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01章 不是她自夸,他睡得起吗? 近来,时初颇是烦恼,不为别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位贵公子,对她穷追猛打,扬言要把她睡了。 可她这样的女人,不是她自夸,他睡得起吗? 据说这位慕少可是从国外刚回来,追女人的手段高杆到让人望尘莫及,饶是时初这样久经风月的女人都吃不消。 哎哟,她呀,可真是老了。 对上镜子中的美人脸儿,还别说,看了二十七年,这张脸还没有生厌,便能猜测出这位让慕少神魂颠倒的美人儿生的是如何倾国倾城了。 突然,镜子里露出另外一张俊朗的脸,男人跟她对上目光,似乎没有被她的美貌惊到,声线平静的陈述:“楼下有位姑娘拧断了客人的胳膊,你下去处理一下。” “宝儿,这种小事,你怎么来麻烦我?”她嘟囔,红唇勾起,眼神里尽是漫不经心流露出来的风情。 “别叫我宝儿!”他的表情嫌弃的不行。 “给我摸一下,就不叫了。”时初的玉手顺势摸过去,却没有摸到陆宝的粉粉白白的脸蛋儿,不由有些遗憾。 而陆宝这会儿眼睛里的情绪堪比冬日细雪。 看着比自己小两岁的陆宝气的七窍生烟,时初见好就收,生怕把陆宝儿给逼急了。 金苑,安城赫赫有名的风花雪月之地,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时初,就是这里的主人。她刚推开包厢的门,便看到一地的狼藉不堪和一室流淌的靡靡之气。 其中有一位公子哥正扯着清屿的头发,一瓶香槟从清屿的头上淋了下去,清屿被折腾的够呛,眼泪鼻涕横流却硬是没吭一声。 时初看到这一幕眼底怒意翻腾,却笑的风情万种,踩着七寸有余的高跟鞋婀娜多姿的走过去:“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事扰了刘公子的兴致,想砸了我的招牌吗!” 刘公子听到声音微一松手,清屿扑通一声就栽在地上。 他没在看清屿而是目光睨向款款行来的女人,眼底还带着几分醉意却瞬间转化成了惊艳,时初人已经来到他身边,他伸手过来,胳膊似有若无的搭在她细滑的小手上:“初儿,你再不来,我哥们儿的两条胳膊都要断了。” 时初不动声色的推开了他:“那我罚!” “把这个小蹄子给我拎出去!”她随后吩咐,包厢里很快进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清屿就要往外走,刘公子却叫住了人:“就这么让她走了,说不过去吧!” “刘公子还想怎么处理?”时初笑脸迎上,刘公子只觉得一阵香气袭来,眼神都软了几分。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位,那位公子胳膊脱臼了,正在被另一个男人检查伤势。 男人低着头很是认真,恍似并没有发现包厢里有人进来,半蹲身影欣长如玉,仿佛悬崖边一簇雪松,而时初只看到男人的刚毅分明的下巴。 还没有看清楚他的脸时,便听刘公子又开口了:“清屿拧断了我这位发小的胳膊,总得磕个头认个错吧?”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02章 竟是,厉晟尧 “下跪?便宜那个践人了,把金苑给我砸了!”受伤的公子哥儿突然怒不可制的大吼一声,时初这才看清原来受伤的公子哥儿是徐行歌。 徐行歌,安城徐市长唯一的儿子。 难怪这么嚣张呢,时初微微蹙眉,漂亮的丹凤眼轻轻挑起,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一抹勾人心魄的媚意,唇角却是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欲开口,却突然听到徐行歌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蹲在地上的男人微微握住徐行歌的胳膊,不知道怎么微微一用力,只听一声轻响,徐行歌错位的胳膊就接好了,却让他疼得不轻。 男人适时的站了起来,时初这才发现他比想象中的高。 他的身材绝对算不上粗狂,却沉稳有力,线条完美,漂亮的灯光一照,平添些许的蛊惑。 若是这身材放在娱乐圈,不火都难。 他清清悠悠的吐出一串字,声音好听的要命:“骨头已经接好了,不过最好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免得有什么后遗症。” 待那一张脸完完整整的暴露在时初面前时,她心里只有一句,真特么孽缘。 竟是,厉晟尧。 七年不见,时光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那一张巧夺天工的俊美容颜更胜当年,褪去年少轻狂,他变得更加嚣张漂亮,但却被身上沉稳清寂的气质掩饰的很好。 双眸相对那一刻,她只看到了他眼底的陌生。 而厉晟尧的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无波无动,像是老僧入定一样,仿佛面前的女人不是他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 他顺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毛巾,高贵雍容的擦了擦手,随手将毛巾扔在垃圾桶里,一系列动作做起来随性漂亮,然后对时初说了一声:“借过!”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时初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玻璃台,她顾不得疼痛,看着他打算离开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突突一疼,仿佛被无数只小虫子在咬一样。 可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嚣张无比的陆小四了。 稳了稳心底翻滚的情绪,脸上捏出真假难辨的笑意,漫不经心的望向了徐行歌,嘴里却是担忧不已的话:“哎哟,徐少爷呀,您的身体可是金贵着呢,还是赶紧先去医院吧,如果有什么万一,我可是赔不起。” 徐行歌疼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愤愤的对保镖说道:“都TM的是死人吗,看见我被欺负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狠狠的砸!”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给变了。 整个安城谁不知道时老板虽然没有固定的男友,可是却有一手遮天的本事,敢砸她场子的人,还真没有过。 这个徐行歌真是胆大包天了。 包厢里没人敢动。 但是时初却突然拎起茶几上的烟灰盅直接砸在了地上,玻璃渣子四溅,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笑的春意盎然,活脱脱一个蛇蝎美人。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03章 不知道疼 开口的时候时初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勾人的轻烟一般:“徐少,东西我替您砸了,清屿我也会收拾,如果徐少觉得还是不够,那我替她道歉,跟您下跪,成吗?” 正欲出门的厉晟尧听到这句话时,身影微微一顿。 而徐行歌听着这不高不低的语气,总算彻底清醒过来,脸色一变,整个人也变得有点儿诚惶诚恐:“时老板,你可别折煞我了。” 如果今天让她跪了,明天他估计在安城甭想有安生的日子了。 时初却婀娜软语的继续说道:“徐少爷就会开玩笑,刚刚不是让清屿跟您下跪吗?您也知道,清屿性子倔,她不跪,我跪——” 说着微一屈膝,要做出下跪的姿态,徐行歌已经吓尿了,差点腿一软朝她跪了下来。 金苑的洗手间也装修的极好,鎏金的雕花点缀的仿佛寸寸成金,水声阵阵,时初慢条斯理的洗着手,仿佛不是再洗手,而是消毒一样。 她洗得很慢,十根手指白如葱玉,纤细修长,水花却软软似在她指间开了红尘万丈。 她方才冲动,招数也烂,退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大概也就是她了:“都怪你啊,厉晟尧!”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在金苑,她不会方寸大乱。 “怪我什么?”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越了出来,像是出水的鱼跃起一个漂亮的姿势,让人惊艳,厉晟尧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女洗手间门口,他长身如玉,浓稠的光仿佛在他背影后刮了一层颜色,将那张巧夺天工的脸描刻的更加凌厉漂亮。 被厉晟尧的突然出现吓了个半死,时初拍着心口假装匀气:“你怎么跟鬼一样,神出鬼没的。”刚刚明明都送徐行歌去医院了,怎么突然折回来了? “我以为你胆子挺大的。”毕竟方才砸东西砸的挺利索的,一点儿都不含糊,厉晟尧的双眼微微一眯,口气不冷不热的,听起来像是嘲讽。 时初放下了手指,指尖沾了水,在衣服上留下一点儿湿意,她抽出手纸漫不经心的擦了擦,再开口时语调已经凉了很多,就连眼底也多了一抹类似于骄傲的轻嘲:“都是生活所逼,如果可以,没有一个女人想当女金刚。” 厉晟尧的眸光顿时深了很多。 她依旧笑笑,漫不经心中带出点点的风情,美的不可方物,手指点了点门上的英文:“厉大公子,这里可是女厕,如果你想方便请去隔壁。” 厉晟尧没有离开,反倒是突然关上了门,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女人的身前,他身上的厚重气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压了下来,时初忍不住后退一步,腰眼却撞到了身后的洗手台上,钻心的疼痛却及不上心脏的万分之一。 “你干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明明方才他在包厢里是不打算认她的,是啊,他怎么会认她,当年可是因为他,她才被逐出陆家。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04章 出事了 厉晟尧却出乎意料的蹲下身子,伸手包住她的小腿,时初只觉得仿佛一阵烧心的热度从他的手指流蹿出来,皮肤那一处被他碰触的地方竟然像是在被热油里熬煎。 “腿受伤了,不知道疼吗?”他的声音漠漠传来,没什么情绪。 如果不是他提醒,时初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受伤了,低头一看,只看到男人乌黑的发顶以及骨节分明的大掌,而她细白的腿上,确实在流血。 大概是方才的玻璃划破了皮肤。 男人蹲下身子,怜惜万般的勾着女人的一只腿,女人被半压在洗手台上,这样的姿势如果是外人来看,无异于是暧昧的。 可是对于时初跟厉晟尧的关系却最是要不得的。 她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那一笑,分明是眼底生了斑斓,身子慢慢的前倾,语气带着十足的挪揄:“厉大公子,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陆时初!”他抬起眼,定定的望着她,语气里警告成份十足。 大概是太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一同出现,时初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金戈铁马践踏成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初眼底仿佛有一线的朦胧酥软,却偏偏语气凉的没有一丝情绪:“厉大公子似乎忘了,七年前我已经不姓陆,我姓时。” 抿了抿唇角,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却依旧笑的风情万种:“说起来这也是拜厉大公子所赐。” “你怪我?”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压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时初不打算深究,如果是七年前,厉晟尧哪怕是微微蹙了蹙眉,她都巴心巴肝的凑过去,嘘寒问暖,可是现在,再也不需要了。 她再也不会关心他的情绪了。 “怎么会,不过是当年我自己年少轻狂瞎了狗眼。”时初摇头。 厉晟尧的眸色阴沉不定,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墨眸宛如一对上等的黑玛瑙镶嵌上去的,深邃漂亮,可是又透着几分凝结的霜,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冻僵一样。 时初却依旧懒懒散散的笑个没完,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滴水成冰,他突然站起来,比她高了许多的身体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向她侵来,男人的眼眸里的冷像是要钻到人心里似的。 偏偏这个时候,手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时初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终于推开了他。 摸出手机,点开,跟那个男人稍稍拉远了一些距离,语气亲昵的问:“宝儿,怎么了?” “出事了!”陆宝的声音像是冬夜里的雪,一下子坠到了时初的心底。 几乎很少人知道,金苑的顶楼其实住着时初,有两三百多坪的房间,全按她的个人喜好装修,睡觉,办公,小吧台,化妆间,更衣室,应有尽有。 整个安城却没有几个人能上来,可,今晚却遭了贼。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05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高贵雪白的地毯上丢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保险柜也被撬开了,里面的文件散落了一地,整个房间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饶是时初再淡定也变了脸色,脸上慵懒风情瞬间化成了涛天大怒的火,她望着里面空无一物的保险柜,问:“怎么回事?” 粗略的检查一番,别的什么都没丢,只有时初的U盘不见了。 U盘里面的资料是今天晚上刚整理出来的,已经花费了她几个月的功夫,因为今晚楼下突然出事,她随手把东西锁在了保险柜里。 但这么一会儿功夫,东西就不见了。 陆宝看着她慢慢沉下去的目光,那张苍白的小脸也慢慢变得透明,陆宝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明白那个U盘对时初的意义。 心底刺痛,陆宝是满腹歉意:“对不起,时总,我失职了。” 室内的灯光明亮璀璨,她抬起头,灯光映在她瞳仁里,那双眼睛里却流淌着几分回天无力的绝望,轻轻的阖了阖双目,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沉静稳妥:“马上让人封锁全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在我的地盘上偷东西。”说着人就要出门。 “不能这么做。”身后有一双大掌突然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时初望着那双大手,他却像是受惊了一样倏地收回了手,她微微拧眉:“为什么?” 陆宝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那双温和的眸子透着几分罕见的为难和坚持,时初却是瞬间明白过来陆宝的意思,如果这件事情被那边的人知道了,她估计会吃不了兜着走。 心脏仿佛被人无声的捏了一把,理智却是慢慢回笼了。 漂亮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冷意,她咬了咬牙,声音不大,像是从齿缝里逼出来一样:“通知工程部把监控调上来,慢慢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时总,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会回去请罪。”陆宝摆明了不想让时初负责。 “胡说什么,事情还没有到回天乏术的时候,再说了,天塌了,有我顶着,如果真的找不到了,也只能说我没有那个命。”话虽是这么说,时初的眼眶却慢慢的红了。 可她到底是时初,情绪很快压下去,字字句句已经不见了任何的悲伤:“你先下去,看看,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时初下楼是在十分钟之后,她方才在楼上失控的情绪已经收敛的很好,在看到大门口站着的厉晟尧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本来不想跟厉晟尧打招呼的,哪知男人却已经看到她,时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厉晟尧身边。 方才在洗手间,他说过,你如果不下来,我一直在金苑外面等着。 她笑起来仿佛还是那个完美无缺的时老板:“不好意思,厉大公子,我今晚突然有事不能招待您了,您在金苑随便玩,消费的记我账上。” 她说完这话转身要走,厉晟尧却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06章 报警 不同于方才那件桃粉的裙子,这会儿时初换了一身全黑的衣裙,亭亭玉立,端庄中透着妩媚,脚下是一双9cm的红色高跟鞋,风情万种的想让人直接睡了她。 一想到她这几年都是这种装扮厉晟尧突然心情很不好:“跟我去医院。” 时初却是夸张的笑了起来,伸手漫不经心的勾了一下发丝,凤眸斜斜的扫了他一眼,眼底露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来:“厉大公子,你别开玩笑了,这一点小伤,死不了人的,再说了,如果我真的要去医院,宝儿会送我去的。” 话音刚落却突然听到大门口一阵喧闹声,时初循声望过去,却见陆宝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不知道在争执什么,她突然扬起了声音问道:“宝儿,怎么了?” 陆宝一看到是时初,拽着那个男人三步两步就来到了她身边,说话底气都足了很多:“时总,这个人刚刚被我抓到在顶楼鬼鬼祟祟的,我怀疑他……” 因为厉晟尧在,陆宝看了他一眼,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时初身为当事人已经听明白了,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如同一朵花凋零在水底:“既然这个人有嫌疑,就直接交给警察来处理吧,宝儿,报警。” 话音刚落,厉晟尧却制止了:“不能报警。” 时初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却还是从容的问道:“为什么?” 她不会假装以为到厉晟尧是为她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厉晟尧不徐不缓的开口,声音清透之中带着一股子醇厚磁沉:“因为他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他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时初觉得这一定是假话,不然怎么会这么动听呢,当年是谁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最后却差点把她送进监狱。 心湖巨荡,仿佛历经一场倾城浩劫,可脸上端着稳稳妥妥的平静安宁,只是唇角那一抹嘲讽无论怎么掩饰都遮盖不住:“那我倒想问问,这位先生,你方才在楼上做什么?” 厉晟尧看着时初嘴角的轻嘲知道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而他的助理周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来,时初的脸越来越沉,渐渐沉到了没有任何表情。 一旁的厉晟尧脸色难看的也不像话:“周扬。” “先生,对不起。”周扬的头低下去,厉晟尧眼底布满可怕的阴鸷,但他到底没有把这件事情继续下去,反倒换了一副商量的语气:“时初,这件事情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他的语气软下来,没有方才的刚硬,时初看着他的眼睛好几秒,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深不可测,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流淌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她虽然一向是圆滑世故,可是这会儿也做不出笑的表情了:“厉大公子既然这么说了,我当然会卖你一个面子,但是,你们最好别让我找到什么切实的证据。” 厉晟尧蹙眉。 时初已经招呼了陆宝要走,他看着女人轻柔的挽着男人的胳膊,不知道哪儿来的冲动,上前一步,拽了陆宝一把,将人拨开:“你去哪儿?”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07章 他是用扔的 时初有点儿软化的表情,这会儿又包了一层厚厚的冰,她望着厉晟尧,再也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我去哪儿跟你有关吗?”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先跟我去医院。”厉晟尧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他刚刚有注意到,这个女人并没有处理腿上的伤,任由鲜血肆意流淌。 “厉大公子,你也知道,我刚刚丢了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现在需要找人帮我把东西找回来,所以今天真不行,如果你实在担心,伤口我会处理,我保证。”她的声音已经慢慢的透着一股子无力,像是行将死去的人一般,哪里有方才进包厢时的那种惊艳。 说真的,厉晟尧哪怕在心里想过再多种重逢,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跟时初是这样相见。 他的眉头越蹙越紧,像是浓笔墨画在上面一样,凉薄的俊容像是裹了一层霜,而黑眸深处,是突然涌起惊涛骇浪,他在时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弯下了身。 时初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人已经被厉晟尧不费力气的扛在了肩膀上,她望着翻转过来的世界,惊的大叫一声:“厉晟尧,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扭动,他都像一座永岿然不动的山:“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你赶紧放我下来。”太丢脸了,时初瞄到有客人的目光往她这边看过来,赶紧一埋头,小脸就埋在厉晟尧的颈窝里。 陆宝看着这一幕,脸沉了沉,不由分说的挡在了厉晟尧前面:“厉少,她不愿意跟你走。” “如果我偏要呢?”男人的声音清淡之中又透着一股子嚣张,狂傲,仿佛在说,爷就是要这样,你能奈我何,而俊美如月的眉眼透一股子凌厉的煞气。 陆宝恍了恍神。 这一失神的功夫,厉晟尧已经扛着时初朝自己的座驾行去,人如其车,乌黑透亮,透着一股子霸气无比的张狂,尊贵,就如在四九城厉大公子这个名号。 他想追上去,厉晟尧的助理周扬已经拦在了他面前。 时初被巅的整个大脑都跟缺了氧似的,直到他拉开车门,将自己扔上了车。 没错,他是用扔的,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时初被砸的整个人都是懵的,在安城,谁不知道时初时老板的大名,对她好的男人比比皆是,哪怕她身边没有固定的男伴,光是那些绯闻都能让人退避三舍,可是主动送上门讨好她的却是不少,后脑勺磕在车座上时,疼得她一蹙眉。 而下一瞬间,男人也坐上了车子,车厢里的空气瞬间稀薄起来,时初只觉得男人身上的冷香更加浓重,在她鼻尖晃来晃去,让她头晕。 他开口对着前排说了一句:“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是随厉晟尧从四九城过来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厉晟尧这么土匪霸道的样子,听到这句话,当即应了一声:“好的,厉先生。” “厉晟尧,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你敢,不过,你打不赢我。”厉晟尧不愠不火的说了句。 时初真想朝那张俊美如月的脸上甩一巴掌,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深深沉沉的仿佛是隔岸的火:“厉晟尧,我是打不过你不假,不过你别忘了,咱们七年前都没有关系了,你现在又是用什么身份管我?”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08章 你非要说这种话作践自己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男人如同墨汁醮过的眉俊朗大气,轻轻一蹙的时候又仿佛远山青黛,这会儿深深一蹙,在时初耳边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话。 时初脸色蓦地,大变。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时初摆明了是给厉晟尧甩脸子,厉晟尧不是话多的人,直到时初处理好伤口之后出来,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 她不再笑,若是细看,分明又是笑着的,只是那笑落不到眼底,透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厉晟尧眉目清俊跟在她身后,望着女人妖娆的背影,有种她像是彻底离开自己生命的感觉,心一紧,提了一口气:“下次别再用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办法了。” 她突然转过头,性感的卷发落在耳边,玉色的皮肤仿佛在灯光下镀了一层淡淡的暖,嘴角里却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光:“不会再有下次了。” 意有所指的话让厉晟尧的眸色又是一深:“医生说认真擦药,不会留疤的。” 他的手往前一送,掌里握着一个塑料袋子,时初怔怔的看着,眼底慢慢的浮现了一抹刺骨冰凉,声音却绵软好听:“留不留又如何,我的价钱不会因为这道疤少一点儿。” 话音刚落,整个长廊里仿佛凝了一层萧杀之气,但是下一瞬间,又恢复了温暖和煦,仿佛方才的感觉不过是错觉。 他俊朗的脸依旧是十足的冷硬之色,哪怕五官精雕细琢依然掩盖不了从他身上油然而升的粗犷厚重,大概是在部队里厉炼了太久的缘故。 男人的眼睛是那种极致的黑白,黑的深沉,白的透彻,微微一眯的时候,便透着一股子与身俱来的雍容高贵,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谪仙,美的惨绝人寰。 墨色的瞳仁深沉难辩,是暮霭沉沉的霜:“你非要说这种话作践自己吗?” 听到这句话,她总算笑开了,这一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仿佛有波光粼粼的水汽慢慢的弥漫开来,晕染出漂亮的光景。 而她整个人笑得乐不可吱,仿佛他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她身边的男人脸色却越来越沉。 半晌之后她收了笑,小手捂着小嘴儿,一举一动都透着难以言说的妩媚,仿佛真真儿是那个声名远扬的交际花,笑意真假难辩,却有着让人惊心动魄的美丽:“厉大少,整个安城谁不知道价格好就可以睡我,不过——” 她的语气打了一个圈儿,佯装拍了一下额,手指软软:“你似乎刚来,不懂安城的规矩,如果厉大少在安城多呆几天,很快就会知道了。” 厉晟尧眼底似乎也浮出了什么情绪,不过没有显露出来,藏在袖口的手重重一捏,恨不得一巴掌打掉她脸上的笑:“是吗?” 看着他不动声色的俊颜,她脸上的笑意亦发的娇软,连同语气:“如果厉大少也想睡我,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可以跟任何人睡,却不会跟一个背信弃义的人睡。”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09章 我真想缝上你这张嘴 若是有人这会儿在,肯定能感觉到厉晟尧从眉宇之间蹦跳出来的戾色,他的眉目压得深沉,如果细究,还是可以看到那双眸子里有情绪波动。 可他毕竟是厉家人,厉家的大公子。 在部队多年打磨已经造就了他岿然不动的情绪,他的眼睛很沉,如海,如冰,又如湖畔里最深的那一汪深潭,戾气在眉骨之处渐渐消散,仿佛过眼缠绵的烟,烟过之后,只剩下悲寂深夜般的凉,音色没变,只是沉了许多:“我真想缝上你张嘴!” 时初夸张的捂着嘴,高跟鞋往后挪到几分,踏在地上有清脆的响:“可别,我还指望它吃饭呢。”那样子,像真的怕厉晟尧缝住她的嘴。 有一阵风过,吹着夜下的枝叶隐隐,仿佛凝了一层凉薄的霜气,厉晟尧望着她,倒是没有动,只是目光陌生的仿佛从未见过她一样,是那样的淡漠。 好一会儿,他眼底的情绪才渐渐散开,依旧是那种深不可测的深邃,再开口时已经是迥然不同的语气:“既然你没事了,就进去跟行歌道个歉。” 时初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似乎在窥探厉晟尧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可是厉晟尧毕竟是厉晟尧,他如果不想让一个人知道他的心事,哪怕如时初,这个八面玲珑的小狐狸,也看不到他任何一丁点儿情绪:“厉公子似乎有点欺人太甚了,我方才明明道过歉了。” 她还记得,她那一砸,惊的徐行歌脸色都变了好几个颜色。 而他的用意终于在这一刻昭显出来,什么关心她的伤口,怕是引她来医院跟徐行歌道歉才是真的,她心底轻嘲一笑,时初,你又犯傻了。 人心是最宝贵的东西,何必次次捧到人面前践踏呢。 “你那不是道歉。”似乎洞查了她的心底的小九九,他倒是直言不讳。 她却笑的益发的轻软,带着三分轻嘲七分捉摸不透:“噢?厉大公子说怎么才是道歉,难不成,你还真想让我跟徐行歌跪下来,磕个头? 一定有烟升腾上来,不然厉晟尧的眉眼怎么会越来越看不清,男人的声音依旧低低凉凉,像是没有情绪的光一样:“时初,你态度认真点。” 她豪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漂亮的头发流淌下来,像是在她身上倾了一池的好山水,女人皎美艳丽的五官隐在那浅栗色的发里:“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这个样子,你去问问徐行歌,我不道歉他是不是让我在安城没法做生意了?” 看着时初这么不配合的态度,厉晟尧的眉又蹙了蹙,而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扫了她一眼,走了几步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是苏寒,方才厉晟尧让苏寒送徐行歌来了医院;“厉先生,徐公子这会儿正在发脾气呢,他说如果清屿不过来道歉,他不打算用药了。” 对方的话似乎并没有惊扰他什么情绪,漂亮的黑眸不动声色的眯了眯:“跟了我这么久,这种小事,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挂了电话之后,他一扭头,时初人已经不见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0章 来日方长 她走了。 突然就走了,像是七年前那般,走的时候没有透露一点儿消息,如果不是后来有人拍了她惊艳四座的照片传给他时,他不可能知道陆家的四小姐竟然跑到安城当一个声名远扬的交际花。安城,一个厉家生意从未插足的地方。 她大概是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什么接触了。 想到这些,厉晟尧的太阳穴隐隐跳动,快的让他掌握不了节奏,苏寒的电话又来了,他的眼底的黑色更深,浓的似化不开的墨。 他清楚徐行歌的小脾气,因为是徐家独子,徐文博向来宠爱这个孩子,凡事都依着他,便养成了今天这么无法无天的狗脾气,而今天他肯去医院还是因为他厉家长子的身份。 至于时初,他既来了安城,来日方长。 时初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她这七年已经做到足够处变不惊,可是在厉晟尧面前,她脸上的那张几乎跟皮肉粘在一起的面具还是出现了一点儿裂缝。 大概,这个人真是她的劫数。 脸色有几分惨白,像是月下皎洁银白的霜,而那双眼睛里却浓密的如同蔷薇园慢慢升腾起来的雾气,他在四九城呆的不是挺好的,难不成也想来南部分一杯羹? 满腹心事的往前走,时初根本没有注意前面慌慌张张冲过来的身影,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对方撞倒在地上。 “不好意思,我……”对方却在看到她的脸时,声音嘎然而止,脸色也变得阴沉难定,正是徐行歌的妈妈徐夫人,她这辈子就徐行歌一个儿子,金贵着呢。 徐夫人眉头一皱,有凌厉的光从眼底剜出来:“你这个践人,竟然敢打伤我们行歌,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饶不了你。” 时初站起来,压了一晚上的脾气这会儿也有点儿按捺不住了:“我倒想看看徐夫人想怎么对我。” 徐夫人看着她目中无人的脸色,一想到这个女人在安城的传闻,忍不住抬手往时初脸上掴去,但是却在半空被人拦住了:“你干什么!” 来人正是徐市长,得知儿子在金苑出事时,他放下工作急匆匆的赶过来了,却比徐夫人晚到两分钟,进来便看到这一幕,而徐夫人甩开他的手还想再打时初。 徐市长厉喝出声:“你瞧瞧你的样子,还有一点儿市长夫人的形象吗?” 徐夫人觉得新仇旧恨一起压在了心尖上,听徐市长这么一说,情绪也崩不住了:“我不像,那她就像了,徐文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龌蹉关系。” 时初笑了。 她没有解释,倒是徐文博怒不可抑的说道:“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徐文博,你好,你很好。”徐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瞪了时初一眼,那目光竟然刮骨一般森凉:“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放完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徐文博看着自己太太的背影,无声一叹:“时初,抱歉,我太太的情绪今晚有点失控。” 时初却是了然点了点头:“赶紧去看看令公子吧,据说,伤得不轻。”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刚出医院大门就看到男人倚在车边,她走过去,突然趴在他肩头哭了起来。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1章 你是不是还没有忘了他 女人哭得很是形象,趴在他肩头哽咽不止,陆宝的脸色却越来越黑,演技这么差,还敢出来丢人说得也就是时初了。 “哭够了吗?”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 时初见被揭穿了,也不害臊,委屈的瘪着小嘴儿:“我受伤了,你也不安慰我一下。” 他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去体会:“金苑那边还没有眉目,工程部说前两天顶楼的监控坏了。”时初一向喜静,没什么事情是不允许有人上顶楼的。 “呵,还真是巧。”她已经收了脸上委屈的表情,光影落在她白希光滑的小脸上,衬的那双凤眸凉薄入骨:“不管怎么样,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是谁偷的。” 陆宝的表情有些迟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有什么话,说!” “会不会真的是厉晟尧?”毕竟他刚到安城,东西就丢了。 时初的目光抬起来,虽然心底有惊涛骇浪,口吻却云淡风轻:“不会是他。”如果真的是厉晟尧,他不会用那种漏洞百出的计策,他会直接在明面上玩死你。 况且,他未必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倒未必,他刚来安城,咱们就丢了资料,而且他的助理在顶楼鬼鬼祟祟的——”陆宝说这话的时候看到时初明眸微眯,已经流淌出不悦来。 他突然消了音,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忘了他?” 时初闻言,身体仿佛突然要被压垮一样站立不稳,但是眼底却是清清凉凉的光:“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陆时初,你别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还是你觉得那一刀不够狠?” 眼前仿佛闪过那一夜的场景,哪怕过了七年,她依然觉得小腹隐隐作痛,眼睛一眨,感觉有一根刺一下子刺到了眼底最深处。 太久没有哭的她已经忘了哭是什么滋味,今晚却莫名其妙的让她想流泪。 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在心口翻滚的情绪全然压了下云,半晌之后,她终于又赢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同样的事情我不会再傻第二次,我也不会再白白送上门给人捅刀子。”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依着时初的死心眼,难免不会有第二次。 她顿了顿,望着陆宝摆明了不信的神情,像是催眠陆宝,也像是催眠自己一样,语气一字一句透出几分锋利来:“如果真是他,那就别怪我无情!” 时初没有回金苑,直接让陆宝在铭江大酒店给她开了一间房,顺便,谈事,她到的时候林局也刚到酒店大门口。 时初下车,让陆宝回去,客气的朝对面男人伸出手:“林局,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了。” 林局含笑回握:“时小姐说的是哪里话,能帮上时小姐,是林某的荣幸。” “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上去吧。”时初想着速战速决,她不想因为U盘丢了的事情让陆宝耿耿于怀,也不想让自己心绪难安,所以请了林局过来。 “那好。”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而厉晟尧刚下车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扎眼的很,就那两人姿态亲昵的好象要去开个fang,上个chuang。 男人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2章 脾气这么大 周扬觉得自家老板自从在安城遇到这个叫时初的时老板,情绪就有点儿崩不住,他呆在他身边三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变过什么脸色,今天晚上却接二连三的破了例。 “周扬,去查查,他们的房号。”那语气,阴沉的几乎结成了冰。 时初跟林局到了房间,茶还没有喝上,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时初说了声抱歉只能起身去开门,哪曾想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酒店的服务生。 “什么事?”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服务员打过电话,而对方浅浅一笑,解决了她心底的疑惑:“时小姐,您好,很抱歉我们酒店的供水设备出现了问题,给您今晚的住宿造成了困扰,为了弥补,我们准备给您换一套海景房。” 时初本来不想麻烦别人,可供水设备出现了问题,她只能点头:“麻烦你们了。” 换好房间之后,时初跟林局还没有聊几句,门铃又响了起来,说是为了表示歉意酒店送了点心过来,时初拒绝:“不用了,谢谢,我不吃甜食。” 结果没消停一会儿,又要送水果,时初再是心大也稍稍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看来今天晚上摆明了有人不想让她在房间里跟林局呆在一起。 而林局也看出来了:“时初,看来今天晚上不是谈事的时候,我们改天再约。” 时初真想把那个服务生给扔出去,送走林局之后,时初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头发还没有吹干,结果门铃又响了起来。 她随手套了一件白色的长T,赤着脚去开门,却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惊了一下:“徐市长,你怎么来了?” 徐文博不是没见过美人,可是每每见到时初总是忍不住惊艳一下。 长廊的灯光绵软而多情,落在女人皎美如月的脸上,仿佛铺了一层温柔的水光,她的眉形极好,掩饰不住的惊讶在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刮过。 笑的时候眼睛里有碎碎的光,大概是刚洗完澡,空气里缠绵着淡淡的香气,头发吹的半干漫不经心的散落下来,勾人的很,身上套着一件白色的长T,却盖不住美腿。 脑子里只有几个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徐市长?”瞧着他怔忡的样子,时初忍不住双试探的喊了句。 徐市长这才恍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句,他好不容易从陆宝那里打听到时初在铭江大酒店的房号,脸上有些尴尬之色:“我找你,有点事。” 时初正待应他,眼尾的余光不知道怎么瞄到对门的男人身上,她似乎有些意外厉晟尧怎么住在他对面,正准备说话,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底的一丝鄙夷。 他是厉门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而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陆小四了,她是时初,安城绯闻不断的交际花。 他跟她,天与地,云与泥。 徐市长看着时初脸上沉重的让人莫名的表情,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却看到男人清贵的身影转身回房,又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他一愣,这人是谁,脾气这么大?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3章 还有下次? 时初脸上已经扬了一抹落落大方的笑,出言邀请:“徐市长,咱们还是进去谈吧。” 厉晟尧进了房间,感觉火苗子像是毒蛇一般舔在了自己心上,明明亲眼所见,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当年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陆四小姐会走到这一步。 难不成,秦家那小子真的不打算管她了吗? 不然,他怎么能这么放纵她!一个晚上两个,还都是安城出了名的权贵! 陆时初她就那么饥不择食吗? 时初跟徐市长刚聊几句,门铃又响了起来,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彻底没了好脾气,却还是起来去开门,拉开门便质问道:“你们酒店到底想做什么?” 看到厉晟尧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男人端的是休闲大方,雍容高贵,眼睛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眼底的墨色却滚滚而起。 他漫不经心的瞟了时初一眼,开口说话的对象却是对房间里面的男人,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豪不掩饰的愠色:“徐市长,你还有风花雪月的闲情雅致,看来贵公子的死活你是不打算关心了。” 房间里的徐文博一下子唰的白了脸色,厉家大公子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尤其是这种事情上,他不会开玩笑:“行歌出什么事了?” “自杀了。”厉晟尧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徐文博呆不下去了,鞋子都没有穿好就往外走去:“时初,我改天再来。” 还有下次? 俊美如同雕刻的五官在那一瞬间透出几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厉晟尧望着时初的样子恨不得吃了她一样,她却仿佛没看到男人阴沉下来的表情,嘴角浮了一抹玩味的笑,徐行歌还玩自杀,当自己还是三岁的小孩吗? 呵! 一回头就看到了厉晟尧阴沉不定的脸,不由疑惑:“你怎么还在这里?” 厉晟尧看着她脸上一副吃惊意外的表情,又想着她今晚说有事,原来她所谓的有事就是来陪这些老男人,心下没了几分好气,连语气都又毒又狠。 “我如果不在这里,你今晚打算陪几个男人。” 时初懵了一下,张嘴想解释,话溜到嘴边突然顿悟过来,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探究之色:“你怎么知道?” 一听着她漫不经心的语气并没有否认方才的事实,灯光之下菱白娇嫩的皮肤,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幽长性感,微微一挑,难以言诉的风情便在瞳仁里流淌开来。 她兴许不是最美的女人,可是偏偏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痒难耐的娇媚,明明语气里偶尔会流露出几许的风尘,却又高贵的让人望而生畏。 无名火在心底头越烧越旺,理智却在不停的警戒自己,多管闲事仅仅是为了秦四。 这么一想,厉晟尧的语气理所当然起来:“秦四呢,身为你的未婚夫他难道就不管你的死活吗?”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4章 未婚夫 未婚夫? 时初听到这三个字一脸茫然,下一秒唇角却扬起一抹类似于贴心的味道:“他啊,忙。”她那表情真真儿是贴心女友,唇边笑意懒懒,眸色意味深长。 肺里堵了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厉晟尧嗓音里透着一股子冷:“他忙难道就不管你了,还是说,是他放任你在安城这么作践自己。” 时初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正经了几分,语气里是全然的维护:“厉先生,请不要随意断定我跟邺城的关系。” 她的语气正义而凛厉,却是为了维护别的男人,这种认知让厉晟尧的脸色又沉了几分,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没有一丁点儿情绪:“你以为你能嫁给秦邺城?” 时初摇了摇脑袋,掰着手指头细数:“我们这七年相濡以沫,患难与共,已经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为什么我不能嫁给他?” 她说完这些话,他却笑了起来,男人很少笑,笑的时候多数时候浅浅,唇角的弧度一闪即逝,他这次笑开,瞳仁里仿佛都淌出笑意来,眼睛幽莫讳深:“时初,你如果真的爱他,你会为了一点小事心甘情愿陪那些老男人吗?” “逢场作戏而已,邺城他会懂我。”他到底是误会了,时初脑子里突然蹿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知道的这般清楚,难不成今晚让酒店服务员又是送水果,又是换房的人。 其实是他? 这个念头像是破土而出的种子在心底开出了一朵微芽,她望着厉晟尧却突然笑开,身子倚在门边,懒洋洋里带着几分风情的味道,手指软软的挑了一缕长发,细细把玩,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厉大公子啊,原来你都知道了啊,那方才该不会是你……” 不等她说完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气势,深沉冷厉,仿佛是一把高贵的宝剑,随时都要出鞘,那剑锋藏着千年不化的寒气,一寸一寸朝时初压了过来:“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时初能听到他语气里的警告,低沉缠绵,像是一张密密的网将她兜住,她望着男人俊美惊人的面容,突然瘪了瘪嘴儿:“我还以为你对我旧情难忘呢。” 听着她软软的腔调厉晟尧的目光又明月散开,像是阳光冲到了眼底,粼粼一片春色,可是却抹颜色却很快散开,陡留一片深沉:“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纵使,纵使已经知道的事实,他脱口而出的时候,时初觉得好象是有人在她心口上狠狠的捅了一刀子,疼的她整个人仿佛要四分五裂,小嘴却瘪的更深,仿佛受伤的孩子一样:“哎,厉大公子,你这个人真是扫兴,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他眸色依旧沉沉:“下次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跟别的男人乱来,不然我不介意替秦四好好管教你。”说完男人转身就走。 时初却在他背后嚷嚷:“哎,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你凭什么管我。” 时初不知道厉晟尧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他知道了些什么,第二天那些桃色新闻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安城炸开时,她的心确实揪了一下。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5章 拍摄的角度是厉晟尧所站的地方 时初在安城的桃色绯闻从来没有间断过,光是时初这两个字都能让人浮想联翩,更何况金苑还是出了名的风花雪月之地,名面上是会所,实际上谁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这次的绯闻也没有让时初有太大的反应,陆宝把她从床上挖起来,她就窝在沙发里慵慵懒懒的打着哈欠,眼神里透着几分小埋怨,仿佛耽误了她睡觉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陆宝心里又气又急,发生这么大事,她还有闲情雅致打瞌睡? “时总,你能不能上点心?” “能啊。”她音色懒懒,带着还没有睡醒的慵懒,偏偏丹凤眼都是迷糊风情,若是让那些喜欢她的男人看到了,准被勾得魂儿都没有了。 长发如同海藻一般又绵又密,半遮半掩的流淌在那玉色的皮肤上,美的浑然天成,陆宝想把她拉起来,她却不愠不火的的把报纸上的新闻读了一遍。 大抵的说是金苑的时老板是如何的蛊惑男人,又如何当人小三,如何毁人家庭,又如何仗势欺人,甚至在金苑折断人胳膊,却一声道歉都没有。 目光停留在最后一个控告上面时,她莫名笑了起来,这徐夫人的手段真是差的让人不忍直视,偏头睨了陆宝一眼:“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陆宝看着她仿佛不谙世事的眼神儿,翻了另一个版面给她看:“那你再看看这个。” 时初看到那两张照片时,眸色顿时冷了几分。 两张照片,并没有放在主版面上,反倒摆在了角落里,但是这两张照片却很巧妙,男主角的身份都被掩盖住了,偏偏时初的脸露的清清楚楚。 一张是她挽着林局的胳膊进酒店房间,另一张是她洗完澡之后迎徐市长进来。 而报纸上的两个男人分明不是同一个。 拍摄的角度,她眯着眼睛看了很久,如果说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大概就是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是厉晟尧所站的地方。 会是他吗? 这个念头如同深海的鲸鱼猛的蹿出来,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声来,陆宝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意外,语气软了几分:“时总,这件事情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时初觉得心里面像是压了一层云,沉的她快要透不过气来,却没有想到,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当天消防局过来直接贴了封条,说有人举报金苑的消防不过关,要停业整顿。 “敢封我的店,你知道我是谁吗?”时初拨开陆宝走过去。 领队的是一个女人,名叫宋卓,一身刚正不阿,眉目带着几分英气,看着时初,眼底带了几分鄙视:“不管你是谁,上头既然让我封了这个店,我就执行命令。” 时初笑了一下,少见的冷色在眉眼层层叠叠绽开:“如果今天是你们局长亲自过来,我想这会儿你已经被撤职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6章 除了他,还能有谁 时初自幼家庭背景极好,当时陆家在四九城风头无两,说一不二,而时初原本就娇纵的性子更是从小养的嚣张跋扈,常有人说她仗势欺人,她听听也就笑笑。 七年前她来安城之后,虽然行事高调,却实在是个低调至极的人。 这么拿权压人的还真是第一次,宋卓看着时初眼底的冷意似冻,想着她的那些传闻,不由后怕,可她性子耿直,不知变通,更何况她最讨厌借着男人上位的女人。 “时小姐,你没必要威胁我,我宋卓不吃这一套,有本事你尽管让人撤我的职,但是今天金苑我是封定了。”宋卓语气清傲至极。 但关乎金苑的事情,时初得疏通,这个节骨眼上她绝对不可能让金苑被查封了。 给陆局拨了一个电话,语调软软的:“陆局啊,一大早就有人来封我的店,我呀,可真快要在安城呆不下去了。” “上头有令,时初,你委屈两天,等过了风头我会重新让你开业。”陆局说了这一句话又跟时初支支吾吾的道歉,这才挂了电话。 时初觉得仿佛有人在她后脑勺闷了一棍子,疼得她理智涣散,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而宋卓看着她的脸色,更是高傲的一抬眼,一个字:“封!” 闻名安城的金苑就这么给封了,时初站在阳光下脸色差到了极致,眸底似乎镀了一层悲伤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情绪,耳边是陆宝在喊:“时总?” 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给徐文博打了一通电话,但是徐文博因为徐行歌昨晚闹自杀的事情一直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电话接到了秘书那边。 秘书并不清楚她跟徐文博的关系,让她等消息。 山没有裂,海也没有崩,只是心有些疼。 陆宝看着时初的神色,有些不忍,大概是这几年再苦再难的时候都没有见过她垂头丧气这般。 “时总,您没事吧?”陆宝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惊了她的灵魂。 时初半晌方抬起头,瞳色依旧漂亮美艳,却流淌不出清晨的朝气:“你说,整个安城,让陆局和徐市长低头的人有几个?” 她的语气轻轻淡淡,却似秋雨一般打在心尖上,陆宝几乎不用想便已经猜测出来一二,除了四九城来的厉晟尧,谁有这个能耐。 可是厉晟尧当年不是最宠四小姐吗? 他昨晚还特地去慰问了一下徐行歌,徐夫人虽然扬言说要报复,可是有徐市长压着,倒也不会真的怎么样,毕竟,徐行歌意在清屿。 但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或许,我们猜错了。” 她却呵呵笑了起来,笑意流淌开来,冲散了那浓浓的疲色:“宝儿,你不用故意安慰我,事情是谁做的我心里自有定数,整个安城平素谁不卖我的面子,可是今天,那些关系被对方一夕斩断,你说,这种雷霆风行的手段,除了他,还能是谁?”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7章 昨天晚上是带我去医院跟徐行歌认错的 陆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时初言之有理。 这几年时初在安城的关系网不说牢固,但是敢惹她的人却真没有几个,她虽然桃色绯闻多,却都是不轻不重闹着玩的。 可这一次,新闻上言辞犀利,一点儿情面都没有留,可想而知对方是真的存了毁了她的心,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时初也不在四九城了,厉晟尧还有必要这么恨她吗? 若是如此,昨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便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时初的火气蹭蹭的往外冒:“他昨天晚上是带我去医院跟徐行歌认错的。” 陆宝一脸震惊。 “宝儿,你当真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厉晟尧吗?”时初说到这里,语气悲凉了很多,望了一眼腿上的包扎好的伤口,她突然用力一扯,将纱布给扯掉了。 陆宝一惊,看着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表情,心仿佛沉到了底,哪知时初已经扬了一个笑,仿佛疼痛跟她半分关系都没有。 她笑的光彩逼人,似奕奕生辉的骄阳一朵:“其实换个角度想,这店封的也不错。” “是不是他来了,你智商就跌九寨沟了?” 时初意外,陆宝对她事事顺从,很少有说话这么大声音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委委屈屈的说:“宝儿,怎么连你都要凶我。” 七年来第一次,时初把身上的担子扔给了陆宝,其实去祈山攀岩时初已经想了很久,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只是没有想到,刚到地方就碰到了厉晟尧。 他是开着车过来,助理一前一后紧随大驾,时初的好心情瞬间受到了影响,小脸的表情冷了下来,而厉晟尧却是也看到了时初,似乎有些意外她会来这里。 他跟周扬交待了一句,长腿一迈朝她走了过来,风卷起他的衣角,翩翩如飞,带着莫名的帅气,时初掉头就走,厉晟尧上前一步却拽住了她的胳膊,语气沉甸甸的压了下来:“你不在安城呆着,跑这里做什么?” 时初听着他的声音没了好气,夹枪带棒的说:“厉大公子,你都逼的我在安城呆不下去了,我难不成还乖乖的呆在那里让别人把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满意的看着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时初有一种报复过的BT感,一把甩开他的手,漫不经心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走时却听到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陆时初,你在乎吗?” 他低醇磁厚的声音落入时初耳里,却让她莫名地一僵。 在安城谁不知道时初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她不在乎声名,也不在乎形象,甚至不在乎自己,但是被他这么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突然漫出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我在不在乎又跟你何干,倒是厉公子这么一说,突然让我觉得那些事情好象是你做的一样。” 这话本是试探,结果厉晟尧又把问题抛给了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好一副嚣张狂傲的语气,真不愧是厉家大少:“厉晟尧,你TM的凭什么这么对我?”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8章 陆时初,谁允许你说脏话的 厉晟尧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陆时初,谁允许你说脏话的?” “那又怎样,我乐意!”她桀骜不驯的瞪了他一眼,因为离得近,时初可以看到那双冰凉入骨的眼眸,闪过一抹淡而凌厉的戾气。 男人的眼眸仿佛如浓墨轻点过一般,瞳仁如同高贵的琉璃,却透着几分冷艳苍凉,晨光朦胧,勾勒出他犹如雕刻一般的俊颜,每一笔每一画仿佛是名家亲描一般。 乍看上去,仿佛瞧不出男人有什么情绪,可是他骨子里给人的感觉却是透着刻骨的凉。 时初的心口一紧,七年前的事情突然豪无征兆的涌了出来,在心口撕成一个又一个细小的伤口,如果他真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她,那么是应该的。 毕竟七年前,她害死了他心尖上的人,心脏痛的缩成一团,她骄傲的语气终于低沉了下去:“厉晟尧,你这么做是在记恨七年前的事情吗?” 他长眉一蹙,正准备说话时,却有一道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时总。” 那两个字似乎拨开了厚厚凉雾,她仿佛又站在日光之下,连撕碎的灵魂仿佛也归了位,望着向她跑来的女子,时初拧着眉问:“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清屿,金苑的第一美人。 清屿得知金苑被查封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陆宝,死缠烂打才问了时初的行程,收拾了东西就跟了过来:“时总,对不起,昨天的事我会负责的。” 目光落在一旁的厉晟尧身上时,冲他感谢的点了点头,厉晟尧神色依旧淡淡,正巧周扬喊他,他抿了抿唇角转身离开,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个人。 时初听了之后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意味深长的望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前几天听个事儿,说是海城有一位祈总发了疯一样的在找一个叫玉倾的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清屿的脸上的粉一下子全褪干净了:“没,没听过。” 时初轻吐了一口气,望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远的厉晟尧,人群之中,他正在跟身边的人说话,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总是这样,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都是这般的出类拔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她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指了指即将要攀岩的地方:“玩过这个吗?” “玩过。” “如果你赢了我,这件事情我不计较,但是如果你输了,永远离开金苑,OK?”时初望着清屿,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人,就是性子冷了点。 祈山因为风景秀美,山峰陡峭,攀岩的危险度高,每年总有不少人来这里挑战自己,时初换好衣服,望着身后那个跟在自己的小尾巴,有意冷嘲:“如果不会还是乖乖在下面等我。” 清屿一声不吭的往上爬,倒是有拼命三郎的架势。 山风吹过,她微微一笑,随即跟了上去,但是谁都没有料到意外会发生。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19章 小四,哥会接你回来的 自从七年前那件事情,时初看到有人陷入危险的时候总会在第一时间伸出援手,似乎这样做心里的愧疚会轻一点,所以当她看到清屿从上方摔下来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的伸出了手。 半空之中嘶啦的声响像是绞碎的布一样,她抱住了清屿的同时,人也跟着下坠了好几米。 山壁的岩石如刀一般深深的刺入到皮肉里,时初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忍着痛,她狠狠的蹙起眉:“清屿,你还好吗?” “没事。”半晌之后,清屿的声音才飘过来。 晨光刚刚透了一点儿金黄,这会儿又沉了下去,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了一层朦朦的灰,她吐了一口气,口吻尽量放得淡然:“那你先上去。” “不行。” 攀岩的时候随时会有意外发生,这一点时初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意外发生的让人措手不及,后背的痛意如同刀绞一般,时初压住喉咙里的腥甜:“清屿,你看到没有,快要下雨了,如果一旦下雨,我们两个谁都走不掉,你现在抓住我的主绳,赶紧上去求救。”s 附近有工作站,如果清屿动作快一点,也许还有活路。 “那你呢?” 时初笑了笑,这种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其实真有点儿佩服自己:“我在这里等你来救我。” “我不能走!”清屿不是傻瓜,她深知这会儿的危险程度,时初是把生的机会给了她,可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怕死。 时初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紧不慢的说了句,声音不大却很有份量:“你说我如果把玉倾小姐的消息告诉祈总,他会不会感谢我?” 清屿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死灰色,好半天她方才说道:“时总,我会回来的。” 时初含笑点头,眼底是自信满满的光,等清屿离开之后,她眼底的光才跟天边的颜色一样暗沉,也终于可以说一声疼。 后背的疼这会儿已经像是鞭子抽过了一样,时间越久,她越疼痛,疼痛搅着她的理智,她感觉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她耳朵里不停的说,松开吧,松开了就是解脱。 十根纤白嫩细的手指抠住石头却早已经鲜血淋淋,可是她还不敢松,浑身崩得紧紧的,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离死亡这么近。 是不是,她当年做错了事,所以老天才会这么罚她? 可,如果她死了,哥哥该有多难过啊。 当年她出事的时候,哥哥指着她的鼻子又恨又气的骂她,陆小四,你丫就是一混蛋,要把天捅一个大窟窿的混蛋!你特么是不是想死? 但她离开四九城的那天,哥哥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他没哭,只是抱住她一个劲儿的对她说,小四,你放心,哥会接你回来的。 可是现在,她等不下去了。 大雨不知道何时砸了下来,连同山顶都有碎石零零散散的砸落下来,正是对着她的方向,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0章 你是不是想死了? 如果是平时,时初一定可以逃开,可是现在,她很累,很累,她动不了,哪怕是能动,可是这会儿身在半山腰也没有一线生机,所以,她放弃了—— “陆时初!”耳边仿佛有疾风夹杂的一声怒喊,等她反应过来,人却落在了厉晟尧的怀里,男人不过闷吭一声,稳住了怀中的女人。 头发被吹的凌乱,时初转过头对上厉晟尧的脸,他的脸色苍白如月,一双眼睛黑沉明亮,像是夜下跳动了一把火,望着她的时候显出几分锋利:“你是不是想死了?” 时初本来就委屈,听到这句话更委屈了:“你放开我,不要你管!” 她这么一动,半空中的两人又摇摇欲坠,本来方才清屿手中的主绳断裂的时候,是时初把主绳给了清屿,自已现在跟厉晟尧共用一根主绳,厉晟尧稳住两人的身体:“都什么时候了,你闹什么!” 方才他在下方看着她跟一片纸人一般在风中摇摇欲坠,如果,如果他晚来一会儿,他不敢想那是什么样的后果,心脏慢慢回到了心房之处,他感觉后背不是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凉嗖嗖的,像是阴风阵阵。 这么多年,他从未怕过什么,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怕的要死,怕他再也见不到她。 时初的眼泪唰的一下子滚落下来,又瞬间被雨水掩盖:“放手,我是死是活不要你管!” 她想推开他,可是他却紧紧的锁住她,让她动弹不得,时初渐渐没了力气,终于安份的缩在他怀里,他眯了眯眼睛,落雨茫茫,这会儿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都不妥。 厉晟尧那张脸本来就严肃,那眼睛里跳动的是一种冷贵迷人的光芒,可若是笑的时候,仿佛要倾了国,倾了城,眸底的光一寸一寸的生出来:“要不,我重新把你扔下去。” 他这样的语气仿佛真要把时初扔下去一样,时初往下望了一眼,立时抱住了他的脖子,生怕他一撒手自己小命不保一样:“你敢扔我下去,我就拉你下去一起死。” 这话说出来之后,空气一时尴尬,搞得跟殉情似的,时初也意识到了,想解释的时候却听到厉晟尧说:“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攀岩的时候要专心,不能逞强,你当是过家家吗?” 时初被骂的豪无反击之力,好象男人骂的都是对的:“我不能不管清屿。” “呵,你现在倒是善良!”他冷冷一笑时初本能的觉得他在拿当年的事情说事,她眼底的光渐渐的沉了下去。 他没忘了当年的事情,她也不曾。 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来来回回的冲撞,撞的她没有还击之力:“厉晟尧,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心肠歹毒的蛇蝎女人?” 他黑眸微沉,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坏女人,时初的眉眼弯了弯,勾出冷意的弧度:“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罪无可恕,就把我从这里扔下去吧。”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1章 如果你不姓陆,你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管你 厉晟尧听到这句话感觉心底隐隐跳动的火苗子一下子冲了出来,瞧瞧她是什么态度,跟别的男人说话的时候软声细语,到了他这里都是夹枪带棒。 “陆时初,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他喝斥一句,语气里是隐隐压制的火。 时初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不是早就知道。” 他的呼吸有些沉,精致的五官上不知道是雨还是汗,一贯清冷的面容,这会儿却乌云密布,声音凉薄清幽:“如果你不姓陆,你今天就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管你。” 如果在乎一个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刀子,刀子扎在了心里,你还要说没关系,对于时初来说,厉晟尧大概是这样一种人。 他总是有能力让她前一秒还对他感恩戴德,后一秒心冷成灰。 心底的酸楚越来越浓重,在他面前,她总是没出息的想哭,可是一个男人若对一个女上了心,她一滴泪都是金贵,可若是不上心,哪怕一千滴都是多余。 如果她不是陆家的四小姐,他可以把她扔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了吧? 她笑了一下,心底默念,他救她,是因为她的身份,她记得。一寸一寸想要推开他的手,似乎多靠近一秒都觉得难以忍受。 手里的主绳早已经血迹斑斑,时初却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脸上戴上虚假的面具,仿佛在两人之间横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每个字咬得不重,偏偏透着一股子冰冷的味道:“谢谢厉少今天救我两次,今后若是需要,时初以命相抵。” 这不过是一时气话,却没有想到,最后却会一语成谶。 大雨未有停歇一刻的趋势,清冷的雨幕下,男人的俊颜益发深不可测,那表情仿佛时初于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陆时初,我真恨不得弄死你。” 她笑了笑,恢复一惯的风雅模样,声音都透出几分婀娜来:“杀人犯法,您千万别。” 他瞪了她一眼,瞧着她笑的益发轻浮,但是一张小脸白的没有血色一样,这样的时初给自己的感觉很不好,哪怕距离再近也温暖不了她的心:“还能上去吗?” “能。”一个字,干净利落,符合时初固执倔强的性子。 厉晟尧看着那个女人倔强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明明主绳都抓不稳了,却丝毫不肯放弃,直到她脚下突然踏空,方才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又再次袭卷而来。 他想也没想的一把抓住她,拎小鸡仔似的将人放在了他背上,声音沉甸甸的抛了过来:“不想死的话就抱紧我。” 伏在他身上,时初感觉到了宁静,她其实很累,背后的伤跟鞭子抽过一样,火辣辣的,混杂着雨水,那种滋味甭提了。 厉晟尧在部队里呆过几年,虽然不知道他三年前为什么退伍从商,可是这个男人的肌肉精准有力,一笔一画仿似刀刻。 毕竟是攀岩,不是下山,而且还下着大雨,时初有点儿担心,问了一句:“你能不能行?”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2章 下次再收拾你 男人最忌讳的是别人说他不行,尤其是厉晟尧,这个厉家大少,高贵的自尊心更是受不了别人的嫌弃:“闭嘴。” 时初勾着嘴角吊儿郎当的笑:“不行就不行,我不会嘲笑你的。” “你要不要试试?” “可以啊,改天给你两百块小费,我试试。”她答得轻快,完全无视了男人越来越黑的俊脸,突然一个天眩地转,时初本来趴在厉晟尧背上这会儿突然被抵在他身前,后背磕在山壁上疼得她一蹙眉,男人墨色的瞳仁冷冷的瞅着她,直到他开始动手解时初的衣服。 时初这才慌了,赶紧去推他:“厉晟尧,你是不是疯了!” “你不是要试试,我行不行?”男人的语气越发轻抹淡写,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摸到女人细腻菱白的皮肤时,他的眸底划过一抹暗光。 时初只觉得被他摸到的那一块皮肤像是过了电似的,赶紧握住他的手,无力的开口阻止道:“晟尧哥哥,我突然觉得头好疼,咱们先下山好不好。” 听声音真像那么回事,而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漂亮的凤睛里慢慢浮出淡淡的雾气,时初的眼睛很漂亮,总是很有神,明亮,带着一股子精气神,这会儿恹恹的,他伸手一探,她的额头果然滚烫滚烫的。 果然是,发烧了。 他的眸色沉了沉,语气佯装轻松道:“下次再收拾你。” 时初没力气跟他开玩笑了,有气无力的伏在他背上,根本没心思跟他斗嘴了,厉晟尧喊了她几声,她都没应。 其实早就知道她伤的不轻,他才不顾大雨坚持回去,这会儿看着她昏昏沉沉的趴在身上,他心里一阵情绪翻滚,这丫头,就是欠虐的主儿。 大雨浇的人眼睛快要睁不开,雨将山顶绕成了一片雾气,像是带着迷迷茫茫的潮气,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厉晟尧也已经背着她到了山顶,她微微动了动全身泛疼的身子,他已经知晓她醒来:“醒了?” “我们到了。”声音不大,无惊无喜。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会儿还有意外发生,厉晟尧把时初推了上去,自己准备上来的时候却踩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大雨过后,遍是泥泞,石头连接的地方松软很多,所以他一脚踏空的时候,时初想也没想的扑了过去。 惊恐一下子攥住了自己的心,那些曾经的恩恩怨怨全比不过他此刻的安全,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拉得动厉晟尧,时初的声音都快要带出哭腔:“厉晟尧,你抓稳一点儿。” 偏偏下方的男人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时初,你放开我,我没事。” 她吓得理智全无,一想到厉晟尧会出事,她眼泪就扑了出来,颤着声儿求:“厉晟尧,我不许,我不许,你上来,快上来。” 厉晟尧眼看着时初的身子已经往移出了悬边,眸色沉了起来:“时初,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我保证,我会回来。” 说完,他松开了时初的手,整个人如同一只没了翅膀的蝶一般坠了下去……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3章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时初的心仿佛被人挖空了一样,七年前她恨他绝情绝义,为了一个女人置他们多年的青梅竹马之情于不顾,七年后再重逢,她依旧放不下七年前的怨恨。 可是亲眼看着他坠落山崖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恩恩怨怨似乎一下子化成了灰,若他还能回来,她在乎那些过往做什么,终归那些事已经过去七年。 终归,已成过去。 时初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担心,全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哭什么?”突然,一道轻问落入耳中,如同天籁。 时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从悬边露出的俊颜,整个人跟着傻眼了,等厉晟尧爬上来之后,她狠狠的扑到了他怀里:“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泪滚烫灼热,像是火一般流淌到他身体里面,沉默了一阵,心湖那些撕扯的情绪才终于慢慢稳定下来:“我还没有送你下山,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她喃喃了一句,气息越来越微弱,突然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时初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跟厉晟尧一起从山上坠落下来,是他在最后关头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她,她整个人突然“啊”的一声从睡梦中惊醒。 “醒了?”瞧着她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道声音不紧不慢的响了起来。 时初整个人还挺恍惚,仿佛在梦中没有清醒过来,而后背的伤口因为她方才的动作又生生撕裂,她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转过脸焦急的问:“宝儿,他呢?” 陆宝故意忽略了她的话里的意思,想着那天的情形,眉头一蹙。 那天,厉晟尧把时初送到了手术室,自己也紧跟着倒下,其中怎样的狼狈恐怕只有当事人知晓了,而他故意把这个他曲解成她:“清屿没事,人已经救回来了,倒是你,把自己弄得这么伤痕累累的,存心让三少心疼,是吧?” 提到哥哥,时初眼底一黯,这么多年,她对不起最多的便是哥哥了。 见她眼底的光一下子灭了,明明平静却透着一股子死灰般的沉,陆宝到底是不忍心,放缓了语气:“时总,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我先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厉晟尧呢?”在陆宝要出门的时候,她突然问了出来。 陆宝拗不过时初,最终还是让她去见厉晟尧,依着时家大小姐的脾气,想做的事情如果做不到,估计会把这家医院给拆了。 人刚到病房门口,正巧周扬推门出来,瞧见时初的时候戒备的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家厉总。”时初神情淡淡,目光顺着他身后望了进去,病房里,厉晟尧穿着淡色的病服,身姿懒懒的靠在床头,而床边坐了一个女人,揪着他的大手,整个人几乎要趴在他身上:“晟尧哥哥,如果不是我这次来安城,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告诉我你受伤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4章 陆静临 “静临,我没事。”时初看着男人抬起了大掌轻揉了她的发顶,而他的眼神类似温情漫漫,时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她急急转身,却撞到了刚刚回来的苏寒,手中捧着的花散了一地,她慌忙去捡,却忘了自己的手指早已经受了伤。 疼痛钻到皮肉里的时候,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怔怔的看着那些娇艳的花。 苏寒俯下身替她把花捡起来:“时小姐,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她站起身的时候明显晃了一晃,轻抚了抚额,这个女人哪怕穿了一身病服,却无损于她整个人的艳丽,她很美,眼神妩媚,带着故事,让人想一探究竟。 “我突然觉得头很疼,改天再来谢谢你们厉少。”说完转身就走,不给人开口的机会。 苏寒进了房间之后,才发现陆静临也在,不由有些意外,但还是打了招呼,然后才来到厉晟尧病床边:“厉总,我回来了。” “刚刚,谁在外面?”隐隐约约听到时初的声音,又觉得自己仿佛是听错了,他醒来问过,她还在昏睡着,厉晟尧凝着苏寒,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人心一般。 苏寒实话实说:“是时小姐,她刚刚突然有点儿头晕,就先回去了。” 这话一说完,苏寒后知后觉的发现厉晟尧的目光冷了很多,那感觉竟让人有些隐隐后怕,直到厉晟尧突然对着随后进来的周扬说道:“阿扬,你先送静临回酒店。” 正在削水果的陆静临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没划到手,一双眼睛灵气满满,望着厉晟尧的时候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晟尧,你要赶我走?” “静临。”男人喊她的声音有几分软,却有几分强硬,嘴角抿起的弧度有几分无奈,偏偏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你过几天有演出,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耽误你的训练。” 这话不假,陆静临此番来安城是跟着乐团过来的,演出的时间越近,练习也越发紧迫,可是厉晟尧受了伤,她怎么能不陪在他身边。 陆静临眼底的情绪勾出来,仿佛被一团水光围住,奕奕生辉:“可是我想留下来陪你。” “周扬,送陆小姐回酒店。”吩咐完这句话厉晟尧的目光已经转过去,没敢再看她,怕一看到她眼底的情绪,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陆静临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上车的时候她突然问周扬:“厉先生是怎么受伤的?” “救人。” 简单的解释让陆静临释怀了很多,她清楚厉晟尧的性子,他是部队里出来的男人,有一颗心系苍生的心,他救人,她理解,只是他万不该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陆静临替自己系上安全带,又问了一句。 周扬握住方向盘的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公事。” “是我逾越了,我只是担心他,你知道的,他的身体——”说到这里,陆静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闭了嘴。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5章 亲一个,我就放你下来 厉晟尧这个人打小就有洁癖,当年四九城的公子哥谁没有在外面有过一两个女人,唯独厉晟尧从来没有这方面的传闻。 哪怕如时初,当年还不是死皮赖脸的跟在他身边。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女人是他的人,这个念头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突然张嘴咬住了她的喉咙,时初只觉得疼得没办法呼吸。 恍恍惚惚的出了电梯,却被一个男人突然抱了起来,男人俊朗的脸上满是邪魅勾人的笑意:“小初儿,你可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好等。” 时初一听这称呼就恶寒,当初再亲如哥哥也不会这么叫她:“你放我下来。” “亲一个,我就放你下来。”某人不要脸的把脸蹭过来。 这个臭男人,让她亲一个,不知道她的吻金贵着吗,时初使劲掐了他腰眼一把,男人惨叫一声,终于把她放了下来:“小初儿,你好狠心,谋杀亲夫啊!” 时初高傲的冷哼一声,抬脚的进了病房,男人也跟着她进来,嘴里还在委屈的嘟囔:“小初儿,古人有云一时不见如隔三秋,你瞅瞅咱们多少天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 此人是慕慎西,正是前段时间扬言要睡了时初的那位慕少,他刚从国外回来,头发挑了一点儿金黄,明明有着漂亮蛊惑的桃花眼,偏偏在眼角眉稍处开出了一点儿风情,而他肤色极白,像是经年累月没有见过太阳一般,饶是女人站在他身前,都觉得自愧不如。 偏偏时初都不正眼看他一个,漫不经心的往床上一倒,偏偏碰到了伤口,疼得她又是呲呀又是咧嘴,慕慎西本来吊儿郎当跟在她身后,一看她脸色都变了,慌忙堵了过来:“小初儿,你要不要紧,我去叫医生。” 说着他就要出去,时初却突然出声:“我没事。” 气息有点儿无力,慕慎西的动作停了,却突然上前一步,双手往前一勾,将时初整个人从床上翻了过来,时初本来趴在那儿这会儿变成了趴在床上。 鲜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染红了她的病服,那些丝丝蔓蔓的血红像是一下子进到了他眼底,男人漂亮妖孽的眼睛里满是火,满是怒:“你背上是怎么搞的?” “摔的呗。”她又吸了一口气。 到最后还是叫了医生,医生过来检查一番让护士给时初重新换个药,又吩咐这几天最好静养,时初小脸儿皱成一团:“美女护士,你下手轻点!” “下手重一点,不疼她下次不会改。”偏偏慕慎西还在那里煽风点火。 时初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虽然她对慕慎西追不追她不在意,可听他这么说,觉得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出去!” 慕慎西漂亮的桃花眼闪了闪,故意凑过来,很慢的挤出一句话:“小初儿,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你放心,你背上的伤再丑,我也喜欢你。”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6章 小初儿,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一个枕头砸过去,时初冷冷开腔:“慕慎西,你给我出去!” 慕慎西接住了枕头,露出了一张如花似玉的俊颜,桃花眼里泛着灼灼的光,委屈十足的说道:“小初儿,你的心什么做的,这么狠,万一把我砸死了你下辈子守活寡可怎么办?” 时初握了握拳头,告诉自己不能跟这个人计较,不然她随时随地都要血压飘升,偏过头吸了一口气:“你不出去也可以,医生,如果有外人在场,我伤口不用处理了。” 护士一听病人这么不配合,哪怕是慕慎西长得再帅也把人给赶出去了。 人刚走到门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吊儿郎当的往墙上一倚,桃花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璀璨的光茫,漫不经心的问:“什么事啊?”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慕慎西刚刚仿佛还不谙世事的桃花眼里怒浪翻滚,双手漫不经心的插在裤兜里,声音里却是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凉:“强龙不压地头蛇,哪怕他再强,我也要把他的爪子扒下来。” 刚刚上完药,时初还没有把衣服放下来,又听到沉甸甸的脚步声进来,时初以为是慕慎西那个没节操的主儿,脱口骂道:“慕慎西,你丫给我滚出去。” “慕慎西是谁?”熟悉的男音落在耳里,却不是慕慎西。 时初偏过头一眼就看到厉晟尧那张俊美无铸的脸,脸色一下子冷了起来,唇角却挑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叮叮咚咚似黑白键上的音符,清透逼人:“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干系,倒是厉大公子不在病房里陪你的小美女,来我这里做什么?” 厉晟尧看着她温凉如水的眉眼,凤眼里像是没什么情绪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那天在悬崖边上她的惊心动地的哭声,长腿一迈就走到了她床边。 她人刚醒,脸上脂粉未施,干净的样子很像二十岁的陆时初,只可惜凤眼里流淌的情绪让人怎么都不觉得她还是青春年幼的时候。 她眼睛里有故事,也有让人看不透的心绪,而目光落在她后背上的时候,只觉得那些伤口仿佛在心底凿了一个洞:“你刚刚是不是去找我了?” 时初听在耳里,只觉得这句话演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她看了他半晌,饶是厉晟尧一向持稳,也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她收回目光,随手把撩高的衣服放下来,才淡漠的开了腔:“原本以为厉少初来安城人生地不熟,没想到是我多管闲事了。” 听着这话他微微蹙眉。 她却不待他开口,又自说自答:“我知道,那是厉少的私人感情,年轻人嘛,血气方刚,谈个恋爱上个chuang不是很正常?”说完,还偏头一笑,眼底的风情灼灼盛开,似桃花夭夭。 她这一番话说得事实而非,仿佛纯属来当个笑话,厉晟尧早就听说过时初花名远播,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眸光一沉:“陆时初,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7章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厉晟尧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仿佛刻了轻浮二字,还有一些莫名的暗光,时初没有看懂,也不想懂。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她抬起手慵懒万般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里跳出一点儿妩媚,明显看到男人的脸色冷了很多。 厉晟尧自认为自已有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情绪,却每每被这个女人在心湖里搅成一锅粥,他明明睡了好几天,却觉得这会儿前所未有的疲累。 太阳穴被什么东西敲得轻轻作响,一双墨色的瞳仁盯住她,试图在那双眼睛里看出一点儿情绪,但是没有,时初笑的太平静,那双眼波里有各种各样的光。 偏偏没有嫉妒,也没有吃醋。 深吸了一口气,把言辞拉得像是一把寒光涔涔的刀:“你那天为什么哭?” 她眨了眨妩媚的大眼睛,似乎一时没有消化他话语中的意思,有光从窗外卷了进来,揉进男人漂亮高贵的眸色里,竟然有一种倾城难言的俊美。 他身姿挺拔,带着玉树兰芝般的清俊,可偏偏身上的冷冽又压得极好,有一种让人激荡神怡的沉静,她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厉少,你说过我不能在你身边出事,同样的,我也也不能让你在我身边出事,我虽然恨你,可是我也不想在安城给自己找麻烦。” 那天同样的话,她这会儿尽数的还给了他。 厉晟尧的眸子一寸一寸冷了下去,像是细雪掩盖,像是冬雨浇淋,而眸光深处竟然有一种类似于无奈的光晕一闪而过。 她恨他,他早就知道。 七年前她离开四九城的时候,让陆朝衍给他带了一句话,你告诉厉晟尧,他今天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心尖一刺,他觉得自己不如掐死她算了,好过现在彼此折磨:“很好,陆时初!” 看着他冷然的眸光,她笑的益发轻软,仿佛那是一句夸张的话,自己死皮赖脸的接了下来,还作了一个揖,装作对他感恩戴德的样子:“过奖过奖!” “我本来还想着让人把金苑的封条撤了,看你这样子是不需要了。”厉晟尧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他走了,时初抖了抖肩膀,嘴里似乎尝到了一丝苦,那丝苦像是胆汁破开,流到了心里。 自从知道了金苑是厉晟尧让人封的之后,时初就打算跟厉晟尧死磕到底了,毕竟,金苑是她这几年的心血,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意义厉晟尧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事情却突然来了一个峰回路转,清屿被救回来整整晚了时初和厉晟尧两天,据说她是被一个美貌惊人的男子送来了医院。 而恰逢徐行歌知晓清屿入院的消息过来探望,却正巧两人争执。 清屿见到他,像是身陷绝境的人遇到了一点儿希望,她对徐行歌说了一句这辈子都不可能说的一句话:“徐少,若你今天帮我一次,之前的事情,我应你。”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8章 我弄死他 徐行歌当初在金苑闹事其实说白了也是因为清屿。 那天,徐行歌见了清屿惊为天人,结果清屿却是性烈如火的主儿,宁可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愿意让他碰一个手指头,甚至拧断了徐行歌的胳膊。 而今天,她竟然想也没想的提出这个条件。 徐行歌乐傻了,半天没反应,清屿又追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同意,徐行歌心底的热血一下子沸腾起来,狂傲的说道:“谁敢在老子的地盘欺负你,我弄死他!” 那个美貌惊人的男子闻言突地笑开,一笑倾城,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俊冷,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清屿一眼,突然俯下身子在清屿耳边说了一句话。 清屿的小脸倏地变得煞白,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跟徐行歌离开。 时初出院当天,慕慎西过来接她,说是带她去散散心,时初这段时间跟他也混熟了,说话那叫一个相当不客气:“慕少,您别来烦我,我就心情就好多了。” 慕慎西撇了撇嘴,抬手往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小初儿,你好狠的心。” 时初揉着头,瞪了他一眼,偏偏凤眸里似乎揉了一丝妩媚之色:“慕慎西,说过多少遍了,不准敲我的头,再敢敲我的头,我弄死你丫的。” “好可怕的女人。”他夸张的耸了耸肩,继续嬉皮笑脸的跟她闲扯。 入夜,灯光璀璨,如同在安城上空铺了一条银河,夜色在灯光下拉开了奢华。 时初最终奈不住慕慎西的软磨硬泡答应陪他去听一场音乐会,倘大的音乐会场早已经布置的金碧辉煌,眼过之处无不彰显着整个会场的繁华奢侈。 踏进会场,时初跟鱼一般松开了慕慎西的胳膊:“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看着那抹艳绝的身影消失,慕慎西才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高跟鞋得得的声响,敲在地面上有空旷的回音,时初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却突然听到有一对男女说话的声音,她略略的偏过了头,却看到一个身着演出服的女人踮起脚尖亲了男人的嘴角一下。 而男人似乎没有拒绝。 因为站的方向,时初清楚的看到了厉晟尧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迈开的步子又一下子收了回来,她靠在墙壁上,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听见有声音离开后,她才吐了一口气,却在一抬头看到了陆静临那张秀粉精致的小脸,当年她离开陆家的时候陆静临还是一个小姑娘,这会儿已生得亭亭如玉。 但是,下一瞬间,时初嘴角突然浮出了一抹轻嘲的笑意。 陆静临被她笑的不明所以,仿佛那双眼能穿透人心一样,清透如莲的瞳仁里闪过一般雪山般清亮惑人的光:“四姐,你是不是刚刚都看到了?” 时初收了嘴角的笑,变得端庄,高贵,望着陆静临的时候瞳仁里闪过一种情绪,却很淡,像是烟一般,一吹就散:“你应该知道,陆家是不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的。”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29章 你这声四姐是不是叫错了 说完这句话,时初转身就走,却被陆静临突然拽住了胳膊:“四姐,我喜欢晟尧,你别告诉爷爷,好吗?”那声音里分明是有请求的味道。 时初若无其事的偏过头,语气淡定从容的仿佛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半点干系:“静临,我早已经不是陆家人,你这声四姐是不是叫错了?” “可你是我的四姐,永远都是。”陆静临看着时初,觉得这个女人还是艳光四射,无论是什么时候,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时初轻轻的笑了,情绪莫名,眼底的深意如水:“你忘了七年前的事了?” 陆时初从小就仗着几个哥哥的宠爱,性子无法无天,做什么事情全凭个人喜欢,而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爷爷为了保全陆家把她逐出了家门。 眸色里有情绪露出来,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陆静临眼底的水光一下子散开,像是在眼睛里铺了一层朝露一般,叹息:“爷爷也是为了陆家。” 四九城的一些世家子弟,家族的利益永远摆在第一位,很多事情不是你喜欢便能做到,陆静临这话说得没错,不过时初并不喜欢。 时初望着陆静临,这个三叔陆瑾安的女儿,从小性子乖巧讨喜,跟包子一样,安静低调,像朵干净淡雅的小茉莉,可是现在这朵小茉莉,仿佛一下子长成了小玫瑰。 轻轻一笑,凉凉的问:“是吗?” 眼底有光勾出来,仿佛一道白白的刃,像是随时随地都能捅到人心窝子里。 陆静临看着她凉薄淡漠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些传闻,目光一闪,声音弱了下去:“四姐,很多事情我其实是身不由已的。” “比如你喜欢厉晟尧?”她问的没有情绪。 陆静临却觉得心尖一颤,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方才果然看到了,心底浮出一些窃喜,语气却继续悲天悯人,仿佛救世主一般:“四姐,我知道你喜欢晟尧,可是你不管不问走了这么多年,他身边总是需要人的,而且他这个人,我没有办法不喜欢,对不起,四姐。” 时初却打断了她的话,轻轻的笑了起来,她本就生得艳丽,不笑的时候顶多冷艳惑人,一笑的时候那笑在漂亮的丹凤眼里层层叠叠的荡开,不知道有多好看,多勾人。 眉稍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妖娆风情,她这会儿眼睛虽在笑,却落不到眼底深处,眸光似乎有森森的寒意:“静临,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喜不喜欢他跟我没关系。” 曾为了他没脸没皮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可是现在,看着他让三叔家的女儿吻他,她甚至不敢问,不敢深想,怕一深想,那些问题就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子扎到了那些腐烂的伤口上。 “演出马上开始了,你进去吧。”时初懒洋洋的拨开她的手,结果一回身就看到了厉晟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他什么时候来的?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0章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时初从他身边经过,他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目光一直落在陆静临身上。 陆静临看着女人骄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目光才收回来,不经意看到厉晟尧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直打鼓:“晟尧,你怎么回来了?” 刚刚不是说走了吗? 这个男人高贵如同神砥,总是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眼底的墨色如同墨汁浇过,语气淡然,像是没有听到这个问题一样:“过来跟你说一声,晚上结束后,我给你办庆功宴。” 交待完这句话,他也淡漠转身离去,陆静临心里却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再也没有办法牢牢的抓住这个人一样。 在安城音乐厅举办的音乐会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天使乐团举办的,据说天使乐团历时三个月的巡演,安城是最后一个城市。 比起刚刚开始并不被看好的巡演,到了最后却场场爆满,很多爱慕音乐的人花了很多心思,甚至从别的城市赶过来听这场音乐盛会。 天使乐团不仅有国内数一数二的指挥,小提琴家,甚至每一场的演出风格都迥然不同,让每一场盛乐都令人充满了期待。 时初听说的时候有点儿兴趣,结果一票难求。 今天慕慎西说手里有票,她想也没想的跟着过来了。 时初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像是在算计着什么,直到她突然被人拽进了一间贵宾休息室。 “哒”的一声,落了锁,她抬头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厉晟尧,他穿雅致秀挺的西装,浅色的内衬,领带像模像样的拴在脖子上,可惜眼底的暴怒情绪显得他的心情并不美妙。 看着女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男人劈头盖脸的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两人离的很近,近到可以看到男人眼底森然的光,那里面写满了对另一个女人的担心。 时初推开他的手,漫不经心的笑了一笑:“厉少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能来这里,我不能来?安城没有这个规矩吧?” “时初,静临她是你妹妹。” “所以?”她晃了一下头,微卷的长发披肩,有风情的弧度。 时初不愿意接受,可她还是从厉晟尧眼底看到了警告,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似乎轻吐了一口气,才沉沉稳稳的说道:“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不要去找她的麻烦。” “呵!”她笑了,轻蔑的光在眼底泛开,像是雪山下那一片澄静的湖,里面软软纹波,却凉凉一片:“厉少果然是痴情种,当年为了你的心上人不惜捅我一刀,现在为了静临又这样威胁我,可你忘了,我时初最是讨厌别人威胁我,你不让我做,我还偏偏要这么做!” 说完,她一把推开他,然后转身拉开了门,门外的光影扑进来,女人的身影被勾勒的近乎完美。 她扶住门框,声音不紧不慢的传了过来:“厉晟尧,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特别讨厌!”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1章 秦邺城是死人吗 时初直接离开,结果慕慎西的电话追了过来,男人的声音落在耳里十足的夸张:“小初儿,你出去那么久,是不是被劫色了?” 时初这才想起了这位少爷,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光,眼底有水光荡漾,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突然不想听音乐会,想去喝酒了。” 以为慕慎西一定不会拒绝她,结果男人训道:“你知不知道门票很贵的,而且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不准喝。” “可是突然好想喝酒,不喝酒我会馋死的。”她的声音像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零嘴儿,透着浓浓的思念。 “不行。”还是硬邦邦的回答。 时初眼里的光淡了下去,有气无力:“你如果不去,我去找别人了。” “你敢!”他问了一句你在哪儿,然后就切断了电话。 厉晟尧看着时初懒洋洋的靠在护栏上,夜色美艳,将女人娇小玲珑的身影勾的益发风情迷人,她拢了拢头发,眼睛低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厉晟尧突然想到了孤独二字。 他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去,却看到一个男人从音乐厅里跑出来,看到她时,将人给抱了起来。 那个男人用的是公主抱,时初并没有反对,还在他怀里笑的开心。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矜持? 秦邺城是死人吗? 正在国外拍戏的秦邺城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一旁的助理赶紧问道:“秦先生,你是不是着凉了?” 俊美好看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问的却是行程的问题:“这部电影还有几天结束?” 厉晟尧看着慕慎西将时初放在了副驾驶座上,他还低下头吻了吻女人的眉眼,而时初,一点儿都没有拒绝。 厉晟尧想掐死时初,拳头握得咕咕作响,问周扬:“车钥匙呢?” “厉总,您要去哪儿?”静临小姐的演出马上要开始了,先生也答应过要参加的,如果现在贸然走了,静临小姐一定会很伤心的。 厉晟尧眉头皱了皱:“我有点事,这里有你一个人足够了。” 上了车,时初懒洋洋的躺在车子里,唱起了歌,结果慕慎西表示受不了魔音洗脑,让她赶紧闭嘴。时初张牙舞爪的扑过去:“让你嫌弃我,本姑娘弄死你!” “女侠饶命!” “再给你一次机会,快点夸夸我。” 瞧着她怒意横生的小脸,却莫名的让人觉得真实,慕慎西的眼光越来越慎重,时初本来抓住他衣服的手松开,他才眸光认真的说道:“小初儿,说谎话会遭雷劈的。” 时初:“……” 有一种女人,她就是天生的发光体,哪怕她喝一杯红酒,你都想变成她手中的那杯酒,时初勾着酒杯懒洋洋的倚在吧台边,醉人的酒香一点一点送到她嘴里,玫红色的小舌一勾,酒液便全数下了肚。 如果不是慕慎西黑着个脸坐在她身边,估计她身边早已经围了不少男人。但饶是如此,还是有不怕死的走过来:“嗨,美女,一起喝杯酒呗?”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2章 怎么是你? 当最后一个音符止于指尖,音乐厅里爆发出了一场经久不衰的掌声,证明了这场音乐盛宴最终以最完美的方式落幕。 周扬把花送过去,陆静临左盼右顾没看到想见的那个人:“晟尧呢?” “静临小姐,厉总他突然有点儿事情要处理,说改天再给你办庆功宴。”周扬不敢直视陆静临的眼神,她明明问得平静,可是眼底却有风吹起了浪。 这会儿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生气,可是周扬觉得她一定是生气了,没有一个男人会在这种重要的时刻不陪在女朋友身边。 厉总真是让人头疼。 正巧,团里的几个小姑娘商量着今晚去酒吧玩,因为周扬经常过来给陆静临送东西,所以也认识周扬,看着他们寻问道:“静临,我们去酒吧玩,你去不?”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陆静临身上的演出服还没有换下来,周扬一听太阳穴隐隐作痛:“静临小姐,厉总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陆静临闻言却倏地一笑:“你告诉他,我今晚也很不开心。” 酒吧里的灯光璀璨,时初一仰头,就看到了刘公子,酒渍沾在唇边,更显艳丽无双,偏偏眸子里温情软软,她制止住了慕慎西的动作:“刘公子,你要请我喝酒?” 本来听到美女肯答应自己喝酒,刘公子觉得倍儿有面子,但是一看到是时初,跟见了鬼似的,表情垮在脸上:“时姐,怎么是你!” 说完才觉得自己大嘴巴,虽然之前金苑被封的事情跟自己没什么干系,他在国外躲了几天,结果一回头就撞到了这个女魔头手中,前途堪忧啊。 酒吧里的灯光真TM的坑爹! “看来刘公子不想看到我。”时初笑的三分迷离,七分酥软,悠悠的晃着酒,动作美的让人窒息,刘公子悄悄抹了抹脸上的冷汗:“时姐,你真会开玩笑。” 时初招呼酒保过来:“刘公子既然要请我喝酒,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拿出来,我最近穷,手头有点儿紧。” 穷?全安城没有一个比这个女人有钱的了,她手底下的酒庄,夜总会,名流会所,哪个不是销钱窝,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穷,可谁让自己嘴贱呢:“还不赶紧把最好的酒送过来。” 时初亲自添了酒,加了冰,超大号的杯子亲自送到了刘公子手里,刘公子觉得他估计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姐,我错了。” “哪错了?” “都错了。” 时初笑颜如花:“既然知道错了,就把这酒喝了吧。” 刘公子咬紧牙关把一杯纯洋酒灌了下去,整个人天眩地转,一下子撞在了吧台上,时初凑近了几分,看着男人红晕沾满的脸,轻飘飘的说了句:“把衣服扒了,去外面果奔一圈儿,这件事情就算完了。” “时姐,我真错了!”刘公子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不去的话后果你自己掂量一下。”扔下这句话,时初站起身勾住慕慎西的肩:“走,咱们上去放松一下。” 厉晟尧刚进酒吧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他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但在看到台上跳舞的女人时,心,狠狠一沉!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3章 睡不到你,我怎么会死心 有一个女人,哪怕她化成了灰,厉晟尧也能认出是她,他没有见过时初这样跳舞,更没有见过她穿成这样。 全身上下只有几块破布,根本包不住她玲珑诱人的身段,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在灯光下美的惊人,可是这样的时初却无异于让男人疯狂。 她美的像是夜下遍布在奈何桥边的彼岸花,美的惊心动魄。 小时候的时初跟四九城所有的名门闺秀一样,要学跳舞,可是她只跳像芭蕾这样高贵锤炼人气质的舞蹈,而爵士,她从来没有碰过。 脸上戴上半块白色的狐狸面具,遮住了半张脸,性感的红唇似火一般灼人,可是这样的时初,却给人一种更为神秘的感觉,让台下的每一个男人都想揭开她那张面具,看看面具下到底藏了怎么样倾国倾城的脸。 厉晟尧找了半天才找到时初在这个酒吧,没有想到刚进门就看到这么冲击力的一幕,她竟然敢跟别的男人跳这种不入流的舞! 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一瞬间厉晟尧恨不得把舞台下所有的男人眼珠子都挖出来! 可是台上的女人火辣辣的动作勾得每个人心痒难耐,她一身红衣似雪,衣角在台上翩飞,如同妖娆风情的海妖,不遗余力的展现出自己千娇百媚的风情。而她身边那个跟他配合的天衣无缝的男人,就像是广阔无垠的水,包裹着她。 灯光再美,也比不上她妖娆的风情,音乐再辣,也比不上她眉眼点点绽放的火热。 台下欢呼中如同重重叠来的海啸,可是台上两人眼中分明只有彼此,明明热闹横生的酒吧里,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两个人。 她在台上跳得淋漓尽致,似饱满的花开出青青的微芽,最后一个音符停止的时候,时初给大家抛了一个飞吻,不顾众人的反对就跳下了舞台。 到了自己的卡座,时初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才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堪比芙蓉漂亮的脸,小脸上沾了一点儿粉,似酒后的微醺:“没想到你的爵士跳得挺不错的。” “还行。”某人恬不知耻的受用了。 时初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很诚心的跟他道谢,倒是慕慎西勾着酒杯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真想感谢我的话,不如今晚去我那里。” “你还没死心啊。” 慕慎西看了一晚上的戏,心情很愉悦,尤其是跟时初跳了舞之后,发现这个女人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握着拳头认真的说道:“睡不到你,我怎么会死心!” 睡你妹!时初翻了一个白眼,却不经意抬头看着走过来的男人时,脸色陡然一变,而慕慎西还在跟她开玩笑:“听到今晚要陪我睡,激动的说不好话了?” “闭嘴!”时初真想一个巴掌拍过去,须臾,她脸上又恢复了镇定如初的表情,抬了抬手跟男人笑米米的打招呼:“好巧啊,厉少,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慕慎西一回头,就看到男人那张得天独厚的俊颜——厉晟尧。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4章 那又怎样 男人身上还是音乐厅的礼服,却在酒吧里有点儿格格不入,他的眼睛干净分明,白的清透,黑的高贵,却冒着森森的火,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将时初从吧台边拽了起来。 时初被他拽得差一点没跌在他怀里,稳住身形,皱眉轻斥:“你干什么?” 她眉稍的风情化成了不耐,可还是美,还是艳,还是让人觉得她漂亮,这个男人刚刚还在音乐厅警告过她,现在跑来这里做什么! 厉晟尧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慕慎西那句话火气更旺,喝半打凉茶都降不下去,火苗子烧起来,在眼珠子里乱蹿,他望着女人,告诫自己不能失态人前:“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她倔强的说道,一想到他为了陆静临特意跑来警告她,时初的心就仿佛被人挖了一块,一样疼。 她是陆静临的四姐,哪怕她不姓陆,她能对陆静临怎么样。 还是说,在他心里,她真的心如蛇蝎,只要看不顺眼的,通通杀掉! 火苗子舔在了心口,随时要爆炸,厉晟尧拉着她的手不肯松,用力,叩紧,疼得时初脸一白,他终于放缓语气:“乖,今晚别再惹我生气!” 这人简直是强盗逻辑,时初不怒反笑,可笑的时候凉凉的没有任何情绪,可是眼珠子里却迸出来的冷意让人砸舌:“咱们到底是谁在惹谁生气,麻烦你讲点道理好吗?” 他眼底的墨色又重重的散开,像是一滴墨落在了水中,而唯恐天下不乱的慕慎西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时初面前,桃花眼似笑非笑盯着厉晟尧:“小初儿说了,她不愿意回去。” 是提醒,也是警告,而慕慎西的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挡在了两人身前,现场的气氛一触即发,空气中仿佛荡着冷然的光。 厉晟尧歪了歪头,看向了来人。 慕慎西,慕家的大公子,慕家在安城是一个低调又神秘的家族,这个慕慎西刚从国外回来,不过几天时间已经在安城搅起了倾天风雨! 可,那又怎样! 时初他今晚必须要带走,不然还真让她去陪慕慎西睡,他不在的时候她想怎样没关系,可是他既然人在安城,谁碰她一根手指头,他就弄死谁! 唇角散了一缕笑,明明阳光暖暖却寒意冰冰,厉晟尧的声音沉稳庄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雍容高贵:“如果我偏要呢?” “那就别怪慕某不客气了!”他一抬手,几个保镖就虎视眈眈的上前一步。 两个男人同样都是出色的人物,一个是四九城过来的豪门权少,只手遮天的赫赫人物,而另一个是安城最为神秘慕家的长公子,在安城也是翻手芸雨。 一个高贵悠然,凛然如素,另一个玩世不恭,清美似月。 气势一触即发,两人的目光已经不动声色在半空交手好几回,厉晟尧薄唇微掀,墨色的瞳仁里根本分不清是藏了什么情绪,字字如诉:“慕少,这是打算跟在下过不去吗?”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5章 你见过谁家哥哥这么对妹妹的 慕慎西漂亮的桃花眼里有光闪了闪,红唇勾出一点点笑意来,明明漫不经心,偏偏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声音好听的像是妖一般蛊惑人心:“厉少,不是慕某爱管闲事,小初儿今天是我带出来的,我必须负责送她回去,而且,我凭什么让你带她走!” “就凭我是她哥哥。”厉晟尧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他经常训练,肤色没有慕慎西白希漂亮,他是轻微的古铜色,整个人又阳刚帅气,MAN的想让人尖叫。 慕慎西闻言笑了,嗤的一声,很扎耳的笑:“小初儿,他是你哥哥?” 时初一直没吭声,想着这两个男人干脆在酒吧里打一架,反正有钱,打了之后刚好可以把这个酒吧重新装修一下,听到慕慎西叫她的名字,她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刚刚她其实喝了不少酒,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儿摇摇晃晃,厉晟尧快一步扶住了她,大手卡在她手腕上。 因为离得近,她能看到男人眼底暗藏的警告。 厉晟尧出身部队,手指头训练的特别有力,她豪不怀疑她如果说了一个让他不满意的字,他会捏碎她的手腕,她懒洋洋的开口:“你见过谁家哥哥会这么对妹妹的。” 下一秒,疼痛蔓过手腕,厉晟尧冷冷的开口:“再说一句试试。” 时初本来就喝得有点儿多,跳了舞之后,酒意蒸发出来,小脸磁红,但是这会儿又倏地变成了苍白,一双眼睛也慢慢剥掉了酒气,变得干净分明。 嘴角的笑意噙着,有点儿坏:“好了,情哥哥,成了吧?” 厉晟尧本来很生气,听到时初这么软软的一句话,心底的火突然灭了,漆黑一片的瞳仁里闪过一抹璀亮的光,他突然俯下身,把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看了眼堵在面前一动不动的保镖,眼风如刀,仿佛要割人的喉咙:“慕少,还准备拦我?” 慕慎西桃花眼笑的灿烂迷人:“让他们走。”如果时初没说那句话,他有一万个可以拦下厉晟尧的理由,可是时初的一句话,却打的他溃不成军。 情哥哥? 时初,你还真是对他死心踏地,不过,他总有一天会让她明白,她永远没有办法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待那两人离开,他突然拿起吧台上的酒杯狠狠的砸在地上,保镖看着平素笑嘻嘻没个正经的慕慎西眼底闪过的寒光,倏地一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少。 陆静临一行人,走进酒吧就看到厉晟尧抱着时初离开那一幕。 原来,他今晚所谓的有事就是时初,虽然别人认不出来,可是她一眼就看出来厉晟尧怀里的女人是时初。 厉晟尧从来不抱任何女人,除了当年的陆时初。 这几年他性子益发寡陌清淡,哪怕他亲妹妹厉笙歌打滚卖萌让他抱一下,他都是直接把人扔在地上,可是他现在却抱着时初。 难道他忘了时初是多么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女人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6章 四姐,都是你在逼我 陆静临虽然一向善于隐藏情绪,可这会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而一起来的一个小提琴手游珞一向跟陆静临关系不太对盘。 陆静临在小提琴的造诣上虽不如她,却是团里的第一小提琴手。 再加上她见过厉晟尧几次,那样出类拔萃的男人,很少有女孩儿不对他动心,包括游珞,她方才也认出了厉晟尧,只不过没看清他怀里的女人是谁。 陆静临解释说厉晟尧今晚有事,庆功宴放在改天,可现在这一幕就是在啪啪打脸:“静临,你说你男朋友在忙工作,可是我刚刚看到那个抱着女孩子离开的怎么像你的男朋友?” “你看错了。”陆静临脸上的情绪散去,语气认真的仿佛对方的说谎。 那个名叫游珞的小提琴手客气笑笑,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还以为你男朋友跟你分手了呢。” 自从在安城碰到时初之后,这个事像是刺一样卡在了喉咙里,如今被人冒然提出来,陆静临只觉得那根刺顺着食道卡在了心肺里:“我们不会分手的。”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男人啊,喜新厌旧,没准看到更好的,就跟别人在一起了。”游珞意味深长的说道。 陆静临最忌讳的就是这件事情,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时初。 这七年,她从来不担心厉晟尧还会喜欢别人,他说会娶她就会娶她。可是时初不一样,时初就是火,总有一天会把厉晟尧烧得灰飞烟灭。 团里的姑娘看着陆静临的情绪快要到控制不住的边缘,赶紧打圆场:“静临,游珞,我们赶紧进去吧,听说魅色可是安城最好玩的酒吧。” 一行人虽然都进去了,陆静临只觉得每一个盯着她看的人都在嘲笑自己,她装作没听见,可是那个游珞一晚上似笑非笑的目光,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很想给厉晟尧打电话叫他来接她。 可,又担心。 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遍,旁边有人提醒她,她才恍惚的放下酒杯,摸着手机出去酒吧外面接电话,电话那端是她的一个追求者。 姓宁,单名一个启字。 宁启知道陆静临今晚演出取得了空前绝后的成功,如果不是陆静临再三强调不准他跟着,他老早就从四九城飞过来了,稚气未脱的大男孩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奋,仿佛是一片片火光烧起来:“静临,你什么时候回来?” 酒吧外边的街昏暗,夜色像是裹了一层浓稠的墨:“安城风景挺好,我打算多住几天。” “那我过去陪你。” “不用,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可是,静临,我都好几个月没看到你了。” 陆静临听着男人略带讨好的声音,有点儿厌恶的勾眉,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有光闪烁了一下,她换了一口气:“你随便。” 挂了电话之后,眼底的幽光慢慢的渗出来,四姐,都是你在逼我,你别怪我!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7章 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夜里有风,星河漫漫在天空开出朵朵银花,如此良辰美景,但是男人粗鲁的动作却破坏了这种属于大自然的美感。 他粗暴的拉开车门,把时初扔上了车。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到了江边的一座别墅,据说这一带的别墅群是新开发不久的,还没有什么人入住,但是能在这里买到江景的宅子,都是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厉晟尧抱着时初就下了车,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跳舞太累还是喝多了的缘故,她睡得很沉,月光落在她脸上,女人的小脸有一点儿粉,又有一点透。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灵动妩媚的凤眸。 这会儿的时初安静的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直到他突然把女人扔下了游泳池。 安城虽是南方城市,可是这种季节,池水早已经渗了凉,寒凉的水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时初的酒意瞬间无影无踪,连脑子里的那一点儿浑浑噩噩也碎了。 厉晟尧,你这个混蛋! 厉晟尧居高临下的站在池边,男人挺拔英俊的身材在月下像是染了一层魔力,仿佛化成了远古时代君临天下的铁血战神。 心里的那团火一直在疯狂的跳跃,一想到她在那种场合跳那种火辣的舞,穿那种衣服,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埋了炸药,只要稍不留神,能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一路上,他把车速提到最快,就怕在半路上他会动手掐死她,可是脑子里想的事情就是收拾她,他在部队里呆了几年,什么样的办法他没用过。 无论她身上有多少根刺,他都要一一拔掉。 时初被扔在水里的时候溅起了巨大的水花,扑了他一身,有佣人出来,问怎么了,他阴阴沉沉的回了一句:“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出来!” 男人的神色是倨傲的冷,是浑然天成的冰,这个女人如果不教训,永远都这么无法无天,可是过了半晌,水中的女人除了刚开始有些轻微的挣扎,然后像是消失了一样。 “时初!”他喊了一声。 可,没有应答,厉晟尧又连续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应答,月光之下的水面干净的没有任何的涟漪,甚至可以说得上死寂。 她醉醺醺的样子浮现在他眼前,娇憨可爱,甚至收起了身上利利的爪子。 她不会出事了吧?这个念头闪入脑海的时候,厉晟尧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直到他看到池底深处的女人,她无声无息,像是睡着了一样。 长发在她四周卷起了密密的水草,像是一副在水中飞舞的画。 而她整个人一动不动。 惊恐一下子攥住了自己的心,厉晟尧扑过去,将女人揽在了怀里,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恐惧的有些颤抖,他抱着她浮出了水面,惊慌失措的喊道:“小初,小初。” 时初一动不动。 厉晟尧摸着那冰冷的身子,突然万分自责,如果时初真的有什么事情,他肯定会恨自己一辈子。 他没有注意到,浮出水面的时初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了一丝杀气!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8章 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往整里死 小时候,哥哥陆朝衍怕时初被人欺负,教过她一句话,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往死里整! 时初趁厉晟尧豪不防备的时候,突然出手,一个拳头砸在了他下巴上,厉晟尧完全懵了,时初竟然打他! 而时初得到这一瞬的机会如同鱼一般从水里冲出来,把男人往泳池边一按就往死里揍。 她不像厉晟尧一样,在部队里训练过几年。 她打架的招数全是跟哥哥学的,特流氓,特无赖,而且还特损,专往男人脆弱的地方招呼:“厉晟尧,你TM的就是一疯子!” 厉晟尧哪能被时初压着打,眼看时初的一个拳头又要招呼过来,厉晟尧反应灵敏的捉住她的手:“陆时初,你再敢动手,你信不信我今晚饶不了你!” 她骑在他身上,高傲的一仰头,眼底的醉意已经全散了,这会儿粼粼一片秋色,里面却浇着没有消下去的火:“你凭什么!” 这个女人还敢骂脏话,他今晚必须收拾她,看她这张嘴以后还怎么骂人,可是眼睛往上瞄的时候,就看到了时初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湿漉漉的长发刚好垂落下来,似掩非掩着那性感迷人的汝沟。 可是这样,却更给人一种想要窥探的心理,想伸手拨开那恼人的三千青丝,看看那黑色的Bra下那一对feng盈该是多么让人疯狂。 女人玉色的肤,配着那黑色的Bra,仿佛魅惑入骨的海妖从大海深处浮出来,她的眼睛亮如天上的繁星,一闪一闪,仿佛那璀璨的光一下子能流到人心底。 眼前那对白晃晃的蜜桃,晃的他眼睛发热,发疼,他感觉小腹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要被这个女人烧的灰飞烟灭,咬了咬牙,恨声道:“就凭我是你哥!” “呵!”她轻嘲,扯了一点儿笑,那笑勾在了唇边,艳丽无比,仿佛这样的女人活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哥哥。” 厉晟尧俊脸又微微一红,女人身上的酒香恼人,可是眼前那两个小东西更是恼人,晃得眼仁疼,有一头兽,仿佛要从心底冲出来:“你方才不是说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她却极为轻蔑一笑:“我那是随便一说,你当真了?”眼看着男人的眸色又如海一般沉了下去,那幽黑难辩的颜色倏地一变,似乎飘出了一点绯红。 时初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继续不怕死的添油加醋:“厉晟尧,整个安城谁不知道我的情哥哥多的数不胜数,我刚刚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还真是我情哥哥了!” “闭嘴!”男人的吼声如同亘古的钟声砸落,水声寂寂,月亮又大又白,男人的脸色凉薄入骨,可她还是在笑,笑的春满人间,笑的媚骨生香:“哟,这是恼羞成怒了,该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心尖蓦地一疼,可厉晟尧脸上依旧冷冰冰的光:“像你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我喜欢。” 她眼底非但没有恼意,反倒突然勾出一点儿媚:“你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想试试你喜不喜欢我。”话音未落,她的唇突然吻住了他的。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39章 一场交易 电话捏在手中,陆静临吐了一口气,像是把心底的嫉妒全都吐露的干干净净,她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陆静临小姐。” 她警觉的望过去,暗黑的夜巷里伸手不见五指,陆静临的目光落向了发声源,可是她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脸,唯有一双眼睛在夜下黑的近乎夜火跳动:“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助你。”男人的五官隐于夜下,唯有声音妖娆惑人。 “你找错人了。”说完这句话,陆静临转身就走,她并不想跟一个身份莫名的人牵扯,更重要的是,这样会让她陷入极为被动之地。 “看来你是不在乎能不能跟厉晟尧在一起了。”男人的这句话成功的让陆静临停下了脚步,她跟厉晟尧的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陆家她还没有告知,可是这个男人却能精准的猜测出她跟厉晟尧的关系,他到底是谁? 她微微的转过了身,借着隐隐月光,竟然看到了男人俊美绝伦的侧颜,只是还不待她看仔细时,那人的脸又隐于了暗处,却给人一种无端的凉薄阴冷:“考虑清楚,要拒绝我吗?” “我凭什么信你。”陆静临心里说不出滋味,凉凉的问。 他似乎不打算多解释:“你如果信我,就按我说的去做,若是不信,那就算了——”说完,他转身就走,陆静临看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却突然叫住了他:“你打算怎么帮我?” 男人微微转过头来,勾起的嘴角诡异的弧度。 时初堵住男人的唇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的chun不像他这个人一样又臭又硬,相反很软,如同那轻轻开启的花瓣,他还在紧紧的抿着唇,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 可时初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她想征服的男人从来没有一个征服不了的,她的唇仿佛有魔力一般,舌尖抵过去,撬开了他的chun,逮住他的she那一刻,故意嬉、戏、逗、闹。 纤美如玉的手指更是在他身上不停的点火。 她的眼睛仿佛一把火,那明艳的颜色从眼底淌出来,要流蹿到你的心底,又似暗黑的妖精,引诱着你堕入邪恶的深渊。 可,又能怎样。 他拒绝她的心微弱的似快要熄灭的烛火,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想着这个女人有毒,不能沾,不能碰,可是他更想把她压下来,征服! 什么恩啊,怨啊,这一会儿,全没了。 yu和火全部烧起来,熬成了一锅粥,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落下来,两人如同深海里的鱼,chi身相抵。 身上莹莹的光不知道是汗液还是水珠,连成一片,密密麻麻如同晨间枝上朝露。 大掌在她身上反复流连,漂亮的粉从皮肤里渗出来,似灼灼的妖火,又有媚人的骨香,这种香像是丝丝蔓蔓一样绕的厉晟尧头晕眼花,想要得到更多。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0章 还是算了 时初知道男人动了情,他眼底是阖黑一片的深,时初娇媚动人的小脸如同夜下的暗色蔷薇,她突然推开了意乱qing迷的他,坐了起来:“晟尧,还是算了。” 池水微晃,月光似乎在水中被搅碎了一样。 厉晟尧的目光黑漆漆的,似乎想等她一个解释。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池水,亮晶晶的:“我们不适合。” “小初,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突然说不适合,你把我当什么了,嗯?”男人的声音虽然没有什么起伏,可是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了生气。 他的眼睛似乎有火花绯雪飘出来,时初却表现的比他还委屈,小脸一皱,眼睛里水雾散开,是盈盈一片春色,她像是一个淘气的孩子在闹脾气:“你又不喜欢我。” 他却突然一个翻身,将她重重的压在身下。 月光落在她漂亮的瞳仁里,是皎皎一片寂色,他俯下身子,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都这个时候了,你问我这个问题,陆时初,你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时初眯起眼眸来:“男欢女爱本来就很正常,要不,我给你叫个姑娘?” “陆时初,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时初抬起葱白的藕臂慵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对当别人的替身,没兴趣。” “你点了火,让别人灭火,你的职业道德哪儿去了?”厉晟尧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狠狠的锁住了时初的唇,他的吻这次带了惩罚的味道。 又狠又痛,时初有一种感觉,像是要被这位厉先生拆骨入腹了。 这哪里还有半点儿柔情,分明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掠夺,征服,时初这会儿有点儿后悔惹毛了厉晟尧,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疼痛,将她的腰身抬高,女人的身形在夜下几乎弯成了一朵轻开的花苞,颤颤欲放:“晟尧,疼啊。” 厉晟尧的急切的动作果然慢了很多,吻再次落下来的时候如缠绵悱恻的风,点点开在女人蔓妙的桐体上,他压下去的时候,能听到时初有一点轻喘。 一点抽气。 她难耐的动了动腰,声音发出来似猫一般慵懒,却刺激得厉晟尧血管都要暴裂。 而这时,岸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厉晟尧心想,这通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真想站起来把手机扔在游泳池里泡个澡,可是理智却在一点一点的回笼。 时初何其敏锐,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分神,轻笑着问:“晟尧,怎么了?” “我接个电话。”他安抚的拍了拍,起身上岸捡起了岸边的手机接了起来,电话那边是陆静临的同事:“是厉先生吗?静临她喝多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她在哪儿?”他眉心狠狠一蹙。 那边报了一个地址,正是方才时初所在的酒吧,厉晟尧说了一声麻烦你照顾她一会儿,我马上到,然后就挂了电话。 水中的时初漂亮的如同高贵的妖,她看着厉晟尧在接完电话之后脸色大变,顾不得身上没有衣服就往别墅里冲:“厉晟尧,你今晚这是打算把我扔这儿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1章 有人让我不舒服了,我绝对不会让她好受 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厉晟尧一愣,仿佛这时才想起还有时初,凉风吹过来,脑子里最后一点儿情yu都吹散了,他居高临下看着岸边的女人,墨黑的瞳仁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暗火,相反眸底深处有一丝淡淡疏远高贵:“静临在酒吧喝醉了,我去接她。” “那我呢?” “你先休息,我让管家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他如此平静,却又如此残忍,他打电话给管家,拿两套衣服过来。 时初低下头,嘴角微勾,那一笑风情的似乎倾了月色:“厉晟尧,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chuang伴吗,如果你今晚一定要去,从今以后,你不用来见我了。” 这话,成功的让男人停下了动作。 厉晟尧身上这会儿也只是随手披了一件浴巾,透白的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精雕细琢的五官勾勒的惊为天人,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眸底那一抹黑显示他的不悦:“时初,静临是你妹妹,她从小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她喝多了会有危险。” 陆静临在酒店吧喝多了会有危险,那她呢?时初在安城七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她说不要做,可他偏偏要,甚至用了强。 结果到了现在,一通电话就可以让他把她抛下来,是不是他真的觉得自己早已经修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可若是如此,心房怎么会疼得那么厉害? 女人还在水中,明明已经将自尊践踏成泥却装作没事的样子,声音像是淬了毒一样:“她什么地方不去,偏偏去那种地方,有危险也是自找的。” “时初,你别无理取闹。”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了起来,哪还有方才的半点儿风情。 “无理取闹?”她轻鄙的笑了起来,眼底桃花散尽,有琉璃一般的冰凉高贵,她马上要跟这个男人做ai,可是他却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抛下她! 高傲的一仰头,漂亮的脖子拉得笔直如弓,又像是沾了一把寒涔涔的刀,凤眸里是寒意刻骨,看不到一点儿感*彩,有的只有狂傲冷漠。 偏偏她的声音有一种被人宠坏了的刻薄:“四九城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心比蛇蝎,我无理取闹一点又怎么了,我就是杀了陆静临又能怎么样,不过多加一条罪名而已,但,我至少痛快了,你知道的,有人让人我不舒服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人好受。” 这会儿佣人正好送了两套衣服过来,听到这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幸好厉晟尧已经看到她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先下去。 厉晟尧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非常之快,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套衣服已经被他穿戴整齐。 “时初,你如果敢碰她,你自己考虑后果。”他扔下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看着他冷漠无情的背影,时初突然纵声大笑,厉晟尧,你行,你真行,你TM有种!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2章 属于他的东西,她一样都不碰 陆宝带着时初要的衣服匆匆来到了厉晟尧的别墅时,他在游泳池边找到了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她身上只有一件残破的红衣,红衣似火,却点不出一丝妖娆,开不出一缕风情,像是残破的花被风雨吹的凋零。 她缩在那里,湿漉漉的长发披下来,在菱白的肤色上开出一种特别绝望的光。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那种感受,好象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一样。 在陆宝心里,时初一直是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从来不曾这般狼狈,嗓子眼有些堵,喊了声,时总。 她终于抬起了头,湿冷的发从她小脸边倾泻下来,如同大海深处冰冷的水草,一双大眼里,明明斑斓横生,却刻了入骨冰凉。 “你来了。”陆宝来的倒是挺快,她的声音还透了一点儿暗哑,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瞳仁里是像是飘出了一种苍野茫茫的无望。 陆宝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着这个样子的时初只觉得心抽得一阵一阵的疼:“怎么回事?” “犯贱了。” “时总!”似乎对于她的回答很不悦,陆宝的两条眉毛都要皱了起来,时初抿了抿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眉头轻蹙,一副很累的样子:“宝儿,衣服呢?” “你要的我都准备好了。”想起方才时初给他打电话说的那些话,陆宝白希的脸上又起了一层微红,时初接过衣服的时候顺便在他脸上卡油:“害羞了?” 陆宝被她摸了一把,赶紧背过身去了。 其实厉晟尧有让佣人给她备了衣服,可是属于他的东西,她一样都不想碰,换好衣服之后两人准备离开时,厉晟尧的管家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拦在了两人面前:“时小姐,先生说今晚让您在这里休息。” 时初似乎勾了勾唇,似乎在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冰凉:“你们厉家的床太金贵,我睡不起,我怕我忍不住动手给砸了。” 说完,扬长而去。 回到金苑,时初给陆宝交待了一句话,天大的事情也不要上来打扰我睡觉。 她认真的洗了一个澡,似乎想把男人身上的味道都洗掉,可是那些如同一朵朵小梅花的吻痕却怎么也洗不干净,明明极煽情的东西,这会儿只觉得难以忍受。 迷迷糊糊刚睡下不久,时初突然被人大力的从被窝里拖了起来,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失横,男人的声音如同冲破牢笼的猛兽向她砸来:“陆时初,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时初这一夜睡得并不好,反反复复做起了从前的旧梦,被人突然拎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人用火辣椒辣的鞭子直接往太阳穴抽了一下。 饶是时初再困,也醒了。 空茫的眼神在碰到厉晟尧那张阴鸷可怕的俊脸时,她打了一个冷颤,如果她没有看错,她分明在厉晟尧眼底看到了杀气,强作镇定的反问:“你一大早来我这里发什么疯?”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3章 一条短信能证明什么 她人刚醒,栗色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又绵又密,懒洋洋中又带着几分凌乱的风情,可是小脸却苍白的有些过份,厉晟尧理解为,这是心虚? 昨天晚上陆静临的情绪几度崩溃,而她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睡觉,这个女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却蛇蝎心肠:“我昨天晚上警告过你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嗯?” 他的大掌捏得她肩头生疼,她蹙了蹙眉,抬起头一寸一寸的推开他揪住自己浴袍的手。 眼底闪着令人眼晕的笑意,偏偏字字清透如泉:“厉先生,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在找机会跟我亲近?” 她的浴袍被他扯得大开,露出白希性感的精致锁骨,那上面隐隐约约留下了一些红痕,在朦胧的光线中有几分诱人。 而他的眼神落在上面,却透出一丝鄙夷来,连同声音:“像你这种女人,你以为我会喜欢。” 时初告诉自己别在乎,在乎对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就是犯贱,微微的一眨眼睛,明眸里还是溢着淡淡的笑:“既然不喜欢,那你一大早来我这里做什么?” 她这么一说,厉晟尧才想起他过来找她的目的,他的大掌本来还在拽着时初的睡衣,这会儿陡然一松,时初整个人都陷在松软的大床上。 他人跟着逼近了几分,却是居高临下的弧度,看着她的时候却是豪不掩饰的厌恶:“静临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她望着他,眼底讥诮一重一重的浮起来:“我可没有一个姓陆的妹妹。” 厉晟尧看着那一双森凉明艳又事不关已的眸子,心底仿佛有一把火在慢慢的烧,提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你昨晚是不是约她了?” “我约不约她,跟你何干?”这个人是不是吃错药了,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可是想到方才厉晟尧见她的第一句话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的心,又蓦地一沉。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子里慢慢的浮出来,可是又抓不住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睡了一觉,安城天翻地覆了? 而厉晟尧看着时初这么不配合,换了一个语调质问:“你昨晚,到底有没有约她?” “厉大公子,你是不是有精神强迫症啊。”真是可笑,她没事约陆静临干什么,而且就算要约,也不会是现在。 “静临手机上有你的短信。” 时初蹙眉,她仔细回忆,从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她的手机没有响过,她以为是关机了,可是厉晟尧现在这么一说,她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可,还是在嘴硬:“一条短信能说明什么。” “证明你昨天晚上确实约了她。”男人的眸色又冷了几分,明明灼灼似火,偏偏又冷漠疏离,还有一种想掐死时初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静临昨天晚上赴你的约差点被人糟蹋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4章 屈打成招 厉晟尧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厉,时初现在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一大早过来兴师问罪,难道是因为陆静临? 可,这个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该不会是怀疑是她做的吧?想到这个可能,时初的小脸倏地一变,她人本来就刚醒,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唯有一双眼睛慵慵懒懒,这会儿突然浮出一点儿古怪的笑意来。 砸了砸嘴,叹:“好遗憾啊,竟然没出事。” 厉晟尧抬起手,眼看一巴掌就要朝时初煽过来—— 可时初岂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女人,她突然抬起手精准无误的握住了他要落下来的胳膊,明眸看着他,却没有一丝怕的味道:“厉大少,你问不出所以然来了,所以打算直接对我动手,屈打成招吗?”那声音里,分明是有几丝戏虐。 “时初,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厉晟尧的巴掌浮在半空,像是随时要落在时初脸上。 她却笑的益发意味深长,点了点头,特别诚恳的说道:“你当然敢了,七年前你能面不改色的往我这里捅一刀。”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一种隐隐约约的痛又泛开来,笑的眼底都是轻蔑:“现在你不过是想打我一巴掌,你当然敢了。” 听到时初的这些话,男人眼底的光又是一深。 他看着面前的时初,她出落的更加明艳动人,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就是当年那个仗势欺人,又骄蛮无比的陆四小姐。 心湖里仿佛开出了一朵惊涛骇浪,可是面上稳稳的看不出一丝情绪,她看着他的俊冷的脸,却笑的更开,如同枝头一朵开到极致的玫瑰,美丽而刺人, 嘴角的弧光却是淡淡,明明该温顺下来的弧度,却陡然一变,凝成了一把刀锋,刀锋落在男人身上的时候,生怕不够快,不够稳:“不过我给厉大少提个醒,安城是我呆了七年的地方,哪怕你只手遮天,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权少,你若在安城想护住一个人,我看也难。” 最后一句话,似乎带了悠悠一叹。 厉晟尧眼底有风雨凝聚:“时初,你在威胁我。” 威胁?时初想笑,到底是谁在威胁谁?是他一直在把她往悬崖上推,若他没有出现,她怎么会处于这种腹背受敌的局面。 若他没有出现,也许一切很快就好了。 她眼中再也没有了安城那朵交际花应有的笑容,此刻,全化作了淬了毒的刀子往他身上扎:“只要她陆静临在安城一天,她最好天天小心点,免得有一天就出什么事了。” 厉晟尧望着时初,像是七年前她出事的时候,他看她的目光,也是那样的陌生,仿佛这个女人他从来没有看透一样。 他那张精雕细琢过的五官仿佛没什么情绪一样,可是瞳仁深处,似乎跳动着一种说不出辩不明的情绪来:“看来你是不在乎陆朝衍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5章 我哥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若说这几年,时初在安城真的什么都没有怕过,唯独怕的是哥哥陆朝衍会有什么事情,笑意瞬间冻结在脸上,她的表情一寸一寸的冷下来。 抬起头,眼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厉晟尧,你敢!” 厉晟尧挑高眉头,勾起凉薄的唇角,不同于方才他的冰凉入骨,这会儿,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狠辣无情:“如果静临在安城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看看我敢不敢。” 男人高贵冷漠的眼眸灼灼似火,偏偏又冷如寒星,时初看着他,感觉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样,从他眼底她看不到一丝熟悉。 全是针锋相对。 她其实明白她早已经不是陆小四了,他也不是她的厉二哥了,可心里总是还在奢望,奢望着七年前那件事情不过是一场梦。 梦醒了,他们还一如当年那般两小无猜,情逾骨肉。 可,若这是这一场梦,这梦的时间也太长了一些,明明感觉到了空前绝后的冷,后背也沁出了一点儿冷汗。 偏偏还在嘴硬,那是她永远不能在他面前败下来的自尊:“厉晟尧,我哥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让你偿命。”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时初根本不去看男人越来越冷的眸光,又戏谑的添了一句话:“对了,还有你的小情人陆静临,如果陆家知道她现在跟你在一起,你说会怎么样?” 这句话不过是一句试探,却不曾想厉晟尧被她的话激得眼底似乎有了杀意突现,可是,那英气逼人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墨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女人清澈的剪影:“时初,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其实他今天过来就是想听到她一句否认,哪怕证据确凿,他也愿意信她。 可她呢?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好想再试一试了。”时初漫不经人的耸了耸肩,漂亮的头发流淌在肩上,有一种特别迷人的弧度,苍白惊人的小脸浮起了一丝酥红,心却一寸一寸冻结成霜。 底线,他的底线就是陆静临吗? 他果然喜欢陆静临,时初突然觉得好累,连一秒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甚至不想看到在她面前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情深,扬声喊道:“宝儿,请厉大少出去。” 陆宝推门进来。 时初明明带着媚笑的五官在却在看到陆宝脸上新添的伤口蓦地一冷,连同眼底深藏的笑意也陡然散开,化成了一束冷光自眸底照了出来:“谁打的?” “时总,对不起,我失职了。” 宝儿的话音刚落,时初突然扬起手甩了厉晟尧一巴掌,空气里像是瞬间结成一层厚厚的冰,让人陡然感觉到了一阵阴冷。 时初却刻意忽略了男人眼底可恐的寒光,目光虽是落在他身上,却是在教导宝儿:“宝儿,在咱们的地盘上,别人打你一巴掌,你要还回去两巴掌,免得让人看轻了咱们金苑。”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6章 罪无可恕 厉晟尧突然豪无征兆的上前一步,抬手精准无误的扣住了时初的手腕,时初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整个身子就往后踉跄了几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厉晟尧已经把她压在了身后的墙面上,陆宝看到这一幕,想要过来帮忙:“时总。” “滚!”男人头也没回的怒喝。 厉晟尧漆黑如墨的瞳仁紧紧的锁着时初那张娇媚动人的脸,不同于一般女人,这会儿她眼里并没有一丝怕的味道,相反深藏笑意,似乎在嘲笑他并不敢把她怎么样。 时初觉得男人的目光像是化成了一把即将饮血的刀,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直到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碎了这种压抑。 男人目光一顿,眸色中现出几分罕见的犹豫,却最终还是松开了她去接电话,电话那边是周扬的声音:“厉总,静临小姐醒了,她见不到您,正在发脾气。” “我马上过来。”字字句句落在时初的耳里,她以为在昨晚之后不会再在乎,可是心疼的仿佛被人剜了一块,男人眼底的涛天大怒全部化成了担忧,连跟她算账这种事都忘了。 “你好自为之。”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时初身子一软,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她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凶狠逞强,气势迫人,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她硬生生的撕碎了。 “宝儿,厉晟尧一直觉得我罪无可恕,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四小姐……”陆宝看着时初死灰一样白的脸,不敢应。 听到这个称呼,时初眼珠子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叫她,她轻阖一下眼眸,无力道:“以后别这么叫了。” “还有——”她说这话时,目光微微顿了顿:“查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晟尧回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一片狼藉,陆静临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她抱着双膝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心里仿佛被人用力揪了一下,沉声说道:“你们先出去。” 待所有人散去,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厉晟尧朝她伸出了手:“静临。” “不要过来!”陆静临突然跟疯了一样大吼大叫。 “静临,你看清楚,我是厉晟尧。”他心痛难忍,想到昨天晚上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差点就被那几个混蛋给轮jian了。 “晟尧?”她低低的喃了一句。 昨天晚上把陆静临送到医院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就有些不正常,医生说她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折腾了大半夜打了镇定剂才睡着。 没想到醒来之后,精神状态反而变得更坏。 厉晟尧望着她,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全是狞狰的颜色。 陆静临突然抬起死寂一片的眼睛:“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了?晟尧,我配不上你了,我们分手吧。”她说完这句话,不顾地上的碎玻璃就往外跑去。 鲜血在她足下横流,厉晟尧一把抱住了她,喃喃:“静临,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7章 小初儿,我这是在追你,你不知道吗? 厉晟尧离开之后,时初就病了,她高烧不退,在医院养了两天,才好转一些,慕慎西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一大早就跑到医院里忙前忙后的。 时初靠在床头盯着他看了很久,看的慕慎西毛骨悚然的,不由咽了咽口水,捏着手中的刚刚洗好的苹果,幽幽的问道:“小初儿,你这么盯着我看,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慕少,最近似乎很闲。” “哪有,我昨天晚上写策划案写到三点。”然后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慕慎西冲她眨了眨桃花眼,笑的一脸暧.昧:“不过为了见你,我不睡觉都没有关系。” “还真是让人感动。”时初夸得并没有那么诚心。 “小初儿,你是不是被我的诚心感动了,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慕慎西桃花眼里浮出一抹漂亮媚人的笑意,帅气的脸蛋蹭到时初的面前,有几分撩人的惊艳。 “你是不是想多了。”时初豪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幻想,慕慎西垮下双肩,瘪了瘪嘴,这么女气的动作偏偏在他身上没有半点儿女气:“小初儿,你好残忍。” 到底是谁残忍,还真是有待商榷,不过,狐狸尾巴总是会慢慢露出来的。 时初妩媚的眼珠子一眨,露出了几分酥软的味道,随口问道:“那天在酒吧,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那天晚上她喝了不少酒,确实想不起来手机在哪儿丢的。 如果不是厉晟尧说陆静临手机上有她发给陆静临的邀请短信,她可能只是觉得是她疏忽大意丢了一部手机,但是现在这种局势,分明是有人在陷害她。 如果不是慕慎西,又会是谁呢? “没有。”慕慎西很干脆的说道,然后挑起眉头的样子,真是桃花灼灼,瞪大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我说我怎么打不通你电话,还以为被你拉黑名单了。” “你也知道你天天在sao扰我。” 慕慎西嘿嘿的笑了起来:“小初儿,我这是在追你,你不知道吗?” 当天时初就要出院,陆宝拗不过她,只能去办出院手续,结果在路上却跟个小老头似的不停的念叨时初:“时总,你看看你自己,明明高烧那么久了,你却没当回事,如果不是你突然晕倒了,你是不是想一直隐瞒下去。” 看着陆宝白白嫩嫩的小脸,时初也知道她那天把他吓倒了,所以故意露了一个特别明媚的笑意,无奈的开口说道:“宝儿,我发现我在医院呆了两天,你都变成小老头了。” 她还有心思开玩笑,陆宝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你看看你这段时间进了几次医院了。” “才两次嘛。”时初浑然不以为意的说道。 陆宝的声音却夸张了起来:“自从厉少爷来了安城之后,你瞧瞧你,一次比一次弄的狼狈,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身体当回事?” “有啊。”漫不经心的答,但是目光却飘远了。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陆宝也想看看她在看什么,结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看到了陆静临,而推着她散步的男人,并不是厉晟尧。 他微微蹙眉,却听时初轻快的说道:“宝儿,走,咱们过去打声招呼。”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8章 陆静临,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整个安城谁不知道金苑的时老板脾气好,笑里藏刀,如果你得罪了她,她会把你整得死去活来,你还会对她感恩戴德。 可是对陆静临,时初真的好脾气不起来:“哟,陆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陆静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宽大的病服套在身上,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她看着时初,眼底浮出一丝惧意:“宁启,我们走吧。” “陆小姐,你这是不认识我了?”时初挡在了她面前,眼底清幽的光点起来,如同夜里的烛火,在心尖上跳跃,又似一朵刺人的玫瑰,凛冽而漂亮。 “你别过来。”像是想起了那天的遭遇,陆静临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而护花使者宁启上前一步,拦在了时初面前:“你想做什么?” 时初秀致的眉轻轻一挑,勾出一抹软软的弧度,可是眸底深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冷,她微一勾唇,露出轻薄的弧度:“你又是谁?” “我是她朋友。”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发怒,气势却压得人仿佛要抬不起头来。 时初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然后喊了一声宝儿,陆宝得了命令拽着宁启不由分说就把拖到一边了,陆静临大惊:“四姐,你要做什么?” “陆静临,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时初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轮椅上的陆静临,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虚伪的让人难以忍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陆静临小脸苍白,很是楚楚动人,时初却是轻轻的笑了起来,光洁如玉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明明不重的力道,却让人心惊肉跳。 满意的看着陆静临的小脸越来越白,时初微微一笑:“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我想你心知肚明,既然你把这盆脏水泼到了我头上,那我就把它坐实,不然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 说完这句话,时初转身就走。 宁启回到陆静临身边,焦急的问道:“静临,你怎么样,她有没有欺负你?” 陆静临突然扑到他怀里呜呜大哭起来,宁启心疼得不行:“静临,你别哭,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你的。” 时初生了一场病,并不代表脑子也坏了,上了车之后,小脸一直笑米米的,看得出来心情很好:“那天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宝一手握着方向盘,简单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你是说,查不到?”时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有一点儿起伏,明眸里似乎点了一簇星火:“宝儿,无论花什么代价,我要看到当晚的视频录像。” 第二天一早时初驱车去了杂志社,车子刚一停稳,她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匆匆的杂志社走了出来,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认出了那人是昨天陪在陆静临身边的宁启。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她,很快离去。 星洲传媒的主编年近五十岁,看起来精明又能干,看着会客室的时初,迎了上去:“时小姐,等久了吧,让你这个大美女在我这里等着,真是失礼。”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49章 得罪一个姓厉的先生 会客室的光线极好,洒下一片暖光,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诗意,时初站了起来,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娇媚的脸仿佛桃花在脸上泛开,她从容的伸出了手:“顾总客气了,我也是刚到而已,再说顾总给我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我等的再久一点儿又何妨。” 两人落座,顾主编把手中的照片和报纸给了时初:“时小姐先看看。” 时初接过报纸,在看到标题的时候心就沉了下来,心里升腾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这个陆静临为了毁了她,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她难道就不怕陆家知道她做了这种事情,心思辗转,妩媚的大眼睛里却看不出一丝情绪,但对上顾主编眼底噙着的笑意时,她索性顺水推船,不过表情却很是寡淡:“这个人情我记住了。”简单一句,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只要她时初在安城一天,新闻就少不了他的,而杂志社,最需要的就是新闻。 顾主编眉开眼笑,他就知道他没有赌错,不管这则新闻是真是假,他卖时初一个面子,她许他大好前程,亲自送了时初出去,到了电梯口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时小姐,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请说。” “时小姐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一个姓厉的先生?” 时初的心狠狠一沉,但是脸上却是娇媚的笑,刚巧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她进了电梯,似乎忘了顾主编刚刚问过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今天谢谢顾总了,改天一起吃饭。” 电梯门合上,顾主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如果这个时初真的是四九城曾经风头无二的陆四小姐,那他当初爆出她的桃色绯闻,她会不会秋后算账? 时初一直是笑米米的,直到上了车之后,她的表情才沉了下来,拿出手机给跟陆宝拨了一通电话:“帮我查查陆静临在哪?” 宁启匆匆的回了医院,看到陆静临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一双眼睛全是狂热:“静临,你别怕,以后那个女人再也不会为难你了。” “宁启,你做了什么?” 陆静临拧起秀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声音刚落下来,病房的门突然被人豪无征兆的推开,时初那张精致逼人的小脸就出现在她面前。 而她身后还跟了几个黑衣人,看起来来势汹汹。 不知道为什么,陆静临却觉得这样的时初诡异的让人害怕,她打扮的一如既往的明艳,高高在上的气质让人觉得天生高人一等。 尤其是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桃花不再,却噙着一抹让人后怕的笑意。 尽管心头呯呯直跳,陆静临还是好脾气的跟她打招呼:“四姐,你怎么来了?” 她脚上的伤已经好的伤不多了,宁静的小脸有了几分好气色,时初却已经来到了她身边,在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0章 她竟然敢打她 会议室里,首位的男人身姿款款的坐在那里,听着下属汇报一句工作,他的眉眼很是寡淡,微微抿唇的时候,给人有一种特别薄情的感觉。 短短几日,厉晟尧名下的厉氏财团已经在安城扎了根,而这一切,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会议刚刚结束,在场的管理高层鱼贯而出,周扬拿着手机也已经闯了进来。 “厉总,出事了。” 周扬来到他身边,才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厉晟尧深如青黛的俊眉微微一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望着他:“什么事?” “我刚刚接到保镖的电话,时小姐带了人去找静临小姐的麻烦了。”可不是吗,几个派过去保护静临小姐的保镖都被控制住了,这通电话还是其中一个保镖去洗手间才没有被时初的人控制住,看到这个情况,赶紧过来求救。 男人已经站起身来,长腿一迈,就朝外走去:“我去看看。” 病房里,陆静临捂着脸几乎不敢相信时初竟然会动手打她,她一个被陆家逐出家门的女人,她竟然敢打她,她凭什么! 而护花使者宁启看到这一幕,上前一步,抬起巴掌就要朝时初面上掴去,哪知时初身后的保镖在宁启还没有碰到她的时候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请这位宁先生出去清醒一下。”时初吩咐。 宁启大叫着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带出了门,病房的门再度关上,又恢复了彻底的安静,可是这种安静却给人一种特别诡异的感觉。 陆静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不过面上还是那种秀气斯文的样子:“四姐,上次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又是做什么?” 没有慌,没有乱,她眼睛里全是坦然。 时初也是笑盈盈的望着她,仿佛刚刚打人的那个不是自己,情绪包在瞳仁里,似有雾气在不停的撩绕:“你这么聪明,难道没猜出来。” 她微一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静临,你以后如果要进军娱乐圈,一定要通知我,我好给你捧场。”时初看着她一脸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勾唇浅笑:“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这样破坏我的声誉,又把我曾经是陆四小姐的身份揭晓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什么意思?” “陆静临,你看清楚,这是什么!”时初一扬手,把手中的照片和报纸扔在了她面前,这些人,三番两次用这种招数陷害她,以为她时初是软柿子吗? 只一眼,陆静临就明白了时初的意思,她以为是她把她的身份公布出来的吗,可是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会做这个事情,唯独她不会。 张了张嘴,无力辩解:“我,我没有……” “陆静临,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做事情得用脑子想想后果,今天这条新闻被我截下来了,但是如果让陆家知道,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1章 厉先生,你眼瞎 七年前那桩事情发生之后,陆荣升为了保全家族颜面,把时初剔除了陆姓,撵出四九城,从此以后,时初的名字在陆家几乎成了一种禁忌。 谁都提不得,也没人敢提。 哪怕如陆朝衍,也不曾挑战陆荣升的威严。 依着时初在安城花名远播的程度,如果她曾经是陆家四小姐的身份曝光出来,绝对会给陆家添一些负面形象。 陆家声名显赫,红色背景,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 更何况,现在二哥陆朝衍还面临着选举换届的敏.感时期,哪怕陆静临跟时初不和,也绝对不会拿陆家人的前途来做文章。 因为这几年,陆静临深知一个家族慢慢落败的个中滋味。 “四姐,你都不肯承认你是陆家人,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再说了,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也不会拿朝衍哥哥的前途开玩笑,更何况,”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故意顿时了顿,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时初,眼底有一丝鄙夷的味道慢悠悠的勾出来:“这件事情说不定是你做的呢,毕竟比起当一个花名远播的交际花,你或许更想做一个目中无人的陆四小姐。” 心狠狠一痛,有什么东西像是细细的绣花针一样扎遍了全身,她突然扬起手,要朝陆静临掴去,但是有人却更快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身上厚重岑冷的味道倾天扑地一般的袭来,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厉晟尧来了,他的眼睛很深,连同脸色都一并的沉到了眸底。 幽不可测,黑不见底:“陆时初,你又要胡闹什么!” 听听,他语气里的愤怒,仿佛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其实她不过是打了陆静临一巴掌,可是陆静临却是准备毁了她的名声,甚至要毁了哥哥的前程。 她轻轻的勾了勾唇角,却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男人的力道根本不知道轻重,仿佛要活生生的把她的手腕捏碎一样。 “我要打陆静临,你不是都看到了。”盯着白希的手腕上慢慢浮出来的红痛,她慢慢的抬起头,终于看向他:“厉少是不是要替你女朋友还过来?” 她的眼睛终于对上了他的,厉晟尧知道时初一向善于隐藏情绪,可是这会儿她眼底竟然有赤luo裸的挖苦嘲弄,他的心蓦地大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一样。 厉晟尧的突然出现无异于让陆静临欣喜的,可是男人进来之后从始至终的目光一直落在时初身上,她心底嫉妒的不行,眼睛里全是楚楚可怜的求助,可却是为时初求情:“晟尧,你别怪四姐,是我刚刚说话惹她生气了。” “静临,你不用为她说话,刚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厉晟尧的目光这才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脸上清晰红肿的巴掌印,不敢想,时初再一巴掌下来会成什么样。 时初推开厉晟尧的胳膊,轻蔑一笑,对上他深沉内敛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我只能说一句,厉先生,您眼真瞎。”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2章 永远比不上 “你——”厉晟尧眼底已经动了怒,而陆静临却已经扑了过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晟尧,算了,算了,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时初看着那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突然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样的场景,她真的一秒都没有兴趣留下来,明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有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 可是心尖上那一道坎,却无论如何也过不去:“陆静临,你不去好莱坞真是太遗憾了。” 说完,她越过两人掉头离开。 厉晟尧准备去拦住她的时候,陆静临却突然豪无征兆的抱住了他的腰身,眼泪一颗一颗淌到了他衣服里,泣不成言:“晟尧,都是我不好,我又惹四姐生气了。” 原以为厉晟尧会温柔相待,可是他今天却不冷不热的推开她,目光从门口收回来时,无波无澜:“静临,你累了,先休息吧。” 陆静临像是被人往后脑勺打了一棒子,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声音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来:“晟尧,我今天要出院的,你忘了吗? “抱歉,我最近太忙。”厉晟尧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脸色青白,并不好看,陆静临也知道他最近忙于公司运作:“你是不是太累了?” 他摇了摇头,扬声对外面喊了一句:“周扬。” 周扬立刻推门进来:“厉总。” “去帮静临小姐办理出院手续,另外再重新帮她订一家酒店。” “是,厉总。” 待周扬离开之后,陆静临才开口问道,声音里却有透着几分罕见的委屈:“晟尧,你在安城都有别墅了,为什么还要我去住酒店?” 厉晟尧看着她,没回应。 陆静临看着他高深莫测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可还是又说了一句:“晟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咱们在一起三年了,我从来没有去过你家。” “现在陆家跟厉家这样的关系,你去不合适,过段时间再说吧。”他不动声色的将女人推出怀里,看了一眼腕上的时间,俊眉已经舒展开来。 “晚上想吃什么,让周扬带你过去。” “那你呢?” “我还有事情,要回公司。”说完这句话,厉晟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静临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她跟在厉晟尧身边已经三年了,他从来没有碰自己一下,他也从来没有提过要带她回厉家,他也从来没有带她去过他名下任何一处的房产。 可是前几天,他分明是带时初回去了。 难道在他心目中,她无论做得再好,永远比不上那个陆时初吗? 时初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却不想正准备关上车门时,却看到了厉晟尧,她脸色一沉,本能的想关上车门。 厉晟尧似乎早就料到了女人的举动,直接伸手横在了车门上,正好卡住了他的手,他闷哼一声,而她犹豫了一下却最终松开了手:“厉少,你这是想干嘛呢?”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3章 我知道你生气,我也不指望你这辈子还能谅我 她的声音跟她的表情一样冷,瞳仁里蔓出来的光,看着他的时候,仿佛在说他是一个神经病,而厉晟尧可不就是变成了一个神经病吗? 七年前,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他面前,他始终不肯相信那是她做的。 这几天,陆静临的事情,他思来想去,同样不相信是她所为。可是事情却超乎了自己的预想,查了好几天,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那几个小混混,一口咬定是有个女人给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去X了陆静临。 而那通来电,很明显是来自于时初的手机。 这件事情要么真的是时初所为,要么就是有人精心布了一场天衣无缝的局,他长眉一蹙,望着冷淡的女人:“我们谈谈。” “我好象没什么想跟厉少说的,再说了,”她漫不经心的抬了抬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钻石名表,娇笑着挑眉:“我今天有约了,厉少改天请早。” 说着,她又要去拉门,可是车门在他手中却纹丝不动,眉目亦是深深,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地下停车场里静寂无声,冷白的灯光下,女人仰面看着他,眼神却淡淡如烟,曾经的热烈仿佛都被抽去,只剩陌路无声,他心口一窒,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在心口翻滚。 像是有人用刀子挑开了心脏,勾出了那些细细血管,越来越用力,疼得他几乎没有办法呼吸:“时初,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不指望你这辈子还能原谅我。”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时初的目光转开,不愿意再看,若是多看一眼,那些好不容易坚固起来的城堡又在倾塌,她再也不愿意这样了,他的心一紧:“我再问你一句,那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怎样,不是又如何,厉晟尧,在你心里不是早已经认定了是我做的。” 他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唇色竟然漫出一点儿苍白,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竟晕出一丝痛苦的光晕,时初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她竟然在厉晟尧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他痛苦心软的神色,她一定是看错了,要么就是眼瞎了。 这个男人何其狠心,又怎么会对一个人心软,只是他下一句话,像是这么多年被压在暗黑的深渊里突然爆发出来的一种痛苦,哪怕你再理智,也被挑的心口一痛:“不管怎么样,静临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你以后别再去找她麻烦了。” 时初闻言表情一窒,仿佛她脸上的表情都被剥去了一样,随即露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笑意,活脱脱的一个蛇蝎美人:“我上次说过,只要陆静临在安城一天,麻烦随时都会找上门。” “时初。” 她却笑了起来,明媚生香,那巴掌大的小脸美的让人心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刻薄在眉骨之处蔓开,眸色里生出几分戾气:“好狗不挡道,麻烦厉少让让。”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4章 骂谁谁知道 这个女人竟然敢骂他是狗,厉晟尧脸色沉了下来,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一点都不可爱:“时初,你骂谁呢?” “骂谁谁知道。”她慢悠悠的答。 “你——”他一脸铁青。 “赶紧滚,别浪费我时间。”时初嫌弃道。 厉晟尧却突然伸手,一把将时初从车子里拽了出来,她尖叫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厉晟尧扛在了肩膀上,突如其来的意外她头皮发麻,使劲的揪住这个男人衣服,声音都挑高了几许:“厉晟尧,你干什么呢你。” “让你清醒一下。”男人的声音沉甸甸的。 “我跟你什么关系呢,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赶紧放我下来,不然我……”时初哪能被他这么扛着走,什么招儿都使了,可惜不管用啊,最后突然一张嘴咬在厉晟尧肩膀上。 牙齿钉入皮肉,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时初只觉得这个男人肉是不是钢铁做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硬,狠狠的咬,跟深仇大恨似的,终于咬破了他肩头的肉,铁锈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散开,可是男人还是纹丝不动,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 半晌之后时初终于松了口,鲜血在嘴角流出来,更添一抹魅惑之色,她望着男人挺拔的身影,突然低低一问:“厉晟尧,陆静临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那句话声音不高,对于厉晟尧来说,仿佛一把大锤子重重的敲在他太阳穴上,刚刚心底的那个丝丝蔓蔓的情绪又升腾起来,他在心脏里来来回回的横冲直撞。 他微怔了一下,而时初得了自由之后顺势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形,可是望着他的样子既陌生又熟悉。 唇角的一点红色似灼灼花朵,轻轻开出妖异的颜色。 “我知道了。”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看着他沉寞无声的侧颜,灯光忽明忽暗的落在他脸上,男人的神情一片高深莫测。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层玻璃渣子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满不在乎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的时候眼底仿佛有光勾了出来:“既然如此,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去找陆静临的麻烦了,但是也请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时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是打算跟自己绝裂吗?就因为陆静临,她竟然因为陆静临想跟自己恩断义绝。 时初特别诚恳的点了点头:“这句话七年前就应该送给你,不过现在也不晚。” 说完,她扭头就走,心底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拽住了他的心脏,他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喊了一声:“时初。” “还有事?”她的声音飘过来,冷冷的。 “我不同意。” 她却倏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三分疏远七分世事:“与我何干。”她推开他的手,掉头就走,越走越远,像是七年前那般,仿佛再也见不到她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5章 美人香 徐文博约时初吃饭,地点定在滨江大酒店,夜色撩人,夜下的灯火更加璀璨,穿透玻璃落在房间里,似夏夜的荧火虫,一点一点散开。 窗外夜色如墨,灯光在墨色中开出,仿佛一朵一朵小小的星河。 “时初,敬你一杯,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拿行歌怎么办。”徐文博举杯,清脆的一声响,红酒在杯中摇曳生香。 自从清屿答应跟徐行歌在一起后,徐少爷的狗脾气改了不少,不惹事,不闹事,简直瞬间化成二十四孝贴心好男友。 更重要的是对徐市长的态度大为改观,这让徐市长略微宽心。 “你客气了,这是清屿的功劳。”自从那日一别之后,她竟然有段时间没看到清屿了,时初想起那则传闻,眉头又微微蹙了蹙。 “总之还是谢谢你。”徐文博真心道谢,他跟时初认识是缘份,成为知已更是缘份,两人轻碰了一下杯。 女人挑起酒杯,漫不经心的轻啜了一口,红酒溜到她嘴巴里,小舌头一伸,便卷了进去,她品尝的时候感觉像是尝到了上等美味。 杯子放下来的时候,瞳仁里生出几分意味阑珊:“这红酒说到底味道还是淡了些。” “时初,整个安城谁不知道你的美人香好喝。”徐文博笑言,其实他对红酒的也没有那么大的热衷劲,相反的,他也是白酒的忠实拥护者。 而时初几年前收购了一家即将没落的酒坛,但是在她手中经营了几年,虽然美人香还没有正式上市,但已经成为了上流社会豪门阔少争相追捧的好东西。 可惜,她名下虽然做的是酒庄的生意,可是一年到头来从她手中流出来美人香数量为实不多,让不少人心痒难耐,巴心巴肝的等着,只待能正式供应上市了。 “那下一批采购?”她顺势提起关于政aa府部门关于宴会用酒的事情。 “美人香可以上市了?” 时初轻点了一下头,妩媚的眼睛里却藏着几分小小的聪慧,徐文博难得心情这么好,听到时初这么说,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这是打算跟自己作个顺水人情了。 徐文博一时感激更甚,他知道时初聪明,做事素来都是略施恩慧,便能让人对她感恩戴德,他放下酒杯,落了声:“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酒过五巡,时初突然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分不清是到底怎么回事,头晕晕沉沉的,使不上力气,秀气的眉细细的蹙着,眼角的笑意却软软似撩了一层风情:“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她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还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等从从洗手间出来,这种感觉更古怪了,等到她看到徐文博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坏了。 他们被人下药.了! 时初仅存的理智让自己赶紧离开房间,她绝对不能跟徐文博再呆在一起,手指刚刚碰到了门,徐文博却突然扑了过来,一下子捉住了她。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6章 你看清楚,我是谁 时初全身酥软,使不出半点力气,而身体里升腾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经营金苑多年,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 可是自从她明令禁止之后,金苑里不曾出现这些东西。 而且,她对徐文博素来是信任的,大概是越是信任的人你越是不曾防备。 徐文博抱着她将她扔在了沙发上,随后欺身压了下来,可偏偏身体里仿佛有无数个小虫子在啃噬自己的理智,时初轻咬了一下舌尖,尝到了疼,抬起手卡住徐文博的脑袋:“徐文博,你这么做会毁了你的仕途!” “我难受……”徐文博望着时初,她这会儿脸色潮红如霞,视线已经迷蒙,有什么东西仿佛叫嚣着从他身体里跳出来,他理智全无,突然扯开了时初的衣服。 时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扣子散落,肌肤如玉,徐文博眼底更加赤红,理智全失。 房间里两个人,打成一团,密汗很快化成了雨,可是时初哪里是徐文博的对手,她渐渐的感觉到了漫天绝望朝她扑了过来。 她脑子里仿佛烧成了一锅粥,越来越混沌,唇瓣早已经咬出了血,淋漓颜色不用开口便已倾城,她的视线渐渐变得迷蒙:“救命,救命——” 包间的门却突然一下子被人踹开了,有光线从外面渗进来,像是微暖的灯光进到了冰天雪地的绝望里,门口站了一个男人。 他长身如玉,秀美如松,但是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一幕上,差点发了疯。 上前一步,不费力气的将徐文博拎了起来,一个拳头砸过去,徐文博鼻子上鲜血直流,而巨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待看清楚是厉晟尧时,叫嚷起来:“厉少?” 厉晟尧却没有理他,目光落在了时初身上,她躺在深紫色的沙发里,裸露在外的皮肤塞大漠飞雪,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沉了几分。 “我们被下药了。”徐文博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解释了一句。 “徐市长,事情如何我自己会去查,倒是你,徐太太马上就到了,你如何自处?”厉晟尧已经换了称呼,他一向喊徐文博一声世伯,现在叫徐市长。 伸手将外套披在了时初身上,而徐文博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来,他知道如果被自己的太太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后果,脸色下子变得青白:“厉少救我。” “我在隔壁开了房,赶紧滚。”厉晟尧俯下身准备把时初抱起来时,她却突然仰起了头,漂亮的脖子仿佛要绷成一条直线,却优雅奈人。 唇送了过去,他的唇瓣有一丝凉,还有慑人的冷香。 时初却觉得有火仿佛从骨头里透出来,她全身都仿佛置身一片火海中,而男人身上那一点儿沁凉更是让她无意识的想往他身上蹭一蹭:“帮帮我。” 她难受的抬了抬身子挑.逗他,甚至小手都不自由主把他的白衬衣拽出来,摸到他那壁垒分明的肌肤时,他却没有半点反应,阖黑的眼眸望着她:“时初,你看清楚,我是谁?”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7章 爱了很久,却不能爱的人 时初眼底却有眼泪不停的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厉晟尧的声音,才会突然变得这般绝望,可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来救她的就是厉晟尧。 他恨她,她一直都知道。 “宝儿。”时初无意识的喃喃了一声,视线早已经模糊,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在水中泡过了一样,水光粼粼,可是却一秒,男人却突然大力的卡住了她的肩膀:“你说我是谁?” 他的力道根本没个轻重,活生生要掐死她一样。 时初只觉得疼痛的感觉像是活生生的把她劈开了两半,男人带怒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在她耳朵里:“陆时初,你是不是找死!” 她的身体缩在一团,药劲也退了几分,男人的俊颜在她眼底越描越深刻,高蜓的鼻梁,阖黑的眼眸,这是她的爱人,爱了很久很久的人,却不能爱的人。 “疼……”她无意识的喃喃了句。 门外却突然响起来了震耳欲袭的敲门声,厉晟尧突然抱着时初顺势倒在了沙发上,两人挨得极近,可以说是肌肤相贴。 时初身上仿佛起了一层火,一点一点炭烤男人的理智。 她觉得男人身上的香仿佛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零嘴儿,戒都戒不掉,抬起头,吻,啃,吃,怎么都嫌不够。 “徐文博,我知道你跟那个小践人在里面!”门外果然是徐太太的怒吼声,而房间里的两人却是闻所未闻。 “呯”的一声房门终于被推开,徐太太果然领了一帮人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灯光落在她脸上,有几分狰狞的感觉,她吐了一口气。 上前一步,作势要把这两个践人的真面目揭穿,而厉晟尧下意识的将时初挡在身后,目光斜斜一刺:“滚出去。” “厉……厉少,怎么是你?” 徐太太是认识厉晟尧的,他初来安城的时候徐文博有带她去拜访过他。 四九城赫赫有名的权少,谁不想巴结!而她竟然跑来捉他的歼。 可是,她明明接到消息说这间房是徐文博的,怎么会是厉晟尧在这里? “厉少,怎么是您?”抬眼向他身后的女人身上探去,却被厉晟尧挡得密密实实,唯有一头密如海藻的长发遮住了女人的脸。 “我让徐文博帮我订一间房,难道不可以。”他的话音刚落,脸色又古怪了几分,因为时初的小手又开始在他身上点火了,还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厉少,打扰了。” 徐太太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了,而时初早已经人事不知,但是厉晟尧最终给苏寒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把车子开到大堂门口。 厉晟尧抱着时初下了楼,苏寒迎过来,他沉声吩咐:“你去检验一下,这里面是什么?” “是,厉总。” 车子在夜色里飞行,时初身上裹得密密实实的,可是更加难受,她突然坐起身子,朝厉晟尧扑了过来,厉晟尧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但是她的手却抓住了他的minggenzi……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8章 如果嫁不出去,哥就养你一辈子 厉晟尧平素再沉稳,这会儿也不淡定了,他长臂一展,突然将副驾座上的女人兜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她脸上的娇媚美丽惊人,余光却不经意间瞄到夜下大片刺眼的亮光,他将时初按在怀里,方向盘斜斜一打,车子撞向了旁边的绿化带。 “呯”的一声巨响,时初撞上了自己的胸膛,而厉晟尧一身冷汗,大惊之后什么气氛都没了,急匆匆的将时初送到了医院。 等时初打上点滴之后,他替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觉得胳膊上一阵钻心的疼,他不以为意的皱了皱眉,想来胳膊上的旧伤怕是又复发了。 手机响起来,是苏寒打来的电话,他怕吵醒她出去接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才又重新回到病房,时初还在睡着,晨光朦胧,她的小脸煞白煞白的。 临走的时候他给陆宝打了一通电话,让他过来照顾她。 他刚走不久,时初就醒了。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时初记忆有点儿混乱,摸了摸身上,衣服还在,但却不是她昨晚穿的那一套了。 她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来事情最后怎么样了,电话却在这个时候不合适宜的响了起来,响了很久她才摸到枕边的手机,却在看到屏幕上跳动的电话号码时,愣了。 手机号码的归属地显示两个字,海城。 有些情绪从心底慢慢的升腾出来,鼻尖有些发酸,手指颤抖着按了三次才按了接听键,还没有出声,那边欢快跳跃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点都不像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小四?” “嗯。”良久之后,她才应了一声,眼眶却慢慢的红了起来,她离家七年,当初走的时候,她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哪怕是陆宝,也是一年之后才找到她的。 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似乎如释负重:“真的是你啊。” “混蛋,不是我是谁!”时初故意粗声粗气的说道。 他笑起来,虽然不在她身边,却仿佛也能感觉到那如朝阳一般的温暖,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问题,最后语气陡然一变:“小四,爷爷说了,只要你办成了那件事情,就让哥去安城看你,这么多年了,哥一直在不敢想,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陆朝衍,你真是坏死了,女孩子家要那么胖做什么。” “不管你多胖都是我妹妹,如果嫁不出去,哥就养你一辈子,小四,你想吃什么,哥去的时候给你带过去。”陆朝衍的声音温柔下来,一点儿也没有平素认真严谨的样子。 如果让下属看到了他表情,一定会以为陆朝衍被鬼附身了。 “哥,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吧。”U盘都丢了,时初现在也是豪无头绪。 “你这丫头,你难道不想哥?” 想,怎么可能不想啊,那是她哥哥,从小最疼她的亲哥哥,可是……她仰起头,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可是我怕见了你又要分开。” 电话那端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男人的呼吸都放得轻轻的:“是哥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陆朝衍,你真是矫情死了,我还有事,先挂了。”摁断电话那一刻,她的眼泪淌下来,像是流到了心里,倘若哥哥知道她做不到该怎么办?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59章 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见了吗 时初抬起自己的手腕,一口咬了上去。 那些声音便全部憋了回去,眼泪却控制不住的落下来,一滴一滴砸进白色的枕头里,七年前她走的时候不懂事,死活不愿意接哥哥的电话。 后来明白了哥哥的难处,她想接他电话的时候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软弱。 有时候哥哥的电话打过来,听着哥哥喂了一声,她就立即挂了电话,怕听到他的声音会忍不住对他撒娇,哥,你怎么还不接我回去。 他有他的难处,而她这个妹妹以前总是骄蛮任性,无法无天,闯了那样的大祸之后才终是大彻大悟。 陆宝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时初眼眶红红的,却努力装的若无其事:“宝儿,你怎么来了?” 知道她好强,怕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她哭过,陆宝也假装没看到:“厉少通知我的,他有点儿急事先走了,让我过来照顾你。” 他这么一提,时初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这么说昨晚确实是厉晟尧救她的,可是他为什么救她? 不是说以后再不相见了吗? 现在,又算什么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初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厉晟尧离开医院之后,直接去了铭江大酒店,苏寒已经把昨晚的酒化验好了,化验结果却让他陡然一惊,所以他赶紧给厉晟尧打了一通电话。 不是他意外,而是这个药不是安城应该存在的东西。 厉晟尧一向不拿权压人,相反这七年,他一直活得很低调,哪怕在雪鹰特种队的时候也没有为数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他给铭江的老总施了压,拿到视频。 一点一点看过去,硬是没有看真切那个送酒的女人长什么样。 最后逼不得已叫来当天值班的经理,但是经理一口咬定不认识这个女人。 药是对时初和徐文博两个人下的,但时初在安城早已经花名远播,桃色绯闻无数,那么唯一可能针对的就是徐文博。 一想到对方又是给徐文博下药又是让徐太太捉歼,这存心是想毁了他的仕途。 厉晟尧抬起左手漫不经心的揉了揉眉心,然后落下来点了点女人看不真切的一张脸:“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 “是,厉总。” 整个安城进行扑天盖地的寻找,就是为了找到视频中的那个女人。而时初当天也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徐文博打来电话道歉,她直接选择了关机。 不管这件事情跟徐文博有没有关系,她暂时做不到坦然面对。 从医院出来之后,时初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厉氏,短短一段时间,厉氏已经在安城最繁华的地段进驻了,而她自诩消息灵通,却被他瞒天过海。 笑了笑,时初进了厉氏之后便吸引了大批目光,安城漂亮的女人比比皆是,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漂亮,又手段好,又绯闻多的女人。 她来到前台,前台的小妹妹大学刚毕业,硬是被时初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女人漂亮的脖子一抬,骄傲的如同一只鸢尾花:“我跟你们厉总有约,你带我上去。”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0章 举手之劳 时初说得不容置喙,小丫头被她唬住了,赶紧带时初上了顶楼,问过顶楼的秘书才知道,厉晟尧在开会。 秘书不知道时初的身份,但是时初又生得漂亮,饶是女人一眼望过去也觉惊艳,大概是昨晚睡得好,肤色还是白希透亮,有一种淡淡的光泽。 “这位是?” 前台不知道怎么解释时初的身份,时初笑盈盈的接了话:“故人,我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厉晟尧出来告诉我一声。” 时初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会议才结束,听到声音她迎了出来,恰逢男人从会议室出来,身边一干管理高层,却独独他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 他的目光朝她望了过来,显得淡而凉薄,她却笑盈盈的仿佛心情极好的样子,从容的迎了上去,根本不顾及旁人的想法:“厉少真是让人好等。” “你来做什么?”今晚的她难得一袭简单休闲衣裤,栗色的卷发自她肩头流泻下来,手里拎着一个礼盒不知道装了什么。 她一抬头,目光正巧撞进他深沉的眸色里,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种东西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可是时初到底是经营了金苑好几个年头,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唇角一勾,笑意便露了出来:“厉少昨晚做了好事,难道不想听一声谢谢。” “举手之劳,哪怕是换了别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厉晟尧啊,虽然早已经知道你心里只有陆静临一个,可是听你这么说,还是感觉心的某一个地方疼,时初笑了笑,有些涩然:“中国好公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却没有人敢留下来听两人说了什么,不一会儿,长廊上只剩下两个人,他阖黑的眼眸望着她,依旧辩不出一丝情绪。 “你的道谢我收下了,如果没事,请回吧。” “一个谢字多没诚意,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喝过酒了,我今天传门带了刚刚开坛的美人香,一起喝一杯呗。”她扬了扬手中的盒子。 美人香,他略听人提及过,说是时初前几年收购了一个酒坊,酒的名字叫美人香,她收购之后,花了大笔价钱撤回了市面上所有的陈酒。 而打那以后,市面上除了她酒庄的酒,再也没有人喝过美人香了。 美人香也就成为安城很多豪门权少最想喝,却偏偏喝不到的酒。 时初轻车熟路的闯进了他的办公室,推开那厚重的漆实大门,几乎跟时初想象中的一样,这个男人的办公室跟他为人一样,干净大气,黑白分明,却自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雍容高贵。 厉晟尧摸不清她到底要干什么,跟着她一路进来,没想到她今晚不止带了酒,连喝酒的杯子和酒壶都带了过来,开坛,酒香四溢,闻之醉人。 她倒酒的动作一气呵成。 酒香人美,若是常人,怕是不喝已醉,偏偏厉晟尧眉眼不动分豪,她素手如玉,端了一杯酒朝他遥遥一递:“厉少,赏个脸,试试这酒如何呗?”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1章 厉晟尧,你竟然敢骗我 夜色早已经深了下来,夜外琉璃一般的灯光落进来的时候,像是揉了一层淡淡的暖,时初坐在那儿,那一瞬间,厉晟尧看着她手中杯,剔透的玉色,更是衬的那只手玲珑如玉。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眸色却沉了几分:“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喝酒啊。”她答得轻快,语气里流露出几分埋怨:“厉少,我的手都酸了,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呀?” 厉晟尧从善如流的接过酒杯,用的却是左手,而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经意间掏出来,目光却一怔。 而时初顺势看过来,正巧看到屏幕上陆静临三个字,她装作没有看到又重新低下了头,深呼吸了一下,才得体的说道:“既然厉少有事,咱们改天再约吧。” 她站起来,他却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人不忍离去,时初偏过头,不解的看着他,他却漠漠一声:“不是找我来喝酒吗,酒还没喝,你就想跑了?” 时初一怔,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人被他按在了沙发上,她才恍过神来,突然扬起了笑:“对,喝酒。” 她的声音故意压得重重的,敲在心口,告诉自己没有退路,除了眼前这一条,她找不到更快的解决办法,心慢慢塑成了钢筋,密不透风。 而他端着玉色的酒杯,尝了一口,只觉得这酒醇香厚实,他竟然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满意自眸色中浮出来,淋漓一片水光:“不错。” “有了厉少这句话,我就不愁美人香没有销路了。”时初脸上的紧绷松了些许,换上盈盈笑意,明明前两天还是针锋相对的局面,今天却已经变得暖意融融。 不知道是不是美人香确实好喝,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酒已经去了大半,时初似乎很开心,再一次真诚的道谢:“昨晚,真是谢谢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缘故,厉晟尧难得比平时话多了一些,甚至也开起了玩笑,细碎的光噙在那双墨色的瞳仁里,是一片幽幽寂色,又似千里绵绵的融意。 杯子漫不经心的置在手中,他似笑非笑的抬起头:“你昨天差点毁了我的清白,一声谢谢就完了。” “要不,我以身相许。”似乎瞧到了他眸底的醉意从眸光深处勾出来,那样的光芒像是烟火一样醉人,时初眼底噙着软软的笑,直勾勾的望着他。 她的目光大胆而莽撞,一点都没有退却的意思,结果厉晟尧一反常态,嫌弃的砸了砸嘴,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还是算了,你这么剽悍的女人我可不敢要。” “厉晟尧,你找死。” “时老板,开个玩笑都不行?” 瞧见他笑意懒懒的样子,眉稍之中似乎如细雨坠上,扫去了那平素的冷厉刚硬,竟然是罕见的柔和之色,而他的嘴角一动,似乎在笑。 时初才反应过来,仗着酒意扑过去:“厉晟尧,你竟然敢骗我?”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2章 为什么食言 厉晟尧却顺势的捉住了她的手,四九城的千金小姐哪一个不是养尊处优,一双小手保养的细如葱白,她的手美则美矣,手心里却有薄薄的一层茧。 心下荡漾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昨天应该留下证据的。” “你敢。”她咬了咬牙,认真的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没有任何的印象,倒是今天她去铭江大酒店的时候听说他先一步调了监控视频。 时初整个人几乎半压在他身上,而他身子懒懒的倚在沙发里,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古怪了起来,明明暧.昧,偏偏却有着别样的东西。 他幽幽的望着她,阖黑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情绪在翻腾:“小时。” 那两个字像是穿透岁月而来。 时初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望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融化开来,落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你还记得?” 这个称呼,自七年前再也没有人叫过,而今晚他却轻而易举的喊了出来。 厉晟尧无声的望着她,时初觉得他一定是醉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眼神,心中的涩意如海浪一重一重拍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我以为你忘了,你当初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可是你为什么食言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多恨你……”时初话还没有说完。 他突然双眼一闭,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歪,竟是睡着了。 时初心中阖然一叹,伸出手却不由自主的抚摸上他的脸:“厉晟尧,你是真的醉了吗?” 他没有应答。 好不容易把他弄进了休息室,权衡片刻,她最终还是狠心推门出去。 她没有发现在她刚刚出门的那一瞬间,男人已经睁开了那双阖黑如潭的双眼。 宝儿说过,U盘在厉晟尧手中的可能性比较大。 时初把办公室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个遍儿,却没有发现那个U盘在哪儿,抬起手指压了压太阳穴,却经不经意间把一叠文件打翻在地。 她弯下身子去捡的时候,文件下面压了一个U盘。 那一瞬间,时初只觉得整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压得她透不过气来,而门外适时的响起了女人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一慌赶紧退进了休息室,进来之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还真是作贼心虚。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陆静临和周扬。 “你不是说晟尧一个人在公司吗?”看到会客桌上的摆的两个酒杯时,她不由蹙了蹙眉。 周扬顿了顿,道:“我可能记错了。” 办公室里还荡漾着淡淡的美人香,陆静临没看到厉晟尧,抬脚便朝休息室走去,却没有想到人刚走到门口。 门突然豪无征兆的从里面拉开了,时初那张漂亮的脸便露了出来,陆静临始料不及,诧异的问出声来:“你怎么在这里?”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3章 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比起陆静临的哑然诧异,时初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笑的一脸安然:“这里你能来,我还就来不得了。” 只一瞬间陆静临就恍过来心神,她抿了抿唇,望了一眼她身后的厉晟尧,这会儿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 陆静临脸上的笑容陡然放大,端的是不怀好心:“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时初,你别告诉我,你今天过来只是为了把他灌醉?” “孤男寡女在一起,你说能做什么,嗯?”时初轻飘飘回了一句。 她越是这样漫不经心没把陆静临当回事,陆静临越是觉得受不了,明明时初七年前已经成了局外人,偏偏这么一说,搞得陆静临仿佛成了局外人。 “你别忘了,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听到这话,时初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笑得有点儿漫不经心:“那你这个女朋友还真是可悲,我前几天还听人说,厉总,单身。” 陆静临终于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陆厉两家的关系,她跟厉晟尧在一起后关系一直没有公开挑明,除了团里的几个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厉晟尧是她的男朋友。 厉晟尧行事沉稳,为人不苟于笑,又素来知分寸,他从来不会背叛自己。 但是现在,她隐隐约约生出几分危机感。 这个危机感来自于时初,这个念头如同一头走在沙滩边食人鲨突然扑过来,咬住了她的喉咙,她的脸色惨白,却保持着仅存的骄傲,用仅容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时初,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抢男人?” “陆小姐先把你跟厉晟尧的男女朋友关系坐实了再说。”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 陆静临眉稍之上挑起几分罕见的咄咄逼人:“你以为你还能跟他在一起吗,我告诉你,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多谢提醒,不过陆小姐,我不行,难道,你就可以?”她轻抹淡写的回了句,满意的看着陆静临的小脸变得煞白,她越过她直接拎包走人。 时初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刚走,厉晟尧就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清清明明,如同闪亮灼人的星,哪有半分醉意,倒是陆静临一看到他醒了,赶紧扑了过去:“晟尧,你是不是难受,我给你弄点醒酒汤?” “不用了。”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目光沉沉,像是明明灭灭的火,随后又蓦地松开了手:“我跟周扬还有公事,我让司机送你回酒店。” 委屈一下子在心底泛滥成灾,陆静临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我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厉晟尧,你自己看看你有多久没有好好陪我了。” 厉晟尧一怔,随即挑眉说道:“静临,我这段时间很忙。” “你刚刚跟时初在办公室里呆了那么久,跟我在一起却推三阻四,厉晟尧,你是不是对她旧情复燃了?”陆静临大概是气坏了,说出来的话有点儿口不择言。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4章 如果那个人是时初,你拒绝吗? 周扬呆在办公好生尴尬,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又关上了门。 旧情复燃?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怎么算得上是旧情复燃。 厉晟尧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最后才淡声道:“静临,你是不是想多了?” 他这么敷衍的态度更是让陆静临难受,呼吸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眼眶慢慢浮出了一些红:“晟尧,我相信你,可是这种感觉我真的受够了,我们公开关系吧,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或许我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了。” 陆静临觉得她真的等不下去了,她以为她可以等,等厉家跟陆家的关系缓和一点,再说出他们的关系,可是现在一个时初,已经把她打得溃不成军。 她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厉晟尧有一天会被时初抢走。 “静临,你该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他说。 陆静临知道这段时间不论是陆家名下的陆航国际,还是厉晟尧名下的厉氏财团,对安城海边渡假村竞标案虎视眈眈。 说白了,两者现在是竞争关系。 厉晟尧说得不无道理,可女人的直觉提醒她,时初不同于别的女人,哪怕厉晟尧对身边追求他的女人从来不假以辞色。 可,那些人都不是陆时初。 “我管不了了,晟尧,我们公开吧,我不在乎我们是不是敌对的立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陆静临说着说着,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 看着陆静临脸上糊满的泪,厉晟尧越是沉默,那种无声的沉默像是一道细细的线勒紧了呼吸,直到厉晟尧突然扯了一张纸替她擦干脸上的泪:“别哭了。” 陆静临的眼泪越发的控制不住,如同珍珠一般溅落下来:“晟尧,如果今天跟你说这些话的人是时初,你会拒绝吗?” 这个问题厉晟尧连想都不敢想,他的手僵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平静的眼底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语气却出人意料的淡然:“周五慕家有个晚宴,你陪我过去。” 陆静临有些意外,但心底隐隐约约浮起一些雀跃来,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带她去参加过什么宴会,这算不算是一个好开端。 她背过身子,抹了抹脸上乱七八糟的眼泪,才转过身来,嘴角噙了一点儿笑意,像个得体的贤内助:“好,那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这句她匆匆离去,周扬看着她走了才敢回来,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厉总,需要我去送静临小姐吗?” “不用。”他淡淡抬手,目光冷静又骇人:“时初在我桌子上面看到竞标的标书了,你通知工程部那边,按我之前的要求,重做。” “可是,你怎么确定这件事情跟她有关系?”周扬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声。 男人轻飘飘的扔下了三个字:“她姓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5章 谁允许你过来见她的 陆航国际。 工程部宁副总突然接到消息,说是上锋对竞标案不满,需要重做。 一句话让整个部门忙得人仰马翻。 洗手间一向是八卦的好地方,其中一个从洗手间出来,忍不住出声抱怨:“这个宁副总到底什么来历,刚刚到公司不到三个月,她凭什么一句重做,我们就要全部重来。” 另一个点头附和:“我看她根本就是瞎指挥,什么上头命令,我看根本就是她自己的意思,真不知道老陆总怎么会同意让她当副总工程师。” “你们说这个宁副总该不会老陆总的……”前一个语调突然低了下来,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话可不能瞎说。”老陆总虽然年纪不大,可到底已经结婚多年了。 “我怎么瞎说了,如果她真的名正言顺,这三个月怎么没有做出一点儿像样的业绩,谁不怀疑宁副总其实就是老陆总的……”最后那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突然,听到背后冷冷一句:“说得还尽兴吗?” 一回头,只见宁颂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她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慑人心魄的冷。 宁颂笙,26岁,陆航国际的副总工程师,不苟颜笑,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外号,女魔头。 几个八卦的女人面面相觑:“宁总。” “下不为例。”宁颂笙说完这句话,一抬步,挺身离开了洗手间,人过生威。 她离开之后,其中一个不屑的冷哼一声:“听到了又能怎么样,雅文,在我们心中,你才是应该做上副总工程师的那一个。”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郑雅文制止了她的话,眼底却有野心勃勃的光。 连着两天,厉晟尧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找自己算账,时初也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却没有想到苏寒找上了她。 她跟苏寒,其实算起来也是故人了。 “什么事?”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时初不相信苏寒这么无缘无故的找上自己。 苏寒望着时初那张漫不经心的脸,想着今天刚回到公司就听周扬说的事情,厉总不打算公开处理,他同样不想:“我听说先生的U盘前两天丢了,里面有我们公司的竞标案。” “苏寒,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偷的吧?” 她的声音有些好笑,但是看着苏寒捉透摸不透的目光,突然觉得笑不出来了。 苏寒今天过来,是厉晟尧的意思? 苏寒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不着痕迹的换了一个话题:“四小姐,我知道你恨厉少,这几年你过的不好,可是厉少过的不会比你好。” 时初想,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过得好不好,早已经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 “你知道,三年前厉少为什么会退伍?” 时初心头重重一跳,却摇摇头,笑的漫不经心:“不好奇。” 苏寒张了张嘴,正准备继续的时候,却听到一道冷厉的声音:“苏寒,谁允许你过来见她的?”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6章 我今天为什么找你,你不知道 头微微一偏,时初就看到了那个一脸不善的男人。 他今天没穿正装,简单的休闲衣裤,一张俊脸十足的冷硬之色,哪怕五官再精雕细琢也掩饰不住那种粗犷厚重。 削薄的唇抿得紧紧的,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这种男人,据说,最为薄性。 心里扑通一跳,他什么时候到的,刚刚的谈话他又听到了多少?心思辗转却又很快抬眸,笑的妖媚逼人,声音软软:“厉总,好巧啊。” 苏寒听到这句话蓦地回头,正欲起身,时初却突然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手,苏寒只觉得厉晟尧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当即后背冷汗浮出来,看着那张菱白如玉的小手,有种欲哭无泪的赶脚,他怎么觉得四小姐是故意的呢。 不动声色的拨开她的手,苏寒赶紧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以测安全。 垂着眼跟厉晟尧不自然的打招呼:“厉总。” 只一瞬,厉晟尧眸色之中的冰凉已经收敛干净,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表情:“苏特助,明天上班之前希望能看到你这次出差的总结计划。” “是,厉总。”苏寒应,心里侥幸的想,幸好厉晟尧没有跟他算账。 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时初的眸光已经落在了厉晟尧身上,眼底没有前几日的针锋相对,似乎喝过那天的酒,对他的态度改善了很多。 眉眼里碾出的笑意迷人的很:“厉总,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我跟苏寒喝个咖啡,叙个旧,不过份吧,再说了,苏寒刚刚出差回来,你就逼着他写计划书,你不怕把你的得力干将累坏了?” 一句开玩笑的话,硬生生被她说出了三分风情的味道,那一双妩媚的大眼睛里,盈着一潭的风情,可惜,厉晨尧视而不见。 一个眼神送给苏寒,苏寒再也不敢多呆,说了一声:“我马上回公司,你们聊。” 厉晟尧目光如常:“看来,时小姐对我们公司的事情很关心?” 时初脸上的笑一僵,毕竟是只小狐狸,如果方才她还只是以为她说过的话被他听到了,可是现在,看着男人眸底幽不可辩的颜色时,她突然有个顿悟。 怕是厉晟尧今天找自己没好事,难不成,那天的事情他发现了? 可是,不可能啊,她明明没有留下什么证明的? 心思反转,却看了厉晟尧一眼,口气一下子软了很多:“我不过是问问而已,晟尧,你是不是刚下班,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就要去拿菜单,厉晟尧却先她一步压住了菜单,因为离得近,可以看到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波光粼粼一片水色:“我不饿。” “我刚好有点儿饿,你陪我吃点好不好?”猜不透男人到底打算要做什么,时初只能采用迂回的战术,甚至语气有一点儿软,一点诱人。 厉晟尧却不动声色的望着她,目光里的笑意仿佛剥离了一样,只剩下清寒无比的光:“时初,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你不知道吗?”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7章 你有最大的嫌疑 时初歪了歪头,小嘴一嘟,看起来跟孩子一样单纯可爱:“想我了啊。” 她越是不正经,厉晟尧的眸色就越黑,逼近一步,声音低低的:“我想你了?” “难道不是吗?”假装好遗憾,时初叹了一口气,又耸了耸肩,小脸垮下来,却感觉男人不动声色的又朝前逼了一步。 那样子,不像是跟她开玩笑。 他眼底没有笑,有的只是锋芒夺人的光。 心一下子绷了起来,大概是理亏的缘故,描的精致的眉眼勾了淡然的笑:“我还以为厉总想喝我的美人香了,看来我真是自作多情了,没想到美人香这么好喝的酒厉总也看不上。” 咂了咂嘴,一副好遗憾的模样。 厉晟尧倒是一副你继续装,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的模样,人又堪堪往前逼了一步,时初后退一步,腰眼撞到桌面上,只觉得他身上厚重的气息如同缠绵的烟朝她压了下来。 压得她快要站不稳,只想找个沙发好想坐一下。 肺腑里不用呼吸已经全部是他的味道,凛冽而干净,却又像是淬了毒的药一般,不动声色的往她五脏六腑里钻。 “时初,那件事情最好不是你做的。”一字一句,如同泰山压了下来。 时初的脸色终于还是有了变化:“厉晟尧,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费尽心思把我灌醉,时初,你那天晚上到我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眼底有倾天大怒,朝她一并砸了下来。 原来如此,他终究还是怀疑了,只是她不懂,那天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还有陆静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却艳色逼人,仿佛一只魔化的妖精。 她脸上像是镀了一层精细无比的面具,眉眼之中有温凉滚滚,破空而来:“厉晟尧,你公司东西丢了,你就怀疑到我身上,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男人的眸色没有一丝起伏,可是那里面的光却陡然森凉,像是血色漫漫中冰锋出了一点儿秋霜的味道:“时初,那天晚上办公室里只有你跟我。” “所以……” “你有最大的嫌疑。”他倒是直言不讳。 闻言她却突然笑了起来,凉凉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咖啡,褐色的咖啡滞溅了她一身,她却浑然不以为意,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漂亮的眸色里凝出一层一层的光:“厉晟尧,那天晚上出现在你办公室的人还有陆静临,你怎么不怀疑她!” “静临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他的语言是如此笃信不疑。 时初觉得有什么利器一下子捅破了自己的心脏,她望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口中的话,他相信陆静临不会害她,所以他就认定是她做的吗? 笑,陡然一变,仿佛千千万万朵雪花一下子坠落在那苍白的面容之上,把她的小脸凝成了雕像,不过一瞬却又浅浅勾唇,挺直了背,嘴角的笑,却很温和,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一样,她还是那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笑的勾人的小狐狸。 “所以,你就觉得我会对不起你吗?”声音极低,却压着戾气。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8章 如果有证据,我甘愿入狱 咖啡厅里,人来人往,角落对峙的男女却仿佛两个致命仇敌一样。 厉晟尧望着时初,他从来都看不透的她表情,桀骜不羁,带着挖苦,又含着嘲讽。 可,这样的时初,却越发的让人觉得夺目璀璨,光华逼人,又仿佛这件事情真的跟她无关一样。 厉晟尧心里突然生出些后悔,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有些什么从心里冒出来,像是发酵过后的泡沫一般,膨胀的感觉挤的他五脏六腑都是疼,他吐了一口气,轻轻的,没敢太用力,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时初却在这个时候倏地一笑,她本来就生得明艳,这么一笑的时候,脸上的光更加明艳灼人,又如烈火悬空,能灼伤人的眼睛。 精致的脸上笑意如同卷开的海浪,一重一重蔓开,又似冰凌,瞬间结了千里,唇角的笑明明张扬,却像是淬了毒的药。 不知道是为自己开脱,还是为他找理由,说着让人怒意大盛的话:“不过像我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湖里仿佛有一根火苗,被她点了起来,眉锋几不可察的微微一蹙:“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 时初眼底的笑意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眸色倒是有几分认真:“既然厉总怀疑我,那么请厉总提供证据吧,如果有证据,我甘愿入狱。” “陆时初,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 这话喝出来的时候,有气,有怨,甚至还有恨,厉晟尧望着她,想掐死她。 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入狱,若他想让她入狱,当年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了。 她怎么能从来不体会他的心,永远说着这么肆无忌惮伤人的话。 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唇角,时初懒洋洋的撩了撩性感的头发:“厉总,您既然怀疑我偷了贵公司的商业机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直接报警,交给警察处理吗?” 那一瞬间,他眼底风云变幻,拳头紧了又紧,最后却陡然一松,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抽离了一样:“时初,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夜晚风凉,女人眸色里渐渐浮出了一种类似于死寂一般的颜色,却很快,凤眸里的笑意卷出来,带着淡淡的嘲,却依旧好看的让人迷醉。 “厉总,既然怀疑我,就请拿出确切的证据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顿。 男人的脸犹如鬼斧神工的雕刻,却没有她一丝熟悉的颜色,收起眼底的眷恋,目光里只有前所未有的陌生:“如果没有,下次这种混账话还是不要在我面前说了,免得我一个不开心,告厉总一个诽谤。” 然后,她拨开他,转身而去。 女人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像是远处的木鱼一点一点敲远,却又一下一下的敲在心湖之中,厉晟尧陡然往后一倒坐在了沙发上。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69章 我这个人向来没有割爱的习惯 夕阳才刚刚染了一点儿金边,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影子。 Lc私人定制店坐落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商业圈内,又闹中取静,安静如斯,一般慕名而来的人,要么是熟客,要么是有人介绍,要么是身份尊贵。 时初是第一种人,所以她刚一踏进Lc专营店,就有热情的店员迎了上来,开心的跟她打招呼:“时小姐,你又来啦。” “是啊,你们老板又出新货了?”时初大方的笑,真是风情遗落一地。 “我们新货刚刚摆好,你就来了,时小姐,你是不是属猫的?”店员也跟她开着玩笑。 “哈哈,猫对于美丽的东西总是有非常灵敏的第六感,亲爱的,我先进去看看。”时初的心情很美丽,像是鱼一般滑了出去。 Lc总共有四层,定制的礼服并不多,多大数都是客人提前定制好的,时初逛了一会儿收获颇丰,目光却突然瞄到了一件礼服。 正红色的礼服,很漂亮,又很张扬,又很美丽。 裙子在灯光之下如同盛开到极致的花朵,却又低调的如同隐在暗处的一株皎皎白兰,有几分撩人,亦有几分勾人。 但凡是女人,一眼看上去,没有不喜欢的。 裙摆之处,花开正好,却在大腿部位剪开,如同缠了三千软软情意。 裙子的设计是收腰的款式,暗色的金线横穿竖引,点出了斑驳陆离的颜色,看上去,尊贵大气,时初眼前一亮,信步走了过去。 白希的手指刚刚碰到那条裙子,却有人更快的对店员开口:“这条裙子,帮我包起来。”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时初一回身,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陆静临,秀眉几不可察的蹙了蹙。 而陆静临这会儿人已经走了过来,近距离看这件礼服,目光里浮出了一抹惊艳,她承认,方才她其实是故意的,可是近距离看到这件礼服的时候。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礼服,她非要不可。 时初轻轻勾了勾唇,笑着提醒,语气却不容置喙:“陆小姐,这件礼服,是我先看上的。” 回过身,望着一脸淡然的时初,陆静临语气亦是温温和和,一副好商好量的语气:“我刚好也看上了这件晚礼服,时小姐,能不能割爱?” “我这个人向来没有割爱的习惯,这件礼服,我要定了。”如果是别人,一件礼服,时初也不至于跟人去争个高低,可谁让这个人偏偏是陆静临呢。 她这个人,最不喜欢的人就是陆静临了,所以,她怎么肯让,再说了,昨天晚上厉晟尧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让她很不好受,她怎么可能趁心如意的让他的女朋友好受呢。 她一向是有仇必报的主儿,谁打她一巴掌,她非得两巴掌还回去不可。 陆静临看着时初,目光没有平素的温和,相反有一种说不出的讥诮:“男人你跟我争也就罢了,一件衣服你也要跟我争,时小姐,你来到安城以后就学会这些了?”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0章 下跪 闻言,时初却轻轻笑了起来。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这么一笑的时候,眼底奕奕生辉,有光影轻轻的浮了出来,漂亮的丹凤眼却陡然一变,生出了几分剜人的颜色。 语气凛而生威:“陆小姐,有句话怎么说,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大概也就是你了,衣服是我先看上了,你如果真的想要,客客气气跟我说几句话,或者跪下来跟我磕个头,我兴许也就让了,但是你现在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哪怕是你求我,我也不让!” 陆静临气的浑身发抖,时初算什么东西,她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下跪,她作梦吧!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口气一下子硬了很多:“时初,我说过,这件衣服是我先看上的,你就是让也要让,不让也得让!” 然后对店员一命令:“帮我把衣服包起来。” “陆小姐……”店员后退一步,求助似的去给另外一个闻风而来的店员使了一个眼色。 陆静临从来没有用这种强势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时初听着却懒懒散散的笑了起来,她本来就长得比陆静临高,更何况还穿了一双七寸的高跟鞋。 气势自然更胜一筹。 步子,往前微微一挪,凛人的气势生出来,在眼底隐隐冲撞:“陆小姐也真是可笑,衣服明明是我看上的,难道,陆小姐也要从我手中抢吗?” 两人之间的气势一触即发,看着那感觉想大干一场。 店员紧张的都说不好话了,她刚来店里工作没几天,时小姐的大名她是听说过,毕竟安城赫赫有名的金苑时老板,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可是这位陆小姐也是刚来的客人,刚刚她跟他男朋友进来的时候,她细声细语,和和气气,花钱的时候倒是挺大方的,让她一直受宠若惊。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她好陌生:“时小姐,陆小姐,你们别吵了……” “闭嘴!”两人齐声喝了出来。 而这时,跟时初相熟的店长过来了,看到这一幕,笑脸迎了过来,十分歉意的对两位客人说道:“两位大美女能看上我们Lc品牌的衣服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天气这么炎热,先去喝点东西消消署,咱们再慢慢商量,好吗?” 她的语气至始至终的温温和和,眸色里有一丝让人抗拒不得的光。 望着时初,突然眨了眨眼睛,又笑着说道:“对了,我们老板今天也在店里,她亲自准备了一些小点心,请两位美女过去尝尝。” “不用了,告诉你们老板,这件礼服我要了。”陆静临却不肯示弱,反倒是时初突然笑意盈盈的说了句:“谢谢,我刚好有点儿渴了。” 说着,就跟那个店长走了,虽然时初走了,但是没有经过店长的允许,店员也不敢自作主张拿给陆静临。 陆静临愤愤然的下了楼,看到一楼沙发上坐着的厉晟尧时,双眼一眨,委屈的坐在她身边,轻诉道:“晟尧,我刚刚看上了一件礼服,她们不肯卖给我。”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1章 你去问问,这家店怎么收购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厉晟尧眉稍里似乎掠过了一丝不可置信,但是看着陆静临的微红的眼眶时,语气却莫名其妙的软了下来:“既然不卖,我们去别的店看看。” “不行,我就要那件礼服。”陆静临难得在厉晟尧面前这么坚持,她不安的踡着手指头,又重重一捏,语气依旧柔柔的,却有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温柔:“晟尧,我真的好喜欢那件这礼服,而且今晚就要参加晚宴了,我还没有挑到合适的礼服。” 一件衣服,厉晟尧不知道什么原因卖不了,难道是因为贵? 可是哪怕这件礼服是镶了钻石的,他,厉晟尧也买得起,叫来那个跟陆静临一起下来的店员,语气温和的询问:“小姐,她方才看上的那件礼服确实不能卖吗?” “先生,对不起,我们店长说了,不能卖。”虽然厉晟尧长得祸国殃民,但是店员小姐还是顽强的抵抗住了他的美瑟佑惑,果断的说道。 唇角轻轻一扯,有一丝凉凉的笑意渗出来,厉晟尧调整了一下双腿交叠的姿势,人懒懒往沙发上一靠,但是却生出更多的威严之感,那双眼睛本来就不苟颜笑,若是板着一张脸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隐隐生了出来:“没想到安城还有这么做生意的。” “周扬。”他突然朝他唤了一声。 门外的周扬推门而入,目光淡淡的:“是,厉总。” “你去问问,这家店怎么收购。”轻抹淡写的语气,仿佛他一句话能定人生死一般。 这句话刚刚落下来,却随着一些掌声,有人的声音陌陌的传出来:“厉少真是财大气粗。” 这时,从二楼下来一个男人,灯光斑斓,落在他身上,勾勒的男人更加英俊挺拔,随着光影浮动,他的五官若隐若现,唯有一双桃花眼,灼灼而盛。 笑意点在眸底深处,却似乎像是一把裹了寒意的剑,他是慕慎西。 他悠悠然来到厉晟尧面前,语气放得很轻,却隐隐带着一种嘲弄的味道:“听说,厉少想收购这家店?” 如果这会儿还猜不出他的来意,厉晟尧就不姓厉了,他微微一挑眉,不甘示弱的瞪过去,语气轻轻慢慢:“慕少,你的店?” “不是我的店,但跟我的差不多。”慕慎西给人的感觉总是轻浮的,可能是一双桃花眼太招人的缘故,他笑的时候总是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危险,可是偏偏这种危险又是致命的。 “多少钱肯卖?”那语气真真是财大气粗的主儿。 慕慎西望着男人无波无动的俊美容颜,眼底仿佛有一丝戾色绞出来,却在快要跳出来的时候被眼底的桃花给抹平了,他依旧悠悠闲闲的笑,像一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可,熟知他的人,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深不可测的人物:“厉少,你虽然有钱,可是我慕慎西并不缺钱,所以你无论出多少钱,我这个店,不卖。”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2章 慕慎西,他算什么东西 这话刚落下,空气里布落了一种骇人的萧杀之气,厉晟长腿一迈,就朝慕慎西走了过去,清幽冷冽的目光里带着一层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我一定要收购呢?”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生威。 慕慎西的脑袋微微一偏,轻嗤一笑:“那厉少不妨试试看,能不能从我手中收购这家店,我知道厉少声名赫赫,威名远播,可是,这毕竟是安城,不是你的四九城。” “呵!”厉晟尧从小到大不是轻易被人激怒的主儿,唯有在时初面前脾气总会把持不住,大概那个女人,就是他命中的一场劫。 但是慕慎西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敲了一下,不疼的力道却能让人警醒,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对时初的虎视眈眈。 偏偏,时初还纵容着他,出现在她身边,不加理会,甚至有意接近。 慕慎西,这三个字如同在牙齿里过了一遍,字字咬碎,目光里却温和难挡,是厉大公子素来的威慑强势:“那我倒要试试了。” “拭目以待!”慕慎西傲然迎向他。 厉晟尧的眼睛是极致的黑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之色,这会儿那幽深暗沉的黑像是被极浓的墨汁蘸过一样,清朗大气,这时候胳膊突然被女人轻轻一捏,陆静临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眸子里是罕见的楚楚之色:“晟尧,算了,不要争了,礼服我不要了。” 转过身,厉晟尧看着陆静临眼底的委屈和害怕,似乎这才感觉到有她的存在,抽出胳膊拍了她一下以示安抚:“不用怕,有我在。” 闻言,慕慎西却蓦地一笑,笑意中透着刻骨的凉薄,他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却笑的轻浮散漫,目光落在陆静临那张白玉无暇的小脸上,眼底的讽刺倒是豪不掩饰。 “陆小姐身份金贵,我们Lc服务店还真没有您能穿的礼服。”他的语气极为讥刺,一双桃花眼里桃花不再,只剩下漫天鄙夷:“你们听到了吗,这位陆小姐身份高贵,咱们店子小,可是伺候不起这样尊贵的客人。” 一句话,意思很明显,那就是陆静临这个人,以后他们不欢迎。 陆静临气得浑身发抖,却竭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这个慕慎西,他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说她,眼眶一下子绯红起来,让人一眼看上去都很心疼。 “慕少,静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惹慕少这么生气。” 那语气还真真是幽怨啊,如果是喜欢她的男人哪个不倾心讨好,可惜慕慎西只是无声的笑了一下,双手漫不经心的环在身前:“难道你不清楚?” 这话一说,陆静临更加哑然,有些搞不且楚慕慎西为什么对她这么大的敌意,如果她没有记错,她今天是第一次见这位慕家大少。 可是,他的敌意是不是太莫名了?“慕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3章 让他知道有的女人不能碰 女人脸上的笑还是客气的,虽然快要崩掉,可依旧保持名门千金的典范,哪知慕慎西根本不吃这一套:“看来,陆小姐是打算让我把方才在楼上发生的事情重复一遍了。” 陆静临身子几不可察的抖了抖,难不成,方才这位慕家大少也在楼上?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时初? 而厉晟尧听到慕慎西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也微微一沉,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陆静临脸上,似乎在等她一个解释。 陆静临从来没有见过男人这种目光,一时只觉得如坐针毡。 心一抖,眼睛一闭,眼泪竟然从眸底滚落下来:“晟尧,我,我……”她抽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看着她绯红的眼睛,厉晟尧有些于心不忍。 他向来知道静临性子好,与世无争。 他竟然去怀疑她,他竟然被慕慎西挑唆的去怀疑一个救了自己的人。 “慕少,我跟你的恩怨何必牵扯一个女人。”他知道上次酒吧的事情,让慕慎西很不痛快,他这会儿铁定是想让他不痛快了。 “厉少想如何?”那般轻蔑的语气从他嘴里吐出来,分外欠揍。 气氛一沉,仿佛在两人之间擦出了无数火花,厉晟尧看着慕慎西,从来没有觉得一个男人这么讨厌,讨厌到他恨不得想个办法收拾他一顿。 男人漂亮的颜微微一抬,眸底生出鄙夷的颜色,仿佛在说,有种你就动手啊,只要你敢动手,老子今天想法设法弄残你。 歪了歪嘴,嘴角抽出一点儿戏谑之色:“厉少,想打架啊,奉陪到底。” 厉晟尧拳头重重一握,咯咯作响,男人的肤色不像慕慎西那般白希俊美,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看上去性感又迷人,MAN的不行,眸色火花四溅。 这个男人就是欠揍,那天在车里,他竟然去吻时初,他的小时,岂能是他能吻的,他看他不顺眼很久了,既然今天时机刚好,就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有的女人不能碰。 拳头抡起来,重重一挥,眼看就要砸在慕慎西脸上,慕慎西堪堪抬手,挡住了男人的拳头,而他随后一个拳头回击过去。 “慎西,住手。”空气里陡然送来一道声音,不大,却成功让慕慎西停了所有的动作。 那声音如同夜雨将停的时刻,在屋檐吹起滴滴泠泠的声响,又似空气中送来的一朵清凉又神秘的幽香,裹着迷人的味道。 慕慎西眼底的戾气瞬间一散,仿佛方才那个跟厉晟尧针锋相对的人不曾存在过一样,收回了拳头,后退一步,拉开了跟厉晟尧的距离。 而陆静临因为好奇,也回了头,却见时初跟一个女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纵然见过美女无数,陆静临觉得也没有眼前这一个漂亮。 她的美仿佛穿透了经年的时光,美的剔透安然,岁月一定是恩待了她,仿佛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看起来温婉美好,浑然天成。 她跟时初站在一起,仿佛一对姐妹花。 这个女人,是谁?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4章 连若水 慕慎西已经大步朝两人行去:“妈,你怎么下来了?”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妈妈很是尊敬。 倒是厉晟尧的目光一直不动声色的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微微一愣,慕慎西的妈妈竟然这般年轻。 女人气质高贵,眉眼雍容,身上的衣服虽然说不出是什么牌子,可是却将她的气质衬得极好,衣角一处,却有两个小小的字母。 LC。 这个标记仿佛在哪儿见过,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我再不下来,估计客人都给你赶跑了,明天妈妈也不用开门做生意了。”女人伸出手轻轻的点了点慕慎西的额头。 慕慎西也不恼,笑嘻嘻的把脸蹭过去:“妈,你不开店了我养你。” 此时,她的身份已经明朗,怕是慕家那个神秘已久,却让人神往的慕太太连若水了。 原来,她是这家店的主人。 可,时初怎么会在这里,厉晟尧的目光一凝,落在女人身上,可是她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眸色疏冷,淡漠,仿佛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一瞬间,心口像是被人无声捏了一把,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厉先生?”连若水走了过来,却见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她身后,等她看到男人那张清俊刚毅的脸时,脸色蓦地一变。 男人的黑瞳像是抽了魂一样,漆黑如墨,又像是点了点丝丝的星光,璀璨逼人。 连若水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心里真是百般不是滋味,压住心底那些排山倒海的情绪,她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厉先生,真是抱歉,这位小姐看上我的设计是我的荣幸,可是这件礼服,却是非卖品。” 厉晟尧终于意识到有人在跟他说话,目光落在面前的连若水身上,眉心几不可察的微微一蹙:“你,方才说了什么?” 连若水好脾气的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倒是他身边的陆静临脸色有些难看了,她倒是没有想过时初会跟连若水在一起,如果让厉晟尧知道了,她方才是故意的,他会怎么想? 心慌成一团,脸上却扬起柔柔的笑,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算了,晟尧,一件礼服,我不至于今天晚上非穿它不可,咱们再去别的店看看。” “不是喜欢这件吗,为什么要将就别的。”他淡淡一句,目光又落在连若水身上,端的是让人拒绝不得的高贵昂然:“慕太太,我出双倍的价钱。” 连若水为难的蹙了蹙眉,这并不是钱的问题,倒是一旁的时初终于忍不住凉凉一笑,眉骨之处蔓过讥诮一般的嘲讽,那双漂亮的凤目幽深狭长,闪着明明灭灭的光,不紧不慢的出声:“那我出五倍。” 他到底是喜欢陆静临,她一句话,能让厉晟尧为她把一家店买下来。 厉晟尧啊,你可知道,这件礼服其实是我先看上的,如果你知道真相,你还会不会同我争?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5章 跳出来,跟她争 听到时初突然出价,厉晟尧的瞳仁蓦地一缩,里面有什么东西仿佛在眸底绞成了一层薄雾,遮住了里面的汹涌之色,薄雾散去之后,又剩下浓黑如墨的漆黑。 他的目光落在时初脸上,笑意浮在嘴角之上,却显得有一丝迷人:“时老板,这是打算跟我争?” 七年之后,他温香软玉在怀,而她依旧禹禹一人,行在漫漫人生路上。 时初用一个晚上在心底砌了一座城墙,说是跟过去做一个决别,她想过以后见了,陌生一笑,跟个交际花一样跟他打个招呼。 可是听到他为陆静临一掷千金,她就受不了,跳出来,跟他争。 那明明是她看上的礼服,凭什么让给陆静临,她不让,绝不让! 她性子本来就飞扬跋扈,此时此刻,眼底闪着咄咄咄逼人的光:“陆小姐看上了这件礼服,不巧的是,我方才在楼上也看上了。” 厉晟尧看着时初仿佛要喷火的眼睛,这样的她,比起方才的冷静自持仿佛有了一点儿生气,他甚至心底欠虐的想,如果她开心,哪怕她眼底的火把他烧成灰,又何妨? 偏偏,有一道细细的哭声像是丝线一般抽出来。 陆静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轻的似在叹息:“晟尧,既然四姐也喜欢,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你别争了,好不好?” 她的眼泪像是雨打在落花之上,凄楚迷人。 厉晟尧的目光微微一变,落在女人小脸上,眼底似有怜惜之色,而时初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嫉妒像是恶毒的蛇,把她咬得面目全非。 她是安城的交际花啊,身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可是怎么就是偏偏喜欢他:“陆静临,我看你不是不想争,你是争不过吧!” “时初,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厉晟尧看着陆静临哭的模样,又看到时初如同女王一般的姿态,语气是那般嚣张跋扈,忍不住出声喝了一声。 她笑了,那一笑,那风情万种的凤眸里,仿佛一下子跳出了剜人心口的火,火苗子烧起来,将眼睛烧成血色:“我还想打她一巴掌呢。” “你……”厉晟尧气得扬起了手。 时初看着那悬在半空的大掌,掌心拂来,仿佛要将她的心践踏成灰,她眼底终于还是浮出了一点儿不可置信,他为了陆静临,竟然要打她。 厉晟尧啊,你当年说过的话,你全忘了,就为了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你竟然敢打我,你是眼盲,还是心瞎了? 她的手克制不住的握紧成拳。 狠狠的捏着,怕自己控制不住,就要朝他煽过去:“你为了她,竟然要打我?” 厉晟尧素来处事冷静自若,从来没有惊慌失措的时刻,唯独对她,他永远学不会泰然自若,而她已经笑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后退一步:“好,很好,厉晟尧,你很好。”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6章 你为了这个男人,要跟我作对? 时初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像是控制那些已经烧起来的火,尽量让自己显得面色如常,她是时初,安城的交际花。 整个安城谁不知道,她就是一只小狐狸,猜不透的狐狸。 可是,这会儿,她只觉得有千千万万的重担一下子全像她砸了下来,砸的她快要站立不住,而身后突然有人稳住了她的腰身。 她感激涕零,眼睛一阖,遮住了那里面如同死灰般的颜色。 慕慎西,谢谢你,谢谢你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刻作了我坚强无比的后盾,慕慎西将时初揽在怀里,眼底是全然的维护:“厉少,在我店里欺负我的人,你当我慕慎西不存在吗?” 情况最终还是一发不可收拾,那两个男人,真的好象要打起来一样。 厉晟尧阖黑的眸子里仿佛绞上了一层血色,我的人,那三个字,像是淬了毒的箭一般唰的一下子击中他的心脏,毒液迅速的蔓延开来,麻痹了他的心脏。 他看到慕慎西搂住她的腰身的时候,她没有反对,甚至默许。 就像那一夜,她从音乐厅出来之后,慕慎西抱起她,公主抱,她也没有拒绝,在车上,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有挣扎。 对慕慎西的行为,她从来都是默许。 这会儿,她整个人懒洋洋的倚在他怀里,厉晟尧觉得有火苗子从眼珠子里跳出来,一重一重的蔓上来,他突然挥了拳头朝慕慎西脸上砸了过去。 时初却突然下巴一抬,挡住了他前面,那个拳头堪堪停在离她小脸仅有一寸的地方,如此近的距离,能感觉那扑天而来的压力。 厉晟尧吐出简单两个字:“让开。” “不让!”铿锵有力的两个字,漂亮的脸蛋仰的高高的,时初感觉方才的软弱像是泡沫一下子全碎了,这会儿,眼底有光剜出来,精光熠熠。 “为了这个男人,你要跟我作对?”不可置信的话,从厉晟尧嘴里吐出来,他怎么也想象不到,有一天,时初会站在跟他对立的局面上。 心湖仿佛被什么东西砸出了一个大口子,呼呼的冷风吹进来。 窗外的阳光不知道何时已经西沉下来,可是他的眼底却是阳光都温暖不了的凉,他望着时初,眼底悲痛难掩。 时初闻言却低低一笑,愁自眼眸升了出来,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似乎有掩饰不住的疲色,最后却散散一笑,提醒:“厉晟尧,从始至终,是你在跟我作对。”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 陆静临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升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是时初的事情,厉晟尧会丢下一切去找她。 这一次,他虽然跟时初站在不同的对立面,可是,陆静临知道,他还是在乎时初,他若是不在乎时初,何苦这几年,作茧自缚。 时初在安城放逐,他同样把自己放逐在外,如果不是三年前……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7章 考虑清楚了吗? 三年前这几个字,像是一个魔咒一般,将陆静临钉住了,那种恐惧的感觉,像是人溺在了水中,被无数水草紧紧的缠住,勒的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必须要马上带走厉晟尧,一刻都不能再呆。 只是她还没有动作的时候,时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不停的响着,她最终还是接了那通电话。 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平静的有些不真实,有光线勾勒在她脸上,像是把人蒙在一种莫名的浮尘中,可是,她哪怕掩饰的再好,还是泄露了情绪。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简短的几个字,时初没有情绪的说完,手机收在包里,跟连若水道别,然后,离开。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厉晟尧一眼。 店门口,传来跑车张扬的声音,尖锐而深刻,时初走得让所有人莫名,尤其是陆静临,不过时初走了,她总算心安一些。 而慕慎西突然开口道:“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要我亲自赶人吗。” 陆静临哪肯再提礼服的事情,拽着厉晟尧赶紧走了,三人刚到车边,他突然停顿下来,阖黑的眼眸没什么情绪,淡淡的对周扬说了一声:“周扬,你带静临小姐去买礼服。” 周扬有些意外,但还是恭敬的说了句:“是,厉总。” “晟尧,那你呢。”陆静临正欲上车,听到这句话,转头问了句,厉晟尧望着陆静临,那张静素如莲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时初那张精致明艳的脸。 唇稍轻启,简单一句:“我有事。” 说完,他径自离开了,男人行在蓊蓊郁郁的林荫道上,树上枝芽深深,夕阳斜打过来,将他的身影,无限拉长,再拉长。 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弯腰钻进了车子里,车子绝尘而去。 陆静临看着这一幕,眼睛像是绞出了一丝红色,她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跟上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周扬单手握着方向盘,为难的看了她一眼:“静临小姐,厉总说了,要我带你去选礼服。” 陆静临眸色里似乎闪过一抹愠怒,但一副为厉晟尧着想的模样:“周扬,你也知道时初在安城的名声,你不怕你们厉总跟她在一起久了,毁了自己的名声。” 看见周扬不说话,陆静临又添了一句:“别忘了,我才是厉晟尧的女朋友。” 时初到的时候,陆宝已经等在地方了,看见她的车子出现,他小跑过来,白希的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却格外好看,时初没心思逗他,直接问了句:“消息可靠吗?” 陆宝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简单破旧的厂房四周,围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陆宝的娃娃脸难得认真:“证实过了,可靠。” “那咱们进去吧。”时初下巴一抬,就要进去。 陆宝却伸手拽住了她,眸色认真的问道:“时总,你考虑清楚了吗?”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8章 也许我可以当作没有发作过 时初知道陆宝什么意思,他担心这件事情让那边的人知道,会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可是都走到了这一步,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唯今之计,唯有制止事情的蔓延。 更何况,她想知道,当初是谁在金苑偷了她的U盘,厉晟尧吗?想到这个名字,眉心一跳,她按捺住那即将跳出来的戾色。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她自嘲一般的掀了掀嘴角,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进去,进了厂房,时初才看到里面设了一个小办公室,上面还挂了公司招牌。 一家互联网网站,名着是一家网络交易平台,实际上是专门窃取一些商业机密贩卖。 她走进去,轻轻敲了敲桌子:“老板,你手头上的资料,多少钱,我全要了。” 众人陡然一惊,回过身来,却见一个女人站在那里,阳光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浅浅的光影,她整个人精致明艳,让人不敢逼视。 其中一个男人站了出来,人有点儿胖,其貌不扬,肚腩倒是挺大的,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不紧不慢的问道:“小姑娘,你知道我手里的资料值多少钱吗?” 时初眨了眨眼睛,很好奇的问了句:“那你说说看,我看能不能买得起?” 肚腩哥伸出手指头比了一个数字,时初看了之后,竟然遗憾的砸了砸嘴,语气也有些的不可思议:“我U盘里的资料这么贵重,你竟然才卖这点钱?” 二十万,太可笑了吧,这里面装的可是度假村的规划初稿,上百亿的工程。 “什么你的U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肚腩哥显然恼羞成怒,朝旁边的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不想做生意,赶紧出去,六子,送客。” 看着那两个大汉朝她走了过来,时初还是懒懒散散的笑个没完:“不知道警察到了,看到这里的一切,会怎么想?” “你报警了!”肚腩哥像是猫被踩了尾巴。 她轻轻摇了摇头,眸色里却生出几分冷意来,感觉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这种小事,还不值得我去报警,我今天来这里,两个目的。” 时初的声音很冷,冷的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却分外迷人:“第一来拿回这些资料,第二,你们告诉我,这些资料,从哪儿来的,这件事情,也许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臭娘们!”肚腩哥看到她这样,火气更大,使了一眼色,那两个大汉就朝她扑了过来。 几分钟后,那两个大汉已经被陆宝轻轻松松的撂倒在地了,娃娃脸一片净色,唯有一双眼睛像是细雪掩住,时初站在一边,闲闲的看完,懒洋洋的拍了拍手:“还继续吗?” 为首的肚腩哥脸色难看至极,他好不容易得了这桩生意,这女人今天一闹,怕是这个财路以后就没了,心底生出几抹不甘心。 打了一通电话,又有十几个黑衣人从外面走了出来。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79章 别人打你,不知道还手吗? 这下真的是两边的人数比例完全失衡,时初的脸色总算变了变,担忧的望了陆宝一眼:“宝儿,人这么多,咱们打不过怎么办啊?” 陆宝觉得他们家时老板啊,总是这般,明明胜券在握了,偏偏装作一副弱势的模样,真不知道,让这些人知道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会怎么想。 他一言不发,反倒是肚腩哥像是听到了时初的话,故作大度的开口:“小姐,你如果放聪明点,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你再敢掺和,就不是缺胳膊掉腿儿的事了。” “是嘛,好害怕哟。”时初故作害怕的抖了抖肩,而陆宝已经率先出手! 战况,再一次拉开。 这一次虽然陆宝游刃有余,却稍微有点吃力,而终于有人注意到时初落了单,拎着一把明晃晃的朝她杀了过来,刀锋逼近时初的眼睛,明晃晃的一片颜色。 眼看要割破她的喉咙,她不知道怎么动了一下,下一秒,单手捏住了那个男人的刀:“你以为姑奶奶是软脚虾吗?” 她只是捏着刀,却让那个人动弹不得,而这时,突然背后有风朝她呼呼的砸了过来,时初还来不及回头,暗骂了一句,这帮家伙真特么阴损,竟然敢背后搞偷袭。 厉晟尧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刀锋如同舔了火蛇的利刃一般,飘在了他眼睛里,他想也不想的扑了过去,木棍重重的砸过来,他将她全然护在了怀里。 这是唯一一个不让她有任何闪失的办法。 那人重重一挥,却因为男人的小臂结实有力,跟女人手腕粗细的棍子竟然断裂两截,男人望了他一眼站,如同地狱而来的修罗,满身煞气! 打人的小哥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有对他跪下去。 密密麻麻的痛像是依附在骨头里的一种病,他胳膊上的旧伤,怕是又复发了。可是,厉晟尧的脸色如常,嗓音低沉,落在时初耳朵里分明是有训斥的味道。 “别人打你,不知道还手吗?” 小时候,四九城的几个公子哥儿,别看人模狗样的,可都是特混蛋的那种,时初经常跟在他们后面,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小霸王。 打架的时候,她比谁冲的都快,可是真到了战场,会抓住厉晟尧的胳膊:“二哥,赶紧,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等厉晟尧把那些混蛋收拾差不多的时候,她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对着人一顿狂踹乱踢:“竟然敢欺负我,弄死你丫的!” 时初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有些记忆隔了太久时间,她差不多都忘了,现在想到的时候,只觉得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 可是现实像是寒凉的一把刀,不动声色的扎入人的心肺,让她清醒过来。 被时初捏住刀的男人看出她恍惚了,竟突然抽出了刀,抽的时候,因为时初手上的力道还没有卸下来,那漂亮鲜活的手指头,瞬间被刮掉了一层皮。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0章 宝儿,报警+上架感言 那么多血,顺着那葱白的手指头滚了下来,几乎绞成了一层蔓蔓血色。时初疼得浑身直哆嗦,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厉晟尧已经一脚把那个男人踢飞出去。 砰的一声,男人跟死狗一样落在了地上,厉晟尧身上散发出一阵冰寒之气,那双幽黑如墨的双目里仿佛布了一层可怕的阴霾之色。 时初看着男人的神情,愣了一下,他生气了?可他为什么生气?因为自己的手指头受伤了,所以他在生气吗?可是厉晟尧,你现在又是我的谁? 你刚刚明明在为了讨好陆静临,为我针锋相对,现在做出这般心疼的表情,给谁看呢? 不动声色的挡在要大开杀戒的厉晟尧面前:“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望着女人那双漂亮的凤眸,不知道为什么,厉晟尧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可是唇瓣却干涩的不行:“可他伤了你。” 鲜血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看着时初苍白透明的小脸,厉晟尧的心一紧,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方帕子,替她简单做了一个包扎:“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她拒绝,目光看向了陆宝,隐有担忧。 厉晟尧的心一沉,却对她说了一句:“先休息一下,我来处理。” 几分钟后,那十几个还耀武扬威的男人已经全部趴在地上苟延残喘了,陆宝的脚踩在肚腩男的头上,男人的脸几乎扭曲变形,呜呜咽咽的叫着什么。 厉晟尧弹了弹袖口没有存在的灰尘,走到时初身边:“这回可以走了吗?” 时初还没有缓过神来,一会儿的功夫,有光影扑进来,落在她菱白分明的小脸上时,只觉得她的脸出奇的苍白,唇瓣微微颤了下,出声:“厉少,谢谢,我还不能走。” “时初,你这根手指头还准备要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时初想,他一定生气了,厉晟尧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意思,他霸道的让人难以抗拒:“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有宝儿在。” 看着她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可是女人的眼神倔强,坚持,厉晟尧终于忍不住开口:“时初,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时初望着他手指头上的手帕,淡蓝色的,跟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她想了想,有些事情确实不能给厉晟尧知道,尤其是他跟自己还是敌对的立场。 “在你心里,我不是一向如此。”这句一出,满意的看着厉晟尧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时初有些后悔,毕竟方才厉晟尧救了自己。 如果不是他,她估计这会儿吐血也得晕倒了。 人,总要事非分明,她虽然跟厉晟尧做不成朋友,可是,他救了她,得感激。 她不能忘了。 厉晟尧看着时初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他因为担心,给苏寒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安排救护车过来,时初的手指头流了那么多血,她一定疼。 他没走,一直看着时初在那里平静的跟那个男人说话,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男人突然整个人都要不安份颤抖起来。 厉晟尧站起来,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却偏偏字字蛇蝎:“你可以不说,但是,在安城,你有亲人,你有朋友,你确定你要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们为你受苦吗?” 为你,那两个字不安的绞着肚腩哥的情绪,他望着时初逼近的眼睛,那眼睛里像是裹了一把刀子,寸寸逼近他的喉咙,陆宝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住了他的喉咙。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的瞳仁蓦地放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一松手,新鲜的空气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肺部里,他用力的咳了咳,最终无力的吐出两个字:“周扬……” 周扬。 两个字,叮的一声落在厉晟尧的耳里,像是一下子贯穿了自己的心脏,微微一疼,厉晟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时初的眼睛如冰一般深寒。 那双丹凤眼,总是习惯性的笑着,微微挑起眼角,有三分风情,七分假意便弥漫开来,仿佛铺了一层软软的光,又仿佛红尘万尘不过在她眼底浮烟一场。 “确定吗?”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音调。 肚腩哥绝望闭上了眼睛:“我确定。” “宝儿,报警!”时初站起来,目光望向了陆宝,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儿波澜起伏,从厉晟尧脸上掠过去的时候,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另外,查查周扬现在在哪里?” 厉晟尧目光一直在盯着时初,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经过,眸中方才那一丝动容仿佛瞬间结成了冰块,泠泠莫名。 他的心一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攥住了她的胳膊:“时初,你要做什么?” ————————————————————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文文明天就要上架了,哇哇,好激动,上架就意味着福利来了,当然也意味着,小钰没有休息时间了。 说真的,小钰现在心里还是挺忐忑的,先不说别的了,咱们先聊聊剧情,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小钰挖的坑特别多,但是追文的话就会帮大家解决疑惑的,不说别的,小钰写文的,其实就求大家一个订阅支持,所以亲们一定要看正版哟,看正版的美女性福多多,哈哈! 比如说,时初U盘里的资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时初说对她很重要,不能让那些人知道,这些人又指的是谁,还有周扬在这里面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至于时初和厉晟尧会怎么样处理这件事情,明天一定揭晓。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厉晟尧会选择退伍,又是什么原因让他跟陆静临在一起,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七年前的旧事又是怎么样的,厉晟尧为什么会逐时初离开四九城,简介中他心尖上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陆厉两家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 还有,简介上说,时初会死,那么这个死是怎么样的一种死法,到底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会阴差阳错在一起,为什么厉少明明喜欢时初,却说出那样的话。 而慕慎西在里面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而时初的未婚夫又是怎么一回事,时初最终能跟谁在一起,这些,你们想知道吗,想的话,赶紧跳坑吧!等你们哟。。 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再偷偷说一句哟,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每一条,都是小钰的动力。。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0章 宝儿,报警+上架感言 那么多血,顺着那葱白的手指头滚了下来,几乎绞成了一层蔓蔓血色。时初疼得浑身直哆嗦,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厉晟尧已经一脚把那个男人踢飞出去。 砰的一声,男人跟死狗一样落在了地上,厉晟尧身上散发出一阵冰寒之气,那双幽黑如墨的双目里仿佛布了一层可怕的阴霾之色。 时初看着男人的神情,愣了一下,他生气了?可他为什么生气?因为自己的手指头受伤了,所以他在生气吗?可是厉晟尧,你现在又是我的谁? 你刚刚明明在为了讨好陆静临,为我针锋相对,现在做出这般心疼的表情,给谁看呢? 不动声色的挡在要大开杀戒的厉晟尧面前:“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望着女人那双漂亮的凤眸,不知道为什么,厉晟尧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可是唇瓣却干涩的不行:“可他伤了你。” 鲜血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看着时初苍白透明的小脸,厉晟尧的心一紧,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方帕子,替她简单做了一个包扎:“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她拒绝,目光看向了陆宝,隐有担忧。 厉晟尧的心一沉,却对她说了一句:“先休息一下,我来处理。” 几分钟后,那十几个还耀武扬威的男人已经全部趴在地上苟延残喘了,陆宝的脚踩在肚腩男的头上,男人的脸几乎扭曲变形,呜呜咽咽的叫着什么。 厉晟尧弹了弹袖口没有存在的灰尘,走到时初身边:“这回可以走了吗?” 时初还没有缓过神来,一会儿的功夫,有光影扑进来,落在她菱白分明的小脸上时,只觉得她的脸出奇的苍白,唇瓣微微颤了下,出声:“厉少,谢谢,我还不能走。” “时初,你这根手指头还准备要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时初想,他一定生气了,厉晟尧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意思,他霸道的让人难以抗拒:“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有宝儿在。” 看着她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可是女人的眼神倔强,坚持,厉晟尧终于忍不住开口:“时初,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时初望着他手指头上的手帕,淡蓝色的,跟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她想了想,有些事情确实不能给厉晟尧知道,尤其是他跟自己还是敌对的立场。 “在你心里,我不是一向如此。”这句一出,满意的看着厉晟尧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时初有些后悔,毕竟方才厉晟尧救了自己。 如果不是他,她估计这会儿吐血也得晕倒了。 人,总要事非分明,她虽然跟厉晟尧做不成朋友,可是,他救了她,得感激。 她不能忘了。 厉晟尧看着时初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他因为担心,给苏寒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安排救护车过来,时初的手指头流了那么多血,她一定疼。 他没走,一直看着时初在那里平静的跟那个男人说话,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男人突然整个人都要不安份颤抖起来。 厉晟尧站起来,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却偏偏字字蛇蝎:“你可以不说,但是,在安城,你有亲人,你有朋友,你确定你要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们为你受苦吗?” 为你,那两个字不安的绞着肚腩哥的情绪,他望着时初逼近的眼睛,那眼睛里像是裹了一把刀子,寸寸逼近他的喉咙,陆宝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住了他的喉咙。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的瞳仁蓦地放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一松手,新鲜的空气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肺部里,他用力的咳了咳,最终无力的吐出两个字:“周扬……” 周扬。 两个字,叮的一声落在厉晟尧的耳里,像是一下子贯穿了自己的心脏,微微一疼,厉晟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时初的眼睛如冰一般深寒。 那双丹凤眼,总是习惯性的笑着,微微挑起眼角,有三分风情,七分假意便弥漫开来,仿佛铺了一层软软的光,又仿佛红尘万尘不过在她眼底浮烟一场。 “确定吗?”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音调。 肚腩哥绝望闭上了眼睛:“我确定。” “宝儿,报警!”时初站起来,目光望向了陆宝,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儿波澜起伏,从厉晟尧脸上掠过去的时候,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另外,查查周扬现在在哪里?” 厉晟尧目光一直在盯着时初,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经过,眸中方才那一丝动容仿佛瞬间结成了冰块,泠泠莫名。 他的心一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攥住了她的胳膊:“时初,你要做什么?” ————————————————————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文文明天就要上架了,哇哇,好激动,上架就意味着福利来了,当然也意味着,小钰没有休息时间了。 说真的,小钰现在心里还是挺忐忑的,先不说别的了,咱们先聊聊剧情,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小钰挖的坑特别多,但是追文的话就会帮大家解决疑惑的,不说别的,小钰写文的,其实就求大家一个订阅支持,所以亲们一定要看正版哟,看正版的美女性福多多,哈哈! 比如说,时初U盘里的资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时初说对她很重要,不能让那些人知道,这些人又指的是谁,还有周扬在这里面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至于时初和厉晟尧会怎么样处理这件事情,明天一定揭晓。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厉晟尧会选择退伍,又是什么原因让他跟陆静临在一起,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七年前的旧事又是怎么样的,厉晟尧为什么会逐时初离开四九城,简介中他心尖上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陆厉两家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 还有,简介上说,时初会死,那么这个死是怎么样的一种死法,到底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会阴差阳错在一起,为什么厉少明明喜欢时初,却说出那样的话。 而慕慎西在里面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而时初的未婚夫又是怎么一回事,时初最终能跟谁在一起,这些,你们想知道吗,想的话,赶紧跳坑吧!等你们哟。。 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再偷偷说一句哟,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每一条,都是小钰的动力。。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1章 法庭上见(万更求首订) 男人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唯独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像是缠了千丝万缕的冷意,时初看着那双又黑又沉的眼睛,装作不经意的避开了眼。 目光落在他拽住她胳膊的大手上,笑意浅浅在眉宇之间泛开,似浮了泠泠一片冷色,唯独那张小脸剔透出尘,轻轻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呢,又要做什么?” 厉晟尧联想到方才的事情经过,他救了她的时候,他明明看到她眼底的一丝感激,可是现在那些感激像是游丝一般被抽离,只剩下毁天灭地的凉。 她的凤眸笑的时候最是妩媚,可是这会儿,只剩下冰锋一般的雪色。 有皑皑白雪融在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铺就了千里冰封,他的心越来越紧,又怎么样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是有一种预感,越让他越来越惶惶不安。 厉晟尧看着她手指头上的血色,刚刚匆忙的包扎,根本没有把血止住,那些血冒出来,血腥味往鼻子里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初,你把话说明白。” 她微微偏了偏头,心却狠狠的沉了下去,嘴角挑起一抹讥诮:“到现在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去问问你的好下属周扬,他做了什么好事!” 语气如火,朝厉晟尧砸了过来,他眉头几不可察的微微一蹙,眸色里有些不可置信:“我不管周扬做了什么好事,你先跟我去医院。” 说着拽着时初就要走,时初哪肯跟他离开,对于她来说,这个男人就是毁了她心血的混蛋,她突然抬脚一踹,朝厉晟尧的小腿踹了过去。 厉晟尧平时哪会让她得逞,今天却动也不动,任由着她发泄着踢向他,目光清冽的落在她身上:“闹够了吗,闹够的话,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血流了那么多,她不疼吗! 她怎么会疼,她明明就是无心的女人,疼对她来说,就是另外一个国界的东西。 时初看着他岿然不动的表情,他的表情,那般深,那般沉,却又仿佛什么良善的好人一般,她最终挤出了一些表情,不可置信的凉凉一笑:“你当我在闹脾气,厉晟尧,到现在你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厉晟尧的表情一下子沉到了底,他望着这个女人,看着她手指头上的红痕,最终软化了语气,后退一步的说道:“时初,我不是神,我只是人,分不清你心里所想,我现在只看到你受伤了,需要去医院。” “厉晟尧,收起你假惺惺的同情心,我看着就觉得恶心。”明明喜欢的是陆静临,却一次又一次的对她好,厉晟尧,你是在可怜我吗? 还是说,七年之后,你终于想要弥补,可是我时初,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 厉晟尧的脸色黑的不行,恶心,她说他看着恶心,可是时初,你想过没有,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什么样的感受。 他尽力控制自己的脾气,用力的深呼吸两下,才让自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像是看着一个闹不够的孩子,声音放得持稳:“时初,你需要别人同情吗?我再问你一次,去不去?” “不去!”断然拒绝,简直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傲娇女王。 他瞪了她一眼,却发现自己无可奈何,她受了伤,打不得,如果吼了她,她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吼回来,你说说,这个女人脾气这么臭,谁敢要她! 好一会儿,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他松开了她的手,时初不知道为什么心空了一下,明明不想让他靠近,可是等他要走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心里竟然涌起一阵失落。 女人,就是这么矫情。 满不在乎的吸了一口气,对陆宝说道:“宝儿,报警了没?” “时总,已经通知了,他们很快就会到。”陆宝看着她委屈的眼角,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她总是这样,故作坚强。 “找最好的律师,我希望以后不要在安城看到这间公司。”时初还是木着一张脸,想了想,觉得不够,又交待了一句:“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我去找周扬算账。” 厉晟尧不动声色的瞅着她的脸,她手上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最后终于妥协:“时初,你不用去找,如果我不想让你看到他,你永远见不到他。” “所以,你打算包庇他吗?”时初冷冷的问。 陆宝看着对峙的两人,有些头痛,对于时总来说,那个U盘就是她的心头血,她熬了那么久,终于能有一线希望的东西。 可是厉晟尧却一直在包庇周扬,这让时总怎么可能不大动肝火。 时总对厉晟尧的心,他是清楚的,这几年,别看时初花名远播,绯闻无数,他心里却明白,这么多年,她始终忘不了那个人。 七年前,她把心葬在了四九城,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躯壳。 时初一直说,她想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可是四九城那个地方,她回不去,陆朝衍在帮着查,可是那个局,真是设的天衣无缝,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儿线索。 她心里苦,她从来不说,厉少初来安城,她以为也许七年时间,总算有了一点儿希望,可是厉少却把她仅有的希望捏碎了。 “我没有包庇任何人,如果周扬对不起你,我会让他跟你有一个交待。”厉晟尧望着近在咫尺的时初,却觉得她眼底仿佛慢慢渗出来一层疏离,不信任。 她突然勾了勾唇,苍白的小脸上,几乎把唇色都染了一层透明,都说十指连心,她现在却感觉不到手指头上的痛,因为心头的痛,早已经超过万分。 “如果对不起我的是你呢?” 这句话,问得漫不经心,仿佛像是开玩笑一样,可是偏偏认真的要命,时初的那双眼睛,仿佛刮了一层琳琅月色,水盈盈的光,渗出来,整个人却苍白的快要晕过去一样。 他心口一紧,分明看到了她眼底的置疑,不相信,这是七年后,他们再见面之后的宿命一般,她不相信他,他亦不相信她。 两个人像是刺猬一样,明明想靠近对方,却偏偏被扎得鲜血淋漓。 他抿了抿嘴唇,正欲说话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碎了那一层冰锋似的刀气,厉晟尧接完一通电话,脸色一直没什么情绪,唯有那一双墨色的瞳仁深不见低。 “周扬人在医院。”他轻轻的对时初开口,神色里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时初微微蹙了蹙眉,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她相信厉晟尧是聪明人,他不可能猜不出一二,看着她明显不相信的表情,男人又低低的添了句:“你如果不去也可以,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周扬,时初,你知道我的能力。” 对于厉晟尧来说,想藏住一个人不让时初找到,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时初深知他这一点,没有再闹下来,反倒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医院。” 到了医院,先是给时初包扎了伤口,她从始至终面不改色,不像小时候,她如果受了一点儿伤,非夸大了不可,现在的她,学会了隐忍,也懂得了坚强。 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七年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 心头一涩,却见她突然开口说道:“你胳膊上的伤也处理一下吧!” 鼻子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浓浓的,可是压不住她身上的冷香,一个女人,看她是不是一个风情的女人,要看她身上的香水。 厉晟尧对香水没什么概念,以前也讨厌女人用香水,可是觉得时初身上的香水挺好闻的。 他阖黑如墨的眸子不动声色的落在她脸上,也只有她虚弱的时刻,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皎好媚人的五官,描绘精致的妆容,漂亮的凤眼,闪着灵动的光芒。 只可惜,那唇色太过苍白,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淡淡道:“一点小事,我回去再处理。” 时初已经站起来不由分手的卷起了他的衣袖,厉晟尧的肤色是古铜色的,露了一点儿肉出来,能让人尖叫的那种,小臂结实有力,可是那道伤痕又深又紫。 被打的部位已经肿了起来,狞狰可怕,时初想过他受伤了,可是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眼睛一涩,还没有等她出声,替时初处理伤口的医生已经惊呼一声:“先生,你这伤害有点严重,赶紧先去拍张片子吧。” 厉晟尧并不打算拍片子,他的胳膊上有旧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问题:“先帮我擦点药酒吧。” 医生看着那恐怖的紫痕,看了厉晟尧一眼,这么重的伤,这男人从送女朋友进来,一声不吭,面色如常,看样子非常担心女朋友的伤势,反倒把自己给忽略了。 又看了看两人的神情,想着肯定是一对男女朋友闹别扭了,索性做了一回好人:“先生,你没看到你女朋友急的眼睛都红了吗,你还是听我的建议去拍张片子,让她安心吧。” 谁眼睛红了,这个医生乱讲什么,时初冷冷出声:“我不是他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另有其人,不是她。 妩媚的凤眼里,真的红了一下,可是她很快压住了那层情绪,让自己装的冷静一些。 “哎,小姑娘,男女朋友闹矛盾很正常,你男朋友不管怎么说挺担心你的,你别再跟他置气了,你没看到刚刚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担心的脸色都变了吗。”医生难得话多,大概是从来没有碰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对男女朋友。 男的俊,女的俏,怎么看,都是天生一对。 时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厉晟尧已经扯了她一把:“我去做检查。” 厉晟尧处理好伤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他因为怕时初知道他的旧伤,就让她坐在那里等他,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她在那里发呆。 厉晟尧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像是一个在森林里迷路的麋鹿一般,惶恐不安,没有受伤的手指头紧紧的捏在一起,他在她身边停下来。 她听到动静已经抬起了头,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软弱不存在一样,眼底似乎刮出了一层刀锋:“厉少,可以带我去见周扬了吗?” 厉晟尧听着她的称呼,心中漫出一丝复杂的滋味,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生气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叫自己厉少,仿佛这样能拉开两人的关系一样。 “不能改天吗?”第一次,强势如厉晟尧竟然对时初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看着时初苍白无力的模样,他又强势不起来,时初微微一笑:“厉少可以不说,我可以一间一间的去找,如果真的找不到,那我可以通知警方过来。” “时初,你非要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吗?”周扬是自己的助理,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 而周扬刚出了车祸,时初就去找他,难道他不曾为自己考虑过吗? “厉晟尧,你不是我,你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有多么重要。”时初说话的时候难得勾了下唇,笑意怎么看怎么凉薄:“你可以拦我,可是,你总有拦不住的时候,到时候,我的态度就不会这么好说话的了。” 推开病房门那一刻,一眼就看到周扬恹恹的躺在病床上,而陆静临坐在一旁帮她削着苹果,听到声音的时候,陆静临回过头,看着病房门口的厉晟尧时,突然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演技高深,瞬间红了起来:“晟尧,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害了周扬。” 厉晟尧没说话,倒是时初突然走了过去,站在周扬面前:“这车祸发生的还真是巧,不过,周先生是腿受伤了,脑子没有受伤吧?” “四姐,周扬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有什么事情不能以后再说吗?”陆静临望着时初咄咄逼人的样子,忍无可忍的开口说道。 时初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眉锋挑了一个高度,却陡然一放,像是勾了一个凌利无比的弧线,偏偏眼底是轻蔑之色:“我跟你说话了吗?” 陆静临被她堵的说不上话来,只能寻助似的望向了厉晟尧,可是厉晟尧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落在时初身上,想着今天她跟着厉晟尧的车子到了仓库。 她分明看到了厉晨尧替时初挡了一棍,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时初有什么事情,他从来都是第一个冲上去,可是,对自己呢? 时初刚走近几步,却见男人已经慢慢的坐了起来,冲她身后喊了一声:“厉总。” 厉晟尧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时初凤眸里没什么情绪的望着周扬,但却是对厉晟尧开口说话:“厉总,我不希望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有闲杂人等在场。” “四姐……“陆静临委屈的喊了一声,盈盈的光从眸底抽出来,很是惹人爱怜。 可惜时初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高傲的一挺身,望着陆静临的时候,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倒是波澜不惊:“陆静临,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厉晟尧适时出声,乌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情绪:“静临,我有些口渴,你去给我买杯咖啡。”这明显,是支出陆静临的意思了。 她手指不动声色的掐入肉里,笑意满面,仿佛变成了一个体贴入微的女朋友:“我马上去,晟尧,还是你平时爱喝的黑咖啡吗?” 时初,你终归离开他七年,不知道他现在的一切。 而时初听到这句话,脊背似乎僵了一下,她记得,厉晟尧以前从来不喝黑咖啡,他嫌苦,不过七年时光,已经改变了一切,包括他的口味。 看着时初的瞳仁缩了缩,陆静临总算满,欠了欠身子,然后转身离去。 病房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三个人,好一会儿,时初平静了心底的情绪,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可是漂亮的凤目里却是不显山水的恬静安然。 如果不想让人看出来她的情绪,时初自认为,不会有失态的地方,她上前一步,站在周扬的床边,男人刚刚出了车祸,虽然问题不是特别严重,可终归气色不太好。 时初不想浪费时间,索性直截了当:“周先生,本来不该在这会儿打扰你的,但是事出紧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那天晚上你在金苑的顶楼做什么?是自己去的,还是有人指使?” “我听不懂时小姐在说什么。”周扬看了厉晟尧一眼,才平静的问道。 “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时初随口报了一个日期,目光里像是镀了一层平静,可是平静之下,便是波涛汹涌,但是那些光被她压得死死的,没能跳出来。 语气温和的仿佛在跟客人周旋一样:“我当天说过要报警,你们厉总给你求了情,我就没报警,想着到底是故人,不想为此伤了颜面,所以我想了解一下,当时你上楼是做什么?” 金苑的顶楼,向来不会有客人出入,一是时初注重*,二来她并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知道她脾性的向来不会去顶楼,除了陆宝有特权之外,旁人不可能上去。 除非,是她的吩咐。 周扬虽然受了伤,可是跟在厉晟尧身边已经三年,早已经学习了他身上的从容淡定,所以眼睛微微一眯:“时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时初笑了,她给人的感觉一向爱笑,各种妩媚的笑,勾人的笑,撩人的笑,风情的笑,可是今天,她却笑的像是眼珠子里绞着一层刀锋,不动声色的往周扬心湖里钻。 厉晟尧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颜冷硬如同刀锋,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慢慢浮了出来。 他当时刚到安城,事情发生之后,他有想过问问周扬,后来因为太多事情,反倒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可是看时初的表情,这件事情好象并不简单。 贩卖商业机密的网站,周扬,这二者之间难道有联系? 一想到某种可能,厉晟尧的目光也慢慢的沉了下来,连同他的心,一同沉到了底。 “既然周特助听不懂,那我换个说法。”时初的语气陡然一变,像是剜出了一丝戾气,戾气浮在眼底,随时像是千军万马要绞杀出来:“你上我顶楼的当天,我丢了一个U盘,里面有非常重要的资料,而今天,我的人查到,有人借着一家贩卖公司商业机密的小网站在贩卖我U盘里的资料,据对方提供,主事者是周扬。” 话音落下那一瞬间,仿佛叮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弹弦上轻听,颤音露出来,像是金戈铁马践踏而来,快的没有给人留下任何的气息。 空气稀薄的仿佛连最后一丝氧气都被抽干净了,三个人面色各异,时初咄咄逼人,明艳的小脸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没人知道,那是她回家的希望。 她苦守七年,陆家不给她任何希望,说是她已经不姓陆,再也不能回四九城,厉家捏着她的把柄,陆家不能跟厉家为敌。 她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事,甘愿受罚,她一直在恕罪,一直在…… 可她只是想回家,她知道自己当年错了,可是为什么,总有人把她往死路上推,知道自己U盘丢的时候,她想过补救,一点一点去补救。 甚至催眠自己,回去的路总是多灾多难的,发生一些意外,很正常。 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个意外是周扬。 周扬,厉晟尧的左膀右臂之一,如果没有厉晟尧的默许,他怎么敢这么做!他是一个财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助。 他总不可能是为了钱。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厉晟尧,他知道了那件事,要断她回家的。 厉晟尧中,虽然我曾犯了大错,害死了你心尖上的人,可是咱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难道你就一点儿不肯念旧情? 看着时初眼底的冰锋之色,周扬突然懒洋洋的笑了起来:“时总,这就是你的证据,抱歉,对于你的指控,我不接受。” 时初轻蔑一笑:“事到如今了,你还不肯承认,周扬,你非要跟我对簿公堂吗?”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针一般,狠狠的插入到大脑皮层深处,所有的麻痹之感瞬间散去,厉晟尧的眸色总算变了变,明明灭灭的火在他眼底浮起来。 他眼底的浓墨几乎看不出男人真正的情绪,被他压得紧紧的,一点都不外露。 他的脸还是俊美雅致,并不是那种雅秀的男人,让人觉得漂亮,相反是他身上得天独厚,在部队里历炼出来的气质,干净凌厉,又厚重深沉。 墨色的瞳仁里有光勾出来,他望着时初:“时初,这件事情能不能改天再说?” “我为什么要改天再说!”时初抬起头,漂亮的脖子绷的紧紧的,像是一道弓,拉得紧紧的,只要一用力松开,便能嗖的一声钻透心脏。 厉晟尧突然望向了她的眼睛,漆黑一片的眼眸,还是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他浑身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仿佛再多一点力,就要断了。 而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陆静临提着咖啡匆匆的走进来,她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可是却狠狠的瞪了时初一眼,这才走到厉晟尧身边。 凄凄楚楚的声音,却是对周扬全然的一种维护:“晟尧,周扬是为了救我受伤的,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先好好静养几天,等他伤好了,再说?” 陆静临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期盼,真真让男人拒绝不得,时初看到厉晟尧眼底的光晃了晃,方才他眼底的神色仿佛被冰封了一样,陆静临一出现,他的脸色就变了变。 看着那个男人的表情有一点点的松动,时初只觉得可笑至极,如果说方才她还有想过给周扬留点余地,陆静临的求情,已经变成了一块巨石,朝她心口狠狠的砸了下来。 五脏六腑鲜血淋淋,她眨了一下眼睛,压住那些在眼底沸腾的情绪,勾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道:“陆静临,本来我还有一点放过周扬的意思,不过你既然为他这么考虑,我怎么能辜负你的美意。” 陆静临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瞪大眼睛望着时初。 却见她笑的娇艳迷人,哪怕唇色苍白,依旧压不住她从眉眼深处透露出来的嚣张,狂傲,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厉晟尧,这件事情我会走法律程序,咱们到时候,法庭上见吧!” 说完这句话,她扭头就走,姿态高傲的如同一个女王。 病房里,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厉晟尧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像是布满了一层低气压,陆静临看着男人难看的脸,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引发了他的怒火。 周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厉晟尧,他跟在厉晟尧身边三年,这个男人大多数的时候喜怒不显于色,上百亿的工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可是,现在他的脸明明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让人胆战心惊。 “厉总,时小姐说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周扬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最终只是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厉晟尧微微转过了头,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冷静自若,仿佛方才那个让人胆战心惊的人不是他一样,他面色温凉如水,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我相信你,可是时初不相信我。” 他怎么看不出时初眼底的怀疑,和针锋相对,最后那一句话,才是对他毁天灭地的痛击,她说,咱们法庭上见。 她竟然要跟他,对簿公堂。 时初,你因为这件事情,就要跟我为敌吗? 清楚的看着她眼底的冷意和决绝,她是真的要打算跟自已绝裂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厉晟尧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用力的捏了一把。 周扬怔了怔,半天没反应过来。 厉总眼底竟然有一种特别绝望的情绪,他眼花了,还是看错了? 而陆静临突然惊呼一声,看到厉晟尧胳膊上露出的一点儿白色纱布,惊慌失措的扑过来,将他胳膊上的袖口推高:“晟尧,你的胳膊怎么又受伤了?” 其实她刚刚在仓库里看到了,她看到了厉晟尧护住了时初,看着他把时初紧紧的护在怀里,跟女人手腕粗细的棍子狠狠的砸在他胳膊上。 他动也不动,唯独将怀里的女人护得更紧。 “不碍事。”他淡淡说了句,声音没什么起伏。 陆静临却不放心,不依不挠的要去看他的伤口:“晟尧,医生说过多少次了,你这只胳膊不能再受伤了,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你是不是不想要这只胳膊了?” 厉晟尧突然低下头,从陆静临手里抽回自己的胳膊,低头看了一眼那布醒目异常的纱布,平静的眸光里没有任何的涌动:“我没事,既然周扬是因你受伤的,你就在这里照顾他,直到他恢复为止吧。” 轻抹淡写的说完这句话,男人转身出了病房。 陆静临看着那道冷漠的背影,他明明没有生气,可是那道背影却在无形之中拉开了她跟他的距离,她动了动,想追上去,最终还是颓废的停下来。 自从时初出现,厉晟尧已经不是第一次对自己了,虽然他以前对自己平平淡淡,她过生日,他会让人送礼物,她有什么事情,他会帮忙处理。 她想进天使乐团,他帮她找人。 可是,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责任,一个负累,而不是一个女朋友。 都是因为时初,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就好了!想到这里,陆静临眼底布满了一层可怕的冰冷之色,如果时初消失,就好了。 时初出了病房的门之后,眼底的嚣张跋扈剥落的干干净净,挤出了一丝看不出的悲伤,她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所适从。 天早已经黑透了,医院里又冷又白的灯光将夜色勾勒的森凉可怕,她摸了摸手机,才发现自己的包包都拉在陆宝那里了。 无声的勾了勾唇,她今天晚上也真是够狼狈了。 直到有人突然捏住了她的脸,不是特别用力,却捏得她皮肤发疼,时初最在乎这张脸蛋儿,忍无可忍的拍过去一巴掌:“混蛋,脸要毁容了,放手。” “叫你那么多遍,没反应,你想什么呢。”慕慎西懒洋洋的松开了她手,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指头上,脸色一下子冷了起来:“你的手指头,怎么弄的?” “不小心。”时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眼底的脆弱已经被笑意遮住,虽然指尖到现在还传来丝丝的疼意,可是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用不着大惊小怪,她早已经习惯……习惯了。 慕慎西脸色难看的不行,时初的手向来漂亮,可是最近却三翻两次的受伤,桃花眼里浮出了一抹冷意:“下次再这么不在乎,索性我替你把这只手给剁了。” 时初缩了缩手指头,故作夸张的说道:“慕慎西,你如果敢这么对我,我弄死你。”说到这里,又突然想到自己可怜巴巴的处境,讨好的笑了笑:“不过你怎么在医院?” “拿点药。”他轻抹淡写的避开了这个话题,看样子,明显不想多说,时初也不是不识趣的人:“那你借我一百块钱呗。” 男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干嘛?” “一百块钱都不借,慕慎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时初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就走,慕慎西赶紧攀住了她的肩,期间还小心翼翼的怕碰到了她手上的伤。 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翻,终于明白过来,桃花眼里笑噙了出来:“小初儿,你不会没带钱吧?” 时初不理她,推开他,扭头就走。 慕慎西赶紧追过去,笑着劝道:“小初儿,有现成的司机在这里,你不坐免费的豪车,还要跑去给出租车司机做贡献吗?” “不顺路。”她不想耽误慕慎西的时间,也不想总是习惯性的依赖一个人,这样会让自己养成一种习惯,她怕,太依赖了一个人,那个人如果再反过来捅自己一刀,她受不住。 不如这样,不依赖,不习惯,她还是独立的时初。 “我刚好去找你,怎么不顺路了。”慕慎西拎着时初就上了车,而不远处,一身黑衣黑裤的男人还站在那里,目光深邃,眼底像是打翻了墨汁一样,浓稠恐怖。 他,正是厉晟尧。 看着时初跟慕慎西的互动,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明明陪在她身边的人,该是他,可是,时初不要他,她说,要与他为敌! 那几个字,又在心湖冲撞了一遍,疼得他四肢百骸,蔓过了一层说不透的森凉。 车子到了金苑,金苑前几天又重新开业了,热闹不凡,灯光酒绿的男男女女,出入在会所里面,勾成了最奢华香艳的一幕。 时初下了车,慕慎西突然叫住了她,时初微一回头,看着男人漂亮的桃花眼里在灯光下仿佛镀了一层璀璨无比的奢华,那高贵的面容之下,看上去就是一场视觉享受:“小初儿,礼物都给你送过来了,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吗?” 时初还在疑惑,慕慎西已经勾住了她的肩:“你今天走得太匆忙,我妈让我把礼服给你送过来。” 时初傻眼了,由着男人勾着她的肩往里走:“礼服不是不卖吗?” “是不卖,可是送,我妈前段时间从我口声听说过你,所以连夜给你赶制了一件礼服,等慕家晚宴那天,你穿着过来。” “这,不太好吧。”估计陆静临知道了,又要乱吃飞醋了。 “有什么不好的,这件衣服,我看全安城,就你适合了。”慕慎西搂着时初进了私人电梯,按了关门键,这是时初的私人电梯,直通顶楼,需要刷脸。 所以,一般人哪怕知道有这个电梯,也用不了。 没人看到,从医院到金苑,有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子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慕慎西的车后,直到两人进了金苑,那辆车子才在马路对面停了下来。 厉晟尧看着那一对男女亲亲密密的姿势,心脏里突然蹿起一股子说不出的疼,明明知道她花名远播,没有固定的男伴,看到这一幕,还是难受。 她不是有秦邺城了,为什么还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厉晟尧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怪圈,明明理智告诉自己,不能接近,不能接近,可是行动总是控制不住。 那是他的小时,他的…… 别人可能不知道Lc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但是时初经常光顾这家店却是了解的,别看Lc不是特别出名,但是这家店的东西个个造价惊人,都是设计师花了心血亲自设计的。 而且,独有无二。 时初摸着那个造价不菲的礼盒,心想慕家真是土豪啊土豪,一出手就这么阔绰,搞得她突然觉得脸皮薄了,不好意思收下来:“慕慎西,我能不穿吗?” “可以,我最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去你妹的!”时初一巴掌拍过去,她为什么不穿,她不但要穿,还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陆静临不是喜欢这件礼服吗?她非气死她不可。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2章 适合单身,一辈子(求首订) 安城慕家一直是一个低调神秘的家族,安城亦有很多关于这个家族的传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家族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但安城的一些商业元老大鳄,都知道这个家族曾经是多么传奇风华。 尤其是近来,慕慎西重回安城,已经掀起了不少倾天风雨,而今晚慕老太太的寿宴,更是将这个神秘的家族推到了明朗之处。 晚,七点。 时初的车子停在了慕家的停车场里,偌大的停车场里早已经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名车豪车,一眼看过去,都特么土豪。 时初砸了砸嘴,不死心的看了陆宝一眼,语气委委屈屈的:“宝儿,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不去。”陆宝想都没想的拒绝,他素来不喜欢掺和这些事情,哪怕是时初的要求,他也不喜欢参加这等晚宴。 “那人家如果被人生吞活剥了,怎么办呢?”说完,时初还冲她眨了眨妩媚的眼睛,满意的看着陆宝白白嫩嫩的小脸浮起了一抹绯红。 天啊,陆宝想捂脸:“时总,你不生吞活剥别人就好了。” 时初瞧着那白白嫩嫩的小脸浮起的绯红,总算心情好了起来。 一扭头就朝宴会大厅行去,那抹妖艳的红影在踏足其中时,几乎是一瞬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好几天没见时老板了,时老板真是越来越光彩照人了。” “真的吗,我还以为我最近年老色衰了呢。”时初笑着回道,金苑一出事,这帮王八蛋不是失联,就是出国,平时夸下海口,一出事个个没影了。 她虽然不能明着收拾他们,今晚非灌死这帮混蛋不可。 “时老板,你最近天天跟慕少在一起,连陪我喝咖啡的时间都没了。”其中一个公子哥酸溜溜的道,时初闻言却笑的更加开心,娇媚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软软的笑意:“李公子真是误会了,我天天在金苑望眼欲穿,也不见你们来看我。” “明晚,明晚我一定去。”金苑被封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众人都知道时初得罪了人,因此都想跟她撇清关系。 可,也有例外的,比如找着时机想泡她的,男人的手不动声色的摸上时初的小手:“时老板,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来找我,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定眼一看,也是安城一方权少,时初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谁不知道林少是大忙人,区区小事,我怎么敢麻烦你。” 正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却又传来一阵骚动,看情况,应该是哪个大人物到了。 宴会厅里灯光奢华无度,平素不轻易露面的徐市长竟然挽着令夫人出现在宴会现场,登时引来了不少的窃窃私语。 整个安城,谁不知道徐文博最讨厌参加这种宴会。 这个慕家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一市之长参加慕老太太的生日晚宴。 紧随其后的是另外两道身影,男人身上是笔挺的西装,白的内衬,黑的外套,简单分明的颜色却将男人沉稳出众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灯光之下,男人阖黑的眼眸深如远山,又似青黛,眼眸深处却有一种与身俱来的高贵疏远,他身边的女伴,同样美丽夺目。 不少人心里疑惑,这对郎才女貌的壁人又是谁? 进来的一行人目光登时落在了那个光彩夺目的女人身上,时初的美素来是张扬的,今晚正红色的礼服更像是点缀在万千绿叶中的一抹红。 徐文博看见时初,推开自己太太的手:“你先进去,我等会儿就来。” 他刚一走,厉晟尧也借故离开,搞得两个女人脸色难看至极,最终还是陆静临看着面色不善的徐太太一眼:“徐太太,咱们先去里面等吧,说不定徐伯伯很快就来了。” “我倒要看看他准备跟那个小践人做什么。” 陆静临啊了一声,表示不理解:“徐太太,你说什么。” “还不是时初那个小践人,勾得文博神魂巅倒的。”徐太太愤愤不平的说道,看着徐文博越走越远的身影,她气的脸色都要扭曲了。 “徐太太,那你可得注意点,时初的名声并不好,徐市长跟她走这么近,不怕影响吗?”陆静临的声音始终压得低低的,比起徐太太脸上的凶光,她确实温婉可人。 看着陆静临为自己着想的模样,徐太太也按捺不住了:“你不知道,上次差点……”说到这里,她差点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她虽然恨徐文博迷恋时初。 可是她同样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仕途有什么影响,这大概是女人的矛盾之处。 “我现在恨不得弄死那个女人。”眼瞅着徐文博果然端着酒杯去找时初了,徐太太的脸色更是难堪至极,陆静临安抚性的拍了拍她:“徐太太,千万别冲动。” 目光却落在了场中那抹娇艳的身影上,她可真是出众夺目,光彩迷人,那袭礼服简直是她身上的画龙点晴之作,可是,如果今晚她从高处跌落,该有多惨? 陆静临眸中浮起一抹算计,时初,我绝不会让你抢走我的任何东西,包括厉晟尧! 绝不! 徐文博跟时初聊了几句,她的态度还是跟往常一样,但是眉目之中却有几分疏远,徐文博也清楚,时初到底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对自己产生的不好的印象。 正准备解释时,却听时初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失陪一下,我去跟慎西打声招呼。” 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徐文博心里颇不是滋味,一转身,却对上徐太太阴沉不定的一张脸:“徐文博,刚刚跟那个小践人聊的可尽兴?” 时初刚走几步,就碰到了慕慎西,男人今天穿的也英挺俊美,墨绿色的西装将他身上那一丝轻浮压下,反倒变得成熟稳重,他故作认真的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带着难得的挪揄:“小初儿,看到你这样,我突然有种把你藏起来的冲动。” “我这么金贵,怕你藏不起。”她装作没有听懂他话语里的意思。 男人端了一杯酒给她,笑意弥漫在眼角,优雅动人:“走,我带你进去见老寿星。” “等会儿我再进去。”时初接过他手中的酒,因为不想跟慕慎西走得太近,今晚她特意一个人过来。 更何况这种场合,原则上她是能避则避,再说去见慕家人,并不是自己的打算。 “小初儿,你还跟我这么见外吗?”慕慎西委屈的望着她。 她笑了一下,勾着酒杯漫不经心的呷了一口,仿佛那是特别美味的东西:“不是见外,慎西,我是觉得我这种人还是不要去你奶奶面前讨人嫌。” “你怎么知道我奶奶会不喜欢你。” 他问得认真,她却笑的莫名,脸上摆出一副你别逗我的表情,时初素来有自知之名,像她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何必去给别人招惹事非。 她这种人,适合单身,一辈子。 她却轻轻拍了拍了他的袖口:“我还有别的事,忙完就去找你,你先进去吧。”身为慕家的大公子,慕慎西今晚肯定闲不下来。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人过来找慕慎西了,时初又趁机开溜了,慕慎西余光瞥见那个妖娆的身影,无奈的勾了勾唇。 时初像是鱼一般周游在各色男人之中,她喝了不少酒,却没有醉的意思,反倒是把一帮公子哥灌的七荤八素的,连连喊着讨饶。 时初想,今晚怎么着也得灌死这帮龟孙子,不过想着等会儿还要去见慕老太太,她最终还是把酒杯放下,打算去吃点东西压压酒气。 有句话却什么来着,冤家路窄。 她今晚已经尽量避开了厉晟尧和陆静临,结果却在自助餐桌前碰到了厉晟尧,时初转身想走,厉晟尧却叫住了她:“你现在讨厌我,讨厌到连一刻都不愿意看到我了吗?” 那话里的伤感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负了的人一样,时初觉得好笑,笑盈盈的转过了身子:“我这不是怕打扰了厉少的清静。” “坐下来,陪我吃点东西。”厉晟尧点了点他身边的位置。 时初哪肯坐下,如果被陆静临看到,估计醋坛子又要打翻了,还在犹豫的时候,却听他又漠漠加了一句:“你如果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四九城陆家四小姐的话,你大可以走。” 又来威胁她,时初眼底含了怒,却坐了下来:“厉晟尧,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如果是因为周扬的事情,大可不必,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主意的。” 听到这句话,他似乎笑了一笑,那天晚上的情形还真是历历在目,眼波里平静,心底却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他知道,来到她所在的城市,他总会输。 自幼爷爷教导他,厉家的男人,不能太沉迷一个东西,女人,酒,这些东西,会慢慢的把一个人毁了,所以他素来,不会让自己太迷恋一个东西。 又比如胳膊,如果伤了右臂,他便习惯性的用左臂,而且让人看不出他左臂跟右臂有什么区别,他总是这样,凡事力求,尽善尽美。 手中的酒杯勾了勾,用的是他未曾受伤的左臂,阖黑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那张俊脸更是被灯光勾勒的精致迷人,他很少看起来特别精致的时刻,给人的感觉一向是粗犷,稳重。 唯独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陪我吃点东西吧,我两天没吃饭了。”说完这句话,他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时初看着男人吃得津津有味,他难道真的两天没吃东西了,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儿胃口,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了,他突然又问了一句:“你跟慕慎西到底什么关系?” 问这句话的时候,厉晟尧的目光还紧紧的盯着她,其实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一个念头,惊艳。 纵使小时候见过她万般美好的时刻,却绝对没有现在出落的这般张扬漂亮。 “与你何干。”四个字,道尽他跟她的关系。 那漆黑如墨的瞳仁里仿佛闪过了一道波光粼粼的光,厉晟尧想,她跟他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唯有一件事情,周扬的事情是他们之间的牵连。 从来没有想过,他跟时初会走到一步,对簿公堂,那几个人压下来,沉甸甸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这件事情是时初的底线。 轻吐了一口气,将酒杯放了下来,眉头微微蹙着:“这件礼服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他还记得,这件礼服,那天在Lc店里的时候,连若水说是非卖品。 既然是非卖品,为何在时初身上? “我看上的礼服,为什么不能在我身上,还是说,厉少觉得这件礼服天生就应该属于你的陆静临。”字字挖苦,句句嘲讽。 厉晟尧不可能听不出她的意思:“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却轻嗤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说出来的话却尖酸刻薄:“可我怎么觉得厉少就是这个意思,你女朋友看上一件礼服,别人不卖,厉少财大气粗去收购别人的店,这种真心啊,真是可表日月,感天动地。” “时初,你非要跟我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吗。” “呵,我阴阳怪气,我难道说得不是事实。”她骄傲的一抬头,那双眼睛仿佛揉了星河月色,琳琅生辉,那袭正红色的礼服压住了她眉稍的风情,却变得端庄高贵。 她本来就该是陆家的四小姐,那个站在金字塔享受众人膜拜的公主,她看着男人眼底仿佛卷起了一抹巨大的痛苦,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刀子一般绞在心湖里,强烈到让她不得安生,如果不得出一个答案,她永远不会安生,咄咄逼人的开口:“陆静临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时初。”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看着他脸上的痛苦,她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那双眼睛里仿佛绞出了明艳绝伦的颜色,是那般美,那般明亮,又是那般惑人:“厉晟尧,回答我!是不是,嗯?” 璀璨的灯火在夜下摇曳生辉,勾勒的男人的五官漂亮高贵,他本来就生得好看,灯光把他的的五官雕刻的更加精致立体,阖黑的眼眸里却好象蔓过了一层巨大的痛苦。 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陆静临,于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薄薄的唇张了张,又轻轻阖上,怕多说一句话,会伤了时初,可是这样的处境,又怎么会不伤了她呢。 “很难回答吗?”她眼底还是明艳的光,那层光附在那双漂亮的凤目中,幽幽亮亮,时初的眼睛素来很亮,她直勾勾看你的时候,你很难掩饰住你的心事。 可是,她看不出来厉晟尧所想,他的目光冰在密密麻麻的网下,是那样深,那样沉,就像七年前她出事那一晚。 他的目光也是这般深,这般沉。 她向他求救,可是他的目光始终不碰触她的,当时她就在想,厉晟尧这个混蛋,他以前总是说,小时,不要怕,闯了天大的祸,有我给你兜着。 她一直这么以为的,出事的时候,她没有想着跟爷爷认错,跟厉家认错,她想去求他,明明事情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子,明明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那一步。 可是,没有人听她解释。 所有人认定了她是凶手,她罪无可恕。 后来,连她自己也这么以为,她真的罪无可恕。 心湖里涌起的那丝丝缕缕的痛意,像是游丝一般的铁针不动声色的捅破了她七年砌成的伪装,她终究还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强,淡淡一句:“我知道了。” 轻轻一笑,脸色却惨白如纸,回身的时候,因为动作转得太急,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红酒泼在她正红色的礼服上,却像是化了一滩暗色的血,晕在上面,她看着,只觉得那丝血色仿佛缠到了眼睛里面,把她的眼都勾成了血色。 “对不起,四姐,我不是故意的。”陆静临委委屈屈的声音冒出来,她听着只觉得刺耳。 寒如深潭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娇美如月的小脸上,时初只觉得这张脸下面一定肮脏不堪,可是所有人都被她的表相蒙蔽了,所有人都以为陆家的五小姐温婉可亲。 她冷冷掀了掀唇,淡淡的嘲讽从口中溢出来:“陆小姐,你既然是故意撞我的,又何必说对不起。” 说完,她提着裙子,转身离开。 看着那远离的身影,又看着厉晟尧铁青的神色,陆静临有点儿惶惶不安,她从来没有见过厉晟尧这么可怕的时刻,男人眉头紧锁,周身仿佛凝着一层骇的冰凉。 陆静临抿了抿小嘴:“晟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知道你还过来。”厉晟尧突然出声,可语气冷的像是刀子一样,陆静临的眼泪倾刻聚在眼底,欲落不落的样子很是让人怜惜。 可是厉晟尧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只觉得不耐:“静临,我有事,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你去陪徐太太吧。” “好。”她吸了吸眼底的泪,然后转身而去,心脏却仿佛被什么贯穿了一样,时初,这都是因为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晟尧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 所以,你必须消失! 洗手间里,时初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狼藉,大概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穿了一件正红色的晚礼服,红酒泼上去,并不明显,除了颜色略暗,像一滩血。 她洗了很久,才把酒渍处理的差不多,她吸了一口气,这般狼狈,还真是从遇到厉晟尧开始,大概这个男人,真是她生命中的劫数,她躲不过。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她拿出自己的化妆包,开始补妆,女人本来就狭长的凤眸被黑色的眼线拉得更长,仿佛有撩人的颜色要从里面跳出来。 抹了一点儿唇膏,红艳如火,这般明艳妖娆的时初。 最后又涂了一层粉,掩饰了脸上的苍白,正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用力一撞,粉饼落在地上,还有自己的晚宴包。 包的拉链还没有拉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有化妆工具,粉饼,还有睫毛膏,口红,眼线笔,应有尽有。 “对不起,四姐,我不是故意的。”陆静临蹲下身子手忙脚乱的替她捡东西。 时初反倒是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嘲讽的笑从眼底浮了出来:“陆静临,我到底跟你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你要这么三番四次的针对我?” “四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进来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陆静临捡东西的动作一顿,因为人蹲在地上,需要仰视时初,而这样的姿态让她分外不舒服,仿佛时初天生高她一等似的。 “帮忙?别闹了,陆静临,你不给我添麻烦我就要感谢上帝了。”时初轻嗤一笑,那目光里清冷如墨,又像是淋了一塘月色。 时初的美向来是张扬的,这会儿安静下来,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她不想跟陆静临争什么,争多了,没意思,因为不是你的东西,总归不是你的。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输了,是她自己想不明白,以为她跟厉晟尧还有机会,结果早没了。 陆静临眼底的光闪了闪,她其实长得还算漂亮,有陆家小姐的身份,从来高人一等,这么卑微的样子,很是少见:“四姐,刚刚在餐桌边,我真不是故意的。” “所以,现在就是故意的了?”时初不想跟她说话,弯身去捡自己的东西,可陆静临动作更快,她把时初的散落的东西一一装进了她的手包里。 盈盈递了过来,小脸上还是让人觉得舒心的安静:“四姐,给你。” 时初反倒突然不想接了,抱着胸冷冷的看着她:“陆静临,现在没有外人在场,你用不着戴着那张虚假的面前。” “四姐,我承认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可是因为你做了那种事情,我害怕,才会做出防御的姿势,其实,我并不想对你怎么样。”陆静临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她故意说得好听的时候,让你不得不听,压了压舌头,继续道:“其实这几年,我们都很想你,朝衍哥哥经常拿着你的照片,一整天在房里沉默。” 大概是提到了陆朝衍,时初眼底的光才慢慢的柔和下来,见她这样,陆静临抿了抿唇,再接再励的说道:“可是,你也知道晟尧恨你,在他面前,我怎么敢跟你示好。” “够了。”时初突然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厉晟尧恨她,她用不着每个人都对她提醒,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恨她。 接过她手中的包,她目光冰的没有一丝温度,推开她正准备出去,陆静临又追了上来,目光楚楚的望着她:“四姐,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求你。” 时初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没说话。 像是得了她的许可一样,陆静临开口说道:“周扬的事情能不能算了,他说过,那件事情他并不知情,而且,他现在受了伤,很多事情不方便。” “这句话是他让你跟我说的,还是你自己要说的?”时初望着她,平静的问。 陆静临的目光闪了闪,叹了一口气,声音软软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是晟尧让我来跟你说的,你知道,周扬是晟尧的左膀右臂,在他身边,缺了谁都不可,他没有办法跟你开口,所以让我来跟你说。“ 听到这句话,时初勃然大怒,可是她脸上还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想,她总不能次次在陆静临面前落了下风,唇角的笑意轻点在朱唇之上,女人美的几乎让天下失色。 轻轻的声音,犹如点点的雨珠沾在枝叶上:“那你告诉厉晟尧,我说过的话不会有收回来的道理,解决这件事情的唯一办法就是走法律程序!” 说完,扭头离开了洗手间,而陆静临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嘴角却轻轻一扯,露了一个冷冷的笑。 四姐,咱们拭目以待。 宴会厅里这会儿已经很热了,时初到的时候,慕老太太身边围了不少人,有一个男孩儿,长得颇好,一身白色的西装,米色长裤,眉眼干净,有几分温润。 他正在陪慕老太太说话,时不时的逗着慕老太太哈哈大笑,身边是厉晟尧,他难得嘴角噙着笑,不骄不躁的陪在那里,倒是慕慎西,这个慕家大少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时初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跟老太太祝寿,老太太看到她,有些惊艳:“这么漂亮的女娃儿从哪儿来的?” 慕老太太今年已经八十岁了,但是眼神清明,一点儿不像八十岁的老人,她仔仔细细的握着时初的胳膊,笑米米的问:“小姑娘,你今年有对象了吗?” 时初满头黑线,不知道老太太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还没有。” “我们家慎南还没有女朋友,小姑娘,你看他怎么样?”说着拉着那个男孩子的手让时初看,时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男孩儿是慕慎西。 慕慎南刚刚大学毕业,才22岁,人长的唇红齿白的,听到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奶奶,大哥还没有女朋友呢。” “提他做什么。”老太太的脸登时冷了下来。 时初真是平生第一次被人介绍对象,一脸黑线,简直忘了怎么反应,而她这时才想起来,好象今天晚宴并没有看到连若水,按理说,她是慕太太,应该会出席自己婆婆的寿宴的,但是,整个晚上,她却没有见到他人。 “奶奶,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奶奶,你别乱点鸳鸯谱。”慕慎南并不清楚时初跟慕慎西的关系,所以忍无可忍的说道。 慕老太太似乎挺遗憾,砸了砸嘴,由衷地说道:“可惜了,可惜了。” 时初真的哭笑不得了,这是好事呢,还是好事呢。 另一边,陆静临和徐太太也走了进来,徐太太说:“静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再仔细想想,项链在哪里丢的?” “我想不起来了。”陆静临眉心蹙得紧紧的,像是仔细回忆了一遍,但是死活就是想不起来,自己的项链在哪里丢的。 厉晟尧素来耳朵尖,听到两人的争论,跟老太太说了一声失陪,就朝她们走了过去,突然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陆静临眼眶红红的,急得不行的样子:“晟尧,你送我的项链丢了。” 厉晟尧不记得自己送给她过什么项链,但凡陆静临的礼物,都是由周扬去挑的,他对这种事情向来不上心,所以听到她这么说,并不能对她的着急感同身受:“那重新再买一条。” “可是,那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我不能丢。”陆静临难得对一件事情这么执着,她望着厉晟尧,目光幽深。 而时初就在不远处,他们的谈话自然落在了耳朵里,她微微一怔,礼物,当年厉晟尧也送给自己一些小玩意儿,却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时初身来金贵,是陆家第一个小公主,在陆家接连得了三个男娃之后,这个小公主的降生几乎获得了陆家所有人的一致宠爱。 所以,她从来不缺礼物,也很少在意过这些东西。 陆静临现在是厉晟尧的女朋友,他现在送项链,是不是,下一步就是戒指了? 厉晟尧不想把事情闹大,本来他跟慕慎西今天下午已经闹得很不快了,他今天晚上过来参加慕老太太的生日宴会,说白了,也是借着这个时机把厉大公子的名声推出去。 他望着陆静临,目光是难得的沉静:“今晚慕家晚宴,不方便,等结束了再说。” “不行,万一捡到我项链的那个人走了呢。”陆静临难得有自己的坚持,描了淡妆的小脸微仰着望着厉晟尧,那目光里认真,让人忽视不得。 厉晟尧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大,如同夜雨袭来,冰冰凉凉的砸落在人心尖上,陆静临咬着唇不出声,倒是一旁的徐太太忍不住了:“刚刚静临去洗手间前项链还在脖子上,出来的时候就不见了,所以我们怀疑项链是在洗手间丢的。” 时初在不远处,闻言歪了歪脑袋,笑的浅浅,这个陆静临,当真是两面三刀,打算诬陷她吗?可是她怎么在诬陷人前,不仔细查查,她时初在安城是缺钱的主吗? “既然是在洗手间丢的,那回去找吧。”厉晟尧说完这句话,拽着陆静临的胳膊就要走,哪知陆静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小脸瓷白一片,有光影落下来,那清澈如泉的眸子里竟然有难得的坚持:“晟尧,虽然项链在洗手间里丢的,可是宴会上人来人往的,估计早就被捡走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静临。”这话分明是警告了,厉晟尧目光清幽的望了她一眼,这几年他觉得陆静临很懂事,他忙的事情,她向来不吵不闹,安安静静。 可是,这一刻,她却突然无理取闹起来,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为了一条项链,值得吗? 陆静临眼底溢了一丝委屈,她吸了吸鼻子,将那些委屈吸进去,声音不轻不慢的解释,显得那般有耐心:“晟尧,那是你送我的东西,我很珍惜,所以,我不想弄丢。” 厉晟尧也觉得今晚的脾气有些控制不住,他从来不会这样的,别人眼中的厉晟尧,素来处事沉稳,面不改色,哪能轻易的动怒。 他轻吐了一口气,黑眸如素:“我再送你一条一模一样的。” “可是,我就想要那一条。”她的声音幽幽的。 今晚的陆静临异常反常,反常到厉晟尧都觉得她仿佛有满腹的心事要说,可是却说不出口,倒是一旁的徐太太急不可耐的开口说道:“静临,你为什么不跟厉少说实话,项链是时初偷的。” 她的音量本来就比一般人要高,所以此话一出,登时有不少人望了过来。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厉晟尧的幽黑的眸光变得深沉可怕,那里面仿佛有狂风暴雨慢慢凝聚成一团,又有惊涛骇浪在里面掀起。 看着这样的厉晟尧,所有人都闭着呼吸,不敢说话。 直到,空气里传来轻嗤一笑,绞破了那层冷凝,时初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她身上还是那条正红色的礼服,随着她的走动,那上面的钻石闪闪发光,如同银河里一朵又一朵星星,奢华逼人,她停在几人身边,下巴微仰,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徐太太,听你的意思,好象我破产了一样,不过,属于陆静临的东西,我还真不屑于去碰。”时初明眸如星,闪关狡黠的光。 她轻轻的挑了挑眉,似乎不可置信,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笑话。 陆静临竟然会无赖她,偷了她的项链,她真的破产了吗?哈哈。 “那你敢让我们检查你的包吗?”徐太太咄咄逼人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检查。”真是可笑,她的包,凭什么让这些女人碰,不过,她这个包,等回来之后,一定要扔了,陆静临碰过的东西,她觉得恶心。 有什么东西仿佛在脑子里闪了一下,陆静临方才在洗手间碰了她一下,包里的东西散落下来,她替自己捡起来,她以为是好心,现在看来,是陷害了? 好本事啊,陆静临,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也要使出来,也不嫌丢陆家的脸。 “作贼心虚!”徐太太今晚这是打算跟时初杠上了,毕竟她看这个女人不顺眼很久了,既然静临说她身上有嫌弃,那么,就算不是她,她也一定会搞得她身败名裂。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着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谁不知道金苑的时老板有钱,她估计穷的只剩下钱了。 可是跟她对质的毕竟是徐太太,市长夫人啊,幸好这里没有记者,如果有记者的话,估计明天的头条就热闹了。 又有人想到,曾经有段时间,时初好象跟徐市长传过绯闻,难不成,这其实是一桩抓歼的戏码?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今晚怕是有热闹瞧了。 “你把话说明白点,谁是贼!”时初的眸光一下子冷了起来,她扫了一眼陆静临,却见那女人嘴角衔着一抹冷冷的笑意。 心里咯噔一跳,看来,陆静临是今晚这出戏的导演了。 不过,她倒是有出息,竟然能煽动徐太太替她出气,她以前真是小瞧这个五妹了。 “是谁谁知道,不过时小姐,整个安城谁不知道你为了钱可以跟任何人睡,更何况,静临那条项链可是价值百万!”徐太太不肯放过时初,一字一句的逼问。 时初想笑,真的,特别想把包拍在她脑门上:“徐太太,我陪不陪睡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再说,我的行为没有触犯任何法律吧?”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徐太太心一横,上前去抢时初手中的包:“把包打开,我们检查一下。”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3章 是你,不是我(求首订) 有一瞬间,这种场景,时初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七年前那一夜,明明是夏夜,却感觉到风比冬日最冷的雪夜还要凉。 冷风像是一条小游蛇一般,一点一点的往皮肤里钻。 她跪在那里,膝盖疼得厉害,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她在等,最终的结果。 买凶杀手,是多么大的罪名,更何况,有人证,物证,样样俱全,她想解释,说我没有,可是她说不出来话,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厉晟尧,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他才二十三岁,那一夜,匆匆回来,他看着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没错,是失望。 从小到大,她闯了祸,他从来不会多说什么,他宠着她,惯着她,把她宠的一发不可收拾,可是那一夜,他眼底只有失望。 最后,那一刀捅破自己的肚子的时候,她微弱的喊了一声:“晟尧哥哥。” 他没有应答,脸上是绝决冷厉的冷色,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目光,好冷,好冷,那种冷一下子渗到了骨头里面,吹进了世间最冷的风,冷的她有些受不了。 四周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忍住,免得一不小心就动手打了这个女人。 她不能打她,现在不能,现在打了她,只能把局势引向对自己不利的一面。 她时初,不吃这种亏,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自己做错了什么,让陆静临这么对她,她不在七年,她把厉晟尧抢走了,她说过什么。 没有,她认了。 她不在七年,他不可能一直等着她,更何况,是陆静临,姿色不比自己差。 可是陆静临啊,你何苦这么为难我呢? “够了。”厉晟尧突然厉喝出声,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了,那黑眸里剜出来的光,仿佛要剔人血肉一样,徐太太一抖,手差点没抓住时初的包。 可是,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根刺卡在自己的喉咙里,如果拔不掉,她迟早得死,她扬起唇角笑了起来:“厉少,你女朋友的东西丢了,你却在这里维护一个外人,算是怎么回事?” 厉晟尧的眼眸又是一黑,那浓烈的颜色在眼底翻滚,如果熟知他的人,一定知道,他这会儿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市人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平静,望着徐太太的时候,却让她打憷,这个男人的目光明明没有任何波动,她却感觉到透心透骨的凉。 双腿一哆嗦,差一点没有跪下去,拽着时初的包的手也微微一用力。 “徐太太,怎么回事,你心理不是比我更清楚。”他微微一嘲,唇稍勾了勾,却有冷色溢出来,他知道徐太太不喜欢时初,可是他没有想过徐太太会跟陆静临联手对付时初。 这一点,倒是他自己疏忽大意了。 “厉少,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操心。”她稳了稳心中的情绪,尽量公事公化的态度,然后一抬眼,目光又逼向了时初。 而一旁的陆静临看到厉晟尧生气了,楚楚的一咬唇,装作大度的开口,可是语气里却有让人委屈的意味:“算了,徐太太,一条项链,不值什么钱,我不要了。” 时初本来还在冷眼旁观,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条项链,不值什么钱,陆静临,你怎么刚刚开始的时候不说这句话,反倒现在装出大度的模样。 你以为,你的一条项链,谁稀罕? 呵,可惜她时初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改天用钱砸不死你。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过来,漂亮的凤眼里掠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光,项链,徐太太,陆静临,洗手间,求情,这些交叠的画面一起向她冲撞过来。 心里慢慢浮出了一些悲凉的味道,陆静临,你竟然敢这么做,你竟然敢! 血腥之气在五脏六腑里巨烈冲撞,时初的脸色变了变,不可置信的望着陆静临,她以为,哪怕陆静临不喜欢她,可是到底两人曾经都是陆家人。 她喊她一声四姐,不指望她尊敬,可是她总得顾及曾经的情份。 小时候,时初自认为,她没有对不起陆静临的地方,可是她这般费尽心思的想弄死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周扬的事情? 还是说,嫉妒。 嫉妒她跟厉晟尧之间的一切,可是陆静临啊,现在陪在厉晟尧身边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有什么好嫉妒的,非要用这种办法,让我臭名昭著? 在时初一恍神的功夫,徐太太突然趁所有人不曾防备的时候一把拽住了时初手中的手包,然后手一扬,把包里的东西倒了一地,因为宴会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并没有任何声响。 地上一片狼藉,像是时初的自尊倾倒在地了一样,她握着拳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再三告诫自己,这个女人是徐文博的太太,她是市长夫人,她不能这么弄死她。 她得冷静,只有冷静才能脱离这次的险恶。 时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漂亮的眼眸里淌了一丝杀气,她突然从一个侍者手里夺过了一个酒杯,酒杯里装满了红酒,迎面,朝陆静临泼了过去。 全场安静。 大概是没有人想到时初会突然这么做,为什么会突然把红酒泼到了陆静临脸上,明明该泼的是徐太太才对,毕竟徐太太才是始作俑者。 又有人想到徐太太的身份,毕竟是安城市长夫人,而这个陆静临却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也有记性好的,终于想起来这个女人是曾经在国际上轰动一时的天使乐团里面的第一小提琴手,可见一个小提琴手并不能跟一个市长夫人相提并论。 陆静临尖叫一声,红酒从她脸上泼下来,眼睛,鼻梁,脸上,全是酒。 明明那么美好的味道,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毒药,一点一点腐蚀她的脸皮。 还有,她的心。 她猛的抬起头来,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狠厉无情,可是很快眼波一转,又变成了楚楚之色,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时初的眼是冷的,唇也是冷的,那般烈焰一般的颜色却掩饰不住她唇角的凉,她望着陆静临,眼底的光像是要把她绞死一样:“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吗?陆静临,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最后的声音陡然一提,化成了一把刀,朝陆静临扎了过去。 厉晟尧觉得那些刀子全部扎在了自己的心肺中,明明不是对自己说得话,可是他却自虐的觉得时初的话,是针对他的。 因为他没有护住她,像七年前一样,他没有护住她。 他站得不远,可以说是站在暴风雨当中,他看到了时初眼底的灰败之色,也看到了陆静临满身的狼狈。 可是,他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那一幕,所有人咄咄逼人的质问,那个瘦小的,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没有人问她,怕不怕。 全是劈头盖脸的怒火,骂她,骂她闯祸精,骂她胆大包天。 他想说,胆大包天,是我惯的,你们能怎么样,可是他说不出来,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辩解都没有,一句都没有。 越辩解,对她越是一种伤害。 更何况,他不能辩解。 时初玻璃杯还卡在手上,力道大的最终捏碎了玻璃杯,她手指头上有鲜血滚落下来,她却浑然不以为意,仿佛那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厉晟尧看到了,眉心一皱,有浓浓的情绪翻滚出来:“时初,我带你去包扎。” “滚。”冷冷的一个字,她手心里还夹着玻璃,在指尖掠出锋芒:“陆静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挑事,你信不信我在你这张白嫩嫩的小脸上划了一刀。” 这句话音量不高,又因为离得近,仅容陆静临一个人听到,她突然一抖,被她眼底的冷光吓住,她怎么忘了,时初曾经是多么嚣张跋扈的四小姐。 而厉晟尧突然重重的捏住陆静临的胳膊,力道大的足以让陆静临变色,可是她咬着唇忍着:“晟尧,我不要了,项链我真的不要了,我们走吧!” 时初的声音本来就不大,但是明眼人一眼能看到时初对她耳语了什么话,这种感觉像是她被时初威胁过了,放弃寻找真相,只愿离开。 顿时,所有人同情的目光都落在陆静临身上了,丢了项链不说,还被嫌疑人威胁,这个女人可真是倒霉,不过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有人眼尖,早已经认出了这是来自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厉少,那可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时初虽然在安城人多脉广,可是她手再长,也长不过一个四九城的权少。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突然又有一道邪魅的声音肆无忌惮的钻了进来:“陆小姐,在我慕家惹了事,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众人不自觉的空出了一条路,让那个身着墨绿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正是慕慎西,平素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像是缀了星星点点的锋芒,落在陆静临脸上的时候,突地轻蔑一笑,他上前一步,看了时初一眼,见她神色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稍微安了心,他就知道,她的小初儿,没那么脆弱。 目光斜斜一打,望向了徐太太,轻轻一笑,却透着浓浓的挖苦嘲讽:“你们说时初偷了你们两百万一条的项链,你知道她身上这件礼服价值多少吗?” 众人窃窃私语,而厉晟尧脸色难看的不行,犹豫一下,终归是出了声:“都是误会。” “误会?”慕慎西意味深长的嚼着这两个字,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不知名的戾色,仿佛浓浓一压,那些戾色便能流淌出来:“厉少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厉晟尧看着慕慎西咄咄逼人的态度,有心大事化了,小事化小,这会儿也忍不住蹙住了眉头:“那慕少,打算怎么样?” “时初是我邀请过来的贵宾,如今被人污蔑,我总得为她讨个公道,对吧。”慕慎西懒洋洋的说完这句话。 徐太太听到这句话,心里不乐意了:“慕少,时小姐是你的贵宾,难道我们就不是?” “话不能这么说,时初本来不愿意参加这场宴会,是被我硬拉着拽过来的,所以,我怎么敢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慕慎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是全然给时初的维护。 可是这些话,落在厉晟尧耳里,分明变了一种味道,想着那天晚上,她跟他一起上了金苑的顶楼,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慕慎西才从金苑出来。 他知道,像时初这么漂亮的女人,有人虎视眈眈,其实很正常,她向来桃花多,当年还小的时候,情书成叠的往她手里送,而他跟陆朝衍怕她被影响了。 每天截了无数她的情书,她现在长大了,更招人了,这帮混蛋喜欢她很正常,更何况,她开了一个金苑,光是这个,就足够让她声名远播了。 慕慎西的桃花眼微微一闪,望向了陆静临,嘲讽在眼底豪不掩饰,连同嘴角那一丝鄙夷的光:“陆小姐,你说时初拿了你的项链,但是,区区一条两百万的项链,用得着脏了她的手吗?” 陆静临气得浑身发抖,按捺住性子柔柔的说道:“慕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东西不论贵重,终究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我只是想把它找回来,并没有说是时初偷的。” 轻嘲一笑,慕慎西掀了掀唇角,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可是我觉得陆小姐这意思,分明是怀疑小初儿偷的,可是如果小初儿想要,我手中的一切都可拱手相送,何况一条破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小姐的项链有多么金贵呢。” 这人的话,又狠又毒,陆静临听了面色一变,眼睛一眨,眼泪就要滚落下来,慕慎西嫌弃的皱了皱眉:“得,千万别在我面前哭,看着就觉得恶心。” 陆静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慕慎西,慕慎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可是厉晟尧却是动也不动,没什么表示。 “你这个女人,那天在Lc跟小初儿争这件礼服,你争不过,现在就用这种方式来诬陷她吗?”此话一出,又是引起众人议论纷纷。 还当时初跟这位陆小姐有什么仇呢,原来是一件礼服引发的血案。 陆静临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快裂开了一个缝:“慕少,是我先看上的。” 慕慎西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只要她开口,就证明她确实跟时初争过东西,女人因嫉生恨,很容易做出一些,让人不耻的事情,比如说,现在的栽脏陷害。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很久了,毕竟,礼服你争不过,又没有小初儿长得好看,而且——”目光意味深长的她身上打了一个转,笑米米的道:“没胸,没屁股。”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嫌弃陆静临的身材没时初的好,时初汗颜了,慕慎西不知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脸蛋和身材吗,这简直是挑衅啊挑衅。 不过,她怎么那么喜欢呢。 满意的看着陆静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心里暗爽的不行。 倒是陆静临看着厉晨尧的表情,手指甲已经不动声色的掐在手心里,脸上却挤出一点儿的笑意:“慕少说得对,时小姐在安城声名赫赫,我确实及不上。” 这分明是变相的说时初是一朵交际花,她一个四九城的名门千金,自然及不上她的桃花绯闻,时初还没有开口,慕慎西脸色变了几分:“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难道说得不是事实?”陆静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天真。 虽然是事实,可是也没有几个人有勇气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不过时初倒是不介意这个称呼,毕竟她就是交际花,有啥不敢承认的。 眼睛微微一眯,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感觉头顶之上有一道灼人的视线,微微抬了抬头,看到一脸阴沉的厉晟尧,无声的勾了勾唇,别开了眼睛。 厉晟尧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顾及到有这么多人在场,他非要动手揍慕慎西一顿了,而时初,从慕慎西一出现,她就站在了慕慎西身边。 他想跟她说几句话,她都是冷嘲热讽的,可是在慕慎西身边,她就跟个小猫儿似的,带着浓浓的依恋,提了一口气,正欲开口,突然听到徐太太一声惊呼:“静临,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项链?” 几人都在针锋相对,唯有她眼尖,看到了物品里闪闪发光的项链。 只扫了一眼,陆静临已经露出了惊喜,忽略了方才被慕慎西逼得退无可退的局面,声音真的透出了一股子惊喜:“没错,是我的。”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又瞬间尴尬了,这做贼的,最怕抓包,如今证据确凿,他们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眼底露出八卦之色,无论是厉晟尧,还是慕慎西,还是时初,都是安城赫赫赫有名有的人物,平时想见一个都难,更何况,三个全汇集齐了。 她弯下腰去捡那条项链,却看到了杂物之中安安静静躺了一个U盘,手指一抖,望向厉晟尧,眉宇之中有让人不异查察的疑惑:“晟尧,你上次不是说你的U盘不见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是声音很大,足以让大家都听到。 厉晟尧目光一沉,同样看到了那个U盘,分明是他那天在办公室丢的那一个,可是,怎么会在时初这里…… 难不成,那天真的是她拿走了U盘,他记得,那天她故意把自己灌醉,她去翻自己的资料,她其实不知道,他一直在里面看着。 直到他听到声音,才退回到床上,等时初走后,他才发现,U盘不见了。 可是,陆静临又怎么会知道? 他眼底的墨色又重新翻滚起来,卷起了一层一层的怒浪,他望着陆静临,声音很低,语气却沉的让人心慌:“静临,如果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 他直接拽着陆静临就要离开,可是陆静临故作疑惑的问道:“晟尧,你找了这个U盘很久,为什么会在时初这里,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此话一出,满堂静寂。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厉晟尧停下了动作,不可置信的望着陆静临,目光里竟然有强烈的不可置信在翻滚,他怎么也想不到,陆静临会这么做。 陆静临看着男人明明平静至极的目光,但是却透着一股子胆战心惊的骇人,她忍不住别开了眼睛,晟尧,这是你跟时初逼我的。 如果你安安份份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这么做,可是你偏偏要去喜欢她,你难道忘了,这三年是谁一直陪在你身边吗,你当年大病,是谁对你不离不弃吗? 你要记得,从始至终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也只有我,才能成为你的厉太太。 听到陆静临的话,时初的目光也落在那个U盘上,终于明白了陆静临的用意,原来项链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在U盘上面。 她听苏寒说,那天她走之后,便发现办公室不见了厉晟尧的U盘,里面有公司机密。 而那个U盘,她那天在厉晟尧的办公室里见过,但她没拿,可是现在在自己包里的U盘是从哪儿来的,看来陆静临不把她的名声搞臭是不善罢甘休了。 嘴角浮了一个古怪的笑,望着陆静临,突然悠悠道:“这个U盘明明是我自己的,为什么陆小姐会说这是厉总的,难道陆小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故作惊讶一叹,将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引到了陆静临身上,陆静临推开厉晟尧拽着她的手腕,信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跟她平视。 最后,突然一笑,这会儿比的是谁的演技更高:“我当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晟尧办公的时候,我看到他经常使用这个U盘,所以才会故此一问,时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是,做贼心虚?”最后故意声音扬高了一些,目光落在时初脸上。 时初听到这些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仿佛厉晟尧跟陆静临有什么关系,都跟她无关,那些事情没有办法钻到她脑子里。 她的目光能看到陆静临瞳仁深处,分明是一出脏栽的戏码,不管这个U盘是不是她的,但是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恐怕她很想再洗干净。 她绝对不可能如陆静临的意。 厉晟尧看着时初眼底仿佛浮出了一些光,像是浅浅的一层雾霾,将情绪遮得严严实实,任谁也没有办法窥探清楚,他终于忍不住出声了:“静临,一模一样的U盘多的是,这个U盘不是我的。” 陆静临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厉晟尧:“晟尧,你说什么?” “我说,我保证,这个U盘不是我的,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厉晟尧的声音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子慑人,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骇人的冷色。 陆静临轻轻阖了一下双目,似乎苦苦一笑:“晟尧,我跟你走,可以,不过——” 她从地上把那个U盘捡了起来,紧紧的攥在手中:“我要证实一下这个U盘到底是不是你的?”厉晟尧,都是你在逼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你要坦护她。 然后,她平静的望向了慕慎西,目光淡淡,却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坚定:“慕大少,可以借用一下你们慕家的电脑吗?” 这话,已经彻底将事情推向了一个不可回转的地方,时初望着陆静临,突然觉得这个五妹好陌生,同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可是,她的妹妹,却一步一步把她逼向死路,明明知道,这是一场精妙无比的陷害,可她不能说,东西不是我拿的,甚至厉晟尧的刻意维护,这会儿也仿佛全变了味道一样。 “我这里有电脑。”慕慎西还没有开口,却听到一声朗朗的声音传了进来,正是周扬,有认识他的,知道这是厉晟尧的特助,经常跟在他身边的那一个。 没人敢去看厉晟尧的表情了,而时初冷的表情瞬间冻结成冰,她以为厉晟尧在护着她,原来,她又错了。 有句话怎么说,最讨厌自作多情。 可是她偏偏自作多情了两次,真是活该,活该,U盘里的东西恐怕真的是厉晟尧丢的那一个了,没有再去看厉晟尧的表情,不想再看了。 她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杀了这个虚伪可怕的男人,若没有他的允许,周扬怎么可能带伤出现在这里,就为了毁了她的名誉。 若没有他的允许,陆静临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若没有他的允许,事情何以会到这一步,她方才还庆幸的想,他总算没有像七年前那样,对自己的处境视若无睹。 可是,现在心底的疼却像是一道涛天怒浪朝她拍了下来,她步伐不稳,踉跄一步,人已经被一个男人搂住了腰身,慕慎西着急的问:“小初儿,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目光看着指尖流淌出来的血色:“抱歉,慕慎西,给你添麻烦了。” 慕慎西看着她,他从来没有见过时初这般神色,在他的印象中,她向来坚强勇敢,不会被人轻易打倒,可是今晚,却让他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脆弱。 爱情是一张拉满弓,淬了毒的箭,若不是它,时初怎么会被伤成这个样子。 因为周扬的到来,又将气氛拉向了另一个方向,空气里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沉重压抑,没人敢去看那个来自四九城的权少。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哪怕如他的那个传闻女友,都不敢靠近。 徐太太却管不了这么多,唇角浮起了一抹笑:“既然有电脑了,咱们赶紧证实一下,如果不是时小姐拿的,就还给她一个清白吧。” 这话虽然是向着时初,可是没有人比时初更明白,她的意思了。 时初轻轻阖了阖眼睛,心脏痛的仿佛被人重重的揉成一团,上面的毛细血管仿佛被人拿了一只寒光岑岑的尖刀,在勾拉剔除。 她咬着唇,几乎咬出了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周扬的举动,她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找机会中止这一切,可是她没有动,她只是冷冷的看着,目光里幽深一片,却像是抽了魂魄一般,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时总,电话。”时初一惊,总算清醒过来,看着陆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心底却咯噔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升腾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眉心狠狠的跳了跳,快的让她措手不及,她接过电话,放在耳朵,大概有三十秒的时间,所有的意识仿佛不见了。 她只看到眼前的一片漆黑,那璀璨逼人的眼睛里,光灭了,星星也消失了,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幽深和扑天盖地的绝望。 她艰难的动了动嘴唇,仿佛每一个动作对于她来说,是那般的用力。 而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砸在了她脚面上,她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慕慎西离她最近,看着女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被剥离的干干净净,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喉咙疼得发紧:“小初儿,怎么了?” 时初却一字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她走的很快,甚至忘了她的包,她的手机,还有她的清白,她全忘了,陆宝见状捡起了地上的手机,紧随着她一起离开。 可是慕慎西却快一步拦在了他面前:“怎么回事?” 陆宝望着慕慎西,白白嫩嫩的娃娃脸没有一丝光的波动,那种深邃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情绪:“我不知道,麻烦慕少,赶紧让让。” 时初的突然离去让众人纷纷窃窃私语开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那个当事人去走得飞快,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拦不住她的脚步。 眼看就要能证明事情的真相了,时初突然跑了,徐太太突然急不可耐的说了一句:“时老板突然这么跑了,该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周扬已经打开了电脑,插上了U盘,很快就能让真相大白了,结果,她却这么跑了。 徐太太的话音刚刚落下,四周已经落下此起彼伏的声音:“就是眼看就要知道真相了,当事人就跑了,这不是畏罪潜逃,是什么?” “真没看出来,时老板竟然是这种人,啧啧。” 那些议论,像是游丝一般一点一点的渗到耳朵里,他不想听,偏偏钻过来,用各种刁钻的角度钻到他耳朵里,直到周扬突然问了一声:“厉总,还继续吗?” 人都走了,继续不继续的意义其实不大了,可是如果时初偷窃罪的罪名坐实了,那么以后,她在安城就变得臭不可闻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丢脸,但是你不能把自尊摆在所有人面前践踏。 尤其,是时初,这个金苑的时老板,她如果品行不端,试想一下,哪有几个男人还敢去她那里玩乐,毕竟,像厉晟尧这样的人,她都能从他手上偷取资料。 何况,如他们。 厉晟尧突然诡异的浮了一个笑,那墨色的瞳仁望进周扬的眼睛里,仿佛绕了一层森森之色,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候,他突然抬脚,狠狠的朝电脑上一踹。 电脑飞在地上,他眼底似乎绞了一层刀锋,朝周扬压了过来,周扬觉得,整个人仿佛被封住了喉咙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厉晟尧越逼越近的五官,以前觉得厉晟尧长得好看,可是现在这种好看全部变成了无数把刀,无数把箭,没有欣赏,只有胆颤。 “周扬,回去我再跟你算账。”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到底发生是怎么回事。 陆静临看着那道挺拔俊秀的身影渐行渐远,突然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没有人想到,这件事情最终会以这种方式收场,慕慎西还站在那里,突然扫了周扬一眼,随口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周特助,好象你在负责海边度假村的竞标案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周扬又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有点怀疑,自己今天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 而慕慎西长腿一迈,就朝外走,经过徐太太的时候,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徐太太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他则懒洋洋的挑了挑眉,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苏寒正在车里闭目养神,就看到厉晟尧一脸阴沉的回来了,而他身后跟着跑得跌跌撞撞的陆静临,这一幕,让苏寒眼底生了疑惑。 厉总,这是跟静临小姐吵架了? “晟尧,晟尧。”终于在厉晟尧准备上车的时候,陆静临抓住了他的胳膊,眼底现出一片楚楚之色:“晟尧,对不起,没有通知你,我就让周扬过来了。” “你用得着通知我吗,陆静临,这些事情你不是做的挺好的吗?”男人漆黑如墨的眼底勾出了冷冷一片戾色,看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冷。 陆静临咬了咬唇,苍白着小脸仰视着他:“晟尧,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那我是不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了。”厉晟尧冷冷的挖苦道。 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说过话,陆静临委屈的瞪大眼睛:“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晟尧,我不知道那个U盘为什么会在四姐包里。” 她在提醒,提醒厉晟尧记得,她才是帮他的那个人,而不是时初。 听着她的话,男人怒极反笑,薄唇里似乎碾出了一抹冷厉的颜色,他最终没有动手,反倒是突然对车子里的苏寒说道:“苏寒,让人送陆小姐回四九城,马上。” 多一秒,他都不想看到她,如果不是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他早就一巴掌煽在她脸上了。 “晟尧,我不走,我不走。”陆静临委屈的叫了起来。 厉晟尧看着她:“你不走是吧,那好,我给陆家打电话,让他们带你回去。” “不要——”她惊慌失措的摇头。 他却冷冷一笑,残忍的像是不认识她一样:“苏寒,马上带她走。” 等苏寒带陆静临离开之后,厉晟尧亲自给天使乐团的执行总裁打了一通电话:“我要你们天使乐团忙起来,最好忙到陆静临没有任何消息的时间。” “厉晟尧,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那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男人已经不动声色的挂了电话,坐在车子里,眼底的墨色像是浓稠的墨汁一样,他单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太阳穴仿佛被人钉了一个钉子一样,突突的疼。 又伸手打了一通电话:“去查查,时初在哪儿?” 二十分钟后,对方来了消息,时小姐订了机票,去了海城。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3章 是你,不是我(求首订) 有一瞬间,这种场景,时初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七年前那一夜,明明是夏夜,却感觉到风比冬日最冷的雪夜还要凉。 冷风像是一条小游蛇一般,一点一点的往皮肤里钻。 她跪在那里,膝盖疼得厉害,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她在等,最终的结果。 买凶杀手,是多么大的罪名,更何况,有人证,物证,样样俱全,她想解释,说我没有,可是她说不出来话,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厉晟尧,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他才二十三岁,那一夜,匆匆回来,他看着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没错,是失望。 从小到大,她闯了祸,他从来不会多说什么,他宠着她,惯着她,把她宠的一发不可收拾,可是那一夜,他眼底只有失望。 最后,那一刀捅破自己的肚子的时候,她微弱的喊了一声:“晟尧哥哥。” 他没有应答,脸上是绝决冷厉的冷色,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目光,好冷,好冷,那种冷一下子渗到了骨头里面,吹进了世间最冷的风,冷的她有些受不了。 四周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忍住,免得一不小心就动手打了这个女人。 她不能打她,现在不能,现在打了她,只能把局势引向对自己不利的一面。 她时初,不吃这种亏,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自己做错了什么,让陆静临这么对她,她不在七年,她把厉晟尧抢走了,她说过什么。 没有,她认了。 她不在七年,他不可能一直等着她,更何况,是陆静临,姿色不比自己差。 可是陆静临啊,你何苦这么为难我呢? “够了。”厉晟尧突然厉喝出声,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了,那黑眸里剜出来的光,仿佛要剔人血肉一样,徐太太一抖,手差点没抓住时初的包。 可是,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根刺卡在自己的喉咙里,如果拔不掉,她迟早得死,她扬起唇角笑了起来:“厉少,你女朋友的东西丢了,你却在这里维护一个外人,算是怎么回事?” 厉晟尧的眼眸又是一黑,那浓烈的颜色在眼底翻滚,如果熟知他的人,一定知道,他这会儿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市人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平静,望着徐太太的时候,却让她打憷,这个男人的目光明明没有任何波动,她却感觉到透心透骨的凉。 双腿一哆嗦,差一点没有跪下去,拽着时初的包的手也微微一用力。 “徐太太,怎么回事,你心理不是比我更清楚。”他微微一嘲,唇稍勾了勾,却有冷色溢出来,他知道徐太太不喜欢时初,可是他没有想过徐太太会跟陆静临联手对付时初。 这一点,倒是他自己疏忽大意了。 “厉少,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操心。”她稳了稳心中的情绪,尽量公事公化的态度,然后一抬眼,目光又逼向了时初。 而一旁的陆静临看到厉晟尧生气了,楚楚的一咬唇,装作大度的开口,可是语气里却有让人委屈的意味:“算了,徐太太,一条项链,不值什么钱,我不要了。” 时初本来还在冷眼旁观,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条项链,不值什么钱,陆静临,你怎么刚刚开始的时候不说这句话,反倒现在装出大度的模样。 你以为,你的一条项链,谁稀罕? 呵,可惜她时初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改天用钱砸不死你。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过来,漂亮的凤眼里掠过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光,项链,徐太太,陆静临,洗手间,求情,这些交叠的画面一起向她冲撞过来。 心里慢慢浮出了一些悲凉的味道,陆静临,你竟然敢这么做,你竟然敢! 血腥之气在五脏六腑里巨烈冲撞,时初的脸色变了变,不可置信的望着陆静临,她以为,哪怕陆静临不喜欢她,可是到底两人曾经都是陆家人。 她喊她一声四姐,不指望她尊敬,可是她总得顾及曾经的情份。 小时候,时初自认为,她没有对不起陆静临的地方,可是她这般费尽心思的想弄死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周扬的事情? 还是说,嫉妒。 嫉妒她跟厉晟尧之间的一切,可是陆静临啊,现在陪在厉晟尧身边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有什么好嫉妒的,非要用这种办法,让我臭名昭著? 在时初一恍神的功夫,徐太太突然趁所有人不曾防备的时候一把拽住了时初手中的手包,然后手一扬,把包里的东西倒了一地,因为宴会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并没有任何声响。 地上一片狼藉,像是时初的自尊倾倒在地了一样,她握着拳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再三告诫自己,这个女人是徐文博的太太,她是市长夫人,她不能这么弄死她。 她得冷静,只有冷静才能脱离这次的险恶。 时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漂亮的眼眸里淌了一丝杀气,她突然从一个侍者手里夺过了一个酒杯,酒杯里装满了红酒,迎面,朝陆静临泼了过去。 全场安静。 大概是没有人想到时初会突然这么做,为什么会突然把红酒泼到了陆静临脸上,明明该泼的是徐太太才对,毕竟徐太太才是始作俑者。 又有人想到徐太太的身份,毕竟是安城市长夫人,而这个陆静临却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也有记性好的,终于想起来这个女人是曾经在国际上轰动一时的天使乐团里面的第一小提琴手,可见一个小提琴手并不能跟一个市长夫人相提并论。 陆静临尖叫一声,红酒从她脸上泼下来,眼睛,鼻梁,脸上,全是酒。 明明那么美好的味道,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毒药,一点一点腐蚀她的脸皮。 还有,她的心。 她猛的抬起头来,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狠厉无情,可是很快眼波一转,又变成了楚楚之色,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时初的眼是冷的,唇也是冷的,那般烈焰一般的颜色却掩饰不住她唇角的凉,她望着陆静临,眼底的光像是要把她绞死一样:“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吗?陆静临,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最后的声音陡然一提,化成了一把刀,朝陆静临扎了过去。 厉晟尧觉得那些刀子全部扎在了自己的心肺中,明明不是对自己说得话,可是他却自虐的觉得时初的话,是针对他的。 因为他没有护住她,像七年前一样,他没有护住她。 他站得不远,可以说是站在暴风雨当中,他看到了时初眼底的灰败之色,也看到了陆静临满身的狼狈。 可是,他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那一幕,所有人咄咄逼人的质问,那个瘦小的,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没有人问她,怕不怕。 全是劈头盖脸的怒火,骂她,骂她闯祸精,骂她胆大包天。 他想说,胆大包天,是我惯的,你们能怎么样,可是他说不出来,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辩解都没有,一句都没有。 越辩解,对她越是一种伤害。 更何况,他不能辩解。 时初玻璃杯还卡在手上,力道大的最终捏碎了玻璃杯,她手指头上有鲜血滚落下来,她却浑然不以为意,仿佛那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厉晟尧看到了,眉心一皱,有浓浓的情绪翻滚出来:“时初,我带你去包扎。” “滚。”冷冷的一个字,她手心里还夹着玻璃,在指尖掠出锋芒:“陆静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挑事,你信不信我在你这张白嫩嫩的小脸上划了一刀。” 这句话音量不高,又因为离得近,仅容陆静临一个人听到,她突然一抖,被她眼底的冷光吓住,她怎么忘了,时初曾经是多么嚣张跋扈的四小姐。 而厉晟尧突然重重的捏住陆静临的胳膊,力道大的足以让陆静临变色,可是她咬着唇忍着:“晟尧,我不要了,项链我真的不要了,我们走吧!” 时初的声音本来就不大,但是明眼人一眼能看到时初对她耳语了什么话,这种感觉像是她被时初威胁过了,放弃寻找真相,只愿离开。 顿时,所有人同情的目光都落在陆静临身上了,丢了项链不说,还被嫌疑人威胁,这个女人可真是倒霉,不过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有人眼尖,早已经认出了这是来自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厉少,那可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时初虽然在安城人多脉广,可是她手再长,也长不过一个四九城的权少。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突然又有一道邪魅的声音肆无忌惮的钻了进来:“陆小姐,在我慕家惹了事,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众人不自觉的空出了一条路,让那个身着墨绿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正是慕慎西,平素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像是缀了星星点点的锋芒,落在陆静临脸上的时候,突地轻蔑一笑,他上前一步,看了时初一眼,见她神色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稍微安了心,他就知道,她的小初儿,没那么脆弱。 目光斜斜一打,望向了徐太太,轻轻一笑,却透着浓浓的挖苦嘲讽:“你们说时初偷了你们两百万一条的项链,你知道她身上这件礼服价值多少吗?” 众人窃窃私语,而厉晟尧脸色难看的不行,犹豫一下,终归是出了声:“都是误会。” “误会?”慕慎西意味深长的嚼着这两个字,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不知名的戾色,仿佛浓浓一压,那些戾色便能流淌出来:“厉少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厉晟尧看着慕慎西咄咄逼人的态度,有心大事化了,小事化小,这会儿也忍不住蹙住了眉头:“那慕少,打算怎么样?” “时初是我邀请过来的贵宾,如今被人污蔑,我总得为她讨个公道,对吧。”慕慎西懒洋洋的说完这句话。 徐太太听到这句话,心里不乐意了:“慕少,时小姐是你的贵宾,难道我们就不是?” “话不能这么说,时初本来不愿意参加这场宴会,是被我硬拉着拽过来的,所以,我怎么敢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慕慎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是全然给时初的维护。 可是这些话,落在厉晟尧耳里,分明变了一种味道,想着那天晚上,她跟他一起上了金苑的顶楼,直到两个小时之后,慕慎西才从金苑出来。 他知道,像时初这么漂亮的女人,有人虎视眈眈,其实很正常,她向来桃花多,当年还小的时候,情书成叠的往她手里送,而他跟陆朝衍怕她被影响了。 每天截了无数她的情书,她现在长大了,更招人了,这帮混蛋喜欢她很正常,更何况,她开了一个金苑,光是这个,就足够让她声名远播了。 慕慎西的桃花眼微微一闪,望向了陆静临,嘲讽在眼底豪不掩饰,连同嘴角那一丝鄙夷的光:“陆小姐,你说时初拿了你的项链,但是,区区一条两百万的项链,用得着脏了她的手吗?” 陆静临气得浑身发抖,按捺住性子柔柔的说道:“慕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东西不论贵重,终究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我只是想把它找回来,并没有说是时初偷的。” 轻嘲一笑,慕慎西掀了掀唇角,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可是我觉得陆小姐这意思,分明是怀疑小初儿偷的,可是如果小初儿想要,我手中的一切都可拱手相送,何况一条破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小姐的项链有多么金贵呢。” 这人的话,又狠又毒,陆静临听了面色一变,眼睛一眨,眼泪就要滚落下来,慕慎西嫌弃的皱了皱眉:“得,千万别在我面前哭,看着就觉得恶心。” 陆静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慕慎西,慕慎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可是厉晟尧却是动也不动,没什么表示。 “你这个女人,那天在Lc跟小初儿争这件礼服,你争不过,现在就用这种方式来诬陷她吗?”此话一出,又是引起众人议论纷纷。 还当时初跟这位陆小姐有什么仇呢,原来是一件礼服引发的血案。 陆静临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快裂开了一个缝:“慕少,是我先看上的。” 慕慎西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只要她开口,就证明她确实跟时初争过东西,女人因嫉生恨,很容易做出一些,让人不耻的事情,比如说,现在的栽脏陷害。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很久了,毕竟,礼服你争不过,又没有小初儿长得好看,而且——”目光意味深长的她身上打了一个转,笑米米的道:“没胸,没屁股。”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嫌弃陆静临的身材没时初的好,时初汗颜了,慕慎西不知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脸蛋和身材吗,这简直是挑衅啊挑衅。 不过,她怎么那么喜欢呢。 满意的看着陆静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心里暗爽的不行。 倒是陆静临看着厉晨尧的表情,手指甲已经不动声色的掐在手心里,脸上却挤出一点儿的笑意:“慕少说得对,时小姐在安城声名赫赫,我确实及不上。” 这分明是变相的说时初是一朵交际花,她一个四九城的名门千金,自然及不上她的桃花绯闻,时初还没有开口,慕慎西脸色变了几分:“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难道说得不是事实?”陆静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天真。 虽然是事实,可是也没有几个人有勇气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不过时初倒是不介意这个称呼,毕竟她就是交际花,有啥不敢承认的。 眼睛微微一眯,还没有开口说话,就感觉头顶之上有一道灼人的视线,微微抬了抬头,看到一脸阴沉的厉晟尧,无声的勾了勾唇,别开了眼睛。 厉晟尧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顾及到有这么多人在场,他非要动手揍慕慎西一顿了,而时初,从慕慎西一出现,她就站在了慕慎西身边。 他想跟她说几句话,她都是冷嘲热讽的,可是在慕慎西身边,她就跟个小猫儿似的,带着浓浓的依恋,提了一口气,正欲开口,突然听到徐太太一声惊呼:“静临,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项链?” 几人都在针锋相对,唯有她眼尖,看到了物品里闪闪发光的项链。 只扫了一眼,陆静临已经露出了惊喜,忽略了方才被慕慎西逼得退无可退的局面,声音真的透出了一股子惊喜:“没错,是我的。”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又瞬间尴尬了,这做贼的,最怕抓包,如今证据确凿,他们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眼底露出八卦之色,无论是厉晟尧,还是慕慎西,还是时初,都是安城赫赫赫有名有的人物,平时想见一个都难,更何况,三个全汇集齐了。 她弯下腰去捡那条项链,却看到了杂物之中安安静静躺了一个U盘,手指一抖,望向厉晟尧,眉宇之中有让人不异查察的疑惑:“晟尧,你上次不是说你的U盘不见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是声音很大,足以让大家都听到。 厉晟尧目光一沉,同样看到了那个U盘,分明是他那天在办公室丢的那一个,可是,怎么会在时初这里…… 难不成,那天真的是她拿走了U盘,他记得,那天她故意把自己灌醉,她去翻自己的资料,她其实不知道,他一直在里面看着。 直到他听到声音,才退回到床上,等时初走后,他才发现,U盘不见了。 可是,陆静临又怎么会知道? 他眼底的墨色又重新翻滚起来,卷起了一层一层的怒浪,他望着陆静临,声音很低,语气却沉的让人心慌:“静临,如果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 他直接拽着陆静临就要离开,可是陆静临故作疑惑的问道:“晟尧,你找了这个U盘很久,为什么会在时初这里,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此话一出,满堂静寂。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厉晟尧停下了动作,不可置信的望着陆静临,目光里竟然有强烈的不可置信在翻滚,他怎么也想不到,陆静临会这么做。 陆静临看着男人明明平静至极的目光,但是却透着一股子胆战心惊的骇人,她忍不住别开了眼睛,晟尧,这是你跟时初逼我的。 如果你安安份份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这么做,可是你偏偏要去喜欢她,你难道忘了,这三年是谁一直陪在你身边吗,你当年大病,是谁对你不离不弃吗? 你要记得,从始至终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也只有我,才能成为你的厉太太。 听到陆静临的话,时初的目光也落在那个U盘上,终于明白了陆静临的用意,原来项链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在U盘上面。 她听苏寒说,那天她走之后,便发现办公室不见了厉晟尧的U盘,里面有公司机密。 而那个U盘,她那天在厉晟尧的办公室里见过,但她没拿,可是现在在自己包里的U盘是从哪儿来的,看来陆静临不把她的名声搞臭是不善罢甘休了。 嘴角浮了一个古怪的笑,望着陆静临,突然悠悠道:“这个U盘明明是我自己的,为什么陆小姐会说这是厉总的,难道陆小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故作惊讶一叹,将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引到了陆静临身上,陆静临推开厉晟尧拽着她的手腕,信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跟她平视。 最后,突然一笑,这会儿比的是谁的演技更高:“我当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晟尧办公的时候,我看到他经常使用这个U盘,所以才会故此一问,时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是,做贼心虚?”最后故意声音扬高了一些,目光落在时初脸上。 时初听到这些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仿佛厉晟尧跟陆静临有什么关系,都跟她无关,那些事情没有办法钻到她脑子里。 她的目光能看到陆静临瞳仁深处,分明是一出脏栽的戏码,不管这个U盘是不是她的,但是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恐怕她很想再洗干净。 她绝对不可能如陆静临的意。 厉晟尧看着时初眼底仿佛浮出了一些光,像是浅浅的一层雾霾,将情绪遮得严严实实,任谁也没有办法窥探清楚,他终于忍不住出声了:“静临,一模一样的U盘多的是,这个U盘不是我的。” 陆静临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厉晟尧:“晟尧,你说什么?” “我说,我保证,这个U盘不是我的,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厉晟尧的声音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子慑人,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骇人的冷色。 陆静临轻轻阖了一下双目,似乎苦苦一笑:“晟尧,我跟你走,可以,不过——” 她从地上把那个U盘捡了起来,紧紧的攥在手中:“我要证实一下这个U盘到底是不是你的?”厉晟尧,都是你在逼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你要坦护她。 然后,她平静的望向了慕慎西,目光淡淡,却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坚定:“慕大少,可以借用一下你们慕家的电脑吗?” 这话,已经彻底将事情推向了一个不可回转的地方,时初望着陆静临,突然觉得这个五妹好陌生,同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可是,她的妹妹,却一步一步把她逼向死路,明明知道,这是一场精妙无比的陷害,可她不能说,东西不是我拿的,甚至厉晟尧的刻意维护,这会儿也仿佛全变了味道一样。 “我这里有电脑。”慕慎西还没有开口,却听到一声朗朗的声音传了进来,正是周扬,有认识他的,知道这是厉晟尧的特助,经常跟在他身边的那一个。 没人敢去看厉晟尧的表情了,而时初冷的表情瞬间冻结成冰,她以为厉晟尧在护着她,原来,她又错了。 有句话怎么说,最讨厌自作多情。 可是她偏偏自作多情了两次,真是活该,活该,U盘里的东西恐怕真的是厉晟尧丢的那一个了,没有再去看厉晟尧的表情,不想再看了。 她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杀了这个虚伪可怕的男人,若没有他的允许,周扬怎么可能带伤出现在这里,就为了毁了她的名誉。 若没有他的允许,陆静临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若没有他的允许,事情何以会到这一步,她方才还庆幸的想,他总算没有像七年前那样,对自己的处境视若无睹。 可是,现在心底的疼却像是一道涛天怒浪朝她拍了下来,她步伐不稳,踉跄一步,人已经被一个男人搂住了腰身,慕慎西着急的问:“小初儿,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目光看着指尖流淌出来的血色:“抱歉,慕慎西,给你添麻烦了。” 慕慎西看着她,他从来没有见过时初这般神色,在他的印象中,她向来坚强勇敢,不会被人轻易打倒,可是今晚,却让他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脆弱。 爱情是一张拉满弓,淬了毒的箭,若不是它,时初怎么会被伤成这个样子。 因为周扬的到来,又将气氛拉向了另一个方向,空气里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沉重压抑,没人敢去看那个来自四九城的权少。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哪怕如他的那个传闻女友,都不敢靠近。 徐太太却管不了这么多,唇角浮起了一抹笑:“既然有电脑了,咱们赶紧证实一下,如果不是时小姐拿的,就还给她一个清白吧。” 这话虽然是向着时初,可是没有人比时初更明白,她的意思了。 时初轻轻阖了阖眼睛,心脏痛的仿佛被人重重的揉成一团,上面的毛细血管仿佛被人拿了一只寒光岑岑的尖刀,在勾拉剔除。 她咬着唇,几乎咬出了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周扬的举动,她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找机会中止这一切,可是她没有动,她只是冷冷的看着,目光里幽深一片,却像是抽了魂魄一般,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时总,电话。”时初一惊,总算清醒过来,看着陆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心底却咯噔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升腾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眉心狠狠的跳了跳,快的让她措手不及,她接过电话,放在耳朵,大概有三十秒的时间,所有的意识仿佛不见了。 她只看到眼前的一片漆黑,那璀璨逼人的眼睛里,光灭了,星星也消失了,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幽深和扑天盖地的绝望。 她艰难的动了动嘴唇,仿佛每一个动作对于她来说,是那般的用力。 而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砸在了她脚面上,她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慕慎西离她最近,看着女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被剥离的干干净净,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喉咙疼得发紧:“小初儿,怎么了?” 时初却一字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她走的很快,甚至忘了她的包,她的手机,还有她的清白,她全忘了,陆宝见状捡起了地上的手机,紧随着她一起离开。 可是慕慎西却快一步拦在了他面前:“怎么回事?” 陆宝望着慕慎西,白白嫩嫩的娃娃脸没有一丝光的波动,那种深邃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情绪:“我不知道,麻烦慕少,赶紧让让。” 时初的突然离去让众人纷纷窃窃私语开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那个当事人去走得飞快,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拦不住她的脚步。 眼看就要能证明事情的真相了,时初突然跑了,徐太太突然急不可耐的说了一句:“时老板突然这么跑了,该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周扬已经打开了电脑,插上了U盘,很快就能让真相大白了,结果,她却这么跑了。 徐太太的话音刚刚落下,四周已经落下此起彼伏的声音:“就是眼看就要知道真相了,当事人就跑了,这不是畏罪潜逃,是什么?” “真没看出来,时老板竟然是这种人,啧啧。” 那些议论,像是游丝一般一点一点的渗到耳朵里,他不想听,偏偏钻过来,用各种刁钻的角度钻到他耳朵里,直到周扬突然问了一声:“厉总,还继续吗?” 人都走了,继续不继续的意义其实不大了,可是如果时初偷窃罪的罪名坐实了,那么以后,她在安城就变得臭不可闻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丢脸,但是你不能把自尊摆在所有人面前践踏。 尤其,是时初,这个金苑的时老板,她如果品行不端,试想一下,哪有几个男人还敢去她那里玩乐,毕竟,像厉晟尧这样的人,她都能从他手上偷取资料。 何况,如他们。 厉晟尧突然诡异的浮了一个笑,那墨色的瞳仁望进周扬的眼睛里,仿佛绕了一层森森之色,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候,他突然抬脚,狠狠的朝电脑上一踹。 电脑飞在地上,他眼底似乎绞了一层刀锋,朝周扬压了过来,周扬觉得,整个人仿佛被封住了喉咙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厉晟尧越逼越近的五官,以前觉得厉晟尧长得好看,可是现在这种好看全部变成了无数把刀,无数把箭,没有欣赏,只有胆颤。 “周扬,回去我再跟你算账。”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到底发生是怎么回事。 陆静临看着那道挺拔俊秀的身影渐行渐远,突然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没有人想到,这件事情最终会以这种方式收场,慕慎西还站在那里,突然扫了周扬一眼,随口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周特助,好象你在负责海边度假村的竞标案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周扬又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有点怀疑,自己今天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 而慕慎西长腿一迈,就朝外走,经过徐太太的时候,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徐太太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他则懒洋洋的挑了挑眉,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苏寒正在车里闭目养神,就看到厉晟尧一脸阴沉的回来了,而他身后跟着跑得跌跌撞撞的陆静临,这一幕,让苏寒眼底生了疑惑。 厉总,这是跟静临小姐吵架了? “晟尧,晟尧。”终于在厉晟尧准备上车的时候,陆静临抓住了他的胳膊,眼底现出一片楚楚之色:“晟尧,对不起,没有通知你,我就让周扬过来了。” “你用得着通知我吗,陆静临,这些事情你不是做的挺好的吗?”男人漆黑如墨的眼底勾出了冷冷一片戾色,看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冷。 陆静临咬了咬唇,苍白着小脸仰视着他:“晟尧,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那我是不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了。”厉晟尧冷冷的挖苦道。 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说过话,陆静临委屈的瞪大眼睛:“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晟尧,我不知道那个U盘为什么会在四姐包里。” 她在提醒,提醒厉晟尧记得,她才是帮他的那个人,而不是时初。 听着她的话,男人怒极反笑,薄唇里似乎碾出了一抹冷厉的颜色,他最终没有动手,反倒是突然对车子里的苏寒说道:“苏寒,让人送陆小姐回四九城,马上。” 多一秒,他都不想看到她,如果不是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他早就一巴掌煽在她脸上了。 “晟尧,我不走,我不走。”陆静临委屈的叫了起来。 厉晟尧看着她:“你不走是吧,那好,我给陆家打电话,让他们带你回去。” “不要——”她惊慌失措的摇头。 他却冷冷一笑,残忍的像是不认识她一样:“苏寒,马上带她走。” 等苏寒带陆静临离开之后,厉晟尧亲自给天使乐团的执行总裁打了一通电话:“我要你们天使乐团忙起来,最好忙到陆静临没有任何消息的时间。” “厉晟尧,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那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男人已经不动声色的挂了电话,坐在车子里,眼底的墨色像是浓稠的墨汁一样,他单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太阳穴仿佛被人钉了一个钉子一样,突突的疼。 又伸手打了一通电话:“去查查,时初在哪儿?” 二十分钟后,对方来了消息,时小姐订了机票,去了海城。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4章 不配为陆家人 海城,是陆朝衍所在的城市,时初行色匆匆的突然离开,甚至连自己在安城的声誉都不顾及了,是因为陆朝衍吗? 厉晟尧墨色的瞳仁深不见底,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车厢内一时安静至极,耳边似乎还流淌着她方才在慕家说过的那些话。 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给海城的一个熟悉的朋友打了一通电话,对方戏谑的声音传过来:“哎呀,厉大队长,可真是难得,你竟然舍得跟我打电话了。” 厉晟尧没有跟他开玩笑的心思,索性直截了当:“有件事情要问你。” 听着头儿这么郑重的语气,对方也不敢嬉皮笑脸了:“头儿,你有事尽管问。” “最近陆朝衍怎么样?”他淡淡的问了一句,听完对方的一席话,厉晟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他坐在那里,开着车窗,有冷风吹过来,一点一点的渗透自己的心脏。 夜漆黑一团,仿佛宴会上的喧闹都远离了,他坐在一片夜色下,心脏揪成一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恍过神来,抬手给苏寒打了一通电话。 苏寒这会儿人还在机场,有两个保镖守着陆静临,她没有大吵大闹,见苏寒一直无动于衷之后,倒也挺安安静静的,这会儿听到苏寒的手机响起来,下意识朝他望了一眼。 苏寒看着来电,给保镖使了一个眼色:“我去接个电话。” 然后,长腿一迈,出了休息室,电话刚刚接通,便听到厉晟尧沉着声音问他:“你现在在哪儿?”因为周扬做的事情,让他现在对周扬一点儿信任都没有了。 所以,打电话给了苏寒。 “厉总,我还在机场,我亲自送静临小姐回去。”毕竟是陆家的小姐,他也不敢怠慢,没想到厉晟尧又是一句:“不用,让人送她回去就行了。” 反正陆静临回去之后,是不会有时间再回安城的,苏寒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当即愣了一下,这几年,厉总对静临小姐向来百依百顺,现在突然把人送走,难不成静临小姐又惹厉总生气了,还是说,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眼前仿佛跳出一个明艳的人物,如果是时初,他就觉得一切解释得通了。 “你去调一下私人飞机的航线,今晚我要飞海城。” 苏寒头一次觉得厉总好任性,这么晚了,去哪儿调航线,而且平素冷静的男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去海城:“厉总,我会去安排,但是最早明天早上才能去。” “那今晚我开车过去。”厉晟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海城,立即,马上去。 苏寒的手机差一点没飞出去,他认识厉晟尧也算是时间比较久的了,真是很难见到他这么,稳了稳心神,面色平稳的说道:“厉总,从安城到海城,需要二十多个小时。”言下之意,您再急,还是安份守已等飞机吧。 挂了电话之后,回到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就看到陆静临看着他:“谁的电话?” 苏寒没有说话,陆静临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这通电话是厉晟尧打来的,唇角勾了一个笑,她身上还是宴会上的礼服,看上去明艳不可方物:“我知道是晟尧打来的,你问问他,这么急匆匆的把我送回去,是不是忘了三年前对我的承诺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寒的目光微微闪了闪,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跳出来,但是被他压得很好,男人的气质因为跟在厉晟尧身边久了,跟他为人处世的风格很像。 气质沉稳,让人捉摸不透。 “陆小姐,三年前的事情厉少从来都没忘,但是静临小姐也知道,厉少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言下之意,你还是乖乖回去,别再惹厉晟尧生气了。 陆静临听着那个称呼紧紧的攥着拳头,面上不动声色:“你放心,我会回去。” “陆小姐,请——”他作了一个手势,亲自盯着陆静临上了飞机,然后又叮嘱保镖一定要护送她回到四九城,可没想到最后,陆静临还是逃了。 时初很幸运,订到了最后一班安城飞往海城的机票,夜色浓稠如墨,洁白的羽翼在湛蓝的夜下,明亮如星。 飞机在夜色里穿行,时初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T,白色长裤,她坐在那里,从来没有这般的安静时刻。 陆宝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眼底一向闪烁着光,精神奕奕的,妩媚勾人的,可是这些星光全部化成了流星陨落,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沉寂。 给空姐要了一个毯子,盖在她身上,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痴痴呆呆的看着机舱外。 明明前几天那个个大混蛋,还给自己打电话,说过几天就会来安城看她,还特意问她想吃什么,他再回四九城一次,给她带过来。 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他一定是想她了,才会想到这么损的办法,故意想看看她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 她,才不会如他的愿,不会的。 出了机场,已经过了凌晨了,有人来接他们,她装作没有看到对方眼底的同情,上了车之后,一直很安静,车厢里的气氛近乎沉重。 直到时初突然出声:“宝儿,你说我七年没见他了,第一句话该跟他说什么?” 陆宝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她已经自顾自的回答,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不应该来海城的,我得让他去安城找我。”说着,她突然叫了一声停车。 司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停下了车子,她拉着车门就要下去,陆宝却一把拽住了她,声音不高不低,仅容她听见:“时总,三少爷还在等咱们。” 她开始全身克制不住的发抖,唇色惨白惨白的,咬出了血痕,一双凤目粼粼如洗,带着难以诉说的哀伤,陆宝看着那眼泪就在她眼眶里打转,可是她怎么都不肯落下泪来。 “宝儿,咱们回安城好不好?”从来,从来没有听过她这么难过的声音。 陆宝的心绞成一团,伸手搭上她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轻拍:“时总,如果你难受,就哭出来吧。” 时初手指卡在发白,力道大的快把握住的扶手捏碎了,血从她嘴角滑落下来,依旧是那种骄傲自满的语气,仿佛那个脆弱的时初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为什么要哭,那个混蛋,我才不会为了他去哭。”可是,声音却抖的不成样子。 车子又重新出发,夜色漫漫,而她始终坚强如初没有露出一丝软弱。 医院的夜,总是格外的渗人,惨白的灯光勾勒出的光影,在夜下雪堆尖吹起的一点凹陷的地方,时初走得很快,像是有鬼在后面追她一样。 陆宝一直紧跟着她的步伐,直到到了病房门口,她停了下来。 眼神中闪过一抹无措,一丝恐惧,还有几分慌乱,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又平静下来,像是压了一层厚厚的冰,大概是晚风太凉,她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然后推门而入。 这么晚了,陆家大伯陆青云,三叔陆瑾安,还有爸爸陆恩慈都在,只有爷爷不在,看来,陆家的主事者今天都在这里了。 那一瞬间,夜风落在门口的女孩脸上,她的五官明丽而干净,脸上描了精致的晚妆,可身上的衣服却薄而少,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望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好一会儿,三叔陆瑾安看着那双熟悉的凤目,若是说这一双凤目有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时初的眼睛跟他死去的二嫂时唯如出一辙。 漂亮的凤目,带着惑人的媚色,偏偏又出奇的明亮,让人第一眼看到她都觉得那凤眼里有一股子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你。 陆瑾安本来还疑惑的神情陡然一变,化成了一道刀锋,语气是那般的怨毒,像是恨不得拿起一把刀,杀了她一样:“谁让你来的?” 时初纵使想过跟陆家人见面的场景,心还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她没有出声,脸色平平静静的,尽量压抑着一池的波动,目光微微挪了挪,望向了陆父。 陆恩慈的目光闪了闪,上前一步,搭上了陆瑾安的肩膀:“我让她来的。” 目光落在了时初身上,这孩子高了,瘦了,七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脸上还是有点儿婴儿肥,现在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更像她母亲了。 陆恩慈心底绞起了一阵翻天的情绪,面上却端的稳稳的,望着陆瑾安,像是在劝他,给自己几分薄面。没想到陆瑾安却丝豪不给他这个二哥面子,冷哼一声,眼底是豪不掩饰的厌恶:“像她这种人,应该一辈子不让她回来。” 时初低下了头,目光落地上,长发早已经被风打的凌乱,如一地残破的花,好一会儿,她才压住那些急促的呼吸,再抬起头,平静的望向陆瑾安,轻轻的扯了扯唇角:“陆三爷,这里是海城,不是四九城,我也没有回陆家,你没有必要跟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还敢嘴硬,时初,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为陆家人。”陆瑾安受不得别人一点儿忤逆,尤其是时初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炮火一调头,当即对准了自家二哥,咄咄逼人的质问:“二哥,谁让你叫她回来的。” 陆恩慈自知理亏,不敢多说什么,虽然时初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她当年做的事情太让陆家失望了,稳了稳心神,一双沉稳的眸子里竟然都是叹息无奈:“朝衍最疼她,说不定知道她回来了,就醒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闪了闪,背过身去,不动声色的擦去了眼角的那一点儿湿意。 陆朝衍突然出事,陆瑾安哪怕是对时初再深痛厌恶也没话说了,他不是不心疼陆朝衍,事实上陆家的哪个孩子,他不喜欢。 可是时初,太让人失望了啊,她当年做的事情,让陆家这几年一直过得不如意。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离了一样,一直没开口的陆家大伯陆青云终于出声,一副为大家着想的语气,一番话也说得合情合理:“老二说得对,瑾安,今天也晚了,大家都折腾了一天,先回酒店休息吧,有什么事情,让陆宝打电话过来吧。” 陆宝说白了并不是陆家的人,但是他从小跟在时初身边,又是时家的人,大家都认识,六年前,他一声不吭离开陆家去找时初时,没人阻止,因为没法阻止。 陆瑾安还是不满的哼了一声,拂袖离去,陆青云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想跟时初说话,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落在老二身上:“老三就这脾气,你别介意。” 这一句解释,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那三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陆恩慈却站在门口不肯离开,望着那紧紧闭上的一扇门,目光沉重如山,一旁的陆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老二,你做得没错。” 所以,没必要自责。 如果能让朝衍醒过来,哪怕时初回陆家,又能怎么样呢。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大哥,我是怕朝衍……”这个男人一身纵横官场,却在这一刻,失了所有的风度和沉稳,七年前,他等同于失去了时初,七年后,难道又让他失去一个儿子吗? “不会有事的,不会的。”陆青云不知道是在劝他,还是在劝自己。 病房的门关上,时初忍不住扑了过去,陆朝衍全身插了密密麻麻的管子,像是睡着了,又俊又帅的脸,哪怕睡了,依旧帅的一塌糊涂。 “哥……”颤音从喉咙里飘出来,时初眼底的泪,终于控制不住砸落下来。 时初的手摸上哥哥的,陆朝衍比自己大三岁,小时候这双手总会抱着她,故作叹和卢的开口说道:“初儿,你又胖了,你这么胖以后嫁不出去该怎么办?” 小时初粉唇一嘟,懒洋洋的睨了他一眼,高傲的冷淡劲儿便在眼底缓缓蔓开,是如此的出色夺目:“我嫁不出去,你养我一辈子。” 可是,哥,你怎么能睡在这里呢,我回来了,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哥,你说过要养我一辈子,你现在要食言了吗?你是我哥哥啊,所有人能对我食言,可是,你怎么能食言呢。 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男人胳膊上,他始终没有反应,时初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力道大的想掐醒陆朝衍,可他就是不醒。 你这个混蛋,混蛋……眼泪打落,丝丝缕缕传到陆宝的耳朵里。 陆宝在门口,听她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大伯陆青云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去了A市,陆恩慈和和陆瑾安一早就来到病房,时初望着那两个容色几乎差不多的男人,只不过陆恩慈偏向严肃稳重。 而陆瑾安常年混迹于商场,多了一份商人的市绘圆滑,瞧见时初根本没好气,时初也不在乎,只要能见到哥哥,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你明明有亲人,却不能见他一面,甚至连打一通电话都不敢,时初大概是哭了一夜,声音有些哑,陆宝一大早给她买了润喉茶都没用,声音沙哑,像是没有棱角的一道平面:“我哥是怎么出事的?” 她今天早上问过医生,陆朝衍的情况挺严重的,车祸很严重,让他全身上下都多处骨折的地方,当然最重要的是头部,头部的撞击,几乎让他失去了意识。 医生说过,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听时初这么问的时候,那两人似乎很为难,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时初识人无数,当然看出了两人之间的闪躲,最后还是三叔陆瑾安开口:“老爷子的意思是先把朝衍带回去,这里的事情,以后再说。”这大概是陆瑾安对时初最为和气的一句话了。 时初心底却起了疑,她当然知道哥哥陆朝衍是海城的市长,他身处高位,突然受伤,为什么要闪躲,而且陆家并非小门小户,哥哥出事,肯定得查明原因。 但是,陆瑾安却说,带他回四九城,难道哥哥受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 时初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陆瑾安身上,这几年,她早已经做到了喜形不显于色,可是这会儿,凤目里勾了几分笑意,却有有几分咄咄逼人:“我哥怎么出事的,很难开口?” 不咸不淡的问话,却让两人同时色变。 时初自然注意到了,目光落在了陆恩慈身上,陆恩慈不自然的别开了目光,又看了看陆瑾安,他同样没有跟自己的目光对上。 时初想了很多,听到哥哥出车祸的消息,一路上都在想,事出有因?还是纯粹的一场交通事故,可是现在明显,这不是一桩普通的交通事故。 至少,从这两人身上能看得出来,这里有玄机。 时初的目光清幽如泉,那双冷冷的凤眸里,勾了一丝笑意,却是让人觉得冷淡万分,摊了摊手,一副你们不愿说,我自己去查的表情。 “既然你们不肯说,我自己会去查,如果让我查出来什么,我不会善罢甘休。”时初的语气从始至终,和颜悦色,甚至连声音都放得特别平。 陆瑾安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时初,你早已经不是陆家人了,陆家的私事你凭什么插手,赶紧离开这里,我们不欢迎。” “私事?”时初的目光同样冷了下来,细细的琢磨着这句话的意味,然后凤目奕奕生辉,望向了陆瑾安,却有几分审视的味道。 饶是陆瑾安经久商场也会被她的目光压得透不过气来:“对,私事,你少多管闲事。” 闻言,时初的目光冷凝了下来,里面宛出一道凌厉的光,却笑的冰冰凉凉,想也没想的开口:“我凭什么不能管,他是我哥,我们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他现在不明不白的躺在这里,你们身为陆家人不去查原因,问案情,还阻止我去查,你们到底安了什么心,还是说,我哥受伤的事情都是你们害的?” 这话,对长辈来说,有几分大逆不道的味道了。 “你——”陆瑾安气的眉毛直跳,看样子要甩她一巴掌。 时初却一点儿不怕,漂亮的脖子绷得紧紧的,像是拉了一道无声的线,目光坦然的看着他,而后又偏过头看了陆恩慈一眼:“你,也不管吗?”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时初,你如果不能让你哥醒过来,你马上回安城去。”陆父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时初想笑,却笑不出来,这是她爸爸啊,当年她出事的时候,他怪她,怨她,也就算了,毕竟自己闯了那样的涛天大祸,她受罚,应该。 可是哥哥陆朝衍从小到大,样样出色,年纪轻轻已经官至市长之位,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甚至,不让她去查。 陆恩慈,你到底为了陆家还要付出多少,你不在乎一个女孩子,可是我哥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竟然也能残忍至此。 凤眸里勾了出一点儿水光,点点在眼角绽开,她素白的小脸在晨光下,苍白的有些吓人,可是一双眼睛,却固执的倔强的看着陆恩慈。 仿佛要看出他平静的面具下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爸爸。”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去,不再看气的跳脚的两人,而陆恩慈气得脸色铁青,拳头克制不住的攥紧。 看到时初突然从病房里出来,一直守在外面的陆宝吓了一跳,赶紧站直了身子,从容的迎向了她:“时总。” “咱们走。”她冷冷丢下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去。 以前在安城的时候,时初从来不觉得办什么事情比较困难,她有手段,又有人脉,做什么事情轻而易举,可是到了海城之后,仿佛一夕之间把自己的翅膀给全数斩断。 查陆朝衍的事情变得投门无路,她没有时间去等,去拖,看陆恩慈和陆瑾安的样子,像是打算等哥哥病情稍微稳定一点儿,就带他马上离开海城。 他们,似乎在忌讳什么,可是陆家并非普通人家,到底能有什么让他们忌惮的? 而她,重新织一张关系网,已经变得急不可耐,她在安城,只要报出金苑时老板的名号,哪个不给几分薄面,可是在海城,她孤立无援。 时间从下午两点滑到五点一刻,时初面前的咖啡已经完全凉透了,交通局长才姗姗来迟,看着坐在那里的女人,当即惊艳了一下。 或许时初真的不是他见过最美的一个女人,可是真的美的很有韵味,很有特色,她今天穿了一件薄衫毛衣,可是周身却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那风情从她眼底勾出来,像是丝丝绕绕的线,一点一点的牵开,女人美的方式有很多种,唯有媚人入骨,却让男人最难抗拒,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哎呀,真是让美女久等了。” “您好,我是时初。”时初等了三个小时,看不出脸上有任何的不耐,笑意浅浅扬在唇角,端的是高贵温婉艳丽无比的范儿。 “庄局客气了,知道你公务繁忙我还来打扰你,真是不应该。” 这是仅有的时间内,时初能查到的一个跟哥哥平时有过往来的人,而且他是掌握海城交通命脉的人,调监控的事情,肯定得从他这儿入手。 既然陆恩慈和陆青云不愿意多说,那么她会一点点抽丝剥茧把真相找出来。 “你姓时?”男人似乎琢磨了一下时初话里的意思,继而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没想到,陆市长还有您这样一位漂亮的妹妹。” 庄局的目光一直在打量时初,觉得这女人怎么看,怎么有味道,他以前怎么没听说,陆市长还有这样一位妹妹。 男人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时初压了压心底的排斥,尽量让自己笑的更加和颜悦色一点儿:“我以前听哥哥提起过您,所以今天才过来找您,不知道庄局能不能行个方便,我想了解一下我哥出事的经过。” “抱歉,时小姐,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庄局断然拒绝,一点回旋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时初很意外,还没有多想,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的时间很短,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他接完电话已经站起了身,看着时初的目光已经微微变了变:“我今晚还有别的应酬,先辞了。”说完,他转身离去。 时初离开酒店之后,又去了警察局,说自己要报案,那个做笔录的小警察一听到是陆市长的案子,抬起头望了她一眼,似乎挺意外的样子:“小姐,这个案子我们已经转到其他地方了,不过你稍等一下,我可以替你打通电话。” 他随后让人把时初引到一间会议室里,态度还算客气,时初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理她一个陌生的面孔,对方的态度不该这么热络。 难道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想到这些,她自嘲的笑了笑,等了约莫有几分钟的时候,听到背后一声轻微的推门声,时初站起来,却看到是厉晟尧推门而入。 男人岑冷的一张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刚硬,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面粘合在他脸上,可是却让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脸上。 那双阖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情绪,黑的深不见底,黑的如同墨汁在里面打翻,黑的像是一座山,突然压在了心头之上,让人喘不过一口气来。 时初看到他,有些意外,他怎么会在海城? 但又冷淡的坐了回去,似乎不打算搭理厉晟尧,而这会儿,厉晟尧已经站在了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 男人身上厚重的气息压下来,有一种让人逃无可逃的味道,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跟我回去。” 时初似乎冷嘲的笑了笑:“厉少,昨天晚上在慕家演戏,难道您还没尽兴?现在又突然跑到海城,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说,厉大少,你可真是让老戏骨都自愧不如的影帝了。” 这话明显是挖苦嘲弄了,厉晟尧目光微微动了动,压住那眼底跳动的神色,目光认真而执着,她懒懒散散的收回目光,一秒都不想多看他:“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配合你,所以如果没事,厉少还是别在我眼前晃悠了。” “时初,你知道海城的局长跟我什么关系吗?”他看着她坐在那里悠闲的模样,可是双手却不自觉的叩在两边的扶手上,不断的攥紧,再攥紧。 泛白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看到她手指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心口一窒,一股浓重的压迫感朝他压了下来,她却仰起头,笑意冷冷:“不好奇。” “他是我以前的战友。”他倒不在意她的回答,反倒说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时初的瞳仁猛地一缩,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慢慢的绞开,翻起了涛天巨浪,她望着厉晟尧,脸色从漠不关心,已经变得有些审视。 甚至,在计算什么,可是语气却淡淡的,懒洋洋的问道:“所以呢,厉少?” 厉晟尧看着她不动声色的小脸,那张小脸仅仅过了一天,便消瘦的有些吓人,一双凤目,闪烁着冷然的光:“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5章 我能帮你 气氛,并没有冷下去,相反,时初还是在笑着,嘴角的笑,得体的噙着,漂亮的凤眼里,像是流淌了星河一般,璀璨迷人:“厉少,这是打算让我求你吗?” 这话不高不低,显出女人极好的脾气。 其实时初想过跟厉晟尧吵一架,她现在心急火燎的,他还有心情撩拨她,如果她是在安城,她一定端起桌上的咖啡朝他泼过去。 可是,这是海城。 她施展不开的地方,若是在安城,她时老板,不至于办事找不到一个可用的人。 厉晟尧站着,气姿端的笔挺,英俊的面容上依旧情绪收敛得极好,唯独那一双墨色的瞳仁闪着淡淡的光:“我在帮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时初的笑开了很多,像是一朵花苞盛绽在脸上,迷人的瞳仁里碾出一点儿墨香:“帮我?那我真要好好谢谢厉少了,不过厉少的帮忙,我可是担不起,毕竟,我不想第二次被人逼到无路可退。” 这话,在挖若他在慕家宴会上所设的局,逼的她在安城声名狼藉。 时初以前深信厉晟尧不会害她,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那晚,在她包中搜罗出来的那个U盘,虽然没有最终确定是不是厉晟我尧的。 可她明白,那一定是他的U盘。 那天晚上,她并没有拿走他的U盘,如今想想,自己对他还是下不了狠心,如果当晚她拿走了他的U盘,自己还会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厉晟尧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有些东西在心底慢慢清晰起来,他设这个局,为了引她跳进去,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让自己臭名昭著。 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出来。 他没说话,神色有片刻的沉默,目光落在她皎美的五官上,有一片慑人之色:“你以为,那些事情是我做的?” 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无形之间定了她的死罪,他心里一阵兵荒马乱,仿佛从安城追到海城没有任何了意义:“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时初勾了勾唇角,冷嘲:“厉少,不用摆出一副被人陷害的模样,被陷害的人其实是我才对,我在安城声名狼藉,快要呆不下去了,反倒是厉少,突然成了赫赫赫有名的人物。” 话这么说的,诚然不假,厉晟尧抿了抿唇,一派悠然的气度,仿佛这件事情,跟他再无半点关系:“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找人?” “厉少的消息真灵通。”她似乎假装大度的表扬了一下他。 他挑了挑眉,对她的称呼简直厌恶至极:“时初,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叫我吗?” “那厉少,想听什么,厉先生,厉总,还是晟尧?”最后一句,眸光更冷了几分,一眼望过去,只见那粼粼的眸色里,似乎沾了一味淬人心肺的毒药。 厉晟尧简直拿时初没办法,他想过,陆朝衍出事,时初会惊慌失措,他想过要来帮她,可是她现在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她划分成了敌人。 宴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那些翻滚的情绪:“叫我厉总吧。”时初的性子不能逼得太过,他得慢慢来。 她特别诚恳的点了点头,样子特别乖,不像那个张扬到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时初,他没有看到她眼底的火,那些火仿佛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全部化成了冷冷清清的陌色,心口一窒:“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问什么。”她摆明了装傻,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你哥的事情。”他直言不讳。 时初的眼神跳了跳,那一瞬间,她望着厉晟尧的目光特别认真,好一会儿,声音才从喉咙里飘出来:“呵,厉总的手还真是长。” 他不让她叫厉少,她便不叫了,可是声音还是那样的,不愠不火,厉晟尧眼底噙出一点儿自信之色,他不愿意跟时初迂回:“你哥的事情,有点严重。” “所以呢?” “陆家不会帮忙,但是,我能帮你。”厉晟尧望着时初,目光里自信灼灼。 时初心湖一荡,她曾想过,很多问题,为什么陆瑾安和陆恩慈都不愿管哥哥的事情,甚至还逼着她不要多管闲事。 她动手去查,却一无所获,每个人都忌讳颇深的样子,看样子不想惹大麻烦,可是哥哥毕竟是海城的市长,不可能一出事,所有人都不管不问的。 “说白了,厉总让我帮忙,肯定是有什么条件吧。”时初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眼光里是一片净色,大概是风情了太久,猛一露出这种神色,让厉晟尧怔了一下。 仿佛回到了时初十几岁时的模样,小丫头,长得好,性子高傲,一双眼睛经常冷冷清清的,却干净的剔透,心思全在一双眼睛上了。 他的神思被扯得有点儿远了,猛一回头的时候,却见时初眼底的干净已经没了,还是那般的风情撩人,却多了一些其他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像是有一层细碎的雪压在眼底,仿佛那抹风情跳出来:“时初,你以为,在海城,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 时初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尤其是自己还特意笑的时候,更好听,魅色仿佛入了骨,可是最后陡然一提,像一把剜人的刀:“可,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求人。更何况,还是你,我求谁,也绝不会来求你。” 说完这句话,她不打算多呆,转身拉开门,厉晟尧的声音又轻轻的飘了过来:“时初,你如果现在离开,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时初的身子僵了僵,像是被一颗子弹穿透了肩膀:“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然后出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清脆的响,女人高傲的离开了警察局。 而自她走之后,厉晟尧的目光说不出的幽深恐怖,那双墨色的瞳仁里像是卷了一层风暴。 时初不知道厉晟尧突然来海城的目的,她跟厉晟尧阔别七年,对他的了解知之甚少,他今天出现在警局里,是早有预料到她会来这里?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迎面一阵冷风灌到了脖子里,时初打了一个哆嗦,人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她何必跟厉晟尧置气呢? 难道,哥哥的案子,她不管了? 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在做剧烈的挣扎,上了车之后,她给清屿打了一通电话。 如果她没有记错,清屿是海城人。 玉家,曾经在海城也是一个风光十足的家族。 只是,清屿现在跟了徐行歌,她不该这个时候打破她的处境,但现在,她别无选择,电话接起,传来清屿柔和冷静的声音:“清屿,我在海城,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时总,我离开海城很久了。”她叹息一声。 时初觉得自己很残忍,明明当初说过,清屿以后跟金苑没有半点儿关系,可是现在,她又忍不住又来求她:“清屿,如果不是真的很急,我不会来打扰你。” “你说。” “我想知道海城陆市长出事的原因,但我找不到人帮忙,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个人。”时初真的不想去求厉晟尧,所以才找她帮忙,可是,她不能强人所难。 电话那端长长一阵沉默,清屿好一会儿才说,让她等消息。 刚把电话挂了,时初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却是陆宝打来的,时初急得眼珠子里都绞成了一片红色:“你马上拦着他们,我马上回来。” 时初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医院,她刚到海城,还没有自己的车,只能打车,一路上把司机催了个半死,搞得司机以为要出人命了。 时初下了车,就往主治医生办公室里冲,门敲了一下,急急忙忙的推开了门,陆瑾安在跟主治医生寻问陆朝衍的身体状况。现在合不合适院?能不能经得起长途跋涉? 她一听,全身有克制不住的颤抖,不顾一切的走过去,抗议:“陆三爷,我哥的案子还没有定,你凭什么现在带他回去,我不同意。” 陆瑾安被打断了思路,眸色一沉,看着时初更是分外痛恶:“你不同意,你算什么东西。” 饶是时初不在乎,亦是被伤到了,七年前,陆瑾安绝不会这么跟她说话,心口裂了一道缝隙,怕是他们把哥哥带回去以后,再难见到了。 仰起头,将那些情绪吸进去,声音强势的开口说道:“医生说了,我哥还有醒过来的希望,而且,他现在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 “可是首都那边才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住院条件。”陆瑾安同样据理以争,然后看了一眼陆恩慈:“都是你弄来的麻烦。”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5章 我能帮你 气氛,并没有冷下去,相反,时初还是在笑着,嘴角的笑,得体的噙着,漂亮的凤眼里,像是流淌了星河一般,璀璨迷人:“厉少,这是打算让我求你吗?” 这话不高不低,显出女人极好的脾气。 其实时初想过跟厉晟尧吵一架,她现在心急火燎的,他还有心情撩拨她,如果她是在安城,她一定端起桌上的咖啡朝他泼过去。 可是,这是海城。 她施展不开的地方,若是在安城,她时老板,不至于办事找不到一个可用的人。 厉晟尧站着,气姿端的笔挺,英俊的面容上依旧情绪收敛得极好,唯独那一双墨色的瞳仁闪着淡淡的光:“我在帮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时初的笑开了很多,像是一朵花苞盛绽在脸上,迷人的瞳仁里碾出一点儿墨香:“帮我?那我真要好好谢谢厉少了,不过厉少的帮忙,我可是担不起,毕竟,我不想第二次被人逼到无路可退。” 这话,在挖若他在慕家宴会上所设的局,逼的她在安城声名狼藉。 时初以前深信厉晟尧不会害她,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那晚,在她包中搜罗出来的那个U盘,虽然没有最终确定是不是厉晟我尧的。 可她明白,那一定是他的U盘。 那天晚上,她并没有拿走他的U盘,如今想想,自己对他还是下不了狠心,如果当晚她拿走了他的U盘,自己还会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厉晟尧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有些东西在心底慢慢清晰起来,他设这个局,为了引她跳进去,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让自己臭名昭著。 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出来。 他没说话,神色有片刻的沉默,目光落在她皎美的五官上,有一片慑人之色:“你以为,那些事情是我做的?” 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无形之间定了她的死罪,他心里一阵兵荒马乱,仿佛从安城追到海城没有任何了意义:“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时初勾了勾唇角,冷嘲:“厉少,不用摆出一副被人陷害的模样,被陷害的人其实是我才对,我在安城声名狼藉,快要呆不下去了,反倒是厉少,突然成了赫赫赫有名的人物。” 话这么说的,诚然不假,厉晟尧抿了抿唇,一派悠然的气度,仿佛这件事情,跟他再无半点关系:“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找人?” “厉少的消息真灵通。”她似乎假装大度的表扬了一下他。 他挑了挑眉,对她的称呼简直厌恶至极:“时初,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叫我吗?” “那厉少,想听什么,厉先生,厉总,还是晟尧?”最后一句,眸光更冷了几分,一眼望过去,只见那粼粼的眸色里,似乎沾了一味淬人心肺的毒药。 厉晟尧简直拿时初没办法,他想过,陆朝衍出事,时初会惊慌失措,他想过要来帮她,可是她现在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她划分成了敌人。 宴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那些翻滚的情绪:“叫我厉总吧。”时初的性子不能逼得太过,他得慢慢来。 她特别诚恳的点了点头,样子特别乖,不像那个张扬到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时初,他没有看到她眼底的火,那些火仿佛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全部化成了冷冷清清的陌色,心口一窒:“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问什么。”她摆明了装傻,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你哥的事情。”他直言不讳。 时初的眼神跳了跳,那一瞬间,她望着厉晟尧的目光特别认真,好一会儿,声音才从喉咙里飘出来:“呵,厉总的手还真是长。” 他不让她叫厉少,她便不叫了,可是声音还是那样的,不愠不火,厉晟尧眼底噙出一点儿自信之色,他不愿意跟时初迂回:“你哥的事情,有点严重。” “所以呢?” “陆家不会帮忙,但是,我能帮你。”厉晟尧望着时初,目光里自信灼灼。 时初心湖一荡,她曾想过,很多问题,为什么陆瑾安和陆恩慈都不愿管哥哥的事情,甚至还逼着她不要多管闲事。 她动手去查,却一无所获,每个人都忌讳颇深的样子,看样子不想惹大麻烦,可是哥哥毕竟是海城的市长,不可能一出事,所有人都不管不问的。 “说白了,厉总让我帮忙,肯定是有什么条件吧。”时初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眼光里是一片净色,大概是风情了太久,猛一露出这种神色,让厉晟尧怔了一下。 仿佛回到了时初十几岁时的模样,小丫头,长得好,性子高傲,一双眼睛经常冷冷清清的,却干净的剔透,心思全在一双眼睛上了。 他的神思被扯得有点儿远了,猛一回头的时候,却见时初眼底的干净已经没了,还是那般的风情撩人,却多了一些其他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像是有一层细碎的雪压在眼底,仿佛那抹风情跳出来:“时初,你以为,在海城,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 时初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尤其是自己还特意笑的时候,更好听,魅色仿佛入了骨,可是最后陡然一提,像一把剜人的刀:“可,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求人。更何况,还是你,我求谁,也绝不会来求你。” 说完这句话,她不打算多呆,转身拉开门,厉晟尧的声音又轻轻的飘了过来:“时初,你如果现在离开,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时初的身子僵了僵,像是被一颗子弹穿透了肩膀:“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然后出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清脆的响,女人高傲的离开了警察局。 而自她走之后,厉晟尧的目光说不出的幽深恐怖,那双墨色的瞳仁里像是卷了一层风暴。 时初不知道厉晟尧突然来海城的目的,她跟厉晟尧阔别七年,对他的了解知之甚少,他今天出现在警局里,是早有预料到她会来这里?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迎面一阵冷风灌到了脖子里,时初打了一个哆嗦,人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她何必跟厉晟尧置气呢? 难道,哥哥的案子,她不管了? 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在做剧烈的挣扎,上了车之后,她给清屿打了一通电话。 如果她没有记错,清屿是海城人。 玉家,曾经在海城也是一个风光十足的家族。 只是,清屿现在跟了徐行歌,她不该这个时候打破她的处境,但现在,她别无选择,电话接起,传来清屿柔和冷静的声音:“清屿,我在海城,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时总,我离开海城很久了。”她叹息一声。 时初觉得自己很残忍,明明当初说过,清屿以后跟金苑没有半点儿关系,可是现在,她又忍不住又来求她:“清屿,如果不是真的很急,我不会来打扰你。” “你说。” “我想知道海城陆市长出事的原因,但我找不到人帮忙,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个人。”时初真的不想去求厉晟尧,所以才找她帮忙,可是,她不能强人所难。 电话那端长长一阵沉默,清屿好一会儿才说,让她等消息。 刚把电话挂了,时初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却是陆宝打来的,时初急得眼珠子里都绞成了一片红色:“你马上拦着他们,我马上回来。” 时初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医院,她刚到海城,还没有自己的车,只能打车,一路上把司机催了个半死,搞得司机以为要出人命了。 时初下了车,就往主治医生办公室里冲,门敲了一下,急急忙忙的推开了门,陆瑾安在跟主治医生寻问陆朝衍的身体状况。现在合不合适院?能不能经得起长途跋涉? 她一听,全身有克制不住的颤抖,不顾一切的走过去,抗议:“陆三爷,我哥的案子还没有定,你凭什么现在带他回去,我不同意。” 陆瑾安被打断了思路,眸色一沉,看着时初更是分外痛恶:“你不同意,你算什么东西。” 饶是时初不在乎,亦是被伤到了,七年前,陆瑾安绝不会这么跟她说话,心口裂了一道缝隙,怕是他们把哥哥带回去以后,再难见到了。 仰起头,将那些情绪吸进去,声音强势的开口说道:“医生说了,我哥还有醒过来的希望,而且,他现在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 “可是首都那边才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住院条件。”陆瑾安同样据理以争,然后看了一眼陆恩慈:“都是你弄来的麻烦。”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6章 毒不死你 陆恩慈望着时初,短短一天时间,他看着时初的小脸明显消瘦了下来,她在海城,托关系,找人情,他都看在眼里,可是,这件事情,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时初。”他开口,声音似乎斟酌了很久:“我知道你为你哥的好心,可是这件事情,你不能查,你查下去也不会有所以然来,你收手吧。” 时初听到这句话,眼神里有不可置信,有情绪冲撞,来来回回,心口绞着一口气,哽咽的叫出了声:“他是你亲儿子啊。” 正是因为是他亲儿子,他才不让查,陆恩慈神情看上去也不太好看,但是语气还拿捏得特别好:“不管怎么样,你马上收拾东西,回安城。” 时初的眼睛里闪着不可置信,那些光,像是雾气一般勾出来,琳琅的颜色,却凄楚迷人,心口疼得有些受不了,她提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当初你既然打电话过来,我绝对不会半途走人,只要一天不真相大白,我一天不会让你们离开海城。” “时初,你——”陆恩慈气得不行,看着一脸倔强的时初。 “有句话怎么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性子就是这样,骄纵跋扈,只要我不同意,你们谁都别想带走我哥。”时初想,她真是拼了,不怕得罪他们。 反正七年前她已经得罪的彻底了,现在再得罪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哥哥能醒过来,只要哥哥还能醒过来,喊她一声,小四。 一切都值得。 陆恩慈已经被时初的嚣张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陆瑾安却没有他心里那么多顾虑,长眉一拧,刮出一抹生冷的痕迹:“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四小姐吗?时初,现在你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带走朝衍。” “那你们不妨试试看,你们能不能带走我哥。”时初的下巴一抬,骄傲自大的说道。 陆瑾安抬手想打她,陆宝却已经挡下了他的动作,打不到人,又吼不过时初,陆瑾安气得直跳脚:“时初,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噢,长辈?”她嘴角动了动,冷嘲:“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两位长辈,抱歉啊。” 歪了歪嘴,还认认真真的道歉,那样子,真是欠扁的不得了。 时初不想跟陆瑾安撕破脸,可是有些人,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个长辈就没有把别人当人看,陆瑾安气得脸色发白:“你这个逆女!” 见好就收,时初也不敢把他们两个真惹急了,谁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干出别的:“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要把我哥带回四九城去,我就会打破当年的约定,你们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转身离去。 次日下午,清屿传来消息,说是祈墨同意跟她见一面,让她直接去酒店找他。 陆宝想跟她一起过去,时初却让她留在了医院,担心陆瑾安再使坏。 晚七点,时初到了酒店,找到祈墨定的包厢的时候,敲了敲门,门哗啦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包厢里已经挤满了人。 她意外的抬了抬眉,还没有开口,便听到一道雅秀的声音:“来了,赶紧过来坐吧。” 那人素兰的西装,雪白的内衬,扣子散开两粒,露出撩人精致的锁骨,一双眼睛跟猫似的,慵懒高贵,竟然美的不似凡人。 时初以为厉晟尧已经生得够好看了,可是这个男人竟然比厉晟尧还要好看几分。 想来这人便是海城祈墨了,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物,却瞬间让整个海城熟悉,怕是除了他订婚前夕突然死了未婚妻,另一桩事情便是收购了玉氏吧。 她客套的走过去,便听他跟人介绍:“我妹妹,大家以后照顾着点啊。” 众人连连说好,还有跟祈墨关系熟的,出言笑道:“祈总,你这个妹妹长得可真漂亮。” 祈墨懒洋洋的笑了笑:“那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时初今天穿的很简单,水蓝色的长裙如一汪水在她周边荡开,脚下是玉色的高跟鞋,清新又妩媚,眉眼虽含了笑却有三分客套,注意到祈墨身边的庄局时,倒是愣了一下。 落座之后,可祈墨反倒不理她了,转而跟身边的人说话,时初这才注意到,包厢里面还坐了一个人,厉晟尧。 她的目光望着去,厉晟尧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看来是打算把她当陌生人了。 不过,他怎么在这里? 现在看来,今天晚上怕是一个饭局了,既然如此,祈墨为什么叫自己过来? 庄局,厉晟尧,还有自己,他到底是跟谁一个派系? 搞得时初想找祈墨说话都没时间开口,心里琢磨着,这两个混蛋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还勾肩搭背,亲密的很,可也碍眼的要命。 肩上突然被人轻轻一拍,时初一惊,欠了欠身子,微微偏过了头便看到了庄局,特别虚伪的挤出一个笑:“庄局,好久不见了。” 时初的位子旁边就是庄局,庄局笑的脸上像是要开出了花,他突然觉得猜不透这里面的关系了,时初他是知道的,前两天约自己见面,他让她坐了几个小时的冷板凳,她一句怨言都没有,看得出来,是个八面玲珑的高手。 而今天,又出现在祈墨的饭局上,祈墨介绍,这是他妹妹,以后得照应着点。 可是祈墨的态度又像是跟她不怎么熟,时初来了之后就把人扔在这儿了,说暧昧吧,又没有,说疏远吧,可是又好像有点儿熟,真是让人摸不透门道。 他试探的举了举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时小姐,抱歉,那天有事匆匆就走了。” 他刚刚开始有试探的意味,看祁墨没反应,贼心便大了起来,变着法儿的开始给时初灌酒。时初心里有事,祁墨那混蛋一点帮自己的意思都没有,难道是让她搞定庄局。 这么想来,倒是坦然的举杯跟他碰了碰,没想到庄局也是个能喝的主儿,时初一向海量,今晚也被灌得有点晕了。 葱白的手指头压着玉色的酒杯,笑意有一丝朦胧酥软:“庄局,我今晚不能喝了。” 女人眼底有一点儿醉态压出来,那双凤眸像是活色生香了一般,勾人的紧,有一把小刷子不停的在庄局心里挠啊挠,痒得很:“时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 庄局喜欢时初,打心里眼里就没加以掩饰,以为祈墨会在乎,哪知祈墨从始至终一直在跟厉晟尧说话,这边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来。 时初漂亮,又风情,一颦一笑都让人酥到了骨子里,而今天饭局上有几个是他同事,见他有这样的心思,当即明了,不约而同的给时初灌酒。 时初想,丫的你竟然说我不给你面子,老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给人面子,如果是在安城,她何苦这样受制于人,眼底噙着笑,并不得罪庄局的那一种:“庄局说笑了,我胃里有点儿不舒服,先去下洗手间,失陪一下。” 不等庄局开口,时初就站了起来,声音大的足够让身边的祈墨听到,祈墨听到了,这才注意到包厢里还有一个时初:“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这话落在了庄局耳朵里,又有一种意思,这个祈墨到底跟时初什么关系?好象自己看上了一个东西,这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有主,偏偏又给人一种感觉有主。 而且他还抢不得。 “不用了,多谢祈总。”时初心里呸了一声,假好心,她起身离席的时候,突然踉跄一步,祈墨赶紧出手虚扶了她一把。 “谢谢祈总。”时初笑了笑,明眸皓齿,最是勾人心神,祈墨被她的美闪得晕了晕,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 适时的松开了时初的腰,淡淡道:“早去早回。” 然后一回头,看到厉晟尧眼底还没有来得及收敛的冷芒,心里一紧,但是很快的,男人又恢复了平素一惯的没有表情,仿佛方才那一瞬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厉总,咱们方才谈到哪里了,你说的那个事情……”祈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厉晟尧漠漠一声:“我去下洗手间。” “好象我也有点急。”祈墨故意坏坏的说道。 厉晟尧一个眼神丢过来,生硬的几个字如钢铁削泥:“那你憋着。” 祈墨只觉得心底仿佛过了一道嗖嗖的冷风,看着他咧了嘴:“开个开玩笑不行啊。” 等到厉晟尧出门之后,他才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厉晟尧似乎跟这个时初认识,而时初来安城,又是因为陆朝衍的事情。 眼睛的兴味更深了一些,他似乎闻到了一些歼情的味道,只不过陆朝衍这事情,难啊,哪怕有厉家的大公子在这里,这事,也难,毕竟陆朝衍这事办得坑爹啊。 好好的大好青年,前途无量,何苦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 时初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抱着马桶就吐了出来,她并不是胃里不舒服,是难受,非常难受,酒气蒸腾起来,像是千军万马朝她砸了过去。 没有喝醉过的人大概是体会不到那种极致的痛苦,时初这几年酒量也算是练出来了,可是今晚,这白的,红的,洋的,混在一起,硬是把她给喝懵了。 太阳穴突突的疼,她想,如果在安城,有几个不长眼的敢灌她酒,可是到了海城,她偏偏有求于人,而且海城人,一言不和就是喝酒。 酒桌上个个都是豪爽的真汉子,你不喝吧,不给他面子,喝吧,喝的自己胃里跟火燎的一样,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从来没有这般绝望的处境,偏偏陆瑾安和陆恩慈现在想办法把哥哥弄回去,她没时间,也等不了太久了,洗了一把脸,人跟着清醒了几分,冷水像是要渗透到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里。 她吐了一口气,嘴巴里全是酒味儿,出了洗手间,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却不曾想看到了洗手间外面站着的厉晟尧:“时小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谢谢厉总夸奖,彼此彼此。”这个男人有京城权少的名号,看来到哪儿都混得开,她在警察局看到他第一眼,还差点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来的。 幸好,没有自作多情,幸好啊。 眼底勾了一抹冷冷的光,看着他的眼神又冰又凉,厉晟尧想着她今天晚上在包厢里的举动,她对每一个人笑颜如花,甚至不惜放下姿态。 可是对他,永远又冷又傲。 心里很不舒服,漂亮的眼睛更是深邃如海,落在时初脸上偏偏没有任何情绪:“时初,你难道在我面前就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 “不好意思,温言细语我确实不会,如果厉总想听,可以让陆静临说给你听,我想她一定很乐意。”说完这句话,时初下巴一抬,从他身边经过。 厉晟尧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很少吸烟,大概是在部队里呆了几年的缘故,从商之后才慢慢学会了抽烟,烟不算好东西,他也不怎么喜欢。 偶尔抽一根,当是缓解疼痛,那一点儿腥红在他指尖一闪一闪的,而他的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今天试探了祈墨几句,似乎陆朝衍的事情真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 陆朝衍以前在四九城随心纨绔惯了,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自古以为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前途赔进去,不知道值不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自己不也是一样。 突然听到前边传来一声尖叫,厉晟尧顾不得掐灭烟头就跑了过去。 时初跟厉晟尧分开后,心里有点儿不舒服,想找服务员要杯冰水,所以走的路线不是朝自己的包厢方向,偏偏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人。 “抱歉。”她下意识的跟对方道歉,但是对方看到她惊艳的小脸时,不依不挠的开口说道:“小妹妹,长这么漂亮,一个人过来吃饭啊?” 时初胃里的酒气上涌,不想说话,越过对方正准备离开时,对方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笑的流里流气:“妹妹,别这么傲嘛,陪哥哥进去喝两杯。” 说着不由分手就拽着时初往一个包厢里拖,因为对方太高,又走得太快,时初被对方拖得跌跌撞撞的,她用力的想甩开对方的手,结果对方纹丝不动。 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练家子。 时初看着这几个长相普通,但是身上的肌肉一看就是特别有力量的那种,她忍不住顿时在了原地:“帅哥,请美女喝酒哪能这么粗鲁啊,你们啊,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的声音故意压得又软又低,媚眼里酥酥软软,让人看了都怦然心跳。 那男人见她这么乖顺,松开了她的手腕,警告道:“别耍什么花样,知道吗?” 时初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那白希的手腕上浮起了一层绯红,笑米米的抬眼,眼底闪烁着让人迷离的酒色:“不会,这位少爷不就是想请我喝酒吗,我陪你们好好喝。” “这才乖。”那人展了一下颜。 时初心里算计着怎么脱身,眼睛笑盈盈的:“不过不知道帅哥你怎么称呼。” “叫我金少就可以了。” 时初瞧见那男人推开了门,她突然抬起脚就踹在男人的屁股上。 对方惨叫一声,金少身边的两个小弟赶紧去问他:“金少,您没事吧?” “赶紧把那个践人给我抓回来。”金少勃然大怒,觉得这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时初一边喊救命一边跑,她知道厉晟尧就在附近。 只要他听到自己的喊声,他就会来救她,如果听不到,只能说她点背。 金少的小弟一看到时初跑了,三步并作两步就把时初拽过来,金少用力的扯着时初的头发:“让你喝酒,你还敢跑,今天晚上看我不弄死你。” 时初被他拽得感觉头皮都要掉下来了,又气又怒的吼道:“放开我!” “放开你,爷跟你说了,今晚我看上你了,我看谁他妈的敢来救你。”那人本来还有几分跟时初迂回的意思,但是这会儿被她突然踹了一脚,肝火顿时升上来。 一双阴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时初漂亮惊艳的小脸,她喝了酒,脸红扑扑的,又因为受了惊吓小脸唰白唰白的,拽着时初的头发就要把她往包厢里拉。 进了包厢之后,那男人直接把她推在座位上:“小美女,你说你乖一点,是不是就不用受罪了。” 时初冷静下来之后突然倏地一笑:“行,我陪你们喝。” “现在答应了,可惜,晚了!”金少拿着一瓶酒就朝时初灌了过来…… 包厢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推开,门口的男人长身如玉,偏偏身上没有半点儿情绪,他的眼睛漆黑如墨,金少被打扰了,当然不乐意:“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扰老子的好事。” 结果对方走进来,直接给了他一拳头。 金少尖叫一声,对一旁的小弟吼道:“你们是死人吗?”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包厢里乱成一团,唯独时初坐在那张椅子还干干净净,她像是喝多了,软软的瘫在那里:“还能走吗?” “能。”她站起来,但是脚步却虚浮一下。 他想伸手,她却已经站的稳稳的,苏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看着时初一眼,觉得意外,但是还是恭敬的来到厉晟尧面前:“厉总。” “你留下来处理一下。”厉晟尧简单交待一下,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时初身上,搂着她离开了。 时初出了酒店,脚才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推开了厉晟尧,男人脸色一黑,眼底闪过夺人心魄的心冷:“时初,我有没有说过,不要逞强。” 女人一身狼狈,态度却端的高傲:“如果没有可以依赖的人,软弱给谁看呢。” 时初知道,女人该软弱的时候就软弱,可是,在厉晟尧面前,她学不会示弱,她永远学不会像陆静临一般楚楚动人。 大概,这也是厉晟尧选择了陆静临的原因吧。 厉晟尧听到这句,心里又不舒服了,她说没有依赖的人,他就站在这里,她不来找他,反而去找别人,时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她扭过头,夜灯扑在她脸上,她脸上像是被镀了一层光影,勾勒出虚无的表情:“刚刚谢谢厉总出手搭救,不过,我还得回去。” 厉晟尧怔了一下,才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回去被人灌酒吗?” 他说得如此直白,能感觉到他眸中隐隐约约压制的火,时初心底一窒,尽量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也好过去求你。” 厉晟尧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一点儿都不可爱,七年之后,她身上仿佛全是刺,谁招惹她,她都会让人不痛快:“你确定,你这样能回去?” 如果她不提,时初倒是忽略了,自己早已经狼狈至极,却在他面前还端着骄傲,想来自己所做的一起,恐怕在他眼底早已经成了跳梁小丑吧。 唇了扯了扯,自嘲的弧线从嘴角绷出来,她的情绪不高:“那我回医院了。” “如果让宝儿看到你这样,他会怎么想?”厉晟尧不高不低又提醒了一句,时初一怔,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最终,厉晟尧还是带她回了酒店,厉晟尧下榻的地方距离今天晚上吃饭的地方不远,十分钟之后,时初进了他住的地方。 并不是想象中的总统套房,相反比较低调安静的套间,时初头重脚轻,便听到厉晟尧突然说了一句:“先去洗个澡。” 时初难得没有反对,乖乖的进了浴室,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女人的剪影似乎雕刻右磨沙的玻璃上,他的目光沉了沉,最终移开了视线。 刚巧苏寒的电话打过来,他接了起来,脸色越来越沉,那边苏寒感觉到了这种压人的压迫感,忍不住喊了一声:“厉总,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他似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蹙得紧紧的,这会儿听到苏寒的声音恍过神来,随口说一句:“我这几天会让时初呆在酒店,你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是,厉总。” 待挂了电话之后,时初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浴室里没有换洗的衣服,她只能裹了条浴巾出来,男人沉黑如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微微愣了一下。 女人长发微湿,如同凌乱的海藻散在雪白如玉的肩头上,却益发的勾人,缠绵,一双大眼睛,水雾蒸腾,像是在水中泡过的琉璃,高贵软软。 随着她的走动,如玉的长腿在他眼前晃啊晃,就像是带着恼人的香。 一点一点的往他鼻子里钻,心神晃了晃,有些眼晕,偏偏时初懒洋洋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那些淋浴过的香更是一点一点的钻进来。 她像是不知道一样,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跟祈墨什么关系?” “时初,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他用力的吐了一口气,压住眉心隐隐跳动的戾色,她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的垮,冷冷的颜色在眼底溢出来:“那厉总先教教我。” 厉晟尧的眸色还是一样的幽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陆朝衍的案子逞能,我可以帮你。” “无功不受禄。” 厉晟尧的脸色又黑了黑,觉得时初简直固执的像拉不回的九头牛,神色已经彻底冰凉下来了:“既然时小姐觉得心安理得才能接受,那就好好求我,不过我提醒过你,上次你如果离开,再回来找我,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厉总,你当真以为海城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她的声音不高不低,酒意似乎从她眼底脱离了一下,摆出跟他对峙的姿态来。 “那你不妨试试,这件事情有没有人能帮你。”他眼底噙着一抹自信熠熠的笑。 气氛一下子凝了下来,时初的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她望着厉晟尧,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又像是认识了他一辈子那么久。 心里有什么情绪一直来来回回的冲撞,在海城,她确实无路可走。 查了几天,一点儿眉目都没有,找关系,结果她感觉现实一天天的在啪啪打脸,求路无门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没想到离开了安城,她时初有一天找人办事会这么难。 眼底浮出了一些笑,却仿佛只是覆盖了一层虚假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晟尧身姿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男人的五官被窗外吹拂进来的光影勾勒的更加深邃立体,唯有一双墨色的瞳仁似乎没有一丝情绪。 清幽如墨,又似烧了一点儿墨香,琉璃一般高贵森凉:“很简单,让我高兴。” “厉晟尧。”时初觉得她那些酒意全都散了,望着厉晟尧,恨不得扑过去,咬死他,她想干脆弄死这混蛋算了,省得他一天到晚的在她眼前让她心烦。 “怎么,你不愿意?”他微微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往她身后随便一指,姿态更加放松,目光却清幽难懂:“门在你身后,但是,我保证,出了这扇门,你永远不会知道陆朝衍的事情。” “你不要欺人太甚!”克制不住的颤音最终还是冲破了喉咙。 欺人太甚?这四个字在厉晟尧的脑子里细细琢磨,他如果真的欺人太甚,他不会千里迢迢的从安城追到海城,就是担心她会有什么事。 可是,她根本不接受。 她怨极了他,一想到那天在警察局里,时初望他的神色,厉晟尧到现在心里还是有克制不住的害怕,曾经时初怎么会这么看他,她到底有多恨他,才会这样。 她难道忘了,自己从来不会伤害她吗? 时初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阖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好一会儿,她才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出现一抹决绝之色。 “那我就如你所愿。”手指一松,白玉一般的浴巾自她身上剥落下来,厉晟尧没有想过时初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脸色蓦地大变。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明明隐忍到了极致,偏偏一滴眼泪都不肯滚落下来,他心抽疼的厉害,突然喝止一声:“够了,我看不到时小姐的诚心,别让人觉得,你好象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然后,他站起身,摔门而去。 厉晟尧离开之后,时初才忍不住蹲了下去,捂住脸,眼泪终于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一滴,一滴,砸落在地毯上,厉晟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时初以为是厉晟尧,没想到拉开门,却是苏寒,苏寒看着她身上套着的男人衣服,愣了一下,当即说道:“时小姐,厉总让我给你送几套衣服过来,他说你这几天会住在这里。” 时初漫不经心的听着,态度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还有,他在查陆市长的事情,估计过几天才会有消息。”看着她恹恹的神情,苏寒又多嘴提醒了一句,时初愣了一下,厉晟尧这是真的打算帮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要上她留在酒店里,她根本是闲不住的人,好吗? 眉眼微微一沉,看着苏寒,上上下下的打量:“你们厉总这么说了?” 语气挺冷的,苏寒看了看一脸冷色的时初,又想到今天早上离开的厉晟尧,简直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顿时桔花一凉:“没错,厉总的原话就是这样的,对了,时小姐,厉总说了,让你这两天在酒店里安心休息,一切有他。” 哪知时初却轻嗤一笑:“苏寒,他不会说那样的话。” 苏寒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时小姐,厉总真这么说了。” “成了,你去忙吧,我下去吃点早饭。”时初昨天晚上没吃什么,肚子里早已经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时小姐,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上来。” 她淡淡的瞅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颇深:“我习惯了下去吃,如果苏助理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下去。” 苏寒陪着她一起下去吃早餐,时初慢悠悠的吃着,苏寒就在一旁干等着,结果还是被她溜了,等苏寒发现的时候,时初人已经不见了。 时初去了医院,她昨晚没回去,宝儿肯定急得不行了,再说了,有点儿希望了,她总得告诉哥哥,却没有想到,快到病房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人。 两人撞成一团,那女人慌慌张张的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匆忙离开,有点儿落荒而逃的中南海。 时初蹙了蹙眉,这女人穿得浑身上下密不透风的,尤其是这会儿还戴了一个口罩,唯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像是沉寂千年的寒潭。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清冷的眼睛。 对时初来说,清屿的眼睛算是比较冷的了,但是冷的很有味道,可是面前这一位,却冷的没有情绪,像是有些属于人类的情感从她眼底剥离了。 死寂一片。 而她是从哥哥病房那个方向过来的,时初一紧,匆匆忙忙的跑过去,保镖还在外面守着,推开病房的门,哥哥睡得正沉,状态跟前几天一样。 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又觉得不太对劲,可能是那个女人给自己的感觉太古怪了吧。 跟哥哥说了一会儿话,她才离开了病房。 当天晚上,时初很晚才回到了酒店,她以为这个时候厉晟尧应该还没有回来,没有想到,一开灯,就看到了厉晟尧坐在沙发上。 她吓了一跳,有些怨愤的瞪了他一眼:“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你今天去哪儿了?”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抱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时初换下高跟鞋,穿上拖鞋,朝他走了过来,嘴里还在说道:“我去哪儿,好象跟你无关吧。” “时初,你非要这么不听话吗?”厉晟尧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好看的薄唇这会儿抿得紧紧的,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时初口渴的要命,自来熟的跟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之后,轻轻的握着杯子,才开口道:“厉总,我说求你,但是没有答应被人软禁。” “你……”厉晟尧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味道。 时初放下杯子,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像是不打算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不然,没说几句准得吵起来:“好了,我累了,我不想跟你吵,没事我去睡了。” 说着,就往内卧走去,厉晟尧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怒从心来,不由高声一喝:“时初,你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又回了头,眸子里疑惑丛生:“不是你让我留在这里的吗?难不成,你让我伺候你?” 这话说得极慢,可是心里却像是绷了紧紧的一根弦,随时会断了一样。 厉晟尧望着时初,眼底似乎覆盖了一层薄雾,有阳光照在眼底,那薄雾散去,男人墨色的瞳仁渐渐分明,他舔了舔唇,望着睨向她的女人。 他总不能说今天找了她一天,没顾得上吃饭吧?唇更加干涩,喉咙里仿佛跳出了一把火,在烤着那细小又敏锐的感官,吞了一口唾沫,他开口说道:“我今天一直在外面应酬,还没有吃饭。” 时初想也不想的回答:“我不会做饭。” 这男人该不会打算让她给他做饭吧,天啊,还是不要了,她时初什么都能做,唯独不会下厨,每次进厨房,简直是十级大灾难。 后来搞得她每次要进厨房,宝儿都吓得不行,死命的拦住她。 她想,反正有人做给自己吃,她不会做饭,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有宝儿,她总不会饿着,对吧?她生来金贵,陆家跟时家当宝贝一样宠着,她从小就娇生惯养的,陆家肯定不会让她进厨房,所以久而久之,她倒是没有想过下厨了。 今天猛听厉晟尧这么一说,时初当真吓得有点儿花容失色。 一听到她脱口而出的拒绝,厉晟尧觉得她是故意的:“那你这几年怎么活的。” “有宝儿啊!”时初答得理所当然,厉晟尧却从她语气里听出亲昵的味道,宝儿,宝儿,一个大男人,叫宝儿,也不知道害躁,哼! 宝儿这个名字成功的成为厉大少今年最为讨厌的一个名字,男人深深的眉宇拧着,不悦的神色从眼底浮出来:“没有他,你是不是会饿死啊!” 她倒是真的认真的想了起来,末了嘴角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连眼神都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有可能。” 厉晟尧知道她跟陆宝的关系,时初不会喜欢陆宝,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嫉妒,陆宝在安城陪了她六年,整整六年。 而这六年,他跟她远隔千山。 嫉妒来得莫名其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都不可救药了,压住隐隐跳动的眉心,告诫自己不能生气:“去订餐,我要吃饭。” 时初看着男人进了浴室去洗澡,脑子里闪过了一些情绪,他今晚该不会要睡这里吧?但是脑子里完全被去订餐三个字搅糊了。 让她去订餐,丫的,毒不死你。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6章 毒不死你 陆恩慈望着时初,短短一天时间,他看着时初的小脸明显消瘦了下来,她在海城,托关系,找人情,他都看在眼里,可是,这件事情,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时初。”他开口,声音似乎斟酌了很久:“我知道你为你哥的好心,可是这件事情,你不能查,你查下去也不会有所以然来,你收手吧。” 时初听到这句话,眼神里有不可置信,有情绪冲撞,来来回回,心口绞着一口气,哽咽的叫出了声:“他是你亲儿子啊。” 正是因为是他亲儿子,他才不让查,陆恩慈神情看上去也不太好看,但是语气还拿捏得特别好:“不管怎么样,你马上收拾东西,回安城。” 时初的眼睛里闪着不可置信,那些光,像是雾气一般勾出来,琳琅的颜色,却凄楚迷人,心口疼得有些受不了,她提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当初你既然打电话过来,我绝对不会半途走人,只要一天不真相大白,我一天不会让你们离开海城。” “时初,你——”陆恩慈气得不行,看着一脸倔强的时初。 “有句话怎么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性子就是这样,骄纵跋扈,只要我不同意,你们谁都别想带走我哥。”时初想,她真是拼了,不怕得罪他们。 反正七年前她已经得罪的彻底了,现在再得罪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哥哥能醒过来,只要哥哥还能醒过来,喊她一声,小四。 一切都值得。 陆恩慈已经被时初的嚣张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陆瑾安却没有他心里那么多顾虑,长眉一拧,刮出一抹生冷的痕迹:“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四小姐吗?时初,现在你对我们来说,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带走朝衍。” “那你们不妨试试看,你们能不能带走我哥。”时初的下巴一抬,骄傲自大的说道。 陆瑾安抬手想打她,陆宝却已经挡下了他的动作,打不到人,又吼不过时初,陆瑾安气得直跳脚:“时初,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噢,长辈?”她嘴角动了动,冷嘲:“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两位长辈,抱歉啊。” 歪了歪嘴,还认认真真的道歉,那样子,真是欠扁的不得了。 时初不想跟陆瑾安撕破脸,可是有些人,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个长辈就没有把别人当人看,陆瑾安气得脸色发白:“你这个逆女!” 见好就收,时初也不敢把他们两个真惹急了,谁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干出别的:“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要把我哥带回四九城去,我就会打破当年的约定,你们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转身离去。 次日下午,清屿传来消息,说是祈墨同意跟她见一面,让她直接去酒店找他。 陆宝想跟她一起过去,时初却让她留在了医院,担心陆瑾安再使坏。 晚七点,时初到了酒店,找到祈墨定的包厢的时候,敲了敲门,门哗啦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包厢里已经挤满了人。 她意外的抬了抬眉,还没有开口,便听到一道雅秀的声音:“来了,赶紧过来坐吧。” 那人素兰的西装,雪白的内衬,扣子散开两粒,露出撩人精致的锁骨,一双眼睛跟猫似的,慵懒高贵,竟然美的不似凡人。 时初以为厉晟尧已经生得够好看了,可是这个男人竟然比厉晟尧还要好看几分。 想来这人便是海城祈墨了,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物,却瞬间让整个海城熟悉,怕是除了他订婚前夕突然死了未婚妻,另一桩事情便是收购了玉氏吧。 她客套的走过去,便听他跟人介绍:“我妹妹,大家以后照顾着点啊。” 众人连连说好,还有跟祈墨关系熟的,出言笑道:“祈总,你这个妹妹长得可真漂亮。” 祈墨懒洋洋的笑了笑:“那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时初今天穿的很简单,水蓝色的长裙如一汪水在她周边荡开,脚下是玉色的高跟鞋,清新又妩媚,眉眼虽含了笑却有三分客套,注意到祈墨身边的庄局时,倒是愣了一下。 落座之后,可祈墨反倒不理她了,转而跟身边的人说话,时初这才注意到,包厢里面还坐了一个人,厉晟尧。 她的目光望着去,厉晟尧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看来是打算把她当陌生人了。 不过,他怎么在这里? 现在看来,今天晚上怕是一个饭局了,既然如此,祈墨为什么叫自己过来? 庄局,厉晟尧,还有自己,他到底是跟谁一个派系? 搞得时初想找祈墨说话都没时间开口,心里琢磨着,这两个混蛋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还勾肩搭背,亲密的很,可也碍眼的要命。 肩上突然被人轻轻一拍,时初一惊,欠了欠身子,微微偏过了头便看到了庄局,特别虚伪的挤出一个笑:“庄局,好久不见了。” 时初的位子旁边就是庄局,庄局笑的脸上像是要开出了花,他突然觉得猜不透这里面的关系了,时初他是知道的,前两天约自己见面,他让她坐了几个小时的冷板凳,她一句怨言都没有,看得出来,是个八面玲珑的高手。 而今天,又出现在祈墨的饭局上,祈墨介绍,这是他妹妹,以后得照应着点。 可是祈墨的态度又像是跟她不怎么熟,时初来了之后就把人扔在这儿了,说暧昧吧,又没有,说疏远吧,可是又好像有点儿熟,真是让人摸不透门道。 他试探的举了举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时小姐,抱歉,那天有事匆匆就走了。” 他刚刚开始有试探的意味,看祁墨没反应,贼心便大了起来,变着法儿的开始给时初灌酒。时初心里有事,祁墨那混蛋一点帮自己的意思都没有,难道是让她搞定庄局。 这么想来,倒是坦然的举杯跟他碰了碰,没想到庄局也是个能喝的主儿,时初一向海量,今晚也被灌得有点晕了。 葱白的手指头压着玉色的酒杯,笑意有一丝朦胧酥软:“庄局,我今晚不能喝了。” 女人眼底有一点儿醉态压出来,那双凤眸像是活色生香了一般,勾人的紧,有一把小刷子不停的在庄局心里挠啊挠,痒得很:“时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 庄局喜欢时初,打心里眼里就没加以掩饰,以为祈墨会在乎,哪知祈墨从始至终一直在跟厉晟尧说话,这边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来。 时初漂亮,又风情,一颦一笑都让人酥到了骨子里,而今天饭局上有几个是他同事,见他有这样的心思,当即明了,不约而同的给时初灌酒。 时初想,丫的你竟然说我不给你面子,老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给人面子,如果是在安城,她何苦这样受制于人,眼底噙着笑,并不得罪庄局的那一种:“庄局说笑了,我胃里有点儿不舒服,先去下洗手间,失陪一下。” 不等庄局开口,时初就站了起来,声音大的足够让身边的祈墨听到,祈墨听到了,这才注意到包厢里还有一个时初:“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这话落在了庄局耳朵里,又有一种意思,这个祈墨到底跟时初什么关系?好象自己看上了一个东西,这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有主,偏偏又给人一种感觉有主。 而且他还抢不得。 “不用了,多谢祈总。”时初心里呸了一声,假好心,她起身离席的时候,突然踉跄一步,祈墨赶紧出手虚扶了她一把。 “谢谢祈总。”时初笑了笑,明眸皓齿,最是勾人心神,祈墨被她的美闪得晕了晕,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 适时的松开了时初的腰,淡淡道:“早去早回。” 然后一回头,看到厉晟尧眼底还没有来得及收敛的冷芒,心里一紧,但是很快的,男人又恢复了平素一惯的没有表情,仿佛方才那一瞬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厉总,咱们方才谈到哪里了,你说的那个事情……”祈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厉晟尧漠漠一声:“我去下洗手间。” “好象我也有点急。”祈墨故意坏坏的说道。 厉晟尧一个眼神丢过来,生硬的几个字如钢铁削泥:“那你憋着。” 祈墨只觉得心底仿佛过了一道嗖嗖的冷风,看着他咧了嘴:“开个开玩笑不行啊。” 等到厉晟尧出门之后,他才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厉晟尧似乎跟这个时初认识,而时初来安城,又是因为陆朝衍的事情。 眼睛的兴味更深了一些,他似乎闻到了一些歼情的味道,只不过陆朝衍这事情,难啊,哪怕有厉家的大公子在这里,这事,也难,毕竟陆朝衍这事办得坑爹啊。 好好的大好青年,前途无量,何苦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 时初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抱着马桶就吐了出来,她并不是胃里不舒服,是难受,非常难受,酒气蒸腾起来,像是千军万马朝她砸了过去。 没有喝醉过的人大概是体会不到那种极致的痛苦,时初这几年酒量也算是练出来了,可是今晚,这白的,红的,洋的,混在一起,硬是把她给喝懵了。 太阳穴突突的疼,她想,如果在安城,有几个不长眼的敢灌她酒,可是到了海城,她偏偏有求于人,而且海城人,一言不和就是喝酒。 酒桌上个个都是豪爽的真汉子,你不喝吧,不给他面子,喝吧,喝的自己胃里跟火燎的一样,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从来没有这般绝望的处境,偏偏陆瑾安和陆恩慈现在想办法把哥哥弄回去,她没时间,也等不了太久了,洗了一把脸,人跟着清醒了几分,冷水像是要渗透到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里。 她吐了一口气,嘴巴里全是酒味儿,出了洗手间,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却不曾想看到了洗手间外面站着的厉晟尧:“时小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谢谢厉总夸奖,彼此彼此。”这个男人有京城权少的名号,看来到哪儿都混得开,她在警察局看到他第一眼,还差点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来的。 幸好,没有自作多情,幸好啊。 眼底勾了一抹冷冷的光,看着他的眼神又冰又凉,厉晟尧想着她今天晚上在包厢里的举动,她对每一个人笑颜如花,甚至不惜放下姿态。 可是对他,永远又冷又傲。 心里很不舒服,漂亮的眼睛更是深邃如海,落在时初脸上偏偏没有任何情绪:“时初,你难道在我面前就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 “不好意思,温言细语我确实不会,如果厉总想听,可以让陆静临说给你听,我想她一定很乐意。”说完这句话,时初下巴一抬,从他身边经过。 厉晟尧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很少吸烟,大概是在部队里呆了几年的缘故,从商之后才慢慢学会了抽烟,烟不算好东西,他也不怎么喜欢。 偶尔抽一根,当是缓解疼痛,那一点儿腥红在他指尖一闪一闪的,而他的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今天试探了祈墨几句,似乎陆朝衍的事情真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 陆朝衍以前在四九城随心纨绔惯了,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自古以为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前途赔进去,不知道值不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自己不也是一样。 突然听到前边传来一声尖叫,厉晟尧顾不得掐灭烟头就跑了过去。 时初跟厉晟尧分开后,心里有点儿不舒服,想找服务员要杯冰水,所以走的路线不是朝自己的包厢方向,偏偏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人。 “抱歉。”她下意识的跟对方道歉,但是对方看到她惊艳的小脸时,不依不挠的开口说道:“小妹妹,长这么漂亮,一个人过来吃饭啊?” 时初胃里的酒气上涌,不想说话,越过对方正准备离开时,对方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笑的流里流气:“妹妹,别这么傲嘛,陪哥哥进去喝两杯。” 说着不由分手就拽着时初往一个包厢里拖,因为对方太高,又走得太快,时初被对方拖得跌跌撞撞的,她用力的想甩开对方的手,结果对方纹丝不动。 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练家子。 时初看着这几个长相普通,但是身上的肌肉一看就是特别有力量的那种,她忍不住顿时在了原地:“帅哥,请美女喝酒哪能这么粗鲁啊,你们啊,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的声音故意压得又软又低,媚眼里酥酥软软,让人看了都怦然心跳。 那男人见她这么乖顺,松开了她的手腕,警告道:“别耍什么花样,知道吗?” 时初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那白希的手腕上浮起了一层绯红,笑米米的抬眼,眼底闪烁着让人迷离的酒色:“不会,这位少爷不就是想请我喝酒吗,我陪你们好好喝。” “这才乖。”那人展了一下颜。 时初心里算计着怎么脱身,眼睛笑盈盈的:“不过不知道帅哥你怎么称呼。” “叫我金少就可以了。” 时初瞧见那男人推开了门,她突然抬起脚就踹在男人的屁股上。 对方惨叫一声,金少身边的两个小弟赶紧去问他:“金少,您没事吧?” “赶紧把那个践人给我抓回来。”金少勃然大怒,觉得这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时初一边喊救命一边跑,她知道厉晟尧就在附近。 只要他听到自己的喊声,他就会来救她,如果听不到,只能说她点背。 金少的小弟一看到时初跑了,三步并作两步就把时初拽过来,金少用力的扯着时初的头发:“让你喝酒,你还敢跑,今天晚上看我不弄死你。” 时初被他拽得感觉头皮都要掉下来了,又气又怒的吼道:“放开我!” “放开你,爷跟你说了,今晚我看上你了,我看谁他妈的敢来救你。”那人本来还有几分跟时初迂回的意思,但是这会儿被她突然踹了一脚,肝火顿时升上来。 一双阴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时初漂亮惊艳的小脸,她喝了酒,脸红扑扑的,又因为受了惊吓小脸唰白唰白的,拽着时初的头发就要把她往包厢里拉。 进了包厢之后,那男人直接把她推在座位上:“小美女,你说你乖一点,是不是就不用受罪了。” 时初冷静下来之后突然倏地一笑:“行,我陪你们喝。” “现在答应了,可惜,晚了!”金少拿着一瓶酒就朝时初灌了过来…… 包厢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推开,门口的男人长身如玉,偏偏身上没有半点儿情绪,他的眼睛漆黑如墨,金少被打扰了,当然不乐意:“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扰老子的好事。” 结果对方走进来,直接给了他一拳头。 金少尖叫一声,对一旁的小弟吼道:“你们是死人吗?”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包厢里乱成一团,唯独时初坐在那张椅子还干干净净,她像是喝多了,软软的瘫在那里:“还能走吗?” “能。”她站起来,但是脚步却虚浮一下。 他想伸手,她却已经站的稳稳的,苏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看着时初一眼,觉得意外,但是还是恭敬的来到厉晟尧面前:“厉总。” “你留下来处理一下。”厉晟尧简单交待一下,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时初身上,搂着她离开了。 时初出了酒店,脚才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推开了厉晟尧,男人脸色一黑,眼底闪过夺人心魄的心冷:“时初,我有没有说过,不要逞强。” 女人一身狼狈,态度却端的高傲:“如果没有可以依赖的人,软弱给谁看呢。” 时初知道,女人该软弱的时候就软弱,可是,在厉晟尧面前,她学不会示弱,她永远学不会像陆静临一般楚楚动人。 大概,这也是厉晟尧选择了陆静临的原因吧。 厉晟尧听到这句,心里又不舒服了,她说没有依赖的人,他就站在这里,她不来找他,反而去找别人,时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她扭过头,夜灯扑在她脸上,她脸上像是被镀了一层光影,勾勒出虚无的表情:“刚刚谢谢厉总出手搭救,不过,我还得回去。” 厉晟尧怔了一下,才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回去被人灌酒吗?” 他说得如此直白,能感觉到他眸中隐隐约约压制的火,时初心底一窒,尽量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也好过去求你。” 厉晟尧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一点儿都不可爱,七年之后,她身上仿佛全是刺,谁招惹她,她都会让人不痛快:“你确定,你这样能回去?” 如果她不提,时初倒是忽略了,自己早已经狼狈至极,却在他面前还端着骄傲,想来自己所做的一起,恐怕在他眼底早已经成了跳梁小丑吧。 唇了扯了扯,自嘲的弧线从嘴角绷出来,她的情绪不高:“那我回医院了。” “如果让宝儿看到你这样,他会怎么想?”厉晟尧不高不低又提醒了一句,时初一怔,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最终,厉晟尧还是带她回了酒店,厉晟尧下榻的地方距离今天晚上吃饭的地方不远,十分钟之后,时初进了他住的地方。 并不是想象中的总统套房,相反比较低调安静的套间,时初头重脚轻,便听到厉晟尧突然说了一句:“先去洗个澡。” 时初难得没有反对,乖乖的进了浴室,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女人的剪影似乎雕刻右磨沙的玻璃上,他的目光沉了沉,最终移开了视线。 刚巧苏寒的电话打过来,他接了起来,脸色越来越沉,那边苏寒感觉到了这种压人的压迫感,忍不住喊了一声:“厉总,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他似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蹙得紧紧的,这会儿听到苏寒的声音恍过神来,随口说一句:“我这几天会让时初呆在酒店,你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是,厉总。” 待挂了电话之后,时初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浴室里没有换洗的衣服,她只能裹了条浴巾出来,男人沉黑如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微微愣了一下。 女人长发微湿,如同凌乱的海藻散在雪白如玉的肩头上,却益发的勾人,缠绵,一双大眼睛,水雾蒸腾,像是在水中泡过的琉璃,高贵软软。 随着她的走动,如玉的长腿在他眼前晃啊晃,就像是带着恼人的香。 一点一点的往他鼻子里钻,心神晃了晃,有些眼晕,偏偏时初懒洋洋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那些淋浴过的香更是一点一点的钻进来。 她像是不知道一样,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跟祈墨什么关系?” “时初,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他用力的吐了一口气,压住眉心隐隐跳动的戾色,她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的垮,冷冷的颜色在眼底溢出来:“那厉总先教教我。” 厉晟尧的眸色还是一样的幽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陆朝衍的案子逞能,我可以帮你。” “无功不受禄。” 厉晟尧的脸色又黑了黑,觉得时初简直固执的像拉不回的九头牛,神色已经彻底冰凉下来了:“既然时小姐觉得心安理得才能接受,那就好好求我,不过我提醒过你,上次你如果离开,再回来找我,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厉总,你当真以为海城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她的声音不高不低,酒意似乎从她眼底脱离了一下,摆出跟他对峙的姿态来。 “那你不妨试试,这件事情有没有人能帮你。”他眼底噙着一抹自信熠熠的笑。 气氛一下子凝了下来,时初的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她望着厉晟尧,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又像是认识了他一辈子那么久。 心里有什么情绪一直来来回回的冲撞,在海城,她确实无路可走。 查了几天,一点儿眉目都没有,找关系,结果她感觉现实一天天的在啪啪打脸,求路无门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没想到离开了安城,她时初有一天找人办事会这么难。 眼底浮出了一些笑,却仿佛只是覆盖了一层虚假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晟尧身姿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男人的五官被窗外吹拂进来的光影勾勒的更加深邃立体,唯有一双墨色的瞳仁似乎没有一丝情绪。 清幽如墨,又似烧了一点儿墨香,琉璃一般高贵森凉:“很简单,让我高兴。” “厉晟尧。”时初觉得她那些酒意全都散了,望着厉晟尧,恨不得扑过去,咬死他,她想干脆弄死这混蛋算了,省得他一天到晚的在她眼前让她心烦。 “怎么,你不愿意?”他微微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往她身后随便一指,姿态更加放松,目光却清幽难懂:“门在你身后,但是,我保证,出了这扇门,你永远不会知道陆朝衍的事情。” “你不要欺人太甚!”克制不住的颤音最终还是冲破了喉咙。 欺人太甚?这四个字在厉晟尧的脑子里细细琢磨,他如果真的欺人太甚,他不会千里迢迢的从安城追到海城,就是担心她会有什么事。 可是,她根本不接受。 她怨极了他,一想到那天在警察局里,时初望他的神色,厉晟尧到现在心里还是有克制不住的害怕,曾经时初怎么会这么看他,她到底有多恨他,才会这样。 她难道忘了,自己从来不会伤害她吗? 时初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阖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好一会儿,她才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出现一抹决绝之色。 “那我就如你所愿。”手指一松,白玉一般的浴巾自她身上剥落下来,厉晟尧没有想过时初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脸色蓦地大变。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明明隐忍到了极致,偏偏一滴眼泪都不肯滚落下来,他心抽疼的厉害,突然喝止一声:“够了,我看不到时小姐的诚心,别让人觉得,你好象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然后,他站起身,摔门而去。 厉晟尧离开之后,时初才忍不住蹲了下去,捂住脸,眼泪终于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一滴,一滴,砸落在地毯上,厉晟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时初以为是厉晟尧,没想到拉开门,却是苏寒,苏寒看着她身上套着的男人衣服,愣了一下,当即说道:“时小姐,厉总让我给你送几套衣服过来,他说你这几天会住在这里。” 时初漫不经心的听着,态度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还有,他在查陆市长的事情,估计过几天才会有消息。”看着她恹恹的神情,苏寒又多嘴提醒了一句,时初愣了一下,厉晟尧这是真的打算帮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要上她留在酒店里,她根本是闲不住的人,好吗? 眉眼微微一沉,看着苏寒,上上下下的打量:“你们厉总这么说了?” 语气挺冷的,苏寒看了看一脸冷色的时初,又想到今天早上离开的厉晟尧,简直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顿时桔花一凉:“没错,厉总的原话就是这样的,对了,时小姐,厉总说了,让你这两天在酒店里安心休息,一切有他。” 哪知时初却轻嗤一笑:“苏寒,他不会说那样的话。” 苏寒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时小姐,厉总真这么说了。” “成了,你去忙吧,我下去吃点早饭。”时初昨天晚上没吃什么,肚子里早已经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时小姐,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上来。” 她淡淡的瞅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颇深:“我习惯了下去吃,如果苏助理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下去。” 苏寒陪着她一起下去吃早餐,时初慢悠悠的吃着,苏寒就在一旁干等着,结果还是被她溜了,等苏寒发现的时候,时初人已经不见了。 时初去了医院,她昨晚没回去,宝儿肯定急得不行了,再说了,有点儿希望了,她总得告诉哥哥,却没有想到,快到病房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人。 两人撞成一团,那女人慌慌张张的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匆忙离开,有点儿落荒而逃的中南海。 时初蹙了蹙眉,这女人穿得浑身上下密不透风的,尤其是这会儿还戴了一个口罩,唯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像是沉寂千年的寒潭。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清冷的眼睛。 对时初来说,清屿的眼睛算是比较冷的了,但是冷的很有味道,可是面前这一位,却冷的没有情绪,像是有些属于人类的情感从她眼底剥离了。 死寂一片。 而她是从哥哥病房那个方向过来的,时初一紧,匆匆忙忙的跑过去,保镖还在外面守着,推开病房的门,哥哥睡得正沉,状态跟前几天一样。 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又觉得不太对劲,可能是那个女人给自己的感觉太古怪了吧。 跟哥哥说了一会儿话,她才离开了病房。 当天晚上,时初很晚才回到了酒店,她以为这个时候厉晟尧应该还没有回来,没有想到,一开灯,就看到了厉晟尧坐在沙发上。 她吓了一跳,有些怨愤的瞪了他一眼:“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你今天去哪儿了?”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抱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时初换下高跟鞋,穿上拖鞋,朝他走了过来,嘴里还在说道:“我去哪儿,好象跟你无关吧。” “时初,你非要这么不听话吗?”厉晟尧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好看的薄唇这会儿抿得紧紧的,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时初口渴的要命,自来熟的跟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之后,轻轻的握着杯子,才开口道:“厉总,我说求你,但是没有答应被人软禁。” “你……”厉晟尧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味道。 时初放下杯子,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像是不打算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不然,没说几句准得吵起来:“好了,我累了,我不想跟你吵,没事我去睡了。” 说着,就往内卧走去,厉晟尧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怒从心来,不由高声一喝:“时初,你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又回了头,眸子里疑惑丛生:“不是你让我留在这里的吗?难不成,你让我伺候你?” 这话说得极慢,可是心里却像是绷了紧紧的一根弦,随时会断了一样。 厉晟尧望着时初,眼底似乎覆盖了一层薄雾,有阳光照在眼底,那薄雾散去,男人墨色的瞳仁渐渐分明,他舔了舔唇,望着睨向她的女人。 他总不能说今天找了她一天,没顾得上吃饭吧?唇更加干涩,喉咙里仿佛跳出了一把火,在烤着那细小又敏锐的感官,吞了一口唾沫,他开口说道:“我今天一直在外面应酬,还没有吃饭。” 时初想也不想的回答:“我不会做饭。” 这男人该不会打算让她给他做饭吧,天啊,还是不要了,她时初什么都能做,唯独不会下厨,每次进厨房,简直是十级大灾难。 后来搞得她每次要进厨房,宝儿都吓得不行,死命的拦住她。 她想,反正有人做给自己吃,她不会做饭,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有宝儿,她总不会饿着,对吧?她生来金贵,陆家跟时家当宝贝一样宠着,她从小就娇生惯养的,陆家肯定不会让她进厨房,所以久而久之,她倒是没有想过下厨了。 今天猛听厉晟尧这么一说,时初当真吓得有点儿花容失色。 一听到她脱口而出的拒绝,厉晟尧觉得她是故意的:“那你这几年怎么活的。” “有宝儿啊!”时初答得理所当然,厉晟尧却从她语气里听出亲昵的味道,宝儿,宝儿,一个大男人,叫宝儿,也不知道害躁,哼! 宝儿这个名字成功的成为厉大少今年最为讨厌的一个名字,男人深深的眉宇拧着,不悦的神色从眼底浮出来:“没有他,你是不是会饿死啊!” 她倒是真的认真的想了起来,末了嘴角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连眼神都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有可能。” 厉晟尧知道她跟陆宝的关系,时初不会喜欢陆宝,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嫉妒,陆宝在安城陪了她六年,整整六年。 而这六年,他跟她远隔千山。 嫉妒来得莫名其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都不可救药了,压住隐隐跳动的眉心,告诫自己不能生气:“去订餐,我要吃饭。” 时初看着男人进了浴室去洗澡,脑子里闪过了一些情绪,他今晚该不会要睡这里吧?但是脑子里完全被去订餐三个字搅糊了。 让她去订餐,丫的,毒不死你。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7章 心如死灰 餐点刚刚送上来,厉晟尧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并没有换上家居服,相反是一条简单的军用长裤和T恤,却英俊潇洒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厉晟尧的目光望过去,大概是因为刚刚洗过澡,有些潮气在眼底氤氲,显得有几分柔软,男人的乌发有些微湿,懒洋洋的蓬乱着。 “赶紧过来吃饭吧。”时初招呼。 厉晟尧口味清淡,从小就不吃辣,结果倒好,桌上的菜全是辣的,火红一片,他面不改色的执起筷子,开始吃饭,时初看着男人沉默不言的样子,心底倒是有些打鼓了。 这个男人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 看着他被辣得红艳艳的嘴角,一边吃饭一边喝水,时初最终崩不住了:“不喜欢吃,就别勉强自己了。” 他温温的看了她一眼,女人的眼底有担心,有纠结,他勾了勾唇,将嘴里的米饭全部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道:“都点了,干嘛不吃。” “你不是不能吃辣。”为什么还吃得这么理所当然的,时初突然觉得自己心底有点儿小内疚,厉晟尧不能吃辣,可是时初口味偏辣,从小就喜欢吃辣椒. 饭菜里面一定要放辣椒,不然绝对吃不下饭那一种。 小时候,因为喜欢吃辣椒的事情,没少跟厉晟尧闹腾,强逼着他跟自己吃辣椒,每一次吃完辣椒,厉晟尧就会胃疼半天。 她刚刚也不过是想报复他一下。 “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厉晟尧面不改色的继续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时初却一把夺下他的碗筷:“别吃了,我重新给你订。” “不用了。”他制止了她的动作:“我吃得差不多了。” 一顿饭吃完,时初看着他多喝了几杯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不能吃辣,干嘛要逞强。” 她的语气有点儿不好意思,眼神灼灼似火,却不敢看他,在闪躲。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水,那些火辣辣的感觉还在口腔里冲撞:“你在关心我?” “别自作多情,谁关心你了,我担心你如果不舒服,谁替我哥去查案子。”这个理由很完美,差点把时初说服了。 是啊,除了哥哥,她留在海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厉晟尧的目光突然沉了沉,没说话。 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她,他的眼睛本来就是非常漂亮的那一种,时初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可是从来没有觉得哪个男人的眼睛漂亮过厉晟尧的。 乌黑如玉,像是上等的黑白棋子,白的通透,黑的高贵,时初抬手扶了下额,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水。” 说着,起身去给他倒水时,他却突然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握住时初的手腕时,厉晟尧惊了一下,他是觉得时初最近瘦了,可是这种消瘦的程度却着实让他吃惊。 眉心微微一蹙,火辣辣的感觉还在舌头上乱蹿:“不用了,你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时初的心情有点儿微妙,说紧张吧,也不是,说不紧张吧,好象又有,她慢吞吞的坐回了椅子,漂亮的瞳仁望着他,流露出一丝疑惑:“你想说什么?” “你哥的事情。”厉晟尧的语气简单分明。 时初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来有些惊喜的脸色瞬间微妙的变了变,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将她脸上的光压退了几分:“说吧,你的条件。” 她的脸色变化的太快,刚刚眼底还藏了几分窃笑,这会儿已经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他帮她办事,她给他好处一样。 这种跟人谈判的姿态让厉晟尧分外不舒服,他不动声色的握紧茶杯,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杯壁,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你跟人都是这么谈事情的?” “不然呢。”她歪了歪头,漂亮的发丝柔软的淌下来:“各取所需而已。” 听到这句话厉晟尧的目光一下子阴沉起来,他紧紧的盯着时初,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些别的什么情绪,可最终还是没有,她脸色淡淡的,姿态却是疏离。 有一瞬间,厉晟尧很想说这个女人没有心,她在外面晃悠了一天,他担心的要命,甚至跟人约好的事情,他都匆忙推了,就是为了找她,生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 毕竟现在外头风头正紧,金家那边已经知道她跟陆朝衍的关系,再加上那天晚上,拽她去喝酒的那个人,也是金家的一位少爷,事情一件连着一件,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间。 唇角的刀锋勾出来,像是一把破空而来的利刃:“时初,你身上还真没有我看上的东西。” 此言一出,时初的眼神窒了一下,不过嘴角挑出柔软的弧度,让人觉得她仿佛并没有生气,语气颇是柔软:“那可真是遗憾。” 低垂了一下眼睛,看着编织繁复的地毯,好一会儿,眼神从上面抽离过来,再抬起头时,眼睛里流淌的颜色已经变得几分世故:“我现在确实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可是厉总,在安城,你想要什么,都能给你。” “时小姐以为自己在安城只手遮天,可惜,我偏偏看不上你在安城的东西。”男人的心沉了下来,连同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冷。 “你到底要做什么,厉晟尧?”比起方才的从容淡定,这会儿时初眼底似乎起了一层绯色的火,火光在眼珠子里烧起来,琳琅一片鲜活颜色。 “你不是都知道。”他微微挑了挑眉,时初竟然从他眼神里读懂了某种兴味,她轻扯了扯唇角,笑了一下,音色,有些凉:“那我如你所愿。” 大概,不把一个人逼到绝境,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心如死灰。 她突然站起来,上前一步就去脱他的衣服,动作粗鲁又强势,不多会儿功夫,厉晟尧的上衣已经被她剥落下来,古铜色的皮肤在灯下仿佛闪着碎人的光。 她压抑着自尊心,把唇送了过去,男人的头微微一歪,偏过了她的唇,她却不肯放弃,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厉总不是要看我的表现吗,麻烦配合点。” 她的动作熟练的要命,仅仅只是被她吻一下,他就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不住了,女人的吻落在他脸上,下巴,还有喉结上,厉晟尧终于控制不住闷哼了一声。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滚滚而来。 那一晚,游泳池边,他也是这样抗拒不得,她就是一味毒药,渐渐的入了骨,勾得他心湖里冲出一波涛天怒浪。 他突然将女人的腰身一勾,人已经将她压在身下,时初的身子陷在沙发里,气息撩人,却听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落下:“时小姐,求人一向是这样吗?” 她愣了一下,反倒娇媚一笑:“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听到她的回答,厉晟尧的眼底似乎烧起了一片大火,火光在他眼底铺开,他的气息冷硬了几分,深邃的眼眸平添了一抹危险的味道:“那你还真是廉价。” 时初没说话。 整个安城谁不知道,她是最金贵的女人,很多人想泡她,想睡她,可是她从来没有让那些人得逞过,有些人传言,她是某高官的小情人。 她没否认,这些传言,对她来说无伤大雅,只要做事亨通对这些名声又有什么影响。 七年前,她买凶杀人的事情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她何必又在乎这一点儿破名声。 反正,也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陆家的四小姐。 她是时初,一个漂儿,虽然生意做得很大,可是没有根,叶子落到哪儿便是哪儿。 而她的沉默就像是印证了什么一样,厉晟尧突然俯下头,狠狠在她嘴上咬了一口,疼得时初总算清醒了几分:“你属狗的吗?” “时小姐不是要表现吗,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男人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像是山脉山巅最冷的一阵风,墨色的瞳仁里平静无波,像是埋葬了一场繁华旧梦。 薄唇微微勾了勾,一片冷色自他唇间溢了出来:“如果能让我看到你的诚意,陆朝衍的事情我就帮你解决了。” 时初混乱的躺在沙发上,从来都没有觉得一个动作对她来说会这么难,仿佛四肢百骸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了下来,好一会儿,她才抬起了玉白色的藕臂:“既然厉总想看我的诚意,是不是也要拿出一点儿诚意给我看看。” “一个女人。” 时初觉得脑子里被砸得嗡嗡作响,陆朝衍是因为一个女人出事的,可是他从来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主,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不要自己的大好前程。 不可能,一定是在骗她的。 可是男人的吻又凶又狠的压了下来,他的唇薄而又狠,吻得她快要窒息,根本来不及思考,那种绵密繁复的感觉,像是夜空下,被埋在深水里的窒息。 火慢慢烧了起来,烧得每一个细胞都在滋滋作响,厉晟尧吻住她的耳窝,她的锁骨,她玉色的肤上,有电话响起来,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嫉妒像是一颗毒药,总是让人无可救药…… 他承认,他在嫉妒,嫉妒的快要发了疯。 整个夜晚,春色无边。 第二天,厉晟尧醒的时候已经九点,他的生物钟一向准时,今天却难得晚了几个小时,怀里的女人还在昏睡着,白希绵密的肤色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不耐的皱了皱鼻子,又朝他身边拱了拱。 看到这一幕,他难得露了一个淡笑,门铃声却适时的响了起来,厉晟尧随便套了一条长裤去开门,门外站着苏寒。 苏寒看着男人下巴上明显的暧昧痕迹时,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目光,讷讷的说道:“厉总,刚刚四九城那边打来电话,说是静临小姐没有回去。” “人跑了?” 淡淡的一个眼风扫过来,苏寒几乎没有勇气对上厉晟尧审视的目光:“是,厉总。” 厉晟尧没有说话,可是苏寒却心惊胆颤的,舔了舔唇角,不自然的开口说道:“厉总,还有一件事情,金家那边已经在医院找人了。” 金家在海城也是一个比较低调神秘的家族,据说是以走私,贩du,黑道起家,这几年慢慢漂白,可是黑的东西毕竟是黑的。 陆朝衍谁不招惹,偏偏招惹的是金家的少奶奶。 他把人睡了当天,金家去抓.歼,陆朝衍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不曾想,却在半路上出了车祸,陆朝衍当场重伤,而那个女人却豪发无伤。 这也是为什么陆家不肯查下去的原因,陆朝衍理亏,哪怕陆家在四九城也是让人风云变色的家族,可是陆朝衍做错了事情,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们想低调处理,金家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毕竟关乎金家的名声,儿媳妇被人睡了,这分明是妥妥的一顶大绿帽子,没有哪个男人戴得心甘情愿。 偏偏冒出来一个时初,这几天一直在找关系,托人情,为的就是陆朝衍的事情,那天晚上,时初也偏生在酒店里被金家的一位小少爷看上了。 回去之后略略的查了查时初的身份,发现这女人跟陆朝衍似乎关系非同寻常,于是金家小少爷为了一个女人,又把这个本该沉寂下去的事情闹腾开了。 厉晟尧目光沉了沉,清幽的颜色在眼底散开,却莫名深沉:“尽量转移他们的视线,别让金家把人找到了,另外,多派一些保镖过去暗中保护着,别让他再出什么事。” 虽然消息还不属实,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如果陆朝衍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时初非跟自己拼命不可,再加上昨晚,他承诺过时初,会帮她处理这件事情。 “是,厉总。”苏寒点头,提醒:“您今天上午约了祈总,还过去吗?” “我现在过去,你先别进去打扰她,等她睡好了,给她弄点东西吃。“厉晟尧平素不会关心谁吃什么,谁不吃什么,今天却倒得仔细,还给苏寒报了几个菜品,都是时初以前爱吃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柔和了几分:“记住,今天无论怎么样不能让她再去医院了。” 时初睡醒之后已经是厉晟尧离开很久的事情了,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并没有厚重的光线泼进来,让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懒洋洋的坐起身子,才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昨天她终究是跟厉晟尧在一起了。 呵。 勾了勾唇,冷冷一嘲,时初啊时初,你可真是廉价,心里泛的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个混蛋跟几百年没有碰过女人似的,昨天晚上来来回回把她来了个够本,到现在为止,她全身还是酸痛的难受。 难不成,这几年,陆静临没有好好满足他? 她刚收拾好,准备出门时,一眼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苏寒,讶异的抬了抬秀气如水的眉毛,懒洋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时小姐你醒啦。”苏寒的态度前所未有的热络,仿佛她是个祖宗似的,不能得罪。 时初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口一问:“你们厉总呢。”起来就没有看到厉晟尧,想着男人昨天晚上在床上的热情如火,把人吃干抹净了倒是走得干净。 “厉总有事。”苏寒赶紧说道:“时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先吃午饭吧。” 看到苏寒让人送过来的饭菜,时初愣了愣,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桌子上面摆着的东西全是她喜欢吃的,她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禁止自己不要多想。 她跟厉晟尧,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离开海城之后,他们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不坐下来?”看着苏寒替她布好菜之后,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时初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苏寒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开玩笑,如果让厉总知道了他跟时小姐一起吃饭了,不弄死他才怪。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的,吃了饭之后,时初要去医院,没想到特别好说话的苏寒突然变得特别不好说话了:“时小姐,厉总说了,让您今天好好在酒店里休息。” “如果我非要出去呢?”她又不想在酒店里闲得发霉,当然得出去走走。 苏寒的脸当即苦了下来,好歹以为还算认识,时小姐就不能给他几分薄面,心底这么诽谤着,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时小姐,真的不能出去,外面不安全。” 时初瞬间接收到了这几个字,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片清澈潋滟,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寒,搞得苏寒毛骨悚然的,感觉桔花莫名一凉。 他别开目光,佯装很忙的样子:“时小姐,我先去忙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隔壁。” “苏寒。”时初不紧不慢的叫出了声。 苏寒的脸登时皱成了一个苦瓜,转过身的时候还保持着脸上的和颜悦色,特别诚恳的问道:“时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吗?” “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她开口,声音淡淡,眉眼里却闪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光。 苏寒觉得聪明的女人真麻烦,他不过就是多说了两个字而已,但是对上时初倔强又固执的眼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不信你问厉总。” “你放心,我肯定会跟你们厉总打电话的,不过我想先听你说说,你知道的,你让我不满意了,我肯定也不会让你满意。”她嘴角噙着一丝笑,红唇有些光彩夺目,慢悠悠的望着苏寒,那样子,似乎就打算听他说什么了。 苏寒一个头两个大,最终在她的眼神逼问下败下阵来:“时小姐,你是陆三少妹妹的身份已经曝光了,厉少怕你出意外才让你呆在酒店里。” 剩下的他没有多嘴,毕竟说了也只会徒劳无益。 “我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时初急促的问道,尔后神色又软了下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眉心微微拧起,似乎心情并不怎么美丽。 纤细的手指勾了一下落在身前的发,却故意把玩在手心里,眸色里干净剔透,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样的时初,却诡异的让人觉得莫名。 果然,下一秒,听到她开口了:“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苏寒觉得时初就是难伺候,七年前虽然性子骄纵了点儿,可终归脾性还是好的,现在完全不一样,威胁人都学会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上仿佛悬了一把刀。 横竖都得死,更何况,厉总跟她的关系现在闹成这样,他心里明白,厉总是放不下时初的,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从安城过来。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说没有航线的时候,厉总头一次发了天大的脾气,甚至想动用厉家那边的关系,就是为了调一条航线。 其实很久以前,厉总跟厉家的关系已经远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和睦了。 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路,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看着时初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深到了低,她的双拳克制不住的颤抖,眉心里是一片急促的戾色。 可她毕竟是时初,想掩饰情绪时,根本不会让人看出所以然来:“没事,我就是去看一下我哥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 苏寒看着她没什么起伏的情绪,有些把控不住她现在的心情:“时小姐,你难道没有留意过吗,最近我们这里都多了很多保镖,医院那边也是。” 陆二爷急着把陆朝衍带回四九城也是这个道理,只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是苏寒的劝说起作用了,还是时初想通了,她最终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成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有点困了,想再补个眠。” 时初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去查了金家是怎么样的一个家族,查到最后,她的心越凉,看来哥哥这件事情,真的没那么容易了。 陆朝衍这个混蛋,什么样的姑娘不招惹,偏偏招惹一个有妇之夫。 当天晚上,厉晟尧很晚才回来,男人喝了酒,一身酒香,时初熟稔的迎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低声寻问:“怎么喝那么多酒?” 这种关心的语气像是妻子询问晚归的丈夫,厉晟尧的目光深了深,嗓子很干,有些过份的沙哑:“没事。” 时初却拧了拧秀眉,把他扶到沙发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待他喝完之后,又给他倒了一杯,不过厉晟尧却不想喝了,杯子放在桌面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男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脸色不太好看,时初又打电话让人送一些醒酒汤上来,看着男人已经阖上双目在沙发上养神了。 她心里有事,按捺不住的狠狠跳动,声音压柔了几分,小手替他揉着太阳穴,替他缓解一下难受,厉晟尧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喃喃低唤:“小时。” 气氛一时柔软,暖色的灯光之下,两人难得没有起什么冲突,反而静谧的让人觉得分外舒服,仿佛两人之间的争端都彻底远离了。 直到,时初突然开了口,声音柔和温润,似绵绵一场细雨:“晟尧,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的声音很乖,专门讨好人的那一种,厉晟尧很受用,想着今天晚上时初的表情真不容易,平时想让她跟自己好好说一句话,她不是横眉便是怒眼。 从来没有这般安静的时刻。 似乎这样的场景离自己很远很远了,而有生之年,他跟她能在一起好好说几句话,他竟然觉得这么难得宝贵,嘴唇动了动:“什么事?” “我想把我哥哥带回安城。”时初看了金家的资料之后,想着当务之急还是把哥哥先带走,海城是金家的地盘,如果金家想整死一个人,轻而易举。 她不能让哥哥冒险,尤其是哥哥现在还在昏迷的时刻。 不管厉晟尧调查的结果怎么样,时初是不会相信哥哥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陆朝衍从小就长得好看,很招女孩子喜欢,一张嘴把女人迷得神魂巅倒的。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时初绝对不会相信的。 厉晟尧推开了时初的手,坐直身子,似乎喝了酒之后,目光有些微醺,却灼灼逼人,像是暗夜里盛开的一朵星芒,轻斥一声:“时初,你在胡闹!” 时初本来是跪坐在沙发上的,这会儿也站了起来,目光居高临下的望着沙发上慵懒的男人,眼神里是不容抗拒的决心:“我管不了那么多,如果让他们把我哥带回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厉晟尧,我没有一个七年可以等了。” 七年像是一把剑,不动声色的插在厉晟尧的心口,阖黑的双眸望着站在灯光之下的女人,她今天没有出门,脸色素净,没有浓妆艳抹,让人觉得妖娆窒息。 可是这样的时初美的如同上好的一块暖玉,他闭了闭眼睛,禁止被她的美色蛊惑,以前厉晟尧读以前史书的时候不能理解。 为什么会有红颜祸国这四个字,可是遇到了时初之后,他才觉得一切都值得,大概她从小给自己中下了生死蛊,生命里没她不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望着时初的样子却是坚决一片,冷色自眼底溢出来,是不容商量的语气:“这件事情,不行。” “为什么?”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好时机。”他的回答听起来算得上是漫不经心。 时初听到他的回答时,冷冷一笑,声音突然扬起来,像是一把沙,吹到了眼睛里,眼睛酸涩的难受:“可是,我如果再不动手,他们就会把我哥带走了,厉晟尧,你说过要帮我,现在,你打算说话不算数了吗?” “我没有说话不算数。”厉晟尧不想跟她吵,语气亦是沉稳。 她勾了勾唇角,神色里描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语气却温和的要命,一点儿都听不出她此时此刻愤怒的情绪:“我再问你一句,你帮不帮,你如果不帮我,我可以去找别人。” “找那个庄局吗?”不知道为什么,厉晟尧的声音倏地冷了下来。 时初倒是没有想过那个人,突然听他这么一提,不知道为什么应承下来:“没错,我想如果我过去找他,他不至于连这一点小事都不帮我。” “我不准你去。”厉晟尧的声音倏地大了起来,连黑色的瞳仁里的酒意也被冲散了一样,他望着女人,目光如炬,活脱脱像是要掐死她一样。 聪明如时初,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庄局对她有什么想法,她竟然还去自投罗网。 “你凭什么!”她桀骜不驯的瞪着他。 他却淡淡的收回视线,脑子里绞着一阵一阵的酒意翻腾,他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时初,你如果敢再去找他,后果你不妨试试。” 时初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她其实不是那么喜欢笑,陆家的四小姐,没有必要对人阿谀奉承,她想做什么都去做什么,可是她不姓陆之后,她只是时初。 做着金苑的生意,不能不笑,那些公子哥又特别贱,她不笑,有时候不照顾生意,最最开始,时初开金苑的时候很难,慢慢名气大了,情况才有所好转。 可是笑这玩意儿,便传承了下来,她会各种各样的笑,可是这会儿,所有的笑意从她眼珠子里剥离开来:“我倒没有想到厉总现在这么强势霸道。“ “随你怎么想,总而言之,我不管你去找他。“厉晟尧说着已经站起了身,似乎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时初见他往卧室里行去,匆忙跟了过去。 她一把拽住了厉晟尧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厉晟尧,我求求你。” 厉晟尧的心湖一怔,时初以前说过,她求谁也不会来求她,这不仅仅是自尊心的事情,而是七年前的事情,让她对他深痛厌绝。 她讨厌他,他一直都知道。 今天她为了陆朝衍的事情开口求他,他心里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彻骨的森冷从头上浇下来,他身上还有不灭的酒气,眼底却没有一点儿醉意了。 那双墨色的瞳仁里像是抽离了魂魄一般,布满痛色,手指不自由主的收紧,明明知道她在乎陆朝衍,陆朝衍也仅仅只是她哥哥,他还是羡慕和嫉妒。 嫉妒陆朝衍有这样一个爱他入骨的妹妹。 “我考虑一下。”他的声音极慢的从喉咙里飘出来,是那样的沉重,如同一块石头堵了他喉咙深处,是那样的疼。 第二天一早,厉晟尧难得没有一早出门,反而留下来跟时初一起吃了个早餐,厉晟尧因为昨天喝了酒,胃口不太好,时初同样也没有什么胃口。 土司面包被她揪碎,她硬是塞不下去一口,厉晟尧拿了一杯牛奶给她:“不想吃就别勉强自己了,先喝杯牛奶。” 她嫌弃的皱了皱眉:“我不喝。” “喝了。”他的声音又高了一分,瞧她脸上都没有肉了,一双大眼睛倒是大的出奇,明亮惑人,可是整个人削瘦异常。 时初委屈的瘪了瘪嘴:“你又没有说要帮我,我凭什么喝牛奶。” 厉晟尧不气反笑了起来:“让你喝一杯牛奶,你理由还这么多了。” 她接过牛奶,没滋没味的喝了一口,转身想吐掉的时候,却看到厉晟尧的目光不轻不重的递过来,但是压迫感却颇强,她把一口牛奶咽下去,不高兴在脸上一览无遗。 一顿饭吃完,时初的兴致就是不高,而厉晟尧今天难得没有出去,说是在酒店里工作,直到一通电话突然把他的招走了,时初又是百无聊赖的一个人窝在酒店里。 但是金家人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陆朝衍所在的病房,带着一帮人来势汹汹的去闹事,陆宝眼看情况快要控制不住,让她赶紧过来医院。 时初拿了包包就要走,出门的时候就撞到了苏寒,他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特意守在这里,苏寒望着行色匆匆的时初,眉眼倒是一片沉静温和:“时小姐要去哪里?” “我要出门,你让开。”时初不想跟他多说废话,她现在恨不得立马飞到医院。 “时小姐,厉总说了,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你出了这个房门。”苏寒骨子里跟厉晟尧一样,有种倔强,有种坚持。 时初气得笑了起来,望了苏寒一眼,眼神漫不经心,却自有一种威慑逼人:“你确定,你一能拦得住我吗?” “对不起,时小姐,失礼了。”苏寒作势要拉上门,时初的手指头突然卡在门缝里,不得已,苏寒只得松开了手,时初得到自由就要从里面冲出来。 苏寒一把拦在她面前:“时小姐,您不能去。” 时初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双铁臂,又望了一眼其他虎视眈眈的保镖,她知道自己双手难挡四拳,目光里闪过一片冷色:“苏寒,如果我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任吗?” “时小姐,我知道你担心衍少会出事,可是医院那边已经安排了足够多的保镖,厉总不会让他出事的,再说了,你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苏寒觉得他跟着厉晟尧过来海城就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他以为陆静临有时候就比较难搞了。 结果最难搞的还是这个从小到大的混世小魔王。 她眼神里全是冷光一片,似悬了一把刀在他头顶上,他想,回安城之后,他要不要考虑一下,跟周扬调换一下工作。 不然,再这么下去,小心肝真的受不了。 时初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风情在眼底点开,似开出了妖异之色:“我现在过去是无济于事,可是你如果再继续拦着我,我就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再说一遍,让开!” “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让!”苏寒身子动也不动,目光坚定的望着她,女人沉着目光,望着苏寒,眉眼倒是罕见的平静,他生怕自己撑不下去了,索性开口说道:“时小姐,我跟你保证,医院那边绝对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如果踏出去这道门,就不能保证了。” “你在威胁我?”她的声音懒洋洋的从眸色里溢出来。 “不敢。”苏寒低调的回答:“时小姐,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苦,可是厉总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会害你,我上次问过你,知不知道三年前,他为什么会退伍吗?” 瞧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苏寒叹了一口气,悲天悯人的开口说道:“因为你,他任务时出现失误,伤了右臂,从此不能拿枪。”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7章 心如死灰 餐点刚刚送上来,厉晟尧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并没有换上家居服,相反是一条简单的军用长裤和T恤,却英俊潇洒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厉晟尧的目光望过去,大概是因为刚刚洗过澡,有些潮气在眼底氤氲,显得有几分柔软,男人的乌发有些微湿,懒洋洋的蓬乱着。 “赶紧过来吃饭吧。”时初招呼。 厉晟尧口味清淡,从小就不吃辣,结果倒好,桌上的菜全是辣的,火红一片,他面不改色的执起筷子,开始吃饭,时初看着男人沉默不言的样子,心底倒是有些打鼓了。 这个男人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 看着他被辣得红艳艳的嘴角,一边吃饭一边喝水,时初最终崩不住了:“不喜欢吃,就别勉强自己了。” 他温温的看了她一眼,女人的眼底有担心,有纠结,他勾了勾唇,将嘴里的米饭全部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道:“都点了,干嘛不吃。” “你不是不能吃辣。”为什么还吃得这么理所当然的,时初突然觉得自己心底有点儿小内疚,厉晟尧不能吃辣,可是时初口味偏辣,从小就喜欢吃辣椒. 饭菜里面一定要放辣椒,不然绝对吃不下饭那一种。 小时候,因为喜欢吃辣椒的事情,没少跟厉晟尧闹腾,强逼着他跟自己吃辣椒,每一次吃完辣椒,厉晟尧就会胃疼半天。 她刚刚也不过是想报复他一下。 “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厉晟尧面不改色的继续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时初却一把夺下他的碗筷:“别吃了,我重新给你订。” “不用了。”他制止了她的动作:“我吃得差不多了。” 一顿饭吃完,时初看着他多喝了几杯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不能吃辣,干嘛要逞强。” 她的语气有点儿不好意思,眼神灼灼似火,却不敢看他,在闪躲。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水,那些火辣辣的感觉还在口腔里冲撞:“你在关心我?” “别自作多情,谁关心你了,我担心你如果不舒服,谁替我哥去查案子。”这个理由很完美,差点把时初说服了。 是啊,除了哥哥,她留在海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厉晟尧的目光突然沉了沉,没说话。 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她,他的眼睛本来就是非常漂亮的那一种,时初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可是从来没有觉得哪个男人的眼睛漂亮过厉晟尧的。 乌黑如玉,像是上等的黑白棋子,白的通透,黑的高贵,时初抬手扶了下额,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水。” 说着,起身去给他倒水时,他却突然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握住时初的手腕时,厉晟尧惊了一下,他是觉得时初最近瘦了,可是这种消瘦的程度却着实让他吃惊。 眉心微微一蹙,火辣辣的感觉还在舌头上乱蹿:“不用了,你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时初的心情有点儿微妙,说紧张吧,也不是,说不紧张吧,好象又有,她慢吞吞的坐回了椅子,漂亮的瞳仁望着他,流露出一丝疑惑:“你想说什么?” “你哥的事情。”厉晟尧的语气简单分明。 时初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来有些惊喜的脸色瞬间微妙的变了变,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将她脸上的光压退了几分:“说吧,你的条件。” 她的脸色变化的太快,刚刚眼底还藏了几分窃笑,这会儿已经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他帮她办事,她给他好处一样。 这种跟人谈判的姿态让厉晟尧分外不舒服,他不动声色的握紧茶杯,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杯壁,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你跟人都是这么谈事情的?” “不然呢。”她歪了歪头,漂亮的发丝柔软的淌下来:“各取所需而已。” 听到这句话厉晟尧的目光一下子阴沉起来,他紧紧的盯着时初,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些别的什么情绪,可最终还是没有,她脸色淡淡的,姿态却是疏离。 有一瞬间,厉晟尧很想说这个女人没有心,她在外面晃悠了一天,他担心的要命,甚至跟人约好的事情,他都匆忙推了,就是为了找她,生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 毕竟现在外头风头正紧,金家那边已经知道她跟陆朝衍的关系,再加上那天晚上,拽她去喝酒的那个人,也是金家的一位少爷,事情一件连着一件,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间。 唇角的刀锋勾出来,像是一把破空而来的利刃:“时初,你身上还真没有我看上的东西。” 此言一出,时初的眼神窒了一下,不过嘴角挑出柔软的弧度,让人觉得她仿佛并没有生气,语气颇是柔软:“那可真是遗憾。” 低垂了一下眼睛,看着编织繁复的地毯,好一会儿,眼神从上面抽离过来,再抬起头时,眼睛里流淌的颜色已经变得几分世故:“我现在确实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可是厉总,在安城,你想要什么,都能给你。” “时小姐以为自己在安城只手遮天,可惜,我偏偏看不上你在安城的东西。”男人的心沉了下来,连同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冷。 “你到底要做什么,厉晟尧?”比起方才的从容淡定,这会儿时初眼底似乎起了一层绯色的火,火光在眼珠子里烧起来,琳琅一片鲜活颜色。 “你不是都知道。”他微微挑了挑眉,时初竟然从他眼神里读懂了某种兴味,她轻扯了扯唇角,笑了一下,音色,有些凉:“那我如你所愿。” 大概,不把一个人逼到绝境,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心如死灰。 她突然站起来,上前一步就去脱他的衣服,动作粗鲁又强势,不多会儿功夫,厉晟尧的上衣已经被她剥落下来,古铜色的皮肤在灯下仿佛闪着碎人的光。 她压抑着自尊心,把唇送了过去,男人的头微微一歪,偏过了她的唇,她却不肯放弃,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厉总不是要看我的表现吗,麻烦配合点。” 她的动作熟练的要命,仅仅只是被她吻一下,他就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不住了,女人的吻落在他脸上,下巴,还有喉结上,厉晟尧终于控制不住闷哼了一声。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滚滚而来。 那一晚,游泳池边,他也是这样抗拒不得,她就是一味毒药,渐渐的入了骨,勾得他心湖里冲出一波涛天怒浪。 他突然将女人的腰身一勾,人已经将她压在身下,时初的身子陷在沙发里,气息撩人,却听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落下:“时小姐,求人一向是这样吗?” 她愣了一下,反倒娇媚一笑:“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听到她的回答,厉晟尧的眼底似乎烧起了一片大火,火光在他眼底铺开,他的气息冷硬了几分,深邃的眼眸平添了一抹危险的味道:“那你还真是廉价。” 时初没说话。 整个安城谁不知道,她是最金贵的女人,很多人想泡她,想睡她,可是她从来没有让那些人得逞过,有些人传言,她是某高官的小情人。 她没否认,这些传言,对她来说无伤大雅,只要做事亨通对这些名声又有什么影响。 七年前,她买凶杀人的事情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她何必又在乎这一点儿破名声。 反正,也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陆家的四小姐。 她是时初,一个漂儿,虽然生意做得很大,可是没有根,叶子落到哪儿便是哪儿。 而她的沉默就像是印证了什么一样,厉晟尧突然俯下头,狠狠在她嘴上咬了一口,疼得时初总算清醒了几分:“你属狗的吗?” “时小姐不是要表现吗,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男人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像是山脉山巅最冷的一阵风,墨色的瞳仁里平静无波,像是埋葬了一场繁华旧梦。 薄唇微微勾了勾,一片冷色自他唇间溢了出来:“如果能让我看到你的诚意,陆朝衍的事情我就帮你解决了。” 时初混乱的躺在沙发上,从来都没有觉得一个动作对她来说会这么难,仿佛四肢百骸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了下来,好一会儿,她才抬起了玉白色的藕臂:“既然厉总想看我的诚意,是不是也要拿出一点儿诚意给我看看。” “一个女人。” 时初觉得脑子里被砸得嗡嗡作响,陆朝衍是因为一个女人出事的,可是他从来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主,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不要自己的大好前程。 不可能,一定是在骗她的。 可是男人的吻又凶又狠的压了下来,他的唇薄而又狠,吻得她快要窒息,根本来不及思考,那种绵密繁复的感觉,像是夜空下,被埋在深水里的窒息。 火慢慢烧了起来,烧得每一个细胞都在滋滋作响,厉晟尧吻住她的耳窝,她的锁骨,她玉色的肤上,有电话响起来,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嫉妒像是一颗毒药,总是让人无可救药…… 他承认,他在嫉妒,嫉妒的快要发了疯。 整个夜晚,春色无边。 第二天,厉晟尧醒的时候已经九点,他的生物钟一向准时,今天却难得晚了几个小时,怀里的女人还在昏睡着,白希绵密的肤色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不耐的皱了皱鼻子,又朝他身边拱了拱。 看到这一幕,他难得露了一个淡笑,门铃声却适时的响了起来,厉晟尧随便套了一条长裤去开门,门外站着苏寒。 苏寒看着男人下巴上明显的暧昧痕迹时,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目光,讷讷的说道:“厉总,刚刚四九城那边打来电话,说是静临小姐没有回去。” “人跑了?” 淡淡的一个眼风扫过来,苏寒几乎没有勇气对上厉晟尧审视的目光:“是,厉总。” 厉晟尧没有说话,可是苏寒却心惊胆颤的,舔了舔唇角,不自然的开口说道:“厉总,还有一件事情,金家那边已经在医院找人了。” 金家在海城也是一个比较低调神秘的家族,据说是以走私,贩du,黑道起家,这几年慢慢漂白,可是黑的东西毕竟是黑的。 陆朝衍谁不招惹,偏偏招惹的是金家的少奶奶。 他把人睡了当天,金家去抓.歼,陆朝衍带着那个女人离开,不曾想,却在半路上出了车祸,陆朝衍当场重伤,而那个女人却豪发无伤。 这也是为什么陆家不肯查下去的原因,陆朝衍理亏,哪怕陆家在四九城也是让人风云变色的家族,可是陆朝衍做错了事情,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们想低调处理,金家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毕竟关乎金家的名声,儿媳妇被人睡了,这分明是妥妥的一顶大绿帽子,没有哪个男人戴得心甘情愿。 偏偏冒出来一个时初,这几天一直在找关系,托人情,为的就是陆朝衍的事情,那天晚上,时初也偏生在酒店里被金家的一位小少爷看上了。 回去之后略略的查了查时初的身份,发现这女人跟陆朝衍似乎关系非同寻常,于是金家小少爷为了一个女人,又把这个本该沉寂下去的事情闹腾开了。 厉晟尧目光沉了沉,清幽的颜色在眼底散开,却莫名深沉:“尽量转移他们的视线,别让金家把人找到了,另外,多派一些保镖过去暗中保护着,别让他再出什么事。” 虽然消息还不属实,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如果陆朝衍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时初非跟自己拼命不可,再加上昨晚,他承诺过时初,会帮她处理这件事情。 “是,厉总。”苏寒点头,提醒:“您今天上午约了祈总,还过去吗?” “我现在过去,你先别进去打扰她,等她睡好了,给她弄点东西吃。“厉晟尧平素不会关心谁吃什么,谁不吃什么,今天却倒得仔细,还给苏寒报了几个菜品,都是时初以前爱吃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柔和了几分:“记住,今天无论怎么样不能让她再去医院了。” 时初睡醒之后已经是厉晟尧离开很久的事情了,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并没有厚重的光线泼进来,让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懒洋洋的坐起身子,才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昨天她终究是跟厉晟尧在一起了。 呵。 勾了勾唇,冷冷一嘲,时初啊时初,你可真是廉价,心里泛的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个混蛋跟几百年没有碰过女人似的,昨天晚上来来回回把她来了个够本,到现在为止,她全身还是酸痛的难受。 难不成,这几年,陆静临没有好好满足他? 她刚收拾好,准备出门时,一眼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苏寒,讶异的抬了抬秀气如水的眉毛,懒洋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时小姐你醒啦。”苏寒的态度前所未有的热络,仿佛她是个祖宗似的,不能得罪。 时初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口一问:“你们厉总呢。”起来就没有看到厉晟尧,想着男人昨天晚上在床上的热情如火,把人吃干抹净了倒是走得干净。 “厉总有事。”苏寒赶紧说道:“时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先吃午饭吧。” 看到苏寒让人送过来的饭菜,时初愣了愣,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桌子上面摆着的东西全是她喜欢吃的,她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禁止自己不要多想。 她跟厉晟尧,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离开海城之后,他们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不坐下来?”看着苏寒替她布好菜之后,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时初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苏寒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开玩笑,如果让厉总知道了他跟时小姐一起吃饭了,不弄死他才怪。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的,吃了饭之后,时初要去医院,没想到特别好说话的苏寒突然变得特别不好说话了:“时小姐,厉总说了,让您今天好好在酒店里休息。” “如果我非要出去呢?”她又不想在酒店里闲得发霉,当然得出去走走。 苏寒的脸当即苦了下来,好歹以为还算认识,时小姐就不能给他几分薄面,心底这么诽谤着,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时小姐,真的不能出去,外面不安全。” 时初瞬间接收到了这几个字,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片清澈潋滟,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寒,搞得苏寒毛骨悚然的,感觉桔花莫名一凉。 他别开目光,佯装很忙的样子:“时小姐,我先去忙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隔壁。” “苏寒。”时初不紧不慢的叫出了声。 苏寒的脸登时皱成了一个苦瓜,转过身的时候还保持着脸上的和颜悦色,特别诚恳的问道:“时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吗?” “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她开口,声音淡淡,眉眼里却闪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光。 苏寒觉得聪明的女人真麻烦,他不过就是多说了两个字而已,但是对上时初倔强又固执的眼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不信你问厉总。” “你放心,我肯定会跟你们厉总打电话的,不过我想先听你说说,你知道的,你让我不满意了,我肯定也不会让你满意。”她嘴角噙着一丝笑,红唇有些光彩夺目,慢悠悠的望着苏寒,那样子,似乎就打算听他说什么了。 苏寒一个头两个大,最终在她的眼神逼问下败下阵来:“时小姐,你是陆三少妹妹的身份已经曝光了,厉少怕你出意外才让你呆在酒店里。” 剩下的他没有多嘴,毕竟说了也只会徒劳无益。 “我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时初急促的问道,尔后神色又软了下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眉心微微拧起,似乎心情并不怎么美丽。 纤细的手指勾了一下落在身前的发,却故意把玩在手心里,眸色里干净剔透,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样的时初,却诡异的让人觉得莫名。 果然,下一秒,听到她开口了:“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苏寒觉得时初就是难伺候,七年前虽然性子骄纵了点儿,可终归脾性还是好的,现在完全不一样,威胁人都学会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头顶上仿佛悬了一把刀。 横竖都得死,更何况,厉总跟她的关系现在闹成这样,他心里明白,厉总是放不下时初的,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从安城过来。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说没有航线的时候,厉总头一次发了天大的脾气,甚至想动用厉家那边的关系,就是为了调一条航线。 其实很久以前,厉总跟厉家的关系已经远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和睦了。 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路,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看着时初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深到了低,她的双拳克制不住的颤抖,眉心里是一片急促的戾色。 可她毕竟是时初,想掩饰情绪时,根本不会让人看出所以然来:“没事,我就是去看一下我哥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 苏寒看着她没什么起伏的情绪,有些把控不住她现在的心情:“时小姐,你难道没有留意过吗,最近我们这里都多了很多保镖,医院那边也是。” 陆二爷急着把陆朝衍带回四九城也是这个道理,只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是苏寒的劝说起作用了,还是时初想通了,她最终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成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有点困了,想再补个眠。” 时初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去查了金家是怎么样的一个家族,查到最后,她的心越凉,看来哥哥这件事情,真的没那么容易了。 陆朝衍这个混蛋,什么样的姑娘不招惹,偏偏招惹一个有妇之夫。 当天晚上,厉晟尧很晚才回来,男人喝了酒,一身酒香,时初熟稔的迎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低声寻问:“怎么喝那么多酒?” 这种关心的语气像是妻子询问晚归的丈夫,厉晟尧的目光深了深,嗓子很干,有些过份的沙哑:“没事。” 时初却拧了拧秀眉,把他扶到沙发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待他喝完之后,又给他倒了一杯,不过厉晟尧却不想喝了,杯子放在桌面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男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脸色不太好看,时初又打电话让人送一些醒酒汤上来,看着男人已经阖上双目在沙发上养神了。 她心里有事,按捺不住的狠狠跳动,声音压柔了几分,小手替他揉着太阳穴,替他缓解一下难受,厉晟尧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喃喃低唤:“小时。” 气氛一时柔软,暖色的灯光之下,两人难得没有起什么冲突,反而静谧的让人觉得分外舒服,仿佛两人之间的争端都彻底远离了。 直到,时初突然开了口,声音柔和温润,似绵绵一场细雨:“晟尧,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的声音很乖,专门讨好人的那一种,厉晟尧很受用,想着今天晚上时初的表情真不容易,平时想让她跟自己好好说一句话,她不是横眉便是怒眼。 从来没有这般安静的时刻。 似乎这样的场景离自己很远很远了,而有生之年,他跟她能在一起好好说几句话,他竟然觉得这么难得宝贵,嘴唇动了动:“什么事?” “我想把我哥哥带回安城。”时初看了金家的资料之后,想着当务之急还是把哥哥先带走,海城是金家的地盘,如果金家想整死一个人,轻而易举。 她不能让哥哥冒险,尤其是哥哥现在还在昏迷的时刻。 不管厉晟尧调查的结果怎么样,时初是不会相信哥哥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陆朝衍从小就长得好看,很招女孩子喜欢,一张嘴把女人迷得神魂巅倒的。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时初绝对不会相信的。 厉晟尧推开了时初的手,坐直身子,似乎喝了酒之后,目光有些微醺,却灼灼逼人,像是暗夜里盛开的一朵星芒,轻斥一声:“时初,你在胡闹!” 时初本来是跪坐在沙发上的,这会儿也站了起来,目光居高临下的望着沙发上慵懒的男人,眼神里是不容抗拒的决心:“我管不了那么多,如果让他们把我哥带回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厉晟尧,我没有一个七年可以等了。” 七年像是一把剑,不动声色的插在厉晟尧的心口,阖黑的双眸望着站在灯光之下的女人,她今天没有出门,脸色素净,没有浓妆艳抹,让人觉得妖娆窒息。 可是这样的时初美的如同上好的一块暖玉,他闭了闭眼睛,禁止被她的美色蛊惑,以前厉晟尧读以前史书的时候不能理解。 为什么会有红颜祸国这四个字,可是遇到了时初之后,他才觉得一切都值得,大概她从小给自己中下了生死蛊,生命里没她不行。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望着时初的样子却是坚决一片,冷色自眼底溢出来,是不容商量的语气:“这件事情,不行。” “为什么?”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好时机。”他的回答听起来算得上是漫不经心。 时初听到他的回答时,冷冷一笑,声音突然扬起来,像是一把沙,吹到了眼睛里,眼睛酸涩的难受:“可是,我如果再不动手,他们就会把我哥带走了,厉晟尧,你说过要帮我,现在,你打算说话不算数了吗?” “我没有说话不算数。”厉晟尧不想跟她吵,语气亦是沉稳。 她勾了勾唇角,神色里描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语气却温和的要命,一点儿都听不出她此时此刻愤怒的情绪:“我再问你一句,你帮不帮,你如果不帮我,我可以去找别人。” “找那个庄局吗?”不知道为什么,厉晟尧的声音倏地冷了下来。 时初倒是没有想过那个人,突然听他这么一提,不知道为什么应承下来:“没错,我想如果我过去找他,他不至于连这一点小事都不帮我。” “我不准你去。”厉晟尧的声音倏地大了起来,连黑色的瞳仁里的酒意也被冲散了一样,他望着女人,目光如炬,活脱脱像是要掐死她一样。 聪明如时初,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庄局对她有什么想法,她竟然还去自投罗网。 “你凭什么!”她桀骜不驯的瞪着他。 他却淡淡的收回视线,脑子里绞着一阵一阵的酒意翻腾,他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时初,你如果敢再去找他,后果你不妨试试。” 时初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她其实不是那么喜欢笑,陆家的四小姐,没有必要对人阿谀奉承,她想做什么都去做什么,可是她不姓陆之后,她只是时初。 做着金苑的生意,不能不笑,那些公子哥又特别贱,她不笑,有时候不照顾生意,最最开始,时初开金苑的时候很难,慢慢名气大了,情况才有所好转。 可是笑这玩意儿,便传承了下来,她会各种各样的笑,可是这会儿,所有的笑意从她眼珠子里剥离开来:“我倒没有想到厉总现在这么强势霸道。“ “随你怎么想,总而言之,我不管你去找他。“厉晟尧说着已经站起了身,似乎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时初见他往卧室里行去,匆忙跟了过去。 她一把拽住了厉晟尧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厉晟尧,我求求你。” 厉晟尧的心湖一怔,时初以前说过,她求谁也不会来求她,这不仅仅是自尊心的事情,而是七年前的事情,让她对他深痛厌绝。 她讨厌他,他一直都知道。 今天她为了陆朝衍的事情开口求他,他心里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彻骨的森冷从头上浇下来,他身上还有不灭的酒气,眼底却没有一点儿醉意了。 那双墨色的瞳仁里像是抽离了魂魄一般,布满痛色,手指不自由主的收紧,明明知道她在乎陆朝衍,陆朝衍也仅仅只是她哥哥,他还是羡慕和嫉妒。 嫉妒陆朝衍有这样一个爱他入骨的妹妹。 “我考虑一下。”他的声音极慢的从喉咙里飘出来,是那样的沉重,如同一块石头堵了他喉咙深处,是那样的疼。 第二天一早,厉晟尧难得没有一早出门,反而留下来跟时初一起吃了个早餐,厉晟尧因为昨天喝了酒,胃口不太好,时初同样也没有什么胃口。 土司面包被她揪碎,她硬是塞不下去一口,厉晟尧拿了一杯牛奶给她:“不想吃就别勉强自己了,先喝杯牛奶。” 她嫌弃的皱了皱眉:“我不喝。” “喝了。”他的声音又高了一分,瞧她脸上都没有肉了,一双大眼睛倒是大的出奇,明亮惑人,可是整个人削瘦异常。 时初委屈的瘪了瘪嘴:“你又没有说要帮我,我凭什么喝牛奶。” 厉晟尧不气反笑了起来:“让你喝一杯牛奶,你理由还这么多了。” 她接过牛奶,没滋没味的喝了一口,转身想吐掉的时候,却看到厉晟尧的目光不轻不重的递过来,但是压迫感却颇强,她把一口牛奶咽下去,不高兴在脸上一览无遗。 一顿饭吃完,时初的兴致就是不高,而厉晟尧今天难得没有出去,说是在酒店里工作,直到一通电话突然把他的招走了,时初又是百无聊赖的一个人窝在酒店里。 但是金家人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陆朝衍所在的病房,带着一帮人来势汹汹的去闹事,陆宝眼看情况快要控制不住,让她赶紧过来医院。 时初拿了包包就要走,出门的时候就撞到了苏寒,他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特意守在这里,苏寒望着行色匆匆的时初,眉眼倒是一片沉静温和:“时小姐要去哪里?” “我要出门,你让开。”时初不想跟他多说废话,她现在恨不得立马飞到医院。 “时小姐,厉总说了,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你出了这个房门。”苏寒骨子里跟厉晟尧一样,有种倔强,有种坚持。 时初气得笑了起来,望了苏寒一眼,眼神漫不经心,却自有一种威慑逼人:“你确定,你一能拦得住我吗?” “对不起,时小姐,失礼了。”苏寒作势要拉上门,时初的手指头突然卡在门缝里,不得已,苏寒只得松开了手,时初得到自由就要从里面冲出来。 苏寒一把拦在她面前:“时小姐,您不能去。” 时初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双铁臂,又望了一眼其他虎视眈眈的保镖,她知道自己双手难挡四拳,目光里闪过一片冷色:“苏寒,如果我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任吗?” “时小姐,我知道你担心衍少会出事,可是医院那边已经安排了足够多的保镖,厉总不会让他出事的,再说了,你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苏寒觉得他跟着厉晟尧过来海城就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他以为陆静临有时候就比较难搞了。 结果最难搞的还是这个从小到大的混世小魔王。 她眼神里全是冷光一片,似悬了一把刀在他头顶上,他想,回安城之后,他要不要考虑一下,跟周扬调换一下工作。 不然,再这么下去,小心肝真的受不了。 时初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风情在眼底点开,似开出了妖异之色:“我现在过去是无济于事,可是你如果再继续拦着我,我就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再说一遍,让开!” “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让!”苏寒身子动也不动,目光坚定的望着她,女人沉着目光,望着苏寒,眉眼倒是罕见的平静,他生怕自己撑不下去了,索性开口说道:“时小姐,我跟你保证,医院那边绝对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如果踏出去这道门,就不能保证了。” “你在威胁我?”她的声音懒洋洋的从眸色里溢出来。 “不敢。”苏寒低调的回答:“时小姐,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苦,可是厉总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会害你,我上次问过你,知不知道三年前,他为什么会退伍吗?” 瞧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苏寒叹了一口气,悲天悯人的开口说道:“因为你,他任务时出现失误,伤了右臂,从此不能拿枪。”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8章 因为她? 因为她? 时初不知道别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心,莫名的疼了。 对于一个特种兵来说,不能拿枪,等待他的将是退伍的命运。 可是三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因为她? 唇抖了抖,竭力作出平静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神终归是出卖了她:“苏寒,这不可能。”三年前她都没有见过厉晟尧,不要随便把事情算在她头上。 苏寒看着时初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也不在乎她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叹息一声,再度开口:“你不信就算了。” “四小姐,你不知道这些年,厉总为你做了什么,我不指望你能明白厉总的心,可是,我希望你能对厉总好一点。”哪怕一点,那个人大概就满足了。 “三年前他胳膊受了伤,落下了毛病,医生说过要他好好休养,可是这段时间,他的旧伤复发了好几次,都是因为你……” 时初很想继续没心没肺的笑下去,可是她做不到,她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胳膊,怕因为他自己的情绪出现极大的波动,而苏寒的话,像是那种绵密的绣花针,她竖了厚重的屏障,他总能找到缝隙,不动声色的往她心里扎。 “你攀岩出事昏迷几天不醒,厉总同样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你去处理U盘丢失的事情,厉总为了你挨了一棍。”时初听到这些话,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的事情在她眼前历历在目,似乎刻在眼底一样。 苏寒继续用悲天悯人的语调蛊惑着她:“他这几天本来该住院休息,可是因为陆三少的事情,他从来没有休息过,每天晚上你睡着之后,他才来我这里,让我帮他上药……” “够了,不要再说了!”时初听不下去了,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她深吸了一口气,阖上双目,压抑住心底乱跳的情绪,声音努力拉的没有什么波动:“我不会相信的。”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呼吸仿佛被人扼制住一样,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眸色里依旧如同封印了一样,无波无动:“苏寒,我现在必须去医院!” 苏寒似乎有些不能相信时初听了这些话会无动于衷,心底突然升出一种悲天无力的绝望,他后退一步,目光有些浮动:“四小姐,你真的不关心厉总了吗?” “他身边有那么多人关心,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能怎么样。”她强迫自己说完这句话,然后越过苏寒离开,可是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厉晟尧。 气氛在那一瞬间,仿佛如同游丝一般抽离开来,男人平静的目光仿佛没有任何波动,可是那平静的目光下,似乎早已经掀起了倾天大浪。 时初觉得自己的心紧了紧,又猛地一痛,突然出现一种说不出的慌乱,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手指甲不由自主的扣入肉中,她手上的伤一直没有复原,这会儿轻轻一掐,就连皮带肉的痛,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层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男人徐徐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墨玉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一望无际的平静,在那双眼睛里沉淀,他开口,语气微凉如霜:“这么急匆匆的,要出去?” 时初稳了稳心底兵荒马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 他似乎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然后漠漠的越过她,准备回房,时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身上是一件黑色的衬衣,显得整个人的线条有几分冷硬疏离,看到女人的动作,他微微扬了扬眉,似乎询问的意思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时初心里仿佛跟打鼓一样,那些平素跟男人逢场作戏的姿态全部抛之脑后,她做了一个最生涩的选择:“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短短的八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一样,厉晟尧削落的唇诡异的掀了掀,明明柔软万般,却偏偏有凌利伤人的弧度:“时小姐,你放心,哪怕你不用刻意讨好我,只要你陪我尚了床,我答应的事情也会替你做到。” 万箭钻心是什么滋味,没有人比时初明白。 她抬起头,漂亮的凤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她望着厉晟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他这般残忍的话,她的声音隐隐约约有几分颤抖:“厉晟尧,你这么以为?” 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无论怎么用力也没有办法顺利的说出来。 他已经漫不经心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抬起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姿态端的冷漠高贵,清冷疏离:“难道不是吗,还是说时小姐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寒早已经拉着保镖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时初仿佛一下子被冻在了原地,她以前不知道心冻如冰是什么感受,这会儿好好体会了其中滋味,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不会忘的,不过,虽然我们是这种关系,我关心一下主顾也是应该的。” 说着,她已经拽住了他的胳膊。 而厉晟尧眉眼之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黑如珠玉的眸色中跳出一丝不快:“时初,你做什么?” “看看你的胳膊。”她懒洋洋的回答了一句。 说话之间已经把他胳膊上的衣袖卷了起来,上面的旧伤果然没有康复,还贴了纱布,时初想到苏寒说过的话,一时之间如鲠在喉。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疼吗?” “疼不疼是我自己的事情,跟时小姐有什么关系。”厉晟尧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时初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厉晟尧,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那时小姐教教我,该怎么跟你说话。” “晟尧。”她似乎累极了,眉眼之中闪过一抹极为疲惫的神色,凤眼里平素流淌着美丽女妖娆的光,这会儿全部化成了无奈:“你非要这么跟我夹枪带棒的说话吗?” 他没说话,却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将袖口放了下来,那动作从始至终优雅有余。 时初想他一定是听到了她方才的话,可是覆水难收,多说无益,眼神空旷的闪了闪,她的眉眼里透着一股子罕见的无奈之色,似乎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儿办法。 时初在安城时从来没有搞不定的男人,多少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儿在她面前都乖巧的跟一只猫一样,就如刘公子,平时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上次时初让他果奔,他最后还是果了。 毕竟,他不想尝尝得罪时初的真正下场,如果她真的想对付一个人,办法多的是,而且还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更何况,她人脉广,资源多,很少人不会不给她面子。 厉晟尧久久的没说话,男人冰冷高贵的神色之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无奈,可最终还是化成了虚无:“还有事吗,如果没了,不要再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了。” 时初本来是自尊心很高的女孩儿,尤其是在厉晟尧面前,自己说了一番软话,他一点都不无动于衷,甚至脸上还流露着一股子隐隐的不耐。 她哪怕再想说,一肚子话也全部都咽了回去,摊了摊手,道:“没了。” 厉晟尧抬步进了房间,在里面呆了有一分钟的时候,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时初望着他从书房里走出来,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等会儿想去医院。” “那你去吧。”他好说话的很。 可越是这样,时初心里越不安,神色认真的研究着他的眉眼,他眉眼里还是平素见惯了的清厉沉稳,并没有多余的神色,舔了舔嘴角,问:“你刚刚是不是都听到了?” 手机却适时的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有什么事情,晚上等我回来再说吧。” 苏寒正在门口,看着厉晟尧从房间里出来,赶紧喊了一声:“厉总。” 两个没有发脾气,没有争吵,甚至沉默的有几分诡异,让见惯了两人针锋相对,冷眉怒眼的时候都觉得怪意外的。 “下次再乱说话,我封了你的嘴。”厉晟尧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话,然后越过她离开,而时初从房间里听到这句话,苦涩一笑,仿佛这几天的一切全化成了徒劳。 她跟厉晟尧的关系又回到了冰点,甚至比以前更僵,有时候两人吵吵闹闹,也比这种情况更好一点。 不过她没有多少时间悲秋伤春,因为陆宝的电话又追了过来,时初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骨,觉得今天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我马上过来。”时初说,挂了电话之后,她望了苏寒一眼:“你还要拦我吗?” 时初到了医院的时候,金家来闹事的人已经被摆平了,陆朝衍重新换了一个病房,而陆恩慈和陆瑾安因为担心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坚持要给陆朝衍转院。 时初当然不同意,双方大吵一架,最终不欢而散。 “宝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家怎么那么快知道哥哥住在哪里,还带人前来闹事,时初以为陆家的隐匿功夫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了。 医院外面的花园里,树影重重,陆宝白白嫩嫩的小脸浮出一抹犹豫之色,最后想了想,还是认真的开口说道:“我刚刚听金家人那边说,好象是有人告密,说了三少所在的病房。” 告密这两个字让时初漂亮的眉心深深的蹙了蹙,女人长得本来就漂亮,眼睛里的光冷寂下来的时候,有一种出尘的味道。 她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实在想不明白有谁告的密,好一会儿,她才偏过头看着陆宝的脸:“谁告的密?”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三爷那边对您迟迟不让带走三少的事情一直意见很大,二爷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说到这里,陆宝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时初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陆恩慈的态度没有陆瑾安那么决绝,但是对他同样想把陆朝衍尽快带回四九城,以防再有什么不测。 眼睛里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撕开了一道裂痕,时初觉得心口有些疼,无声的勾了勾唇,特别没有情绪的那一种,漂亮的瞳仁里仿佛在那一瞬间没有焦距一样:“行了,我知道了,你先慢慢查着,看看是谁告的密,至于他们说的今天下午要把人带走的事情……” 她突然凑近了陆宝几分,勾着宝儿的肩不紧不慢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陆宝惊恐的瞪大眼睛,因为女人离得极近,他能闻到女人身上跳动的香气,讷讷道:“时总,这不太好吧。” 时初捏了捏他的耳朵:“有什么不好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用力的咳嗽,时初没等到陆宝的反应,不由自主的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还别说,这小脸怪嫩的,怪不得金苑这么多姑娘喜欢他。 “宝儿,你不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吗?”时初根本没注意到情况有变,还特别亲密的问了一句,她一向跟宝儿随心所欲惯了。 宝儿跟了她六年,几乎是一个老妈子一样的存在,无论大事小事,全由宝儿搞定。 对时初来说,这就是一个又乖又软又萌的小地弟,可推倒,可调戏,还能让他偶尔给自己卖个萌。 “时小姐——”苏寒终于崩不住了,提醒了一句,他觉得如果他再不说话,都没有勇气去看厉总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了。 时初终于反应是有人在叫她,一回头就看到厉晟尧那张不动声色的脸,还有一旁一脸苦哈哈的苏寒,疑惑的蹙了蹙眉,他们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时初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她的手指还捏在宝儿的脸上,勾肩搭背,样子不能再亲密,厉晟尧这是吃醋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时初嘴角突然诡异的勾了勾:“厉总,真巧啊,没想到在医院能碰到你。” 厉晟尧了阴沉着一张脸,他本来就脸色偏冷硬刚毅那一种,这会儿每一个线条都崩得紧紧的,他声音沉甸甸的;“我们走吧,苏寒。” 说着,转身就走。 他想自己真是犯贱,明明已经离开了酒店,也决定不再搭理她,可是听到苏寒打电话过来说陆朝衍这边情况很危险,金家的人带了一帮人过来闹事,他顾不得跟祈墨正在谈事情,把人扔下就走,生怕她伤到碰到了,结果她倒好,跟陆宝儿勾肩搭背,形态亲密。 她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自己真是又自作多情了,厉晟尧啊厉晟尧,你平时的沉着冷静都去哪儿了。 “厉晟尧。”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厉晟尧突然调头就走,时初赶紧松开了陆宝,踩着高跟鞋追过去,那个混蛋人高腿长,不过一分钟功夫,人就不见了。 时初跑得快又着急,高跟鞋不小心卡在下水道的缝隙里,她又气又急,小脸涨得红红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厉晟尧,你混蛋!” 鞋子无论怎么样都拔不出来,时初气得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骂谁呢。”突然一道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厉晟尧不知道何时折了回来,人就站在前方的两三米处,阳光融在他身上,像是给男人披了一道金光熠熠的剪影。 男人墨色的瞳仁平静无波,像是水边吹不起一丝的涟漪,他静静的看着时初,目光沉静莫名,却有一种让人心跳如鼓的感觉。 时初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突然没了好气:“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回来!” “那我走了。”厉晟尧扭头就要走。 时初急了,气急败破的回了一句:“厉晟尧,你如果敢走,就别回来了!”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仿佛听到隐隐约约的风动,叶片在枝头沙沙作响,似乎有风在轻轻的吹拂。 他真的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初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直到沉到了谷底,脚踝突然被人一把握住,她一怔,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厉晟尧仿似从天而降。 他蹲在她身边,大手温热的覆在她皮肤上,时初只觉得被男人摸到的地方似乎起了一层漫天的大火,仿佛那天晚上的感觉接踵而来。 她对他,从来没有什么抵抗力,她一直都知道。 对于时初来说分外困难的事情,却对于厉晟尧来说似乎变得特别简单,他一手扶住她,让她站稳,另一只手不知道怎么微微一用力,时初的高跟鞋完美无缺的被拿了出来。 鞋子重新回到脚上,时初才松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里方才冒了一层汗,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道谢,转而问了一句:“厉晟尧,你怎么又回来了?” 厉晟尧站起身,哪怕时初穿了9cm的恨天高,个头也只到他的下巴,男人的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可言:“我如果不回来,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蹲一辈子?” “哪有,我会叫宝儿过来的。”时初想也没想的开口。 男人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那双黑如美玉的瞳仁里似乎闪动着什么样的光,他伸手拨开时初的手,扭头就走,时初慌慌张张的拽住了他的衣袖:“厉晟尧,你要走吗?” “我还有事。”他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起伏。 可是时初分明觉得他好象是生气了,可是她又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眉尖微微蹙了蹙,软软的眉毛勾出美丽的光芒,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那行,你走吧!” 那语气里一点儿留恋的感觉都没有,说完,她先转了身,掉头离开。 女人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她脚下,摇曳生辉,明明走在普通的小路上,却硬生生的被她走出了星光大道的赶脚,厉晟尧突然一把拽住了她。 时初一个没有防备,人已经被他拽在了怀里,眼底勾了一丝软软的笑意:“怎么了,厉少,又不走了?” 她眼底闪着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厉晟尧也懒得跟她计较:“事情都解决好了?” “厉总准备带我去吃饭?”她不答反问。 “嗯,吃饭。”他点了点头,眸色不善,但是却温软了很多。 时初笑的更加的乖巧,红唇勾着几分春风微澜的弧度,笑意开在眼尾,将那一双凤眸更是铺了万千星辉,勾着厉晟尧的胳膊离开。 两人都没有看到,不远处站了一个女人,从始至终都看着这一幕,等那两人离开,她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厉晟尧,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把我送回四九城的目的? 时初嘴刁,不想吃海城菜,偏生要吃粤菜,找了半天苏寒才找到一家比较正宗,口碑又比较不错的粤菜,吃饭的时候,时初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宝儿是我弟弟。 厉晟尧的脸色才缓和了很多,但还是不紧不慢的吃着饭,一顿饭吃完,厉晟尧有事先离开了,而时初又重新回到了医院,没想到,却在医院里碰到了陆静临。 对于陆静临,时初向来没有好脸色,眉目一蹙,声音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三哥出事,我做妹妹的当然要来,倒是你,当年不是被陆家逐出家门了,怎么还有脸过出现?”时初不客气,陆静临同样不会相让。 此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8章 因为她? 因为她? 时初不知道别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心,莫名的疼了。 对于一个特种兵来说,不能拿枪,等待他的将是退伍的命运。 可是三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因为她? 唇抖了抖,竭力作出平静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神终归是出卖了她:“苏寒,这不可能。”三年前她都没有见过厉晟尧,不要随便把事情算在她头上。 苏寒看着时初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也不在乎她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叹息一声,再度开口:“你不信就算了。” “四小姐,你不知道这些年,厉总为你做了什么,我不指望你能明白厉总的心,可是,我希望你能对厉总好一点。”哪怕一点,那个人大概就满足了。 “三年前他胳膊受了伤,落下了毛病,医生说过要他好好休养,可是这段时间,他的旧伤复发了好几次,都是因为你……” 时初很想继续没心没肺的笑下去,可是她做不到,她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胳膊,怕因为他自己的情绪出现极大的波动,而苏寒的话,像是那种绵密的绣花针,她竖了厚重的屏障,他总能找到缝隙,不动声色的往她心里扎。 “你攀岩出事昏迷几天不醒,厉总同样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你去处理U盘丢失的事情,厉总为了你挨了一棍。”时初听到这些话,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的事情在她眼前历历在目,似乎刻在眼底一样。 苏寒继续用悲天悯人的语调蛊惑着她:“他这几天本来该住院休息,可是因为陆三少的事情,他从来没有休息过,每天晚上你睡着之后,他才来我这里,让我帮他上药……” “够了,不要再说了!”时初听不下去了,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她深吸了一口气,阖上双目,压抑住心底乱跳的情绪,声音努力拉的没有什么波动:“我不会相信的。”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呼吸仿佛被人扼制住一样,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眸色里依旧如同封印了一样,无波无动:“苏寒,我现在必须去医院!” 苏寒似乎有些不能相信时初听了这些话会无动于衷,心底突然升出一种悲天无力的绝望,他后退一步,目光有些浮动:“四小姐,你真的不关心厉总了吗?” “他身边有那么多人关心,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能怎么样。”她强迫自己说完这句话,然后越过苏寒离开,可是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厉晟尧。 气氛在那一瞬间,仿佛如同游丝一般抽离开来,男人平静的目光仿佛没有任何波动,可是那平静的目光下,似乎早已经掀起了倾天大浪。 时初觉得自己的心紧了紧,又猛地一痛,突然出现一种说不出的慌乱,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手指甲不由自主的扣入肉中,她手上的伤一直没有复原,这会儿轻轻一掐,就连皮带肉的痛,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层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男人徐徐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墨玉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一望无际的平静,在那双眼睛里沉淀,他开口,语气微凉如霜:“这么急匆匆的,要出去?” 时初稳了稳心底兵荒马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 他似乎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然后漠漠的越过她,准备回房,时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身上是一件黑色的衬衣,显得整个人的线条有几分冷硬疏离,看到女人的动作,他微微扬了扬眉,似乎询问的意思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时初心里仿佛跟打鼓一样,那些平素跟男人逢场作戏的姿态全部抛之脑后,她做了一个最生涩的选择:“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短短的八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一样,厉晟尧削落的唇诡异的掀了掀,明明柔软万般,却偏偏有凌利伤人的弧度:“时小姐,你放心,哪怕你不用刻意讨好我,只要你陪我尚了床,我答应的事情也会替你做到。” 万箭钻心是什么滋味,没有人比时初明白。 她抬起头,漂亮的凤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她望着厉晟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他这般残忍的话,她的声音隐隐约约有几分颤抖:“厉晟尧,你这么以为?” 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无论怎么用力也没有办法顺利的说出来。 他已经漫不经心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抬起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姿态端的冷漠高贵,清冷疏离:“难道不是吗,还是说时小姐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寒早已经拉着保镖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时初仿佛一下子被冻在了原地,她以前不知道心冻如冰是什么感受,这会儿好好体会了其中滋味,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不会忘的,不过,虽然我们是这种关系,我关心一下主顾也是应该的。” 说着,她已经拽住了他的胳膊。 而厉晟尧眉眼之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黑如珠玉的眸色中跳出一丝不快:“时初,你做什么?” “看看你的胳膊。”她懒洋洋的回答了一句。 说话之间已经把他胳膊上的衣袖卷了起来,上面的旧伤果然没有康复,还贴了纱布,时初想到苏寒说过的话,一时之间如鲠在喉。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疼吗?” “疼不疼是我自己的事情,跟时小姐有什么关系。”厉晟尧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时初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厉晟尧,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那时小姐教教我,该怎么跟你说话。” “晟尧。”她似乎累极了,眉眼之中闪过一抹极为疲惫的神色,凤眼里平素流淌着美丽女妖娆的光,这会儿全部化成了无奈:“你非要这么跟我夹枪带棒的说话吗?” 他没说话,却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将袖口放了下来,那动作从始至终优雅有余。 时初想他一定是听到了她方才的话,可是覆水难收,多说无益,眼神空旷的闪了闪,她的眉眼里透着一股子罕见的无奈之色,似乎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儿办法。 时初在安城时从来没有搞不定的男人,多少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儿在她面前都乖巧的跟一只猫一样,就如刘公子,平时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上次时初让他果奔,他最后还是果了。 毕竟,他不想尝尝得罪时初的真正下场,如果她真的想对付一个人,办法多的是,而且还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更何况,她人脉广,资源多,很少人不会不给她面子。 厉晟尧久久的没说话,男人冰冷高贵的神色之中似乎闪过了一抹无奈,可最终还是化成了虚无:“还有事吗,如果没了,不要再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了。” 时初本来是自尊心很高的女孩儿,尤其是在厉晟尧面前,自己说了一番软话,他一点都不无动于衷,甚至脸上还流露着一股子隐隐的不耐。 她哪怕再想说,一肚子话也全部都咽了回去,摊了摊手,道:“没了。” 厉晟尧抬步进了房间,在里面呆了有一分钟的时候,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时初望着他从书房里走出来,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等会儿想去医院。” “那你去吧。”他好说话的很。 可越是这样,时初心里越不安,神色认真的研究着他的眉眼,他眉眼里还是平素见惯了的清厉沉稳,并没有多余的神色,舔了舔嘴角,问:“你刚刚是不是都听到了?” 手机却适时的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有什么事情,晚上等我回来再说吧。” 苏寒正在门口,看着厉晟尧从房间里出来,赶紧喊了一声:“厉总。” 两个没有发脾气,没有争吵,甚至沉默的有几分诡异,让见惯了两人针锋相对,冷眉怒眼的时候都觉得怪意外的。 “下次再乱说话,我封了你的嘴。”厉晟尧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话,然后越过她离开,而时初从房间里听到这句话,苦涩一笑,仿佛这几天的一切全化成了徒劳。 她跟厉晟尧的关系又回到了冰点,甚至比以前更僵,有时候两人吵吵闹闹,也比这种情况更好一点。 不过她没有多少时间悲秋伤春,因为陆宝的电话又追了过来,时初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骨,觉得今天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我马上过来。”时初说,挂了电话之后,她望了苏寒一眼:“你还要拦我吗?” 时初到了医院的时候,金家来闹事的人已经被摆平了,陆朝衍重新换了一个病房,而陆恩慈和陆瑾安因为担心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坚持要给陆朝衍转院。 时初当然不同意,双方大吵一架,最终不欢而散。 “宝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家怎么那么快知道哥哥住在哪里,还带人前来闹事,时初以为陆家的隐匿功夫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没想到,这么快被发现了。 医院外面的花园里,树影重重,陆宝白白嫩嫩的小脸浮出一抹犹豫之色,最后想了想,还是认真的开口说道:“我刚刚听金家人那边说,好象是有人告密,说了三少所在的病房。” 告密这两个字让时初漂亮的眉心深深的蹙了蹙,女人长得本来就漂亮,眼睛里的光冷寂下来的时候,有一种出尘的味道。 她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实在想不明白有谁告的密,好一会儿,她才偏过头看着陆宝的脸:“谁告的密?”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三爷那边对您迟迟不让带走三少的事情一直意见很大,二爷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说到这里,陆宝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时初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虽然陆恩慈的态度没有陆瑾安那么决绝,但是对他同样想把陆朝衍尽快带回四九城,以防再有什么不测。 眼睛里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撕开了一道裂痕,时初觉得心口有些疼,无声的勾了勾唇,特别没有情绪的那一种,漂亮的瞳仁里仿佛在那一瞬间没有焦距一样:“行了,我知道了,你先慢慢查着,看看是谁告的密,至于他们说的今天下午要把人带走的事情……” 她突然凑近了陆宝几分,勾着宝儿的肩不紧不慢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陆宝惊恐的瞪大眼睛,因为女人离得极近,他能闻到女人身上跳动的香气,讷讷道:“时总,这不太好吧。” 时初捏了捏他的耳朵:“有什么不好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用力的咳嗽,时初没等到陆宝的反应,不由自主的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还别说,这小脸怪嫩的,怪不得金苑这么多姑娘喜欢他。 “宝儿,你不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吗?”时初根本没注意到情况有变,还特别亲密的问了一句,她一向跟宝儿随心所欲惯了。 宝儿跟了她六年,几乎是一个老妈子一样的存在,无论大事小事,全由宝儿搞定。 对时初来说,这就是一个又乖又软又萌的小地弟,可推倒,可调戏,还能让他偶尔给自己卖个萌。 “时小姐——”苏寒终于崩不住了,提醒了一句,他觉得如果他再不说话,都没有勇气去看厉总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了。 时初终于反应是有人在叫她,一回头就看到厉晟尧那张不动声色的脸,还有一旁一脸苦哈哈的苏寒,疑惑的蹙了蹙眉,他们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时初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她的手指还捏在宝儿的脸上,勾肩搭背,样子不能再亲密,厉晟尧这是吃醋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时初嘴角突然诡异的勾了勾:“厉总,真巧啊,没想到在医院能碰到你。” 厉晟尧了阴沉着一张脸,他本来就脸色偏冷硬刚毅那一种,这会儿每一个线条都崩得紧紧的,他声音沉甸甸的;“我们走吧,苏寒。” 说着,转身就走。 他想自己真是犯贱,明明已经离开了酒店,也决定不再搭理她,可是听到苏寒打电话过来说陆朝衍这边情况很危险,金家的人带了一帮人过来闹事,他顾不得跟祈墨正在谈事情,把人扔下就走,生怕她伤到碰到了,结果她倒好,跟陆宝儿勾肩搭背,形态亲密。 她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自己真是又自作多情了,厉晟尧啊厉晟尧,你平时的沉着冷静都去哪儿了。 “厉晟尧。”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厉晟尧突然调头就走,时初赶紧松开了陆宝,踩着高跟鞋追过去,那个混蛋人高腿长,不过一分钟功夫,人就不见了。 时初跑得快又着急,高跟鞋不小心卡在下水道的缝隙里,她又气又急,小脸涨得红红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厉晟尧,你混蛋!” 鞋子无论怎么样都拔不出来,时初气得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骂谁呢。”突然一道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厉晟尧不知道何时折了回来,人就站在前方的两三米处,阳光融在他身上,像是给男人披了一道金光熠熠的剪影。 男人墨色的瞳仁平静无波,像是水边吹不起一丝的涟漪,他静静的看着时初,目光沉静莫名,却有一种让人心跳如鼓的感觉。 时初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突然没了好气:“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回来!” “那我走了。”厉晟尧扭头就要走。 时初急了,气急败破的回了一句:“厉晟尧,你如果敢走,就别回来了!”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仿佛听到隐隐约约的风动,叶片在枝头沙沙作响,似乎有风在轻轻的吹拂。 他真的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初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直到沉到了谷底,脚踝突然被人一把握住,她一怔,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厉晟尧仿似从天而降。 他蹲在她身边,大手温热的覆在她皮肤上,时初只觉得被男人摸到的地方似乎起了一层漫天的大火,仿佛那天晚上的感觉接踵而来。 她对他,从来没有什么抵抗力,她一直都知道。 对于时初来说分外困难的事情,却对于厉晟尧来说似乎变得特别简单,他一手扶住她,让她站稳,另一只手不知道怎么微微一用力,时初的高跟鞋完美无缺的被拿了出来。 鞋子重新回到脚上,时初才松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里方才冒了一层汗,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道谢,转而问了一句:“厉晟尧,你怎么又回来了?” 厉晟尧站起身,哪怕时初穿了9cm的恨天高,个头也只到他的下巴,男人的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可言:“我如果不回来,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蹲一辈子?” “哪有,我会叫宝儿过来的。”时初想也没想的开口。 男人的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那双黑如美玉的瞳仁里似乎闪动着什么样的光,他伸手拨开时初的手,扭头就走,时初慌慌张张的拽住了他的衣袖:“厉晟尧,你要走吗?” “我还有事。”他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起伏。 可是时初分明觉得他好象是生气了,可是她又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眉尖微微蹙了蹙,软软的眉毛勾出美丽的光芒,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那行,你走吧!” 那语气里一点儿留恋的感觉都没有,说完,她先转了身,掉头离开。 女人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她脚下,摇曳生辉,明明走在普通的小路上,却硬生生的被她走出了星光大道的赶脚,厉晟尧突然一把拽住了她。 时初一个没有防备,人已经被他拽在了怀里,眼底勾了一丝软软的笑意:“怎么了,厉少,又不走了?” 她眼底闪着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厉晟尧也懒得跟她计较:“事情都解决好了?” “厉总准备带我去吃饭?”她不答反问。 “嗯,吃饭。”他点了点头,眸色不善,但是却温软了很多。 时初笑的更加的乖巧,红唇勾着几分春风微澜的弧度,笑意开在眼尾,将那一双凤眸更是铺了万千星辉,勾着厉晟尧的胳膊离开。 两人都没有看到,不远处站了一个女人,从始至终都看着这一幕,等那两人离开,她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厉晟尧,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把我送回四九城的目的? 时初嘴刁,不想吃海城菜,偏生要吃粤菜,找了半天苏寒才找到一家比较正宗,口碑又比较不错的粤菜,吃饭的时候,时初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宝儿是我弟弟。 厉晟尧的脸色才缓和了很多,但还是不紧不慢的吃着饭,一顿饭吃完,厉晟尧有事先离开了,而时初又重新回到了医院,没想到,却在医院里碰到了陆静临。 对于陆静临,时初向来没有好脸色,眉目一蹙,声音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三哥出事,我做妹妹的当然要来,倒是你,当年不是被陆家逐出家门了,怎么还有脸过出现?”时初不客气,陆静临同样不会相让。 此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89章 你以为他对你好,是真的喜欢你吗? 听到这句话,时初不怒反笑,笑意在眼底层层叠叠的散开,如同烟雨融过绿洲,茫茫一片绯色,女人的眼睛好看,胜过万千星芒。 唇角轻轻一扯,有柔软而又凌利的弧度轻轻勾起,缠绵的似一朵绯烟:“我是被逐出陆家不假,不过你以为我还愿意回到陆家?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像你们这种虚伪恶心的人,我还真是连一秒都懒得看见。” 说到这里,满意的看着陆静临的脸色变了变,时初继续笑笑,漫不经心的语调倏地一变,又似剜出了一道凌利的刀锋,柔软又狠厉的朝陆静临扎了过去:“上次你跟周扬在慕家陷害我的事情,咱们是不是该算算总账了?” 陆静临脸色蓦地大变。 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那张小脸虽然比不上时初的惊艳万分,可是素雅恬情的如同一朵清新的小玫瑰,漂亮又勾人:“时初,你如果动了我,晟尧不会放过我的。” 听到厉晟尧的名字,时初嘴角的笑意勾得更深,似乎笑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女人眸色干净如洗,凤眸里琳琅一片泠色:“是吗,那我好想试试了,看你在他心里到底重要到什么地步?”上前一步,时初扬起素手,作势要朝陆静临打下去。 陆静临蹙了下眉,本来冷淡的神色这会儿突然变得鲜活起来,唇角弯出的弧度勾出了一抹鄙夷的味道:“时初,你以为晟尧现在对你好,是真的喜欢你吗?” 时初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蹙了蹙眉。 陆静临看着她的神色,满意的笑了笑,声音如同珠玉砸落玉盘之上,带着咄咄逼人又发人深省的味道:“你别犯傻了,就好比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晟尧默许的,你以为周扬怎么可能会出现的那么凑巧。” 心,蓦地一疼,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翻滚开来。 时初脸上的表情倒是未变一分,依旧是笑盈盈的,显出极好的脾气:“陆静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话吗,挑拨离间,你还嫩了点儿。” 陆静临闻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时初说出来的话,她眼底慢慢布满了一层浓稠的嘲弄,话锋却是倏地一转,换成了别的事情,似乎这个问题再跟她争下去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听说你最近在让晟尧帮你处理三哥的事情?”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转而一想,哥哥出事的事情,怕是陆瑾安跟陆静临说了,毕竟陆静临可是陆瑾安唯一的女儿。 陆瑾安一向看自己不顺眼,以前时初觉得陆静临至少是喜欢自己的,毕竟她经常四姐长,四姐短的跟在她屁股后面,现在想想,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陆静临怕是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她接近自己不过是为了厉晟尧。 不过这姑娘心机倒是蛮深的,当年她硬是没有从她眼底看出她对厉晟尧的一点儿迷恋,不过墙角挖了这么多年,好在被她挖到了。 时初想到这些,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叹,目光沉下来,落在陆静临脸上时,有些不善的味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静临安安静静的勾了勾唇角,笑意在唇稍生出来,有几分冷嘲的味道:“时初,枉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陆家跟厉家的关系,你觉得他会真心帮你,三哥遇到这种事情,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我可是听说——” 说到这里,语气突然神秘起来,望了四周一眼,见没有什么人,才放下心来,提醒:“四姐,晟尧已经打算放手不查了。” 她的语气里有几分认真的味道,时初纵使阅人无数也没有从那双淡定如洗的眸子里看出一点儿别的感觉,她的眉终于蹙了蹙,嘴里却是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仿佛她这辈子绝对不会让陆静临打倒一样。 哪怕她输了,表面上还是要赢得光鲜亮丽:“陆静临,既然你也知道陆家跟厉家的关系,你就不怕我把你跟他交往的事情告诉陆三爷?” 陆静临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却又扬起了一个笑,淡淡的,如同茉莉微开,露出馨香的枝芽儿:“我正求之不得呢,四姐,如果你真的好心了告诉我爸爸,我提前跟你说一声谢谢啊,不过有件事情,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不出明天,晟尧一定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她的语气不徐不缓,像是刻意而为,惊喜二字偏偏用了力,像是一把锤子砸在了时初的心湖之上。 说完这句话,陆静临捏着手包款款离开,时初呆站在原地,好久。 她不相信陆静临的话,一句都不信,这样拼命告诉自己,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朝哥哥的病房行去,她到的时候,陆恩慈正在跟医生商量,打点回去的行程,生怕途中有什么意外。 时初推开门,扬声开口:“我不同意。” 陆恩慈一看到是她,顿时变了脸色,语气不善:“时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当我是在闹,陆二爷,我没有闹,只不过想表达自己的意思而已,哥哥的案子现在未定,你就这么急匆匆的把他带回去,难道真的不顾他一世的英名了吗?”倘若那件事情落实,哥哥就永远背负上睡了别人老婆的名声。 对于从政的人来说,这是最忌讳的事情,虽然圈子里这种事情也特别多,可是从来没有人把这种事情公开在名面上,这是一种行业化的潜规则。 陆恩慈的唇色变了变,好一会儿,才压抑住眉目之间跳出来的戾色:“时初,我说过,你早已经不是陆家人了,陆家的名声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是我哥!”似乎,这是她最有力的证据。 陆恩慈淡哼一声,神色不变,语气却是铿锵有力:“七年前他就不是了,是你执念,不肯放弃,如果你当他还是你哥,当年就不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时初觉得年少轻狂的时候真的不能做错事情,一个错误,就是别人手中永远的把柄,她七年前做错了事情,陆家人至今不肯原谅。 她没提过回去,刚离开的时候说过,她要回去,可是陆家人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坚决,谁都不许她回去,久而久之,她便不提了。 提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不是吗? “如果我一定不许呢。”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锐利。 “你凭什么不许!你以为你是谁!”陆恩慈因为陆朝衍病房被金家人查到一事,正在气头上,听到时初狂傲的言语,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父女两人的战争一触即发,时初眼底乍现冰锋一般锐利的颜色。 一旁的陆静临总算按捺不住了,语气柔柔的开口说道:“二伯,四姐很久没有见到三哥了,她舍不得三哥,你就让三哥多留一天吧!” 陆恩慈听到陆静临柔柔的话,心底的火气下降了不少,如果时初能像静临这般乖巧就好了,当年,她也不会闯下那样的大祸,导到陆家…… 哪知时初根本不接爱陆静临的好心,眼尾的刀子直接朝陆静临扎了过去:“陆静临,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陆静临眼底的水气一下了氤氲出来,盈盈欲坠:“四姐?” 陆恩慈的火气又突的一下子冒了出来,他越看这两孩子越是心塞,当年时唯的性子那般温顺,怎么到了时初这里,就那么桀骜不羁了呢。 “闭嘴,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静临她是在帮你。”陆恩慈怒不可遏的说道。 时初却笑了一下,眼底生出了几分斑斓的颜色,明明漂亮到极致的眼睛里,却偏偏勾出了冰锋一般的雪色,似天山雪崖开出一朵冰雕似的雪莲花。 眼底分明是鄙夷,轻蔑的:“是吗,那我真是要好好谢谢她了。” 陆静临看着时初不怀好意的眼神,肩膀一抖,仿佛十分害怕的样子,嘴角却勾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四姐,都是姐妹的,何必言谢,您不用这么客气。” 时初恨不得一巴掌直接甩过去,但是她忍了,她知道今天一旦动了陆静临,依着陆恩慈的爆脾气,她很难在多留哥哥一天。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笔账,她记下了,等以后有机会跟陆静临好好算,她既然这么不识好歹,她不介意让她明白她时初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得了,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嫌累。”时初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然后一转身,进病房看陆朝衍去了。 倒是陆静临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竟然没有在二伯面前发脾气,还真是让人意外,她还以为,时初会按捺不住对她动手呢,如果是那样,二伯肯定会打死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 可惜了,可惜,不过现在也不错,她会慢慢让时初明白,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陆恩慈最终同意让陆朝衍在海城多呆一天,明天一早送陆朝衍回四九城,那边是陆家的地盘,金家哪怕势大,也绝对不敢招惹陆家。 陆家在海城处处受制,偏偏陆朝衍做的事情,让陆家没有脸面去找人帮忙,陆恩慈一向随心所欲惯了,第一次这么束手束脚的办事,早就憋屈的不行了。 定了哥哥回去的行程之后,时初出人意料的没有多说什么,她想跟厉晟尧打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可是莫名的想到了陆静临说过的话,她又放下了打电话的动作。 最后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一通短信过去,说今晚要在医院里陪哥哥,不回去了。 短信发出去半天,厉晟尧终于给了一个回应,好。 时初捏着手机,半天没说话,神色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病房里安静无声,似乎也只剩下这会儿,她跟哥哥才能安静的呆一会儿。 陆朝衍的情况并没有有所改善,医生说,也许这辈子醒不过来了。 可是她那英明神武又帅气流氓的哥哥,怎么能醒不过来,时初一想到这种可能,心如刀割。直到陆宝突然推门而入,喊了一声:“时总。” 她才从茫茫然的思绪中掩离出来,背过身,将眼角那一些湿气抽得干干净净,才从容不迫的转过身,声音跟往常一样:“怎么了?宝儿。” “我查到一件事情,那天晚上在酒店里欺负你的金家公子出现了。”陆宝简单明了的开口,时初的目光沉了沉:“他总算出去了,那今晚咱们去会会他。” “我跟你一起去。”陆宝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上次的事情虽然时初没有过多提及,只是说自己遇到了几个混蛋,可是那天晚上若不是碰到厉晟尧,他几乎不敢想象后果。 时初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才欣然点头:“那行。” 时初再次踏足这个地方,依旧有一种不太喜欢的感觉,大概是第一次的印象太差,她刚刚踏足其中,却看到一个男人行色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因为男人的步伐比较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反倒是直奔某一个包厢。 时初记性好,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海城的宿局长。 她突然止住了步子,对宝儿说道:“宝儿,我们过去看看。” “怎么了?”陆宝眼底生出一抹疑惑。 “我好象看到了宿局长了,过去打个招呼。”她可是记得这个混蛋似乎跟厉晟尧关系还不错,那天在警察局里拒见了她,后来她给他打电话,他一个劲儿的说忙。 时初想,她当初在安城名下有那么多产业时,也没有这个警察局局长忙。 后来时初想,如果她那天晚上没有跑过去就好了,可是她最终还是跟了过去,亲耳听到了那些话,而她跟厉晟尧的关系,也是从那天开始,成为敌人。 时初看着宿局长进了一个包厢,她赶紧提着裙子跟了过去。 虽然三人约在一起吃饭,桌子上摆了琳琅满目的菜色,三人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反倒三人都移步到另一张茶几上,厉晟尧手中有图,有纸,慢慢的在上面勾勒出一些自己才能看得懂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抬眼,漫不经心的看了宿有容一眼,声音却是沉稳有力,不容置疑:“你确定,消息来源可靠?” 一件事情的发生必有其因,海城现在正是换届选举的敏感时期,陆朝衍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在这会儿出事,他若一倒,市委书记的职位就落在别人头上了。 从宿有容提供的一些资料来看,陆朝衍怕是不出那桩车祸,依旧难逃声名破碎的下场,只是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 厉晟尧那双墨色的瞳仁越来越深,几乎像是被墨汁浸泡过的一样,只剩下无边无迹的黑暗。倘若时初知道,这件事情,她会怎么想? 沉甸甸的吐了一口气,厉晟尧努力的平息着心头巨烈无比的涌动,骨节分明的五指攥得死紧,生怕自己一松手,会控制不住的把面前的桌子掀翻。 祈墨一直在打量着厉晟尧的表情,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处变不惊,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赫赫有名的权少变个脸色,可是今天晚上,他却破例的从他眼底读出了另外一种类似于软弱的东西,他们虽是合作关系,可才刚开始。 没有人愿意暴露出自己的软肋给对方看,毕竟,信任不是一天两天就建立的关系,虽然这中间有宿有容牵线,可是祈墨不愿意,厉晟尧同样也不想。 他们步步试探,彼此窥探对方的实力,为的就是能真正的确信互惠互利。 祈墨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眼底辩不出情绪,仿佛一层雾笼罩在那双美丽又妖娆的猫眼上:“厉总,把我们叫过来,你半天不说话,什么意思啊?” 厉晟尧清俊的眉目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仿佛那一瞬间的失常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他面容还是清俊难当,墨色的瞳仁里闪着懒洋洋的光,声音却是清晰有力,一字一句传到门外时初的耳朵里:“陆朝衍的事情暂时不用查下去了。” 祈墨笑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倒是一旁的宿有容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是急脾气,虽然厉晟尧没说什么,可是按着他闷骚的性子,肯为了一个女人查这个案子,必定跟她关系非同寻常,这万年老铁树好不容易开出了花,如果甩手不查了,指不定又要惹人家姑娘给生气了,于是他道:“那时小姐怎么办?” 沉默了好一会儿,厉晟尧才开口,音色冷硬的不像自己的:“她那边,我会去说。” “头儿,你想清楚了,如果这个案子现在叫停了,以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给陆朝衍翻案了,陆朝衍的名声也就这么彻底毁了。”宿有容难得认真的提醒了一句。 厉晟尧无奈一声:“不查了。” 时初的手中的包揪得快要变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湖一震,口腔之中仿佛有一阵血腥之气翻腾,她后退一声,手中的包包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谁在外面?”厉晟尧眸色一沉,祈墨也收起了眼底玩世不恭的笑意,长腿一迈就朝门外走去,拉开门的那一瞬间,门外空无一人。 他眉头蹙得深深的,似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而厉晟尧也适时走了出来,风中似乎吹来了一抹暗香,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祈墨看着他不善的脸色:“兴许我们听错了。” “查。”一个字,意简言骸。 厉晟尧眉目阴冷,带着前所未有的戾色,一张俊美的容颜在暗色调的灯光映衬下,凉薄入骨,那墨色黑深的眉眼,似乎被墨汁宣染过一样,黑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五指不能动声色的攥紧,好一会儿,声音才从喉咙里发出来:“我先回去,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两个商量。” “哎,厉总,你怎么能又这么走了。”每次谈事,从来没有呆到最后一刻的,这个厉晟尧在海城,可是比自己还要忙。 厉晟尧两个字,淡淡的丢过去,有事。 然后头也不回的扭头离开,倒是宿有容难得眨了眨眼睛:“祈总,菜都上了这么久,咱们别浪费,进去吃了饭再走呗?” 他是人民的好公仆,不能浪费。 祈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是碍于对方的头衔,冷冷一个字:“吃。” 宿有容笑开,小伙子人精神的不行,眼睛亮亮的,勾着他的肩就往里面带:“祈总真痛快,不愧是海城的知名企业家。” 厉晟尧出了酒店之后,才觉得自己出来的没有道理可言,单凭风中遗留的一阵香,他不能断定那会是时初。 更何况,时初说今晚会在医院陪陆朝衍。 别人兴许不知道,厉晟尧却是清楚的很,对这个哥哥,时初向来是尽心尽力的很,明天陆朝衍就要回四九城了,时初怕是除了他,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了。 可纵使如此,厉晟尧还是跟时初打了一通电话,电话迟迟才接起,女人睡意朦胧又酥软淡定的声音从话筒里懒洋洋的传了出来:“喂。” “睡着了?”他问。 她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困得不行的样子,声音有一股子被人吵醒的不快:“刚刚睡着,你就吵醒我了。” 男人和颜悦色的低下了声音,好脾气的哄道:“那行,你继续睡,我明天去接你。”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90章 既已承诺,为何毁约? “好。”她应了一声,切断了电话,时初手指头紧紧的攥着手机,力道大的似乎想要把手机捏碎一样,她眼睛里涌出的情绪,快要把自己冲垮一样。 可是那个肩,挺得笔直如松,仿佛再大的力道都不能将她压弯一样。 她抬起头,脖子似乎拉成了一把弓,骄傲的高抬,怕自己一低下头,那些悲伤如水的情绪就会将自己湮灭,漂亮迷人眼目里却流淌着静静的沉着,没有一点儿情绪可言。 陆宝看着她那双美丽眼睛里,想到了心灰意冷四个字。 “时总,也许我们听错了。”他犹豫了几下,最终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可是时初听不进去,一字一句都听不进去,眸色里绞出一层杀意,冷冷如同沉寂多年的死水,冷冷静静,只有一股子让人刻骨铭心的森寒。 她眉眼还是那般温软万千,眼睛里依旧是风华重重,她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声音无力的从喉咙里飘出来:“宝儿,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这么不善解人意了。” 陆宝沉默了一下。 她继续笑笑,漫不经心的笑,心脏仿佛被方才的那一席话凿成了一个大洞,冷而森然的风吹到那心湖里,冷的她有些受不了。 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一阵冷风,将心湖中的那点儿微芒浇灭,她笑的声音越来越大,双肩却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我亲耳听到的,错不了。” 可是厉晟尧啊,你若不帮我,何必承诺,你既然已经承诺,为何毁约。 你当真以为在海城,只有你,我可以依赖了吗? 笑意最终还是微弱了下去,她也终于扯不出一点儿笑意了,那些笑意彻底从她眼睛里遗落,化成了万千冰刃,沉寂到了冰冷的海底。 陆宝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还去见金家小公子吗?” “见,为什么不见。”她高傲的一仰头,将那些挫败全部压在了血液里,厉晟尧,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我同样能查去哥哥出事的经过。 没人,我时初照样能活得好好的!牙齿咬在唇上,迸出血珠,她才松了口。 厉晟尧一夜没有睡好,他做了一个梦,梦到门外站着的人是时初,她把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听到了耳里,他一惊,从睡梦中惊起。 身上早已经密布了很多冷汗,眸色里有惊魂未定,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下床,洗了一个澡,随手拿了一套衣服穿好,甚至连早餐都没有顾得吃匆匆去了医院。 病房里除了看护,并没有别人,厉晟尧问:“昨天在这里陪床的时小姐呢?” “时小姐昨天晚上就出去了,这位先生,您是?”看护并没有见过厉晟尧,想把他赶出去,可是碍于男人身上骇人的气质硬是一声不敢吭。 厉晟尧手里还提着早餐,心却一点一点儿的往下沉,他拼命的告诉自己,昨天晚上门外的女人不会是时初,可是现实总会是肆无忌惮的给自己一个巨大的反击。 目光沉下去,像是眼睛里有光黯淡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却听到一阵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时初一进病房就看到了厉晟尧,微微拧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你出哪儿了?”厉晟尧不答反问,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时初身上有酒味,不浓,但是仔细闻了还能闻出来,盖住了她身上一惯的冷香,她眉眼温温润润的,大概是没有睡好的缘故,皮肤有些苍白,唇角却是嫣红柔软,一眼望过去,很适合接吻的那一种,她情绪不高的回答了一句:“出去玩了。” “时初,你哥哥还躺在在这里,你怎么好意思出去玩!”听到她这句话,厉晟尧压抑的火苗子最终还是跳了出来,那双英俊沉静的俊颜,这会儿像是要烧出倾天大火。 时初微微勾了勾唇,声音淡淡:“那我要怎么办,三跪九拜恳请上天垂怜让我哥哥早点醒过来吗?”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子悲痛难言的味道。 时初到底是陆朝衍的妹妹,陆朝衍有什么事情,怕是她是最着急的那一个,厉晟尧一晚上没有睡好,担心她一夜,现在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模样时,心里却莫名的觉得难受。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发酵,冲出一点一点的汽泡,快要控制不住的升腾出来,他提醒自己,不能跟她吵,他现在已经够对不起她的了,不能吵。 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那些疯狂跳动的情绪:“时初,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厉总什么意思,一大早过来的质问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她眼睛里仿佛没什么情绪,波澜不惊的开口问道。 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愈发的沉静无情,仿佛看他的时候,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个认知让厉晟尧心头一跳,正欲开口解释的时候,病房的门又一次被人拉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是陆静临,她看到厉晟尧也在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又看着时初沉静如水的表情,走上前来,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晟尧,你过来看三哥吗?” 厉晟尧没出声,目光依然执拗的落在时初那张素静的小脸上,像是在等她一个解释,哪知陆静临已经走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晟尧,你赶紧走吧,二伯马上就到了。” 她拽着厉就要离开,厉晟尧不耐烦的抽出了胳膊:“陆静临,你做什么?” 陆静临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晟尧,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怪我为什么不听你的话呆在四九城,可是三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是他妹妹不可能无动于衷,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你添麻烦的,只要你忙完,有空来看看我,我就满足了。” 那语气真真是一副为自己男朋友考虑周全到位的贤内助,可是陆静临越这么说,厉晟尧心底反倒是过意不过去,那天晚上,他强迫陆静临回四九城,不准再来安城。 可是陆朝衍毕竟是她哥哥,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陆静临如果不出现,陆家人会怎么样,他是不是太霸道了? 眼底的情绪刚刚一转,时初冷冰冰的眸光就刺了过来,让他觉得浑身特别不舒服,俊容沉了几分,开口说道:“静临,其实我——” “我都知道。”陆静临已经把话接了过来,语气从始至终柔柔静静,一副为他考虑的脾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时初分外的不舒服:“你不喜欢四姐,可是晟尧,她终归是我姐姐,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好一些?” 时初本来不想理会这两人亲亲我我的话,听到这句话蓦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凤目里光彩流转,带着无以言说的美丽。 大概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皮肤在晨光之下显出有些剔透,青白,她眼底却是勾起一抹嘲讽,声音冷冷的开口:“大可不必,陆小姐。” 她的每一个神态,气息都透着一股子疏离和拒绝,凤眸流露出一丝浅浅的情绪,却是嘲弄挖苦无异:“你我本来就没有半点关系,收起你虚伪的同情心,免得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时初!”厉晟尧皱了皱眉,声音已经有了提醒的味道。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厉少如果不想听,就赶紧滚。”她的声音终于展现出了不客气的味道,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着粼粼的光芒,像是一把即将杀人饮血的刀。 厉晟尧还想说话的时候,陆静临又小声说了一句:“晟尧,你听四姐的话,赶紧先走吧,如果让二伯看到你在这里,就不好了。” 然后硬推着厉晟尧离开了病房,等陆静临回到病房里之后,陆恩慈和陆瑾安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病房门口,看着病房里不善的氛围,陆恩慈看了看时初,又看了看一脸难色的陆静临,苍目一展,冷声的问道:“时初,你是不是又跟静临吵架了?” 时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又嘲弄的开口说道:“拜托,陆二爷,我没有那个闲功夫好吗,吵架还是要分人的,有些人,对着那张脸真是一句话说出来都觉得多余。” 陆静临小脸一变,委屈的垂下了眼。 陆恩慈看着时初桀骜不羁的脸就犯头痛,他铁青着脸色,一字一顿的怒喝:“时初,这么多年,你的脾气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还是跟以前一样飞扬跋扈。“ “好了,二哥,跟无关紧要的人发什么脾气。”陆瑾安难得多嘴一句,扯了一把二哥,声音淡淡的:“咱们当务之急,赶紧把朝衍送回去。” 他知道时初最在乎的人是陆朝衍,而让一个人最痛苦的办法就是,让她永远见不到她想要见的人,这个小丫头目无尊长,就该让她永远见不到陆朝衍,这才是对她最大的反击。 “你说得对。”经他这么一提醒,陆恩慈才幡然醒悟过来。 陆瑾安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时初脸上,有些奇怪她今天没有发火,如果是平素肯定要跟他们吵起来了,今天也是奇了怪了。 难道,她不在乎陆朝衍了? 时初微微阖上了双目,再睁开眼睛时,神色里一片清明,似乎陆朝衍的事情对她已经起不到任何影响了:“陆二爷,陆三爷,既然你们今天要把哥哥带回去了,我刚好也有事情,先走了,我订了上午十点的机票,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四姐,你不送送三哥吗?”陆静临看着她要走,难得问了一句。 时初一向是不喜欢搭理陆静临的,今天却没有跟往常一样发脾气,和颜悦色的答:“不了,我怕赶不上飞机了,这里有你们,我放心。” 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陆宝还在外面等着,看着她出来:“时总,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 “那咱们走吧。”时初轻一颔首,抬步就走。 陆静临追出来,看着那两人并肩离开,眸子里一时沉静,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昨天晚上,她明明安排了人把时初引到厉晟尧所在的包厢。 结果天意弄人,她的人反而把时初跟丢了,结果这丫头阴差阳错自己去了厉晟尧的包厢,四姐啊,你可不能怨我,要怪只能怪你跟厉晟尧之间没有缘份。 陆恩慈和陆瑾安带陆朝衍回四九城,但是半途之中,陆朝衍却不被人劫走了,两人勃然大怒,追上了正准备登机的时初。 “刚刚那些人,是不是你派的人?”陆瑾安气急败坏,怎么也想不到,时初竟然敢摆了他们一道。 时初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表,语气颇为无奈的味道:“我听不懂陆三爷在说什么,我马上就要登机了,麻烦你们让让。” “时初,你把朝衍藏到哪里去了?”陆恩慈大概这辈子也没有这么狼狈过,竟然有人从他手中劫走了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顾虑到没有人敢动陆家的人,所以并没有让太多保镖保护,结果半途之中竟然有人来劫人,而看情况,那些人也是有备而来。 “陆三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该登机了,安城那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让我回去处理。”然后她越过两人抬步就走,哪知陆瑾安又拦住了她。 “话没有说清楚,你就想走,门儿都没有。” 时初的眸色终于沉静了下来,目光里勾出一些冷冷的冰霜:“话可以乱说,罪名也不要乱安,陆三爷如果觉得是我带走了我哥,麻烦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就别怪我给你们安一个强行扣人的罪名了。” 陆瑾安被她眼底的冷色震的缓不过来气来,人后退几步,时初却已经拎着包朝登机口走去,等他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检票员却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初上了飞机……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91章 被狗咬了 酒店里,厉晟尧一直沉默着坐着,坐了很久。 宿有容看着那张喜形不显于色的俊脸,有些忐忑不安的摸了摸:“头儿,你还好吗?” 自从看了酒店里的视频监控之后,厉晟尧就是这个死样子,那双曾经让毒贩闻风丧胆的睿智眼眸这会儿只剩下空洞无望的凄凉。 宿有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形容错,但是他心里的感觉确实是这样子的,那个女人他见过一眼,确实长得蛮漂亮的,风情万种的大美女,不过头儿怎么会喜欢这么美艳的女人。 怪不得当年那些警花们前仆后继,硬是没有把头儿给拿下来。 完全不是一个模样,头儿能看上眼才怪,只是…… 厉晟尧望了宿有容一眼,恢复了一惯的面无表情:“什么?” 宿有容却是没有胆子再问下去了,嘿嘿笑了笑,一看就是特别正直的小伙子:“头儿,都中午了,咱们要不要叫点东西吃?” 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厉晟尧接起电话,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一下子阴郁到了极致,声音一下子哑到了极点:“你说什么?” 苏寒听着这声音感觉下意识的感觉头皮发麻,第一百零一次觉得他当初就不应该跟厉晟尧一起来海城:“厉总,时小姐已经回安城了。” “她的行李不是还在我那儿。”这话轻描淡写的很。 “时小姐说,帮她扔了。”苏寒胆战心惊的回答。 厉晟尧嘴角突然浮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轻不重的又问了一句:“她是这么说的?” 苏寒硬着头皮说:“是。” 那一瞬间,酒店里的气氛仿佛被冻住了一样,厉晟尧那双深不可测的目光有人让人忌惮的幽色,英俊淡漠的眉眼勾出让人辩不清的情绪。 好一会儿,大概过了三十秒的时间,苏寒却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正在犹豫要不要挂电话时,厉晟尧又突然来了一句:“我知道了,海城这边该处理的事情赶紧处理吧,我跟有容再确定一下,我们也尽快回海城。” “是,厉总。” “对了,你亲自去盯着,送陆静临回去,叮嘱厉陌寒,人这回给我看紧了。”厉晟尧讲完这通电话之后,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想着今天早上她回到医院的苍白模样和那浑身的酒气,心莫名其妙的紧了紧,时初,你到底要做什么? 别人不可能不清楚,宿有容却是最清楚明白的,他以前也算是跟过厉晟尧身边一段时间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厉晟尧这么难看的表情。 这个男人哪怕身中一弹依然能面不改色的跟人调侃,但是这会儿面容上似乎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冷的要命,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厉晟尧突然站了起来。 男人长身如玉,干净美好,清俊的眉眼有着让人向往的俊美,他的脸色平静的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仿佛方才那个容色可怕的人不是他一样。 宿有容听到她跟自己说:“有容,海城这边的事情你继续帮我查,我今天不陪你吃饭了。” 男人离开好一会儿,宿有容才觉得空气中似乎好受了一些,可是想着厉晟尧反常的反应,眉头还是深深的蹙了蹙,头儿,这是动真情了? 厉晟尧出了酒店之外,明明海城的天晴空万里,天蓝的湛蓝,可是他的心却灰蒙蒙的铺了一层灰,上了车之后,车子并没有发动,任由思绪无限拉长。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摸出手机,翻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是自己第一天到安城的时候拿到的,打的时候却屈指可数,清冷的眉眼却晕出了一丝一丝的墨意,如同散落在池中的墨水,荡开,游离。 海城的阳光今天出奇俊美,车里的男人脸色阴沉的要命,手指不知道怎么突然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时初再回安城,有一种与时初隔绝的感觉,她轻吐了一口气,神色抑郁难当,时初素来喜欢笑,不笑的时候有一种冷冰冰的味道,仿佛是秋天染了凉的霜。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拧了拧秀眉。 厉晟尧。 那一个字如同一剂麻药一般没入了自己的心脏,疼痛从四肢百骸传了过来,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那天在包厢门口,听到他说的那番说。 他说,陆朝衍的事情暂时不用查下去了。 他说,她那边,我会说。 他又说,不查了。 明明过了那么久的事情,现在却字字清晰入耳,其实也不过是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呵气一笑,电话还是孜孜不倦的响着,最后,断了。 像是有什么线在心中断了一样,时初手里还捏着手机,手机的铃声又乍然而起,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划了接听键,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跳出来:“怎么才接电话?” “刚刚没听到。”她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眉色轻挑。 “为什么回安城了?”男人的问题一个跟着一个落下。 时初本来带笑的眼睛一下子瞬间变成了冰霜覆盖,笑意自眼底抽离,连同声音都冰冰凉凉,透着一层碎碎的挖苦嘲弄:“厉总,你怎么好意思问我是为什么?” 电话那端是一阵长长久久的沉默,厉晟尧深吸了一口气,幽暗难掩的声音从那边飘了过来:“时初,这件事情,我以后跟你说。” “不用了,厉总,我相信你一次是我瞎了眼,我再相信你一次就是我蒙了心。”时初打断了他的话,似乎不愿意听下去。 不过她确实不想听下去了,厉晟尧明明知道她最在乎的是陆朝衍,甚至为了哥哥,她不惜向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委身,可是现实却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年少轻狂的时候了,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太冒然的相信一个人,最终会让她尝到痛彻心扉的苦果,眸光寒凉,有厉晟尧看不到的伤,时初的唇角勾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却凉透入骨,似下了一场缠绵入骨的雪:“既然你帮不了我,咱们的交易也不算成立了,我回安城,又有何不可。” “陆时初,你把我当什么了,那一夜……” “如果厉总一定想听一个答案,那一夜,我就当被狗咬了。”说完,时初就挂了电话。 厉晟尧在这边脸色难看的不行,他长眉似乎携了一层刀锋,森森凉凉,阳光落在他脸上,却揉不进他眼底,被狗咬了,陆时初,你竟然敢骂我是狗。 时初回了安城之后,并没有休息下来,反而订了飞机,直飞C市。 长林荫荫,C市的天空总是特别沉闷,天空里像是飘了一层铅灰色的烟,有人叫它雾霾,C市属于重工业城市,不算一线大城市。 时初下了飞机,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家茶馆,茶馆设于偏静之处,很难想象C市竟然有一处这样休闲的好去处。 竹影丛丛,沙沙声响,带着优雅静谧的凉,时初到了地方,有人从容的迎向她:“时小姐,您来了。” “他到了没?”时初的声音不大,但是没有刻意的讨好。 对方也没有因为她的无理有些不悦,反倒眉目沉静的领着时初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山水游鱼,景色美不胜收,时初却无心观景,直到对方把她领到了二楼。 二楼同样古色古香的装饰,时初进来时,还能看到穿着古装的小姑娘坐在茶座边袅袅婷婷的泡着茶,水雾冲开,将坐于旁边的老人的脸色盖的若隐若现。 “老爷,时小姐来了。”领她入门的人,跟老人打招呼。 老人终于抬眼,隔着若有若无的茶气,望了时初一眼,眉目里闪着让人看不清的一种精光,他望了时初很久。 女孩素衣素发,神色平静,眉目却极为漂亮,如同上等的油彩画,一笔一划都是精细雕刻过的,她的眼神落落大方,没有怕,没有惧,只有坦然无悔。 想必,她来的路上也是作过细细的仔量了。 良久之后,室内安静,唯有茶水的沸腾声音咕咕作响,老人坐在红木椅子上,半天之后,才说一句:“坐吧。” 时初倒是一屁股坐了下来,一点儿都没有客气的意思,她接过美女给她递过来的茶,不耐的嗅了嗅:“不是雨前的春茶。” “你这丫头,鼻子倒是伶俐。”老人赞了一句。 时初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一连喝了两杯茶,才扫了他一眼,老人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抬了抬手,让房间的其他两人都退下了。 厚重的木门阖上,时初已经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恣态,正色几分:“老头,你前段时间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老人接过泡茶的事情,保养得当的手如行云流水,茶杯在他手中翻转,他似乎演了一场惊心动魄,却徐徐出尘的戏。 时初歪了歪嘴,漂亮的凤眼微微一眯,流露出几分似真似假的笑意来,声音倒是清澈,端得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二爷和三爷不知道我哥在我这里,我希望他们永远都不要知道,作为交易,我答应你上次的条件。” “你觉得他们会查不到?”老人微微抬眉。 看着老人几乎全白的头发,唯独一双眼睛神采奕奕,时初弯了弯眼睛,眸色里透出几分坚定来:“如果有你,我相信他们永远查不到。” “呵呵,丫头,你在威胁我?”老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似乎沉了沉。 “不敢。”时初客气道,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惧怕的意思,女人秀气如水的眉微微展了一下,流露出从容不迫的惊艳大气:“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 “哈哈——”老人突然大笑,窗外的落鸟被这一声笑蓦地惊飞,他的笑声沉下来之后,目光微眯,带着深究的味道:“你确定,你斗得过厉家那小子?” “总要试试,对不对。”时初的语气还算自得,可是眉骨之处,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自信,或许是女人的语气太过坚信,反倒是让老人意味深长的多看了她两眼。 “更何况,你现在身边不是没人可用?”时初又加了一句,成功的让老人脸色变了变,她也不敢把人逼得太急,索性站了起来,笑着说:“我希望明天一早得到你的回复。” “不用明早了。”他摆了摆手,苍眉一展,一锤定音:“我同意。” “谢谢,”她真诚道谢,眼睛垂下来的时候,闪过一抹暗凉之色,而老人的嘴角微微噙着一丝笑,声音带着从容不迫的大气:“客气。” 那感觉,像是两个初次见面的生意人。 这场谈话一直持续到午后,两人还简单的吃了一顿饭,可是虽说简单,每一个菜都是精心研究过的,时初吃过饭之后,离开,跟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她回到C市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舟车劳顿让她累得要命,那种累不止是身体上,而是从身体浓浓发出来的疲惫,久久不散。 第二天,她是被手机吵醒的,翻了一个身子,摸到手机,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喂!” “小初,你哥的事情已经帮你安排好了。”秦邺城的声音永远是那般温润大气,让人听了有一种落雨无声的感觉。 时初惊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揉了揉睡眼,感觉困意一下子自眼中抽离了,她的声音陡然大了几倍:“真的吗?” “真的。”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温和如初。 时初瘪了瘪小嘴,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又要欠你一个人情了。” “傻丫头,咱们之间客气什么。”男人既无奈又头痛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用看到秦邺城,时初也能想象出来他这会儿的表情,有些人太熟悉,熟悉到连对方的一颦一笑都能深印心中,她脑子里想着秦邺城这会儿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嘴角轻轻的弯了起来,软软的弧线化去了女人身上这两天的疲惫:“没错,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行,我要湖南的辣鱼和臭豆腐。”秦邺城特爽快的跟她回了一句。 时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大概是跟秦邺城呆在一起,想不开心都不行,她懒洋洋的趴在大床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大明星,形象啊,你就不怕你的坏习惯都被你的粉丝知道。” 哪知人家秦邺城跟没事人一样,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起伏,却好听的如同叮叮咚咚响起的钢琴声,带着让人迷醉失神的味道:“知道就知道,我是一个吃货,不怕被人知道,对了,小初,我今晚七点的飞机,来机场接我吧?” “只要你不嫌弃,我当然乐意。”时初笑米米的说道。挂了电话之后,时初乐的在床上滚了几圈,只要哥哥没事,一切都值得。 时初难得心情好,没叫司机,自己单独开车去了机场,结果半路厉晟尧打来电话,她装没听到,直接把手机按了静音。 去你的厉晟尧,你以为没有你,我这辈子不能活? 忘了忘了,全忘了,这一刻脑子里没有这个男人,时初到了机场,等在接机口,结果这一天晚上,从A市和海城的飞机同时抵达安城的机场。 时初看着秦邺城从里面走了出来,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却自带一股子国际明星的范儿,脸上卡着大黑超,帅气的惊人。 一路上不少女人在偷偷回头望他,却因为这个男人着实低调,让人联想不到红得如日中天的大明星秦邺城,再加上男人没有给过别人八卦的机会,硬是没有人能认出他是秦邺城。 时初看到他,激动的熊扑过去:“秦邺城,你丫的总算回来了,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可不是的,自从秦邺城的名气越来越大,他忙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时初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看到他了,心里可不是委屈得不行。 秦邺城无奈的将人抱了一个满怀,闻到女人熟悉的味道,满足勾了勾嘴角:“跟你说了,这段时间再忙,让你去国外,你不愿意去。” 时初吐了吐舌头,很有道理的反驳道:“我这段时间不是很忙吗?”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不争气的跳了跳,如果让秦邺城知道厉晟尧来安城了,会怎么想? 秦邺城,娱乐圈人气如口中天的大明星,性格温润,演技无敌,成功的拿下了三连冠影帝,如今已经是圈子里呼风唤雨的人物。 当然,他旗下也有娱乐公司。 男人漂亮的褐色瞳仁落在她那张美丽同情的小脸蛋,笑意软软,不打算揭穿她:“是吗?” 时初瞪大眼睛,一双眼睛眨啊眨,露着一种小小的聪慧迷人,她望着秦邺城,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令人心悸的光晕:“谁让你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我每天望穿秋水就等着你回来。” “你呀,就是会哄我开心。”秦邺城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恣态亲密,而时初跟猫一样慵懒,高贵的眸色里散着几分笑意,安安静静的仰着小脸儿。 女人的肤色偏白希剔透,夜晚的灯光一照,那张小脸更加精致迷人,她抬起脚,取掉了他脸上的大黑超,笑的格外欢快:“我说的是真的,邺城,我这么想你,你感觉不到吗,你看看我的心都要碎成一片一片了。” 语人的语气有几分小埋怨的感觉,可是眼神里的笑意,无论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秦邺城那张俊美如仙的五官总算完完整整的暴露在时初面前,男人英俊沉默的眸色里翻滚着一阵让人心悸的美丽,既显无奈又是波澜不惊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呀,明显的是口不对心。”时初在他面前,永远是这副样子,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却绝口不提感情。 她的心,早已经遗失在七年前。 很多时间,秦邺城都在想,如果当年是他早一点认识她,这个结果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时初往他身边缩了缩,笑得一脸得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的心真碎了,邺城,你摸,你摸——”说着,身子往他身边蹭。 “呯”的一声,有人突然撞到了她的肩,时初一个趔趄,差一点没有摔一个狗啃泥,幸好秦邺城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她瞪大了眼睛,分外不客气的拽住了男人的衣袖:“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男人漠漠的转过身。 只一眼,时初就定格在原地,她的手还抓住男人的袖口,可是力气却一点一点的从她指尖流失,竟然是厉晟尧。 男人神色漠漠,清冷疏离,那一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的寒意,好半天,才动了动嘴角,冷的要命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没看到。” 时初看着男人阴森森的一张脸,当即也没了好气,那些疼痛在心脏里跳动,无论怎么压,都按不下去,她软软的眉毛突然一提,生出几分凌厉的颜色。 凤眼里闪着光,却一下子镀上了凉,再也没有方才在秦邺城面前那个仿佛不谙世事的女人,而是化成了一个会攻击人的女金刚。 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仿佛一把又一把刀,捅在人身上,语气沉沉的,生怕不够快,不够狠,不够伤人:“你眼睛长那么大,瞎了啊,没看到我,难道还没有看到他吗?”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92章 狼心狗肺 机场里人来人往,可是看在厉晟尧眼底,却分明只有那一对形态亲密的男女,女人娇俏,声音软软的在跟男人撒娇。 男人宠溺,从始至终对女人疼爱有加。 如果是外人看来,一定是一对亲亲密密的男女朋友。 好一会儿,时初的那些话才落在厉晟尧的耳里,他的眸色平静,唯独一双墨色的眼睛更加的黑沉明亮,他望了时初一眼,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着没有弄死她的冲动。 目光平静落在秦邺城脸上,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让人察觉不出的冷意:“秦四,好久不见。” 秦邺城在看清楚厉晟尧那张得天独厚的俊脸时,微微愣了一下,男人因为常年混迹于部队,并没有豪门公子哥身上的那种纨绔习气。 相反,他总是英俊的让人难以抵挡。 甚至不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可惜这个男人始终无动于衷,温润的眸色里生出不慌不乱的从容,他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厉大公子。” 全四九城,担起厉大公子名号的人,怕是除了厉晟尧没别人了。 厉晟尧眸色稍稍一悬,有几分放空的味道,他歪了歪头,看了时初一眼,像是没有看到秦邺城伸出来的手一样,随口一问:“看你刚下飞机,出差去了?” 那语气淡定从容的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秦邺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依旧是和和气气,温温润润如三月春风:“拍戏刚回来。” 厉晟尧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 时初却突然抬起手一巴掌打掉了秦邺城的胳膊,语气里有几分愤愤然:“秦邺城,你手伸着不累吗,既然别人不愿意握,你何必凑过去没趣。” “小初。”秦邺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厉晟尧歉意十足的说道:“厉大少,小初性子比较直,你别见怪,我替她跟你说一声抱歉。” “秦四少跟她什么关系,她做错了事,凭什么让你道歉?”厉晟尧一双墨色的瞳仁里流淌着不知名的情绪,可是那眸底深处,似乎隐隐约约压着一抹让人心头大骇的情绪。 墨色的瞳仁里如同一汪澄静的湖水,吹不起一丝涟漪,偏偏眸色深处,波涛汹涌,濯黑如墨,似砚台打翻,墨汁渲染了一样。 一丝丝黑色抽出来,那双眼睛竟然美到了极致。 光和影勾勒在男人身上,他明明随意往那儿一站,却有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味道,而因为三人的停顿已经不来有微微侧目了,但是碍于三人在一起的情形没人敢上前一步。 秦邺城像是没有听出厉晟尧语气里咄咄逼人的味道,以为这两人因为七年前的事情不对盘,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波涛起伏,好脾气的开口说道:“小初,别闹了!” 厉晟尧的目光又是一沉,小初,别闹了,这语气真是熟稔的不行,阖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落在时初脸上,但又像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的移开了目光。 反倒是时初突然一笑,眼底里似乎镀了一层霜,机场里清冷的光落在她眼睛里,那一双眼睛的眼睛瞬间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她的目光还望着厉晟尧,狠而凑厉,像是破空而来的一把剑,咄咄逼人的往他身上扎,须叟之后,目光又平静下来,带着懒洋洋又漫不经心的味道。 漂亮的丹凤眼清澈如洗,如同一汪水雾在眼底波动:“邺城,我没有闹,我如果做错了事,你是我的未婚夫替我说一句对不起其实也没什么,不过——” 话锋陡然一转,凤眸望着厉晟尧,偏偏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又没什么情绪可言,似乎只为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我不觉得我今天有什么错,凭什么道歉!” 厉晟尧望着她平静如洗的目光,感觉时初看他,如同一个陌生人。 明明前几天她还跟他抵死缠绵,如今却是满眼生冷,厉晟尧的心,仿佛被她的目光活生生的刮了骨一样,手指微微颤了颤,却又听她娇娇软软的喊了一句,邺城。 时初柔柔的挽着秦邺城的胳膊,一双凤眼里勾魂夺魄,是醉人的酥软,又似浮了三千软软情意:“咱们走吧,没有必要跟狼心狗肺的人多说。” “时初,你什么意思?”厉晟尧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脸色清俊冰寒的仿佛覆了一层薄薄的霜,那双墨色的瞳仁里像是染了刻骨深凉。 苏寒站在他身边,感觉自己都要被冻僵了一样,他真的觉得今天订航线回安城没有看黄历。怎么又让这两个冤家撞一起了。 更何况,还是让厉总看到了时初跟秦邺城勾肩搭背的在一起。 时初扑到秦邺城怀里时,他的心抖了抖,希望自己的眼睛瞎了,时初跟秦邺城撒娇时,他希望自己的耳朵聋了。 如果时初真的还在意厉总,她怎么能跟秦邺城这么亲近? 难不成,她真的如传言一般,是一朵货真价实的交际花,只要有钱,谁都可以陪睡。 如果是这样,苏寒忧心忡忡的望了厉晟尧一眼,近在咫尺的距离,可以看到男人眼底令人胆战心惊的森凉。 “什么意思,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时初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然后不由分说的拽着秦邺城就走,而厉晟尧的眼底那一瞬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苏寒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被冻住了一样,好半天,血液才慢慢流动起来,他鼓起勇气说道:“厉总,咱们走吧,车子等在外面了。” “苏寒,你听到了吗?” 苏寒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说了什么。 “她说我狼心狗肺,我跟她,到底是谁狼心狗肺!”厉晟尧却紧紧的抿着唇,一双墨色的瞳仁里翻滚着涛天怒浪。 苏寒沉默了一下,想着厉总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心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时小姐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厉总的苦心吗? 当初厉总为了她放弃安城的一切跟去海城,结果却狼狈而归。 苏寒看着男人不善的脸色,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话:“厉总,我只知道你对时小姐很好。” 厉晟尧漂亮的眼睛微微闪了闪,仿佛有光从他眼底陨落,那双最后又慢慢沉寂下来,像是冰封了万年的雪色,别人都知道我为你好,可是时初,你知道吗? 想着方才她跟自己介绍,秦邺城是她的未婚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她也跟自己说过,她跟秦邺城感情很好,已经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了。 时初,你当真是秦邺城的未婚妻吗? 可是若是你真的是,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还是你现在真是这么廉价!眼前仿佛浮出了当年那个明艳的少女,倾城一般的颜色如同烈焰一般在她眼底散开。 她当年无所畏惧,明艳的几乎让人不敢逼视,可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 一想到这些,厉晟尧觉得自己被一阵巨大的痛苦击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自他眼睛里抽离了,时初,时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 车子里,时初看似漫不经心的开着车,女人开车的姿态很潇洒,下巴微抬,有一种骄傲自她眼底生出来,偏偏那双眼睛里,点着难以言说的妩媚风情。 她是时初,哪怕不说话的时候,依旧能人觉得她是一个迷一般的女人。 漂亮的凤眸,因为拉了眼线,显得妩媚风情,又如雪中簌簌而落的梅,秦邺城坐在副驾上,看着女人虽然在笑,但是微绷着的小脸,终于忍不住出了声:“还在生气?” “没有。”硬邦邦的回答。 秦邺城笑了一下,身为娱乐圈第一美男,他的名号不是白给的,男人斯文俊秀的面容之中透着荣辱不惊的疏朗大气,眉锋浓墨濯黑,偏偏眸色却是淡淡的浅褐色,透着一股子与身俱来的从容优雅,他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 虽然从国外刚刚飞回来,又去了A市一趟,男人眉眼深处并没有丝豪的疲惫,相反因为见到了时初有点儿精神奕奕,透着一层漂亮的光。 光影在他眼底勾勒出美好皎人的形状,唇角似笑非笑的牵了一下:“是没有,你就差脸上没有写着我不开心这四个字了。” 时初一手握着方向盘,一边偏过了脑袋,笑意瞬间藏在了眼角,她眯了眯眼睛,认真的说:“那你再看看,我有没有生气,你难得回来看我,我开心都来不及,生哪门子闷气。” 秦邺城心底苦苦一痛,没说话。 漂亮如同谪仙的面容勾出浅浅的笑意,他假装没有看到女人眼底的掩饰,第一次有种拆穿她的冲动:“是不是刚刚见了他,难过了?” “没有。”时初回答得特别快,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可是她否认的越快,越证明心里有鬼,秦邺城太了解时初,她就是一个执拗的性子,如果没有人引导她,她会把自己逼入绝境,心口一窒,有一种闷闷的感觉压在了那里,褐色的瞳仁里飘过一丝无奈:“小初,你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谎,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他了,为什么刚刚在他面前说谎。”他指的是她说自己是她未婚夫的事情。 时初聪明,瞬间明白了秦邺城的意思,更何况她跟秦邺城的关系熟到不能再熟,眼底含了一抹笑,她勾着唇角,妖艳逼人:“我想跟你订婚,你不同意?” 语气有点儿微微哑异的味道。 秦邺城却苦涩的勾了勾唇角,男人美如谪仙一般的脸微微暗了一下,那如风一般澄静的眸色,素来让万千粉丝怦然心动,这会儿却深藏了无奈的味道。 收了笑,眸色认真了几分:“小初,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我问你,如果我要跟你订婚,你同不同意?”时初把车子停在路边,认真的盯着男人,不得不说,秦邺城真的长得很漂亮,比起厉晟尧,一眼望过去会更让人惊艳一些,尤其是他身上的气场,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这个风靡全球的超级巨星,为什么自己会不动心? 为什么? 时初一连问了自己几个为什么,始终没有任何答案可言,大概是自己遇见的第一个人不是秦邺城,如果是,她一定会喜欢上他。 因为她觉得真的没有女人能抵挡住秦邺城的魅力。 见秦邺城不说话,只是蹙着眉头望着她,时初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仿佛是悬花一现一样,她漫不经心的发动车子。 声音平平静静的落下来,像是方才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邺城,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有自知之明,像我这种坏女人,还是不要把你这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给带坏了。” 秦邺城的目光微微的紧了紧,闪过一抹疾色。 她却又晃了晃脑袋,波浪一般的发丝被夜风吹拂起来,暖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如同勾了一道浓浓的稠布,她笑米米的开口,已经换了一个话题,仿佛方才跟他开玩笑,眼神中透着几抹固执的女人不是她一样:“对了,我今晚让宝儿给我们做了臭豆腐,还有辣鱼,今晚不醉不休。” “好。”好半天,他轻抹淡写的回了一个好。 车子停在金苑的停车场里,时初拉着秦邺城就上了顶楼,陆宝早已经准备好了,看着两人进来,赶紧跟两人打招呼。 时初习惯性的摸了摸陆宝:“宝儿,你真是越来越贴心了,话说你以后有女朋友了,我可怎么办啊。” “不会有女朋友的。”陆宝欲躲开她的魔爪,结果没躲开,又白白被时初吃了豆腐。 白白嫩嫩的小脸浮出了一层粉,秦邺城见了,笑得不行:“我说小初,你能不能别逗宝儿了,你同看到他,一张小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时初却砸了砸嘴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这辈子唯有美酒和宝儿不能相负,你没看到他平时一本正经的表情,如果再不逗逗他,都成小老头了。” 身子微微一转,赤着脚踩在绵软的地毯里,秀气的脚趾头在地毯里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声音难得正色的问道:“话说,宝儿,你今年二十五了吧。” “是。”宝儿摸不准她葫芦里又卖得什么药。 时初眼睛眨了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陆宝,金苑里别的不多,就美女特别多,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一个塞一个有才,都是时初花了心思才找到的姑娘。 当然,清屿是例外。 清屿是三个月前自已找上门的,金苑是个休闲会所,平时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客人们来这里聊天,喝酒,八卦,找乐子,而金苑就是提供给他们消遣的地儿。 但是楼里的姑娘,却没有一个卖身的,哪怕金主出的价格再贵,也没有一个姑娘愿意跟着金主走的,除非遇到了真爱。 当然,清屿还是一个例外。 她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爱情离开金苑的姑娘,她当初来找时初的时候,时初没想太多,就放人了,主要是那天清屿说了一句话,让她决定放人。 她说,攀岩的绳索是被人用石头把主绳磨断了,只是她们当时看不出来,只有在登山的过程中,主绳才会慢慢断裂,而到时候如果出了事,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 时初的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不过她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选择了不动声色。 “你都二十五了啊!”时初又惊讶的表示了一句,秦邺城看着那转得飞快的眼珠子,一看就是在算计着什么,不过他不想拆穿她,反而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陆宝的脸瞬间又粉了几分。 时初长叹了一口气,眉目弯弯,似乎真有那么回事儿:“宝儿,你不用害羞,你时姐我是明白人,如果你看上了金苑的哪位姑娘,跟我说一声,我保证免费送给你睡!免得咱们金苑到现在还剩下一个万年老处男。” “噗!”秦邺城正在喝水,一口水给喷了,温润如玉的眸子里透着罕见的无奈:“小初。” 而陆宝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了血,讷讷的动了动殷红的嘴角,似乎有一肚子话要说,最后却憋出了几个字:“时总,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飞快的推门出去。 时初却一副没有尽兴的样子,张了张嘴,喊了宝儿好几声,可惜宝儿跑得飞快,硬是头也不回,她攀着秦邺城的肩:“宝儿又害羞了吗?” “你说呢?”秦邺城无语望天。 因为秦邺城回来,时初又把自己的美人香给显摆出来了,硬是拉着秦邺城不醉不归,秦邺城没办法,只能舍命陪君子。 “小初,一段时间没见你,都变成酒鬼了。”秦邺城看着她,有些无奈的说道。 温润如玉的男人,哪怕一个动作都美好安静,时初瘪了瘪嘴:“我还不是看到你回来开心,美人香我还没有上市,除了我还没有给别人喝过。” 目光却微微怔了一下,其实第一个喝的人是厉晟尧,那天为了灌醉他,她甚至用了药,只是没有想到,后来却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心中苦叹一声,大概她跟厉晟尧只能做敌人,永远做不了亲密无间的爱人。 谁让他姓厉,自己姓陆呢。 哪怕剔了陆家,她骨子里的血还是流淌着陆家的血,更何况,还有哥哥,想到哥哥时初的心瞬间沉了很多:“我哥没事吧?”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时初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美人香浓烈而醇香,是古方白酒,已经非常难以喝到了,她感觉辛辣的那种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意。 在奏邺城面前,时初是没有形象可言的,大概是这个人真的跟自己太熟,所以她不计较是不是被看到了最丑的一面。 如果换了厉晟尧,每次跟他在一起,她会注意自己的形象,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不过大概是命里犯冲,她跟厉晟尧很少能好好说几句话。 酒入了肚腹,渐渐染了眉稍,两人天南地北的胡侃着,时初喂了自己一口酒,享受的眯了眯眼睛,慢悠悠的问道:“这次要呆多久?” “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事就开工。”秦邺城早就听过美人香,可是美人香一直没有开坛,他一直没有尝到,今天这么一喝,味道果然不错。 时初睁开眼睛:“我说,要不你以后回来安城帮我?” “金苑不是有你就行了。”秦邺城不顾形象的开始吃臭豆腐,其实这是时初喜欢吃的,当初陆宝知道她喜欢吃这个,特意跑到长沙去跟人学了秘方,为的是给她解馋。 “我说的不是金苑。”时初叹了一口气,想着跟老头谈的条件,现在特别头大。 秦邺城的神色慢慢认真了起来:“我说小初,我刚刚回来,你就跟我谈正事,你能不能让我放松两天再说啊。” “好吧,好吧,这两天我陪吃陪睡,保证让你玩得开心。”时初便不再提公事,天南地北的跟他胡侃,渐渐的两人都喝多了,就随便往地上一躺。 反正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不怕着凉,时初一直觉得她跟秦邺城在一起出不了事的那一种。 秦邺城醉得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美人香后劲极大,不像平时喝的果酒,不多时,他就被时初给灌醉了,时初也喝多了,拽了拽他,没能把人拽起来,最后索性放弃了,咕哝了一句:“邺城,我弄不动你,咱们就这么凑和一夜吧。” 说着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昏昏沉沉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人硬生生拉起来,朝沙发上狠狠一扔……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93章 坠入地狱 金苑顶楼的天窗打着,此刻已经到了后半夜,天上的星河坠了一室,星光熠熠,如同闪亮的群星,迷醉的勾人。 厉晟尧一进来就看到时初跟秦邺城睡在一起躺在地毯上,当时,怒从心来。 将时初从地上提了起来,扔在了沙发上。 时初饶是再醉,被这么一扔,人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她刚醒,凤眼还有几分迷糊娇软,看到厉晟尧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厉晟尧却随即欺身而上,一想到昨天晚上她跟秦邺城呆了整整一夜,控制不住的嫉妒如同游蛇一般在他心头狠狠咬了一口,嫉妒的毒液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藏着深深的嫉妒,他看着女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小脸,突然一个俯身,唇狠狠的压了过来。 时初哪能这么如了厉晟尧的意,她眉头一蹙,张了张嘴,正准备喝斥的时候,厉晟尧的舌头都伸了进来。 时初感觉不到男人的任何温柔,全是冷硬,狠辣,她的唇被男人咬得大痛,如玉的手腕抬起来就要去揪男人的头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可是男人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变本加厉的惩罚她。 时初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折磨死了,她看不到厉晟尧的脸,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涛天的怒火,真是可笑,她跟秦邺城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关他厉晟尧什么事。 想着想着,突然张嘴狠狠的在他舌头上咬了一口,男人微微吃痛,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唇,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那里面的怒色非但没有降下去,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火苗子在眼底点燃,犹如火舌一般快要探出头来。 “厉晟尧,你干什么?”时初气急败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的缘故,一张芙蓉小脸嫣红如同灼灼而盛的桃花。 厉晟尧阖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女人:“我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男人喝了酒,因为离得近的缘故,时初能闻到男人身上冷厉的酒香,她皱了皱眉子,不耐的推开他:“这里不是你发酒疯的地方,赶紧滚。” 大概是他喝了酒,才能做这种肆无忌惮的事情,可是时初没有一点儿享受,眉目里压着深深的厌恶,而她脸上的这种厌恶表情,更是刺激了男人。 他突然大手一叩,捏住了女人的下巴,手指粗鲁的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了捏:“不是我发酒疯的地方,难道秦邺城就能在这里吗,时初,你是不是一天没有男人都不行。” 他的力道实在太大,疼得时初又微微蹙了蹙眉,强迫自己冷静一点,跟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吵架简直是浪费唇舌,更何况金苑还是自己的地方。 她怎么能如了他的意,男人漆黑浓墨的大眼睛里这会儿卷了一层绯色如刀的血腥,那双眼睛里跳动着的火焰,似乎能把人灼伤一般。 时初冷笑出声,目光落在男人脸上:“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马上滚出金苑,不然我叫人了。” 她语气里的冷淡将他心底的怒意激得更盛,仿佛一团火烧了起来,眼睛危险的逼近了一寸,时初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危险,本能的想推开他,他却突然压住了她胡乱动弹的双肩。 力道一寸一寸逼下来,有着让人莫名胆颤的心寒:“叫人,你不妨试试,这会儿有谁来救你,还是说,你打算让众人瞧瞧你在床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疯了吗,厉晟尧!”时初这会儿才感觉到了害怕,厉晟尧已经疯了,这会儿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疯子,他眼底闪动着疯狂的光芒。 这是时初从未在他脸上看过的表情,像是印证她的猜测一般,他突然大手一挥,扯破了她身上的长裙,一阵微凉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男人的大掌豪不留情的欺身而上,狠,捏,揉,力道大的让时初嫩白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飞红,她的脸色总算变了变,望着男人如同暗夜里的猛兽,随时能扑上来,将她一口咬死。 她试图反抗过的,可是男人压在她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般,压得她是那般无力,动弹不得,她终于意识到男人是玩真的。 根本分不清是谁身上的酒味,可能两人都喝醉了,时初看着危险可怕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声音软了下来:“厉晟尧,邺城会醒的,你放了我吧。” 哪知她不提奏邺城还好,提到秦邺城,男人更是勃然大怒,一双被嫉妒染满的眼睛像是一把戾气极重的刀:“你说他如果醒了看到他的未婚妻在我身下这种娇媚入骨的可口模样,会怎么样?” 男人一定是化身成了恶魔,不然不会说这么残忍的话,时初怕的全身颤抖,她打不过厉晟尧,她知道,这一刻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是如此巨大。 秦邺城安安静静的躺在地毯上,睡得正沉,而她却被厉晟尧逼着做那种事情。 她不敢叫,怕叫出声,秦邺城醒了会看到这么难堪的一幕,心底的绝望一重一重的涌出来,几乎快要将她整个人湮灭,压低声音提醒:“你疯了吗,你快放了我。” 厉晟尧却死死的卡住时初的肩膀,她越反抗,他骨子里却却有一种征服的味道,女人压抑隐忍的眉眼竟然像是小幼兽找不到妈妈一样,茫然无措。 他眼底里只有报复,疯狂,粗暴的吻跟着印了下去。 时初拼命躲着,可是她躲不过,除了接受,还是接受,所有的醉意从眼底抽离得干干净净,那双平素爱笑的大眼睛里这会儿藏了一丝悲凉的味道:“厉晟尧,你放开我,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找你的女朋友,我想她比我更懂得满足你。” 毕竟,厉晟尧已经跟陆静临在一起三年。 整整三年,她不相信他们两人之间还能保持纯洁无比的男女朋友关系。 厉晟尧从来不是善男信女,不会把陆静临那样一个大美女放在身边,动也不动。 夜色深沉似海,厉晟尧听到她这句话似乎清醒了一些,目光沉如山顶的巨塔一般,砸落在她心头,他英俊迷人的眼睛里这会儿布满了一层骇人的危险。 望着她的时候,微微牵了牵唇:“你的意思是让我舍近求远?” “难道不应该吗,她才是你名符其实的女朋友,你最好快点放了我,不然,厉晟尧,你如果今天晚上敢碰我,我不会原谅你的。”时初眉目之中渐渐压下了那种惧怕,她控制自己冷静,这会儿,除了自救,她找不到任何一种办法。 哪怕是任何人,如果看到了她现在的狼狈,她一定去死。 谁曾想过,花名远播的时初竟然是在七年之后,才送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可是,没有落红。 那一晚,她跟厉晟尧在一起,没有落红。 厉晟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似乎难耐的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没有跟他在一起过,陆时初,你满意了吗?” “呵!”时初却轻嘲出声,冷冷的眉稍似乎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霜:“厉晟尧,你的话真是虚伪的让人难以接受,赶紧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一眼。” 她的话却像是一个引子一样,又引爆了男人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他望着她,眉目冰冰凉凉,压着极重的戾色:“让我走了,你好去陪秦邺城吗?我告诉你,你作梦!” “厉晟尧,你疯了吗?”眼见男人又要动手就剥她身上的衣服,皮肤暴露在星空之下,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娇美,时初的眼睛亮亮的,大概是醉酒之后,酒意从眼底蒸腾出来,绕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美的惊心动魄,让人着迷不已。 厉晟尧望着她身上的菱白肤色,一想到她这个模样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就嫉妒的无可救药,火光在心底烧出来,越来越烈,几乎湮灭了他所有的理智。 大掌捏住女人的腰身,身体跟着逼近一分,女人能看到男人眼底清晰可怖的骇人之色,他的声音全是骇人的冰凉:“戏子无情,表子无义,这话用在你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在海城你求我帮你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女人仿佛被什么击中,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好一会儿,沙哑的声音才从喉咙里飘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伤:“厉晟尧,你非要说这种难听的话糟蹋我吗?” “那是你自作自受,如果你乖一点,我保证不会对你这样,如果你不乖,我不介意让你的好未婚夫看看你在我身下的浪荡模样。”说着,他的手指顺着她皎美如玉的后背滑落下去,或轻或重的捏着她的皮肤,声音却带着十足的魅惑。 时初第一次有骂娘的冲动了,她恨不得把厉晟尧绑起来,从窗口扔出去,这个斯文败类,禽兽不如的玩意儿,竟然能这么羞辱她。 牙齿咬得紧紧的,咬咬作响,每一字,每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怨愤,没错,就是怨愤。 一双眼睛跟剜人骨头的刀一般:“厉晟尧,你今晚如果敢碰我,我会恨你的。” “恨我?”他突然停下动作,整个呼吸都像是被星光湮灭了一般,他望着时初,女人在夜下的眼睛美丽的如同大海里最深沉的光:“时初,我这么多年恨我恨的还少吗?” 女人身子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沉默的不再反抗。 唇角轻勾,双手克制不住的收紧成拳,真恨不得打死这个混蛋,大家一起死了算了,好比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拆磨。 厉晟尧,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如果我不爱你,我一定能杀了你。 “怎么不反抗了,怕秦邺城听到吗?”厉晟尧望着一旁睡得正沉的秦邺城,大概他是天底下最可悲的未婚夫,自己的女人在他身下婉转,而他睡得沉睡不醒。 时初苍白着一张脸,咬着唇,没说话,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瞪着他。 “对了,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他有没有尝过你的滋味?”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时初终于抬起手要去打他,厉晟尧却轻轻松松的扣住了她的手腕,邪恶一丝一丝从他眼底荡开,是勾人摄魄的冷魅模样,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一丝怜惜,全是怒,全是嫉妒。 他在嫉妒,没错,从今天晚上在机场重逢,他就在嫉妒,为什么站在她身边那个光明正大的男人不是他,这个该死的身份,该死的自己。 心口疼得难受,仿佛快要疼得死掉一样,厉晟尧眼底弥漫出一股子巨大无比的痛苦,如果注意看,能看到那双眼睛里还暗藏的无奈:“还想打我,时初,你真是欠收拾了。” 他突然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叮”的一声响,那微弱的金属音在夜色下无限放大,他翻身压了下来,扯掉女人身上最后的一件薄衣,昂藏有力的粗长没有经过任何润滑,就肆无忌惮的冲了进来。 没有欲.望,只有疼痛。 时初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却又死死的咬住唇,生怕发出了一点儿声音。 厉晟尧说得对,她不敢让秦邺城知道,哪怕他有一丝一豪的感觉,都不行。秦邺城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一幕。 对于时初来说,这一夜就像是折磨一样,疼痛像是贯穿在她心上,将她的心狠狠的撕裂,又狠狠的挤凑在一起,可是,她整个人却又仿佛堕入了地狱里。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94章 最后一次 等一切结束后,时初躺在大床上像是一条频临死亡的鱼一般,被风干成了标本,整整一夜,厉晟尧换着花样折磨她。 而她从始至终尝到了只有羞辱,极致的羞辱。 自尊仿佛被人践踏在地上,她被人踩碎,鲜血淋淋,眼睛放空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七年,她等了他七年,却换来一场淋漓尽致的伤害。 房间里还混合着挥散不去的爱雨味道,还有鲜血,她记得,昨天晚上,痛到极致的时候,她咬住了他的肩头,她说,厉晟尧,你让我疼,我也会让你疼。 彼此折磨。 无论是心理,还是柔体,没有一个是轻松的,骄傲如同时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被一个男人用这种办法践踏自尊,她昨夜一直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心如死灰,大概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不是第一次跟厉晟尧做这种事情,可是这一次却让人分外无法忍受,怕自己会动手,忍不住拿刀杀了他。 等男人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看着还在发呆的女人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床上的女人。 海藻一般的发丝铺了满床,像是轻柔浅荡的烟雾一般,缭绕在雪白凌乱的大床上,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她终于微微动了动眼珠子。 盯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吐露出来一句话:“厉晟尧,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我原谅你对我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 谁让我当初做错了事,欠了你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初的心疼得又开始拉扯,有些错,真的是一辈子都难以弥补当初,真是悔不当初,如果没有那件事情,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愣了一下,心里并没有充实的感觉,反而空荡荡的,女人的一张脸陷在深色的床单里,煞白煞白的,惨白如纸,他的心紧了紧,那种空洞的感觉快把自己绞碎了。 他站在她床边,突然俯下身来,装作听不懂她的意思。 或许是听懂了,但他不愿意深想,怕一深想,有些念头就控制不住,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她却微微一偏头,他的手落在了她耳边。 看着女人下意识的的抗拒和排斥,厉晟尧尽量控制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动怒,语气平静却暗藏着警告:“时初,下次最好别让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有什么牵扯,不然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莫名的笑开:“厉晟尧,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么管我,我想跟谁睡是我自己的事情。” 说不出是什么具体的感觉,但是那绝对不好受,厉晟尧望着时初,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住了心底那种让人恐惧害怕的感觉:“时初,你还要继续惹我不高兴吗?” 褪却了昨晚的狂怒暴躁,这会儿男人平静如斯,让人忌讳莫深的眼底藏着一抹让人胆寒的冷意,时初没再说话,她知道男人说的是真的,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主儿。 沉默在两人之间无限的蔓开,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远若天涯,好一会儿,男人突然俯下身子,一个吻欲落在她的鬓角,她却厌恶的别开了头。 他一怔,动作停在半空,随即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赶紧把金苑关了,别再惹我不高兴了。” 她眼中浮出冷嘲的笑意:“厉晟尧,你当真把自己当成一颗蒜了。” “时初。”他提醒,声音不高不低:“你那天答应过我的。” 还记得在海城的时候,那一夜,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见他问,回了安城就把金苑关了,好不好? 她不忍拒绝他的温柔,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个好。 可是床第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她凉凉笑开,仿佛昨夜那一场灾难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错觉而已:“赶紧滚吧,我真是连一秒都不想再看到你。” 男人顿了一顿,在床边站了很久,晨光迷迷糊糊从窗外掠了进来,他再不走,等会儿秦邺城醒过来,他怕时初会杀了他。 那是她的骄傲和自尊,却被他亲手给捏碎了。 他曾经想过,这个女人哪怕骄傲一辈子,他都愿意豪不保留的宠着,可是什么时候,他把自己的誓言打碎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目光温和的落在她脸上:“今天好好睡一觉,我晚点来看你。” 时初无波无动,像是行将死去的人一样。 等厉晟尧离开之后,时初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起来,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一看就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而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厉晟尧会这么对自己。 她对他太过自信,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可是却总是他把自己伤得最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初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全身酸痛的感觉差点没有让她跌落在床下面,很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是秦邺城还在外面。 她怎么能忘了奏邺城呢,一想到秦邺城,她的眼睛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秦邺城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宿醉的滋味让他非常难受,几秒钟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好象霸占了时初的大床,这是时初睡过的床,目光里有一丝微怔。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时初平静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仿佛方才那个悲恸欲绝,情绪失控的人不是自己一样:“邺城,你醒了吗?” “醒了。”他出声,声音懒洋洋的,却有一种让人觉得干净温暖的感觉,时初推门而入,看着他乱七八糟的睡颜,忍不住牵了牵唇角:“赶紧起床吧,大明星。” 奏邺城看着她苍白如玉的小脸,明明上了一层薄薄的妆,依旧是掩饰不住的憔悴,想着自己昨晚似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声音,长眉深蹙,随口问了一句:“小初,我昨晚喝多了,没做什么吧?” “你都知道自己喝多了,还想做什么啊。”时初漫不经心的回答,努力装作神色自然的样子,可是心脏却疼得微微一抽,但愿秦邺城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她真的没脸再见他了。 其实,厉晟尧的法子真狠,当着秦邺城的面要了她,让她以后再也无颜见他,仿佛有一根绳子,紧紧的缠住了自己的呼吸,她感觉五脏六腑蔓过一丝巨大的痛苦,让人难以承受。 秦邺城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表情,可是仿佛又跟平时不一样了,时初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掐入手心里,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不能失态,不能。 开口说话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可是心底的伤痛唯有自知:“赶紧起床,不然我真要拍了你的床照拿出去卖了。” 秦邺城是在五分钟之后来到餐厅,时初懒洋洋的在看报纸,等察觉到他进来的时候,又若无其事的把报纸往旁边一放。 可她的举动还是落在了秦邺城眼底,他往她身边一坐,拿着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目光落在了那张报纸上:“这是什么?” “没什么。”时初想去拦的时候,秦邺城已经抽走了那张报纸,俊美如同谪仙一般的面容平静的看着那张报纸,直到一张报纸都看完了,时初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薄唇微微一动,褐色的瞳仁里蔓过了一丝小小的懊恼,他昨天虽然回来的低调,甚至一早就让人放出了假新闻,证实自己已经回国。 可是昨天他回国的新闻还是泄露了。 秦邺城如今已经算得上娱乐圈呼风唤雨的人物了,他的新闻一向卖座,所以狗仔为了他的新闻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他一向保护时初,不想让她卷入这个圈子。 不过好在对方只拍了在机场的照片,而且只是时初模糊的背影,这让秦邺城松了一口气,简单明了的开口:“我让人处理。” “算了,我的身份并没有暴露,不用处理了。”时初按住他要拿手机的动作,温温柔柔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气定神闲的力量:“刚好你的新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提前给你宣传一下。” 秦邺城清俊儒雅的眉眼锁在时初那张苍白憔悴的小脸上:“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她却懒懒散散的笑开,漂亮的凤眼里似乎藏了一丝小小的聪慧:“一跃成为国内第一美男的绯闻女友,我有什么好委屈的,赶紧吃饭吧,都是宝儿一早辛辛苦苦准备的。” “宝儿——”时初冲厨房里喊了一声。 陆宝端着煎好的鸡蛋从厨房里面走出来,时初看着桌子上面摆着的清粥小菜,还有西式糕点,赶紧卖力的表演:“宝儿,你的厨艺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以后你有女朋友了我都没法活了。” “不会有女朋友的。”陆宝坚定的重复。 时初惊讶的瞪大眼睛,眸带同情的望着宝儿:“宝儿,你该不会是被金苑如狼似虎的女人吓的转向了性向吧?” 陆宝无语望天,告诉自己不能跟时总计较:“你想多了。” “那就好。”时初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继续雷死人不偿命的开口道:“不然依你这脸蛋儿,还有身材,妥妥受的命啊!” 陆宝:“……” 秦邺城在一旁听了哭笑不得:“小初,你在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吃饭。” 上午九点,陆航国际。 周末的时候董事会接到通知,说是新来的总裁要出席公司一月一次的董事会议,可是时间过了九点,新上任的总裁还没有出现,董事会的一帮老家伙坐不住了。 望向了副主位的陆瑾安。 陆家不是像其他家族,兄弟之间有负责从商,又有负责从政的,亦有负责从军的,陆瑾安恰好是这届从商的主心骨。 他看着那帮老家伙递过来的寻视目光,想视而不见,不太可能。 轻抹淡写的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咖啡喝得有点儿苦,似乎秘书忘了给加糖,目光里流露出一丝不悦,看向了负责这次会议室的秘书:“咖啡怎么没加糖?” “陆总,新来的总裁说了,会议开始之前,让大家试试这杯咖啡,提提神,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总裁亲自研磨的。”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秘书还认真的想了想。 老爷子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竟然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出任陆氏南部的总裁,连他这个总公司的老总都不清楚对方的来历。 按压住眉心的不快,陆瑾安平静的问道:“总裁什么时候过来?” 秘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坦然的回了一句:“还有五分钟。” 一听到这句话,那些董事们等不及了:“总裁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那么久?” “是啊,陆总,这是怎么回事,您都坐在这里了,总裁怎么还不出现?”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陆瑾安的脸色难看的不行,这个新来的总裁绝对是故意的,不动声色的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可是男人脸上并没有一丝不悦表现出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放心吧,总裁既然说了五分钟,就再等五分钟,先试试这咖啡吧,味道还不错。” 心里却呸了一口,什么不错,简直难喝死了,他还是比较喜欢中国的红茶,有韵味,年轻人,搞什么崇洋媚外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爱国。 一杯咖啡喝得他心塞塞的,想让秘书给他换一杯柠檬水,偏偏那些老家伙都没什么反应,反倒觉得那咖啡好喝的很,看到这一幕,陆瑾安又郁闷了。 好不容易门外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上轻脆的声音,陆瑾安下意识的挺直了背,想看看老爷子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出任陆家南部的总裁。 有人推门而入。 清脆的声音嘎然而止,有清晨的光勾勒在来人身上,将那一张小脸描绘的精致逼人,她的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皮肤却仿佛能掐出水来一样。 她眼藏自信从容,亭亭玉立的往那儿一站,顿时让所有人都说不出来话了。 因为没有人想到,新来的总裁会是时初。 整个安城谁不知道时初的名声,那可是远近驰名的交际花,手里资源多,手段好,喜欢她的人数不胜数,不喜欢她的,同样也数不胜数。 毕竟,再好的东西都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她今天难得穿了一袭职业装,可是明明简单的职业装硬是被她穿出了几分妩媚风情的味道,那纤细的腰肢更是不盈一握,一双如玉的长腿笔直如松。 脚下的高跟鞋,在晨光的扫射之下,奕奕生辉。 她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缓缓走向了主位。 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不怒自威,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明艳,她笑意软软的望了在场的董事高层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宁颂笙身上。 女人神情淡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一样。 时初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最后落在陆瑾安脸上,开口的时候声音清脆如洗,仿佛一朵花打在风铃之上:“大家好,我是陆氏南部新来的时总,欢迎多多指教。” 旁人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感想,可是陆瑾安却是不痛快了,上次时初把陆朝衍劫走的事情,他因为找不到证据还没有跟他算账,她现在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南部的总裁了。 这个认知让陆瑾安的心情格外不好,抬手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面,嘴角噙了一抹看似无害的笑意:“指教不敢当,早就听说时小姐手腕高超,声名远扬,不过这里是商场,不是玩乐的场所,时小姐如果不能胜任,还是早点辞职的好。” 时初的肩轻轻展了展,直起身来,清澈的凤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语气却是特别和气的开口问道:“陆总觉得咖啡还好喝吗?” “不错。”陆瑾安是爱面子的人,哪怕不喜欢,也不会直截了当的说不好喝。 时初眉眼笑开,竟然有一种得天独厚的天真,声音软绵绵的,让人觉得好象没什么威慑力:“陆总既然能喜欢我磨的咖啡,想必很快也能习惯我的工作习惯!” “时初,你不要强词夺理!”陆瑾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时初依旧是笑盈盈的,好脾气的噙着笑,嘴角挂着一抹懒懒散散的笑意:“陆总对我好没信心噢,还没有跟我共过事就说我不行,不过没关系,你现在还不了解我,等时间久了,你就会慢慢了解了,你也会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个职位了。” 这话说得自信十足,却气得陆瑾安差点跳脚。 瞧瞧她一副轻浮散漫的样子,老爷子竟然会让她管理公司,他怎么想的,还是说,老爷子不计较跟厉家的关系了,如果真是这样,陆家如今的处境是不是会变了? 重新分划,还是维持不变? 心里呯呯直跳,陆瑾安望着时初那双温温和和的眉眼,声音扬了起来:“时初,你不要狂妄,你以为你能做在这个位置上凭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窃窃私语开来,本来时总胜任陆航国际的一事本来就莫名其妙的,这份调任出自于董事长之手,甚至没有通过董事会表决。 更何况,时初的身份,说好点了就是金苑的时老板,说难听点就是交际花,女公关。 时初仔细的观察着在场所有董事的脸色,漫不经心的笑着,似乎对陆瑾安的问题没什么异议一样,最后在陆瑾安的逼问之下,她终于悠悠的开了口。 “当然是凭借我的实力,不然陆总以为是什么。”她又把问题抛给了陆瑾安,见他脸色铁青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初知道自己赌对了,陆瑾安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她曾经是陆四小姐的身份如果暴露出来,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他素来聪明,又怎么会做吃亏的主儿,不过今天早上的事情,想必也够他受得了。 大言不惭说的大概也就是时初了,陆瑾安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大度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人能感觉他的大度,示好:“那我倒要看看时总的表现了。” 董事会刚刚结束,时初成功的让董事会一在人等觉得她不容小觑,等所有人都退出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只剩下陆瑾安和她时。 陆瑾安终于按捺不住的自己的脾气了,摇身一变,仿佛成了时初的仇敌一般:“时初,你最好赶紧退出公司,不然到时候丢人就是你自己了。” 时初不咸不淡的望了他一眼,轻抹淡写的回了一句:“陆总,我才刚刚到公司,你就这么把私下里把我赶出去,是不是太公报私仇了?” “你一个女人,懂的什么做生意!”他强词夺理。 时初依旧懒懒散散的笑着,一边动手收拾自己的桌面,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最后将资料收拾好,这才抬起头望着陆瑾安。 眉目清透,却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坚定认真:“陆总这思想就有点儿古板了,现在生意场上女人照样能扛起半边江山,我还没有开始,陆总就一个劲儿的暗示我不行,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没有把董事长放在眼里呢?” 时初把陆瑾安气了个半死,自己却轻抹淡写的直接走人。出了会议室时初才觉得后背早已经爬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已。 前方凶险万千,等着她一一走过,进了洗手间,时初靠在门壁上,感觉天眩地转,她难受的抚了抚眉心,觉得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样。 宝儿说过,让她等两天再来。 可是,她等不及了。 如果这是唯一的路,再缓几天,跟现在又有什么不同。 好一会儿,她才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蹲了太久的缘故,她出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人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95章 还要不要命了? 一双秀美精致的小手却适时的接住了她,时初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气,趴在女人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懒洋洋的开口说道,声音里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真要毁容了。” “每次看到你都是这么狼狈的时刻。”女人蹙了蹙眉,声音冷冷道:“怎么回事?” 时初还想再趴在宁颂笙肩头小赖一会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人清醒了几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不胜疲惫的模样,昨天晚上她几乎被那个混蛋折腾了一夜。 今天本来不想来陆航国际,可是老头的电话一早就催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下,压下心底的悲恸难言,装作没事人一样跟秦邺城和宝儿道别,自己开车来了陆航。 既然哥哥暂时不在,她就替他守护这陆家江山。 哥哥,你放心,该是你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去碰! 哪怕是陆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 时初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涩涩的,像是吹进了一粒砂子,刮得眼珠子里生疼,她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往宁颂笙身上一靠,有在别人面前看不出的一丝软弱,声音有点儿无助,像是被人弃了的小猫儿:“有点儿不舒服。” 宁颂笙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不舒服还敢来公司,时初,你还要不要命了?” “怎么连你都要凶我,阿笙!”时初委委屈屈的声音冒了出来,但是仔细看,她的嘴角分明是轻勾着,又恢复了一惯的调调。 宁颂笙看她跟没事人一样,抬脚就走:“既然你没事,我走了。” 时初赶紧拦住了她:“阿笙,开个玩笑都不行啊。” 看到女人眼底噙着一丝委屈,软软的光在凤眸里光华流转,宁颂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索性开口说道:“我以后会尽力配合你的工作,还不行吗?”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本来亲密的两人这会儿迅速分开,装出一副陌生的样子,时初苍白着小脸望着宁颂笙,眼底是客气疏离:“刚刚谢谢你了,宁副总。” 宁颂笙微微点了点头,下巴一抬,就出了洗手间,仿佛依然是那个在公司里冷冰冰没什么朋友的女魔头。 那种感觉,仿佛时初跟宁颂笙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一脸陌生。 闯进来的秘书看着两个女人冷冷淡淡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轻吐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望向时初时,又噙了一点得体的笑意:“时总,我可算找到你了。” “怎么了?”时初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你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你过去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的?”陆航国际的办事速度很快,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时初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安稳妥当。 “好。”时初方才软弱的样子,仿佛瞬间塑成了一个女金刚。 周扬每天早上都是八点半到公司,公司九点上班,他提前半个小时过来,准备一天的日程,他虽然名义上是厉晟尧的特助,可是公司很多事情也都有他亲自处理。 人刚到公司,就碰到了从海城出差回来的苏寒,周扬并不清楚厉晟尧跟苏寒去海城做什么,只说是公事,神情带着一惯的笑意:“苏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寒说:“昨晚到的。”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他到现在太阳穴,连同整个脑子都隐隐作痛,昨晚厉总喝了很多酒,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吧里离开。 以为今天上班了心情会好点,结果今天早上来公司的时候,他发现厉总的心情似乎更坏了。难不成昨天晚上又跟时小姐吵架了? 一想到这两个人,苏寒觉得自己的前途黑暗。 这两个冤家,就不能好好说说话,把误会解开? “厉总也回来了吗?”周扬看着苏寒不虞的脸色,眼神略微询问了一下,得到苏寒的肯定之后,心咚的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指了指身后的总裁的办公室:“在里面?” 苏寒点了点头,眼神略微沉重的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的开口:“在里面呢,对了,周特助,厉总说了,如果你到公司了,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好。”周扬干干的应了一句,硬着头皮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简直无法跟平素那个沉稳英明的男人联系在一起:“进来。” 周扬推门而入,总裁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人刺鼻。 周扬心里咯噔又是一沉,他太清楚厉晟尧平素的性子,这个男人虽然有点儿烟瘾,但是平时却很少抽。 除非,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 周扬的心呯呯直跳,目光所望之处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直到他在巨大的玻璃窗口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形单影只的站在巨大落地窗边。 晨光朦胧,他看起来仿佛手握天下,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深深。 厉晟尧从小家族显赫,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豪门,爷爷更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像他这种人,一辈子什么都不缺,可是这种深深的寂寥,究竟从何而来? 压了压心头的疑惑,波澜不惊的寻问出声:“厉总,您找我?” 一连问了好几声,厉晟尧才终于转过身来,烟雾之下,那张俊美的容颜隔在若有若无的白雾之下,却有一瞬间,周扬仿佛看到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迷茫无措。 紧接着,他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冷静沉着,仿佛那一瞬间的寂寥不过是周扬眼花而已,他用极慢的速度走了过来,往大班椅上随意一坐,懒洋洋的身姿如同被钢板狠狠的钉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往台面上前:“坐吧。” 周扬按捺着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的坐了下来:“厉总,您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厉晟尧没出声,一双眼睛幽黑如黑,冷不丁的落在他身上,周扬觉得扑面迎来一阵冻雨,不动声色的往自己身上砸,冷意入骨。 总裁办公里的东西高贵简洁,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正是厉晟尧一向喜欢的品味,低调沉稳,还有着一种让人不容轻视的尊贵凛然。 男人并没有说话,抿得极紧的唇角隐隐透露着一种让人胆寒心惊的戾色,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嗓音醇厚酥沉:“慕家宴会上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周扬知道厉晟尧打算秋后算账了,眉目之中闪过一抹死灰一般的沉色,却清了清嗓子,语气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厉总,我知道那件事情没有征求您的同意,处理的有失妥当,可是我也是为了您好。” “啪”的一声,厉晟尧重重的一拍桌子,戾气在眸中乍现,如同一道夺人心魄的光线一下子勾到了眼睛最深处:“为了我好?周扬,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收拾我。” 周扬谦卑的垂了垂头,仿佛并没有被他的戾气吓道,声音还是字字沉稳:“厉总,如果您觉得周扬有什么地方做错的,哪怕你现在要撤我的职,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厉晟尧久久的望着他,突地笑了。 那笑如同冬日枝头结出蔓蔓的冰棱花,一重一重的蔓开,那苍白英俊的眉目之中竟然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深意,他无声无息的望着周扬。 大概过了三十秒的时间,他才突然开口,声音里有着一丝让人觉察不出的疲惫:“周扬,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 周扬抬起头来,望着男人阖黑如墨的眼底,眼睛深处被拉出了一片血红,看得出来男人最近并没有休息好,乌黑如玉的眼眸却黑的更加透彻,高贵。 可是眼底却有一丝化不开的惆怅。 周扬心里赌,时初并没有跟他和好,两个同样骄傲的人,不肯放下自己心中的偏见,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而举的和解。 周扬平静的望着他,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一副为他着想的语气:“厉总,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不能看着你为了一个女人毁了你在安城的计划,你对那个时小姐太在意了,静临小姐才是你真正应该关心的对象,这三年,是静临小姐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哪次身体不舒服,不是她最着急,你怎么能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让静临小姐伤心,难过?”甚至,他让苏寒把静临小姐送回了四九城。 周扬从来不觉得厉晟尧是一个薄情的男人,这几年的情况他是看在眼里的,厉总对静临小姐是真的宠爱,可是现在因为一个叫时初的女人,全变了。 厉总没什么不对,唯一错误的就是那个叫时初的女人。 她不过是一个安城赫赫有名的交际花,根本配不上跟厉总在一起,更何况,那个女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干净,有几次,他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亲亲密密的在一起。 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计划,太不值! 厉晟尧的眸色深了很多,那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仿佛没什么情绪可言,仿佛又只是一块凉凉的玉石,他的表情始终如一,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一句为了我好,周扬,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厉晟尧突然重重一拍桌子,眼底的戾气大盛,而他越是这样,越让周扬觉得他现在是一个被狐狸精迷惑了心志。 双手在身前交叠在一起,这会儿眼底是豪不掩饰的焦灼,语气更是诚恳:“厉总,我只是为静临小姐抱不平。” “所以,你们就想出了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周扬可知,这种所谓的对他好,却是一步一步的将他跟时初的关系推到了深渊。 周扬有错不假,可是更错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如果不是三年前那件事,他怎么会这般背动,双手按在桌子上压得发白,骨节寸寸分明,像是一拳一拳的打中在自己的心脏上。 心里翻滚着一股子难以诉说的痛意,那种痛,无论跟她的关系再亲密,无也无法填补。 昨天晚上,她愤怒的眼神,她刺骨的语言,这会儿全部化成了冰刀朝他身上扎,他想,大概这是他的报应,上天在报应他七年前的绝情,才让他跟时初走向了陌路。 可是,他怎么能允许她身边有别的男人。 哪怕她心中喜欢的是别人,他也绝不允许把她让给别人,他不允许! 眼底的戾色大盛,如同闪电劈在他眼底,那阖黑的眼眸点起了光,寒气逼人。 周扬被他的眼神逼得节节败退,心中骇然,面色变了一变:“厉总,我只是为了找回U务,如果她当初没有拿走U盘,什么都不会发生!” “周扬,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U盘不是时初拿的,这一点他能肯定,可是周扬和陆静临,一个是自己的特助,另一个是跟在自己边三年的女人。 心口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撕裂了一样,他眸中如血,像是刀狠狠的剜了一下,有鲜血刮出来,好半天,他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你还不知错!” “对不起,厉总,如果你觉得我有错,就请责罚我,周扬绝无二话可说,可是静临小姐跟这件事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请您不要去为难她。”周扬语气从容冷静,像是思考了很久。 “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在威胁我吗?”厉晟尧嘴角挑了一丝冷意,似火花开在唇稍,灼灼,那倾城的目光里,竟然藏了一种说不出的幽深冷意。 周扬几乎没有勇气跟他对视目光,他觉得自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传闻厉晟尧治军严苛,绝不允许手下犯错,而他今天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看着男人眼底的不善,他咽了咽口水,垂下眼睛:“周扬不敢。“ 好一会儿,厉晟尧的表情才慢慢沉静下来,仿佛又恢复了那个处变不惊,饶是前途凶险他也能面不改色指挥千军万马的沉着表情。 他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底的疲惫一重一重的涌上来,几乎将他湮灭:“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发现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滚了。” “是,厉总。”周扬看着男人冷下来的脸色,最终还是不敢多说什么。 办公室里一时恢复了安静无声,半天之后,厉晟尧才开口说道,眼底还隐隐约约跳动着一些火星子:“对了,我去做一个收购金苑的方案。” 周扬哑异的抬起头看着他。 厉晟尧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身为一个男人,没办法看自己的女人开那个乱七八糟的会所,里面什么样人的都有,时初容易学坏。 她想做生意可以,他不拦阻,但是金苑不行。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进了金苑的顶楼,看着时初跟秦邺城搂着睡在地毯上,那一瞬间,仿佛有人直接往他脸上甩了一个耳瓜子,打得他双耳失聪,眼前发黑。 心底的火苗子炸开,他一提就将时初从秦邺城身上提了起来,那一刻,他恨不得把秦邺城从顶楼扔下去,他的女人,是他能睡得吗? 总之,他不允许安城再有金苑这两个字,那简直是一把刀,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时初跟自己分开七年,过着怎么样放荡形骸的生活。 他不允许安城金苑再有这样一个会所。 “不要以厉氏的名义。”如果过几天,时初还没有把金苑关了的意思,他就把它收购了,让安城不再有金苑:“这件事情,先做策划,等我的通知再决定。” 不放心,又仔细的叮嘱了一遍,周扬一顿,又应了:“是,厉总。” “好了,你出去吧。”厉晟尧开始处理这段时间需要签约的文件,见周扬还不动,不由抬眸,一双阖黑的眼眸平静的望着他:“还有事?” 周扬紧张的心跳了跳,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厉总,静临小姐什么时候能回到安城?”如果静临小姐在的话,厉总多多少少会顾忌她的一些感受,而不是时时刻刻记挂着别的女人。 倘若厉总真的要变心,他也想着让静临小姐能让他悬崖勒马。 男人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周扬,周扬只觉得寒芒刺骨,但是挺直了脊背不动声色的迎向了厉晟尧的目光,男人的目光如同山一般压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周扬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收回目光,淡淡说了句:“周扬,你逾越了。” 周扬退出了办公室,才感觉后背一场冷汗,厉总今天真是太可怕了,有没有?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第096章 是你一直在逼我,与你为敌 陆瑾安虽然不喜欢时初,但是总裁办公室的格调不错,用的东西都挺养眼的,至少时初一眼望过去挑不出什么毛病。 她刚到办公室没几分钟,陆瑾安也到了,男人西装傍身,自有一股子道貌岸然的味道,眯着眼睛微微的看了时初一眼:“时总,这间办公室还满意吗?” “陆总亲自让人给我c办的,当然满意,谢谢了啊。”时初客气的说道。 这个死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早知道是时初出任南部的总裁,陆瑾安绝对不会花了心思让人装修这间办公室,心里却恼的要命:“如果你有什么失误,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女人真是碍眼,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才会任命她才成陆航国际南部的总裁,难道七年前的事情,老爷子全忘了? 秘书有点儿尴尬,陆总跟新来的时总好象有点儿不对盘,时总却好象没感觉似的,从始至终态度和颜悦色,好得很,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不紧不慢的询问了几个问题,末了秘书盯着女人漂亮的小脸,觉得新来的总裁真的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觉得她没什么威胁,可是她眼底又仿佛藏着一抹让人心悸害怕。 交待了一些工作,秘书职业化的客套道:“时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有,你先出去吧。”总裁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时初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没了,陆瑾安这个老狐狸,这是打算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 什么都不想让她接触,准备架空她这个总裁吗? 呵,幸好自己有提前准备,陆瑾安,你等着! 中午十二点,时初通知总经办的秘书,让她叫工程部宁副总上来,她想了解一下海边度假村的案子进展情况。 “时总,都十二点了。”言下之意,你能不能让宁副总吃完饭再过来,宁副总一向性子冷,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公司里人叫冰山女魔头。 “有问题?”时初不冷不淡的问了句。 “没。”秘书赶紧回答:“我马上叫宁副总上来。” 十二点,宁颂笙忙了一上午,心里还在担心顶楼的女人,内线响起来:“宁副总,时总请您上来一下。” “现在?” “对。”秘书听着宁颂笙没什么起伏的语调,点了点头。 十二点零五分钟,宁颂笙上了顶楼,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初像模像样的坐在总裁之位上,似乎在忙:“时总,您找我?” “宁总,先坐一下。”时初头也没抬的说道,然后又对秘书随口提了一句:“刘秘书,你先去吃饭,等会儿帮我们包两个饭上来。” “是,时总。”秘书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仅剩下两人,宁颂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着,等时初忙完,才抬头扫了她一眼,女人认真工作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你现在叫我上来,不怕别人怀疑?” 时初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表现的比宁颂笙还不在意:“怕的话就不叫你上来了,对了,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她跟宁颂笙是旧识,她很信任宁颂笙。不然也不会花了高价把她挖到陆氏了,只不过这个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哪怕是陆瑾安都不清楚。 宁颂笙摊了摊手,一逼无奈至极的样子:“你说。” “下周的竞标你负责。”时初一点儿都没有客气的意思。 宁颂笙瞪大眼睛,她今天上午不过是客气一下而已,哪知道时初顺着竿子爬得挺快的,有些无语的望了她一眼:“那你呢?” 宁颂笙长得并不算那种让人惊艳的女人,可是一双眼睛很漂亮,像是葡萄一般干净透彻,不笑的时候,冷得很有味道,如果笑起来,肯定是笑意倾了心湖。 如果时初的眼睛是勾人摄魂的妖精,她就仿佛那雪山玉湖下的清泉,澄静的很。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时初认真的想了想,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换了一个问题问道:“你觉得我今天出场的方式怎么样?” “没有新意。”四个字评价。 时初也习惯了她的打击,眼底淡淡的勾起一层绯芒:“那天的事情我自有打算,我的身份暂时不要透露,一定要让他们以为你才是这次竞标的负责人。” “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宁颂笙也无奈了,谁让她职位没有时初高,换了一个语气,带着一丝寻问:“时初,你真的考虑好了?” 以前时初是不愿意进入陆氏的,她有跟她提过,那时候她死活不肯,可是陆朝衍刚刚出事,时初不但同意了进入公司,而且还出任了南部的总裁。 而现在海边度假村这个项目竞标的热门人选,有厉晟尧。 时初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肯定会跟厉晟尧碰上,只是她真的想好了,跟厉晟尧为敌? 室内的灯光轻轻袅袅,如同一抹烟雾在女人眼前盛开,那一向爱笑的眼眸里这会儿却空洞可怕,她喃喃出声,声音似乎被什么力气一样,一扯就要碎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从一开始是厉晟尧一直在逼她,哥哥出事后,他非但不帮她,反而杜绝她查下去。 厉晟尧,是你一直在逼着我跟你为敌! 看着她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宁颂笙感同身受的上前一步,将她从大班椅上扯了起来,想告诉她,时初,你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时初却一个踉跄,人差点没摔在地上,她大惊,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有点发烧。”她吐气如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五脏六腑里烧开,难受得很。 “我送你出医院。”宁颂笙拽着她就要走,时初却拉住了她的衣袖,白嫩的手卡在她的小手上,语气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不用,我吃点药,睡一会儿就好了。” 宁颂笙咬了咬牙:“时初,你还要不要这条小命了。” “没事,我能撑得住,阿笙,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我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陆瑾安抓住把柄。”她的语气从始至终平静的要命。 话刚说落,颂笙的眼睛一涩,心抽抽的疼。 时初最终熬到了下班时间,太阳穴一直在拼命跳舞,她揉了揉眉心,有点儿眩晕,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出了办公室,下楼,去停车场,开车,离开。 她快到金苑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个小药店,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下车,时初报了自己的感冒症状,让人给她拿了药,最后目光定在一个药盒上。 “那个也帮我拿一盒。”她指了指避孕药。 拿好药之后,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回头却撞上了厉晟尧,漂亮的瞳仁却急促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一样,她下意识的转身就走。 厉晟尧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时初的身子明显一僵,她极慢的转过了身子,有一种叫做空洞的光静静地从她眼底流淌了出来。 厉晟尧望着时初脸色如纸的小脸,尤其是眼睛里绞着的空洞更是让他心底抽痛,手一颤,松开了她的手腕:“你今天去哪儿了?” 时初出任陆航国际南部总裁的事情还没有几个人知晓,尤其是时初还刻意让人隐瞒了消息,厉晟尧大概不知道自己今天去了哪里。 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疏离冷漠:“与你无关。” “时初,你手里是什么药。”时初的眼神总算微微动了一下,想把药袋藏起来的时候,可是男人的动作更快,夺去了她手中的袋子。 在看清楚药盒上面的字时,眉宇深深的拧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除了一些治感冒的药,还有事后避孕药。 在海城的时候,他有跟她在一起,不过当时他因为克制,怕伤害到她,并没有释放在她体内,但是昨晚,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愤怒,嫉妒如同毒蛇一般咬住了自己的理智,终于让他,彻底失控。 可是她在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一丝表情,从她眼睛里,只能看到空洞二字,厉晟尧宁愿时初恨着他,跟他大吵大闹,也比现在这种平静空洞的表情,让他害怕。 手指头克制不住的抖了抖,他拽着时初出了药房,把避孕药扔进了垃圾桶里:“这个药对身体有伤害,不准吃,我带你先去看医生。” 时初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努力作出若无其事的表现,可她到底是没有想象中的冷静,牙齿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抑制住那些在心头跳动的悲恸。 “我不去医院。”排斥,本能的排斥,自从看到哥哥昏迷不醒之后,时初从心底排斥医院那个地方,每一次,她去医院前,总是告诉自己。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医生一定会救哥哥。 可是,哥哥始终醒不过来,他像是要睡一辈子,连她这个妹妹都不管了。 “那我叫医生过来。”厉晟尧好脾气的开口,根本不敢惹怒时初,甚至语气里都有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时初的眼睛里还都是排斥,抗拒。 “不用。”她像是受惊了一样惶惶摇头,一双漂亮的凤眼里死寂一片,仿佛铺上了一层灰尘,灰蒙蒙的,没什么光亮,又像是眼底的光被绞碎了一样。 厉晟尧心头大痛:“我不允许你吃这个。” “那我如果我怀孕了呢?”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来,落在厉晟尧耳朵里像是一道惊雷,又狠又重的劈了下来,他眸色一暗,想说,不可能。 可是看着时初那双眼睛,如果她怀孕了,这个孩子她会不会生下来? 这个念头隐隐约约在他心头跳开,像是沙沙的雨,声声未歇,他眼底的光越来越亮,哪怕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只要是时初的,他都要。 时初的声音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厉总是打算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吗?”唇角轻轻一牵,又是嘲讽在她嘴角挑了起来,连同那双眼睛,都带着莫名的挖苦。 厉晟尧的脸色一瞬之间难看至极,英俊的面容上布满了一层可怕的如同游丝抽离出来的空茫,他苦涩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却更快的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她一把甩开他,又重新去药店里买了药,在厉晟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取出药片,塞进了嘴巴里,嚼药,吞下去。 从始至终,她的表情很平静。 厉晟尧感觉她脸上平静的表情仿佛化成了一把刀,快要把自己杀死了,他还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他看着她无动于衷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看自己时。 她也是这般的平静。 她不愿意看他,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看他,刚刚开始,她还在抗拒,排斥,反抗,可是后来却变成了一种让他为所欲为的平静。 那种平静之下,藏着隐隐约约跳动的惊涛骇浪。 一想到时初跟自己的有关系仿佛走向了陌路,厉晟尧都分外不能接受,他突然抱住了时初,寻到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男人的气息第一时间钻到女人鼻子里的时候,她浑身一僵,昨晚的梦魇仿佛再现一般,也是这般无力,也是这般绝望,也是这般的让人心痛难当。 可是她的反抗对于厉晟尧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强迫她张开了嘴,尝到了她嘴巴里的药味,药味的口腔之内弥漫开来,仿佛这样能跟她感同深受一般。 原来这种药,吃起来是这么苦,他做错了事,她有苦,他陪她一起尝。 直到时初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然后跑到马路边疯狂的呕吐里来,难以戽受,哪怕他身上一丝一豪的味道,都接受不了。 眼前仿佛浮现了昨天晚上男人狞狰可怕的表情,那种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朝她齐齐涌来,时初只觉得嗓子里都堵着一层让人心碎不已的毒药。 这是她最爱的人,可是现在多靠近一秒都难以接受,七年时光,厉晟尧终于成功的把她心中仅存的爱恋,全部磨碎成了灰。 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 真的不要坚持了,哥哥以前总是说她傻,四九城那么多公子哥,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厉晟尧,真不知道她眼睛怎么长的。 她其实也知道,她看谁都好,可是偏偏看上的是厉晟尧。 真是劫数。 药很苦,可是她的心更苦,苦的没有一点儿希望了。 厉晟尧看着女人吐得昏天暗地的模样,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捏碎了一样,直到她吐完了,他递了一瓶水过去:“漱一下口。” 时初这次没有跟他客气,接过矿泉水,漱了漱口。 等整理了一下情绪,才重新抬起头来,那张小脸更是苍白憔悴,目光平静的望着他,仿佛他对自己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谢谢。” 说完抬步就要走,厉晟尧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身体不舒服,你想去哪里?”看着她一副苍白的随时都要倒地的样子,还想干什么? “回家。”曾经对于时初来说,回家是一件万分美好的东西,回家之后可以看到哥哥,可以看到爷爷,还有她的亲人,朋友。 可是,她回不去。 如今金苑对她来说,就是家,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在金苑发生的事情,她不想再回去,哪怕是自己住了几年的地方,她也不愿意再进去住一晚。 她一进去,闻到那个房间里的味道都能想到昨天晚上厉晟尧对自己做的可怕的事情。 今天早上,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洗好澡,穿好衣服,换好床单,让人把秦邺城抱回自己的床上,实际上她的心都被绞碎成了一片一片。 “回去找秦邺城吗?”厉晟尧突然冷冷出声。 时初不想跟他吵,不想因为秦邺城的事情跟他吵架,她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理不出一个思路,那张小脸却是越来越苍白,越来越透明。 光影勾勒在她身上,厉晟尧第一次觉得她的脸消瘦的吓人,那双眼睛时似乎只藏了一千年不化的空洞,茫然,好半天之后,她才生硬的开口:“邺城不在。” 厉晟尧觉得有一把箭唰的一下子刺中了自己的心脏,心脏那一处,有鲜血肆无忌惮的流淌出来,被箭勾住的皮肉在不停的拉扯,疼得他克制不住的想要颤抖。 一双墨色的瞳仁,却分外的冷静,他想去拉住她的手,她却受惊一般移开,他的手尴尬的硬在半空,却最终没有再为难她,抿了抿唇,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对不起。” 三个字,像是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沉默,在两人之间泛开,夕阳西沉,橘色的光影将天边拉开了一丝漂亮的光幕,晚霞浸在天上,像是在水中作了一幅恢宏大气的颜彩画。 一笔一划在空中蔓开,烧出倾城难尽的美景。 时初的脸在光影下映的更加苍白,她似乎没有听清楚他的道歉,唇角衔着的笑,却莫名其妙冷的如同冬天最冷的风:“你说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本章完结-( 晟心如初,总裁的完美恋人 http://www.suya.cc/11/114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