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流年》 不负流年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禾迩 内容简介:    西里斯·布莱克是一个锋利到让人觉得疼痛的人。对敌人残忍,对自己更是如此。绝大多数时间,他依旧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高昂着头,以一种睥睨苍生的姿态存活在这个已经颓败苍老的尘世。如此不懂得圆滑的可笑,却又如此让人心疼的矛盾。如果能像一个孩子那样死去该多好。可是,命运那只翻云覆雨的手注定要让西里斯学会长大。于是他从帷幕中走出来,回到少年时期,回到那个需要他奋斗的战场。——本文为西里斯·布莱克重生的故事。    轻松版文案:简单来说,就是重生的大狗告别初恋(?),疼爱弟弟,最后跟铂金色好基友相亲相爱的故事。【泥垢入坑须知:①CP已定,卢修斯西里斯    互攻。②不圣母,不小白。正剧风。③本文不黑狮院,不粉蛇院和伏地魔。原著向。④本文已V,谢绝转载。汤上找到的西里斯的人设图:然后再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旧坑,已完结,《'HP'英雄Hero》,子时代,哈利·波特同人 不负流年txt全集下载 第一卷  1第一章 * '1995' 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那道射向自己胸口的绿光究竟是什么,身体就已经无法控制地向后倒去。 如果,他的后面不是那扇有着破旧的天鹅绒帷幕的拱门,也许,西里斯·布莱克的死亡,就如同其他许许多多被阿瓦达索命咒射中的人一样,平凡而没有悬念。 但那,也只是如果而已。 他看着哈利眼里含泪地呼喊着,身体却无能为力,只能不断下坠、下坠…… 穿过帷幕,西里斯的视野就被浓重的雾气所弥漫。他环视四周,一切都好像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周围似有人在说话。西里斯尝试向声音的源头走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就像没有了躯壳一般。他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才发现他浑身变得透明,就像是无法看见的鬼魂一般。不,与其说是鬼魂,倒不如说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缕意识体了。 “这是哪里?!”他忍不住咒骂,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然后突然,西里斯·布莱克明白了,他大概已经不算是活着了。 现在纠结这个也于事无补,他决定寻找刚才听到人声的地方。 * '1970' “哥哥,该吃饭了。”雷古勒斯敲了敲书房的门,推开后,看到自己哥哥坐在窗前,抱着一本大厚书。 几缕阳光从深绿色的天鹅绒窗帘间缝中透出,洒在少年的身上、脸上,把西里斯本就精致如画的五官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衬托得更加深邃。苍白的皮肤在漆黑如夜色的发丝的映衬下,有一种强烈的美感。他倚在落地窗前的帷幕上,侧着头,出神地看着窗前的天鹅绒帷幕,微垂的眼睫毛纤长浓密,在眼下投射出形状美好的阴影。 此时此景,如同十八世纪那些精致细腻的宫廷油画。 雷古勒斯被眼前这一幕几可入画的景象摄住了呼吸。 * '1995' 穿过浓雾弥漫的空间,声音变得越来越明显。 “莉莉,你做的华夫饼越来越好吃了。” “哦詹姆,就算你讨好我,我也不可能把扫帚还你。” “亲爱的,别这样,我这次一定不会再受伤了。” “你的保证已经没有价值了,你看看这个月你跟他们出去打魁地奇受伤多少次?不管怎样,这两个月你是别想摸到一根扫帚丝儿了!” 西里斯觉得自己的心跳急速——如果他还有心脏这种东西的话——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栋坐落在戈德里克山谷熟悉的洋房,那间莉莉精心设计的厨房,还有,他最好的朋友们,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 梅林……西里斯几乎贪婪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们在进行着日常般的斗嘴,不禁张口呼唤他们:“詹姆!莉莉!” 然而声音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动静。 他有些慌了,飘向莉莉和詹姆眼前,企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嘿!看得到我么?” 可是,莉莉和詹姆的反应依旧没有表明他们看得到自己。 * '1970' 雷古勒斯一直知道自己哥哥是极好看的,布莱克家族所有俊美的元素,都在自己哥哥身上体现得淋漓极致,甚至更甚前人。不光如此,哥哥从小就天资聪颖,老师教的东西总是很快就能学会,甚至还得把老师问的说不出话来。和总是学不好的自己相比,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就像是梅林的宠儿。也难怪,是家族的继承人。只是以往哥哥总是活力四射,顽皮张扬,还常常跟父母顶嘴,这使得对西里斯期望很大的父母总是更加严厉地教导他,而对于不是继承人的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家就格外宽容了。 可是,自从几个月前哥哥偷偷用母亲的魔杖使用咒语而魔力暴动后,从昏迷中醒来的哥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更多的时候,他总是抱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想溜出家门,到外面的世界玩。 雷古勒斯觉得自己更喜欢现在的这个哥哥,他不仅对自己更加照顾,也不再和母亲斗嘴了,甚至,每当自己完不成父亲布置的作业时,哥哥还会来偷偷帮自己完成。 现在的哥哥,似乎正在向父亲母亲期望的方向迈进着。 * '1995' 西里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假设这里是往生人的世界,那么作为同样已经死去的自己,理应可以被詹姆他们看得到。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没有‘走下去’……? 他之前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读过一些关于鬼魂的书。鬼魂之所以能被活人看见,是因为他们生前带有某些强烈的愿望,使得他们没有办法“走下去”,而成为了一种长相与生前一样的、似雾非雾的银白色非实体物质。 而西里斯自己并没有成为鬼魂,也没有像詹姆莉莉他们一样“走下去”,那么他现在究竟是什么? 排除掉所有因素,大概是因为自己死的时候倒进了神秘事物司里那道有帷幕的拱门里。 所以,这算什么?他既不算是死了,更不算是还活着,而变成了别人看不见的意识体。 西里斯怔忡地看着詹姆和莉莉笑闹着,有血有肉一般。 如果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话,那死亡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良久,他离开了这里。 * '1970' “雷尔?”西里斯好不容易从书上讲到的一个魔法中抽离出来,就看到门口雷古勒斯,放下了书本,站起身,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走向弟弟,“来叫我吃饭的吗?” “啊!”雷古勒斯马上清醒过来,小脸红了,“那个……妈妈让你下来吃饭。” “嗯,好,”西里斯浅笑,摸了摸弟弟顺滑的发丝,牵起他的小手,离开了房间。 * '1995' 西里斯离开戈德里克山谷的那幢洋房,再次回到这一片雾蒙蒙的虚无中。他开始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寻找着来时的那道拱门。西里斯有预感,既然他看得见死人,那么他同样也看得见活人。 当再次找到那道拱门,穿过帷幕后,他终于在魔法部一楼大厅的一片狼藉中里找到了哈利。就在刚刚,邓布利多刚刚击退了伏地魔。 西里斯担忧地看着脸上还带着血痕的哈利,心里很复杂。因为他的鲁莽,让刚刚得到一个教父的哈利再次失去了亲人。得而复失,对于从小没有亲人的哈利来说,该有多么的痛苦? 他再没有办法帮到哈利什么,只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渡过此后的两年。 * '1970'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间或的刀叉声和沃尔布加的几声低语。 西里斯沉默地用餐,动作优雅,脊背挺得笔直,低着头,一声不吭。 对面的沃尔布加·布莱克不时地询问着雷古勒斯事情,饭够不够,喜不喜欢吃,父亲布置的作业会做吗?言语间,对于小儿子的疼爱毫不掩饰。 主位上的父亲奥赖恩恪守着贵族的良好教养,一丝不苟的用餐礼仪,与大儿子同样的沉默。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西里斯垂下眼睫,薄唇不易觉察地抿紧。 * '1995…1997' 西里斯看着哈利从一个稚嫩的少年被迫长大。 他看着哈利无助地向双面镜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哈利擦干眼泪,站直身体,逐渐成熟。 他看着哈利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去找寻洞穴里的挂坠盒。 他看着哈利击退湖底成百的阴尸,而其中,他惊恐地看见了雷古勒斯的尸体。 他看着斯内普杀死了邓布利多,老校长从高高地塔楼下坠落。 他看着挂坠盒里那张写有“r。a。b”的纸条,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他看着哈利和赫敏罗恩四处逃亡,寻找着魂器。 他看着战火开始蔓延到霍格沃兹。 他看着莱姆斯与唐克斯手牵着手倒下。 他看着斯内普被毒蛇咬死,还没等到他细细品尝这份喜悦,他又跟随哈利看到了斯内普的记忆。 他心情复杂地跟着哈利出来,看着他的教子从容平静地前往赴死。 他一直这样看着,也只能这样看着。 * '1970' “我吃完了。”他放下餐具,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等一下。”沃尔布加开口说话了。 西里斯微微倾身,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沃尔布加扬了扬眉,似是还不太适应变得听话的大儿子,但她还是开口道:“你十一月的生日,我们要隆重地办一个舞会,毕竟你下一年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是时候认识一些人了。” 西里斯点了点头,没说话。 沃尔布加的声音又激动了起来,“说不定我们还能请到黑魔王,这会使你的宴会大大增光。” 西里斯皱了皱眉头,不冷不热地说:“是使你们增光吧。” 沃尔布加一顿,声音严厉起来:“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西里斯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就听到一直沉默的奥赖恩说话了:“沃尔布加,邀请黑魔王的事情就算了吧。” 沃尔布加一愣,没想到对自己一向唯命是从的丈夫竟然会反对自己的提议。 “为什么?” “你以为黑魔王大人有多少时间来参加一个小孩子的生日宴会?更何况,就算他来了,你想让布莱克家族被多少人眼红算计?”奥赖恩淡淡地说。 沃尔布加不说话了,这个道理她也不是不懂,只是近年来对黑魔王的狂热崇拜让她失去了一些理智。 “我知道了。”良久,她干巴巴地说。 西里斯倒是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父亲,没说话。 他冲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直起身,离开了餐厅。 * '1997' 直到哈利拿出回魂石,召唤着他的亲人们,西里斯才得以现身。 当哈利问他死亡疼吗的时候,他笑着摇了摇头,骗他,“快的就像睡觉一样。” 男孩似乎松了一口气。 在亲人的陪同下,哈利去见了伏地魔。 当回魂石不再在哈利的手上时,西里斯发现自己再次变成了透明。 他忙去找寻哈利,却看见哈利宛若死去般倒在地上。 他悲痛至极地看着伏地魔得意地派纳西莎去检查,却发现哈利和纳西莎的小动作。 西里斯这才定下心来。 然后,就如同每个童话的结局一样,邪恶的势力终将被摧毁。 他看着伏地魔倒在了哈利的魔杖下。 西里斯欣慰地看着自家教子被众人簇拥着,脸上虽然疲惫,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西里斯终于放下心。 再然后,他的视野就是一片漆黑。 * 时光逆转,流年回溯。 曾经沧海,犹可再现。 第一卷  2第二章 回到自己屋里,西里斯一头扎在柔软的大床上,有些疲惫。 自从目睹哈利击败伏地魔后,他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1970年,十岁的时候。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沉沉浮浮,再次回到童年让他有点手足无措,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适应。 而有些东西,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办法忘记。 母亲永远都那么宠爱着乖巧的雷古勒斯,而面对一向反骨的自己,却从来不会舒展一次紧缩的眉头。雷古勒斯可以做不完功课,没关系,但是西里斯必须完成;雷古勒斯可以出门玩,但是西里斯不可以;雷古勒斯可以有一屋子的玩具,但是西里斯有的只有一屋子的书。 这样明显的待遇对比在当时助长了儿时自己的叛逆。 我凭什么不可以玩?我凭什么一定要按规矩来? 就凭我是长子吗? 终日被母亲教育着所谓的纯血理论,不断讲述着家谱上那些一个个被烧焦的点的由来。 凡是与非纯血巫师通婚者,一律逐出家族。 当真是永远高贵纯洁的布莱克家族。这光彩的背后,全是充满几乎病态的执着。 这些在年少的自己看起来,简直是桎梏自己飞翔的牢笼。自由在当时乃至现在,都是他最大的渴求。 于是,逃避得更激烈,行事更乖张,然后去了格兰芬多,作为自己当时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反击,拼命挣脱这个捆绑自己的牢笼。 而父亲,似乎永远都在沉默。身为母亲的堂弟和丈夫的双重身份,让他更多的时候把话语权交给了沃尔布加。哪怕是自己十六岁那年离家出走的时候,父亲也没有发表过什么意见。那份沉默和当时母亲的歇斯底里比起来,显得更加超然世外、漠不关心。 可是,父亲,你超然的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当时,西里斯就对布莱克家族彻底的心寒了,从此,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彻底背弃了家族。 然而,所幸,现在的西里斯终究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了,在经历那长久岁月的洗礼后,终于能够看懂父母行为背后的原因了。 小儿子是用来宠的,大儿子是要继承家族的,母亲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也是为了家族的继承人更加优秀。 而父亲……那份超然其实正是因为对现实看得无比清楚,才知道有些不可为而不去为之吧。他没有阻拦自己的离家出走,也是因为知道无法阻拦吧。 这样想来,每个人背后都有着无比有说服力的理由啊……只是—— 他始终无法赞同纯血至上的立场。他遇见的麻种巫师,聪慧美丽,是格兰芬多之花,甚至能在伏地魔手中保护住自己的儿子,并给予他此后十八年的守护魔法。他遇见的混血巫师,勇敢坚忍,能蛰伏在魔王身边,担任双面间谍十数年,至死都在守护着爱人的儿子。而他见过的太多纯血巫师,荒淫无度,碌碌无为。 所以,要他向自己的母亲那样,变态狂热地坚持纯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是成为黑魔王的拥趸。 所以,他终究要离开布莱克家族吗?哪怕重新选择一次,结果仍是一样的吗? 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年选择了格兰芬多后,导致布莱克家族不得不开始考虑雷古勒斯成为继承人的可能性时,自己的母亲是有多么的惊慌失措?宠了十年的小儿子,什么都学不好也没关系的小儿子,怎么成为继承人? 那么那个时候,雷古勒斯是不是要被迫开始学习他过去十年来从来没有触及过的艰深知识,无法反抗呢?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原来那个不成熟的自己,或许根本不会考虑这个问题,所以才可以走的那么义无反顾。而现在的自己,是怎样都不能留雷古勒斯一个人在这个家里生存。 更何况……西里斯垂下眼睫。 雷古勒斯在湖水中苍白的尸体似乎依旧浮现在眼前。 他叹了口气,因为自己作为兄长的失职,使这个弟弟遭受了太多他本不必面对的苦难。不管怎么说,他欠雷尔一条命。 西里斯想,如果他干脆是一个不辨是非的人,那么他大可以做一个好儿子,如同自己父母所期望的那样,效忠黑魔王,正如同其他的布莱克一样坚持着纯血至上。可是偏偏他自己明辨是非,不愿与家族同流合污。然而,若是他明辨是非的话,他就不应该放下雷古勒斯一个人,离开家族,他就不应该让彼得佩迪鲁担当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他就不应该让哈利一个人孤军奋战,而作为一个教父,他理应做到的,要比像影子一般跟在哈利身后多得多。 作为游魂般游荡的那段日子里,西里斯想了很多。有些事,有些人,一直在脑海里,至今挥散不去。 雷古勒斯。 詹姆,莉莉。 小矮星彼得。 邓布利多。 斯内普。 他这才才发现了有些事情,原来根本不像他曾经以为的那样。 原来以为懦弱无能的弟弟,竟然可以以死亡的代价与他曾经发誓效忠的黑魔王作对。 原来以为卑鄙邪恶的对头,竟然可以为了保护挚爱的人的儿子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而当他终于驻足回首的时候,西里斯才发现自己曾经年少无知的残忍。 他不是一个好儿子,年少时就离家出走。最后,布莱克家族终于陨落,不复光彩。 他不是一个好兄长,把家族重担抛给弟弟,一个人逃走。最后,雷古勒斯寂寞地死去。 他不是一个好朋友,误信他人,把保密人的任务交给了彼得。最后,詹姆和莉莉被残忍地杀害。 他甚至不是一个好教父。在哈利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缺席了十三年。甚至,仅仅陪伴了哈利两年的时间,就又一次让这个男孩经历了丧失亲人的痛苦。 西里斯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与他自己所坚持的信仰背道而驰了。 他热爱自由。这是他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 所以当年他因为被魔法部通缉,只好躲在格里莫广场12号时,他是如此焦躁不安。就算身边的人不断地告诫他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也没有办法忍受,因为他的自由被生生掐断了。所以,当得知自己的教子在魔法部,他也不顾别人的反对,冲出宛如监牢的家,找寻哈利。一方面是担心教子的安全,另一方面,以他的骄傲,决不允许别人为了寻找哈利冲锋陷阵,而自己却只能为了自身的安全躲在一隅角落里。 如果没有了自由,那无异于掐断了西里斯·布莱克的翅膀。 而对某些事情,也许是刻在布莱克家族血液里的疯狂所致——不管他成不承认——西里斯总是爱憎得过于分明。恨就恨得彻底,爱就要爱得狂热。 因为,他是那么地爱着莉莉和詹姆,所以当他们被自己的过失所害时,他愿意掐断自己的翅膀,牺牲自由,画地为牢,决心在阿兹卡班忏悔终生。 因为,他是那么地爱着彼得,所以当他知道彼得背叛他们的时候,他又是那么地恨着彼得,因此他拔出魔杖决心同归于尽,因此他越狱而出,亡命天涯也要追杀彼得。 西里斯·布莱克就是这样一个锋利到让人觉得疼痛的人,对敌人残忍,对自己也毫不留情。 他不愿意阿谀奉承,不愿意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对于他爱的人,他可以打心尖儿里宠着护着;对于他讨厌的人,他可以毫不顾忌地直接讽刺,才不管你尴不尴尬;对于他恨的人,他更是可以面无表情地对你来一记死咒。 绝大多数时间,西里斯依旧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高昂着头,以一种睥睨苍生的姿态存活在这个已经如此颓败苍老的尘世。 如此得不懂得圆滑的可笑,却又如此让人心疼的柔软。 西里斯·布莱克真是一个太矛盾的人。 如果能像那样一个孩子死去该多好。可是,命运那只翻云覆雨的手注定要让西里斯学会长大。 西里斯从床上起来,一把拉开窗帘,任凭那有些耀眼的金色阳光大把大把地照射进整个房间。他眯着眼,看着窗外那片冬日里灰蒙蒙的惨白天空,薄唇紧抿。灰色的眸子在阳光地映射下几乎透明,瞳孔缩成了小小的黑点。 明明只是少年的外表,神情坚毅纯然得像是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 有的时候,人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长大,而有的时候,长大只在一瞬之间。 而现在的西里斯,眼里看到的,是战场。 一个他决心花尽毕生的心血,也要保护好应保护的人、毁灭应毁灭的人的战场。 第一卷  3第三章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西里斯专注地盯着桌前的羽毛,操纵着它不断升起、降落、旋转、从房间的一头漂浮到另一边、在书架之间来回穿梭,这样一系列的高难度的动作。 良久,西里斯收回魔力输出,舒了一口气。 回来以后,他就不断提高自己的魔法操控度。而用无杖魔法练习漂浮咒,可以提高他操控魔法的精细程度。前世,西里斯无疑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巫师,可是,他从来没有特别用功地去钻研学习,因为对于考试这种东西,他往往只需要在临考的前一天看一遍书就可以得到不错的成绩。所以,用功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存在于西里斯的字典里。 然而这一世,当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强大的黑巫师后,再漫不经心地对待学习的话,到时候只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当重新经历一次人生后,西里斯放下了从前对学习的轻慢之心,开始用功了起来。平日母亲嘴里游手好闲的哥哥天天呆在书房里学习了。这转变,倒是让雷古勒斯吃了一惊。 “哥哥,这个地方我不懂。”雷古勒斯从另一张书桌前站起来,抱着书,走向自家兄长。 西里斯放下手边的事情,转过头解答弟弟的问题,“唔,应该是这样的……” 听着少年耐心地给自己解答问题,雷古勒斯有些恍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哥哥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这样的哥哥满足了自己对“兄长”这个字眼的全部憧憬。温柔强大,对自己宠溺疼爱。这样的转变是好的吧。可是,曾几何时,哥哥脸上肆意灿烂的笑容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好还是坏? “……雷尔,你有在听吗?”耳畔的声音让雷古勒斯猛然惊醒。 “啊!对不起……哥哥,我走神了……你能再给我讲一次吗?”雷古勒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西里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再次讲解了起来。 金色的阳光投射在黑发少年身上,朦胧了精致的五官。深灰色的眼眸映入了光亮,少了几分深邃,多了些清澈的水润。 眉目如画。 雷古勒斯偷偷笑了,不管怎么说,哥哥就是哥哥,他在就好。 *** 西里斯的生日在十一月一日,只能赶上下一年九月份的开学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布莱克家族为他举办一场隆重的宴会。 每一个贵族子女到了十一岁就宣告正式进入社交圈的年纪了,所以,十一岁的生日宴便格外重要。能为家族继承人或者子女办一场隆重豪华的宴会也是这个家族能力和财力的体现。 所以,往往这个时候,继承人是谁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贵族圈中更多关注的是这个家族的能力,毕竟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还不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精灵们跑上跑下地布置着宴会厅,让地板光可鉴人,让水晶吊灯璀璨闪耀,让食物精致丰盛,让美酒香气四溢。 自己上辈子的生日宴是怎么过的呢,为什么印象这么淡薄? 哦,是了,他想起来了。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宴会上,在宴会开始的前半个小时中,他逃了出去,离开了家。而那时,家里面又是如何应对前来参加宴会的贵族们,就不再自己的考量范围内了。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 不说自己如何丢尽了布莱克家族的脸面,就说自己回来后被关了两个月的紧闭就够叫人受的了。 “西里斯。”身后父亲的声音让西里斯转过身来。 “父亲?”他询问地看着奥赖恩。 “我刚刚看完你的功课,做的很不错。”奥赖恩赞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对于自己这个从前一贯顽劣的儿子突然转了性开始学习起来,奥赖恩感到十分欣慰,这样,对布莱克家族的未来自己也可以稍稍放心了些。 只是……在那位大人的带领下,布莱克家族能走多久?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命把家族交给西里斯也未可知啊…… 毕竟,这些年来,那位大人的性情变得有些捉摸不定了。 想到这里,奥赖恩的眉眼之间不免染上几分愁思。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心下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西里斯深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奥赖恩,半响没有说话。 “失望?”他终于开口,嘴角微微上翘,可是眼里却淡淡的、全无笑意。 “失望?”西里斯又重复了一遍,慢慢开口,语调轻柔,专注地盯着奥赖恩,“那么,我敢问您……您的希望又是什么呢?” 奥赖恩一惊,愣了一下才说道:“自然是家族的繁荣昌盛。” “‘家族的繁荣昌盛’,”西里斯的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他好像几乎是要笑了起来一样,可是配上他冷漠的眼神,这感觉就分外讽刺。 “那么,您觉得还会有那么一天吗——”,说到这里,西里斯的声音就更加轻柔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在‘他’的带领下?” 奥赖恩听到这话后倒退了一步,脸色大变,“西里斯!是什么事情让你有了这种想法?!这种话以后不许再提!” “父亲。”西里斯又向前迈了一步,“您也有同样的疑虑不是吗?” 他紧紧地盯着奥赖恩,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您的信心在这些年也已经动摇了——究竟是继续走下去,还是明哲保身?可是明哲保身在‘他’的眼里等同于背叛,所以只能继续走下去——我猜的对吗?” 奥赖恩脸色有些苍白,避开儿子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干涩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分析出这些的,西里斯。但是你现在还小,没有必要去考虑这些事情。” 纵使他心中对黑魔王有再大的疑虑,这也是不能跟儿子诉说的禁忌。“那个人”行事多端,现如今只有韬光养晦。 “父亲,”奥兰恩听见儿子的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如果是我,我定然会在自保的前提下,寻找出一条真正的救赎之路。” 雕花玻璃光可鉴人,更映入溶金般的落日余晖。 奥赖恩只记得,那少年逆着光,五官模糊,却依然晶亮灼人的眼睛—— 一如夜空中明亮的天狼星。 ***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布莱克家族多年以来最隆重的宴会开始了。 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西里斯·布莱克据说是一个顽劣任性的孩子,这在贵族圈里几乎不是个秘密,很多人都在小声议论着这样一个“孩子”能否当得起继承家族的重担。 卢修斯·马尔福便是这很多人中的一个。 马尔福、布莱克,这是巫师界里实力最强盛的两家巫师世家。马尔福以惊人的财力著称,而布莱克家则以广泛的人脉和政治影响力见长,两家的黑魔法就更是有各自精妙绝伦的地方。 两家世代都有联姻,因而是世交,交往甚密。到了这一代,家里面更是要从几个女孩里选一个跟马尔福家联姻。 两家如此密切,其继承人就更是让别人暗自拿来比较一番了。 自小在赞美声中长大的卢修斯对此倒是一笑置之,且不说两人差了五岁,更不要说传言中西里斯·布莱克是怎样一个不求上进、顽劣不堪的家伙,就单单以卢修斯·马尔福的自信来说,他也从来没把这个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放在眼里过。 只是,当卢修斯看到那个少年从楼梯上款款下来的时候,又觉得传言也不过只是个传言罢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顽劣不堪的人呢? 有些人,也许天生就是好看到可以入画的。 漆黑如墨的发丝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映照出了良好的光泽,贵族式的苍白肤色没有寻常可见的病态虚弱,反倒是把西里斯衬得干净而冷漠。 和自己瞳色相近的灰色眼眸却是更加深邃,不泄露出一点神色来。 淡色的薄唇紧抿着,微微上挑,透出几分讽意和不羁,只是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的映衬下,这讽意竟是变得薄凉了起来。 少年有些纤细的骨架却丝毫没有瘦弱的感觉。他脊背挺得直直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的时候,有一种坚定而优雅的韵律。 这就是是西里斯·布莱克啊,天空中最明亮的恒星? 卢修斯眉毛上扬,嘴角不易觉察地勾了勾。 他的兴致被这个少年挑起来了。 “西里斯,这是卢修斯,你应该知道的,马尔福家的独子。”奥赖恩向儿子介绍道。 西里斯抬眼一看,眼前可不正是那个年少版的铂金大少吗。 冰冷的灰蓝色眼睛,光泽甚好的铂金色发丝,精致无暇的脸孔,这一直都是马尔福家的特征。而这些特征放到卢修斯·马尔福身上就更加的惊艳了。已经十五岁的他五官早已退去雌雄莫辨时期的青涩,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一头铂金色的长发丝毫不显女气,反倒是多了些雅痞之气。只是,卢修斯脸上那如同精致的面具一样的假笑着实让西里斯有些不喜。 西里斯后退一步,避免因为身高悬殊让自己不得不一直仰着头看卢修斯。他挑起一边好看的眉毛,眼睛稍稍眯起,嘴角微微上扬,寒暄着:“劳烦你从霍格沃兹赶来参加宴会,马尔福……先生。”对于他这个“姐夫”,西里斯可是从来没有怎么说过话过。年少的时候就鲜少碰面,更不用说以后站到对立面上的时候了。 “叫我卢修斯就好,”铂金少爷的脸上笑容不变,连嘴角的弧度仿佛都是精心设计好似的,“两家世代亲密,我来参加西里斯的生日宴会也是理所应当的。”卢修斯身上的礼数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别处的沃尔布加走了过来,对西里斯说:“卢修斯非常优秀,西里斯你可要向他多多学习。” “知道了知道了,”西里斯懒洋洋地说,挥了挥手,离开此处。 身后依稀听见沃尔布加的埋怨声。 烦。 西里斯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场合,可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只能不得不去应对。 他眯着眼睛环顾了一下大厅,皆是一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笑的面具彼此寒暄,区别只在于面具的逼真度罢了。有的质量差些,让人轻易地看穿面具背后的情绪;有的质量好些,笑得几乎让人误以为是真诚。 上一秒和你谈笑风生的人,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为你不共戴天的敌人。这样的事,西里斯看多了。 贵族之间哪有什么朋友,有的也不过是由利益相吸而存在的相互纠缠的关系。就连布莱克和马尔福两家,也不过如此,只是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太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罢了。 这样的宴会,就像上演着一场歌舞升平的假面舞会。 那么自己呢,是不是也带着面具?如果是的话,够逼真吗? 这就是自己曾经十几年来每天接触的一个似真似假的世界。这就是让自己曾经拼命逃离的鬼气森森的世界。 只是,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因为厌恶,选择了逃离,是不是太过懦弱、不够男人呢。 西里斯嘴角一扯,扬起头来,又变成了那个潇洒不羁的少年郎。 现在的他,不会逃。 *** “雷尔?”西里斯突然发现在大厅角落处的弟弟,快步走了上去。 “怎么在这里?”他摸了摸弟弟柔软的黑发,看着雷古勒斯有些无精打采的脸。 “我没事。”雷古勒斯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只是有些讨厌这样的环境。” 西里斯看着雷古勒斯浅灰色的眼睛,安慰地说:“再忍耐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雷古勒斯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果汁。 “西里斯,雷古勒斯。”身后传来的女声让兄弟俩转过头,就看见纳西莎、安多米达和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他们身后。 这是布莱克家的姐妹花,三个人姿色各有千秋。 大姐贝拉特里克斯性格刚烈,黑发黑眼,皮肤苍白,嘴唇略微有些厚,五官深邃,高个子,前段时间已经和莱斯特兰奇家的继承人订立了婚约。 二姐安多米达性子活泼,金发碧眼,是西里斯最喜欢的堂姐。小时候两个人经常恶作 不负流年 第 2 部分阅读 二姐安多米达性子活泼,金发碧眼,是西里斯最喜欢的堂姐。小时候两个人经常恶作剧去整贝拉。 最小的纳西莎是姐妹中出落得最美的,同样是金发碧眼在纳西莎身上就多了几分柔顺,激发人的保护欲。再过一年就要和卢修斯·马尔福订立婚约了。 “西里斯,你现在应该跟着伯父去招呼客人,待在角落里像什么话。”贝拉特里克斯皱起眉,说教道。 西里斯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三个姐妹中他最不喜的就是贝拉。这个女人对黑魔王的狂热简直就要到了病态的地步,无可救药。更何况,任谁都不会喜欢上辈子杀死自己的人吧。 “知道了,”西里斯懒洋洋地敷衍道,不出所料地收到了贝拉的瞪视。 “西里斯,”安多米达出来打圆场,“贝拉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今天的场合你还是多和伯父在一起比较好。” 西里斯无奈地正了正领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米达,你和西茜帮我照顾点雷尔好吗?”说这话的同时,西里斯看向了纳西莎。 “怎么,雷尔有什么事吗?”不出所料,纳西莎马上关心地问道。纳西莎一向很喜欢雷古勒斯。 西里斯摇了摇头,“他身体不太舒服。” 纳西莎看了看雷古勒斯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后,点了点头,“我和米达在这里照看他,你和贝拉去应酬吧。” 西里斯感谢地笑了笑,摸了摸雷古勒斯的头发,“我先离开一会。” 雷古勒斯乖巧地点了点头,“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西里斯直起腰,转身走向了大厅中央。 跟着父亲认识了一圈人后,西里斯走到饮料区拿了杯威士忌,张口就想喝下去。 “小孩子现在可不能喝酒哟。”一个丝滑悦耳的声音让西里斯的动作一顿,看向来人。 卢修斯·马尔福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戏谑地看着他。 “哦,忘记了。”西里斯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还不能喝酒。他有些尴尬地放下酒杯,接过了卢修斯递过来的果汁,低声道:“谢了。” “西里斯明年就要来霍格沃兹了吧。”卢修斯笑意盈盈,“我在斯莱特林等着你。” 西里斯一顿,咽下喉间的液体,慢慢地说:“……那是自然,斯莱特林是我唯一的选择。” 卢修斯脸上的笑意更盛,浅淡的嘴唇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如此便好。我不打扰你了,我们明年见。” 看着铂金发色的少年离去,西里斯握着高脚杯的手指不由得攥紧。 若不是看到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依旧冰冷,他还真以为这个人很热情呢。 西里斯撇撇嘴,又突然回想起刚才的对话,不由得一阵烦闷。 【即使我向往着格兰芬多,向往着詹姆他们,我也不能去。因为,我深知,我若做出了这个选择,我的弟弟就会掉入豺狼虎豹之中。阿不思,我不能让我弟弟受到欺负。上辈子我犯的错已经够多了,这辈子怎么能看着历史重演。】 这是自己几个月前刚重生回来的时见邓布利多说的话,现在,依旧没有改变。 斯莱特林,他不会逃避,这是他必须要履行的责任。 第一卷  4第四章 过了十一岁生日以后,西里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到属于自己的魔杖了。 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一般在来年七月的时候送到小巫师的家里,不过这么多年以来霍格沃兹的书单就一直没有变过——除了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每年都要换教师,连课本也不同——所以如果想一次性买齐所有的书,最好还是等到七月书单来的时候再买。 不过对于所有年满十一岁的小巫师们来说,为了能够及早地拿到属于自己的魔杖,他们总会在过了生日后立即去购买自己的魔杖。 西里斯也是这么打算的,早一点拿到魔杖就能够早一点练习施咒了。这段时间用无杖魔法提高他操控魔法的精密度已经卓有成效了,现在他需要的就是赶快拿上魔杖练习熟练度了。 所以,西里斯在生日结束后的第二天早晨吃饭时,跟奥赖恩提出了要去对角巷买魔杖的想法。 “嗯,你已经到了可以买魔杖的时候了,我今天正好有时间,可以陪你去买。”奥赖恩点点头首肯了。 西里斯张了张口,最终说道:“谢谢您,父亲。”他其实更偏向自己一个人去,这样也方便自己买一些东西。不过以自己的前科和年纪来看,这想法是无从实现了。 奥赖恩似乎被大儿子少有的礼貌惊到了,“……啊,没事。”他慢慢地说。 大儿子这段时间以来就好像转了个性,变得不怎么爱说话了,每天不是呆在卧室就是泡在书房。甚至,以往总是跟沃尔布加吵架的西里斯,现在变得倒是有礼了很多。可是,有时,奥赖恩又觉得这种有礼显得格外的客套和生分。 “对角巷吗?哥哥,我也想去。”雷古勒斯转了转眼睛,长这么大,他还没去过对角巷呢。 “那雷尔也一起去吧。”西里斯笑着答应了。 一直没说话的沃尔布加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既然如此,全家一起去角巷吧。” 西里斯扬了扬眉,没说话。 *** 其实西里斯还记得,自己一年级时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是一个叫做康伯本特的和善的老人,而他当时的教材西里斯也依稀记得,只是为了不引起怀疑,这次的对角巷之行,西里斯并没有打算购买任何霍格沃兹的教材。 所以,布莱克一家很有目的性地直接去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在进入阿兹卡班之前,西里斯的第一根魔杖是十二英寸的桦木魔杖,杖心是隐形兽的毛发。这根魔杖很适合用来施展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只可惜在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时候,这根魔杖被撅断了。 当他逃出阿兹卡班,躲进布莱克老宅后,他在家里的收藏中翻出一根最适合他的魔杖。十五英寸,冬青木,杖心不确定,只能判断是一些羽毛。 所以,这次西里斯想,他的魔杖无外乎就是这两种。 当他在奥利凡德那里挥舞了一小山的魔杖都没有适合自己的时候,西里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也许您给我桦木的试试?” 奥利凡德银白色的眼睛盯着西里斯慢慢地说:“哦……我不这么认为,不过既然布莱克少爷这么说了,不妨试试……” 奥利凡德转身朝架子走去,一边口里念念有词:“桦木是目前已知的除接骨木外最古老的树木,对于净化、除邪的魔法很拿手……”他从架子中抽出一个长条盒子,走回来,“但是一般来讲拿桦木魔杖的巫师都是性格开朗的人,他们热情,积极,乐观……魔杖选择巫师。” 西里斯心里一动。也许,曾经的他,该是很适合桦木的吧。 “十二英寸,杖心是隐形兽的毛发,适合变形术和防御术。”奥利凡德从盒子中拿出一根魔杖递给西里斯。 这,就是自己第一根的魔杖,浅褐色,带点花纹,不怎么光滑,但很合手。 看到熟悉的杖身,西里斯有些激动地接了过来。 杖身出现一阵微弱的颤动,然后很快就静止了。 西里斯皱起眉头,他记得自己当初拿到这根魔杖的时候,杖头瞬间就爆发出明亮的火花,整个屋子都被这火花照的明亮极了。然而,现在…… 他对准魔杖盒子,试着发出一个简单的漂浮咒。 盒子倒是很听话的漂浮了起来,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毫无疑问,西里斯可以驾驭这根魔杖,却没有了以往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了。 他有些惆怅的放下桦木魔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想他并不适合我。” 突然之间,他有一种感觉,也许有些东西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奥利凡德把魔杖放回盒子,“正如我所说的,魔杖选择巫师……让我们再试试其他的组合吧……冬青木,独角兽毛,对抗恶魔,保护魔法的好手,怎么样?” 西里斯接过魔杖挥了挥,又放下了。同样的感觉,可以驾驭,但并非契合。 “哦,太温和了是不是?”奥利凡德越来越兴奋,“看来布莱克少爷很挑剔……” 一旁等候的雷古勒斯有些无聊了,“哥哥,每个人挑魔杖都是这么麻烦吗?” 西里斯转过头,苦笑,“雷尔,等到你来买的时候你就可以知道了。”他转过头对奥赖恩说:“父亲,您能和母亲带着雷尔先去外面逛逛吗?我大概还有很久。” 奥赖恩看看了雷古勒斯,又看看了雷古勒斯,说道:“沃尔布加,你先带雷尔出去吧,我在这里等西里斯,待会在弗洛林冰淇淋店见面。” “嗯,我先带雷古勒斯买些玩具。”布莱克夫人昂着头,牵着雷古勒斯走出了这拥挤黑暗的小店。 奥赖恩转过头,对西里斯笑着说:“作为一个父亲,我想我应该见证你拿到自己命定魔杖的时刻。” 西里斯抿紧了嘴唇,“……谢谢您。”他快速地轻声说道,有些不适应父亲说的话。 然后他转过头对奥利凡德大声道:“先生,我们继续吧。” *** 银白眼睛的老人在架子里穿梭着,挑出了几个盒子拿到了西里斯面前。“栗木,十四又三分之二英寸,水妖的毛发。”他递给西里斯一根细细的魔杖,“拥有栗木魔杖的巫师跟他们的过去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们总是被强大的男性所拥有,当然有的时候一些天赋极强的女性也会被栗木杖所选择。” 奥利凡德总是愿意说着每一根魔杖的来历缘由,就好像他们是一个个生命,有着迥然不同地性格。虽然有时,这会让等候的小巫师们很不耐烦,然而每当奥利凡德说着这些魔杖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狂热和温柔。 有一件可以花尽所有心思来经营的执着,真好。 西里斯这样想着。他接过魔杖,魔杖杖身一热,爆发出细小的火花。 “还不错,但不是最好,是吗?”没等西里斯说话,奥利凡德已经抽走了西里斯的魔杖,沙沙地笑了,“是的是的,因为栗木魔杖在幸运魔法和爱情魔法上总是特别的擅长,不过,我想布莱克少爷心之所向并非那里是吗?” 西里斯无力地哼了一声,梅林知道,他的胳膊已经快挥断了。 “那么,差不多了,”奥利凡德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让我们试试这个特别的搭配——十三英寸,乌木,银鲛的鳞,都是非常、非常稀有罕见的材料。” 奥利凡德从一个黑色天鹅绒的魔杖盒里取出一根通体乌黑、粗细适中的魔杖。 西里斯接过的一瞬间,心里面就有了感觉。 是的,就是这一根。 杖身热了起来,一股暖流从西里斯的手臂直窜指尖,甚至不用西里斯开口,魔杖似乎就懂了西里斯的意念。 他一挥魔杖,所有堆在他旁边的魔杖盒子都漂浮了起来,井然有序地回到了货架上。 西里斯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他眼睛亮了起来,仔细地盯着他手里的魔杖,连奥利凡德和奥赖恩的赞叹声都听不见了。 这根魔杖通体乌黑,被打磨抛光得极好的木质散发着漂亮的光泽。在灯光的映衬下,这光泽幽幽的,仿佛在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样,然而它在西里斯手里又是那么的温暖。握在手里,这根魔杖在西里斯有些苍白的皮肤的映衬下,漆黑如鸦,却有一种让西里斯安定的力量。 真矛盾,不是吗? “我想,就是这一根了。”西里斯抬起头,对奥利凡德说,语气难掩激动。 “您会有一番大作为的,布莱克少爷。”奥利凡德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如一双圆月,他轻声说道。 奥赖恩看起来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被夸赞,“西里斯自然是优秀的。” 奥利凡德冲奥赖恩鞠了鞠躬,“当然。承蒙惠顾,一共是三十加隆。” 在奥赖恩付账的时候,西里斯突然想起一事,“先生,您还没有告诉我这根魔杖的故事呢。” 奥利凡德转过身,看着西里斯,和缓地笑了,“……是。这是一根特别的魔杖。银鲛的鳞片很罕见,但是很强大,它几乎对一切魔法都得心应手。而乌木,这种木材坚硬,耐用,稀少而昂贵。这么一块木材还是我父亲在东南亚的时候采集的。” 奥利凡德地声音越来越低,西里斯必须要仔细听才可以听得见,“历史上拥有乌木魔杖的巫师,他们总是心志顽强到固执,认定的事情会十分坚持。他们还有些高傲冷漠,对于外人,总是不肯轻易垂怜。因为他们心中有着隐秘而崇高的追求,并为此誓不罢休。这样的人,天生就可以成为领导者。因为乌木是制作魔杖最强大的材料,它可以给巫师无法限量的力量。” 说到这里,奥利凡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西里斯,“请小心使用,布莱克少爷。” 西里斯皱起眉,“历史上的使用者都有谁?” “目前我们所知的有盖勒特·格林德沃,他的第一根魔杖据说就是乌木制的。” 老人的声音在这件狭小的房间里,轻柔得低不可闻。 第一卷  5第五章 自从拿到魔杖后,西里斯就天天窝在书房里练习咒语了。他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和过人的天赋,一旦他把精力投入在书海里,取得的成就往往是绝大部分人加倍努力也及不上的。 在霍格沃兹的七年里,他虽然学习成绩不错,可是学校里学的那点知识在战场上根本不够用。毕业后的四年里,他都是通过实战积累经验的,甚至有些咒语都是他从对手身上学来的。可是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西里斯来说,却是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他敢保证,书房里所有的咒语书加起来,自己恐怕连十分之一都未必能知道。 又读完了手边的一本书,西里斯在笔记本上匆匆记下咒语及出处,然后一扔羽毛笔,烦躁地躺在地毯上。 布莱克家族的藏书浩如瀚海,而他肯定没有办法读完所有的书籍。所以西里斯只在咒语书的架子那边找寻攻击、防御魔法以及有关灵魂类魔法的介绍。可是,即使是这样,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时间对他来讲,根本不够用。更何况有些咒语根本不是一个十一岁小巫师身上的魔力所能施展的。 所以西里斯只能先把一些有用的魔法先记下来,以待日后可以研究。不过,这些魔法里有很多都涉及到了黑魔法的领域,这些都是以前西里斯不太涉及的东西,他只能一点一点摸索。 对于黑魔法的看法,西里斯倒并非那么排斥,他排斥的是将黑魔法用在无辜人身上的暴虐行为。魔法的黑白,无非在于施咒的代价与否了。白魔法大多是写日常魔法和医疗魔法,对于施咒人和被施咒人没有什么副作用。而黑魔法,往往是进攻类的魔法,这些魔法的杀伤力大,常常被黑巫师用来伤害人,所以久而久之,人们对黑魔法敬而远之,并开设防御术来规避黑魔法。可是事实上,黑魔法如果不是被用来滥杀无辜,它又何错之有呢?而且,黑魔法还可以用来施予保护,虽然这往往对施咒人的伤害极大,所以近年来渐渐没有什么资料可考了。 可是,如果西里斯没有猜错的话,当初莉莉在哈利身上施的魔法,应该就是一种黑魔法,以施咒人的生命,连结施咒人与被施咒人的血缘纽带,来保护被施咒人。 由此可见,只要用在正确的地方,黑魔法与白魔法殊途同归。 只是过于沉溺黑魔法,连最基本的善恶观也沦丧殆尽,这样的人,也大有人在。 西里斯叹了一口气,烦躁地把头发抓乱了。对于这些黑魔法咒语,必须要坚持自己的心志,小心谨慎地把握才行。 他感觉自己现在正踩在一根细细的钢丝上,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西里斯又拿起一本书,一边仔细阅读着,一边在本子上不时地记上几笔。书房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羽毛笔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 不过西里斯整日泡在书房的反常表现让布莱克全家很不习惯,甚至连沃尔布加都来看过西里斯以确保大儿子是不是在书房里研究些奇怪的试验。在奥赖恩第三次假装拿①38;看書;网房的时候,西里斯干脆拉自己的父亲教导自己魔法了。奥赖恩四十多岁,见过的魔法肯定比西里斯多得多。而确认大儿子确实是在认真学习后,奥赖恩也很乐意为西里斯答疑解惑。 有了奥赖恩的帮助后,西里斯受益颇多。与父亲不算亲近的关系,也有了有些改善。 *** 结束了一整天的研究,西里斯疲倦地回到了书房。而他的猫头鹰正呆在他的书桌上,爪上显而易见地绑着一封信。 没有署名,但是那熟悉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很快就让西里斯知道了来信人。 他急忙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冠冕已找到。” 西里斯舒了一口气,眉眼舒缓了。 他拿起羽毛笔,想了想,在信纸的背后写到:“祝贺。戒指先不要急,我和你一块去。” 他把信纸放回信封,重新绑到猫头鹰果冻(jelly)脚爪上。“哥们,再为我跑一趟吧。”他摸了摸猫头鹰的羽毛,喂了几粒食,推开窗,把猫头鹰放了出去。 西里斯重生而归后很快就联系了邓布利多,两人想方设法地见了一面,西里斯以自己过去十年的记忆取得了邓布利多的信任。 在对抗伏地魔的这条道路上西里斯并不打算单干,而邓布利多无疑是自己最可以依靠的同盟。根据西里斯以幽魂状态跟随哈利那两年的记忆,他和邓布利多大致猜测出伏地魔现在已经制作出的魂器只有四个:日记本,拉文克劳冠冕,冈特家族戒指和赫奇帕奇圣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和纳吉尼应当还没有制作成魂器。日记本只能判断是伏地魔在失势前不久给卢修斯·马尔福的,而赫奇帕奇圣杯是给贝拉特里克斯的结婚礼物,目前这两样都不可得。但是冠冕是在伏地魔三十岁左右去霍格沃兹应聘的时候藏到有求必应屋里的,现在就可以找到。 而邓布利多的回信已经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只是对于冈特家族的戒指,西里斯不能保证是不是已经被安置在冈特老宅里了。邓布利多曾在信中表示过自己可以先去查探一下,但是西里斯担心邓布利多重蹈覆辙,再为了一个戒指丢了命,还是决定最好是两个人一起去,互相照应为好。 *** 把最后一打羊皮纸放进去后,西里斯终于扣上了箱子。施完缩小咒和减重咒后,他把这些小箱子和搭在椅背上的校袍一同放进了皮质的棕色手提书包里,魔杖插在裤子口袋里,提上包,转身离开了西里斯自己的卧室。慢慢走下楼梯,脚步声被暗色的羊毛地毯吸走了声音,整个环境安静得不像话。 走到客厅门口,西里斯没有进去,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微微鞠了一下躬,示意道:“我走了。” 奥赖恩站起来,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送你了。” 西里斯嗯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迈去的时候就听见沃尔布加的声音:“在霍格沃茨注意着点,别给布莱克丢脸。” 少年的脚步顿了顿,发出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讽笑,没等沃尔布加发作,继续向前走。 在您心中,有没有比布莱克家族的脸面更重要的东西呢,母亲大人? 啊,是了,还有黑魔王大人哪。 西里斯深灰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怜悯,这样活着,累不累?在这点上,他还是很佩服沃尔布加的。 布莱克家族里总有那么一些“疯子”,甘愿为自己信仰的,热爱的东西付出一切。 比如沃尔布加,比如贝拉特里克斯,甚至,比如安多米达。 据说米达和泰德·唐克斯恋爱的事情已经被家里知道了,可是米达宁愿被逐出家族,也不愿与泰德分手。 呵,“都是一群疯子哪。”西里斯似笑非笑地叹道,眼里的情绪复杂晦暗。 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疯子呢。 穿过悠长的走廊,终于到了门口,西里斯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自家弟弟的身影。 “就知道你在这里。”西里斯笑了笑,揉了揉雷古勒斯的头发。 雷古勒斯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哥哥走了,很久都不能回来吧。” “我圣诞节会回来的。”西里斯安慰道。 “可是,就算那样,也还是有四个月不能见到你了!”雷古勒斯抬起来头,浅灰色的眼睛水润润的,有些委屈地说:“我舍不得哥哥。” 西里斯的心里突然变得很柔软,笑意悄然浮现在嘴角,低声问道:“哭了,嗯?” 矮个子的少年小脸一红,扭过头。 西里斯几乎掩饰不住微笑,为了不让弟弟恼羞成怒,他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我保证经常写信回来,好吗?” “也只能这样了……”雷古勒斯有些不忿,扭过头来,要求道:“一周至少要写一次!” “知道了,”西里斯看到弟弟沮丧的小脸,忍不住戳了戳,暗自感叹了一下小孩子的脸就是嫩后,“好了,别难过了,要不了多久你也会去霍格沃茨了。” 雷古勒斯乖乖地任由哥哥在自己脸上作怪,一边认真地说道:“我会快点长大的,这样就可以早一点去霍格沃茨了。” 西里斯被弟弟的小模样逗得有些发笑,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皱了皱眉,“我该走了,今天晚上就给你写信,好吗?” “……嗯。”雷古勒斯咬着嘴唇,“哥哥再见。” “再见。”西里斯笑了。 被家养小精灵带去幻影移形前,西里斯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雷古勒斯那双眼圈有些发红的浅灰色眼睛。 到了特快列车后,西里斯没有和家里人坐在一起,而是找了一间空车厢进去。 这是他能正大光明和詹姆他们见面的唯一时机,等到开学后就有些麻烦了。 西里斯放好行李后,坐在了靠门的地方,以便一发现有人经过就可以看得见。 这一次,詹姆和莱姆斯会进来吗? 西里斯有些忐忑,闭上眼睛。不管怎样,让梅林来决定这一刻吧。 “砰砰”的敲门声让西里斯猛然间睁开眼睛,望向门口。 “我可以坐进来吗?”一个满头黑色乱发的少年一边挠着头发一边问道。 西里斯眼眶突然一热,鼻间突然酸涩,“请进吧。”他的声音有些变调。 詹姆……好久不见。 他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头发乱糟糟的少年咧着嘴进来,搬起行李箱放到架子上,然后又扯了扯有些紧的衬衣领子,坐到了西里斯对面。 西里斯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他和挚友初遇时的样子,毕竟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久到记忆已经开始斑驳掉漆,不复光鲜。可是,当他再一次看见这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好友时,才发现,有些记忆,即使经历岁月的蹉跎,却已经在他的记忆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不曾忘怀。 “我是詹姆·波特,叫我詹姆吧。”少年露出洁白的牙齿,弯起一双明亮的棕黑色眼睛,伸出手。 笑容灿烂,一如往昔。 西里斯的心里突然酸涩得厉害。 第一卷  6第六章 西里斯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的记忆早就淡薄了。可是,那些烙印在脑海里的深刻,原来竟是一点也不曾被消磨掉。 毫无疑问,詹姆·波特是他西里斯一生中最重要的好友,没有之一。 他们个性相投,就好像两颗火石碰撞在一起,激起了最明耀灼人的火花。多少个深夜,他们俩躲在隐形衣下,游荡在霍格沃兹的一条条走廊里探寻密道。多少个课间,他们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翻找着恶作剧的咒语和把戏。 他们一起打架,一起犯校规,一起去泡妞,如果不是最后西里斯没有找到女朋友,也许他们还会一起结婚。 他们是那么亲密无间,就如同是彼此的半身。 西里斯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詹姆,而詹姆也同样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西里斯。 西里斯毕业后加入凤凰社时,有很多人因为自己的出身并不信任他。只有詹姆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辩护,并声称自己可以把性命托付给西里斯。那份纯然的信任,足以让西里斯在每每想起的时候都会感动不已。 可是,时光流转,他一生最挚爱的友人,尸骨已寒。 时光流转,他自己也已经不是自己了。 *** 西里斯眨掉眼里的酸意,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常常出现在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伸出了手。 “我是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请叫我的名字就好” 两只同样稚嫩的手掌交握在了一起,这情景与记忆里很多很多年前的那天初遇出奇的相似。 两个少年对望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我知道布莱克家,”詹姆率先道,“不过嘛,”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西里斯,裂开嘴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阴沉的斯莱特林啊,不是说布莱克家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吗?” “不是,”西里斯耸了耸肩,“只不过那些去了别的学院的人都已经被逐出家族了而已。”其实,在这里西里斯故意说得比较严重。 “哇,这么夸张,”詹姆吐了吐舌头,“我家就轻松多了,虽然大部分都是格兰芬多出身的,可是我爸没有规定我必须去哪个学院。不过我觉得,我八成是个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啊……”西里斯托着下巴,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真不错呢。据说格兰芬多的塔楼温暖又漂亮。” 詹姆笑了,似乎很开心别人称赞自己理想的学院,“怎么,你也想来格兰芬多?” “是呐,”西里斯毫不犹豫地承认道,“如果我可以自己选择的话,我肯定会去格兰芬多的。” “可是……”詹姆偷偷瞄了一眼西里斯,“你如果去了格兰芬多,会被家里除名吧。”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眼里,被家族除名是一件想也不敢想的可怕事情。 “没错,”西里斯夸张地一垂肩,“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斯莱特林了。” 詹姆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兄弟,辛苦你了。” 西里斯继续叹气,“混口饭吃不容易啊。”心里却偷偷松了一口气,詹姆这关算是过了。 门再次被敲响,一个浅栗色头发、脸色苍白,有些瘦弱的男孩站在门口,“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男孩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了,月亮脸。西里斯在心里偷偷说道,看了一眼詹姆。 詹姆收到眼神后,马上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两个人站起身来,帮莱姆斯把箱子搬上架子,然后一边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一段新的友情正在萌芽。 正当三个人聊起天的时候,门边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西弗勒斯,看样子这节也满了,怎么办,其他车厢都已经满了。” 西里斯心思一动,探出门去,对着门边的红发女孩笑着说道:“来我们车厢吧,我们这里刚好还能再坐下两个人。” 莉莉一愣,转过头,看见旁边车厢里一个相貌英俊的男生正看着她笑。 “啊……”莉莉有些无措,转身问向好友,“西弗勒斯?” 黑发半长,像门帘一样遮住脸颊的消瘦少年看了一眼西里斯,点了点头,咕哝了一声:“谢谢。” 西里斯笑了笑,克服心理的不习惯。不管怎么说,即使现在他已经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为莉莉所作的一切,可是面对他仇视了几十年的人,西里斯还是觉得要像哥俩好一样对斯内普裂开嘴笑还是一件有点难度的事情。他闪开身,留出门,让两个人进来。 “我叫莉莉·伊万斯,是今年的新生。这是我的青梅竹马,西弗勒斯·斯内普。”红发小女巫笑容甜美,脸上还有羞涩的红晕。 “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对两人微微躬了躬身,“请坐吧。” 他把头转向詹姆和莱姆斯。 两个人也马上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可以叫你莉莉吗?”詹姆有些不知所措地说,似乎面对小美女有些手忙脚乱。 莉莉笑眯眯地同意了。 两人坐下后,还有一个人的空位,西里斯眼神闪了闪,站起来把莉莉的箱子放到了货架上,把斯内普的箱子放在了自己和詹姆这一排座位的旁边。 这样一来,车厢的两边座位都满了。 “上面的架子满了,我怕箱子掉下来,就把你的放在下面,你不介意吧?”西里斯对斯内普解释道。 鹰钩鼻少年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没事。” 车厢的气氛有些尴尬,大家彼此都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里斯叹了口气,詹姆啊,拿出你追莉莉的手段赶快搭讪啊。然而詹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看着窗外。 “咳……那么莉莉,你是巫师家庭长大的吗?”西里斯决定活络一下气氛。 红发少女摇了摇头,“不是,我家人都是普通人,小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只是有点与众不同罢了,后来,”莉莉指向斯内普,“西弗勒斯是我的邻居,他的妈妈是巫师,是西弗勒斯最早告诉我巫师世界的事情的。” “这样啊……”西里斯看着对面阴沉的黑发少年,“西……咳,斯内普…先生,您母亲是什么学院的啊?”梅林,他真的没办法直接张口喊斯内普为西弗勒斯的名字啊。 可是,不管怎么样,布莱克少爷认为自己已经迈出了重大一步了。把你以前叫做“鼻涕虫”的人称为斯内普先生,已经算是一个进步了吧? 斯内普抬起一双幽黑的眼睛,没想到西里斯会向他搭话。“……斯莱特林。” “啊……真巧,我母亲也是斯莱特林。”西里斯干巴巴地说。 一旁的詹姆不禁默默捂脸,西里斯,你好像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 与斯内普的对话似乎无法长时间延续下去,西里斯明智地放弃了继续搭话,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莱姆斯、詹姆聊起了魁地奇。 另一边,莉莉也在跟斯内普讨论着魔药的问题。 一时间,车厢的气氛,还算融洽。 火车的轰鸣声响起来,车厢开始晃动。 “火车要开了。”莱姆斯说道。 话音刚落,他们的车厢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请问还有空位置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西里斯差一点没控制住自己,他攥紧了拳头,深呼吸后,站起来开门。 他毫不意外地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有着亮晶晶的浅褐色眼睛,头发像稻草一般的小个子男生。 西里斯低头看着圆脸男生,“我们的车厢满了,你再看看别的吧。”他的声音冷淡而克制,生怕把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还没有做出那滔天的罪行。 西里斯在心里一遍一遍重复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孩讪讪地离开他们这节车厢。 *** 火车开了起来,车厢里的男生女生一开始聊得还算融洽,过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有些疲倦,有的掏出书本看起来,有的直接闭眼养神了。 西里斯撑着下巴,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思绪飘远了。 身陷囹圄的十几年里,陪伴西里斯度过每一个日出日落的,是他赖以生存的温暖回忆。 他不断地的回忆着在上学时候的七年,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想着霍格沃茨的每条走廊和教室,他想着广袤的黑湖和神秘的禁林,他想着绿草茵茵的魁地奇球场,他想着月光溶溶的天文塔。 而更多的,他想着他的朋友。 詹姆,莱姆斯,莉莉,还有……他不可避免会想到彼得。 西里斯承认,彼得跟詹姆相比太过胆小,跟莱姆斯相比太过愚笨,他跟掠夺者的其他三个人是那么的不同。然而,最后彼得还是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入,一起玩,一起疯,一起失落,一起得意。 他曾经那么坚定以为,他们的友谊不是虚假的,可是,之后血淋淋的事实却提醒着西里斯,也许彼得从来都没有把他们看做朋友。 尽管西里斯曾安慰自己,也许彼得受不了伏地魔的逼迫才出卖了詹姆莉莉。然而,这苍白的辩驳连他自己也无法说服。即使彼得性格胆小,但是格兰芬多出身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懦夫。 唯一的解释就是也许彼得早就对他们心怀芥蒂了。 为什么呢?西里斯想不明白。莉莉和詹姆对彼得那么好,也许是整个学校对他最好的人了,甚至连西里斯都无法做到对彼得那么好,这也是为什么西里斯决定 不负流年 第 3 部分阅读 对彼得那么好,这也是为什么西里斯决定让他来做保密人的原因。 那件事发生后,他对彼得的恨意从未消退过,直到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窖里,因为彼得的一时犹豫,松开了对哈利的钳制,而他自己也因为这一时的慈悲,丢了性命。 那个时候,西里斯才可以发现,彼得身上还是有着原本的善良。 即使他出卖了最好的朋友,即使他伤害朋友的儿子,小矮星彼得终究不是一个能杀人的人。 也许,自始至终,小矮星彼得就不应该加入掠夺者。这样,或许,他还可以求得一世安稳。 今生今世,我与你只是初见,所以,我不杀你。只是,我也绝不允许你再接近詹姆他们。 西里斯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由得握紧了桌边。一道冷光划过他的眼底,灰色的眼眸像是冰冷的水晶。 历史的悲剧,决不能在他的手上重演。 第一卷  7第七章 * '1974' 万圣夜的狂欢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公共休息室里玩了个痛快。大量的酒精饮料,零食,南瓜饼被学生们从霍格莫德和厨房里偷渡过来。狮子们狂欢到午夜才渐渐消停,各自散开,有些喝醉的已经摊在扶手椅里不醒人事了。 “嘿,伙计们,我们骑着扫帚出去转一圈吧。”詹姆有些醉醺醺,脸颊有轻许的红晕,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我不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要早起去图书馆——假期作业还没开始写呢。”莱姆斯·卢平温和地说。 “嘿,莱姆斯,别这么用功嘛,我们还没到五年级要考o。w。ls呢。” “可是也只有一年了,也该是准备的时候了,”莱姆斯笑了笑,抱起一摞书,“我先上去了,你们也别玩到太晚。” “哦,好吧好吧,好好先生,我敢保证你明年一定是级长。”詹姆不满地嘟囔,低头又看到已经醉到睡在地上的彼得,“梅林,你才喝了多少啊,彼得。” 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合作,詹姆摇了摇头。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环视四周,“西里斯!你在哪?” “嗯……?”西里斯慢慢从桌子上直起身来,半长的黑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攥着一瓶火焰威士忌。 “伙计,我们出去飞一圈吧。”詹姆马上凑过来,眼睛发亮。 “哦,你想飞啊……”西里斯慢悠悠地爬起来,声音还有些迷蒙,显然是从小睡中被吵醒过来, “那先说好,你得带我,我可没有扫帚,学校的太垃圾了。” “当然!”詹姆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总是站在我这边的。” *** 火车行进中,车上的少年少女都有些昏昏欲睡。西里斯闭着眼睛,神态平静得宛若熟睡中。 车厢门被敲响了,正在看书的斯内普放下书,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高年级的学姐。个子矮一些的金发女巫站在前面,抬着下巴冷淡地问道:“西里斯·布莱克在这里吗?” 斯内普看着这个高傲的女巫,刚想不客气地回敬她一句,就被金发女巫旁边个字稍微高一些的女巫打断了。 “不好意思,原谅舍妹。我们是来找堂弟的。”安多米达捏了捏纳西莎的手。 斯内普哼了一声,侧过身,看向身后,不料刚才好像已经睡着的少年已经站了起来了,眼神清明。 “西茜,米达。”西里斯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眉毛却微微皱了起来。 “西里斯,姑妈没告诉过你上车后就来找我们的车厢吗?你知不知道我们费了多少功夫在找你?”纳西莎没什么好气地说。 “啊,她好像说了吧。不过我也说了,我比较偏好一个人一节包厢。” “这是一个人吗?”纳西莎指了指包厢里的其他人。 西里斯给她一个假笑,没说话。 “西里斯,”安多米达温和地说,“到我们那里去吧,正好要介绍给你一些学长学姐。” 西里斯抿紧了嘴唇,半响没说话。 “嘿,西里斯想在哪里坐着是他的自由吧。”詹姆早在一开始就听到了这段对话,终于忍不住插了进来。 “詹姆……”西里斯轻轻叫了一声,摇了摇头,“我跟你们走,西茜。” 他没拿箱子,深深看了车厢里的人一眼,“霍格沃兹见了,各位。”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节车厢。 詹姆看着西里斯的背影离开过道,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话。 “那大概是他的姐姐们,”莱姆斯温言道,放下了手里的书。“去自己家里人那边坐着,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我知道,”詹姆点点头,“但是……” 詹姆说不上来,心里蓦地觉得空落落的。刚刚遇见一个难得对他胃口的朋友,就这么快离开了,大概是这样吧。 *** 西里斯跟在安多米达和纳西莎后面,穿过长长的走道,向靠近车头的车厢走去。 一路上,布莱克家的优秀基因让走道上的学生们为之侧目。 西里斯看着他的两个堂姐高昂着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不禁一哂。 布莱克家的人在某些方面惊人的相似,不管是外在上的好皮相,还是高出普通巫师多倍的高深魔力,就连这高傲的性子都是一模一样。甚至是性格最温和的安多米达,在外人面前也是一副标准的贵族少女的样子。 “米达,”西里斯拽了拽安多米达的袖子,示意她侧耳过来,低声道“我听说了那件事了,泰德·唐克斯……?” 安多米达一惊,压低嗓音,“怎么连你也知道了?姑妈说的?” “我听到她和父亲提过这件事。不过,你放心,”西里斯看着安多米达焦虑的神色,“她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动作,大概是不希望别人发现这件事,再来她也希望你自己能醒悟吧。不过,我可是要提醒你,你要是执意跟唐克斯在一起,她肯定会把你除名。” 安多米达苦笑:“我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为了保证血统的纯净,他们怎么可能允许我嫁给泰德?但是,就算被逐出家族,我也不会放弃泰德。” 西里斯定定地看着他的堂姐,严肃道:“那……以后的路会很艰难,你最好从现在起就做好计划。”他看了一眼前面的纳西莎,小声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安多米达笑了,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你还小,能帮得上什么呢?再说了,我是姐姐,怎么能让你为我操心。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 西里斯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在心里下了这个决定。 “这段时间,西茜因为这件事情也在怪我,她倒不为了别的,只是因为我跟泰德交往的事情这些年一直没有跟她说过。”安多米达的眼神有些忧郁,“西茜也不容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几个月前,贝拉被黑魔王标记了。”安多米达摇了摇头,“虽然贝拉一直很崇拜黑魔王,实力也很不错,可是我一直没想到黑魔王会标记女人……我很担心贝拉,她才二十岁,就要为黑魔王冲锋陷阵,万一有个不测……。”听到贝拉被标记的事情西里斯并没有吃惊,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贝拉和莱斯特兰奇的婚约什么时候履行?” “快了吧,就这一两年的事了,还得看黑魔王的意思。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看到贝拉结婚的样子……”安多米达转过头,语气很认真:“西里斯,现在已经不太平了……我在霍格沃兹就只剩一年了,而你和西茜……总之,多加小心。” 看着安多米达忧郁的样子,西里斯有些不忍,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你决定了的话,最好还是离开巫师界……” 说到这里,前面纳西莎的脚步停下了,金发少女转过头,“我们到了。” 西里斯一怔,看着纳西莎清澈的蓝眼睛,明白刚才的对话她同样也听得清清楚楚。 “西茜,你……”他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他跟纳西莎并不像跟安多米达一样熟稔,也不是那种无话不说的姐弟,所以,他想不出什么能让纳西莎好受的话。纳西莎从小就很安静,不像贝拉那么刚烈,也不像安多米达一样好相处。西里斯自小没跟她顶撞过,也没跟她玩笑过。但是,他这个堂姐毕竟还是一个善良而果敢的人。就凭她敢在黑魔王面前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护下哈利,就可以看出来,纳西莎从来就不像她的外表一样柔弱可欺,甚至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做到比一个格兰芬多更为勇敢。也是在那个时候,西里斯才开始欣赏起这个冰美人一般的堂姐。 “……西茜,你还有我。”他最后只能这么说。 纳西莎愣住了,直直地看着堂弟。“你倒是长大了,西里斯……”金发少女嘴角一翘,眼里有些欣慰。 西里斯笑着,灰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倒是没想到,重生以后,竟能把过去的亲情再捡回来。 “我们进去吧。”他敲了敲车厢的门,推开。 他本以为车厢里会是一个食死徒少年版的大集合,没想到却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他还认识,正是自己未来的姐夫卢修斯·马尔福。 俊美的青年一头铂金色的长发斜斜地扎在脑后,却丝毫不带凌乱,反倒是在卢修斯身上把优雅两个字做到了极致。车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为那一头秀发镀上了极好看的金色,甚至连那线条有些冰冷的五官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啊,西里斯,我们一直在等你呢。”卢修斯放下红茶杯,站起来,面带笑容地伸出了手。 西里斯抿了抿嘴唇,和他握了握手,“……卢修斯。” 两只白皙修长的手握在了一起,同样的冰冷。 西里斯抬眼,对上了一双灰蓝色的眼眸。 黑发少年嘴角突然一弯,唇色浅淡,眼底幽深晦暗。 第一卷  8第八章 * '1974' 两个少年骑着一把扫帚,沿着魁地奇场飞了两圈,夜风凉爽地拂面而来。 “我说,我们在飞的远点怎么样?禁林边的那片大草坪?”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詹姆兴奋地大喊。 “好的好的,都按你说的来,兄弟。”西里斯的手搭在詹姆的肩上,懒洋洋地说,可是眼里的笑意却骗不了人。 詹姆也深知对方的性格,不在意地舔了舔嘴唇,“那么,抓紧了,我们要加速了!” 扫帚陡然一快,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魁地奇球场,驶向远处。 飞到黑湖上的时候,詹姆停止了加速。晚风徐徐,一弯上弦月挂在夜空,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禁林仿佛有轻雾,看起来像是海市蜃楼般的仙境一样,梦幻似的美丽。 “我爱霍格沃兹,她真美,不是吗。”西里斯的声音从詹姆耳后传来。 “是啊……”詹姆喃喃地说,半响,他想起一事,转过头,“你家里那边怎么样,暑假回来你的心情不怎么好。”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很明显吗?我以为我表现的跟平常差不多。” “嘿,哥们,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咱俩什么关系,你心情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詹姆有些得意,又有些担忧。 身后的少年好一会儿没说话,良久叹了口气,“我在那个家里快呆不下去了。自从我进了格兰芬多,每次回家的时候我妈就不断那这件事说我,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这个假期,他们取消了我的继承人身份,转给我弟弟了。但,这也没什么,我本来也没有很在意。只是……”西里斯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的堂姐安多米达,你知道的,她前几年毕业后嫁给一个麻瓜出身巫师,我妈知道这件事后,把我堂姐除名了。今年她生了个女儿,想回家看看,可是我亲爱的妈妈连让她进家门都不允许。” 詹姆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自己的好友,西里斯说的这些离他的生活太遥远。虽然他自己也算是个纯血统,可是家里并不是那么注重血统问题,父母又是老来得子,对自己特别宠爱,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西里斯说的这些大家族的黑暗,他还真的没见识过。 他想了想,最终开口:“西里斯,如果有一天你要逃出那个地方,我家永远都为你敞开。” 这个承诺,期限是永远。 西里斯眼睛闪了闪,灰色的眼眸幽幽的。 “别对我这么好,詹姆。” 一声叹息消散在寂静的夜风中。 *** 卢修斯没有在意西里斯身上隐隐散发的冷淡,微笑着收回了手,“我来为你介绍一下,”他把头转向已经站起身来的其他三个斯莱特林。 “埃文·罗齐尔。”一个个子不高但是身形很结实的男巫跟西里斯握了握手。 卢修斯介绍道:“罗齐尔和我一个年级。” 西里斯点点头,脑海里迅速闪过埃文·罗齐尔的资料,在伏地魔倒台的前一年被傲罗剿杀,同时也是造成穆迪那断掉的鼻子的始作俑者。 “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五年级,”一旁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巫满脸笑容地站了出来,热情洋溢地说:“西里斯,荣幸之至。我想我们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不是吗?罗道夫斯是家兄。” 西里斯对于这个一上来就自来熟的家伙没什么好感,当他听到这人是罗道夫斯的弟弟就更没什么好感了——他可没忘了莱斯特兰奇一家有多疯狂变态,当年对隆巴顿夫妇施以钻心咒折磨的除了他亲爱的堂姐贝拉,还有莱斯特兰奇兄弟俩。更何况,西里斯还记得在神秘事物司的那场战役中似乎也有这小子出现。 他看了一眼笑容满面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发现那双和他兄长罗道夫斯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却是全无笑意。 “那……真是我的荣幸了,”西里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假笑,既不冷淡,也没有过分亲近。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最后一个还没有被介绍到女巫,示意卢修斯来介绍一下。 “啊,这位是四年级的维克托莉雅·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布尔斯特罗德听到卢修斯的话站到西里斯面前,矜持地弯了下腰,伸出了手。 西里斯和她轻轻握了一下手,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不得不说,这个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算是个美人。茶色的长卷发,黑色的大眼睛,身材苗条匀称。西里斯不记得她是不是食死徒了,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他想,除了贝拉特里克斯之外,黑魔王应当并没有吸收多少女性加食死徒的行列中。那么,卢修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把她介绍给自己的话,那只能说明布尔斯特罗德家世很好了,当然头脑也很聪明,不然卢修斯·马尔福不可能高看她。 “维克托莉雅学习很好,尤其是魔咒学上更是一把好手。”纳西莎微笑着西里斯解释道,“她家祖上也和我们有姻亲关系。” “纳西莎你过奖了。”布尔斯特罗德谦虚道,声音不大,看起来很腼腆。 “我可没有言过其实,论起学习来,你比那些拉文克劳们还厉害。” 布尔斯特罗德只是笑,没说话。 果然。西里斯在心里点点头。 众人一番寒暄后各自坐下。 说实在的,西里斯本以为他坐在三个未来食死徒旁边会很不自在,可是,事实上,当他意识到这些人也不过跟哈利差不多大时,也就无法生出多少敌意来了。 他曾想过,如果他坐在一堆少年版的食死徒中间会不会无法控制自己,是不是在他们还没有走向歧途之前,先将罪恶的源头抹杀掉,会不会更好? 可是那样的话,他跟伏地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毕竟,他们还只是未成年的孩子。而自己,却在心境上已然苍老了。 还是那句话,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他与他们,就只当做是初见就好。 有了这个心态,西里斯变得自在多了。 甚至,在中午的时候,西里斯还能和他们来一场还算愉快的午餐。不过大多的时候,他都是在跟安多米达和纳西莎聊天,甚至他宁愿搭理卢修斯·马尔福和那个不大说话的布尔斯特罗德,也不太愿意跟埃文·罗齐尔和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接触。 毕竟,他们的未来摆在那里,即使现在还是孩子,也不是什么多么良善的孩子。 好在埃文·罗齐尔不太说话,算是个比较内敛沉默的人,可是那个小莱斯特兰奇就比较聒噪了。 西里斯真想跟他说你家已经跟布莱克家快联姻了,实在不需要再拉拢关系,所以还是收起那一副热心学长的假面吧。 反观卢修斯·马尔福,他倒是不大说话,偶尔跟西里斯说几句在霍格沃兹需要注意的事情,大多时间都在看书。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我回原来那个车厢去拿本书看。” 卢修斯抬眼看着他,笑说:“何必那么麻烦,我这里有些书,你要是有感兴趣的,看我的便是。” 西里斯一挑眉,翻了翻卢修斯指给他的箱子,里面是大多教科书和一些一看就是卢修斯从家里带的黑魔法书籍。 你倒是不怕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看不懂这些,西里斯暗暗想道,心知这是卢修斯对自己的一个小小的试探,看自己身为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能力到底有几分。 “我看这本行吗?”西里斯挑了一本书名是《黑魔法器具详解》的书亮给卢修斯看。 铂金青年扫了一眼书名,眉峰一挑,“当然。” 西里斯于是抱着这个厚重的书坐下,专心地看了起来,没有在意众人探寻的目光。 西里斯很明白,要消灭伏地魔,就势必要拉拢马尔福一家。而根据西里斯跟着哈利的那两年里,西里斯也渐渐发现马尔福家对黑魔王并非如其他食死徒那么忠心。所以,只要找到一个适当的突破口,马尔福家也许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只因为如此,与卢修斯·马尔福的交好也是西里斯在霍格沃兹的一个目标。 火车行进中。大约下午两点的时候,安多米达坐不住了,说要出去逛逛。 纳西莎和西里斯都明白她是要找泰德·唐克斯去,纳西莎皱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 纳西莎侧头看了看旁边的西里斯,可是黑发少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盯着书页没说话。 纳西莎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任由安多米达离开了。 他们都明白,安多米达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了。 而正因为如此清楚这一点,才会让跟安多米达很亲近的纳西莎如此不安。 在车厢里因为有外人在,西里斯没法说什么,只能捏了捏纳西莎的手,暗自安慰她。 直到快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安多米达才回来。 他们套上校袍,收拾了一下东西。西里斯把书还给了卢修斯,道了声谢谢。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到了学校还可以向我借来看。”卢修斯收回书的时候说。 他刚才观察过西里斯,有些讶异这个少年竟然可以读得懂这本对一年级来说太过艰深的书,心里渐渐肯定了西里斯的实力。 西里斯对卢修斯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 “多谢。” 下火车的时候,西里斯跟纳西莎他们道别。 “斯莱特林见了,布莱克先生。”小莱斯特兰奇轻佻地笑着跟西里斯道别。 西里斯没说话,转过身向海格那里走去。 不远处,身形巨大的半巨人已经提着灯向一年级新生招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霍格沃兹…… 好久不见。 第一卷  9第九章 * '1974' 他们躺在草坪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瓶子里的酒。今夜的天空尤其澄澈,没有一点杂云,深蓝色的幕布上繁星漫布。 “你的阿尼马格斯怎么样了?”西里斯问道。 “差不多了,能成形了,你呢?” “我也是,大概是只毛绒绒的动物,下次一起练。” “嗯,彼得呢?” “还是,不行,我们得帮他一把,不然等到莱姆斯毕业他也不可能成功。” “说的也是,西里斯。”詹姆转过脸看着西里斯笑起来,嗓音带着点变声期时的沙哑。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詹姆,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由于喝醉的原因,灰色的眼眸迷蒙得泛着水光,好像透亮的水晶。 “你和莉莉怎么样了?”西里斯冷不丁开口。 “还能怎么样,你也知道,她还是不理我啊。”詹姆一愣。 “可是,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放弃啊。”西里斯说这话时眼神突然认真了起来。 “我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呢,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詹姆挑挑眉,打算含混过去。 可是,当他望着那双突然凑近的灰水晶般的眼睛时,好像被魇摄住似的,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西里斯……?”詹姆轻轻地开口,仿佛怕打破这份宁静。 “嘘……”西里斯勾起薄薄的嘴唇,浅淡的唇色好像早樱。 ——就连触感也是那么柔软。 詹姆的额头印证了这一点。 第二天开始,詹姆还是那个整天追着莉莉转的詹姆,西里斯还是那个高傲不羁的少爷。 时光流转,那个本不该出现的意外,好像被两人不约而同地遗忘了。 遗忘在那片繁星满布、晚风习习的草地。 *** 西里斯没有去找詹姆他们,而是走在了队伍后面,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微微低着头走着。 一直走到湖岸边,海格摇晃着灯,喊道:“上船,每只船上只能坐四个人!” 西里斯抬头看了一眼队伍前面的詹姆、莱姆斯、莉莉和斯内普,转过身随便地挑了一只船上去了,然后他就默默地坐在船上,扭着头看着远方黑漆漆的湖面。 他记得当年,他是那么兴高采烈地和刚认识的三个朋友坐进小船,彼此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甚至当船穿过桥下的时候,他们还差点忘记了低头。 而现在想来,如今这截然不同的场景无不时时提醒着自己物是人非的现实。 也罢,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怨不得别人。 西里斯一直沉默着,望着越来越近的霍格沃兹,灯火闪闪,在漆黑的夜里温暖人心。 船上的小巫师们小声地互相介绍着自己,而看到西里斯冷淡的表情,明智地没有和他搭话。 船靠岸,海格带着新生们敲响了城堡的大门,然后麦格教授接过新生,带领他们先到休息室等待。 麦格教授一走,新生们开始小声议论着,交流着对接下来分院仪式的看法。 西里斯站到房间的角落的阴影里,靠着墙壁,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小巫师脸上的紧张和隐隐的兴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离分院仪式越来越近了。 西里斯私下已经跟邓布利多说过,让他跟分院帽做好沟通,保证自己一定能进入斯莱特林。呵……真有意思,以前的自己拼了命地要逃离斯莱特林,如今的自己,却是无论如何都得去斯莱特林。 西里斯抿紧了嘴唇,眼里的灰色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重迷雾。 他看着房间那头的詹姆和莱姆斯在四下张望,找寻着什么;莉莉和斯内普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而他在房间这头的角落里,一个人远远地望着他们。 这距离好像隔了一整个宇宙,生生划开了两个世界。 *** 麦格教授回来了,带领新生们走进礼堂。西里斯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后头,面目表情。 大门打开,映入新生眼帘的是灯火辉煌的礼堂,夜空晴朗的天花板,上千根高高悬浮的蜡烛,四条长长的餐桌两边坐着学长学姐们,或善意,或审视地打量着他们。 走廊的尽头是教师席,正中间高起的座位,坐着英国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兹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慈祥地看着新生们。 “我代表霍格沃兹,欢迎你们。”校长站起来,张开双臂,“让我们开始分院吧,麦格教授。” 副校长女士将放有分院帽的三脚凳拿出来,摆在教师席前面。“现在,我念到名字的学生出列,接受分院仪式。” “这么说,就带上这帽子就行了?” “好险,原来就这么容易啊。” 新生们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让早就等着这一刻的学长学姐们笑了起来。 邓布利多不易觉察地看向了新生队伍的后面,黑发少年轻轻摇了摇头。 你要改变想法吗? 不,照原计划。 “咳咳,现在开始分院!”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将手从口袋了抽回来,从队伍中走出。 皮鞋走在地板上的声响在礼堂中突然变得格外清楚。 众人目视着这个长相极好看的少年神色平静地走向分院帽,坐在了三脚凳上。 麦格教授把分院帽盖在了西里斯的头上,帽子很大,遮住了他的眉眼。 决定了吗? 嗯。 “斯莱特林!”分院帽几乎是刚盖在西里斯的头上就叫了出来。 西里斯摘下帽子站下来,显露出来烟灰色眼睛里情绪极淡。他看向斯莱特林的长桌,纳西莎、安多米达扬起大大的笑容首先带头鼓掌。 西里斯浅浅地对他的堂姐们笑了笑,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脊背挺得直直的,步履坚定。 既然他选择了斯莱特林,就不会再像个娘们一样自怨自艾,那不是他西里斯·布莱克。 他会在斯莱特林过得风生水起,保护他的亲人们,朋友们,然后,一步一步披荆斩棘地消灭黑魔王。 *** 詹姆收回了望向黑发少年的目光,有些遗憾地对莱姆斯低声道:“虽然知道西里斯八成会去斯莱特林,但是还是有点不甘心呢。要是在一个学院的话,相处的时间要多的多吧。” “是呢。”莱姆斯喃喃道,看着那个耀眼的少年优雅地落座,浅褐色的眼睛有些闪烁。 分院仪式继续进行着,很快就到了莉莉。 红发小女巫不出意外地去了格兰芬多,队伍中那个瘦弱苍白的黑发少年失望地垂下了眼睛。 “嘛,至少莉莉去了格兰芬多。”詹姆说道,稍微恢复了些神采。 “小声点,西弗勒斯不是很开心。”莱姆斯低声道。 两个人看向失落的斯内普,“他大概是个斯莱特林吧……”詹姆猜测,“其实也不错,可以跟西里斯作伴。” 两人说话的时间,队伍越来越短。 西里斯正襟危坐,一边看着新生们一个个戴上分院帽,接受着人生中第一道抉择,一边回忆着当年这些学生中自己能记起来的有多少。 然后,就好像有命运那根无形的线操控着,他们一个个去了命定的学院,脸上洋溢的笑容单纯羞涩,充满对未来的向往。 他看着莉莉、彼得、詹姆、莱姆斯去了格兰芬多,斯内普经过分院帽的选择,也毫无悬念的来到了斯莱特林。 西里斯鼓掌,“欢迎,”他示意斯内普坐在自己旁边的座位。 斯内普看了眼西里斯,没什么异议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西里斯觉察到斯内普的拘谨,看到长桌上学长学姐们打量这位新来到的学弟。 每来一个新生,他们都会判断着新生们的血统。纯血还是混血,这决定着这些新生在今后的日子里是不是好过。 西里斯心里嘲讽着,脸上却露出笑脸,“终于有个熟人了呢,”他对斯内普调侃道,侧身为他挡去一部分目光,“今年新生并不多啊,到你之前也不过两个女生而已。还好你来了。” 斯内普看着西里斯,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他明白西里斯做法的意义,心里有些惊讶他对自己的袒护,不过面上不显,淡定地跟西里斯小声聊天着。 高年级们收回打量的目光,心知这个混血被布莱克少爷护下了,也就没再多事。 “这是之前跟西里斯一个车厢的男生?”纳西莎小声问安多米达。新生们离她们坐的位置有些远,她看不太清。 “嗯,看来西里斯跟他关系不错。”安多米达确认道。 “哼,当初看见他时,我可没想到他是个斯莱特林。”纳西莎低垂着眼,悄声道,“不过罢了,至少是个斯莱特林,就当是西里斯的跟班好了。” 分院仪式终于结束了,麦格教授带走了分院帽,在邓布利多的宣布下,晚餐终于开始了。 不同于其他学院的热闹,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比较安静,大多是刀叉的声音,学生们彼此间的交流也是小声交谈。 今年斯莱特林五个新生,三个女生,剩下的就是西里斯和斯内普。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大多是纯血和少部分混血,很多学生之间都有姻亲关系,他们形成了一个个的小集团。在餐桌上也是相熟的坐在一起,而因为分院的缘故,新生们坐在长桌的末端,就算有认识的亲戚现在也没法坐在一起,而五个新生彼此不熟悉,面面相觑下也说不出什么热络话,只好小声自我介绍了一番,就低着头吃饭了。 西里斯倒是和斯内普交流的还算顺畅,大部分是西里斯在说,斯内普简单地回答,不过两个人的关系倒也是融洽了不少。 九点多的时候,晚宴结束了,学生们听完了校长讲话,唱完了校歌,由级长带领着鱼贯走出了礼堂。 斯莱特林的级长理所当然是卢修斯·马尔福,另一个女级长是格林格拉斯家的长蒂芙亚娜·格林格拉斯。两个人带着斯莱特林们走出了礼堂。 西里斯和斯内普作为一年级,走在了后面。 大厅里熙熙攘攘,嘈杂喧哗。 突然间,西里斯似有所觉,回过身。 不远处,詹姆和莱姆斯在格兰芬多的队伍里向他招手。 西里斯嘴角上扬,眼神蓦的温暖了起来。 第一卷  10第十章 作为斯莱特林一年级中唯二的两个男生,西里斯和斯内普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室友,这让西里斯心里不由得猜测当年斯内普是不是斯莱特林唯一的男生,那样的话,自己一个人享有一大间卧室倒是蛮不错的。 不像上一辈子,西里斯因为詹姆的缘故跟斯内普一照面就交恶,现在的他对这位未来的魔药大师、自家教子的保护人可谓是彬彬有礼了,再加上在晚宴的时候西里斯当着整个斯莱特林的面将斯内普纳入了布莱克家族的保护伞,所以就算是性格孤僻如斯内普,现在对上西里斯,也无法保持一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进的外壳了。当然斯内普毕竟还是斯内普,自然也不可能跟西里斯突然之间变成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那样的话,别是斯内普本人做不来,就是西里斯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改变。 所以两个人现在也就是关系稍微融洽下的同学而已,至于两人究竟能否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还需要时间的考量,毕竟斯莱特林的友情不是那么廉价泛滥的地摊货,一旦认定了,就是这辈子可以把后背交付给对方的朋友。 西里斯和斯内普两个人简单地把卧室收拾了一下,就开始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布置,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也就默不作声地行动了起来。 斯内普的行李不多,把床铺好后,跟西里斯打了声招呼先去洗澡了。 西里斯看了看关上的盥洗室门,掏出魔杖,用漂浮咒把他那些厚厚的笔记本和黑魔法书们归置在了写字台下的抽屉里。而能放得了台面上的教科书都被西里斯整整齐齐的摆在了写字台上。 完成这件事后,他才把衣服放入衣柜,开始铺床单。 等到斯内普沐浴完后,西里斯已经快写完给雷古勒斯的信了。他简单地告诉了弟弟自己去了斯莱特林,遇见了几个不错的朋友,然后更多的是嘱咐雷古勒斯自己在家的时候多看点书,有不懂的地方就写信问自己。毕竟沃尔布加宠小儿子不假,但是作为兄长的西里斯可不能让雷古勒斯什么也不会的就来上学。在现在这个环境下,那无疑是把雷古勒斯推向了危险的地步。 完成了一封谆谆教导又不失关爱的信件后,西里斯把信绑在自己的猫头鹰果冻(jelly)的脚爪上寄了出去。 “我先睡了。”斯内普咕哝了一声,躺进床上,一边拉上帷幔。 “啊,晚安。”西里斯拿出了自己的睡衣。 躺进床上的少年沉默了半晌。 “……晚安。” 一声轻微的低语从帐幔里传出。 西里斯笑了笑,走进了盥洗室。 *** 半夜,西里斯突然惊醒。 而上一刻的梦境中,他还在帷幔后面的那个世界里徘徊着。西里斯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这才反应过来造成他惊醒的原因——他枕边的魔法闹钟正在嗡嗡作响。 西里斯关上闹钟,因为床上早已施加了静? 不负流年 第 4 部分阅读 而上一刻的梦境中,他还在帷幔后面的那个世界里徘徊着。西里斯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这才反应过来造成他惊醒的原因——他枕边的魔法闹钟正在嗡嗡作响。 西里斯关上闹钟,因为床上早已施加了静音咒和遮光咒的帷幔使西里斯并不担心斯内普会被吵醒,他慢慢坐起来,有些怔忡地看着这将四柱大床围得严严实实的银灰色帷幔。 梦境中那飘荡的帷幔还在眼前,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是现实。 西里斯深深地呼吸,缓缓地吐气。这就是他开始讨厌挂帷幔的原因,而以往在布莱克家的时候,他早早的拆下了那块让他心神不宁的帷幔,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现在是在学校住宿,他别无他法。 西里斯看了看表,四点多。他摇了摇头,下床,看着被施了魔法的窗户外还是一片漆黑。 黑发少年穿好衬衣西裤,没有套上校袍,拿好魔杖离开了卧室。 来到跟邓布利多约好的西塔上一间废弃教室时,西里斯发现邓布利多已经到了。 “睡得怎么样?”老人笑呵呵地问他。 西里斯回给邓布利多一脸扭曲的笑容,校长识趣地不问了。毕竟在四点爬起床来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魂器带来了?”西里斯问道。 “嗯,”邓布利多拿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冠冕,“利用这种邪恶的魔法把拉文克劳的宝物彻底污染了,实在让人痛心。” 西里斯低下头瞅了瞅这个其貌不扬的冠冕,确实如记忆中那个一模一样。 “我能感觉到它身上有些微妙的魔法,仿佛在吸引别人去戴上它。这也是魂器的缘故吗?”西里斯问邓布利多。 “应该是这样的,”邓布利多认同道,“然后,我还带来了这个,”老人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镶有黑色石头的戒指。 西里斯看了一眼那戒指,大吃一惊。 “梅林!邓布利多,这……这是冈特的戒指?!” 邓布利多点点头。 “你去冈特老宅取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吗?你是忘了我给看的记忆了吗?你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西里斯激动地叫道。 “西里斯,冷静……冷静。”邓布利多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你看,同样的错误,有了前车之鉴我肯定是不会再犯了,而且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你要有事的话早就死了,现在可没有一个魔药大师等着给你延命呢!”西里斯没好气地说,“梅林啊,邓布利多,我以为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不会去单打独斗地去取一个可能会杀了你的戒指。”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明白,但是我有信心不会再受到回魂石的诱惑了,而且,事实也证明我抵抗住了那种诱惑。这件事对我来说,意义深远。” 西里斯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地跟邓布利多说:“最后一次,邓布利多,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要是再心血来潮地想去冒险,麻烦你通知我一声,不然的话,我们还是单干吧,省的我还要为你收尸。” 老人笑眯眯地点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平静下来后,话题再次回到魂器上。“我还是认为目前来说厉火是最能消灭它们的方法,我看过一些攻击性比较强大的黑魔法咒语,也许也可以来试试。” 邓布利多点头,“厉火,确实可行,毕竟我们没办法打开密室从蛇怪嘴里拔下一颗牙。但是厉火的掌控实在太危险,就连我也不敢保证放出厉火后能不能成功的收回。” 厉火,又称魔法火焰,地狱魔焰,这是传说中从地狱取来的火焰。这种魔法攻击性极其强大,可以焚烧它所触及的一切事物。可是,厉火有个致命的缺点,它的施发不算太艰深,知道咒语的话,一个法力雄厚的巫师是可以施展的,而真正难得地方在于厉火一旦燃起,就很难收回,一般的清水如泉之类的咒语根本无法扑灭它。因为厉火燃烧的时候会立刻吸收空气中大量的魔力因子,而且越是吸收燃烧得越旺盛,如果要扑灭厉火,就需要比厉火吸收的魔力还要多的力量来强行终止,否则的话,厉火只会吸收掉它所在的环境里所有的魔力为止。历史上那些使用厉火的人,往往是连施咒人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如果我们用的话,得小心为上,最好在一个密闭的小环境里施展,但是如果无法扑灭的话,逃脱起来也是个问题。呃……或许用门钥匙来离开?但是使用门钥匙的时候,那一刹那聚集的魔力也是很危险的。”西里斯盘算着。 “咳咳……不管怎么样,现在还不急着解决这些魂器。”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西里斯的思考,“我们最终不一定要用厉火,也许其他的黑魔法也可以。现在的关键是,什么时候消灭魂器?”邓布利多严肃起来,“我们现在没法保证当魂器被毁灭的时候,伏地魔是不是能感应到。毕竟依靠你的经历,伏地魔感应不到魂器也是在他虚弱以后的事情了。也许就是因为他的灵魂太过脆弱,所以无法感应,可是现在的话……我们不能冒险。” 西里斯点头同意,“最好还是留到对抗伏地魔的前夕在消灭魂器,让他没有时间再制造新的魂器。” 两个人再就细节问题讨论了一会儿,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西里斯看了看表,站起来。 邓布利多也跟着站起来,“剩下三个魂器现在还没法拿到手,先放到一边。当务之急是要拉拢一些食死徒,如果拉拢不了就瓦解他们。” 西里斯抿了抿嘴唇,“我知道。” 走出门前,邓布利多在背后突然说道:“欢迎回霍格沃兹,西里斯。” 西里斯脚步一顿,推开了门,快步走了出去。 回来了又怎样?这里已经不一样了。 第一卷  11第十一章 西里斯回宿舍的时候斯内普还没有起床,于是他先去盥洗室洗漱,然后坐在写字台前翻看一下今天上课的书。 当西里斯快看完的时候,斯内普的那张床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西里斯回头,看到未来的魔药大师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爬起来。 “噗……咳咳,”西里斯迅速把到口边的喷笑转换成一声咳嗽,“现在还有时间,你还来得及去洗个澡。”西里斯真诚地建议道。 貌似有起床气的斯内普阴沉地看了西里斯一眼,脸黑的跟墨汁一样,然后一步一步缓缓地挣扎着走去盥洗室。 西里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把注意力放回书里。其实当放下偏见,重新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发现很多以前注意不到的可爱之处。 当斯内普也整装完毕后,两个人抱着书走出卧室。 到公共休息室以后,西里斯正好看见卢修斯·马尔福也在。铂金青年也看见他了,停在门口等他,“早安,西里斯,斯内普先生。” 卢修斯寒暄道。 “睡得怎么样,西里斯?” 卢修斯带着他和斯内普走出公共休息室的门洞,问道。 不好,至少没我的舍友好,麻烦你们一个个不要问我睡得好不好了。西里斯心里很是郁闷。 “还不错呢,这里的床还算舒服。”西里斯挤出一个甜蜜的笑。 铂金青年的嘴角不易觉察地勾了起来。 去礼堂的路上,卢修斯跟西里斯嘱咐着霍格沃兹的事项,顺便分享一些小密道。 虽然这些事情对西里斯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但是西里斯也明白卢修斯是出于好意,因此也很耐心地听着。 “……然后就是一年级的课业不算繁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松,这是为了照顾那些没有基础的人,所以我建议你完成作业后多学点别的知识。不过我想对于西里斯来说,这应该也不是个问题吧?”卢修斯笑的让人如沐春风。 西里斯一怔,没想到卢修斯对他倒真是不错。只是,这是因为他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还是因为他是纳西莎的堂弟,抑或是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 西里斯在心里摇了摇头,思虑过重可不是以前的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他对卢修斯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既然有了学长的建议在前,斯内普,不如今天下午下课后我们去图书馆吧。”西里斯转过头,不愿冷落了不大爱说话的斯内普。 斯内普看了西里斯一眼,点点头同意了。 他们走到了人潮多起来的走廊里,再转过一个弯就是礼堂了。 “西弗勒斯!”一个脆生生的女声突然从后面响起。 他们一行三人回过头,看到明丽的红发小女巫从后面跑来。 “早安,布莱克先生。”莉莉追上他们后才看见青梅竹马旁边还有昨天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好看的男生。 “叫我西里斯就好了,莉莉。”西里斯笑说,“你找斯内普有事吗?那你们先聊,我们先走一步。” 他冲斯内普点点头,和卢修斯先离开了。他知道刚刚来霍格沃兹的莉莉一定有很多兴奋和不安要跟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分享。 去往礼堂的路上,卢修斯和西里斯倒是吸引了大量女生的打量,不过两个人都不在意,一个是眼光甚高,看不上一般的女孩子,而另一个则是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你不介意斯内普?”西里斯冷不丁说出来。他以为卢修斯也会跟昨天那些高年级一样因为斯内普是混血的缘故而排斥他,毕竟马尔福家族也是宣扬纯血至上的。 卢修斯轻笑了一声,“你把我想成了什么?虽然斯莱特林大部分是纯血,可是也是有混血的学生。而且要我说,这些混血学生大都天赋极佳,不然也不会被斯莱特林选中。所以我想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一定在某一方面拥有特别的才能吧。” 这番话倒是真正让西里斯开始对卢修斯·马尔福这个人改观。他确实因为上辈子的原因,对于现在见到的每个人都有着既定的印象,有的时候这的确可以帮助自己趋利避害,可是有的时候也可能会蒙蔽他的眼睛,毕竟他上辈子对人的看法也许并不准确。 “更何况,”卢修斯顿了顿,平静地说道:“我相信你,西里斯·布莱克的眼光。你护下的人,一定不会是平庸之辈。” 西里斯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卢修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大部分情况都是冷冰冰的,几乎没有什么感情,即使他的笑容优雅迷人,让人如沐春风,可是西里斯还是知道卢修斯·马尔福这个人本质上是个狠角色。 然而此刻,这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是不容错看的真诚,不含一丝虚假。 西里斯嘴角上扬,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把卢修斯·马尔福拉离伏地魔深渊的目标。 至少也为了不让自己的堂姐在未来的数十年里战战兢兢地生活吧,西里斯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 进礼堂的时候,卢修斯让西里斯坐在了他的旁边。西里斯没有推辞,坐下了。他知道斯莱特林的坐席是有一定的主次之分的,家世越优秀的学生做的越靠前,而作为斯莱特林里家世最强盛的马尔福家和布莱克家自然是坐在最前面的位置。 西里斯倒没想抗衡这自古以来就存在在斯莱特林的规矩,那实在太不明智了。他看了看四周的空位,问卢修斯:“西茜和米达还没来吗?” “女生们总是愿意多睡一点的,”卢修斯笑说,“更何况高年级的上课比较晚,而且有的时候一上午都没有课。” “哦,”西里斯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铂金青年,“那你呢,你今天上午有课吗?”不然为什么起这么早? “没有,不过我早晨突然有些饿,想早点下来吃饭。”卢修斯笑眯眯的,开始拿起刀叉吃饭。 西里斯也就没再说话,低头也开始吃饭,心里却明白了卢修斯那么早在公共休息室的原因大概是为了等他。 是纳西莎让你这么做的吗? 西里斯想了想,没问出口。 当西里斯喝下一口南瓜汁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斯内普和莉莉走进了礼堂。西里斯对斯内普眼神示意了一下,询问他是不是要坐在自己旁边。斯内普摇了摇头,坐在了长桌的后端。 西里斯也没反对,毕竟他一直护着斯内普难保不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服气和嫉妒,倒不如在斯内普露两手后再让他坐过来,这样的话正好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口。 在西里斯快吃完早餐的时候,纳西莎和安多米达走进了礼堂。 “太好了,赶上了。”纳西莎和安多米达亲吻了他的脸颊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都是米达,磨磨蹭蹭的,差一点就错过你在礼堂的时间了。”纳西莎娇嗔地埋怨道。 “我的错我的错,”安多米达认错道,“不过还好赶上了,我们都快忘记了一年级的上课时间了。” “你们是来干嘛的?”西里斯有些疑惑。 “来看看你第一天上课的样子嘛,顺便给你打打气,毕竟你可以布莱克家里第一个来霍格沃茨的男孩呢。”纳西莎笑盈盈地说。 西里斯看了看对面的堂姐们,又看了看旁边的卢修斯,眼神闪了闪。 既然纳西莎现在才来,那么说,不是他让你早晨来陪我的? “米达,西茜……”西里斯叫着她们的名字,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啦,你们看也看到了,我该去上课了,不然要迟到了。”他站起身,拿上课本。 安多米达打趣道:“怎么,西里斯时感动到害羞了吗?” “才没有!”西里斯没好气地笑看了一眼安多米达,向他的堂姐们和卢修斯道别,去找桌子那一头的斯内普了。 看着西里斯离开的身影,安多米达转过头看向铂金青年:“卢修斯,你怎么也下来的那么早?” 谁都知道卢修斯向来不会这么早就来到礼堂的,他一般都是在卧室里吃早餐的。不光是他一个人,就连安多米达和纳西莎也是这样,毕竟高年级上课晚,他们一般早晨起床的时间也比较晚。今天看见卢修斯和西里斯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餐时,可让安多米达吃了一惊。 “和你们一样呢,”卢修斯笑笑,“再说我身为学长,也有向西里斯传授一些经验的义务。” 安多米达也笑了,“你这个学长倒是比我和西茜这两个堂姐做的成功。” “这没什么,”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我也是觉得西里斯很有趣而已。” “有趣?” 铂金长发的俊美青年没说话,意味不明地牵起了嘴角。 第一卷  12第十二章 上午上的课是魔咒学,西里斯和斯内普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还没有几个学生,两个人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后就默默地翻书看。 西里斯自然不用再看一年级的魔咒书了,事实上他当年上学的时候也没怎么看过书本——说实在的,有的时候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和绝佳的天赋对其他大部分人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不管怎么说,现在西里斯把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翻看他在家时做的笔记了。 正当西里斯思索一个咒语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旁边斯内普手里正在读的书,那是一本看上去老旧的魔药配方书,从那泛黄的书页就可以看出这本书有些年头了,书上记录着些那些冷僻艰深的配方,那都不是西里斯擅长的领域。窝在一方天地,天天对着一盆坩埚加东加西的魔药学可不符合西里斯的审美,所以在这门课上他向来都是死记硬背,以求过关就好。想到这里,西里斯不禁打量了一番斯内普,他知道斯内普在魔药这门学科上一直很拿手,不然他也不会在后来成为魔药大师,但他没想到斯内普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在看这么有难度的书了。 儿时的仇恨来的是那么的没有道理,我讨厌你,那么你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我看顺眼的。所以,虽然当年西里斯和詹姆跟斯内普作对了整个上学期间,对斯内普所有的缺点和小毛病都了若指掌——他邋遢,不爱干净,头发总是油腻腻的,性格阴沉独来独往,偶尔说话的时候又特别毒舌——这些都是他和詹姆对斯内普攻击的地方。可是,斯内普身上那些为数不多却弥足珍贵的优点,被仇恨盖住了眼睛的他们怎么可能看得见? 从他没有看教科书,可以看出斯内普自学程度甚好,而从他阅读魔药书的程度来看,斯内普的魔药水平说不定已经超出高年级很多了。 这些可以算的上是斯内普身上的优点,以往的自己根本不会去发现,抑或是就算发现了也只当看不到。 而抛去这些优点,深藏在斯内普身体里更为高尚的内在,西里斯时隔太久才发现了它。 西里斯必须要承认,当他跟随哈利进入冥想盆,去看斯内普最后留下的记忆时,他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老实说,当西里斯看见斯内普被毒蛇咬死后心里并没有伤感,毕竟,在他眼里,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那个杀死邓布利多的叛徒,更何况,他仇视了斯内普一辈子。而这种仇恨,在西里斯看到斯内普把预言告诉伏地魔的记忆时,变得更加浓烈了。 原来就是这个混蛋,是导致彼得背叛,詹姆莉莉惨死的导火线!如果他斯内普没有告诉伏地魔预言的事情,也许……也许掠劫者四人组还如同从前一般要好,詹姆和莉莉不会死去,哈利会如同一个普通的男孩一样成长,原理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沉重担子。 可是在下一秒,西里斯又苦笑。即使斯内普不告诉伏地魔预言,也会有其他人,毕竟在猪头酒吧里面伏地魔的走狗多了去了。而他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发泄的借口罢了。 所以西里斯平息了自己的怒火,继续看着斯内普的记忆。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之前的震惊与现在相比简直是个笑话。 他简直无法想象,被他嘲讽了一辈子,作对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深沉地爱恋着莉莉,并且这份爱恋竟然可以驱使他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成为一个双面间谍。更重要的是,西里斯无法接受斯内普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着哈利,保护着他西里斯再也没有办法保护的人,而这本应该是作为教父的他应该完成问使命。而斯内普那堪称高尚的行为生生地在西里斯脸上甩了一个耳光。 这,是耻辱,是不堪,是悔恨,更是警醒。 斯内普的存在,一遍一遍,提醒着西里斯要在这一辈子完成的使命。 而重生以后,再次看到斯内普时,西里斯的心情不能不说是太复杂。 少年时期的仇视,知道真相后的震惊,悔恨和自我鞭策,以及…… 那句也许西里斯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谢谢你。” 谢谢你保护着哈利,哪怕是为了莉莉。 至少斯内普在保护哈利这件事情上,做的比西里斯自己完美的多。 就凭这一点,西里斯愿意放下自己所有的成见,发自内心地去尊敬这个他曾经不屑的对手——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 *** “布莱克?”斯内普转过脸,看向西里斯:“有什么事情吗?你已经盯着我看了半天了。” 西里斯猛地惊醒,“啊,我…我只是被你看的书吸引了……对,是这样的!”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看来你魔药很好啊,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些魔药上的问题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没有深究西里斯的怪异:“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有没有什么杀伤力很强的魔药,可以媲美蛇怪毒液的那种?” 两个人的讨论在弗利维教授进教室后停止了,自觉地收起自己手边的书,拿出了教科书。 第一节魔咒课他们学到的大部分是理论知识,这是用来帮助那些非巫师家庭的学生们将他们身体中的魔力正确地输出成咒语展示出来,而到了第二节课,他们学了几个简单的小咒语:荧光咒,恢复如初咒。 西里斯很快展示给弗利维教授后(“棒极了,斯莱特林加五分!”)就拿出羽毛笔开始写今天的作业论文——弗利维教授已经布置给大家了。 紧接着斯内普也出色地完成了展示,再次为斯莱特林赢得了几粒宝石。 斯内普的表现让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女生互相看了一眼,低下头讨论了起来。 “你知道,这还不够。”西里斯一边低头在羊皮纸上行云流水般地写着论文,一边说道:“你还需要更惊艳的表现让他们信服。” 斯内普马上明白了西里斯的意思,他哼了一声,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我会的。”他淡淡地说。 西里斯停下笔,抬头看了斯内普一眼,笑了,“当然了,下午可是魔药课。” 他很快低下头继续完成自己的论文,斯内普看着西里斯若无其事的样子,紧抿的嘴唇微微松了松。 下课的时候,西里斯也同时完成了论文。他满意地收起东西,对斯内普说道:“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斯内普背上书包,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怎么了,我记得你早晨可是比我早到礼堂。” “在我亲爱的堂姐的关照下,我的食欲真的是‘很好’。”西里斯一边走出教室,一边摇头说道。 “那我想,你中午的食欲应该也会很好。”斯内普犀利地指出了这一点。 西里斯摊了摊手,“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情,斯内普。” “不用客气,布莱克。”斯内普假笑,声音丝滑。 两个人一路上拌着嘴到了礼堂。 还没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西里斯正好迎面看见了一群格兰芬多,而不出意外的,里面刚好有莱姆斯,詹姆和莉莉。 西里斯看着三个人言笑晏晏的样子,眼神闪了闪,侧过头,刚想进入大厅的时候,就被詹姆看到了。 “西里斯!”詹姆叫道,跑到西里斯跟前,兴奋地说:“嘿,我早晨在礼堂没看见你,虽然这可能是因为我起晚的原因……”少年挠了挠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咧着嘴笑道:“不过我们下午可以一起上课了,我看过课表,格兰芬多的魔药课是和斯莱特林一起!” 西里斯笑笑,“那我们下午见了,我可要先去吃饭了,饿死了,”他笑眯眯地对莉莉和莱姆斯点了点头,率先进入礼堂,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边。 “他怎么了,这么饿吗?”詹姆疑惑地看向西里斯的放下,喃喃道。 而另一边的西里斯在坐下去后喝了小半杯冰镇南瓜汁后,心里那些烦躁才稍微抑制住。 冷静,西里斯……他对自己说。 你已经不是一个格兰芬多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已经不是那个西里斯了。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收拾好情绪,开始往餐盘里加食物。 “西里斯,第一堂课怎么样?”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西里斯差一点把手里的刀叉扔了出去。 “马…卢修斯?!”西里斯转过头,愣了一下。 “需要这么惊讶吗?我从你坐在这里前就一直在这儿了。”铂金青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哦是么,”西里斯放下餐具,挠了挠鼻子,“不好意思,没看到你。”他又喝了一口南瓜汁,总算想起来回答卢修斯之前的问题,“第一堂课是魔咒课,很简单。” “那就好,”卢修斯若有所思地看着西里斯,“只是觉得你有些紧张,还以为上课时出现了麻烦。” “怎么会,”西里斯摆了摆手,裂开嘴笑了,“我可是西里斯·布莱克。” 卢修斯突然觉得这个声音里带着骄傲自负,灰色眼睛亮晶晶的少年真是有趣极了。 第一卷  13第十三章 “要回寝室吗?”吃完午餐后,西里斯起身到长桌的另一头找斯内普。 斯内普摇了摇头,“刚才莉莉说要找我问一些东西,待会儿可能回去图书馆。” 西里斯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很快就舒展开,轻声道:“那好,到时候在教室见了。” 他脚步匆匆地离开礼堂,经过格兰芬多的长桌时,几乎不用费劲去找寻,西里斯一眼就看到了詹姆,莱姆斯,莉莉三人正玩笑着,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的快乐几乎刺痛了西里斯的眼睛。 黑发少年垂下眼睫,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宿舍后,西里斯躺在床上看着笔记,艰深复杂的咒语让他有些眼花缭乱,一阵阵疲倦袭来,西里斯渐渐合上眼睛。 …… 哈利以一记漂亮的障碍重重让卢修斯·马尔福倒在了地上。 “干得好,詹姆!”西里斯兴奋地笑着,一边继续和贝拉特里克斯对上,没有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叫错了名字。 “你可以做的更好!”西里斯高声道,挑衅着那个疯狂的堂姐。 然而下一秒,一道红光击中了他的胸口。 西里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还可以看见哈利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教父夸奖后的笑容。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西里斯才慢慢倒下,他的身体向后弯曲着,形成优美的弓形,倒下去时穿过了悬挂在拱门上的破旧帷幔。(*1) 视野中亘古不散的,是哈利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 西里斯猛地睁开眼,看见银青色的床顶,意识渐渐回归。 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苍白雕像,紧紧地抿着有些发白的嘴唇,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床顶,灰色的瞳仁像两颗无机质的玻璃珠。 良久,西里斯抬手,在空气中划过,一行时间显现出来。 他从床上起身,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拿上东西,离开了寝室。 *** 当西里斯到教室的时候,除了教授之外,学生们差不多都到齐了。 西里斯向斯莱特林们坐的位置走去,发现莉莉和斯内普坐在了一起。 两个人正凑在一起看着一本书,斯内普小声地说着什么,脸颊有些发红——这在他的身上是非常难得的。 西里斯眯了眯眼睛,转过头看向格兰芬多的位置,果不然,詹姆正在跟莱姆斯抱怨着什么,眉毛皱得紧紧的。一脸无奈的莱姆斯一边安慰着詹姆,抬头时,刚好看到了站着的西里斯。 莱姆斯眼睛亮了亮,冲西里斯笑了。 詹姆注意到莱姆斯看的方向,回过头,看见西里斯后,裂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嘿,西里斯!”他挥了挥手,叫道。 西里斯刚想跟他们打招呼,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把女声打断了。 “布莱克先生,”西里斯转过头,看见他旁边站着一个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女生正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请问上课的时候我们可以一组吗?今年只有我们学院只有三个女生,而且斯内普先生看来已经有了搭档了。” 西里斯扬了扬眉毛,慢慢地说:“噢,噢……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呃……”他询问地看向对面的女生。 “琳达·斯图尔特。” “哦,是的,斯图尔特小姐。我很愿意和你一组。”西里斯欠了欠身。 明眸皓齿的女生笑得更开心了,“您可以叫我琳达。” 西里斯笑了笑,没说话,率先坐在了斯内普后面的一排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圆滚滚地进入了地窖。 第一堂课学的不难,西里斯和斯图尔特顺利地完成了止泻药剂。当然,在此之前,前排的莉莉和斯内普早已完成,并且为各自的学院赢得了五分。 “完美,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毫不吝惜溢美之词,对莉莉和斯内普大的赞赏道,“伊万斯小姐,你父亲是那个圣芒戈的伊万斯医生吗?” “不是,我家里都是普通人。”莉莉的回答让西里斯旁边的斯图尔特轻轻地哼了一声。 “哦,那你可真是有天赋,”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说,然后转向了斯内普,“斯内普先生,你的母亲是艾琳·普林斯吧?” 黑发及肩的少年应了一声。 “我教过她,她的魔药天赋真是出色,斯内普先生继承了你母亲的才华呢。”斯拉霍格恩教授欢快地说。 圆滚滚的魔药教授离开斯内普这桌又看到了后面的西里斯和斯图尔特刚刚做好的药剂,眉眼又弯起来。 哦,梅林…… 西里斯在心里□道。 “布莱克先生和斯图尔特小姐!你们完成的也不错呢,斯莱特林再加五分!” “谢谢您,教授。”琳达·斯图尔特甜甜地说。 西里斯默默地装好一瓶魔药后开始清理坩埚,将魔药教授的评价左耳朵进来,右耳朵出去。 他看了一眼前排,显然,莉莉和斯内普完成完止泻药剂后,又开始看着一本书。莉莉时不时地问斯内普点什么,而那个阴沉的少年也堪称温和地耐心解答给莉莉。 西里斯垂下眼,一边擦拭药剂瓶,一边在心里寻思着这件事情。 诚然,斯内普深爱着莉莉,甚至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情,可是,斯内普和莉莉如果真成为了情侣的话,那就不是西里斯乐见的事情了。 他俩一旦交往,斯内普在斯莱特林会受到怎样的待遇,莉莉在格兰芬多会受到怎样的待遇,这简直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而且…… 莉莉是詹姆的。 将来他们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有着詹姆乱糟糟的黑发,和莉莉碧绿色的眼睛。 西里斯把最后一样器具搅拌棒放到木盒里后,关上了盖子。 所以—— 詹姆·波特跟莉莉·伊万斯必定会在一起。 西里斯看了一眼前面的斯内普,苍白的脸上那双黑漆漆的①38;看書;网乐而明亮了起来,像燃起了两团小小的火苗。 对不起,我不会让你跟莉莉在一起。 更可况,现在的斯内普对莉莉还不是爱情吧。 少年时期朦胧的爱恋,也只能算是喜欢依恋罢了。这种感情太脆弱,轻易就可以生生地掐断,扑灭这团微弱的荧光。 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 斯拉格霍恩宣布下课后,西里斯背起书包,走到前排斯内普旁边,笑意满满地说: “斯内普,我们去图书馆吧,今天早晨说好的。” 斯内普点头应下后,红发小女巫笑眯眯地说:“太好了,我也去,今天中午西弗勒斯你还没有跟我讲完那个配方呢。”莉莉转过头对西里斯道:“西里斯,不介意我的加入吧?” “……当然不介意了,”西里斯眨了眨眼睛,“有美女的加入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你们要去图书馆?”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西里斯的肩膀,詹姆凑过来,“那我和莱姆斯也一起去!” 西里斯笑得更灿烂了:“那实在是太好了。” 于是,五个人去了图书馆找了个清净地地方开始写作业。 上午已经完成了魔咒学的作业,所以西里斯现在只需要完成魔药论文就可以了。一年级的知识太过简单,他没怎么花时间的就完成了。 剩下的时间,他就开始翻看他的笔记本,时不时在另一个笔记本上记下一些灵感。 “西里斯,可以借我看一下你的魔药论文吗?”詹姆凑过来,挠了挠头发,“魔药课真的不是我的菜……” 西里斯忍俊不禁地塞给他自己的论文,一边调侃道:“我写的一般般,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不妨问问莉莉,她对魔药很有一番见解。”他指了指一边正认真写作业的红发小女巫。 詹姆耳朵红了,眼睛瞟了瞟别的地方,转移话题道:“诶?!莱姆斯,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褐发少年温和地笑了笑,轻声道:“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詹姆。” 西里斯毫不留情地附和着莱姆斯吐槽詹姆,“是啊,詹姆,你真有同学爱。” 詹姆以一敌不过二,老老实实地拿着西里斯的论文研究去了。 西里斯稍稍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莱姆斯有些苍白的脸,站起身,向书架那里走去。 《月相周期表》…… 西里斯在书架间穿梭着,终于在冷僻的天文类书籍那里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书。 他迅速地翻找着日期,推算着—— 满月的日子就在这个星期五。 西里斯放回书,抱着胳膊,倚在架子上。 虽然十一岁的自己魔力发育还未到最成熟的时候,但是,为了莱姆斯冒险化形也是值得一试的。 可是…… 他要用什么理由让莱姆斯相信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了?他又怎么解释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就能够学会阿尼马格斯? 西里斯叹了一口气……果然,还需要一些时间。 西里斯回到詹姆他们那里时,正看到莉莉在给詹姆讲解书本上的一个地方。 他勾了勾嘴角,坐在了莱姆斯旁边,? 不负流年 第 5 部分阅读 西里斯回到詹姆他们那里时,正看到莉莉在给詹姆讲解书本上的一个地方。 他勾了勾嘴角,坐在了莱姆斯旁边,没有去打扰到他们。 “你刚才你做什么了,西里斯?”莱姆斯悄声问道。 “……”,西里斯翻了一页笔记,抬眼看向莱姆斯,轻轻地说:“没什么。” 两个人的对话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詹姆正虚心地听着莉莉的解释,一边问着问题。 而一边的斯内普终于忍不住讽刺道:“莉莉已经解释了两遍了,你要是还不懂我只能 对你的大脑表示抱歉。”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魔药不是我的领域,我想你也有自己苦手的地方吧。”詹姆反驳道。 斯内普刚想开口,莉莉就息事宁人地说:“好啦好啦,你们少说点。詹姆,我再说一遍……” 西里斯眼睛盯在笔记本上,耳边的对话声确实一丝不漏地传入他的耳朵。 …… 那是七年级时的情人节前夕,一天深夜里,詹姆突然把西里斯摇醒。 “嘘,别出声,我们出去一下。” 西里斯迷迷糊糊地被詹姆拉下床,两个人挤在隐形衣里走出公共休息室。 两个人现在长得很高,缩在隐形衣里时需要靠的很近才能全部被覆盖住。 “去哪里啊,哥儿们?”西里斯小声问道,热气吹在詹姆的耳边。 詹姆一颤,一把攥住西里斯的胳膊,急急地说:“别出声!跟我来就是了,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等到西里斯被詹姆七拐八拐地带到了七楼走廊的一个岔道,然后从一个看似风景画实则是窗户的入口迈进去后,睡意终于全部散尽。 “哇哦……”西里斯喃喃地说,“这真的是……太美妙了……” 眼前是个天井大小的花园,花园里种着一大片不知名的蓝紫色小花,香气清雅,弥漫在花园里。这大片的花海在繁星满天的夜空下,美丽得像梦境般不真实。 西里斯慢慢扭过头看向笑的得意的詹姆:“尖头叉子,你怎么找到的?” 詹姆的得意稍微退却了一些,摸摸鼻子,“咳咳……其实是被隐形衣绊了一脚,正好撞到那副画上,然后就进来了……” 西里斯哈哈大笑。 两个人坐在地上看着这梦幻似的花海,谁都不愿意开口打破这梦境般的美丽。 过了很长时间,西里斯轻声道:“我又有些困了,其实你完全可以明天再带我来这里……”他说话时的白色雾气渐渐消散在早春的凉风里。 詹姆嘿嘿笑了一声,不说话。过了半天,他直起身子,转过头看着西里斯的眼睛,声音认真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西里斯。” “嗯?” “西里斯,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西里斯瞳孔瞬间放大了,他垂下眼,哈哈笑着:“哥们,你抽什么风?” “严肃点,我认真的。”詹姆一眨不眨地盯着西里斯。 西里斯抬眼回望詹姆,眼里翻滚着詹姆看不懂的神色。 “詹姆,莉莉答应情人节跟你出去了吗?”西里斯突然转过头,望着那片蓝紫色的花海,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詹姆愣了一下,别开了眼,收回了对西里斯的视线。 “我还没有跟她说呢。” “她一定会同意的,如果你开口的话。”西里斯轻笑:“如果放在两年前,我一定不会这么说。可是现在,她已经喜欢上你了。” “呃嗯……也许。”詹姆低下头,干涩地说。 “你喜欢她吧,很喜欢很喜欢?”西里斯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了起来。 “我想,也许是吧……”詹姆挠了挠头发,声音有些沙哑。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就到詹姆以为西里斯也许根本不打算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詹姆·波特,你是我今生中最重要的人。”西里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吧嗒一声落在棋盘上的第一个棋子一样,清脆得掷地有声。 “认识你,是我三生有幸。和你成为挚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情。”西里斯笑起来,直直地看着詹姆。 詹姆看着那双几乎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的灰色瞳仁倒影出自己的模样,张开口,想说点什么。 “我也……” “詹姆,”西里斯轻轻打断了他,“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是我的承诺。” 最重要的,朋友吗? 詹姆眼神闪了闪,看着西里斯,最终,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嗯,我们永远都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 西里斯笑起来,眼睛湿漉漉的,“我们回去吧,这个天气还是有点冷啊。“ “啊,嗯!好的。”詹姆站起身。 “情人节的时候你带莉莉来这里吧,这个地方比较适合泡妞啊……” “……嗯。” 很久以后,西里斯无意间发现,当年看到的那种蓝紫色的话叫做桔梗。(*2) …… 回忆真是一座整饬而无望的森林,一棵棵高大参天的树几乎把头顶的日光完全遮掩住,仅留片片琐细的光亮。我们被身后隐约的猎枪声不断追赶着,盲目地向着一个不可知的方向奔跑着,稍有不慎,就会撞上一棵回忆的树,摔个头破血流。我们顾不上伤口,继续踉踉跄跄地奔跑,寻找着可以逃避追捕的出口,最终注定要死在这座森林里。 西里斯放下笔记本,看着莉莉和詹姆讨论着问题,斯内普在一边静默地看着莉莉。 他嘴角勾起来,几乎笑起来。 他很清楚,少年时期的爱恋太过脆弱,你若要摧毁它就会发现它并非那么坚不可摧。 而真正的爱情,却要经过时间的发酵,慢慢地酝酿成最最甜美的美酒,抑或是,最最残酷的毒药。 前者自然是对于那些有着完满结局的人们来说,而后者,则是说给那些那些爱而不得,隐忍不发的配角们。 爱情里配角,永远只是配角。 第一卷  14第十四章 当詹姆完成了自己的魔药论文后就无聊地趴在了桌子上,他扭头看了看莉莉,嗯……红发小女巫正在就一个在詹姆看来完全搞不懂的魔药课题和斯内普展开讨论,詹姆侧耳听了一会儿,撇了撇嘴,转过了头。莱姆斯低着头研读一篇论文,神情认真得让詹姆不好意思去打搅他,詹姆瞟了一眼莱姆斯正看着的论文,字迹有些狷狂、行云流水般的花体字,詹姆一下子就知道论文的主人是谁了,因为自己几个小时前刚刚看过。 詹姆直起腰,手托着腮,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黑发少年。 夕阳西下,逢魔时刻,如血的暮色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他们的桌子上,身上,脸上。 对面那个黑发少年低着头翻阅着不知名的古籍,时不时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落日的余晖投照在西里斯身上,将那漆黑如鸦的头发镀上了一层似金似红的光晕,将那苍白的脸颊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轻雾。 少年浅淡的唇微微抿着,骨节干净、白皙修长的手握着一支深黑色的羽毛笔,白皙的手指和漆黑的羽毛笔在一起有种对比强烈的美丽。笔尖触碰在纸上带来细小的沙沙声,一行又一行的字迹匆匆地落在纸上,那不同于在论文上的华丽的花体字,有些潦草,倒看着时,让詹姆无法分辨那些字表达的意思。不过很快,詹姆就发现了那并不是英文,从其中的几个字母中他看出了拉丁文的痕迹。 詹姆尝试着理解那些单词的意思,结果发现那不过是徒劳后,便放弃了这个打算。很多时候,他觉得西里斯跟自己很像,他们玩得来,比任何人都要玩得来,有的时候,往往自己的一个眼神,一句不经意的话,西里斯就能够知道自己的意思。他们明明才认识了这么短的时间,詹姆却觉得自己已经和西里斯相处了好久好久。 如果真的有上辈子的话,那么他和西里斯一定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这是詹姆的直觉告诉自己的,而他的直觉向来都很准确。 然而有的时候,詹姆却觉得,这个朋友离自己很远。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了解他,而他却不了解西里斯。这种落差,让詹姆有些隐隐的心慌。 “西里斯……”詹姆不自觉地念出了这个名字,措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眼睛。 “詹姆?”西里斯疑惑地看着对面那个神情有些迷惘的少年。 詹姆猛地一惊醒,回过神,“呃……”,他转了转眼睛,看着西里斯,“呃,我只是在好奇,你在做什么呢?作业不是都写完了?” 落日的余晖投入西里斯灰色的眼睛里,这让虹膜的颜色变成了浅淡的灰绿色,而那对突然缩小了的瞳孔在这犹如半透明的玻璃珠般的眼睛里显得格外明显。 “我在补充一些课外知识,一年级的课程太简单了。”西里斯缓慢而平静地说。 “……”,詹姆深深地看着西里斯,慢慢地咧着嘴笑起来。“好吧。” 西里斯看了一眼詹姆,抿了抿嘴唇,低下头继续在纸上抄写着什么,然而笔迹却不自觉地加重了。 *** 最后当莱姆斯看完了论文,莉莉和斯内普也停止了讨论后,大家决定离开图书馆。詹姆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迅速把桌上的东西塞进书包里,站起来,眼巴巴地等着大家,“太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我快要饿死了!” 西里斯停下笔,看了看时间,傍晚六点,他想了想,说:“你们先去吧,我这里还有些没看完的东西。” 莱姆斯微微皱起眉头:“西里斯,你不去吃饭吗?” “我现在还不饿。”西里斯摊了摊手。 “哥儿们,不管怎么说,先吃完饭再看书也来得及呀,现在才刚开学,没有必要这么用功吧。”詹姆有些不赞同地说。 西里斯笑着说:“好啦,我现在真的不饿,等我饿了我会去学校厨房找点吃的。” 詹姆眼睛亮了亮:“你知道厨房怎么去?” 当然了,那还是我们一起找到的。西里斯想。“嗯,下次带你去。”西里斯声音里满是笑意。 目送着詹姆他们离开图书馆,西里斯放下笔,烦闷地抓了抓头发,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 放松?他没法放松。头顶上顶着伏地魔这个大包袱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如何放松? 现在的伏地魔,比后来哈利面对的那个伏地魔更为强大,对付起来也更加棘手。而他现在就像一个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一切能够打败伏地魔的任何消息,因为这场战役,他不能接受任何的失败。 西里斯实在无法再承受任何一个他爱的人的死亡了。有人说,死亡见得多了,就会变得麻木,伤痛就不会那么明显了。可是,西里斯觉得,死亡这种东西,见得越多,就越是害怕。因为你一次比一次的明白这种东西会从你的生命中夺去什么,然后带给你怎样的痛楚。 这种东西,就像是身体里永远好不了的内伤。每一次,每一个人从生命中消失,这伤口就再加深一些,这疼痛就再疼上十倍。最终,再也无法愈合,每时每刻的疼痛提醒着你它的存在。 所以,西里斯不敢放松,伏地魔一刻不死,他就一刻不能放松警惕。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继续手上没有完成的工作。 等到平斯夫人走过来提醒他图书馆要关门的时候,西里斯才意识到已经十点了。他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 唔,好像还没吃饭? 西里斯拖着有些疲倦的步伐,走出图书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盯着刚才看到的一个咒语思考。 从下午下课就坐在图书馆里,再加上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这让西里斯浑身酸痛,疲惫异常,恨不得马上扑到床上一头睡死过去。 一顿不吃,应该不要紧吧? 西里斯算了算厨房和地窖休息室的距离,果断选择回寝室睡觉。 *** 西里斯本以为作为开学的第一天,公共休息室在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人了,没想到当他从门洞爬进去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还有零星几个学生在看书。 卢修斯·马尔福就是其中一个。 不得不说,他那一头铂金色的长发实在是太耀眼了——尤其是当它们散下来的时候。 西里斯脚步顿了顿,还是决定回寝室赶快睡觉。 “西里斯,我一直在等你呢。”丝滑轻柔的声音阻止了西里斯的脚步。 西里斯转过身,“你,等我?”他疑惑道。 卢修斯站起来,走向西里斯:“刚才等你的还有安多米达跟纳西莎,她们想知道你开学第一天的感受,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你,晚餐时,斯内普说你在图书馆,然后她们就一直在公共休息室等你,直到刚才,因为太晚了,你知道,睡眠对女士的重要性,我让她们先去休息了。正好我这里还有没看完的书,就在这里等你了。” “哦……”西里斯有些抱歉,他没想到这两个堂姐会对他这么关心,“刚才在图①38;看書;网,忘了时间,”他抬眼望着卢修斯:“麻烦你了,卢修斯。我对霍格沃茨适应得还不错,谢谢关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 “那么,晚安,西里斯。”卢修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退了一步。 “晚安。”西里斯转过身,然后—— 咕噜。 西里斯顿时觉得没脸,希望身后的卢修斯没听见,然后觉得迅速离开这里,然而——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西里斯,忘记问了,你吃饭了吗?”卢修斯笑眯眯地问。 西里斯咽了口唾沫,“……没。” “哎呀呀,”卢修斯搭在西里斯肩膀上的手没放下,转过身,向休息室的桌子那边走去,这使得西里斯不得不跟着卢修斯的步伐走过去,“西里斯,你才十一岁,不吃饭长不高哟。” 卢修斯把西里斯按在软绵绵的扶手椅上,一边打了个响指,然后“噼啪”一声,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 “一份意大利面,马上。”卢修斯吩咐道。 家养小精灵唯唯诺诺地答应后,消失了。 卢修斯以一种不容反抗地语气问西里斯道:“你应该没有意见吧,我假设?” 西里斯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见你早上吃的就是这个,所以我想你应该是不讨厌这个?虽然现在再吃意面有些重复,但是好歹算是好消化。”卢修斯笑的灿烂。 “呃……”西里斯想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话,“原来这样就可以把家养小精灵叫唤出来呀。” “对,”卢修斯坐在西里斯对面那张扶手椅上,“因为马尔福家是校董,所以对家养小精灵有一定的使用权。当然平常的学生如果见到家养小精灵也可以向它们要求服务,不过他们一般看不见。布莱克家也是校董,所以西里斯你如果饿了忘记吃饭,也可以用这种方法要吃的。” 那我以前和詹姆千辛万苦找厨房是为了什么啊…… 正想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意面就出现在西里斯面前的桌子上。 食物的香气让已经饥肠辘辘的西里斯立即拿起了刀叉,尽量优雅又快速地解决完了这份意面。 而在西里斯吃饭的过程中,卢修斯并没有一直看着西里斯,而是读着他原本在看的书,这让西里斯感觉没那么有压力。 当西里斯吃完了以后,卢修斯才合上书,温声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西里斯点点头站起来,看着卢修斯,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卢修斯。” “你没什么需要向我感谢的事情。”卢修斯也站起来,“你是我的学弟,而且我们两家又是世交,我平时照顾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西里斯垂下眼睫,“晚安。 “晚安。” 西里斯头也不回地向寝室走去,直到卢修斯的声音再次打算了他。 “西里斯。” 黑发少年停住脚步,没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你的书忘拿了。” 西里斯心里一惊,所幸自己背对着卢修斯。他尽量平静地转身,接过书,“谢谢。”他语调平稳地说。 卢修斯看着西里斯的背影消失在公共休息室,想着刚才看到的书名,微微皱起了眉。 第一卷  15第十五章 接下来的时间,西里斯除了继续研究破坏魂器的咒语外,还要抽出时间来练习阿尼马格斯。平时他和斯内普常常去图书馆,有时遇见詹姆莱姆斯和莉莉他们就一起泡在图书馆完成作业。而为了掩人耳目,西里斯从来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图书馆去礼堂吃饭,而是在他们走之后去有求必应室里练习阿尼马格斯。这让西里斯每天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完成这些事情。 所幸现在西里斯不会让自己饿着肚子了,他完全可以在有求必应室里召唤家养小精灵来要一份晚餐。所以每天晚上回公共休息室遇见卢修斯时,那位铂金大少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了。说来也奇怪,卢修斯·马尔福每天晚上总会在公共休息室里读书读到很晚,至少西里斯回去的时候总能看见他。但是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共同话题,无非就是交换一下对当天课程的收获罢了。 西里斯汗流浃背地躺在有求必应室的地毯上,浑身酸痛的让他一下也不愿动弹。 上辈子自己用了两年的时间,终于在五年级的时候成功化形。而现在,自己十一岁的身体完成阿尼马格斯这项艰深复杂的变形咒实在有些吃力,哪怕他早已掌握其中的原理,真正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格外困难。十一岁的身体还没有成熟,魔力输入也不如成年巫师那么流畅,稍有不慎,化形时就有可能有危险。所以西里斯每次练习化形的时候必须格外谨慎和缓慢,这让身体承担着更大的痛苦,每一次都好像脱胎换骨一般,让人精疲力尽,疲惫不堪。 明天就是周六了,西里斯已经赶不上莱姆斯在学校的第一次月圆之夜了。他费力的爬起身,倒在了墙边的长沙发上,烦躁地望着天花板。 虽然这一周阿尼马格斯还没有完全成功,但是如果再坚持一个月的话,成功化形应该不成问题了,这让西里斯的心情稍微舒缓了点。他抬起手,划过空气,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西里斯叫出家养小精灵,要了一份牛排作为晚餐。 在等待晚餐的时间里,西里斯继续捉摸着刚才尚未成功的化形,闭上眼睛,让魔力游走在身体里,努力想着自己大黑犬的阿尼马格斯,一阵刺痛的热流从骨骼中传来,而这种刺痛渐渐艰深,就好像有千万只手在掰着西里斯的骨头,揉碾着,挤压着,然后肌肉开始火烧火燎般灼热着,如同皮肤被生生从肌肉上撕扯下来。 “呼……” 餐盘落在桌子上的声音打断了西里斯的化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觉得虚弱不已。 他蹒跚着走到桌子前,切了一块牛肉,然而还没填入口中,胃里就感到一阵恶心,让他扔下叉子,撑着桌子干呕起来。 然而他晚饭本就没吃,想吐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能干难受一阵子,胃里那股恶心才渐渐平息。 西里斯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火气,狠狠踢了一下桌子腿,可是这除了让自己脚疼之外,没有任何帮助。 阿尼马格斯没有成功,破坏魂器的咒语没有找全,那么多做的事情都没有做成,这种挫败感让西里斯感到前所未有的苦闷。 他扔下一口未动的晚餐,拎起书包离开了有求必应室。 *** 西里斯脸色苍白地向地窖走去,转过一个弯能看到门洞的画像时,他眯起了眼睛,停下了脚步。 虽然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寝室位于地下,可是为了采光,在走廊上还是有一些施了魔法的雕花窗户,而窗外的风景也跟校外的景色同步,不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会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真实。 而此时此刻,位于斯莱特林休息室外面的走廊上,那扇漂亮的雕花玻璃的窗台上,正坐着一个人。 窗外近乎满月的月亮洒进来银色的光辉,将卢修斯·马尔福的脸映的白到透明,趋于银色的淡金色长发此时更是变成了银白色,在月亮的清辉下,幽幽地散发着冷光,坐在窗台上的姿势在他的身上硬是让人觉得该死的优雅好看。宛若传说中精灵王子一般俊秀美好的青年此时低垂着眼,专心地阅读膝上的一本书,垂下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了淡淡的阴影,让他的神情变得不可捉摸。 看到这样子的卢修斯·马尔福,让对外貌不甚在乎的西里斯也有些忍不住惊叹。 他轻呼了一口气,抬起疲倦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正在阅读的卢修斯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一下来人,眼睛微微睁大,挑起了眉毛,合上书跳下了窗台。 “西里斯。”卢修斯微微皱眉,走到西里斯面前,“你终于回来了,再过二十分钟就要宵禁了。” “你怎么在这里?”西里斯问道。 “我在等你,公共休息室里今天人比较多,所以我就到外面来了,有些话要跟你单独谈谈。”卢修斯垂下眼睛,看着才到自己肩膀的黑发少年。 西里斯扬了扬眉,一边向走廊那头的窗户走去,一边转过头问道:“什么事?” “你这几天一直在图书馆学到这么晚吗?”卢修斯不答反问,眼睛牢牢锁住西里斯。 西里斯走到窗前,站定,“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昨天和今天去图书馆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 “……然后?” “你每天晚上很晚才回来,而且很疲倦。” 西里斯心里一跳,“所以……?” “我那天看见你手里那本书是一本黑魔法咒语书,而且是那种□级别的,”卢修斯微微抬高了声音,凝视着西里斯:“所以,我想问你,西里斯,你这几天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在练习黑魔法?” 西里斯睁大了眼睛,心里面各种想法匆匆走过,表面上努力维持镇定。虽然卢修斯猜的不对,但也相距不远了,难道自己的行为就这么明显? 半响,西里斯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带着讽意的笑,抬起眼,直直地盯着卢修斯。 “我想,我做什么,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他冷淡地开口,“更何况我想,对你来说,黑魔法这种东西应该不是什么禁忌吧?” 卢修斯眼睛一眯,看着西里斯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睛,判断着他说这话有几分真意。 “这可真伤人,西里斯……”他慢慢地开口,声音低沉,“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算的上是朋友。” 西里斯笑起来,淡淡地说:“是谁说的,我是你的学弟,只是两家关系比较好的?” “你知道,斯莱特林的友情很难得到。” 卢修斯沉默了一会,轻声道:“身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我见过太多为了利益和金钱向我谄媚的人。那些小贵族们,终日寻欢作乐,不思进取,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攀附权贵,以求获得自己的利益,这样的人,枉占了纯血的血统,玷污了纯血的名声。他们不配得到我的友谊,只配成为供我驱使的工具。”青年的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自负。 西里斯听到卢修斯越来越严肃的话,收起了脸上的假笑,认真起来,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卢修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整个巫师界,能够配得上成为一个马尔福的朋友的人,五根手指就数的来。布莱克家族就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他看了一眼西里斯,“然而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传言,本以为你也不过是一个叛逆任性的纨绔子弟,所以哪怕布莱克和马尔福两家一直交好,我也没有去认识你。直到去年在你生日宴会上见到你时,我才发现原来传言终究不可信,” 卢修斯笑起来,灰蓝色的眼睛在月色下蓝得透澈。 “这样一个西里斯·布莱克怎么可能是个寻常之人?” 西里斯心里一顿,抿紧了嘴唇,凝视着卢修斯,眼里有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期待。 “我知道你必是一个追求力量,心中有着远大抱负的人,我就是知道。”卢修斯声音里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坚定,“所以我想,你西里斯·布莱克应当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可以说,你一下子就赢得了我的好感。所以,我才会时常向你提供一些我力所能及的帮助,只因为我心里对你的期待。” “但是我不是那种见了你第一面就会跟你称兄道弟的人。我在默默地观察你,判断我的第一印象是不是准确。然而,梅林证明我没有看错你。你上进,好学,求知若渴,开学第一周的完美表现赢得了教授的赞赏和整个斯莱特林的认可。我很高兴。”卢修斯微微笑起来,清了清嗓子: “所以,西里斯·布莱克,你能否原谅我,并接受我迟来的邀请,成为我的朋友?” 铂金青年眉眼弯起,嗓音低沉温柔。 西里斯心里面犹如翻江倒海般复杂,他没有想到卢修斯的话对他有那么大的触动。 他厌恶家族里疯狂追求纯血的信仰,他们为了血统的纯净,不惜将自己的儿女与一些在西里斯看来糟糕透顶的人结婚,只因为他们是纯血贵族。这样的结合与牲畜何异? 放眼整个纯血巫师界,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人比比皆是,不思进取、贪图享乐几乎成为了这些纯血贵族们唯一会做的事情。 所以西里斯厌恶他追求纯血而罔顾品行人格的家族,厌恶这个鬼气森森、摇摇欲坠的纯血巫师界。他的骄傲,他的清高不允许他与这个浑浊的世界同流合污。所以哪怕今生他进入了斯莱特林,他也没有让自己堕入这个肮脏腐烂的圈子。 然而他没有想到,卢修斯对于那些纯血败类的看法,竟是和自己不谋而合,让这他触动很大。西里斯本以为卢修斯·马尔福这个人跟自己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可是没想到,他们骄傲清高的性格却是该死的相似。 不同的在于,卢修斯·马尔福能够带上面具,跟他不屑的人虚与委蛇,而西里斯·布莱克,则是连假装也不愿意假装,高昂着头,睥睨着那些人虚伪浮夸的嘴脸。 在另一方面,卢修斯·马尔福对西里斯的欣赏和认可让西里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认同感。 他毫不犹豫的说,无论他愿意不愿意,今生今世的他经不是原来那个西里斯·布莱克了,或者说,不全是了。也许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潇洒张扬、纯真良善的格兰芬多,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他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改变。他不得不,也必须要学会一些他从前不曾了解的,或者不屑的事情。比如最最黑暗危险的魔法,比如更加危险复杂的人心。他不得不和过去自己的某部分说再见,天真轻狂,无所畏惧,这些人性中最柔软的东西,都要一一割舍。他讨厌现在的自己,却也明白这是无法避免的改变。 然而卢修斯·马尔福对自己的认可让西里斯或多或少减轻了心里对自己的自厌,而有了些许的成就感。至少,自己的改变,在一些人的眼里,是可以称之为优秀的表现。至少,他没有成为一个糟糕的人。 想到这里,西里斯眼底的阴霾散去,灰色的眼睛里亮的惊人。 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明丽到几乎冲破雾霭,自信得耀眼。 “西里斯·布莱克,接受你的邀请。” 两只大小不一,但同样坚定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 第一卷  16第十六章 斯莱特林的友谊很奇妙,在没有成为朋友前,西里斯和卢修斯两个人接触的时候总是或多或少地带着面具,然而一旦把话讲明,成为了朋友,两个人就变得交心多了。 “说到黑魔法,西里斯,”卢修斯温声道:“我并不是反对你练习黑魔法,相反,我承认,我私下里对它也没少研究过。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黑魔法虽然力量强大,可是稍有不慎,就会对施咒者的身体产生危害。所以,我希望你如果在研究黑魔法的话,最好是要小心一些。” 西里斯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提醒,但是相信我,我有分寸。”他的语气里表明了这个话题最好到此为止。 卢修斯看着黑发少年明显苍白的脸颊,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隐私,他不能太过插手西里斯希望掩饰的地方。 “好吧,”卢修斯笑了笑,“快到宵禁了,我们回去吧。” 西里斯点头,率先往回向画像走去。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西里斯看了一眼乌烟瘴气的大厅,抿了抿嘴。他总算知道卢修斯“人有点多”的意思了。 周五晚上没有了上课的压力,让这些年轻的贵族们玩了个痛快,疯狂恣意起来。 酒精,舞会,朦胧的灯光,吵闹的音乐,放浪形骸。 西里斯还看到在墙角这些隐蔽的地方还有几对正在接吻的情侣,或者不是情侣,谁在乎呢? 西里斯跟身后的卢修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讽刺。 “晚安,卢修斯。”西里斯扬了扬眉。 “晚安,西里斯。”卢修斯无奈地笑了笑,走进大厅。 进入寝室前,西里斯还能听见卢修斯提醒宵禁时间到了的声音。 关上门,把外面那些嘈杂的声音挡在外面后,屋里显得格外安静。 西里斯毫不意外地看见斯内普还坐在①38;看書;网,他打了声招呼,就先去洗澡了。把身上粘腻的汗湿洗掉后,西里斯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他一头倒在软绵绵的床上,不想做任何事情,很快就睡着了。 斯内普看了一眼西里斯遮的严实的床幔,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 周六早上,西里斯醒的很早,看了看还呼呼大睡的室友,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后,去猫头鹰棚屋回复信件。 雷古勒斯自从西里斯上学以来就保持着一两天一封信的速度寄过来,西里斯在感到窝心的同时也不免觉得稍显无奈。 不知怎的,这辈子的雷古勒斯和对西里斯更加依赖,他在信里面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学习进度——大概是被西里斯开学时寄过去的那封信吓到了,雷古勒斯在信里面拼命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偷懒,老老实实地按照西里斯给的学习计划行动,然后在信的末尾还抛出一个挺高明的问题表明自己看书时没有敷衍了事。 西里斯笑眯眯地在信里一一回答的弟弟的疑问,然后顺便说了一下自己的生活和霍格沃茨的情况。 “这是一座不可思议的城堡,她的存在本事就是一个美丽的奇迹,我想任何一个在这里的学生都深深地热爱着这里。等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会明白的。 我过得很好,在这里也认识了值得深交的友人。帮我向父亲母亲问好,这里就不再写给他们了。” 西里斯写到最后一个字停住了,想了想,最终没有再多写下去,落款以后就把笔放下了。 在等待墨迹干透的过程中,西里斯一直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这辈子跟父母的关系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来到霍格沃茨以后更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修补这段亲情了,西里斯只能选择顺其自然,与上辈子相比,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缓和了。 西里斯现如今已经把自己对亲情的渴望和倾注都投入在了雷古勒斯身上了。对于这个曾经不甚关注和理解的胞弟,西里斯把自己很少展露在外面的温情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可以说是即是宠着疼着,也在不断鞭策他,教导他。对于雷古勒斯,西里斯不仅有着兄长的责任,更有着他无法跟别人言明的愧疚感。 他常常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在那片冰冷的湖水中,雷古勒斯是历经了怎样的苦楚?他被成百上千只阴尸拖下去的时候,有多害怕?阴尸们扑向他,撕扯他,划伤他,而他几乎只能任人宰割,那个时候,雷尔有多么恐惧无助? 每次一想到这里,西里斯就联想起泡在湖里的阴尸:苍白发皱的皮肤,僵硬呆滞的神态,瘦骨嶙峋的手爪,尖利的指甲……而他那俊俏乖顺的弟弟,就沦为了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所以,西里斯曾许下誓言,今生今世,无论如何,他也要保护自己的胞弟,哪怕是用自己的命来换,他也决不允许雷尔再受到任何伤害。 黑发少年眯了眯眼睛,轻轻折好了信纸,放到信封里,绑到猫头鹰脚上。 “果冻,好姑娘,帮我带给雷古勒斯。”他轻柔地摸了果冻的羽毛,打开窗户。 茶色的猫头鹰低鸣了一声,振翅飞向天空。 窗外的天空,此时明净如洗。 *** “下个月你跟他说你找到一只经过训练的动物可以帮助他渡过月圆。” “你确定?? 不负流年 第 6 部分阅读 *** “下个月你跟他说你找到一只经过训练的动物可以帮助他渡过月圆。” “你确定?根据你的说法,你以前至少是和詹姆一起化形才能控制住莱姆斯。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恐怕……”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西里斯笑了,“放大咒,增强咒什么的……往我身上施就好了,你以前可是变形术教授。” 邓布利多无奈地叹了口气,“哪有你这么胡来的,西里斯。”他推了推眼镜,“阿尼马格斯本就是人体变形咒,在往上施咒语说不定会无法逆转。” 西里斯耸耸肩:“哦,得了吧,我亲爱的教授,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别卖关子了。” 邓布利多笑了,“我可以试一试。” 西里斯站起来,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因为满月而格外明亮的月亮,从校长室外面俯瞰霍格沃茨,一览无余。皎白的月光下,禁林边的那棵打人柳的形状依稀可辨。 “月亮脸今天晚上一定过得很艰难……”西里斯喃喃道,他的眼神游离在那棵打人柳上好一会儿,往事历历在目。 曾经的掠劫者四人组化身动物在月色下追逐奔跑,肾上腺素的分泌下,四个人好像忘记了危险,享受着疯狂的刺激。那时的快乐,那么疯,那么简单,那么要了命的难以忘记。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我先回去了。” 邓布利多仔细端详着西里斯,那双明亮的蓝眼睛好像有穿透人心的魔力,让人无所遁从。 “西里斯,你没问题吧?” “哦,当然…当然……放心,下个月之前,我的阿尼马格斯一定成功,我能感觉得到,不用担心这个……我是说,我毕竟成功过不是吗?再怎么样也有了基础了——” “西里斯……” “——对了,还有那些咒语从我带过来的书里面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可以进行实践阶段了,我想我们应该在今年会有些成果。圣诞节的时候我会再从家里带一些书,然后问问我父亲,他应该也知道一些黑魔法的东西。”西里斯没有在意邓布利多的打断一口气说下来,语速极快。 “西里斯。”邓布利多提高了声音,“我说的不是这个。”他直视着西里斯的眼睛。 “?” “我的意思是,西里斯,你不要把自己绑得太紧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却一如往常,有着一种莫名的震慑力,让人冷静。 西里斯别开眼,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 “你有。你在自责,你把这一切都归结在你的身上。让我告诉你,西里斯,詹姆和莉莉的死,错不在你;彼得的背叛,错不在你;哈利的事情,错不在你;你弟弟雷古勒斯的死,错也不在你。”邓布利多站起身来,“你把他们的不幸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我不得不说,这可不是一个乐观的格兰芬多。” 西里斯抿紧了嘴唇,拳头攥的生疼。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邓布利多。”西里斯垂下眼睛,发出一声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声响:“可是啊……如果不是我,这一切,也许不会这样。” 如果没有西里斯·布莱克的自大愚蠢,也许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是莱姆斯,他可比彼得可靠多了,詹姆和莉莉一定可以存活下来,哈利也会像一个普通的、有父母的男孩子一样成长,不用背负着什么消灭伏地魔的重担。如果没有西里斯·布莱克的叛逆离家,也许雷古勒斯还是一个不染纤尘的孩子,他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少爷,长命百岁,而不是独自一人,牺牲自己去换来伏地魔的一小块灵魂碎片,连死亡都不被人知晓。 “所以,邓布利多,我知道,我也许不是造成这些不幸的原因。可是,我绝不能够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里面,有我的罪。我承认。” 西里斯抬起头来,眼睛灼亮耀眼,像是有团火苗在熊熊燃烧。 “这是我现在赖以生存的力量,这是我之所以还没有被打倒的原因。我要活着,拼命地活着!这样才能一点一点偿还我的罪。伏地魔夺取了我的人,那我就定要让他不得安生!这一辈子,只要我活着,他休想再碰他们一根汗毛!” 第一卷  17第十七章 “詹姆,就算我们找到了去霍格莫德的近道,现在也不能去啊,我们一看就是从霍格沃兹偷跑出来的学生。”莱姆斯屏住呼吸,悄悄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探探路就好,等到公共日的时候再混着人群去,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是一年级的!”詹姆同样压低嗓音解释道。 “好了,男孩们,”西里斯懒洋洋地说,“注意点脚下,我们去五楼再看看。顺便说一句,詹姆你已经快把我挤死了,还有莱姆斯,把隐形衣往这边匀一点过来,我怀疑我的半个肩膀已经漏在外面了。” 没错,现在是凌晨一点,掠劫者三人组正在隐形衣下进行着勘察霍格沃兹的夜间小游戏,当前任务是寻找通往霍格沃兹的暗道。 开学了快一个月,三个男孩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平时时不时在午餐后到操场上沿着黑湖闲逛一圈,或者在图书馆里一起度过温暖的下午,交头接耳地完成作业(这主要是詹姆),抑或是像现在这样,在深夜里披着隐形衣游荡在城堡里探寻密道。 西里斯发自内心地感激现在的日子,他曾经无数次在阿兹卡班里怀念着他那段在学校里最美好的时光,无数次独自一人在格里莫广场12号那间唯一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祈求梅林让他回到这段时光,哪怕是梦里也好,为此他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东西来换取。 而如今,梦想成真呢,哪怕现在的日子和从前有着些许不同,西里斯也感到十分知足,任何人也别想从他手中夺走这份快乐。 “我觉得有点冷了,你们呢?”莱姆斯搓搓手,小声道。 “我也是……”詹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小心地把隐形衣调整好,使得他们三个人不会因为上楼梯的时候从隐形衣里露出来。 好吧,其实有的时候还是可以稍微作些弊的…… 西里斯瞄了瞄旁边两个友人,清了清嗓子,以一种讶异的语气说道:“嘿,你们看到吗,走廊尽头的那面镜子,我打赌它绝对有什么玄机,不然怎么会在一个平时就很偏僻的走廊里放上这么一大面穿衣镜?” 詹姆看向西里斯指的地方,乐了。 “没错,你说得对!来吧,兄弟们,我们去看看!”詹姆拽着另外两个人,兴冲冲地向前奔去。 “好的,詹姆,可是能不能脱下隐形衣再去照镜子?”莱姆斯揉了揉眼睛,“要知道,看到镜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其实挺古怪的,不是吗?” “可是费尔奇……” “费尔奇在这个时间也肯定睡了,詹姆。”西里斯果断从隐形衣里出来。 “好吧。”詹姆耸耸肩,把隐形衣收起来。 然后三个少年眼巴巴地趴在镜子前瞅着。 “我说,你们看出点什么了吗?” “有,这条走廊比四楼的那条短,说不定这镜子后面有东西。” “好极了,莱姆斯。然后呢,我们总不能打破这面镜子吧。” “伙计们,我想这肯定有什么咒语才能把这扇镜子的秘密显现出来……” “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唔……” “唔……” 西里斯转了转眼珠,“或者我们可以这么想,也许这不是镜子呢,只是被施了变形咒而挡住了后面的东西?” “那么,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显形咒?”詹姆掏出魔杖,跃跃欲试。 西里斯和莱姆斯对视了一眼,退后一步。 “呃,好吧,我只是试试。”詹姆挠了挠头发,小声道。 “急急显形!” 占据整面墙壁的镜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看不到尽头的楼梯蜿蜿蜒蜒地通向未知的尽头。 “成功了!”詹姆兴奋地说,“快,我们快下去看看!” 西里斯拉住他,“嘿,兄弟,淡定,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 “呃……?” “两点了。知道我们过几个小时就要上课了吗?” “呃……” “谁知道这条楼梯通往哪里,要花多少时间呢?” “不知道……” “所以,乖,现在我们先回去睡觉,明天晚上再来看,行吗?” “好吧。”詹姆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同意了西里斯说的话,从口袋里翻出隐形衣。 莱姆斯走的西里斯身边,碰了碰他的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莱姆斯耳语道,脸上带着微妙的表情。 “唔?” “我说不上来,但是,我很惊讶你没有跟詹姆一起下去。” 西里斯裂开嘴笑了:“兄弟,我可是个有脑子的人。”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再说了,我比你们都大,总要看着你们点,尤其是詹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谁是不省心的家伙啊,”詹姆耳朵很尖地听到了,上来把西里斯的头发一顿乱揉,“不要用我爸的语气说话好吗,你才比我大几个月。而且,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呀,疯起来绝对是无人可比的……” 西里斯但笑不语,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 次日的午餐时间,西里斯在长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神情有些疲倦。 “西里斯,你怎么了,昨天睡得不好吗?”纳西莎有些担心地问道。 黑发少年抬起头,一对黑眼圈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没事,”他恍惚地笑了笑,戳起一截香肠往嘴里填,“昨天晚上有些失眠,很晚才睡着。” “你今天早上难得起的比我还晚。”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斯内普一针见血地指出。 ——顺便说一句,开学三周以来,斯内普以他优异的魔药天赋赢得了大部分斯莱特林的认可,终于坐到了西里斯旁边。 “睡觉前,喝点牛奶吧,有助于睡眠。”安多米达建议道。 “我这里有提神剂,你要来点吗?”卢修斯仔细观察了一下西里斯的脸色,直接这么说道。 “再好不过了……”西里斯感激地冲卢修斯一笑,接过递过来的魔药,一口气灌下去了。 “我感觉好多了。”他闭了一会眼睛,慢慢地说。 卢修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不够的话,再问我要。提神药剂是每个高年级常备的东西——用来熬夜和记东西再好不过了。” “不用麻烦了,你自己也需要这东西,再说了,我旁边坐着的可是未来的魔药大师呢。”西里斯扭过头,对斯内普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亲爱的西弗勒斯,你会熬制提神剂吧?” 斯内普呛了一下,转过头对卢修斯说:“你确定这药剂对吗,我怎么觉得他不大正常?”他的手比划了一下头的位置。 卢修斯淡定地喝了一口果汁,“这个药的副作用是,在刚喝下去的前十分钟里,人会变的有点……”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捉摸用词,“……平易近人。” 斯内普咽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西里斯亮闪闪的笑容,“咳咳……材料你出。” “成交!”西里斯笑得更灿烂了。 我会尽量研究出没有副作用的提神剂的……被闪瞎眼睛的斯内普在心里默默地想。 “西里斯!”在西里斯刚刚吃完午餐,正在喝南瓜汁的时候,詹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西里斯扭头,看到头发乱糟糟的少年跑到斯莱特林长桌这边,一脸兴奋的笑容。 这家伙一点都不困吗?还是也喝了提神剂? 西里斯打量着詹姆精力丰沛的脸,又看了看站在大厅门口的莱姆斯憔悴的脸,终于断定詹姆只是精力旺盛而已。 “什么事?” “要去操场上散会步吗?” “好,”西里斯扭过头对卢修斯说:“能再给我一支提神剂吗?我觉得我还需要它。”一支给莱姆斯就够了,詹姆应该根本不需要它。 看着西里斯跟着詹姆离开长桌,坐在对面另一边的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终于忍不住说道:“我说,西里斯离那两个格兰芬多也太近了吧?” 他凑向纳西莎、安多米达和卢修斯,“那个波特也就算了,好歹还算是纯血,但是那个卢平是个混血,而且,有的时候我在图书馆还能看到西里斯跟格兰芬多一个泥巴种女生在一起。”他瞟了一眼斯内普,“就是常跟斯内普在一起的那个红发女生。” “莱斯特兰奇先生,”纳西莎冷冷地说:“我想家弟的交友情况应该不需要你来操心。” “你可别这么说,纳西莎,”拉布斯坦轻轻地说,“我们两家都快要联姻了,你这不是见外吗?再说了,我这可是担心布莱克家族的名誉,毕竟一个纯血继承人跟格兰芬多的混血和泥巴种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他说完,就欠了欠身,离开了长桌。 “不就是贝拉要跟他哥哥结婚了吗,难道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来插手布莱克家族的事情吗?”纳西莎愤愤不平地说。 安多米达拍了拍妹妹的手,“不管怎么说,西里斯大概是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 “他们那是嫉妒西里斯的才华,西里斯平时不愿意跟他们深交反倒是跟波特他们在一起玩,这让那些人不平衡了。”纳西莎尖刻地指出。 “这件事情只能让西里斯自己来面对,我们插手解决不了实质问题。”安多米达轻声道。 “安多米达说的对,“卢修斯用餐巾拭了拭嘴角。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西里斯的本事了。” 第一卷  18第十八章 邓布利多走到禁林深处,在离一棵形状怪异扭曲的柳树三十米外停下了,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说道:“我们就到这里吧,你觉得呢?” 空气一阵扭曲,仔细看,原来那里并非空无一人,而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人形。 西里斯解开幻身咒,看了看打人柳,眯了眯眼。借着从树叶间透下来的月光,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漂浮咒将它送上半空,操纵着它向打人柳飘去。 当石块进入打人柳的攻击范围内时,柳树的枝条开始疯狂抽动,前后摇摆。 西里斯小心地控制着石头不被柳条打倒,躲避着不断打下来的枝条,从空隙中到达了树干上的一个节疤处。他加大了魔力输出,让石头朝节疤撞去——立竿见影的,打人柳瞬间静止了。 “干得不错!”邓布利多赞赏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西里斯。 “变形前喝了它,可以让你变形后变得更强壮一些,不会那么容易被伤害到。” 西里斯接过,打量着瓶子里的蓝色液体,“我说这个有保证吧,我能不能被莱姆斯撕成碎片可就靠这个了。” “相信我。” 西里斯没说话,把药剂放到口袋里,向打人柳走去。 “祝你好运,西里斯。”邓布利多望着西里斯爬进树干底下的洞里,消失了踪影。 莱姆斯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体里面每一分肌肉,每一分骨骼都好像在不断地碎裂、然后重组,然后再次碎裂。 破木窗的间隙中洒下来明亮的月光,让莱姆斯越来越无法控制中内心的骚动。 好想撕裂什么东西…… 咬…… 人类的皮肤在唇齿间碎裂的快感,温热的鲜血爆破在口腔里的满足…… “嗷——”莱姆斯忍耐不住地仰着颈子嚎叫了一声,尖利的爪子抓破了床上破旧的床单。 他从床上跳下来,四肢轻盈地跃到窗边,凝视着如圆盘一样挂在夜空中的银白色球体,金色的眼睛里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线。 灰狼望着满月,爪子骚动不安地划着地板,不断地发出一两声含糊不清的低吼,像是在抗拒着身体内部的某种渴望。 突然间,身后的木门“吱嘎”一响,地板上传来了脚步声。 灰狼警觉地转过身,弓起背,眯起瞳仁,盯着门口。 一只淡色眼睛,皮毛乌黑的大狗从顶开了门,出现在灰狼面前。 灰狼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狗,然后盯着大狗的眼睛对视着,似乎是在判断着大狗的威胁性。 毫无疑问,如果大狗有任何可疑的行为,灰狼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黑狗放软了身体,一步一步走到灰狼跟前,同时保持着跟灰狼的对视。 “吼……”灰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警告着这个闯入自己地盘的生物。 黑狗停住了脚步,在灰狼跟前突然身子一矮,趴在了地上,耳朵耷拉了下来。 灰狼愣了一下,低着头观察着这只看起来毫无危害性的大狗,迈开步子靠近它。 灰狼绕着黑狗转了一圈,低着头不停地嗅着。而黑狗好像没有察觉般,任凭狼的靠近,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来甩去。 灰狼终于确定了这只大黑狗没有威胁性,于是继续回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大狗慢慢直起身子,走到灰狼跟前,轻轻蹭了蹭灰狼有些消瘦的脊背。 “呜噜……”灰狼舒服地哼了声,背部的皮毛立了一下又趴了下去。 诶?灰狼蹭的扭过头,警惕地看着黑狗。 黑狗无辜地甩着尾巴,淡灰色的眼睛里全是示好。 灰狼转了转眼睛,回过头,任凭黑狗继续蹭着自己。 就这样,一狼一犬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月上中天,银白色的月亮变得愈发明亮,灰狼再次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嗥叫。 这次狼嚎声响彻整个尖叫棚屋,宣示着某种不祥。 黑狗退后一步,机警地看着狼。 灰狼浑身震动着,纵身一跃,扑出了窗外。 黑狗顿时瞳孔紧缩,跟着跃了出去。 月光下,有些消瘦的灰狼在全速奔跑着,灰色的皮毛下隐盖着正在发力的强健肌肉。 黑狗有些吃力地跟着,心里担忧极了。 霍格莫德可是巫师密集的村落,要是碰见个什么人…… 黑狗摇了摇头,更加奋力地追着灰狼,胸腔里开始有种撕裂般的疼痛。 “啊——!”一声稚童的尖叫镇住了黑狗。 不远处,一个巫师住宅的花园里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穿着睡衣,瑟瑟发抖,惊恐地注视着灰狼。 灰狼听见了小孩的声音,迅速地转过头,扑了过去。 新鲜的血液,柔嫩的肉体…… 想要撕咬…… 突然之间,一道黑影从半路扑上来,撞上了灰狼的肚子。 灰狼吃痛地吼了一声,倒在地上。它迅速爬起身,看向这只突然袭击自己的黑狗,扑了上去。 黑狗一边机敏地躲避着狼的爪子,一边朝远方的山丘跑去。 灰狼紧紧地跟了上去。 已经吓楞了的小男孩缓过神来,放声大哭,跑回了家。 莱姆斯从被刺眼的日光照醒,昏昏沉沉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到自己再一次渡过了一个月圆之夜。他环视四周,看着周身的环境,发现自己正躺在尖叫棚屋的木板床上。 莱姆斯迅速起身,抬起手,察看自己是否沾染了血迹——他通常以此来判断自己是否伤害了别人。 指甲上的斑斑血迹告诉自己这并不是自己的,因为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伤口的疼痛。 莱姆斯脸色发白地拼命回想着昨夜的一切,模模糊糊地忆起了一只淡色眼睛,皮毛乌黑的大狗。 是它…… 莱姆斯想起来了。那只大狗就是邓布利多告诉他的,来帮助他渡过满月的动物。 诚然有动物的陪伴,可以让身为狼人的自己变得冷静下来,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伤害了它…… 褐发少年以手掩面,痛苦地低下头。 他是如此地痛恨身为狼人的那个自己,如此的泯灭人性,麻木不仁,嗜血狂暴。 他是多么感激邓布利多可以让自己在霍格沃兹学习啊,在这里,莱姆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正常的少年,可以正常地学习,交往,遇到好朋友,然而,每个月一次的月圆之夜让他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是跟别人不同的。 浑身的酸痛让莱姆斯没什么什么力气,再次陷入了昏睡。 等他醒来,应该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那只狗怎么样了…… 莱姆斯在进入沉睡前默默地想着。 *** “斯内普,你知道西里斯去哪里了吗?他早餐没来吃。” “我今天早上起来时他已经不在了,布莱克学姐。”斯内普皱着眉头回答纳西莎。 作为室友,斯内普比任何人更清楚西里斯的作息时间,他睡得很晚,起的也很早,每次斯内普起床时都能看见他的黑发舍友衣冠整洁地坐在书桌前等待自己醒来。 然而,昨天西里斯很早就睡下了,今天早晨更是连影子也看不见。 这个反常让斯内普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不过,当他在变形课的教室里看到西里斯一本正经地坐在课桌前看书时,这种奇怪已经烟消云散了。 “你今天早上去哪了?”他咕哝道。 “我去散步了,”西里斯咧着嘴笑道,“早晨霍格沃茨的空气是多么新鲜哪,不过我想你一定是体会不到这种快乐了。” 会担心这种傻瓜的自己真是糟透了! 斯内普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西里斯旁边,摊开了书。几乎时一瞬之间,斯内普皱起了眉,他闻到了西里斯身上一股几不可察的魔药味,这让对魔药很敏感的自己一下子就觉察出来了。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应该有白鲜和米布米宝脓液的味道。 而这些材料都是用来治疗外伤的…… 斯内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一脸平静的西里斯,皱起了眉。 下课后,西里斯和斯内普一起去大厅吃午餐。西里斯小心地回避着拥挤的人群,步履有些缓慢。 梅林知道,庞弗雷夫人是有多狠他啊,竟然一点止痛药都不给他,还美其名曰“我是怕你产生抗药性,止痛剂这种东西对年轻人可没什么好处”。 那么难道他现在痛死就有好处了么! 西里斯怨念地坐在长桌上,咕嘟咕嘟灌下一杯咖啡。 “西里斯,你今天早上怎么没来吃饭。”安多米达在西里斯坐下后问道。 “我去散步了,”他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早晨的空气很好,我建议你们也应该时不时地试一下。” “我就算了吧,”纳西莎敬谢不敏,“我相信美容觉对淑女的效果更大一些。” 西里斯耸耸肩,同时忍住伤口被牵扯到的疼痛而引发的面目扭曲。 他清了清嗓子,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吃饭。 “西里斯!”詹姆的声音让西里斯停下了刀叉。 “什么事?”他没回头,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深知声音的主人就在自己身后。 “你知道莱姆斯今天请假了吗?话说他上个月就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情,我真有点担心他。” 西里斯拭了拭嘴角,转过身笑道:“既然是家里的私事,我们应该体谅他,等他回来的时候也不要过问,免得他尴尬,你说对吗?” “嗯……有道理。” “所以,你现在先去吃饭,待会我们去操场逛逛,好吗?” “哦,那好……” 看着詹姆乖乖地回格兰芬多的长桌吃饭,西里斯转回来,从餐桌上拿起一个布丁放到眼前。 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冷漠的蓝眼睛转了转,和长桌另一边的几个男生对视了一眼。 *** 昨夜的活动让西里斯今天有些疲乏,他在图书馆里没有待到很晚,七八点的时候就回到了地窖,打算早早睡下。 画像刚刚开启,西里斯就听见了一层大厅里有人在说着他的名字。 “我想,应该让西里斯·布莱克知道,斯莱特林的交友是怎么样的。泥巴种,混血,和邓布利多偏爱的波特家族……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没错,你说的对,拉布斯坦。先从那个泥巴种女生和那个叫卢平的混血下手吧!” 西里斯冷下脸,慢慢地走入了大厅。 “麻烦你们在说一遍,好吗?我没怎么听清楚呢。”他冷冷地说,环视着在公共休息室的几个男生。 安东尼·多洛霍夫,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艾弗里,斯卡比奥……当然,还有那个毫无疑问的主谋,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 被西里斯目光接触到的人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低下了头。 “西里斯……”拉布斯坦眯了眯眼,没想到西里斯的出现。 西里斯走到拉布斯坦跟前,抱起了胳膊,“我真奇怪,你怎么就这么热心于我布莱克家的事情呢?”他歪了歪头,“哦,亲爱的拉布斯坦,你可千万别说因为我们两家快要联姻了。你我都知道,我亲爱的贝拉堂姐嫁给你的哥哥后可就不姓布莱克了。” 西里斯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所以,我敢问你,你有什么权利插手布莱克家继承人的交友情况?” 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哼了一声,轻轻地说:“哦,我只是关心你,西里斯。” 西里斯放下胳膊,“那我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只可惜我不怎么需要它。”他突然凑近拉布斯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 “如果你敢动他们一根寒毛,你猜我会怎么做?” 拉布斯坦僵硬地看着西里斯毫无感情的淡灰色眼睛,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恐惧突然窜上了心里。 “我想烧了你。”西里斯耳语道,嘴角轻轻地勾起,一个小小梨涡绽放在他的嘴边。 “你,你不敢这么做……”拉布斯坦握紧了拳头,结结巴巴地说。 西里斯笑了,眉眼弯弯,趴在对方的耳边。 “你说的对,焚烧可不是什么优雅的方式”,他轻声道,说话的呼气声喷在拉布斯坦的脖子上。 “我会剥下你的皮肤,把它做成鞋子。这样好吗?” 拉布斯坦咽了一口唾沫,没说话。 “我最近新学了几个小咒语,一直想试试呢,你可千万别给我这个机会,亲爱的拉布斯坦。” 西里斯退了一步,收回了魔压。 拉布斯坦突然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直流。 “晚安。”西里斯转过身,脊背挺得直直的,离开了大厅。 “这下子,可算是有了点样子了,你说呢,米达?”纳西莎撑着下巴,望着楼下,笑嘻嘻地说。 安多米达蹙眉望着下面乱作一团的男生。 “西里斯也太早熟了……”作为一个十一岁的男生,他表现的也未免太好了点。 卢修斯倚着墙,遥望着西里斯走向了寝室,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做的很好。” 第一卷  19第十九章 西里斯回到房间的时候脸色仍是不太好,以至于斯内普一看到他就皱起了眉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西里斯坐到扶手椅上沉默了会儿,声音低沉地说:“莱斯特兰奇不太满意我目前的交友状况。” 斯内普自然懂了,没说话。 “要不是我今天回来的早,正好听见,恐怕莱姆斯和莉莉就要受到牵连了。”西里斯抱膝蜷缩在软软的扶手椅上,几缕黑发典雅地落在他的脸颊两侧,衬得他的皮肤愈加苍白。 “我已经跟拉布斯坦谈过了,他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黑发少年低垂着眼睛,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只是声音却越来越冷凝。 “西弗勒斯,”西里斯第一次认真地叫着他黑发舍友的名字,“我想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斯内普的目光落到西里斯脸上,声音平直:“我想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西里斯发出一声轻笑,“那么西弗勒斯,作为朋友,我要给你一个衷心的建议。” “不要跟莉莉走的太近,对你对她都没什么好下场。”西里斯撂下这句话《后,就抱上换洗衣服走向浴室。 推开浴室门之前,西里斯看了一眼神情木然的斯内普,叹了一口气。“我指的是明面上,如果你懂我的意思的话。” 西里斯在浴室里脱下衣服,一边拧开浴池上的水龙头放热水,一边慢慢揭开肩膀上的一处纱布,看到今早还流血不止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白线,不由得感叹道虽然庞弗雷夫人给他用的药剂是霸道了点,可是效果确实立竿见影。他麻利地揭下了身上另外几处纱布,躺进了热水了。 温热的水让他酸痛的肌肉终于得到了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了,西里斯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声。 水汽氤氲中,西里斯的大脑在不断转动。 是他一直忽略了或者潜意识里故意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身为斯莱特林的自己终究是不能再做着一些上辈子理所当然的事情,比如跟詹姆他们的友谊。 一旦进入了斯莱特林,在其他人眼里,自己就应该跟斯莱特林的人结交,成群结队的出现在霍格沃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跟着同级的斯内普、自己的两个堂姐和卢修斯来往,他跟詹姆和莱姆斯的交往太过密集,再加上在图书馆里一起学习的莉莉……这足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了。 呵……他是怎么会愚蠢到自己竟然还可以跟从前一样无所顾忌地跟詹姆他们交往? 莱姆斯和莉莉的血统问题是那些人看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莱姆斯倒还好说,是混血,跟斯内普一样,还不至于让莱斯特兰奇他们这么反对,但是莉莉的出身就足以让斯莱特林这群纯血巫师们鄙夷。可是,这也说不通,斯内普跟莉莉的交往更为密切,而他跟莉莉,在目前为止也只不过只是在图书馆里一起学习而已…… 不对,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血统问题,还有……啊,对,学院问题! 他怎么就忘了,现在正是伏地魔势力上升时期,而与此同时,邓布利多率领的凤凰社虽然还没有建立,但是也有了一个雏形——来自斯莱特林的伏地魔带领的一批大部分出自斯莱特林的食死徒,对上来自格兰芬多的邓布利多带领的大部分出自格兰芬多的人…… 校外的纷争已经开始影响霍格沃茨内部狮蛇两院的矛盾了。 西里斯皱起了眉,手搭在浴缸边下,指节不断敲击着浴缸的瓷上。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而断了和詹姆他们的往来。只是,也许今后应该考虑一个低调一点的见面方式了……有求必应室?五个人一起去八楼也太明显了……那么,是时候开始研制活点地图了。 西里斯默默盘算着,没注意到浴缸里的水变得越来越凉,直到斯内普在外面的敲门声惊醒了他。 “西里斯,你是死在里面了吗?”斯内普毫不留情地毒舌道。 “啊!抱歉,我马上就好!”西里斯赶紧从浴缸中出来,收拾好自己,打开了浴室的门。 “不好意思,我刚才想事情想出神了,忘记了时间。”他讪讪地说。 斯内普抱着胳膊,讽刺道:“那么,请问你在浴池里想到了什么伟大的计划了吗?” “有的!”西里斯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到之前的阴霾,“你觉得我们换一个地方学习怎么样?” 第二天早餐时,拉布斯坦并没有在餐桌上出现,而当晚在场的另外几个人也做得离西里斯远远的,尽量不与他有什么眼神接触。 “哎呀,看来我亲爱的小弟弟把那些学长们吓到了。”纳西莎笑眯眯地说。 西里斯做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真的么,西茜,原来我长得这么恐怖啊?” “别这样,西里斯,”安多米达抿着嘴笑道,“虽然你现在是让他们暂时消停了,可是难保不会为你树下敌人。” “他们不敢的,”卢修斯轻轻地说。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他。 “在强权之下,他们只有依附的选择,不然的话,简直是以卵击石。” 卢修斯若无其事地说完这句话,对西里斯一笑,继续吃早餐。 西里斯自然想到了前段时间两人的那场谈话,也是心领神会的一笑,不做声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 安多米达疑惑地打量着他们。 西里斯眨了眨眼,“我跟卢修斯一直都很好呀,米达。” 安多米达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了。 “对了,卢修斯,”快吃完饭时,西里斯突然想起一事,小声道:“我在‘课外研究’中遇到一些实践上的问题,不知道你哪天有空,我想请教你一下。”在黑魔法上面的问题,来找卢修斯,这是西里斯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卢修斯一听,用餐巾试了试嘴角,笑道:“我的荣幸。我今天晚上就有空,直接来我寝室找我就可以了,我一个人住。” *** “所以,我 不负流年 第 7 部分阅读 *** “所以,我们现在要干嘛?”莉莉打量着呆子巴拿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毯三分钟后,终于问道。 “我也不知道,西里斯只说下课后来这里,先不要去图书馆了。”詹姆挠了挠头发,同样困惑地说。 “好了,我们现在只需要等西里斯下课后给我们一个解释就好了。”莱姆斯温和地说道,脸色仍旧有些憔悴,这是他请假后第一天来上课,“啊,他们来了。” “西里斯!”詹姆凑上前,“你让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特别活动吗?”少年褐色的眼睛亮闪闪的。 西里斯笑了笑,走到挂毯和人形花瓶之间来回了三次。众人看到他奇怪的动作,面面相觑,然而很快,在那面空荡荡的墙壁上突然出现的木门,让他们长大了嘴巴。 “欢迎来到我们最新的学习室,男孩女孩们。”西里斯笑眯眯地打开门。 “所以,这是你的新发现吗?”詹姆坐在一张大圆桌前的扶手椅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啊,我前天就发现了,本来想昨天告诉你们的,可是莱姆斯不在,所以我打算等他回来后,一起告诉你们。”西里斯脸色如常地撒谎道。 詹姆毫无障碍的接受了这番说辞,很快被别的地方拉去了注意力,“这间房间是怎么弄出来的——来回走三次就可以变成一个学习室?” “不,实际上,只要你在那个地方走三次,心里想着你需要的地方,它就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要它成为的地方。我们可以叫它用求必应室。” “酷……” 在费了一番口舌解释后,大家终于安静了一会儿,坐在圆桌前拿出书本。 “但是,西里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学习呢?图书馆不是有更多的书本吗?”莉莉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西里斯和斯内普对视了一眼,抿起了嘴唇。 “莉莉……”西里斯想了想,最终决定由自己开口。 “我们学院里有一些特别偏激的人,看不惯我跟你们来往,为了防止他们做出一些不恰当的事情,噢,不用担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你们应该不会有事的,”西里斯摆了摆手,安慰道:“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最好在平时少点接触。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 詹姆一听,阴下脸来,“他们跟你吵架了吗?西里斯。” “噢,那倒没有,我们只是进行了一钞愉快’的谈话,不用担心。” “好吧……”莉莉接受了这个说法,她看了一眼詹姆和莱姆斯,又问道:“可是为什么他们看不惯我们呢?” 西里斯皱起了眉,含糊地说道:“呃…这个问题牵扯的比较复杂,你知道…血统啦,学院啦……这样的事情。” 莉莉听到西里斯的话顿时明白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巫,来到魔法界的这段时间也大概了解了有些纯血统的巫师们是很看不起自己这样出身的人的,他们甚至叫自己是“泥巴种”这样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的称呼。 “我知道了,”莉莉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面好了。西弗勒斯,你说好吗?”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明白他俩的关系可能也会导致斯内普在蛇院的日子不怎么好过。 斯内普眼睛闪了闪,点了点头。 第一卷  20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万一下次我们来有求必应屋的时候别人也在使用怎么办?”细心的莱姆斯提出的疑问。 “我们可以弄一个警戒咒在门口,然后把它关联到一件随身物品上——比如说手表,戒指,或者一枚普通的硬币,但是你要注意不要花掉它。如果谁在我们之前进入了有求必应室的话,这件物品就会发出警报,这样的话我们就先不要进去。”詹姆提出了建议。 莉莉笑了,“好主意,这个魔法并不难,一个简单的警戒咒和示警咒就可以了。我想我们几天内就可以做出成品来。” “哼,看来你的大脑还是有点东西的。”这已经是斯内普所能给出的最好的评价了——对象仅仅是针对于詹姆本人。 詹姆傻笑了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你怎么想的,西里斯?”莱姆斯问道一直有些出神的西里斯。 “啊,”西里斯回过神,“詹姆这个主意很好。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他沉吟了一会儿,“我们做一份霍格沃兹的活点地图怎么样?” “活点地图?” “能够记录下来霍格沃茨所有的走廊、教室,甚至密道,更重要的是,记录下所有的人,这样不论他们走到哪里,我们都能知道。最妙的地方在于,如果我们要离开有求必应室的话,我们可以通过地图知道外面有没有人,这样就可以不被人发现了。” 詹姆的眼睛亮了,“棒极了,西里斯!这…这实在是棒极了!”他兴奋得语无伦次,然而在下一句又说出了足以让斯内普冷哼的话:“有了它,我们夜游的时候就不用怕费尔奇了!” 莱姆斯无奈地一笑,转过头来对西里斯说:“这个点子很棒,但是怎么能保证这份地图能够涵盖霍格沃茨所有的地方呢?这里这么大。” “这个嘛,”西里斯耸了耸肩,“当然是需要很多年的夜游经历才能完成。不过我们现在需要的只不过是画出我们需要的部分罢了。” 莉莉搓了搓手,“那么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等一下,”斯内普冷静地说:“我们先把警戒咒的那个点子做出来再说。” “没错。”莱姆斯翻了翻口袋,掏出一枚硬币,“我就用它了。” 于是,经过一番寻找,大家都找到了一件随身的、同时又不会引人注意的物品。 莱姆斯、斯内普和西里斯都选择了硬币,詹姆的是一个怀表——用他的话来讲就是,硬币对他来说太不安全了,他随时都有可能弄混,莉莉则选择了她的手镯。 警戒咒是由西里斯完成的,在这一点上,詹姆毫不犹豫地把施咒的任务交给了好友(“你魔咒学的那么好,你不做谁做?”)。 “这样就好了,”西里斯收回魔杖,“如果除了我们之外,有人触发了门口的警戒咒,这些东西就会发烫,你就会感觉得到。哦,别担心,莉莉,你的手镯不会太烫的,我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男生们的话,因为东西都是隔着衣服的,所以会更烫一些,让我们能感觉得到。” “那么,接下来,我们做活点地图吧。”詹姆迫不及待地说。 五个人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 “我觉得难度在于如何记录下来每一个人。霍格沃茨有那么多人,你怎么可能把所有的人都呈现在这张地图呢?有些人我们可能还从来都没见过呢。” “哦,别傻了,詹姆。我们肯定不可能这么做。想想有什么东西是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要接触到的,或者能被记录下来的。” “呃,也许我们应该去偷校长室里的花名册,或者分院帽?” “哼,那你去做吧,波特。顺便一提,你可以顺便把校长室的地图也完成了——前提是在于你能知道校长室的口令和不被邓布利多发现的情况下。” “嘿,莉莉说我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说我,斯内普?” “好了好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莱姆斯息事宁人地说,“再想想别的。” “校门。” “什么,西里斯?” “校门。所有的人,甚至还包括不属于霍格沃茨的师生之外的人,他们都要经过学校的大门口才能进入城堡。” “对呀,对极了!可是,知道了这个,我们怎样才能把人给记录下来呢?” 看着大家亮晶晶的眼睛,西里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玩意他上辈子就已经和大家做过了,所有的步骤他都一清二楚。可是,他不可能都说出来,看在梅林的份上,他才只有一年级!上辈子掠劫者们是在五年级末的时候才完成那份活点地图的。 “魔力都是有痕迹的。”让西里斯吃惊的是,说出这句话的是詹姆。“我买魔杖的时候,奥利凡德先生说,每个人的魔杖都不一样,因为每个人的魔力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特征的。而且,身为巫师,姓名同样是有魔力的。所以,也许我们可以查一下姓名跟巫师魔力之间的关系。” 詹姆说完这句话后,发现大家都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呃……?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他摸了摸头,讪讪地问道。 “不是,主要原因在于……”斯内普以一种微妙的语气说道:“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让人震惊。” 就这样,接下来的时间在詹姆和斯内普的拌嘴中度过。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虽然詹姆和斯内普没有交恶,但是两个人还是没有成为相亲相爱的朋友,一见面,还是时不时地互相斗嘴。 不过……要让詹姆和斯内普成为相亲相爱的朋友也太那个了吧? 西里斯联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 他看了看时间,突然想起和卢修斯约好的事情。”嘿,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继续讨论着。” 西里斯看了一眼还在拌嘴的詹姆和斯内普,对莉莉和莱姆斯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有求必应室。 *** 级长寝室在斯莱特林地窖的最深处。 西里斯打量了一下明显和其他寝室不同的豪华木门,啧啧赞叹了一下。 他刚刚敲完门,门的把手就“咯哒”一声转开了。 “请进吧,西里斯。”卢修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西里斯顿了一下,推开了门。 不必再说这明显是特权阶级房间的豪华装饰了,光是它有独立的起居室,就可以判断卧室有多么宽敞了。 西里斯环顾了一下四周,朝起居室走去。 起居室里的壁纸都是斯莱特林绿配有银色的雕花做装饰——当然啦,这一点也不令人吃惊,最让西里斯眼红的是,这里有一个占据了半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西里斯猜测这些书有很多是原来就在这里的,卢修斯不可能从家里搬来这么多的书。 “真让人伤心,你第一眼看的是书架而不是我。”卢修斯半真半假地说道,从①38;看書;网桌前站起来。 西里斯挑了挑眉,把目光从书架上挪开,看向了铂金青年:“谁能忽视的了你呢,卢修斯。你知道吗,女生们都叫你闪亮先生(mcshiny)。” 卢修斯那头让众多女生艳羡的铂金色长发被一根青色的丝带斜扎起来,搭在肩头,鼻梁上搭了一副银丝边的眼镜,这让他多了几分学术气息。 “那可不能怪我,马尔福家的发色可是世代传承的。” “真是顽固的传统呢。”西里斯感叹了一句。 “你可别说,布莱克家的男性也是世代黑发的。”卢修斯挥了挥魔杖,让摆在落地窗前的一张扶手椅落到了书桌的另一面,“请坐吧,西里斯。” 待黑发少年坐下后,卢修斯解释道:“这间起居室里原本还有沙发,茶几和娱乐设施,大概是用来聚会用的。我搬进来后就把那些东西挪到了公共休息室的大厅里,那里用来聚会更好一些。”他笑了笑,“既然我住进来了,自然要依我的喜好来。空出来的空间刚好可以用来练习咒语。”卢修斯指了指房间另一头宽敞的空间说。 西里斯点头赞同地说:“这才比较像是一个学习的地方,用来办聚会的话……太乌烟瘴气了些。” “正是这样。”卢修斯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下,看着西里斯,“那么,你想问我什么?” 西里斯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指给卢修斯。“我不懂这个咒语。” 卢修斯看了看书名——《论实用黑魔法理论及施咒详解 1764年再版》。 “你书到是看的挺快,”卢修斯讶异了一下,“上次那本书可是挺厚的。” “这个嘛……我看书比较有针对性。”黑发少年斟酌地说。 “比如?” “攻击魔法,破坏性强的那种。”西里斯索性说了出来。 “为什么?”卢修斯不懂了,西里斯才一年级,为什么要看一些只有在实战中才会用的咒语。 西里斯笑了笑没说话。 卢修斯知道出于对西里斯的尊重,自己本不应该再问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可是为了黑魔王?” 西里斯瞳孔一缩,看着卢修斯。 卢修斯看到西里斯的表现,皱起了眉,“你………是为了将来加入食死徒所做的准备吗?就跟你的堂姐贝拉一样?”他试探地问道,平时他可是一点没看出西里斯有跟贝拉特里克斯一样的黑魔王狂热症。 西里斯听到卢修斯的话松了一口气,知道他想错了。 “不是,当然不是。”西里斯笑了笑,“至于我的原因……也许以后我会告诉你。” 卢修斯深深地看着西里斯,“嗯。没关系。” “不过既然我们说到这里了,卢修斯,”西里斯向前探了探身,“你练习黑魔法的原因可以说吗?” “……自保。”卢修斯吸了一口气,“如果老实说的话,我是为了自保。我们不得不承认,虽然黑魔法危险,可是它的杀伤力很大。在这个年代,多学点黑魔法至少可以保护自己。” “我同意。”西里斯轻轻地说,他垂下眼睫,长长的黑色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那么,你对黑魔王是怎么看的?你会加入他吗?”他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卢修斯一敛眉,放下了撑在下巴上的手,看着西里斯好半天没说话。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他端详着西里斯,过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道,“我以为我们都是很尊敬和崇拜那位大人的……所有人都把能够加入他当成一件荣誉的事情。” 如果卢修斯在西里斯问完后马上就回答上面那句话,那么西里斯或许会认为卢修斯是一个忠实的预备食死徒,然而他微妙的停顿和语气足以让西里斯确信卢修斯那不是特别坚定地立场。 “对不起,我的错。”西里斯抬起头,看着卢修斯,“我们才认识了一个多月,现在谈这个是有些交浅言深了。”他把手搭在卢修斯放在桌子上的手,认真地看着卢修斯有些闪烁的目光,烟灰色的眼睛里只有卢修斯的倒影,“但是,我的朋友,请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是出于好意。”西里斯握紧了卢修斯有些冰凉的左手。 “这些话,等到有一天我们能够敞开心扉的时候再谈吧。” 卢修斯凝视着西里斯,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好极了,那么,现在能否劳烦博学的马尔福先生解释一下这书上的咒语呢?”西里斯笑眯眯地问道,好像刚才那段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 “嗯,这个咒语我刚好之前研究过……” 等到西里斯弄明白那个咒语后,他和卢修斯又研究了另外几个罕见的咒语,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 “啊,瞧我,都这个点了,打扰你这么久。”西里斯有些愧疚地说。 “哪里,今天跟西里斯也学到了不少呢,真是受益良多。”卢修斯真诚地笑着。 “跟你在一起,总是可以让我长进不少。”西里斯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快点休息吧。” “你也是,”卢修斯站起来,送西里斯到门口。 “晚安。” “晚安。” 卢修斯望着西里斯离开,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怅惘,手指无意识地曲紧。 第一卷  21第二十一章 “原来镜子的尽头是通向佐科的外面么……”詹姆四下张望了一下,判断道。 “怎么,你之前来过这里?”西里斯爬出洞口,顺便把莱姆斯拉上来。 “嗯,我爸爸之前带我来过霍格莫德……好吧,是好几次。”詹姆一边收起隐形衣,然后把校袍脱下来,放到包里。 莱姆斯谨慎地打量了一下街道上成群结队的学生们,“你确定我们不穿隐形衣不会有人认出我们是一年级的吗?” “相信我,穿了隐形衣在这种拥挤的地方也很快就会穿帮的,况且,在这里逛的不止是霍格沃茨的人,还有很多从别的地方来的巫师呢,谁会注意到我们呢?”詹姆自信满满地说。 “我总觉得……”莱姆斯还是有点不放心。 “就这样做吧,莱姆斯,”西里斯脱下校袍,“我们现在也不可能回去了。走走看吧。” 于是他们三个小心地从佐科旁边的小道里溜出来,很快融入了大街上的人群中。 “我只希望我的堂姐们不要看到我。”西里斯看了看周围高年级的学生,阴郁地说。 “嘿,西里斯,想点高兴的事情!我们算是探索成功一条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呢!”詹姆笑眯眯地说道,“来来来,让我做你们俩的向导。” 他欢快地向前走去。 西里斯和莱姆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忍俊不禁。 “这是佐科,我们能从这里买到各种整人的玩具,还有做活点地图用的墨水应该也能从这里买到。当然啦,如果这里没有的话,我们还可以去前面那家魔药店碰碰运气。” “这是蜜蜂公爵,全英国最好吃最奇妙的糖果都在这里了!我们待会儿一定要去吃一下那里的招牌特色滋滋蜂蜜糖,不过我更推荐胡椒小顽童,它可以让你的耳朵都喷出烟雾!” “还有三把扫帚,黄油啤酒好喝极了,当然那不是真的啤酒,不过依然很好喝。” 他们不断路过着一家家门庭若市的商店,渐渐走向了人比较少的山丘。 “这是尖叫棚屋,我爸说是一家废弃的旅舍,没什么好介绍的,除了它的破旧之外。咦,这是什么?”詹姆突然看到了尖叫棚屋外的栅栏上贴着的警示语。 西里斯心里一沉,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莱姆斯煞白的脸。 “狼人出没,月圆之夜请不要出门……”詹姆念着牌子上的警示语,抬起头来,有些嫌弃:“这算什么?尖叫棚屋的最新卖点么,用狼人来招揽生意?” “詹姆!”西里斯突然开口叫道,“这里没什么意思,带我们到别的地方转转吧。” “哦,那好吧,”詹姆无聊地离开警告牌,带他们向另一边走去。 “嘿,兄弟,你脸色怎么不好,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去喝点东西?”西里斯把胳膊搭在莱姆斯的肩膀上,问道。 莱姆斯不自然地点了点头,眼神闪烁。 他们三个人去三把扫帚喝了被热乎乎的黄油啤酒,然后又开始逛了起来。 “魁地奇精品店!”詹姆眼睛突然亮了,跑到前面一家店门口,把脸趴在橱窗上。 “进去吧。”西里斯无奈地笑着。每当詹姆看见了跟魁地奇有关的东西,眼里就容不下别的了。 詹姆一边环视着货架上的各种扫帚,一边如数家珍地跟两位好友卖弄着他的知识。 “瞧,那是1863年产的银箭系列,虽然速度在现在来看是慢了点,可是质量很好。” “那是1894年的贯虹,因为扫帚里面的悬停设置出了问题,没上市几个月就被召回停产了。” “1927年的半月三号,它的俯冲效果据说是数一数二的。” “哦,还有1958年的流星!我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保存着这种系列的扫帚!” 詹姆兴奋地滔滔不绝。 “好了,詹姆。”西里斯懒洋洋地说道。 詹姆不说话了,只是眼睛继续巴巴地看着陈列在架子上的扫帚。 莱姆斯看着这样的詹姆,突然有种感觉,似乎只有在西里斯面前,詹姆才会停止卖弄。 他们带着在霍格莫德买的东西,兴奋而疲倦地向来时的路走去。 “嘿,西里斯,那不是你的堂姐吗?”詹姆突然说道。 西里斯一抬头,刚好看到纳西莎从一家咖啡店走出来,连忙开始找地方躲藏。 他们三个人手忙脚乱地躲进了一家店,直到算着纳西莎差不多走出去了,才从店里出来。 西里斯张望了一下,发现纳西莎身边跟着一个身形高大挺拔,步履优雅的青年。 他心里一顿。 那头漂亮的铂金色长发真是该死的耀眼。 西里斯看了一眼刚才纳西莎走出来的店——帕蒂芙夫人咖啡店。 他眯着眼,凝视着两个人和谐的背影渐渐远去,随带而至的是一些他自己也不明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他差点忘了,卢修斯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自己的姐夫。 “哈……”西里斯发出一声笑,眼里却丝毫没什么笑意,他转过身,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万圣节到来了。霍格沃兹被装点一新:盔甲被变成一副副棺材,如果你靠近它们的话,就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然后一群小蝙蝠们飞出来吓你一跳;礼堂大厅天花板下悬浮的上千根蜡烛被换成了大大小小的南瓜灯;地板也被变形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地,让你一眼就能想到墓地之类的地方。 “西里斯,今晚晚宴后公共休息室里会举办舞会,你参加吗?”午餐时纳西莎问道。 西里斯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就不参加了。” 卢修斯坐在西里斯对面,建议道:“偶尔参加一些斯莱特林举办的活动还是有必要的,西里斯。而且今天又不上课,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消遣。” 西里斯低着头没说话,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生菜沙拉。 看着堂弟无动于衷的样子,纳西莎补充道:“没错,你来到霍格沃茨的这两个月表现的也太不合群了,是时候融入这个集体了。”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好意,西茜,不过我真的有事。下次吧。”他放下刀叉,扔下没动几口的午餐,离开了大厅。 “是我的错觉吗?西里斯最近对我有些冷淡。”卢修斯皱了皱眉,问纳西莎。 “他今天只是心情不好吧,”纳西莎猜测道,“不过你说的没错,他最近对你确实冷淡了些。”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卢修斯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纳西莎耸耸肩,“这个就要问你了。但是说实在的,你们两个人突然关系那么好反倒是不正常。” “不正常?” “你看,我和两个姐姐从小就认识你,关系好还有原因。但是因为年龄差距的原因,你跟西里斯却是从来没接触过,而来到霍格沃茨才两个月,西里斯就跟你走的这么近……”纳西莎总结道:“大概你们两个有相同的磁场吧?” 卢修斯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不过啊,要是西里斯不是长子的话,你们两个人倒是可以立为婚约呢!”纳西莎突然调侃起来,“你和西里斯趣味相投,比跟我有戏多了。” 魔法界因为各种神奇的魔药,同性结为婚姻的情况也是有存在的,只是不多罢了。大多数情况下,是在女性比较少的年代里,纯血家族为了血统的延续,两名纯血男巫也可以成婚。为此,他们往往要花重金寻求可以拥有子嗣的魔药。 卢修斯听了纳西莎的话呼吸一窒,脑海里闪过千种念头,最终只化为了干涩的一句话:“别开我玩笑了,纳西莎……” 不得不说,卢修斯的表面功夫做的很好,纳西莎愣是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只得丧气地戳了戳盘中的食物。“唉,我还以为你在打我弟弟的注意呢。” “什么?!”卢修斯吃了一惊。 “要知道,从我进入霍格沃茨的这五年来,我可从来没看见过你这么主动接近一个人,除了西里斯。我还在想如果你要是真对西里斯有意思,那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布莱克家里还有一个雷古勒斯可以继承家族呢。” 纳西莎的话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卢修斯发现了自己心里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念想,这让他心里很不安。 这种不能掌控的忐忑感和自己不明不白的欣喜…… 卢修斯压下心里纷繁的念头,平静地转移了这个让他有些烦躁的话题:“纳西莎,原来你这么不愿意成为我的未婚妻呀。” 纳西莎笑了笑,望向高高的穹顶,那里的天空正是美丽的勿忘我蓝。 “没有。只是有的时候,有些羡慕米达罢了……” 金发少女的声音低到近乎耳语。 “什么?”卢修斯没有听见。 “没事。”纳西莎收回目光,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西里斯脚底生风地离开了大厅,穿过走廊,出了校门。 由于是周六,很多学生纷纷从公共休息室里出来,来到操场享受着秋日难得的阳光。看到人们脸上相似的灿烂无忧的笑靥,西里斯心里的烦闷更甚。 他讨厌万圣节。 西里斯·布莱克这辈子最黑暗的一天就是发生在万圣节之夜。 他还记得自己兴冲冲地从家里出来,为了怕迟到,让小哈利等急了,他还骑上了自己和詹姆一同改造的飞天摩托车,一路狂奔赶到戈德里克山谷参加万圣夜的聚会。 然而还未到达目的地,夜空中那个明显的骷髅头样的标记已经昭示了不祥。 然后,一件件悲剧接踵而来。 死亡,背叛,愤怒,复仇,入狱…… 这些事情都是在万圣之夜里发生的。 西里斯烦闷地叹了一口气,走进了禁林,轻车熟路地爬上一棵大树,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闭上了眼睛。 西里斯曾经认为他是当之无愧的格兰芬多,他勇敢,坚强,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自己。然而,随着年岁渐长,他才发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已经在一点一点地改变着他,让他变得越来越软弱。 他害怕万圣节,他害怕帷幔,他害怕死亡。 未来,他还会怕什么?西里斯不知道。 邓布利多对哈利说爱可以让人变得坚强,可是为什么西里斯的爱却让自己一点一点地软弱? 他现在就像是刺猬,用一根一根坚硬的刺把自己伪装得刀枪不入,而实际上,他却如此清楚自己的软弱。 黑发少年闭着眼,渐渐沉入了黑暗,任凭睡意将他击垮。 等到西里斯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身上冷的不行。天色不知不觉已经黑了下来,从树上依稀可见远处城堡辉煌的灯光。 西里斯怔忡了一会儿,爬下了树,昏昏沉沉地向城堡走去。 当他走进礼堂的时候,才发现晚宴已经开始,西里斯注意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依旧给他留了位置,便走过去,坐到了斯内普的旁边。 “西里斯,你上哪儿去了?”几乎是一坐下,西里斯就听到好几个人同时问他。 西里斯看一眼自己对面及左右的安多米达、纳西莎、卢修斯和斯内普,扯了扯嘴角。 “找了个地方看书去了,没注意到时间。不好意思。”他抿了抿嘴角,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卢修斯发现自己今天第三次因为西里斯皱眉了,他拿起一杯南瓜汁递给西里斯,“喝点润润嗓子吧。” 西里斯侧了侧身子,避开了那杯南瓜汁,拿起斯内普那边的白水,“我比较想喝水。” 卢修斯伸出的胳膊有些尴尬地缩了回来,纳西莎和安多米达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气氛有些僵硬。 好在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学会了察言观色,“西里斯,你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西里斯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后,摆了摆手,“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几个人安静地吃着晚餐,一点没有节日的氛围。 西里斯似是无所觉,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在甜点上来之前就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 西里斯觉得自己表现得很正常,甚至当他路过格兰芬多,看见詹姆、莱姆斯和莉莉热闹地聊着天,啃着鸡腿时,自己还能笑出来。 生活在继续,现在大家都很好,这就足够了。 第一卷  22第二十二章 西里斯睡了一觉后觉得舒服多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色还是黑的,他坐起身来,发现斯内普并不在屋子里。 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多,西里斯决定出去透透气。 走出寝室,经过大厅的时候,西里斯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正在举办舞会。他眯了眯眼睛,没有发现自己的舍友,倒是看到了堂姐们和卢修斯。 黑发少年静悄悄地绕过大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西里斯从门洞爬出来后在走廊上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他没有犹豫地去了七楼,在一扇看似画着窗外风景的画前停下,迈了进去。 记忆中那片蓝紫色的桔梗花海再次出现在西里斯面前。 他闻着空气中清淡的香气,躺在了草地上。 曾经,他就在这里,放弃了自己从未言明的初恋。 他喜欢詹姆,也许是从火车上的初见起,也或许是从往后多年的相处中累计起来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不知是什么时候起,西里斯就发现自己的眼睛里除了那个有着乱糟糟黑发的男孩之外,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他贪婪地看着詹姆的笑容,任凭心里的那种悸动不断加深。然而,西里斯又再清楚不过了,从入学起,詹姆就从未放弃过对莉莉的追求。所以,这种悸动也只能放在自己心里最隐秘的角落里,不见天日。 西里斯曾经在一个醉酒的晚上,借着醉意亲吻过詹姆,但也只敢吻在额头。而这种青涩的吻却似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他怕这个吻会让詹姆瞧不起他,远离他,所以西里斯只能在詹姆醉的时候做这件大胆的事情。可是在第二天,看到詹姆全然忘记的样子,他也只好装作忘记。 真是好笑,总是对感情大大咧咧的西里斯,竟然因为詹姆这么的患得患失。 他本以为,对詹姆的暗恋可以成为自己生命中永恒的事情,只要詹姆不知道,他就可以一直偷偷地喜欢。可是,直到后来,莉莉终于答应了詹姆的追求。从那一刻起,西里斯明白,詹姆之于他,只限于朋友这一步了,连自己的暗恋都不能再继续了——莉莉是自己的朋友,他不能对不起莉莉。 西里斯每天不断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喜欢詹姆了,却愈发绝望地发现有些感情太难控制。他后悔自己在之前太过放任自己的感情,以至于现在的斩草除根变得如此困难。 而后来,詹姆带西里斯来到了天井花园…… 詹姆问他,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詹姆永远也不会知道,那短短的几秒钟,自己的心情是有多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詹姆眼里的神情自己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自己每天在镜子面前想起詹姆时就会看到的表情。 一阵狂热的欣喜几乎将他淹没,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詹姆的感情只是单方面的,没想过,詹姆也会对自己抱有相似的感情。然而,很快的,再一下秒钟,西里斯冷静了下来。他跟詹姆是不可能的。 西里斯知道,詹姆对自己的感情绝对没有自己对他的多,也没有詹姆对莉莉的多。也许詹姆的感情只是因为友情而产生的有些暧昧的化学反应,但不管怎么样,归根结底,詹姆和莉莉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 莉莉是自己的朋友,就在不久前她和詹姆成为了情侣,这就已经预示了故事的结局。 所以,西里斯只是回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情。” 放弃吧,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朋友。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永远都不必说了。 一旦西里斯认清楚一件事情,他就让自己做的干干脆脆的。而且,莉莉和詹姆的约会也帮助西里斯大大减少了和詹姆相处的时间。七年级里,他大部分时间是跟莱姆斯和彼得一起渡过的,他们三个人一起对詹姆开玩笑,说他重色轻友,然后偷笑着看詹姆慌乱解释的样子。 毕业时,詹姆告诉自己他要跟莉莉结婚。西里斯只是笑着说,请一定要让我当伴郎。詹姆笑骂他,不然你以为我会找谁? 婚礼现场,西里斯笑容灿烂更甚平时,他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 “你们将来一定要生一个男孩,最好有着詹姆的黑头发,莉莉的绿眼睛……然后我一定要成为这孩子的教父!”他笑嘻嘻地凑在新郎新娘面前说道。 心里面的某个地方,彻底腐烂。 所以,西里斯觉得,对于感情这种东西,自己不能再碰了。它太耗费精力和心神,是现在的自己最不能碰触的东西了。 对于卢修斯的那点好感,让西里斯的心里敲响了警钟,他不能够,也不可以再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了。 上辈子,詹姆有莉莉,这辈子,卢修斯有纳西莎。 这似乎已经预示了又一个悲剧的结局。 自己? 不负流年 第 8 部分阅读 上辈子,詹姆有莉莉,这辈子,卢修斯有纳西莎。 这似乎已经预示了又一个悲剧的结局。 自己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在自己对卢修斯的好感转变成喜欢之前,生生掐断它。 西里斯从草地上站起身来,摘下旁边的一朵桔梗,放在手心里细细打量,蓝紫色的花瓣在苍白的手掌里更加艳丽。 无望之爱吗…… 西里斯冷笑一声,狠狠捏碎了花瓣,蓝色的浆汁弄脏了手指,他扔掉手里破碎的残骸,离开了天井花园。 今夜是他对自己最后一次的放纵,以后,他大概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 十一月份的月圆之夜再一次来临。这一次,西里斯到的更早些,以至于莱姆斯还没有彻底地变成狼人。 褐发少年□着上半身躺在破旧的木床上,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珠,脸色惨白。他嘴唇紧紧的抿着,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 看得出来尖叫棚屋被再一次加固,上一次差点出事后,西里斯跟邓布利多说过,他需要再把尖叫棚屋的窗户和门多扔上几个加固咒。现在看来,邓布利多似乎已经这么做了。 大黑狗走到床边,鼻尖蹭了蹭莱姆斯的手。 褐发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床边的大狗,①38;看書;网地闪过一丝开心。 “啊,你来了!我上次有伤到你吗……?”莱姆斯费力地撑起身子,仔细地打量着黑犬,“邓布利多告诉我你没事,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黑犬哼哧了一声,又蹭了蹭莱姆斯的手。 “你是在告诉我你没事吗?”莱姆斯笑了笑,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陪我度过那段时间……” 他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大狗头顶的皮毛,发现它没有什么反抗后,便顺着毛抚摸起来。 “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莱姆斯细细地观察着大狗,“很像我一个朋友。哈,西里斯要是知道我把他跟一只动物比,不知道会怎么想。” 西里斯僵了一下,躲开了莱姆斯的抚摸。 “啊!我没有因为你是动物而瞧不起你,你看,我也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啊……”莱姆斯以为大狗躲开他是因为自己的话,连忙解释道。 “不对,你应该听不懂我说话吧?”他突然怀疑道。 西里斯垂下头,跳上床,把前爪搭在莱姆斯的小腿上,趴了下来,仿佛没有听到莱姆斯的话,用淡定来伪装自己。 而就在这时,一朵乌云缓缓地移过,露出了云后的圆月。 “嘶——”莱姆斯突然□了一声,蜷缩起身子,断断续续地说:“开始了……今晚拜…托你了……” 黑狗汪了一声,似是回应莱姆斯的话。 又一个充满痛苦的夜晚开始了。 *** 为了完成活点地图,在霍格沃兹里“踩地图”就变得有理由多了。 周日半夜两点,西里斯从床上爬下来,摸着黑穿上了衣服。 “我终于知道你有的时候晚上去干什么了,夜游……嗯?”斯内普的声音把西里斯吓了一跳。 “梅林!你怎么醒了?隔音咒不起作用了吗?”西里斯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斯内普没说话,看着西里斯。 “好吧好吧,我是去夜游了,但是现在你可没有理由说我什么了,我可是为了尽早完成活点地图!” 西里斯穿好衣服,站起来。 “有的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个斯莱特林……”斯内普咕哝了一句。 西里斯脚步一顿,很快就恢复正常,“好啦,我的舍友,请赶快入睡吧,不然明天你可起不来。”他在斯内普的床幔上补了一个隔音咒,冲对方点了点头,离开了寝室。 他当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 西里斯从门洞里爬出来,就看到詹姆的上半身悬浮在外面的走廊上。 今晚是要吓死他吗? 西里斯无奈地走向正向他示意的好友。“我说,你下次要不就都穿上隐形衣,要不就一点儿都别盖,这样半个身子在空中漂浮很诡异啊……” “嘿嘿,没注意,”詹姆裂开嘴笑了笑,挠了挠脑后的头发。 西里斯钻进詹姆的隐形衣下,两个人这下被完全遮挡起来了。 “今晚我们探一下一层二层,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顺便再到校门口设下记录人名和魔力的那个咒语,话说那叫什么来着?”詹姆小声道。 “魔踪显名咒。“ “哦对对对,这个名字太绕口了。”詹姆抱怨道,“还有,莱姆斯从昨天起就请假了,不知道做什么了,今天也没见人影,明天就要上课了,你说他能出现吗?”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我听说他的妈妈好像身体不好,莱姆斯每个月都会回家探望她一次。”詹姆有些忧虑,“怪不得莱姆斯有的时候心情不开心,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大概是吧……”西里斯轻轻地说,“那这段时间要让他好好注意身体,别因为妈妈的事情累坏了自己的身体。” 詹姆点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啦,我会看着他点儿的,别让他学习那么用功。”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好想吐槽。”西里斯幽幽地说道。 “西里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个好好寻思一下吧。” 两个人拌着嘴,游荡在深夜的走廊。 *** 夜游的后果,从西里斯第二天的黑眼圈上直接地反映了出来。 黑发少年哈欠连天地趴在长桌上,一脸的没精打采。 “西里斯,你昨天又看书到很晚吗?”安多米达怀疑地问。 “呃……嗯。”西里斯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哼。”斯内普在西里斯旁边冷哼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起来。 纳西莎眼睛转了转,露出了暧昧的笑容:“难道是昨天晚上出去约会了?” 纳西莎的玩笑话导致了斯内普的一口咖啡呛在了喉咙里,如果跟波特的夜游算是西里斯的约会的话…… 斯内普一边咳嗽,一边把脑子里的想法挥出去。 “怎么,我说的是对的?”纳西莎眼睛亮了,向前凑了凑。 坐在西里斯旁边的卢修斯手指曲成了拳头,放到了桌下。 “没有没有,”西里斯摆摆手,连忙说道:“西弗勒斯只是刚好呛到了而起,西茜。”他把头扭开,看向了窗户,转移了话题:“瞧,猫头鹰来了。” 猫头鹰成群结队飞进了大厅,带了了大量的信件。 果冻扔下一封信后,从西里斯的杯子里喝了些南瓜汁,拍拍翅膀飞走了。 于此同时,纳西莎的信件也送了到她的手里。 “是雷古勒斯的信,”西里斯拆开了信件,阅读了起来。 “你的弟弟?”斯内普问道。 “嗯,明年就来上学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看见他了。”西里斯一边回答,一边看着信。 “西里斯……”安多米达的声音传来,“有件事情也许你需要知道。” “贝拉和莱斯特兰奇的婚礼将会在圣诞假期中举行。” 西里斯放下信件,“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我已经知道了。”他挥了挥信纸,眉毛皱了起来。 “而且,黑魔王也将出现在婚礼上。”纳西莎平静地补充道。 第一卷  23第二十三章 “而且,黑魔王也将出现在婚礼上。”纳西莎平静地补充道,低垂着眼睫,神色晦暗。 西里斯听到后脸色突然之间阴沉下来,握住信纸的手一下子攥紧。 “西里斯……?”安多米达奇怪地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缓缓地深呼吸,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没事。” 西里斯的表现让旁边的卢修斯挑了挑眉,眼里划过一丝若有所思。 “不过这样的话,可能我跟安多米达没有办法参加呢……”纳西莎揣摩地说,“如果‘那位’在场,参加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人吧。” 卢修斯刚才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才开口:“也不一定,‘那位’不可能在现场太久,只是露个面罢了。” “为什么黑魔王要来参加贝拉的婚礼呢?”安多米达不解道。 “当然是为了嘉奖我哥哥和嫂子为他做的贡献了。要知道,他们这段时间来为黑魔王出了力。”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油滑的腔调出现在西里斯他们身后。 西里斯烦躁地皱了皱眉,拿起书包,站起身,低声对纳西莎他们道:“我先去教室了。” 他视若无物地走过拉布斯坦身边,宛若对方是一团空气般。 这种无视让拉布斯坦有些恼怒,但同时又忌惮西里斯之前的警告,只能拖着长腔冲着西里斯的背后说道:“西里斯,我期待你来莱斯特兰奇庄园,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西里斯脚步未停,好似没听到一样离开了礼堂。 拉布斯坦气极,脸色不由得扭曲起来。 “拉布斯坦,我要是你,最好不要去招惹西里斯。”卢修斯坐在位子上,并没有看着对方,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身形瘦削的青年猛一转身,瞪着眼看着卢修斯:“怎么,卢修斯,你要护着他吗?!” 卢修斯转过脸,对上拉布斯坦的视线,嘴角上挑,声音轻柔: “没错,我就是要护着他。” 铂金青年灰蓝色眼睛里的冰冷让拉布斯坦打了一个哆嗦。 *** “骨裂爆破!” 西里斯坐在椅子上,举着魔杖对着面前的一块拳头大小晶石施展着咒语。 晶石瞬间出现几条裂缝,成了四五块更小的碎片。 西里斯摇了摇头,提起笔,在膝间的本子上画了一个叉,然后从桌子上的一个布袋里又拿出一个晶石,放到地上继续实践下一个咒语。 从家里带来的关于黑魔法的书他都看的差不多了,记录下来了不少攻击性比较大的咒语,现在进入实验阶段了,他需要一个一个试,看看哪个咒语的破坏性大。 夜深人静,有求必应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詹姆他们早在几个小时前的晚餐时间就已经离开了。莉莉和斯内普倒是在吃完饭后回来又学了一会儿,但是也在八点多的时候离开了。此后西里斯就一个人在这里不断地试验着咒语,全神投入,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西里斯觉得他已经把身上所有的魔力都耗净了,他才停了下来,疲惫地垂下了魔杖。 今天上午伏地魔的消息让西里斯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不确定如果自己直面伏地魔的时候,心里面的愤怒和恨意会不会表露在外面,而那个精通摄神取念的黑魔王会不会发现自己内心的想法,一旦自己泄露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抱着膝,蜷缩在扶手椅里,低着头,出神地看着自己的魔杖。 乌木的杖身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漆黑如墨的色泽跟他苍白的手指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如同在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面前,光明只是未可知的虚妄。 自己真的可以铲除黑魔王吗? 那个本世纪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现在正处于最强盛的时期;而自己,成年时都未能与之抗衡,更不用说是魔力还不到成年时一半的现在了。 魂器尚未找全,就算毁了魂器,黑魔王本身的力量也不可与几十年后的那般虚弱同日而语,更何况,如今的他还拥有一众拥护者和军队。 这样的黑魔王,怎么打败? 西里斯想保护的人太多,可是他现在却看不见未来。 他颓唐地把头埋在膝盖上,觉得前所未有的绝望。 西里斯浑浑噩噩地回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休息室里如死一般寂静,他摸着黑,朝通向地下寝室的狭窄的甬道走去。 突然之间,西里斯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他迅速握紧手中的魔杖,转过身,猛地发力把身后那个人一把推在墙上,魔杖尖抵在对方的脖颈上。 黑暗中,西里斯看不清楚对方是谁,只知道他是个比自己高很多的男性,“谁?!”他把左胳膊压在对方胸膛上,低声发问。 西里斯的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让对方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西里斯,是我。” 卢修斯的声音贴着西里斯的耳边传来,呼吸间的热气让他脖子上的汗毛敏感地立了起来。 西里斯僵住,魔杖尖发出一团亮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铂金青年的俊美的脸庞和自己的只有一拳之隔,灰蓝色的眼睛灼灼地看着自己。 西里斯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现在尴尬的姿势。他沉默地松开自己的胳膊,移开魔杖,向后退了一大步,直到自己的后背抵在了甬道另一边的墙上才停住。 “……”,他张了张口,干涩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卢修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胸前有些凌乱的袍子,“我在等你啊。”他轻笑着,看着西里斯神色不自然的脸,轻声道:“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西里斯抿紧了嘴唇,不说话,盯着地毯上的某个花纹。 “好吧,其实我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来我房间说吧。” 西里斯抬起头,看着卢修斯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容,眼神闪了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跟在卢修斯后面进了级长寝室,径直坐在了上次的扶手椅上,灰色的眼睛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卢修斯,淡淡地说:“你想谈什么?” 卢修斯没有坐下,他站在西里斯面前,凝视着他:“西里斯,你最近是在躲着我吗?” 黑发少年的瞳孔在一瞬间紧缩了,他移开了视线,轻轻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别这样,西里斯,你我都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西里斯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帘幕一般遮挡住了他的神色。 卢修斯手指曲紧,“那我当你是默认了。西里斯,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因为上次在黑魔王那个话题上我的不坦诚?” 不,不是这样。 “……” 西里斯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铂金青年,神色平淡:“如果,我说是呢?” 卢修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向你道歉。我保证,我向你坦白,只要你别再躲我了。” 无论怎样,我都要躲着你。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好,那么你要坦白什么?” 卢修斯仔细端详着西里斯的神色,似乎在酝酿着一个决定。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上次我说对于黑魔王,我尊敬和崇拜他,并且以加入他为荣。我说谎了。” 西里斯挑了挑眉,他没有想到卢修斯会这么快坦明这件事情。 “你知道,我的父亲阿布拉克斯·马尔福曾经是和黑魔王同窗,黑魔王得势后,他一直是黑魔王的左膀右臂,那位大人一直都很器重我父亲。然而这些年来,黑魔王变得越来越古怪了。残暴,专横,独断,狠毒。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过我父亲被黑魔王的钻心咒折磨过的样子了。要知道,这在以前是根本没有的事情。”卢修斯表情有些灰暗。 “可是,黑魔王的势力越来越大,马尔福家已经无法抽身了。不仅仅是我父亲,等到我毕业,也是肯定要被标记的,因为他需要马尔福家为他提供他需要的东西。然而,我不确定跟随黑魔王是不是一条明智的道路。” 西里斯两手交叉,撑在下巴上,浅色的眼睛凝望着卢修斯。 “那么你想怎么办呢?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我是一个马尔福,我必须要成为食死徒,否则,黑魔王的怒火足以覆灭马尔福家。”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思索着什么,最终开口道:“卢修斯,我和你一样,也不认为跟随黑魔王是一个明智之举——当然,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不然你也不可能这么大胆地跟我说这件事——只是对此我有更为肯定的证据。” 卢修斯挑了挑眉,示意西里斯说下去。 “你知道布莱克家族祖上曾经娶过一个特里劳尼,然而那传说中神乎其神的预言天赋却从未遗传到布莱克家的子孙身上。直到几年前,我不断地重复经历一个相同的梦境,我才可以确定自己大概是遗传到了一些预言的能力。” 卢修斯惊讶地说:“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你的父母也从未提过?” “因为我从未告诉过他们。因为我的预见的事情不是他们愿意发生的。” “你是指……?”卢修斯瞬间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干涩。 “没错,我预见到了黑魔王注定失败。”西里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话一出口,卢修斯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西里斯站起来,“你这里有冥想盆吗?” 卢修斯没说话,拉开书柜下面的抽屉,搬出一个石盆,放在书桌上。 “这是本来就在级长寝室里的东西,不过我从未用到过。” 西里斯打量了一眼,点点头,“应该可以用。” 他拿起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了一丝一缕如雾如烟的银白色物质,轻飘飘地落在了盆里。 如同西里斯曾经给邓布利多展示的一样,只是这一次,西里斯并没有把所有的记忆都展现给卢修斯。他只是把对卢修斯冲击最大的几个场景提炼出来:伏地魔带领一众食死徒进入马尔福庄园的大门;伏地魔要求卢修斯交出魔杖;伏地魔被咒语击中,重重地倒在地上,如凡人一样死亡。 “因为是梦境,这些片段都比较短,我只把关于你的抽出来了,其他的,你知道多了也没什么益处。”西里斯解释道。 卢修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了冥想盆里。 这些片段很短,没一会儿的功夫,铂金青年就从记忆中出来了,脸色苍白。 “现在,你相信我了吗?”西里斯平静地问道。 记忆不可造假,就算是手段高超的造假大师,也会留下痕迹,这也是为什么摄神取念曾经一度是傲罗拷问犯人的最佳审讯手段。 卢修斯垂下眼睛,舔了舔嘴唇,“我们需要有个计划,西里斯。” 第一卷  24第二十四章 “你想要怎么做?”西里斯认真地问道:“你我很清楚,如果黑魔王要标记一个人,那是怎么样也无法逃脱的。” “我知道。”卢修斯握紧了拳头,“但我不能把马尔福家的未来交给一个注定会失败的人手上。” 西里斯没说话,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侧身凝望着外面的夜色。魔法玻璃如实地展露出月色下的霍格沃茨,碧草如茵的魁地奇球场在月色下变成了一片醉人的蓝绿色,微风下,青草被吹动着,像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卢修斯看着西里斯沉默地凝视着窗外,一言不发。银白色的月光落在西里斯身上,让他本就苍白的肌肤变得几乎透明,有种朦胧而不真实的美感。少年神色肃寂,薄唇紧抿,脊背挺得笔直,——卢修斯发现西里斯几乎一直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透出一种坚定孤绝的气质,仿佛永远不会被击垮般、 一意孤行地前进着。这种超越年龄的稳重成熟在西里斯年轻的躯壳里迸发出了极致美丽的矛盾。薄如蝉翼的脆弱和固若磐石的坚定,洞察人心的世故和宛如赤子的天真,对拉布斯坦可以做到如此冰冷残酷,对詹姆·波特他们却可以那么温柔容忍。 西里斯·布莱克,真的是太特别了,特别到让卢修斯舍不得就这样松手。 这段时间,他一直无法控制地回想起纳西莎那天说的话: “要知道,从我进入霍格沃茨的这五年来,我可从来没看见过你这么主动接近一个人,除了西里斯。我还在想如果你要是真对西里斯有意思,那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布莱克家里还有一个雷古勒斯可以继承家族呢。” 不是没可能吗…… 铂金青年眼神炙热,视线如磁石一般紧紧地粘在西里斯身上。 “卢修斯,”良久,黑发少年终于开口,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灰色的眼睛浅淡得像是透明水晶,干净地没有一丝情绪。 “黑魔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放心,我不会让未来的事情实现。”西里斯扯了扯嘴角,语气很认真:“你现在还太年轻,又能做出什么抵抗他的事情呢?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利,依我看来,你现在首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大脑封闭术把今天晚上你知道的事情完完全全地所在你的脑子里。如果办不到的话,我可以让你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随着西里斯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些话,卢修斯眼里的怒火越加明显。 “你这是什么意思?忘了这些事,你要对我用遗忘咒吗?西里斯,你是不是后悔告诉我这些事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不配知道你的这个秘密?” 卢修斯强压着怒意,低声道。 “我没有,”西里斯平静地说:“卢修斯,如果黑魔王对你使用摄神取念,你几乎没有可能抵抗他。而他一旦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卢修斯深呼气了一次,语气缓和了些:“这点你不用担心,我父亲从我六岁起就开始教我摄神取念了,这几乎是我最拿手的一个魔法。” “哇哦,”西里斯眨了眨眼,“我没有想到这个。” 卢修斯苦笑:“住在黑魔王经常光顾的马尔福家,没有点准备可不行。既然,我可以保护自己的大脑,西里斯,”青年的语气一敛,“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要怎么独自一个对付黑魔王,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 他瞪着西里斯:“看在梅林的份上,即使你能够预知未来,你也才十一岁,比‘还太年轻’的我小了足足五岁,需要我向你提醒一下这一点吗?你拿什么保护自己,抗衡黑魔王?” 西里斯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解释自己跟邓布利多合作的事情,也无法解释自己重生的秘密,这在卢修斯看来,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自不量力。可是如果让卢修斯和他合作的话,就以为着要把他拉近这个危险的工作中,而这正是西里斯不愿意看到的。这项工作太危险,而卢修斯已经成为自己保护名单里的人名之一了,他怎么可以把对方拖下水? 可是,同时,西里斯也很清楚,黑魔王很强,单靠自己和邓布利多,怕是无法击溃他。西里斯需要盟友的帮助。 看到西里斯的哑口无言,卢修斯走到西里斯跟前,双手搭在西里斯的肩膀上,凑近他,两人的距离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然后—— 灰蓝色的眼睛对上浅灰色的眼睛。 “请让我帮你,西里斯。我们一起完成这件事。” 卢修斯的声音庄重而坚定,让对方明白,这是一个诺言。 西里斯觉得自己喉头有些紧。他盯着卢修斯眼睛里的灰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良久—— “好的,我们一起。” 卢修斯的眉眼马上舒展开,笑意跳跃在眼底。 真是有趣,永远利益至上的马尔福,竟然会有一天,因为得到一个危险到可以殃及生命的工作而雀跃不已。 也许是因为,这工作的搭档是西里斯吧。 一想到自己将来要跟西里斯两人共同完成这件事情,卢修斯竟然不觉得害怕—— 因为他知道西里斯的另一面,别人永远不会知道的那一面,而这样的西里斯只有自己独享。 这个秘密,让卢修斯产生了荒谬的满足感。 西里斯看着卢修斯笑意缠绵的嘴角,呼吸一窒,几乎是立刻,他迅速后退了一步,让卢修斯的手从他的肩头上落了下来。 这躲避意味明显的行为让卢修斯脸上的笑僵住了。 “……西里斯?”卢修斯低下头仔细端详上西里斯脸上的神情,有些迟疑地探出手,想要握住西里斯的胳膊。 西里斯条件反射般躲开了卢修斯的手。 卢修斯一顿,伸出的手垂落下来。 一阵尴尬的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卢修斯竭力压制住自己的失落,他本以为自己跟西里斯更近了一步,却没想到对方还是用一道无形的墙把自己推在了外面。 “……西里斯?”过了很久,卢修斯先开口了,声线压抑,看着西里斯低垂的头,“我之前也许理解错了你躲避我的理由……请告诉我,为什么……?” 西里斯呼吸急促,拳头握紧。 够了西里斯,这么不干脆地像个娘们还是你吗?!说出来,有那么难吗?! 他猛地抬头,直直地对上卢修斯的眼睛: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卢修斯·马尔福是我未来的堂姐夫,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声道:“你会和西茜结婚,你们会很幸福,还会有一个非常马尔福的儿子,这就是你的生活。而我,在未来跟你们没有交集!你懂了吗?!” 西里斯的眼睛灼亮地像两团火苗,燃烧着,跳动着,不安着。 “所以,你他妈的别再对我这么温柔,老子不是你玩暧昧的对象!” 卢修斯沉默着看着西里斯如同发泄般地说出了刚才的话,眼神复杂。 他凑近了一步,将他跟西里斯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零,俯下身,轻轻捏在了西里斯的下巴上。 “这是你看到的未来,不是我要的。西里斯。” 卢修斯的呼吸落在西里斯的脸上,温热而亲密。 “我想要跟谁在一起,是我的决定。既然我们都要推翻黑魔王的未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改变我的未来?” 卢修斯的手微微一使力,让西里斯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 “倒是你,这么不安,是不是在掩饰着你内心的感觉?” 卢修斯温柔地呢喃,如同最繁复的魔咒让西里斯动弹不得。 “西里斯,如果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不要躲避我,因为你躲避不了。” 第一卷  25第二十五章 霍格沃茨在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迎来了第一场雪,从那一天起,天气就骤然变冷。学生们离开暖烘烘的城堡到操场上上课的时候总要穿上厚厚的斗篷才能抵挡住一阵阵彻骨的寒风。而天空,似乎永远都是一片浓雾覆盖般的苍白,看不见了蔚蓝,看不见了阳光。这样的天气让人心情压抑,学生们开始迫不及待地期盼着回家的日子快些到来。 “摄神取念!” 邓布利多盯着西里斯的双眼,念出咒语,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仿佛如有实质般地穿透西里斯的伪装。 西里斯没有眨眼,保持着跟邓布利多的直视,神色坦然而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邓布利多收回视线,露出了笑容。 “干得漂亮,你成功地把你想要给我看的记忆展露出来,而那些改藏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我一点也没有发现。” 西里斯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前碎发下的冷汗。 “那就好,终于在圣诞节前把大脑封闭术掌握了。” “我相信如果你遇见伏地魔的时候,应该可以保持得滴水不漏。”邓布利多一边擦着眼镜,一边温和地说到。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调侃道:“那当然,教我大脑封闭术的人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白巫师。” 邓布利多戴好眼镜,对西里斯的调侃只是无奈地一笑,转移了话题:“总之,你对上伏地魔的时候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但是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如果防卫过重反而会引起他的疑心,如果他对你使用摄魂取念的话,适当地让他看到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有利于得到他的信任。” “嗯,我知道……”西里斯勾唇,“间谍这个工作还真是有技术含量,我真佩服未来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能干了那么多年的双面间谍而不被发现。” “如我所见的,他有着极为强大的信念支持着他,这足以使他不再畏惧伏地魔。”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信念?”西里斯玩味地念着这个词,“你是指‘爱’吗?” “‘爱’可以激发一个人所能被激发的最大潜能。你不是也一样吗,西里斯?”邓布利多认真地说道,“你的爱让你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让你跟伏地魔抗衡而不在乎失去什么。这就是‘爱’的力量。” 西里斯沉默地垂下眼睛,出神地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邓布利多,我觉得我有麻烦了……”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卢修斯·马尔福对我产生了感情……也许还不到‘爱’的程度,但是也算是‘喜欢’了……”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噢,这是麻烦吗?还是你怀疑这是他跟你合作的原因?” “不,当然不是!”西里斯提高了声音,“你觉得一个马尔福能做出仅仅是为了感情而不惜冒险的行为吗?卢修斯要反抗伏地魔也是出于马尔福利益的考量。” “那么,”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着西里斯脸上的激动,一针见血地问道:“那么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西里斯半晌没说话。 “……我说不清。”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干涩地说道。 “西里斯,你没有立刻否认,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邓布利多慢慢地说,仔细打量着西里斯。 西里斯一僵,然后又很快地放松下来。 “是…是的,这…这个就是问题…所在。”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急促地呼吸着,“卢修斯·马尔福本应该是我的堂姐夫啊!我们怎么不应该在一起的……” 邓布利多轻轻地叹息着,“西里斯,我承认,你带来的未来的记忆在很大程度上帮助我们打败伏地魔,趋利避害。可是,在另一方面,你却也被那些未来束缚住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而这正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为什么你敢在伏地魔这件事情上改变未来,让其他人幸福,却不敢改变你自己的未来,让你自己幸福?” “如果我的幸福是建立在毁掉我堂姐的幸福上,那我宁可不要幸福。”西里斯声音平直地说。 “纳西莎跟卢修斯在未来过得很好,那只是结果。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们在一开始是不是相爱的,也许两人都曾各有所好,只是迫于家庭的原因而在一起,这样的话,你也不敢改变这个未来吗?” “邓布利多,这只是一个假设。” 看着西里斯有些迷惘的脸,邓布利多决定转移话题,拉开书桌下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本靛蓝色的皮质笔记本,递给西里斯。 “这个笔记本里有很多咒语,学会它们,算是防身吧。毕竟你今后的日子将会更加不好过。” 西里斯仔细观察着这本被保存细致的本子,翻开封皮,扉页上的花体字签名让西里斯吃了一惊。 【1898 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这是?”西里斯询问地看向邓布利多,小声问道。 “我遇见他的那年,我们一起研究了很多咒语,为了记录,他做了这本笔记。后来……他走的时候留下了它。”邓布利多轻轻地说,隐去了那段两人彼此都清楚的过去。 西里斯点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阿不思。” 这个笔记本对邓布利多的意义,也只有邓布利多自己才能体会到吧。 “我不打算对你说教什么,因为我相信你的自控力,这个本子里有不少黑魔法,坚持你的本心,黑魔法就不会影响你的心智……”邓布利多叮嘱道,“好好使用。” “我会注意的,”西里斯站起身,告辞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邓布利多点头,想了想,开口道:“也许我不该插手你的感情问题,但是我还是想说,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告诉你,西里斯——在证明假设错误之前,不要放弃你自己的幸福。” *** 离开校长室后,西里斯在回去的路上无法控制地想着邓布利多的话。说实话,自从他从未来回来,就没曾奢求过自己的幸福。他想自己是不是做过太多错事,以至于失去了得到幸福的资格,但这并没有让他十分困扰。西里斯热爱自由,哪怕将来孤独终身,至少可以没有牵绊地远走高飞。 他以前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哪怕詹姆和莉莉在一起后,自己的这个信仰也只变得更加坚定。 再次回到这个世界,西里斯的想法很简单:打败伏地魔,保护朋友和家人,至于自己,则可以在大家都安然无恙后了无牵绊地离开。 那么,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变得脆弱了,以至于如此轻易地就在卢修斯的温柔下卸掉了心房,如此轻易地让过去的信仰变得摇摇欲坠,开始奢望别人的陪伴,开始有些不愿意孤零零地一个人消失了。 这种改变,太危险了,之于西里斯,对 不负流年 第 9 部分阅读 奢望别人的陪伴,开始有些不愿意孤零零地一个人消失了。 这种改变,太危险了,之于西里斯,对不对?好不好? “纳西莎小姐,请答应我的追求,我不会甜言蜜语的情话,但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盖斯家虽然比不上布莱克家的势力,但也算是小有影响,足以给你富足的生活。”一个男生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他提到的人名让西里斯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所以,纳西莎,请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使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过了很久,女生的声音才响起,不是西里斯以为的断然拒绝,而是—— “对不起,亚尔。能给我多一些时间吗?” 西里斯顿在了原地。 难道真如邓布利多所言,西茜其实也另有所爱? 他没有注意到对话里的男生何时离开的,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堂姐正似笑非笑地站在自己面前。 “偷听可不是个美德,西里斯。” “咳咳,”西里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你知道,西茜,这可是公共走廊。你要是不想被听到的话,可以选在别的地方……你看…” 纳西莎绯红了脸颊,“我可没有什么怕被别人知道的秘密,要知道,被别人追求可是一个淑女的骄傲。” “那么你喜欢那个人吗?”西里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这个嘛,”纳西莎转了转眼睛,调笑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 “还是因为卢修斯?” “咳咳!”西里斯这次可是真的是呛住了,“什么?!” 纳西莎抿嘴笑了,“那家伙已经告诉我了,关于他正在追求你的事情。” 西里斯咽了口唾沫,“你对这件事情有意见吗?” 纳西莎看着西里斯苍白的小脸,温和地说:“我为什么要有意见?如果有的话,也只是关于卢修斯·马尔福是不是配得上我堂弟的意见。” 她摇了摇头:“我跟卢修斯还没有缔结婚约,只要他表现出对你的兴趣,我就可以摆脱这个婚约了,这对我来说倒是个好事。”金发少女笑眯了眼睛,玩笑道:“天知道因为这八字还没一撇的婚约,让我遭到了多少女生的白眼,断送了多少男生的追求啊。” “……所以,你不喜欢他?!”西里斯叫道。 “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纳西莎瞪眼。 未来坑死人。 西里斯算是有点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了。 第一卷  26第二十六章 大雪下了一整夜,以至于西里斯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被窗外白茫茫的雪景映得明亮。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套上袍子,拿上纸和笔,离开了寝室,没有惊动贪睡的室友。 周末的早晨格外冷清,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西里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和炉火烧得正旺的公共休息室相比,学校的走廊就不那么暖和了。而当西里斯走到塔顶半露天的猫头鹰棚屋时,一阵冷风夹带着的寒意让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西里斯对自己施了一个保暖咒后方才觉得好些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纸笔,坐在台阶上开始写起了回信。 “亲爱的雷尔, 原谅我这么久才回信,最近实在太忙。不得不说,你上次带来的消息让米达,西茜和我的心情变得有些不安。想到不久后要在贝拉的婚礼上见到‘那位’,我不能说这是个让人愉快的事情。不过,当天的主角并不是我们,不出意外,我们不会有直面他的机会,所以无需紧张。 说点别的事吧,对于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关于幸运药剂的问题,我已经问了西弗勒斯了(如我告诉过你的,他是我的舍友,才华横溢的魔药天才)。是的,幸运药剂确实有耐药性的问题,长期使用会对人的神智和性格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而你说的那种降低副作用的幸运药剂也是存在的,只是那种药剂的制作工艺不但更为繁复,而且在幸运效果上也不如普通的明显。所以,以目前来看,如果一定要服用幸运药剂的话,只要注意剂量,还是普通的更好一些。不过,你这个问题倒是引起了西弗勒斯的兴趣,他现在正开始着手研究一种既能减轻副作用、又能保持原有幸运效果的改良药剂。如果他有什么成果,我会随时向你更新的。(或者说,你也可以跟他通信试试?毕竟你对魔药学也很感兴趣。) 我很高兴你这段时间以来对学习的热情,当然啦,这是一件好事。然而我发现到你似乎学得越来越深了?这可远远超出了我对你的预期。亲爱的雷尔,提高实力自然是必须的,但是我也不希望你过度学习而影响了身体健康。你现在还小,要保证休息,可别熬夜学习。 至于我现在,还是那样。如我所言,我在霍格沃茨过得很快乐,至少比在家的时候快乐。这里是一片更广阔的天空,有的时候,我觉得这里反倒是比家里更有人情味。我相信当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也会爱上这里的。 米达和西茜很照顾我,我很感激在斯莱特林能有两个亲人在这里,这让我觉得没有那么孤独了。我必须得承认,斯莱特林里有些人让我不是那么赞同他们的行为方式。这其中,我不得不说拉布斯坦·莱斯特兰奇(没错,就是贝拉未来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弟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如果你在贝拉的婚礼上看见他的话,不要跟他走得太近。这其中的细节我回家后再跟你细说。 至于其他人,卢修斯……”写到这里,西里斯笔尖顿了顿,黑色的墨水在最后一个字母上晕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 “……·马尔福对我也很照顾。好吧,我得说,我们现在确实是可以交心的朋友了,某种程度上的。 不多说了,猫头鹰棚屋越来越冷了,我感觉我的手指快要冻僵了,保暖咒也不怎么管用。 期待马上在家里见到你,还有不到两周了,不是吗? 西里斯” 写完最后一个字,西里斯收好羽毛笔,在等待墨迹干透的时间里,在自己身上又加了一打保暖咒,这才觉得好了点。 冬日的天空似乎永远都是灰白色的,那久违的蔚蓝大概还停留在几个月前的深秋里。西里斯从台阶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把信折好,封上信封,绑在了自家猫头鹰的脚上——小家伙似乎因为冬天的原因没什么精神。 “好伙计,这次把信送过去就不用回来了。”西里斯摸了摸果冻的羽毛,把它带到窗边。 猫头鹰轻轻地低鸣了一声,蹭了蹭西里斯的手指,拍拍翅膀,振翅飞向了苍白色的天空。 西里斯目送着猫头鹰的远去,看着它渐渐地成为天际上的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他走出棚屋,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眺望着远方雾气茫茫的黑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一阵刺痛感和随之而来的冰冷。他缓缓地呼出一团白雾般的热气,觉得整个身体都冷了下来。 “你不该穿这么少的。”一个带着关切的声音出现在西里斯背后。 西里斯没回头,淡淡地说:“有种咒语叫做保暖咒。” 卢修斯走到西里斯旁边,握住他的左手,挑了挑眉,“这么凉的手是用了保暖咒的效果吗?” 西里斯看来他的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要追求我的话,至少应该擦亮眼睛看清,我不是娇滴滴的女生,请不要把你用在女生身上的伎俩用在我身上。”西里斯冷淡地说。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并不妨碍我对你的关心。”卢修斯轻笑。 西里斯敛眉,低声道:“如果你把对我的关心维持在正常的朋友程度上,我会觉得更舒服些。”他退了一步,抬起头看着卢修斯,“另外,我觉得是时候给你答复了。” 卢修斯收起了脸上的戏谑,也正色了起来。 “我承认你我之间确实有些东西在,那感觉不错。”西里斯舔了舔嘴唇,“可是,我们都应该清楚,那只是一些好感,不足以成为爱,它来的快,去得也快。我们太年轻了,还没有爱的能力,没有理解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牺牲,什么是荣辱与共。” 西里斯盯着卢修斯神色越来越黯淡的脸,灰色的眼睛有些复杂,“这样的我们,没有办法在现在开始一段感情,更何况我们的身份……如果要在一起,面临的责任更大。所以,你的追求我不能接受。” “呵……”卢修斯嘴里溢出了一声笑,可是却丝毫没有笑意,眼底灰蓝沉淀成了一种更深沉的颜色,氤氲着古井般的死寂。 “西里斯,你根本连让我把这份好感发展成为爱的机会都不给,又怎么能够断言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说:“还有一个原因。”他盯着卢修斯,“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没有办法谈感情。所以,”他抬眼专注地凝视着铂金青年,“卢修斯,别这样,你这么优秀,应该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儿照顾你,而不是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他苦笑:“我不适合你。” 卢修斯觉得自己的胃好像被攥成了一团,空落落地难受。 他痛苦地看着西里斯漂亮的灰色眼睛,他爱极了这个少年每次如此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样子,然而如今却伴随着让他心酸的言语。 “这么说……”卢修斯低沉地问道:“这都是因为‘那位’的原因让你不能接受我?”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西里斯,这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他’不死,我怎么有资格获得幸福?”伏地魔死了,詹姆、莉莉、哈利、雷古勒斯、莱姆斯、邓布利多才会安然无恙。而只有当他们没事的时候,他西里斯才有获得幸福的资格。 也许有些感情,人没有错,只是时间不对罢了。 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终究还是一个太梦幻的结局。 卢修斯定定地看着西里斯,“我明白了。”他神色多了一份坚定,“我们一起消灭‘他’,而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你为难。” 西里斯看着卢修斯,喉头动了动,垂下眼,干涩地说:“谢谢你。为了……所有的事情。” 卢修斯笑了笑,“别这样,就算我现在不追求你了,我们也是朋友和盟友,不是吗?”他凑近西里斯,伸手一只手,“你好,西里斯。” 西里斯看着眼前这只精致得像是雕刻般地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握住了卢修斯温暖的手,“你好,卢修斯。”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这场景让西里斯觉得很熟悉,某个月夜下,当自己和卢修斯成为朋友时,他们也是这样握了手。 那时的自己,绝没想过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黑发少年笑着松开了手,“……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没有看卢修斯的脸,落下这句话就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卢修斯出神地低下头,手里还带着一丝属于西里斯的冰凉。他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如果西里斯现在不想谈感情,那他就做一个朋友,然后,他会编织一个温柔的网,让西里斯再也无法失去自己。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得偿所愿,这一次,结果也不会改变。 *** 众望所归的圣诞假期终于来临,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打好行李,即使教授们布置了成山的作业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好心情。 “我会给你寄礼物的,”西里斯对他的舍友说道。 斯内普早在留校生名单里填了自己的名字,被没有打算回家过圣诞节。 斯内普哼了一声:“我会继续完善活点地图的。” “嗯,有些材料比较难买,我不认为霍格莫德里有。我在家里找找看。”他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提起行李箱,“圣诞快乐。” “你也是。”斯内普点了点头,目送西里斯上了火车后,他转身,看见远处红发小女巫提着行李从城堡大门走来。 他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 西里斯和安多米达、纳西莎他们坐在了一节车厢。他放好行李后,就蜷缩在角落里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一觉。昨夜他一直在有求必应是里研究格林德沃的笔记,那里面记录的咒语大部分都是他在布莱克家族的藏书里没有见过的,有很多咒语都是出自于古代德国巫师发明的的、几乎快要灭亡的冷僻咒语,这让他大开眼界。如此一来,等到意识到疲倦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快亮了。他急匆匆地回寝室收拾好行李就上火车了,天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想扑到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事实上,当西里斯坐下来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几乎是离开就进入了睡眠。 纳西莎和安多米达对视了一眼,在西里斯周围施了一个隔音咒,然后才开口道:“我真不知道西里斯才一年级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安多米达摇了摇头:“他知道用功倒是一件好事,毕竟现在这个局面,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我知道,只是……”纳西莎看了看西里斯苍白的脸和眼底明显的阴影,“也不用这儿拼命啊。” 安多米达随着纳西莎的视线看过去,也叹了一口气:“等他醒了跟他说说吧。” 正在这个时候,卢修斯拉开了隔门进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在角落里睡得正香的西里斯,条件反射般地扔了一个隔音咒。 “我们已经这么做了,卢修斯。”纳西莎说道。 卢修斯笑了笑,没说话,坐了下来。 “我真不知道西里斯为什么不答应你,”纳西莎托着腮,打量着在场的两个男生。 而作为在场唯一清醒的男生,卢修斯笑得滴水不漏。 “你知道我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西茜。” 纳西莎抿嘴笑了:“我弟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动的。” “当然,如果那样可就不是西里斯了,不是吗?”卢修斯看了一眼沉入深度睡眠的黑发少年,声音轻柔。 安多米达看了看笑眯眯的纳西莎和卢修斯,对西里斯致以同情的一瞥。 当西里斯终于醒来的时候,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正落在他的脸上。久违的冬日阳光并不刺眼,把他照的暖洋洋的,舒服极了。西里斯没有动弹,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眯着眼看着窗外行进中的景色。 那是一片漫无尽头的野草地,在阳光下,曾经没有生命般的灰白染上了金灿灿的光泽,美丽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西里斯静静地看着那片野草地,像看着一部无声的电影,神色安然。 过了很久,西里斯才意识到车厢里不正常的安静。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挥了挥手,解除掉了不知谁安防的隔音咒。这时环境音才如潮水般涌来。 他对纳西莎和安多米达点了点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坐在他旁边的卢修斯,对他打了个招呼。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纳西莎笑骂他,“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站了。” “原来我睡了这么久?!”西里斯笑了笑,“怪不得我觉得饿了呢。” “要吃点东西吗?”安多米达指了指桌上给西里斯留的点心。 “谢了,我太喜欢你们了。”西里斯也不矫情,拿起一盒饼干就开始吃了起来。 “那就谢谢卢修斯吧,这是他从学校厨房带来的。”安多米达道。 “也谢谢你,卢修斯。”西里斯从善如流地说,“怪不得这些点心比较好吃呢。火车上可没有这些。” 卢修斯笑着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早上让校养小精灵准备了一些点心好在火车上吃。” 纳西莎递给西里斯一瓶南瓜汁,一边问道:“你昨天是没睡觉吗?怎么今天这么困。” “找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书,昨天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时间。”西里斯含糊地说。 “看书不要紧,你要别忘了休息啊。你才一年级,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看书。” “知道了米达。”西里斯讪笑,喝完了南瓜汁后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隔门被关上后,纳西莎转过头对卢修斯说:“他现在对你自然得就像是一个普通朋友,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卢修斯苦笑:“我只觉得我需要加把劲了。” *** 西里斯从火车上的卫生间出来后,差点撞上门外的一个人。 “抱歉抱歉。”他连忙说道,抬头一看,是个高年级的赫奇帕奇学长。 “没关系。”那人看了西里斯一眼,脚步一顿。 西里斯愣了一下,拉住那个人的袖子,“等一下,你是……泰德·唐克斯?” 泰德·唐克斯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点点头,“我就是,西里斯。” “哦,”西里斯点了点头,“那你先进去吧,”他指了指卫生间的门,“然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在跟泰德·唐克斯结束了一场关于“米达堂姐恋爱问题”的讨论后,西里斯还算心满意足地往回走,然后再快走到目的地的时候被不明物体绊了一跤,差点摔在地上。 “什么玩意儿,”西里斯一头雾水地打量了一下看似正常的四周,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詹姆?莱姆斯?”他小声问道。 “嘿,哥们儿。”詹姆的声音从西里斯的三点钟方向传来,“我们一直在找你,不是说好了你会来找我们的吗?” “哦梅林,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西里斯懊恼地说:“我上了车厢就睡过去了,刚刚才醒过来,真不好意思。” “没事,”是莱姆斯温和的声音:“我和詹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没有赶上火车呢,见到你现在没事就好。刚才广播里说了,还有十分钟就要到站了,你也会车厢吧,我们假期再通信联系。” “好的,”西里斯朝声音的方向挥了挥手,咧着嘴笑道:“假期愉快,伙计们。” “假期愉快!别忘了给我们写信!” 西里斯微笑着感受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不管什么时候,他从来都不后悔和詹姆、莱姆斯成为朋友,这也许是他生命中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了。 西里斯回到车厢后,还没回答纳西莎“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的问题,火车就慢慢地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广播里也在提醒着学生拿好行李,已经抵达国王十字站台的消息。 “我碰见几个熟人,聊了几句。”西里斯解释道,一边和卢修斯帮纳西莎和安多米达拿下行李。 他们走出车厢,火车上挤满了兴奋的学生。 “米达,伯父来接你们吗?” “应该是这样的。你呢?” “大概是某个家养小精灵吧,”西里斯轻声道,“那我先去跟伯父打个招呼吧。”他转过头对卢修斯说道:“不出意外,我们也应该很快就能见面了。”在贝拉的婚礼上。 卢修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保持联系。” 他们随着人群下了火车,西里斯还没看到阿尔法德伯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哥!” 西里斯转头,看见那个跟自己容貌相似的黑发男孩仰着灿烂的笑脸对自己招手。 西里斯一愣,笑了起来。 “雷尔。” 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家养小精灵旁边,清秀的脸被兴奋染得粉红。 ☆☆☆正文结束☆☆☆ 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