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无情》 娘子,你无情 谢谢小天使们 谢谢榆木脑呆的票,好几天都在凌晨看到你投票,多注意休息。 还有久久瓶子,嘛香香,菜菜菜菜莱西儿,荒月半残妆,不见纤尘,鱼埋,萌萌哒的小白兔,希是珍宝,一楼,无边际影,蓝若雨wangjing,天使诺诺,卓西亚,要乖哟,久爱痴痴,浅忆伊人颜,执恋水仙,咖啡猫的灰瞳色,烟雨清扬,本棵纪年,祁浅浅,妖怪布丁,青灯古酒,oo筱筱oo,莫言桑榆晚,樱舞月玲,可可和豆芽,杏安,四月爱丝路,占三木,呆呆萌小孩,依璇仔,出生在春天,未陌味,轻尘雨流,云辰曦,二十四木桥,满月啊,夜色微微醺,自言人,落花归泥,点点快乐,筱凯蒂,若水清暖,逝去今明,嘟嘟(抱歉,两边的符号窝不会打),清音a,我的个天哪,淡漠疏离尊,二肥菜店,雪然纤尘,本质懒人,茹慕雪,蕴青竹,化蝶不双飞,风家的家人们,书友……因为书友后面都是很长一段数字,我试着贴上来,后来自己都糊涂了qvq所以又删了。还有很多人我没写名字,实在是人太多了,我就挑了最近几天的贴上来了,不过大家都给我投票窝会记得,谢谢大家。我想说那些投票没留言的人,我也会一直记得你们默默的支持,窝会努力把书写好,谢谢大家[fn=2](?▽`)小天使们真的太贴心了~\(≧▽≦)/~没有贴上来的名字小天使们别担心,窝一直记着你们的支持,下次再写,谢谢么么哒*罒▽罒*(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看了大家的评论有感 看了大家的评论后,窝觉得挺有意思的。第一:读者都是萌萌哒小天使。第二:读者都有一颗侦探的头脑。第三:读者都是火眼金睛。第四:读者的脑洞突破天际。 本书【娘子,你无情】又名【原来娘子跋山涉水不是要追我而是弄死我】、【即使被打死我也要爱你】、【命中注定的不一定是爱】、【道侣霸气侧漏】、【等干了这坛老陈醋再结婚】、【爱你爱到杀死你】等等。 另外,本文中女主究竟是不是脸盲,男主上辈子为何跑到冰渊被女主弄死,这辈子又跑到冰渊跟女主结识,究竟是一心作死,还是另有隐情? 男主说的天定姻缘是什么,靠不靠谱?靠谱为何屡次被杀,不靠谱有什么隐情? 碎星针对两人的事情为何屡屡装死? 上辈子宁息模仿男主让女主爱上,那么女主究竟爱不爱他?为何会爱上他? 剧透:女主在凡间是要杀了男主证道的。毕竟女主修的是无情道啊。 发挥小天使们的侦探头脑和脑洞,小剧场贴出来吧,窝也很想看看大家怎么想的~\(≧▽≦)/~ 还有,这辈子杀死柳云止的场面大家可以随便想想,突破天际都行,都贴出来贴出来*罒▽罒*让窝知道窝不是一个人╭(╯^╰)╮(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章 情劫 火,熊熊大火。 火光映红整片天空,仿佛整个世界都燃烧了起来。 轰的一声响,整个大陆都震颤了起来。 云雾深处,一座座傲然而立的山峰突然完全崩碎,熊熊烈火卷着无穷无尽的碎石狂妄肆意,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全都毁之殆尽。 烟尘滚滚,一片狼藉中忽然窜出一道影子。白衣墨发,浑身浴血。 “宁息,你竟这般狠心!”绝望的声音刚刚出口,一道火色的光圈瞬间将她禁锢在内。 烈火无情的烧灼着她,就如同烧灼那崩碎的大山一样。 随后,几道身影凭空冒出。 男人一身白袍,腰间挂着晶莹剔透的玉佩,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正紧挨着另一位女子,满是宠溺温柔的说着什么。 看到他们,舞如是只觉得冷,刺骨的冷。 明明是能令人灰飞烟灭的大火,可舞如是却有种五脏六腑乃至灵魂都被冻结的冰冷。 那个男人没有爱过她,一直都没有。 舞如是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其乐融融的几人,她爱的男人、她以为最好的师姐、她心疼喜爱的师弟…… 呵!她这一生多么可悲又可笑。 舞如是垂眸,狭长的凤眸黯淡无色,她身前薄薄的灵力罩已经出现了裂纹。她的体内好像被大火烧灼,一股股热流从丹田涌出,在身体内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她快死了! 舞如是苦笑一声,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灵力罩碎了。 看着蔓延至裙摆的大火,舞如是轻轻的吟唱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是啊,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宁息,那人手中捏着一朵桃花,在阳光下笑得温柔俊美,温润如玉。 那一身白袍纤尘不染,出尘脱俗,仿佛红尘滚滚都不及他眼里那一丝波澜,他手中的那一株粉红桃花,耀眼、夺目。 只一眼,便是沉沦。 为了得到那人的一个笑颜,她闯入秘境九死一生,将最好的法器送给他。 为了不让那人皱眉,她毁了自己的剑道,成为他手中的利器,为他除尽阻碍,业障缠身。 为了那人似是而非的特殊对待,她算计人心,谋算天道,最终竟让剑道宗万年基业毁于一旦。 也许人在死前那一刻才是最清醒的,舞如是如今才看清楚,宁息不爱她,宁息对她的一切特殊都只是为了达到目的,就连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都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大火中,舞如是仰天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已泪流满面。 “假的,全是假的。笑话,全是笑话!舞如是啊舞如是,枉你自诩聪明,到头来却一场空。”她的声音全是痛苦,内心一片苍凉。 人间的情*爱只会使人变得卑微,它蒙蔽了你的双眼,侵蚀了你的理智。 它让你带着无尽的苦楚和微微桃*花*色做上一场悔恨终身的大梦,梦醒后,你一无所有。 恍惚间,舞如是似乎明白了什么。 闻着发丝衣物的焦味,感受着烈火焚烧的痛苦,舞如是低低笑出了声,笑声越发的凄厉,如厉鬼哭嚎。 “原来这就是我的情劫,度过了,也堪破了!可是我恨,我怨,我要让他们偿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阴森凄厉的声音如同地狱厉鬼,让人毛骨悚然。 也在这声音响起的一刹那,远处,宁息身旁的女子抬头看了眼漫天的大火,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宁师兄,这火要烧到什么时候?”沈青梦眉宇轻蹙,似乎带着淡淡的担忧。 她本该担忧,因为她也是剑道宗弟子,她是舞如是最敬爱的师姐。可她却站在刽子手的旁边,亲昵厮磨,言笑晏晏。 看到道侣的表情,宁息温柔的脸上立刻染上了几分心疼,说:“别担心,等舞如是灵魂消散,这火便会熄灭。” “什么?”宁息身后,段商惊叫出声。 他脸色难看的对着宁息吼道:“宁息,你到底有没有心,师姐那么喜欢你,你就真的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感觉?你居然让她灰飞烟灭?他对你的感情就没有打动你一分吗?” 沈青梦听到这话脸扭曲了一瞬,宁息本来就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关舞如是什么事! 若非为了宁息的计划,她也不可能放任宁息去接近舞如是。段商这个蠢货,只会给她添麻烦。 沈青梦假惺惺的抹了把眼泪,眼里却飞快的掠过一抹幸灾乐祸。 “小师弟,这怎么能怪宁师兄呢。你也看到了,如果师兄不这么做,师妹一定会杀了我们的,我们可是害死了宗主啊。” 说着,沈青梦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舞如是究竟有多强她深有体会,若真让舞如是活着,哪还会有她沈青梦的地位。 宁息脸上的温柔之色敛了敛,对着段商呵斥道:“段商,你没有资格说这话。你是为了青梦进入剑道宗便罢了。至于舞如是……” 说到这里,宁息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我从没喜欢过她,是她自己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段商脸色一白,他是没有资格去质问宁息,他本身就是一个帮凶。可师姐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到头来竟只有一句咎由自取。 这就是师姐和青梦爱的男人啊…… 这场大火烧了五天五夜,舞如是的魂魄被禁锢在大火中。看着那散发出难闻气味的尸体,那双凤眸冰冷森寒,让人为之恐惧。 随着大火的烧灼,舞如是能清楚的察觉到魂魄的削弱。 痛吗? 很痛!极致的痛。 可想到剑道宗数万弟子也是这么死的,她就没有资格喊痛。到最后,她竟可笑的只能用疼痛来赎罪。 她已一无所有!包括生命! 舞如是努力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清醒,可最后依旧抵挡不住灵魂的困乏和虚弱失去了意识。 火光中,若隐若现的魂魄闪动着盈盈白光,白光在大火的烧灼下越来越亮,越来越凝聚。最终与那残破的魂体融合,竟成了一把森寒冰冷的古剑。 古剑翁鸣作响,剑气森寒决绝。 铺天盖地的剑气蔓延整片天空,随即中央形成一个小漩涡,古剑化为一道白光遁入其中,再也不见踪影。 ps:新书已內签,已有两本完结书,质量坑品有保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章 重生 天元修真界,分正道魔道。正道分别由剑修剑道宗和法修太一仙宗统领,魔道由天魔宗统领。 云雾深处,远远望去,无数长剑剑尖直指苍穹,带着惊人的剑意直冲云霄,这里就像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剑冢。 在这些长剑外围,一把巨大的直刺苍穹的石剑绕着所有长剑转动,凡是误入者,尽皆被石剑上的冲天剑气搅碎。 而近距离再去看时才发现,这哪是什么剑冢,而是一座座如剑一般的山峰。每一座山峰都带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剑意。 这里,便是剑修的圣地,剑道魁首剑道宗! 无人知道,此时不远处的剑峰之上,站在峰顶的女子身上白光乍现,白光中隐隐一道白色的小剑闪烁不停。 待白光消失后,女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狭长的凤眸冰冷凄厉,绝望黑暗,仿佛沉浸在深渊地狱永远也爬不出来。 晴空万里的剑峰瞬间阴云密布,寒风大雪。 待她再看到四周的景色时,凤眸中瞬间染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胸腔中充斥着忐忑与茫然。 首刹峰!这个地方太熟悉! 舞如是那漆黑的眼底深处藏着不安和希冀。 明明前一刻宗主被算计惨死,剑道宗被毁,她葬身大火。可下一刻睁开眼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首刹峰。 峰顶落霞,半边风雪,半边翠竹。 一本剑谱,一身红袍,这场景熟悉的让人落泪。 红袍是她精挑细选专门准备在几年后的宗主三千寿辰穿的,也是在宗主寿辰这天,她遇上了一辈子也躲不开的劫。 她无数次想过,如果时间能回到与那人相遇之前该有多好。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害怕。 她恐惧这是一场大梦,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舞如是漆黑氤氲的眸子深处闪烁着亮光,整个人处在崩溃疯狂的边缘。 宗内演武场,比武台上一男一女打的昏天黑地,剑气四溢。 台下,三位劲装男女站在那里认真的看着,他们面前都有一道极薄极淡的剑气屏障将台上之人溢出的剑气隔绝。 “沈师姐的剑法越发的精进了。”比武台下,段商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赞赏,那双看着台上女人的眼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爱慕。 在他旁边,戚枫一身蓝色劲装眉头微蹙,声音是毫不掩饰的不悦:“可惜心术不正。” 段商皱了皱眉,说:“大师兄,你误会师姐了。” 左烟嘴角一勾,看着台上的女人眼底深处带着浓重的轻视和不屑,口中娇嗔道:“啊呀,这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看起来小师弟是情根深种了。” 段商有些尴尬的扭头,‘彭’一声响,只见台上的人已经分出了胜负。 女子手中一把清透的长剑已经架在了躺倒在地上的男人脖子上。 “承让了,殷师弟。”沈青梦温柔的说道,那双漂亮的杏眼看着你时仿佛你就是她的所有。 殷翎轻咳一声,吐出嘴里的血,垂下眼睑掩去眼里的情绪,声音沙哑的说:“多谢沈师姐手下留情。” 沈青梦一愣,随即柔柔一笑,说:“同门切磋,自当点到即止。” 段商听到这句话对着戚枫得意的说:“沈师姐明明很善良,大师兄,是你误会她了。” 误会了吗? 戚枫的目光在殷翎身上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作为大师兄,有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还是有渠道了解到的,沈青梦这个女人……不可小觑啊。 左烟对上沈青梦看过来的视线,嘴角一勾,嘲讽而轻蔑。看到沈青梦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左烟才笑吟吟的转身离开。 段商没有注意到这些,急忙跑过去对着沈青梦嘘寒问暖:“沈师姐,你脸色怎么忽然这么差,是不是刚刚受伤了?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师弟,我没事,只是灵力使用过度,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沈青梦柔柔的说道。 殷翎在一边站起身,静静的看了两人许久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演武场。 他捂住丹田位置,脸上带着些许痛苦。他的脑中忽然出现沈青梦温柔的笑脸,抬眼,满满的嘲讽。 “殷翎。”清淡阔远如珠盘碎玉的声音传来,殷翎倏然抬头惊讶无比。 这声音…… 分明是小师妹! 可小师妹不是两年前就已经闭关了吗?难道是幻听了? “殷翎,速来首刹峰。”又一声直接在意识中响起,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殷翎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 他立刻朝着首刹峰飞去,心中还有些疑惑,小师妹怎么闭关两年比起前更冷淡了。 待来到首刹峰时,殷翎惊诧的张大了嘴巴。他扭头看了看石碑上‘首刹峰’三个字,没走错啊。 怎么两年没见,首刹峰被冰雪封住了? 殷翎打着哆嗦朝着山顶走去,等见到山峰顶上的人时,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消弭了。 “小师妹……”殷翎有些不敢置信的叫道。 他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面瘫脸都裂了。她的小师妹真不是被人给夺舍了?怎么两年前还有些小冷淡小害羞的姑娘转眼就变成了妖精呢。 舞如是手中拿着一本剑谱,一袭红衣地立于峰顶,她微掀的唇畔流露出一丝浑然天成的邪美魔魅。 狭长的凤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氤氲的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幽深地仿佛魔性的漩涡,诱使人即使会摔得粉身碎骨也依然无法自拔地甘愿堕落。 她努力的压抑住所有的情绪,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声线凉薄到残酷,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被寒冰一样的语气给冻着了:“你在看什么?” 若非她不敢相信重生这回事,想要找个记忆中已经死掉的人证实,殷翎这堪称失礼的行为早就让她砍了。 看着殷翎呆愣的模样,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一世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沈青梦身上,从未关注过这人。但作为剑道宗排名前五的青年一辈,表现这么蠢真的没关系? 舞如是皱了皱眉,长袖下的手动了动,似乎想要做什么却忍住了。 殷翎却忽然间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爬上,一直凉到了心底。 尽管舞如是嘴角带着笑意,可那眉宇间似乎凝聚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夹杂着刺骨的森寒与杀机,一眼看去,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殷翎浑身的寒毛瞬间竖起。(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章 天意如是即如是 杀气,誓不回头、决绝狠戾的杀气就在他的周围环绕。 殷翎差点没哭出来。 看着舞如是那张精美的脸眼里满是幽怨,我到底是怎么惹到你了我,两年没见,不说给一个温暖的笑容,即使叫声师兄也行啊。 这一见面就放杀气真是吓死人了。 殷翎下意识的去看舞如是,那一身红袍如烈焰焚腾、红霞翻滚。在呼啸的山风中猎猎作响,似大火翻滚,似红莲耀世。 本该是极美的画面,可殷翎偏偏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心悸。 危险,恐惧。 正在殷翎走神时,一股冰冷的压力迎面逼来,似乎要将他的灵魂冻住。 殷翎危机感顿生,立刻开口问道:“小师妹唤我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冷意瞬间消散,殷翎暗暗抹了把冷汗,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去监视沈青梦。”舞如是唇角勾起一丝虽然浅淡却足够温柔的微笑,水帘雾霭下的眸子看不清任何情绪,眉宇间那仿佛万年不化的冰雪却如春风化雨,暖人心田。 殷翎怔了怔,剑道宗所有人都知道小师妹与沈青梦的关系最好,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殷翎似乎看到舞如是在说到沈青梦三个字时,那双狭长的凤眸极快的闪过一丝冰冷嘲弄。 “小师妹,我想知道为什么?”殷翎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在他问出口的瞬间,冰冷的凤眸猛地朝他刺去,嗡一声剑鸣,仿佛响在灵魂深处。 散去朦胧的雾霭,舞如是那双凤眸凛冽决绝,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直接让殷翎背后的赤帝剑发出警惕的嗡鸣。 殷翎立刻垂头不敢再多问,也不敢再直视面前的人。 他强忍着刺骨的寒意,脸色煞白的应道:“小师妹放心,我一定办妥。” 舞如是周身的杀机一敛,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殷翎说:“知道的太多会死的,殷师兄的好奇心可不要太重啊。” 她的语气温柔多情,仿佛真是担心师兄的小师妹一般,可那话语下的警告殷翎绝不会漏掉。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两年的闭关竟然让小师妹变化这么大,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事情。 “丹峰,紫蕴丹。”舞如是忽然提醒道,那柔和的语气与凉薄的声线矛盾却让人心寒。 直到那火红的身影消失,殷翎才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他双腿发软,刚才若不是强撑着,恐怕早就在小师妹面前丢脸了。 无情剑道果真可怕,那种生命随时不保的恐惧他再也不想面对了。 没错,在那短短片刻,殷翎已经察觉到舞如是的剑道。 那传说中六亲不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无情剑道。 毕竟刚才有不下五次小师妹是真想要杀了他的。 想到这里,殷翎顿时苦着一张脸。为了不在某一天被小师妹宰了,他决定闭关修炼。不说打得过小师妹,起码有自保能力就行。 殷翎紧握着手中的赤帝剑,忽然想到了舞如是之前莫名的提醒。 紫蕴丹! 只有丹田受损才能用到。 殷翎紧闭双目,神识灵气一寸一寸的探查着自己的丹田。 一遍,没有问题。 两遍,没有问题。 三遍、四遍…… 片刻,殷翎猛地睁开双眼,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看来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去一趟丹峰了。 殷翎本以为不严重,若非小师妹提醒,而他又相信小师妹不会无的放矢,下一次晋级就是他丹田尽废之时。 沈青梦…… 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了。 殷翎阴沉着一张脸朝着丹峰飞去。 寒冰洞中,舞如是定定地站在洞中,一身红衣在这一片雪白中更是醒目。 “宁息、沈青梦、段商……”殷红的唇轻启,冰冷的声音在洞中回荡,让人浑身的鲜血都能冻结。 她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双手捂脸传出凄厉的笑声,在这个死寂空旷的寒冰洞中显得格外瘆人。 放下手,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扭曲成病态的笑意,眸色也渐渐染上了血红,她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栗起来。 她真的重生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她本以为就此葬身大火、消散在天地之间。未曾想,再次睁开眼睛,竟回到了一百年前。 一切都没有开始,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上天待她不薄啊。 想到那些利用了她,毁去了她的一切的人,舞如是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浓重的怨恨。 她伸手,白色的小剑凭空冒出,在掌心上方缓缓地旋转。 感受到小剑散发出惊人的力量,舞如是无声的笑了。 绝美的脸上挂着浅淡而邪美的笑意,妖冶惑人。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却是森寒冷冽,如同地狱深渊般令人绝望。 她手掌一握,小剑消失不见。 看着外面肆意的风雪,舞如是低低一笑。 红尘本是多情客, 血溅白衣舞妖娆。 半边春色半边雪, 天意如是即如是。 既然天意让我舞如是重活一世,那么,你们就下地狱吧。 舞如是站起身,周身凛冽的剑气让风雪骤停。她随手打开一层禁制,一道幽远深邃的通道出现眼前。 舞如是没有犹豫半分,脚步坚定的朝着通道走去。等她进去的瞬间,通道消失,漫天的飞雪继续下着。除了消失的人影,一切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剑道宗戮神锋,正在修炼的宗主靳无缘忽而睁开双眼,眼神落在了首刹峰相反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轻微的波动。 良久之后,缥缈的叹息随风散去。 而那个方向,便是剑道宗所有弟子闻之色变的地方——伏罪崖! 剑道宗的伏罪崖不止是本宗弟子恐惧,整个修真界的人只要听到这三个字都会下意识发抖。 它乃是剑道宗第一位宗主七情剑尊飞升前所炼制,由人世间极喜、极怒、极忧、极思、极悲、极恐、极惊这七情所幻化而成。 人世间的极致七情造成伏罪崖,便是天地间极致的幻境。 它吸收着人世间的情感转化为幻境的力量,又用这些力量来放大人类的情感。 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凡是进到伏罪崖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幻境折磨致死。 真正心境清透明澈之人少之又少。凡进到伏罪崖中能活下来的人万里挑一,未来成就也不可限量。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去轻易尝试。(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章 伏罪崖 伏罪崖深处,舞如是紧闭双目安静的坐在石台上。此时的她褪去那一层伪装,一身红衣如同她双膝之上那古朴的长剑,古意森森,气势凛然。 周围的幻境时不时被触发,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幻境被触发的次数越来越少,与之相反,舞如是身上的剑气越来越强。 “如是,你穿着白衣最好看,就像冰渊深处的雪莲。” “如是,你别整天光想着练剑呀,人世间美好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带你去人间看花灯。” “如是,对不起我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出去了。你千万别误会,这不是我师兄故意打的,我和他只是切磋而已。” “如是,我受不了了,你能帮我杀了他吗?” “如是,我……” 轰一声轰鸣,在舞如是的灵魂深处炸响,那些在舞如是脑海中的声音不停的回荡。 伏罪崖深处,小小的山崖变成了悬崖峭壁,摇摇欲坠。 不难看出,幻境已经完全被触发。 舞如是似乎就是那摇摇欲坠的峭壁,随时都会坍塌。 “舞如是,要不是宁师兄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会整天巴结你吗?” “舞如是,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助我得到剑道宗的棋子。” “你以为宁师兄喜欢你吗?就你这冷冰冰的样子,他厌恶你都来不及呢。” 嗡嗡声响起,舞如是双膝上的古朴长剑震动了起来。 舞如是闭双目眉头微蹙,似乎沉浸在幻境之中不能自拔。 “靳无缘,只要你让出宗主之位,我便放了舞如是。” “靳无缘,快点下决定吧,不然我杀了她。” 舞如是猛地睁开双眼,眼神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的神智还未完全清醒。 “舞如是,宗主走火入魔而死,从今以后剑道宗和宁师兄都是我的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去死吧。” “你修为再高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败在我手里。” “舞如是,你真是个蠢货。” 戮神锋,靳无缘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伏罪崖上。 已经五年了,若舞如是还不出来他就亲自去抓人。 而就在靳无缘刚打定主意时,一道细微的却不容忽视地剑意迸发而出。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却真实存在。 ——无情杀戮剑道。 若他的感觉没有错,那股剑意应该来源于伏罪崖。 而目前伏罪崖只有舞如是一人。 也就是说,他宠爱保护的好好得孙女竟然走上了六亲不认的嗜杀之道。 靳无缘瞬间愁得头发都白了。 他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明明孙女以前还是单纯一根筋,怎么闭个关就变得灭绝人性了。 而此时在伏罪崖深处,所有幻境尽皆泯灭于那股惊天的剑意之中。 舞如是脑海里的一切杂音全都消失,潜藏在心底深处的心魔也在这杀戮剑意中尖叫着化为青烟消失。 摇摇欲坠的峭壁重新变成了山崖,而舞如是也在这五年时间里磨练出了剑意。 杀戮! 一切阴谋诡计,我自一剑破之。 舞如是那双狭长的双眸明亮而纯粹,她的心境经过那一百年的洗礼以及这五年的挣扎,重新变得澄澈干净。 无怨无孽,无忧无愤。无喜无悲,无爱无恨。 无情剑道小成,金丹初期! 她仿佛就是为剑、为无情道而生的。 因为前世追求不该追求的东西而遭遇一生坎坷、命途多舛。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舞如是站在伏罪崖边,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古朴长剑。 她拔出剑开始舞动,一招一式练得极其认真。 那剑招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基础剑法,在不懂剑的人看来,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在懂剑的人看来,却是危机四伏、冷汗涔涔。 认真修行的日子过得十分迅速,眨眼之间,好几个春秋就过去了。 这一日,舞如是忽有所感,收剑离开了伏罪崖。 伏罪崖外,左烟和殷翎早已等候在那儿。 森冷的剑光铺开一条修罗道路,绝世的剑华后红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没等左烟和殷翎回过神来,森然的剑气已在这方天地蔓延而开。 左烟整个人一僵,克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殷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左烟低声吼道。 殷翎面瘫着脸,脸色煞白煞白的,说:“我只知道五年前师妹已经开始修无情道了,哪曾想五年后师妹从伏罪崖出来,竟更加可怕。” 无情道? 左烟怒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 殷翎:“……”我以为小师妹会变回去呢,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眨眼间,那一抹红衣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 “左师姐,殷师兄。”温柔而多情的声音如碎玉落雪,在寒冷中弥漫出轻纱似的薄雾。语调轻柔上扬,隐隐透出暧昧的诱惑。 左烟:“……”殷翎你给我过来,还有什么没说你一次性都说了吧。 究竟是为什么好好地师妹会变得这么妖,殷翎你过来给我解释解释! 左烟抬头,对上那双雾霭氤氲的凤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努力平静下来:“小师妹,师傅推算出你在这两日出关,派我和殷师弟前来接你。” 舞如是嘴角一勾,直接朝着戮神锋走去。她每一步都走的不紧不慢,但片刻便不见了人影。 左烟看着远去的人影,皱了皱眉,问:“殷师弟,你有没有觉得小师妹变化太大了?” 殷翎眨了眨眼,“左师姐,这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还用感觉吗?不过练无情道的不都是这样的吗?” 左烟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左烟离开,殷翎还站在原地。他比谁都清楚舞如是的改变,从五年前那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小师妹不一样了。 可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小师妹还是小师妹,一切都不重要。 戮神锋,端坐于大殿之上的靳无缘睁开了双眼,幽远深邃的眸子对着门外道:“既然来了,还不进来?” 他的声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儒雅而充满了书香水墨的气息。 这人一点都不像剑修,更不像修炼修罗剑道的剑修。(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章 宁息 靳无缘一身青衣坐在那里,长达腰际的青丝简单地用一根丝绦束着。忽略那双深邃如星空的双眼,他就像阳光下安静看书的书生,脆弱而无害。 舞如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脚步顿了顿。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散去了雾霭,就像冬日的阳光一样柔和。 她坚定的走了进去,看着戮神殿的一桌一椅,舞如是有些恍惚。 前世她死时,整个剑道宗几乎被毁得一干二净。那熊熊的烈火好似为她舞动,如同献祭一般耗费了所有的力量,只为让她和剑道宗一起陷入沉眠。 舞如是的目光落在靳无缘的身上,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了。 也许对这人来说只有七年,但对她来说,却恍如隔世。 没人知道,靳无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位亲人。前世宁息能利用她害死靳无缘,也是因为她不小心将他们之间的关系透露了出去。 想到这里,舞如是猛地握紧拳头。 宁息、沈青梦…… 她垂眸,长长地睫毛掩去眼底隐隐浮现出来的浓重血色。 冰冷森寒,就如那令人绝望的地狱。 看着首座上的男人,舞如是压抑住所有的疯狂,语调冰冷漠然的叫道:“祖父。” 没有故作的温柔多情,没有伪装的邪美魔魅,有的只是最真实的自我。 听到这亲切的叫声,靳无缘平静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波澜,他语气十分肯定:“出什么事了。” 舞如是从没有叫过他祖父,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可今日这孩子却忽然这么叫他了,而且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靳无缘除了高兴,眼底隐隐还浮现出一丝担忧。 舞如是抿了抿唇,靳无缘顿时只觉得原本向四面八方蔓延的寒气在一瞬间全部向他迎面而来。 靳无缘:“……”这个不孝的孙女,一言不合就威胁他。 靳无缘挑了挑眉,涌过来的寒气立即在他面前分开从两侧流过。 他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这个七年未见的孙女,以前的一身白衣换成了红色,微翘的唇角给人一种妖冶邪美的感觉,但眉宇间似万年不化的冰雪硬生生的压下了那一身极尽冷清的邪美。 靳无缘眼光跟她一接触,立时只觉脑海中似有一把快要锤炼成功的绝世神兵铮然鸣响。 这是他的孙女? 靳无缘难得的愣神了。 “可是遇到了什么事?”靳无缘开口问道。 他知道,舞如是若是没有意外遇到什么事情,永远不可能选择无情杀戮剑道。 这剑道并非谁都可以轻易尝试,没有悟道,没有机缘,一切都是枉然。 舞如是没有回答,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凛冽而冰冷,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靳无缘一言不发。 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说了!靳无缘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这脾气,可真够倔的。 他挥手道:“不愿意说便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舞如是沉默片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转身朝外走去。 直到舞如是的身影消失,靳无缘才闭上了双眼。但下一刻那双深邃如星空的双眼又睁开了,他的耳边传来缥缈冷淡没有半分情绪的声音。 “大梦已眠一百载,疑真似幻乱前生。魂无依处凡尘落,天地有道是无情。” 一梦一百年吗? 那一定是个混乱压抑,又充满黑暗的噩梦。 否则,怎么能悟出无情道?怎么能舍弃情呢。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天空,清辉浅淡,碎星寥寥。 靳无缘抬头看着戮神峰这算不得很美的夜空,那双深邃的眼睛倒映着月光的柔和,轻声说道:“噩梦,一定已经过去了。” 寒风卷起漫天的飞雪,首刹峰顶,盘膝而坐的红衣女子似有所感地回头,嘴角缓缓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如冰莲盛开的笑容。 星汉遥遥,万籁俱寂。 另一片苍穹下,仙乐飘飘,霞光满天,一块块悬空的大石组成一条登天的台阶。 台阶的尽头,一座庞大的宫殿若隐若现。在宫殿外,一座刺破云霄的石碑似乎从远古便矗立在那里。 青色的石碑上面,‘太一仙宗’四个大字霸气冲天,唯我独尊! 这四个大字与石碑有着相同的颜色,本来应该是不好分辨的,但在此间却是异常的醒目!任何人进入这里,就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这四个大字! ????仿佛这四个大字也具有了人类的生命灵魂一般,在嚣张的跋扈着,不可一世!似乎直欲飞出石壁,翱翔于青天大地一般! 这本与法修的内敛完全不相符,但放在太一仙宗这里,却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宗内乾雷宫,一身白色锦袍,腰系质地上好的护身玉佩的男人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站在海棠花前。 他白皙的指尖轻轻触摸着海棠花瓣,整个人透出一种温润如水的亲切感。那双眼睛微敛,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了一层阴影,也遮挡了眼底流转的晦暗。 “宁师兄,宁师兄……”远远地传来小童的叫声。宁息直起身子,俊美的脸上挂着温润出尘的笑意,耐心的等待的小童。 小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见到一脸耐心包容的宁息,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根,道:“宁师兄,大师兄请您前往离乾殿。” 脸红的小童并没有看到,听到大师兄三个字时,宁息眼里的冰冷晦暗是多么吓人。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劳烦了。”宁息温和的说道。 小童嘿嘿傻笑了两声说:“不劳烦不劳烦,宁师兄那我先走了。” 说罢,害羞的拔腿就跑。心里还默默地念叨着,宁师兄真温柔,比其他师兄弟要平易近人很多呢。 直到小童的身影消失,宁息脸上的笑容才收了起来。 “柳云止……”他轻声叫道,恍如情人耳边的厮磨呢喃,眼神却比毒蛇还要阴冷狠辣。 等宁息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两人。 宁息嘴角一勾,平易近人的打招呼道:“韩师兄、白师兄。” 韩如临面色不变,十分客气的道:“宁师弟。” 而一旁的白轩紧闭双眼,好像完全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章 柳云止 宁息当然不会傻的真认为这人睡着了,他眼里闪过一抹冰冷。笑着朝着白轩点点头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似乎没有因为白轩的态度而有任何芥蒂。 但他那包容的笑容却将白轩对比的有些无理取闹。 韩如临眼里精光一闪,看着身边的好友眼里也带着淡淡的无奈,“宁师弟别见怪,白师弟他就是这个脾气。” 宁息垂眸,连笑容也似乎也勉强了起来:“韩师兄多虑了。” 韩如临被哽了一下,宁息这话怎么听都不对,感觉怎么好像自己在威逼利诱让他别计较一样呢,韩如临顿时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宁息坐在一边喝茶,嘴角隐隐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知道这两个人一直看他不顺眼,可那又怎么样!他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不择手段也要做到。 就像现在,他就是看这两人不顺眼,既然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他当然是怎么恶心这两人怎么来了。 看着这两人的脸色,宁息一直被柳云止压在头上的憋闷阴郁也减轻了很多。 在宁息一杯茶刚喝了一半时,白轩忽然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韩如临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而宁息也放下了茶杯,目光变得深沉而晦暗。 一阵清风吹来,一道白色的人影缓缓地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 男子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袍,白袍之上没有一点坠饰,也没有一点花纹。看起来极为素净的衣裳,却偏偏被他穿出了华贵优雅之感。 他整个人仿佛踏着阳光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优雅而出尘。他的嘴角挂着清雅温和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然而,最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还是那一双乌黑纯粹的眸子。仿佛包罗了世间万象,他看向你,你便觉得,好像你所有的心思都被映在了那双眸子中。 宁息下意识的躲了过去,他不敢对上那双眼睛。从进入太一仙宗见到柳云止的第一面开始,他便不敢看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过于坦然明亮,仿佛天地间的一切污秽、世人心底的任何肮脏都无法逃出这双眸子。 那里面倒映出来的,是他的心魔。 “大师兄。”三人站起身齐声叫道。 柳云止点点头,清越的嗓音如同汩汩流动的清泉一般,“这次找三位师弟也是迫不得已。”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无奈:“剑道宗宗主寿辰本该由我带领弟子前去贺寿,但昨日我收到消息,冰渊出现异常,必须前往查探。归期不定,因此三年后为靳宗主贺寿的事情便交给三位师弟了。” 白轩神色严肃的道:“师兄放心,我等定然会办好此事。” “如此甚好,我也希望从冰渊回来时能听到师弟们完成任务。”柳云止嘴角漾开一抹清浅的笑容。完美的侧脸在阳光下勾勒着柔和的弧度,那样温和清雅,出尘脱俗。 他明明只是随意的站着,却宛若神邸一般,给白轩三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若是小童在此,便会很容易发现宁息一直在模仿柳云止,不管是衣着还是气质。 但冒牌的就是冒牌的,站在一起后立马就分出高低伪劣来。 待柳云止与白轩、韩如临离开后,宁息的目光久久的落在柳云止离开的方向,眼神闪烁,阴冷狠辣。 冰渊是修真界贴近凡间最近的地方,也是保护凡间禁制最强的地方,更是修真之人修为被压制最厉害的地方。 柳云止,这可是你自己命不好。 他站在门外,看着离乾殿三个字,眼中的杀意隐藏的更深,却也更重。 这世界上,只需要一个宁息便够了。 而此时被宁息认为已经离开的三人却凑在了一起,一路上琼花竞相开放,白的纯洁,白的夺目。 “整个太一仙宗内,只有去无咎宫这条路上的花开得最好。”白轩此时也收起了在离乾殿内的疏离冷漠。 面如冠玉,眉清目秀,身材颀长。一袭胜雪白衣随风飘拂,衬着这灿烂琼花,当真有一股说不出的潇洒超然。 韩如临有些无奈的道:“花都是一样的,只是你看花时的心态不同。” 顿了顿,他补充道:“即使你再不喜欢宁息,在人前也委婉一点,现在宗内谁不知道你们两个不合。” 与白轩不同的是,韩如临虽然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一举一动平易近人,温和有礼,但骨子里却似乎是淡漠的,无情的,又有一种充满莫名轻愁的哀思和隐藏极深的淡淡无奈。 柳云止听着两人的声音,抬头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微笑着看着两人。 只是这么轻轻地一抬头,如此简单的动作却已经充满了优雅、飘逸。 也在这一个动作之后,瞬间占据了三人的主导地位,成为掌控者。 “你们两个的性格需要互补一下。”他的声线华丽优雅,不紧不慢,不轻不重。给人一种仿佛天塌下来也没关系的可靠。 他一开口,白轩和韩如临立刻认真的听着:“白轩,你的性子太直,这样容易被人算计。虽说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但你还没有到达那种可以忽略阴谋算计的程度。” 说到最后,柳云止罕见的严肃了起来,白轩是他的朋友。柳云止不希望白轩最后被人算计致死,那……可真就太可惜了。 “谨遵大师兄教诲。”白轩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站在一边琢磨刚才柳云止说的话。 他知道柳云止是为了他好,他的弱点自己也清楚,但一直以来养成的性格并不那么好改。 柳云止看着白轩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这才放心的对着韩如临道:“如临,你处事圆滑,但缺少杀伐果断的干脆。容易将自己陷入痛苦矛盾之地。你顾虑在意的东西太多,总想着面面俱到,却忘记了这也容易让你顾此失彼。” “是,大师兄。”韩如临恍然警醒,恭敬的对着柳云止行了一礼退在一边与白轩站在一起。 “我此去冰渊少则一年,多则五载。宗内一应事宜交由你们两人。”顿了顿,他补充道:“宁息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你们两人不是其对手,切记妄动。” “是,大师兄。”两人同时应道。(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章 棋子人选 待白轩两人离开后,柳云止才慢条斯理的朝着无咎宫走去。 这一去,以宁息的心性定然会想尽办法将他永远留在冰渊,若他因为意外陨落,那么韩如临、白轩等和他交好的人便也会被一一铲除。 一切便看鹿死谁手了。 柳云止的眸色闪了闪,隐隐有几分趣味和期待,黑白分明的眼珠竟给人一种看不见底的黑暗。 月光静静地洒下,附上他的身形蕴成谪仙般的光彩,美得如水墨画卷。但阴影处,却染上了点点肃杀。 无咎宫,柳云止刚走进宫殿大门便自动关上,还没等他缓口气便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云止云止,那个叫宁息的对你的杀意越来越重了。”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袖中传出。 一条碧绿色的小蛇从柳云止的袖子中爬了出来,仰着小脑袋对着柳云止吐着芯子。 柳云止温柔的摸了摸小蛇的脑袋,乌黑的眸子仿佛一潭幽深的湖水,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漠然的开口,语调不似平时那般清越动听,反而带上了几分沙哑孤冷,“随他去吧。” 仅仅四个字,冷峻而淡漠,却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你就不担心吗?那人可阴险可坏了。云止,你一定要小心,你要是死了,本王可不会救你。”小蛇别扭的说道,软趴趴的身子在柳云止的手腕上扭成了一团麻花。 柳云止的眸子也慢慢沉寂下来,他依旧淡然的立着,周身一股漠然杀机悄悄滋生。 他墨黑的眸子不再漾着温和明亮的光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好似来自炼狱的杀伐之气,带着天下皆不放入眼中的孤绝。 “就凭他吗?”柳云止垂眸盯着小蛇,淡淡的道:“什么时候这种小角色也要你操心了。” 小蛇被柳云止抱着,懵懂的看着柳云止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只觉得那样一双眼眸充满着智慧的力量,这世间的事情都逃不开他的算计。 “云止,你真的要去冰渊吗?”小蛇歪着脑袋问道。 柳云止随手将它扔到了自己衣袖,冷漠的说:“非去不可。” 那里好像有什么对他特别重要的东西,或者说即将发生对他影响深远的事情。 柳云止嘴角勾起,神色满是兴趣盎然,平静太久的生活终究还是让人厌恶的。 乾雷宫,两位外门弟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他们面前,宁息端坐在首位,手中拿着一块儿玉简,玉简内是剑道宗所有的信息。 宁息认认真真的将玉简的内容全都看了一遍,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后,眼里终于闪过一丝喜色。 他费了大力气去寻找一颗合适的棋子,如今终于找到了。 宁息抚摸着玉简,像是抚摸情人的长发一般,表情温柔。 “舞如是……”宁息轻声叫道,眼里的算计令人心惊。 两位外门弟子顿时冷汗直流,脸色发白。 “这件事多亏了两位。”宁息温和的说道,两位外门弟子忙道不敢。 宁息嘴角一勾,貌似不经意的问:“两位来我乾雷宫可有别人知道?” 两位外门弟子立刻摇头,满脸惶恐的说:“没有没有,宁师兄吩咐的事情我们兄弟俩都是悄悄去办的,并无人知晓。” “是吗?”宁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下一刻,两位外门弟子恐惧的瞪大了眼睛,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化为一团血雾,连带着神魂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宁息漫不经心的抚了抚衣袖,那双眼睛比无尽深渊还要黑暗。 他开口,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还是最相信死人。” 只有死人的嘴才最严实。 宁息轻抚着腰间的玉佩,眼里闪烁着寒光。 沉吟片刻,他拿出一块儿传音石淡淡的道:“想办法让沈青梦知道我这次会前去剑道宗。” 说罢也没有理会另一头的反应,直接将传音石捏碎。 他垂头沉思,剑道宗只有舞如是修的是无情剑道。而偏偏舞如是是靳无缘最宠爱的弟子。想要得到剑道宗,就必须有舞如是的支持。 舞如是,年十八,为人清冷淡漠。因修无情道,看似强大没有弱点,实则最大的弱点便是情。 想要得到这人的全心支持,只能成为她的情劫。 情是障,让人即使知道那是错的也会一意孤行。情是毒,让人戒不掉更会心甘情愿的吃掉。 情*爱会侵蚀人的心智,宁息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处于失控的状态。他眼里闪过一丝厉芒,即使他对情*爱这种东西不敢触碰不敢沾染,但并妨碍他利用这一点来达到目的。 舞如是便是他最好的棋子。 宁息将所有的计划瞬间又在心中计算了一次,肯定的摇了摇头,失笑道:“一个舞如是竟让我将计划算计了一次又一次,还真是大题小做了。不过舞如是若能逃过我的算计,便不是舞如是了。” 他语气优雅温润,柔和的声线却掩饰不了心中强大的自信。 诚然,宁息对舞如是的设计针对了舞如是的性格,面面俱到,可谓是相当到位,完美无缺。否则上一世舞如是又怎会落下那般下场。 然天意弄人,这个完美的布局却有了一个特别的漏洞,他的布局对象乃是洞悉了他所有计划的生死大敌——一个怀着仇恨的重生者。 剑道宗首刹峰。 “小师妹,我门下弟子来报,说是沈青梦似乎听到了什么消息,十分高兴。”殷翎小心翼翼地说道,整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似乎只要舞如是有宰人的动机立刻就撒腿便跑。 “什么消息?”舞如是冷着脸问道。 殷翎脸色一苦,差点没哭出来:“还……还没查到。” 看到殷翎这副德行,舞如是几乎咬着牙暴怒的道:“没查到?没查到你跑来报告什么?我看你要么是没长脑子,要么就是脑子里都是草。你练功把脑子练傻啦?蠢货。” 殷翎承受着这狂风暴雨的怒吼,带着商量的口气干巴巴的说:“小师妹,我好歹是师兄……” 舞如是冷哼一声,铺天盖地的威压直接朝着殷翎压去,她厉声说道:“混账玩意,哪个是你小师妹?!没有一点儿眼力劲儿,一丁点的小事儿都办不好还好意思跑来邀功……”(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8章 挖坑埋了自己(修订版) 舞如是的语气陡然冰冷起来,殷翎正被骂的出神,却见眼前红雾缭绕,一只洁白光滑的手到了眼前。 纤巧可爱,如白玉雕琢。 但这只手却带着完全压制殷翎的威势,殷翎怪叫一声,叫声未落,啪的一记耳光打来,接着身子一轻,犹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 然后舞如是飞身上半空,抓住殷翎抬脚便踹在殷翎的屁股上。每当殷翎从高空落下,她便将人踹了出去,回回都踹在同一个位置。 不一会,殷翎的屁股便肿的老高。 舞如是狂怒出脚,踢沙包一般,瞬间就是十几脚:“你这个蠢货,让你办一件事儿都办不好。叫我小师妹?哪个是你小师妹,你这个混账东西。” 舞如是当然怒火冲天,上一世被情所困她也是说一不二,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主。这辈子吩咐殷翎办个事情这个蠢货死活都办不好,真想将这人宰了。 可让她不爽的是,殷翎不能杀。 舞如是郁闷的又一脚踹出,殷翎飞到半空后才悲愤的喊道:“大师姐……” 一道红雾陡然出现在殷翎眼前,啪一巴掌,瞬间将殷翎从半空打了下去。 殷翎只觉得脸一疼,待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首刹峰下。 殷翎:“……”肿着脸肿着屁股欲哭无泪。 小师妹今日怎么火气这么大,关键有火气没关系,可朝着他发就要命了啊。 要知道小师妹……啊不,应该是大师姐了,谁让这个世界都是强者为大呢。 以大师姐表现出来的威势,比大师兄还强一些呢。 想到这里,殷翎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无出头之日。 谁让他好死不死的接了大师姐的活儿,在大师姐手下做事呢。 殷翎捏了捏拳头,下定决心要修炼有成。到了能打过大师姐那一天,他要男人一点儿,挺直胸膛,指着舞如是吼道:“特么你还敢揍老子,老子可是你师兄。” 想想都觉得爽啊。 殷翎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幻想中,眼神涣散,表情诡异,嘴角还挂着一根亮晶晶的丝线。 路过的左烟:“……”眼珠子差点没掉在地上去。 殷翎这货不是疯了吧,一向阴沉沉的面瘫脸居然能做出这么让人手痒想揍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扭头看向殷翎离开的方向,左烟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那不是小师妹的首刹峰吗? 左烟想了想,抬步朝着首刹峰走去。 首刹峰,自从殷翎离开后,舞如是脸上的怒气瞬间一收,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来刚重生过来情绪难以自控。 上辈子她认识宁息后便毁了自己的剑道,而这辈子重生在刚刚选择剑道之时,下意识为了弥补前生遗憾便选择了无情道。 无情剑道,本该七情不动。但前世发生的一切让她剑道动摇情绪难以自控,等心境平和下来便无妨了,倒是有些对不起殷翎了。 不过揍了他一顿,想必以殷翎的性格定会将她交代的事情办的更好以求打击到她。只要殷翎盯紧沈青梦后,不止段商跑不了,那人埋在剑道宗的棋子更逃不了。 只要能抓住一个,她便有法子将所有宁息安插进来的棋子一网打尽。 她要让宁息一无所有,活无所依,死无全尸。 舞如是随手揪下面前的竹叶,脸上笑得洒然随性,那双眼却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她手轻轻一握,竹叶化为粉末。 舞如是将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吹,粉末随风消散,无影无踪。 “小师妹,左烟有事请见。”娇媚的声音忽然响起。 舞如是挑了挑眉毛,道:“上来吧。” 左烟轻步登上峰顶,一身翠绿衣衫千娇百媚,身上自然而然的透出一种温婉的气质,让人第一眼看上去便十分舒服。 她不像舞如是美得那么有侵略性,而是润物细无声的缓慢侵入,让人防不胜防。 左烟看着远处静静站立的红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小师妹一身红衣竟然给她一种血腥颤栗的森寒,这是不是哪里不对? 随着逐渐靠近,左烟的脚步越来越慢,直觉中那凛冽的冰冷越来越大重。 舞如是看着左烟的神色露出一个笑容,却意有所指的道:“怎么?难不成我这里有妖魔鬼怪,竟把你吓成这样?” 左烟回过神,仔细的打量着舞如是,小师妹除了变得比以前更洒脱一些再没有其她变化了,难道她刚才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左烟神色一敛,有些调皮的笑了起来:“妖魔鬼怪倒是没有,天下第一美女却出现了一个。” 天下第一? 舞如是眼神闪了闪,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 “小师妹,我刚才看到殷师弟从这里离去了。”左烟认真的看着舞如是:“他有些不对劲。” 舞如是心中微动,打量了左烟一眼,心下很是满意。左烟心细如尘,若她能和殷翎配合,将更完美一些。 “哦?”舞如是轻描淡写的道:“殷翎哪里不对劲了?” 左烟目光一凝,殷翎? 按说小师妹应该叫殷翎师兄的,如今直呼其名,莫非…… 她忽然神识散出,直接朝着舞如是笼去。 下一刻却脸色一白,喷出一口血倒退了两步。 “这是……”金丹初期!! 舞如是定定的看了左烟一会儿,才慢慢的笑了起来,道:“你很聪明,你想知道殷翎是怎么了是吗?” 左烟下意识的点点头,下一刻却脸色一青,她直觉自己跳进了一个坑里,而且这坑还是她自己挖的。 果然,只听舞如是笑吟吟的说道:“我让殷翎去创建整个大陆最完整最强大的情报网,既然你这么关心他,那你就一起吧。” 左烟顿时眼前一黑,恨不得晕过去。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殷翎,你个混账扫把星,跟你沾上就没一点儿好事。现在可好,老娘因为你将自己送到别人手里待宰。 “小师……大师姐。”左烟舔着脸道:“这事儿殷翎一个就够了,他聪明能干,强大威严,没有我也一定能做的很好。” 出卖殷翎,左烟第一次也能做的很熟练。 “既然你这么欣赏他,你们两个就一起办事吧。”舞如是嘴角一勾,眼中露出了幽冥一般的锐利光彩。 左烟心神震动,嘴角颤了颤,最终在那抹锐利的视线下默默地退缩了。 待离开了首刹峰,左烟第一件事便是冲进赤霞峰将殷翎揪出来狠揍了一顿。(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9章 段商 “殷翎,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这个古往今来第一扫把星,你这个倒霉催的小混蛋……” 左烟揪住殷翎的耳边边打边骂,整个人处于一种狂躁状态。 特么的就因为这货让她失去了自由身,她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家伙。 殷翎:“……左烟,你发什么疯?”他熟练的缩着脑袋捂住裆,这动作流畅的一看来就知道没少被人暴揍。 左烟动作顿了顿,下一刻更加狂暴的揍了起来。 发疯?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发疯?! 殷翎,老娘以后跟你势不两立! 左烟与殷翎之间的纠葛舞如是完全不管,她盘膝坐在竹林中,头顶是飘落的雪花。但那雪花在快要落在她身上时,诡异的朝着四周飘去。 舞如是的目光落在手心的白色小剑上,说白色小剑并非剑身通体雪白,而是剑身散发着一层白白的光晕将其包裹。 剑刃纯白透亮,剑柄漆黑神秘。黑白相间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舞如是指尖在剑柄一点,轻声道:“既然你随我入轮回,那么今后,便叫轮回吧。” 剑柄亮光闪过,轮回两个古朴苍凉的大字刻在上面,仿佛一开始便存在一般。 舞如是抚摸着白色剑体,神色怔忪。 上一世濒死之际,她才悟了真正的道。也在那一刻,她以残躯将自身的道融成不灭剑体。 便是这把轮回剑! 也是这把剑提醒着她,这一世一切真的不一样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不灭剑体送进双膝上的古朴长剑中,‘嗡’一声铮鸣在灵魂深处响起。 古朴长剑上白光流过,漆黑的剑柄上轮回二字逐渐显露了出来。 剑未出鞘,已然锋芒毕露。 剑放在双膝之上,舞如是脊背挺直,就如那古朴森寒的轮回剑一样,散发着森森得寒气。 忽然,舞如是手掌按在剑柄上,狭长的凤眸斜睨向崖边,目光中隐含警惕。 “今天可真是稀罕了,竟然有人放着登山阶梯不走,爬着悬崖峭壁来我首刹峰。”舞如是声音里带着丝丝调侃和笑意,那双眼睛冰冷锐利。 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小心的探了出来,娃娃脸上带着讪笑:“师姐,是我……” 他的手在崖边的石块上一按,整凌空飞起落在了舞如是面前。看着舞如是的眼神有些躲闪,悻悻的笑着,看起来十分心虚。 段商! 没想到上辈子第一个仇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每天在她耳边念叨宁息是多么爱他,沈青梦对她是多么好…… 那个给师傅下毒,让宁息有机可乘,带领外人截杀宗门子弟…… 舞如是眸色一深,在娃娃脸察觉的瞬间尽数收敛了起来。 她皱眉斥道:“段商,我首刹峰的登山梯断了吗?竟然让你从崖底下爬上来,还有没有规矩?!” 段商干咳一声,讪讪地说:“听说师姐出关了,我便来看看。” 舞如是笑哼了一声,站起身走上前,在段商不解的目光中,一把揪住段商的耳朵,吼道:“混账东西,你自己犯浑就算了还扯上我!大长老呢,我倒想听听大长老怎么说,教出你这个放着大路不走却翻山越岭的玩意儿。” 段商苦着一张脸哎哟的叫了一声,可怜兮兮道:“师姐,祖宗,您轻点,轻点……拧我耳朵太费劲了,别累着您嘞。” 舞如是嗤笑了一声松开手,看着段商一脸严肃认真的说:“走,跟我去见大长老。” 段商舔着脸拉住舞如是的衣摆,撒娇卖萌道:“师姐,别去找师傅嘛,我以后再也不爬山了,师姐~~要是您去给我师傅那么一说,师傅一定会揍我的。师姐,你就那么狠心吗?你不爱我了吗?师姐……” 舞如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一巴掌将人给拍出去,怒斥道:“段商,你中邪了?给我正经点。” 段商就地一滚就耍无赖:“我不起来,师姐不答应就不起来。” 看到段商这副德行,舞如是顿时给气笑了。她上前一脚便将人给踢到了半空,身形快速的一闪,已经将段商给拎在手中。 舞如是得意的一笑,漂亮的凤眸狡黠灵动,她盯着段商,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道:“你再不老实交代来首刹峰的原因,我就带你去见大长老。” 看着段商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舞如是冷哼道:“想见我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段商是来做什么的她一清二楚,现在这般逼问,只是想知道段商会不会出卖他护着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舞如是看着段商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段商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没来由的抖了抖。看着舞如是誓不罢休的眼神,他心底有些欲哭无泪。 若是他再小心一点,说不定就不会被师姐发现,也不会这么纠结了。不过还好师姐和青梦的关系很好,即使说出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可再不会出事,段商把青梦出卖出来,心底还是有些不好受。他耷拉着脑袋,恹恹地说:“沈师姐许久没有见到师姐,心中有些担忧,所以让我来看看。” “哦?让沈师姐这么操心,我还真是有些对不住她呢。”舞如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心中一动。 她重生这么久以来,即使斩断了心魔,但仇恨并不能随之消失。 她烈火加身,剑道宗崩毁传承断绝,一切都是因为那几个人。 既然沈青梦撞在她的手上,就先收点利息吧。 舞如是打定主意,脸色故作一沉,如寒冰杀机隐现:“不愿意说便闭嘴,借口倒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沈师姐若是担心我自己就会来看我,用得着你这个偷鸡摸狗的小混蛋吗?!” 段商:“……”一口气憋在胸中,将脸色憋得通红,隐隐还有几分委屈。 他不过就是悄悄爬了个悬崖,怎么就偷鸡摸狗了。还有,他说的可是实话啊, 还没等段商郁闷完,只听舞如是说了一句让他险些一口气憋晕过去的话:“我还是去找大长老问问,你这爱爬墙的恶习是从哪里学来的。” 没等段商回过神来,舞如是已经拎着他飞下首刹峰,朝着长老峰走去。(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0章 先收利息 段商:“……师姐且慢!!”他大声叫道。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若真见了师傅,而师傅又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儿,思过十年都是轻的。 这十年若他没在青梦身边,青梦被人欺负怎么办?想办事又找不到帮手怎么办? 段商脑补了十年内沈青梦种种艰难痛苦的生活,让他难受的险些落泪。 “师姐,真的是沈师姐请我去见见你的,我可以找沈师姐作证的。”段商急忙说道,眼神还有些悲戚。 舞如是:“……”一瞬间的功夫,段商怎么像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 舞如是直接忽略段商的神色,虽然脸色依旧冷淡,心中却很是满意。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段商想什么都没关系。 她眸色沉沉的看着段商,语气危险冰冷:“你确定?若沈师姐说没有这回事,你便去伏罪崖吧。” 段商身子一抖,咬牙坚定的说道:“全凭师姐做主。” 舞如是哼笑了一声,拎着段商转了个弯,朝着西北边的清波峰飞去。 清波峰上,沈青梦正在照顾四季七彩荷,荷开七色,十载开一次,一次花期持续一年。而这一年,也只有这么一朵花。 四季七彩荷有一个让修真界女修为止疯狂的特性,便是花香。 只要将这一朵七彩荷采集练成丹药吃下去,不仅具有驻颜作用,整个人更是从内到外透出一股荷花清香。 沈青梦抚摸着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荷花,漂亮的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宁息,宁息…… 你可知道我在想你,我恨不得这朵花便是你。 宁息,我想你了,你可想我。我们分开已经十年零三个月五天了。 沈青梦甜蜜的笑容里染上了丝丝轻愁,让人一看便心生爱怜。 “咚!”一声大响,一个黑影直接摔在了沈青梦面前,砸在了那株花上。 速度快的让沈青梦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看到自己精心照顾的花就那么没了,沈青梦的脸瞬间就绿了,漂亮的杏眼直接冒出杀气,神色狰狞的喊道:“什么人胆敢在清波峰撒野,滚出来。” 这花乃是十年前宁息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花开之年便是重逢之时。 可她却眼睁睁地看着花儿落地枯死,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若是让她抓住弄坏了她花的人,她一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沈……沈师姐……”弱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声音有些熟悉啊。 沈青梦朝着声源处看去,却见段商捂着腰,脑袋上还顶着一脑门儿的花汁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不敢动。 段商当然不敢动了,作为暗恋沈青梦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沈青梦对这株花的重视。 可大师姐就那么不管不顾的踹了他一脚,好死不死的让他就压在了这花上面。 这巧合的简直让他想要撞墙啊。 真的是巧合吗?舞如是嘴角勾起一个冷厉的弧度。 刚来到清波峰上,她便看到了沈青梦。那副表情除了在想宁息之外没有别人了。 这样狠毒的一个女人竟然还妄想得到幸福? 呵! 舞如是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神色亲昵中带着丝丝怒火。 她不再收敛气息,直接飞到沈青梦身边不先发制人怒斥道:“沈师姐,你为什么派段商潜入我首刹峰?” “我首刹峰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找我。让小师弟从悬崖底下爬上来作甚?若小师弟一个不小心摔出个好歹,你让我怎么跟大长老交代。” 沈青梦和段商两人脸色瞬间都青了。 沈青梦脸色十分难看,段商这个蠢货是怎么办事的,这么点小事都能被发现还把她供出来。这么多年只增加修为不长脑子还想和她在一起,真是做梦。 不过,什么叫偷偷潜进去?什么叫见不得人。该死的,段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跟舞如是说的。 看到沈青梦的神色,段商瞬间了然,他黑着脸道:“大师姐,我不是潜入首刹峰的。沈师姐担心师姐所以我才去看看的。当时怕打扰到师姐,才悄悄地爬山,真的没有什么企图,请大师姐明察。” 段商这么一解释,沈青梦便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她此时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婉柔和,隐隐有几分恰好能让人察觉的哀伤,隐隐含着被最好的朋友误解了的心痛一般。 沈青梦轻声细语的道:“小师妹,七年没见,听说你出关后又回到了首刹峰,一直都未曾露面。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舞如是干巴巴的说道,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一样将脑袋转向一边。 无人看到,舞如是那双眼底深藏的忌惮与阴霾。 上一世,她只亲近四个人。 一个是她爷爷,剑道宗宗主。可惜被宁息他们算计杀了。 一个是沈青梦,可再好的姐妹情谊也抵不过对一个男人的痴心妄想。 一个是段商,不管再怎么疼爱他,他最终依旧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背叛了她,背叛了剑道宗。 最后一个是宁息,她付出了所有,也不过是那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舞如是如今才知道,为什么她只能是棋子而沈青梦却是可以并肩的人。 因为那两人都是那般心狠手辣,心机深沉。 “小师妹,段师弟也是担心你才选择错了方式,你就看在他一片诚心的份儿上,绕过他一次吧。”沈青梦轻声劝说道。 舞如是差点没笑出来,一片诚心?沈青梦还真能说得出口,这脸皮到底是有多厚。 若段商真对她一片诚心,沈青梦怕是第一个就要铲除段商了。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即使是这个女人看不上不喜欢的东西你也不能动,动了就要命。 “既然沈师姐求情,段商!”舞如是脸色一冷,一把揪住段商的耳朵,脚下顺便将七彩荷狠狠地踩了几下,沈青梦的脸皮也跟着抖了抖,漂亮的杏眼看着舞如是时飞快的掠过一抹阴狠怨愤。 “混账东西,这次我就放过你,若还有下去,你就一直呆在伏罪崖别出来了。”舞如是撒开手,一脚将段商踹了出去,刚好便朝着沈青梦摔去。(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1章 交锋 看着摔过来的人,沈青梦下意识的聚集灵力护住了自己。有这薄薄的一层保护罩,沈青梦也松了口气,她却不知道这口气松得有些早了。 这边,段商眼看快撞上沈青梦,连忙扭身想要朝着旁边倒去。 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暗芒,指尖一道无形的剑气刺向段商腰间,顺便刺透了沈青梦的灵力罩。 段商只觉得腰一麻,不受控制地狠狠地压在了沈青梦身上。 ‘咔嚓’两声响,沈青梦惨叫一声,脸色瞬间煞白煞白的,却是胳膊被段商给压断了。 段商见不小心伤到了心上人,心中一急,匆忙想要站起来。不知是起的太猛还是刚才摔到了,身体摇摇晃晃的竟又一次摔在了沈青梦身上。 ‘咔嚓’一声脆响,沈青梦连叫疼的声音都没有了,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扭曲,完全没有之前的温婉可人。 舞如是像是被刚才发生的事情给惊住了,此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凑上去。 她眼底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神色却惊慌歉疚的道:“沈师姐你有没有事,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疼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随意的将段师弟推开,没想到……” 她就像是犯错了的孩子一样,忐忑不安、焦急惊慌。 段商此时终于站了起来,他脸色发青的慢慢扶起沈青梦,眼底是浓浓的心疼。 舞如是连忙上前搭手,可毛手毛脚的总是弄得沈青梦惨叫。 “别、别动。小师妹,你就乖乖站在那里别动,小师弟力气大些,会扶好我的。”沈青梦虚弱的说道,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看着舞如是。 若继续被舞如是这么折腾下去,估计她就被疼死了。 段商此时也顾不上装模作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大师姐,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沈师姐就交给我了。” 舞如是似乎被两人的姿态给气到了,随手在地上揪了一叶草,混着七彩荷的花瓣和泥土直接扔了出去,似乎想要砸人。 不料直接砸进了正在呼痛的沈青梦嘴里,沈青梦条件反射的给咽了下去。 待她回神想到她刚吃下去的东西是什么时,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实在没忍住吐了段商一身。 段商也没空计较了,看着心上人只剩下半条命,连忙抱着人朝着丹峰飞去。 良久之后,清波峰传出一阵低低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满是愉悦和解气。 舞如是看着这混乱的地方,缓缓地弯下腰。白皙的手指轻抚着缺了一片叶子的小草,神色森寒冰冷。 就像毒草的附近有克制它的解药一样,四季七彩荷的克星便是与其同一片土壤下的最不起眼的缘疏草。 若服用七彩荷时不小心吃下去缘疏草,那人便在一个月内老上十年,身上的清香也会变成恶臭。 沈青梦啊沈青梦,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舞如是站起身,袖袍挥过,缘疏草瞬间化为粉末消失的干干净净。 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丹峰客房内,沈青梦惨白着脸,额上满是冷汗。 随着‘咔嚓’一声响,段商已经为她将断骨接上。 沈青梦重重地喘了口粗气,随着灵力的运转,苍白的脸色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压下疼痛的第一时间,她便说道:“是舞如是搞的鬼。” 她语气肯定,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留下的只是淡淡的茫然和疑惑。 让沈青梦想不通的是,跟她关系那般要好的舞如是怎么忽然对她出手,而且一改以前光明正大的君子之风,反而耍起了阴招,连段商都没有察觉分毫。 到底是什么事情促使舞如是变化这么大,她一定要找出来。沈青梦有预感,此事若放任过去,一定会造成难以估算的损失。 “沈师姐,你现在好些了吗?”段商有些局促的问道,娃娃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歉疚。 沈青梦一如既往的忽视,一脸凝重的问:“段师弟,你将碰到小师妹时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不许有丝毫错漏。” 段商对上沈青梦严肃的神色怔了怔,这才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慢慢说了起来。 良久之后,一片安静。 段商疑惑的问:“可是有什么问题?” 这不都是巧合吗?青梦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沈青梦没有理会段商,她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都想了一遍。 从段商出现被发现到两人来到首刹峰大闹了一场,毁了她的花,打断了她的四肢。 舞如是的出现只是为了做这两件毫无意义的事? 不,绝不可能。 沈青梦皱眉思索,却总想不出个所以然。 “当务之急,是找出造成舞如是态度变化的原因。我想知道,小师妹究竟是为什么,竟然对我下如此狠手。段师弟,这件事情交给你,一定要办好。”沈青梦柔声请求道。 “放心,我一定会办妥的。”心上人这么慎重,段商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看着沈青梦苍白的脸色,段商鬼使神差的问道:“沈师姐,大师姐会知道你怀疑她吗?” “不是会不会,而是一定知道。”沈青梦语气十分肯定:“她的动作虽然隐蔽,但却没有不露痕迹。或者说她故意露出破绽让我察觉到,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青梦此时更加糊涂,她一直以为舞如是很好懂,心思简单却单纯。今日看来,舞如是更像被一团迷雾笼罩,怎么都看不透。 再说舞如是,她十分清楚沈青梦会察觉到是她动的手,以沈青梦的心机城府,这是必然的。 可恰恰也是这点,沈青梦为人太过聪明,而聪明人的弱点十分明显。 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把复杂的事情想得更复杂。 而且太过于谨慎,谨慎便代表着不敢轻举妄动。 以沈青梦的性格,她虽然不敢妄动,但派一个疑似已经暴露的段商去查事情,除了真想知道的事外,剩下的一半便是试探她了。 想到这里,舞如是前往首刹峰的脚步一拐,朝着弟子峰走去。 弟子峰是整个剑道宗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是除过嫡传弟子外所有弟子的住所,而戚枫这个大师兄便住在这里,肩负教导弟子的责任。(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2章 是我的错 越是接近弟子峰,舞如是周身的气息越沉郁,偶尔看到周围努力上进,年轻活泼的师弟师妹,心就疼的一阵阵抽搐。 上辈子,这些人都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那些惨痛哀嚎在脑中经久不散。大师兄拼了命的想救人,可最后却跟着整个剑道宗毁灭。 “小师妹。”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舞如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峰顶。 舞如是回过神正对上戚枫的眼睛,那双温和包容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浮出淡淡的担忧。 这熟悉的神色让舞如是有种依旧活在前世的恍惚感。 “小师妹,宁息不是良配。他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你一定不能被他骗了。” “小师妹,宁息看着你的眼里没有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小师妹,师傅……去了,师傅羽化前让我照顾好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要记住,大师兄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小师妹,我没用,救不了你,救不了其他弟子,若我再努力一些,修为再强一些,剑道宗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小师妹,我不怨你,不恨你……” “大师兄……”舞如是恍惚叫道,声音出口的瞬间,一切幻像粉碎消失。 戚枫眉毛拧了拧,脸色难看的拉着舞如是走进屋内:“说罢,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舞如是一脸茫然的问道。 戚枫皱眉,语气颇为严厉:“怎么?你还不想说?看看你那跟鬼似的脸色,神情恍惚的随便来个没有修为的人都能杀了你。舞如是,你碰到了什么事竟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要知道你修的可是无情道,七情不动,一动则伤啊。 戚枫将最后一句咽了下去,所有的责备在看到那双哀伤的凤眸时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戚枫抹了一把脸,对于倔强的熊孩子,他还是没有任何办法。戚枫叹了口气,走到舞如是身边,一脸认真道:“小师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要记住,大师兄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神色,舞如是终是没有忍住,眼泪汹涌而出。她扑到戚枫怀里,整个人哭得像个孩子。 “大师兄,大师兄……”她抱着戚枫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受了委屈找戚枫痛哭一场。 她多想跟大师兄说一句: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喜欢上了那么一个人,引狼入室。 她多想告诉大师兄:不是你的错,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害死了祖父,害了剑道宗,害了所有人。 她多想跟大师兄说一句: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过得那么痛苦,一人在风雨飘摇中独自撑起一个大宗门,这中间的种种心酸我怎么能忘怎么敢忘。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舞如是紧紧抓住戚枫的胳膊,她在害怕,她怕一切都是老天开得一场玩笑。 等睁开眼时,依旧是一场大火,一地尸体,还有无论她怎么呼唤也没有任何回应的大师兄,那生机全无,浑身破碎的大师兄…… “大师兄,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舞如是痛哭出声,沙哑着嗓音满是绝望的痛苦和惊惧。 戚枫抬手,温柔的摸了摸舞如是的脑袋,温柔的声调一如从前:“如是乖,别怕,有大师兄在。谁欺负了如是大师兄就揍谁,不哭了,不哭……” 听着这十年如一日且毫无新意的安慰,舞如是哭得更厉害。 她抓着戚枫的胳膊,只觉得前世今生交错,让她分不清眼前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像。 “大师兄……”舞如是仰起头,泪眼朦胧间看到戚枫那双满是担心懊恼的眼神,一时间心痛如绞。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仿佛要爆炸一般的憋闷,她张着嘴,大口的吸着气,却感觉根本毫无帮助。心中的满腔悲愤痛苦悔恨,似乎已然充盈了胸膛,再也容不下别的,眼中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恍惚间,时空交错,一切似乎回到了前世,浑身被鲜血染红的大师兄努力的挺直脊背,对着宁息道:“我为何要怪小师妹?她为人单纯执着,至情至性。何错之有。真正错的人是你!纵然你将我们都杀的干干净净。我的小师妹也不会崩溃。” “我的小师妹一直都那么坚强,她会努力让自己活的更好。我看着她长大,没人比我更了解她。即使是死,我也不允许自己被你利用让小师妹痛苦。” 大师兄,你可知道当时我就在不远处听到了你说的所有话,你可知道看着你死我却无能为力是多么恨,多么痛。 大师兄,你可知道你的小师妹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她脆弱的不堪一击。 “大师兄……”舞如是哽咽的叫道,神情绝望痛苦,周身剑气激荡。 戚枫浑身一震,立刻上前将人给打晕了。 他轻轻地抱起舞如是,将人放在一旁的榻上,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染上了暴怒和杀意。 “去查,小师妹究竟碰到了什么事情,居然心神受创的这般严重。”戚枫脸色一沉,开口自然而然带着一股杀伐果决的气势! 温和的表象褪去,那沉下去的脸竟带有一种莫名的冷厉和杀伐之气。 犹如那手握千军万马、纵横捭阖的大将军,拂袖间千里焦土,万里浮尸。 在他话音落霞的瞬间,一道模糊的影子从虚空中浮出,化为一股清风消失。 戚枫坐在床边,轻手抹去舞如是脸上的泪痕,语气温和,眼神却冰冷异常:“我倒想瞧瞧,究竟是谁胆大包天地欺负我妹妹。” 舞如是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醒了就睁开眼睛,怎么?还想像小时候一样赖床?”温和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调侃传来。 舞如是扭头看去,戚枫拿着一本书坐在窗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大师兄。”舞如是眼睛一亮,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软软糅糅的叫道。 戚枫无奈的扶额,每次这丫头这么一叫他,他就不忍心再去苛责。就像现在,本来到了嘴边的疑问却也直接咽了回去。(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3章 问询天道 “醒了就回你的首刹峰去,以后可别哭了。师兄的衣服都被你的眼泪给淹了。”戚枫冷哼一声,十分不满的说道。 舞如是跳了起来,干巴巴的说:“那是个意外。” 说完才想起自家大师兄刚才是要赶走她的,连忙急切地说:“大师兄,我来弟子峰是有事的。” “有事?”戚枫戏谑地看着舞如是,说:“莫不是来哭一场?!” “大师兄!”舞如是恼羞成怒的喊道。 戚枫连忙摆手投降,他可不想跟自家小师妹打架,这一打他的弟子峰还能好吗?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丫头不声不响的就到了金丹期了。 轻咳一声,戚枫端正态度,认真严肃的问:“小师妹来弟子峰有什么要紧事?” 舞如是尽量忽视戚枫眼里的笑意,郑重说道:“近期宗内可能会少一些人,不管那些人是失踪还是死了,大师兄都将那些人当做从未出现过。” “那些人都有问题?!”戚枫一针见血直抓重点。 舞如是点头,一抹狠戾从眼里一闪而过:“是。” 戚枫沉吟片刻,慎重的说:“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给你。小师妹……” 戚枫认真的看着舞如是,一字一顿的道:“我相信你会有分寸的。” 舞如是轻笑一声,道:“当然。” 她不会伤害无辜,不会可以针对谁,更不会让那些奸细逃出一人! “还有一件事,我让殷翎和左烟去做一些小事,希望大师兄到时候可以给与方便。”舞如是淡定的说道,完全不理会自己口中的小事会将剑道宗搞得怎样鸡飞狗跳。 戚枫点头答应,不就是小事吗?从小到大他答应师妹的又不是一件两件了。 此时答应的干脆,戚枫在不久后恨不得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小事?呵呵,真是难为自家小师妹能说出口。 待舞如是离开,戚枫一脸凝重的朝着戮神峰走去。 “很少见到你这么郑重,可是出了什么事?”靳无缘坐在主位,蕴满星辉的眸子看着戚枫,温雅包容。 戚枫皱紧眉头,一双漆黑的眸子藏着容纳天地的宽广包容,竟与靳无缘相似了六分,他道:“祖父,妹妹有些不对劲。” 没错,戚枫与舞如是是亲兄妹,也是靳无缘的直系血脉,即使三人的姓氏各有不同。 “如是已入无情道,本该七情不动。可我昨日见她,她却哭得那么厉害,更是心神受到重创。”戚枫抬头看着靳无缘,问:“祖父可知道妹妹究竟是怎么了?” 他声音冰冷森寒,脸也沉了下来。似乎在他沉下脸的瞬间,整个戮神殿都变得阴暗了,似乎连空气都被冻结了起来。 靳无缘:“……”眼中星芒一闪,戮神殿重新明亮起来。 他有些无奈的道:“你和如是真真是一个德行,一言不合就威胁本宗。” 看着戚枫梗着脖子,一定要他给个答案时,靳无缘头疼的道:“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戚枫一脸怀疑的看着靳无缘。 你真不是在逗我?一个噩梦能将人给吓成那样?我虽然读书少但你忽悠我时能找个靠谱的理由吗?!你这样我想捧捧场都觉得太假了。 看着戚枫的表情,靳无缘皱眉喝道:“……混账东西,你那是什么眼神,本宗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戚枫撇撇嘴嘟囔道:“你骗我的还少吗?!”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要糟,果然下一刻厉风袭来,不等他有所反应,已经被摁着揍了一顿。 戚枫:“……”呵呵,就这还有脸说我和妹妹一言不合就威胁人,明明你自己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揍人的。 抬头,戚枫肿着脸紧紧地盯着一副温文尔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靳无缘。 却见靳无缘一脸平静的说:“她哭出来就好,上次我见到如是时,她心底压抑的感情让我十分担心,唯恐什么时候她便会失控,而且这对修行十分不利。你和她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她能找你发泄出来了我便放心了。” 说着,又竖起眉毛对着戚枫冷声道:“还站在那里作甚!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本宗的眼。” 戚枫:“……”愤愤地扭头就走。 真当我喜欢来这里对着你这个脾气古怪的老祖宗吗?想错了您嘞。 戚枫离开后,戮神殿又恢复了死寂。 许久之后,缥缈的叹息在大殿内散开:“你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啊。” 舞如是并不知道戚枫与她的关系,上辈子直到死,她也以为一直护着他的大师兄只是大师兄。 舞如是离开弟子峰后本想回去修炼,走到半途才想起来宗主寿辰她连贺礼都没准备好。 想到前世东夷山在一年后曝出古墓秘境,舞如是心中一动。 回到首刹峰将需要的东西全都收拾好后,招呼都不打一声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剑道宗。 太一仙宗,乾雷宫,盘坐在七星盘上的宁息猛地睁开眼,脸色一白,口中喷出一片血雾。 血雾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中,迅速的形成了五个大字。 东夷山,古墓。 宁息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五个大字,没有去理会嘴边渗出的血丝,反而皱紧眉思索着什么。 问询天道,御风乘龙。 那么,这五个字便是他强大的契机。 东夷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宁息皱眉细细思索,忽然他眼睛一亮。 一万年前,有一剑修一人一剑独闯天下,他与太一仙宗的前任宗主和剑道宗的前任宗主结拜为兄弟,被当时所有人称为‘三圣’。 后来某日,东晟剑圣的夫人不知为何在东夷山陨落,随后东晟剑圣也在那里消失。 既然如此,那这个古墓很可能就是东晟剑圣为其夫人建下的。 他的夫人可是出自太一仙宗啊。 宁息眼睛越来越亮,他随手将七星盘收起,擦去嘴边的血迹:“来人。”门外一位童子恭敬的俯首而立等待吩咐。 “去收拾好东西,我要出一趟远门。”宁息的声音罕见的染上了几分急切。 童子不敢耽误,立刻前去收拾东西。(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4章 初遇 无咎宫,柳云止端着一杯酒,随意的靠在窗前。四周琼花开得灿烂,白衣如雪,长发如墨,他就像那琼花帝王,高高在上。 此时,柳云止眉眼皆是意外:“哦?你是说他又算命了?” 小蛇一脸懵逼,能把探测天机说成算命的,这人到底是心有多大。 “云止,你要我说多少次才会记住,那不是算命,是窥探天道。”小蛇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可千万不能小看神算的能力啊。” “好我记住了。”柳云止从善如流的应下后,端着酒杯晃了晃,眯起眼饶有趣味的问道:“对了,你说他是算自己的命还是给算谁的命?” 小蛇:“……他是在找能让他崛起的契机。” “那么他现在是找到了是吗?”柳云止的手一顿,眼神却冷了起来。 “宁息还真是不知死活,天意天意,上天给人选的路永远都是最磨炼人的,最艰难的。以宁息的心智看来……” 柳云止有些幸灾乐祸:“前景堪忧啊。” 想了想,他笑着问道:“可知他的契机在哪里?我带你去看热闹。” 小蛇躺在窗台上装死,明明是你自己想去,干嘛非要打着本王的名义,虚伪的人类,哼。 “快说!”柳云止戳了戳小蛇软趴趴的脊背催促道。 小蛇身子扭了扭不搭理他。 柳云止眸色一深,一身白衣给人一种寒到骨子里的杀机:“真想将你这个小东西炖了汤。” 小蛇一咕噜窜了起来,色厉内荏道:“柳云止,我这么小一点你都能下得去手,太丧心病狂了……” “恩?”柳云止轻哼出声,拉长的尾音带着无穷的危险。 小蛇一脸生无可恋道:“真是干得漂亮!” 柳云止这才罢休:“说罢。” 小蛇这次放乖了,问什么答什么:“宁息准备亲自去东夷山。” 这意思是说东夷山有他的机缘? 柳云止目光沉沉,袖袍卷起小蛇就失去了踪影。 空中隐隐传来一段对话。 “云止,你干什么?” “当然是去东夷山了。” “你这么急作甚?” “当然是去占据有利地形看热闹了,反正我也是要去冰渊的,顺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顺路,顺了几千里??” “少废话,不然杀了你。” “……” 在柳云止离开不久,宁息来到了无咎宫前与看门童子大眼瞪小眼。 “你是说大师兄已经离开了?”宁息有些维持不住温柔的笑脸。 童子恭恭敬敬的回道:“是的宁师兄,主子已经离开宗门前往冰渊了。” 柳云止离开他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宁息的脸色有些可怕,在这太一仙宗内,除了宗主长老便只有无咎宫这个地方是他怎么都碰触不了的。 宁息神色晦暗的看了眼刺眼的琼花,转身便离开了此地。 总有一天,他要太一仙宗再见不到一朵琼花。 再说舞如是,离开剑道宗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自己裹上了厚厚的一层黑布。连头发脚面也被笼罩了起来,黑乎乎的一团,竟然连眼睛也没有露出来,至于之前婀娜的身形完全看不到了。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直备用的一把备用的长剑,剑身殷红如血,剑柄狰狞的‘鬼蜮’二字给人一种不祥之感。 舞如是指尖一抹剑气弹出,鬼蜮剑瞬间变大,她身形一闪站在剑上,剑影快如闪电的朝着东夷山方向飞去。 而柳云止走出太一仙宗后,大概辨别了一下方位,抬步便准备赶路。 “等等云止,你不会就这样去吧?”小蛇懵逼的问道。 柳云止疑惑的打量了下自己,问:“怎么?哪里不对了?” 小蛇崩溃的吼道:“哪里都不对了,你是去看热闹的,就不能稍微遮掩一下再去吗?这么大大咧咧唯恐别人不知道你会要命的。” 柳云止顿了顿,随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黑色长衫一脸嫌弃的换上。他随意扒拉了下头发,拿出一根蓝色的布条将披散的头发重新束起。 换好装后,柳云止神色微动,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并不是很大的笑容。他本明亮清澈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本来优雅华贵的气质竟透出些许阴森沉郁之感。 只是轻微的一个神色改变,同样的人同样的外貌,竟让人完全不能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小蛇目瞪口呆的看着柳云止一系列的行为,咽了咽唾沫,它貌似发现柳云止不得了的秘密啊。 这货竟然脑子有问题,精分很严重啊。 不不不,现在重要的是——“云止,你储物戒中为何会有这种衣服?” 柳云止开口,声音不再是以前的清澈温润,也不是独处时的孤冷暗哑,反而是一种让人一听便头皮发麻的嘶哑冰冷。 “闭嘴!” 小蛇:“……”悻悻的将脑袋缩回衣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心中默默地怀念之前总是吓唬它却很温柔的柳云止。 搞定了一切后,柳云止抬脚朝着东夷山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每走一步却在百里之外。有路人明明看到身前有道黑影,眨眼的瞬间人已经不见了,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两天后,东夷山外五百里处,‘咚’的一声大响,两声倒吸气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舞如是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站起身,黑布下的凤眸一闪,落在地上的鬼蜮剑化为一道流光钻进她的体内。 她的目光直直地朝着地上撞了自己的人看去,明明蒙着一层黑布,却诡异的不影响她的视线。 “眼瞎了吗?看到有人还往上撞?!”舞如是的声音很古怪,中正平和,完全听不出其是男是女,但其中满是怒火的情绪还是十分明显的。 “你倒是看见了,怎么还往上撞?!”柳云止声音嘶哑的说道,郁闷中隐隐还有些疼得抽气的声音。 舞如是一怒,但等那人抬起头时,她眼睛猛地瞪大,这是……柳云止??柳云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一世她被宁息算计,一心为了宁息着想,宁息告诉她一直在宗门内欺负他的大师兄在冰渊,她便在宗主寿辰之后前往冰渊,正好碰到身受重伤的柳云止,顺手便将这人给杀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5章 如此相处 没错,这人一定是柳云止,这一身阴郁森冷的气息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舞如是并不知道,这只是柳云止的一种伪装。就跟前世她不知道戚枫是她的亲哥哥,她也不知道真正的柳云止是什么样。 柳云止扶着腰半天站不起来,小蛇在他袖子里笑得打结,没想到柳云止也有今天啊。 柳云止咧了咧嘴,看着眼前一团黑乎乎不知是男是女的东西,只觉得一股无名的火蹭蹭的往上冒。 他费尽的站起身,揉着腰龇牙咧嘴的:“喂,你这家伙撞了人都不知道扶一把吗?” “到底是咱俩谁把谁撞了??”舞如是竖起眉毛冷声道。 柳云止一脸阴沉沉,眼里冒着杀气道:“谁蒙上眼睛就是谁。” “混账,谁告诉你蒙上眼睛就看不见了,你是蠢货吗?!”舞如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柳云止就难以控制,还一肚子莫名的火气直冲大脑。。 柳云止暴怒道:“你能看见啊,你能看见还往我身上撞,合着你是故意的。” “哪个是故意的,就你那德行用得着我费尽心思撞吗?要不是你赶着投胎似的,我能撞上你?指不定是你这个混账故意等在这里撞我呢。”舞如是冷声说道。 柳云止气急反笑,他目光诡异的在舞如是身上打量了一下,不屑的说:“你又不是女人,还想着让我撞你?白日做梦呢吧。” 舞如是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怪不得前世宁息看这货不顺眼,这家伙简直就是混账王八加流氓。 “哈,如此便让我看看到底谁撞谁了。”舞如是探手便抓去,满心想着将柳云止这个混账东西抓过来打一顿出出气,哪知道一抓却抓了一个空。 舞如是没有任何意外,柳云止若连这点儿修为也没有,宁息也不可能那般忌惮这家伙了。前世也算是她占了便宜,在柳云止受了重伤之际趁机杀了他。 如今,便让她好好看看柳云止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舞如是浑身战意节节蹿高,黑布后的凤眸闪烁着耀眼的光彩,灼热兴奋。 感受到这一切的柳云止:“……”出来一趟居然碰到个疯子,而且还是个不讲理的战斗狂。 柳云止躲过舞如是的招式,身形一闪移到了舞如是身后。舞如是看都不看,不惊不乱,不退反进。退了就落在柳云止那无穷尽的后招中,所以她也只能进。 舞如是身形在空中一转,直接朝着柳云止袭来。柳云止眼睛都不眨一下,抬脚就揣在了舞如是身上。 不,不对,眼前的只是残影。意识到这一点,柳云止当机立断,朝前一蹿,以他的速度,一冲之下便越过了足足六丈有余。 没等柳云止松口气,身后一股冰冷的森寒传来,柳云止立刻朝右躲去,但那股森寒冰冷得气势却始终如附骨之疽,让他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柳云止还要躲的时候,才发现那黑乎乎的人影已经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柳云止:“……”这一刻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这一交手,他竟然隐隐处在下风。 他才多久没出来竟然已经成了井底之蛙,路上随便撞到一个疯子都比他强,看来整天呆在宗门内不行,对修行没有一丁点儿的帮助。 全程处于懵逼状态的小蛇:“……”完全不敢置信的看着柳云止。 这货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这嘴炮技能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啊。而且,一向奉行能算计死人绝不暴露实力的家伙居然一副暴躁的模样扑上去跟人干架。 是不是哪里不对了?? 小蛇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机智的缠在柳云止手腕上装死。 看着柳云止焉了吧唧的样子,舞如是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愧疚。用前世一百年的经验跟人打,还真是有些不厚道啊。 “小子,你叫什么?”舞如是故意问道。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掉了马甲的柳云止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阴森森地回道:“星海。” 星海?舞如是眨了眨眼睛,黑布下的嘴角勾起,笑着说道:“好名字,这名字当真不错,不错,哈哈哈。” 柳云止被这笑声刺激的又有些冒火:“有什么好笑的,你倒是说说你名字啊。” 嘎! 舞如是笑声止住,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她还真不能将自己的真名告诉这人,想了想,她道:“我叫白衣。” “白衣?”柳云止嘴角抽了抽,道:“我看你还不如叫黑袍呢。” 舞如是眼睛一亮,笑吟吟的道:“不错不错,这名字甚得我心。” 柳云止:这个神经病。 于是,两人干巴巴在原地站了半天,一阵凉风吹来,两人都觉得这样有些傻。 “星海,你去哪里?”舞如是抢先问道。 柳云止一脸阴沉,闭着眼睛不说话,看样子完全不想搭理舞如是。 舞如是顿时火就冒上来了:“问你话呢,哑巴了,信不信我揍你啊。” 柳云止:“……东夷山。”你也就威胁我这么点能耐了,等我比你强了,哼哼。 “东夷山啊。”舞如是意味深长的道:“真巧,我也是去东夷山的,既然顺路,那就一起吧。” 柳云止顿时忍不住了:“谁说顺路就要一起走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干涉。” 舞如是气的鼻子都歪了,语气里的暴怒怎么都压不住:“你这个混账东西,我要不是害怕你半路被人宰了,谁愿意搭理你。” 若非前世杀了这人欠了几分因果,就这货这德行她巴不得让其他人宰了这货呢。 柳云止脸色铁青,一双蒙上阴云的眼睛死气沉沉的盯着舞如是,一字一顿道:“有你在,我还不如在半路被人给宰了。” “你!说!什!么!”舞如是瞬间暴怒:“我这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你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于是,在小蛇全程懵逼的眼皮子底下,柳云止被摁着狠揍了一顿后,两人同!行!了! 小蛇:“……”满目同情的看着柳云止的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幸灾乐祸的毫不掩饰。 你说这是何必呢,本来就打不过人家还作死的去撩拨,没一点儿眼力劲。(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6章 鬼林 以舞如是和柳云止的修为,不过两个时辰便已经到了东夷山。 这一天,东夷山来了两个古怪的人,都是一身黑袍不说,其中一个将全身都裹住了黑乎乎一片啥都看不见,另一个一脸阴沉不好惹,还不如也裹起来呢。 天味楼,自从舞如是和柳云止两人走进来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似有若无的落在两人身上,眼里隐隐有忌惮、畏惧、好奇、探究等等。 柳云止叫了一桌子的菜,目光懒洋洋的看向舞如是,目的显而易见。 这人将自己裹得黑乎乎的,一路上也没让他看见脸,现在一桌子饭菜就在眼前,他就不信这人还裹着脸吃饭了。 结果,只听那人淡定道:“小二,送一桌酒菜到客房。”然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柳云止:“……”这种一路上遇到克星的即视感这会儿越加强烈了。 “哎,我听说李二狗又去鬼林祭拜他婆娘了。”隔壁桌,青年低声说道。 他身旁的中年男人满是感慨的低声回道:“一个月去祭拜两次,李二狗还真是爱他家那婆娘啊。” “爱什么啊。”青年嗤之以鼻,随即悄悄的说:“我估摸着是中邪了,不然怎么跑那么勤快。听说那里有一座万年古墓,说不定李二狗是被里面的女鬼给迷住了。” 柳云止听到古墓二字时,目光一沉,看着桌上的饭菜时他心中一动,准备晚上去探探所谓的鬼林。 说不定,这还真是宁息探到的那个古墓呢。 只要想到能让看不顺眼的人吃亏,柳云止的心情就愉快了起来。但一想到楼上那位阴魂不散的同伴,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楼上客房,舞如是看着放好的饭菜,意识一动,便将其收进储物袋中。 本就是金丹期,早已经辟谷,刚才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柳云止想必是想听什么消息才坐在外间吃饭,金丹期的神识可以将整间客栈笼罩,任何消息都逃不过。 看来柳云止那家伙是不想跟她呆在一起吧,黑布下,舞如是狭长的凤眸流光异彩,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看着别人敢怒不敢言,她这一整天都是好心情啊。 随手倒出一杯茶,舞如是打开窗户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化为一道霞光飞向远处的荒山。 与此同时,正在大厅听八卦的柳云止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在意识中问道:“碎星,黑袍刚才是不是出去了?” 小蛇吐了吐芯子,没好气的说:“本王的实力被你一直压制着,你不提升修为本王也只能这么弱,你都没察觉还指望本王?说笑话呢。” 柳云止脸一黑:“你不会闻吗?” 小蛇恨不得一口咬死这家伙,它咬牙切齿道:“本王又不是狗。” “没用的东西。”柳云止直接单方面粗暴的切断了两人的交流,气的小蛇都快炸了。 柳云止喝了杯茶后,心里还是觉得不舒坦,他直接结账后便朝着别人说的鬼林走去。 还是不等晚上了,总觉得等到晚上会出现什么变故。 舞如是飞快的朝着荒山奔去,脑中一直在回想着前世传出来的关于古墓的事。 她来到一片树林边停下了脚步,此时太阳高照,但这里却给人阴冷不祥之感。 此处荒无人烟。只是站在林子边上,都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舞如是拿出一颗避毒丹含在嘴里便朝着林子走去,这个传说中的鬼林里常年照不到阳光,瘴气、毒虫都可能会成为修为低下的人的催命符。 鬼蜂毒花嗜血藤,随着阻碍越来越多,路越来越难走,舞如是的神色也越加的凝重和敬佩。 东晟剑圣对其夫人真的是全心全意,能在人死后花费全部心血布置这么多陷阱来防止有人打扰沉睡者的安宁,两人的感情一定很深。 那么,东晟剑圣失去爱侣后会有什么结果?! 想到这里,舞如是的脚步猛地一顿。 也许,这里并不紧紧是一个女人的长眠之地,还是一位惊天动地的剑圣的埋骨之所。 若真是如此……她便不该来的,所有人都不该来这里打扰那两人。 可前世却没有听说过东晟剑圣在这片墓地出现,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她一定是遗漏了什么。 舞如是刚想退出去,铺天盖地的剑气将她包裹在内一闪而逝。没被任何人所察觉时,鬼林中已经失去了舞如是的踪影。 等舞如是回过神来,人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只有一条白玉铺成的台阶,往下延伸。以舞如是金丹期修为,朦朦胧胧竟也看不到底。 舞如是嘴角一勾,看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古墓了,否则谁舍得用这样的灵玉铺台阶。 舞如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见不到太阳,却亮如白昼,前后都是望不到头的石阶,从台阶下的风声判断,这台阶还是悬空的。 她眼神一闪,当下便走了进去。但当舞如是的刚踩在玉阶上时,黑布下的表情僵了僵。 她这才发现每走一步压力都是前面阶梯的相互叠加,可想而知最后一个阶梯压力能有多大,那可是所有台阶压力的总和。 但舞如是没有丝毫却步,她随手将身上的黑袍解下,鲜红的长袍被台阶下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凌乱的飘舞。 那双狭长的凤眸厉芒一闪便将所有外放的灵力收回体内,舞如是准备凭借着肉身的力量走完这条看不见头的玉阶。 她每一个步伐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一往无前、誓不回头的决绝。即使舞如是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可那双眼里却冷漠的没有一丝情绪,就像那冰冷森寒的剑,无情无欲,有的,只是你死我亡的凛冽。 舞如是走到第二十个阶梯时,脚步忽的停了下来,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但让她停下来的并非是这压力,而是面前一团团漂浮着的光球。 舞如是试探着将手探进光球中,一道信息蓦然出现在意识中,《玄天决》,可供筑基修士直接修炼到渡劫期。 舞如是又将手探进另一个光团,意识中同样出现这样一句话,《九天剑诀》可供金丹期修士修炼至飞升。(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7章 我就是你啊 剩下的无数光团舞如是也没有再去探了,很明显这些都是可以直接修炼至渡劫期以上的功法,随便拿出去一步都可以将整个修真界搅的腥风血雨。 舞如是在知道这些光团是什么后,连看都不看便朝前继续走去。似乎这些万年难得一见的功法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是的,不值一提。 我有自己的剑道,迟早能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法招式,这里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舞如是傲然的想着,脚步坚定的朝下走去。 到了第六十个台阶时,舞如是眼前蓦然一亮,眼界也宽敞了许多。 台阶的两边雾蒙蒙的迷障散去,竟然是两座极品灵脉矿山。矿山周围,还有许多开采好的灵石。 亮闪闪一眼望去数量大到令人咋舌的程度,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即使是剑道宗也只有三座极品矿山。整个修真界总共也不超过十座。 这两座矿山随便扔出去一座,都能让那些大宗门付出任何代价。 但舞如是的脚步却连停都没有停,完全无视那成堆的灵石和矿山,就像是空气或完全不值一提的粪土,没有丝毫留恋。 当然,怎么可能真的如粪土,舞如是想要成为强者灵石是不可缺少的东西好吗? 但想也知道,既然这矿山出现在古墓里,肯定有问题。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事实上,实力和财力的诱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抗住。 舞如是并不清楚,这座古墓之前也有无数来过,但无论是犹豫或是走的慢的或回头看的或者直接拿了灵石的,尽皆会从玉阶上落下去,被白茫茫的迷雾吞噬。 待走到第九十阶的时候,舞如是额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 此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因为面前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而镜子里面,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正笑着看着她,带着满满的恶意。 那只手缓缓地从镜子里面伸了出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冰冷湿滑。 舞如是眉毛一挑,狭长的凤眸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霭,如同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妖精一样。 她挑眉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镜中人笑得妖娆魅惑,眼里却满是恶意:“我就是你啊舞如是,你可以将我看做另一个你,也可以将我看做你的影子。” 镜中人缓缓地从镜子中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和舞如是同样的衣服,连凌乱的那一根发丝都一样。 她凑到舞如是面前,笑得愉悦邪气:“我和你一模一样,我就是你啊,我知道你是重生而来的,我也知道你此时非常想杀了我。” 舞如是猛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个与面前人毫无差别的笑意,声音冰冷无情:“是,我想杀了你。” “但你下不了手!”镜中人肯定的道:“你知道我就是你,那个死在大火中的你。” 舞如是没有说话,她看着另外一个自己,明亮凛然的眼神逐渐晦暗冰冷。 “你不愿意杀了自己,或者说,你不想否定自己的一切。承认吧,你自私、高傲、即使做错了事,即使后悔了,也不想完全的否定自己。”镜中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冷漠,一身红袍眨眼间变得雪白。 此时的镜中人像极了上一世那个傻傻的舞如是,或者说,此时的镜中人便是前世的舞如是。 “就像前世,你宁愿跟着剑道宗毁灭也不想活下去赎罪。你宁愿死也不愿报仇,你不想否定自己。难道你没办法逃脱吗?不,你只是不想痛苦的活着。舞如是,承认吧,你就是一个自私卑鄙的混蛋。”镜中人的语气陡然尖锐了起来。 舞如是垂眸,长长地睫毛一颤一颤的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安。 镜中人并没有错过这个小动作,她上前一步,轻抚着舞如是的脑袋,声线忽然温柔的下来,循循蛊惑道:“上辈子你放弃了,即使重活一世,只要你不想走上一世的老路,便只能杀了那些仇人。可你只要动了那些仇人,就是在否定上一世的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舞如是低垂着头,声音缥缈脆弱。 镜中人的动作一顿,眼中火光一闪,熊熊烈火在舞如是身后燃烧,连空气都被烧的劈啪作响。 紧接着她用更柔和地声音诱哄道:“去吧,只要走进去就解脱了,不必愧疚,不必为难,不必再这么辛苦……” “去吧……” 舞如是却在这时抬起了头,那双狭长的凤眸慢慢睁开,目光冰冷的注视着面前也毫无情绪的镜中人。 “你想我死!”她说道。 镜中人眼里带着明显的可惜,脸上有些许疑惑:“没错,我想你死,可你怎么会忽然醒过来?” 舞如是看了眼身后的大火,眼里满是哀痛:“上一世,剑道宗是怎么毁的,我又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 镜中人怔了怔,随即有些无奈的笑了:“看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舞如是苦笑一声,是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也差点栽在了这里。 镜子里反映出的便是最真实的自己,不可否认,那些话真正戳到了她的内心深处。 舞如是单纯吗? 不,如果单纯,她如何能凭借一己之力,谋算天下,将宁息送往那个至高宝座?! 如果单纯,宁息也不可能选中她成为棋子,成为他霸业中的垫脚石! 舞如是高傲,倔强,自负…… 难道她真就没有发现宁息只是在利用她吗? 舞如是苦笑一声,不,即使开始被蒙蔽,但后来以舞如是的聪明如何会不知道自己错了。 可惜迟了啊,已经迟了。 舞如是突然上前几步,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她,竟然不管不顾的一把抓住了镜中人的衣襟,空门大开,没有半分防御,只是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我当时怎么能回头?那么多师兄弟死了,祖父死了,我手上沾染了无辜的鲜血,我杀了多少好人?我业障缠身,天地不容。即使回头,我又有什么面目去面对天下人……” 舞如是眼角留下了泪水,一滴滴仿佛千斤重,就那么砸在玉阶上,就如同砸在人的心底。(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8章 就让我错到底吧 “一步一步入歧途,纵死再无回头路。我没有机会回头,我已经回不来头了。我只能一步步错下去,不能后退半步。” 舞如是声音悲戚,生不如死:“你说,我那满身罪孽如何能清?我那满手鲜血洗的干净?我那腐烂的灵魂可否重生?我黑透的心肝摘得下去?” 舞如是长啸一声,跪在了地上,突然沙哑的放声大笑,笑声却比痛哭还要凄惨得太多太多。 笑完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那一条路我只能走下去,没办法回头了。生也罢死也罢,就让我错到底吧!” “所以最后,整个剑道宗,数十万人都跟着你一起陪葬了。”镜中人沉默半晌,有些压抑的说道。 “是啊,那些人跟着我一起死了。”舞如是手中淡淡的光晕闪烁,寒意森森的轮回剑出现在手中。 她轻轻地抚摸着剑身,“既然一错到底,便以我心负了这天下吧。” 她转手一剑,直接将轮回剑朝着心口刺去。 ‘噗’一声轻响,是剑刺穿心脏的声音。 舞如是抬头,面前的镜中人手中诡异的也握着一把轮回剑,也是一剑刺进了心脏。 不同的是,舞如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而镜中人却满面痛苦,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舞如是猛地拔出剑,鲜血溅在镜子上,她脸色煞白的闷哼一声,但在剑拔出的瞬间,伤口快速的愈合,连疤都没有留下。 “你在惊讶吗?”舞如是冷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无端让人浑身发冷。 镜中人胸口的剑也消失了,但她的胸口却涓涓地冒着鲜血,此时的她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惊讶又疑惑道:“是,我很意外。” 舞如是掌中的古剑消失,她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玉阶下走去,边走边说:“你忘了吗?你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杀死自己,多的是法子。” 镜中人怔了怔,随后哈哈大笑。 身后的笑声越来越大,舞如是脚步却没有任何迟疑:“舞如是,你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怕是早就忘了吧。” “舞如是,你可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背后的声音戛然而止,镜中人和那巨大的镜子尽皆化为粉碎。 舞如是没有回头,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一层冰霜。 “狠吗?”舞如是这样问自己。 却没有给出答案,许久之后一片雾茫茫中传来若有似无的哼笑,似是讥讽,似是冷笑。 至于否定自己……当她重生的那一刻,已经否定了自己。 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悲哀,不重,却给人一种灵魂也在唱着哀歌的感觉。 看着最后的几节玉阶,舞如是如临大敌。此时她收敛了所有情绪,就如她那把古意森森的轮回剑,只剩下一往无前的锋锐。 但是…… 一路顺顺利利的走了下来。 舞如是:“……”我都准备好你放大招了,结果什么都没有?! 不可否认,舞如是心底还有一点小失落。 但等她回过神来看着周遭的风景环境时,心神又是一紧。 之前周围还是一片白雾茫茫只能看见脚下的玉阶,此时却身处一片山谷,突兀的就像她忽然出现在玉阶上一样。 脚下是青青绿草,定睛看去,草丛中全是一株株肥大的灵芝。而引起舞如是全部注意力的却是灵芝后面的一棵通天巨树。 这树高耸入云,挺拔强健。绿叶繁茂,荧光闪烁。 这一次,舞如是站在树底下有些挪不动步子了。 因为这树并不是简单的树,而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剑神木。树上的每一片叶子便是一种剑道。 对于剑修来说,那可是至宝啊。 舞如是捂着胸口,有些心痛的扭过头,能看不能摘,这也太磨人了。 而在舞如是扭头的瞬间,剑神木的树干中心慢慢的出现一个黑色的洞,洞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扇门。 舞如是一征,继而哈哈一笑,原来这所谓的剑神木也是水月镜花啊。她看着那扇门背后的幽暗,眼神深邃幽暗,带着魔性的漩涡,让人忍不住沉沦。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古墓了。”舞如是径直走了进去。 穿过那扇门,眼前忽然一亮。 这里很大,就像另一个山谷。地上全部种的凝魂草,幽蓝的光芒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美丽神秘,却危险冰冷。 舞如是随手拔下一根凝魂草,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只有神魂破碎之人才需要凝魂草养护,直到神魂完全恢复方可投胎,这里种了这么,难不成…… 舞如是随手将凝魂草扔下,一步步看似缓慢却极快的朝着前方走去。 穿过这一片凝魂草谷,谷外是数十块漂浮着的青石阶,每一块儿青石阶都相隔不远,而青石阶下云雾缭绕,却是万丈深渊。 青石阶连接着对面的大山,山中央明显是一扇巨型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把直指苍穹的巨剑,剑柄上是一株丁香刻在上面,冷峭的剑也染上了一抹柔情。 看来这确实是东晟剑圣夫人的埋骨之所。 舞如是脚尖一点,踩着那些青石阶一路飞到了石门前。 看着这闭合的死死的大门,舞如是鬼使神差的将一抹剑气弹向剑尖处。 ‘轰隆隆’声音响起,面前的石门竟缓缓地打开了。 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身形一闪便窜了进去。 通向底下的阶梯盘旋而卧,两边都是荧光草,让人不至于视线受阻。 虽然越走越朝下,但温度却刚刚合适。 刚走到阶梯尽头时,舞如是身形猛地一动,厚大的黑布已经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下一刻,一道劲风朝着舞如是的方向袭来,这熟悉的气息让舞如是嘴角勾起。 ——柳云止! 舞如是没有出声,反而招招带着凌厉地杀机朝着柳云止袭去。每一招都是朝着致命处而去,招招急切地让柳云止没有任何反应时间,连抽空看眼前的人一眼都没有,只能凭借着本能来对战。 幽暗的光芒闪烁,柳云止鼻尖忽然嗅到一缕熟悉的清香,他眼里的杀气一顿。 “黑袍!”柳云止咬牙切齿的叫道。 舞如是并没有因为他忽然顿住的动作放弃杀招,反而轻笑一声,一掌打在柳云止的胸前,这才停下退到一边。(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19章 东晟剑圣 中正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洋洋得意:“好巧啊星海,在这里都能碰到你,不过你的招式进步了许多嘛,多亏了我整天给你喂招。” 柳云止眼里一簇小火苗升了起来,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这个厚颜无耻的人,一字一顿道:“那可真是麻烦你了。” 舞如是轻哼一声,问:“你怎么来了这里?” 柳云止拍了拍衣袖,一脸阴沉:“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舞如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两人默契的保持着目前的距离,朝前走去。 这里比外面的山谷还要大,正中央,是一座无比巨大玄晶做成的透明冰棺。 冰棺内,一个人影静静浮在其中。 女子紧闭着双眼,嘴角边挂着一抹恬淡地笑意,整个人好似处于睡梦中一般。 她乌发如墨,淡绿色罗裙上绣着繁杂而神秘的符文。 周围庞大的灵气在冰棺旁边形成一小池灵液,灵液外围种满了紫色丁香花。 淡淡的花香弥漫,灿烂的花儿摇曳生姿,将这里衬托的好似人间仙境般。 “她很美是不是?”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舞如是顿感毛骨悚然,连柳云止都被吓了一跳。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只见冰棺上方漂浮着一位青年。 宽衣广袖,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背后,面容年轻而俊美。 这人出现的一瞬间,温养在舞如是丹田内的轮回剑猛地响起一声铮鸣,竟有种直接冲出与这人一战的狂热。 就好像碰到平生与自己难得一战的对手,不打得惊天动地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东晟剑圣!”舞如是无意识的呢喃道。 柳云止瞳孔猛地一缩,竟然是东晟剑圣?这人竟然还活着。 那么,冰棺内的便是丁香仙子,那位传说中东晟剑圣的夫人。 青年,也就是东晟剑圣微微一笑,给人一种斩断所有黑暗的浩然正气:“我是东晟。”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舞如是和柳云止身上,眼里闪烁着愉悦:“我已经等的太久了,阿香的神魂已经凝聚,只要找到我们两人的传承者,便可以一起去投胎了。” “刚好在这个时间,你们两人出现了。一位剑修,一位法修。刚好符合我们夫妻两人的传承,这可真是天意啊。”东晟说着,满是笑意的眼猛地一凛。 一股强大的剑意化为流光穿透那层黑布窜进了舞如是的额头,驻扎在舞如是的识海内。 识海何等重要,舞如是瞬间什么也顾不上,立刻将所有意识沉浸了下去。 柳云止见到这等意外,准备冲上去帮忙,毕竟在这个诡异的古墓里还有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不用想都知道一路上与他打打闹闹的黑袍更加可信些。 结果没等柳云止有所动作,白色的丁香花瓣飞快的窜进柳云止的心口。 柳云止:“……”眸色一沉,也顾不上舞如是,立刻将所有灵力聚集包围住心脉,神识探入进去细细查探。 而舞如是和柳云止都不清楚,此时的鬼林外,宁息随手杀死几个带路的村民,快速的朝着古墓而来。 古墓内,舞如是的神魂深入识海后才发现,一把充满杀戮的赤色长剑正孤傲的漂浮在识海上方。 长剑每旋转一次,一股股剑道心得便涌入脑海。 这是……东晟剑圣的剑道传承?! 另一边,柳云止的意识也正接触到了那朵丁香花,花香清雅柔和。但让柳云止惊讶的是,那淡淡的花香中竟然蕴藏着无数大道规则,这对法修来说,可是无上至宝啊。 下一刻,舞如是和柳云止同时睁开双眼。 东晟剑圣微微一笑,随手一捏,灵液池边缘的一朵灿烂丁香花飞向手中。 他动作轻柔地将花放在女人的身旁,语气柔和道:“阿香,我已经等待太久了。我每天都在思念你,你呢?你的梦里可有我?” 东晟剑圣轻抚着女人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缅怀:“你们两个小辈若是见到楚暗和董疾,代我说一声,就说……” 东晟剑圣抬起头,眼里染上了一丝歉意:“是我愧对他们。” 舞如是和柳云止齐齐恭敬的应道:“是。” 楚暗乃是剑道宗前任宗主,而董疾便是太一仙宗的前任宗主,他们二人与东晟剑圣乃是拜了把子的兄弟,有着过命的交情。 东晟看着两人,眼里是浓浓的缅怀和思念。忆起三人纵横天下之时的意气风发,忆起三人生死之下的互相牺牲,忆起三人月下痛饮的潇洒笑骂,忆起三人共伐强敌时的嬉笑怒骂…… 东晟大笑一声,随手将两枚储物戒弹向两人,挥袖将两人送出了古墓,道:“我这一生,好兄弟有了,红颜知己有了,死也瞑目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快些成长起来吧……”整个大陆需要你们。 待舞如是和柳云止脑中的眩晕停止时,‘轰隆’一声大响震耳欲聋。 抬头看去,两人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鬼林外,而传来巨大声响的便是那古墓的方向。 “这是……塌了吗?”舞如是喃喃道。 柳云止抿了抿嘴,冷声道:“你不会看吗?东晟剑圣建造这座古墓的目的便是寻找传承,如今心愿已了,当然是带着丁香仙子投胎,此处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舞如是沉默了片刻,就在柳云止这货是在伤感时,只听这人道:“古墓塌了,你准备打算怎么办?” 柳云止皱了皱眉,甩袖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倒是管得多。” “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舞如是心中有些冒火。 若不是担心你这个不走心的家伙去冰渊被宁息的人给伏击惨死,我才懒得理你。居然还敢给我甩脸色,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听出舞如是语气中的怒火,柳云止脚步一停,不情不愿地转过身道:“回客栈,睡一觉起来再打算。” 舞如是冷哼了一声这才放过他。 直到两人离开后,一身狼狈的宁息才踉跄地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他深深地看了眼远处坍塌的地方,目光落在了舞如是和柳云止离开的方向,眼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看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是被刚才那两人夺取机遇几率,将近八成。(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0章 揪着不放 八成的估算相当于宁息已经认定了那就是他所猜测的事情,这次机缘牵扯甚大,即便只有一成的几率他也不会放过。 站在原地,宁息皱眉想着什么,眼里有一丝疑惑。那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人先不说,另一个人怎么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宁息一向细心,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因为任何小细节而错过事情的真相。 他也不着急整理狼狈的形象,反而直接走到一处隐蔽的角落盘膝坐下,将所有见过的人一个个列出,一个个的排除。 半天后,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柳云止’三个字上,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找到了,竟然是你。 宁息也是第一次知道柳云止竟然有这种本事,明明是同一个人,只是换了一身装扮,稍稍改变了下气质就变成了完全相反了另一个人来,看来他对柳云止的了解还只是皮毛啊。 宁息随手将地上的字迹抹去,晦暗的眸子满是煞气。 很好,他本来就不打算让柳云止活着,现在又有一个杀了他的理由了。 “去监视柳云止,一旦他前往冰渊,立刻来报。”宁息此时的声音没有以往伪装出来的温润柔和,反而透出一种算计天下的冷漠和睿智。 “那计划呢?”空中忽然浮出一道灰色影子,沙哑的声音有种诡异刺耳的感觉。 宁息想都不想道:“计划照旧。” 金丹期的修士并不是那么好杀的,柳云止身上那不为人知的底牌和宗主赠予的护身法宝都能成为阻碍。必须事先计划好,有绝对的把握再出手。 “好。”灰影轻回了一句后,便失去了踪影。 此时,刚回到客栈内的舞如是和柳云止心中猛然升起一股警兆。 危机! 舞如是扭头看着柳云止,黑布下的凤眸认真坚决:“这两天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柳云止黑着脸,袖中的手将小蛇捏的直翻白眼。他盯着面前黑乎乎的一团阴测测道:“道友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现在已经从古墓中出来了,该拿到的东西已经拿到了,这个诡异的人还跟着他算什么事儿。 舞如是直接忽视他的话,只选择听自己喜欢听的:“就这么说定了,没事儿不要乱跑。” 若这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死了,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两人各自回房后,柳云止布下了几层禁制后,将东晟剑圣赠送的戒指拿了出来。 心念一动,几个玉瓶出现在手中。 柳云止拿起嗅了嗅,眼里有几分诧异。 竟然是天品解毒丹。 解毒丹并不稀罕,稀罕的是天品解毒丹。凡天品解毒丹,只要不是天品毒丹都可以解,而天品毒丹千年才可能出现那么一次。 刚这么一想,下一刻柳云止便被打脸。因为另一个玉瓶中装的郝然便是天品毒丹,这可是连元婴修士都忌惮的东西。 随手放下玉瓶,柳云止的神识落在几个玉盒上。玉盒十分精致,上面还有繁杂的符文盘旋。 能用符篆保护的,只有药材了,这么做都是为了防止药材药性流失。 打开第一个玉盒,柳云止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极品黑节草——这可是拓展浑身经脉,重塑潜力的圣品啊。 想想那些年纪大了,潜力榨干后再无半分进步的修士,重塑潜力可谓是一条通天大道,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外界便是腥风血雨了。 他叹了口气,又打开旁边的玉盒,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极品阴阳芝,有起死回生、保护神魂的功效。可以说,有了它相当于有了一道护身符了。 柳云止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另外一个盒子上,这个盒子上没有任何花纹,但他直觉这东西是里面最为神秘的。 打开盒子,里面出乎意料的只是一块儿黑色石头,没有任何特征,丑的让人不忍看第二眼。 即使这石头再怎么珍贵,柳云止已经随手盖上盒子将它给扔到了最里面的角落垫桌角了。 打开第三个盒子,里面还是一块儿石头,却让柳云止惊喜不已。 因为这是传说中的五行石。 五行石,五行俱全,具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特性,对于法修来说,这就跟剑修的剑木一样珍贵罕见。拿着五行石,修行便可一日千里,不用担心境界不稳,也不用担心心魔入侵。 柳云止拿出一个荷包,将五行石放进去贴身戴着。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剩下的东西上,有药材有书籍,有功法也有法器,不过现在并不是整理这些东西的时候。 柳云止的目光落在对面房间,他知道那个神秘人一直在,而且还没想着放他离开。 良久后,他捏着手腕的小蛇,笑得意味深长。 对面房中,舞如是神识随意一扫,知道柳云止还好好呆着便不理会了。 她也没想着先看看戒指里的东西,而是闭目仔细体会着这一天的所有感悟。戒指内的东西是死物,一直都在,而感悟却是机缘,若是这次错过,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了。 识海内,巨剑依旧缓缓地转动,每转动一次她对剑道的理解便深了一层。虽然东晟剑圣的君子剑道与她不同,但她也是受益匪浅。 在巨剑旁边,黑白相间的轮回剑静静矗立着。巨剑每旋转一次,轮回剑剑身的白光便闪烁一下,自身的法则和道便更完善一层。 门外,偶尔有客人走动。舞如是睁开眼睛,似乎透过房门看向外面的世界。 但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什么都没有,无喜无忧、无爱无恨。 什么都没有,是空的,空茫茫不着边际,空的让人浑身寒毛直竖,空的让人觉得可怕。 人都说,眼睛时心灵的窗户,一双眼睛能将你整个人暴露出来。 而这双眼睛,一看便让人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口朝着四肢蔓延,冰冷诡谲。 也只是片刻,那双眼睛便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霭,看不出任何情绪。 舞如是神识随意一扫,便看到柳云止盘膝坐在床上已经入定,既然这人已经乖乖地不准备再逃走,她便放心了。 舞如是下意识摸摸手腕,一片光滑。 前世她动手杀了柳云止后,那条蛇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一个丑陋的疤痕。这一世,她倒一直没有见到那条蛇。(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1章 跑了! 之前那股强烈的警兆在心中凝聚不散,她十分担心柳云止出什么事情。 只要助他躲过这次危机,偿还了前世欠下的因果,未来便再无交集。 他们本就该没有交集的。 舞如是瞌目,心神缓缓地沉浸了下去。 柳云止房中,小蛇翘着尾巴趴在桌子上:“云止,真要走吗?我看那人对你并无恶意。” 柳云止摩擦着指尖的戒指,声音肃然而孤绝:“我知道,就因为知道才要离开。那人虽然修为能压制住我,但你别忘了,我并没有出全力。” “但那人也没有出全力。”小蛇一针见血。 柳云止冷哼:“我与他交手了这么多次,他的能力难道你比我还清楚?” 小蛇诺诺不言。 柳云止随手将自己的东西全都装进储物戒中,淡淡的道:“今日那股警兆想来他也是知道,所以才不想我离开。这人对我没有恶意还想方设法护着我,诡异至极。而且……” “而且什么?”小蛇听到柳云止话说了一般,忍不住问道。 柳云止眸光一闪,而且那人对他似乎很熟悉,也让他有种心悸的感觉。他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瞬间又隐了下去。 看出柳云止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小蛇问道:“我们何时走?” 柳云止没有理它,坐在桌前指尖一下下轻扣着桌面,姿态慵懒清贵,神色冷然锋锐。 等小蛇快要睡着之时,一道熟悉的气息拽着它尾巴化为一缕清风飞出了窗外,而窗户在一瞬间无声无息的闭合了。 第二日清早,舞如是猛地睁开眼睛,心下暗道一声糟糕。果然,当她神识笼罩整间客栈时,柳云止已经不见了。 先不管柳云止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瞒过她的神识,关键是那家伙不知死活的跟她分开。 “混账东西,活该被人杀掉。不知死活的蠢货,好赖不分的小王八蛋……”客房内,舞如是气得语无伦次的破口大骂。 骂到最后忽然醒悟过来,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追上去狠揍那人一顿,然后拉着那人逃过这场追杀,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啊。 想到这里,舞如是立刻朝桌子上扔了一颗中品灵石准备跳窗而出。 但就在她一只脚落在窗台上时,心中猛地窜起一股警惕。 有人监视! 舞如是心下一转,脸色一变。 这监视的人应该是冲着柳云止来的,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以这人的修为迟早会发现柳云止离开的。 既然柳云止有能耐躲过元婴期的监视,那撑上一段时间想必也是可以。 即使上辈子直到被她遇见,柳云止不也没死吗? 舞如是眼珠子一转,将包裹着的黑布掀开,随手在脸上一抹,那精致的带有侵略性的美瞬间变的妩媚,一身红袍也给人一种风尘妖娆之感。 她随手将头发弄得有些凌乱,一手抱着桌上的茶壶朝着门外走去。 “哎你等等……”舞如是刚走出房门便被小二给拦住了。 察觉到那股神识落在自己身上,舞如是更加谨慎的将所有气息都收敛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不懂修为的普通人。 她抬起头,大大地眼眶蕴满泪水,妩媚的脸上带着惶恐,似乎被吓到了一样。 小二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瞬间脸红心跳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说:“姑、姑娘……小的是说,你手中的茶壶小的拿下去就行,您歇着就好,歇着……” 说着,小二满脸通红的从舞如是手里接过茶壶,转身就跑。 舞如是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似乎被吓到了一样。 片刻,察觉到那道神识离开,舞如是立刻借机走出了客栈,在一处小巷子里恢复了本来面目。狭长的凤眸闪烁着寒光,鲜红的衣袍竟有种森寒血腥的气息。 就在这时,远处的客栈内猛地曝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元婴中期! 舞如是心下一沉,看来那人已经发现监视的人消失了,接下来——只希望柳云止好运的能撑下来。舞如是神色冰冷,眼里没有半分情绪。 她随手将黑布裹在身上,迅速朝着冰渊飞去。 鬼林旁,宁息听到灰影带来的消息猛地站起身。 他在原地绕了两圈后,果断的下令道:“你带人先前往冰渊与吴钊汇合,一旦发现柳云止的身影可直接动手。” 顿了顿,他补充道:“若是见到那浑身裹在黑布中的神秘人,直接杀掉。” “是。”灰影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点齐人马朝着冰渊赶去。 宁息抬头,俊美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笑容,他看的方向郝然便是太一仙宗。 “这天也该变变了。”宁息轻声叹息,随着他这句话出口,空气猛地沉郁了起来,清朗的天空也阴沉了下来。 看着灰影消失,宁息定定地看着坍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费尽心机算计来的机缘居然让你毫不费力的得到,柳云止,你果真是我的克星。 宁息很不甘心,他从小自负聪明,智谋过人。他算计所有人,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可这一切在碰到柳云止就变了。 从见到柳云止第一面他就知道,柳云止跟他不同。柳云止太过耀眼,太过聪明。他仿佛能看出任何人的伪装和心底的阴暗,但他从来不说,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你为了*挣扎算计。 那人仿佛是天道宠儿,只要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用算计,不用筹谋,一个眼神便有人前仆后继的为他办事。 这样一个人不应该与他存在在同一片天地,或者说,这样一个人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世上! 宁息转身朝着冰渊的方向走去,决绝的没有丝毫留恋,身形一晃便失去了踪影。 舞如是在拼命的赶路,鬼蜮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的长线久久不散,因为速度太快划破空气的音响在她离开许久后才传出来。 但没走到半个时辰,舞如是被人拦住了,拦住她的人正是灰影。 舞如是对这人很熟悉,上辈子,他们可是一同处事了将近一百年呢。(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2章 对战(求支持) 而所谓暗影,便是大宗门为了保护有天赋的弟子不会中途夭折,将一些穷凶极恶的魔修或者犯了大错的弟子抽出一缕神魂控制在手中并驱使他们。 一旦他们不听话,主人的一个念头便能让他们自爆。 看着挡道的人,舞如是停下脚步,黑布下的眸子冰冷凛冽。 对上灰影满是杀机的眼神,舞如是便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她直接唤出鬼蜮剑朝着灰影刺去。 “不自量力!”灰影嘲讽道,随手一掌便将鬼蜮剑打落在地。但那一掌的威势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猛烈的朝着舞如是而去。 舞如是想要躲避过去,神识中那一掌的路线十分明显,对于拥有上辈子元婴巅峰期的神识,这一掌在她眼里破绽百出缓慢异常,可身体却被那股威压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等级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越过去的,传说中越级战斗也只是在低级别。 极度危险下,舞如是眼神越发的冰冷无情,仿佛随着危机的接近,自身的情感也被抽空了。 在那一掌即将到来的瞬间,舞如是丹田内的轮回剑‘嗡’一声铮鸣,剑身纯白的光晕将舞如是包裹住。 黑布下,舞如是狭长的凤眸一闪,凛冽的剑气穿透黑布直朝着灰影刺去。 灰影眼睛一疼,轻蔑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忽然发现面前这个故作神秘的家伙竟然在短短一瞬间从金丹初期一跃达到了元婴中期,这可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啊。 但灰影没有意外,在外面行走,谁还没有保命的秘法,这种透支自身力量短暂提升修为的你功法并不稀有。 “杀。”灰影冷漠的下令道。 他身后六道影子迅速将舞如是包围了起来,每个人都有金丹中期的修为。 舞如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些人,神色也慎重了起来,今日一不小心她可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宁息拉拢手下的能力一直都让她佩服,但针对一个柳云止竟然出动这么多底牌,看来在宁息心中柳云止的地位还不低呢。 提起柳云止,舞如是脸沉了沉,那个混账的扫把星,遇上了就没有好事。他倒是轻松跑了,可快搭上了她一条命。 舞如是手掌一握,黑白相间的轮回剑凭空出现,剑身散发着古意森森的寒气,铮鸣声声响起,嗜血的*在舞如是脑中叫嚣着。 “你想杀了他们?”舞如是摸着轮回剑轻声询问。 剑身震颤,庞大的杀机朝着灰影等人碾压而去,直接用行动回答了舞如是的话。 舞如是眸色一厉,紧握住轮回剑,携惊雷之势向周围那六个金丹期敌人袭去。 这一掠迅疾无比,左边那位金丹修士只来得及递出平平一剑,舞如是身形已经从他身边闪过。 在舞如是与下个目标打起来时,这位修士脖间才猛地喷出一股鲜血,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右边的金丹期看到这一幕慌乱了一下,舞如是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动已经来到这人面前。 金丹修士仓促出手,剑势稍弱,然而他毕竟是一流高手,这一剑带着江海翻腾的强大,激流暗涌。 舞如是没有半分后退,周身剑气肆虐,一身气势极其骇人。 即使被黑布包裹住全身,也能让人远远察觉到那冰冷无情、无喜无怒的森寒冰冷。此时的她就如同那手中之剑,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和一往无前的决绝。 她被黑布包不包裹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周身被一团强烈的剑意包围,使人觉得她就是剑,剑就是她。而剑意中又带着无边的杀意,哪怕看上她一眼,就仿佛连神魂都要被冻住一般。 右边的金丹修士被这骇人的剑气惊住了,他脸色煞白道:“无情剑道……” “哧!”一声轻响,轮回剑从那人胸前穿透直朝着下一个人袭去,直到他倒在地上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第三位金丹期显然也被那句无情剑道给惊着了。对于剑修来说,无情剑道的威力堪比剑中魔君,让人闻之生畏。 只是听到这个字眼,他已经丧失了锐气,再无一战之力。 舞如是眸光一闪,狭长的凤眸仿佛蕴含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在张开的刹那,猛然爆出来两团冰冷的剑芒!但这只是一股意念,即便如此,这股意念也直冲进面前人的识海,将其搅成粉碎。 看着电光火石间自己这方已经折损了三人,灰影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这些可都是要带去伏击柳云止的,若是柳云止的事情出了差错,宁息那里可不好交代啊。 时间时间,现在不止舞如是着急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些人或者逃出包围,灰影也着急希望能靠着属下人多阻止舞如是一会儿,等秘法的时间到了,舞如是处于虚弱期还不是任由自己宰割。 可手下这些人也太不顶事儿了,让人一个照面就被杀了,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眼看第四个人即将丧命,灰影也不敢等了,若属下人全部折损在这里,难道他要独自一人前往冰渊?吴钊肯定会嘲笑他的。 想到这里,灰影伸出右手,掌心朝着舞如是的方向狠狠一握,一道冲天黑色雾龙凭空冒出,迅速朝着舞如是的背后撞去。 舞如是浑身寒毛直竖,脑中叫嚣着危机危机,她果断收回刺出去的剑,伸手将面前的修士一扯挡在了身前。 一切动作都只是在瞬间完成,黑色雾龙已经撞了过来。 铺天盖地的威势穿透修士的身体打在了舞如是胸前,舞如是没敢停留,一掌挥开已经死去的修士,借助灰影这招的威势离开了包围圈,朝着远方窜去,瞬间已经不见了人影。 还存活下来的两人一身狼狈的回到灰影身前,满脸冷汗,眼里满是惶恐。 灰影阴沉着一张脸吩咐道:“将他们埋了。” 走时带了六人,还没离开东夷山就死了四个,他总觉得这一次任务并非那么容易。 “大人,我们追吗?”一位修士问道。 灰影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追什么追,别忘了我们的主要任务。” “是。”(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3章 拼演技的时候(二更) 舞如是逃出包围后不敢有丝毫停留,若是灰影追来,别说是救柳云止了,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舞如是强忍着身上的伤夤夜不休赶了五天路,在一望无边的莽荒山林之中,再也压制不住伤势从飞剑上跌倒下来,一口血喷出,脸色苍白如纸。 躺在地上休息了会儿,舞如是踉跄了几步才扶着树勉强站稳。 身上的黑布有些破烂,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嫌弃,直接将黑布脱掉,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舞如是估摸了自身伤势,若以现在的状态加速赶路,真到了冰渊怕也帮不上什么忙,送死倒算一个。 她皱了皱眉,走到一处三人合抱的大树前,脚尖一点已经窜到了树冠顶上盘膝坐下。 浓密繁盛的绿叶将她围的严严实实,偶尔有一星半点的阳光洒下,竟有种梦幻的感觉。 舞如是吃下一粒疗伤药,紧闭双目调动体内的灵力疗伤。在她身前,剑气组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屏障,凡是进入这里的,不管是人或物,尽皆被这股剑气绞碎。 一夜过后,舞如是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明亮凛冽,让人一见生畏。 似乎察觉到什么,舞如是从树上跳了下去,抬头看向不远处烟尘滚滚的地方,鼻尖微微一动。 血腥味?! 舞如是脸色不变,微微瞌目,周身的气势收敛的干干净净。一身红衣没有了以前危险森冷的感觉,反而有种风华绝代的贵气。 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那脚步声的接近,远方那熟悉强大的威压蔓延而来。 舞如是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杀气,灰影居然追上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既然躲不过,只能想办法杀掉了他们了。 想到灰影的某些爱好,舞如是眼睛一亮。 她神色微变,眉目流转间眼里的精光消失干净,看上去就是一个从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 舞如是刚上前走两步,感觉有些不太合适。脚步一顿,转身从树上取下一条柔软的枝桠,眨眼间编成了一个精致的篮子。 她随手采了些地上的蘑菇放进去,拎起篮子就朝着脚步声响起的方向走去。 血腥味越来越大,舞如是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轻松纯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沉重无力的脚步在面前停下,‘咚’一声响,青年倒在了地上。 舞如是抬头一看,青年一身鲜血,眼神暗淡,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全凭着坚韧的意志力走到了这里,但也仅此而已。 这伤口一看便知是被修士弄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高高在上的修士竟然对普通人出手。 舞如是皱了皱眉,想要再细细查看时,强大的神识笼罩而来。不远处,灰影与身边的两人定定地看着这一幕。 舞如是眼珠子一转,脸色瞬间一白,手中的篮子掉在地上却好似没有察觉。 在不远处的三人看来,少女眼里只有面前的青年,她双手有些颤抖的想要去摸摸青年却又缩了回去,仿佛被青年浑身的血给吓着了。 “哥哥……哥哥……”纯真的声音满是惊恐,随着声音出口,少女似乎猛地惊醒,直接扑到青年身前,声音颤抖的叫道:“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你醒醒看我一眼,我是如儿啊,哥哥……” 但青年没有一丝反应,脸上泛着不祥的死气,没有任何呼吸。少女不敢相信的叫喊着,绝望的声音满是痛苦。 “哥哥,哥哥……”她好像有很多问题要问,有很多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却只有这两个字。 片刻,少女猛地惊醒,口中喃喃道:“爹,娘……” 她踉跄的起身想要朝着浓烟滚滚的地方跑去,脸上的焦急恐慌怎么都掩饰不住,那双漂亮的眼底深处还带着迷茫,似乎完全不懂为何会天降噩耗到自己家中。 灰影身后的金丹修士眼神闪了闪,道:“大人,那小姑娘快跑到我们这边来了。” 灰影冷冷地盯着他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金丹修士舔着脸一笑,笑里满是令人恶心的欲*望,他搓搓手不好意思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将正事放在心上的,不过那小姑娘那么好的资质……” 灰影摆摆手嫌弃道:“快去快回,别浪费时间。” 金丹修士嘿嘿一笑,伸手拉过旁边同样一脸兴奋的男人道:“大人要跟属下一起去吗?” 灰影神识落在少女那精致漂亮的脸上,心下一动,他也有很多年没有纾解*了。而且那少女一看就是极品,若是在太一仙宗,那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想到这里,灰影心下火热。 他看了看身边的两人,一脸严肃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我出来后你们再去。” 金丹修士两人顿时苦了一张脸,早知道就不问老大了,老大若是先去还不得将人给玩儿死。 灰影不理会两人如丧考妣的脸,身形轻轻一晃人已经消失不见,临走时还在两人身边布下结界防止两人偷听。 灰影直接来到了少女身前,少女似乎被眼前忽然冒出来的人吓到了,她警惕地退后了两步,紧张地咬了咬唇,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的问:“你是人是鬼?” 灰影眼神露骨的将少女打量了一遍,只觉得这少女诱人的紧,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该死的让他心动。 灰影本想不管不顾将人抗走,可这会儿看到少女的姿态竟然罕见的温柔了起来,行为举止也变得翩然有风度,可惜那眼神却依旧灼热。 “我当然是人了。”灰影笑着说道,步伐朝着少女靠近。 “我不信。”面前的少女眼里露出惊惧之色,一步步后退:“人怎么会忽然冒出来?!” “小丫头戒心还挺重的。”灰影越看越是心痒难熬,这么一个处处符合自己胃口的女人还是第一次发现,今天可真是捡到宝了。 不由分说,在少女惊惧的目光中,灰影就像一个采花贼,一把将人揽在怀里朝着远处偏僻的地方飞去,神识还四散开来寻找更舒坦的地方。(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4章 反击 少女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着,柔软的声音满是惶恐的喊着:“你快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灰影脸上满是猥琐的淫笑,他伸手在少女脖间一点,少女再也出不了声:“这会儿还是安静着点儿,别把嗓子叫坏了,想叫一会儿要更大声的叫。” 说着还嘿嘿笑了两声,完全不知他怀中的少女眼里那冰冷森寒的杀机。 就在他刚寻到合适的地方春心荡漾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混账老色鬼,去死吧。” 一道纯白到圣洁的光芒在胸腔炸开,从前胸刺透,从后背冒出。冰冷决绝的剑气在体内炸开,瞬间将他的五脏六腑搅成粉碎。 灰影满脸不可置信,他低下头,白光散去后那置他于死地的东西也露出了真面目——黑白相间的剑。 古意森森,寒气凛然。 “你是谁?”灰影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远处的红衣少女,满是不解。 这少女绝不是普通人,不说她完全隐匿自身修为的功法,就是那与宁息比肩的心机就让人望尘莫及。但这样出色的一个人他居然没有听说过,也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布局杀他! 他完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舞如是嘴角一勾,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道:“你昨天才围杀过我,这么快就忘了啊。” 灰影眼里浮现出了然之色,‘咚’的倒在了地上,已经气绝身亡。 舞如是心神一动,轮回剑化为一道流光回到丹田内。她看着灰影的尸体,微微瞌目。 无数道剑气凭空出现,瞬间变将那具尸体搅成粉碎,什么都没留下。 “咳咳……”舞如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殷红的血迹流了下来。 本来她重伤未好,后借助轮回剑内她上一世留下的力量强行将修为提升,现在又拼尽全力杀死灰影,伤上加伤。 但舞如是完全没有顾忌自己的伤势,看着金丹期修士的方向眼里一片冰寒,口中喃喃道:“现在就只剩下那两个金丹期了。” 但她现在重伤,想要完全杀死那两人很难。 舞如是皱眉沉思,随手将嘴角的鲜血擦去,眼神忽然落在了手上的戒指上。 她想到之前在古墓中东晟剑圣送给她的储物戒,这一路被人追杀忙得都没时间看。 舞如是立刻将神识探入戒指中,片刻,她脸色一僵。 神识一动,一根通体火红的簪子出现在手中,簪子通体刻着昂扬的火鸟,那一根根羽毛都栩栩如生。 ——离火簪! 舞如是眼睛死死地盯着簪子,这簪子她无比熟悉。因为上一世,这根簪子一直戴在宁息的头上。 也是这根簪子,引来大火崩碎了剑道宗,禁锢了剑道宗数十万弟子,也将她葬送。 舞如是下意识想要将离火簪毁了,但出手的瞬间眼里莫名的流光闪过。 她轻抚着簪子,簪子的尾部似乎是不小心刺破了舞如是指腹,鲜血却诡异的被簪子吸了个干净。 这时,舞如是才感受到自身与离火簪若有似无的联系。 “认主吗?”舞如是哼笑了一声,心念一动,离火簪上的火鸟消失不见,眨眼间变成了一把剑的形状。 舞如是满意的在离火簪上弹了下,眼里带着喜色。既然离火簪在,那么生命之基肯定也会有。 不过现在她没有时间整理戒指中的东西,想到那两位金丹修士,舞如是凤眸微挑,翘起的嘴角让人察觉不到任何温暖,反而有种讥诮、冷冽之感。 “咦?”金丹修士忽然奇怪的叫出声,神识在周围转了一圈,惊讶道:“大人的结界碎了。” 另一人嘿嘿一笑:“莫不是跟小妞太投入了不能再分心控制结界?” 金丹修士脸色一变,暴怒道:“你脑子里都是草吗?元婴期的结界怎么可能因为那种原因碎掉。难道你睡着了周身的护身灵气就没有了,你到底长不长脑子?” 那人悻悻的缩了缩脖子:“那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要么是大人主动撤去的,要么是大人出事了。”金丹修士一脸严肃道:“大人能给咱们设下结界,想来不会主动撤走。那么……” 忽然,金丹修士大叫道:“警戒!” 可惜已经晚了,在金丹修士眼皮子底下,那人浑身燃起了烈火,那火来的诡异,像是忽然从他身体内部烧起来一样。 片刻光景,那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喊出来就化为一撮灰烬。 “谁?出来,给老子滚出来。”金丹修士眼里深藏着惊恐,色厉内荏的喊道。 只有金丹修士自己知道,他已经出了一头的大汗!冷风一吹,后背凉嗖嗖的,像是被浇了一瓢冷水。 这种神秘莫测的手段太惊悚了,跟他实力相当的修士竟完全没有发觉就被得手了。 轻松的连敌人怎么出手都没有搞清楚。 那自己呢? 现在都没找到敌人在哪里…… 细思恐极,金丹修士把自己给吓懵了。以至于神识中猛然出现一道红影时,直接吓破了胆子,条件反射性给自爆了。 被不按常理出牌的金丹修士炸伤的舞如是:“……”站在原地没忍住破口大骂:“混账东西,胆小鬼,蠢货老色鬼。活了几百年都白长了这么大,胆子比针眼还小,简直混账东西。一言不合就自爆,真真是混账……” 舞如是捂着身上的伤口,鲜红长袍破破烂烂,一头柔顺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跟凡间灾荒年代的灾民有一拼。 看着周围被强大力量冲击地坑坑洼洼的环境,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只想不留任何痕迹的将人给宰了,没想到这人胆子太小,生生将自己给吓的自爆了。 舞如是从怀中拿出一条帕子捂在嘴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鲜血从口中涌出,白色的帕子也被血染红。 舞如是努力平稳了下气息,那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她随手将染血的帕子扔向半空,眼里锐光一闪,一团火焰直接将帕子烧毁。 舞如是看着极北的方向,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柳云止,我欠你一条命,这次便救你一次,以后……”冰冷无情的声音在这片天地蔓延,连空气都阴沉了下来:“各安天命!” 红色身形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朝着极北的冰渊走去。(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5章 你是柳云止! 冰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阴沉沉得乌云压下,似乎压在人的心头,喘口气都觉得压抑难受。 “这鬼地方,吴大人,那人也太会藏了,这都几天了,我们在这里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麻子脸的修士愤愤道,脸上还有些不解。 冰渊很大是没错,但能藏人的地方却不多,这里距离凡间界最近,有一道天然的结界将修真界与凡间隔开。但为了保护凡间,冰渊这里也是修士力量压制最厉害的地方。 那人身受重伤,想要疗伤也需要天地灵气。而越是接近结界,天地灵气越不能调动。 除开那些地方,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可那人究竟是怎么藏的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麻子脸一脸见鬼的表情,这前前后后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一个已经深受重伤的人,这也太诡异了。 吴钊看上去四十来岁,眼神浑浊,偶尔略过一丝狠辣让人浑身发凉。 “那人先不管,我担心的是灰影。这都半个月了,灰影任何消息都没有,也不知是否出事了。”吴钊皱眉说道。 一旁的瘦麻杆嘿嘿一笑满脸得意道:“吴大人管他作甚,我等辛苦一些将任务完成了,说不定宁大人还有奖励。” 吴钊严肃的表情一舒,也不再去纠结灰影。他们两个共事多年,灰影一直压了他一头,这次灰影不知被什么事情耽误了一直没有出现,这可是他的机会。 等他完成任务,看灰影还有什么脸整天在他面前趾高气昂。 想到这,吴钊脸上涌起一抹激动的潮红:“大家分开去找,找到那人后拿到大人说的东西后便直接动手杀掉。” “是。”所有人应声,一溜烟儿的四散而开,他们却不知道一直想要杀死的人就在他们不远处。 柳云止安静的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上,一袭简单白袍,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他嘴角挂着清雅温和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但看到那双眼睛时,却恍如被一桶冷水浇下。 冰冷锐利,孤绝冷酷。 “宁息还真是大手笔啊。”柳云止摸着袖袍声音低沉道:“看来这算命的果真有些本事。” 小蛇缠在他手腕上,没好气的道:“早说让你小心了却偏不听,现在被人打成重伤倒是知道后悔了。还有,说过多少遍了那叫窥探天机,算命那俗不可耐的称呼还是别再提了。” “呵,你这个小东西竟然敢对着我发脾气。”柳云止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暗淡,一看便知已身受重伤。 可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兴味盎然:“碎星,你说我去杀了他们怎么样?” “柳云止,你还要不要命了??”小蛇直起身子崩溃的大喊:“就你现在这半残的身子,过去送菜吗?你不想活本王还不想死呢,别忘了我们是契约者,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你能不能为了本王的小命多想想……” 柳云止一抹脸上的唾沫星子,随手将小蛇打了个死结扔到袖子里,身形一晃便朝着追杀他的那些人而去。 黑白分明的眼里隐隐闪动着讥诮讽刺,将人分散开来真是最愚蠢的举动了,不过这也方便他一一剪除。 就在柳云止大杀四方的时候,舞如是终于赶到了冰渊。 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舞如是脸色一沉,莫不是来迟了? 柳云止你个没用的东西,若真死在这里,我就把你的尸体找出来鞭尸。 冰渊深处,结界十里外,吴钊与麻子脸一脸恐惧的逃着,他们没想到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眨眼间便翻转了过来。 白影缓步而来,那优雅的身影在他们眼里看来就如同勾魂魔鬼一样。 “你们两个倒是逃得挺快。”风雪间,那人黑白分明的眸子纯粹的犹如清澈的寒潭般冷沁人心,看过来时,凌厉的眉宇间满是危险冷意。 “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隐藏的这般深。耗费一百金丹,五个元婴都没将你杀死。”吴钊一脸绝望的说道。 这次带来的这些人活着的只剩下他和麻子,一个上古杀阵留下了那么多人,却仅仅只是将柳云止重伤。 如此年纪如此天赋,也难怪宁主将其视为眼中钉,非除不可。 柳云止嘴角一勾,唇边的弧度给人一种无边的森寒:“可我依旧没有宁息隐藏的深啊,居然连上古杀阵都能摆出来,我还真是小看他了,若非有碎星帮助,我还就栽在他手里了,” 麻子脸被之前的杀戮刺激的精神恍惚,此时听到‘碎星’二字崩溃的喊道:“碎星寥寥柳摇摇,尸海骨山血如涛。翻手乾坤风云涌,覆手兴衰止眸中,你是柳云止。” 柳云止嗤笑一声:“怎么?你们主子没告诉你杀的是什么人吗?” 麻子脸色一变,满是绝望。 他没有扑上去找柳云止的麻烦,反而朝着吴钊动手。 吴钊匆忙应对,惊怒的喊道:“麻子,你疯了不成敢对我动手……” 麻子脸手下动作不停,愤恨道:“你才疯了,那可是柳云止啊。被誉为修真界百年内唯一一位能飞升的人,你他妈让我杀他……” 先不说柳云止本人的实力如何,就是他身后的太一仙宗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最后出了事顶缸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打手,说不定连九族都留不住。 麻子脸简直要疯了,他知道这次无论如何都活不了,临死前拖着吴钊这个刽子手一起死也算是对那些死去的兄弟有所交代了。 吴钊看到麻子脸拼命气得眼珠子都发蓝了,无论他怎么苦口婆心劝解威逼利诱蛊惑,这人铁了心的要杀他。 再看看不远处一直悠哉看戏的柳云止,吴钊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咬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件法器,这是宁息赐给他的,说是在关键时刻给予柳云止致命一击。他本以为会用不到,没想到啊,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这件法器以人的精血和修为启动,一旦使用他必死无疑。只希望宁主倒是能看在他忠心一片的份上,多照顾照顾他家人。 吴钊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在面临死劫是从容的。 远处,柳云止强忍着伤势看着那两人内讧,本以为两人能多打一会儿,结果转眼间麻子脸就一剑刺到了吴钊身上。 可这一刻,柳云止本能觉得不对,一股危险的警兆在心头迅速攀升。(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6章 意外 警兆升起的瞬间,柳云止连抬头看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榨干身体的所有潜力朝着结界冲去, 小蛇屏住呼吸紧紧缩成一团,这等生死时刻,它和柳云止一样紧张。 轰隆! 柳云止一只脚刚踏进结界时,爆炸声在身后响起,虽然结界将那极强大的破坏力挡住了,但柳云止还是被那股余波给击中,整个人飞出了结界,跌进了凡间。 十里外,舞如是倒霉的也被这场余波扫到,本来就重伤的身体现在还真没比柳云止好到哪里去。 她踉跄的站起身,目光深沉惋惜的看着前方。 柳云止……就这样死了? 即使她杀死灰影,剪除一半威胁,柳云止还是跟前世一样死了?! 舞如是此时完全顾不得身上的伤,她怔怔的朝前走着,眼里藏着些许希冀。 她希望能看到柳云止的身影,希望那个人没有死。 不是出于什么感情,而是天意可违的心愿。 她在结界周围找了许久许久,却什么都没有。 柳云止是跟着那场爆炸一起化为飞灰了吗? 舞如是眸色深沉冰冷,难道她重生一次依旧改不了那该死的命运吗?! 她怎么能甘心! 舞如是急火攻心,一口血喷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后面刚好便是结界,结界外便是俗世凡尘。 舞如是脑袋懵了一下,等彻底清醒才发现自己被人给围住了。 被一群土匪围住了。 “老大,这小娘子虽然病歪歪的,但长得还不错啊,要不要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嬉笑的声音传来,舞如是细细查探才发现这里是俗世。 “压寨夫人?你脑袋装的都是屎吗?太后派人找了二十年的庆阳公主今日回京,刚好带着世子和小郡主路过咱们这儿,结果一家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杀,马车直接翻下悬崖。刚才那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小子和这个病歪歪的小娘子一定就是世子和小郡主了。” “拉着小郡主做压寨夫人?你脑子是怎么琢磨的。”粗噶的声音大着嗓门骂道,唾沫星子四处飞溅:“你小子不要命了?” 嬉笑的声音闷闷地道:“那怎么办?那马车忽然翻了我们也不知道原因,如果朝廷追问下来我等要如何回答?” 这时,一个轻柔的嗓音忽然道:“别忘了我们是土匪,太后宠爱庆阳公主一直未变,二十年未见想必更加想念。可公主一家子在咱们山寨外面出事,若朝廷为了安太后之心将我等问罪……”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所有人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刚才轻松的气氛也变得压抑。 “如果将这两人杀死……”满含杀意的声音响起,是开始那嬉笑的那个声音。 舞如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冰冷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轻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闭嘴你这个夯货,杀了他们?公主一行在咱们这里出事迟早会被别人知道,你还指望着将人都杀了神不知鬼不觉?以后说话做事用点脑子。” “是,二哥。” 趁着土匪们商量事情,舞如是神识一动将这片天地笼罩。 随即,她身体一僵。 这才发现在这凡尘不止修为被封了,连神识都被限制。舞如是有些郁闷,因为身受重伤她连结界都打不破,只能等伤势全好了,可俗世灵气稀薄的厉害,这伤得养到什么时候。 舞如是一脸郁卒,神识却忽然掠过山崖下的马车。 那华贵的马车看上去是摔得破破烂烂,实际却看是被强大的力量击碎。 舞如是一眼便看出那是之前爆炸的余波造成的,车内的人不用看肯定没有存活的。 神识一转,落在不远处土匪口中所说的男子身上,只是简单的一扫,舞如是便知道这人的身体状况。 五脏六腑被气劲所伤,即使治好了也是个短命的,想来这就是那位世子了。 舞如是从土匪们的话中得知,二十年前宫中发生叛乱,皇帝匆忙之下将唯一的妹妹庆阳公主和驸马云王送走。 待平息叛乱后,与敌国又打了起来。这一打便打了十年,战后安民休养生息又忙了五年。等到太后想念女儿提起时,皇帝陛下才恍惚想起,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于是立马派人去找人,这一找又是五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这种意外。 舞如是心想,这大概就是命吧。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修士动手之际走到这里被殃及池鱼。 刚好被她给撞上并被误认为是那位小郡主,而那世子便是她的……哥哥了。 舞如是被哽了一下,叫一个不到二十的小鬼哥哥,还真是莫名有些心塞啊。 “老大,我看只能带人进山寨了,请大夫来治治,有小郡主和世子作证,这件事情才会有转圜的余地。”轻柔的嗓音说道。 这是结果出来了! 舞如是捂着额头,睁开眼睛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她狭长的凤眸带着戒备和恐惧看着那些土匪,清脆的声音慌乱道:“你们是什么人?母亲,父亲,哥哥……” 长相粗狂的汉子在见到小姑娘恐惧的眼神时讪讪收回踏出去的脚,尴尬的后退一步对那位文弱书生使眼色。 ——上啊,咱们山寨就你长得还能看,快哄哄,没见小郡主都哭了。 莫名读懂自家老大眼神的季斐然:“……” “小郡主别哭,我带你去找哥哥。”作为土匪中智囊的存在,季斐然也是第一次哄着小姑娘,之前笑得像狐狸一样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不自在。 舞如是却很给面子不闹了,她眨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紧张的问:“真的吗?” 季斐然僵硬着笑脸,声音轻柔的回道:“当然,我从不骗人……” “咳咳……”这话刚出口,土匪们都没忍住笑了起来。在季斐然刀子一样的眼神扫过后,立马又憋了回去,却因为憋得太急直接岔气了。 季斐然不骗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若他不骗人,佛主都能还俗了。 舞如是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懂这些人的意思,可怜兮兮的道:“那你带我去见母亲他们。”(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7章 郡主和世子 季斐然嘴角一勾,伸手摸摸舞如是的脑袋,轻柔的说:“看着我的眼睛。” 舞如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对上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此时那双眼睛仿佛无尽的漩涡将人拉向未知的空间。 “小郡主若是困了就快睡吧。”柔和的嗓音响起,带着让人放松的气息。 舞如是:“……”完全没想到这位文弱的土匪还有这等本事。但此时她也却是需要休息。 舞如是慢慢的瞌上双目,直接在季斐然怀里睡着了。 站在一边的大汉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轻声问道:“搞定了?” “搞定了。”季斐然擦了擦额上的汗,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直昏迷不醒的青年身上,皱眉道:“先将人带回山寨请大夫来看看,否则这两人伤重不治就不妙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向不着调的少年脸上也没有了嬉笑,他指挥着手下轻手轻脚的将人给送回山寨卧房,又派人将附近的所有大夫都给抓到山上来。 粗狂的汉子目光落在崖下的破碎马车上,挥手找来两个人道:“你们下去将马车内的东西运上来,尸骨随地掩埋。” “是,寨主。” 舞如是这一觉睡了两天,而且是被外面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随意的梳洗了一下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这是怎么了?” 看着满大厅的人,舞如是奇怪的问:“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母亲他们呢?” 季斐然脸色一整,笑眯眯的走了出来,轻柔的问道:“小郡主还记得我吗?” 舞如是故作沉思,半晌才恍然道:“我记得,你说带我去找哥哥的。” 季斐然含笑点头,指了指山寨外面说:“你家里已经派人来找你了,我先带你去找哥哥。” 舞如是点点头,颠颠儿地跟着季斐然去见那位名义上的兄长。 “二哥这是想做什么?”少年一脸不解。 粗狂大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我们现在被朝廷的官兵围住,他们想要给陛下交代,而我们想要活命。若是不想死,突破口就在小郡主和世子身上。” “可庆阳公主和云王已经死了啊。”少年纠结着说道。 粗狂汉子脸色一青,直接站起身揪住少年的耳朵破口大骂:“就因为庆阳公主他们死了,突破口才在小郡主他们身上,你以为那些官兵为什么不攻上来,他们也是再等一个不被上头砍头得理由。草,林卓沛你也给老子动动脑子,一天光知道吃饭不长脑子,要你有什么用。” 林卓沛这才了然,他揉着耳朵嘟囔道:“你们这些人真会玩儿。” 眼看着大汉气的又要动手,林卓沛连忙脚下一蹦道:“我去看二哥那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没,那些官兵大哥你自己应付。”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不见。 “这个小兔崽子。”粗狂大汉笑骂了一句,眼里闪过一丝疼爱。 客房内,舞如是刚走进门就见背着药箱的老大夫怜悯同情道:“勉强是活下来了,但能活多久还不好说。” 季斐然心中暗骂老大夫不会说话,立马扭头去看舞如是,果然发现小郡主眼里泪水在打转,随时能掉下来的样子 季斐然立马手忙脚乱的去安慰,目前这位看上去状况还好的小郡主可是宝贝疙瘩啊,是整个山寨人活命的希望啊。 “小郡主别担心。等回了京,宫中有医术好的御医,一定能治好世子的。”季斐然肯定的说道。 舞如是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说:“恩,希望哥哥没事。” 说着,她直接朝着床边走去,正巧便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舞如是:糟糕了,这人居然醒了。她还没来得及制造假的记忆呢,若是被拆穿了,这可是分分钟被群殴的事儿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连房内的空气都阴沉压抑了起来。 “你是谁?”清泠优雅的声音响起,自带一种刻入骨子里的骄矜贵气。 舞如是:来了来了,果然来了,若是真被拆穿,她只能…… “我是谁?”那声音略带迟疑的问道。 舞如是:“……哥哥?”她还想着将所有人的记忆都给改了,没想到这位便宜兄长貌似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是我妹妹?”乌黑的长发平铺的床上,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可奇怪的是,即使青年重伤躺在床上,却不会给人弱势的感觉。 舞如是眨了眨眼,直接扑到青年怀里亲昵的道:“哥哥不记得我了吗?哥哥不要忘记小如。” 对,这位小郡主叫云如。 床边,青年有一瞬间的僵硬,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一道流光,随即便放松了下来。他轻轻拍着怀里小姑娘的背,声音出尘温雅:“哥哥以后再也不会忘记小如的,小如乖。” 青年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那双满是明亮笑意的眼眸像是缀满了碎亮的阳光,直直暖透到了心里。嘴边的清雅笑意让他看起来亲切温和,干净透彻。 舞如是瞬间竟然有种心动的错觉,她呆呆的看着青年,下意识说道:“哥哥长得真好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年没忍住笑了出声,随着那愉悦的笑声出口,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 在一边的季斐然内心感慨,不愧是天潢贵胄。他怒,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阴沉。他笑,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骄阳笼罩明亮了起来,这可怕的感染力真是让人心惊。 青年眼里带着笑意,指尖在舞如是脑门上一弹,好笑道:“说什么傻话呢。” 舞如是抱着脑门有些不好意思,那双狭长的凤眸似是因为开心染上了氤氲的雾霭,水汪汪的让人怜爱。 青年没忍住在舞如是脑袋上揉了揉,说:“你先出去玩儿,我有话跟这位……” “在下季斐然。”季斐然看到世子爷朝着他看过来,立刻识趣的自报家门。 青年友善的颔首,对着怀里的女子继续道:“我跟季公子有话说。” “我不方便听吗?”舞如是眨眨眼问道。 青年摇头失笑道:“等你长大就可以听了。” 舞如是若有所思的点头,十分乖巧的道:“那我就出去了,我一会儿再陪哥哥去找找母亲和父亲。” 青年笑着点头,温柔的看着舞如是走出门,神色没有丝毫不耐。(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8章 武林高手 房间内,自从舞如是离开后,屋内明亮轻松的气氛陡然沉重压抑下来。 “我叫什么?”青年那张俊美的脸敛了笑意,身上冷傲的气质便透了出来。 五官俊美深刻却不显得冷硬,随便一个动作便透露出优雅而高贵的气质。他眼角微微上挑,更是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隐隐有一种压迫人的气势,不笑的时候竟压抑的让人不敢动弹。 那种一股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冰冷让季斐然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他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答道:“世子名云行。”顿了顿,他补充道:“字止。” 云止……吗? 青年垂眸沉默片刻,问:“母亲与父亲呢?” 季斐然犹豫了片刻,看着青年深邃的眸子,立刻回答:“王爷与公主已遭遇不幸。” 王爷?公主? 似乎是看出青年在惊讶什么,季斐然继续道:“云王乃是靠军功封王的,也是晋国唯一一位异姓王。”所以你放心,你母亲和父亲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看着青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季斐然还是将最后一句话给咽了下去。 “说说他们的事情。”青年慵懒的躺在床上,黑白分明的眼盯着你,明亮清透的仿佛能看到你心底最污秽黑暗的东西。 季斐然下意识的挪开视线,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忌讳的便是被人看透。 舞如是刚离开房间,迎面便撞上一个小少年,她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迎上去,狭长的凤眸是不谙世事的纯真。 “小兄弟,这里。”舞如是扬手招呼着林卓沛。 林卓沛:“……”额角的青筋蹦了蹦。 他脚步一点,直接飞到舞如是面前,咬牙道:“别以为你是郡主,就能用叫小狗的方式叫我过来。” 舞如是明智的没有搭话,反而一脸崇拜道:“你好厉害啊,都会飞。” 从来都被人鄙视智商第一次被人崇拜功夫的林卓沛立刻就飘飘然了,他心怀大畅,颔首微笑,说:“这有什么,轻身功法而已,算不得厉害。以你的资质,练上个十年八年的也能达到我这样的效果。” “你练了多少年了?”舞如是眨眨眼,特别认真懵懂的问,但眼底那浓浓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林卓沛却没有发现,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放在这个崇拜他的人身上。 “我资质尚可,也练了两年。”林卓沛矜持的说道,等待着小郡主的崇拜与羡慕。 舞如是强忍着笑意,一脸惊叹道:“哇,你好厉害啊。你是不是书本里说的可以摘叶飞花的大侠?” 林卓沛豪情顿起,双手负后,缓缓踱步,目中一片兴奋,脸上却强做谦虚:“这话不可轻言,我距离摘叶飞花那种境界还差了一小截。” 差了一小截?我看是天与地的差别吧。 舞如是嘴角抽了抽,看着林卓沛那兴高采烈得意洋洋飘飘然的样子,若不是还有胯下那二两肉拽着,早就上了天了。 舞如是眼珠子转了转,惊诧道:“你这么厉害,外面那些官兵一定都不是你的对手。” 林卓沛骄傲道:“那是他们人少。”岂不知那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完全暴露了他得意的心思。 “你这么厉害,是不是这里的大当家啊。”舞如是忽然问道。 林卓沛此时已经被夸的忘乎所以了,他张口就吹道:“大当家的位置多累啊,为了有足够的时间练功,我当然……” “你当然怎样?” 正在幻想着自己大杀四方、事后飘然远去,独给这世界留下动人传说的林卓沛下意识道:“当然是让着崔鑫,让他做这些杂事,我花更多的时间练功了……” 正说着,林卓沛猛地察觉不对,扭头一看,只见自家老大黑着脸站在不远处,二哥扶着门框笑得有些抽搐。 林卓沛:“……”脸一苦,完了,吹过火了。 粗犷汉子沉着一张脸走到林卓沛面前,直接扯着林卓沛的耳朵就往远处走去:“来来来,本寨主跟林大侠好好聊聊。” 看着两人走远,季斐然笑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脸歉意的对着舞如是道:“郡主,小沛年纪还小不懂事,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舞如是无辜的看着他:“不会不会,他比我厉害多了,要说不懂事就严重了。” 季斐然眼神一闪,郑重的说:“郡主,小沛只是孩子心性。” 他刚才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小郡主完全是逗着林卓沛玩儿,哄的林卓沛那孩子一愣一愣的。 这位郡主和里面那位世子爷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难以捉摸,他阅人无数,偏偏在这两人身上都看错了。 舞如是沉默的看着季斐然,在季斐然额上开始冒冷汗才阴沉道:“母亲与父亲已经遭遇不测了,是吧。”她的语气十分肯定。 季斐然愕然抬头,看到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一闪而逝的悲哀,随即被凛冽寒光掩盖,心里一寒。 “是,王爷和庆阳公主已经身故。”季斐然沉声道。 此时季斐然才清楚,这哪是看错了这位小郡主,这根本就是没对过。 不愧是皇室的种,一个个的城府极深。 “寨主已经着人将令尊令堂安葬了。”季斐然说道。 舞如是冷冷的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剑,声音冰冷森寒:“他们是什么身份,你们竟然敢将他们葬在这里,好大的胆子!” 她冷起脸时,竟给人一种冒犯了天威罪该万死的感觉。 季斐然差点就跪在了地上,他强忍着扑面而来的压力解释道:“郡主息怒,我等在寻找王爷公主时在周围发现了其他黑衣人的尸体,草民猜测,那是某些人派来阻拦郡主一行回京的。” 看着舞如是认真听着,季斐然这才抹了把虚汗继续道:“若是将王爷和公主带着回京,第一目标太大很容易招来灾祸。第二,草民也是怕那些杀手肆意破坏王爷和公主的遗体。第三,郡主和世子一直看着双亲的遗体,怕也是……” 说到这里,季斐然聪明的沉默了。 舞如是不得不承认,俗世中也有与宁息比肩的人物。看着故作温顺的男人,她心下一动。 若是将这人带到修真界与宁息抗衡,她便能多出很多时间来做其他事情。(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29章 天定姻缘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拉着季斐然走,舞如是面上却不动分毫,她转移话题问道:“哥哥怎么样了?” 季斐然心下一松,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世子还好,现在已经睡下了。” 那位世子的危险程度绝不低于这位郡主,跟这两人打交道一个不慎都可能赔上全寨的人。 “你有没有告诉哥哥母亲和父亲的事……”舞如是情绪有些低落的问。 季斐然如实说道:“世子爷已经猜到了。” 舞如是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沉默了片刻,道:“将你们在山崖下找到的东西都送到我房中。” “是。” 看着舞如是离开的背影,季斐然眸色有些复杂。 只看这两位从未在皇室中成长的贵胄他便能想象到京都的水有多深,也不知道他们山寨能否在这次漩涡中脱身而出。 唉!季斐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跑去整理东西。 客房内,青年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整个房间的空气却阴沉冰冷的厉害。 “没想到宁息居然能狠下心自爆一件法器,我还真是小看他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房内响起,但那懊恼的情绪怎么都掩饰不住。 差点就真的死了,柳云止怎么可能不懊恼。若是他再小心些,或者提前杀了那些人恐怕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这一身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没错,这位被误认为是世子殿下的人便是柳云止,跟舞如是一样误打误撞被人误认。 说起来似乎冥冥中似有天意,庆阳公主一家子因为柳云止丧生。而柳云止重伤跌落凡尘,被误认为庆阳公主的儿子,舞如是追着柳云止而来也被误认为是庆阳公主的女儿。 他们欠了这一家人因果,便以另一种方式偿还。 “本王早说过让你小心你偏不听,宁息是狠下了心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可你自负修为高深智谋绝尘不将那人放在眼里,这次差点栽了吧,须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小蛇有些愤怒,这次他差点就跟柳云止一起死了。 那种性命不保的濒死时刻它这辈子都不想再有! 柳云止罕见的没有反驳小蛇,他慎重的摸着小蛇的脑袋,目光深沉道:“我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碎星放心。” 这种错误,一次已经够了! 要知道,有些人一辈子就只有那么一次犯错的机会,而这一次便要了命。 反省完毕,柳云止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闪动着趣味,声音语气莫名道:“能被认为是世子,看来我巧合的长得与那位世子比较相像,能有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也是不错。而我的那位‘妹妹’倒是有些意思。” 小蛇仰起头吐着芯子,奇怪道:“不过是一介凡人,你怎么对她感兴趣了。” 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蝼蚁。 柳云止轻笑一声,眼神却越来越深沉,如那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深邃:“我非要来冰渊一趟的目的你知道的。” “知道,你说冥冥中感应到与你有关的事,所以必须来冰渊一趟。”小蛇记性很好。 柳云止摸着手下粗糙的被面,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是啊,在冰渊的时候这种感觉很强烈,但我却未找到那给我有异样感觉的东西,结果刚才与我那妹妹一个照面,那种冥冥中的感觉更加强烈。催促着我说,这就是了,抓住了。” 小蛇目瞪口呆:“这可真是见鬼了,跋山涉水身受重伤的赶来,结果对象只是一个凡夫俗子!” 柳云止没有理会小蛇那轻蔑的语气,说:“你平时多留意她,我总觉得能让天道给我警示的人并非一个简单的凡夫俗子。” 说到简单二字,柳云止咬的很重。 还有一件事情他没有告诉小蛇,那就是他这种心血来潮的感应预示着什么他很清楚——天定姻缘。 因此他才千里迢迢,不管艰难险阻的也要来到这里。 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那股徘徊在他心中的预兆也散了。柳云止现在倒也不着急回去了,他还想看看他的姻缘究竟是何等人物。 能成为他的天定姻缘,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柳云止给定了的舞如是此时正在房中翻找东西,她神识一扫,便从桌上的那堆东西中直接找出一面金色的令牌。 令牌一面用古老的篆体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背面腾龙环绕着‘奉天’二字。 舞如是随手将令牌扔给季斐然,完全不理会季斐然手忙脚乱接住令牌那满头冷汗的样子,居高临下道:“去让山下的人退兵,并让领头的来见我。” 季斐然:“……”无语的接下跑腿任务,双手恭恭敬敬的捧着令牌立马离开。 身在俗世,对于皇权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季斐然自负多么聪明,他内心中对于皇帝还是畏惧的,毕竟皇帝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杀大权。 而修士不同,在他们看来,完全是强者为尊,敬畏的只是天道。 但对于这方天地的龙气拥有者,一般修士能不招惹也不愿去招惹的,若真沾染上什么因果,那可是有损修行的。 毕竟皇帝经常说是天子,所谓天子便是天的儿子,王朝兴衰,帝座更替都是天道家务事,你一个修道的跑去插手只怕直接会被天道轰成渣渣。 这也是修士不喜来凡间的原因,因为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触雷。 但舞如是和柳云止不同,他们欠了皇家的一份因果,皇家的气运已经和他们二人牵连在一起,若想断了这份因果,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只要不抽风无缘无故制造大范围杀戮,不鬼畜宰了龙气拥有者,那么他们在这凡尘俗世便无碍。 不一会儿,季斐然便带着一人走了过来。 男人身形高大,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冷凝的面色多了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周身隐隐约约透着寡淡冷漠的气息 舞如是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两眼,那人似乎感应到什么,也皱着眉头看了过来,剑眉紧皱,薄唇紧抿,丹凤眼锐利的看过来,竟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0章 崔将军 舞如是凤眸微眯,冷冽的目光直刺对方眼底。 崔允从未将在民间长大的小郡主和世子放在眼里,尤其这位小郡主还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似刚才舞如是斜斜睨过来的锋锐眼神,一瞬间就颠覆了他对这位郡主的印象。 这绝不是一个外强中干、见识浅薄的少女该有的眼神。 然后不等他多想,舞如是已经收起眼里的寒光,狭长的凤眸蒙上一层氤氲的雾霭,朦朦胧胧看不到底。仿佛隔雾观花,笼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神秘。 舞如是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兴味。 这人还没走近,那股你死我活的杀意已铺天盖地而来。所以,这人是在挑衅她吗?! 季斐然垂首站在一旁,这两人之间的交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草民能插上嘴的。 崔允目光如刀,如刀削斧凿般的冷硬脸庞带着来自战场的血腥杀戮,一旁的季斐然被这突如起来的杀意骇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他再怎么聪明也是帅帐方寸之地运筹帷幄,如何能跟杀人千千万的将军相比。 崔允扭头看看季斐然脸色苍白双腿发软的怂样,再看看面前这位一丝异样都没有的郡主,崔允眼神闪了闪。 一个小姑娘都这般厉害,那位世子殿下想必更是深不可测。连杀过人的季斐然都承受不住的杀机,这位小郡主不仅游刃有余,反而锋芒毕露。 这样的人放在京都,那几个上蹿下跳的草包皇子可要遭了秧了。 崔允目光沉沉,心下却感慨云王会养孩子。 他表情分毫未变,心里却忍不住想要见见那位世子殿下了。 “小郡主。”崔允脚步停在舞如是身前三步远,表情淡漠却让人挑不出错。 舞如是点点头,狭长的凤眸落在季斐然身上,明显带着疑惑。 被这股杀气骇的脚发软的季斐然摸摸鼻子,强撑着忍受这血腥的杀气弱弱介绍道:“这位是文远侯府的崔允崔将军。” 话语间的熟稔和不满毫不掩饰,季斐然脸色有些难看,早知道带兵围山的是这位杀神,他死也不会下山。 他的情报一向最为准确迅速,这次却没有收到半点消息。即使受了庆阳公主这事的影响,也不该完全如聋子瞎子一样,看来,崔允早就盯上了他们。 季斐然心下无奈。 舞如是的视线从季斐然身上略过落在崔允身上。 将军? 能将迎接庆阳公主一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让这位将军来做,看来他在朝中的处境并不太好啊。 “崔将军,此行麻烦你了。”舞如是勾勾嘴角,一身红袍耀眼刺目,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没有京都贵女的矜持古板,也不是乡间村姑的粗鄙无知。 反而给人一种洒然不拘的闲适自在,又有种无惧无畏的傲然魔魅。 崔允眸色一深,寒冰一般的眼眸比夜色还深,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语气冷淡道:“郡主放心,微臣定会保郡主与世子平安抵京。” 说到这里,他貌似不经意的问:“不知世子殿下可还好?” 舞如是目光一凝,凤眸锐利如剑朝着崔允刺去,好像一把森冷的古剑凭空出现劈在你的心头。 崔允心头一颤,被这锐利的视线逼退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对崔允来说可谓是平生第一次。 一个不足二十的小姑娘竟然可以将他这位手握千军万马喋血沙场的大将逼退,若是以往谁说起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此时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崔允再去看舞如是时,眼神跟之前完全不同。 他垂眸,睫毛有些颤抖,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股强大的压力,即使是杀人千千万的他都不敌,且连一丝反抗也提不起来。 这位小郡主给他的压力竟然是前所未有的,他本以为高估了舞如是,没想到到头来依旧是看低了。 “你找我兄长?”舞如是冷声问道。 那语气似是不悦,似是警惕。那表情危险至极,似乎崔允一个回答错误就直接身首异处。 崔允强迫自己抬头,直视着那双凛然森寒的眸子,沉声道:“微臣并未有冒犯世子的意思,只是路上听说王爷王妃不幸罹难,世子身受重伤,微臣没有见到世子心下不安。” 话音刚落,那沉重的压力瞬间消失干净。 崔允瞳孔猛地一缩,看来他需要好好整顿下情报处了。能给他这么强大的压力,气势收放自如,这位郡主绝不可能在民间长大。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的兄长。”兄长二字在舌尖绕了一圈,舞如是嘴角勾起,声线凉薄到残忍。 崔允沉默不语,紧跟在舞如是身后。经过小院时,刚好撞上正在被大寨主教训的林卓沛。 林卓沛:“……”瞬间满头冷汗,声音都结巴了起来。 “老、老大,大爷来了……”林卓沛哆哆嗦嗦说道。 崔鑫黑着脸一巴掌拍在林卓沛后脑勺:“你大爷才来了,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故意的吧你。” 林卓沛双手捂着后脑勺,可怜巴巴道:“真的是大爷,崔允崔大爷啊。” 听到那个名字,崔鑫条件反射的抖了抖,“呦呵,还学会吓唬人了,我就知道你这个小混蛋……” “崔鑫!”话还没有说话,熟悉的血腥杀意迎面扑来,崔鑫整个人都僵硬了,像是好久不用生锈的机器。 崔鑫嘎巴嘎巴慢动作扭过头,一看那到张冰冷无情的脸,瞬间觉得自己浑身都疼。 “大大……大大大……”崔鑫那么粗壮的一个汉子脸色瞬间竟成煞白色,汗珠滚滚落下,手脚抖颤,表情似哭似笑道:“大哥……” 崔允的步子稳稳停在崔鑫面前,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没有半分情绪道:“两年不见,你不止做了土匪,连容貌都变成这般德行了,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说罢,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林卓沛身上,看的林卓沛浑身一抖,唇角发白。 糟糕了,煞神追过来了,这回完了完了,林卓沛一脸绝望,好似天塌下来一样。 “一会儿你们随我一起回京。”崔允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也不容许有任何反驳。 “是。”崔鑫和林卓沛有气无力的应道。 至于反驳? 呵呵,还是洗洗睡吧。(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1章 这是情劫 舞如是站在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语气纯真懵懂:“哥哥是我。” 身旁,看到她这副模样的崔允表情有些诡异,似乎完全不明白这人怎么眨眼间就变化那么大,但他的注意力大部分还在屋内那位未曾闻面的世子身上。 从屋内飘出的药味可以判断,世子确实伤的很重。还有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总有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崔允揉了揉额角,将一切猜想抛诸脑后,因为屋内的人应声了。 “如儿吗?进来吧,咳咳。”男子特有的清朗声音传来,因为身体虚弱给人一种温柔缠绵的感觉。 舞如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崔允紧跟其后,待走进屋内才发现,那位病重的世子并未卧床休息,反而站在窗前认真的修剪着茶花。 他的容貌过于出挑,在阳光下苍白的皮肤更显透明。他脊背挺直,一身暗绣着竹叶的黑色锦袍,风度翩然,即使重病在身却毫不有损他的风姿。 听到有人进来,他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眸蕴满了星光般的笑意,舞如是一下子给看呆了。 青年似乎没想到多了一人,他诧异了一下却十分友好的颔首示意,又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对着舞如是道:“如儿,带人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都没有准备好去迎接贵客。” “哥哥。”舞如是声音柔和的蹭了上去,双手紧紧搂住柳云止的腰,亲昵道:“哥哥不用管他,他算什么贵客啊。” 舞如是将脑袋埋在青年怀里,借机掩饰自己心中的悸动。 这是……情劫?! 舞如是嗅着青年身上淡淡的药香,狭长的凤眸偏执成疯,如魔似妖。 上一世便败在了情字之上,这一世…… 屋内的两人没有看到,女子眼里那片刻的血红杀机。 柳云止轻轻拍了拍舞如是脑袋,看着舞如是乖巧的松开手退到一边,这才一脸歉意的对着崔允道:“舍妹一向被宠坏了,先生勿怪。” 崔允冷淡道:“不敢,微臣崔允,见过世子殿下。” 柳云止表情一怔,似乎没想到来人是一位大将军。待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似乎被惊到了。 眼见世子殿下咳的越来越厉害,仿佛下一刻便能倒下,崔允下意识上前两步,却被一道厉风掀翻在地。 他看着眨眼间跑到柳云止身边的红影,眼神闪了闪。 随意拂袖间便将他推向一边,小郡主这份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清脆的声音慌乱焦急,完全暴露了主人恐慌无措的心情。 舞如是扯着柳云止的衣袖,狭长的凤眸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人,明亮的眼倒影着柳云止的身影,仿佛这个人就是她整个世界。 是啊,作为小姑娘仅剩的‘亲人’,他当然是她的所有了。 柳云止从怀里拿出帕子捂住嘴,也掩盖住微微翘起的唇角。 柳云止将染血的帕子塞回衣袖,动作虽然迅速,但那淡淡的血腥味还是传了出来。 崔允不动声色站起身,盯着柳云止的眉宇微蹙,世子殿下的伤势也比想象中重的多啊。 “哥哥你快卧床歇息,你现在身体最重要,不能受累的。”舞如是急忙将人朝着床上推去。 柳云止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无奈:“如儿,还有客人在呢,我这就去休息成何体统。” 舞如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一瞬,崔允竟有种乌云压顶,雷公震怒的恐惧。 那双明亮的凤眸满是杀意的盯着崔允,不含任何情绪,竟让他有种浑身血液都被冻结的错觉。 只听那清淡阔远的声音轻描淡写道:“他若有异议,杀了便是。” 铺天盖地的杀机直朝着崔允压去,似乎立刻便要将这人给碎尸万段。 崔允额上冷汗冒出,被那股杀意锁定他竟然连动都动不了,心底除了绝望竟连破釜沉舟的涌起都没有。 强!太强了! 无可匹敌的强大! 就在崔允以为自己就要血溅当场时,低沉暗哑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如儿,不可如此放肆。” 随着这声音的出口,那铺天盖地的杀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舞如是扭头看着柳云止,委委屈屈道:“可是哥哥,他打扰了你。” 崔允:“……”一言不合就杀人还这么病娇,幸好有世子拴着。 他刚觉得这位世子还是讲道理的翩翩公子,便听世子殿下用他那咳得有些暗哑的声音道:“如儿,杀了他麻烦太多,我最讨厌麻烦。” 崔允:“……”我真是看错了你了。 “哥哥不喜欢的事情,如儿也讨厌。”舞如是嘴角一勾,精致的面容纯真懵懂,说到讨厌时,那皱起的精致脸蛋竟让人不忍苛责。 柳云止欣慰的点头,对着一旁默然无语似乎整个世界观都被刷新的崔允道:“将军来此怕是准备带我们回京吧。” 崔允有些忌惮的瞥了眼舞如是,舞如是冷哼道:“看我作甚,没听哥哥问你话吗?” 崔允立刻回头,干巴巴对着柳云止道:“回世子,若您伤势无碍,两日后可否启程回京” 柳云止制止想要说话的舞如是,说:“好,那就两日后。” 顿了顿,他脸上带着歉意道:“我与妹妹有话要说,将军若无事先自行离去吧。” 虽是不客气的驱客,但柳云止脸上淡淡的歉意却给人一种受宠若惊之感,完全不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崔允应声后立刻扭头就走,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他还真怕没命走出去 走在院子内,崔允回头看了眼那紧闭房门的屋子,眼里终是闪过一丝笑意。 凭这两人的能力和性格,到了京都后必定搅动风云。若惹到了这两人……他期待着那些人的下场。 崔允浑身血腥杀气一闪而逝,抬步朝着寨主的院落而去。 屋内,柳云止定定地看着舞如是,神色温柔,黑白分明的眼睛给人一种温和恬静之感,眼底深处有着一种混杂着悲伤的光泽,连眉宇间都染上了淡淡的忧郁。 “如儿,母亲和父亲去世了……以后,就剩下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他声音暗哑低沉,却给人一种坚定可靠的感觉。 舞如是:一脸懵逼。(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2章 双方的误解 柳云止看着面前精致美丽、气质卓然的女子,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是注入了世间所有的温柔光华,让人忍不住堕入他编织的梦网。 “如儿,我会一直保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今日委屈你了,来日……” 柳云止的脸色未变,声音却染上了几分狠戾:“我会让所有束缚你的东西全都消失。” “我的妹妹,自当无拘无束,无法无天。” 舞如是听着这霸道的宣言怔了怔,随即弯起了凤眸,寒潭般的眼眸漾出了温暖的神色,直视过来的那一瞬间,竟然有种神秘而惑人的色彩。 “我自是……信任你的。” 舞如是靠在窗前,回想着刚才青年说的那些话,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把玩着胸前的一缕发丝,眸色涣散,却是在想别的事情。 她的这位哥哥还真不简单啊,她释放出的杀气连一位浴血奋战的将军都承受不住,但以他那破败的身子竟然完全没事。 舞如是沉默了一瞬,玩味的笑了。 那可是纯正的无情杀戮剑气,但云行却好似习以为常,莫非这云家还有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想来也只有一直传承的修真功法了!作为一个诺大的皇朝,能收集到这些东西并不奇怪,毕竟凡尘每隔一段日子还是有人飞升修真界的。 不过,云行看起来温和亲切、翩然君子的一个人,说起杀人情绪竟然没有半分起伏,她倒是想知道这位兄长大人到底是心性凉薄天性如此还是习惯成自然。 不急,作为她的情劫,她自有无尽的时间来探究这个秘密! 舞如是哼笑一声,换了一身白袍腰系白色银丝带,转身朝着山前那座悬崖走去。 卧房中,柳云止坐在桌前,不紧不慢的饮茶。小蛇火急火燎的从他袖子里钻出来,疑惑的问:“云止,你刚才怎么在你妹妹面前不掩饰了?” 就那么直白的表露真性情真的不会吓到人?! 柳云止轻笑一声,温柔的摸着小蛇的脑袋:“我这位妹妹可不是谁都能吓到的,刚才她对着崔允放杀气……” “等等,你说她有放杀气?”小蛇惊讶道。 柳云止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连你都没有察觉到的杀气,她比宁息可强多了啊。不过,这等掌控力还真是骇人。” 最重要的是,拥有这份能力的人只是一个凡俗之人。 柳云止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仅凭借云如身上的杀气都能判断她不简单,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竟然比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杀机还要强大纯粹,排除种种因素,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小蛇脑子拐不过弯儿的问。 柳云止耐心解释道:“她是修士。” 看着小蛇发懵的样子,柳云止嗤笑一声,那嘲讽智商的表情毫不掩饰:“或者说,云王乃至皇室有修士留下来的功法,才能造成这种结果。” “我在她那股杀意下没有任何反应,但我那妹妹没有分毫诧异,足以说明云家的两个孩子自小便是如此。”柳云止脑洞大开,猜测出来的东西与真相十万八千里远。 不是柳云止笨猜不到修士身上,而是冰渊那结界不是谁都能穿过的。修士想要进入凡尘必须找到结界最薄弱的时间,然后自封修为方可。 据他所知,结界每过一百年才有一次薄弱的机会,而距离上次结界削弱的时间才刚过了三十年,而云如的年纪还不到二十。 所以她绝不可能是从修真界过来的。 柳云止自己来到凡尘也是意外,被法器自爆那股强大的力量轰击在结界上,结界出现短暂的薄弱才让他阴差阳错落入凡尘,那种时间根本不会再有其他人。 可冥冥中自有天意,柳云止并不知道舞如是为了了结前世因果赶了过来,恰好赶在了结界薄弱的时间。 舞如是和柳云止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偏偏错过最真实的真相,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却都自认将对方摸透了。 如此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都是未知的。 悬崖下,舞如是一身白袍安静的站在一座简陋的墓地前,一座高大的墓碑静静矗立着,墓碑上简单刻着‘云氏夫妇之墓’,连个名也没有。 为了防止那些杀手刺客前来捣乱,堂堂王爷公主的身后事竟然这般凄凉。舞如是心中感慨,目光扫过墓地旁边几个稀稀拉拉的新坟,她心中清楚,那几座坟里除了仆人,定然有真正的云如郡主。 那位未曾谋面的郡主因为被她占了身份,死后只能被人当成家仆埋葬,连个碑铭都没有。 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如今她没法子,只能等到条件成熟便将云如郡主重新埋葬。 她眼神清亮,白皙晶莹的指尖摸着面前石碑上的‘云氏’二字,嘴角缓缓勾起。 我没有父母,记事起便只有爷爷,照顾我长大的是大师兄,我没有体会过有父母的日子。重生而来,我以为我的心够硬够狠,我以为我不再奢望。可当我站在这里,当我以女儿的身份看望你们时,竟然有些难受。 我还是羡慕你们的,从生到死一直在一起。我还是嫉妒你们女儿的,从出生起便在你们身边成长,最后即使死也是死在你们身边…… 清风吹起,一簇如血如荼的花儿映入眼帘。花开荼蘼,却无绿叶。 舞如是一愣,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开得绚烂凄美的花儿,嘴角不经意勾起。白衣如雪,纯洁无暇;花开如血,妖娆魔魅。一人一花遥遥相对,似乎都执念缠身,一念仙魔。 “曼珠沙华吗?”舞如是神色温柔的看着花儿,低声呢喃:“既然是死亡之花,那就让鲜血来点缀吧。” 说罢,她从腰间一抹,一把薄如蝉翼的长剑出现在手中,郝然便是缠在她腰间的那条银色丝带,原来这竟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宝剑。 舞如是神识扫过远处丛林间蓄势待发的黑衣人,轻笑一声,气息完全收敛。她前进一步,身影却慢慢变淡。 残影! 而她本人却已然不知去了哪里。 等她的残影快要完全消散之际,却在眨眼间又重新变得凝实了。 舞如是又在瞬间回到了原地,似乎从未离开过。(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3章 阴谋 片刻,清风吹来时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尖,舞如是手中那银色剑身上点点血滴落在灿烂的曼珠沙华上。 “用血浇灌的花儿果然更美了,你说是不是?”舞如是嘴角勾起,狭长的凤眸冷锐森寒的朝着后方看去。 “出来,难不成要我请你?”说话间,舞如是已经将剑重新缠在腰间,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后方没有半分移动。 片刻,以季斐然为首的一众土匪尽皆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的走了出来。 季斐然看着面前云淡风轻千娇百媚的小郡主,眼里满是惊诧畏惧。 他无意间看到小郡主一人跑到山崖下有些担心便带人跟了过来,毕竟当初追杀庆阳公主一家的黑衣人也不知道是否还存在。 结果却好死不死的发现了小郡主的秘密。 眨眼的瞬间,一剑杀了二十多人。更让人可怕的是,她的速度竟然快到形成了残影。 且杀人的功夫更快,连残影消散的速度都比不上。 季斐然心中突突跳个不停,整个人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他恨不得时光倒流,一口将那个多管闲事的自己给生吞了。 从未听说过小郡主功夫如此厉害,可见小郡主隐藏的多深。但这隐藏极好的秘密竟然就被他倒霉的给撞上,现在倒好,能不能带着这些兄弟活着都是问题。 季斐然深吸一口气,想要拼尽全力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来与小郡主谈判,即使他死都没关系,只要能让身后这是几个弟兄活下去。 “小郡主……”季斐然一脸决绝的叫道。 舞如是理都不想理他,本来一个人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地静静心,可偏偏季斐然这多管闲事的家伙带人跟了上来。 跟上来便罢了,只要不打扰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可谁知又有一群黑衣人暗中埋伏,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 舞如是心情很差,最直观的表现便是那嗖嗖直降的温度和阴沉沉的背景墙。 “少废话,去将那些尸体收拾了,杵在我面前像什么样,没一点儿眼力劲儿。”舞如是冷冰冰的说完,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理会季斐然一行人那一脸懵逼的表情。 良久,山风糊了季斐然一脸土,他才回过神来,一脸梦幻道:“我们这是活下来了?” 旁边的告状汉子恍惚道:“回二当家,看样子是活下来了。” 季斐然脸上一阵狂喜,立刻大吼道:“快收拾尸体,打扫场地,仔细这旁边的坟地。”顿了顿,他补充道:“见到任何可疑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交到我这里。” “是,二当家。”知道不用死,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舞如是走回山寨,半路碰上了崔鑫和崔允,两人都是同姓,莫非有什么关系不成?! 舞如是掩去眼里的流光,皱起的眉毛显得有几分忧郁烦躁,狭长的凤眸也染上了点点悲哀,在一身白袍下,整个人竟给人一种无比脆弱的感觉。 看着舞如是这一身装扮,崔允眼神一闪,淡淡开口道:“郡主可是去祭拜王爷王妃了?” 舞如是点头,这本没什么好掩饰的,她目光如剑直刺进崔允心里,开口,声音比那寒冬北风还要刺骨:“崔将军,你可知那些黑人杀手是受何人之命前来刺杀我们一家?” 崔鑫后退一步将自己强壮高大的身子努力所在崔允后,粗狂的脸上满是纠结,这等秘辛若是被他知道真的不会被灭口?! 崔允没有理会自家蠢弟弟,冷硬的脸上首次出现犹疑。 “直接说,本郡主还没有怕过谁。不管是谁,本郡主都要让他付出代价!”阴寒的声音仿佛在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寒霜,解脱不得,只能由着那股冷意冻结五脏六腑乃至灵魂。 以崔允的功力依旧抵挡不住这股强大的气势,那仿佛主宰万物的高高在上与自信让人甘心拜服。 “是两位皇子中的某一人,或者说两位皇子都插手了。”崔允如实说道。 舞如是瞬间抓住重点,一针见血问道:“我们一家人可是哪里得罪过两位皇子,或者说……哪里碍着了他们的路?” “在微臣前来迎接王爷一行时,宫中隐隐传出太后想要立世子为太子。”崔允面无表情的说完,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位郡主当真不可小觑啊,凭借着郡主的心机城府和那诡异强大的武功,皇城之中怕是无人能将其左右。 “将哥哥立为太子?”舞如是低声自语道。 崔允看着陷入沉思中的人,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儿了,直接拎起崔鑫的衣领将人拉走。 也不看看将自己都整成什么德行了,惨不忍睹的模样让人完全不想看第二眼,竟然还不要命的往郡主身边凑,那可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主。 舞如是看着京都的方向眉眼一舒,落日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半边脸被余晖覆盖看不真切,半边脸在阴影中模模糊糊,恍惚间只能感受到那剑锋一般锐利森寒的气息,看到那勾起的嘴角和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 远远看去,竟让人有种她像是远离尘世,不再其间,鼎立天地,直指苍穹的宝剑。 舞如是的心思依旧在崔允说的那句话上,首先立她哥哥为太子的话是从宫中传出的,具有决定话语权的人宫内只有两个。 太后和皇帝。 既然是太后一直主张将庆阳公主一家找回,那就不可能故意设计让人杀了他们。 想来只能是皇帝了,作为帝王,绝不愿意看到有比自己优秀的人蹦跶在眼皮子底下,偏偏云王惊才艳艳,庆阳公主深受太后喜爱。 皇帝说出立她哥哥为太子的话目的绝对不纯,第一是安太后之心,并让太后对他产生歉疚,皇帝能为了太后而弃用自己孩子,即使不能让太后改变主意,也定能让太后动摇。 第二引起朝臣的激烈反对,二十年的时间朝堂的格局已经重新洗牌,处于一个平衡的阶段。云王忽然冒出,他儿子什么都不做便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这种空降无疑是所有人都厌恶的。而皇帝在云王还没进京前便在满朝文武面前刷了大把厌恶值。(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4章 顿悟 第三,太子的人选显然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不管是为了个人还是家族或者其他,所有人都想要从龙之功。自从两位皇子长大,朝中人或明或暗的站队,如今忽然冒出一位太子硬生生的夺走那些人的利益,那些人怎么可能会甘心,而皇帝正需要那些人出手帮他铲除阻碍。 第四,舍弃精心教育的皇子而转立一位在乡野长大的世子,向天下臣民显示他的仁德慈爱。且治理天下可不是一个乡野村夫能够胜任的,只要有人担心怀疑世子的能力,他便能煽动百姓的力量进一步隔绝云王一家去掌控权利。 果然,能坐上帝位的人都不是简单的。 这样的帝王心术,这样的手段,从理智上说她是十分佩服的,可从自身立场出发,舞如是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毕竟被当成棋子牺牲品可是她啊。 抬头望向京都方向,阴沉沉的乌云压下,刚才那霞光满天的余晖尽皆被阴云遮挡:“要变天了。”舞如是轻声说完,尾音消失在轰隆的雷声中。 在她离开的片刻,倾盆大雨而至。 舞如是站在窗前,外面的雷声雨声钻入耳中,雨帘挡住了视线,整个世界都朦朦胧胧的。那双狭长的凤眸也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霭,跟那雨幕一样朦胧看不清。 一声轻响,有人走了进来,脚步慢慢朝着她靠近。 “这场雨会将那些痕迹冲刷的干干净净。”舞如是头也没回的说道。 “所以那些人还真是好运,不用自己动手销毁,证据都没了。”熟悉磁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柳云止拍了拍被雨水打湿的衣袖,看起来有些狼狈的样子丝毫不损那翩然优雅之风。 他走上前与舞如是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舞如是的神色宠溺非常,语气也很是温和:“不过这也无妨,迂回一点也能达到目的。” 舞如是侧头,看着身旁这个容颜俊美,风姿隽秀的青年,感受到心跳的不规律,眼里飞快略过一抹浓重的黑色。 柳云止对此视而不见,笑容依旧:“怎么了?看哥哥看傻了?” 舞如是突然伸出手搂住青年劲瘦的腰,将脑袋靠在青年胸前,乖巧温顺:“是的,我的哥哥比天下所有人都优秀,我都看呆了。” 柳云止听着这孩子气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的如儿总是这么孩子气。” 舞如是没有说话,感受着这人胸腔的震动,舞如是瞌目,掩去了眼底浓重的血色和杀机。 不是她没想过杀了这人,可情劫只能度过不能避过。 罢了,她倒想看看,换了一人后,她的结局是否还如前世一般。 柳云止眼里带着趣味的看着怀里的姑娘,完全不知道这姑娘已经在心中模拟了无数次想要杀他的场景。 这场大雨下了两天一夜,待天晴时,整个山寨的人都变得繁忙了起来。 因为准备上京,舞如是将整理好的东西后慢条斯理的朝着院外走去。 忽然,她远远看到一脸匆忙的季斐然眼睛一亮,神色微微一变,闲适恬静的表情瞬间变得烦躁,她随手将人拉住:“季斐然,在忙什么呢?一大早的吵闹个不停,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季斐然脑袋一懵,心中暗道倒霉,怎么就碰上这个小魔头了。 但想到小魔头好歹也是郡主身份,季斐然立刻回道:“回郡主,两日的暴雨致使南方洪水,死伤无数。” 舞如是歪歪脑袋,懵懂的问:“所以我们今日走不了了?” 季斐然摇头道:“不是,我们是可以走,但路途中可能会碰到水灾受患的百姓,这一路怕是不安全。” 舞如是脸上的烦躁退去,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季斐然,眼里满是期待的跃跃欲试:“无妨,有麻烦更好。” 季斐然、季斐然这才想起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武力值以及杀人不见血的狠辣。 ——所以对方完全不用担心哦。 可这一副欢迎来找茬的表情让他看了牙疼不已。 “你们一大清早就是吵着这件事?”舞如是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季斐然看了看放晴的天气,有些忧愁道:“寨子里的人都在琢磨着给南方送些粮食衣物,能帮多少人就帮多少人。” 舞如是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笑吟吟道:“没想到你们这群土匪还是好人,不错,真不错,蛤蛤蛤蛤。” 看着舞如是走远,季斐然才皱眉思索,他怎么总觉得刚才小郡主的话怪怪的。 他却不知,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所以啊,在面对天灾时,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凡人的命运只能去靠他们自己了,苍天无情吗?无情!可苍天也有情。 若非苍天庇护,也许死的人更多。但凡人从未想过这些,只看到眼前的损失有多大,从不去想苍天留给他们多少机会。 看似无情却有情,舞如是闭目沉思,周身玄奥的气息将她包裹。若柳云止在,很容易便能看出她是陷入了顿悟的状态,这种状态可遇而不可求,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 待舞如是清醒过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她下意识的运转灵力,惊讶的发现她的修为虽然没涨,但境界已经从金丹初期晋升到金丹中期了,而且体内的伤势也好了大半,这可真是最大的惊喜。 看看天色,耳边听着众人的慌乱的声音,舞如是庆幸自己找了个偏僻的好地方。 远处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近,片刻之后肯定会有人找到这个地方。虽然她不惧什么,但解释起来太过麻烦,她现在的身份并不能为所欲为。 舞如是眼神一闪,随意找个地方躺倒下去。 反正她自身也有伤不是吗?倒是一个很好的利用借口。 在她刚闭上眼睛时,一道惊呼在身旁响起:“大当家二当家,小郡主找到了。” 眨眼间,崔鑫崔允季斐然几人都到了这里,看到脸色苍白紧闭双目的红影时,几人心下一抖,若是郡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 “来人,快去请大夫。小沛,派人告诉世子,就说郡主已经找到。”季斐然立刻掌控全局安排道。(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5章 哥哥总在撩拨我 房间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个个余光不停地扫着站在床边一身低气压的青年,额上冷汗低低落下。 所有人面上都忐忑难安,但心底一个个都是这种——我屮艸芔茻。 他们见过郡主周身强大的气势和睿智的聪慧,对于这位很少出现在人前一直卧病在床的世子只觉得心有城府,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一个比郡主还危险的家伙。 郡主好歹厉害在明面上,可这位世子的深浅众人完全不知道。若非这次郡主出事,他们完全想不到病重的世子竟然也是一个高手。 云王和庆阳公主也太会养孩子了!!一个个这是要上天的节奏。想到京都传出立太子的传言,众人暗搓搓的猜测,云王将孩子养的这么出众所图非小啊。 一边把完脉的老大夫在柳云止灼灼目光下抹了把汗颤巍巍道:“郡主的身体似乎被强大的内力震伤,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再加上这些日子没有好好调养才会晕倒。” “重伤?”柳云止的表情再也没有以前那般温和翩然,黑白分明的眸子沉寂下来,那蕴满碎星的温和光泽被幽深的杀机取代,那犹如刀刻神造的俊美五官再也不是优雅矜贵的君子之风,反而像那杀伐果决,翻云覆雨的王者之气,白色的宽袍广袖更添了几分清冷和难以接近。 “你们这几天日日跟如儿在一起,竟无一人发现如儿身体不适?”柳云止俊美的脸上有种病态的苍白,他的眼睛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冷冷盯着面前几人,犀利而深沉。 季斐然首先受不住这股压力,两股颤颤,背后被冷汗浸湿:“世子,此事是草民等疏忽。当初见郡主从重伤昏迷中醒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所以草民等便下意识以为郡主并无大碍,谁知……” 谁知那郡主竟然只是将自己的伤势隐藏了,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若非这次受不住昏迷过去,恐怕依旧没人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季斐然忽然想到之前在山崖下杀人如砍瓜切菜一样的郡主,再联想到郡主的身体状况,整个人都惊骇了。 能让郡主昏迷过去,证明伤势十分严重。可已重伤至此的人依旧能毫不费力杀掉那么多杀手,这位郡主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细思恐极! 柳云止没有过多在意季斐然在想什么,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季斐然说的话中。 是啊,连他都没有发现云如有任何异常,更何况是其他人呢。这么重的伤能隐藏的滴水不漏,他这位妹妹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柳云止想要说什么,却没忍住喉间的痒意,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 崔鑫等人:“……”这种前一刻杀机凛然,下一刻便脆弱无害的反差简直了,他们完全接受不来。 装睡的舞如是:“……”虽然她哥哥隐藏的实力很惊人,气势也足足的,但那病怏怏的身体总是让人心生不悦。 柳云止咳了一会儿后,才声音沙哑低沉道:“崔将军,立刻出发回京,安排人先一步前往京都让医术好的大夫随时待命。”顿了顿,他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我和妹妹都拖不下去了。” 崔允低头应声,立刻着人前去安排,这么惊才艳艳,强大无比的人若是真丧生在异乡荒山,连他都觉得可惜。 “你们去收拾吧。”柳云止挥退所有人,独自坐在床边目光复杂的看着床上即使昏迷眉宇间也笼罩着高高在上的傲然气晕的女子,心下微微一动。 “还真是倔强的姑娘啊。”柳云止轻声道,明明伤的那么重却硬是自己忍着,是因为一夕之间失去了父母,哥哥重伤,所以不得不逼自己成长起来吗? 柳云止温柔的将舞如是凌乱的头发整理好,刚准备离开,却对上了那双狭长明亮的凤眸。 “如儿。”柳云止愣神后,笑容宠溺的叫道。 舞如是伸手揽住青年的腰,闷闷地道:“哥哥。” 这亲昵的动作舞如是不是第一次做,但每次柳云止都能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感情在心底蔓延。 他伸手摸摸舞如是的脑袋,眼底深处带着担忧:“一会儿我们便回京,等到了京都,一定要请大夫好好看伤,这段时间不要再使用武功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舞如是乖巧温顺的点头,抬头看着这人认真的侧脸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总记不清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人,而且转头的瞬间她便又忘记这人的模样了,等再次见到或者看到那身明显的气质又会想起来。 这人还真是特别。 罢了,这应该不重要……吧,舞如是放下心中的疑惑问:“我们现在就走吗?” “本来早就走了,发现你不见了大家才耽误了下来。”柳云止没有隐瞒的说道。 舞如是抬起头,看着青年苍白的脸色,说:“让哥哥担心了,哥哥还好吗?” 柳云止嘴角一勾,眼神专注温柔,嘴边的笑意却显得无奈:“如儿也不小了,该多操心自己了。哥哥倒是撑得住,你呢,怎么还是这么让人不省心。若非这次伤势压制不住,哥哥还不知道你也伤的这么重。” 说到最后,柳云止眼里的杀机毫不掩饰:“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不知道我们是如何伤的,但父亲母亲丧生,你我重伤,这笔账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儿放心,哥哥一定会将那些想要伤害如儿的人全都铲除。”柳云止郑重承诺道。 舞如是:“……”狠狠地点头,心底却微妙了起来,为什么她有种‘哥哥总是在撩拨我’的感觉呢。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林卓沛的声音响起:“郡主,世子,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们可以立刻启程了。” 柳云止笑了笑,伸手牵住舞如是的手,步伐坚定的朝外走去:“如儿,以后我们将去另一个天地,不管那里是否血雨腥风,是否权谋算计,我都会护着你……” 舞如是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里恍惚间竟有种十分安定的感觉。两道影子在地越拉越长,似乎交缠在一起永不分开。(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6章 点子扎手 轰隆隆的雷声一直响的不停,大风呼呼的刮着,头顶黑压压的乌云像是压在人心底,让人恐慌。宽敞的官道上,一行商队正快速朝前赶去。 “大家快点,尽快赶到前面破庙。一会儿大雨来了,我们好有躲雨的地方。”商队护卫大声喊道。 商队负责人擦了擦脑门的汗,连忙附和:“对对对,大家快些,要是货物被大雨打湿,那可就糟糕了。” 商队迅速朝着前方赶去,片刻,轰隆隆的雷声夹杂着整齐有序的马蹄声而来,商队一行人立刻满脸戒备的朝身后看去。 数百人如同整齐的军队急速而来,马蹄溅起的灰尘如天空那黑压压的乌云一样,直朝着众人心头压来。 “武镖头,是劫匪吗?”商队负责人颤巍巍的问。 武镖头翻了个白眼,满脸崇敬的说:“什么土匪,真是没见识。那为首的可是崔允崔大将军啊,崔将军能是土匪?你怎么琢磨的。” 负责人干巴巴笑两声,额上的冷汗刷刷刷的,还偷偷瞄了两眼飞快靠近的一队人,见崔允没有注意到他,这才松了口气。 一行数百人都骑着马,队伍中间,两辆华贵的马车也快速前行。 直到一行人迅速离开,负责人好奇的问:“那一行人应该是军队中的人吧,那马车里的人不会是崔将军的家眷吧?” 武镖头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骂白痴:“崔将军的家眷都在京都呢,而且那马车的规格明显就是皇亲国戚,我说李管事,你究竟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上的,怎么啥都不懂呢。” 李管事:“……”我蠢怪我咯。 他有些恼羞成怒道:“大家快些赶路,别磨磨蹭蹭的了,马上要下大雨了。” 结果他们还没到破庙,大雨已经下了。一个个尽皆跟落汤鸡似的,头发脸颊衣服不停滴水。 “快,到了到了,先把东西用油纸盖好,把货物拉到屋檐下。”李管事急忙指挥道。 看着众人冒着大雨将一切搞定后,他才松了口气。脑袋一转,无意间看到不远处树下的数百匹骏马,整个人都不好了。 “武镖头,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崔将军他们的马?”李管事惊叫道。 武镖头扫了一眼,又看看旁边的华贵马车,心里咯噔一跳:“是崔将军他们的,看来他们也在这破庙中避雨。一会儿告诉其他人一声,若是将军允许他们进去避雨,一定不能放肆。这里面可是有贵人在,若是冲撞了贵人,你们九族都不够砍的。” 李管事连忙点头应是,朝身边的人去吩咐。 破庙前,武镖头恭恭敬敬的喊道:“庙内可是崔将军,草民一行在路上遇到大雨,不知可否请将军通融一二,让草民等进去躲雨?” 庙内,崔允随手将干柴房放在火堆上,转头看向柳云止。 柳云止沉吟片刻,温和一笑道:“既然雨天都在此相逢便是有缘,让他们进来吧。” 崔鑫看着已经挤的快满的破庙嘴角抽了抽,他该庆幸这座破庙不小吗?他们这些人都有三百多,外面还有几十人,这怎么塞进来? 林卓沛没管那么多,反而咋咋呼呼道:“世子,这里挤不下那么多人。” 他刚说完便被崔鑫一巴掌打在后脑勺,只听崔鑫低声警告道:“闭嘴小崽子。” 然后朝着柳云止讪讪一笑,求情道:“世子勿怪,小沛就是这脾气。” 柳云止没有接话,坐在他身边趴在他双膝上的舞如是站起身,拉着柳云止朝外走去,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是出去吧,这庙一会儿就塌了,到时不管多少人都容得下。” 崔允看了看这摇摇欲坠的破庙,二话不说就带人朝外走去,顺手也把罗里吧嗦的林卓沛拉了出去。 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林卓沛这德行若是在他手里,不斩个十次八次才怪。 等众人刚走出去,哗啦一声大响,庙真的塌了。 最后一个走出门的土匪:“……”看看脚后跟的土,再看看半寸外的木梁,这一瞬间就被冷汗侵湿了。 娘嘞,如果再慢那么一点点,老子可就真见了阎王了。 正准备进破庙的李管事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瞬间成为一片废墟的地方,表情全都空白了。 崔将军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不会是练兵呢吧,好好的庙竟然就那么塌了? 和武镖头等人的惊讶表情不同,崔允等人将柳云止和舞如是围在中间,神色警惕的看着周围,武器已经拿在了手里。 武镖头最先反应过来,大喊道:“警戒!!” 话音刚落,无数黑衣人从坍塌的破庙内破土而出,崔允神色一紧。 没想到竟然是死士,一百死士! 这些死士若是为了完成任务,以同归于尽的手段来,即使是他也承受不了。 “杀!”如毒蛇般的声音落下,双方直接拼杀了起来。 没有疑问,没有对话。 死士只知道拼死完成任务,而崔允这方也明显清楚,死士是问不出什么问题的。 当然,对于舞如是和柳云止来说,问不问都无所谓,无非就是那几家派出的杀手。 都铲除了便是,不用一定非要知道是谁。 崔允等人与死士纠缠了起来,崔鑫带着属下死死挡住死士。但架不住这些死士的高强武力和一命换命的打法。 不过片刻,己方这边已经倒下了几十人,而死士也快要突围到柳云止等人身边了。 身后,为柳云止和舞如是两人撑伞的小土匪吓得直哆嗦,柳云止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这场杀戮,浅浅蹙起的眉头给人一种江南水乡对着春花秋月忧愁的翩翩佳公子,直到一把染血的剑来到他面前。 “如儿,小心点。”柳云止对着身边的人嘱咐道,随手在那把剑上一弹,剑身猛地一颤,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死士打翻了出去。 在死士倒飞出去的瞬间,那把剑碎成十数块儿,每一块都准确无误的划过一名死士的喉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死士顿时亡魂皆冒,他们是不怕死,也不怕送死,但面对这种强的离谱的力量,依旧会感到害怕。 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即使来再多人也无用。 为首的死士心念一转,大吼道:“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7章 先打一场 雷声轰隆又一次响起,舞如是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将那些死士放走,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你们傻了吗?不趁机将人给杀了发什么愣。”舞如是冷声骂道。 季斐然从角落走出来,下意识摸摸鼻子,说:“郡主息怒,草民等实在是……” “说。”舞如是不悦道。 季斐然:“……因为那些死士抢了我们的词儿,所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柳云止也一脸兴味的问:“什么词?” 季斐然还没说话,林卓沛便一脸愤怒道:“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柳云止等人:“……”这可真是尴尬了。 侥幸活命的武镖头等人更尴尬,这话一听就知道是那些土匪混混的黑话。 不管那些死士还是崔将军属下,随口下令竟然都是这些黑话?一时间武镖头等人也尴尬了。 大雨依旧在下,风吹来,雨丝打湿了柳云止的头发和衣衫。淡淡的寒意袭来,柳云止喉咙一痒轻声咳嗽了几下。 舞如是皱了皱眉,随手抢过一旁那人的伞撑在柳云止头顶,目光紧盯着崔允,森冷道:“立刻带所有人去找避雨的地方,哥哥若是有任何事情,我要这里所有人陪葬。” “若微臣等人离开,又有杀手前来……” 崔允还没有说完直接被舞如是打断,她眉宇间满是高傲,精致的脸上挂着不屑:“若我和哥哥都对付不了的人凭你们是去送菜吗?” 崔允、崔允尴尬的立刻带人就走,这姑娘啥都好,长得漂亮身手厉害,就是说话太犀利让人承受不住。 看到他们离开,舞如是的目光落在武镖头等人身上,武镖头一个激灵立刻道:“……草民也去帮忙。” 说罢,急忙领着自己这方的人也去干活了。 头顶雷声轰鸣,周围雨水积聚,看着青年苍白的脸色,舞如是担忧的问:“哥哥可还好?” 柳云止轻声一笑,温柔的揉了揉舞如是的脑袋,宠溺的说:“有你这么个爱操心的妹妹,我怎会出事。” 这温柔的表情宠溺的话语听得舞如是心痒痒,舞如是扬眉,心里莫名有些古怪之感——哥哥每天都在认真撩拨我。 舞如是嘴角一勾,斜睨向柳云止,狭长的凤眸幽暗深邃,仿佛古井寒潭,又像深渊漩涡,让人一旦沉迷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 莫名的,柳云止觉得有些脸热,要命了,我的姻缘太会撩人。 “如儿,这一路上不会太平,这只是第一波杀手,你一定要小心。”柳云止一脸慎重的提醒道。 舞如是点点头,凤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霭,朦胧看不清楚,只听她的声音里满是好奇:“哥哥,你说皇帝长什么模样,是不是跟林卓沛说的,很威严很厉害?” 柳云止有些想笑,听听这语气,分明就是个孩子。不管有多强,终究还是年纪太小。 他黑白分明的眼里碎满了星光般的温柔,嘴角笑意越发的深:“皇帝其实跟我们一样,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只是身份比我们高而已。” 这话说出口时,柳云止觉得就后悔了,这种抬高敌人贬低自己的事情居然是他做出来的?妹妹会不会觉得他太没用? 于是柳云止立刻补救道:“只要我们手中的权势足够,便是皇帝也不敢动我们分毫。” 舞如是眉眼一弯,一脸崇拜:“哥哥好厉害。” 柳云止矜持一笑,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称赞。 舞如是:“……”不知为什么,忽然拳头有些痒,总想摁住这人揍一顿。这种忽然冒出来的火气略熟悉啊,似乎在东夷山那段日子经常发生啊。 舞如是挠了挠头发,好烦啊,好想杀了这人,可偏偏不能动手。 “哥哥,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舞如是轻声问道。 柳云止点点头,十分认真:“是,我永远都不会丢下如儿。” “如果哥哥娶妻生子,我就一个人了。”舞如是瘪瘪嘴,看起来有些委屈。 柳云止忍俊不禁,伸手捏捏面前的小脸蛋,说:“放心吧,我会陪着如儿,不会成婚的,所以小醋坛子,别再胡思乱想了,恩?” 舞如是眨了眨眼,沉思片刻,忽然道:“哥哥,我们打一场吧。” 柳云止一僵,刚才还好好地,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打架。他还想说什么,银白色剑光散发着寒气穿透雨幕散开。大雨淋在身上,柳云止扭头一看,之前还撑在头顶的伞已经被无情的扔到了地上。 柳云止忽然觉得自己跟那把伞一样可怜。再看看舞如是,周身的剑气激荡,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将雨水隔开。 “……如儿,你是不是忘了我还重伤?”柳云止一脸控诉的提醒道。 舞如是哼笑一声:“我亲爱的哥哥,你是不是也忘了我重伤?在同等条件下,打一场吧。” 柳云止、柳云止一脸崩溃,我只想谈谈情说说爱,一言不合就打架这种事去找剑修啊,那种整天只想着打架的疯子一定很欢迎你。 不对等等,细细感受着舞如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剑气,柳云止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纯粹的剑意不要太明显哦。 所以,我的天命姻缘竟然是个剑修!闻名整个修真界的战斗疯子。等将来她真的飞升,在修真界选择剑修门派…… “如儿,来我们出去踏踏青。” “好啊,先打一场。” “如儿,去双修。” “好啊,先打一场。” 只要想想这个画面,柳云止的心都在哆嗦。 “哥哥,别发呆了,即使你站着不动,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清淡阔远的声音传出的同时,凛冽的攻击悄然而至。 轰隆隆。 震耳的雷声响起,柳云止一抹脸上的雨水,拂袖挡开第一道攻击。这一次交手让两人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她\他竟然能有我两分的实力,看来飞升修真界指日可待。 两人一激动,直接打嗨了,你来我往下手绝不容情。 火急火燎赶回来的崔允等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眼珠子落了一地。 等等,这节奏有些不对哦。 郡主和世子怎么就打了起来?虽然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但那绝壁是在打架。(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8章 这得多大仇 崔鑫惊呆了,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劝劝那两人,结果被林卓沛给拉住了。 崔鑫着急的说:“你拉我干甚,你要去拉世子和郡主啊,这要是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林卓沛大大咧咧道:“大当家,你傻啦,兄妹两个打打闹闹不很正常吗?你在家还和你哥闹呢。” 崔鑫:“……”这话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崔允:“……”这杀气满天的架势能跟他们兄弟俩那小打小闹比吗? 还有——“大当家这种称呼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崔允脸色铁青的看着林卓沛,声音带着警告。 林卓沛吓得脸色发白,直接蹦起来藏在了崔鑫身后。 季斐然干咳一声,脸颊抽搐道:“现在重点是,到底要不要劝劝郡主和世子,这么打也不是办法,若是误伤了怎么办?更何况他们身上本就有伤。” 对啊,这两人还重伤着呢。 崔允一个激灵,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其实也怪不得他,谁家重伤的不是卧病在床呢,就这两位一个个的都不省心,最后出事了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崔允上前一步,对着天空那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道:“郡主,世子,地方已经找到,不知你们此时方便过去吗?” 话音落下,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同时落在面前。 两人面上一本正经,但也掩盖不了柳云止乌黑的眼眶和舞如是青紫的嘴角。 众人:“……”这得多大仇! 林卓沛嘿嘿一笑,他就说嘛,这兄妹俩都挺在乎对方的,怎么可能会打出人命呢。再说了,谁家俩孩子不闹闹别扭呢。世子和郡主虽说身份高,可到底年纪不大。 武镖头一脸佩服的看着林卓沛,这人得多大心啊,能活到现在太稀罕了。 “带路。”舞如是板着脸道。 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柳云止心里惴惴不安,这是生气了? 早知道随便应付一下让如儿打他一顿就是了,干甚那么认真呢。看着舞如是嘴角那青紫的一块,柳云止瞬间心疼了。 心疼? 柳云止眸色一深,这种情绪竟然出现在他身上了,这倒是有趣得紧。 “如儿,你别生气,要不你再打我一顿出出气吧。”柳云止急忙走了两步,可能是走的有些急,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之前因打架有些红晕的脸顿时又惨白了下去。 众人:“……”小祖宗嗳,您还是赶紧消停着点吧,您要是没命了,不说朝廷如何,光是这位姑奶奶我们就应付不来,那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出让所有人陪葬的话啊。 舞如是忍不住上前拍了拍柳云止的背,担心道:“哥哥别着急,我以后再打,你现在先调养好身体。” 柳云止:“……”顿时咳的更厉害了,鬼才想让你打呢。 但听到他们对话的其他人神色就古怪了,这些日子亲亲蜜蜜的兄妹俩在没人的时候原来是这么相处的吗? 对于众人打量的眼神,柳云止眸色一深,令人惊惧的气势铺天盖地般向周围人冲去,冷傲犀利的眸子从每个人身上扫过。直到所有人都识趣的低下头,他才满意的敛起气势。 柳云止扯了扯舞如是的衣角,干巴巴问道:“如儿,那你别生气了。” 舞如是惊讶的说:“我并未生气。” 柳云止无奈道:“你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肯定是生气了。” 舞如是抿了抿嘴,不情不愿道:“我并未生气,只是笑了会扯到嘴上的伤,会疼。所以就不笑了。” 柳云止顿时就有些尴尬了,貌似这伤还是他打的。 所有人陷入了一场迷之沉默中,这时,林卓沛这个及时雨冒了出来:“我们快去避雨吧,在这里傻站着会不会太蠢?再淋下去可就得风寒了啊。” 崔允立刻朝着舞如是和柳云止看去,唯恐这两人出事,结果这一看眼睛差点脱眶而出。 因为大雨落下时直接从两人身上避开,好似这两人周围有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样。 不,不是无形。 这是内力外放啊!所以这两位重伤人士的功力究竟有多深厚。即使从出生就开始练武也不到二十年啊,这么强真不是开了挂了? 崔允的面瘫脸,此时都挂不住了。 “崔将军,麻烦带路。”柳云止温和的说道,完全看不出之前冷漠无情威胁人的煞气。 面对这样的反差,崔允有些无奈,毕竟他活了将近三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善变的人,偏偏这两人是一家子。 “武镖头,你来带路,我等断后。”看到自家兄长难得走神了,崔鑫果断上前善后。 武镖头:“……是。”被这灼热的眼神看着,他有些承受不住。三十年没被妹纸这么看今天却被一个汉纸这么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众人冒着大雨匆忙朝前跑去,等到了舞如是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山洞,阴冷潮湿却不会太让人难受。 一个能容得下数百人的山洞?! 舞如是眼里闪过什么,身旁,柳云止同样神色有些微妙,两人都有些不好的猜测。 虽然这里是俗世,但人能飞升,那些精怪当然也是可以。 “崔将军,有没有检查过这山洞?”柳云止问道。 崔允神色一凛,莫非这里有什么问题?他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张厚厚的皮,说:“这是微臣在这里发现的,一直没有看出是什么所以随身带着了。” “云止,是蟒,已有五百年道行了。”一直沉眠的小蛇在心底忽然说道。 柳云止脸色一变,将那蛇皮接了过去,细细查看后才道:“这蟒可不是善类,从气息上看戾气很重,而且看着蛇蜕,在半个月内。” 小蛇缠在柳云止手腕上道:“没错,所以它应该是出去狩猎了,希望今天不要回来,否则以你如今重伤的身体,不一定能打得过它。” “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舞如是看着他拿着那张皮愣神,有些担心的问道。 柳云止神色慎重:“这是蛇蜕,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有一条巨蟒,这山洞便是它的住处。” 住这么大的地方,那蟒到底有多大? 细思恐极! 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了起来。(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39章 巨蟒来袭 巨蟒的威胁在众人心头久久不散,柳云止判断了下自己和舞如是的武力,又想了想那条将破碎虚空的大蛇,果断下令道:“立刻离开此地。” 其他人也不敢耽搁,匆忙便朝外走去。但有时候怕什么就来什么,还没等众人出去,嘶嘶的声音已经盖过了雨声,危险的警兆在所有人心头升起。 “来了。”柳云止脸色郑重,下意识将舞如是拉向身后牢牢地护住她。 舞如是看着身前这并不强壮的身影,竟有种安心的感觉。她嘴角勾起,狭长的凤眸深邃如古井寒潭,清泠森寒。 情劫不愧是情劫,不管她如何防备,这情总会入了她的眼,进了她的心。 林卓沛脸色发白的拉着季斐然,惊惶问道:“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季斐然脸色也不好看,他是智囊没错,可有用的只是脑子,面对绝对的实力屁用不顶啊。 此时,武镖头等人尽皆一脸绝望,人怎么能斗得过怪物呢。在这种濒死之际,有人忍不住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崔允等人。 “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将庙给弄塌了,我们也不会躲在这里受这无妄之灾。” “没错,该死的是你们才是,为什么要我们陪葬。” “什么皇亲国戚、什么大将军,我呸。” “也不一定,说不定大蛇吃了他们以后就饱了,这样我们还有逃命的机会。” 武镖头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脸色铁青:“李管事,你不去管管吗?这么闹下去成何体统。”没见到崔将军磨刀霍霍准备砍人吗? 即使没有大蛇,将军杀他们也是易如反掌。 李管事嘴角动了动,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崔允等人,后退一步没有说话。 这是默许了? 武镖头只觉得这人蠢的无可救药,他神色怜悯的在李管事身上转了一圈,毫不犹豫的走到崔允的阵营。 先不说崔将军,便是那位郡主和世子的武力值都深不可测,之前大家亲眼所见,这会儿却选择性忘记,到了真要死的时候,跟着他们活命的机会才更大。 耳边的污言秽语越来越大,舞如是眉毛一挑,白皙的手掌从腰间一抹,银白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她傲然而立,气势凌人。 柳云止:“……”可惜嘴角那一抹乌青太碍眼。 舞如是上前一步,剑尖直指李管事等人,一脸不耐烦道:“闭嘴,能动手就别吵吵。” 森冷的声音让这些人安静了一瞬,这时大家才想起来这人的武力值,但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小姑娘,潜意识瞧不起女人的习惯又发作了,下意识便忽略了那人可是能要命的。 “反正都要死了,临死前能尝尝郡主的滋味也不枉此生了。”一人形容猥琐的走了出来,眼神浑浊恶心。 正在看热闹的柳云止脸色瞬间一凝,黑白分明的眼里冷意犹如实质。 舞如是看着那人时,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她惨不忍睹的扭头道:“你丑的我都不忍看。” 杀了这人简直是脏了她的剑,尽管这是一把凡剑。 舞如是眉毛一竖,看着崔鑫等人满脸怒气:“你们发什么呆,给我杀了那个恶心的蠢货,没一点眼力劲儿。” 崔鑫:“……”默默提起大刀就朝着那人砍了过去,一个照面便将人砍成两节。 这一举顿时震惊了所有人,他们这才冷静了下来。 崔鑫还想继续砍时,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灯笼大的眼睛从洞口探了进来。 “巨、巨、巨蟒……”胆子小的直接吓晕了过去。 巨蟒发现自己洞府竟然被人类占了,瞬间暴怒了起来,大脑袋冲了进来,看都不看里面的人一口毒气便喷了出来。 “有毒!”众人惊呼道。 “屏息。”崔允急忙提醒道。 但没有多大用处,不过片刻功力周围武功低的人已经七窍流血倒地而亡。季斐然也是多亏有崔鑫和林卓沛用内力护着才勉强没死,但三人也都成不了多久。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蛇,居然这么毒。 柳云止也在疑惑,他捏了捏衣袖下小蛇的尾巴,问:“碎星,你知道那是什么品种?” 小蛇小声道:“天冠蛇,乃是毒舌中的王族。” “你不是蛇皇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柳云止不满的说道。 小蛇阴沉沉道:“这怪我?要不是你没用被人打成重伤,我的力量总比你低一层,我早就弄死这个敢挑衅本皇的渣滓了。” 柳云止沉默了,看着死的人越来越多,忍不住道:“打不过就不能用你皇族的血脉威压吓吓它?” 小蛇翻了个白眼:“能在凡间达到破碎虚空的程度你以为它傻吗?别瞎琢磨了,想想办法活命才是正经。” 柳云止黑着脸,耳边却忽然传来熟悉的清淡亲昵声:“哥哥一直在这里也不说话,是被吓着了吗?” 舞如是拉住柳云止的衣袖,轻声安慰道:“哥哥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柳云止心中涌出莫名的情绪,让他有些焦躁:“若是我们不敌那大蛇……” “那就一起死吧。”舞如是毫不犹豫道,她若要死了她的情劫怎么能活着,必须一起死,不然她一点都不会开心。 不知内情的柳云止独自感动着,说:“如儿放心,我们一定能好好活着。” 就冲着你愿意跟我殉情,跟我同生共死,我也会保护好你。 “恩,那哥哥先去看看其他人,我去会会这条大蛇。”清淡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自信骄傲。 柳云止想要劝说,但看到那双深邃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兴奋,默默后退了一步沉默不语。 他怎么忘了天命情缘是个战斗疯子呢,人类已经不能满足她了,这条大蛇难得一见,她不打上一场才怪。 ‘嘶嘶’这么片刻功夫,大蛇的身体全部钻了进来,那粗壮的尾巴直接朝着柳云止抽去。 正在一旁用功逼毒的崔允匆忙将手中的大刀一掷,目标明确的斩向大蛇尾巴。 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做完后,崔允浑身发软倒在了地上,脸色青黑,中毒颇深。 他苦笑一声,没想到一辈子征战杀场,死的却这么戏剧性。 失去意识的他没有看到,那把刀砍在大蛇尾巴上时就如同砍在了山石钢铁上,连个印字都没有留下。 尾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朝着柳云止袭来。(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0章 对战巨蟒 蛇尾带动的厉风将柳云止身上的白袍吹的猎猎作响,眼见那尾巴就要扫到他时,一把白色长剑挡在身前,蛇尾不得寸进。 舞如是身后将柳云止朝后推了推,道:“滚远点,别碍事。”边说边与大蛇打了起来。 柳云止被推了一个踉跄,一脸懵逼的站稳身子,这还是我那乖巧可爱温顺听话的妹妹吗?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他响起去东夷山时路上碰到的那个神秘人,也是这般粗暴不讲理,能动手绝不吵吵,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一想起那人柳云止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从心底冒出一股股怒火完全压抑不住。 柳云止:“……”那绝对是宿敌。 但一想起自己的天命姻缘跟那人的某方面有些雷同,柳云止便有些牙疼。 舞如是没理会柳云止的心情和心理阴影面积,她此时和大蛇打的正嗨。 破碎虚空的实力必须达到筑基巅峰,这也是为了保证凡间的人去了修真界后有能力活命,刚好她的实力现在也被压制在筑基期,这可是最好的练功对象啊。 舞如是一剑剑挡住大蛇的攻击,随着对战时间的拉长,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最后一丝感情也退却了。 冰冷无情,无忧无怖,无喜无悲,剑法愈加的熟练,剑气愈加的强大,但却好似一台精密的仪器,完全抛开了人的七情六欲。 嘶嘶~ 大蛇嘶鸣着,眼看敌人越大越猛,自己逐渐落了下风,那阴冷的眼眸血腥冰冷。 张口,腥臭味伴随着腐蚀的毒气朝舞如是喷去。 舞如是冷哼一声,无情剑气在身前形成一个屏障,将所有不利的东西全都隔绝。 眼看着大蛇不依不饶,舞如是随手将银白色长剑缠回腰间,眼里白色光晕一闪,轮回剑化为一道流光飞快窜出,狠狠地扎进大蛇眼睛里。 大蛇痛的在山洞内翻滚,看着情形山洞是要保不住了。 柳云止从袖中拿出一粒解毒丹,指尖灵气划过,小小的解毒丹化为一百份。 他指尖一弹,解毒丹化为无数道流光飞进那些还有气的人嘴里。不过片刻,那些人脸上的青黑便消失了。 “云行,你还在磨磨唧唧干嘛,快拉着地上那帮废物出去,不然被活埋了我可不挖你。” 柳云止:“……”这口气这德行越来越像那个人了,心中总有种不妙的预感啊。 大蛇打滚的力道更加大了,山洞上的石头刷刷的往下砸,没死的也都给砸死了。 柳云止也不敢耽误,一脚一个将人给踹出山洞,这些人说不准会成为他属下呢,如果全部死在这里,他独自一人带着妹妹回京也太被动了,帮手必须有的。 看着还有气的都清理了出去,舞如是这才放开了顾忌,等等,她家哥哥还在呢。 舞如是顿时怒了,抬脚也将柳云止踹了出去:“你还守在这里送死吗?滚出去。” 柳云止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大雨淋上了,他看着轰隆声不停地山洞,整个人都是懵的。 “碎星,你说如儿是不是跟那个可恶的黑衣人有血缘关系?”柳云止脑洞大开问道。 小蛇翻了个白眼不理他,心中暗道:妈的智障。 山洞内,所有人都离开后,舞如是也不再掩藏什么。她伸手一招,轮回剑从巨蟒眼里飞出落在她手中。 巨蟒脱离了轮回剑,凶狠血腥的独眼落在舞如是身上,长嘶一声朝着舞如是扑去。 距离舞如是只有一寸时,舞如是便抬起了手,她那令人惊惧的气势铺天盖地般向巨蟒重来,巨蟒张着嘴,独眼里写满了错愕和惶恐。 传承记忆告诉它,这是无情杀戮剑气!躲不过杀不死,早知如此,山洞让给这群人类又何妨。努力五百年,一朝化流水。 一阵风吹过,只留一地细沙。 弹指间,魂飞魄散。 “噗!”舞如是吐了口血,她心神一动,将轮回剑收回丹田内,踉跄的想要站稳却直接栽倒在地。 这回惨了,上次好了大半的伤势又恢复原状还更严重,不过高兴的是她有所得。 柳云止察觉到山洞内的动静消失便知道巨蟒已经被消灭了,心下有些佩服自己这个妹妹,俗世中怕是难逢敌手了。 但等了片刻还没人出现,眼看山洞就要塌了,柳云止脸色一变急忙跑了进去,一眼看到地上那血红的身影,鲜血与红袍已分不清楚,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唇,红袍鲜血与漆黑墨发,色彩对比竟给人一种无比惊艳之感。 “如儿。”柳云止走上前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叫道。 舞如是睁开眼睛,将脑袋在柳云止怀中蹭了蹭,亲昵叫道:“哥哥,我没事。” 柳云止紧了紧手臂,将人给抱了出去,内心却有些纠结。妹妹又变得软萌乖巧了,可这不代表他能忘记这家伙踹他屁股的熟练干脆。 外面依旧倾盆大雨,昏迷的人也都醒了过来。眼看天色擦黑,若再不找个能避雨的地方,恐怕真会出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昏睡的人,灵气探入她体内检查了一番,脸色更加难看,这伤还真是麻烦了,若不赶紧治疗,恐怕有伤根基。 柳云止拿出一颗疗伤药塞到舞如是嘴里,看着她脸色不那么难看才道:“崔鑫,你们一行中可有大夫?” 崔鑫朝着四周看了看,声音艰涩道:“没有,应该已经死了。” “武镖头,你可会医?”柳云止问。 武镖头摇摇头,神色暗淡道:“回世子,草民不会。” 柳云止沉默片刻,果断下令道:“连夜赶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京都。” “是。”崔允等人立刻前去牵马车,还好马车还能做。 柳云止将人抱在怀里坐进马车,崔允等人骑着马护在两边,马车急速朝京都方向赶去,看样子是准备不眠不休的赶路了。 他们赶得匆忙,那些杀手在后面死命的追。 “头,你说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不然怎么跑这么快。” “别废话,我们追不上前面还有人,这天大的功劳你想让给别人吗?” “不想,可是大雨天这么着急,太丧心病狂了。” “追上再说。” 无形中,柳云止自带的腹黑属性让一众杀手吃尽了苦头。(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1章 影响寿命吗? 等一行人来到京都外时,已经不眠不休赶了三天路。 “崔允,这里可有住处?”柳云止摸摸舞如是发烫的额头问道。 “有,微臣这就带世子过去。”崔允让人崔鑫拿着自己令牌去请太医,他带着柳云止匆忙赶到了郊外别院。 院内风景很好,但这一行人明显没什么心思去看。 柳云止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担忧的叫道:“如儿,如儿醒醒。” 舞如是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总有人不停地再吵,她一巴掌拍过去:“别吵吵。” 柳云止脸一黑,伸手朝着舞如是脸上捏去,阴森森叫道:“云如。” 一股冷意直面扑来,舞如是下意识警戒,那双迷蒙的凤眸闪过一抹犀利的光,挥手打开咸猪手,看都不看身边的人,直接一抹腰间的长剑:“呔,哪儿来的淫贼!” 柳.被剑直指的淫贼.云止:“……”一脸尴尬,这话特么就很难接下去了。 索性还有旁边还有一位,崔允干咳一声,忍俊不禁道:“郡主,我们已经到京都了。” 舞如是这才清醒过来,看着脸色有些古怪的柳云止,也没有多想,随手将剑放了回去,扑到柳云止怀里,温温柔柔叫道:“哥哥,哥哥……” 看这熟悉的撒娇卖萌,看这亲昵的动作表情,柳云止心里那口闷气不经意间就散了。 “乖,一会儿太医来给你好好看看……”柳云止温和说道,心里却有些悲哀。没想到他竟落到了如此地步,被个小姑娘撒撒娇就没辙了。 舞如是乖乖的躺回床上,不久后崔鑫气喘吁吁的提溜着几个太医就来了。 皇宫,雕栏玉砌流檐飞瓦,威严沉重的气息蔓延而开。 年过半百、两鬓有些花白的皇帝坐在书房内,一双看似沧桑的眼眸闪烁着犀利的精光,仿佛能看透你的任何小聪明,让人不敢直视,那周身沉沉的威严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雄霸天下的霸主,合该就是这样。 他开口,浑厚的声音在书房回荡,意外的温和,温和中带着严肃和高贵:“是文远侯府那老二吗?” “回陛下,是的。”下方,一位身穿甲胄的侍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道。 皇帝脸上挂着笑意,松了口气的模样,说:“五年了,崔家老二终于找到了,想必崔老侯爷定然很是欣慰。” 侍卫保持沉默没有说话,他知道,皇帝需要的只是一个听众而已。 “崔允呢,弟弟拿着哥哥的令牌找御医,他去哪里了?”皇帝回过神来继续问道。 侍卫立刻道:“回陛下,探子们打听到消息,说是崔将军带着云世子和如郡主去了京外的别院。世子重伤在身,郡主大病昏迷,崔将军才日夜兼程赶路,连都城都来不及进。” 皇帝站起身,在书房来回踱步。片刻,他眼神一闪,道:“传令,让三皇子和四皇子前往侯府别院探望朕的侄子侄女。另外,如果诊病的太医回来,让他们立刻来见朕。” “是陛下。”侍卫收到命令立刻离开去办。 空荡荡的书房内只剩下皇帝一人,他走到门口,目光看向京都外的方向,神色莫名晦暗。 云王…… “来人。”皇帝叫道,一个小太监迅速冒了出来跪在他面前。 皇帝开口,威严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亲昵:“去将世子和郡主的事情告知太后,太后有什么反应,立刻来回。” “是,陛下。” 别院,崔允几人紧张兮兮的看着太医,直到他们轮番为舞如是诊完脉,崔允才拉着太医院首张太医走到坐在一旁的柳云止身边,“张太医,郡主的脉你诊完了,先在快看看世子。” 云王两个孩子都有伤在身,这让崔允等人操碎了心,一路上担心完这个又去担心那个。 张太医也没有废话,对着柳云止道:“麻烦世子将手伸出来。” 柳云止礼貌的笑笑,伸出手腕,声音清朗如泉水叮咚作响:“麻烦张太医了。” 张太医道了一声不敢,便将手搭在柳云止腕间。片刻,他神色有些凝重,招呼所有太医过来给柳云止诊脉。 所有诊完脉的太医都是一脸丧纰,难看的要命。 林卓沛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问:“太医,郡主和世子的伤势究竟如何,给个准话。” 崔鑫也道:“郡主和世子的伤何时能好,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 虽然他们总是被世子和小郡主时不时的吓唬一下,但将近半个月的相处,他们看得出来这两位天潢贵胄也是心地善良,只是爱捣蛋一些。 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恶趣味比其他皇子皇孙要好太多了,起码这两人从不草菅人命,即使被人无意识冒犯,也毫不在意。 更何况,这一路上碰到杀手或者那条怪蟒,都是这两人身先士卒救了他们。 若他们出了事,相信不管是崔将军还是一众土匪,心里都不好受。 并非来自皇室的迁怒,而是自身良心与情感的不安。 张太医与其他太医商量完后,沉吟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世子和郡主的命都能保住,但世子以后切记情绪不可大喜大悲,更不可动武,否则五脏六腑皆伤,到时回天乏术。”这等于说已经形同废人了。 “郡主伤势还可以控制,但会留下病根,身体虚弱,以后离不开补药。”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一片死寂,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林卓沛都脸色惨白了起来。 许是空气太过于压抑,还躺在床上的舞如是坐起身,笑吟吟道:“别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看着都晦气。林卓沛,你跟其他太医去抓药,张太医留下。” “是,郡主。” 房间内一下子少了大半人,心头都松快了很多。 “张太医。”舞如是叫道。 张太医立刻躬身听命。 舞如是垂眸道:“我与哥哥的寿命……可会影响?” 张太医脸色微变,最终还是如实答道:“比一般人损失至少十年寿命。” 舞如是的目光落在柳云止身上,他依旧那么云淡风轻,仿佛皎皎明月山间清风。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轻柔的微笑,黑白分明的眼神依旧温暖,看不出任何阴霾,张太医的话好像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哥哥。”舞如是叫道。 柳云止看着她,嘴角一勾,笑容真诚而坚定,仿佛巍巍大山,可靠坚韧:“如儿别怕,不会有事的。” 舞如是点头,凤眸里是他的倒影,专注认真,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柳云止一个人。(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2章 冲撞 送走张太医后,别院里浓浓的药味有些呛人。林卓沛自发的带着下人负责抓药熬药,一众土匪留在这里当了护院。 至于崔允,则是拎着崔鑫侯府去了。 看着桌上的两碗药,再看看直勾勾盯着他们的林卓沛,舞如是眼珠子转了转,暗暗运气让脸色瞬间惨白,她声音虚弱道:“林卓沛,我有些难受……” 柳云止脸上带着担忧,十分默契的跑到舞如是跟前,焦急的叫道:“如儿,如儿……” 眼看人都快昏迷了过去,柳云止冲着林卓沛喊道:“快,快去喊太医。” 林卓沛瞬间懵了,郡主刚才还好好地怎么忽然就奄奄一息了,他不敢耽误,立刻转身去请太医,若是郡主出了什么事儿…… 林卓沛打了个哆嗦,脚下飞快。 看着林卓沛离开,舞如是直接起身,换了一身白衣拉着柳云止就朝外面跑去:“哥,我们快跑,那么难闻的药我们千万不能喝。” 柳云止有些头疼道:“你准备跑到哪里去?” 舞如是看着面前的两匹骏马,神采飞扬:“当然是进城了,云王府现在还没人住,等我回到王府就不怕有人盯着我喝药了。” 她的目光落在柳云止身上,换上一身锦袍黑衣的青年格外的雍容华贵,合该就是那王侯公子,天潢贵胄:“没人能保证那些药没有问题,要知道一路上没追上来的那些杀手此时应该已经都到了啊。” 柳云止眸色一深,脸上带着微微歉疚,碎玉般的剔透嗓音淡淡响起,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利剑:“抱歉如儿,我没有保护好你。” 舞如是翻身上马,精致的面孔笑意盎然:“这可不是哥哥一个人的事,我也想要保护哥哥的。走,我们回京。” 柳云止没再说什么,也没提给林卓沛等人留个口信,对着院中的护卫喊道:“上马,回京。” “是。”数十位护卫训练有素的翻身上马,跟着两人朝着都城赶去。 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的林卓沛季斐然:“……”两位主子居然跑了。 “林卓沛,速去文远侯府将此事告知崔将军。”季斐然当即说道。 林卓沛点头,此事也顾不上害怕老侯爷了,若郡主和世子闹出什么事这可就惨了。 看到林卓沛离开,季斐然牵出一匹马便朝着舞如是等人的方向赶去,心中暗暗苦笑,这两位小祖宗就不能安分一些吗?这可是天子脚下啊。 城内,华贵的马车内一路缓缓朝着城外而来,两边全都是穿着甲胄的护卫,路上不管是百姓还是纨绔子弟看到这辆马车,自发的让开路。 马车内,两位身穿皇子袍服的青年端坐在内,姿态闲适。 “三哥,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见鬼了,云王和庆阳死了,可那两个小孽种居然平安的回来了,派了那么多杀手都没顶用,这可真是古怪。”四皇子云卓文纠结说道。 三皇子云卓喆端着酒杯,阴柔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阴狠:“回来又能如何,之前请太医时动静那么大,谁知他们是不是快死了。” 云卓文轻笑一声,拿起酒壶给云卓喆添上酒:“无妨,即使没死,我也有法子让他变成死的。京都这块儿地方,可是我们说了算的。”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护卫的喊声。 云卓喆眼里闪过一丝怒气,烦躁的喊道:“什么事?” 外面,护卫首领立刻回道:“回殿下,有一队人快马赶来,卑职拦不住。” “废物!”云卓文骂道。 就在这时,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整齐的马蹄声响起:“前面的,让开路,撞上了本姑娘概不负责。” 顿时,马车内两位皇子气得鼻子都歪了,纵横京都二十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不怕死的凑上来。 云卓喆揭开帘子看去,只见女子一身白袍骑着白马而来,漂亮精致,眉宇间满是神采飞扬,就像头顶的阳光一样灿烂热情。那双狭长的凤眸流转间,骄傲与魅惑让人忍不住沉沦。 云卓喆倒吸一口气暗道,尤物啊,没想到今日出来一趟还能见到如此尤物。 “杨右,去打听清楚这位小娘子是哪里的,身份背景都不要漏掉,然后将人抓来。”云卓喆沉声吩咐道,那双眼睛盯着那白衣女子,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此时云卓文也看到了女子,他语气酸不溜丢道:“恭喜三哥得到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云卓喆哈哈大笑,道:“四弟不必羡慕,为兄请她去家里坐坐,过几天便将人送到你府里。” 云卓喆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兄弟产生芥蒂,特别是他们有了共同敌人以后。因此,那女人不管怎么美。他也会在尝尝鲜后将人让出去。 但他们都想当然了。 这么片刻功夫,两方直接撞上了。 舞如是控制着马将那辆华贵的马车撞散架,白马一声嘶吼,舞如是居高临下看着摔出来的两位皇子,冷哼道:“你们怎么回事,瞎了吗?本姑娘过来都不知道让路,若是本姑娘被撞出个好歹,小心你们的狗命。” 云卓喆扶着腰被杨右搀起来,还没缓口气便听到这嚣张至极的声音,差点没气的吐血。 本皇子纵横天下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比我还嚣张的,简直不要命。 “放肆。” “大胆!” 周围的护卫全都一脸怒气冲着舞如是喊道,心里还有些后怕,若两位皇子真在他们当值时出了事,他们九族都不够砍的,众人看着舞如是的神色跟看杀父仇人似得。 舞如是神色一冷,眼神冰寒如剑,她顺手拿过马鞍上的鞭子,直接朝着云卓喆云卓文抽去。 “放肆?大胆?那本姑娘今日便大胆一回,让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长长记性。”清脆的声音伴着虎虎生风的鞭子声,期间夹杂着两位皇子的惨叫声,一时间,安宁许久的京都街道第一次这么热闹。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一直横行霸道的两位皇子居然就这么被人打了!!我的天,这真不是在做梦? 杨右等人懵了一会儿,被自家主子的惨叫声惊醒,立刻扑上前去想要救人。 舞如是空着的手扬了扬,刚刚赶到的一众土匪护卫一拥而上,摁住杨右等人直接开揍,这场面岂是一个乱子了得。(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3章 你们是想造反吗 巡逻队姗姗来迟,看到这乱成一团的场面脸色变得青白,毕竟这里面可是有两位皇子呢。 京兆府尹第一时间先是派人朝两边的百姓打听消息,毕竟敢在天子脚下揍了天子的两个儿子,这身份定然不一般…… 个屁啊,原来是今日突然进京的土包子。因为不认识皇子,直接动手挑衅,这还得了。 “来人,给本官将这群暴徒拿下。”京兆府尹大声喊道,生怕别人听不到。 舞如是听到这声音直接就怒了:“你这官是怎么当的,哪个是暴徒,你还分不分青红皂白?空口白牙就像污蔑本姑娘,反了你了。” 说着,冲着守卫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道:“武镖头,去给本姑娘揍,打死了算我的。” 武镖头嘿嘿一笑,道:“得令!” 说罢,身形一闪便飞到京兆府尹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他身上。 跟随的师爷脸色发白,浑身冒汗,说话都有些哆嗦:“你们……你们这群人是想要造反吗?” “恩?”舞如是一鞭子抽在师爷脸上,将那白皙的脸抽得皮开肉绽:“能动手就别吵吵,再敢乱说话,本姑娘就宰了你。” 师爷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野蛮的女人,顿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条街道一旁的酒楼上,靠窗站着三位气质非凡的公子哥。他们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青衣的郭峰微微一笑,眼里带着惊奇道:“能见到这种场面,今日出来一趟还真是值了!” 出来跟友人吃顿酒都能碰到有人揍了两位皇子,这可真是太意外了。 薛净一身白衣,目光投向下方的闹剧,忽而像是看到了什么似得顿了顿,道:“敢对皇子动手,这群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就冲着那像是局外人的黑袍青年,他便敢断定。毕竟,能有那么一身气质的人,不可能毫无背景。 “我看不见得吧。”一身蓝袍的楚天哼笑一声,说:“京兆府尹动手前定然向周围的人打听了那女子的身份,没有任何背景才敢下令的。” 他低头,正好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青年似乎也在诧异,但随即反应过来,眼里本来是春风拂面的清浅笑意立即像是蕴满了细碎的阳光般晃眼。 楚天与薛净面面相觑,拿起手中的茶杯遥遥相敬。 柳云止唇角弯的弧度更大,浑身都散发着暖暖地光芒,清风吹来,撩起那乌黑的长发,翩然如风,如匪君子。 “哥哥。”清脆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不知何时,舞如是已经来到了柳云止身边。她抬头看了看楼上的三人,狡黠的问:“哥哥想要交新朋友吗?” 柳云止扫了眼那三人惊讶的神色,道:“只是无意间碰到而已。” 舞如是即使一身白衣也掩饰不住眉眼间的高傲,若非害怕御史拿她还在孝期却一身红衣说话,她才不会换了这身让人讨厌的白:“既然如此,便聊两句吧。” 说着便风风火火的拉着柳云止直接飞上了阁楼,站在了郭峰三人面前。 看着舞如是手里染血的马鞭,三人条件反射的身上有些发疼。 柳云止轻咳一声,带着歉意道:“打扰三位了,舍妹小孩子心性比较爱玩闹。” 郭峰摇摇头,落在舞如是身上的目光满是赞赏:“无妨,这位姑娘身手不错。” 舞如是扬眉,骄傲道:“你眼光倒是不错。” 郭峰苦笑一声没有回话,薛净倒是接口道:“两位既然来了,便请坐吧,相逢也算有缘,喝一杯交个朋友。” 柳云止从善如流的坐下,舞如是倒是拆台道:“什么有缘,我们是专门来京都的。” 薛净被这姑娘直爽的性子噎了一下,楚天哈哈大笑,目光如电刺向舞如是:“小姑娘这脾气倒是直爽,不过两位知道你们惹得是什么人吗?” 柳云止没有说话,他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舞如是添了杯茶,一举一动写意风流,潇洒闲适,连那浅笑的表情都给人一种翩翩君子、优雅矜贵的感觉。 舞如是撇撇嘴,一口气咕噜的将茶喝完,举止虽然粗俗不符合贵女风范,但那潇洒不做作,坦然又不羁的气质却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新奇。 “如儿,慢着点喝。”如泉水般叮咚作响的清澈嗓音带着淡淡的无奈和宠溺,让人有种耳朵怀孕的错觉。 舞如是嘿嘿一笑,说:“知道了,真是啰嗦。” 然后她对着楚天道:“开始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后来便知道了。当朝两位硕果仅存的皇子而已,又蠢又废,哼。” “姑娘,小心祸从口出。”薛净提醒道。 舞如是嗤笑一声:“祸?什么祸能害到本姑娘。” 忽而,她眉目一凝,身形一闪便来到窗前,看着街道两边快速赶来的军队,手在嘴边打了一个口哨,大声喊道:“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收到信息的土匪们直接收手,一溜烟儿的消失在原地,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等军队来了以后,只有满地的伤员,暴徒一个没有。 阁楼雅间内,郭峰三人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楚天咽了咽唾沫,干巴巴道:“两位……两位的手下还真是有性格啊,哈哈,哈哈……” 舞如是笑道:“那有什么,想当初我们在山寨……” “咳咳。”柳云止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掩饰住了忍不住翘起的嘴角,一本正经的看着舞如是忽悠面前的几人。 舞如是被这声咳嗽惊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立刻改口道:“在我们家时,有人从家门口路过,都十分友好的跟我们交流,他们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三位公子哥没有接话,刚刚那山寨二字他们听得清楚明白。所以,这群人是劫匪吧。什么有人从家门口路过,想都不用想,定然是有人从你们寨子前路过吧。友好交流?恐怕是去打劫呢吧。 想到这些,三人顿时就尴尬了。 这劫匪上京打了皇子,这可真是天下奇闻啊,而他们却将这些人当成背景不凡的世家子弟,现在想想,哪家的世家子弟敢动手打皇子啊,这是不要命了吗,想来也只有无法无天的劫匪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4章 皇上有请 薛净不知想到什么眼神一闪,依旧十分友善道:“我们茶都喝了几杯了还不知两位姓名?” 柳云止笑了笑,如沐春风,没有丝毫隐瞒道:“在下云行,这是妹妹云如。” 云行、云如! 这名字略耳熟啊。 三位公子哥:“……”这不是情报上写的云世子和如郡主吗? 顿时,雅间内一片死寂。 还是舞如是率先打破这沉郁的气氛,满是活力的声音带着京都贵女没有的神采飞扬:“怎么,你们听过我们名字?看你们那副表情,似乎我和哥哥很出名啊。” 什么似乎,那根本是太出名了好吧。 楚天无语了片刻,立即站起身说:“原来是云世子和如郡主,是我等眼拙没有认出来,以茶代酒向两位赔罪。” 郭峰和薛净也站起身端着茶杯朝着两人赔罪:“一直听闻两位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 柳云止弯了弯眼眸,温文尔雅:“三位言重了。” 舞如是将茶杯刚举到嘴边又放了下去,目光朝着门口看去,一队军队将这里通通包围,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舞如是立刻朝着柳云止道:“哥,官兵来了,我们要不要快跑?” 郭峰干咳一声,干巴巴道:“郡主,以你们的身份不用逃得。” 舞如是这才恍然,笑着拍拍郭峰的肩膀,得意道:“你不说本姑娘都忘了,本姑娘现在是郡主不是土匪,晾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郭峰僵着脸揉了揉肩膀,在心里暗翻白眼,傻姑娘,一句话就将自己给暴露了。 不过世子和郡主竟然成了土匪,那云王和庆阳公主二十年前逃离后不会直接就选了一处地方占山为王吧。 柳云止没有理会他们,朝着门口说道:“请进。” 意料之外的,走进来的是一身冷气的崔允和气喘吁吁的林卓沛。 “微臣参见世子,郡主。”崔允道。 身后跟着除了季斐然林卓沛等人,其他人都惊呆了。 世子?郡主?他们脑袋一转,瞬间想清楚了两人的身份。 皇帝派崔允去接云王一家这并不是秘密,而能被崔允这么叫的,也只有那位传说中的云世子和如郡主了。想通这一茬,各家的探子迅速朝回赶去。这可是足够影响朝局的大消息,所有人都不敢耽误。 “崔将军可是来抓人的?”柳云止调笑道。 崔允面无表情,周身的冷意让人退避三舍:“回世子,皇上有请。” 舞如是挑眉:“怎么?只请了哥哥?” 崔允立刻道:“并非如此,还有郡主。” 柳云止站起身对着郭峰三人道:“在下要进宫面见圣上,三位……” “世子去吧,我们下次再一起聊。”薛净开口道。 “如此甚好。”柳云止笑道。 然后便与舞如是跟着崔允朝着皇宫走去,远远地还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哥哥,你知道皇帝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不过听说皇帝长的很威严。” “啊?那你说我宰了皇帝,唔唔……” “闭嘴,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听到这段对话的人无一不冷汗直流,后背都被侵湿了。走在两人前面的崔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些皲裂,就连林卓沛和季斐然都嘴角抽搐。 雅间内,楚天抹了把冷汗:“我现在相信这两人以前绝对是做土匪的。” 郭峰揭开衣服看着自己青紫的肩膀,苦笑道:“我早就相信了。” 毕竟,谁家姑娘能这么粗暴力气这么大,但他还挺佩服云王和庆阳公主的,即使做土匪,两个孩子养的都还不错。 薛净一口气将茶喝完:“……让我缓缓。” 皇宫内,皇帝一脸阴沉的坐在书房,地上跪着张太医等人。 “你们不是说云行和云如身受重伤吗?重伤的人能当街纵马殴打皇子?真以为朕是傻瓜呢,朕看你们是不怕死,竟然胆敢欺君。”皇帝冷声道。 张太医颤抖道:“微臣不敢,求皇上明鉴,众太医一起诊脉绝不会诊错。” 其他太医立刻附和,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他们绝对不敢乱说的。 皇帝凝眉深思了一会,摆摆手道:“下去。” “是,是。”一众太医抹着冷汗一脸庆幸的退了出去,这命保住了啊,真是不容易。 “张太医,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古怪,明明脉象先是那两位重伤在身,能起身就不错了,竟然还能动武,这可真是诡异至极。”一位白胡子太医说道。 旁边的中年太医也凑上来:“对啊,这事儿却是诡异,不过听陛下的意思,好像不太想……” “闭嘴。”张太医立刻低声吼道:“不管陛下怎么想的,擅自揣测圣意不想要命了?!” 中年太医立刻闭嘴,心惊胆战的朝着四周看看,再也不敢乱说话,即使陛下想要那两人死,这事儿可不是他能管的。 慈安宫,一身凤袍的华贵妇人半躺在软塌上,身边的麼麽给她打扇。 “这么说,那两个孩子已经朝着宫中来了?”妇人开口道。 一旁,头发花白的老麼麽立刻道:“是呀太后,估摸着时间,也快到太清宫了。” 那位妇人便是太后了,保养得益的脸丝毫看不出已经年过五旬,给人的感觉反而是风韵犹存的三十贵妇。 太后笑了笑,语气却认真冷寒:“扶哀家起来吧,陛下动作这么快,哀家可会担心小孙子和小孙女出事呢。” 太清宫,皇帝琢磨了一会儿,道:“去请国师。” 一道风吹过,即使没人回话,但皇帝却知道有人已经接到他的命令去办事了。 “陛下,云世子和如郡主到了。”门外,小太监轻声禀报道。 皇帝眉目一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慈爱温和,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急切和亲切:“快让朕的侄子侄女进来。” 门外,舞如是和柳云止对视一眼,默契的走了进去。 迎面,皇帝一身威严的坐在案桌后,表情有些激动,可谁也不知道他心底的杀意。 只一眼皇帝便清楚,这两个孩子比他两个皇儿强多了。 不管是翩然如风、矜贵雍容的柳云止,还是洒脱不羁、傲然如风的舞如是,都是那么优秀。 优秀的……让他忍不住想要将这两人毁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5章 国师大人 皇帝似乎又回到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明明庆阳只是女孩子,却处处压了他一头。若非庆阳是女儿身,恐怕这皇位还落不到他头上。 还有那位异姓王,就因为娶了庆阳便被先帝赐为皇室云姓,还处处看不起他。把持朝政,跟他作对。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皇帝深吸了口气,将胸中翻腾的杀机隐下,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一眨眼间,皇姐的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陛下。”柳云止和舞如是轻声叫道,两人都没有行礼。在这俗世界中,还真没人能承受得起他们一礼。 皇帝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没有那么熟络了,他问:“之前崔鑫急忙拉着太医前去给你们看诊,没想到太医刚回到宫中,你们便来了。” 顿了顿,他脸上带着担忧道:“朕听太医说,你们身上都带着伤,现在如何?” 柳云止安静的站在那里,玉冠束发,眉梢眼角俱是温柔笑意,通神气派雍容华贵,仿佛站在九霄之上的凌霄宝殿。 那逼人的气势让皇帝脸色愈发的难看,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越发显得自己自卑低贱到尘埃。 瞬间,皇帝心中的杀意怎么都忍不住。 “陛下,我和妹妹的伤并非单单吃药就能好的,让陛下为了这点小事操心,云行心里过意不去。”柳云止语气慢条斯理道,每一个字眼都咬的极其清楚,一举一动都带有良好的教养。 皇帝眼神晦暗,目光落在舞如是身上,说:“小如呢,可有大碍?” 舞如是扬眉一笑:“陛下,我当然不会有事了。父亲母亲不幸离世,我还没有给他们报仇,怎么可能先倒下呢。” 她眉眼间都是笑意,一身白袍清冷冰寒,皇帝看罢只觉得一股股寒意从心底冒出。 “陛下,国师大人到了。”门外,小太监的声音让皇帝脱离了这等窘迫的困境。 “快请。”皇帝迫不及待说道。 柳云止和舞如是也朝着门外看去,在他们神识的感知中,来人竟然还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柳云止垂眸沉思,似乎在太一仙宗内的卷宗有写,外门弟子有一项前往凡尘各国的一个任务,他们成为凡尘各个国家的国师,第一是发掘有灵根有天赋的弟子,第二是守卫下界和平。 而这个任务的期限便是每百年轮换一次,奖励十分丰厚,也只有外门那些天赋极差,完全没有资源的弟子才会接受这个任务。 那么,来人应该是他的同门师兄了。 柳云止嘴角翘了翘,这可真是意外惊喜啊。 舞如是上辈子跟在宁息身边那么久,对于太一仙宗的事情不说全部知道,但有些隐秘还是清楚的。 就因为知道来人是太一仙宗的法修,她才更是不喜。 “陛下。”来人一身白袍上绣着繁杂的让人看不懂的符文,浑身气质清冷出尘。 柳云止和舞如是:“……”妈的这人比我们还会装。 柳云止的目光从那衣服上一闪而过,防御符文只记了个残篇还好意思绣出来,简直是给门派丢脸。 舞如是的重点是落在国师的脸上,这人很面熟啊。她一双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国师,这可真是巧了啊,碰到前世跟在宁息身后的家伙啊。 皇帝可没有理会两人那复杂的感情,他连忙上前道:“国师,这两位是朕的侄子侄女,麻烦您给他们瞧瞧,太医说他们重伤在身,很难痊愈。” 付锦矜持的颔首,目光落在舞如是和柳云止身上,神识倾巢而出 舞如是和柳云止不约而同的将神识全都收敛了起来,周身的灵力也掩藏了,有些不适应的任由那道神识在身体上打量,两人眉头皱起,有些忍不住想要杀人,还好付锦探查完后立即收回了神识。 “回陛下,郡主和世子的伤势确实很重,能行动自如也多亏了两人内力高深。”国师说道,脸上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凡尘俗世中也有根骨这么好的人,可惜这位郡主一身剑气,不过有一位世子也够了。 皇帝听到他的断定这才舒了口气,只要不是这两人有诡异的法子伪造出来的伤势,他便能想办法将他们杀了。 “辛苦国师了。”皇帝说道。 付锦摇头道:“陛下严重了,世子和郡主的伤势由太医便可治疗,若有其他问题,可以直接前来找我。” 柳云止和舞如是直接就笑了:“多谢国师,想来我们定会去叨扰的。” 付锦点头,朝着皇帝说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 皇帝:“……”他必须找国师谈谈了,他只想这两人死,完全没有想救人的意思。 “陛下,太后娘娘派人来请世子和郡主前去慈安宫。”小太监的声音忽然响起,让皇帝有些烦躁。 看着面前身子挺拔,气质卓然的两人,再想想自己那两个儿子,皇帝意兴阑珊的摆摆手,道:“你们去见见太后,朕已经派人将云王府整理好了,下人也已经送去。见完太后,你们直接回云王府吧。” “是,陛下。”柳云止和舞如是应道,直接离开。 国师殿,付锦推开门对着随从道:“你们下去吧,不用跟着了。” “是。” 关上殿门,付锦想起刚才那两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从怀里拿出旋光镜,拂袖在上面划过,镜面一闪之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镜中。 “宁师兄。”付锦恭敬的叫道。 宁息眉目舒展,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问:“付师弟忽然使用旋光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付锦皱眉道:“今日晋国来了一人,骨龄均不过三十,但内力修为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飞升修真界的阶段。” “哦?”宁息神色一闪,说:“将那人的影像传来我看看。” 付锦神识一动,在半空中直接形成一道身影,栩栩如生恍如真人。 “宁师兄,便是这人,要不要我传授他太一仙法,待期限到后,将人带回宗门?”付锦说道,完全没有看到宁息对上黑袍人影那冰冷狠戾的神情。(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6章 兴师问罪 一个月前,宁息回到太一仙宗,知道柳云止的魂灯还亮着,便清楚那人并没有死。但看魂灯那暗淡的样子便能看出,柳云止即使没死,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他一直暗中派人去搜寻柳云止的消息,找到人拿回古墓传承便直接杀掉他,没想到这人竟然逃到了凡间。 柳云止,你可真是能跑啊。 “宁师兄?”付锦叫道。 宁息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道:“带回宗门?那人可是柳云止。” 付锦一懵,下意识问道:“翻手乾坤风云涌,覆手兴衰止眸中的柳云止??” 宁息眉眼间满是杀机:“当然,你以为这世间还能有几个柳云止。” 听到肯定的回答,付锦心里有些哆嗦:“师兄,柳师兄怎么会来到凡间,他不会是知道我们做的事了?” 宁息脸色一沉:“闭嘴,我们做什么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付锦抖了抖,没敢再说什么,沉默了会儿,他试探的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宁息笑了笑,道:“怎么办?他是被我追杀入凡间的,你想办法杀了他就是。” 杀、杀了柳云止??付锦差点没吓尿。他呻~吟一声,觉得自己可以先自裁而死了。 柳云止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可是尸海骨山杀出来的,别看那厮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动起手来却绝不会给人留下全尸。光听名字都差点没将他吓死,敢都柳云止动手,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怎么,不敢?”宁息问道。 付锦老老实实道:“不敢。” “废物。”宁息忍不住骂道。 付锦没有接话,被骂两句算什么,能活命比什么都强。而且,柳云止可比宁息强太多了。 宁息神色冰冷的看着付锦,见这人油盐不进,不由道:“你是不是忘了这些年你做的事?还有你妹妹可还在宗门内。” 付锦:“……”他咬咬牙冷声道:“宁息,你不要欺人太甚。” 宁息嘴角一勾,笑得坦然:“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我不想在太一仙宗还见到活着的柳云止。” 说罢,旋光镜上的人影消失,一片漆黑。 付锦气得手都有些哆嗦,他知道若是不按照宁息的吩咐办事,妹妹绝对活不了。可宁息的心性他更清楚,即使照他说的做了,他和妹妹也是必死无疑。 付锦看着手中的镜子,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慈安宫,此时柳云止和舞如是正陪着太后说话。 “奶奶,我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刚才我走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是皇后呢。”舞如是声音甜甜的说。 太后被哄的很开心,没有女人不爱美的,更何况是位高权重什么都不缺的女人。 柳云止坐在一边笑着说:“就你嘴甜,瞧奶奶都把我给忽略了。” 太后立马心肝宝贝的将柳云止搂在怀里,说:“哀家怎么会忽略乖孙呢,瞧瞧你,还吃妹妹的醋呢。” 柳云止声音温和道:“如儿是个皮猴子,可这嘴巴最会哄人了,孙儿当然会吃醋了,奶奶若是不疼孙儿,孙儿可不依。” 即使说着撒娇的话,柳云止依旧彬彬有礼。 看着这样优秀的孙儿,太后不可避免的想起当年的庆阳公主和云王,一时间竟伤感了起来。 “哀家本以为阔别二十年便能见到你们父母了,可没想到……”太后忍不住哭了起来:“早知道哀家便不会让皇帝去查你们一家的消息,这样哀家即使见不到人,可好歹哀家的女儿女婿还好端端活着。” 舞如是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她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奶奶,爹娘要是知道你这么难过,心里肯定也不好受的。” 柳云止黑白分明的眼底深处潜藏着淡淡的哀伤,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奶奶别哭,哭坏了眼睛孙儿会难受的。” 他神情真挚,白皙的手轻柔的擦去太后脸上的泪痕,说:“万般皆是命,还好上天保佑孙儿和妹妹平安回到奶奶身边。” 看着这么优秀的两个孩子,太后心里的疼爱怎么都忍不住:“齐麼麽,去催催御膳房,让做个……” 正说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传来,太后脸色一沉,整个慈安宫的气氛都沉重压抑了起来:“去外面看看,到底谁敢在慈安宫闹事。” “不用了太后娘娘,是孙儿。”阴冷的声音传来,只见云卓喆和云卓文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走了进来。 太后本想呵斥两人不懂规矩直接闯进来,但看到两人的模样惊了一下,即使早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却故意带着惊讶,问:“小三小四,你们这是怎么了?” “太后娘娘,你一定要为孙儿做主。”云卓文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着舞如是和柳云止骂道:“是那个贱人,她竟然……” “混账。”太后怒气冲冲道:“怎么说话呢,他们是你姑姑的孩子,是你们的堂弟堂妹。堂堂皇子,开口闭口那般粗俗,国子监的太傅是怎么教的。向你堂弟和堂妹道歉。” 云卓文傻眼,明明是他们来告状的,怎么到头来反而被罚的是他们。 云卓喆盯着舞如是,阴柔的脸上满是阴狠,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如是:“太后娘娘,是堂妹当街打人的,孙儿这一身伤可不是自己作出来的。而且京兆府尹也被抬了回去,这些您不理会的话,怕是朝堂上也说不过去吧。” 舞如是直接跳了出来,空口白牙就污蔑人了:“若非你挡住我的路,惊了我的马,我能打你吗?坐着那么大马车在大路上再加上护卫横行霸道的让别人怎么走?路都被你占了还要不要脸。” 云卓喆被气的脸色发青,说话都不过脑子了:“本皇子走了二十年,还第一次听说挡了别人的路。谁敢说本皇子占了他的路,本皇子没走谁敢抢道。” 舞如是抓住他的小辫子直接踩上去,阴阳怪气道:“三皇子很威风啊,谁敢?难道连陛下都能行吗?你是准备造反吗?” 吧唧! 云卓喆腿一软直接吓得跌在地上,指着舞如是浑身气得发抖,三言两语就给人扣了那么大一个帽子,这颠倒是非的能力简直逆天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7章 刺杀 眼看这人就要气出个好歹来,云卓文也被舞如是这随口就扣帽子的能力吓呆在原地,柳云止连忙忍住笑意上前劝道:“如儿,别吓唬三皇子。” 舞如是撇撇嘴:“谁吓唬他了,他刚才说那话你也听见了,奶奶也听见了。那么不要脸的话,说的好像他就是王法一样,他不想造反都不可能。” 嚯嚯嚯! 云卓喆气的半天说不出话,再看看太后那冰冷警惕的神色,直接吓得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皇兄,皇兄……”云卓文哆哆嗦嗦的上前喊道。 “够了。”太后猛一拍桌子,指着两位皇子一脸怒火道:“看看你们那德行,立刻回去反省,没有哀家的懿旨不准出来。” “是,是太后。”云卓文心惊胆战道。 门外侍卫默契的走进来将两位皇子给拎了出去,在这慈安宫,谁都知道太后见不得两位皇子。二十年前,若非庆阳公主被算计,也许云世子早就是皇长孙了,怎么可能会在外流落十几年。 看着碍眼的人消失,太后扭头看着舞如是一脸幸灾乐祸,慈爱的说道:“看你调皮的。” 舞如是吐吐舌头,讨好的坐到太后身边,说:“我这不是不高兴吗?凭什么他可以锦衣玉食横行霸道,我却跟哥哥风餐露宿,连爹娘都失去了。” 太后脸一沉,摸着舞如是的头发语气阴沉道:“哀家都知道,你们受的苦哀家都会讨回来的。” 一个小小宫女生出的孽种算计了她的女儿女婿登上皇位,如今害的他们失去了性命后竟然还想将主意打到她的孙儿孙女身上,她即使退居后宫二十年,也有办法让这晋国的天变了。 “不过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太后严肃的嘱咐道:“你们安全回到京都,陛下即使明面上不会对付你们,但暗地里的阴谋绝不会少。” 太后摆摆手,一直站在身后沉默的齐麼麽会意,转身走到床边,不知手按了哪里,忽然出现一个暗格,她从里面拿出一面令牌递给太后。 太后摸着金色的令牌,神色缅怀温柔,舞如是等人也没有去打扰。等太后回过神来,这才笑着说道:“这是先皇送给哀家防身的,哀家当年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无论谁上位,哀家都不是亲的。先皇担心哀家会受到磋磨,所以将这块儿调动暗卫的令牌给了哀家。” “皇上一直忌惮奶奶,就是因为这块儿令牌?”舞如是问道。 太后眼里的怀念消失,脸上带着嘲讽:“是啊,他想要这块儿令牌,所以才妥协哀家去找你们一家,作为交换,哀家会将一半的暗卫交给他。” “可他竟然贪心不足想要全都拿去,还害死了哀家的女儿,他该死。”太后此时没有一丝掩饰,神色狰狞凄厉的仿佛厉鬼。她这辈子就那么一个女儿,可偏偏在回来的途中被杀了,这让她如何能咽下那口气。 太后情绪平静下来后,将令牌交给舞如是,说:“这本来是要交给你娘的,但她当年走的太过匆忙。现在这枚令牌奶奶交给你,拿着它保护好你和你哥哥。” 舞如是没有推辞,她弯了弯眉眼,说:“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柳云止摸摸鼻子,对着太后抱怨道:“奶奶,你把如儿都宠上天了,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她,她要是欺负孙儿怎么办。” 太后被他那苦瓜脸给逗笑了:“你呀,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呢,去去去,别来烦我这老婆子,去玩你们的吧,这天下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我的孙儿这么优秀,晋国不是你的都不可能。 舞如是和柳云止被赶出了慈安宫,看着威严贵气却落寞孤单的宫殿,舞如是心墙有些复杂。 “哥哥,你说我们回去做土匪的话,能把这座宫殿搬走吗?这样奶奶也不会孤单了。”舞如是忽然说道。 柳云止:“……你是认真的?” 舞如是对上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认真道:“我是说笑的。” 柳云止:这一点都不好笑。 等出了皇宫,两人神识一扫便知道云王府在哪里。推辞了皇帝派来引路的人,一路朝着云王府而去,结果半道上就出了事。 看着面前这群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装扮,舞如是扬了扬下巴,傲气的问:“你们是哪家的死士?” 死士没有说话,直接冲上前就砍人。 舞如是气急败坏的将柳云止拉到一边,说:“哥哥,你呆在这里别动,被误伤了就不好了。我去会会这群人,一言不合就杀人太造孽了。” 柳云止:“……”别以为我没看到你那兴奋的眼神,有个战斗疯子的姻缘太心累。 舞如是挡在柳云止面前,伸手在腰间一抹,银白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拿到剑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不再跳脱张扬,不再调皮高傲。 反而是一种百折不挠、寒意森森的决绝。一往无前,决不后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死士们被震了一下,即使脑中的警报一直警告他们危险,即使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可看着这位娇滴滴的小姑娘,众人下意识没觉得她有多厉害。 于是一拥而上,扑过去杀人。得空的人还想办法突破防线想要杀了柳云止。 舞如是眼神冰冷森寒,锐利无情,每刺出一剑都带走数条人命。剑势大开大合间,蕴藏着无上大道。 柳云止正看得入神,一把剑斜刺过来。他头也不回,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就在那把剑将要刺中柳云止时,一道白影眨眼间便来到柳云止身前,抬手间便将那人和剑打飞了出去。 眼看着人都死了大半,剩下的死士还不依不饶杀来。舞如是有些烦躁,本想练练剑招,谁知凡尘这些人太次不说,剑招偏诡偏邪,并非正道,舞如是也便死了心。 她捡起地上的一截断剑,随手一弹,断剑携带着无尽的威压如同有了灵智的神兵一样,飞出去将所有死士咽喉割断。 哐当。 断剑落在地上,柳云止垂眸,声音低沉嘲讽:“看来那位陛下豁出去在试探令牌在没在我们身上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8章 暗影 舞如是没有搭话,她闭了闭眼,将浑身的剑气收敛的干干净净,那双无情冰冷的凤眸重新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这才笑嘻嘻说道:“所以他损了夫人又折兵,活该啊。” 柳云止定定地看着舞如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妹妹看上去有些违和。 这感觉不是第一次,但这次尤为强烈,特别是手中有剑和没剑的区别。 “哥哥,你在想什么?”舞如是蹭进柳云止怀里亲昵的问道。 柳云止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思路顿时被打乱了,他摇摇头道:“我在想这些尸体摆在这里该怎么办?” 舞如是挑眉,指着远处不紧不慢赶来的官兵说:“呐,收拾烂摊子的人不来了吗?” 眼看官兵即将走到跟前,舞如是拉着柳云止迅速朝着云王府跑去,完全不理会那些人铁青的脸。 站在云王府前,舞如是和柳云止心情都颇为复杂。 柳云止看着那金光闪耀,龙飞凤舞的云王府三个字,一道白色的身影似乎出现在脑中。 他不强壮,但顶天立地。他掌握千军万马,但儒雅慈爱。 他对敌残忍心狠,抱着自己孩子却生涩的手足无措。 云王…… 柳云止有些怔然。 云王一家因为他而有如此灾祸,兜兜转转,他以云王之子的身份回到这里,只为了偿还因果吧。 “哥哥,你在想什么?”亲切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柳云止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我在想……父亲。” 父亲? 舞如是笑笑说:“父亲以军功被破例封王,很是威风。” 她上前一步,伸手推开大门,门内两边,数百仆从分列两边,恭敬的叫道:“参见世子,参见郡主。” 舞如是目光闪了闪,这就是那位皇帝陛下给安排的下人吗? “起来吧,之前干什么,现在依旧干什么。管家呢?”舞如是上前一步开口道。 后宅之事,古往今来便是女人做主。 柳云止也没想过要管,他随手指了一个小厮,道:“以后就跟着我吧,去书房,带路。” “是。” 柳云止离开后,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面白无须,舞如是瞬间便清楚这人是太监。 她颇有些玩味道:“原来你就是管家,叫什么?” 管家谦卑道:“奴才曾安。” 舞如是点头,说:“曾管家,既然云王府一切都由你打点,那么账本什么的一个月给我拿来一次便好。另外,云王府现在由我做主,一切都按照我的规矩来。” “两个月轮换一次管家,谁上位看能力了。”说罢也不管曾安难看的脸色和其他人的小心思便回到了房间。 房间布置的还算典雅,处处透着水墨丹香,墙上挂着的都是大家做的画。 可再怎么好,都只是一无是处的酸儒。 舞如是眼光一闪,那些价值千金的画瞬间作化为一团灰烬。 神识在周围探查了一下,发现再没有其他人时,舞如是从怀里拿出金牌,道:“出来。” 一道黑衣蒙面的影子凭空冒出,单膝跪在舞如是面前。 “暗影首领?”舞如是试探的问道。 影子声音沙哑,仿佛许久没有说话:“是,属下云魁,暗影魁主,见过如主。” 云魁对舞如是没有丝毫轻视,或者说,其重视程度比对太后还高,毕竟在大街上那一场刺杀足够他大致估算出舞如是的武力值了。 云如的实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强,云魁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闪过一道莫名的情绪。 舞如是坐在桌前撑着下巴,问:“暗影多少人?” 影子虽然跪在地上,但身形没有一丝晃动,像个木头桩子似得:“回主子,暗影共三千人。分别由管理阁、情报阁、暗杀阁、珍宝阁四部分组成。” 舞如是有些惊讶:“你说的情报阁暗杀阁我大致清楚,管理阁和珍宝阁是做什么的?” 影子没有丝毫隐瞒道:“管理阁乃是审核过情报阁提交的任务后发布任务的,珍宝阁是收敛暗杀阁和情报阁提供的财产。” 舞如是恍然,这四阁倒是环环相扣啊,创建暗影的人还真是不容小觑,她兴味的问:“创建暗影的人是谁?” 暗影沉默片刻,回道:“影主乃是云王。” 舞如是:“……”这可就尴尬了,原来是她名义上的爹创建的。怪不得能带着老婆孩子平安生活二十年,云王本身的能力说明一切。 若他出身皇室,这皇位还有现在这人什么事儿。 了解完基础的东西后,舞如是可没有忘记她本来目的:“挑选五十人轮番保护太后安全,绝不允许出现丝毫差错。” “是。”云魁站起身,刚转身便听见那清淡的声音不经意问道:“你姓云,与皇室有什么关系?” “并无。”云魁声音依旧干涩,没有丝毫起伏。 舞如是点头道:“去吧。” 好似刚才真就是随口一问,不管云魁答什么都没关系。 云魁却出了一身冷汗,他定定的看了眼房间内趴在床边玩闹的小姑娘,眼里的情绪汹涌晦涩。 隐隐想去亲近,却不知为何又沉寂了下去。 直到云魁离开,舞如是才抬眸朝着他之前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 这人与太后之间的血脉联系她绝不会感应错,太后不知说她只有一个女儿吗?怎么忽然又冒出来一个儿子。 这其中的问题,看来还需要找人问问。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郡主,门外有客人求见。” 什么客人不去见世子而见郡主?而且以她的身份,也不是谁都能见的,既然管家能来禀报,证明这人的身份还是不一般的。 舞如是神识一扫,动作一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将人请去客厅!” 这可真是瞌睡就送枕头啊,她正想找那么一个能给她解密的人呢。 “是,郡主。”曾安立刻前去请人。 书房内,柳云止随手将话本放下,有些疑惑的看向窗外,他怎么来了? 客厅内,管家刚奉上茶,舞如是便走了进来,换上一身红袍的她如骄阳般耀眼,眉宇间的傲然贵气更是展露无遗。 “国师大晚上来我云王府,不会是找本郡主谈情的吧。”舞如是洒然一笑,随意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49章 掉马甲了 付锦手里端着茶杯端坐在上首,一身白袍仙风道骨,没有任何情绪的脸给人一种禁欲之感。 看着舞如是,他眸色一深,道:“我今夜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哦?”舞如是随意的把玩着胸前垂下的长发,漫不经心的问:“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国师亲自前来找我一个小姑娘商量。” 付锦没有心情去跟舞如是玩儿你猜我猜的游戏,直截了当道:“府中这位世子殿下不是你哥哥。”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没有一丝迟疑。 舞如是动作顿了顿,这才抬头看向付锦,狭长的凤眸深不见底,如古井寒潭般冷漠幽深。 虽说表情不太好看,但舞如是心底却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暴露了,怎么才和付锦见了一面就被看穿了,这有些…… “也许你不清楚,那位世子真名柳云止,来自修真界太一仙宗……” “等等,你等等。”舞如是所有的想法瞬间被打乱了,付锦这句话透出来的信息量略大,她需要缓缓。 柳云止!! 是她认识的那个柳云止吗?? 是她以为死的不能再死的柳云止?? 舞如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悲催的发现那人确实最有可能就是柳云止。 冰渊结界前的能量暴动,能将她打到凡间,也能将柳云止打到凡间啊。而且他们落下的地方都是在一起,刚好便是云王一家出事的地方。 理所当然的他被认为世子,她被认为郡主。 那么重的伤,除了修士谁能行动自如。 而且醒后,她不知柳云止身份,以为他就是世子。柳云止面对众人称呼世子,估计也是一脸懵逼,因此直接选择失忆。后来面对她叫哥哥,直接就认了。怕是柳云止下意识以为自己就跟那位死去的世子长得一样…… 他们都为对方找好了借口,然后一路好哥哥好妹妹的相处了过来。 怪不得她觉得自家便宜哥哥看上去有些面善好像哪里见过,原来是前世被她所杀,今生跟她一起前往东夷山的柳云止!! 舞如是:“……”以后见面这特么就尴尬了。 “郡主,郡主?”付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隐隐有几分古怪。 这位郡主听他说话都能走神溜号,修真界的事情在凡间可是秘辛啊,不是传承过百年的世家根本没有听过。 这位郡主倒是不咸不淡的,莫非她听过? 想想也是应该,毕竟不说庆阳公主是皇室子女,皇室之中收集的秘辛她能了解也很正常。就说云王,当初征战四方,能知道些许东西也不意外。 若舞如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会尴尬的一笑,然后叹息道,人啊,总活在自己脑洞里。 舞如是轻咳一声,说:“所以呢,你今夜前来只是为了揭穿世子的身份?” 她随口问道,心里却有些纠结,搞了半天,云王一家子没有一个生还的。她这位郡主和柳云止那位世子都是假的,这下欠了云家的因果可真大发了。 都是柳云止那个祸害。 舞如是咬牙暗骂,知道了那人身份后,她顿时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付锦不知道舞如是在想什么,他问道:“我想知道郡主让人冒充世子的原因。” 舞如是嗤笑一声:“要什么原因,你只需要知道不管是我还是太后或者是云家军,都需要一个世子。” 国师皱眉想了想,叹息道:“即便如此,郡主可知,修士是不能干预凡尘俗世的。” 舞如是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柳云止不同,一切的根源都来源于来,他造成的因当然由他了解一个果,虽然牵扯到她身上让人不爽,可好歹被天道认可不会随意被五雷轰顶,业障缠身。 “你直接说你的目的吧。”舞如是不耐烦道。 付锦被噎了一下,从上首走了下来,郑重的道:“我想请郡主帮忙引荐一下世子。” 能说出世子二字,证明付锦暂时还不想揭穿柳云止的身份。 舞如是疑惑道:“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作甚多此一举让我引荐。” 付锦哆嗦了一下,咬咬牙说:“因为我怕他,在修真界,年轻一辈就没有不怕他的。若我就那么撞上去,怕是没命回来。” 对待修士,那人可完全不像对待凡人这般温和。 舞如是:“……”出息,就这德行还能修道?坑爹还差不多。 “行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的。”舞如是不在意的说。 眼看付锦要走,舞如是才想起要问的事情,她立刻直起身子,问:“当年太后生了几个孩子?” 付锦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想到她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告知:“当年太后被太医诊断是龙凤胎,女儿便是庆阳公主,儿子赐名魁,被先皇暗中用死胎换走,入主暗影阁。” 说起这些,付锦也有些伤感:“先皇当年也不想如此,可即便他再怎么喜爱太后,也不能跟江山社稷比。当年外戚已经很强大了,先皇害怕皇子登基后外戚专权。但太后是他喜欢的人,云魁是他心爱的儿子,所以只能将孩子抱走,在另一处养大。” 舞如是:“……”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那位皇帝也是个软弱的人。”舞如是说道,但对于皇帝那种为了天下大义伤害心上人的行为还是看不惯。 不是行为,而是那个位置。自古以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先皇想要守住心爱的女人就要放任江山被外戚窃取。要防着外戚,就已经对不起心爱的人了。 还不如从开始就冷心冷情,谈爱多伤身伤心。 舞如是没有在那个位置上,所以也不能以她的立场评判什么,只是觉得冥冥中还是有天意的。 这么二十年来,外戚早就被当今陛下打压的只剩下个空壳,就是那位镇国公府,手中一丁点实权都没有,云魁再去继位正好解决了她头疼的问题。 毕竟她和柳云止是修士,不管欠了云家多少因果都不可能直接坐上皇位的。 本来她还发愁,想着要不要抓了云卓喆或者云卓文篡改个记忆让他当皇帝,现在好了,有现成的人选她也不用将就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0章 报官吧 解决了疑问,顺带连一直头疼的问题也解决了,舞如是心情十分好。 她对对手指,随口问道:“你觉得哥哥长得怎么样?” 付锦想都不想的说:“自是风姿……” 话音戛然而止,舞如是抬头看去,却见付锦一脸怔然,抽搐着嘴角干巴巴道:“我并未仔细去看世子,不过想来该是人中龙凤。” 话虽然说得好听,可唯有付锦自己心中狂乱,特么的他怎么可能没有仔细去看柳云止的长相,之前还给宁息告状来着,可认真去想时他竟然不记得柳云止长什么模样! 这么明显的事情他到底是怎么忽略的。 似乎看出付锦心不在焉,舞如是也没有说什么,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也找到了答案:“我没其他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付锦:“……”这种用完就丢的即视感。 不过他倒是很高兴,留下了一堆疗伤药后直接就撤了,好似后面有鬼追一样。 舞如是诧异的摸摸下巴,柳云止真有那么可怕吗?但所有人都不记得柳云止的长相倒让人惊讶。 不过,现在柳云止暴露了,哈哈哈,恐怕他自己都没想到在这凡间还有人能认出他的身份来。 啧啧啧,让她白白叫了那么多次哥哥,这笔账可是要算算清楚的。 舞如是也不回房了,直接兴冲冲的就朝着书房跑去。 待跑到书房外,看着那矜贵翩然的人影,烛光下,那人眼里碎满了星光般温柔的清浅笑意,遥遥看着她,温柔宠溺。 一瞬间,舞如是的心猛地悸动了。 舞如是:“……”倒是忘了,这货是我的情劫。 情劫啊。 必须堪破度过,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如此,只能顺其自然了。 舞如是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如她那一往无前的剑势,一去无回。 书房内,柳云止抬头,看着那一抹红影没入黑暗中,心里忽然有种闷闷地感觉。 “碎星,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动情了呗。” 原来这就是动情,你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我所有的情绪,一悲一喜,一怒一忧,七情六欲全都因你而起。 夜风吹来,烛火摇晃,那翩然的身影轻叹一声,带着迷茫和愉悦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自从国师来过之后,柳云止明显察觉到舞如是跟自己有些生疏了。 看着窗外花团锦簇,柳云止忽视头顶的大太阳,对着小厮道:“备车。” “不知世子要去何处?”小厮小心翼翼问道。 柳云止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去国师府。” “是。”小厮立刻前去安排马车,但走出门后,他脚步一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迅速写了张纸条绑在鸽子上放飞了出去。 马车备好后,柳云止整理了下行装便出门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朝着国师府走去,半路在之前那家客栈又碰到了郭峰三人。 他撩起帘子,朝着楼上三人微微颔首。 薛净端起茶杯,做了个‘请’的口型,柳云止忍不住笑了笑。却忽然发现薛净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云世子,小心。”薛净喊道。同时,郭峰和楚天抬手便将茶杯掷了出去,挡住了砍向柳云止的刀。 而这个空闲,薛净已经飞身下楼,守在轿子边挡住那些刺客。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云世子,不想要命了。”楚天手中的折扇化为兵器挡住刺客,口中呵斥道。 但刺客不依不饶,没有半分妥协。不经意间,郭峰肩膀被划伤了。 他眼神一冷:“你们是想要跟云王府、太傅府、镇国公府和威远将军府作对吗?” 一般刺客听到这一连串的名号早就退后了,但这些人显然不是一般的刺客,他们豁出性命也要杀了柳云止。前面不管挡路的是什么人,都要一一铲除。 看到这群杀手拼命也要留着他们,楚天苦笑一声道:“看来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薛净冷淡的说道:“能死在一起也无妨,来世再做好兄弟。” “没错。”郭峰哈哈大笑:“这辈子能交到你们两个好兄弟,也值了。” “我说……”在三人正感伤之际,柳云止忍不住插嘴道:“谁说你们要死了?” 郭峰吃力地挡开一道攻击,说:“我们这么几个人对付这么多杀手,怎么可能活着。难不成你还有援手?” 薛净和楚天眼睛顿时一亮,能活着没人想死,即便是被柳云止连累,三人却没有半分后悔。 柳云止惊讶的看了三人一眼,丝毫没有被三人护着的羞耻感,说起风凉话一溜一溜的:“瞎琢磨什么呢,我的援手不是你们三个吗?你们三个顶住,说不定等官兵来了他们就跑了。” 三人:“……”真想喷你一脸盐水,你以为这些杀手刺客跟你当土匪时一样啊,听见官兵来了赶紧跑?这群人背后指不定有官府呢,等官府来?是等着收尸呢吧。 一时间,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满是暗淡,那种心灰意冷的神色着实膈应到柳云止了。 他对着砍来的大刀没有理会,敲了敲马车,说:“没到最后一刻别轻易放弃,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呢。” 一扇子替柳云止打开大刀的楚天有些崩溃的看着生死关头依旧不紧不慢风姿卓越的人,以前觉得这人风度翩翩,优雅矜贵,此时却明显感觉这人是慢半拍啊。 “大哥,我求你了,现在命要紧,你能有点紧迫感吗?”楚天吼道。 柳云止:“……”一把抹掉脸上的唾沫星子,阴沉着脸说:“你们若是有用点还用的着援手吗?” 这话说的,将郭峰三人气得差点没吐血。 刚想不顾礼仪喷上去,却见一道黑影从轿中闪过。只是眨眼的时间,黑影便从杀手身前掠过。待黑影重新回到马车内时,所有刺客尽皆倒地身亡,浑身上下唯有眉心一点涓涓冒着血水。 三人:“……”瞬间后背发凉,头皮发麻。没想到这位在所有人眼中的弱鸡世子竟然是位隐藏高手,我真是看错了你。 刚才他们应该没有得罪这位世子殿下……吧。 喷了柳云止一脸唾沫星子的楚天:“……”我错了,跪求不杀。你要是还不开心,喷我一身唾沫星子都成。 还好柳云止不知道楚天在想什么,不然绝对胖揍他一顿:“楚天,你是威远将军府的公子,那打扫战场的事情交给你了。” 楚天直接接下任务,屁都不敢放一个。 柳云止也懒得理他,对着薛净说道:“你是镇国公府的人,那由你去报官吧。” 薛净一脸懵逼,报、报官? “怎么?身为镇国公独子,你被人当街刺杀难道不需要报官抓凶手吗?”柳云止脸色一沉,孤傲冷厉的气质迎面扑来,让薛净打了个哆嗦,立马不再废话点头答应。(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1章 有毒 唯独剩下郭峰,柳云止叹了口气,说:“去吧,找你爹写奏折弹劾京兆府尹和崔将军吧。” 他一脸忧国忧民的悲叹:“在天子脚下整天发生刺杀的恶行,京兆府尹显然没有尽到责任。若哪天陛下微服出宫也被刺杀,或者文武大臣上朝下朝途中被刺杀,我晋国可就完了,那可是我们的肱骨之才啊。” 说完,柳云止也不理会郭峰傻在原地的模样,挥挥手道:“走吧,前往国师府。” 然后,三人眼睁睁看着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一队人赶着马车拐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郝然便是国师府。 郭峰三人:“……”很明显柳云止是故意走到这里的,他们被这人明目张胆的算计了。 可他们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隐隐有些赞赏,没想到天下还有这般大胆的人居然敢算计他们三个。当然,更重要的是柳云止的武力值让他们半点不敢计较qvq。 云王府,舞如是正在疗伤,一道哭天喊地的声音震动了整个云王府。 “郡主,郡主,世子被人刺杀了……”府中顿时乱成一团。 舞如是随手一挥打开房门,看着跪在门口一脸血的小厮,冷声道:“拉下去处理了。” “是。”两边有人应道,直接拉着小厮就走。 小厮心惊胆战,难道现在不应该先处理世子的问题吗,他哭着喊道:“郡主,世子现在危在旦夕你不去救人抓奴才做什么,世子啊,奴才对不住你,郡主她不去救你……” “聒噪。”舞如是冷声道。 小厮身边的两个大汉立刻捂住他的嘴将人拉走,舞如是知道,以后她再也见不到那人了。 至于救人? 舞如是翻了个白眼继续疗伤,即使柳云止身受重伤,在这凡间能伤到他的人还真没有,担心他还不如多担心担心刺杀他的杀手呢。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舞如是皱了皱眉,这有完没完:“进来。” 门口,侍女乖顺的站在那里,小心翼翼道:“郡主,午膳已经做好,是否送来?” 舞如是:“……拿进来吧。”辟谷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正儿八经叮嘱吃饭的。 看着面前这些带毒的饭菜,不得不说,舞如是感觉还是……蛮复杂的。 她脸一沉,高贵冷艳道:“你进来。” 侍女哆哆嗦嗦走进来,神色有些慌乱的叫道:“郡主?” 舞如是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说:“我现在没胃口,你吃吧。” 小侍女身子一抖,红着眼眶道:“奴婢不敢,这是给郡主的饭菜。” 看到这副兔子一样的小白花表情,舞如是脸色更是难看:“按住她,给她吃下去。” 两道黑影凭空冒出,一个按住小侍女,一个拿着饭菜喂进她嘴里。 看着小侍女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惊恐挣扎,舞如是没有半分怜悯,因为在小侍女刚吃了一口饭菜后,直接七窍流血而死,不过片刻竟化为血水。 “处理干净。”舞如是吩咐完,转身便朝着花园走去,这房间也不想再呆下去了,那里血腥味和毒药味令人作呕。 皇宫,皇帝冷着脸坐在龙椅上,案桌上的奏折笔墨撒了一地,黑衣的探子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所以,不管是给云如下毒还是派人刺杀云行都失败了?”皇帝阴沉的问道。 黑衣人低下头,小声道:“是。” “一群废物。”皇帝气得脸色发青:“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躲过去的,是暗影出现了吗?” 黑衣人的脑袋又下垂了一些,说:“回陛下,属下并未看清暗影是否出现,不过刺杀云行的杀手大部分是被人一击毙命,手法与暗影却有雷同之处。至于云如,她不知怎么发现饭菜中有毒,直接将属下的人处理了。” 皇帝冷静了下来,能将那么多人一击毙命,不是暗影又是什么,没想到那个老不死的竟然真将暗影令给了那两个孽种。 既然暗影令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第一,朕不想再见到太后,下去后立刻安排。第二,监视云行,朕要掌控他的所有行动。第三,给云如的饭菜中的毒一点不能少,朕倒想看看她能躲过几回,除非她一直不吃饭。”皇帝冷声吩咐道。 “是,陛下。”黑衣人立刻转身就走,跟着皇帝陛下相处这么一会儿,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荒废的冷宫,无人知晓这里便是暗影的大本营。 黑衣人从御书房离开后,一路上东拐西拐来到了冷宫前。 “老四,你怎么才过来,老大一直等着呢。”门口,穿着太监服的青年低声说道。 黑衣人咧了咧嘴,不爽道:“别叫老子老四,老子比你大。”说着迅速的走进了宫殿。 诺大的宫殿十分冷清,里面只有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色锦袍带着面具,身形挺拔威严,目光锐利霸气。 “回来了。”干涩的声音与那人露出的双目极其不符。 黑衣人紧忙跪地道:“魁首。” 云魁点头,“那人吩咐你做什么?” 黑衣人没有半分隐瞒,全都给说了出来。恐怕皇帝都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暗卫竟然是暗影的人。 云魁听到皇帝要对付太后和舞如是,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本来空寂的宫殿瞬间像鬼屋似得。 许久之后,干涩的声音道:“保护好太后,不要让太后出任何事情。另外……如主子那里我亲自去说。” “是。”黑衣人瞬间逃出了宫殿,总觉得最近各位老大有些诡异啊,让人毛毛的。 此时,柳云止正悠闲的跟一脸冷汗的付锦唠嗑。 “国师这里的茶味道不错,喝过之后怕是我府里的茶都喝不下去了。”柳云止笑得温文尔雅。 付锦立马狗腿道:“这有何难,世子离开时我送世子几包。” 柳云止笑笑没有接话,反而看着手中的茶杯说道:“你这煮茶的茶具甚是精致,难怪煮出来的茶味道如此香醇。” “您走时顺便带走。” “这盆兰花开得真是漂亮……” “您走时顺便带走。” “这……” “您走时顺便带走。” 柳云止一顿,虽然依旧在笑着,可眼里却不含半分温度,声音低沉冰冷的叫道:“付师弟。” 付锦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道:“柳师兄有何吩咐?” 话音落下,顿时脸色一片青白。 这是药丸的节奏!(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2章 脑洞! 听到付锦开口,柳云止便清楚这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毕竟那声‘柳师兄’可不是谁都能叫出来的。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柳云止漫不经心的问,轻轻吹着杯中的茶叶,却让付锦有种心惊肉跳的恐惧。 付锦老老实实从怀里拿出旋光镜,既然已经决定投靠柳云止,当然不会两面三刀,也不会有所隐瞒,毕竟现在能救自己只有柳云止:“柳师兄,我是用旋光镜跟宁师兄联系的。前些日子在皇宫中见到师兄第一面便觉得有些不凡,所以问了问宁师兄……” 等等,付锦忽然反应过来,当时宁息说的是他把柳师兄给追杀进凡间的。换句话说,他暴露了柳师兄的踪迹!! 付锦额上冷汗滴滴落下,在他准备寻求柳云止庇护时才发现柳云止已经被他无意识给坑了,这可真是要命了。 看着柳云止似笑非笑的神情,付锦哭丧着脸道:“柳师兄,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暴露你的,一切都是误会。” “哦,误会?”柳云止反问道。 看到付锦狠狠地点着脑袋,柳云止倒也没责难什么抿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问道:“对了,前两天你去找如儿,是怎么说的?” 付锦脸上带着惊讶道:“我请郡主在您面前说说情搭搭线,难不成不是郡主让您来的?” 柳云止目光一沉,再联想到这两天舞如是对她疏离的态度心里有一丝不妙的预感,问:“如儿知道了我的身份?” 付锦脸色一白,小心脏咯噔一跳,难不成他透露了柳师兄的身份会出事?可一个小小的凡间女子能有什么问题,但看着柳云止那难看的脸色,付锦不敢有分毫隐瞒道:“是的,以前郡主大概只以为您是普通人,我……” “将你们见面后的事情从头说起。”柳云止打断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肃杀,暗沉而幽深。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柳云止低低笑了起来。 付锦被这笑声吓得脸色一白,不敢有分毫耽误,将事情从头到尾开始说起。 修真界,剑道宗,首刹峰下。 段商看着拦住自己的人一脸懵逼:“左师姐,你没事儿拦着我见大师姐作甚。” 左烟暗中翻了翻白眼,若非大师兄有命,谁愿意与你这个沈青梦屁股后面的跟屁虫照面。虽然心中一直在腹诽,但左烟面上依旧笑得一脸娇媚,段商没有发现丝毫不对。 “小师弟。”左烟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道:“师姐在闭关,任何人都不见。” 也不知道段商做了什么缺德事,竟然连大师兄都惊动了。好吧,整个剑道宗除了宗主靳无缘,也只有戚枫发现舞如是溜了。不管舞如是做什么去,戚枫下意识便将她离开宗门的事实完全掩盖好。 所以在得知段商要去首刹峰时,戚枫第一时间便将左烟给派了出来。 段商讶异的看着她:“大师姐不是才闭关结束吗?怎么又闭关了。” 左烟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开口讽刺:“小师弟,作为修士随时有可能闭关这种常识你是喂狗了吗?” 段商被噎了一下,他看着左烟的目光隐隐有些奇怪,今天的左烟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难不成跟大师姐有关? 段商眼里闪过一丝深思,娃娃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大师姐了,左师姐,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段商那么容易就离开,左烟倒是有些怀疑。她定定看着段商的背影良久,皱了皱眉决定去找殷翎那个扫把星商量商量。 深夜,首刹峰后崖,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悄悄冒了出来。大半夜的悬崖上忽然多出一个脑袋,即使修士都被吓得不轻→→指的就是脸色惨白的殷翎。 待神识扫过发现那人身份时,殷翎顿时阴测测笑了。心神一动,灵气将他托起缓缓地飘到悬崖边那黑乎乎的脑袋旁。 在那人刚准备跳出来时,殷翎声音阴森可怖:“桀桀桀桀……” “谁?”段商吓得脸色发白,感觉的背后存在感极强的阴冷气息和那恐怖的笑声,整个人都吓懵了。 师傅师傅,首刹峰闹鬼了闹鬼了~ “小哥,这里好冷啊,你来陪我吧……”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段商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正侵袭着他,要将他的身体乃至灵魂永远冻结在这里。 “来陪我吧……” 段商:“……”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掉下了悬崖。 殷翎居高临下的看着了一会儿,直到砰一声传来,崖底冒出一团蓝色的光芒这才转身离开。既然身上带着长老给的护身符,性命当是无碍。这么吓唬一回,以后能睡个好觉了。 凡尘,弯月高悬,淡淡的清辉洒下,让那一身黑色锦袍的青年更加雍容。 柳云止一步步朝云王府走去,没有随从,没有马车,没有护卫,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着。每一步都好似漫步在林间,如山间之清风,和煦优雅。 虽然姿态如九天之上的仙君,但那好看的眉却浅浅蹙起。好似天上谪仙面对困苦的人类忧伤哀叹,又好似翩翩公子对着春花秋月悲伤。 云如竟然知道他不是世子,或者说从一开始便是骗他的。 没想到他纵横上界这般久,竟然被凡尘俗世的一个小姑娘给耍的团团转。 好啊,真是好啊。 想来世子死于那一场劫难,迫于京都势微,云如只能找人顶替世子,刚好他重伤的地点便是那里。 正常推理下,云如应该会跟他谈条件让他扮演世子,没想到他那会儿听到世子二字,阴差阳错用失忆来伪装。因此云如便省了那一步,直接让他顶替了那位死去世子的身份。想想也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偏偏他就跟世子长得一样。 这中间多少亲昵轻语,多少关心温柔……原来都是一场戏吗? 怪不得不管他如何表现,云如都没有一丝意外,因为对云如来说,他本就是陌生人啊。 哈哈哈,云如啊云如,你藏得可真深。小小年纪,城府竟然如此之深,真是让我不得不惊叹。 柳云止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兴味和肃杀,他完全被自己的脑洞给征服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2章 脑洞! 听到付锦开口,柳云止便清楚这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毕竟那声‘柳师兄’可不是谁都能叫出来的。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柳云止漫不经心的问,轻轻吹着杯中的茶叶,却让付锦有种心惊肉跳的恐惧。 付锦老老实实从怀里拿出旋光镜,既然已经决定投靠柳云止,当然不会两面三刀,也不会有所隐瞒,毕竟现在能救自己只有柳云止:“柳师兄,我是用旋光镜跟宁师兄联系的。前些日子在皇宫中见到师兄第一面便觉得有些不凡,所以问了问宁师兄……” 等等,付锦忽然反应过来,当时宁息说的是他把柳师兄给追杀进凡间的。换句话说,他暴露了柳师兄的踪迹!! 付锦额上冷汗滴滴落下,在他准备寻求柳云止庇护时才发现柳云止已经被他无意识给坑了,这可真是要命了。 看着柳云止似笑非笑的神情,付锦哭丧着脸道:“柳师兄,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暴露你的,一切都是误会。” “哦,误会?”柳云止反问道。 看到付锦狠狠地点着脑袋,柳云止倒也没责难什么抿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问道:“对了,前两天你去找如儿,是怎么说的?” 付锦脸上带着惊讶道:“我请郡主在您面前说说情搭搭线,难不成不是郡主让您来的?” 柳云止目光一沉,再联想到这两天舞如是对她疏离的态度心里有一丝不妙的预感,问:“如儿知道了我的身份?” 付锦脸色一白,小心脏咯噔一跳,难不成他透露了柳师兄的身份会出事?可一个小小的凡间女子能有什么问题,但看着柳云止那难看的脸色,付锦不敢有分毫隐瞒道:“是的,以前郡主大概只以为您是普通人,我……” “将你们见面后的事情从头说起。”柳云止打断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肃杀,暗沉而幽深。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柳云止低低笑了起来。 付锦被这笑声吓得脸色一白,不敢有分毫耽误,将事情从头到尾开始说起。 修真界,剑道宗,首刹峰下。 段商看着拦住自己的人一脸懵逼:“左师姐,你没事儿拦着我见大师姐作甚。” 左烟暗中翻了翻白眼,若非大师兄有命,谁愿意与你这个沈青梦屁股后面的跟屁虫照面。虽然心中一直在腹诽,但左烟面上依旧笑得一脸娇媚,段商没有发现丝毫不对。 “小师弟。”左烟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道:“师姐在闭关,任何人都不见。” 也不知道段商做了什么缺德事,竟然连大师兄都惊动了。好吧,整个剑道宗除了宗主靳无缘,也只有戚枫发现舞如是溜了。不管舞如是做什么去,戚枫下意识便将她离开宗门的事实完全掩盖好。 所以在得知段商要去首刹峰时,戚枫第一时间便将左烟给派了出来。 段商讶异的看着她:“大师姐不是才闭关结束吗?怎么又闭关了。” 左烟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开口讽刺:“小师弟,作为修士随时有可能闭关这种常识你是喂狗了吗?” 段商被噎了一下,他看着左烟的目光隐隐有些奇怪,今天的左烟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难不成跟大师姐有关? 段商眼里闪过一丝深思,娃娃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大师姐了,左师姐,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段商那么容易就离开,左烟倒是有些怀疑。她定定看着段商的背影良久,皱了皱眉决定去找殷翎那个扫把星商量商量。 深夜,首刹峰后崖,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悄悄冒了出来。大半夜的悬崖上忽然多出一个脑袋,即使修士都被吓得不轻→→指的就是脸色惨白的殷翎。 待神识扫过发现那人身份时,殷翎顿时阴测测笑了。心神一动,灵气将他托起缓缓地飘到悬崖边那黑乎乎的脑袋旁。 在那人刚准备跳出来时,殷翎声音阴森可怖:“桀桀桀桀……” “谁?”段商吓得脸色发白,感觉的背后存在感极强的阴冷气息和那恐怖的笑声,整个人都吓懵了。 师傅师傅,首刹峰闹鬼了闹鬼了~ “小哥,这里好冷啊,你来陪我吧……”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段商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正侵袭着他,要将他的身体乃至灵魂永远冻结在这里。 “来陪我吧……” 段商:“……”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掉下了悬崖。 殷翎居高临下的看着了一会儿,直到砰一声传来,崖底冒出一团蓝色的光芒这才转身离开。既然身上带着长老给的护身符,性命当是无碍。这么吓唬一回,以后能睡个好觉了。 凡尘,弯月高悬,淡淡的清辉洒下,让那一身黑色锦袍的青年更加雍容。 柳云止一步步朝云王府走去,没有随从,没有马车,没有护卫,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着。每一步都好似漫步在林间,如山间之清风,和煦优雅。 虽然姿态如九天之上的仙君,但那好看的眉却浅浅蹙起。好似天上谪仙面对困苦的人类忧伤哀叹,又好似翩翩公子对着春花秋月悲伤。 云如竟然知道他不是世子,或者说从一开始便是骗他的。 没想到他纵横上界这般久,竟然被凡尘俗世的一个小姑娘给耍的团团转。 好啊,真是好啊。 想来世子死于那一场劫难,迫于京都势微,云如只能找人顶替世子,刚好他重伤的地点便是那里。 正常推理下,云如应该会跟他谈条件让他扮演世子,没想到他那会儿听到世子二字,阴差阳错用失忆来伪装。因此云如便省了那一步,直接让他顶替了那位死去世子的身份。想想也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偏偏他就跟世子长得一样。 这中间多少亲昵轻语,多少关心温柔……原来都是一场戏吗? 怪不得不管他如何表现,云如都没有一丝意外,因为对云如来说,他本就是陌生人啊。 哈哈哈,云如啊云如,你藏得可真深。小小年纪,城府竟然如此之深,真是让我不得不惊叹。 柳云止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兴味和肃杀,他完全被自己的脑洞给征服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3章 相爱相掐 夜风吹来,那低沉的笑声清晰悦耳。 在柳云止身后,数十道影子迅速袭来,几道暗器破空而来。 柳云止头也不回,拂袖挥去,无形的气劲将那些暗器打了回去。暗器入体,杀手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丧命。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其他杀手见到这一幕脸色一变,从他们接到的消息看来,柳云止并没有丝毫武功,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病怏怏的看上去脆弱无害的家伙,居然挥手间便杀了数人。 此时也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那道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飘忽不定,每出现一次便带走几条人命。 这种从未见过的诡异景象让黑衣人都呆住了,这是出神这么一瞬间,所有人都一击毙命。 柳云止拍了拍纤尘不染的衣袍,嗓音低沉暗哑,孤傲决绝:“今天心情不错,便留你们全尸吧。” 说罢,踏月而去,独留一缕清幽的茶香经久不散。 云王府,正在运功疗伤的舞如是猛地睁开双眼,柳云止回来了。 这意味着,他已经从国师那里得到她知道他身份的消息了。 以柳云止的聪明,只要没猜到她也是从上界而来,就一定会朝着她所期待的方向猜去。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一切都是假的。 那么柳云止,你会如何做? 我期待着。 舞如是嘴角隐隐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重新瞌上双目继续疗伤。 屋外,柳云止站在柳树下静静地看着舞如是的房间。 舞如是现在在做什么,她明知道只要我去了国师府便会知道她的算计,为什么没有阻止。如果她不怕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那么她究竟想干什么? 想着想着,直到弯月隐去,白露满头,柳云止恍然清醒,低低笑出了声。 不简单啊,真是不简单。凭着一个局都能让我困扰一夜。 云如……真不愧是我的天命姻缘啊。 笑声止住,柳云止转身离开。 天亮后,侍女敲门说是早膳已经备好。舞如是推开门便撞上迎面走来的柳云止。 他一身白色锦袍,不同的是,衣袖和衣摆处用银色丝线绣上了朵朵浮云,腰间是刻着柳叶状的白玉腰带,玉冠束发,眉梢眼角俱都是温柔笑意。 看到舞如是,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态度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如儿,我们一起用餐吧。” 舞如是盯着他,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探究。 柳云止侧头,笑道:“怎么?一觉睡醒就不认识哥哥了?” 舞如是抿了抿嘴,随即扬起笑脸,语气一如既往的亲昵:“怎么会,只是觉得今日哥哥更加好看了。” 柳云止伸手揉了揉舞如是的脑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云如没有阻止他的亲近,也没有在他伸手时有所警惕。就这么轻而易举将脑袋送到他手下,这可是能随时丧命的破绽。 究竟是习惯了还是因为有所倚仗不在意?柳云止更好奇了。 “走吧,哥哥。”舞如是自觉地牵起他的手,朝着前厅走去。 大圆桌上放着几十道菜,侍女仆从分列两边,舞如是和柳云止入座后看着这些冒着香气的饭菜,神色都有些莫名。 这皇帝陛下想要毒死人的决心怎么就这么强,这一桌子菜,包括筷子都被投了毒,还真是蛮拼的。 舞如是眼珠子一转,笑吟吟的抬手夹菜放在柳云止碗里,亲昵的说道:“哥哥,你尝尝看,听说府上的厨子是陛下从御膳房调来的呢。” 绿油油的菜入碗,两边的仆从立刻扭头看向柳云止,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柳云止看着碗里的菜,脸色不变,淡定地将菜夹出来放进舞如是碗里,笑得温柔宠溺:“如儿不是一向喜欢这道菜吗?哥哥就不跟你抢了。” 侍从的目光又紧张兮兮的落在舞如是身上,那副模样简直不像伺候主子吃饭的,反而像在战场上如临大敌般。 舞如是觉得十分有意思,她嘴角隐秘的翘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夹起菜慢吞吞的朝着嘴里放去。 柳云止就那么看着,眼里没有丝毫波动。在下人期待的眼神中,舞如是又放下了筷子,说:“闻起来味道怎么怪怪的。” 两边的仆从顿时满头冷汗,脸色发白。他们唯恐舞如是察觉出饭菜有问题,若是她吃了还好,即使是死,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怕的就是死的没有价值。 柳云止沉吟片刻,指着另一盘菜,说:“如儿尝尝这道吧,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舞如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抽了抽。那道菜闻起来确实不错,是所有饭菜中毒性最强的。 她歪歪脑袋,将菜夹起放进柳云止碗里,面上一派天真:“既然哥哥既然觉得好,那就尝尝吧。” 柳云止云淡风轻的一笑,手下的动作却分毫不慢,夹起另一片菜叶放进舞如是碗里:“既然如此,那如儿跟哥哥一起尝尝吧。” “我吃了哥哥会吃吗?”舞如是眨了眨眼,脆生生问道。 柳云止看着面前这清澈的眼神和乖巧的表情,完全没想到这人有那么深的城府将自己耍的团团转。 他嘴角一勾,十分肯定道:“当然……” 话音未落,只见舞如是动作迅速的一口将菜给吃进了嘴里,眼神灼热的盯着他看,柳云止:“……”硬着头皮也吃了下去。 总而言之,想要互相伤害的两人,都成功了。 高兴的反而是两边的侍从,他们齐齐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能让这两位主将毒吃下去,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直在失败,从未成功过的众人忽然迎来了胜利,而且胜得如此突兀,他们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然后舞如是替他们做了决定:“带出去处理了。” 几个黑影凭空冒出将人打晕,每人扛了两个将人给带了出去。至于是死是活,没有人去关心这些小事。当他们的主子是皇帝时,一切都已经注定。 “通知崔将军,让他将那些土匪想办法安排进云王府。”舞如是轻声说道。 接到命令,一道朦朦胧胧的黑影飞出了窗外。(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3章 相爱相掐 夜风吹来,那低沉的笑声清晰悦耳。 在柳云止身后,数十道影子迅速袭来,几道暗器破空而来。 柳云止头也不回,拂袖挥去,无形的气劲将那些暗器打了回去。暗器入体,杀手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丧命。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其他杀手见到这一幕脸色一变,从他们接到的消息看来,柳云止并没有丝毫武功,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病怏怏的看上去脆弱无害的家伙,居然挥手间便杀了数人。 此时也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那道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飘忽不定,每出现一次便带走几条人命。 这种从未见过的诡异景象让黑衣人都呆住了,这是出神这么一瞬间,所有人都一击毙命。 柳云止拍了拍纤尘不染的衣袍,嗓音低沉暗哑,孤傲决绝:“今天心情不错,便留你们全尸吧。” 说罢,踏月而去,独留一缕清幽的茶香经久不散。 云王府,正在运功疗伤的舞如是猛地睁开双眼,柳云止回来了。 这意味着,他已经从国师那里得到她知道他身份的消息了。 以柳云止的聪明,只要没猜到她也是从上界而来,就一定会朝着她所期待的方向猜去。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一切都是假的。 那么柳云止,你会如何做? 我期待着。 舞如是嘴角隐隐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重新瞌上双目继续疗伤。 屋外,柳云止站在柳树下静静地看着舞如是的房间。 舞如是现在在做什么,她明知道只要我去了国师府便会知道她的算计,为什么没有阻止。如果她不怕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那么她究竟想干什么? 想着想着,直到弯月隐去,白露满头,柳云止恍然清醒,低低笑出了声。 不简单啊,真是不简单。凭着一个局都能让我困扰一夜。 云如……真不愧是我的天命姻缘啊。 笑声止住,柳云止转身离开。 天亮后,侍女敲门说是早膳已经备好。舞如是推开门便撞上迎面走来的柳云止。 他一身白色锦袍,不同的是,衣袖和衣摆处用银色丝线绣上了朵朵浮云,腰间是刻着柳叶状的白玉腰带,玉冠束发,眉梢眼角俱都是温柔笑意。 看到舞如是,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态度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如儿,我们一起用餐吧。” 舞如是盯着他,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探究。 柳云止侧头,笑道:“怎么?一觉睡醒就不认识哥哥了?” 舞如是抿了抿嘴,随即扬起笑脸,语气一如既往的亲昵:“怎么会,只是觉得今日哥哥更加好看了。” 柳云止伸手揉了揉舞如是的脑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云如没有阻止他的亲近,也没有在他伸手时有所警惕。就这么轻而易举将脑袋送到他手下,这可是能随时丧命的破绽。 究竟是习惯了还是因为有所倚仗不在意?柳云止更好奇了。 “走吧,哥哥。”舞如是自觉地牵起他的手,朝着前厅走去。 大圆桌上放着几十道菜,侍女仆从分列两边,舞如是和柳云止入座后看着这些冒着香气的饭菜,神色都有些莫名。 这皇帝陛下想要毒死人的决心怎么就这么强,这一桌子菜,包括筷子都被投了毒,还真是蛮拼的。 舞如是眼珠子一转,笑吟吟的抬手夹菜放在柳云止碗里,亲昵的说道:“哥哥,你尝尝看,听说府上的厨子是陛下从御膳房调来的呢。” 绿油油的菜入碗,两边的仆从立刻扭头看向柳云止,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柳云止看着碗里的菜,脸色不变,淡定地将菜夹出来放进舞如是碗里,笑得温柔宠溺:“如儿不是一向喜欢这道菜吗?哥哥就不跟你抢了。” 侍从的目光又紧张兮兮的落在舞如是身上,那副模样简直不像伺候主子吃饭的,反而像在战场上如临大敌般。 舞如是觉得十分有意思,她嘴角隐秘的翘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夹起菜慢吞吞的朝着嘴里放去。 柳云止就那么看着,眼里没有丝毫波动。在下人期待的眼神中,舞如是又放下了筷子,说:“闻起来味道怎么怪怪的。” 两边的仆从顿时满头冷汗,脸色发白。他们唯恐舞如是察觉出饭菜有问题,若是她吃了还好,即使是死,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怕的就是死的没有价值。 柳云止沉吟片刻,指着另一盘菜,说:“如儿尝尝这道吧,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舞如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抽了抽。那道菜闻起来确实不错,是所有饭菜中毒性最强的。 她歪歪脑袋,将菜夹起放进柳云止碗里,面上一派天真:“既然哥哥既然觉得好,那就尝尝吧。” 柳云止云淡风轻的一笑,手下的动作却分毫不慢,夹起另一片菜叶放进舞如是碗里:“既然如此,那如儿跟哥哥一起尝尝吧。” “我吃了哥哥会吃吗?”舞如是眨了眨眼,脆生生问道。 柳云止看着面前这清澈的眼神和乖巧的表情,完全没想到这人有那么深的城府将自己耍的团团转。 他嘴角一勾,十分肯定道:“当然……” 话音未落,只见舞如是动作迅速的一口将菜给吃进了嘴里,眼神灼热的盯着他看,柳云止:“……”硬着头皮也吃了下去。 总而言之,想要互相伤害的两人,都成功了。 高兴的反而是两边的侍从,他们齐齐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能让这两位主将毒吃下去,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直在失败,从未成功过的众人忽然迎来了胜利,而且胜得如此突兀,他们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然后舞如是替他们做了决定:“带出去处理了。” 几个黑影凭空冒出将人打晕,每人扛了两个将人给带了出去。至于是死是活,没有人去关心这些小事。当他们的主子是皇帝时,一切都已经注定。 “通知崔将军,让他将那些土匪想办法安排进云王府。”舞如是轻声说道。 接到命令,一道朦朦胧胧的黑影飞出了窗外。(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4章 你做皇帝好不好 大厅内只剩下舞如是和柳云止两人,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的闭上了眼睛。随着饭菜的温度慢慢降低,两人又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口中吐出一道黑色的毒气。 “兄长大人实力还真是强大,这么厉害的毒都没有毒死你。”舞如是嘴角扯了扯,不知是嘲讽还是夸赞的说道。 柳云止扬了扬眉,也是笑得一脸柔和:“我也没想到妹妹这般厉害,完全不将这剧毒放在眼里,说吃就吃。” 为了能毒死两人,皇帝可是搜罗了天下剧毒,这可是能将筑基期修士毒死的毒。 舞如是是真的想要将柳云止毒死,这样她的情劫即使不说破了,起码推迟百年等到下一个情劫都有可能。柳云止是想要试探舞如是真正的实力和心机,能以凡人的身份耍了他这个修士,不管从心机还是手段上看,都让人讶异。 总之,两个互相伤害的人,终于都达到了目的,不管这目的是否是意料之中的。 废话说完,柳云止和舞如是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柳云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孤傲,周身温润的气息被杀伐果决的杀机取代,清朗温和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暗哑:“云如,想必你也从国师那里知道了我的身份,一直都在算计我,你可想要后果了?” 若舞如是真是那位如郡主,恐怕此时还真就被吓住了,可惜她不是。 舞如是身上那股朦胧神秘多变诡异的气质消失,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古剑,寒意森森。狭长的凤眸里氤氲的雾霭消失,露出了本来该有的漠然和令人心惊的森寒凛冽。 “你自己说失忆的,若非如此我们之间只会是合作,而不会是算计。柳云止,自作聪明便要担负起因果。”舞如是的话语一针见血。 虽说她的语气十分肯定,坚定有力,但心底的把握也只有百分之八十。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柳云止知道她的身份,若柳云止完全没有怀疑她,那么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柳云止会自己猜测出最有可能的一个结果,这就是聪明人。而那个最有可能的结果,也是她目前最想要营造出来的。 “呵,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错了。”柳云止漫不经心的说道,周身的气息却陡然沉重了起来,危险肃杀。 但舞如是心底却松了口气,能说出这句话,证明柳云止完全以为她是一个凡人。那么一切就简单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谈谈合作吧。”舞如是气定神闲道。 柳云止倒是惊讶的看着她:“都到了这一步你还以为我会继续跟你合作?”顿了顿,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可那双眼却冰冷的没有温度:“要知道,修士的威严不容挑衅,你如此算计我,我杀了你都是平常。” 舞如是轻笑一声,随手拨了拨面前的饭菜:“能说出这些话证明你还没想着杀本郡主的,大家都是聪明人,直接开诚布公吧。” “我需要你继续伪装成世子,直到新帝继位。而我为你提供疗伤的药材。”舞如是淡淡的说道。 柳云止眉眼一弯,笑容温柔美好,口中却十分不客气的拒绝道:“药材?你以为我的伤能有多重?轻伤我可以自己恢复,重伤就凭你这凡尘俗世能有什么好药材。我扮成世子可是有性命之危的,每天明刺暗杀不断,连饭菜……” 他意有所指的看着舞如是拨动的那盘菜,继续道:“都是下了剧毒的,凭几个不值钱的药材就想让我为你卖命,郡主,您可真是异想天开。” 舞如是眯了眯眼,淡淡道:“说出你的条件。” 柳云止定定地看着舞如是,那双眼里的趣味完全没有掩饰,他不紧不慢、优雅从容道:“很简单,你我成婚。” 将天命姻缘先紧紧抓在手里再说,不然以这位郡主的心机,以后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话音落下,凛冽的凤眸如利剑般直刺向柳云止,许久许久后,柳云止依旧不为所动,整个大厅的气氛剑拔弩张,压抑阴沉。 柳云止甚至做好动手的准备了,毕竟这位郡主的脾气算不上好,且身手还蛮厉害的。 却在他手中灵力运转警戒之时,舞如是周身的森冷寒气瞬间收起,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我答应你了,此事你不必再管,我会解决好一切,等待我们的大婚。” 这意味深长的几句话让柳云止心中一跳,兴奋与不安同时存在。 “碎星,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安?”柳云止捏了捏手腕,骚扰小蛇道。 小蛇吐了吐芯子,翻了个白眼,说:“婚前焦虑症,并无大碍。” 听它这么一说,柳云止也放下心来,他完全因为碎星这猪队友忽略了自己的直觉。 抬头看着准备离开的舞如是,柳云止抿了抿唇,说:“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这是承诺?”舞如是反问道。 柳云止认真的点头,说:“是对我未来夫人的承诺。” 舞如是神情顿了顿,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客厅。 回到房间内,舞如是皱了皱眉,道:“回来了?” 云魁从暗中走出,单膝跪地,一身黑衣,脸也被黑布蒙上,只留出一双让人一见难忘的眼睛:“回如主……” “起来说话吧,看你跪着我难受。”舞如是趴在桌上懒洋洋的说道。 云魁:“……”无奈的站起身,说:“回如主,这两日皇宫那位对太后下手,属下不敢有分毫疏忽,所以一直亲自守着。” 舞如是随意的点点头,似乎并不关心他做了什么,反而饶有趣味的问:“你做皇帝好不好?”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差点没将云魁给吓出个好歹,额上瞬间生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懵逼了。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开玩笑还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在试探他? 云魁被自己的脑补吓得魂飞魄散,黑布下的脸惨白惨白的,那声音比以前还要干涩:“如主……” “行了,我知道了。”舞如是摆摆手道:“回去准备一下吧,很快这个帝国就是你的了。” 云魁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小郡主,求别闹。(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4章 你做皇帝好不好 大厅内只剩下舞如是和柳云止两人,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的闭上了眼睛。随着饭菜的温度慢慢降低,两人又在同一时间睁开眼睛,口中吐出一道黑色的毒气。 “兄长大人实力还真是强大,这么厉害的毒都没有毒死你。”舞如是嘴角扯了扯,不知是嘲讽还是夸赞的说道。 柳云止扬了扬眉,也是笑得一脸柔和:“我也没想到妹妹这般厉害,完全不将这剧毒放在眼里,说吃就吃。” 为了能毒死两人,皇帝可是搜罗了天下剧毒,这可是能将筑基期修士毒死的毒。 舞如是是真的想要将柳云止毒死,这样她的情劫即使不说破了,起码推迟百年等到下一个情劫都有可能。柳云止是想要试探舞如是真正的实力和心机,能以凡人的身份耍了他这个修士,不管从心机还是手段上看,都让人讶异。 总之,两个互相伤害的人,终于都达到了目的,不管这目的是否是意料之中的。 废话说完,柳云止和舞如是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柳云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孤傲,周身温润的气息被杀伐果决的杀机取代,清朗温和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暗哑:“云如,想必你也从国师那里知道了我的身份,一直都在算计我,你可想要后果了?” 若舞如是真是那位如郡主,恐怕此时还真就被吓住了,可惜她不是。 舞如是身上那股朦胧神秘多变诡异的气质消失,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古剑,寒意森森。狭长的凤眸里氤氲的雾霭消失,露出了本来该有的漠然和令人心惊的森寒凛冽。 “你自己说失忆的,若非如此我们之间只会是合作,而不会是算计。柳云止,自作聪明便要担负起因果。”舞如是的话语一针见血。 虽说她的语气十分肯定,坚定有力,但心底的把握也只有百分之八十。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柳云止知道她的身份,若柳云止完全没有怀疑她,那么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柳云止会自己猜测出最有可能的一个结果,这就是聪明人。而那个最有可能的结果,也是她目前最想要营造出来的。 “呵,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错了。”柳云止漫不经心的说道,周身的气息却陡然沉重了起来,危险肃杀。 但舞如是心底却松了口气,能说出这句话,证明柳云止完全以为她是一个凡人。那么一切就简单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谈谈合作吧。”舞如是气定神闲道。 柳云止倒是惊讶的看着她:“都到了这一步你还以为我会继续跟你合作?”顿了顿,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可那双眼却冰冷的没有温度:“要知道,修士的威严不容挑衅,你如此算计我,我杀了你都是平常。” 舞如是轻笑一声,随手拨了拨面前的饭菜:“能说出这些话证明你还没想着杀本郡主的,大家都是聪明人,直接开诚布公吧。” “我需要你继续伪装成世子,直到新帝继位。而我为你提供疗伤的药材。”舞如是淡淡的说道。 柳云止眉眼一弯,笑容温柔美好,口中却十分不客气的拒绝道:“药材?你以为我的伤能有多重?轻伤我可以自己恢复,重伤就凭你这凡尘俗世能有什么好药材。我扮成世子可是有性命之危的,每天明刺暗杀不断,连饭菜……” 他意有所指的看着舞如是拨动的那盘菜,继续道:“都是下了剧毒的,凭几个不值钱的药材就想让我为你卖命,郡主,您可真是异想天开。” 舞如是眯了眯眼,淡淡道:“说出你的条件。” 柳云止定定地看着舞如是,那双眼里的趣味完全没有掩饰,他不紧不慢、优雅从容道:“很简单,你我成婚。” 将天命姻缘先紧紧抓在手里再说,不然以这位郡主的心机,以后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话音落下,凛冽的凤眸如利剑般直刺向柳云止,许久许久后,柳云止依旧不为所动,整个大厅的气氛剑拔弩张,压抑阴沉。 柳云止甚至做好动手的准备了,毕竟这位郡主的脾气算不上好,且身手还蛮厉害的。 却在他手中灵力运转警戒之时,舞如是周身的森冷寒气瞬间收起,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我答应你了,此事你不必再管,我会解决好一切,等待我们的大婚。” 这意味深长的几句话让柳云止心中一跳,兴奋与不安同时存在。 “碎星,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安?”柳云止捏了捏手腕,骚扰小蛇道。 小蛇吐了吐芯子,翻了个白眼,说:“婚前焦虑症,并无大碍。” 听它这么一说,柳云止也放下心来,他完全因为碎星这猪队友忽略了自己的直觉。 抬头看着准备离开的舞如是,柳云止抿了抿唇,说:“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这是承诺?”舞如是反问道。 柳云止认真的点头,说:“是对我未来夫人的承诺。” 舞如是神情顿了顿,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客厅。 回到房间内,舞如是皱了皱眉,道:“回来了?” 云魁从暗中走出,单膝跪地,一身黑衣,脸也被黑布蒙上,只留出一双让人一见难忘的眼睛:“回如主……” “起来说话吧,看你跪着我难受。”舞如是趴在桌上懒洋洋的说道。 云魁:“……”无奈的站起身,说:“回如主,这两日皇宫那位对太后下手,属下不敢有分毫疏忽,所以一直亲自守着。” 舞如是随意的点点头,似乎并不关心他做了什么,反而饶有趣味的问:“你做皇帝好不好?”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差点没将云魁给吓出个好歹,额上瞬间生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懵逼了。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开玩笑还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在试探他? 云魁被自己的脑补吓得魂飞魄散,黑布下的脸惨白惨白的,那声音比以前还要干涩:“如主……” “行了,我知道了。”舞如是摆摆手道:“回去准备一下吧,很快这个帝国就是你的了。” 云魁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小郡主,求别闹。(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5章 舅舅 眼看将人给吓得不轻,舞如是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厚道。她轻咳一声,神色有些飘忽道:“那个、你别担心,是国师告诉我,你是我、是我舅舅来着。” 云魁:“……”感情是国师将他给出卖了。 既然身份已经被发现了,云魁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再掩饰什么。一双威严霸气的眼睛看着舞如是,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让世子继承皇位?” 舞如是抿了抿嘴,眼里闪过一丝悲哀:“因为哥哥早已跟母亲父亲去了,当时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云魁一惊,眼里猛地曝出一团杀机:“行儿去了?” “是。”舞如是垂眸,声音有些痛苦的道。 云魁收起杀气,沉默良久,问:“那府上这位是谁?”他已经意识到,舞如是在布局,从自己妹妹一家死亡开始,她便布局了。 目的便是翻了这大晋的江山,努力换天。 舞如是眼神闪了闪,脸上染上一丝红晕,有些娇羞的说:“那是我夫君。” 云魁:“……”他跟着两人都好几天了,居然只看出了浓浓的兄妹爱。 “我需要做什么?”云魁问道,这句话也表明了他将一切决定权和指挥权都交给舞如是。 舞如是敲了敲脑袋,笑道:“先去一趟皇宫,见见奶奶。” 云魁忽然意识到什么,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皇宫,舞如是独自一人朝着慈安宫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麼麽,刚见到舞如是便惊喜的叫道:“是如郡主吗?” 舞如是疑惑的看着麼麽,语气柔婉的问:“你是?” 麼麽将舞如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慈爱道:“像,真像庆阳公主。”随即,她才回答舞如是的问题道:“奴婢是公主的陪嫁丫头,当年宫变奴婢与公主走散了,前两年才被宫中贵人找到。” 说着,她满脸悲戚愤恨:“本想着能与公主相聚,没成想公主和王爷竟然……” 她有些说不下去,眼泪刷刷的。 看着这人年纪一大把的在自己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舞如是强忍着宰人的冲动,怀疑道:“是吗?可我并未听母亲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位走丢的丫头。” 这演的假不说,最关键的是她跟庆阳公主像?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真以为她跟柳云止一样蠢,以为世界就那么小,随便遇个人就跟自己长得一样吗? 柳云止无辜躺枪_(:3」∠)_ 麼麽脸一僵,急中生智道:“公主那时候可能以为奴婢不在了,所以也不想提起这件伤心事。公主是个心善的,也是个念旧的。” 舞如是:“……麼麽能活着,想必母亲也是开心的,回去我就给母亲烧柱香,让她晚上找你叙叙旧。” 麼麽脸一白,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干巴巴道:“郡主说笑了,奴婢这次来也是因为忽然想到还有些公主的遗物要交给您的,郡主留着也是个念想。” 这话题,转移的生硬明显,舞如是想要装作没听出来都难,她神情有些严肃:“若真是母亲遗物,太后早就收起起来,还能轮到你这个小小的奴婢拿着?”顿了顿,她气息阴沉道:“莫不是你私藏了母亲的东西?” 麼麽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舞如是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跟看着地上的石头没什么两样,都是死物:“本郡主现在还有要紧事,你先在这里跪着吧。等本郡主忙完再听你好好解释此事。” “是、是郡主。”麼麽恐惧的应道。 舞如是前脚刚走,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拎住麼麽扔到了附近的水里,看着麼麽死后才放心的离开,回到御书房复命。 “事情办妥了?”皇帝边批阅奏折边问。 黑衣人跪地说道:“回陛下,失败了。属下已经将人处理,将尾巴扫干净了。” 嘎嘣。 一声轻响,黑衣人愕然抬头,却见皇帝陛下将手里的毛笔给捏断了。 “呵,好啊,朕的这两个侄子侄女还真是了不得啊。”皇帝怒极反笑。 杀手杀不死,毒药毒不死,府中安排的人马被全部处理了,阴谋算计也能躲过去,连太后那个老东西都平平安安的。这两天,镇国公府、威远将军府、太傅府,文远侯府竟然也阴魂不散的给他添堵,这可真是诡异了。 若身后没有那两个小孽种的手笔,他是绝不相信的。 “去将四皇子秘密带来皇宫。”皇帝吩咐道。 黑衣人接到命令后立刻去办。 慈安宫,舞如是正被太后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搞得舞如是都有些尴尬了。 许是看出舞如是的不自在,太后笑着说:“看看,还知道害羞了。” 舞如是搂住太后的脖子,看似撒娇,实则在太后耳边轻声说道:“奶奶,我今日发现一个跟母亲身上有相同胎记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舅舅。” 太后瞳孔猛地一缩,搂住舞如是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当年她怀孕后太医诊断是龙凤胎,她不知有多高兴。龙凤呈祥,更是大晋国运的旺盛的征兆。为了先皇,她努力照顾好肚里的孩子不让人给暗害,九死一生生下孩子后却得到儿子是死胎的消息,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这不仅是龙凤噩兆,更是她的心头肉啊。孩子在她肚子里还很健康,怎么可能一出生就是死胎。好在当时先皇对她情深义重,一直照顾着她,她也慢慢接受了孩子夭折的事实,但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解决。 可如今呢,她竟然重新听到了那个孩子的消息。 太后即使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没有确定过。但冥冥中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孩子,就是她那位被先皇说是死胎的孩子。 “如儿……”太后的声音有些颤抖:“是谁?你见到的是谁?” 舞如是站起身,轻声说道:“暗影魁主,云魁。” 太后如遭雷劈,云魁,竟然是云魁。那个自从先皇驾崩后一直陪在她身边二十几年的孩子,那个还未出生就被先皇赐名为魁的孩子…… 能进暗影阁,能被先皇赐给她,能叫姓云名魁,那一定是她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她若能多问一句‘你叫什么’,也许早就跟孩子相认了。可她偏偏没问,硬生生的跟那孩子错过了这么多年。(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5章 舅舅 眼看将人给吓得不轻,舞如是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厚道。她轻咳一声,神色有些飘忽道:“那个、你别担心,是国师告诉我,你是我、是我舅舅来着。” 云魁:“……”感情是国师将他给出卖了。 既然身份已经被发现了,云魁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再掩饰什么。一双威严霸气的眼睛看着舞如是,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让世子继承皇位?” 舞如是抿了抿嘴,眼里闪过一丝悲哀:“因为哥哥早已跟母亲父亲去了,当时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云魁一惊,眼里猛地曝出一团杀机:“行儿去了?” “是。”舞如是垂眸,声音有些痛苦的道。 云魁收起杀气,沉默良久,问:“那府上这位是谁?”他已经意识到,舞如是在布局,从自己妹妹一家死亡开始,她便布局了。 目的便是翻了这大晋的江山,努力换天。 舞如是眼神闪了闪,脸上染上一丝红晕,有些娇羞的说:“那是我夫君。” 云魁:“……”他跟着两人都好几天了,居然只看出了浓浓的兄妹爱。 “我需要做什么?”云魁问道,这句话也表明了他将一切决定权和指挥权都交给舞如是。 舞如是敲了敲脑袋,笑道:“先去一趟皇宫,见见奶奶。” 云魁忽然意识到什么,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皇宫,舞如是独自一人朝着慈安宫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麼麽,刚见到舞如是便惊喜的叫道:“是如郡主吗?” 舞如是疑惑的看着麼麽,语气柔婉的问:“你是?” 麼麽将舞如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慈爱道:“像,真像庆阳公主。”随即,她才回答舞如是的问题道:“奴婢是公主的陪嫁丫头,当年宫变奴婢与公主走散了,前两年才被宫中贵人找到。” 说着,她满脸悲戚愤恨:“本想着能与公主相聚,没成想公主和王爷竟然……” 她有些说不下去,眼泪刷刷的。 看着这人年纪一大把的在自己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舞如是强忍着宰人的冲动,怀疑道:“是吗?可我并未听母亲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位走丢的丫头。” 这演的假不说,最关键的是她跟庆阳公主像?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真以为她跟柳云止一样蠢,以为世界就那么小,随便遇个人就跟自己长得一样吗? 柳云止无辜躺枪_(:3」∠)_ 麼麽脸一僵,急中生智道:“公主那时候可能以为奴婢不在了,所以也不想提起这件伤心事。公主是个心善的,也是个念旧的。” 舞如是:“……麼麽能活着,想必母亲也是开心的,回去我就给母亲烧柱香,让她晚上找你叙叙旧。” 麼麽脸一白,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她干巴巴道:“郡主说笑了,奴婢这次来也是因为忽然想到还有些公主的遗物要交给您的,郡主留着也是个念想。” 这话题,转移的生硬明显,舞如是想要装作没听出来都难,她神情有些严肃:“若真是母亲遗物,太后早就收起起来,还能轮到你这个小小的奴婢拿着?”顿了顿,她气息阴沉道:“莫不是你私藏了母亲的东西?” 麼麽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舞如是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跟看着地上的石头没什么两样,都是死物:“本郡主现在还有要紧事,你先在这里跪着吧。等本郡主忙完再听你好好解释此事。” “是、是郡主。”麼麽恐惧的应道。 舞如是前脚刚走,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拎住麼麽扔到了附近的水里,看着麼麽死后才放心的离开,回到御书房复命。 “事情办妥了?”皇帝边批阅奏折边问。 黑衣人跪地说道:“回陛下,失败了。属下已经将人处理,将尾巴扫干净了。” 嘎嘣。 一声轻响,黑衣人愕然抬头,却见皇帝陛下将手里的毛笔给捏断了。 “呵,好啊,朕的这两个侄子侄女还真是了不得啊。”皇帝怒极反笑。 杀手杀不死,毒药毒不死,府中安排的人马被全部处理了,阴谋算计也能躲过去,连太后那个老东西都平平安安的。这两天,镇国公府、威远将军府、太傅府,文远侯府竟然也阴魂不散的给他添堵,这可真是诡异了。 若身后没有那两个小孽种的手笔,他是绝不相信的。 “去将四皇子秘密带来皇宫。”皇帝吩咐道。 黑衣人接到命令后立刻去办。 慈安宫,舞如是正被太后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搞得舞如是都有些尴尬了。 许是看出舞如是的不自在,太后笑着说:“看看,还知道害羞了。” 舞如是搂住太后的脖子,看似撒娇,实则在太后耳边轻声说道:“奶奶,我今日发现一个跟母亲身上有相同胎记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舅舅。” 太后瞳孔猛地一缩,搂住舞如是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当年她怀孕后太医诊断是龙凤胎,她不知有多高兴。龙凤呈祥,更是大晋国运的旺盛的征兆。为了先皇,她努力照顾好肚里的孩子不让人给暗害,九死一生生下孩子后却得到儿子是死胎的消息,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这不仅是龙凤噩兆,更是她的心头肉啊。孩子在她肚子里还很健康,怎么可能一出生就是死胎。好在当时先皇对她情深义重,一直照顾着她,她也慢慢接受了孩子夭折的事实,但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解决。 可如今呢,她竟然重新听到了那个孩子的消息。 太后即使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没有确定过。但冥冥中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孩子,就是她那位被先皇说是死胎的孩子。 “如儿……”太后的声音有些颤抖:“是谁?你见到的是谁?” 舞如是站起身,轻声说道:“暗影魁主,云魁。” 太后如遭雷劈,云魁,竟然是云魁。那个自从先皇驾崩后一直陪在她身边二十几年的孩子,那个还未出生就被先皇赐名为魁的孩子…… 能进暗影阁,能被先皇赐给她,能叫姓云名魁,那一定是她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她若能多问一句‘你叫什么’,也许早就跟孩子相认了。可她偏偏没问,硬生生的跟那孩子错过了这么多年。(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6章 自欺欺人也罢 太后捂住脸瘫在座椅上,身后齐麼麽担心的看着她却没有上前。即使她没有听清开头郡主说的什么,但后面那‘云魁’二字听得无比清楚。 能叫这个名,能让太后情绪这般激动,难道是六皇子? 想到这里,齐麼麽也激动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太后过得着实辛苦。若六皇子真还活着,那可太好了啊,上天保佑。 待太后情绪平复下来,舞如是从怀里将金色的令牌拿出来交给太后:“奶奶,这面令牌我用不上,您拿着吧,我能保护好自己。” 太后深深地看了舞如是一眼,没有推辞的接了过去。如今这面令牌不单单是一个保障,还是她的孩子。 太后摩擦着令牌,眼里再也不是以往的缅怀,而是激动幸福,待她冷静下来后立刻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舞如是认真回道:“还有国师,我也是去问过国师后才敢来跟奶奶说的。” 既然是国师说的,那就一定是她那可怜的孩子,太后终究没忍住哭了出来。身后,齐麼麽也跟着一起哭。 舞如是有些尴尬的四处看着,整个慈安宫就只有她们三个人,结果两个人都在哭。 还是齐麼麽先回过神来,连忙劝说太后:“小姐,您千万别再哭了,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好,六皇子也是个孝顺孩子,若是看到您这样肯定会难过的。” 齐麼麽是太后年轻时期的陪嫁,一直没有嫁人伺候太后,跟太后的感情如同姐妹。她劝说起来也是直戳太后心底的。 果然,太后的眼泪止住了,理智回来后,看着舞如是问:“如儿今日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事情吧。” 舞如是看到太后虽然红着眼睛,但好歹不哭了,顿时松了口气,立刻回道:“是的奶奶,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敢告诉您。” “什么事情?”太后仪态万千的坐在椅子上,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眼睛。 舞如是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话:“之前,兄长跟着母亲和父亲已经去了,如今这位世子是孙女的夫君。” 许是之前的事情已经让太后震惊过头,如今咋一听孙儿没了孙女嫁人了,太后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只是眼里隐隐有些悲戚:“哀家知道你的苦,能让人冒出行儿也是迫不得已,京都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太后感慨了一番,有些好奇的问:“没想到你倒是嫁的早,他叫什么?是哪里的人?” 怪不得之前觉得哪里怪怪的,那般风姿隽然,气质华贵的青年怎么看也都不像是云王那个臭小子养出来的。 舞如是笑着回道:“他叫柳云止,是隐世宗门的人。这次解决完所有事情,助舅舅登基后,我便与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太后沉默良久,终是感慨道:“拿得起放得下,庆阳有个好女儿。”直视着舞如是那双凤眸,太后垂目掩去了眼里的情绪,说:“你也找了个丈夫,去吧,不管现在如何,以后一定要过的好,有空了就来看看……奶奶。” 舞如是眉眼一弯,笑容真挚温柔:“恩,我知道了。” 看着舞如是离开,太后握着令牌的拳头微微收紧。她在这皇宫经营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女儿一家子竟然无一人存活。 太后苦笑一声,在第一眼看到舞如是时,她便知道那孩子不是她的孙女,因为那双一直蒙着雾霭怎么都看不透的凤眸,没有一丁点像庆阳和云王的地方。看到柳云止,她还想着只要孙儿能活下来就好,她不求什么了。 没想到今日才知,行儿也没有活下来。 她不想去问那姑娘的名字,即使那姑娘以后离开了这里,她也只当那孩子是如儿。自欺欺人也罢,可以骗骗自己庆阳一家子好歹有个孩子活了下来。 太后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涌出的巨大悲伤压了下去。看着手中的金牌,她轻声道:“来人。” 一道黑影凭空冒出,太后死死地盯着那半跪在地上的人,声音颤抖着问:“你叫什么?” 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干涩的回道:“云魁。” 齐麼麽扶着太后踉跄的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道:“把你的面巾摘下来。” “是。”云魁轻声应道,伸手缓缓地摘下了一直蒙在脸上的黑布。 那张脸与当今有三分想象,那双眼睛却与太后十分相似。 看着这跟先皇像了八分的脸,太后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云魁,控制不住的大哭:“哀家的儿子,是哀家的儿子,魁儿,我的魁儿……” 舞如是听着里面的哭声,吩咐人将宫殿大门守好便朝着宫外走去。刚走了不久便听到有人跳湖自杀的消息。舞如是眼神闪了闪,直接回了云王府。 不用想,这种昏招一定是皇帝出的。这位皇帝还真是作死,从开始便针对他们。若非不能直接宰了那人,舞如是也不用这么麻烦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早上她将府中除了管家外所有人都清理后,只看着皇帝不闻不问的态度就知道,他们之间必然不死不休了。 御书房内,黑衣人扛着云卓文也来到了宫中。 云卓文本来在家好好地面壁养伤,忽然从天而降一个黑衣人直接抓着他就走,一路上不管他怎么求饶都没用,眼泪鼻涕一大把。 想他堂堂皇子竟然落到如此地步,也许就死在哪个荒无人烟的角落里呢。云卓文越想越害怕,越想越难过,终于不忍了,哇的一声就哭了。 此时,黑衣人已经扛着他来到了御书房。 听到这凄厉的哭声,黑衣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面巾下的嘴角都抽了抽。 好歹是一国皇子,稍微吓唬下居然就成了这副德行,黑衣人扫了云卓文一眼,有些伤眼的扭过头,道:“陛下,四皇子已经带到。” 陛、陛下? 抓他的是他爹!!云卓文差点没吓萎了。 黑衣人十分隐秘且眼神轻蔑的扫了眼云卓文,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房间内,皇帝看着瘫倒在地上脸上被糊了一层眼泪鼻涕的青年,再想想霁月风光的云王世子,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6章 自欺欺人也罢 太后捂住脸瘫在座椅上,身后齐麼麽担心的看着她却没有上前。即使她没有听清开头郡主说的什么,但后面那‘云魁’二字听得无比清楚。 能叫这个名,能让太后情绪这般激动,难道是六皇子? 想到这里,齐麼麽也激动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太后过得着实辛苦。若六皇子真还活着,那可太好了啊,上天保佑。 待太后情绪平复下来,舞如是从怀里将金色的令牌拿出来交给太后:“奶奶,这面令牌我用不上,您拿着吧,我能保护好自己。” 太后深深地看了舞如是一眼,没有推辞的接了过去。如今这面令牌不单单是一个保障,还是她的孩子。 太后摩擦着令牌,眼里再也不是以往的缅怀,而是激动幸福,待她冷静下来后立刻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舞如是认真回道:“还有国师,我也是去问过国师后才敢来跟奶奶说的。” 既然是国师说的,那就一定是她那可怜的孩子,太后终究没忍住哭了出来。身后,齐麼麽也跟着一起哭。 舞如是有些尴尬的四处看着,整个慈安宫就只有她们三个人,结果两个人都在哭。 还是齐麼麽先回过神来,连忙劝说太后:“小姐,您千万别再哭了,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好,六皇子也是个孝顺孩子,若是看到您这样肯定会难过的。” 齐麼麽是太后年轻时期的陪嫁,一直没有嫁人伺候太后,跟太后的感情如同姐妹。她劝说起来也是直戳太后心底的。 果然,太后的眼泪止住了,理智回来后,看着舞如是问:“如儿今日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事情吧。” 舞如是看到太后虽然红着眼睛,但好歹不哭了,顿时松了口气,立刻回道:“是的奶奶,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敢告诉您。” “什么事情?”太后仪态万千的坐在椅子上,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眼睛。 舞如是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话:“之前,兄长跟着母亲和父亲已经去了,如今这位世子是孙女的夫君。” 许是之前的事情已经让太后震惊过头,如今咋一听孙儿没了孙女嫁人了,太后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只是眼里隐隐有些悲戚:“哀家知道你的苦,能让人冒出行儿也是迫不得已,京都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太后感慨了一番,有些好奇的问:“没想到你倒是嫁的早,他叫什么?是哪里的人?” 怪不得之前觉得哪里怪怪的,那般风姿隽然,气质华贵的青年怎么看也都不像是云王那个臭小子养出来的。 舞如是笑着回道:“他叫柳云止,是隐世宗门的人。这次解决完所有事情,助舅舅登基后,我便与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太后沉默良久,终是感慨道:“拿得起放得下,庆阳有个好女儿。”直视着舞如是那双凤眸,太后垂目掩去了眼里的情绪,说:“你也找了个丈夫,去吧,不管现在如何,以后一定要过的好,有空了就来看看……奶奶。” 舞如是眉眼一弯,笑容真挚温柔:“恩,我知道了。” 看着舞如是离开,太后握着令牌的拳头微微收紧。她在这皇宫经营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女儿一家子竟然无一人存活。 太后苦笑一声,在第一眼看到舞如是时,她便知道那孩子不是她的孙女,因为那双一直蒙着雾霭怎么都看不透的凤眸,没有一丁点像庆阳和云王的地方。看到柳云止,她还想着只要孙儿能活下来就好,她不求什么了。 没想到今日才知,行儿也没有活下来。 她不想去问那姑娘的名字,即使那姑娘以后离开了这里,她也只当那孩子是如儿。自欺欺人也罢,可以骗骗自己庆阳一家子好歹有个孩子活了下来。 太后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涌出的巨大悲伤压了下去。看着手中的金牌,她轻声道:“来人。” 一道黑影凭空冒出,太后死死地盯着那半跪在地上的人,声音颤抖着问:“你叫什么?” 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干涩的回道:“云魁。” 齐麼麽扶着太后踉跄的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道:“把你的面巾摘下来。” “是。”云魁轻声应道,伸手缓缓地摘下了一直蒙在脸上的黑布。 那张脸与当今有三分想象,那双眼睛却与太后十分相似。 看着这跟先皇像了八分的脸,太后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云魁,控制不住的大哭:“哀家的儿子,是哀家的儿子,魁儿,我的魁儿……” 舞如是听着里面的哭声,吩咐人将宫殿大门守好便朝着宫外走去。刚走了不久便听到有人跳湖自杀的消息。舞如是眼神闪了闪,直接回了云王府。 不用想,这种昏招一定是皇帝出的。这位皇帝还真是作死,从开始便针对他们。若非不能直接宰了那人,舞如是也不用这么麻烦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早上她将府中除了管家外所有人都清理后,只看着皇帝不闻不问的态度就知道,他们之间必然不死不休了。 御书房内,黑衣人扛着云卓文也来到了宫中。 云卓文本来在家好好地面壁养伤,忽然从天而降一个黑衣人直接抓着他就走,一路上不管他怎么求饶都没用,眼泪鼻涕一大把。 想他堂堂皇子竟然落到如此地步,也许就死在哪个荒无人烟的角落里呢。云卓文越想越害怕,越想越难过,终于不忍了,哇的一声就哭了。 此时,黑衣人已经扛着他来到了御书房。 听到这凄厉的哭声,黑衣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面巾下的嘴角都抽了抽。 好歹是一国皇子,稍微吓唬下居然就成了这副德行,黑衣人扫了云卓文一眼,有些伤眼的扭过头,道:“陛下,四皇子已经带到。” 陛、陛下? 抓他的是他爹!!云卓文差点没吓萎了。 黑衣人十分隐秘且眼神轻蔑的扫了眼云卓文,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房间内,皇帝看着瘫倒在地上脸上被糊了一层眼泪鼻涕的青年,再想想霁月风光的云王世子,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7章 夫君 有对比才能看出差距,以前只觉得儿子虽然不成器,但起码能看的过去。但自从见过云行后,他竟然有种将儿子给掐死的冲动。 皇帝陛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怒火,呵斥道:“还不站起来,趴在地上成何体统。” 云卓文一个哆嗦,畏畏缩缩的站起身,脑子里还想着自己最近是犯了什么错,竟然被皇帝给抓到了宫中,这是要秘密处死的节奏吗? “小四,你替朕……” 皇帝还没说完,云卓文已经被自己的脑洞给吓趴下了,立刻哭着喊着求饶:“父皇饶命啊,儿臣是冤枉的,父皇饶命……” 皇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怒火飙升猛的一拍桌案:“混账,嚎什么,再嚎就拉出去斩了。” 云卓文被皇帝陛下这股邪火击个正着,终于冷静了下来。将事情从头想了一遍他才发现皇上并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反而是想要他做什么事,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乖乖呆在府里哪里都没去。 云卓文醒悟过来后脸色发白的站起身道:“是儿臣失态了,父皇有什么吩咐?” 对于云卓文冷静下来并能迅速判断出情势的表现,皇帝还是比较受用的,他重新坐下,目光灼灼盯着云卓文:“朕听说你跟镇国公府的楚天挺熟的?” 云卓文硬着头皮道:“回父皇,也不算很熟,平时偶尔有个走动。” “那太傅府上的郭峰和威远将军府上的薛净呢?”皇帝继续问道。 云卓文:“……偶尔遇见了会喝两杯。”不知道父皇会不会觉得我在拉拢朝中百官,然后觉得自己皇位受到威胁直接将我砍了? 云卓文心中有些哆嗦,但他想到云卓喆跟他差不多便松了口气。 毕竟都城就这么大,皇帝成功存活下来的皇子也就两个,众位大臣不是选他就是选云卓喆。皇帝身体也算硬朗,文武大臣也不急着站队,各家年轻一辈的孩子跟两位皇子的关系都是不远不近的。 说实话,云卓文真是高估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如果是以前,皇帝说不定觉得心里不舒坦呢,但自从见过柳云止后,皇帝对于儿子的忍耐力达到了最高。只要俩皇子不造反,随他们怎么斗,能斗出火气,斗出血性,能将城府心机提升,他比谁都高兴。 毕竟看着敌人的儿子长成蛟龙,自家儿子长成兔子,那种心塞气闷简直无处诉说。 “如此,你回去后邀请那三个孩子去府里聊聊。”皇帝随意说道,然后摆摆手:“送殿下回去。” 黑衣人凭空冒出,没有行礼,扛着云卓文就飞身离开。 皇帝没有注意这一幕,反而想着接下来的事情。以四儿的脑子肯定不知道他的用意,不过无妨,四儿府中还有幕僚,只要有一个幕僚猜出他的用意,这件事就成了。当然,那一个幕僚是皇帝陛下亲手送进去的。 云王府,舞如是刚回来便看到站在门口笑容和煦的青年,她上前一步,挑眉问道:“哥哥站在这里做什么?” 柳云止伸手牵住舞如是的手,发现这人没有挣扎反而默契的拉住他,柳云止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牵住舞如是朝府中走去,边走边说:“我看了会儿书觉得有些疲惫,看了看时间,觉得如儿快回来了,所以前来接你。” 舞如是嘴角一翘,握着柳云止的手紧了紧,说:“哥哥越来越贤惠了啊。” 柳云止低声闷笑,随即问道:“去了一趟皇宫,收获如何?” 舞如是斜睨了他一眼,蒙上一层雾霭的眼眸看不清真实的情绪,但脸上却带着戏谑:“原来你所关心的重点在这里啊,我还真以为你是关心我呢。” 柳云止缓步轻踱,看着那双看不清情绪的凤眸,心里有几分不悦。他努力忽视这种感觉,笑笑说:“我当然也关心如儿了,毕竟你可是我的夫人,未来的道侣。” 舞如是似笑非笑看着他没有接话,反而回答前一个问题:“去了一趟皇宫,除了那位皇帝又出了昏招外一切顺利,如今只等着太后出手了。” 柳云止脚步顿了顿,侧头看着舞如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碎满了星光般的温柔:“如此,我们该在太后出手前举行大婚了。” 毕竟太后一旦动手,就跟皇帝那几个孩子最后只活下来两个不成器的一样,皇帝的性命绝对不保。彼时天下缟素,三年不准婚嫁,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至于他们还在孝期的身份,唔,那完全没必要理会,反正太后旨意一下,他们也是迫于无奈不敢抗旨不是吗? 很明显,柳云止拿太后当挡箭牌用顺便坑了太后一把。 舞如是当然也清楚这点,她深深地看了眼柳云止,轻笑道:“如此便让曾管家暗中去置办大婚所需之物吧,等太后懿旨降下,便挑个日子成亲。” 柳云止宠溺的摸摸舞如是的脑袋,说:“我就喜欢如儿这干脆的这个性子。” 舞如是一双朦胧雾霭的泛起淡淡的波纹,如同雨天氤氲的雾气,神秘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她伸手环住柳云止的腰,耳朵贴在柳云止的胸口听着这强壮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柔声叫道:“夫君~” 这一声柔肠百转,舞如是满意的听到耳朵下猛然加快的心跳,好似要跳出胸膛一样,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柳云止无奈拍拍她的后背,省得怀中人笑得差了气。 他声音温煦宠溺,呵斥的话语说出来没有半分威慑力:“别胡闹。” 快要走到大厅时,柳云止看到经过的曾安,轻声叫道:“曾管家,你过来一下。” 曾安一愣,随即立刻跑了过来,看着腻在柳云止怀里的舞如是愣了愣神,对于兄妹俩人这样不合规矩的姿态没有半句多嘴,反而一脸恭敬道:“世子有何吩咐?” 柳云止搂着舞如是的手指轻轻一弹,一叠纸飞曾安:“以最快的速度将里面的东西准备齐全,如果差了什么,便去找薛净、郭峰和楚天三位公子。” 曾安立刻将纸叠放整齐放进怀里:“是世子,奴才这就去准备。” 看着人影远去,柳云止才低头捏捏舞如是的脸,说:“你早就知道他是谁的人了。”疑问的问话却是肯定的口气。(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7章 夫君 有对比才能看出差距,以前只觉得儿子虽然不成器,但起码能看的过去。但自从见过云行后,他竟然有种将儿子给掐死的冲动。 皇帝陛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怒火,呵斥道:“还不站起来,趴在地上成何体统。” 云卓文一个哆嗦,畏畏缩缩的站起身,脑子里还想着自己最近是犯了什么错,竟然被皇帝给抓到了宫中,这是要秘密处死的节奏吗? “小四,你替朕……” 皇帝还没说完,云卓文已经被自己的脑洞给吓趴下了,立刻哭着喊着求饶:“父皇饶命啊,儿臣是冤枉的,父皇饶命……” 皇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怒火飙升猛的一拍桌案:“混账,嚎什么,再嚎就拉出去斩了。” 云卓文被皇帝陛下这股邪火击个正着,终于冷静了下来。将事情从头想了一遍他才发现皇上并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反而是想要他做什么事,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乖乖呆在府里哪里都没去。 云卓文醒悟过来后脸色发白的站起身道:“是儿臣失态了,父皇有什么吩咐?” 对于云卓文冷静下来并能迅速判断出情势的表现,皇帝还是比较受用的,他重新坐下,目光灼灼盯着云卓文:“朕听说你跟镇国公府的楚天挺熟的?” 云卓文硬着头皮道:“回父皇,也不算很熟,平时偶尔有个走动。” “那太傅府上的郭峰和威远将军府上的薛净呢?”皇帝继续问道。 云卓文:“……偶尔遇见了会喝两杯。”不知道父皇会不会觉得我在拉拢朝中百官,然后觉得自己皇位受到威胁直接将我砍了? 云卓文心中有些哆嗦,但他想到云卓喆跟他差不多便松了口气。 毕竟都城就这么大,皇帝成功存活下来的皇子也就两个,众位大臣不是选他就是选云卓喆。皇帝身体也算硬朗,文武大臣也不急着站队,各家年轻一辈的孩子跟两位皇子的关系都是不远不近的。 说实话,云卓文真是高估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如果是以前,皇帝说不定觉得心里不舒坦呢,但自从见过柳云止后,皇帝对于儿子的忍耐力达到了最高。只要俩皇子不造反,随他们怎么斗,能斗出火气,斗出血性,能将城府心机提升,他比谁都高兴。 毕竟看着敌人的儿子长成蛟龙,自家儿子长成兔子,那种心塞气闷简直无处诉说。 “如此,你回去后邀请那三个孩子去府里聊聊。”皇帝随意说道,然后摆摆手:“送殿下回去。” 黑衣人凭空冒出,没有行礼,扛着云卓文就飞身离开。 皇帝没有注意这一幕,反而想着接下来的事情。以四儿的脑子肯定不知道他的用意,不过无妨,四儿府中还有幕僚,只要有一个幕僚猜出他的用意,这件事就成了。当然,那一个幕僚是皇帝陛下亲手送进去的。 云王府,舞如是刚回来便看到站在门口笑容和煦的青年,她上前一步,挑眉问道:“哥哥站在这里做什么?” 柳云止伸手牵住舞如是的手,发现这人没有挣扎反而默契的拉住他,柳云止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牵住舞如是朝府中走去,边走边说:“我看了会儿书觉得有些疲惫,看了看时间,觉得如儿快回来了,所以前来接你。” 舞如是嘴角一翘,握着柳云止的手紧了紧,说:“哥哥越来越贤惠了啊。” 柳云止低声闷笑,随即问道:“去了一趟皇宫,收获如何?” 舞如是斜睨了他一眼,蒙上一层雾霭的眼眸看不清真实的情绪,但脸上却带着戏谑:“原来你所关心的重点在这里啊,我还真以为你是关心我呢。” 柳云止缓步轻踱,看着那双看不清情绪的凤眸,心里有几分不悦。他努力忽视这种感觉,笑笑说:“我当然也关心如儿了,毕竟你可是我的夫人,未来的道侣。” 舞如是似笑非笑看着他没有接话,反而回答前一个问题:“去了一趟皇宫,除了那位皇帝又出了昏招外一切顺利,如今只等着太后出手了。” 柳云止脚步顿了顿,侧头看着舞如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碎满了星光般的温柔:“如此,我们该在太后出手前举行大婚了。” 毕竟太后一旦动手,就跟皇帝那几个孩子最后只活下来两个不成器的一样,皇帝的性命绝对不保。彼时天下缟素,三年不准婚嫁,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至于他们还在孝期的身份,唔,那完全没必要理会,反正太后旨意一下,他们也是迫于无奈不敢抗旨不是吗? 很明显,柳云止拿太后当挡箭牌用顺便坑了太后一把。 舞如是当然也清楚这点,她深深地看了眼柳云止,轻笑道:“如此便让曾管家暗中去置办大婚所需之物吧,等太后懿旨降下,便挑个日子成亲。” 柳云止宠溺的摸摸舞如是的脑袋,说:“我就喜欢如儿这干脆的这个性子。” 舞如是一双朦胧雾霭的泛起淡淡的波纹,如同雨天氤氲的雾气,神秘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她伸手环住柳云止的腰,耳朵贴在柳云止的胸口听着这强壮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柔声叫道:“夫君~” 这一声柔肠百转,舞如是满意的听到耳朵下猛然加快的心跳,好似要跳出胸膛一样,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柳云止无奈拍拍她的后背,省得怀中人笑得差了气。 他声音温煦宠溺,呵斥的话语说出来没有半分威慑力:“别胡闹。” 快要走到大厅时,柳云止看到经过的曾安,轻声叫道:“曾管家,你过来一下。” 曾安一愣,随即立刻跑了过来,看着腻在柳云止怀里的舞如是愣了愣神,对于兄妹俩人这样不合规矩的姿态没有半句多嘴,反而一脸恭敬道:“世子有何吩咐?” 柳云止搂着舞如是的手指轻轻一弹,一叠纸飞曾安:“以最快的速度将里面的东西准备齐全,如果差了什么,便去找薛净、郭峰和楚天三位公子。” 曾安立刻将纸叠放整齐放进怀里:“是世子,奴才这就去准备。” 看着人影远去,柳云止才低头捏捏舞如是的脸,说:“你早就知道他是谁的人了。”疑问的问话却是肯定的口气。(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8章 我恨他 舞如是将他不甚规矩的手拍了下去,说:“第一天见到他我便知道,是奶奶派的人。那么多人中,也唯有他没有恶意。而京都中,有能力给王府安排人并没有恶意的,也唯有奶奶一人。” “如儿聪明。”柳云止柔声夸赞道。 舞如是没好气的说:“别总说我了,我就不信你没有察觉到。” 柳云止笑而不语。 舞如是上下盯着他许久,还真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去忙你的吧,本郡主有事情要忙。” 说罢,快速跑出府,那方向郝然便是皇宫,不过她那背影看上去却仓皇无措。 柳云止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后眉宇皱起沉思着:“才从宫中回来怎么又去?” 想不通后他便也不再纠结了,毕竟自家未来娘子的聪明机智他可是深有体会。 “来人,准备马车,本世子要跟郭公子和薛公子喝一杯。” 四皇子府,云卓文被黑衣人扔回去后,立马火急火燎的去找幕僚。 父皇说的那句话到底是警告还是有什么特殊含义,简直太难懂了。 坐在密室,云卓文看着下方五六个幕僚,有些焦躁的问:“你们到底商量出的结论是什么,父皇说这话到底是什么用意?” 众位幕僚面面相觑,最终由那位年纪最长的幕僚开口,他的声音苍老中带着让人信服的安定:“殿下,不知您最近可有注意朝堂上发生的事?” 云卓文没有半分犹豫的答道:“当然有。” 做为皇子,随时随地关注朝堂局势这是本能,毕竟他有一半把握登基为帝的。 幕僚又问:“那殿下可知陛下最近最为烦恼的是什么事?” 云卓文张口就来:“镇国公府、太傅府和威远将军府中的老爷子一直在找京兆府尹的麻烦,父皇也是不堪其扰。处置了京兆府尹不算,连带着都城防卫营都要整顿。” 幕僚面露欣慰,徐徐引导:“那在御书房中,陛下让殿下做什么事?” 云卓文无语的道:“刚不是跟你说了,父皇让我请郭峰、薛净和楚天三人……” 慢着、慢着哦,他好想知道父皇的意思了。让他去想办法沟通那三家的下任继承人,努力将朝堂上的风波给平定下来。 云卓文兴奋不已,这说明什么,说明父皇有意立他为太子啊,不然这等事情怎么不找三皇兄反而找他了。 送走几位幕僚,云卓文立刻让下人去给三位公子下帖子,摩拳擦掌等着三人来为皇帝将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结果——一个没来。 是的,真的是一个没来。 云卓文:“怎么回事,人呢?本皇子下帖子他们竟然敢不给面子。” 下人吓得脸色青白,说:“殿下,楚公子去了边防营,薛公子郭公子跟着云世子出门去了。” 云卓文顿时气个倒仰:“什么时候有事不行,偏偏都赶在这个当口。他们是故意跟本皇子过不去的,走,去云王府。本皇子到想要看看他们究竟干什么去了。” 下人顿时急得一头冷汗:“殿下,您不能出去啊。您忘记了太后还罚您在府上思过呢。”这要是不管不顾的出去被太后抓到把柄,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云卓文显然还有些脑子的,他不再强硬的出门,反而差下人重新去递请柬:“告诉他们,务必在三天内找出时间来皇子府一趟,若再借故推脱,就别怪本皇子不念旧情。” 云卓文发怒,整个皇子府上下噤若寒蝉。 皇宫内,太后拉着云魁的手满脸笑意:“天佑哀家,天佑我儿。” 云魁目光柔和的看着太后,跟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年太后为了妹妹做了多少事。若非顾念着大晋的江山,若非对妹妹的孩子抱有希望,她早就将当今的血脉全部铲除。 “魁儿,可成婚了?”太后慈祥的问道。 云魁想到被自己连累早亡的妻子,心中一疼。若说起儿子,倒是会心一笑道:“儿臣有孩子了,那孩子母亲见过的。” “哦?”太后一脸惊喜,抓着云魁的手便问:“是谁?” 云魁脸上隐隐带着歉疚,说:“那孩子不能跟着我姓云,便随着他母亲姓林。云家这一辈刚好轮到卓子辈,所以他叫是林卓沛。” “林卓沛、林卓沛。”太后将这个名字念叨了几遍后,眼睛一亮,说:“是住在崔家的远方亲戚?我两年前大寿,那孩子跟着崔家的两个后辈一起来过。” 云魁点头,笑道:“没错,儿臣要护在母亲身旁,对那孩子照顾不上,因此将其托付给崔家。” 说道这里,云魁无奈中带着隐隐笑意:“两年前母亲大寿过完,那孩子便跟着崔家老二跑了,跑到那劳什子山中当了土匪,前段时间崔家老大奉命去找妹妹一家,便将他们也给顺手抓了回来。” 提到庆阳公主一家,这不仅是太后心头的伤,也是云魁心中的伤。二十年都这么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回家途中却遭此不幸。 太后伤感了一会儿,重新打起精神说:“如此,你也准备准备,哀家会在宫中处理好一切,你去将卓沛那孩子接过来。” 顿了顿,她深深地看了眼云魁,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慈爱以及不容忽视的坚定强硬:“将你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这大晋的天下本该属于你的,现在也是时候拿回来了。” 云魁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干涩的声音变得沉重厚实,仿佛压着整座江山:“是,母后。” 看着云魁离开,太后脸上的温和笑意才收敛起来,对着身后的齐麼麽恨声道:“我不问魁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不问魁儿在我身边二十几年为何没有跟我相认。我清楚,没有先皇的命令,魁儿不可能看着我心痛几十年。” “枉费我真以为他对我情深义重,哈哈哈,真是可笑啊。看看我的娘家,如今的镇国公府还剩下什么,这一辈只剩下天儿一个孩子。再看看魁儿、庆阳……情深义重?情深义重都不及他的江山一眼。” “我恨他,恨不得将他拉出来鞭尸。他竟然骗了我几十年,好啊,好得很。”(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8章 我恨他 舞如是将他不甚规矩的手拍了下去,说:“第一天见到他我便知道,是奶奶派的人。那么多人中,也唯有他没有恶意。而京都中,有能力给王府安排人并没有恶意的,也唯有奶奶一人。” “如儿聪明。”柳云止柔声夸赞道。 舞如是没好气的说:“别总说我了,我就不信你没有察觉到。” 柳云止笑而不语。 舞如是上下盯着他许久,还真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去忙你的吧,本郡主有事情要忙。” 说罢,快速跑出府,那方向郝然便是皇宫,不过她那背影看上去却仓皇无措。 柳云止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后眉宇皱起沉思着:“才从宫中回来怎么又去?” 想不通后他便也不再纠结了,毕竟自家未来娘子的聪明机智他可是深有体会。 “来人,准备马车,本世子要跟郭公子和薛公子喝一杯。” 四皇子府,云卓文被黑衣人扔回去后,立马火急火燎的去找幕僚。 父皇说的那句话到底是警告还是有什么特殊含义,简直太难懂了。 坐在密室,云卓文看着下方五六个幕僚,有些焦躁的问:“你们到底商量出的结论是什么,父皇说这话到底是什么用意?” 众位幕僚面面相觑,最终由那位年纪最长的幕僚开口,他的声音苍老中带着让人信服的安定:“殿下,不知您最近可有注意朝堂上发生的事?” 云卓文没有半分犹豫的答道:“当然有。” 做为皇子,随时随地关注朝堂局势这是本能,毕竟他有一半把握登基为帝的。 幕僚又问:“那殿下可知陛下最近最为烦恼的是什么事?” 云卓文张口就来:“镇国公府、太傅府和威远将军府中的老爷子一直在找京兆府尹的麻烦,父皇也是不堪其扰。处置了京兆府尹不算,连带着都城防卫营都要整顿。” 幕僚面露欣慰,徐徐引导:“那在御书房中,陛下让殿下做什么事?” 云卓文无语的道:“刚不是跟你说了,父皇让我请郭峰、薛净和楚天三人……” 慢着、慢着哦,他好想知道父皇的意思了。让他去想办法沟通那三家的下任继承人,努力将朝堂上的风波给平定下来。 云卓文兴奋不已,这说明什么,说明父皇有意立他为太子啊,不然这等事情怎么不找三皇兄反而找他了。 送走几位幕僚,云卓文立刻让下人去给三位公子下帖子,摩拳擦掌等着三人来为皇帝将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结果——一个没来。 是的,真的是一个没来。 云卓文:“怎么回事,人呢?本皇子下帖子他们竟然敢不给面子。” 下人吓得脸色青白,说:“殿下,楚公子去了边防营,薛公子郭公子跟着云世子出门去了。” 云卓文顿时气个倒仰:“什么时候有事不行,偏偏都赶在这个当口。他们是故意跟本皇子过不去的,走,去云王府。本皇子到想要看看他们究竟干什么去了。” 下人顿时急得一头冷汗:“殿下,您不能出去啊。您忘记了太后还罚您在府上思过呢。”这要是不管不顾的出去被太后抓到把柄,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云卓文显然还有些脑子的,他不再强硬的出门,反而差下人重新去递请柬:“告诉他们,务必在三天内找出时间来皇子府一趟,若再借故推脱,就别怪本皇子不念旧情。” 云卓文发怒,整个皇子府上下噤若寒蝉。 皇宫内,太后拉着云魁的手满脸笑意:“天佑哀家,天佑我儿。” 云魁目光柔和的看着太后,跟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年太后为了妹妹做了多少事。若非顾念着大晋的江山,若非对妹妹的孩子抱有希望,她早就将当今的血脉全部铲除。 “魁儿,可成婚了?”太后慈祥的问道。 云魁想到被自己连累早亡的妻子,心中一疼。若说起儿子,倒是会心一笑道:“儿臣有孩子了,那孩子母亲见过的。” “哦?”太后一脸惊喜,抓着云魁的手便问:“是谁?” 云魁脸上隐隐带着歉疚,说:“那孩子不能跟着我姓云,便随着他母亲姓林。云家这一辈刚好轮到卓子辈,所以他叫是林卓沛。” “林卓沛、林卓沛。”太后将这个名字念叨了几遍后,眼睛一亮,说:“是住在崔家的远方亲戚?我两年前大寿,那孩子跟着崔家的两个后辈一起来过。” 云魁点头,笑道:“没错,儿臣要护在母亲身旁,对那孩子照顾不上,因此将其托付给崔家。” 说道这里,云魁无奈中带着隐隐笑意:“两年前母亲大寿过完,那孩子便跟着崔家老二跑了,跑到那劳什子山中当了土匪,前段时间崔家老大奉命去找妹妹一家,便将他们也给顺手抓了回来。” 提到庆阳公主一家,这不仅是太后心头的伤,也是云魁心中的伤。二十年都这么平平安安的过来了,回家途中却遭此不幸。 太后伤感了一会儿,重新打起精神说:“如此,你也准备准备,哀家会在宫中处理好一切,你去将卓沛那孩子接过来。” 顿了顿,她深深地看了眼云魁,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慈爱以及不容忽视的坚定强硬:“将你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这大晋的天下本该属于你的,现在也是时候拿回来了。” 云魁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干涩的声音变得沉重厚实,仿佛压着整座江山:“是,母后。” 看着云魁离开,太后脸上的温和笑意才收敛起来,对着身后的齐麼麽恨声道:“我不问魁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不问魁儿在我身边二十几年为何没有跟我相认。我清楚,没有先皇的命令,魁儿不可能看着我心痛几十年。” “枉费我真以为他对我情深义重,哈哈哈,真是可笑啊。看看我的娘家,如今的镇国公府还剩下什么,这一辈只剩下天儿一个孩子。再看看魁儿、庆阳……情深义重?情深义重都不及他的江山一眼。” “我恨他,恨不得将他拉出来鞭尸。他竟然骗了我几十年,好啊,好得很。”(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9章 佛渡有缘人 太后声音越发的冰冷:“我就说呢,暗影令是他亲手交给我的,无人可知。怎么如今皇位上的那位偏偏就知道呢,想来定是先皇害怕我发现他的秘密所以留了后手。” “太后……”齐麼麽担心的叫道。 太后凄声道:“别叫我太后,为了成为他的妻,我什么都放弃了,家族、自由、亲情……到来却一场空啊。” 坐在屋顶的舞如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狭长的凤眸褪去了氤氲的雾霭露出了最深处的本质。深邃如古井寒潭,冰冷如手中利剑,无情的……好似那高高在上的天道,无喜无悲,无爱无恨,无怨无孽,无忧无虑。 黑白相间的轮回剑在掌心旋转,红衣被屋顶的风吹的翩然飞舞,乌黑的长发凌乱的空中肆虐:“果然,情*爱是穿肠毒药,腐蚀人的灵魂,侵蚀你所拥有的所珍视的,让你一无所有!” 前世我便一无所有,今生今世,怎敢去碰。 想要解决,唯有入劫破劫,证道得道。 舞如是紧握着轮回剑,漠然的凤眸里红光闪烁。 轰隆隆! 皇宫上方忽然一声雷响,舞如是抬头,豆大的雨水砸了下来。她精致绝美的脸上不再是冷漠无情,反而隐隐带着几分魔魅妖异。 “阿弥陀佛。”一声清淡的佛号忽然传入耳中,舞如是眼里的红光一滞,忽然消散了。 舞如是神色茫然了一瞬,醒过神来周身气息一冷。差一点,就差一点她便入了魔,还多亏了那一声…… 舞如是手心一握,轮回剑已经消失。她神识一扫,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皇宫外围的一处小巷子里。 大雨中,青年一身月白色的简朴长衫,撑着一顶青色的油纸伞。大雨中,青年发如墨,目如皎月。神情温文,风采潇洒。站在泥泞的路上,他全身上下竟一尘不染,好似九天流云。 “施主。”青年眉目微敛,出尘俊逸。不同于柳云止那种翻手乾坤握苍穹的高贵雍容、出尘优雅。反而是一种红尘滚滚不沾爱恨的脱俗。 舞如是定定地看着青年,道:“佛家的人!” 她的语气肯定,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青年微笑点头,将手腕上的佛珠摘下递给舞如是,说:“我佛慈悲,渡天下苍生,渡一切苦厄,渡有缘人。贫僧观施主似被心魔所困,这串佛珠便送给施主吧。” 舞如是并未有任何推辞,手中一握,那串佛珠便飞到了手中还。刚一接触佛珠,一股清凉流遍全身,连头脑都清醒了很多。 “多谢。”舞如是轻轻颔首,周身气息冰冷不近人情,眉宇间仿佛万年不化的冰雪。 青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没有变化半分,但那双清透的眸子却带着几分犹豫:“道友心中执念甚深,若不尽早解决,恐入魔道。” 舞如是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青年。 青年无奈:“贫僧就知道,修炼无情道的人都是这般不近人情。贫僧无尘,施主……来日我们上界相聚,希望到时施主已经除了心魔。” 舞如是低头,拨了拨手腕上的佛珠,再次抬头时,无尘青年已经消失不见, 轰隆隆。 雷声轰鸣,舞如是垂手,宽大的衣袖遮住了那圆润的佛珠。 云王府,柳云止打发了郭峰两人心神不安的站在屋檐下看着倾盆大雨:“管家,郡主还没有消息吗?” 曾安也有些担心,毕竟宫中那位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了两位小主子,但这话又不好跟柳云止说:“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世子不用担心,想必郡主很快便会回来。” 柳云止隔着雨幕看着大门的方向,连空气都变得有些沉重了。 云如很强,起码在俗世中很少能遇到敌手,但刚才那股心悸着实令他有些不安,他很难放下心来。 这时,门口传来惊喜的声音:“郡主您回来了,世子爷等了您好一会儿。” “恩,下去吧。”清淡的声音似乎与以前有什么不同了。 柳云止没有分辨出来,他的目光落在撑着伞缓缓而来女子身上,红衣翩然,眉眼带笑,似乎真的是不一样了。 柳云止捏着腕间的小蛇,垂眸掩去眼里的深思,快步上前迎了过去:“不是说去皇宫吗?怎么才回来。” 舞如是顺手将伞让给他一般,笑吟吟道:“路上碰到了一个小和尚,聊了一会儿才回来。” 柳云止弯了弯唇角,饶有深意道:“是和尚点化了你那铁打的心肠吗?” 舞如是轻笑一声,道:“是啊,他送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舞如是没有回答,反而变戏法似的从衣袖中拿出一株火红的月季:“送给你。” 伞下,柳云止姿态闲适的站在那里,清风夹杂着丝丝雨水轻轻拂面而过,吹过了他的发,扬起几缕黑丝飞扬。他目光欣喜的看着面前的花儿,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那微笑如春风一般,温暖人心。 “真的送给我?”柳云止口中问着,手已经接过了红月季。 舞如是轻轻一笑,说:“送给你的,接了就代表你是我的。” 柳云止拿着花的手一僵,喃喃道:“我总觉得这花应该由我送给你才对。” 舞如是眨了眨眼上前一步将伞交给柳云止,且与柳云止靠的极近。 月季在两人中间,舞如是微微低头,轻轻在月季上一吻,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氤氲的水汽,声音柔肠百转:“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暧昧的声音在舌尖环绕了一圈缓缓吐出,带着花香的气息喷在脸上,柳云止带笑的脸庞变得面无表情,只是那双耳朵红透了。 衣袖下,小蛇忍不住翻个白眼,他就知道柳云止这家伙越是紧张越是面无表情,啧啧,这可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啊。 看着柳云止越发的手足无措,舞如是大笑一声,飞身离开。 雨中,柳云止一手拿伞一手拿花,傻兮兮的站了许久,直到小蛇忍不住出声才回过神来。 “什么事?”柳云止嘴角隐隐翘起,周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似乎连这阴沉沉地雨天都变得可爱了许多。 小蛇嗖的一下钻了回去:“……没事。” 辣眼睛,这一个人都能撒狗粮的行为太辣眼睛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59章 佛渡有缘人 太后声音越发的冰冷:“我就说呢,暗影令是他亲手交给我的,无人可知。怎么如今皇位上的那位偏偏就知道呢,想来定是先皇害怕我发现他的秘密所以留了后手。” “太后……”齐麼麽担心的叫道。 太后凄声道:“别叫我太后,为了成为他的妻,我什么都放弃了,家族、自由、亲情……到来却一场空啊。” 坐在屋顶的舞如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狭长的凤眸褪去了氤氲的雾霭露出了最深处的本质。深邃如古井寒潭,冰冷如手中利剑,无情的……好似那高高在上的天道,无喜无悲,无爱无恨,无怨无孽,无忧无虑。 黑白相间的轮回剑在掌心旋转,红衣被屋顶的风吹的翩然飞舞,乌黑的长发凌乱的空中肆虐:“果然,情*爱是穿肠毒药,腐蚀人的灵魂,侵蚀你所拥有的所珍视的,让你一无所有!” 前世我便一无所有,今生今世,怎敢去碰。 想要解决,唯有入劫破劫,证道得道。 舞如是紧握着轮回剑,漠然的凤眸里红光闪烁。 轰隆隆! 皇宫上方忽然一声雷响,舞如是抬头,豆大的雨水砸了下来。她精致绝美的脸上不再是冷漠无情,反而隐隐带着几分魔魅妖异。 “阿弥陀佛。”一声清淡的佛号忽然传入耳中,舞如是眼里的红光一滞,忽然消散了。 舞如是神色茫然了一瞬,醒过神来周身气息一冷。差一点,就差一点她便入了魔,还多亏了那一声…… 舞如是手心一握,轮回剑已经消失。她神识一扫,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皇宫外围的一处小巷子里。 大雨中,青年一身月白色的简朴长衫,撑着一顶青色的油纸伞。大雨中,青年发如墨,目如皎月。神情温文,风采潇洒。站在泥泞的路上,他全身上下竟一尘不染,好似九天流云。 “施主。”青年眉目微敛,出尘俊逸。不同于柳云止那种翻手乾坤握苍穹的高贵雍容、出尘优雅。反而是一种红尘滚滚不沾爱恨的脱俗。 舞如是定定地看着青年,道:“佛家的人!” 她的语气肯定,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青年微笑点头,将手腕上的佛珠摘下递给舞如是,说:“我佛慈悲,渡天下苍生,渡一切苦厄,渡有缘人。贫僧观施主似被心魔所困,这串佛珠便送给施主吧。” 舞如是并未有任何推辞,手中一握,那串佛珠便飞到了手中还。刚一接触佛珠,一股清凉流遍全身,连头脑都清醒了很多。 “多谢。”舞如是轻轻颔首,周身气息冰冷不近人情,眉宇间仿佛万年不化的冰雪。 青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没有变化半分,但那双清透的眸子却带着几分犹豫:“道友心中执念甚深,若不尽早解决,恐入魔道。” 舞如是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青年。 青年无奈:“贫僧就知道,修炼无情道的人都是这般不近人情。贫僧无尘,施主……来日我们上界相聚,希望到时施主已经除了心魔。” 舞如是低头,拨了拨手腕上的佛珠,再次抬头时,无尘青年已经消失不见, 轰隆隆。 雷声轰鸣,舞如是垂手,宽大的衣袖遮住了那圆润的佛珠。 云王府,柳云止打发了郭峰两人心神不安的站在屋檐下看着倾盆大雨:“管家,郡主还没有消息吗?” 曾安也有些担心,毕竟宫中那位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了两位小主子,但这话又不好跟柳云止说:“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世子不用担心,想必郡主很快便会回来。” 柳云止隔着雨幕看着大门的方向,连空气都变得有些沉重了。 云如很强,起码在俗世中很少能遇到敌手,但刚才那股心悸着实令他有些不安,他很难放下心来。 这时,门口传来惊喜的声音:“郡主您回来了,世子爷等了您好一会儿。” “恩,下去吧。”清淡的声音似乎与以前有什么不同了。 柳云止没有分辨出来,他的目光落在撑着伞缓缓而来女子身上,红衣翩然,眉眼带笑,似乎真的是不一样了。 柳云止捏着腕间的小蛇,垂眸掩去眼里的深思,快步上前迎了过去:“不是说去皇宫吗?怎么才回来。” 舞如是顺手将伞让给他一般,笑吟吟道:“路上碰到了一个小和尚,聊了一会儿才回来。” 柳云止弯了弯唇角,饶有深意道:“是和尚点化了你那铁打的心肠吗?” 舞如是轻笑一声,道:“是啊,他送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舞如是没有回答,反而变戏法似的从衣袖中拿出一株火红的月季:“送给你。” 伞下,柳云止姿态闲适的站在那里,清风夹杂着丝丝雨水轻轻拂面而过,吹过了他的发,扬起几缕黑丝飞扬。他目光欣喜的看着面前的花儿,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那微笑如春风一般,温暖人心。 “真的送给我?”柳云止口中问着,手已经接过了红月季。 舞如是轻轻一笑,说:“送给你的,接了就代表你是我的。” 柳云止拿着花的手一僵,喃喃道:“我总觉得这花应该由我送给你才对。” 舞如是眨了眨眼上前一步将伞交给柳云止,且与柳云止靠的极近。 月季在两人中间,舞如是微微低头,轻轻在月季上一吻,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氤氲的水汽,声音柔肠百转:“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暧昧的声音在舌尖环绕了一圈缓缓吐出,带着花香的气息喷在脸上,柳云止带笑的脸庞变得面无表情,只是那双耳朵红透了。 衣袖下,小蛇忍不住翻个白眼,他就知道柳云止这家伙越是紧张越是面无表情,啧啧,这可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啊。 看着柳云止越发的手足无措,舞如是大笑一声,飞身离开。 雨中,柳云止一手拿伞一手拿花,傻兮兮的站了许久,直到小蛇忍不住出声才回过神来。 “什么事?”柳云止嘴角隐隐翘起,周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似乎连这阴沉沉地雨天都变得可爱了许多。 小蛇嗖的一下钻了回去:“……没事。” 辣眼睛,这一个人都能撒狗粮的行为太辣眼睛了。(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上架感言 讲真,窝是一个在三次元放荡不羁爱睡觉的宅,虽然二次元完全放飞自我,但节操满满。 咳,《娘子,你无情》是第三本入v的书了,还是觉得激动,因为有稿费拿了qwq。 本文入v后,当天会有一万字更新,一旦入v绝对保证至少日更4000,加更属于常态。只能说希望小天使们能支持正版啦qaq。作者知道有盗文的存在,但真心希望有小天使能陪着作者在本书完结前继续玩耍下去(づ ̄3 ̄)づ╭?~ 作者:……总而言之,希望入v后还能见到各位小天使啦qaq!如果、咳咳,如果有小天使真的不追文了,出来吱一声当分手也好,希望当天窝看评论不是全部都是‘吱’,不然那那就太虐了qaq。 至于不追文的前男友or前女友,是不看了还是看盗文了真的就不要告诉窝了,两个真相都是残酷的,留给窝自欺欺人的余地让窝缓缓吧,有时候信息量略大会要命的,毕竟窝脑洞过大,害怕脑补了些血腥的东西把自己吓住╭(╯^╰)╮ 说说更新,一般窝想报社了就会更新4000+天气好心情好世界也美好会万更哒,祈祷窝不会每天都想报社╭(╯^╰)╮ 另外,窝会卖萌会撒娇你真的不来一发吗?满地打滚求订阅求推荐求收藏求月票嘤。 国庆月票双倍,小天使们要支持窝嘤,不然窝真哭给你们看哦qaq。 最后,感谢每一位小天使的支持,谢谢你们陪伴窝每一天,在窝每一个文字里。(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0章 给跪了 文远侯府,崔允正督促崔鑫和林卓沛练功。看着回到府中将自己收拾地人模人样的崔鑫,崔允更加坚定不能让二弟自由的放飞,让外人看到那副糙汉的土匪脸实在是丢侯府的脸。 而且,他是将军,只会镇守边关,侯府的爵位还是需要二弟来继承的。每每想到这里,崔允就忍不住郁闷为何别人家的孩子都抢着要权利,他们家硬塞都没人要。 崔允走到林卓沛身边,看到他蹲着马步还舔着脸谄媚的笑,顿时扭头就走。这伤眼的程度以征战沙场见惯死尸的将军都扛不住啊。 林卓沛笑脸一僵,大爷那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做了什么。 “大公子。”管家林伯快步走来。 崔允面无表情的上前,低声问道:“何事?” 林伯轻声在他耳边说道:“那位来了,老爷让我来请你。” 崔允似是有意无意的扫过林卓沛,抬步就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内,老侯爷翘着腿坐在上首,一把年纪竟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云魁一身藏青色锦袍坐在一边喝茶,乌黑的头发被金冠束起,双目锐利霸气,周身气息沉稳强大,不看他的长相,只感受着他的气息便给人一种主宰天下的王者之气。 咚咚咚。 “父亲,是我。”门外,崔允轻声道。 “进来。”苍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慈爱。 崔允进来看到老侯爷的第一眼便皱起眉,他歉疚的对着云魁道:“让六爷见笑了,家父一贯是这个不着调的性子。” 老侯爷闻言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魁小子,我没说错吧。这个混账小子总是跟老夫过不去。” 云魁有些无奈:“行了老大人,你们父子这么相处都几十年了,怎么还拿我打趣呢。” 老侯爷坐直身子,神色认真的对着崔允道:“自己随便找个地儿坐吧。” 崔允周身的气息更冷,他挑了一个距离老侯爷最远的地方,气的老侯爷跳脚大骂:“不孝子,真真是个不孝子。” 云魁:“……”这特么就尴尬了。老侯爷教训儿子,他坐在这里算什么事儿。 看着老侯爷唾沫横飞的训了崔允半个时辰,壶里的茶都换了两次,云魁才开口道:“老大人别想着逃避了,我这次来专门就是为了这一件事的。” 老侯爷:“……”窝日,这货太直接了。 崔允一抹脸上的唾沫星子,看着云魁的脸色隐隐有些敬佩,能在父亲唾沫星子底下坚持这么久脸色都没变,实乃真汉子啊。 老侯爷与云魁对视许久,发现云魁真的不为所动,这才无奈妥协道:“我记得当年你将孩子放在我这里时说过,不会牵扯到皇家之事。” 云魁垂眸,捏着茶杯的手收紧,指尖隐隐有些发白。 不牵扯?怎么可能不牵扯。 母后痛苦了几十年,庆阳一家无辜丧命,他若是再不站出来便不是男人了。 收敛了情绪,云魁淡淡道:“老大人,母后已经与国师通过气了,帝位之上,即使不是我,也不能是那个人一家!” 崔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竟然连国师也参与进来了,随即他有些凝重道:“自古以来,国师掌握着神秘的力量,能移山倒海,翻云覆雨。但国师从未参与过皇朝更替,若这次破例……”天下生灵涂炭便在眼下了。 云魁嘴角一勾,笑起来与林卓沛有两分像,他语气坚定地保证道:“放心吧,国师不会参与进来,只会在需要的时候退一步而已。” 老侯爷沉默良久,道:“老夫能否知道,皇位之上是你还是那位世子?” 云魁直视老侯爷的眼睛,毫不犹豫道:“当然是我,也必须是我。” 老侯爷没有再问其他,反而重新躺回椅子上,阴阳怪气道:“领着你的小崽子离开吧,若有需要,文远侯府必不会推辞,也算全了我们之间多年的交情。” 云魁放下茶杯,目光灼灼道:“老大人是否忘了,当年我送过来的除了沛儿这孩子,还有云王身边季军师的孩子。” 老侯云瞬间又跳了起来,不顾仪态的喊道:“胡说八道,季斐然那是我文远侯府上的孩子,什么叫你送来的。那孩子是云王托付给老夫的。” 崔允:“……”实在很不想告诉父亲,云魁这个狡猾的家伙已经让暗影将那两人给劫走了。 看着云魁将父亲气得脸色发青后施施然离开,崔允就有种拜师的冲动。这腹黑程度,这利索的嘴皮子,能堵住他家老爷子简直太厉害了。 “允儿。”老侯爷叫道。 崔允收敛思绪,依旧冷着一张脸。老侯爷看着这张二十年未变过表情的脸嫌弃的扭头道:“为父叫你来不是让你看我和他吵架的。”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若为父所料不错,紫微星变就在这几天了。我们崔家出了你一个大将军已经是权势在握,当今想要铲除老一辈勋贵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云魁便是我们新的希望,不出所料,所有世家大族都会倒向他那一边。” 看着崔允罕见的认真听着没有抬杠,老侯爷欣慰的摸摸胡子,将一辈子的厚黑学准备硬塞给崔允:“当年的事情虽然隐秘,但世家大族还是有能力知道的。所以当云魁选择将孩子放在咱们家时,我便让你上战场带了两年,剩下的时间都让崔鑫带着。毕竟,若云魁登基,那唯一的孩子便是储君,你们打好关系绝对利大于弊。” 崔允坐在书房听着老侯爷巴拉巴拉讲了半天,等头昏脑涨的出来后,除了佩服之外便是——老头子叫他去书房到底做什么去了。 老侯爷:哼哼,不叫你走,云魁那狐狸怎么劫人。 慈安宫,季斐然和林卓沛一脸懵逼的看着慈祥的太后,只觉得快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沛儿,快来让奶奶看看。”太后欣喜的叫道。 林卓沛:“……”僵硬着脸同手同脚的走到太后身边,腿一软给跪了。 好好地呆在文远侯府被一群黑衣人大白天给劫到了皇宫见到了太后,这传言跟皇帝一点不对盘且心狠手辣的太后竟然对他笑得慈祥亲切,还自称是他奶奶,林卓沛觉得有些晕。(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1章 我与郡主要大婚了 看着林卓沛紧张的模样,太后和齐麼麽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太后摸摸林卓沛的脑袋,温声道:“别害怕,你暂时就住在皇宫中,等你父亲登基后,你再搬去太*******等你父亲登基?搬去太******林卓沛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慈安宫顿时一阵人仰马翻,等太医确定林卓沛只是吓到了,太后瞬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 送走了一干人后,太后的目光落在将自己缩成一团呆在角落的季斐然身上,那怀念温和的眼神看的季斐然浑身寒毛直竖。 “你叫季斐然是吗?”太后招招手。 季斐然打了个哆嗦,硬是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道:“回太后,草民便是季斐然。” 太后仔细的打量了下季斐然,怀念的说:“长得跟你父亲真像,你父亲当初也是你这般年轻,没想到一转眼,你已经这么大了。” 季斐然心中一动,有些好奇的问:“您认识草民的父亲?” 太后靠在椅子上,齐麼麽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她的肩膀:“认识,你父亲季献是云王的手足兄弟,以军师的身份跟着云王出生入死二十几年。二十年前他在宫变中意外去世,你还在你母亲肚子里。” “暗影卫为了让你活命,将还是婴儿的你带到了文远侯府,寻求老侯爷的帮助。” 季斐然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晕眩感。 季献! 这个名字想必只要是晋国的人都不会忘记,因为他跟着云王平复了晋国周边大大小小十数个国家,让晋国之外再无王国。 若云王是在前方冲锋陷阵的大将,那么云王便是智囊。 他掌控者一切,包括云王。 当年便有人说过,若季献有一丝私心,若云王有一丝不信任,那这大晋江山便不可能达到盛世。 季斐然从记事起便住在文远侯府,府上的人说他是军人遗孤。他姓季,一直以季献为目标和偶像,没想到那个他一直仰慕的人竟是自己父亲。 季斐然嘴唇有些颤抖:“父亲、他是我父亲……” 太后目光穿过他,似乎看向了过去的那个年代:“是啊,他是你的父亲。” 于是,继林卓沛之后,季斐然也晕了过去。 慈安宫又一阵人仰马翻,在太医诊断心神受创情绪起伏较大并无大碍后,太后这才放下心来。 大雨下了两天,两天后宫中传出陛下病重的消息。 云王府内,舞如是与柳云止正在下棋。 挥手让报告消息的曾管家呆在一边,柳云止捏着黑棋说道:“看来太后是要动手了,还真是挺急的。” 他漫不经心的放下棋子,刚好斩断了白子的围困。 舞如是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奶奶一旦知道先皇一直在欺骗她,没有毁了这大晋的江山都是仁慈了,她不会允许除了自己血脉外任何人坐上那个位置。” 说罢,将白棋随意的放了一个位置,恰恰好将黑子的陷阱暴露出来,让一切埋伏成了无用功。 柳云止笑得意味不明,捏起黑子落在一边看似毫无用处的地方,那陷阱由暗转明竟然活了:“猜猜太后今日动手还是明日动手?” 舞如是瞥了他一眼,将白子落在黑子的腹地:“今日,对于奶奶来说,忍一天都是痛苦。” 柳云止黑子落下,截断白子的活路,问:“我们要去帮忙吗?” 舞如是捏起白子的手又落了下去,将白子扔回盒子,嘴角的笑容讥讽犀利:“帮忙?太后动手,你最应该做的便是马上准备大婚。不是你求取本郡主的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不知道上心?” 柳云止一呆,说好的温婉顺从乖巧可人呢?眨眼间变得这么犀利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慢着、慢着哦。 刚刚媳妇说成婚的,他没听错吧。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过来:“两位主子,太后懿旨到了。” 在他身后,一位老太监笑容满面的行礼:“奴才见过郡主,见过柳公子。” 听到‘柳公子’三个字,舞如是眼神一闪,朝着椅子背一靠,饶有趣味的看着柳云止坐立不安的模样,对着老太监慵懒的说道:“念。” 老太监没有任何意义,直接打开圣旨念了起来:“传太后懿旨……择日完婚,钦此。” 舞如是对着管家扬了扬下巴,曾安会意上前,接过懿旨给老太监塞了几张银票便将人给送了出去。 “怎么,不去准备喜服坐在这里作甚?”舞如是戏谑地说道。 柳云止这才回过神来,立马火急火燎的抓了几个土匪就朝府外跑去置办东西。 看着好似落荒而逃的背影,舞如是哈哈大笑,但那双凤眸里依旧蒙着一层氤氲的雾霭,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笑完后,舞如是扭头看着皇宫的方向,嘲讽的一笑,利用我们大婚来吸引皇帝一脉的注意力,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沉思许久后,舞如是才道一声:“罢了,就当还了庆阳公主一家的债,以后因果各不相欠,这红尘俗世便了无牵挂了。” 却说柳云止,出门走了不久便看到郭峰三人。 柳云止眼神一闪,立刻走上前不紧不慢道:“是你们三位啊,在这里相遇真是有缘分啊。” 郭峰嘴角抽了抽,道:“世子。” 柳云止摆摆手,黑白分明的眼里是暖融融的笑意,连一向温柔生疏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高昂愉悦:“别叫世子了,明日是个黄道吉日,我要与郡主大婚了。” 我要与郡主大婚了! 要与郡主大婚了! 与郡主大婚了! 三人:“……”一脸懵逼,一定是我们今天出门的姿势不对,不然怎么听到了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消息,兄妹俩结婚这是想要***吗。 柳云止一眼便看出三人自欺欺人的想法,笑容满面的说:“我没告诉过你们吗?我与郡主一直都不是亲兄妹的。”说着,他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你们的云世子早已与庆阳公主一起丧命了。” 说完,摆摆手对着三人和气的道:“明日的婚礼你们一定要来,谁不来我就让郡主去你们家坐坐。” 三人一脸血的看着柳云止炫耀完,看似云淡风轻,实则骄傲欢喜的离开。 三人面面相觑许久,薛净淡淡道:“四皇子府还去吗?” 楚天紧握着折扇,脸色发青:“……去个屁,回去跟老爷子商量商量明天的事。” 郭峰附和的点头,话不多说,扭头就走。 于是,还在府中苦苦等待的四皇子就这么被放了鸽子!(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2章 死不得安宁(求订阅) 太清宫,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皇帝,冷声道:“你也有今天啊。” 皇帝气得脸有些抽搐,眼神愤恨的盯着太后,那神色似乎恨不得将人给千刀万剐,可惜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后拍拍手,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虽然这人蒙着脸,但皇帝能清晰的认出这人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受他倚重的影子。 看着皇帝悲愤的表情,跟他斗了大半辈子的太后完全清楚他在想什么,说:“他没有背叛你,因为他从来不是你的人。” 黑影沉默不语,伸手从龙床的暗格中取出玉玺恭敬的交给太后。 太后拿出早已准备好了的圣旨,将玉玺稳稳地盖了上去后,随手交给黑影:“去颁旨吧。”黑影应声消失。 看着皇帝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封圣旨,太后道:“既然你想知道,哀家便告诉你吧。” 她上前两步,道:“那封圣旨是让魁儿认祖归宗并册封为睿王的,只要你死了,皇位自然便是魁儿的。” 皇帝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太后直接接过话道:“你想说你的两个儿子?你以为哀家杀了你所有的孩子只留下这两个废物会什么都不做?” “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的。” 随着太后的话语落下,皇帝看着她的眼神简直像吃了她一样。 至于手中的玉玺,太后随手朝身后扔去,吓得皇帝浑身青筋都蹦了出来。 久久未听到玉玺摔碎落地的声音,皇帝吃力地侧头一看,却见一个身形高大威严的男人锦衣玉袍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的便是玉玺。 皇帝看到这人的脸,眼里闪过质疑、惊怒、探究、愤恨等等情绪,复杂不已。 太后冷笑一声,说:“看样子你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母后息怒。”云魁轻声劝道。 太后摆手将他推到一边,目光冰冷的盯着皇帝。皇帝眼神四处飘忽,但脸上的阴狠怎么都掩饰不住。 这副模样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这么多年了,只有她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太后脸色十分难看:“呵,没想到先皇当年竟然将我儿的身份告诉你了,看着哀家与儿子相逢不识你是不是很痛快?哀家怀念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么多年真是瞎了眼了。” 太后气急了直接抬手拔出云魁腰间的剑朝着皇帝斩去,云魁连忙拦住:“母后,他此时不能杀。” “不能杀?”太后凄声笑道:“你也是因为先皇的皇命才不跟哀家相认吗?哀家十月怀胎生你下来,为你痛苦那么多年,你竟然向着那么一个东西?” 看到太后发火,云魁连忙跪在地上:“母亲,孩儿无时无刻不想跟你相认,可父……先皇驾崩前,让孩子发誓决不能主动揭开自己身份,否则……” “否则什么?”太后冷声问道。 “否则他即使是死也不得安宁。”不论如何,他都是我的父亲,我如何能让他死不得安宁。 云魁后面的话没有说,可太后在宫中起起伏伏一辈子的人了,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太后随手将剑扔在地上,弯腰捧起云魁的脸,说:“死不得安宁?我的孩子,你可知你的母亲活都活的不安生?” 她哈哈大笑,凄然道:“你可知道你的母亲这么多年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母亲……”云魁跪着上前抱住太后,失声痛哭道:“母亲息怒,是孩儿不孝,孩儿早该与母亲相认的,都怪孩儿……” 太后苦笑一声,摸摸云魁的头发,说:“我儿纯孝,可母亲心里却难受,恨不得掀了那皇陵,毁了这大晋的天下。哀家就是要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不得安宁。” 看着儿子挺拔的身姿,太后疲惫的闭上眼,本来保养极好的模样在一瞬间似乎老了许多:“魁儿,只要想起你因为那人才不跟母亲相认,母亲就觉得心寒。” 太后站直身姿,似乎又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太后:“这是哀家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以后哀家不出慈安宫,你也不必来了。” “母亲……”云魁大声叫道。 太后顿了顿,步履蹒跚的朝外面走去,背影落寞孤寂,却也决绝。 这辈子,她的家族衰落了,她的父母与她决裂了。她的爱情死了,她的女儿离开了…… 然后是她的儿子…… 就这么样吧!她对自己说。 知道儿子还活着就好,其他的就这样吧。 看着太后的身影越走越远,云魁知道再也挽回不了了。 他有些痛苦的垂下头,眼里是浓重的怎么也散不去的自责愧疚。 伏地许久后,云魁站起了身,那双眼再也找不到半分懦弱,他成了一个合格的王者。 走到龙床前,云魁看着皇帝幸灾乐祸的眼神依旧冷淡平静:“你先安心呆着吧,等我登基后会送你一程的。” 将惊怒交加的皇帝抛之脑后,云魁去准备一切事宜。当那封圣旨宣告天下后,一切便成了定局。 也却如云魁所料,那封圣旨下后,世家大族,勋贵元老尽皆前来道贺,隐隐有皇帝一派那不和谐的声音也被压了下去。 但云魁知道,一切并未那么容易。皇帝一派和两位皇子一派定然会在暗中做些小动作,而明日如郡主的大婚,便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契机,也为云魁将这群人一网打尽提供了机会。 所有的风暴都在等待明日,整个都城这一天暗潮涌动,隐隐有暴风雨来前的宁静。昔日繁华的街道也显得肃杀,一队队巡逻卫来来回回走动,平时上街遛狗打马的纨绔子弟也被自家长辈关在家里。 虽然大多数人不明白郡主和世子刚进京是兄妹,怎么太后的懿旨上写成了世子是云王收的义子,而且还要为两人赐婚? 即使不明白,所有人也不敢说话,只老老实实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京都风起云涌,大小家族都小心翼翼,有想要抓住机会一飞冲天的,也有想要斩杀叛乱的……这其中的凶险一个不小心便会有灭族危机。 这一夜,京都的灯火亮如白昼。(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3章 伤势发作(求支持) 外面风起云涌,云王府也不安宁。 柳云止看着面前这三人,眼里浅淡的笑意都维持不住了:“你们三人没事儿做吗?” 楚天晃晃手中的折扇,故意说道:“柳公子严重了,明日你便要大婚了,晚上与兄弟几人喝几杯怎么了。” 薛净端起一杯酒朝柳云止抬了抬眼皮后一饮而尽,顺手将酒杯倒过来示意已经喝的一干二净。 柳云止侧头再看看郭峰,却见郭峰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手里端着酒杯笑嘻嘻的说道:“先干为敬。” 然后十分爽快地一口饮尽,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柳云止瞬间就沉默了。 “柳公子,请。”三人异口同声道。 柳云止看着面前的这杯酒如同洪水猛兽,他面带歉意,声音温煦徐然:“在下身子不好,实在不胜酒力,三位可否通融一二?” 薛净垂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言不发,看样子是拒绝了。 楚天敲了敲掌心,戏谑道:“柳公子,明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还得给宾客敬酒,回了新房洞房花烛夜也要喝合卺酒。今晚我们兄弟三人舍命陪君子,让你先尝尝这酒的味道,免得明天丢脸,你不能不领情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云止不可能再去拒绝。他缓缓端起面前的酒杯,酒香熏的人头晕。想要放下,但面前的三人明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柳云止无奈苦笑,将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从喉咙烧到了胃,乃至短短时间柳云止额上便冒出一层冷汗,脸上也隐隐浮上一层红晕。 薛净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烁着惊讶和古怪,没想到这人还真不会饮酒。看起来比王侯公子还要雍容华贵,优雅翩然的人竟然真真不会品酒,这可太让人意外了。 没等三人感慨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耳边响起。 “咳咳,咳咳咳……”柳云止迅速从袖中拿出帕子捂住嘴,脸上因酒水而浮现的那丝红晕那瞬间消失,变得惨白惨白的,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 薛净意识到不对,立刻站起身走到柳云止身边:“柳兄,柳兄?” 楚天隐隐闻见血腥味,冲上前扯开柳云止手中的锦帕,殷红的血迹让他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郭峰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快去请张太医,快!” 薛净干脆利落的将人扶到一旁的软塌上,不久后咳嗽声便停了,但三人没有半分高兴,因为软塌上的人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这事麻烦了。 准新郎明天就要成亲,他们三个晚上给人灌酒将人弄得半死不活,若是有个万一……想到那位郡主手握鞭子彪悍的模样,三人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越是害怕某人,某人越是很快出现。 舞如是比太医来得快,在听到管家叫太医的时候她便走出了房间。神识随意一扫,正好看到柳云止伤势发作的样子,她便立即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走进房间,舞如是随手推开挡路的三人来到软塌前,伸手搭脉,合上双目灵气探入。 郭峰有些心虚的道:“郡主,此事是我等之错。我等并不知晓柳兄不能饮酒反而一再相劝,害的柳兄如此,我等心中也甚是过意不去。” 楚天讪讪道:“柳兄若出了什么事,我们三人一力承担。” 薛净倒是十分光棍:“郡主,对不住了。” “闭嘴。”舞如是皱起眉不耐烦道:“滚出去。” 三人虽然身上并无官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舞如是这般不客气的撵人心中有些不悦。但看着嘴角挂着血迹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柳云止时,便心虚的哑口无言,灰头灰脑的走去了大厅等消息。 看着三人离开,舞如是才重新闭目探脉。 灵力在柳云止体内绕了一圈后,舞如是发现柳云止在冰渊结界受到重创一直未能痊愈,伤势一直被他压制,结果一口凡酒竟然让他的伤势全面爆发。 不过,柳云止的护体灵气竟然允许她的进入。如果现在杀柳云止易如反掌,舞如是眼里闪过一道红光。就在这时,清凉的气息从手腕钻入脑中,那股烦躁嗜血的情绪瞬间消失。 清醒过来后,看着掐在柳云止脖子上的手,舞如是表情茫然了一瞬,随即脸色难看的退后了几步。 又是这样,只要是跟情字沾边,她总控制不住自己。在上界还好,来到凡间后越来越失控。 舞如是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冰冷没有温度。 她心神一动,指尖的戒指光芒一闪,一个小玉瓶出现在手中。 舞如是将瓶子拿起来晃了晃,玉瓶瓶身竟然诡异的变得透明,里面清澈的液体缓缓流转,每一次流动都有七彩之色。 生命之基! 在世界最先出现生命的地方才会有生命之石,而生命之石历经万年才会产生一滴生命之基。 这是传说中的东西,数万年不见得有一滴。 当初舞如是接过东晟剑圣馈赠的戒指时发现了离火簪,既然有离火簪,那么生命之基定然也会有,因为这些宝物曾经出现在宁息手中同一时期出现过。 看着手中的东西,舞如是没有丝毫犹豫,滴了一滴到柳云止嘴里。 她一直没有用也是不想去浪费这珍贵的东西,毕竟自身的伤势可以慢慢修养,而生命之基却相当于一条命。没想到关键时刻,第一次用的竟然柳云止。 忽而,舞如是将玉瓶收进戒指中,身形一闪端坐在一旁。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曾管家的声音。 “张太医您快点,我家公子等着您救命呢。”曾管家拎着药箱,拉着张太医匆忙而来。若非张太医的身份,他恐怕会直接将人给扛来。 张太医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着曾安吹胡子瞪眼的,想要张口说什么却被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楚天一只手拎进了屋子。 可怜张太医一把年纪被人大晚上从床上拉起来,如今还被粗鲁地拎着衣领。 楚天直接将人给放到软塌前,急忙道:“张太医快看看,柳兄到底如何了,这只是喝了一杯酒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张太医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狠狠瞪了楚天一眼,便迅速给柳云止看诊。(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4章 本命契约碎星 张太医诊断了片刻,猛地站起身吼道:“谁给他喝酒的?不知道他重伤只剩下半条命了吗?” 楚天干咳一声,略心虚的问:“那现在呢?” “只剩下一口气。”张太医没好气的说道,朝着曾安招招手,曾安会意立刻将药箱递上。 舞如是看着张太医拿出银针准备扎人,想要说什么却忍住了。 罢了,既然用了她的生命之基,被张太医扎两下当做报酬也没有多大关系……吧。 舞如是摸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 看着被张太医扎的皱起眉的青年,舞如是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家伙这副模样都很好看啊。反应过来后她暗啐了自己一下,怎么变得喜欢看脸了。 但不可否认,看着那张俊脸,连饭都能多吃两碗。当然,舞如是刻意忽略柳云止在东夷山时那种阴测测的欠揍德行。 一炷香后,张太医拔下银针,擦了擦手提起笔就开方子。 郭峰小心翼翼瞥了眼舞如是,发现她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柳云止,这才蹭到张太医身边小声询问:“那个、张太医啊,柳兄没有性命之危吧?” 张太医白了他一眼,将药方子交给曾安,说:“去抓药去,大晚上若是没有药店开门,明天就给你们家公子收尸吧。” 曾安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舞如是。 舞如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道:“去吧,完不成任务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曾安也不敢耽误,立刻领着几个护卫匆忙出府去了。 看着张太医收拾东西准备走,郭峰又谄媚的蹭了上去:“太医,柳兄明日大婚能参加吗?” 张太医脸色铁青:“你看他明日醒不醒的过来。”说罢,拎起药箱随手指着门口站岗的两个护卫道:“你们两个送老夫回去。” 张太医离开后,郭峰三人面对舞如是总觉得头皮发麻,心虚的不行。 “此时也很晚了,三位公子也忙了很久,还是去休息吧。”舞如是委婉逐客。 薛净开口道:“郡主,明日便是你们大婚了,若柳兄一直未醒……” “这不是你们的错吗?”舞如是打断他的话,眉宇间满是冰冷,那双氤氲的眸子罕见的露出锐利的光芒:“若云止明日未醒,你们便以死谢罪吧。” 楚天有些腿软,破坏一个女人婚礼的后果简直是生命中最承受不住的痛啊,在新郎还没死的情况下就要偿命,太彪悍了。 “郡主,那我们三人便先住在府上客房吧,若有什么意外好歹能帮上忙。”楚天认真的说道。 舞如是直接开口讽刺:“帮什么忙?帮忙劝酒还是帮忙找太医?” 三人顿时相顾无言,在舞如是讥讽的神色下灰头土脸的离开。云王府的客房是住不了了,三人商量了下留了下人打探消息,一旦云王府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报,他们迅速的跑回家去找老祖宗赔罪。 明日郡主大婚特别重要,不仅关系着他们两人的终生大事,还关系这皇位更替、世家勋贵的利益。这中间牵扯的东西多了去了,让三个年轻的小子给这么一搅合,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于是这一夜,三家的老爷子都在唾沫横飞的咆哮,其他文武大臣听到消息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不管有意无意,京都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云王府。 舞如是坐在榻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柳云止,昏迷了以后,柳云止周身矜贵优雅的气质没有消失反而更浓郁了。 她的指尖描画着柳云止的五官,发现每一处都该死的合她心意。 她面色温柔,语气却无比认真道:“柳云止,还有两个时辰便是你我的大喜日子,你若醒不过来,我们的约定便作废。” 看着紧闭双目的青年,舞如是低头在他额上吻了下,神色却猛地一顿,凛冽的凤眸刺向柳云止衣袖处,目光冰冷没有温度。 看来这就是前世那条咬了她一口并被她掐死的蛇王碎星了,想到这里,舞如是下意识的摸摸手腕,光华如初,那两个牙洞已经随着前世掩埋了起来。 “出来。”舞如是声音温柔却不失霸道,清淡的没有情绪的声音听到小蛇哆嗦了一下。 它脑袋一拱一拱地从柳云止衣袖钻出,朝着舞如是吐了吐芯子打招呼。 舞如是拂袖将小蛇给打飞出去嵌进了墙里,隐藏在氤氲雾气下的凤眸划过一丝兴味,而后声音愈加冷漠危险:“凭你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还敢挑衅我,恩?” 小蛇:“……”艰难地将自己从墙里拔出来,直接侵入舞如是的意识,咬牙切齿道:“本王碎星。” 碎星? 是那个‘碎星寥寥柳摇摇,尸海骨山血如涛’的碎星?还是太岁头上动土的岁星? 舞如是扬了扬唇,问:“是碎星还是岁星?” 小蛇目瞪口呆,第一次碰到有人问这个问题。 它身形一僵,直立起来,嘶嘶地吐着芯子,说:“碎星岁星不都一样?” 舞如是挑眉:“你确定?岁星五行属木,而柳云止的柳正好是木,也就是说……你是他的本命契约兽?” 小蛇:柳云止你特么别睡了,你这个媳妇太可怕了,我快要暴露了qvq。 “看你这精神昂扬的模样,想来柳云止也不会有事。你争取让他天亮前醒过来,知道吗?”舞如是靠近小蛇轻声吩咐道。 小蛇傻呆呆点头,看样子被舞如是的睿智给吓到了。 得到回应,舞如是满意的拍拍小蛇的脑袋,但那股湿滑的触感让她立刻缩回了手,嫌弃的拿帕子擦了好几遍。 小蛇:“……”羞愤欲死,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这女人的脖子,但在那双氤氲的眸子看过来时,瞬间将自己盘成一团缩在墙角。 嘤,太可怕了。 舞如是淡淡的瞥了它一眼,便朝门外走起,刚走到门口,她顿了顿,道:“我发现你的事情不用告诉柳云止了。” 小蛇看着舞如是离开的身影傲娇的一笑,你让我别说我就不说吗?想错了你,小爷我才不会听你的话。 但当它想说话时才发现,qvq居然被下了禁言。 小蛇:“……”柳云止你这个蠢货别睡了,你老婆要逆天了。(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5章 清波峰上(求支持) 舞如是刚离开一会儿,曾管家便带着药回来了。他急忙指挥着下人煎药,又让空闲的人布置喜堂装扮院子,忙得不可开交,整个府上也只有两位主人的房间最安静。 慈安宫,太后睁着眼睛靠在床上,短短时间内,她苍老了许多,仿佛时间将倾注在她身上的偏爱全都收了回去。 “那孩子还没醒吗?”太后问道。 齐麼麽轻声回道:“还没有。小姐,您先睡会儿吧,等柳少爷醒过来奴婢再喊您。” 太后摇摇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老麼麽说道:“丑时了。” 太后瞌目不再说话,齐麼麽后退两步,守在一边。 黑暗中,云魁一身黑衣蒙着面巾站在阴影处,他没有看太后,却像过去那些年一样一直暗中保护着太后。不管他当不当皇帝,他都是太后的儿子。 云王府,管家匆匆敲开舞如是的房门:“郡主,柳公子喝不进去药怎么办?” 舞如是冷着脸站在门口:“喝不进去就灌吧,实在没辙就把药倒进浴桶给他泡着,这种事情还要让本郡主教,你脑子里塞得都是棉花吗?” 柳云止喝不喝的进去药都没关系,她已经将最好的圣药给他了,伤势好转只是时间问题,等他醒来……他们便要大婚了! 生死荣辱共为一体,此后她便真正入了这情劫了。 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入劫不可怕,可怕的是破劫。 柳云止…… 飘渺的声音在房内散开,有种说不出的悲哀和复杂。 门外,曾大管家被自家郡主突如起来的怒气给糊了一脸,连忙屁滚尿流的离开。 然后他遵循郡主的吩咐,直接将药材放进大锅里一煮,让下人服侍柳云止给泡了进去。 于是,整个云王府都弥漫着一层浓浓的药味。 暗中盯着云王府的探子们:“……”脸都青了,这么浓的药味,那位柳公子不会熬不过今夜吧。 上界,清波峰。 沈青梦的房门紧闭,段商站在房间外面。即使隔了一道门,那冲天的臭味依旧掩饰不住钻入鼻中。 段商站在原地干呕了几声,红着眼睛叫道:“沈师姐、沈师姐。” 屋内,沈青梦坐在镜子前,看着脸上一坨一坨恶心的黑斑和眼角嘴角的皱纹,她恨不得将整张脸给扒下来。还有身上的臭味,她自己闻了都受不了。 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为什么? 沈青梦狠狠地砸了镜子,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沈师姐?”段商担忧的声音传进来,沈青梦擦干眼泪,冷静的问:“何事?” 段商捂住鼻子,说:“我今天依旧失败了。” 沈青梦脸色扭曲了一瞬,随即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用尽办法都没有靠近首刹峰,连舞如是的面都没有见到?” “没错。”段商眼底青黑,神色有些疲惫:“我还没有靠近首刹峰便被大师兄派人拦住了,就连后山悬崖都有人把守。” 虽然那天段商被吓到了,但从悬崖底下醒过来后他便意识到是有人吓唬自己,目的只是不想让他见到大师姐。 可这又是为什么?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沈青梦忽然问道:“你打听到舞如是修的什么剑道没?” 段商苦笑的摸摸鼻子,说:“不用打听,只要去了首刹峰的人都知道,是无情剑道。” 那股毁天灭地、誓死无回的剑气还在剑锋盘旋着呢。 无情剑道?! 沈青梦喃喃问道:“我听说无情剑道最容易走火入魔?” 段商点头,忽然想到沈青梦在房间看不到,便开口道:“没错。无情剑道乃是摒弃一切情感,以己身定下杀戮之道。凡触犯者,不论是谁,一律杀无赦。若因某些情感或执念导致剑道动摇,便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那么,你说她会不会走火入魔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出现?”沈青梦眼睛一亮。 段商想了想说:“应该有这种可能,但不是完全的把握。” “无妨,我对舞如是也算了解。”沈青梦自信的一笑:“即使她再怎么改变,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既然她躲在首刹峰不出,连大师兄都在为她遮掩,那么除她私自离开剑道宗外,只有走火入魔这一回事了。” 段商:“也许闭关了。” 沈青梦:“……”也只有你这个蠢货相信左烟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舞如是刚刚出关,还没来得及感悟,只是在宗门内溜达了一圈又跑回去闭关?这是脑子有问题吗?正常人都不可能这么做,起码闭关之后花上几年时间消化一下这几年的收获顺便历练历练才是正经。 至于不在宗门内?沈青梦很肯定的表示这完全不可能。一个从未出过剑道宗的人会无声无息的离开并经验老道的躲开所有暗探,这不是笑话吗。 “段师弟,你准备一下,在天亮之前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舞如是心魔入体。”沈青梦柔声说道,那双水润的杏眼里一闪而过的狠辣让人心惊。 段商犹豫了下,问:“沈师姐,这样是不是太狠了。毕竟所有修士都知道,剑修心魔入体,不拔除心魔永远也不能拿剑。” 沈青梦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语气却异常坚定:“段师弟,舞……大师姐的事情迟早会爆发出来的,我们只是提前了时间而已。” 舞如是已经晋升金丹期,修为比她高的太多了。仅仅是‘大师姐’这个称呼都让她心里难受,仿佛被毒蛇咬了一样。 很快,很快剑道宗便没有大师姐了。 段商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可他不想反驳心上人,现在只是违背良心去伤害人,哪怕让他去死他也毫不犹豫。 正事谈完,段商又带来了一个消息:“沈师姐,你的问题我去找丹峰峰主问过了。” “峰主怎么说?”沈青梦激动的站了起来,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越大,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也更大。 段商没忍住又干呕了几声,刚好被沈青梦给听到了。此时此刻,沈青梦真恨不得把段商千刀万剐。 半晌后,段商才缓过来,声音有些干哑的说:“峰主说,你的七彩荷旁边肯定长有克制它的缘疏草,而你可能将七彩荷与缘疏草一起误食了。” 误食?不可能! 那天舞如是刚来便毁了七彩荷,她怎么可能…… 等等,等一下。 沈青梦忽然想到,那日舞如是随手扔过来的泥土被她一不小心给咽了下去,莫非这七彩荷与缘疏草都在那团泥土中? 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梳理了一遍,沈青梦十分肯定,造成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一定是舞如是搞的鬼。(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6章 醒过来了(求订阅) 猜出真相的沈青梦差点没拿起剑砍上首刹峰,鼻尖的臭味让她忍不住呕了两声这才冷静了下来,问段商她最关心的问题:“峰主有没有说该怎么解决?” 段商沉默了一瞬,道:“有三个解决办法,第一便是拿到传说中的天品黑节草、天品阴阳芝和三千年开一次的玄都花。” 沈青梦沉默了一会儿,问:“第二呢?” “第二便是借由七彩荷与缘疏草的功效,将沈师姐的体制转化为玄阴体……”段商磕磕绊绊道。 毕竟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玄阴体质是什么体制,那是顶级的炉鼎,一生只能采补一次。而就那一次便将浑身修为和元阴以将近五倍的实力馈赠给采补她的那个人,而她本人则香消玉殒,这也是传说中献祭的体质。 沈青梦摸着脸,声音轻不可闻:“最后一个呢?” 段商没有半分隐瞒,说:“抛掉这具身体,重新投胎。” “我需要想想,段师弟……你去做好你的事。”沈青梦思绪混乱至极,但不可否认,她对舞如是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于是,脑子被私事塞满了以后,沈青梦把自己猜测舞如是心魔入体的事情忘了报告给宁息。 所以当宁息听到这个消息并经过再三查证,发现剑道宗的弟子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便以为这消息是真实的。 乾雷宫,宁息捏着茶杯垂眸深思。 心魔入体?有心魔便更容易便利用了,直接毁了无情剑道,将她练成一把只知杀戮的魔剑更易掌控。 看来连上天都在帮他啊。 宁息放下杯子,轻声道:“来人。” 空中隐隐浮现出一道身影,宁息看都没看,吩咐道:“你们派人守在冰渊结界,一旦发现柳云止的踪迹,立刻斩杀,务必不能让他回到太一仙宗。另外,舞如是的任何消息都必须拿来让我过目。” 两道影子弯了弯腰便退了出去。 凡尘,晋国云王府,舞如是并不清楚沈青梦误打误撞真就猜中了她心魔入体,此时她正心烦这门外的那帮人。 “郡主,时间差不多了,您该梳洗打扮了。”曾安在门外提醒道,他身旁站着一位晋国最有福气的女人。由这个女人为出嫁女梳妆,让以后的生活和和美美。 女人身后,有太后赐下的宫女麼麽一大群,一个个收拾的喜气洋洋的。 舞如是盘膝坐在床边,淡淡道:“距离天亮还早着呢。” 如果柳云止今日醒不过来,只能说天意如此。 慈安宫中的麼麽倒是笑着接话道:“郡主可能不知道,新嫁娘要沐浴更衣、梳妆打扮,这会儿不早了。再等等就赶不上了。” 舞如是眼睛都没睁开,有些不耐烦道:“等柳云止醒过来了再说,若他醒不过来,这大婚便不用继续了,梳妆打扮也是多余。” 没有新郎她打扮给谁看?即使所有人都需要这一场大婚,可那又能如何,她不愿意的谁都不能勉强,她愿意的无论如何啧必须做到。 “可是这……” 麼麽还想说什么,一股冰冷的气息穿透房门将所有人掀翻在地,随之而来的是那道熟悉的没有情绪的声音:“谁再敢废话,拖出去斩了。大婚喜气洋洋,没有鲜血点缀怎么够。”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半分动作,唯恐这个强大邪性的郡主真将他们给宰了。 此时,他们能做的便是期待新郎能平安醒过来,那比什么都好。 “现在什么时间了?”看着府中忙碌的人群,曾管家随手逮住一个人问道。 小侍女立刻回道:“寅时三刻了。” 曾管家挥挥手让小侍女离开,匆忙带着一群人来到柳云止的院子里。 “管家。”守在门外的人立刻叫道。 曾安忙问:“柳公子醒过来没有?” 门卫淡定的摇头。 曾安:“造孽哟,这要是还不醒今天的大婚怎么办?你,对不用看了就是你,快去请张太医过来啊。无论如何都必须让柳公子醒过来。” “是,小的这就去。”护卫立刻点头就跑。 房屋内,小蛇尾巴缠在柳云止腕上,眼里闪过一丝古怪。 不是说重伤吗?怎么这气势越来越强,越来越厉害了,连体内的伤势都完全恢复了,这可真是见鬼了。 不,不是见鬼。 小蛇忽然想到那位彪悍的郡主殿下,她好像给柳云止喝了什么东西。当时它察觉到那股气息对人体并无害处,且疗伤效果极佳才没有阻拦。 没想到啊,这哪里是极佳,这简直就是圣药。 小蛇的尾巴戳戳柳云止的手,喃喃道:“柳云止,你可真是好运气。” 那比绿豆还小的眼睛将柳云止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啧啧有声:“等丹田内那股强大的生机自发储存好,以后你小子再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危了。” 慢着、慢着哦。 这功效看着怎么就那么熟悉。 夭寿咯,居然是传说中的生命之基!! 小蛇的传承记忆中有记载过这种东西,这可是修真界人人追求的神药啊。 瞬间,小蛇便羡慕嫉妒恨了,直接红着眼睛扑上去咬柳云止的手腕。 当然它没有咬中,因为它尾巴被人捏住了,那熟悉的白玉般完美的手指啊。 “碎星,你疯了?”柳云止眼里还有一丝迷糊,声音满是沙哑的磁性,让人一听便有种耳朵怀孕的错觉。 小蛇愤愤道:“你才疯了呢,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随便找个媳妇都能拿得出来生命之基。” “不就是生命之基吗?你激动……等等,生命之基??”柳云止猛地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罕见的给人呆萌呆萌的感觉。 小蛇垂死挣扎:“是生命之基,那啥,柳云止,好歹我们也是好伙伴,趁着药效没有消化,你让我咬一口吧。” 柳云止似笑非笑的将它提到眼前,说:“我就说怎么感到一股杀气,原来是你啊。” 看着小蛇还不怕死的想咬他,柳云止指尖一弹,将它给打飞出去贴在了墙上。 柳云止这时才空下来整理自己,但刚一触手,脸都扭曲了:“碎星,我衣服呢?还有这浑身的药味是怎么回事?” 还没说完,他无意间瞥见墙上另一道蛇形坑,眼里闪过什么,戏谑地问道:“你把自己朝墙里嵌出习惯了吧,怎么一个坑又一个坑的来。”(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7章 大婚(一) 小蛇将自己从墙里抠出来,心中暗骂这夫妻俩都是一个德行,一言不合就喜欢戏弄蛇。 看了看墙上之前留下的痕迹,再看看柳云止一点开口询问的意思都没有,碎星整条蛇都焉嗒嗒的,它倒是想主动告状啊,可它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小蛇只有转移话题,幸灾乐祸道:“一杯酒就让你栽倒了,如郡主将生命之基给你喝了后可能还担心没用,所以请来了大夫。” 对于碎星的隐瞒行为,柳云止有些惊讶。要知道他们可是契约者,从来都不会隐瞒对方什么,没想到碎星竟然第一次有秘密隐瞒了他。 看墙上那坑的模样,应该是有人将碎星给打进了墙里,从力道看来也是这凡间数一数二的高手。 能自由进出云王府和他的房间的高手,也就那么一个。 让柳云止感兴趣的是,云如究竟用什么办法收买了碎星,让碎星绑着她隐瞒的。 若是小蛇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苦着脸喊冤:什么收买,它是那么没有原则的蛇吗,它是被人下了禁制啊。 但对于不知情的柳云止来说,既然碎星不肯说,他也不再问,思维反而转到碎星之前说的话上。 请大夫?柳云止神色有些微妙。若连生命之基都医不好他,大夫来了也只是收尸的。 “然后呢?”他问道。 “然后大夫就将你泡在药桶里了,喏,药桶不还在哪里吗?”小蛇尾巴尖朝着柳云止身后指了指。 柳云止扭头一看,平日沐浴的浴桶里面全是黑乎乎的药,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差点没将他给熏晕过去。 好不容易封了嗅觉,门外惊喜的声音传来:“柳公子是否已经醒了?” 柳云止瞥了眼自觉缠在手腕上的小蛇,声音和煦道:“醒了。” 哐当一声,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好几个下人匆忙钻进来,有的手里拿着热水盆子,有的拿着托盘,托盘里放置着大红的喜服。有的拿着吃食,还有的端着药碗…… 柳云止恍惚意识到,今天他好像成婚呢。 成、成婚? 柳云止浑身一僵,从脸上蔓延出一丝红晕到了耳根子底下。 舞如是正在努力疗伤,门外响起曾安惊喜的声音:“郡主,柳公子已经醒过来了。” 哦?醒了? 舞如是睁开双眼,凤眸里闪过一丝流光,生命之基的功效实在让人惊喜。 她走到梳妆台前,淡淡道:“你们进来吧。” “是。”众人一溜烟进来,没有一人敢大声说话,全都手脚麻利的给她洗浴打扮了起来。 舞如是全程配合,眼里还带着点点趣味和笑意,嘴角勾起,隐隐有些羞涩。 不管她再怎么强大,成亲也是两辈子头一回,姑娘家会害羞也很正常。 大婚啊,上辈子一百年都没有走过的流程,这辈子居然从开始便接触了。 果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舞如是嘴角勾起,脸上的笑容带着淡淡的愉悦。 皇宫,慈安宫。 齐麼麽听到门外有动静,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一个小丫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齐麼麽挥退小丫头,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是那孩子醒过来了吧。”太后睁开眼问道。 齐麼麽笑道:“可不是吗?最后关头醒过来,那孩子也是有福气的。” 太后松了口气,醒了就好:“什么时辰了。” “已经卯时三刻了。”齐麼麽回道。 太后坐起了身子:“时间也不早了,梳洗吧。” “是。” 阴影处,一道黑影瞬间消失。 云王府,待舞如是沐浴完准备上妆时,那头晕乎乎的柳云止已经被拉出来招呼客人了。 没错,就是有人来这么早,在天还没亮之时。 看着面前摸着鼻子心虚的不行的三人,柳云止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怎么又是你们三个。” 楚天今日也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看上去也颇有喜气。他晃晃扇子指着自己黑乎乎的眼圈,道:“我们担心了你一晚上,还被家中长辈训斥了一个时辰。你不说感动便罢了,起码别再这大喜的日子里赶人啊。” 柳云止也不维持自己的翩翩风度了,他走上前在楚天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没好气道:“感动?因为你们,我可差点醒不过了。” 说到这里,四人尽都心有余悸。 郭峰双手抱胸,将柳云止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一脸鄙视:“就你这小身子板还娶媳妇,别到时候让媳妇守了活寡。” 这话太毒了。 薛净眼看柳云止脸色发黑,怕将人气出个好歹,连忙救场:“柳兄,不管你再怎么生气还是需要我们兄弟三人的,我们给你挡酒。” 这话说出来,成功让柳云止的怒火平息了。 他嘴角一勾,笑得和煦温雅。大红的喜服衬着整个人越发的丰神俊秀,出尘脱俗。至于那过于苍白的脸色,被所有人一起忽视了。 “三位好意,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柳云止道貌岸然的说道。 楚天暗道一声无耻,脸上带着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哪里哪里。” 柳云止笑了笑,忽然神来一笔问道:“贺礼呢?” 三人:“……交给管家了。”真想一巴掌糊上去,他们三个是会空手上门的人吗? 还真是,可惜让管家给挡了。 管家的原话是这样额:柳公子交代了,没有贺礼上门,一律打道回府吧。 瞧瞧这索要贺礼的话多么理直气壮,还要不要脸了。 可他们还必须得来,不仅因为家中长辈的命令,还因为他们的担心。 昨天喝了一杯就倒的人,今天若是敬酒,那可真是喜事变丧事了。打算在今天起事的各方人马可都有乐子看了。所以没奈何,几人又跑回家取了一趟贺礼。 “来人,看看府上还有哪出需要帮忙,让这三人去,不用客气。”柳云止指着郭峰三人,云淡风轻的说道。 下人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三人一眼,低头应是,气的楚天又忍不住想要发飙。 打发了那些人后,柳云止抬步朝着舞如是房间走去。 看着这一路上喜气洋洋的氛围,柳云止眉眼间也挂满了笑意,愉悦,幸福。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仿佛是得到了生命中最珍贵的至宝,那种满足、快乐、温暖和幸福,是修炼突破也比不了的。 云如、云如! 将这个名字含在舌尖绕了一圈又一圈,柳云止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他躲开所有人轻步走进舞如是房中,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婆子丫鬟给她上妆,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温柔宠溺的色彩。 舞如是从镜中无意瞥见他,顿时呆住了。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的从未有过的快。(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8章 大婚(二) 上完妆,下人拿来凤冠霞帔,看着火红的嫁衣,舞如是清楚的意识到,这次她真的要嫁人了。 挑眉看向镜中的青年,青年会给她一个温暖宠溺的笑容。 舞如是沉默片刻,道:“来人,将姑爷请出去。” 柳云止和下人们尽皆一懵。 还是全福太太先回过神来,在屋子打量了一圈后,目光定在那个不引人注意却能看见全局的角落,惊讶的叫出了声:“哎呀,新姑爷怎么来了。快快,先出去,这会儿新郎官可不能进来。” 一群女人手脚麻利的将人给推了出去,全福太太指着几个不怎么忙的小丫头说:“警醒一些,别再让人进来了。” “是。” 等柳云止出去后,舞如是再没有拖延,在众人的服侍下换上了凤冠霞帔。 头发还未盘起,就那么披在身后。舞如是摸着火红的嫁衣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与平日并无不同。心神一动,那双氤氲的凤眸染上了浅笑,柔情绰态媚于言。偏偏嘴角的一抹冷淡笑意给人一种压迫的高雅傲然,无论是面貌身材、风姿气质,都美得教人怦然心动。 众人都看呆了,有个小丫头下意识道:“郡主真好看,就跟仙女一样。” 这话也让怔愣的人回过神来,全福太太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小丫头的脑袋,说:“你又没见过仙女,怎么拿郡主跟仙女比?” 小丫头理直气壮的说道:“郡主就是仙女。” 众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连舞如是脸上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闹了一会儿后,舞如是重新坐在梳妆台前,全福太太拿起一旁的牛角梳轻轻地为她梳着头发,口中喃喃道:“一梳梳到底,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四梳梳到姑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慈祥的声音钻入耳中,舞如是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待头发盘好后,舞如是看着镜子,抬手摸摸嘴角。镜中人也是这个动作,但那嘴角的笑意最是迷人,满满的愉悦幸福无意识露了出来。 原来,我现在是这副模样吗? 舞如是垂眸,终于弯起了眉眼唇角。 就在全福太太准备将盖头盖在舞如是头上时,一声苍老慈爱的声音打断了她:“这盖头让我来吧。” 众人回头,便见到齐麼麽搀扶着太后走了过来。 “参见太后娘娘。”众人都跪在了地上。 太后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 “是。” 等屋里的人都离开后,太后走到舞如是身后,摸着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怀念:“庆阳当年出嫁比如今还热闹,婚礼匆忙,你不会怪我吧。” 舞如是抿了抿唇,终是释然一笑道:“不会。” 太后从一旁拿起一个苹果放进舞如是手中,说:“今日大婚会出一些小状况,如儿,到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庆阳一家去世没有两个月,她便让庆阳名义上的女儿成亲,目的是为了儿子的皇位。她对不起女儿一家,也对不起这个姑娘。 舞如是看这太后苍老的面孔,轻叹一声,说:“奶奶放心,我会小心的,奶奶也要小心。” 太后听到这声‘奶奶’忍不住眼眶一红,却强忍住眼泪,说:“瞧我,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能落泪呢。” 她伸手拿过一旁的盖头,刚准备给舞如是盖上,一道利剑穿透纸窗射向太后咽喉。 太后也是见惯了生死的,即使挡不住她也没有任何惧怕,只是握着盖头的手有些发白,眼里还带着遗憾。 但这份遗憾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只见舞如是抬手一挥,宽大的衣袖带起的劲风将利箭击成粉碎。 “追。”舞如是冷声道。 在她大喜的日子放冷箭,什么仇什么怨! 即使知道今日不太平,可这一幕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时,舞如是都快气炸了。 “是。”窗外,两道黑影应声后,死命的去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差点让太后出事,若抓不到凶手,不用睿王出手,他们直接可以自裁谢罪了。 太后看到那两道黑影,目光一凝:“暗影卫?” 舞如是点头:“我将金牌给奶奶后,舅舅便送给我两名暗影卫。”说罢,她笑吟吟的对着太后道:“奶奶,现在没事儿了。” 太后握着盖头的手松了下,盖头朝地上飘去。太后紧张地想去接,若真让盖头落在了地上可不吉利。 却见一只白皙的手拿着盖头送到她眼前:“奶奶给。” 太后没有看清舞如是的动作,不过此时她倒是放心了。舞如是看起来武功颇高,这样在大婚上起码能保住性命。 可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始终让太后心中不安,唯恐今日的大婚也风波不断。 但看着舞如是淡然的笑脸和那双怎么都看不透的凤眸,太后也不再纠结。不论有什么风波,她相信这两个孩子都能自己搞定的。 太后将盖头给舞如是盖上,轻声说道:“以后,一定要过的好好的。” 舞如是点头,眼前是一片喜庆的火红,就像前世那刺目烧灼的红。 一股凉意涌入脑中,舞如是闭上双目不再睁开,声音越发温柔:“奶奶放心吧,我会过得很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口传来齐麼麽的声音:“太后,时辰差不多了,柳少爷要来接新娘了。” 太后拍拍舞如是的肩膀,说:“哀家在前堂等你。” 打开门,柳云止身子挺直的站在那里,清风扬起他的黑发,俊美出尘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黑白分明的眼里也像碎了春风般温柔宠溺。 看到太后,他微微一笑,翩翩君子,悠然如风:“奶奶。” 一瞬间,太后又忍不住想要落泪。 对于柳云止,她是真当成孙子来疼的。 可惜,这不是她的孙儿。 但看着这优秀俊朗的翩翩公子,她总忍不住想起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孙儿,说不定也这般优秀。 太后神色复杂的看着柳云止,上前两步,说:“一会儿……自己小心。” 柳云止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眼神温暖和煦的看着太后,关切道:“奶奶一会儿也要小心。” 想了想,他走上前拔下太后头上的一根红玉簪,指尖在上面划了两下,看着簪子比以往更加清透,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柳云止将簪子重新插回太后发间,说:“这根簪子可保您三次性命。” 太后抬手摸摸头上的簪子,虽然感觉没什么不同,可莫名安心了许多。 她拍拍柳云止的肩,由老麼麽扶着朝着大堂去了。(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69章 大婚(三) 柳云止走进房间,看到乖乖坐在床边的舞如是时,心里的温暖与幸福怎么都散步去。 “娘子。”他上前两步,轻声叫道。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顿时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他也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了。 天命姻缘,这就是他的天命姻缘。 这一声‘娘子’让舞如是心中悸动不已,她摸摸胸口,心跳声如同鼓声,震得耳朵发麻,那股温暖的感觉却让人幸福的想要落泪。 舞如是将头转向柳云止,盖头下的眼睛并未睁开,她勾起嘴角,笑道:“夫君。” 这一声柔肠百转,听得柳云止心中一动。他刚想要说什么,一边的全福太太立刻将红绸递到他手边,另一头牵着新娘子。 一根红绸将前世今生两个命运不同的人连接起来,从此祸福同路,生死同命。彩鸾对箅,红杏添妆。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柳云止吩咐道。 全福欲言又止,这样并不合规矩。但看着新姑爷笑意温和的模样,她却感觉都浑身发冷,一句话也说不出。 柳云止牵着红绸带着舞如是来到自己房间,在他出门的短短一瞬间,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大红的鸳鸯被铺着,上面洒满了花生、红枣和桂圆。 桌上摆着饭菜,一旁大红的喜烛燃烧着,香炉中的紫烟冉冉升起,整个房间给人一种缠绵暧昧的感觉。 柳云止身子有些僵硬,他完全不清楚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房间就大变样了。但看着被盖头遮住的舞如是,心想她应该看不到,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如儿,你也知道我是上界修士,所以总有一天会回去上界的。”柳云止声调温和,不疾不徐,听他说话完全是一种享受。 舞如是盖头下的凤眸终于睁开了,眼里带着莫名的情绪,问:“那你是要抛下我离开吗?” 柳云止上前一步将人抱在怀里,柔声说道:“不,我想带着你一起回去宗门。” 他扬起嘴角,笑得像个大孩子似的:“我幼时被师傅带回太一仙宗,一直在师傅身边长大。师傅教了我很多东西,虽然他有时候比较话唠,但真心疼爱我的。还有三位一直帮衬我的师弟,他们都很能干,不过你不许念着他们,因为我比他们更厉害。” “你我成亲以后,我便带你回太一仙宗,师傅也一定会喜欢你的,好不好如儿?”柳云止有些忐忑的问道。 舞如是抬手抱住柳云止的腰,凤眸里氤氲的雾气漾起淡淡的波纹,波纹越裂越大,最后化为浓浓的笑意:“你说的都好。” 得到回应,柳云止显然很愉悦。他郑重的揭开盖头,看着这张精致绝美,红霞满面的脸时,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轻咳一声,声音暗哑道:“我追寻的是道,你我之间天命姻缘,便让天地赐婚吧。” 柳云止神识一动,一张散发着苍凉古朴的桌子出现在房屋中央。桌子上只摆着一个香炉,香炉上刻着浮云的图案。 “让天地证婚,如何?”柳云止笑着将手中的香递给舞如是。 舞如是没有任何犹豫接了过去,神色极其认真。她指尖在香头划过,一簇深蓝的火苗燃起。柳云止眸色一深,这竟然是炼器的锻造之火, 没想到在凡间也能碰上,他的这位妻子秘密还挺多。不管是那不凡的身手、传说中的生命之基,还是如今的锻造之火,都让他感到惊讶,因为即使在上界也没有人同时具有这么多东西。 不过,他有一生的时间来挖掘这些秘密。 看着舞如是郑重的将香插进香炉,柳云止也拿出一根香点燃放进去,两根香并立。 青烟袅袅上升,穿过屋顶,穿过晋国,一路飘出了凡尘飞上九重霄。 “今日你我,天地为证,结为道侣,荣华与共,生死不弃。”柳云止语气严肃,神色郑重。 舞如是盯着面前这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她羞涩幸福的眉眼,舞如是勾唇,声音坚定:“今日你我,天地为证,结为道侣,荣华与共,生死不弃。” 冥冥中,似乎天道有所感应。天空出现彩云朵朵,金光闪烁。 在云王府上的客人尽皆啧啧称奇,或者说整个晋国的人都看到那彩云朝着云王府聚集。 “天赐良缘,这可是天赐良缘啊。” “没错,郡主和柳公子当真是最最相配的,老天都降下吉兆啊。” “太后圣明,这是我大晋强盛的契机啊。” “是啊,之前别人还说郡主在孝期成婚乃是不吉利、大不敬。如今来看,明明是天赐良缘啊。” 一群酸儒在那里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脸上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对于他们来说,谁坐上皇位并无多大关系,只要能让大晋强盛便什么都好说。 虽说顽固不化,有时又惹得上位者厌烦。但不得不说,他们对家国大事的一片忠心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大堂内,太后看了眼身形僵硬的云魁,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的孩子:“睿王,你怎么看?” 听到太后主动开口,云魁神色一喜,忙道:“母后,身在皇室有许多秘辛您应该也知道。在凡间之上,还有一个高高在上的修真界,那里也是百姓口中常说的天界。” “根据文献记载,每隔百年或者几百年便会有人破碎成仙飞升上界。就像每位国师,百姓觉得他们是凭空冒出来的,难道咱们皇室自己还不知道吗?他们便是上界派来镇守凡间并寻找有慧根的弟子的。” 看着太后认真倾听的模样,云魁更加认真的解惑:“您说过柳云止与如今这位姑娘并非妹妹骨血,因此我便派人去查了查他们身份。果不其然,他们出现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便是在落仙山,而那里也是历代仙人羽化飞升的地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上界之人?”太后严肃的问道。 云魁点头:“没错,只有上界之人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当然儿臣也只是猜测,若不是,那么这一切要么是巧合,要么是人为。” 太后没有接话,她下意识摸摸头上的簪子,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后娘娘,您说这郡主和新姑爷怎么还没有出来,这都快到吉时了。”齐麼麽看着宾客都到场了,两位主角却迟迟未到便有些焦急了。 云魁见太后在愣神,便道:“麼麽派人去催催,让他们准备好了尽快出来拜堂。”(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0章 天婚 齐麼麽离开后,云魁双手在背后隐秘地打了一个手势。 几道黑影在所有人未察觉时迅速离开大堂,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剑道宗,戮神峰。 轰! 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宗门,所有接触到这股威压的人尽皆被骇的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修为低意志力弱的人更是吐血昏迷了过去。 虚空之上,暗沉的黑云朝着剑道宗压下来,仿佛是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人连喘气都变得沉重。 各峰长老立刻出来释放出自身威压护着修为低下的弟子,唯恐被误伤到。但心里却有些好奇,究竟什么事能让宗主气成这样,连自身气势都收拢不住。 弟子峰,戚枫捂着发闷的胸口,对着护着众弟子的执法长老拱了拱手表示感谢,随即脚步一转迅速朝着戮神峰而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祖父失控至此,难道是如儿出什么事了? 戚枫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去戮神锋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 清波峰,沈青梦坐在房中吐了口血,门外段商瘫倒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那就是宗主的威势吗? 不可匹敌,强大如天。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强大,让人连一丝反抗之心也生不起来。 “小师弟。”房中,沈青梦先回过了神。 段商听到声音,踉跄地站起身忙问:“沈师姐,你还好吗?” 沈青梦声音有些虚弱,但眼里闪烁着满满的算计光芒:“我无事,你快去查查看,戮神峰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宗主不可能忽然失控,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段商连忙点头,朝着戮神峰的方向跑去。 戮神殿,靳无缘再也没有以往看上去的无害,那一身浓浓的书生气息完全被血腥杀戮取代。 “混账、混账。”靳无缘如同一头被惹怒的狮子,怒发冲冠,看那模样似乎下一刻就出去杀个天翻地覆。 走到门口的戚枫脸色苍白的退后了几步,大殿中的威压最为集中,且最为深厚强大,他能走到这里已经受了内伤。 “宗主。”戚枫扬声叫道,喉咙涌上的腥甜再也忍不住。 似乎被血腥味惊醒,靳无缘立刻朝着门口看来,见到戚枫的模样脸色一变,瞬间将周身的气势收敛的干干净净,剑道宗上空蔓延的乌云也散了去。 众长老见到这股威压收敛了过去后,这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朝着戮神峰飞去。刚走到半路,却听宗主传信说并无大事,让他们各自散了。 即使他们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宗主刚才那血腥强大的气势还在心头徘徊,一个个也没有了心思纷纷朝着自己的剑锋飞去。 戮神殿,见到靳无缘平静下来,戚枫才走了进去,脸上满是急切:“祖父,是不是如儿出了什么事?” 提起舞如是,靳无缘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眼里闪烁着怒火看着戚枫更是不顺眼,直接将人拎起来揍了一顿。 看着戚枫鼻青脸肿的模样,靳无缘这才有些解气道:“你教的好妹妹啊,出去一趟竟然就将自己给嫁了出去,真是能耐了。你这个混账玩意儿,亏得如是一直跟着你长大,你就是这么带她的?啊?!” 戚枫此时完全顾不上脸上的肿痛,心思全都在那句‘将自己给嫁了出去’上,他养的好好地妹妹居然被人叼走了? 不用靳无缘说,戚枫自己都接受不了。他妹妹才多大啊,一辈子都没出过剑道宗,这嫁的那个男人要是骗她的怎么办?她过得不好怎么办?受了委屈怎么办? 等等,戚枫立刻问道:“祖父如何知道的?是如儿给你报的信还是?” 靳无缘揉了揉额头,无奈的说道:“是天婚。” 竟然是天婚? 戚枫神色郑重了起来,既然是天婚,天道作证并赐下的婚约,那么血缘师徒之间定会有所感应,所以靳无缘才知道。 靳无缘和戚枫对视一眼,眼里都满是无奈→→天道赐婚下,他们便不能随便动手将人给杀了啊。 ——这一言不合就想要拔剑杀人的一家子╭(╯^╰)╮ “去查,一定要给本宗查出究竟是谁,敢骗了本宗的孙女,本宗杀不了他也绝不让他好过。”靳无缘咬牙切齿道。 戚枫立刻应声,将手边的所有事情尽皆推后,所有人都没有妹妹重要。 远远看着戚枫匆忙从戮神锋离去,段商才从一旁走了出来。 他垂下眼眸,眼里满是沉思。 太一仙宗,云端之上。 盘膝而坐的白袍仙人忽然睁开了双目,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的目光从星汉尽头的剑道宗略过,心头暗道:“好小子,居然抢了那个疯子的孙女,干的好。” 随即,他重新闭上了双眼,周围的云层在他周身聚集将他包围在内,如同一个天然的保护层。 房中,看着香慢慢的燃烧,柳云止眼里是满满的笑意,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舞如是也翘起了嘴角,脸上的笑容明媚而幸福,氤氲的眸子里也带着浅浅的笑,一直萦绕在眉宇间浅淡的冷漠也随之消散。 此时,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走吧,我们出去拜堂。”柳云止将盖头重新盖在舞如是头上,牵着红绸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头顶的太阳,柳云止轻笑一声,说:“没想到耽误了这么久,马上要到吉时了,恐怕太后他们都等急了。” 舞如是偏头对着他,声音温柔戏谑:“若你来早点就不会误了时辰,我都未曾料到,你一个上界的修士竟然还能被一杯凡酒给灌倒了。” 柳云止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这可是他一辈子都不想提起的黑历史,被一杯酒灌倒差点误了大婚,说出去都足够修真界那些家伙笑话他几百年了。 “娘子,这事儿也是个意外。”柳云止解释了一句便生硬的转移话题道:“一会儿定有危险,我们要多小心点。” 舞如是扬了扬唇没有说话,在这凡间,她相信不会有人能伤到她的,除了柳云止突然发疯。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朝着左前方望去,只见齐麼麽带着一队下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刚看到两人时脸上的着急惊喜完全不掩饰:“两位小祖宗啊,马上就要到吉时了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快快,去大堂,太后和睿王已经等许久了。”(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1章 大婚(四) 被齐麼麽看着,柳云止和舞如是一路上再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了,或者说,两人已经闹完了。 刚走到大堂外,齐麼麽便喊道:“新人来了新人来了。” 宾客们不约而同朝着这边看来,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起码脸上都十分给面子的带着笑容,纷纷拱手:“恭喜郡主,恭喜柳公子。” “恭喜恭喜啊,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柳云止没有半分不耐,也没有修士的高高在上,反而笑着跟每个人都打招呼。 走到大门口,郭峰、薛净和楚天站在一旁挤眉弄眼,直接被柳云止忽视了。 “跨火盆。”旁边的傧相喊道。 柳云止先一步跨过去,随即牵着舞如是的手小心的扶着她走了过去。 迎面有一个一张案桌,但案桌上并非是庆阳公主与云王的排位,而是天神地袛的香案,一边还放着祭品。 听到傧相喊祭拜天地,柳云止愣了下便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香,点燃后给了舞如是三根,然后牵着舞如是的手将香插进香炉中。 接下来便是拜堂,柳云止牵着红绸的手竟然紧张的发汗了。 “拜高堂,一拜。” 两人看着坐在上位的太后和云魁,没有半分犹豫弯下了腰。 “二拜。” 两人又一次弯腰拜到。 “三拜。” 柳云止感受着周围紧张的气氛和轻不可闻的闷哼声,眸色深了深。 一旁的舞如是盖头下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悦,血腥味! 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人依旧认认真真的拜了下去,现在没有任何事情能与他们的终身大事相比。 太后欣慰的看着拉着一对新人,眼眶微红。 如果柳云止真的是他孙儿,或者舞如是真的是她孙女,那该多好啊。 云魁坐在一旁,整个人的气质与以前已经是天与地的改变。看着舞如是和柳云止,他眼里带着复杂到极致的感情,也许这一刻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夫妻对拜,一拜。” 两人面对面,一根红绸,就这么拜下去,此后终其一生,唯汝一人尔。 “二拜。” 就在两人刚准备拜下去时,一声肃杀阴冷的声音突如起来:“慢着。”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云卓喆领着一队京城护卫军颐指气使的走了过来。 柳云止和舞如是完全没有看他,依旧坚定不移的拜了下去。 傧相在一边吓的双腿发软,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温暖和煦的声音:“继续。” 那笑容那声音,明明温暖如春风,可傧相却只觉得浑身发冷,有种血液倒流的恐惧,下意识便喊道:“三拜。” 刚喊完,柳云止便收回了目光,与舞如是最后一拜。 “还拜什么大堂,一群逆贼。”文卓喆抢过身边亲卫的剑朝着大堂中间的香案而去,却因为自身实力太差准头不够,那剑便朝着舞如是而去。 一众宾客哗然,有能力救人的离得比较远赶不上,站在跟前的手无缚鸡之力。眼看喜事就要变成丧事,只见云魁拿起桌上的杯子扔了出去,那杯子如闪电般击在剑上,将利剑给打落在地。 太后这时才反应过来,猛一拍桌子怒道:“云卓喆,你疯了不成,今日敢跑到云王府闹事,哀家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吗?” “思过?”云卓喆看了眼云魁,退后了两步站在自家亲兵身边,这才有点安全感:“本皇子再思过下去,指不定这晋国的天下就改了姓了。” 太后气的脸色发青:“混账东西,你胡说什么,这是你睿皇叔。” 云卓喆冷笑两声:“皇叔?皇爷爷驾崩多年,谁知道这位皇叔是哪里来的孽种。” 太后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整个人都气的发抖了,眼里的恨意怎么都掩饰不住。若不是他们云家,若不是先皇,她好好地儿子怎么可能会留下身份不明的诟病。 云魁连忙上前拍拍太后后背,低声安慰:“母亲别气,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说着朝柳云止和舞如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 舞如是没有动,现在柳云止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这些琐事交给他正好。 而且,新婚之日,作为新娘子太出风头可不好,毕竟这里不是强者为尊的修真界。 唔,作为妻子,她在外面应该给自家相公留些面子和出头的机会啊。 柳云止默契的上前一步,郭峰几人也都不着痕迹的站在了柳云止身边。 柳云止看着云卓喆,脸上带着温和疏离的笑,声音不急不缓道:“三皇子,有什么事情等我们拜完堂再说,可否?” 他虽是询问的语气,但矜贵雍容的气质竟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但等云卓喆回过神来时,有些恼羞成怒了。他一个天潢贵胄竟然会被一个平头草民吓唬住,简直不可原谅。 “来人,射。”云卓喆下令道。 一队弓箭手从门外冲了进来,搭弓射箭,完全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不得不说,云卓喆还是有点急智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太后这个老妖婆和睿王、云如等人死了,外患便解除了。 可惜他碰到的是柳云止。 看着漫天飞来的箭矢,前来的文武大臣有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有的钻到桌子底下,有的藏在门后…… 郭峰紧张的与楚天靠在一起,说:“我终于知道为何太后都来了,可你我家中的老爷子和各大世家的重要人物都没有到场了。” “为什么?”楚天问道。 郭峰看着飞来的箭矢,脸色难看道:“因为有危险。” “所以我们不重要吗?”楚天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句,让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和不可置信。 眼看着箭矢已经到了,却见柳云止伸出手掌,白皙修成的手掌在阳光下竟有种透明之感。可偏偏这么一个小动作,让漫天的箭矢都诡异的停滞在半空,似乎被冻结了一般。 “我说等我们拜完堂,你听不懂吗?”清朗的嗓音被暗哑的杀伐肃杀取代,地狱一般的修罗气息在云王府蔓延而开。 柳云止随手一挥,那些箭矢原路返回,那些弓箭手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尽皆丧命。 看着众人惊恐的眼神,柳云止周身气势一敛,笑容和煦温暖,翩然优雅:“好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傧相!” 傧相好容易晕了过去,又被距离最近的郭峰给一脚踩醒,感受着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落在身上,傧相欲哭无泪的喊道:“三拜!”(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2章 大婚(五) 柳云止牵着红绸与舞如是面对面,认认真真的拜了下去。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能像没事儿人一样的除了高堂上的太后睿王,怕也只有这一对新人了。 郭峰和楚天靠在门前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没想到要他们护着的病秧子——那个一不小心就能挂掉的人居然这么强大。 一定是被骗了! 不管是文武大臣的探子还是郭峰几人,心中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但某些勋贵大族却有种意料之中、果真如此的感觉。 “礼成,送入洞房!”傧相大吼一声,声音里的喜极而泣十分明显。 终于解脱了,干了一辈子傧相,就这次最为凶险,不仅被新郎官威胁,还随时有可能丧命。 舞如是并没有回房,此时的云王府已经被军队给包围了,她跟着柳云止站在一起,头上的盖头也已经揭开。 郭峰和楚天一脸凝重的看着两边墙上的弓箭手,眼里还有那浓浓的心痛和悲愤。 薛净瞥了他们一眼,上前两步,说:“因为家族坚信,有人能保住我们的性命。” 什么? 两人有些疑惑,薛净怎么忽然就冒出来这句话。刚想去问,却想到他们之前的对话。 “我终于知道为何太后都来了,可你我家中的老爷子和各大世家的重要人物都没有到场了。” “为什么?” “因为有危险。” “所以我们不重要吗?” 然后薛净便回了这句话!因为家族坚信,有人能保住我们的性命。 所以并非不重要。 两人眉宇间的郁结尽皆散去。 “怕吗?”柳云止紧握住舞如是的手问道。 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舞如是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怕?笑话。” 柳云止低低一笑,摸摸舞如是的脑袋,说:“我的如儿总是这么不一样,我很欢喜。” 围观众人:这么危险的时刻依旧有种被喂了一肚子狗粮的感觉。 舞如是抬头看着外面那些挑衅的人,氤氲的凤眸潋滟邪肆,薄唇勾起一个凉薄到残酷的笑意:“那里面可有之前派杀手截杀我们的势力?” “有。”柳云止肯定道。 他环顾了一周后弯了弯唇角,笑容无害而优雅,语气意味深长中带着危险:“看来如儿是想要报仇了啊。” 舞如是唇角的笑意半分未变,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没有答话。 当然要报仇了,一路追杀她的人她肯定不会放过,被追杀时那可是她这辈子少有的狼狈啊。 一边的薛净皱了皱眉走到舞如是身边道:“郡主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这些人已经将云王府包围了却不动,似乎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柳云止眸光一闪,伸手一招,身边桌前的酒坛便来到了手中。 他凑上前嗅了嗅便随手将酒坛扔到一边,语气依旧温雅如初:“被下药了。” “下药?”薛净瞪大了眼睛:“敢问柳公子,这是何药?” 柳云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当然是毒药了,不过你放心,不是见血封喉。” 没等薛净松口气,柳云止补充道:“起码可以多活一个时辰。” 薛净:“……”差点没气得吐血。 都被下了剧毒了你还这么淡定,你知不知道在你没来之前大家都喝了很多? 听到这话的云魁:“……”看着地上被自己扔出去摔碎的酒杯,瞳孔猛地一缩。他刚才与太后也喝了,那么他们肯定也中毒了。 “来人,传太医。”云魁大声喊道。 “传太医?哈。”门外,云卓文架势十足的走了出来。在他身后一顶软轿中,皇帝陛下不能动弹的躺在里面,但看着云魁和太后的眼神充满了阴狠和得意。 云卓文看了眼已经被吓呆了云卓喆,本想嘲讽两句却忽然想起他父皇就在后面看着,他脸上挂着虚假的笑道:“去两个人将皇兄扶起来,随行太医看看皇兄可还好?” 话音落下,立刻便有两名士兵将呆愣住双腿发软的云卓喆扶到皇帝轿子旁让太医看诊。 云卓文朝着太后和云魁看去,脸上露出成功者的得意:“怎么?不相信你们这么快便输了?” 舞如是扫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曾安,那双蕴藏世间万千风华的深邃凤眸冷冷地看着被云卓文,带着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高在上:“我只是在奇怪,府中酒水饭菜一路上都由管家照看,你是怎么找到机会下毒的。” 云卓文看到舞如是有些惧怕的后退了半步,毕竟这可是第一个将他抽个半死还全身而退的人。随即反应回来,他现在完全不用再害怕舞如是了,他手里有的是人,而且舞如是这方已经都身重剧毒活不了多久了。 他拍了拍手,一道高壮的身影出现在身前。 舞如是看到这人,脸上的表情变得了然,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柳云止,眼里带着嫌弃道:“没想到在路上就碰到了奸细,你居然没有发现还将人给带回了府里,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柳云止咬了咬牙,清朗温雅的声音变得孤傲暗哑:“说的好像你发现了一样,若是我没有记错,府中的一切都是你打点的。” 舞如是冷哼,充满了雾霭的氤氲凤眸让她整个人仿佛沾染着轻纱似得朦胧迷雾,疑真似幻:“但护卫都是在前院不会出现在内院,他在外院呆了那么久你都没发现,你还能干什么?” 柳云止定定地看着舞如是,那带着浅淡笑容的脸仿佛覆上一层月光般温柔的薄纱,幽冷华贵的眸子轻轻荡漾着柔光,矜贵昳丽,夺人心脾:“如儿这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吗?若这样的话,确实是我的错呢。” “本就是你的错。”舞如是随手摘下头顶的凤冠,乌黑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衬着那一身火红的嫁衣,惊心动魄,唇角挑起的弧度凉薄又讥诮:“如此,便好好表现。” 柳云止随手一招,高壮男人便不受控制的飞到了柳云止身前,柳云止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声音温柔轻快:“武镖头,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呢。” 说罢,手上微微用力。‘咔嚓’一声响,武镖头带着惊恐的表情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气息。 身边围观的一众吃瓜群众:一言不合新婚夫妻就掐架杀人,你们真是天赐良缘吗?总有种天赐孽缘的感觉。(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3章 清君侧(求订阅) 掐死人后,柳云止拿出帕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擦着手,动作优雅神色温柔。看着这雍容华贵如王侯公子的人,众人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一些脸红害羞的女眷也一脸恐惧地后退几步,再也不敢往柳云止身前凑了。 连云魁也被这番不含半点烟火气息的行为给惊住了,只要杀人必有杀气,但柳云止从头到尾都是那么云淡风轻姿态闲适,莫非真是上界之人?云魁眸色一深。 ‘啊~’忽而一声惨叫响起,众人立刻回头看去,只见一位大人嘴角吐出黑色的人,人倒在地上,不到一会儿便死了。 毒性发作了! 此后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一声声惨叫响个不停,惊惶无措、恐惧绝望在这方院子蔓延。 “四皇子,四皇子殿下,臣愿意归顺,求殿下赐解药。”一个中年男人痛苦的跪在地上,表情谄媚卑下。 这人的行为让许多人都回过神来,面对生死,家国大事全都抛之脑后,能坚持下来的没有几个。 文武大臣一大半都在求饶,郭峰捂着抽疼的肚子脸色惨白的对着薛净道:“这就是家族的相信?信得人未免太不靠谱了吧。” 楚天靠在柱子上,连晃折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嘴角缓缓渗出鲜血,声音虚弱道:“看来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高堂上,太后也支撑不住倒在椅子上。唯有云魁功力高强还在忍耐,但那泛青的唇角却让显露出他也中毒不轻。 “你们只要归顺我……父皇,父皇便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们也能得到解药。”四皇子脸上带着兴奋说道。 舞如是冷笑,薄唇微动冷傲无情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她懒洋洋地瞥了眼身边的柳云止,微挑的凤眸氤氲神秘:“不动吗?再不动这里的人可都折下了。” 柳云止无奈的笑笑,心神一动,一根淡灰色的香便出现在手中。他将香递给舞如是,舞如是会意,结果后指尖一划,幽蓝的火光将香点燃。她顺手便将香插进香案上的香炉里。 袅袅青烟升起的瞬间,众人顿时觉得身上一轻。 郭峰给两人摸摸脉象,脸上一喜:“毒已经解了。” 竟然这么容易便解了? 听到这话的众人全都忍不住朝着那根香看去,毕竟作为今天的主角还是挺吸引人目光的,柳云止和舞如是刚才的动作或明或暗都被人看在眼里。 一根小小的香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解了剧毒,这等宝贝相当于保命符啊,有些人忍不住眼馋了起来。 察觉到毒已经解了,云魁也不再顾忌什么。他走到太后身边查看了一番,发现太后并无大碍,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之前因为他大意差点折在这里,现在想来,什么事情都要今早解决才好,免得留下祸患。 他手一挥,一根响箭从窗口飞了出去。下一刻,整齐的马蹄声响起,无数叫喊声传入耳中。厮杀声格外清晰,不过片刻已经来到了王府门口,领头的郝然便是崔允。 云卓文看到他脸色一变,色厉内荏道:“崔允,你们崔家是想要造反吗?” 站在崔允身边的季斐然轻摇羽扇站了出来,笑眯眯的像个狐狸:“四皇子这话就说错了,陛下重病卧床不能动弹不能开口,谁知是不是你趁着这次机会准备将陛下攥在手中号令天下呢。” “胡说八道。”云卓文气的跳脚:“本皇子怎么可能对父皇不利,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害的父皇如此竟然还敢诬陷本皇子。” 季斐然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一众大臣,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四皇子当然不会对自己的父皇不利,但怕就怕被有心人利用啊。” 说罢,朝着崔允看去。 崔允会意,冷声道:“上,解救陛下,清君侧。” 清君侧三字一出,云卓文腿一软跌倒在地。 他喃喃道:“我没有,我没有要伤害父皇,没有被人利用。” “哦?”季斐然上前两步,疑惑道:“四皇子确定没有被人利用?” 云卓文立刻回道:“没有,本皇子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利用伤害自己父亲。” “那就是说……”季斐然盯着云卓文,轻描淡写道:“这一切都是四皇子主使的了。” 不等云卓文反应,季斐然立刻对着崔允道:“崔将军,四皇子已经承认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主使的,您务必要将逆贼拿下,保陛下无恙。” 崔允深深地看了眼季斐然,口中下令道:“来人,将四皇子和他身边的乱党尽数抓起来。” “是。”身后的士兵回道。 崔允不理会喊冤枉的云卓文,直接朝着太后和云魁的方向走去。来到两人身边,他单膝跪地道:“臣参见太后,参见睿王。让太后和睿王受惊了,是臣来迟了。” 云魁上前将人扶起,笑道:“卿来的刚刚好,何罪之有。” 他的目光扫过三皇子,眼里闪过一丝冰冷:“云卓喆亦是同犯,一起抓起来吧。” “是,王爷。”崔允摆摆手,属下立刻前去将人给抓了起来,还有那些跪地求要解药的大臣以及早已暗中倒戈的人也是一个不留。 就此,皇帝一脉尽数被一网打尽。 至于朝中会缺少多少官员云魁完全不担心,这正方便他将自己人给安插上去。 场面完全控制住以后,太后来到了舞如是身边,道:“今日打扰了你们大婚,索性没出什么岔子。” 舞如是看着太后,眼底带着氤氲的雾气,薄唇轻扬:“是啊,还好没出什么事情。不过奶奶,你们现在回宫吗?我跟夫君的新婚之日可不想一直这么乱呢。” 太后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身旁的柳云止,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慈爱:“云止,以后好好过日子,你的身体也要好好调养。今日你受累了,快去歇着吧。” “是,奶奶。”柳云止笑着应声,黑白分明的眼里碎满了春风般温柔和煦:“让奶奶操心了,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如儿的。” 太后点点头,扭头对着云魁道:“睿王,一切打理好了便回宫吧。” “是,母后。” “天儿,你也跟哀家走吧。”太后看向楚天,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楚天晃着扇子的手一顿,干巴巴道:“太后,草民要跟家中长辈商量一下。”(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4章 洞房花烛夜 老镇国公是太后的哥哥,自从老镇国公与太后断了联系后,楚天也从未到过皇宫见过太后。如今要跟太后回宫他还真不敢做主。 太后也知道这事儿一个小辈没有办法,她也没有为难人:“那你回去后告诉镇国公,就说哀家想要见见娘家人。” “是,太后。”楚天犹豫了一下应道。 送走了太后睿王一行人后,又与留下来的郭峰三人聊了会儿,云王府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挥退下人,圆月已经高悬。 柳云止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让舞如是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她捏了捏柳云止的脸,凤眸里弥漫着一层氤氲的雾气:“你笑什么?” 柳云止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在火红的嫁衣衬托下,她的手愈发显得白皙精致:“我只是高兴终于娶到你了,如儿。” 万里迢迢从上界追到凡尘,中间发生了多少算计误会,他终究还是将人娶到手了。如儿二字被他叫的充满了暧昧和亲昵,仿佛他们二人合该这般亲切。 清冷的月辉洒在柳云止的身上,衬得他更是出尘脱俗。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舞如是,碎满了月光的温柔。 舞如是嘴角勾起,温柔愉快中带着新娘子的羞涩轻声叫道:“云止。” 柳云止牵着舞如是的手缓步朝着新房走去:“曾经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娶妻,没想到因意外来到凡尘竟然碰到了相守一生的人。如儿,我……” 剩下的话被一根纤细的手指挡了回去,舞如是堵住他的嘴,笑吟吟道:“云止,我相信永恒但不相信誓言,所以让时间见证你那没有说出口的话,如何?” 柳云止握住舞如是的手,目光清透明亮,仿佛能照进人心底最深处。舞如是坦然相对,氤氲的眸子染着一层怎么也看不透的雾纱,神秘诱惑。 良久之后,柳云止温柔道:“好,听你的。” “郡主,姑爷。”侍女弯腰行礼的声音传来,两人这才发现已经走到了新房门口。 柳云止看了侍女一眼,声音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道:“准备些吃食。” “是。” 走进房间,看着大红喜烛,两人心中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和幸福。 柳云止扫了眼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没有管,伸手拿起一旁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拿在手里,一杯递给舞如是:“今日大婚波折重重,委屈你了。” 舞如是眨了眨眼,笑道:“是挺委屈的,所以你要怎么补偿我?” 柳云止低声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酒,道:“喝了交杯酒我便告诉你。” 舞如是斜睨了他一眼,凤眸闪烁着怀疑:“你确定可以喝酒?要知道今夜可是洞房花烛,你若直接喝趴下了,本郡主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柳云止脸一黑,之前他不过是因为一杯酒引起了体内的伤势才昏倒的。如今伤势痊愈,不说这一杯酒了,就是喝下一整坛都没问题。 “是否会喝趴下,咱们拭目以待。”柳云止端着酒杯的手与舞如是做了一个交换。 舞如是挑眉,两人对视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来你的伤已经全好了。”舞如是轻声说道。 柳云止放下酒杯,摸了摸袖中装死的小蛇,说:“是啊,还要多谢如儿的灵药。” 舞如是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带着说不出的意味,直接忽略了那灵药二字,回道:“你我夫妻,说谢便见外了。” “郡主姑爷,膳食已经备好。”门口侍女叫道。 外面的声音打断了房内愈发诡异的气氛,舞如是道:“进来吧。” 侍女将冷掉的饭菜撤下换上刚做好的,香气钻入鼻中,舞如是叹道:“能好好吃一顿没有毒的饭菜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两人坐在桌前安静的吃完饭后,柳云止道:“如儿,既然你我已经成亲,我有一本命契约兽,你看看。” 说着,伸手将缠在他手腕上装死的小蛇拉了出来,语气温柔的介绍道:“它叫碎星,虽然一无是处,但身份还挺高贵的。” 舞如是嫌弃的看了眼小蛇,说:“我不喜欢软趴趴的东西,你把它拿好了,若是掉在了地上被我一脚踩死,我可不会赔。” 小蛇:这个疯女人。 “云止,你不管管她吗?”小蛇在意识中抱怨道:“你家娘子讲不讲道理,一点同情心和爱心都没有。本王这么可爱她竟然还想踩死?” 柳云止掐着小蛇的脖子,笑眯眯道:“碎星,你想让我娘子对你有爱心?我看你是想死吧。” 小蛇:“……你想多了,本王跟你娘子物种都不同,不可能发展起来的。”这扑面而来的醋味儿,简直了。 柳云止完全不理会小蛇是怎么想的,他随手将小蛇扔出了窗外,心神一动便布下了结界,任何人都不能闯入。 舞如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他:“直觉告诉我,你在图谋不轨。” 柳云止拉着她坐在床上,缓缓地靠近,声音温柔到能将人溺毙:“没错,我就是在图谋不轨。” 舞如是看着他的眼睛,真挚灼热,一不留神便会沉浸下去。但随即她便放纵了自己,将唇贴在柳云止的唇瓣上,含糊不清道:“正巧,我也对你图谋不轨。” 柳云止低低笑了出来,声音充满了磁性:“求之不得!” 他将舞如是放平趟在床上,指尖摩擦着她脸上细腻的皮肤,温声问道:“怕吗?” 舞如是一双凤眸满是氤氲的雾气,细细看进去,竟是望不见底的漩涡:“我不怕,你怕吗?” 柳云止眸色一深,双手一撑,居高临下的看着舞如是,声音暗哑满是危险:“试试看便知道我会不会怕了。” 他随手拂过,两边的帷帐便散了下来。喜烛燃烧,点点光线透过帷帐穿进来,昏暗的光纤给人一种暧昧缠绵的气息。 柳云止的手放在舞如是腰间,轻手解开她的衣服,黑白分明的眼里似是燃起了一丛火焰:“如儿……” 听着这声音,舞如是只觉得手脚都没地儿放,身体发软没有力气,雾霭遮挡的凤眸更加氤氲朦胧。 “如儿别怕。”柳云止暗哑的声音传出,缓缓地覆了上去。(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5章 因果已了(求订阅) 清晨,柳云止睁开眼睛便看到躺在他怀里的人,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他撩起胳膊上的一缕长发,神色十分餍足。 待看到舞如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便知这人马上就要醒了。他刚准备打招呼,不料直接被舞如是给踹到了地上。 “柳云止,你混蛋,你……”舞如是骂人的声音有些虚弱,刚踹了人就倒在了床上。 柳云止惊愕了一下,看到舞如是的模样反而笑了出来。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片暗沉,隐隐的幽光散发出危险的信息,声音带着磁性的暗哑:“听你这么中气十足的,我应该更加努力才是。”说着站起身朝着舞如是靠了过去。 “郡主姑爷,起了吗?”门外,管家听到动静轻声询问道。 柳云止眼里闪过一丝懊恼,看着舞如是挑衅的笑,饶有深意道:“这次就先放过你。” 舞如是周身灵力运转了几周后,缓解了身上的酸疼,这才起身梳洗打扮。 忽而,她脸一红,对着整理床铺的侍女道:“你拿那东西作甚?” 正在绑腰带的柳云止闻言扭头一看,笑了出来。 侍女手中拿着的却是一幅白帕,帕子中央是一片如同玫瑰一样的落红。 许是看出自家郡主害羞,侍女忍住笑意回道:“回郡主,这是要送往太后宫中报喜的。” “报喜送它做什么?”舞如是小声嘟囔道。 柳云止看了看舞如是泛红的脸颊,挥手让侍女退下,嘴边挂着戏谑地笑意:“怎么?害羞了?” 舞如是斜睨了他一眼,氤氲的凤眸雾霭重重:“害羞?本郡主长这么大还从未害羞过。” “是吗?”柳云止忽然低头,轻轻在舞如是耳边咬了一下,满意的看着这人刚刚退下的一层红晕又蔓延了上来,这才道:“也不知是谁昨夜……唔。” 舞如是猛地伸手捂住柳云止的嘴,凶巴巴道:“不许说不许说。” 柳云止眨了眨眼,只觉得嘴边的皮肤温热细滑,让他舍不得离开。 似乎是看出柳云止的想法,舞如是立刻将手拿开,凤眸潋滟,唇角微挑:“快些洗漱吧,一会儿我们要去皇宫找谢恩。” “然后呢?”柳云止目光深邃内敛,仿佛成亲之后瞬间便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谢恩后,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离开?”舞如是喃喃重复,氤氲的雾霭遮挡了眼里的一切情绪,看不透,猜不透。 柳云止拿过一旁的牛角梳,温柔的为她梳着头发,说:“是啊,皇城的事情如今已成定局。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不如跟我离开。” 舞如是看着镜中男人温柔宠溺的神情,目光有些迷茫,问:“跟着你回上界吗?” 柳云止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语气理所当然:“自然,你是我娘子,要跟我回去见师父的。” “会不会太急了?”舞如是皱眉问道。 柳云止想了想,回道:“是有些急了,我昨夜才发现你之前的伤势竟一直未好。” 顿了顿,他直直地盯着舞如是,问:“你手中既然有那么好的药,为何不用?” 舞如是眼神一飘,有些心虚道:“那药是父亲留给我的,只有一滴,说是救命用的。我的伤养些日子便好了,但你昨天……” 说到这里,舞如是立刻强硬了起来:“昨天你可是要死了,本郡主救了你你不感激便罢了,竟然还敢质问本郡主。” 柳云止听到她的话好脾气的笑了,脸上的神色也满满的无奈和纵容:“是是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替舞如是梳好头发,柳云止半蹲在地上,伸手握住舞如是放在膝盖上的手,认真道:“那就等你伤势好了以后便随我离开这里,好吗?” 舞如是回握了他一下,看着这人眼底深处的不安和紧张,神色柔和了下来:“好。” 两人甜甜蜜蜜吃了早饭后便去了皇宫谢恩,太后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连云魁也来了。 远远看着两人过来,太后脸上的慈爱怎么都掩饰不住。 舞如是走进来也没想着给两人行礼,直接蹭了过去,软声叫道:“奶奶。”侧头对着云魁道:“舅舅。” 太后将舞如是抱在怀里,稀罕道:“看来如儿昨夜过得不错。” “奶奶。”舞如是有些不好意思,惹得太后一阵大笑。 门口,柳云止也走了进来。看着赖在太后怀里的人,无奈的笑了笑,对着太后和云魁温和的叫道:“奶奶,舅舅。” 太后欣慰的点头:“你们早膳用了吗?” 柳云止嘴角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声音不急不缓,姿态从容卓越:“已经用过了,劳烦奶奶操心了。” 云魁与柳云止离开这里去了书房,舞如是与太后叙话。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后,太后脸上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要走了吗?” 舞如是抬头看着这位老人,即使她是凡尘中人,可一辈子在腥风血雨的深宫中沉浮,并不会那么无知。 “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太后想必也能察觉到,我们不是……” 舞如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太后打断,太后声音带着长辈独有的温柔慈爱,却躲避过那个话题不提,说:“不管你们去哪里,要记得奶奶心中一直记挂这你们,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不问你们怎么会偶然出现在庆阳一家丧命之处,也不问你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就让我骗骗自己,我的如儿还活的好好地。 直到我死,我的如儿也跟着她的夫君活在这个世界的某处,那就够了。 舞如是深深地看了眼太后,随即扬眉一笑,说:“奶奶放心,我会的。” 御书房,云魁与柳云止也正说着:“你要与如儿去哪里?” 柳云止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哀愁,说:“去落仙山,如儿说要为公主和云王守孝。” 云魁叹了口气,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去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派人来信。” “恩。” 解决完这些琐碎的事情,柳云止和舞如是站在皇宫外,看着威严耸立的宫殿,心头那一丝阴影也如沙尘般拂去。 因果已了。(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6章 世人都晓神仙好(求月票) 两人回到云王府时,曾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一群来当护院的土匪也要跟着一起离开。 舞如是和柳云止两人并没有多余的东西来拿,对于他们修士来说,一个储物戒便能搞定一切。 三辆马车停在门口,后面两辆分别装着管家准备的东西,只有第一辆是给舞如是与柳云止坐的。对于云王府所有人来说,姑爷是个只有一口气的病秧子,郡主是个只懂一点花拳绣腿的小姑娘,所以马车准备的十分华贵,坐着也十分舒适。 马车缓缓驶向都城外的方向,城楼上,云魁和林卓沛站在一起。 看着远远离开的马车,林卓沛不解道:“父亲既然不舍得,为何不拦着他们呢?” 云魁情绪复杂的看着远方,淡淡的说:“以后你便会知道,人生有许多无可奈何,并不是你想如何便能如何的。总有一些莫名的阻碍逼着你去改变,逼着你去妥协。” 林卓沛虽然不懂,但却紧紧记住了自己父亲此时说话的内容和神色。 都城外十里处,崔允、崔鑫、季斐然和郭峰、薛净、楚天几人一直等在这里,待看到马车来后,几人都松了口气。 “停!”看着这几人,曾安让队伍停了下来。 柳云止揭开马车帘看了眼,眼里闪过一丝温暖:“如儿,是崔将军他们。” 舞如是神色柔和了一瞬,与柳云止走下了马车。 崔鑫先上前来,此时的面貌与他们第一次见面大相庭径。 回到侯府被下人精心打扮了一下,原本粗犷的模样也年轻了几分,处处透着世家子弟的贵气。 “郡主,柳兄,你们说走就走的也不给我们说声,幸好我们一直暗中留意你们。”崔鑫嘿嘿一笑说道。 舞如是挑眉,嘴角勾起戏谑地笑意:“留意?怕是监视呢吧。” 看着崔鑫一脸尴尬的模样,季斐然上前一步为自家大当家解围:“郡主恕罪,大哥也是担心有人对您不利才一直派人盯着,有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舞如是收起脸上的笑意,十分认真说道:“你骗我。” 季斐然:“……郡主多虑了。”不管我是不是说谎,你这么认真严肃的说出来,我特么就尴尬了。 舞如是不置可否的一笑没有接话,站在她身边的柳云止唇角一弯,温雅道:“季兄多虑了,如儿是跟你们开个玩笑。”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温和,看着郭峰几人和崔鑫季斐然郑重道:“无论如何,我和如儿这段时间都十分感谢各位的照顾。” 楚天晃着折扇骚包一笑,表情夸张神色却无比认真:“柳兄说这话就见外了,从第一次见面起我们便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照应本是应该,柳兄不用如此挂怀。” 柳云止释怀一笑,拱手赔礼道:“是我的错,楚兄莫怪。” 看着即使道歉也依旧透出清雅矜贵气息的人,季斐然叹息道:“柳兄当真是人中龙凤。” 崔鑫抓了抓头发,笑道:“没错,能结识柳兄是我等之幸。” 柳云止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垂眸沉思了一瞬,他指尖在几人眉心一点,一道柔和的光团钻入几人脑中。 待他们脑中眩晕褪去后,薛净率先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柳云止,郑重的一礼,说:“多谢。” 其他人也立刻一脸郑重道:“多谢。” 他们十分清楚柳云止赠送给他们的东西多么宝贵,说是一步登仙也不为过。有如此造化,柳云止可以说是给了他们再生之恩。 柳云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受了这一礼后,扶着舞如是进了马车,在马车准备行驶时,饶有深意道:“相识便是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是有缘,我们定然会再见的。” 马车缓缓地朝着远方驶去,不带任何烟火气息的琴音伴随着清雅缥缈的歌声从马车内飘了出来。 世人都晓神仙好,青海长云、遮暗雪山,帝王将相,一堆黄土尘缘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塞外黄沙、羌笛轻舟,古今苍茫,史书留白付一炬。 世人都晓神仙好,江山不改、岁岁花开,天地独行,踏歌来去影无双。 世人都晓神仙好,御风而行、长生不老,亘古亘今,翻云覆雨乾坤绕。 世人都晓神仙好…… 歌声越来越远,楚天拿着折扇敲了敲脑袋,神色复杂,眼中却一片兴奋激动道:“诸位,可有信心一齐踏入九重天?” 郭峰嘴角一勾,一改书生气息,露出一个狂傲的笑意:“当然。” 薛净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意,道:“求之不得。” 一旁,崔鑫和季斐然对视一眼,扬声一笑,意气风发:“那就一起破了这天吧。” 这些人的心情舞如是即使不知也能猜到几分,她压下莫名的情绪,挑眉问道:“你刚才送了他们什么?” 柳云止拂袖将双膝上的琴收起,撩起舞如是的一缕发丝,轻声道:“让他们能够离开凡尘的功法,只要他们修炼到筑基期便可飞升上界。” 舞如是歪歪脑袋,氤氲的眸子盯着柳云止,迟疑的问:“你想做什么?” 柳云止黑白分明的眼里碎满了星辰般的温柔,声音宠溺柔和却自有一番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漫不经心:“结个善缘罢了。” 可你结个善缘把我预定的军师给挖走了!! 舞如是想到这里便有些气不顺,季斐然可是她早早就看好要对付宁息用的,可没等她有动作柳云止便捷足先登了。 这人不是道侣是扫把星还差不多。 舞如是深深地看了眼他,便闭目疗伤。至于柳云止究竟打得什么主意,她迟早会知道的。 而且…… 舞如是掩去了心底的复杂和蠢蠢欲动的情感,无论如何,她绝不会放弃无情道。凡是阻碍,必将铲除! 包括情障。 皇宫,付锦嘴角抽搐的看着罗盘,上面几道刚刚聚集起来的气运完全消散了。 这可真是要命了。 付锦随手将罗盘扔到一边,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怎么都止不住。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会忽然出现意外,但想来有能力做这事儿的定然是柳师兄无疑。既然他已经选择了站对,那么对于敌人吃瘪他当然是很乐意看的。 付锦一直不明白宁息为何要收集小世界的气运,不过无妨。宁息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要能破坏掉他便很高兴了。 那么借由柳师兄的手,便从宁息收集的气运开始吧。(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7章 日出而作(二更求月票) 舞如是一行人在一个月后顺顺利利到达了落仙山,一众土匪回去山上继续做自己的本职,而柳云止和舞如是在山下的村子找里正买了一座院子住了下来。 院子后面有一片接连落仙山的荒坡,舞如是顺便将这荒坡给买了下来, 两人花一天的时间来装扮自己暂时的家,将本来简陋的院子改装的十分精致。舞如是在后院种上了自己喜欢的竹子,在后山荒坡种满了杜鹃。 她可以想象到,来年春天杜鹃花开,定然一片火红。 如火如荼,如阳如血。 柳云止在前院种满了红色月季,以前在他印象中只有琼花,如今多了一种月季。想到当初在雨中舞如是送给他的一株红色月季,柳云止的嘴角便忍不住翘了起来。 而刚刚好的便是月季与杜鹃的花期十分接近,甚至一起开的。 屋内的一桌一椅、床铺的置换装扮、花瓶盆栽的摆放等等都是舞如是和柳云止一起动手,全都装扮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堪堪入夜,两人终于将一切收拾好。 柳云止拦着舞如是坐在屋顶,月辉洒下,清冷而又温柔:“如儿,这里是我们的家了。” 怀里的是他的娘子,这片土地是他的家。柳云止摸了摸跳动的心脏,俊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温暖且柔和。 这就是家吗?跟师父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却更让他心动,更加的不舍和牵挂。 看着天上星辰的舞如是侧头,对上柳云止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心中一阵激荡,她忽然发现满天的星辰都不及这人眼中璀璨温柔的光芒。 舞如是弯了弯眼眸,笑声中满是愉悦和幸福:“恩,是我们的家了。” 花费了无数心血亲自布置,一草一木、一点一滴都是幸福。 情是障,是劫,是苦,是毒;情也是缘,是爱,是甜,是糖。 “如儿,住在这里这段日子,我们可以像普通人那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明日我们请村里人吃饭跟大家好好熟悉下,然后我做些小桌子凳子放在前院树下当做学堂,我做夫子,让村里的孩子前来上学堂。”柳云止的声音不急不缓,如夜风徐徐,微微醉人。 柳云止没有看到,怀中的舞如是晃了晃微醺的脑袋,眸子里氤氲的雾气无意识散开,明亮清澈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干净的不可思议。 “如儿呢,如儿想做什么?”温柔的声音传来,舞如是回过神后,狭长的凤眸中仍是雾霭重重,似乎之前的一切是幻象一般。 她靠在柳云止怀里认真的想了想,声音温软美好的让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医术虽然算不上好,但对一些常见的小毛病还是懂一些的。你当夫子,我当大夫。你在前院教孩子,我坐在窗前捣药。” 柳云止紧紧抱住舞如是,轻轻在她眉心一吻。那一吻中的珍视温柔让人心醉。 两人吹着夜风就这么在屋顶上坐了一夜,直到日出。 金色的光芒一点点的驱散黑暗洒在大地上,美得令人震撼。 柳云止与舞如是从屋顶上下来,看着炊烟袅袅升起,安静的小村庄逐渐热闹起来,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中午,柳云止挨家挨户的去通知让大家前来做客,家里会备好吃食。 这日起,村庄里的人与柳云止和舞如是熟悉了起来,这个只有不到二十户人家的小村庄从此多了一位风姿卓然的夫子和一位风华绝代的大夫。 阳光明媚,天气不冷不热,柳云止一身宽袍广袖,纤尘不染,风华无双。 他手中拿着书卷站在柳树下,在他身前,有四个五六岁的男孩儿规规矩矩的坐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柳云止。 “父母呼,应勿缓。”柳云止看着手中的书卷,温声念道。 四个孩子跟着虎头虎脑的念:“父母呼,应勿缓。” 柳云止脸上带着笑意,继续道:“父母命,行勿懒。” 四个孩子乖巧的跟着道:“父母命,行勿懒。” 不远处,舞如是翻着半干的药材,周身气质温婉柔和。偶尔抬头看看那些孩子表情温婉亲切,不经意间与柳云止一个对视,两人默契一笑。 一阵风吹来,一片枯黄的柳叶落在舞如是发间。舞如是随手拿下一看,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 已经秋天了啊。 雷雨阵阵的夏季来到凡尘,如今已经入秋了,时间过得真快。 她是随手将枯叶扔进月季园中,看了看天色便走进屋内准备午饭。 “父母责,须顺承。”柳云止道。 “父母责,须顺承。”下方,原本精神的声音忽然有些心不在焉。 柳云止皱眉一看,四个孩子都仰着脖子朝着屋内看去,那里阵阵饭香传来,诱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有些犯馋。 柳云止有些好笑,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家娘子做起饭来还有模有样的。即使他已经辟谷,但一想到这是由他那位身份尊贵,性格高傲的娘子做的,顿时就有了胃口。 而这几个孩子更是明显,每次在午饭做好之时心思全都飞到了饭菜上了。 不久后,柳云止神色一动放下手中的书,对着四个孩子温声道:“好了,上午就到这里吧。” 坐在最前边的男童看起来最调皮,他高兴的跑到柳云止身边,蹦跳着喊道:“夫子夫子,是不是师娘做好饭啦?” 闻言,其他人也都瞪大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柳云止。 柳云止扶额,无奈地敲了敲男童的额头,道:“小暗,就你鼻子最灵,每次你师娘做好饭你就凑上来。” 柳暗嘿嘿一笑,脸皮厚的蹦到柳云止怀里,撒娇道:“师娘做的饭菜最香了,夫子都喜欢,我当然也喜欢了。” 粉雕玉琢的小童仰头看着柳云止,眼里满满的儒慕尊敬。 他母亲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料被人骗了身子有了他。待生下他后便将他扔在了这个村子,以前他一直独自生活,靠着村里的一个孤苦阿婆的接济才能活这么大,却也是吃不饱穿不暖受人欺负。 但夫子和师娘来了这一个月后便收养了他,还给他取了名字。 柳暗柳暗,想起夫子温柔的告诉他,祸福相依、柳暗花明,他心里便忍不住开心。 还有师娘,那么漂亮,那么温柔。(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8章 被你喜欢着(三更) 舞如是端着一碗米饭和两碗炒好的菜走了出来,火红的罗裙换成柔和的绿群,让她看上去更加的温婉。 “小暗,饭菜已经做好了,你带着几个弟弟去吃吧。”舞如是将饭菜递到柳云止手中后对着赖在柳云止怀里的柳暗说道。 柳暗激动的跳了起来,声音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声:“谢谢师娘。” 看着四个孩子高兴的去厨房拿饭菜,舞如是轻轻坐在柳云止身边,氤氲的眸子柔和的看着柳云止:“孩子们都挺乖的。” 柳云止吃了一口饭菜,这才声音温和的回道:“恩,很乖。如儿伤势如何了?” 舞如是皱眉想了想,说:“大致需要三年方可痊愈。” 柳云止算算时间放下碗筷,看着舞如是时黑白分明的眼眸漾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那么时间应该刚刚好,三年后上界剑道宗宗主寿辰,我带你一起去。” 他伸手将舞如是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笑笑说:“我之前感应到你身上的剑气,待你跟我一同回去上界,便拜入剑道宗最好。那里是上界剑修圣地,宗主也是剑修大能且与我太一仙宗交好。” 听着柳云止絮絮叨叨的话,舞如是嘴角的笑越来越浓。这人一直都考虑的这般周全,将现在、未来全都规划好了。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舞如是温顺应道。 看着安宁祥和的地方,秋风轻吹,炊烟袅袅,孩童嬉戏,如此平淡却又如此温暖。 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或者是柳云止喜欢的生活吗? 侧头看着青年一身青衣优雅矜贵,风姿卓越。舞如是心中叹息,如此天之骄子,必不可能安于现状。 就连她…… 舞如是摸摸手腕上的佛珠,氤氲雾霭的眸子深处像是禁锢了一只猛兽,一不小心便会释放出来,天下大乱! 这时,柳暗几个小家伙跑了过来:“师娘师娘,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舞如是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的笑容纯真的孩子微微一笑,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说:“好吃也不能吃太多,撑到了你就难受了。” 柳暗摸摸圆鼓鼓的肚子,嘿嘿一笑说:“师娘放心,我知道了。” 舞如是温柔的笑了笑,将柳云止的碗筷拿进了屋内。 让孩子们玩闹了一会儿,柳云止刚想要给他们上课,舞如是便走了出来。 “云止。”舞如是柔声叫道。 柳云止立刻放下书,在孩子们唏嘘的声音下来到舞如是身边温柔的问:“可是哪里不舒服?” 舞如是摇头,有些无奈的说:“家里的米快完了,我想要在镇子上买一些来。” 柳云止立刻对柳暗招手,看着柳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嘴角挂着温暖的笑意道:“小暗,夫子和你师娘去镇子上买些东西回来,你看好家里和几个弟弟。” 柳暗立刻挺起胸膛像个男子汉一样,那双眼里满满的兴奋和坚韧:“知道了夫子,我会看好家,也会守好弟弟们的。” 他眼珠子一转,对着一旁的舞如是撒娇道:“师娘,我想吃枣泥糕、桂花糕。” 舞如是无奈又纵容的点了点他的额头,笑吟吟道:“好,给你买回来。” 其他几个孩童见状立刻围了上去:“师娘,我想要糖葫芦。” “我想要面人,要大将军的,师娘帮我带个大将军。” “还有我还有我,师娘我想要蜜饯,还有瓜子。” 看着几个孩子兴奋的围上来,舞如是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十分耐心温柔的一一应是:“好好好,你们要的东西师娘都记下了,一定会给你们带回来的。但下午你们在家里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如果有谁想要回家,就回去帮家人做些小事情,师娘会给奖励的。” “好。”小家伙们都高兴的答应了。 搞定了几个小孩儿,舞如是和柳云止两人便出发朝着最近的镇子上走去。 路上偶尔碰到周围的邻居打招呼,也都十分和善的跟人攀谈。 “柳兄弟,你和弟妹这是去哪里啊?”迎面走来一个猎户,看到两人十分热情。 柳云止微微一笑,道:“家里的粮食没有了,我和娘子准备去镇子上买一些回来。” 猎户哈哈一笑,道:“也好,顺便带着弟妹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好。对了柳兄弟,我家虎子怎么样?” 柳云止神色温和,语气真挚诚恳:“很乖,虎子也很聪明。不管什么东西一教就会,以后肯定不凡。” 猎户这回笑得更开心了,自从将孩子送到柳夫子那里以后,孩子都懂事儿了很多,他心里十分感激。 聊了一会儿后,猎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你们快去吧,不然天黑回来路上不安全。” 柳云止也没有推脱,笑着点头:“恩,那我们夫妻二人没在,大哥也多帮忙看看家中的几个孩子。别让他们太调皮伤到了自己。” “好好。”猎物十分热心的答应,毕竟他自己的孩子也在呢。 舞如是垂眸,笑得十分温婉:“我们去镇上,大哥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 猎物是个老实人,即使舞如是长得十分漂亮他也很规矩,说话也很正经,完全没有在柳云止面前的大大咧咧:“没有,多谢弟妹操心了,家里暂时什么都不缺。天儿也不早了,你们快去吧,家里放心我会看着的。” 舞如是拉着柳云止的衣服,笑道:“多谢大哥了,那我们走了。” 与猎户辞别后,柳云止和舞如是两人一步步的朝着镇子上走去。两人十分默契的选择了普通的方法,没有做任何超出凡人不该做的事情。 “如儿累吗?要不要歇一会儿再走?”两人走了一会儿后,柳云止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神色温柔地擦了擦舞如是额上的汗水,声音充满磁性的问道。 舞如是耳根一红,看着那双仿佛碎满了星辉的眸子忍不住抿嘴一笑:“我不累。” 作为修士,早已超脱了*凡胎,短短一段路程怎么可能会觉得累。但她很享受被人无微不至的关怀,甜甜的,带着微微的幸福,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温暖诱人,让人忍不住沉迷。 舞如是握住搭在她腰间的手,满是愉悦的说:“我能想到最美好的事,就是在喜欢你的每一天里,被你喜欢着,被你宠着,永不分离。”(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79章 孑然一身弦微颤 因为小镇不远,舞如是和柳云止走了不久便到了。柳云止独自去米店买米,舞如是坐在一边的茶棚歇息喝茶。即使换下了那一身张扬的红裙,收敛了一身绝世倾华,但那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凤眸流转间的风情都深深吸引着周围的人。 但好在偏远小镇上的人都比较朴实和善,舞如是坐在那里也没有碰到什么大事。她撑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周围。秋高气爽的日子,镇上的人都穿着薄衫,街上人来人往看起来也挺热闹的。 “娘子。”熟悉的声音传来,舞如是抬头一看,却见柳云止正站在米店门口,神色有些古怪。 舞如是抬步走了过去,疑惑的问:“相公没买到米吗?” 那语气十分无辜,看的柳云止有些心塞。若不是知道自家娘子的本来面目,柳云止还真能被糊弄过去。 一边的米店伙计谄媚的对着舞如是拱了拱手,道:“这位夫人,您家相公说买米的钱在您这里。” 舞如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上前两步走到柳云止身前道:“原来如此,是我的错,刚才忘了将银两交给相公了。”说着从袖袍中拿出钱袋交到柳云止手上。 柳云止: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不知道你是故意不提醒我忘了带钱袋的。 他神色尴尬间带着淡淡的无奈和宠溺,罢了!出丑就出丑,只要如儿开心就好。 柳云止从钱袋中拿出足够的银两交给伙计,道:“将我刚才选好的米装一下。” “哎,好!客官您稍等。”伙计满脸笑容的跑了下去。 柳云止这才捏了捏身边偷笑的人的鼻子,无奈中带着纵容道:“调皮。” 舞如是哼笑一声,说:“快些买好,一会儿陪我去前面的布庄采买些布料,我给你和小暗做些衣服。” 柳云止愣了愣,心中一股莫名的情愫涌荡,温暖的让人贪婪。 无意识的,他的嘴角翘了起来:“好,一会儿我们一起选。” 他仰头看着天空,眼神清澈温暖,周身气质温柔的醉人。 师父,我想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装好米后,柳云止雇了两个伙计让他们将米送回村子,自己与舞如是前往布庄走去。 舞如是给柳暗挑的大多如嫩黄色这样充满朝气的,给柳云止挑时选了纯白色和暗红色的。她喜欢柳云止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干净,也喜欢柳云止一身暗红衣袍霸气傲然的高高在上。 柳云止看着她神色认真的选着布料,眼底还是有些惊讶:“你真的会缝衣吗?看来庆阳公主真的是位好母亲。” 身份尊贵却不溺爱子女,能教导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庆阳公主本身也是让人敬佩啊。 不清楚这一切都是舞如是上辈子自学成才的柳云止对一个陌生人满满的都是感激。 舞如是手指一顿,说起缝衣,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当初想为宁息锻造一件法器时努力学习炼器,一心为宁息着想,为他炼制法衣,可惜那些衣服那人一次都没有穿过。 如今想来倒也好,不然那人真穿了她做的衣服,她怕会厌恶的再也不去碰这项技能了。 曾经也真是自作自受,捧着一颗心上赶着让人作践。 舞如是有些迁怒柳云止让她想起曾经的黑历史,冷哼一声:“什么庆阳公主,那是你岳母,没大没小。” 柳云止笑脸一僵,干巴巴道:“是我的错,如儿别气。” 舞如是微微挑眉,对着布庄老板道:“这几匹布包起来。” 付了钱后,舞如是看着柳云止又准备雇伙计,立刻凶巴巴道:“布你自己抱着,不准别人帮忙。” 柳云止苦笑了一下抱起了几匹布,心中暗道:女人心海底针,一不留神就得罪了。 小蛇在他袖子里大翻白眼:“以后你说话可小心着点,你家娘子可是剑修。现在只是给你甩个脸,以后小心用剑戳你。” 柳云止脸一黑,莫名觉得这话让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闭嘴,碎星。”柳云止咬牙:“你就不会说些好听的吗?我娘子拿剑戳我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你信不信她有的是办法将你砍成一截一截的?” 小蛇:“……”想到那女人暴力的模样,悻悻的缩回脑袋再也不敢出声了。 “走,我们去给孩子们买些糕点零嘴。”舞如是笑眯眯说道:“你提东西。” 柳云止抱着布既是无奈又是纵容的一笑:“好。” 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舞如是嘴角微弯,率先朝着糕点铺子走去。身后,柳云止即使像个小厮一样抱着布依旧风姿不减半分,朗月入怀,让周边的小姑娘小媳妇都脸红心跳的。 走在前面的舞如是察觉后,嘴角的弧度下降了半分。柳云止是她的人,这辈子也只能是她的,觊觎她的人都不该活着。若柳云止喜欢这些人中的某人,那么她宁愿在柳云止背叛她之前,杀了他! 舞如是狭长的凤眸红光闪烁,周身温婉的气息也变得邪魅冰冷。 “如儿?”柳云止见到舞如是忽然停下脚步,疑惑的上前叫道。 一股凉意顺着手腕钻入脑中,舞如是眼中的红光瞬间散去,邪魅的气息也被温婉取代。她怔愣了一瞬,垂眸道:“无事,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买了东西快些回去吧,孩子们独自在家我也不放心。” 柳云止将刚才那一丝异样抛去,笑道:“好。” 走进糕点铺后,柳云止去买东西,舞如是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狭长的凤眸明亮凛冽,夹杂着淡淡的复杂和忧愁。 落云染裳迷人眼, 繁华褪去惆怅浅。 恣意疯魔曲终散, 孑然一身弦微颤。 心魔迷了心,乱了情,终要斩断的。 所以动心了又如何,难道还想走前世那条抛弃剑道万劫不复的道路吗? 无情剑道,本该大道独行,红尘不染。 “娘子,买好了。”柳云止一手抱着布,一手拎着几盒糕点在铺子门口喊道。 舞如是回过神来,清透的眸子立刻染上了一层氤氲的雾霭。看到柳云止那狼狈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啊,还有一些小东西要买呢。” 柳云止脸色顿时一僵!(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80章 付鹤桐 舞如是买了糖葫芦和面人,柳云止去买了些蜜饯瓜子。等东西买齐后,太阳已经落山。 “走吧,再不回去小暗就要担心了。”舞如是边说边从柳云止身上拿下一些东西为他减轻负担。 柳云止也顺从的给了她,笑道:“那小家伙跟个小大人似的,也就你一直放心不下他。” 舞如是轻叹了口气,神色认真的看着他:“若我们去了上界,小暗怎么办?” 冰渊的界膜普通人若是去了连边儿都摸不着,即使有修为高深的人带着,也会被上界的重力压成粉碎。所以他们走了以后,柳暗一个小孩子也只能一个人了。 柳云止想摸摸舞如是的脑袋,手却被东西占着。他忙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们离开时可以将小暗托付给崔鑫他们。他们得了我传授的功法,定然会修炼到筑基以上。到时候他们教教小暗,修炼有成的话,未必没有相见的机会。” 舞如是弯了弯唇角,拉着柳云止的衣摆:“如此便好,我们快些走吧,天马上就黑了。” 等两人回到村子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柳暗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坐在门口,看的舞如是心一软,连忙走上前将人抱起:“小暗怎么坐在这里,冷吗?快跟师娘回屋。” 柳暗红着眼眶紧紧抱住舞如是的脖子,声音里满是害怕:“我害怕夫子和师娘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了。” 柳云止放下东西后走过来从舞如是怀里接过柳暗,温和的说道:“看你一张小花猫的脸,夫子和师娘只是买的东西比较多,耽误了些时间罢了。” 他捏了捏柳暗的小脸蛋,笑道:“放心吧,夫子和师娘这么喜欢你,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柳暗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拉钩。” 柳云止无奈的一笑,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好,拉钩。” “好了小暗,过来洗洗手。师娘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糕点,洗了手才能吃的。”舞如是打了盆水说道。 听到好吃的,柳暗立刻从柳云止怀里跳了下去跑到舞如是旁边,惹得柳云止暗笑不已。心下想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好哄得不行。 等柳暗睡了以后,舞如是和柳云止才回房休息。 坐在梳妆台前,舞如是刚拔下头上的离火簪散开头发,柳云止便走了过来。 他温柔的抚摸着舞如是的长发,笑容清浅温柔:“今天累吗?” 舞如是侧身抓住他的手,挑眉轻笑:“东西都是你拿的,我怎么会累。” 柳云止蹲下身,眉宇间带着点点怜惜:“你的伤很重,即使表面看起来并无大碍,但依旧会难受。以后家里的琐事就交给我吧,你安心疗伤,恩?” 舞如是沉默片刻,点头道:“好。” 上界,剑道宗,清波峰。 段商依旧站在门外,沈青梦坐在房内。几个月的时间让她看起来更老了,丝丝白发都冒了出来,脸上的皱纹深刻,仿佛时光在她身上走的特别快。 “沈师姐,是我。”段商掩鼻喊道。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沈青梦身上的味道更难闻了,清波峰附近的人受不了都搬走了。当沈青梦知道这消息后,眼里的阴毒让人毛骨悚然。 听到段商的声音,她立刻站起身问:“打听到了吗?” 段商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丹峰有三千年的玄都花,但其他的药材都没有消息。就连黑节草的消息也是一千年前的。” 哐当! 沈青梦将面前的凳子踢倒,狠狠地闭了闭眼。待睁开时,声音粗噶阴冷,一字一顿道:“告诉峰主,我选择第二条路,转变体质。” 段商听到这里,急忙道:“沈师姐不可,那体质可是要命啊。若是被人知道,你就永无宁日啊。” 沈青梦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段商,你知道的,我没得选。” 段商沉默了下去,他站在屋外良久,这才满眼杀机道:“师姐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房内,沈青梦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首刹峰的眼神阴冷如毒蛇。 “还没有舞如是的消息吗?”她问道。 段商拧眉:“没有,首刹峰被大师兄派人守的严严实实,一丁点儿的消息都没有。” 沈青梦沉吟片刻,说:“无妨,既然宗主和大师兄听到我们散播的消息都没有站出来否定,那么也许误打误撞被我们猜对了,继续散播消息,说舞如是成了废人都行。” “是,沈师姐。” 太一仙宗,乾雷宫。 宁息放下手中的罗盘脸色有些苍白,连眼神都暗淡了下去。 没有付锦收集的气运,他窥探天机的反噬只能用修为和寿命相抵。 这对于追寻长生的人来说打击何曾巨大。 该死!柳云止只要一出现就会坏了他的好事,可他机关算计竟然依旧让那人给逃了。 不过没关系,柳云止总会回来的。 现在他需要先解决付锦背叛的问题。 “来人,去将付鹤桐带来。”宁息淡淡的吩咐道。 门外小童听到命令,立刻着人去办。 片刻,小童便带着一位二十几岁的女子回来。 女子一身白衣上绣着防护阵符,周身气质给人一种大气洒然之感。 见到宁息,她拱了拱手,表现十分疏离:“不知宁师兄请我来此有何贵干?” 宁息没有计较她的客套,嘴角带着平易近人的笑,拿出一面小镜子,说:“你哥哥去凡尘历练也有段时间了,你跟他聊聊吧。” 付鹤桐心下意识到有些不妙,脸上却带着疑惑,完全没有去接小镜子的意思,反而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哥只是去历练而已,身为修士,分开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不是很正常吗?等他历练结束,我们自会相见。” 宁息脸上的笑意没有分毫变化,他把玩着小镜子,语气清淡道:“付师妹也是个聪明人,你应该能想到,我能将你请来乾雷宫,便不会让你全身而退。顺着我还好说,若是不从……” 他的语气陡然冰冷了下来,目光直刺向付鹤桐,认真说道:“我有的是办法招待你。”(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81章 最后的平静 乾雷宫一片死寂,空气压抑阴寒,让人恐惧。 许久之后,在宁息慢慢有些不耐烦时,付鹤桐笑了出来:“宁师兄跟传闻完全不一样,而且都懒得伪装呢。” 宁息目光一敛,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你想要说什么?” 付鹤桐将垂下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淡淡的说:“我想说,宁师兄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听你的。” 话音落下,门口传来一道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宁师弟,我有些事情想找付师妹商量下。听说师妹来了你这里,我便找了来,你不会不欢迎吧。” 随着声音的越加靠近,一道身影慢慢靠近。 来人一身白衣如雪,面如冠玉,眉清目秀,潇洒超然中带着说不出的疏离冷漠。 “白师兄。”付鹤桐眼里带着喜色叫道。 白轩对她点点头,目光落在了宁息身上。 宁息脸上有些难看:“白师兄忽然闯入我乾雷宫,这可犯了规矩。” 白轩不置可否:“宁师弟莫怪,我也是急着找付师妹才闯进来的。以往这时付师妹还跟我谈论事情,今日却忽然不见了人影,我也是担心她被宵小之辈害了去,一时冲动,宁师弟大人大量想必也不会跟我计较吧。” 宁息脸色顿时铁青,眼神幽深冰冷,晦涩难明:“白师兄只是担心师妹而已,我怎么会为了这点儿小事计较呢。而且,太一仙宗统领正道法修,当以身作则。宗内若真有什么宵小之辈,我必不会轻易放过。” 看着白轩讽刺的眼神,宁息视而不见,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白师兄跟付师妹有事情要谈啊,一个真传弟子,一个外门弟子,这可真是让人惊讶。” 白轩掀了掀眼皮,完全不理他的问题,直接一句话敷衍:“这是大师兄交代的事情,闲杂人等便不用知道了。” 说着他扫了眼付鹤桐,准备带人离开。 在他们刚走到大门口时,宁息状似不经意道:“哦对了,前段日子大师兄的魂灯忽然暗淡了下去,不知白师兄可知道大师兄发生了什么事吗?这可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白轩脚步一顿,宽大衣袖下的拳头死死攥住,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睛却狠狠地盯着宁息,说:“不管大师兄发生了何事,如今魂灯还好好的,便证明大师兄并无大碍,我等只要安心等待大师兄回归便可。” 前些日子大师兄魂灯暗淡,还好最近恢复了过来。但这一切定然跟宁息脱不了关系,若非大师兄离开前的殷切嘱咐,他定要杀了宁息。 白轩深深地看了眼宁息,与付鹤桐一同离去,半分面子都不给宁息。 直到乾雷宫彻底安静下来,宁息才狠狠地将罗盘摔了出去。 柳云止、柳云止!没想到你都离开了,你的狗竟然还给我找麻烦,坏我的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眼里寒光闪烁。 白轩,既然你不识趣,便不要怪我不顾同门情谊了。 凡尘,舞如是和柳云止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却处处透着温馨,秋去冬来,春去夏来,时间仿佛被神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一不留神便到了第三年的夏季。 中午,柳云止做好饭后将其中一份装好放到盒子里,对着门口偷看的柳暗招招手:“小暗,将饭菜给你师娘送去。” 比起三年前,柳暗已经长高了一大截,看上去更像个成熟的男子汉。听到柳云止的声音,柳暗缩了缩脑袋,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每次刚躲好就被发现真是太糟糕了,不过夫子真是太厉害了。 他看了看饭盒,有些担心的问:“师娘的病还没好吗?” 柳云止将饭盒交到他手上,弯下腰摸摸他的小脑袋,唇边挂着温润如玉的浅笑,道:“你师娘很快就会好的,快去吧。” “恩。”柳暗拎着盒子朝着后山荒坡走去。 刚走到荒坡,入眼便是一片如血的红。一株株杜鹃好像一腔按耐不住的鲜血,猛地喷出来,洒得这片荒坡都是血红血红的。清风吹来,偶尔有花瓣漂浮过来,在高山流云下如梦似幻。 柳暗知道这是一种叫杜鹃的花,但小小的他只知道这种花儿很好看,就跟家门前那片大红的月季一样。 直到后来他知道了杜鹃花的寓意——永远属于你,节制*。 那时他才懂,这片杜鹃花是师娘专门种下来一直提醒自己静心节制的东西。也知道夫子种下的月季寓意——纯洁的爱人啊,我热烈的恋着你。 可那时已经晚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师娘,师娘……”清脆的声音传来,杜鹃花丛中,舞如是浑身灵气一收,睁开了双眸。 她微微翘起嘴角,笑吟吟道:“小暗来了啊,一天比一天跑的快,夫子把你养得很好啊。” 柳暗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语气担忧道:“师娘,你的病还要多久才能好啊,夫子也很担心你。” 舞如是捏捏他的脸蛋,说:“很快就会好的。” 她打开饭盒,看到里面冒着热气的饭菜,笑道:“没想到你们夫子饭菜做的越来越好了。” “对啊,夫子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呢。”柳暗骄傲的挺了挺胸膛说。 舞如是没忍住笑了一下,她快速的吃完饭菜,将盒子交给柳暗:“回去吧,好好上课别让你们夫子操心。” 柳暗拎起盒子狠狠地点头:“是,师娘。” 看着柳暗走远后,舞如是随手一挥,将周围已经化为粉碎的灵石换成新的,一个小小的聚灵阵便形成了。她安坐在中央认真的疗伤。 夜,天空繁星点点,亮如万家灯火。 舞如是忽然收功,目光看向荒坡前。 白衣翩然,优雅如风。浅淡的星辉洒在那人的身上,恍如月下谪仙。 舞如是恍惚了一瞬,觉得这人越来越好看。 “如儿。”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舞如是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她定定地看着来人,扬眉一笑:“你怎么忽然来了?” 柳云止将搭在胳膊上的披风拿下给她披上,语气柔和的说:“虽是夏季,但夜晚露重我怕你受寒便给你带来一件披风。你的伤没好彻底,一定要多注意身体。”(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82章 伤势复原日 对于柳云止的关心,舞如是心中暖洋洋的,她伸手抱住柳云止的腰,声音温软柔和道:“天再冷也无妨,只要你是暖的就好。” 柳云止忍不住翘起嘴角,说:“只要你愿意,便永远不会感觉到冷。” 舞如是将脑袋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云止,我觉得自己将所有的好运都是用来认识你的,真好。” 柳云止拍着她的背,笑道:“那就将我的好运全给你,让你陪伴我一生。” 舞如是抬起头,对上柳云止那双碎满了星辉的眸子,呐呐说道:“云止,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如果可以,我宁愿苍穹之上再无星辰,因为你的眼睛便是最亮的光。” 她伸手摸着柳云止的双眸,眼神真挚而灼热。 柳云止耳根微红,心想剑修说起情话来直白的让人羞耻,有些扛不住啊。 他拉下舞如是白皙的手忍不住对着那说出让他心颤话语的唇吻了上去,他跟舞如是在一起后便越发的喜欢这人。 柳云止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株红色月季递给舞如是,声音充满磁性的温柔,说:“如儿,我心悦你。” 舞如是接过花,凤眸中氤氲的雾气散开,明亮而愉悦:“我亦心悦你,云止。” 柳云止咧了咧嘴,开心的像个大孩子一样,看的舞如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云止可知,曾有人告诉我,入我心者,我尊以君王。云止,你便是我的君王。”舞如是认真的说道。 柳云止心神一动,吻了吻她的眼睛,柔声道:“你的君王命令你,开开心心一辈子。” 舞如是唇角勾起,笑得美好而幸福, 夜风吹佛,舞如是忽然问道:“你把小暗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不闹吗?” 柳暗从小被家人抛弃总是缺乏安全感,所以不论是柳云止还是他,柳暗都会粘的厉害,总害怕被抛弃掉。 柳云止得意的笑了,说:“我是看着他睡着才来的,那个小家伙太粘人了。” 顿了顿,他环抱住舞如是,双手放在舞如是腹间,声音温柔宠溺:“如儿,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定要好好教导,像柳暗这么粘人可不行。” 舞如是垂眸一笑,柔声应道:“好,你来教。” 三日后,舞如是周围的灵石尽皆碎裂,她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补充,而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伤势痊愈,完全康复,真是久违的轻松啊。 她伸手,黑白相间的轮回剑在掌心上方旋转。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情,轮回剑一声声翁鸣,似乎也在喜悦。 “你也在期待吗?我们带着柳云止一起回上界好不好?我们可是要永远在一起啊~”舞如是唇边带笑,不是以往的温暖幸福、不是以往的温柔柔婉,反而是三分讥诮三分冷嘲,那双氤氲的凤眸散去雾霭微微上挑,望着村庄的方向红光闪烁,魔魅邪肆。 轮回剑嗡一声响,脱离舞如是的掌控盘旋在她面前铮鸣,剑鸣似乎响在灵魂深处,狭长的凤眸也在这瞬间缓缓地重新覆盖上一层氤氲的雾气。 良久之后,雾霾再次散开,清冽的凤眸冰冷如剑锋,散发着森森的寒气。那好看的眉似乎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冰雪,神色寂然冷淡, “竟然又一次失控了吗?”舞如是垂眸,清淡无波的声音如清泉碎玉,虽然悦耳却无端让人发冷。 她摸着手腕间的佛珠,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里复杂的情绪。 她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竟然比在上界还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凡尘灵气虽少,红尘之气虽然浓重,但以她的心性,绝不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看来,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舞如是盘膝坐地,意识一动,东晟剑圣赠与她的东西便出现在眼前。 她将小瓶的生命之基放在一边,目光落在一块清透明亮的小石头上。 这块儿小石头本该在玉盒里,但在她手腕上的佛珠震动间竟自主地从玉盒中飞了出来散发着强烈的圣光,与佛珠分庭抗衡。 被小石头的圣光笼罩的那一瞬,舞如是眸色一深,绑着佛珠的手下意识的攥紧。 她认出来这块石头是什么东西了。 传说中的菩提石! 那么与其相生相克的…… 舞如是举起左手,清亮晶莹的佛珠倒映在眼中——引妄石! 难怪她竟忘却前世教训,想与柳云止永生在一起,差一点她便入了执念,有了妄念。 差一点,便无情道毁,剑道崩碎。 舞如是神色陡然锐利了起来,轮回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情,散发着锋锐的森冷,杀机涌现。 和尚,你算计我! 我佛慈悲,渡天下苍生,渡一切苦厄,渡有缘人。 呵,可笑啊。 原来,我还是前世那个舞如是,怪不得能被人算计呢。 舞如是将左手腕上的佛珠拽下随手扔向半空,眸中剑气一闪,佛珠便被斩成粉碎。 她重新瞌目,将所有杀机隐没。不是放过,而是必杀。 舞如是目光落在另两个玉盒上,她指尖划过,玉盒打开。 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舞如是倏然惊讶。 一个是剑木叶,一个是悟道茶。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但就这么几样,便让舞如是心跳不稳。 她抿了抿唇,将所有东西重新收藏好,起身朝着家中走去。一步步走的极缓极慢,神色带着缱绻的柔情和美好的缅怀。 随着步伐的跨出,每一步,眼中的情绪便浓重一分。待到了顶点,便如同那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除了曾经的灿烂外,什么都没有了。 情*爱如刀,情丝如剑。堕入情网之中,便刀剑加身,伤人伤己。 伤势复原日,情劫堪破时。 舞如是看着这满山的啼血杜鹃,这一瞬,竟与天边那似火的火烧云接连在一起,这是最明显的告诫!让她谨记前世教训,情劫可入可破不可沉湎不可执妄。 她心念一动,一株开得灿烂的月季出现在手中,娇艳美丽,灿烂耀眼。 柳云止、柳云止…… 若不是那一场大婚,我怕也没有勇气义无反顾的爱上;若不是暮暮朝朝相处,我怕也不敢想象自己拥有如此平淡的幸福。 柳云止,你是我的劫啊。可不幸的是,我也是你的劫。 你错了,我们不是天定姻缘。 舞如是看着手中的红色花朵,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可眼里却落泪了。 天意如是啊。(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83章 若有来生,你恨我也罢(求月票) 黄昏时分,天边的火烧云美的震撼,晚霞也有残阳的凄美。 柳云止一袭白袍坐在柳树下看书,柳暗跟着村上的孩子不知道跑哪里玩儿去了。村子就这么大,柳云止也不担心,更重要的是,他将碎星派出去照看着柳暗了。 柳云止就坐在残阳里,低头专注的看着书卷。俊美出尘的轮廓在残阳下显得几分朦胧,柳条轻摆,他看上去是那么悠闲自在。 舞如是的脚步顿住,凤眸紧紧地盯着他,嘴角无意识的挂上了温柔的笑意。 “如儿还要站到何时?”柳云止慢慢站起身,他叫手中的书卷放到一旁,宽袍广袖在清风携带下,如天边浮云一般轻缓,如高悬明月一般柔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舞如是时,带着极深的缱绻和多情,眉宇间潜藏着本人也不知道的无奈和纵容。 这样毫无保留的爱,灼热的能将她的灵魂灼伤。 一时间,舞如是竟不敢上前了。 她前世欠了柳云止一命,今生又亏欠许多,数也数不清了。 “如儿,发什么呆呢,伤好了吗?”柳云止摸着舞如是的脑袋,有些忍俊不禁道。 舞如是抬头,这才发现在自己走神的时候,柳云止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她伸手抚上柳云止的面颊,唇角勾起:“云止可想过以后回了上界要做什么?” 柳云止似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的回道:“曾经只想过继承太一仙宗,将宗门发扬光大,让师父不要失望。” “那现在呢?”舞如是认真问道。 柳云止沉思了一会儿,笑得温暖和煦:“让白师弟继承宗门,我和你一起成仙,生生世世在一起。” 生生世世……在一起吗? 舞如是紧紧地抱住柳云止的腰,肯定的说道:“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得到舞如是的回答,柳云止忍不住笑了出来。 “云止。”舞如是从柳云止怀里退出来,顺便后退了一步,神色认真,凤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柳云止有些奇怪,眉宇间带着浅浅的担忧:“如……” 话还没出口,那双总是碎满暖意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总是生机勃勃的清澈化为满目迷茫和懵懂,像个迷途的孩子。 他胸口一把剑气凝结的长剑正缓缓消散,殷红的血迹渗出,蕴满了白袍,触目惊心。 不知何时,天空降下一层阴霾,鲜红的月季花瓣飘舞着,将整个大地铺上了一层暗淡的红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疲惫不堪地摇晃着。大风刮来,瞬间将那摇摆的柳树与月季枝干碾成粉末卷到半空,粉末落下,宛如异常悲凉哀歌。 柳云止倒在了地上,鲜血在地上染出一朵朵刺眼的花。他茫然的看着舞如是,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一身耀眼的红袍,精致绝美的脸。但看到那双眼睛时,他便知道不一样。 不是以往氤氲雾霭看不清情绪,也不是偶尔散去雾帘后单纯的愉悦和温暖,而是……一片空茫。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什么都没有,无喜无忧、无爱无恨。 没有痛苦不舍,没有愧疚不安,没有得意欣喜,也没有轻松解脱…… 什么都没有,是空的,空茫茫不着边际,空的让人浑身寒毛直竖,空的让人觉得可怕,空的太过悲哀。 “柳云止。”舞如是叫道,声音有些飘忽,仿佛从天边飘来:“我用了所有的好运遇上你,爱上你,与你相知,与你相惜。而今,我也用了最大的勇气将你从生命中剥离,杀了你,忘记你,与你陌路,与你情殇。” “若有来生,你爱我也罢,恨我也罢,杀我也罢……我都受着,是我欠了你。”舞如是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身影,压下心底的痛苦,语气平淡无波的说道。 柳云止安静的躺在地上,乌黑的长发铺在身后,花瓣落在上面如同斑斑点点的鲜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舞如是,带着迷茫不解,有着淡淡的眷恋,浅浅的忧伤,微微的遗憾。 咳咳。 他轻咳,点点鲜红的血沫在他苍白的唇边显得触目惊心,但确实极美。胜过阳春暮雪,美过万里山河。他轻轻偏头,对着舞如是道:“我不问你为何杀我,不问你有没有爱过我,不问你目的何在……咳咳,我什么都不问你。” 我相信曾经我们真的爱过,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我相信你真的想过跟我白头到老,我相信你杀我时真的用了所有的勇气。 我想要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承担人世的所有苦痛,为你照顾子女,为你敛尽一身风华,但你拒绝了。 你不但拒绝了,还丢下了我,将我抛弃,将我留在黑暗的深渊里。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爱你啊。 用生命爱你。 柳云止整个身影在这片阴霾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悲伤,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再也没有以往的神采,仿佛可以从中看出他的生命比那月季枯萎更快速度的凋零。 “如儿。”柳云止的说的很费力,眼神也开始涣散,但他的声音却满是愉悦:“你曾说,入我心者,我尊以君王。如今,你杀了你的君王。” “我不要来世,此生此世,我还是恨你的。” 你杀了我,所以你要活下去,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承担我的生命,承担我的责任,承担我加诸在你身上的一切感情。 用我生命为代价,换你永生痛苦。 你的君王最后一次命令你,即使遍体鳞伤,也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那双总是碎满星辉般柔和温暖的眸子如同飘忽的灯火,终是散去了最后的光辉,缓缓地瞌上,再无半点生息。 血腥味钻入鼻中,那苍白死寂的身影一点点地刺痛舞如是的眼睛,让她连呼吸都仿佛针扎一般难受。 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疼的无法呼吸。 清冽的凤眸里,低低滚烫的泪水砸在地上,仿佛千斤重。 恨我?是啊,你合该恨我。 你合该恨我的。 柳云止、云止……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爱也好,恨也罢。终究如梦幻泡影。 痛苦吗? 天地为熔炉,世间万物芸芸众生,谁不是在苦苦煎熬,谁没有在痛苦。 恍惚间,舞如是想起曾经有谁抚她一头秀发,她又欠了谁两世代价。(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84章 漫长的夜 村头,正暗中跟着柳暗的小蛇浑身一僵,身形化为一团雾气消散在空气中。柳暗毫无所觉,他仰头看了看忽然阴沉下来的天气,对着身边的几个孩子道:“我要回家了,明天再一起玩儿。” 几个孩子都同意了,虎头虎脑的孩子笑嘻嘻说道:“小暗,你回去问问夫子明天中午是什么饭好不好?我把我的蚂蚱给你玩儿。” 柳暗神色一喜,却端着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夫子要是不说怎么办?” 小孩儿立刻凑过来:“怎么会呢,夫子最疼你了,你要是问的话夫子一定会说的。明天我们来背书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啊小暗。” 柳暗被那句‘夫子最疼你’给戳中,嘴角咧开一个傻兮兮的笑,说:“好,我回去就问,你给我的蚂蚱可别忘了。” “好了好了,不会忘得。” 等孩子们都散去,柳暗脸上带着天真幸福的笑意朝着家里跑去。 昏暗的天地大风吹起,满地的花瓣一层层落下,又一层层吹起。 舞如是一掌劈开月季丛,可容纳一人的深坑便出现了。她抱着柳云止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可怕,狭长的凤眸里也满是空洞:“云止,今年的夏天有些冷,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你说过,若我愿意你便能暖我一辈子,可我却放弃了。 她沉默许久,将柳云止放在深坑中。拂袖挥过,大风卷起沙土将深坑填满,一个小小的坟包出现在眼前。 舞如是掌心朝下,磅礴的灵力将地上的沙石聚成最坚固的石碑,她站在石碑前,指尖一笔一划的刻着:夫柳氏云止之墓。 看着石碑一旁的空白处,舞如是的指尖落在那里许久,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有刻。她摸摩擦着石碑,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里的情绪。 云止,我想你不会愿意我的名字跟你出现在一起。你那么恨我,怎么会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妻。 想必你若在天有灵,定是后悔了吧。 前世我爱错了人,今生你爱错了人。 可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我杀了你,两次。 一次在你重伤之际让你永埋冰渊之下,一次……让你葬身在这里红尘俗世。 天之骄子,风姿卓越。你那么优秀,那么厉害,你本该站在高高在上的神坛之上,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的光明未来。却都毁在了我的手里。 舞如是靠在墓碑上,她的神色没有半分悲伤,眼里也没有泪,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天空,像失了魂一样。 “夫子,夫子……”清脆的声音带着急切越来越近,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紧张恐惧。 舞如是看着那个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孩子,目光沉沉,仿佛在尘世挣扎千百年后的苦涩。 “师娘?”柳暗惊讶的叫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坟包上顿时不敢动了,他似乎意识到了事情,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的干净,只剩下惶恐不安。 舞如是沉默片刻,朝着柳暗招招手。柳暗立刻跑到她身前,小手紧紧抓住舞如是的衣摆,似乎害怕她忽然离开一样。 舞如是看着小少年神色恍惚了一瞬,曾经的小小童子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师娘……”柳暗轻声叫道,似乎害怕惊扰了面前的人,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舞如是摸摸他的脑袋,终于眉目舒展,难得神色间有几分温柔,唇角微微勾起,有种淡淡的欣慰和说不出的怅然。 “小暗。”舞如是叫道。 柳暗只觉得师娘的手特别凉,跟她靠着的那座墓碑一样,没有半分温度:“师娘?” 看着师娘的模样,柳暗只觉得心里很难受。但究竟为什么难受他不懂,直到以后长大了他才明白,原来这就是佛家所言的,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 舞如是轻声说道:“师娘送你去另一个地方,可好?” 她的声音太轻、太柔、太过于缥缈,竟让柳暗将那句到了嘴边的‘夫子呢’三个字又咽了下去。他点点头,乖顺的道:“好。” 于是柳暗便看着他的师娘牵着他的手,在黑夜中一步步的朝着在村民口中全是吃人土匪的山上走去。 生平第一次,柳暗竟然觉得黑暗那么漫长,路上一片茫茫没有尽头。可他不觉得恐惧,反而有种窒息的痛苦。 他想说:师娘,别难过,你如果想哭,我会哄你的。 他想说:师娘,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我知道,看着你这样,我很难受。 他想说:师娘,如果你送我去另一个地方,我们……还能再见吗? 他想说:师娘,你是不是和夫子不要我了?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还不知道该用自己贫乏的语言怎么表达出心中的想法,他还小。 黎明之时,他们终于到了山上。 寨外的土匪一脸惊讶恭敬的将他们给请了进去,柳暗后来才明白,这些土匪原来是京都派来保护师娘和夫子的人。 舞如是坐在大堂之上,柳暗趴在她怀里打瞌睡,舞如是摸摸他的脑袋,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曾经的感情随着黎明一寸寸光芒的出现正在一点点的褪去。 负责寨子的人很快便到了,是曾经在云王府的曾安曾管家。 看到舞如是,他恭恭敬敬道:“奴才参见郡主,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这是我的义子。”舞如是看着曾安,语气认真道:“以后,你照顾好他。” “是,郡主。”曾安什么都没问,作为下人,他只需要办好主子让办的事情,这便够了。 舞如是怀中的金色小令牌用一根金色蚕丝穿好挂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冷意让柳暗瞬间清醒。看到陌生人,他下意识朝着舞如是怀里躲了躲。 “别怕。”好听的声音依旧温柔,可柳暗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你叫他曾叔叔,以后他会照顾你的。” 柳暗拳头紧了紧,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那师娘要去哪里?” 许久的沉默,就在柳暗以为等不到答案时,只听那清淡辽远的声音道:“去……该去的地方。” 柳暗抬头,红着眼眶问:“我能去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 娘子,你无情 第85章 我本是上界修士(和氏璧加更) 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穿过大门洒了进来,在舞如是身上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披风,如同远古谪仙。 随着红影在刺目的阳光中渐行渐远,柳暗终于意识到,这恐怕是此生最后一次见到师娘了。 文远侯府,季斐然刚睁开眼睛便看到床前有一道影子,吓得他一个哆嗦掉下了床。 “谁、谁在那里?”季斐然抱着被子强作镇定问道。 舞如是转过身,一身红袍艳红如血。跟以前的张扬高傲不同,此时的舞如是给季斐然是另一种全新的感觉。 冰冷森寒,强大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冷漠的看着滚滚红尘。 “小郡主?”季斐然站起身试探的叫道。 舞如是抿了抿嘴,声音清冷辽远,没有半分感情:“我是舞如是。” 季斐然沉默了片刻,忽略那个名字直接问道:“小郡主大清早来此所谓何事?” 舞如是转身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明媚灿烂。 “我要回上界了。”舞如是轻声说道,一双凤眸明亮凛冽,让人望而生畏:“我在上界有一位仇家,他名宁息,为人心机城府深沉,智谋卓越,以苍生为棋想要谋夺至尊之位。” 季斐然眼神灼热,以苍生为棋?那是何等波澜壮阔,只要想想他便激动的不能自己。若能跟那样一人交手,此生无憾矣。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舞如是,肯定的道说:“郡主是想要将我带去上界吧。” 舞如是轻轻颔首:“没错,三年前你和崔鑫几人接受了法修传承。三年过去,你已经步入练气三层,有了修为在身,我可以护着你闯过结界飞升上界,你也可以在那里创造属于你和崔鑫他们的势力。” 她指着外面的天,一字一顿说道:“那里,才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 季斐然呼吸急促了一瞬,虽然他知道事情没有舞如是说的那么简单,可他依旧忍不住热血沸腾。他皱眉在房中走了好几圈,终于狠了狠心,咬牙道:“干了!” 他愿意抛下凡尘的一切,在更广阔的天地闯荡。 舞如是目光空寂的看着他,情绪没有丝毫波动:“给你半个时辰准备。” 说罢便转身消失。 季斐然怔了怔,眼神十分复杂,说离开就离开,哪有那么容易。这里是生他养他将近二十年的地方,故土难舍啊。 季斐然眼圈红了一瞬,下一刻,他将所有情绪收敛,洗了脸净了手后便在桌前写信。不是他不想亲眼见见朋友,实在是时间不凑巧,这个时间那些人都在上朝。 季斐然写完信后,目光满是不舍的看着自己的房间,自从丧父之后他被接进文远侯府住,这里便一直是他的家。 季斐然打开门挥退跟随的下人,一步一步在府内走着,以往十分熟悉甚至厌烦的景色此时都那么美好。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努力将每一处景色记在心中,一圈刚转完,一道红影凭空出现在眼前。 季斐然闭了闭眼,将所有不舍压下,说:“是要离开吗?” 舞如是点头,她知道季斐然此时的心情,就跟她离开那个住了三年的小院子一样。但这种情绪只是一瞬,可以缅怀不能沉迷。 季斐然沉默许久后,疑惑的问:“怎么不见柳兄?” 舞如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神色冰冷空寂:“杀了。” 杀、杀了?! 季斐然脸色顿时惨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你动的手?” 舞如是皱了皱眉道:“是。” 季斐然:忽然好想去死一死肿么破?去上界还要杀了家属,那他岂不是要把文远侯府给屠了。 “那啥,我忽然想了想,觉得还是凡间好,上界那种地方并不适合……”季斐然一脸诚恳想要打消舞如是带走自己的念头。 舞如是抿了抿嘴,周身气势内敛,可季斐然偏偏觉得她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舞如是一眼便看出季斐然在想什么,罕见的解释说:“我是剑修你是法修,你不用杀他们。我动手是因为我修无情道,必须要斩断情劫证道。” 季斐然松了口气,但下一刻整个人都僵硬了。小郡主杀了自己夫君要证道,他为什么要松口气啊。 他应该担心啊,他若跟着小郡主去了上界——连自己夫君都能杀的人,若一言不合就杀了他,那真就哭都没地方哭啊。 更重要的是,这么丧病的小郡主怎么会在上界有仇人?有仇人也该早早就弄死了啊,仇人还活着这就不说了,怎么还需要借他的手来杀?这不合逻辑啊。 另外,小郡主不是土生土长的凡人吗? “我本就是上界修士,不是什么郡主。”舞如是说道。 季斐然:“……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舞如是一双凤眸里闪过一丝嫌弃:“说出来了。” 这么蠢的模样真能替她弄死宁息?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 罢了,自己选的人,再蠢也只能受着了。 季斐然: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话,眼睛却咕噜噜转个不停。 小郡主跟柳云止一样是上界修士,也就是说,庆阳公主一家早在三年前就一个不剩了。 但小郡主跟柳云止能同时出现在庆阳公主一家丧命的地方,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算计? 季斐然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却在舞如是察觉的一瞬间便掩饰了过去。 舞如是没有理会他在想什么,看季斐然没有其他什么问题后,直接拎着人就朝着落仙山飞去。 冰渊,结界处。 几道灰色身影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偶尔神识扫过结界又漫不经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哎,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宁主要杀的那人何时才会上来?”左边的人问道。 右边正在休息的男人皱了皱眉,道:“你管那人何时上来,宁主说了守在这里,我们安心听命令即可。等任务完成,少不了我们好处。” 左边人嘿嘿一笑,对他的臭脸完全忽略,反而好奇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 男人板着脸一句话不说,左边的人了然,悄悄看了下四周闭目养神的人,传音道:“记得灰影和吴钊吗?” 不等男人说话,他便接着道:“他们也是去执行任务,那人也是宁主下了必杀令的,结果那人没死反而是灰影他们全军覆没,我们要杀的人跟灰影他们要杀的是同一人。我听说,宁主下令要杀的目标是柳云止。”(未完待续。)( 娘子,你无情 http://www.suya.cc/11/113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