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01:噩梦醒转做决断 “畜生!若可重活,我必将你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宫衍嘶吼一声,身子蓦地坐起,向前一扑,压得鎏金铸造的床榻发出一阵“咯吱”声响。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轻舒口气。 “梦,我又做噩梦了!”因受寒发热,他退烧还没两天,喉中依旧灼痛得厉害。 此刻,他无声呢喃着。 不! 那不是梦! 被至亲之人背叛,又是下毒,又是构陷,眼瞎失语,最后还被砍断手足,浑身是血,像死狗一样被挂在树杈上暴晒,怎会是一个梦能来解释? 身上的中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皱了皱眉,起身下床,脚步略显虚浮,走向温泉池沐浴。 宫澈,我的兄弟,我视作胞弟的异母兄弟。 母后,我的姨母,我视作生母般孝敬的姨母。 雪儿,我的表妹,我要娶回做正妃的表妹。 因为相信天下最难有亲情的地方——皇宫,有你们相伴在侧,我信了,我信你们给予我的是真情。 却不成想,被亲情背叛,被你们联起手害得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水汽袅袅升腾,宫衍坐在温泉池中,整个人并未感到温暖。 心是冷的,血是凉的。 是被那些他最信任的亲人所致! 临死前的一幕幕,不停地从脑海中闪过…… “我算是看清了,像你这样的伪君子,就算活上十世,百世,都是卑鄙阴险的小人!” “又是下毒,又是构陷,就这还不够,竟然还砍断太子的手足,你们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宫澈,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能走出这地牢,我一定会将你们的罪行公诸于众。” …… “宫衍,你我虽不相识,但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能从这里走出,我定会给你报仇,定会将那些小人的罪行公诸于世,并亲手手刃他们!” “你伤得很重,即便我懂医,在这里却是救不了你的……” …… “……那就是我的故事,说起来,我还真衰,领个福利还没多久,有可能又要面临死亡。死,我不怕,但一想到那些卑鄙龌蹉的小人,依旧张狂地活着,我特么的还真是不甘心。” “宫衍,我,我怕是要食言了!” “宫衍,如果能活着,就好好地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老娘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 抚上脸庞,宫衍嘴角泛起一抹极致柔和的笑,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笑,可他的凤眸中却聚满了伤痛。 傻女人,明明素不相识,却拖着残破的身体,为他一个快死之人挡剑,为他抱不平,还说为他报仇。 “云轻舞……”他低喃着这个名字,修长如玉般的手指,一直抚在脸庞上。 好似女子身上溅开的鲜血,仍在他的脸上,他能感受到那血的温度,感受到那被世人称作三无傻女的诚挚之心。 “舞儿,我会找到你!”现在是三年前,距离那场噩梦发生,还有三年时间,他有的是时间安排一切,有的是时间找到她。 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所说之言,仅是出于正义,亦或者还有些许同情,再无其他。 但,他要补偿她! 带给她温暖的微笑,站在世人面前宣告,她有他护着,有他疼爱! 他重生三年前,那么她就尚未出事;他发誓要给她最好的,要让她永远快乐,在这晋王朝里,分享他的力量、权位,乃至一切荣光。 “殿下,云小姐的下落属下已打听到。”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02:连夜出宫探故人 伴音起,一身着黑色劲装,体型高大健壮的年轻男子凌空而落,在距离温泉池三米开外处站定。 来人名静影,是宫衍的暗卫之一。 他神色恭谨,垂首侍立在那,心中不由自主地暗忖:殿下本就冷峻,而近两日来与以往相比,给人的感觉更为冰寒冷漠,这究竟是何故? 难道是这场病所致? 受寒发热,昏睡醒转后整个人就变了,看来,十之*是生病造成的。 可是殿下让他打听太师府的傻女做甚? 话又说回来,太师府也真是奇怪,人就在建康城外,紫金山脚下的庄子上关着,却偏对外说将人送外求医去了。 真是搞不懂那些权贵之家是怎么想的。 就因为那句传言,害得他现在才打听到殿下要的消息。 “说。” 宫衍捏着眉心淡淡道。 静影应声是,开始将自己打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向主子禀说。 待听完他的话,宫宴眼睑微垂,久久没有说话。 为何他对这个“痴傻”的表妹,没有丝毫印象? 呵呵!以前的他,除过关心国事,就是与云轻雪稍微走得近些,其他的人和事,又岂…… 心里摇摇头,他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但转瞬一道狠厉的冷芒从眼底划过。 待平复好情绪,他抬眼看向静影,目中神光宛若万年古井,平静无波,问:“你确定人已无事?”月明泽?很好,即便你是无心之语,但你让她落入湖中,就是你的不对;宁远侯?舅父,他的三舅父,再怎么思念亡妻,也不能不顾女儿的死活,整日与酒为伴,厌世厌己吧! “回殿下,属下,属下有潜进云小姐住的小屋看过,人虽然昏迷着,但呼吸却是匀称的。”静影神色恭谨,如实相禀。 宫衍从水里站起,走出温泉池。 静影见状,忙上前伺候。 “不用。”摆摆手,宫衍拿过面巾擦干身上的水渍,自行穿戴好,道:“备车,我要立刻赶往紫金山。” “血舞”,是你来了么?女子在地牢中说的话,他都有记得,即便那时他意识不清,但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有牢记在心。 一抹异世而来的灵魂,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在再度面临死亡时,仅是自嘲一句,无半点畏惧。 “血舞”,这是她在另一个时空的名字,此时此刻,她多半已经来到这里。 想到现在的云轻舞就是他要找的人,就是他要用一生来守护,来疼爱的那个人,宫衍的心就没来由的一软。 “殿下,这会城门已经关闭,再者,您大病一场,身体尚未康复,就这么赶夜路,多有不好。” 看到主子脸色变了几变,接着提步就往殿外走,静影连忙跟上劝说。 他实在弄不明白,主子怎就突然对一个傻女加以关注了? 而且,听完他的禀报,不顾身体虚弱,便要连夜前往紫金山,这让人好不费解。 月华如水,泻满一地,静影终没劝住主子,只好亲自赶着马车,出了皇宫。 有宫衍的令牌在手,守宫门的侍卫,以及城门口的侍卫一路放行,皆没敢多问。 太子的令牌啊,他们看到的可是太子的出宫令牌,有几个脑袋敢拦这未来帝君的车驾? 城门口的侍卫,恭敬地站立两排,目送宫衍的马车行远,方收回视线。 其实,他们心里是有疑惑的,疑惑这大晚上的太子殿下怎坐车离开都城,但谁也没胆把心中的疑问道出。 黎明时分,紫云山脚下的云家庄子内,公鸡打鸣声不时响起。 “你说屋里那位能醒过来吗?” “醒不醒来有区别么?”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03:恶仆商议欲算计 “是没啥区别,可屋里那位毕竟是太师的孙女,是宁远候的独女,咱们……” 起先说话的那人朝亮着烛火的屋里瞥了眼,而后往地上啐了一口,截断身旁之人的话,满脸鄙夷道:“就屋里那蠢货,太师怕是连她是哪个都不知道。” “太师或许是不知道,可宁远候终归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啊,咱们若真遵照府里传来的信儿行事,到时一旦事发,你我可是首当其冲要被治罪的。” “怕什么?咱们不过是办事的,到时就算事情败露,也有府里那给咱传消息的顶着呢!再说了,你我两家可都是收了人家的银钱,若不把事办好,等回了京城,如何向人家交代?还有……“说话的妇人朝院周围环顾一圈,而后压低声音接住前话续道:“还有就是,这庄子里除过咱两家是从府里过来当差的,旁的几户都是山里面的农户,他们能知道个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事只有你我两家知道,只要咱们彼此不说出去,就压根不会出事?” “是这么个理。” 说话的两人,言语尖酸刻薄那位,身量矮小,体型干瘦,吊梢眉,三角眼,薄嘴唇,塌鼻梁,一头灰白的头发齐整梳在脑后,绾了个简单的圆髻,髻上插着根已明显褪色的银簪,给人打眼一看,就是个会算计的;另一位就品性上说,与前者半斤八两,几乎不相上下,但身形上却恰恰相反。 崔婆子,也就是膀大腰圆这位,道:“可是明世子下午回京城时,是知道这边情况的……” 王婆子眼睛一瞪,当即就截断她的话:“明世子是什么身份?他才没工夫理会屋里那蠢货的死活呢!” 稍顿片刻,她接道:“那蠢货今个下午为何投湖,你该不会忘了吧?” “没,我没忘!”崔婆子一想起下午的事,身子不由一颤,忙道。 王婆子啧啧嘴,道:“没忘还怕什么?要我说,整个太师府都巴不得屋里那蠢货早死呢!” 崔婆子垂目想了会,抬起头,道:“成,咱们就遵照京里传来的信儿行事。”言语到这,她凑近王婆子耳畔,声音放低了不少:“我觉得咱们还是别让小子们到这院里来为好,说到底,里面那位也是太师府的孙小姐,要是临死还传出失了名节,于太师府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 血舞吃力地睁开眼皮子,暗忖:“我没死么?”周身酸痛,脑袋嗡嗡作响,按理说……按理说她…… 背叛,他不仅背叛他们的爱情,还背叛她多年来的信任。 原本做完这宗刺杀任务,她就可以退出组织,做他的妻,为他生儿育女。 熟料,男人被豪门千金看中,为能彻底摆脱她,设下一个局,让她在做完任务后,没等直升机升空,就听到“轰”一声响。 呵呵!送她“上路”前,还专门打了个深情的电话,说什么对不起,说什么他情非得已。 血舞嘴角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忽地,她脑中传来一阵刺痛,跟着,一些零碎散乱,不属于她的记忆,朝她脑中灌了进来。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04:许一生绝艳不凡 傻女? 土肥挫? 古代? 呃!这是现在的她? 血舞眼珠子动了动,转头打量身处的环境。 一间破败,不过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的木屋,里面摆放的几样家具早已褪去原有的色泽,靠墙边有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套粗瓷茶具。 这里是她的家吗? 阖上双眼,过了会,她重新缓缓睁开,望着半掩的房门,准备启口喊人。 嗓子干渴难耐,而且灼痛得很。 她想喝水。 可是刚张开嘴,她又合上了。 傻女,如今她是傻女,在没摸清眼下的具体情况前,还是莫露出破绽为好。 没被炸得魂飞魄散,却感觉在水中挣扎了好久,想来是原主落水之故吧! 血舞对新事物接受能力超强,心知自己之所以能好好地躺在这,八成是魂穿了。 对于穿越神马的,她一点都不陌生。 21世纪的电影,电视,网络小说上没少对“穿越”这两字加以诠释。 深吸口气,她暗忖:“傻女便傻女吧,土肥挫就土肥挫,能重活一世,这样的福利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接受新身份,她没有丝毫不妥,也没有丝毫嫌弃。 因为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未来定会活得精彩。 往事已矣,能忘则忘,不能忘也得忘。 否则,她能怎样? 眸底闪过一丝伤感,云轻舞挣扎着坐起身。 半晌过去,她轻摇摇头。 肤色还算好,可这身子也,也忒胖了点吧! 年岁不大,吨位却差不多有百五六十斤。 腰上的游泳圈,真真令她汗颜无比。 原主得多能吃,才吃成现如今这体型? 吨位十足,走起路,地动山摇,恐怕也是有的。 目光下移,瞅着肉呼呼还尚有些浮肿的双脚,血舞扶额叹了口气,无声道:“我既然已成为你,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云轻舞,并郑重起誓,许你一世精彩,一生绝艳不凡!” 脑中属于原主的记忆,虽片段零碎,但她清楚知道,原主之前究竟过得是怎样的生活。 还有,对于一个痴傻的人来说,你能要她有多少记忆? “咯吱”一声,半掩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随之传来王婆子颇为关切的声音:“四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端着药碗,她故作恭谨,走至床边:“这是驱寒退热的汤药,四小姐快喝了吧,要不然,这身体很难好利索的。” 云轻舞嘴角挂着傻笑,一双眸子傻愣愣地看着王婆子,记忆中,这妇人是伺候原主的奴仆之一,为人说不上多好,但对原主也没有多坏。 “来,快些把药喝了,身子会舒服些。”王婆子将药碗递上前。 嗓子实在干涸得厉害,加之云轻舞可不想刚穿到这,没几天就又给挂掉,因此,她傻笑着从王婆子手中接过药碗,张开嘴就喝了个精光。 好在汤药温热,不是很烫嘴,要不然,她口中肯定会爆出一字:靠!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05:察觉诡异救巧香 同情? 云轻舞嘴角挂着药汁,傻笑着目送王婆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那老婆子同情我做什么? 要同情,从前怎不见露出那种目光? 难道又要有事发生?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这话是那狗屁表哥昨个在湖边对原主说的,而原主当时正扯着他的衣袖,说要和表哥玩,说想表哥,说嫁给表哥做新娘子,结果被人家用力一抽衣袖,致使肥硕的身子一个没站稳,便发生了悲催的一幕。 云轻舞捏了捏自己肉肉的脸庞,收起傻笑,无声呢喃:“痴儿,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你也不能就因为旁人几句蛊惑之语,就痴恋上那什么明表哥吧?还一恋就是多年,被众人当猴耍,最后还被送到这破庄子上来自生自灭。” 记忆中,原主有穿过绫罗绸缎,有吃过精美佳肴,有住过奴仆成群的大宅子,但那都是数年前的事,被以送外就医为名,关在现如今这座庄子里,每天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粗布衣裙,要不是有巧香那丫头精心照料,恐怕早已邋遢得不成样子,更甚至死在这也是有可能的。 巧香?为何她没看到那忠心的丫头? 眸中泛起疑惑,云轻舞套上鞋子,站起身,拖着吨位十足的身体,缓慢走至房门口。 “巧巧,我要巧巧,我要巧巧!”扶着门框,她口中滴着哈喇子,傻呵呵地叫嚷着。 天微亮,偌大的院落中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不是说去厨房做朝食么,怎不见院里有响动? 云轻舞心中更为生疑。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巧巧,巧巧,我要巧巧!” 就在这时,一阵低微,艰涩的“呜呜”声,时断时续传了过来。 眸光一闪,云轻舞侧耳细细聆听。 是哭声,又不似哭声,总之,在这静幽寂寥的院落中,这声音让人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 去看看,过去看看,指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拿定主意,她走向声源发出之地。 “呜呜!”随着她靠近,那呜咽之声逐渐变得清晰。 在传出声响的低矮小屋门口站定,云轻舞眉头紧皱,定定地凝视着门上的铁锁。 “呜呜……” 巧香双目红肿,泪水不时往外涌出。 救小姐,她要救小姐,那些人肯定要对小姐不利,要不然,也不会将她关在柴房鞭打,一并警告她老实点。 奈何她手脚被捆,嘴巴被破布塞着,根本就挣不开身上的束缚。 院中依旧没一个人影,云轻舞嘴角勾起,本想回屋找个物什将铁锁撬开,但考虑到眼下的诡异处境,她还是歇了那个心思。 转身在院中环顾一周,发现不远处有块成人拳头大的石块。 就用这最笨的法子吧,反正她是傻子,用石头砸锁,没人会往旁处想。 “小姐……” 云轻舞有趴在破败的窗户上,朝柴房中看了看,当目光落在蜷缩在地的人影上时,她觉得很熟悉,而能被她熟记在心的人,除过巧香,还能有哪个?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06:忠婢欣喜珠泪落 攥紧手中的石块,连续三下猛砸,“哐啷”一声响,铁锁打开,落在了地上。 推开门,云轻舞抿着嘴儿,径直走到巧香身旁。 “呜呜……小姐不仅没事,还,还砸掉柴房门上的锁子救她……” 嘴里的破布刚一被拿掉,巧香张嘴就哽咽不止。 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云轻舞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头发枯黄,眼眶深陷,骨瘦如柴,眼前这年岁不大的丫头,真真到了只见骨头不见肉之境。 若不是她嘴里发出低弱的哭声,若不是她双肩不时颤抖,证明她尚是活人的话,保准会被人当做骷髅。 将人扶起,看着巧香身上那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看着那上面摞满的补丁,看着她竹竿似得身上穿着这破烂,染有血污的裙衫,云轻舞眼眶渐显湿润,不自主地别过头,没再看巧香。 “小姐,崔家的和王家的想加害你,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庄子。” 哭了一会,巧香抬袖抹去脸上的泪,扯着云轻舞的衣袖,急声道。 云轻舞将眸光落回她身上,摇头道:“不怕。”傻丫头,忠心护主的傻丫头,数年来如一日,紧着主子吃饱,自己却忍饥挨饿度日,才落得现在这般模样。 小姐?她算是什么小姐? 身上穿的,平日里吃的用的,还有贴身丫头此时的遭遇,以及被恶奴欺上头,哪点能证明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小姐……” 巧香身子一颤,有点难以置信,颤声道:“小姐你刚刚是在与奴婢说话吗?” 云轻舞自然明白她话中之意,只见她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点头“嗯”了声。 巧香脸上随即露出狂喜之色:“小姐,小姐您神智清醒了?”说着,她粗糙布满茧子的手儿,轻置于云轻舞额头上,片刻后,她眼里涌出欣喜的泪水:“小姐没发烧,小姐没说胡话,小姐真的神智清醒了!” 她是没发烧,可身体却逐渐有些不适。 那感觉说陌生,又不怎么陌生,但要说熟悉,却也不甚熟悉。 云轻舞皱着眉,紧抿嘴角在思量体内忽然间传来的不适感。 “定是夫人不忍小姐再吃苦,不忍小姐再被人欺辱,求得天上神明开了小姐的心智,让小姐清醒了过来。”巧香不顾身上的疼痛,搀扶云轻舞坐到一旁的木凳上:“小姐你身子弱,先坐着歇会,奴婢回屋收拾几件衣物,咱们就离开这庄子,回京找侯爷做主。” 她眼里的关心,云轻舞都有看到,加之有原主的记忆,和她前世看人的精准目光,她知道在这异世,巧香将会是她最为信任之人。 然,转瞬她心下自嘲。 看人目光精准? 她吗? 身为杀手之王,历经大风大浪,从未看错人的她,却唯独看错了那人。 否则,也不会被出卖,不会死无全尸,穿到这尚不知朝代的古代…… “舞儿,我知道你身手好,可我不想再看着你冒险。”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07:丑恶嘴脸卑鄙心 “舞儿,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儿,听我的,别再把脆弱藏起来,有我在,你想哭便哭,想笑便笑,做最真实的自己。” “舞儿,我爱你,我要娶你为妻,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 …… “舞儿,对不起,我要结婚了,只有你离开这人世,我才能一心一意疼爱我的妻子。” “舞儿,别怨我,我也不想这么对你的,可我没其他选择。” 前世种种从脑中划过,云轻舞阖上眼,不让巧香看到自己目中的情绪。 “你,你说过的甜言蜜语,就是此刻依然萦绕在我心头,然而,你终了对我做了什么?” “当我将自己的脆弱展示给你,当我全身心依赖你,准备做你的妻的时候,你却将我推进无尽深渊。” “知道么?你我不仅仅是情侣,我们更是同生共死的拍档,更是可将彼此生命交付给对方的好友。” “到头来,你给了我什么?给了我什么?背叛,你背叛我,背弃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将当初给我的温暖和希望,全击得粉碎!” “是你让我从高山之顶坠 落无尽的深渊,是你让我遭受了人生第一次绝望。” “我从来不知,如清风明月,温润无比的你,竟会有那么卑鄙的一面。” “信任?你差点让我无法再信任他人,无法再敞开胸怀去接纳真心对我好之人,真得,若果不是有这傻丫头在身边,我想,即便我重活一世,也很难再相信人,很难再敞开心扉,露出舒心愉悦的笑容。” “没了我,你快乐么?是否正拥着你的娇妻,享受着甜蜜温馨的生活?” 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杂乱不一的脚步声,云轻舞的思绪无疑被瞬间拉回。 “小姐,想必是他们来了,怎么办?咱们怕是走不了了!”巧香脸色煞白,眼里染上惧色,可转瞬,她便挺直消瘦的腰板,眸光坚定,一字字地道:“有奴婢在,绝对不会让他们对小姐不利的。” 语罢,她就往门口走,却被云轻舞拉住衣袖:“傻丫头,瞧你现在这个样子,是逞强的时候吗?” 轻浅一笑,云轻舞站起身:“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作践我这个主子。” 巧香闻言,眼里聚满不放心:“小姐……”小姐虽然神智清明了,可是这刚醒转,加之落水病了一场,一个人能是那些人的对手吗? 云轻舞摇摇头,嘴角微翘:“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娘 的,姐现在是体弱,是没啥大的力气,但姐有吨位,等会一旦事色不对,姐就用吨位压死你们丫的! 站在柴房门口,看着走过来的数人,看着他们脸上不怀好意的阴笑,云轻舞冲着王婆子傻呵呵地笑:“饿,舞儿肚肚饿,舞儿肚肚饿。” 她边流着哈喇子叫嚷,边连拍自己满是肉肉的肥肚子。 体内的不适感比之刚才又强烈了些许,可这会子容不得云轻舞多想。 “娘,你确定那傻女把药喝了?”王婆子的大儿子收起脸上的恶心笑容,皱眉问自家老娘。 不是说让他们来看傻女出丑,毁其名节吗?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08:装傻扮痴惩恶奴1 为何眼前所见,根本就不是娘说的那样? 王婆子瞪尖嘴猴腮的长子一眼:“娘做事你小子还信不过?” 未等她家长子说话,崔婆子这时颤颤巍巍地道:“要不,要不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 傻女虽傻,可再怎么说,人也是太师府的孙小姐,更是三爷宁远候的独女,要真有个好歹,他们不说丢掉性命,但被发卖出太师府,又或是被送监那是一定的。 “算什么算?”王婆子没好气地道:“药是我亲自熬的,也是我亲手端给那蠢货喝的,已走到这一步,你觉得咱们还有回头路吗?” 王婆子家的老二挠了挠后脑勺,插嘴道:“娘,那,那俺们咋看不到那蠢货的丑态呢?” “估计药性还没大发,既然来都来了,咱们便在这等着就是。”王婆子嫌恶地看着云轻舞,一锤定音道。 药? 丑态? 体内犹如被万千虫子咬噬的不适感? 将王婆子几人的对话串在一起,再结合自个此时的身体状况,云轻舞瞬间明白过来。 她这是被人下了那种药。 尼玛,真真是包藏祸心啊! 巧香即便脑袋不是特别灵光,但这会儿也知晓王婆子对她家小姐做了什么,立时脸色骤变,冲着王婆子几人喊道:“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用龌蹉手段害小姐!” 她想很大声来着,想通过自己的怒意,让王婆子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害怕,毕竟小姐是太师府的孙小姐,他们不过和她一样,都是身份卑贱的下人,又岂敢真正骑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熟料,王婆子一听她的话,当即就呸了声,啧啧嘴道:“小姐?就那只会吃饭,别的什么都不会的傻子,也配我们称一声小姐,巧香,你若是识相点,我王婆子自然少不得你一些好处,否则,你就与那傻子一起失了名节,浸猪笼,受沉湖之刑吧!” “小姐不是傻子,小姐……”巧香气得脸色涨红,胸口起伏不已,就在她要道出后话的时候,云轻舞动了,她脚步缓慢,一步步走向王婆子一众人:“舞儿要吃饭饭,舞儿肚肚饿……” “傻子,蠢货,赶紧滚,少往我身边靠近!” 注视着靠近自己的庞大身影,王婆子扯开嗓子就咒骂:“你个傻货,倒是有几分本事,能将巧香那贱婢从柴房里救出,可那又能怎样?一会儿你们主仆就一起浸猪笼吧!” 云轻舞心里冷笑,扬起手就“啪啪”两下,傻呵呵地乐道:“虫子,舞儿打虫子,舞儿打虫子,好大的虫子!”脸上的肉肉轻颤,嵌在肥肉中的双眼,流露出的神光呆滞而浑浊,王婆子怔住了,她身旁的众人亦怔愣得站在原地。 谁都没想到一个傻子会突来此举。 口中哈喇子滴落,云轻舞傻笑着拍着巴掌:“舞儿打死虫子了,舞儿打死虫子了!”有个屁虫子啊!瞧眼下的时节,应该是冬末春初,乍冷还寒,娘的一个个穿得倒是暖和,就冻着她和巧香那傻丫头,该死! “啪啪!”又是两声。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09:装傻扮痴惩恶奴2 崔婆子吃痛,捂住脸不明所以。 “虫子,舞儿打虫子,舞儿打虫子!”云轻舞扬手,朝怔愣中的其他几人相继招呼了过去。 她一边打“虫子”,一边手舞足蹈嘿嘿傻笑。 王婆子眼见着自家男人和两个儿子,还有儿媳相继挨了云轻舞的巴掌,一个个只大睁着眼呆站在原地,回过神的她,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还愣着做什么,打,狠狠地打这个傻货,竟敢把咱们当做虫子!”一声怒喝,那呆愣中的几人身子一震,齐醒转过神。 巧香使劲揉着眼睛,她没想到小姐会来这么一出,没想到神智恢复清醒的小姐,竟这般厉害,一点都不怕王婆子那些坏人! 但没想到归没想到,事实却在面前明摆着,由不得她不相信。 见王婆子等人齐围向自家小姐,她不顾身上的伤,不顾自个如纸片般的身形,就往一众人堆里奔了过来:“不许欺负小姐,有我巧香在,你们谁也别想欺负小姐!” 她用力在人堆中撕扯着,却被云轻舞捉住手臂,扯到了一旁,傻笑道:“巧巧乖,舞儿保护巧巧。” “小姐……”小姐不是神智清醒了吗?那么,那么她现在是在装傻? 嗯,一定是这样的,小姐不让她靠近那伙人,是怕她受伤,想到这,巧香鼻子一酸,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刚刚那么一动,背上和胳膊上的伤立时扯痛得厉害,小姐在保护她,小姐在保护她这个奴婢! 王婆子的长子挽起衣袖,阴沉着脸,冲着云轻舞喝道:“傻货,你竟敢打老子,今个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老子枉为男人!” 傻货?蠢货?傻子? 尼玛,身为奴才,就这么称呼自己的主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奴大欺主? 体内的不适,以及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此时已被云轻舞忘到脑后。 当务之急,她要好好教训这些恶奴,让他们知道奴大欺主的下场!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欺负舞儿,舞儿要回京,舞儿要找祖父,舞儿找爹爹,让他们打你们这些坏人!” 在云轻舞的人生中,还从未被人这般辱骂过,越想心里越是气愤,下手也就越是狠厉。 是,她此刻是身体虚弱,但她的拳头却一点都不轻。 崔婆子一家三口,已被云轻舞揍得东倒西歪,蜷缩在地,嚎叫连连。 “大柱,二柱,给娘狠狠地揍这蠢货!” 王婆子扶自家瘸腿男人站在一旁,大声吆喝两个儿子,一双三角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云轻舞。 至于她的两个儿媳,早已吓得蹲在不起眼之地,抱着双肩不时颤抖着。 “你们俩躲在那作甚?没看到我们二老被那傻货打了吗?快起来,帮衬你们男人一把!”斜睨两个儿媳一眼,王婆子拉长脸,冷喝道。 大柱边寻机向云轻舞出拳,边朝王婆子道:“娘,翠花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你就别难为她和弟妹了!” 就在他语落的瞬间,“砰”一声响,一只有力的拳头蓦地砸了过来,正中他嘴角。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0:自鸣得意道祸源 脚下趔趄,他连连后退两步,口中啐出一口鲜血。 垂目,当他看到地上脱落的数颗牙齿,整个人顷刻间大怒:“你,你……” 云轻舞依旧傻笑着,但使出的拳头却还是那么毫不含糊。 快! 狠! 准! 大柱一瞬间被打成了猪头,二柱见状,吓得身子一颤,忙向王婆子两口子身后躲。 儿子挨揍,王婆子心里是疼惜不已,可见两子都没出息的被个女人打,心里的气呼呼地直往上窜。 “二柱,你要是个男人,就给娘滚出来,好好教训那傻货一顿!”论身板,二柱比大柱壮得不止一倍。 二柱哭丧着脸:“娘,俺,俺打不过。” “怂样!”松开自家男人,王婆子瞪二儿子一眼,咬着牙,就冲着云轻舞冲了过来。 “大母虫,舞儿要打大母虫!” 云轻舞赤牙咧嘴傻笑,抡起双拳就狠狠砸向王婆子。 虽已累得气虚喘喘,但她心里畅快,砸得好不快活。 巧香也加入到了战斗中,别看她身板如纸片,下手却一点都不轻,嗯,还有她双脚也没闲着。 时不时朝躺在地上的崔婆子一家三口踹上两脚。 “坏人,让你们欺负巧巧,让你们欺负舞儿,坏人,舞儿打坏人!”不多会,云轻舞将王婆子和崔婆子两家人似叠罗汉般摞在一起,边留着哈喇子叫嚷,边准备踩着肉梯上去跳几下。 然而,人有时候被逼急了,爆发力是无穷的。 王婆子家的大柱和二柱,不仅牙齿被云轻舞揍得没剩几颗,就是他们的媳妇,也被揍得鼻青眼肿,更别提他们的老娘和老爹,一把骨头了,也被揍得出气多进气少。 哥俩对视一眼,一瞬间使出全身的蛮力,朝云轻舞齐打出双拳。 云轻舞想躲,奈何体虚,奈何太过肥硕,奈何已累成了狗,躲开了大柱的拳头,却被二柱一拳击中左肩上。 “小姐!”巧香大呼。 二柱得意极了,看着云轻舞像个球一样滚到在地,看着巧香眼里泪落,将云轻舞颤颤巍巍地扶起。 “傻货,爷不爆发,你还真以为爷是软蛋啊!”朝地上啐了一口,他就像打鸣的公鸡一般,神气活现,高昂着头颅,挺直胸板:“来,给小爷跪下磕头,小爷兴许一会对你们主仆下手轻些!” 大柱和崔婆子家的小子顶着猪头脸,跟着起哄:“快叩头啊,要不然爷几个可就要好好招呼你们主仆俩了!” “小姐……”巧香竭力将云轻舞的身体往自己身后拉:“小姐,巧香就是被打死,也不会向他们磕头的。” 王婆子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看着云轻舞阴笑道:“今个虽被你这傻货打得不轻,但最终你还是落不到好处。”说到这,她看向巧香,冷哼一声,然后目光又落回云轻舞的肉脸上:“实话告诉你吧,是府里的人要对付你这傻货,想要回京找老太师,找宁远候为你做主,要老婆子我说,你们主仆纯粹就是痴心妄想!”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1:舞之大怒衍驾到 云轻舞脸上的傻笑就没消失过。 此刻,她是形容狼狈,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府里有人和她过不去? 老太师?是她的祖父么? 宁远候?是她的父亲么? 至亲之人,做什么要将她送到这破庄子上受恶奴欺负? “打坏人!舞儿要打坏人!”挥去脑中的疑云,云轻舞将巧香的手从自己臂弯中拿下,挪着吨位十足的身体,就走向大柱,二柱哥俩:“舞儿是小姐,坏人不听话,舞儿要打坏人!” 大柱和二柱又岂会坐以待毙,因此,没等云轻舞接近他们,就开始轮了轮拳头,宛若猛虎下山,朝云轻舞反倒逼近。 “给老娘打,给老娘往死里打!” 王婆子盘腿坐在地上,扯着脖子为两子鼓劲打气。 就在那碗大的拳头快要到云轻舞面门前时,她呆滞浑浊的目光倏地退散,换上的是满目凌厉。 大柱哥俩以为自己眼花,使出的拳头顿时滞在半空。 “找死!”云轻舞一声冷喝,出拳如闪电,骤然间就朝哥俩的鼻子上各一拳。 只听“咔嚓”两声响,大柱,二柱惨叫出声:“我的鼻子,我的鼻子!”鲜红的鼻血长流,二人脸上顿似开花。 云轻舞没就此放过他们,而是抬起腿,朝两人身上最为薄弱之处踹去。 力道之恨,只有她知。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再次从大柱哥俩口中传出。 兄弟二人鼻子、眼睛挤作一团,五官扭曲,捂住裆 部,痛倒在地直打滚。 “再唤一句傻货,蠢货给我听听?”云轻舞抬脚,在二人身上又狠踹两脚,而后,环目四顾,盯着已经吓傻的王婆子等人,眼神森寒似剑,一字一句道:“叫啊!叫傻货,叫蠢货啊!” 巧香吃惊地大张着嘴巴,暗忖:“小姐怎会那样的招式?好阴损哦!不过,这样的小姐好厉害!” 半晌,王婆子回过神,发了疯似的冲云轻舞嚎叫:“你,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老王家是要绝后了么?看到两个儿子手捂的部位,王婆子周身发寒,恨不得立刻将云轻舞撕碎。 但因身上的伤过重,她根本无法站起,更别提手撕云轻舞,找人拼命了。 “谁不得好死?” 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冰冷,虽然尚未见人,却已不难想象到声音主人周身散发出的凛凛冷意。 天已亮透,晨风习习,云轻舞脸上重新堆起傻笑,望向院门口,就见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行来。 那人青衣落落,身披银灰色大氅,如墨般的长发仅用一根青色绸带束于脑后,那绸带色泽上乘,一看就是极品。 他走得从容而随意,一双深邃内敛的凤眸,似是在看着院中诸人,又似是谁也没看。 他没有什么动作,但云轻舞,以及院中所有人的目光,皆盯在他身上,一转不转。 似乎这人与生俱来就有种特殊的魔力,可与天地之威抗衡,引得世间每一人注意。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2:落花晨阳世无双 寒凉的风儿吹着,掀起他的袍摆,扬起他的墨发,好似要挑起他的情绪,但他那宛若诸天神匠雕刻出的俊美容颜上,却无丝毫表情波动。 仿若他千万年以前,便置身红尘之外,世间万物皆触动不了他的喜怒哀乐。 而他,也浑然不在意这尘滓纷扰。 终于,那人在院中央站定。 至于随他一同进到院里的劲装黑衣人,所有人都未多加留意。 静,很静,除过“呼呼”响起的风声,再无旁的声音。 小院一隅有方荷塘,距离荷塘不远处栽种着几株梅树,伴风起,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院中的每个角落,朵朵梅花自枝头零落,宛若蝶儿般轻盈曼舞。 他没动,任几朵梅花无声在身周起舞。 朵朵梅花翩飞,映着他出世的站姿,晨阳轻柔,将他如画般的眉眼轮廓照得非常清晰,云轻舞禁不住暗叹:“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落花晨阳,在这一刻,仿若都被他身上流露出的清冷高贵,卓然超俗之气所笼罩,在空气中脉脉流转,配合得完美至极,无丝毫痕迹可寻。 心静下来了,体内的不适感再度腾起,尤其是看着眼前宛若天人般的男人,那不适感愈发加剧。 于是乎,她想挪开目光,但双眼就像被锁住一般,根本不受她控制。 周遭一切似乎都处于静止中,处于永恒的静止中。 包括院中诸人的呼吸,好像也静了下来,生怕扰到此刻这诡秘而惑人的氛围。 云轻舞竭力平复呼吸,竭力让自己不被那不适感操纵,但她还是禁不住一惊,惊诧自己被这一刻的氛围所控制。 不,准确些说,是被不远处的男人所控制,这感觉真特么的不好! “这人是谁?” “为何会出现在庄子里?” “他想做什么?” 王婆子等人心里暗忖。 “冷,长得这么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冷得能冻死人。” 宫衍可不知诸人在想什么,也没那个闲心知道。 没错,来人正是宫衍,是晋王朝的太子殿下。 “爷……”静影在主子身后站着,良久听不到吩咐,不由轻唤。 宫衍唇角微抿,没有言语,但他右手抬起,在这一片浑成的静穆中抬起右手,立时,一道青光自掌心窜出。 身形凌空而起,衣袂御风,青光扫过之处,顷刻间血雾弥漫。 云轻舞双眸大睁,不由腹诽:姐看走眼了! 明明是地狱恶魔,她却刚刚还视其为如玉君子。 尼玛,差点闪瞎姐一双眼。 王婆子等人临断气那刻,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宽袖轻拂,血雾散尽,宫衍飘然落回原地。 银灰色的大氅上,未沾点滴血污,他就那么站在云轻舞眼前,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渐染上丝柔和之色。 慢慢的,他提步前行。 每一步都走得优雅而从容。 单看着他迈步前行,就甚感其人有着惊人之美,更别说注视他那宛若天人般的容颜,会生出怎样的艳叹。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3:故意错认起疑心 前一刻还冷得要命,此时,竟然出奇的平和,就是那沉冷,不带丝毫情绪的黑眸中,这会儿也染上了柔色,他究竟是谁? 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俊美绝伦,却也冰寒冷漠。 云轻舞承认来人生得俊美,美得让天地雌伏,美得令众生垂首。 可是,她一点都不感冒。 只因男人再美,关她何事? 再说,前世的她,也是俏佳人一枚,什么样的帅锅没见过? 就是那背叛她的男人,论样貌,与眼前之人作比的话,也差不了多少。 怎么想起那人了? 不,她不要再想起他。 那人已是过去式。 若继续留他在自己的生命中,那于她来说,无疑是种侮辱。 “巧巧,我热……” 目光挪至巧香身上,云轻舞傻笑道。 之前为震慑王婆子等人,她去了伪装,但现在,乃至以后的一段时间内,装傻应该是明智之选。 “没吓着你吧?” 宫衍走至云轻舞面前两步外站定。 嗓音如冰雪初融,温润而深沉,没有丝毫冷意。 而他的表情,也是柔和诚挚的。 云轻舞真想问一句:哥们,姐和你熟吗? 奈何她有自己的顾忌,基于此,她扯着巧香的衣袖,一句话未说,径直往屋里走。 冷水浴,她现在急需冷水浴,要不然,后果很难想象。 巧香脑袋一片空白,她确定,以及肯定不管是她自个,亦或是她家小姐,都不认识身后那位俊美公子,可是对方却好似认识她们,否则,不会出手帮她们主仆对付王婆子等人,更不会出言关心小姐有无被吓到。 刚才着实吓人得紧,但一想到数年来在王婆子等人那受的气,她只觉那是他们活该,只觉那是王婆子等人自个在作死。 怨不得她和小姐。 宫衍没有觉得尴尬,他嘴角微微翘起,解下身上的大氅,便往云轻舞身上披。 “姐姐,你这是给舞儿的吗?”话一出口,云轻舞自个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见她停下脚步,转身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眸光清亮如水,不时眨巴着:“真暖和!舞儿谢谢姐姐。”她是“傻子”没错,但从自今天起,要做个可爱的傻子。 姐姐? 宫衍一怔,转瞬似是想到什么,禁不住嘴角抽搐了下,道:“暖和就好。”她这是在装傻么? 他可断言,此时面前站着的,就是血舞,就是那个他要找的女人。 只不过这体型,这相貌与他记忆中的她,着实对不上号。 云轻舞可不知宫衍心中所想,此刻,她骂娘的心都有了。 ——暖和就好? 暖和个屁啊,姐这会子热血沸腾,恨不得能立时跳入冰凉的水池中降降温好不好? 脸好烫,身上好热。 “尼玛,药也真够烈性!”腹诽一句,云轻舞眨巴着眼眸,扬起脑袋,望向宫衍:“姐姐,你是来陪舞儿玩吗?”素不相识,却对她一个又胖,又傻的丑妞好,这男人若不是眼瞎,缺心眼,就是另有所图。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4:由她任性无苛责 她可不能着了道。 宫衍眸中染上一抹轻浅的笑意,但就是这淡淡的笑,令他冷漠俊美的容颜愈发柔化,然,这样的他,却导致云轻舞对他更加提防起来。 “舞儿饿,舞儿肚肚饿!” 没眼力见的男人,咋还不走?云轻舞脸上挂着傻笑,拍着满是肥肉的肚子,想着能把眼前之人尽快打发走。 “你不舒服?”宫衍挪步,离她又近了些。 他修眉微拧,边耐心而专注地帮她系大氅上的缎带,边道:“脸很红,该不会发烧了吧?”说着,他抬手覆在云轻舞的额头上。 云轻舞中药,体内本就燥 热难耐,眼下,男人又靠的这么近,这无疑令她愈发感到不适。 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云轻舞暗里直磨牙。 ——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 “拿走你的大氅,离姐远点好不好!”心中大喊,脸上却还不得不保持傻笑,云轻舞撞墙的心都有了,“你才发烧呢,你一家都在发烧,姐是被人暗算中药好不,再不离开的话,别怪姐一会把你给办了!” 巧香大张的嘴巴就一直没合上。 她甚是不解地盯着宫衍,盯着眼前这容貌俊美,气度不凡的男子。 “我没做梦吧?这位公子怎就对小姐如此好?并用那样柔和的眼神看着小姐……” 巧香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任凭她如何思量,都想不通眼前这一幕,会发生在她家小姐身上。 静影在主子身后不远处站着,心中的疑惑不必巧香来得少。 但他知晓自己的本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只需随时听命就好。 “很烫。”宫衍收回手,启口低语一句。 他懂点歧黄之术,想着给云轻舞把把脉,好确认病症。 熟料,云轻舞不等他搭脉,抬手就扯掉身上的大氅,往地上一扔,叫嚷道:“舞儿不要!” 傻子是任性的,也有任性的理由,她气鼓鼓地瞪着宫衍:“饿!舞儿饿!”再不走,姐可就真将你给办了! 巧香这时回过神,忙道:“小姐在屋里坐会,奴婢这就去厨房做朝食。” “爷……”静影在云轻舞扔掉身上的大氅时,一个健步就冲上前,将大氅从地上捡起:“爷还是披上吧!” 殿下大病初愈,元气尚未恢复,这云小姐也太不知好歹了,竟把殿下给的大氅扔到地上,真是罪不可赦! 宫衍摆摆手,目中柔光依旧,看着云轻舞道:“你估计是生病了,我想给你把脉瞧瞧。”她眸中的戒备虽掩饰得极好,却还是被他看在眼里。 是因为不认识他,是因为刚被几个恶奴欺辱之故? 应该是这样没错。 要不然,她没必要继续装傻,没必要提防他。 云轻舞抿着嘴儿不语。 眸光低垂,看着宫衍滞在半空的大手。 指节修长如玉,就和他的人一样好看。 然,她知道这都是表象。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5:舞之彪悍衍怔然 就在刚才,它可是杀了不少人,那瞬间发生的一幕,比之前世执行任务时的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了,她也是美的,是极美的那种女人,就是一双手,除过指腹上有层厚茧,其白嫩光滑度完全与软玉有得一比,哪里像现在这双如萝卜般的爪子,简直是俗不可耐。 “我不是坏人。” 瞧出云轻舞的排斥,宫衍放下手,轻叹口气。 “坏人脸上又没写字,再说,哪个坏人当着对方的面说自己是坏人?”抬起头,云轻舞依旧气鼓鼓地瞪向对方,心中腹诽道。 宫衍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不由低声笑问:“你看我像坏人吗?” 凝向他脸上浮开的轻淡笑容,云轻舞只觉好刺眼,只觉这笑像毒药一般,致使她几乎要发狂:“娘的,姐不装了!”神志已明显有些微不清,再特么忍耐下去,磨蹭下去,她肯定会血管爆裂而亡。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不想遭殃,你最好赶紧离我远点!”脸上表情一冷,她转身往屋里走。 反正是陌生人,即便知道她不是傻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宫衍嘴角笑容一僵,暗忖:“这是不装傻了么?她好像对我没什么好感。”回过神,他迈步跟上。 “这可是你自找的。”云轻舞站在屋子中央,双拳紧握,竭力保持清醒之态:“你长得很好看,就是不知那方面功夫如何了!”宫衍皱了皱眉,不解她语中之意。 但隐约间,他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再结合她此时异样的眼神,还有说话时的语气,他似乎,好像明白了,明白她眼下的身体状况。 云轻舞迷离的目光锁在他的俊脸上,看着他深邃沉黑,深不可测的双眸,小心肝险些停止跳动。 “办了!把他给办了!” 心里的小人儿在叫嚣,她知道要想活下去,办了眼前的男人,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 不能顾及太多,刚领到福利,还没重活一世精彩,就这么翘辫子了,咱未免忒冤了些! 对,小命要紧,快马加鞭下手! 拿定主意,云轻舞在男人的惊愕中,双手齐上,仅眨眼功夫,就将人身上的衣袍撕成了碎条。 “你……”宫衍是真被惊着了。 他是打心底没料到云轻舞会来这么一出,不带有丝毫顾忌,就撕碎他的长袍,对他上下其手。 而云轻舞脑中已混沌,只觉双手触碰之地,好凉快…… “不可,不可让她这么下去。”宫衍黑眸盯着她,目光幽深如潭,他清楚知道她的年岁,若今日破身,对云轻舞的身体没甚好处:“你还小,不可以。”唇齿轻启,他浅声道出一句,跟着,迅速点了云轻舞的昏睡穴。 “静影。”将人揽在怀中,他冷声唤道。 闻声,静影疾步进屋,恭谨道:“爷,属下在。”当他看到地上的碎布条,看到宫衍仅着白色中裤,揽着吨位十足,已然昏睡过去的云轻舞时,整个人立时不好了。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6:云汉卿的悔与恨 殿下怎么了? 转眼功夫,咋就变得这般狼狈? 莫非…… 可能吗? 静影心下摇头。 云轻舞的年岁,他有打听到,好似还有两个月才满十三。但是,眼前的一幕,又让他无法否决心中的猜测。 “快去提几桶冷水。”宫衍看都没看静影,直接下命:“顺便唤云小姐的婢女进来。” “是。”静影领命,快速而去。 宫衍不光夜里出宫,且坐车离开都城,事情虽然不大,却还是在宫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然,当事人却浑然不在意。 夜风习习,带着丝丝寒意,这已经是三日后的深夜,朦胧月色宛若薄纱般覆在整个庄子上空。 “秋儿,我对不起你啊……”云轻舞昏睡着,这几天来,她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想来是泡了冷水浴,再度染上风寒所致,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男子嘶哑而满是悔恨的声音在屋里时断时续响起。 “他们心狠,我,我比他们还心狠,明知舞儿是那种情况,还对她不加以精心照顾,只顾着沉侵在失去你的悲伤中,只顾着恨自个没能保护好你,只顾着暗自怨责那些人的冷血无情,却让那些人又一次有了可乘之机,作践我们的女儿!” 桌上燃起的油灯黑乎乎的,勉强给这屋里照出那么一些光亮,云汉卿身着灰色长衫,须发散乱,紧握住云轻舞的手,自顾自地说着:“若不是,若不是被人告知庄子上发生的事,我怕是再也见不到舞儿了……” 云轻舞出事,宫衍觉得有必要让宁远候知道,因此,三日前的午后,他命静影立马给京中传信,让自己的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宁远候带到庄子上。 途中,云汉卿有看到宫衍亲笔写的书信,立时,他犹如当头棒喝,整个人自浑浑噩噩中清醒了过来。 女儿,他还有个女儿,从妻子凄然离世,十年来,他没有管过幼女,没有管过他们的孩儿,似乎也忘记有这么个女儿存在。 信纸飘落,云汉卿双手捂住脸,继妻子离世后,平生第二次落下了男儿泪…… 那时,女儿不到三岁,他怎就狠心不管她? 怎就放任一个智商有缺陷的孩子,在那座大宅中独自成长? 云汉卿心痛至极,恼恨至极,觉得自己根本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其实,他许是忘记了,在其妻离世后的第一个五年里,他还是有精心照顾云轻舞的,加之他昔日积存的威望,以及皇帝对他的眷顾尚在,太师府从上到下,没哪个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云轻舞。 但五年后,他沉浸在失去爱妻的痛苦中愈发不可自拔,皇帝对此很失望,从而导致他的亲人和府中的下人,也就不再将他当回事。 而他,每日呆在自己的院里,除过喝酒就是喝酒,半点都不在意他人的态度转变。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7:王朝铁血战神 战神,他可是十年前的“铁血战神”,为给身为姨娘的生母争脸面,争诰命,为在几个兄弟中出头,十三岁便不告而别,独自离家上了沙场。 杀外夷,他不顾年岁小,总是冲在最前面,终一路从普通兵士,做到正五品的宁远将军。 那一年,他仅十六岁,是当时军中年龄最小的将军。 时光荏苒,十八岁这年,尚是太子的皇帝受皇命领兵与外夷作战,在生命攸关之际,云汉卿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为太子挡下一箭,就这他都没倒下,拔出羽箭,领着他的兵士,与太子将外夷大军击退,方从马背上昏厥倒下。 先皇念他战功显赫,不仅封了他个“铁血战神”称号,并给其母加了诰命,而他的官职也提升到了正四品忠武将军。 又过去两年,先皇驾崩,太子顺理成章继位,第一件事就是赐给他爵位——宁远候。 没错,是侯爵。 年少的他,身量颀长挺拔,相貌俊美不凡,一时间整个晋王朝的少女,无一不对他惷心萌动。 自古以来,都说嫡庶有别,都说嫡尊庶卑,可在他这,哪个敢说他卑微?哪个敢说他不如太师膝下的两位嫡子? 皇帝身边的红人,靠着战功,脚踏实地,一路做到正四品武官,并被今上金口封侯。 如此荣耀之人,却没半点奢靡浮夸之气。 别说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就是世家贵女,也渴望能得此佳婿,好成就一世美满姻缘。 云汉卿从皇帝那得了特旨,可以不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自己做主。 这无形中令太师不悦,令太师府诸位主子皆不悦。 于权贵之家来说,婚姻与利益那可是挂钩的,他这么一整,其结果显而易见。 月秋是云汉卿的妻子,是其在外征战中,认识的一位山野女子,说是出身山野,那也不过是月秋自己所言,而云汉卿也没追问。 此女不仅容颜清丽脱俗,且聪慧过人,更难得的是,有一手好医术。 嫁于云汉卿,她是欢喜的,但自从住进太师府后,她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来得少。 担心影响夫君在外征战,她有苦,有委屈只能忍着。 云汉卿打了胜仗归京之日,她诞下了他们的女儿,也就是云轻舞。 这时的她已经积郁成疾,云汉卿自知亏欠爱妻颇多,于是向皇帝请命留在京中一段时日,可眼看着妻子的病一日日加重,他领兵作战的日期只能一而再延后。 三年,短短不到三年,月秋怀着对他的不舍,对智商有缺陷的女儿的爱怜和不放心,及心里的一个秘密,离开了人世。 自责悔恨之语从云汉卿口中一句一句溢出,他声音嘶哑而哀凄。 云轻舞是昏睡着,但她昨个午后就已经神思清醒,可要睁开眼,却还是不能的。 心中轻叹一声,她暗忖:“亲,你都念叨了一天一夜,不累么?就算你不累,我耳朵也快听出茧子了!我知道你对妻子有愧,对女儿有愧,但说到底,都是一个“情”字做的怪。”许是令她安睡的药物效用过了,慢慢的,她睁开眼,就看到一银发,大胡子男人坐在自己床边。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8:痴傻女也有感情 男人眼眶湿润,目中尽显沧桑和悔恨。 云汉卿仿若没看到她睁开眼一般,自顾自地还在说:“舞儿,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爹爹对不起你,爹爹对不起你啊!”从巧香那丫头口中,他已知女儿神智清明,虽感到难以置信,但心里却是欢喜的。 对,他甚是欢喜,好想亲眼看到女儿睁开眼眸,里面不再是浑浊呆滞,而是澄澈透亮;好想亲耳听到女儿清晰地唤他一声爹爹,在他怀中娇笑撒娇,非久远以前一看到他要么傻笑,要么怯怯地站在一旁,畏缩着不敢说话。 “走开!”云轻舞惊了,刚那两字是从她嘴里发出的?低哑的声音中,满满都是怨气。 眼睛怎么了? 为什么湿湿的,为什么她感到有眼泪涌出? 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的,她确定自己只是想与便宜爹爹打招呼,让他知道她醒了,却没料到,一张嘴,会发出“走开”两字,且是满含怨气发出的。 哦,对了! 傻子也是有感情的,她虽痴傻,虽不会说很多话,虽不会明显地怨恨他人,但她有眼睛,有耳朵,她能看到,能听到,会凭着人的本性判断出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这判断相较于正常人来说,自是极为浅薄,可她终究是知道些好赖的。 加之有她住进这具身体,神智清明,就不难将傻女原本挤压在心底深处,一直说不出的怨,无所顾忌地道了出。 傻女是喜欢爹爹的,是渴望得到爹爹疼爱的,奈何眼前的男人只顾着悼念亡妻,只顾着心痛悔恨,将傻女忽略,让她受尽他人的冷嘲热讽和欺辱。 眼泪止不住地滚落而下,云轻舞想控制,想让泪水止住,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嘴里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好难过,好心伤,她知道这不是她催发出的感情,然而,那心伤,那满心的怨,却好似与她融为一体,如泄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云汉卿乍一听到云轻舞的声音,看到她睁开的澄澈眼眸,胡子拉碴的脸上立时立刻泛起笑容,目中也尽显怜爱之色,但转瞬,他怔住了,因为他有看到云轻舞眼里涌出的泪水,有感触到女儿身上外溢出的怨气…… “走开!”舞儿要他走开,这是舞儿醒转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静,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巧香在云轻舞低哑的声音响起那刻,正要推门进屋,刹那间如被雷劈中。 她清楚知道,侯爷并不是不关心小姐,并不是不喜欢小姐。 侯爷只是身不由己,只是因夫人离世,太过心痛,无法从中走出,导致对小姐关心不够。 担心云汉卿受不住云轻舞那句话,巧香一回过神,就慌忙推开门,进屋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出言为云轻舞解释:“侯爷,您别怪责小姐,小姐,小姐只是心里苦……”泪水大颗大颗掉落,想到单纯的小姐这些年受到的冷嘲热讽,受到的欺辱,她实在无法再说下去。 捂住嘴,她肩膀抖动,哭得泣不成声。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19:血脉亲情无阻隔 云汉卿没有言语,半晌都没有言语,巧香只好哽咽着又道:“侯爷,小姐以前虽神智不清,但小姐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她能看出好人坏人,能看出谁真正对她好,只不过小姐说不出罢了!好多时候,奴婢都有看到,都有看到小姐呆坐在荷塘边的大石上,望着京城方向呜呜哭泣,奴婢知道小姐是想侯爷了……” 宁远候是什么人? 十年前的铁血战神,今上的救命恩人,领兵作战,就没有过败绩,在晋王朝,甭说寻常人,就是那些达官贵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和宁远候过不去。 若是因为小姐那一句话,让侯爷心里生出不喜,那于小姐来说,绝非好事。 巧香想的远,因为在她看来,宁远候尚年轻,娶继室,再生儿女,那也不是没可能的,现如今,她家小姐是神智清明,但没有父亲护佑,要如何在那座大宅中,在皇城立足? 云汉卿抬手,一脸沉痛道:“你,你不用多说,我都知道。”他喉结滚动,宛若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发出艰涩的声响。 “走开!走开!”云轻舞却在这时忽然坐起身,伸出双手,拍打着爹爹,张开嘴,声嘶力竭地吼个不停:“走开!走开……” 闻她之言,巧香瘫坐在地,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小姐这是怎么了?即便心有怨气,也不能不为自个以后着想啊,更何况,侯爷也不是有意要那样的。”她心中暗忖,整个人凄惶无措。 云汉卿直接石化,若不是他的胸脯还在起伏,定会被人当做没有生命气息的雕像。 云轻舞在心里哀嚎不已:“轻舞,我的好轻舞,我知道你有怨,我知道你这么些年过得不好,可是,可是爹爹不是有意的,他不是有意忽略你的,你瞧,他眼里的痛,他眼里的悔恨,他眼里的自责,是多么明显啊!轻舞,我说了,我许你一世精彩,说过让你一生绝艳不凡,我保证做到。至于那些曾欺辱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所以,我求你了,求你别再指责这个可怜的男人,他其实很苦的。” 一头银发定是为情所伤,身形消瘦,脸色苍白,酒气萦绕于身,要是她没猜错的话,男人常年与酒为伴,多半已伤了身体本源。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唉!她的便宜爹爹还真是个情种。 云汉卿眼中泪水滚落,忍住心底的痛,抱住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而后站起身:“是爹爹不好,都是爹爹不好,你刚醒过来,不想看到爹爹,爹爹就先出去,但爹爹的舞儿千万莫气坏了身子!” 语罢,他转身就准备离去。 却就在这时,云轻舞扯住他的宽袖,哭喊道:“爹爹!” “舞儿……你,你唤爹爹了?你唤爹爹了……”缓慢回过神,云汉卿情绪激动,眼里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个不停:“舞儿,爹爹的舞儿,你不怨爹爹了么?” “为什么不要舞儿?为什么不要舞儿……”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0:真心接纳展笑颜 云轻舞没有松开手,边哭边连问这一句。 “没有,爹爹没有不要舞儿,爹爹怎会不要小舞儿呢?爹爹,爹爹只是……” 只是什么?云汉卿坐回床边,挂着泪的脸上,有的全是沉痛,他清楚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是他不管女儿的理由。 “爹爹错了,爹爹对舞儿有愧,爹爹不配为人夫,为人父啊!” 堂堂七尺男儿,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在女儿面前哭得不可抑制。 “舞儿和巧巧被欺负,舞儿好难过,好难过爹爹没在身边。” 扑倒云汉卿怀中,云轻舞眼泪扑漱漱直流:“舞儿等着爹爹来接舞儿回家,可是舞儿等不到,等了一天又一天,舞儿都等不到爹爹来接舞儿和巧巧。” 云汉卿心里既苦涩,又悲痛,自责道:“舞儿打爹爹,爹爹混账,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你这个小丫头,让你被那些包藏祸心之人日日欺负,爹爹对不起你娘,对不起舞儿,爹爹是个混人啊!” “舞儿喜欢爹爹,喜欢有爹爹陪伴在身边,舞儿不要和爹爹分开。” 云轻舞是渴望亲情的,前世身为孤儿,她从未体会过什么叫亲情,就算有那人在身边,就算那人十多年如一日对她好,可因为他们的身份,她和他之间还是有那么些疏离的,而最后的最后,那人为自我利益,不惜出卖她,背叛她,将她从高山推入谷底,将她心里的温情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感觉得到爹爹对她的疼爱,感觉得到对方是发自真心喜欢着这个女儿。 “爹爹,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爹爹,我就是你的舞儿!”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慢慢的,眼里泪水止住,抬起头,看着父亲,扯开嘴角笑道:“爹爹不哭,舞儿不怪爹爹了。” 云汉卿抬起手,带着茧子的指腹,轻轻为女儿拭去脸上的泪水,颔首道:“爹爹的舞儿真乖,爹爹不哭,爹爹听舞儿的话。”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眼里的泪却还是没有止住:“巧香说爹爹的舞儿神智清醒了,爹爹起初还有点不信呢,现在看来,爹爹的舞儿是真得好了,爹爹好欢喜,相信你娘亲在天有灵,必也欢喜得很。” “爹爹,舞儿暂时不想让人知道舞儿神智清醒,舞儿要报仇,要找那些曾经欺负舞儿的坏人报仇。” 她可没忘王婆子说的那些话,京中那座大宅子里有人想要害她。 尼玛,真以为姐是病猫,任你们搓扁捏圆么? 云汉卿怔了怔,满目慈爱道:“有爹爹在,没人敢再欺负你,至于以前欺负你的人,爹爹会寻机让他们好看。” 不能再萎靡不振下去了,不能再深陷失去爱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他得恢复昔日荣光,这样才可以保护他的舞儿。 心里是这么想的没错,可云汉卿又禁不住自苦,常年与酒为伴,他的身体状况现如今如何,他心里清楚得很。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1:爹爹是个女儿控 然而,转瞬,他目中神光恢复清明,眼里的泪也不知何时已消无,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都要多活几年,都要看着小舞儿有个好归宿,看到她嫁人生子。” “咳咳咳!”连着三声轻咳,他嘴角沁出一缕血丝来,怕女儿看到,他慌忙别过头,却不成想,云轻舞还是看到了,只听她关心地道:“爹爹你没事吧?” 咳血?身体已经亏损得这般严重了么? 拭去嘴角的血渍,他回过头,对上女儿的视线,目光温柔而宠溺:“爹爹没事,小舞儿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醇厚而富有磁性,好听极了。 “爹爹身体不好,就答应舞儿自己报仇吧,舞儿会很小心的,绝不会让自个吃亏。” 都咳血了,还说没事,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宁愿自己被病痛折磨,也不愿女儿为自己担心。 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云汉卿轻浅一笑:“好,舞儿自己报仇,舞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有爹爹在,无需顾忌。” 只要有他在,舞儿就不会出现差池,稍顿片刻,他续道:“爹爹答应舞儿,暂时将舞儿神智清醒一事瞒着。” 大宅中水太深,或许小舞儿装傻扮痴,未尝不是件好事。 “巧巧,你也不许说出去哦!” 云轻舞目光挪转,落在巧香身上,叮嘱道。 这会儿,巧香眼里的泪水已经止住,听到她说的话,立时如小鸡啄米,连连点着脑袋道;“没有小姐允许,奴婢自不会说的。” 说到这,她看了宁远候一眼,而后小小声又道:“不过奴婢……”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云轻舞截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好啦,我不怪你,爹爹是我的亲人,我神智清醒,自然是不能瞒着爹爹的。” 巧香跪在地上,高兴地谢恩道:“谢小姐不怪罪奴婢。” “快些起来,地上凉。” 云轻舞微微一笑,然后看着爹爹,眨巴着眼睛道:“爹爹,舞儿不喜欢大胡子,爹爹把胡子去掉好不好?” 云汉卿抚着她脑后的发丝,笑着颔首:“好,爹爹听舞儿的,把这须去掉。” “爹爹也不许再喝酒了!” “好,爹爹不喝,爹爹以后滴酒不沾。” “爹爹,舞儿多大了?” “舞儿快十三周岁了。” “爹爹,舞儿是不是长得很难看?” “爹爹的舞儿一点都不难看。” “爹爹,娘亲美吗?” “很美,你娘亲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爹爹,舞儿要变瘦,要变得和娘亲一样美。” “好。” “爹爹,舞儿还要学认字,学好多好多东西,爹爹教舞儿好不好。” “好,爹爹教舞儿,舞儿想学什么,爹爹都教,爹爹不会的,就找人教舞儿。” “有爹爹真好!” 其实,身为杀手,且是杀手之王,云轻舞会的东西不可谓不多,加之她是天才魔女,记忆里超强,又有中华五年前文明做底蕴,简直可以称之为无所不能的“女超人”。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2:腹黑衍的巧算计 可现在她是神智初醒的傻女,一下子什么都会,势必引来他人怀疑。 所以,她需要和父亲学习,以此作为障眼法,方便自我能力重现于世。 两父女一问一答,说了很多话,在此期间,巧香已被云轻舞打发回屋歇息。 晋王朝,皇家姓宫。 有夏商,有秦汉,有三国,虽与前世的古历史有不少出入,但最起码与中华文明的起源还是沾了些边。 令云轻舞颇感惊讶的则是这晋王朝,它不是司马家掌权的西晋,东晋,而是由宫家先祖一统中原,建立起的大晋帝国。 就目前来说,除过不时有外夷侵扰边境外,整个中原内部似乎还算安定。 由这,不难看出,宫家比司马家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久不见女儿再开口问自己问题,云汉卿目光温暖柔和,叹道:“要是你娘亲还活着……”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打住,随之眼眶又是一红,暗自掉下泪来。 他突然响起的声音,无疑将云轻舞的思绪拉回。 “爹爹……”看到他落泪,云轻舞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似是加了塞子一般,道不出后话。 娘亲,在傻女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娘亲这个女人存在,因此,她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眼前这痴情的男人。 注意到她表情变化,云汉卿赶紧抹去泪,道:“怎么了?是想喝水,还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听他这么问,云轻舞索性道:“嗓子难受,想喝水。” “成,爹爹这就给你端水过来。” 起身,云汉卿从桌上端起水杯正要返回床边,却倏地顿住脚,懊恼道:“水有些凉了,你身体尚在恢复中,喝不得冷水。” “没事的,爹爹。” 云轻舞笑了笑,就撑着身子就要坐起。 云汉卿见状,忙放下水杯,快步走到床边扶起她靠在枕上:“你先坐会,爹爹这就去厨房看看。” 说完,不等云轻舞出声,他人已转身而去。 “流枫(流云)见过主子!” 主子?云轻舞眨眨眼,看着从门外走进的一男一女。 二人皆着黑色劲装,身上的气息冷冷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可是,她认识她们吗? 怎就被称为主子了? “我不认识你们。” 心里虽已有猜测,但云轻舞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流云上前,从衣襟内掏出一封信递上前,恭谨道:“这是爷给主子的,主子看过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爷? 他们是那位俊美男子的人? 接过信,云轻舞先是迟疑片刻,这才抽出信笺阅览。 “我们很快会再见,不许不认账。自看到这封信起,你就是流枫,流云的主子,若拒绝,他们会当场在你面前自我了结。”说是信,却简短到只有两句话,而且那句话的具体意思是什么,她不知好不好? 还有,她和他又不认识,作何来这么一出? ——很快会再见?不许不认账?若拒绝,他们会自我了结? 麻痹,这究竟是嘛意思?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3:舞儿脑补的画面 “你家爷是什么意思?”敛起心绪,云轻舞将信随手扔向流云,淡淡道:“我不认识他,你们哪来就哪去,莫再错认主子。” 流云自是将信接了个正着,只听她道:“小姐扒了爷的衣袍,爷说小姐不能不认账。”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方续道:“为保小姐安全,爷将我二人送给小姐做护卫,以后,小姐就是我们的主子,也是唯一的主子,如果小姐不要我二人,那么我们只好以死谢罪!” 音落,她和流枫对视一眼,而后,双双抬手,开始催动真气,准备自我了结。他们表情肃穆,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云轻舞现在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他们目中的决然。 “慢!”轻喝一声,她扶额静默片刻,方看向二人,一字一句道 :“记住你们今日所言,若敢背弃于我,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要想在这里立足,首先要有自己的人,而巧香忠心归忠心,身体却是太单薄了些,就让她暂时专心调理自个的身体,其他事还是不要再累她为好。 至于那俊美男子说的会再见,不许不认账,她目前无需多想,反正她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退下吧,将你们身上的打扮换换。”摆摆手,云轻舞阖上眼没再说话。 “是。” 流枫,流云应声而退。 “为了小命,我似乎,好像有想过办了那个青衫男子,也似乎,好像有撕碎人家的衣袍,并对人上下其手,感到触手冰凉,嗯,还有淡淡的竹香扑鼻,那香味很淡,但我确定是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我,我莫非真把人吃了?” 云轻舞嘴儿微抿,心里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就算被姐吃了,又能怎样?往根上说,姐目前的尊容和身材是坑爹了些,可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好不,而且是一朵很嫩很嫩,尚未绽放的花骨朵,占了便宜,还来了一句“不许不认账!”,有这么不讲理的么?” 想到这,云轻舞禁不住连咳数声。 只因她脑补到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脑补到某个被她撕碎衣袍,扑倒在地的男人,面对她这幅尊容,承受她这吨位十足的身体,一颗心怕是伤得很是不轻。 她甚至能想到男人脸色难看,嘴角紧抿,目露寒芒,锐利逼人地盯视着她。 不对? 很不对? 男人身手了得,怎会任她为所欲为? 他只要挥挥衣袖,就能将她丢出屋外,又怎会什么都不做,由着被她吃? 也不对啊,脑中关于那段记忆虽然朦胧,但她有记得男人目露惊愕,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晕! 撕碎衣袍后,她都做了些什么,这会子咋就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小姐,您在想什么啊?”巧香端着杯温热的水走进屋,见主子双目闭阖,好似没发现自个靠近,不由轻声问。 云轻舞蓦地睁开眼,顾不得接巧香递上前的水杯,直接开口就问:“我撕碎了那位公子的衣袍?”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4:宣露殿内表决心 “……”巧香一怔,半晌,才点头“嗯”了声。 “那后来我做了什么?”云轻舞又问。 巧香作答:“小姐,小姐紧抱着那位公子,而且将头埋在那位公子怀中……” 不等她继续往下说,云轻舞抬手道:“停,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 额滴个神,咱还真将那天人一般的公子哥给吃了,现在想想,画面怕是太美,不忍直视啊! 瞅着自己吨位十足的身体,云轻舞为某个男人默哀了三十秒。 “罢了,你也不亏。我呢?就当是老天又给了一个福利,要不然,我多半已经血管爆裂,一命呜呼了。” 见自家小姐脸色变了又变,巧香小小声道:“小姐,其实,其实那位公子没怪你的,还有,侯爷能到这庄子上,也是那位公子……” 截断她的话,云轻舞心不在焉地道:“我要喝水。” “哦!”巧香点头。 “爹爹没在院里吗?”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云轻舞看向窗外微微发亮的天色,浅声问。 巧香从她手里拿过水杯,回道:“在呢。” 顿了顿,她续道:“自从侯爷到了庄子上,小姐的汤药都是侯爷亲手煎的。” “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有爹爹疼爱真好! 阳光洒满一地,看似暖和的天气,却在风儿吹过时,仍让人感到阵阵寒凉穿衣而入。 皇宫,宣露殿。 此殿是晋王朝历代帝王批阅奏章,阅览、用膳,及宣召妃嫔侍寝之地。 “你意已决?” 文帝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章,抬起头,凝目望向长身玉立,站在殿中央的颀长身影。 继后小云氏刚亲自给他送羹汤过来,尚未来得及走,便听到一则于皇室来说的大笑话。 是的,这位云氏是继后,是已逝先皇后的胞妹,是云老太师的嫡次女。 她之所以能继家姐之后入宫为后,源于先皇后当年诞下太子时,出现严重血崩,经抢救无效撒手人寰,皇帝念及太子年幼,再结合朝堂政局考虑,下旨纳其入宫,成为新的皇后。 那一年,她正好及笄。 而先皇后比这个小妹年长不到五岁,真真是红颜早逝。 二人无论是性情,亦或是样貌,都极为相似。 因此,距离先皇后去世不到三年,她便怀上龙嗣,为皇帝诞下四皇子。 从这不难看出,皇帝对她还是蛮疼宠的。 “皇上,臣妾觉得不妥。” 轻柔却不失沉静的声音骤然在殿中响起,无疑将文帝的目光拉了过去。 宫衍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于皇帝的话作答:“父皇,儿臣意已决。” “衍儿,你是糊涂了不成?”皇后朝文帝裣衽一礼,莲步轻移,行至宫衍近旁:“舞儿的情况想必你是知道的,既如此,你怎能做出令皇室蒙羞,令天下百姓嘲笑之事?” 她眼神柔和,脸上满满都是不赞同:“作为你的母后,我是坚决不同意你任性妄为。”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5:帝下猛药辨儿心 稍顿片刻,她又道:“再说,你明明是对雪儿有意,怎……” 宫衍不等她说完,便截断她的话,淡淡道:“母后作为后宫之主,未经父皇宣召,就这么直接进入宣露殿,其行为甚为不妥。” “衍儿,你……” 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了?入宫至今,已有二十二个年头,她哪回来皇上这,还需宣召? 再者,她刚才之言,无一句私心,怎就被那孩子这般冷漠对待? 文帝这时沉声道:“皇后,这儿已没你什么事,退下吧!” 音落的瞬间,他握拳掩唇,抑制不住地连咳好几声。 “是。”皇后再次一礼,目露关切道;“那皇上记得服下臣妾端来的参汤。” “朕知道了!”文帝摆摆手。 待皇后身影消失在殿外,文帝看不出情绪的双目落回宫衍身上,道:“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帝君,正妃人选岂能儿戏。” “儿臣意已决。” 宫衍目中神光坚定,俊脸上的表情无丝毫松动。 “真打定主意了?” 文帝目光微暗,再次确认。 回答他的只是一殿静默。 “你就不怕因此失去太子之位?” 文帝下了一剂猛药。 “没有儿臣此举,父皇难道就没那么想过?” 宫衍唇角微启,神色依旧平静,口中徐徐漫出一句。 闻言,文帝一怔,短暂过后,他表情如常,道:“他们只是你的磨刀石。” “老四也是吗?” 宫衍心中冷笑,俊脸上却看不出半点不妥。 文帝静默,半晌,方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随着语落,他刚有些燥乱的心,恢复了宁静。 儿子过于优秀,于正值壮年的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但因此就将其废弃,他做不到。 文帝近两年来虽说身体不怎么好,但每日临朝处理政事,批阅奏章,还是不成问题的。 高位上待久了,一想到不知某日会倒下,他就尤为眷恋皇权。 然,他并非昏君,知道帝王可有疑心,却不能事事起疑,要不然,君臣之间还谈何信任,江山又该怎么稳固? 所以,在听到那些对太子不利的谗言时,他都是持着两种态度。 若起疑,他就吩咐“鹰眼”去探查,从而平复自己的疑心。 反之,他则雷霆动怒,呵斥那谗言的大臣一顿,并将人革职查办,丢入大牢,坚信太子无辜。 “咳咳咳……” 也不知是宫衍的话真刺激到了他,还是他今日太过劳累,再次连声咳嗽起来。 宫衍见状,眸色微动,启口道:“父皇要多注意休息。” 文帝心里瞬间感到安慰不少,等气息顺了,他看着宫衍道:“只要你能让宁远候重新走上朝堂,朕允你就是。” 有汉卿在,他的傻女即便有朝一日为后,想来也能震住那些嚼舌的朝臣。 “父皇两日后直接下旨就是。”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6:接连惊恐无欺瞒 宫衍说完,也不等文帝出声,便行礼告退而去。 注视着他渐行走远的背影,文帝嘴角动了动,问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李福,朕怎么觉得越来越看不懂太子了?” 李福身子一震,忙恭谨回道:“太子殿下赤诚,天地日月可鉴,主子爷不必忧心。” 偌大的殿中静寂一片,文帝静默,良久才道:“是啊,太子虽说有些冷,虽与朕不是特别亲近,但他的赤子之心,朕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说到宫衍,文帝不由想起发妻先皇后:“太子生母去得早,朕又一心忙着国事,多年来对太子真的关心不够,也难怪他性子清冷,与朕之间的父子亲情淡薄。” “主子爷多想了,太子殿下只是不善言语,看着难免冷了些。” 李福眉眼低垂,暗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非刻意为太子说话,皇上应该能听得出来。” 文帝看不出情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会都没有挪开。 李福心里登时一紧,后背湿了一大片。 “你觉得老四如何?” 挪开目光,文帝貌似不经意地问。 心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被皇帝问这么一句,李福暗里直叫苦,但嘴上却不得不作答:“回主子爷,四殿下极好的。” “就这?”文帝挑眉。 李福“噗通”跪地,磕头道:“主子爷,四殿下脾性温和,确实是极好的,老奴绝不敢欺瞒。” “你倒是哪个都不得罪,行了,退下吧,有事朕自会宣你。” 温和?温和怕也只是表面吧。 文帝深眸闪了闪,拿起之前放下的那道奏章,开始继续批阅。 而李福一出殿门,就忙抬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接着长舒口气,就差叹句:“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皇后离开宣露殿后,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她觉得今日的宫衍尤为陌生,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尊敬她。 是什么缘由导致的呢? 回寝殿的一路上,她一直在琢磨,琢磨宫衍对她态度生变的根源,却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 夕阳西斜,霞光满天。 云轻舞从床上坐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见巧香从门外走进。 “小姐不再睡睡了?” “我都已经是这幅德行,再睡下去怕真就变成猪了。” 下床自行穿戴好,由着巧香简单梳了个髻,云轻舞便往门外走:“我找爹爹去,你不用跟着。” 许是出于愧疚,又许是疼爱她年幼,那一头白发如银的男子,硬是不让她自个喝药,非得亲手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并再三叮咛,要她别急于下床,免得身体有个闪失。 虽说良药苦口,可穿到这的几天里,无论是昏睡,亦或是醒转,她的嘴巴就没离过苦味。 不过,今天却是要好些,便宜爹爹喂她喝过药后,随手就给她嘴里送了颗蜜枣。 巧香道:“侯爷没在院里。” “没在院里?”云轻舞在房门口站定,眉儿不由拧在一起。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7:笛声凄婉别过去 昨晚陪在她床边,一宿没睡,今个又是给她煎药,喂药,中间也没听说回房休息,这会儿又不在院里,身子能吃得消么? “侯爷应该在庄子后的碧水湖边。”巧香恭谨回道。 云轻舞知道碧水湖的具体位置,因为傻女就是命丧那座湖中。 “行,我知道了,我过去唤爹爹回来。” 与巧香说了句,她的目光挪向流枫,流云两人身上:“你们就和巧香呆在院里,我不会有事的。” 见二人目露迟疑,长时间不应声,她嘴角微翘:“我多少还是有些自保能力的,你们无须担心。” 王婆子等几个恶奴都已被他们的主子结果了,这庄子上除过山里的几家农户,就他们几个人在,还能有什么危险? 再说,碧水湖就在庄子后面,走后门用不了一刻钟就能到。 “小姐,属下还是远远跟在你后面吧!” 流枫,流云从彼此眼神中达成共识,流云走至云轻舞面前,神色恭敬道。 “好吧!”云轻舞见其态度坚决,只好颔首,但片刻后,她的目光从身旁三人身上徐徐划过,道:“从今日起,你们三人在我面前都以“我”自称。” 撂下话,她也没看巧香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便转身朝庄子后走。 奴婢?这自称她不爱听。 属下?就她目前的情况,听着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来日,对,就是来日,等她手中有了自己的力量,那么,她的人都将是她的属下,而她,不仅是他们的主子,更是他们生死与共的同伴。 眸中精芒闪过,跟着,一抹笑容在云轻舞肉呼呼的脸上浮开,那笑冷傲至极,有着睥睨天下之势。 来到碧水湖边,并未看到爹爹的身影,云轻舞不由纳闷,就在这时,隐约间有笛声传来。 是爹爹吹奏的吗? 抬目望去,只见一身穿湖蓝长衫,体型修长的银发男子,背对着她站在一丛梅林中。 暮风习习,他的银发,他的衣袍恣意翻飞着。 “小姐……” 秦五远远看到云轻舞朝梅林走来,忙上前恭敬行礼。 他是云汉卿的近身侍从,随主子在沙场上出生入死,其忠心自不用言说。 要不然,云轻舞已经不傻的秘密,云汉卿也不会不瞒着他。 察觉秦五欲转身向爹爹通禀她来了,云轻舞嘴角漾出抹轻浅的笑容,摇摇头:“秦叔不用去打扰爹爹,我就在这候着。” “是。” 秦五揖手一礼,退到她身后不远处而立。 笛声袅袅,凄伤无比。 云轻舞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那一抹寂寥身影,听着空气中流转的凄婉音律。 半晌,最后一个音符才缓缓消弭。 “秋儿,从今日起,我会把你放在心底怀念;从今日起,我会振作起来,为守护我们的舞儿而活;从今日起,我会做回原来的自己,再也不会浑浑噩噩度日。”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8:爹爹来是美男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云汉卿握着竹笛,单手负于身后,仰起头,目光穿过漫漫花雨,望向无边天际。 许是太过专注,他并不知云轻舞来到碧水湖边,更不知女儿此刻已到他身后。 “爹爹。”云轻舞轻浅的声音自唇齿间漫出:“你没事吧?” 木簪束发,凄艳的落花与银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令人好不心酸。 缓缓转身,云汉卿微怔,但转瞬眼里聚满宠溺:“爹爹好着呢,你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怎跑到外面来了?” 他的嗓音温软而柔和,手抚女儿的发顶,脸上笑容慈爱极了。 “爹爹真好看!” 光洁的下巴,棱角分明的五官,幽邃而内敛的双目,高鼻如玉柱,唇若零落的花瓣,薄厚适中,好一个俊美男子! 这就是她的爹爹,刮掉一脸大胡子的他,竟是位绝世美男,嗯,与她那日看到的青衫男子相比,容貌简直不相上下。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爹爹脸色过于苍白了,并且还带了丝病态,这给他的俊美之姿无疑添上了丁点瑕疵。 云汉卿笑了笑,柔声道:“爹爹老了,一点都不好看,倒是爹爹的舞儿才好看呢!” 将女儿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轻柔地捋到耳后,他眸光温暖,看着云轻舞肉肉的脸儿:“舞儿的眉眼长得和你娘亲极像,鼻梁和嘴唇像爹爹。” “我好看吗?肥得跟球似的,哪里好看了?爹爹真会睁着眼说瞎话。” 云轻舞脸上挂着娇俏的笑容,心里却连连腹诽:“瘦下来后,或许我会美上那么点吧,毕竟爹爹这么俊俏,还有个美丽的娘,根据基因遗传学,我应该不至于丑得对不起大众。” 她是没照镜子,其实除过一身肉,她那肥嘟嘟的脸儿,还有鼻,唇,双眼凑到一起,非但不是特别难看,反倒还带着丝喜气呢! “你娘亲笑起来,双颊上会出现两个好看的梨涡,我们舞儿脸上也有的。” 牵起女儿的手,父女二人朝梅林外走。 梨涡?这么胖,也能看出梨涡? 爹爹啊,没有你这么夸自己女儿哒! 十年前的云汉卿,确实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加之他又是战神,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清贵,威严之气,那风头怕也只有今日的太子殿下,可与其媲美。 妻子病逝,混沌过了这么多年,满脸胡子拉碴,慢慢的,他在人们心目中的俊美,伟岸形象自然淡薄了下去。 现如今,他走出阴霾,走出自我编织的牢笼,那么,昔日风采不凡的他,自然重现于世。 云汉卿今年尚不到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的盛年之期,此时此刻,他在云轻舞眼里,要比宫衍更具男性魅力。 咳咳咳! 这是爹爹,她可不能乱想入非非,某女心里的小肉爪挥了挥,歪着脑袋,看向身旁的俊美爹爹:“爹爹,我们几时回都城?”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29:大宅水深有何惧 她可没忘那座大宅中有人想要害她,没忘傻女曾经所受的欺辱和冷嘲热讽。 有仇不报非女子,她血舞可不是傻女,不是逆来顺受的软蛋! “后天吧,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回建康。” 云汉卿垂眸思量片刻,眉眼间染上温和的笑意:“你身体尚未大好,再休息一日,爹爹便带你回咱们自己的家。” 云轻舞澄澈透亮的眼眸眨了眨,问:“回咱们自己的家?” “是啊,回咱们自己的家。”云汉卿握着她的手边往庄子里走,边柔声道:“大宅里太乱,当年爹爹被皇上赐封侯爵时,有顺便赏下一座宅子,里面什么都不缺,有奴仆天天打扫着,咱们爷俩回去就能住。” 太师府水太深,舞儿的神智刚清明过来,身陷其中难免不会出意外。 云汉卿考虑到的,云轻舞心思通透,自然想得到。 “爹爹,我还要报仇呢,要是住咱们自己府里,很难找到那要害我的幕后主使者。” 十三岁不到,傻女只是个不到十三岁的小女孩,哪个心思恶毒的要和她过不去? 用下三滥的手段,毁一个智商有缺陷的女孩子的名节,真亏那人能想得出来。 倘若听从爹爹的话,住进他们自个的府宅,那要找出王婆子他们的背后主使者,无疑难办许多。 古人尊崇忠、恕、孝、信、中庸、和谐,只要身为家长的父亲在世,那么儿孙是绝对不可以提出分家单过的。 否则,会背上一系列不堪的名声,但庶子成年娶妻后,被一家之长的父亲提出离府另过,却是没什么说叨的。 云老太师家大业大,膝下共有五子四女。 嫡出子女有五个,剩下的都是庶出。 云汉卿是他的第三子,为姨娘所生。 因此,即便皇帝当年赐封侯爵,赏给他一座侯府,他也没能离开太师府,与姨娘,妻子搬出太师府单过。 不是他不想,而是云老太师不允。 但竟此一事,他不想,也不愿再顾虑太多,他只希望女儿好好的,活得开心畅快。 至于他自己会落得什么名声,那不在他考虑之列。 “大宅中住着你大伯,二伯,还有四叔,五叔一家,他们每家又有不少人口,爹爹实在放心不下你住进那座宅子里。” 道出心中忧虑,云汉卿希望女儿能明白自个的苦心。 云轻舞笑嘻嘻地道:“舞儿很聪明的,爹爹不用担心。” 稍顿片刻,她在云汉卿的胳膊上用脑袋蹭了蹭,娇声又道:“再说有爹爹在舞儿身边,要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找我茬,爹爹也会护住舞儿的。” “你呀,真是古灵精怪!” 捏捏她的鼻头,云汉卿眸光宠溺,颇为无奈地笑了笑。 通过这两日的相处,还有他们父女间的对话,他看得出,也感觉得到,舞儿的神智虽刚清明过来,但她确实很聪明,这一点,他不怀疑。 忽地,他似是想到什么,接着一脸凝重又道:“那舞儿要答应爹爹,能装傻便装傻,让那些人莫过早知道你已神智清明。”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0:月夜密谈心中恨 “放心啦爹爹,我还要狠狠地教训他们呢,又怎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哼!傻子揍人那可是白揍,要想讲理,要想讨说法,那简直就是笑话! 云轻舞想到这,心里不由冷笑。 “好,记住爹爹的话就好。” 云汉卿温声说着,嘴角漾出的笑容尤为温暖:“流枫,流云武功不俗,有他们在你身边,即便爹爹偶尔没能及时出现在你面前,也是放心的。” “爹爹,你和那位公子很熟吗?” 想起心中的疑惑,云轻舞禁不住眨巴着黑亮的眼眸问。 云汉卿没有看她,只是牵起她的手朝前走,随口便道:“那位公子爹爹是认识,但不是特别熟,不过,爹爹可以肯定的是他人品不错。” “他是谁啊?” 云轻舞见爹爹不再说下去,不由继续追问。 “回都城后,你会知道的。” 目光柔和,看着女儿浅声回了一句,云汉卿没再多言。 爹爹显然是有事瞒着我,不想我眼下过多知道那青衫男子的情况,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云轻舞抿着嘴儿,仔细观察着爹爹脸上的表情变化,想着从中能探出个究竟。 令她失望的是,半晌过去,也没看出丝毫端倪。 清凉的月色洒满一地,宛若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霜。 太子东宫。 宫衍长身玉立,静静地站在窗前,朦胧月华流泻,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更为修长、挺拔。 “将我的命令传下去了?” 薄唇微启,他清冷低沉的嗓音扬起。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银质面具遮颜的华服男子,懒懒地靠在一根圆柱上,语中含笑道:“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情况落实,杀无赦!” 华服男子闻言,剑眉微拧:“到底出了什么事?” 忽然传密信给他,让他吩咐下面的人,按着信中的内容去探查部分朝廷官员,搞得他这两日来,真真是丈二尚莫不着头绪。 “照我说的行事就好,别的莫多问。” 宫衍清冷的嗓音中不带任何情绪。 “你好像变了!” 华服男子移步,朝他靠近:“本就冷冰冰的,现在比之前还要冷,知道不,你这样会冻死人的。” 他戏谑的话语,并未将周围冷然的气氛打破。 “别靠我太近。” “你那毛病就不能改改啊!” 华服男子撇撇嘴,在距离宫衍两米多的位置站定,抱臂道:“说说吧?” “没什么可说的,你可以走了。” 宫衍看都没看他,不客气地丢出一句。 在那场噩梦中,身旁这位,在他被构陷当日,满门便被抄斩。 还有那些忠于他的下属…… 全被绞杀殆尽。 很多很多的人,都因他而死。 此刻回想起,他的心依然会颤抖。 恨不得将那些潜藏在身边的细作,和害他的人,全部一网打尽。 可是,他不能,不能操之过急。 因为有些人隐藏得太深,他不可以打草惊蛇,更不可以给人留下话柄。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1:友之相劝不言弃 从而令那罪大恶极之人阴谋得逞。 华服男子啧啧嘴,痞笑道:“我这刚来,你就将我打发走,也忒无情了吧!” 宫衍默然,他当然知道对方是出于好心,想帮他解决难事,所以言语上才这么没有正行。 但,有些事,只能他自个知道。 而且,这一世,他不希望再重蹈覆辙,该守护的人,他要竭力守护,一个都不能出事。 “我真没事,你放心离开吧。” 虽说这里是东宫,但呆的久了,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发现。 “你还在修习那本武学秘籍?”华服男子没就之前的问话再继续,转移话题,问出这么一句。 “嗯。” 宫衍没有否认,轻颔首。 “你真没必要较真的。” “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可知就你现在的武学造诣,这天下恐怕没几个能成为你的对手,若再修炼下去,万一出现个好歹,你可想过后果?” 华服男子的语气尤为郑重。 “诡秘决”堪称武学中的极品功法,失传已久。 数百年来,还未听说过有哪个能修炼到四级以上。 而眼前这绝世武才,竟然已修到第九极,只差一级就大圆满。 “没有万一。”宫衍淡淡道。 “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即便一开始没有修习诡秘决,单就你的武学成就,那也是无人可企及的,再说,以你的身份,需要那么高深的武功傍身吗?” 身为未来帝君,明里暗里有的是人保护,就是他自个,一旦对方有危险,舍命相护,那也是绝不含糊的。 宫衍再次静默,片刻后,他转向华服男子,微启唇角道:“我有我想守护的,更不想拿人生做赌注。”他赌不起! 所以,他只能让自己足够强大,无论是哪方面,都得迅速强大起来。 那场噩梦中的他,素来行事谨慎,步步为营,终了却被亲情背叛,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他要做的,只有谨而慎之,再谨而慎之,半点不得掉以轻心。 目光挪转,重新凝向窗外的月色,他唇角紧抿,没再说话。 闻他之言,华服男子双目愕然:“你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么?” 宫衍没看他,语气清冷道:“行事时,切忌小心谨慎。” 华服男子定定地看着他,脑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是要他,要他们的人办事时,多留意自身的安全吗? 久没听到华服男子说话,宫衍语气清淡又嫌弃,续道:“你可以走了。” “走,我这就走,不过,你得改改你那一身的怪癖,要不然,这一辈子只怕要孤家寡人一个了!” 华服男子哼哼唧唧地说着,眉眼上挑,似一只被挑衅了的猫儿。 “先顾好你自个吧。” 宫衍冷笑一声,勾起唇角凉凉道:“再不走,我明日就请求父皇下旨给你赐婚。” “别,千万别,我这就走,这就走!”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2:婢子笑赞难解忧 赐婚?他才不要那些木头桩子呢! 急声说了句,华服男子身形一闪,很快便不见踪影。 月华疏冷,星子闪烁,夜风拂面而来,淡淡梅香扑入鼻中,令人倍感心旷神怡。 “也不知她后日会是个什么反应?” 宫衍心中暗忖,思绪不由回到被云轻舞撕碎衣袍那日。 有严重洁癖的他,似乎,好像,不,准确些说,他对她一点都不排斥。 即便被她撕碎衣袍,被她上下其手…… 他,除过尴尬,除过不知所措,竟未生出一丝一毫的嫌恶感。 记忆中的她长得是什么样,他不清楚,但现在的她,虽说体型过于富态,可也没有多难看。 再说,他并不是个以貌取人之人。 哪怕她的体型永远不变,在他看来,都是可爱可亲的。 随着云轻舞的身影映在脑海中,宫衍脸上的冰冷漠然表情,一瞬间缓和了不少。 姐姐? 她唤他姐姐,呵呵!她定是故意的,故意那么唤他,希望他从眼前立马消失。 双眸灵动狡黠,极为美好!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不想遭殃,你最好赶紧离我远点!” “你长得很好看,就是不知那方面的功夫如何了!” 不装傻的她,更具有女子魅力。 宫衍的耳垂不自已地覆上一层淡淡薄薄的粉红。 在她的世界,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子? 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那方面的功夫”他再愚钝,也明白她所言是何意。 夜色静幽,宫衍嘴角微不可见地翘起,身上的疏冷气息在不知不觉间散去不少。 “小姐,奴婢伺候你梳妆吧!”翌日清晨,太师府后宅雪雅轩中,云轻雪从床上坐起,婢女彩青,彩碧伺候主子漱洗穿戴齐整,彩碧嘴角噙笑,道:“这两日奴婢愈发觉得小姐美了呢!” 云轻雪秀眉轻蹙,却没有像往日那般露出微笑。 只见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由着彩碧为她梳理及腰的青丝。 彩青在她身旁侍立着,瞧出主子似有心事,禁不住心念一转,接住彩碧的话道:“彩碧说得没错,小姐是愈来愈美了呢!” 仍不见主子出声,她抿了抿唇,笑着又道:“彩碧的手就是巧,以后等小姐嫁给太子,有她给小姐梳妆,旁的女人肯定没法与小姐比。” 奈何她说什么,云轻雪都没有反应。 “为什么不见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听说太子身体抱恙,昨日午后,云轻雪便给做皇后的姑母递了进宫的帖子,以便前往东宫探望宫衍,探望这位她来日要嫁的夫君。 咳咳咳…… 这不过是她自个的想法。 熟料,守在东宫门外的侍卫,根本就不让她进去。 说什么殿下有令,养病期间谁也不见。 云轻雪闻言,感到甚是委屈。 以前不是这样的,但凡她进宫,但凡太子在东宫,只要她前去拜访,他都会让身边的小太监,到东宫门口迎她进去。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3:是亲情还是私心 美眸低垂,看着身上绣着莲瓣的雪白抹胸长裙,她心里禁不住腾起一丝苦涩。 素雅的颜色,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可是他喜欢,为投其所好,她只得将女儿家都喜欢的那些锦绣美服舍弃,只穿素雅清淡的裙衫。 “容颜美丽,倾国倾城又能如何?” 抬眼,注视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抚着精致漂亮的脸庞,一颗心愈发苦涩得紧。 对于女色,他半点都不沉迷。 否则,东宫之中,至今还没有一位女子伴寝。 就是和她在一起,他除过眼里偶尔染上一抹柔色,从来不曾流露过笑容。 “你到底喜欢我么?喜欢我为何还不让皇上下旨给我们赐婚?” 云轻雪好想当着宫衍的面问出这两句话,但女儿家的矜持,以及她的教养,却容不得她乱来。 再者,她向来孤傲,又是太师府的嫡孙小姐,还没到自掉身价,上杆子求男人婚娶。 彩碧梳妆妥当,与彩青相视一眼,见对方摇头,示意她别再就主子的美貌多言,于是,她恭谨侍立一旁,道:“小姐,梳妆好了。” “嗯。”敛回思绪,云轻雪朝铜镜中瞥了一眼,起身往门口走:“走吧!” “是。” 彩青,彩碧应声,跟在她身后朝寿安堂而去。 晋王朝自建国起,便文武并重,但凡有条件的世家贵族,无不让自己的子孙学文明理的同时,修得一身好功法。 云轻雪是云家的嫡系血脉,更是云家大力培养的孙辈中的精英之一,其各方面的成就自然不俗。 来到寿安堂,与一大家子人朝祖父,祖母请安后,她就前往演武场习武。 这是她,是云家所有年轻精英,每日一早的必修功课。 晚辈们各自散去,云老太师挥挥手,示意儿子儿媳们也退下,阖上眼靠坐在檀木椅上闭目养神,没再说话。 见寿安堂中除过自己和双亲外,再无旁人,云汉文上前朝老父恭敬行礼,谨小慎微道:“父亲,儿子有事与您商议。” 他是这太师府的大爷,是老太师的嫡亲长子,是正三品的礼部尚书,但在已致仕养老的父亲面前,仍不敢有丝毫懈怠。 久不见老太师启口,其妻孟氏不由出声:“老爷,文儿还在这候着呢!” 听到老妻出声,云老太师终于睁开眼,缓声道:“说吧。”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长子身上,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盏,动作缓慢,用杯盖轻划着尚冒热气的茶水。 云汉文嘴角噏动,先是往坐在榻上的老母看了眼,见老母点头,于是启口将要说的话,与老太师和盘道出。 “你急什么?” 闻他之言,老太师眉头微皱,终将目光落在长子身上:“是雪儿的就是雪儿的,它跑不了。”他口中的它,孟氏母子自然知道是指什么。 但知道是一回事,没落到实处,还是让人放心不小不是。 “父亲,沫儿及笄那年就出阁了,而雪儿是她的胞妹,前年就已及笄,若再耽搁下去,误了雪儿的花嫁之期是小,一旦被旁人抢了先可就事大了!”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4:两相权衡未赞同 长女嫁于汝南郡王世子为妻,三年时间过去,夫妻二人鹣鲽情深,他倍感欣慰,可次女因为是太子看中的人,却迟迟等不到宫里面的指婚圣旨,要说不急那是假的。 虽说云家已连出两位皇后,可再出一位,谁又会嫌多? 最为关键的是,只要次女嫁给太子,那来日他就是国丈,身份和地位在朝中,乃至建康,必然水涨船高。 云汉文有些太过不知足,就如今而言,他的身份在整个晋王朝那也是响当当的,却依然想更高一层,从国舅爷晋升到国丈这么个高度。 其野心显然够大。 “要老夫说,还是给雪儿另觅良缘吧!” 云老太师官场浸淫多年,不说对长子的心思猜个完全,但七八成却是有的。 再者,树大招风,以云家目前在朝中,在后宫的势力,万不可继续扩充。 否则,等着云家的将会是灭顶之灾,而非连绵不断的荣华富贵。 “为何?” 云汉文脸色一变,急道:“倘若事成,于咱云家来说,无疑更加巩固了朝中的势力。” 云老太师面沉如水,目光如潭,波澜未起,只听他道:“你在官场待的年数也不短了,怎就还是这么点出息?” 云汉文连一红,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话,就听老父又道:“树大招风的道理你懂不懂?” “可是,可是太子中意咱们雪儿,而雪儿对太子也是有意的,真就这么放弃了,雪儿怕是要难过的。” 老太师话一出,云汉文有一瞬间呆怔,但转眼,他不甘心地接着为自个的小心思找借口。 孟氏这时也道:“老爷所言虽有理,但咱云家自两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为朝廷出力,皇家不会因为一个婚事,便将咱们往歪处想的。” 稍顿片刻,她续道:“再者,妾身也算是皇家的郡主,怎么可能让自个的后人对皇家生出二心?”她这话说的有些满,不过,此时此刻,她也没工夫深想。 毕竟长子有和她事前通过气,而她,也是希望宝贝孙女能开心嫁人,嫁给自个中意的男子。 况且,太子又是她的外孙,这样的好事,她很是乐见其成。 “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云老太师沉下脸,冷睨孟氏一眼,跟着将目光落回长子身上:“你先抽空给宫里递个话,听听你二妹怎么说。” 云汉文行礼,应声是。 云老太师轻呷一口茶水,静默片刻,又道:“稳妥起见,为父还是那句话,给雪儿另觅良缘,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家族长盛不衰,谁不想? 但“日长则昃,月满盈亏” 这个理,他也甚是明白,可要真把到手的机会让给旁人…… 唉!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长子心中杂草丛生,有空他还需好好敲打一番才是。 免得来日后悔莫及。 云轻雪正在演练场修炼武功,如果此时知道原是她个人的想法——嫁于太子为妻,刚刚却被家里长辈商议,多半会欣喜地落下珠泪。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5:心思深沉难琢磨 平日里,云家上下没有哪个不知府中姿颜美艳,脾性孤冷高傲的二小姐,心仪当朝太子殿下,但他们心知,嘴上却没有一人提及,无非是怕犯了忌讳,惹来祸事。 一府两皇后,而且还是嫡亲姐妹,这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无疑已是冲天的荣耀,要是再出现一个,是福是祸,那可就说不准了! 主子们不敢议论,奴才们又岂敢多言。 因此,云轻雪独处时,才会时不时自苦,喟叹心事无从诉。 遵照老父之命,云汉文安排人进宫打探消息,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皇后的话就传至太师府,传至云汉文耳中。 太子要娶老三的傻女为正妃? 这怎么可能? 怀揣这个犹如被炸雷劈中的疑惑,他立时立刻前往寿安堂,欲与太师商议其真假。 “父亲,您说太子是病糊涂了,还是另有打算?” 这回,云太师是在书房见长子的,当云汉文将宫里传出的话一一道出,良久,都不见老父开口,心中无措之下,不由看向云太师,小心翼翼地问。 明明喜欢雪儿,却突然间提出娶一个傻女,这里面多半有蹊跷。 可是,其中的蹊跷是什么,他一时半会却不得而知。 “太子的心思老夫也有些摸不准了。” 云太师终于启口。 若是想对云府不利,甚至连根铲除云府,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老三的女儿多大年岁?” 边敛目沉思,云太师边问长子。 云汉文想了想,恭敬作答:“快十三了。” 想着老父对云轻舞了解不多,他补充道:“闺名轻舞,五年前被我以送外就医为名,安置在紫金山脚下的庄子上。” 孙辈中出现一个智商残缺的,作为云家的家主,作为位高权重的一品大员,云太师原本是没时间,也没必要关心这种小事。 但,因为云轻舞是云汉卿的女儿,而云汉卿在云太师心里,又有着旁人摸不透,看不清的“父子情”,这就令其对庶出的三儿子,也就是云汉卿多了几分留意。 “老三没说什么?” 斟酌片刻,云太师抬眼凝向长子,目光沉黑幽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早就已经是个废人,每日除过呆在院里喝酒,旁的事从不过问,要我说,即便那傻丫头死在外面,他怕是也会无动于衷。” 云汉文嘴角掀起嘲讽的笑,眼里满满都是鄙夷。 “汉卿是你三弟,有你这么说自个兄弟的吗?” 云太师有些恼了,脸色也随之变了变,沉声喝道:“为何要将那丫头送出府?” “一个傻子整天把府里搞得乌烟瘴气,有她在,对咱云府晚辈的婚事必定有影响,因此,我做主将人安置在了庄子上。” 傻女留在府里,于整个太师府来说,那就是莫大的耻辱,更何况府中的晚辈多数见不得那傻女,就是各房的下人,看到傻女也是眼露讥讽,趁主子不注意,上去唾弃两口,有的甚至背地里对傻女动粗,这些看在他这个未来当家人眼里,除过厌恶和耻辱,再无其他。 “将人给老夫接回来。”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6:魑魅魍魉接招吧 扫了长子一眼,云太师当即吩咐。 云汉文不解:“父亲,这是为何?” 云太师没有对他的话作答,他立时心念翻转,又道:“莫非父亲赞成太子娶老三的傻女?” “若皇后传的话属实,老夫自然没意见。” 云太师沉声道。 “为什么?” 云汉文摸不清老父的心思,只觉心里堵得慌。 同是孙女,他的雪儿既貌美,又知书达理,冰雪聪明,而老三的傻女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父亲作何要如此偏袒? “没有为什么。” 云太师之言自有他的计较,但此刻,他不会告诉长子。 “父亲,我和四弟才是您的嫡子,您不能将一个庶子看得比我们兄弟还要重。” 从小到大,父亲看似对每个子女不闻不问,但明眼人还是多少能看出,他对云汉卿的不同。 这无疑引得他和老四对老三心生怨怼。 “出去,三日内必须将那丫头给老夫接回府!” 云太师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半点不容置喙。 云汉文很是不甘心,却在老父强势的威严下,只好应声:“是,孩儿这就下去安排。” 宫里只是说太子有那个意思,并未说今上已拿定主意,下赐婚圣旨。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没错,肯定还有转机,而且是很大的转机。 眼底暗芒闪过,云汉文朝老父一礼,转身而去。 早春二月,即便有阳光照耀,却依然春寒料峭,尤其是那迎面吹来的嗖嗖冷风,一旦窜进人衣襟内,令人禁不住就打起冷颤。 两辆不怎么起眼的马车,在这日午后,一前一后行驶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观外部轮廓,这两辆马车是寻常了些,但里面的布置却妥帖至极。 有软榻、矮几,有茶具、糕点,还有小而精巧的火炉。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京城?”云轻舞双眸半阖,懒懒地躺在榻上,启唇问道。 流枫掀起车窗帘子,朝外看了眼,恭敬的声音随之响起:“约莫再有一个多时辰。” “哦,到城门口唤我一声。” 语罢,云轻舞捂嘴打了个哈欠,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她要养足精神,指不定回府还有一场“恶战”。 前面的马车上,云汉卿盘膝坐在榻上,长时间处于运功调息中。 十年,匆匆十年而过,他不仅日日以酒为伴,伤及身体,更是荒废了一身修为。 “咳咳咳……” 收敛内息的一瞬,接连几声咳嗽从喉中发出,跟着嘴角血丝浸出。 云汉卿从袖中掏出一方绢帕,擦拭嘴角后,对赶车的秦五道:“咱们的人基本都在侯府,回京后,记得抽调一些到大宅。”为了亡妻,为了舞儿,是时候采取些手段了! “是。”秦五应声。 主子不再颓废,这于他们一干为侯爷所救,誓死跟随的手下来说,是莫大的好事。 想到回京后会出现的状况,秦五体内的鲜血,登时沸腾不止。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7:嘱咐爱女莫顾忌 哼!仅十年时间,就将主子的威严忘到脑后,不仅瞒着主子将小姐送到庄子上受罪,且命人下狠手欲除去小姐,其心实在可诛! 马车不急不缓地前行在官道上,车内不时传来车轱辘声,云轻舞睡得很香甜,可以说,自打来到这异世,她整个人由内到外,皆倍感舒心畅快,不用再踩着刀刃上过生活,不用再寻着法子脱离那个国际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因此,她睡得踏实,每个夜晚都睡得踏实。 至于京中那些魑魅魍魉,以及未来的人生之路,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到了吗?”马车忽然停下,云轻舞第一时间睁开眼,眸光清明,不见丝毫睡意。 巧香扶她坐起,道:“小姐,咱们到城门口了,不过,侯爷好像有话与你说。” 流云挑起车帘,云轻舞抬眼望去,就见爹爹眸光宠溺,站在马车外正看着她。 “爹爹,你有话对我说?” 身子挪到车门口,云轻舞眨巴着眸子,与俊美爹爹视线相对,娇声问道。 云汉卿神色温和,笑着颔首:“爹爹要进宫一趟,你先回大宅,若哪个敢欺你,辱你,放开手脚闹腾!” 云轻舞自然听出他的意思,点点脑袋,爽快地“嗯”了声。 俊美爹爹言下之意,是有他在,大宅中的人拿她奈何不了。 有此依仗,她若不搞得太师府乌烟瘴气,还真有些对不起爹爹的爱女之心。 “你们两个多留点心,若发现哪个不长眼的胆敢冲撞小姐,直接上手就是,后果无需考虑。” 目光挪至流枫,流云两个身上,云汉卿出言叮嘱。 流枫,流云揖手行礼:“侯爷放心,流枫(流云)遵命!” 交代好一切,云汉卿坐上自己的马车,在前面一辆相对豪华的马车引领下,先行进入城门,一路驶向皇宫。 “皇上怎知我没在建康?又怎知我今日从紫云山脚下的庄子上返回?” 双目微阖,云汉卿随意却不失优雅地端坐在榻上,对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李福出现在城门口,恭候他入宫一事,心里做着计较。 倏地,他嘴角浮起丝苦笑。 太子离开京城,皇帝必是第一时间知晓,由这,也就不难知道后面发生的事,进而让人于今日午后,在城门口候着他。 脑中清明后,他便不再多想,静下心,做好准备,等会面见皇帝。 十年,自十年前那日,不顾皇上规劝,他执意卸下官职,将手中兵权上交,就没再进过皇宫,没再见过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皇上。 虽知那样做,会寒了皇上的心,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进而窝在院里,与酒为伴,一日日颓废下去,以至于连唯一的爱女都没护住,让小人儿受了不知多少苦痛。 皇宫,宣露殿内,文帝坐在案牍后,垂目批阅着奏章。 时间分秒过去,他始终没抬眼,也没说一句话。 偌大的殿宇中,就他和跪伏在地的云汉卿在。 “皇上这是在生我的气么?气我当年意气用事,气我当年不顾规劝,卸官职,弃兵权……”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8:扮猪吃老虎的主 伴心中所想,云汉卿脸上的表情愈发变得苦涩:于皇上,于朝堂,于晋王朝的百姓来说,他当年之举,是做得过于极端,可是,除过臣子身份,他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感情的男人…… 男人? 他是个男人么? 就因为爱妻离世,醉酒颓废十年…… 云汉卿眼神伤痛,又一次剖析着自己多年来的心路历程,不料,文帝沉稳的声音忽然扬起:“太子欲迎娶你的女儿做正妃,你可知道?” “殿下有对罪臣提过。” “你可有异议?” “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都想明白了?” “是罪臣糊涂,辜负皇上圣恩,不仅自个荒废十年,更是害得幼女饱受他人欺辱。” “起来吧!” “谢皇上!” 君臣二人的对话,存在不少哑谜,但他们彼此却深知对方话中之意。 两刻多钟过去,云汉卿走出宣露殿,此期间,他和皇帝有谈论过什么,旁人一概不知。 和爹爹分开后,云轻舞透过巧香挑开的车窗帘子,看向街边叫卖的摊贩,还有熙熙攘攘过往的人群。 不愧是晋王朝的皇城,确实足够繁华,热闹。 “小姐,太师府到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马车缓缓停下,流枫恭敬的声音传进车内。 云轻舞轻“嗯”一声,压低声音道:“我刚才的吩咐可都记住了?” “奴婢(流枫,流云)谨记在心。” 巧香和流枫,流云同样放低声音,应了句。 “那就好。”云轻舞满意颔首。 好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太师府! 下了马车,云轻舞澄澈透亮的眼眸,从太师府大门顶部挂着的金边匾额上划过,接着目光挪转,朝门口两边的两尊石狮子上扫了眼,暗道:“怒目而视,够威武!够彰显出主家的权势地位!” 大门敞开着,并未看到有护卫,或者家丁在外把守。 “小姐,咱们终于到家了,奴婢好高兴。” 巧香在云轻舞身旁走着,故意缺心眼地乐呵道。 流枫,流云在她们主仆身后跟随,二人手握剑,脸色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 就在四人跨进大门的一瞬间,蓦地传来一道厉喝。 抬起头,澄澈纯真的眼眸眨了眨,云轻舞就见两个手持长枪的护卫,蓦地出现在眼前。 麻痹,不在门外做看家狗,竟在这乱吠。 既然吓着姐,就付点代价吧! 嘴角微翘,一抹冷笑自眼底划过。 “巧巧,舞儿好怕,他们要吃舞儿,舞儿好怕怕!”肉肉的脸儿忽然一白,云轻舞拽着巧香边往流枫,流云身后躲,边怯声道:“小枫枫,小云云,舞儿怕怕,他们是坏人,他们要吃舞儿……” 流枫,流云嘴角一抽,心道:小姐可真会装傻,可是,能不这么肉麻地唤他们成吗? “见到九小姐不行礼,大呼小叫作甚?”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39:出手怒打看门狗 两人上前一步,将云轻舞和巧香挡在身后,流枫冷盯向那俩护卫,眼神冰寒似剑。 闻他之言,那俩护卫怔愣片刻,而后将目光落在云轻舞身上,其中一人当即嗤笑道:“她是我太师府的九小姐,你们没搞错吧?就那蠢样,也想自认是我太师府的九小姐,赶紧滚吧!” 鄙夷的眼神,轻蔑的语气,还有那指向云轻舞的手指,皆令巧香气愤至极。 “我家小姐是老太师的孙女,是侯爷的嫡女,你们两个不识也就罢了,竟然还当众辱骂我家小姐,流枫,流云,你们还站着作甚,替咱们小姐好好教训这俩不知死活的东西!” 沙场作战,一头狼带领一群羊与一只羊带着一群狼,孰胜孰负,不难看出。 通过近几天的相处,巧香这丫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与她家主子一般彪悍起来了。 看着这样的她,云轻舞自是满意得很。 “我看你们哪个敢!” 那说话的护卫手腕翻转,手中长枪立时直直指向流枫,流云两个:“我们太师府没有蠢货,没有废物,不想死的话,即刻滚蛋!” 若说一进门那会,云轻舞的身份在两护卫心中还不是很确定的话,那么这会,两护卫心中已明了,明了云轻舞就是太师府三房的那位傻女,明了云轻舞就是早已颓败不堪的宁远候的嫡女。 但这又能怎样? 全府上下,可都没将那一对父女往眼里放,他们若是将人放进府,主子们一怒之下,保准让他们哥俩吃不了兜着走! 辱骂姐,特么的,两只看门狗,也敢明目张胆地站在这辱骂姐,云轻舞心火上涌,脸上却挂着怯怯的表情,只见她扯扯流枫,流云的袖摆,接着从二人身后缓慢走出。 “本想让小枫枫,小云云教训你们一顿得了,没想到,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偏要往姐的枪口上撞,那么,姐不介意亲手揍得你们遍地开花!” 心中一声冷笑,云轻舞眨着怯怯的双眸,骤然间便在那俩护卫近前站定,跟着,她眸光嘲讽,双拳紧握,朝两护卫腹部就各击出一拳。 力道之大,从那俩护卫踉跄后退的脚步,以及嘴角沁出的血丝就不难看出。 “骂姐是废物,骂姐是蠢货,现在呢?” 云轻舞嘴角掀起,目中嘲讽之色愈发浓郁,也不等那俩护卫回过神,她逼上前,再度抡起分量十足的拳头,就往两人身上招呼。 杀猪般的惨嚎声在空气中荡漾而开,吓得不远处看热闹的奴仆一个个惊呆当场。 云轻舞的体型是庞大了些,是有些影响她真实的战斗力,但对付一般人,于她来说,浑然不在话下。 她走出的每一步,不再重重作响,而是有了几分轻盈。 她出的每一拳,皆打中人体要害。 “舞儿不是废物,舞儿不是蠢货,舞儿最最聪明了!” 娇憨无辜的声音自她唇中发出,看得人好不违和。 两护卫蜷缩在地,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不约而同地连声求饶:“九小姐,小的是废物,小的是蠢货,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吧……”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0:嘴贱上赶子找揍 是府里的傻九小姐没错,可她怎会有如此蛮横的身手? 云轻舞似是没听到他们的求饶,抬腿,就是两脚,将二人狠狠地踢飞了出去。 “快!快去禀告大爷……” 回过神的奴仆,有人认出云轻舞就是府里的九小姐,忙告知身旁的同伴,回内院通禀府里各院主子。 巧香这时故作担心地小跑到主子近旁:“小姐你没事吧,你的手痛不痛,有流枫和流云,还有巧香在,没人敢欺负小姐的,小姐不怕,不怕哦!” 她的演技,看得流枫,流云两个又是嘴角一抽,暗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主仆俩真真就是那扮猪吃老虎的主!”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由自主地为自家爷担心起来:“爷日后怕是有得受了!” 他们从宫衍下的命令中,不难知道自家主子爷对这位九小姐的与众不同。 若无意外,九小姐与爷共结连理,那是迟早的事。 “巧巧,咱俩能拿奥斯卡大奖了!” 捏捏巧香没多少肉肉的脸儿,云轻舞嘴角噙着坏笑,小小声说了句。 巧香懵懂地眨着杏眼:“小姐,什么是奥斯卡大奖?” “以后再给你解说,咱们现在可不能让人看出纰漏。” 澄澈无辜的眸子朝四处看了看,发现刚站在远处看热闹的奴仆已经没剩下几个,云轻舞心下冷哼一声,暗忖:“特么的,再听到狂犬乱吠,姐照旧收拾!”目光挪转,看向多半已断气的那两名护卫,眼底寒芒毕现,没有一丝温度。 四人继续前行,巧香瞥了眼为数不多的几名下人,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我家小姐回府,你们有意见?” “巧巧,舞儿要打坏人,打那些骂舞儿的坏人!”云轻舞眨巴着天真至极的眼眸,冲着那几个奴仆挥了挥拳头。 “快跑啊,九小姐又要杀人了!” 站在一旁的几个奴仆,不知是哪个扯着嗓子喊了声,立时,其余人撒开腿就往后院跑去。 云家年轻子弟每日晨起,及夕阳沉落前,都要前往演武场修炼一个时辰武功,其他时间,除过休息用饭菜,就是专心习文。 此时,一干子弟修炼完武功,出了演武场,远远地就听见府中下人的惊叫声。 个个不由生疑,齐停下脚步,朝一处望去。 “主子,那些公子,小姐中大多数是云家后起之秀,至于少数的一部分,与云家也是有着一定血缘关系的。” 流云看了眼远处的一群公子小姐,压低声音,在云轻舞耳边低语一句。 自古以来,强者为尊,人人敬畏。 云老太师的目光倒长远,只不过,以云府目前的滔天权势,老头就不担心树大招风,被皇家连根拔除吗? “嗯。”敛起思绪,云轻舞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四人在那一道道目光注视下,没有停步的意思,不料,就在双方间的直线距离不到三丈远时,一道鄙夷厌恶的嗓音突然响起:“蠢货,你给小爷站住,要不然,别怪小爷对你不客气!”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1:好有趣的名字哟 虽比五年前肥硕不少,但眉眼是三房的傻女没错,奇了怪了,父亲不是说大伯安排人将这傻货送出了京城,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此时此刻,咋就出现在太师府,出现在他们眼前? 出声的是名少年郎,年岁大约十六,身量中等,脸上稚气未脱,倘若不留意他身上的纨绔之气,少年郎倒也算得上是个翩翩佳公子。 巧香比云轻舞大三岁,离府时,各房的公子小姐,她都是识得的。 看向那说话的少年郎,她往主子身边挪了挪,轻声道:“是四房的戬少爷。” 云鸿戬,云府四爷云汉修的嫡子,有些小聪明,却不用在正途,极得其祖母和母亲疼宠,因此,长残是必然的。 “贱少爷?这名儿真有趣!”云轻舞脸上一派天真无辜,心中却鄙夷地笑个不停。 傻女的记忆中,没少被这小子和他身旁站着的两个年岁相当的少女欺辱。 当面辱骂,背后丢石子,唆使奴才给傻女端的饭菜中吐口水,简直就是司空见惯。 纯真无邪的眼眸盯着云鸿戬,和他身边两名少女手中握着的长剑,云轻舞真想不顾伪装朝对方丢出两句:“天下这么多武器,你们选什么不好,偏选剑,金剑,铜剑你们不要,偏要银剑,上剑不学学下剑。你们说你们是不是犯贱!” 站在云鸿戬身边的两名少女,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善。 她们是四房的嫡女,是云鸿戬的妹子,更是对双胞胎,不过,样貌相似度并不高。 “大哥,我有些累,先回院里了。” 女子声音婉转动听,却清冷至极。 “二姐姐,那丑八怪应该是四房的蠢货没错,你不打算说句什么吗?” 双胞胎中的一人,瞪了云轻舞一眼,歪着头看着女子道。 “府里的事有祖父和父亲做主,我们做晚辈的守住自我本分就好。” 被那少女称之为二姐姐的女子,正是云轻雪。 她淡淡地瞥了云轻舞一眼,艳丽出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尼玛,这古代的俊男美女真多,咋就我是个猪头?费解,实在令人费解。” 微不可见地扫了眼那抹靓丽至极的身影,云轻舞撇撇嘴,心下嘀咕一句。 云轻薇听了云轻雪的话,道:“祖父和大伯才没时间管这等闲事,不行,我得去教训教训那蠢货!” 说着,她给身旁的姐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握着寒光闪闪的宝剑,就往云轻舞四人这边走。 “轻薇,轻韵,有哥在岂用你们动手。” 云鸿戬快走两步,着两位嫡亲妹子退至一旁,自个持剑一步步走向云轻舞。 昨夜京城有下过一场大雨,花圃中的泥土松软潮湿,只见云轻舞眼珠子转了转,扯着巧香的衣袖道:“巧巧,舞儿要去哪儿捉虫子玩儿,巧巧陪舞儿好不好?” 她语声娇憨,目中神光澄澈透亮,好似完全没感知到云鸿戬要对自己不利。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2:彪悍身手令人惊 “好,小姐想做什么,奴婢就陪小姐做什么。” 巧香可不去想主子具体要做什么,她只需顺着自家小姐的意行事就好。 牵起云轻舞的手,两人走到一旁的小花圃边蹲下。 “傻子,拿开你恶心的猪蹄,别污了我太师府的花草!” 云鸿戬一声冷喝,身体腾空,提剑就刺向云轻舞后心。 流枫,流云又岂会让他如愿。 电光火石间,只见流枫蓦地纵身而起,凌空就朝云鸿戬的右肩踹了一脚。 “欺我家小姐,找死!” 冷厉的声音自流枫唇齿间溢出,他满目萧杀,周身杀气狂溢。 预料中的闷响声并未响起。 “五弟你没事吧?” 大房嫡长子云鸿烨在云鸿戬坠地的一瞬间,眼疾手快,将人伸手接住。 云鸿戬被流枫踹中的时候,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当即就晕厥了过去,又岂会听到来自兄长的关心? “姐,我们还等什么,上!” 嫡亲哥哥被人打伤昏厥,云轻韵自然气不过,喊胞姐一声,持剑就冲向流枫。 流云此刻护着云轻舞和巧香,以免她们被人伤到。 “好啦,巧巧,你帮我多拿几个你吧,舞儿要打怪兽!” 云轻舞哪里是在找虫子玩儿,她蹲身在地,往泥土中连吐好几口口水,然后双手和着泥团,见眼前已成型五个,于是左右手各攥着一个,起身朝冲过来的两个双胞胎就扔了出去。 边扔,她还边娇憨地“咯咯”直笑:“打怪兽,舞儿打怪兽,舞儿好棒哦!打中了,舞儿打中了!” 手里一空,她抓过巧香手里的泥巴,眨巴澄澈的眸子,又看向云轻雪所站的那一堆人,很认真,又极其单纯天真道:“巧巧,那里也有怪兽,舞儿这就消灭他们!” 随着音落,她手中的泥团便如一个个出膛的子弹“嗖嗖”飞出,朝它们的目标快速袭去,命中率那叫一个准啊! 流枫,流云愕然至极。 虽知主子彪悍,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可这出手还真是不含糊。 静,周围静寂一片,首先被泥团击中面部的云清韵,云轻薇两个,这会儿顶着五花脸,倒在地上没一丝声响。 后面被击中的三人,是太师府的三位庶出少爷,年岁顶多不过二十。 此时,他们瘫坐在地,捂着鼻子,龇牙咧嘴地直呼痛。 鲜红的鼻血不停地留着,脸上已脏污得不成样子。 “小姐,你说口水能杀虫子,下回奴婢和你一起往土里面吐口水,这样就能杀死更多的虫子了!” 巧香看着身旁的小姐,笑嘻嘻地道。 “好,巧巧和舞儿一起吐口水杀虫子!” 云轻舞重重地点着脑袋,天真的眸子眨了眨。 “恶心你们!该死的,让你们以前欺辱傻女,让你们得意,今个姐姐不仅教训了你们,还恶心了你们,但这仅是开席前的下酒菜,后招老娘还没出呢!”轻舞,你看到了么?我今个刚回大宅,就教训了一部分欺你辱你的混账东西,你等着,他们未来的日子绝对会过得很精彩!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3:讨说法纯属白搭 渣渣们,你们都给姐好好等着! 姐会让你们为曾经对傻女做的一切,从骨子里感到后悔。 云鸿烨是云府孙辈精英之最,也是一众兄弟姐妹中的老大,其品性和为人自然有着过人之处。 一开始,他和嫡亲妹子云轻雪一样,只是作为旁观者,静看眼前发生的一幕。 却不成想,四房的嫡子嫡女相继遭到攻击,现如今,一个个昏迷不醒,如果他再不插手管管,势必会令众兄弟姐妹寒心。 甚至会引来祖父,父亲,以及四房的不满! 将云鸿戬交给一旁的兄弟,目光又朝云清韵,云轻薇两姐妹看了一眼,至于那三位庶出的云府子弟,他看都没看,就将目光锁在云轻舞身上,一字一句,冷冷道:“九妹,你虽痴傻,但也不能随意出手伤人,今日这事,你必须得给众兄弟姐妹一个说法。” 说到这,他的视线挪至流枫身上:“你只不过是九妹身边的奴才,根本无权对府中的少爷小姐出手,现在我命令你以死谢罪!”他目光凌厉,语声森冷至极。 “呜呜……” 尼玛,找傻子要说法,亏你想得出!云轻舞毫无征兆地张大嘴哭出声:“爹爹……舞儿要爹爹……呜呜……舞儿不要小枫枫死,呜呜……” 张开双臂,护在流枫身前,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个不停:“不许欺负小枫枫,坏人,舞儿不许你欺负小枫枫!” 边放声大哭,她边怯怯地,又有些大无畏地看向云鸿烨。 “如此喧闹成何体统!” 云汉文怎么也没想明白,他这尚未安排人接回三房的傻女,却突然间被告知人已经回府。 而且不光回府,身边竟还跟了两个身手不俗的下人,最最关键的是,这前脚刚一进门,后脚就将府里两个护卫给了结掉了,如此种种,他实在是难以相信。 一个年岁不到十三的傻女,几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闻下人禀报,云汉文心中生疑的同时,亦烦闷不已。 早知道会有今日的事发生,他就不该迟迟拿不定主意。 如果前日老父之言一出,他便痛下决断,安排人前往庄子,将三房傻女暗中处理掉,岂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奈何他这两日总是犹豫不决,一度想过明个一早安排人接回那傻丫头,然后再谋定而动。 就那么一犹豫,人就已经堂而皇之地回到京城,将整个府宅闹得鸡犬不宁。 “父亲!”云鸿烨看到父亲走过来,忙揖手行礼,道:“九妹突然回府,不仅用蛮力打死两名护卫,还动手……” 没等他说完,云汉文便抬手制止,一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凝向云轻舞看了片刻,而后对长子吩咐道:“带九丫头到正厅。” 云鸿戬兄妹三人和那三个被云轻舞用泥团打伤的庶子,已被人抬回各院请府医诊治。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4:先给丫的添添堵 这些可都是人证,万一三房那位出面维护自个的傻女,也得看看他们答应不。 心里如此盘算着,云鸿烨嘴角不由勾起抹冷笑。 父亲对三房那位不满,他可是从小就知道的,如果能趁此机会,给那人一个教训,想来父亲一定很高兴。 “一边去,我家小姐会走,我们自个也会走!” 注视着眼前走过来的数名护卫,流云脸色一凛,目中寒光闪现,冷冷地地呵斥道。 “舞儿怕怕,巧巧,他们是不是要打舞儿?舞儿要爹爹,巧巧带舞儿去找爹爹……” 云轻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巧香的衣袖,边抽噎着说,边在流枫,流云保护下,往前而行。 “麻痹,为了演这场戏,老娘也真是拼了,竟哭成这幅熊样!” 腹诽自个一句,某女眼里泪水止住,咬着嘴儿边走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眸,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完美地诠释着自个身为傻女的角色。 傻子想哭便哭,想笑便笑,想怎样便怎样,哪个会为此提出质疑? 哼!该死的渣渣,陪你们玩儿,老娘牺牲可大咧! “明泽,你还站在那做什么?” 云鸿烨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见南阳侯世子月明泽依旧站在原地,眼睑微垂不知在想什么,不由扬声喊了句。 月明泽的母亲是云太师的嫡次女,从这,不难知道他和这云府的关系。 “咦?泽表哥不是最讨厌那傻女吗,我怎觉得他现在怪怪的,难不成咱们以前都看走了眼?” 云鸿瑾是大房的嫡次子,在众兄弟众排行老四,他有着一双桃花眼,此时,抱臂懒懒地看向月明泽,言语中明显充满了打趣意味。 “不可能!泽表哥又不眼拙,岂会看上那傻子?” “没错没错。” “那傻子癞蛤蟆竟想吃天鹅肉,真是笑死人了!” “哈哈……” 一众云家子弟望向云轻舞的目光鄙夷至极,个个捧腹大笑不止。 月明泽听着那些嘲笑,轻谩之语,脸色变了又变,心里感到甚是不舒服。 虽然那些言语于他没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刺耳。 云轻舞将那一句句嘲讽,当做狂犬乱吠,根本没往心里放。 不过,当她从月明泽身旁走过时,澄澈无垢的眼眸还是从对方身上若有似无地划了过去,暗道:“月明泽?傻女喜欢的表哥,确实有副好皮囊,仅此而已。” 他不是她的表哥,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可心湖还是有些微不平静,她知道这或许是傻女残留下的情感,不过被她控制得极好,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巧巧,刚刚那个哥哥好吓人哦!” “小姐,南阳世子是您的表哥,长得很俊的,一点都不吓人!” “俊是漂亮吗?” “嗯。” “可舞儿就是觉得他好吓人,一点都没有姐姐漂亮。” “小姐是说那位青衫公子吗?”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5:想玩咱就陪你玩 “是是是,青衫公子是姐姐,小姐不生气哦!” “咯咯!舞儿没说错吧!” “嗯,没错,那位姐姐漂亮。” 主仆俩配合默契,将一个傻小姐和一个忠婢演绎得绝对到位。 “你们听到了吗?那蠢货竟说咱们泽表哥长得吓人,哈哈,这,这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众云家子弟又是一阵大笑。 月明泽清俊的脸涨红一片。 他,晋王朝“五大公子”之一,在一个傻女眼里貌不惊人不说,且被说成吓人…… 竭力平复心底窜上的怒气,月明泽修眉紧皱,盯着云轻舞那渐行走远的庞大身影,眼底情绪尤为复杂。 古色古香的正厅中,云府各房主子几乎都聚集在此。 云汉文四平八稳坐在雕花红木椅上,脸色平静,凝向巧云,沉着脸问:“是哪个允许你们回来的?” 云轻舞在巧云身后躲着,在她两侧分别站着流枫,流云二人,此刻听到有人质问巧云,不由探出脑袋,怯怯地看向对方:“巧巧,舞儿怕怕!” 她有意抢在巧云张口前出声。 “他是这府里的大爷吗?”四十来岁的年纪,鼻下蓄着两撇整齐的短须,目中看似不带丝毫情绪,但若仔细留意,不难发现其眼底流露出微不可见的嫌恶之色,云轻舞心里暗忖:“此人是个有城府的,与俊美爹爹间的关系怕是不怎么好。” “小姐莫怕,有侯爷在,没人敢欺负你。”巧香朝云汉文一礼,却没有作答,而是转向主子,轻声安慰一句。 云汉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了,一个卑贱的丫头竟不予他的话作答,这也太没规矩了! 目光由巧香,流枫,流云三人身上划过,他语声严厉,当即就道:“将九小姐身边的下人拉下去各杖责三十!” 闻他之言,数名侍卫迅速从正厅外涌进。 “舞儿不许!” 该死的,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惩罚她身边的人,真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仍受人欺辱的傻女吗? 澄澈的眸子噙满泪水,云轻舞从巧云身后走出,将流枫,流云和巧香拉在一起,张开双臂,既害怕又无畏地对上云汉文的视线,结结巴巴地道:“坏……坏人,不许……不许欺负……” 熟料,不等她道完后话,云汉文一掌拍在身旁的桌面上,喝道:“九小姐顶撞长辈,张嘴!” 几年不见,一个傻女也学会袒护身边的人了,还真是长进不少! 坐在一边的大夫人给身边的老妈子使了个眼色,就见那壮实的老妈子走到厅中央,面向云汉文福身一礼,便转身去执行命令。 “敢碰我家小姐,死!” 流云,流枫上前一步,挡住云轻舞和巧香,而后“刷”地一声,长剑出鞘。 “反了天了!”四爷云汉修从下人口中得知儿女被打,撂下公事,匆忙由衙门一路骑快马赶回府。 云轻舞眨着小鹿般受惊的眼眸,故作害怕状,打量着似一阵风般迈入正厅的挺拔男子。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6:随便审视咱不怕 “是!”厅中护卫高应一声。 “呜呜……爹爹……舞儿要爹爹……”见侍卫一步步靠近,云轻舞扯开嗓子大哭起来:“爹爹……呜呜……” 巧香跟着也“呜呜”地哭出了声:“大爷,四爷,你们不能不讲理,我家小姐是个什么样子你们也知道,今天的事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错,是五少爷和七小姐,八小姐欺负我家小姐在先,而我家小姐只是无意中乱扔泥巴玩,谁知就打到了几位少爷和小姐,怎就要无端端地受杖责?” 云汉文没有说话,毕竟被打的不是自个儿女,而且,云汉卿有爵位在身,若因今日之事,与其完全撕开脸,于他来说尚不是时候。 但云汉修却不然,嫡出儿女不同程度受伤,他这做父亲的不做些什么,往后在下人面前,还有何威严可言? 因此,他目光森寒,冷喝道:“拖下去!” 就在这时,云太师厚重威严的声音从正厅外传进:“都聚在此作甚?”围拢在厅门外的下人,齐身子一颤,跟着很快各自退散。 厅中就坐的各位主子,起身恭敬而立。 云太师坐上主位,对诸人问礼完全没有理会。 静,四周围静寂一片,仿若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云太师?这大宅中最大的主子,出现的可真是时候!”云轻舞脸上挂着泪,怯怯地注视着那坐在主位上的老人,颤声道:“你和坏人是一起的吗?你也要欺负舞儿吗?舞儿要爹爹,舞儿不是傻子,舞儿不是蠢货,舞儿很乖的……” 澄澈的眼眸中噙满泪水,她在试探,试探这大宅中最大的主子,对她是否有那么一丝丝亲情。 傻女散碎的记忆中,对上座之人,对各房叔伯,婶娘几乎无任何印象。 也是,于那些人来说,谁见得一个傻女时常在眼前晃悠? 要不然,也不会被送离京城,到庄子上自生自生灭。 最可恶的是,这些人中,不知哪个欲置傻女死地。 云太师审视着云轻舞,审视着这个于他来说,没丝毫印象的孙女。 一进府门,就打死两名护卫,并出手伤兄弟姐妹,她真是废物,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吗? “看吧,想从咱这看出猫腻,那也得咱愿意露出破绽给你!” 云轻舞无知地与云太师四目相对,纯真无垢的泪眸中怯意很明显。 “你就是九丫头?” 云太师终于出声。 “九丫头?”云轻舞歪着脑袋想了想,娇憨的声音在厅中响起:“我是舞儿,是爹爹的舞儿。”又不是聋子,没听到她之前说的话吗? “看来你就是三房的九丫头,闺名叫轻舞。” 云太师不疾不徐地说着,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父亲,九丫头打死两名护卫,打伤戬儿和七丫头,八丫头,必须要严惩!” 府中诸事,老父多年来极少过问,今日却一反常态,莫非他想护着三房的傻女?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7:陡然现身惊众人 为给父亲长脸,云鸿烨淡扫云轻舞一眼,神色肃穆,看向云太师言辞恳切道。 他不怕得罪三房,甚至可以说,刚才之言,他有意要让三叔云汉卿知道他们长房后继有人,从而心生忌惮。 云汉卿与云汉文几兄弟间的关系,以及十年前在这太师府中的地位,云府的晚辈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些。 而云鸿烨又是长房嫡子,是孙辈中的精英,自然知道的只会多不会少。 “祖父,大哥说得没错,孙儿脸上这伤就是九妹打的。” “孙儿的也是。” …… “祖父,九妹伤人,孙儿可作证。” “孙儿也可作证。” …… 随着云鸿烨开口,一时间正厅中的云府孙辈们个个都张开了口,指证云轻舞不顾兄妹手足之情,出手伤人。 安顿好受伤昏厥的三个儿女,云汉修之妻小孟氏便在丫头妈子簇拥下,急匆匆赶至正厅:“儿媳见过公公,见过各位叔伯,嫂嫂。”朝上座的云太师和各位叔伯,妯娌见礼后,边捏起绢帕抹泪,边请求云太师严惩云轻舞。 儿子伤得不轻,两个女儿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脸面,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四房还怎么做人? 小孟氏越想,心里越是恼恨云轻舞,因此,她索性跪地,以此给云太师施加压力,为自己的儿女做主。 “父亲,您今天不惩治九丫头,儿子就长跪不起。” 看到自个媳妇跪地,云汉修一咬牙,大步走到妻子身旁,掀起袍摆,亦跪倒在地。 云太师这时终于启口:“九丫头智商有缺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要说她有意出手伤人,老夫是不信的……” 三房就一女,而且还是个傻的,如果真严惩那丫头,老三那又该如何是好? 现如今,他是浑噩度日,但有朝一日,一旦振作起来,恐怕会恨极府中诸人。 暗自思量片刻,云太师接住前话,续道:“但九丫头再无知,也不该伤到自己的兄妹手足,就……” 熟料,不待他说出后话,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在正厅门外骤然响起:“就怎样?”舞儿刚回府,一个个伸出手就想教训,哼!真以为他还是那个浑浑噩噩度日的废人吗? 偌大的厅中立时静寂无声,诸人的目光齐聚向正厅门口,就见一抹修长挺拔的湖蓝色身影,宛若芝兰玉树,站在那正冷冷地凝视着他们每个人。 “侯爷……” 巧香喜极而泣,转向云汉卿一礼,忙对云轻舞道:“小姐,侯爷来了,侯爷来了,没人敢再欺负咱们了!” “小丫头还真是机灵!” 云轻舞在心里给巧香连点两赞,而后望向爹爹,边“呜呜”哭泣,边道:“舞儿想爹爹,舞儿不要离开,舞儿不是傻子……” 云汉卿一个大步,就到女儿身旁,抬起手,他眸光宠溺,爱怜地抚着云轻舞的发顶:“爹爹的舞儿自然不是傻子。” 厅中所有人皆目露愕然。 他……他变了……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8:一言一行皆凛然 变回十年前——战无不胜的铁血战神。 前一刻,周身萧杀之气外溢,此时此刻,却变脸如翻书,用那般柔和怜爱的目光,注视着他的女儿。 诸人口中的他,指的正是云汉卿。 修长挺拔的身量,清俊沉稳的样貌,一双剑眉中透露着诸人难以作比的英气,他确实是老三(三叔,宁远候)。 小孟氏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紧了又紧。 在听到那突如其来,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时,她身子一颤,第一时间朝厅门口看去。 是他,他终于肯走出清水苑,且不再邋遢,每日浑浑噩噩以酒为伴。 眼里的泪不知何时已止住,看着那一头如银般的发,她只觉刺眼至极,只觉心一阵阵抽紧。 除过脸上带了丝病态白,他的相貌还是一如往昔,俊朗如皎月,足以引起万千女子心生悸动。 “巧香。” 安抚好女儿,云汉卿眸中温情退散,重新染上冷色。 巧香恭敬道:“奴婢在。” “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云汉卿淡淡道。 “是。” 巧香应声,开始一五一十叙说事情经过。 闻她之言后,云汉卿身上的萧杀之气再次外溢,冰冷的目光自厅中诸人身上徐徐划过,一字一句道:“现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云府的晚辈们,以及伺候在旁的下人,在他锐利的目光注视下,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闭紧嘴不敢多言。 就是云汉文,云汉修两个,这一刻也被质问的错开目光,无话可说。 “你们没话可说,我这却有些话不得不说。” 云汉卿将目光锁在云汉修身上,冷笑道:“就你那骄纵的儿子,还有一双不知所谓的女儿,早就该好好调教调教,要不然,迟早酿出大祸!” 言语到这,他目光挪转,看着云老太师又道:“作为长辈,不知爱护晚辈不说,还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将我的舞儿送离京城,让她在庄子上自生自灭,我想问问,这是出何居心?” 他这话虽是对着云太师说的,但云汉文额头却已泛出一层冷汗。 因为送云轻舞去庄子上,是他做的主,与老父并无关系。 而他的目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到场面上说。 “你这是在质问为父?” 云汉卿的出现,云老太师惊愕的同时,是有些许欣慰的,但他没想到的是,此子不予他见礼不说,一张口就连声质问他这个老子,这无疑令他心生愠怒。 伴他音起,一股庞大的气势倏然间破体而出,向云汉卿笼罩了过来。 云汉卿感觉得到,却不受丝毫影响。 他与云老太师四目相对。 “随你怎么理解。”云汉卿启口,语声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云老太师眼里满是杀伐之气,这股气势宛若刀锋一般,似要将人的身体活生生切开。 整个大厅中,除过云汉卿父女外,其他人无不心惊异常,暗自调整着呼吸,生怕一个没坚持住,窒息而亡。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49:心思各异圣旨到 “老三,这就是你对为父说话的语气吗?”久居上位,云老太师身上的气势带着浓郁的官威,然而,他知道这官威,及他犀利如刀锋般的双目,对云汉卿根本就达不到震慑作用,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但他又不得不以此来捍卫一个父亲的威严。 云汉卿凉凉道:“你想要我以怎样的语气?”忽地,他眼底恨意划过,但转瞬即逝,快到任何人都没有觉察到:“舞儿年幼,我这父亲的不称职,没有护好她是我不对,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云府的九小姐,是我宁远候的嫡女,是我云汉卿的掌中宝,岂能容他人任意欺凌辱骂?” “今天,我就将话放这了,若是再让我听到哪个辱骂我的舞儿,背地里欺负她,我将直接取其小命!” 语罢,他宽袖一甩,牵起云轻舞的手,转身便朝正厅外走。 却不成想,远远的一声高喝传了过来:“圣旨到!” 眉头微皱,他不由暗忖:“动作可真快。” 整个正厅中,几乎绝大多数人将目光都凝聚在云轻雪身上,在他们看来,这个时候宫里来圣旨,多半与指婚有关。 云轻雪心如鹿撞,美艳清冷的脸上,泛起难掩的红晕。 圣旨? 是太子求皇上下的指婚圣旨么? 美眸半垂,她娇羞地低下头。 至于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艳羡目光,浑然没被她放在心上。 也是,云轻雪冷傲惯了,再者,她也有冷傲的资本,因此,府中各房的公子小姐,没几个真正意义上与她走得亲近。 不是那些人不想,而是云轻雪平日里根本就不与他们多言。 即便是她的同胞兄弟姊妹,她也只是淡淡相对,无多少亲情流露。 “父亲……”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圣旨,云汉文心里那个急啊,可是他又深知,再急也于事无补,但他又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圣旨的内容,与他心中的猜想无关,于是乎,他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老父,好从云老太师这吃个定心丸。 奈何云老太师目光深沉如潭,面上不见丝毫情绪,似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起身就往厅外走。 厅中诸人见状,敛起各自心思,迅速随其身后而出,好齐聚院中跪地接旨。 “舞儿,来,和爹爹一起跪下。” 握住女儿肉呼呼的手儿,云汉卿行至跪地众人间,掀起袍摆,缓缓跪至地上。 云轻舞不想跪的,但自身情况,以及眼下的形势在这放着,由不得她乱来。 “奶奶个熊,今个就给爹爹一个面子,我跪!” 腹诽一句,她膝盖一软,被爹爹拉着在身旁跪了下来。 到云府宣旨的,自然是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不过,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人——太子宫衍。 由于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因此,并未看到宫衍是跟在李公公身后进到院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在院中诸人不远处站定,李公公拂尘一甩,语声高亢,宣读着手中的圣旨。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0:舞儿吐槽雪幽怨 静,周遭静寂一片,除过少数几人心里早先有底,其他人皆脸色变了又变,愕然无比。 三房傻女端庄贤淑? 三房傻女聪慧秀敏? 三房傻女品貌出众? …… 这,这简直是大白天睁着眼说瞎话好不。 太子正妃?皇帝是怎么想的,太子又是怎么想的? 竟让一个傻女做太子正妃,成为未来的一国之母,难以相信,太难以相信了! 幻听,他们一定是幻听! 云轻舞此时心中所想,与在场诸人无二。 尼玛,这是搞什么飞机? 正妃,而且是太子正妃,谁特么的在暗算她? 回京途中,她可是有从流云口中打听了一些京中的人文趣事。 譬如继爹爹这位十年前的“铁面战神”后,晋王朝又出现了一位“冷面战神”。 那人就是计谋、风度、武功、文采、相貌皆天下无双的太子殿下。 虽未见过人,可在她看来,此人绝对绝对不简单。 是啊,十二岁就率兵作战,斩杀外夷侵扰,其战绩与爹爹可相媲美。 而就是这样一个举世无双之人,却要娶“无才,无貌,无德”的她,要说这里面没有阴谋,怕是鬼都不相信。 云轻舞嘴儿紧抿,低头看着地面,心中一万头草泥马轰然而过。 狠不得暴跳起来咆哮:“太子在哪里?有种就站出来!马勒戈壁,咱是非比寻常,可就目前来说,咱还是“三无人员”好伐!”不敢啊不敢,爹爹就在身旁,她还要装傻扮痴一段时日,万不能在这节骨眼上露出破绽,从而便宜了某些人。 “云老太师,宁远候,恭喜,恭喜啊!” 云老太师和云汉卿相继起身,李公公眉眼含笑,先是向两人道喜一番,然后将圣旨交到了云老太师手中。 “这不是真的……这绝不是真的……” 云轻雪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站起的,不知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她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身子颤抖,目光涣散,整个人犹如失了魂魄一般:“他们都在笑我,所有人都在笑我,笑我连个傻女都比不上,笑我活该!” 李公公与云老太师寒暄了两句,接着又与云汉卿笑着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朝宫衍躬身一礼,领着两个小太监离开了太师府。 起身后的诸人,这一刻,都看到了宫衍,看到了一抹颀长挺拔的青色身影,单手负于身后,在他们眼前不远处的一棵花树下站着。 登时,齐呼吸一紧,恭敬地向其见礼。 宫衍淡淡地“嗯”了声,就没再理会诸人,而是将目光锁在了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云轻舞身上。 “太子,太子也来了,他为什么不看向我……” 云轻雪逐渐回过神,一双水雾萦绕的眼眸,定定地看向那一抹朝思暮想的身影,目光中有痛,有幽怨:“我做错了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践踏我的自尊。”她无声控诉着,控诉着心心爱慕的男子对她的不公。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1:从不曾露过的笑 一段时日不见,他还是那般挺拔玉立,周身透着股子青竹气质,凌霜傲雨。 他是冷,却冷得清寒高雅,绝尘拔俗,无人可及。 幽邃的黑眸沉静无波,但其中的神光却宛若琉璃闪耀,熠熠生辉,令人不由自主沦陷其中。 容颜俊美绝伦,微抿的唇,似樱花纷嫩,如此的他,如此天人般的他,从今日起,与她之间的距离将会愈来愈远,甚至永远无法相守。 云轻雪是骄傲的,即便泪水在眼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滚出眼眶。 乌亮墨发,倾泻脑后,丝丝缕缕,清逸至极! 看着宫衍,看着这样的他,她嘴角噏动,多么想唤一声“太子表哥……”,多么想问一句“为什么?”,奈何喉间似被东西堵住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舞儿,你还好么?” 清冷但不失柔和的嗓音自宫衍唇中漫出,他幽冷深邃的星眸,定定地注视着云轻舞,里面染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知道他就是太子,她会怎样应对? 怀着一丝期盼,宫衍嘴角微翘,提步朝云轻舞一步步走来。 他笑了,不,这怎么可能?多年来,他从未笑过,从来没有,为何要对一个傻女流露出如此不同的一面,那笑虽然轻浅,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觉,可她就是看得一清二楚! 心一阵阵揪痛,云轻雪不自知地挪动脚步,向宫衍靠近。 不管了,她什么都不管了,骄傲,矜持,她统统不管了,只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熟料,没等她靠近,一股凛然的寒气生生止住了她的脚步,紧跟着,一抹精壮的黑影挡在她身前。 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紧了又紧,指甲没入掌心,她却丝毫不知痛。 只因这痛,无法与她揪痛的心作比。 叫我?有人在叫我,声音还特么的有那么些熟悉,会是谁呢? 云轻舞在爹爹身后站着,听到飘入耳里的声音,不由慢慢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宫衍的视线时,脑袋“轰”一声响! 太子,他是太子? 若她没听错,若她没眼花,那么他是太子就无疑了。 “姐姐……” 澄澈的眸子眨了眨,她从爹爹身后走出,不顾诸人各异的目光,挪动肥硕的身形,来到宫衍面前站定:“姐姐是来和舞儿玩的吗?舞儿好想姐姐哦!” 马勒戈壁,是你丫的在算计老娘,老娘和你有仇啊? 忽然,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扑倒男人怀中。 两只肉呼呼的爪子扯住对方的衣袍,看似无意,实则使着坏招。 玩过泥巴,她的手有多脏她自个知道,这么做,她就是要恶心恶心男人,从而小小地平复下心中的怒气。 “舞儿,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礼。” 云汉卿又岂会看不出女儿的小心思,碍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云轻舞身上,他心里叹口气,不得不出声制止女儿的无礼举动。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2:衍之宠溺无保留 小丫头聪慧至极,就算不知这一道圣旨究竟因何而来,但多半也清楚自个被“算计”了,基于这点,才装傻“报复”太子殿下。 而有严重洁癖的太子殿下竟由着她耍性子,单就面上的表情看,没有一点恼怒之意。 宫衍有洁癖,除过身边亲近之人,他人皆不知。 但云轻雪从与他的相处中,却是有过怀疑的。 因为宫衍从不与她靠得太近,平日里用的器皿,以及身上穿的衣物,除过专人可以触碰,其他人一律不得靠近,更别说与其有身体接触。 然而,此刻她看到了什么? 云轻雪实在不愿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也不想相信此时看到的一幕,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他一点都不在意那傻女靠近,一点都不在意那傻女弄脏身上的衣袍。 不仅不在意,他眼里还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宠溺。 “没事的。” 宫衍看向云汉卿,摇摇头,让其莫责怪云轻舞。 云汉卿爱怜地看女儿一眼,便没再多言。 姐姐?傻女唤太子殿下姐姐?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殿下是长得好看,是俊美无双,但被人误认为是女子,且肆无忌惮,大喇喇地唤作“姐姐”,此等大逆不道之恶行,却并未惹恼那天人般的男子。 莫非殿下喜欢傻女? 要不然,怎会放着一等一的长房嫡女不要,偏偏与三房的傻女缔结姻缘? 院中绝大部分人如是想着。 月明泽心里堵得慌,是的,这会儿,他心里堵得厉害。 数天前,甚至更早以前,一看到他,便揪着他不放,嚷嚷着要嫁给他的傻女,现如今不仅将他的尊严往地上踩,眼里更是没他这个人,单单一想,就令人极度不适。 是,他是比不得太子殿下的风华无双,可身为五公子之一的他,也差不到哪里去。 为何她要将他们两人作比?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直白地羞辱他? 云轻舞可不知旁人是怎么想的,确切点说,她才不会在乎不相干的人、对她眼下的行径作何看法。 只见她仰起脑袋,眨巴着澄澈无垢的眼睛,看着宫衍的俊脸,语声娇憨,又带着浓郁的委屈问:“姐姐不说话,是讨厌舞儿吗?” 伴音起,她眼里水雾顿生,瘪瘪嘴,愈发委屈地说:“他们都说舞儿是蠢货,是废物,所以不喜欢舞儿,姐姐和他们一样吗?” 宫衍垂目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轻浅的笑:“舞儿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女孩子。”说着,他抬起手,目光宠溺,轻柔地摸了摸云轻舞的头。 “是吗?姐姐没有骗舞儿?” 尼玛,老娘又不是小狗,做什么来这么个动作? 心里虽愤懑某人的自来熟,但云轻舞脸上的表情却纯真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她不知的是,在宫衍眼里,此时眨着湿润双眸的她,与可爱的小狗狗根本无二,让人会不由自主地想摸摸她头的冲动。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3:天差地别的态度 由这,也就不难理解某人刚才的举止了。 “自然没有。” 宫衍唇角微翘,轻语一句。 云轻舞黑眼珠转了转,跟着又歪着脑袋想了想,忽地鼓起双颊,不高兴地说:“姐姐还没说是不是来陪舞儿玩呢!” “嗯,陪你玩。” 她的无礼,她的孩子气,在宫衍这,全是说不出的可爱。 听他这么说,云轻舞瞬间“咯咯”笑出声,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状:“那姐姐现在就陪舞儿去玩,好不好?”哼!装,让你丫的装君子,老娘总会让你露出破绽的! “好。”宫衍轻颔首。 冰冷俊颜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不是一点半点。 “殿下……为什么……” 见宫衍牵起云轻舞的脏手准备转身离去,云轻雪终于忍不住,悲戚地唤出声。 她想叫一声衍表哥,想大声质问“为什么?”,但她又不敢逾矩,怕惹恼那一袭青衫。 宫衍闻她之言,只是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并未说话。 呵呵!瞬间工夫,面向不同的人,他眼里的情绪,全然变了样——冷漠,疏离。 更别说勾起唇,对她流露出微笑。 云轻雪的心好痛,泪水在眼里直打转。 “姐姐,雪姐姐好漂亮哦!” 傻女的记忆中,多少有这女子的影儿存在,性情看似孤冷高傲,实则怎样,云轻舞不得而知。 倘若云轻雪今个一直少言,她还真不会把过多注意力,放在这绝世大美女身上。 “……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慧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完美,好完美,无丝毫瑕疵的女子。 云轻舞心中暗叹,偷偷瞥宫衍一眼,只觉如此姿容出色,风华无双的两人,简直堪称绝配。 奈何某人神光冰冷,没有半点温度,这得多伤美女的心啊! “宁远候,去你院里吧!” 收回视线,宫衍看向云汉卿,语气轻淡,不理会诸人眼里流露出的各异目光,牵着云轻舞的手儿,就随云汉卿渐行走远。 “雪儿,你没事吧?” 云汉文脸色很难看,丝毫顾不到爱女此时的心情,反倒是云鸿烨这个做大哥的,忍住心里不时窜起的怒意,三两步来到自家妹子身旁,言语关心地问了句。 云轻雪注视着宫衍和云轻舞离开的方向,良久,摇了摇头,想说自个没事,奈何却张不开口。 “你们还愣在那作甚?” 朝站在一旁发怔的彩青,彩碧两个婢女瞪了眼,云鸿烨冷声道:“没眼力见的东西,不知小姐修习武功已累得够呛……” 他言下之意,让两婢女手脚麻利些,赶紧扶主子回院里,免得遭受院中各异的目光。 彩青,彩碧身子一颤,应声后,连忙往云轻雪身边走。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4:不会就这么完了 “我自己可以走。” 强行逼退眼里的泪,云轻雪转身,没有让二人近前,挺直腰背,自行而去。 云老太师抬目扫了院中诸人一眼,沉声道:“都散了吧!” “是。” 随着应声,不多会,偌大的院中,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 “我刚说的话你们母子几人没听到吗?”见老妻孟氏和云汉文,云汉修夫妇仍站在原地,未回各自院里,云老太师眉头一皱,久居高位所形成的威严,骤时四散开。 孟氏的脸色很难看,但她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终还是没有道出。 “父亲,雪儿今日所受的委屈,您难道就没一句话要说?” 云汉文气闷至极,因此,没有随老母一行离开。 云老太师表情肃然,凝向他看了片刻,质问:“哪个给她委屈受了?”天家行事,自有其考量,谈何委屈? “……”云汉文当即哑然,可转瞬后,他出言争辩:“太子殿下明明喜欢的是雪儿……” 不等他道完后话,就被云老太师沉声喝断:“你还要蠢钝到什么时候?” 明眼人经今个这一出,无不看出太子对九丫头的不同,即便这里面有着不为人知的缘由,但显而易见的,太子与雪丫头并非传言那般,互中意对方。 云汉文看着老父,脸色变了又变,难看至极点。 蠢钝? 在父亲眼里,他是蠢钝不堪的,这要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父亲,孩儿是您的嫡长子!” 字字咬重,他口中溢出这么一句。 云老太师淡扫他一眼,甩袖回寿安堂,没再理会这令他尤感失望的长子。 雪雅轩,云轻雪一回到院里,就关上房门不让任何人打扰。 其母沈氏不时轻拍房门,想要进屋好好安慰女儿几句,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应。 “雪儿,娘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事已至此,你总得看开些不是。” 话虽是这么说出口,但沈氏心中与其子云鸿烨一样,亦为女儿感到愤愤不平。 太子,是太子就能做出不负责任之事? 多年来,这京中权贵圈内,哪个不知她的雪儿是铁定的太子正妃人选,哪个不知太子与她的雪儿感情笃深,只差一道指婚圣旨,便好事天成,熟料,半路上杀出个傻女不说,太子竟不顾昔日的情分,这般对待雪儿,看来,她有必要进宫一趟,与皇后好好说叨说叨了! 沈氏眼底暗芒闪过,出口规劝女儿之语却愈发变得和软:“听娘的话,别苦了自个。”稍顿片刻,她压低声音,补充道:“有你祖父和父亲在,今个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娘,你别说了,我想静静!” 带着哭腔的声音自屋内传出,沈氏无奈之下,只好闭口不再言语。 云轻雪将头埋在锦被里,双肩轻颤,无声哭泣着。 “今个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思起母亲刚才说的话,云轻雪眼里的泪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涌出。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5:衍无目的舞质疑 女儿压抑而伤痛的哭声,令沈氏心疼至极,同时暗恨至极。 她心疼女儿为情所伤,暗恨三房傻女一回京,就夺走本属于女儿的良缘。 想要再规劝规劝女儿,想要告知女儿,有整个云府做后盾,万不会就让她这般受委屈。 奈何张了张嘴,她又不知从何开口,不知具体该说些什么。 因为此时此刻,身为爱女心切的母亲,她的心亦乱得很,短时间根本找不到成就女儿姻缘的法子。 心下长叹口气,沈氏唤来彩青,彩碧,好一番叮嘱后,便出了雪雅轩。 清水苑坐落在云府西北方向,位置尤为偏僻,但周遭的环境却胜在清幽,宁静。 说来,当年娶妻选住处时,云汉卿想都没想,就将他们夫妻的爱巢,定在了这里。 更何况苑内构建的格局,无不匠心独具。 站在通往清水苑的小径上,远远望去,入目可见,除过竹子还是竹子。 “你有什么目的?” 一进苑内,不等宫衍和云汉卿说话,云轻舞就挣脱攥着自己手儿的大手,朝一旁的小径深处走去,宫衍见状,与云汉卿低语一句,便提步追上,熟料,云轻舞倏地顿住脚步,转身凝向他,不假思索就问。 两人又不是第一次见,自己是不是傻女,眼前的他清清楚楚,既如此,她也就没必要在他面前继续披伪装。 她的直白,令宫衍先是一怔,转瞬,他唇角慢慢牵起,缓声道:“没有目的。” 注视着他带了丝暖意的星眸,云轻舞撇撇嘴,哼声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没目的? 没目的堂堂晋王朝的太子殿下、会突然出现在她呆的那座庄子上? 没目的会出手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除恶? 没目的那道指婚圣旨又作何解释? 她现在是神思清明,然,在旁人眼里,她还是傻女一枚好伐,现如今蓦地华丽丽转身,被指婚给天下无双的太子殿下做正妃,是人都会心生惊诧,甚至于大开脑洞瞎捉摸。 可想而知,未来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宫衍看着她,看着她淡淡的水眸,那里面有着毫不掩饰的防备。 “你会信的。”他轻启唇,尽可能地让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显得平和:“这个给你。” 从袖中掏出一枚雕工精致的玉佩,递到云轻舞手中:“大婚前想进宫玩,有它在手畅行无阻。”顿了下,他又出言补充:“若哪个敢欺你,它也会派上大用场。” “我不需要。” 垂眸扫了眼被硬塞入手中,刻着“衍”字的玉佩,云轻舞冷着脸,欲还给对方。 “收着。” 宫衍嗓音很轻,语气却不容拒绝。 尼玛,不仅腹黑,还霸道的要命。 自以为是的男人,就凭一道指婚圣旨,想和她扯上关系,做梦! 重活一世,感情于她来说,无关紧要,在这里,她要的是畅快,是淋漓尽致的畅快。 ——无拘无束,随心而为。 见她垂眸,久久不语,宫衍不由抬手摸摸她的头,眸色柔和:“有我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怕。”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甚是坚定而自信。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6:傲娇舞儿放狠话 “咸吃萝卜淡操心。”云轻舞翻了个白眼,盯着他收回的手道:“别动不动摸我的头。”她又不是小狗,做什么总是被摸脑袋? 宫衍好一阵尴尬。 摸她的头,那是情不自禁的动作,是他一对上她的水眸,一看到她闹小情绪,就自然而然,出于本心而为。 他要她笑,要她快乐,所以,才会用那种方式予以安抚,好让她的心情愉快起来。 没听到宫衍说话,云轻舞也不再言语。 转身,她继续朝小径深处走。 “叫我衍,别再唤姐姐。”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宫衍嘴角动了动,唇齿间轻溢出一句。 “我想唤什么就唤什么,你管不着。” 云轻舞没有止步,出口之语很明显带着情绪。 宫衍嘴角牵起,无奈地笑笑:“好,随你。” 突然闯入她的生活,又用一道圣旨将两人绑在一起,这样对她来说,是有些难以接受。 再有,于她来说,他就是陌生人,且身份在这放着,由不得她不乱想,由不得她不心生防备。 “哼!不随我,你又能怎样?” 云轻舞心下腹诽。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隐忍,一旦发现被算计,那么就等着她的反击吧! “有事就吩咐流枫,流云去做,别自个冒险,免得被他们伤害到。” 他这是在提醒她么?提醒她云府的水深,提醒她这大宅中的人都不简单?云轻舞心念翻转,水眸闪动,但并未言语。 忽地,她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 想伤害她?那也得那些人有本事。 但她嘴上却淡淡道:“有时要感谢生活中的那些挫折和伤害,正是它们成就了你的隐忍、含蓄、修行。让你懂得日暮苍山之美,让你在渐渐远离那些是非和世俗时知道此中真意,不辩亦忘言。无论何时,沉默和守口如瓶都是人生中最美好和最难以做到的境界。” “你在说什么?”宫衍不太明白云轻舞言语中所蕴含的深意,却从心底欣赏她这句话。 云轻舞回头看他一眼,眸淡如水,道:“没什么,随口说说罢了。”她也不过是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书,想起书中的一段话,就那么一张嘴道了出来。 然,在她这,那句话是说得极好,但一味的被伤害,被挫折牵绊,不予以还击,那是不可能的。 没错,沉默和守口如瓶,是人生中最美好,最难以做到的境界,可作为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该爆发时就得爆发。 否则,只会落得被欺,被凌辱。 这样的人生,她不要!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想算计我,就得随时等着被我报复!”停下脚步,她缓缓转过身,淡然的眸中瞬间寒意毕现。 宫衍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出奇的柔和:“你多想了。” 他是在算计,算计她在他身边,可这仅仅只是为她好。 是的,他是在为她好,想着能早点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被他人伤害到。 “是吗?”云轻舞歪着脑袋,嘴角勾起,眼睛半眯:“希望如此。”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7:异样情绪窜心头 说到这,她的目光如X光线一般,将宫衍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唇角泛起抹意味不明的笑:“话说回来,就我这幅猪头样,也没啥可让你算计的,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堂堂太子殿下放着我那如花似玉的堂姐不要,为何要我这个傻女做正妃?莫非你是个重口味的?” 宫衍在听到她提云轻雪时,身上的气息刹那间一冷,但晃眼,又恢复平和,仔细看去,还不难发现他的耳根处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重口味? 真是个奇怪的女子,一点都不为自个的体型和样貌难堪,反而毫不在意的自我调侃,顺便损损他。 “指婚圣旨是父皇下的,我相信父皇的眼光。” 抑制住心头窜起的异样情绪,他浅声道。 骗鬼呢!就算骗鬼也得鬼信才是,坐在深宫的皇帝有见过她吗? 还眼光? 安排人出宫,不用多做打听,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德性,这般的她,竟被说成是端庄贤淑,聪慧秀敏……什么词美好,什么词就往她身上贴,真是够奇葩! “哎,我说,你好像对我那美人儿堂姐有意见,说说,为什么不要她做你的女人?” 瞅着宫衍俊美无双的脸,云轻舞忽然间起了八卦心思,只见她抬手戳戳对方胸膛,眼里坏笑毫不遮掩:“该不会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才被你今个赤果果地打脸。”云轻舞真相了,不知自个信口说出的话,正中眼前的男人的痛处。 “你……” 宫衍脸色微变,目光神光也冷了些许,却无法以冷漠面对她。 他清楚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心底的疤痕被人无意中揭开,这让他还是动了几分怒意。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虽是问,但云轻舞的语气再肯定不过。 摸摸鼻头,她撇着嘴儿又道:“要生气随便,要治罪于我也随便,太子若有闲心在这赏景,请恕我没时间在这继续奉陪。” 音落,她眸中含着抹得意的笑,嘴角微微翘起,目光轻飘飘地从宫衍身上划过,而后转身,步履轻盈,继续前行。 宫衍站在原地,神思仍停留在她眸中露出的那抹得意,以及翘起的嘴角上。 明明肉呼呼的一张脸,他却看着那上面的水眸和红唇看得痴了。 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状况? 宁远候膝下唯一的傻女,被今上指婚给各方面皆无双的太子殿下做正妃,这一消息如生了翅膀一样,在圣旨传至云府没多久,便已在京城内传了开。 无人相信这是真的,但又由不得不信。 毕竟天家的事,若无事实根据,岂能容坊间百姓乱传? 由此一来,大街小巷,茶楼酒馆里的人,说什么的都有。 “唉!宁远候是人不错,可他的女儿不仅是个傻的,而且还是个废物,皇上怎能下旨将这样的女子指婚给太子殿下?”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8:想不通啊想不通 “谁说不是呢?先不说太子殿下对此有何看法,要我说,这京城的百姓,乃至咱们晋王朝所有的人,怕是都在为太子殿下叫屈呢!” “那傻女不是消失好几年了吗,怎会突然回到京城?” “不清楚。” “她要是出个什么事,那道指婚圣旨不就作废了,这样的话,太子殿下也就不会娶她做正妃了。” “闭上你的嘴,九小姐再是个傻的,那也是云府的九小姐,是宁远候的嫡女……” “我说你激动个什么劲?那傻女一无是处,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算了,你爱怎么说随便,就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 …… “皇上将宁远候的傻女配给太子,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真的假不了,假的它也真不了。” “也是。” “我看啊,这京城铁定要热闹一段时间了!” “没错,要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知道云府九小姐上街,想想那画面,我这会子都浑身打颤呢!” …… 阳光逐渐西斜,云轻舞单手托腮,坐在一方荷塘边的大石上,盯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半晌都没有挪开目光。 巧香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样,不由快步上前:“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突如其来的声音,无疑拉回了云轻舞的思绪,只见她回过头看了巧香一眼,而后,目光重新落回水面上,道:“这里安静。” 顿了顿,她捡起一粒小石子,扬手丢入荷塘中,状似无意地问:“人走了?” “小姐是说太子吗?”没听到主子言语,巧香低着头想了想,恭敬回道:“殿下已经回宫,不过,临走时,有留话给侯爷,说是只要有空,就会过府来看望小姐。” 真没想到,那位样貌俊美的青衫公子,竟然是太子殿下,更奇怪的是,小姐这刚一回到府里,皇上的指婚圣旨就到了,而且是将小姐指婚给太子殿下做正妃,想不明白,距离接旨都已过去近一个时辰,她还是想不明白。 但这并不影响她为小姐感到高兴。 太子正妃,一个月后,小姐就会成为太子殿下的正妃,再往后,便是晋王朝最为尊贵的女人。 要是以前的小姐,她或许会担心那道指婚圣旨。 然,小姐现已神思清明,即便嫁给太子,即便住进宫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危机感。 她可是看出来了,冰冰冷冷的太子殿下对小姐是不同的。 听了巧香的话,云轻舞眉头紧皱。 有空就来看望她? 真是闲得慌,她又不是猴子,有什么好看的。 久未听到主子出声,巧香上前两步,在云轻舞身旁站定,关心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闻言,云轻舞摇了摇头:“你去忙吧,我在这再坐会,就过去找爹爹。” 皇帝究竟是作何打算?她可不认为那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拿未来接班人的婚事开玩笑。 巧香低应一声,道:“天色不早了,小姐别在这坐久了,免得吹风着凉。”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59:前来道歉被冷待 “嗯。”云轻舞点头。 “流枫,流云在不远处候着呢,小姐若是有事,直接唤他们一声即可。”巧香叮咛。 云轻舞嘴角一抽,朝她瞥了眼:“真啰嗦,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巧香脸上骤时染上红晕:“奴婢才不嫁人呢!”跺了跺脚,转身小跑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云轻舞笑着摇摇头,暗道:这丫头脸皮可真薄! 书房中,云汉卿背对着门,负手站在窗前。 “三舅父,之前舞儿表妹落水一事,我不是有意的。” 宫衍前脚离开清水苑,月明泽后脚就过来了,一看到他,云汉卿转身就走向书房,根本没有予以打理,就是现在,月明泽已在他身后站了有一刻多钟,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说,知道自个数日前的所作所为太过冷情,月明泽握了握拳,终启口歉然道。 云汉卿脸色沉冷,语声却无波无澜:“说完了?” “我……” 三舅父对他必是有气,可那日发生的事,他真不是有意而为,他只是不想被不喜的人缠上,才猛地用力抽出袖摆,却不成想会有后面的事发生。 云汉卿转身凝向他,目中神光与他刚刚说话的声音一样,亦没有波澜:“你可以走了。” “三舅父,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气我害得舞儿表妹落水?”对方的眼里虽不见冷色,但他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颤,后背也涌出些许冷汗来。 十年前的铁面战神,果然名不虚传,此刻,哪怕淡淡地看着你,都会让你感到难以抑制的压力扑面袭来,从而导致呼吸困难。 “生你气,有必要吗?” 他可从未承认过有这么个外甥,既如此,生个外人的气,岂不是闲得慌? 舞儿落水,他是恼怒,可话又说回来,正是由于那一劫,他的小舞儿才得以神智清明,要不然,他势必让南阳侯府还出一条人命。 就这还只是其一。 是的,只是其一,但凡那日他的舞儿没了,月明泽的命他要,整个南阳侯府也会被他连根拔除。 想到这,云汉卿眼里蓦地迸射出一股寒芒,但转瞬即逝。 月明泽身子一颤,脸色白了又白。 “三舅父,我,我那日真不是有意的。”忍住心里的恐慌,他态度诚恳,再次认错。 “你走吧!” 深望他一眼,云汉卿面无表情地摆摆手,然后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月明泽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终却没道出一句。 朝着云汉卿的背影揖手一礼,他道:“那明泽就不在这叨扰三舅父了。”音落,人便出了书房。 “侯爷不是让你唤小姐过来吗?” 秦五在院里站着,看到巧香独自走近,不由皱了皱眉。 这丫头是没听到侯爷的吩咐,还是小姐那出了什么事? 巧香在他面前站定,低着头道:“小姐在荷塘边坐着……”正待她道出后话时,却被秦五突然出声打断:“我去书房禀报侯爷,你到厨房看看饭菜做好了没有。”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0:面对面未加遮掩 抬起头,巧香应了声,就往厨房走。 “秦五见过南阳侯世子。”月明泽从书房中走出来,恰好被秦五余光看到,这才出声截断巧香的话,以免月明泽从他们的对话中,觉察出云轻舞已与往日不同。 然而,月明泽还是听到了巧香说的那半句话,只见他眸光微闪,朝他轻点点头,而后渐行走远。 荷塘边? 直觉告诉他,她已不是她,已不是之前那样——傻女。 转过一座假山,月明泽顿住脚,望着荷塘方向,要过去吗?要一探究竟吗? 说他长得吓人,说他没有“姐姐”漂亮…… 是一个智商有缺陷的女子能说出口的? 而且这言语中的深意,旁人听不出,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报复,她在报复他。 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没脸。 没错,与卓然于世的太子相比,他是不及。 但作为五公子之一,他半点都不逊色。 “南阳侯世子请止步。” 突兀的声音拉回了月明泽的思绪,微怔了下,他凝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身影,眉头微皱:“怎么,我不能过去?”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行至荷塘附近。 清水苑不小,里面有好几处小院,且花草树木,假山怪石,小桥流水随处可见。 幼时,他没少在此玩耍。 因此,其中布局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我家小姐在荷塘边静坐,南阳侯世子还是莫打扰的好。” 流云脸色冰冷,对上月明泽的视线,语声不卑不吭。 “让开。” 月明泽声音不大,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不容人忽视。 奈何流云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挡在他身前。 流枫抱剑在一旁站着,好似并未发觉月明泽和流云之间的冲突。 “我和九表妹有几句话要说,说完我就走。” 想到自己来到这的目的,月明泽心下再有气,也只得先忍住。 由于此地极为幽静,云轻舞就算是个耳朵不好使的,还是将月明泽的声音听到了耳里。 准确些说,流云没有出声前,她便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靠近。 月明泽? 她嘴角翘起,眸中染上一抹嘲讽。 气量可真小,随便几句话都承受不住,日后还能有何作为? “让他过来吧。” 站起身,云轻舞唇齿间淡淡飘出一句。 流云应声是,跟着身形一闪,给月明泽让开了道。 “你果真……” “我果真不傻了是不?”回过头,注视着数步外的修长身影,云轻舞眨了眨眼睛:“这还得感谢你呢!” 微顿片刻,她也不管对方脸上是何表情,又道:“是来问罪的吧。”虽是问句,但语气却再肯定不过。 既已猜到她与以往不同,却还上杆子来找虐,若不给点颜色瞧瞧,岂不是太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心意? 月明泽的脸色变了又变,眼底布满了羞怒,但,更多的则是不解。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1:目光鄙夷语嘲讽 忽然间神智清明,却又不让人知,她到底想做什么…… 似是看穿他的心思,云轻舞笑道:“正如你心中所想,我呢,就是那个打算。” “你就不怕我捅破你的秘密?” 从今天所见来看,她这是要报复曾经欺辱过她的人,没错,定是这样,既然如此,她又为何在他面前去了伪装? 月明泽好看的眉微拧,明亮的眼睛定定地锁在云轻舞身上。 “随便。” 不装傻扮痴,姐照样能收拾那些渣渣,只不过会少些乐趣罢了。 她根本就没把他往眼里放,得出这个结论,月明泽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在一起,好以此控制自己的情绪。 接触到他满是怨愤的目光,云轻舞笑得云淡风清,出口之语却满是嘲讽:“生气啦?啧啧啧,本来就长得一般般,这一生气起来,可就更吓人了!” 月明泽闻言,脸色乍青乍白,目中腾起掩饰不住的怒火:“你在羞辱我!” “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难道南阳侯世子没听出来?” 云轻舞耸耸肩,眼里写着你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伴她音落,倏地,心口传来一阵极致的痛感,随之而来的是,傻女落水前的一幕,时隔数天再一次跃然出现在脑中。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容貌俊秀的男子,目光中除过嫌恶,再无其他。 按住心口,云轻舞眼角渐显湿润,喃喃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规定傻子就不能喜欢一个人,而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你生得一副不错的皮囊,可你的心却冰冷至极,狭隘至极,这样的你只能用丑陋来形容!” 痛感逐渐消散,她在抹了把眼角,接着脸上表情骤然一冷:“现如今,你还觉得我是在羞辱你吗?” 刚刚的心痛,还有此时的酸涩,苦楚,她知道这些都是傻女残存在体内的意识引起的,云轻舞凝视着月明泽,见他紧抿嘴角不语,禁不住冷笑:“是,我是无才,无德,无貌,更是个神智混沌的,可即便如此,也不该受到你们的欺辱和谩骂,更何况我与你们身体里留着同样的血。” 月明泽怔住了,眼底的怒火也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他注视着云轻舞的眼睛,那里面澄澈冷寒,不再有丝毫浑浊。 慢慢的,他目光挪转,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样貌没变,体型没变,唯一变的就是那双眼睛,不,准确些说,是那眼里的神光变了,还有……还有整个人的气韵,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心念翻转,月明泽暗忖:“她真的还是她么?”不是她,又能是哪个? “知道我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云轻舞说着,也不管对方是否开口,便接道:“我狠不得将你立刻踹进这荷塘,让你也好尝尝溺水的滋味。”若能溺毙当场最好不过。 “你……” 月明泽嘴角噏动,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而他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 “我怎么了?”云轻舞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之所以没有付诸行动,那是因为我不想脏了自己的脚。”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2:狠踹一脚说谢谢 说到这,她瞪了月明泽一眼,抬脚就往流云,流枫他们站的位置走,熟料,月明泽快走两步,攥住她的胳膊,沉声道:“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神思清明的她,说话不给人留一点余地,如此张狂,实在可恨。 是,那日的事,是他不对,往日对她的态度,也是他不对,可是在事发后,他就已经心生后悔,加之她刚才说的那一席话,更是让他无地自容,然,不是有句俗话么,“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她至于这样一字一句,不停地羞辱他,践踏他的尊严么? 月色皎洁,云轻舞目光低垂,看着攥住自己腕部的那只手,白希修长,力道十足,心下冷哼一声,她道:“放手!” “你一而再羞辱我,践踏我的尊严,不该对我说句对不起吗?” 月明泽是骄傲的,也够隐忍,可眼下他实在是无法再忍下去,只见他瞪着云轻舞,眼里被愤怒填了个严实。 给他说对不起?云轻舞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鄙夷,讥讽道:“你觉得可能么?” 月明泽脸色很难堪,不等开口,就听到她又说:“拿开!”马勒戈壁,想占老娘便宜,那也得看老娘答不答应:“你会后悔的。” “给我道歉,否则……”月明泽手上力道加重,后话尚未道出,便被云轻舞截断:“否则给我苦头吃?” 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她那只被月明泽攥在掌心的腕部,倏地一个巧妙翻转,就挣开了束缚。 月明泽手上吃痛,正要垂眸看自己的手,却冷不防的被云轻舞重重地一脚踹在胸口。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没防备的他,脚下一个踉跄,就跌坐在了地上。 嘴角血丝沁出,此刻的他看着好不狼狈。 云轻舞看着他,撇撇嘴:“现在后悔了吧?” 生气,气死活该! 愤怒,愤怒就冲过来找回场子啊! 哼!老娘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倘若心存侥幸,那只能自讨苦吃。 月明泽眼里怒火燃烧,狠不得立刻教训云轻舞,奈何胸口痛得厉害,一时半会很难站起。 “起不来是吧,那就坐在这赏赏月,等能站起时,再来找我寻回场子。” 那一脚有多重,除过她,怕也只有挨踹的知道。 其实,她有想过了结掉月明泽,这样也算是为傻女抵命,但说到底,对方那日的举动,也不是有意的。 罢了,该羞辱的她也羞辱了,该教训她刚也教训过了,再者,他毕竟是傻女喜欢的男人,若果真被她给弄死了,傻女在天之灵未必会高兴。 “月明泽,倘若你当日不那么冷漠……”傻女就不会死,我呢也就不会在今日教训你,云轻舞走到月明泽近旁,俯视着他:“我就不会落水,就不会从鬼门关走一遭,不过,也正因为到那阴曹地府走了一遭,让我不再混沌度日,从这点来说,我是得对你说声谢谢。” 没有傻女落水,也就没有她到这来,所以,作为血舞,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她谢眼前的男人一句,也不为过。 对上她认真的目光,月明泽眼里的愤怒没来由的退散了下去,就听她续说:“羞辱你的那些话,还有你挨的那一脚,我是不会说抱歉的,不过,你我之间的过节,自此烟消云散。”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3:俊美爹爹的担心 弯下腰,她伸手扶月明泽:“起来吧。”月明泽唇角紧抿,没有说话,但也没拒绝云轻舞的好心。 “看着像根竹竿,吨位却和我这胖得像只猪的人差不多了!” 将人从地上搀扶起,云轻舞就松开了手。 月明泽则因为她说的话,嘴角抽了又抽,如此自嘲,这世间除过她,怕是找不到第二个女子了。 “流枫。”轻唤一声,流枫很快走了过来,云轻舞吩咐道:“扶南阳侯世子回他自个院里。” 她是胖,却并不难看,现在回过头想想,他之前那般嫌恶她,好没缘由。 月明泽很后悔,后悔自个曾经对云轻舞态度恶劣,后悔自个与这云府大多数人一样,太过冷漠无情。 是啊,她说的对,如果当日他没有那般冷漠,她就不会失足落水。 他,真的错了! 云轻舞在前面走着,流枫扶月明泽慢慢行走于后,望着她肥胖却并不显得笨拙的背影,月明泽暗自调了调内息,声音略显虚弱,道:“九表妹……对,对不起……”他的道歉,云轻舞自然有听到,但她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我都说了,咱们之间算是扯平了!” 能认识到自己有错,也不枉她留他一条性命。 “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月明泽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定异常,云轻舞闻言,嘴角不由翘起,却依旧没回头,更没言语一句。 “去门外看看,小姐怎么还没有回来?”看着桌上已摆放好的饭菜,云汉卿吩咐侍立在旁的巧香一句,神色间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那孩子该不会为今个的赐婚圣旨生气吧? 若真是,他又该如何相劝? 太子人品贵重,是个极不错的男儿,但皇家的水深不可测,这一点也毋庸置疑。 可事情已然发生,且太子态度坚定,皇上那虽有征询过他的意见,然,身为臣子,他能怎样? 答案不用说,就在那明摆着。 更何况,更何况他的身体…… 唉!云汉卿心下长叹口气,暗道:就凭太子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该相信那是个有责任,信守承诺的男子! “爹爹。”步入爹爹住的小院,云轻舞就见巧香迎上,主仆俩说了两句,她就径直往屋里走,看到爹爹抬眼正看向门口,不由咧嘴一笑,娇憨地唤了声。 云汉卿招手,笑容亲切,语气柔和:“来,快到爹爹身边坐。” “嗯。” 云轻舞点头,先是在巧香端来的水盆中洗过手,这才上前坐下。 简简单单几道菜,父女俩却吃得很香。 “咱爷俩的饭菜,自今日起都在小厨房做,你想吃什么,就让巧香给周嫂打声招呼即可。” “爹爹吃什么舞儿就吃什么,舞儿不挑食的。” 用罢晚食,云汉卿牵着女儿的手边往书房走,边低声说着话。 待两人在书房落座后,他敛起脸上的笑容,很认真,很郑重地说:“皇上下旨赐婚,爹爹是知道的。”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4:威武舞儿暗发誓 听他这么说,云轻舞愕然地睁大眼:“为什么?皇帝为什么这么做?他难道不知道我是个傻子吗?”顿了下,她委屈地吸吸鼻子,又说:“爹爹干嘛不早告诉舞儿。” 云汉卿面露苦涩:“你的婚事是太子求来的,皇上也只是爱子心切,才同意将你赐给太子做正妃,而爹爹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一则是太子人品贵重,他能求娶你,就说明他对你有心,婚后会好好待你……二则,二则爹爹怕有天不能再护着你,那样的话,爹爹又如何对你娘交代,又如何能阖上眼……” 说到这,他连咳好几声,方气息平稳。 “爹爹……” 爹爹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所以才没有告诉她被皇帝赐婚一事,云轻舞眼眶渐红,她清楚眼前的男人是为自个好,清楚他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于是,她唇角动了动,言语坚定道:“爹爹的身体不会有事的,而且一定会长命百岁。” 在现代,在组织里,她就是一个BT的存在,无论是各种训练,亦或是冷兵器的使用,热武器的拆卸构造,以及简单武器的制作和使用,她皆掌握的纯熟得不能再纯熟。 没有哪个能和她作比,就是语言学,中西医术等近身搏斗术,她亦是个中翘楚。 有如此多的技能傍身,她还就不信会栽在这异世,更不信凭借她一手医术,医治不好爹爹的身体。 不过,那该死的男人,作何求皇帝下赐婚圣旨,求娶她这个傻女,此事她必须得弄清楚。 前世她从未被人牵着鼻子走,今生同样如此。 哼,想在她这耍阴谋,甭说没门,就是窗子也不会有。 “爹爹只要能看到你嫁人生子,看到你过得幸福,便心满意足。” 长命百岁?这,这岂是他能贪恋得来的? 云汉卿心中苦笑,可略显苍白的俊脸上,却挂着轻柔温暖的笑容:“虽说你年岁还小,但赐婚圣旨上已阐明婚期,咱们就得奉命行事,不过,你放心,爹爹不会让你嫁的寒酸。” 云轻舞心里恨宫衍恨得牙痒痒,尼玛,是有恋童癖吗? 她是个头高了些,是体型壮了些,是看着比同龄的女子要成熟些,可再怎么说,年岁尚不到十三,就如此急急娶她过门,指定没安好心! “这些我虽不懂,但爹爹也不用刻意准备什么。” 准备个屁啊!为了爹爹,她是不能抗旨,但婚后日子怎么过,还不是由她自个说了算。 太子,未来的帝君,后宫女人将会无数,和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她才没兴趣。 想归想,但未来的事谁有能知道? 见云轻舞听到自己的婚事,脸上并没有出现小女儿家该有的娇羞,甚至全然一副漠然之态,云汉卿眸光微动,思索片刻,温声道:“宫里的水是深,但有太子在,他会护着你的。嗯,还有,太子是个自律的,不会让你受气的。”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5:说到做到真性情 他其实想说,想说太子身边尚没有什么妃啊,妾啊的,但考虑到女儿还小,未必能明白其中含义,便也没将话说深。 “就今个府里发生的事,爹爹觉得有人能欺负到我头上吗?”云轻舞眨眨眼,笑得一脸俏皮。 要找虐,就尽管来找她的不自在! “你啊,现如今古灵精怪的,爹爹还真是大开眼界了,只不过,遇事还是要小心些为好,免得一不留神着了人家的道。” 云汉卿望向女儿的眸中满满都是宠溺,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皇后虽是你姑母,但打小就和爹爹走的不近,你日后能避开则避开,尽量别和皇后对上。再有就是,今日这赐婚圣旨一出,京里怕是要生出不少波澜,你先在府里呆上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让巧香和流枫,流云他们陪你到街上逛逛,知道么!” 云轻舞点了点脑袋,笑道:“皇后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主动去招惹她,至于上街玩儿,我虽然很想,但相比较会被人扔臭鸡蛋,还是呆在府里要好些。” 语落,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风华无双,卓然不凡的太子殿下,要娶一个土肥挫三无傻女,任谁都接受不了。 在此风头上,她如果上街的话,烂菜叶,臭鸡蛋怕是会如冰雹般朝她袭来。 忍忍吧,过个三五天,人们心里的愤懑和不满消淡了,再上街瞧瞧这古皇城不迟。 脉脉月华流转,宛若给大地覆上了一层银霜。 月明泽平躺在床上,一双眼望着帐顶,好一会都没有挪转。 此时,他脑中晃来晃去的全是云轻舞的影子。 “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无声喃喃一句,本就迷惑的目光,愈发显得迷惑起来。 变了,她真真是变了,不再迷恋他,不再一看到他就紧抓着不放。 冷漠,鄙夷,冰寒,淡然…… 这是今晚她在他面前流露出的神光。 胸口处微微一痛,他脸色变了变,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离他远去,即便他想努力抓住,却只是徒劳。 不想了,月明泽告诉自己,不再想那抹身影,不再想那身影主人今晚面对他时的眼神变化,奈何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忍不住要去想。 “我这是怎么了?”抚着胸口,他心中暗忖。 大夫给看过,她那一脚很重。 恢复过来,最起码得七八天。 被她那般无情对待,他却在被她从地上扶起那一刻,心中再也生不出丝毫怨愤。 “我说到做到……”放在胸口上的那只手慢慢握紧,月明泽目光坚定,吴生重申这对云轻舞的保证。 因为他清楚知道,云轻舞今晚对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他往日种下的因。 既如此,他便用行动获得她真正的原谅。 皇宫内,宫衍站在寝宫窗前,一站就是半个多时辰。 “殿下,您该安寝了。” 静影在他身后数步外侍立着,不知自己再提醒下去,主子会不会一怒之下扬手将他拍走。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6:无缘由绝不负她 从云府回来,主子不仅没有用膳,更未说过只言片语。 一看就是满腹心事。 而他出于身份之故,又不敢多问,唯有在一旁候着,以便主子随时传唤。 “今晚怕是有很多人睡不着了。” 宫衍轻淡而冷漠的声音忽然扬起,静影闻言,先是一怔,接着讷讷道:“殿下是说云府中的人?” “你下去吧。”宫衍没有否认,只见他摆摆手,示意静影退下,而后转身走向床榻。 她狡黠如狐,又出手果敢,大婚前应该能保护好自己的吧? 坐在床榻上,他俊脸沉如水,回想着云府里下午发生的事。 慢慢的,他身上寒气外溢,薄唇轻启:“欺她,辱她,该死!” 云轻舞踏进云府,再到被护卫押至正厅,这期间遭遇的种种,宫衍皆已知晓。 如若不是为顾全大局,云鸿戬兄妹仨这会儿必已入地府报到。 至于那俩死在云轻舞手上的护卫,在夜幕落下不久,尸首被一黑衣人找到,三两下就拍成了肉泥,喂了街上的野狗。 “有事?” 抬眸,看向突然间出现在寝宫中,面具遮颜,身着紫色华服的颀长身影。 “指婚圣旨是怎么回事?” 从说话语气上分辨,来人显然是位熟人。 宫衍皱了皱眉,淡淡道:“瑾,你管得多了。” 被他称作瑾的男子,闲散随意地扯过一把椅子,然后翘着二郎腿坐下,悠悠道:“是皇上决定的?” 他一点都没在意宫衍之言。 “是我自己求的。” 语气依旧轻淡,却让人生不出一丝怀疑。 “啊?” 紫衣男子嘴巴大张,满目惊诧,半晌方合上嘴,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云府九小姐那可是傻女,这样的一个女子,如何能做你的正妃?” 说着,他夸张地连连摆手:“不不不,即便是让她做你的侧妃,做你的暖床侍妾,也是不够格的。” “她不傻。” 宫衍闻他之言,脸色一沉,目中神光沉静而执着:“此生,我绝不负她!” 紫衣男子似看怪物般地盯着他:“你,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咽了咽口水,他只觉眼前的好友,这未来的王朝之君,口味未免太重了些! “她值得!”没有为什么,只因她值得。 宫衍淡扫他一眼,目光挪至一盏宫灯上,看着里面起伏,摇曳的火苗,一字一句,重复道:“她值得,值得我以真心相待。” 在那身心受到极致摧残,目不能视的日子里,唯有她,唯有素不相识的她,给予他温暖,给予他安慰,甚至因他……可能丢掉了性命。 “你怎么了?” 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紫衣男子眼里染上疑惑,就见宫衍脸上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怆然,目中神光也隐忍至极,好似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身子微不可见地一震,宫衍神思归拢,眼神重新落回紫衣男子身上,摇摇头,道:“没事。”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7:想倒霉就往上凑 身子微不可见地一震,宫衍神思归拢,眼神重新落回紫衣男子身上,摇摇头,道:“没事。” 顿了下,他揉了揉额头,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每次刚来没多久,你就赶人,咱不这样成么!” 紫衣男子嘴角挂着讨好的笑,懒懒靠坐在椅上的身形动也不动。 “你就这么不在乎自个的安危?”宫衍拧眉,星眸中的忧色和关心毫不掩饰。 “我,我在乎着呢,可是就我的身手,进出宫墙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你就别为我担心了!” 紫衣男子正经了不少,说着,起身将椅子往前拉了拉,距离宫衍更近了些,而后坐回椅上,一双趣味十足,却不失沉静的眼眸眨了眨,探身上前小小声道:“真不能告诉我为何要求娶那个傻女?” 宫衍伸手将他往后一推,冷冷道:“我说了她不傻。” “真搞不懂你。”紫衣男子讪讪一笑,摸着鼻子道:“也罢,那是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的。” “宁远候很快会复职,届时边关那边的形势,将会很大程度上稳定下来。” “那你就不用过去了,这是好事啊!” “京中的局势不比那边简单。” “嗯,这倒也是。不过,有宁远候这位晋王朝第一位战神出山,你这位冷面战神是该好好在京中歇歇了。” 宫衍没有即刻接话,而是沉思片刻,才说:“怎样了?” “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旦落实那些证据,他们一个也跑不掉。”紫衣男子眼里厉芒闪过,道:“你身体没事了吧?” “已大好,不必挂心。”宫衍回他一句,想了想,叮嘱道:“切忌不可大意。” “我知道。”站起身,紫衣男子伸了个懒腰,嘴角弯起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有机会,我会见见九小姐的。” 甩给他一个冷眼,宫衍冷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的磁性嗓音自唇齿间轻缓漫出:“不想倒霉,你就尽管往她身边凑。” “听你这话,莫非九小姐这么多年来是在装傻?”紫衣男子眼里的兴味愈发浓郁,目中神光紧锁在宫衍冷峻至极的无双俊颜上,好从中看出些端倪来。 然,他失望了,宫衍的神色一点起伏都没有。 于是,他心想或许言语再诈一下,指不定能得到自己要的答案。 “要我说,九小姐即便一直以来在装傻,也不必那么糟蹋自个的体型吧!” “她很好。” 宫衍启唇,齿缝间挤出三字,而后背对紫衣男子,侧身身躺倒在床上,不再予以搭理。 她不傻? 她值得? 此生,绝不负她? 她很好? 性情孤傲冷漠的他,难道中邪了? 紫衣男子盯着那侧躺在床上的背影,心里翻来覆去地思量着。 不对,很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事。 就他的性情和做事原则,谁都可以中邪,唯独他不会。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8:舞儿妹子要减肥 如此一来,只能说明他很了解云府的九小姐,知道她不是坊间传言的那般。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必求娶这么个人做正妃啊? 据说,据说那位九小姐无才、无貌、无德,更是个土肥挫…… 难不成这也只是人云亦云,真正的九小姐貌若天仙,才艺无双? 一切若与他猜想的真无二,那么有宁远候这个父亲在,九小姐倒也够资格做他的正妃。 目光由宫衍背上收回,紫衣男子道:“我走了,你歇息吧!”随着音落,他身形一闪,踪迹全无。 宫衍在他离去后,仰面躺到枕上,不由轻叹口气,瑾此趟进宫,所言的每一句,他又怎不知其用心? 只是,有些话,有些事,许是一辈子他都不会说与他人。 那是他的秘密,亦是他的伤疤,更是他抹之不去的痛与恨。 窗外夜色静寂,云轻舞用过晚食和爹爹分开后,就被巧香带到了自己的院里。 “小姐,你一进屋就坐在桌前,这一句话不说,撑着额头在想什么啊?” “瞎想。” 云轻舞的思绪被巧香的声音拽回,只见她抬眼瞅着站在自己身旁,身形依旧单薄,肤色却已好了不少的小丫头,微微一笑,她嘴角勾起,挑眉问:“你以为我在想什么啊?”这丫头真是个任劳任怨的命,全部心思都在她这个主子身上放着,从不为自个着想。 揪扯着手指,巧香略显拘谨地说:“奴婢不知,但小姐想的一定是大事。” “别这么拘谨。” 傻丫头,怎突然间在她面前拘谨起来了? 用晚食前不都好好的么。 巧香轻“嗯”一声,暗道:“小姐神思清明,真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亲切随和,对她也很好,与以前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在安静时,小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股子疏离感,那感觉就像是这世上仅有她一人存在,好孤单,好悲凉。” “一进屋就在这傻坐,竟然连这屋子都没好好打量呢!” 云轻舞笑靥如花,起身环顾屋里一圈,只见整个屋内很宽畅,布置和摆设清雅极了。 粉紫色的轻纱床幔,做工精美的屏风,梳妆台、绣墩、古筝架、画案等等女子闺房该有的,一样都不少。 “这都是侯爷吩咐布置的呢!” 见云轻舞嘴角噙笑,眼睛发亮,巧香不再拘谨,笑嘻嘻地说着。 “我以前就住这吗?” 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云轻舞取下头上的发簪,浅声问。 “是啊,小姐以前就住这院里。”巧香点点头,上前帮其边散发,边道:“不过,屋里的摆设是侯爷安排人重新换上的。” 云轻舞道:“我会对爹爹好的。好了,让人抬沐浴水进来。” “是。”巧香应声,转身去了门外,片刻功夫,就见她返回至屋里:“奴婢已经安排了。” “嗯。”云轻舞点头,垂眸看着一身的肥肉,嘟囔道:“瞧我这一身肥膘,得尽快减下来才行,要不然真就成猪了。”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69:情感与理智碰撞 巧香脱口道:“小姐不胖。” “睁着眼说瞎话,不胖,这都是什么?” 丢给她个白眼,云轻舞捏起腰间的肉肉,苦口婆心道:“巧香啊,咱以后要实事求是知道么,否则,会长鼻子,大舌头的!” 巧香吓得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眨着杏眸,急声道:“奴婢没说谎,小姐,小姐那是身体健康,与胖一点都不搭边。” 云轻舞站起身,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煞有其事道:“明天一早你肯定会变成长鼻子,大舌头。”说完,她瞅着巧香惊恐的大眼,很是无良地笑了起来。 “小姐你在吓奴婢,你一定是在吓奴婢,奴婢不怕,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 放下手,巧香跺了跺脚,一双眼里充满怨念。 太子要娶宁远候的傻女做正妃,这个令整个晋王朝百姓都惊愕不已的事实,一连过去好几天,方慢慢消淡了下来。 而这几天里,云轻舞呆在清水苑,每日除过吃喝睡,就是咬牙做各项高难度锻炼,从而达到减肥的效果。 还别说,短短数天,她真瘦了不少。 这可把俊美爹爹云汉卿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巧香,一看到主子身上的肉肉在速度地往下掉,眼里的泪水那是止不住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哎呀呀,你这是做什么啊?快把眼泪擦了,我这是在锻炼身体,又不是和人在拼命。” 做完一系列锻炼,云轻舞边抹额上的汗,边看向一旁不时落泪的傻丫头嘀咕:“再哭,一会上街玩我就不带你了。” 巧香用袖子一抹泪,嘟着嘴儿道:“小姐不能不带奴婢,奴婢哭也只是因为心疼小姐,这才几天嘛,小姐就瘦下去不少,就是侯爷看了也心疼得不得了呢!” “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 云轻舞挑了挑眉,往屋里走去:“我先去洗澡,一会咱们到爹爹院里用过午食,就上街玩去。” 七天高难度,高负荷锻炼,一身肥肉最多也就减下十斤,距离她的目标还很遥远,怎就瘦得一个个心疼不已,好像她在自虐一般。 站在梳妆镜前,目测身高约一米六二,以眼下十三岁不到来说,这身高还算令她满意。 日后多加锻炼,再结合合理的饮食,她的个头再往上拔高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前世,她身高一米七二,前凸后翘,天使面孔,走在街上,那回头率可是杠杠的的。 浴桶中热气氤氲,云轻舞坐在其中,眼角忽然滚出两滴泪水。 “想什么?血舞你在想什么?好好的,干嘛想起前世种种?” 心绪翻腾,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都已经,都已经在两个世界,她竟然没出息的还想起了他:“血舞,你被他伤得还不够么?难不成你还想着回去,回去找他?笑话,那简直就是笑话,就算你想,也只是个不切实际的愿望,更何况,更何况他未必见你……即便见了,指不定会再害你一次……”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0:心思活泛要进宫 掬起一捧水,拍打在脸上,她嘴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喃喃道:“别傻了,一切都过去了,为一个负心之人伤神不值得!”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心却一下又下地抽痛个不停。 只因除过她自个,无人知晓她对他的感情,哪怕是他也不知道。 雪雅轩,沈氏挥退云轻雪屋里的丫头,走到榻边,拿下女儿手中的绣绷,一脸关心地道:“这几ri你一声不吭只待在屋里,知道娘和你爹有多担心么?” “让娘和爹爹挂心,是雪儿不好。” 云轻雪眉眼略低垂,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啊,要娘说你什么好!” 点点女儿的鼻头,沈氏揽云轻雪入怀,声音温和,眼神慈爱:“你的心事我和你爹都知道,这几日,我们一直在想法子呢。” 云轻雪依偎在母亲怀里,抿唇一句话都没说,就听母亲又道:“可是没有你祖父放话,我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妥善的法子,这不,今个一早,你爹爹让为娘带着你一起进宫,看看皇后能不能帮帮你。” 说到这,她从榻上起身,顺便拽起女儿:“来,快些让彩青,彩碧两个丫头给你打扮打扮,和娘高高兴兴地进宫去,可别苦着个脸,惹得你皇后姑母不高兴。娘可是还听说了,宁王殿下外出游历,正是今个归京呢!” 庙堂上的椅子只有一把,一日没坐上,谁又能说未来之君就一定是太子? 沈氏的心思活尤为活泛,她不会让女儿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柄,也不会让自个的愿望落空。 对,就是她自个的愿望。 在她的认知中,晋王朝未来的国母,只能是她的女儿。 而她,将会是那一国之母的母亲。 如此荣耀,她怎会让其失之交臂? “娘,我不想进宫。” 近期她只想呆在自个院里,哪儿也不想去。 云轻雪抬起头,与母亲视线相对,眸中神光无波无澜,好似什么事都提不起她的兴趣:“九妹回府都好几日了,我还没到三叔那边看过她呢!” 智商有缺,各方面皆平凡无奇,却能得到他与众不同的对待,不久后,更会成为他的正妃,这对她打击不可谓不大。 然而,就此不作为,她办不到。 因此,她得过去好好瞧瞧,瞧瞧九丫头究竟是哪里好,从而获取了本属于她的一切。 “去看那傻女做什么?”沈氏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 连续数日,她都有安排身边的人到清水苑那边转悠,好打听些有用的消息,谁知,清水苑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不允旁人踏足不说,还在暗处安插了不少人手,掐断了她所有想法。 不,准确些说,三房那位是不想这府里任何人,伤害到他那傻女。 接触到女儿眼里的不解,沈氏嘴角泛起丝鄙夷的笑,接着将府中这几日的情况,与其说了遍。 水眸闪烁,云轻雪半晌才道:“好吧,我和娘进宫去探望姑母。”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1:群而攻之惊怔住 “爹爹你放心啦,有流枫,流云在侧,我不会出事啦!” 用过朝食,云轻舞扑进爹爹怀中蹭啊蹭,不时地撒娇做着保证:“好不好啊,爹爹,你就让去街上玩会,我肯定肯定好好的回来。” 仰起脑袋,见云汉卿脸上似有松动,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退出爹爹怀抱,而后将人按在椅子上坐下,又是殷勤地端茶倒水,又是贴心乖巧地帮爹爹捶肩:“答应吧,好爹爹!” 云汉卿柔柔的笑了笑,道:“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说到做到,让自己好好的回来,而且不能玩的太晚。” “嗯,舞儿保证。” 云轻舞重重地点点脑袋。 起身,拉着女儿的手往屋外走,云汉卿语气温和,叮嘱道:“银子在巧香身上装着,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记着别走丢了。” 云轻舞撅起嘴巴,在他胳膊上蹭蹭脑袋:“舞儿很聪明的,怎么可能走丢嘛!” 爹爹真好,由着她撒娇耍赖,而她也喜欢黏在他身边,喜欢做爹爹的乖女儿。 “是啊,爹爹的舞儿最聪明了,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快到院门口,云汉卿停下脚步,轻笑着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头,言语间很是自豪。 他的舞儿啊,不仅乖巧怜人,更是聪慧得紧,有女如此,此生足矣!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摊贩的叫卖声,杂耍声,还有人们的说笑声,不绝于耳。 “小姐,这街上好热闹!” 巧香在云轻舞身侧走着,一双眼这儿瞅瞅,那儿瞧瞧,目中充满了愉悦的光芒。 “嗯。” 云轻舞也是好奇得紧,这可是真正的古代大街,如此身临其境,说不兴奋那是假的。 逛了半条街,流枫手里已拎了不少大包小包。 “巧巧,咱们去买糖葫芦。” 抬眼望去,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卖糖葫芦的,云轻舞眼睛一亮,拉着巧香就往过跑,流云,流枫紧随其后。 可就在这时,不知哪个扬声喊道:“快看,傻女上街了,傻女上街了!” 随着这一声起,喧闹的街道骤然静了下来,但转瞬,人们此起彼伏的声音便接着响起。 “打她,都是这傻女不好,她一回来,就让咱们的太子殿下受屈,大家快打啊!” “对,打她,打死她,看她还敢癞蛤蟆吃天鹅肉!” “又胖又丑,难看死了,就傻女那样,让俺一个大老粗娶回家,俺都不愿意呢!” …… 云轻舞怔住了,因为瘦了近十斤,以至于她那镶嵌在肉肉里的眼睛,比之前看着大了不少。 “小姐……”巧香杏眸大睁,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流枫,流云两个一脸怒气,尤其是流云,只见她冲着街两步的百姓怒喝:“闭嘴!再敢对我家小姐不敬,小心你们的脑袋!”手中长剑出鞘,她满目冰寒。 烂菜叶,臭鸡蛋,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脏污物什,宛若流弹,从四面八方向云轻舞四人猛袭。 扔掉手中的大包小包,流枫一个大步跨到云轻舞身前,为其遮挡那些污物。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2:电光火石间被救 巧香见状,蓦地一咬牙,挥动双臂,站在主子一侧,边喊着让百姓们住手,边将那些袭来的烂菜叶,臭鸡蛋往一边挥去。 云轻舞在看到烂菜叶,臭鸡蛋袭向自己时,就已经回过神,只不过她想看看,那些打砸她的人到底有多愤怒,半晌,她嘴角抽了抽,暗道:“还真够团结。” “别冲动。”感受到流云身上散发出的怒气,她转过头,轻语一句,而后越过流枫,往前走了好几步,方停下脚:“舞儿有做错事吗?为什么要往舞儿身上扔脏东西?” 澄澈无垢的眼神,娇憨绵软的声音,令那些袭来的烂菜叶,臭鸡蛋一时间消减下去不少。 她不想因为自己,弄得巧香和流枫,流云他们跟着一起狼狈,更不想因为自己,出现流血事件,从而影响到爹爹的声誉。 头上挂着烂菜叶,还有碎鸡蛋渣,衣裙上什么样的色彩都有,可是云轻舞并不觉得有多么难看,也不觉得自己狼狈。 人贵在自己看得起自己,旁人的眼光她向来不在意。 有人低声议论了。 “是啊,九小姐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个傻的,做太子正妃又不是她提出来的。” “没错,是今上下的指婚圣旨,与九小姐好像没关系。” “咱们是不是做错了?” …… 雨点般的“流弹”袭击明显已经减少,却被接下来一句高亢的言语,瞬间变得再度猛烈起来。 “错什么错啊,那傻女要是不回京,就不会发生今上指婚一事。” 靠近街边的一家茶楼内,月明泽和三位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在一隔音效果较好的雅间里正在品茗,忽地被街面上传来的喧闹声吵得皱了皱眉。 “怎么了?” 清润宛若山涧清泉流过的好听男声,从一貌若明月,气度如玉的男子唇齿间缓慢溢出。 这男子是看着月明泽问的。 “外面有些吵,我出去看看。” 月明泽说着,已起身向雅间外走。 “为什么要往舞儿身上扔脏东西?你们为什么要欺负舞儿?” 眸中水光萦绕,可是云轻舞就是不让泪水流出。 她此时的表情无辜而纯真,让街边向她扔污物的好些百姓,有些下不去手了。 忽然,流枫,流云同时急声喊道:“小姐小心!” 伴音起,他们已飞扑至云轻舞身前。 云轻舞惊了。 好大的冲击力,竟,竟将流枫,流云,以及她和巧香,统统从地上掀起,如同断弦的纸鸢朝后飞去。 突发状况,令街上的喧闹声刹那间止息。 麻痹,来这还没多久,难不成今日就要挂了? 而且是以一种极丑,极血腥的方式挂掉? “九表妹你没事吧?” 不痛?腰上好像还有一只温热的大手,云轻舞眨眨眼,慢慢挪动目光,就看到月明泽俊秀的脸近在眼前。 平安落到地上,月明泽捂住胸口连连轻咳了两声,心下苦笑:“身上的伤只怕又要多将养几日了。”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3:舞儿震撼难置信 云轻舞怔怔地看着他,似是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 “小姐!” 巧香本已性命不保,是流枫在电光火石间,凌空蓦地转换身形,将她拦腰抱住,才幸免重摔于地。 “呜呜……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奴婢了!” 将云轻舞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巧香眼里的泪“哗啦啦”地流着,嘴里呜咽出声。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月明泽调理好内息,一双清冷犀利的眸环视着街上的百姓:“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事,你们就不觉得惭愧吗?” 云轻舞身上的狼狈样,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以她的能力,还有那俩身手不错的下人在身旁,若有心想躲,想离开这条街,绝对不是难事。 但是,她却生生受着,任人们将怨气发泄而出,默默承受着。 如此做,难道就为了那一层伪装? 街上没有人吭声。 月明泽又说:“皇上能下旨将九小姐指婚给太子殿下,那就说明九小姐有她的可取之处,你们这样对她,是在质疑皇上的旨意吗?” “泽,我看百姓们都已知错,你就别再呵斥他们了。” 说话之人嘴角挂着温润柔和的微笑,自分流而开的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宁王殿下,先不说舞儿是未来的太子正妃,就单单她是咱们的表妹,也不该受今日之辱。” 月明泽皱眉看向来人,于对方之言并不认同,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来人的身份在那摆着,由不得他太过放肆。 即便他们有着表亲关系,但尊卑有别,规矩该守还是要守的。 否则,保不准会被有心人冠上无视皇家威严之名,从而给家族招来祸事。 云轻舞低着头,在被月明泽松开腰身,落于地上站稳后不多久,她就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当那一道清润如玉,好听至极的嗓音响起时,她禁不住身体一颤。 只觉一股子熟悉感直侵心房。 她虽没有抬头去看声音的主人,但她就知道那人肯定面带微笑,且那微笑一定很迷人。 心在抽痛着,云轻舞握紧袖中的双手,暗暗隐忍着,隐忍着只有她自个才知的情绪。 又想他了,没出息的她,又想起那个人了! 是没被伤够吗? 血舞,你好蠢,蠢到无可救药,明明都已被他害得穿到这异世,却因为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想起那个伪君子。 慢慢的,她抬起头,看向那声音的主人。 “怎么是他?”瞬间,她仿若被人抽去了魂魄,如同木偶般,愣愣地看着那抹颀长的月白色身影。 容颜俊雅,及腰墨发,轻束于脑后。 丝丝缕缕,乌亮顺滑,光芒润泽其上,衬得他俊雅的容颜多了几分清逸之气。 貌未变,眉眼自然亦未变。 ——宁静柔和,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亲切感。 不,这人不是他,他怎会舍弃那里的一切,来到这里? 对,那人一定不是他。 他们只是容颜,气质相似,仅仅如此而已。 可是,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何在这会遇到和他如此相像的人? 谁又能告诉她,她的心为何会痛得无以复加? 与月明泽对话的男子,名宫澈,是今上的四皇子,是晋王朝的宁王殿下。 “你就是九表妹?”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4:全是源于那暖笑 许是云轻舞的视线太过强烈,想让人忽略都难,这不,引得宫澈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眼波宁静,如无风的湖面,泛着淡而柔和的光芒。 “九表妹……” 虽没得到云轻舞回答,但宫澈显然已认定她就是云府的九小姐,是三房那位和他有着表亲关系的小姑娘,他唇边带笑,语气有着说不出的亲切。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都凝注在云轻舞身上,只因她对宁王殿下不理不睬,只是愣愣地盯着对方看,实在是无礼至极。 “小姐。”巧香扯了扯主子的衣袖,眼里满满都是担心。 小姐这是怎么了? 为何盯着宁王殿下怔怔的不说话? “你……你是谁?” 就在所有人以为云轻舞这个傻女会继续发愣时,她嘴角动了动,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她口中溢了出来。 而她的眼眸却依旧一眨不眨。 宫澈暖暖一笑:“我叫宫澈,你离京之前,咱们有见过的。” 三舅父膝下就一个女儿,还是个智商有缺陷的,也真是难为他了! 宫澈看着眼前的云轻舞,禁不住对云汉卿生出了几分同情。 笑容也没变。 长得一样,声音一样,气质一样,笑容竟然也一样。 明明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笑,可就是让人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仿若阳光一般璀璨耀眼,无知无觉地渗入人的心田,暖暖的,好不舒服。 眼眶酸涩,泪水潸然而下,云轻舞却不自知。 任着那滴滴泪,顺着她肉肉的脸庞滚落,而后在脏污的衣裙上化为一朵朵心伤的碎花。 每次,每次一看到这宁静柔和,暖人心田的笑容,她就会开心,就会忘却所有的烦心事。 是这个笑容,也是笑容的那个主人,伴她度过了十多年,度过了那段宛若人间炼狱般的时光…… “你也是孤儿吗?” “嗯。” “我也是哦,听说这里面的孩子都是孤儿呢!” “你说那些人把咱们带到这来做什么?” “不知道。” “知道又能怎样?总之,咱们到这就有饭吃,有衣服穿,不用再四处流浪。” “我有听说,只要咱们能好好的长大,就会有崭新的人生等着咱们呢。” “我也有听说。” “真好,那些人对咱们真好。”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是朋友了。” …… 一群六岁到十一二岁,满脸脏污,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有男有女的小孩子,围拢在一起,个个脸上带笑,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他们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可是没等他们谈论多久,就被带到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 厚重的铁门“砰”一声被从外面锁上。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连过去好几天,没有一个人来理他们,就是一只老鼠,他们也没有看到过。 身体太过虚弱的,已经慢慢撑不下去。 这一日,就在他们所有人快要饿死的时候,厚重的铁门开了。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5:他主动放弃生机 肉香,他们闻到了肉香。 饿到极致,突然飘来这股子令人垂涎的肉香,数十个孩子瞬间变得如同饿狼,齐将赤果果的目光锁在门口。 “肉只有一块,不想饿死,就各凭本事。” 森寒,不带丝毫感情,甚至有些嗜血的声音一落下,一块飘着香气的肉就被扔在了他们中间。 跟着一阵“咣啷”声响过后,铁门再度被从外面锁上。 黑屋顶上,多了丝微弱的光亮。 数十个孩子没有一人出声,他们全盯着地上那块肉看着,口水声在这死一般静寂的氛围内,听着很是清晰。 一块肉,人却不止一个,其结果不用多想,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孩子们,要想吃肉,就杀死对方,要不然,他们日后还会和你抢。” 森寒刺骨,毫无感情可言的声音再度传入孩子们耳里。 “快呀,快拿起地上的刀具,拿起那些棍棒,快去杀了那些和你抢肉吃的同伴。” 黑屋里的一面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液晶屏幕,屏幕上的两个男人身着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笑得优雅,眼里却不见一点温度。 终于,孩子们动了,因为他们都想活下去,都不想成为被杀的那一个。 你砍我,我砍你;你咬我,我咬你…… 不算宽畅的空间内,很快鲜血横流,血雾弥漫。 倒下去一个,又倒下去一个…… 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用手捂住嘴,看着这人间地狱。 “不可以死,我不可以死,我要活下去,我要找爸爸妈妈,我不是孤儿,我不是……”记忆中,她有住在一个大大的房子里,有坐在大人暖暖的怀抱中撒娇,然后,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口鼻都捂住,也隔绝不掉那恶心的血腥之气。 胃里不停地翻腾着,饥饿感充斥着身上的每根神经,小女孩告诉自己,忍着,再忍忍,瞅准时机再冲上去,就一定能活下来。 六个……还有六个没有倒下,是时候了。 不怕,小女孩紧抿嘴儿,眼里除过对生的渴望,再无其他。 是啊,她怕什么?在街上与好几条野狗抢食,她都不怕,还怕几个小孩子? 她显然忘记了自己的年岁。 七岁,今年她只有七岁。 倒下的多数是最能打的,而有些胆小,不长眼的,毫无悬念地提前惨死在了刀棒之下。 那六个存活的都是男孩子,年岁都在十岁上,一个个皆浑身是伤。 小女孩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就紧握一根铁棍,想都没想,起身加入那六个孩子的战斗中。 一切太过突然,反应到她袭来的,只有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 男孩手里握着长刀,红着眼将身旁两个同伴捅死,而后,他看到小女孩手中的铁棒上滴着血,周围已不再有其他人,他和她彼此定定地看着对方,眼里皆平静如水。 他们只是看着对方,半晌,谁都没有说话。 “给你。”男孩笑了,他将手里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肉块递到小女孩手中,然后丢掉手中的刀具,闭上眼:“好好活着。”他想说连我的一起活着,但他没有说出后话,静静地站在小女孩对面,等待着死亡降临。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6:衍得知舞儿出事 “哐啷”一声响,小女孩手中的铁棒也落在了地上,她拉过男孩的手,一脸纯真地道:“哥哥,我们一起吃肉。” 两个小家伙坐到墙角,谁也没去看屏幕上那俩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一块不大的肉被小女孩用力撕成两半,一半递到男孩手中,一半她自己拿着。 “谢谢妹妹!”男孩又笑了,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小女孩回他一个腼腆的笑容,接着两人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哪个没死透,突然起身来夺他们手中的肉。 片刻后,周围依旧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他们这才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染血的肉,给嘴里带来的除过铁锈味,再无其他。 但他和她吃得却很香,也满心欢快不已…… 后来,他们都活着,再后来,他们被带到一秘密基地,经受种种考验,铁血训练数年,而后,开始做任务。 男孩喜欢笑,女孩也喜欢笑,但除过他们彼此相处时,笑容出于真心,其他时候,只要他们越是笑得柔和,越是笑得好看,就表明有人下一秒会死在他们手中。 尤其是女孩,她杀人的时候,会笑得愈发柔和明媚。 …… 皇宫,通往宫门口的道上。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沈氏母女坐在一前一后两顶软轿里,忽地感到轿子落到地上,接着听到轿外传来的声音,二人忙掀开轿帘,从软轿上走了下来,各自见礼:“臣妇(臣女)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 “嗯。”宫衍轻颔首,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由于最近手头上的事比较多,他一直没抽出空前往云府,而今个午后正好有时间,便决定过去一趟。 见宫衍擦肩而过,没有多言,云轻雪秀眉微蹙,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将人唤住,却知不合规矩。 于是,只好目送那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走远。 “殿下……” 行至宫门外,不等宫衍接过静影手中的马缰,流云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出事了?” 宫衍心中“咯噔”一下,神色瞬间冷凝。 流云点头,上前恭敬禀告。 在月明泽救下云轻舞那一刻,她和流枫交换了下眼神,便悄然后退数步,接着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至皇宫。 主子受到如此大的委屈,并且差点丢掉性命,她必须要让殿下知道。 微带些凉气的风儿拂面而过,宫澈心里颇感纳闷。 她为何泪流满面? 难道是被吓着了? 思索片刻,他觉得除过这个理由,再无其他。 “九表妹别怕,百姓们不是有意那样对你的。”温暖和煦的笑容始终挂在俊逸的脸庞上,在旁人看来,那笑容亲切而随和,让人紧张不安的心情,不由自主得以放松。 但,落在云轻舞眼里,却不起半点作用。 双目依旧呆怔,泪依旧默默涌出,顺着脸儿滑下。 “澈,她真是云府的那位傻小姐?”站在宫澈身旁,一长相尤为妖孽的红衣男子,眼角微微上扬,勾唇问。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7:舞儿是我求娶的 眸光由身旁之人身上淡淡划过,示意其莫多言。 “是吗?那为何大家都传云府的九小姐是个傻女?”红衣男子显然没在意他的眼神暗示,耸耸肩,言语间很是不解。 “沐瑾兄说的没错,京中确实有那样的传言。”说话的是一面貌俊秀的白衣公子,他在宫澈另一边站着:“这几日我一直在想那道指婚圣旨的事。” 优雅的举止,从容的语气,可若仔细看,不难从他落在云轻舞身上的目光中,看出些许嫌恶。 “哦?”红衣男子抱臂,神态慵懒至极,看着他道:“莫非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沐瑾,你和蕴之多言了!” 宫澈拿两位好友真是没有办法,他都已经眼神暗示,这俩人却一唱一和,还在谈论那隐晦之事。 虽说他今个一早才回京,可京中近期有发生过什么,从下面人的口中皆已知晓。 对于父皇的举动,他也是心有不解,更不解的是,太子为何就生生受着,不予以反对。 莫非与宁远候有关? 宫澈心绪翻转,落回云轻舞身上的温和目光,多了丝打量。 “我们随口闲聊,这又不犯王法,澈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红衣男子薄薄的唇微启,慵懒的笑容中增添了几分玩世不恭。 “是啊,我们只是闲聊,没其他什么意思。” 白衣公子嘴角牵起一丝轻浅的弧度,说着,就将目光从宫澈身上挪至红衣男子身上,不急不缓道:“我觉得那道指婚圣旨应该是太子求的。” 月明泽心中恼怒不已,明明都是身份尊贵的世家子弟,作何像个长舌妇一样,站在大街上谈论旁人的私事,难道他们没看到舞儿表妹哭得已不成样子了吗? 还是说,他们有意让舞儿表妹面子上更为难堪? “你们够了没有,想想你们的身份,这般站在街上你一言我一语,不觉得难为情吗?” 冲着红衣妖孽男子和白衣公子冷喝一句,他脸色极为难看。 宫澈暗道不好,他可是知道这位表弟的脾性,那可是个有什么说什么,嫉恶如仇的主。 要是因为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三人争吵起来,岂不是成了百姓口中的笑话。 基于此,他忙笑着劝说:“好了,泽,沐瑾和蕴之也没说什么,你可别一时冲动,伤了彼此间的和气。” 从宫澈几人之间的相互称呼中,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极好。 否则,彼此也不会直接以名相称。 “王公子说得没错,舞儿是我求娶的。” 冷冽的嗓音由远及近,当空传来,街上众人就看到一抹青色身影飘然而落,在云轻舞身前站定。 所有人,是的,是所有人,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无不心神一震,齐将目光灌注在那人身上。 宫澈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些许细微的变化,但转瞬便恢复温润之态,此刻,他脸上笑容依旧,举止谦恭有礼:“臣弟见过太子。”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8:彼此不知的变化 他身旁的两人,脸上表情僵硬,跟着揖手行礼。 然,回应他们的只是静寂。 落在云轻舞身前的青色身影是宫衍,没错,就是宫衍,远远地听到街上的谈论声,他眸中神光冷了又冷。 当看到那狼狈至极的身影的时候,他的心猛地揪紧。 被人们如此欺辱,与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可是,他真没想到一道指婚圣旨,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更何况距离那道指婚圣旨下发,已过去数日了不是。 她哭了!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好不悲凉! 她的目光虽呆怔,可是他看得出她是对着哪个落泪的,也感受得到那悲凉的气息来源于哪里。 然而他不明白的是,她不是刚来这不久么,又怎会一看到那月白色的身影,就流露出如此悲凉的气息? 难道她在这个世界也重活了一回? 不……不可能,若真的是重活一回,他和她初次见面,她就不会以那么陌生的眼神看他。 显然,在他出现在庄子上前,她是不认识他的。 黑漆漆的牢房中,他们可是有共同度过不短的时日。 即便他看不见,她却是能看见的。 宫衍双眸半眯,身上萧杀之气狂散。 良久,他敛起心绪,得出:她不识那月白身影,但那身影的样貌,必与她在之前的世界的某个人很像,要不然,她不会流露出那种情绪,不会泪流满面而不自知…… 缓缓转身,他冷眸如寒星,在街上环视一圈,而后眸光转为柔和,定定地看着云轻舞,轻启唇:“不哭。” 就在他与她面对面的一刹那间,身上的萧杀之气消散全无,有的只是如水般的平和。 一道道齐聚在他身上的目光,无不为之惊愕,却紧闭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站在原地,噤若寒蝉,似是怕一个不慎闹出的动静,给自身引来杀身之祸。 太子殿下是冷面战神,是晋王朝的福星,可同时,他很冷,冷得如万年寒冰,要说能将人冰冻住,也不为过。 “是我不好,让你被欺负了!” 淡淡的,清冷的,却掩饰不住关心,以及满是自责的嗓音扬起,伴着这声音,宫衍从宽袖中掏出一条白色绢帕,轻轻地为云轻舞擦拭着脸上的泪。 其实,云轻舞不想落泪的,但面对那熟悉的面容时,往事瞬息间涌上心头,令她控制不住地悲从心来。 她是发怔,是默默地落泪不止,可她耳朵能听见,眼睛也能看见。 奈何走不出,奈何就是从那悲凉的情绪中走不出。 直至这一抹青色的身影出现,直至他出现,直至他面对她,说了那一句“不哭。”她方心神归为,方回归现实之中。 然,那被他拭去的泪,却不仅没有止住,反而涌出的更多。 “呜哇……” 蓦地,她扑进宫衍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好似在宣泄自己所受的委屈。 “乖,我带你离开这里。”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79:人们对美的尊崇 轻拍拍她的背,宫衍将人横抱起,淡漠疏冷的俊美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星眸缓慢抬起,在街上诸人身上再次环顾一圈,其中神光仿若能看穿每个人心中所想。 好冷! 好冷的眼神!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语气舒缓,却透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那一字字如同重锤,狠狠地击打着人们的心房。 待他抱着怀中的人儿转身,步履从容,渐行走远。 因他之言,似是被钉在原地的人们,这才从惊恐与愕然中回过神。 “简直就是两个人好么?”红衣男子凝望宫衍远去的背影,眸光微不可见地闪烁了下。 忽然,静寂的大街上响起女子兴奋的呼喊声:“宁王殿下,我喜欢你!” “月世子,我喜欢你!” “沐瑾公子,我喜欢你!” “蕴之公子,我喜欢你!” …… 直白不带丝毫矜持,表达爱慕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是年老的妇人一个个边扬声高喊,边扔着手中的绢帕,香囊等等代表美好的物什。 就是男人们,即便没有高喊出声,但脸上难掩的羡慕表情,以及眼里释放出的灼灼目光,足以看得出他们欢喜,愉悦不已。 如果,如果云轻舞此刻还在场,定会被人们狂热的作为闪瞎眼,也定会吐槽一句——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她被扔的是烂菜叶,臭鸡蛋等脏污之物,而那几个长得出彩些的俊颜华服公子,却是另一番待遇。 从中她更会得出——不愧是对美尊崇备至的晋王朝。 虽说这里与中国古时的魏晋有着不小的出入,但人们对美的欣赏与追求,却无甚差别。 倘若不是顾及宫澈几人的身份,那些望向他们兴奋呐喊,投掷物什的人们,定已堵住他们前行之路,以更为热烈的方式,表达他们愉悦激动的心情。 京城五公子,是京城五公子啊,他们今天全见到了,而且是在同一个地点。 要是太子殿下不那么冷,要是太子殿下像宁王殿下他们一样,能露出个笑容,哪怕是浅浅的微笑,就更完美了! 因为那样的话,他们便可以无所顾忌地表达对太子殿下的喜爱,欢快之情。 宫澈几人没有阻止人们的行径,但也没有伸手去接那些丢在他们身上的绢帕和香囊等轻盈之物。 至于瓜果神马的,那些投掷的人,也是知道分寸的,毕竟他们爱慕的俊俏公子此时并未坐在车辇上,所以,他们只是捡些小果子朝宫澈几人身前,身后丢,没有砸在他们的锦衣华服上。 返回茶楼途中,宫澈清雅俊逸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温煦柔和的笑容。 这样的他,无疑令人们更为欢喜激动。 被宫衍横抱在怀,云轻舞丝毫没有反抗,只因此时的她,仍未从那种极致悲凉的情绪中走出。 “告知宁远候一声,我会亲自送九小姐回云府。”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0:你娶我可别后悔 行至宫门口,宫衍停下脚步,回头吩咐流枫一句,继而提步走进宫门。 流枫领命,运起轻功,瞬间飘远。 巧香和流云则紧随宫衍身后,朝太子东宫行去。 “都退下吧。” 偌大的宫殿中,宫衍一走进其中,就让宫人们皆退出殿外候着。 “你先沐浴换衣,有什么话咱们一会再说。” 将人放到地上站稳,他言语轻缓说了句,然后交代流云,巧香:“伺候好你们主子。” 云轻舞这时抬起头,一双水润的眸定定地凝向他:“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么?” 眸光迷惘,神色凄然,看着这样的她,宫衍心里一紧,想点头,想启口说我信,但就在迟疑之际,云轻舞扯唇笑了,笑容令人倍感心碎:“瞧我,竟问你些有的没的。” 说着,她招呼流云,巧香:“我身上难受死了,咱们快些去沐浴。” 四周围纱幔随风舞动,温泉池上空水汽氤氲,巧香和流云觉察到主子依旧情绪不好,二人不由对视一眼,巧香嘴角噏动,嗫嚅道:“小姐,你……” 不等她道完后话,就见云轻舞摇了摇头:“我没事。” 能有什么事呢? 过去的已然过去,而且那人根本就不是他,不,就算那人是他,也和她没什么瓜葛了! 真蠢,为那么个人,竟傻傻的心生悲凉,泪流满面。 血舞,你是血舞,更是爹爹的舞儿,是这一世的云轻舞,你不能再沉溺在过去的感情中,伤己伤身。 绝对不能! 身子往下一缩,她整个人没于水面之下,巧香正要出声喊小姐不要,却被流云拉住胳膊,以眼神制止下来。 片刻后,“哗啦”一声响,云轻舞钻出水面。 “你们慢洗,我先上去了。”起身往浴池边走,她语气轻快,笑着道:“我已经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在她们主仆三人洗浴期间,宫女有送来更换的衣裙。 穿戴好后,云轻舞拿着块大大的布巾,用力绞了绞湿发,而后出了偏殿。 “对不起。” 宫衍长发如墨,散落于脑后,看到她出现在眼前,目中染上歉然,脱口就道出一句。 “对不起?太子殿下有对不起我吗?” 云轻舞在他数步外止步,抱臂勾唇,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不后悔求娶你。”清透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宫衍一字一句,认真而郑重道:“此生我绝不负你!” 玉面绝伦,鼻如玉柱,唇色绯然,看一眼让人无不为之心动,可就是这样卓然于世的男子,却求娶她一个“傻女”做正妃,还说此生绝不负她,如此诡异之事,她凭什么相信? 再说,他的自以为是,是她要的吗? “你很自以为是。” 唇角微启,云轻舞淡淡吐出一句。 “坐吧。” 宫衍没有在意她说的话,只见他幽邃的眸中漾出浅浅的笑意:“你没事就好。”看样子,她的心情不错。 “哼!”云轻舞撇撇嘴,从鼻孔中发出一个音节。 “几日没见,你好像瘦了些。” 坐到椅上,宫衍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某女,浅声道出一句。 “我胖瘦管你什么事。”吃饱没事干吗?喜欢管她的闲事,云轻舞瞧着宫衍的俊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道:“你娶我可别后悔。”要她不痛快,那他就更别想痛快!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1:舞儿觉得好荒唐 宫衍想都不想,直接道:“不后悔。”她给予他的温暖,他永远不会忘! 而他能给予她的,是一辈子,对,就是一辈子,他要用一辈子宠她,对她好,要她享有他所有的荣耀。 静谧的殿中,孤男寡女独处,慢慢的,宫衍有些不自在起来,尤其是当他接触到云轻舞诡异而带着探索的眸光时,整个人几乎要从椅上站起,然后迅速消失在对方眼前。 云轻舞眼里涌上笑意,虽轻浅,却难掩其中的妩媚,妖娆。 “你喜欢我?甚至爱上我了?” 她一步步靠近,待行至宫衍身旁时,一抬腿,就跨坐到他大.腿上:“回答我。”抚上男人俊美无边的脸庞,她凑近他,语气轻柔至极,惑人至极。 宫衍的心“怦怦”直跳,在她迈出第一步那一刻,他就没来由的心跳加速,再到此时两人咫尺相对,且是以如此方式而处,这在他度过的人生中,是从不曾有过的。 对,从不曾有过,至今,除过她,他从未碰过任何女人,更别说这般亲密接触。 “回答我。” 指尖从他宛若樱花般的薄唇上轻轻滑过,云轻舞吐气如兰,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宫衍强行稳住心神,目光尽可能地不与她视线交错,坐姿笔直,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相当严肃。 奈何在云轻舞那宛若X光的视线中,还是把他星眸中极致隐忍的躁动,看得一清二楚。 嗯,还有他那有力的快节奏心跳声,她也是毫无意外地听在了耳里。 莫非,莫非他对她真有意? 云轻舞暗忖。 荒唐,若属实,那真只能用“荒唐”两字来形容了! 尊贵无比,才智非凡,武功高绝,貌若神祗的太子殿下喜欢一个三无傻女,甚至爱上了这个傻女,这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不可能的事好不好。 “你真喜欢我,爱上我了?” 忍住嘴角抽搐,云轻舞将宫衍的脖颈往下勾了勾,挑唇道:“我要听实话。”他身上的气息干净而清爽,特别好闻。 长发微湿,宽松衣袍着身,腰间未系锦带,看来也是刚沐浴过。 “好香。” 头贴到男人胸前,深吸一口气,她就听到那传入耳里的心跳声,又猛地快了两拍。 喜欢吗?他喜欢她?甚至爱上她了吗?宫衍心绪翻转,思量着云轻舞问他的话。 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 他心中迷茫。 半晌,他对上云轻舞的视线,眸中带着不解,有些迟疑地问:“能告诉我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吗?” 这一刻,他就像是个乖宝宝,认真求知着。 可怜的孩子,竟然不晓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云轻舞好想翻几个白眼,好想狂笑两声,可是在对上男人认真的目光时,她放弃了那样做。 皇宫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个没有真情,没有爱的金丝牢笼,男人不知什么是喜欢,不知什么是爱,倒也不难理解。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2:纯情男一枚呦呵 毕竟一个人在身处的环境中,极少受到他人真切关怀,是很难理解“喜欢”和“爱”这样的词眼。 麻痹,她只是在他腿上坐着,都能引得他起生理反应,而这在无数人眼中很强大的男人,竟还不自知。 “自己去找答案。” 没好气地吐出一句,云轻舞心念电转,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你是不是很难受?”话一出口,她坏心眼地还挪动了下身子。 “我……” 宫衍一怔,紧跟着俊脸上泛起红晕,那红晕随着他对自个身体的感知,刹那间延伸至耳根处。 “我没看错吧,这男人不该是种马吗,怎还会有如此纯情的一面?” 云轻舞观察着男人的脸色变化,心里禁不住犯嘀咕。 太子,他可是尊贵无比,不缺女人的太子殿下,就年岁而言,应该早已与女人XXOO了吧,可眼下她看到了什么? ——对男女之间的事,堪称无知的小白兔。 嘁!肯定是她想多了,多半是这男人惯会装,才流露出如此纯情的一面。 对,应该就是这样。 她可不能被表象欺骗,相信他是只纯情兔。 啊呸呸!他怎样,关她什么事啊? 没原则,血舞你丫的太没原则了,明明是在逗男人玩,却任由思绪飞舞,七想八想,太让人鄙视了! “这样不好,你还是坐到椅上吧。” 宫衍调整内息,低声说。 云轻舞一脸纯真无辜:“怎么就不好了?” “被人看到我们这样……” 由于暗自调整着内息,宫衍脸上的热度消退不少,但耳根处依旧鲜红欲滴。 就是身体上的反应,也没完全消除。 云轻舞眨眨眼,没等他话说完,就开口问道:“我们哪样?” “就是,就是现在这样。” 宫衍浑身僵硬,深吸口气,浅声道出一句。 “又没人,怕什么啊?再说,我是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云轻舞眨着澄澈的眸子,于他之言毫不在意。 宫衍脸上再度泛起红晕,某个坏心眼的看到他这样,心中憋笑得要命。 眼珠子转了转,云轻舞道:“要不你抱我去你床上吧!” “这……”宫衍没有动,到嘴边的话也不知该如何说。 见他这样,云轻舞催促道:“快嘛!你要记得因为你的缘故,我今个可是被虐惨了,陪.我睡一觉,就当是你补偿我好了!” “不可以。”宫衍神色微变,道:“这样对你不好。” 忍住笑,云轻舞心道:丫的肯定想歪了,而她,是令他想歪的罪魁祸首。 “你在想什么?”挑了挑眉,她戳戳男人紧致的胸膛,翘起嘴角道:“莫非你是想占我便宜,却又为了博得我的好感,故意那样说,然后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吃?” “没,我没那个心思。” 宫衍有些捉急了,他真没那个心思好不。 云轻舞本就是有意捉弄他,又岂会听他的解释? “尊贵的太子殿下,我今年可还不到十三岁呢,你难道真要老牛吃嫩草么!”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2:纯情男一枚呦呵 毕竟一个人在身处的环境中,极少受到他人真切关怀,是很难理解“喜欢”和“爱”这样的词眼。 麻痹,她只是在他腿上坐着,都能引得他起生理反应,而这在无数人眼中很强大的男人,竟还不自知。 “自己去找答案。” 没好气地吐出一句,云轻舞心念电转,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你是不是很难受?”话一出口,她坏心眼地还挪动了下身子。 “我……” 宫衍一怔,紧跟着俊脸上泛起红晕,那红晕随着他对自个身体的感知,刹那间延伸至耳根处。 “我没看错吧,这男人不该是种马吗,怎还会有如此纯情的一面?” 云轻舞观察着男人的脸色变化,心里禁不住犯嘀咕。 太子,他可是尊贵无比,不缺女人的太子殿下,就年岁而言,应该早已与女人XXOO了吧,可眼下她看到了什么? ——对男女之间的事,堪称无知的小白兔。 嘁!肯定是她想多了,多半是这男人惯会装,才流露出如此纯情的一面。 对,应该就是这样。 她可不能被表象欺骗,相信他是只纯情兔。 啊呸呸!他怎样,关她什么事啊? 没原则,血舞你丫的太没原则了,明明是在逗男人玩,却任由思绪飞舞,七想八想,太让人鄙视了! “这样不好,你还是坐到椅上吧。” 宫衍调整内息,低声说。 云轻舞一脸纯真无辜:“怎么就不好了?” “被人看到我们这样……” 由于暗自调整着内息,宫衍脸上的热度消退不少,但耳根处依旧鲜红欲滴。 就是身体上的反应,也没完全消除。 云轻舞眨眨眼,没等他话说完,就开口问道:“我们哪样?” “就是,就是现在这样。” 宫衍浑身僵硬,深吸口气,浅声道出一句。 “又没人,怕什么啊?再说,我是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云轻舞眨着澄澈的眸子,于他之言毫不在意。 宫衍脸上再度泛起红晕,某个坏心眼的看到他这样,心中憋笑得要命。 眼珠子转了转,云轻舞道:“要不你抱我去你床上吧!” “这……”宫衍没有动,到嘴边的话也不知该如何说。 见他这样,云轻舞催促道:“快嘛!你要记得因为你的缘故,我今个可是被虐惨了,陪.我睡一觉,就当是你补偿我好了!” “不可以。”宫衍神色微变,道:“这样对你不好。” 忍住笑,云轻舞心道:丫的肯定想歪了,而她,是令他想歪的罪魁祸首。 “你在想什么?”挑了挑眉,她戳戳男人紧致的胸膛,翘起嘴角道:“莫非你是想占我便宜,却又为了博得我的好感,故意那样说,然后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吃?” “没,我没那个心思。” 宫衍有些捉急了,他真没那个心思好不。 云轻舞本就是有意捉弄他,又岂会听他的解释? “尊贵的太子殿下,我今年可还不到十三岁呢,你难道真要老牛吃嫩草么!”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3:丫的你吓着姐了 说着,她佯装伤心地趴在他胸前“呜呜”哭起来:“你太残忍了,竟能对我一棵小草下得去口……” “我,我真没那个意思!” 宫衍头疼了,要怎样说她才会相信,相信他没那个心思。 “没哪个意思?”云轻舞带着哭腔问。 宫衍沉默片刻,道:“我会等你长大再圆房。”婚期已定,而她的年岁却尚小,如此情况,他万不会做出伤害她之事。 “噗嗤”一声,云轻舞终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要是这样宫衍还不知道自己被怀中的小丫头捉弄了,那他可就妄为才智过人的太子殿下了。 “舞儿……你……” “我怎么了?” “你不能这么捉弄我。” “为什么不能?” “我将会是你的夫君。” “那又能怎样?实话告诉你,我做事向来随心,谁也甭想说三道四。再者,我可没承认你是我的夫君。” “我们婚期已定。” “我知道,但要我承认你是我的另一半,我估计你没戏。” 宫衍抱起怀中人儿,朝内殿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被他轻放到床上,云轻舞撑着脑袋,打量着坐到椅上的男人:“你又不喜欢我,更谈不上爱我,做什么要整出一道圣旨娶我?” 接触到她的眼神,宫衍嘴角动了动,想说出实话,却又觉得不是时候。 短暂沉默,他道:“我喜欢看到你笑,不知这是不是你说的喜欢?至于是不是爱你,我眼下不知道。但请你相信我,迟早有一天,我会亲口回答你。” 璀璨星眸一眨不眨,里面写满认真,这样的他,令云轻舞感到心儿猛地快跳了一拍。 躲开他灼灼的目光,云轻舞似是自语,又似是在问宫衍:“你知道如何征.服一个女人吗?” 女人好征.服,但要想征.服她,除非他有真本事! 更别说,她的心已被狠狠伤过一次,又怎会轻易沉沦于新的感情中? 起身站到床前,她唇角牵起一抹虚无缥缈的笑容:“你不缺女人,而我不需要男人,所以,即便我们成婚,你我也只是陌生人。” 宫衍已恢复沉静内敛之态,只见他眸中精芒闪过,启唇不急不缓,淡淡道:“我说过……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我怎么不知道。” 走近他,云轻舞抬手,摩挲着他温凉的唇,悠悠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太子殿下一定要记住我诚恳的忠告哦!”不等宫衍说话,她就往外殿走:“巧香,小云云,你们若想留下来伺候太子殿下,就躲在偏殿别出来。” 坏心眼的丫头,沐浴用得着这么久的时间么? 宫衍在她的手再度触碰到他的唇时,脸上一片红霞蔓延,怔怔地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望着她即将消失在内殿门口的背影,他向来无波的幽邃眼神,一瞬间起了变化。 下一刻,他从椅上站起,快步追向她。 “我送你。”拽住云轻舞的胳膊,他冲着从偏殿走出的巧香,流云道:“去殿外候着。” “是。” 巧香,流云行礼告退。 “你要做什么?”云轻舞挑眉凝向他,见他眸光晶亮,里面流转着莫名的情绪,心儿不由一紧,讷讷道:“放手,我不用你送。” 宫衍闻言,非但没松手,反而手上一用力,将她直接拉入怀中:“不放。”他嘴角微启,唇齿间漫出两字。 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云轻舞突然有些慌张起来。 星眸璀璨,蛊惑人心,让人不受控制地被它吸引。 “你到底要做什么?” 脑中一阵恍惚,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跟着不经意地错开他的视线,语声恼怒,欲挣脱出他的怀抱。 宫衍一手揽着她,一手轻揉她的发顶,喃喃道:“我什么都不做,就想这么抱抱你。” “哼,说得好听,要我说你特么的就是想占我便宜。” 冷哼一声,云轻舞气恼地嘟囔道。 “舞儿……”宫衍垂眸轻唤。 云轻舞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咱们不熟,别唤的这么亲切。”音落,她忙又错开目光。 “要不要我脱.了衣袍,你再看看咱们熟不熟。” 宫衍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闻言,云轻舞脸上一红,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麻痹,刚还说丫的纯情呢,这才转眼功夫,就知道调.戏她了! 究竟是惯会装,还是说从她这取得真经了? 心里翻个白眼,她撇撇嘴,装傻道:“太子殿下所言太过深奥,我听不懂。” 宫衍低笑:“是吗?” “腹黑的男人,调.戏姐一次很得意是不?” 云轻舞心中暗忖,忽地她脑中灵光一闪,将手探.进男人微敞的衣襟中,接着“啧啧”两声,眯着眼,色色地道:“没想到啊,太子殿下一个大男人竟然有如此光滑的肌肤。” 论腹黑,姐比你丫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衍肌肉紧绷,神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怔愣。 他这样,无疑惹得云轻舞嘻笑出声:“太子殿下真得好纯情哦!” 宫衍嘴角噏动,却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趁着他仍在发怔,云轻舞身子稍一挣扎,就退出了他的怀抱。 “我喜欢看你纯情的样子,这样的你让我好开心。”抱臂站在宫衍三步开外,她故作正经,慢悠悠地道:“我觉得吧,你多少已经喜欢上我了,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人啊就喜欢被人征.服, 要不然我会觉得很无趣,而你,这般轻易地就被我欺负了去,又如何征.服我?” 说到后面,她挑了挑眉,一脸为你好地续道:“要我说,你还是请皇上收回指婚圣旨,免得日后我搅得这皇宫里的主子没一天安生日子过。” 宫衍目光幽邃沉寂,定定地凝注在她身上。 暗忖:“就如此小看我么?” 他有他的霸道和强势,此刻,他在隐忍,只因他不想吓到她,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那一面。 然而,这小女人似乎在有意挑起他的火。 那么,他要“爆发”么? 爆发给她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征.服她? “我滴个神,这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心中做着计较,云轻舞脸上忙浮现出一副自以为很可爱,很纯真,实则极为狗腿的笑容:“那个……那个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府了,今个得你施以援手,在此我就谢谢了哈!” “想走?” 宫衍嘴角勾起,慢慢笑了。 那笑不是很明显,却足以晃花人眼。 “不走留在这被你丫的欺压啊!”云轻舞心下腹诽,脸儿上却笑容璀璨:“嗯,我得回府了,要不然爹爹会担心的。”她不怕他,她只是暂时不想跟皇权抗衡! 宫衍提步走近,注视着她,慢慢道:“想走可以,但要答应我,只能对我一个人动手动脚。” “……”云轻舞懵逼鸟,搞不清男人出了何状况,竟会,竟会说出如此轻佻,却极具深意的话语。 她心里在想什么,宫衍不知,他只是伸手将人拉回内殿,而后拿起梳子为云轻舞梳顺秀发,用青色丝带束好。 “走吧,我送你回府。” 云轻舞任她握着自己的手,走出太子东宫。 也不知宫衍是想和身旁的人儿单独多相处一会,还是其他旁的原因,总之,他一看到候在殿外的流云,巧香时,直接出言吩咐二人先行回云府。 巧香张了张嘴,想问问自家小姐的意思,奈何没等她开口,人已被流云拽着行远。 而此时此刻,云轻舞仍旧未能从宫衍给她梳头束发的惊怔中回过神。 堂堂太子殿下竟给她梳头,束发? 这,这也太不真实了! 可再不真实,它也是事实。 他的动作明显笨拙,却很轻很轻,生怕扯痛她的头皮。 前世今生,除过那人给予过她温暖,就是爹爹和这个莫名其妙对她好,用皇权将她扒拉到身边的男人。 与后两者作比,前者显然已成为过去式。 爹爹对她好,这一点,不难理解。 可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一味地爱心大爆发,由不得她不心生警惕。 然,心生警惕的同时,她会禁不住心神放松,被他那一双幽邃不见底的深眸牵引。 不,不可以这样! 她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免再度受到伤害。 是,她是需要温暖,像她这样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比寻常人更需要温暖,但与生命相比,那带着不明目的的温暖,她一丝一毫都不需要。 此生,唯有爹爹给予她的一切,不掺杂半点不存的目的。 就是巧香,就是对她很忠心的巧香,她也不敢保证某日在利益驱使下,会不会背弃她。 拿她的信任背弃她。 说她凉薄也好,说她冷血无情也罢,但只要他人真心待她,她都会翻倍,甚至给予对方更多的好。 由这,不难看出,真正的她,其实极重感情。 否则,也不会在临死那一刻,才知最为信任,最为依赖的爱人,会为了自我利益,残忍地对她出手。 松开云轻舞的手,宫衍揉揉她的发顶,眸光温和,轻声道:“舞儿,父皇传我去宣露殿一趟,你在这等我,千万别乱跑。” 突然飘入耳里的声音,令云轻舞蓦地从自我思绪中回过神,就发觉男人已松开自己的手,正静静地看着她。 澄澈纯真的眸子眨了眨,她点点脑袋,语声娇憨地说:“舞儿会乖乖站在这等姐姐回来的。”说着,她朝一旁侍立的小公公看了眼。 “舞儿真听话。”知道她在装傻,宫衍心里一阵好笑,借机又揉揉她的发顶,这才与那位传话的小公公道:“你留在这陪着九小姐,确保她的安全,听到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 慑力。 闻言,那位小公公忙恭敬应声:“奴才遵命。” 御花园可真特么大,现如今尚未真正迈入春天,这里却已然花团锦簇,蝴蝶翩飞,处处风景迷人。 “嘶……” 捂住额头,云轻舞呲着嘴巴,一脸疼痛样。 接着,她眼里泪光涌现,一双无垢单纯的眼眸往近旁的假山后看去。 刚刚有人从假山后朝她丢石子,以她对危险的感知力,自然是知道的,但她眼下是傻女,一旦闪身躲开,无疑会露陷。 所以明知会被石子击中,也只能生生受着。 会是谁做这般幼稚举动? 小皇子? 亦或是小公主? …… 就在她眨着泪眸,故作懵懂无知思索之际,从假山后又接连飞出好几颗碎石子。 尼玛,好身手,弹无虚发! 手腕上被击中,一边肉脸被击中,加上额头,她敢说这几处被击中的地方,皆出现了红包。 “哈哈!傻女真笨啊,被咱们用石子打中也不知道躲开,真是笨死了!” “对哦,确实够奔的,比九哥养的那只蠢鸟还笨。” “十一,你够了啊,我的乌雀怎么就蠢了?” “明明就很蠢嘛,每回我去九哥那玩,有偷偷打开鸟笼,那笨鸟竟然只叫两声,都不知道飞走。” “你才蠢呢,它要是飞走,不出两天就得饿死。” “嘘,别吵啦!” 随着女孩子清脆的嗓音响起,假山后立时安静了下来。而侍立在旁的小太监这会儿脸色变了又变,靖王殿下和豫王殿下又淘气了,这被石子砸伤的可是太子正妃啊,他要怎么办才好?原地 打了好几个转,最后,小太监硬着头皮躬身快步走到假山后。 “狗奴才,滚一边去,本王和十姐,十一弟在这玩儿,关你什么事了,快滚,要不然,本王踹死你!” “靖王殿下,云府九小姐可是太子殿下的正妃,您和豫王殿下不能这般无礼的。” “小安子,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教训靖王和豫王两位殿下?还是说,你将本宫也不放在眼里?” “长平公主,奴才……奴才……” “跪着,不许出声,否则,本宫让父皇下令要了你的命!” 好骄横的公主!云轻舞心中暗忖。 忽地,又有数颗小石子向她飞来,不,不是数颗,是一颗接一颗。 麻痹,还有完没完了? 傻女是傻,可总站在这被砸,那就不单单是傻,是蠢到家了。 因此,云轻舞双手捂住肉呼呼的脸儿,脚步不由后退。 熟料,下一刻,她脚下一滑,身子便向坚硬的花径上倒去。 “啊!” 吃痛声从嘴里发出,她的身子毫无意外地坐倒在地上。 慢慢的,她探手一摸,掌心多了几颗光滑圆润的物什。 晶莹剔透,琉璃球! 和现代的玻璃弹球差不多大小。 啊啊啊…… 她在心里咆哮:尼玛小屁孩,尼玛也忒欺负人了,老娘不和你们计较,你们丫的竟得寸进尺,这么欺负老娘! 脸上挂着泪珠子,她攥紧手里的琉璃球,转向一旁的花丛,指尖轻轻一弹,就飞出去一颗。 一声小男孩的吃痛声传出,随之人从花丛中摔了出来。 “十三弟你没事吧!”藏身在假山后的两皇子,一公主闻声疾步走出。 奈何没等他们走近那抱腿,狼狈蜷缩在地的皇子跟前,一个个嘴里亦发出声惨兮兮的吃痛声,继而相继跌倒在地。 “呜呜……不许欺负舞儿,舞儿不是傻子,不许欺负舞儿……” 小家伙们疼得在地上哇哇大哭,云轻舞则为了一会不被麻烦缠上,哭得比他们还大声,还可怜。 “靖王殿下!靖王殿下您怎么了?” “豫王殿下!豫王殿下您没事吧?” “是谁伤了长平公主了?” “燕王殿下!燕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 从御花园各条花径上一下子涌出十多个宫女,太监,各自围在自家主子面前,神色紧张,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半晌,他们知晓自家主子摔倒在地,与云府的傻女九小姐有关,登时,一部分人气愤地握紧拳头,告知同伴看好主子,就站起身往云轻舞身边围拢。 这一刻,他们全然忘记即将被他们狠揍的傻女,是太子殿下快要成婚的正妃。 又或许,他们根本没把太子殿下要娶的正妃,与云府的九小姐挂上钩。 “呜呜……姐姐……舞儿要爹爹……”尼玛,傻子才会等着被你们揍,云轻舞心里连番白眼,扯开嗓子哭了起来,那哭声凄凄惨惨戚戚,让听到的人无不心生怜惜。 当然,她身旁这些皇子,公主们的狗腿,还有心思狡诈之徒,是不会生出那样良善的情感的。 “你们要做什么?” 宫衍一出宣露殿,就疾步往御花园这边走,他知道小女人聪明,知道小女人不会轻易受人欺负,但装痴扮傻的小女人真要被宫里那些有心人盯上,保不定会吃些苦头。而这不是他愿意看到 的,所以他要尽快赶到小女人身边。 没想到的是,他紧赶慢赶,小女人还是出事了。 她在哭,极大可能不是真哭,可这足以让他心神一紧,担忧不已。 围在云轻舞周围,举起拳头,抬起脚的宫女,太监听到这乍然传来的冷冽嗓音,吓得身子一哆嗦,接着慌忙收起手脚,迅速站到自家主子身旁,一脸惊怕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宫衍腾空,很快飘至云轻舞面前,随之灿若寒星般的眸扫视诸人一圈,继而道:“跪下。” “呜呜……姐姐……”云轻舞仰起脑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得宫衍目中暗芒不时闪过。 无需多问,他已知这里刚刚发生了何事。 “太子哥哥,那傻女欺负我和九弟,十一弟,十三弟,我们的腿都被她用琉璃球打伤了!” 长平公主见在场的奴才全跪伏在地,心里委屈得不得了,明明是他们兄妹几个被傻女欺负了,太子哥哥却不帮着他们出气,反倒为一个傻女惩罚他们的奴才? 说起来,在这位尊贵的公主眼里,他们这些皇家龙子凤女欺负人就不是个事,因为,以他们的身份就是让一个人死,也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宫衍似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眼里难掩疼惜,弯腰扶起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儿。 带着些薄茧的指腹,轻而柔地拭去云轻舞脸上的泪:“傻瓜,怎会被欺负成这样!”他唇角微启,声音淡淡的,但其中的关心任谁都能听得出。 “……”傻瓜?云轻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闻他之言,眼里的泪登时止住,暗忖:“你才是傻瓜,你们一家都是傻瓜!” “很痛是不是,我知道,一定很痛。” 小女人在腹诽什么他不知,此刻,看着她额上肿起的红包,他清冷的声音微颤,寒眸深幽,宛若大海般深沉。 云轻舞真想当场给他个白眼,尼玛,你被石子生生击中五官任何部位,试试看痛不痛。 修长的大手抚上她额头的肿包上,刚那么轻轻一碰,就听到云轻舞嘴里发出轻微的吃痛声。 特么的,没长眼啊,不知老娘额上有包吗? 碰什么碰,有什么好碰的! 心中咆哮,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半点愤怒。 只因欠收拾的几个皇家小不点,正怒气腾腾地瞪着她。 被人抓住破绽,可就不好了。 宫衍收回手,目中怜爱愈发浓郁。 “我给你吹吹吧,吹吹就不痛了!”说着,他就凑上前,对着云轻舞的额头轻哈着温热的气息。 云轻舞大跌眼镜,实在是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沙场上的冷面战神,会有如此狗血的一面,吹尼玛啊,你吓着老娘了知道不? 她哪知道,宫衍看着她额上的肿包,不由自已地忆起了往事。 幼时,知道母后生下他没多久就离开了人世,他心里很难过,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母后,因此,时常会躲起来默默哭泣,甚至会自个打自个,好减轻对母亲的愧疚。 每次都是位年老体迈的老嬷嬷找到他。 老嬷嬷告诉宫衍,因为受到先皇后临终之托,在有生之年好好照顾他。 有句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照顾宫衍的那位老嬷嬷曾在危难之时,得到过先皇后的恩惠。 考虑到自己离世后,家族会送新人进宫,从而成为后宫中最为尊贵的女人,先皇后不得不留个心眼,哪怕继皇后会是她的嫡亲妹子,亦或是族妹,她也不能不防她们为了自个子嗣的利益, 加害她的皇儿。 基于这点,她在临离世前,有单独和老嬷嬷说话,要其发誓,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儿子平安度过幼年。 先皇后想过要依靠皇帝,但她心里又明白,皇帝要治理江山,岂会时刻关注他们的孩儿,更何况,宫中最不缺女人,谁能保证她前脚离世,皇帝不会移情别恋? 再者,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有真情么? 尤其是儿女私情? 没有,对于一个英明的帝王来说,他的心里只有家国天下。 文帝,她的夫君,正是这样的人。 所以,先皇后不敢,也不能把儿子的安危,全交到一国之君手上。 令她倍感欣慰的是,文帝在他们孩子一出生,就下旨册立小家伙为太子,如此一来,对她的孩子而言,无疑是另一种保障。 交代好一切,先皇后带着对儿子的不舍,红颜芳菲尽。 老嬷嬷很是疼爱小宫衍。 回回找到人,别的先不说,就先将小家伙抱在怀中,对着他自虐过的伤处吹气,说“呼呼”下就不痛了。 可以说,她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小宫衍。 待宫衍十岁那年,她离开了人世,也是那一年,宫衍向文帝提出要去沙场保家卫国。 由于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国君,加之年岁尚小,文帝没有即刻答应,只说再等两年,由他便是…… “丫的好像有些不对劲?”感受着额上温热的气息,云轻舞心里东想西想,蓦然间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伤感?丫的身上流露出的气息伤感至极,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曾经有人这样对他吹气,说什么“呼呼”就不痛了?而他因为忆起往事,这才会表露出如此狗血的一面。” 某女真相了,将男人此时的异常举动,猜了个*不离十。 “还痛吗?”也不知吹了多久,宫衍温热的气息终于从云轻舞额头挪开。 水盈盈的眸子扑闪了两下,某女呆愣愣地摇头,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结果,宫衍很是随意地牵起她的手,就见她嘴角一扯,脸上又显出吃痛之色。 肉呼呼的爪子被抬起,触目一看,男人想都没想,将女人的爪子放至唇边,低下头再度轻吹起来。 长睫微垂,投下一抹阴影,把他眼里的痛惜全然遮掩。 云轻舞想抽开手,奈何环境所迫,不得不放弃。 “丫的,就算你忆起往事心生伤感,也没必要,也没必要对我这样吧!” 心下虽是不怎么领情,但云轻舞知道,男人此时此刻的举动,还是令她静若止水的心湖起了涟漪,那涟漪轻浅,却带给她最真实的感受——他或许还不错…… NO!NO!NO! 他不错,关她鸟事? 别乱想,千万别乱想,这么幼稚的举动,多半是他故意表现出来,从而达到他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对,应该就是这样。 云轻舞心中做着计较,但连她自个都觉得,什么幼稚举动,什么故意表现出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纯属自己没事找事,将人往歪处想。 以至于越来越心虚,心虚的不敢看近在咫尺,一脸认真的男人。 “太子皇兄对九表妹可真好,他们站在一起看着好温馨。” 距离御花园不远处的湖边,宫澈和云轻雪站在一株抽出嫩芽的柳树下,二人目光齐聚在面对面而立,一高一矮的两抹身影上,对于身旁之人所言,云轻雪并未搭话,只是静静地,极力隐忍 着自我情绪,看向那俩几乎黏在一起的身影上。 夕阳余晖穿过枝条,或浅或深落在男人眉间,枝条随风摆动,那点点暖光轻盈地跳跃在他的脸庞上,将其如玉之貌衬得更为俊雅清逸。 宫澈嘴角始终噙着浅淡而温润的笑,丝毫没有因为云轻雪不言而生恼。 “宁王殿下,你说臣女是不是很可笑?” 云轻雪良久方启口,声音里满满都是落寞和不甘。 “姻缘天注定,不会有人看轻你的。”不甘?不甘又能如何?那人可从未说过要娶她。 宫澈唇边漾出的笑愈发温暖:“别多想,是你的总归是你的,谁也拿不去。” “是吗?”云轻雪自嘲道:“可什么又是我的?原以为,原以为在太子表哥心里我是不同的,结果却只是我自以为是,无端端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罢了。” “你很好,莫因为这么一点事,就否定自己。” “宁王殿下这是在安慰臣女么?但在臣女看来,在所有人看来,臣女连个一无是处的傻女都不如。” “九表妹很单纯,太子皇兄许是就喜欢她这单纯,才请求父皇下旨求娶九表妹的。” “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想到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成婚,我心里就难受,宁王殿下,你说我该怎么办?” “既然无法改变事实,还是看开些好,免得伤人伤己,这就不好了。” “要是能看开就好了,奈何我做不到。” 宫澈轻叹口气,眼底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缓声道:“其实有时候你错开视线,往旁处看一眼,不难发现另一片风景同样醉人。” 闻言,云轻雪倏然一怔,但转瞬便恢复常态,好似并未听懂他言语中的深意。 “长平,长平,你怎么了?”皇后在宫婢簇拥下,一赶到御花园,就拉过长平公主的小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来:“告诉母后,到底出什么事了,做什么搞得这般狼狈?”小手脏污,嫩 粉色的衣裙上也皱巴得已不成样子,这般状况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顿时心疼得紧。 长平公主和宁王是一母同胞,皆是由皇后所生。 “是她,是那个傻女,是她用琉璃球砸我和九哥,还有十一弟,十三弟。”有了母后撑腰,长平公主眼里泪花打转,手指被宫衍挡住身形的云轻舞,一脸愤怒地控诉道。 能到御花园,皇后又岂会不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见她握住爱女的小手,就往宫衍站的位置走:“你不该淘气的,更不该拉着小九,小十一,小十三跟着一起淘气。” 端庄的气度,柔和却并不失威严的语气,让人不由自主地会联想到,不愧是一国之母,贤淑端敏,无人能及。 被母后出言教训,长平公主不高兴地撅起嘴儿:“母后,你拉着我过去做什么?是要我向那傻女道歉吗?” “做错事就该道歉,怎么,你还有理了?”皇后瞥她一眼,而后看向三位抱着自家儿子一脸心疼的嫔妃,冷声道:“不带着皇子们过来给太子殿下和九小姐赔罪,还愣着作甚?”没眼力见 的东西,就算小孩子不知太子有多在乎那傻丫头,做母妃的难道也不知?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这就带着静王殿下(豫王殿下,燕王殿下)向太子赔罪。” 三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嫔妃,各自扶着一瘸一拐的爱子,朝宫衍和云轻舞身边行来。 哼!赔罪?受伤的可是她们的孩子,是留着高贵血液的龙嗣,凭什么要给一个卑贱的傻女赔罪! 怀着对云轻舞的不满,三位嫔妃压根就没将皇后所言,完全听进耳里。 被几个小不点围观,某女对男人的异常举动,倒也淡定。 可仅仅片刻工夫,就有更多的目光聚拢在她身上,尤其是那些目光还带着各色不明的意味,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尼玛,围观便围观,眼神各异,意味不明也无所谓,但你特么的大的拖着小的,齐涌向老娘,是来找回场子吗? 云轻舞可不信皇后和那三位嫔妃牵着她们的小崽子,真得给她来道歉。 “姐姐,舞儿不痛了,舞儿要找爹爹,姐姐带舞儿回家找爹爹吧!” 扬起脑袋,她纯真无邪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如俦俊颜,宫衍握紧她的手轻垂到身侧,颔首道:“好,咱们这就出宫。”有脚步声靠近的时候,他的神思就已回笼。 “衍儿,长平……”皇后见他牵云轻舞的手欲离去,忙快走两步,就几个小的所做之事说叨,她的打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怎么着,她也是皇后,且宫衍又是她一手养大的,给她个 面子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那傻丫头已经被皇上指婚为太子正妃,也就是说论身份,并不比长平几个差多少,再加上有其父那么个存在,皇上若真追究起来,必会严惩几个小的。 令她没想到的是,宫衍不等她说完,就道:“犯了错就得管教,若皇后娘娘管教不了,我不介意帮忙。” 嗓音清冷,不怒而威,再结合他一扫而过的凌厉目光,几个小的瞬间吓得脸色煞白。 皇后嘴角挂着的笑僵住,在她身后站着的三位嫔妃,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太子一怒,重惩她们的孩儿。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起身!” 星目中寒芒流转,宫衍牵着云轻舞从那些跪地的奴才身旁经过,沉声丢下一句,渐行走远。 “宁王殿下,时辰不早了,臣女该和母亲回府了!”注视着那一抹颀长的青色身影消失不见,云轻雪终于收回目光,转向宁王宫澈裣衽一礼,就踏上了一旁的花径,不多会,便与宫澈拉开 数米距离。 注视着眼前的身影愈走愈远,宫澈眼底的笑意渐渐冷却,然,一晃眼,他眸中笑意重新染上笑意,紧跟着,提起轻功,很快追上云轻雪:“舅母和母后回丽宛殿了,我正好要和母后告辞回 王府,就和你一起过去吧。”貌如玉,音如小溪流水,是个女子都不免为之着迷。 奈何云轻雪只是低“嗯”一声,神色间无丝毫异样情绪外露。 文帝在宣露殿处理政事,当御花园中发生的事传至他耳里时,他批阅奏折的朱笔微一顿,然后继续专心理政,未发一语。 待窗外最后一缕亮色殆尽,他方从案牍后起身,吩咐李福:“摆驾丽宛殿。” “是。” 李福应声,躬身走向殿外。 若暗卫所禀属实,那么有关汉卿之女的那些传言,就两说了。 “说说街上的事。” “父皇觉得有何好说?” “百姓们的举动,朕可以理解,但突然间出现的异变,你难道就没什么看法?” “有人想要舞儿的命。” “那你打算怎么做?” “没想好。” “下去吧。” “儿臣告退。” 回想到下午与宫衍之间的对话,文帝坐在御辇上禁不住轻叹口气。 那孩子究竟要他如何做,才能不把他视为君,而仅仅是一个想和儿子沟通的父亲? “皇上驾到!” 御辇在丽宛殿门口停稳,李福手中拂尘一甩,高声唱喝。 皇后正要用晚膳,闻声,急忙到殿门口相迎。 “皇后免礼。”步下御辇,文帝轻抬手,免了皇后的大礼。皇后谢恩,而后随文帝回到殿内。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4:主子轻狂爷知否 莫非,莫非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 饶是如此,宫外之事与她一个后宫女人也扯不上关系啊! 是,皇子皇女犯错,是她管教不力,这一点她承认,但旁的她是万不会委屈自个的。 “宁远候的爱女是个单纯的,先不说她现在已经被朕指给太子做正妃,就单单她是汉卿的女儿,朕也不能看着她在宫中被欺负。”文帝语气轻缓,面上表情如他的眼波,亦是无波无澜,但听在皇后耳里,却沉重无比。 汉卿? 如此称呼一个臣子,且是多年不曾启用的臣子,可想而知对方在这位君王心里,有着怎样的份量。 皇后心下思索着,以至于迟迟没有出声接话。 文帝也不恼,只是沉吟片刻,启口问:“皇后明白朕的意思吗?” “臣妾明白。”回过神,皇后起身跪地,一脸肃穆道:“御花园里今个发生的事,都是臣妾平日里对小皇子,小公主们管教不力,才让舞儿那丫头受了委屈,不过还请皇上放心,臣妾已经责罚过长平他们几个,往后再不会让他们犯同样的错误。” “嗯。”文帝颔首,却没立刻让皇后起身。 该认得错她已经认了,难道,难道要她一并连宫外的事也认了? 傻丫头被百姓们糟践,与她真没有关系,至于后面差点丧命,更与她没有关系,他不说话,该不会是以无形的压力试探她?试探她有无参与其中,亦或是那个差点要傻丫头名的人,是她直指使的? 没道理啊! 怎么想,她都没道理对一个傻丫头下手。 他不该不知道。 “长平今年有十周岁了吧,不能再让她整日里只知道玩,从而荒废课业和武道修炼。” 武道修炼分为“人、地、天、合”四个境界,而每个境界又划分六小阶,分别有初期、中期、后期、巩固期、圆满直至最后的大圆满。 皇后心下一紧,忙道:“皇上说的是,臣妾是不该再纵着她了!” 澈自幼懂事,多年来无论是课业,亦或是武道修炼等各个方面,在诸位成年皇子中,皆出类拔萃,这让她倍感荣耀的同时,感到极为省心。可她是位母亲,也想像寻常百姓一样,体会子女缠着自己的乐趣,更想爱怜,宠爱儿女,但由于澈过于懂事,她没有那个机会,无形中,在有了长平后,她不由多宠了那孩子一些,时间久了,让其性子难免出现偏差,以至于出现今日之事。 “起来吧。”文帝说着,站起身走至殿中央:“告诉长平,两年后,无论她有无长进,都给朕进玄武宫学修炼去。”玄武宫学是晋王朝最高级别的武道修炼学院,要进入此间学府,不光要有显贵的身份,而且要有真本事,通过考核方可录取。 不过,此规定不针对每代皇帝膝下的龙子凤女。 也就是说,文帝的儿女,进玄武宫学修炼,就跟进皇家私学一样。 但是呢,一旦踏进宫学,就没有特权了。 因此,皇后一听文帝这话,额上不由渗出冷汗:“皇上,长平只是个女孩子,用不着进宫学吧!”玄武宫学里面有多苦,有多可怕,未入宫伴君前,她有进去过。 虽只在里面呆了一年,却也让她吃尽苦头,受尽罪。 “朕意已决。”文帝说着,眼里染上一抹柔色:“皇后,朕这么做也是为长平好,再说,宫学每五年招生一次,届时,不仅有宫中的兄妹和长平作伴,就是云府,恐怕也会有不少后辈考进其中,如此一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皇后眼眶一酸,拿起帕子抹着泪道:“臣妾听皇上的。” “好了,你用膳吧,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皇上……臣妾这已备好晚膳,要不您用……”文帝停下脚步,没等她后话道出,便道:“不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皇后再想挽留,也已词穷。 于是,只好恭送文帝离开丽宛殿。 直至李福唱喝:“起驾。”御辇行远,她方收回目光,神色看不出喜怒,返回殿中。 变了,短短数日,怎一个个都变了? 衍儿变得疏离,就连皇上……就连皇上对她也疏离了不少。 是她哪里做得不对吗? “扯了吧,本宫身子略感不适,想早些休息。” 摆摆手,着宫人扯下晚膳,又交代平日里伺候左右的宫婢退下,皇后脸上这才有了情绪。 “大姐,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对?”坐回矮塌上,皇后手里已多出一卷画轴,只见她缓缓将画轴展开,看着上面女子清丽至极的画像,眼里逐渐染上迷茫之色:“进宫那年,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而我,也自认做得够好,不仅专心侍奉皇上,更是把衍儿视作自己的孩儿疼爱,可是,可是一切怎么就突然间都变了?” “多年过去,我知道皇上没有忘记你,但他不在我面前提,我也只当做不知道。然而,他偶尔看向我时的眼神,让我既感到满心酸涩,又不自觉地对你生出嫉妒。” “大姐,其实,其实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快乐。” “真得,你或许不信,觉得我得了你的位置,又有了自己的儿女,怎就过得不快乐?可我就是不快乐啊,未入宫前,我从没想过要伴君左右,从未想过和你共侍一夫,我想要独属于自己的感情,想要他只有我,而我,心里也只有他,不,应该是无论身心,我们都忠于彼此,但是,但是那些想法,那些美好的愿望,全随着一道圣旨改变了。” “我有怨过父亲,怨他只顾着家族昌盛,从而牺牲我。呵呵,二姐却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堂姐妹也同样这么说我,就是高门大户,权贵之家的夫人,小姐,恐怕都说我命好。奈何,奈何那不是我要的。” 泪不知何时已涌出眼角,滴滴滑落,皇后伸出食指,轻轻描绘着画像上的女子眉目:“幼时,娘和大家伙都说我和大姐长得像,那时,我总会高兴得咧嘴笑,大姐多好啊,无论才艺,亦或是姿颜,都是女子中的佼佼者,能像大姐,于我来说是多么开心的事啊!” “可是自踏入宫门,慢慢爱上皇上后,我讨厌上了这张脸,讨厌和大姐长得像……因为讨厌,我极少照镜子,我怕,我怕看到这张脸,怕从皇上的眼睛里看到这张脸。” “我在逃避,是的,我在逃避,逃避皇上看着我时,有可能想到你的事实。” “你在世时,归家省亲,没少在娘和我,和二姐面前说皇上对你的好,其实你就是不说,我们也能想到的,毕竟在皇上做太子时,与你可算是青梅竹马长大。” “红颜芳菲尽,为了生下你们的孩子,你带着不舍离去,甚至连皇上的心也带走了,我这么说,你会不会又不信?” “大姐,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能感觉到在皇上心里,宫中的女人一个都不重要。你或许会说,身为一国之君,岂能把儿女情长看得比家国重要,又或许会说,要想帝王长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大姐短暂的一生,活得通透无比,父亲曾经在咱们几兄妹面前也说过,说你若是男儿身,必会有一番作为。但你低估了皇上对你的感情,低估了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他喜欢你,甚至爱着你,旁人不知,我却是知道的。” “每当他望着我出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你。” “既排斥他这样,却又想着法子让自己尽可能地与你相像,无论是样貌修饰,亦或是言行举止,我尽可能地模仿成你的样子,不,说模仿不对,准确些说,我在不知不觉间,几乎成了另一个你。” “许是我们太像,又许是我的努力感动了他,这么些年来,他对我也算极好。” “是的,也算极好。” 皇后嘴角掀起抹自嘲的笑容:“可后宫中时不时地传出哪位嫔妃有喜了,哪位贵人有喜了,我觉得这是生生地在打我的脸。” “然而,心里再不舒服,我都有做个好皇后,好母后,为他打理着后宫,为他教养着皇子,公主。” “大姐,是人都会累的,我觉得我累了,好想像你一样,好好地休息,再也不要醒来。” “想法是多么美好,可我却不能,因为我放心不下衍儿,放心不下澈和长平。” 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皇后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很无奈地喃喃:“要说也奇怪呢,澈打小性情温润,从不与兄弟姐妹置气,衍儿怎就和他不亲近呢?大姐,我发了这么一通牢骚,你也别嫌我烦,实在是,实在是我憋得太难受了!” “衍儿长大了,却与我生疏了,就连选正妃都不与我说一声,便向皇上求旨要娶庶子云汉卿膝下的傻女,你说他是不是犯糊涂?为了他能够顺利继承我晋王朝的江山社稷,我在澈很小时,就告诉他要努力学习课业,努力修炼武道,这样才能帮助他的大哥日后坐稳江山。” “澈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他很优秀,一点也不必衍儿差,有如此两个优秀的孩儿,我做梦都能笑醒。” 她没再出声,只是敛目在心里补充一句:“大姐,我担心日后事情有变呢,因为衍儿要娶那傻丫头,事情恐怕会生出变故,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半个多时辰前,云府秋华苑,沈氏住的院落里。 “怎样,皇后可有说帮雪儿一把?” 云汉文和沈氏隔着矮几坐于榻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己这位嫡妻。 带着女儿进宫一趟,回府一句话不说,看着就让人着急。 “雪儿,你给爹说说你皇后姑母可有想出法子帮你。”见嫡妻不出声,云汉文不由将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而云轻雪却静坐在椅上,臻首低垂,抿着嘴儿,亦是一声不吭。 “你们娘俩这到底是在闹哪一出?” 云汉文拉下脸,言语间禁不住带了丝怒气。 “老爷要妾身说什么?”沈氏抬眼看向他,脸上微不可见地浮起丝恼色,道:“原以为皇后疼爱雪儿得紧,说什么也会帮咱们拿个主意,却不成想,皇后只说了句会想想,过后就没再和妾身谈论指婚圣旨的事。” 想想? 哼,想什么? 她隐晦地都已将话挑明,不信皇后没那个心思。 可是,任她怎样旁敲侧击,皇后却谈笑自如,一点口风都不漏。 就是脸上也不见有丝毫别样情绪流露。 “你是不是还对皇后说旁的事了?”云汉文敛目,将沈氏的话细细思索片刻,接着将目光凝注在这位看似精明,实则见识浅薄的嫡妻身上:“说实话。”他语声不高,但里面隐含的怒气却极其明显。 沈氏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开始躲闪起来。 “即便宁王没有正妃,我也不会嫁给她。”云轻雪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扬起,惊得沈氏又是心里“咯噔”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道:“雪儿,娘之所以向你皇后姑母露出那么个意思,全是为你好啊!” “我不信我比不上三房那位。”要说多爱慕太子,她不是很清楚,但一想到一个完全没法与她比的痴女,竟能得到太子垂青,能得到他那般温柔相对,这实在难以令她接受,难以平复她满心的委屈。 云轻雪向来倨傲,只不过平日里被她以冷色全然遮掩,如此一来,她给人的感觉除过清冷,还是清冷。 话又说回来,就她真正的本性,这般压抑自己,迟早会表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只是时候未到。 起身向爹娘各施一礼,云轻雪抿着唇,面无表情地回了自个的小院。 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门外,云汉文一巴掌拍在矮几上,瞪大眼凝视着沈氏:“你怎如此糊涂?”女儿虽只说了那么一句,但隐约间他已猜出眼前这见识浅薄的女人、在皇后面前有多嘴说过什么,即便她的心思他也有想过,可是那些话能不经过仔细思量,就这么对皇后提起吗? “老爷,妾身知道与皇后提那些话有些为时过早,可是今个下午宫里宫外发生的事,让妾身心里实在没底啊!”沈氏鼓起勇气,为自己在皇后面前说的话,向云汉文做着辩解。 她是操之过急,是不该不和一家之主相商,便冒冒然然地向皇后递话,但形势逼人,他该想到这一点。 “宫里……” 云轻舞被百姓扔烂菜叶,臭鸡蛋等赃物,甭说在云府,就是在整个京城都已不是秘密,因此,云汉文能知道也不足为奇,可沈氏嘴里的话一出,他神色骤然起了变化,想着宫中难道也有事端发生? “太子殿下很维护九丫头,从他当着街上百姓的面说出的那句话,咱们不难看出。”回府的路上,沈氏母女坐在车里,有听到街上百姓的谈乱,当时,她们母女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沈氏眼里染上冷意,一五一十将自己在御花园中看到的事情经过,与云汉文学了遍,而后气恼道:“老爷,你说事情都已经这样,咱们雪儿就算再痴心太子,除过自苦还能得到什么?再者,太子可是皇后一手养大的,在那些嫔妃面前,竟一点都不给皇后面子,不光惩罚了那些奴才,还说不介意替皇后管教长平公主和三位殿下,老爷您说说,就太子这样的行径,是不是很不像话!” “皇后和大妹之间的感情极好,这些年来,也一直一心一意地善待太子,若你刚才所言属实,她今日必因太子的话感到伤心,可即便这样,她也不会恼太子。”云汉文就沈氏之言边想边道:“也真是奇了怪了,太子殿下怎就好端端地瞅上那傻丫头了?” 心智残缺,一出生就被被断定不能修炼武道,且在人前从未露过面的废物,却出人意料地入了太子殿下的眼,让人怎么想也想不通啊! “老爷,你说该不会与那位有关吧?”沈氏左右思量,觉得只能是这个原因,才会令宫衍改变主意,放着她貌美如花,冰雪聪明的女儿不要,偏向皇帝求旨娶一个傻子为正妃,于是,不待云汉文出声,她撇了撇嘴,又道:“肯定是这个缘由,要不然,就咱们雪儿这么好的条件,不可能会被太子突然间放弃。” 会是这个原因吗?云汉文听完沈氏的话,心中暗暗思量,片刻后,他拧眉,一脸深沉道:“也是,除过与他有关外,我还真想不出有其他的原因,但是,他已不在军中近十年,即便被皇上启复重用,怕是一时半会也难以恢复昔日在军中的荣光。” 沈氏道:“这些妾身不懂,也不想懂,当务之急,妾身只想雪儿如愿,免得她整日心情抑郁,将自个给憋出个好歹来。” “你放心,雪儿也是我的女儿,我又岂会看着她难过。”说着,云汉文起身,朝门口走:“我去寿安堂坐坐。” 清水苑。 知晓女儿在街上出事,云汉卿心里那个急啊,不言而喻。 但流枫有转告太子之言,以至于他再急,再心疼女儿,也只得按捺住情绪,静候宝贝闺女回府。 这不,一看到宫衍送云轻舞回来,他全然不顾有外人在场,就三步并作两步,立时上前到女儿近前。 “痛吗?”他眼眶泛红,里面写满了疼惜。 感受到他颤抖的手指轻覆在自己额上的肿包上,云轻舞笑容甜腻,摇摇头道:“不痛,爹爹不用担心。” 揽她入怀,云汉卿的臂弯紧了又紧,声音有些嘶哑道:“是爹爹不好,都是爹爹不好,让你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如果,如果他没有自我厌弃这十年,如果他一直有全心全力的爱护小舞儿,那么她就不会被人任意欺辱,被冠以“傻女”、“废物”此类名号,更不会有今日这等有辱尊严之事发生。 因为他相信,相信在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下,在他尽一切所能的教导下,小舞儿即便心智有缺陷,也不会被哪个无所顾忌地轻看。 云汉卿情绪低落,及他言语中的自责之意,云轻舞自然感受得到。 为此,她心中一暖的同时,亦酸涩不已。 爹爹疼惜她,可就是这浓郁的疼惜,令他总觉得对不起她。 这么一来,他的心情必是好不到哪里去。 再往深处说,无疑致其本就孱弱的身体雪上加霜,变得更为糟糕。 她不要这样,不要爹爹整日因内疚,因自责,拖垮身子。 “爹爹,我真得一点都不痛。”敛起心绪,她眨巴着澄澈晶亮的眼眸,笑米米道:“当时那种情况,我其实完全可以躲开的,但你也知道,我不能。”言语到这,她挑挑眉,又自我调侃道:“再说啦,就我这这蠢笨样,百姓们为太子殿下鸣不平,没什么错的。” 她这明显带着自嘲之语一出,没等云汉卿说话,站在她身后两步外的宫衍就已经抢先道:“你很好,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轻缓的语气,却让人不容置疑。 云汉卿平复好心情,这才将女儿松开,然后把目光落在眼前修长挺拔的青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望其一眼,接着目光挪回,看着云轻舞亮晶晶的眸子,嘴角掀起抹温暖的笑容:“爹爹的舞儿最聪明,可不许再轻贱自个。” “我不是为逗爹爹笑吗,只要爹爹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呢保证不会再打趣自个。”是该找个合适的时间给爹爹诊治身体了,要不然拖下去,怕是有她后悔的时候。 云轻舞想着心事,脸上却始终挂着甜甜的笑。 “好了,你先回院里歇着,爹爹和太子殿下有几句话要说。”正如小舞儿说的,百姓们的举动他多少也能理解,但后面出现的突发状况,却令他怎么也想不通,因此,他需要和太子商量商量,看如何能将那欲谋害小舞儿性命之人给找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成,那我就先回院里了。”脸上绽放出个大大的笑容,云轻舞看都没看宫衍一眼,转身便朝自个院里走。 云汉卿宠溺而无奈地摇摇头,而后与宫衍解释道:“舞儿还小,加之前些年也没人教她规矩,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包涵。” 宫衍启唇:“无碍。”规矩?在他这,在有他的地方,她全然不用守什么规矩! 被百姓扔烂菜叶,砸臭鸡蛋,她丝毫没有计较,可后来那差点要了她命的强大冲击力,就不能不让她重视了! 云轻舞单手撑着下颚坐在桌旁,水眸中神光清透,有着说不出的睿智:“说说吧,你们怎么看?” “有人想要小姐的命。”流枫,流云对视一眼,流云神色严肃道。 “那人的身手比你们如何?” 和脑袋机灵的人说话就是轻松,她只是简单一句,这二人就知她具体要问什么。 要是他们的忠心真不掺丝毫虚假,作为主子,她日后自不会亏待他们。 “回小姐,那暗中之人与我皆是地之境后期,至于流枫,则是比我高一期。”武道修炼“人、地、天、合”四个境界,也称之为人之镜、地之境、天之境、合之境,流云恭敬地说着,云轻舞却听得似懂非懂,不由问:“什么叫地之境后期?”不就是拥有那什么内力,会些飞檐走壁的功夫么,怎么就搞得她像是个土包子,啥也不知道似得。 流云一怔,转瞬像是明白了什么,于是又向云轻舞做了一番比较详尽的解释。 待她语落,云轻舞脑袋立马当机。 我勒个去,这究竟是个怎样彪悍的世界啊! 与中国古代史有偏差也就罢了,咋就还尼玛的玄幻上了? 云轻舞此刻很想蛋定地说,木事木事,管特么的神马境,老娘可是天才型杀手,无论是身手,还是冷兵器,热武器的使用,都是顶呱呱,既如此,担心个毛?但是,但是要整出热武器,在这里可能么? 就算可能,以她目前的状况,有那个时间捣腾吗? 人之镜大圆满,便可以用强大的硬功夫和她过招,地之境初期,就能修炼出真气,就能飞檐走壁…… 最最关键的是,四大境界中,每一小阶的提升,修炼者的能力就会随之增加一定幅度。 麻痹,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只会加倍被打击到。 看来,要在这异世随心所欲地生存下去,她必须得加大马力,让自己足够足够强大起来才行。 “四房那兄妹仨,他们现在的修为已到什么境界?”敛起心绪,云轻舞食指敲打着桌面,挑眉看向流枫。 “地之境中期和初期。” 听完流枫的回答,云轻舞感慨,看来当日是对方轻敌了,要不然,不会被她那般恶心地回击。 “那你们能教我修炼武道吗?” 马勒戈壁,就咱这天赋,修炼武道,用最短的时间,达到那以风月等无形物杀人的牛掰合之境,绝逼轻松至极。 倘若流枫,流云若是知道某女此刻心中所想,定会双眼圆睁,嘴巴大张,顺便暗里吐槽一句——我滴个娘嘞,小姐如此轻狂,殿下知道不? 是的,云轻舞是够轻狂,但是呢,她的的确确有那个轻狂的资本。 咳咳咳…… 话又说回来,那是就前世杀手“血舞”而言,至于这一世的云轻舞,还得以观后效。 “怎么不说话?莫非你们觉得我修炼不成武道?” 丫的,那是什么眼神啊?为难,不,应该是很为难,难道她没修炼武道的资格?从流枫,流云的眼神中,云轻舞心生疑惑,但脸上却至始至终蛋定无比。 流枫和流云还真是为难得不要不要的,小姐这么问,要他们怎么说?说京中无人不知小姐您一出生,就被断定出无资格修炼武道。 “实话实说,我不会怪你们的。”傻货,废物,由这俩称呼,以及流枫,流云二人的表情中,云轻舞这会儿心里已基本有底。 废物,无非是说傻女不具备修炼武道的资格,直白点说,她这具身体要有“残缺”之处。 当然,资质高低也是一方面。 而傻女,不仅智商残缺,身体某方面也残缺,从而被云府众人所厌,背上废物的名号。 流枫,流云两个被云轻舞盯得不自觉地吞咽了两口口水,最终流云支支吾吾道:“小姐天生经脉残缺……” 不等她说出后话,就被云轻舞打断:“怎么断定我经脉残缺的?”流云见她脸上并无不悦,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接道:“通过摸骨可判断出。” 摸骨? 经脉残缺? 老娘偏还不信这个邪。 云轻舞心下一阵冷笑,跟着不由暗忖:“就说爹爹怎不提让我修炼武道,只是每日过来教我认字画画半个时辰,然后再教我抚琴,吹奏竹箫半个时辰,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久不见她启口,流云嘴角动了动,一脸坚定道:“小姐,有我和流枫在,不会让那人得逞的。”顿了下,她想再说些什么,却话到嘴边又现出犹豫之色,正好云轻舞这时抬起头,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的变化,不由道:“自保能力我想我还是有的,但有你和流枫这样的高手在身边,我会更安心一些……” 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水眸含笑,语气舒缓而亲切:“我看你好像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说吧,我听着呢!” 流云看流枫一眼,见其冷硬的脸上并无不妥,这才将未道出口的话与云轻舞道出:“小姐,自我和流枫跟随小姐那日起,小姐就是我们的主子,而我们的命也是小姐的,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并不是心里有二主……” 云轻舞挑眉,语声浅淡,截断她的话:“与太子殿下有关?”这丫头,还真的很顾忌她呢,否则,神色间不会这般纠结,生怕她责怪他们二人背主。 “嗯。”流云老实地点头。 “我这都眼看着要嫁给咱们的太子殿下了,是该对他的事了解一些,免得到时两人无法和平相处下去。”云轻舞说着,脑中也在不停地转啊转,想着流云具体要对她说那纯情腹黑男的什么事,倏地,一道亮光从她脑中划过:“太子殿下的修为很高吧!”她专注地凝向流云,语气虽是在问,但心里却已经有答案。 流云点头,暗道:主子果真聪慧,她这还没说什么呢! “莫非,莫非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合之境?”麻痹,若她所料不错,那么武力值上他是不是…… “嗯。”流云再次点头。 爷早两年就已达到合之境,至于到这个境界的第几阶,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不光她不知道,怕是整个太子东宫,应该也没几人晓得。 “到第几阶了?”想起宫衍在庄子上露的那一手,云轻舞估摸着最起码也到合之境后期了吧,一想到这,她感觉好蛋痛,这要是不让自己足够强大起来,往后真要生出个什么心思,怕是很难安然抽身离开,又何谈在这里随心所欲地过日子? 强大,她定要强大起来,无论是武力值,亦或是财力上,她都要强大到足以睥睨天下。 精神文明要好,那么物质文明就必须要过硬,如此一来,若没有雄厚的财力,一切都是扯淡。 所以,为了日后随心所欲的生活,她必须尽快强大自身,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个我不知道。”流云实话实说。 云轻舞敛神,摆摆手,道:“我知道你最终要说什么,不外乎太子殿下很强大,等我嫁给他后,没有哪个敢骑在我头上撒野。”靠人不如靠己,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会将自个的安危,系在他人身上。 更何况那个人心思太深,要想对其做到了解,做到透彻了解,绝逼不是易事。 而她,也不想过多地在此人身上费神,只希望用最短的时间,弄清楚他为何要求娶她。 流云,流枫闻言,互看彼此一眼,怎么想都觉得云轻舞说话的语气不对。 “不该是高兴吗?”流云暗忖,眼里禁不住流露出疑惑来:“没看到高兴,反倒看出那么丝不在意,小姐似乎,好像很不待见爷呢!” 云汉卿与宫衍在书房交谈了约有一刻多钟,两人这才结束话题,一起走出书房。 “大婚前,还是尽量别让九小姐上街为好。” 宫衍说着,见云汉卿颔首,想了想,续道:“考虑到宁远候的身体状况,我建议父皇推迟两三个月再下旨给你复职。”于修炼武道的人来说,两三月后,他的身体恢复到*成应该不是问题。 “谢殿吓体恤。”试过几日,体内真气根本无法凝聚,且稍微一加深修炼功法,胸口就传出一阵刺痛,随之血气上涌,边痛彻心扉的咳嗽,边有血自嘴角沁出,为不让小舞儿担心,他郑重禁止秦五将此事说漏嘴。 云汉卿略显病态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心里却尤为苦涩。 是这十年来酒不离口,伤到身子本源了吗? 真要是这样的话,他要如何是好? 小舞儿还需要他,就此倒下,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宁远候就送到这吧!” 行至清水苑外,宫衍停下脚步,没再让云汉卿相送。 “那好,殿下慢走。” 轻颔首,云汉卿目送其行远,这才折返自己住的院落。 “爹爹,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云轻舞用晚食照旧在爹爹院里,可是,自她一桌到桌旁拿起筷子,再至吃饱喝足,爹爹的视线几乎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心生奇怪,她就索性抬起头,眨巴着莹润的眸子问道。 “你能不能答应爹爹一件事。” 差一点,今个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小舞儿,所以,即便太子不特意交代那句话,他也不会允许小丫头再上街玩儿。 爹爹这是怎么了? 目光温和依旧,脸色却特别严肃,就是刚出口的那句话,也郑重无比,他要她答应什么? 云轻舞心中思量,忽然,她似想通了什么,笑嘻嘻地道:“别说一件事了,就是十件百件,一千件,一万件,只要是爹爹说的,我都答应。”爹爹对她的关心发自肺腑,既如此,她又有什么可顾忌的?又作何多想? “为了你的安全,大婚前就别再上街了。”见女儿脸上没有不高兴,云汉卿神色舒缓下来,道:“爹爹很担心你的安全,知道么?” 原来是这样,原来爹爹怕她上街出事,云轻舞感到心里好温暖,眉眼弯弯,语声娇憨道:“嗯,我答应爹爹。”哼!想要她的命,未免也忒自大了! 疏忽,下午在街上差点被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伤到,真的只是她一时疏忽。 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再忆起,只会徒增感伤,只会让自己心生愤恨。 宁王? 宫澈。 只不过是个貌相似,名相同的人罢了。 与那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毕竟以她对他的了解,能绝然做一件事,就绝不会后悔。 又怎么可能舍弃一切,自我了结,追随她的脚步来到这赎罪? “这就好。” 云汉卿脸上浮起和蔼的笑容,道:“走,到书房爹爹教你下棋去。” “好呀,爹爹教什么我都喜欢,相信再过不久,我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时爹爹可不能觉得没面子哦!”挽着爹爹的胳膊,父女俩往书房缓步行去。 “呵呵!你能胜过爹爹,爹爹只有高兴的份,才不会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5:报复不成反被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不仅聪慧异常,而且特别的贴心。 短短数天,但凡他教授的,她都会以惊人的领悟力掌握。 傻子,废物? 日后,看哪个还敢这般称呼他的小舞儿。 雏鹰长成,终将一飞冲天。 就是不知自己可还有机会看到? 云轻舞将头贴在爹爹胳膊上,开心而幸福地道:“我有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爹爹,这得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 她的声音有些微夸张,令云汉卿禁不住笑出了声:“你呀,就会逗爹爹开心。”爱怜地挂挂女儿的俏鼻,他觉得自妻子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开怀而笑。 “爹爹,我看到你书房里有医书呢……”爹爹的病要治,那么她就得与有关“医”这么个字眼的事物和人沾上边,这样才能方便她施展医术,从而不被爹爹怀疑。 书房里有医书,多半是爹娘中至少一人从前读过,这样的话,她拿本医书翻看,然后再借口要学着诊脉,便能轻而易举地探出爹爹的病况。 让云轻舞没想到的是,她的话尚未说完,身旁的爹爹突然就收住了笑声,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伤感起来。 “爹爹,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没有,是爹爹想起你娘了!” 云汉卿叹了句,慢慢的调整好情绪,温声道:“那些医书都是你娘留下来的,如果她还在世,必会手把手地教你医术的。” “爹爹,你知道的,我以前脑袋混沌,对娘一点记忆都没有,你要不给我说说娘以前的事吧。” “好!” …… 貌秀雅出尘,性子娴静婉约,医术精湛…… 从爹爹对往事的描述中,云轻舞心中很容易地勾勒出了娘亲的影像,只不过,越听到后面,她越是感觉到身旁男人的声音生变,变得苦涩而伤痛。 一个游历在外,与世无争,悬壶济世的娴静女子,为爱进入深宅内院生活,末了,抑郁满怀,失了性命。 抑郁满怀? 云轻舞眸光闪烁,知道男人为何会在妻子离世后,深陷痛苦无法自拔,终厌弃自我,顾不到女儿,以酒度日,颓废地过了近十年。 此刻,她对没见过面的便宜娘,发自心底生出一股子敬服感。 为不让征战沙场的夫君分心,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子,默默地独自承受深宅大院里的各种争斗,终郁结于胸,不得纾解而死。 多好的女人啊,就那么死了…… 有些事云汉卿并未对女儿说,因为他不想云轻舞有危险。 妻子离世,还有姨娘不明不白地死去,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他起初也暗中查过,却一无所获,可想而知那害人之人,在这深宅大院中藏得有多深。 月色清幽,宛若给大地铺场了一层银霜。 云轻雪独坐在外间矮榻上,默默地想着从皇宫回府途中,听到的那些百姓谈论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形修长的清瘦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内。 “绝见过主子。” 那身影的主人单膝跪地,拱手向坐在榻上的少女行礼。 “回来了。”云轻雪有修炼武道,警觉性自然不低,但她熟悉来人身上的气息,因此整个人泰然自若,神色间未出现半点波澜,抬起头,她凝向对方,问道:“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自称绝的男子,眉眼低垂,恭敬地回道。 云轻雪道:“起来回话。” “是。” 绝应声,起身站在一旁。 “师父可有说身上的内伤大约什么时候能恢复如初?”数年来修炼,一直都好好的,半个多月前怎就突然间走火入魔?倘若不是她正好在身旁,师父多半已经凶多吉少。 “红萼夫人说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绝如实相禀。 红萼夫人是一位极其神秘的女人,十年前的一个夜晚,现身于京城,然后暗中成为小云轻雪的师父。 平日里一身红衣装扮,以“红袖楼”妈妈的身份在城中立足。 认识她的人,只知她是个女人,且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至于具体长得是什么样子,无人知道。 就是云轻雪这个徒儿,也从未见过其样貌。 缘由么,就是那红萼夫人无论何时,都是以红纱遮面。 一室静寂,云轻雪静默半晌,这才又启口:“是下午回来的,还是刚到?”她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语气疏离而轻淡,绝闻言,抬眼正对上她的视线,跟着目光微闪了下,回道:“下午到的。” “九小姐上街玩儿,差点丢掉性命,可与你有关?” 云轻雪的目光凝注在绝刚硬俊朗的脸上,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是奴做的。” 绝就像是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但他有一双深邃不见底,看着尤为神秘的蓝眸,然而,那双眸并没有释放出他应有的光芒,暗淡无波,如他本身给人的感觉一样,木木的,看不到多少生气:“奴只是想给她点教训。” “好了,你退下吧。” 移开目光,云轻雪看着矮几上早已没了热气的茶水,再度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太子不能娶别人,奴这就去杀了她。” 绝没有立马走,而是生硬地道出口中之语后,静候主子下令。 “你以为你是谁?”闻他之言,云轻雪艳丽无波的脸上骤然一冷,怒视他道:“记住,你只不过是奴,是我偶然间从路边救回府的奴,别想着管我的事!” “奴知罪。”绝跪地,低垂的蓝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隐痛。 奴?他只是奴?只是被主子无意间救回府的外族蛮夷,并且是被追杀到中原的逃奴。 明知自己的身份,却还不自量力地燃起那么丝不切实际的奢望。 “滚!” 云轻雪眼神厌恶,脸色如冰,从齿缝间冷冷吐出一字。 绝应声是,瞬间不见踪影。 确定云轻舞差点丧命在街上,是自己的人所为,云轻雪对此未生出丝毫歉意和自责,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想着云轻舞被扔烂菜叶,臭鸡蛋这一出虐身,虐心戏码,是这大宅中的哪个在暗中主导的。 会是谁呢? 九丫头离京多年,回京后,又没在人前露过脸,怎会一上街就被人认出? 四房? 与四房有关? 嫡子女被欺,且对方是个心智残缺的傻女,作为父母,四房那两位又怎能忍住不出手。 但那天被九丫头用泥团砸中的,还有其他房的庶子。 那么今个下午这事…… 晃眼就过去了半个来月,云轻舞自答应爹爹大婚前不去街上玩那日,就做她的乖宝宝只待在清水院内,哪里也没有去。 然而,数天前用过晚食后,她缠着爹爹,说要学以致用,不能只看医书,得望闻问切,亲手给人诊脉,方能更快地掌握医理。 她这话一出,云汉卿宠溺地点点她的额头,接着就伸出手,让亲亲宝贝闺女学以致用。 没成想,一搭上爹爹的脉,云轻舞的心就“咯噔”一下,跟着只觉眼睛,鼻子发酸,好想好想抱住爹爹哭一场。但她最终没有那么做,脸儿上也没有露出什么不妥的情绪,只是咧着嘴娇憨一笑,说自己刚刚说大话了,以为看了几本医书,就无所不能,却不知,连怎么搭脉都不知道。 云汉卿笑着安慰她,慢慢学,不急。 忍住要喷涌而出的眼泪,云轻舞那晚与爹爹没在书房多呆,早早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搜遍脑中的医学知识,都不能找出针对爹爹病症的药物。 病症?不,不是病症,是毒,云轻舞给云汉卿搭脉,断定出爹爹身体每况愈下,并不是多年饮酒所致,而是中了一种很奇怪,很诡异的毒。 那是一种慢性毒,经过日积月累,时间长了就会逐渐发挥毒性。 无解,以她的本事,竟然都配不出那毒的解药,不,准确些说,她都不知爹爹中的是什么毒。 只觉爹爹脉象怪异,体内有股子气流,应该就是修炼之人所谓的真气,在其中无规律的乱窜。 想到秦五多年来一直陪伴在爹爹身边,云轻舞私下里有去找过,起初她问什么秦五都不肯说,直至她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庞滚落,说爹爹身中一种诡异的毒,才导致身体残败不堪,若再不找到解药,恐过不了一年半载,就会有性命之忧。 她说的认真,眼里的泪又是一个劲地往下掉落,秦五咬了咬牙,最后将云汉卿的身体状况,一五一十地道了出。 无法修炼武道,凝聚不了真气,稍提升功法,就会咳血出来。 了解到这些,云轻舞心一沉,仿若瞬间被千斤重石压住心房,难以呼吸通畅。 怕爹爹看出端倪,她要求秦五装作什么事也没法发生,而她自己每日里除过努力锻炼身体,就是想方设法寻求如何能帮爹爹解毒。 当然,琴棋书画这些,只要爹爹有空教授,她都会笑米米的用心学。 “怎么办?明知道爹爹中毒,却找不出解毒的法子,我该怎么办?” 夜色深沉,巧香已回耳房安睡,云轻舞仰面躺在枕上,脑中思绪翻转,怎么也睡不着:“很快就到大婚之期,爹爹身体这样,我怎放心得下离开他。” “救爹爹,我一定要救爹爹,在这里,爹爹是我唯一的亲人,是给予我无私关爱和疼惜的父亲,他就是我的温暖,我不能遗失,不能遗失掉这份温暖,不能遗失掉这份难得的亲情。” 忽地,她坐起身,将被子拥在怀中,去武林水,她要去武林水,流云虽说那只是传言,传言在武林水边有座山,山里面住着一位得道老神仙,既然是老神仙,那就肯定有灵丹妙药,只要她前去相求,想那老神仙应该不会拒绝赠药。 武林水就是现在的西湖,云轻舞一听流云说出那三个字,就猜出那大概位于哪里。 骑快马从都城出发,什么都不做,最快也要个三天时间,而她一旦前去,因不知老神仙具体住在哪,还不定要在那山里呆多久,如此一来,现在离开肯定不行。 唉!再有几日就大婚了,这节骨眼上,自己若没在,爹爹肯定会被皇帝治罪。 云轻舞叹了口气,躺回枕上。 大婚?大婚个毛线啊! 烦躁地揉揉额角,她又唉声叹气好一会,拧眉暗忖:“吨位已明显减下去不少,略估计,约有百二十多斤重,这要是放到现代,尼玛可真励志!”嘴角勾起,某女拧在一起的眉头随之舒展而开。 还别说,瘦下来就是不一样。 抚上脸,云轻舞叹道:“现如今的尊容,才配称得上是爹爹的孩子。” 女儿一日比一日瘦,虽然身体无痛无病,看着很是健康,可云汉卿就是感到心疼不已。 但比之这个,他更心疼女儿的懂事。 ——每日看似没心没肺,总是把最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来面对他这个爹爹,心里怕是极不好受。 云汉卿明白,明白云轻舞多半什么都知道了。 那晚号脉,她的表情一瞬间发生变化,若不留意,根本看不懂,却被他还是纳入眼底。 聪慧异常,理解,领悟力极高,又怎会看过好几本医书后,不会给人诊脉? 还有秦五…… 都是为他好,无论是乖巧懂事的女儿,亦或是忠心耿耿的秦五,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为他好。 靠坐在床头,云汉卿手握书卷,久久没翻过去一页。 “咳!咳!”连续轻咳两声,他将书卷放到枕边,对着内室外唤道:“秦五,你进来。” 随着一声低应,秦五高大壮实的身影出现在内室。 “侯爷可是有事吩咐属下?” “坐,坐下陪我说会话。” 云汉卿手指近旁的椅子,吩咐秦五落座。 道:“我的身体状况舞儿知道了吧!”听似问句,实则语气再肯定不过。 秦五嘴角动了动,嗫嚅道:“侯爷,我,我不是有意……”抬手制止他无需往下说,云汉卿嘴角浮起暖笑:“不怪你。舞儿那么聪明,又怎会诊断不出我的病症?我呢,原本想着能成为她在宫中最坚实的后盾,现在看来,怕是很难办到了!” “侯爷……你也说了小姐很聪明,属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小姐就能想出法子,医治好侯爷的身体。”秦五没有将云汉卿早年中毒一事说出,因为一旦主子知道真相,那打击实在难以预料。 “嗯,舞儿会有法子的。”但他能等到那一日么?云汉卿神色柔和,道:“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哪日我真有个什么不测,你和所有人一定要听小姐的话,一定要保护好她,代替我保护好她!”好在手中有些用得上的人,好在有太子殿下那句承诺,这样一来,他真到不能不离开这人世的时候,心里的遗憾相对来说会少一点。 “侯爷莫说丧气话,今日的小姐绝非池中物,这一点,属下即便不说……” 未等秦五说完,就见云汉卿再次抬手,制止他道出后话。 “舞儿再聪慧,终究还是个女孩子,你那些话千万别乱说,免得给她招来祸事。”俊美的脸上表情严肃,他一字一句,语气轻缓道:“若是……若是她能很好的修炼武道,作为父亲,我很想,也很希望能看到她如同雄鹰展翅,腾飞于空的一天。” 静默片刻,他长叹口气,又道:“这世道,强者为尊,要想不被欺辱,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但愿我的舞儿能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秦五道:“侯爷放心,小姐是个有福的,必不会再受苦受难。” 春意渐浓,天气慢慢的转暖,云轻舞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心里不时泛着嘀咕。 皇后是个神马意思? 好好的,下懿旨到云府,让各房嫡女到宫中游玩。 不就是个豪华大鸟笼么,有毛好玩的? 再说,用不了几天,就是那闹心的大婚之日。 姐若真想游玩,有的是时间。 何苦凑今个这热闹? 云轻舞很不想去,奈何在皇后的懿旨面前,她不得违命。 “小姐,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高兴。” 巧香瞧主子蹙着眉头,一脸的无精打采,不由眨巴着杏眸轻语一句。 “干嘛要高兴?” 眼皮子抬都不抬,云轻舞懒懒地丢出一句。 “小姐有段日子没见殿下了,难道不想吗?”殿下多好啊,只要有好玩的,好吃的就安排身边的人送到小姐手中,想来府中那些小姐们无人不羡慕,奇怪的是,小姐每次收到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脸上表情淡淡,完全让人看不出有异样,莫非是小姐害羞之故? 想到是这么个原因,巧香笑了,笑得亮眼出奇的明亮。 “想毛线!”云轻舞丢给她个白眼球,嘴角一撇,道:“笑得丑死了,小心嫁不出去!”她是在想今日会不会是鸿门宴,其他的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去想。 巧香脸上一红,见流云这个向来不怎么笑的冷面女,都抿着嘴儿低笑,禁不住幽怨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能不这么毒舌成吗?” “我毒舌?没有吧。” 云轻舞才不承认自个毒舌,能逗逗这老实的小丫头,其实还蛮有趣的,更何况谁让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姐你这样装无辜,侯爷和太子殿下知道么?” 巧香现在可是一切向自家小姐看齐,因此,口中之语所包含的意蕴,越来越像个穿越人士。 “嘿!小丫头,还真是出息了哈!” 伸手在巧香脸上捏了一把,云轻舞勾唇笑了起来。 “奴婢比小姐年岁大好不?”揉着脸儿,巧香撅起嘴,小声嘟囔道:“小丫头,小丫头,奴婢才不是小丫头。” 云轻舞挑挑眉,环臂坏笑:“我就唤你小丫头,能怎么着?” “奴婢自然不能把小姐怎么着,奴婢只能自个郁闷罢鸟!”巧香似个受气的小媳妇,幽怨的小眼神令云轻舞禁不住笑出了声:“妞,来给爷笑一个,爷一会给你买糖吃。”伸出手,挑起巧香的小小的下巴,某女脸上挂着猥琐的笑,看得巧香和流云皆睁大眼怔愣了住。 “哈哈!”她们的表情无疑取悦了某无良女,只见其收回手,笑得那叫个得意:“被吓到了吧!不过,这目前只能算是毛毛雨啦,时日久了,你们就会清楚知道小姐我有多么的彪悍!” 巧香默了! 流云默了! 做车夫的流枫亦默了! 他们的小心肝颤啊颤,内心泪牛满面,抹汗暗道:“小姐啊,你不知道么?你已经很彪悍鸟!”对于某女的英伟事迹,这仨全知道得一清二楚。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阵阵花香伴着清风拂面而来,御花园里,皇后领着云府各房嫡小姐,边听着小辈们娇声说笑,边手指花径两边的奇花异草,给她们作介绍。 云轻舞跟在队伍后面,眨着澄澈的眼眸,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将一个纯善天真的痴儿扮得找不出一点破绽。 许是今个天气好之故,不多会,各宫嫔妃在各自宫婢簇拥下,全涌到了御花园中。 由此一来,御花园愈发显得热闹了。 “皇后娘娘,嫔妾可听说太师府的雪小姐才艺无双呢,要不请她给咱们大家伙弹首曲子吧!” 一样貌美艳,年约二十来岁的高挑美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向皇后建议道。 伴她音落,跟着又有好几名妃嫔出声凑趣,说想听听京中大才女的琴声。 皇后笑容温和,转向坐在她身旁的云轻雪:“雪儿,既然各宫娘娘们都这么说了,你就给本宫和大家伙弹奏一曲。” “是。” 云轻雪莞尔一笑,抿唇低应。 花容月貌,体态婀娜,举手投足皆显贵女风范,这样完美的妞儿,太子那厮怎就看不上? 某女坐在亭中的位置不怎么起眼,此刻,她抬眸淡扫云轻雪一眼,而后低下头玩着手指,暗自腹诽道。 琴音袅袅,宛若丝丝溪流淌过人心间,柔美而恬静,忽地,又如鸟儿展翅翱翔于空,激昂却不失婉转。 弹得不错,确实不错,只不过还有那么些不尽人意。 “皇后娘娘,雪小姐真不愧是才女啊,弹得真好,嫔妾羡慕得紧呢!” “是啊,皇后娘娘,您这位侄女真真是位可人儿,是咱们晋王朝当之无愧的大才女。” …… 巴结皇后的嫔妃们,在琴音落下后的第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出言赞美云轻雪的琴技。 就在这时,有个讨人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姑母,九妹最近脱胎换骨了呢,想来没少学习琴棋书画,要不让九妹给皇后娘娘也表演个才艺……”云轻薇,云轻韵姐妹俩在皇后另一边坐着,从这不难看出皇后对几个侄女的亲疏远近。 云轻韵有扯云轻薇的衣袖,想提醒这位双胞姐姐,干嘛在这样的场合招惹那个废物? 被辱之仇她们要报,但不是这个时候好不好。 奈何云轻薇非但不理会她,竟抽出自己的衣袖,嘴里的话并未打住。 哼!她就是要看那废物出丑。 云轻韵见胞姐浑然不理会自个,心下禁不住摇了摇头,论个性,她也是个冲动的,但与胞姐相比,还是比较能沉住气的,这下好了,若是等会扫了皇后姑母的兴致,但愿胞姐不会被怪罪到。 “九丫头?”皇后在听了云轻薇的话后,眼里染上一丝疑惑:“本宫怎没看到人?”目光在亭中环视一圈,没看到云轻舞人,皇后不由蹙眉:“舞儿那丫头没来吗?”她可没忘今日邀这几个晚辈来宫里游玩的目的。 “回姑母,九妹和咱们一起来的。”说着,云轻薇抬起手,指向云轻舞与皇后笑呵呵地道:“那不就是,不过,若不仔细看,现在的九妹可是让人很难认出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皇后就见一身形相比其他几个侄女显得要壮实些的少女,低着头坐在圆凳上正掰着自个的手指玩。 少女很安静,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一般。 流云和巧香与宫里的宫婢,及云府各位嫡小姐身边的丫头,都在亭阁外侍立着。 若不是顾忌场合不对,她们真想冲到云轻薇面前,各甩丫两个大嘴巴。 没事找事,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脑袋进水,就这么喜欢兜她们家小姐的火? 皇后语气温和,脸上挂着亲切和蔼的笑容,看着云轻舞唤道:“九丫头,来,让姑母好好看看。”一段时日没见,竟还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久不见云轻舞抬头,亭中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傻子就是傻子,就说智商有缺,难道耳朵也有问题不成? 竟自顾着玩,半点没有搭理皇后娘娘的意思。 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等各色目光,齐聚在云轻舞身上。 短暂静寂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映红,移步至云轻舞身旁,行礼道:“九小姐,皇后娘娘叫您到身边去。” 慢慢的,云轻舞抬起头,澄澈无垢的眼眸眨了眨,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高挑宫女。 她不说话,只是好奇地注视着这个漂亮姐姐。 “九丫头,来,到姑母身边来。” 目光挪转,云轻舞朝皇后坐的位置望去,眼神天真而纯净。 “姐姐漂亮,姐姐在叫舞儿?”先是甜甜地,一脸无辜地赞了皇后一句,而后,她歪着脑袋手指自己,澄澈的眼眸,宛若清泉般清亮。 女人头戴凤冠,身穿凤袍,看起来二十多岁,可是云轻舞知道,其真实年岁与自己目测的肯定不相符。 毕竟四皇子宁王的年岁在那放着,作为母亲,再年轻,也不可能比儿子仅长几岁。 容颜秀美,仪态端庄,浑身给人一种高贵之气。 根据观感,云轻舞觉得皇后要么是个藏得极深的女人,要么就是一位真正贤德淑雅的国母。 然而,无论是前者,亦或是后者,她都不会与这位身份尊贵的皇后牵扯过多。 只因爹爹说过的话,她有牢记在心。 皇后轻笑出声:“让各位妹妹见笑了,本宫这侄女你们也看到了,实在是太过纯真。”漂亮姐姐?这丫头即便是个傻的,也不至于连她的身份不知道吧!心里这么想着,但皇后却没有一丝不悦,只见她起身,来到云轻舞面前:“走,到姑母身边坐。”握住某女的手,将人从圆凳上拉起。 “皇后娘娘,这,这真是太师府的九小姐吗?” 嫔妃们的眼睛盯在云轻舞的身形上,眸中皆充满疑惑。 “不会有错。”朝问话的那位嫔妃看了眼,皇后牵着云轻舞的手在圆凳上落座。 “可是这身型……” 云府九小姐土肥挫,难道传言有误? “是瘦了些。” 淡扫那说话的嫔妃一眼,皇后没再打理,而是将目光挪向云轻雪,发现原本挨着她就坐的嫡亲侄女,早已懂事的坐到了一旁。 自个的位置被旁人坐上了,却不见脸上有丝毫不妥,这般气度不愧是她云府教养出的女儿。 皇后收回目光,心下满意地连连点头。 起了头,却不见后续发展,云轻薇愈想愈烦躁,不由暗忖:“皇后姑母对一个蠢货好,到底为什么?” 熟料,就在她按捺不住,欲再向皇后提议让云轻舞表演才艺时,皇后亲切柔和的嗓音适时响起:“舞儿会弹琴吗?” “弹琴?” 云轻舞眨巴着纯真晶亮的眼眸,语声娇憨道:“漂亮姐姐,什么是弹琴啊?舞儿应该会吗?可是,可是舞儿不知道哎!”说完,她望周围看了看,忽地,眼里染上泪光,跟个小可怜似的,轻咬着手指,怯怯地再度启口:“姐姐们好凶哦,是因为舞儿笨吗?” 尼玛,都是些特么的什么目光,想看好戏,想看姐被皇后治罪吗? 那就瞧着好了! 皇后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有姑母在,舞儿不用怕。”淡淡的目光从亭中诸人脸上扫过,立时,那些落在云轻舞身上的各色眼神全不经意地挪了开。 “长平公主还没过来吗?” 云轻薇的小心思,还有她眼里遮掩不住的鄙夷和恨意,皇后全有纳入眸中,但她脸上却露出半点不妥的情绪,而是转向宫婢映红,问女儿可有到御花园。 “回皇后娘娘,长平公主……”映红正要作答,倏地,一道娇柔甜腻的嗓音自亭外传来:“母后,长平来啦!”伴音起,就见一抹嫩粉色的身影欢快地跑进亭中:“人家为等庆平,昌平两位姐姐,还有几个妹妹一起过来,这才不免晚到了!”先是向母后一礼,接着嘟起嘴儿撒娇道。 “你啊,愈发没规矩了。” 皇后爱怜地看着女儿,然后轻抬手,着随后进到亭中向她行礼的几位公主免礼。 “没忘记你答应母后什么吧?”见女儿将自个一早交代的事全然忘到脑后,皇后不由出声提醒。 立时,长平公主脸上没了笑容。 她就想不明白了,母后为何非得这么做? 那日的事,自己有什么错?再说了,她和九哥,十一弟,十三弟都已经得了教训,这还不够么?想到好几日才消肿的手掌,想到前两天刚被母后免掉禁足令,长平公主心里就气愤难平,连带着微垂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丝恨意。 全怨那个傻女,若不是她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宫中,他们几个又怎会被母后那般严厉的惩罚? 道歉?得了惩罚还不够,母后还专门整今个这一出,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一无是处的傻女道歉,如此一来,岂不徒给人看了笑话? 长平公主愤怒至极,恼恨至极,可顾及到皇后在后宫中的威严会因她有损,终违心点头,答应自个母后,顺从她的安排,面对面向云轻舞说句对不起。 然而,要她就此将这一篇翻过,那是不可能的! 眼底暗芒一闪而过,长平公主抬起头,与皇后目光对视,很认真地道:“母后,长平记着呢,长平这就向九表姐道歉。”说着,她将视线移到云轻舞身上,神色歉然,言语真诚道:“九表姐,我错了,我那天不该和九哥,十一弟他们欺负你,对不起!” 云府的几位嫡小姐,除过云轻雪和云轻舞这个当事人外,其他几位目露疑惑,皆不知长平公主说的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也是,皇子公主们做错事,于皇家来说本就脸面无光,加上做错事的公主是皇后的嫡亲女儿,哪个没眼力见的还敢将这件事传扬到宫外去。 更何况当日被太子殿下罚跪的奴才,足足在原地跪了五天。 期间别说用食,就是水也没喝上一口,从而导致十个里面,有好几个身体弱的,折命在御花园中。 而侥幸活下来的,则被丢到了辛者库。 终活不活得下来,那就看他们的命了! 这件事给宫中所有人敲了个警钟,那就是惹谁都别惹云府的九小姐,因为人家有太子殿下罩着,有未来的一国之君罩着。 而太子殿下的能耐,整个晋王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不用说这宫中的人精了! 因此,皇后经过一番考量,方做出邀云府各房嫡女来宫中玩耍的举动。 但话又说回来,她其实有想过只将云轻舞召进宫来,却在仔细琢磨后,否决了那个念头。 在皇后心里,还是很在乎宫衍对她的态度的,毕竟养了那么多年,要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基于这点,她不想那种疏离,淡漠的情绪,再出现在宫衍看向她的眸中。 有此心思,也就不难理解,她即便不喜云轻舞,但面上看不出丝毫不妥,就是说话的语气,也与对云轻雪,云轻薇她们一样,柔和而亲切。 “长平公主,你是什么身份,九妹她是个什么身份,你犯得着给她道歉吗?” 对于长平公主的道歉,云轻舞只是眨着天真无辜的眸子,歪着脑袋好奇地看向对方,口中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是傻子嘛,不说话木事哒,可云轻薇炸毛了,觉得自个刚拟定的报复计划,愈来愈偏离轨道,说什么也忍不下去了,因此,她刷地站起身,走到长平公主身旁,自以为是地替其抱不平。 “啪!” “长平公主……” 云轻薇捂着被掌掴的那张脸,双目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平公主。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教本宫如何行事!”本就心里有气,却又不得不顾全母后的面子,她才在这向一个傻女道歉,没成想,一个个都以为她好说话是不,仗着与她有那么点亲戚关系,便忘乎所以,不知自己的身份了。 长平公主脸色冰冷,怒瞪云轻薇:“滚一边去,别让本宫再看到你!” 静寂的亭中,所有人皆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脸色变了又变。 “长平,你在胡闹什么?”到底是后宫之主,皇后很快回过神,起身一脸严肃地斥责女儿。 “母后,我怎么就胡闹了?是她,是她们仗着与咱们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就自以为是地对我指手画脚,她们也不想想我是什么身份,是她们这些卑贱的玩意……”长平公主对上皇后羞怒的目光,气呼呼地指着云轻薇等云府嫡女,眼神鄙夷,语气嘲讽,无所顾忌地为自个辩解。 熟料,不等她说完,“啪”一声响,嘴里当即就没了声音。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5:报复不成反被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不仅聪慧异常,而且特别的贴心。 短短数天,但凡他教授的,她都会以惊人的领悟力掌握。 傻子,废物? 日后,看哪个还敢这般称呼他的小舞儿。 雏鹰长成,终将一飞冲天。 就是不知自己可还有机会看到? 云轻舞将头贴在爹爹胳膊上,开心而幸福地道:“我有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爹爹,这得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 她的声音有些微夸张,令云汉卿禁不住笑出了声:“你呀,就会逗爹爹开心。”爱怜地挂挂女儿的俏鼻,他觉得自妻子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开怀而笑。 “爹爹,我看到你书房里有医书呢……”爹爹的病要治,那么她就得与有关“医”这么个字眼的事物和人沾上边,这样才能方便她施展医术,从而不被爹爹怀疑。 书房里有医书,多半是爹娘中至少一人从前读过,这样的话,她拿本医书翻看,然后再借口要学着诊脉,便能轻而易举地探出爹爹的病况。 让云轻舞没想到的是,她的话尚未说完,身旁的爹爹突然就收住了笑声,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伤感起来。 “爹爹,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没有,是爹爹想起你娘了!” 云汉卿叹了句,慢慢的调整好情绪,温声道:“那些医书都是你娘留下来的,如果她还在世,必会手把手地教你医术的。” “爹爹,你知道的,我以前脑袋混沌,对娘一点记忆都没有,你要不给我说说娘以前的事吧。” “好!” …… 貌秀雅出尘,性子娴静婉约,医术精湛…… 从爹爹对往事的描述中,云轻舞心中很容易地勾勒出了娘亲的影像,只不过,越听到后面,她越是感觉到身旁男人的声音生变,变得苦涩而伤痛。 一个游历在外,与世无争,悬壶济世的娴静女子,为爱进入深宅内院生活,末了,抑郁满怀,失了性命。 抑郁满怀? 云轻舞眸光闪烁,知道男人为何会在妻子离世后,深陷痛苦无法自拔,终厌弃自我,顾不到女儿,以酒度日,颓废地过了近十年。 此刻,她对没见过面的便宜娘,发自心底生出一股子敬服感。 为不让征战沙场的夫君分心,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子,默默地独自承受深宅大院里的各种争斗,终郁结于胸,不得纾解而死。 多好的女人啊,就那么死了…… 有些事云汉卿并未对女儿说,因为他不想云轻舞有危险。 妻子离世,还有姨娘不明不白地死去,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他起初也暗中查过,却一无所获,可想而知那害人之人,在这深宅大院中藏得有多深。 月色清幽,宛若给大地铺场了一层银霜。 云轻雪独坐在外间矮榻上,默默地想着从皇宫回府途中,听到的那些百姓谈论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形修长的清瘦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内。 “绝见过主子。” 那身影的主人单膝跪地,拱手向坐在榻上的少女行礼。 “回来了。”云轻雪有修炼武道,警觉性自然不低,但她熟悉来人身上的气息,因此整个人泰然自若,神色间未出现半点波澜,抬起头,她凝向对方,问道:“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自称绝的男子,眉眼低垂,恭敬地回道。 云轻雪道:“起来回话。” “是。” 绝应声,起身站在一旁。 “师父可有说身上的内伤大约什么时候能恢复如初?”数年来修炼,一直都好好的,半个多月前怎就突然间走火入魔?倘若不是她正好在身旁,师父多半已经凶多吉少。 “红萼夫人说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绝如实相禀。 红萼夫人是一位极其神秘的女人,十年前的一个夜晚,现身于京城,然后暗中成为小云轻雪的师父。 平日里一身红衣装扮,以“红袖楼”妈妈的身份在城中立足。 认识她的人,只知她是个女人,且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至于具体长得是什么样子,无人知道。 就是云轻雪这个徒儿,也从未见过其样貌。 缘由么,就是那红萼夫人无论何时,都是以红纱遮面。 一室静寂,云轻雪静默半晌,这才又启口:“是下午回来的,还是刚到?”她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语气疏离而轻淡,绝闻言,抬眼正对上她的视线,跟着目光微闪了下,回道:“下午到的。” “九小姐上街玩儿,差点丢掉性命,可与你有关?” 云轻雪的目光凝注在绝刚硬俊朗的脸上,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是奴做的。” 绝就像是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但他有一双深邃不见底,看着尤为神秘的蓝眸,然而,那双眸并没有释放出他应有的光芒,暗淡无波,如他本身给人的感觉一样,木木的,看不到多少生气:“奴只是想给她点教训。” “好了,你退下吧。” 移开目光,云轻雪看着矮几上早已没了热气的茶水,再度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太子不能娶别人,奴这就去杀了她。” 绝没有立马走,而是生硬地道出口中之语后,静候主子下令。 “你以为你是谁?”闻他之言,云轻雪艳丽无波的脸上骤然一冷,怒视他道:“记住,你只不过是奴,是我偶然间从路边救回府的奴,别想着管我的事!” “奴知罪。”绝跪地,低垂的蓝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隐痛。 奴?他只是奴?只是被主子无意间救回府的外族蛮夷,并且是被追杀到中原的逃奴。 明知自己的身份,却还不自量力地燃起那么丝不切实际的奢望。 “滚!” 云轻雪眼神厌恶,脸色如冰,从齿缝间冷冷吐出一字。 绝应声是,瞬间不见踪影。 确定云轻舞差点丧命在街上,是自己的人所为,云轻雪对此未生出丝毫歉意和自责,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想着云轻舞被扔烂菜叶,臭鸡蛋这一出虐身,虐心戏码,是这大宅中的哪个在暗中主导的。 会是谁呢? 九丫头离京多年,回京后,又没在人前露过脸,怎会一上街就被人认出? 四房? 与四房有关? 嫡子女被欺,且对方是个心智残缺的傻女,作为父母,四房那两位又怎能忍住不出手。 但那天被九丫头用泥团砸中的,还有其他房的庶子。 那么今个下午这事…… 晃眼就过去了半个来月,云轻舞自答应爹爹大婚前不去街上玩那日,就做她的乖宝宝只待在清水院内,哪里也没有去。 然而,数天前用过晚食后,她缠着爹爹,说要学以致用,不能只看医书,得望闻问切,亲手给人诊脉,方能更快地掌握医理。 她这话一出,云汉卿宠溺地点点她的额头,接着就伸出手,让亲亲宝贝闺女学以致用。 没成想,一搭上爹爹的脉,云轻舞的心就“咯噔”一下,跟着只觉眼睛,鼻子发酸,好想好想抱住爹爹哭一场。但她最终没有那么做,脸儿上也没有露出什么不妥的情绪,只是咧着嘴娇憨一笑,说自己刚刚说大话了,以为看了几本医书,就无所不能,却不知,连怎么搭脉都不知道。 云汉卿笑着安慰她,慢慢学,不急。 忍住要喷涌而出的眼泪,云轻舞那晚与爹爹没在书房多呆,早早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搜遍脑中的医学知识,都不能找出针对爹爹病症的药物。 病症?不,不是病症,是毒,云轻舞给云汉卿搭脉,断定出爹爹身体每况愈下,并不是多年饮酒所致,而是中了一种很奇怪,很诡异的毒。 那是一种慢性毒,经过日积月累,时间长了就会逐渐发挥毒性。 无解,以她的本事,竟然都配不出那毒的解药,不,准确些说,她都不知爹爹中的是什么毒。 只觉爹爹脉象怪异,体内有股子气流,应该就是修炼之人所谓的真气,在其中无规律的乱窜。 想到秦五多年来一直陪伴在爹爹身边,云轻舞私下里有去找过,起初她问什么秦五都不肯说,直至她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庞滚落,说爹爹身中一种诡异的毒,才导致身体残败不堪,若再不找到解药,恐过不了一年半载,就会有性命之忧。 她说的认真,眼里的泪又是一个劲地往下掉落,秦五咬了咬牙,最后将云汉卿的身体状况,一五一十地道了出。 无法修炼武道,凝聚不了真气,稍提升功法,就会咳血出来。 了解到这些,云轻舞心一沉,仿若瞬间被千斤重石压住心房,难以呼吸通畅。 怕爹爹看出端倪,她要求秦五装作什么事也没法发生,而她自己每日里除过努力锻炼身体,就是想方设法寻求如何能帮爹爹解毒。 当然,琴棋书画这些,只要爹爹有空教授,她都会笑米米的用心学。 “怎么办?明知道爹爹中毒,却找不出解毒的法子,我该怎么办?” 夜色深沉,巧香已回耳房安睡,云轻舞仰面躺在枕上,脑中思绪翻转,怎么也睡不着:“很快就到大婚之期,爹爹身体这样,我怎放心得下离开他。” “救爹爹,我一定要救爹爹,在这里,爹爹是我唯一的亲人,是给予我无私关爱和疼惜的父亲,他就是我的温暖,我不能遗失,不能遗失掉这份温暖,不能遗失掉这份难得的亲情。” 忽地,她坐起身,将被子拥在怀中,去武林水,她要去武林水,流云虽说那只是传言,传言在武林水边有座山,山里面住着一位得道老神仙,既然是老神仙,那就肯定有灵丹妙药,只要她前去相求,想那老神仙应该不会拒绝赠药。 武林水就是现在的西湖,云轻舞一听流云说出那三个字,就猜出那大概位于哪里。 骑快马从都城出发,什么都不做,最快也要个三天时间,而她一旦前去,因不知老神仙具体住在哪,还不定要在那山里呆多久,如此一来,现在离开肯定不行。 唉!再有几日就大婚了,这节骨眼上,自己若没在,爹爹肯定会被皇帝治罪。 云轻舞叹了口气,躺回枕上。 大婚?大婚个毛线啊! 烦躁地揉揉额角,她又唉声叹气好一会,拧眉暗忖:“吨位已明显减下去不少,略估计,约有百二十多斤重,这要是放到现代,尼玛可真励志!”嘴角勾起,某女拧在一起的眉头随之舒展而开。 还别说,瘦下来就是不一样。 抚上脸,云轻舞叹道:“现如今的尊容,才配称得上是爹爹的孩子。” 女儿一日比一日瘦,虽然身体无痛无病,看着很是健康,可云汉卿就是感到心疼不已。 但比之这个,他更心疼女儿的懂事。 ——每日看似没心没肺,总是把最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来面对他这个爹爹,心里怕是极不好受。 云汉卿明白,明白云轻舞多半什么都知道了。 那晚号脉,她的表情一瞬间发生变化,若不留意,根本看不懂,却被他还是纳入眼底。 聪慧异常,理解,领悟力极高,又怎会看过好几本医书后,不会给人诊脉? 还有秦五…… 都是为他好,无论是乖巧懂事的女儿,亦或是忠心耿耿的秦五,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为他好。 靠坐在床头,云汉卿手握书卷,久久没翻过去一页。 “咳!咳!”连续轻咳两声,他将书卷放到枕边,对着内室外唤道:“秦五,你进来。” 随着一声低应,秦五高大壮实的身影出现在内室。 “侯爷可是有事吩咐属下?” “坐,坐下陪我说会话。” 云汉卿手指近旁的椅子,吩咐秦五落座。 道:“我的身体状况舞儿知道了吧!”听似问句,实则语气再肯定不过。 秦五嘴角动了动,嗫嚅道:“侯爷,我,我不是有意……”抬手制止他无需往下说,云汉卿嘴角浮起暖笑:“不怪你。舞儿那么聪明,又怎会诊断不出我的病症?我呢,原本想着能成为她在宫中最坚实的后盾,现在看来,怕是很难办到了!” “侯爷……你也说了小姐很聪明,属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小姐就能想出法子,医治好侯爷的身体。”秦五没有将云汉卿早年中毒一事说出,因为一旦主子知道真相,那打击实在难以预料。 “嗯,舞儿会有法子的。”但他能等到那一日么?云汉卿神色柔和,道:“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哪日我真有个什么不测,你和所有人一定要听小姐的话,一定要保护好她,代替我保护好她!”好在手中有些用得上的人,好在有太子殿下那句承诺,这样一来,他真到不能不离开这人世的时候,心里的遗憾相对来说会少一点。 “侯爷莫说丧气话,今日的小姐绝非池中物,这一点,属下即便不说……” 未等秦五说完,就见云汉卿再次抬手,制止他道出后话。 “舞儿再聪慧,终究还是个女孩子,你那些话千万别乱说,免得给她招来祸事。”俊美的脸上表情严肃,他一字一句,语气轻缓道:“若是……若是她能很好的修炼武道,作为父亲,我很想,也很希望能看到她如同雄鹰展翅,腾飞于空的一天。” 静默片刻,他长叹口气,又道:“这世道,强者为尊,要想不被欺辱,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但愿我的舞儿能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秦五道:“侯爷放心,小姐是个有福的,必不会再受苦受难。” 春意渐浓,天气慢慢的转暖,云轻舞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心里不时泛着嘀咕。 皇后是个神马意思? 好好的,下懿旨到云府,让各房嫡女到宫中游玩。 不就是个豪华大鸟笼么,有毛好玩的? 再说,用不了几天,就是那闹心的大婚之日。 姐若真想游玩,有的是时间。 何苦凑今个这热闹? 云轻舞很不想去,奈何在皇后的懿旨面前,她不得违命。 “小姐,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高兴。” 巧香瞧主子蹙着眉头,一脸的无精打采,不由眨巴着杏眸轻语一句。 “干嘛要高兴?” 眼皮子抬都不抬,云轻舞懒懒地丢出一句。 “小姐有段日子没见殿下了,难道不想吗?”殿下多好啊,只要有好玩的,好吃的就安排身边的人送到小姐手中,想来府中那些小姐们无人不羡慕,奇怪的是,小姐每次收到太子殿下送来的东西,脸上表情淡淡,完全让人看不出有异样,莫非是小姐害羞之故? 想到是这么个原因,巧香笑了,笑得亮眼出奇的明亮。 “想毛线!”云轻舞丢给她个白眼球,嘴角一撇,道:“笑得丑死了,小心嫁不出去!”她是在想今日会不会是鸿门宴,其他的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去想。 巧香脸上一红,见流云这个向来不怎么笑的冷面女,都抿着嘴儿低笑,禁不住幽怨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能不这么毒舌成吗?” “我毒舌?没有吧。” 云轻舞才不承认自个毒舌,能逗逗这老实的小丫头,其实还蛮有趣的,更何况谁让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姐你这样装无辜,侯爷和太子殿下知道么?” 巧香现在可是一切向自家小姐看齐,因此,口中之语所包含的意蕴,越来越像个穿越人士。 “嘿!小丫头,还真是出息了哈!” 伸手在巧香脸上捏了一把,云轻舞勾唇笑了起来。 “奴婢比小姐年岁大好不?”揉着脸儿,巧香撅起嘴,小声嘟囔道:“小丫头,小丫头,奴婢才不是小丫头。” 云轻舞挑挑眉,环臂坏笑:“我就唤你小丫头,能怎么着?” “奴婢自然不能把小姐怎么着,奴婢只能自个郁闷罢鸟!”巧香似个受气的小媳妇,幽怨的小眼神令云轻舞禁不住笑出了声:“妞,来给爷笑一个,爷一会给你买糖吃。”伸出手,挑起巧香的小小的下巴,某女脸上挂着猥琐的笑,看得巧香和流云皆睁大眼怔愣了住。 “哈哈!”她们的表情无疑取悦了某无良女,只见其收回手,笑得那叫个得意:“被吓到了吧!不过,这目前只能算是毛毛雨啦,时日久了,你们就会清楚知道小姐我有多么的彪悍!” 巧香默了! 流云默了! 做车夫的流枫亦默了! 他们的小心肝颤啊颤,内心泪牛满面,抹汗暗道:“小姐啊,你不知道么?你已经很彪悍鸟!”对于某女的英伟事迹,这仨全知道得一清二楚。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阵阵花香伴着清风拂面而来,御花园里,皇后领着云府各房嫡小姐,边听着小辈们娇声说笑,边手指花径两边的奇花异草,给她们作介绍。 云轻舞跟在队伍后面,眨着澄澈的眼眸,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将一个纯善天真的痴儿扮得找不出一点破绽。 许是今个天气好之故,不多会,各宫嫔妃在各自宫婢簇拥下,全涌到了御花园中。 由此一来,御花园愈发显得热闹了。 “皇后娘娘,嫔妾可听说太师府的雪小姐才艺无双呢,要不请她给咱们大家伙弹首曲子吧!” 一样貌美艳,年约二十来岁的高挑美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向皇后建议道。 伴她音落,跟着又有好几名妃嫔出声凑趣,说想听听京中大才女的琴声。 皇后笑容温和,转向坐在她身旁的云轻雪:“雪儿,既然各宫娘娘们都这么说了,你就给本宫和大家伙弹奏一曲。” “是。” 云轻雪莞尔一笑,抿唇低应。 花容月貌,体态婀娜,举手投足皆显贵女风范,这样完美的妞儿,太子那厮怎就看不上? 某女坐在亭中的位置不怎么起眼,此刻,她抬眸淡扫云轻雪一眼,而后低下头玩着手指,暗自腹诽道。 琴音袅袅,宛若丝丝溪流淌过人心间,柔美而恬静,忽地,又如鸟儿展翅翱翔于空,激昂却不失婉转。 弹得不错,确实不错,只不过还有那么些不尽人意。 “皇后娘娘,雪小姐真不愧是才女啊,弹得真好,嫔妾羡慕得紧呢!” “是啊,皇后娘娘,您这位侄女真真是位可人儿,是咱们晋王朝当之无愧的大才女。” …… 巴结皇后的嫔妃们,在琴音落下后的第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出言赞美云轻雪的琴技。 就在这时,有个讨人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姑母,九妹最近脱胎换骨了呢,想来没少学习琴棋书画,要不让九妹给皇后娘娘也表演个才艺……”云轻薇,云轻韵姐妹俩在皇后另一边坐着,从这不难看出皇后对几个侄女的亲疏远近。 云轻韵有扯云轻薇的衣袖,想提醒这位双胞姐姐,干嘛在这样的场合招惹那个废物? 被辱之仇她们要报,但不是这个时候好不好。 奈何云轻薇非但不理会她,竟抽出自己的衣袖,嘴里的话并未打住。 哼!她就是要看那废物出丑。 云轻韵见胞姐浑然不理会自个,心下禁不住摇了摇头,论个性,她也是个冲动的,但与胞姐相比,还是比较能沉住气的,这下好了,若是等会扫了皇后姑母的兴致,但愿胞姐不会被怪罪到。 “九丫头?”皇后在听了云轻薇的话后,眼里染上一丝疑惑:“本宫怎没看到人?”目光在亭中环视一圈,没看到云轻舞人,皇后不由蹙眉:“舞儿那丫头没来吗?”她可没忘今日邀这几个晚辈来宫里游玩的目的。 “回姑母,九妹和咱们一起来的。”说着,云轻薇抬起手,指向云轻舞与皇后笑呵呵地道:“那不就是,不过,若不仔细看,现在的九妹可是让人很难认出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皇后就见一身形相比其他几个侄女显得要壮实些的少女,低着头坐在圆凳上正掰着自个的手指玩。 少女很安静,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一般。 流云和巧香与宫里的宫婢,及云府各位嫡小姐身边的丫头,都在亭阁外侍立着。 若不是顾忌场合不对,她们真想冲到云轻薇面前,各甩丫两个大嘴巴。 没事找事,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脑袋进水,就这么喜欢兜她们家小姐的火? 皇后语气温和,脸上挂着亲切和蔼的笑容,看着云轻舞唤道:“九丫头,来,让姑母好好看看。”一段时日没见,竟还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久不见云轻舞抬头,亭中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傻子就是傻子,就说智商有缺,难道耳朵也有问题不成? 竟自顾着玩,半点没有搭理皇后娘娘的意思。 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等各色目光,齐聚在云轻舞身上。 短暂静寂后,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映红,移步至云轻舞身旁,行礼道:“九小姐,皇后娘娘叫您到身边去。” 慢慢的,云轻舞抬起头,澄澈无垢的眼眸眨了眨,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高挑宫女。 她不说话,只是好奇地注视着这个漂亮姐姐。 “九丫头,来,到姑母身边来。” 目光挪转,云轻舞朝皇后坐的位置望去,眼神天真而纯净。 “姐姐漂亮,姐姐在叫舞儿?”先是甜甜地,一脸无辜地赞了皇后一句,而后,她歪着脑袋手指自己,澄澈的眼眸,宛若清泉般清亮。 女人头戴凤冠,身穿凤袍,看起来二十多岁,可是云轻舞知道,其真实年岁与自己目测的肯定不相符。 毕竟四皇子宁王的年岁在那放着,作为母亲,再年轻,也不可能比儿子仅长几岁。 容颜秀美,仪态端庄,浑身给人一种高贵之气。 根据观感,云轻舞觉得皇后要么是个藏得极深的女人,要么就是一位真正贤德淑雅的国母。 然而,无论是前者,亦或是后者,她都不会与这位身份尊贵的皇后牵扯过多。 只因爹爹说过的话,她有牢记在心。 皇后轻笑出声:“让各位妹妹见笑了,本宫这侄女你们也看到了,实在是太过纯真。”漂亮姐姐?这丫头即便是个傻的,也不至于连她的身份不知道吧!心里这么想着,但皇后却没有一丝不悦,只见她起身,来到云轻舞面前:“走,到姑母身边坐。”握住某女的手,将人从圆凳上拉起。 “皇后娘娘,这,这真是太师府的九小姐吗?” 嫔妃们的眼睛盯在云轻舞的身形上,眸中皆充满疑惑。 “不会有错。”朝问话的那位嫔妃看了眼,皇后牵着云轻舞的手在圆凳上落座。 “可是这身型……” 云府九小姐土肥挫,难道传言有误? “是瘦了些。” 淡扫那说话的嫔妃一眼,皇后没再打理,而是将目光挪向云轻雪,发现原本挨着她就坐的嫡亲侄女,早已懂事的坐到了一旁。 自个的位置被旁人坐上了,却不见脸上有丝毫不妥,这般气度不愧是她云府教养出的女儿。 皇后收回目光,心下满意地连连点头。 起了头,却不见后续发展,云轻薇愈想愈烦躁,不由暗忖:“皇后姑母对一个蠢货好,到底为什么?” 熟料,就在她按捺不住,欲再向皇后提议让云轻舞表演才艺时,皇后亲切柔和的嗓音适时响起:“舞儿会弹琴吗?” “弹琴?” 云轻舞眨巴着纯真晶亮的眼眸,语声娇憨道:“漂亮姐姐,什么是弹琴啊?舞儿应该会吗?可是,可是舞儿不知道哎!”说完,她望周围看了看,忽地,眼里染上泪光,跟个小可怜似的,轻咬着手指,怯怯地再度启口:“姐姐们好凶哦,是因为舞儿笨吗?” 尼玛,都是些特么的什么目光,想看好戏,想看姐被皇后治罪吗? 那就瞧着好了! 皇后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有姑母在,舞儿不用怕。”淡淡的目光从亭中诸人脸上扫过,立时,那些落在云轻舞身上的各色眼神全不经意地挪了开。 “长平公主还没过来吗?” 云轻薇的小心思,还有她眼里遮掩不住的鄙夷和恨意,皇后全有纳入眸中,但她脸上却露出半点不妥的情绪,而是转向宫婢映红,问女儿可有到御花园。 “回皇后娘娘,长平公主……”映红正要作答,倏地,一道娇柔甜腻的嗓音自亭外传来:“母后,长平来啦!”伴音起,就见一抹嫩粉色的身影欢快地跑进亭中:“人家为等庆平,昌平两位姐姐,还有几个妹妹一起过来,这才不免晚到了!”先是向母后一礼,接着嘟起嘴儿撒娇道。 “你啊,愈发没规矩了。” 皇后爱怜地看着女儿,然后轻抬手,着随后进到亭中向她行礼的几位公主免礼。 “没忘记你答应母后什么吧?”见女儿将自个一早交代的事全然忘到脑后,皇后不由出声提醒。 立时,长平公主脸上没了笑容。 她就想不明白了,母后为何非得这么做? 那日的事,自己有什么错?再说了,她和九哥,十一弟,十三弟都已经得了教训,这还不够么?想到好几日才消肿的手掌,想到前两天刚被母后免掉禁足令,长平公主心里就气愤难平,连带着微垂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丝恨意。 全怨那个傻女,若不是她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宫中,他们几个又怎会被母后那般严厉的惩罚? 道歉?得了惩罚还不够,母后还专门整今个这一出,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一无是处的傻女道歉,如此一来,岂不徒给人看了笑话? 长平公主愤怒至极,恼恨至极,可顾及到皇后在后宫中的威严会因她有损,终违心点头,答应自个母后,顺从她的安排,面对面向云轻舞说句对不起。 然而,要她就此将这一篇翻过,那是不可能的! 眼底暗芒一闪而过,长平公主抬起头,与皇后目光对视,很认真地道:“母后,长平记着呢,长平这就向九表姐道歉。”说着,她将视线移到云轻舞身上,神色歉然,言语真诚道:“九表姐,我错了,我那天不该和九哥,十一弟他们欺负你,对不起!” 云府的几位嫡小姐,除过云轻雪和云轻舞这个当事人外,其他几位目露疑惑,皆不知长平公主说的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也是,皇子公主们做错事,于皇家来说本就脸面无光,加上做错事的公主是皇后的嫡亲女儿,哪个没眼力见的还敢将这件事传扬到宫外去。 更何况当日被太子殿下罚跪的奴才,足足在原地跪了五天。 期间别说用食,就是水也没喝上一口,从而导致十个里面,有好几个身体弱的,折命在御花园中。 而侥幸活下来的,则被丢到了辛者库。 终活不活得下来,那就看他们的命了! 这件事给宫中所有人敲了个警钟,那就是惹谁都别惹云府的九小姐,因为人家有太子殿下罩着,有未来的一国之君罩着。 而太子殿下的能耐,整个晋王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不用说这宫中的人精了! 因此,皇后经过一番考量,方做出邀云府各房嫡女来宫中玩耍的举动。 但话又说回来,她其实有想过只将云轻舞召进宫来,却在仔细琢磨后,否决了那个念头。 在皇后心里,还是很在乎宫衍对她的态度的,毕竟养了那么多年,要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基于这点,她不想那种疏离,淡漠的情绪,再出现在宫衍看向她的眸中。 有此心思,也就不难理解,她即便不喜云轻舞,但面上看不出丝毫不妥,就是说话的语气,也与对云轻雪,云轻薇她们一样,柔和而亲切。 “长平公主,你是什么身份,九妹她是个什么身份,你犯得着给她道歉吗?” 对于长平公主的道歉,云轻舞只是眨着天真无辜的眸子,歪着脑袋好奇地看向对方,口中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是傻子嘛,不说话木事哒,可云轻薇炸毛了,觉得自个刚拟定的报复计划,愈来愈偏离轨道,说什么也忍不下去了,因此,她刷地站起身,走到长平公主身旁,自以为是地替其抱不平。 “啪!” “长平公主……” 云轻薇捂着被掌掴的那张脸,双目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平公主。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教本宫如何行事!”本就心里有气,却又不得不顾全母后的面子,她才在这向一个傻女道歉,没成想,一个个都以为她好说话是不,仗着与她有那么点亲戚关系,便忘乎所以,不知自己的身份了。 长平公主脸色冰冷,怒瞪云轻薇:“滚一边去,别让本宫再看到你!” 静寂的亭中,所有人皆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脸色变了又变。 “长平,你在胡闹什么?”到底是后宫之主,皇后很快回过神,起身一脸严肃地斥责女儿。 “母后,我怎么就胡闹了?是她,是她们仗着与咱们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就自以为是地对我指手画脚,她们也不想想我是什么身份,是她们这些卑贱的玩意……”长平公主对上皇后羞怒的目光,气呼呼地指着云轻薇等云府嫡女,眼神鄙夷,语气嘲讽,无所顾忌地为自个辩解。 熟料,不等她说完,“啪”一声响,嘴里当即就没了声音。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6:手有残月无活口 “母后……你,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个外人打我……”眼泪不可抑制地往下掉落,长平公主狠狠地瞪了怔在原地的云轻薇一眼,然后冲着皇后吼道:“我讨厌你,母后,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哭着,她转身从亭中跑了出去。 皇后身子晃了晃,若不是映红眼疾手快,险些摔倒在地。 “雪儿,你们姐妹自个在这玩儿,姑母头有些晕,就先回丽宛殿了。”扶额,皇后与云轻雪交代了句,接着又与众嫔妃打了声招呼,而后被映红和另一个叫映秀的宫婢搀扶着出了凉亭。 好戏看够了,各宫的主子娘娘、及公主们互看彼此一眼,瞧皇后已渐行走远,便也各自散了。 “二姐姐,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早在皇后起身那刻,亭中诸人跟着全已站起,这会儿见没了外人在,云轻韵移步到云轻雪身旁,一脸不知所措的问道。 “问你姐,我不知道。”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云轻雪莲步挪动,招呼侍立在亭外的两个丫头,不多会,已行远。 她自己的事都尚未解决,又哪来的工夫管旁人惹出的事? “姐,你性子冲动我知道,可你也不看看今个是什么场合,现在好了,惹得长平公主生气不说,更是……” “你现在说我有什么用?” “是,我现在是说什么也没用,可就这么站在这,你觉得好么?” “那你说要怎样?” “找长平公主道歉,求得她原谅,然后我们一起再到丽宛殿向皇后姑母请罪。” “我道歉长平公主就接受吗?你难道没听到她将咱们说成是什么了,卑贱的玩意,她竟然说咱们是玩意,还说咱们卑贱,她怎就不想想,皇后姑母和咱们之间的关系,不想想……” “啪!” “轻韵,你疯了,连你也打我?” “我看是你疯了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说,你是想连累府中所有人跟着你一起遭殃吗?” “我……” 云轻薇,云轻韵两姐妹在亭中争吵,而云轻舞则不知何时,与云府其他几个嫡女已避到了亭外。 唉!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没想到算计她不成,反倒自个招祸上身,果真是恶有恶报啊! 暗叹一句,某女勾唇,朝亭中冷睨一眼,很无辜,很天真地去追蝴蝶玩啦。 “流云,这会真不能出宫吗?” 云轻舞蹲在一澄澈的小溪旁,手中攥着根细长的小草,逗弄着水里面的小鱼儿玩,流云和巧香站在不远处看着,想到短短时间内,这御花园中发生的一切,巧香禁不住生出要出宫回府的念头。 没成想,她前面话刚一出口,流云就摇头:“皇后有设宴,要是小姐现在就出宫,你觉得合规矩么?” 巧香闻言,低下头没话说了。 …… 光线幽暗的破落大殿内,云轻舞独自站在殿中央,拧眉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好好的在御花园闲转,怎么就走到这荒凉僻静之地来了? 哦,对了,她是出于好奇,追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知不觉间进了这极像冷宫的地方。 那流云和巧香呢? 她们不是一直在她身后么,为何不见跟过来? 忽然,“咯吱”一声响,两扇破旧,却还算结实的大门从外面合了上。 云轻舞心神一紧,看来是有人故意引她到这里来的。 会是谁呢? 一个智商有缺陷的傻子,荒凉僻静,破落不堪的冷宫,骤然关闭的大门,那人目的何在? 要她性命? 脸上挂着懵懂和无知,心绪却不停地在翻转。 有危险! 蓦地,她身子微不可见地一震,跟着,体内每根神经如万物复苏一般,全处在了最高级别的戒备之态。 根据感知到的气息判断,云轻舞确定对方人手不下于十人,且个个气息平稳浑厚,绝逼是练家子。 呵呵! 为取她一个“傻女”的命,竟真够下本钱的。 心中发出声冷笑,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懵懂而无知。 等,云轻舞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耐心地等着,等那些要对付她的人出手。 只不过,这时的她,右手掌心里已多了一把精致超薄,小巧至极的手术刀。 前段时日她未出清水苑一步,期间有抽出那么点时间,画出了一套外科手术用具,及中医用来诊病的银针。 原想着在这个时空,怕是很难有人能打磨出她要的东西。 却不成想,短短数日,秦叔带给她的是天大的惊喜。 规格无误,不管是手术用具,还是她要的那些银针,无一不精巧异常。 高手,云轻舞是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时空,竟有如此能人,打磨出现代才有的“利器”。 没错,手术刀,银针,这些救人的玩意儿,于她来说亦是杀人不眨眼的利器。 比起用枪,用那些高性能热武器,她其实更热衷于这些小玩意。 因为用它们杀人,足够刺激。 尤其是在近身搏斗,性命攸关之际,那毫不起眼的小物件,完全可扭转局面,令对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残月”是她前世给一把非常规手术刀命的名,它是她的伙伴,最为亲密的伙伴,与她经常一起战斗,一起在妖艳的血雾中曼舞。 现如今,再度拥有它,是该让它品尝下那久违的滋味了! 暗淡的光线中,一道人影闪身而出,慢慢的,又出现一道…… 十三道身影。 个个高大健壮,用黑巾遮掩着面部,只露出一双双看不出情绪的双眸。 靠近,其中一人向她一步步靠近,似是打算一探她的实力。 麻痹,回京这么些日子以来,她也就在踏入云府当日,用了点“蛮横”的武力,至于要那欲取她性命之人,用这么多不知修炼到什么境界的武者,来对付她么? 没于袖中的手儿微一动,残月已被她捏在指间。 澄澈天真的眸子注视着即将靠近自己的劲装黑衣男,云轻舞忽地闪电般出手,将对付以极其巧妙的姿势抱住,一下就抹上了对方的脖颈。残月出手,见血封喉,绝无生还的可能。 干净利落地干掉此人后,云轻舞笑了,笑容柔和而妩媚,眸中神光纯真得不要不要的。 看到同伴未出一招半式,就死在传言中的云府傻小姐手上,剩下的十二个黑衣人,目中狠色上涌。 “上!”一似头儿的壮男,大手一挥,立时,就有五个黑衣人步履稳健,朝云轻舞环围而来。 云轻舞没有动,她眸光纯真无辜,笑容轻柔而妖娆,眼看着那五人握紧双拳,再有两步,就可近距离袭击她了,而她,却依旧站着没动,神色间也未出现丝毫慌乱。 慌乱?呵呵! 她有必要慌乱么? 瞧这些气息浑厚的家伙,只是赤手空拳对付她,想来武道境界尚没有达到地之境。 又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修炼武道,仅仅懂些了不得的拳脚功夫而已。 毕竟在这个时空,可不是谁都有资格修炼武道的。 捏紧残月,云轻舞电光火石间展开身法,这一刻,步履轻盈的她,就宛若那飞舞在花丛中的蝶儿般,在五人中间随意油走。 伴她身形所过之处,便有一条性命被带走,这样的她,惊得那没有加入战斗的几个劲装男,皆睁大眼,满目不可置信。 傻女? 云府的九小姐真是傻女么? 就在他们怔神的一瞬间工夫,嗯,准确些说,眨眼功夫,那环围在云轻舞周围的五人,皆以惊愕的目光倒在了地上。 “我要杀了你!”六名同伴连叫都来得及叫一声,就惨死在自己眼前,有一人终没能忍住,不等他的头儿下令,便纵身向云轻舞跃了过来。 轻功?看来这位有几分能耐了,可这又能怎样? 云轻舞心下嗤笑,脸上挂着轻柔而妖娆的笑,不退反进,身法倏然一变,接着脚尖一点,腾空就朝那袭来之人飞出一脚。 仿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又是惊得那存活的几个黑衣人愕然不已。 生生挨了她一脚的那个黑衣人,被踹飞后,好巧不巧地砸在了他的同伴身上。 登时,二人齐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口喷鲜血不止。 “上!”那是头儿的劲装男,又一次抬手,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低喝一声领命,而后向云轻舞发起了攻击。 原来硬茬都放在后面呢! 嘴角翘起抹好看的弧度,云轻舞身法轻盈灵活,在那几人中宛若鬼魅般穿梭。 指间残月舞动,从一个个劲装男的脖颈间划过,看着他们的生命伴随残月一晃而过流逝。昏暗的光线中,她就如同死神,无所顾忌地收割者那该死之人的性命,眼底看不到半点人类该有的情绪。 前世身为杀手的她,脱离不出组织前,活着就是杀人,再杀人,否则,只能自己被杀。 因此,怎样恶劣的环境,都不会成为她除去猎物的绊脚石。 光线暗淡,哼!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她也能够以风声辨位,以对方的气息,以强大到近乎彪悍的感知力辨位,进而了结对方。 而这样的技能,却非每个杀手都娴熟的掌握。 云轻舞是天才,是个彪悍的存在,这一点从她在前组织中的地位,不难看出。 说句不夸大的话,哪怕她闭着双眼,单凭超级彪悍的感知力,便可断定周围的人在做什么。 如此强大的她,最后没死在任务中,反倒被最亲近,最心爱的人背叛枉死,这要她如何不痛心,如何在短时间内放下前世的一切? 好在她不是个钻牛角的,为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放弃此生生存下去的昂然斗志。 活着,好好的活着,精彩的活着,随心所欲的活着,这是她不止一次告诉自己的,是她这一世的追求,是她的志向,谁也别想阻挠! 真有不长眼的,那么她就神来杀神,魔来斩魔! 就譬如当下,是这些人自个找死,怨不得她。 不长时间,连那头儿在内,仅剩下三人无碍。 云轻舞捏着残月,身法不时发生着变化,面对眼前这实力相当不错的三个劲装男,她游刃有余,浑然不放在眼里。 “杀!”沉冷狠厉的声音,自那头儿嘴里溢出,闻他之言的两名同伴,互看彼此一眼,立时催动体内所有真气至双掌,欲给这个传言中的傻女,实则披着伪装的少女,来致命一击。她实在是太厉害了,将他们的人仅用很短功夫,就几乎全了结掉。 三人,此刻,他们只有三人尚无事,这样惨烈的打击,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杀招,少女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绝不手下留情,且招式简单粗暴,无丝毫多余,花哨的动作。 云轻舞很想问,是哪个派你们来杀姐的,但她清楚知道,即便她问,这三人也不会说出背后的主子,既如此,她又何必多问? 吃痛声接连从三人口中传出,眼睑微垂,他们朝各自臂部扫了眼,只见那传来痛感之处,鲜血如泉般涌出。 伤口位置一样,且伤到的都是右臂。 愣神中的三人,正要联手再次袭向云轻舞,不料,没等他们出手,脖颈间倏然传来剧痛,跟着一个个胸前挨了重重一脚,身体飞起,撞向了不远处的墙壁。 “魔鬼!你是魔鬼!”之前砸在同伴身上,与同伴一起重摔在地,吐血不止的劲装男,搀着身旁气息虚弱的同伴,慢慢的从地上站起,双目冲血,冲着云轻舞森声道:“你一定不得好死!” “是吗?” 云轻舞嘴角掀起,轻飘飘地吐出两字,而后左手轻轻一扬,两枚明晃晃的银针蓦地飞出,直直没入那二人眉心之中。 两声闷响过后,空气中除过浓郁的血腥味,就只剩下云轻舞一人云淡风清地站在大殿中央。 近两刻钟前,御花园一较为偏僻的桃花林中,流云如木桩子般站在一株花树下,在她身后不远处,巧香亦是像根木桩杵在那一动不动。 “怎么办?小姐一定是遇到危险了,要不然,她们也不会被人用手段定在这动弹不得。” 巧香眼里泪水滚落,想出声喊人,口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知道流云和她一样,亦动弹不了,否则早就去寻小姐了。 催动体内真气,流云一遍遍地试着催动真气,好冲开身上被点的穴.道,奈何,奈何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却就是不得成功。 “小姐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要不然,太子殿下必定会大开杀戒!”流云暗忖,竭力不让自己往不好的方面想,竭力催动真气,又一次试着冲开被封的穴.道:“快成功了,快了,就快冲开了……”强冲开穴.道,身体无疑会受不轻的内伤,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务之急,她只想尽快找到主子。 “噗!”鲜红的血自口中喷出,流云的身体能动了,不做停留,她忙转身跃至巧香面前,伸手为其解开身上的穴.道,急声道:“我去寻小姐,你快点前往东宫,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太子殿下。” 巧香边抹泪,边连连点头:“嗯,我这就去,我这就去,你快些先找.小姐,就从前面那条小道走,我有看到小姐从那离开的。”手朝桃林外的一条幽静小道上一指,巧香就往东宫方向疾跑而去。 其实她不指那条小道,流云也知云轻舞是跟着两个鬼祟的身影,朝那里走了。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那俩身影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嘴里嘟囔出“宁远候”三字,想来小姐多半是听到那三个字,才带着疑惑尾随在那二人身影后面,渐行走远,直至在她和巧香眼前消失不见。 阴谋,这里面肯定有有阴谋。 用“宁远候”三字引走小姐,同一时间又以隔空点穴,将她和巧香定在原地。 那暗中之人的目的,毫无疑问是针对小姐了! 流云手按心口位置,疾步走出桃花林。 距离此地不远处就是冷宫,踏上巧香所指的那条小道,流云不做他想,径直就往冷宫方向行去。 暖风拂面,花香沁鼻,云轻雪和云轻薇姐妹分开后,就带着两个丫头走到了御花园旁的人工湖边。 “你们就在此候着,不用跟过来。” 行至湖边,她轻声吩咐两丫头一句,然后沿着湖边,独自又前行一段距离,这才站定身影,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怔。 “不开心?”清润如小溪流水般的好听声音在身后响起,无疑将云轻雪从自我思绪中拉回:“臣女见过宁王殿下。”出现在她身后,此时与她并排而立,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袭月白长袍的俊逸男子,正是宁王宫澈。 侧身裣衽一礼,云轻雪抿着唇没再说话。 “前段时日我到太师府看望外祖父,外祖母,不是与雪儿表妹都说了么,你我之间无需生分。”宫澈语气温和,柔而暖的笑容浮在俊逸的容颜上,衬得他身上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儒雅气韵更为突出了几分。 对于身旁之人的亲近,云轻雪是有所感觉的,但她不愿违心接受。 他很好,与太子殿下相比,一点都不逊色,可是,谁让她很早以前,就对那一抹青衫上了心。 敛起心绪,云轻雪朱唇微启:“尊卑有别,礼不可废。”表情和语气皆浅淡无波,这样的她,却在宫澈看来,本该就如此。 数年前,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少,那时,云轻雪在他眼里,便是娴静少言,颇为冷傲。 “若实在放不下,我可以帮你和母后说说,让母后与太子皇兄谈谈,看能不能……”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微收紧,宫澈嘴角挂着温润的笑,看着云轻雪提议道。“不了,宁王殿下不必劳烦皇后姑母,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臣女即便放不下,又能作何改变?”那人决定的事,岂是可随意更改的,她心里是痛,是感到极度委屈,是很不甘心,可这些对几日后的太子大婚,根本就起不到阻止作用。 有想过面对面,找他问清楚,奈何没有机会。 他很忙,是忙着准备大婚事宜么? 离京已有好几日,迟迟未归,原想着今天能见到,原想着只要今日能见到人,她会将心里话,尽数向他吐出。 这么一来,他该明白她的心意了吧,该清楚她到底有多在乎他。 云轻雪甚至有想过,即便做不了正妃,哪怕能成为宫衍的侧妃,她也是愿意的。 然而,她有此想法是一回事,府中长辈答应与否,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不会答应的,是啊,心里明明有答案,可笑的竟然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心下自嘲一笑,她将目光挪回平静无波的湖面,没有再言语。 云轻雪其实不知,不知她对宫衍的感情,实则并没她想得那么深厚,甚至于她非真正喜欢对方。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离自己远去。而这本属于她的,说来也不过是旁人的说法,但时日久了,假的也就被说成了真的,以至于在她看来,在云府诸人看来,在更多的人看来,她才是太子殿下要娶的正妃,是晋王朝下一任国母。 向来顺风顺水,各方面无一不出色的她,在那以讹传讹的言论中,也就自然而然地认定,晋王朝未来的接班人,要娶的正妃人选必定是她。 但,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言语,将她从云端瞬间打入谷底。 骄傲如她,又如何能接受得了? 所以,她心痛,她不甘,她想要一个说法,想要拿回她自认为属于她的荣耀。 说起来,之前不多的相处中,宫衍没对她承诺过什么,他许是也因为旁人说的那些言语,认为云轻雪就是他未来要共度一生的女人,熟料,他重活一世,让他认清了很多人的真面孔,又怎会再执迷不悟,以真心待那些可恶,可恨之人? 宫衍不会给那些人机会,绝不会!这一世,他目标明确,且已付诸行动。 “再有五日就是太子皇兄大婚之期,雪儿表妹真不要我帮忙?”宫澈亦望向平静无波的湖面,语气中不经意地透出股淡淡的惋惜:“太子皇兄要娶九表妹,初闻这个消息,我真以为自己听岔了。在我看来,不,应该说在无数人看来,雪儿表妹和太子皇兄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到这,他轻叹口气,方又启口:“世事难料,真不知太子皇兄是怎么想的。” 转过头,他看着云轻雪美艳清冷的侧脸,再次叹了口气,道:“雪儿表妹,你既不要我帮忙,又没其他法子,那倒不如看开些好!” 云轻雪紧抿着唇,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仿若宫澈之言,并未传进她耳里。 越是往冷宫所在的方向走,流云越是感到周遭的气氛诡异。 血腥气? 迎面而来的清风中,夹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难道小姐已经遇害? 不,不可能,小姐虽没修炼武道,可她清楚知道,小姐的拳脚功夫并不弱。 流云提气,朝飘来的血腥气源头快速飞去,随着鼻间血腥气变得浓郁,她不停地暗自安慰自己,小姐没事,小姐一定没事,她有能力自保的。可是,这样的自我安慰,却根本无法让她按捺住心底腾起的恐慌。 宫中的水有多深,在殿下身边跟了多年,她清楚得很。 额上冷汗涔涔而落,她按住胸口,强忍住那奔涌而来的极致痛感,强忍住体内腥咸之味喷涌而出,往还有数丈远的冷宫方向疾速飘去。 尘埃满地,蛛网纵横交错的大殿内。 云轻舞听到有人靠近这里,眸中迅速闪过一抹冷芒,而后,身姿轻盈,很快走到距离殿中央较远处的一根圆柱后面,蹲身,抱膝蜷缩在地,嘴里蓦地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啊!”流云落到冷宫门口,心里“咯噔”一下,紧跟着抬脚踹开紧闭在一起的木门。 登时,铺面而来的血腥气,令她差点作呕。 “小姐!” 望着一地的尸体,望着随处可见的血迹,流云急声唤道:“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舞儿好怕,舞儿好怕,好多血,好多血……” 云轻舞周身颤抖,眼神呆滞,嘴唇哆嗦,脸儿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小姐,没事了,没事了,流云来了,有流云在,不会让坏人伤害小姐的……”在圆柱后找到云轻舞,流云眼眶骤然泛红,上前将主子扶起,一声接一声地予以安慰。然而,此时的她,明显有些语无伦次,那么多具尸体,个个大睁着眼,一看就是死不瞑目……这里,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将那些人杀死的,那些人又是什么身份? 刺客? 宫里戒备森严,现在又是大白天,刺客再能耐,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一下子潜进这么多人。 巧香跑出桃花林,急慌慌地正要穿过御花园,直奔太子东宫时,身子猝不及防间顿住,随之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撞到人了,她撞到人了,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神色惊恐,脸色泛白,顾不得额上传来的痛感,她跪爬在地上,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娘娘恕罪!求娘娘恕罪!”巧香心慌意乱,想着自己多半是撞到了哪位娘娘,这一刻,她只想快些认罪,希望那位被她撞到的娘娘,能够看在她认错态度极好的份上,原谅她莽撞之罪,让她快些起身去找太子殿下。 小姐是神思清明了,是比以前聪明了,可这皇宫太大,小姐万一走着走着迷了路,万一遇到心思叵测之人,那该如何是好? “巧香……”宫衍在外办完事,刚回宫,这不,还未到自己寝宫,就被低着头迎面跑来的丫头撞上,原以为是哪宫的宫婢,却看穿着不像,不由压制住心底腾起的不快,拧眉看向跪地的小丫头,熟料,小丫头一出声,他当即听到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于是,禁不住试探着唤出巧香的名。 是太子殿下,被她撞到的人是太子殿下! 巧香瞬间喜极而泣,抬起头,流着泪急声道:“太子殿下,我家小姐……”她话还没说完,从冷宫方向就传来了女子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是小姐的声音,太子殿下,这是小姐的声音,小姐一定是出事了!”听到声音,巧香脑中立时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 从地上爬起身,她跌跌撞撞地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宫衍熟悉云轻舞的声音,且很是熟悉,因此,在那声音飘入耳里的一瞬间,他人已如大鹤展翅,腾空不见踪影。 “小姐,咱们离开这,流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舞儿怕,舞儿好怕,血……好多血……”殿中的场面实在是看着渗人得慌,以至于流云一时间忘记云轻舞是正常人,而此刻有可能只是佯装恐惧,害怕。不过呢,即便她脑袋灵光,想到云轻舞眼下所表现出的状态是装的,但她也不会想到殿中那么多劲装黑衣人,全是死在云轻舞手上。 因为从那些尸体旁经过时,她有抬眼扫过,几乎个个被割喉而亡,且是一招毙命。 如此能耐,怕是唯有身手不错的高手才能做到。 云轻舞抱住圆柱,任流云怎么说,只是惊慌失措地一个劲摇头。 走? 鱼儿即将要出现,她作何要走? “舞儿!”宫衍飘入冷宫,看都没看那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径直落在云轻舞面前:“你没事就好。” 云轻舞暗里连翻白眼。 麻痹,神马叫她没事就好? 还让人有木有*权?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厮认定,以及肯定那些劲装黑衣人是被她杀死的。 至于自己为何这般断定,还不就是男人那句再简单不过之言。 “你没事就好。” 一地血淋淋的尸体,而她,不仅安然无恙,衣裙上也干干净净,无半点血渍。 聪明人,哦,不,是城府够深之人,势必会将那些劲装黑衣人的死,联系在她身上。 毕竟这偌大的冷宫中,除过那一地死人,就只有她在场了。 冷宫这边传出女子惊恐至极的尖叫声,但凡听到之人,几乎都赶了过来。当然,闻声的各宫主子们,则是安排身边的宫人,以最快的速度去打听消息。 唉!后宫有皇后压阵,有皇帝给皇后撑腰,可是很少有有趣的事儿传出呢! 今儿却热闹异常,一件件“趣事”上赶着给她们解闷。 各宫主子坐于自己寝宫中,喜滋滋地如是想着。 巡逻的御林军赶至,从各宫过来探消息的宫人赶至……冷宫外一时热闹起来。 云轻舞脸色煞白,被宫衍横抱在怀,自冷宫中大步走出。 呵呵!还真热闹! 头贴在男银宽厚温暖的胸前,云轻舞满是恐惧的眼眸大睁,微不可见地打量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大白天的,怎会有这么多刺客潜进宫中?” 宫澈和云轻雪远远在一旁站着,看到御林军侍卫从冷宫中抬出一句句劲装黑衣人的尸体,禁不住皱眉低喃一句。 “宫中戒备森严,刺客想要潜入不是易事,而且还是这么多刺客一起出现。”云轻雪眼里看不出情绪,但她所言明显是对身旁之人说的话不认同。当宫衍横抱云轻舞出现在她眼帘中时,她淡然清冷的脸部表情,瞬间变了又变,就是目中神光也随之黯淡不少。 握在腰腹间的双手,收紧,再收紧。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以这么亲密的方式,与那个样样都不如她的九丫头出现在她眼前。 他是有意做给她看么?是故意羞辱她,让她接受现实,莫再找他要说法么? 云轻舞有留意到自家堂姐神色间的变化,但她却未放在心上,只因那幽怨的小眼神与她无关。至于云轻雪在想些什么,那就更与她无关啦! 咦? 有道怒意十足,恨意亦十足的目光,正往她身上聚焦。 假山后,嫩粉色裙摆…… 眸中恐惧散去,云轻舞脸上浮起天真纯粹的笑容,朝藏在假山后的那抹身影扫了眼,仅一眼,仅仅是那一眼,却好巧不巧,两人目光对视正着。 傻女看到她了! 傻女一定是看到她了! 不对,不对,那傻女真的是白痴,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废物吗? 刚刚……刚刚那一瞬间的眼神对视,好冷,比太子哥哥当日睨向她的眼神还要冷! 回想到半个多月前御花园中发生的事,回想到那落在自个身上的凌厉而冰冷的目光,再想到自己被云轻舞扫过来的那一眼,长平公主身上不由连连打颤。没错,藏在假山后的嫩粉色身影,正是长平公主,她偷摸着来冷宫这边的目的,唯有她自个一清二楚。 全死了,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不就是对付一个有些蛮力,会些拳脚功夫的傻女么,怎就全都死在了冷宫中? 而那个傻女却一点事都没有,难道,难道有人暗中相帮,然后救下了那废物一条贱命? 若果真如此,那帮助那废物之人又是哪个? 太子哥哥?不会,不会是太子哥哥,只因是他的话,那些尸首绝对不会完好无损。 长平公主对宫衍了解不多,但就她有限的了解中,清楚知道这位太子皇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血肉横飞,难见尸首。 要不然,边关也不会传回——外夷一听说冷面战神,晋王朝太子殿下领兵出战,吓得不等双方兵马对阵,就率兵仓皇而逃。 云轻舞那一瞥,看似随意,实则里面迸射出的冷芒,足以令人心惊胆战,感到呼吸困难。 怕她?心中无鬼,作何怕她? 莫非那些劲装黑衣人是受一个屁大点的小丫头指派的? 可能吗? 收回视线,她眼里神光重新染上恐惧,脸儿上也没有了之前涌现出的纯真笑容。 “小姐……”巧香脸上挂着泪,见自家小姐脸色煞白,满眼恐惧被太子殿下抱在怀中走过来,加快脚步迎上前,张嘴就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不好,害得小姐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小姐该不会又变成从前那样了吧? 要是真如她心中所想,她可该怎么对侯爷交代? 巧香心里既悲又自责,以至于没看到云轻舞对她眨眼。 流云跟在宫衍身后,见巧香这般模样,出声道:“小姐就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事,快别哭了。” “你,你没骗我?” 巧香止住哭声,边抹泪,边出言确定。 见已远离冷宫,周围也没旁人经过,云轻舞伸出手,在宫衍胸前戳了戳:“这儿也没外人,放我下来吧!”宫衍一怔,而后抬眼环视周围一圈,这才将她放到地上,道:“今个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小姐你真得没事?”巧香惊喜地眨巴着泪眼,瞧主子眸光澄澈,煞白的脸色也有所好转,高兴地抓住云轻舞的胳膊就问。 拍拍她的手背,云轻舞颇感无奈地扯扯嘴角:“乖哈,你家小姐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7:太子夫君好给力 说着,她将目光从巧香身上挪开,对上宫衍幽邃清冷的眸:“你会处理?确定?”她可不信这厮没留意到假山后那一抹嫩粉色身影,没留意到那身影主人眼里流露出的惊愕。 惊愕?哼!没看到自己要的结果,自然惊愕了。 宫衍薄唇紧抿,清冷的眸光犀利无比,一字一句道:“既然敢做,就该有胆承担后果。” “你说得没错,但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屁大点的孩子,就拥有一颗蛇蝎心肠,成人后还不知怎么祸害人呢,但眼下她不会做什么,先任其在惊慌惧怕中过段时日,呵呵,她可没忘那小丫头接触到自己那一眼时,流露出的神色变化。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即便是我,也不可以伤害你。”星目中冷色消散,宫衍看着面前的人儿,言语认真而郑重。 云轻舞怔了怔,转瞬“嘁”了一声,摆手道:“咱俩可没啥深厚关系,你可别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勒个去!连喜欢和爱都不知是什么的家伙,动不动对她说些情真意切之语,有木有搞错? “我是认真的。”宫衍可不知某女的心理活动,只见他眸中神光柔和,语气比之前愈发郑重。 丢给他个白眼,云轻舞哼了声,撇撇嘴儿道:“你认真与否关我什么事?现在,我要回府,没工夫和你在这磨嘴皮子。”语罢,她朝流云,巧香递了个眼色,然后整个人瞬间恢复成受惊吓之态:“舞儿好怕,舞儿要爹爹……”嘴里念念有词,就这样,她被流云和巧香搀扶着渐行走远。 宫衍站在原地,凝向她的身影半晌没有挪开眼。 “去查清楚。” 幽暗的眸闪了闪,他对空吩咐一句,提步追向已走远的人儿。 丽宛殿内,皇后生气至极,气自个怎就生了个那么不晓事的女儿,更气自己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放纵长平公主愈来愈肆意妄为,竟敢做出那等大胆之事。 窗外天色渐暗,宫人们全被她打发到外殿候着。 “你说说,本来好好的一天,被你都搞成了什么样子!”因云轻薇性冲动,没事找事,已惹她着恼,没成想,自个女儿不顾她这个母后的颜面,又和她兄弟的嫡女,和她的嫡亲侄女闹了那么一出,让后宫嫔妃全看了笑话。 碍于中宫威严,她只能将气性压住,熟料,被疼若掌中宝的亲闺女,又给她做出那么一件大事。 “母后……我,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长平公主被皇后唤到丽宛殿,在这内殿之中已站了一个多时辰,口中翻来覆去只是那么一句。 “你以为你不承认,你父皇和你太子皇兄就查不出事情真相吗?” 皇后来来回回走了几步,蓦地顿住脚,定定地注视着长平公主道:“说说,你做什么非得和九丫头过不去?非得要将她置于死地?” “你为什么不信我?母后,我可是你的长平啊,你为什么就不信我说的话?”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要不然,不仅母后会对她失望,就是父皇也会失望有她这么位公主,长平公主此时惊恐而害怕,但心里却仍做着计较。 对上她哭得已经红肿的双眼,皇后脸上的失望和恼怒愈发浓郁。 进而没能控制住自我情绪,扬手打了一巴掌。 长平公主捂住脸,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个母后。 大张的嘴巴里没了哭声,眼角滑下的泪水,也在一瞬间止住了。 母后打她,母后为个不相干的人出手打她…… 从小到大,母后未曾斥责过她一句,更别说对她动手了,可……可自从那傻女出现,自从她遇到那个傻女,一切都变了,变得让她感到陌生,变得让她难以接受,这究竟是为什么? “长平……你,你……”皇后嘴角噏动,眸中染上疼惜和懊恼:“母后,母后……”她不知该说什么好,甩出那一巴掌,不是她本意而为,她只是太过失望,太过心痛,才一时没能忍住,挥出了那一巴掌。 慢慢落下手,皇后调整好情绪,叹口气道:“你好好想想吧,想想自个究竟错在哪儿了,母后这就去向你父皇请罪。”音落,她转身出了内殿。 宫里进了“刺客”,而且人数还不少,最为重要的是,那些疑似刺客近乎都是一招被人毙命,此等大事,皇帝没理由不重视。 “太子,老四,你们怎么看?”宣露殿中,文帝端坐于案牍后,目光由宫衍,宫澈二人身上徐徐划过,龙颜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宫衍俊脸冷沉,自打进到大殿,就一直没有出声。 “回父皇,儿臣以为,那些人应该不是刺客。”久不见兄长启口,宫澈面上表情肃穆,朝文帝一礼,道:“先不说宫中戒备森严,就单单那些黑衣人出现在冷宫那样的地方,且几乎全都是被人一招毙命,就明显有些蹊跷。” 稍顿片刻,他再度启口:“还有就是,九表妹又怎会出现在冷宫之中?” “太子,你没话说么?” 对于宫澈之言,文帝听后,轻颔首,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无波无澜的目光落在宫衍身上,道:“朕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舞儿是你的正妃,若不是有福运,今个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那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出现在冷宫,父皇一查便知。” 宫衍不想多言,也觉得没必要在这说些什么,只因他不信皇帝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皇后娘娘请求觐见。” 候在殿外的小太监躬身步入大殿,向文帝禀道。 “宣。” 文帝眸光微闪了下,然后颔首。 小太监退出殿外,很快,皇后神态端庄恭谨,从殿外走进,行至殿中央一语未发,直接跪在了地上。 作为皇帝身边的老人儿,李福可是极有眼力见的,看到殿中央这一幕,他没等皇帝发话,就招呼殿内伺候的宫人齐退出殿外,顺便将厚重的殿门从外合了上。 “皇后,你这是何故?” 殿内灯火明亮,文帝注视着皇后,出口之语舒缓,乍一听之下,是无丝毫情绪在里面,但只要稍加琢磨,便不难听出其中蕴含的不满。 皇后抬起头,正要回话,却在看到本应已出宫回王府的皇儿,这会儿竟在这大殿一旁站着,立时,心神为之一晃。 女儿做错事,她不想让赖以为傲的儿子知晓,不想他因这件事,在太子面前抬不起头。 虽说太子与他们母子三人有着至亲关系,可她就是不想儿子受委屈。 基于此,她在猜测出冷宫那边发生的事,多半与爱女有关后,就没多留儿子陪在身边说话。 熟料,该来的,躲是躲不过的。 稳住心绪,皇后看向文帝,一脸痛色道:“皇上,臣妾自请废后!” 音落,她跪伏在地,低声啜泣不止。 宫澈眸光微动,一股不好的预感,刹那间窜上心头。 难道,难道冷宫中发生的事,与长平有关? 他心里如是想到。 长平公主性子骄纵,身为她的嫡亲皇兄,宫澈比谁都清楚,因此,但凡两兄妹碰到面,他都会温言规劝两句,奈何长平公主回回都是以撒娇应对,宫澈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笑着摇摇头,想着:或许年岁再大点,皇妹的性子就会转好,再者,有母后在旁教导,总不会越长越歪,无法无天不是? 想法是美好,但现实却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先是无缘无故撺掇小九几个,一起欺负纯真至极的九表妹,接着又和四舅父家的薇表妹起冲突,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无不折损母后颜面,让后宫中那些女人凭白看了笑话不说,且将云府得罪的不轻。 然而,令他最没想到的是冷宫事件,竟十之*也与那骄纵的皇妹有关。 没于袖中的大手微微收紧,宫澈竭力保持镇定,就听到文帝轻浅,却不失威严的嗓音响起:“皇后,你何错之有,要自请废后?”深不见底的双目锁在皇后身上,龙颜上的表情依旧如水平静,不见起丝毫波澜。 “冷宫中的那些黑衣人尸首,都是,都是长平宫里的护卫……臣妾有罪,是臣妾没管教好长平……” 文帝神色一凛,截断她的话:“皇后的意思是冷宫那边发生的事,是受长平指使的?她为何要那么做?”心里虽已有底,但他就是想听皇后亲自说出口。 “回皇上,确实是长平指使的,至于缘由,多半是因为前些时日御花园中发生的那件事。”既然瞒不住,索性直说,兴许这样能帮那骄纵的丫头减轻些惩罚,皇后心里是既担心,又害怕,担心皇帝一怒之下,严惩长平公主,要真这样的话,由不得她不怕。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此毁掉一生? “长平撺掇小九几个欺辱舞儿那丫头,被你惩戒后,对舞儿怀恨在心,所以决定下狠手,除去那丫头解恨,呵呵,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身为皇室公主,她如此行为,不光令整个皇室蒙羞,就是朕,也甚感寒心。” 性子骄纵,他尚可接受,但小小年纪,心思就已经这般歹毒,成年后还如何得了? 皇后脸色微白,她清楚意识到文帝动怒了,且对她的长平失望至极,思及此,她边低泣边磕头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错,都怨臣妾没教导好长平,您要治罪,就治罪臣妾好了,长平她还小,您就宽恕她一回吧!” 文帝沉着脸,凝视她没有说话。 “父皇,长平做出这等错事,与儿臣这个兄长也脱不开干系。”宫澈心酸不已,从小到大,他未曾见过母后这般伤怀,惶恐过,行至殿中央,他掀袍跪倒在皇后身后,身子挺得笔直,一脸自责道:“要是儿臣多尽些为兄职责,长平兴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但是,长平毕竟年岁尚小,是非观还不是很强烈,才难免做错事。父皇,儿臣知道您对长平甚感失望,您要惩处她,儿臣无话可说,可是作为兄长,儿臣请求替长平领罪!” 皇后抬头,眼里清泪滚落,看向文帝道:“皇上,澈没有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您就废了臣妾的后位吧,宽恕长平那孩子一回,皇上,臣妾求您了!” “太子,你觉得朕该如何惩处长平?”深邃的目光自皇后母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抿唇不语,神色冷峻的宫衍身上,文帝问道。 “父皇英明,自有决断。” 宫衍启唇,淡淡回了句。 文帝端详着他,半晌,方挪回目光,重新看向皇后:“以长平的罪责,朕就是将她贬为庶人,都不为过,但她变成今天这样,身为她的父皇,朕亦有脱不可的责任……”好一番自省后,对长平公主的惩处,终于自文帝口中道出:“一切用度减半,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洛阳行宫半步。” 他后面的话尚未出口,皇后跪在地上的身子就已经摇摇晃晃,然,心里再难过,再不忍,她也没得法子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洛阳行宫?先不说那里生存条件如何,单单就路程而言,距离建康最起码有七八百公里,长平那小身板一路舟车劳顿,能平安地撑到那里么?话又说回来,就算长平能安然抵达洛阳行宫,可就那里面的条件,再结合吃穿用度减半,她要怎么活下去? 皇上这是……皇上这是彻底厌弃长平了么,从而将她远远送离皇城,由着她在外自生自灭,终了,死在行宫之中? 泪如泉般涌出,皇后强撑着精气神,叩谢皇恩:“臣妾谢皇上宽恕长平!”是啊,此刻她只有谢恩,否则,落在那孩子身上的惩处,恐怕更为沉重。 她得看开些,必须得看开些,比之被剔除皇室族谱,贬为卑贱的庶人,这样的结果于长平来说,已经很好。 “皇后起身吧!” 文帝轻抬手,道了句。 皇后再次谢恩,然后缓慢从地上站起,熟料,没等她站直,整个人身子一晃,随之眼前视线模糊,便朝地上倒去。 “母后……” 好在宫澈就在她身旁跪着,见此情景,忙伸出手将人接住:“母后,您醒醒,您醒醒啊!” “老四,即刻送你母后回丽宛殿,着太医过去瞧瞧。”皇后晕倒的一刹那间,文帝眼里闪过一抹焦色,虽转瞬即逝,但这足以看出,他还是蛮看中皇后的。也是,如若他对皇后无情,后宫那些嫔妃怕是早已兴风作浪,搅得他何来精力一心料理朝政。 宫澈应声是,跟着就抱起皇后,疾步出了大殿。 自始至终,宫衍站在一旁,身形稳如山,一动不动,冷眼旁观着,这样的他,令文帝不免心中生疑,同时觉得他有些凉薄了! 毕竟这么些年来,皇后待他和老四并无甚差别,更何况,皇后还是他的嫡亲姨母,即便因云府九丫头的事,对皇后生出些不满,可长平已被他这做父皇的降罪了,他怎就依然面不改色,冷眼看着皇后晕倒,不上前不说,连关心之语都吝啬给出一句。 在他心里,难道就没有半点亲情? “父皇这若无事了,儿臣便就此告退。”住到洛阳行宫,用度减半,想着就这样让他放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看来,他得下去做些安排了。 “慢着,父皇有几句话要和你单独说。”殿门被李福从外再度闭合上,文帝起身从案牍后走出,而后缓步步下一阶阶汉白玉铺就的台阶,待他在宫衍不远处站定后,这才启口道:“长平是有错,但说到底,她也是你的皇妹,再者,舞儿那丫头只是受到些惊吓……” 宫衍与他目光对视,冷若寒星的眸中染上一丝讥讽:“皇妹?她是我皇妹,是皇家公主,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谋害我的女人?”皇帝一怔,他真得琢磨不透宫衍的心思,明明没见过几面,先是突然向他请求下指婚圣旨,接着一次又一次地维护那传言中的傻丫头,这其中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好吧,那丫头即便不是个傻的,可这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堂堂太子如此维护,如此上心吧? 女人,好女人,作为男人对其疼宠一些,甚至于付出那么一点儿女之情,但却绝对不能太过上心,要不然,整日沉浸在女儿香里,还如何一展抱负,行大丈夫所为? 尤其是对一国储君而言,他更不能为个女人,忘掉自己肩上的重担,忘掉自己的职责。 “衍儿,那些个死在冷宫中的护卫,几乎全是一招毙命,你觉得这会是谁做的?”文帝目中神光幽邃,注视着宫衍的星眸,一字一句道:“要说与舞儿那丫头无关,朕是不信的。” 宫衍神色冷凝,启唇道:“有关无关,那又如何?” “若无关,她一个智商有缺的弱女子,又为何能逃过一劫?”文帝挑眉,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却什么都没看出,不由又道:“反之,你不觉得她藏得太深点吗?”无关的话,又是谁杀死了那些护卫,而她怎就没事?有关的话,那么那丫头着实不容小觑,不光骗了天下所有人,就连其父也一起骗过了! 鉴于此,再让她做衍儿的正妃,还合适吗? 敛起心绪,文帝用商量的口气道:“大婚日期将近,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宫衍眸色疏离冷漠,言语却坚决无比:“舞儿是我求娶的,是我此生认定的妻子!” 文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既然你能对一个外人如此上心,为何就不能对自己的亲人好点?你母后待你如亲子,刚才她晕倒,为何冷眼看着,不上前……”宫衍眸色生变,一抹恨意迅速自眼底划过,截断他的话,道:“我母后早已仙逝,父皇该不会忘了吧?” “衍儿,你……”他只是不想这孩子太过薄情,不料,却被误会忘掉了他已逝的母后。 多年过去,红颜枯骨,他何曾忘记过那一抹秀美娴静的身影? 何曾忘记过她的一颦一笑? 倘若不是为给他竭力生下皇儿,生下他们的孩子,她保住一命不是难事。 去了,留下孩子,留下他,她就那么撒手去了! 抬起头,文帝逼退眼底的湿意,待情绪稳定,这才将目光落回宫衍身上:“皇后是你亲姨母,老四是你的亲手足,衍儿,父皇不希望你太过薄情,你知道么?” “薄情?我薄情?”宫衍后退了两步,嘴角忽地掀起抹苍凉的笑:“父皇信人有前世今生么?”清冷的眸光渐变空洞,他喃喃道:“反正我是信的,前世,我以真心待人,却落得被亲情背叛,父皇,你知道么?前世的我好惨,被人泼脏水,被人毒瞎双眼,被人灌哑药,就这还不算,他们残忍到竟砍断我的四肢,将我的残体挂在树梢上……” 空洞的双目慢慢的恢复清明,但里面却蕴藏这太多的恨与痛,他眼眶泛红,注视着怔愣在原地,满脸惊愕,说不出话的文帝:“我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记忆中,他没有落过一滴泪,就是嬷嬷当年咽气的时候,年幼的他,也只是把满满的不舍和悲痛压在心底,在嬷嬷恳切的目光下,嘴角硬是扯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定定地看着嬷嬷慢慢地阖上了双眼。 用心,用关爱照顾他的嬷嬷永远离开了他,他有看到她紧闭的眼角,一滴残泪顺着枯瘦的脸庞滚落而下。 嬷嬷还是放心不下他啊! 所以,再悲痛,再想落泪,他都忍着,都拼命忍着,好让嬷嬷走的安心。 然而,这一刻,他却忍不住,忍不住想落泪,只因他满腹辛酸,满心痛楚。 文帝被吓住了,被宫衍泛红的眼眶,被他眼里的湿意,被那涌出眼角的泪吓住了!他的太子哭了,出生时都没“哇哇”大哭的皇儿,此时,泪水一滴一滴滚落,在他对太子的了解中,这孩子真的从未哭过,从未掉过泪,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胡乱说一气也就罢了,怎就,怎就还…… “衍儿,你最近是不是做噩梦了?”这是他的皇儿,是他最喜欢,最疼爱的皇儿,是他和馨颖爱的见证,看着孩子眼里的恨与痛,他的心似是被利刃剜去了一块,好痛好痛! 宫衍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目中神光转回清冷,一字一句道:“父皇,我也希望是噩梦呢!但它实在是太过真实,所以,为了不再次遭遇背叛,我宁愿一生凉薄!”说他凉薄?那也要看对谁了! 文帝嘴角噏动,然,久久未道出一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衍转身,朝殿门口行去。 寂寥怆然的背影,刺得他眼睛生痛。或许,或许衍儿说的那些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吧?不,他不允许那些事发生,不允许他的太子会落得那般凄惨的处境,会生生痛死,是哪个,究竟是哪个要对他的太子,对他的衍儿行那等恶毒之事? 梦,噩梦,那些都是衍儿梦到的。 真心待人,却被亲情背叛? 亲情? 这亲情也包括和他之间的父子情么? 难不成,难不成他这个做父皇的,也有可能伤害到自个的儿子? 文帝心中一紧,身形随之不由晃了晃。 免遭亲情背叛,所以衍儿宁愿一生凉薄。 罢了! 罢了! 随他吧,只要那孩子心里舒服,一切都随他吧! “馨颖,朕对你有愧啊!这么些年来,朕忙于国事,亏欠咱们的皇儿太多太多,你在那边可怨我?”双手捂在脸上揉了揉,良久,文帝才放下手,提步走向殿门口。 后宫离不开皇后,他该去丽宛殿看看的。 李福看到皇帝自殿中走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也不知太子殿下与主子爷都说了些什么?”文帝眼眶微红,于李福这样的人精儿来说,无需多想,也知皇帝为何会如此。 “皇上这是要去……”晚膳时辰就到,皇上一语不发,步出殿门就走,这是想去哪里? 丽宛殿?李福暗自摇头,长平公主今儿在御花园闹出的事可不小,这会儿,皇上正在气头上,万不会过去探望皇后。 “随朕前往丽宛殿。”文帝这话一出口,李福当即一怔,瞬间过后,忙应声是,接道:“皇上,从这到丽宛殿那边有些距离,您还是坐御辇吧!”亦步亦趋跟在皇帝身后,他言语谨慎, 恭敬地建议。 文帝沉声道:“不用。” 皎皎月华如水,洒满院中每个角落,清凉的晚风透过窗棱缝隙而入,吹得桌案上的灯火不时摇曳。 云汉卿病态白的俊脸上,聚满了萧杀之气。 “爹爹,你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宫中发生的事,云轻舞没打算与爹爹说,可就因为她一个疏忽,巧香那个丫头边哭边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御花园中她被云轻薇有意借皇后之手报复,以及让人引到冷宫,遭遇刺客一事,全道出了口。 闻言,云汉卿气得连晚食都没用,就将自个关在了书房。 巧香知道自己冲动了,没有得到主子允许,就把什么都说给了侯爷,害得侯爷一进书房,好几个时辰都没出来。 自责无用,懊恼亦无用,见主子不理自个,她规矩地站在廊檐下自我反省。 云轻舞见天色已经不早,亲手去厨房热了饭菜,端到书房给爹爹用,奈何某个心疼闺女,生自个闷气的男人,根本就不往桌上的饭菜看一眼。 “咱们还是搬回侯府住吧。”大宅中全都是狼,哪个都想咬她的舞儿一口,再在这住下去,还不定有多少人想算计他的小舞儿。 云汉卿敛去脸上的萧杀之气,看向女儿的眸光专注而柔和:“一个个都想要你的命,爹爹实在不放心你再住在这宅子里。” 云轻舞莞尔一笑,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轻语道:“爹爹,那些对我包藏祸心之人,才不管我住在哪里呢,他们只是看我不顺眼,只是想要我倒霉,只是想要我死,若真想他们不针对我,唯有远离这京城,可是这样,爹爹你觉得可能么?”婚期将至,若不想欺君罔上,他们父女哪里也不能去。说起来,她其实无所谓的,想走哪哪都能去,可爹爹能么?能背弃皇帝,不理会那道指婚圣旨,就跟她这个女儿走么? 答案不言而喻。 “离开?远离京城?”云汉卿听了她的话,口中喃喃:“实在不行,咱们离开便离开,没什么大不了的。”闻言,云轻舞大脑一瞬间当机,自己没听错吧?爹爹为了她的安危,竟然要罔顾圣命,这,这父爱来得也忒猛烈了吧! 咽了咽口水,云轻舞睁大眼,启口:“爹爹,你该不会是玩真的吧?你可要想好了,过几日就是我和太子的大婚之期,咱们要是突然离开京城,会出现怎样的后果,你心里有底么?哦,还有,你真能走得无牵无挂,没有半点留恋?” 云汉卿反握住她的手,言语认真却不失温和:“爹爹现在最大的牵挂就是你,只要你好好的,爹爹什么都可以不要。至于有什么可留恋的,无非就是这座院子,可也正因为这座院子,让爹爹悔不当初,不该将你娘留在这,独自应对那些包藏祸心之人。” 稍顿片刻,他望向皇宫方向,眼里染上抹愧然:“对皇上,我只能罔顾圣恩了!” “爹爹,你其实不用太担心我的,有件事巧香没告诉你,嗯,准确些说,除过我,没人知道这件事。”云轻舞探起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低语了数句,登时,惊得云汉卿双眸大睁,讷讷道:“你没骗爹爹?”一个小女子与十几个大男人对峙,不但全歼对手不说,且自个毫发无伤,这,这简直难以令人相信。 “没有,绝对没有啦!”云轻舞俏皮地挤挤眼,又吐吐舌头道:“爹爹,我很厉害吧,我给你说哦,那些人在我面前那真真就是不堪一击,没用多长时间,便被我解决了呢!” “可你,可你不曾修炼过武道,又如何会那么厉害的功夫?” 见闺女神色不似撒谎,云汉卿消化掉刚入耳之语后,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是没修炼过那所谓的武道,可我以前饭量好,胃口大,身上不仅长肉,也长了力气了啊!”云轻舞眨巴着澄澈晶亮的眼眸,忽悠着自家俊美爹爹:“得了空,我就跑到林子里踹着大树玩儿,久而久之,手上和腿上的力气不由自主就大了呢!” 云汉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云轻舞倒也不担心他会七想八想,接道:“爹爹没赶到庄子上前,我有教训过几个叼奴,巧香当时有看到我的身手。随后就是咱们回府那日,我用拳头又解决掉了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这可是好多人都看在眼里的,再然后,就是我每日坚持做锻炼,身上的肥肉掉下去不少,身手和步法自然变得灵活很多,所以,爹爹无需怀疑我的能力。” “爹爹信你,可是……” “没有可是,爹爹,我们若真离开京城,那就是逃避,就是怕了那些魑魅魍魉。舞儿不愿意这样的,舞儿要揪出那些坏人,要报仇,这样才能平复我之前所受的委屈,和今日他们激起的怒火。哼!他们想我死,那我就更得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活着看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母亲逝去是迷,爹爹身中诡异之毒,亦是迷,还有那个要想以卑鄙手段,置她于死地之人,更是没找到线索,这一个个迷,都等着她解开,她又如何能抽身走人,且是憋屈至极地离开? “舞儿……”云汉卿眸光黯淡,叹口气,道:“这世道,是强者为尊,你现在是身手不错,再结合你的身份,是不敢有人明着和你硬碰硬,但是,一旦你遇上那修炼境界高的武者,那时,你又要如何自保?” 云轻舞抿着嘴儿没有插话,就听爹爹又道:“爹爹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的,要是哪天……”见他愈往下说,神色愈变得怆然,云轻舞立时截断他的话,笑米米地道:“爹爹,修炼武道是厉害,可你的小舞儿有这个啊!”手指自己的脑袋,她一脸得意地道:“我可是天才,脑袋很聪明的,无法用无力解决的问题,我可以想出其他法子化解的。”说着,她从俊美爹爹掌心抽出手,而后,手儿轻轻一抖,就见残月被她夹在指间:“爹爹你看,这是我的残月,它很厉害哦,今个在宫里,我就是用它杀死那些坏人哒!” “残月?”伸手接过女儿手中的残月,云汉卿仔细打量起来,薄而锋利,精致小巧,是他从没见过的刀具:“这是你画图到街上找人打磨的?” 云轻舞点点头,又摇摇头:“图是我画的没错,但这玩意能成型,能到我手里,离不开秦叔的功劳。” 宫里出现“刺客”的消息,被文帝一道口谕,全然压了下去,但,长平公主毫无征兆地前往洛阳行宫暂住,还是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一行好几位身着华丽宫装,低声说笑着的妃嫔,行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 “洛阳行宫?” “长平公主怎会突然到洛阳行宫暂住?” “与昨个的事有关?” “八成是的。” “要我说,肯定有关。” “唉!摊上个坑娘的女儿,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说不是呢?不过啊,我觉得与那位太过溺宠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确实宠得没边了!再怎么说,云府那几位小姐也是她的表姐妹,即便身份再尊贵,也不能说出那些话啊,更何况,还出言顶撞自个亲娘,这让那位的脸面往哪里放?” “好了,别再说那些闲话了,免得一不留神传到皇上和那位耳中,小心治你们搬弄是非之罪。” “丽姐姐也忒谨慎了,咱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又没添盐加醋,更没无事生非,皇上和那位知道,还这能随便给咱们按罪名啊?” “琴妹妹,你说呢?” “丽姐姐,琴妹妹,好啦,你们都甭说了,咱们可是结伴来园子散心的,何必为那些个事儿闹得彼此不愉快。” …… 云轻舞是一大早听到长平公主离开京城,前往洛阳行宫暂住的,至于消息来源,无疑是她家太子夫君着身边的奴才,亲口传过来哒。 吃穿用度减半,住到条件简陋的洛阳行宫,没有圣谕不得踏出行宫一步。 啧啧啧!皇帝的手段还真不赖,没有因为那作恶的是自己的嫡公主,就有所偏袒,不错不错,堪当明君。 啊呸呸!明君个毛线,若真是明君,作何脑袋进水,将她一个三无傻女,配给各方面皆出类拔萃的太子爷? 边在院里做锻炼,某女边腹诽自家皇帝公公。 殊不知,长平公主之所以被皇帝那般严厉惩罚,与她家太子夫君给力,脱不开关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明日就是大婚之期。 云府各处,红绸飘荡,显得喜气洋洋,可脸上真正挂笑容的却没有几个。 “舞儿,爹爹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府上大大小小,没一个人过来才好呢,省得她还要扮作一副痴样,陪着爹爹去应酬。再说了,除过爹爹,她对着一大家人可没什么好感。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7:太子夫君好给力 说着,她将目光从巧香身上挪开,对上宫衍幽邃清冷的眸:“你会处理?确定?”她可不信这厮没留意到假山后那一抹嫩粉色身影,没留意到那身影主人眼里流露出的惊愕。 惊愕?哼!没看到自己要的结果,自然惊愕了。 宫衍薄唇紧抿,清冷的眸光犀利无比,一字一句道:“既然敢做,就该有胆承担后果。” “你说得没错,但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屁大点的孩子,就拥有一颗蛇蝎心肠,成人后还不知怎么祸害人呢,但眼下她不会做什么,先任其在惊慌惧怕中过段时日,呵呵,她可没忘那小丫头接触到自己那一眼时,流露出的神色变化。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即便是我,也不可以伤害你。”星目中冷色消散,宫衍看着面前的人儿,言语认真而郑重。 云轻舞怔了怔,转瞬“嘁”了一声,摆手道:“咱俩可没啥深厚关系,你可别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勒个去!连喜欢和爱都不知是什么的家伙,动不动对她说些情真意切之语,有木有搞错? “我是认真的。”宫衍可不知某女的心理活动,只见他眸中神光柔和,语气比之前愈发郑重。 丢给他个白眼,云轻舞哼了声,撇撇嘴儿道:“你认真与否关我什么事?现在,我要回府,没工夫和你在这磨嘴皮子。”语罢,她朝流云,巧香递了个眼色,然后整个人瞬间恢复成受惊吓之态:“舞儿好怕,舞儿要爹爹……”嘴里念念有词,就这样,她被流云和巧香搀扶着渐行走远。 宫衍站在原地,凝向她的身影半晌没有挪开眼。 “去查清楚。” 幽暗的眸闪了闪,他对空吩咐一句,提步追向已走远的人儿。 丽宛殿内,皇后生气至极,气自个怎就生了个那么不晓事的女儿,更气自己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放纵长平公主愈来愈肆意妄为,竟敢做出那等大胆之事。 窗外天色渐暗,宫人们全被她打发到外殿候着。 “你说说,本来好好的一天,被你都搞成了什么样子!”因云轻薇性冲动,没事找事,已惹她着恼,没成想,自个女儿不顾她这个母后的颜面,又和她兄弟的嫡女,和她的嫡亲侄女闹了那么一出,让后宫嫔妃全看了笑话。 碍于中宫威严,她只能将气性压住,熟料,被疼若掌中宝的亲闺女,又给她做出那么一件大事。 “母后……我,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长平公主被皇后唤到丽宛殿,在这内殿之中已站了一个多时辰,口中翻来覆去只是那么一句。 “你以为你不承认,你父皇和你太子皇兄就查不出事情真相吗?” 皇后来来回回走了几步,蓦地顿住脚,定定地注视着长平公主道:“说说,你做什么非得和九丫头过不去?非得要将她置于死地?” “你为什么不信我?母后,我可是你的长平啊,你为什么就不信我说的话?”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要不然,不仅母后会对她失望,就是父皇也会失望有她这么位公主,长平公主此时惊恐而害怕,但心里却仍做着计较。 对上她哭得已经红肿的双眼,皇后脸上的失望和恼怒愈发浓郁。 进而没能控制住自我情绪,扬手打了一巴掌。 长平公主捂住脸,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个母后。 大张的嘴巴里没了哭声,眼角滑下的泪水,也在一瞬间止住了。 母后打她,母后为个不相干的人出手打她…… 从小到大,母后未曾斥责过她一句,更别说对她动手了,可……可自从那傻女出现,自从她遇到那个傻女,一切都变了,变得让她感到陌生,变得让她难以接受,这究竟是为什么? “长平……你,你……”皇后嘴角噏动,眸中染上疼惜和懊恼:“母后,母后……”她不知该说什么好,甩出那一巴掌,不是她本意而为,她只是太过失望,太过心痛,才一时没能忍住,挥出了那一巴掌。 慢慢落下手,皇后调整好情绪,叹口气道:“你好好想想吧,想想自个究竟错在哪儿了,母后这就去向你父皇请罪。”音落,她转身出了内殿。 宫里进了“刺客”,而且人数还不少,最为重要的是,那些疑似刺客近乎都是一招被人毙命,此等大事,皇帝没理由不重视。 “太子,老四,你们怎么看?”宣露殿中,文帝端坐于案牍后,目光由宫衍,宫澈二人身上徐徐划过,龙颜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宫衍俊脸冷沉,自打进到大殿,就一直没有出声。 “回父皇,儿臣以为,那些人应该不是刺客。”久不见兄长启口,宫澈面上表情肃穆,朝文帝一礼,道:“先不说宫中戒备森严,就单单那些黑衣人出现在冷宫那样的地方,且几乎全都是被人一招毙命,就明显有些蹊跷。” 稍顿片刻,他再度启口:“还有就是,九表妹又怎会出现在冷宫之中?” “太子,你没话说么?” 对于宫澈之言,文帝听后,轻颔首,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无波无澜的目光落在宫衍身上,道:“朕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舞儿是你的正妃,若不是有福运,今个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那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出现在冷宫,父皇一查便知。” 宫衍不想多言,也觉得没必要在这说些什么,只因他不信皇帝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皇后娘娘请求觐见。” 候在殿外的小太监躬身步入大殿,向文帝禀道。 “宣。” 文帝眸光微闪了下,然后颔首。 小太监退出殿外,很快,皇后神态端庄恭谨,从殿外走进,行至殿中央一语未发,直接跪在了地上。 作为皇帝身边的老人儿,李福可是极有眼力见的,看到殿中央这一幕,他没等皇帝发话,就招呼殿内伺候的宫人齐退出殿外,顺便将厚重的殿门从外合了上。 “皇后,你这是何故?” 殿内灯火明亮,文帝注视着皇后,出口之语舒缓,乍一听之下,是无丝毫情绪在里面,但只要稍加琢磨,便不难听出其中蕴含的不满。 皇后抬起头,正要回话,却在看到本应已出宫回王府的皇儿,这会儿竟在这大殿一旁站着,立时,心神为之一晃。 女儿做错事,她不想让赖以为傲的儿子知晓,不想他因这件事,在太子面前抬不起头。 虽说太子与他们母子三人有着至亲关系,可她就是不想儿子受委屈。 基于此,她在猜测出冷宫那边发生的事,多半与爱女有关后,就没多留儿子陪在身边说话。 熟料,该来的,躲是躲不过的。 稳住心绪,皇后看向文帝,一脸痛色道:“皇上,臣妾自请废后!” 音落,她跪伏在地,低声啜泣不止。 宫澈眸光微动,一股不好的预感,刹那间窜上心头。 难道,难道冷宫中发生的事,与长平有关? 他心里如是想到。 长平公主性子骄纵,身为她的嫡亲皇兄,宫澈比谁都清楚,因此,但凡两兄妹碰到面,他都会温言规劝两句,奈何长平公主回回都是以撒娇应对,宫澈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笑着摇摇头,想着:或许年岁再大点,皇妹的性子就会转好,再者,有母后在旁教导,总不会越长越歪,无法无天不是? 想法是美好,但现实却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先是无缘无故撺掇小九几个,一起欺负纯真至极的九表妹,接着又和四舅父家的薇表妹起冲突,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无不折损母后颜面,让后宫中那些女人凭白看了笑话不说,且将云府得罪的不轻。 然而,令他最没想到的是冷宫事件,竟十之*也与那骄纵的皇妹有关。 没于袖中的大手微微收紧,宫澈竭力保持镇定,就听到文帝轻浅,却不失威严的嗓音响起:“皇后,你何错之有,要自请废后?”深不见底的双目锁在皇后身上,龙颜上的表情依旧如水平静,不见起丝毫波澜。 “冷宫中的那些黑衣人尸首,都是,都是长平宫里的护卫……臣妾有罪,是臣妾没管教好长平……” 文帝神色一凛,截断她的话:“皇后的意思是冷宫那边发生的事,是受长平指使的?她为何要那么做?”心里虽已有底,但他就是想听皇后亲自说出口。 “回皇上,确实是长平指使的,至于缘由,多半是因为前些时日御花园中发生的那件事。”既然瞒不住,索性直说,兴许这样能帮那骄纵的丫头减轻些惩罚,皇后心里是既担心,又害怕,担心皇帝一怒之下,严惩长平公主,要真这样的话,由不得她不怕。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此毁掉一生? “长平撺掇小九几个欺辱舞儿那丫头,被你惩戒后,对舞儿怀恨在心,所以决定下狠手,除去那丫头解恨,呵呵,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身为皇室公主,她如此行为,不光令整个皇室蒙羞,就是朕,也甚感寒心。” 性子骄纵,他尚可接受,但小小年纪,心思就已经这般歹毒,成年后还如何得了? 皇后脸色微白,她清楚意识到文帝动怒了,且对她的长平失望至极,思及此,她边低泣边磕头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错,都怨臣妾没教导好长平,您要治罪,就治罪臣妾好了,长平她还小,您就宽恕她一回吧!” 文帝沉着脸,凝视她没有说话。 “父皇,长平做出这等错事,与儿臣这个兄长也脱不开干系。”宫澈心酸不已,从小到大,他未曾见过母后这般伤怀,惶恐过,行至殿中央,他掀袍跪倒在皇后身后,身子挺得笔直,一脸自责道:“要是儿臣多尽些为兄职责,长平兴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但是,长平毕竟年岁尚小,是非观还不是很强烈,才难免做错事。父皇,儿臣知道您对长平甚感失望,您要惩处她,儿臣无话可说,可是作为兄长,儿臣请求替长平领罪!” 皇后抬头,眼里清泪滚落,看向文帝道:“皇上,澈没有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您就废了臣妾的后位吧,宽恕长平那孩子一回,皇上,臣妾求您了!” “太子,你觉得朕该如何惩处长平?”深邃的目光自皇后母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抿唇不语,神色冷峻的宫衍身上,文帝问道。 “父皇英明,自有决断。” 宫衍启唇,淡淡回了句。 文帝端详着他,半晌,方挪回目光,重新看向皇后:“以长平的罪责,朕就是将她贬为庶人,都不为过,但她变成今天这样,身为她的父皇,朕亦有脱不可的责任……”好一番自省后,对长平公主的惩处,终于自文帝口中道出:“一切用度减半,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洛阳行宫半步。” 他后面的话尚未出口,皇后跪在地上的身子就已经摇摇晃晃,然,心里再难过,再不忍,她也没得法子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洛阳行宫?先不说那里生存条件如何,单单就路程而言,距离建康最起码有七八百公里,长平那小身板一路舟车劳顿,能平安地撑到那里么?话又说回来,就算长平能安然抵达洛阳行宫,可就那里面的条件,再结合吃穿用度减半,她要怎么活下去? 皇上这是……皇上这是彻底厌弃长平了么,从而将她远远送离皇城,由着她在外自生自灭,终了,死在行宫之中? 泪如泉般涌出,皇后强撑着精气神,叩谢皇恩:“臣妾谢皇上宽恕长平!”是啊,此刻她只有谢恩,否则,落在那孩子身上的惩处,恐怕更为沉重。 她得看开些,必须得看开些,比之被剔除皇室族谱,贬为卑贱的庶人,这样的结果于长平来说,已经很好。 “皇后起身吧!” 文帝轻抬手,道了句。 皇后再次谢恩,然后缓慢从地上站起,熟料,没等她站直,整个人身子一晃,随之眼前视线模糊,便朝地上倒去。 “母后……” 好在宫澈就在她身旁跪着,见此情景,忙伸出手将人接住:“母后,您醒醒,您醒醒啊!” “老四,即刻送你母后回丽宛殿,着太医过去瞧瞧。”皇后晕倒的一刹那间,文帝眼里闪过一抹焦色,虽转瞬即逝,但这足以看出,他还是蛮看中皇后的。也是,如若他对皇后无情,后宫那些嫔妃怕是早已兴风作浪,搅得他何来精力一心料理朝政。 宫澈应声是,跟着就抱起皇后,疾步出了大殿。 自始至终,宫衍站在一旁,身形稳如山,一动不动,冷眼旁观着,这样的他,令文帝不免心中生疑,同时觉得他有些凉薄了! 毕竟这么些年来,皇后待他和老四并无甚差别,更何况,皇后还是他的嫡亲姨母,即便因云府九丫头的事,对皇后生出些不满,可长平已被他这做父皇的降罪了,他怎就依然面不改色,冷眼看着皇后晕倒,不上前不说,连关心之语都吝啬给出一句。 在他心里,难道就没有半点亲情? “父皇这若无事了,儿臣便就此告退。”住到洛阳行宫,用度减半,想着就这样让他放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看来,他得下去做些安排了。 “慢着,父皇有几句话要和你单独说。”殿门被李福从外再度闭合上,文帝起身从案牍后走出,而后缓步步下一阶阶汉白玉铺就的台阶,待他在宫衍不远处站定后,这才启口道:“长平是有错,但说到底,她也是你的皇妹,再者,舞儿那丫头只是受到些惊吓……” 宫衍与他目光对视,冷若寒星的眸中染上一丝讥讽:“皇妹?她是我皇妹,是皇家公主,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谋害我的女人?”皇帝一怔,他真得琢磨不透宫衍的心思,明明没见过几面,先是突然向他请求下指婚圣旨,接着一次又一次地维护那传言中的傻丫头,这其中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好吧,那丫头即便不是个傻的,可这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堂堂太子如此维护,如此上心吧? 女人,好女人,作为男人对其疼宠一些,甚至于付出那么一点儿女之情,但却绝对不能太过上心,要不然,整日沉浸在女儿香里,还如何一展抱负,行大丈夫所为? 尤其是对一国储君而言,他更不能为个女人,忘掉自己肩上的重担,忘掉自己的职责。 “衍儿,那些个死在冷宫中的护卫,几乎全是一招毙命,你觉得这会是谁做的?”文帝目中神光幽邃,注视着宫衍的星眸,一字一句道:“要说与舞儿那丫头无关,朕是不信的。” 宫衍神色冷凝,启唇道:“有关无关,那又如何?” “若无关,她一个智商有缺的弱女子,又为何能逃过一劫?”文帝挑眉,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却什么都没看出,不由又道:“反之,你不觉得她藏得太深点吗?”无关的话,又是谁杀死了那些护卫,而她怎就没事?有关的话,那么那丫头着实不容小觑,不光骗了天下所有人,就连其父也一起骗过了! 鉴于此,再让她做衍儿的正妃,还合适吗? 敛起心绪,文帝用商量的口气道:“大婚日期将近,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宫衍眸色疏离冷漠,言语却坚决无比:“舞儿是我求娶的,是我此生认定的妻子!” 文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既然你能对一个外人如此上心,为何就不能对自己的亲人好点?你母后待你如亲子,刚才她晕倒,为何冷眼看着,不上前……”宫衍眸色生变,一抹恨意迅速自眼底划过,截断他的话,道:“我母后早已仙逝,父皇该不会忘了吧?” “衍儿,你……”他只是不想这孩子太过薄情,不料,却被误会忘掉了他已逝的母后。 多年过去,红颜枯骨,他何曾忘记过那一抹秀美娴静的身影? 何曾忘记过她的一颦一笑? 倘若不是为给他竭力生下皇儿,生下他们的孩子,她保住一命不是难事。 去了,留下孩子,留下他,她就那么撒手去了! 抬起头,文帝逼退眼底的湿意,待情绪稳定,这才将目光落回宫衍身上:“皇后是你亲姨母,老四是你的亲手足,衍儿,父皇不希望你太过薄情,你知道么?” “薄情?我薄情?”宫衍后退了两步,嘴角忽地掀起抹苍凉的笑:“父皇信人有前世今生么?”清冷的眸光渐变空洞,他喃喃道:“反正我是信的,前世,我以真心待人,却落得被亲情背叛,父皇,你知道么?前世的我好惨,被人泼脏水,被人毒瞎双眼,被人灌哑药,就这还不算,他们残忍到竟砍断我的四肢,将我的残体挂在树梢上……” 空洞的双目慢慢的恢复清明,但里面却蕴藏这太多的恨与痛,他眼眶泛红,注视着怔愣在原地,满脸惊愕,说不出话的文帝:“我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记忆中,他没有落过一滴泪,就是嬷嬷当年咽气的时候,年幼的他,也只是把满满的不舍和悲痛压在心底,在嬷嬷恳切的目光下,嘴角硬是扯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定定地看着嬷嬷慢慢地阖上了双眼。 用心,用关爱照顾他的嬷嬷永远离开了他,他有看到她紧闭的眼角,一滴残泪顺着枯瘦的脸庞滚落而下。 嬷嬷还是放心不下他啊! 所以,再悲痛,再想落泪,他都忍着,都拼命忍着,好让嬷嬷走的安心。 然而,这一刻,他却忍不住,忍不住想落泪,只因他满腹辛酸,满心痛楚。 文帝被吓住了,被宫衍泛红的眼眶,被他眼里的湿意,被那涌出眼角的泪吓住了!他的太子哭了,出生时都没“哇哇”大哭的皇儿,此时,泪水一滴一滴滚落,在他对太子的了解中,这孩子真的从未哭过,从未掉过泪,今儿到底是怎么了? 胡乱说一气也就罢了,怎就,怎就还…… “衍儿,你最近是不是做噩梦了?”这是他的皇儿,是他最喜欢,最疼爱的皇儿,是他和馨颖爱的见证,看着孩子眼里的恨与痛,他的心似是被利刃剜去了一块,好痛好痛! 宫衍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目中神光转回清冷,一字一句道:“父皇,我也希望是噩梦呢!但它实在是太过真实,所以,为了不再次遭遇背叛,我宁愿一生凉薄!”说他凉薄?那也要看对谁了! 文帝嘴角噏动,然,久久未道出一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衍转身,朝殿门口行去。 寂寥怆然的背影,刺得他眼睛生痛。或许,或许衍儿说的那些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吧?不,他不允许那些事发生,不允许他的太子会落得那般凄惨的处境,会生生痛死,是哪个,究竟是哪个要对他的太子,对他的衍儿行那等恶毒之事? 梦,噩梦,那些都是衍儿梦到的。 真心待人,却被亲情背叛? 亲情? 这亲情也包括和他之间的父子情么? 难不成,难不成他这个做父皇的,也有可能伤害到自个的儿子? 文帝心中一紧,身形随之不由晃了晃。 免遭亲情背叛,所以衍儿宁愿一生凉薄。 罢了! 罢了! 随他吧,只要那孩子心里舒服,一切都随他吧! “馨颖,朕对你有愧啊!这么些年来,朕忙于国事,亏欠咱们的皇儿太多太多,你在那边可怨我?”双手捂在脸上揉了揉,良久,文帝才放下手,提步走向殿门口。 后宫离不开皇后,他该去丽宛殿看看的。 李福看到皇帝自殿中走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也不知太子殿下与主子爷都说了些什么?”文帝眼眶微红,于李福这样的人精儿来说,无需多想,也知皇帝为何会如此。 “皇上这是要去……”晚膳时辰就到,皇上一语不发,步出殿门就走,这是想去哪里? 丽宛殿?李福暗自摇头,长平公主今儿在御花园闹出的事可不小,这会儿,皇上正在气头上,万不会过去探望皇后。 “随朕前往丽宛殿。”文帝这话一出口,李福当即一怔,瞬间过后,忙应声是,接道:“皇上,从这到丽宛殿那边有些距离,您还是坐御辇吧!”亦步亦趋跟在皇帝身后,他言语谨慎, 恭敬地建议。 文帝沉声道:“不用。” 皎皎月华如水,洒满院中每个角落,清凉的晚风透过窗棱缝隙而入,吹得桌案上的灯火不时摇曳。 云汉卿病态白的俊脸上,聚满了萧杀之气。 “爹爹,你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宫中发生的事,云轻舞没打算与爹爹说,可就因为她一个疏忽,巧香那个丫头边哭边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御花园中她被云轻薇有意借皇后之手报复,以及让人引到冷宫,遭遇刺客一事,全道出了口。 闻言,云汉卿气得连晚食都没用,就将自个关在了书房。 巧香知道自己冲动了,没有得到主子允许,就把什么都说给了侯爷,害得侯爷一进书房,好几个时辰都没出来。 自责无用,懊恼亦无用,见主子不理自个,她规矩地站在廊檐下自我反省。 云轻舞见天色已经不早,亲手去厨房热了饭菜,端到书房给爹爹用,奈何某个心疼闺女,生自个闷气的男人,根本就不往桌上的饭菜看一眼。 “咱们还是搬回侯府住吧。”大宅中全都是狼,哪个都想咬她的舞儿一口,再在这住下去,还不定有多少人想算计他的小舞儿。 云汉卿敛去脸上的萧杀之气,看向女儿的眸光专注而柔和:“一个个都想要你的命,爹爹实在不放心你再住在这宅子里。” 云轻舞莞尔一笑,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轻语道:“爹爹,那些对我包藏祸心之人,才不管我住在哪里呢,他们只是看我不顺眼,只是想要我倒霉,只是想要我死,若真想他们不针对我,唯有远离这京城,可是这样,爹爹你觉得可能么?”婚期将至,若不想欺君罔上,他们父女哪里也不能去。说起来,她其实无所谓的,想走哪哪都能去,可爹爹能么?能背弃皇帝,不理会那道指婚圣旨,就跟她这个女儿走么? 答案不言而喻。 “离开?远离京城?”云汉卿听了她的话,口中喃喃:“实在不行,咱们离开便离开,没什么大不了的。”闻言,云轻舞大脑一瞬间当机,自己没听错吧?爹爹为了她的安危,竟然要罔顾圣命,这,这父爱来得也忒猛烈了吧! 咽了咽口水,云轻舞睁大眼,启口:“爹爹,你该不会是玩真的吧?你可要想好了,过几日就是我和太子的大婚之期,咱们要是突然离开京城,会出现怎样的后果,你心里有底么?哦,还有,你真能走得无牵无挂,没有半点留恋?” 云汉卿反握住她的手,言语认真却不失温和:“爹爹现在最大的牵挂就是你,只要你好好的,爹爹什么都可以不要。至于有什么可留恋的,无非就是这座院子,可也正因为这座院子,让爹爹悔不当初,不该将你娘留在这,独自应对那些包藏祸心之人。” 稍顿片刻,他望向皇宫方向,眼里染上抹愧然:“对皇上,我只能罔顾圣恩了!” “爹爹,你其实不用太担心我的,有件事巧香没告诉你,嗯,准确些说,除过我,没人知道这件事。”云轻舞探起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低语了数句,登时,惊得云汉卿双眸大睁,讷讷道:“你没骗爹爹?”一个小女子与十几个大男人对峙,不但全歼对手不说,且自个毫发无伤,这,这简直难以令人相信。 “没有,绝对没有啦!”云轻舞俏皮地挤挤眼,又吐吐舌头道:“爹爹,我很厉害吧,我给你说哦,那些人在我面前那真真就是不堪一击,没用多长时间,便被我解决了呢!” “可你,可你不曾修炼过武道,又如何会那么厉害的功夫?” 见闺女神色不似撒谎,云汉卿消化掉刚入耳之语后,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是没修炼过那所谓的武道,可我以前饭量好,胃口大,身上不仅长肉,也长了力气了啊!”云轻舞眨巴着澄澈晶亮的眼眸,忽悠着自家俊美爹爹:“得了空,我就跑到林子里踹着大树玩儿,久而久之,手上和腿上的力气不由自主就大了呢!” 云汉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云轻舞倒也不担心他会七想八想,接道:“爹爹没赶到庄子上前,我有教训过几个叼奴,巧香当时有看到我的身手。随后就是咱们回府那日,我用拳头又解决掉了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这可是好多人都看在眼里的,再然后,就是我每日坚持做锻炼,身上的肥肉掉下去不少,身手和步法自然变得灵活很多,所以,爹爹无需怀疑我的能力。” “爹爹信你,可是……” “没有可是,爹爹,我们若真离开京城,那就是逃避,就是怕了那些魑魅魍魉。舞儿不愿意这样的,舞儿要揪出那些坏人,要报仇,这样才能平复我之前所受的委屈,和今日他们激起的怒火。哼!他们想我死,那我就更得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活着看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母亲逝去是迷,爹爹身中诡异之毒,亦是迷,还有那个要想以卑鄙手段,置她于死地之人,更是没找到线索,这一个个迷,都等着她解开,她又如何能抽身走人,且是憋屈至极地离开? “舞儿……”云汉卿眸光黯淡,叹口气,道:“这世道,是强者为尊,你现在是身手不错,再结合你的身份,是不敢有人明着和你硬碰硬,但是,一旦你遇上那修炼境界高的武者,那时,你又要如何自保?” 云轻舞抿着嘴儿没有插话,就听爹爹又道:“爹爹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的,要是哪天……”见他愈往下说,神色愈变得怆然,云轻舞立时截断他的话,笑米米地道:“爹爹,修炼武道是厉害,可你的小舞儿有这个啊!”手指自己的脑袋,她一脸得意地道:“我可是天才,脑袋很聪明的,无法用无力解决的问题,我可以想出其他法子化解的。”说着,她从俊美爹爹掌心抽出手,而后,手儿轻轻一抖,就见残月被她夹在指间:“爹爹你看,这是我的残月,它很厉害哦,今个在宫里,我就是用它杀死那些坏人哒!” “残月?”伸手接过女儿手中的残月,云汉卿仔细打量起来,薄而锋利,精致小巧,是他从没见过的刀具:“这是你画图到街上找人打磨的?” 云轻舞点点头,又摇摇头:“图是我画的没错,但这玩意能成型,能到我手里,离不开秦叔的功劳。” 宫里出现“刺客”的消息,被文帝一道口谕,全然压了下去,但,长平公主毫无征兆地前往洛阳行宫暂住,还是在后宫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一行好几位身着华丽宫装,低声说笑着的妃嫔,行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 “洛阳行宫?” “长平公主怎会突然到洛阳行宫暂住?” “与昨个的事有关?” “八成是的。” “要我说,肯定有关。” “唉!摊上个坑娘的女儿,真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说不是呢?不过啊,我觉得与那位太过溺宠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确实宠得没边了!再怎么说,云府那几位小姐也是她的表姐妹,即便身份再尊贵,也不能说出那些话啊,更何况,还出言顶撞自个亲娘,这让那位的脸面往哪里放?” “好了,别再说那些闲话了,免得一不留神传到皇上和那位耳中,小心治你们搬弄是非之罪。” “丽姐姐也忒谨慎了,咱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又没添盐加醋,更没无事生非,皇上和那位知道,还这能随便给咱们按罪名啊?” “琴妹妹,你说呢?” “丽姐姐,琴妹妹,好啦,你们都甭说了,咱们可是结伴来园子散心的,何必为那些个事儿闹得彼此不愉快。” …… 云轻舞是一大早听到长平公主离开京城,前往洛阳行宫暂住的,至于消息来源,无疑是她家太子夫君着身边的奴才,亲口传过来哒。 吃穿用度减半,住到条件简陋的洛阳行宫,没有圣谕不得踏出行宫一步。 啧啧啧!皇帝的手段还真不赖,没有因为那作恶的是自己的嫡公主,就有所偏袒,不错不错,堪当明君。 啊呸呸!明君个毛线,若真是明君,作何脑袋进水,将她一个三无傻女,配给各方面皆出类拔萃的太子爷? 边在院里做锻炼,某女边腹诽自家皇帝公公。 殊不知,长平公主之所以被皇帝那般严厉惩罚,与她家太子夫君给力,脱不开关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明日就是大婚之期。 云府各处,红绸飘荡,显得喜气洋洋,可脸上真正挂笑容的却没有几个。 “舞儿,爹爹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府上大大小小,没一个人过来才好呢,省得她还要扮作一副痴样,陪着爹爹去应酬。再说了,除过爹爹,她对着一大家人可没什么好感。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8:美爹爹的另一面(一更+求月票) “爹爹和你祖父之间父子情淡薄,而你现在的祖母,仅是爹爹的嫡母,自打记事以来,她就很少理会我这个庶子,所以……” “我都懂,我都懂啦,爹爹不用多说,舞儿什么都晓得。” 麻痹,爹爹又不是野孩子,回府这一个月来,还从未见过那便宜祖父找爹爹说过话,更别说着下人过来嘘寒问暖,如此淡薄的亲情不要也罢。 午后,寿安堂,云老太师和老妻一个坐在矮榻上,一个坐在雕花红木椅上,两人自今个一大早到现在,皆沉着一张脸,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就是用早食,午食时,也是吩咐伺候的下人,分开而用。 眼看着半天时间已过,明个就是九丫头嫁于太子之日,可府里除过他安排下人往各处悬挂上红绸,旁的什么准备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老脸将要往何处放? 云老太师心里连连叹气。 “你倒是说句话啊,九丫头明个就要出阁了,咱们府里总不能一点陪嫁妆都不给吧?她嫁的可是太子,太子又与咱们有着那样的关系,你真想让他对咱们寒心么?还有,先皇后在世的时候,你可是最疼惜她的了,这人是早早去了,难不成你也早早的把她忘了不成?” 服软便服软吧,都一把岁数了,在自个嫡妻面前,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再者,他真不想让老三因九丫头出嫁一事,愈发觉得他这个做老子的不顾念亲情。 孟氏掀开闭阖在一起的眼皮子,自鼻间发出一声冷哼,道:“老爷怎就知妾身没有为那贱丫头准备嫁妆?” “备好了?”云老太师神色瞬间缓和:“你怎不早点告诉我?” “这么些年来,老爷几时管过后院之事?”孟氏是今上的堂姑母,是尊贵的皇族郡主,往上推两辈,她的祖父可是嫡亲的皇族血脉,这么一来,她的身份自然尊贵无比。 早年因一次偶遇,钟情于出身寒门,却是新科状元的云老太师,后不顾家人反对,抗争到最后下嫁给了爱慕之人,这样的她,无论是身份,亦或是自身的魄力,都让她在云老师面前说话,极有底气。 数十年过去,云老太师怕是也已习惯,因此,对嫡妻的态度绝多数情况下都是包容。 “备好了就成,备好了就成。” 云老太师眼里多了丝笑意,但这落在孟氏眼里,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于是冷讽道:“那狐狸精已死多年,老爷现如今还惦记着,是真当妾身是个傻的不成?”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眼里笑意散去,云老太师板着脸,凝向孟氏问道。 孟氏哼了声,道:“妾身说的是什么话,老爷不知道?”稍顿片刻,她也不管云老太师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又道:“当年我下嫁给你,你不是不知道,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忆起往事,她连规矩都抛到了脑后,直接与云老太师以你我相称。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你也说了,人都去了那么多年,现在还提起做什么?”云老太师脸上表情僵硬,皱眉道:“再说了,老三一直以来对你也足够尊敬,你何苦揪着那些往事不放。” “对我尊敬?老爷可还真敢说。”孟氏啧啧嘴,冷笑道:“远的咱先不说,就说这十年来,他有来寿安堂一次,有给你这个父亲,我这个嫡母请安过?” 云老太师理亏,半晌才道:“这十年来老三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孟氏说着,脸色愈来愈变得难堪:“十年,既然十年都那样过了,为何要突然走出清水苑,又为何将那个废物接回府?” “九丫头也是咱们的孙女。”云老太师叹道:“要是我早先就知道老大会做出那样凉薄之事,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将九丫头送离京城的。”或许他真错了,错在不该,不该…… 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和懊悔,云太师整个人一下子似苍老了十岁。 “她跟着我那些年没少受你的气,就是老三也是在你的冷眼下过活,要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离家出走,到军中挣功名。碧婉,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咱们谁都别再提起了好么?”慢慢敛回思绪,他看着孟氏言语认真,甚至带了丝请求道。 孟氏凝向他,定定地凝向他,忽地就笑了:“我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她重要,以前是,现在亦是。放下,你要我怎么放下?原来是那俩母子给我添堵,现如今是两父女堵得我心里既膈应,又气恼。” “你是知道的,原本太子和雪儿是一对,可自那废物一回府,一切都变了。”眼里染上怒意,她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太子不要雪儿了,雪儿多好啊,样貌才情没哪个贵女能比得上,可他说不要就不要,竟求旨娶三房那个废物。这也就罢了,你再瞧瞧自打那废物归府后,围绕着咱们一家人发生了多少事?” “老四的儿女被打,还有你那几个庶出的孙儿,亦被那废物打得鼻青脸肿,在自家府里打人还不够,她到宫里又惹事,打皇子,打公主,让馨素在太子和那些妃嫔面前折尽面子,更为过分的是昨个,她也不知做了什么,竟让长平公主和薇儿闹在了一起,更是令长平不顾她母后的脸面,当着那么多嫔妃的面,冲撞爱她,疼爱的母后,最后被皇上降罪,送到千里外的洛阳行宫去住……” 云老太师截断她的话,道:“九丫头打人是不对,可这都是事出有因,至于宫里面发生的事,咱们又不知具体情况,就这么怨责九丫头,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长平公主都已经被送出了京城,而且平日用度减半,你竟还说我过分?知道么?宫里面传来皇后病倒了,听到这个消息,我这心啊就像是被刀割一样。”说到这,孟氏拿起绢帕在眼角擦拭了一会,方接道:“你放心吧,活到这一把岁数,我还知道分寸的,万不会因为那个废物,让咱们府落人口实,更不会让太子没脸。” 云老太师闻言,怔了怔,这才低“嗯”一声。 “各房我都着人通知到了,想来下午便会前往清水苑添妆。” 孟氏低垂着头,眼底暗芒闪过,出口之语却无波无澜,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碧婉,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就是嘴上有些不饶人,你放心,经此一事,老三会知道好歹的。”在云老太师看来,孟氏是有脾气,但那些脾气在他承受范围内,再说了,堂堂郡主当初下嫁给他一个寒门小子,他又岂会不知好赖? 夫妻多年,要说心里没有这个女人,那是假的,可是,曾经那个被他伤透心,后来又被他算计到身边的她,却是他此生的最爱。 奈何,奈何再拥有她时,一切都晚了。 她不再爱他,就是和他坐在一起说两句话,她都不愿意…… 他知道,她爱上了那个人,爱上了那个口不能言,但身份最贵,貌若明月之人。 那人确实很好,若不是因为幼时发热,救治不当,患了哑疾,其作为肯定不亚于他的父亲“铭亲王”。 ——一代名将,骁勇善战,晋王朝有史以来,唯一的异姓王。 那人对她很好,经打听,他们很恩爱,即便她迟迟不见有喜,那人对她的关心和爱,丝毫不减,甚至没有纳一个侍妾给她添堵。 嫉妒,他嫉妒那人…… 无法抑制,无法收敛的嫉妒,就如同杂草一般,在他心里疯狂地滋生。 后来……后来他又得到了她…… 然而,人在心不在,到头来,终还是一场空。 临近傍晚时,云府各房皆有打发下人,往清水苑这边送礼添妆。 “舞儿的嫁妆,你母亲都备好了,这会子应该让下人已经从库房抬到了前院。”经过一下午思量,云老太师在用过晚食后,走出了寿安堂,第一次踏进清水苑,云汉卿听到下人禀报,脸上并未起多大的波澜,只是将人带到书房,而后一语不发,就那么端坐在椅上,眸光浅淡,看着云老太师。 见这个多年未曾面对面说过话的父亲,突然启口,他淡然的表情微起波澜,道:“舞儿的嫁妆,我这个做爹爹的备妥了。”嫁妆?他不稀罕!他的舞儿更不会稀罕!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老太师脸上现出不悦,道:“自打你记事起,可曾见过你母亲亏待过你和你姨娘?是,她是对你们母子冷淡了些,可在吃穿用度上,你母亲做得却挑不出一点不是。” 云汉卿嘴角紧抿,没有接话,就听云老太师又道:“十年,整整十年,你从未去寿安堂一次,从未向我们二老请过安,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然而,你母亲却并没有怨责你,甚至还在我面前为你说好话,说你不是有意的,说你因为太过想念亡妻,才会记不得向长辈问安。” “我过去问安,你确定你们愿意看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云汉卿语气轻缓淡漠:“幼时,我和你那些孩子一起给你们请安,你们哪个待见过?十年,你也说我十年没到寿安堂去过一次,可你有想过我为何不去?” 清淡的眼眸倏然一冷,他声音不由转为冰冷:“我领兵在外,姨娘好端端的就没了,跟着,娶回的妻子,也好好的没了,你说,这偌大的府宅,怎就偏她们两个柔弱的女人,去的那么早?” 云老太师嘴角噏动,双目微敛,道:“你姨娘和你媳妇都是患病没的,而你母亲没少在她们生病期间,着人递牌子进宫,请太医上门为她们诊治。” “我姨娘和我妻子患病?她们的身体有那么孱弱吗?请太医诊治,诊治的结果呢?就是她们一个一个都离开了我。”姨娘好好的没了,心爱的女人亦好好的没了,这一大宅子的人,压根就见不得他们一家人好,云汉卿注视着云老太师,眼里的疏离和冷漠,看得云老太师心里很不舒服。 但一想到明天是个大日子,他只好压下那腾涌而上的不适感,语气平和道:“明儿可是九丫头的大日子,你可别因为你心里那些别扭,就让好好的喜事受到影响。” “说完了你就走吧。” 深吸口气,云汉卿错开彼目光,不再看云老太师。 有些事他眼下只能放在心里,只能暗中调查,这一刻,他无比恼恨自己荒废掉的十年。 要不然,他和他的小舞儿现如今,又是另外一番境况。 “你这是什么态度?”云老太师双目一瞪,神色愠怒:“我是你的父亲,瞧瞧你这说话的语气,像话吗?” 云汉卿看他一眼,启唇淡淡道:“我觉得我语气很好。” “你……”云老太师手指他,嘴角一阵颤抖,却道不出后话。 因为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显然是被云汉卿这爱搭不理的态度给气的。 “我怎么了?”云汉卿嘴角微翘,神态间流露出一丝不羁,这样的他与平日里在云轻舞面前的形象,完全挂不上钩:“看不惯,您老尽可以走人。” 云老太师颓然地放下手,叹气道:“我算是明白了,必是我上辈子欠了你,才换来你这不孝子今世来找我讨债。”这话一出,他的心蓦地一沉,不过,脸上却没表现出丝毫不妥。 “是吗?”云汉卿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道:“那你就当是欠我的好了。哦,对了,我今个就把话说白了,若是哪个想要和我的小舞儿过不去,最好别让我不知道,否则,我会直接灭了他!你知道的,我向来说一不二,也有那个能力办到。” 音落,他嘴角漾出了抹淡淡的笑,那笑看着美美哒,却也尤为残忍,嗜血。 “都是些小孩子家的打打闹闹,你何必当真,再说了,九丫头并没有吃亏不是?”云老太师还真怕云汉卿会乱来,说到底,都是他的孙儿,再怎么好,也是他云府的血脉,又岂能看着那些小的突然夭折,而且是折在他们的叔父手上。 云汉卿哼了声,凉凉道:“总之,别撞在我手上。”舞儿没有吃亏?是,他的小舞儿自打回府,是没吃什么亏,可以前呢?以前她所遭受的,岂能白白便宜了那些人?再有,近段时间,不时有人想暗中要他小舞儿的命,呵呵!真以为他是死人么? “你歇着吧,我回寿安堂了。”云老太师觉得没法再与云汉卿对话下去,要不然,他准会被气死在这,起身,他背着手走向书房门口,忽地,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道:“舞儿纯真,虽有太子护着,但该叮嘱的你还是要叮嘱,免得太子一时不在身边……” 云汉卿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该怎样教导女儿,我自个心里有数。” 云老太师深望他一眼,嘴角噏动,却终没道出口中之语。 目送他的身影在消失在书房外的夜色中,云汉卿从袖中掏出白色绢帕,再没能忍住,捂着嘴猛咳起来。 狠话他说了,可真到舞儿需要他时,他又是否在她身边?又是否能帮她灭掉那些该死之人? “侯爷……” 秦五一进书房,就看到主子咳个不停,本就病态白的脸色,愈发显得苍白憔悴,立时,眼眶一红,满脸尽显担忧。 “没,没事,我咳会就好!” 云汉卿摆摆手,好一会才气息顺畅。 望着手中染着血渍的绢帕,他嘴角浮起丝苦涩至极的笑,叹道:“也不知我这身体能撑到几时,真不想太早离开我的小舞儿啊!” “侯爷会好起来的,小姐一定会想出法子医治好侯爷的身体。”秦五端了杯热茶过来,云汉卿接过,道:“处理掉吧,别让小姐看到了。”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绢帕,秦五应声是,便转身而去。 夜色静幽,云轻舞坐在桌旁,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今晚有事发生。 可是这会子都快接近子时,院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巧香被她早早打发去休息了,流枫,流云两个却不管她怎么劝说,非得在院里守夜,生怕有人来取她的小命。 也是,明个一过,她就是太子.妃了,若哪个不想她顺利出嫁,铁定不会放过今晚这个机会。 还是到院里走走好了,反正这会子睡不着。 该死的男人,对,就是那该死的男人,没来由地瞅上她,又向皇帝求娶她,还特么的像是有狼在后面追似的,匆匆娶她进门,害得她没法过逍遥日子,害得她没法天天陪在爹爹身边,麻痹,看她日后怎么折腾他,怎么将皇宫搅得鸡飞狗跳!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8:美爹爹的另一面(一更+求月票) “爹爹和你祖父之间父子情淡薄,而你现在的祖母,仅是爹爹的嫡母,自打记事以来,她就很少理会我这个庶子,所以……” “我都懂,我都懂啦,爹爹不用多说,舞儿什么都晓得。” 麻痹,爹爹又不是野孩子,回府这一个月来,还从未见过那便宜祖父找爹爹说过话,更别说着下人过来嘘寒问暖,如此淡薄的亲情不要也罢。 午后,寿安堂,云老太师和老妻一个坐在矮榻上,一个坐在雕花红木椅上,两人自今个一大早到现在,皆沉着一张脸,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就是用早食,午食时,也是吩咐伺候的下人,分开而用。 眼看着半天时间已过,明个就是九丫头嫁于太子之日,可府里除过他安排下人往各处悬挂上红绸,旁的什么准备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老脸将要往何处放? 云老太师心里连连叹气。 “你倒是说句话啊,九丫头明个就要出阁了,咱们府里总不能一点陪嫁妆都不给吧?她嫁的可是太子,太子又与咱们有着那样的关系,你真想让他对咱们寒心么?还有,先皇后在世的时候,你可是最疼惜她的了,这人是早早去了,难不成你也早早的把她忘了不成?” 服软便服软吧,都一把岁数了,在自个嫡妻面前,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再者,他真不想让老三因九丫头出嫁一事,愈发觉得他这个做老子的不顾念亲情。 孟氏掀开闭阖在一起的眼皮子,自鼻间发出一声冷哼,道:“老爷怎就知妾身没有为那贱丫头准备嫁妆?” “备好了?”云老太师神色瞬间缓和:“你怎不早点告诉我?” “这么些年来,老爷几时管过后院之事?”孟氏是今上的堂姑母,是尊贵的皇族郡主,往上推两辈,她的祖父可是嫡亲的皇族血脉,这么一来,她的身份自然尊贵无比。 早年因一次偶遇,钟情于出身寒门,却是新科状元的云老太师,后不顾家人反对,抗争到最后下嫁给了爱慕之人,这样的她,无论是身份,亦或是自身的魄力,都让她在云老师面前说话,极有底气。 数十年过去,云老太师怕是也已习惯,因此,对嫡妻的态度绝多数情况下都是包容。 “备好了就成,备好了就成。” 云老太师眼里多了丝笑意,但这落在孟氏眼里,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于是冷讽道:“那狐狸精已死多年,老爷现如今还惦记着,是真当妾身是个傻的不成?”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眼里笑意散去,云老太师板着脸,凝向孟氏问道。 孟氏哼了声,道:“妾身说的是什么话,老爷不知道?”稍顿片刻,她也不管云老太师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又道:“当年我下嫁给你,你不是不知道,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忆起往事,她连规矩都抛到了脑后,直接与云老太师以你我相称。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你也说了,人都去了那么多年,现在还提起做什么?”云老太师脸上表情僵硬,皱眉道:“再说了,老三一直以来对你也足够尊敬,你何苦揪着那些往事不放。” “对我尊敬?老爷可还真敢说。”孟氏啧啧嘴,冷笑道:“远的咱先不说,就说这十年来,他有来寿安堂一次,有给你这个父亲,我这个嫡母请安过?” 云老太师理亏,半晌才道:“这十年来老三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孟氏说着,脸色愈来愈变得难堪:“十年,既然十年都那样过了,为何要突然走出清水苑,又为何将那个废物接回府?” “九丫头也是咱们的孙女。”云老太师叹道:“要是我早先就知道老大会做出那样凉薄之事,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将九丫头送离京城的。”或许他真错了,错在不该,不该…… 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和懊悔,云太师整个人一下子似苍老了十岁。 “她跟着我那些年没少受你的气,就是老三也是在你的冷眼下过活,要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离家出走,到军中挣功名。碧婉,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咱们谁都别再提起了好么?”慢慢敛回思绪,他看着孟氏言语认真,甚至带了丝请求道。 孟氏凝向他,定定地凝向他,忽地就笑了:“我在你心里从来就没有她重要,以前是,现在亦是。放下,你要我怎么放下?原来是那俩母子给我添堵,现如今是两父女堵得我心里既膈应,又气恼。” “你是知道的,原本太子和雪儿是一对,可自那废物一回府,一切都变了。”眼里染上怒意,她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太子不要雪儿了,雪儿多好啊,样貌才情没哪个贵女能比得上,可他说不要就不要,竟求旨娶三房那个废物。这也就罢了,你再瞧瞧自打那废物归府后,围绕着咱们一家人发生了多少事?” “老四的儿女被打,还有你那几个庶出的孙儿,亦被那废物打得鼻青脸肿,在自家府里打人还不够,她到宫里又惹事,打皇子,打公主,让馨素在太子和那些妃嫔面前折尽面子,更为过分的是昨个,她也不知做了什么,竟让长平公主和薇儿闹在了一起,更是令长平不顾她母后的脸面,当着那么多嫔妃的面,冲撞爱她,疼爱的母后,最后被皇上降罪,送到千里外的洛阳行宫去住……” 云老太师截断她的话,道:“九丫头打人是不对,可这都是事出有因,至于宫里面发生的事,咱们又不知具体情况,就这么怨责九丫头,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长平公主都已经被送出了京城,而且平日用度减半,你竟还说我过分?知道么?宫里面传来皇后病倒了,听到这个消息,我这心啊就像是被刀割一样。”说到这,孟氏拿起绢帕在眼角擦拭了一会,方接道:“你放心吧,活到这一把岁数,我还知道分寸的,万不会因为那个废物,让咱们府落人口实,更不会让太子没脸。” 云老太师闻言,怔了怔,这才低“嗯”一声。 “各房我都着人通知到了,想来下午便会前往清水苑添妆。” 孟氏低垂着头,眼底暗芒闪过,出口之语却无波无澜,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碧婉,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就是嘴上有些不饶人,你放心,经此一事,老三会知道好歹的。”在云老太师看来,孟氏是有脾气,但那些脾气在他承受范围内,再说了,堂堂郡主当初下嫁给他一个寒门小子,他又岂会不知好赖? 夫妻多年,要说心里没有这个女人,那是假的,可是,曾经那个被他伤透心,后来又被他算计到身边的她,却是他此生的最爱。 奈何,奈何再拥有她时,一切都晚了。 她不再爱他,就是和他坐在一起说两句话,她都不愿意…… 他知道,她爱上了那个人,爱上了那个口不能言,但身份最贵,貌若明月之人。 那人确实很好,若不是因为幼时发热,救治不当,患了哑疾,其作为肯定不亚于他的父亲“铭亲王”。 ——一代名将,骁勇善战,晋王朝有史以来,唯一的异姓王。 那人对她很好,经打听,他们很恩爱,即便她迟迟不见有喜,那人对她的关心和爱,丝毫不减,甚至没有纳一个侍妾给她添堵。 嫉妒,他嫉妒那人…… 无法抑制,无法收敛的嫉妒,就如同杂草一般,在他心里疯狂地滋生。 后来……后来他又得到了她…… 然而,人在心不在,到头来,终还是一场空。 临近傍晚时,云府各房皆有打发下人,往清水苑这边送礼添妆。 “舞儿的嫁妆,你母亲都备好了,这会子应该让下人已经从库房抬到了前院。”经过一下午思量,云老太师在用过晚食后,走出了寿安堂,第一次踏进清水苑,云汉卿听到下人禀报,脸上并未起多大的波澜,只是将人带到书房,而后一语不发,就那么端坐在椅上,眸光浅淡,看着云老太师。 见这个多年未曾面对面说过话的父亲,突然启口,他淡然的表情微起波澜,道:“舞儿的嫁妆,我这个做爹爹的备妥了。”嫁妆?他不稀罕!他的舞儿更不会稀罕!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老太师脸上现出不悦,道:“自打你记事起,可曾见过你母亲亏待过你和你姨娘?是,她是对你们母子冷淡了些,可在吃穿用度上,你母亲做得却挑不出一点不是。” 云汉卿嘴角紧抿,没有接话,就听云老太师又道:“十年,整整十年,你从未去寿安堂一次,从未向我们二老请过安,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然而,你母亲却并没有怨责你,甚至还在我面前为你说好话,说你不是有意的,说你因为太过想念亡妻,才会记不得向长辈问安。” “我过去问安,你确定你们愿意看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云汉卿语气轻缓淡漠:“幼时,我和你那些孩子一起给你们请安,你们哪个待见过?十年,你也说我十年没到寿安堂去过一次,可你有想过我为何不去?” 清淡的眼眸倏然一冷,他声音不由转为冰冷:“我领兵在外,姨娘好端端的就没了,跟着,娶回的妻子,也好好的没了,你说,这偌大的府宅,怎就偏她们两个柔弱的女人,去的那么早?” 云老太师嘴角噏动,双目微敛,道:“你姨娘和你媳妇都是患病没的,而你母亲没少在她们生病期间,着人递牌子进宫,请太医上门为她们诊治。” “我姨娘和我妻子患病?她们的身体有那么孱弱吗?请太医诊治,诊治的结果呢?就是她们一个一个都离开了我。”姨娘好好的没了,心爱的女人亦好好的没了,这一大宅子的人,压根就见不得他们一家人好,云汉卿注视着云老太师,眼里的疏离和冷漠,看得云老太师心里很不舒服。 但一想到明天是个大日子,他只好压下那腾涌而上的不适感,语气平和道:“明儿可是九丫头的大日子,你可别因为你心里那些别扭,就让好好的喜事受到影响。” “说完了你就走吧。” 深吸口气,云汉卿错开彼目光,不再看云老太师。 有些事他眼下只能放在心里,只能暗中调查,这一刻,他无比恼恨自己荒废掉的十年。 要不然,他和他的小舞儿现如今,又是另外一番境况。 “你这是什么态度?”云老太师双目一瞪,神色愠怒:“我是你的父亲,瞧瞧你这说话的语气,像话吗?” 云汉卿看他一眼,启唇淡淡道:“我觉得我语气很好。” “你……”云老太师手指他,嘴角一阵颤抖,却道不出后话。 因为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显然是被云汉卿这爱搭不理的态度给气的。 “我怎么了?”云汉卿嘴角微翘,神态间流露出一丝不羁,这样的他与平日里在云轻舞面前的形象,完全挂不上钩:“看不惯,您老尽可以走人。” 云老太师颓然地放下手,叹气道:“我算是明白了,必是我上辈子欠了你,才换来你这不孝子今世来找我讨债。”这话一出,他的心蓦地一沉,不过,脸上却没表现出丝毫不妥。 “是吗?”云汉卿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道:“那你就当是欠我的好了。哦,对了,我今个就把话说白了,若是哪个想要和我的小舞儿过不去,最好别让我不知道,否则,我会直接灭了他!你知道的,我向来说一不二,也有那个能力办到。” 音落,他嘴角漾出了抹淡淡的笑,那笑看着美美哒,却也尤为残忍,嗜血。 “都是些小孩子家的打打闹闹,你何必当真,再说了,九丫头并没有吃亏不是?”云老太师还真怕云汉卿会乱来,说到底,都是他的孙儿,再怎么好,也是他云府的血脉,又岂能看着那些小的突然夭折,而且是折在他们的叔父手上。 云汉卿哼了声,凉凉道:“总之,别撞在我手上。”舞儿没有吃亏?是,他的小舞儿自打回府,是没吃什么亏,可以前呢?以前她所遭受的,岂能白白便宜了那些人?再有,近段时间,不时有人想暗中要他小舞儿的命,呵呵!真以为他是死人么? “你歇着吧,我回寿安堂了。”云老太师觉得没法再与云汉卿对话下去,要不然,他准会被气死在这,起身,他背着手走向书房门口,忽地,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道:“舞儿纯真,虽有太子护着,但该叮嘱的你还是要叮嘱,免得太子一时不在身边……” 云汉卿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该怎样教导女儿,我自个心里有数。” 云老太师深望他一眼,嘴角噏动,却终没道出口中之语。 目送他的身影在消失在书房外的夜色中,云汉卿从袖中掏出白色绢帕,再没能忍住,捂着嘴猛咳起来。 狠话他说了,可真到舞儿需要他时,他又是否在她身边?又是否能帮她灭掉那些该死之人? “侯爷……” 秦五一进书房,就看到主子咳个不停,本就病态白的脸色,愈发显得苍白憔悴,立时,眼眶一红,满脸尽显担忧。 “没,没事,我咳会就好!” 云汉卿摆摆手,好一会才气息顺畅。 望着手中染着血渍的绢帕,他嘴角浮起丝苦涩至极的笑,叹道:“也不知我这身体能撑到几时,真不想太早离开我的小舞儿啊!” “侯爷会好起来的,小姐一定会想出法子医治好侯爷的身体。”秦五端了杯热茶过来,云汉卿接过,道:“处理掉吧,别让小姐看到了。”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绢帕,秦五应声是,便转身而去。 夜色静幽,云轻舞坐在桌旁,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今晚有事发生。 可是这会子都快接近子时,院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巧香被她早早打发去休息了,流枫,流云两个却不管她怎么劝说,非得在院里守夜,生怕有人来取她的小命。 也是,明个一过,她就是太子.妃了,若哪个不想她顺利出嫁,铁定不会放过今晚这个机会。 还是到院里走走好了,反正这会子睡不着。 该死的男人,对,就是那该死的男人,没来由地瞅上她,又向皇帝求娶她,还特么的像是有狼在后面追似的,匆匆娶她进门,害得她没法过逍遥日子,害得她没法天天陪在爹爹身边,麻痹,看她日后怎么折腾他,怎么将皇宫搅得鸡飞狗跳!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9:欠下一命必偿还(二更+求月票) 脸上浮出一丝冷笑,云轻舞站起身,不雅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在腰间捏了捏:嗯,不错,又瘦了好几斤,想来再有一个来月,姐们就能拥有前世的魔鬼身材啦! “你们回屋歇着,我在院里走走,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即便院里出现什么动静,你们也不许插手。”一出房门,看到流枫,流云两个,直接丢出一句,也不待两人有所反应,某女已走朝平日练功的那片竹林中走去。 “主子这是兴奋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主子兴奋了?” “嫁给爷,主子欢喜,睡不着,不就是太过兴奋闹得?” “你确定?” “难道不是?” “主子喜欢爷吗?” “……没看出来……” 流枫,流云从云轻舞走远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彼此眼神交流,直至流云丢出个白眼,二人放错开视线。 “你回屋歇着,我在旁看护着小姐。”流枫道。 流云摇头:“回屋也睡不着,倒不如就在院里守夜来得安心。” “随你吧。”流枫口中溢出三字,没再多言。 清凉的夜风阵阵吹来,吹得人猛不丁地一阵发冷,云轻舞在竹林中练了会拳脚功夫,这一歇下来,倒也没觉得冷,但不大会身上的热劲消散后,整个人不自觉地搓了搓手,又在原地接连蹦跶了几下,方甩掉了那突然间袭来的冷意。 “出来吧。”还真有人找上门了! 目光直直地聚集在她身上,似乎完全不担心被她发现。 “人前的你,皆是伪装。” 生硬的话语,却透出来人并没有因发现云轻舞的秘密,而生出诧异。 “没错。” 看向来人在自己数米开外站定,云轻舞嘴角勾唇一抹好看的弧度,坦然承认。 体型修长挺拔,约190公分,宽肩窄腰,就外形和声音来判断,年纪不大,人长得应该也不赖。 “既然敢来找我,为何还以黑巾遮面?是对自己没自信吗?”云轻舞与来人四目相对,嘴角噙着柔和而妖娆的笑,轻飘飘地溢出一句。 来人道:“你在激将我。”不是问,而是肯定。 “呵呵!”云轻舞轻笑:“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你说呢?”激将?她才没那闲工夫。 流枫,流云此时已走进竹林,就是云汉卿安排隐藏在云轻舞院外的数个身手不错的属下,也齐现身竹林之中。 来人皱眉,语声沉冷道:“以多胜少?” “一对一,你和我。”云轻舞伸出食指摇了摇,语气轻松,微笑道:“我说话算话,但你得答应我一旦被生擒,就得说出你幕后的主子是哪个。” “那也得九小姐有那个本事。”来人声音里明显染上了怒气。 云轻舞“呵呵”一笑:“我有无那个本事,你很快就会知道。” “那就让在下领教领教。”语气生硬低沉,眼睛一眨不眨,站在原地的身形宛若雕塑。 “来吧。”云轻舞云淡风清道。 流枫盯着来人忽地道:“小姐,他是雪小姐的人。” “哦?”云轻舞将目光投在他身上,眉梢上挑:“你确定?” “确定。”流枫脸上表情严肃,郑重地点头:“之前跟在殿下身边,这人经常和雪小姐一起出现,嗯,若属下记得没错的话,雪小姐唤他绝。” 流云也认出来人,待流枫音落,她接道:“小姐,那人的武道修炼与流枫应该不相上下。” 明白她所言何意,云轻舞摆摆手,淡笑道:“无碍。” 来人见自己尚未出招,身份却已被对方识破,眼神不由变得狠厉而坚定起来:“九小姐,在下今晚是来送你一程的。”主子近日不言不语,时常坐在窗前的榻上发怔,看着这样的她,他暗自发誓,哪怕丢掉性命,也要帮主子达成心愿。 说他报恩也好,说他为成全自己的私心也罢,总之,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你对我用杀招哦,要不然,你会败得很难看的。”云轻舞悠悠一笑,道:“出手吧。” 要说绝潜进清水苑,现身在这竹林中之前,他对自己能否除掉云轻舞,是有十足把握的。 傻女,拥有蛮力,除掉这样的人,在他这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而流枫,流云两个,虽有修炼武道,但并未被他看在眼里。 至于清水苑中的其他人,他有想过,即便有武道高手,自己也不用怕。 因为他是抱着必死之心,要成就主子心愿的。 没错,只要三房这位九小姐死了,太子就将会是主子的。 这样的话,主子无疑一扫一月来的阴霾。 她开心,他就开心,哪怕再不能护她左右,也无憾! 绝的身手确实不俗,尤其是在剑道方面的造诣,远超同境界武者,这样的他,要与云轻舞对决,流枫,流云禁不住在心里为主子捏把汗,可是他们又清楚知道,就算他们出言阻止,主子怕是连眼睛眨都不眨,根本就不会听他们的。 耐性不错,云轻舞暗自点头,眼神坚定无畏,够忠心,身手嘛,虽还没检验,但就其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以及流云所言,肯定是不弱啦! 要是被她一不小心给结果了,实在是可惜得紧。 看到绝拔剑而出,向她一步步逼近,云轻舞嘴角挂着闲淡的笑容,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然而,残缺却已被她夹在指间,只等对方挥剑的一刹那,发挥它嗜血之威。 绝嘴角紧抿,蓦地化为一道残影,以闪电之速袭来。 电光火石间,云轻舞腰身一扭,步法轻盈而快捷变化,避过他刺向自己心口处的致命一剑。 流枫等人脸色泛白,齐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生怕云轻舞有个闪失。 两道残影碰撞,仅刹那间,便交错而过。 紧接着,周遭静寂一片,唯有风声萦绕在耳侧。 不动了,交手的两人竟然都不动了,且一单膝跪地,一俯身以威武之姿,近距离在其后。 绝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仅使出一招,连人碰都未碰上,就被狼狈制服在地。 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落到地上,他面如死灰,丝毫不敢挣扎。 云轻舞此刻的动作极像近身搏击术中的擒拿手,只不过,多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她右手指间夹着的残月,正抵在对方脖间大动脉处。 只要她轻轻一个动作,绝就会立马毙命。 好快的速度,主子(小姐)太厉害了! 众人心中惊叹。 流枫,流云甚至一瞬间想到那日冷宫中的血腥场面,绝逼是云轻舞而为。 两人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很快互看彼此一眼,只觉浑身凉飕飕的,仿若刚洗过冷水澡一般。 轻狂? 他们之前竟还想过主子轻狂了,啊呸呸!有如此身手,加上一颗聪明的脑袋,主子不轻狂都说不过去! 云轻舞跟着云汉卿学琴棋书画,彪悍到近乎为妖的领悟能力,以及她平日锻炼时展露出的犀利拳脚功夫,无不令流枫,流云为之叹服。现在,又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只想到一句话——主子好强大,爷可要小心了哦! “杀了我吧!”握紧拳头,绝口中艰涩地吐出一句。 他是万不会背叛她的! 目光宛若死水,无波无澜,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等待死神降临。 云轻舞捏着残月的那只手收回,朝他脖颈出那一道仅划破点皮的血痕上看了眼,勾唇道:“你可以走了。”已知他的主人是哪个,她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添加晦气? ——大婚非她所愿,但爹爹劳心劳力的付出,她不能坏了他一片心意。 爹爹身体不好,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她出嫁,看到平安幸福,这些她都知道。 “为……为何……不杀……我?” 危险解除,绝睁开眼,定定地盯向眼前数步外的淡然身影。 云轻舞对上他的视线,淡淡道:“我若说不为什么你信么?”绝嘴角紧抿,目中神光明显不信。她轻浅一笑,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就知道你不会相信,那听好了,我给你个答案,你的忠心,让我决定放你一马,不过,仅此一次,若再犯到我手,那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怎样的后果。” 她不是圣母,从来都不是,然,她得承认,眼前这人的忠心,也是她决定留他一条命的缘由。 “我,我欠你一命,日后必定还你!”捡起地上的利剑,绝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渐行走远。 他的背影给人的感觉,苍凉而茫然,仿若不知自己日后该何去何从。 “好了,都散了吧,侯爷那就别去惊动了。”澄澈通透的眼眸淡淡环视一圈,云轻舞言语轻浅,道出一句,就听云汉卿安排的那些属下齐点头低应声是,便很快没了踪影。 流枫,流云却不明白了,不明白他们家主子怎就将要杀自己的人,那么轻易地放掉了,接触到他们眼里的不解,云轻舞没有出言解释,只是吩咐流枫:“暗中跟着,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告诉我。” “是。”流枫领命,而后,提起轻功,眨眼间不知所踪。 流云这时道:“小姐,人就这么放了,万一……”未等她道出后话,云轻舞抿了抿嘴儿,边往竹林外走,边道:“若我猜得没错,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雪雅轩请罪了!”知道自己的人刺杀未遂,且被她识破了身份,云轻雪若是没什么动作,绝对说不过去。 哼,她等着看呢,看那外在清冷高傲,实则心思颇深的大才女,会做出什么反应。 月色清幽,回到屋里,云轻舞神色冷凝,单手负于身后,站在半开的窗前,任夜风吹得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轻扬飞舞,忽然,她脸上浮起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眸中神光冰寒锐利,仿若能洞穿人心,令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毒伎俩,无所遁藏。 嫁于太子,从一开始她都是被动者,麻痹,气不过大可以找那腹黑男讨说法去,作何要寻她的不痛快,甚至一而再出手,欲取她的性命? 云轻舞很怀疑前些时日差点在街上一命呜呼,也是出于云轻雪的手笔。 该死的,看似清冷高傲,什么都不往眼里放,却将心思都深埋于心,暗中来阴的。 雪雅轩这边,原本寂静无声的院落里,此刻涌满了大房的主子奴仆。 “雪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云汉文夫妻俩坐在丫头搬来的椅上,沉着脸谁都没有说话,反倒是云鸿烨皱着眉,凝向胞妹问道。 时至深夜,大家伙皆已入睡,突然间被丫头告知,二小姐院里出事了,来不及多想,一个个忙穿戴好,匆匆赶了过来。可看到的是什么?一个身份卑贱,出身外夷的奴端跪在院落中央,面如死灰,向主子请罪。 大晚上的,究竟做了什么错事,需要连夜请罪? “打,给我打断他的双腿,往死里打,看他还敢不敢擅自替主子做主,行那般恶毒之事!”云轻雪没有对兄长之言作答,这一刻,她脸上表情冰冷而厌恶,注视着跪在自己眼前的高大身影,给一旁的护卫冷声下着命令。 “是!” 数个身体健壮的护卫,得了她的令,凶神恶煞地执起手中的棍棒,就往那跪地的身影上招呼。 绝起初还跪得笔直,熟料,在十多下有力的棍棒袭击下,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他其实可以鼓动真气护体的,但他没有,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怨不得主子这般惩罚自个。 奈何,奈何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当真正听到那一句句无情之语,还有看到那投在自己身上的冰冷厌恶目光时,他的心似是蓦地被人生生剜了去。她就如此厌恶他?五年,跟在她身边已足足有五年,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处处护着她周全,到头来,落得只有她满眼厌恶。 “贱奴,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可以修炼武道吗?倘若不是二小姐当年救你回府,你能过这几年的安稳日子吗?” “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背着主子去行恶,还把恶名推到了主子身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打,往死里打这贱东西,让他给主子背恶名,让他不知好歹……” …… 绝一进雪雅轩,就向云轻雪跪地请罪,将自个擅自做主去行刺云轻舞失败,并被人识破身份一事,与其道了出。 那一刻,院中的丫头护卫,全将他的话听在了耳里。 也不知他是有意,亦或是一时忘记了,竟没把云轻舞披着伪装向云轻雪道破。 闻他之言,云轻雪差点气得背过气。 是,她是不甘心,是不想看到三房那个废物,可是在未做好一切准备前,她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却不料,这自以为是的贱奴,害得她在三房那边像是大白天被人扒.光了衣服——恶毒不堪,丑陋不堪。 如若她立时立刻不有所作为,那么一旦今晚的事情传扬开,先不说她能不能达成心愿,成为那人的正妃,就是唾沫星子,也能将她势必淹死。 这于她来说,于整个云府来说,都不是好事。 弄不好,落得满门身陷囹圄也不是没有可能。 绝趴伏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气若游丝。 双腿被打断了,双臂也连带着被棍棒打断了,身上没一处不传来剧痛。 要死了么?就要死了么? “小姐,人快不行了,还要继续吗?”说话的那个护卫,蹲身到绝身旁,探了探鼻息,又朝他呆滞没有生气的双目看了眼,然后起身向云轻雪拱手禀道。 云轻雪闻言,冷若冰霜的目光落在绝血肉模糊的身体上,道:“丢到城外的乱葬岗去,连同他在府中的东西一并丢了。”采青,采碧两个丫头其实很同情绝的,毕竟她们两个是云轻雪的心腹大丫头,知道这五年来,绝对主子有多么的忠心,因此,二人看到绝为帮主子达成心愿,落此惨境,很想为他在主子面前求求情,却在看到云轻雪几个主子的脸色后,她们心神一颤,暗自摇了摇头。 但就在绝被两名护卫抬到板车上,准备被推出雪雅轩时,采青咬了咬牙,低声与云轻雪道:“小姐,当年那张卖身契也要找出来一并丢了吗?” “丢了,将那贱奴的东西全丢了!” 云轻雪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冷冷道出一句。 “是。”采青应声,退下去着小厮前往绝的住处收拾东西而去。 不多会,她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裹,匆忙返回,接着将那包裹往尚未推走的板车上一丢,然后回到云轻雪身后侍立好,盯着那板车上不知死活的人暗忖:“虽知你多半活不下来了,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挺住,能够捡回一条命,然后拿着那张卖身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京城。”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89:欠下一命必偿还(二更+求月票) 脸上浮出一丝冷笑,云轻舞站起身,不雅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在腰间捏了捏:嗯,不错,又瘦了好几斤,想来再有一个来月,姐们就能拥有前世的魔鬼身材啦! “你们回屋歇着,我在院里走走,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即便院里出现什么动静,你们也不许插手。”一出房门,看到流枫,流云两个,直接丢出一句,也不待两人有所反应,某女已走朝平日练功的那片竹林中走去。 “主子这是兴奋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主子兴奋了?” “嫁给爷,主子欢喜,睡不着,不就是太过兴奋闹得?” “你确定?” “难道不是?” “主子喜欢爷吗?” “……没看出来……” 流枫,流云从云轻舞走远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彼此眼神交流,直至流云丢出个白眼,二人放错开视线。 “你回屋歇着,我在旁看护着小姐。”流枫道。 流云摇头:“回屋也睡不着,倒不如就在院里守夜来得安心。” “随你吧。”流枫口中溢出三字,没再多言。 清凉的夜风阵阵吹来,吹得人猛不丁地一阵发冷,云轻舞在竹林中练了会拳脚功夫,这一歇下来,倒也没觉得冷,但不大会身上的热劲消散后,整个人不自觉地搓了搓手,又在原地接连蹦跶了几下,方甩掉了那突然间袭来的冷意。 “出来吧。”还真有人找上门了! 目光直直地聚集在她身上,似乎完全不担心被她发现。 “人前的你,皆是伪装。” 生硬的话语,却透出来人并没有因发现云轻舞的秘密,而生出诧异。 “没错。” 看向来人在自己数米开外站定,云轻舞嘴角勾唇一抹好看的弧度,坦然承认。 体型修长挺拔,约190公分,宽肩窄腰,就外形和声音来判断,年纪不大,人长得应该也不赖。 “既然敢来找我,为何还以黑巾遮面?是对自己没自信吗?”云轻舞与来人四目相对,嘴角噙着柔和而妖娆的笑,轻飘飘地溢出一句。 来人道:“你在激将我。”不是问,而是肯定。 “呵呵!”云轻舞轻笑:“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你说呢?”激将?她才没那闲工夫。 流枫,流云此时已走进竹林,就是云汉卿安排隐藏在云轻舞院外的数个身手不错的属下,也齐现身竹林之中。 来人皱眉,语声沉冷道:“以多胜少?” “一对一,你和我。”云轻舞伸出食指摇了摇,语气轻松,微笑道:“我说话算话,但你得答应我一旦被生擒,就得说出你幕后的主子是哪个。” “那也得九小姐有那个本事。”来人声音里明显染上了怒气。 云轻舞“呵呵”一笑:“我有无那个本事,你很快就会知道。” “那就让在下领教领教。”语气生硬低沉,眼睛一眨不眨,站在原地的身形宛若雕塑。 “来吧。”云轻舞云淡风清道。 流枫盯着来人忽地道:“小姐,他是雪小姐的人。” “哦?”云轻舞将目光投在他身上,眉梢上挑:“你确定?” “确定。”流枫脸上表情严肃,郑重地点头:“之前跟在殿下身边,这人经常和雪小姐一起出现,嗯,若属下记得没错的话,雪小姐唤他绝。” 流云也认出来人,待流枫音落,她接道:“小姐,那人的武道修炼与流枫应该不相上下。” 明白她所言何意,云轻舞摆摆手,淡笑道:“无碍。” 来人见自己尚未出招,身份却已被对方识破,眼神不由变得狠厉而坚定起来:“九小姐,在下今晚是来送你一程的。”主子近日不言不语,时常坐在窗前的榻上发怔,看着这样的她,他暗自发誓,哪怕丢掉性命,也要帮主子达成心愿。 说他报恩也好,说他为成全自己的私心也罢,总之,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你对我用杀招哦,要不然,你会败得很难看的。”云轻舞悠悠一笑,道:“出手吧。” 要说绝潜进清水苑,现身在这竹林中之前,他对自己能否除掉云轻舞,是有十足把握的。 傻女,拥有蛮力,除掉这样的人,在他这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而流枫,流云两个,虽有修炼武道,但并未被他看在眼里。 至于清水苑中的其他人,他有想过,即便有武道高手,自己也不用怕。 因为他是抱着必死之心,要成就主子心愿的。 没错,只要三房这位九小姐死了,太子就将会是主子的。 这样的话,主子无疑一扫一月来的阴霾。 她开心,他就开心,哪怕再不能护她左右,也无憾! 绝的身手确实不俗,尤其是在剑道方面的造诣,远超同境界武者,这样的他,要与云轻舞对决,流枫,流云禁不住在心里为主子捏把汗,可是他们又清楚知道,就算他们出言阻止,主子怕是连眼睛眨都不眨,根本就不会听他们的。 耐性不错,云轻舞暗自点头,眼神坚定无畏,够忠心,身手嘛,虽还没检验,但就其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以及流云所言,肯定是不弱啦! 要是被她一不小心给结果了,实在是可惜得紧。 看到绝拔剑而出,向她一步步逼近,云轻舞嘴角挂着闲淡的笑容,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然而,残缺却已被她夹在指间,只等对方挥剑的一刹那,发挥它嗜血之威。 绝嘴角紧抿,蓦地化为一道残影,以闪电之速袭来。 电光火石间,云轻舞腰身一扭,步法轻盈而快捷变化,避过他刺向自己心口处的致命一剑。 流枫等人脸色泛白,齐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生怕云轻舞有个闪失。 两道残影碰撞,仅刹那间,便交错而过。 紧接着,周遭静寂一片,唯有风声萦绕在耳侧。 不动了,交手的两人竟然都不动了,且一单膝跪地,一俯身以威武之姿,近距离在其后。 绝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仅使出一招,连人碰都未碰上,就被狼狈制服在地。 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落到地上,他面如死灰,丝毫不敢挣扎。 云轻舞此刻的动作极像近身搏击术中的擒拿手,只不过,多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她右手指间夹着的残月,正抵在对方脖间大动脉处。 只要她轻轻一个动作,绝就会立马毙命。 好快的速度,主子(小姐)太厉害了! 众人心中惊叹。 流枫,流云甚至一瞬间想到那日冷宫中的血腥场面,绝逼是云轻舞而为。 两人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很快互看彼此一眼,只觉浑身凉飕飕的,仿若刚洗过冷水澡一般。 轻狂? 他们之前竟还想过主子轻狂了,啊呸呸!有如此身手,加上一颗聪明的脑袋,主子不轻狂都说不过去! 云轻舞跟着云汉卿学琴棋书画,彪悍到近乎为妖的领悟能力,以及她平日锻炼时展露出的犀利拳脚功夫,无不令流枫,流云为之叹服。现在,又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只想到一句话——主子好强大,爷可要小心了哦! “杀了我吧!”握紧拳头,绝口中艰涩地吐出一句。 他是万不会背叛她的! 目光宛若死水,无波无澜,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等待死神降临。 云轻舞捏着残月的那只手收回,朝他脖颈出那一道仅划破点皮的血痕上看了眼,勾唇道:“你可以走了。”已知他的主人是哪个,她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添加晦气? ——大婚非她所愿,但爹爹劳心劳力的付出,她不能坏了他一片心意。 爹爹身体不好,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她出嫁,看到平安幸福,这些她都知道。 “为……为何……不杀……我?” 危险解除,绝睁开眼,定定地盯向眼前数步外的淡然身影。 云轻舞对上他的视线,淡淡道:“我若说不为什么你信么?”绝嘴角紧抿,目中神光明显不信。她轻浅一笑,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就知道你不会相信,那听好了,我给你个答案,你的忠心,让我决定放你一马,不过,仅此一次,若再犯到我手,那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怎样的后果。” 她不是圣母,从来都不是,然,她得承认,眼前这人的忠心,也是她决定留他一条命的缘由。 “我,我欠你一命,日后必定还你!”捡起地上的利剑,绝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渐行走远。 他的背影给人的感觉,苍凉而茫然,仿若不知自己日后该何去何从。 “好了,都散了吧,侯爷那就别去惊动了。”澄澈通透的眼眸淡淡环视一圈,云轻舞言语轻浅,道出一句,就听云汉卿安排的那些属下齐点头低应声是,便很快没了踪影。 流枫,流云却不明白了,不明白他们家主子怎就将要杀自己的人,那么轻易地放掉了,接触到他们眼里的不解,云轻舞没有出言解释,只是吩咐流枫:“暗中跟着,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告诉我。” “是。”流枫领命,而后,提起轻功,眨眼间不知所踪。 流云这时道:“小姐,人就这么放了,万一……”未等她道出后话,云轻舞抿了抿嘴儿,边往竹林外走,边道:“若我猜得没错,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雪雅轩请罪了!”知道自己的人刺杀未遂,且被她识破了身份,云轻雪若是没什么动作,绝对说不过去。 哼,她等着看呢,看那外在清冷高傲,实则心思颇深的大才女,会做出什么反应。 月色清幽,回到屋里,云轻舞神色冷凝,单手负于身后,站在半开的窗前,任夜风吹得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轻扬飞舞,忽然,她脸上浮起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眸中神光冰寒锐利,仿若能洞穿人心,令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毒伎俩,无所遁藏。 嫁于太子,从一开始她都是被动者,麻痹,气不过大可以找那腹黑男讨说法去,作何要寻她的不痛快,甚至一而再出手,欲取她的性命? 云轻舞很怀疑前些时日差点在街上一命呜呼,也是出于云轻雪的手笔。 该死的,看似清冷高傲,什么都不往眼里放,却将心思都深埋于心,暗中来阴的。 雪雅轩这边,原本寂静无声的院落里,此刻涌满了大房的主子奴仆。 “雪儿,到底出什么事了?” 云汉文夫妻俩坐在丫头搬来的椅上,沉着脸谁都没有说话,反倒是云鸿烨皱着眉,凝向胞妹问道。 时至深夜,大家伙皆已入睡,突然间被丫头告知,二小姐院里出事了,来不及多想,一个个忙穿戴好,匆匆赶了过来。可看到的是什么?一个身份卑贱,出身外夷的奴端跪在院落中央,面如死灰,向主子请罪。 大晚上的,究竟做了什么错事,需要连夜请罪? “打,给我打断他的双腿,往死里打,看他还敢不敢擅自替主子做主,行那般恶毒之事!”云轻雪没有对兄长之言作答,这一刻,她脸上表情冰冷而厌恶,注视着跪在自己眼前的高大身影,给一旁的护卫冷声下着命令。 “是!” 数个身体健壮的护卫,得了她的令,凶神恶煞地执起手中的棍棒,就往那跪地的身影上招呼。 绝起初还跪得笔直,熟料,在十多下有力的棍棒袭击下,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他其实可以鼓动真气护体的,但他没有,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怨不得主子这般惩罚自个。 奈何,奈何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当真正听到那一句句无情之语,还有看到那投在自己身上的冰冷厌恶目光时,他的心似是蓦地被人生生剜了去。她就如此厌恶他?五年,跟在她身边已足足有五年,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处处护着她周全,到头来,落得只有她满眼厌恶。 “贱奴,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可以修炼武道吗?倘若不是二小姐当年救你回府,你能过这几年的安稳日子吗?” “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背着主子去行恶,还把恶名推到了主子身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打,往死里打这贱东西,让他给主子背恶名,让他不知好歹……” …… 绝一进雪雅轩,就向云轻雪跪地请罪,将自个擅自做主去行刺云轻舞失败,并被人识破身份一事,与其道了出。 那一刻,院中的丫头护卫,全将他的话听在了耳里。 也不知他是有意,亦或是一时忘记了,竟没把云轻舞披着伪装向云轻雪道破。 闻他之言,云轻雪差点气得背过气。 是,她是不甘心,是不想看到三房那个废物,可是在未做好一切准备前,她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却不料,这自以为是的贱奴,害得她在三房那边像是大白天被人扒.光了衣服——恶毒不堪,丑陋不堪。 如若她立时立刻不有所作为,那么一旦今晚的事情传扬开,先不说她能不能达成心愿,成为那人的正妃,就是唾沫星子,也能将她势必淹死。 这于她来说,于整个云府来说,都不是好事。 弄不好,落得满门身陷囹圄也不是没有可能。 绝趴伏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气若游丝。 双腿被打断了,双臂也连带着被棍棒打断了,身上没一处不传来剧痛。 要死了么?就要死了么? “小姐,人快不行了,还要继续吗?”说话的那个护卫,蹲身到绝身旁,探了探鼻息,又朝他呆滞没有生气的双目看了眼,然后起身向云轻雪拱手禀道。 云轻雪闻言,冷若冰霜的目光落在绝血肉模糊的身体上,道:“丢到城外的乱葬岗去,连同他在府中的东西一并丢了。”采青,采碧两个丫头其实很同情绝的,毕竟她们两个是云轻雪的心腹大丫头,知道这五年来,绝对主子有多么的忠心,因此,二人看到绝为帮主子达成心愿,落此惨境,很想为他在主子面前求求情,却在看到云轻雪几个主子的脸色后,她们心神一颤,暗自摇了摇头。 但就在绝被两名护卫抬到板车上,准备被推出雪雅轩时,采青咬了咬牙,低声与云轻雪道:“小姐,当年那张卖身契也要找出来一并丢了吗?” “丢了,将那贱奴的东西全丢了!” 云轻雪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冷冷道出一句。 “是。”采青应声,退下去着小厮前往绝的住处收拾东西而去。 不多会,她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裹,匆忙返回,接着将那包裹往尚未推走的板车上一丢,然后回到云轻雪身后侍立好,盯着那板车上不知死活的人暗忖:“虽知你多半活不下来了,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挺住,能够捡回一条命,然后拿着那张卖身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京城。”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90:我有轻狂的资本(一更+求月票) 第086章:我和他真的没什么。(补昨天) 莫南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似是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是,很久以前我是暗恋你,可在你说出那句话后,我就将那心思全掐掉了。” 宋苒也没再看身旁的男人,只是在说着曾经令她深受伤害的过往,说着那过往中的少女情怀。 “现如今,你突然接近我,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 用心? 也是,他确实别有用心,才刻意接近她。 原以为小薇彻底安静下来了,不再执着于那人,却不成想,她只是在韬光养晦,伺机而发。 “南哥,你不是一直都帮我吗?为什么这次迟迟不见有所动作?” “我心里很痛,但却只能忍着,不能找那小演员大麻烦,可是,就这么一直忍着,我会疯的,南哥,我真会疯的!” “尤其是一想到姐夫和她在一起,揽她在怀,我就会愤怒,就会恨不得立马让她滚得远远地。” “姐夫,算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只要你和宋小姐处上朋友,然后通过她,知道那小演员一些见不得人的私事,这样我就能让姐夫讨厌她,让她滚出星纳,滚出娱乐圈。” …… 沈雪薇说过的话,一字一句时常在他耳边萦绕,让他不得不违心地选择帮她。 “当年,当年我对你其实也是有感觉的。”嘴角动了动,莫南语声轻缓,唇齿间漫出一句。 宋苒乍一听到他这话,脸色瞬间功夫就变了几变,漠然说:“是吗?我不是在听笑话?” 对她有感觉?有感觉又岂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讥嘲的言语,不屑的语气,莫南全然没放在心上,只听他说:“我们可以交往一段时日,你若……” 转向他,宋苒冷着脸说:“打住。” 莫南口中之语中断,好脾气地说:“你有话与我说?那你说吧,我听着。” “我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和你无话可说。”她听得出,他好像并没有在撒谎,但这就让她信他么? 再说,免得现在的他,她的心很平静。 是的,很平静。 看来,随着时间流逝,真的能让人忘掉该忘掉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眸光低垂,抿住唇,宋苒没再言语。 直至车子停下,她才被莫南响起的声音拉回思绪:“到了。” 下车,为她打开车门,莫南轻声说。 宋苒抬头,就看到已到自家小区门口,没多想,就下车准备往小区走。 “对不起……” 见她看也不看自己,很快便擦肩而过,莫南一把抓住她的左臂。 身子一震,宋苒只觉眼眶酸涩起来,待莫南一松开手,她没再停留,径直走向小区。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一句迟来的对不起,就能掩盖他曾经的过错吗? 平静的心,终还是再次抽痛了。没出息的她,前一刻还蛮高看自己,下一刻却知晓,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目送她的身影从眼前彻底消失不见,莫南这才驾车而去。 尤佳自知道米乐就是自己以前的好友糖糖,高兴是自然的,但她有记得和小米之间的秘密约定,因此,守口如瓶,没有将米乐的事告诉任何人。 能动用的关系,她几乎全动用了上,却查来查去,始终找不到米乐当年失踪的缘由。 第一步都没迈过去,又何谈米乐失踪后所发生的事? 满心自责,神色沮丧,几乎如影随形伴随着尤佳,可这并没让她忽略关心另外一个朋友。 这天,她单独约了宋苒在昔日常聚的咖啡屋碰面,一看到人,就开口问:“你和那姓莫的咋回事?” 嘴上对她说已经忘了那么个人,实际上呢,不知何时又扯上了关系,这妞咋就这么喜欢被虐啊! 宋苒低着头,搅着手中的咖啡,半晌才说:“我和他之间没什么的。” “还没什么?我都看到你不下两次有上他的车。”尤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小苒,姓莫的对你有没有那个心思,只要你不眼拙,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宋苒抬头,与她四目相对:“他有就当年那句话对我说对不起,有说想试着和我交往,听了他的话,我内心波动并不大。”抿了抿唇,她轻叹口气:“佳佳,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少无知的我了。”蠢一次就够了,若再蠢下去,她可就傻透顶,活该被人践踏自尊。 听她这么说,尤佳不解了:“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宋苒淡淡地说:“我就是想弄清楚他为何突然找上我。说真的,他那所谓的对不起,还有想和我试着交往,我都不怎么相信。” “若真是这样,倒还好了,但是,我觉得吧,你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不去理会岂不是更好些。” 宋苒心思细腻,遇事总会不由自主多想,这样的她,无疑活得要累点,因此,尤佳不赞同她为弄明白莫南的意图,就这么走进别人的陷阱中。 是,她是把莫南突然接近宋苒,看做是一个布局精密的陷阱,这也不怪她会那么想,只因莫南和沈雪薇之间的关系,实则是太过奇妙。 当年,若不是袒护沈雪薇,像他那样的一个谦谦君子,又怎会毫不留情面的对宋苒说出那样伤自尊的话。 “佳佳,你别担心,我有分寸的。”说这话时,宋苒没有去看尤佳的眼睛,而是不经意地错开目光,尤佳看在眼里,心中却只能无奈地叹气,摇头。 还是没忘记啊! “反正该说的我说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说到这,她静默了一会,这才再度启口:“这都过去五年了,糖糖却一点音讯都没有,我觉得这里面八成有事,所以,接下来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会寻找糖糖当年突然失踪的线索,如此一来,可能就顾不到你和乐乐了。” 第087章:米乐好开心 宋苒蹙眉:“这都过去了五年,能找到线索么?再说了,咱们那会子有报警,也有仔细寻找过,什么发现都没有。”怎么忽然提起糖糖了?想到失踪五年的昔日好友,她的情绪明显变得有些低落了:“凌先生不是也有仔细找过么,以他的人脉都没能找到糖糖,没能找到丝毫线索,在时隔五年后,你又要找线索,我觉得那就是大海捞针,没什么希望的。” “没希望也得找。”尤佳说。 “佳佳,或许糖糖有什么要紧的事,所以才会匆忙离开这座城市,才会和咱们不告而别,现如今,她怕是在别的地方过得很好,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回来罢了!” 好盆友无端失踪,这么几年来,她也担心的不得了,可是她不能,也不愿往坏处想,只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糖糖不会有事。 “你或许说的没错,可我还是想再找找线索。”对不起,小苒,为了乐乐的安全,我只能先瞒着你,瞒着乐乐就是糖糖这个事实。 尤佳心下对宋苒说了句抱歉,然后起身:“我还有点事,今个怕是不能陪你在这多坐了。” “我妈身体还在恢复中,我也得回去了,一起走吧。”宋苒说着,站起身:“今个我买单。”尤佳笑了笑,说:“好,随你。” 买单后,两人出了咖啡屋。 宋苒没让尤佳相送,自个坐公家回家了。尤佳则开车往米乐五年前住的那座公寓楼而去。 1606,望着这熟悉的门牌号,尤佳掏出钥慢慢打开了门。 怎么回事?她惊愕地看着乱糟糟的房间。 糖糖失踪后,她有来过公寓,里面的东西她都用白色床单盖着,可是现在却是一团糟。 有人来过这里。 且翻找过什么东西。 脸色冷凝,尤佳心里与入目所见的一样,乱糟糟的。 糖糖有说过这间公寓是她国内一亲戚的家,由于那位亲戚出国留学,便便空出公寓正好给糖糖住。 而她,还有宋苒,没少到这里找糖糖玩儿。 莫非,莫非那位亲戚有回来过? 不对,即便有回来,也不可能搞成这样。 怀揣心事,尤佳用了尽两个小时,才将公寓彻底打扫了一遍。 看来,糖糖失踪和被毁容,被丢入公海,就是一场阴谋。 米乐很开心,每天在外一忙完,就开车回别墅。 开心愉悦的她,几乎把小米宝贝忘到了脑外,以至于没少被小人儿抱怨。 “ 不是说会早点回来吗?” 做好丰盛的晚餐,米乐坐在餐桌旁,朝手机屏幕上看了眼,见快八点了,禁不住小声嘀咕一句。 凌北宸走进客厅,就看到小女人手撑下巴,瞅着餐桌上的饭菜在发怔。 “路上有点堵。”将手上的西装外套放到沙发上,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哦。”他在向她解释,解释为何会晚回来。 米乐甜甜一笑。 当看到他站在餐桌旁时,她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了活力,而他,看向她时,眼神明显带了丝柔和。 半个月前,他似是变了个人,会对她露出微笑,会对她偶尔做出亲密的举止。 譬如揽她入怀,问她工作上有无遇到麻烦…… 用完晚餐,凌北宸收拾好碗筷往厨房走,米乐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一起洗吧!” “我来就好。”凌北宸看向她,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今个不敲字?” “有存稿。”话一出口,她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待想到时,脸儿瞬间染上红晕:“我,我上楼了。”傻瓜,就这么想和他多处一会? 出糗了吧! 看着她逃也似的出了厨房,凌北宸嘴角弧度加大,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搞错吧,这,这位读宝莫非是土豪?”沐浴后,米乐抱着本子坐到沙发上,想着先去文下面溜一圈再敲字,结果就被打赏区给惊着了。 张大嘴,水眸圆瞪,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五十五! 五十万元打赏! 出自一位读者之手,虽然她认为自己写的还不错啦,虽然她的坑品也不错啦,虽然今个入V她有吆喝读宝多多支持,可这位叫“一米阳光”的读宝,也不用如此大手笔吧! “怎么了?” 身旁沙发下陷,米乐知道男人坐到了自己身旁,于是手指文下面的打赏区,咽了咽口水,说:“凌先生,你,你快看……” “不错。”凌北宸眸光闪烁了下。 “不错?”米乐懵逼,转头看向她家凌先生,不明白他所言何意。 凌北宸却神色平静,起身往浴室走:“说明你写得好。”但是呢,他嘴角有微微翘起,不过米乐是没看到啦! “是吗?可是,可是即便如此,也不用这么浪费吧!” 半个多小时后,凌北宸穿着浴袍从洗浴间出来,看到某妞坐在沙发上,依旧盯着本子发怔,嘴角禁不住抽了抽。 “好了,回神了。”拿过她的本子放到一旁,俯身将人儿抱起:“既然不想敲字就睡吧。” 米乐眨眨眼,终于回过神,但下一刻,她只觉心跳加快,脸儿滚烫得厉害。 “凌先生……” “嗯?” “我们,我们说说话好么?” “你说,我听着。” 他上,她下,挨得这么近,而且,而且……这要她怎么说话嘛? 凌先生精力很旺盛,折腾的米乐妹子何时昏睡过去都不自知。 直至身子碰到水,她才瞬间惊醒,才发觉浑身上下酸痛得厉害。 “醒了。”凌北宸还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响起,米乐身体不由一颤:“我,我自己来就好。” “你确定?” 凌北宸好看的眉梢挑起。 米乐长睫垂下,不吭声了。 身上酸软,抬抬手对她来说,好像都有点困难。 好囧有木有? 没脸见人啦!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90:我有轻狂的资本(替代出错章 节) 流枫隐在暗处,默默地看着院内的动静,心道:“这云府的人果真够狠,够冷,够无情,居然连一个年岁不大的娇小姐,都能有如此可怖的狠劲,让护卫将人打伤也就罢了,竟打断四肢,往死里打。” 这一刻,他有点同情起绝来,真是个十足的榆木疙瘩,明明一心为主,却遭此恶待。 要是起身反抗,指不定还能逃过一劫呢! 院中灯火通明,板车上不时有血水滴落,看到这,流枫收回目光,一个起跃,人已从藏身之地不见踪影。 “轰隆隆!”一阵雷鸣,紧跟着明月被团团乌云遮掩,月华消失不见,夜色随之变得愈发浓黑起来。 流枫一进屋,就把雪雅轩那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与云轻舞叙说了遍。 “他也是个好的,这样吧,你拿着这块玉佩,一会跟着那送人出府的护卫,倘若人还有气,就救下来……”云轻舞神色清淡,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她边将宫衍给她的那块刻有“衍”字的玉佩递到流枫手中,边浅声吩咐他接下来如何行事。 “小姐放心,我都记下了。” 有爷的信物在手,这么晚进出城门肯定不成问题。 绝趴在板车上,目光一直没有从那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上挪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随着那不停滴落的鲜血,在逐渐流逝。 忽然,他如死水般的目光泛起一丝微澜,似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主子在向他走来…… 是的,云轻雪是在向他一步步靠近,那是因为她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他说,因此,在看到护卫要推板车离开时,她喊了句等等,并挥手让守在车旁的两名护卫退至一旁候着。 “知道么?你的心思我很早就知道。”在板车旁站定,容颜绝艳的她,冷漠地盯着绝,神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但我很恶心,很恶心你那些心思,甚至不止一次后悔过,怎就会在当年收留你一个来自外夷的逃奴?是,你是很有天分,不仅可以修炼武道,且剑道很不错,可说到底,你只是个贱奴,又怎配对我动心思?” 她刻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对,我就是无情,这几年跟在我身边,你该是知道的。” 说到这,她倏地抬起手,一团真气窜至掌心:“我不会给你活下去的机会,这就是身为奴不听话的下场。”素手翻转,绝断腿上的筋脉瞬间被她震断:“别恨我,要恨就恨你自个是个无用的东西!” 帮她出头? 帮她达成心愿? 结果呢? 把她这个主子往死里坑! 绝笑了,挂着血丝的嘴角,慢慢的扯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满满都是伤痛和自嘲。 贱奴! 他是贱奴! 恶心他,恶心他生出的心思! 盯着那毅然转身的身影,他死水般的双眼,终于闭阖在一起。 “小姐,人像是已经断气了!” 回到板车旁的那两名护卫中的一人,望向云轻雪的背影恭敬道。 “那还等什么,快将那废物丢出去。” 转头,朝板车上冷扫一样,云轻雪冷冷丢出一句。 春雷滚滚,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开始从夜幕中往下掉落,仅片刻功夫,便已转为瓢泼大雨。 距离城门数里外的一道荒坡下,绝匍匐在杂草丛中,任雨水拍打在血肉模糊的身上。 他尚没死,身上的剧痛提醒着他,此刻他还有一口气在。 好想睁开眼,睁开眼看看这里是哪儿,奈何眼皮子很重,让他无法短时间睁开。 血水从他身下流淌出来,将周围的草丛染红好大一片。 “倒是条汉子,都这样了,竟然还有口气在。”一辆普通,但却颇为宽畅的马车在路边停下,流枫跳下车,探了探绝的鼻息,极少开口说话的他,边低声自语,边弯腰拎过草丛中的包裹,然后将人小心抱起放到了车内的矮榻上:“既然能撑到现在,那就多撑会,兴许还真能捡回一条命。” 马儿在他驾驭下,调转车头,很快消失不见。 瓢泼大雨约莫持续了有两刻钟,终于慢慢转小,但也淅淅沥沥持续下个不停。 考虑到流枫有可能将人带回侯府,云轻舞果断拿定主意,既然已经伸出手,那就索性“好人”做到底,看能不能通过她的手,挽回一条性命。 呵呵!她喜欢被人欠人情,这感觉很不错。 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云轻舞麻利地在屋里收拾了一番,而后,简单乔装了下自己,便唤上身穿小厮装的流云,坐上自家爹爹原先备在清水苑中的马车,往靠着北街的后门方向驶去。 清水苑位居偏僻,却距离后门颇近,平日出行上街,无疑是方便的。 可再方便,夜里出府,还是会惊动府中的巡逻护卫。 不过呢,云轻舞早备好了措词:九小姐受到惊吓,这会儿头痛发热,侯爷让赶紧到街上请大夫。 至于那些巡逻护卫会不会质疑,她可是一点都不担心。 静寂的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差点忘问你了,侯府具体在哪儿,你可知道?”云轻舞靠着车壁,忽地一拍额头,后知后觉地问了句。 流云闻言,回道:“知道的。” “那就好。”轻舒口气,云轻舞没再说话。 不料,流云的声音却响起:“小姐,我觉得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都在你所料之中,可对?” “聪明。” 云轻舞勾唇,口中轻飘飘地溢出两字。 “小姐才聪明呢!”流云道。 她只是在旁看着,看着事态一步接一步发展,这才恍然大悟,主子不仅在反击雪雅轩那位,让其先自乱阵脚,断掉臂膀一只,收点利息。更重要的一点,则是敲山震虎,让大宅中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对三房生出忌惮之心,省得有事没事总想着上前踩一脚。 “魑魅魍魉太多,且藏得有点深,我眼下不能操之过急,那就先慢慢玩他们一段时日。”看着变得纤细的玉手,云轻舞眼里染上笑意,慢悠悠地说:“猫儿逗老鼠很好玩,你说我这时不时地逗他们一逗,那日子过得得多有趣啊!” 流云嘴角一抽,当即就给她来了句:“明儿是什么日子小姐没忘记吧?等住进东宫,想回府可不是件易事。” 熟料,云轻舞浑然不在意,只见她撇撇嘴,道:“对你们来说不容易,对我而言,跟住在宫外没什么差别。” 暗黑的夜色中,一道黑影忽高忽低,紧紧尾随着行驶在街上的马车,待发现马车距离云府有段距离后,那道黑影抬手往腰间一摸,手中立时立刻出现一把明晃晃的软剑。 这黑影身量矮小,略纤细,很像是位女子。 危险靠近,云轻舞的感知力向来很强,然,这一刻的她,和之前面对任何一场搏杀时,所表现出的态度一样。 ——闲适淡然。 流云自然也知道有危险在逐渐靠近马车,但作为武者,她有足够的定力,让自己处惊不变,然后待机杀敌! 残影疾飞,剑光凛凛,随之就传来“轰”一声响。 车厢四分五裂,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开。 无人! 那黑影手持利剑,站立在街上,看着脱离车厢的马儿,长鸣一声,受惊跑远。 “说吧,你是什么人?”云轻舞从街边的巷子口缓步走出,流云紧随在她身后。 要说起来,这主仆二人刚才也真是胆儿正,在估摸危险距离她们约莫还有五十米距离时,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跃下马车,藏身在了靠近街边的巷子中。马车行驶的快,加上有夜色作掩护,以至于那持剑而来的黑影,没有发现出端倪。 慢慢的,那道黑影转身,就见一身穿蓝色长袍,相貌清秀的少年郎,与一小厮正向她缓步醒来。 “你又是谁,为何夜里从云府坐车而出?” 从声音分辨,黑衣人是女的,且年岁不小。 “我是谁?你既能知道我从云府出来,怎就不知道我是谁?”云轻舞眸光清透,盯视着对方。 黑衣人却不合她废话,提剑指向她道:“九小姐呢?” “你也是来杀九小姐的。”虽是问,但云轻舞语气很肯定。黑衣人没有言语,她又道:“跟着咱们出了云府,难道没听到咱们对巡逻护卫说,清水苑进了刺客,九小姐受到惊吓,这会子正头痛发热,等着咱们二人上街请大夫?” 尼玛,都活跃起来了,都想要姐的命,那就甭怪姐儿心狠! “她的武道至少已达天之境第三阶。”流枫小声道。 云轻舞听在耳里,面上却波澜未起。 “告诉我九小姐是否在装傻?只要你们说了,我会尽可能少让你们受点痛苦。” 府中小主子接二连三地出事,难怪主子会对三房那丫头生出疑心。 “想知道?”云轻舞轻言浅笑:“可是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呢!”说着,她摇摇食指:“哦,不对,即便我知道,作何就要告诉你啊,大婶?”黑衣人身上杀气狂溢,眼神冰冷,如毒蛇的利齿:“找死!”数十年来为主子办事,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她手上,今个倒好,被一个小毛孩出言戏弄。 武者修为越高,战斗技能无疑也就越强,与敌对决时,手段自然而然比低境界的武者要高明,利索。 基于这点,黑衣人根本就没将云轻舞这个没有修炼过武道的毛小子,和流云这么个低境界武者当回事。 “我没听错吧?”云轻舞歪着头,掏掏耳朵,极其懵懂地问道。 黑衣人眼里厉芒一闪,冷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就送你们去阎罗殿报道!”不待音落,她手中软剑蓦地一抖,剑气爆散,带出的雨水宛若一枚枚锋利的暗器,与那疾驰而来的利剑齐攻向了云轻舞和流云。 “剑给我。”千钧一发之际,云轻舞伸手从流云手中接过宝剑,道:“去一边候着。”麻痹,她虽不会飞檐走壁,以无形之物杀人的功夫,但冷兵器的使用,却丝毫不逊色。 流云在怔愣中,被自家主子推了一把,躲出了战局。 可就在这时,那如同暗器的雨水,竟袭向了她。云轻舞身法变换,手中利剑挥出,顷刻间,那些化为暗器的雨水全变成了一滴滴寻常的雨水,落向了地面。 剑鸣声不时响起,黑衣人忽然拔地而起,从云轻舞对面飞至她身后,其速与鬼魅无二。 然,她没料到的是,未等她手中的软剑刺中少年的后心,人已不亚于她的速度,身法转换,再度与她正面交战。 “小子,没想到你倒真有两下子。” 黑衣人边和云轻舞搏杀,边轻谩地丢出一句。 “承蒙夸奖。” 云轻舞笑意盈盈,似乎很受用对方夸赞。 “看招!”黑衣人冷喝,手中软剑似银蛇般,朝云轻舞执剑的那只手上缠去。云轻舞笑道:“尽管使出你的杀招。”想先废掉她的手,再完全解决掉她么? “小子,太轻狂了可不好。” 未修炼过武道,仅靠三脚猫的功夫,就想从她手中活命,也忒不自量力了! “我有轻狂的资本。”要说对方使出的剑法高明,那么云轻舞使出的剑招与其作比的话,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人差就差在人家能不时腾空,从上方向她作战。 但,云轻舞并没有因此觉得自己是弱势的一方。 黑衣人嘴上虽强硬,可心里却对和她搏杀的少年郎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云轻舞不喜恋战,瞅准时机,她就会拿下最终战局。 因此,当黑衣人手腕传来一阵刺痛,软剑从手中脱.落的一瞬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轻舞:“你,你……”右手腕部鲜血汩汩涌出,半晌,她都未回过神。 “不是修炼武道,就一定身手厉害。” 云轻舞轻浅一笑,提剑朝捂住右手腕,单膝跪地的黑衣人缓步走近。 “你杀人不少?”只有真正杀过人,且经常杀人的人,才会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才会瞅准战机,给对手以致命一击。 “是不少。”云轻舞翘起嘴角,云淡风清道。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还是杀人狂魔。” 黑衣人边冷声说,边伺机而逃。 “杀人狂魔?”云轻舞挑眉,悠悠道:“大婶,你说的不对哦,我啊,只杀该杀之人!” “别以为你伤了我,就能将我的命留在这。”黑衣人目光鄙夷,倏地起身而立,接着脚尖轻点地面,人顷刻间腾空而起。 “大婶想逃,有经过我的允许吗?” 云轻舞启唇,跟着素手轻扬。 “嘭!”一声重响,随之就传来女子的惨嚎声。 “小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明明已飞出数米远,却忽然间真气凝滞,人就生生从空中坠.落了下来。不行,必须得脱身,主子还等着她回去复命,黑衣人左手探进衣襟内,然后吃力的站起,甩手就朝云轻舞丢出一枚暗器。 令她傻眼的是,人紧紧腰一扭,就躲过了那枚暗器。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么?”她是不会隔空点穴,可她手中飞出的银针,却能准确无误地命中对手的穴.道,致其不能行动自如。 “有帮手过来了。” 流云不知何时已到云轻舞身后,只见她凑上前,以只有她们主仆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一句。 “嗯,我知道了,你不用管。” 云轻舞轻颔首,抬手示意流云止步,而后,她继续朝黑衣人靠近。 “青红,没想到你今日会栽在一个小毛孩手上。”一道由远及近的女声划破夜色传来,不稍片刻,那声音的主人便凌空而落,在黑衣人身旁站定:“记着,下回可别嘴硬说你比我身手厉害。”扶起同伴,这说话的女人淡瞥云轻舞一眼,好似并未打算动手。 “走,快离开这里,这小子很不简单。” 黑衣人催促救她的同伴。 “看来,要不是主子见你迟迟不归,派我过来,你这条命就丢在这街上了。”一个小毛孩,有什么可担心的? “都留下来吧!” 云轻舞将手中的长剑丢给流云,双手指间各捏数枚银针,笑道:“我也会使用暗器哦!”话出口,暗器飚出,黑衣人似是知道自己今个在劫难逃,于是,一把推开同伴,急声道:“你快走,告诉主子,就说,就说……”许是失血过多之故,黑衣人打着冷颤,嘴里后话尚未说完,人就瘫软到了地上。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91:妹砸咱不抽风哈(二更+求月票) 她的同伴想要鼓动真气,与云轻舞一战,却不成想,那袭向她的暗器接连不断,而她,紧避慢避,身上好几个重要穴位上,还是相继传来刺骨痛感,片刻容不得她出手反击。 余光朝瘫软在地的同伴看了眼,运起轻功,决然飘远。 “逃吧,即便有命逃离,也甭想活过今晚。”走至黑衣人身旁,云轻舞嘴角漾出一抹冷笑,俯视着地上的黑衣人道:“说吧,你的主子哪位?” 黑衣人蜷缩在地,一声不吭。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想逃走根本没可能,所以啊,大婶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中了她的银针,又从空中重落于地,口中鲜血没少往外喷,更何况腕部还有不浅的伤口,即便她现在什么都不做,让眼前这人逃跑,怕也是连一步都迈不出。 “大婶,我没多大的耐心,你若是执意不开口,我会将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地削下来。”云轻舞把玩着手中的残月,笑容邪恶道:“凌迟,大婶听过凌迟吧?这可是一种极致残酷的刑罚,我半句都没有骗你哦!” “要杀要剐随便,其他的无可奉告。” 黑衣人语声虚弱,慢慢道出一句。 “不说是吗?那我就先削去你的一只耳朵吧!”云轻舞向来都是说到做到,这不,手握残月,就欲将地上的黑衣人拎起。 “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日后一定不得好死!”虚弱的声音从黑衣人口中溢出的同时,她霍地睁大双眼,伸出左手,一把扯住云轻舞的袍摆,探起身子,欲在其腿上咬一口。“大婶是属狗的吗?”抬起脚,重重地踩在黑衣人伸出的左臂上,只听“咔嚓嚓”一阵响,黑衣人的左臂被废了。 惨叫声从黑衣人嘴里发出:“小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记住,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随你便,但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的主子是府中哪位?” 在云轻舞看来,脚下的黑衣人,以及逃走的那位,这二人绝对不是云轻雪指使的,毕竟已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若继续顶风而上,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她在院里惩处下人的举动都是假的? 那又会是谁? 黑衣人躺在地上,如死了一般,一句话都不说。 “嘴巴还真牢……”云轻舞眸光清冷,用脚踢了踢黑衣人的身体,熟料,口中之语尚未道完,黑衣人蓦地一阵抽搐,跟着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麻痹,比浓硫酸的威力还要厉害。 啥药啊? 流云听到“哧哧”响时,一个飞跃,就将云轻舞带离那黑衣人数米外。 雨已停了,月儿穿破乌云,重新悬挂于空,借着月色,主仆俩朝不远处的那滩血水望了眼,云轻舞淡淡道:“以为死了就断了我的线索吗?大婶,你小瞧我了。” “小姐,都已经这样了,还有线索?” 流云有些傻眼,琢磨不明白主子脑袋里都装了些神马。 “她主子又不知她死了。”云轻舞道。 “主子,我还是不明白。”流云好憋屈,主子太聪明,她这脑袋跟不上节奏啊,这可怎么破? 云轻舞道:“带着我尽快赶到侯府,路上我慢慢给你说,嗯,还需要你和宫里那位打声招呼,协助我找出那幕后之人。” “哦!”就不能直接告诉她么?还要慢慢说。 揽住主子的腰身,流云双脚在地上一跺,转眼飘出老远。 “小姐你可真厉害!” “一般一般,不过我若位居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殿下也很厉害的。” “是吗?不觉得。” “……” 飘往侯府途中,流云听了云轻舞的打算后,对自家主子的崇拜,那简直就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这不,并不多言的妞儿,竟变得话多起来,还和无良主子唠起嗑来。 “小姐喜欢殿下吗?” “为什么要喜欢?” “殿下是咱晋王朝最完美的男人,小姐为什么就不喜欢?” “我也很完美啊,用不着喜欢别人。” “可是,殿下好像喜欢小姐呢!” “妹砸,你高看你家殿下了。” “……” “他压根就不懂什么是喜欢。” “不会吧?” “你问问不就知道啦。” “我不敢。” “不敢就把你的十万个为什么装在肚里。” “小姐,我,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可不可以啊?” “准了。” “既然你不喜欢殿下,咋就不抗议呢?” “抗议有用吗?” “好像没用。” “那你还问辣么白痴的问题?不过,你就等着日后看好戏吧!” “看好戏?” “不说了,我怎么就突然间觉得你像是变了个人,比巧香还要话唠?” “我有吗?” “妹砸,姐儿还是喜欢你冷冰冰的样子,乖,别再犯抽了哈!” 云轻舞好无语,觉得自家冷美人小云云,咋就突然抽风了,害得她前往侯府这一路上没少翻白眼,且差一点,差一点让她心灵的窗户抽筋。 宁远侯府后院,缈墨居内,流枫站在床边,注视着双目紧闭,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绝道:“最好吊着你那口气,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不顾瓢泼大雨,他辛苦出城一趟,如果带回个死人,岂不是要呕死? “人可还有气?” 推开房门,云轻舞一看到流枫就开口问。 “从城外捡回来,还有口气在,可,可刚刚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却发觉没动静了!” 流枫回道。 闻言,云轻舞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探绝的鼻息,片刻后,她道:“仰面平躺。”她没探到鼻息,但身体还温热着,说明人多半还活着。流枫道:“他背上伤很重,平躺……”血肉模糊的后背,真真惨不忍睹,这要平躺的话,还不得疼死? 云轻舞神色严肃,截断他的话:“照我的吩咐做。” “是。”流枫应声,招呼带着云轻舞,流云来到缈墨居的老管家帮忙,片刻,绝已被仰面放平到床上。 俯身,侧耳贴至绝胸口处,云轻舞仔细听了会,脸上表情愈发变得严肃。 没有心跳。 是休克,还是气绝了? 心念翻转,她伸出左手,放在绝的胸口,右手握拳,开始“咚咚咚”富有节奏感地敲击。 破败的身体随着重重的撞击一下又一下的弹起,却迟迟不见有所反应,继续,再继续,云轻舞没有放弃,坚持给绝做着简单的心跳复苏。 “心有不甘就醒过来,听到了么?” “你已经不欠云轻雪的了,只要你醒过来,就可以做自己。” “怎么,你这是想做懦夫吗?” “若真如我所言,那么,我很后悔之前没有结果掉你。” …… 激励之语自云轻舞口中一字一句接连溢出,忽地,绝口中传出了咳嗽声,虽然很低弱,但这却足以说明他的心跳已恢复。 血丝顺着嘴角沁出,绝紧闭的双眼动了动,却迟迟没有睁开。 “我知道你醒了,醒了就好,我会尽最大努力医治你。”脸上笑容浮开,云轻舞从袖中取出一小巧精致,呈葫芦形的白色小瓶,瓶里装着补血养气的药丸,这是她自己近来捣鼓出的,取名气血丸,对人体有大补作用。 之所以制出这种药丸,无非是为她家爹爹的身体着想。 还别说,服用她给的药丸后,云汉卿的起色还是有些变化的,整个人看着也精神了许多。 倒出一枚,放入绝口中,而后,云轻舞收起小瓶,吩咐流枫,流云,还有候在一旁的管家数句,接着仔细检查完绝身上的伤势,继而给自己进行简单的消毒。 数分钟后,汤药,热水,手术工具等皆已准备就绪。 “我现在要给他医治身上的伤,你们要么出去等候,要么在旁看着,但绝对不能出声影响到我。” 做手术需要光线足够亮,因此云轻舞在从管家口中得知,库房里有皇帝早些年前赏给爹爹的两颗夜明珠,未加多想,就让管家将珠子取来,此刻,整个屋里亮堂极了。 “小姐,我留下。” “小姐,我也留下。” “老奴也留下。” 闻云轻舞之言,流云先爽利地回了句,流枫随后,老管家着屋里伺候的两个小丫头退下,他自己则和流枫,流云一样留在了屋里,他们皆想着等会或许能帮上云轻舞。 “那好,我现在要开始了。” 云轻舞颔首,眉眼间有着说不出的认真。 “小姐(小主子)这是在做什么?”屋里候着的三人全惊着了,被眼前看到的惊得目瞪口呆。 从来,从来没见过大夫如此给病人医治身体,小姐(小主子)确定是在救人,而不是杀人? “别愣着,按我的吩咐帮忙,快!”看都没看流云他们,云轻舞神色专注,手上动作一刻都没有停下。 “是。” 流枫,流云蓦地回过神,张口就应了声。 手起刀落,翻转的双手轻盈纤巧,不像是在做手术而是在跳舞。 转眼过去一个多时辰,云轻舞终于轻舒口气:“断骨我都已接好,好好休养,长好没问题。但内伤太过严重,这就需要耐心调理了。”流云手攥布巾帮她拭去额上的汗珠,就听她又说:“下手也真够狠,若不是这家伙生了那么点自我保护意识,即便我能够给他接好断骨,到最后他怕是也难以站立起来。” 消毒,清理碎骨,伤口缝合,竹板固定,这一切虽与现代做外科手术没法比,但在这简陋的条件下,云轻舞觉得已经足够完美。 “他筋脉断了?”流枫盯着绝的双腿,脸上表情沉冷,拧眉问。 云轻舞边收拾给绝止痛,止血的银针,边道:“没完全断裂,应该是这家伙自我保护意识起的作用。”她所料没错,当云轻雪鼓动真气震碎绝腿部筋脉的一瞬间,绝虽不能动,但体内真气却自发苏醒,护住了他的筋脉。 “要是修炼能达到合之境大圆满,筋脉即便断裂,即便命悬一线,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也可自行修复的。”流云突然冒出来一句,令云轻舞禁不住睁大眼:“那岂不是拥有不死之身了?”流枫道:“能达到合之境大圆满的人极少,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哦!”尼玛,这世界本就彪悍,她惊讶个毛线啊? 绝睁开眼时,云轻舞正要和流枫,流云离开,见他目光如死水,无半点微澜,云轻舞淡淡道:“多想无用,好好养着吧!” “是个男人,就别辜负我家主子的好意。”流云皱眉,语气疏冷:“若不是主子出手医治你,就是大罗神仙也甭想将你的命从阎罗殿拽回。”伤得那么重,都已经没了心跳,被主子辛苦救治过来,却这样一副德行,真是不知好歹! “他心里有道坎,要是自个跨不过,终究还是一个死。”云轻舞从绝身上收回目光,转身往门外走:“人生在世,遇到挫折在所难免,想通了便也没什么大不了,反而还会让自身变得更为强大。” 一个多时辰前,云府寿安堂,孟氏屋里。 “主子,青红行动失败,被,被生擒了!” “什么?” “青红被生擒,现在不知是死是活。” “是谁?谁生擒的她,是九丫头吗?可探出她是否在装傻?” “这个奴婢不知,不过,青红是栽在一个少年手中的。”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就是从云轻舞手中逃脱的那位。 孟氏坐在她对面的榻上,面上表情平稳,内心却波澜起伏。 青红竟被生擒,还是被一个少年郎生擒,以她的武道修为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受惊吓,头痛发热,夜里安排人出府请大夫? 少年郎? 身手不错的少年郎? 他会是谁? 废物?那丫头真是废物吗? 若真是废物,府中和宫内最近发生的事,未免也太难以解释了! 可是,当年那丫头一出生,就被断定出筋脉残缺,无法修炼武道,且后来发现脑袋也不灵光,怎就数年不见,变了个样? 孟氏心中满是疑云,奈何她左思右想,就是不能肯定云轻舞到底是真傻,还是披着伪装在装傻。 清水苑出现刺客,刺客毫发无伤回到雪雅轩,雪儿为证清白,一怒之下将刺客打杀,深夜出府请大夫…… 有古怪,那丫头绝对有古怪。 “主子,奴婢,奴婢……”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忽地倒在了地上,全身惊鸾,转眼便一动不动。 “看看,青蓝这是怎么了。” 孟氏的思绪被拉回,凝向地上的黑衣人,对侍立在旁,年约四十来岁的妇人道。 “是。” 那妇人应声,上前去探倒地黑衣人的鼻息,片刻后,她回道:“已气绝。”无外伤,猝不及防地气绝身亡,到底谁谁有这么大能耐,让她们“五青”一下子折了两人? “五青”是孟氏的陪嫁丫头,个个身手不俗。 分别是:青紫、青橙、青绿、青红和青蓝。 青红已死,青蓝刚死在孟氏面前,青橙就是这位正向孟氏回话的妇人。 至于青紫,青绿二人,则在多年前受孟氏之命,进宫随侍在皇后身边。 “你即刻去面见皇后,就说是我说的,日后与青紫,青绿两个一起伺候她左右。” “奴婢遵命。”青橙欠身,而后道:“主子,是否先救出青红?” “在那救?”孟氏脸色微变:“她……我是信得过的,先等等吧,视情况再定。” 青橙道;“主子让奴婢随侍皇后娘娘左右,可是为了留意九小姐?” “我觉得那丫头很有问题,你记住,一旦发现端倪,直接想法子除掉。”孟氏沉着脸道。 “今晚的事要告知皇后娘娘吗?” “皇后必须知道,这样才能妥善安排眼线,留意那丫头的一举一动。” “主子,奴婢,奴婢担心青红会被侯爷认出来……”青橙道。 孟氏闻言,脸色愈发变得阴沉:“你们几个虽是我的人,可在外走动的机会并不多,他也仅是幼时见过你们几面,后来离府从军,再就呆在清水苑不出,还能记得什么?” 稍顿片刻,她又道:“就你们现在的岁数,样貌已然生了变化。” 青橙垂眸道:“主子说的是,奴婢多虑了。” “去吧。”孟氏摆手。青橙欠身一礼,立即退下,换上夜行衣,往皇宫而去。 云老太师知晓雪雅轩那边发生的事后,就进了书房一直没有出来。他知道家大业大,方方面面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也清楚云轻舞嫁给太子,大房心里有气,可是在他看来,云轻舞嫁给太子做正妃,于整个家族来说,利绝对大于弊,熟料,眼看着明日就是太子的大婚之期,那个他向来认为稳妥,出彩的嫡孙女,却闹出了这么个乱子。 “父亲……”云轻雪院里的事情料理完,云汉文心里还是极不踏实,思来想去,与嫡妻沈氏商量一番后,便来寿安堂找老父拿主意。 叹了口气,云老太师靠坐到椅上,阖上眼道:“进来吧!”一个个都不让他这老头子省心啊!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92:大家一起在怀疑(一更+求月票) 云汉文推门而入,反手又将门合上,朝云老太师行礼后,坐到了一旁的椅上,道:“父亲,雪儿品性如何,咱们都知道……”云老太师睁开眼,直接截断他的话:“雪儿如何,为父自然知道,可事情已然出了,你三弟那边有无想法,不用为父说,你心里也该一清二楚。” “他有想法又能如何?”想到本属于女儿的一切,都被一个傻女夺了去,云汉文瞬间就气血上涌:“若不是九丫头,明日太子要迎娶的就是雪儿。” 云老太师脸一沉,喝道:“胡闹!” “我怎就胡闹了?”云汉文压下心中怒气,与老父四目相对:“九丫头不回来,能出这么多事吗?”说到这,他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又道:“父亲,你不觉得奇怪吗?”云老太师注视着他,哼声问:“有话直说,别在为父这拐弯抹角。” 云汉文道:“九丫头回京前,庄子上发生的事父亲难道就没有怀疑过?还有,三弟之前明明在府里,怎忽然间便去了庄子上?” 云老太师面沉如水,沉吟道:“你怀疑九丫头有问题?” “不是怀疑,而是我觉得那丫头肯定有问题。”云汉文一字一句,认真道:“父亲想想,九丫头若果真是个脑袋不灵光的,又怎会出手将那些奴才全处置了?我怀疑她根本就在装傻……”没等他说完,云老太师抬手制止:“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你有想过没有,九丫头为何要装傻?京中繁华,又有亲人在身边,放着这样的日子不过,小小年岁的她却宁愿被你送到庄子上去住,这要是脑袋不灵光,还能作何解释?” 顿了顿,他接道:“至于你三弟出现在庄子上,想来是有人报信的。” “父亲,您就信我一回,我敢肯定九丫头有问题,要不然,那些个奴才的死,根本就没法解释。”说到这,云汉文脑中倏地闪过一道亮光,压低声音道:“九丫头回京前,听说太子殿下曾有离开过皇城。” “说九丫头的事呢,做什么又牵扯上太子殿下?”他这个长子啊,岁数明明已经不小,且身居高位,怎还是这么稳不住性子? 想一出是一出,出口之语没头没续,这以后如何做家主? 云汉文看出老父脸色不好,可他嘴边的话他不能不说,于是接住前话续道:“庄子上的那些佃户虽不清楚九丫头院里发生了何事,可咱们将前后发生的这些事联系在一起,不难猜出个大概。” 见老父没阻止自己往下说,云汉文心里有了底气,一口气将自己想到的全道了出来。 云太师闻言后,良久,方道:“那都是你的猜测,做不得准。” “父亲,这些是我的猜测没错,可你也不想想,太子好端端的夜里离京去做什么?再有,三弟到庄子上的事,哪个又有能力报信给他,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带出城?”云汉文越说,越觉得自己想到的八成没错:“一个多月前,太子与雪儿之间的关系还好好的呢,但自从九丫头一回京,太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先是求皇上下旨娶九丫头做正妃,接着又一次次地护着九丫头,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说明什么问题?”云老太师挑眉。 云汉文被他这么一问,张了张嘴,瞬间不知该怎么作答。 “太子夜里离京去咱们庄子上,出手帮九丫头处置了那些叼奴,然后安排人送信给老三,再将他带到庄子上照顾九丫头,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些?”云老太师说着,脸上隐约间显出一丝失望:“你现在已官居三品,该知晓要给一件事定性,需要的是什么。” 一会说九丫头有问题,一会又牵出太子,他到底想说什么? 云老太师敛目,思忖长子之言的同时,甚至都怀疑上自个的智商了! 可是说不过去啊,朝堂侵淫多年,现在虽说致仕在家,但他平日里说话行事,脑中从未混沌过。 “父亲,我,我想到了,不,我前些天就有想到,只是刚才被您突然间那么一问,没反应上来。”回想起与嫡妻之间的一次对话,云汉文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只听他道:“太子肯定到过庄子上,至于他为何会去哪里,又为何要向皇上求娶九丫头,这都与老三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你要说就把话说清楚,东拉西扯像什么话!”云老太师瞪了他一眼,明显已经着恼。 云汉文被老父这么一斥责,神色变了又变,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 瞧他低着头,迟迟不出声,云老太师不耐烦道:“要说什么快说,不说就赶紧回你自个院里去。”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心气难平,觉得九丫头抢了雪丫头的姻缘,让他错失了做国丈的机会。 许是年岁大了,云老太师对权势看得淡了很多,如今的他,只希望家族子嗣平平安安,别一时不察,让整个家业毁于一旦,甚至…… 往下他不敢想,因为那不是他愿意看到,也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必须遏制住长子心中的私欲。 “太子想稳固储君地位,因此,请皇上下旨求娶九丫头,这样一来,老三就可以重新披挂上阵,助他来日稳坐上庙堂上那把椅子。”脸上热度有所消退后,云汉文言辞灼灼,道出了他自以为准确无误的猜测。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云老太师一掌拍在书案上,怒视长子道:“你可知你说那些话,会招来什么祸事?” “父亲,我不觉得我所言有错。”云汉文清楚自己说出那些话,一旦传出,尤其是传至宫里,会给他自个,给整个家族带来怎样的后果,但他并未被老父所言吓到:“历朝历代,皇族兄弟为争夺那把椅子,兄弟刀剑相向的事多了,咱们谁也不敢保证其他的皇子没那个想头,尤其是宁王殿下,他各方面的条件与太子作比,丝毫不逊色……” “够了!”云老太师脸色难看至极,冷声呵斥道:“旁人怎么想为父管不着,皇子们又是怎么想的,为父更不会去揣测,基于这点,你给为父记住了,少想些有的没的!”宁王各方面条件是不比太子逊色,但在他这,他们是一样的,无论哪个来日坐上那把椅子,于云氏一族来说,皆是有裨益的。 但前提是,云氏一族的子弟,谁也不能参与那把椅子的争斗中。 云汉文道:“父亲,不是我愿意想,是眼下的形势就是这样。” “什么形势?”云老太师注视着他,眼神威严而冷沉:“太子和宁王都是你的亲外甥,你若因为自个的私欲,让他们兄弟有朝一日刀剑相向,那么你将会是我云氏一族的罪人!” 私欲? 罪人? 他怎么就为了自己的私欲,怎么就会成为罪人? 云汉文甚是不以为意地想着。 “为父说的话你听不进去了?”孽子,都已官拜三品,又是国舅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云老太师目光如炬,逼视着长子:“记住,刚才的话不许再提起,为父也只当没有听过。”看来,要彻底解决问题,就是给雪丫头尽快寻门亲事,否则,这孽子十之八.九会走歪路。 “沈霜前些时日带着雪儿进宫,有与皇后说过一些话,当时皇后并没有予以反对。”云汉文深吸口气,与老父四目相对,启口道。 云老太师神色一凛:“宁王殿下可是有正妃的。”孽子,果真有那个打算。 “刘氏一族在朝堂上的势力,根本没法与咱们相提并论。”宁王宫澈的正妃是当朝御史大夫刘文秉的嫡女,其家族在朝为官的儿郎并不多,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势力。 “你啊你,要为父说什么好,皇上能给宁王定下刘文秉的嫡女,就是告诉他切莫生出它念。你现在一门心思往宁王身上想,是铁了心要和皇上对着干了?”皇上有多看中太子,旁人不知,他这个帝师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且在皇上心里,先皇后的份量远比继皇后来得重,如此一来,他又怎会废太子,立宁王为储君。 太子是冷情了些,可再冷情,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发作自个的外家不是。 云汉文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自个说什么都会被老父斥责。 久没听到他再言语,云老太师以为长子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心里方才感到安慰不少,于是神色缓和,道:“距离天亮还有一会,你回去歇着吧,记住,切莫做糊涂事,等太子和九丫头的大日子一过,为父就让你母亲为雪丫头寻门好亲事。” “父亲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与老父一礼,云汉文若有所思地出了书房。 九丫头装傻? 太子有去过庄子上? 之所以娶九丫头,是为了得到老三这个助力,从而稳坐上那把椅子? 是这样的吗? 即便是,似乎也没什么错。 云老太师重新阖上双目,脑中不时琢磨着云汉文说的那些话。 装傻?九丫头装傻?蓦地,他双目睁开,口中喃喃:“九丫头在装傻……”越琢磨,云老太师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让他想不通的是,倘若云轻舞真的在装傻,她作何要那么做? 记忆中,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孙女,但自云轻舞一个月前回府,就他听到的,看到的来说,那小丫头与傻子好像并不怎么搭边。 一踏进府门,就了结掉两名护卫,接着又让自己的兄妹吃了不小的亏,再往后,不动声色地反击皇子和公主,这是一个傻子能做出的事吗? 答案已经很明显。 奈何无法得到验证。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九丫头是否在装傻,总会有明了的一天,他还是莫多想了,省得越想越越深,越深就越阴谋化,终了搞得整个府邸都乌烟瘴气。 如银月色洒满一地,云轻舞从侯府回来,打算躺床上眯会,然后再拾掇拾掇自个,好给太子殿下一个“惊喜”。 熟料,这刚一推开房门,就看到爹爹坐在外间榻上,朝她望了过来。 “回来了。”云汉卿眼里有疼惜,有无奈,俊脸上却无任何表情。 吐了吐舌头,云轻舞笑嘻嘻地上前,紧挨他坐下:“哦,回来了。”挽住爹爹的胳膊,脑袋在上面蹭了蹭:“我就是不想扰了爹爹休息,才让他们瞒着您的。”还是让爹爹担心了,真不该! 云汉卿挑眉:“瞒过去了?”傻孩子,难道不知她越是乖巧,他就越是心疼,越是放不下她,越是难以安然离去么? “嘿嘿!能瞒多久是多久。”云轻舞语声娇憨,笑米米地道。 “说吧,出府做什么去了?”大半夜的出府,还乔装打扮,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去办,说什么他也不信。云轻舞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道:“爹爹不问,我也会说的。”道出救下绝,以及在街上遇到刺客突袭,她神色倏然一变,冷冷道:“看来,这大宅里有人怀疑我在装傻了!” “既然已被怀疑,那就索性去掉伪装,这样可好?”披着伪装是有好处,但同时也很是受委屈。想到女儿在街上被百姓丢烂菜叶,臭鸡蛋等污物,及在宫里被皇子,公主欺负,云汉卿觉得若再发生类似事件,他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去给女儿讨回公道。 而这个公道,不排除手上沾血。 “不急。”云轻舞摇头,翘起嘴角道:“是不是装傻,旁人说了不算。” “爹爹也是考虑到你明日就要进宫了,要是继续装傻下去,难保不会被人可劲欺压。”“可劲”两字,云汉卿咬音较重。云轻舞长睫微颤,歪着脑袋,看向他道:“爹爹是担心皇后……”后话她没道出,就见爹爹点头,一脸凝重道:“长平公主被皇上降罪,送到近千里外的洛阳行宫去住,而且一切用度减半,这于十岁的长平公主来说,是相当重的惩罚,在皇后看来,多半认为皇上是厌弃长平公主了,任其在外自生自灭。作为母亲,她会把对皇上生出的怨,一股脑地转嫁到你身上,这么一来,你在宫中的日子势必不好过。” 说到这,他握住女儿的手:“所以,爹爹就想着咱要么就去掉伪装,这样无疑会让皇后收敛一些,加上有太子护着你,皇后那就更难找你的不是了。” 云轻舞将头枕在爹爹肩膀上,道:“不怕,我不怕皇后找茬,只要她敢,我就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 云汉卿眸光宠溺,言语却无奈至极。 伸手轻戳戳宝贝闺女的额头,他眼神逐渐转冷:“雪雅轩那边闹得那一出,说白了是给爹爹看的,从而好遮掩他们丑恶的嘴脸。” “爹爹无需动怒,收拾她我有的是法子,但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就让他们多蹦跶段时日,等腾出空,我再好好和他们算总账。”云轻雪,大房,有手段尽管使出来,她接招就是。“哦,对了,爹爹,今晚从我手上逃脱的那个黑衣人,有唤她同伴的名,好像叫青红,你有在府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吗?” 仔细想了想,云汉卿摇头。 “那爹爹猜测她们是这府中谁的人?”云轻舞边琢磨边问爹爹。 “与大房和四房应该脱不开干系。”云汉卿说着,微顿了下,补充道:“还有寿安堂那边,也不得不怀疑。” 云轻舞提出质疑:“爹爹怎么不怀疑二房和五房?” “你二伯和五叔和咱们三房没什么利益冲突,再说大家都是庶出,而我又有侯爵在身,他们就更不会和咱们过不去。而大房和四房就不同了,他们两兄弟是嫡出,早些年因为你祖父对我和你祖母的态度,致使那俩兄弟没少对我丢冷眼……”云汉卿缓声说着几兄弟间的关系,云轻舞听着听着,不由道:“利益冲突?照爹爹的话,那大房是最有可能和咱们过不去了!” 从云轻雪对绝的狠厉处置态度来看,那俩黑衣人不可能是她派出的,也就是说,她不是那二人的主子。 而作为她的双亲,他们为了利益,为了女儿的小心思,派出刺客在街上突袭她,完全说得过去。 “大房比四房的可能性是要大些。”云汉卿颔首道:“爹爹其实最为怀疑的是寿安堂那位。” 云轻舞脱口就问:“是老头,还是老太太?”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93:小砸,算你识相(二更+求月票) 云汉卿没有直接答她,只是轻缓道 :“她脸上的情绪一直淡淡的,看起来对谁都一样,可我却能感觉得到,她非常不待见我们母子二人,虽说从未在吃穿用度,亦或是言语上恶待我和母亲,然,不喜就是不喜,不待见就是不待见。” 宠溺的眸光渐变怅惘,他似是一下子陷入对往事的回忆:“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不爱笑,但她在面对我时,眼里的温柔和母亲对孩子的疼爱,却毫不遮掩流露出。她没出过悠月阁,到临去时都未踏出过。” “她特别喜欢独处,独处时整个人看着好孤单,好凄伤,就像有满腹心事却无人可诉。我有问过她为什么感伤,我有说若是不喜欢呆在这大宅中,就和她一起偷偷离开,但她回回都是摇头,抱紧我露出抹柔和而幸福的笑容,摇头说自己很好,让我别担心。” “其实你娘和她很像,都是一样的与世无争,都是一样的温柔良善,熟料,她们这么好的女人,却都早早去了。”眼里不知何时已染上湿意,他仰起头,扯唇露出一丝微笑,自我打趣:“瞧瞧爹爹这是这么了?竟在你面前这么没出息的落泪,你可不许笑爹爹哦!” 逼退眸中的湿意,他抚着女儿发,眸光重新染上宠溺:“好了,咱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看看这个。”拿起身旁矮几上放着的一本厚厚的红色册子,递到云轻舞手中,他笑容温和:“爹爹为你准备了一百二十抬嫁妆,太子前几日着宫人送来的聘礼,仅装箱的就有六十抬,爹爹把它们全都给你当嫁妆,这算起来就有一百八十抬。临近傍晚时,你祖父过来,说府里也给你准备了嫁妆,有六十抬。我原是不打算要的,毕竟这满府的人没几个待见咱们父女,与其和他们有所牵扯,倒不如干脆不来往的好。” “后来我想着,在这大喜的日子若闹出不痛快,很是不吉利,便收下啦。” 云轻舞笑嘻嘻地说:“不收白不收,反正是白给的。” “嗯,再有就是各房有着身边的人过来添妆……”云汉卿在这缓声说,云轻舞则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嫁妆单子,越看她越是吃惊,讷讷道:“爹爹,你该不会是抢当铺和钱庄了吧?这,这物件也忒多了,而且每件都好珍贵。” ……翡翠屏风,嵌象牙拣妆台等大件各个精雕细刻,看得人闪瞎钛金眼也不为过,小件样样更多,有蓝釉、黑釉瓷……玉器,金银首饰…… “有皇上早些年赏赐给爹爹的,有爹爹近来给你置办的。”云汉卿唇角漾出好看的弧度,宠溺的眸中染满了笑意,很是无奈道:“别用那种不信的眼神看着爹爹。你娘尚在世时,爹爹暗中有给咱们这一房置办产业,吩咐专人打理着呢!” “爹爹老谋深算啊,哦,不对,应该说爹爹眼光长远才对。”歪着脑袋笑米米地赞爹爹一句,云轻舞嘟囔道:“但这未免也太多了,爹爹该不会把侯府的库房都搬空了吧?再说啦,宫里要什么没有,爹爹做什么如此破费,这拿出去可就回不来了,咱们多不划算啊!” 云汉卿笑道:“搬空库房倒不至于。”闺女后面的话,他只当没听见。 他是知道的,就目前而言,小舞儿还未喜欢上太子,也就谈不上有什么亲厚的感情。 因而才开口闭口把太子当做外人。 “……珍珠翡翠,白玉玛瑙,珊瑚绫罗……”边小声念出口,云轻舞边嘴角抽搐,太阳穴也随之一抽一抽的疼,麻痹,那腹黑货手笔也不小啊!件件成双成对不说,且特么的全是珍品。“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是太子着宫人送来的。舞儿,爹爹希望你过得幸福,太子人品贵重,对你爱护有加,答应爹爹别太任性,好不好?”清润的眸光落在女儿手中的嫁妆单子上,云汉卿语重心长道:“爹爹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但把你托付给太子,爹爹放心。” 云轻舞故作没听到爹爹说什么,砸吧着嘴道:“太招摇了,这粗略估计就有二百六十抬,要说十里红妆翻倍都绰绰有余……” “十里红妆算什么,爹爹就你这一个宝贝女儿,要的就是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女儿顾左右而言他,无非是不愿意听到他那些带有悲凉之意的话语,心里虽清楚明白,可他不能不说啊!“舞儿,爹爹终归有离开你的一天,若是知道你过得不幸福,爹爹……爹爹怕是死都不瞑目!” 将手中的嫁妆单子随手丢到矮几上,云轻舞抱住爹爹的腰身,将头埋在他胸口,眼眶红红的,带着点鼻音道:“爹爹说的我都记着呢,爹爹也会好好的,会看到我幸福!”爹爹,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武林水,就算到武林水边的山上找不到老神仙,我也会想出法子帮你制出解药,医治好你的身体。 感受到胸前的湿润,云汉卿眼里溢满了怜惜,轻抚闺女脑后的长发,喃喃道:“爹爹好舍不得你呢,只要能活着,爹爹绝对会好好的活下去,看着你生儿育女。” “会的,爹爹会看到的!” 云轻舞重重地点着脑袋。 “好了,爹爹的舞儿都要嫁人了,再哭鼻子可就不美了。”从袖中掏出绢帕,垂眸,帮女儿轻拭去脸上的泪,云汉卿满目怜爱道:“这是易容术么?”云轻舞吐吐舌头:“很粗糙是不是?我就是随便画了个妆,好遮住真容,方便出去办事。”易容术?要是能学会真正的易容术,那可就太美妙了!“爹爹,你懂易容术吗?”她问。 云汉卿道:“爹爹只懂些皮毛,你想学,爹爹现在就告诉你。” “我学我学,爹爹快说。”云轻舞水眸弯弯,催促道。 “爹爹这就说……记住了?” “嗯,全记住了,爹爹好厉害!” 点点她的额头,云汉卿望了眼更漏,道:“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等会整个府里就会忙碌起来,你可要好好的知道么?”云轻舞点点脑袋,瘪着嘴儿道:“知道啦,我就乖乖地坐在屋里等着太子来迎娶。” “为准备你们的大婚事宜,太子可是忙了好些时日呢!”云汉卿神色柔和,语气温和而无奈。 云轻舞撇嘴:“他忙是他自个愿意,与我又没什么关系。” “两日前,皇后有从宫里拨过来四个老嬷嬷到府里,说是教你规矩,结果太子不知怎么就晓得了,还未等那四个嬷嬷与你见面,就被他派来的小公公给领回宫了。太子有让那小公公捎话给爹爹,说规矩什么的你不用学,想怎样全随你自个。”云汉卿听到小公公捎的话,半晌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子对他的小舞儿实在是上心,曾经,就是此时此刻,他甚至都怀疑太子的用心,与他有着脱不开的干系,然,接触到太子看向小舞儿的眼神时,他看得出对方眼里的神光是真诚的。 ——柔和,笑意,宠溺,这些情感丝毫不作假。 “我本来就不打算学什么规矩。”云轻舞傲娇了,心下连翻白眼,暗道:“小砸,算你识相,没让姐儿学什么狗屁规矩。” 云汉卿宠溺地摇摇头:“去躺会,免得白日里没精神。” 音落,他转身出了房门。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浅淡的月色中,云轻舞揉揉脸儿,然后进了内室,简单洗漱了下,就歪在了床上。 松梅苑住着四房一大家子,而苍松居则是小孟氏的院落,也是松梅苑的主院。 “表哥,你说咱们就这么看着三房那废物嫁给太子么?”府中今个有女儿出嫁,加之夜里雪雅轩闹得哪一出,小孟氏后半夜和云汉修滚了回床单,就再没怎么睡,这会儿,她躺在夫君怀里,玩着云汉修胸前搭着的一缕黑发,状似无意地问道。 云汉卿的手也没闲着,此时,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衣襟内,半眯着眼道:“不看着,你难不成能阻止住?” “戬儿的身体可还没恢复好呢,表哥该不会忘了吧?”小孟氏哼了哼,道:“还有薇儿和韵儿,她们心里也憋着气呢,尤其是薇儿,前几日在宫里因那废物都得罪了长平公主,当时皇后虽没说她什么,但心里怕是已不待见了。” “之前他们兄妹仨受的气,你不是已经帮他们出了么!”云汉修道。 小孟氏不失美艳的脸上浮起冷意:“那算得了什么?与戬儿他们兄妹仨受到欺辱相比,那简直不值一提。” “我当时可是在附近的酒楼上看着呢,那丫头当时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后来也不知是哪个出得手,差点闹出人命。” “不外乎是这府里的人。” 云汉修没有出声,半晌,方道:“该起了,前院怕是已经忙活开了。”说着,他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起身唤丫头进来服侍穿戴,洗漱。小孟氏跟着坐起,嘀咕道:“一个废物出嫁罢了,搞得整府人都不得安宁。” “少说两句。”云汉修回过头斜瞥她一眼,脸上微有不悦。 小孟氏道:“你这是向着那废物说话吗?” “不可理喻。”云汉卿丢下一句,走向屏风后洗漱。 “不行,我今儿必须得给三房天天晦气!”在丫头服侍下,小孟氏穿戴好,到妆台前坐了下来。 云汉修低沉微冷的嗓音从屏风后传出:“有长平公主那档子事在,你着急个什么劲。” 小孟氏先是一怔,转瞬便恍然大悟:“瞧我这脑子,怎就忘了那档子事。”语罢,她眼底暗芒闪过,心里一阵发狠:贱种,你的好运不是时时都有! 东方渐显鱼白,由于昨晚下了一场雨,清晨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云轻舞院里很热闹,丫头妈子手脚利索,忙活个不停,而某个即将做新嫁娘的妞儿,却脸上挂着懵懂,任爹爹请来的十全婆婆和巧香几个丫头在脸上涂粉描眉,好一番摆弄。 吉利话,从一个个十全嬷嬷口中道出,绝逼没有重复。 披着懵懂外衣的某女,听得好不咋舌。 回想到歪到床上还未阖上眼,就被巧香拽着胳膊拉起,然后就是顺从地按着十全嬷嬷的意,泡什么“早生贵子,百年好合”汤,明明就是洗个澡好不好,却往里面放那么些物什,说是泡那毛线烫,真特么的折腾人啊! 好吧,汤咱也跑了,总可以歇会了吧,谁知,又被拽到梳妆前涂粉描眉,我滴个神啊,姐好累有木有!姐好头大有木有! “舞儿,爹爹来给你梳头。”女儿出嫁,本是娘亲给梳头的,奈何妻子早逝,就由他这个爹爹来吧!云汉卿从巧香手里接过梳子,边梳边温声道:“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十全嬷嬷虽觉得不合规矩,却又知道这云府三房的情况,因此,对于宁远候给闺女梳头,并没多说什么。 而云轻舞这会儿只觉万匹神兽从心头奔啸而过。 白发齐眉? 儿孙满地? 她吗? 不对,是她和那腹黑,却又相当纯情的太子殿下吗? 话说,这有可能么? 梳妆完,接下来就是穿喜服。 巧香几个丫头捧着一个个锦盒从门外鱼贯而入,云汉卿嘴角噙笑,满目柔和道:“你的嫁衣是太子专门准备的,快看看喜不喜欢。”云汉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搞错吧,嫁衣不是由女方准备的吗? 嘴儿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她暗道:“罢了罢了!有人准备,省得爹爹再麻烦,何乐而不为?” 锦盒一打开,大红色的嫁衣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好漂亮啊!”看着红似火,柔滑平展,剪裁别致,做工精细的嫁衣,巧香两眼放光,脱口就惊叹了句。 确实很美! 美得灼人眼球,美得惑人心神,美得这世间独一无二。 赞叹声不绝于耳,云轻舞脸上依旧挂着懵懂,纯真的笑,在丫头服侍下穿上了这举世无双的大红嫁衣。 “小姐,你好美哦!”围着主子转了圈,巧香砸吧着嘴道。 是吗?她好美?美得是这嫁衣吧! 用爹爹教的易容术,她可是有稍微地改变了下样貌,清秀谈得上,很美就搭不上边了好伐! 之所以如此做,云轻舞有自个的考量。 “九小姐很漂亮。” “是啊,要说九小姐倾国倾城,也是可以的。” 还倾国倾城了?这些个十全嬷嬷可真会说话。 云轻舞暗忖。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明显瘦下来的她,即便真容有所遮掩,但在宫衍为她专门准备的大红嫁衣衬托下,此刻的她,真真秀美无双,惊艳了每个人的眼。 “爹爹的舞儿真美!”云汉卿不明白女儿为何不愿现出真容,但他也没多问,只是走上前,抱住自家闺女,抚着她的背,语声轻柔道:“在宫里要好好的,别让爹爹牵挂。”倚在他温热的怀中,云轻舞吸吸鼻子,“嗯”了声。 “三叔,九妹准备好了没?太子殿下的迎亲仪仗快到府门口了。” 云鸿烨是长房长子,就算他再不愿出这个头,背云轻舞出阁,可三房的情况,以及祖父专门交代他的话,让他不得不违心踏进这清水苑。 “来得可真够早!”暗自翻了个白眼,云轻舞被爹爹从怀中松开,就听云鸿烨的声音又响起:“三叔,祖父让您带着九妹先到祖祠上香,然后再去前院正厅和亲人一一拜别。”有毛拜别的?假惺惺的一大家子! 云汉卿倒没说什么,他只是轻颔首,然后牵起云轻舞的手儿,就往屋外走。 锣鼓声声,鞭炮声声,由远及近,传进云府后院。 前来道贺的宾客,怀着各样的心思,齐聚云府大门口,好等会瞻仰太子的无双华颜。 云轻雪心里百味杂陈,原不想出雪雅轩来凑这个热闹的,奈何心却早早的就飞到了前院,她想看到他,想看到他身穿喜袍的样子,站在母亲沈氏身后,她不时地往正厅门口看,以便第一时间看到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不就是个废物么,用得着整这么大排场?”红毯铺地,竟然从宫门口一直扑到云府前院正厅,太子殿下就那么在乎三房那个蠢货?云轻薇眼神鄙夷,却难掩嫉妒,口中小声嘀咕道。云轻韵和她紧挨着,听到她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凑其耳畔,道:“姐,你就管住你这张嘴吧!”数日前宫里发生的事,还没让她长记性么?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93:姐儿被扒拉去了(一更+求月票) 云轻薇瞪了胞妹一眼:“我可是你姐,是你亲姐,怎么?你这是看我不顺眼了?” “娘……”瞧云轻薇不依不饶,无理取闹,云轻韵禁不住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好让母亲管教胞姐两句。 小孟氏回过头,看着两姐妹,柔声道:“你们姐妹俩可是同出一胎,理应比旁的兄弟姐妹来得更为亲近,可你们瞧瞧自个,没事就知道斗嘴,这要是落在旁人眼里,还不徒惹人笑话!”言语到这,她将目光挪至云轻薇身上,又道:“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难免会惹祸上身,记住了?” “娘,我记住了!”被母亲一通训斥,云轻薇低下头,整个人瞬间变得没精打采。 在祖祠上完香,云轻舞就被爹爹牵着手往前院正厅走。 清风习习,红绸飘荡,道边桃花朵朵,伴风飘落枝头,轻盈曼舞,好看极了。 眼前随处可见喜庆红,然而,喜庆之下隐藏着什么,又有几人知晓。 云轻舞乖觉地和爹爹朝前院正厅而行。 步履不急不缓,大红嫁衣宛若蝶儿般随风起舞,不知晃花了多少人的眼。 “我给你的东西带着木有?”巧香在云轻舞身后走着,忽地看到主子回头,递给她个眼神,怔愣了下,跟做贼似的慌忙点点脑袋。“记得等会给我哦!”云轻舞被爹爹牵着往前又走了段距离,很快回头再次递给巧香一个眼神。 “知道啦!” 巧香眨眨眼,算是回应了她。 “真乖!小姐我r后会好好疼你哒!”眼里微不可见地露出抹满意的笑意,云轻舞收敛心神,歪着脑袋看向俊美不凡的爹爹,娇声道:“舞儿会想爹爹的,爹爹会想舞儿吗?”快要到正厅门口了,她得做好一个完美单纯,天真可爱的痴儿。 或许,这是她在云府最后一次做痴儿,扮傻子了! “爹爹会的。” 怜爱地看了女儿一眼,云汉卿嘴角挂着浅淡柔和的笑,点点头。 正厅中诸人,皆听到了父女俩的对话声,登时,目光齐刷刷地朝二人看了过去。 他的眼里永远看不到旁人,永远看不到,哪怕那人就站在他面前,他也视若无睹。 小孟氏注视着云汉卿嘴角漾出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恍惚间,只觉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回到她在云府探望姑母时,第一次见到这人的情景。那是春日里的一个午后,她原本打算午睡,不料却突然听到有箫声传来,好奇之下,循声而行,她就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悠月阁。 风儿轻拂,柳絮纷飞,一身穿湖蓝色锦袍,身量修长挺拔的男子,站在一株粗壮的柳树下,望着眼前荷塘中的鱼儿,忘我地吹奏着箫曲。 顺滑乌亮的墨发流泻在他脑后,她那一刻,仅看到他的侧颜,就已被深深的摄住了心魂。 侧颜都是如此俊美,令人心悸,沉迷,若是与他面对面站在一起,她……她怕是顷刻间窒息都有可能。 箫音悠悠,满满都是心事。 好想,好想上前问他:你怎么了? 奈何挪不开腿,不,或许她压根就不想移步,只因,只因她怕自己一个轻微的动作,会打扰到他。 直至箫音终止,他似是感知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于是,他转身,就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跳得好快,和他视线碰撞的瞬间,她的心几乎要从胸膛蹦出。 眉目如画,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儿都要好看,不,他甚至比女子还要美,但却不阴柔。 仅仅只是瞥了她一眼,他就收回目光,沿着荷塘走远。 而她,则如她前一刻所想那般,捂着心口,晕倒在花径边。 待醒转时,她已在自个床上躺着。嫁给他,她要嫁给他,于是,她告诉姑母,说出了自己的心思。熟料,他直接就回绝了!怎么可以这样?他都没有和她说过话,没有与她想处过,怎能就一口拒绝和她的亲事? 她可是姑母的嫡亲侄女,是父王和母妃最疼爱的小郡主,能看上他一个庶子,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轻易放弃,不是她的风格。 却不成想,他因战功,因曾在沙场上救过尚未继承大统的太子,被新帝封侯。 年纪轻轻,又相貌俊美,还是新出炉的侯爷。 这样的他,无疑引得京中闺秀竞芳心暗许。 父王和母妃夸她眼光好,说会全力支持她成就和他之间的姻缘。 呵呵!一道圣旨,一道可自主婚嫁的圣旨,将她的念想,将她编织的梦,彻底粉碎了!太师姑丈,还有疼她的姑母,作为他的双亲,因那一道圣旨,不能做主给他说亲,就这样,她和他之间再无可能…… “还没忘记?”云汉修近乎压抑的低沉嗓音,忽地飘入小孟氏耳里,吓得她蓦地打了个激灵:“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云汉修冷睨她一眼,唇齿轻启:“孟钰,你别做得太过分!”刚要不是他出声,她落在老三身上的痴迷目光,无疑会被厅中所有人留意到。 都已经过去多年,和他已经生儿育女,心里竟还装着别的男人,刚刚还以那样的目光注视着那人,这不是明晃晃地打他的脸么? 夫妻二人的声音很小,唯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但他们的神色变化,还是落在了云轻薇姐妹俩眼里。 “好美的嫁衣,就绣工和质地而言,不难看出是出自宫中。”云轻雪的目光,以及厅中所有女眷的目光,皆聚在了云轻舞的大红嫁衣上。握在一起的双手收紧,云轻雪竭力压制住心中腾起的不适感,更是尽可能地隐藏住眼里的嫉妒,就那么定定地盯着那灼眼的红,暗忖:“这一切本属于我,这一切原本是属于我的……” 云轻舞又不是真傻,岂会感知不到那一道道锁在自己身上,堪比吃人的目光,然,她脸儿上始终挂着纯真懵懂的微笑,加上凤冠上垂下的金黄色流苏遮掩,无人看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舞儿,来,到祖父和你祖母这来。”高堂上,云老太师和孟氏隔桌而坐,见老妻脸神色肃穆,一句话不说,心里不由叹口气,招手唤孙女上前,到他们老夫妻身边来。做做样子都不成么?一把年岁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云老太师暗叹真拿老妻没法子。 云轻舞站在爹爹身旁不动,只是眨巴着澄澈无垢的眼眸,看向云老太师。 “去吧!”松开她的手,云汉卿嘴角掀起一丝温润的笑,点头示意女儿过去。正厅中不仅聚着府里各院的主子,还有不少贺喜的宾客在呢,他再不情愿女儿到那二人身边去,也只能做一回“孝子”。 就在云轻舞准备移步上前时,却看到数步外放了一个蒲团,蒲团上面还放了个绣垫,立时,她心肝肺不好了! 麻痹,这是要她下跪叩头吗? 为嘛为嘛? 姐儿为嘛要给那老头和老太太下跪叩头? 要叩头,也是给爹爹好不好? 愈想,愈发不愿上前。 忽地,她扑进爹爹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舞儿不要离开爹爹,舞儿要和爹爹在一起,爹爹是不要舞儿了吗?”本是假哭的,可不知怎么的,这一张嘴,眼泪一往下掉,她心里禁不住真的难受起来! “乖!爹爹怎会不要你了呢,爹爹最疼小舞儿了,日后只要小舞儿想爹爹,可以让太子殿下带着出宫回来看望爹爹。”揽住女儿,云汉卿轻抚着她的背,低声哄道。他不清楚女儿为何忽地就哭了,而且是真哭,不是闹着玩儿。 傻丫头,你可知道,听到你哭,看到你眼里的泪水,爹爹有多心疼哟! “舞儿不想离开爹爹……” 云轻舞哭声小了,可鼻子还在吸个不停,可想而知,她刚那一哭有多么得真实。 “咱不哭了,再哭下去,就变成小花猫了!”粗粝的拇指,为女儿轻拭去脸上的泪水,云汉卿笑容温和,轻语道:“太子殿下怕是已经到府门口了,快过去,你祖父还等着呢!”云轻舞点点脑袋,就被两个十全嬷嬷扶上前,为了爹爹,她这回就忍了! 跪在绣垫上,她面向云老太师,孟氏二人规矩地叩起了头。 孟氏在她叩完头,被十全嬷嬷扶起后,简单地说了两句场面话,就没再出声。 云老太师倒是在她要转身之际,唤住她,情真意切地叮嘱了几句。 譬如要好好照顾自己啦! 再譬如莫淘气,惹太子生气啦! 哦,还有,若是想家了,就出宫回来看看等。 对于他之言,云轻舞做出的回应只是睁大水润润的眼眸,懵懂地点着脑袋。 “爹爹……舞儿给爹爹叩头……”转身走到爹爹面前,没让十全嬷嬷搀扶,云轻舞直接跪倒冰凉的地板上,在众人异样,甚至惊愕的目光中,给云汉卿叩起头来。来到这个世界,是爹爹给了她浓浓的温暖,给了我她无私的爱。 是爹爹一直用他的一言一行,表达着对女儿的一腔爱护。 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她叩着头,一个接一个,且每叩一个,脑中就会跃出一段和爹爹相处的画面。 爹爹,舞儿不会让您有事的! 爹爹,您定能看到舞儿幸福! 爹爹,舞儿爱您,就像您爱舞儿一样,舞儿也爱爹爹! 偌大的正厅中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傻女竟也有如此真挚的情感。 傻女竟也知道亲疏远近。 傻女竟也有懂事的时候。 要不然,她怎突然就给爹爹叩头,怎就不跪在绣垫上叩头? 赤子心啊! “好了好了,快起来,额头都磕红了呢!”云汉卿从怔愣中回过神,忙上前两步,将女儿扶起,他眼眶红红的,嗓子略显沙哑,柔声道:“爹爹不是说不能哭了么,瞧瞧你现在的样儿,真快变成小花猫了!” 抹去女儿脸上的泪水,他笑容亲切,语声温和:“笑一笑,爹爹的舞儿笑起来最好看了!”看到爹爹边说边对自己眨眼,云轻舞一下子就笑了,轻快的笑容如银铃一般,好听极了。“这就对了嘛!”云汉卿爱怜地握了握女儿的手,然后唤一旁拿着盖头的十全嬷嬷上前,给云轻舞盖在了凤冠上。 “九妹上来吧,大哥背你。”被十全嬷嬷扶着走到正厅门口,云鸿烨的声音适时响起。女儿家出嫁,皆是由兄弟背出门的,而她没有嫡亲兄弟,只能由长房长子,她名义上的堂兄来背了,低“嗯”一声,云轻舞没有迟疑,便趴上云鸿烨弯下的背上。 云鸿烨,她的堂兄,回府那日,他虽没表现的太过分,可她看得出,他也是不待见她的。 作为陪嫁丫头,巧香自然要跟着主子进宫啦,之前云轻舞有打算留她留在清水苑,好照顾自家爹爹的饮食起居,结果,她把这意思一说,先不说巧香有木意见,她家爹爹就首先不同意。无奈之下,她只能带着巧香小妮子一起进宫。 流云和流枫,不用她多说,那是必须伴她左右的。 说起来,清水苑里不缺丫头妈子,但皇宫是神马地方啊,那可不仅仅是金丝牢笼,更是个吃人不吐故土的地方,基于这两点,她没让爹爹再安排巧香以外的丫头,随她进宫去遭罪。再说了,人多了,难免有她顾及不到的地方,还是少些麻烦得好。 聚在正厅里的宾客,及云府各房主子们,见云鸿烨背着云轻舞已走向府门口,便也没再厅中多停,齐跟了上。 喜庆的锣鼓声,鞭炮声,声声入耳,云府外围观的百姓多不胜数,这还不算守在街两边,直抵宫门外的百姓,人们怀着各种心情,来看他们举世无双的太子殿下大婚。 “唉!姐儿就这么嫁人了,不对不对,是姐儿就这么被人娶了,被某满肚子黑芝麻的家伙以权势给扒拉去了!”云轻舞趴在云鸿烨背上,心里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从今儿起,姐儿就是已婚妇女鸟,可素,可素有谁见过姐儿这么小的已婚妇女啊?十三岁,姐儿还差两月才满十三岁,麻痹,真作孽哟!” “舞儿,记住爹爹的话,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云汉卿在云鸿烨身侧走着,见女儿规矩地趴在堂兄背上,心里是既酸涩,又欣慰。他的舞儿嫁人了,往后即便没他护在侧,也有另一个男人,代替他好好保护小舞儿,真好! 云轻舞轻“嗯”一声,转头,透过红色薄纱制成的盖头,看着爹爹模糊的俊颜道:“爹爹也要照顾好自己,要按时喝药调理身体,不能太过操劳。” “爹爹会的,你放心好啦!” 云汉卿微微一笑,出口之语轻软柔和。 “小姐,太子殿下进府啦!”巧香乐呵呵地在主子身边说了句。 云轻舞木有吭声,心下却暗道:“这古代太子大婚,需要亲迎吗?”不清楚,姐儿虽对历史颇有了解,可这茬却还真不知道。 “是进来了呢!”云汉卿眼里噙满笑意,打趣女儿道:“看来太子殿下是真得很在乎爹爹的小舞儿呢,不光上门亲迎,还迫不及待地进府来接人啦!” 哎呦喂,我的好爹爹,您就辣么满意太子那厮做您的女婿? 某女眼角抽了抽,对巧香和爹爹的话,皆没搭理。 但是呢,她有抬头望府门口方向看去,只见那人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俊秀,正往她的方向走来。虽看不甚清楚,奈何人长得俊美,加上有那一袭大红喜服映衬,整个人真真风华绝艳,无双天下啊! 女眷们看得痴了,知道太子殿下俊美,知道太子殿下风华无双,可今日的太子殿下,那简直是用任何词语,都无法描述出他的风采。 “雪儿,忍忍就过去了,要不,随娘先回内院吧!”女儿的心思她懂,女儿此时心里有多难受,她亦清楚明白,沈氏握住云轻雪的手,低声劝慰一句,却迟迟听不到宝贝闺女回话,心下不由对宫衍生出满满的怨怒。 云轻雪的心痛不痛,她不知道,她只知自己好不甘心,好不甘心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他扫向众人的目光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冷”,然,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抹同样大红的身影上时,宛若星辰的黑眸中,则写着丝丝缕缕的柔和。 “雪儿……” “娘,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母亲担忧的声音传入耳里,云轻雪终于做出反应,只见她摇摇头,轻语道:“咱们回内院吧!”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94:用行动诠释盛宠(二更+求月票) “好,咱娘俩这就回去。”沈氏说着,就在数个丫头妈子簇拥下,紧握着女儿的手,转身往内院而去。“娘,你说他怎么吝啬的看都不看我一眼?”云轻雪眸光浅淡若水,却又带了丝迷茫,喃喃道:“我究竟哪里不好,让他看都不愿看一眼?” 沈氏听了她的话,心疼的不行:“娘的雪儿很好。”想多说几句,奈何在这样的场合下,旁的话一出口,难免会招来祸患。 “我很好么?”嘴角弯起,云轻雪自嘲道:“若真如娘所言,我怎会入不得他的眼,怎会被他那样嫌弃,怎会被他突然间无视了个彻底?一个傻女都比我强,娘,我感觉我做人好失败!”去年冬天,腊梅盛开,他和她,还曾漫步在宫中的一片梅花林中。 那时,不,是只要他们漫步在一起,或者站在某处时,虽极少说话,但周围的氛围却出奇的好。 ——静谧,宁和。 忘了么?你都忘了么? 忘了那些过往么? 回过头,云轻雪淡淡的眸,从宫衍身上划过,咬了咬唇,终收回目光,再未回头。 “祸害人的妖孽,做什么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看着愈来愈接近自己的那一抹挺拔身影,云轻舞撇撇嘴儿,腹诽不已:“平日里身着青衫常服,就已经足够令多少女儿家思慕,今个这大红喜袍一穿,估计全天下的女子,都把姐儿当敌人了!” “尼玛,就是个祸水!”云轻舞看着看着,生出一种鸭梨山大之感。 不远的距离,而且是相向而行,宫衍却觉得走了好长时间。 她,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妻,这一刻,不,自他噩梦醒转那日起,就被他期望着,期望着能早些护她在自己的羽翼下,现在,他终于要做到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她,给予她无尽盛宠,给予她他所有的荣耀。 “我勒个去,笑嘛?不知自个是祸水吗?玉颜上竟露出如莲般清雅的笑意。”笑容是蛮好看,蛮温暖的,奈何姐儿消受不起啊! “我来吧!” 宫衍启唇,淡淡道出一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伸手横抱过云轻舞。 云鸿烨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再有二十来步距离,就到府门口,太子殿下不至于这么急吧?虽然,虽然他极不情愿背这位堂妹,但规矩不是在那摆着么,心下嘀咕着,忽地,他回过神,嘴角漾出一丝自嘲的笑。 规矩?在太子殿下眼里,有什么规矩? 要是有的话,他也不会亲自到云府来迎亲。 自古以来,这个先例无疑被风姿无双的太子殿下开了。 “你做什么?”头紧贴在宫衍胸前,云轻舞嘴里嘟囔道:“有很多人看着呢,你这样会让人嚼舌头的。”宫衍垂下眼帘,脚步未停,看她一眼:“不怕。”柔和蕴着笑意的眼眸,以及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无不说明他此时心情极好。 “殿下,舞儿就交给你了。”府门外,红缎围城的偌大彩轿、銮仪卫、内务府总管和其率领下的属官、护军参领率领的护军、女官等全规整地侍立在各自的位置上,准备迎娶太子.妃进宫。云汉卿看着眼前的阵仗,心中很是百感交集。 太子果真是在乎小舞儿的,这从超规格迎亲仪仗中不难看出。 “嗯。”将怀中的人儿轻放到彩轿里坐好,宫衍回头,面对云汉卿认真地颔首:“我不会让舞儿受委屈的。” “这就好,这就好!” 云汉卿目中湿意涌现,却被他极好地控制住,才没有当众落下。 “那废物就这么出嫁了!”云轻薇远远站在府门口,注视着超豪华,超尊贵的彩轿,眼里恨意流露,口中缓缓道出一句。云轻韵斜睨她一眼,脸儿上满是着恼,冷冷地道:“姐,我真不知你这脑袋是怎么做的,有什么话你不能过会再说么,非得现在叽叽歪歪个不停?” “她有什么资格成为太子.妃,有什么资格享受这般浩大的大婚待遇?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却抢了二姐姐的幸福,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好希望她立时立刻暴毙而亡,那才好呢!”云轻薇近乎咬牙切齿道。 云轻韵的眼神忽然怪异起来,拧眉看向她,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该不会也喜欢太子殿下吧?” 闻言,云轻薇脸上一红,跟着当即瞪向她,恼道:“少胡说,我才没有!”她回答太快,就算云轻韵刚还有那么一丝不确定,此刻,却已肯定。 她的嫡姐,她的胞姐,不知何时竟也生出那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思。 那废物未回京前,大伯家的二姐姐那可是所有人公认的太子.妃人选,而二姐姐本人样貌,才华皆出众,没有几个闺中小姐能比得上,胞姐日日围在二姐姐身边转,心里怕是有那个想法,也不敢流露出半分,以免被人嘲弄不自量力。 谁知,短短一个来月,什么都变了,先是三房那个废物回京,接着宫中的指婚圣旨就到府里。 二姐姐成为京中笑柄,九丫头那个废物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太子.妃。 身边发生这般匪夷所思之事,难怪胞姐心思活泛了,慢慢露出了自个的小心思。 她是不甘么?不甘自个虽比不上二姐姐,但和那废物作比的话,她更有资格成为太子殿下的正妃? 定是这样的,胞姐定是这样想的。 云轻韵眼神一转不转,盯得云轻薇满身不舒服:“你这么看着我作甚?就算如你所说,那又能怎样?”压住心下腾起的怒气,她脸上乍红乍白,气恼地迎视云轻韵的目光,口吻带了丝威胁意味,道:“你最好不要在爹爹和娘面前多嘴,要不然,我会将你和阿宽之间的事捅出来,到时,咱姐俩看谁会没脸。”阿宽是云轻薇,云轻韵两姐妹身边的一名护卫,也不知是因为何事,云轻韵对他的态度,与身边旁的护卫明显有所不同。 常日与胞妹形影不离,云轻薇能看出些端倪,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姐,你少污蔑人!我,我是我,宽护卫是宽护卫,你别一时情急没事找事!”冷冷撂下话,云轻韵转身就往府内走去。 云轻薇回头望着她行色匆匆的脚步,嘴角掀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冷笑。 明明是她年长,但自打记事以来,没少被云轻韵压住一头。 双胞姊妹?哼,要她说,在云轻韵眼里,压根就没她这胞姐。 否则,又怎会在那日扬手甩她巴掌? 那一巴掌比之长平公主打她的,还要痛,还要让她感到羞辱,想来这一生,她都不会忘记! “云轻韵,往后咱们最好谁别招惹谁……”唇角微启,无声喃喃一句,她将目光重新落回豪华而不失庄严,喜庆至极的彩轿上,慢慢的,再挪至那正跨上马背的大红身影上,暗道:“太子表哥,你说我有朝一日能否成为你的女人?”眸中划过一抹向往,她隐在袖中的手握了起来。 围观在云府门外街两边的百姓,自天未亮聚在此,口中的议论就没停过。这不,看到他们绝艳无双的太子殿下端坐在马背上,抬手示意迎亲仪仗开动,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啊变,心中无不为其感到遗憾,发苦。 “唉!太子殿下终还是娶了这九小姐!” “你叹什么气啊?只要太子殿下高兴,咱们这些老百姓还是莫操闲心的好。” “对的,九小姐可是太子殿下求娶的,而且,任谁都看得出太子殿下欢喜九小姐,所以,大家伙还是别动不动就叹气,听着就让人晦气!” “九小姐倒是瘦了很多啊,就是不知那张脸可变漂亮了?” “确实瘦了,如若不是看到太子殿下神色柔和,将人抱上彩轿,我都怀疑九小姐被掉包了呢!” “我还是那句话,九小姐是胖是瘦,是美是丑,与咱这些寻常老百姓有啥子关系?只要太子殿下欢喜,只要皇家不嫌弃,大家伙能送上祝福最好,不情愿的,看过热闹,回家歇着去吧!” “说的在理啊,我倒希望太子殿下能和九小姐琴瑟和鸣,这么一来,于咱大晋来说,也是福运延绵啊!”此人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出口之语不免带了些深意,这让他身旁的百姓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呢,他话中的吉祥,祝福之意,不认识几个字的百姓却还是能听得懂哒。 “是啊是啊,咱们也祝太子殿下和九小姐琴瑟和鸣,相守白头,一世幸福安康!” …… 其实,那位读书人所言,无非是想到了宁远候这一茬。十年前的铁面战神,现如今成为太子的岳丈,根据近来京中的传言,想来不日就会重新披挂上阵,保卫大晋百姓安享太平,倘若这传言属实的话,那么无疑就是大晋百姓之福。 巧香很机灵,就在宫衍抬手的一瞬间,脚步移动,状似无意地越过彩轿旁随侍的女官,从袖中快速掏出一个小四方形盒子,递进了轿中。 待手上一空,她紧绷在一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弛下来,心下也不由轻舒口气。 小姐好古怪哟? 又是偷摸改变样貌,又是交代她把那小方盒收好,说什么有大用处? 大用处?现在那个盒子已经到小姐手中,她要用来作什么? “在想什么?”流云碰了碰巧香的胳膊,眼里写着疑惑。 “没,没什么。” 巧香回过神,忙连连摆手。 流云挑眉,明显不信她之言。 抿着嘴儿笑了笑,巧香只好道:“你说我还能想什么?我啊,这是高兴得,高兴得一时发怔,高兴太子殿下这么重视小姐。”说着,她手指前方看不到头的红毯,再指指威武庄严,却不失喜庆的迎亲仪仗,最后,她又朝提着花篮,行在红毯两边,装扮俏丽的宫婢一指:“你瞧,这多气派,多喜庆啊!” 色彩绚丽的花瓣从宫婢们手中抛洒而出,朵朵娇艳随风而舞,宛若蝶儿扇动着羽翼,为一对新人道贺,送上它们热情洋溢的祝福。 “殿下欢喜主子,他会对主子好的。” 流云向来冷冰冰的脸上,这一刻也颇为动容,柔和了不少。 “我知道啊!”闻她之言,巧香娇笑嫣然,乐呵呵地道:“小姐那么好,太子殿下若不欢喜才怪呢!”说到这,她拽了拽流云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近乎蚊呐:“我给你说啊,要是太子殿下敢对小姐不好,保准会被小姐一脚踹掉!” 什么?小姐会踹掉殿下?流云愕然地张大嘴巴,半晌,才讷讷道:“是小姐说的?” 巧香摇头:“我猜的,不过,就我对小姐的了解,绝对有可能。” “不会的,殿下不会对小姐不好的。”流云似是告诉自己,又似是说给巧香听,总之,她觉得绝对不会发生那种可能。 迎亲仪仗缓慢前行,这俩小妞时而交头接耳两句,时而又规规矩矩地目视前方,抿唇不语。然,和巧香这会儿的欢喜心态相比,流云却为她家爷担心起来了,生怕某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会有日被坐在彩轿中的新娘子给踹掉。 彩轿中,云轻舞拿下凤冠上的红盖头,将轿窗上的绣帘挑开一道小缝隙,往街上看去,立时,她被惊着了:“尼玛,迎亲仪仗就够壮观,就够风骚的了,这街边围拢的人山人海,说来她也不觉得奇怪,可这漫天飘舞的花雨,还有各家铺面上荡漾的红绸,这,这未免也忒张扬了吧?”昨晚下了场大雨,外出回府时,她也没见着街上有何动静,丫的难不成是临近破晓才行动起来的? 若真如她心中所想,手脚倒快得让人有些无语啦! “小砸,虽然你丫的有做土豪的潜质,哦,不对不对,是丫的就是一个土豪,所作所为,挺让人牙根发痒,但是呢,姐儿还是蛮高兴哒!”某女一脸傲娇地暗道。其实,云轻舞不知道的是,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乃至整个晋王朝各地,今日皆是红绸随风舞动,喜气洋溢四方。 咳咳咳…… 准确些说,别说是她不知道,就是云府中诸人,和京中亲眼目睹今日大婚景象的百姓,也是不知道京城以外,是何等的热闹。 给她最好的,给她他所有的荣宠,这是宫衍心中所想,而他,也用自己的行动来诠释了。 马儿不急不缓地往前而行,宫衍樱花般的唇瓣微翘,回头,眸光柔和而宠溺,朝彩轿方向望了眼。那一眼仿若穿过轿帘,仿若近距离落在人儿脸上:“她可有欢喜?”他心下暗忖,不舍地收回视线,继而再度目视前方,然,他星眸中的柔意丝毫未减,这样的他,看得街道两边的百姓又是好一阵惊叹。 “哎呦喂,姐儿屁.屁都坐痛啦,咋还没到皇宫?”在轿中轻轻扭了扭腰,又挪动了下身子,云轻舞隔了不知多长时间,再度挑起轿窗上的绣帘瞥了眼,看到夕阳西斜,她懒懒地,满目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这是要把整个京城转一圈吗?而且是以踩蚂蚁的速度在前行,有木有搞错啊?肚子咕咕叫了,憋闷死姐儿啦!”靠在轿壁上,以一个很不雅,却还算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好,某女捂着肚子,用闭目养神,来抵抗肚肚造反:“出云府,也就差不多巳时中吧,这都过去好几个时辰,而姐儿要给那厮一个大大的“惊喜”,也做好了准备,却特么的一直不到目的地,就在街上转悠啊转悠,姐儿快要被转晕了,快要饿扁啦,啊啊啊……”烦躁地在心里嚎了两声,某女忽地发现从轿窗帘外伸进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最让她感动的是,那只手里托着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的是热气腾腾的大包子:“饿坏了吧,先垫垫肚子。”救世主啊,这声音,这雪中送炭的举动,妥妥就是救世主在世,有木有? 不客气地抓过油纸包,云轻舞急道声谢谢,就开吃起来。 宫衍抿唇笑了笑,打马回到迎亲仪仗中。 街边百姓睁大眼,无不觉得自个今儿被惊着了,且被太子殿下一会儿一惊,惊得一愣一愣的。 时而嘴角露出浅而宁和的笑意,时而眸光柔和回望彩轿,又时而,又时而做出那般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 ——亲自到街边的商铺买包子,亲自打马送到太子.妃手中,这,这是他们那个疏离冷漠的太子殿下吗?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95:盖头飘落惊众人(一更+求月票) 揉眼,再揉眼。 没看错,是太子殿下,确实是太子殿下,他有亲自买包子给太子.妃食用。 对于那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惊愣目光,宫衍完全不在意,亦或者说,在他眼里,唯有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会引起他心绪波动,旁人怎样,又以何种目光看他,那根本就不在他关注范围内。 一连吃了三个大肉包,彩轿中的某女方才感到饥饿感被压了下去。 “姐儿舒服多了,就是不知还有多久能进入宫门。”张嘴打了个哈欠,又扭了扭腰身,云轻舞神态慵懒,只差伸个大大的懒腰来放松自个了。“小姐……马上到宫门口啦,您没睡着吧?”巧香低低的声音自彩轿外飘入,云轻舞蓦地一个回神,紧跟着坐正身形,将轿窗帘掀开一条小缝:“真快到啦?”水眸里的幽怨,还有那么丝不相信,看得巧香嘴角连连抽搐好几下,方点点脑袋,小声回道:“真的,比珍珠还真,小姐就相信奴婢吧,快些坐好哦!” 主子哟,您坐在轿中都辣么幽怨,那我这个小丫头用两条腿走到现在,岂不是更该幽怨些?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与喜庆热闹的锣鼓声,比云轻舞一路听来,瞬间响彻了许多,要说直达天际,那也不是吹牛哒。 “我勒个去,终于到了!”从轿窗帘缝看到高高的宫墙,云轻舞动作迅速,快速将盖头盖在了凤冠上:“一会出轿时,最好有风吹过哦,否则,姐儿不介意自个动手啦!” 威严厚重的大门向两边大开着,迎亲仪仗有条不紊地进了宫门,径直向太子东宫行去。 伴着喧天的锣鼓声,鞭炮声,彩轿终于平稳落地。 片刻后,仪仗撤离,骑马的皇子以及恭贺太子大婚的朝中大臣,皆下马候在一旁,好一会参加太子的婚礼大典,以及婚宴。 十全嬷嬷本打算上前,搀扶云轻舞下彩轿,熟料,宫衍以一个极其潇洒帅气的动作,跃下马背,大步走了过来:“孤来。”唇齿间淡淡溢出两字,几个十全嬷嬷忙退至一旁,恭敬而立。 “孤?”云轻舞翻个白眼,撇撇嘴儿,暗忖:“既然是孤,还娶媳妇儿作甚?”内侍挑开轿帘,宫衍入眼就见自己要娶的人儿端坐在其中,然,就在他伸出手准备抱云轻舞出轿时,那原本该被新娘抓在手中的“平安如意”果,仅剩下果核在某女脚边躺着,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他眼里笑意宠溺而无奈,暗道:“真调皮!” 云轻舞才不晓得神马“平安如意”果,她只知自个坐上彩轿没多久就饿了,然后想都没想,便似偷吃的小老鼠一般“咔嚓咔嚓”地啃起手中的苹果来。 就这也没吃饱不是? 要不然,她不会在后面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把抓过某人递进的油纸包,大口吃下三个肉包。 身子蓦地腾空,被满肚子黑芝麻的太子殿下横抱出轿,云轻舞极其自然地伸出玉臂,环住男人的脖颈。 “一……二……三……”暗自数到“三”时,终还是没能等来能吹走盖头的有力风儿,云轻舞抿抿嘴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纤手不经意地勾住凤冠上的薄纱盖头,然后微用力,再然后就辣么一松,轻薄的盖头,宛若一团红云,飘啊飘,离她头上的凤冠逐渐远去:“啊!”捂住嘴,她似是受惊吓般尖叫一声。 “呃……”聚在太子东宫的众人,一瞬间倒抽口冷气。 “太子.妃的脸怎么了?还有她果露在外的腕部肌肤上,那些……那些红斑是什么?” “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吧?” “这才刚大婚,不会就这么没福气……” …… 众人虽未交头接耳议论,但眼里流露出的那些个目光,却赤果果地再说一个事实,那就是太子.妃怕是不行啦! 几位同去云府迎亲的皇子,眸中神光虽不像其他人那样波澜大动,却也生出些微涟漪。 宁王宫澈见宫衍好似一瞬间被定在彩轿前,温润平和的眼神微一闪,就再无其他的变化。 “她怎么了?好好的怎突然这样了?”凤冠上的金黄流苏轻轻摇曳,她脸上的红斑由于太过明显,很难不被人看到,再有,那缠绕在太子脖颈上,果露在袖外的纤细手腕上,斑斑红点,想掩都掩不住。 月明泽眼里的忧色毫不掩饰。 他不希望云轻舞有事,更不想看到她有事。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昨晚那个刺客对你下毒了吗?” 昨夜发生的事,巧香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晨起后,她没少听到院里的丫头妈子低议。 当得知她家小姐夜里受到惊吓,又是头痛,又是发热,这丫头只差没跪在云轻舞面前,磕头认错了。老实的丫头,以为是自个早睡,没伴在主子身侧,才让刺客有机可乘,差点杀了她家小姐。 云轻舞很是感动巧香对自己的关心,却也被小丫头的老实劲闹得郁闷。 这么老实,还要陪她进宫,究竟好么? “啧啧,这是整的哪一出?”身着紫袍,作为当朝第一皇商沐府大公子,沐瑾站在月明泽身旁,妖艳的桃花眼里写满兴味。 妞儿,好给力哟! 巧香一惊一乍之言,令云轻舞在心里为她伸出两个大拇哥点赞。 “刺客?”宫衍嘴角微动,淡淡的眸落在一旁的静影身上:“丢进天牢了?” 静影抱拳,恭敬回禀:“从流枫手上接过人,属下就亲自将人丢入天牢,并按照殿下吩咐,着禁卫军在天牢外守着。”宫衍轻颔首,而后,眸光转为温和,落在怀中人儿布满红斑的脸上:“有我在,不怕。” “舞儿不怕……有姐姐在,舞儿不怕……”云轻舞紧环住他的脖颈,澄澈的眸中写满无措和惊恐:“姐姐,大家……大家为什么都看着舞儿啊?”丫的,处惊不变,顺便助她完成“引蛇出洞”计划,好吧,姐儿为给你这个“惊艳”,向你说对不起啦! 宫衍微笑道:“因为舞儿漂亮啊!” 麻痹,姐儿刚觉得蛮对不起你,这才眨眼功夫,怎就睁着眼说瞎话了? 云轻舞腹诽,眼里的惊恐和无措却未有丝毫变化,只见她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舞儿真得很漂亮吗?” “嗯,舞儿很漂亮!”宫衍嘴角噙笑,点点头,将怀中人儿抱紧,朝正殿门口大步行去。 “姐姐,舞儿以后还能见到爹爹吗?” “能。” “那姐姐会和舞儿一起去见爹爹吗?” “会。” “以后舞儿就要和姐姐住在一起了吗?” “嗯。” “那姐姐会不会欺负舞儿?” “不会。” “姐姐真好,舞儿想好啦,以后就和姐姐住在一起,想爹爹的时候,姐姐就带着舞儿回家去看望爹爹。” “好。” …… 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两人,不顾众人各色目光,她问,他答,轻言笑语宛若暖暖的风儿飘出殿门外,飘至众人耳里。 “月世子,你说太子殿下该不会是眼神不好吧?” 沐瑾摩挲着优美的下巴,头微偏,凝向正殿门口,问月明泽。 “舞儿表妹确实漂亮。” 月明泽没有看他,只是随口回了句。 “不会吧?难不成月世子的眼神也出问题了?”沐瑾惊诧地瞅着月明泽的双眼瞧啊瞧:“咦?月世子在担忧什么?”月明泽隐下眸中忧色,清冷的眸挪向他,而后淡扫一眼,道:“想知道?” “当然想啦,只要月世子说,我就洗耳恭听。” 沐瑾笑容妖冶,环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身旁之人。 “可我不想说。” 月明泽淡淡地丢出一句,不再看他。 “不说就不说背,瞧你这样儿,好像很不待见我似的。”沐瑾耸耸肩,又摸摸如玉柱般的鼻梁,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月明泽听:“太子殿下看起来好像很稀罕太子.妃,哦,不对,不是好像,是肯定很稀罕才对,要不然,也不会无视那些大婚礼仪,就那么将人往正殿抱。” 静默,月明泽依旧不看他,且保持唇角微抿,以静默予以回应。沐瑾怔了怔,转瞬讪讪一笑,又道:“月世子,你可是太子.妃的表兄,咱们实话实说,太子.妃究竟是漂亮呢,还是如市井传言那般是个无才无德的无盐女?” “你确定没见过?还是我刚才所言你没听到?”月明泽恼了,神色间流露出的冷意,令沐瑾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我,我上回在街上没看清楚嘛!至于月世子刚才之言,我以为你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嘛!”悻悻然的撇了撇嘴,他道:“再说了,那日街上的她,能让人看清楚样貌吗?”烂菜叶,臭鸡蛋满身,满脸都是,那种情况下若是能分辨出九小姐是何样貌,他的口味岂不是与那位一样,同样重得没法说? 月明泽眼里染上一丝异样,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某妖孽留意到了,只不过这妖孽男并未就此说什么,而是候着他启口。 “太子.妃很漂亮!” 轻浅却不失郑重地道出一句,月明泽思绪一瞬间飘远,飘至近一月前的那个月夜。 虽胖了些,可样貌却并不难看,现如今,她瘦了那么多,容貌定是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是吗?”沐瑾挑了挑眉,随在宁王等几位皇子身后,与一众大臣向正殿边走边道:“太子殿下旁的大婚礼仪可以不要,可这最主要的拜天地,拜高堂总不能也不当回事吧?”月明泽与他并排而行,闻言,斜睨他一眼,凉凉道:“沐大公子所言不是废话么?”明明都已走向东宫正殿,却还装傻充楞叨唠些废话,也不嫌嘴皮子累得慌。 太子大婚,皇帝自然是极为高兴,可当他看到宫衍抱着已掀了红盖头,满脸布满红斑的新娘子时,整个人一下子不好了!这舞儿丫头莫非真是个脑袋不灵光的?今儿可是她和太子的大日子,怎将自个搞得这般狼狈。 唉!也不对啊,就算舞儿丫头真是痴儿,汉卿这做父亲的总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吧? 让自己的闺女就如此模样坐上彩轿,嫁给他的太子么? 皇帝和皇后坐在主位上,皇后略显病态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而皇帝此刻,那脸色真得是不怎么好看。 “吉时到!”礼官高呼一声,正殿中前来观礼的众人,立时摒神静气,将目光聚集在正中央的一对新人身上。“等这个仪式结束,就礼成了了!”小砸,姐儿还以为你把大婚礼仪全免了呢,嘁!猴精的竟把这最关键的一步留着呢! 宫衍放怀中人儿在地上站稳,并不知某女在腹诽自个。不过呢,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因为啊,旁的都可以免,都可以不要,但这大婚礼以中的最后一环,他是必须要哒。否则,狡黠如狐的她,哪日心情不好,喊着不承认是他的太子.妃,到时,他找谁哭去? 咳咳咳…… 严格点说,这拜天地也不是最后一环啦,等会还要喝交杯酒,还要进行些夫妻间互动的小礼仪,嗯,最最最关键的是内个……内个洞房花烛夜,奈何太子.妃年幼,这一茬于绝艳无双的太子来说,只能忍着了! 皇后虽挂着浅淡温和的笑容,然,她心里却被云轻舞脸上,及腕部惹眼的红斑惊得不轻。 中毒? 亦或是突患了什么绝症? 看来,一会回到丽宛殿,她有必要再仔细问询问询青橙,指不定能知道这九丫头身上到底出了何事。 “一拜天地!” 礼官扬声高喊,云轻舞却蔫蔫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姐儿是傻子,是脑袋不灵光的痴儿,听不懂那位白胡子大爷在说什么,姐儿也好累哟,想立时立刻找张床睡会成吗? “舞儿,乖,一会就礼成了!”握住身旁小人儿的手,宫衍眸光柔和,嘴角漾出抹淡而雅致的笑:“对天叩头就好,很简单的。”云轻舞心下连翻白眼,姐儿只是装傻,不是真的傻好么?忍住狠踩某人一脚的冲动,她布满红斑的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哦”了声,就和宫衍对天一拜。 “二拜高堂!” 礼官再度高喊。 宫衍抿唇,神色浅淡,与身旁的人儿一起,对文帝和皇后拜了拜。 到礼官喊夫妻对拜时,云轻舞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在宫衍将她的身形轻柔地、转到与他面对面时,她蓦地一低头,就和宫衍的头碰了个正着:“姐姐欺负舞儿,舞儿要找爹爹,舞儿要回府找爹爹……”瘪着嘴儿,云轻舞眼里泪花打转,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皇帝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至于那些观礼的大臣和皇子,公主等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礼成,送入洞房!” 未待礼官音落,宫衍伸手就将快要抹泪的人儿横抱起,而后,往内殿大步而去。 “皇上,臣妾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了!”皇后起身,朝皇帝裣衽一礼,满脸歉然道。 太子大婚,作为皇后,她就这么离开,说实话是有那么点不合乎规矩。但,一想到年幼的女儿这会子、可能还在去往洛阳行宫的路上遭罪,她这心就痛得厉害,就很是不愿看到那二人。 是他们,长平被皇上责罚,送往洛阳行宫居住,全是他们造成的。 怨么? 自然是怨的。 恨么? 自然也恨。 然而,除过怨和恨,她还能做什么? 压下心中的不适,皇后身子晃了晃,静候文帝答话。 “既然皇后身子不适,就回寝殿歇息吧!” 文帝颔首,深邃的目光自皇后身上一扫而过,龙颜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婚礼仪式礼成,在文帝带领下,所有观礼的人不多会就全出了东宫正殿,前往摆放婚宴的殿宇。 内殿中,宫衍抱着云轻舞一走进去,流云,巧香,还有侍立在旁的宫婢,以及十全嬷嬷们便向二人道喜:“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宫衍嘴角含着雅致温和的笑,点点头,就大步到床边,俯身将怀中的人儿放下坐好。 盖头已被“风儿”吹落,掀盖头这一别具情调的小仪式就这么没有了,不过,宫衍好似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见他抬起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凤冠上垂下的流苏豁到两侧固定好,而后在云轻舞澄澈无垢的眸光注视下,唤十全嬷嬷端过来两杯特意备好的酒水。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096:只因为想对你好 “姐姐,舞儿要喝下它吗?”从他手中接过小小的酒杯,云轻舞咽了咽口水,暗道:也不知这酒水味道怎样?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喝酒呢!宫衍微笑着颔首,执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酒水,与她臂弯相交,轻声道:“喝吧。” 咂咂嘴儿,又舔舔唇瓣,姐儿疑惑了,没味? 刚喝下的酒水一点味道都没有,麻痹,这神马酒啊,该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瞧着她的小样,宫衍从她手里拿过酒杯放至十全嬷嬷端的托盘中,笑了笑,暗忖:他的舞儿还小,怎么能喝酒呢? “小姐饿了吧,这月牙馄钝看起来好香哦!” 巧香心里很牵挂主子脸上的红斑,但看到云轻舞并未露出什么不适,揪紧的心儿也就放下了不少,这会儿看到十全嬷嬷端着一盘月牙馄钝过来,忙笑米米地与主子道。小姐今儿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怕是早已饿得不要不要的。 大大的杏眸中染上心疼,巧香又道:“小姐,这月牙馄钝好小,你不妨多吃几个。” “嗯。”云轻舞点点脑袋,接着就看向十全嬷嬷端到面前的盘子,旋即就幽怨鸟:“月牙馄钝?妞儿,你没搞错吧?这明明是饺子好伐!” “就不能给姐儿来只烤鸡,烤鸭,亦或是端几盘菜,来碗粥么?非得让姐儿和面食杠上!不过,这饺子看起来蛮精致的,想来味道肯定不错!”正要伸手去抓,宫衍却执筷夹起一个,已送到她嘴边:“张嘴。” 尼玛,只差说“啊”了,拿她当小孩纸哄么? 腹诽归腹诽,又有了饥饿感的某女脸不红,心不跳,张大嘴就将嘴边的饺子吃进了口中。 味道不错,就是尚未熟透。 “姐姐,生的。”纯真的眸子眨了眨,云轻舞手指十全嬷嬷手中端着的月牙馄钝,娇声道。 宫衍笑看向她,再夹起一个:“舞儿再尝尝。” “好吧。”乖觉地点点小脑袋,云轻舞一口又吃掉一个,片刻后,她委屈的不说话了。这是玩姐儿么?不想给姐吃就拉倒,干嘛端来半生的饺子到姐儿面前现眼?宫衍眸光温柔,问道:“怎样,还是生的吗?” 云轻舞不知自个正被人家“算计”呢,只见她点点脑袋,瘪着嘴儿道:“生的。” “这可怎么办?该不会都是生的吧?”宫衍端过十全嬷嬷手中的盘子,瞅着剩下的白嫩嫩的月牙馄钝看了会,然后望向某女试探着道:“要不舞儿再多尝上几个,兴许就都是熟的呢!”云轻舞皱着眉儿,瞅向男人手中的饺子,外形招人喜,味道也很不错,可就一点不好——半生不熟,姐儿究竟还要不要再尝尝,捂住肚子,好像又要咕咕叫了,罢了,吃吧,大不了再吃几个,如果还是生的,就把剩下的全塞进眼前这腹黑货嘴里。 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某女拿定主意,就从男人手中直接要过筷子,一口气连吃三个。 “生的……”都是生的,姐儿一连吃了五个都是生的,没这么玩人的吧?云轻舞怨念了,可脸儿上却堆起了纯真至极的笑容:“姐姐也吃,很好吃哦!”澄澈的水眸中满满都是无辜,她一筷子夹起一个,就往宫衍嘴里塞,没等他咽下,没等他说话,又一个饺子被塞入他口中:“姐姐,是不是很香,很好吃啊?” 长睫颤啊颤,她歪着脑袋,娇声问道。 侍立在旁的众人,全忍着笑,看向坐在床沿上的一对新人。 “嗯,好吃。” 宫衍眸光潋滟,神色柔和,吃着云轻舞喂给他的饺子,好似这饺子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美味,什么生不生的,他是一点都没吃出来。 “姐姐喜欢吃,就全吃了,好不好?”麻痹,有辣么好吃吗?不是生的吗?咋就吃得这么津津有味,看得人都想流口水,云轻舞眼角抽了抽,错开男人那能把人吸进去的潋滟双眸,不多会便把剩下的几个饺子全喂进了对方口中。 “生的。” 嘴里终于腾空,宫衍眸中噙笑,专注地看着云轻舞,唇齿间轻溢出两字。 “嗯,生的,姐姐现在信了吧?” 吃了辣么多,要再吃不出生熟,那估计就是嘴巴有问题了。 “太子.妃,既然月牙馄钝都是生的,你为嘛一吃就吃好几个?还把剩下的都给殿下吃了?”食用生食对身体不好,主子不会不知道吧? 巧香懵懂而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 “舞儿肚肚饿。”这是云轻舞给她的回答。 丫的,这才多大的功夫,就改口了? 太子.妃? 臭丫头,太没原则了!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多子多福!”十全嬷嬷们满是笑意的声音,倏地在内殿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宫人们的恭喜声:“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多子多福!”流云是跟着众人一起恭喜的,她没想到聪明至极的主子,竟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搞神马? 搞神马啊? 谁能告诉姐儿,不就吃了几个生饺子吗,咋就和多子多福扯上关系了? 云轻舞眨着无辜的眸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大家伙脸上全笑意盈盈,脑袋一瞬间当机后,蓦地意识到了什么? 生的?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生的,且把剩下的生饺子全喂给某只吃了,原来,原来“多子多福”,原来大家的恭喜,是出自这儿。 麻痹,姐儿又被眼前这满肚子黑芝麻的家伙给算计进去了! “舞儿,等你长大后,我们生好多好多个孩子,好不好?”宫衍低沉而富有磁性,又不是温柔的嗓音扬起,他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儿,星眸中华彩潋滟,引得云轻舞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好……”这话一出,她霍然回过神,心下啊呸呸了好几声。 好个屁啊! 姐儿干嘛要给你生孩纸? 宫衍看她脸色变了又变,然后别过头,不再与他对视,禁不住勾起嘴角宠溺地笑了笑。 “退下吧!”摆摆手,他挥退殿内众人。 “是。” 众人应声,神色恭谨,退至殿外。 偌大的内殿之中,这一刻只剩下他和她,宫衍看着云轻舞布满红斑的脸儿,道:“想吓我?” “是惊喜。” 云轻舞闻言,重新与他视线相对,哼声道。 “惊喜?”星眸微动,宫衍笑道:“是够惊喜的。”乍一看到她脸上的红斑,他着实惊得怔在原地,只觉一颗心紧紧揪在一起,生怕她有个万一。后来听到巧香的话,他反倒放下心,对她调皮的举动感到很是无奈。 “做什么骗我吃那半生不熟的月牙馄钝?”姐儿是对中国古历史有些了解,但对大婚礼仪,却知道的并不是很多,这不,一时不察,就被眼前这小砸给算计进去了!云轻舞打算和某只算账了,只见她圆瞪双眼,故作凶狠状,道:“说,做什么骗我?” 宫衍眸光宠溺,嘴角微微弯起:“有吗?”绝对不能承认,要不然,准被这小丫头记仇。 嘴硬不承认是么?云轻舞伸出爪子,捏住他的俊脸:“不承认是吧?那我就让你不能出去见人。”说着,她开始在宫衍的俊脸上施虐起来。捉住她的手儿,宫衍笑道:“那是大婚礼仪中的一部分,我没有骗你。”咳咳咳……就只是动了点小心思,让她多吃几个月牙馄钝,好以后多生几个孩儿。 云轻舞绷着脸,抿着嘴儿不说话。 大婚礼仪中的一部分?这也就是说,是她无知才会上当,怨不得旁人。 让姐儿喷出一口老血吧!姐儿好呕啊!有木有? “别气,我这不是和你同甘共苦了么!”剩下的月牙馄钝都进了他口中,算是他赔罪吧! 云轻舞深吸口气,抬起下巴,很是傲娇道:“我才没辣么小心眼。” “走,我给你洗洗脸。” “你嫌弃我?” “这样不舒服。” “我自己可以。” “好,你自个来。” 小手被大手握住,云轻舞想抽出,奈何力不如人,只能由着男人牵着自己。 温热的水拍打在脸上,某女阖上双眸,深舒口气,再睁开眼时,就见盆中多了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 “给。” 宫衍绞好绢帕,递至她手中。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云轻舞心下翻个白眼,但,男人体贴周到的服务,还是让她颇感动容。 然而,世间又有多少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 他们非亲非故,他没理由这么做,没理由迁就她,没理无条件的对她好,这么一来,由不得她不多想。 宫衍一怔,转瞬,神色柔和道:“我说过我没有目的。” “那你为何对我好?”没目的吗?那也得她信不是。 云轻舞擦掉脸上的水珠,将布巾搭好,转身走向床边。 “我想对你好。”是啊,他想对她好,只是因为想对她好,只对她一人好!宫衍跟在她身后,缓步而行。 坐到床沿上,云轻舞脸上表情放松,脱口道:“我不信。” “你会信的。”他们有的是时间相处,待时日久了,她自然会信他所言。 宫衍没有坐,他在她近旁站着,忽然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打算?”她不会只因为想吓他,才会把脸整成那样。 “聪明。”云轻舞打了个响指,跟着丢给他一个称赞的眼神,悠悠道:“今儿我闹这一出,要么会被传出得了绝症,要么就像巧香说的那样,中了刺客的毒。”稍顿片刻,她抿了抿唇,方续道:“无论会传出哪种说法,总之一句话就是我不行了。” “你想暗中查一些事情。”宫衍不是问,而是肯定道。 云轻舞没直接作答,她眸光清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你娶我会后悔的,你等着,我不知哪日一心血来潮,就会付诸行动,将这皇宫搅得鸡飞狗跳,让所有人全特么的没好日子过。”说着,她眼神挑衅,阴恻恻的笑了。 “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行。”宫衍这话一出,云轻舞睁大眼,做出惊讶状:“听你这话,好似皇宫不是你家的?” 宫衍星眸中神光微变,嘴角掀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幽幽道:“这里面的人……与我没什么关系。”没有家人,哪来家? “哦,原来你和这皇宫里的人都没关系啊!”云轻舞若有所思地点点脑袋,突然,她似是想到什么,乐呵道:“那也就是说你我之间也没啥关系啰,哎哟喂,你咋不早说涅?要是你提前告诉我,这大婚只是玩玩,我也就不会辣么辣么配合你,将这大婚仪式举行完了!”可怜的孩砸,到底受了神马委屈,竟连自个的父皇都不认了? “我娶你是认真的……”眼神认真,宫衍专注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妻,是我一生要守护的家人!” “嘁!咱不煽情可以不?”丢出一个白眼,云轻舞摆摆手,叹道:“我可没想过要旁人来保护,也没想过做谁的妻子,我呢,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和爹爹在一起,照顾他长命百岁!”宫衍道:“你已经是我的妻,我会对你好,会和你一起照顾宁远候。” 云轻舞的心情本渐入悲凉,这一听到他的话,不由怔了怔,接着从那种不适感中走出,抬眸,怪异地看向他,片刻后,她没心没肺一笑:“好啦,咱甭东拉西扯,说些有的没的了。”宫衍没吭声,听着她又道:“话说,那个什么射箭、踢轿门挺好玩的,你怎么就全忽视掉了?”看着她眼里的好奇,宫衍嘴角微掀起一丝弧度,道:“那叫给新娘子下马威。” “哦!我知道了,你之所以忽视掉那些仪礼,是不想给我下马威啊?”也不等宫衍点头成承认,她撇撇嘴儿,哼哼道:“我才不在乎什么下马威呢!” “为何要易容?”宫衍话题转得快,令云轻舞有些跟不上节奏了,只见她盯着他定定地看着,良久,方道:“我长什么样,你真知道吗?再说了,就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也能被你看出来,你的眼力未免也太好点了吧?” 宫衍觉得她身上谜团很多,可她不说,他只能自己想法子去了解,然,他实在不想她自个冒险,去做些关乎攸关性命之事。 “我只是关心你。”想了想,他启唇道。 “关心我?我看你是嫌弃我才是真的吧?”某女有抽风征兆,明明不承认自己眼下的身份,却心里冒着酸水,觉得自个被人嫌弃了!“你怎样都好看。”宫衍盯着她看,被洗去红斑的白希脸庞,柔滑娇嫩,在喜服映衬下,宛若覆上了一层浅淡的红霞,她无疑是漂亮的,而且极为灵动出尘,即便她此时的样貌有些变化,但属于她的美却一点都没受影响。 云轻舞被她看得脸上一阵发烫:“做什么这么盯着人看?” “好看。”宫衍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 “这样看人很不礼貌,知道吗?” 云轻舞哼了声,站起身在殿里走了两步,对上他的目光,道:“不是还有婚宴吗,你不打算过去转一圈?” 宫衍摇头:“不去。” “你爱去不去,我现在想吃肉,让人给准备吧!”一整天了,没正儿八经吃一顿饭,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宫衍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人带到梳妆台前坐下:“虽然你舍不得摘掉,可这么一直戴着难免会不舒服。”取下云轻舞头上的凤冠,他忍住笑,打趣了一句。“谁舍不得摘掉了?又难看,又笨重得要人命,我,我只是一个不留神忘记摘掉罢了!”心虚个什么劲?她真是忘记摘掉了好伐,云轻舞脸上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别扭地冷哼道。 “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也不是很重。”眼神促狭,朝镜中的人儿看了眼,宫衍就往内殿门口走:“我唤流云,巧香进来伺候你换衣。” 还好他走得快,否则,他会真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那白嫩、染着丝红晕的脸庞…… 巧香和流云不多会就进了内殿,二人伺候她们家主子换下大红喜服,沐浴后,云轻舞穿着一身极为舒适的常服,在椅上坐了下来。“小姐,刚才我和流云在殿外,听到殿下身边那个叫静影的与流枫说……”巧香杏眸晶亮,脸上笑容就如同花开一般,很是好看,奈何她嘴里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她家无良主子抬手制止:“不是改口了唤我太子.妃了么,怎又变回去了?”云轻舞嘴角笑容邪气,挑了挑眉。 -本章完结-( 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 http://www.suya.cc/11/115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