其他人则进入紧急戒备状态。所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人声鼎沸的钟南山便陷入一片寂静,哪怕是刚才喝得醉眼惺忪的兄弟,此时也回到自己的岗位,或整装戒备。 别说东方瑾,此时堂中所坐之人,十之八/九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心里虽一头雾水,但都一脸肃穆的等待着,哪怕是不拘小节的王富贵,亦或是向来吊儿郎当的莫辰,此时都是一脸肃穆的。 东方瑾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杨文煜的脸上,杨文煜脸色一正,随即起身站于正堂中央,一脸严肃的仰头对上东方瑾的眼,“江湖终于乱了,”众人心中一凛,只听杨文煜继续道,“刚刚收到消息,武林盟主赵震林发动英豪令,广招天下英豪,于下月初六,也就是一个月后的六月初六,于中州武林盟召开武林大会,共商讨伐七毒宗之事。” “哼,预料之中,”莫辰翘起二郎腿挑了挑眉,“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哈哈乱了好,”王富贵面上凶恶勇猛,实则心思最是单纯,他总是看不透事情的本质,思绪自是没有其他两位当家想得深刻,“什么名门正派魔教毒宗的,打起来才好,老子就在这钟南山上看他们斗个你死我活,那才有趣。” “老三,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感情扬州那边不用管了?”莫辰斜眼瞪了他一眼,王富贵身后的王小垚也几次扯他的衣角试图让自家说话不经大脑的老爹闭嘴,“爹,你先听大当家怎么说。” 王富贵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怎的你爹作为三当家还不能发表意见咋的?”虽然压低了嗓音,但就王富贵那大嗓门,就是压得再低估计在场的人也都能清晰的听见,更何况这里坐的人可都是钟南山的精英,个个都是高手。 王小垚顿时尴尬至极,对此也只能无奈的扶额,自家老爹向来如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东方瑾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她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而后悠悠然道,“此事,诸位都有何看法?都说说看。” 杨文煜抬头看向东方瑾,似想从其脸上看到什么其他别的东西,但终究还是那副漠然模样,似是天塌下来也于她无关一般,心里一叹,杨文煜正色道,“钟南山作为十恶不赦的匪窝,自然被江湖划归为歪门邪派之流,所以此次武林大会,钟南山必不在受邀之列。” “就算在受邀之列,你确定钟南山这般穷乡僻壤的偏野之地人家武林盟会在乎?”莫辰不无讽刺道。 杨文煜闻言挑了挑眉,却并没有反驳之意,倒是王富贵忍不住插嘴道,“我们钟南山怎么了?穷乡僻壤怎么了?武林盟有何了不起!一群伪君子罢了,老子还瞧不上他们呢!” 东方瑾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而后看向杨文煜道,“老二你继续。” 杨文煜点点头继续道,“且不说扬州那边我们不得不管,就说此次上百起七吸毒杀事件,此事表面看起来证据确凿,一切都指向七毒宗,但也不难看出,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武林盟这般草率的下此决定,除了想平息此次七吸毒杀事件导致的人心惶惶之外,我想武林盟此次多半是想借天下英豪之手,彻底除掉七毒宗这颗大毒牙。” “不错,七毒宗向来不把武林盟放在眼里,这次岂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莫辰也点头道。 “这些年武林盟无所作为,这倒是个立威的绝佳时机。”东方瑾冷笑道。 “此事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杨文煜继续道。 “据属下所知,此次多有他国之人牵扯进来。”一堂主也开口道。 “正是,况且若真是七毒宗所为,他们目的何在?” “七毒宗虽然向来张狂又目中无人,但也不会平白无故得罪整个武林,如此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相信七毒宗不会做这般无脑之事。” ...... 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讨论起来,半晌,东方瑾才开口道,“朝廷可有动作?”如此大事,虽说是江湖纷争,但毕竟死的人也是仓炎国民,死伤如此多之,朝廷不可能坐视不管,况且,死者当中涉及他国的江湖人士,若是处理不当,搞不好会影响到两国的交情,此事非同小可。 “回大当家,”莫辰道,“目前暂未收到消息,所以尚且没有向大当家汇报,不过,却是有些传言。” “哦?”东方瑾挑眉,只听莫辰继续道。 “此次朝廷似极重视此事,传言朝廷派了一位王爷调查此事,只是到底是哪位王爷就不得而知了。” 东方瑾微微皱眉,王爷?在朝廷看来,此事不过江湖纷争而已,自古朝廷与江湖互不干预,就算再大的事也不至于派个王爷出来,除非,此事没那么简单。想必此事定是牵扯到了朝廷,而且,他们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那群高高在上自诩尊贵无比的人,又怎会冒险插足江湖之事。 有意思。 “我似乎,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东方瑾忽的笑得意味不明。 杨文煜等人抬头看向大当家笑得高深莫测,再看大当家眼中的兴味以及脸上的神色,想必定是已经有了定夺,作为匪首,东方瑾向来都是所有人心中最至高无上的首领,她的决策,决定着所有人的行动。 “当家的,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做吧。”王富贵向来是个急性子,等不及就问出了口,不过此时这话却是所有人的心声。 东方瑾嘴角一扬,身体往后一靠,悠然道,“我们钟南山向来不插手江湖事宜,保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此次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这次的热闹,无论如何我们也是要去凑上一凑的,按照以往的惯例,明的不动暗的来。” “大当家英明!”众人齐声道。 东方瑾挑眉,正想开口布置任务,却见一人急急忙忙冲进来,“大当家的,丁姑娘有急事求见。” 众人一凛,原本头领们在会堂商议要事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打扰的,否则寨规处置,但一想到那位不可一世的小魔女,众人顿时有些明白,纷纷将视线投向端坐首位的东方瑾。 东方瑾心下了然,“让他们进来。”倒是比自己所料来得慢了些。不过,待见到两人的模样,东方瑾霎时明白了原因。 只见小魔女丁红音匆匆走了进来,俏脸之上尽是焦急之色,而她身后紧跟着的人正是刚才夜闯钟南山的白展华,两人衣衫略凌乱,想必是动过了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看得出来,小魔女似并不欢迎这位同门,或者说,她的青梅竹马。 “音儿,我们必须快速赶回去!”白展华似感觉不到堂中的严肃,更感觉不到十多双高手的双眼,他的眼睛一直紧盯身前的小师妹丁红音。 “你给我闭嘴!”小魔女丝毫不给他面子,甚至毫不掩饰脸上的厌烦之色,“本姑娘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哼!”小女魔言罢直接绕到东方瑾的面前,也不管有多少人震惊于她的胆大妄为,亦或是不满于她的无礼行为。总之,无论何时都是那般无所顾忌。 “小红音这是怎么了?” 东方瑾话刚出口,便觉几道强烈的视线,一是莫辰极不爽的眼神,再就是杨文煜不满的皱眉,更有白展华嫉妒又愤恨的眼神,因为他从小疼到大的音儿此时正表现得前所未有的乖巧模样,眼巴巴的盯着高台上的那位,而那位也用宠溺的眼神注视着她,真真是叫他气得吐血。 “瑾哥哥,”小魔女无视所有人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东方瑾面前撒娇,她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主,自然不在意这些东西,更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七毒宗有事,我不得不提前回去了。” 东方瑾一笑,“小红音这是舍不得我?”说罢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早已黑了脸的白展华,便听小魔女脸红道,“哎呀瑾哥哥干嘛说出来,”脸上似闪过娇羞之意,看直了一群人,白展华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那个蛮不讲理霸道横行的小魔女,何时露出这般娇羞模样过?霎时嫉妒得无以复加。却听小魔女继续道,“本想请瑾哥哥到七毒峰做客的,可是眼下七毒宗深陷江湖漩涡,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 小魔女满脸不舍,东方瑾只好惋惜道,“会有机会的,七毒宗如今的情况不容乐观,小红音你呀,还是快些回去得好,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当登门拜访。” 小魔女听罢这才眼睛一亮,“真的?瑾哥哥说话可要算数。” “大丈夫一言九鼎。”东方瑾笑道,小魔女顿时喜笑颜开。 倒是下首所坐众人在心中无言道,虽说大当家神勇无比男子不如,但是......明明就是女子,所以大丈夫什么的,倒是忽然觉得这小魔女怪可怜的,可怜她一颗真心交错了人尚不自知,再看大当家一本正经的模样,那宠溺的眼神,宠溺的语气,顿时只觉得脊背一凉。当家的真是......不知残害了多少□□啊。 东方瑾料想,白展华定是向小魔女带来了武林盟号令天下英豪召开武林大会之事,事关七毒宗的生死存亡,她如何不急,自是一刻也不想停留连夜赶回去。东方瑾遂派了人送两人下山,钟南山险峻陡峭,崎岖难走,即便是轻功了得,若不能没人指引,也须得费一番功夫才能下山。 待小魔女走后,东方瑾脸上的笑意霎时消失不见,倒不是她将此事看得有多重要,只是......想到被她留在大树上的某人,夜黑风高的,这半会儿时辰未回去,也不知他如何了。 “老二。” “当家的。”杨文煜起身抱拳道。 “之前便说过,扬州那边由你全权处理,明日便启程。” “是。”杨文煜领命,心里微酸,却不知将自己调至遥远的扬州,是否因为那日的情不自禁,亦或是别的原因,他倒宁愿是其他别的原因,否则,何时再能见? “老四。”东方瑾看向莫辰。 “当家的。”莫辰起身领命。 “你带两位堂主,前往中州武林盟,身份自己搞定。同时,查一下朝廷的那位王爷,我要知道详细情报。” “是。” “老三。”东方瑾转向王富贵。 “当家的。”王富贵不仅身材魁梧,嗓门也是极大的,两只大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的盯着东方瑾,期待全都写在了脸上。 “这次,你带领众弟兄留在钟南山,看家。” “啊?”东方瑾话音刚落,王富贵期待的双眼顿时变得诧异至极,“为何啊?当家的这次怎的要我看家啊?”他可从来都不是看家的料,亦或是从来都不是沉得住气的那位,看家不是老二的事吗? 东方瑾微皱眉,“怎的?老三这是不愿意还是对我的决定有所质疑?”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当家的你误会了,”王富贵慌忙摇头,“我只是不知如何看家嘛,管理山寨向来都是老二的长项,我的三堂都被我管得一团糟。” 事实上,王富贵说的是事实,三堂的兄弟,依着他往富贵那鲁莽性子,管出来的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土匪贼寇的。 东方瑾自是知道的,只是她有她的考量,眼下扬州那边虽然尽量避其锋芒,但终究越见影响,早晚会引起武林盟的主意,而杨文煜为人沉稳处事更是□□无缝,她最是看重,扬州之事非他莫属;而武林盟之事,尚存诸多疑虑,莫辰年纪虽小,但机灵聪慧,最是能够随机应变,且心思缜密,派他去再合适不过。而自己,自是也要去凑凑热闹的,况且,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去寻个究竟了。 所以,他王富贵不看家谁看家?但所谓世事无常,倘若东方瑾知道未来钟南山会面临什么,她便是万死也不会做今日的决定,更不会离开钟南山,但这些终究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东方瑾但见王富贵一脸纠结,遂笑道,“自然不是让你独自管理,各堂都有自己的舵主在,他们只要各司其职即可,而你,只要负责坐镇便好,即便是三堂,不也一直是小垚在管理吗?”东方瑾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王富贵身后的王小垚。 被自己最追崇的大当家点名,王小垚的双眼顿时闪亮得吓人,有些无措的看向东方瑾,却见东方瑾眼中尽是笑意。从自己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子开始,自这个人成为钟南山大当家那日起,这人便是他一生追逐的人,从未变过,以后也不会变。 倒是王富贵,被东方瑾这么一说顿时有些难为情,但也不否认,三堂的许多琐事,确实是自家那自己性格大相径庭的儿子在管理着,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人家都有了任务,自己到成了一个大闲人,但终究不敢再说些什么。 所有事情交代完之后,大概已过去大半个时辰,东方瑾回了一趟自己的宅院,而后便直接飞身去往那颗大树,想必,那人定是等急了的。 东方瑾稍靠近,就见那团黑影警觉的一动,随即快速掩入树叶的阴影之中,东方瑾一笑,也不打算再戏弄于他,于是轻声道,“是我,方瑾。” “方姑娘”楚宇轩身体一顿,而后小心探出头来,“方姑娘你没事吧?” “我能有何事?”东方瑾纵身飞到他所在的树枝,而后才道,“公子久等了吧。” “你没事便好,”却见楚宇轩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道,“姑娘的事,可还顺利?” 他方才一个人处在这深山野林之中,四周皆是一片漆黑,放眼天地间唯有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可见,偶尔几声不知名的叫唤,不知是野兽还是鸟鸣,总之总是无端的吓得人身体一抖,差点掉下去。身临如此之境,楚宇轩一时之间有些怅然,心底又无端的担心着一直未回的那人,于是乎,这短短一个时辰,倒像是过了几日一般漫长。好在终究见到她回来的身影,且是平安归来。 “自然是顺利的。”东方瑾往树枝上一靠,说不出的胸有成竹。斜眼借着微白的月光,看向某人满脸红斑的脸,终究是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 楚宇轩察觉到她的眼神和笑意,顿时只觉浑身不自在,脸也不自觉的涨得通红,好在夜色中根本看不清楚,更不用说自己现在这种面目了,于是似恼羞成怒一般的开口道,“有何可笑的!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可不是谁都能如方姑娘这般深入虎穴还能来去自如的。” 东方瑾但笑不语,见他越发气得厉害这才笑着开口道,“公子莫气,方某这哪是笑啊,分明是被公子的机智过人所折服,公子面对匪首这般的大变态大魔头尚且能临危不乱,不畏强敌,急中生智,虎口脱身,方某真真是佩服佩服啊。” “嗤~”东方瑾说得有模有样,若不是她满脸的笑意还有那眼中的戏谑,楚宇轩还道她是真的呢,但却也无端的被她这番姿态逗得笑出声来。 不知为何,两人之间的氛围霎时变得有些奇怪,似棉花暖暖的说不出的柔软,又似春日盛开的海棠,纵有寒风也忍不住想要靠近看个真切,而原本陌生疏离的气息,似随着夜风消散了不少,上次的不欢而散也不知何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走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东方瑾很自然的拉过楚宇轩,而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楚宇轩浑身一颤,那种触感,再熟悉不过,每次这个时候他总是懊恼自己不会武功不会轻功,所以才这般仰仗这个女子,丢尽男子的脸面,让自己觉得自己根本不配为男子。不过好在这时候,这个女子堪比男子,甚至更甚的武功和气势,让他稍安心,看吧,此女子更是怪胎,投错了胎一般呢。 “就这样飞下去?”望不到尽头的大山,这女子莫不是打算就这般抱着自己飞下去?自己再弱可终究是个男子,就算是她自己飞下去,恐怕也累得不轻,更何况是带着这般体重的自己? 东方瑾一笑,“你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便告诉过你,我知道上山的捷径。”眼中笑意盎然,倒是叫楚宇轩有一瞬间的晃神。 且不说僵着身子红着脸憋着气被东方瑾一路抱下钟南山的楚宇轩,且说心底酸楚的杨文煜,一路心思复杂的回到二堂,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小时在义父家的时候,竟恍若隔世。 那时候的东方瑾,虽是女儿身,却被义父当男儿来养,而小瑾儿从小便与众不同,天赋异禀,是天下难寻的练武奇才,更难得的是,小瑾儿竟意外的喜欢练武,比之男儿更甚。自己比她大三岁,可记忆中却从未超越过她。那时候她便如一个小大人一般统领着所有的孩子,不论是比她大的还是比她小的。自己便是她的跟屁虫之一,她像是天生的领导者一般,从小便有令人想要追随的本领。 但无论如何,那时候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通过她的笑能看到她内心的喜悦,而不是现在这般令人捉摸不透的,亦或是不带任何感情的。 从何时起她变成这般?杨文煜有些晃神,一晃六年过去,自从她被义父愤而逐出家门起,一晃眼竟已过去六个年头,曾经的豆蔻少女如今已然成为足已撼动武林的风华女匪首,而自己,终究从青葱少年变成二十五六的青年。 时光荏苒,很多东西变了,可有的东西终究没有改变。她终于决定回中州,那个曾给与她快乐与痛苦的地方,她终究决定面对了。 杨文煜思绪万千,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不管她高不高兴,杨文煜终究想与她道个别,于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大当家宅院,然而,杨文煜却发现,有的东西终究是变了,且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改变,而这改变却并不是他希望的,甚至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你说,大当家不在屋内?”杨文煜的声音说不出的阴冷。 “是的,二当家。” “可知大当家去了何处?” “属下不知,不过大当家让属下转告几位当家,有事飞鸽联系。” 杨文煜眼神一暗,“可知今日当家的带回来那位红衣公子?” “属下不知。” 杨文煜眼神再暗,那人到底是谁?他与瑾儿之间,到底是何种关系!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2章 入v三合一 情急之下亦或是存了什么想要逗弄他的意思,总之,东方瑾鬼使神差的就点了人家的穴,而后又如此幼稚的蒙住了他的眼,故意将人逗弄了一番,如此倒好了,无端的叫人恨之入骨了,说不得这人早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天翻地覆。 不过好在他看不到自己,亦不能认出自己,所以...... 可是现在,因为突然蹦出来的白展华,无端的叫东方瑾耽搁了大半些时辰,这下好了,自动解穴之后自己刚好撞上来,说不得有多尴尬。 东方瑾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开口也不好闭口也不行,真正是悔不当初啊,无端的叫人痛恨,这不是自作孽吗?东方瑾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懊恼的,毕竟,她鲜少对一个人这般感兴趣,弄巧成拙,实不是她所想。 但,所谓无巧不成书,世间有的事情就是这般巧得令人无话可说,亦或是突然就峰回路转了。面对楚少爷的言语,东方瑾就是这般猝不及防的心里一动,有了对策。 且说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不同于东方瑾的进退两难尴尬难语,楚宇轩却是脑中思绪翻飞的。 再次相遇,心里自是说不出的意外,或伴随着不自知的欣喜,但那所谓的欣喜到底是为何却是不得而知的,楚宇轩只知道,遇到她,自己大底再次得救了。 电光石火之间,楚宇轩脑中蹦出的是那变态匪首离开之前与二当家在门口时的对话,虽是只言片语,听得也不够真切,但是,“有人夜闯钟南山且轻功了得”这一点,楚宇轩却是可以肯定的,而且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人可不就是在这钟南山。由此,楚宇轩可以断定,此人来钟南山定是怀有目的,而不是她所谓的游山玩水的鬼话。 但,不管她的目的是何,楚宇轩已在想清这一点的瞬间,在心中有了决断。如此机会,他岂会放过? “方姑娘?” 对方俊脸之上尽是震惊,勾魂夺魄的双眼此时写满了诧异,没有愤怒,没有指责,似是......并未认出自己?东方瑾微愣,一时竟有种想扶额的冲动,但不得不说,心中竟是有种松了一口气般的感觉,所谓无巧不成书,还真是......说不得还得感谢白展华的到来呢。 “咳咳~”东方瑾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却突然灵光一闪,此时此刻,她似乎不该是这般表现来着。于是,东方瑾脸一黑,眼睛一眯,一副嫌弃又陌生的模样皱眉看向那一身红装满脸红斑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这才嫌弃的后退一步道,“请问这位......丑公子,你可是认识方某?” 丑公子?楚宇轩只觉一口气霎时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当即黑了脸,可再想到此时此刻自己那不可直视的面目,顿时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好不尴尬。 “在下,楚轩!”楚宇轩有些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脸,但此时也容不得他矫情,时间紧迫,但言语中却颇有些咬牙切齿,总觉得这个该死的女子,她是故意的。 “什么!”东方瑾故作吃惊状,而后又是一阵上下前后仔细打量,直打量得楚宇轩浑身不自在,这才恍然道,“楚公子这般绝色之人,怎的变成这般模样了?莫不是天妒公子之俊颜?还有,公子怎的又跑到这钟南山上来了,上次不是拼了命的想逃出去吗?” 东方瑾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楚宇轩只觉得无端的叫人心里不爽,却又不得发作,只得压下所有情绪焦急的冲过去,“方姑娘,此事一言难尽,容我日后再与你解释,但现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你不知道这山上的匪寇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尤其是那匪首更是残暴变态,根本不是人,此地不宜久留。” 楚宇轩面色焦急,对着东方瑾的眼中更是充满了恳切之意,他实不敢想象若是此刻那匪首回来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尤其是现在这女子也是男子打扮,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人的声音以及那清晰的触感,他就忍不住身体颤抖,阵阵的反胃,他必须离开这里,无论如何。 东方瑾掩住心底的笑意,反而一副疑惑的模样,“楚公子怎知那匪首变态残暴?哦对了,据我所知,”东方瑾说着不紧不慢的环视一周,“这里似乎正是那匪首的房间吧,所以你......”东方瑾突然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而后瞪大双眼盯着楚宇轩,“据说匪首好龙阳,所以楚公子你......你,那个......该不会是被......那个了吧?”东方瑾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楚宇轩的......臀部,而后又是一阵上下打量,眼中甚至带了些怜悯的意思。 楚宇轩深吸一口气,牙齿咬得死紧,两只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半晌才将那股冲过去将这女子掐死的冲动压回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小不忍则乱大谋,楚宇轩不断的告诫自己,而后猛的从衣服上扯下一块红布蒙住自己的脸,随即斜眼瞅着东方瑾,咬牙切齿的模样,“方姑娘觉得,我为何会这般面目?” 东方瑾一愣,霎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而后叹息的摇了摇头,“唉,所谓红颜祸水,可公子这......”而后装模作样的又是一声叹息,“公子天人之姿,却不想倒是为自己招来了祸端啊。” 楚宇轩不想与这人多做理论,只好黑着脸急声道,“方姑娘,我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才是正道。”说罢也不再理会东方瑾,竟直接绕过她往门外走去,却不想,没走两步却被人一把拦住。 “方姑娘这是作甚?”原来是东方瑾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臂。 “这里戒备森严,楚公子倒是说说打算如何出去?”东方瑾歪着头,笑得一脸戏谑。 楚宇轩脸一黑,终究不情不愿的开口道,“还请姑娘再次出手相救,楚轩感激不尽!”不可否认,他能否逃出这鬼山,全仰仗这位性格恶劣的混账女子,而且,不知何种缘由,楚宇轩心底似是断定了此人定会将自己带出去的,只是大概她非得这般戏弄自己之后才甘心。 “这般没有诚意?”东方瑾一挑眉,“要知道,这里可是龙潭虎穴,说不得一不留神就将小命给丢了去,方某若是一个人尚且可以全身而退,可若是带上公子......”东方瑾说着皱起了眉,似是极犹豫的模样。 楚宇轩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忍住怒气道,“方姑娘到底想如何,不妨直说,只要楚某做得到的。” “这个嘛......”东方瑾忽的邪笑着盯着楚宇轩的身子上下打量,是食指与拇指有意无意的捻着自己的假胡须,那模样似是个欺善凌弱的恶霸,又像是个无耻的好色之徒,简直恶劣至极,“楚公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说罢故意朝楚宇轩挤眉弄眼一番。 不知何故,楚宇轩忽的就想起了两人在客栈分离之时,这混账女子在他脸上留下的那温热的触感,清晰得让他瞬间烧了起来,脸上火辣辣一般,幸而此时他脸上布满了红斑还蒙着面,否则指不定又得被她一番嘲笑。 “方姑娘,”楚宇轩深吸一口气,“危急关头,可否不要再开玩笑?”他不明白此女子为何这般喜欢戏弄于自己?她脸上的恶劣不可忽视,但她终究几次救了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实,此人如此让人捉摸不透,楚宇轩只觉得头疼不已。但此时多一分停留就多一分危险,他并不能确定此人对上那匪首胜负如何,但就算她武功奇高有通天本事,对上山寨中上千的匪寇,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的,所以此时,走为上策。 “你怎知我是在开玩笑?”东方瑾故作不满道,每次见到这人,实在忍不住想要逗弄他的心思,“我可是很认真很严肃的,你......”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东方瑾话未说完,只听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彻云霄的鼓声,鼓声绵长且有节奏,震耳欲聋。东方瑾眼神一暗,眼中霎时风云变幻,原本邪气横生的脸上早已一片冷然。而楚宇轩更是心下大惊,再看东方瑾严肃的神色,顿时断定此事定是与面前这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夜闯钟南山,怕是惊动了整个山寨。 不等楚宇轩说话,东方瑾猛地一把扯住楚宇轩的手,而后微一用力,他整个人便跌进东方瑾的怀里,伸手一捞,紧紧锁住他的腰身,东方瑾纵身一跃,眨眼消失在宅院之中。 楚宇轩只觉身体猛的腾空而起,再睁眼入眼皆是一片模糊的树梢,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铺面而来的冷风砸在脸上,阵阵的疼。如此快的速度,以其说自己在树梢上飞跃,倒不如说自己的身体像被长绳挂在了天上一般,正完全不受控制的在天地间晃荡着,楚宇轩忍不住屏住呼吸,就在这时,身后猛然传来几声暴喝,接着便是嗖嗖的跳跃声,楚宇轩一惊,不自觉的伸手搂住了东方瑾的脖子。所谓大丈夫,此时此刻却要这般仰仗一个女子,楚宇轩的心底,大底又是一阵无奈的自嘲。 “什么人!” “快追!” 东方瑾嘴角一勾低声道,“搂紧了。”而后猛的一蹬脚下,一个纵身直接飞跃上百米之远,眨眼竟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快回去通报!”几个黑衣人大惊失色,有陌生人出现在大当家的宅院中,且全身逃脱,此事非同小可。 夜色中几个黑衣人拼尽全力追赶,可此时哪还有东方瑾的踪影,东方瑾一路搂着楚宇轩,直接飞到一颗巨大的树梢之上,而后这才将人放开。 “没事吧?”东方瑾低声道。 夜色中,楚宇轩努力扶住粗壮的树枝,喘着气,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以及有些打颤的双腿,没有说话,却坚决的摇了摇头。 东方瑾看不清他的脸,他用来蒙面的那块红布早不知道飞往何处,夜色中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似乎也没那么可怖,倒是那双眼睛依旧那般明亮得耀人。 “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声,我回去一趟马上回来。”东方瑾将他放在巨大的树杈之间道。这棵树正是那日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千年巨树将近百米之高,是东方瑾平日最爱之地,睡睡觉吹吹风,或是站在树梢上一览这钟南山的壮阔,妙不可言。 楚宇轩抬头朝东方瑾点了点,他本就明白东方瑾冒险上这钟南山定是有目的而来,如今为了救自己,刚才差点暴露了,此时回去定是凶险无比,但自己并无立场阻止她,更何况她也不是能被人左右的人,于是只好低声道,“小心。” “放心在这等我。”东方瑾一笑,而后纵身一跃,眨眼消失在楚宇轩的视线中。 东方瑾一路原路飞回,正好撞见刚才那几人,那是她院中的守卫,直属于大当家的守卫,只是现在她并不打算回自己的宅院,而是要赶去会堂。 “什么人!” “是我。”东方瑾背手而立,夜色中她的声音似被染上一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那两位黑衣人急忙单膝跪地,“大当家,属下失职,没能抓住闯入者,还请当家的降罪!” 东方瑾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道,“你们确实失职,却不是因为今晚之事,速把其他人叫回来,刚才之事,你们不必再管!” “是!”两人起身,却已不见东方瑾的身影,想来已经赶往会堂,而且听当家的刚才的意思,显然是已知晓了刚才的事,且当家的就是从刚才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回来的,想必当家的已经先于自己这些人等追了出去,心下折服于大当家的轻功了得之余,两人也明白此事大当家不予追究,想必已然有了定夺。 而东方瑾来到会堂的时候,钟南山各首领已各就各位。三位当家,包括三位当家手下的各三名堂主均已坐定。东方瑾一撩衣袍坐于首位之上,眼神锐利的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正堂门口的那面鲜少被击响的鼓上。 “大当家!”待东方瑾坐定,众人这才起身行礼。 “坐!”东方瑾扬手示意,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从杨文煜开始,眼神一一扫过众人,这才淡淡道,“到底何事?” 钟南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有急事大事发生之时,为节省通报时辰,也有彰显事态紧急之意,就会敲响这面鼓,而但凡听到鼓声的领头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往会堂,而其他人则进入紧急戒备状态。所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人声鼎沸的钟南山便陷入一片寂静,哪怕是刚才喝得醉眼惺忪的兄弟,此时也回到自己的岗位,或整装戒备。 别说东方瑾,此时堂中所坐之人,十之八/九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心里虽一头雾水,但都一脸肃穆的等待着,哪怕是不拘小节的王富贵,亦或是向来吊儿郎当的莫辰,此时都是一脸肃穆的。 东方瑾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杨文煜的脸上,杨文煜脸色一正,随即起身站于正堂中央,一脸严肃的仰头对上东方瑾的眼,“江湖终于乱了,”众人心中一凛,只听杨文煜继续道,“刚刚收到消息,武林盟主赵震林发动英豪令,广招天下英豪,于下月初六,也就是一个月后的六月初六,于中州武林盟召开武林大会,共商讨伐七毒宗之事。” “哼,预料之中,”莫辰翘起二郎腿挑了挑眉,“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哈哈乱了好,”王富贵面上凶恶勇猛,实则心思最是单纯,他总是看不透事情的本质,思绪自是没有其他两位当家想得深刻,“什么名门正派魔教毒宗的,打起来才好,老子就在这钟南山上看他们斗个你死我活,那才有趣。” “老三,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感情扬州那边不用管了?”莫辰斜眼瞪了他一眼,王富贵身后的王小垚也几次扯他的衣角试图让自家说话不经大脑的老爹闭嘴,“爹,你先听大当家怎么说。” 王富贵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怎的你爹作为三当家还不能发表意见咋的?”虽然压低了嗓音,但就王富贵那大嗓门,就是压得再低估计在场的人也都能清晰的听见,更何况这里坐的人可都是钟南山的精英,个个都是高手。 王小垚顿时尴尬至极,对此也只能无奈的扶额,自家老爹向来如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东方瑾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她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而后悠悠然道,“此事,诸位都有何看法?都说说看。” 杨文煜抬头看向东方瑾,似想从其脸上看到什么其他别的东西,但终究还是那副漠然模样,似是天塌下来也于她无关一般,心里一叹,杨文煜正色道,“钟南山作为十恶不赦的匪窝,自然被江湖划归为歪门邪派之流,所以此次武林大会,钟南山必不在受邀之列。” “就算在受邀之列,你确定钟南山这般穷乡僻壤的偏野之地人家武林盟会在乎?”莫辰不无讽刺道。 杨文煜闻言挑了挑眉,却并没有反驳之意,倒是王富贵忍不住插嘴道,“我们钟南山怎么了?穷乡僻壤怎么了?武林盟有何了不起!一群伪君子罢了,老子还瞧不上他们呢!” 东方瑾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而后看向杨文煜道,“老二你继续。” 杨文煜点点头继续道,“且不说扬州那边我们不得不管,就说此次上百起七吸毒杀事件,此事表面看起来证据确凿,一切都指向七毒宗,但也不难看出,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武林盟这般草率的下此决定,除了想平息此次七吸毒杀事件导致的人心惶惶之外,我想武林盟此次多半是想借天下英豪之手,彻底除掉七毒宗这颗大毒牙。” “不错,七毒宗向来不把武林盟放在眼里,这次岂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莫辰也点头道。 “这些年武林盟无所作为,这倒是个立威的绝佳时机。”东方瑾冷笑道。 “此事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杨文煜继续道。 “据属下所知,此次多有他国之人牵扯进来。”一堂主也开口道。 “正是,况且若真是七毒宗所为,他们目的何在?” “七毒宗虽然向来张狂又目中无人,但也不会平白无故得罪整个武林,如此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相信七毒宗不会做这般无脑之事。” ...... 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讨论起来,半晌,东方瑾才开口道,“朝廷可有动作?”如此大事,虽说是江湖纷争,但毕竟死的人也是仓炎国民,死伤如此多之,朝廷不可能坐视不管,况且,死者当中涉及他国的江湖人士,若是处理不当,搞不好会影响到两国的交情,此事非同小可。 “回大当家,”莫辰道,“目前暂未收到消息,所以尚且没有向大当家汇报,不过,却是有些传言。” “哦?”东方瑾挑眉,只听莫辰继续道。 “此次朝廷似极重视此事,传言朝廷派了一位王爷调查此事,只是到底是哪位王爷就不得而知了。” 东方瑾微微皱眉,王爷?在朝廷看来,此事不过江湖纷争而已,自古朝廷与江湖互不干预,就算再大的事也不至于派个王爷出来,除非,此事没那么简单。想必此事定是牵扯到了朝廷,而且,他们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那群高高在上自诩尊贵无比的人,又怎会冒险插足江湖之事。 有意思。 “我似乎,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东方瑾忽的笑得意味不明。 杨文煜等人抬头看向大当家笑得高深莫测,再看大当家眼中的兴味以及脸上的神色,想必定是已经有了定夺,作为匪首,东方瑾向来都是所有人心中最至高无上的首领,她的决策,决定着所有人的行动。 “当家的,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做吧。”王富贵向来是个急性子,等不及就问出了口,不过此时这话却是所有人的心声。 东方瑾嘴角一扬,身体往后一靠,悠然道,“我们钟南山向来不插手江湖事宜,保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此次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这次的热闹,无论如何我们也是要去凑上一凑的,按照以往的惯例,明的不动暗的来。” “大当家英明!”众人齐声道。 东方瑾挑眉,正想开口布置任务,却见一人急急忙忙冲进来,“大当家的,丁姑娘有急事求见。” 众人一凛,原本头领们在会堂商议要事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打扰的,否则寨规处置,但一想到那位不可一世的小魔女,众人顿时有些明白,纷纷将视线投向端坐首位的东方瑾。 东方瑾心下了然,“让他们进来。”倒是比自己所料来得慢了些。不过,待见到两人的模样,东方瑾霎时明白了原因。 只见小魔女丁红音匆匆走了进来,俏脸之上尽是焦急之色,而她身后紧跟着的人正是刚才夜闯钟南山的白展华,两人衣衫略凌乱,想必是动过了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看得出来,小魔女似并不欢迎这位同门,或者说,她的青梅竹马。 “音儿,我们必须快速赶回去!”白展华似感觉不到堂中的严肃,更感觉不到十多双高手的双眼,他的眼睛一直紧盯身前的小师妹丁红音。 “你给我闭嘴!”小魔女丝毫不给他面子,甚至毫不掩饰脸上的厌烦之色,“本姑娘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哼!”小女魔言罢直接绕到东方瑾的面前,也不管有多少人震惊于她的胆大妄为,亦或是不满于她的无礼行为。总之,无论何时都是那般无所顾忌。 “小红音这是怎么了?” 东方瑾话刚出口,便觉几道强烈的视线,一是莫辰极不爽的眼神,再就是杨文煜不满的皱眉,更有白展华嫉妒又愤恨的眼神,因为他从小疼到大的音儿此时正表现得前所未有的乖巧模样,眼巴巴的盯着高台上的那位,而那位也用宠溺的眼神注视着她,真真是叫他气得吐血。 “瑾哥哥,”小魔女无视所有人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东方瑾面前撒娇,她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主,自然不在意这些东西,更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七毒宗有事,我不得不提前回去了。” 东方瑾一笑,“小红音这是舍不得我?”说罢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早已黑了脸的白展华,便听小魔女脸红道,“哎呀瑾哥哥干嘛说出来,”脸上似闪过娇羞之意,看直了一群人,白展华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那个蛮不讲理霸道横行的小魔女,何时露出这般娇羞模样过?霎时嫉妒得无以复加。却听小魔女继续道,“本想请瑾哥哥到七毒峰做客的,可是眼下七毒宗深陷江湖漩涡,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 小魔女满脸不舍,东方瑾只好惋惜道,“会有机会的,七毒宗如今的情况不容乐观,小红音你呀,还是快些回去得好,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当登门拜访。” 小魔女听罢这才眼睛一亮,“真的?瑾哥哥说话可要算数。” “大丈夫一言九鼎。”东方瑾笑道,小魔女顿时喜笑颜开。 倒是下首所坐众人在心中无言道,虽说大当家神勇无比男子不如,但是......明明就是女子,所以大丈夫什么的,倒是忽然觉得这小魔女怪可怜的,可怜她一颗真心交错了人尚不自知,再看大当家一本正经的模样,那宠溺的眼神,宠溺的语气,顿时只觉得脊背一凉。当家的真是......不知残害了多少□□啊。 东方瑾料想,白展华定是向小魔女带来了武林盟号令天下英豪召开武林大会之事,事关七毒宗的生死存亡,她如何不急,自是一刻也不想停留连夜赶回去。东方瑾遂派了人送两人下山,钟南山险峻陡峭,崎岖难走,即便是轻功了得,若不能没人指引,也须得费一番功夫才能下山。 待小魔女走后,东方瑾脸上的笑意霎时消失不见,倒不是她将此事看得有多重要,只是......想到被她留在大树上的某人,夜黑风高的,这半会儿时辰未回去,也不知他如何了。 “老二。” “当家的。”杨文煜起身抱拳道。 “之前便说过,扬州那边由你全权处理,明日便启程。” “是。”杨文煜领命,心里微酸,却不知将自己调至遥远的扬州,是否因为那日的情不自禁,亦或是别的原因,他倒宁愿是其他别的原因,否则,何时再能见? “老四。”东方瑾看向莫辰。 “当家的。”莫辰起身领命。 “你带两位堂主,前往中州武林盟,身份自己搞定。同时,查一下朝廷的那位王爷,我要知道详细情报。” “是。” “老三。”东方瑾转向王富贵。 “当家的。”王富贵不仅身材魁梧,嗓门也是极大的,两只大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的盯着东方瑾,期待全都写在了脸上。 “这次,你带领众弟兄留在钟南山,看家。” “啊?”东方瑾话音刚落,王富贵期待的双眼顿时变得诧异至极,“为何啊?当家的这次怎的要我看家啊?”他可从来都不是看家的料,亦或是从来都不是沉得住气的那位,看家不是老二的事吗? 东方瑾微皱眉,“怎的?老三这是不愿意还是对我的决定有所质疑?”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当家的你误会了,”王富贵慌忙摇头,“我只是不知如何看家嘛,管理山寨向来都是老二的长项,我的三堂都被我管得一团糟。” 事实上,王富贵说的是事实,三堂的兄弟,依着他往富贵那鲁莽性子,管出来的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土匪贼寇的。 东方瑾自是知道的,只是她有她的考量,眼下扬州那边虽然尽量避其锋芒,但终究越见影响,早晚会引起武林盟的主意,而杨文煜为人沉稳处事更是□□无缝,她最是看重,扬州之事非他莫属;而武林盟之事,尚存诸多疑虑,莫辰年纪虽小,但机灵聪慧,最是能够随机应变,且心思缜密,派他去再合适不过。而自己,自是也要去凑凑热闹的,况且,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去寻个究竟了。 所以,他王富贵不看家谁看家?但所谓世事无常,倘若东方瑾知道未来钟南山会面临什么,她便是万死也不会做今日的决定,更不会离开钟南山,但这些终究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东方瑾但见王富贵一脸纠结,遂笑道,“自然不是让你独自管理,各堂都有自己的舵主在,他们只要各司其职即可,而你,只要负责坐镇便好,即便是三堂,不也一直是小垚在管理吗?”东方瑾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王富贵身后的王小垚。 被自己最追崇的大当家点名,王小垚的双眼顿时闪亮得吓人,有些无措的看向东方瑾,却见东方瑾眼中尽是笑意。从自己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子开始,自这个人成为钟南山大当家那日起,这人便是他一生追逐的人,从未变过,以后也不会变。 倒是王富贵,被东方瑾这么一说顿时有些难为情,但也不否认,三堂的许多琐事,确实是自家那自己性格大相径庭的儿子在管理着,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人家都有了任务,自己到成了一个大闲人,但终究不敢再说些什么。 所有事情交代完之后,大概已过去大半个时辰,东方瑾回了一趟自己的宅院,而后便直接飞身去往那颗大树,想必,那人定是等急了的。 东方瑾稍靠近,就见那团黑影警觉的一动,随即快速掩入树叶的阴影之中,东方瑾一笑,也不打算再戏弄于他,于是轻声道,“是我,方瑾。” “方姑娘”楚宇轩身体一顿,而后小心探出头来,“方姑娘你没事吧?” “我能有何事?”东方瑾纵身飞到他所在的树枝,而后才道,“公子久等了吧。” “你没事便好,”却见楚宇轩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道,“姑娘的事,可还顺利?” 他方才一个人处在这深山野林之中,四周皆是一片漆黑,放眼天地间唯有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可见,偶尔几声不知名的叫唤,不知是野兽还是鸟鸣,总之总是无端的吓得人身体一抖,差点掉下去。身临如此之境,楚宇轩一时之间有些怅然,心底又无端的担心着一直未回的那人,于是乎,这短短一个时辰,倒像是过了几日一般漫长。好在终究见到她回来的身影,且是平安归来。 “自然是顺利的。”东方瑾往树枝上一靠,说不出的胸有成竹。斜眼借着微白的月光,看向某人满脸红斑的脸,终究是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 楚宇轩察觉到她的眼神和笑意,顿时只觉浑身不自在,脸也不自觉的涨得通红,好在夜色中根本看不清楚,更不用说自己现在这种面目了,于是似恼羞成怒一般的开口道,“有何可笑的!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可不是谁都能如方姑娘这般深入虎穴还能来去自如的。” 东方瑾但笑不语,见他越发气得厉害这才笑着开口道,“公子莫气,方某这哪是笑啊,分明是被公子的机智过人所折服,公子面对匪首这般的大变态大魔头尚且能临危不乱,不畏强敌,急中生智,虎口脱身,方某真真是佩服佩服啊。” “嗤~”东方瑾说得有模有样,若不是她满脸的笑意还有那眼中的戏谑,楚宇轩还道她是真的呢,但却也无端的被她这番姿态逗得笑出声来。 不知为何,两人之间的氛围霎时变得有些奇怪,似棉花暖暖的说不出的柔软,又似春日盛开的海棠,纵有寒风也忍不住想要靠近看个真切,而原本陌生疏离的气息,似随着夜风消散了不少,上次的不欢而散也不知何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走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东方瑾很自然的拉过楚宇轩,而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楚宇轩浑身一颤,那种触感,再熟悉不过,每次这个时候他总是懊恼自己不会武功不会轻功,所以才这般仰仗这个女子,丢尽男子的脸面,让自己觉得自己根本不配为男子。不过好在这时候,这个女子堪比男子,甚至更甚的武功和气势,让他稍安心,看吧,此女子更是怪胎,投错了胎一般呢。 “就这样飞下去?”望不到尽头的大山,这女子莫不是打算就这般抱着自己飞下去?自己再弱可终究是个男子,就算是她自己飞下去,恐怕也累得不轻,更何况是带着这般体重的自己? 东方瑾一笑,“你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便告诉过你,我知道上山的捷径。”眼中笑意盎然,倒是叫楚宇轩有一瞬间的晃神。 且不说僵着身子红着脸憋着气被东方瑾一路抱下钟南山的楚宇轩,且说心底酸楚的杨文煜,一路心思复杂的回到二堂,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小时在义父家的时候,竟恍若隔世。 那时候的东方瑾,虽是女儿身,却被义父当男儿来养,而小瑾儿从小便与众不同,天赋异禀,是天下难寻的练武奇才,更难得的是,小瑾儿竟意外的喜欢练武,比之男儿更甚。自己比她大三岁,可记忆中却从未超越过她。那时候她便如一个小大人一般统领着所有的孩子,不论是比她大的还是比她小的。自己便是她的跟屁虫之一,她像是天生的领导者一般,从小便有令人想要追随的本领。 但无论如何,那时候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通过她的笑能看到她内心的喜悦,而不是现在这般令人捉摸不透的,亦或是不带任何感情的。 从何时起她变成这般?杨文煜有些晃神,一晃六年过去,自从她被义父愤而逐出家门起,一晃眼竟已过去六个年头,曾经的豆蔻少女如今已然成为足已撼动武林的风华女匪首,而自己,终究从青葱少年变成二十五六的青年。 时光荏苒,很多东西变了,可有的东西终究没有改变。她终于决定回中州,那个曾给与她快乐与痛苦的地方,她终究决定面对了。 杨文煜思绪万千,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不管她高不高兴,杨文煜终究想与她道个别,于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大当家宅院,然而,杨文煜却发现,有的东西终究是变了,且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改变,而这改变却并不是他希望的,甚至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你说,大当家不在屋内?”杨文煜的声音说不出的阴冷。 “是的,二当家。” “可知大当家去了何处?” “属下不知,不过大当家让属下转告几位当家,有事飞鸽联系。” 杨文煜眼神一暗,“可知今日当家的带回来那位红衣公子?” “属下不知。” 杨文煜眼神再暗,那人到底是谁?他与瑾儿之间,到底是何种关系!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3章 英豪令现,号令天下 英豪令出,号令天下,英豪云集,云动八方。 自古英豪令就是武林传奇至宝,至尊之物,现,则号令天下,曾一度成为武林至尊的标志物件,得之则可号令天下,由此无数次将江湖搅得天翻地覆,多少英雄豪杰为此丧了性命,最终为避免江湖陷入血雨腥风,由天下英雄豪杰统一推举出令人信服的武林盟主,而英豪令自然由武林盟保管。 英豪令现,则江湖必有生死攸关之大事。时至今日,英豪令已有二十余年没在江湖中出现过,上一次英豪令现世还是现任武林盟主选举之时。那时候上任武林盟主广发英豪令,召集天下英雄豪杰集聚于武林盟,推举新一任武林盟主,此乃武林盛事,当时自然是引起江湖震动,而选举出来的武林盟主更是在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据说,当年天下英豪出动,不仅是赫赫威名的少林、剑流山庄、拂云阁、洛水阁等所谓名门正派,就连魔教、七毒宗、邪云阁等都纷纷出动高手,对这次武林盟主之选志在必得,然而结果却是令所有人都出乎预料,最终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技压群雄,年纪轻轻就成为号令天下的武林至尊。当时,自是引起不小的轰动,此后,年轻的武林盟主更是成为林间茶馆好一段时间的谈资,轰动一时。 如今二十余年过去,那个青葱少年已然变成稳重中年,不在那么光华夺目,但他当时带给武林的震动不可谓不小,尤其是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时至今日仍被人津津乐道,而如今的他武功想必早已独步天下,这也正是武林盟能够统领江湖的原因之一,武林盟主赵震林,足可威慑四方啊。 时隔二十余年,江湖再现英豪令,武林盟主号召天下英豪于武林盟召开武林大会,共商讨伐七毒宗的事宜。此事一出,自是江湖震荡,四方云动。 一时之间,不管是名门正派,亦或是魔教邪宗,甚至独行侠士,纷纷不约而同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仓炎国中央的中州,武林盟所在之地。 早已因为七吸毒杀事件而闹得人心惶惶的江湖,终于在英豪令出现之后,彻底沸腾了起来。 “驾!驾!驾!” 林间小道上,一匹枣红骏马飞速奔腾而过,不足两米宽的小道上立刻激起一层层土灰,伴随着马蹄“哒哒哒”的急速声,竹林间扑棱棱惊起一林的鸟儿,而小道两旁弓着身的竹子,在突如其来的劲风之下纷纷向前扭动了身子,像是恭送那位眨眼便消失的扰客。 枣红马之上,一身红装劲服的少女,一手持鞭一手握缰,灵动的双眼此时尽是焦急与冷厉,她如林间一抹惊鸿,又似那离弦的火箭,眨眼便只留下鞭子抽动马儿的声音。 不过,还未等扭身恭送她的竹子们回过身来,又一匹骏马飞驰而至,眼中冷冽之色不减,焦急之意更甚。 “音儿!你等等我!”白展华一边抽动马儿一边急速追赶前面的人,但一眨眼,又不见了那人的踪影,甚至都得不到那人的回应,但白展华不生气也不气馁,继续抽动鞭子朝前方追赶。 “音儿,你慢点!” “音儿小心树枝!” “音儿......” “白展华你有完没完!”丁红音终于受够了这个跟屁虫,一股子怒火蹭蹭蹭的直冒头顶,一拉马缰,扭身怒气冲冲的看向白展华。 “音儿你慢点跑,我们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你累坏了怎么办?你先别急。”白展华似习惯了这人对他的坏脾气,完全不在意。 “我能不急吗!七毒宗生死攸关我能不急吗!那是我家,是我爹!你当然不急了,哼!”丁红音怒瞪。 “你......”白展华又是一阵头疼,“音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也是我家,是我师父啊,如今武林大会在一个月后召开,而且从武林盟到七毒宗也需要些时日,我们还有时间查清真相,阻止这一切。” “哼!”小魔女冷哼一声,“要打便打,我七毒宗可不是好欺负的,怕他们不成?到时候他们若真敢来,本姑娘让他们有来无回!哼!” 小魔女言罢一甩鞭子,再一次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白展华无奈只得跟上。 “七毒宗用独门秘药七吸毒杀多名江湖人士,死者从独行侠士到小门小派之人,再到武林大派之士,似直接向武林正派宣起一场大战,近来搅得江湖人心惶惶,尤其是一些小门小派,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终于,武林盟出面,发动英豪令联合天下英豪一同剿灭七毒宗。”此言论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大江南北,眨眼已是人人共知的事实,而七毒宗更是直接成为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小魔女不得不急,别说此事根本与七毒宗毫无干系,就算确是七毒宗所为,她也不得不急,群起而攻之,灭顶之灾啊。 盟主号令,自危者正义者自然而然响应号召;而名门正派,向来以维护武林秩序为己任,为武林除害他们志在必行;至于一些看戏的,围观的,凑热闹的,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如此武林盛会,无论如何也是要插上一脚的,于是乎,八方云动。 少林寺,从古至今都在武林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管正派邪教,都得给少林寺三分薄面,如今出现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少林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方丈大师睁开苍老的双眼,却并不浑浊,“阿弥陀佛,无量,你带人去吧。” “是,方丈师兄。”身旁另一花白胡子的老和尚躬身道。既是方丈的师弟,想必在少林的地位也非同一般,且武功,更是可想而知。 柳州秀美,风景独好,是个养人的地方。柳州自古出美人,此话不假,不仅女子多美若天仙,就是男子也是出了名的俊美非凡。 此刻,城中最富丽堂皇的宅院中,一俊美男子衣衫散乱的斜倚在软榻之上,只见他眼神迷乱嘴角擎笑,眼神似带着极欢愉过后的慵懒又似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他衣着华贵非凡,身旁两个同样衣衫散乱的妖娆女子正跪伏在他身前,轻柔的给他捶着腿,时不时媚眼如丝的抬头看向男子,画面淫/靡不已。 离榻不远处正单膝跪着一个男子,只见他目不斜视似早已见惯了这等场面,“还请阁主定夺。” 榻上之人也不看他,只是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而后慵懒道,“去,当然要去,此等武林盛会,怎能少了我邪云阁呢?” “是,那属下这就去办。”那人正要起身却意外被叫住。 “慢着。”慵懒之声再起。 “阁主?” “这次,本座亲自去。” 那人心里又是一凛,而后才躬身道,“是。” 魔教总教流殷山上,一男子一身黑袍煞气肆冽,俊美的脸庞邪气横生,幽深的双眼中尽是玩味。只见他嘴角一勾,说不出的邪魅,可其周身散发出的强烈气势,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浑身战栗。 “难得这般热闹,不凑上一凑,岂不是让江湖忘了我魔教的存在?” 拂云阁,老阁主紧皱眉头,额上的皱纹顿时又多了几条,雪白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而一缕一缕的,与苍老面容截然相反的,老阁主身体强健有力,眼中更是精明一片,“此事远不如表面这般简单,你们须得小心谨慎,凡是三思而后行,切不可鲁莽行事。” “是,爹。” “是,爷爷。” 他身后一老一少两人躬身道,老者不过中年,发中却有了白丝;少者不过三十模样,眼中炯炯有光,腰中长剑更是令人望而生畏,却又被其散发的正气所折服。两人正要退出,却见老人忽的又是一声长叹。 中年男子脸色一忧,最终低声道,“爹爹是否......又想起小妹了?” 老人眼神一暗,霎时风云变幻,不过眨眼恢复平静,“哼!赵震林,”老人颇有些咬牙切齿之意,“终有一日,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爹,小妹都走了那么多年了,还请您保重身体。”中年男子脸上也黑得吓人,但更多的却是沉稳。 “唉~”老人突然一声长叹,背手望向窗外,似在怀念着什么,“她从小就乖巧懂事,即便是我们东方家的掌上明珠,被大家宠上了天她也从不骄纵无礼,她是爹的心头肉啊,可恨呐!” 老人似又仓老了几分,青年尚不能体会,可中年男子却是再明白不过的,但也只得低声劝道,“爹,您保重身体,不然小妹泉下有知也会担心的。” “闭嘴!谁说她死了!”老人犀利的眼神突然射向中年男子,霎时,就连他身旁的青年都忍不住身体一抖,中年男子心头一凛,急忙道,“爹您放心,这次前往武林盟,我会想办法查清当年之事的。”无论小妹是死是活,一定查出真相。 老人这才深吸一口气,再次扭头看向窗外,“去吧。” “是,爹。” “是,爷爷。” 英豪令出,不止拂云阁,洛水阁、青仓阁、剑流山庄、风鹤山庄......江湖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武林盛会,可真是热闹极了。(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3章 英豪令现,号令天下 英豪令出,号令天下,英豪云集,云动八方。 自古英豪令就是武林传奇至宝,至尊之物,现,则号令天下,曾一度成为武林至尊的标志物件,得之则可号令天下,由此无数次将江湖搅得天翻地覆,多少英雄豪杰为此丧了性命,最终为避免江湖陷入血雨腥风,由天下英雄豪杰统一推举出令人信服的武林盟主,而英豪令自然由武林盟保管。 英豪令现,则江湖必有生死攸关之大事。时至今日,英豪令已有二十余年没在江湖中出现过,上一次英豪令现世还是现任武林盟主选举之时。那时候上任武林盟主广发英豪令,召集天下英雄豪杰集聚于武林盟,推举新一任武林盟主,此乃武林盛事,当时自然是引起江湖震动,而选举出来的武林盟主更是在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据说,当年天下英豪出动,不仅是赫赫威名的少林、剑流山庄、拂云阁、洛水阁等所谓名门正派,就连魔教、七毒宗、邪云阁等都纷纷出动高手,对这次武林盟主之选志在必得,然而结果却是令所有人都出乎预料,最终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技压群雄,年纪轻轻就成为号令天下的武林至尊。当时,自是引起不小的轰动,此后,年轻的武林盟主更是成为林间茶馆好一段时间的谈资,轰动一时。 如今二十余年过去,那个青葱少年已然变成稳重中年,不在那么光华夺目,但他当时带给武林的震动不可谓不小,尤其是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时至今日仍被人津津乐道,而如今的他武功想必早已独步天下,这也正是武林盟能够统领江湖的原因之一,武林盟主赵震林,足可威慑四方啊。 时隔二十余年,江湖再现英豪令,武林盟主号召天下英豪于武林盟召开武林大会,共商讨伐七毒宗的事宜。此事一出,自是江湖震荡,四方云动。 一时之间,不管是名门正派,亦或是魔教邪宗,甚至独行侠士,纷纷不约而同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仓炎国中央的中州,武林盟所在之地。 早已因为七吸毒杀事件而闹得人心惶惶的江湖,终于在英豪令出现之后,彻底沸腾了起来。 “驾!驾!驾!” 林间小道上,一匹枣红骏马飞速奔腾而过,不足两米宽的小道上立刻激起一层层土灰,伴随着马蹄“哒哒哒”的急速声,竹林间扑棱棱惊起一林的鸟儿,而小道两旁弓着身的竹子,在突如其来的劲风之下纷纷向前扭动了身子,像是恭送那位眨眼便消失的扰客。 枣红马之上,一身红装劲服的少女,一手持鞭一手握缰,灵动的双眼此时尽是焦急与冷厉,她如林间一抹惊鸿,又似那离弦的火箭,眨眼便只留下鞭子抽动马儿的声音。 不过,还未等扭身恭送她的竹子们回过身来,又一匹骏马飞驰而至,眼中冷冽之色不减,焦急之意更甚。 “音儿!你等等我!”白展华一边抽动马儿一边急速追赶前面的人,但一眨眼,又不见了那人的踪影,甚至都得不到那人的回应,但白展华不生气也不气馁,继续抽动鞭子朝前方追赶。 “音儿,你慢点!” “音儿小心树枝!” “音儿......” “白展华你有完没完!”丁红音终于受够了这个跟屁虫,一股子怒火蹭蹭蹭的直冒头顶,一拉马缰,扭身怒气冲冲的看向白展华。 “音儿你慢点跑,我们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你累坏了怎么办?你先别急。”白展华似习惯了这人对他的坏脾气,完全不在意。 “我能不急吗!七毒宗生死攸关我能不急吗!那是我家,是我爹!你当然不急了,哼!”丁红音怒瞪。 “你......”白展华又是一阵头疼,“音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也是我家,是我师父啊,如今武林大会在一个月后召开,而且从武林盟到七毒宗也需要些时日,我们还有时间查清真相,阻止这一切。” “哼!”小魔女冷哼一声,“要打便打,我七毒宗可不是好欺负的,怕他们不成?到时候他们若真敢来,本姑娘让他们有来无回!哼!” 小魔女言罢一甩鞭子,再一次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白展华无奈只得跟上。 “七毒宗用独门秘药七吸毒杀多名江湖人士,死者从独行侠士到小门小派之人,再到武林大派之士,似直接向武林正派宣起一场大战,近来搅得江湖人心惶惶,尤其是一些小门小派,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终于,武林盟出面,发动英豪令联合天下英豪一同剿灭七毒宗。”此言论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大江南北,眨眼已是人人共知的事实,而七毒宗更是直接成为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小魔女不得不急,别说此事根本与七毒宗毫无干系,就算确是七毒宗所为,她也不得不急,群起而攻之,灭顶之灾啊。 盟主号令,自危者正义者自然而然响应号召;而名门正派,向来以维护武林秩序为己任,为武林除害他们志在必行;至于一些看戏的,围观的,凑热闹的,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如此武林盛会,无论如何也是要插上一脚的,于是乎,八方云动。 少林寺,从古至今都在武林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管正派邪教,都得给少林寺三分薄面,如今出现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少林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方丈大师睁开苍老的双眼,却并不浑浊,“阿弥陀佛,无量,你带人去吧。” “是,方丈师兄。”身旁另一花白胡子的老和尚躬身道。既是方丈的师弟,想必在少林的地位也非同一般,且武功,更是可想而知。 柳州秀美,风景独好,是个养人的地方。柳州自古出美人,此话不假,不仅女子多美若天仙,就是男子也是出了名的俊美非凡。 此刻,城中最富丽堂皇的宅院中,一俊美男子衣衫散乱的斜倚在软榻之上,只见他眼神迷乱嘴角擎笑,眼神似带着极欢愉过后的慵懒又似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他衣着华贵非凡,身旁两个同样衣衫散乱的妖娆女子正跪伏在他身前,轻柔的给他捶着腿,时不时媚眼如丝的抬头看向男子,画面淫/靡不已。 离榻不远处正单膝跪着一个男子,只见他目不斜视似早已见惯了这等场面,“还请阁主定夺。” 榻上之人也不看他,只是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而后慵懒道,“去,当然要去,此等武林盛会,怎能少了我邪云阁呢?” “是,那属下这就去办。”那人正要起身却意外被叫住。 “慢着。”慵懒之声再起。 “阁主?” “这次,本座亲自去。” 那人心里又是一凛,而后才躬身道,“是。” 魔教总教流殷山上,一男子一身黑袍煞气肆冽,俊美的脸庞邪气横生,幽深的双眼中尽是玩味。只见他嘴角一勾,说不出的邪魅,可其周身散发出的强烈气势,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浑身战栗。 “难得这般热闹,不凑上一凑,岂不是让江湖忘了我魔教的存在?” 拂云阁,老阁主紧皱眉头,额上的皱纹顿时又多了几条,雪白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而一缕一缕的,与苍老面容截然相反的,老阁主身体强健有力,眼中更是精明一片,“此事远不如表面这般简单,你们须得小心谨慎,凡是三思而后行,切不可鲁莽行事。” “是,爹。” “是,爷爷。” 他身后一老一少两人躬身道,老者不过中年,发中却有了白丝;少者不过三十模样,眼中炯炯有光,腰中长剑更是令人望而生畏,却又被其散发的正气所折服。两人正要退出,却见老人忽的又是一声长叹。 中年男子脸色一忧,最终低声道,“爹爹是否......又想起小妹了?” 老人眼神一暗,霎时风云变幻,不过眨眼恢复平静,“哼!赵震林,”老人颇有些咬牙切齿之意,“终有一日,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爹,小妹都走了那么多年了,还请您保重身体。”中年男子脸上也黑得吓人,但更多的却是沉稳。 “唉~”老人突然一声长叹,背手望向窗外,似在怀念着什么,“她从小就乖巧懂事,即便是我们东方家的掌上明珠,被大家宠上了天她也从不骄纵无礼,她是爹的心头肉啊,可恨呐!” 老人似又仓老了几分,青年尚不能体会,可中年男子却是再明白不过的,但也只得低声劝道,“爹,您保重身体,不然小妹泉下有知也会担心的。” “闭嘴!谁说她死了!”老人犀利的眼神突然射向中年男子,霎时,就连他身旁的青年都忍不住身体一抖,中年男子心头一凛,急忙道,“爹您放心,这次前往武林盟,我会想办法查清当年之事的。”无论小妹是死是活,一定查出真相。 老人这才深吸一口气,再次扭头看向窗外,“去吧。” “是,爹。” “是,爷爷。” 英豪令出,不止拂云阁,洛水阁、青仓阁、剑流山庄、风鹤山庄......江湖彻底的沸腾了起来。 武林盛会,可真是热闹极了。(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4章 处深山 当晚,东方瑾带着楚宇轩一路从捷径冲下钟南山。或许是因为被一个女子这般抱着导致的羞愤,亦或是这条隐秘捷径带给他极大的冲击,楚宇轩一路紧闭着嘴巴,眼中惊疑不定。 这条小道非常隐秘,藏在山势最为陡峭之处,鬼斧神工一般,山腹之中竟生出一条通往山下的山洞通道来,躲过钟南山的守卫,东方瑾一路抱着人直冲山下。直到这时,楚宇轩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开,东方瑾见他回头仰望着遮天蔽月的钟南山,眼中晦暗不明的光闪烁不定,没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东方瑾可以肯定,他对这里的记忆必定是糟糕透顶的。 “他们不会再追来了吧?”楚宇轩幽深的双眼紧紧的凝视着刚才他们出来的那条山道,以及隐在暗处沟底里的山洞入口。 东方瑾眼神一闪有些搪塞道,“肯定不会,他们现在应该自顾不暇了。” 楚宇轩扭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东方瑾,想到刚才听到的紧急鼓声,以及面前这人闪烁其词的模样,料想必定是这人在上山做了什么事,而且对那群匪寇来说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心下当即了然,只暗暗告诫自己,来日方长。 “走吧。” 一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南屿城前往清州城的大山深处,借着月光,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在林间道上慢慢前行。东方瑾回头望着某人越走越慢的身影,心下有些想笑,不由得再次出口确认道,“真的不用我抱你?” 正扶着树喘气的楚宇轩当即黑了脸,抬头狠狠瞪了前面那个抱手而立的女子一眼,只见她眼中尽是戏谑,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道,“不劳方姑娘费心,我自己能走。” 东方瑾好笑的啧啧两声,“或者,背也行啊。” “不用!”某人似有些咬牙切齿,楚宇轩深以为,同这样一个女子在一起,首先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早晚被她气死。 东方瑾也不在意,不管他怎么黑脸怎么生气,总觉得这样更有趣。环顾一周,一片漆黑,月光透过林间树叶稀稀落落的洒在地上,偶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传到耳里,显得空旷而寂静。眼下两人花了一个多时辰才从钟南山到达这里,而这里距离清州城至少需要两个时辰的脚程,且不说这人不会武功,又是夜间行走更加困难,所以,东方瑾当即决定就在此过一夜,天亮再走。毕竟,这人也累得不行了。 找了一处空旷平坦之地,拾了些柴火点上,东方瑾这才抬头看向一旁靠在石头上歇息的红妆男子。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一身红妆更加的妖异亮眼,只是他那张脸......总让东方瑾有种扶额的冲动。 “咕噜~” 正在这时,几声再清晰不过的咕噜声突然打破寂静传入两人的耳朵里。东方瑾先是一愣,随即愉悦的勾起了嘴角,脸上的揶揄之色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倒是声音的发源者,瞬时爆红了脸,尴尬的将头扭向一边,开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好不尴尬。 “咳咳~”楚宇轩尴尬的干咳了两下,话说,今晚他可是滴水未进,如今半夜三更又是荒山野岭的,关键是,饥饿他可以忍,可无端叫这女子笑话了去,实在是不值当。 东方瑾一见他那模样更是忍不住内心的愉悦,“肚子饿了呱呱叫,公子怎的这般亏待于它?” 经东方瑾这么没正经的一说,楚宇轩倒也无端的不再尴尬,只是无语的瞅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往火堆里丢了两根干树枝,霎时呲起串串火星子,“我倒是想好好招待它,可我身上剩下的,只有毒~药。”总不能把自己毒死吧,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那鬼地方,处处受制于人,又是点穴又是戏弄的,吃饭?能保住小命已是不错了。 东方瑾笑意不减,最终起身看了看黑乎乎的四周,“你看着火,别让它熄了。”说完纵身一跃已经飞至远处的树梢上。 楚宇轩见状急忙喊道,“你去哪?” “找点东西招待你呱呱叫的肚子。” 声音回荡在耳边,可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楚宇轩望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不由得怔怔出神,这个女子,当真令人捉摸不透,亦正亦邪。时而恶劣可恶,甚至流氓又无赖,可关键时刻她又似极可靠,武功高强不说,就凭她三番五次救自己的性命,便足以说明她不是什么坏人,不管她的行踪亦或是行事,都透着神秘莫测,性格更是令人捉摸不透。实在,不是个寻常女子。 不多时,东方瑾手提两只大乌鸦飞了回来,另一只手中甚至抓着一条蛇,嘴角带着笑意,存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恶劣心思,正期待着那人见到这两样东西时会是有的反应,突然,异常的宁静让东方瑾心里一凛,敏锐如东方瑾霎时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急速一个跨步,人已飞至火堆不远处的石头上。 入眼的场景让东方瑾一惊,只见楚宇轩正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僵坐在那里,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额间几滴汗水缓缓滚落而下,似察觉到东方瑾的到来,但他却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因为在他的正前方,一条半米长的烙铁头正伸长脖子抬高脑袋与他对峙着,褐绿相交的花纹在远处看的不够真切,可那三角形似烙铁的脑袋却是真真叫人不寒而栗。 剧毒。东方瑾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此蛇名为烙铁头,多生于山林之中,头程三角形状,似烙铁一般而得名,而此蛇最令人深恶痛绝的便是它的毒液,剧毒,且速度极快,被咬之后若不能及时逼出毒液,就是武林高手也不能幸免于难,而且,它的攻击速度极快。 “不要动。”东方瑾悄无声息的绕到烙铁头的背后,用嘴型告诉僵直的楚宇轩,此时楚宇轩已全身是汗,瞪大的双眼因为不敢眨眼而酸涩得似有液体要流出。 东方瑾悄无声息的一点点接近,可就在这时。“咕噜~”楚宇轩的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霎时,烙铁头脑袋一动,楚宇轩惊得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方瑾猛地一踢,一颗细小的石头恰好砸在烙铁头伸长的脖子上,烙铁头霎时被大力撞飞出去,东方瑾趁机扔出手中的匕首,只听呲的一声,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入烙铁头的脑袋,将它死死的订在了地上。 “好了,没事了。”东方瑾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这烙铁头的毒液会沿着人的血液迅速传遍全身,倘若他真被咬了,这荒郊野岭的自己还真一时没有办法救他。 楚宇轩身体一颤,屏住呼吸慢慢的张开双眼,却见身旁不远处那条蛇正在奋力的扭动着身体,霎时再次僵住身体,苍白的脸色让他的红斑都似淡了许多,待确定蛇被订住之后,楚宇轩这才僵着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阴沉的咬着牙,死死盯住那条奋力扭动的蛇,半晌才紧了紧拳头。 “多谢方姑娘救命之恩。” 东方瑾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神色,似被吓得不清,可又似夹杂着其他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不过看他额间的汗水,终究没了再戏弄他的意思,只是淡笑着将手里处理好的两只大乌鸦架在了火上,至于手中那条蛇,则随意的丢在了一边。 “原来你这么怕蛇?”东方瑾状似无意的问道。 楚宇轩却死死盯住地上那条扭动越来越缓慢的烙铁头,眼中阴晴不定,那模样不像是盯一条蛇,倒像是盯着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东方瑾也不催他,慢慢翻烤着手中的两只乌鸦,半晌才听他悠悠道,“我从小体弱胆小,五岁时,我的二哥,伙同他的恶仆,将一条蛇放到了我的身上,衣服里......”说到这里,楚宇轩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似回想起了那种一个五岁孩子不该有的恐惧与惊悚,还有说不出的愤怒与痛恨。“从那以后,别说看到蛇,就是绳索,我都会浑身僵硬移不开步。” 东方瑾一顿,此时的楚宇轩脸上尽是愤恨之色,绝美的眼中也充满了儿时的无助和恐慌,一时心中尽是有些同情起来,甚至生出几分想要了解他更多的冲动。东方瑾一愣,为自己这种想法闪过一丝迷茫,不过也只是一闪即逝,随即便又是那个漠然的东方瑾。 “你若是想笑便笑吧。”楚宇轩神色平静,言语中尽是无力。却不想东方瑾难得不戏弄于他。 “人之常情而已,公子也不要太过在意。”此话一出,楚宇轩确实有些诧异,可转头看去,却猛然发现东方瑾的脚边竟然有一条蛇,霎时脱口而出,“蛇!小心!”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东方瑾被他惊了一下,而后才想起脚边这条,霎时急忙尴尬的用脚踢飞出去,“莫怕莫怕,死的。” 楚宇轩一僵,脸又一阵青一阵红,想发作却又找不到理由,最终只得恨恨的低头盯着跳跃的火光,此时,他身后不远处的那条烙铁头已然断了气。 东方瑾见他不说话只好有意无意的解释道,“这蛇是无毒的,而且肉质鲜嫩,我方才本想着拿回来烤了吃,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口福了,可惜啊,到口的美味就这般浪费了。” 东方瑾正说着,却见那一身红突然站了起来,而后便朝着那条钉住的烙铁头走了过去,“你做什么?那可是剧毒烙铁头。” 楚宇轩不管不顾,紧咬牙关一步一步移到烙铁头的身边,而后略颤抖着身体慢慢蹲下,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突然猛的一脚踩住烙铁头,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匕首,接着就是一顿猛戳。 噼里啪啦的狂戳看得东方瑾眼花缭乱,眨眼那条烙铁头竟已变得稀巴烂,而这人眼中的恨意,让东方瑾觉得他这不是在戳一条蛇,而是在杀一个人,千刀万剐的那种。望着慢慢走回来的楚宇轩,东方瑾突然对这个人生出一丝敬意。 即便恐惧到了极点,却硬逼着自己迎上去,甚至将自己恐惧的对象消灭殆尽,如此执着而狠厉,东方瑾突然明白为何这人每每处于绝境却仍不愿放弃生的希望,与之相比,自己的逃避竟可笑至极,懦弱得令自己不耻。(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4章 处深山 当晚,东方瑾带着楚宇轩一路从捷径冲下钟南山。或许是因为被一个女子这般抱着导致的羞愤,亦或是这条隐秘捷径带给他极大的冲击,楚宇轩一路紧闭着嘴巴,眼中惊疑不定。 这条小道非常隐秘,藏在山势最为陡峭之处,鬼斧神工一般,山腹之中竟生出一条通往山下的山洞通道来,躲过钟南山的守卫,东方瑾一路抱着人直冲山下。直到这时,楚宇轩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开,东方瑾见他回头仰望着遮天蔽月的钟南山,眼中晦暗不明的光闪烁不定,没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东方瑾可以肯定,他对这里的记忆必定是糟糕透顶的。 “他们不会再追来了吧?”楚宇轩幽深的双眼紧紧的凝视着刚才他们出来的那条山道,以及隐在暗处沟底里的山洞入口。 东方瑾眼神一闪有些搪塞道,“肯定不会,他们现在应该自顾不暇了。” 楚宇轩扭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东方瑾,想到刚才听到的紧急鼓声,以及面前这人闪烁其词的模样,料想必定是这人在上山做了什么事,而且对那群匪寇来说必定不是什么好事,心下当即了然,只暗暗告诫自己,来日方长。 “走吧。” 一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南屿城前往清州城的大山深处,借着月光,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在林间道上慢慢前行。东方瑾回头望着某人越走越慢的身影,心下有些想笑,不由得再次出口确认道,“真的不用我抱你?” 正扶着树喘气的楚宇轩当即黑了脸,抬头狠狠瞪了前面那个抱手而立的女子一眼,只见她眼中尽是戏谑,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道,“不劳方姑娘费心,我自己能走。” 东方瑾好笑的啧啧两声,“或者,背也行啊。” “不用!”某人似有些咬牙切齿,楚宇轩深以为,同这样一个女子在一起,首先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早晚被她气死。 东方瑾也不在意,不管他怎么黑脸怎么生气,总觉得这样更有趣。环顾一周,一片漆黑,月光透过林间树叶稀稀落落的洒在地上,偶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传到耳里,显得空旷而寂静。眼下两人花了一个多时辰才从钟南山到达这里,而这里距离清州城至少需要两个时辰的脚程,且不说这人不会武功,又是夜间行走更加困难,所以,东方瑾当即决定就在此过一夜,天亮再走。毕竟,这人也累得不行了。 找了一处空旷平坦之地,拾了些柴火点上,东方瑾这才抬头看向一旁靠在石头上歇息的红妆男子。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一身红妆更加的妖异亮眼,只是他那张脸......总让东方瑾有种扶额的冲动。 “咕噜~” 正在这时,几声再清晰不过的咕噜声突然打破寂静传入两人的耳朵里。东方瑾先是一愣,随即愉悦的勾起了嘴角,脸上的揶揄之色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倒是声音的发源者,瞬时爆红了脸,尴尬的将头扭向一边,开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好不尴尬。 “咳咳~”楚宇轩尴尬的干咳了两下,话说,今晚他可是滴水未进,如今半夜三更又是荒山野岭的,关键是,饥饿他可以忍,可无端叫这女子笑话了去,实在是不值当。 东方瑾一见他那模样更是忍不住内心的愉悦,“肚子饿了呱呱叫,公子怎的这般亏待于它?” 经东方瑾这么没正经的一说,楚宇轩倒也无端的不再尴尬,只是无语的瞅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往火堆里丢了两根干树枝,霎时呲起串串火星子,“我倒是想好好招待它,可我身上剩下的,只有毒~药。”总不能把自己毒死吧,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那鬼地方,处处受制于人,又是点穴又是戏弄的,吃饭?能保住小命已是不错了。 东方瑾笑意不减,最终起身看了看黑乎乎的四周,“你看着火,别让它熄了。”说完纵身一跃已经飞至远处的树梢上。 楚宇轩见状急忙喊道,“你去哪?” “找点东西招待你呱呱叫的肚子。” 声音回荡在耳边,可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楚宇轩望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不由得怔怔出神,这个女子,当真令人捉摸不透,亦正亦邪。时而恶劣可恶,甚至流氓又无赖,可关键时刻她又似极可靠,武功高强不说,就凭她三番五次救自己的性命,便足以说明她不是什么坏人,不管她的行踪亦或是行事,都透着神秘莫测,性格更是令人捉摸不透。实在,不是个寻常女子。 不多时,东方瑾手提两只大乌鸦飞了回来,另一只手中甚至抓着一条蛇,嘴角带着笑意,存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恶劣心思,正期待着那人见到这两样东西时会是有的反应,突然,异常的宁静让东方瑾心里一凛,敏锐如东方瑾霎时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急速一个跨步,人已飞至火堆不远处的石头上。 入眼的场景让东方瑾一惊,只见楚宇轩正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僵坐在那里,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额间几滴汗水缓缓滚落而下,似察觉到东方瑾的到来,但他却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因为在他的正前方,一条半米长的烙铁头正伸长脖子抬高脑袋与他对峙着,褐绿相交的花纹在远处看的不够真切,可那三角形似烙铁的脑袋却是真真叫人不寒而栗。 剧毒。东方瑾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此蛇名为烙铁头,多生于山林之中,头程三角形状,似烙铁一般而得名,而此蛇最令人深恶痛绝的便是它的毒液,剧毒,且速度极快,被咬之后若不能及时逼出毒液,就是武林高手也不能幸免于难,而且,它的攻击速度极快。 “不要动。”东方瑾悄无声息的绕到烙铁头的背后,用嘴型告诉僵直的楚宇轩,此时楚宇轩已全身是汗,瞪大的双眼因为不敢眨眼而酸涩得似有液体要流出。 东方瑾悄无声息的一点点接近,可就在这时。“咕噜~”楚宇轩的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霎时,烙铁头脑袋一动,楚宇轩惊得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方瑾猛地一踢,一颗细小的石头恰好砸在烙铁头伸长的脖子上,烙铁头霎时被大力撞飞出去,东方瑾趁机扔出手中的匕首,只听呲的一声,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入烙铁头的脑袋,将它死死的订在了地上。 “好了,没事了。”东方瑾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这烙铁头的毒液会沿着人的血液迅速传遍全身,倘若他真被咬了,这荒郊野岭的自己还真一时没有办法救他。 楚宇轩身体一颤,屏住呼吸慢慢的张开双眼,却见身旁不远处那条蛇正在奋力的扭动着身体,霎时再次僵住身体,苍白的脸色让他的红斑都似淡了许多,待确定蛇被订住之后,楚宇轩这才僵着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阴沉的咬着牙,死死盯住那条奋力扭动的蛇,半晌才紧了紧拳头。 “多谢方姑娘救命之恩。” 东方瑾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神色,似被吓得不清,可又似夹杂着其他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不过看他额间的汗水,终究没了再戏弄他的意思,只是淡笑着将手里处理好的两只大乌鸦架在了火上,至于手中那条蛇,则随意的丢在了一边。 “原来你这么怕蛇?”东方瑾状似无意的问道。 楚宇轩却死死盯住地上那条扭动越来越缓慢的烙铁头,眼中阴晴不定,那模样不像是盯一条蛇,倒像是盯着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东方瑾也不催他,慢慢翻烤着手中的两只乌鸦,半晌才听他悠悠道,“我从小体弱胆小,五岁时,我的二哥,伙同他的恶仆,将一条蛇放到了我的身上,衣服里......”说到这里,楚宇轩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似回想起了那种一个五岁孩子不该有的恐惧与惊悚,还有说不出的愤怒与痛恨。“从那以后,别说看到蛇,就是绳索,我都会浑身僵硬移不开步。” 东方瑾一顿,此时的楚宇轩脸上尽是愤恨之色,绝美的眼中也充满了儿时的无助和恐慌,一时心中尽是有些同情起来,甚至生出几分想要了解他更多的冲动。东方瑾一愣,为自己这种想法闪过一丝迷茫,不过也只是一闪即逝,随即便又是那个漠然的东方瑾。 “你若是想笑便笑吧。”楚宇轩神色平静,言语中尽是无力。却不想东方瑾难得不戏弄于他。 “人之常情而已,公子也不要太过在意。”此话一出,楚宇轩确实有些诧异,可转头看去,却猛然发现东方瑾的脚边竟然有一条蛇,霎时脱口而出,“蛇!小心!”眼中尽是惊恐之色。 东方瑾被他惊了一下,而后才想起脚边这条,霎时急忙尴尬的用脚踢飞出去,“莫怕莫怕,死的。” 楚宇轩一僵,脸又一阵青一阵红,想发作却又找不到理由,最终只得恨恨的低头盯着跳跃的火光,此时,他身后不远处的那条烙铁头已然断了气。 东方瑾见他不说话只好有意无意的解释道,“这蛇是无毒的,而且肉质鲜嫩,我方才本想着拿回来烤了吃,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口福了,可惜啊,到口的美味就这般浪费了。” 东方瑾正说着,却见那一身红突然站了起来,而后便朝着那条钉住的烙铁头走了过去,“你做什么?那可是剧毒烙铁头。” 楚宇轩不管不顾,紧咬牙关一步一步移到烙铁头的身边,而后略颤抖着身体慢慢蹲下,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突然猛的一脚踩住烙铁头,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匕首,接着就是一顿猛戳。 噼里啪啦的狂戳看得东方瑾眼花缭乱,眨眼那条烙铁头竟已变得稀巴烂,而这人眼中的恨意,让东方瑾觉得他这不是在戳一条蛇,而是在杀一个人,千刀万剐的那种。望着慢慢走回来的楚宇轩,东方瑾突然对这个人生出一丝敬意。 即便恐惧到了极点,却硬逼着自己迎上去,甚至将自己恐惧的对象消灭殆尽,如此执着而狠厉,东方瑾突然明白为何这人每每处于绝境却仍不愿放弃生的希望,与之相比,自己的逃避竟可笑至极,懦弱得令自己不耻。(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5章 楚家三少 幼年时留下的阴影,那必定是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但他依然决然的走近那条蛇,并以最激烈的方式结束它的性命,可见他内心的那份勇气不是一般人可有的,他杀死的不是那条蛇,而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是何等的勇气,人之强大莫过于敢于直面自己不堪的内心,而非独步天下的武功,更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势地位。 东方瑾不禁愣神,上一世,自己因为一场算计而浑浑噩噩的过了五年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五年里她在愧疚痛苦中煎熬,不问世事浑浑噩噩,如此不堪一击不可谓不可笑;而后又因为同样的算计再次踏入别人设计好的圈套,直至察觉真相之时,怒火滔天,悔自己之愚笨,恨他人之背叛,怒世事之悲凉,而后便不顾一切毁去一切,但想来终究是懦弱不堪的,倘若自己真正的强大,就不该那般决绝的结束自己的生命,至少该查清诸多疑惑。 而今生,或是老天垂怜亦或是自己命不该绝,竟得以重生回到过去,但自己终究还是懦弱,即便练得至高无上的绝学《玄天剑诀》足已横扫天下,也有着令人仰望任人依靠的身份,但终究在逃避,逃避她不愿面对的真相。当年自己抛下过去的一切一走了之,这一走便是六年,如今,当真不该再逃避下去。 心底的那道坎,谁也逃不掉。东方瑾忽的长出一口气,嘴角随即带了笑意,我东方瑾既可笑对天下,又何惧自己的内心?以往,当真是庸人自扰了。 楚宇轩从自己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却发现火边那人正兀自盯着自己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中时而恍惚时而悲切,紧皱的眉头无端的叫人想要帮她抚平,可还未等他开口便见那人嘴角擎了笑,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眨眼又是那个招人痛恨的无耻女子。 “不知方姑娘有何可笑的!”楚宇轩没好气道,瞧她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便知她不怀好意,定是笑自己方才的失态之举。 “哈哈哈~” 却不想,东方瑾干脆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盯着楚宇轩瞧,这下楚宇轩的脸彻底黑了,这个女子果真是在嘲笑自己。 东方瑾见某人已在发怒边缘,终于强忍住笑意,将烤好的大乌鸦递给他,而后煞有介事道,“楚公子,方某能否说件事?” “你要说便说,问我作甚!”楚宇轩没好气道。 “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要说便说!”楚宇轩见这女子脸上一副认真的神色,心中有些狐疑,却只听这该死的女子认真道。 “我说,公子这脸何时能好?”东方瑾一脸苦恼,“每每对上公子这张脸,方某都有种想一巴掌扇飞的冲动,这一路忍的着实辛苦极了,”不管某人越来越黑的脸,东方瑾继续道,“这种感觉,就好比面对一朵绝世雪莲,原本美得不可方物,可雪莲上居然布满了鸟屎,如此,公子能否理解?当真要命啊!” 鸟屎?楚宇轩此时的脸当真是五颜六色了,除了红斑,还有被气的。“粗俗!”楚宇轩词穷了一般朝她吼了一句,这是什么鬼形容,有这般说一个人的吗?再说这是他所愿吗? “毒不是你自己下的吗?所以解药公子有的吧?”东方瑾似真的难以忍受他这张脸,继续道,“赶紧解了吧,方某又不是没见过公子天颜,若是想对公子不轨哪能等到现在?” 什么不轨!这是一个女子该说的话吗?“成何体统,你一个女子说话怎这般粗俗下流!你到底是不是女子?” “咦?”东方瑾邪笑,忽的一点点凑过去,直至某人的眼前,这才勾唇道,“方某是不是女子,楚公子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说着就要伸手去解楚宇轩的衣扣。 面对凑近的这张脸,楚宇轩呼吸一窒,这个女子其实很美,美中带刚,英气逼人,浑身散发着强势之气令人不容忽视,却又忍不住被她独有的气质所折服,他甚至在心底闪过“此女子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天下间定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如她这般特别”这般的的想法,可下一刻面对这人伸来的手,楚宇轩当即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的同时脱口而出,“不要脸!”双手还不由自主的护住了自己的胸前。 “嗤~哈哈哈”东方瑾忽的退回来,止不住的哈哈大笑,爽朗至极,“公子莫怕,方某就是开个玩笑。” 楚宇轩又是一阵懊恼,又被戏弄了,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听这女子道,“不过公子放心,方某若是真对公子做了什么,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楚宇轩:......如此无赖,他竟是无言以对的。 “哼!”这是女子吗?刚才竟觉得她美,莫不是瞎了眼了,“你这般无赖下流不知礼数的女子,怕是这世间没人敢娶!”被戏弄了,楚宇轩忍不住反讽她一句。 “那不正好?”东方瑾笑意越发明显,毫不在意,“嫁不出去,方某娶一个便是!”如此豪言壮语却说得自然而然,哪怕是背礼背常之事,可从她口中听来却丝毫不觉得不正常。 东方瑾说完便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宇轩,话说回来,此人可不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人吗。 “不知羞耻!大言不惭!”楚宇轩一顿,而后没好气道,哪有女子娶亲的?不仅不要脸,还不可理喻。 东方瑾也不在意,反倒觉得娶个夫君当真是个好主意,有意思。 “这是什么?”斗嘴半晌,楚宇轩终于将手中的东西吃到了嘴里,只是这东西看起来甚是奇怪,像鸟儿却远比鸟大,若是野鸡一类,可又太小了些,他从小身在楚府,对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概念,但这味道着实陌生。 东方瑾得意的一笑,而后举了举手中的半只乌鸦,“乌鸦,好吃吗?” “呕~”楚宇轩当即一阵干呕,差点将手中的乌鸦砸向她的脸,那脸上的故意之色太过明显,实在恶劣之极。 乌鸦乃不祥之物,传言会带了厄运甚至死亡,更有传言乌鸦乃食死尸之物,如此.....竟还能吃得下去,这个女子还是人吗?不觉得恶心吗?她到底是如何笑着将这东西吃下肚的? “公子可不要浪费,”东方瑾一本正经道,“不吃饱哪有力气上路,若公子实在吃不下这乌鸦,不如将那条蛇烤了吧?”东方瑾说着指向被她踢飞的那条蝮蛇。 楚宇轩浑身一僵,而后又看了看手中的乌鸦,其实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怖,况且肚中空空实在无力行走,只好黑着脸道,“不用,就吃乌鸦。”就当做是鸽肉好了,如此这般想,味道竟好多了。 当晚两人就在火堆旁席地而睡,第二日清晨便上路,等两人缓步来到清州城的时候,已将近中午时分,东方瑾练武之人,除了饥肠辘辘之外,倒也没觉得有多累。可楚宇轩就不同了,如此超负荷的行走,他早已累得浑身酸软无力,一步也不想走了。 东方瑾当即决定在清州城休息一晚再走,反正从此到达中州不过半月,最多二十余日便可,一月后的武林大会,不用着急。 中州位于仓炎中部,离最南边的钟南山不过半月马程,快者十日便可到达,可京城却位于仓炎北部,北偏东的东北一代,那里地势平坦广阔,繁荣奢华,正是仓炎国最繁华的地方,也是这个国家最高权势所在之地。 楚宇轩若是回京城,清州便是他们分离地,一人往北走,另一人往东北之向,虽两人心里或莫名有些怅然亦或是其他什么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但终究不得不分别了。楚宇轩心底有些复杂,除切这人恶劣本质,她对于自己而言终究是有恩的,至少从小至今,从未有人这般不计利益不怀目的的帮过自己。 但,所谓无巧不成书,除了他心底大底是不想分离的心思,他竟意外而及时的找到了不分离之理由。 当晚,入睡之前,忽的一道黑影从窗前闪过,正要熄灯的楚宇轩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却见一蒙面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楚宇轩猛的瞪大双眼,心里暗道糟糕,那无耻女子似乎不在隔壁,却见黑衣人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三少爷莫惊。” 楚宇轩一愣,便见那人扯下脸上的蒙面,而后递给楚宇轩一张纸条和一个小瓶。楚宇轩眼神一暗,这小瓶他再熟悉不过,曾一度控制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乃至生命,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任何异色,反而一副怕中带怯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接过瓶子,脸上甚至挂着无措又可怜之色。 只是,待黑衣人露出左手手肘骨之上那特殊印记之后,楚宇轩眼神猛的一暗,再不复一丝怯意,反而阴狠得吓人,黑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一愣,而后又被扑面而来的冷意吓得后退一步,这才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楚宇轩冷着脸打开纸条,盯着纸条的眼神忽明忽暗,最终一挑眉,嘴角擎起一抹冷笑,冷中带狠,更透着说不出的轻蔑,“哼!简直痴心妄想,真不愧是个草包。” 声音透着居高临下的蔑视,言语中尽是狠厉和讽刺,黑衣人不自禁的只觉得脊背一凉,心下巨震,传言三少爷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花瓶,在楚府更是连个下人都不如,是二少爷任意玩弄的狗腿,却不想,此人的真面目尽是如此可怖。自己之前一直躲在暗处,却不想看到的一言一行竟都是假的吗?到底那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这么一想,黑衣人顿时心惊不已。(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5章 楚家三少 幼年时留下的阴影,那必定是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但他依然决然的走近那条蛇,并以最激烈的方式结束它的性命,可见他内心的那份勇气不是一般人可有的,他杀死的不是那条蛇,而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这是何等的勇气,人之强大莫过于敢于直面自己不堪的内心,而非独步天下的武功,更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势地位。 东方瑾不禁愣神,上一世,自己因为一场算计而浑浑噩噩的过了五年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五年里她在愧疚痛苦中煎熬,不问世事浑浑噩噩,如此不堪一击不可谓不可笑;而后又因为同样的算计再次踏入别人设计好的圈套,直至察觉真相之时,怒火滔天,悔自己之愚笨,恨他人之背叛,怒世事之悲凉,而后便不顾一切毁去一切,但想来终究是懦弱不堪的,倘若自己真正的强大,就不该那般决绝的结束自己的生命,至少该查清诸多疑惑。 而今生,或是老天垂怜亦或是自己命不该绝,竟得以重生回到过去,但自己终究还是懦弱,即便练得至高无上的绝学《玄天剑诀》足已横扫天下,也有着令人仰望任人依靠的身份,但终究在逃避,逃避她不愿面对的真相。当年自己抛下过去的一切一走了之,这一走便是六年,如今,当真不该再逃避下去。 心底的那道坎,谁也逃不掉。东方瑾忽的长出一口气,嘴角随即带了笑意,我东方瑾既可笑对天下,又何惧自己的内心?以往,当真是庸人自扰了。 楚宇轩从自己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却发现火边那人正兀自盯着自己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中时而恍惚时而悲切,紧皱的眉头无端的叫人想要帮她抚平,可还未等他开口便见那人嘴角擎了笑,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眨眼又是那个招人痛恨的无耻女子。 “不知方姑娘有何可笑的!”楚宇轩没好气道,瞧她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便知她不怀好意,定是笑自己方才的失态之举。 “哈哈哈~” 却不想,东方瑾干脆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盯着楚宇轩瞧,这下楚宇轩的脸彻底黑了,这个女子果真是在嘲笑自己。 东方瑾见某人已在发怒边缘,终于强忍住笑意,将烤好的大乌鸦递给他,而后煞有介事道,“楚公子,方某能否说件事?” “你要说便说,问我作甚!”楚宇轩没好气道。 “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要说便说!”楚宇轩见这女子脸上一副认真的神色,心中有些狐疑,却只听这该死的女子认真道。 “我说,公子这脸何时能好?”东方瑾一脸苦恼,“每每对上公子这张脸,方某都有种想一巴掌扇飞的冲动,这一路忍的着实辛苦极了,”不管某人越来越黑的脸,东方瑾继续道,“这种感觉,就好比面对一朵绝世雪莲,原本美得不可方物,可雪莲上居然布满了鸟屎,如此,公子能否理解?当真要命啊!” 鸟屎?楚宇轩此时的脸当真是五颜六色了,除了红斑,还有被气的。“粗俗!”楚宇轩词穷了一般朝她吼了一句,这是什么鬼形容,有这般说一个人的吗?再说这是他所愿吗? “毒不是你自己下的吗?所以解药公子有的吧?”东方瑾似真的难以忍受他这张脸,继续道,“赶紧解了吧,方某又不是没见过公子天颜,若是想对公子不轨哪能等到现在?” 什么不轨!这是一个女子该说的话吗?“成何体统,你一个女子说话怎这般粗俗下流!你到底是不是女子?” “咦?”东方瑾邪笑,忽的一点点凑过去,直至某人的眼前,这才勾唇道,“方某是不是女子,楚公子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说着就要伸手去解楚宇轩的衣扣。 面对凑近的这张脸,楚宇轩呼吸一窒,这个女子其实很美,美中带刚,英气逼人,浑身散发着强势之气令人不容忽视,却又忍不住被她独有的气质所折服,他甚至在心底闪过“此女子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天下间定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如她这般特别”这般的的想法,可下一刻面对这人伸来的手,楚宇轩当即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的同时脱口而出,“不要脸!”双手还不由自主的护住了自己的胸前。 “嗤~哈哈哈”东方瑾忽的退回来,止不住的哈哈大笑,爽朗至极,“公子莫怕,方某就是开个玩笑。” 楚宇轩又是一阵懊恼,又被戏弄了,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听这女子道,“不过公子放心,方某若是真对公子做了什么,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楚宇轩:......如此无赖,他竟是无言以对的。 “哼!”这是女子吗?刚才竟觉得她美,莫不是瞎了眼了,“你这般无赖下流不知礼数的女子,怕是这世间没人敢娶!”被戏弄了,楚宇轩忍不住反讽她一句。 “那不正好?”东方瑾笑意越发明显,毫不在意,“嫁不出去,方某娶一个便是!”如此豪言壮语却说得自然而然,哪怕是背礼背常之事,可从她口中听来却丝毫不觉得不正常。 东方瑾说完便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宇轩,话说回来,此人可不就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人吗。 “不知羞耻!大言不惭!”楚宇轩一顿,而后没好气道,哪有女子娶亲的?不仅不要脸,还不可理喻。 东方瑾也不在意,反倒觉得娶个夫君当真是个好主意,有意思。 “这是什么?”斗嘴半晌,楚宇轩终于将手中的东西吃到了嘴里,只是这东西看起来甚是奇怪,像鸟儿却远比鸟大,若是野鸡一类,可又太小了些,他从小身在楚府,对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概念,但这味道着实陌生。 东方瑾得意的一笑,而后举了举手中的半只乌鸦,“乌鸦,好吃吗?” “呕~”楚宇轩当即一阵干呕,差点将手中的乌鸦砸向她的脸,那脸上的故意之色太过明显,实在恶劣之极。 乌鸦乃不祥之物,传言会带了厄运甚至死亡,更有传言乌鸦乃食死尸之物,如此.....竟还能吃得下去,这个女子还是人吗?不觉得恶心吗?她到底是如何笑着将这东西吃下肚的? “公子可不要浪费,”东方瑾一本正经道,“不吃饱哪有力气上路,若公子实在吃不下这乌鸦,不如将那条蛇烤了吧?”东方瑾说着指向被她踢飞的那条蝮蛇。 楚宇轩浑身一僵,而后又看了看手中的乌鸦,其实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怖,况且肚中空空实在无力行走,只好黑着脸道,“不用,就吃乌鸦。”就当做是鸽肉好了,如此这般想,味道竟好多了。 当晚两人就在火堆旁席地而睡,第二日清晨便上路,等两人缓步来到清州城的时候,已将近中午时分,东方瑾练武之人,除了饥肠辘辘之外,倒也没觉得有多累。可楚宇轩就不同了,如此超负荷的行走,他早已累得浑身酸软无力,一步也不想走了。 东方瑾当即决定在清州城休息一晚再走,反正从此到达中州不过半月,最多二十余日便可,一月后的武林大会,不用着急。 中州位于仓炎中部,离最南边的钟南山不过半月马程,快者十日便可到达,可京城却位于仓炎北部,北偏东的东北一代,那里地势平坦广阔,繁荣奢华,正是仓炎国最繁华的地方,也是这个国家最高权势所在之地。 楚宇轩若是回京城,清州便是他们分离地,一人往北走,另一人往东北之向,虽两人心里或莫名有些怅然亦或是其他什么自己都不清楚的东西,但终究不得不分别了。楚宇轩心底有些复杂,除切这人恶劣本质,她对于自己而言终究是有恩的,至少从小至今,从未有人这般不计利益不怀目的的帮过自己。 但,所谓无巧不成书,除了他心底大底是不想分离的心思,他竟意外而及时的找到了不分离之理由。 当晚,入睡之前,忽的一道黑影从窗前闪过,正要熄灯的楚宇轩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却见一蒙面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楚宇轩猛的瞪大双眼,心里暗道糟糕,那无耻女子似乎不在隔壁,却见黑衣人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三少爷莫惊。” 楚宇轩一愣,便见那人扯下脸上的蒙面,而后递给楚宇轩一张纸条和一个小瓶。楚宇轩眼神一暗,这小瓶他再熟悉不过,曾一度控制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乃至生命,但面上却并未表现出任何异色,反而一副怕中带怯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接过瓶子,脸上甚至挂着无措又可怜之色。 只是,待黑衣人露出左手手肘骨之上那特殊印记之后,楚宇轩眼神猛的一暗,再不复一丝怯意,反而阴狠得吓人,黑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一愣,而后又被扑面而来的冷意吓得后退一步,这才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楚宇轩冷着脸打开纸条,盯着纸条的眼神忽明忽暗,最终一挑眉,嘴角擎起一抹冷笑,冷中带狠,更透着说不出的轻蔑,“哼!简直痴心妄想,真不愧是个草包。” 声音透着居高临下的蔑视,言语中尽是狠厉和讽刺,黑衣人不自禁的只觉得脊背一凉,心下巨震,传言三少爷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花瓶,在楚府更是连个下人都不如,是二少爷任意玩弄的狗腿,却不想,此人的真面目尽是如此可怖。自己之前一直躲在暗处,却不想看到的一言一行竟都是假的吗?到底那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这么一想,黑衣人顿时心惊不已。(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6章 妖异男子 楚宇轩冷着脸将纸条烧成灰烬,而后阴沉着脸死死盯住那个熟悉的小瓶子,半晌才低声道:“京城可有异动?” “回三少爷,二少爷没有动作,依旧整日吃喝玩乐,事情进展顺利,不过老爷似有意让他接触六公主。” 楚宇轩忍不住嗤笑一声,“一个草包而已,还妄想六公主?”这楚仕仁莫不是当真老糊涂了。 “大少爷动作不断,恐对三少爷不利。”黑衣人有些迟疑道,却见这位传闻中懦弱可欺的三少爷正用阴冷可怖的眼神注视着他,黑衣人心头一跳,当即普通跪在地上,“属下失职,还请三少爷恕罪。” 楚宇轩眼睛微眯,“你是失职,你可知本少爷三番五次陷入绝境?”两次被钟南山匪寇所掳,包括李忠那次,三番五次差点丧命,若不是那人相救,自己岂不早就死于非命。 “请三少爷恕罪。”黑衣人心底一颤急忙解释道,“当日钟南山发生意外之后,属下等人心急如焚,可几次企图上那鬼山都没能成功,还死了两位兄弟,属下和另一兄弟只能在南屿城等侯,本以为三少爷已经......直到发现李忠等人的尸体后,无意中看到三少爷留下的信息,这才赶往清州城等待,却不想一等就是十多日,今日终得见着三少爷。” 楚宇轩眼神依旧阴冷,但却没有再说什么。当日被那莽汉掳上山的确纯属意外,而后更是意外连着意外,根本无暇招架,此人名义上为京城那位草包派给自己的暗卫,实则真正是自己的人,那左手手肘之上的标记便是证据。 “罢了,下不为例。” “多谢三少爷。” 楚宇轩凝视着窗外的黑暗,半晌才低声道,“你二人直接前往中州,不必再跟着我。” “这?”黑衣人一愣,“可三少爷的安危?” “无妨,我自有安排,京城那边你知道该怎么答复,去吧。”楚宇轩暗自思索,以那女子的武功,怕是他们刚跟在身后她便已察觉,以她之警觉,虽然相隔甚远,只怕刚才的会面她也早已知晓,只是她不管不说也不在意,不过,老有尾巴跟在后面难免引她不快,况且,自己与她同行,自不必再有任何暗卫。 楚宇轩心中略沉,但终究某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是。”那人不敢再多问,而后只觉房中烛火一闪,再看时,房中便只剩下蹙眉沉思的楚宇轩一人。 中州武林盟,睿王,勤王,皇权之争......这楚仕仁当真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了,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妃而已,国丈?哼,不自量力。更可笑的是楚宇茂这个草包,这等尔虞我诈的皇权争斗,他竟然妄想插上一脚,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若是与她同往中州,想必这一路也是有趣的。 翌日,东方瑾心情大好的盯着楚宇轩上上下下看了两圈,终于得偿所愿一般感叹道,“雪莲还是那般美得不可方物,不枉我之前忍得那般辛苦啊。” 楚宇轩如往日那般没好气的瞪了那没正行的女子一眼,似昨晚的一切根本没发生过一般,“那楚某还得感谢方姑娘几次三番忍住没将我扇飞呢。” 东方瑾耸耸肩,“可不是?污人眼睛那也是一种罪过,可怜我这双眼这两日这般遭罪,你这到底是什么毒这般让人不堪入目?” 楚宇轩朝她挑了挑眉,在这个女子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异样,心下不知是喜是忧,“红鳞,北疆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可不信,否则她怎会完全不忌讳的与自己接触,甚至确信这是毒而不是病。 “方某见识短浅怎么可能知道?”东方瑾故意凑近他道。经过前夜森林独处之后,两人似又亲近了几分,不若往常那般生疏,虽然嘴上没甚变化,但终究有些不同了。 京城楚家三少爷,有意思。东方瑾向来淡漠惯了,若不是她羽翼之下的人,她向来漠然对之,所以,第一次见面她便猜到此人的身份定是不简单,但她却不愿过多的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哪怕他身份可能很不一般,很神秘,甚至意外的让自己有了几分兴趣,但,无所谓不是?别人如何于她何干? 于是她不查不问也不关注,至于昨夜无意中听到的三少爷,怪只怪自己内力深厚听觉灵敏咯,况且,此人莫不是故意让自己听到,亦或是无意,这可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这个人倒是有意思,却不知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 “楚公子是要回京城了?”东方瑾边吃边问道。 楚宇轩一顿,而后不答反问道,“不知方姑娘接下来要去往何处?”说者状似无意,实则不然。 东方瑾向来不在意,开口便道,“身为武林中人,怎能错过如此武林盛会,自然是前往中州武林盟参加武林大会了,怎么,公子又想让方某护送你回京?”东方瑾漫不经心的问着,“可惜,这次依旧没这荣幸。” 楚宇轩不理会她的调侃,反而眼中闪出向往之色,“我能否和方姑娘一同前往?” 东方瑾斜眼看向他,有意无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假胡子,“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凑这热闹做什么?更何况,那里此时高手云集,鱼龙混杂,可都是些江湖粗人,公子如此美貌,去了岂不是危险?” 楚宇轩:......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混账女子,三句离不了混账话,流氓!无赖! “我想,方姑娘武功盖世,定能护我周全!”楚宇轩斜了她一眼,颇有“赖定你”的感觉。 东方瑾一噎,倒是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了当,有意思。“那是......自然。”竟是平白无故多了个麻烦,东方瑾扶额。 “那就全仰仗方姑娘了。”楚宇轩难得见这无赖女子这般吃瘪模样,心下当即说不出的畅快,连带着言语都欢快了许多,嘴角更是露出淡淡的笑来。 东方瑾又是一愣,而后认真道,“公子笑起来,当真是......天仙也不过如此啊。” 楚宇轩一笑,“多谢姑娘美誉。”言罢似挑衅一般看了东方瑾一眼。 东方瑾又是一噎,竟不恼怒也不脸红了?怪哉,怎的今日这般沉得住气了? “滚开!”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随即便见一跑堂伙计从门口直接倒飞了进来,而后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小二便如破麻袋一般砸到了柜台之上,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客栈大堂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诧的望向门口的方向,东方瑾这一桌也不例外。 小二惊恐的捂着摔得疼痛难忍的臀部,噼里啪啦爬将起来,不敢有丝毫的不满之意,急急忙忙弯腰躬身,“各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甚至连嘴角的血迹都不敢抬手擦去。 东方瑾微挑眉,随即就见两个眼神阴冷的冷面男子走了进来,两人皆是一身青衣手中握剑,发饰鞋帽都一模一样。只见他们警告似的冷眼扫视一圈之后,突然同时相对扭身向后,躬身拱拳道,“公子,请。” 东方瑾又是一挑眉,眼中兴味陡增,倒是楚宇轩瞅了这兴致盎然的女子一眼,略皱眉。 两青衣男子话音刚落,东方瑾便见一只精致华美的白色靴子映入她的眼帘,而后便是一身鲜红锦衣闯入眼中,鲜红锦衣裹身耀眼至极,锦衣之外白色锦袍华丽非凡,领口衣袖绣着精致绝美的金色纹路,如此高调而华贵的模样足已令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一亮,可当看到这人的面容时,厅中还是掀起一阵唏嘘声。 只见那人面容精致姣好,不似一般男子面色反而白净精致,尤其那眼角似有若无的妖异,无端的让人不敢直视却又莫名被吸引,一头青丝冠于头顶,朱钗碧绿精致,华贵异常。缓步跨进客栈,立刻给人与格格不入之感,尤其是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妖娆的粉衣女子,霎时,看呆了一群粗糙江湖汉子。 男子若公孔雀一般光彩夺目,艳压四方,可又如凤凰一般高傲不可一世,那妖异神色之下,似是容不下这世间任何一人一物,如此光彩夺目,却又不让人觉得突兀,也无任何女气之感,反而透着唯我独尊之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客栈霎时陷入一片诡异之氛围,高手亦或是有眼见的自然闭口观望,而一些没眼见的或是武功低劣看不出名堂的,倒是热闹了起来,起哄的起哄,口哨的口哨,亦或是无视鄙视,总之,不知者无畏啊。 东方瑾不着痕迹的转头看向楚宇轩,而后朝他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如此绝色也是难得,不过见某人越来越黑的脸,东方瑾忽的笑着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他再好看,也没你好看。” 东方瑾的靠近让楚宇轩有一瞬间的呆愣,而后还是没忍住又一次微红了脸,“说什么呢!”男子说什么好看不好看,女子才这般在乎容貌呢。 却不想,东方瑾话音刚落,却猛然发现自己被一股强烈的视线盯住了,果然,一回头便见那妖异男子眯着眼睛看向他们的方向,确确的说,是盯在坐在自己身旁的楚宇轩身上。 东方瑾挑眉,她不就是说这人不如楚宇轩好看吗这般小肚鸡肠,有趣了。(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6章 妖异男子 楚宇轩冷着脸将纸条烧成灰烬,而后阴沉着脸死死盯住那个熟悉的小瓶子,半晌才低声道:“京城可有异动?” “回三少爷,二少爷没有动作,依旧整日吃喝玩乐,事情进展顺利,不过老爷似有意让他接触六公主。” 楚宇轩忍不住嗤笑一声,“一个草包而已,还妄想六公主?”这楚仕仁莫不是当真老糊涂了。 “大少爷动作不断,恐对三少爷不利。”黑衣人有些迟疑道,却见这位传闻中懦弱可欺的三少爷正用阴冷可怖的眼神注视着他,黑衣人心头一跳,当即普通跪在地上,“属下失职,还请三少爷恕罪。” 楚宇轩眼睛微眯,“你是失职,你可知本少爷三番五次陷入绝境?”两次被钟南山匪寇所掳,包括李忠那次,三番五次差点丧命,若不是那人相救,自己岂不早就死于非命。 “请三少爷恕罪。”黑衣人心底一颤急忙解释道,“当日钟南山发生意外之后,属下等人心急如焚,可几次企图上那鬼山都没能成功,还死了两位兄弟,属下和另一兄弟只能在南屿城等侯,本以为三少爷已经......直到发现李忠等人的尸体后,无意中看到三少爷留下的信息,这才赶往清州城等待,却不想一等就是十多日,今日终得见着三少爷。” 楚宇轩眼神依旧阴冷,但却没有再说什么。当日被那莽汉掳上山的确纯属意外,而后更是意外连着意外,根本无暇招架,此人名义上为京城那位草包派给自己的暗卫,实则真正是自己的人,那左手手肘之上的标记便是证据。 “罢了,下不为例。” “多谢三少爷。” 楚宇轩凝视着窗外的黑暗,半晌才低声道,“你二人直接前往中州,不必再跟着我。” “这?”黑衣人一愣,“可三少爷的安危?” “无妨,我自有安排,京城那边你知道该怎么答复,去吧。”楚宇轩暗自思索,以那女子的武功,怕是他们刚跟在身后她便已察觉,以她之警觉,虽然相隔甚远,只怕刚才的会面她也早已知晓,只是她不管不说也不在意,不过,老有尾巴跟在后面难免引她不快,况且,自己与她同行,自不必再有任何暗卫。 楚宇轩心中略沉,但终究某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是。”那人不敢再多问,而后只觉房中烛火一闪,再看时,房中便只剩下蹙眉沉思的楚宇轩一人。 中州武林盟,睿王,勤王,皇权之争......这楚仕仁当真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了,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妃而已,国丈?哼,不自量力。更可笑的是楚宇茂这个草包,这等尔虞我诈的皇权争斗,他竟然妄想插上一脚,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若是与她同往中州,想必这一路也是有趣的。 翌日,东方瑾心情大好的盯着楚宇轩上上下下看了两圈,终于得偿所愿一般感叹道,“雪莲还是那般美得不可方物,不枉我之前忍得那般辛苦啊。” 楚宇轩如往日那般没好气的瞪了那没正行的女子一眼,似昨晚的一切根本没发生过一般,“那楚某还得感谢方姑娘几次三番忍住没将我扇飞呢。” 东方瑾耸耸肩,“可不是?污人眼睛那也是一种罪过,可怜我这双眼这两日这般遭罪,你这到底是什么毒这般让人不堪入目?” 楚宇轩朝她挑了挑眉,在这个女子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异样,心下不知是喜是忧,“红鳞,北疆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可不信,否则她怎会完全不忌讳的与自己接触,甚至确信这是毒而不是病。 “方某见识短浅怎么可能知道?”东方瑾故意凑近他道。经过前夜森林独处之后,两人似又亲近了几分,不若往常那般生疏,虽然嘴上没甚变化,但终究有些不同了。 京城楚家三少爷,有意思。东方瑾向来淡漠惯了,若不是她羽翼之下的人,她向来漠然对之,所以,第一次见面她便猜到此人的身份定是不简单,但她却不愿过多的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哪怕他身份可能很不一般,很神秘,甚至意外的让自己有了几分兴趣,但,无所谓不是?别人如何于她何干? 于是她不查不问也不关注,至于昨夜无意中听到的三少爷,怪只怪自己内力深厚听觉灵敏咯,况且,此人莫不是故意让自己听到,亦或是无意,这可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这个人倒是有意思,却不知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 “楚公子是要回京城了?”东方瑾边吃边问道。 楚宇轩一顿,而后不答反问道,“不知方姑娘接下来要去往何处?”说者状似无意,实则不然。 东方瑾向来不在意,开口便道,“身为武林中人,怎能错过如此武林盛会,自然是前往中州武林盟参加武林大会了,怎么,公子又想让方某护送你回京?”东方瑾漫不经心的问着,“可惜,这次依旧没这荣幸。” 楚宇轩不理会她的调侃,反而眼中闪出向往之色,“我能否和方姑娘一同前往?” 东方瑾斜眼看向他,有意无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假胡子,“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凑这热闹做什么?更何况,那里此时高手云集,鱼龙混杂,可都是些江湖粗人,公子如此美貌,去了岂不是危险?” 楚宇轩:......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混账女子,三句离不了混账话,流氓!无赖! “我想,方姑娘武功盖世,定能护我周全!”楚宇轩斜了她一眼,颇有“赖定你”的感觉。 东方瑾一噎,倒是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了当,有意思。“那是......自然。”竟是平白无故多了个麻烦,东方瑾扶额。 “那就全仰仗方姑娘了。”楚宇轩难得见这无赖女子这般吃瘪模样,心下当即说不出的畅快,连带着言语都欢快了许多,嘴角更是露出淡淡的笑来。 东方瑾又是一愣,而后认真道,“公子笑起来,当真是......天仙也不过如此啊。” 楚宇轩一笑,“多谢姑娘美誉。”言罢似挑衅一般看了东方瑾一眼。 东方瑾又是一噎,竟不恼怒也不脸红了?怪哉,怎的今日这般沉得住气了? “滚开!”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随即便见一跑堂伙计从门口直接倒飞了进来,而后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小二便如破麻袋一般砸到了柜台之上,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客栈大堂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诧的望向门口的方向,东方瑾这一桌也不例外。 小二惊恐的捂着摔得疼痛难忍的臀部,噼里啪啦爬将起来,不敢有丝毫的不满之意,急急忙忙弯腰躬身,“各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甚至连嘴角的血迹都不敢抬手擦去。 东方瑾微挑眉,随即就见两个眼神阴冷的冷面男子走了进来,两人皆是一身青衣手中握剑,发饰鞋帽都一模一样。只见他们警告似的冷眼扫视一圈之后,突然同时相对扭身向后,躬身拱拳道,“公子,请。” 东方瑾又是一挑眉,眼中兴味陡增,倒是楚宇轩瞅了这兴致盎然的女子一眼,略皱眉。 两青衣男子话音刚落,东方瑾便见一只精致华美的白色靴子映入她的眼帘,而后便是一身鲜红锦衣闯入眼中,鲜红锦衣裹身耀眼至极,锦衣之外白色锦袍华丽非凡,领口衣袖绣着精致绝美的金色纹路,如此高调而华贵的模样足已令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一亮,可当看到这人的面容时,厅中还是掀起一阵唏嘘声。 只见那人面容精致姣好,不似一般男子面色反而白净精致,尤其那眼角似有若无的妖异,无端的让人不敢直视却又莫名被吸引,一头青丝冠于头顶,朱钗碧绿精致,华贵异常。缓步跨进客栈,立刻给人与格格不入之感,尤其是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妖娆的粉衣女子,霎时,看呆了一群粗糙江湖汉子。 男子若公孔雀一般光彩夺目,艳压四方,可又如凤凰一般高傲不可一世,那妖异神色之下,似是容不下这世间任何一人一物,如此光彩夺目,却又不让人觉得突兀,也无任何女气之感,反而透着唯我独尊之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客栈霎时陷入一片诡异之氛围,高手亦或是有眼见的自然闭口观望,而一些没眼见的或是武功低劣看不出名堂的,倒是热闹了起来,起哄的起哄,口哨的口哨,亦或是无视鄙视,总之,不知者无畏啊。 东方瑾不着痕迹的转头看向楚宇轩,而后朝他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如此绝色也是难得,不过见某人越来越黑的脸,东方瑾忽的笑着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他再好看,也没你好看。” 东方瑾的靠近让楚宇轩有一瞬间的呆愣,而后还是没忍住又一次微红了脸,“说什么呢!”男子说什么好看不好看,女子才这般在乎容貌呢。 却不想,东方瑾话音刚落,却猛然发现自己被一股强烈的视线盯住了,果然,一回头便见那妖异男子眯着眼睛看向他们的方向,确确的说,是盯在坐在自己身旁的楚宇轩身上。 东方瑾挑眉,她不就是说这人不如楚宇轩好看吗这般小肚鸡肠,有趣了。(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7章 所谓误会 鲜红锦衣在里,银白华服披身,举手投足透着妖异之气,可周身又泛着说不出的威慑之势,让人不敢逼视。清州城不算大,但所见江湖之人也比比皆是,如今又恰逢武林盟招募天下英豪,城中更是鱼龙混杂,此时客栈中便十之八/九都是来往的江湖中人,可即便是这样,如此男子这般给人以强势压迫感的也实属少见,况且男子那似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高傲气势,当真是不可一世。 客栈中不下几十人,此时所有人皆眼巴巴的瞧着这人轻摇折扇,在前后四人的簇拥下,缓步朝着最里间的位置走过去,包括二楼的食客都伸长了脖子观望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与其他人相反,东方瑾却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在四周氛围这般寂静之际,竟然旁若无人的继续吃了两口菜,而后才看了一眼盯着楚宇轩走过来的那人,又旁若无人的凑到楚宇轩耳畔,甚至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早说过,你这身红衣太引人注目了。”之前东方瑾就他这身红衣打趣过,“公子这个样子,会让人误以为方某是那打家劫舍强抢新娘的恶霸的。” 楚宇轩无语看她,这不是没时间换吗?她以为自己这般喜欢引人注目吗?感觉到妖异男子近乎赤/裸的视线,楚宇轩强忍怒火任由这女子揽着他的肩,不过还是扭头给了她一大眼刀子。围观者当即心如明镜。 旁若无人的两人,甚至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亲密之举,眉目传情,实在是......有好戏看了。 众人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一桌,原来这旮旯里竟坐着个不亚于刚才这位公子的俊美之人,一身玄青,素雅却难掩非凡气质,看似随和却彰显高手风范,最最令人侧目的是,这公子身旁竟坐着一位红衣佳人,如此绝色世间罕见,众人当即看直了眼。 只见这人红妆披身,如那世间最美新娘,墨发如幕,美若妖孽在世令人移不开眼,尤其是那一双勾魂夺魄的双眼,就如夜空中那轮皓月,等霎时成为焦点。众人忍不住赞叹,但此女美得超凡脱俗,不若一般女子那般柔美娇弱,反而有种雌雄莫辩之感,与旁的女子相比,一股子英气逼人,似没有一丝女气,但就是美得令人赞叹,不过,怎的做男子打扮? 众人只见刚才那妖异男子直直向她走去,而佳人身旁早已有另一俊逸男子相伴,且那人看起来似也不是泛泛之辈,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有好戏看了。 见众人一副惊艳之色,楚宇轩当即在心中骂道:一群无知莽夫,瞎了尔的狗眼,定是又把本少爷当做女子了,真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请问这位仙子,是否介意,在下与你同桌呢?”妖异男子嘴角挂着一丝亦正亦邪的笑容,声音沙哑动听,似带着极大的诱/惑。眼睛直直的盯着楚宇轩就没移开过,他身后两青两粉四个随从规规矩矩站在他身后,可即便是随从,也给人以一种武功不弱的气势。 东方瑾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无语的摸了摸下巴,这么一个大活人在此,怎的这孔雀完全看不见吗? 妖异男子直直盯着楚宇轩,眼中惊艳之色难掩,似这世间唯有面前这人能入他之眼。 楚宇轩被他看得黑了脸,身体直发毛。心里暗骂这人莫不也是个睁眼瞎,当真看不到自己是个男子吗?楚宇轩却不知道,江湖能人辈出,易容之术更是神乎其神,若不是资历非凡者亦或是武功超群者,很多时候很难轻易断定,况且楚宇轩容貌确实美得令人不由自主便先入为主的将他当做了女子,而他更不知,这位生平最爱莫过于追逐貌美女子,传言此人见了美人便移不开眼,最是那风流……。 东方瑾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也不管黑了脸的楚宇轩,边吃边回道,“我介意。” 此话一出,不仅男子身后的四人冷了脸,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愣了一下,而后更加屏住呼吸等待好戏。 男子却根本不看她一眼只盯着楚宇轩,甚至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任何变化,“姑娘不说话,想必是不介意的。” 这下,就连东方瑾都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此人还真是...... “我介意,非常介意。”楚宇轩脸黑如铁,还有,瞎了你的狗眼,谁是姑娘! 事实上,东方瑾是想笑的,但又怕楚公子下一刻就要口鼻喷火了,于是只好憋笑往嘴里扒饭。 “无碍,”妖异男子不像被拒绝,倒像是一副“我不介意”的口吻,“能与仙子姑娘同桌,实乃娄某三生有幸。” 东方瑾差点一口饭喷将出来,扭头看向楚宇轩,却只见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妖异男子眼神含笑,只管盯着楚宇轩看,但一只手却轻轻抬了起来,而后便见他嘴角一勾,就那么轻轻的一抬,便见不远处某桌的一根长凳如长了翅膀一般“嗖”的一下子飞了过来,而后端端正正放于他的脚边。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听到那桌失了板凳的人哎哟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速度之快,内力之高深,当即让在场的不少人变了脸色,就连东方瑾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楚宇轩则死紧咬着牙,瞪着这眼瞎耳聋的妖男,不仅听不懂人话,看不见人,还是个脸如城墙厚的,只不过,武功也是极强的。 妖异男子似真见着了仙女一般,根本移不开眼,倒是他身后的两个粉衣女子麻利的掏出怀中手绢,而后躬身上前仔细擦拭干净那条长凳,随后又将一条洁白的裘毯铺在凳子上,做完这一切才恭声道,“公子,请。” 此举顿时叫一群粗糙汉子们看直了眼,心里阵阵不舒服。 “什么来头这般讲究?” “这么大派头做给谁看呢!” “怪恶心人的。” “就是......” 众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大家都是行走江湖之人,有时候十天半月风餐露宿都不是不可能,更何况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更不用说大多都是男子,他这番做派,实在是叫人看了刺眼至极。 妖异男子视若无睹淡淡勾唇,缓步而坐,没有一丝不自然,“姑娘当真美得花容失色,世间难有,娄某阅人无数,可从未见过姑娘这般绝世之颜,惭愧惭愧啊。” 东方瑾是......憋笑憋得难受啊。不过某人终于被气炸了。 “够了!你莫不是瞎了眼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姑娘了?”楚宇轩只觉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难受得不行。 可妖异男子毫不介意啊,甚至笑得更加春风得意风流倜傥了,“姑娘误会了,娄莫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亵渎之意,只是句句肺腑之言啊。” 楚宇轩气急,可尚未说话,只见刚被妖异男子无端抽走板凳那汉子,爬将起来就是猛地一顿大骂,而后就朝他冲了过来。 “这他妈的哪里来的不男不女的妖人,敢让老子栽跟头!看老子削不死你,打烂你的妖脸!” 然而,众人只见那妖异男子笑容不减,像是对路边的昆虫蚂蚁一般,完全对他视而不见,可同时,他身后的一名妖娆女子却是秀眉一挑,而后随手一挥,众人便只觉一只粉蝶在眼前一晃,那人高马大的大汉“嘭”的一声,如一个□□袋一般直直飞出了门外,足足有二三十米远。 霎时,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娇弱美丽的女子,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这么一挥,竟有如此大力,可想而知那位公子岂不是更加深不可测?这么一想,许多看不顺眼的人顿时寂静下来,不敢妄动了。 东方瑾面色无常,可心下却更加肯定了对此人的猜测,如此不可一世又高调妖异的人,无外乎就是那位了,只是没想到他这般懒散又目空一切的人这次会亲自前往中州武林盟,这下热闹了。 楚宇轩暗自揣测,当下必定是气得头冒青烟的,却也不敢贸然妄动,此时他不能确定此人与东方瑾孰强孰弱,更不能确定的是他旁边这位面色如常的女子,到底会不会救自己。 “看清楚,本公子是个男子。”别白长了一双眼,却要做个瞎子。 “姑娘莫气莫气,姑娘说是男子便是男子。”妖异男子嘴角擎着笑,一副宠溺语气,他身后的人已心领神会的叫来小二添了一副碗筷,又去要了些菜。 楚宇轩气结,对这种人,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东方瑾努力憋着笑,心里想着就不知这位是个断袖啊还是眼神不好。这位可是宣称要赏遍天下美人的风流公子,就不知他若是知道面前这位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会是如何表情,想必无论如何都很精彩。 于是乎东方瑾憋笑憋得脸部都微微抽动了,不知道的人,权当她是气的,自家佳人被别的男子这般调/戏,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天下有几个男子忍得了?不过此人也是窝囊,竟容得别人这般放肆言语也不开口,懦夫啊! 楚宇轩气得脸都绿了,东方瑾那憋笑的模样更是叫他一阵抓狂。 “这位公子当真眼神不好,再说一遍,本公子是男子。”楚宇轩气得直冒火,围观众人却是忍不住哄堂大笑,一笑这美人儿火气真大,声音倒是不如女子那般尖细,但是这等容貌,谁信啊?为行走方便,江湖中随处可见女扮男装之人,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二笑这位眼睛长在头顶的妖男,刚才不还一副牛上天的模样吗,这不,人家美女根本不想搭理你,什么东西! 妖异男子也不恼,像是对美人有天大的包容,“仙子姑娘请放心,娄某理解的,像姑娘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纵是天仙下凡妖孽在世见了也得羞愧,想必走到哪里都会牵动天下男子之心,成为举世瞩目,万众焦点。所以,姑娘此举,在下甚是理解。” 东方瑾听罢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不愧是美人堆里混的,这话简直信手拈来,只是,他当真被美色迷了双眼,看来传言也并非都是虚言呐。以他的武功这般距离,看出这是男子简直轻而易举啊。 果然,楚宇轩已无语到无话可说了,此人莫不是脑子也有问题?但是,试问有哪个男子愿意被一个男子这般眼神盯着,还说这样的话?简直气煞我也。 “你才是姑娘!”楚宇轩怒火中烧,“瞎了你的狗眼!” “吁~哦~”此话一出,所有人心领神会,哟,这位姑娘性子还挺烈,看,女扮男装被识破恼羞成怒了吧? 妖异男子不笑反喜,东方瑾则憋笑憋得胃疼,正待开口,突然眉头一皱,直觉楼上一股劲风呼啸而至。 电光石火之间,东方瑾一把提起楚宇轩的一领而后一个旋身飞到了二楼之上,接着便见他们刚才所坐的桌子“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7章 所谓误会 鲜红锦衣在里,银白华服披身,举手投足透着妖异之气,可周身又泛着说不出的威慑之势,让人不敢逼视。清州城不算大,但所见江湖之人也比比皆是,如今又恰逢武林盟招募天下英豪,城中更是鱼龙混杂,此时客栈中便十之八/九都是来往的江湖中人,可即便是这样,如此男子这般给人以强势压迫感的也实属少见,况且男子那似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高傲气势,当真是不可一世。 客栈中不下几十人,此时所有人皆眼巴巴的瞧着这人轻摇折扇,在前后四人的簇拥下,缓步朝着最里间的位置走过去,包括二楼的食客都伸长了脖子观望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与其他人相反,东方瑾却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在四周氛围这般寂静之际,竟然旁若无人的继续吃了两口菜,而后才看了一眼盯着楚宇轩走过来的那人,又旁若无人的凑到楚宇轩耳畔,甚至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早说过,你这身红衣太引人注目了。”之前东方瑾就他这身红衣打趣过,“公子这个样子,会让人误以为方某是那打家劫舍强抢新娘的恶霸的。” 楚宇轩无语看她,这不是没时间换吗?她以为自己这般喜欢引人注目吗?感觉到妖异男子近乎赤/裸的视线,楚宇轩强忍怒火任由这女子揽着他的肩,不过还是扭头给了她一大眼刀子。围观者当即心如明镜。 旁若无人的两人,甚至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亲密之举,眉目传情,实在是......有好戏看了。 众人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一桌,原来这旮旯里竟坐着个不亚于刚才这位公子的俊美之人,一身玄青,素雅却难掩非凡气质,看似随和却彰显高手风范,最最令人侧目的是,这公子身旁竟坐着一位红衣佳人,如此绝色世间罕见,众人当即看直了眼。 只见这人红妆披身,如那世间最美新娘,墨发如幕,美若妖孽在世令人移不开眼,尤其是那一双勾魂夺魄的双眼,就如夜空中那轮皓月,等霎时成为焦点。众人忍不住赞叹,但此女美得超凡脱俗,不若一般女子那般柔美娇弱,反而有种雌雄莫辩之感,与旁的女子相比,一股子英气逼人,似没有一丝女气,但就是美得令人赞叹,不过,怎的做男子打扮? 众人只见刚才那妖异男子直直向她走去,而佳人身旁早已有另一俊逸男子相伴,且那人看起来似也不是泛泛之辈,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有好戏看了。 见众人一副惊艳之色,楚宇轩当即在心中骂道:一群无知莽夫,瞎了尔的狗眼,定是又把本少爷当做女子了,真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 “请问这位仙子,是否介意,在下与你同桌呢?”妖异男子嘴角挂着一丝亦正亦邪的笑容,声音沙哑动听,似带着极大的诱/惑。眼睛直直的盯着楚宇轩就没移开过,他身后两青两粉四个随从规规矩矩站在他身后,可即便是随从,也给人以一种武功不弱的气势。 东方瑾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无语的摸了摸下巴,这么一个大活人在此,怎的这孔雀完全看不见吗? 妖异男子直直盯着楚宇轩,眼中惊艳之色难掩,似这世间唯有面前这人能入他之眼。 楚宇轩被他看得黑了脸,身体直发毛。心里暗骂这人莫不也是个睁眼瞎,当真看不到自己是个男子吗?楚宇轩却不知道,江湖能人辈出,易容之术更是神乎其神,若不是资历非凡者亦或是武功超群者,很多时候很难轻易断定,况且楚宇轩容貌确实美得令人不由自主便先入为主的将他当做了女子,而他更不知,这位生平最爱莫过于追逐貌美女子,传言此人见了美人便移不开眼,最是那风流……。 东方瑾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也不管黑了脸的楚宇轩,边吃边回道,“我介意。” 此话一出,不仅男子身后的四人冷了脸,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愣了一下,而后更加屏住呼吸等待好戏。 男子却根本不看她一眼只盯着楚宇轩,甚至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任何变化,“姑娘不说话,想必是不介意的。” 这下,就连东方瑾都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此人还真是...... “我介意,非常介意。”楚宇轩脸黑如铁,还有,瞎了你的狗眼,谁是姑娘! 事实上,东方瑾是想笑的,但又怕楚公子下一刻就要口鼻喷火了,于是只好憋笑往嘴里扒饭。 “无碍,”妖异男子不像被拒绝,倒像是一副“我不介意”的口吻,“能与仙子姑娘同桌,实乃娄某三生有幸。” 东方瑾差点一口饭喷将出来,扭头看向楚宇轩,却只见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妖异男子眼神含笑,只管盯着楚宇轩看,但一只手却轻轻抬了起来,而后便见他嘴角一勾,就那么轻轻的一抬,便见不远处某桌的一根长凳如长了翅膀一般“嗖”的一下子飞了过来,而后端端正正放于他的脚边。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听到那桌失了板凳的人哎哟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速度之快,内力之高深,当即让在场的不少人变了脸色,就连东方瑾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楚宇轩则死紧咬着牙,瞪着这眼瞎耳聋的妖男,不仅听不懂人话,看不见人,还是个脸如城墙厚的,只不过,武功也是极强的。 妖异男子似真见着了仙女一般,根本移不开眼,倒是他身后的两个粉衣女子麻利的掏出怀中手绢,而后躬身上前仔细擦拭干净那条长凳,随后又将一条洁白的裘毯铺在凳子上,做完这一切才恭声道,“公子,请。” 此举顿时叫一群粗糙汉子们看直了眼,心里阵阵不舒服。 “什么来头这般讲究?” “这么大派头做给谁看呢!” “怪恶心人的。” “就是......” 众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大家都是行走江湖之人,有时候十天半月风餐露宿都不是不可能,更何况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更不用说大多都是男子,他这番做派,实在是叫人看了刺眼至极。 妖异男子视若无睹淡淡勾唇,缓步而坐,没有一丝不自然,“姑娘当真美得花容失色,世间难有,娄某阅人无数,可从未见过姑娘这般绝世之颜,惭愧惭愧啊。” 东方瑾是......憋笑憋得难受啊。不过某人终于被气炸了。 “够了!你莫不是瞎了眼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姑娘了?”楚宇轩只觉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难受得不行。 可妖异男子毫不介意啊,甚至笑得更加春风得意风流倜傥了,“姑娘误会了,娄莫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亵渎之意,只是句句肺腑之言啊。” 楚宇轩气急,可尚未说话,只见刚被妖异男子无端抽走板凳那汉子,爬将起来就是猛地一顿大骂,而后就朝他冲了过来。 “这他妈的哪里来的不男不女的妖人,敢让老子栽跟头!看老子削不死你,打烂你的妖脸!” 然而,众人只见那妖异男子笑容不减,像是对路边的昆虫蚂蚁一般,完全对他视而不见,可同时,他身后的一名妖娆女子却是秀眉一挑,而后随手一挥,众人便只觉一只粉蝶在眼前一晃,那人高马大的大汉“嘭”的一声,如一个□□袋一般直直飞出了门外,足足有二三十米远。 霎时,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娇弱美丽的女子,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这么一挥,竟有如此大力,可想而知那位公子岂不是更加深不可测?这么一想,许多看不顺眼的人顿时寂静下来,不敢妄动了。 东方瑾面色无常,可心下却更加肯定了对此人的猜测,如此不可一世又高调妖异的人,无外乎就是那位了,只是没想到他这般懒散又目空一切的人这次会亲自前往中州武林盟,这下热闹了。 楚宇轩暗自揣测,当下必定是气得头冒青烟的,却也不敢贸然妄动,此时他不能确定此人与东方瑾孰强孰弱,更不能确定的是他旁边这位面色如常的女子,到底会不会救自己。 “看清楚,本公子是个男子。”别白长了一双眼,却要做个瞎子。 “姑娘莫气莫气,姑娘说是男子便是男子。”妖异男子嘴角擎着笑,一副宠溺语气,他身后的人已心领神会的叫来小二添了一副碗筷,又去要了些菜。 楚宇轩气结,对这种人,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东方瑾努力憋着笑,心里想着就不知这位是个断袖啊还是眼神不好。这位可是宣称要赏遍天下美人的风流公子,就不知他若是知道面前这位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会是如何表情,想必无论如何都很精彩。 于是乎东方瑾憋笑憋得脸部都微微抽动了,不知道的人,权当她是气的,自家佳人被别的男子这般调/戏,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天下有几个男子忍得了?不过此人也是窝囊,竟容得别人这般放肆言语也不开口,懦夫啊! 楚宇轩气得脸都绿了,东方瑾那憋笑的模样更是叫他一阵抓狂。 “这位公子当真眼神不好,再说一遍,本公子是男子。”楚宇轩气得直冒火,围观众人却是忍不住哄堂大笑,一笑这美人儿火气真大,声音倒是不如女子那般尖细,但是这等容貌,谁信啊?为行走方便,江湖中随处可见女扮男装之人,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二笑这位眼睛长在头顶的妖男,刚才不还一副牛上天的模样吗,这不,人家美女根本不想搭理你,什么东西! 妖异男子也不恼,像是对美人有天大的包容,“仙子姑娘请放心,娄某理解的,像姑娘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纵是天仙下凡妖孽在世见了也得羞愧,想必走到哪里都会牵动天下男子之心,成为举世瞩目,万众焦点。所以,姑娘此举,在下甚是理解。” 东方瑾听罢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不愧是美人堆里混的,这话简直信手拈来,只是,他当真被美色迷了双眼,看来传言也并非都是虚言呐。以他的武功这般距离,看出这是男子简直轻而易举啊。 果然,楚宇轩已无语到无话可说了,此人莫不是脑子也有问题?但是,试问有哪个男子愿意被一个男子这般眼神盯着,还说这样的话?简直气煞我也。 “你才是姑娘!”楚宇轩怒火中烧,“瞎了你的狗眼!” “吁~哦~”此话一出,所有人心领神会,哟,这位姑娘性子还挺烈,看,女扮男装被识破恼羞成怒了吧? 妖异男子不笑反喜,东方瑾则憋笑憋得胃疼,正待开口,突然眉头一皱,直觉楼上一股劲风呼啸而至。 电光石火之间,东方瑾一把提起楚宇轩的一领而后一个旋身飞到了二楼之上,接着便见他们刚才所坐的桌子“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8章 客栈遇袭 楚宇轩正被妖异男子气得火冒三丈之时,突然只觉脖间一紧,而后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随即身后传来兵器破空之音,以及桌椅崩碎之声,楚宇轩当即只觉脊背一阵发凉。 待两人在二楼落定之时,一楼大堂中已是一片刀光剑影,不管是江湖食客还是普通百姓,此刻都疯了一般冲向门外,现场一片混乱。 东方瑾面无表情的站在二楼,神色漠然。只见下堂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手拿长剑的蒙面黑衣人,此时正与那妖异男子的四个随从缠斗在一起,乒乒乓乓一阵刀光剑影皆是兵器破空之音,桌椅粉碎饭菜翻飞......如此猝不及防,可见这些人是早早便埋伏于此,他们的对象正是楼下这只公孔雀。 东方瑾眉头微挑,这些人虽着黑衣蒙面,但就其武功招式而言,快如闪电,招招致命,与之江湖第一杀手阁绝杀阁颇多相似,但,东方瑾何等人,自是一眼便发现了细微之差,这些人攻多防少,可见都是狠厉之人,而如此招式,莫不是……魔教之人?可是,不应该啊。 两大邪教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吗?怎的结下如此深仇大恨,不惜要刺杀一阁之主? 四个随从一边奋力厮杀一边将妖异男子团团围在中间,他们虽也是高手但对方更是不弱,更何况对方人多,眨眼四人便处于下风,一粉衣女子更是身中一刀,一只手臂霎时变成鲜红,反观妖异男子,竟面色平静的坐在唯一留下的一条长凳之上,似悠闲得很。 四个随从面色阴冷出手狠辣,一看便知不是泛泛之辈,但眨眼便有些力不从心,忽然,一个粉衣女子被一刀毙命,身下三人更是节节败退。 “你没事吧?”东方瑾眼睛盯着下面,却是问的楚公子。 楚宇轩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什么人?” “与我们无干。”东方瑾淡淡道。 楚宇轩也不再问,只是黑着脸有些咬牙切齿道,“以后可否不要提着我的衣领?”那样子像什么,拎着一只兔子?阿猫阿狗?那模样实在太难堪了。 “呃......事出紧急。”东方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正在这时,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便见一人直直朝他们所站的位置飞了过来,眨眼就要撞上,东方瑾眼急手快一把揪住楚宇轩的后衣领,而后纵身一跃飞了出去。 “你一定是故意的。”楚宇轩咬牙切齿,不是刚说完不要提那里吗。 “额抱歉,方某明白了。”东方瑾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你明白什么了?楚宇轩没好气的瞪她。 “原来楚公子喜欢我搂你腰啊。”东方瑾说着长手一伸就将人搂在了怀里,一只手紧紧搂住楚宇轩的腰,“公子喜欢就要说嘛,方某随时随地满足你。” 楚宇轩的脸刷的爆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愤难当:......“你……无耻!不可理喻!快放……啊!” 楚宇轩话未说完,只听“嗤~”的一声,又一道剑气所至,东方瑾搂着人一斜身轻松躲开,便见一青衣男子身体一晃差点倒下去,而他的肩上正侃侃流着鲜血,不过他却无暇顾及,提着剑再次冲上去。 此时,处于他们中间的妖异男子仍就一副悠闲之色,黑衣人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可就在这时,只见两个黑衣人趁粉衣姑娘受伤之际猛然冲向妖异男子,剑尖直指妖异男子的眉心。 “公子!”剩下的两随从同时惊叫,可是,别说他们此时自顾不暇,就算他们能飞过来,此时也无济于事了。可就在两个黑衣人剑尖即将碰上妖异男子之时,他动了。 只见他猛的瞪向两人,眼中似豁然迸发出两道精光,摄人心神,而后便见两人的剑尖同时被两根手指夹住,飞身扑上的两人也是一惊,便只听“砰砰”两声脆响,剑断了。两人当即骇然,猛的一个空中打滚,一扭身掉头飞了回去,但,为时已晚。 妖异男子掌心翻飞,双掌一出,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追随而至,而后两人便被一股不可抗的大力推飞出去,直接撞到门口两边的门沿之上,鲜血四溅,眨眼已是一命呜呼了。 只是简简单单一掌而已,便有两个高手丧命,剩余黑衣人顿时心下一惊,随即再次不约而同朝妖异男子飞去。 妖异男子一声冷笑,而后猛然起身微一偏头,便轻松躲过几人的剑,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啪几大耳光甩过去,随即不等几人反应一个回旋踢,便见三人碰碰撞向二楼的柱子,而后两个翻滚,再也不动了。 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只是几个呼吸,黑衣人便已被他斩杀五人,剩下的三人当即心下大骇,对望一眼,突然只见一人猛的向屋中掷出一物,并大喝一声:“走!” 接着便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顿时屋中一片烟雾缭绕,瞬间迷蒙了众人的双眼,那两个身负重伤的随从似要追出去,妖异男子却低声喝道,“退下!” 东方瑾心中一凛,霎时屏息断气,同时一把手捂住楚宇轩的口鼻,这烟雾,有毒。 楚宇轩微愣,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心底一颤,尤其是唇上略冰凉的触感更是叫他微微愣神,从未这般与人亲近接触过,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觉得奇妙,可还没等他回神,突觉背后一凉,似一股极强的杀气,楚宇轩当即一惊。 东方瑾何其敏锐,电光石火之间,一手捂住他的口鼻一手楼主他的腰身猛的一跃,人已飞出三米之余,而后只听噌的一声,一把长剑不偏不倚的正好插入楚宇轩刚才所站的位置,那黑衣人似很诧异他们的警觉,微愣之后再次朝两人刺来。 楚宇轩心头狂跳,此人不是刚才那一伙。不及细想,那人长剑已至,同时背后又一名黑衣人飞身而来,眼中杀光乍泄。 东方瑾呈背后抱住楚宇轩的姿势,抱着他在空中一个旋身跃到对面的栏杆之上,而后猛地一蹬,对着那黑衣人就是一个回旋踢,再一旋身踢向另一黑衣人,力道之大,只见那两人如破布一般直直朝一楼的桌椅砸下去,而后只听“嘭嘭”两声闷哼,便不动了。 事发突然,且令人措手不及,等到白色烟雾彻底散去,堂中除了一片狼藉之外,便只剩妖异男子一伙和东方瑾两人了,当然,还有几具尸体。 东方瑾但见身前之人一副惊疑未定的模样,便低声问道,“没事吧?” 楚宇轩阴沉着脸摇了摇头,似心有余悸,幽深的双眼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九死一生,刚才若不是她,自己只怕又一次要去见那阎王爷了,如此想要自己性命之人,除了他京城那位好大哥,他想不到别人,楚宇坤! 东方瑾见他眼中阴晴不定,料想是因为刚才那两个黑衣杀手,当下也不再多问,只看向堂中其他三人。此时那位妖异男子正阴沉着脸,眼睛毒蛇一般盯着地上的几具尸体,眼中晦暗不明。而他的四位随从死了两位,只剩一男一女也身负重伤,此刻正各自包扎伤口,鲜血将衣物染得通红,他们却咬牙忍耐,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东方瑾心里微惑,到底是什么人?竟胆敢刺杀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邪云阁阁主?一般人,就是遇见邪云阁的人都得绕道而行,却不想,有人竟干脆冲着邪云阁的祖宗而来。难不成真是魔教?可是……并未听说魔教与邪云阁结仇之事啊。 “哼!阴魂不散。”只听那妖异男子一声冷哼,眼中阴毒之色不减,甚是骇人。 而后他竟不管他死去的随从也无视受伤的两位,竟直直朝东方瑾他们走来,确确的说是朝楚宇轩走来,而眼中的阴冷之色早已九霄云外,反而一副担忧焦急之色,直直冲着楚宇轩,“姑娘方才没事吧?”。 一旁的东方瑾倒似空气一般,他看不了,好在也不反感,只是直接忽视。 东方瑾忍不住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这位阁主当真有趣极了,邪云阁阁主,娄映天,天下美人共同的……蓝颜知己,据说,爱美如命。 楚宇轩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眼神都不想落在他身上。 “姑娘可有伤着?” “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家住何处啊?” “姑娘这是要去往何处?可否同行?” …… “有完没完!!!”一声狮吼,险些震塌客栈。 “嗤~哈哈哈哈~”东方瑾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8章 客栈遇袭 楚宇轩正被妖异男子气得火冒三丈之时,突然只觉脖间一紧,而后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随即身后传来兵器破空之音,以及桌椅崩碎之声,楚宇轩当即只觉脊背一阵发凉。 待两人在二楼落定之时,一楼大堂中已是一片刀光剑影,不管是江湖食客还是普通百姓,此刻都疯了一般冲向门外,现场一片混乱。 东方瑾面无表情的站在二楼,神色漠然。只见下堂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手拿长剑的蒙面黑衣人,此时正与那妖异男子的四个随从缠斗在一起,乒乒乓乓一阵刀光剑影皆是兵器破空之音,桌椅粉碎饭菜翻飞......如此猝不及防,可见这些人是早早便埋伏于此,他们的对象正是楼下这只公孔雀。 东方瑾眉头微挑,这些人虽着黑衣蒙面,但就其武功招式而言,快如闪电,招招致命,与之江湖第一杀手阁绝杀阁颇多相似,但,东方瑾何等人,自是一眼便发现了细微之差,这些人攻多防少,可见都是狠厉之人,而如此招式,莫不是……魔教之人?可是,不应该啊。 两大邪教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吗?怎的结下如此深仇大恨,不惜要刺杀一阁之主? 四个随从一边奋力厮杀一边将妖异男子团团围在中间,他们虽也是高手但对方更是不弱,更何况对方人多,眨眼四人便处于下风,一粉衣女子更是身中一刀,一只手臂霎时变成鲜红,反观妖异男子,竟面色平静的坐在唯一留下的一条长凳之上,似悠闲得很。 四个随从面色阴冷出手狠辣,一看便知不是泛泛之辈,但眨眼便有些力不从心,忽然,一个粉衣女子被一刀毙命,身下三人更是节节败退。 “你没事吧?”东方瑾眼睛盯着下面,却是问的楚公子。 楚宇轩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什么人?” “与我们无干。”东方瑾淡淡道。 楚宇轩也不再问,只是黑着脸有些咬牙切齿道,“以后可否不要提着我的衣领?”那样子像什么,拎着一只兔子?阿猫阿狗?那模样实在太难堪了。 “呃......事出紧急。”东方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正在这时,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便见一人直直朝他们所站的位置飞了过来,眨眼就要撞上,东方瑾眼急手快一把揪住楚宇轩的后衣领,而后纵身一跃飞了出去。 “你一定是故意的。”楚宇轩咬牙切齿,不是刚说完不要提那里吗。 “额抱歉,方某明白了。”东方瑾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你明白什么了?楚宇轩没好气的瞪她。 “原来楚公子喜欢我搂你腰啊。”东方瑾说着长手一伸就将人搂在了怀里,一只手紧紧搂住楚宇轩的腰,“公子喜欢就要说嘛,方某随时随地满足你。” 楚宇轩的脸刷的爆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愤难当:......“你……无耻!不可理喻!快放……啊!” 楚宇轩话未说完,只听“嗤~”的一声,又一道剑气所至,东方瑾搂着人一斜身轻松躲开,便见一青衣男子身体一晃差点倒下去,而他的肩上正侃侃流着鲜血,不过他却无暇顾及,提着剑再次冲上去。 此时,处于他们中间的妖异男子仍就一副悠闲之色,黑衣人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可就在这时,只见两个黑衣人趁粉衣姑娘受伤之际猛然冲向妖异男子,剑尖直指妖异男子的眉心。 “公子!”剩下的两随从同时惊叫,可是,别说他们此时自顾不暇,就算他们能飞过来,此时也无济于事了。可就在两个黑衣人剑尖即将碰上妖异男子之时,他动了。 只见他猛的瞪向两人,眼中似豁然迸发出两道精光,摄人心神,而后便见两人的剑尖同时被两根手指夹住,飞身扑上的两人也是一惊,便只听“砰砰”两声脆响,剑断了。两人当即骇然,猛的一个空中打滚,一扭身掉头飞了回去,但,为时已晚。 妖异男子掌心翻飞,双掌一出,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追随而至,而后两人便被一股不可抗的大力推飞出去,直接撞到门口两边的门沿之上,鲜血四溅,眨眼已是一命呜呼了。 只是简简单单一掌而已,便有两个高手丧命,剩余黑衣人顿时心下一惊,随即再次不约而同朝妖异男子飞去。 妖异男子一声冷笑,而后猛然起身微一偏头,便轻松躲过几人的剑,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啪几大耳光甩过去,随即不等几人反应一个回旋踢,便见三人碰碰撞向二楼的柱子,而后两个翻滚,再也不动了。 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只是几个呼吸,黑衣人便已被他斩杀五人,剩下的三人当即心下大骇,对望一眼,突然只见一人猛的向屋中掷出一物,并大喝一声:“走!” 接着便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顿时屋中一片烟雾缭绕,瞬间迷蒙了众人的双眼,那两个身负重伤的随从似要追出去,妖异男子却低声喝道,“退下!” 东方瑾心中一凛,霎时屏息断气,同时一把手捂住楚宇轩的口鼻,这烟雾,有毒。 楚宇轩微愣,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心底一颤,尤其是唇上略冰凉的触感更是叫他微微愣神,从未这般与人亲近接触过,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觉得奇妙,可还没等他回神,突觉背后一凉,似一股极强的杀气,楚宇轩当即一惊。 东方瑾何其敏锐,电光石火之间,一手捂住他的口鼻一手楼主他的腰身猛的一跃,人已飞出三米之余,而后只听噌的一声,一把长剑不偏不倚的正好插入楚宇轩刚才所站的位置,那黑衣人似很诧异他们的警觉,微愣之后再次朝两人刺来。 楚宇轩心头狂跳,此人不是刚才那一伙。不及细想,那人长剑已至,同时背后又一名黑衣人飞身而来,眼中杀光乍泄。 东方瑾呈背后抱住楚宇轩的姿势,抱着他在空中一个旋身跃到对面的栏杆之上,而后猛地一蹬,对着那黑衣人就是一个回旋踢,再一旋身踢向另一黑衣人,力道之大,只见那两人如破布一般直直朝一楼的桌椅砸下去,而后只听“嘭嘭”两声闷哼,便不动了。 事发突然,且令人措手不及,等到白色烟雾彻底散去,堂中除了一片狼藉之外,便只剩妖异男子一伙和东方瑾两人了,当然,还有几具尸体。 东方瑾但见身前之人一副惊疑未定的模样,便低声问道,“没事吧?” 楚宇轩阴沉着脸摇了摇头,似心有余悸,幽深的双眼闪着晦暗不明的光,九死一生,刚才若不是她,自己只怕又一次要去见那阎王爷了,如此想要自己性命之人,除了他京城那位好大哥,他想不到别人,楚宇坤! 东方瑾见他眼中阴晴不定,料想是因为刚才那两个黑衣杀手,当下也不再多问,只看向堂中其他三人。此时那位妖异男子正阴沉着脸,眼睛毒蛇一般盯着地上的几具尸体,眼中晦暗不明。而他的四位随从死了两位,只剩一男一女也身负重伤,此刻正各自包扎伤口,鲜血将衣物染得通红,他们却咬牙忍耐,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东方瑾心里微惑,到底是什么人?竟胆敢刺杀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邪云阁阁主?一般人,就是遇见邪云阁的人都得绕道而行,却不想,有人竟干脆冲着邪云阁的祖宗而来。难不成真是魔教?可是……并未听说魔教与邪云阁结仇之事啊。 “哼!阴魂不散。”只听那妖异男子一声冷哼,眼中阴毒之色不减,甚是骇人。 而后他竟不管他死去的随从也无视受伤的两位,竟直直朝东方瑾他们走来,确确的说是朝楚宇轩走来,而眼中的阴冷之色早已九霄云外,反而一副担忧焦急之色,直直冲着楚宇轩,“姑娘方才没事吧?”。 一旁的东方瑾倒似空气一般,他看不了,好在也不反感,只是直接忽视。 东方瑾忍不住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这位阁主当真有趣极了,邪云阁阁主,娄映天,天下美人共同的……蓝颜知己,据说,爱美如命。 楚宇轩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眼神都不想落在他身上。 “姑娘可有伤着?” “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家住何处啊?” “姑娘这是要去往何处?可否同行?” …… “有完没完!!!”一声狮吼,险些震塌客栈。 “嗤~哈哈哈哈~”东方瑾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29章 楚美人魅力无边 “噗嗤~”东方瑾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而后就完全收不住了,吓得那叫一个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 楚宇轩黑着脸瞪她,忍不住一阵腹诽,笑!笑死你算了! 而某位妖异男子,终于舍得将视线移到了东方瑾的身上,刚才好半晌,他的眼中唯有面前这位红衣美人的,其他人一概被自动忽视了。 “你笑够了没有!”楚宇轩实在看不下去,推了她肩膀一把。 东方瑾使劲憋着笑,而后看看脸黑如铁的楚宇轩又看看一脸莫名的娄公子,还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不知这位公子在笑什么?”娄映天面色微冷,眼睛微眯,盯着东方瑾的眼神哪还有一丝一毫的痴迷惊艳,反倒是说不出的锐利深邃,这才是真正的瞬息万变呐。 东方瑾边笑边摇头,好半晌才停下来,见这位眼神不善只好先开口道,“在下方瑾,这位是......”说着指向楚宇轩,而楚宇轩也看向东方瑾,似也想知道她会怎么介绍。 “这位是......方某未来的夫人,楚轩。”东方瑾含笑道。 “你乱说什么!”楚宇轩当即暴跳如雷,同时脸也不自禁的红得不行,这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夫人,你才是夫人!”说罢又觉得不对,顿时只得脸红脖子粗的干瞪着她。 倒是娄映天,眼神阴暗,似极度看不顺眼这个方瑾的,尤其是对于美人名花有主这件事颇为意外,更意外的是,美人竟会倾心于这么一个嚣张的小子。但终究,在他眼里一切都是美人优先的。 “原来是楚姑娘,真是好名字,幸会幸会啊,在下娄映天。” 东方瑾:......还真是无所顾忌的自报家门呢。 楚宇轩:...... 再次被完全无视的东方瑾好笑的摇了摇头,也不再理他们,干脆径直走到那两具尸体身旁,蹲下身检查。很明显,这两人是是冲着这位楚三少爷来的,跟刚才那些人并不是一伙,不说他们的武功路数不一样,就武功而言也是比那些人差远了,他们只不过是趁乱想浑水摸鱼罢了。想必楚三少爷心里早已有了判断,她不想干涉,也不想知道,至于他为何要去武林盟,她也不过问,只是一起了,便护他一路又何妨,随心而已,其他的不想多问。 东方瑾用折扇挑开他们的蒙面,没有任何特征,就是衣物之上也没有任何特别标记,根本无从查证,而另外几具尸体,东方瑾只瞟了一眼并不打算仔细查看,这是别人的私事,她亦不想干预。 回头见那位孔雀还在围着咱楚公子,倒是楚公子似快忍到了极限的模样,想必若不是之前见他杀人手段狠厉,现在早就爆发了,当即不由得又是一阵好笑。 只见公孔雀一脸愉悦道,“想必姑娘也是前往中州武林盟吧,不如,姑娘与我作伴同行如何?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楚宇轩冷脸道,他已经放弃解释男女性别之事了,因为越解释他越是不听,反倒是把自己气得半死。 “姑娘不知这江湖险恶啊,如今又逢江湖多事之秋,出门在外难免遇到危险,我看姑娘手无缚鸡之力,又生得这般花容月貌,行走江湖更是不易,若是姑娘不弃,娄某愿护得姑娘周全,直至武林盟。” 同行?东方瑾眉头一挑,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两圈,同样两个长的冠绝天下的美男子,可谓各有千秋,虽然性格决然不同,但两位美男同行,也可谓大饱眼福了。只不过这两位似乎没有哪个是省心的,如此这般,同行?真的没问题吗? 江湖有一邪派,说是邪派但却也甚少做伤天害理之事,只是此派之人行事作风皆我行我素不受武林盟管束,甚至不受世俗约束,尤其是他们如今的掌权者,更是乖张到了极点,似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一般,真正的将我行我素演绎到了极致,尤其是他的行事作为更是叫正义耿直的江湖人士所不齿,但,此人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真叫人瞠目结舌。 对于这朵武林奇葩,东方瑾自是早有耳闻,就其行事的高调而言,恐怕就是再闭塞的角落也会久闻他们的大名——邪云阁。 据说,邪云阁阁主俊美非凡,风流倜傥,是当代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而且,他不仅俊美非凡,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据说邪云阁阁主行事乖张无所畏惧,如高贵的凤凰一般傲视天下,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但邪云阁阁主对美人却是格外的优待;据说邪云阁里藏有三千美女,皆是阁主的红颜知己,而邪云阁阁主也曾放言:此生所愿不过赏尽天下美人也。 由此可见这人对于美人的追逐,不得不令人咋舌,他的风流之名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见到楚宇轩那等天下难寻的绝色,自然是视如珍宝,稍不留神忽视了某些细节,由此造成误会,也是无可厚非的。 与邪云阁并列的是流殷山的魔教和七毒山的七毒宗,此为江湖三大邪派,江湖人人闻而厌之,恨不得连根灭之。至于钟南山的匪寇,虽然恶名远扬,但终究是在南域一代,且很少主动插手江湖事宜,算是低调,况且钟南近几年才刚刚崭露头角,在很多人看来还尚不成气候,所以并未将其放在考虑范围之内。 位于流殷山的魔教,已屹立上百年,现任教主已为魔教第七任,魔教教众除了位于流殷山总教的上千人,还有遍布各州甚至他国之人,数之不尽,其势力不可谓不骇人,所以哪怕是武林盟也不敢轻易招惹。 七毒宗更不用说,处处皆毒的七毒峰成为七毒宗最好的天然保护屏障,一般人根本难以靠近,其毒在江湖更是赫赫威名,让人不自觉敬而远之。 几大邪派不受武林盟管束,行事狠厉向来为江湖人所不齿,但他们各自之间却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就不知这邪云宗与魔教之间到底有何恩怨了,莫不是刚才自己猜错了? “我与她一起,她去哪里我去哪里。” 东方瑾正兀自思索着,一抬头便见楚宇轩走到了自己身边并指着自己道,而那位娄宗主更是面色不善的斜眼凝视着自己。东方瑾当即太阳穴突突直跳,就见那娄宗主朝自己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朝自己挑了挑眉。 “姓方的,可愿与本座同行?”娄映天面色阴沉,言语之间颇为不屑,他实在是不爽美人竟是与这男子同行的,而且看样子竟是关系不一般的。 楚宇轩尽量靠近东方瑾,努力将自己与这女子绑在一起。刚才她便对自己不管不问任由这个瞎子瞎胡闹,而此人杀人的手段更是狠厉果决,若是这女子真把自己丢给这个妖男,自己怕是不会好过。不说被他当做女子会被恶心死,万一被他发现是男子,到时候恼羞成怒一掌劈了他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跟着这个流氓女子比较安全些。 东方瑾无语的摸了摸鼻子,怎的变脸跟翻书似的快,从来不知自己竟这般招人厌呢。扭头只见楚公子一副绝对不要的模样,心下好笑。 不过,东方瑾还是好心的摇了摇头,“不愿。”她有预感,与这人同行,她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放肆!”娄映天还未说话,便听那粉衣女子一声怒喝,“别不识抬举。” 东方瑾耸耸肩,无所谓的对上娄宗主暗沉的双眼,没有一丝丝惧意。果然,看到一向傲视于人的娄映天眼神越来越暗了。 “你可知,本座是何人?”娄映天冷冷道。 东方瑾一脸莫名其妙,“娄宗主莫不是健忘了?刚才不就自报家门了吗?邪云宗娄宗主,久仰久仰了。” 东方瑾嘴里说着久仰,可面上却没有意思敬畏之意,反倒一副不耐烦之色模样。而一旁的楚宇轩则不着痕迹的闪了闪,邪云宗宗主,此人身份果然非同一般,若是被他缠上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娄映天眉头微挑,知道他的身份还是这般随意敷衍,且,娄映天早在脑中搜寻过江湖中有名号的人物,此人并不在列,可见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娄映天当即冷笑道,“小子,有胆量是好,可不要过于不知天高地厚,否则,江湖险恶,早晚要栽跟头。” “呃......那就多谢娄宗主提醒了。”东方瑾眨眨眼。 东方瑾一副“此人好烦”的模样,就连一旁的楚宇轩都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对方一个不快就一掌劈来。 果然,向来不可一世的娄映天怒了,眼神一暗,众人直觉身体一冷,一股冷风猛的扑面而来,直刺得人身体微颤,便见娄映天猛的朝东方瑾挥掌而来。 “好小子,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护在楚姑娘身边!” 东方瑾一凛,眼疾手快一把搂住楚宇轩的腰,而后脚尖点地,身体快速向后飞去,随即一蹬墙壁在空中一个翻身,搂着楚宇轩飞上了不远处的桌子,眼睛冷冷注视着娄映天。 “有没有资格,也不是娄宗主说了算不是?”东方瑾忽然挑衅的朝娄映天挑了挑眉,而后邪笑着紧了紧怀里的人,并在他杀人的眼神下凑到楚宇轩的耳边,充满邪气而诱/惑的低声道,“未来的夫人,你说是不是?” “敢亵渎美人,找死!”娄映天当即大怒,纵身一跃直接飞上去,似是要从他手中将美人解救出来。 东方瑾又是挑衅一笑,而后搂紧怀里的人再度飞出去,似挑衅到底。 楚宇轩全程黑着脸任由这性格恶劣的女子搂着他飞来飞去,这两人......到底为何打起来?怎么就打起来了?为自己?呸,他才不信!(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30章 魔教姬沉殷 且不说楚宇轩被东方瑾强行抱着加入两人的缠斗,还莫名其妙成为两人打斗的借口,心里自然是千万个愤愤不平的,但无奈只得黑着脸任由东方瑾动作,他生怕自己一个动作让她分心,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两个人。 娄映天眼见这小子抱着个人竟还能躲过自己一掌,顿时眼中精光乍泄,果然,这小子不简单。刚才余光中瞟见他轻松躲开两个黑衣人的刺杀时,便觉得他的身手不凡,且尤其是轻功了得,果然,这小子远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东方瑾也是第一次与这人过招,不过,却并不惧,不是她高傲,有《玄天剑诀》,放眼整个江湖,没几个人是她东方瑾的对手,再不济,以她的轻功,打不过也足已全身而退。更何况,对方明显是在试探她,刚好,她也想试试这传说中的邪云阁阁主有多厉害。 东方瑾忽的一个闪身跃上二楼,随即将楚宇轩一放,楚宇轩尚未站稳,东方瑾已在几米开外。正以掌追上来的娄映天也是一惊,万没想到此人竟突然速度陡增,而且速度之快,实数罕见,根本就远在他之上。 东方瑾在空中对着错愕的娄映天扯了扯嘴角,而后猛的往下一踩,全身内力灌压,霎时如泰山降临一般踩向娄映天。 娄映天急忙双掌向上接住东方瑾快速压下来的脚,霎时,只觉泰山压顶一般一股大力从天而降,直接将他压得双腿发颤。娄映天当即心下震颤,如此雄厚内力,可谓前所未有,但他也不是一般人。 娄映天猛的一扭身,东方瑾轰然抽出脚力,而后在空中漂亮的一个旋转,随即手中折扇飞身而至,娄映天大惊,暗道此人功夫了得,同时身体猛然后退数十步,而后腰中一抽,瞬时一把软剑握在了手中,既是高手,那便值得他重视。 一青一粉两人心中顿时震惊不已,仅两招竟逼得宗主使用兵器,可见此人武功竟是如此了得!当下不由得心惊肉跳。而后围观三人便只觉得“嘭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四处都是拳脚破空之音,兵器相撞之声,眨眼两人竟是已过了数十招。 “噌”的一声,软剑与折扇相撞,三人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娄映天“蹭蹭蹭”往后退了几十步才稳住,而后似极不甘的纵身一跃,猛然飞向东方瑾头顶,而后长剑直指东方瑾头顶,如一颗陨星一般快速坠下。 “小心!”楚宇轩忍不住脱口而出。 东方瑾不紧不慢,手中折扇“刷”的一下子铺开,一错身,娄映天直直戳向地面,众人只见坚硬的地板上噌的发出一串火花,便见那软如水的剑竟一剑插如地面大半。娄映天不甘心,在空中一个鱼打滚拔出软剑,却不想,东方瑾折扇已至。 “噌”的一声,娄映天心里一惊,身体条件反射的快速往后一倒,可惜还是没能躲过东方瑾的锋利的折扇。只觉脖颈间一凉,似一股极阴冷之气瞟过,那如死亡一般令人颤抖的阴冷霎时让他僵在那里,他肆意江湖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也从未遇到这般强大的敌手,哪怕是自己死去的父亲亦没有给自己颤栗的感觉。死,哪怕只是一瞬间,但这人手中折扇从自己脖颈间划过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娄映天一瞬间的愣颤,往后倒的身体顿时直接倒下去。 东方瑾面色含笑,一个跨步上去就一把揽住了娄宗主的腰,而另一只手则悠闲的摇着折扇,眼睛戏谑的盯着错愕的娄宗主,任由他担在自己的手臂上,满脸的惬意。 “娄宗主,现在你说方某有资格吗?”东方瑾面色含笑,笑中带邪,活像个调戏良家夫男的色魔。 “哼!”娄映天突然反应过来,而后想到自己如今的尴尬姿势,顿时脸一阵青一阵红,猛的起身如避蛇蝎一般急忙避开那个笑的一脸无害的俊秀男子,以一副防备而嫌恶的姿态望着东方瑾,“方公子深藏不露嘛。” 东方瑾“刷”的收起折扇,轻轻敲着左手,似笑非笑,“娄宗主过奖了。”说着竟用折扇轻轻挑起一物递向娄映天。 娄映天定睛一看,只见那折扇之上,赫然一小撮黑发摊在上面,娄映天一惊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而后急忙摸向自己的耳后,果然少了一撮,当即又是一阵五颜六色。 楚宇轩不是习武之人,但目睹刚才的一切也是怔怔出神。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子与别人过招。他一直知道她很强大,却没想到是这般的厉害,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如鱼儿在水中欢腾、鸟儿在空中飞跃那般的自由畅快,行云流水一般,却又是那么强大如斯,令江湖中赫赫威名的邪云宗宗主都节节败退,她的笑是那般潇洒不羁,一如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那一刻,楚宇轩心底是震撼的,也是嫉妒的。曾经无数次被欺负的时候,他都躲在角落里幻想自己有着一身独步天下的武功,而后杀光所有欺负他的人,但幻想终究是幻想,如今自己不仅没有一丝武功,甚至身中奇毒,且处处受制于人,该死的人仍就没有死,所以他真的很不甘心。 武功也好,权势也罢,无论是什么,其实他所想要的终究不过是那一份洒脱,不受制于人,随心所欲的洒脱。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所显现的东西,却是他求而不得的,所以他羡慕她,更嫉妒她。 东方瑾见娄映天脸上颜色变来变去,忍不住逗逗他,于是乎眼巴巴的盯着娄映天,而后用极其邪魅的声音道,“娄宗主的发丝当真是美极了。”说着眼神似极暧昧的盯着他。 霎时,娄映天忍不住噌噌退了两步,有些惊恐又诧异的瞪向东方瑾,眼神中尽是戒备,“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东方瑾笑得越发暧昧不明,倒是楚宇轩彻底黑了脸,他发丝极美,你还说我发丝美呢!这混账女子果然死性不改,她是对着所有人都可以这样吗?果然是个女流氓,女色鬼不成?心中莫名不快到了极点。 东方瑾却笑得惬意,刚才看这孔雀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的模样,嫌弃全天下的样子,不爽很久了,不逗逗他怎么说得过去。可就在这时,忽然只觉前方数十米处一股极强的杀气快速破空而来。身体一顿,电光石火之间,东方瑾猛地一个飞身,人已经跃向二楼楚宇轩所站之处,而后揪起楚宇轩的衣领几个飞跃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娄映天,拿命来!”伴随着兵器破空之音,一声怒吼随之而来。 楚宇轩不明所以,此时回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只见刚才所站之处早已四分五裂,而楼下那一青一粉两人已不复存在,身体四分五裂,鲜红的血液洒的到处都是,那刺目的腥红刺得楚宇轩脑中嗡鸣作响。而娄映天正与一男子缠斗在一起,“乒乒乓乓”,耳边尽是兵器相撞之音。 “今日定是不宜出门。”楚宇轩惊魂未定,短短一会儿,几次三番险些丧了性命,可见今日定是大凶之日,不宜出门。江湖险恶,凶险无比,他今日可是真真开了眼界。 东方瑾面无表情的盯着下方两人,眨眼两人已过了数十招,“这人果然是个□□烦。”只是竟然是魔教教主亲临。 只见那人三十岁上下,一身黑袍翼翼生风,脸上轮廓分明,冷硬中透着萧杀之气,眼中杀气肆掠,出手更是狠绝杀伐。可不就是魔教现任教主姬沉殷吗。 “那你刚才还那般戏弄于他?”楚宇轩脱口而出,说罢便有些后悔。果然只见这女子眼神邪气横生的盯着他,看得他一阵发毛。 “你莫不是吃醋了?”东方瑾眼神含笑,扭头看向他。 “不可理喻。”楚宇轩脸上莫名一热,深吸一口气。东方瑾笑意不减,却见楼下两人打得越发火热。 “姬沉殷!正想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娄映天软剑横飞,眼中杀意滔天,这几日魔教的苍蝇们早将他烦透了。 姬沉殷,东方瑾两年前曾远远见过他。眉头微挑,魔教教主姬沉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邪云宗与魔教什么时候结的仇?而且,还是魔教教主亲自追杀?眼看两人眼中皆是恨意滔天,出手更是招招致命,可见是不共戴天之仇。 “哼!娄映天,你杀我魔教护法,今日本座必取你狗命!”姬沉殷冷笑连连,出手也越发的狠厉。 魔教护法?东方瑾又是一惊,魔教护法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不说其必定得在魔教有相当的资历,就武功而言也必定是江湖翘楚,护法被杀,便是挑衅魔教之威,难怪姬沉殷要致他于死地了。 “哼!原来是魔教的看家老狗死了,死得好!”娄映天听罢也是心下一惊,面上却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魔教护法可不是好对付的人,两派虽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也不对盘,魔教死了高手,他自然拍手称快,不过,邪云宗可不背这个锅,“不过姬沉殷,那老狗可不是本座宰的。” “找死!”姬沉殷听罢当即大怒,“死到临头还不敢承认!今日便要取你狗头为我魔教教众祭奠!” “哼!怕你不成!本座这便宰了你,让你下去陪那条老狗!”娄映天毫不相让。 两人顿时又是一阵拳脚相对,眨眼战在一起。东方瑾心头一凛,此事恐怕另有蹊跷,只是这个娄宗主啊,还真是有张臭嘴。不过算了,不关自己的事,走为上策。 “走。”东方瑾突然一把提起楚宇轩就要飞出去,楚宇轩当即又是一阵脸色铁青,只听东方瑾继续道,“此地发生如此大事,只怕官府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为何又提我衣领!!!”眨眼,徒留一串咆哮之音,以及正斗得你死我活的两大头目。 “额......情况紧急啊。”(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31章 两大魔头大战 “锵锵锵......”耳中不断传来兵器相撞发出的声音,两个风格迥异的俊美男子不断在空中碰撞着,一黑一白决然不同,一妖一冷不相上下,唯一的共同点便是两人眼中皆是杀气肆意,都想将对方至于死地。 “噌”两剑相撞发出刺眼的火花,雄厚内力撞击,似五脏六腑都撞歪了一般,只听“嘭嘭”几声轰响,两人周围桌椅楼梯瞬时四分五裂,两人同时急速往后退去,而后只听“嗤~”、“嗤”两声,两位大魔同时吐血。 姬沉殷眼神似剑,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娄映天,他一手持剑,一手缓缓抬起,狠厉的将嘴角的血迹抹去,那动作似在给对方抹脖子一般。 “呸!”娄映天直接一口将口中腥血吐出来,眼神更是狠绝的瞪着姬沉殷,一眨不眨,似要吃了对方一般。 此时,两人已大战几百个回合,原本就势均力敌的两人,此时仍旧谁也没能占上风,这样抖下去,无非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姓姬的,我邪云宗与你魔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无故挑事?”娄映天冷声道。 “哼!井水不犯河水?你杀我魔教护法,倒是有脸说?”姬沉殷冷笑道。 娄映天眉头一跳,“本座再说一遍,你家看门狗不是本座宰的!反倒是你魔教三番五次刺杀本座,我邪云宗多少人死在你魔教手下,还没找你算账呢!” 姬沉殷眼神阴冷得可怕,魔教护法被诛威严被挑衅,他自然怒不可遏,魔教不可犯,犯者杀无赦,向来如此。可是经过短暂的交锋之后,姬沉殷心中当下也有些疑虑。 “你说不是你便不是你吗?” “本座向来光明磊落,敢做敢当!”娄映天仰头道。 “本座亦不曾主动派人刺杀于你。”姬沉殷阴沉着脸。 两人皆是聪明之人,短短几句话,心中便都有了异样的猜测。倘若真如表面这般,两人现在也不宜在此斗得你死我活;但若真相另有蹊跷,那此事可就非同小可了,江湖两大邪派纷争,到时候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势必打破正邪平衡,引起江湖动荡。 两人同时暗沉了脸,眼中晦暗不明,就在这时,只听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且,人数众多。 “快!就是这里!” “哎呀捕快大人啊您可终于来了,我的客栈啊呜呜呜呜~全没了啊大人。” “快滚开!”几个捕快嘴上狠厉,实则畏畏缩缩根本不敢贸然进去,生怕遇上江湖高手过招,一个不留神自己小命就不保了,好在半晌听不到动静,这才畏畏缩缩冲进去。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似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而后同时纵身一跃。待到几十个捕快冲到里面的时候,便只剩下一片狼藉,满屋子的碎木屑,以及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冲在前面的几人霎时胃里翻江倒海,一扭头就冲出去吐了。 捕快心中哀嚎,客栈都快塌了,除了死人,哪还有什么鬼影啊!不过还好来的晚啊。 早已飞出几百米远的娄映天,一手捂着胸口,望着另一方即将消*影的姬沉殷,龇了龇嘴,嘴角仍然挂着血迹,心里暗道魔教姬沉殷果然非同一般,这一场打下来,竟给自己带来如此强烈的内伤,怕是近期内都将无法使用内力,不修养个半月不行,不过,想必魔教必不会再派人来。 此事兹事体大,定要速将消息传回邪云宗,必须查清楚,不过眼下还得前往中州武林盟,还有,话说那位美人呢?如此绝色岂能错过,可一定要追上。 且说直接遁走的东方瑾两人,在清州城中快速购了两匹骏马,备齐干粮等必备之物后,直接一溜烟奔向了城外,前往下一站——威州城。 东方瑾一匹枣红骏马,一骑上去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奔而去,又如一股劲风快速刮过,让人只能看到她飞速的背影。楚宇轩只见飞奔的骏马之上,东方瑾如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一般,自由惬意,又如奔腾在旷野中的雪豹,锐不可当。 眨眼,人已经消失在林间尽头。楚宇轩顿时脸黑如铁,□□骏马哒哒哒的小跑着,楚宇轩却浑身僵硬的死命揪住缰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颠簸下去,刚骑上不多久,大腿之处已是有些生疼。哪怕是一个世家大少爷,骑马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的,更何况他一个极不受宠的少爷,对于他们而言,马车或是软轿,那才是最佳代步工具。 楚宇轩正兀自懊恼着呢,就听前方“哒哒哒”马蹄奔驰,一抬头,竟见那女子又折回来了,且正笑意盎然的望着他,霎时,脸上五颜六色,好不尴尬。 东方瑾轻夹马肚子,让马儿放缓速度,一手随意握着缰绳,洒脱肆意,而后笑盈盈的围着某人慢吞吞的马绕了两圈,这才轻拉缰绳与他并排而行。 “刚才便说莫要逞能,不听好人言呐~”东方瑾戏谑的兀自感叹。 楚宇轩僵着身子不说话,干脆也不抬头看她。刚才在城中,东方瑾确实说过要给他雇一辆马车,可是,人家一个女子策马奔腾,自己一个大男子龟缩在马车里,岂不是要叫她笑掉大牙?至于她另一个建议,那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真的不考虑与我共乘一骑?”东方瑾再次好言相劝呐。 “不用!”楚宇轩果断拒绝,从她的脸上他看不到一丝丝诚意,反而一脸坏笑,说不得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东方瑾哈哈一笑,也不在意,不过倒也没有向刚才那般飞奔而去,而是慢悠悠的与楚宇轩同行。 她这是在等他吗?楚宇轩忍不住扭头去看那女子的脸,却见那人突然放开缰绳往后一倒,而后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就那么大刺刺的仰面躺在了马儿身上,惬意至极。双眼悠闲的望着天空,万里晴空,偶有几朵稀薄白云瞟过,或几只飞鸟穿行,有那么一瞬间,楚宇轩觉得他们融入了这天地间,但一晃眼,他觉得融入的只是她,而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要是马儿突然跑起来,你岂不是要摔个狗啃泥!”楚宇轩突然斜了她一眼。 东方瑾头枕在手臂上,一扭头,就那么看向身旁的慢吞吞的楚美人,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嫉妒,东方瑾并没有说话,只是就那么用那双幽深的双眼看着他。 楚宇轩一扭头便对上她的眼,两人就那么怔怔的愣在那里,而后同时将头扭开。那一瞬间,楚宇轩只觉得两人似离得很近很近,近在咫尺,下一刻却又觉得很远很远,处于不同的世界。近在咫尺却都不知对方心中所想。 “那就要看它有没有这个本事咯。”东方瑾望着蔚蓝的天空,悠悠道,同时轻夹马肚,身下马儿便听话的“哒哒哒”快跑了几步。 “你刚才为何要跑啊?”以东方瑾这样的人,又岂会怕对上官府? “怕麻烦。”东方瑾懒散道,似睡意来袭。 楚宇轩一凛,望着前面悠闲睡在马儿背上的女子,再想到刚才客栈里与娄映天对招时的飒爽英姿,眼中闪过些什么,终究归于平静。而后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前行,反正时间有的是,并不着急。 忽的,两人行至一山凹处,此处道路狭窄,两周又是巍峨大山,要从此通过,这条道是必经之路。东方瑾顿时想到了钟南山东面的东鬼谷,心下惬然,不由得一笑,真是拦路抢劫的绝佳之地啊,这不......咱这个江湖匪寇大魔头,被土匪截了。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只见一熊头猪耳的大汉,肩扛一把大斧子,虎目铜铃一般瞪着他们,而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凶神恶煞之人,亦同样扛着个大斧子。不远处一辆马车旁,还有三两个人用父子围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富贵打扮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粉嘟嘟的稚童,而其他两人则全身染血的半跪在地上。看样子是另一伙被劫之人。 东方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日出门,定要先看黄历!”今日果然不宜出行啊,遇上两大邪派魔头就不说了,现在又遇上打劫的。 楚宇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见面前大汉已经不耐烦了,大斧子一指东方瑾,“说你呢,聋了还是瞎了!” 那大汉说完还厌恶的瞅了一眼楚宇轩,细皮嫩肉的男子,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废物。只见他一身白衣超凡出尘,为防止再被认错,一头墨发被他紧紧束在脑后,可即便如此,冠玉一般的面庞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还是让他瞬间成为焦点,大汉身后几人都看直了眼。 “还不给老子滚下来!”东方瑾一副懒洋洋的态度直接激怒了大汉,没见过打劫啊?这算什么态度! 东方瑾摸了摸鼻子,一抬腿,干净利落的从马背上跳下来,而后兴致盎然的盯着大汉,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倒是大汉被她如此锐利的眼神看着,莫名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 “打劫?”东方瑾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听说过钟南山吗?” “哼!那是当然!”大汉一挺胸脯,钟南山那是什么地方,在南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尤其又是同行,那更是耳熟能详啊,那山上的祖宗可谓我辈楷模啊!大汉一挺胸脯,“老子就是钟南山来的!” 楚宇轩心里一惊,条件反射的低了头,生怕被认出来,那个鬼地方,他再也不想踏上去了。 倒是东方瑾听罢差点笑出声来,掩饰似的掏了掏耳朵。竟然有人胆敢用钟南山的名号吓唬人,还好巧不巧的吓唬到自己头上来了,当真是哭笑不得。(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 少爷的匪妻 第32章 正文2016/10/4.早8点更换 此为防盗章,正文明早八点以后更换,不小心购买了防盗章的也没关系,因为再来看更换后的正文时,是不需要再购买的,而且更换后的正文一般会附送几百字免费的。 这文成绩本就不理想让我很没有信心,加之盗文满天飞,都去看盗文了,我真怕有一天我写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所以,本文以后都将做防盗,还请小天使们理解和支持。 支持正版,就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和肯定,我在此,谢谢大家了。 本文原文为*晋*江*文*学独家发表 逍遥游庄子 (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而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於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搏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二)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後乃今将图南。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枪榆枋,时则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 (三)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惠姑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四)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搏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後图南,且适南冥也。』斥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於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尧让天下於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於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於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五) 肩吾问於连叔曰:吾闻言於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返,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迳庭,不近人情焉。』连叔曰:『其言谓何哉?』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狂而不信也。』连叔曰:『然,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锺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犹时女也。之人也,之德也,将旁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然丧其天下焉。』 (六)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於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曰:「我世世为,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於,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於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七) 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中於机辟,死於网罟。今夫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於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译文 北海有一条鱼,它的名字叫做鲲。鲲的巨大,不知道有几千里。变化成为鸟,它的名字叫做鹏。鹏的背,不知道有几千里长;奋起而飞时,它的翅膀象遮盖天空的云气。这只鸟,当海动风起时就飞往南海。那南海,就是个天然的大地。 《齐谐》这本书,是记载怪异之事的。这本书上说:“鹏鸟飞往南海时,激溅起来的水花达三千里,翼拍旋风而直上九万里高空。它飞了六个月才停歇下来。”游气,尘埃,小生物,都是被风吹着在空气中游荡的呀!天气苍苍茫茫,这是它的真正本色吗?还是高远无穷,不能看到它的至极深处呢?高飞九万里的大鹏往下看地面的景象,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情形。 水的聚积不深,那么它就没有力量浮载大船。在屋里的洼地里倒一杯水,可以用小草当船,放在里面飘浮着;放上一个大杯子就要胶着在地上,这是水浅而船大的缘故。风的强度不大,那末它就没有力量承负巨大的翅膀。所以,鹏高飞九万里,那风就在它的下面,然后才乘着风力,背负青天而无阻碍地飞往南海。 蝉和斑鸠讥笑大鹏说:“我们什么时候愿意飞就一下子飞起来,碰到榆树、枋树就停落在上边;有时力气不够、飞不到,落到地上就是了。何必要高飞九万里而到那遥远的南海呢?” “小知”不知道“大知”,“小年”不知道“大年”。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见了太阳就死的“朝菌”,不知道一天的时光;春生夏死,夏生秋死的“蟪蛄”,不知道一年的时光,这就是“小年”。楚国的南边有只灵龟,从五百年的一个春季,五百年为一个秋季;上古时代有一颗大椿树,以八千年为一个春季,八千年为一个秋季,这就是“大年”。而只活了八百岁的彭祖,却以长寿之名流传人间;大家都羡慕他,这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商汤问棘也有这样的话: 汤问:“上下四方有极限吗?” 棘说:“无极之外,又是无极!在那个极荒远的北极地方的北边,有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那是天池。那里边有一条鱼,它的身子有几千里宽,没有人知道它有多么长,它的名字叫做鲲。有只鸟,它的名字叫做鹏,鹏的背象泰山,翅膀象遮盖天空的云气,乘着旋风而直上九万里的高空,超绝云气,背负青天,然后向南飞翔,而往南海。生活在小水洼里的鴳雀讥笑它说:‘它想飞到哪里去呢?我飞腾起来,不过十几尺高就落下来,在蓬蒿之间自由自在的飞翔,这也是很愉快的啊!而它究竟是要飞到哪里去呢?’” 那些才智可以胜任一官之职,行为可以联合一乡群众,德行合于一君的要求而能取得一国信任的人,他们自鸣得意,也和蝉、斑鸠、鴳雀一个样。而宋荣子不禁嗤笑他们。宋荣子不因整个世界的人称誉他而奋勉;也不因整个世界的人诽谤他而沮丧。他能认定内我和外物的分际,辨别清楚光荣和耻辱的界限。就这样罢了!他对于世俗的名誉,是未曾汲汲追求的。虽然这样,但他还有未曾树立的。 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说:“日月出来了,而烛火还没熄灭,它和日月比起光亮来,不是太没有意思了吗!及时雨普遍降了,还要提灌溉,这对于润泽禾苗,其不是徒劳吗!先生如果在位,定会把天下治理得很好,可是我还占着这个位子,自己觉得很惭愧,请允许我把天下奉交给先生。”( 少爷的匪妻 http://www.suya.cc/11/112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