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001皇叔凤瑾熠 陌北瑾华三十六年,六国乱。 瑾华帝凤瑾熙赐封叶澜忧为相,为百官之首,御封年仅十二岁的幼弟凤瑾熠为将,横扫东北六国,大军所到之处万民归心,战神之名家喻户晓。 瑾华三十九年,战局初定,天下三分,陌北国地处东北,瑯西国盘踞溯延城以西,邺南国位居南方。 同年,册封幼弟凤瑾熠为北定王,掌御龙令,建定国柱石,钦赐北定王府邸,后世子孙皆需以礼相待,只论尊卑之序,不论君臣之礼。显示了凤瑾熠在陌北国至高无上的地位。 瑾华四十一年,瑾华帝凤瑾熙薨世。由嫡长子凤漠郕继皇帝位。 瑾安两年,叶澜忧辞丞相位,提拔太傅夏其林的门生郁凤鸣为相,赐封皇叔凤瑾熠为瑾王,册封嫡妻叶氏冬琳为后。 瑾安七年,北定王府早已没有昔日的荣华,王府内除了日常下人洒扫更是没有一个主子,北定王凤瑾熠今年二十有六,却尚未娶妻,更无妾室通房。 凤瑾熠居住在王府的别苑——紫夢轩。这七年来凤瑾熠深居简出,甚少在人前出现,人们也随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忘了。 北定王府最大的就数总管叶玉卿,叶总管执掌北定王府各种大小事务,北定王府名下所有产业也是由叶总管一手打理,叶玉卿此人才能卓绝,王府产业在他的经营下,如今可谓富可敌国。 凤瑾熠这些年甚少理会朝中之事,一来是身份尴尬,二来新皇根基不稳,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三来他更需要时间培养实力,只有他足够强大才能不受制于人,不负皇兄的所托。 他居住的王府别苑只有王府暗卫和影卫统领以及管家叶玉卿知晓。 紫夢轩?书房 “王爷,您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王妃了,北定王府也需要当家主母,二皇子是您的皇侄孙,世子都已经三岁了,就您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乘着此次皇上为皇子们选妃您也去选一个吧。”叶玉卿站在书房门口恭敬道,话语间都是对主子的心疼,主子天纵之资,又岂是寻常女子可以匹配的,那些女子光是看到主子的容貌便已羞愧的无地自容,加上主子身份高贵,本身也不喜欢女子近身,至今二十有六,却无任何妻妾,那些个女人光是看到主子,就已经被主子身上的威严所震慑,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自己清冷高贵的主子。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凤瑾熠颀长俊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张脸只消一眼便是终身难忘,眉眼绮丽,却不显女气。深邃的眼眸如漩涡一般,蕴藏着锐利,轻抿着唇,浑身的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微微蹙眉,却也掩饰不住的风华绝代。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就是各国间流传的关于这位陌北国北定王凤瑾熠的传闻。 “选妃?不用了,太麻烦!” “王爷……” 叶玉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凤瑾熠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紫夢轩。自己生来就是父皇不亲,母妃不爱,唯有大皇兄对自己千般照顾,万般宠爱,恨不得把这江山都给了他。大皇兄的离世带给他很大的打击,这世间再也没有人带给他温暖,他的那些个皇侄、皇侄孙都是互相猜忌,处心积虑想要得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也许真的最是无情帝王家,所以他厌恶这些,想要远离,却又不得不在这北定王府,只因他答应了皇兄,守护陌北国,守护御龙令。 女人什么的最是麻烦,真要娶妻,此生也只娶一妻,是要能与自己并肩的女子,只是他至今都没有找到。(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002相府三千金 相府 “烟儿,皇上中秋宴请朝中二品以上官员及家眷,意在为众皇子选妃,这些钱你拿着,去置办些首饰,我郁寒轻的妹妹值得最好的。” 郁寒轻望着郁寒烟倾城的容颜,尧即使是看过了无数遍,仍是失神于这清雅绝世的美貌。郁寒烟的美让人窒息,肤如凝脂,气若幽兰,一袭淡黄色的罗裙,青丝舞动,没有刻意的装饰,眉眼不施粉黛,随意的绾着发髻,少女的婉约尽显其中。 “大哥,我不想去,让大姐和二姐去吧。” 郁寒烟清雅的面容上划过一抹深思,这几年来相府求亲的也不在少数,但就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她要的夫君,一定要懂她,惜她,她向往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情。哪怕终身不嫁也不愿屈就那些纨绔子弟。 “烟儿,我的好妹妹,你可是相府嫡女,你能不去么?” 郁寒轻无奈,对于这个妹妹也着实头疼,郁寒烟从小就天资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身具有的才情,更是出类拔萃。经商策论更是不在话下,聪慧睿智丝毫不输男儿。 “与其圣旨赐婚,不如嫁入寻常人家。倒也安稳度日,一生平安和乐。” 伸手接过郁寒轻手中的银票,金银首饰她从来不缺,到是可以去三雅斋逛逛。 相府书雪阁 “娘,此次中秋佳宴,女儿定要艳压群芳,如果能嫁给三皇子成为正妃,那我们母女还怕没有出头之日。” 母女俩在各自盘算着,温氏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成为皇子妃,自己能够名正言顺的成为这相府的当家主母。 温氏闺名诗瑶,与姐姐温书仪一同嫁入郁家,当年郁凤鸣还未封丞相,姐姐温书仪是温家嫡女,而她是妾室所出的庶女,在温家地位一直都是不如嫡姐,连这门亲事都是用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得到的,原以为姐姐死后自己便可取而代之,可是郁凤鸣一心为国,从来不理后宅之事,妻子亡故十二年,不娶继室不纳侍妾。 在外人看来温氏是何等的幸运,虽然不是正室,但丈夫不娶妻不纳妾更没有通房,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郁凤鸣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自从姐姐离世之后,他就在也没有理睬过自己,对相府的一切也都毫不在意,对子女也是放之任之,只要不辱门风,一概都是不管的。 “晴儿,娘的乖女儿,你姐姐不争气,娘以后也只能指望你了。” “娘放心,女儿一定会嫁给三皇子,到时候咱们再也不用这么低声下气,到时候我就是皇子妃,就算她郁寒烟见了我,也得行礼问安。” “还是晴儿懂事,不像你姐姐,尽会给娘找气。” 温氏的两个女儿,大女儿郁雪颜,蕙质兰心,淡眉如水,性情温和,为人处事尽显大家风范,真可谓“出淤泥而不染”,与大皇子凤潇然互生情愫,却因是庶出,两人身份差距太大,不能为其正妃,至今十八,仍待字闺中,未有婚配。 小女儿郁雪晴,性格刁钻,性格骄傲,更是受不得半点委屈,嫉妒郁寒烟的美貌,处处与郁寒烟为敌。 两个女儿性格迥然不同,容貌却有七分相似,都像温氏,可以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面若芙蓉,倾国倾城。 相府三千金的美貌在这陌北皇城,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003三雅斋初遇 相府?书烟阁 “小姐,你拿这么多银票干嘛?” 迎夏停下手上的活,看着自家小姐将大把银票往袖子里塞,十分不解。 “出门,逛街。妙音呢?” 迎夏无奈的摇摇头,小姐这性子也不知像谁,整天喜欢往外跑。 “妙音在房里看帐本呢,月底了,外面的铺子都要盘帐。” “好吧,那小姐我找书兰陪我去。” 郁寒烟匆匆出门,她将名下所有产业全数扔给了妙音打理,而妙音也是打理得有模有样,所谓能者多劳嘛。 对于妙音的忙碌,郁寒烟心里丝毫没有愧疚感,依旧懒散度日,时不时给自己找找乐子。 迎夏、凝香、妙音、书兰四个丫鬟从小就跟在郁寒烟身边,郁寒烟更是花了不少心思培养她们,从她们各自擅长的入手,迎夏一手女红出神入化,哪怕是宫中绣娘也不及其万一,陌北皇城中最有名的绣楼-倚绣阁就是郁寒烟的产业,可谓日进金斗,名满天下的云夏歌就是迎夏。 凝香最擅长的是轻功和跟踪,打探消息的本事也属一流。 妙音却是个小财迷,金算盘从不离身,执掌郁寒烟名下所有产业。 书兰性格最为娴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一手琴技可谓天下无双。 “小姐,这次去三雅斋,怎么不换男装?” “书兰,这次我们主要去瑕玉阁买首饰的,三雅斋只是顺便,顺便……” 书兰踩着碎步紧跟在郁寒烟身后,“瑕玉阁还不是小姐的,想去三雅斋才是真的,买首饰才是顺便吧!” “呵呵,还是书兰最懂我,大哥给了大把银两让我添些首饰,我们先去三雅斋,回府的时候路过瑕玉阁顺便带几件回去交差。” 郁寒烟出尘绝艳的小脸,由于走路而染上了一丝红晕,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一身灵动的气韵更加摄人心魄。 三雅斋 三雅斋,有三雅:诗雅,琴雅,书雅。三雅斋网罗天下名家的孤本真迹,两大名琴:九霄环佩和太古遗音。其中最赋盛名的就是清寒公子和幽澜公子。 清寒公子便是自己的大哥郁寒轻,自己大哥面如冠玉,身姿凛凛,那股子清朗优雅,真可谓是天下第一公子。 幽澜公子叶澜忧行踪成迷,只传闻他三大家族的叶家嫡子,是先帝在位时期的少年丞相,在漠成王继位两年后辞官归隐,下落不明,没有人知道他身在何处。 三雅斋的珍品是达官显贵想要收藏的宝贝,价值连城,千金难求。 三雅斋有不成文的规定,所有珍品都要通过鉴赏才可以交易,意思就是你想要买到宝贝你先得识货,不然就是花了钱买到的却不是真品。 还有就是雅赌,雅赌就是大家相互切磋,一争高下,由在场所有人评判,胜出者的作品可悬挂于三雅斋大堂三日,以供天下文人学子鉴赏临摹。 大多年轻人,想争个出名,也想让自己的才华为天下人所知晓,入仕为官,一朝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郁寒烟听闻此次幽澜公子早年一副字画混迹其中,至今尚无人买走,幽澜公子的字画堪称当世一绝,寓意不凡,这次出价十万两,如果能买到收藏,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郁寒烟刚踏入三雅斋,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侍童连忙相迎: “姑娘,里边请,请问有什么需要?” “一间雅间。” 郁寒烟不知何时轻纱蒙住了半边脸,一双灵动的眼眸,顾盼生姿,说话声音娇柔婉转,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勾魂摄魄。 凤瑾熠就那样站在三楼,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楼下的可人儿,视线追随着郁寒烟,愣是无法挪开,眉眼微蹙,像是嫌这轻纱碍事,思绪翻飞,不知这面纱之下是如何的倾城倾城。 许是凤瑾熠的眼神太过炙热了,郁寒烟抬头便觉察到了那目光的主人,那张绮丽而高贵矜持的脸,让人有些晃神,哪怕看惯了自家大哥那清朗优雅如嫡仙一般的俊颜,也忍不住赞叹,眼前的男子那股浑然天成的冷傲高贵,也许当真只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方可形容。 郁寒烟伴随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的移步上楼……(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004换你一个名 郁寒烟两人随侍童来到了三雅斋的天香客居。 “小姐,那些人真是讨厌,看到小姐跟丢了魂似的。” 书兰为郁寒烟奉上茶水,站在一旁抱怨道。那些臭男人看小姐的眼神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真是恨不得把他们眼珠子都挖了,小姐也是他们能看的。 “好了,小丫头,来,坐下喝茶,消消气。” 郁寒烟把书兰拉过来坐在旁边,把茶塞进她的手机,无奈的摇摇头,丫头心眼小,脾气不小。 “小姐,你就不该出门招摇,以后还是穿男装好。” “是!是!是!大人息怒!” 捏着书兰生气的小脸,目光流连在悬挂的字画上,如此距离要辨别哪副是幽澜公子的真迹,实在是难度太大。 书兰的目光也是细细打量着这些字画,柳眉紧促,十万两要是不是真迹,岂不是亏大了。 “小姐,你有没有看出来哪幅是幽澜公子的真迹。” “没有。” 正在两人疑惑之际,门外想起了侍童的声音: “姑娘,楼上有位公子让小人把一幅画交给姑娘。” 侍童手捧着画卷,恭敬的立在门外。 “书兰,去开门。” 侍童奉上手中的画卷,书兰拿来那画,平摊在八仙桌上,两人面面相觑。 此画描绘的是少年出征的场面,画工一般,但其中的神韵却相当浓郁,郁寒烟看着画久久失神,许是画风太过压抑,望着画中少年的背影,那份孤寂狂傲却刻进了心里,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那份心疼在心中弥漫。 整张画卷显得萧条而单调,而这种感觉又恰到好处,右边的字清镌磅礴,气势凛然。 “孤雁哀鸣夜夜飞,稚儿眼泪双双落。” 辗转千回的一句诗,没有豪情壮志,没有荡气回肠,却相得益彰,书画一体,浑然天成。 郁寒烟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望向三楼,只见那少年专注的看着自己,那高贵矜持的脸上一片清明,让人看不透。郁寒烟对他微微颔首。 “书兰,去请三楼那位公子过来一叙。” “是,小姐。” 凤瑾熠颀长俊逸的身影出现在天香客居,身后的侍从褪去,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冲动。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蠢事,他从郁寒烟一进门就知道她是冲着幽澜公子的画来的,他一直观察着她,当他看到她眼中的迷茫时,居然有些心疼,想要为她排解所有的不快。 于是他命侍童奉上了幽澜公子的画卷。他真的没有刻意去做什么,一切就好像本能,在他正懊恼之际,想转身离开,郁寒烟的侍女已经在他眼前了。 “不知姑娘相请,所谓何事?” “这副幽澜公子的真迹是公子命人送来的吧。你我素不相识,公子的礼太贵重了。” 没有疑问,郁寒烟十分肯定,就是眼前这个人送来的这幅画。 “一幅画而已,无所谓贵不贵重。姑娘收下便是。” 郁寒烟一听,柳眉紧蹙,还未开口,一旁的书兰却急急的跳脚: “这幅画可是值十万两,你这样随便就送我家小姐,你有什么目的。” 凤瑾熠一脸阴郁,目的?只是一幅画而已,我有表现的这么明显么。另外我很随便么,冷冽的眼眸中充满了清贵,让人不敢靠近。 书兰一下子被他的气势吓住了,立马禁声,心中不由的产生惧怕:“太可怕了,这人一个眼神就能杀人似的。”身子不由的往郁寒烟身后缩去。 郁寒烟将书兰护在身后:“无功不受禄,公子还是将这画收回去吧。” 凤瑾熠一脸严肃,像是思考着什么,郁寒烟也不再言语,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气氛甚是尴尬。两人就是互不相让,就这样僵持着。 “画给你,换你一个名字。” 凤瑾熠率先开口道。优雅的坐在圆桌旁,修长的手指轻扣着桌面,耐心的等待郁寒烟的回答。 “郁无瑕。” 郁寒烟沉默了片刻,接着示意书兰把画收好,便离开了天香客居。走到门外,她听到了凤瑾熠轻柔低沉的声音: “我叫凤墨兮,无瑕可要记好了。” 凤瑾熠反复的唤着郁寒烟的名字,良久,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封越下了一道命令: “查!” 相府?书烟阁 夜已深,郁寒烟却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能安眠,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重复回荡着在三雅斋凤瑾熠所说的话,凤瑾熠那张高贵矜持的脸也越发的清晰。脑海里不停的转着“凤墨兮”三个字。 王府别苑?紫夢轩 “如何?” 凤瑾熠面无表情的询问刚打探消息回来的封越,迫切的想知道关于郁寒烟的一切。 “回王爷,郁姑娘闺名寒烟,取字无瑕,二八年华,是相府嫡三小姐。” “封越,你觉得无瑕这样的身份可与本王相配。” “……” 封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相不相配还不是您说了算,只是您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想着把人家拐来做媳妇,这样真的好么? 凤瑾熠也不去理会封越,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紫夢轩。 凤瑾熠一袭白衣,悄然飘落在书烟阁的屋顶,流连了片刻,便又悄然离去,无声的来又无声的离开……(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005苏家二公子 自那日从三雅斋回来后,郁寒烟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书烟阁了,她总是不停的想起凤瑾熠,心中甚是烦闷。那张高贵矜持的容颜怎么也挥之不去。 “凝香呢?” 郁寒烟放下手中的帐册,询问正做着女红的迎夏。 “凝香在后院练功呢。” “去给小姐叫来。” “是。” 不消一会儿功夫,凝香便来了。 “小姐,找奴婢何事?” “很久没看你练功了,怎么忽然想起练功了?让你查的如何了?” 说到这练功,凝香也是一阵郁闷,几天前小姐让她去查有关凤墨兮的事,他是查到他的行踪了,可愣是连大门都没能靠近,想起那个庄子就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回小姐,奴婢无能。奴婢跟着凤墨兮到了城东的一处别庄,可是连别庄的门都无法靠近,此人深不可测。” “可有查到那别庄是何人的产业?” “是苏家二公子苏秦的。” 凝香淡然的回答,凝香在四人当中最为稳重,性格也属恬静,平常话也比较少,容貌在四人中确是最出色的,素紫色的衣衫更添了一丝魅惑。 郁寒烟深思,苏家的嫡次子,苏秦在陌北皇城是出了名的浪荡子,经常流连烟花之地,为人放荡不羁,不受管束,苏老将军对这个小儿子也是十分头疼。索性放任在外,少惹是非,也就随他去了。只是这样的人会和凤墨兮扯上关系,看来其中的问题值得探究。 “凝香,去找两套男装来,我们晚上去揽月楼。” “是,小姐。” 凝香心里叫苦,两个女子去青楼烟花之地像什么样子,可是小姐做事总有理由,只得恭敬的去准备衣服去了。 揽月楼是陌北皇城中最大的青楼,花魁梦七姑娘舞技名满天下,有多少人为求梦七姑娘一舞而一掷千金。传闻梦七姑娘是苏秦苏二公子的红粉知己,苏秦曾因想迎梦七姑娘入门,而将苏老将军气得病倒,父子翻脸,红颜祸水大概就是如此吧。 揽月楼?七梦轩 “苏秦,本姑娘的闺房是你能随便进的么?” 梦七气急败坏的对着悠然自得的苏秦吼道,看着这副浪荡子的样子就来气,妖娆的脸上因为生气而染上了一丝红晕,灿若桃花,分外迷人。 “红梦七,你跟红魅真的是亲姐妹么?” “你说呢?” “红魅多好,又漂亮又温柔,你呢?看看你这凶巴巴的样,哪像个女孩子?” 梦七看着那张欠扁的脸,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每次都是气的她想揍他。 苏秦的眉目像极了苏老将军年轻的时候,眉眼如刀削般深刻俊朗,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自在风流,眼中尽是戏谑,对眼前女子的张牙舞爪甚是满意。 “滚!老娘这里不欢迎你!” 看来传闻不可尽信,这哪是红颜知己,分明就是冤家路窄。梦七一把抓过苏秦的衣襟,使劲将他拽出门外。 苏秦折扇一挥,两人瞬间就打了起来。两人招式如行云流水,梦七手握七幻绫,招招狠厉,苏秦用手中的折扇一一化解,脚下的轻功更是出神入化,一时间难分高下。 “好姑娘,咱不打了,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你能有什么正事?” “王爷吩咐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梦七及时收手,看了一下周围,霎时沉默了:“走,回屋里说。” 揽月楼明里是烟花之地,而实际上是专门打探消息和收集情报的地方,是由北定王府的影卫统领之一的红梦七掌管,红梦七是五位影卫统领中唯一的女子,苏秦虽是平城大将军苏晋的嫡次子,却与凤瑾熠私交甚密。 苏秦也是北定王府五位影卫统领之一,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雪域洞窟的主人,浪荡子的形象只是为了能更好的出任务。 将门嫡子的身份束缚太多,然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就算是三五天甚至一两月不回家也是没人理会的,反正就是在不正经的地方玩着,家里人还眼不见为净呢。 “大皇子凤潇然对此事并不热衷,二皇子凤潇景想拉拢沈家,想纳沈家庶女沈佩玉为侧妃,三皇子凤潇云有意与楚国公结亲,欲求娶楚国公嫡女楚千岚为正妃,邯王爷和鸿王爷也有意为世子迎娶正妃,邯王看上了你妹妹苏榕,鸿王和咱们的目标一致,是王爷想为四皇子求娶的相府嫡女郁寒烟,不过那郁寒烟,名声不怎么好,传闻中的草包千金,实在是不够资格。” “郁寒烟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后有一个相府,还有一个清寒公子,这就够了,女人嘛,什么都不懂才是最好的。” 苏秦刚说完,便结结实实的挨了梦七一掌,两人又再次开打:“让你瞧不起女人!” 凤瑾熠刚步入后院,就听到了两人的吵闹,每次见面都要争个面红耳赤,大打出手。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有什么好吵的。 两人看到凤瑾熠颀长俊逸的身影,便立即停了手,恭恭敬敬的弯腰施礼。 “王爷!” “不打了?” “……” 两人面面相觑,以前两人打闹凤瑾熠就当没看到,从不理会,今天怎么会……看着样子似乎心情不太好,不知道又有谁要倒霉了。两人将头低得更低,好降低存在感,以免惹祸上身。 “梦七,本王的那些皇侄和皇侄孙有什么动作?怕是迫不及待的想为自己找帮手了吧。” 梦七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凤瑾熠听,凤瑾熠眉宇紧锁,听到梦七说到郁寒烟,心里十分不快,郁寒烟是自己看中的人,岂是凤潇璃能高攀的,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连带着说话也十分冷硬,让人不寒而栗。 “相府三小姐的事作罢。让凤潇璃去夏家,中秋之前没有得到夏其林允婚,不要回来见我。” “夏家乃当世清流,夏其林当年急流勇退,辞去太傅之位,不再涉足朝堂之事,夏其林对这个孙女,可是如珠如宝的疼着,想要迎娶夏家女儿为妃,恐怕没有可能。” “对于女人你不是最在行么,这事你跟潇璃去办,强取豪夺也好,死皮赖脸也行罢,把事情给本王办妥。” “噗……” 苏秦听到凤瑾熠的话,忍不住破音,真为凤潇璃的命运感到悲哀,终生大事就这样被决定了,有如此强大的皇叔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凤瑾熠一个眼神扫过来,苏秦又立马直了直身子,深怕一个不慎热得眼前这尊大神的不快。 “苏秦,看来近来本王对你缺乏锻炼了。” “王爷,没有。我马上去四皇子商量此事。”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深怕凤瑾熠再找什么事情折腾他。苏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眼前这北定王凤瑾熠。 苏秦小时候仗着家里的权势,任性胡闹,目中无人,遇到凤瑾熠后,不服气的性子完全被挑起,两人势同水火,几乎一见面就是大打出手。 凤瑾熠少年为将,用兵如神,一身武艺独步天下,岂是苏秦这种公子哥可以挑衅的。每每都是被凤瑾熠揍得三五天下不了床,最惨的一次足足在床上躺了一月。 当时苏秦还不知道凤瑾熠的身份,之后苏秦追随父亲出征,在军中与凤瑾熠再遇,才知道凤瑾熠身份尊贵。 澎城一战,凤瑾熠对自己和父亲有救命之恩,从那以后,苏秦便决心追随凤瑾熠,凤瑾熠对手下之人甚是苛刻,这些年的磨练也让苏秦的性子更为收敛,两人虽是主仆,却更是生死之交。 凤瑾熠少年天才,武功卓绝,即使年纪相仿,却也是有云泥之别,就好像凤瑾熠天生就该如此尊贵,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是陌北的战神。让他打心底里敬佩,对凤瑾熠更是唯命是从。(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006揽月楼再遇 郁寒烟带着凝香来到揽月楼,夜晚的揽月楼,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其中有不少朝中大臣和纨绔子弟在这里寻欢作乐。 “呦,两位公子里边请,这小模样长的可真俊吶。” 老鸨梦若霜扭着柳腰,浓妆艳抹,看上去三十几岁,是个极为精明的人,游走在各种权贵之间,为人圆滑,舌灿莲花。 “绿依,青依,赶紧好好招呼这两位公子。”说话间便召开了两位姑娘,柔弱无骨的腰肢说话间便往郁寒烟和凝香身上靠。郁寒烟用扇子挡住她们。 “不用了,我们找的是梦七姑娘。” “梦七姑娘可是我们揽月楼的花魁,每天来找梦七的王孙公子不知繁几,梦七的身价可是……” 老鸨的话还没说完,郁寒烟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老鸨眼前,老鸨一数,心中一喜,脸上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哎呦,妈妈我真是有眼无珠,原来是贵客临门啊,楼上雅座,我这就命人去请梦七姑娘。” 揽月楼?陌澜轩 陌澜轩位于揽月楼的五楼,闹中取静,凤瑾熠十分享受这份喧哗中的静谧,让他时时警醒,陌北国是他的责任,是他对皇兄的誓言。 如今的皇上疑心过重,身在帝位,太过优柔寡断。 邯王和鸿王也不是可造之材,他们的子嗣中也无德才兼备之人。大多都是仗势欺人的纨绔之辈。 四位皇子中,大皇子洁身自好,独善其身,二皇子野心勃勃,却无雄才大略,三皇子有治世之才,为人处事却太过偏激,心胸狭窄,并非帝王之才,只有四皇子人品贵重,堪当大任。 楼下的吵闹声,打断了凤瑾熠的沉思,从窗口望到楼下,一下便看到了身着男装的郁寒烟,第一眼便认出来了。 原本微蹙的眉宇更加深锁,一个女子出入此等烟花之地,实在是不像样。同时也更加肯定了,这个相府嫡女并不如传闻的那般一无是处。 凤瑾熠正看着郁寒烟出神,站在他边上的红梦七像是感觉到了凤瑾熠的情绪波动,顺着凤瑾熠的目光搜寻到了在三楼雅座的郁寒烟,郁寒烟男装扮相清雅秀气,一身青衫也是难掩其本身的光华,红梦七阅人无数,一看便知她是女扮男装,即便身为女子也忍不住被郁寒烟的美貌所吸引,男装就如此风雅,若是换回红妆,又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此时,封越便领着梦若霜进了门。梦若霜上前行礼,盈盈一拜:“王爷。” “何事?” “楼下有两位公子,出手便是五千两,要见梦七。” 梦若霜毕恭毕敬的将银票奉上。凤瑾熠看着梦若霜手中的银票,心中一沉,凛冽的眼神射向梦若霜,梦若霜身形轻颤,心中有些畏惧,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王爷不快了。 封越也是狠狠的盯着梦若霜手中的银票,心中便已知道凤瑾熠的不悦,这梦若霜也真是胆大,也不看看那楼下两位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未来的王妃,那银票也是随随便便能收的,这不是给王爷找不痛快么。仔细一想,王爷看上人家的事情,梦若霜好像并不知情。 凤瑾熠若有所思看着红梦七,红梦七被他看得毛骨悚然,那眼神真叫一个怪异,让人坐立不安。 凤瑾熠当即便做了决定:“去见,好生伺候着。银票还回去。” 红梦七立即朝封越使了一个眼色,像是无声的询问:“封越,楼下两位是何来历,能让王爷如此重视。” 封越也回了她一个眼神:“贵客。得罪不起!” “是王爷,梦七领命。” 梦七细细的打量着郁寒烟,不知道这姑娘跟王爷究竟有何关系,王爷性子冷漠,从来不曾对什么人这么在意,几乎是讨好的。看来事后得去封越那里了解一下情况。 “听妈妈说公子要见梦七,不知所谓何事?” “听闻梦七姑娘一舞名动天下,自然是慕名而来,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得见梦七姑娘的七幻羽翼舞。” “公子谬赞了,梦七愧不敢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云夏轻。” 郁寒烟轻轻摇着折扇,这纨绔子弟的样学得有模有样,思量着梦七和苏秦的关系是否如传闻的这般单纯,如果不单纯,和凤墨兮有没有联系。 梦七思索着这个名字的真假,八成是假的,不过这个名字却很耳熟,倚绣楼?云夏歌?是否同一个人? “不知道云公子可否认识倚绣楼的夏歌姑娘。” “梦七姑娘认识家妹。” “哪里?夏歌姑娘的绮雨纤罗针法可谓天下无双,这漠北皇城中有谁会不知道夏歌姑娘的盛名。” 梦七说着便将五千两银票放在桌上,说道:“这银票还请公子收回,梦七不能收,梦七愿意为公子一舞,明日戌时梦七在七梦轩恭候公子大驾。” 梦七猜想这郁寒烟的目的也不单纯,不过王爷态度讨好,也不在意暴露什么,还是不敢怠慢,只是跳支舞而已,算不得什么。 不过眼前的女子也很是可爱,这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倒是有板有眼,当下便产生了几分好感。 “如此便多谢梦七姑娘了。”郁寒烟示意凝香再取出五千两银票,“银票还请梦七姑娘笑纳,就当是谢谢梦七姑娘肯为在下一舞。在下不喜欢欠别人的。” 梦七甚是为难,王爷下令银票得还回去,如果收下,怕是要惹怒王爷,正当苦恼之际,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梦七直接呆愣,整个人都玄幻了。 “不欠。应该的。” 凤瑾熠原本就躲在暗处偷听,听到郁寒烟如此想撇清关系,特别她说他是别人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冲动,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踏进了房内。 凤瑾熠看着三人都盯着自己,顿时一阵尴尬,一丝红晕悄悄爬上课耳后跟。发现自己这是闹笑话了,心中恼羞,欲言又止: “我……” “梦七见过主子!” 梦七及时出声,避免了凤瑾熠继续尴尬,主子这算哪般,人家摆明了是来探听什么消息,有您这么主动往跟前凑的么,这般幼稚和无措的王爷还是第一次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和威严。 凤瑾熠示意梦七免礼,自己这是怎么了,见到郁寒烟就是这般手足无措,行为举止完全不受控制,连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 “凤墨兮,你偷听。” 郁寒烟也不再遮掩,说话也更为疏离,带着一丝谴责。显然眼前的人早已知晓自己是女子,只是没想到梦七唤他主子,看来他肯定也调查过自己。然而凤瑾熠的所做所为却让郁寒烟心底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眼前这人明明有很多秘密,如果不是他自己出现,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偷听,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秘密被她知道,对于她的态度更是小心翼翼。 “无瑕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望着凤瑾熠小心翼翼的讨好,郁寒烟脸色稍有缓和。 “揽月楼是你的。” “是。” “所以苏秦也是你的人。” “是。” “你到底是谁?” “……” “你对我有何企图?”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007三小姐阔绰 自从那日在揽月楼和凤瑾熠不欢而散后,郁寒烟一直躲在书烟阁没有出门,她遇见凤瑾熠两次,却每次都是落荒而逃,满脑子都是凤瑾熠那张高贵矜持的脸,挥之不去。 她躺在贵妃椅上,看着书,却半点没有看进去书中写了什么,脑海中想的都是那日凤瑾熠的话:“没有企图,就想你开心而已。” 他说的那样认真,眼中的炙热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她逃了,心跳乱了节奏。 这几天郁寒烟做的最多的就是发呆,亦或是望着房中那幅少年出征图出神。 “小姐,你在瑕玉阁定的首饰送来了,掌柜的在前厅等着呢。”迎夏进来禀报。看到自家小姐的样,颇为无奈,也不知道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回来之后就会对着画发呆。 “走,去看看。” 相府?前厅 “老爷,你看看这三小姐花钱也没个节制,这些首饰少说都要几千两。” 温氏和女儿都在,母女俩嫉妒的盯着掌柜手中的首饰,瑕玉阁的新款,晶莹剔透的碧玉紫金簪,翠绿精致的耳坠,紫玉手镯嵌刻着栩栩如生的鸳鸯,八宝玲珑锁由上等暖玉所制,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回夫人,这整套首饰一共三万八千两。” “什么?” 温氏衣袖下的手紧捏着拳,心中对郁寒烟更加嫉恨,自己平时买一件都要省吃俭用好久,郁寒烟却如此肆意挥霍,就因为她是嫡女,想到自己的女儿,心里又心疼又不甘。 “老爷,三小姐虽是嫡女,但也太过奢侈了,这都能抵过府上几年的花销了。” 郁凤鸣冷冷的扫过堂下的几人,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情绪,对一旁的下人吩咐到:“去请三小姐。” 郁寒烟缓步来到前厅,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心中一片了然。 “父亲。” “坐吧。” 郁凤鸣示意郁寒烟入座,这个女儿已经长得这般花容月貌了,模样像极了她的母亲,眉宇间的疏离,让他感到自责,他未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父亲唤女儿来,有何事?” “烟儿,这是瑕玉阁的掌柜来送首饰的。相府虽然不缺银子,但也不该如此挥霍。” “父亲,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何须在意?银子是大哥给的,说是中秋佳宴,让女儿添些首饰,莫要丢了相府的脸面。” 郁寒烟说的句句在理,暗讽郁凤鸣连儿女都不关心,倒在意这些银子来了,还有说明自己买首饰的钱并不是府中库房支取,买这些首饰也是为了中秋的宫中佳宴,不希望相府到时候在人前失礼。 郁凤鸣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望着女儿态度从容,举止优雅,辗转着手中的茶杯,感觉无比陌生。 想到郁寒烟小时候拽着自己的胳膊喊着爹爹,坐在府门口的青石台阶上,等自己下朝回家……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一旁的温氏按耐不住开口道:“三小姐到底是女儿家,如此铺张浪费,若是传出去总归有损闺誉。” “姨娘言重了,此事不过是大哥疼惜烟儿罢了。” 郁寒烟挑眉,闺誉?她有这东西么?外间的流言蜚语她可知道的一清二楚,“草包千金”、“一无是处”,她只是懒得去理会,顶着这样的名声也没什么不好,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郁雪晴双手捏得生疼,嫉妒得两眼发红,郁寒烟吃穿用度样样比自己好,如今更是一下子花去三万多两,让她怎么甘心。 “爹爹,大哥太偏心了。您看……” “行了,那是你大哥的意思。你也去库房取两千两,自己买点喜欢的。” 郁雪晴一听才两千两,又委屈道:“妹妹一出手便是三万多两,爹爹也太过厚此薄彼了。” “你平时就买了不少,你妹妹难得看中,中秋佳宴在即,你妹妹身为嫡女,置办些好的也无可厚非,到时候进了宫,莫要让人家笑话了去。” 对于郁雪晴的忧怨,郁凤鸣看在眼里,但不想理会。看到郁雪晴就会让他想到温氏对他的算计,想到那个端庄娴静的女子对他含泪的控诉,想到那个女子的决绝,他终是负了她。 “是,爹爹。” 郁雪晴见郁凤鸣不悦,也知道适可而止,纵使心有不甘,也不好再说什么。 郁凤鸣举步离开,对于这些后院之事,甚是头疼。摇头叹息,心中不免有些伤感:“夫人,没有你,我还是学不会如何跟孩子们相处,你可知烟儿长得有多像你,连着性子也有九成像。” 郁凤鸣的嫡妻,温氏书仪,是温家嫡长女。二十年前,两人在元宵灯会中相识,互生情愫,但两人门第差距甚远,郁凤鸣出身低微,只是太傅夏其林的门生。 而温家是三大家族之一,温书仪又是温家嫡女,上门求亲的王孙公子不在少数,郁凤鸣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温家家主温昭翰允婚,对温书仪更是千般呵护,万般宠爱。 那个女子娴静婉约,浅笑安然,是她教会了他如何去爱,是她温暖了他冰冷的心,是他心底唯一的柔软。 她的庶妹温氏诗瑶,虚情假意,表面上好似姐妹情深,私下里却算计于他。让他愧对妻子,愧对一双儿女,更让他失了那份仅有的温暖。对于温氏,他是厌恶的,终归是她的妹妹,也不至于做得太绝情。 这十多年他就像懦夫,逃避着自己的责任,也没能照顾好他们的一双儿女,心中充满了愧疚,她的在天之灵也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吧。 当年她毅然决定替他迎庶妹进门那一刻,恐怕已对他失望至极。从她庶妹进门的那天起,她便搬离了主院。她的骄傲,她的决绝,每每想到便让他心如刀绞。他逃了,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公事上,不去理会温氏母女,也不愿去面对他们的孩子。 温氏母女俩怀揣着满腔怨恨回到了书雪阁。 “啊!娘,你看看,爹爹就如此的偏心,就因为她郁寒烟是嫡女。” 郁雪晴气愤的砸落了桌上的茶杯,宣泄着心中的怨气。 “郁寒烟,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本姑娘要让你给我下跪磕头。” “你爹的心里就只有那个女人。” “娘……”母女俩相拥而泣,相互安慰着。 温氏虽说执掌中馈,但能管的也只有相府的日常用度和自己的嫁妆,温氏是庶女,又是为妾,嫁妆本就不多。外面的产业都是由郁寒轻打理。自己的权利也只是这小小的后院。 “晴儿,这次中秋佳宴,你一定要好好表现,等你成了皇子妃,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娘,你放心。女儿一定会努力,一定会成为皇子妃的。” 另一边,郁寒轻刚从书院回来,一进家门,属下言诺便将此事禀报了郁寒轻。 郁寒轻本想直接进书房,转念一想,又去了郁寒烟的书烟阁。 “听闻三小姐阔绰,出手便是三万多两。” 郁寒轻抿着茶,调侃着自己的妹妹,这丫头也不知低调,摆明了招人妒。 “哪里?我这阔绰全是大公子的功劳。” “你呀,温氏母女怕是又要在父亲面前编排你的不是了。” “我像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郁寒烟挑眉,这温氏母女再怎么蹦哒也无济于事,父亲的脾气她还是很了解的,绝不会计较这些琐碎之事。 “有谁还能欺负了你去!” 郁寒轻哭笑不得,这妹妹不欺负别人,别人就该偷着乐了,哪里还会受人欺负。 “大哥对妹妹一向大方,倚绣阁的新衣也快送来了,大哥就一并给结清了吧。” 郁寒轻眼中满是宠溺,这小妮子得寸进尺,倒是赖上他了,郁寒轻点头轻笑,算是应允了。 待郁寒轻离去后,迎夏忍不住说道:“小姐,这倚绣阁本就是你的,你还这样坑大公子。” “呵呵,我这是给他机会。” 某人爱妹成痴,自然需要机会多多表现。(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8.008初入陌林书院 八月初,天气微凉,清风徐徐,吹落了满园的银杏。 距离中秋佳宴的日子越来越近,郁寒烟只是准备了衣服和首饰,对于敬献才艺却是半点不上心。反正她是“草包千金”,空有美貌而已,什么都不会才是正常的。有时候名声在外,也是十分受用的。 对于郁寒烟的懒散,迎夏已经深刻的领教了:“小姐,二小姐每日都在练琴,你就算不在意,好歹也装装样子,每天日上三竿还不起,怕是要懒出病了。” “小丫头,懂什么?小姐我这叫随心所欲,及时行乐,去争那些虚名做什么。” 说着便将被子裹得更紧些,往里缱绻着,继续赖床。 “是!是!是!那小姐早膳要给你端进来吗?” “都这时辰了,还吃什么早膳,去准备午膳吧。” “……” “吩咐妙音,将瑕玉阁的价钱再抬两成,这么好的机会,可得多赚点。” “……” “你也不要围着我转了,有空就去赶几件绣品,还能给小姐我赚一笔。” “……” 迎夏一脸的哭笑不得,随手关上窗子,便退了出去。在门口碰到了匆匆而来的凝香:“小姐呢?还没起?” “在里屋,还赖着呢。我去准备午膳了。” 凝香推门而入,对此事已是见怪不怪,“小姐,宫里来了女官,明日辰时请各府女眷前往陌林书院,教授宫中礼节,为期三天。” “啊……辰时,那小姐我不是得早起。” 凝香抿嘴偷笑,看着自家小姐纠结的样子,着实逗乐了她。 “凝香,给小姐找几套素雅点的衣服,明天让书兰陪我去就行了。” “是,小姐。” 第二天卯时,相府的马车便已等候在府门口。 温氏精心打点着两个女儿出门的行头,郁雪颜安静的坐在一旁,“娘,只是去陌林书院学习礼仪,不需要过于隆重。” “你懂什么,你们这次去陌林书院可是代表着相府,可不能被别人比下去了。” “是啊,姐姐,娘说得对。” 郁雪颜不再说话,对于母亲和妹妹,她没有太多的感情,小的时候就不怎么亲近,她们处处为难郁寒烟的事,她也是视而不见。 她的三妹看起来一无是处,外面的传闻绘声绘色,其实却不然,她的惊才绝艳从来不曾在人前流露,隐忍低调,心思莫测。只怕是十个母亲和妹妹都不看在她的眼里吧。 郁寒烟的才情连她都望尘莫及,那篇论民生赋至今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是她无意中在三妹的小书斋中看到的,清秀俊逸的笔墨飘若浮云,从衣食住行各方面都讲到了“民生在勤,勤则不匮”的道理。其中每一项都写明了具体的实施办法和其中的利弊,以及相应的解决之道。 其中的见地,岂是一般闺中女子所能企及的,只怕是身为丞相的父亲,也是略有不及的。 对于郁寒烟她是羡慕的,独居书烟阁,日子过的肆意潇洒,任性而为,从不在乎那些虚名,悠然自得。 不像她,有太多牵绊和顾忌,做起事来束手束脚。 郁寒烟姗姗来迟,只见她身穿淡紫色的罗裙,简约素雅,清丽脱俗的脸上更添几分青涩。 “大姐、二姐都在了,那我们出发吧。” 郁雪颜和郁雪晴紧跟其后,郁寒烟是嫡女,自然而然上了最前面的马车,郁雪颜和郁雪晴则上了后面的马车,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一行人便启程前往陌林书院。 陌林书院是前太傅夏其林创办的,夏其林门生遍布天下,朝中文官有一半以上都是出自陌林书院,夏其林有两个儿子,长子夏元白,次子夏元青,两个儿子都学识渊博,才高八斗,能力丝毫不输其父夏其林,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夏其林当年立下规矩,夏家后世子孙不得入仕为官。父子三人致力于教书育人,属当世清流,陌林书院的声名早已传遍天下。 郁寒烟姐妹三人被分配在不同的学堂,嫡女和庶女所学的礼仪不同,教授礼仪的女官也不同。 和郁寒烟一同的七八个女子当中,郁寒烟只认识将军府嫡女苏榕,宁家嫡女宁子乐,楚国公嫡女楚千岚。 郁寒烟穿着素雅,又刻意掩藏锋芒,在她们当中并不显眼,看到她们三三两两的攀谈着,没有人同她打招呼,她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她的名声不太好,想必谁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这样也好,她也乐得清静,也就三天而已,一晃眼就过了。 宁子乐从郁寒烟进学堂,便一直观察着她。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娴静淡然,只看一眼便忍不住被吸引。 她听过关于郁寒烟的传闻,哥哥说传言不可尽信,如今看来哥哥说的不假。 “我叫宁子乐,我认识你,你是郁寒烟。” 郁寒烟抬头看着眼前俏皮的女子,容貌并不出众,但脸上的笑容却让人如沐春风,清澈的眼眸中牵动着些许顽皮,巧笑嫣然,很容易便让人喜欢。 “我也认识你,宁家那个顽劣的丫头。” 宁子乐吐了吐舌,表情煞是可爱。 “我能唤你寒烟姐姐么,你长得真美,是乐儿见过最漂亮的女子。” “可以。宁小姐过奖了。” 郁寒烟对于宁子乐的自来熟一笑置之,你都已经唤上了,还管我同不同意。 “寒烟姐姐,你唤我乐儿就好了,我爹娘和哥哥都是这么唤我的。” “……” 郁寒烟无语,她们好像第一次见吧,有熟到这种地步吗。 看着眼前少女一脸的天真烂漫,满眼的期待,让人无法拒绝。 郁寒烟仿佛也被感染了,嘴角微微的扬起,眸光如水,那模样说不出的魅惑人心。 显然宁子乐并没有注意到,一直缠着郁寒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寒烟姐姐,我以后能去你府上找你玩吗?” “乐儿想来,随时都可以。” “寒烟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外面的传闻。女儿家的名声最是重要了。”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就像乐儿,即使知道那些传闻,还是愿意与我结交,不是吗?” “嗯,乐儿很喜欢寒烟姐姐。” 两人正说着话,周围一阵骚动。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只见一起的几个女子满面含春,一脸的娇羞。 “快看,那是三皇子……” “啊!那是四皇子……” “是清寒公子,清寒公子真是如嫡仙一般的人物。” 宁子乐激动的拉扯着郁寒烟的衣袖,欢呼雀跃道:“寒烟姐姐,快看,是哥哥他们。” 郁寒烟也注意到了,听大哥说过今天是夏先生验收各位皇子及世子经史策论的日子,连圣上都会亲临。 如今又安排各府的小姐今日学习礼仪,看来其中的目的并不单纯。就在这时,教授礼仪的女官也来了,看上去有些年岁,该是宫中的老人了,挺严肃的,不怎么讨喜。 “今日圣上亲临,意在考察皇子们的学问,皇后娘娘懿旨,请各位小姐入孝安堂旁听。面见皇上需行跪礼,皇上面前要谨言慎行,万万不可触怒龙颜。” “是!” 在场的几位小姐心中忧喜参半,不再交头接耳,规规矩矩的跟在女官的身后。郁寒烟心思辗转,这皇上验收皇子、世子们的成绩,哪是闺中女子所能参与的,无非是想看看各府千金的品行罢了。 郁寒轻举步上前,伸手拉过走在最后面的郁寒烟。 “烟儿,今日之事非同小可,皇后娘娘和惠贵妃都在内堂,意在为三位皇子选娶正妃,你相府嫡女的身份本就显眼,切不可再出风头。” “大哥放心,烟儿明白。更何况有二姐在,哪轮得到我。” “你个鬼灵精。” “大哥也不小了,何不乘此机会解决下终身大事。”郁寒烟揶揄着自家大哥。 “……” 此刻的郁寒烟浑然未觉,她悠闲自在的生活即将离她远去……(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9.009论三生赋出 孝安堂内,瑾安帝凤漠郕高居主位,明黄色的长袍绣着双龙戏珠的图样,头戴紫金冠,面容冷峻,眉宇间帝王的威仪淋漓尽致。 在他下首边分别是前太傅夏其林和丞相郁凤鸣。 夏其林是凤漠郕的恩师,凤漠郕即便贵为九五之尊,对夏太傅也是十分尊敬的。 “夏太傅教导这群后生晚辈,劳苦功高,这些虚礼就免了,太傅请入座。” “谢皇上。” 等夏其林坐下后,众人恭敬的下跪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今日学堂之上,只论学问。都入座吧” “是,皇上。” 四位皇子坐在最前排,第二排是邯王世子和鸿王世子。第三排是朝中一品大臣府中嫡子。众人按照其身份依次入座。 旁听的各府千金小姐,也是按照身份高低依次坐在两侧。郁寒烟是相府嫡女,丞相为百官之首,郁寒烟居左侧首位。右侧首位是夏家嫡女,夏太傅的孙女——夏语玄。 夏语玄娴静婉约,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书香,相貌属中上之姿,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 夏语玄在陌北皇城有“第一才女”之名。满腹经纶,才华出众,丝毫不输男子。 “皇儿们跟着夏太傅学习也有段时日了,夏太傅布置的任务都完成了吗?呈上来让朕看看。” 一旁伺候的太监怀安小心的收拢众人摆放在身前的折子,毕恭毕敬的呈给凤漠郕。 众人心中忐忑不安,有好几位忍不住抬头偷看几眼。凤漠郕静静的翻阅着折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直到全部看完,他将其中一本折子递给了夏其林。 “夏太傅,看看这篇写得如何?” 夏其林接过折子粗粗的浏览了一遍,心中大为震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三皇子凤潇云,在他了解,以凤潇云的才学断然写不出这样的策论。 这篇论三生赋,以过去生、现在生、未来生为三生,讲述了“书源浅薄,事必亲躬”。用经史中最粗浅的道理深刻分析了过去的陋习弊端,讲述了现状的陈旧迂腐,建立未来的法制德政。更是列明了具体的措施,分析了其中的可行性和需要面临的阻碍,提出了详细的解决之法。 夏其林双手微颤,只怕自己穷极一生都不能写出这样的策论,想到自己平日里高谈阔论,自视甚高,实在是惭愧。 凤漠郕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凤潇云,这个儿子有多少能耐,他是相当清楚。 此时的凤潇云强装镇定,汗湿了后背,双手也忍不住哆嗦。 “嗯!都写得不错,唯有这一篇深得朕心,夏太傅给大家传阅一下。潇云?” “儿臣在。” 凤潇云惶恐的跪倒在地。 “此篇当真出自你手?”话语间充满了威严,双眉紧锁,甚为不悦。“朕要听实话。” 凤潇云一惊,身子俯得更低了,“这……父皇恕罪,儿臣知错,此篇论三生赋并非儿臣所写。” “是何人所写?说!” “儿臣不知,此篇出自相府,是儿臣无意间得到的。” 众人将折子传阅完毕,心中感触颇深,如此惊世之才,当今恐怕无人出其左右。 郁凤鸣汗颜,心中思附,先不说这篇论赋到底是何人所写,三皇子说出自相府,这其中又有多少意思,是意在拉拢他,又或者想陷害于他。若是真的,那么他定在相府安插了眼线,相府之中谁又有如此能耐。 众人议论纷纷。 “郁相府上有如此人才。” “莫不是清寒公子所写。” “应该不是,若是清寒公子所写,三皇子怎敢当众拿出来。” “此等论赋恐怕当今无人能及。” “枉老夫自许才高八斗,惭愧惭愧。” “……” 郁寒烟心中一惊,双手一颤,手边的杯子差点被打翻,还好此事堂内嘈杂,并无人注意到她。 郁雪颜坐在近门边的位置,她一听出自相府,便想到了郁寒烟,别人不知道,她心里十分清楚,相府上下,只有她这三妹有此等本事。又将郁寒烟惊慌的一幕尽收眼底,更加断定那篇论赋出自她手。 凤漠郕转身询问郁凤鸣:“爱卿,可知?” “皇上恕罪,微臣不知。” 一时间,孝安堂内安静如常。郁寒烟抿着双唇,双手捏着锦帕,心思辗转,三生赋是她早些丢失的,一直以为自己翻夹在哪本书中,忘记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揣度着皇上的心思,三生赋已经引起众议,此事相府已不可回避,若妥善解决,那便是有功,会有重赏。如今皇上虽然信任父亲,日后难保不会因此事而心生芥蒂。 如若自己认下,那么无可避免的会嫁给其中一位皇子,这是她最不愿意的。然而只要她不愿意,又有谁可以逼迫于她,即使皇上也不能。 她无法做到因一己之私而连累家人,特别是大哥。现如今朝中局势不明,相府不该牵涉其中,更不能成为几位王爷、皇子争斗的牺牲品。 相府众人都跪拜在地,郁凤鸣抬眼示意郁寒轻,像是询问郁寒轻可有应对之策。 郁寒轻脸上一片清明,抿嘴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相府终究是护不了烟儿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凤潇云一口咬定此篇出自相府,定是在相府内安插了人手,他的心思很明白,给了相府一个天大的恩典,意在示好,皇上若得知三生赋是烟儿所写,定会为烟儿赐婚,那么烟儿势必会成为皇子妃,确实是无上的荣耀。郁寒轻心中嘲弄道。 郁寒轻不知道的是,凤潇云原意是想要拉拢楚国公,当手下之人呈上这篇论三生赋时,便改变了主意。若能迎娶郁寒烟为正妃,那么对于日后的帝位之争就多了一个筹码,才与他的母妃惠贵妃合计,上演了今日这一出。 可是谁又在乎过烟儿的想法,他最疼爱的妹妹。 “回皇上,论三生赋是臣女所写。” 郁寒烟一脸无畏的开口,此事因她而起,就由她自己来解决吧。娇柔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孝安堂,众人纷纷侧目,眼中皆是不敢置信。 郁凤鸣和郁寒轻一脸严肃的望着她。 郁凤鸣眼中的惊讶不比别人少。郁寒烟举止优雅,进退有度,此刻的她,收敛了往日的嬉笑散漫,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如此熟悉却又陌生。 “烟儿,皇上面前不可乱说。” “回皇上,论三生赋确实是臣女所写。” 郁寒烟再次强调,并不理会郁凤鸣。 凤漠郕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坦然自若,处变不惊,不愧是相府嫡女。 “喔~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 “臣女郁寒烟。” 郁寒烟抬头,目光坚定,直视天子威严,未有丝毫胆怯。凤漠郕眼中满是赞赏。 “三小姐才貌双全,爱卿真是好福气。” “让皇上见笑了。” “既然是三小姐的手笔,就请三小姐与朕说说,朕对你这三生赋颇感兴趣。” “是,皇上。三生赋是臣女去年潼城饥荒时所作,正所谓事为天下生,情为天下生,智者生,愚者生,万民生,论之有据,行之有度。是以拘泥于形,难变其宗。故臣女以过去生,现在生,未来生,以此三生,官奉择旧,论民之苦乐。当以民为先,通权达变……” 郁寒烟谨慎答话,妙语连珠,满座皆惊。 一个女子竟有此等倾世才华。郁寒烟说完的时候,孝安堂内一片肃静。众人皆望着郁寒烟,久久失神…… 郁凤鸣双眼微红,激动之情难以平复,这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啊! 郁寒轻眼中满是心疼,他的妹妹,他的烟儿,纤细的人儿,挑起了整个相府的荣辱…… “好!好!好!不愧是相门之后。如此论断倒是别具一格,深得朕心,朕重重有赏。” 此时,门外响起了小太监尖锐的通报声:“皇后娘娘到!惠贵妃娘娘到!” - - - 题外话 - - - 接下来一直到16号都会没空,要参加事业单位的转编考试,从明天起正式闭关修炼。 这一章琢磨了好久,其中有关三生赋的东西,原本想直接请教度娘,查了又查,都不太理想……最终还是自己写,想的脑袋都破了,终于挤出来这么一段,脑容量不够啊~(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0.010惊世骇俗之举 盈盈走来两个女子,一前一后,正是皇后与惠贵妃。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 皇后和惠贵妃一同入内,皇后雍容华贵,风姿绰约,惠贵妃气度不凡,貌美如花,两人站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 “皇上万福!” “皇后和贵妃都来了,来人,赐座。” “谢皇上。” 两人分别坐在凤漠郕的左右两边,皇后育有一子一女,大皇子凤潇然和二公主凤潇月,惠贵妃只有三皇子一个儿子,二皇子的母妃是静贵妃,四皇子三岁时,母妃贤佳贵妃因病去世,便寄养在静贵妃名下,静贵妃为人亲厚,对四皇子一直视如己出,疼爱有加。 “臣妾在门外便听到皇上的笑声,不知何事令皇上如此高兴?” 皇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郁雪颜,转头又将目光停留在郁寒烟身上,她在内堂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想到:到底是嫡女,不管是相貌还是才学都比她大姐郁雪颜出色不知多少陪。这样的女子才可与她的皇儿相配。 “皇后有所不知,郁爱卿这女儿蕙质兰心,才貌双全,一篇论三生赋,文采斐然,可谓旷古烁今。朕正准备重赏以示嘉奖,皇后有何建议?” “回皇上,臣妾以为对于女子而言,最大的赏赐莫过于一个如意郎君,皇上何不为郁小姐赐婚。” 皇后打定主意想要凤潇然迎娶郁寒烟为正妃。 惠贵妃也不甘落后,对于郁寒烟志在必得,出言附和:“是啊,皇上。”转身询问郁凤鸣:“郁相,三小姐芳龄几何?可有婚配?” “回皇上,回贵妃娘娘,小女二八,尚无婚配。” 凤漠郕思索着,郁寒烟的名声不太好,如今看来都是谣传,以她相府嫡女的身份,也确实配得上他的皇儿,又有此等才情,倒是他的皇儿显得拙劣了。 “皇后所言极是。郁爱卿,朕的皇儿们,除了潇景已经大婚,其他三位都未曾迎妃,不知爱卿可有钟意,无论哪一位,朕即刻下旨赐婚,以正妃之礼相迎,绝不会辱没了三小姐。” “微臣惶恐!” 郁凤鸣躬身施礼,皇上的意思是让自己选,可是不管选哪一位都不是好主意。 郁凤鸣转过头看着郁寒烟,心中有愧。事到如今不如让烟儿自己决定,他的女儿如此聪慧,心中的思量并不比自己少。 “皇上,此事事关小女终身,不如由烟儿自己选吧。” “也好。三小姐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看向郁寒烟,男子眼中有着惋惜,皇上看中的儿媳妇谁敢觊觎,女子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想嫁哪个皇子可以随意挑选,这等好事怎么轮不到自己头上。 郁雪晴咬牙,心中发了疯似的嫉恨,指甲嵌进了掌心都浑然未觉,滴滴鲜血染红了锦帕,眼中满是怨怼。 郁寒烟一点都不稀罕,皇家这水深得很,皇上的儿媳妇岂是这么好当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未等郁寒烟开口,惠贵妃说道:“三小姐你看本宫的潇云如何?你的三生赋能在潇云手中也算有缘,你们俩又年纪相当,本宫向你保证潇云定会真心待你,绝不会有负于你,本宫也十分喜欢你。” 惠贵妃本就盘算着让皇上直接赐婚给凤潇云,还没来得及开口,皇上竟然让郁寒烟自己选择,真是百密一疏。 惠贵妃哪里知道郁寒烟心里把凤潇云咒骂了不知多少遍,她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选他。 只见郁寒烟双膝跪地,坚定的说道:“臣女有罪,怕是要辜负皇上和娘娘的美意了。” “喔~为何?三小姐是对朕的皇儿不满意么?” “臣女不敢,是臣女的问题,臣女与他人私定终身,他待臣女情深义重,臣女怎能相负。请皇上恕罪。” 郁寒烟为难的开口道,思绪翻飞,这是下下策,闺誉尽悔,日后只怕也无人敢上门求娶了。但总好过成为皇子妃。 若是皇上追究起来,凤墨兮此人成迷,凭她的千机阁都探听不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到时候怎么着,还不是任由她说了算。 在场只有苏家二公子苏秦知道此人,可现今圣上面前,哪里有他说话的份。更何况此事将军府也不能掺和其中。 郁寒烟哪里知道,她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当今皇上和凤墨兮的身份。 郁寒烟此言一出,众人都议论纷纷。 “相府嫡女与人私定终身,实在是有伤风化。”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 皇后敏锐的目光直视郁寒烟,胸怀坦荡,面对众人的非议,丝毫不为所动。这等气度岂是一般女子可比。 “不知是哪家公子,可在当场?想必定是出类拔萃之人。” “回皇后娘娘,不在。他叫凤墨兮,是……” “大胆,郁寒烟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皇上息怒,臣女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皇上。” 龙颜震怒,四座皆惊。 郁寒烟心惊,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心里飞快的想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十分不解,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她是欺君,可皇上怎么会知道,而且如此肯定。 “北定王到!” 正当郁寒烟疑惑之际,孝安堂外响起小太监的通传声。 堂内,众人心思各异。多数人的反应是一片茫然,北定王?莫不是先皇的幼弟?论辈分便是当今圣上的皇叔。 对于北定王都是知之甚少,除了早年听过一些传闻,从未见过其人。 凤漠郕安静的盯着门口,像是极力隐忍着,这人整整消失了九年,为何在这时候出现,难道真是因为郁寒烟,凤漠郕的眼中多了一抹深思。 凤瑾熠俊逸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心中满是阴郁,这些人真是大胆,居然敢将主意打到他未来王妃的头上去,也不问问他同意了没。实在是该死! 高贵矜持的俊颜冷漠如常,丝毫不减其本身的风华绝代。 一众女子的目光痴缠着凤瑾熠,脸上的娇羞表露无遗。 “北定王,是谁啊?怎么不曾听过?” “北定王有战神之名,那可是神一样的人物。” “瑾玄门外的定国柱石就是为北定王而建。” “……” 郁寒烟整个人都魔怔了,北定王?是他?凤墨兮?这下完了,怎么死都不知道了。难怪皇上会知道自己撒谎,原来他是北定王。对啊,凤是国姓,她早该想到的,只是这北定王是当今皇上的皇叔,等等……皇叔…… 郁寒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凤瑾熠,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吧。皇上的皇叔……不是老头子吗? 凤漠郕起身相迎,拱手施礼道:“皇叔。” “皇叔有礼!”皇后和惠贵妃微微俯身,恭敬的行礼。在北定王跟前,可是只论长幼尊卑之序,不论君臣的。 众人齐齐跪拜。 “参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凤瑾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郁寒烟,踱步上前,在夏其林右手边落坐。 “听闻皇上考察各位皇子的学问,本王深居简出多年,对这些晚辈也是缺少关心,今日倒是赶巧了,皇上继续,本王只是旁听而已。” 凤瑾熠虽是和凤漠郕说话,可是眼睛始终都未离开过郁寒烟身上,如此的专注。也不避讳在场这么多人,眼中的深情一览无遗。 “皇叔有心了,这最出色的莫过于郁三小姐的论三生赋了,朕欲为三小姐赐婚,不过……” 凤漠郕将折子递给凤瑾熠,观察着凤瑾熠的反应,心里想着该不该过问两人之间的事,看凤瑾熠眼中的痴缠,两人真是两情相悦? “不过什么?” “郁三小姐说与皇叔私定终身,不知是否真有其事?” 听到凤漠郕询问他,不禁挑眉,私定终身?这女人也太过惊世骇俗了,为了不想成为皇子妃,当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枉费他听到封越禀报说凤潇云想打她的主意,就不顾一切的施展轻功赶来。 这女人聪慧如斯,哪里需要他操心了,根本就不需要他救,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还敢拿他说事,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无瑕,过来。” 凤瑾熠伸出手,郁寒烟眸中水波微澜,双脸布满红霞,娇艳欲滴的样儿魅惑人心。 郁寒烟羞怯的看着凤瑾熠朝她伸出的手,许是碍于皇上,迟迟不敢上前。 郁寒烟犹豫了,她知道踏出这一步代表了什么,只是她如今已别无选择了。 未等郁寒烟动作,凤瑾熠便起身走向她,随意的勾起郁寒烟身前的一缕青丝,心疼不已。深邃的黑眸满是宠溺,那温柔仿佛要将她融化。 如果郁寒烟能看到凤瑾熠这一刻的深情,定然不会如此忐忑彷徨,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抬头。 凤瑾熠轻笑着摇头,真是拿这丫头一点办法也没有,胆大妄为,她的计划很好,只是她忽略了他的身份,“凤墨兮”三个字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他的皇侄怎会不知呢,如果他不出现,她该如何收场。 不过他喜欢这种感觉,被她信赖,被她依靠,此时此刻她如此靠近自己,没有防备,没有戒心,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恼羞和柔软,深深的吸引着他,让他痴迷。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开心 凤瑾熠轻启薄唇,一句话让所有人震惊。 “无瑕说什么便是什么。” 郁寒烟因他的话而感到心颤,诧异的抬头,迫切的想确定凤瑾熠的心意。 她怎么忘了,从他们相遇到现在,他对她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那样笨拙,那样真诚,那样让她心动…… - - - 题外话 - - - 这两天都是十二小时的课程,比上班还累,都没时间写了。 已经被书本填满,连睡觉都快没时间了。 严重的接收障碍……(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1.011此生的唯一 凤瑾熠的袒护,凤漠郕不好再为难郁寒烟,赐婚之事也不了了之。最后只是象征性的赏赐了一些珠宝首饰,以示嘉奖。皇后和惠贵妃也是莫可奈何。 最得意的就属凤瑾熠了,眼稍含笑,绮丽的眉眼愈发勾魂摄魄,风华绝代。 郁寒烟一行人回到相府,凤瑾熠带着封越亦步亦趋的跟在郁寒烟身后。 相府前厅 郁凤鸣挥退了下人,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上,看了看郁寒烟,又看了看旁边的悠闲自在的凤瑾熠,心中充满了无力感,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私定终身?对于这个女儿,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郁寒轻紧盯着凤瑾熠的一举一动,对于凤瑾熠一直注视着自己妹妹的行为颇为不满。 郁雪晴坐在一边暗恨,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凤瑾熠那张高贵矜持的俊颜,北定王,陌北国最尊贵的存在,连皇上见了都得行礼,她从不曾听过,可也知道瑾玄门外的定国柱石,是陌北的战神。比那些个皇子不知优秀多少倍。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她郁寒烟头上,她才不信这样神一般的人物会和郁寒烟私定终身。 心思各异的几个人,谁也没有开口,气氛颇为尴尬。 “咳……王爷……” 封越轻咳,努力的唤回凤瑾熠停留在郁寒烟身上的注意力,心里极度崩溃,这王爷好歹注意点形象,在未来老丈人和大舅子面前这么*裸的盯着人家姑娘真的好么?还直接把两位给无视了…… “郁相想说什么,不必顾及本王。就当本王不存在。” 凤瑾熠心里清楚,这女人在圣上面前都是信口胡说,谎话连篇,现在回到相府就更加肆无忌惮,是非黑白还不是由着她说,肯定撇得干干净净,只怕以后见到自己都会退避三舍。 既然如此,他怎能不先下手为强,造成既定的事实。 这是二十六年来,唯一能让他心动的女子,如此的特别,如此的美好,让他第一眼便认定了她。自相遇以来,她清丽的身影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且愈演愈烈。他忍不住想靠近,想拥有,想为她撑起一片天。 郁凤鸣等人都是满头黑线,封越也是败给自家王爷了,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那么个大活人在这坐着,身份地位在那摆着,谁敢无视您呢。 “北定王,这是我郁家的私事,王爷在场多有不便,还请王爷回避。” 郁寒烟丝毫不顾及凤瑾熠的身份,直接赶人。 “烟儿,不得无礼。小女无状,还请王爷恕罪。” 郁凤鸣对于郁寒烟的大胆感到心惊,这北定王是当今圣上的皇叔,连皇上见了都得行礼的人物,哪是一个小女子可以冲撞的? “无瑕这是过河拆桥。怎么说本王方才可是救了你一命。” 凤瑾熠对于郁寒烟的无礼并不怪罪,这女人还真是利用完他,就想把他轰走了。 “王爷应该听过,大恩不言谢。” “……” 郁寒烟的意思很明白,你于我这救命之恩,是大恩,就不该言谢,凤瑾熠竟无言以对。 凤瑾熠哪里知道,郁寒烟心里可是记恨上他了,怪他没告诉自己真名,害她差点就惹祸上身了。 郁寒轻皱眉,注意到了凤瑾熠话语间的亲昵,他唤自己的妹妹小字“无瑕”,这是妹妹及笈时自己所赠,可见两人必定相识,只是真的是私定终身么?依妹妹的态度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王爷与小妹真的私定终身?” “没有!” “是啊!” 两人同时开口,郁寒烟极力否认,凤瑾熠饶有兴味的看着郁寒烟羞怯的模样,心中愉悦之情更甚。 郁寒轻看着两人的态度蹙眉。一个高兴,一个生气,如此反差。搞不明白两人存的什么心思。 “无瑕在皇上面前所说,岂能有假?” 凤瑾熠一句话堵得郁寒烟哑口无言。 郁寒烟当众拒婚,才想到私定终身这么个主意,虽是自毁闺誉,却好过真的嫁入皇家,更何况她的闺誉本就不怎么好。当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凤瑾熠。 凤瑾熠神秘莫测,她的千机阁都无法查到他,圣上面前还不是由着自己怎么说,最大的失策就是这里了,没想到他居然是当朝皇叔,那个消失了九年的北定王。这样尴尬的地位,如果是自己也会像他一样低调隐忍吧,某些方面他们还是很相近的。 郁寒烟生气的鼓着腮帮子,承认就是和他纠缠不清了,否认就是说明自己欺君,这人真是变着法儿给自己下套。可是,她郁寒烟是那么好糊弄的么,要是真想给她使绊子在书院的时候也不会帮她了。 此时的郁寒烟丝毫没有发现,她就是仗着凤瑾熠对她的深情而有恃无恐。 “那只是权宜之计!” “无瑕可是收了本王定情信物的。” “我什么时候……” “那幅画,记得吗?” “你……” 相对于凤瑾熠的淡然,郁寒烟为之气结,这人是赖上她了。 郁凤鸣总算看出点端倪来了,这北定王摆明了是向着郁寒烟的,两人之间的互动如此亲昵,自己女儿这模样他从来没见过,生动如画,多了几分少女的娇嗔。 自己对女儿知之甚少,但并不是不在乎,相反,他很在意这一双儿女。她们是他挚爱的妻子唯一留给他的,是她生命的延续。 “王爷,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你真心求娶……” 还没等郁凤鸣说完,凤瑾熠就开口打断了他:“郁相放心,我对无瑕是真心的,绝不会委屈了无瑕,我以整个北定王府为聘,迎娶无瑕为嫡妃,无瑕将是我凤瑾熠此生唯一的妻子。” 凤瑾熠说的那样认真,郁凤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注意到了他说的是“我”,而不是自称“本王”。 此生唯一,这是有多少的深情才能许下这样的承诺。 郁寒烟震惊,对于这样的凤瑾熠,说不心动是假的。然而她思量的更多,对于相府,对于自己,凤瑾熠并不是她能高攀的。 郁凤鸣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这北定王是圣上的皇叔,如果郁寒烟成了北定王妃,那不就是圣上的皇婶,这辈份着实尴尬。 “王爷身份尊贵,小女不敢高攀。” “郁相,如若无瑕嫁进王府,瑾熠上无父皇母后,也无兄长,以后王府自然是无瑕最大,一切事情但凭无瑕做主。” 封越在一边无语,王爷您这样真的好么?这条件太诱人了,这意思感情三姑娘就是这陌北国最尊贵的人了。瞧王爷这心思,以后得好好的和未来王妃搞好关系才是。 郁寒烟竟无言以对,讲这个未免太早了吧,我有答应嫁给你了吗,不过听着特别吸引人。 “烟儿自己决定吧,事关你的终身幸福,无论你做何决定,父亲永远支持你,其他的都不必顾忌。” “我不嫁。” 郁寒烟坚定的说道。凤瑾熠贵为北定王,他的王妃对陌北国对皇家来说非同小可,当今皇上对北定王如此忌惮,一旦相府与他结亲,父亲在朝中该如何自处,最让她担心的是大哥,她不知道大哥计划着什么,但她一定要护他周全。 郁雪晴咬牙,这样的机会自己盼都盼不到,她郁寒烟倒还如此不识好歹,能得北定王亲口承诺,此生唯一的嫡妃,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 她哪里会了解郁寒烟的顾虑。哪里会知道,相府之所以有今日的地位,完全是因为皇上信任父亲,所谓圣宠就是如此。伴君如伴虎,一旦皇上对相府心生猜忌,信任不再,那么手握相权的父亲便是一大威胁,到时候只怕会祸延全家。 “三妹,能得王爷如此承诺,是何等的荣幸。” “你要觉得荣幸,那你嫁啊。” 郁寒烟无所谓的说,拂袖而去,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凤瑾熠蹙眉,这女人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敢情他就随便什么人都想娶的么。 封越简直太佩服郁寒烟的勇气了,敢这么甩个背影给王爷,牛气!不愧是未来北定王府的当家主母。 郁雪晴脸色惨白,对于郁寒烟的嘲弄感到羞愤。她倒是想嫁,可是人家北定王根本看不上自己。加上郁寒烟的倾世之才,只怕会是各位皇子追求的对象。没想到,向来不争不抢,无才无德的三妹,居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实力。 郁寒轻心疼,这个如神祗一般的男子,承诺给妹妹此生的唯一,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可烟儿和他终是相隔太远,阻碍太多。 凤瑾熠知道郁寒烟是不能而非不愿嫁。他下定决心,一定会让郁寒烟明白她所有的顾虑都不是问题,终有一天他会把这天下握在她手里,任何事情只有她愿不愿意,而不存在能或不能。 惠贵妃回到颐安宫,心中懊恼,这次的事情好不容易说动皇后娘娘,让各府小姐前往陌林书院学习宫中礼仪,才和皇儿谋划了此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北定王,这个隐没了九年的皇叔,居然会和相府嫡女郁寒烟有这等关系,真是百密一疏。 凤潇云感叹,郁凤鸣的嫡女如此出众,不愧是相门出生,连她的兄长清寒公子都是有所不及的。只是这北定王,从未谋面的皇叔祖,父皇最忌惮的人,想要求娶郁寒烟为王妃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只怕父皇也不会答应。 “潇云,没想到那郁寒烟长的如此倾国倾城,才情更是无可比拟,如今牵扯了北定王,此时只怕不好办了。” “母妃无需担心,父皇对北定王本就忌惮,他想要迎娶相府嫡女,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话虽如此,但那北定王到底是你父皇的皇叔,他有御龙令在手,只怕你父皇也不敢拿他如何。” “母妃,你再寻机会,与父皇说说,一旦圣旨赐婚,就算他是北定王也不能改变什么。” “皇儿放心,母妃会再跟你父皇说说此事的。” 两人商议后,凤潇云便告退离开了颐安宫。 翌日 早朝过后,郁凤鸣就被凤漠郕单独留在了御书房。 郁凤鸣表示对于郁寒烟和北定王之事毫不知情,昨日回家已经训斥了自己的女儿,此事全是自己管教无方。 详尽的说了郁寒烟和凤瑾熠之事,表示凤瑾熠与郁寒烟相识并未表明身份,自己女儿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表明自己的衷心和立场,会约束自己女儿的行为,决不会答应将女儿嫁给北定王。当然这全都是郁寒烟授意的。 在回府的途中,郁凤鸣感叹,自己真的老了,他的女儿如此聪慧,已经预料了所有的事情,连皇上的反应都算得分毫不差。 今日出门前,他询问过他的烟儿,为何能忍受外间的流言蜚语,为何一点都不在乎。 她是这样回答自己的。 “虚名而已,真爱我的人不会在乎。” “我只是一个女子,只愿守护自己想守护的,只想跟自己所爱的人过着简单的生活。” - - - 题外话 - - - 终于考试结束了,生活也有节奏了。 等待一周后的好消息。 加油! 目前在上海,中山医院真是太壮观,明天祈祷姐夫手术顺利。(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2.012冷心长伴无瑕 凤瑾熠自从相府回来之后并未回紫夢轩,而是回到了九年不曾涉足的北定王府。 北定王府因为主子的归来而忙碌着,叶玉卿更是激动得连连拭泪。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叶玉卿知道,凤瑾熠回府代表着什么。整整九年,这个孤傲坚忍的孩子已经无以伦比的强大,先皇果然是没有看错人。 “这些年叶叔辛苦了。” 凤瑾熠感慨道。叶玉卿这些年忙里忙外,王府和紫夢轩两头跑,有条不紊的打理着北定王府所有的产业,实属不易。他就像他的长辈一样,为他操碎了心。 “不辛苦,如今王爷回府了,属下也放心了。段情苑每日都有下人打扫,王爷直接住进去便可。” 凤瑾熠皱眉,段情苑?这名字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完全忽略了这是当年自己大笔一挥,命人挂上去的。 “叶叔,把段情苑的牌子摘了,改成寒瑾苑,让冷心来见我。” “是!” “以后遇到相府嫡三小姐郁寒烟,都给我恭敬这点,谁要是敢惹她不快,本王绝不轻饶。” “是,王爷。不知三小姐跟王爷有什么关系?” 叶玉卿疑惑,难道王爷是想娶人家做王妃,可是这三小姐的名声真是不怎么好,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自家王爷。 “是王妃,都给我小心的伺候着。” “……” 叶玉卿望着凤瑾熠走远的背影,真还被自己猜对了,这算怎么个事,刚回府就冒出个王妃。这还是郁相的嫡女,人家郁相答应了吗?你那皇帝皇侄答应了吗? 叶玉卿拧着眉,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婚姻大事怎么就如此草率。王爷的存在对皇上来说本就是一大威胁,郁相是又是皇上的人,百官之首,皇上怎么会让郁相的嫡女嫁给王爷呢?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再说王爷的眼光也太奇怪了,什么样的女子不好找,偏偏喜欢空有其表,刁蛮任性的。北定王府的当家主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么。 封越像是看穿了叶玉卿眼中的不赞同,开口说道。 “叶叔,你可别小看了这郁三小姐,惹不得,王爷可宝贝着呢。” “你这混小子,早知道此事也不跟叶叔通个气,怎么也跟着王爷一起胡闹。” 叶玉卿拍着封越的脑袋,十分气恼。 “叶叔,你不知道,郁三小姐本事着呢,一篇论三生赋震撼全场,把那些个皇子世子都比下去了,连夏太傅都自叹不如。” 封越把怀中的折子递给叶玉卿,便转身追着凤瑾熠去了,叶玉卿捧着折子,傻傻站在原地,心中激动不已。 “不愧是王爷看中的女子,果然非一般人可比。” 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肤浅。 段情苑 “属下冷心,见过王爷。” 冷心是四大暗卫统领之一,巴掌大小的脸上满是喜悦,柳眉上翘,秀丽明媚的容颜充满了恭敬,王爷回归了,他们几人的放逐该结束了。 凤瑾熠颔首,对冷心的到来算是满意,还是很迅速的,没让他久等。 “将你手头的工作全都交给封越,你去相府保护王妃,见王妃如见本王,确保王妃无人敢娶。” “是,冷心遵命。不知王妃是相府哪位千金?” “郁寒烟,郁三小姐。” “……” 冷心为郁寒烟的命运哀叹,郁小姐被王爷看上究竟是幸还是不幸,这么霸道这么强势,王爷您这样,人家姑娘知道么? 郁寒烟在书烟阁依旧懒散度日,浑然未觉自己被某人强势的冠上王妃之名,把她往后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郁寒烟在小书房中看书,倚在榻上小憩,冷心刚靠近书房,郁寒烟便察觉到了。 “谁?” 书案上的剑脱鞘而出,凌厉的招数打得冷心节节败退,冷心吃力的应付着,心中惊骇,这样的身手,王爷是凭什么认定王妃需要她的保护,王爷是关心则乱吧。王妃这样的身手,王爷知道么? 不过如此优秀的王妃,是该要防着别人的觊觎。 “王妃手下留情,属下冷心,奉王爷之命侍奉王妃。” 郁寒烟停下手,怪异的看着跪在跟前的冷心,对她的称呼有些不满,想想她还待字闺中,怎么就被冠上王妃之名了。她同意了么? “不需要,哪里来回哪里去,还有我不是他的王妃。” 冷心不坑声,一直跪着,对于郁寒烟的冷漠丝毫不受影响,她是奉王爷之命前来,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哪有脸回去,只怕回去了也是难逃责罚。 “走,本姑娘不需要你。” “属下冷心,誓死追随王妃。” 郁寒烟对冷心的态度感到头疼,认死一个命令,毫无道理可言。 “凤瑾熠是怎么跟你说的。” “王爷命冷心侍奉王妃左右,不准任何人觊觎王妃。” “……” 郁寒烟无语,这人是真的赖上自己了。如今连人都送来了,这样也好,有他的人跟着自己,到是可以为自己省去很多麻烦。郁寒烟不知道,她的王妃之名如今已传遍了整个北定王府。这凤瑾熠是宣誓主权,打定主意要将郁寒烟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容不得他人有丝毫觊觎。 “起来吧,你叫冷心,在王府担任什么职务。” “奴婢是暗卫统领之一。” “以后就像迎夏她们跟在我身边吧,既然离开了王府,以后就唯我的命令是从,不准向凤瑾熠回报我的行踪,若是被我发现你有异心,你会知道后果,对于敢背叛我的我不会让他死,只会让他生不如死,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想要尝试。” “是,奴婢遵命。” “另外不准叫我王妃!” 冷心闻言,又重新跪倒在地,这可是王爷交代的,给她十个胆也不敢忤逆。 郁寒烟甚为无奈,算了,王妃就王妃吧,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也不必为难冷心了。 “算了,起来吧。” 冷心汗颜,这郁三小姐的气势丝毫不输王爷,如此敏锐,将王爷的心思抓得分毫不差,王爷这回算是载了吧。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与王爷匹配。这一刻冷心是真心的臣服,心里突然冒起一个怪异的想法,依王爷对郁三小姐的宠溺,跟着王妃比跟着王爷更有前途,想着以后跟着王妃混准没错。 这时,迎夏匆匆而来,绯红着小脸,不停的喘气。 “小姐,皇后娘娘懿旨,宣了大小姐入宫。” “什么,皇后宣了大姐入宫?糟了,冷心,有没有办法入宫?” 冷心起身,将怀中的暮云鸾佩交给了郁寒烟,这是北定王府当家主母的身份象征,跟王爷有同等的地位,可以在皇宫畅通无阻。这是冷心来之前凤瑾熠交给她的,吩咐她交给郁寒烟。 “王妃,暮云鸾佩是王爷让奴婢转交给您的,是身份的象征,可以在皇宫来去自如。” 郁寒烟伸手接过玉佩,青红参半的玉佩刻着栩栩如生的鸾凤和鸣,背后是一个大大的“定”字,这一个“定”字仿佛刻进了她的心里,原来她可以如此的依赖着他,原来他已经为她设想了一切,在他面前她可以懦弱,可以无理取闹,这种感觉真好。 “迎夏,你们守着王府,如若父亲回来立刻通知父亲入宫,哥哥要是回来让他务必留在相府不可离开,让凝香想办法通知大皇子凤潇然,冷心,随我入宫,把我的行踪透露给凤瑾熠。” “是!” 只见冷心笛音响起,一只肥壮的八哥飞扑而来,围着郁寒烟不停的扑腾着,十分兴奋。 “王妃!王妃!我是战将!我是战将!” 郁寒烟满头黑线,有人用八哥传信的么,这凤瑾熠的思维果然异于常人。 “王妃,这是战将,是王爷喂养的八哥,王爷吩咐留给王妃传信用。” “王妃!王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郁寒烟和迎夏整个魔怔了,冷心憋着笑,尴尬不已。这王爷都教了战将什么,连诗都吟上了。 “战将,告诉王爷,王妃要入宫。” “战将去也,战将去也。” 郁寒烟出府前,还特别交代不准温氏母女离开书雪阁半步,不论用什么方法。让妙音守着书雪阁,非常时期可采取非常手段,一切后果由她负责。 在入宫的途中,郁寒烟心思百转千回,这皇后娘娘恐怕要对大姐出手了,大皇子凤潇然为了大姐不娶妃不纳妾,如今陌林书院这么一闹,皇后更是觉得大姐不足以与之匹配,难保不会为断了大皇子的念想,而置大姐于死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怕到时候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凤瑾熠正指挥着下人,将段情苑的牌匾换下来,挂上“寒瑾苑”,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苍劲有力,自己越看越满意。 “王妃入宫,王爷快去!王妃入宫,王爷快去!” 战将盘旋在凤瑾熠的头上,未等封越和叶玉卿反应过来,凤瑾熠已经不见了人影,空留两人面面相觑,这速度真不是盖的。 叶玉卿敲了封越一记脑袋,气呼呼道:“你你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上去!” “是!是!” 叶玉卿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三生赋一出,必定会引起各方争夺,郁三小姐的处境堪忧,王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能与他携手并肩,不再孤独一人,先皇保佑,定要保佑三小姐平安啊。 不过以郁三小姐如此论赋,心计智谋定然不差,绝非一般女子可比,不然那孩子也不会如此吧。明知所有人都反对,却强硬的把她护进自己的怀中,确保她无人敢欺。(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3.013凤潇然情深 凤祥宫 皇后叶冬琳高居主位,头戴凤冠,紫红色的凤袍加身,更显其雍容华贵,精致威仪的面容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 郁雪颜跪在地上,未有丝毫畏惧,腰板挺得直直的,心中感慨,皇后娘娘一直觉得她的存在影响了凤潇然,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在有生之年能有一个人如此深情不移的对待自己,也不枉此生了。 依稀记得三年前,她刚及笄,随母亲和妹妹去明若寺上香,在明若寺后院对着满园的梧桐有感而发。 “凤悠青草明若兮,飘雨梧桐夜半兮,一曲凤求凰,半盏琉璃月,青灯古佛长相伴。” “姑娘才情斐然,美若天仙,长伴青灯古佛未免可惜。” 两人就那样望着彼此,任由梧桐叶吹落肩头,正是这一刻的相遇注定了往后相思离愁的三年。 “公子误会了,只是看到满园梧桐,有感而发罢了。” “在下凤潇然,来此是为家母祈福,方才多有唐突,还请姑娘见谅,不知姑娘芳名?” “郁雪颜。” 郁雪颜是相府的大小姐,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怎会知道凤潇然是谁。 直到后来一次又一次的相遇,在七夕灯会上,他的随从不小心说溜了嘴,才知道原来他是皇长子,才知道两人之间远远相隔千山万水。 凤潇然贵为皇子,他说此生非她不娶,他说回宫请求父皇赐婚,可这一切终是落空了。 皇后娘娘说她的出身不足以与她的皇儿匹配,最多只能是侧妃,凤潇然千般不愿,以郁雪颜的骄傲,怎会愿意为妾,而他又怎么忍心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自己为妾呢。 凤潇然态度坚决,说郁雪颜嫁与自己,只为妻不为妾,否则自己宁愿终身不娶。 郁雪颜恬静淡然,平静的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从知晓他是皇子,她便知道他们不可能了,她只是一个庶女,又有什么资格成为皇子正妃呢,有时候她很羡慕三妹,如果她是嫡女,那这一切都能顺理成章了。 有时候又会想,如果自己的身份变了,那一年她还会遇到他吗?能遇到如此深情的他,得到他赤诚的真心,就算不能与他携手到老,她此生已经无憾了。 “郁大小姐,今日本宫宣你入宫,你应当知道是为了什么。” 皇后神色凝重,对于眼前的女子她是赞赏的,虽为庶女,但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风范,相比她的三妹确是远远不及的,相门庶女的身份并不能给潇然太多益助,更何况还是个不得宠的女儿。 “奴婢明白,奴婢任由皇后娘娘处置,只求娘娘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郁雪颜平静的说道,对于今日之事并不意外。 “本宫也不想如此,本宫已经许诺你可以为我儿侧妃。” “皇后娘娘恕罪,有些事情无论经过多少时间都不会改变的。” “你是这样,潇然也是这样,侧妃又如何?只是一个名分罢了,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你们既然深爱彼此,又何必在乎呢?” 皇后实在无法理解,两人为何如此坚持,如果郁雪颜愿意为侧妃,如今孩子都该满地跑了,可是他们两个谁都不肯妥协,在这件事情上超乎寻常的执着,也或许两人正是如此的相近,才会彼此深爱吧。 “皇后娘娘,我和潇然之间容不得半点尘埃。” “看来本宫只有将你遣嫁,让潇然死了这份心。” “奴婢不愿,宁愿此生青灯古佛相伴,求皇后娘娘成全。” 也许是天性使然,也许是情人之间的偏执,郁雪颜下定了决心,不能得偿所愿,那就守着这份残缺终老,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她太了解凤潇然了,如若自己妥协了,愿意为侧妃,那个男人怕是要内疚一辈子吧。 她要的是他全身心的爱,而不是一份满怀歉疚的感情。这对他,亦或是于她,都不公平。 “本宫会请皇上为你赐婚,同时也会为你三妹和潇然赐婚,到时候姐妹两人同日出嫁,也算是一段佳话。” 郁雪颜泄气,她早该想到的,三妹的论三生赋一出,定会引起一场风波,只是没想到连皇后都意属三妹为大皇子正妃。 “大皇子到!” 凤祥宫外传来守门太监的通传声。 凤潇然接到消息便匆匆赶来,郁寒烟真是好本事,算准了母后所有的心思,知道母后逼迫雪颜出嫁,更是暗中派出羽林卫控制相府,以此相要挟,欲逼雪颜就范。 凤潇然看到跪在地上的郁雪颜,心疼不已,伸手将她扶起,护在怀中。 “颜儿,你没事吧?” 郁雪颜摇头,轻声回应:“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凤潇然并没有回答她,紧抿着双唇,满脸受伤,他不能理解,他的母后为何要这般,连带着眼中充满了冷意和谴责。 “母后,皇儿已经答应你不娶雪颜为妻,您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是!你是不娶她为妻,可是你谁都不娶!” “母后,何苦呢?那个位子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人生在世,唯有情才是亘古不变的。” 皇后叹息,她又何尝不懂,她的皇儿她怎会不了解呢。 “潇然,身在皇家,有些事情就注定了身不由己。你以为你不争不抢就可以置身事外吗?” 凤潇然沉默了,确实如此,这些年他深有体会,帝王之家毫无亲情可言,倒不如寻常百姓家,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做任何事都得算计着有多少利益,不然他也不会至今连一个正妃的名分都无法给雪颜。 他的母后并没有错,只是他们所坚持的不同。身在后位,母后也有太多的苦衷和身不由己。 “这一次母后不能再由着你了,你必须娶,她必须嫁,至于你要看着她另嫁他人或是与你为侧妃,你自己选,这是母后最大的让步。” 凤潇然痛苦的闭上双眼,郁雪颜在他心中有多么神圣,这个孤清桀骜的女子早已融入了他的灵魂深处,爱入骨髓,侧妃之位对她是亵渎,他怎能让她如此屈辱的跟着自己。他终是不配拥有她,给不了她要的。 郁雪颜满脸的决然,贪恋的望着眼前男子俊逸非凡的容颜,柔弱无骨的双手抚上了他的浓眉,泪水续满眼眶:“我嫁!我嫁!” “郁三小姐,你不能进去!” 凤祥宫外一片嘈杂,守在门口的宫女和太监拦着郁寒烟和冷心,不让她们进去。郁寒烟哪会将他们放在眼里,衣袖轻轻一抚,便将拦在眼前的两三个宫女给推到一边去了。 “让开,我有暮云鸾佩在手,谁敢拦我!” 郁寒烟本就是相府嫡女,如今又有北定王撑腰,谁敢造次。 皇后看到郁寒烟擅闯凤祥宫,甚是无礼,大声呵斥道:“郁寒烟,你好大的胆子,凤祥宫也是你随便乱闯的地方吗!” 郁寒烟手持暮云鸾佩,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挥退了门口跟进来的宫女太监,心中深思,北定王居然把暮云鸾佩给了她,那是北定王妃身份的象征,当年先皇为北定王修建定国柱石,钦赐暮云鸾凤佩,彰显了凤瑾熠尊贵的地位,先皇之下,无人可比。 郁寒烟和凤瑾熠之事,皇上虽未同意,可也不能明着反对。今日郁寒烟手握暮云鸾佩,可见所有的行为都得到了凤瑾熠的默许,如果相府得到北定王的庇护,朝中局势恐怕有变。 “皇后娘娘恕罪,臣女也是担心大姐,深怕大姐不知宫中礼数,冲撞了娘娘。” “郁寒烟,就算你握有暮云鸾佩又如何,只要你与北定王叔一天未成婚,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本宫一样可以命人将你拿下。” “皇后娘娘大可一试。” 郁寒烟气势凛然,神情倨傲,并未因皇后而退让。 皇后为之气结,搭在椅背上的双手握紧,身体抑制不住的轻颤,她哪里真敢拿郁寒烟怎么样,那可是北定王疼在心尖上的女子。 郁寒烟感受到了凤潇然和郁雪颜的哀伤,也瞧见了凤潇然求助的眼神,凤潇然认定了她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通知他,自己也直闯凤祥宫,定然有办法全身而退。 郁寒烟看着郁雪颜,没想到向来淡漠的大姐,也有如此浓烈的情感,终究是一家人,而且大姐在家中也从未为难过她,就帮她一把吧。 “皇后娘娘,寒烟明白当日一篇论三生赋引起了惠贵妃的觊觎之心,寒烟向您保证绝不会嫁与任何一位皇子为妃,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相府不会偏帮任何一位皇子。” “你保证?你凭什么保证?” 郁寒烟挑眉,她说的话就这么没有信服力。 冷心从容的开口说道:“回皇后娘娘,我家王爷说了,以后北定王府王妃最大,王妃说什么便是什么。” “皇后娘娘,北定王的保证够吗?” 郁寒烟头一次觉得,凤瑾熠的名号这么好使,身份地位摆着,就是跟一般人不同,以后得多多利用。 皇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冷心,又看看郁寒烟,凤瑾熠对郁寒烟已经宠溺到如此地步,王府她最大,这是要将郁寒烟宠上天去了。加上北定王府,就不得不重新评估郁寒烟的保证了。 “好!既然如此,本宫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此事是本宫考虑欠妥,但本宫还是那句话,郁雪颜于我儿,只能为侧妃。” “侧妃就侧妃吧!”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郁寒烟就这样答应了,脱口而出,都来不及阻止。 “三妹……” “三小姐……” 凤潇然和郁雪颜急急的唤着郁寒烟,满脸的焦虑。 郁寒烟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此事她算是揽下了。只听见郁寒烟又说道:“皇后娘娘,我大姐愿意为大皇子侧妃,只是这正妃之位又当如何?” “正妃之位,本宫自会为皇儿挑选。” “不!正妃从缺!”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4.014我的便是你的 郁寒烟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几人都震惊不已。 正妃从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郁雪颜为侧妃,且是唯一的侧妃,正妃之位悬空。 郁雪颜望着郁寒烟,她的三妹果然非一般女子可比,简单的一句话便能化解他们一直以来的僵局。如果正位空缺,自己将是凤潇然此生唯一的妃,那为妻或为妾确实不重要了。可是皇后会答应吗? 皇后一心想用凤潇然的婚事拉拢朝臣,以备日后储位之争,又怎会答应让正妃之位从缺。 皇后诧异的望着郁寒烟,眼前的女子神情傲然,倾城绝艳,行事作风更是出乎意料,一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这可能吗?还要求此生唯一,让妻位悬空,更是令人匪夷所思,而她说的这样理所应当,似乎本就该这样。 “郁寒烟,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皇后娘娘深明大义,自然知道我大姐是最好的选择。” 郁寒烟含笑,眼眸中弥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冷冽,心中想着,你不想让你儿子娶我大姐,那我就让这陌北皇城无人敢嫁,让我大姐变成你唯一的选择。 这时,羽林卫统领封四扬求见,封四扬经过郁寒烟身边,眼神在她身上有片刻的停留,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郁寒烟,在皇后耳边嘀咕了几句便匆匆褪去。 皇后听完后,脸色稍沉,抿紧双唇,手捏得紧紧的,好一个郁寒烟,果真是算无遗策,同时也意识到了,与郁寒烟为敌是不明智之举。 皇后怎会不懂郁寒烟话中的意思,这是威胁,*裸的威胁,摆明了告诉她,除了郁雪颜,她会让凤潇然无人可娶。若只是郁寒烟根本不足为惧,可是她背后还有一个北定王,她又怎能拿皇儿的将来去冒险。 “好,本宫不日便请皇上赐婚,命钦天监择吉日去相府下聘。” “多谢娘娘成全,我大姐虽是庶女,但大皇子贵为皇长子,婚事不可谓不隆重,还请娘娘以正妃之礼相迎。” 凤潇然整个人都玄幻了,看着郁寒烟的眼神愈发的怪异,这女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话说的滴水不漏,只怕母后都无法拒绝吧。 母后还妄想让她做自己的正妃,这样的女子是他可以肖想的么,如此的惊才绝艳,也唯有那个如神明一般的男人,才能与她匹配吧。 皇后虽为郁寒烟的话震怒,细细想来也不无道理,郁雪颜身份低微,但她的皇儿贵为皇长子,婚事自然是非常隆重的,她答应郁寒烟的要求虽是权宜之计,但她的皇儿她怎会不了解,感受到凤潇然炙热的目光,看着他满目的希冀,她的皇儿有多么期待这场婚礼,拒绝的话终是无法说出口。 “本宫可以答应,但需北定王叔允诺本宫一个条件。” 郁寒烟挑眉,意料之中,只是她凭什么做的起凤瑾熠的主,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确定。 冷心察觉到了郁寒烟的心思,在郁寒烟耳边低语:“王妃,王爷说过,一切皆由王妃做主,他没有任何意见。” 郁寒烟一直都知道凤瑾熠对自己的态度,只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纵容已经到如此地步,一颗滚烫而赤诚的心就这么捧在自己的手心。心中的感动满溢,也许在不经意间她对他的情早已悄悄的萌芽了。 “娘娘请说。” “他日朝堂局势纷乱,请皇叔护我母子周全。” 皇后求的无非是母子平安罢了,当年大哥拜辞相位,甘心隐退朝堂,何尝不是为了他们母子。 郁寒烟认真的看着皇后,眉宇间尽是对孩子的疼爱和担忧,即便贵为皇后,也是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这样的请求如此卑微。 “娘娘,寒烟不能保证什么,但定会尽其所能相护到底。” 皇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郁寒烟,连自己身处后位,有些事情都身不由己,她又怎能要求郁寒烟保证,只怕这样的保证连自己都不可信吧。 眼前的女子巧笑嫣然,淡定从容,她的皇儿没有这样的福气,能娶她为妃。若能得北定王相护,也算是一份保障。 郁寒烟看着皇后深思的表情,她知道皇后已经接受了。她私自的允诺不知道凤瑾熠可会怪她? 与此同时,凤瑾熠命封越立刻准备马车,主仆两人匆匆往皇宫赶。 凤瑾熠接到郁寒烟入宫的消息,心中喜不自胜,郁寒烟愿意主动将行踪告知于他,这说明了什么,可见无暇需要他,依赖他,这种感觉再好不过了。 凤瑾熠心思辗转,等等?那个女人心计智谋岂是他人可比,如今手持暮云鸾佩,又有何人敢欺,若没有万全之策又怎敢冒然入宫,有冷心相护,定可全身而退。 自己真是关心则乱,如果宫中不需要自己,那无暇将行踪让他知晓定然有其他的用意,若是没将她的事情办妥,怕是又要回头甩自己脸色了。 “封越,调头!” 封越架住马车,十分不解,怎么快到皇宫了又要调头,不是着急去救王妃吗? “王爷,调头去哪?快到瑾玄门了,我们不是该进宫保护王妃吗?” “相府。” “是王爷,属下遵命。” 封越疑惑,怎么又去相府了,不顾王妃了么。不过对于凤瑾熠的命令却未有丝毫的违背,立刻调转马车,前往相府。 凤瑾熠到达相府的时候,相府门前异常的平静,门口没有看门的下人,更无人通传,便料想此事定然不寻常。 果不其然,封四扬所率羽林卫将相府一干人等全部围困在内堂,只进不许出。 凤瑾熠刚进内堂,两个不知死活的小羽林卫卒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人?相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瞎了你的狗眼,北定王在此,还不滚开。” 说话间,封越便将两个小卒撂倒在地。两人惶恐的跪拜:“奴才该死!不知王爷驾到,请王爷责罚。” “参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的羽林卫都跪地行礼。 这北定王是谁,陌北国最尊贵的存在,哪是他们能得罪的。 封四扬不卑不亢,直视凤瑾熠,眼中充满惊讶,对于凤瑾熠的出现颇为意外,郁三小姐闯宫,他不是应该相护左右,怎么会出来到相府。 “末将封四扬见过王爷。” “不知相府有何大事,需要劳驾封统领在此。” 封四扬看着凤瑾熠身后的封越,两人四目交接,封四扬看到封越使了一个颜色,便知道事情不妙,沉默不语,紧张的汗湿了后背。明显了感觉到了凤瑾熠的不悦和怒意。 封四扬的长相不似封越那般俊逸,五官深刻,棱角分明,浑身散发着刚正坚毅之气。 世人只知道封四扬是羽林卫统领,却无人知道他还是北定王府五位影卫统领之一,是封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凤瑾熠无视跪着一地的羽林卫,抬步走进内堂,封四扬心惊胆战的跟在身后,本以为此事自己可以平息,又因为事出突然便没有向王爷禀报,看来他低估了郁寒烟在王爷心目中的位置。王爷到此必定不是偶然,这位郁三小姐心思细腻,算无遗策,其智计不可小觑。 相府内堂,郁寒轻悠哉的喝着茶,对于温氏母女的惊慌失措无动于衷,他的妹妹是何等精明之人,让他留在相府必定有她的思量,他全然的信任她,安心等待便是。 面对皇后娘娘派出的羽林卫,也只有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明智之举。 郁寒轻抬头望着来人,这男人还真是随性自在惯了。真以为相府是他家了,来去自如,丝毫没有身为外人的自觉。 明知当今皇上对他和妹妹的事情极为忌讳,也不知道回避,如此大摇大摆的出入相府,真是肆意妄为。 郁寒轻皱眉轻叹,对于凤瑾熠的行为有着不赞同,但也很是佩服,他对妹妹爱得如此义无反顾,当真配得上他挚爱的妹妹。 “北定王大驾,寒轻有失远迎。”话中恭谦,但行动却未有任何表示,依旧正襟危坐。 “大哥严重了,你我一家人,勿需客气。” “……” 郁寒轻语塞,大哥?得到他允许了么? 目光审视着凤瑾熠,看着他高贵绮丽的眉眼,高坐主位,神情冷峻。 对于凤瑾熠的行为,相府的其他人也不敢稍有微词,人家可是王爷,哪是他们能说三道四的。 郁雪晴盯着凤瑾熠,眼里、心里满是爱慕,紧张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罗裙,极力想引起凤瑾熠的注意。可惜凤瑾熠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封越和封四扬双双跪地:“属下知错,请王爷责罚。” “自己去玉卿那里领罚,此事可一不可再。” “是,王爷!” “回去告诉皇后,收起她的心思,莫要让叶相的隐退成为枉然。” “是!属下遵命。” 封四扬领命离去,看来这郁三小姐是王爷的逆鳞,触之,即死。以后凡事有关相府和郁三小姐的事都得慎重了,依王爷这态度怕是要宠上天去了。 封四扬率羽林卫退出了相府,回宫向皇后复命。封四扬本就无意为难相府,只是皇命难为,走走过场罢了,如今更有王爷做借口,也算是对此事有个交代。 郁寒轻无言的盯着凤瑾熠,这人的势力真是无处不在,连宫中的羽林卫统领居然也是他的人,他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由此可见他对妹妹的心是有多诚,有多真。 郁寒烟和郁雪颜出宫回到相府,对于内堂中诡异的气氛让她觉得不自在,尤其是郁寒轻盯着自己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她踱步走向凤瑾熠,她何其有幸能遇到他,得他相护,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回眸,一个细微的举止,他已懂她。 郁寒烟眉目含情,清澈的目光直视凤瑾熠:“多谢王爷解围!”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 两人都沉默了,想要倾吐的太多,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众人一阵无语,平时挺精明的两个人,怎么碰到一起,竟无言以对,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凤瑾熠追逐着郁寒烟闪躲的眼神,将她女儿家的娇态尽收眼底:“无暇于我便是全部,我的便是你的。” “你……”郁寒烟眼中的不可置信表露无疑:“寒烟承受不起。” “无暇能在危难的时候想到我,我很开心,终有一天我会让无暇明白,你的顾虑都不是问题,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走向我。” 凤瑾熠总算等到郁寒烟归来,担忧的心才稍安,抚过郁寒烟凌乱的青丝,不忍心强迫她再承受更多,转身离开了相府。(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5.015三年之约定 皇后的计划也算周密,只是中间有太多变数,就算将郁凤鸣扣留宫中也不能改变什么,这一切从郁寒烟闯宫开始就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内了,她更加忽视了郁寒烟在凤瑾熠心中的地位,这便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历经此事,郁雪颜对郁寒烟充满了感激,郁雪颜明白她的三妹已经为她争取了最大的幸福,此生唯一,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 三年了,这段感情总算是有了一个结局。 郁雪颜坐在郁寒烟的书烟阁,看着郁寒烟忙碌的身影,吩咐冷心给她奉茶,丝毫没有身为嫡小姐的傲然。 “大姐,坐,你随意啊。三妹我平日懒散惯了,这书烟阁也是缺少收拾,让你见笑了。” “三妹,这次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和潇然也不会有今天,皇后娘娘也不会轻易松口。” “大姐,你我一家人,更何况此事已经不单单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事关相府兴衰,也是因我而起,由我来解决也是理所应当。” 郁寒烟轻描淡写的说道。郁雪颜毕竟是自己的大姐,她又怎会置之不理呢。更何况自己通过这件事也收获了不少,那个男人说她是他的全部,他对自己这样的认真,这样的纵容。 “三妹有北定王如此深情相待,全然的相护,真是幸福!”郁雪颜真诚的说道,她虽与三妹往来不多,但也希望三妹和北定王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郁寒烟苦涩的笑笑,看着一旁的冷心,无奈的摇摇头,她和凤瑾熠的距离太过遥远,只是那个男人的强势,却让她倍感温暖。他霸道的将她拉进了他的世界,给了他能给予的全部,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大姐,我和凤瑾熠哪有那么容易,他是圣上的皇叔,当今皇上容不得这样的皇婶。即便他贵为北定王,婚事还是需要圣旨亲定的。” “三妹,我相信北定王不会委屈你的。” “王妃,王爷说您是王妃,那您便是王妃。” 郁寒烟看到了冷心眼中的坚定,心中因她的话荡起了涟漪。 “三妹,她是……怎么从来没见过?”郁雪颜瞧着冷心陌生,疑惑的问道。她不记得三妹身边有这样的丫鬟,也就那日在皇后宫中见过,更让她在意的是她对三妹的称呼,想必是来自北定王府。 “冷心出自北定王府,是凤瑾熠的人。” “北定王对三妹有心了。” 郁雪颜与郁寒烟话着家常,直到午时过半,迎夏从倚绣阁回来,送来前些日子定制的新衣让郁寒烟试穿,以备中秋佳宴。 迎夏拿着新制的淡黄色罗裙欢呼雀跃的进门:“小姐,你要的衣服已经做好了,你试试,要是哪里不合身,奴婢再给你改。” 迎夏走进内室才发现郁雪颜的存在,便转身行礼:“奴婢见过大小姐。” 郁雪颜看着主仆两人的热络,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膳的时候了,便起身告辞:“三妹有事,那大姐就不打扰了,他日三妹有用得着大姐的地方,尽管开口。” “大姐客气了。” 郁寒烟送走了郁雪颜,吩咐迎夏传膳。迎夏端来午膳,一一摆放好:“小姐,大小姐怎么来了?” “迎夏,冷心,坐下一起吃。大姐过来是因为这次的事我帮了她,她和大皇子这对苦命鸳鸯,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转念又想到自己,连连叹息。 “小姐仁慈。” “王妃,您别想太多,王爷一定有他的打算,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郁寒烟思绪飘忽,她应该和凤瑾熠好好的谈一谈,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做无谓的烦恼,一味的逃避。 入夜,迎夏为郁寒烟铺好床,便退下了。冷心安静的守着门口。郁寒烟蹙眉,自己打算夜探王府来着,冷心守着门,她怎么溜出去呢。于是便将冷心打发了:“冷心,你也下去休息吧。不用守着了。” “是,王妃。奴婢就在隔壁,有事王妃喊一声便是。” “好,下去吧。” 郁寒烟将冷心摒退,犹豫着要不要出门,一个人在屋内徘徊,直到亥时,打响了二更天,才换上翠绿色的衣衫,悄然无声的离开了相府。 郁寒烟轻功卓绝,远远只看到一个绿色的残影,穿越在北定王府,如入无人之境,连各处的暗卫都不曾发现。郁寒烟花了一个时辰查探了王府各处,把北定王府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 最终藏身在寒瑾苑,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房间,房中空无一人,深紫色的帐幔显示着主人无与伦比的尊贵,七彩的水晶琉璃珠帘隔绝了内外两室,房中的摆设很简单,一张书塌和小圆桌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与她闺房中的布置一模一样,圆桌上放着几本书,搁着茶杯和小点心,塌上放着两套衣衫和薄被。 郁寒烟会心一笑,想到那个男人高贵矜持的容颜,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感动莫名。 既来之则安之,郁寒烟惬意的卧躺在书塌上,随手翻阅着边上的书,吃着点心,喝着茶。书中的批注简单明了,凤瑾熠的字清涓磅礴,跟他的人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凤瑾熠直到子时才回寒瑾苑休息,当他踏进房间,看到郁寒烟悠闲自在的躺在书塌上,整个人都魔怔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眼前的可人儿是真实的。看到小圆桌上杯盘狼藉,她应该等了很久了。 心里懊恼,他怎能让她空等呢。又庆幸自己每日都会吩咐下人在小圆桌上备上点心,不至于饿着她。 跟在身后的封越疑惑,王爷怎么站在门口不动,“王爷,您……” 凤瑾熠移动了身影,遮挡了封越的视线,不想郁寒烟的娇态让他人窥见一丝一毫:“封越,你下去吧。” “是!”封越意识到了:房中有人。看王爷紧张的程度,该是郁三小姐,识趣的退下。只是王府戒备森严,这三小姐是如何进来的,怎么府中的暗卫都没有警觉么。 凤瑾熠关上房门,坐在书桌前,观察着郁寒烟的悠闲自在,也不开口询问,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郁寒烟也不说话,依旧看着书,伸手去拿糕点,发现盘中空空如也,抬头朝凤瑾熠示意:“凤瑾熠,没了,我还要。” 凤瑾熠起身出门,召来了下人,“吩咐厨房,送一份青凤琉璃酥,一碗翡翠莲心桂花甜汤。”! “是!王爷。” 下人领命离去。凤瑾熠回身,走到郁寒烟跟前,宠溺的笑道:“无暇来我这,不光是吃糕点这么简单吧。” “凤瑾熠,你真的想娶我?” 郁寒烟也不矫情,问得很直接。 “我以为我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怎么无暇还会有这样的疑问。” 凤瑾熠抿唇,似笑非笑的眯着她。这女人是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吗? “无暇收下信物,可不能赖账。” “不就一幅画,还给你就是了。” 郁寒烟气结,那画明明是他逼着自己收的,就一幅画也想收买她。凤瑾熠看着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又好气又好笑。 “不是画,是暮云鸾佩,是北定王妃身份的象征,是北定王府的当家主母。” 郁寒烟呆愣,北定王妃身份的象征,可是冷心并不是这么说的。她记得冷心把玉佩给她的时候说是身份的象征,她自然的理解为这是北定王的象征,她这是被骗了。 “不对,冷心并没有说,这不算,你这是骗婚。” “冷心还不敢违背我的命令。”凤瑾熠摇头失笑,一下子就戳破了她的谎话,这小女人是耍赖了。 “我不管,冷心就说了是身份的象征,并没有说清楚,我自然以为这是你的。” 凤瑾熠取出袖中的暮云凤佩,递给郁寒烟:“无暇看清楚了,这才是我的。” 郁寒烟接过玉佩,面上同样是栩栩如生的鸾凤和鸣,只是背后是一个“瑾”字,整块玉佩是血色暖玉制成,巧夺天工。 “凤瑾熠,我们不可能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这不是我认识的郁无暇。” 郁寒烟迟疑了,她碰到任何事都可以临危不惧,唯独面对他,感到无所适从。眼前的这个男人对她毫无保留,全然的相信,如此的义无反顾,她怎能再逃避,再怯懦呢? “凤瑾熠,我试着接受你给的一切,我等你三年。” “三年!”凤瑾熠欣喜若狂,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郁寒烟如此明确的回应,他难抑激动德将郁寒烟揽进怀中,紧紧的搂抱着她,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足够了,无暇,你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郁寒烟依偎在凤瑾熠怀中,听着他强烈的心跳,自他们相遇到现在,她的心从未如此刻这般坚定过,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看到他房中的书塌、圆桌、点心、衣服、梳妆台,他怎么这么傻,为了根本不存在的她,准备了这么多。如果她今夜没有来,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默默地为她所做的一切。 “凤瑾熠,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凤瑾熠正想说什么,门外恰巧想起了敲门声,是红魅,听封越说王妃夜探王府,此刻正在王爷房中,便忍不住好奇心,自告奋勇的送点心来了。 “王爷,属下给您送点心来了。” 郁寒烟挣扎着想回避,凤瑾熠紧扣着她不让她走,直接无视某人哀怨的眼神,“进来。” 红魅将点心放在桌子上,悄悄的打量着王爷身边的女子,同为女子,也失神于郁寒烟出尘绝世的容颜。不过更令她惊叹的是,郁寒烟到底是如何躲过王府中这么多的暗卫,无声无息的进入寒瑾苑的。 凤瑾熠对红魅盯着郁寒烟的目光十分不满,沉声道:“红魅,还不见过王妃。” “是,属下红魅见过王妃。” 郁寒烟示意她起身,悠闲自在的坐在桌上,吃着红魅送来的点心和甜汤,不去管这主仆两人。凤瑾熠无奈的摇头轻叹,这小人儿还挺能吃,心中盘算着以后得吩咐厨房多准备着。 红魅识趣的告退,离开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留两人独处。 郁寒烟喝完翡翠莲心桂花甜汤,满足的撸撸肚子,“凤瑾熠,我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说着,取来为她准备的金丝羽燕斗篷,将她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对于凤瑾熠的温柔,郁寒烟觉着特别矫情和别扭,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还是不忍心拒绝。 凤瑾熠带着郁寒烟光明正大的从王府出去,两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相府后院。 凤瑾熠看看围墙又看看郁寒烟,挑眉问道:“无暇是要翻墙?” “呃……我……翻墙比较快。” 郁寒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翻墙这么丢脸的事都被他知道了。看着凤瑾熠调侃的笑越发的无地自容,知道郁寒烟深夜翻墙去见他,凤瑾熠此刻心里乐开了花。 郁寒烟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身形微动,便消失在原地,落荒而逃的身影让凤瑾熠喜上眉梢,起身飘落在书烟阁的屋顶,清醒的数落着满天繁星,直至天明。(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6.016宁不言随行 凤瑾熠一直在书烟阁呆到寅时才折回王府,回府的第一件事便让叶玉卿和封越召集了王府中所有的侍卫和暗卫。 王府的花园内,侍卫和暗卫跪了满地。 “说,昨晚王妃来了这么久,为何没人禀报。” 凤瑾熠高坐主位,对于府中的侍卫极为不满,高贵矜持的脸上冷峻如斯,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一干人等胆战心惊。 “回王爷,属下等在府中巡逻并未发现王妃踪迹。” “回王爷,暗卫组也未发现王妃行踪。” 侍卫统领白璧和暗卫统领云痕硬着头皮回话。 凤瑾熠一听,将手中的茶杯抛掷在地,大怒:“本王养你们有何用,连一个女子出入王府都不曾发现。” “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 “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 众人都在心中暗暗叫苦,王妃这任性的一闯,可把他们害惨了。 “侍卫营训练加倍,白璧身为首领,责罚加倍。” “是,王爷。” 白璧率领众侍卫退下,身为统领本就该以身作则,对于凤瑾熠的责罚没有任何异议。经过此事,白璧也意识到了侍卫的不足之处,任由一个女子在王府来去自如,确实是侍卫的疏忽,这些年王爷不在王府,侍卫们的警觉都有所松懈了,这次也算是一个警告。还好是王妃,并未出什么大事。 浅溪、云痕、红魅三人互看一眼,心中大感不妙,他们三人的训练非一般人可比,是王爷亲自教导,今日出现这样的事,无论来人是不是王妃,他们都难逃罪责。 “昨晚寒瑾苑外谁当值?”凤瑾熠责问道。 “回王爷,昨晚属下当值。”云痕惭愧的回答,丝毫没有推卸责任。 “寒瑾苑一直都没有任何异常?” “回王爷,没有。” 凤瑾熠思附,侍卫巡夜没有发现是有可能,可是云痕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云痕一直守着寒瑾苑,郁寒烟在不惊动云痕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进入他的房间,这太匪夷所思了。手指轻扣桌面,皱眉深思,如果府中侍卫和暗卫都没有问题,那么就是郁寒烟的问题,这个女人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封越,冷心呢?” 此时叶玉卿正好带着冷心进来,冷心本是暗卫统领之一,凤瑾熠让她追随郁寒烟,收回了令牌,如今的位置已由浅溪接替。 叶玉卿与冷心一同上前行礼:“王爷。” “冷心见过王爷。” 凤瑾熠审视着冷心,冷心被凤瑾熠看得毛骨悚然,又看到跪着一地的暗卫,王爷急召她回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冷心,王妃待你如何?” “回王爷,王妃待奴婢极好。” “你可有事要向本王禀报?” “回王爷,没有。” 众人都为冷心捏了一把汗,红魅在身后扯着冷心的衣角,想提示冷心,可冷心却不偏不倚,丝毫不为所动。冷心内心觉得她已经离开了王府,遵王爷令追随郁寒烟,那就该以郁寒烟为主,其他一切不在她考虑之内。 凤瑾熠瞧着冷心对郁寒烟的忠心,并未多加责备,让凤瑾熠意想不到的是,郁寒烟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冷心收服了,倘若冷心在郁寒烟面前随便说上一两句,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嘛,怕两人之间心生间隙。 “玉卿,去本王书房将蓝海明月镯取来。” “是。” 叶玉卿震惊,但还是奉命去取了。 “冷心,将蓝海明月镯交给无暇,就说是本王的心意,让她随身携带,切不可离身。” “是,王爷。” 蓝海明月镯是先皇后遗物,价值连城,却没有人知道,蓝海明月镯还是凤舞令,可调动十万凤陌军,是凤陌军的兵符。 当年皇兄、皇嫂以江山相托,其中的秘密除了他就只有叶玉卿知晓。 凤瑾熠本犹豫着要不要将蓝海明月镯交与郁寒烟,毕竟统领十万兵马连一般男子都未必能做得好,更何况是女子。 经过这次的事,他拿定了注意,也许郁寒烟可以做得很好,她远比他想象的厉害,背后不是有他兜着,他私心希望他的无暇能与他并肩同行,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是他今生的圆满。 冷心从容的接过叶玉卿手中的锦盒,从衣袖里取出一块淡紫色的玉佩,呈给凤瑾熠:“王爷,这紫幽玉令是王妃让奴婢给您的,说是对您的承诺。” 凤瑾熠摸索着玉佩并无特别之处,想来是郁寒烟送他的第一件东西,又代表着两人的约定,便当成定情信物收起来了。 此刻的凤瑾熠浑然味觉,郁寒烟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交到了他的手中。紫幽玉令可在郁寒烟所有产业中畅通无阻。 直到后来凤瑾熠才明白,郁寒烟交付的是她的全部,毫无保留,不过这是后话。 冷心离去,凤瑾熠冷眸扫过跪着一地的暗卫,沉声道:“自己去军中领罚,你们三个加倍。” “是,王爷。” 众人看着凤瑾熠离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自己去领三十军棍,事后抹点药就好了,要是王爷出手恐怕得躺十天半月。 此时的郁寒烟丝毫不知道,昨晚她这么随意的在北定王府晃了一圈,引起了轩然大波,把王府上下搅得天翻地覆,让一众侍卫和暗卫都苦不堪言。 ………………… 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皇城中一片喜气,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宫中的宫人也是忙不停歇,从辰时便开始准备宫宴的各项事宜。从桌椅的摆放,各桌的菜品糕点,栖霞殿内各物品的陈设,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红毯铺地,宫灯高悬,花好月圆。 郁寒烟依旧捧着书,喝着茶,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惬意自在。 冷心刚开始跟随郁寒烟的时候还有些不太适应,如今对于郁寒烟这样的状态已是见怪不怪,好像郁寒烟本该如此。冷心无奈的摇摇头,难怪迎夏、书兰她们四个都特别忙碌,正因为有这个终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主子。 自从她来了相府之后,她们就彻底把伺候王妃的事交给她了,四个人成天不见人影。开始她还觉得王妃信任她,让她忍不住感动了一把,可如今想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是她太过单纯了。 “王妃,未时就要入宫了,奴婢给您更衣梳妆。” “冷心,还早,不急,你坐会儿,等小姐我用完午膳再弄也来得及。” “……” 冷心无语,人家二小姐一大早就使唤着下人忙里忙外的,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不是每个女子都该如此嘛,怎么王妃丝毫没有身为女子的自觉。 未时过半,宫中便来了女官,接各府小姐和夫人入宫。郁寒烟身着淡黄色丝质罗裙,发髻轻绾,头戴碧玉紫金簪,手腕上原本准备的紫金镯换成了凤瑾熠送的蓝海明月镯,倾城绝世的脸上略施粉黛,愈发娇艳欲滴。 温氏母女三人早已等候在前厅,郁寒烟姗姗来迟,朝着郁雪颜微微颔首,对温氏和郁雪晴视而不见。 众人都沉醉于郁寒烟的出尘脱俗,温氏看到郁寒烟倾城之姿,比她的女儿更甚,心中嫉妒难平,说出口的话也更加刻薄:“三小姐好大的架子,让你姨娘和姐姐们等你这么久。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会以为咱们相府没有规矩呢。” “姨娘说得哪里话,这女儿家出门就该好好打扮,劳姨娘稍等片刻,也算不得什么,这不,也没耽搁时辰。” “……” 温氏被郁寒烟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怎么以前没发现郁寒烟这么厉害。 郁寒烟顾自饮茶,根本不将温氏放在眼里,她对温氏也算客气,只要温氏不来招惹她,她基本是不会理会她的。 郁雪颜赶紧圆场:“娘,您坐下,喝杯茶,宫里应接的女官还没入府。”说实话,三妹对她们母女也算宽容,这么多年都是由着她们胡闹,只要不影响到她的生活,她都是不会计较的。 就在这时,管家正巧引了宫中的女官出现在前厅,来者是稍微有些年岁的女子,身着宫服,简单的盘着发髻,举止内敛,看上去十分有规矩,上前朝着众人盈盈一拜。 “奴婢是宫中三等女官,奉皇后娘娘懿旨,接夫人和两位小姐入宫,马车已在府外等候,请夫人和两位小姐移步。” 郁寒烟四人随女官一同出府,冷心等候在府门外,早已打点好一切,众人上了马车便往皇宫而去,途中冷心将凤瑾熠的话传达给郁寒烟:“小姐,王爷说进了宫小姐可随意,不必担心,万事有他。” 郁寒烟挑眉,冷心唤她小姐,这还是头一回,这丫头认死理,今日改口看来也是凤瑾熠授意的,倒是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有时候,她真的看不透凤瑾熠,不过对她确是一百个上心,一千个认真。 “怎么,凤瑾熠倒是让你松口了?” “王爷说,王妃只能私底下唤,出门在外怕给小姐惹麻烦,尤其是在宫里。” 郁寒烟满意的点点头,她虽与凤瑾熠定下三年之约,可毕竟是待字闺中,冷心老是王妃长王妃短的,像什么样。 郁寒烟一行人的车马刚过瑾玄门,就看见一个翠绿色的身影,朝这边飞奔而来。宁子乐早就在宫门口盼着郁寒烟到来,徘徊着,张望着,原本娇俏稚嫩的容颜,配上一身翠绿色的罗裙,越发的清澈灵动。 “寒烟姐姐,寒烟姐姐……”银铃般的声音,老远便能听到。 “乐儿,慢点!”宁不言无奈的跟在身后,俊逸的脸上净是对自家妹子的宠溺。 郁寒烟听到声音便下了马车,宁子乐拽着郁寒烟的袖子兴奋的喊到:“寒烟姐姐,你可算来了,乐儿等你好久了,我们一起入宫。” “劳乐儿久等了。”郁寒烟挽过宁子乐的手,理了理她因风吹乱的发丝,嘴角眉宇间笑意更甚,对宁子乐的单纯真诚更多的是喜爱和纵容。 同时也注意到了冷心异样的举止,冷心刻意的躲在她的身后,避开了某人的视线,脑袋低低的,耳朵上有一丝不寻常的嫣红。 郁寒烟打量着宁子乐身后的男子,他该是乐儿挂在嘴边的大哥——宁不言。男子俊逸非凡,浑身气息沉稳内敛,这气质倒是跟他的名字极为相配。 “寒烟姐姐,我给你介绍,这是乐儿的大哥。” “在下宁不言,三小姐有礼。” 宁不言两手抱拳,向郁寒烟施了一个半礼。 “宁公子客气了。” 郁寒烟惊讶,这一家子都是怪人,她是第一次见宁不言,宁不言对她的态度超乎寻常的恭敬,而且有必要对她行如此大礼嘛。联想到冷心怪异的举动,难道和凤瑾熠有关…… 她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冷心在郁寒烟耳边低语:“小姐,不言是王府影卫,是王爷吩咐随行的。” 郁寒烟盯着宁不言,有点难以消化,整个人都魔怔了,这凤瑾熠到底有多少人,连三大家族之一的宁家嫡子也是他的人,难怪宁不言对她如此恭敬。同时也为凤瑾熠的举动感到暖心,这个男人对自己几乎倾注了全部。(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7.017本王而立之年 女官领着郁寒烟等人路过宫内各处,一行人怎么看怎么奇怪,温氏带着两个女儿走在最前面,郁寒烟和宁子乐跟在后面,宁子乐缠着郁寒烟说个没完,冷心和宁不言走在最后。 按照规定只有府中嫡女和正室夫人才可有丫鬟随行伺候,其他的丫鬟都是不能进入内宫的,只能在司毓宫等候。 “心儿,你在相府好吗?三小姐对你好吗?” “言哥哥,我很好,小姐是个很好的主子。” 冷心默默的走着,宁不言的心意她不是不懂,只是宁不言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宁家嫡子,岂是她一个孤女可以高攀的。 郁寒轻在栖霞殿门口张望着,路过的各府小姐都含羞带怯的看着他清逸洒脱的身形,眼中的倾慕一览无遗。郁寒轻一心盼着自家妹妹,根本无视这些粉嫩的少女芳心。 郁寒轻看着远远走来的一行人皱眉,宁家的大闷葫芦怎么会和自己妹子一起来,不过看到郁寒烟边上的宁子乐也就不奇怪了,他都怀疑宁家这两兄妹真的是亲兄妹么,一个过于安静,一个过于聒噪,这性格真是差太多。 郁寒轻点头算是问安:“姨娘,大妹,二妹。” 温氏最不甘心的便是这声姨娘,内心气愤不已,对郁寒轻的问候置若罔闻,尽自带着女儿入内,也不管他们是何反应,郁雪颜走在最后,对于温氏的行为感到抱歉,向郁寒轻俯身施礼:“母亲失礼,请大哥勿怪。” “大妹无须多礼。” 郁寒轻对郁雪颜不甚亲近,也没有过多的关心,在他的印象里郁雪颜似乎一直温婉柔顺,存在感并不强烈。 “烟儿,圣意难测,你自己小心。”郁寒轻提醒道。 “大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郁寒烟朝宁子乐和宁不言颔首,便跟着郁寒轻入内,冷心紧随其后,留恋的望着宁不言离开。 栖霞殿内朝中各位大臣及家眷差不多也都到齐了,相护寒暄着,攀谈着。郁寒烟坐在位子上,轻酌着半杯茶,观察着众人的举止,与对面楚国公嫡女楚千岚的目光不期而遇,两人示意的微微颔首,郁寒烟对楚千岚的认识并不多,只听过一些传言,楚千岚此人才情傲然,自视甚高,对上门求亲者都是置之不理,看来楚千岚对皇子妃的位置势在必得,只是不知她想的是哪位皇子。 如果连国公府都卷入夺嫡之争,那朝中局势必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皇上又为何要在此时打破维持了数十年之久的平衡,看似像是普通的皇子选妃,可背后的那点事儿想必朝中人人都心知肚明。 ………………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惠贵妃到!静贵妃到!” 门口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栖霞殿,皇帝凤漠郕身着龙袍,帝王的威仪尽显,与皇后并肩而行,皇后身穿紫红色凤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惠贵妃和静贵妃紧跟两边,惠贵妃穿着绯红的宫装,发髻高挽,珠釵環佩,明艳动人,相比之下,静贵妃月牙白的缎裙,零星散落着几朵红梅,绣工精细,脸上薄施粉黛,秀眉如柳,整个人看起来清雅而不失华贵。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众人下跪行礼,皇上与皇后同坐,惠贵妃和静贵妃分别坐在两边。凤漠郕高高在上,扫视了跪在地上的众人,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 “众卿平身!” “谢皇上!” “今日中秋佳节,朕与各位爱卿同乐,君臣共饮,来人,传歌舞,赐酒!” “谢皇上!” 舞姬缓缓入内,曼妙的舞姿,清畅的琴音,为殿内更添几分喜气,朝臣皆是谈笑风生,欣赏着优美绝伦的歌舞,小酌杯中酒,君臣同乐,笑语满堂。 郁寒烟环顾四周,悄悄的扯着冷心的衣角,低语道:“冷心,凤瑾熠会来吗?” “回小姐,王爷身份尴尬,一般来说这种场合是不会出现的。”冷心在郁寒烟耳边轻声说道:“不过,今日小姐在场,王爷说不定会来。” 就在这时,殿外太监的通传声响起: “北定王到!” “四位皇子到!” 郁寒烟昵了冷心一眼,这才说道某人就来了,眼下可不能按一般来说。 凤瑾熠的到来让她不安的心稍稍平稳,不知道为何,他总给她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自己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必顾忌。 凤瑾熠身着深紫色锦袍,腰间束着黑色宽边锦带,象征身份的血色暖玉坠在腰间,颀长的身形出现在栖霞殿内,整个人丰神俊朗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风华绝代的脸上隐隐含笑,那绝世光华令后面的四位皇子黯然失色。一出现便惹来了众女子痴迷眷恋的目光,郁寒烟也不禁迷失在他深邃淡然的眼眸里,心中大呼:“妖孽!妖孽!” 歌舞停歇,众人纷纷行礼:“参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皱眉,神色冷峻,若有所思,凤瑾熠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他以为凤瑾熠不会参与今日之事,如今想来恐怕是与郁寒烟有关,对于凤瑾熠,他不甚了解,九年了,当年的孩子成长到了何种地步,单单是御龙令就是一大威胁。 “皇叔!” “皇叔有礼!”皇后和两位贵妃也随皇帝起身相迎。 凤瑾熠拂袖示意众人免礼,随手召来一小太监命他在相府众人的上首位摆了一张桌椅,恣意而为,浅尝清茶,慵懒而低沉的声音响起:“今日中秋佳宴,听闻皇上欲为几位皇子选妃,本王将近而立之年,该是时候迎娶王妃了,皇上以为如何?” 众人都是满头黑线,而立之年?您看上去和几位皇子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三十岁了?不过凤瑾熠真正的年岁却鲜少有人知晓。 在场唯一清楚凤瑾熠年纪的只有皇上和皇后,两人均是无言。凤漠郕嘴角轻抽,如果他没记错,凤瑾熠今年二十有六,这就是他说的而立之年,只比他的皇儿年长两岁。 郁寒烟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他有三十这么老么,好像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关注过他的年纪,她是被这张高贵矜持的脸骗了么,看起来最多弱冠之年,难不成他驻颜有术? 凤瑾熠看着郁寒烟呆愣的表情忍不住想笑,这丫头又不知在想什么了,居然就这样神游太虚。 朝臣齐聚,皇帝就算对凤瑾熠再不满也不能如何,郁结的开口道:“皇叔言之有理。皇叔中意的可是郁三小姐,朕即刻拟旨赐婚。” “多谢皇上美意,只是无暇并未允嫁,本王不想强人所难。相信本王的真诚终有一日能让无暇点头下嫁。” 凤漠郕因凤瑾熠的话神色稍有缓和,也更加证实了郁凤鸣先前所说的是真的,看来他和郁寒烟之间的相识全当是一场误会。只是凤瑾熠这么当众一说,让他想为郁寒烟赐婚的计划就不能进行了。 郁凤鸣为此捏了一把汗,凤瑾熠语出惊人,真怕他为了娶寒烟而肆意妄为,到时候只怕会祸延整个相府上下。不过这一翻话,足以体现了他对寒烟的认真,让他震撼。 在场的女子都欣羡着郁寒烟,这个如天神般的男人如此卑微的示爱,当着所有人的面许诺要等她点头允嫁,给了她全部的尊重。 郁寒烟泪眼婆娑,为凤瑾熠的话而感动,这个男人为了她真是义无反顾,他当众撇清了与相府的关系,让北定王府承担了这一切,哪怕日后再有什么事,皇上也会以为是他纠缠不休,他怎么这么傻,为了她或许会连累整个北定王府,真的值得吗?特别是他说的“下嫁”,他们之间,众人都会认为他愿意屈尊降贵娶她,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是她高攀了才是,哪里是他说的下嫁。如果郁寒烟知道凤瑾熠心中的想法,估计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凤瑾熠此行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来是消除皇上对相府的猜忌,他一直都知道郁寒烟的顾忌,他希望她无忧,想要让她知道他值得她依靠。郁寒烟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犹豫的,彷徨的,他想用一个相府来换取她的死心塌地。二来是他要郁寒烟无人敢娶,自从陌林书院以后,皇上就谋划着要为郁寒烟赐婚,她虽与他定下三年之约,难保今后不会有变数,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郁寒烟注定就是他的王妃,北定王府未来的当家主母。他就是私心的要他的无暇除了他无人可嫁。 “皇叔对郁三小姐真是有心了。” 凤漠郕心情大好,他早已预料凤瑾熠不会要他赐婚,想必他在郁凤鸣那碰了一鼻子灰,此事关乎朝中大局,郁凤鸣岂会将女儿嫁给他。 “今日还是以几位皇子为主,别因本王而扫了雅兴,皇上继续,本王随意。” 凤漠郕习惯了凤瑾熠的适性任情,也就随他去了,摒退了舞姬,命人再斟酒,看到凤瑾熠对郁寒烟的情有独钟,让他想到了他的皇后,他与叶氏夫妻二十五载,相敬如宾,这个女子默默的为他付出,从皇子到帝王,一直陪伴自己左右,接纳了他一个又一个妃子,从不曾有任何怨言,他对她是愧疚的,却也更为尊敬,举杯与皇后对饮,感性的说道:“皇后随朕数十载,为朕打理后宫,致使六宫和顺,劳苦功高,朕敬皇后一杯!” “皇后娘娘贤德,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附议。 “谢皇上,臣妾身为皇后,理当如此。” 皇后饮尽杯中酒,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嫉妒,没有怨恨,然而她的嫉恨并不能改变什么,她已经习惯了,当年大哥的隐退更让她清醒,身在皇家,她能做的是隐忍,有些事不去在乎,却也能换取一份安宁,她始终谨记大哥的话:妹妹,后位至高,你已无人敢欺,不要去奢望一个帝王的爱情,谨守本分,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些年她就是如此,谨守身为皇后的本分,专心料理后宫之事,然而却赢得了皇上全然的信任和尊重。整整十年,直到今时今日才幡然醒悟,她的大哥比她更懂得皇家的生存之道。(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8.018女儿情初露 坐在一旁的静贵妃对这一幕并无多大感触,自她入宫以来她便知道,皇上对皇后是极为尊重的,在这宫里即使哪个妃子再得圣宠,但皇后娘娘确是万万不能冒犯的,以前恃宠而骄,目无皇后的宠妃也不在少数,可都被皇上罚去冷宫呆着,更有严重的都是直接处死的。 在她看来皇后娘娘贤惠大度,从不苛责宫里的奴才们,对后宫嫔妃都是一视同仁,一个女子能做到如此进退有度,实在难得。她打从心里佩服,对皇后也十分敬重。 惠贵妃攥紧拳,脸上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妒火中烧,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心中怨愤难平,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她朝楚国公使了一个眼色,楚国公会意,恭谦的起身施礼:“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小女千岚,近日新学了一支舞,适逢今日中秋佳节,特献给皇上、皇后娘娘,恭祝皇上圣体康泰,万福金安,皇后娘娘芳华永驻,褔泽绵长。” “素闻楚国公爱女才貌双全,准了!” “谢皇上!” 楚千岚盈盈起身,浅粉色的收腰罗裙缓缓展开,腰间的琉璃坠熠熠生辉,纤腰盈盈一握,长袖舞动,发髻间的玉珊瑚簪子勾勒出丝丝妩媚,舞姿曼妙恍若仙子,眼波流转,风华尽显。 “妙!” “楚小姐的舞姿真可谓举世无双。” “此舞只因天上有啊!” “……” 众人连连赞叹,夸赞着楚千岚飘逸灵动的舞姿。楚千岚一个旋身,目光辗转流连,深深凝望着凤瑾熠高贵矜持的容颜,眼中的爱慕尽显,千娇百媚,我见犹怜。可是凤瑾熠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郁寒烟,倾注了全部的心神,注视着郁寒烟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然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思绪中。 郁寒烟蹙眉,看着楚千岚眼中的痴迷,心中颇为恼火,这男人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就是会招蜂引蝶,那股郁闷劲儿一股脑儿往上冒。 凤瑾熠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忍不住瞥了一眼殿中央一舞完毕的楚千岚,觉察到了楚千岚眼中的迷恋,紧张的观察郁寒烟的反应,眼中尽是无辜和委屈,仿佛向郁寒烟述说着:这不关我事儿,我没招惹她。 在无人察觉到的一瞬间,端起酒杯,轻轻的挥了挥衣袖,以内力凝聚酒水打向了楚千岚的小腿。 “啊!” 楚千岚轻声惊呼,重心不稳,就在一瞬间狼狈的倒在地上,凤瑾熠的动作很快,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郁寒烟却将他恶作剧尽收眼底,忍不住掩嘴轻笑,谁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这男人也不遑多让。 凤瑾熠对此颇为满意,对楚千岚没有丝毫愧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敢盯着他瞧,真是不知所谓。 楚国公心惊,立马扶起摔倒的爱女,跪在地上请罪道:“小女失仪,请皇上恕罪!” “爱卿,请起。还是赶紧看看令嫒的伤势,来人,宣御医!” “多谢皇上不罪!” 楚国公和夫人将楚千岚抚到座位,楚国公的老脸有点挂不住,忍不住对女儿有几分怨怼,好好的跳个舞,却弄得殿前失仪,真是不成气。 在座的几位大臣忍不住心里暗喜,楚千岚的失礼正好给他们的女儿表现的机会,一个个争着敬献才艺,百花争艳,以博圣宠。 苏将军嫡女苏蓉抚琴一曲,琴音清扬婉转,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恬静舒适,指尖萦绕着浓浓的眷恋,时而柔美低沉,时而清脆委婉,像清风,像泉水。让人心驰神往,沉醉其中。 沈家庶女沈佩玉是陌北皇城有名的才女之一,擅长画舞,一边作画一边跳舞,一袭水袖舞出神入化,顷刻间,一幅百鸟朝凤图跃然纸上,栩栩如生,看得众人连连夸赞,叹为观止。 郁寒烟静静地欣赏着,悠闲自在的吃着盘中的糕点,好不惬意。 郁雪晴按耐不住,上前表演。这对她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特别是在她心仪的三皇子面前,更想好好的表现一番,这是她等待了多久的好时机。 不出郁寒烟的预料,郁雪晴准备了这么久,不可能白白看着机会溜走,既然有她代表相府敬献才艺,那就没她什么事了。 郁雪晴的歌声婉转动人,那清泠娇柔的声音伴着悠扬的笛音让人迷醉…… 花间倚梦,月圆情盼人间相聚首 晓星微沉,夜深静待离人归不归 情何牵,梦难寻 心中纵有千千结,不忍倾吐别离意 玉枕纱窗,唯相思无尽处 月半琉璃,恐云淡风轻时 倾城追忆几时休 缱绻烟波了无痕 碧云青天,若只如初见 笙歌散尽,恰相逢有期 ………… 当郁雪晴一曲终了,笛音骤歇,余音残存,久久回神,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郁相的千金真是个个出彩。” “二小姐的歌声如夜莺鸣啼,精妙绝伦啊!” “……” 众人赞叹不已,楚国公因自己女儿的失态,心中郁结难消,忍不住出声相激,恭敬的跪拜在地,朝皇上行礼:“启禀皇上,臣有话要说。” “爱卿,请讲!” “皇上,众人皆知郁相三小姐惊才绝艳,今日皇上面前,怎能遗漏,相信在座定有大人同老臣一样期待,想一睹三小姐的倾城之姿。” “臣附议!” “臣附议!” “……” 楚国公这么一说,便马上有人附议,凤漠郕状似为难的看着郁凤鸣,实则内心欢喜,郁寒烟才情斐然,实非寻常女子可比,确碍于凤瑾熠在场不好开这个口,如今楚国公及众臣提议,何不顺水推舟:“郁爱卿,你看这……” “能在皇上面前一展所长,是小女的荣幸!”郁凤鸣起身附和道,“烟儿!” 唤起郁寒烟,心中隐隐担忧,他对这个女儿无从了解,也从未见过郁寒烟学什么琴棋书画,不然也不会被外人传成“草包千金”了,不过有当日满朝震惊的论三生赋,却也不敢妄断,这个女儿到底隐藏了多少光芒,相府终究是她的负累,郁凤鸣心中惭愧。 凤瑾熠脸色稍沉,阴郁地看着楚国公,这个老匹夫真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敢将心思动到他的无暇身上去,不知死活的东西,年纪一大把还如此不安分的蹦哒。此刻的楚国公却不想今日之举直接导致了他日国公府的覆灭。 郁寒烟起身行礼,看了看凤瑾熠,淡然一笑,感受到凤瑾熠安心的眼神,泰然自若的回话:“回皇上,臣女对琴棋书画不甚精通,唯一可入眼便是那一手字了,承蒙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弃,那臣女就献丑了。” “来人,笔墨伺候!” 小太监搬来了八仙桌,宫女备好了笔墨纸砚,冷心刚想上前为郁寒烟磨墨,却不想凤瑾熠指尖轻弹,茶杯轻轻的落在案头,衣袖一抚,优雅的起身道:“本王为无暇研墨!” “有劳王爷!”郁寒烟微微福身,将手中的墨转交给凤瑾熠,静静的站在桌前看着凤瑾熠专注的磨墨,她就不明白,自己一无是处,有什么地方值得凤瑾熠如此对待。 凤瑾熠十分享受郁寒烟专注着自己的目光,嘴角轻轻的勾起妖妍的弧度,那容颜说不出的勾魂摄魄。 “无暇,请!” 郁寒烟执笔,袖中银丝翻飞,卷起桌上的画卷高悬在栖霞殿中央,脚下舞步凌乱,右手的银丝缠绕着笔杆,蘸取少许墨汁,整个人凌空飞度,轻盈的挥动手中的银丝,几度旋转,青丝飘逸,淡黄色的丝质罗裙盘旋着绝美的弧度,腰间環佩叮咚,挥撒漫舞,涓白的画卷上却无一字,郁寒烟脸上的笑意更深,如花的笑靥让凤瑾熠迷醉,深深的望进彼此的心里,唯一笑而共鸣,数秋月而情深。 郁寒烟银丝尽收,玉笔轻坠,稳妥的搁在翠玉笔格之上,双手翻转,清幽的身影飘落在栖霞殿各处,众人目瞪口呆。 而郁寒烟却漫步在桌案前,双手奉着画卷,衣袖一挥,画卷缓缓而开。 一众人皆好奇画卷上到底写了什么,情不自禁的站起身,连带着皇上、皇后及两位贵妃都跟着起身,翘首观望。 凤瑾熠毫不客气的站在书案中央,挡住了众人探究的目光,无暇所写的字,当然得他第一个看,画卷上只有一首诗,字迹笔墨如星火燎原,狂放不羁而又不失清逸脱俗,是潇洒与婉约的完美融合,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凤瑾熠很难相信眼前的字是出自一个二八年华女子之手。 郁寒烟满目希冀的看着凤瑾熠,她相信能懂她的,唯他一人而已。 这时,太监总管怀安奉命走下台阶,将桌上的画卷呈给皇上,皇上、皇后及两位贵妃一同上前,看着宫婢展开的卷轴。 笔落惊风,如行云流水跃然纸上: 「寒冷清秋月半中,烟火烛台绕栖霞,愿思量,醉舞微澜,廖落星沉,乐文涟漪,梵音丝竹合.欢.嫁,却惹君王带笑看。」 寥寥几许,却将栖霞殿内此情此景描述得惟妙惟肖。 “好!好!好一个梵音丝竹合.欢.嫁,却惹君王带笑看。果然是相门之后。” 玉笔轻题,便使龙颜大悦,凤漠郕手臂一挥,宫婢便将卷轴朝向众人,栖霞殿内静默如斯,众人皆折服于郁寒烟清涓澎湃如潮水般的笔墨,气势磅礴如惊涛骇浪扑面而来。 - - - 题外话 - - - 书中所有诗句都是自己琢磨着写的,希望大家喜欢。(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19.019织锦流云赠 朝中各位大臣脸上神色各异,郁寒烟如此惊心动魄的笔墨,一出手便使众家千金黯然失色。郁凤鸣忧心忡忡,烟儿今日锋芒微露,只怕这麻烦只会愈演愈烈,只是这女儿又何尝需要他来操心。耳边不断响起众人的惊叹声。 “三小姐这字可比幽澜公子。” “郁相好福气!” “三小姐若是男儿身,这郁相就要让位了!” “三小姐才貌双全,实乃天下第一才女啊!” “……” 郁寒烟本意并非如此,只是想借诗文来传递对凤瑾熠的心意,然而凤瑾熠眼中的情思暗涌令她心颤,下笔太过肆意洒脱,性随心动,等她收敛心神,文墨已如锦绣云烟,铺陈卷轴。 凤瑾熠嘴角擒笑,凝望着郁寒烟,他的无暇将所有心思都写在诗中了,如此清醒的允诺。同时也纠结了,这女人怎么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可自己就是觉得她哪哪儿都好。 “皇上,无暇这诗本王甚喜,这卷轴本王要了。” 凤漠郕凝眉,对凤瑾熠的随性洒脱甚为头疼,皇后适时的开口道:“皇叔糊涂了,这事儿可不该问皇上,这诗是郁三姑娘所写,皇叔该问问三姑娘可愿相赠。” 凤瑾熠对上郁寒烟绯红的脸颊,心中的笑意渲染开来,整个人看上去邪肆魅惑,让人不敢直视。 “无暇通情达理,当不会拒绝本王?” 郁寒烟对凤瑾熠脸上的调笑颇感气愤,她怎么如此冲动,却因一时的感动写下这样的诗句,只怕这男人日后都会时时取笑于她,这画轴可不能落入他手。 “回王爷,臣女诗词拙劣,怎敢污了王爷慧眼。” “本王不嫌弃就好。” 说着便将卷轴纳入自己怀中,对于郁寒烟眼中的幽怨视而不见,这可是郁寒烟允婚的证据,这个女人狡猾得很,他可得好好的收着这个证据。 郁寒烟怎么也想不到,今日的失策变成凤瑾熠日后取笑自己的把柄。诗中“寒烟愿嫁”四个字确是她想对凤瑾熠说的真意,虽说有些懊恼、羞涩却不悔。 今日满堂秋彩,君臣同乐,把酒言欢,酉时刚过,皇后娘娘便邀请众位夫人及小姐们前往御花园品茶赏月,惠贵妃和静贵妃同行,一路上,宁子乐拽着郁寒烟的胳膊连连赞叹。 “寒烟姐姐,好厉害,字写得好,诗也好。不像乐儿什么都是马马虎虎。” “乐儿也很好,乐儿的舞跳得极有感染力,寒烟姐姐很喜欢。” “真的吗?” “……” 御花园中宫灯高悬,犹如白昼,夜凉如水,月光倾泻而下,光晕恍惚而渗着丝丝暖意,晕染的光圈笼罩在每个人身上,转身嬉笑间,波光粼粼,分外迷人。 一行人都围绕着皇后娘娘及两位贵妃娘娘,郁雪晴母女俩也凑在跟前,郁雪晴本就心仪三皇子,如今惠贵妃就在眼前,更想要极力表现,希冀能得到惠贵妃的赞许。 郁雪晴那点小心思哪里逃得过惠贵妃的眼睛,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郁雪晴,美则美矣,却不及郁寒烟倾城之姿,惠贵妃不动声色的思量着,北定王当众示爱,想要郁寒烟是不可能了,眼前的郁雪晴也是不错的选择。 郁寒烟和一般女子不同,并不是能让人轻易掌控之人,倒是郁雪晴,虽不及郁寒烟相府嫡女的身份,但为侧妃还是够格的。 “郁二小姐笛音浅唱,真是让人美不胜收。” “多谢贵妃娘娘夸奖!” 温氏还在为郁寒烟出尽风头的事恼火,听闻惠贵妃对自己女儿的赞赏,忍不住欣喜。 “郁二小姐花容月貌,不知可许了人家没有?” “回娘娘,小女尚无婚配。” 温氏窃喜,激动的握紧了郁雪晴的手,郁雪晴含羞带怯的偎在温氏身侧,低眉颔首,盈盈而笑,恭谦有礼,女儿家的娇态展现的淋漓尽致。那温驯乖顺的模样,让惠贵妃越看越满意。 三个女人一台戏说得大抵就是如此了,女人之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纷繁杂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郁寒烟,特别是在栖霞殿内郁寒烟一下子便把各府的千金小姐全都比下去了,众人更是不愿提及。 郁寒烟本就不喜热闹,和宁子乐以及冷心远远坐在陌晴湖畔不引人注目角落,品着茶,吃着糕点,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这时,御花园在响起了太监的通报声:“四皇子到!” 众人纷纷侧目而视,有几位小姐的脸上更是欣喜若狂,一个个西施捧心状,娇笑可人的盯着凤潇璃。 凤潇璃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唾弃了好几遍,自己干嘛要揽下这苦差事,全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场景,难怪封越不愿来,郁寒轻都连连摇头。 清朗俊逸的脸上满是倨傲,对各家千金的目光不屑一顾,玄色长袍映衬得整个人愈发清贵,五官精致细腻堪比女子,白皙的脸上确添了一丝不和谐的懊恼,手臂上突兀的搭着一件深紫色斗篷,一双迷离的桃花眼搜寻着郁寒烟所在。 “潇璃,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凤潇璃环顾一圈,愣是没有找到郁寒烟,忍不住蹙眉。 “四皇子前来所谓何事?”皇后感受到了凤潇璃探寻的目光,不解的询问。 “回皇后娘娘,是皇叔祖的意思,让潇璃将织锦流云转交给郁三小姐。” 皇后和两位贵妃这才注意到凤潇璃手中拿的是织锦流云,这凤瑾熠对郁寒烟真是舍得,织锦流云是先皇御赐之物,绝无仅有的一件,当年先皇连锦华皇后都舍不得给,而是赐给了北定王。如今凤瑾熠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给了郁寒烟。 在场的各府夫人和小姐们只道是北定王心仪三小姐才有此等行为,欣羡不已。然而皇后和两位贵妃都清楚织锦流云的由来,北定王这是在警告她们,郁寒烟是他护着的人,谁要是敢为难郁寒烟,就是与北定王府作对。 皇后早些时候已经领教过凤瑾熠对郁寒烟的偏爱,那日冷心所说犹言在耳,“北定王府王妃最大,王妃说什么便是什么。”那样毫无底线的宠溺,再加上郁寒烟本身的心计智谋,她哪里还敢招惹郁寒烟这尊煞神。 皇后远远的看着陌晴湖畔的郁寒烟,她倒是辟了一处幽静,顾自畅饮,惬意得很,极目远望,宫灯倩影,恰如远山芙蓉,倾城绝世。 皇后随手吩咐身侧的宫女,“去请郁三小姐!” “是!皇后娘娘。” 郁寒烟跟随宫女移步上前,看着凤潇璃心中唏嘘不已,难不成又有麻烦找上自己了,可她也没做什么啊。 “寒烟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四皇子殿下。” “三小姐免礼。” 凤潇璃赶紧唤郁寒烟起身,他是有几个胆,敢让郁寒烟向他行礼,要是让皇叔祖知道了怕是要一顿好打,乖乖的奉上织锦流云,将凤瑾熠的原话传达给郁寒烟:“皇叔祖说,更深露重,让郁三小姐切莫感染风寒。” 郁寒烟无语的抬头望天,更深露重?这人是病的不轻吧。 皇后和贵妃,连带着几位夫人都轻笑出声,忍不住拿郁寒烟打趣。 “瞧这北定王,对三小姐倒是知冷知暖!” “是啊,北定王对三小姐真是有心了。” “……” “皇叔对三小姐倒是体贴入微。” 静贵妃恬静的说道,她对郁寒烟早有耳闻,今日栖霞殿内郁寒烟展现的才情更是让她震惊,此等惊才绝艳,犹比男儿更甚,怪不得惠贵妃耐不住了。 皇后抿嘴轻笑,难得见郁寒烟一脸囧态,面红耳赤,盈盈的低着头,更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情,妩媚动人,也难怪北定王为之神魂颠倒。 “既然是皇叔的一片心意,郁姑娘就收下吧,等再晚些时辰,夜色微凉倒是可以用得上。” “是,皇后娘娘。” 郁寒烟在众人的嬉笑声中,接过了凤潇璃手中的织锦流云,心里将凤瑾熠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人平常不是挺正经的,怎么尽干些让她丢脸的事儿。不过对于凤瑾熠的心意却是颇为暖心,这男人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织锦流云是先帝御赐之物,想来皇后和贵妃心里都十分清楚,他是担心惠贵妃会责难于她,给她送护身符来了,不过这惠贵妃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这儿。 “有劳四皇子了!” 凤潇璃颔首,向皇后及两位贵妃行礼告退。逃也似的离开了御花园,这美女环伺的的感觉真是糟糕,一个个矫揉造作,浑身别扭的紧。 静贵妃望着凤潇璃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潇璃跟着她已经十五年了,这个孩子长得像极了他的母妃,心性纯良,又极有孝心。转念想到自己的孩子,无奈的叹气,潇景这孩子怎么就容不下他呢。这些年来实在是委屈潇璃了,她一直都知道,潇璃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潇景,就是为了不想引起兄弟间的矛盾和争执,不想让她为难,让她更加的心疼。 亥时过半,皇后娘娘略感疲乏便起身回凤祥宫安寝,让两位贵妃和众位夫人随意,众人恭送皇后离去。惠贵妃见皇后离去,也有点意兴阑珊,在场的各位夫人都是察言观色的各中好手,心中早有意会,也都寻思着理由,纷纷起身告退。 只有静贵妃留到最后,送走了各位小姐和夫人,才命宫女引路回沉香宫。(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0.020大哥清心寡欲 凤潇璃回到月璃宫,挥退了伺候的太监、宫女,站在宫门口,警惕的观望了四周无人,才抬手敲门,进自己的寝殿需要敲门才能进的,估计也只有他这个皇子了。 “谁?” “璃月。” 宫门缓缓开启,封越拱手行礼,“四皇子。” “行了,皇叔祖呢?” “在偏殿内。” 凤潇璃入内,示意封越关门。 璃月是凤潇璃身为北定王府影卫的名号,凤潇璃因生母早逝而寄养在静贵妃名下,却为凤潇景所不容,当年惨遭凤潇景设计差点死于非命,是凤瑾熠恰巧路过将他救下,自此以后便追随在凤瑾熠左右,接受北定王府影卫的训练,慢慢的学会了皇家的生存之道,事事小心,时时隐忍,收敛锋芒,逐渐改变了饱受欺凌的局面,成为北定王府五影卫之一。众所周知,四皇子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儒雅,但却是四位皇子中最不好惹的。 凤潇璃看着偏殿内诡异的场面,凤瑾熠和郁寒轻各坐一边,两人悠哉的喝着茶,都不言语。宁不言和苏秦在一边低头猛喝水,两人大眼瞪小眼,用眼神暗示交流,这未来妹夫遇上大舅子,特别是郁寒轻恋妹成痴,对上凤瑾熠宠妻无度,真是王对王,死棋。 “呦,我们的四皇子倒是舍得回来了。”郁寒轻调侃道。 “得!你就别打趣我了,每次轮到我的总没好事。” 凤潇璃随意落座,随手倒了杯茶,忍不住抱怨道。接触到凤瑾熠凛冽的眼神立马禁声,讪讪的转动着茶杯。 “萦香环翠身边绕,曲意风流未可知。此等艳福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郁寒轻意有所指的说道,表面上像是说着凤潇璃,可实际上,含沙射影的指责于他,凤瑾熠再清楚不过了,他是在为刚才栖霞殿内的一幕耿耿于怀,暗讽他招蜂引蝶,凤瑾熠甚感无辜,他从始至终都只在意郁寒烟一个,可没有招惹楚千岚。 “愿偿两心相许,钟情自有灵犀。大哥清心寡欲,怎会知世间情爱?” 凤瑾熠似笑非笑的看着郁寒轻,对郁寒轻的恋妹情结心存芥蒂,他的王妃自有他来守护,何须劳烦他人,就算是大哥也不能。男人就是存在这么可笑、幼稚的想法,就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一般,话语间也冒着一股酸溜味儿。 郁寒轻挑眉,这男人真是小肚鸡肠,嫌弃他多管闲事,还敢讽刺他不懂情爱。还有他那强烈的占有欲,无不向他宣誓所有权来了。 两人之间硝烟弥漫,看得三人心尖直打颤,凤潇璃适时的开口,“皇叔祖,正事要紧,我这月璃宫也是不甚安全。” 这两个男人真是会较劲,对于两人无下限的幼稚感到无语,不知郁三小姐要是看到这场景做何感想? 凤瑾熠看着郁寒轻若有所思,这郁寒轻决不像表面的这般无害,他能发现他的行踪并跟着来月璃宫,可见本身武功不弱。三雅斋是他所有,郁寒轻的才学可比当年叶澜忧,不然这清寒公子之名也不会人尽皆知,这对兄妹真是举世无双,不愧是相门之后。 凤瑾熠抿唇低语道,“今日之事大哥怎么看?” 此刻的郁寒轻完全不知道,就因为凤瑾熠今日的思量,他对郁寒烟疼宠成了永远的牵绊,注定了他往后在相位上做牛做马的几十年。 郁寒轻撇撇嘴,辗转着手中的茶杯,神情倨傲的说道:“皇家之事,与我何干。”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哥觉得相府可以置身事外。” “相府不涉党争,君明清寒可相辅,世事未明犹可退。” 郁寒轻淡漠的说道。算是对凤瑾熠的承诺,他日若有明君在位,必定相辅,如若不然便携相府上下拜辞隐退,也是给凤瑾熠的忠告,他郁寒轻的妹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娶的。 “有大哥今日之诺,瑾熠定不会让大哥失望。” 凤瑾熠哪里会不懂郁寒轻话中深意,他日朝局变幻,相权是不可忽视的力量,虽不能成为助力,但也不可成为阻力。 “皇叔祖,一旦国公府向三哥靠拢,惠贵妃在宫中的地位怕是会威胁到皇后。” 凤瑾熠轻笑着摇头,当今皇后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有一个曾是丞相的大哥,妹妹又岂会任人欺负。 “惠贵妃随她去折腾,你把夏太傅给本王搞定了,朝中超过半数文官都是出自陌林书院,夏太傅虽不在朝中,但其影响不可小觑。” 凤潇璃叫苦连天,一脸颓废样,现在不是该关心楚国公嘛,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宁不言摇摇头,忍不住出声,“我想夏太傅择婿更看重人品,你们目前的方法行不通。”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凤潇璃并不是毫无所获,夏太傅对凤潇璃更多了一份纵容,凤潇璃虽然死皮赖脸的样,但却光明正大,对夏语玄发乎情止乎礼,极其维护和尊重,要是没有夏其林的默许,只怕他连夏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苏秦,你给本王把楚国公看好了,这老东西敢将心思动到无暇身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言,你随潇璃去夏家,把事给本王办妥了。” “是,王爷。” “是,皇叔祖。” 凤潇璃刚开始是碍于凤瑾熠的命令而不得不从,但真的与夏语玄相处下来,夏语玄娴静婉约,知书达礼,气若幽兰,确与寻常女子不同。尤在今日,看尽了一众女子的矫揉造作,这个明媚的女子在他心头愈发清晰,让他心动不已,他真心诚意的想娶她为妃,此生愿与她祸福同享,荣辱与共。 郁寒轻对凤瑾熠甚为满意,这个男人纵然有很多秘密,但从来不避讳他,这何尝不是他在乎烟儿的表现。 不过这人太过随便,他好歹也是个外人,也该稍微顾忌一下才是,他倒好直接无视他。 “这楚国公是该好好调教,敢让烟儿当众献艺,有胆量看就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郁寒轻煞有其事的说道,“别给太快弄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说着便起身,轻弹长袍,朝凤瑾熠示意准备回府,凤瑾熠对楚国公出手未尝不是好事,这楚国公气焰太盛,若不压压,还真以为朝中无人能与之抗衡了。 “本王随你去。”凤瑾熠将茶杯随手一搁,跟着郁寒轻离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一路上两人想谈甚少,郁寒轻终是忍不住开口:“你是想让四皇子凤潇璃继承皇位?凤潇璃确实文韬武略,德才兼备,但生母早逝,在宫中并无倚仗,想要坐上那个位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凤瑾熠沉默不语,一脸的漫不经心,对于这个问题明显不愿多谈,“大哥还是多想想自己吧,三位公主不日就要回京,到时候你的麻烦会更大。” 郁寒轻语塞,这男人就是这么不讨喜,能不能好好的交流了。不就是不希望他插手皇家之事嘛,凤瑾熠考虑的确实没错,相府可不能掺和其中,三位公主确实是个大问题,他是该好好的想个对策,要是娶个公主回家供着,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相府庙小,哪容得下这样的大佛。 郁寒轻止步府门前,看着凤瑾熠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沉声问道:“王爷是要随我回府。” “本王自有去处。”凤瑾熠转身离去,他是要去相府来着,可不能让郁寒轻知晓。 凤瑾熠绕道相府后院,想着郁寒烟当日翻墙被他发现的脸红娇羞样,脸上的笑痕不自觉的加深,循着郁寒烟的足迹在围墙下徘徊,一遍又一遍的来回,记忆如水涌上心头。 衣袂翻飞,紫色的残影在暗夜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恍惚间,飘落在郁寒烟的闺阁外。 冷心察觉到来人,手中的剑已出鞘,凤瑾熠衣袖一挥便将冷心远远打落在地,冰冷的眼眸无情扫过受伤在地的冷心,算是对之前冷心有所隐瞒的惩罚。 冷心恭敬的跪在地上,心中发颤,这大半夜的王爷怎么会来相府。 “王爷。” “退下!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 冷心哪里会不懂凤瑾熠的意思,王爷是在为之前小姐夜闯王府的事责罚她,她奉命守护小姐,而小姐深夜离开她都未曾发现,却有失职,望了眼紧闭的房门,但王爷今日之举实在有损小姐闺誉,脸上尽是担忧,却也不敢再造次,缓步离开,隐没在幽暗的夜色中。 凤瑾熠轻启房门,书烟阁他来过不知繁几,却从未踏足。 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点点星光,房间里的摆设典雅细致,每一样都极有讲究,女儿家的馨香萦绕,那熟悉的寒兰香让他迷醉,让他心安。 伸手触摸郁寒烟书塌上的衣物,收拾书桌上随意堆放的书册,眼中的温柔如水般清澈,他的无暇是如此特别,点点慵懒透着优雅,点点妩媚尽显端庄。 “冷心,你回房吧,不用守着了。” 迷离而惓懒的声音响起,郁寒烟自然的认为是冷心在守夜。 约莫片刻,外间无一丝响动,但她能感觉到那人还在,此时才稍有警惕。 “谁?” 手中的银丝从屏风的空隙中穿射而出,轻轻运起内力,即使是漆黑一片,也能清楚的判断来人的位置。 凤瑾熠侧身飞旋,险险的避开。郁寒烟手中的剑已出鞘,轻盈的身姿仗剑飘忽,招招凌厉,步步紧逼,却明显留情,这个人带给她莫名的熟悉感,却又刻意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凤瑾熠诧异,动作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早该想到的,能在他的王府来去自如,郁寒烟的武功定是不差,今夜来此也是有心试探。 只是一个闺中女子练就这样一身武艺,是他始料未及的,难怪王府的暗卫都难以发现,心中激荡着满满的自豪,长臂一伸,指尖紧紧夹住剑端,手腕旋转,剑也随之划出了一个弧度。 郁寒烟随着剑翻转,一个回身,便被一股强劲的内力吸引,顷刻间被钳制在凤瑾熠的怀中动弹不得,手上的剑被夺,凤瑾熠将剑一掷回归原位,一手紧握郁寒烟的纤纤玉手,一手环着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郁寒烟嗅着那股清雅之气,心乱如麻,愈发清醒。 “凤瑾熠。”(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1.021千机阁花祭夜 “你怎么来了?” 郁寒烟只着里衣,凤瑾熠怀中的温度隔着纤薄的布料灼烧着她的肌肤,让她浑身不自在,颇为尴尬,想要挣脱出来。 凤瑾熠却收拢双臂,将她整个人紧紧圈在怀中,眼中的深情和坚定容不得她拒绝。郁寒烟抗议无效,放弃了挣扎,也就随他去了。 “想你,便来了。” 凤瑾熠汲取着郁寒烟身上的馨香,似醉非醉的说道。 从衣袖间拿出火折子,点燃房中灯烛,凝望着幽幽烛光下郁寒烟绯红的小脸,享受着这一刻温香软玉在怀的情暖。 可郁寒烟是何许人,或许有那么一瞬迷失在凤瑾熠的编织的情网中,转念便如梦初醒,迅速的出手,挣脱了凤瑾熠对她的禁锢。 “凤瑾熠,你试探我。”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眼中充满了防备。 郁寒烟对凤瑾熠的行为颇为不满,凤瑾熠方才与自己纠缠了这么久都未出声,又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意在试探她的武功,纵然她有许多秘密,但对他从未刻意隐瞒,否则她也不会以紫幽玉令相赠。 “无暇不要生气,好吗?” “男未婚女未嫁,王爷不该来寒烟闺房。” 凤瑾熠慌乱的解释:“事出有因,我可以解释。” 凤瑾熠企图靠近郁寒烟,想向她解释,可郁寒烟一个旋身,连衣角都不曾让他触及。“王爷”多么疏离的称呼,让凤瑾熠心中懊恼不已,他怎能因无暇的柔情回应,而忽略了她本身的骄傲。 郁寒烟转身落座,眼中冷芒尽显,示意凤瑾熠可以坐在对面,但不可靠近,娇俏的脸上不容置喙的坚毅,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静待他的解释。 面对这样的郁寒烟,强硬的态度让他不敢违背,神情冷冽倨傲,带着一种让人臣服的威慑力,冷艳高贵,像极了自己,凤瑾熠无奈的坐在对面,意有所指的看着郁寒烟手上的镯子。 郁寒烟晃了晃手腕的蓝海明月镯,或许这镯子珍贵无比,价值连城,但不解其中有何深意,让他不惜深夜试探,心中满满的疑惑。 “蓝海明月镯是皇长嫂的遗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还望无暇倾心相护。” 凤瑾熠如是说道,半句未提及兵符之事,不想给郁寒烟压力。 郁寒烟是何等聪慧,纵然是锦华皇后遗物,但还不足以让凤瑾熠对她做到如此地步,可见蓝海明月镯背后藏着天大的秘密,显然凤瑾熠不愿相告。 郁寒烟也不刨根问底,她相信凤瑾熠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何不让它顺其自然,蓝海明月镯就在她手上,所欠缺的不过是时机罢了。 “你可以收回去。” “我愿相赠的唯你而已。” ……………… 郁寒烟躺在床上,转动着手上的蓝海明月镯,想着凤瑾熠方才眉宇间的落寞和孤寂,心中隐隐的心疼,那个清雅高贵的男人,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唯你而已」,他说的那般莫可奈何。 在郁寒烟不知道的多少个夜晚,凤瑾熠就是这样枕着书烟阁的房檐直到天明,仿佛只有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他才能够安心,能够安眠,不会有那压得喘不过气的誓言紧紧纠缠着他。 凤瑾熠说不出郁寒烟哪里好,可就是非她不可,他在她身上找到了归属感,让他孤独沉寂的心泛起丝丝暖意。 翌日 凝香端着早膳敲来了郁寒烟的房门,也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 “小姐,该用早膳了,奴婢伺候你梳洗。” “怎么是你,冷心呢?”郁寒烟疑惑。 “冷心身子不舒服,在休息,奴婢待会儿去给她熬药。” “怎么了,生病了吗?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郁寒烟不解,冷心昨天随她入宫,一直都挺好的,怎么今天就病了。 “估摸着像是内伤,奴婢问了她不肯说。” 郁寒烟低头深思,任由凝香为她梳洗打扮,冷心武功不弱,怎么会受内伤呢?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凤瑾熠?除了他好像无第二人可想。 郁寒烟吃过早膳,打发了凝香,到厨房端了药去了冷心房中。 “小姐,你怎么来了?”冷心看到郁寒烟到来,便想起身行礼,无奈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别动。”郁寒烟将药放在床边,扶着冷心半靠在床头,“来,先把药喝了。” “谢谢小姐。” 冷心直直的盯着郁寒烟,眼中泪光闪烁,从来没有人这么照顾她,给她盖被子,给她喂药,在王府这些年除了练功还是练功,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也是跟云痕拿了药自己熬,从来没有人给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看着郁寒烟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满的感动,端着茶杯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怎么了?”郁寒烟瞧见冷心这样,以为她又不舒服了,关心的问道。 冷心连连摇头,泪眼婆娑的说道:“没事,小姐,你对冷心真好。” “傻丫头,小姐我还指望着你伺候呢。” “冷心愿意一辈子伺候小姐。” “你要伺候我一辈子,人家宁公子同意了么。” 郁寒烟煞有其事的说道,昨日宫中,宁不言眼底的深情她看得一清二楚,倒是冷心有意无意的逃避。 冷心本是晋安城守将江尚丰之女,当年晋安城战乱,江尚丰为保城中百姓,死守晋安城,最终战死沙场。凤瑾熠率大军赶到的时候,晋安城内尸横遍野,江府上下唯留下冷心一人,凤瑾熠心生怜悯,便将冷心带回了王府,冷心至今都记得凤瑾熠对她说的话:唯有心冷,方能无敌。 在冷心心里,凤瑾熠是神一样的存在。王府的这些年习武练功很苦,凤瑾熠对他们要求很严苛,训练场上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然而也很快乐,北定王府的暗卫大部分都是跟她一样,是凤瑾熠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孩子,他们从彼此间找到了慰藉和温暖。 “既然进了王府,以后王府便是你们的家,但是本王从来不留无用之人。”这句话敲进了每个人的心上,成为他们奋斗的目标和动力。 宁不言是王府影卫统领之一,与他们暗卫不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是三大家族之一宁家的嫡子,哪是她一个小小的孤女可以肖想的。有情又如何,终究是门不当户不对。 在北定王府,宁不言对冷心极为照顾,宁不言本就是个闷葫芦,不懂得表达,只是默默的跟在冷心身后,尽心尽力的为她做着一切,只盼有一天,冷心能放下心中的包袱,能给他回应。 郁寒烟见冷心低眉不语,愁容满面,心中便知冷心所想,安抚道:“冷心,如果宁不言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他就不配拥有你。” “可是……” “幸福其实很容易,只是你不去争取,就永远不会得到。你没有尝试又怎么会知道结局呢?” “小姐,他是宁家的嫡子,冷心配不上他。” 郁寒烟满脸的不赞同,这丫头真是爱钻牛角尖,相爱的人哪有什么配不配,只有愿意与不愿意,“冷心,过不去的只有你自己,不要让自己后悔。” 一直到郁寒烟离去,冷心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注意到郁寒烟再说什么,郁寒烟话中的意思她很懵懂,似乎略有领悟,一个人的出生不能改变,但结局又岂是一成不变,后悔吗?想想宁不言,深深地叹息,不如顺其自然吧。 郁寒烟回到小书房,千机阁阁主花祭夜已在等候,花祭夜潇洒自若,眉眼清秀俊逸,偏偏佳公子的模样,自有一派风流韵味,脸上若有似无的笑,使他的五官更显精致立体,看到郁寒烟入内,脸上笑意更深,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她,便很知足了。 “寒烟传唤我来可有急事?” “你又知道了?”郁寒烟挑眉。 “就你那懒样,若是无事怎会想起我,说吧。”花祭夜一脸的嫌弃,对于郁寒烟的所作所为深感无力,这些年已经习惯了。 “夜,我给你三天时间,我要圣旨赐婚,楚国公嫡女楚千岚为三皇子正妃。” “噗……三天?”花祭夜口中茶水喷出,不敢置信的看着郁寒烟,这女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三天时间要圣旨赐婚,这皇帝是他在做么? “此事并不难办,惠贵妃和楚国公本就有意,你只需要稍稍推波助澜便可成事。”郁寒烟无视花祭夜的错愕,顾自说道。 “惠贵妃和楚国公是有意,可当今皇上可不这么想。” “所以才给你三天时间。” 郁寒烟一脸的理所当然,三天还是宽限了呢,本来这根本就不关她的事,她也懒得理会,谁让楚千岚敢将心思动到凤瑾熠身上去。 “我说,这楚千岚是怎么得罪你了?” 花祭夜深刻的认识,什么是最毒妇人心了,真是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她全家都得罪我了,我郁寒烟的男人,也是她能肖想的。” 敢情这是醋坛子打翻了,花祭夜再次为楚千岚的命运感到惋惜,惹上郁寒烟只怕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了。 “三天后,你会看到圣旨赐婚。”花祭夜茶杯一放,若有所思的看着郁寒烟,眼前的女子心思玲珑,能被她惦念的男人该是何等有幸。 郁寒烟看似心善却也心狠,他对她的心意和爱慕也只敢深藏在心底,不敢泄露丝毫。当年她将千机阁交给他的时候就说过,此生情谊仅止于此,不可逾越分毫。能这样守护在她身边已是万幸,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看着她快乐就已经足够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2.022两妃可同娶 凝香给郁寒烟送午膳的时候,花祭夜都未曾离开,他就那样独自品着茶,看着郁寒烟的一举一动,当年那个青涩稚嫩的孩子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小姐、花公子,午膳送来了。” 郁寒烟起身招呼着花祭夜和凝香,看了一眼赖着不走,无所事事的花祭夜,没好气的说道:“夜,坐下一起吃,吃完就赶紧给我去办事。” “我说,你这女人就不会温柔点么,小心把男人都吓跑了。” “要你管,吃也堵不住你这张嘴。” 花祭夜不赞同的摇摇头,脸上更多的是宠溺和纵容。 凝香一边为郁寒烟布菜,一边回报刚刚得到的消息。 “小姐,温氏和二小姐谋划着想造成既定的事实,这样三皇子就非娶二小姐不可了。” “蠢货!” 郁寒烟气的拍着桌子,枉她身为郁家人,怎么说也是相门之后,怎会如此愚不可及。她与这个二姐虽不亲厚,但总归还是一家人,在家怎么跟她闹腾,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倒好,尽会干些有辱门风,伤风败俗之事了,是嫌相府的麻烦还不够多么。 “人家惠贵妃早惦记上了,用得着她如此自贬身价,倒贴上去吗,她就那么缺男人。”郁寒烟也是因太过生气有些口不择言。 花祭夜和凝香听到此话,两人嘴角僵硬的抽dong,这话哪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说的。 “小姐,您别动怒。为这种人气坏了自己可不划算。”凝香安慰道。 “去,把大小姐给我请来。” “是,小姐,奴婢马上去。” 凝香领命离去,花祭夜望着郁寒烟因怒意而娇俏绯红的小脸,心中叹谓,学再多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改变不了本性啊,他怎会以为在相府的生活会让丫头狂放不羁的性子有所收敛呢。 “坐下,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花祭夜给郁寒烟的碗里夹了不少菜,将筷子塞进她手中,柔声劝道:“你说这三皇子什么心思,他不是要拉拢楚国公吗,要是再娶了你二姐,这楚国公能罢休嘛?” “凤潇云城府深着呢,你以为相权是当摆设的么,哪怕不能成为助力,也不能让它成为阻力。” 郁寒烟所一边吃饭,一边分析道。惠贵妃和三皇子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怎会连这点算计都没有。 郁寒烟现在担心的反而是郁雪颜的处境,如果温氏与郁雪晴谋划此事,那么这势必会成为郁雪颜的污点,她和凤潇然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花祭夜离去后,郁寒烟一直在小书房等着郁雪颜,哪知郁雪颜根本不在府中,郁雪颜天未亮就去了明若寺,三年的夙愿得以实现,她想重游故地,算是对这三年来的追忆,细细品味其中的甜蜜和辛酸。 “小姐,大小姐去了明若寺上香。” “算了,凝香,你先去忙吧。” 郁寒烟摒退了凝香,自己回房换了一身翠绿色的衣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相府。 …………… 御书房 凤漠郕埋首批着奏折,御书房安静的只有他翻阅奏折的声音,在一旁伺候的怀安也不敢出声,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 凤漠郕翻阅着,可浓眉深锁,心思早已不在其中,心中想的都是惠贵妃的事。惠贵妃一再的请旨,欲迎楚国公嫡女为三皇子正妃,他也是不堪其扰,躲在这御书房图清净。 “怀安,给朕宣宫九歌。” “回皇上,宫统领已经候在御书房外了。” “宣!” 怀安领命去御书房外请宫九歌,宫九歌跟在怀安身后,一身千林卫的制服,墨黑色的衣袍衬托着颀长的身躯,宽边的黑色腰带上坠着一块翠绿通透的玉牌,双龙戏珠,一个“宫”字钳刻其中。身姿凛凛,俊逸非凡,熟悉的五官精致细腻,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些出现在郁寒烟闺阁的花祭夜。 花祭夜就是宫九歌,当年郁寒烟未雨绸缪,千机阁总归是江湖门派,没有朝廷的庇护又怎会成气候,更何况千机阁本因相府而存在,因此朝堂之中的势力更为重要,花祭夜便被郁寒烟派遣从军,从一个小小的千林卫卒一步步成长,缕缕练功,短短三年便成为千林卫统领。 千林卫是皇帝的亲卫军,直接听命于皇上,是凤漠郕培养的一支亲信,为他办各种隐秘之事,是皇权之下不可缺少的一股势力。 只是没有人会想到,身为千林卫统领的宫九歌会和相府嫡三小姐有着这样千丝万缕的关系。 “末将宫九歌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统领平身,朕让你查的事如何了?”凤漠郕看着眼前的男子,宫九歌一直为自己办事,对自己可谓忠心耿耿,这个人言语不多,但能力不可小觑。 “回皇上,三皇子与楚国公此前并无往来,倒是惠贵妃曾单独传召过楚国公。” “喔~可知是为了何事?” “当日除了惠贵妃贴身的两个宫婢,并无其他人伺候,因此无从得知。” 宫九歌恭敬的回话,其实当日惠贵妃传召楚国公只是单纯的商谈想要娶他女儿为妃,为三皇子探听楚国公的口风罢了。宫九歌隐瞒不报,却让凤漠郕心中介怀,不得不慎重思考这门婚事其中的深意。 凤漠郕看着一脸坦然,面不改色的宫九歌,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又想到惠贵妃一而再再而三的说道此事,心下便断定,惠贵妃是急着为三皇子找帮手了,笼络朝臣,怕是也对这至高无上的位子虎视眈眈,真是狼子野心。 “对于三皇子和楚国公千金这门婚事,九歌有何看法?” “末将愚钝,不敢枉自揣度。” 凤漠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个宫九歌一直都是这样,永远清楚自己的定位,从不逾越任何事,然而正是这样的性子,却深得他的信任。宫九歌每次说的都很中肯,心思细腻,其中的智谋也非常人可比,不然也不会短短三年便坐上千门卫统领一职,宫九歌可以说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 “让你说就说,朕恕你无罪。”凤漠郕没好气的说道。 “回皇上,末将认为这门婚事挺好,三皇子终是要娶妃的。” 凤漠郕对宫九歌的话深感郁闷,这说得不是废话么,难不成要他的皇儿终生不娶嘛。 “继续说。”凤漠郕沉声命令道。 宫九歌无视凤漠郕的怒意,不紧不慢的说道,“楚国公若有此意,就算不是三皇子也会是别的皇子,不管是哪位皇子,结果并无区别。” 宫九歌想着临走时郁寒烟娇嗔的愤怒,心思辗转,皇上心中尚未定夺,让他去查惠贵妃和三皇子无非也是考虑但这门婚事背后所牵连的势力。 这门婚事成与不成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没想到郁寒烟会让他促成此事。他在皇上身边呆的不久,可是皇上的心思还是能猜到几分的,皇上对这门婚事并不赞同,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就为了躲避惠贵妃的纠缠,看着皇上所有所思的样子,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末将得知惠贵妃有意让郁相府上二小姐为三皇子侧妃,两妃同娶也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凤漠郕惊讶的看着宫九歌,咀嚼着宫九歌话中的深意,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此法甚妙,“九歌所说深得朕心,来人,拟旨。” 若是正妃和侧妃同日进门,只怕楚国公的脸色会不好看吧,相府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女,倒是难为了楚国公的嫡女。 惠贵妃本就盘算着让凤潇云先娶楚国公嫡女为正妃,等过些日子再寻思着纳相府庶女为侧妃,如此便可两全其美。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做梦也想不到因为宫九歌的两句话,两道圣旨,确实如愿娶了楚国公嫡女,也纳了相府庶女,却是把两家都得罪了。 宫九歌是谁,他怎么舍得郁寒烟动怒呢。心中默默的想着:寒烟,事情已经解决了,有我在,你不需要为任何事烦恼,夜会永远守护你,希望你快乐无忧。 另一边,郁寒烟独自一人离开相府也入了皇宫,她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凤祥宫。 封四扬巡夜的时候便发现了她的行踪,待确定来人是郁寒烟,便装作若无其事,顺便支开了凤祥宫的其他守卫,上次的惩罚让他记忆犹新,虽说是皮肉伤但这后背到现在还觉得隐隐作痛,心下便决定,以后看到郁寒烟都要退避三舍,绕道而行,免得再惹祸上身,他可不敢再去挑战王爷的怒意。 郁寒烟进入凤祥宫如入无人之境,此时皇后已经安寝,郁寒烟坐在榻上悠哉的喝着茶,整出不小的动静,似有意要惊扰皇后。 皇后本就浅眠,郁寒烟整出这点动静哪里还会不醒,朦朦胧胧间便看到一个人影,心中有所警觉,下意识的想开口唤人,却听见郁寒烟幽幽轻柔的声音传入。 “皇后娘娘莫惊,没有人知道我来了。” “郁寒烟!” 皇后整个清醒了,心中大为震惊,批了中衣起身,看着郁寒烟悠闲自在的样忍不住蹙眉,郁寒烟半夜闯宫居然无人察觉,连凤祥宫巡逻的守卫都不曾发现,这个女子真的如普通的闺阁女子一般么,凝望着她眉宇间的那股子傲然,一举一动都给她无形的压迫感,她居然在郁寒烟身上看到了北定王叔的影子。 皇后轻轻的摇摇头觉得自己好笑,自己贵为皇后,居然会对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有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3.023凤栖令相交 “寒烟见过皇后娘娘。”郁寒烟起身行礼,虽说是擅闯但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在郁寒烟眼中,皇后是值得尊敬的人,皇后娘娘温良娴淑,母仪天下,实乃天下女子之表率。 “郁寒烟,你好大的胆子,你当本宫的凤祥宫是什么地方。” “寒烟此举多有冒犯,但也实属无奈,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端坐在锦塌上,帝后的威仪尽显,清丽的容颜更显雍容华贵,到底是皇后之尊,那气势非常人可比。眼前的女子深夜造访,实属胆大妄为,但礼仪周到,态度谦和,也使她的怒意消退几分,“说吧,何事?” “自然是有迫不得已之事,且只有娘娘能办。” “你又凭什么觉得本宫一定会答应呢?” 郁寒烟就那样看着皇后,静默不语,两人对峙着,僵持着,郁寒烟年纪不大,但气势丝毫不输皇后。 好一会儿,郁寒烟才悠悠的开口说道:“惠贵妃对娘娘来说,是不小的威胁吧。” “那又如何?” 惠贵妃仗着皇上宠爱,在宫中肆无忌惮,目中无人,连她身为皇后都要礼让三分,可是圣宠在身,谁敢动她,连下边的太监宫女都是巴结讨好。 “寒烟向您保证,惠贵妃永远不会是您的威胁。”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娘娘还是相信的好,毕竟这皇宫也不是人人都敢闯的。” 皇后思量,郁寒烟所说不无道理,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凤祥宫就已非一般人能做到。皇宫戒备森严,郁寒烟在宫中畅通无阻,可见她本身能力不可小觑,对于眼前这个冷艳高贵的女子又多了几分新的认知。 皇后嘴上不承认,但心中潜意识已经认同了郁寒烟的话,她总觉得郁寒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让人愿意去相信,值得被信赖。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眉宇间的那份傲然。 “你有何事要交托本宫?” “三位公主择婿的对象不包括我大哥郁寒轻。” “皇儿们的亲事自有皇上定夺,岂是本宫能左右的。” 皇后诧异,这一家子人一个个都是怪人,多少人想要攀上皇家这棵高枝,权利在握,高高在上,而这两兄妹却避之如蛇蝎,妹妹不愿嫁,哥哥不愿娶,倒还真是一家人。 “皇上极为敬重娘娘,娘娘圣明。” 皇后看着郁寒烟满脸狡黠,心思玲珑,又好气又好笑,有事相求就知道她圣明了。尽管郁寒烟做事出格,实在无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但皇后对她却讨厌不起来,还有着莫名的好感。郁寒烟性情随性洒脱,真如当年的自己,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恍若隔世。 “出宫的时候自己小心,以后有事求见还是得守规矩,女儿家这样可不好,也不怕北定王叔嫌弃你。” 皇后如是说着,从梳妆台上的锦盒里取出一块玉佩交给郁寒烟,碧绿通透的玉佩,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一个绿滢滢的“凤”字镶嵌其中,就这样将凤栖令交给了郁寒烟。 “娘娘……” “收下,以后想入宫随时都可以。” 郁寒烟握着手中的玉佩,却如重千金,凤栖令是帝后身份的象征,她明白皇后交托的不仅仅是一块令牌,而是往后未知的种种,既然一国之后愿倾心相待,她又怎能令她失望呢。 “寒烟拜谢娘娘,寒烟定不会叫娘娘失望。” “你是个好孩子,本宫相信你。” ………… “楚国公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楚国公之嫡女静容婉柔,娴熟大方、品貌出众,朕与皇后闻之甚悦。今皇三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楚氏千岚待宇闺中,与皇三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楚氏千岚许配皇三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钦此!” 朝堂之上,怀安当众宣读着圣旨,楚国公一听,心中窃喜,没想到此事这么容易,他本以为这门婚事还得费些功夫,连忙跪地谢恩。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怀安将赐婚圣旨交与楚国公,道了声恭喜便回到原来的位子,边上伺候的小太监又将另一道圣旨交给他,怀安看了看皇上,凤漠郕示意他继续宣读。 “郁丞相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郁相之二女勤勉柔顺,性行温良,淑德含章,特将郁氏雪晴许配皇三子为侧妃,同日完婚,一切礼仪由礼部和钦天监同理。 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郁凤鸣接过怀安手中的圣旨,并向他道谢。郁凤鸣紧张得一身冷汗,还好不是烟儿,否则他不知道是该遵旨还是抗旨了,反正是个庶女,嫁了也好,省得心烦,能与正妃同日入门,也算是皇恩浩荡。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更有几位大人忍不住抿嘴轻笑,平日对楚国公的跋扈本就有所不满,今日此事都有些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这回楚国公算是丢脸丢大了,唯一的女儿好不容易攀上三皇子成为正妃,却要与侧妃同日嫁娶,尚未入门就已在正妃之位上颜面尽失,以后这三皇子正妃可谓毫无地位可言。 楚国公沉着一张脸,却是敢怒不敢言。凤漠郕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此举于楚国公却有不平,但这怨气可不能冲着皇家来,出声安抚道:“惠贵妃一再跟朕提这桩婚事,朕与皇后考虑之后都觉得甚好,皇家好久没有办喜事热闹热闹了,皇儿与两位千金可谓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两位爱卿可要好好准备。” “是,皇上!微臣遵旨!” “是,皇上!微臣遵旨!” 郁凤鸣与楚国公齐齐行礼。 凤漠郕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场面,所以才让怀安在早朝之上当众宣读圣旨,这些年对惠贵妃有意无意的纵容,倒是成了她肆意妄为的倚仗了,为皇儿求一门好的婚事固然是好事,但其他的心思就不该有,储位之争是该凭借自身才华和能力,而不是靠笼络朝臣。 凤漠郕对此事大为震怒,此举也是给惠贵妃一个忠告,好让她谨守本份,莫要妄想些有的没的。挥了挥手,示意怀安宣布退朝,便起身离开,留下一众心思各异的大臣。 郁凤鸣对此事不甚在意,相府本就不想牵涉到任何一方,当今皇上心思难测,连向来宠爱的惠贵妃都不能幸免,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外臣。 楚国公甩袖而走,心里记恨着惠贵妃,这个女人一边想拉拢他,一边又惦记着相府,妄想左右逢源,倒是真会给自己找帮手,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可好,两头空。 楚国公回府将圣旨交给妻女,楚千岚一看是三皇子正妃,心中悲愤欲绝。 “女儿不嫁!爹,女儿不要嫁给三皇子。” “圣旨赐婚,哪容得你要不要的。” 楚国公本就气愤,哪里还能容忍楚千岚这样跟自己闹心。 “在爹心里权力地位真的这么重要么,可以轻易牺牲女儿的终身幸福。”楚千岚依偎在赵氏怀中悬泪欲泣,低低的哭诉。 “嫁给皇子有什么不好,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哪怕再不济也是个王妃。” “娘,女儿不喜欢三皇子,不想成为三皇子妃。娘……” “老爷,这事就没有回转的余地吗?” 赵氏安慰着怀中抽泣的女儿,心疼不已,女儿出嫁可是一辈子的事。楚国公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严厉的出声指责。 “夫人,这是圣旨,难不成你要抗旨不成。”楚国公又看着楚千岚沉声说道:”你以为你那点心思你爹不懂么,趁早断了这念想,想要嫁北定王这辈子都不可能。” “爹,为什么?” “只要当今皇上在位一天,他北定王谁都不能娶。” 楚千岚一脸迷惑,不解楚国公话中的意思。她就不明白了,北定王可是当朝皇叔,不是应该想娶谁就娶谁吗?怎么会谁都不能娶。 楚国公摇头叹息,他这个女儿天资聪慧,才貌双全,但对大局却一窍不通,“那日宴会上的情势你也看到了,你真以为人家郁寒烟不想嫁吗?她那是不敢嫁,当今皇上容的下这样的皇叔,可容不下那样的皇婶。” 楚千岚思索着楚国公的话,心中稍稍平衡,北定王谁都不娶,那也就是说,她郁寒烟也轮不到。今日圣旨已下,她已改变不了成为三皇子妃的命运,心中不免有些遗憾和悲伤。抱紧了赵氏,寻借着丝丝安慰。 ………………………… 凤漠郕下朝之后,便去了惠贵妃的颐安宫,将赐婚之事告知了惠贵妃,惠贵妃若无其事的谢恩,内心却焦躁不安,她怎么就没听皇儿的劝告,不可操之过急,皇宫之内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心里更加清楚,这是皇上给自己的告诫。 凤漠郕瞧着惠贵妃的一举一动,冷峻的面容不怒自威,所谓圣宠便是这样,他愿意宠你的时候,随你怎么闹腾都愿意去纵容,但相对的,当他发现你恃宠而骄,存有二心,也可以冷漠无情,一道圣旨便可以将你打回原形。 凤漠郕这么做是希望惠贵妃能有所收敛,也希望惠贵妃能明白,一国之君各方势力的支持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人品德行,为君之道,当心存百姓,心怀天下,高瞻远瞩。(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4.024饭都吃不好 凤漠郕稍稍的安抚了惠贵妃,命她好好操办皇儿的这门婚事,便起驾离开了颐安宫。 等皇上离去之后,惠贵妃掀翻了桌上的茶杯、茶壶,“哐!哐!哐!”的响声划破了整个颐安宫的宁静,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惠贵妃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娇丽的容颜因怒气而变得狰狞,心中恨透了凤漠郕的冷漠无情,口中喃喃:“皇上,你怎能如此待我?” 看到一旁的宫婢吓得瑟瑟发抖,气愤的命令道:“去!去请三皇子!” “是,娘娘!”小宫女声音发颤,逃也似的离开了颐安宫,不想被惠贵妃的怒气波及。 凤漠郕路过御花园时本想直接回御书房批阅奏折,转念一想,又命人摆驾凤祥宫。 皇后因昨晚郁寒烟的到访而起得比较晚,此时正在用早膳,听到宫门外太监的通传声,急急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出门相迎。 “皇上万福!” “皇后不必多礼!”凤漠郕牵起皇后的手,看到桌上的早膳,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个时辰了还在用早膳,看着皇后眼底的疲惫,略有心疼。 皇后似有察觉,出声解释道:“臣妾昨日疲乏,今儿个起晚了,皇上要陪臣妾用早膳么。” “也好,朕倒是有些饿了。” 与皇后一同落座,边上伺候的宫女奉上了碗筷,两人之间气氛温暖而和谐,凤漠郕心中感慨,他有多久没有陪皇后这么悠然的用早膳了,自他登基以来,国事繁忙,批不完的奏折,也确实忽略皇后太多了。 凤漠郕望着皇后久久失神,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思绪中,眼前的女子,无怨无悔的陪伴自己数十年,当初傲然洒脱,灵动倾城的女子,如今温婉贤淑,仪态万千,那一切历历在目,仿佛还在昨日,转眼间连他们的皇儿都要成家立室了。 皇后摸着自己的脸,满脸疑惑,“皇上,臣妾脸上有什么?” 凤漠郕轻笑着摇摇头,“皇后还如当年一般语笑嫣然,貌美如花。” “皇上真爱说笑,转眼二十几年过去了,你我都老了。”皇后因凤漠郕的话而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她还是这样,在他的目光下感到无所适从。 凤漠郕因她这样的反应而龙颜大悦,开怀大笑,早些时候阴郁的心情消散不少。 “前些日子皇儿又跟朕提起和郁相大女儿的婚事,皇后以为如何?”凤漠郕郑重的说道,他知道皇后一直觉得郁雪颜的出身配不上皇儿,三年来都不肯应允这门婚事,可如今老二和老三都超过他了,他这做大哥的倒是没什么动静,婚事也是时候该办一办了。 “唉……儿大不由娘,潇然这性子也不知像了谁。”皇后叹息道,潇然这孩子才学人品都没话说,就是太过痴情,对感情太过执着。 “像朕!不管后宫多少妃子,心中最牵挂的始终只有皇后一人。”凤漠郕感慨不已,紧握着皇后的手,深深的凝望着皇后娇艳如花的容颜。 “一切都由皇上做主,雪颜这孩子三年来不曾婚嫁实属难得,女儿家能虚耗多少个三年,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臣妾也不想管了。” 三年来,郁雪颜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个柔情似水又坚贞刚烈的女子对潇然情深不移。 郁寒烟有句话说得很对,郁雪颜是潇然最好的选择。 今日惠贵妃的事情便是最好的借鉴,储君之位只怕皇上心中早有打算,朝堂之事也不是后宫能参与的。皇上想为三位皇儿择妃,全是出于一个父亲的疼爱,但不希望有人借此机会大做文章,皇上一直教导皇儿们兄友弟恭,迟迟不立储君,就是不想看到兄弟相争。 “好!朕做主,下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要不和老三一起办吧。”凤漠郕抚着皇后的肩膀以示宽慰。 “皇上做主,臣妾放心。臣妾过几日就命人准备起来。倒是郁相府上同时嫁两个女儿可有得忙了,臣妾明日挑几个手脚利落的丫头过去帮忙。” “还是娘娘想得周到。” 碰到郁寒烟,皇后有很多事情都想得更透彻了,以前是她自己太过狭隘,固执己见,将自己认为最好的加注在潇然身上,从来不曾考虑这一切是否是潇然所需要的,有时候过多的溺爱也是一种负累。 如今积压在她心头的事就是她拜辞隐退的大哥,当年的少年丞相——叶澜忧,七年来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皇上,可有大哥的消息?”这句话她已经问得麻木了,明知毫无结果,却依然不肯放弃,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期盼有一天能听到不同的答案。 凤漠郕沉默了,轻轻的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安慰皇后,叶相当年辞官归隐,便不知所踪,他派人寻访多年都没有任何消息。 皇后悠悠的叹息:“大哥辞官远走,怕是不想再见故人,只是我是他的亲妹妹,潇然是他的亲外甥,他都不曾回来看一眼。” ………… 封四扬将郁寒烟昨夜私闯皇后寝宫之事禀报了凤瑾熠,凤瑾熠听后心有余悸,晚膳都来不及吃,便匆匆离开了王府,也命令封越不许跟着。 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郁寒烟的书烟阁,此时郁寒烟正独自一人在用晚膳,看到门口的身影,似受到不小的惊吓,一口饭就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这人夜半偷偷摸摸的来就算了,现在才什么时辰,这么冒冒失失的也不怕被人发现,他不要脸不要紧,可不能丢她的脸。 “咳……咳……”郁寒烟因凤瑾熠的出现而噎着了,呛得面红耳赤,弯着腰不停地咳嗽。 “慢点吃”凤瑾熠连忙上前,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手倒了杯水递给她,让她缓缓气,心疼的说道:“瞧你多大的人了,怎么吃个饭都吃不好。” “是你突然出现才害我呛到的。”郁寒烟没好气的斜了凤瑾熠一眼,幽怨的眼神让凤瑾熠有稍稍的愧疚感。 凤瑾熠郁闷的坐在郁寒烟边上,他太过担心,连晚膳都没吃便来看她了,结果倒是被嫌弃了,他的出现有这么让她意外嘛。 郁寒烟看着沉默不语的凤瑾熠,心中充满了无力感,这男人怎么如此幼稚,轻叹着摇头,出声呼唤院外守候的凝香。 凝香听到郁寒烟的叫唤,交代边上的小丫鬟好生看守,便转身入内。 “小姐。”凝香进门后看到一旁的凤瑾熠,有片刻的惊讶,她明明在院外守着,这北定王是怎么进来的,她都未曾察觉,娇艳的小脸尽是茫然,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躬身行礼:“凝香见过王爷。” “给本王加付碗筷。”凤瑾熠吩咐道。 “是,王爷。” 郁寒烟无语,这人当她这里是他的王府不成,倒是熟门熟路的很。 凝香起身去小厨房拿碗筷,也顺带着多送来两个菜,看着郁寒烟和凤瑾熠两人用着晚膳,那画面无比温暖而和谐,觉得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画风太美,让人赏心悦目,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郁寒烟被凝香怪异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遣退了她,“凝香,你去忙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是,小姐。”凝香掩上门扉离去。 凤瑾熠时不时的给郁寒烟夹菜,一顿饭下来,自己根本没吃多少,倒是把郁寒烟喂得饱饱的,看着郁寒烟撸撸肚子,娇俏的模样煞是迷人,心中满满的成就感。不过想到郁寒烟昨夜的大胆行径,又忍不住沉下脸,训斥道: “无暇可知道私闯皇宫是多大的罪名,你是要吓死我嘛。” “你怎么知道?” 郁寒烟自诩轻功卓绝,定是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他会知道自己昨夜私闯皇宫去了,敢情他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这事。 “你以为宫中禁卫军都是摆设么。”凤瑾熠扯着她的青丝,眉宇紧蹙,眼中化不开的担忧,出声呵斥,“要不是封四扬是我的人,你早就被拿下了。” 郁寒烟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含怒的眼眸,长发被扯得生疼也不敢吱声,柔弱无骨的玉手攀附着凤瑾熠的衣襟,腼腆着小脸,眼神煞是无辜,娇柔的声音讨好着凤瑾熠。 “凤瑾熠,你别摆着一张臭脸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我一定先通知你。” 似撒娇一般,那双不安分的小手,爬上了凤瑾熠深锁的眉宇,像是要抚平他的不安和忧虑,郁寒烟心颤,她没想到自己会带给他这么大的恐慌,看来自己以后行事得慎重了。 “还有下次?嗯~” 凤瑾熠想想都心有余悸,双手抓紧了郁寒烟在他脸上作乱的小手,稍稍使力,便将郁寒烟整个人搂在怀里,坚毅的下颌婆娑着郁寒烟的长发,眼中弥漫着浓浓的宠溺。 “呃……”郁寒烟俏皮的吐了吐舌,在他怀里抬起头,深深的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伸出一只手,笔划着两根手指说道,“我发誓没有下次。” “发誓是这样发的吗!” 凤瑾熠看着郁寒烟赖皮的模样,哭笑不得,他怎么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收拢了双臂,紧紧的拥着郁寒烟,真实的感受着她的存在,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寒兰香,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会稍稍心安。(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5.025凤瑾熠离京 凤瑾熠拥紧郁寒烟,多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没有纷争,也不用理会那些烦心事,就这样一直一直陪着郁寒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皇上赐婚了,无暇知道吗?”凤瑾熠将刚得到的消息告诉郁寒烟,这桩婚事他颇感意外,正妃和侧妃同日嫁娶,这是将惠贵妃推在了风口浪尖,让三皇子和楚国公之间心生嫌隙,全然破坏了三皇子想要拉拢楚国公的意图。此等谋略,完全超出了他对当今皇上的认知。 “嗯。”郁寒烟在凤瑾熠怀中点头,这桩婚事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她功不可没,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此时从凤瑾熠口中得知,却十足的心虚。 “无暇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凤瑾熠看着郁寒烟作贼心虚的模样,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这女人什么事都要去掺合,是嫌麻烦还不够多么。 “凤瑾熠……”郁寒烟埋在他的怀中,声音低低的唤道,双手抓紧了凤瑾熠的衣襟,“如果我说,这桩婚事是我的杰作呢。” “为什么?” 凤瑾熠疑惑而无奈的叹息,他的无暇这么懒,怎么也管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来了,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谁让她楚千岚敢肖想你。”郁寒烟使劲的捏着凤瑾熠这张风华绝代的脸,脸上的神情幽怨,控诉着凤瑾熠妖孽般的面容,尽会招花惹草,“我郁寒烟的人也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觊觎的么。” 凤瑾熠心中转了好几个念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原因,有点哭笑不得,她这是打翻醋坛子了,连吃醋都这么理直气壮,估计也只有他的无暇了,有哪个女子会如她这般,都不知羞不羞。 凤瑾熠低沉的笑声充斥着整个胸膛,凝望着郁寒烟一脸的娇嗔,对于她的霸道和蛮横心动不已,眼中的温柔宠爱像要将她淹没,爱极了她的骄横。 痴痴的亲吻着郁寒烟柔软的青丝,细细的吻在她的发髻间流连,郁寒烟像是察觉到了凤瑾熠亲密的举止,身子轻颤,出现了片刻僵硬,手足无措,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心跳乱了节奏,出尘绝艳的小脸一片绯红,那红霞晕染了耳后跟一直延续到细嫩白皙的脖颈。 凤瑾熠脸上扬起绝美的弧度,将郁寒烟的一点一滴尽收眼底,他的无暇行事作风再大胆洒脱,但始终难掩小女子本色,两人之间稍稍的亲密,便已让她害羞不已。 凤瑾熠情难自抑的吻着郁寒烟的额头,紧紧的圈着郁寒烟柔弱无骨的身子,不让她有丝毫的闪躲。 郁寒烟扭捏得紧,但不排斥这样的亲昵,甚至有丝丝的欣喜,这个男人如此神圣的吻着自己,让她深刻的感受到她是被珍视的。 “无暇,邺南边境不安,远昭城江湖门派聚集,我要离开皇城一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保护好自己。” 凤瑾熠清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话语间夹杂着浓浓的担忧,郁寒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脑海中净是他要离开的念想,良久才悠悠的开口说道:“封越随你去吗?” “嗯,苏秦也会随行。” 郁寒烟秀眉微蹙,远昭城是雪域洞窟和至幽宫的所在地,雪域洞窟与她的至幽宫素无往来,雪域洞窟的实力比起至幽宫有过之而无不及,雪域洞窟亦正亦邪,但甚少涉足江湖纷争,转念又想到凤瑾熠高深莫测的武功,更何况他身上有自己的紫幽玉令,自己真是担心太多。 郁寒烟双臂环着凤瑾熠的腰,紧紧的抱着他,将脸深深的埋进凤瑾熠温暖的胸膛,贪恋着他身上清雅的味道,红唇轻启,简单的两个字,却已满含深情。 “保重。”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云痕会在暗处保护你。”凤瑾熠轻轻的抚着她的缕缕发丝,不舍的说道:“碰到难以解决的事就去王府找玉卿。” 郁寒烟心动不已,这男人自己无法守候在她身边,但已经为她设想了一切,面面俱到,能被他这样想着,念着,她郁寒烟今生何其有幸。 ………… 凤瑾熠与封越、苏秦三人策马奔腾,三人在官道上一路向南而驰,所到之处尘土飞扬,隐约还能听见三人之间的对话。 “王爷,冰魄出现在远昭城,这消息也不知道可不可靠?” 冰魄是武林至宝——盟主令,早在十年前武林盟主孟昊苍失踪之后,冰魄也在武林中销声匿迹,时隔十年之久,如今冰魄再现,必定会引起各方争夺。 江湖势力与朝堂之上虽无过多的恩怨纠葛,但其影响力也不可忽视,冰魄是盟主令可号令群雄,倘若落入他国之手,他日必定会成为不小的隐患。 “十有八.九错不了。”凤瑾熠淡然的说道,他亲自前往远昭城不仅是为了冰魄,更为了那个失踪已久的人。 凤瑾熠天资聪颖,武功卓绝,用兵如神,六岁开始便跟随孟昊苍修习兵法、武功,是孟昊苍唯一的徒弟,凤瑾熠悟性极高,练功学习都很刻苦,年仅十三岁便已惊为天人。 孟昊苍更是随爱徒征战天下,大局初定才功成身退,自此游历天下,常年不知所踪,渐渐的也被江湖人士所遗忘。 凤瑾熠寻找恩师十年之久,如今好不容易有冰魄的消息,那个老顽童也该时候现身了,当年他就那样将云痕和浅溪扔给他,当他北定王府是收.容.所了。 “邺南国战神厉镇天也在远昭城,估计也是冲着冰魄去的。” “这倒是不担心,在远昭城,能与我雪域洞窟抗衡的就只有至幽宫了。”苏秦根本没把厉镇天放在眼里,倒是至幽宫确是不小的威胁,一个强劲的敌手,虽说双方素无往来,但对于冰魄之争却也无十足把握。 封越对于苏秦的自信摇头叹息,这人真是无时无刻的自恋,雪域洞窟的实力确实令江湖中人忌惮,但也用不着这么自我吹捧。 “你还是闭嘴赶路吧,要不然我们今晚得在荒郊野外过夜了。” 结果封越一语成缄,入夜后,三人找了一颗百年古树,在树下生起了火,苏秦认命的去找吃的,嘴上忍不住抱怨:“都是你个乌鸦嘴,现在真的要在这荒山野岭过夜了。” “王爷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挺有意见的。” “……” 苏秦被封越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抬头望了眼在树上悠闲自在的凤瑾熠,捕捉到凤瑾熠脸上一闪而逝的相思,心中不由的想到一句话“少年初识情滋味,缱绻相思了无痕”,这完全就是王爷此时此刻的真实写照。同时也为王爷开心,孤独了这些年,终于找到一个女子能与他相伴,郁寒烟确实有资格与王爷并肩同行,袖手天下。 苏秦对于王爷钟情郁寒烟甚为不解,传闻中的“草包千金”凭什么能得王爷如此相待,直到之后的种种才刷新了对郁寒烟的认知,稍稍认可了她将会是王妃的事实。然而苏秦不知道的是,他的远昭城之行将会败在郁寒烟手下,且毫无还手之力。 凤瑾熠倚靠在树枝上,双臂枕在头下,望着天边的明月,第一次,他心中有了牵挂的人,有不舍,有眷恋。想着此时此刻,他的无暇是否也在想念着他,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让他倍感幸福。 凤瑾熠自小便是独来独往,他与皇兄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皇兄对他的管束严格,要求苛刻,皇兄说过“为君之道,当以百姓为重,唯知其苦,方能成其高”,要他亲历万事万物,遍尝人间疾苦,要成为君王必先守住寂寞。 然而,皇兄至始至终都不明白,他的志向从不在此,他只想天下安宁,亲人聚首,他贪恋人情的温暖,并愿为此,倾注所有。 待三人真正进入远昭城已是三日之后,凤瑾熠一袭白衣,一张银丝面具遮住了半边高贵矜持的容颜,却始终难掩其本身的风华绝代,封越和苏秦样貌俱是不俗,三人一进入远福客栈便引起众人的关注。 “掌柜的,三间上房!”封越掏出银票,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一看,赶紧找来店小二,谄媚的笑到:“呦,三位大爷楼上请。”示意小二给他们引路,三人俊逸非凡,气质冷冽,给人无形的压迫感,尤其是其中带面具的公子,让人不寒而栗,这三个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哪能不好生的伺候着。 苏秦愣是不明白,他们又不住客栈,王爷为何还要来开三间上房,嫌钱多也不能这么浪费。 三人在小二的引领下入了房间,锁闭房门。三人默契十足,像是约好一般,原本该在房间休息的三人却聚集在客栈外的偏巷,凤瑾熠的一身白衣褪去,换成了玄紫色的长袍,绮丽的眉眼愈发勾魂摄魄,嘴角勾勒着丝丝邪魅,浑身上下散发着妖冶的气势让人心颤。 苏秦换了一身黑色锦袍,整个人丰神俊朗,颇有几分雪域洞窟洞主的霸气。 封越身着青衫,看起来俨然是三人中最正派的,眉清目秀,公子翩翩,三人风格迥异,却极为赏心悦目。 “回洞窟!”凤瑾熠抿唇,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踏足雪域洞窟了,久到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6.026桃花处处开 雪域洞窟 众人齐聚雪隐堂,安静的等待着洞主和尊主的归来。多少年了,回归雪域洞窟的只有洞主一人,尊主自从老尊主离去后便不曾再现身洞窟了。 众人听到尊主和洞主一同回来的消息都兴奋不已,辰时刚过就全都聚集在雪隐堂,时辰一点一滴的过去,一众人越等越焦急,眼见杯中茶见了底,却仍未盼到该来的人。 凤瑾熠三人因先去城中客栈开了三间房而姗姗来迟,直到午时才抵达雪域洞窟。 凤瑾熠看着门口的石碑,「雪隐狂揽」四个大字在烈日下熠熠生辉,近乡情怯说的就是此刻的他吧,点点回忆涌现心头,是师父教他读书习字,是师父教他剑法武功,是师父教他排兵布阵。十年修行,十年离别,可直到今时今日他才明白自己是被骗得最惨的一个。 当年的别离还历历在目,怪只怪自己年幼无知,都被卖了还对师父感激涕零。 “瑾熠,如今战局初定,为师也该功成身退了。”孟昊苍手中把玩着雪隐令,正襟危坐,对着清雅高贵的少年说道:“师父教导你十年,你是不是也该为师父做点什么?” “师父的恩德,瑾熠无以为报,瑾熠愿为师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凤瑾熠心中,孟昊苍等同皇兄,是他的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他跪拜在师父跟前,一脸的虔诚,他看到了师父眼中的严肃和认真,却忽略了师父的劣根性,也未曾捕捉到师父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这十年来他吃的亏还少吗?可就是记不住教训,怎么也想不到师父这会儿玩得更大。 “凤瑾熠接令,雪域洞窟历代师祖在上,第二十七代弟子孟昊苍现传位于嫡传弟子凤瑾熠,雪隐令为证,即日起凤瑾熠为雪域洞窟第二十八代尊主,四堂七门当以令为尊,天地共鉴!”孟昊苍就这样把雪隐令交给了凤瑾熠,郑重其事的交托,“以后雪域洞窟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瑾熠定不会让师父失望!” 凤瑾熠压根就没有想到孟昊苍最后一句话中的深意,年仅十五岁的凤瑾熠想要雪域洞窟上下信服,这个过程是多么艰辛,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可是不管有多艰难,他都没有放弃了,终是没有辜负师父所托。 一直到云痕和浅溪的出现,他才幡然醒悟,孟昊苍根本就是念着他重情守诺,年少无知,看着好忽悠,找他挑担子,自己笑傲江湖,潇洒快活,留着他守着雪域洞窟,任劳任怨,还得替他照看儿子。 凤瑾熠每每想到便怒不可遏,因此他在王府也是狠狠的奴役云痕和浅溪,并未因他们是恩师的爱子而有任何差别待遇,仿佛看着他们饱受折磨,才稍稍平复心头的恼怒,男人有时候就是如此的幼稚又小心眼,对于雪域洞窟也是做起了甩手掌柜,因着堵气,多年来不曾踏足雪域洞窟,以至于雪域洞窟一直过着有洞主没尊主的日子。 雪域洞窟的四位堂主却以为尊主是为老尊主的离去而缅怀感伤,因此才不愿再回雪域洞窟,从来不曾想竟是因为这么可笑而幼稚的原因,众人一直在尽心竭力的寻访老尊主的下落,却终是无果。 凤瑾熠在石碑前驻足许久,才转身入内,封越和苏秦紧随其后,当颀长俊逸的身姿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绝代风华令众人折服,四位堂主看着门口由远及近的身影不禁热泪盈眶,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直到凤瑾熠在主位落座,才惊觉尊主是真实的存在,真的回来了。 “惊风堂堂主沧溟!” “忠雨堂堂主澹雅!” “修雷堂堂主锁云!” “清电堂堂主镜漓!” “属下等参见尊主!参见洞主!恭迎尊主归来!” 雪隐堂中跪了一地,凤瑾熠环视着一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心中浮现丝丝歉意,尤其是对四位老堂主,不过情绪却未有丝毫泄露,冷漠而威严,高贵矜持的脸上平静如斯。 “都坐。”凤瑾熠示意众人起身入座。 沧溟不禁老泪纵横,激动之情无以言表:“尊主回来真是太好了!” “沧溟辛苦了!” “……” 几个人一直盯着凤瑾熠,询问着多年来的情况,凤瑾熠本就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况,对于几人的关心和热情有点吃不消,耳际悄悄的染红,明明已在预料之内,却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倒是忠雨堂堂主澹雅适时的解救了他:“大哥稍安,尊主和洞主连夜赶路,怕是有所疲乏,一切事宜等尊主休息过后再行商议。” “是!是!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尊主请,尊主的暮尘雪每日都有丫鬟打扫,院内的一切事物摆设还是跟以前一样。” 沧溟在前面引路,凤瑾熠一派悠然的跟在后面,耐心的聆听沧溟的絮絮叨叨,但笑不语,所到之处惹来一众女子的窥视,更是将她们的窃窃私语尽收入耳。 “我以为洞主已经长得很俊美了,没想到尊主更俊。”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说的完全就是尊主啊!” “尊主真是如嫡仙一般的人物!” “……” 封越跟在身后也听到了众位女子的轻声细语,忍不住掩嘴轻笑,自家王爷长得太妖孽,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 凤瑾熠修长的手稍稍的抚上了自己绮丽而魅惑的容颜,忍不住蹙眉,这场景要是让无暇知道了怕是又要生气了,想到无暇闹脾气的娇态,嘴角轻轻的勾勒出绝美的弧度,更是惹来一旁偷窥的女子连连惊呼。 在长廊尽头窥探的四位女子中,只有一位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始终都不言语,眼中的痴迷一览无余,一直追逐着那风华绝代的身影,直至消失。 女子一袭白衣,秀雅脱俗,如出水芙蓉般清灵,五官生动细腻堪比花娇,美目盼兮,巧笑嫣然,她就是修雷堂堂主纪锁云之女——纪绯月。 翌日 纪绯月依旧白衣胜雪,绾了简单的发髻,银玉紫月簪若隐若现,眸含春水,飘然若仙。手中端着早膳,目光却不离长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只是刚靠近门口就被守在外面的封越拦了下来:“姑娘,请留步。我家主子不喜欢被人打扰,如果无事请不要靠近暮尘雪!” 封越昨天可是被自家王爷严重警告,勒令他不准再让那些闲言碎语传到他的耳朵里,想到凤瑾熠那张阴沉的脸到现在都还心惊胆战。 “我来给尊主送早膳。”纪绯月怎么也没想到她连房门都没摸到就被封越堵在外面了。 封越扫了一眼盘中的早膳,伸手接过,神情冷漠,不客气的出声道:“有劳姑娘,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让下人做比较好。” 封越打量着纪绯月,心下便拿她跟郁寒烟作比较,不过压根就没法比,眼前这姑娘长的是挺美,可跟王妃一比,那就是云泥之别,王妃气韵高雅,惊才绝艳,倾国倾城岂是他人可比,他得替王妃把王爷看好了,要是王妃不高兴势必王爷也不高兴,那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封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在远昭城的这段时间,绝对不允许任何女子趁机接近王爷。 纪绯月被封越说得脸上稍显尴尬,青红交加,她哪里会不懂封越话中的意思,让她别在意图接近尊主,然而哪个少女不怀春,尊主清冷高贵,风华绝代,她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有一天尊主会看到她的好。 在纪绯月转身离去之后,封越飞身而出,很快便找到了厨房,重新准备了一份早膳,他可不敢将女人送来的东西拿给王爷吃,王爷不直接劈死他才怪,哪里会给自己找罪受。 等凤瑾熠用完早膳前往雪隐堂,四位堂主和七位门主已经全都在此等候。 “尊主,今天早上得到消息,踏剑山庄广发英雄贴,召集天下豪杰,以武论高低,决定冰魄的归属,推举新的盟主。”清电堂堂主镜漓恭敬的回禀刚刚得到的消息。 凤瑾熠一直辗转着手中的茶杯,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一切对于他无关紧要。然而凤瑾熠心中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凤瑾熠满脑子都是打算逮到出逃十年的师父该怎么教训他,对于冰魄之事半点不上心,他认为这是苏秦该烦恼的事。 凌厉的眼神射向苏秦,苏秦立马会意,心中叫苦连天,他怎么就这么单纯呢?他以为王爷随他回雪域洞窟,有王爷坐镇他可以轻松点,可完全不是那样的,王爷人是回来了,可事儿压根就不想管。 众人对于凤瑾熠的沉默都战战兢兢,那张高贵矜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秦适时的开口,“漓叔,有确切的日子吗?” “不出意外,应该是本月二十八。” “还有六天时间可以准备,能与我雪域洞窟一较高下的恐怕也只有至幽宫了,漓叔,你派人给我把至幽宫盯紧了。” “是,洞主。” 凤瑾熠对于这一切充耳不闻,在他看来,苏秦要是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就算是白跟他这么多年了。至幽宫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他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另有其人。若有所思的看着修雷堂堂主锁云。 “锁云,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 “尊主要查谁?”纪锁云小心翼翼的回话,别看四位堂主都年长凤瑾熠很多,但对凤瑾熠确是忠心耿耿,唯命是从,那态度要多卑谦有多卑谦。 当年凤瑾熠对于不愿臣服的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四位堂主中除了沧溟,其余三人均是不服这么个黄毛小子,结果凤瑾熠以一敌三,三人惨败,内伤加外伤,光是养伤就足足用了大半年。从那以后,在凤瑾熠面前谁还敢说一个不字,哪里还敢放肆。 只听见凤瑾熠轻声吐出三个字: “厉镇天。”(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7.027姐妹缘浅情深 “邺南国战神厉镇天。” 凤瑾熠轻轻颔首,冷漠的俊颜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稍有违背,也不敢去探究其中的原因。 “在二十八之前不准他离开远昭城,否则格杀勿论。” “是,尊主!” 纪锁云心惊,尊主怎么对冰魄之事一点都不上心,对厉镇天确如此在意,在雪域洞窟内知道凤瑾熠真正身份的就只有四位堂主,四位堂主当年追随孟昊苍出入军营,对凤瑾熠在朝中的地位再清楚不过了,如今先皇已逝,凤瑾熠于陌北国之尊贵无人能及。 多年来,邺南国与陌北国均是相安无事,实在难以理解,尊主为何会在此时下达这样的命令,这无疑是挑起事端,自找麻烦嘛。 凤瑾熠心中自有思量,厉镇天此行目的恐怕不简单,远昭城之战是厉镇天此生的遗憾,今日远昭城江湖人士齐聚,对于厉镇天不得不多加防范。 当年远昭城之战,孟昊苍携盟主令召集各路江湖人士,联合凤瑾熠所率的凤銮军一同守卫远昭城,致使厉镇天所率大军损兵折将,厉镇天也在两军交战中身受重伤,这一战是厉镇天的耻辱,使他的“不败战神”之名被打破,多年来厉镇天对远昭城一直虎视眈眈,此等良机,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凤瑾熠交代完此事便无意再开口,示意苏秦可以继续,不用在意他,他对其他的事一点都不关心,时至今日他想到那只青鸟停留在他书房的时候都有点难以置信,整整十年,这是师父第一次让青鸟传信,信笺上只有四个字“冰魄,寻回”,他反反复复拿着信笺看了好多遍,怎么只有四个字,都不知道关心他,现在想来也是满腔怒意。 即便如此,但对于师父的要求却不得不完成的,凤瑾熠虽不想亲自过问,还是交代了苏秦要办妥此事。有时候男人就是这么别扭又可笑,明明装作若无其事,漠不关心,可还是管不住心底的担忧。 待苏秦吩咐完,众人领命离去,雪隐堂内只留了凤瑾熠他们三人,苏秦看着一直都保持沉默的凤瑾熠,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这样的凤瑾熠冷漠而深沉,让人倍感压力。 “封越,厉镇天的事交给你了,纪锁云不是他的对手。”凤瑾熠蹙眉,除了厉镇天,也为师父的事情堪忧。冰魄再现,师父却始终没有出现,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绊住了,冰魄于师父向来是可有可无,这次特地让青鸟传信,可见其中必有隐情。 “是,王爷!”封越看着凤瑾熠一脸深思,忍不住猜测:“王爷怀疑厉镇天潜伏在远昭城企图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远昭城。” “如果我没猜错,师父此刻应该在邺南军营之中。”凤瑾熠淡淡的说道。 “什么,孟老尊主在邺南军营?王爷,要不要派人去查探?”苏秦诧异,这孟昊苍不去找回冰魄跑邺南军营里面去干嘛,害得他在这里瞎忙活。 “不用了。”凤瑾熠摆摆手:“师父对大事不糊涂,随他去。” 封越和苏秦哑然,这说的是什么话,如果孟昊苍知道自己的徒弟这么说他,还不得气得吐血,不过孟昊苍也确实如此,顽劣不堪,潇洒不羁,对事对人皆随性而为之,全凭喜好,脾气之古怪怕也只有他这个徒弟最了解了。 修雷堂 纪锁云回到修雷堂,便吩咐下属去办事,将尊主交代的事情一一分配,让他们分头行动,切记小心谨慎,务必要完成尊主的命令,否则尊主的怒火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此时,纪绯月匆匆而来,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爹!爹!” 纪锁云吩咐完,让众人都各自办事去了,看着满面红霞,气喘吁吁的女儿,心中无奈的摇摇头,脸上尽是怜爱:“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莽莽撞撞!找爹有何事?” “爹,如今尊主归来,我与尊主的婚约是否该兑现了?”纪绯月扯着纪锁云的衣袖撒娇,不依不饶的说道。 纪锁云听后微愣,看着女儿娇俏的容颜,那点点心思全写脸上了,低头叹息:“绯月,与你有婚约的是云痕公子,并非尊主。” “不,爹,孟叔叔说过尊主继位,将会迎娶绯月为妻。” “绯月,老尊主说的是云痕公子如果成为新的尊主,就会迎娶你为妻,可是云痕公子并没有成为尊主。” 纪锁云态度强硬,在这件事情上异常的坚持,半点没有宠着这个女儿的意思,尊主是何许人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他们几个堂主可清楚的很。 纪绯月对于纪锁云的态度深受打击,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此疼爱她的爹爹会这么坚决,她好不容易碰到像尊主这样的男子,高贵矜持,风华绝代。仅仅一眼便让她激动不已,那如画的眉目让人久久失神。 “不,与我有婚约的是尊主。” “绯月,尊主不属于这里,他终究是要离开的,他是不会娶你的。”纪锁云沉下脸,对于这个女儿也是百般呵护,千般宠爱,唯独这件事不能由着她。 “爹,为什么?” 纪绯月难以接受,俏丽的容颜蒙上了淡淡的忧伤,她满脑子都是纪锁云那句话,尊主不属于这里,或许她嫁给了尊主,尊主会为了她留下来。偏执的想法,祈求的看着自己的爹爹,那悬泪欲泣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绯月,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爹,女儿就喜欢尊主,或许尊主会答应呢?或许尊主也喜欢我呢?”纪绯月拉扯着纪锁云的衣袖,娇柔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哀求,“爹,你帮帮女儿。” 纪锁云看着女儿不死心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女儿的固执他又怎会不知,这个傻丫头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尊主,尊主的风姿确是无人可比,但哪是自己这个傻女儿能高攀的。 纪锁云敷衍的应承道:“好,爹会试着跟尊主说。” 纪锁云也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先稳住女儿再说,或许过几天女儿会自己想通也说不定,也或许尊主当面的拒绝能够让女儿清醒,只是这对女儿实在太残酷了,一个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闺誉,他终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 纪绯月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有求必应的爹爹这次会如此敷衍她。 纪锁云一来是碍于凤瑾熠的身份,当今圣上的皇叔,岂是一个江湖儿女可以匹配的,二来是出于对女儿的心疼,他的女儿从小在雪域洞窟长大,根本不知道世事险恶,太过天真,太过单纯,尊主不适合自己的女儿,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儿根本无法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有些事情并不仅仅只是喜欢这么简单的。 ………………… 此时的相府也发生了不少事情,皇上再次下旨赐婚,郁雪颜拿到圣旨的时候,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这一切是多么的不真实,如梦似幻。 郁雪颜静静的坐在郁寒烟的书烟阁,神情恍惚,还未在状态。郁寒烟看着这样的郁雪颜抿唇轻笑,随手给她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是悠哉游哉的品着,忍不住打趣道:“大姐是特地来我这发呆来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将柔荑在她眼前晃悠,以便吸引她的注意力,郁雪颜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看到郁寒烟脸上调侃的笑意感到脸颊发烫,难得的羞涩,使原本如玉的容颜愈发清丽脱俗。 “三妹,当日皇后娘娘所说不是侧妃吗?怎么圣旨上是嫡妃?” 郁雪颜不明白,皇后娘娘如此坚持,怎么会愿意松口,大皇子嫡妃,她连想都不敢想,她认为能成为凤潇然此生唯一的侧妃已是最大的满足,这还是三妹冒着天大的风险为自己争取来的,试问这世间有哪个女子敢与皇后娘娘分庭抗礼,又有哪个女子敢威胁当今的皇后,弄不好便是杀头的大罪,甚至有可能祸延全家。 “皇上做主赐的是嫡妃。”郁寒烟平静的说道。她一点都不意外,仿佛一切本该如此。如今朝中局势表面看似平和,但其中的暗潮涌动又有几人会不知呢。身处高位,更是深谙其中的道理。 “三妹……”郁雪颜凝望着郁寒烟出尘绝世的容颜,心中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她虽然不甚了解其中的各种曲折,但也不是懵懂无知,这一切跟她的三妹脱不了关系,如果没有三妹从中斡旋,只怕她今生都无缘与潇然结为夫妻,更遑论是潇然的嫡妃了,她不知道除了这一跪还能为三妹做些什么。 “大姐,不可,你快起来。”郁寒烟没想到郁雪颜会朝着自己下跪,大姐是何等的骄傲,面对皇后都是不卑不亢,卑躬屈膝的事情大姐何曾做过,如今这样虔诚的跪在自己眼前,心中充满了震惊。 郁雪颜紧紧的握着郁寒烟的双手,轻轻的摇头,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但真正说出口的却只有四个字,饱含着真诚和感激:“多谢,三妹。” “大姐,这是你该得的。”郁寒烟将郁雪颜扶起来,手上的温暖也同样让郁寒烟心颤,这样浓烈的姐妹情也是郁寒烟渴望的,只是从未得到过,因而这一刻让郁寒烟无比的感动和珍视,“你我姐妹,何须如此。” 姐妹两深深对望,眼中的情意尽在不言中,情牵两心相知,唯一笑而倾城。(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8.028惦记情郎了 “大姐,我要离开几日,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就拜托大姐了。” 郁寒烟将府中后院之事交托给了郁雪颜,郁寒轻毕竟是男子,管理后院之事多有不便,更何况郁雪颜即将成为大皇子妃,学着些也是好的。郁寒烟更加相信郁雪颜可以做得很好,她这个大姐温婉贤淑,但性情过于刚烈,用府中之事磨磨性子也未尝不是好事。 “三妹要去哪里?”郁雪颜也不惊讶,在她眼中三妹并非一般女子,虽然她不懂三妹,但性情还是能摸到几分的,想来定是有极为重要之事使三妹不得不亲自去办,三妹如此郑重的托付,她也竭尽所能不让三妹失望。 “远昭城。”郁寒烟悠悠的叹气,她本不想亲自前往,只是今晨刚刚得到消息,雪域洞窟之主和邺南国战神厉镇天都出现在远昭城,这次的事态非比寻常,她不得不去。 不知道凤瑾熠在远昭城怎么样了,心中有了牵挂的人,她对远昭城更多了一份念想,想到那个清雅高贵的男子,她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离开,想要马上就能去到他的身边。 “有事可以找大哥商量,我不在的时候希望姨娘和二姐莫要再生事端。”别看郁寒烟年纪轻轻,但所经历之事千变万化,对于分寸的拿捏更是恰到好处,郁雪颜的才能品性她可是了如指掌,大姐是淡漠惯了,对凡事都不上心,该鞭策一下。 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其中的深意郁雪颜怎会不懂,三妹这是在提醒她要约束娘和二妹的言行,与其说是提醒,倒更有几分警示的味道。 “三妹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娘和二妹的。不会让她们出去惹麻烦。” “管束好她们,莫要让她们成为你的污点。”郁寒烟冷然的说道,丝毫没有顾忌到郁雪颜是自己的大姐,“我相信大姐可以做到。” 言语间的威压让郁雪颜震惊,这样清冷高贵的气势如潮水般涌来,让郁雪颜叹服,没有与三妹为难,怕是她此生最正确的决定了。 午时刚过,郁寒烟便让凝香简单的收拾了衣物,带上冷心前往明若寺上香,郁寒烟让冷心易容成她的样子留在寺中,自己悄悄的离开了。 花祭夜早已备好马和干粮在城外等候,看到郁寒烟只身前来,忍不住蹙眉:“怎么就你一个人?” “临正三天前就在远昭城了,凝香不能去,我大姐、二姐大婚在即,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纰漏。”郁寒烟淡淡的说道,看着花祭夜一脸不赞同,又忍不住戏弄他一番,“若是让人知道相府三小姐与人私奔,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飘逸洒脱,等花祭夜意识到郁寒烟话语间的调笑,一人一马已跑出去老远了,无奈的摇摇头,眼中无尽的宠溺,这丫头就知道戏弄他,还能不能好好的交流了。 “郁三小姐这事做得还少吗?每次都是推三阻四,难得这次这么爽快,怕是惦记着情郎了吧!”花祭夜紧跟其后,满脸的笑意,说出口的话却很欠扁。 “就惦记了怎么了,不像夜没人惦记。”郁寒烟也不恼,反正花祭夜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想凤瑾熠了,思念的紧,原来在她不经意间那个高贵矜持的男人就这样轻易地闯进了她的心里,拨动了她沉寂的心弦。 远昭城 凤临正带着至幽宫的三个下属在远福客栈守了两日都没有查探到雪域洞窟之主的行踪,那三间客房他早就混进去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入住的痕迹,这明显是故布疑阵。 凤临正一身墨色长袍,清秀俊逸的五官轮廓分明,幽暗的冰眸如沼泽般,深不可测,浑身弥漫着妖冶而魅惑的气息,眉宇间流露出微微的贵气,堂堂一个邯王世子,不在王府中好好享福,却跑来远昭城做牛做马。凤临正一想到那个不识趣的女人,心中的火苗就越烧越旺。 想到自己当年不明不白的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就十分的不服气,如今就更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眼看着那个女人就要成为他的皇叔祖母了,这辈份一想到就汗颜。 当凤临正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为自己以后的命运哀叹的时候,同行的属下突然跟进,示意他看门口的骚动。 凤瑾熠一行三人出现在客栈门口便引起了各路江湖人士的注意,凤瑾熠白衣飘飘,脸上的银丝面具丝毫掩藏不住他本身的清贵之气,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苏秦一袭红衣,亦正亦邪,一身的戾气张狂肆意。其中最顺眼的就数封越了,青衫长袍,温文儒雅,三人风格迥异,一出现便引起各方注目。 这三天,凤瑾熠带着苏秦和封越跑遍了远昭城的大街小巷,没办什么实事,倒是买了不少东西,而且还都是女儿家的玩意儿,苏秦心中忍不住抱怨,这王爷是着魔了不成,郁三姑娘又不在,王爷就是把整个远昭城搬回雪域洞窟,人家也不知道。 凤瑾熠可不这么认为,他就是喜欢自己住的地方有郁寒烟的痕迹,仿佛她就在自己身边,看着满屋的书籍、点心、书榻、衣服、薄被等等的东西,每一样都是自己精心为无暇准备的,不知何时,这一切已经渗透了他的生活,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苏秦和封越对凤瑾熠这三天来的行为难以置信,从首饰、胭脂水粉到衣裙、绣鞋,再有各种特色糕点,书籍,连杯中茶叶都是上品,事事都是亲力亲为,一再挑剔,全天下绝无仅有六匹雪锦,凤瑾熠居然把四匹拿出来给郁寒烟添置新衣。 让苏秦和封越两人面面相觑,雪锦是由冰蚕丝织就而成,而冰蚕只有冰魄才能孕育,雪锦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世所罕见,可遇而不可求。宫中也仅有一匹雪锦是当年凤瑾熠送给皇嫂——锦华皇后的,锦华皇后生前一直舍不得用,自锦华皇后离世后便无人敢用了,因此一直尘封在国库中。如今凤瑾熠一出手就是四匹雪锦,把苏秦和封越惊得目瞪口呆,四匹雪锦什么价值,怕是都能把整个远昭城都买下来了。 某人毫无所觉,还在心中惋惜,六匹雪锦只有四匹可用,剩下的深紫色和黑色不适合无暇,想着再搜寻什么好料为无暇再添几件衣服,如果苏秦和封越知道凤瑾熠是因为颜色不合适,才没有把另外两匹雪锦都给郁寒烟做成衣服,怕是要直接晕倒吐血吧。 凤瑾熠这三天大摇大摆的在远昭城晃悠,身后已经跟了不少尾巴,他完全无视那些人,该来的没有来,倒是些不起眼的小喽啰尽会找麻烦。 凤瑾熠扫视了一遍客栈大堂,嘴角勾勒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看着一身墨色长袍,神色冷峻的凤临正,颇有些意外,深邃的眸中如冰的寒冷幽光一闪而逝,风华绝代的脸上嵌刻着残忍的弧度,只是一个回眸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公子,这三人怕是不善,那位穿红衣的极有可能是雪域洞窟之主,属下去查探一下。” 凤临正低头轻语,望着凤瑾熠三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三个人他觉得很眼熟,尤其是那位红衣男子,似曾相识的感觉十分强烈,许久才开口:“你们先回宫,准备迎接宫主,我去去便回。” 凤临正被凤瑾熠最后那惊鸿一瞥吓得心尖打颤,苏秦、封越在侧,他再无知也该猜到此人的身份了,遣退了至幽宫的一众下属,起身追赶凤瑾熠,寻思着该怎么解释,皇叔祖的恐怖程度他可是深深的领教过,如今想来还是脊背拔凉拔凉的。 凤临正一路追踪,直到如意楼后院的一棵大树下才看到已在那里等候的三人,苏秦一身惹眼的红衣挂在树梢,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戏谑的盯着凤临正,封越倚靠树身,面无表情,眼波无澜,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凤瑾熠背对着他,俊逸颀长的身影充满了压迫感,可就是这一个飘然若仙的背影就已让凤临正如临大敌,眼前这位年岁相差无几,辈份却差之千里啊,连当今皇上都得躬身施礼的皇叔,哪里是他敢得罪的。 “皇叔祖!”凤临正颤巍巍的开口,心虚得很,声音低沉而柔和,怎么听着都没有底气。 “好好的邯王世子不当,来远昭城做什么?”凤瑾熠转身,凝视着凤临正的一举一动,那幽暗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他看穿,冷芒尽显,白衣胜雪,一身的冷傲和霸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侄孙来办事。”凤临正讪讪的回答,心中却盘思着,皇叔祖知不知道至幽宫的事,那个女人怕是还没告诉皇叔祖吧,明哲保身,还是少开口为妙,反正再过两日郁寒烟就到远昭城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办事?”凤瑾熠凝眉。 “呃~厉镇天现身远昭城怕是有所图谋,不得不防。”凤临正选了一个较为安全的话题,又望了眼树梢上悠然自得的苏秦,一身妖冶的红衣,魔魅非凡,与传闻中的雪域洞窟之主十分吻合,又瞥了一眼凤瑾熠,接触到凤瑾熠凌厉的眼神吓得凤临正到嘴的话都不敢问出口。 “谁让你来的?” 凤瑾熠细细的打量着凤临正的穿着,与平日里的模样大有不同,往日在京中,凤临正从来不穿如此深色的衣服,都是素衣长衫,儒雅而低调,今日这般打扮可见不想让人认出来,心中有隐隐的猜测但也做得的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29.029郁寒烟到来 “……” 凤临正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当然皇叔祖也不是小人,所以应该不至于太惨,局促不安的站着。 凤瑾熠瞧着凤临正煞是为难的模样,也没有强求,刚才在客栈只是惊鸿一瞥,但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几个人该是至幽宫的,凤临正刻意要掩藏,也闭口不言,他就当无所知吧,心里猜了七七八八,打算让苏秦好好的去查查这个皇侄孙。 “本王也不为难你,既然是为了厉镇天而来,那就把厉镇天给我盯紧了,真要折腾出什么事,给本王全杀了,一个不留。”凤瑾熠云淡风轻的说着,远昭城的守将中谁敢勾结外敌,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厉镇天老奸巨滑,封越和纪锁云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凤临正既然有胆来想必实力不弱,应当物尽其用,别浪费了,“封越,好好的跟着世子爷办事。” “是,王爷。” “……” 凤临正心惊胆战,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过细细想来也好,反正那个女人就要来了,其他的事情也不用他操心了,此次的目标本来就是厉镇天,还能有个帮手,何乐而不为,看着封越的眼神越发的友善和殷勤,十足的把封越恶心了一把。 封越和凤临正留在了远福客栈,继续监视着厉镇天的一举一动,凤瑾熠带着苏秦回雪域洞窟已是深夜,两人在雪域洞窟的身份地位超然,无人敢过问两人的行踪,两人本就低调行事,凤瑾熠也不喜欢有人进入他的暮尘雪,因而雪域洞窟的下人根本无人察觉。 凤瑾熠将今天的收获放在桌子上,把玩着手中的锦盒,看着自己为郁寒烟准备的一件件首饰,想象着郁寒烟戴着簪子的模样,心中泛起丝丝暖意,高贵矜持的容颜显得异常柔软,他恨不得把所有美好都捧到郁寒烟的面前,只为她展颜一笑。 “王爷,凤世子是至幽宫宫主?”苏秦认命的站在一旁,摸摸自己的鼻尖,他是有多没存在感,王爷居然能这么无视他。 凤瑾熠凌厉的一记眼神,微微皱眉,今日看到凤临正和至幽宫的人一起,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至幽宫与雪域洞窟一样,甚少涉足江湖纷争,他身在朝堂才不理江湖是非,那么至幽宫呢? 如果凤临正是至幽宫宫主,那这一切就能够得到解释了,两个同在朝堂的人却手握着江湖中最大的两股势力,传闻中那个神秘莫测的至幽宫宫主? 凤瑾熠忧虑的是,如果这一切得到证实,那皇位之争将会是更大的变数,他苦心孤诣多年,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偏差。但凡影响到他的计划的,他都要一一剔除,至幽宫有必要才存在,没有必要那便消失的好。 “是与不是,你去查查。”凤瑾熠淡淡的说道。 凤瑾熠不知道的是,苏秦还没查出任何有用的消息,真相已然向他靠近。当答案揭晓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原来他对无暇的义无反顾并非自作多情。 苏秦无语,内心充满了无力感,他这是自讨没趣,查,谈何容易,要是能查出来他也不至于在这里蹦哒了。 …………………… 郁寒烟和花祭夜到达远昭城的时候已经入夜,两人刚入城便分头行事,花祭夜告别郁寒烟回了千机阁,事态紧急,千机阁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这个阁主坐镇,还有两天后踏剑山庄的武林大会也需要他亲自前往。 郁寒烟一袭淡紫色罗裙,隐没在阑珊的夜色中,牵着马儿,在远昭城的主干道上漫无目的的行走,望着繁星寥亮的夜空,心中慢慢沉淀,冰魄之争势必要与雪域洞窟正面冲突,厉镇天伺机而动不得不防,花祭夜携皇上密旨,远昭城守将刘望通敌叛国斩立决。此刻天朗气清,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二十八一切会如何,她无从预料,能做的也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一束炫丽的焰火划过夜空,郁寒烟凝眉,这是至幽宫特有的用来传递信息的火焰,唯有修炼至幽宫的烈炎心法才能看到,能将时辰掐算的如此精确的大概也只有凤临正了。 郁寒烟初初的判断了火焰的位置,遥望着城中的远福客栈,缓缓而至。 远福客栈的掌柜看到门口轻衫罗裙的倩影,笔尖微颤,赶紧起身相迎,招呼小二将郁寒烟的马牵去后院,恭恭敬敬的行礼:“属下莫承岳参见宫主,宫主一路辛苦了。” “莫叔辛苦了。”郁寒烟将马交给小二,举步入内,此刻夜深人静,客栈里只有忙着洒扫的下人,并无外人,“临正在客栈中?” 看似问话,语气却十分肯定,莫承岳惊讶,宫主风尘仆仆的模样该是刚刚入城,怎么会知道临正公子身在远福客栈呢。 “是,与临正公子一起还有一位公子,看起来有些来历,两人都住在天居号客房。”莫承岳恭谦的跟在郁寒烟身后,“宫主今晚要留宿吗?属下让人把清竹居打扫出来。” “不必麻烦了,莫叔。”郁寒烟讳莫如深地望向天居号客房,猜测着莫承岳口中所说的公子会是何人,与临正熟识的怕只有京中的人了,“稍后我回至幽宫,莫叔先去休息吧。” “是,宫主小心,属下告退。” 郁寒烟在离天居号客房较远的长廊上驻足,示意莫承岳不用跟随,直到莫承岳远远离去,才敛气凝神,一抹淡紫色的残影淹没在暗夜中,如晚风轻拂,飘然而至。 天居号客房中封越和凤临正商量着打算在二十八当日将厉镇天围堵在远昭城中,厉镇天的实力他们不甚清楚,但王爷既然将他们两人捆在一起,可见厉镇天远比他们想象的厉害,“不败战神”之名又岂会浪得虚名。 “只要城门紧闭,不让厉镇天将消息传出去,等武林大会之后各门各派尽数散去,一切就自然平息了。”凤临正说得头头是道,江湖中人聚集,龙蛇混杂,奸细混迹其中也很难辨别,众人的注意力又全在冰魄之上,厉镇天想攻其不备,一举拿下远昭城,又与远昭城守将刘望里应外合,只怕江湖中有不少也是厉镇天的党羽,内忧外患,远昭城的处境堪忧,一旦远昭城失守,接连七城均是守无可守。 再者就是冰魄——盟主令的归属,现今的江湖各门各派如一盘散沙,谁也不服谁,然而冰魄重新奉主,各路势力集结,也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 “世子爷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厉镇天久经沙场,你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要是那么容易,我还在这里跟你瞎折腾什么。”封越不遗余力的打击凤临正,远昭城外邺南国十万大军驻守,厉镇天凭借的就是一个契机,当年一战厉镇天惨淡收场,蛰伏十年之久,卷土重来,定是要血染远昭城。 “你这人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厉镇天可是我皇叔祖的手下败将。”凤临正不敢苟同,最坏的打算就是两军交战,兵戎相见,花祭夜奉皇上密旨领兵出征,八万大军明日便可穿越南晏城抵达远昭城。 “你……”封越还想说什么,桌上的烛影微微闪烁,人便已失去知觉,颓然倚靠在桌上。 凤临正戒备,还未来得及出手,一股强大的气劲扑面而来,散去了他所有的防备,且毫无招架之力。 郁寒烟已现身在他身后,优雅的落座,执起桌上的茶壶,清清沥沥的茶水溅落在杯中,轻柔的声音弥漫在整个房间:“我若出手,你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 凤临正转身看到郁寒烟悠然自在的模样,微微愣神,嘴角轻微的抽搐,虽然郁寒烟说的是事实,但也不要这么直白,凤临正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怎么回事?”郁寒烟扫了一眼被她弄晕的人,猜测着多少种可能,唯独遗漏了他,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她没有预料的事,“封越怎么跟你在一块儿,你遇到凤瑾熠了。” 凤瑾熠?谁?凤临正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未反应过来,片刻的思索,才意识到郁寒烟说的是何人,“是皇叔祖的意思,一起对付厉镇天来着。” 郁寒烟抚额,一段时间未见,这人是傻了不成,怎么会连凤瑾熠都不知道,凤瑾熠不是他的皇叔祖嘛,当今圣上的皇叔,陌北国如此至高无上的存在,应该无人不知才对。 郁寒烟哪里会知道,自先皇驾崩后,凤瑾熠这个名字便无人敢唤了,将近十年未曾唤过的名字,又怎会被人铭记呢。 凤临正触目的是郁寒烟一脸的鄙夷和嫌弃,凤临正看到郁寒烟的反应闹心得很,这女人压根就不懂凤瑾熠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郁三小姐就是这么唤我皇叔祖的?”凤临正戏谑的说道。 “对啊。”郁寒烟一脸的理所当然。 “连我皇伯伯见了都得尊称皇叔的,这天下也只有你敢直呼其名了。” 郁寒烟斜昵了他一眼,凤临正这么说是没错,身为晚辈那当然得恭敬有礼,可跟她能一概而论么,她想凤瑾熠也不会喜欢自己称呼他王爷的,“那是你们皇家的事。” 凤临正听着整个人都不好了,说得这是什么话,好歹将来都是要成为他皇叔祖母的人,皇家的事跟你关系大了去了,都说出嫁从夫,这女人就没半点自觉。(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0.030厉镇天其人 “说正事,踏剑山庄情况如何?”郁寒烟揉揉倦意朦胧的眼眸,不想再跟凤临正继续扯下去,打算谈完便回至幽宫安寝了。 “踏剑山庄跟厉镇天往来甚密,我已经派人盯着了。”凤临正收起顽劣的模样,正经的回话,凝望着郁寒烟疲惫不堪的样儿,幽暗的冰眸中闪烁着丝丝心疼。 “踏剑山庄的武林大会我会去,你跟封越专心对付厉镇天,至幽宫的一众人等会秘密潜伏在城中各处,在太阳落山之前务必将厉镇天拦截在城中。”郁寒烟将此事交代给了凤临正,出尘绝艳的容颜失了柔和,眼底一片冰冷,微微抿唇,吐出四个字让人心惊,“生死不论。” “是。” 凤临正面对这样的郁寒烟,不自觉的臣服,眼前的女子一身光华,冷艳而高贵,除了服从,凤临正不知该作何反应。 “紫幽焰火给你,夜的八万大军候在城外,一收到信号便可覆城而下。” 郁寒烟从衣袖间取出一个印有火焰纹章的小匣子交给凤临正,全然的信任,未曾有丝毫迟疑。 凤临正双手接过紫幽焰火,轻巧如尘,却又如重千金般压在心头,他直视郁寒烟清澈冰凉的眼眸,心情沉重而严肃,心中的压力无以加覆,郁寒烟做了万全的准备,算无遗策,环环相扣,稍有差错便是兵临城下。 “是,宫主,临正领命。” 凤临正单膝跪地,一改往日的嬉闹,他明白手里撰着的是整个远昭城的命运。而眼前这个倾城绝艳的女子却让他异常的心安,不为别的,只因她眼中的那份坚毅和信任。 “早点休息,我回至幽宫了。” 郁寒烟将凤临正扶起来,衣袖一挥,淡紫色的残影随风而逝。 “喂!你把封越弄晕了,他醒来我怎么跟他解释……” 凤临正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刚喊出声,郁寒烟就已经跑得没影了。修长的手指蹭了蹭鼻尖,动手将封越移到了.床.上,心中却在哀嚎,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总轮到他。 郁寒烟穿梭在远昭城的大街小巷,遥望着寂静绵长的远昭城,淡淡的情愁染上眉梢,凤瑾熠,你在哪里,你我就在同一座城池中,你会想见我么? 夜黑风高,在这样的夜晚一切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越是平静的表象之下越是暗潮汹涌。 漆黑的夜幕之下,远昭城外涌来大批的邺南国士兵,约莫四五百人,身着夜行衣,行动极为利索,穿行在城中的暗巷,直奔踏剑山庄。 纪锁云奉命监视厉镇天的一举一动,对于眼前的动静自然是看在眼里,手臂一挥,招来四名属下,长年累月的默契更是没话说,一个眼神便已会意,四人两两分头行动,在队伍的后面掳来两人,其中两人换上对方的衣服,混迹其中,另外两人扛起被打晕的两个人回去交差。 纪锁云命其余人继续盯着,自己协同两名属下将掳劫的人带回雪域洞窟,向尊主回禀。 踏剑山庄 踏剑山庄本为天下第一庄,在江湖中享誉盛名,自前任庄主傅泓远去世之后,其后人并无所长,声名渐渐没落,多年来一直屈居雪域洞窟和至幽宫之下,现任庄主傅铭修处心积虑想要重振踏剑山庄,重拾踏剑山庄昔日的荣耀。 傅铭修心思深沉,武功造诣平平,棱角轮廓分明而深刻,一撇粗络胡子尤为显眼,约莫四十来岁,眼中尽是阴郁和算计,抿紧双唇,看着院落里站立有序的邺南国士兵,示意手下的弟子,给他们每人发放踏剑山庄的衣服。 目光似有似无的瞥向一旁面容冷峻,沉默不语的厉镇天,沉声道:“事成之后,将军可要遵守诺言。” “傅庄主放心,厉某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 厉镇天坐在一旁,老练的脸上尽是身为武将的威严和豪气,常年领兵在外的风霜之气可窥一二,厉镇天其人在邺南国的地位很高,“不败战神”之名早已家喻户晓,厉镇天的身上并没有一般山野莽夫的江湖味,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内敛,是长年习武的气劲。 傅铭修不知道,厉镇天的目的只想攻破远昭城,一洗当年的耻辱,想将江湖各路豪杰随远昭城一起埋葬,哪里会帮他夺冰魄,让他有机会坐上武林盟主的位子,重振踏剑山庄,厉镇天是连他一起给算计了。 不过傅铭修也属狡猾之辈,留了后手,早就做好各种安排,打算事情一旦暴露,便将一切都推给厉镇天,因此并没有真的相信厉镇天,两人本就互相利用,也不需要讲什么情面。 “雪域之主近日在远昭城活动频繁,也是冲着冰魄而来,此人武功卓绝,一出手怕会吓退很多江湖门派,有碍我们的计划,还请傅庄主多留心。” “傅某已经派人盯着了,只是迷峡岭无人敢闯。”傅铭修凝着剑眉,迷峡岭是雪域洞窟所在,从来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迷峡岭,这几天雪域洞窟之主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远昭城的大街小巷,众人蠢蠢欲动,却没有人敢真的动手,倒是让很多小门小派都蒙生了退意。 “雪域之主喜红衣,这几天如此招摇,恐怕盯上的人不少,迷峡岭不敢闯,可以在城内动手。”厉镇天思附着,要不要提前动手以除后患,但又想到雪域洞窟的势力,这雪域之主也绝非池中之物。或许该亲自去会一会。 “在远昭城敢跟雪域洞窟动手的人不多,如果至幽宫能出手,会有很大的胜算,只是两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至幽宫至今探不到一点消息。” 厉镇天手指敲打着桌缘,至幽宫的名声他也听过,当年盟主之争,若非至幽宫宫主元定南有心退让,这盟主之位哪里轮得到孟昊苍。 然而当年一战成迷,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元定南也从此绝迹江湖。 “此事还得另做他想,明日待厉某亲自去会一会雪域之主。” “雪域之主武功高深莫测,将军万事小心。” 厉镇天想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人,烦人得很,怎么甩都甩不掉,做关键的是,手下的人居然查不到他们的来历底细,这远昭城真是卧虎藏龙,并非表面这么简单啊,看来还得亲上千机阁一趟,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厉镇天说罢便起身告辞,他的行踪太过醒目,不宜在踏剑山庄逗留太久,以免被人发现,打草惊蛇。 …………………………………… 雪域洞窟——雪隐堂 苏秦高高的坐在主位上,倒是凤瑾熠安静的坐在一边,顾自饮茶,人虽坐在这里,可心早已飘远了,高贵矜持的脸上不动声色,心思难测,想得是却是这些天为郁寒烟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还有什么欠缺的,到时候一定要带无暇来,给她一个惊喜,想到自己身边处处都有无暇的痕迹,心中喜不自胜。 苏秦小心翼翼的观察凤瑾熠的神色,如果他知道凤瑾熠心中所想,只怕气得吐血的心都有。 这时,纪锁云带着掳获的两个邺南国士兵匆匆而来。 “属下纪锁云参见尊主,参见洞主。” “纪堂主请起。”苏秦见凤瑾熠不打算开口,颇为认命的摇摇头,“纪堂主可有要事?” “回禀尊主、洞主,我们的人刚刚在城门口发现有大批邺南国士兵混进远昭城,大约有四五百人,稍稍进入踏剑山庄,属下不敢打草惊蛇,只抓了其中两人,请尊主、洞主发落。” “带上来!” 手下的人押着两个人进来,两人跪在堂中,眼神偷瞄着堂内的一切,看到一身红衣的苏秦坐在主位上,那气势就让人不寒而栗,两人互看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而另一道目光却让人无法忽视,通体生寒,当瞥到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没有了方才的镇定。 苏秦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大手一挥:“纪堂主,带下去,好好审审。” 还未等纪锁云回话,凤瑾熠却开口了:“不用审了,直接处理了。” “是。” 两人一听,心惊胆战,赶忙磕头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凤瑾熠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纪锁云将两人带下去,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开口阻止,尊主的话向来不容许任何人违背。 待手下将两人拖出去后,云沧溟才大着胆子开口:“尊主,为什么不审,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些什么消息。” “沧溟糊涂了,刚才那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士兵,是死士,不审也罢。” “尊主,那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凤瑾熠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着堂下众人,悠悠的说道:“本尊这几天在远昭城出入,各门各派可有何动作?” “回尊主,好些门派忌惮我雪域洞窟,都蒙生了退意。”木镜漓恭敬的回话。 凤瑾熠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再来就该动手了,还是有很多不怕死的。 “城外的凤銮军到位了吗?” “尊主,远昭城附近可调用的凤銮军不足三万,恐怕难以抵挡邺南国的十万大军。”木镜漓如实的回答,双方兵力悬殊,两军交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无妨,那三万凤銮军只要起到震慑的作用便可,宫九歌的八万大军明日便到。” 凤瑾熠早已接到凤潇璃的密报,他的皇侄耳根子虽软,但在家国大事上一点也不含糊,有宫九歌的八万大军,邺南国的十万大军根本不足为惧,只是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不能在这时候与邺南国正面冲突。希望师父在邺南军营能带来好消息。(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1.031远昭城相遇 “尊主,属下需要做什么准备?老尊主到现在还不见踪影。”云沧溟忧心,冰魄已现,老尊主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沧溟,明日就将监视各门各派的人都撤回来,师父在邺南军营,做好接应的准备。”凤瑾熠淡淡的说道,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师父了,两军阵前,师父一定在最有利的地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什么,老尊主在邺南军中!” “两军交战,老尊主的处境岂不危险。” “老尊主怎么跑敌营去了?” “……” 众人诧异,议论纷纷,然而无人敢质疑凤瑾熠所说的话。 “善兵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你们觉得厉镇天会选择最愚蠢的方法吗?不败战神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凤瑾熠气定神闲的说道,若有所思的看着苏秦,晦暗的眼神一个示意,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苏秦心里叫苦连天,他招谁惹谁了,还是封越舒服。 翌日 凤瑾熠依旧和苏秦两人在大街上晃悠,苏秦一身惹眼的红衣,亦正亦邪。凤瑾熠白衣翻飞,翩翩少年,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温润如玉的容颜。 武林大会之期就在眼前,尾随在凤瑾熠身后的各路人马蠢蠢欲动,他们哪里知道,凤瑾熠就是在等着他们出手。 厉镇天对于雪域之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扇动了几个门派一起动手,也算是增加几分胜算。 凤瑾熠和苏秦毫不在意身后的人,直到迷峡岭十里之外的小树林,两人默契的停下脚步。 “各位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苏秦邪肆的笑容妖冶的展开,嗜血的双眸一片冰冷,相较于凤瑾熠似笑非笑的玉颜,让人更加惶恐和惧怕。 约莫有六七十人一下子从林子里窜出来,将凤瑾熠和苏秦团团围住,却又恐惧两人身上凛冽的气势而迟迟不敢动手,都是手持刀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秦一看是生面孔,都是些不知名的小喽啰,其中有三个看着还有些面熟,是几个小门派的掌门,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连名字他都叫不出来。 “怎么,就你们这些人还想欺我雪域洞窟,是你们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小瞧我雪域洞窟了。” “别废话,大家一起上,我们人多,还怕他们两个人不成。” “啊!大家一起上!” “杀!” “……” 不知是谁带的头,众人一下子挥舞刀剑,向他们冲过去。 然而意外的事,凤瑾熠略施轻功,退到了一边,将这场面全都扔给苏秦,苏秦眼看着凤瑾熠的动作气得想吐血的心都有,王爷真是太没义气了,虽说是些虾兵蟹将,但也是个体力活。 凤瑾熠敛气凝神,感觉到两股不寻常的力量,两股内力都给他莫名的熟悉感,一道力量浑厚深沉,距离很近,久违了的感觉,是厉镇天。另一道力量飘忽不定,深不可测,此刻正慢慢的向这边靠近,不知是敌是友。 “堂堂邺南国战神厉镇天,就只会这些藏头露尾之事。” 凤瑾熠眼中幽光闪烁,望着林中某处。 厉镇天见行踪暴露,也不再遮遮掩掩,眨眼功夫,便现身在凤瑾熠眼前,打量着眼前面带银丝面具的少年,心里却没有一点底气,如此轻薄如翼的气息,刚才那一招如踏雪无痕一般,这人的武功造诣登峰造极,只怕连自己也略有不及。 “阁下是何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凤瑾熠似笑非笑的说道。 “阁下说得很对,你是谁确实不重要。” 厉镇天想的是让凤瑾熠和苏秦两人都命丧于此,因此没必要知道凤瑾熠是谁,只要确定两人其中一人是雪域之主便可。 那一边苏秦被各门派围攻,而这边凤瑾熠和厉镇天也动起手来,厉镇天内力浑厚,出手狠厉,招招致命。 凤瑾熠不闪不避,脸上的笑痕始终不减,厉镇天挥过来的掌力就如打在棉花上一般,仿佛深渊,厉镇天的内力丝毫不起作用。 厉镇天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高手过招,输赢不过半招而已,想收回招式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厉镇天感觉到了强大的内力波动,连一边的苏秦也似有感觉,苏秦心中暗叫不妙,利落的挥开了纠缠的几个人,脚下已经施展上乘的轻功往林子深处飞去,众人反应不及,就已经不见人影了,捡起刀剑立刻追了上去。 世人只知道雪域洞窟的强大,却无人明白它强大的根源,雪隐七式只有雪域洞窟历代尊主方可修炼,就连身为武林盟主的孟昊苍也只是修炼到第五式。 当年凤瑾熠横扫六国之乱,为求速成,在雪域之巅守着雪隐花开,雪隐花只在盛开的刹那才有奇效,凤瑾熠每每都是错过时机,整整花了一个月才守到一株绽放的雪隐花。 年幼的身体根本无法完全承受雪隐花的威力,凤瑾熠又急于求成,强行练就了雪隐七式。因而每次使用雪隐七式便会被自身内力和真气反噬,从六国乱平定至今,凤瑾熠便不再使用过雪隐七式。 凤瑾熠本不想使用,然而厉镇天的实力超乎他的预料,如若不用雪隐七式,他根本占不到半点上风,明日之事更不能出一点差错,唯有雪隐七式方可出奇制胜。 凤瑾熠双手凝气,冰寒之气一点点凝聚在掌心,厉镇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却无力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股冷意隐没在自己的身体,那刺骨的冰冷席卷他的五脏六腑,血气上涌,瞬间口吐鲜血。 雪隐七式的威力之大,就连刻意远离的苏秦都感觉到了体内真气的波动,运气抵抗才不至于受伤,更有些武功不济的直接吐血而亡。 凤瑾熠想再出手,空气中一丝丝熟悉的气息让他被迫收手。那淡淡的寒兰香萦绕在鼻翼间,这味道唯有他的无瑕才有,即便是有一点点的意外他都不允许发生。 一袭紫衣如鬼魅般飘然而至,出尘绝艳的玉颜画上了精致的妆容,那身影美得让人窒息,恍若神妃仙子流连凡尘。 郁寒烟一早便听到了城中有关雪域之主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绘声绘色,刚到远福客栈门口便看到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张望,这才跟在后面一探究竟。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厉镇天,她知道厉镇天武功高强,所以不敢跟得太近,怕暴露行踪。 当见到一身红衣的苏秦,和那个带着银丝面具的男子,她迫切的想知道,是他吗?如此强烈的感觉,她是不会错的。 凤瑾熠看着林中飘然的倩影,他的无瑕,哪怕只是一片衣角他都不会认错,强迫自己收起离手的功力,不能让雪隐七式伤了无瑕,结果就是自己瞬间被自身的内力反噬,捂着心口,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无瑕。” “凤瑾熠。” 郁寒烟来到凤瑾熠身边,用自己纤弱的身体支撑着凤瑾熠,厉镇天见机不可失,转身便逃离了,郁寒烟想追,却被凤瑾熠阻止了。 “无瑕,别去。” “可是……”郁寒烟感受到凤瑾熠全部的重量,不禁皱眉,“凤瑾熠,你怎么样?” “无碍,我们回去。” 凤瑾熠就那样揽着郁寒烟,一步步的朝迷峡岭而去,嘴角的笑意浓烈而深刻,眼中闪动着精光,多想一直这样拥着郁寒烟,永远也不放手。 各门派的人见厉镇天都跑了,也都四处逃散撤走了,苏秦理了理衣服,看着前面粘在一起的两人,乖乖的跟上,本来还挺担心王爷的伤势的,现在也不用他瞎操心了,倒是便宜了厉镇天,就这么跑了。 郁寒烟也不问凤瑾熠去哪里,只是扶着他一直走,穿越迷峡岭,直到「雪隐狂揽」四个字映入眼帘,才如此真实的证明了她的猜测,明明已在预料之中,却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郁寒烟驻足在门口,并未继续向前,凤瑾熠似乎感觉到了郁寒烟的不寻常,不解的询问:“无瑕,怎么了?” “雪域洞窟。”郁寒烟凝视着凤瑾熠深邃的双眸。 凤瑾熠点点头,双手紧扣住郁寒烟的柔荑,不让她有丝毫闪躲,“无瑕,害怕了吗?” 郁寒烟淡淡的一笑,一个愿意将他的全部都捧在她眼前的人,有什么好怕的。就算真的害怕,恐怕他也不会给她机会吧。 此刻,封越和凤临正却在远福客栈打得不可开交,浑然未觉更严酷的惩罚正等着他们,封越为昨晚之事耿耿于怀,对凤临正大打出手。 “世子爷,昨晚的事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 “封越,事急从权,我也不是故意的。” 封越的剑招步步紧逼,毫不留情,凤临正自知理亏,只敢险险的避开,哪里敢反抗。 “封越,我也不瞒你,我是至幽宫的人,昨天晚上我们宫主来了。” 封越听到凤临正所说,才收起手中的剑招,认真的看着凤临正,看来他们的猜测有误,凤临正不是至幽宫主,那至幽宫宫主会是谁,封越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至幽宫宫主,谁?” 凤临正抿唇不语,思索了片刻才吐出一句话:“你惹不起的人。”(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2.032丑,去洗了 凤瑾熠带着郁寒烟回雪域洞窟的时候,除了木镜漓外出办事了,其余三位堂主恰巧在雪隐堂商议事情,看到凤瑾熠带着一个女子回来都有些惊讶,忍不住对郁寒烟多看了几眼。 郁寒烟才懒得理会他们异样的眼光,扶着凤瑾熠直接坐上主位,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伤势,随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凤瑾熠,你还好吧?”柳眉微蹙,心中充斥着满满的心疼。 “无瑕放心,我没事。”凤瑾熠淡淡的说道,不想郁寒烟为他担心。 “你傻啊,干嘛要强行收功,会伤了自己你不知道么。” “无妨,只要无瑕没事就好。”凤瑾熠紧紧的抓着郁寒烟纤弱无骨的双手,眼中的坚定和护她的决心令郁寒烟震惊。 郁寒烟看着杵在那不动的三个人,心里不免有些动怒,这属下是干什么吃的,没见主子受伤了,也不知道搭把手,忍不住呵斥到:“你们三个,没看见你们尊主受伤了么,还不来帮忙。” “是。” “是。” “……” 云沧溟三人如梦初醒般,江澹雅赶紧去取药,云沧溟和木镜漓上前观察凤瑾熠的伤势,郁寒烟这才退到一边坐下,任凭她武功再好,毕竟是女子,体力有限,这一路搀着凤瑾熠回雪域洞窟已属不易。 凤瑾熠颇为无奈的看了眼郁寒烟,眼中尽是宠溺,脸上的笑痕始终不减,原本的银丝面具此刻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如画的眉目风华绝代,让雪隐堂内的众人都看痴了。 “无瑕,喝水。”凤瑾熠看着郁寒烟微喘的气息,也随手倒了一杯水放在郁寒烟手中,凤瑾熠看着郁寒烟娇艳的容颜,眉宇紧蹙,如此艳丽妖娆的妆容一点都不适合他的无瑕,脸色稍沉,“丑,去洗了,衣服也换了。” 随手招来静候在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带夫人去暮尘雪。” “是,尊主。”小丫鬟低头应和,“夫人,请。” 郁寒烟气愤,丑?这人是眼睛有问题,狠狠的瞪了凤瑾熠一眼,随丫鬟离去,其实她自己也不太喜欢这样的妆容,但在至幽宫实在没办法,精致的妆容会让她显得更为成熟,也容易让至幽宫众人信服。 苏秦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他,毫无存在感,他一直盯着郁寒烟,实在看不出郁寒烟到底有何魅力,让一向清心寡欲的王爷如痴如醉,从他们相遇开始,王爷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郁寒烟。 云沧溟也注意到了凤瑾熠的不寻常,这个女子吸引了尊主全部的心神,他一直以为尊主为人冷淡,难以接近,从来没有见过尊主如此殷勤,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子。 云沧溟忽然意识到,尊主刚刚说的是夫人?尊主成亲了?云沧溟盯着凤瑾熠的眼神愈发的不可思议,仅是惊鸿一瞥,郁寒烟那倾城如兰的神韵也让人难以忘怀,方才见那姑娘气质斐然,出尘绝艳,能让尊主如此看中,只怕也绝非寻常人,忍不住出声询问:“尊主,这位姑娘是何人,尊主怎会受伤?” “劳沧溟挂心了,我只是被雪隐七式的内力反噬,并无大碍。”凤瑾熠虚弱的说着,丝毫没有提及因为郁寒烟的出现而强行收敛内力,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内伤。 “无瑕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以后见她如见本尊。”凤瑾熠如是说道,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是,尊主。” “是,尊主。” 云沧溟和纪锁云听着心颤,纪锁云庆幸还好没有向尊主说起女儿的事情,如今也好,尊主有了意中人,绯月这丫头也该断了那念头。 纪锁云正想着,纪绯月就匆匆跑进了雪隐堂,她在后院练功听到下人说尊主受伤了担心不已,可当真看到凤瑾熠的那一刻却退缩了,不敢靠近,只是弯腰行礼:“绯月,见过尊主,尊主的伤还好吗?” 凤瑾熠并未回答,挥挥手示意她退到一边,继续跟云沧溟说话:“沧溟,厉镇天身受重伤,明日还请你多派些人手,一旦错失冰魄,立即下令凤銮军火烧粮草,让镜漓在城门口接应师父,将远昭城守将刘望就地正法,这一战在所难免。” “是,尊主,属下遵命。”云沧溟领命,招来一旁伺候的下人,让人去请几位门主前来雪隐堂商议。 暮尘雪 郁寒烟看着暮尘雪内的摆设,简直难以置信,这男人是着魔了不成,梳妆台、书塌、衣服……整个房间全部都是她的影子,这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仅仅这么三四天的时间,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她的家。 郁寒烟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替她梳妆,小丫鬟娴熟的为郁寒烟绾发。 “夫人,您真好看,是奴婢见过最美的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了郁寒烟眼中的疑惑和动容,小心的开口说道:“夫人,您的东西都是尊主这几天亲自准备的,从不假手于人,尊主连咱们雪域珍藏几十年的雪锦都拿出来给夫人做衣服了。” 郁寒烟转身看着床榻上准备的四色罗裙,雪锦的光华隐隐可见,柔软如丝,飘逸如尘,轻如蝉翼,如雪的微光笼罩着锦缎,素净的衣衫朦胧而雅致。 郁寒烟眼波流转,嘴角含笑,倾国倾城的容颜柔软而灵动,“去拿那件淡黄色的给我。” “是,夫人。” 郁寒烟看着小丫头手脚利索,人也机灵,出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奴婢妙之。” “妙之,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伺候我吧。” 妙之听后吓得双膝跪地,连连摇头,“夫人,奴婢不敢,尊主的暮尘雪从来不让我们这些下人伺候的。” 郁寒烟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由此可见,凤瑾熠平日里定是冷傲孤清,不允许旁人近身,连住的地方,都不允许他人进入。 郁寒烟将小丫头扶起来,淡淡的说道:“没事儿,要是尊主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当郁寒烟重新梳妆,换上凤瑾熠为她准备的衣服,出现在雪隐堂的时候,除了三位老堂主又多了四位门主,还有一个白衣女子,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郁寒烟,她的出现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凤瑾熠细细的凝望着郁寒烟,不想错漏她一丝一毫的美好。 郁寒烟身着淡黄色的雪锦,清纯灵动的气韵如仙子般,顾盼生姿,寐含春水的容颜肤如凝脂,一颦一笑动人心魄,青丝轻绾着寒月琉璃簪,恍若倾城。 “无瑕,过来。”凤瑾熠朝郁寒烟伸出手,伤势因着江澹雅取来的药而有所缓解,痴痴的望着郁寒烟清丽脱俗的容颜,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无瑕很漂亮,但从未如此刻这般美得惊心动魄,想让他恨不得将无瑕藏起来,不让他人窥见分毫。 郁寒烟考虑到凤瑾熠的伤势,心中隐忧,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顺从和柔情。牵过凤瑾熠修长而骨结分明的手,掌心的冰冷刺痛了郁寒烟的心:“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没什么,雪隐七式的冰寒之气还没散,一会儿就好了。” “雪隐七式?你会雪隐七式?”郁寒烟激动的捏紧凤瑾熠的衣袂,眼中充满了希冀,凝视着凤瑾熠深邃的眼眸,急于寻求他的回复。 凤瑾熠疑惑,拉过郁寒烟坐在自己边上,安抚的扣紧她的手腕,这才认真的答话:“我会。” “是你,居然是你。”郁寒烟喃喃自语,可是想到明日的武林大会,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冰魄她志在必得,断然不能因任何人任何事冒一点点风险,即使那个人是凤瑾熠也不可以。 “无瑕,怎么了?”凤瑾熠感觉到了郁寒烟的异样。 郁寒烟不语,只是摇头,内心却已天翻地覆。六年了,她练了整整六年的幽云诀,却是因为他。郁寒烟失神的挨着凤瑾熠坐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任喜任悲。 曾经她恨那个会雪隐七式的人,如果那个人不存在,师父就不会苦苦的逼着她练幽云诀。 当年至幽宫宫主元定南答应孟昊苍,寻找适合修炼幽云诀的人,郁寒烟忧心相府的将来,一心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决意拜元定南为师,元定南唯一的条件是郁寒烟必须练就幽云诀才能唤他师父。 其中的煎熬和痛苦她只有默默的承受,她的身体每痛一分,她就更恨那个人一分。 此刻,她不知道该恨还是该庆幸,这个人就在她眼前,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凤瑾熠将明日的事情交代完毕,而身边的郁寒烟还是一副神游太虚的状态,不免有些担忧,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郁寒烟感到手腕的疼痛,这才反应过来,对上凤瑾熠满是担心的神色,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郁寒烟关切的询问。 凤瑾熠轻轻的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眼中的浓浓关心却一览无遗,郁寒烟看到凤瑾熠这样急切的样子,心底流淌过丝丝温暖,这个男人眼里心里全是她,她要如何恨他呢。 “无瑕,怎么会出现在远昭城?” “冰魄。”郁寒烟对于凤瑾熠也毫不避讳,这个男人她还有什么值得她怀疑的。 当郁寒烟说出冰魄二字后,雪隐堂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雪域洞窟的众人看她的眼中都充满了防备,连苏秦也是。 唯有凤瑾熠眼中始终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宠溺,高贵矜持的脸上满是笑意,“无瑕想要冰魄?” “家师有命,冰魄,志在必得。”(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3.033无瑕索要兵符 雪隐堂中众弟子看到郁寒烟倨傲冷然的神情都有着深深的戒心,郁寒烟如水的眼眸扫过堂下的众人,将每个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纪绯月气愤,恨恨的看着郁寒烟,原本对于郁寒烟出现在尊主身边就已嫉妒非常,此刻看郁寒烟的眼神越发的不善,尊主带她来雪域洞窟,而她却是来抢冰魄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纪锁云阻止了。 纪锁云扯着纪绯月的衣角,凌厉眼神示意纪绯月不可开口,在这雪隐堂之中,哪里有纪绯月说话的余地,更何况连尊主和洞主都未有任何不悦,如若女儿真的说了什么,只会惹怒了尊主,不想女儿惹祸上身。 郁寒烟举手投足间的冷然和威慑与尊主如出一辙,本身所拥有的高贵气质和眉宇间的那份冷艳让人心惊,眼前这个女子非比寻常,更重要的是,从她出现在雪域洞窟到现在,尊主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只怕不会允许他人冒犯分毫。 凤瑾熠完全无视雪隐堂内的一众人等,满心满眼就只有郁寒烟一个,低沉而柔和轻声询问:“无瑕要冰魄做什么?” “你不肯?别忘了你现在受伤了。”郁寒烟挑眉,娇俏的眉目如画,却蕴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没有。”凤瑾熠无奈的回答,他的无瑕一向如此,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满满的都是威胁,郁寒烟这是提醒他现在有伤在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以郁寒烟的身手,单打独斗雪域洞窟根本无人能与她相抗衡。 “明日武林大会与你擂台争冰魄的是苏秦,不是我。” 郁寒烟瞥了一眼下位的苏秦,开心的笑了,连双眸都是满满的笑意,那眼神让苏秦浑身不自在,除了凤瑾熠,其他人她可还没放在眼里。苏秦已经在为自己的明天哀叹了,他又怎么招惹这个祖宗了。 众人听到凤瑾熠如此回答,也都松了一口气,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郁寒烟和他们的理解确是南辕北辙。 在他们看来,凤瑾熠的意思是郁寒烟想要冰魄,明日便要在擂台上与苏秦公平竞争,以武论高低,众人见尊主没有偏帮的意思,也都舒了一口气,毕竟此事关系重大,岂容一个女子胡闹。 然而郁寒烟的理解是,冰魄他凤瑾熠双手奉上,这样的答案怎能不令她满意呢。 “凤瑾熠,厉镇天你打算怎么办?邺南国边境驻守的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无瑕有何良策?” 凤瑾熠出声询问,堂下众人也十分关注这个问题,三位老堂主和四位门主的眼中一闪而逝的诧异,不禁对郁寒烟另眼相看,看来郁寒烟早已将这远昭城里里外外的状况都摸透了。 “良策倒是没有,不过这十万大军本就是邺南国边境的驻守军,未必人人都向着厉镇天,军心不稳,士气不足,未必能成什么气候。” 凤瑾熠听着郁寒烟所说,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未接话。倒是堂下的云沧溟按捺不住开口道:“远昭城附近能调用的兵力不多,一旦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更有守将刘望与厉镇天里应外合,远昭城可谓内忧外患,姑娘所说军心、士气根本不足以影响大局。” 在雪域洞窟众人之中,唯有云沧溟至始至终都没有把郁寒烟看做普通女子,因为他相信能让尊主如此倾心的女子又怎会平凡,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郁寒烟抬头看着云沧溟,这老头该是她看着最顺眼的了,不像其他人眼中充满了防备和敌意,也未如其他人一般看轻了她,郁寒烟在云沧溟的眼中看到了敬意,因而对着他的态度也和悦了不少。 “宫九歌的八万大军已经抵达远昭城,我不信你们不知道?” “宫九歌奉皇命而来,他会何时出兵难以预料。”凤瑾熠摇头轻笑,看来无瑕比他预料的知道的多,又想到初见时的一身打扮,郁寒烟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如今自己深受重伤,就算想帮忙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然而此刻,他只想护她周全。 “如果明日宫九歌不出兵,无瑕离开好吗?” “凤瑾熠,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今天伤了厉镇天,他怎会善罢甘休。”郁寒烟目光坚定,对于凤瑾熠她还是了解的,宫九歌的八万大军早已在他预料之内,这个男人哪怕是有万全之策,也不愿她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如果她退缩了,又有何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同行。 郁寒烟朝凤瑾熠伸出手,凤瑾熠皱眉,无声的询问,他不知道郁寒烟向他索取什么。 “凤銮军的兵符,给我。”郁寒烟决然的说道。话语间的强硬和霸道,丝毫不给凤瑾熠拒绝的机会,这样满身傲然的郁寒烟有着不可忽视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的臣服。 “你就安心养伤,剩下的都交给我。既然要打,我就要邺南国的十万大军全部埋骨于此。” 众人听着胆战心惊,一席话让雪隐堂内寂静非常。只见凤瑾熠从容的从衣襟内取出一块令牌,漆黑如墨的玉石折射出冷芒,玉身温润细腻,玉石上“龙御”二字清晰而晶莹,这便是传说中的御龙令,可号令陌北国半数兵马。 “请尊主三思!”众人看着主位上的一幕,齐齐下跪,尊主真的要把御龙令给眼前的姑娘,此事关乎天下大局,怎可如此儿戏。 当下雪隐堂内反对之声高起:“此事关系重大,御龙令怎可轻易交与旁人,还请尊主三思。” “御龙令事关陌北国的兴衰,尊主三思。”云沧溟当属三位堂主中性子最为温顺而淡然的一位了,此刻也十分不赞同凤瑾熠将御龙令交给郁寒烟。 唯一没有下跪的便是苏秦,苏秦是太清楚王爷对郁三小姐的深情了,只要郁寒烟想要,王爷就没有不给的,即便是御龙令也不例外。 凤瑾熠看着跪了一地的属下,脸上的笑意凝滞,高贵矜持的脸上尽显疏离和冷漠。 “你们都给本尊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旁人,她姓郁名寒烟,是我凤瑾熠此生唯一的妻子。” 雪隐堂内因凤瑾熠掷地有声的几句话而静的可怕,仿佛连呼吸都静止了,凤瑾熠阴沉着俊颜,冰冷的眼神扫过下跪的众人,怒意充斥着胸膛,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情绪了,是他太放任了,以至于这群老家伙如此得寸进尺。 凤瑾熠向来随心所欲,绝情而冷厉的眸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浑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势,抿唇不语,这样的凤瑾熠让人充满了压迫感,堂下一众人等身体不由地轻颤,脊背一身冷汗。 郁寒烟是藏有私心的,无法做到如凤瑾熠那般坦然,可此刻她却是满满的心疼和感动,只因眼前这个男人对她不问缘由的宠溺和偏爱。 “都起来吧,枉费你们跟随凤瑾熠多年,可他的心思你们却一点都不懂。”郁寒烟站起身来,出尘绝艳的脸上一片冷然,神情严肃而认真,“即便明日两军交战,你们的尊主也根本没有出兵的打算。” 郁寒烟的一席话,让堂下的众人十分惭愧,这些年他们只道尊主喜怒无常,心思难测,却也真没有人能懂,尊主的行事往往都是肆意而为,狠厉无情。久而久之,他们对尊主更多的是敬畏和服从,连云沧溟也不敢枉自揣测。 “怎么,都喜欢跪着说话。”凤瑾熠笑了,笑得风华绝代,魔魅非凡,炙热的目光追随着郁寒烟,始终不离。凤瑾熠将御龙令放进郁寒烟的掌心,全然的信任,毫无保留:“这世间知我者,唯无瑕一人。” 众人见状,赶紧起身,哪里还敢再跪下去,也没有人再敢出声制止,全都安分的坐回原位,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惊风堂的一名属下匆匆进入雪隐堂,似有要是禀报:“属下参见尊主。” “何事?” “回尊主,迷峡岭外千机阁阁主花祭夜拜帖请见。”堂下的弟子似有难言,眼神偷偷的看了看尊主身旁的女子,犹豫的开口道:“请见夫人。” 想到迷峡岭外的一幕,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方才听到来人说请见夫人的时候,还道他是胡说八道,想来自己从小便在雪域洞窟长大,连尊主都甚少露面,哪来的夫人,可碍于男子的身份,只得回雪域请示尊主。 谁知刚进雪隐堂便看到尊主身旁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与尊主并肩而坐,那画面如此和谐,尊主天人之姿,只会令周围的人都黯然失色,可她与尊主一起,魅力和气质却不减分毫,两人静默端坐,极为赏心悦目,真是一对璧人。 “带进来。”凤瑾熠疑惑的看着郁寒烟,无瑕随他进入雪域洞窟不过个把时辰,花祭夜便找上门来了,传闻千机阁通晓天下事,果然不名不虚传。 惊风堂的弟子刚退下,暮尘雪的下人正巧进来禀报:“奴才见过尊主。封公子和凤公子刚刚进入暮尘雪。” “把他们请来雪隐堂。” “是,尊主。” 凤瑾熠内伤颇重,此刻又因这些琐碎的事情而伤神,原本毫无血色的俊颜愈发苍白,身上的冰寒之气久久不散,郁寒烟担忧的望着他,心中却是隐隐的愧疚,她身怀幽云诀可以治愈他的内伤,可是她不愿,明日之事她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偏差,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郁寒烟习惯了将一切握在自己手中,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安心,这并不是对凤瑾熠的不信任,而是她讨厌那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郁寒烟心中如是想法,她自己却浑然未觉,造成这种想法的原因是,她对凤瑾熠的感情并没有她以为的那般情深,她无法做到全心的交付。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便是如此,凤瑾熠正是看到了郁寒烟的这一点,他不想她们之间有这样的隔阂,他愿意用自己的全部换取郁寒烟真心的交付,想成为郁寒烟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想要郁寒烟毫无保留的深情。(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4.034至幽宫宫主 惊风堂的弟子带着花祭夜进来的时候,正巧在雪隐堂在碰到了从暮尘雪而来的封越和凤临正。 “花阁主,请,我们尊主就在雪隐堂内。” 花祭夜停下脚步,并未跟随弟子入内,站在门口,眉目含笑的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精致的五官更显立体,公子翩翩,潇洒自若,清秀俊逸的脸上满是兴味,眼眸中盈满了戏谑。 “夜,你怎么来了?” “宫九歌。” 凤临正和封越的反应大不相同,凤临正见到花祭夜现身雪域洞窟更多的是惊讶,在他看来花祭夜领兵八万,应当运筹帷幄,此刻该是在军中与副将商讨对敌良策,怎会来此。 封越对宫九歌的出现甚为防备,王爷多年不问朝堂之事,此次行踪无人知晓,怕宫九歌来者不善。而一旁凤世子的态度,似乎与宫九歌熟稔,此情此景让封越一脸茫然。 “你又为何在此?”花祭夜并未回答凤临正,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你明知故问!”凤临正幽暗的冰眸里数不尽的担忧,气急败坏的说道,“莫叔一早就来禀报,那个女人离开至幽宫不知所踪,明日就是武林大会,她就不能安分点。” “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花祭夜无奈的轻笑,“我正是因她而来。” 封越听着满头雾水,隐约可以猜到两人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应该是至幽宫的宫主,可是至幽宫的宫主与宫九歌有何关联,难道至幽宫宫主此刻身在雪域洞窟。 三人并肩步入雪隐堂,封越看到自家王爷边上的郁寒烟,忽而想起方才宫九歌和凤临正两人的对话,心中的预感越发的强烈,脑海中只盘旋了一个想法,郁寒烟就是那个神秘的至幽宫宫主。 “封越见过主子,见过夫人。”封越规规矩矩的行礼。 凤瑾熠挥挥手示意封越免礼,倒是一旁的两人让他皱眉,凤临正和宫九歌直直的杵在那,目光却一直未离郁寒烟,这让凤瑾熠非常不悦。 众人也十分不解,惊风堂的弟子明说是千机阁阁主求见,怎么来人是宫九歌。千机阁阁主行踪莫测,江湖中人甚少知晓,但宫九歌是千林卫的统领,深得圣上器重,名满天下,却无人知道这两人竟会是同一个人。 凤瑾熠刚想开口,却被郁寒烟阻止了,郁寒烟见凤瑾熠气息不稳,不想他再为这些事情劳心劳神。 凤临正和花祭夜看到这一幕,两人也即刻明白了郁寒烟的心思,两人跟随郁寒烟多年,对郁寒烟的行事作风都知之甚详,三人既是主仆更是生死之交。郁寒烟表现的如此明显,他们要是还不懂她的意图,岂不是枉费他们相交一场。 凤临正和花祭夜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 “属下凤临正参见宫主。” “属下花祭夜参见宫主。” 两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响彻雪隐堂的每一个角落,众人皆因两人的举动而震惊,宫主?至幽宫宫主?一个是邯王世子,一个是千林卫统领,如此身份不凡的两人,却对一个女子这般恭敬,还自称属下。 几位堂主和门主不得不重新审视郁寒烟,倾城之貌,傲然无双,举手投足见散发的气质摄人心魄,与他们尊主坐在一起,那冷然的气势也是丝毫不减。 凤瑾熠眼中雪亮清明,郁寒烟在他眼中本就与一般女子不同,看到眼前的情况,心中难掩的激动,他在乎的并不是无瑕的身份,而是无瑕对他的坦诚,是不是他离无瑕的心又更近了一步。 “坐吧,夜,军中情况如何?” 郁寒烟选择了与凤瑾熠赤诚相待,也就不回避雪隐堂的众人,她相信凤瑾熠,能够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必定是可信任之人。况且明日之事,也需要他们出力,在座的几位堂主和门主当年追随凤瑾熠南征北战,个个都是将才,能力自是不在话下,武学修为也属出类拔萃,此等才能卓绝之人怎可不善用呢。 “回宫主,八万大军已有部分秘密进城,刘望叛变,远昭城的几位副将都蒙在鼓里,我已命人前去相请,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花祭夜眼波流转,扫过在座的各位,无视他们眼中的震惊和猜疑,神态悠然,潇洒依旧,镇定自若的回话。 “确定冰魄在哪里了吗?” 郁寒烟轻声询问,话语间有些急切,冰魄的秘密不能大白于天下,当年她修炼幽云诀走火入魔,师父求师叔以雪隐花瓣和冰魄喂入她的体内,才压制她周身游走的幽云真气,这才将她救回。 然而冰魄是盟主令,远昭城需要它的存在,如今的冰魄是雪隐冰泉的泉柱打造而成,并非真正的冰魄,应该说这世上已经没有冰魄了,这个秘密除了师父、师叔和她,世上再无第四人知晓了。 好在江湖中甚少有人真正的接触过冰魄,绝少有人能分辨冰魄的真假,师父急于让她寻回冰魄就是不想冰魄流落在外,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此事一旦败露,远昭城就乱了。 “属下无能,千机阁并未查到冰魄所在。”花祭夜再次跪地,他的千机阁无所不能,可是如今,搜遍了整个远昭城都找不到冰魄,踏剑山庄传承百年,可见有许多秘密所在,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探知。 “冰魄之争本宫会去,邺南国的十万大军就交给你们了,具体的布署你找三位堂主商议,他们都曾追随凤瑾熠出战东北六国,骁勇善战,用兵如神。” 郁寒烟起身,踱步走向花祭夜,将手中黑如墨染的御龙令交给了花祭夜,“这是御龙令,城外三万凤銮军任你调遣,明日一旦邺南军有异动,即刻挥军直下,本宫要他邺南国全军覆没。” “是,属下遵命。” 花祭夜双手接过御龙令,如重千金,看了看首位上坐着的凤瑾熠,如画的眉目镌刻着意味深长的笑,眸光幽深流转,纵容着郁寒烟的全部。 郁寒烟的话,让云沧溟三人听得胆战心惊,眼前的女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八年华,但其中的心智计谋却无人能及,那样张狂,那样桀骜,让他们几个都自叹不如。 凤瑾熠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笑着,连深邃的眼眸都刻上了深深的笑痕,默许郁寒烟的所有行为,眼中是无尽的宠溺。 云沧溟多久没有看到尊主发自内心的笑容了,风华绝代,恰如公子无双,尊主清雅高贵,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可与之相配。 郁寒烟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位堂主和门主,只消一眼便能了解他们心中所想,大敌当前,理当同仇敌忾,怎么这些人如此迂腐,哪来这么多门户之见。 回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凤瑾熠,如水的眸子是不满,是控诉,让凤瑾熠如梦初醒,望着一个个都默不作声,脸色微沉:“怎么,夫人的话都没听见吗?” “属下不敢,任凭夫人差遣。” 众人齐齐下跪,哪里敢惹上尊主怒意,郁寒烟就那样将御龙令给了宫九歌,尊主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哪里敢搅和。 兵马握在人家手里,哪有他们置喙的余地。郁寒烟眉宇间的威慑让他们心颤,实难相信这样凛冽的气势在一个丫头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郁寒烟满意的点点头,当眼神触及到凤临正的时候,柳眉微蹙,转念想到凤瑾熠受伤,看着凤临正的眼神越发不善,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无情。 “凤临正。” “属下失职,请宫主责罚。”凤临正因郁寒烟一声厉喝,连忙下跪请罪。早上和封越在客栈起了争执把正事给耽误了,让厉镇天有机可乘,害的皇叔祖深受重伤,罪无可恕。 其实花祭夜、凤临正和郁寒烟的关系一直都是如此,私底下三人相交莫逆,但在人前却谨守主仆之礼。花祭夜和凤临正都是在至幽宫数得上号的人物,怎会甘心屈居在郁寒烟这个小丫头之下,郁寒烟最初执掌至幽宫时,两人处处挑衅,以至于最后深深的领教了郁寒烟的手段,更是在郁寒烟手下一败涂地,如今想来都有些后怕,对于郁寒烟是心悦诚服。 “凤临正,明日之事还用得着你,本宫暂且不罚你,能不能将功补过就看你的表现了。” 凤临正听着头皮发麻,幽暗的冰眸染上了一抹忧愁,轮廓分明的俊颜满是懊恼,狠狠的瞪了封越一眼,内心叫苦连天。 郁寒烟无视凤临正的愁眉苦脸,转身回到凤瑾熠身边,眯着如水的眸子,娇嗔低语道:“你,回房休息。” 凤瑾熠一脸的莫可奈何,眼眸含笑连连摇头,缓缓的朝郁寒烟伸出手,眉眼一挑,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郁寒烟怎会不懂凤瑾熠的意思,这人倒是会趁着受伤耍起无赖了。但还是顺从的上前扶着他,雪隐七式的冰寒之气威力强大,丝毫不输幽云诀,那种如死寂般的冰冷之感她深有体会,绝非常人能忍受。 雪隐堂内的众人皆因两人的离去而舒了一口气,纪绯月眼中有嫉妒,有欣羡,双手紧紧的握拳,难掩身体的颤抖,这样的女子真是令人望尘莫及,那如虹的气势,就已震慑全场,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5.035擂台争冰魄 夜凉如水,天朗气清,残月高悬。 暮尘雪内凤瑾熠盘膝而坐,静息调养,郁寒烟躺靠在一旁的书塌上,安静的翻阅着诗书古籍,时不时伸手拿些圆桌上的糕点,悠闲自在,好不惬意。点点的睡意涌现,书也耷拉在脸上,半遮半掩着美如云霞的俏颜,衣衫裙摆随意散落。 凤瑾熠收敛周身的真气,睁开眼搜寻着郁寒烟的身影,莞尔一笑,凝视着眼前的眉目如画的女子,起身走向郁寒烟,随手抽走郁寒烟犹半遮面的古籍放在一边。 房中点点烛光映射,如霜似雪的光芒笼罩着身着雪锦的郁寒烟,凤瑾熠痴痴的望着如梦似幻的可人儿,他的无瑕一直在给他惊喜,每每靠近总给他无限的感动。 凤瑾熠轻柔的将郁寒烟抱起,郁寒烟本就浅眠,在凤瑾熠抱她的时候便已醒来,眯着惺忪朦胧的睡眼,双手自然的圈着凤瑾熠的脖颈,入眼的是凤瑾熠温柔含笑的眉目,触动了心底如水般的柔软。 郁寒烟脸上的笑容一滞,突然想到了凤瑾熠的伤势,微微的挣扎示意他将她放下。 “凤瑾熠,你受伤了。” 凤瑾熠并未如她的愿,抱着她坐在书塌上,将她整个圈在自己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将脸深深的埋在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晕染着郁寒烟如凝脂般的肌肤,汲取着她身上清幽的寒兰香,婆娑着郁寒烟顺滑如丝的长发。 “嗯,所以你别动,乖乖让我抱会儿。” 低低的嗓音萦绕在耳际,顾虑到凤瑾熠的伤势,郁寒烟不敢乱动,眸光柔情似水,娇羞的容颜红霞密布,应和着昏黄的烛光,轻轻的依偎在凤瑾熠的怀中,感受到凤瑾熠浅慢轻盈的气息,心才稍稍的平静。 “无瑕,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你说呢?”郁寒烟埋首在他怀中,鼻翼间弥漫着清贵之气,双臂紧紧的搂着凤瑾熠,急于遮掩满目的柔情相思。 “我想听你说。”凤瑾熠哪里能让郁寒烟如此敷衍,扶着她纤细的肩头,想要听她亲口承认。 郁寒烟咬着红唇,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凤瑾熠,我想你。” 仅仅六个字,如此简单,如此直白,便已让凤瑾熠欣喜若狂。 片刻,妙之送来了晚膳,因为郁寒烟早些时候说让妙之就在暮尘雪伺候,妙之便静静的候在一旁。凤瑾熠看到没有离开的妙之,忍不住皱眉,他不喜欢暮尘雪出现闲杂人等。 郁寒烟张罗着布菜,似是察觉了凤瑾熠的凌厉的目光,吓得妙之瑟缩在一旁,郁寒烟出声为妙之解围道:“用膳,我让妙之留在暮尘雪伺候的。” 凤瑾熠还未有所反应,手中已经被郁寒烟塞了一碗饭和一双筷子,看着郁寒烟俏皮的举止,无奈的摇头轻叹,只要她喜欢便好,对她的任何行为都是放之任之。 晚膳过后,凤瑾熠想着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心疼着郁寒烟眼底的倦意,让郁寒烟早些休息,便吩咐一旁的妙之:“送夫人去意幽阁。” “我不要,我就在这里安寝。丑时一过,我便回至幽宫。” 郁寒烟不放心凤瑾熠,更担心他会不顾自己的伤势跑出去,不过这回郁寒烟算是猜对了,凤瑾熠早已吩咐了苏秦在暮尘雪外等候,两人打算夜探邺南国.军营。 “我陪你。” ……………………………… 可怜的苏秦在暮尘雪外整整等候了一夜也未能等到凤瑾熠,直到寅时过半才看到妙之从暮尘雪出来,拦下了丫鬟妙之询问过后,才知道凤瑾熠跟着郁寒烟离开了雪域洞窟。 凤瑾熠本就布署好了一切,自己在或不在不足以影响大局,四位老堂主的能力他还是信得过的。如今郁寒烟出现,他更是寸步不离,紧紧跟随,哪里还管他们会如何。 郁寒烟原本不想让凤瑾熠同行,碍于凤瑾熠的伤势,担心自己走后凤瑾熠不会乖乖的呆在暮尘雪养伤,索性就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也方便照顾。却不想至幽宫有更惊人的消息正等着他们。 踏剑山庄 “各位武林同道,孟盟主绝迹江湖十年,如今冰魄再现,踏剑山庄有幸守护盟主令,故此召集各位前来共商此事。” 踏剑山庄庄主傅修铭站在高台之上,振臂高呼,阴郁的眼眸扫过雪域洞窟和至幽宫所在的位置,左手在衣袖之下不自觉的握紧拳,厉镇天深受重伤,今日要夺盟主令是难上加难,只有指望厉镇天带来的六百亲卫军了,事已至此,也唯有继续向前,容不得回头了,雪域之主果然不可小觑,只要盟主令在手,便能号令群雄,到时候也不怕他雪域洞窟,重振踏剑山庄指日可待。 “冰魄奉主,盟主之位重选,历来都是能者居之,技压群雄者方能服众。故我踏剑山庄在此设下擂台,以武论高低,胜者得冰魄,天下英雄为证。” 傅修铭话落,便有几派掌门站出来附和,其中起身说话的是骊山派掌门严凡,严凡为人忠厚,看上去五十开外,身形健朗,眉眼粗犷,在江湖中威望颇高,骊山派在他的带领下地位依旧如故,只是稍逊于雪域洞窟和至幽宫。严凡与孟昊苍本就是知交好友,深知孟昊苍无心盟主之位,当年争这个盟主也是为了爱徒,今日重新推举武林盟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江湖是非的担子可以彻底的放下了,如今的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 “孟盟主当年带领大家驻守远昭城,共同抵御外敌,杀敌无数,此后便销声匿迹,事隔多年,是该重新推举盟主,多年来各门各派如一盘散沙,江湖武林都需要盟主。” “对!严掌门说得有理!” “大家都需要盟主的号召!” “重新推举武林盟主!” “重新推举武林盟主!” “……” 台下在座的各门各派呼声并起,全场哗然,傅修铭见此情景心中大喜,连骊山派严凡都主张重新推举盟主,大多数门派都是觊觎着冰魄自然也是同意的,只要雪域洞窟和至幽宫其中一派不反对,这事儿算是成了。 一身紫红色衣衫的苏秦,端坐在最前排,身后跟随的是云沧溟和纪锁云,苏秦并未在意各派的反应,满门心思关注着至幽宫那对素衣如雪的身影,如刀削般深刻的俊颜蒙上了深深的懊恼,如此模样愈发的肆意邪魅,王爷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让他在暮尘雪外枯等一宿,自己却跟着郁寒烟跑了。 “洞主,那是尊主。”云沧溟出声提醒道,尊主风华绝代,即使银丝面具掩去了半边容颜,那浑然天成的气势也丝毫不减,又是和至幽宫宫主郁寒烟并肩而坐,除了尊主还能有谁。 苏秦无声的点头,随即便看到凤瑾熠长袖下修长的手轻轻摇摆,多年的默契,苏秦自然知道凤瑾熠的意思,这是在告诉他,雪域洞窟不插手武林中事,选不选盟主无需理会,只管争冰魄就是。 “洞主,尊主是什么意思?难道就眼看着盟主之位易主吗?老尊主也是到现在还不出现。”纪锁云愤恨的在苏秦耳边低语。 “凡事莫出头,只管取冰魄。” 苏秦无奈的解释,盟主令本就属于雪域洞窟,但孟昊苍分身乏术,如非本人现身,冒然行事只怕会引起众怒,此刻也只能按兵不动。 更何况王爷思虑的也不无道理,在这擂台之上光明正大的夺取冰魄,确实比唇枪舌剑要容易的多,论拳脚功夫,敢跟雪域洞窟动手的人不多。 郁寒烟悠然而坐,轻手端着茶杯,优雅而出尘,梨涡浅笑,眸光生辉闪烁,对各门派的举动视若无睹。 傅修铭见雪域洞窟和至幽宫均无人反驳,喜不自胜,洪亮浑厚的声音压制全场。 “好!好!各位稍安勿躁,既然大家都赞同重新推举武林盟主,那么就擂台上见分晓,比武最终胜出者可掌盟主令,成为新的武林盟主。” “好!” “好!” 多数门派都挥舞刀剑表示赞同,呼声阵阵,傅修铭见状,便随手招来一旁的踏剑山庄弟子:“请盟主令。” 全场气氛一瞬间沉淀,偶尔还能听见几个门派交头接耳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缓步而来的四名踏剑山庄的弟子,其中一名弟子双手捧着一个红棕色的锦盒,不用猜便可知晓,其中之物定是冰魄无疑。 郁寒烟和凤瑾熠互换一个眼神,凤瑾熠轻轻的握住郁寒烟的柔荑,目光如炬,眉宇深锁,看着场中各处都是踏剑山庄的弟子,行动有素,一举一动都极为内敛谨慎,面孔生硬,该是昨夜入城的死士。 凤瑾熠压低声音,在郁寒烟的发间低语:“无瑕莫忧,你只管冰魄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郁寒烟挑眉,看着凤瑾熠高贵矜持的容颜略显苍白,她从刚进入踏剑山庄便觉察到了,踏剑山庄内的弟子明显增多了不少,瞧着一举一动到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原本心中略有隐忧,没想到凤瑾熠倒早有准备,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强大。 此时,便听到擂台之上,踏剑山庄的弟子敲响了擂鼓,隆隆的鼓声响彻苍穹,击鼓三巡,只见他转身面对众人,大声高呼: “比武现在开始,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命。”(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6.036盟主令角逐 擂台上比武一场接一场的进行,苏秦显得有点焦急,迟迟没有等到凤瑾熠的暗号,不敢冒然上场。 凤瑾熠一直在等信号,今日一早随郁寒烟前往至幽宫,至幽宫等待他们的消息出乎意料,元定南已携邺南国君圣旨到达远昭城,邺南边境驻扎的所有军队皆不可发兵远昭城,如有违者,立斩无赦。 邺南边境驻守的各路军队中,有不少将领都曾是厉镇天的心腹,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还是有多位将领愿意追随厉镇天,私下集结,秘密出兵。 孟昊苍游走在邺南军营,早已将邺南军的军情摸透了,此刻也已和木镜漓等人汇合,只待厉镇天现身便下令凤銮军火烧粮草,随后宫九歌和凤临正便会出兵镇.压,邺南国的十万驻守军中答应厉镇天出兵的不足六万,孟昊苍多方游说,加之有邺南国君圣旨,诸位将领都愿遵旨行事,按兵不动。 厉镇天此前亲上千机阁,然而所求之事却无半点头绪,只有郁寒烟预先准备好的一句话:“所谓江湖事,江湖了。”让花祭夜在适当的时机透露给厉镇天,算是给厉镇天的忠告。 郁寒烟很聪明,尤其是对人心的把握,她就是看准了厉镇天生性多疑,不会轻信千机阁,便不让花祭夜多说,反而这似真似假的一句话让厉镇天再三思量。 厉镇天经过一夜的调息,身上的内伤已无大碍,一早接到手下将领禀报的军情,除了多年来跟随自己的心腹将领之外,其他几位都不愿出兵,拍案大怒,不足六万的兵马要敌挡宫九歌的八万大军,这胜负之间便有极大地悬念了,好在三位将领都是善兵之人。转念便想到了千机阁阁主花祭夜所说的“江湖事,江湖了”,其中的深意耐人寻味,倘若不能一举拿下远昭城,那就按照原定计划将一众江湖人士尽数围剿。远昭城若无武林帮派立足,攻城只是时机问题。 城外的邺南军受制于宫九歌的八万大军,宫九歌和凤临正莅临于城楼之上,身后跟随的是远昭城的几位守城副将。 此时的宫九歌一改往日的潇洒自若,一身戎装,清冷倨傲,杀伐果断,先前斩杀叛将刘望的狠厉让几位副将都心有余悸。 远昭城城门紧闭,城外是不足六万的邺南军,宫九歌和凤临正在等,等着邺南军退兵的圣旨前来。邺南军领兵的首将也在等,等着厉镇天下令攻城的虎符。 厉镇天昨日被凤瑾熠的雪隐七式所伤,虽说无碍但内力大不如前,此刻却被封越和江澹雅围困在远福客栈不得脱身。 “没想到不涉江湖纷争的雪域洞窟竟和北定王府有勾结。”厉镇天一边愤然的说着,一边应付封越和江澹雅的剑招,浮光剑影,招招致命。 江澹雅虽是女流之辈,武功却丝毫不弱,与封越配合,巧好一刚一柔,让厉镇天略有招架不及。 “厉镇天,你野心勃勃,企图将各门派一网打尽,人人得而诛之。”江澹雅也不辩解,嘴角轻扯,冷笑连连,他们的尊主就是北定王本人,雪域洞窟本就属于北定王府,只是江湖中人无人知晓罢了,哪有什么勾结不勾结。 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直逼厉镇天的要害,厉镇天险险的避开,内伤初愈,哪里能敌江澹雅和封越的联手,更何况封越和江澹雅本就有备而来。 不消片刻,厉镇天便初露败迹,封越手中的剑一晃,内力凝聚,电光火石之间,刀剑相抵,瞬间便将厉镇天手中雁翎刀击落,凌厉的剑锋划过了厉镇天的肩膀,厉镇天始料未及,江澹雅的剑已架在他的脖颈之上,一抹血痕立现,厉镇天不敢轻举妄动。 封越上前查探厉镇天的衣襟,可搜遍了厉镇天全身也没找到号令邺南军的虎符。一个眼神示意,江澹雅重重的压下剑锋:“说,虎符在哪里?” “虎符如此重要的东西,老夫怎么会带在身上呢。”厉镇天有恃无恐的说道,对于自己束手被擒一点都不在乎。 封越和江澹雅心中一紧,暗叫不妙,他们的猜测有误,厉镇天身上没有虎符,那宫九歌和凤临正的处境堪忧,邺南军阵前的三位将领都随厉镇天南征北伐,骁勇善战,乃当世名将,双方兵力相差无几,一旦两军交战胜负总是未知数。 宫九歌与凤临正历练不丰,兵法谋略尚且稚嫩,相较于邺南军的三位将领稍有逊色。 “江堂主,你带厉镇天回雪域洞窟,我去找主子。”封越思量,此事还是得尽快告知王爷知晓才是,便让江澹雅等人押着厉镇天先回去,等候王爷发落。 “封公子,万事小心。”江澹雅朝封越拱手抱拳,命人将厉镇天绑上绳索,收剑入鞘,带着忠雨堂的弟子回雪域洞窟。 封越施展轻功,一路飞檐走壁,所到之处如清风轻拂,飘若无痕。踏剑山庄龙蛇混杂,封越锁定凤瑾熠所在的位置,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人群中,仅是瞬间便已来到凤瑾熠身侧,各门各派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擂台之上,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 封越附耳低语,向凤瑾熠简单的禀报了方才的事,凤瑾熠蹙眉,厉镇天老奸巨滑,还留了后手。低声吩咐道:“即刻去请师父前来,师父虽不问世事多年,但威信犹存,此事还需师父出面解决。” 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冰冷,高贵矜持的容颜冷漠淡然,修长的手指婆娑着座椅的扶手,轻轻的敲了三下。 苏秦一直盯着凤瑾熠的一举一动,自然不会错漏这样的动作,王爷这是告诉他该出手了,看到封越身影晃动,悄无声息的离开,看来封越并未从厉镇天身上拿到虎符,那么盟主令的角逐将变得至关重要。 此刻,在擂台上的是踏剑山庄的大弟子游无适,此人相貌平平,性情耿直,武功却不弱,该是踏剑山庄众弟子中资质最高的一位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难得的高手。 游无适手持长剑,一个转身便将对手的双刀击落,仗剑而立,态度谦和:“承让!” “好!大师兄厉害。” “好!” “……” 擂台之下,踏剑山庄的弟子一阵欢呼。这已经是游无适赢的第五场了,一些小门小派望而生畏,不敢出手。除却无心相争的骊山派,就只有雪域洞窟和至幽宫尚未动手了。 此时,苏秦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起身,一袭红衣飘然,双足轻点,人已在擂台之上伫立。 苏秦俊美无俦的容颜,因着血红锦缎而略显妖冶魔魅,那嘴角残忍的笑容让人心颤,尚未出手,就已让对手倍感压力。 “在下来领教游公子的高招。”苏秦一把折扇轻轻的摇晃,在擂台上踱步,一派的轻松悠然,看着游无适的眼中却布满杀意。 游无适也不多言,指剑相向,一招一式都暗含内力,几个回合下来,却连苏秦的衣角都不曾沾染,额头渗出微微的薄汗,一场毫无胜算的比试,碍于师命却也不敢轻言认输,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拼杀。 苏秦是完全按着凤瑾熠的命令行事,在擂台之上尽量展现自己的实力,让各门各派都萌生退意,无人再战,一边阻挡游无适的剑招,一边留意着各门派的反应。 满座哗然,这样的比试实力悬殊,输赢立现,不愧是武林第一大派,雪域之主果然名不虚传。苏秦见场中气氛差不多了,才主动出击,手中折扇一收,左手双指夹住游无适的剑尖,一个使力,游无适手中的剑应声而断,游无适后退三步,翻身闪躲苏秦随手挥来的半截剑,终是来不及闪避,断剑深深的划过手臂,一阵疼痛袭来,手中的剑掉落,半截断剑稳稳的隐没身后的台柱之上。 众人看到柱子上整根埋没的断剑,连连惊叹,面面相觑,这样的功力江湖又有几人能与争锋,游无适脸色惨白,他知道雪域之主有心相让,方才的断剑直射台柱,若目标是自己,只怕自己避无可避,命丧于此。 “雪域之主果然名不虚传,多谢雪域之主手下留情,在下输了。” “承让。”苏秦血色红衣飘然,俊颜之上却没有赢得这场比试的愉悦。眉宇紧锁,眼眸直直的盯着至幽宫所在的位置,连自家主子都跑到人家那里去了,这一场要怎么打。 不知道王妃接不接受他直接认输,苏秦现在特别的没有骨气,与王妃相争,已经不是盟主令的问题了,若是输了,他身为雪域之主的颜面何存,雪域洞窟今后如何在江湖中立足,若是赢了,他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会如何的悲剧。 郁寒烟将苏秦眼中的闪烁尽收眼底,她展颜而笑,倾城绝艳,素白的雪锦包裹着郁寒烟玲珑有致的身躯,锦袖处莹白的手腕上蓝海明月镯晶莹生辉。雪白的残影随风而逝,人已出现在擂台之上,傲然而立。 擂台之下,众人屏息的看着这一幕,出乎意料,与雪域洞窟齐名的至幽宫宫主居然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至幽宫宫主一直是迷一样的存在,从不涉足江湖武林之事。多年来,两派甚少理会武林纷争,远昭城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平衡,如今因冰魄而相争,对江湖武林而言到底是祸是福。 苏秦的目光未在郁寒烟身上停留,而是一直看着郁寒烟身后戴着银丝面具的凤瑾熠,凤瑾熠高贵矜持的脸上高深莫测,辗转着手中的茶杯,深邃的眸光如水般清澈,满心满眼就只有擂台上那清丽脱俗的人儿。(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7.037郁寒烟震怒 “至幽宫郁无瑕,请雪域之主赐教。”郁寒烟手中拿着一柄短剑,此时剑已出鞘,剑尖上透着些许寒光。 苏秦仍旧是一把折扇,心中原本就对郁寒烟有所忌惮,王爷宠在心尖上的人儿,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哪里敢去招惹。 几个回合下来,苏秦竟有些难以招架,郁寒烟的功力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自己原本还想让郁寒烟见识见识他的厉害,然后再有意相让,相信王爷也是看在眼里的,如此一来,不论输赢王爷应该不会怪罪于他了,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正好完全相反。 郁寒烟游刃有余的在苏秦周身游走,苏秦就感觉郁寒烟像是深渊一般,深不见底,无论他使出多少功力,郁寒烟都能轻易化解,这还是郁寒烟未主动出击的情况下。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弹指即过,擂台下各门各派都议论纷纷,认为两人旗鼓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凤瑾熠看着擂台上幻影交织的两人,一红一白形成鲜明对此,早在京中他就试过郁寒烟的武功,苏秦与他的无瑕根本没有可比性。他不解,无瑕身为相府嫡女,该是养尊处优的名门贵女,怎会修得如此绝学,直到远昭城相遇,他才知道他对无瑕知之甚少。 “郁三小姐,你就饶了小的吧。”苏秦压低声音,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厚颜向郁寒烟讨饶,这女人还未出手就已让他力不从心了,只怕真要出手,自己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好好打,只要你们老尊主出现,你就可以解脱了。”郁寒烟说道,给了苏秦一线希望,其实郁寒烟想要打赢苏秦并不容易,苏秦的武功在江湖中数一数二,自己全凭幽云诀和冰魄的内力,才能取胜。 “什么,孟前辈会来?” “难不成你认为只要比武胜出就能得到盟主令,厉镇天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是让你来争盟主之位的。”郁寒烟嘲讽苏秦,这人跟在凤瑾熠身边多年,浸染在朝中暗潮汹涌的局势中,居然还能如此单纯无知,也属不易。 “嘭!嘭!嘭!” 这时,踏剑山庄外传来了不寻常的声音,三声巨响过后,只见从天而降四颗天雷怒,分别砸向擂台和各大门派所在的位置。 擂台之上,郁寒烟看到了孟昊苍的身影从屋檐飘落,凝聚内力,一掌击败退苏秦,锁定胜局,忽略了身后朝她飞来的天雷怒,仅是是咫尺距离,当她注意到擂台下的骚动时已来不及闪避。 “无瑕,小心!” 一抹白色的身影如剑般驰掠,速度之快让人无从察觉,凤瑾熠催动雪隐七式的内力,瞬间向郁寒烟扑去,将郁寒烟紧紧的护在怀里,自己的背部完全承受了天雷怒的爆破,看到怀中无恙的郁寒烟,才松了一口气,背部的剧痛让他无力支撑,昏厥过去。 “苏秦,夺冰魄!” 各门各派都出现不小的恐慌,四颗天雷怒全部爆破,郁寒烟惊觉大事不妙,即便是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也不忘吩咐苏秦抢回冰魄,此刻场中一片混乱,各大门派均有伤亡。 “凤瑾熠!” 郁寒烟翻身扶起昏厥在她身上的凤瑾熠,看到他皮开肉绽的背部,心痛在心底无限蔓延,寻思着凤瑾熠微弱的呼吸,眼波晶莹流转,静静的凝视着凤瑾熠绮丽的容颜,瞳孔微微流光,血色眸光印染满眶。 “烟儿。”孟昊苍从城外匆匆而来,刚至踏剑山庄便见证了天雷怒爆破的一幕,凤瑾熠为救郁寒烟而重伤,他从苏秦手中接过冰魄,转身走向郁寒烟。担忧的看着郁寒烟冷若冰霜的俏颜,郁寒烟颤抖的身体让人不寒而栗,恍若死亡的沉寂。 “师叔,敢伤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郁寒烟平静的说着,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血色红眸流连着整个踏剑山庄。 郁寒烟的一声师叔,让一边的封越和苏秦震惊,郁寒烟为至幽宫宫主,师承元定南,怎么会唤孟昊苍师叔。 其实这要追溯到上一辈的恩怨,元定南和孟昊苍本为同门师兄弟,孟昊苍生性顽劣,年少轻狂,曾惹下不少麻烦事,元定南沉默寡言,但对孟昊苍这个师弟却爱护有加,不惜为他犯下门规,被逐出师门。 孟昊苍感念师兄深情厚谊,不满师父处罚,一怒之下便自行脱离师门,随元定南一同离去,之后两人都有各自的际遇,孟昊苍成为武林盟主,执掌雪域洞窟,元定南手握至幽宫。雪域洞窟和至幽宫在远昭城是谜一样的存在,江湖中人对他们也是不甚了解,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在武林中的地位。 元定南深居简出,行事低调谨慎,喜欢独来独往,两人的关系也从未公诸于世,多年来两人各自云游,甚少往来。 郁寒烟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有这个师叔的存在,当年她修炼幽云诀走火入魔,师父束手无策,只得请师叔出手相救。此事连孟昊苍的爱徒凤瑾熠都不曾知晓。 “烟儿,你想做什么?”孟昊苍见爱徒受伤,也是悲愤交加,郁寒烟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此事怕是不能善了。而他能做的就是帮她达成她想要做的一切。 “明日的远昭城,我不希望再有踏剑山庄的存在。”郁寒烟决然的说道,那无情的血眸充斥着痛彻心扉的寒冷:“灭!” “是,宫主!” 至幽宫的各宫主事全都在一旁静候郁寒烟的命令。郁寒烟一个“灭”字让他们心颤,但很快便行动起来,各宫主事带着各自的人马散落在踏剑山庄各处。 “厉镇天既然留下了六百死士,那就永远的留下吧。”她看着孟昊苍轻描淡写的说道,纤细的柔荑拂过凤瑾熠似雪如霜的眉眼,她知道那是雪隐七式的真气在体内乱窜,手上轻轻的凝聚幽云诀之力,紧紧的握着凤瑾熠的手腕,以幽云诀之力强行压制雪隐七式的冰寒之气。 孟昊苍自然明白郁寒烟话中的意思,他认识的丫头还如当年那般,至情却也无情。 擂台上下,天雷怒的浓烟尽散,场中的情景才初现轮廓,人群中便有人惊叫出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看,是孟盟主!” “孟盟主!” “孟盟主!” “……” 一时间刀剑摩擦的声音响彻全场,呼声震天,孟昊苍虽云游多年,但在武林中的威望却不可动摇,江湖中各门各派都以盟主马首是瞻,都盼着孟昊苍站出来主持大局。 “各位武林同道,孟某有愧,今日之事皆因孟某遗失盟主令而起。”孟昊苍手持盟主令,面对天下豪杰,振臂高呼,“踏剑山庄勾结外敌,伙同厉镇天妄图对各大门派不利,假借重选盟主之名,引邺南军死士入城,如今踏剑山庄各处都是厉镇天的死士,我等当同舟共济,共同御敌。” “我等愿听孟盟主号令!” “遵从盟主号令!” “遵从盟主号令!” “......” 一呼百应,各大门派全都愿意听从孟昊苍的差遣,凤瑾熠就是深知孟昊苍的魅力所在,才特地让封越前去相请,以孟昊苍的凝聚力,哪怕手中没有盟主令,天下豪杰都愿追随,当年远昭城与邺南军之战早已在江湖武林之中根深蒂固。 踏剑山庄庄主傅修铭见孟昊苍现身,恐事迹败露,趁着天雷怒烟雾未散之际,已携门中弟子逃脱。 孟昊苍的出现打乱了傅修铭的全盘计划,傅修铭本想利用厉镇天提高踏剑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他虽与厉镇天勾结,但私心颇重,厉镇天是邺南国人,料想他的目的并不单纯,加上昨夜入城的六百死士,更让傅修铭多有堤防,今日他依计行事,打算在天雷怒爆破之后,严守盟主令,当中揭露厉镇天的阴谋,号令武林同道群起而攻之,如此一来踏剑山庄想要守护盟主令便顺理成章,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傅修铭哪里知道,他是被厉镇天给摆了一道,雪域洞窟在厉镇天身上未找到虎符,恐局面难以控制,这才请孟昊苍前来,原本盟主之位易主,孟昊苍乐见其成,他无心盟主之位,早已不问世事多年,这虚名于他,无用。 郁寒烟见此状,出尘绝艳的容颜泛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师叔不问原由,默许了她全部的任性。 郁寒烟以幽云诀心法护住了凤瑾熠的心脉,敛收内力,让封越和纪锁云带着凤瑾熠先行离去,“封越,带凤瑾熠回雪域,小心些,不可剧烈晃动。” “是,夫人。” 封越深怕途中加重凤瑾熠的伤势,弯腰下蹲,将凤瑾熠稳稳的背在自己背上,朝着郁寒烟微微颔首,其中的意思简单明了,他定会将王爷安全送达雪域洞窟,也希望郁寒烟万事小心。这才让纪锁云前面带路。 此前,雪域洞窟早已有两人混入踏剑山庄,将六百死士的情况探查的差不多了,两名修雷堂的弟子身手不弱,早在武林大会开始前,趁着各大门派尚未抵达踏剑山庄之际,便在踏剑山庄的水井中做了手脚,两人在水井中放入了少量的天尘散,天尘散无色无味,但药效发作需要一定的时辰,吸食天尘散的人只要不动武基本与常人无异,一旦使用武力才会发现身手动作都会比平常迟缓,药效仅仅维持三个时辰便会自动消失。三个时辰,已足够将他们尽数歼灭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8.038雷鸣震声鼓 孟昊苍看着郁寒烟眼中尚未褪去的猩红,担忧不已,幽云诀巅峰血液的沸腾非常人能忍受,即使郁寒烟有冰魄在身,身体也如烈火焚烧般炽热痛苦。 “师叔,这里就交给你了。”郁寒烟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她要去城楼,去两军阵前。 “嗯,烟儿,你去吧。”孟昊苍自然明白郁寒烟的心思,郁寒烟平常看似很好说话,待人真诚和善,可实则清冷高雅,难以接近。这一次厉镇天是触及她的底线了,一怒震天,远昭城外的邺南军怕是要遭殃了。 各大门派已集结,全力与厉镇天的六百死士拼杀,场面一片混乱,孟昊苍在郁寒烟离去后也加入其中,这些死士早些时候饮用了混有天尘散的水,此时药力逐渐发作,行动迟缓,哪里还能抵挡各大门派的攻击,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远昭城外,元定南带着邺南国君的圣旨前来,阵前宣旨,三位将领却不愿遵旨而行,都异口同声的告诉元定南,两军交战,战场之上,只认虎符军令。 元定南化名云游子,终年游历三国之间,一次偶然的机会听闻邺南民间流传邺南国太子冷靖丞身中奇毒,命在旦夕,宫中御医束手无策,国君下召寻访名医,为太子救治。 元定南感念冷靖丞仁德,将来若能造福百姓,也是功德一件,又想到他日两国必多起争执,回想当年师弟苦战厉镇天,哀鸿遍野,生灵涂炭。自己若能潜伏邺南国,日后如若真有什么事,或多或少都能占据主动性,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元定南整整花了三年时间,遍寻名药,历经艰险,尝试了无数次,才完全清除冷靖丞身上的血燕花之毒,东宫上下无不将元定南奉为上宾,皇上皇后对元定南也是心存感激,礼遇有加,正因如此,元定南在邺南国朝中地位颇高,深得邺南国君和太子的信任。 此次厉镇天为一己私欲,煽动邺南边境驻守大军发兵远昭城,挑起两国战事,陷远昭城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元定南极力劝诫,得太子冷靖丞觐言,并请旨退兵,让元定南携圣旨赶赴军前,命边境驻守大军原地驻扎,不得发兵。并将厉镇天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邺南军的三位将领与元定南僵持不下,双方各执己见,将士们也只能服从军令,可攻城的虎符却迟迟未到。 郁寒烟赶到城门口的时候,被守城的士兵拦下,“严禁出城,姑娘请回。” “让开,我要见你们宫统领。”郁寒烟沉声说道。 “宫统领,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女儿家家的,还是赶紧回家去,这里危险的很。” “瞎了你的狗眼,本姑娘也敢拦。”郁寒烟厉声呵斥,凤瑾熠深受重伤,命悬一线,郁寒烟本就情绪不稳,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到这里还被两个守城小卒阻挡,这无异于火上浇油,一触即燃。 郁寒烟锦袖一挥,便将两人掀翻在地,两人连连惨叫,引得更多的士兵围困住郁寒烟,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城楼之上的花祭夜和凤临正。 凤临正一看来人,心中暗叫糟糕,这要真打起来还得了,双足点地,飞身而下,飘然降落在郁寒烟身前。 “住手,都给本世子退下,谁给你们的胆子,丞相大人的千金也敢拦。” “世子恕罪。”众将士听闻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居然是当朝丞相的千金,都放下手中的兵器,纷纷下跪。 “行了,不知者不罪,都散了。”凤临正衣袖一挥,让众将士起身,转身与郁寒烟一起上了城楼,向郁寒烟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形势。 郁寒烟居高临下的看着邺南军军前的情形,纵然厉镇天的身上没有虎符,只要虎符还在远昭城内,就休想传递出去。她早已命人布下天罗地网,此刻的远昭城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凤临正,击鼓。"郁寒烟面容冷峻,抿唇说道,双手紧紧握拳,像是隐忍着什么,清冷的眉宇间是嗜血的狠厉无情,此刻的郁寒烟像是受伤的猛兽,急于寻找宣泄的出口。 花祭夜和凤临正面面相觑,他们还不知道踏剑山庄发生了什么事情,原该在擂台上争夺冰魄的郁寒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瞧着郁寒烟的架势,像要将城外的邺南军尽数歼灭。 两人心里发憷,现在击鼓可不是明智之举,一旦两军兵戎相见,遭殃的可是远昭城的百姓,先前所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两人齐齐跪地:“宫主三思。” “老宫主正在城外极力劝服他们退兵,现在击鼓正好给了他们攻城的借口。”花祭夜规劝道,清澈的眼眸撞进了郁寒烟血色未退的眼中,心下一惊,踏剑山庄到底发生何事,郁寒烟居然动用了幽云诀巅峰,凤瑾熠呢?怎么没有跟在郁寒烟身边? “击鼓,我不想再说第三遍。”郁寒烟决然的说道。敢伤凤瑾熠的人,她要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其实郁寒烟的所作所为也不全是一时冲动,被心中悲恸蒙蔽所致。 元定南带来的退兵圣旨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三位主将对厉镇天忠心耿耿自然不愿退兵,但底下的将士可不这么想,他们每个人都是人生父母养,保家卫国,马革裹尸虽是英雄之举,但这一战确是无谓之战,叫他们如何甘心白白的战死沙场。 这一道圣旨已经有损邺南军士气,加之迟迟没有虎符军令,名不正言不顺,导致邺南军军心不稳。三位主将都乃名将,用兵如神,对军前形势岂会不知,自然知道此时退兵是上策,但仍存有希冀,一旦厉镇天携虎符出现,表示已经掌控全局,远昭城可一举拿下,以洗当年战败的耻辱。 就在邺南军三位主将与元定南犹豫不决之际,远昭城的城楼之上,敲响了出兵的震声鼓,鼓声雷雷,响彻云霄,让邺南军为之一震。 三人勒马向前,为首的冯忠皮肤黝黑,眼睑之上隐约可见弯弯曲曲的伤疤,鹰眸直视前方,看着远昭城的城门缓缓而开,陌北国的铁骑奔驰而出,军前统领正是宫九歌,右边是一个白衣素然的女子,如雪风华,纤尘不染,在这战场之上竟也不显突兀。左边是远昭城守城副将闵章,三人策马而出,身后紧紧跟随着陌北大军。 冯忠见此情形,大为意外,陌北国怎么主动出兵,料想城中定是出事了,战事将起,也顾不得圣旨还是虎符了,唤来手下士兵:“来人,护送云先生回营。” 元定南看到出城而来的郁寒烟和花祭夜心中大惊,昨日他已命人将消息带入至幽宫,会劝服邺南军退兵,怎么郁寒烟竟会如此不计后果的冒然出兵。他的徒弟他最了解,郁寒烟是最能隐忍,最沉得住气的,城中定然有非同小可之事发生,不然郁寒烟也不会满目嗜血的冷芒。 元定南不动声色的随两名将士离去,最后看向郁寒烟和花祭夜的眼神却满是担忧。 城楼之上,震声鼓依旧如雷鸣般,凤临正遵郁寒烟之命,以内力击响震声鼓,方圆十里隆隆的鼓声清晰可闻,一直持续着,鼓声夹杂着凤临正浑厚刚正的内力,那铺天盖地的声音敲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邺南军听着鼓声越久越觉得不安和退缩,陌北大军听到凤世子亲自击鼓,精神振奋,士气高涨。 冯忠等人越发觉得诡异,战场之上击鼓三巡意为出战,可这鼓声足足持续了一柱香的时辰了,这时有士卒策马而来,禀报军情。 “报!” “说!” “启禀将军,东南军营大火,我军粮草全部被烧。” “什么!” 三人大惊,眼中怒火更甚,看着前方的陌北大军,不用说肯定是宫九歌的手笔。震声鼓!冯忠就觉得这鼓声有问题,原来是宫九歌火烧粮草的信号,顿觉怒不可遏,恨不斩杀宫九歌以泄心头之恨。 “冯将军,退兵吧,没有粮草,这一战毫无胜算。”其他两人都劝冯忠退兵,可如阵前交锋,岂是容他们说退就退的。 “两位将军糊涂,现在退兵,你们可问过宫九歌的八万大军答不答应?” 两人都沉默了,是啊,宫九歌此举抢占先机,定是控制了远昭城内的一切,看来六百死士的行动败露了,只怕连厉将军此刻也自顾不暇了。 冯忠策马向前,粮草被烧,由琼华城押运来此,最快也要三日,可三日就已足够了,就如两位将军所言,此时除了退兵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身为一方将领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手下将士白白牺牲。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要如何坚持呢。 “宫统领智计无双,用兵如神,我等愿退守远昭城三十里,不知宫统领意下如何?”冯忠愿退守三十里以求退兵,毕竟战乱之苦,最苦的还是百姓。 郁寒烟静静的看着,嘴角微微而笑,明艳无双,倾国倾城。 宫九歌不懂其中发生了何事,怎么不过片刻,双方还没开打,邺南军领兵将领冯忠就退兵来降,但还是遵照郁寒烟指示开口:“宫某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好好把握,现在想退兵,你不觉得晚了吗?”(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39.039凤瑾熠毒发 “宫统领,在下云游子,我皇圣旨亲下,邺南军不可发兵远昭城,三位将领也是受人教唆,如今你粮草也烧了,当真兵戎相见,我邺南国大不了拼死一战,到时候受苦的始终是百姓,宫统领难道就想看到远昭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吗?” 元定南去而复返,他在回营途中听闻东南营起火,料想定是凤銮军纵火烧的粮草,原来城楼的震声鼓的用意在此,此举恐怕也只有郁寒烟能想出来了。万一郁寒烟真要把冯忠他们三人惹急了,硬碰硬也是讨不了什么好处的,一旦两军交战,原本驻守的四万邺南军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元定南此举看似为邺南军争取,其实更多的是偏向了自己的爱徒郁寒烟,怕郁寒烟个性冲动,引火烧身,不能善了。 “云先生仁德,心存百姓,宫某替远昭城百姓谢过云先生,只要邺南军退守琼华城,不再踏足远昭城地界,宫某也愿意鸣金收兵,并释放你们的厉镇天厉大将军。” 宫九歌此言一出,冯忠三人都大为震惊,面面相觑,这样的条件他们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厉镇天还拿捏在人家手里,宫九歌这一招擒贼擒王真是绝了。 郁寒烟也不急,她虽是怒火攻心,但理智尚存,看着邺南军军前的师父,笑容依旧,绝美的弧度绽放在清冷明艳的容颜之上,和花祭夜对视,耐心的等待着对方商讨的结果。其实这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因为郁寒烟出手压根就没有给对方留回旋的余地。 “三军将士听令!退!” 冯忠高声呐喊,命令众将士退守琼华城,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还是先保存实力,救回厉将军再说。 “请宫统领遵守诺言,释放我厉大将军出城。” “冯将军放心,宫某一言九鼎,绝不食言。”宫九歌承诺道,心中对郁寒烟的认识又更深了一层,他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招惹这尊煞神,只怕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亏得他心惊胆战,以为郁寒烟真的要主动挑起战争,没想到郁寒烟早有全盘计划在心中,只等邺南军往里跳了。 众将士见宫九歌不费一兵一卒就让邺南军答应退守琼华城,都敬佩不已,一时间拥护之声高起,兵器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 “宫统领!宫统领!” “胜利!胜利!” “啊!啊!啊!” “……” 远昭城城楼之上,象征着胜利的陌北国战旗被高高的举起,旗帜的布帛迎着风的嘶吼,无不昭示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武。 邺南军退兵,宫九歌带着众将士返城,郁寒烟便自行离去,郁寒烟离去之时并未告知宫九歌和凤临正,等宫九歌安顿好一切,寻找郁寒烟之时,郁寒烟早已不见踪影了,询问手下的将士,却无一人知晓。 直到千机阁的勤之阁主事来报,才知道踏剑山庄之内发生了何事,原来郁寒烟的一切愤怒之举确是因为他,冲天一怒,便是一场浩劫。那眼中的血色眸光也是因为他,宫九歌的心微微的疼着,苦涩的笑容绽放在精致的俊颜之上,凤瑾熠,你何其有幸,能得这个女子倾心相护。 郁寒烟穿越迷峡岭抵达雪域洞窟的时候,已临近酉时,雪隐堂内孟昊苍正在与几位堂主和门主叙旧,看到郁寒烟只身一人出现,萧条的身影略显单薄,孟昊苍匆匆起身相迎,紧张的查看郁寒烟的身上是否有伤,关切的询问:“烟儿,你回来了,没有受伤吧?” 郁寒烟轻轻的摇摇头,神情稍显疲惫,柔声道:“师叔,我没事。” 郁寒烟的一声师叔把在场的几位堂主和门主都惊到了,什么时候至幽宫的宫主成了他们老尊主的师侄了,先前尊主为这位夫人大发雷霆,如今可好,真让人哭笑不得,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 孟昊苍还来不及说什么,江澹雅行色匆匆的赶来,“老尊主,不好了,尊主吃了药,脸色发黑,有中毒的迹象。” 郁寒烟一听,心中一急,原本幽云诀的气息未稳,如今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形踉跄,右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孟昊苍赶紧扶着她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烟儿……” 一边担忧着郁寒烟,一边狠狠的瞪了江澹雅一眼,这人一把年纪了,还是如此毛毛躁躁,都把他的烟儿给吓坏了。 孟昊苍挪开位置,让江澹雅把脉,郁寒烟很是配合,闭上眼睛调息。 “夫人并无大碍,是内息不稳,气血攻心所致。”江澹雅谨慎的开口,深怕再招来孟昊苍的瞪眼。 不过片刻,郁寒烟再次睁开眼睛,幽云诀的内力已经得到疏解,清丽的眸光如水似雾,原本微露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晕染红霞,开口的话语间满是急切:“快,带我去暮尘雪。” 孟昊苍是一脸的无奈,这丫头都自身难保了心中还记挂着他那徒儿,心中感叹连连。 江澹雅只得乖乖的在前面引路,引领众人进入暮尘雪。 郁寒烟一进入房间,便闻到了不寻常的药香,快步走到桌前,端起桌上尚有剩余的药碗,放在鼻尖嗅了嗅,是绛云草独有的清香,清甜中微带苦涩,绛云草确实是疗伤圣药,可遇到凤瑾熠身上雪隐七式的冰寒之气,却化成了剧毒之物,是锁魂夺命的毒药。 “江堂主以绛云草入药。” 郁寒烟刚说出口,未等江澹雅开口,孟昊苍就跑过来一把夺过郁寒烟手中的药碗,气急败坏的开口:“什么,澹雅好糊涂,瑾熠是雪隐七式真气反噬所致,你怎能给他服绛云草此等至阴至寒之物。” “我给尊主把过脉,尊主身上并没有冰寒之气凝结的情况,不像雪隐七式反噬。”江澹雅解释道,她哪里知道,郁寒烟为护住凤瑾熠的心脉,以幽云诀之力强行压下了凤瑾熠体内乱窜的真气,才不至于让雪隐七式的冰寒之气在他体内肆意,侵袭心脉。 “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郁寒烟看着床上墨黑之气郁结的凤瑾熠,那一股股锥心之痛紧紧地纠缠着她,她以为她不会在乎,她不是把一切都看淡了么,可是为何此刻看着他,心里是这么的疼。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已经在她的心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一直都是强大的,一直都毫无保留的宠她,纵容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神一样的男人,会有如此虚弱无助的时候。 孟昊苍带着众人退守到放门外,他知道现在能救凤瑾熠的只有郁寒烟了,毕竟郁寒烟身怀幽云诀,只是凤瑾熠身上的毒,又该如何是好。 “封越,关门!” “是,夫人!”封越关上门,将众人挡在门外,静静的守在门边。 郁寒烟坐在床边,手中拿着锋利的匕首,将床头的木盆端下来放在床沿,从被子里将凤瑾熠的手露出来垂在床缘:“封越,你在这里守着,等到凤瑾熠的血色墨黑之气散尽,就给他包扎起来。” “是!”封越也不多问,面容冷峻,认真的看着郁寒烟的一举一动,服从郁寒烟的每一个命令。 郁寒烟准备好一切之后,自己倚靠在床头,郁寒烟这是让床栏支撑她即将倒下的身躯,上一次幽云诀巅峰的力量凝聚在脚上,即使以冰魄和雪隐花入药不至于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但还是足足让她在床上躺了三月有余,这一次她不知道幽云诀之力会停留在身体何处,只能放手一搏了,她怎么舍得看着这个爱她至深的男人承受如此多的痛苦,她做不到视若无睹,做不到冷眼旁观。 郁寒烟任由幽云诀之力在体内肆虐,眼中一点一点的被火焰吞噬,血色的瞳孔焕发着幽暗的红光,匕首划过手腕,鲜红而晶莹的血珠如柱般滴落,沿着凤瑾熠微微轻启的嘴角流入。 “夫人!”封越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刚想靠近,就感觉到周身血气逆行的情况,有些却步,但又不敢运气相抵。 “别过来!”郁寒烟厉声喝退了想要上前的封越,眼中猩红交织,却又渗着一股清流,清醒的看着血液一点一滴的流逝,看着凤瑾熠脸上的墨黑之气慢慢的褪去,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心力,才无力的任由自己跌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夫人!”封越动作很快,他先给郁寒烟的手腕止血,上药,再进行简单的包扎,将昏迷的郁寒烟安置在凤瑾熠的内侧,然后静静的等候在一边,直到凤瑾熠指尖的血色变得鲜红。 封越完全遵照郁寒烟的交代,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才起身去开门,两人都昏迷不醒,还是得请江堂主进来为他们把把脉,尤其是方才郁寒烟眼中妖异的红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极为凶险,否则也不会一靠近就会使全身血气逆行,连心脏都急剧的跳动着。 封越一开门,一群人就急急的往里跑,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就让门外一行人都按耐不住了,孟昊苍大概是其中最为淡定的一个了,因为他最了解郁寒烟,只要郁寒烟肯出手,凤瑾熠才能够保住性命,加上郁寒烟有冰魄护身,哪怕是幽云诀巅峰也未必能与冰魄抗衡。 只是孟昊苍这次料想错了,虽说郁寒烟有冰魄护身不假,但她血液的流失,却让她气息微弱,命在旦夕,冰魄护得了心脉能缓和幽云诀之力,但护不住因失血过多,而一点一滴流失的生命。(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0.040师妹师姐论 江澹雅为两人把过脉,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尊主的状况比较稳定,体内的毒也解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醒来。只是夫人的状况比较糟糕,失血过多,体内又有两股莫名的真气乱窜,两股真气互相排斥,一冰一火,她无法想象这会是怎样的煎熬。 郁寒烟陷入了昏迷之中,可紧蹙的眉目一刻都未曾放松,身体承受着冰与火的冲击,连昏睡之中都无法逃脱这样的痛苦。 “澹雅,烟儿怎么样?”孟昊苍出声询问,看着江澹雅皱眉不语,脸色沉重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你倒是说啊,存心想急死老头子啊!” “回老尊主,夫人的心脉未损,但失血过多,体内有两股真气乱窜,不容乐观。” “失血过多?怎么回事?封越!说,烟儿做了什么?”孟昊苍大惊,他料想郁寒烟定是运用了幽云诀,真气乱窜在所难免,只要调息数日便可恢复,只是如何会失血过多,这才想到一直脸色凝重,默默守在一旁的封越。 “夫人以自身鲜血为主子驱毒。” 孟昊苍看着郁寒烟毫无血色的容颜,那刺目的苍白让他心疼,即使当年幽云诀之力贯穿全身,郁寒烟都是一脸倔强,一声不吭,何曾有过这样气若游丝,面如枯槁的时候。出尘绝艳的眉目暗淡,全没有往日的光华。 “你还愣这干嘛,赶紧的开方子,抓药啊!” “老尊主,属下是怕夫人虚不受补啊!”江澹雅为难的看着孟昊苍,益气补血的药纵有千百种,但以夫人目前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了,反而适得其反。 “不是有雪隐莲,沧溟,去取来给烟儿服下。”孟昊苍沉声命令云沧溟。 人命关天,云沧溟也没有迟疑,转身就去取药了。 雪隐莲,传说中雪域之巅雪隐花所结之果,唯有盛开七日不谢的雪隐花才能结果,这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一颗而已。 孟昊苍想都不想就给郁寒烟服下,让雪域洞窟众人都震惊了,这位初初见面的夫人在两位尊主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别说是一颗雪隐莲了,孟昊苍连冰魄都给郁寒烟服下了。 翌日 封越和苏秦一直守在暮尘雪,将一切善后的事情都交给了孟昊苍,孟昊苍也是乐意之至,昨日里看到郁寒烟和凤瑾熠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怒火,正愁无处发泄,一股脑将这笔账全算在踏剑山庄和厉镇天身上。 郁寒烟是答应了只要邺南军退守琼华城就释放厉镇天,可没保证厉镇天毫发无损,孟昊苍下手可一点都没留情,厉镇天没十天半月怕是下不了床了,可惜了厉镇天的一身武功,多半也是废了。 午时过半,妙之才端着药和午膳缓步进入暮尘雪,一进来便看到封越和苏秦两人对坐着,“洞主,封公子,用午膳了。” 此时,封越已经端起了其中一碗药,向凤瑾熠走去,就在封越靠近床边的时候,凤瑾熠一下子睁开眼睛,右手本能的做出防守,紧紧的扼制住封越的手腕,深邃的眸子盯着封越许久。 “主子,你终于醒了!” 封越一个激动,差点就把药给洒了,凤瑾熠顺势接过封越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嗯,发生了什么事?”凤瑾熠刚想起身下床,便注意到了沉睡在他内侧的郁寒烟。原该娇俏的容颜素白如雪,青丝缭乱,垂放在锦被外面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纱,上面还可见斑驳的血迹。 凤瑾熠感觉一身轻松,真气运行全身,完全没有雪隐七式反噬的冰寒之气。看着郁寒烟血色尽退的容颜,心一点一点的下沉,不过一夜而已,他的无瑕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会如此憔悴?安静的睡颜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郁寒烟微蹙的眉宇,抚平她的不安,那只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凤瑾熠的动作异常的轻柔,仿佛一用力便会碰伤了她一般。 “主子身受重伤,夫人一怒之下端了踏剑山庄,六百死士全数被灭,邺南军退守琼华城,如今各门各派已尽数散去。夫人为了救主子,至今昏迷不醒。” 封越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封越每说一句便让凤瑾熠心惊一次,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这个风华无双,心思玲珑的女子,这其中有多少凶险,她可知晓,一步错,满盘皆输,她怎么敢?只要有一点点偏差,后果将不堪设想,这样的心智计谋,连他都无法企及。 “我师父呢?” “夫人答应冯忠只要邺南军退守琼华城就放厉镇天出城,孟前辈这会儿,该是送厉镇天去了。” 凤瑾熠替郁寒烟捻好被角,便随封越一起坐在桌前用膳,苏秦挥退了妙之,为凤瑾熠递上碗筷,思索了片刻才犹豫的开口:“王爷可知道孟老尊主是王妃的师叔?” “你说什么?我师父是无瑕的师叔?”凤瑾熠皱眉,一脸疑惑,师父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从未听说有什么师兄弟,怎么会成了无瑕的师叔? “如果属下没听错,王妃确实唤孟老尊主师叔,而且孟老尊主对王妃的紧张程度远甚于对王爷你,连雪隐莲都给王妃服下了。” 凤瑾熠沉默不语,师父从不愿提起前程往事,连师娘难产过世,他都是在云痕和浅溪三岁时才从云沧溟口中知晓,这将近十年光阴,师父从未来看过他。他了解师父也敬重师父,对于师父身上的种种谜团,从来都不愿去探寻。可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兜兜转转,他中意的女子,看中的王妃,竟成了自己的同门师妹。雪域洞窟和至幽宫进水不犯河水,看来也与这些成年旧事有关。也许等无瑕醒来会有答案。 凤瑾熠想当然的认为郁寒烟是他的师妹,可不知元定南是孟昊苍的师兄,是他的大师伯,按辈分郁寒烟得算是他的师姐。就这个事情,之后让郁寒烟乐得心花怒放,念叨了好多年。 “苏秦,雪域的事情你交代下去,这里一切就交给师父吧,收拾收拾准备回京,三位公主不日便要回京,两位皇子大婚在即,本王必须回去了。” “是,王爷。” 苏秦领命,心中却想着,所有的事儿,王妃都解决了,哪还有他什么事,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稍稍安排一下就可以动身了。 这时封越将郁寒烟的药递给凤瑾熠,这事本来是妙之做的,三人要谈些事情便让妙之退下了,封越想着,喂药之事王爷会更喜欢亲力亲为:“王爷,这是王妃的药,已经放凉了。” 凤瑾熠刚接过药碗,转身望床边走去,就看到郁寒烟虚弱无力的撑起身子,凤瑾熠赶紧将手中的碗放在一边,扶着郁寒烟坐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无瑕,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凤瑾熠,现在什么时辰?我睡了多久?你怎么不点灯?” 郁寒烟的声音很轻,但房内的三人却足够听得清楚,一句话,使三人原本的欣喜烟消云散,凤瑾熠前一刻还是欣慰的笑容,想着他的无瑕总算是醒了,可郁寒烟的话却让他嘴角的笑痕瞬间僵硬,颤抖的伸出手在郁寒烟的眼前晃了晃,凝视着郁寒烟无神的双眸,声音都哽咽在喉咙,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封越见此情形,和苏秦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起身离去,去请江澹雅前来为郁寒烟把脉。 凤瑾熠许久的沉默让郁寒烟感觉到不安,眼前的无边的黑暗让她有所警觉,她自习武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黑暗,即使是夜间仍可微微窥探事物的轮廓,她即刻就意识到了,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无瑕,你的眼睛……”凤瑾熠极力想保持镇定,不想让郁寒烟难过,可说出口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和颤抖,连他扶着郁寒烟的双手都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凤瑾熠,我没事,过段时间会好的。”郁寒烟被他抓得生疼,反手握着他的手,嘴角含笑,轻声安慰:“是我体内幽云诀巅峰的力量所致,没事的,就是这段时间看不见,不太方便而已。” 凤瑾熠细细的凝视着郁寒烟脸上的表情,不想错漏任何一个细节,直到确定郁寒烟说得是真的,不是安慰他的,这才稍稍安心。将药碗端在手中,一手拿药匙,动作很轻,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她一般,温柔的抵着郁寒烟的双唇。 “来,张嘴喝药,这样也挺好的,我就可以一直伺候你。” “凤瑾熠,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断手断脚,才不要你伺候。” 郁寒烟娇嗔道,耐心的让凤瑾熠喂完药,便示意他扶自己下床,心中却因凤瑾熠的话而满满的感动,不过凤瑾熠贵为北定王,当朝皇叔,身份尊贵,谁敢让他伺候,她何其有幸,能得到这个男人的赤诚真心,得到他义无反顾的对待,他为她倾尽了全部的柔情宠溺。 “无瑕,你慢点,饿不饿?我让下人送午膳。” 苏秦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浑身不自在,一听凤瑾熠说送午膳,就赶紧借机溜了,他就觉得自己像是大红灯笼,完全就是个摆设,在那里还挺碍眼的。(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1.041双双返皇城 江澹雅为郁寒烟把过脉,叮嘱郁寒烟益气补血的药得继续吃,其他的并无大碍,雪隐莲果真是疗伤圣药,只是郁寒烟的眼睛可能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复原。 花祭夜和凤临正将至幽宫的事情交代了之后,便随大军一起回京,八万大军行军速度慢,又稍作整顿,等他们向皇上复命,已是十日之后。 凤瑾熠念及郁寒烟双目失明,借机将郁寒烟绑在自己身边,半步不离,郁寒烟坚持骑马比较快,可凤瑾熠不允许,四人还是驾着马车一路走走停停,悠哉悠哉的的往京城前进。原本三日的路程,却硬是让凤瑾熠拖到了第六日申时才进城,郁寒烟出京就是从明若寺离开,此刻凝香和冷心还在明若寺等着她归来。 依着郁寒烟此时的模样,凤瑾熠哪里肯放人,让她一个人前往明若寺,无视郁寒烟的抗议,让苏秦前往明若寺请冷心和凝香直接去北定王府,自己也带着郁寒烟直奔王府。 这一路走来,凤瑾熠满腹疑惑全都得到了解答,郁寒烟的回答还是有所保留的,她不想凤瑾熠知道全部的真想,不想这个男人高贵矜持的容颜之上出现深深的自责。 郁寒烟将御龙令归还凤瑾熠,凤瑾熠却一脸凝重,将郁寒烟的手掌轻轻的推回:“无瑕,收着吧。御龙令放在你那里比在我这里安全。” “凤瑾熠,这是你的责任。”一句话,让凤瑾熠哑口无言,嘴角扬起一抹酸涩的笑容,将御龙令收进怀中,是啊,他怎么会忘呢,这是他对皇兄的承诺,有生之年,守护陌北国百年兴盛。 “凤瑾熠,我师父可是你的大师伯,那你岂不是变成了我的师弟。”郁寒烟话锋一转,眉目含笑,一脸调侃的说道。 凤瑾熠一脸的尴尬,耳际悄悄的爬上了一丝红晕,清冷高贵的容颜更显绮丽而魅惑,只可惜郁寒烟看不到他此刻妖冶风情的模样,不然又要直呼妖孽了。 郁寒烟很想知道凤瑾熠脸上的表情,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凤瑾熠却将脸一侧避开了,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敢笑话他了,他就是太惯着她了,都要上房揭瓦了。什么狗屁师弟,他才不会承认。 凤瑾熠一行人抵达王府之时,王府中的下人早已做好了准备,特别这是王妃第一次过府,府上的奴才、婢女都十分紧张,都想给这位传闻中的王妃留下一个好印象,这王府就是缺了些生气,王爷又常年不在府中,只盼着有了王妃,王爷以后也不会再离开了吧。 北定王府门口平日里是四个门卫轮值,今日却大有不同,整整两排,足足有十六人,外加六名伺候的婢女,连大管家叶玉卿都亲自来迎接,一群人不停的朝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张望,叶玉卿焦急的一直在门口踱步转圈。 好不容易,终于看到了青衫长袍,温文儒雅的封越,驾着马车缓缓而来。马车停在北定王府的正门口,叶玉卿连忙上前见礼: “属下叶玉卿见过王爷,王妃。” 叶玉卿掀开帘子,凤瑾熠倾身而出,朝叶玉卿点头:“叶叔,辛苦了。” 凤瑾熠横抱着郁寒烟,郁寒烟不安的在他怀中扭动,她始终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与他如此亲密,微带羞涩的脸颊艳若桃李,姿容绝色,那淡黄色的雪锦映衬着点点明媚的阳光,恍若神妃仙子,风华无双。 “凤瑾熠,你放我下来,这可是我第一次入你的王府,你不会打算就这样抱我进去吧?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有何不可!本王的王妃,岂是他人可以说三道四的。”凤瑾熠傲娇的说道,清雅高贵的脸上满满的笑痕,“无瑕说错了,我的王府你可早来过了,怎么会是第一次呢。” 凤瑾熠轻声低笑,故意曲解郁寒烟话中的意思,惹来郁寒烟小小的不满,纤细的柔荑稍稍的爬上凤瑾熠的腰间,重重得拧了一把。 “我要自己走进去。” 凤瑾熠无奈,只能由着她,慢慢的将她放下,绮丽的眉眼尽显宠溺,嘴角若有似无的微笑刻画了怎样的风华绝代,此情此景,让王府的一众下人都看痴了,难以置信,他们一向清雅高贵,冷漠无情的王爷脸上居然会有这样表情,那眉宇间的温柔仿佛要让人融化一般,恐怕也唯有王妃才有这样的魅力。 从郁寒烟入府开始,凤瑾熠就一直围着身边打转,一刻都不停歇,开始吩咐奴才婢女们各种零碎的事情,面面俱到,无一遗漏。吩咐奴才们用棉布将寒瑾苑内的桌椅上尖锐的角全都包起来,深怕郁寒烟磕着碰着,还自己亲自动手,看得冷心,凝香两人挤眉弄眼,只敢躲在郁寒烟身后偷笑。 “无瑕,你现在眼睛看不见,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冷心和凝香去做,我让红魅跟着你,王府中的事她熟,云痕会一直在暗处保护你。你就安心住下,等到你两位姐姐大婚前一日我再送你回府。”凤瑾熠叮嘱道,时不时的看看郁寒烟,指挥着下人将桌角都绑好了。 郁寒烟坐在锦塌之上,悠然自得的转着手中的茶杯,一手轻轻虚掩着嘴角,清丽脱俗的脸上绽放着绝美的弧度,十分享受这种被宠到极致的感觉,也就这个男人能做到了。 这时封越匆匆的进来,直接走向凤瑾熠在凤瑾熠耳边低语了几句,凤瑾熠因封越的话,瞬间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的盯着郁寒烟许久,郁寒烟虽然看不到,但听到了封越的脚步声,察觉到了房中微妙的变化,感觉有一双炽热的眸子此刻正注视着自己。 “凤瑾熠,怎么了?” “无瑕,你一路舟车劳顿,早些休息,我随封越去办点事,去去就回。”凤瑾熠放下手中的棉布,整了整衣衫,“红魅,将王妃的晚膳和药都端到房中,用过晚膳就伺候王妃歇下吧。” “是,王爷!”红魅领命离去。 “凤瑾熠,发生什么事了?” “确实有一些事,潇璃派人传出消息,有事要与我商议,我要进宫一趟,不是什么大事,无瑕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 凤瑾熠耐心的解释道,不想郁寒烟想太多,但终究还是选择了隐瞒,只为了自己的点点私心,想将郁寒烟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一天也好。 等凤瑾熠离去后,郁寒烟在锦塌上端坐了很久,像是思索着什么,冷心和凝香也不敢出声打扰,两人就各自忙去了。 “冷心,明日一早去相府请我大哥过府一叙,别让凤瑾熠知道。” “是,小姐。” ……………… 月璃宫 入夜之后,月璃宫内一片宁静,院落里树影婆娑,清风徐来,守着宫门的小太监也有点精神不佳,手中的宫灯时不时的摇晃,打着哈欠,柔着眼睛。 封越和凤瑾熠两人顺着风势,瞬间隐没在夜色中,无人察觉。两人进入正殿,凤潇璃已恭候多时。精致细腻的五官染上了一丝急促,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往门口探了又探,可把凤瑾熠给盼来了,赶紧上前行礼。 “皇叔祖。” 凤瑾熠衣袖一抚,示意他免礼,便径自坐在一旁的锦塌上,“郁相和大公子呢?怎么任由二小姐被押进天牢?” “楚国公将此事闹到了皇上面前,郁相和大公子怕是想拦也拦不住,楚国公定要二小姐黥面才肯罢休。” 凤瑾熠思虑着,楚国公此举可谓一石二鸟,郁雪晴虽是庶女,一旦被黥面总是落了相府的脸面,如今又与楚千岚同嫁三皇子,美貌远胜楚千岚,即使是侧妃之位,对楚千岚也是不小的威胁,楚国公这么做无非是想巩固楚千岚三皇子正妃的地位。 “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你可有派人调查过?” “当日在瑕玉阁,楚千岚和郁雪晴都只带了两名贴身丫鬟,两人看上同一款首饰,互不相让,这才起了争执,楚千岚的婢女说郁雪晴蛮横争抢,推了楚千岚,用簪子划破了楚千岚的脸,郁雪晴的婢女说楚千岚蛮不讲理,硬是从郁雪晴手中抢夺玉簪,没控制住力道,才会不小心划到自己脸上。双方各执一词,不过楚千岚受伤确是事实。” 凤瑾熠皱眉,女人之间的小心眼真是烦人至极,一个簪子也能惹出这么大的事儿。眼看着大婚之期将近,就不能安分点。 “瑕玉阁的人怎么说?” “瑕玉阁的人口风很紧,查探不到任何消息。”凤潇璃正在为此事头疼,瑕玉阁在皇城中名声极为响亮,能在瑕玉阁买首饰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瑕玉阁的下人都极为严谨,丫头婢子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东家不发话,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就怕惹祸上身。 “楚千岚的伤势如何?当真毁容了?”凤瑾熠抿唇,眉宇深锁,深邃的眸光闪过一丝狡黠,他还记得当日栖霞殿内的一幕,楚千岚可是惹得他的无瑕不快,那张脸本就怎么样,毁了也好。 其实楚千岚也算清秀可人,只是性情娇纵,心高气傲,眉宇间总流露着一丝丝的高不可攀。 “我询问过御医,楚千岚脸上的伤口并不深,没什么大碍,不会留疤。楚千岚现在都是轻纱遮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楚国公想借题发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凤潇璃的回答倒让凤瑾熠感到一丝遗憾,不会留疤啊,那总是蒙着面纱也不是办法,得让她把面纱摘下来才行,只要证明楚千岚的脸没事,那郁雪晴也就不用非要黥面了,女儿家的容貌的确是非常重要的。(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2.042无瑕最重要 “楚千岚的伤派人再探清楚,此事已移交刑部,许云舟这人刚正不阿,油米不进,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当日楚千岚是误伤的证据,瑕玉阁的证词十分关键。” 许云舟此人行事不偏不倚,做人更是滴水不漏,从不得罪朝中大臣,但谁的账也不买,却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这人十分的不简单。 凤瑾熠说完便抚了抚衣摆,起身离去,留下一脸懵懂的凤潇璃,他还是回府陪无瑕,想到无瑕初到王府,又多有不便,更加归心似箭。 “封越,皇叔祖这是何意?怎么就走了?”凤潇璃一脸茫然的询问封越。 “王爷好不容易才将王妃留在王府,这是急着回去陪王妃。” “什么,郁三小姐在王府!”凤潇璃大惊,这郁寒烟还真是大胆,她的两位姐姐大婚在即,她居然敢在这个时候住进北定王府,也不怕惹人非议,这要让满朝文武知道了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郁三小姐在明若寺进香礼佛,为两位姐姐祈福,王府住的是未来的北定王妃,北定王府的当家主母。”封越义正言辞的说道。 凤潇璃立马禁声,收起满脸的惊讶,了悟的点头,那双灿若繁星的桃花眼半眯着,他岂会不懂封越话中的深意,不过他还是不得不佩服郁寒烟的勇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与他的皇叔祖相配。 “封越,你说这当日瑕玉阁内情况不清不楚,皇叔祖怎么就断定楚千岚是误伤,我上哪找证据去?” “王爷说误伤,那便是误伤。” 封越一脸的理所当然,微微的皱眉,有些鄙视的看着凤潇璃,这人怎么了,最近跟女人走太近,连心智也被影响了不成,王爷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懂。 凤潇璃触及封越眼中戏谑的神情,略显尴尬,心里懊恼着自己怎么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不过这事得尽快解决,得赶在楚国公之前,可不能让楚国公把郁雪晴故意伤人的罪名坐实了。 凤瑾熠回王府的时候,郁寒烟并未就寝,已经摒退了冷心和凝香,只着单薄的里衣,肩上披着凤瑾熠玄紫色的锦袍,静静的坐在床沿,房中并没有点灯,她的眼睛看不见,有没有光都是一样的。 凤瑾熠进门的脚步声很轻,深怕吵醒郁寒烟,只是刚一入内,便看到郁寒烟在等着他,房中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上锦帕遮盖,但凤瑾熠常年习武,回廊上映射入屋的点点光亮,便足够让他清晰的看到房中的一切。 “凤瑾熠,你回来了。” “无瑕,在等我么?” 凤瑾熠莞尔一笑,对于相府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是他自私也罢,贪恋也好,他就是想把郁寒烟留在府中,想这样一直一直守着她,让她永远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 郁寒烟虽然双目失明,但对房中的布置已熟记在心,凤瑾熠刚想靠近,便被郁寒烟阻止了,郁寒烟玉手一指:“今晚,你睡那。” 凤瑾熠转眼望去,小小的书塌上,已经铺好了锦被,眼中尽是宠溺的摇头,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让他堂堂北定王睡书塌的也就只有他的无瑕了,这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呢。 “不打算告诉我吗?”郁寒烟问道。 “没有什么事能跟无瑕相比。”凤瑾熠深知郁寒烟是何等聪明,谎言只会惹来彼此间的猜忌,此事他是不想让无瑕知道。 郁寒烟自然能懂,也不多加追问,凤瑾熠对她的隐瞒,她也不恼,她心中又何尝不是贪恋这一刻的温暖缱绻,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愿意装聋作哑。只是明日郁寒轻的到来,却让郁寒烟差点把他的王府给掀翻了。 翌日 郁寒轻见到冷心的时候颇为意外,他一直觉得郁寒烟突然离开相府,跑去明若寺,其中定有蹊跷,但两个妹妹大婚在即,相府事物繁多,他无暇分身,再者就是他这个妹妹的本事,何须他来操心。 前两日郁雪晴惹的麻烦还未平息,双方各执一词,手上没有确实的证据,楚千岚受伤却是事实,温氏整日哭哭啼啼,看着都觉得心烦。 这桩婚事相府本就压着国公府一截,两妃同嫁,就已经落了国公府的脸面,也落了楚千岚三皇子正妃的地位,现在郁雪晴在这节骨眼上整出幺蛾子,楚国公还不抓着机会借题发挥。 郁寒轻到北定王府的时候,凤瑾熠恰巧出门去了刑部,郁寒轻随冷心入内看到寒瑾苑的匾额忍不住皱眉,撇撇嘴,心下却觉得凤瑾熠更讨厌了,这个男人摆明了跟他抢妹妹。 “大哥。” 郁寒轻看着郁寒烟,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烟儿,你未免太大胆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待在他的王府呢?” 郁寒烟能听得出郁寒轻话语间的急切,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两位皇子的大婚,才不会有人到她这个待字闺中的三小姐。 “大哥,我眼睛看不见,回相府多有不便。等大婚前一天我再回府。”郁寒烟说道,俏颜上微微而笑,目光却始终没有焦距。 郁寒轻这才意识到,他从进来就觉得异常的是什么了,就是郁寒烟的眼睛,他的妹妹武功高强,自然能辨别他的位置,可是她的眼眸中没有神韵,那双流盼的眉目缺少了光芒,是了,她一直看着他,而他却并未感觉到她的目光。 “烟儿,发生了什么事,你的眼睛怎么了?” “无碍,过几天便会复原,只是内院的事还请大哥多多留心,我不放心大姐。” 郁寒轻因郁寒烟的话而沉默了,看来凤瑾熠并没有告诉她相府中发生的事,否则依着妹妹的性子怎么可能还安然的住在这里呢,那个男人的私心真是可笑,就为了把妹妹留下几天,却让自己忙得焦头烂额。 郁寒轻犹豫着该不该让郁寒烟知道,想到当日在陌林书院,妹妹用自己的闺誉守护着这个家,他又怎么忍受让这个家蒙尘呢。郁寒轻思索了片刻,还是选择如实相告,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比从外人口里听说的好。 “烟儿,他没有告诉你吗?雪晴与楚千岚在瑕玉阁起了争执,楚千岚的脸被玉簪划伤,楚国公将此事闹到了圣上面前,硬说是雪晴所为,如今雪晴还被关押在天牢呢,此事皇上交给了许云舟查办。” 郁寒轻说归说,还不忘给凤瑾熠使绊子,想要他妹妹做北定王妃,也得看他有没有这本事了。不愿承认其实心里早已认可了凤瑾熠,否则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 郁寒轻坐下,将事情的经过细细道来,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没有证据,瑕玉阁也始终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将目前的情况都一一告知了郁寒烟。 “她郁雪晴长没长脑子,她这个三皇子侧妃还不够风光么,不给我安分的在家待嫁,出去尽惹麻烦。” 郁寒烟衣袖一抚,桌上的茶杯扫落地面,应声而碎,那清脆的声音吓得一旁伺候的几个婢女连连下跪。赶紧利落的收拾干净,几个茶杯碎了是小事,王妃眼睛看不见,万一伤着了可如何是好。王爷的怒气只怕会更大。 郁寒烟转念又想到了凤瑾熠,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心疼,这个傻瓜,这种事能瞒得住吗,她不是早晚要知道的,就为了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么,就为了让她留下吗? “此事我会解决,大哥你先回去,此事还劳大哥转告父亲,在皇上面前不可表现太过在意,就当是普通妻妾之间的争风吃醋,平常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烟儿的意思是?”郁寒轻不解,楚国公仅咬着不放,万一这罪名落实了,难道真要郁雪晴黥面不成,这可是事关相府的颜面。 “大哥,普通人家这正室与妾室之间都免不了有些勾心斗角,你觉得皇上会不懂么,后院之事,还是不宜摆在朝堂上的,父亲如果对此事态度明确,认了自己教女无方,家丑不可外扬,任由楚国公折腾去,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如今两位皇子大婚在即,皇上肯定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楚千岚受伤,容颜有损,皇上此举无非是想安抚楚国公,另外许云舟此人也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郁寒轻听完,心中豁然开朗,是啊,他们都太注重相府与国公府之间的矛盾了,却忽略了楚千岚和郁雪晴都是要成为三皇子妃的,皇上将此事交给许云舟怕也是这个理,许云舟是皇上的心腹,当然是遵照圣上的旨意办事,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姑且不论相府和国公府会如何,首先丢脸的可是皇家,是三皇子,皇上会允许一样的事情发生吗,怎么说都是自己亲生的皇子。 “还是烟儿通透,皇上将此事交给许云舟的用意,是希望将事态压下去,不声张出去,许云舟这个人处事圆滑,滴水不漏,想要从他下手恐怕不易。”郁寒轻原本还对此事一筹莫展,这楚国公摆明了冲着相府来的,皇上的态度却很微妙,所以从出事到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圣意难测。 郁寒轻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他的妹妹是何等的聪慧,谈笑间便将皇上的心思全都拿捏进去了,皇上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隐晦,不正是这个原因吗,只是大家都太过注重相府与国公府的矛盾,以至于忽略了这些重要的细节。(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3.043只想保全你 “大哥,这事你不用管,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朝中的那些明争暗斗,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相府的笑话呢,因此更容易忽略一些原本该意识到的东西,后院女人争风吃醋这种不光彩的事情,皇上又怎会让皇家脸上无光,人尽皆知呢。” 郁寒烟淡然的说道,这件事很微妙,说事小也小,说事大也大,全看当今皇上如何衡量了。 “温氏我会派人看着,不让她再出门惹什么麻烦,烟儿,你自己在王府,万事小心。” 郁寒轻十分不情愿将郁寒烟就在北定王府,但他知道,妹妹现在眼睛不便,不是回相府的好时机,而那个男人会护她周全。 看看屋内桌角那一层层厚厚的棉布,这是要有多少的用心才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个男人对妹妹的爱已经是如痴如狂了吧。 “大哥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三位公主为大公主送嫁归来,这会儿怕是到半双城了吧。” 郁寒烟不说,郁寒轻都快把这事忘了,这两天一直忙着府中的大小事务,还要为郁雪晴的事头疼。 三位公主为大公主送嫁归来,等两位皇子的事一过,恐怕就轮到她们了,他这个相府嫡子实在是显眼得很。 刑部 凤瑾熠现身刑部的时候,把刑部一干人等都吓到了,那样清雅高贵的身影,腰间那块如血的暖玉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尊贵。 “下官等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凤瑾熠看着大大小小的跪了一地,扫视了一圈,独独不见许云舟的身影,便出声询问:“怎么不见许大人?” “回王爷,许大人在内堂看卷宗。” 凤瑾熠起身步入内堂,一众人跟随在后面,可才到门口就被封越拦下了。 “各位大人,留步。” 封越手持长剑,直直的守在门口,被拦下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造次,皇上前脚才把差事交给许云舟,这后脚北定王就找上门了,连郁相都不曾出面过,这昭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懂。王爷的态度摆明了,相府是他北定王府罩着的,谁敢动一个试试。 凤瑾熠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男子,九年了,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而战的男子已近而立之年,这张平淡如水的脸孔一如当年,只是中间的情谊却变了味。 “许大人这儿倒是安静。” “下官想着今日定有贵客临门,没想到是王爷。”许云舟俯低身子,表面看似谦和,话语间却有几分嘲讽。 凤瑾熠也不恼,他知道当年的事,许云舟耿耿于怀,可是他不后悔,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位子。 许云舟确实在等人,等的是郁相还是楚国公,他自己都没底,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最先找上他的居然是凤瑾熠,又想到当日他在栖霞殿对郁三小姐当众示爱,他是想为相府出这个头,可是他认识的凤瑾熠并不是这样的人。 “许大人会不知道本王的来意。” “下官愚钝,不知王爷何意。” 凤瑾熠似笑非笑的看着许云舟,这人是打算装傻到底,也罢。 “本王何意并不重要,许大人只需清楚皇上何意就够了。” 说完便拂袖而去,许云舟望着那高贵如昔的背影深思,这凤瑾熠到底什么目的,就为了来跟他说这无关紧要的几句话,这人的行为真是令人费解,不过他又何时懂过呢。 不过半天光景,北定王单独见许云舟的消息不胫而走,宫中上下无人不知,这一消息让急于想将郁雪晴定罪的楚国公震惊,放下了手边的事务,不敢轻举妄动。 凤瑾熠此举就是为了制造一个假象,一个理所当然,却又能让所有人紧张的假象。 凤瑾熠回王府,红魅便禀报了郁寒轻到访过的事情,凤瑾熠心中一紧,脚下的步子更为急切,此刻无瑕定然已经知晓了相府中发生的事情,她离开了吗,他怕,急于想要确定那个人儿还在不在。 当他看到寒瑾苑内那飞舞的身影,眉宇间的愁绪尽散,高贵矜持的脸上微微洋溢着喜悦。 看着郁寒烟手握木剑,一招一式都充满了杀意,四周都是残枝落花,浑身散发的怒气,让他的喜悦一点点褪去。甚至连脚步都凝滞了,凤瑾熠深刻的意识到,郁寒烟生气了,他突然就有种想落跑的冲动。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跟在身后的封越和红魅退到一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王爷这是要逃么?两人很有默契地低着头,憋着笑。 凤瑾熠刚想着还是等郁寒烟平静下来再出现比较好,谁知脚下不小心踢中的石子出卖了他的所在,郁寒烟双目失明,但耳朵却很灵敏,轻微的声响便已能精确的辨别来人的位置,凤瑾熠的脚步声比一般人更为轻盈,他追逐着自己的炽热目光,哪怕她看不到也不能忽略。 心念一动,木剑已挥向刚步入寒瑾苑的这个男人,凤瑾熠双足轻点,轻巧的避开郁寒烟手中的木剑。 深邃的眼眸一直停留在郁寒烟的俏颜之上,从她娇嗔怒目的神情,他便能猜到,他的无瑕什么都知道了,连他从刑部刚回来都知道了,这样也好,也省得他提心吊胆,惶惶不安。只是谁能告诉他,眼前盛怒中的人儿要如何安抚。 “凤瑾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郁寒烟气愤的朝凤瑾熠坎去,肃杀的剑气没有伤到凤瑾熠,却将寒瑾苑内的花木山石全都打得七零八落,一旁伺候的冷心和凝香只敢远远的避开。红魅和封越也稍稍的退到寒瑾苑外,不敢进门。 “无瑕想保全相府,而我只想保全你。” 凤瑾熠处处忍让,他知道无瑕心中有愧,认为这是相府的事,不该把北定王府牵涉其中,北定王府退隐多年,却因她而再次卷入朝堂纷争,都是因为她,这份感情太沉重了,她怕承受不起,无瑕是心疼他,他都懂,可是无瑕你可知,尽握天下远不及你一笑。 “相府的事是你能出面的么,你这么做会成为众矢之的,你知不知道。” “来不及了。” 凤瑾熠淡然的说道,绮丽的眉眼是不容忽视的坚定,负手而立,眼眸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尖,不再闪躲。 “王爷!” “......” 不只是谁出声惊呼,郁寒烟觉察到了凤瑾熠的举动,尚且来不及收势,手腕轻旋,剑已脱手而出,木剑与凤瑾熠擦肩而过,凌厉的剑气斩断了他飞扬的发丝,郁寒烟却收不住自己倾飞而出的身子,整个人狠狠地朝凤瑾熠栽了过去,凤瑾熠眼疾手快,张开双臂正巧将郁寒烟抱个满怀,脸上的笑意未减,两人狼狈的倒在地上。 “凤瑾熠,你的伤......” 郁寒烟挣扎着要起身,那日在远昭城天雷怒爆破伤及凤瑾熠的背部,伤势尚未痊愈,现在被她这么一撞伤口恐怕又要裂开了,然而凤瑾熠却完全不在意,紧紧的搂着她不让她起身。 “无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允婚,可不能不认,整个北定王府上下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我要是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住,我北定王府的颜面何存。” 郁寒烟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到现在还没个正形,狂放不羁,肆意洒脱,对她的事情异常的执着,这份执着让她心颤,让她畏惧。她怕她给不了他同等的厚爱,她怕她会让他失落。 凤瑾熠一直都知道郁寒烟很被动,他这么做其实很卑鄙,很自私,因为他在无形中推了郁寒烟一把,逼得郁寒烟靠近他,让郁寒烟对他的情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郁寒烟算计的无非是朝堂之争,皇位之争,她想保相府安然,想要守护最亲的人,可她不知道,凤瑾熠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他唯一想算计的就是她的真心。 叶玉卿随几个王府的奴才闻风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封越和红魅待在寒瑾苑外张望,看到苑中杂乱一地的花木山石,还有双双倒在地上的一双人儿,心中一动便已能猜到七七八八,这两个小祖宗怎么自己打起来了,王爷的做法确实有失常态,但王爷的改变却让他欣慰,这么多年,王爷终于不用再独自一人了,先皇保佑,先皇保佑啊。 叶玉卿泪湿了眼眶,用着衣袖悄悄的拂去,满脸的欣慰,看着一旁的封越,使劲一拍:“混小子,还躲在一旁看热闹,王爷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还不过去帮忙。” “是,是。”封越这才小心翼翼的踏进寒瑾苑。 冷心和凝香上前将郁寒烟扶起来,封越也赶紧查看凤瑾熠背上的伤,幸好伤口并没有撕裂,衣服上并未沾染血迹。 凤瑾熠绮丽的容颜悄悄的染红,略显尴尬的杵在那里,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一个女子不放,一想到郁寒烟生自己的气,哪里还顾得上这许多,就想着怎么把她哄好了。他费了多大劲才让无瑕留在自己府中。 这一幕让王府一众人等都抿唇偷笑,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情,高贵矜持的王爷吗。(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4.044想摸要回房 凤瑾熠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难为情,可郁寒烟接下来的举动让他深刻的了解,这世上的事,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 郁寒烟站在一旁,任由冷心轻拍着她身上的尘土,突然想到了什么,举步向前,纤细的双手在凤瑾熠的胸口衣襟出一阵摸索。 众人都为郁寒烟的举止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王妃也太大胆了吧,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明目张胆的对王爷做这种事。 郁寒烟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所觉,凤瑾熠身体一度僵硬,俊颜之上霞光满面,连耳际都悄悄的晕红了,他伸手将郁寒烟在他胸口作乱的柔荑扣在手中,声音有些低沉沙哑,眼眸中闪烁着不明的情愫:“无瑕,你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想摸,我们回房。” 凤瑾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郁寒烟手上的动作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出尘绝艳的容颜立刻爆红,连显露在衣襟外的脖颈都绯红一片,柔弱无骨的手从凤瑾熠的衣襟内撤出,手里拽着那块淡紫色的紫幽玉令,局促不安的推开他的怀抱。 郁寒烟将手中的紫幽玉令交给凝香,吩咐道:“去请瑕玉阁的掌柜前来。” “是,小姐。”凝香领命离去。 凤瑾熠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魅惑的笑容绽放,那异样的红色使原本矜持的容颜更显风华绝代,戏谑的看着郁寒烟,郁寒烟脸上的红晕不减,即便一脸羞窘神情也故作淡定,低着头不想让自己此刻的窘态让他人看到。但她始终无法忽略凤瑾熠停留在她身上那炙热的目光。 “借玉佩一用,马上归还。”说着便牵着冷心的手转身离去,“冷心,扶我回房。” 郁寒烟匆忙的离开,脚下却因碎石而不小心磕绊了一下,冷心赶紧扶住郁寒烟的身子才不至于摔倒。 “小姐,小心脚下。” 凤瑾熠看着郁寒烟慌慌张张落跑的身影,轻笑出声,这女人是知道自己惹祸了遁跑了,无瑕平常连自己稍微一点点的亲昵都会害羞不已,怎么会大胆到做出这样的举动,完完全全是自己误会了,不过想到她柔弱无骨的手拂过胸膛,这胸口到现在都还发烫,似乎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那样温暖,那样细腻。 封越看着糟乱的院子,心底着实佩服这王妃的破坏力,一把木剑而已,那剑气就已经把这寒瑾苑坎得惨不忍睹,要是换成真的剑,怕是连屋子都要掀了。 “王爷,这院中的布置照旧吗?” 凤瑾熠看了眼残败不堪的院子,轻轻的蹙眉,理了理衣衫,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这树,王妃喜欢坎,多栽一些,奇石就算了,怪搁脚的。” 一句话,让奴才们都凌乱了,这话像是他们英明的王爷说的么。就因为那石头磕绊了王妃的脚,就把整个院子的奇石全清理了,王爷知不知道这满院子的青柏奇石花了多少银两和人力才从以冬城运送来王府的。 叶玉卿也一时难以反应过来,可转念一想就即刻明白了,叶玉卿为人谦和,年近不惑却依旧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在王府的地位更不必说,一双冷冽的眸子寒星闪烁,看着奴才们一个个傻呆着,不悦的开口:“怎么,王爷的话都没听见,赶紧把剩下的奇石都清理了,要是摔着王妃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把那些断枝都清理了,重新栽一批树,王妃无聊的时候也好坎着玩。” "是,叶总管。"奴才们也不马虎,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 寒瑾苑内,郁寒烟在房间里不安的来回踱步,脑海中在院子里的一幕挥之不去,双手情难的捏握着,手心渗着薄汗,她是有多没脸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凤瑾熠做出这样的举动,虽说是一场误会,可总归这么多人看着。 特别是凤瑾熠在她耳边那充满磁性而略带沙哑的音调,现在想来都让她的心尖打颤,脚下的步子都有点虚软,那绯红酝酿在小脸上久久不散。 “冷心,我是不是太丢脸了,这么多人看着,我......” “小姐,你放心,在这王府里没有人敢乱说什么的。”冷心极力的憋着笑,若不是郁寒烟拿了玉佩让凝香去办事,她也以为小姐气糊涂了,色胆包天,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王爷。 想想王爷方才那张清雅高贵的俊颜之上五彩纷呈的表情就觉得好笑,她一直觉得王爷是高不可攀的,那么高高在上,那样冷漠无情。可刚才呢,如果不是小姐还在这里窘羞懊恼,她都要以为那是幻觉,原来王爷也会有这样羞恼的情绪,而且她还看到王爷脸红了。 凤瑾熠让封越扶回书房,命人传唤浅溪前来换药,浅溪为凤瑾熠简单的处理了伤口,虽然没有大的撕裂,但还是避免不了出血了。 “封越,楚千岚的伤如何了?” “王爷,国公府早有防范,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怕被发现,不敢靠太近,楚千岚一直轻纱蒙面,探不到虚实。” 凤瑾熠皱眉,深思着楚千岚的面纱若不摘下来,光凭看诊御医的一面之词也没多大用处,关键还是需要有力的证据的。 “浅溪,去库房取一瓶素樱玉露。”凤瑾熠穿上衣服,转头又吩咐封越,“让红魅送上拜帖,就说本王明日邀请楚小姐游湖。” “是,王爷。”封越和浅溪双双离去,封越心中大为感慨,王爷这么做真的好么,美男计。要是让王妃知道了,恐怕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凤瑾熠交代下去,便转头去找郁寒烟了,想着刚才郁寒烟的大胆,他就忍不住轻笑,这个女人这会儿知道羞怯了,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吧。 “王爷。”寒瑾苑守门的丫鬟下人一一行礼。 “王妃呢?”凤瑾熠轻咳一声,眉宇间显露着尴尬。 “王妃在里屋,没有出来过。”小丫鬟恭敬的回话。 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此刻在凤瑾熠听来却变了味,这女人有胆做得出来,怎么就没胆出门了。 凤瑾熠跨着轻快的步子进门,才刚到门口就和郁寒烟撞了个满怀,本能的伸手扶着郁寒烟闯进怀中的身子。 “无瑕,小心。” 郁寒烟反射性的推开凤瑾熠,脚下的步子一个踉跄,人直直的往身后倒去,凤瑾熠出手紧扣她纤细的柔荑,一个使劲又将郁寒烟重新搂抱在怀中,另一手朝着冷心和凝香一挥,示意她们退下。 冷心和凝香相视一笑,俯了俯身,识趣的退下,把空间留给了两人。郁寒烟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周围的一切甚是敏感,屋内的诡异的宁静,仿佛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她自然知道冷心和凝香被他遣走了。 郁寒烟扯了扯衣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镇定自若的摸索着桌缘,缓缓地坐下。 “你的伤,还好吗?” “无碍。”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郁寒烟眼中一片迷离,望着前方,一双手却不知该摆在哪里才好,凤瑾熠自然将郁寒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出声,就任由心底的暧昧滋生。直到欣赏够了郁寒烟含羞带怯的娇媚才打破这样的尴尬。 “郁雪晴的事,无瑕怎么看?”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不想事情闹大,现在最重要就是找到有力的人证,瑕玉阁的证词很重要,还有楚千岚脸上的伤。” 郁寒烟平静的说道,还好凤瑾熠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不然她真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足以燃烧了。当期间的尴尬暧昧散尽,脑海中的思路也愈发清晰。 “潇璃询问过看诊的御医,楚千岚脸上的伤并无大碍。” “不,这还不够。得让楚千岚把面纱摘下来才行。” 郁寒烟轻轻的摇头,御医看诊并不能当成什么证据,有没有留疤得验过才能作数,难保这楚国公不会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到时候反咬一口,说看诊御医无能,岂不是更加糟糕。 “楚国公这个老家伙早有防备,王府的探子怕暴露行踪,不能靠太近。” 凤瑾熠赞赏的点头,郁寒烟想的完全与他不谋而合,凤瑾熠还想开口说什么,正巧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他即将要出口的话。 “小姐,瑕玉阁的掌柜求见。”原来是凝香领着瑕玉阁的掌柜前来复命。 “带他去偏厅等候,我随后就到。” “是,小姐。”凝香领着瑕玉阁的掌柜又去了偏厅。 凤瑾熠原本想将自己邀约楚千岚游湖的事和盘托出,可被凝香这一打断又给憋回去了。 郁寒烟朝着凤瑾熠挑眉,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瑕玉阁的掌柜来了,王爷要一起么?” “走吧。” 凤瑾熠摇头失笑,这丫头倒是会调侃起他来了,王爷?这听着还是很舒心悦耳的。凤瑾熠上前扶着郁寒烟,郁寒烟也不矫情,理所当然的搀着凤瑾熠,权当是有人伺候,这男人这么喜欢表现,她总是要给机会的。(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5.045去姓叫墨兮 凤瑾熠和郁寒烟到的时候,偏厅中除了瑕玉阁的掌柜、冷心、凝香,还有封越和浅溪。 瑕玉阁掌柜潘福是个老实忠厚之人,为人耿直,对郁寒烟忠心耿耿,为郁寒烟打理瑕玉阁的生意也是仅仅有条,一家老小全蒙郁寒烟照顾才能过上富贵平安的日子,郁寒烟就是雪中送炭,救人于危难,当年全靠郁寒烟赠药施银才救治了他母亲的病,潘福是出了名的孝子,对郁寒烟更是感恩戴德,这辈子都愿意为郁寒烟做牛做马,只要郁三小姐需要,哪怕是要他的命也绝不会有任何犹豫。 “小人潘福见过小姐,见过王爷。” 潘福性子憨厚,但耳聪目明,自然知道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就是传闻中的北定王,而且北定王心仪自家主子这件事在陌北皇城中,谁人不知,谁让不晓。 在潘福心中郁寒烟是神仙一样的存在,美若天仙,惊才绝艳,想来也只有这陌北国最尊贵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家主子。 “福伯,坐。” “多谢小姐。” 潘福态度不卑不亢,倒让凤瑾熠有几分另眼相看,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能为郁寒烟管理好偌大的瑕玉阁,看来能力不弱,这倒与他的长相不太符合。 封越和浅溪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皇城中享誉盛名的瑕玉阁居然是郁寒烟的产业,这就是外人眼中一无是处的草包千金,这是骗鬼,鬼都不信吧。 至幽宫、千机阁、凤临正、宫九歌,哪一个不是孰轻孰重的,现在又加上一个瑕玉阁,封越现在不得不佩服王爷的眼光,果然独到,慧眼识珠。 凤瑾熠在郁寒烟身侧落座,这是瑕玉阁的家务事,他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给了郁寒烟全部的尊重。他明白,无瑕既然对他毫不避讳,那他自然也不会过问。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郁寒烟,带着静谧的浅笑,为郁寒烟倒了一杯清茶。 “郁雪晴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当日目睹事情发生的几个下人,福伯可有交代。” “回小姐,当日楚千岚和二小姐同在水宁堂,除了两位小姐各自带着的四名丫鬟,瑕玉阁伺候在旁的下人一共有六人,这两日来瑕玉阁查探消息的人马一共有五波,有三皇子的人马,国公府的,刑部的衙役,皇宫大内也有......”潘福说着便抬头看了一眼凤瑾熠,看到凤瑾熠完全是充耳不闻的样子,才继续说道,“还有是王爷府上的人。” 郁寒烟听完潘福的回报,忍不住朝着凤瑾熠揶揄道,“王爷府上的侍卫功力有待加强。” “无瑕说什么便是什么。” 凤瑾熠一脸宠溺的摇头轻笑,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取笑他,不过这其中的韵味倒是有几分似真,他不在王府的这些年,王府上下确实是松懈了,白璧这侍卫首领该磨一磨了。 一旁的封越和浅溪忍不住为白璧叫屈,看来白璧这侍卫首领有得受了,两人提心吊胆的坐在一边,深怕一个不小心遭殃的成了自己,两人苦哈哈的望着郁寒烟,希望王妃口下留情,可惜了,郁寒烟根本就看不到。 “福伯辛苦了。” “小人已经将六个人安置在隐秘的地方,不会有人找到,二小姐嫉妒心强,伤了楚千岚,不过楚千岚也是刻意为之,两人各怀鬼胎,这件事情还请小姐示下。” 其实不用潘福说出来,郁寒烟已经能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毕竟从小到大,郁雪晴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么,就算在厌烦总归是一家人,如今被关押在天牢,估计也得到教训了,但愿经过这次的事情能有所改过,这骄纵的性子吃点苦头也好,不然真以为自己是相府千金,无法无天了。 “福伯,你再加派人手,确保这六人的安全,现在还不是瑕玉阁站出来指证的时候,得想办法让楚千岚把面纱摘下来,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到时候我会让凝香与你联络。” “是,小姐。” 凝香还是负责将潘福安全的送回瑕玉阁,冷心跟随着,毕竟这王府里,还是需要她来引路,凝香虽是郁寒烟的贴身丫鬟,终究不是王府之人。 浅溪上前为郁寒烟把脉,郁寒烟方才在寒瑾苑中一阵胡坎,内息本就不稳,凤瑾熠越想越担心,这才把浅溪叫上,让他为郁寒烟号脉,确定郁寒烟无恙,悬着的心才稍安。 郁寒烟也不拒绝,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紧张她完全懂,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她很乐意配合。 封越和浅溪看着主位上的两人,十分有默契的起身告退,两人才退出门口,便听到凤瑾熠开口说道:“王妃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去告诉白璧。” “是,王爷。”封越硬着头皮回话,心中只想赶快逃离这里,同时也为白璧默哀。 “凤瑾熠,瑕玉阁我搞定了,楚千岚那边交给你了。” “无瑕放心,一个楚千岚而已,不值得你费心。” 郁寒烟手中握着凝香交还给她的紫幽玉令,郑重的把它放进凤瑾熠的手心,悠悠的开口说道:“物归原主。” 凤瑾熠难掩激动的接过玉佩,搜寻着郁寒烟眉宇间的点点情愫,他一直以为无瑕给他的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并不觉得有何特别,可谁曾想,玉佩的背后还有这样的秘密,这是不是说明,无瑕离他又更近了。 凤瑾熠牵着郁寒烟的柔荑,轻轻使力便将她搂进了自己怀中,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高贵矜持的脸上弥漫着深深的笑意,蹭着郁寒烟的青丝轻轻婆娑。 郁寒烟感觉到了凤瑾熠亲密的举动,绯红的小脸更加娇艳欲滴,推拒着凤瑾熠的胸膛想要躲开:“凤瑾熠。” 凤瑾熠此刻情难自禁,哪里会让郁寒烟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闪躲,对于郁寒烟连名带姓的唤自己颇为不满,拉下郁寒烟推搪的玉手,让她环着自己的腰上,一手抚上了郁寒烟的后背,让两人的身子更为贴近。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郁寒烟耳边响起:“我不喜欢无瑕这样唤我,把姓去了。” 郁寒烟不明所以,她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唤着他的么,怎么这会儿就不喜欢了,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要求,深呼吸鼓足勇气才将那两个字唤出口:“瑾熠。” 凤瑾熠眉开眼笑,转念又想到,他师父孟昊苍就是这么唤他的,撇了撇嘴,皱着眉头:“唤我墨兮。” 郁寒烟心中“轰”的一声炸开了锅,脸颊通红一片,那热度仿佛要将她融化,让她整个人虚软无力,柔弱无骨的依附在他怀中,但也意识到了这个男人不会轻易放开她。 她努力的想要看到眼前的这张脸,可除了微微的光影什么都看不到,一双手忍不住爬上了凤瑾熠高贵矜持的俊颜,描绘着他眉目如画的五官,淡然一笑,从善如流的唤着:“墨兮。” “再叫一次。”凤瑾熠得寸进尺的说道,任由郁寒烟的手在脸上作乱,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无瑕唤他墨兮更动听,更美妙的声音了。那样甜腻,娇柔的嗓音,如此亲昵的唤着他的名。 “墨兮。” 郁寒烟能摸索出凤瑾熠此刻的喜悦,也跟着展颜而笑,倾城绝艳的容颜只因他而耀眼、炫目。 凤瑾熠犹觉得不够,伸出一只手拉过郁寒烟作怪的小手,让她的手环着他的脖子,亲昵的动作让郁寒烟脸上得绯红愈演愈烈,凤瑾熠白皙修长的手温柔的抚摸到她的唇,描绘着她优美迷离的唇线,许久才往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伟岸的身躯慢慢向她倾斜。 郁寒烟紧张得连呼吸都静止了,双手紧紧的揪着他颈后的衣服,只觉得那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鼻翼间萦绕着他身上的清贵之气,浓郁而魅惑,她努力的睁着眼睛,可就是徒劳无功。 郁寒烟无助的攀附着凤瑾熠,只能任由那点点暧昧,丝丝柔情将她吞噬,她的双唇触碰到了他的唇,带着些许微凉,无限温柔的吻着她娇嫩的唇畔,缓缓的允吸,轻轻的描摹,柔柔的啃噬,湿润舌尖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轻舔啄吻,辗转反侧。 郁寒烟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凤瑾熠一手揽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手穿梭在她如墨染的青丝间,紧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的逃脱。 凤瑾熠看着郁寒烟又羞又呆的表情,忍着满腔的笑意,不敢在一个时候打趣她,稍稍退离她的唇,认真的说道:“无瑕,闭眼。” “墨兮……” 郁寒烟此刻脑海中尚未清明,唯一停留的便是他的吻,此刻郁寒烟的身体软弱无力,带着微微的颤抖,眼中似有无尽的迷茫,听到凤瑾熠在她唇边的低语,本能的选择顺从,慢慢的闭上双眼,凤瑾熠十分享受郁寒烟此刻的缱绻柔情,再次覆上她的唇,汲取着她口中所有的甜蜜,似捧着一件无价之宝,仿佛怎么都要不够,直到他深邃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迷醉之气,其中的光芒幽暗而绵长,眸光间夹杂着些许情yù,这才意犹未尽的放过郁寒烟。(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6.046略施美男计 凤瑾熠怎么也想不到,仅是一个吻,就让他如此失控,怪只怪他的无瑕太过甜美,让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两人就那样静静的相拥着许久,等到那暧昧不明的情愫一点点散去,凤瑾熠深邃的眸光由幽暗迷醉渐渐变得清澈,凝视着郁寒烟略微红肿的唇畔,这是他造成的,是他太粗鲁了,太过贪恋无瑕的美好了。 指尖轻点着郁寒烟的嘴角,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明明已经很克制了,还是有些伤到了,说出口的声音沙哑低沉的可怕,“无瑕,我......” 郁寒烟纤柔的手轻掩着凤瑾熠的唇,没有勇气在此时听他说话,娇羞的容颜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情动难控的心却一点都不排斥这样的亲密。郁寒烟将脸深深的埋藏在凤瑾熠的胸膛,可是那宽阔的胸膛间充斥的笑意却让她无地之容,少女的羞涩展.露.无遗。 凤瑾熠双手一揽将郁寒烟横抱在怀中,郁寒烟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凤瑾熠,你的伤。” “无瑕唤我什么?”修长的手禁锢着郁寒烟的腰肢,话语间尽是威胁。 “墨兮。”闷闷的声音充斥在凤瑾熠的胸膛,作怪的小手不服气的在凤瑾熠的腰间拧了一把,这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第二天,凤瑾熠昨天抱着郁寒烟回房的一幕早就在王府传开了,郁寒烟此刻是多庆幸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光是冷心和凝香那暧昧的态度就已经够她难为情了。不过郁寒烟是什么人,她是会让自己一直处于这种尴尬境地的人么,思前想后的也就坦然接受了。 “小姐,王爷对您可真好。” “是啊,小姐,冷心在王府十年了,从来没见过王爷对哪个人像对小姐这般的。” “王爷平日里可严肃了,冷着一张脸,王府上上下下都看着怕呢。” "......" 冷心、凝香、红魅三个丫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唧唧喳喳个没完。郁寒烟听着也颇为受用,反正事情都那样了,还能再没脸到哪里去。 “红魅,你们家王爷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人影?” “王爷带着封越出门办事去了。”红魅犹豫着回话。她能说王爷是约了楚千岚游湖去了吗,自然不能,不过王爷也是,为了王妃连美男计都用上了。最头疼的是,王爷居然没跟王妃交代。 想到早上出门前王爷的吩咐,她就心虚。 “红魅,此事先瞒着王妃,若王妃问起,你自己看着办。”这说的多明显,就差没直接告诉她,若没把这事给瞒过去,就等着受罚吧。 “凝香,让你准备的衣服呢?”郁寒烟转头询问凝香,只见凝香小跑着进了里屋,从柜子里拿出四套男装放在桌上。 红魅不明所以的看着三人的举动,只见凝香和冷心利索的换好衣服,再伺候郁寒烟换装,不过片刻功夫在她眼前的三个女子摇身一变,变成三位俊朗的公子哥。 “王妃,你们这是.....” 红魅惊讶的看着三人,还没等郁寒烟开口,冷心就拿起桌上的衣服,塞进红魅的怀中,推着红魅去屏风后面换:“红魅你也别愣着呐,赶紧换上。” 当四个人在倚绣阁的雅间喝茶聊天的时候,红魅才知道自己上了贼船了,她可是奉王爷之名来照看王妃的,可这会儿算什么,跟着王妃她们一起出来鬼混,要让王爷知晓了,一顿责罚怕是少不了。 倚绣阁临江而建,与揽月楼隔江而望,云江水清如画,入秋以来更是清明如镜,不少画舫穿梭其间,是不是还能听到阵阵笑声迎风而来。 红魅眼神闪烁,坐立不安,这王妃真是挑了一处好地方,倚绣阁?看着云江之上来来去去的画舫,可千万别撞上了。红魅今天受到的刺激可不小,眼前这个清韵灵动的女子,该是名满天下的云夏歌吧。 “小姐,你放心吧,那六个人待在这里很安全,绝不会有人发现的。大小姐这几日一直都有来问你何时回府,她觉得有愧于你,辜负了你对她的信任。” 迎夏一边说着,一边为郁寒烟奉上了她爱吃的糕点,小姐的喜好她最了解了,就喜欢这种精致的小点心。因此只要是郁寒烟的产业,不管是哪一处,都是时时准备着。 正当她们几人吃着、喝着、聊着的时候,在这云江之上的一艘画舫内,凤瑾熠正等着楚千岚的到来。 楚千岚到现在都还难以相信,北定王的拜帖会出现在国公府,邀她一起游湖赏秋。明知这其中并不单纯,但却不肯放弃任何一个能够靠近他的机会。 她不认为自己有哪里不如郁寒烟,谁不知道郁寒烟是空有美貌的草包千金,就算贵为相府嫡女又如何,她国公府难道就比相府差吗。说不准北定王就是知道郁寒烟的乏善可陈,已经对她不屑一顾了。那个如神明一样的男子怎么会看上郁寒烟这样声名狼藉的女子,不过也是碍于相权罢了。 楚千岚让婢女重新描绘了精致的妆容,带着两名贴身丫鬟便出门了,她特意隐瞒了行踪,也没有将拜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楚国公今日也被凤瑾熠设计绊留在宫中。而她正一步步朝着凤瑾熠设计的陷进中走去。 楚千岚满心欢喜的赴约,可才到云江边便被王府的侍卫拦在了画舫外。 “姑娘,留步。这可是北定王府的画舫,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未等楚千岚开口,一旁的丫鬟便按耐不住了,从袖中拿出北定王府的拜帖,态度十分傲慢:“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家小姐也敢拦,我家小姐可是你们王爷邀请的贵客。” 侍卫接过楚千岚婢女手中的拜帖,打开一看,连忙陪着笑脸:“原来是楚小姐,奴才眼拙,还望楚小姐大人大量。” 楚千岚整整衣衫裙摆,那点心思全在画舫之上,神色间流露着些许厌烦:“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自然,楚小姐请。王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侍卫引领着楚千岚入内。 画舫内,凤瑾熠将江边的一幕尽收眼底,高贵矜持的俊颜之上满满的冷漠,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他现在十分后悔约了楚千岚来这里游湖,这个女人哪里值得他用美男计了,愚不可及。这样的女子连无瑕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楚千岚见到凤瑾熠的这一刻,一双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含情脉脉,娇柔羞怯。可凤瑾熠压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千岚参见王爷,王爷万福。” “楚小姐,免礼。”凤瑾熠深邃的眸中闪过悠悠的不耐烦,心中打定了主意赶紧将这女人打发了,回去陪无瑕。 凤瑾熠就那么漫不经心的坐着,没有请楚千岚落座,楚千岚就那样尴尬而不知所措的站着,一旁的封越扶额,这人都来了,自家王爷唱得是哪出啊。 “咳......”轻咳一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凤瑾熠蹙眉,回头不悦的瞪了一眼封越,仿佛是嫌弃他多事。 “楚小姐,请坐。” “谢王爷。”在楚千岚看来,凤瑾熠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就已经够赏心悦目了,迷恋的目光一直痴缠着凤瑾熠,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一样风华绝代,一举一动都彰显着高贵优雅,连皱眉都是那么好看。 “本王昨日在宫中听闻楚小姐容颜有损,不知确有其事?这女儿家的容貌可是十分重要的,本王这有一瓶素樱玉露,赠予楚小姐。”凤瑾熠从容的从衣袖间拿出浅溪准备的素樱玉露放在桌上,一双眼睛搜寻着楚千岚面纱下的容颜。 “劳王爷记挂,只是小伤,已经有御医看诊了。” 楚千岚不自在的抚着脸上的轻纱,眼中的爱慕淡却,原来他是为了她的伤,思索着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的伤势,还是想试探什么,看着桌上的素樱玉露,心下有些犹豫。 “嗯,本王询问过御医,伤在脸上最怕留下疤了,楚小姐花容月貌,若是有所损伤就可惜了。”凤瑾熠的话语间似有点幸灾乐祸,他就是可惜了郁雪晴下手怎么不再狠一点,真把楚千岚弄毁容了也不错,“本王这素樱玉露对伤疤有奇效,定能让楚小姐恢复得完好如初。” “多谢王爷。”楚千岚这才拿起桌上的素樱玉露,她自然知道素樱玉露的功效,素樱玉露价值千金,珍贵无比,宫中的娘娘都未必能有,对美容养颜有惊人的疗效,只有当年的锦华皇后曾用过此药。 “楚小姐大婚在即,府中想必有许多事需要打点,本王也是为侄孙潇云略尽绵力。”凤瑾熠是打定主意不在楚千岚身上浪费时间了,楚千岚连素樱玉露都收了,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立马撇清关系,他可是有无瑕的,美男计再使下去可就有愧无瑕了,本来今日瞒着无瑕来见楚千岚就已经让他心虚了,哪里还敢与楚千岚有过多的牵扯,“封越,派人送楚小姐回府。” ”是,王爷。“封越不得不佩服自家王爷,这不冷不热,不紧不慢的态度,把楚千岚整个就吊在那,那分寸拿捏得真是绝了。 估摸着楚千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湖没游成,还被王爷这暧昧不明的态度迷得找不到北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7.047郁寒烟撞破 封越轻掩着嘴角,无视楚千岚对王爷痴迷的,心中一阵鄙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敢肖想他家王爷。王爷话语间的可惜哪里是在为她惋惜,摆明了是在感叹她怎么没真的毁容。 凤瑾熠这招高明,把一切都推给了凤潇云,本来他单独约见楚千岚确实于礼不合,孤男寡女的免不得会惹来闲言闲语,如今说来可是以长辈之名赠药,有点牵强吧,可师出有名。在这陌北国难道还有谁敢来质疑北定王说的话么。 “楚小姐,请。” 封越有一点猜错了,凤瑾熠这态度根本不是自己拿捏的,完全是心中牵挂郁寒烟,不想在此久呆,想着将楚千岚打发了,打道回府。 封越领着楚千岚主仆三人离开,楚千岚不情不愿的跟在身后,北定王都说出口要派人送她回府,她哪里能拒绝,凤瑾熠最后的话让她落寞了,是啊,她马上就要嫁给三皇子为妃了,以后他便是她的皇叔祖了,脸上弥漫着丝丝苦笑,多么讽刺的辈分,手中握紧了素樱玉露,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是不是没有这个婚约,他就会看到她的美好,会喜欢她,楚千岚恋恋不舍的看着凤瑾熠,哪怕贪恋一眼也好。 封越吩咐着伺候的奴才,将画舫靠岸,可就在这时,侧面而来的一艘画舫直直的磕撞了上来,船体剧烈晃动,封越等人都是习武之人,也就随船身稍微晃动一下便稳住了,可楚千岚和她的其中一个贴身丫鬟就没那么走运了,三人正好在画舫边缘,船身晃动的时候也顾不上许多,楚千岚脚下一个不稳,人便直直的栽进云江水中了,惊慌失措间随手一抓,把身旁的贴身丫鬟也一同扯进了江水之中。 “啊!有人掉水里了!” “好像是个姑娘!” “......” “啊!救命啊!” “小姐!” 一时间场面一片凌乱,不知是楚千岚和婢女的呼救声还是岸上围观群众的尖叫声,原本平静的云江上一片喧闹。 郁寒烟一行人就在云江边上的倚绣阁,自然也是被惊扰了。 “发生什么事了?” “回小姐,两艘画舫相撞,好像有人掉水里了。”凝香看着不远处的情景,如实的回话。 云江的画舫之上都是些世家公子,达官显贵,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落水的女子是楚国公府的大小姐。 “快去救人啊,这姑娘好像不会游水。” “啊!这不是国公府的千金么。” “看着是楚国公的掌上明珠!” “......” 这样的惊呼声自然逃不了郁寒烟的耳朵,柳眉微蹙,心中思附,楚千岚不该是在国公府闭门不出吗,怎会在这云江之上的画舫中。 “那不是陌林书院夏家的画舫吗?”迎夏说道。只是另一艘怎么没有旗帜,锦紫宣黄,尊贵奢华,定是皇家之人,想必在朝中地位不凡。 红魅看着那艘画舫,心乱如麻,手心直冒汗,眼神也不知道该飘向哪里,这好死不死的就给碰上了。本来心里还抱着一丝希冀,反正王府的画舫没有旗帜,一般人也认不出来,还在暗自庆幸,就听到冷心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想阻止都没有机会。 “小姐,另一艘是王府的画舫。” “冷心、凝香,先救人再说。”郁寒烟淡淡的说道,自从郁寒烟双目失明,耳朵就变得异常敏锐,楚千岚本是女子,又贵为楚国公千金,不日后便是三皇子正妃,男女授受不亲,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下去救人。 冷心和凝香同时出手,御风而至,将楚千岚和她的丫鬟拽出水面,将狼狈的两人放在王府的画舫之上。 两人相互依偎着,身子不停的哆嗦,用力的咳嗽着被灌进体内的江水,眼中充满了害怕和恐惧,毕竟是深秋,沾了水的衣服贴在身上还是有丝丝冰冷的感觉。 “小姐,你要不要紧。” 楚千岚无力的摇摇头,轻薄的面纱吸附在脸颊上,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不想让他人窥见一丝一毫。 凤瑾熠也因这边的喧哗而出来一探究竟,看着船头的一幕便知道发生了何事,深邃的眼神触及身着男装的冷心和凝香时变得悠远而阴沉,冰冷的视线扫过一旁的封越,封越畏惧着凤瑾熠眼中的一抹厉色,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双腿一屈,下跪请罪,出了这种纰漏,王爷恐怕连杀了他的心都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属下该死,请王爷恕罪。” 封越身后,王府的侍卫、婢女也匆忙下跪,唯唯诺诺的请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还楞着干嘛,扶楚小姐去里面更衣。” “是,王爷。”两名婢女扶起地上的楚千岚和她的贴身丫鬟,去了画舫内。 楚千岚眼眸含春,看着凤瑾熠的眼中柔情万千,自己如此狼狈的在他面前,他还为她斥责了一众下属,他还是有点在意她的吧,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怒气。 凤瑾熠的举动让她倍感温暖,可她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她的自以为是,完全就是一个误会。凤瑾熠的不悦是因为交代了封越将人送回去,结果在这节骨眼上把事情搞砸了,特别是看到前来救人的冷心和凝香,这两人与无瑕寸步不离,能够在此现身,无瑕定然是知道了。估摸着郁寒烟的脾气,凤瑾熠想想就觉得可怕。看着跪着的一众人,脸色越来越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面画舫之上,款款而出的是四皇子凤潇璃和夏家千金夏语玄,两人相携而出,郎才女貌,十分赏心悦目。凤潇璃自是知道画舫冲撞了人,出来一看却不得了,心里念碎着,真是不会挑日子出门,什么人不好撞,偏偏撞上得罪不起的。 夏语玄娴静婉约,看到对面画舫之上的凤瑾熠不免有些晃神,那个如嫡仙一般的男子她只见过一次,冷漠如斯,性情怪异,如今可好,但愿会看在凤潇璃的面,不至于太过刁难,两人十分有默契的行礼。 “语玄见过王爷,王爷万福。” “侄孙萧璃见过皇叔祖。” 凤瑾熠现在一门心思全记挂在郁寒烟身上,对他们是聪耳不闻,脸上的阴郁之气弥散,周身的气息沉闷压抑,让人不敢直视。 “我道是谁,原来是北定王在此,难怪场面如此盛大。”倚绣阁的画舫缓缓驶近,清泠的声音极有辨识度,凤瑾熠等人回头看向身后的画舫之上,只见郁寒烟一袭白衣,青丝素冠,清雅秀气。手中一把折扇,似笑非笑的望着前方,“夏歌,去,请王爷上来酌杯清茶。” 郁寒烟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紧张了,其他人并不知道郁寒烟的身份,此刻有事男儿装,只想着这人是谁?竟然有如此胆量,在北定王跟前说话也敢如此猖狂,忍不住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凤瑾熠也紧张了,无瑕此刻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心里渗的慌,清茶?他现在只需要酒,长醉不醒。 凤潇璃看着眼前的一幕,煞是不悦,这人什么来历,敢这样跟他的皇叔祖说话,也不知道有几个脑袋够坎,更重要的是这话语间含讽带刺的,这奚落的可是皇家的颜面。刚想出头,就被一旁的夏语玄拉住了。 夏语玄轻扯着凤潇璃的锦袖,在他耳边低语:“不可,来人是郁三小姐。” 凤潇璃惊讶的看着夏语玄,只见夏语玄淡然一笑,眼神示意他看凤瑾熠,凤潇璃这才注意到,他的皇叔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可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紧张,原本盛怒的表情染上了一丝不安和心虚。 凤潇璃细细的打量着画舫之上的郁寒烟,他与郁寒烟仅有数面之缘,眼前身着男装的她也难掩倾城之貌,原本的不悦烟消云散,迷离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满满的都是戏谑,细腻精致的五官更添柔和俊逸,让在场的不少女子都看痴了。 只见迎夏莲步上前,恭恭敬敬的向凤瑾熠施礼:“王爷,我家公子有请。” 凤瑾熠心里想着,我能不去么,可是不去应该会更惨,昨天只是去了一趟刑部,无瑕就要将他的王府给掀翻了,今天瞒着她约见楚千岚,他不敢想象无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日在栖霞殿楚千岚不过看了他两眼,就被她设计嫁于三皇子为妃,想到这个女人的醋意,心里就特别的没谱。还是乖乖的按照她的意思来,说不定还能轻饶了他。 凤瑾熠跟随在迎夏身后,临走时开口说道:“楚千岚换了衣服,让四皇子过来道个歉,就将她送回去吧。” “是,王爷。”封越等人在凤瑾熠离开后都纷纷起身,凝香和冷心两人远远地跟在后面,两人交头接耳,掩嘴偷笑。 “凝香,王爷这是......” “王爷这会惨了,私会楚千岚,这罪名可不小。” “我可从没见过王爷吃瘪的样儿。” “......” 两人窃窃私语,声音极小,但凤瑾熠是何许人,这点声音难逃他的双耳,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两人心肝打颤,乖乖的闭嘴了。深刻的体会到,主子的笑话不是她们能参与的,别看凤瑾熠在郁寒烟面前吃瘪,郁寒烟的脾气还不是他宠出来的,可对付两个小丫头,他有的是办法。(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8.048你是谁的人 凤瑾熠上了倚绣阁的画舫之后,郁寒烟就下令将画舫回转,她是要好好的跟凤瑾熠算算,可那是两人之间的情趣,不能给摊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街头巷尾的笑料。 凤潇璃还以为有好戏可看,可望着远去的画舫,才反应过来,是啊,那个女子是何等精明之人,哪能让人看了笑话,而且郁寒烟男装加身,摆明了不想让人认出来,况且她此刻住在北定王府之事,还是秘密,大家所知的郁三小姐如今可身在明若寺为她两位姐姐祈福呢。 凤潇璃转念想到凤瑾熠离去前的交代,便携着夏语玄上了北定王府的画舫:“语玄,你是女儿家,进去看看,若能看到楚千岚的伤势就更好了。” “嗯,你们守着,让岸边看热闹的都散了。”夏语玄柔声说道。如水的眸子游历在岸边的人群中,这事不甚光彩,不宜闹大,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坏事。 夏语玄心思澄明,一看便知,楚千岚眼中那藏不住的爱慕和崇拜,一颗少女的放心全系在凤瑾熠身上了,只是那个男人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情谊,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楚小姐,可安好?”夏语玄手中端着丫鬟准备的姜汤入内,看着楚千岚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丫鬟准备了姜汤,趁热喝,秋凉水寒,可别染上风寒。" "多谢夏小姐。"楚千岚避开夏语玄探索的目光,眼前这个女子,她自然认得,夏家的掌上明珠夏语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和四皇子在一起,夏家不是清流传世,远避朝堂,怎会让夏语玄与四皇子凤潇璃往来甚密。 “语玄在这里向楚小姐赔罪了,奴才们把舵没个准,冲撞了楚小姐,还望楚小姐大人大量。”夏语玄一直都是柔声细语,话语间似无波澜。可正是这样娇柔婉转的态度,让楚千岚无从拒绝,毫无招架之力。 楚千岚抿唇不语,她就是不甘心,心有怨念,好不容易能与北定王独处,想着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谁知被他们这样一闹反倒出丑了,可这口气还没地方撒。楚千岚四两拨千斤的两句话就把她的话全堵住了,夏家、四皇子哪一个是她能得罪的。而且这还是在北定王府的画舫之上,若是追究起来,王爷会怎么看她,只会落人口舌。 “夏小姐不必如此,千岚并无大碍,是千岚自己不小心。”楚千岚接过夏语玄手中的姜汤,心思还流连在凤瑾熠的身上,想到她此刻身上穿的锦绣罗裙是凤瑾熠亲自准备的,就满满的温暖,眼中情动如初,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流露,只是面纱之下的容颜无人目睹。 当夏语玄和楚千岚出来的时候,凤潇璃和封越正在谈论着什么,看到两人一同出来,凤潇璃举步上前,他可没忘记皇叔祖临了的交代,要是没按着照做,怕是又要被削一层皮了,想到皇叔祖的手段,他就毛骨悚然,皇叔祖出手可从来就不顾忌他是不是皇子。 楚千岚环顾四周,并未见凤瑾熠的身影,心中疑惑,但碍于眼前的四皇子只能乖乖上前行礼:“楚氏千岚见过四皇子,四皇子万福金安。” “楚小姐免礼,潇璃鲁莽,冲撞了楚小姐,在这里给楚小姐赔罪了。”凤潇璃躬身赔礼,态度谦和,心里却不以为然,不就一个国公府嫡女,冲撞了又如何,要不是皇叔祖威压着他道歉,他才懒得纡尊降贵呢,想他贵为皇子,何时受过这罪。 “四皇子这可使不得,千岚当不起你如此大礼。”楚千岚连连后退,楚千岚虽然心中怨怼,可思绪还是十分清晰的,让一个皇子来给她赔礼道歉,她自问还没这个资格。 “楚小姐哪里的话,你与我三皇兄大婚在即,日后便是我三皇嫂,皇弟年幼无知,还望三皇嫂大量。” 凤潇璃完全是故意的,他越看楚千岚惺惺作态的样就不顺心,就挑着楚千岚最忌讳的话来膈应她。都是要嫁三皇兄的人了,还如此不安于室。 楚千岚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还好有轻纱遮面,凤潇璃谦逊有礼的话,此刻在她听来却变了味儿,这是在提醒她谨守本分。 “四皇子莫要取笑千岚。” 凤潇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夏语玄打断了,扯过他的衣袖,让他闭嘴。无奈的摇摇头,娴静婉约的气质丝毫不减,俏颜之上满是对凤潇璃的纵容,这人就是嘴贱,北定王不过让他来道声歉,他倒好本事,差点把人家损得下不了台,只怕再说下去现在逞了一时口舌之快,回头就该自己倒霉了。 封越自然看懂了夏语玄的意思,赶紧接过话:“夏小姐,王爷有要事在身,临走时吩咐了,命属下将夏小姐安全送回国公府。” “王爷,已经离开了?”楚千岚问道,她不过入内换了一身衣服,怎么王爷便离去了,想必是真的有要事赶着办吧。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楚小姐,请。” 封越示意几名侍卫跟上,朝凤潇璃施了礼,便离去了。 倚绣阁内还是那间雅阁,还是那个位置,只是再坐下的人变了,冷心、凝香、迎夏三人被摒退在外,唯有凤瑾熠与郁寒烟两人对坐,凤瑾熠居高而望将云江之上的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不远处的画舫之上,楚千岚跟随封越离去,才稍稍安心,他太了解凤潇璃的性子了,让他堂堂四皇子给楚千岚道歉,怕是总有几分不情不愿,好在没再生什么事端。 郁寒烟也不着急,像是察觉到了凤瑾熠的心不在焉,只是顾自饮茶,吃着点心,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晕染。 “无瑕……” 凤瑾熠看着眼前优雅从容的翩翩公子,轻声唤道,他知道无瑕在等他,他欠她一个解释,但隐瞒确实不可饶恕。 郁寒烟没说话,只是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无瑕,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美男计外加一瓶素樱玉露,是什么让你觉得她楚千岚值这么多。” 郁寒烟的话一说出口就把凤瑾熠唬的一愣,怎么跟他预想的有点不同,无瑕不是应该怪他约见楚千岚,不是该怪他欺瞒了她吗? “无瑕,能让我如此用心的除了你,没有别人。” “少给我打马虎眼,云江画舫,游湖赏秋,又有美人相伴,王爷好雅兴。” 凤瑾熠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俊颜上一贯的从容不再,若是以往他还能从无瑕的眼中看出端倪,可现在无瑕的眼中清明如镜,碧波无澜,其中的心思窥不见半分,让他心中忐忑难安。 “无瑕,冤枉。” “凤瑾熠,你给我记清楚你是谁的人,我郁寒烟要对付楚千岚有的是办法,用得着你纡尊降贵,自贬身价吗!”郁寒烟气愤的朝凤瑾熠吼道,“素樱玉露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送的么,浪费,你要嫌多就给我!” 凤瑾熠完全就被郁寒烟给震慑了,呆坐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听着郁寒烟的话很是受用,痴痴的轻笑出声,他的无瑕总是这么让他喜出望外,原来自己宠着她的同时,她也无限的宠溺着他,第一次被人这么宠着,仿佛只是这样看着她就已经满足了。 “是,是,是,无瑕教训的是,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凤瑾熠牵过郁寒烟的柔荑,起身走向她,在郁寒烟的面前缓缓的蹲下身子,那双深邃的眸子深情不移,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就这样仰视这郁寒烟,高贵矜持的脸上似水柔情。 多么美好的一幕,只是两人的画风有点不协调,凤瑾熠自然也有感觉,伸出手一下子便将郁寒烟的发冠给扯落了。 “凤瑾熠,你干嘛?”郁寒烟惊呼。 “无瑕叫我什么?”凤瑾熠不依不饶的痴缠着,弄乱了郁寒烟飘逸的长发,看着郁寒烟羞赧的模样,已然心动。 “凤墨兮。” 郁寒烟面不改色的唤道,凤瑾熠依旧不满意,这女人尽是要跟他唱反调。心念一动,手捧着郁寒烟绝艳的小脸,欺身而上,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 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轻轻的描绘着郁寒烟的唇,浅尝辄止,抵着郁寒烟的额头,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暧昧:“叫什么?” “墨兮……”郁寒烟脱口而出,那千娇百媚的音调带着微微的颤抖,连她自己都吓到了。 凤瑾熠眸中的深邃变得幽暗,看着郁寒烟轻启的红唇无尽的诱惑,忍不住又再次吻上了她蜜色的唇畔。 情难自禁的吻着,越吻越深,仿佛上瘾一般,怎么也放不开了,凤瑾熠的手搂着郁寒烟纤柔的腰肢,让她更贴近自己,两人之间几乎不留缝隙,凤瑾熠沉溺在她的美好,无法自拔,郁寒烟脑中一片空白,由着凤瑾熠予取予求。 直到郁寒烟承受不住挣扎着推拒,凤瑾熠才不舍的松开了手上的力道,气喘地看着密布红霞的郁寒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郁寒烟的脸上,“笨蛋,呼吸。” 郁寒烟羞怯的将脸埋进凤瑾熠的胸膛,纤细的手儿紧紧的拽着凤瑾熠的衣襟,只是一个吻而已,就让她招架不住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49.049仅仅只是开始 郁寒烟就任由凤瑾熠抱着,从倚绣阁到王府,凤瑾熠都没舍得放开她,冷心和凝香心照不宣,看着腻在一起的两个人就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 郁寒烟觉得一次是丢脸,两次也是丢脸,又不是没抱过。笑话就笑话了,反正他们也只敢在背地里,她就当眼不见为净,一路走来,王府上下的奴才们,也没有第一次那么惊讶了,一回生二回熟,都已经目不斜视了。 郁寒烟哪里知道,她住进王府短短几天,就已经让凤瑾熠原本在王府高高在上,高雅淡漠的形象大打折扣了,让他在属下心目中的威严也稍有折损。 “墨兮,我郁寒烟从来不是善良之辈,你这么做可有顾虑到我的感受,是,这确实能让事情有一个突破口,但也间接证明了我郁寒烟的无能。” 郁寒烟冷然的说道,其实最让郁寒烟介怀的并不是凤瑾熠的隐瞒,而是这个男人居然想到了美男计,就她楚千岚也配,这么有损身份的事这男人也会去做,他的高冷呢,他的原则呢。 凤瑾熠的想法却很简单,相府中的事劳无瑕记挂,既然他已经出手了,就要尽快将郁雪晴的事解决了,这样无瑕才会安心的在府上修养,而就因着郁寒烟的这份安心,要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只要她留下而已,然而就是这样的私心,让他忽略了郁寒烟的骄傲。 “无瑕,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凤瑾熠承诺,他自然知道他的手段有点卑鄙,但简单有效,怎么会不值得呢,他凤瑾熠算计的从来都是郁寒烟那颗心,别的什么事他何需在意。 “她楚千岚要是知道你赠药的目的,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收吧。” “无瑕过虑了,三天后刑部大堂御审我陪你。” 郁寒烟摇摇头,御审过后她便要回相府了,说好的要住到大婚前一晚,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她的心里有这么多的舍不得,其实她又何尝不明白,凤瑾熠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让她无所牵挂的留在王府,只是她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可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心里已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感动了。 看着凤瑾熠小心翼翼的态度,不禁在心中轻叹,难道她的所做所为就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他是多么倨傲的一个人,可对着她是那样的魂不守舍,连让她留下来的自信都没有了,想到这,心就微微的疼着。 “不用了,你现身刑部已经有人紧张了,你要再陪我去,只怕连皇上都不放过你了。” “无瑕要习惯,这仅仅只是开始。” 凤瑾熠哪里会放心郁寒烟这样去刑部,双目失明,指不定让别人欺负了去,他可得好好的护航。 …………………………………… 三日后 此时在国公府邸,楚千岚细细端详着铜镜中莹白无缺的容颜,手中流连着那瓶素樱玉露,心下有点点欣喜,素樱玉露果然有奇效,她不过才用了两天,那条玉簪划出的丑陋疤痕就不见了,完美如初,想到北定王对她的用心,脸上的倾慕之情满溢。 “岚儿,你准备好了吗?” 楚国公昂首阔步的进门,看着两个丫鬟正在楚千岚梳洗打扮,楚千岚也已重新扣上了面纱,忍不住催促了一番。 “爹,您坐会儿,女儿马上就好。” “嗯,今天皇上亲审,你伤势未愈,定要让她郁雪晴黥面,否则让老夫如何咽得下这口气,郁凤鸣这个老匹夫,以为我国公府好欺负不成。” 楚千岚听着楚国公的话,手上的动作一僵,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但又极力的否认。手中的发簪一滑,便倾落在台面,将梳妆台上的素樱玉露打落在地,圆滚滚的瓶子几经翻滚,正好停在楚国公的脚边。 楚国公紧皱着浓眉,捡起脚边的瓶子,拿在手里一看,当即脸色大变,疾步上前追问道:“岚儿,这素樱玉露从何处得来?你有没有用过?” 楚千岚言辞闪烁,不敢抬头,楚国公一把扯落楚千岚的面纱,看到女儿如珠如玉,丝毫未损的容颜,心中大为光火,手中一扬作势就要将手中的素樱玉露砸碎。 楚千岚赶紧上前阻止,攀附着楚国公的衣袖:“爹,不要。素樱玉露是北定王赠的。” “你……糊涂!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日北定王送上拜帖约女儿游湖,这素樱玉露便是那日送女儿的,是三皇子为了女儿特地去向王爷求来的。” 楚国公听闻,便整个人都震惊了,后退两部呆愣的坐在一旁,思绪混乱不堪,他是不是急于对付相府,忽略了什么。 楚千岚看着楚国公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爹,你怎么了?” “岚儿,这素樱玉露真的是三皇子去向北定王求的。” “嗯,王爷是这么说的。” 楚国公思虑片刻,朝中上下无人不知,素樱玉露这么珍贵的东西,只有北定王府才有,日前又听闻北定王出现在刑部,其中大有偏帮相府的意思。但那个人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赌上整个北定王府吗? 这件事情皇上的态度也很微妙,虽说将郁雪晴关押天牢,但知晓的人并不多,相府那边也迟迟没有动静,瑕玉阁一探再探也没有任何消息,圣旨赐婚,同为三皇子妃,都是皇家的媳妇,皇上怎会看到两家剑拔弩张的场面。 楚国公立马就做出了判断,等此事一了,该找几位大人好好商议一下对策,北定王府到底怎么个意思,如果真的偏向相府,那今后的事儿就难办了。 刑部大堂 凤瑾熠卯时未到就已经在刑部大堂晃悠了,此时时辰尚早,刑部只有许云舟一人,看到凤瑾熠前来,颇为惊讶,他真的不明白,这郁三小姐到底有何魅力,能让凤瑾熠把他都算计进去了。 自那日凤瑾熠来过刑部之后,他就没有安宁过,凤瑾熠前脚刚离开,后脚皇上的口谕就到了,宣他觐见。 想到皇上对他的猜疑,和言语间的试探,他才醒悟,凤瑾熠完全是拿他做幌子,凤瑾熠就是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让朝中上下人人警惕了。 许云舟虚长凤瑾熠几岁,早年两人的关系即使主仆又是生死之交,先帝驾崩,新皇登基,朝堂之上呼声最高的便是北定王凤瑾熠,战功显赫,顺应民心,可凤瑾熠全然不顾,任由皇位易主,这让许云舟很是气愤,对凤瑾熠多少有些怨念,时隔九年都无法释怀 其实许云舟的被动完全默许了凤瑾熠的所作所为,他不管凤瑾熠搅乱这一池水出于什么目的,结果总归是他乐意看到的,北定王府这九年沉寂的够久了,只是凤瑾熠刚出手就摆了他一道。 “北定王驾临,让下官这刑部大堂蓬荜生辉啊。”许云舟客套的说道。 “许大人哪里的话,您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本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有没有人记得本王都是未知数。” 许云舟看着一派悠然的凤瑾熠,心里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人还能不能好好的交流了,什么叫大红人,以前或许是,可前几天被他莫名其妙的一闹,皇上怕是惦记上他了,对他满满的不信任,还红人呢,简直是来讽刺他。 再说他北定王真要成闲散王爷了,皇上还用得着如此提防着,一个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一般。 “不知王爷一大早来下官这刑部有何指教,总不至于是来找下官喝茶聊天的吧?” “指教不敢当。”凤瑾熠自顾自的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那块象征身份的血色暖玉,“事关本王未来王妃的姐姐,本王自然是要积极一点,说不定能早日得到王妃允嫁,也不至于一直做个孤家寡人。” 凤瑾熠似真似假的说这话,摆明了就是逗着许云舟,许云舟哪里会不知道凤瑾熠的心思,不过凤瑾熠能来刑部,他甚感欣慰,这是在告诉他朝局即将有变,他的立场也该换换了,至于怎么选,这人就无耻的没有给他第二条路,甚至连退路都堵死了。 可为什么他却觉得凤瑾熠这么做是理所当然,连当初的一点怨念,此刻也烟消云散了,他熟悉的北定王又回来了。 “说吧,你想我怎么做?” 许云舟无奈的摇摇头,收起了那一路的客套,一本正经的回话。 “瑕玉阁当日伺候的六名下人我已经带来了,楚千岚手上有我王府的素樱玉露,脸上的伤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皇上想怎么解决你照办,我只要郁雪晴毫发无损的离开天牢,其他不在我考量范围内。” “……”许云舟一时语塞,其他的,你都说完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说得比唱的好听,皇上的意思,根本就是你的什么意思。 “瑾熠,一个郁三小姐真的值得你如此费心?” “她是我的王妃,此生唯一。” 凤瑾熠认真的说道,眼中的炙热是许云舟从所未见的,他能感受到凤瑾熠对这位郁三小姐的深情执着。他有点等不及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一向冷心冷情的北定王失了心迷了神。(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0.050傻傻分不清 早朝过后,凤漠郕留下了郁凤鸣和楚国公,让他们在御书房外候旨。 今日是宫九歌班师回朝的向皇上复命日子,宫九歌昨日申时才随大军抵达陌北皇城,大军稍作整顿,整理手边的事务,打算进宫向皇上复命,毕竟斩杀一城守将绝非小事,可才回府便有属下来报,郁寒烟的书信也是接连而至,刚刚换洗了衣衫,用过早膳,便被急召入宫,还没来的及喝口茶,歇歇气,人已经被请在御书房内了。 “臣宫九歌参见皇上!” “九歌免礼。” “谢皇上。” “九歌一路辛苦了”凤漠郕正襟危坐,看着风尘仆仆的宫九歌,对宫九歌此次的表现非常满意,“来人,传朕旨意,三日后设宴韶华殿,宴请百官,为宫统领庆功。” “皇上,三日后恰逢三位公主回宫,皇后娘娘在凤祥宫设了家宴。”怀安在一旁提醒道。 “你瞧朕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凤漠郕满脸笑意的看着宫九歌,大公主已然出嫁,三位公主年纪相仿,也该将终身大事办一办了,眼前这人眉目清秀俊逸,风度翩翩,能力品行更是没的说,不失为驸马的好人选,“怀安,告知皇后娘娘,不必设什么家宴了,就在韶华殿一起办了,让皇后娘娘好生准备着。” “是,皇上。”怀安领旨离去。 "臣叩谢皇恩。" 宫九歌面不改色,心里却打着鼓,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上摆明了是要给三位公主张罗婚事了,他得回头想个对策才行。 “九歌,相府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说说你的看法,不准给朕打马虎眼。”凤漠郕一脸严肃的说道,他这几天对郁凤鸣和楚国公都懒得理会,把郁雪晴暂押天牢也算是安抚了楚国公,两人都是要嫁进皇家的,这事还得圆满的收尾。 “皇上可知道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理。”宫九歌来此之前就已收到郁寒烟的传信,郁寒烟的意思简单明了:秉公办理,避重就轻。 “姑且不论相府还是国公府,单单是楚小姐和郁二小姐,就该好好地管束,宫中礼仪该好好地学习一番,女诫、内训自然也少不了,让她们知道凡事有可为有可不为。当然这算后宫之事,理当由皇后娘娘出面。”宫九歌臆测着郁寒烟的意思,似是而非的说道,看到皇上脸上的神色,他就能断定他说对了。 “九歌所言句句在理,两位大人还在外面候着,九歌就随行吧。” 凤漠郕听宫九歌一言,甚合心意,楚千岚和郁雪晴可都是要成为三皇子妃的女子,礼仪修养自然是必不可少,如此甚好,甚好。 “来人,传召皇后娘娘即刻前往刑部大堂。” “是,皇上。” 小太监匆匆离了御书房,前往宁福宫恭请皇后娘娘。 凤漠郕带着一众人前往刑部的时候,相府和国公府的家眷已经恭候多时了,堂内的气氛颇为冷清,双方各坐一边,互不理睬,见到皇上驾到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赐坐。” “谢皇上。” 凤漠郕并未坐在堂中主位之上,此事他交代了许云舟主审,自己则坐在一边旁听。堂下是相府嫡子郁寒轻和嫡女郁寒烟,以及牵涉其中的郁雪晴的两名贴身丫鬟,另一边是楚国公夫人赵氏和嫡女楚千岚,还有就是两名涉及其中的婢女。 大堂之内并未见凤瑾熠的身影,凤漠郕环视一周,看到郁寒烟的时候说不出的怪异,但也没有上心。衣袖一抚,示意许云舟直接开审。 “来人,带郁雪晴。”许云舟也不废话,这郁雪晴关押天牢也好多天了,刚进去还吵吵闹闹,成天嚷嚷着,这两日倒没什么声音了。 两名衙役押着郁雪晴入内的时候,郁雪晴看到在座的郁寒烟很是激动,全然没有注意到皇上也在:“我是冤枉的,三妹救我,我没有伤她。” “肃静,圣上面前不得无礼。”许云舟拍响了惊堂木。 郁雪晴一惊,下意识的抬头,只看到了上位一个明晃晃的身影,便被两名衙役押着跪倒在地,这才惊觉原来当今皇上也在,连连磕头请罪:“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实连郁雪晴自己都不能理解,为何公堂之上这么多人,她却独独注意到了郁寒烟的存在,也许是本能的反应,人在危难的时候最在意的往往是那个能够就他的人,而在郁雪晴的心里,郁寒烟就是那个人,虽然她一直对郁寒烟存有嫉妒和怨恨,但不得不承认她这个三妹真的很厉害。 “郁雪晴,你可知错?”凤漠郕沉声说道,话语间尽显威严。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因一时意气和楚小姐起冲突,请皇上恕罪,奴婢愿意向楚小姐赔礼道歉。” 郁雪晴也不含糊,认错的态度也十分诚恳,这让凤漠郕的脸色稍稍缓和。 “先不论谁向谁赔罪,是非对错总有公断,今日刑部大堂之上,先听听许大人调查的结果。” “是,皇上。”许云舟为难的看着楚国公又看看郁相,这种苦差事,不管哪个都得罪不得,“郁二小姐,本月初四你和楚小姐两人在瑕玉阁发生争执,致使楚小姐玉颜有损,楚小姐和其两名婢女供认是你有意为之,你可认罪?” “她胡说,我没有,是楚小姐自己撞上去,才会不小心磕碰到桌上的簪子,是,我们是看中了同一款首饰也有了争执,但我并未有意去伤她。”郁雪晴故作平静的说道,她现在一定要冷静,在这刑部大堂之上,有那么多人帮着她,她还怕楚千岚不成,“我的两个贴身丫鬟可以为我作证。” 郁雪晴不安的握着双手,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虽然所说的话与事实有些出入,但许云舟就是这么交代的,什么错都可以认,但唯独伤人不能承认,她不明白作为主审官的许云舟居然会偏袒徇私,可是只要能出去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受够了这个鬼地方。 “奴婢可以作证。”两个丫鬟齐齐的跪在郁雪晴身后,出来为郁雪晴作证。 场面依旧如此,双方各执一词,也算在意料之中,许云舟看着楚国公,意味深长的说道:“国公日前扬言要郁二小姐黥面以报,楚小姐说是他伤,但郁二小姐说是自伤,国公该知道,要将一人定罪可是要讲求证据的,国公手上可有确实的人证可以证明。” 楚国公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许云舟,这人真是无礼,之前就在他这里碰了钉子,现在摆明了是当着皇上的面给他难堪,“收集证据该是许大人份内之事。” “国公所言有礼。”许云舟也不恼,转头又询问郁凤鸣,“郁相怎么看?” “许大人尽管判便是,小女刁蛮任性,是本相教女无方,如若小女当真故意伤人,是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日后也好收收这刁钻的性子。若是并未如此,也请许大人还小女一个公道。” 郁凤鸣说得极为客套,基本以为这是女儿家之间的胡闹,不过从事情发生以来,相府的态度并不积极,也似乎真是郁凤鸣所说的那样,自认教女无方,老脸无光,但话语间也有些许强硬,相府也绝不容许他人污蔑,就算是要定罪也得拿出证据才行。 “两位大人放心,下官自会秉公办理。” 许云舟心里叫屈,这种苦差事难办,“下官已经对此事做了详细的调查,也有人证能够证明当日瑕玉阁究竟发生了何事,瑕玉阁内六名伺候的下人以及瑕玉阁掌柜都已经在外面候着,来人,带上来。” 许云舟说完便差人将桌案上的两根簪子拿下去,呈给楚千岚和郁雪晴看。 “这里的两根玉簪是事发之后留存下来的证据,两位小姐仔细辨认一下,哪一根是两位争抢的,哪一根是造成楚小姐脸上伤痕的。” 楚千岚跟郁雪晴听着均是一愣,什么玉簪,不是同一根吗,需要辨认什么,两人眼底充满了疑惑,但还是遵照许云舟的意思看了衙役手中的簪子。 看到盘中一青一黄的两根玉簪,两人瞧瞧那根青梳流月簪和边上流光韵韵的鸢玉金铃簪都犹豫不决了,努力的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两根玉簪并不相似,甚至连颜色都大不相同,但却能让两人难以辨别。 “两位小姐,可能辨认?”许云舟看着两人一时无语,不就一根簪子,连颜色款式都完全不同,有这么难以分辨吗,眼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玉簪,瑕玉阁的首饰确实精致典雅,做工和质地均不是凡品,是上佳的品质,难怪如此多的官家夫人小姐都喜欢。 楚千岚和郁雪晴都不言语,连跟着的四个婢女都是一脸茫然,这一幕可把众人给急坏了,连上位的凤漠郕都忍不住皱眉,沉声说道:“怎么,你们不是很喜欢这支玉簪子么,才过了短短几天就不认得了。” “皇上恕罪,奴婢真的难以辨认。” “皇上恕罪,臣女无从辨别。” 六个人齐刷刷的跪在公堂之上,两支玉簪都有点像,但又不太像,这诡异的一幕让人毫无头绪,连她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奇怪,也都有些尴尬,敢情这两人为了什么争抢都不明白,纯粹只是互看不顺眼。(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1.051集体说瞎话 只有郁寒烟老神在在的坐着,安然浅笑,一点都不担心,瑕玉阁的首饰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瑕玉阁都是成套推出,每一套都是具有极致的视觉效果,都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青梳流月簪和鸢玉金铃簪本身的差异很大,但在瑕玉阁客人先入为主的往往都是一套首饰的整体效果,而青梳流月和鸢玉金铃恰好就是如此,单一的发簪都很有特色,能让人眼前一亮,但配上耳坠,项链,手镯,风格却极其相似,这两套首饰本来郁寒烟是打算赠送给两位姐姐大婚之喜的,是瑕玉阁的下人放在览柜之上来不及收起来的。谁知道只是一个无心之举,险些酿成了大祸。 “既然两位小姐都不能确定,那就请瑕玉阁掌柜潘福来说说吧。”许云舟看着一旁静若仙子的郁寒烟,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公堂之上的六人都认不得玉簪,难道两支簪都不是,可若是造假肯定会有人提出来,真是费解,费解。 “小人潘福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与潘福一同进来的是瑕玉阁事发当日的六名下人,全都低头跪拜,“见过各位大人。” “潘福你身为瑕玉阁掌柜,对于本月初四,在瑕玉阁所发生的事情理当清楚,你且据实以告,不得有任何隐瞒。”许云舟再次拍下惊堂木,目光如炬,扫视着堂下一干人等。 “回大人,当日楚小姐和郁二小姐先后进入瑕玉阁,两人看中同一款首饰鸢玉金铃,两人都说是自己先看上的,互不相让,这才起了争执,两人争拉扯之间,楚小姐没有站稳便磕碰到了一旁的览柜之上,览柜上放着的是另一套首饰青梳流月,青梳流月簪边角尖锐,弄伤了楚小姐的脸。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随小人同行的六名瑕玉阁的下人都可以作证,他们都是当日在暖阁内伺候的。” 潘福虽然是一介商人,但态度不卑不亢,不偏不倚,经营瑕玉阁多年,见过不少达官显贵,这样的场面也能应付自如。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这不还有小姐在一边坐着,小姐背后可有北定王府,有什么好怕的,小姐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你胡说,是郁雪晴推了我一把,还用玉簪划伤了我的脸。”楚千岚出声反驳,“什么鸢玉金铃我根本就没听过,当日瑕玉阁的丫鬟拿出来的就只有青梳流月。” 楚千岚激动地说道,但她不知道,此时她所说的话显得苍白无力,已经不足于取信了。连楚国公都忍不住皱眉,眼中有着不确定,刚才辨认首饰的时候没有认出来,现在说这番话不是自己打脸么,显得有点强词夺理了。 “楚小姐公堂之上说话可要讲求证据。”许云舟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日瑕玉阁拿出的首饰是一套的,如果能让我看到一整套我一定能够分辨出来的。” 楚千岚紧张了,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可还是想为自己争取最后的一点机会。 “郁二小姐,你认为呢?”许云舟出声询问。 “确实如楚小姐所言。”郁雪晴此时表现的极为淡然,偷瞄了一眼静默安然的郁寒烟,心下更是惊骇,这个三妹真是好本事,竟然能让所有人都偏帮。 瑕玉阁的掌柜潘福示意手下的人将两套首饰全都拿出来,并把玉簪放在盘中,安放的位置完全与原来一样,再由衙役呈给郁雪晴和楚千岚两人辨认。 这一次两人一眼便认出来了,连身后的四名丫鬟也一致认可。 “两位小姐确认无误了。” “是,许大人。”两人一同应承。 等两人辨认完毕,楚国公的脸色有点阴沉,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说着,下一刻却在自己掌嘴了,这让他想护都护不住。 楚国公冷眼看着公堂之上的一切,总觉得事情透着蹊跷,但又说不上来,皇上面前也不敢造次。 “两位小姐确认无误,那也证实了潘掌柜所说都是事实。楚小姐既然是不小心误伤,那断没有让郁二小姐黥面的道理,郁二小姐关押天牢多日也算是小惩大诫,此事怎么判还请皇上示下。”许云舟也是一头雾水,但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事实也算是查清楚了,两人都是要成为皇子妃的,怎么判可不是他能做主的,有皇上在堂上坐着,接下来也应该没他什么事了。 “慢着,我不服,不过一根玉簪而已,怎么能说明潘掌柜说得是真的,他歪曲事实,皇上不是这样的,请皇上为臣女做主。”楚千岚跪在公堂之上,连连磕头。 所谓的真相从一开始便是一个局,一个郁寒烟精心布置的局,不需要串通勾结什么,只要是最自然的反应就朝着郁寒烟所设的局一步步靠近。楚千岚的否认和狡辩也是当中最重要的部分。 “岚儿,公堂之上不得无礼。”楚国公出声训斥,刚才衙役将手中的锦盘呈还给皇上的时候,他们都看得清楚,皇上亲手翻开的玉牌,六人所认定的玉簪确实是鸢玉金铃,已经可以证实潘福说的是事实,楚千岚的表现,等同于无理取闹,圣上面前如此作为,恐惹得龙颜大怒啊。 “爹……”楚千岚此刻满腹的委屈。 “闭嘴。”楚国公怒目而视。 “楚小姐要是不服,还有一人可以作证。”许云舟挑眉,似乎早料到楚千岚的反应,“来人,有请钱大人。” 御医钱中德就是一直为楚千岚看诊的大夫。楚千岚一听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待会儿这位钱大人所说的话不会是她想要的。 对这一局面充满了无力感,仿佛不管如何争辩都不顶用,只是徒劳罢了。她的伤势这位钱大人最清楚,伤口并不深,并不会留疤,加以时日便可痊愈,前几日又蒙北定王的素樱玉露相赠,如今已经完好如初了。 钱中德随着衙役前来,恭敬的行礼,看到公堂之上跪着满地的人儿便知道是什么事了。 “钱大人,今日请你前来是想让你证实一件事。”许云舟看着钱中德,心里想着这老头靠谱吗,“这里有两支玉簪,其中一支划伤了楚小姐的玉颜,素闻钱大人精通医理,可有办法证实是哪一支?” 钱中德撸着络腮胡子,皱着眉头,原来就只为了这点小事:“如果玉簪曾经划伤楚小姐的脸那就必定染有血迹,只要用烈酒混以食醋,将玉簪浸泡其中,曾经染过血迹的地方就会重新显现。” 钱中德说完,许云舟便叫来衙役下去准备酒和食醋,一会儿工夫衙役端进来一个盆,足足有大半盆的酒和食醋。众人都紧张的望着这一幕,楚千岚心里尤为慌乱,这是她仅存的希望。 当钱中德将两支玉簪放进去的时候,众人都翘首以盼,看着盆中玉簪的变化,其实大家心里都紧绷着,许云舟觉得前半程的计划全都天衣无缝,可这玉簪血迹可做不了假,生怕会露陷,欺君之罪可不小。 钱中德拿出曾染有血迹的玉簪擦拭干净,放进衙役的锦盘之中,呈给皇上,相府众人连同许云舟看到鸢玉金铃上略显褐色的印记都松了一口气。 楚千岚难以置信的摇头,这不可能,眼神中显着慌乱,口中喃喃:“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你们都是串通的,不是这样的。” “啪!” “肃静!”许云舟第三次拍响惊堂木,事实如此,哪容她再抵赖。 跪在一边的潘福呈上一本账册,和几张草图,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大人,小人还有证据呈上,我瑕玉阁所出.售的全部首饰都有入册登记,整体的草图也都有备案,请皇上、各位大人过目。” 凤漠郕翻阅了登记账册和青梳流月、鸢玉金铃的设计草图,资料十分详尽且完整。随手便把这些递给楚国公,楚国公看着上面的记载,脸上青红交加,面子十分挂不住,全然没有了那股子盛气凌人。 “皇上圣明,微臣有罪,微臣教女无方,小女惹出如此闹剧,实在有失体统。”楚国公一看风向不对,立即自圆其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实了他的女儿只是误伤,并非他伤,“微臣爱女心切,对郁相之女多有误会,实在是汗颜无地,请皇上降罪。” 凤漠郕看着楚国公,这个老狐狸翻脸够快,证据确凿就知道教女无方了。先前的时候一口咬定郁雪晴有罪,非要人家黥面,现在却只字未提了。 凤漠郕对于楚国公一贯冷脸,脸上威仪尽显,看着戴着面纱的楚千岚,不悦的开口:“公堂之上何故还带面纱,楚小姐的伤势如何?恰巧钱太医在,让他给你诊治诊治。” 楚千岚身子微微一颤,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揭开了面纱,莹白如玉的容颜呈现在众人面前,秀若芝兰,肌肤胜雪,脸上哪里还有什么伤痕。 “回皇上,臣女已无大碍。” “无碍就好。”凤漠郕眸光锐利,“郁二小姐受苦了。” “奴婢有错,理当受罚。”郁雪晴伏低身子,态度谦和。 上位者的威压让跪在堂下的众人都有点承受不住,楚千岚和郁雪晴都紧张的捏着手中的锦帕,汗湿了后背,连手心也是热的发烫,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2.052是皇家的人 凤漠郕赞许的看着郁雪晴,两人虽然先前有过争执,但郁雪晴的态度却与楚千岚截然不同,这性子还算讨喜,知道要忍让退步,两人同时嫁与潇云,难免心气难服,郁雪晴作为侧妃礼让正妃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这时,刑部之外传来衙役的通传声:“皇后娘娘到!” 只见皇后娘娘款款而至,一袭明黄的凤袍尊贵端庄,仪态万千。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谢皇后娘娘。” 皇后环视着众人,看到郁寒烟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便出声询问:“郁三小姐可安好?” “劳娘娘挂心,寒烟一切都好。”郁寒烟俯了俯身,以示尊敬。 “你的眼睛......”皇后这才注意到,郁寒烟的眼中波澜不惊,没有焦距,说话的时候也不曾有所交流。 皇后一说,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先前的奇怪是在这里,只是大家都将还关注着郁雪晴和楚千岚而忽略了。 宫九歌沉默的站在一边,手中的拳又捏紧了几分,一想便知肯定是幽云诀的内力所致,枉他一直觉得自己了解她,可是就连她双目失明也看不出来,而皇后娘娘甚至都没有见过郁寒烟几次,一见面便发现了,宫九歌心中自嘲。 “寒烟的眼睛是在明若寺香烛烟熏所伤,大夫开了药,过不了多久便可恢复,多谢皇后娘娘关怀。”郁寒烟淡淡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恬淡清雅,丝毫没有因看不见而浮躁。 “郁三小姐好生修养,回头也让钱太医给瞧瞧。” “多谢皇后娘娘。”郁寒烟俯身还礼。 皇后拾步上前,在凤漠郕身前福身行礼,其实她早些时候便到了,一直在里间看着公堂之上的一举一动,皇上特意交代她要在适当的时候出现。这件事可大可小,由刑部判案那便是朝堂大事,由她出面那便是后宫小事,就当成是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免礼。”凤漠郕牵过皇后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边上,眼神交汇,二十多年的夫妻默契自是不必多言。 “臣妾听闻楚小姐和郁二小姐之事,今日皇上御审,特地过来看看。”皇后又将目光投向堂下跪着的楚千岚和郁雪晴,心中却隐隐的笑意,皇上对于两家也算用心良苦,难为她还要特地跑来刑部演这场戏:“两位小姐日后都是要嫁给潇云成为皇子妃的,本宫身为母后关心一下未来儿媳妇理所应当。” “皇后所言极是!” 凤漠郕将事情的结果与皇后粗略的说了一下,楚国公与郁凤鸣心里没个准,这皇后过来又是唱哪出,帝后说话也没有他们插嘴的份,全都安静的在一旁听着,一颗心都空落落的悬着。 皇后听完,眉目含笑,催促着许云舟:“事情都水落石出了,许大人既是主审官,那就赶紧判吧,虽是皇家的人,但本宫也绝不徇私。” 皇后的一句皇家的人,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唬住了,许云舟苦笑着,苦差事,苦差事。在座的哪个不是位高权重,他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都没法混。(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3.053脸面要不要 楚国公和郁凤鸣却吃了一颗定心丸,脸上的神色也稍有缓和,皇后娘娘摆明了是偏袒庇护,此话一出,许云舟他倒是敢判。 “下官愚昧,两位小姐之事无前例可循,还请皇后娘娘示下。”许云舟在朝中混迹多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他现在总算知道凤瑾熠那句话是何意了,凤瑾熠似是而非的告诉他:你只管证明楚千岚是误伤就可以了,其他的不是你能管的。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这刑部尚书许云舟果然是个聪明人,省了她一顿口舌,“依本宫看,此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楚小姐虽是误伤,但郁二小姐也有错,几天的牢狱之苦算是惩罚了。” “至于黥面什么的,不过是国公爱女心切,还望郁相不要放在心上。”皇后看着两人,楚国公和郁凤鸣都面露尴尬,他们自是明白皇后娘娘这是在给他们找台阶下,“许大人已经证实了事情的真相,郁二小姐的确多有委屈,但楚小姐玉颜有损也担惊受怕不少,女儿家的容貌固然重要,但德行合一方为闺中典范。” 皇后一席话让楚千岚和郁雪晴都惭愧的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聆听皇后的教诲。 “你们一个是相府千金,一个是国公嫡女,当街争吵,还大打出手,也不怕失了身份,你们二人可都是要嫁进皇家的,以后便是姐妹,若要宣扬出去,相府和国公府的脸面要不要,皇家的脸面要不要!” 凤颜微怒,言语犀利,有意抬高相府和国公府,但也暗指楚千岚和郁雪晴德行有亏,礼仪缺失,让楚国公和郁凤鸣也汗颜无地,脸上无光。 “臣女知错,请皇后娘娘责罚。” “奴婢知错,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看看楚国公和郁凤鸣,又看看身边的凤漠郕,场面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这才转入正题。 “此事也不用争个谁对谁错,要本宫说两人都有错,大婚前两位小姐各自禁足府中,女诫、内训各抄百遍,三日后本宫命宫人接两位小姐入宫,好好的学学宫中的礼仪和规矩。” 皇后的话在这刑部大堂之上久久不散,楚国公和郁凤鸣心存想法但又不敢反驳,皇后的话就是懿旨,可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 “是,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两人惴惴不安的领旨,一场闹剧下来谁也没讨到什么便宜,郁雪晴偷偷的瞄了一眼郁寒烟,三妹既然已经出手帮她了,为何不帮到底,进宫之后明面上是学规矩,背地里保不准变着法儿折磨她们。 郁寒烟浅笑依旧,这是她要的结果,她这二姐心高气傲,忌妒心重,去皇宫磨磨性子也好,当真以为相府千金就无法无天了,早晚会闯下大祸,也该让她尝尝被人呼来喝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日后嫁为人妇也可收敛这股子骄纵。 “皇后娘娘的话都听到了,这次就看在皇后的面子上轻饶了,朕以后不希望再听到这种糟心的事,成何体统。”凤漠郕一脸冷肃,对楚千岚和郁雪晴的品行颇感失望,“好好地入宫学学规矩,学学如何为人妻,学学孔孟之道,尊卑长幼之礼,以后都是一家人,理应处处谦让,同心同德才是。” “是,皇上,多谢皇上不罪,臣女谨记皇上教诲。” “多谢皇上不罪,奴婢谨记皇上教诲。” 等到凤漠郕携皇后离去,众人才反应过来。楚国公吹胡子瞪眼,拉长了一张老脸,冷哼一声,也不和郁凤鸣寒暄几句,甩了脸便带上妻女离去:“郁相好手段,咱们走着瞧!” “国公走好,不送!”郁凤鸣也是有气性的,手握相权,岂由楚国公蹬鼻子上脸。(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4.054寒烟训渣姐 待楚国公离去后,许云舟挥退了在场的衙役,吩咐心腹属下去堂外守着,静静地看着这一家子人。 郁凤鸣看着不争气的女儿,出声喝道:“还跪着干嘛,丢人现眼。” “爹......呜......” 两个丫鬟将郁雪晴扶起来,郁雪晴满腹的委屈,强忍到现在,此时已泣不成声,抽抽噎噎着,连连拭泪。 “哭什么哭,要不是烟儿苦心安排,你还在天牢等着被黥面呢,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身份,一簪子划上去,逞一时之快,可有想过后果,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愚蠢至极,尽会惹是生非。” 郁凤鸣大为光火,在府中折腾也就算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这些事,反正烟儿也不计较,同样是女儿怎么就差这么多。 “爹,晴儿知道错了。”郁雪晴在天牢的这些天也确实感到了害怕,离开相府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连一个小小的衙役都对自己大呼小叫,平日里奴才婢女恭恭敬敬的,还不是因为她是相府二小姐。 郁雪晴此刻心里对郁寒烟是感激的,虽然她一直对郁寒烟心存嫉恨,但今日郁寒烟能不计前嫌的帮她,也让她有所顿悟,就算她百般刁难,她的三妹从不计较,更是在危难的时候拉她一把,患难真情大概就是如此吧,终究是一家人,姐妹之间哪来这么多仇怨,只是她现在觉悟是不是为时已晚了。 “三妹,对不起。” 郁雪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话就脱口而出了,她平常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才会心盲眼盲,她被关进天牢的那一刻她以为她完了,楚国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今日公堂之上,所有人都为她作伪证,她不知道三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那绝非易事。 郁雪晴泪光闪烁,朦胧的看着眼前风华无双的女子,她一直知道三妹很美,可从未像此刻这般美的让她移不开眼,眉目如画,面莹如玉,气度清华芳菲,恍若雪山仙子,倾世绝尘。 “二姐可知,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杀的。” 郁寒烟淡淡的说道,其实郁寒烟一直都知道郁雪晴本心并不坏,只是深受其母亲温氏的影响,加上父亲多年来都不闻不问,才会造就了郁雪晴这样愤世嫉俗的性情,她总觉得处处不公,在府中事事与她争抢。 在郁寒烟看来,郁雪晴就是一个涉世未深,不知世间险恶的小丫头,人总有经历才会成长,而这件事算是给郁雪晴一个好的教训,让她明白并不是事事都有人庇护,都可以随心所欲的。 “三妹,我不是故意的。”郁雪晴委屈的说道。 “二姐可有想过,今日若没有许大人的提醒你会如何,可有想过没有瑕玉阁作伪证你又会如何,你的一句对不起楚国公可会接受,当真相大白于人前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吗,你在划伤楚千岚的时候可想过相府会如何?” 郁寒烟的话像凌迟一般扎在郁雪晴的心头,她没想过,从来没想过,她觉得父亲一定会救她,不会不管她,父亲贵为丞相,一定会有办法的,可不知道原来她这么做已经拖累整个相府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原来手握相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父亲也会有这样的万般为难,她甚至都不敢想另一种后果是什么。 郁雪晴眼中的泪夺眶而出,她不知道除了一跪还能再说些什么,她是真的害怕了,恐惧了,可她忽略了郁寒烟的眼睛看不见,她就这么跪着,郁寒烟也无动于衷。 “二小姐......” 丫鬟想过去将她扶起,却被郁凤鸣阻止了,“让她跪着,不受点苦怎么记得住教训。” 郁寒烟在她跪下的一刻就有所觉,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5.055许云舟解惑 “烟儿,你的眼睛怎么会这样?”郁凤鸣关心的询问,心中惭愧万分,怎么从明若寺回来就成这样了,若不是皇后娘娘看出端倪,他还一直都没发现,看来他真是老了,糊涂了。烟儿双目失明,还要她四处奔波。 “父亲放心,大夫说并无大碍,过些天便可痊愈。” 郁寒烟平静的说道,并没有因为双目失明而有所气馁,众人看她也是自在如常,除了眼中缺少光芒,倒也与常人无异。 “今日之事,多谢许大人解围。” “郁三小姐客气了,只是许某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许云舟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这人都走完了哪能不解心中疑惑的。 郁寒烟轻笑道:“许大人见笑了,要人家作伪证,自然得收买人心。” “钱太医你也收买了。” “呵呵......”许云舟这话可把郁寒烟逗乐了,这人不是挺聪明的,怎么问的问题这么不用脑子,“钱太医可是宫中御医,许大人有本事收买一个我看看。” “......” “其实没有什么鸢玉金铃,二姐和楚小姐争抢的只有青梳流月,人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当日瑕玉阁是成套展出,所以二姐她们留存的印象都是一整套青梳流月给人的感觉,我相信两人在争吵间并未仔细观察青梳流月簪有何特别,而鸢玉金铃整体的感觉和青梳流月极为相似,真真假假又有谁分得清。”郁寒烟就是深谙其中的道理,才敢如此大胆的做,一点都不担心会败露,“而我们在座的先入为主的印象确是单独两支玉簪,两支玉簪分别拿出来差异极大,甚至连色泽都大有不同,所以大家对于我二姐和楚小姐认不出来这件事会觉得很奇怪。” “郁三小姐好计策,但你就不怕被识破么。” “许大人你觉得一件原本就子虚乌有的事,要怎么识破,她们能不能认出那支玉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认玉簪的过程,两人犹豫不决,无法辨认,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郁寒烟反问,辨认的结果并不重要,从许云舟让她们看玉簪的一刻开始,事情就一步步的向着她所设计好的方向发展。 “皇上自然会认为两位小姐......啊!原来如此。”许云舟恍然大悟,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有怎么样的玲珑心思,可以将众人心中的所思所想都把握的分好不差,不过能让凤瑾熠倾心的女子是该这样吧,若没什么特别,那个矜贵的男人会如此么。 尽管楚千岚后来反驳了,但已经没人相信了,连他这个身在局中的人都觉得楚千岚只不过是在狡辩罢了,还有瑕玉阁所呈上的证据估计也全都被替换了,那后面钱太医的表现就顺理成章了,造假造得这么天衣无缝,理直气壮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若不是他知道真相,恐怕也对这一切深信不疑。 许云舟沉浸在郁寒烟所设的局中,如此精妙的布局真是越想越妙,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二姐起来吧,三妹势单力微,不知道今后还能帮你多少次,你即将嫁入皇家,你可知道大婚之后便是封王,以后的生活还是要靠你自己去经营谋划。” 郁寒烟弯腰将跪在地上的郁雪晴扶起来,柔荑抚着锦帕轻轻的擦拭着郁雪晴脸上的泪痕,再不喜都是姐妹,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由下一辈来承受,二姐只是深受温氏的蛊惑罢了,并没有犯下弥天大错。 “今日多谢许大人,让许大人见笑了,郁某告辞!” 郁凤鸣衣袖一挥,示意相府众人一同离开,向许云舟拜别。 “郁相客气了。”许云舟目送着一行人离开,突然想到后堂的凤瑾熠,赶紧出声留人,“三小姐,请留步。”(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6.056凤瑾熠痴缠 郁寒烟脚步一顿,自是明白许云舟留她何意,郁寒烟轻扯着郁寒轻的衣袖,眉宇间多了一份祈求。 郁寒轻无奈的摇摇头,妹妹这是需要他打掩护,郁凤鸣刚想开口,就被郁寒轻抢先了:“爹,你就带二妹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等烟儿,不会有事的。” 郁凤鸣不放心的看着郁寒烟,儿女大了,有些事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特别是烟儿。 “嗯,烟儿眼睛多有不便,轻儿要好好照顾着。” “孩儿知道。” 郁寒轻拉开郁寒烟揪着他衣摆的柔荑,清澈冷冽的目光直视许云舟,许云舟会意的点点头,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偏执狂,他哪敢把郁寒烟怎么了,当祖宗供着还来不及,又不是不想活了。 郁寒轻轻揉着郁寒烟的长发,宠溺地说道:“都走远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谢谢大哥。” 郁寒烟转身随许云舟入内,她知道他一直在,虽然对他的所作所为还无法释怀,但今天要回府了,她也想在临走前再见他一次。 “郁三小姐,他就在里面,我就不陪你进去了。”许云舟把郁寒烟带到内院,手指蹭了蹭鼻子,他就不进去碍眼了,免得又遭里面的人嫌弃,识趣的离开了,在院落中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守着此地,不让属下靠近。 郁寒烟刚推开门,就被凤瑾熠一把扯进屋里,紧接着耳边响起“啪”的关门声,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被压在门上,禁锢在他的胸膛中,那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凤瑾熠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吻得很急切,汲取着她口中的芬芳,那浓郁的情愫像样将她淹没,郁寒烟被动的承受着,忘了反抗,就那样任由他吻着,凤瑾熠抱着郁寒烟娇软的身子,怎么也舍不得松开,吻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手。 深邃的眼眸幽光浮现,凤瑾熠伸手抚摸着郁寒烟略微红肿的唇畔,轻轻蹙眉,心里懊恼着自己太粗鲁了,只是他的无瑕这样美好,他已经很克制了,还是不小心伤了她。 郁寒烟喘息间轻轻的推开了凤瑾熠,唇畔火辣辣的感觉,让她羞窘难当,“凤墨兮,你混蛋,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无瑕,我......” 凤瑾熠急于安抚,可郁寒烟哪里买账,推就着让他老实的一旁待着,不允许他再近身,“素樱玉露的事还没完。” “无瑕,我只是希望你更有胜算,不想你的计划出现一点点意外。”凤瑾熠颓然的说道,他的无瑕很骄傲,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内堂看着她,而她也用行动证明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只是这样的无瑕让他莫名的心疼。 在公堂之上的,无瑕用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告诉他,楚千岚脸上的伤不管好或者没好,根本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因为在她的局中这一点从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郁寒烟因凤瑾熠的话而深思,他的在乎,他的深情她全然能感受到,说到底这个男人就是太紧张她了,事事都为她设想,可他是男人,是那样尊贵的人,她不希望他沾染这些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墨兮,烟儿是能与你并肩同行的,而不是处处得你庇护,如果是那样,我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 郁寒烟动情的说着,纤细的双手准确无误的握紧凤瑾熠宽厚的手掌,眼眸中流淌的情意让凤瑾熠迷醉。 凤瑾熠将郁寒烟紧紧的搂在怀中,胸口起伏激荡,久久不能平静,可是无瑕你知道吗,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凤瑾熠心里想道。(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7.057再多好女儿 郁雪颜早已命人打点好了一切,就等着郁寒烟回来,此刻她坐在郁寒烟的书烟阁,心情复杂难当,她渴望见到三妹,又无颜面对三妹。 迎夏看着惶惶不安的郁雪颜,忍不住偷笑,小姐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大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迎夏,屋里磕着碰着的东西都收好了没?可别伤了三妹。” “噗......”迎夏忍不住掩嘴偷笑,“大小姐,您都问了三遍了。” 郁雪颜面露尴尬,淡眉如水波澜,沉静莹玉的容颜之上数不清的担忧。 当郁寒烟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郁雪颜无措的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三妹,大姐有负你所托。” “大姐无需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就府中的大小事务来说,郁雪颜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郁雪晴的事是意外,谁也无法控制,她这个大姐却傻傻的一味责备自己。 “谢谢三妹愿意帮晴儿。” “我帮的从来不是她。”郁寒烟冷然的说道。 两人说了好一会体己的话,直到用过晚膳,郁雪颜亲自伺候着郁寒烟睡下,才掩上了房门,独身离开书烟阁。 郁寒烟也由着郁雪颜,这样的姐妹亲情让她贪恋,郁雪颜掌心的温度足以捂热她那颗微凉的心。 郁雪晴回府后便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谁都不见,甚至连温氏都不愿意相见,这可把伺候的奴才们都急坏了。 第二天清晨,丫鬟打扫院落的时候,发现郁雪晴闺房外前一天的晚膳依旧原封不动,急急忙忙去通报温夫人和大小姐。 一群人围在外面怎么叫唤,郁雪晴就是不开门,只是让她们别吵着自己,让她静静。 “秋霜,去请三小姐。”郁雪颜转身吩咐丫鬟,转念想到三妹眼睛看不见,不放心丫鬟前去,又出声唤住秋霜,“等等,还是我自己去吧。” “谁都不许去。”温氏厉声呵斥,“都是郁寒烟,要不是她,我的晴儿怎么会这样,你不劝着你妹妹,安慰一下就算了,还要联合外人来看笑话吗?” “娘,三妹怎么算是外人。”郁雪颜对温氏的话感到心寒,三妹何错之有,只是嫡女的身份和掌家的权利惹来母亲的嫉妒,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要是没有三妹,晴儿此刻还在天牢呆着,还要遭受黥面之刑。晴儿是该好好想想,想想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幸运。” 郁雪颜说完便愤然离去,完全不顾温氏铁青的脸,她以为母亲只是不甘心,可不知道原来在她心里竟将三妹定义为外人,这样的母亲真是让她大失所望。 “反了,反了,郁寒烟这个贱人,一个个都向着她,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好!好!好得很!”温氏发疯似的摔着院落里的东西,口中叫嚣着。 奴才们看着,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免得被波及。 就在这时,郁雪晴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俏丽的容颜多了几分憔悴,眼中的寂静前所未有,眸光似水无澜,眉宇间多了一分冷漠。 “娘,别再让我听到你说三妹的不是,不然你会再多一个好女儿的。” 郁雪晴对着温氏,话语间少了一丝热切,更添一份疏离。 温氏因着郁雪晴的话而愣了好一会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气愤的浑身发抖,比之前闹得更凶。奴才们也不敢劝着,怕凑上去就成为温氏撒气的对象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8.058争宠需要教 郁雪晴离开书雪阁去了郁寒烟的书烟阁,三妹的书烟阁她很少来,她才刚踏进书烟阁的院落,迎夏和凝香便上来见礼:“二小姐。” 迎夏和凝香的意思很明白,拦下了她的去路,询问着她的来意,她停住脚步,在两个丫头的注视下颇有些不自在:“我……我想见见三妹。” 迎夏上下打量了一下郁雪晴,这才转身回去,去向郁寒烟禀报。 “二小姐稍等,小姐还没起。”凝香说完就径自忙着打扫,也不再理会郁雪晴,反正瞧这态度,总不是来找她们小姐吵架的,也就随她去了。 郁雪晴思索着凝香的话,抬头望天,这都什么时辰了,三妹还没起,可看着迎夏、凝香好似这是理所当然的一般,郁雪晴不知道,平日里若是没什么事,郁寒烟都是睡到晌午才不情不愿的起来。 郁雪晴进去的时候,迎夏和冷心正在给郁寒烟穿衣梳妆,在门口便能听到三人的交谈。 “小姐,你别动来动去的,奴婢伺候你梳洗,二小姐还等着呢。” “王爷怎么就舍得放小姐回来了?” “我看王爷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守着小姐。” “……” 三人的嬉闹间,郁雪晴听得出来,冷心和迎夏所说的是北定王,原来三妹私底下是这样的,慵懒随和,并不如人前那般风华无限,端庄秀雅。 “三妹,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郁雪晴犹豫的说道,她不知道她这样的要求算不算无礼,也不知道三妹可会同意。 郁寒烟因郁雪晴的话而挑眉,轻轻的摆摆手,示意冷心和迎夏退下,“冷心,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 待冷心和迎夏关门离开,郁雪晴双膝一弯,“咚”的一声直直的跪在郁寒烟身前,这一举动自然逃不过郁寒烟的耳朵。 “二姐,这是做什么?” “三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郁雪晴闭门思过,在房中一天一夜,脑海中全是郁寒烟的话,不停地回荡在耳际,她就犹如困兽之斗,找寻不到出口。 郁寒烟抿唇,心里思虑着郁雪晴有多少的觉悟,好一会儿,她才悠悠的开口。 “二姐可有想过,皇上为何会在这时候为几位皇子选妃,搅浑这一潭深水,让朝野上下都蠢蠢欲动,人人自危。” 郁雪晴一脸茫然,完全不明所以,但却听得极为认真。 郁寒烟继续说道:“除了几位皇子都到了适婚年龄之外,更重要的是那个位子,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乱了。” “为什么?皇上身体还算硬朗,又何必急于一时。”郁雪晴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圣意可不是你我能臆测的,皇家水深,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明白的。你只需要知道你为三皇子侧妃这其中牵扯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唯一该做的就是自保。”郁寒烟讲话也不顾忌,她这个二姐就是活得太自我了,是该让她紧张害怕一下了。 “三妹,我该怎么做,楚千岚是三皇子正妃,她视我为眼中钉,以后定然是处处都压着我,会想尽办法折磨我吧。” “争宠啊,难道还要我教你,你只要把三皇子的心攥在手里,还怕她楚千岚不成。”郁寒烟理所当然的说道,女人之间不是最兴这一套么,与生俱来的,应该不用学就会。 “争宠……”郁雪晴几乎都以为自己幻听了,可瞧着三妹的样儿不像是开玩笑的。 “二姐谨记,你身后牵连着相府,要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无需事事争抢,有时候退才是进。” 郁雪晴懵懂茫然,但将郁寒烟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上。(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59.059嫡女令相赠 郁雪晴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完全不懂世事险恶,而这次的事情就像在她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以前她处处为难郁寒烟,事事找茬,觉得自己比郁寒烟要强。 她现在知道了,三妹完全就不想来跟她计较,只当是她无理取闹罢了。而她在三妹看来不过一场闹剧而已,她的三妹如此惊才绝艳,她有什么资格与她相提并论,也难怪北定王会对她如此偏爱。 “三妹,对不起,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我嫉妒你长得漂亮,嫉妒你得到爹和大哥的偏爱,处处跟你作对,还在背后做了很多对你不利的事,谢谢你,还能不计前嫌的帮我。” “二姐,你我姐妹并不亲厚,我郁寒烟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帮你。”郁寒烟冷情的说着,对于郁雪晴的歉意并不领情,“你可知牵一发而动全身,相府上下可没有义务来填补你一个人犯下的错。” 郁雪晴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她知道她没那么容易被原谅,可是能听到三妹跟她说这些话,她也觉得值了。现在她终于能体会大姐的话是何意了,大姐跟她说:能被三妹视为家人,视为姐妹,是何等的幸运。当时她还嗤之以鼻,如今想来真的很幸运,可她从来不知珍惜。 “三妹的话,我会牢记在心。” 郁雪晴说完,便站了起来,两人相顾无言,看了郁寒烟好一会儿,直到郁寒烟真的不再理会自己,她才沮丧的往外走,一步一回头的看着郁寒烟自如的收拾书塌上的古籍、衣衫,丝毫没有因眼睛看不到而有所不便。 “二姐。” 郁雪晴开门出去的刹那,郁寒烟却出声唤住了她。 郁雪晴回首,看着朝她款步而来的女子,身影朦胧而纯白,恍若隔世的仙子,纤尘不染,原来她的三妹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宫门似海需谨言慎行,若真有难,可凭此玉佩请见皇后娘娘,好自为之。” 郁雪晴攥紧了手中素白如雪的玉佩,这块玉佩她认得,先皇所赐的嫡女令。 隐约记得小时候父亲立了大功,第一次升官,先皇对父亲恩赏有加,父亲携家眷入宫谢恩,先皇对三妹极其喜欢,三妹乖巧机灵,哄得先皇开怀大笑,特赐嫡女令。 三妹为人低调,这件事久而久之也就被人遗忘了,而三妹的嫡女令也从未出现在人前,但三妹的身份地位绝不是京中其他大人府上的嫡女可以相比的。 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三妹妒忌非常,她妒忌三妹的好运。 郁雪晴凝望着郁寒烟远去的背影,泪湿了满眶,手中冰凉的玉佩沉甸甸的,这可是嫡女令,三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她。 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原来三妹并不是表现的那般无情,为何这样的三妹让她觉得这么可爱。 郁雪晴收起嫡女令,捂着心口,心情经久难平,她不知道三妹给了她一份怎样的保障,单凭一个皇后娘娘,就已经足够保她在宫中安全无余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0.060不纯良心思 冷心和迎夏随郁寒烟离开书烟阁,去往谦心阁寻找郁寒轻商量三位公主回宫之事,她可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多一个娇滴滴的公主嫂嫂。她才走在回廊外,便能听见郁寒轻的谦心阁有女子嬉闹的声音。 “寒轻哥哥,寒烟姐姐到底几时才起?你都不关心寒烟姐姐,怎么会伤了眼睛呢?” “乐儿,烟儿的眼睛只是暂时的,你先在这玩着,不要去打扰她。烟儿要是醒了,我自然会带你去见她。” “寒轻哥哥,你就只看书,不陪乐儿玩,好无聊。” “......” 郁寒烟顿住脚步,听着谦心阁内两人的对话,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出声询问一旁搀扶着她的迎夏:“迎夏,我不在的时候,府上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回小姐,并没有。”迎夏想了一下,要不是出了二小姐的事,府中一切如常。 “宁家宁小姐可有来过?” “宁小姐来过两次,不过小姐不在,宁小姐每次都是稍坐片刻就离开了。”迎夏不懂武功,自然不知道谦心阁内一切,心里以为小姐好神,连宁小姐来府都能知道。 “冷心,我们回去。”郁寒烟改变主意了,娇艳的面容之上闪动着狡黠,想到昨日郁寒轻对她的调笑,怎么也忘不了郁寒轻再回府的途中对她说的话:凤瑾熠就不会轻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妹妹偷人去了。 “迎夏,进去告诉大少爷,我已经醒了,让他把宁小姐还回书烟阁。原话照说,记住了。” “是,小姐。”迎夏恍然大悟,原来宁小姐在大少爷这里,只是她们那个嫡仙公子般的大少爷,跟宁家的小姐,这风格有点不太搭吧。 迎夏淡定从容的说着郁寒烟交代的话,无视郁寒轻恨不得掐死她的恐怖表情,他这妹妹就是故意的,不就昨天取笑了她一下,今天就来报复了,他是太宠着纵着她了。 宁子乐兴高采烈地跟在迎夏身后,郁寒轻宠溺的摇头轻笑,这个傻丫头对妹妹满满的崇拜,可他妹妹是什么人,只怕把她欺负的连骨头都不剩,他怎么放心让她傻傻的跟他妹妹独处,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寒轻哥哥,你也要去看寒烟姐姐吗?” “是啊,不行吗?” “不是不行,可是寒轻哥哥你每天都能见到寒烟姐姐,乐儿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不要打扰我跟寒烟姐姐说悄悄话了,等乐儿走了,你再去看寒烟姐姐吧。” 宁子乐哪会懂郁寒轻的心思,就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这么跟着怪别扭的,只想打发了他去。 “......”郁寒轻拉长了脸,他这是被嫌弃了,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哪里会明白。 “我不跟就是,等等陪烟儿说完话,我让言诺送你回府。” “谢谢寒轻哥哥。” 郁寒轻伫立在原地,遥望着宁子乐远去的倩影,清朗如月的脸上满满的笑意,这个丫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心意,那样单纯善良,天真无邪,他还真怕自己对她存的那点不纯良的心思会把她给吓跑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1.061郁雪颜训妹 郁雪颜听闻郁雪晴去过郁寒烟的书烟阁,担心不已,害怕郁雪晴对郁寒烟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一转身便找上了郁雪晴。 “晴儿,你去找了三妹,你对她做了什么?” 郁雪晴看着跑来兴师问罪的郁雪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原来自己在她们眼里这么坏,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相信她。 “大姐,我没有要伤害三妹,真的?”郁雪晴无力的辩白,眼眸中有着受伤,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懊悔。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也许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直看不清,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可恶。 “晴儿,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大姐还是要说。”郁雪颜显然不太愿意相信郁雪晴,她不想三妹受一点点的委屈,哪怕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妹妹,“你知道我们的婚事有多么不容易吗?你可知道三妹在中间出了多少力?” “我们不是皇上圣旨赐婚的吗?”郁雪晴反问,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连婚事都跟三妹有关。 “你的无知早晚会害了你,朝中上下有多少人都觊觎着皇子妃的位置,你凭什么觉得你比人家幸运,你见过有哪个皇子侧妃能与正妃同日嫁娶。” “你以为在相府你和娘如此胡闹,三妹真的拿你们没办法吗?你可别忘了咱们府上这当家的权力可捏在三妹手里,她若要对付你们岂止有千百种方法,三妹只是不屑为之罢了。” “不要连三妹心里的仅存的最后一点亲情都抹去了。” 郁雪颜义愤填膺的说道,她不知道三妹是怎么做到的,但绝对是她望尘莫及的,还记得当日三妹为了她与皇后分庭抗礼,试问天下女子哪个可以比肩。 郁雪晴震惊的后退,捏紧了手中的锦帕,原来她的荣耀,她的幸运,至始至终都是三妹。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样的活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郁雪颜看着郁雪晴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想说的话也说不下去了,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希望晴儿能及时醒悟,不至于一错再错。 三天时间,弹指即过,今日便是三位公主返京回宫的日子。 大长公主凤潇娴与慕王凌慕山是奉先帝旨意完婚,凌慕山曾为瑾华帝南征北战,骁勇善战,年少成名,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瑾华帝为表彰其功勋特封凌慕山为慕王,赐封地,并将长孙女凤潇娴赐婚于他,在凤潇娴及笄时完婚。 三年前凌慕山家中遭逢变故,双亲相继病逝,这门婚事也就这样拖延了,恰逢今年,三年丧期已满。 凌慕山亲笔上书向皇上请罪,并表示愿遵照先皇遗旨与大长公主凤潇娴完婚,皇上与皇后念及大公主远嫁,四位公主之间姐妹情深,特地恩准三位公主为长姐送嫁,一路前往若南城,直到凤潇娴与慕王的婚礼结束之后,又在若南城逗留了多日,直到接到两位皇子大婚的消息,三位公主才动身返回京城。 三位公主娇生惯养,不堪途中劳累奔波,一路上的行进速度都很慢,从陌北皇城到若南城一来一回,便用了足足两月有余。 今日除了为三位公主接风洗尘之外,更是皇上宴请群臣为宫九歌庆功,特准入宫的都是各个府上的嫡子嫡女,当然相府除外,郁雪颜即将成为大皇子正妃,郁雪晴即将成为三皇子侧妃,自然都在受邀之列,而且自今日起郁雪晴便要与楚千岚一起留在宫中学习礼仪。(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2.062三公主回宫 未时过半,宫中就已经派女官来接各府的夫人、小姐,御花园中是三位公主负责接待众人,皇后及两位贵妃还未到场,众人齐齐的向三位公主见礼后,便各自攀谈起来。 自然多数人都是围着三位公主说着奉承的话,把三位公主夸得天花乱坠,哄得三位公主开怀大笑。 三位公主各有不同,二公主凤潇月饱读诗书,知书达礼,性情不骄不躁,端庄秀丽像极了皇后娘娘。 三公主凤潇婉柔弱娴静,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清扬婉兮,三公主是秋贵人所生,在宫中地位并不高,所以凤潇婉的眉宇间总夹杂着一丝丝自卑。 四公主凤潇柔为人心直口快,虚荣心强,性格泼辣娇纵,不可一世,是四位公主当中最有架子的一位,偏偏就是有办法哄的皇上对她疼爱有加,或许是念其年幼无知,更多了一份纵容。 郁寒烟依旧和上次一样,在陌晴湖畔僻了一处幽静,与宁子乐围桌而坐,当然这次多了郁雪颜和郁雪晴两人,四个人时不时的说着话,欢声笑语连连,倒也自在惬意。 可就是不自找麻烦,偏有麻烦找上门。凤潇柔对即将成为她皇嫂的两个女子十分好奇,大皇兄的事情她自是知道,但从未见过郁雪颜,心下觉得这个郁雪颜倒是能耐,不过一个庶女也能成为大皇兄的正妃。 远看着湖畔的四个人,心里猜测着哪个才是郁雪颜,宁家小姐她是见过的,另外三人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都有着倾城之貌,明艳无双,姿容绝美。其中以郁寒烟为最,眉目如画,齿如含贝,肌如白雪,盈盈芳华,恍若仙子,出尘绝艳。 凤潇柔慢慢的朝她们靠近,心中思索着,能让大皇兄如此钟情的女子定是倾国倾城之人,当下便认定了郁寒烟就是郁雪颜,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也难怪大皇兄会对她情有独钟,她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女人,让她知道皇家可不是谁都能高攀的,一个相府庶女而已。 “你就是郁雪颜,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能把我大皇兄迷得团团转,看来有点手段。” 凤潇柔一手插腰一手指着郁寒烟,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含蓄,冷嘲热讽,非常刺耳。 随着凤潇柔而来的几位夫人小姐都不禁皱眉,这四公主指着的可是郁寒烟,当下便知道四公主是认错人了,可凤潇柔那气势汹汹的样也让身后的几人吓到了,无人敢出来提醒她。 郁雪颜眉宇深锁,这四公主是纯心来找麻烦的,可是却认错了人,错将三妹当成了她,刚想开口辩驳,却被郁寒烟阻止了。 郁寒烟纵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凤潇柔的不善是针对她的。人都没认准就敢来她面前叫嚣,这四公主是来自讨没趣。 “怎么,原来在四公主眼中,大皇子是盲目愚蠢之人?” 郁寒烟梨涡浅笑,对于四公主的挑衅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轻声反问。 凤潇柔一听便立即反驳,这话可不能乱讲,若是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哪里有她好果子吃:“你休要胡说,我大皇兄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岂是你这等无知妇孺可以品头论足的。” “既然大皇子像四公主说得那么历害,又岂是我这等无知妇孺可以迷惑的。” 郁寒烟的话一说出口,就将凤潇柔堵得哑口无言,气得凤潇柔咬牙切齿,攥紧了手中的拳头,要不是碍于众位夫人小姐在场,估计都要冲上去打她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3.063索性瞎一回 众家夫人和小姐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掩嘴轻笑,这四公主算是吃憋了,郁三小姐也敢惹,那可是北定王宠在心尖上的人儿。 “伶牙俐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敢跟本公主呛声,你有几个脑袋够坎。”凤潇柔也不是吃亏的主,马上就端起了公主的架子,妄想用身份来压制郁寒烟。 郁寒烟握着郁雪颜的手,示意她扶着自己,起身走向凤潇柔。 “怎么,走路还要人扶着,莫不成是瞎子。”凤潇柔不放过一丝一毫羞辱她的机会。 这时身后有位夫人轻声提醒凤潇柔:“郁小姐眼睛确实看不见。” “原来还真是瞎子,可怜我大皇兄后半辈子得对着个瞎子过日子。”凤潇柔继续说着。 俨然不知她的话已惹得郁寒烟非常不快,郁雪晴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却隐隐的害怕。郁雪颜扶着郁寒烟故作镇定,她不知道三妹要做什么,心里紧张不已,这可是皇宫,对方还是公主,希望三妹不要惹祸上身才好。 郁寒烟知道凤潇柔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不好好的教训一下,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凭她一个小小的公主也敢欺到相府的头上,今天她就要她好好的认清楚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好惹。 郁寒烟站在离凤潇柔三步之遥,清雅的容颜之上一片冷然,冰冷的声音响起:“瞎子么,那本姑娘今天索性就瞎一回。” “啪” 扬手一巴掌重重的落在凤潇柔的脸上,那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更是把凤潇柔打懵了,她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大胆。 众人惊恐的望着这一幕,郁寒烟是疯了不成,连公主都敢打。远处的一行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走过来一探究竟。 好一会儿,凤潇柔才反应过来,“你……你竟敢打本公主,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四公主……”郁雪颜想要凤潇柔求情,却被郁寒烟拖住了,示意她不可出头。 待羽林卫前来的时候看到是郁寒烟都不敢有所动作,什么人都可以,但眼前这位,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将她给本公主拿下。”凤潇柔命令着羽林卫,可羽林卫一个个直直的杵在那,就跟没听见似的。 “本小姐倒要看看,谁敢!” 郁寒烟就那样站着,眼中冷芒尽显,神情冷冽倨傲,眉宇间带着一股威慑力,让羽林卫都不敢靠近,丝毫没有顾及凤潇柔公主的身份,敢找她的麻烦,她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 此时,封四扬已经让人去王府向凤瑾熠通风报信去了。 “王爷,王妃在宫中打了小公主。” 凤瑾熠头也不抬,继续看着各地呈上来的账本,心里想道这个女人一身本事,谁能欺到她头上,公主什么的打就打吧。 “王妃喜欢就好。” 暗卫嘴角一抽,原来打公主也是只要王妃喜欢就可以的。 “王爷,四公主说王妃是瞎子,还说王妃跟她呛声,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够不够格。” 暗卫尽职尽责的将宫中的情形汇报给凤瑾熠。 凤瑾熠一听这话,立马就不淡定了,四公主?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惹到他的无瑕头上去,真是活该被打。 凤瑾熠挥退了暗卫,出门让封越备马车,前往皇宫而去。 凤瑾熠知道今天皇上为宫九歌庆功顺便恭迎三位公主回宫,这样的场合他本来是不愿去的,不想自己的出现引起各种不必要的麻烦,可谁让四公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一回来就去招惹他的无瑕。(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4.064不知者不罪 御花园中郁寒烟姐妹三人都跪在下面,四公主也一起跪着,皇后叶冬琳正襟危坐,面若芙蓉,一双凤眼凛然生威,华髻成梳,雍容华贵,看着一个个不让人省心的人儿甚为头疼。 “母后,她郁雪颜竟敢以下犯上,出手打儿臣,求母后为儿臣做主。”凤潇柔矫揉造作的声音向皇后哭诉着。 “雪颜温良娴淑,从不与人冲突,断然不会打你的。”皇后沉声说道,她明明记得奴才禀报的时候是郁寒烟打的,怎么在她这就变成郁雪颜打了,更何况郁雪颜这样的性子会打人吗?反正她是不信的。 “母后偏心,各位夫人小姐都可以为儿臣作证,儿臣的脸到现在还疼着呢。”凤潇柔气愤,没想到母后相信一个外人也不信她。 “皇后娘娘,打人的并不是我大姐,是我,是四公主将我错以为是大姐罢了。”郁寒烟坦白的说道,一点都不在乎殴打公主的罪名有多重。 郁寒烟此话一出,让凤潇柔脸上青红交加,羞愧的无地自容,她算是记住了她了,敢让她这么当众出丑的她是头一个。 皇后眉宇深锁,这柔儿是被打了却没弄清楚被谁打的,郁寒烟并不是不懂事理的人,恰恰相反她比谁都知分寸懂进退,她若动手必然事出有因。 “柔儿,你可知错,别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任性妄为,当真以为母后不会罚你吗?”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皇后连询问的意思都没有,就直接将四公主定罪了。凤潇柔自己也惊讶,怎么母后都不问一下,就要责难于她,她想哭诉都没机会。 众位夫人小姐看着皇后的眼中满是敬佩,皇后不愧是皇后,耳聪目明,事实也确实是四公主主动挑衅,恶言重伤,郁寒烟才出手反击。 “母后,儿臣没有错,在场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是她打了儿臣。” “怎么柔儿贵为公主,就能蛮不讲理了吗?”皇后一拍桌子,凤颜微怒,让凤潇柔禁声低头,不敢再出声狡辩。 “郁三小姐,柔儿纵然多有得罪,但柔儿毕竟贵为公主,君臣有别,你动手打她那便是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凤潇柔一听皇后此话,心里就开始幸灾乐祸了,怎么说都是她的母后,尽管对她多有责备,也断然不会偏帮外人。她倒要看看这回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说辞来脱罪。 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着,等会该怎么折磨她才解气。 “回皇后娘娘,臣女眼瞎,不知道眼前站得是四公主殿下,正所谓不知者不罪,皇后娘娘深明大义,想必不会怪罪。” 郁寒烟理所当然的说道,双目似一泓清泉,冷傲淡然,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韵,震慑人心。 “郁寒烟,你好大的胆子!”皇后震怒,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地面。 “哐……”破碎的声音,让众家夫人小姐都心惊肉跳了一把,不过心里却都十分赞同郁寒烟的说辞,甚至连一起跪着的郁雪颜和郁雪晴都忍不住那手中的锦帕轻掩嘴角,强忍着笑意,她们这三妹还真敢说。 直到此刻,众人终于能体会刚才郁寒烟所说的“索性瞎一回”是何意了,恐怕现在四公主极其后悔说郁寒烟是瞎子吧。 “皇后娘娘息怒,这并非臣女所说,是四公主殿下说的,四公主殿下大人大量不会跟臣女一个瞎子计较吧。” 皇后算是听出来了,郁寒烟这是在找她告状呢,看着凤潇柔未有半句反驳,就知道郁寒烟说得都是实话,这个柔儿好歹也是个公主,当众辱骂相府嫡女,这要让皇上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轻饶了。 偏偏眼前这个人还是郁寒烟。 凤潇柔桃腮绯红,羞怒难当,紧紧的攥着拳,指甲都掐进了手心,心里的憋屈却无处发泄,眼中的怒火愈演愈烈,可就是拿眼前这个女人没辙。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字去鸟~~~BYE~~~~(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5.065粗活本王代劳 凤瑾熠到御花园的时候并未让人通传,郁寒烟说的两句话自然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无瑕为了他才双目失明,不能视物,而今却在这里让人这般羞辱,让他心疼万分。 四公主是吧,有胆色,他很久没碰到这么有胆量的人了,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嗜血的光芒撄。 踱步朝这边走来,凤瑾熠的出现引起不小的***动,更有几位夫人和小姐忍不住惊呼出声:“是北定王!” “北定王来了!” “……” 凤瑾熠一出现便是众人的焦点,绮丽的容颜孤清冷傲,眉宇间的高贵矜持让人不敢逼视,那风华绝代的身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凤潇柔痴痴的看着凤瑾熠那张妖孽横生的俊颜,这人是谁,长得这般俊美绝伦,北定王是何人,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凤瑾熠凝视着一直跪在地上的郁寒烟,忍不住蹙眉,看着皇后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善。 他都舍不得碰一下,她倒是能啊,让他的无瑕一直这么跪着。 凤瑾熠上前扶起郁寒烟,弯下身子拍了拍郁寒烟膝上的尘土,揉了揉郁寒烟的膝盖,郁寒烟拒绝着想要推开,可凤瑾熠丝毫不为所动偿。 众人欣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北定王是谁,陌北国最尊贵的存在,当今皇上的皇叔,此刻却弯着腰,蹲下身子给郁寒烟按摩膝盖,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皇后为凤瑾熠的举动心颤,凤瑾熠虽然没说什么,可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意,却已经让人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怒意。 “无瑕好些了吗?”凤瑾熠将郁寒烟带到一边,双手压着她纤细的肩膀,让她坐下,“来,坐下。” 四公主凤潇柔见郁寒烟被他拉着起身,作势也要起来,却被凤瑾熠两个字给喝止了:“跪下。” 或许是震慑于凤瑾熠的威严,凤潇柔再次跪地,娇俏的脸上却带着几分不服气。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见礼:“见过皇叔。” “参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家夫人和小姐都下跪叩拜。 凤瑾熠示意众人免礼,却独独凤潇柔依旧跪在那里。 凤潇柔脸色惨白,她没有听错,母后唤的是“皇叔”,凤潇柔的脑海中对于北定王仅存的记忆便是瑾玄门外的定国柱石,那个传闻中的皇叔祖,可是眼前这个俊美无寿的男子也不过及冠之年吧,这是她的皇叔祖? 皇后看着凤潇柔,这丫头现在知道自己闯祸了,忍不住出声呵斥:“还不见过你皇叔祖?” “侄孙潇柔见过皇叔祖,皇叔祖万福。” “皇叔祖万福。” 凤潇月和凤潇婉也纷纷见礼,这位皇叔祖可是连母后都要恭敬施礼的人,她们自然也听到过一些传闻,只是没想到传闻中的北定王居然会如此年轻,如此风华绝代。 更让她们心惊的是他对郁寒烟的态度,从他一出现,眼睛就没有从郁寒烟的身上挪开过,满心满眼就只有她一个。 “皇后与本王说说,一个个都跪着,发生了何事?” “让皇叔见笑了,不过是小孩子绊了几句嘴。”皇后轻描淡写的说道,北定王心思难测,做起事来毫无顾忌,真怕他为了给郁寒烟出气而把凤潇柔给怎么了,北定王出手向来狠厉无情,连皇上都忌惮三分。 “是吗?”凤瑾熠话语间警告的意味颇重,显然是不信皇后的话。他在来之前就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这人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无瑕动手了?”凤瑾熠一脸严肃的看着郁寒烟,直接询问郁寒烟的意思,看她是想息事宁人,还是追究到底,他都全力配合。 “是,臣女打了四公主殿下,王爷想要如何?” “哪只手打的?” 郁寒烟无奈的伸出右手,凤瑾熠捧着郁寒烟的柔荑,仔细的检查,手心暖暖的温度,肤如凝脂,细腻柔软,让他爱不释手。 众人都为郁寒烟捏了一把汗,怎么听着北定王的意思像是要责怪于她,就连郁雪颜和皇后都认为凤瑾熠是在怪罪她不该动手打四公主。 “无瑕手疼不疼,以后这种粗活由本王代劳。” 凤瑾熠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凌乱了一把,这个男人对郁寒烟的宠溺已经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 从来都不知道,被打的没来喊脸疼,倒是打人的却说着手疼的众人看向郁寒烟的眼中满是羡慕。 凤瑾熠冷眼看着跪在一边的凤潇柔,随手招来一旁的宫婢:“去,将四公主扶起来吧。” 凤潇柔扶着宫婢的手起身,在凤瑾熠摄人的气魄之下,身子抑制不住的轻颤,内心愈发的恐惧,双腿都有点哆嗦,要不是宫婢扶着,怕是站都站不稳。 “四公主,脸还疼吗?”凤瑾熠出声询问。 “回皇叔祖,不疼。”凤潇柔瑟缩着回话。 凤潇柔不知为何,看到凤瑾熠颀长俊逸的身影充满了无形的压力,光是被他这样看着,就已经遍体生寒,惊恐万分。 凤瑾熠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残忍。 众人都疑惑北定王是何意,只有郁寒烟低眉浅笑,这四公主自找没趣,她哪里懂,凤瑾熠就等着她这句“不疼”。 “来人,掌嘴,不疼是记不住教训。打到疼为止,蓉贵人早逝,四公主缺乏管教,那就由本王来教,好好的给本王记住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 凤瑾熠挨着郁寒烟落座,高贵矜持的脸上扬起一抹邪肆的浅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话语间一派威严。 “下次还敢这么眼瞎,本王就让你瞎一辈子。” 凤潇柔因凤瑾熠的话害怕的再次跪地,连连磕头求饶:“皇叔祖恕罪,潇柔知错了。” 一旁的宫婢甚是为难,迟迟不敢动手,凤瑾熠冷哼:”本王的话没听见吗?“ 宫婢战战兢兢的上前,唯恐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脸上一副似死如归的表情,闭上眼睛,扬起手朝凤潇柔的脸上呼去。 “啊......”凤潇柔惨叫连连,泪眼朦胧,“母后,潇柔知错了,求母后开恩,求皇叔祖饶命。” “郁三小姐,潇柔无状,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劝劝王爷。”皇后见凤潇柔抽噎着喊疼于心不忍,但碍于凤瑾熠一脸冷漠绝情,这位爷向来都是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一时间不敢轻易开口,而且找凤瑾熠说情还不如找郁寒烟来得有用。 郁寒烟其实并未有真心想为难凤潇柔,只是凤潇柔主动挑衅,如若一时忍让,怕日后麻烦不断,真当以为相府软弱可欺,也就想给她点教训罢了。 至于凤瑾熠,她只是有点心疼,他现身在此定然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凤潇柔对她的辱骂让凤瑾熠心中耿耿于怀,因为她的眼睛是因他而伤,这个男人本就满满的自责,凤潇柔的所作所为仿佛在提醒着他的无能,就像在他的心上插了一刀,要不做点什么只怕心中怒火难平。 郁寒烟正因为了解,所以也不阻止,纵容着凤瑾熠的胡闹。 郁寒烟听着皇后都开口了,凤潇柔也挨了好多下了,毕竟是公主,也没有多加为难。 “住手。” 宫婢如获大赦的停下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赶紧退到一边。 “王爷身为长辈,就不要跟晚辈计较了。” 凤瑾熠看了一眼皇后,当年率性冲动的女子,如今稳坐后宫之主,母仪天下,变得端庄内敛,玲珑通透,到底是他的妹妹,看来他当年的用心良苦没有白费。 又冷眼斜睨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凤潇柔,心烦的很,无瑕都开口了,还有他什么事,极其讨厌那些千金小姐盯着他痴缠迷恋的目光,也不喜这种人多的场合,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 众人望着凤瑾熠孤清冷傲的背影,怎么打完了就走了,北定王是几个意思。心里更加认定北定王果然如传闻的那般冷血无情,做事全凭个人好恶,连四公主也是说打就打。 众家夫人千金都为郁寒烟捏一把冷汗,都认为北定王最后那一声冷哼是冲着满郁寒烟的,觉得郁寒烟不识好歹,北定王都为她出头了,她却让宫婢住手,等于是拂了北定王的面子,也难怪北定王不高兴了。 郁寒烟心里却满是无奈,这人倒还傲娇的很,公主都打了,还对皇后这般无礼,她知道他是不满皇后找她说情。 皇后心中有几分想笑的冲动,她自然知道凤瑾熠临了的怒意是冲着她的,可就是这样幼稚的举动,让她觉得这个不尽人意的皇叔多了几分人情味,而这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明媚的女子。 皇后交代了凤潇月好好地招呼各位夫人和小姐,自己便带着凤潇柔去了凤祥宫,这一出闹剧才算结束。 凤潇柔一路上跟皇后哭诉着,一个劲数落着郁寒烟的不是,更是连郁雪颜一起也一块奚落了一顿。 皇后也由着她喋喋不休,心里却早已不耐烦,郁氏姐妹她比谁都了解,先不说郁寒烟,就郁雪颜而言,除了她的出生低了些,无论品貌才情都是个中翘楚,不知比其他的千金小姐好上多少倍。 郁雪颜心思沉静,温婉贤淑,确有大家之风,难得的是她对皇儿的这份情。以前是她被宫中的权势蒙了心眼,看不到她的好,也难为她了,即便自己对她百般刁难,那个孩子却从来不曾记恨过,试问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适合他的皇儿。 皇后离开后,众人也慢慢的热络起来,楚千岚前几日刚刚吃了暗亏,今日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低调,在人群中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也没想到郁寒烟居然如此厉害,连四公主都照打不误,最让她嫉妒的是北定王对她的偏爱,她郁寒烟凭什么。 修长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都浑然未觉,一丝鲜红晕染了手中的锦帕,心中的铺天盖地的妒忌似要将她逼疯。 凤祥宫 “给本宫跪下!” “母后。” 凤潇柔看着一脸震怒的皇后,委屈的跪在下面。 “四公主威风得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皇后对凤潇柔楚楚可怜的样无动于衷,“郁雪颜即便只是相府庶女,那也是皇上赐婚,不是你能编排的。” “你这是公然挑衅圣意,你以为你是公主就没人敢动你了么,北定王赏你几巴掌算是轻的,要让你父皇知道了可不是挨巴掌就能了事的。” 凤潇柔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她只是纯粹想教训一下郁雪颜,一个庶女也敢高攀大皇兄罢了,想让她出丑而已,完全没有挑衅父皇的意思,也没有想过这么严重的后果。 “丢人现眼的东西,以后给我长点记性,郁寒烟也敢惹,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那是你皇叔祖疼在心尖上的人,连本宫都得礼让三分。” 皇后愤怒的说道,这个凤潇柔就是骄纵惯了,才会如此目中无人,受点教训也好,免得以后再惹更大的麻烦。 “去列祖列宗面前跪着,好好地反省一下。”皇后说完便离开了,也不顾凤潇柔的哭闹,让贴身的女官看着,她还要去安排韶华殿的相关事宜,可耽搁不得。 …………………… 韶华殿内,众位都围绕宫九歌夸赞着,各种奉承的话不绝于耳。 “宫统领年轻有为,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啊!” “宫统领武功卓绝,是陌北国的大功臣。” “宫统领前途无量,此次立下大功,皇上定有重赏。” “……” 宫九歌抱拳虚应着,清秀俊逸的脸上擒着一抹浅笑,一派潇洒自若,公子翩翩,惹来一众千金小姐爱慕的光芒。 在众人的寒暄中太监的通传声也随之响起,帝后相携而来,紧随着是两位贵妃,身后是四位皇子和两位公主。 众人纷纷行礼,凤漠郕示意众人免礼平身,对宫九歌赞许有加,接着便让怀安宣旨,圣旨的内容无非就是对宫九歌的奖赏。让朝臣举杯同贺,命人传了歌舞,殿内气氛一片欢愉。 席间,凤漠郕望着谦谦君子的宫九歌问道:“爱卿与朕的皇儿们年岁相当,是时候该成家立室了,不知家中可有婚配?” 宫九歌心中漏跳了一拍,怎么这皇上的注意力到他身上来了,莫不是几位公主回宫的原因。 宫九歌眼中流光幽深,抬眼凝视着斜对面浅笑安然的郁寒烟,作为臣子连婚事都不能自主,虽然他很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真的到这一刻他还是有着隐隐的心痛,原来他想要一直一直的守护她都是奢望。 “回皇上,微臣已有婚约,是家父生前为微臣定下的。” “喔~不知是哪家千金?”凤漠郕皱眉,对于宫九歌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宫九歌也甚少提及家中境况,只知道宫九歌父母双亡,多年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是前晋安城守将江尚丰之女江妙若。” 宫九歌比言一出,众人都议论纷纷,谁都知道江尚丰战死沙场,幼女不知所踪,生死未卜,只是没想到此女会是宫九歌未过门的妻子。 众人没有注意到,宫九歌说到江妙若的时候,宁不言手中轻颤,差点打翻了桌上的酒杯,衣袖下的手捏紧了拳,他一直知道冷心曾有婚约,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宫九歌,除了两人的身份之外,这就是她一直难以接受自己的原因吗? “据朕所知,江尚丰之女失踪多年,生死未卜,爱卿又何必执着。” “皇上,人贵在重信守诺,妙若是微臣未过门的妻子,只要一天没有秒若的死讯,微臣都愿意一直等下去。” 宫九歌俨然一副情深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凤漠郕心中却隐隐的不快,这宫九歌如此不识抬举,明知他有意为他赐婚却如此推三阻四,难不成他的公主就比不上一个守将之女。 皇后似是察觉到了凤漠郕的不悦,连忙开口说道:“宫统领情深义重,江大人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只是江姑娘下落不明,或许早已不在人世,宫统领难道要为了江姑娘终身不娶么?” 宫九歌恭恭敬敬的跪下,皇后娘娘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这是在给他找台阶下,再僵持下去恐惹龙颜大怒,还是识趣的松口:“微臣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当年家父与江大人约定的十年之期将至,微臣想等过了约定的期限再做打算,也算是遵守亡父对故友的承诺。” 凤漠郕听到宫九歌这番话,脸色才稍稍缓和,只当是宫九歌重情重义,不过一直以来宫九歌给他的印象也确实如此,至情至性,义薄云天。这样的人才值得他的皇儿托付终身,才配得上他的公主。 其实只有宫九歌自己清楚,这不过是他推托的借口罢了,江妙若他见都不曾见过,何来的情,就像皇后娘娘所说,指不定江妙若早已香消玉殒了,就算真的出现,他也没打算要娶她过门。 “爱卿情重,实属难得。”凤漠郕看此事也不能操之过急,眼前两个皇儿大婚在即,几位公主之事也可暂缓,“多年来爱卿为朕分忧解难,功不可没,来人,赐酒。” “谢皇上。” 酒过三巡,歌舞齐欢,丝竹管弦之音不绝于耳,韶华殿内君臣和乐融融。 就在众人陶醉在这欢愉的歌舞声乐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来人一身禁宫内羽林卫的侍卫服,是瑾玄门的守门侍卫。 “奴才参见皇上。” “何事?” “禀皇上,邺南国来使太子冷靖丞、公主冷雁云在瑾玄门外候见,恭贺两位皇子大婚之喜。” “宣!” 舞乐之声暂退,凤漠郕神色凝重的看着郁凤鸣,又看看地下的众臣,远昭城的事刚刚了结,邺南国吃了暗亏,退守琼华城,如今派来太子和公主前来,只怕来着不善。 “郁相对此事有何看法?” “回皇上,依微臣看还是先听听邺南国太子口风,静观其变吧。” 郁凤鸣煞有其事的说道,邺南国太子和公主前来有什么目的尚不明确,要说应对言之过早,但皇上思虑的也不无道理,还是要及早防备,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也好抢占先机。 冷靖丞虽贵为邺南太子,但身中奇毒,长年卧病在床,身上无一丝一毫身为太子的倨傲,如今大病初愈,冷峻的面容之上更添一丝苍白病态,举手投足间倒平添几分清雅出尘。 冷雁云亦步亦趋的跟在冷靖丞身后,淡紫嫣红的织锦缠身,眉眼间有几分妖娆之气,明艳无双,星眸间透着入骨的媚惑。 “邺南国冷靖丞拜见陌北国君。” “邺南国冷雁云拜见陌北国君。” 冷靖丞与冷雁云双双弯腰,以示对陌北国君的敬意。 “靖太子、云公主免礼!”凤漠郕客套的以示欢迎。 “听闻陌北国大皇子与三皇子大婚在即,本殿与皇妹雁云遵父皇之命前来恭贺,特备薄礼,恭祝大皇子、三皇子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冷靖丞温文尔雅,说话轻柔散漫,儒雅清浅的笑似有似无,用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疏离感。 凤潇然与凤潇云双双起身,双手抱拳以示还礼:“多谢邺南靖太子、云公主。” 只见邺南国的四名侍者抬着一个红色锦布遮盖的架子进来放在韶华殿内,那锦布遮的并不掩饰,一段刀柄露在外面,众人都疑惑是何宝物,唯有宁不言、苏秦、凤潇璃三人面面相觑,那刀柄之上金色攥刻的凤凰耀眼夺目,他们怎么也不会认错的。 三人满满的担忧,绝对不会错,这是北定王的金攥双凤刀,是先帝所赐,是陌北国的镇国宝刀。当年凤瑾熠每上战场必定手持金攥双凤刀,杀敌无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至今他们都记得凤瑾熠在无情峰上所说的话:手足情深,刀剑有情,皇兄已逝,无情之人不留有情之物。 他们就这样亲眼看着凤瑾熠将金攥双凤刀从无情峰上一掷而下,只是没想到今时今日还会再出现,而且是在邺南国手中。 当冷靖丞缓缓掀开那红色锦布的时候众人都屏息以待,韶华殿内静寂无声,待众人看清那把刀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 金攥双凤刀刀柄上缠绕着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那是由紫金玄铁铸造而成,刀身漆黑幽暗,冷凝的光芒无限流连,是八环青铜锻造,这是陌北国的镇国宝刀,当年先帝赐给了北定王。 凤漠郕目光如炬的看着金攥双凤刀,金攥双凤刀如重千金,没有深厚的内力更本无法驾驭,平常人恐怕连举起来都难,邺南国此举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郁寒烟感觉到了殿内不寻常的气氛,但无奈眼睛看不见,只能轻扯着郁寒轻的衣袖询问情况,郁寒轻在他耳边低语:“是金攥双凤刀。” 郁寒烟眼中眸光微暗,金攥双凤刀她知道,但怎么会在邺南国的手中,想着这韶华殿上的众人,想着苏秦、宫九歌等人要拿起这把刀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完整的演练一套刀法只怕是略有不及的。勉强硬撑,只会使内力虚耗散尽,经脉尽断而亡。 凤瑾熠此刻又不在韶华殿,如果无人尝试,只会让天下人耻笑陌北泱泱大国除了北定王却无人可以持刀。 正如郁寒烟所料,冷靖丞云淡风轻的开口说道:“素闻金攥双凤刀乃陌北国镇国宝刀,本殿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恰逢两位皇子大喜,特地物归原主,以示恭贺。” “我邺南国众人都对金攥双凤刀仰慕已久,更是折服当年北定王的英勇卓绝,可惜今日北定王不在,不过不要紧,只要能让我等一睹金攥双凤刀的风采,何人挥刀都是一样的,相信陌北国君定能满足靖丞这个小小的愿望。” 冷靖丞说话声音低沉柔和,却有着让人难以拒绝的威严,话中有话,满满的挑衅,摆明了说陌北国在北定王之后再无能人。 “这有何难。”凤漠郕神色凝重的看看众人,在这世家子弟之中能挥动金攥双凤刀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是些纨绔子弟,至于几位将军,当年都不行,如今更是力不从心。但面对邺南国的挑衅,又怎可失了颜面。 “金攥双凤刀是我陌北国镇国宝刀,我陌北男儿个个都能挥洒自如。”凤漠郕沉稳肃穆的声音响彻韶华殿,心中充满隐忧,但事关国体,决不能让他人看了笑话,“哪位爱卿上前露一手,让靖太子和云公主开开眼界。”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自告奋勇的站出来。宫九歌无奈的望着郁寒烟,在这韶华殿内有能力将金攥双凤刀挥洒自如的恐怕只有这个女子了,可是这样的场合,她能出这个头吗? 苏秦也是看着郁寒烟,他深知郁寒烟的实力,也更了解金攥双凤刀,王爷不在,谁人还能驾驭得了,就只有她了。 “父皇,儿臣来。” “皇上,微臣来。” “皇上,微臣来。” 同时站出来的是四皇子凤潇璃、苏将军嫡次子苏秦和千林卫统领宫九歌。 凤漠郕惊讶的盯着凤潇璃,眼中尽是赞许,不过金攥双凤刀也是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能挥动的么,然而老四有这个心他就已经欣慰了。 凤漠郕看看宫九歌,又瞧瞧苏秦,苏秦是出了名的浪荡子,不过将军府能有人站出来,他也甚感欣慰。 细细想来还是宫九歌更为可靠。 三人相互对望一眼,似乎是估量着谁的实力更强一些,三人都在伯仲之间,但凤潇璃和苏秦都对金攥双凤刀有所了解,只要能掌控好自身内力,勉强舞上一套刀法应该不算太难,只是心底无十足的把握。 冷靖丞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想他邺南国上下也只有厉镇天厉大将军能将这金攥双凤刀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就不信瑾安帝所言,这陌北国人人都能舞这镇国宝刀,更不信三人年纪轻轻,武学修为还能与厉大将军相提并论。 “好,好。”凤漠郕朗声而笑,先不论三人武学修为如何,光是这样的表现就已经让陌北国在邺南国众人面前占尽上风了,“皇儿暂且退下,此事就由宫爱卿来吧。苏二公子倒是英雄少年,颇有苏老将军当年的风范。” “稚子顽劣,让皇上见笑了。”苏行方瞪了苏秦一眼,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也不看看什么场合,是他能够胡闹的么。不过对于苏秦的这份勇气却有几分赞赏,这种情形之下,将军府也确实需要人能够挺身而出。 宫九歌领命上前,脚步却异常的沉重,眼光始终流连在郁寒烟的方向,心中苦涩满满,他只想守护她而已,竟如此的难。 众人都期待的望着宫九歌,他们对于镇国宝刀的印象仅仅只有当年凤瑾熠在瑾玄门的一幕,是何等的气势恢宏,惊天动地。 就在宫九歌伸手触碰金攥双凤刀的那一刻,郁寒烟却出声阻止了。 “慢着。”只见郁寒烟缓缓的起身,漫步走向殿中,躬身行礼,“皇上,臣女以为先皇将镇国宝刀赐予北定王,理当由王爷本人挥刀才是,若让宫统领代劳岂不是对先皇不敬,是对王爷不敬。” 郁凤鸣对于郁寒烟的举止深感惶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既然不能阻拦那就全力支持。 “皇上,微臣认为小女寒烟所言不无道理,此事关乎北定王和镇国宝刀,请皇上三思。” 好几位大臣见丞相都站了出来,纷纷起身附和。 “请皇上三思。” “……” 凤漠郕故作难状,心里却极为合意,在宫九歌提刀之时,他也是紧张万分。 不禁对郁寒烟多看了几眼,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这份气魄和胆量,就不知比别个女子强上多少倍,不愧是相门之后。 冷靖丞冷眼看着殿中淡雅脱俗,容色绝丽的郁寒烟,眼中多了几分倾慕,看着郁寒烟走出来的位置,眼前的女子该是相府千金,如此傲然无双的气度,只怕是男儿都尚且不及。 看着陌北国君的犹豫,冷靖丞忍不住出言相激,话语间尽是嘲讽。 “陌北国这是故意推脱,莫不是这陌北国除了北定王就无人能驾驭得了这金攥双凤刀了。” “邺南太子慎言,靖太子以为我陌北国也如你邺南国这般无用,连一把刀都无人能用,还要四人抬将着不成。” 郁寒烟说话也毫不客气,反正她是女子,说错了话又能如何,得罪了邺南国又当如何,难道堂堂一国太子要跟一个弱女子较真,说出去也只会让天下人耻笑。 冷靖丞冷峻的面容之上也不恼怒,显露着盈盈的笑意,对眼前浅笑宴宴的女子更添几分好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她是哪来的自信,仗着自己是女子就敢如此肆无忌惮。 “烟儿退下,邺南太子面前,不可无礼。” 郁凤鸣出声呵斥,心里却为女儿叫好,在座的众位大人都忍俊不禁,这郁相的嫡女还真敢说,只是一个抬刀的小动作都能拿出来说事。 “本王觉得三小姐说得句句在理,我陌北男儿可不像靖太子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终日都病怏怏的。” 凤瑾熠轻笑着步入韶华殿,众人纷纷侧目,这人来的倒是时候,只是刚来就把人家太子贬得一无是处,真的好么。 众人都为北定王的出现感到欣喜,连宫九歌都不禁松了一口气,赶紧退到一旁随众人恭敬的行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凤瑾熠高贵矜持的身影伫立在金攥双凤刀前,深邃的眸子锁定刀身,眉宇深锁,怎么有些东西连扔都扔不掉。 “来人,赐座。”凤漠郕虽不喜凤瑾熠,但此刻看到他出现,这悬着的心也定了不少,连忙起身相迎,微微施礼,说话也更有底气了,“皇叔,请上座。” 冷靖丞和冷雁云震惊不已,皇叔?北定王,他居然是北定王,眉目如画,那张脸只是一眼便终身难忘,桀骜孤清,风华绝代。 冷雁云痴迷的望着他,这世间还有这般如嫡仙般的男子,当真如传闻的一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无瑕坐哪,本王就坐哪儿。” 凤瑾熠做事全凭自己喜好,肆意妄为,而在众人的印象中也确实如此,凤漠郕和朝中各位大人仿佛都已经习惯了他的适情任性,全都一脸尴尬的看着他命令小太监将座椅挪到相府众人的边上。 凤瑾熠满意的看着小太监动作完毕,才转头看着冷靖丞,他十分的不喜他停留在无瑕身上的目光,连带着口气愈发的不友善。 “靖太子不就想瞻仰一下金攥双凤刀的威力么,这种小事哪需要宫统领出马,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凤瑾熠围着郁寒烟踱步,慢慢的靠近她,伸手拿起眼前的金攥双凤刀,手上内力凝聚,随手一挥,刀光斑驳,双凤盘旋的光芒四射,让人移不开眼,赞叹连连。 “本王瞧着三小姐的资质就足够了。” 众人皆因凤瑾熠的话而心颤,他当这镇国宝刀是那么好使的么,可不是人人都有他这样的武学修为,让郁三小姐来试刀,能不能拿起来都不知道。 凤瑾熠邪魅而笑,手中的刀一甩,众人都为凤瑾熠这一举动而心惊,金攥双凤刀就那样凌空飞出,只见郁寒烟一个健步,内力凝于双掌之上,双手一抓便将金攥双凤刀稳稳的握在手中。 凤瑾熠出手很快,身形忽闪而至,郁寒烟挥刀相抗,两人纠缠的身影忽近忽远,金攥双凤刀的刀光凛然生辉,两人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 凤漠郕及朝中众臣对金攥双凤刀知之甚详,只道是凤瑾熠带着郁寒烟也能将镇国宝刀掌控自如,刀法如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 简直大快人心,完全用实际行动说明了,邺南国上下还不如一个女子,这一幕让冷靖丞的脸色更加阴沉,没想到这北定王会一点面子都不留, 然而事实却真如此刻大家所见的这般,郁寒烟手持金攥双凤刀与凤瑾熠交手过招,只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女子居然能驾驭镇国宝刀,只除了对郁寒烟颇有了解的几个人。 两人之间总有一份默契,一来一往十分一致,金攥双凤刀威力无比,凤瑾熠知道无瑕眼睛看不见,刻意引领她控制力道,让她收敛控刀的内力,以免造成误伤。 一刚一柔的身影,交织缠绵,那画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让在场的众位千金小姐都羡慕不已。 不过十几招而已,郁寒烟就完全能收放自如了,觉得耍够了,这才将金攥双凤刀轻轻一掷,只见刀光倾泻而下,准确无误的搁在刀架之上。 “好!好!” 凤漠郕忍不住为郁寒烟这潇洒俊逸的刀法喝彩,在座的众人也是连连夸赞。 郁寒烟身姿曼妙,凌若风雷,翩若惊鸿,恍若仙子,出尘绝世。 “姑娘好刀法,靖丞佩服。” 冷靖丞殷勤的看着郁寒烟,连言语间都多了几分热切。 未等郁寒烟开口,凤瑾熠便执起郁寒烟拿刀的手,在她的掌心细细的描画着,朗声说道:“来人,传御医。本王思虑不周,怎么能劳无瑕舞刀弄剑,要是磕着碰着,本王心疼。” 郁寒烟本欲收回手,感觉到他在掌心的动作便也由着他了,想着他也是知道分寸的人,可出口的话,却让郁寒烟直直的想揍他,还会有比他更不要脸的人吗。 郁寒烟当即羞红了脸颊,那晕染红霞的俏颜煞是迷人,羞怯的低下头,耳边还能听见众人窃窃私语的低笑,她忍不住怀疑这人到底是来救场的,还是来给她丢脸的。 郁寒烟哪里知道,因为冷靖丞看着她的眼神中的点点爱慕和热切,凤瑾熠酝酿了一大坛子醋,要不做点什么,都快要把自己酸死了。 “寒烟眼盲心盲,当不起王爷如此厚爱。” 郁寒烟猛然抽手,她才不要跟他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没脸,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不怕,可她是女子啊,这闺誉还要不要了,虽然她没什么闺誉可言。 “本王就喜欢自作多情,尤其是对郁三小姐。” 凤瑾熠眉目含笑,痴痴地看着与他错身而过的郁寒烟。 郁寒烟因他的话而脚下踉跄,步态不稳,本以为刚才的话已经够暧昧了,可这个男人真是无下限的无耻,她真该庆幸自己眼睛看不见。 可在座的众位大人却因凤瑾熠的话而心颤,这位郁三小姐在北定王心目中的地位无可比拟,对于凤瑾熠如此行为并未诧异,因为在他们看来北定王随心所欲惯了,心思难测,做任何事都是百无禁忌,甚至连凤漠郕都是这样认为的。 ---题外话---今天本人的文文在大家的支持中上架啦!撒花~鞠躬~非常感谢大家对这篇文的认可,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同时希望亲们能够继续支持下去!!爱你们,么么哒~(??3(c)我也会继续努力的更新下去!!再次鞠躬~~(?°з°)-?(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6.066还有谁敢娶 郁寒烟回座之后,韶华殿内却出奇的安静,众人目光隐晦的看着她,又偷偷瞧着凤瑾熠,郁雪颜在一旁也不知作何反应,她刚想提醒三妹,可是三妹已经在那个位子坐下了。没错,郁寒烟坐下的位置,就是方才凤瑾熠命小太监挪过来的位子。 凤瑾熠似笑非笑的看着郁寒烟,这个女人还毫无所觉,深邃的眸光流转,眼底是无限的宠溺,修长的手指蹭了蹭鼻尖,摇头轻叹:“这种场合果然不适合本王,皇上继续,本王尚有急事。” “恭送皇叔。” “恭送王爷。” 凤瑾熠随手挥了挥,便转身离去,带走了一众女子倾慕的目光,众家千金还沉浸在两人舞刀的一幕,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能让北定王这样护着,是何等的幸运。 冷雁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凤瑾熠离去,芳心大动,妖娆的星眸中透着爱恋和向往,她早就听说过有关这位北定王的传闻,传闻他是陌北国最尊贵的王爷,是陌北国君的皇叔,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年轻,他的战神之名天下皆知,他的绝代风姿,让她一向高傲的心也为之倾倒。 凤瑾熠在殿中的举动,让冷雁云不禁对郁寒烟多看了几眼,眼中充满了嫉恨和鄙夷,相府千金,怎么配得上尊贵无比的北定王,更何况还是个瞎子。 凤漠郕见凤瑾熠离去,便说了些客套的话让殿中的气氛有所缓和,让歌舞继续。 郁寒烟安静的坐在那里,身体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方才挥刀的时候内力凝聚掌心,使体内幽云诀之力乱窜,全身各处都如烈火炙烤般疼痛,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隐忍着,想用内力强压下去,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身子不受控制的栽倒下去,郁雪颜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才不至于让她当场失态。 “三妹,你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烫?”郁雪颜贴近她的耳际关心的询问,眼中尽是担忧。 “大姐,我没事,内息有点乱,调息一下便好。” 郁寒烟将全身的重量全都倚在郁雪颜身上,郁雪颜紧紧的揽着她滚烫的身子,尽量表现平静,不让他人看出一丝异样。 郁寒烟闭眼默念着心法,将体内幽云诀之力一点一点的凝聚,心中却感叹着,金攥双凤刀的威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还好她阻止了,若是让夜挥刀,一套刀法下来,就算性命无余,只怕一身武功就废了偿。 郁雪颜感到依靠在自己身上的郁寒烟身体热度逐渐消退,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当郁寒烟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原本模糊的光影渐渐的清晰,灵动的眼眸如水般清澈,顾盼生姿,使原本倾城的容颜愈发飘逸绝尘。 将韶华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自然也不会错漏冷雁云眼中的嫉妒和鄙夷,微微的蹙眉,如此明显的敌意,凤瑾熠那张妖孽的脸真是会招惹人。 直到歌笙散尽也没再出什么状况,凤漠郕让大皇子凤潇然代为接待邺南国众人,并安排他们入住四夷馆。 帝后退席,众人也相继离去,郁雪晴和楚千岚分别被教授礼仪的女官接走。 郁寒烟直到起身离席,才意识到自己所坐的位置有所偏差,然后尴尬的愣了好一会儿,心中恨不得撕了凤瑾熠,难怪他会说那样的话,难怪当时的气氛相当诡异,得了,她肯定沦为朝中上下的笑柄了。 郁寒烟默默的跟在最后面,一直低头思索着什么,并未注意脚下的路,直到路过御花园时,再无其他人同行,才扯住郁寒轻的袖子,低低的请求:“大哥,我去一趟月璃宫,你们先行回府。” 郁寒轻皱眉,深宫大内,更何况烟儿眼睛看不见,怎么知道月璃宫在哪里:“我陪你去。” 郁寒烟心中诧异,脸上闪过片刻的惊讶,又想到大哥定然是不放心自己,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而她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 “好。” 郁寒轻陪着郁寒烟来到月璃宫的时候,月璃宫内安静的可怕,远处的宫灯都灭了两盏,守着宫门的侍卫有四人。 郁寒轻向郁寒烟说明了四周的情况,两人御风而行,身形一闪,便已进入月璃宫主殿,只见宁不言和苏秦两人守着门口,看到两人前来有点惊讶,不过还是恭敬的打了招呼。 “郁三小姐,大公子。” 郁寒烟微微颔首,只身推门入内,她想到了就在方才,那个男人执着她的手,在她手心划下了一个“四”字,如此明显的暗示,她来就是想好好的跟他算算这笔账。 郁寒烟进入殿内,守在内殿门口的是四皇子凤潇璃,她刚想上前见礼,脚步才刚迈出,便意识到问题所在,索性就假装看不见。 只见凤潇璃缓步上前,弯腰抱拳:“璃月见过王妃。” “……” 郁寒烟皱眉,思虑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凤潇璃是以北定王府影卫的身份来给她见礼,不必说,这肯定是凤瑾熠交代的,他以为请四皇子来给她行个礼就能讨好她了。 “四皇子折煞臣女了,臣女身份低微,哪里当得起四皇子如此大礼。” 凤潇璃苦哈哈的陪着笑脸,他就知道轮到他准没好事,皇叔祖自己把郁三小姐给惹恼了,躲在偏殿内不敢出来,推他出来探查情况,心里憋屈的很,谁让他辈分够不着,连身份也只是人家王爷一个小小的影卫统领。 郁寒烟看着一脸尴尬的凤潇璃,也没有多加为难,她要找的是凤瑾熠,没必要跟眼前这人过不去,人家贵为皇子,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 “他呢?” “额......皇叔祖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凤潇璃瞧着郁寒烟的不温不火的态度,赶紧撤离,总觉着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跑去门外和宁不言、苏秦守门来得安全。 谁知当他刚把厚重的殿门关上,里面就已经打将起来了。 “哐!哐!哐!” 殿内是一阵阵清脆的破碎声,甚至有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就那样砸在了门上,应声而裂,门外的四人都受到不小的惊吓,面面相觑,里头这是打得激烈。 凤潇璃庆幸着,还好自己闪得快,不然他铁定遭殃啊,但听到那一阵阵声音,心疼不已,两位祖宗也不悠着点,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他花了大价钱的。 随即响起的是郁寒烟气愤的怒吼声。 “凤墨兮,有本事你别躲,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无瑕,我错了。谁让冷靖丞那样看着你,本王的王妃也是他一个病秧子能肖想的。” 凤瑾熠到此刻还为冷靖丞眼中的点点觊觎而耿耿于怀,他这是在宣誓主权,让那个病秧子知难而退。 他对无瑕抢占他位置的举动非常的满意,虽是无心之举,但他就要朝中上下都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从刚刚到现在他都快被自己心中的醋意淹没了,要是无瑕再不出现,他就要去宫门口堵人了。 “凤墨兮,你别想转移话题,什么冷靖丞,我看冷雁云看你的眼神才暧昧,眼珠子都要粘上来了。” “冷雁云?谁?” “……” 凤瑾熠停下闪躲的脚步,眉目凝聚,像是认真的思索着郁寒烟的话,这女人乱吃飞醋,他都不知道冷雁云是何人,她是在意个什么劲儿。 等等,无瑕不是眼睛看不见么,怎么会知道冷雁云看他的眼神暧昧。 凤瑾熠盯着郁寒烟的脸许久,如水的眸光清澈明朗,确实比往日多了一分灵动,心下便有些激动。 伸出手,不顾郁寒烟的拒绝和挣扎,将她揽进怀里,一手抚上她的眉眼,恍若珍宝,小心翼翼。 “无瑕,你的眼睛……” 郁寒烟愣神,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话已经露馅了,心里懊恼着,怎么被他一气,就不假思索的说了,但还是傲娇的别过头。 “我很生气,不想跟你说话。” 凤瑾熠看着怀中无理取闹的人儿,淡淡的笑意充斥在胸膛,深邃的眼眸中满满的纵容。 “无瑕,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想得紧。” 郁寒烟因他的话而羞红了脸颊,她一直都知道这男人讲话很直接,也不善于表达,可真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还是让她怪难为情的。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仅仅一句想念,就让她整颗心都在发烫,舍不得对他生气,舍不得对他不理睬。 他们也就三天没见,这男人就想方设法的把她拐来,不过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对自己的直接,喜欢他对自己的口无遮拦,喜欢这个笨拙的男人将真心捧在她的面前,因为这样的他只属于她,独一无二。 凤瑾熠凝视郁寒烟痴痴的笑着,深邃的眸光变的幽暗,只是顺着自己心底的渴望,就那样亲了上去,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越来越深入,越吻越失控,凤瑾熠一手紧紧的扣着她的头,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青丝间,忘情的在她唇舌之间肆虐,胸口渐渐发热发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彼此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凤瑾熠满足的搂着倚靠在他怀中的郁寒烟,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轻语:“无瑕你可知道,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韶华殿上,你要如何?你的行为无异于引火烧身,你怎么会如此冲动?” 说穿了,凤瑾熠就是嫉妒,发了疯似的嫉妒着,他讨厌宫九歌在郁寒烟心中占据的分量,那些过往的日子都是他没有参与的,其中的情谊是他不愿去碰触的。 “没有如果,有你,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郁寒烟自然知道凤瑾熠在为宫九歌的事耿耿于怀,这个男人心里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是不忍心责备她半句。 她与花祭夜主仆多年,生死相交,不管出于何种情意,她真的做不到视若无睹,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夜去送死。 “无瑕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你离开以后,我体内的幽云诀之力乱窜,我以为是我妄动内力走火入魔了。”郁寒烟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惊险万分,当时全凭着一股意念支撑着,他国使节,满朝文武,想着自己决不能在那节骨眼上再生事端,“可是静坐调息之后,幽云诀之力却渐渐褪去,眼睛就突然能看见了。” 凤瑾熠仔细的端详着郁寒烟,好似确定她是真的无碍了,稍作沉思才开口道。 “定是雪隐莲,无瑕自受伤以来便不再使用内力,而雪隐莲本就是让人增进内力的至宝,今日你运气挥刀,误打误撞,正好将雪隐莲潜藏的功效发挥出来了。” 门外的三个人相互推挤这紧紧的贴着门框,竖起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可是一阵哐啷哐啷之后就变得安静了,不知道这王爷对上王妃到底谁赢了,怎么看都是王妃的赢面比较大。 郁寒轻在一旁扶额看着三个人的举动,这三个人,一个是当朝四皇子,一个是将军府嫡子,一个是世家公子,这么不顾形象的偷听真的好。 凤瑾熠和郁寒烟对门外的动静有所察觉,郁寒烟尴尬的推开凤瑾熠,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罗裙,抚了抚被他弄乱的发丝,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看着周围一地的花瓶碎片,地上残碎的茶壶茶杯,还有那贵重的玉石屏风,月璃宫内的情景简直惨不忍睹,郁寒烟轻咳一声,无辜的看着凤瑾熠,她下手没个轻重,一时也没顾忌到屋内的摆设,眉眼一挑,心思全写在了脸上:都毁了,你看该怎么办。 “还不滚进来。”凤瑾熠呵斥着,背门而立。 冰冷的眼神扫过碎了一地的东西,好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呢,不过这些玩意算得了什么,碎了就扔,量凤潇璃也不敢跟他计较。 三人战战兢兢的推门进来,凤潇璃看到屋内的情况倒吸一口凉气,两个祖宗打架就打架了,不至于把他的月璃宫都砸了吧。好些都是贡品,珍贵无比,他瞬间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在滴血。 最要命的是他无处诉苦叫屈,眼前的两个人无论哪一个,他都得罪不得,只有自认倒霉了。 郁寒轻看着一室的凌乱,心中对凤瑾熠的愤怒才消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出口嘲弄。 “王爷倒是男子汉大丈夫,跟我妹妹动手。” “……” 凤瑾熠听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忘了这男人对无瑕的维护和偏心已经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 凤潇璃、宁不言、苏秦三人在一旁掩嘴偷笑,纷纷停下了手上打扫收拾的动作,他们怎么忘了,这大公子护妹的程度跟王爷不相上下,正考虑着要不要躲远点,免得被无辜波及。 “王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毁我妹妹闺誉,这就是你爱我妹妹的表现吗?让我不得不怀疑王爷对我妹妹到底有几分真心?他日我妹妹入你王府是不是要忍气吞声,处处受欺负?” 郁寒轻讲话一点都不客气,但歪曲事实的本领与日渐增,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凤瑾熠,他若没有能力保护烟儿,就不要再招惹烟儿。 眼看着气氛不对,凤潇璃三人已经悄悄的退至门口,打算随时落跑,苏秦算是三人中最了解郁寒烟和凤瑾熠之间相处模式的人了,这大公子真是会睁眼说瞎话,郁寒烟受欺负,开玩笑,她不欺负王爷就不错了,这姑奶奶谁敢拿她怎么样,又不是活腻歪了。 不过有如此妹妹,大公子这样也不奇怪,果然是亲兄妹,十成十的相像,就是可怜了王爷,那可是大舅子,打不得,骂不得,得罪不得。 “大哥多虑了,我说过王府一切但凭无瑕做主,至于无瑕的闺誉,该是与大哥无关,我不介意就好。” 郁寒轻被凤瑾熠的话堵的一时语塞,这人是几个意思,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他的话无非是告诉他,他这个要迎娶的人都不介意他妹妹的闺誉不好,他这个做大哥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郁寒烟无语的望着两个幼稚的男人,他们是当她不存在,看着两人这阵仗该是要打起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由着他们两个去争。 “凤瑾熠,我妹妹还没嫁给你,天下男人多得是,又不是非你不可。” “好啊,那你倒是让本王看看,除了本王,还有谁敢娶。” 凤瑾熠说狂傲,敢阻止他娶无瑕的,就算是无瑕的大哥也不行,他真仗着有无瑕,他就不敢对他怎么样吗。 郁寒轻心中的怒火一点即燃,手中的拳已经挥向凤瑾熠,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激烈,这下月璃宫真的面目全非了,两个人互不相让,出手毫不留情,好像真要拼个你死我活。 凤潇璃心中哀嚎,他的月璃宫招谁惹谁了,好歹他还是个皇子,能顾忌一下他的面子么。 苏秦和宁不言正在庆幸,还好他们躲得远,两人看着一直静坐在战局中心的郁寒烟,抿唇淡笑,想着这郁三小姐怎么也不拦着点。 凤瑾熠也颇为惊讶,没想到郁寒轻居然深藏不露,有这么好的武功,他轻敌了,郁寒轻这一身武艺比起无瑕也不遑多让。 两人出手都略有克制,毕竟郁寒烟还坐在那里,谁都不愿伤了她,郁寒烟也只是想知道这两个人胡闹到什么地步,没想到还真是没完没了,许久才无力的撑着下巴,开口说道:“你们慢慢打,我先回府了。” 说着便起身想要离开,两人正好各自收回招式,一人一边扯着郁寒烟的衣襟,阻止她离开,郁寒烟故作生气的挥开两人的手。 “继续啊,没倒下一个不准给我停。” 郁寒轻撇撇嘴,他就知道妹妹偏心,自己在一旁坐下,想倒茶,发现桌上空空如也,茶杯茶壶都碎了一地,这才尴尬的收起手撑着下巴。 他这妹妹难哄,让凤瑾熠去哄吧,他这是给他机会表现。 “无瑕别,我跟大哥是闹着玩的。” 凤瑾熠狠狠的瞪了郁寒轻一眼,没义气。 郁寒轻这时候也很是配合,没再给凤瑾熠添堵,只是出口的话却不中听:“是啊,妹妹,王爷是什么身份,当今皇上的皇叔,哪会跟我们这些晚辈计较。” “大哥,你也别得得了便宜还卖乖。” 郁寒烟无奈的摇头轻叹,自家大哥她还不了解嘛,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人碰到一起,会是这样的情形,早知道她就不让郁寒轻跟来了,两个幼稚鬼,也不嫌丢人现眼。 凤瑾熠刚燃起点得意的小火苗,朝郁寒轻挑眉,看吧,还是无瑕知道心疼他,可转过头又被郁寒烟给浇灭了。 “你也是,这么大辈分的人,小辈还在门口看着,也不怕丢人。” 这话可是把郁寒轻说乐了,他的妹妹果然没白疼。 凤瑾熠冷眼扫过门口的凤潇璃,凤潇璃一阵恶寒,怎么说着说着牵扯到他身上来了,他赶紧摆摆手撇清关系:“皇叔祖,三小姐,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属下也什么都没看见。” “属下也什么都没看见。” 苏秦和宁不言也赶紧表态。 郁寒烟对他们四人一唱一和的甚为头疼,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会他们。 “邺南国使臣一来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来者不善,你还是需要多加堤防。” 郁寒烟对着凤瑾熠一本正经道。 “我一个闲散王爷,管这些事情合适吗?“ 凤瑾熠说道,他怕管得多了,他那皇侄会误以为他觊觎皇位,意图谋朝篡位。 郁寒烟自然明白凤瑾熠的意思,他这是明显的推脱之意:”好师弟,人家的厉大将军不知是谁的师父折腾的变成废人的。” “......” 凤瑾熠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他也没说不管,但是不能明着管,只能派人暗中盯着。 无瑕说的也确实在理,厉镇天的事,只怕邺南国是惦记上了,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句“好师弟”,让在场的几人都忍不住背过身偷笑,凤瑾熠高贵矜持的容颜也染上了一抹绯红,郁寒烟凝视着他,心底柔软如水,怎么也移不开眼了。 “咳。”凤瑾熠轻咳,打破了这样的尴尬,不过对于无瑕眼中的痴痴迷恋,他可是十分享受的。 几人稍稍收敛了一下,还是商谈正事要紧,而结论就是不管敌人如何出手,都要掌握主动性,不能被动挨打。正当一行人讨论的正热烈的时候,月璃宫外的宫灯忽然亮了不少,那昏黄的光晕映射着斑驳的树影,洒落在窗台。 “嘘,有人来了。” 凤潇璃让众人禁声,这是他月璃宫的暗号,静默安然便只命奴才点两盏宫灯,有人到访才将宫灯点齐,他的月璃宫是他们几人小聚的场所,所以这些小小的细节都布置的恰到好处,在宫内还是谨慎为宜。 凤潇璃让众人都进了偏殿,自己起身出去,凤潇璃刚将殿门关上,便有奴才进来禀报:“殿下,大皇子深夜到访。” “快请。” 凤潇璃诧异,他与几位皇兄平日素无往来,他特立独行怪了,与他们兄弟之间并不亲厚,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大皇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殿内的众人自然也听到了奴才的话,都相互对视着,凤潇然,大晚上来找凤潇璃会是什么事,这大皇子也是低调的很,他们还真想不出来能有什么事,几人都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凤潇璃命人备上茶点,在月璃宫主殿等着凤潇然,凤潇然与凤潇璃不同,凤潇璃多半像贤佳贵妃,五官精致细腻尤胜女子,凤潇然的眉眼像极了皇上,浓黑如墨的眉宇透着别样的风情,俊逸非凡,温润如玉,浑身上下气质斐然,高贵优雅。 “大皇兄,坐。这么晚来皇弟的月璃宫所谓何事?” “皇兄听闻四弟与夏家千金两情相悦,往来甚密,不知确有其事。” 凤潇然也不绕弯子,他自己与雪颜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不想四弟再步他的后尘,总归是兄弟,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想稍微提醒一下。 “是,皇弟想等大皇兄和三皇兄大婚过后,便向父皇请旨赐婚。” 凤潇璃想着凤潇然是个重情的人,他与郁雪颜的事他也略有耳闻,想来一个如此情深意重之人,也必定不是什么坏人,更何况他们往日也没什么过结。 “四弟知道皇兄有多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婚礼,这还多亏了郁三小姐,雪颜有这样的妹妹真是天大的福气。”凤潇然感慨的说道,话语间是对郁寒烟满满的感激,“今日邺南国太子携公主前来,意在和亲,四弟是我们兄弟四人中唯一没有婚配的,四弟还是要早做打算。” “和亲。大皇兄怎么会知道?” 凤潇璃惊讶,他们刚才还在说,但是邺南国一来就想让我陌北国出丑,说话也是夹枪带棍,没想到真的是为了和亲。 “我宫里的探子回报,邺南国的人两天前就已经抵达京城,并且秘密见过楚国公,暗访过沈家。” 凤潇璃眯着迷离的桃花眼,猜测着凤潇然的话中有几分真实,他们就说这邺南国的人来得蹊跷,怎么会凑巧韶华殿宫宴,原来跟楚国公有关。 “大皇兄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我娶不娶公主似乎与大皇兄的利益无损?也不会在大皇兄谋取皇位的路上造成任何威胁,因为皇弟我本就无心那个位置。” 凤潇璃一直都知道他这个大皇兄并不像表面的这般无动于衷,他一直在隐藏着实力,私底下更是蓄谋已久,只是为何今日会主动的在他面前暴露出来。 凤潇然却不想解释,那个位子他从来不在乎,他在意的也唯有一个她而已。他之所以暗中图谋,也只是为她,他想要给她名分,想要名正言顺的与她牵手终老。 甚至连他的母后都不知道他背地里所做的事情,私底下谋划了这么多,而他这个四弟却能一语道破,四弟表面放荡不羁,心里却如明镜般雪亮,看得比谁都透彻,想必也是不简单。 “只是不希望四弟重蹈皇兄的覆辙。” 凤潇然话中带着几分伤感,身在皇家有太多身不由己,尤其是婚姻大事,半点不由人,就连北定王,即使身份尊贵,若没有圣旨,一样不能迎娶郁三小姐。 与他们不同的是,北定王上无长辈,即使没有皇上的圣旨,只要他不愿娶,也没有人敢逼迫于他。 凤潇然说完便离开了,凤潇璃依旧坐在那里,眼中充满了迷茫,他对语玄,他不能保证以后给她怎样的荣华富贵,能确保的也唯有这颗心而已,而语玄在意的也从来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他不是大皇兄,而语玄也不是郁雪颜。 凤潇然离开的时候特地留意了月璃宫四处,发现月璃宫处处透着不寻常,守宫的奴才少了点,宫灯好像是在他出现时才点齐的,院落里的这棵树,高大的有点突兀,是别的宫殿没有的,他浓眉紧蹙,这个四弟也绝非善类。 想到今日在韶华殿内,兄弟四人当中唯有四弟敢挺身而出,光凭这一点就已足够让人另眼相看了,要是没几分能耐,谁敢随便站出来。 平日里四弟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样,怕也只是表象罢了。 凤潇璃再次回到偏殿的时候,几个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茶杯倒得溢出来了都没注意。 “凤潇然说了什么?一副魂不守舍死样子。”凤瑾熠沉声问道。 凤潇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大皇兄说邺南国太子两天前就已经入城,去过国公府和沈家,邺南国的公主也确实如我们猜想的,是为和亲而来,对象,是我。” 凤潇璃精致的五官微微暗淡,眉宇间有几分苦涩和无可奈何。 郁寒烟和凤瑾熠对视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郁寒烟心里却不这么想,或许冷雁云刚开始的目标是凤潇璃,但经过韶华殿的宫宴,冷雁云定然是盯上凤瑾熠了,否则她看着自己的眼光中不会有那么浓的嫉恨和鄙夷。 “楚国公此举大有通敌叛国之嫌,但凡事都要证据。” 郁寒轻出声,冷靖丞在韶华殿内看着妹妹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眼中明显有着觊觎,更多的是算计,而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算计到他妹妹的头上。 “今日邺南国的举动明着是冲着陌北国而来,可真勾结了楚国公的话,那意义就大不相同了,冲着的可就是你北定王府了。” 凤瑾熠因郁寒轻的话,眼中眸光一暗,确实如此,金攥双凤刀是陌北国的镇国宝刀,从大局看是两国之间的恩怨,但楚国公参与其中,那便是冲着北定王府来的,只因先皇将金攥双凤刀赐给了他。 事后楚国公在皇上面前参上北定王府一本,说北定王府看管不力,镇国宝刀丢失,即使他身为北定王,当今皇上的皇叔,都难辞其咎。 “让他只管来便是,我北定王府难道还怕他不成,我倒要看看我那皇帝皇侄能奈我何?” 凤瑾熠无所谓的说道,楚国公想得太简单了,简直愚蠢,他北定王府的岂是那么容易能够动摇的,当年皇兄的圣旨还在王府搁着,御龙令还在他手中。 “楚国公这个老狐狸,做事谨慎得很,要抓到他的把柄不容易。” 郁寒烟住在王府多日,对北定王府的了解自然比外人多一些,更何况凤瑾熠对她从不藏有秘密,“皇上对你本就如芒在背,难保不会借机为难你,企图削弱你手中的势力。” 凤瑾熠手中的御龙令能号令陌北国超过半数的兵马,皇上可是一直惦记着。 几人相顾无言,对于此事无解。 郁寒烟看看时辰已晚,便拉着郁寒轻要回府,郁寒轻这才反应过来,惊讶的望着自家妹子:“烟儿,你的眼睛……” “好了。”郁寒烟淡然一笑,这人真是后知后觉。 郁寒轻看着行动自如的妹妹,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凤瑾熠,忍不住吃味,疼了十几年的妹妹,重色轻兄长,有了夫君忘了大哥,这么重要的事凭什么凤瑾熠比他先知道,拉长了一张脸,满满的哀怨。 郁寒烟才懒得理他的小性子,一个大男人这么计较真的好么? “苏秦。”郁寒烟眉目含笑,饶有兴味看着他 苏秦戒备的看着郁寒烟,心下紧张得不得了,这眼神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王妃。” “你家王爷不是送了一瓶素樱玉露给楚千岚,去给我偷来,我要。” “……” 苏秦竟无言以对,心中忍不住哀嚎,姑奶奶你至于吗?不就一瓶素樱玉露,要不要小气成这样,想他堂堂将军府嫡子,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哈哈!”凤潇璃毫不客气的取笑道,“叔祖母,素樱玉露王府多得很,你想要,皇叔祖难道还不给嘛。” 郁寒轻有些哭笑不得,为妹妹的行为感到头疼,想到刚才还振振有词的跟凤瑾熠说着闺誉,现在就有种被她打脸的感觉,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矜持点行吗,他都觉得替她丢脸。 凤瑾熠也是不明所以的望着郁寒烟,心里有些发热发烫,看着无瑕一脸囧态,眼澄似水,艳若桃李,点点绯红晕染脸颊,煞是迷人。 郁寒烟感受到了凤瑾熠眼中的炙热,也因凤潇璃的调侃而不知所措,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这会儿全变味了。 “我就要楚千岚手中的那一瓶,不可以吗!” 郁寒烟是谁,就算丢人也不能丢了气势,这点程度的对她而言没什么杀伤力了。朝着凤潇璃理直气壮的说完,便就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飘逸绝尘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郁寒轻也紧随其后离开。 静谧的月璃宫内,还清晰可闻几人的轻笑声。 凤瑾熠绮丽的眉眼勾魂摄魄,深邃的眸光中流转着魅惑的风情,这般妖孽的模样,让三个大男人都有点经受不住。 “苏秦,王妃的话都听见了,照办。” “是,王爷。” 说完,便追着郁寒烟的脚步离去。 于此同时,在国公府内,确实如他们所料的这般,原本该在四夷馆休息的冷靖丞此刻正坐在楚国公的书房内,那本参北定王府的折子也已准备妥当。 “国公大人好计谋,本殿佩服。” “哪里,哪里,这还多亏了靖太子的全力配合。” 楚国公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目光犀利冷硬,心里对冷靖丞防备得很,毕竟是他国太子,必定是有所图谋,还是小心为上。 “国公大人想要对付谁,本殿不想知道,但是郁寒烟你不能动。” 冷靖丞冷峻的面容之上是不容置喙的坚定,此话大有威胁之意。 冷靖丞早就听闻远昭城之事,他为的就是两军阵前的那个女子,巾帼不让须眉,想必是将门之后,如此绝代风姿,倾国倾城。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相府千金,让他颇有些意外。 今日在韶华殿内,看到她与北定王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他心中嫉妒得发狂,大殿之上,她傲然独立,秀若兰芝,恍若仙子出尘绝艳,令他向往,让他倾倒,这样的女子世间绝无仅有,独一无二。 楚国公心里大惊,老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又是郁寒烟,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看着冷靖丞的目光有些鄙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一个病秧子,拿什么跟北定王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乃是人之常情,靖太子看上的是郁相的嫡女,只是……”楚国公故作为难的说道。 “只是什么?国公大人但说无妨。” “不知靖太子可否知道,郁相三小姐的闺誉不太好,皇上曾有意为她赐婚,但她与北定王私定终身,前些日子又因香烛所致伤了眼睛,导致双目失明。” 楚国公讳莫如深的说道,光私定终身这一点就已经够伤风败俗了。郁三的事情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也不需要他再添油加醋,随便一打听就一大堆。 “只是传闻而已。”冷靖丞冷漠的说着,对楚国公编排郁寒烟的话感到不悦。 “靖太子大概不知道,郁三小姐与北定王私定终身之事,是三小姐在陌林书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承认的,并不是坊间传言。” 冷靖丞因楚国公的话而沉下俊颜,苍白的脸上更显阴沉,“多谢国公大人提醒。” 冷靖丞对楚国公的话将信将疑,反正他还要在陌北皇城呆好些日子,可以好好的去证实一下,但心底还是介怀着,如果郁寒烟真的如楚国公所言不知廉耻,伤风败德,那有何资格成为他邺南国的太子妃,他心底始终不愿相信那个风华无双的女子会是这样的人,可是无风不起浪。(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7.067凝眉自在香 翌日 楚国公果然在圣上面前旧事重提,参了北定王府一本,指责北定王府守护镇国宝刀不力,让邺南国有机可乘,辱及国体,并声称王爷贵为北定王,应当给个说法,否则如何服众,如何堵幽幽众口。 朝中好些人都是仰仗楚国公的,楚国公此话一开,便纷纷站出来附议。 凤漠郕当即便宣了凤瑾熠入宫,众人皆知,自先皇驾崩后,北定王便不再踏足龙延殿,不问朝堂事,连寝宫瑾晖宫也如同虚设,北定王府也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如果不是上次郁相嫡女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大家几乎都已经遗忘北定王这号人物了。 凤瑾熠冷漠如斯的坐在一旁,即使是皇上面前那又如何,依旧故我,茶杯浅尝,凤瑾熠算是端足了当朝皇叔的架子,面对皇上的质问全然的无动于衷偿。 御书房内的气氛颇为紧张,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全都低着脑袋望着脚尖,凤漠郕也觉得有点拉不下脸,一国之君被漠视的如此彻底,可也不好发作,冷冽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凤瑾熠,抿唇不语,由着这僵局持续。 凤瑾熠好半天才勉为其难的开口:“怎么,众位大人也都是来跟本王讨说法的。撄” 众人的身子俯的更低了,他们可没这胆子。 “金攥双凤刀是本王丢的,本王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它了。” 凤瑾熠语带感慨,搁下手中的儿茶杯,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楚,目光流连在御书房内高悬的八个大字“爱民若子,忧思天下”,想到昔年皇兄对他的教诲,他心中有愧。 “皇叔此话何意?”凤漠郕看了一眼凤瑾熠目光所到之处,眼神黯淡,这是当年父皇常挂在嘴边的为君之道,他在位多年,忧国忧民,可终是达不到父皇的期盼。 “本王无心无情,不留这等有情之物,徒增伤感罢了,金攥双凤刀既然再现,皇上就收回去吧,如今天下太平,本王也无用武之地。” 凤瑾熠说的淡然,凤漠郕听得茫然,到底也没明白凤瑾熠话中真意。但凤瑾熠眼中的那份落寞和孤傲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仿佛这样的他更沾染了几分世俗之气,而不是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对这个皇叔的了解甚少,许是因为辈分和年岁的关系,凤瑾熠长年拜师在外,征战连连,鲜少待在宫中,听得最多的便是传言,传闻北定王骁勇善战,用兵如神,战功赫赫,名动天下,再加上父皇对幼弟的偏宠,使得他们兄弟几人都不待见他。 直到凤瑾熠离开,凤漠郕都没有回神,太监总管怀安将诸位大人都请出了御书房,摒退了伺候的宫女、太监,将御书房的门带上,留凤漠郕一人静思。 凤瑾熠并没有马上离宫,而是来到了多年未曾涉足的寝宫——瑾晖宫,瑾晖宫的位置很特殊,是出入内宫的必经之地。 凤瑾熠并没有进入瑾晖宫,只是驻足在宫门外,望着瑾晖宫的匾额缅怀感慨。 一行人出来的时候自然也注意到了,瑾晖宫门外的北定王,郁凤鸣等人装作没看见似得,与身边的人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楚国公却暗恨的看着凤瑾熠,这北定王果然不可小觑,不过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这罪名给揭过去了,倒让他在皇上面前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冷哼一声,也随即离开,其实他也只是借由此事让皇上有借口发难北定王府,皇上心里也是乐见其成的,然而北定王一提及先皇,就让整件事都变了味。 凤瑾熠遥望着高悬的匾额,记忆深处是皇兄牵着它的手,第一次带他来到瑾晖宫的情景,他永远记得皇兄对他说:熠熠生辉,瑾熠就是我陌北的春阳熙和,与日同晖。 而就为着皇兄的这句话,凤瑾熠有生之年誓为皇兄守护陌北国的百年兴盛。 凤瑾熠早年性情孤僻,不愿与人往来,在宫里处处受欺负,连宫女太监都敢欺压到他头上去,没什么地位可言。 直到有一次,凤瑾熠感染风寒,未及时看御医,后来病情越拖越重,宫里的宫女太监都不管不问,只有一直照顾他的嬷嬷抱着他去求御医,可是因身份低微,被轰出了医正司,被逼无奈之下才求到了皇上跟前。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命运开始一点一点的转变,他的皇兄给了极致的偏爱,给了他一世亲情,临终之时更是以江山托付。 只是皇兄,你可知瑾熠一生寡情,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至亲已逝,我留这些死物何用,徒占这虚位何孤。 凤瑾熠一牵出凤漠郕对皇兄的孺慕之情,把凤漠郕原先的计划全都打乱了,非但奈何不了凤瑾熠,还得反过来劝慰着。 于理,北定王确有失职,镇国宝刀丢失足可以定罪,但于情,其情共鸣,若真将罪责加注在皇叔身上,只怕会被天下人唾骂大逆不道。 冷靖丞在城内四处探听有关郁寒烟的一切,可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失望至极,郁三小姐声名在外,草包千金,一无是处,伤风败俗,什么难听的都有,他难以置信,一个女子的名声居然如此难听,毫无闺誉可言。 冷靖丞不免有些失望,心底却滋生出了可怕的念头,他决不允许郁寒烟毁了他心中的美好,他不介意为了这份完美无瑕而毁了她,这样他就可以永远眷恋着记忆深处那个明艳无双,纤尘不染的女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邺南国使臣住在四夷馆内也没在惹麻烦,只是随后到来的瑯西国的使臣行为却怪异的很,瑯西国来了一位二皇子和三公主,除了入城的当日进宫拜会过陌北国君之后,也同邺南国的使臣一起住进了四夷馆,据闻这位瑯西国的二皇子整日闭门不出,三公主却游走在陌北皇城的大街小巷,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人。 瑯西国三公主月凝霜一直在打听一块玉佩的下落,拿着玉佩的图样不停地转悠在皇城之中,自然瑕玉阁便是其中之一,掌柜潘福很尽责的向郁寒烟汇报了这一情况。 郁寒烟静静的靠在书榻上,手中拿着书籍,却无心阅览,心里想的全是潘福说的事,瑯西国三公主这么敲锣打鼓的在京城找人,她是深怕人家不知道。 “冷心,告诉瑯西国三公主月凝霜,她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让她不要这么四处张扬了。” “是,小姐。” 冷心诧异的看着郁寒烟,小姐怎么就凭一个玉佩就知道人家要找的是谁了,也不多加询问,对郁寒烟的话深信不疑。 “等等,小心行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郁寒烟唤住将要离开的冷心,将暮云鸾佩交与冷心,“以北定王妃的身份,一切等两位皇子大婚之后再说。” “是。” 待冷心离去后,郁寒烟转身去了屋内,在柜子里开启了小小的暗门,伸手摸出里面的玉佩,淡黄色的玉佩晶莹温润,一朵苍黄的牡丹绽放在玉佩中间,反面是两行浮玉小字:风月梦之花,凝眉自在香。 郁寒烟望着玉佩沉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么多年,该来的还是来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两位皇子的婚礼就在眼前,相府喜气非常,两位小姐大婚,奴才丫鬟都卯足了劲,府中上上下下都挂满了大红灯笼,结彩连枝,连院落里的树梢都是红霞密布。 大婚前一日正午刚过,郁雪晴就回府待嫁,看着书雪阁的布置,那样喜气,那样温暖,虽是庶女,但房中的一饰一物都极其讲究,可见三妹定然费心不少。 郁雪晴在宫中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宫中规矩多,连讲话都得小心翼翼,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过着,连日来的管束受教,整个人都与从前大不相同,原本那股子刁蛮的气性倒是磨平了不少。教授礼仪的女官也算公正,并没有多加为难。 是夜,郁雪颜和郁雪晴不约而同的来到了郁寒烟的书烟阁,姐妹齐聚,深夜蜜语。 “二姐,深宫之内,可有受委屈。” 郁雪晴摇摇头,眼中是深深的懊悔,她虚度了多少时间,错过了多少岁月,还好还来得及,她的三妹有一颗善良的心,有宽大的胸襟。 郁寒烟看着郁雪晴眼中盈盈的泪光,竟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她知道郁雪晴此刻内心的想法,估计会觉得郁雪晴脑子不正常。 善良——是她郁寒烟最不需要的东西。 三人秉烛夜谈,时而嬉笑,时而打闹,姐妹间似有说不完的话题,这样闲碎的时光今生怕是不会再有了。 郁寒烟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亲情真的能将她一颗微凉的心捂热,没有算计,没有猜忌,单纯的只是姐妹。 两人一直到亥时过半都不愿离去,郁寒烟也特别命冷心和迎夏准备了床褥,大有让她们留宿书烟阁的打算。 只是深夜的书烟阁却来了意想不到的访客,郁雪晴和郁雪颜看着门外颀长俊逸的身影,再看看里屋忙碌的郁寒烟,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暧昧不明。(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8.068给我守门吗 “王爷。” “咳......”凤瑾熠脸上略有些不自在,他一直都在书烟阁的外面,看到书烟阁的红烛燃尽,又添新烛,心中不明所以,这才现身相见,只是没想到姐妹三人小聚,他站在门口显得有些突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当郁寒烟再次出来的时候却看到门里门外的三人,错愕的望着凤瑾熠,这人深更半夜还跑来她的书烟阁,他是不睡觉的么。 郁寒烟脸上有种被两位姐姐撞破与人私会的尴尬,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屋外的人:“傻站着干嘛,给我守门吗?还不进来。” 凤瑾熠也有些恼羞,修长的手指蹭了蹭鼻尖,举步入内,无视郁雪颜和郁雪晴的探寻目光,劲自在一旁坐下,故作矜持偿。 郁雪颜和郁雪晴对视一眼,两人有默契的起身告辞,她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三妹和北定王了。 郁寒烟没有挽留,为两人眼中的戏谑而娇羞不已,这个男人直直的坐在这里也确实多有不便,但临了还是忍不住对两人说了一番矫情的话:“大姐、二姐,三妹能护你们一时,护不住你们一世,以后的路要靠你们自己了。撄” “特别是大姐,你和大皇子能有今天来之不易,莫要让三妹所做的一切成为枉然。” “多谢三妹。”郁雪颜感激的回望,连连点头,她愿用余生守护三妹,倾其所有。 “二姐,三妹能帮的不多,明日,三妹再送你最后一份大礼,就当是恭贺你新婚之喜。” 郁雪晴一脸茫然的望着郁寒烟,不明白郁寒烟话中深意,当真以为是郁寒烟要送自己什么贵重的东西,连忙推辞:“三妹,不用了,你能够不计前嫌,我已经很知足了。” “二姐,你会需要的,相府也同样需要,就当是三妹送你婚后生活的一份保障,你且珍惜。” 郁寒烟最后说的一句话确是对两人的忠告:“对于那个位置,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有。” 这是在暗示两人,谨守本分,否则她就是有心相护都护不住。 郁雪晴一头雾水的跟随郁雪颜离去,途中更是询问自家大姐可明白三妹的话,郁雪颜也参不透,只是让她静待明日便可,三妹总不会害她的。 郁寒烟也不在乎郁雪晴明不明白,她也不需要明白,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郁寒烟挑眉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凤瑾熠,看了看不远处的书榻,便自行入内宽衣就寝,全然无视凤瑾熠的存在,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凤瑾熠眸光一暗,不知道除了纵容还能干嘛。 “无瑕都不想我。” “……” 郁寒烟本不想理他,凝视着他一脸的哀怨,打算随他去折腾,可凤瑾熠对着她满眼的控诉,直勾勾的望着她,让她想忽视都难。 “什么时候来的?”这才无可奈何的出声哄着他,连连摇头轻叹,一脸宠溺。 “酉时。” “……” 郁寒烟充满了无力感,她怎么就觉得她还是不要理他的好呢。 “无瑕,我只是想在离你近一点的地方。” 郁寒烟安静的坐在床缘,听着凤瑾熠的话有些心疼,“既然这么早就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 “我没想要打扰你,只是看你屋内红烛不灭,才下来看一看的。” 屋内的红烛映衬着凤瑾熠高贵矜持的容颜,眉眼之中的柔情驱散了一室秋夜的寒凉,郁寒烟忍不住为他的风情沉醉,痴痴地望着,怎么一个大男人能美得这么妖孽,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根本就太清淡寡水了。 “墨兮,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郁寒烟轻声问道,许是两位姐姐明日大婚,郁寒烟心底有些触动,想到了两人之间的三年之约,手上的蓝海明月镯变得沉甸甸的,焕发着妖异的光芒。 凤瑾熠身形微颤,那微光刺痛了他的眼,深邃的眼眸中夹杂着丝丝无措,踱步来到郁寒烟身前,凝视着烛光下娇艳欲滴的容颜,一伸手便将安然静坐的郁寒烟搂进了自己怀里,抚摸着她柔软的青丝,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不敢忘。”凤瑾熠双手捧着郁寒烟如玉的脸颊,凝视着她眼底所有的深情,不让她有丝毫的闪躲,“无瑕,你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郁寒烟脸颊绯红,轻轻的别过头,扯下他炽热的手掌,紧紧地搂抱着他的腰身,将羞红的小脸深深的藏在他的怀中,她信,一直都相信。 皇子大婚,普天同庆。十里红妆,宫中来迎亲的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喧闹的锣鼓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从宫门口一直到丞相府和国公府的街道上都铺满了红毯,就连满京城的树上都挂满了无数红丝带,从瑾玄门到相府和国公府的道路两旁是千林军看守着,维持着迎亲的通道,阻隔了四周络绎不绝的百姓。 人们纷纷向前拥挤着,想要一睹皇子的风采,人群中不时传来各种欣羡赞叹的声音。 “大皇子和三皇子气宇轩昂,真乃人中龙凤。” “丞相大人真是好福气,双喜临门啊。” “......” 凤潇然和凤潇云两人面露微笑,喜悦之情洋溢在脸上,两人策马并行,就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直到林安街的尽头,两人才分道扬镳,凤潇然前往相府,凤潇云前往国公府。 今日,四道圣旨来到了四位皇子的宫中,凤漠郕趁着此次机会四子皆封为王,赐亲王府邸,一视同仁,未曾有任何偏颇。 大皇子凤潇然为恒王,赐恒王府,郁氏雪颜为恒王正妃。 二皇子凤潇景为景王,赐景王府,尹氏香菱为景王妃,孙氏和杜氏为景王侧妃,凤祁佑为景王世子。 三皇子凤潇云为云王,赐云王府,楚氏千岚为云王正妃,郁氏雪晴为云王侧妃。 四皇子凤潇璃为璃王,赐璃王府。 四位王爷的府邸散落在京城四处,其中凤潇然和凤潇璃的府邸距离最近,只相隔了两条街。 早年四位皇子中因只有凤潇景一人成婚,当时也并未封王,而是一直住在宫中,凤漠郕原意是按照祖制行事,可是静贵妃再三请求,说大皇子为兄长,尚且未成婚,凤潇景成婚在前已然乱了辈分,岂可再有封王之理。 凤漠郕深思熟虑,认为静贵妃此言有理,这件事便这样压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一晃就是两年,凤潇景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怨言的。 凤潇然和凤潇云的婚礼都安排在了宫中,一切都照着规矩祖制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婚礼由皇上和皇后共同主持,而凤潇云的母妃是惠贵妃,自然也安坐高堂之上。 凤潇然和凤潇云身着大红蟒袍,丰神俊朗,英气逼人。两位正妃的凤冠霞帔是相同的,都是由皇后亲自安排,唯一可区别的是,郁雪颜的喜帕上是百鸟朝凤的图案,而楚千岚的喜帕是鸳鸯戏水。 大红色的礼服厚重而端庄,这样的礼服是京城中多少名门闺秀梦寐以求的,四色云锦所织,在倾城的日光下耀眼夺目,特别是那云锦上牡丹争艳的情景,取其“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之意,竞相绽放的牡丹随着光的流淌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婚礼场面极其盛大,羡煞了前来观礼的众家夫人和千金闺秀们。 礼毕之后,新娘子各自由宫女伺候着,宫中掌管礼仪的女官也随行跟着,一行人被分别安置在不同的宫殿,两位皇子留在宫宴之上,招待前来恭贺的给位大人。 凤潇然今天特别高兴,从早上开始便一直咧嘴笑着,像个孩子一般,如沐春风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此刻正不停地跟几位大人喝着酒,俊颜上晕染了些许醉意,皇后看了颇有些感同身受,泪眼朦胧,心疼着这个儿子,她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皇儿了,三年来皇儿的笑屈指可数,连性情也改变了不少,变得沉默,变得冷漠,母子之间也是寡言少语,争吵不断。 原来成全并不是那么难的,原来她的坚持如此可笑。只是这深宫不由人,皇家最不需要的就是情。 “这杯酒就由本宫替皇儿敬各位大人。”皇后上前端过凤潇然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母后。”凤潇然难掩激动的望着皇后,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母后是性情中人,只是在这皇宫之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这性子多半也是像母后,这一幕又好像小时候,母后处处护他,宠他,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好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都成家立业了。”此时的皇后没有母仪天下的威严,端庄秀丽的容颜渲染着盈盈的笑痕,仅仅只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快去吧,不要让雪颜再等了,她等你等得够久了。” 凤潇然自然明白皇后话中深意,一语双关,既指今夜,也指今生,那个女子那样无怨无悔的等着自己,他怎么能再让她久等呢。(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8.068给我守门吗 “王爷。” “咳......”凤瑾熠脸上略有些不自在,他一直都在书烟阁的外面,看到书烟阁的红烛燃尽,又添新烛,心中不明所以,这才现身相见,只是没想到姐妹三人小聚,他站在门口显得有些突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当郁寒烟再次出来的时候却看到门里门外的三人,错愕的望着凤瑾熠,这人深更半夜还跑来她的书烟阁,他是不睡觉的么。 郁寒烟脸上有种被两位姐姐撞破与人私会的尴尬,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屋外的人:“傻站着干嘛,给我守门吗?还不进来。” 凤瑾熠也有些恼羞,修长的手指蹭了蹭鼻尖,举步入内,无视郁雪颜和郁雪晴的探寻目光,劲自在一旁坐下,故作矜持偿。 郁雪颜和郁雪晴对视一眼,两人有默契的起身告辞,她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三妹和北定王了。 郁寒烟没有挽留,为两人眼中的戏谑而娇羞不已,这个男人直直的坐在这里也确实多有不便,但临了还是忍不住对两人说了一番矫情的话:“大姐、二姐,三妹能护你们一时,护不住你们一世,以后的路要靠你们自己了。撄” “特别是大姐,你和大皇子能有今天来之不易,莫要让三妹所做的一切成为枉然。” “多谢三妹。”郁雪颜感激的回望,连连点头,她愿用余生守护三妹,倾其所有。 “二姐,三妹能帮的不多,明日,三妹再送你最后一份大礼,就当是恭贺你新婚之喜。” 郁雪晴一脸茫然的望着郁寒烟,不明白郁寒烟话中深意,当真以为是郁寒烟要送自己什么贵重的东西,连忙推辞:“三妹,不用了,你能够不计前嫌,我已经很知足了。” “二姐,你会需要的,相府也同样需要,就当是三妹送你婚后生活的一份保障,你且珍惜。” 郁寒烟最后说的一句话确是对两人的忠告:“对于那个位置,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有。” 这是在暗示两人,谨守本分,否则她就是有心相护都护不住。 郁雪晴一头雾水的跟随郁雪颜离去,途中更是询问自家大姐可明白三妹的话,郁雪颜也参不透,只是让她静待明日便可,三妹总不会害她的。 郁寒烟也不在乎郁雪晴明不明白,她也不需要明白,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郁寒烟挑眉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凤瑾熠,看了看不远处的书榻,便自行入内宽衣就寝,全然无视凤瑾熠的存在,动作一气呵成,半点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凤瑾熠眸光一暗,不知道除了纵容还能干嘛。 “无瑕都不想我。” “……” 郁寒烟本不想理他,凝视着他一脸的哀怨,打算随他去折腾,可凤瑾熠对着她满眼的控诉,直勾勾的望着她,让她想忽视都难。 “什么时候来的?”这才无可奈何的出声哄着他,连连摇头轻叹,一脸宠溺。 “酉时。” “……” 郁寒烟充满了无力感,她怎么就觉得她还是不要理他的好呢。 “无瑕,我只是想在离你近一点的地方。” 郁寒烟安静的坐在床缘,听着凤瑾熠的话有些心疼,“既然这么早就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 “我没想要打扰你,只是看你屋内红烛不灭,才下来看一看的。” 屋内的红烛映衬着凤瑾熠高贵矜持的容颜,眉眼之中的柔情驱散了一室秋夜的寒凉,郁寒烟忍不住为他的风情沉醉,痴痴地望着,怎么一个大男人能美得这么妖孽,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根本就太清淡寡水了。 “墨兮,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郁寒烟轻声问道,许是两位姐姐明日大婚,郁寒烟心底有些触动,想到了两人之间的三年之约,手上的蓝海明月镯变得沉甸甸的,焕发着妖异的光芒。 凤瑾熠身形微颤,那微光刺痛了他的眼,深邃的眼眸中夹杂着丝丝无措,踱步来到郁寒烟身前,凝视着烛光下娇艳欲滴的容颜,一伸手便将安然静坐的郁寒烟搂进了自己怀里,抚摸着她柔软的青丝,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不敢忘。”凤瑾熠双手捧着郁寒烟如玉的脸颊,凝视着她眼底所有的深情,不让她有丝毫的闪躲,“无瑕,你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郁寒烟脸颊绯红,轻轻的别过头,扯下他炽热的手掌,紧紧地搂抱着他的腰身,将羞红的小脸深深的藏在他的怀中,她信,一直都相信。 皇子大婚,普天同庆。十里红妆,宫中来迎亲的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喧闹的锣鼓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从宫门口一直到丞相府和国公府的街道上都铺满了红毯,就连满京城的树上都挂满了无数红丝带,从瑾玄门到相府和国公府的道路两旁是千林军看守着,维持着迎亲的通道,阻隔了四周络绎不绝的百姓。 人们纷纷向前拥挤着,想要一睹皇子的风采,人群中不时传来各种欣羡赞叹的声音。 “大皇子和三皇子气宇轩昂,真乃人中龙凤。” “丞相大人真是好福气,双喜临门啊。” “......” 凤潇然和凤潇云两人面露微笑,喜悦之情洋溢在脸上,两人策马并行,就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直到林安街的尽头,两人才分道扬镳,凤潇然前往相府,凤潇云前往国公府。 今日,四道圣旨来到了四位皇子的宫中,凤漠郕趁着此次机会四子皆封为王,赐亲王府邸,一视同仁,未曾有任何偏颇。 大皇子凤潇然为恒王,赐恒王府,郁氏雪颜为恒王正妃。 二皇子凤潇景为景王,赐景王府,尹氏香菱为景王妃,孙氏和杜氏为景王侧妃,凤祁佑为景王世子。 三皇子凤潇云为云王,赐云王府,楚氏千岚为云王正妃,郁氏雪晴为云王侧妃。 四皇子凤潇璃为璃王,赐璃王府。 四位王爷的府邸散落在京城四处,其中凤潇然和凤潇璃的府邸距离最近,只相隔了两条街。 早年四位皇子中因只有凤潇景一人成婚,当时也并未封王,而是一直住在宫中,凤漠郕原意是按照祖制行事,可是静贵妃再三请求,说大皇子为兄长,尚且未成婚,凤潇景成婚在前已然乱了辈分,岂可再有封王之理。 凤漠郕深思熟虑,认为静贵妃此言有理,这件事便这样压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一晃就是两年,凤潇景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怨言的。 凤潇然和凤潇云的婚礼都安排在了宫中,一切都照着规矩祖制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婚礼由皇上和皇后共同主持,而凤潇云的母妃是惠贵妃,自然也安坐高堂之上。 凤潇然和凤潇云身着大红蟒袍,丰神俊朗,英气逼人。两位正妃的凤冠霞帔是相同的,都是由皇后亲自安排,唯一可区别的是,郁雪颜的喜帕上是百鸟朝凤的图案,而楚千岚的喜帕是鸳鸯戏水。 大红色的礼服厚重而端庄,这样的礼服是京城中多少名门闺秀梦寐以求的,四色云锦所织,在倾城的日光下耀眼夺目,特别是那云锦上牡丹争艳的情景,取其“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之意,竞相绽放的牡丹随着光的流淌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婚礼场面极其盛大,羡煞了前来观礼的众家夫人和千金闺秀们。 礼毕之后,新娘子各自由宫女伺候着,宫中掌管礼仪的女官也随行跟着,一行人被分别安置在不同的宫殿,两位皇子留在宫宴之上,招待前来恭贺的给位大人。 凤潇然今天特别高兴,从早上开始便一直咧嘴笑着,像个孩子一般,如沐春风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此刻正不停地跟几位大人喝着酒,俊颜上晕染了些许醉意,皇后看了颇有些感同身受,泪眼朦胧,心疼着这个儿子,她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皇儿了,三年来皇儿的笑屈指可数,连性情也改变了不少,变得沉默,变得冷漠,母子之间也是寡言少语,争吵不断。 原来成全并不是那么难的,原来她的坚持如此可笑。只是这深宫不由人,皇家最不需要的就是情。 “这杯酒就由本宫替皇儿敬各位大人。”皇后上前端过凤潇然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母后。”凤潇然难掩激动的望着皇后,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母后是性情中人,只是在这皇宫之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这性子多半也是像母后,这一幕又好像小时候,母后处处护他,宠他,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好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都成家立业了。”此时的皇后没有母仪天下的威严,端庄秀丽的容颜渲染着盈盈的笑痕,仅仅只是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快去吧,不要让雪颜再等了,她等你等得够久了。” 凤潇然自然明白皇后话中深意,一语双关,既指今夜,也指今生,那个女子那样无怨无悔的等着自己,他怎么能再让她久等呢。(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69.069此生不相负 凤潇然向众人微微致歉,便让宫女引路,去往潇桓宫。 “恒王爷到!”太监的一声吆喝,渲染了满室喜气的潇桓宫。 郁雪颜喜帕遮面,身子也微微的颤抖,双手捏紧了手中的锦帕,手心蒙上了一层细细的薄汗,透露出她此刻的紧张。 凤潇然步入房内,女官便奉上了玉如意,让凤潇然掀起郁雪颜头上的喜帕,玉如意寓意称心如意。女官讨喜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凤潇然阻止了:“都辛苦了,这里就不用伺候了,都下去领赏吧。” “谢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撄” 一众人行了礼便退下了,寝殿内静寂无声,连两人都呼吸都清晰可闻,凤潇然痴痴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到现在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终于成为他的妻子了,唯一的。 拿着玉如意的手略微的有些发抖,当喜帕掀开,清丽娇媚的容颜初露,眉目流盼,明艳无双,屋内的红烛夹杂着夜明珠的光辉,挥洒在大红的喜服上,飘逸灵动的气息,让两人都炫目迷醉偿。 凤潇然牵着郁雪颜的柔荑,将交杯酒放在她的手心,两人交织着的手臂犹如紧紧缠绕的两颗心,没有距离,没有隔阂,此生相依相偎,白首不离。 一杯酒罢,郁雪颜眼中早已泪光斑驳,初遇仿佛还在昨日,转眼已过三年,眼前的这个男子贵为皇子,为了她不惜违抗圣命,顶撞皇后,三年来不娶妃不纳妾,她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得他如此情深。 “颜儿,我凤潇然此生定不负你。” 郁雪颜因他的话而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只能在他怀中无助的点头。凤潇然轻轻的擦拭着她的泪珠,可是怎么也擦不完,反而越来越多,大有泛滥成灾的趋势。 “傻瓜,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你是要用眼泪把我们都淹死吗?” 郁雪颜伸出手掩住了凤潇然口无遮拦的嘴,娇嗔的说道:“不许说死字,多不吉利。” “好,好!都听娘子的。” 凤潇然打趣道,双手捧着她娇羞如玉的俏颜,细细的吻就这样流连在她的脸上,一寸寸吻着她脸上的泪花,恍若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吻着她的发,她的眉,她的唇,痴缠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索取着她全身心的交付。 今夜,红烛不灭,***情暖,一室涟漪,似婉转低吟,似喃语浅唱,鸳鸯绕颈,两心相许。 潇桓宫内情意正浓,让对面屋顶上相偎的人儿不禁羞红了脸,郁寒烟依偎在凤瑾熠的怀中,看着潇桓宫内闪动的红烛,调侃着凤瑾熠:“你听听人家大皇子,都听大姐的,你也学着点。” “无瑕与我为妃,我也都听。”凤瑾熠宠溺的点着郁寒烟的鼻尖,他真是快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拉着他来偷看他皇侄孙的洞房花烛,要是让人知道了,他北定王颜面无存。 郁寒烟对凤瑾熠的回答很满意,女孩子么,还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郁寒烟自然也不例外。 “苏秦怎么还没回来,这点小事也磨蹭半天。” 郁寒烟看着云天宫的方向,嘴上念叨着苏秦办事不利。 封越在远处为苏秦叹息,堂堂将军府嫡子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关键是还被王妃嫌弃了。 “好王妃,您就饶了我吧,我这不是回来了。”苏秦潇洒的身影飘落在屋檐,心中叫苦连天,好好地婚宴连杯酒都没喝上,给姑奶奶当跑腿的,她还要在王爷面前编排他,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就不明白了,这素樱玉露都偷回来了,干嘛还要还回去?这不是瞎折腾嘛?” “你懂什么。”郁寒烟这才起身,丢给苏秦一个鄙夷的眼神,拉着凤瑾熠离开,“走,看戏,去不去。” “去。”苏秦和封越赶紧跟在后头。 当四个人降落在云天宫的宫墙上,苏秦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他才从云天宫离开,又绕回来了,这郁三小姐是耍着他好玩吗?做人家下属的就是悲哀。 云天宫内,主殿的红烛已燃了一半,凤潇云带着微醺的醉意步入新房,等一众宫女、嬷嬷都行礼过后,便都让人下去领赏了,他对楚千岚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是娶了她便能得到国公府的支持,算是为自己以后的道路增添了一个益助。 凤潇云看着床边娇羞连连的女子,不免有些心动,锐利的黑眸中染上一抹异色,楚千岚闭着眼被动的承受着,心里纵有千般不愿,但也无力反抗。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是,至少她还是云王正妃,以后她的身份地位会比郁寒烟一个小小的相府嫡女高,她见了她还是需要行礼问安的。 凤潇云急切的扯落楚千岚的嫁衣,就在这时一个碧绿通透的玉瓶滚落在锦被上,那盈盈的翠绿辉映这火红的烛光十分惹眼,让凤潇云的手上的动作一顿,醉意也有几分清醒,眼中眸光一暗,怒火充斥在胸口。 楚千岚自然也感受到了凤潇云的动作,不明所以的睁开眼,这才注意到锦被上的绿玉瓶,眼眸中有些惊慌失措,这瓶素樱玉露前些天不是丢了嘛,怎么会在她身上。 凤潇云拿起绿玉瓶,端详着楚千岚一脸的心虚,瞬间被拨了一盆冷水:“北定王府的素樱玉露,楚千岚,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才刚成亲呢,就想着红杏出墙了,就你这样的,也敢肖想我皇叔祖,你也配!”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摔在楚千岚的脸上,嘴角渗出微微的血迹。 “王爷,不是这样的!”楚千岚急欲想解释,抓着凤潇云的衣襟。 凤潇云此时对她充满了厌恶之感,哪里还管她,一甩手便将她摔在地上,披上锦袍,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楚千岚给本王好好记着自己的身份,若不是你国公嫡女的身份,你以为能成为云王正妃,哼!” “王爷......” 楚千岚看着满屋子的红色,悲愤万分,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便往地下砸,气愤的扯落了大红大喜的帐幔,觉得那颜色红的刺目,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不停地发泄着,哭泣着。 “嘭!嘭!”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宫女的注意,一进门便发现楚千岚跌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眼中盈满了悲哀和愤恨,一地的碎片,杂乱不堪,手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不断的淌着血,脸颊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房中早已没有云王凤潇云的身影,情意暖暖的新房也变得清寒。 两名小宫女将楚千岚扶起来,并将这一室的杂乱收拾了一下。看这情形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来这王妃刚成亲就不得宠。 “王妃,你的手受伤了,快传御医。” “不用了,不要惊动任何人。今晚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是,王妃。” 楚千岚很快便恢复了理智,云王新婚之夜就留下正妃独守空房这件事还是不宜宣扬,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没必要搞得尽人皆知。 宫墙上的人儿望着凤潇云离去的方向,嫣然一笑。 苏秦望着郁寒烟直打哆嗦,遍体生寒,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上一次楚千岚才看了王爷一眼,她就算计楚千岚成了云王妃,这一次又是为了哪般,要让人家新婚之夜就被抛弃,一个新婚就失宠的正妃,他日在云王府还有何地位可言,这不是注定了一世悲哀。 “敢问三小姐,这楚千岚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想知道?”郁寒烟挑眉,故意逗弄着苏秦。 “属下是想借鉴一下,以后千万别同样的犯错。”苏秦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奇的要死。 郁寒烟一脸恶寒的打量着苏秦,许久才开口说道:“苏二公子,有这种癖好,苏老将军知道么?” 一句话说得苏秦一头雾水,他有什么癖好,跟他爹有什么关系,这不是说楚千岚,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一脸茫然的看着郁寒烟,一副求解惑的样子。 “哈!哈!哈!” 凤瑾熠大笑不止,亲昵的揽着郁寒烟的肩头,他的无瑕怎么就这么可爱,吃醋也是吃得理直气壮,真是半点都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可他就是喜欢得紧。 此刻凤瑾熠才明白,郁寒烟昨晚所说的话,这份礼送得好,郁雪晴需要,相府更需要。可最让他得意的确是郁寒烟此时说的话,或许能让郁雪晴得宠的方法有很多种,可他的无瑕却独独选了这一种。 她是小气了,她要让楚千岚后悔收了北定王府的素樱玉露,这是在警告楚千岚碰触了不该碰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往往是沉重的,不过这又何尝不是给他的警醒。 无瑕这是在告诉他,此生他只能唯她一人所有,连旁人的一点点觊觎之心她都要掐灭了。如此蛮横霸道,刁蛮强势,这样的郁寒烟好似整个人都焕发着迷人的光彩,魅惑人心,让人移不开眼。 可是无瑕你知道吗,能被你这样霸着,对我来说都是幸福的,除了你再无别人。 凤瑾熠嫌弃的瞄了苏秦一眼,鄙夷道:“本王的品味没这么差劲。”(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0.070让人不敢苟同 苏秦是完全不懂这两人是什么个意思,怎么又扯到王爷的品味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封越却在一边憋笑憋得自己疼,连脸都有点僵硬了,这人真是蠢得可以。 “哈!哈!哈!” “......撄” 三人都被苏秦一无所知的表情给逗乐了,笑的人仰马翻,郁寒烟直接笑倒在凤瑾熠的怀里了,凤瑾熠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了一眼苏秦,无奈的对他摇摇头,拥着郁寒烟离开了,宫宴还在继续,说不定还能喝上一杯喜酒。 “封越,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赶紧说。” 封越给了他一记,你没救了的眼神,这才好心的开口解释:“王妃这是吃醋了,楚千岚胆敢觊觎王爷,收下北定王府的东西,你凑什么热闹,你这癖好真让人不敢苟同。” “呸!呸!呸!”苏秦恼羞成怒,在那直跳脚,他才没那种癖好,这个女人敢这么污蔑他,可他能拿她怎样嘛,不能。 “封越,你个混蛋,知道还跟王爷他们一起笑话我,也不提醒我。” “是你自己好奇心太重。偿” 苏秦一言不合就和封越两人打了起来,在皇宫大内肆意追逐着,两人的身形很快,在风中一闪而逝,巡逻的千林卫一无所觉。 云天宫偏殿 “晴侧妃,王爷今日该是不会来了,女婢伺候你安寝吧。” “好。” 郁雪晴让宫女换了衣衫,准备就寝,按照规矩大婚当日,王爷本就该宿在正妃寝殿,她也没什么可失望的。只是小宫女误会了,以为她等的是云王爷,其实她是想着三妹说要送她礼物,以为三妹会来找她,可是都这时辰了,三妹估计也不会来了吧,这才有点失落。 宫女伺候郁雪晴安寝后便离开了,可才刚到门口,便撞到了疾步而来的凤潇云,连忙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下去领赏,这里不用伺候了,侧妃安寝了?” “回王爷,晴侧妃刚睡下。”小宫女说完便俯了俯身退下,心中震惊不已,洞房花烛夜,这王爷不在正妃殿中,却跑来晴侧妃这里,这说明了什么,明眼人心里明白,主子的事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议论的。 郁雪晴在床榻上辗转难眠,三妹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凤潇云入内的时候,她很快便察觉到了,还以为是宫女小翠在外间守夜,这才出声道:“小翠,你也下去吧,晚上没什么事,你就不用留在这里守夜了。” 凤潇云只当没听见,知道郁雪晴是把他当成宫女了,忍不住出声调戏:“不用小翠守夜,那本王给你守夜。” “王爷......” 郁雪晴听着声音赶紧起身行礼,看着眼前俊逸非凡的男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男子的靠近让她很不自在,娇羞的玉颜一片绯红,两手交握着,紧张不已。 凤潇云看着这样的郁雪晴,心底一片柔软,眼前的女子清丽娇媚,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清澈灵动,好似会说话一般,美的倾世绝尘。 凤潇云低低的笑着,凝望着郁雪晴无措的窘态,他怀疑他要再继续看着她,眼前的人儿都要把头垂到地上去了,凤潇云举步上前,一手揽过她的腰际,轻轻松松便将她横抱在怀里。 “啊!” 郁雪晴没有防备的惊呼出声,双手圈着他的脖颈,看着他坚毅的下巴,这才有点真实感,而此时脑海中的确是三妹所说的大礼。 当下便低下了头,努力的想理清脑中的思绪,回想着三妹昨夜的话,难道这就是三妹所说的一份保障——云王的恩宠。心乱如麻的想着,三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种事只怕也只有三妹能做到了,她对三妹真是越来越佩服了,她一定会好好地珍惜,不负三妹的苦心。 郁雪晴浑然未觉,身上的男子已然退尽了她的衣衫,唤回她全部的心神,和她抵死缠绵,毫无预兆的疼痛席卷全身,晶莹的泪洒落在枕边,是情人的低语,还是难抑的激情,随着烛火摇曳天明。 大婚之期刚过三日,几位皇子都携家眷住进了各自的王府,楚千岚的日子想当然的,过得并不好,整个云王府都知道正妃不得宠,云王凤潇云更是日日宿在郁雪晴的暖晴阁,从未踏进楚千岚的房门一步。 “王爷不该这样,王妃才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妻子,又是国公大人的嫡女,若是国公知道王爷如此对待王妃,怕是不好。”郁雪晴善解人意的劝慰着,看着眼前这个每天都来她房中的男子。 他现在可是堂堂的云王,知不知道人言可畏,他要再夜夜来此,她就真成下人口中的狐媚子,祸水红颜了。才不过短短三日,这样的恩宠让她惶恐,她想到了三妹所说的话,进退有度,她不知道这个度该在哪里,但此刻她清醒的知道,这个度已经过了。 “是不是下人乱嚼舌根了。” 凤潇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脸上的笑容柔和而情深。可郁雪晴并没有感受到他的任何情意,反而极度的不安,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心。 其实郁雪晴的预感很准,凤潇云真的就是故意的,他的的确确看楚千岚不怎么顺眼,那个女人嫁给了他,还在想着别的男人,换成谁都没有那个雅量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吧。 洞房花烛夜的事,楚国公那老匹夫早就找上他的母妃质问了,他以为他堂堂皇子会怕他不成,一瓶素樱玉露摔在楚国公的面前,气得楚国公脸色发青,这种见异思迁,朝秦暮楚的女人,能让她保有正妃之位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休要再妄想别的。 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凤潇云此举加深了楚国公对相府的怨恨,激化了双方的矛盾,他要借楚国公之手毁了相府。 郁寒烟惊才绝艳,倾城之姿,这样的女子,若不能收为己用,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不如就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没,奴才没说什么,只是晴儿心中难安。” 郁雪晴如实的说道,眼中却有着疏离和排斥,她想着如果是三妹,今日会如何做。然而没有如果,她的三妹绝不会允许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她不能让三妹的良苦用心都付之流水。 “晴儿多虑了,是本王让晴儿为难了,本王以后会注意的。” “多谢王爷体恤。” 凤潇云细细的打量着郁雪晴,他一直都觉得郁雪晴很漂亮,但此刻郁雪晴的坦白和愁绪,如一汪清泉流淌进了他的心底,让他有些触痛,郁雪晴浑然未觉,她无心的一番话,让楚千岚彻底的失了凤潇云的心。 这日,北定王府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那便是一直在京城到处找人的瑯西国三公主月凝霜。 月凝霜此人却不似她的名字一般冷若冰霜,反而个性冲动,做事浮躁,极其耐不住性子。要不是随行的丫鬟说未免二皇子起疑心,对六公主不利,让她稍安勿躁,她早就要冲到北定王府来了,哪里会等得住三天。 月凝霜才刚到北定王府门口就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姑娘,这里是北定王府,速速离开。” “我要见你们王妃。” 两个侍卫互换一个眼神,王妃,天下皆知北定王尚未成婚,这指名要找北定王妃的她还是头一个,要见王爷那是不可能了,但提及王妃,那就不得不慎重了。 “姑娘稍等片刻,我等进去禀报。” 月凝霜难以置信,眼中满满的疑惑,那人说她家主子是北定王妃,可谁都知道北定王隐退多年,尚未娶亲,根本就没有王妃,但那信物是做不得假的。 明明有消息说六妹出现在陌北皇城,找了这么久都毫无头绪,她也是病急乱投医,有人手持北定王妃的信物告诉她知道她要找的人在哪里,她也是将信将疑,偌大的北定王府难道还欺负她一个小姑娘嘛,这才抱着一线希望而来。 当侍卫尽责的将此事禀报给凤瑾熠时,凤瑾熠正在与叶玉卿对账,叶玉卿听后难不住对侍卫怒骂:“王爷还没成亲,哪来的王妃,敢来王府招摇撞骗,轰出去。” “......” 侍卫一脸的无辜,心里嘀咕着,郁三小姐不就是王妃。侍卫见王爷没什么反应,便领命离去,打算照着叶总管的吩咐将人打发了。 “等等,将人请进来,就说王妃不在府中,让她等着。” 叶玉卿转念一想又不对,这人是指名找王妃的,可郁三小姐的王妃之名并未外传,要是把人轰走了,出去外面乱说不是给王爷和王妃平添麻烦,还是见见再说。 “王爷,你怎么看?” “又不是找本王的,叶叔瞎操心个什么劲。” 凤瑾熠埋头看账本,他现在只想把眼前堆积如山的账本看完,然后就能见到他的无瑕了。 找王妃,很好,这是再给他制造机会,他能不好好把握,刚刚看账本烦闷的心情立马就烟消云散了,眉梢染上了一丝愉悦:“红魅,听见了,还不去相府请王妃。” 叶玉卿气恼的望着凤瑾熠,这小子,打得是这注意,好歹也矜持一下行吗? 书房外,树影一晃,风过无痕。(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1.071不喜欢就拆 “喂,你们王妃到底什么时候回府?” 月凝霜不停的询问一旁尽职尽责候着的封越。 封越沉默不语,眼前这人是瑯西国的三公主,可这女人哪里像公主了,蹦哒来蹦哒去,一点形象都没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公主的气质,要不是因为王妃,他才不在这里伺候。 “喂,北定王府的人都像你一样没礼貌吗?” 月凝霜跑到封越跟前,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心里有些挫败,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花容月貌,虽不是倾国倾城,也算得上钟灵毓秀,居然被眼前这人忽视得如此彻底。 封越跟在凤瑾熠身边,对于美不美的早已没什么感觉了,终日对着王爷那张妖孽横生的脸,其他的还会有美感可言吗偿? “姑娘坐下喝杯茶,我们王妃马上就到。” 月凝霜无语的在一旁坐下,脸上一副无趣的表情,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四遍了,而他口中所谓的马上,已经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了。 郁寒烟到来的时候就看到月凝霜坐在那里,撑着下巴,可怜巴巴的望着封越,而封越目不斜视的守着门口,对月凝霜的行为视若无睹,脸上更是有一丝不耐烦。 看到郁寒烟出现便上前行礼:“王妃。” 郁寒烟瞄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她就能知道凤瑾熠是几个意思,无奈的摇摇头,这北定王府进来容易,要出去就难了,手一挥,由着封越通风报信去了。 月凝霜打量着眼前眉目如画,气度清雅芳菲的女子,可不就是郁三小姐,如此倾城之貌,其他的女子与一之想比都会黯然失色,也难怪王府的奴才们对她都视而不见,跟她们的王妃比起来,她就只能算普通了。 月凝霜自以为傲的美貌,第一次遭受如此打击,清丽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羞愧。 “你就是北定王妃。” “显而易见。”郁寒烟对她的态度不算客气,眉眼中的倨傲丝毫不差。 “郁三小姐女儿家该矜持一点,你都没和北定王成亲,就以北定王妃自居,这样好吗?” “三公主今天来王府就是来跟我讨论,我是不是北定王妃吗?”郁寒烟不客气的嘲讽,她与凤瑾熠之间,岂由旁人说三道四,这人未免也管得太宽了点。 “废话不多说,郁三小姐,我要找的人呢?” 月凝霜一开口便向郁寒烟要人,郁寒烟皱眉,她只是让冷心告知她,她要找的人她知道下落,可没说要把人交给她,这个公主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 “公主要找的人,很好。” 月凝霜眯着眼,怀疑的看着郁寒烟,这个女人什么意思,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她六妹在哪里,既然不告诉她就不该阻止她寻找,心里想想不禁有些气愤。 “我要见她,她是我瑯西国的公主,应该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三公主,如果无法护她周全就不要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你现在的行为无异于置她死地,你到底是何居心?” “连你自己终日都战战兢兢的活着,既然无法给她一份安然,我凭什么要让她跟你回瑯西国,你能保证她跟你回去,会比现在过得好,过得洒脱吗?” 月凝霜因郁寒烟的质问而震惊,脸色惨白,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她保证不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她只是想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带给她困扰和麻烦了。 郁寒烟拿出怀中的玉佩,伸手递给月凝霜,月凝霜将玉佩捧在手心,轻柔的用指尖描绘着玉佩上面的字:风月梦之花,凝眉自在香。 “你......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月凝霜激动的望着郁寒烟,眼中的热切让郁寒烟皱眉,那种浓情让她心惊,这人不会是误会了,以为她是她妹妹吧。 “你别误会,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秘密永远的尘封下去。” 郁寒烟拿回月凝霜手中的玉佩,既然来了王府,岂有不见见他的道理,要是没见他,恐怕他也不会放她离开吧。郁寒烟还没踏出这个门口,某人就已耐不住性子匆匆而来。 “无瑕来了。”凤瑾熠一进来就看到郁寒烟,是只看到了郁寒烟,对于一旁的月凝霜选择性无视,在他眼里除了无瑕,任何人都不值得他上心。 “就走。” “......” 郁寒烟斜睨了他一眼,他那点心思能瞒得住她,还来跟她装傻充楞了。郁寒烟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凤瑾熠一听就不淡定了,枉费他日思夜想,这女人来了王府连见都没见就说要离开,他哪里能够忍受郁寒烟这样的对待。 “不准。”凤瑾熠不由分说拉过郁寒烟,将她紧紧的扣在怀中,“无瑕要不喜欢这王府,本王命人拆了重建。” “......” 封越在一旁听着汗颜无地,这的确像他们家王爷会说的话,为了留住郁三小姐,无所不用其极,就差没就地打滚了。 月凝霜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是心惊肉跳,眼前这个耍无赖的男子,当真是传闻中冷漠无情的北定王,陌北国的战神,那个在宫宴上高贵矜持,风华绝代的皇叔,果然传闻太不可靠了。 “放手,还有旁人在。”郁寒烟出声提醒,这人在人前好歹也注意一下他北定王爷的形象。 凤瑾熠这才注意到一旁尴尬不已的月凝霜,这女人不识趣,事儿都说完了,还留在这里打扰他和无瑕:“来人,请这位姑娘出去,我北定王府是什么地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扰了王妃清静。” “北定王,我月凝霜好歹也是瑯西国公主,岂容你如此羞辱。” 月凝霜气愤,明明是下人请她进来的,这北定王真是如传闻的一般,阴晴不定,心思难测,翻脸就不认人了。 凤瑾熠懒得理她,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凌冽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封越,请她进来那是有借口让无瑕前来,如今人都来了,还留她何用,凤瑾熠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封越,送客,还要本王教你。” 月凝霜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封越强行架着拖离了王府,这个公主真是胆大包天,敢当面冲撞王爷的人,如今墓前的草都长得比树高了,她以为她是瑯西国公主就会受到礼遇么,那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月凝霜不服气的在王府门口又叫又骂,好一会儿才解气,离开的时候路过瑕玉阁却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心狂跳着,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那个女子长得跟她的母后相似极了,素净的容颜,粉面含春,肌肤胜雪,一袭白衣更显清丽出尘,静雅秀气,自由一股轻灵之气。 凝香这次出来也算巧合,是替妙音把已经核对完的账本送还给瑕玉阁的掌柜潘福,顺便给小姐换几样首饰,没想到会招惹上一个大麻烦。凝香的武功不弱,身后有人跟着她,她早已察觉,只是觉得对方并无恶意,只是这个女子已经跟了她三条街了。 凝香转身绕进了前面的倚绣楼,在绣楼内辟了一处安静之处,命人上了茶和糕点,等着她。 “姑娘足足跟了我三条街,不累么,坐下喝杯茶吧。” 凝香似笑非笑的看着月凝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给月凝霜拒绝的机会,浅浅的一杯茶已经奉在对面,示意月凝霜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她有着莫名的好感,总觉得她不是坏人,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月凝霜上前就扯着凝香的衣袖不停地追问,眼中有兴奋,有渴望,丝毫没有跟踪被撞破的窘困感,热情的模样让凝香有点吃不消。月凝霜看到凝香皱眉的模样,感觉自己吓到她了,说话也太过唐突。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我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跟姑娘长得很像,所以有些激动,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凝香看着月凝霜好一会,看着她衣着华丽,气质斐然,想必非富即贵,说话语气真诚和善,倒有几分可信度,这才开口回答:“姑娘该是认错人了,我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 “你叫什么名字?”月凝霜还是不相信,不会错的,这天下恐怕再无第二张这样相似的容颜了,她肯定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六妹。 “凝香。” “错不了,错不了,你就是我妹妹,我妹妹就叫这个名字。”月凝霜拉着凝香不停的嘀咕着,更是拿出了自己怀中的玉佩给她看,以证实自己说的话是真的:“我给你看,这是我的,上面刻着:风月梦之花,凝露夜成霜,我叫月凝霜。你也有一块的,你的刻着:风月梦之花,凝眉自在香,你叫月凝香。” 凝香听到月凝霜说出自己的名字后,身体有轻微的颤抖,月凝霜——瑯西国的三公主,她听冷心提起过,月凝霜一直找人,原来她要找的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是瑯西国的六公主,而这个人是她。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凝香想也不想就一口否认,这门亲她不能认。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不信,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你的身份,你一定认识郁寒烟对不对,她可以证明。” 月凝霜极力的想要得到凝香的认可,想要姐妹相认,只是没想到这一幕落入了冷雁云的眼中。(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2.072向何人交代 冷雁云素闻陌北皇城中最有名的是梦七姑娘的七幻羽翼舞,夏歌姑娘的绮雨纤罗针法,以及兰君姑娘的雪海碧波琴音。 今日也是慕名而来,倚绣阁之名她早有耳闻,只是一直因陌北皇子的婚宴而寻思不着机会,难得偷得半刻闲暇便来倚绣阁逛逛。 没想到会看到瑯西国的三公主,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对话,月凝霜她记得,前几日陌北国皇宫的宫宴上惊鸿一瞥,还有些许印象。 从两人之间的对话听来,她便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月凝霜是连日来寻找的人是她的妹妹——瑯西国六公主,月凝香,而眼前这个叫凝香的女子,便是那个失踪已久的六公主,而且和相府有关,和郁寒烟有关,郁寒烟能够证实她的身份。 冷雁云妖娆的星眸中充斥着阴暗和算计,眉眼之中有嫉恨,手中的锦帕捏成一团,想到了韶华殿内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对郁寒烟的偏爱和宠溺,她就嫉妒成狂:郁寒烟,如此滔天大罪,看你还有没有命站在他身边撄。 翌日 御书房内,楚国公一本密折状告郁凤鸣通敌叛国,私自窝藏瑯西国六公主月凝香,与瑯西国使臣往来密切。更称瑯西国六公主月凝香乔装成相府丫鬟,在郁三小姐身边蛰伏多年,意图不轨,更有书信为证偿。 凤漠郕闻言震怒,此前因北定王与郁寒烟之事,心里对相府早已有了芥蒂,如今楚国公指其藏匿他国公主,图谋不轨,人证物证皆具,一道圣旨,便将相府上下全部扣押刑部大牢。 楚国公心中怨念已深,此前在郁凤鸣手中吃过不少暗亏,加上女儿刚成亲,云王却独宠郁雪晴,对相府恨之入骨,这次抓到了相府这么大的把柄,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欲置相府于死地,他要郁凤鸣永无翻身之日。 宫九歌领着圣旨,心中大骇,叛国的罪名足以满门抄斩,楚国公到底在圣上面前说了什么,让皇上深信不疑,都未命人彻查,便派出千林卫缉拿相府满门,看来楚国公手上定是有什么证据。否则皇上定然不会有如此大的动作,相权动摇定然会对朝中局势造成不小的影响。 两位皇子的婚期刚过,邺南国和瑯西国的使臣尚未离京,且不说这事真假与否,皇上这个决定非明智之举,当真是圣意难测,伴君如伴虎。 宫九歌的书信在千林卫为抵达相府之时,便早已到了郁寒烟的书烟阁,信笺中简单的提到了事情的经过,郁寒烟并未有表现出多大的惊慌,只是命冷心将四人全部都叫来。 她有想过一旦凝香的身份曝光会,事情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凝香,你可有见过什么人?” “瑯西国三公主月凝霜。”凝香眼神闪烁,她知道了一切,所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姐,凝香心里很乱,她不敢询问小姐,她害怕小姐口中的真相。 “凝香留下,你们四个都走,现在就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小姐。”四人齐刷刷的跪在郁寒烟跟前,都不愿意离开,小姐待她们情同姐妹,从未将她们当下人,她们怎么能在小姐危难之时,独自离开,那岂不是忘恩负义。 冷心也不愿离去,自从跟在王妃身边,王妃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她愿意誓死追随王妃。 “凝香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这一次相府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郁寒烟看着凝香,这句话就等于是承认了凝香的身份,清丽娇媚的容颜上一片坦荡,碧波无澜的眸中一点都没有大难临前的慌乱,还惬意自在的捧着茶杯,“小姐平常没逼你们学什么,唯一让你们学得就是轻功,现在正好能用上了。”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迎夏没好气的反驳。 “怎么,小姐说得不对?”郁寒烟示意凝香扶起跪地上的四人,“赶紧走吧,要是你们三人的身份再曝光,小姐就真的走不出刑部大牢了。” “迎夏,告知我两位姐姐,对于此事不管,不问。”郁雪颜和郁雪晴已经嫁为人妇,那便于相府没有关系,不该牵涉其中,郁寒烟吩咐迎夏前去通风报信。 郁寒烟嘱咐凝香送三人出府,她单独留下了冷心,确有要事交托:“冷心,告诉你家王爷不准插手这件事,无论如何,请他保凝香一命。” “是,小姐。”冷心全然的信任郁寒烟,能在此刻还有这样的冷静,小姐心中定有办法全身而退,而她能做的就是帮小姐把话带到就行了。 郁寒烟伸手拂过书烟阁的一桌一椅,一饰一物,其实她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通敌叛国的是什么罪,祸及满门,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个瑯西国三公主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人。 “小姐,凝香有罪,连累小姐了。”凝香回来看到郁寒烟纤细娇柔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愧疚。 “凝香,你怪我吗?害怕吗?”郁寒烟让凝香送三人出门,其中有着一份试探,她想知道凝香的心意,想要试探瑯西国六公主这个身份,在她心里到底占据了怎样的位置,可她的凝香从来没让她失望了,哪怕明知前面死路一条,她也不会弃她不顾。主仆多年,心有灵犀,这份情谊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 “小姐待凝香恩重如山,凝香愿为小姐赴汤蹈火。”凝香认真的说道,她不知道成为瑯西国的公主有什么好处,她只知道能遇到小姐是她一辈子的福气,“小姐,迎夏她们都走了,你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小姐我做事需要向何人交代过?”郁寒烟出声反问,哪怕是沦为阶下囚,她郁寒烟的骄傲也不会折损一丝一毫。 宫九歌率千林卫到达相府,三队千林卫将相府团团围住,封锁了相府所有的出入。 “来人,将相府上下全部拿下,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千林卫迅速的冲入相府,扣押了相府上下所有人,一时间婢女奴才的尖叫声,恐惧的叫喊声笼罩着整个相府,众人都有点措手不及,郁凤鸣和郁寒轻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直到宫九歌宣读圣旨才知道事情的始末,所有人都看着郁寒烟和凝香,其中咒骂的最厉害的就属温氏了。 “郁寒烟,你这个祸害,闯祸精,你的这个丫头也不是个好东西,小贱人,相府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现在可好,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住口。”郁凤鸣厉声呵斥,温氏立马就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郁凤鸣和郁寒轻都看着郁寒烟,想要听她解释,可等来的是郁寒烟算不得解释的一句话:“父亲,大哥,对不起,是烟儿连累你们了。” 郁寒轻看着凝香的目光有些复杂,其中情愫未明,有着不寻常的热切,晴朗俊逸的脸上平静如常,唯有眸光流转如深渊,心思难以捉摸,连郁寒烟都不解,为何大哥脸上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郁寒烟一句对不起,代表圣旨所言是真的,也是间接承认的凝香就是瑯西国六公主。 相府众人被全数押送进刑部大牢,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相互之间议论着,丞相大人到底犯了什么罪。 凤瑾熠闻讯赶到相府的时候,相府大门紧闭,只有一队千林卫留下来巡视,如果无瑕早就知道凝香的身份,定然有应对之策,身形一闪便进入了书烟阁。 凤瑾熠四处查探书烟阁可有异常,一副熟悉的画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他初遇无瑕时所赠的少年出征图,画面的清隽磅礴之感扑面而来,“孤雁哀鸣夜夜飞,稚儿眼泪双双落”,画中的孤寂萦绕在他心头,心中满满的疑惑,这画怎么会突兀的挂在这里,上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 凤瑾熠抚摸着她往日闲暇时分,常常倚靠的书榻,连圆桌上的糕点都未来得及品尝,原封不动的放着,该是新鲜的,尚有些余温,书榻上放着一套衣服,是在远昭城之时,他为她准备的雪锦,柔软如丝,素白如雪。 凤瑾熠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些东西好像冥冥中指引着他,是什么呢? 凤瑾熠反复的看着郁寒烟房中的一切,拿起了书榻上的衣服,一块玉令从衣服间滑落,碧玉通透的玉佩上镌刻着龙凤呈祥,凤瑾熠捡起玉佩有些难以置信,凤栖令怎么会在无瑕这里,那可是“凤令”。 凤瑾熠将这些东西一并带走了,未免引起他人怀疑,心中却苦涩道:“无瑕,枉我自认为最懂你,可是此时此刻,我却束手无策,连你留给我的暗示,我都猜不透。” 丞相大人一家入狱的消息,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要说郁相通敌叛国,他们是怎么也不相信,可传言说得绘声绘色,连证据都有,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郁雪颜和郁雪晴自然也略有耳闻,想到的第一反应便是想面圣求情。 “颜儿,此时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要贸然行事,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凤潇然拦下了郁雪颜,楚国公暗中勾结邺南国,如今却反咬一口,置相府于死地,真可谓阴险毒辣,苦于他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的父皇他还是了解的,优柔寡断,疑心太重,好在相府一直都未参和在任何争斗之中,也算少了了一些罪名,要不然多罪并罚,后果不堪设想。(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2.072向何人交代 冷雁云素闻陌北皇城中最有名的是梦七姑娘的七幻羽翼舞,夏歌姑娘的绮雨纤罗针法,以及兰君姑娘的雪海碧波琴音。 今日也是慕名而来,倚绣阁之名她早有耳闻,只是一直因陌北皇子的婚宴而寻思不着机会,难得偷得半刻闲暇便来倚绣阁逛逛。 没想到会看到瑯西国的三公主,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对话,月凝霜她记得,前几日陌北国皇宫的宫宴上惊鸿一瞥,还有些许印象。 从两人之间的对话听来,她便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月凝霜是连日来寻找的人是她的妹妹——瑯西国六公主,月凝香,而眼前这个叫凝香的女子,便是那个失踪已久的六公主,而且和相府有关,和郁寒烟有关,郁寒烟能够证实她的身份。 冷雁云妖娆的星眸中充斥着阴暗和算计,眉眼之中有嫉恨,手中的锦帕捏成一团,想到了韶华殿内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对郁寒烟的偏爱和宠溺,她就嫉妒成狂:郁寒烟,如此滔天大罪,看你还有没有命站在他身边撄。 翌日 御书房内,楚国公一本密折状告郁凤鸣通敌叛国,私自窝藏瑯西国六公主月凝香,与瑯西国使臣往来密切。更称瑯西国六公主月凝香乔装成相府丫鬟,在郁三小姐身边蛰伏多年,意图不轨,更有书信为证偿。 凤漠郕闻言震怒,此前因北定王与郁寒烟之事,心里对相府早已有了芥蒂,如今楚国公指其藏匿他国公主,图谋不轨,人证物证皆具,一道圣旨,便将相府上下全部扣押刑部大牢。 楚国公心中怨念已深,此前在郁凤鸣手中吃过不少暗亏,加上女儿刚成亲,云王却独宠郁雪晴,对相府恨之入骨,这次抓到了相府这么大的把柄,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欲置相府于死地,他要郁凤鸣永无翻身之日。 宫九歌领着圣旨,心中大骇,叛国的罪名足以满门抄斩,楚国公到底在圣上面前说了什么,让皇上深信不疑,都未命人彻查,便派出千林卫缉拿相府满门,看来楚国公手上定是有什么证据。否则皇上定然不会有如此大的动作,相权动摇定然会对朝中局势造成不小的影响。 两位皇子的婚期刚过,邺南国和瑯西国的使臣尚未离京,且不说这事真假与否,皇上这个决定非明智之举,当真是圣意难测,伴君如伴虎。 宫九歌的书信在千林卫为抵达相府之时,便早已到了郁寒烟的书烟阁,信笺中简单的提到了事情的经过,郁寒烟并未有表现出多大的惊慌,只是命冷心将四人全部都叫来。 她有想过一旦凝香的身份曝光会,事情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凝香,你可有见过什么人?” “瑯西国三公主月凝霜。”凝香眼神闪烁,她知道了一切,所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姐,凝香心里很乱,她不敢询问小姐,她害怕小姐口中的真相。 “凝香留下,你们四个都走,现在就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小姐。”四人齐刷刷的跪在郁寒烟跟前,都不愿意离开,小姐待她们情同姐妹,从未将她们当下人,她们怎么能在小姐危难之时,独自离开,那岂不是忘恩负义。 冷心也不愿离去,自从跟在王妃身边,王妃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她愿意誓死追随王妃。 “凝香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这一次相府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郁寒烟看着凝香,这句话就等于是承认了凝香的身份,清丽娇媚的容颜上一片坦荡,碧波无澜的眸中一点都没有大难临前的慌乱,还惬意自在的捧着茶杯,“小姐平常没逼你们学什么,唯一让你们学得就是轻功,现在正好能用上了。”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迎夏没好气的反驳。 “怎么,小姐说得不对?”郁寒烟示意凝香扶起跪地上的四人,“赶紧走吧,要是你们三人的身份再曝光,小姐就真的走不出刑部大牢了。” “迎夏,告知我两位姐姐,对于此事不管,不问。”郁雪颜和郁雪晴已经嫁为人妇,那便于相府没有关系,不该牵涉其中,郁寒烟吩咐迎夏前去通风报信。 郁寒烟嘱咐凝香送三人出府,她单独留下了冷心,确有要事交托:“冷心,告诉你家王爷不准插手这件事,无论如何,请他保凝香一命。” “是,小姐。”冷心全然的信任郁寒烟,能在此刻还有这样的冷静,小姐心中定有办法全身而退,而她能做的就是帮小姐把话带到就行了。 郁寒烟伸手拂过书烟阁的一桌一椅,一饰一物,其实她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通敌叛国的是什么罪,祸及满门,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个瑯西国三公主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人。 “小姐,凝香有罪,连累小姐了。”凝香回来看到郁寒烟纤细娇柔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愧疚。 “凝香,你怪我吗?害怕吗?”郁寒烟让凝香送三人出门,其中有着一份试探,她想知道凝香的心意,想要试探瑯西国六公主这个身份,在她心里到底占据了怎样的位置,可她的凝香从来没让她失望了,哪怕明知前面死路一条,她也不会弃她不顾。主仆多年,心有灵犀,这份情谊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 “小姐待凝香恩重如山,凝香愿为小姐赴汤蹈火。”凝香认真的说道,她不知道成为瑯西国的公主有什么好处,她只知道能遇到小姐是她一辈子的福气,“小姐,迎夏她们都走了,你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小姐我做事需要向何人交代过?”郁寒烟出声反问,哪怕是沦为阶下囚,她郁寒烟的骄傲也不会折损一丝一毫。 宫九歌率千林卫到达相府,三队千林卫将相府团团围住,封锁了相府所有的出入。 “来人,将相府上下全部拿下,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千林卫迅速的冲入相府,扣押了相府上下所有人,一时间婢女奴才的尖叫声,恐惧的叫喊声笼罩着整个相府,众人都有点措手不及,郁凤鸣和郁寒轻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直到宫九歌宣读圣旨才知道事情的始末,所有人都看着郁寒烟和凝香,其中咒骂的最厉害的就属温氏了。 “郁寒烟,你这个祸害,闯祸精,你的这个丫头也不是个好东西,小贱人,相府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现在可好,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住口。”郁凤鸣厉声呵斥,温氏立马就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郁凤鸣和郁寒轻都看着郁寒烟,想要听她解释,可等来的是郁寒烟算不得解释的一句话:“父亲,大哥,对不起,是烟儿连累你们了。” 郁寒轻看着凝香的目光有些复杂,其中情愫未明,有着不寻常的热切,晴朗俊逸的脸上平静如常,唯有眸光流转如深渊,心思难以捉摸,连郁寒烟都不解,为何大哥脸上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郁寒烟一句对不起,代表圣旨所言是真的,也是间接承认的凝香就是瑯西国六公主。 相府众人被全数押送进刑部大牢,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相互之间议论着,丞相大人到底犯了什么罪。 凤瑾熠闻讯赶到相府的时候,相府大门紧闭,只有一队千林卫留下来巡视,如果无瑕早就知道凝香的身份,定然有应对之策,身形一闪便进入了书烟阁。 凤瑾熠四处查探书烟阁可有异常,一副熟悉的画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他初遇无瑕时所赠的少年出征图,画面的清隽磅礴之感扑面而来,“孤雁哀鸣夜夜飞,稚儿眼泪双双落”,画中的孤寂萦绕在他心头,心中满满的疑惑,这画怎么会突兀的挂在这里,上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 凤瑾熠抚摸着她往日闲暇时分,常常倚靠的书榻,连圆桌上的糕点都未来得及品尝,原封不动的放着,该是新鲜的,尚有些余温,书榻上放着一套衣服,是在远昭城之时,他为她准备的雪锦,柔软如丝,素白如雪。 凤瑾熠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些东西好像冥冥中指引着他,是什么呢? 凤瑾熠反复的看着郁寒烟房中的一切,拿起了书榻上的衣服,一块玉令从衣服间滑落,碧玉通透的玉佩上镌刻着龙凤呈祥,凤瑾熠捡起玉佩有些难以置信,凤栖令怎么会在无瑕这里,那可是“凤令”。 凤瑾熠将这些东西一并带走了,未免引起他人怀疑,心中却苦涩道:“无瑕,枉我自认为最懂你,可是此时此刻,我却束手无策,连你留给我的暗示,我都猜不透。” 丞相大人一家入狱的消息,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要说郁相通敌叛国,他们是怎么也不相信,可传言说得绘声绘色,连证据都有,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郁雪颜和郁雪晴自然也略有耳闻,想到的第一反应便是想面圣求情。 “颜儿,此时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要贸然行事,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凤潇然拦下了郁雪颜,楚国公暗中勾结邺南国,如今却反咬一口,置相府于死地,真可谓阴险毒辣,苦于他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的父皇他还是了解的,优柔寡断,疑心太重,好在相府一直都未参和在任何争斗之中,也算少了了一些罪名,要不然多罪并罚,后果不堪设想。(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3.073不管,不问 “颜儿,你想想你三妹,你三妹是多玲珑剔透的一个人,绝不会让相府毁在她手中的。” 凤潇然劝慰道,此事他父皇可能还在气头上,去求情只会更糟糕。 这时有下人进来禀报:“王爷,倚绣阁云夏歌姑娘在外求见。” 凤潇然和郁雪颜对视,云夏歌,那个名满天下,绮雨纤罗针法出神入化的女子,一个从来没有交集的女子,怎么会在这时候来,两人疑惑不解紧。 “有请。” 此时的迎夏与往日不同,她不再是相府婢女,而是倚绣阁的当家——云夏歌,褪去了丫头的青涩,举止间有几分世俗的内敛,又有几分性格的轻狂,让郁雪颜有些难以辨认,眼前这个女子,当真是昔日的小丫头迎夏。 “夏歌见过王爷,王妃。” “你……迎……辈” “王妃如此惊讶是见过夏歌吗?” 迎夏打断了郁雪颜将要出口的话,小姐说过,离开相府,她不是任何人,只是云夏歌,做一切云夏歌该做的事。 “夏歌姑娘名满天下,谁人不知,今日有幸得见,本王与王妃深感荣幸,不知夏歌姑娘求见本王所谓何事?” 凤潇然将吃惊不已的郁雪颜安置在一旁的座位上,阻止了郁雪颜将要说的话,怕郁雪颜未能意会,丫头的意思很明白,她是云夏歌。 “早前王妃在倚绣阁定做的新衣已经好了,王妃贵人事忙,许是忘记了,所以夏歌今日特地给您送来了。” “多谢夏歌姑娘。” 凤潇然替郁雪颜接过了云夏歌手中的衣服,云夏歌微微展开的手掌心里,写着四个字“不管,不问”,凤潇然看后了然于心,忍不住皱眉。 云夏歌没再多说什么,也未有多做停留,稍稍的行了礼便离开了。 凤潇然看着云夏歌离开的身影忍不住惊叹,相府满门扣押,而她的贴身丫鬟却不在其中,还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千林卫是奉皇上密旨行事,根本无人知晓,她又是如何从相府离开的,不愧是她教出来的人,做事小心谨慎,滴水不漏,当真有几分能耐。 他这王府都是新人,探子什么的也都没仔细盘查过,的确不安全。 凤潇然转头关起房门将此事告知郁雪颜,郁雪颜还没从整件事情当中缓过神来,迎夏居然是云夏歌,而三妹给她带来的消息竟然让她不管,不问,她们是姐妹,妹妹深陷牢狱,作为姐姐怎么可能不管不问。 然而她的三妹却不是一般的女子,其中是思量和算计也绝不是她能明白的,等等,三妹只是说不管不问,可没说不能求情,她本就是相府千金,为相府求情也算情理之中,不求情才会觉得奇怪吧。 “潇然,我明白三妹的意思了,我现在马上入宫去见母后。” “嗯?”凤潇然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刚才还说要面圣求情,怎么云夏歌一来,就变成见母后了。 “三妹只是让我不管,不问,不可将事情闹到皇上跟前去,可没说不能求情,相府出了事,我去向母后求情是很正常的事。” 不得不说,郁雪颜真的很聪明,将郁寒烟的意思理解得分毫不差。 凤潇然恍然大悟,原来一句不管,不问,居然有这么多深意,恐怕也只有郁三小姐能想到了,这份心计确实无人能及。 而郁雪晴在在云王府听到相府遭难的事,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她很害怕,她想到了一匹郁寒烟的嘱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身后没有相府的她,在这王府如何生存。 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云王府,那就是瑕玉阁的掌柜潘福,潘福见到云王之后立刻表明了来意:“王爷,小人听闻两位王妃都非常喜欢瑕玉阁的首饰,今日小人特命人奉上青梳流月和鸢玉金铃,赠予两位王妃,一来是恭贺两位王妃新婚之喜,二来是为上次的误会向两位王妃陪罪,瑕玉阁打开门做生意,今后还要靠王爷和王妃多加照顾。” “潘掌柜客气了。” 两名丫鬟将两套首饰分别呈给楚千岚和郁雪晴,青梳流月更显端庄大气,材质更佳,因而给了云王正妃楚千岚。 潘福是一介商贾,说话极为圆滑,看到郁雪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忍不住询问,又像是话中有话:“王妃娘娘是不喜欢吗?小人思虑不周,以为鸢玉金铃对王妃娘娘意义不凡,才自作主张,小人这里尚有另外的款式,可供王妃娘娘挑选。” 郁雪晴因潘福的话而心颤,她就觉得这瑕玉阁的掌柜无缘无故怎么会上门送首饰来了,瑕玉阁的盛名京城中谁人不知,日进斗金,财源滚滚,什么生意会需要云王府的照应,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潘福的话让她一下子便想到了三妹,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三妹聪明绝顶,不会没有留后手,佯装镇定的说道:“如此,有劳潘掌柜了。” 潘福还在忧心这二小姐会不会不懂他的暗示,可事实证明,小姐的安排恰到好处,怎么说都是小姐的姐姐,虽不是一母同胞,总不至于太蠢。 潘福将另外准备的首饰拿出来,锦盒下面的手一个动作,信笺便塞进了郁雪晴的手心,众人的目光都被青梳流月和鸢玉金铃吸引,没有注意到这细小的动作,潘福也甚为小心,故意用身体遮挡了众人的视线,大家能看到的就是潘福略带发福的身躯。 云王凤潇云与潘福稍稍聊了一会儿,便让人送客,郁雪晴紧张的藏起手中的信笺,生怕被人发现,借故身体不适便回了自己的居所。 郁雪晴前脚刚走,楚千岚的贴身侍婢便出言讽刺:“相府都要倒了,奴婢倒要看看这贱人还拿什么跟王妃争。” “敢跟王妃争王爷的宠爱,她算个什么东西。” “宠爱?哼!再多的宠爱也不过是个妾,本妃永远都是名正言顺的云王妃。” 楚千岚高傲的说道,自从新婚以来,凤潇云就从来没踏进过她的房间一步,可那又如何,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云王妃,云王也还需要国公府的支持,他凤潇云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样没什么不好,她可以为他守身如玉,守着这唯一的纯洁,没有了郁寒烟,他就能看到自己了。 凤潇云路过前厅冷睨了楚千岚一眼,满脸的厌恶,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放着都觉得碍眼,转而边去了郁雪晴,想着该如何安慰她,相府出了这种事对她的打击不小。 凤潇云一边和楚国公谋划着扳倒相府,扫清一路上的绊脚石,一边却又安抚着郁雪晴,加深楚千岚对郁雪晴,对相府的怨念,利用楚国公去对付郁凤鸣,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相府的事本王听说了,晴儿莫要太过担忧,本王已经向父皇求过情了,只是父皇现在还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 凤潇云出声宽慰郁雪晴,看着郁雪晴呆滞的玉颜,认为她是忧心过度所致。 殊不知郁雪晴是为了信笺上的四个字“不管,不问”,所以才一脸心思凝重的模样。 她不知道三妹何意,但却不敢有违:“多谢王爷关心,晴儿既然已经嫁给了王爷,那便是王爷的人,出嫁从夫,相府与我没有多大关系了,终究是一家人,父亲与我虽不亲厚,但母亲是疼惜晴儿的,晴儿多谢王爷替他们求情。” 郁雪晴的回答完全出乎凤潇云的意料,锐利的目光盯着郁雪晴瞧了很久,郁雪晴俏丽的容颜之上有着淡淡的忧伤,神色平静淡然,真如她说得一般,这样的郁雪晴让他有种琢磨不透的疏离感。 凤潇云仔想一下也没什么不对,郁雪晴明哲保身,想撇清关系,置身事外,不想无辜受牵连。毕竟她有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容易,谁会放弃荣华富贵自寻死路呢。 郁寒烟知道郁雪颜和郁雪晴所处的地位有所不同,郁雪颜与凤潇然鹣鲽情深,夫妻同心,依着她大姐的心智才华,加上凤潇然身为皇子在朝中混迹多年的那点心机,定能参透其中深意。 至于郁雪晴真的纯粹只是让她不管不问罢了,郁雪晴在云王府有今日的地位来之不易,而且此事由国公府而起,只怕与云王府也脱不了关系,郁雪晴的处境相当艰难,除了不管不问,只怕做什么都是错,反而此刻唯唯诺诺,暗自神伤,艰难度日,倒让人心生怜惜。 郁相通敌叛国之事,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天时间,满朝皆惊,求情的,上书的大臣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一地,众说纷纭。 凤漠郕却独坐御书房,谁都不见,不上早朝,任由外面的朝臣闹腾,独独宣了宫九歌和刑部尚书许云舟入内议事。 四公主凤潇柔自被皇后罚跪之后,正苦思冥想,借机报复郁寒烟,可苦于没有机会,而这次总算是被她逮到机会了。 凤潇柔听着宫中的奴才们说着相府上下全数关押刑部大牢的事,心里大为痛快,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狰狞,恨不得立马就找郁寒烟撒气:郁寒烟,你给本宫等着,看这一次还有谁能够护你。(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3.073不管,不问 “颜儿,你想想你三妹,你三妹是多玲珑剔透的一个人,绝不会让相府毁在她手中的。” 凤潇然劝慰道,此事他父皇可能还在气头上,去求情只会更糟糕。 这时有下人进来禀报:“王爷,倚绣阁云夏歌姑娘在外求见。” 凤潇然和郁雪颜对视,云夏歌,那个名满天下,绮雨纤罗针法出神入化的女子,一个从来没有交集的女子,怎么会在这时候来,两人疑惑不解紧。 “有请。” 此时的迎夏与往日不同,她不再是相府婢女,而是倚绣阁的当家——云夏歌,褪去了丫头的青涩,举止间有几分世俗的内敛,又有几分性格的轻狂,让郁雪颜有些难以辨认,眼前这个女子,当真是昔日的小丫头迎夏。 “夏歌见过王爷,王妃。” “你……迎……辈” “王妃如此惊讶是见过夏歌吗?” 迎夏打断了郁雪颜将要出口的话,小姐说过,离开相府,她不是任何人,只是云夏歌,做一切云夏歌该做的事。 “夏歌姑娘名满天下,谁人不知,今日有幸得见,本王与王妃深感荣幸,不知夏歌姑娘求见本王所谓何事?” 凤潇然将吃惊不已的郁雪颜安置在一旁的座位上,阻止了郁雪颜将要说的话,怕郁雪颜未能意会,丫头的意思很明白,她是云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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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福是一介商贾,说话极为圆滑,看到郁雪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忍不住询问,又像是话中有话:“王妃娘娘是不喜欢吗?小人思虑不周,以为鸢玉金铃对王妃娘娘意义不凡,才自作主张,小人这里尚有另外的款式,可供王妃娘娘挑选。” 郁雪晴因潘福的话而心颤,她就觉得这瑕玉阁的掌柜无缘无故怎么会上门送首饰来了,瑕玉阁的盛名京城中谁人不知,日进斗金,财源滚滚,什么生意会需要云王府的照应,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潘福的话让她一下子便想到了三妹,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三妹聪明绝顶,不会没有留后手,佯装镇定的说道:“如此,有劳潘掌柜了。” 潘福还在忧心这二小姐会不会不懂他的暗示,可事实证明,小姐的安排恰到好处,怎么说都是小姐的姐姐,虽不是一母同胞,总不至于太蠢。 潘福将另外准备的首饰拿出来,锦盒下面的手一个动作,信笺便塞进了郁雪晴的手心,众人的目光都被青梳流月和鸢玉金铃吸引,没有注意到这细小的动作,潘福也甚为小心,故意用身体遮挡了众人的视线,大家能看到的就是潘福略带发福的身躯。 云王凤潇云与潘福稍稍聊了一会儿,便让人送客,郁雪晴紧张的藏起手中的信笺,生怕被人发现,借故身体不适便回了自己的居所。 郁雪晴前脚刚走,楚千岚的贴身侍婢便出言讽刺:“相府都要倒了,奴婢倒要看看这贱人还拿什么跟王妃争。” “敢跟王妃争王爷的宠爱,她算个什么东西。” “宠爱?哼!再多的宠爱也不过是个妾,本妃永远都是名正言顺的云王妃。” 楚千岚高傲的说道,自从新婚以来,凤潇云就从来没踏进过她的房间一步,可那又如何,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云王妃,云王也还需要国公府的支持,他凤潇云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样没什么不好,她可以为他守身如玉,守着这唯一的纯洁,没有了郁寒烟,他就能看到自己了。 凤潇云路过前厅冷睨了楚千岚一眼,满脸的厌恶,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放着都觉得碍眼,转而边去了郁雪晴,想着该如何安慰她,相府出了这种事对她的打击不小。 凤潇云一边和楚国公谋划着扳倒相府,扫清一路上的绊脚石,一边却又安抚着郁雪晴,加深楚千岚对郁雪晴,对相府的怨念,利用楚国公去对付郁凤鸣,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相府的事本王听说了,晴儿莫要太过担忧,本王已经向父皇求过情了,只是父皇现在还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 凤潇云出声宽慰郁雪晴,看着郁雪晴呆滞的玉颜,认为她是忧心过度所致。 殊不知郁雪晴是为了信笺上的四个字“不管,不问”,所以才一脸心思凝重的模样。 她不知道三妹何意,但却不敢有违:“多谢王爷关心,晴儿既然已经嫁给了王爷,那便是王爷的人,出嫁从夫,相府与我没有多大关系了,终究是一家人,父亲与我虽不亲厚,但母亲是疼惜晴儿的,晴儿多谢王爷替他们求情。” 郁雪晴的回答完全出乎凤潇云的意料,锐利的目光盯着郁雪晴瞧了很久,郁雪晴俏丽的容颜之上有着淡淡的忧伤,神色平静淡然,真如她说得一般,这样的郁雪晴让他有种琢磨不透的疏离感。 凤潇云仔想一下也没什么不对,郁雪晴明哲保身,想撇清关系,置身事外,不想无辜受牵连。毕竟她有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容易,谁会放弃荣华富贵自寻死路呢。 郁寒烟知道郁雪颜和郁雪晴所处的地位有所不同,郁雪颜与凤潇然鹣鲽情深,夫妻同心,依着她大姐的心智才华,加上凤潇然身为皇子在朝中混迹多年的那点心机,定能参透其中深意。 至于郁雪晴真的纯粹只是让她不管不问罢了,郁雪晴在云王府有今日的地位来之不易,而且此事由国公府而起,只怕与云王府也脱不了关系,郁雪晴的处境相当艰难,除了不管不问,只怕做什么都是错,反而此刻唯唯诺诺,暗自神伤,艰难度日,倒让人心生怜惜。 郁相通敌叛国之事,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天时间,满朝皆惊,求情的,上书的大臣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一地,众说纷纭。 凤漠郕却独坐御书房,谁都不见,不上早朝,任由外面的朝臣闹腾,独独宣了宫九歌和刑部尚书许云舟入内议事。 四公主凤潇柔自被皇后罚跪之后,正苦思冥想,借机报复郁寒烟,可苦于没有机会,而这次总算是被她逮到机会了。 凤潇柔听着宫中的奴才们说着相府上下全数关押刑部大牢的事,心里大为痛快,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狰狞,恨不得立马就找郁寒烟撒气:郁寒烟,你给本宫等着,看这一次还有谁能够护你。(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4.074郁寒烟挨打 许云舟和宫九歌如坐针毡,凤漠郕没问话,他们也不敢吭声,御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持久的沉默让人心生不安。 怀安在一边奉茶,时不时的给许云舟和宫九歌使眼色,皇上心情不佳,两人自然注意到了凤漠郕手上拿的是先皇的手札,听说皇上只有难以权衡,痛心疾首的时候才会一次次翻阅先皇的手札。 “两位爱卿认为四位皇子中,何人能堪当大任?撄” 许云舟和宫九歌一听齐齐跪地,他们以为皇上宣召他们前来,是商议有关郁相的事,怎么皇上的问题一出口便是关乎这皇位之事。 “微臣愚昧,不敢妄言。” 两人都大为震惊,此事关乎社稷,皇位之事哪是他们作为臣子可以非议的。 “行了,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凤漠郕气怒的斥责两人,这两人就是这点不好,一说正事就给他推来推去,非要他恕其无罪,才肯开口,“朕可以信任的人不多,你们两就各自回去递份密折吧,朕给你们三天时间。” “是,皇上,微臣遵旨。” 凤漠郕甩了甩袖示意他们退下,心中不甚烦忧,只想一个人清净清净,这满朝文武没一个省心的偿。 许云舟和宫九歌双双告退,御书房外跪着满地替郁相求情的大人,皇上秘密传召之事也不宜外传,两人在怀安的引领下,从偏门离开。 “安公公伴驾多年,皇上的心思可知一二?不知皇上更中意哪位皇子?”许云舟出声询问怀安,要说皇上的心思,只怕没有人会比怀安更了解的了。 “唉,皇上昨夜一宿未睡,就是为这事,御书房的桌上摆了四块玉佩,皇上捡来捡去都没拿定主意,这才一早就宣两位大人入宫了。” 怀安将自己所知道的如实以告,他看着皇上这般忧心忡忡,不眠不休的,心里担心不已,从郁相出事到现在皇上就没休息过,这人一下子就感觉沧桑了不少,以前自有郁相为皇上分忧,可如今却没有一个信任的人在身边,想必郁相之事对皇上打击很大,他也琢磨不透皇上心里在想什么。 许云舟离开刑部的短短时间,就让四公主凤潇柔逮到了机会。 凤潇柔带着两名贴身宫女和几名侍卫闯了刑部大牢。 “参见四公主殿下。” 刑部的衙役全都恭敬的行礼,心里暗叫糟糕,这四公主怎么回来这里,看这阵仗像是来找麻烦的。 凤潇柔没有理会跪着的衙役,带着人直直的往里闯。 “四公主殿下,牢房重地,没有皇上的旨意不能随意出入。” 衙役尽责的拦下了一行人,可凤潇柔哪里一样刁蛮惯了,无法无天,哪里将几个小小的衙役放在眼里。她今天可要找郁寒烟好好的讨回那比帐,敢出手打她,她定要让她十倍百倍的奉还。 “混账东西,本宫也敢拦,你有几个脑袋够坎,滚开。” 凤潇柔带来的侍卫直接将刑部的一行人全部挡在外面,凤潇柔就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身份硬闯了刑部大牢。 刑部的衙役都急得团团转,许大人不在,对方又是公主之尊,一时间也无人敢造次,一个机灵的衙役见情况不妙,便稍稍的离开,还是赶紧通知大人为好,这刁蛮公主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凤潇柔进入大牢很快便找到了郁寒烟关押的牢房,看到郁寒烟一身囚服,身形纤细娇柔,颇有几分清雅绝世,一身素衫也难掩倾城之貌,心下嫉妒之情更甚。 “郁寒烟,你不是很嚣张,很得意吗?怎么也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本宫今天倒要看看还有谁护得了你。” 凤潇柔命人上前将郁寒烟带出来,两名侍卫奉命行事,将郁寒烟架在囚架之上,铁链拴住了郁寒烟的双手,使之无从反抗。 郁寒烟眼波如水,抿唇不语,脸上的倔强和倨傲令人心惊,眉宇间迫人的气势,让凤潇柔有些瑟缩。 但一想到当日被郁寒烟当众甩巴掌的耻辱,心中的仇恨驱散了仅剩的一点点理智,眼中怒火中烧,只想将满腔怒火发泄在郁寒烟身上。 “郁寒烟,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吗?本宫当日所受的屈辱,今日要让你一笔一笔的偿还。”凤潇柔狰狞的面容有种报复的快感,“来人,给我打。” “四公主,你最好想清楚,打在我郁寒烟身上的代价,未必是你能付得起的。” 侍卫因郁寒烟的话而迟迟不敢下手。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愣着干什么,打!” 侍卫这才犹豫的挥出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尽数落在郁寒烟的身上,郁寒烟强忍着痛楚,不想在这人面前有一点点的示弱。 “打!给我狠狠的打!本宫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鞭子硬。” 一旁的凝香早已泪流满面,不停的怒骂:“凤潇柔,你敢打我家小姐,北定王不会放过你的。” “凤潇柔,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就你这样的也配当公主,简直丢脸了皇家的颜面。” 那些鞭子抽在郁寒烟的身上,也抽进了她的心上,那么疼,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小姐!小姐!” 凝香不停的撞着牢房的锁,多想代替郁寒烟受苦。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受尽折磨。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直呼本宫的名讳,这么忠心护主,本宫成全你,来人,给我连这个贱婢一起打。” 郁寒烟仍旧未吭声,鞭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雪白的衣衫处处染着嫣红,那破裂的衣衫下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凝香一把推开了挟持着她的两名侍卫,凝香的武功不弱,哪是这些宫中侍卫能阻挡的,加之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曝光了,她便不再是相府的婢女,而是一国公主,要做什么更加肆无忌惮。 她什么都能忍,但见不得任何人欺负小姐,眼前这人将小姐鞭打至此,要不是念她是公主,她连想杀了她的心都有。 凝香一出手便将那几名侍卫打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哎呦!”“啊!” “来人!将这等恶奴给本宫拿下,格杀勿论。” 凤潇柔一声令下,牢中的狱卒也纷纷持刀上前,凝香护在郁寒烟身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四公主最好三思,你是公主,我也是公主,你动我一个试试,看还有没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凝香的嘴角划过一丝狠厉,她跟在郁寒烟身边多年,别的没学会,仗势欺人的本事倒学得有模有样。 凤潇柔再不长脑子都知道凝香话中的严重性,瑯西国公主,她要是打了,岂不是挑起两国战争,先不说其他的,只怕单单父皇就不会轻饶了她。 凤潇柔脑海中的理智一丝丝回笼,但又不想轻易的放过郁寒烟:“本宫动不得你,还动不得她么,给我将她拉开,继续打!” “郁寒烟,没想到你还是把硬骨头。” “呵……我郁寒烟虽然一无是处,可比四公主总是要强一些的。” 郁寒烟身上火辣辣的疼,不过些皮肉伤罢了,她还不放在心上,想让她堂堂相府嫡女低头,她凤潇柔可还没这个资格。只是她郁寒烟的准则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凤潇柔打她,那是能白打的么,这种人她连出手都不屑。 以为她身处刑部大牢就落魄了么,蠢货。 “牙尖嘴利,本宫看你待会儿还说不说得出来。” 凤潇柔作势还要动手,可是一旁的侍卫却有些犹豫,凤潇柔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长鞭,出声呵斥:“没用的东西,两个臭丫头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滚开。” 郁寒烟也不是真的无从反抗,眼见凤潇柔得寸进尺的样,也不会一直让自己挨打,郁寒烟双手一个握拳,内力运行周身,一用力,原本拴在身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如水的眸子一闪而逝的凛冽,手上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凤潇柔挥过来的鞭子,一个使力便将凤潇柔拉扯在地上。 “啊!” 凤潇柔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郁寒烟,雪白的囚衣染血,脸上如霜似雪的冰冷让她充满了恐惧,仿佛地狱的修罗。 “你……你……你要做什么?” 郁寒烟扔了手上的鞭子,一步步走近凤潇柔,眼中的冷芒刺骨,让凤潇柔遍体生寒,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看着凤潇柔慌乱害怕到样子,心中十分鄙夷,她还没出手呢,她就怕成这样了。 “四公主刚才的威风呢。”郁寒烟居高临下的望着凤潇柔的丑态,出言嘲讽,眼中满满的戏谑,“公主殿下对臣女行如此大礼,臣女怎么受得起。” 凤潇柔对着郁寒烟的逼近,不停的后退,瑟瑟缩缩的样完全没有方才的盛气凌人。 “快,保护公主!” 不只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凝香,全都提着刀将郁寒烟团团围住,就怕郁寒烟真的伤了公主,那他们可吃罪不起。 “住手!” 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响起,紧接着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众人都被这纷踏而来的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一时间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4.074郁寒烟挨打 许云舟和宫九歌如坐针毡,凤漠郕没问话,他们也不敢吭声,御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持久的沉默让人心生不安。 怀安在一边奉茶,时不时的给许云舟和宫九歌使眼色,皇上心情不佳,两人自然注意到了凤漠郕手上拿的是先皇的手札,听说皇上只有难以权衡,痛心疾首的时候才会一次次翻阅先皇的手札。 “两位爱卿认为四位皇子中,何人能堪当大任?撄” 许云舟和宫九歌一听齐齐跪地,他们以为皇上宣召他们前来,是商议有关郁相的事,怎么皇上的问题一出口便是关乎这皇位之事。 “微臣愚昧,不敢妄言。” 两人都大为震惊,此事关乎社稷,皇位之事哪是他们作为臣子可以非议的。 “行了,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凤漠郕气怒的斥责两人,这两人就是这点不好,一说正事就给他推来推去,非要他恕其无罪,才肯开口,“朕可以信任的人不多,你们两就各自回去递份密折吧,朕给你们三天时间。” “是,皇上,微臣遵旨。” 凤漠郕甩了甩袖示意他们退下,心中不甚烦忧,只想一个人清净清净,这满朝文武没一个省心的偿。 许云舟和宫九歌双双告退,御书房外跪着满地替郁相求情的大人,皇上秘密传召之事也不宜外传,两人在怀安的引领下,从偏门离开。 “安公公伴驾多年,皇上的心思可知一二?不知皇上更中意哪位皇子?”许云舟出声询问怀安,要说皇上的心思,只怕没有人会比怀安更了解的了。 “唉,皇上昨夜一宿未睡,就是为这事,御书房的桌上摆了四块玉佩,皇上捡来捡去都没拿定主意,这才一早就宣两位大人入宫了。” 怀安将自己所知道的如实以告,他看着皇上这般忧心忡忡,不眠不休的,心里担心不已,从郁相出事到现在皇上就没休息过,这人一下子就感觉沧桑了不少,以前自有郁相为皇上分忧,可如今却没有一个信任的人在身边,想必郁相之事对皇上打击很大,他也琢磨不透皇上心里在想什么。 许云舟离开刑部的短短时间,就让四公主凤潇柔逮到了机会。 凤潇柔带着两名贴身宫女和几名侍卫闯了刑部大牢。 “参见四公主殿下。” 刑部的衙役全都恭敬的行礼,心里暗叫糟糕,这四公主怎么回来这里,看这阵仗像是来找麻烦的。 凤潇柔没有理会跪着的衙役,带着人直直的往里闯。 “四公主殿下,牢房重地,没有皇上的旨意不能随意出入。” 衙役尽责的拦下了一行人,可凤潇柔哪里一样刁蛮惯了,无法无天,哪里将几个小小的衙役放在眼里。她今天可要找郁寒烟好好的讨回那比帐,敢出手打她,她定要让她十倍百倍的奉还。 “混账东西,本宫也敢拦,你有几个脑袋够坎,滚开。” 凤潇柔带来的侍卫直接将刑部的一行人全部挡在外面,凤潇柔就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身份硬闯了刑部大牢。 刑部的衙役都急得团团转,许大人不在,对方又是公主之尊,一时间也无人敢造次,一个机灵的衙役见情况不妙,便稍稍的离开,还是赶紧通知大人为好,这刁蛮公主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凤潇柔进入大牢很快便找到了郁寒烟关押的牢房,看到郁寒烟一身囚服,身形纤细娇柔,颇有几分清雅绝世,一身素衫也难掩倾城之貌,心下嫉妒之情更甚。 “郁寒烟,你不是很嚣张,很得意吗?怎么也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本宫今天倒要看看还有谁护得了你。” 凤潇柔命人上前将郁寒烟带出来,两名侍卫奉命行事,将郁寒烟架在囚架之上,铁链拴住了郁寒烟的双手,使之无从反抗。 郁寒烟眼波如水,抿唇不语,脸上的倔强和倨傲令人心惊,眉宇间迫人的气势,让凤潇柔有些瑟缩。 但一想到当日被郁寒烟当众甩巴掌的耻辱,心中的仇恨驱散了仅剩的一点点理智,眼中怒火中烧,只想将满腔怒火发泄在郁寒烟身上。 “郁寒烟,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吗?本宫当日所受的屈辱,今日要让你一笔一笔的偿还。”凤潇柔狰狞的面容有种报复的快感,“来人,给我打。” “四公主,你最好想清楚,打在我郁寒烟身上的代价,未必是你能付得起的。” 侍卫因郁寒烟的话而迟迟不敢下手。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愣着干什么,打!” 侍卫这才犹豫的挥出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尽数落在郁寒烟的身上,郁寒烟强忍着痛楚,不想在这人面前有一点点的示弱。 “打!给我狠狠的打!本宫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鞭子硬。” 一旁的凝香早已泪流满面,不停的怒骂:“凤潇柔,你敢打我家小姐,北定王不会放过你的。” “凤潇柔,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就你这样的也配当公主,简直丢脸了皇家的颜面。” 那些鞭子抽在郁寒烟的身上,也抽进了她的心上,那么疼,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小姐!小姐!” 凝香不停的撞着牢房的锁,多想代替郁寒烟受苦。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受尽折磨。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直呼本宫的名讳,这么忠心护主,本宫成全你,来人,给我连这个贱婢一起打。” 郁寒烟仍旧未吭声,鞭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雪白的衣衫处处染着嫣红,那破裂的衣衫下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凝香一把推开了挟持着她的两名侍卫,凝香的武功不弱,哪是这些宫中侍卫能阻挡的,加之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曝光了,她便不再是相府的婢女,而是一国公主,要做什么更加肆无忌惮。 她什么都能忍,但见不得任何人欺负小姐,眼前这人将小姐鞭打至此,要不是念她是公主,她连想杀了她的心都有。 凝香一出手便将那几名侍卫打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哎呦!”“啊!” “来人!将这等恶奴给本宫拿下,格杀勿论。” 凤潇柔一声令下,牢中的狱卒也纷纷持刀上前,凝香护在郁寒烟身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四公主最好三思,你是公主,我也是公主,你动我一个试试,看还有没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凝香的嘴角划过一丝狠厉,她跟在郁寒烟身边多年,别的没学会,仗势欺人的本事倒学得有模有样。 凤潇柔再不长脑子都知道凝香话中的严重性,瑯西国公主,她要是打了,岂不是挑起两国战争,先不说其他的,只怕单单父皇就不会轻饶了她。 凤潇柔脑海中的理智一丝丝回笼,但又不想轻易的放过郁寒烟:“本宫动不得你,还动不得她么,给我将她拉开,继续打!” “郁寒烟,没想到你还是把硬骨头。” “呵……我郁寒烟虽然一无是处,可比四公主总是要强一些的。” 郁寒烟身上火辣辣的疼,不过些皮肉伤罢了,她还不放在心上,想让她堂堂相府嫡女低头,她凤潇柔可还没这个资格。只是她郁寒烟的准则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凤潇柔打她,那是能白打的么,这种人她连出手都不屑。 以为她身处刑部大牢就落魄了么,蠢货。 “牙尖嘴利,本宫看你待会儿还说不说得出来。” 凤潇柔作势还要动手,可是一旁的侍卫却有些犹豫,凤潇柔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长鞭,出声呵斥:“没用的东西,两个臭丫头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滚开。” 郁寒烟也不是真的无从反抗,眼见凤潇柔得寸进尺的样,也不会一直让自己挨打,郁寒烟双手一个握拳,内力运行周身,一用力,原本拴在身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如水的眸子一闪而逝的凛冽,手上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凤潇柔挥过来的鞭子,一个使力便将凤潇柔拉扯在地上。 “啊!” 凤潇柔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郁寒烟,雪白的囚衣染血,脸上如霜似雪的冰冷让她充满了恐惧,仿佛地狱的修罗。 “你……你……你要做什么?” 郁寒烟扔了手上的鞭子,一步步走近凤潇柔,眼中的冷芒刺骨,让凤潇柔遍体生寒,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看着凤潇柔慌乱害怕到样子,心中十分鄙夷,她还没出手呢,她就怕成这样了。 “四公主刚才的威风呢。”郁寒烟居高临下的望着凤潇柔的丑态,出言嘲讽,眼中满满的戏谑,“公主殿下对臣女行如此大礼,臣女怎么受得起。” 凤潇柔对着郁寒烟的逼近,不停的后退,瑟瑟缩缩的样完全没有方才的盛气凌人。 “快,保护公主!” 不只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凝香,全都提着刀将郁寒烟团团围住,就怕郁寒烟真的伤了公主,那他们可吃罪不起。 “住手!” 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响起,紧接着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众人都被这纷踏而来的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一时间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5.075急着要告状 许云舟在回程的路上遇到前来报信的衙役,说是四公主气势汹汹的带人到刑部大牢闹事,看样子是来寻仇的,心中一阵不安,这人押在他这里要出了事,那个男人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他连想都不敢想,飞也似得奔赴牢房。 他在牢房外就听见一声惨叫,脚下的步子有点踉跄,糟糕,难道来晚了。 入内看到的情景,却让他心中一阵恶寒,狱卒、侍卫东倒西歪,连四公主都狼狈的倒在地上,郁寒烟和凝香被四公主的近身侍卫围困在中间,只见郁寒烟如玉的容颜素白憔悴,身上雪白的囚衣血迹斑斑,衣袖破碎不堪,隐约可见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许云舟的心一点点的下沉,对着凤潇柔的态度也没有了往日的恭敬,这个女人八成就是为了之前的事情来找郁寒烟麻烦,眼见郁寒烟落难,耀武扬威来了。 一看这阵势,许云舟便已明了,凤潇柔定是欺人太甚,将郁寒烟的脾气给激了出来,郁寒烟若是反抗,只怕凤潇柔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现在他不担心这个刁蛮公主怎么样,就怕那个人知道郁寒烟挨了一顿鞭子,一身伤痕,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扶四公主起来。”许云舟推搡着一旁的狱卒,冷眼静观凤潇柔眼中的恐惧,这么点胆子也敢惹上郁寒烟,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怕就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牢房重地,还请四公主移驾。”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宫说话。”凤潇柔直到此刻都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仗着自己是公主之尊,对许云舟嗤之以鼻。 “刑部尚书许云舟。”许云舟挺直了腰身,看着凤潇柔的眼中有着不屑和嘲讽,“四公主,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刑部大牢,还请公主出示皇上圣旨。” “本宫是公主,需要什么圣旨,本宫想来就来。”凤潇柔不可一世的说道。 “来人,将四公主拿下,四公主私闯刑部大牢,与相府等人往来密切,形迹可疑,收押候审,听候皇上发落。” 许云舟刚正不阿的脸上正义凛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丝毫没有顾忌凤潇柔的身份,让你离开就是给你台阶下,偏要自讨没趣,愚蠢。 “你敢,许云舟你好大的狗胆,本宫乃当朝四公主。偿” 两名衙役听命上前,作势就要将凤潇柔押下。刑部从来都是只尊皇上旨意,他们大人可从来不怕得罪人。一个小小的公主也能来这里撒野,她这是自己打自己脸。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还是留着力气去跟皇上解释吧。” “许云舟,你等着,本宫一定要父皇罢你的官,砍你的头。” “......” 许云舟一声令下便将凤潇柔关押了,连同凤潇柔带来的几名侍卫也一并绑了。凤潇柔的叫嚣声越来越远,稍稍命人收拾一下这里的残局。一脸担忧的看着满身是伤的郁寒烟,怎么她如此精明的人,却要挨着凤潇柔的鞭子。 “去,赶紧去请大夫。” 凝香搀扶着郁寒烟在一边的桌案上坐下,郁寒烟挨了这么多下鞭子,身上的鞭痕微微的渗着些许猩红,身上囚衣晕染了一朵朵红梅,淡雅出尘的容颜血色全无,无力的倚靠在凝香身上。 “小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死不了。” 郁寒烟抿紧苍白的唇畔,虚弱的摇摇头,斜睨了许云舟好一会儿,眼中尽是鄙夷,像是数落许云舟这个刑部尚书擅离职守,御下无方,能力不过如此。 许云舟听了郁寒烟的话脸上一阵青红交加,尴尬不已,这人真是半点都不客气,他不就因皇上密召才有所疏漏,让凤潇柔钻了空子,又不是玩忽职守,他也很冤枉好不好。 “许大人,今日之事派人告知北定王了吗?” 许云舟惊讶的望着郁寒烟,姑娘,你这是急着告状吗,这么不懂矜持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跟那个人一样一样的,撇撇嘴说道:“需要我多此一举吗?” 也对,那个人怎么会放心让她在刑部大牢里蹲着,云痕一直就在暗处,如影随形,这会儿,恐怕已经接到消息了。 郁寒烟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流淌过一丝暖意,原来他一直都在。 “许大人,还想说什么?” 郁寒烟看着许云舟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一阵无语,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做什么。 “我就不明白了,郁三小姐为何要挨四公主的鞭子,你要不让她动手,有的是办法吧。” “许大人真是看得起我。”郁寒烟如雪的玉颜飘若一抹虚无的笑,皇上迫于朝中局势,害怕楚国公一人独大,无人与之抗衡,因而不敢轻易下罪,“你不觉得我挨了这顿鞭子,皇上想要动相府就更难了吗?” “......” 许云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茫然,这是说着哪跟哪,他怎么就不明白了。 “皇上心里明朗着,四位皇子在朝中的呼声差不多,三皇子有楚国公帮衬,算是最有优势的,相府不曾偏帮任何一位皇子,拉拢不行,那么自然都想除之而后快。” “皇上也盯着相府呢,不敢动是怕一旦相府没落,朝中局势会出现崩塌,那陌北国就乱了。” 许云舟听着心惊胆战,说得是这个理,可她一个闺中女子,却远比身在朝堂的他看得更透彻,让他深感惭愧,枉费他为官多年,竟比不上一个女子。 “可这跟你挨打有关吗?” “皇上现在只是暂时不敢动相府,一旦皇上心中拿定主意,只怕第一个要扫清的障碍便是相府。因为相府牵扯了北定王府,他怕北定王府与相府联姻,要是相府和北定王府站到了一起,到时候这皇位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郁寒烟说得毫无顾忌,许云舟是他的人,可以信任,她忍不住为凤漠郕感到悲哀,身边自认为可信任的人,心都是向着别人的,果然是高处不胜寒。 “我今天挨了四公主一顿鞭子,以凤瑾熠的的性格会如何?”郁寒烟挑眉反问,浅笑宴宴,那笑却让许云舟如芒在背,难怪古人云,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连皇上都敢算计,估计也就她敢了,如此牺牲,完全不给皇上留任何余地。 “我这是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他可以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护着相府,京城谁人不知相府嫡女郁寒烟是他北定王宠在心尖上的人。” “......” 许云舟扶额,姑娘,你这是仗势欺人,跟街头恶霸有什么区别。 不过许云舟却为郁寒烟的心计叹服,相府在朝中处境尴尬,但北定王府不同,北定王向来肆意妄为,可从来没顾忌过谁,自然是想护着谁就护谁,四公主鞭打郁寒烟,又是公主理亏,正好给了北定王发难的理由,相府一旦压上北定王府,皇上要办相府就更难了。 许云舟别有深意的看了郁寒烟一眼,这人连自己和北定王都一并算计进去了,这一招够狠。他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招惹这小祖宗,免得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就坐等着看戏了,看北定王如何冲天一怒为红颜。 这么与众不同,惊才绝艳的女子,难怪那个人当宝贝似得捧着,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够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吧。 翌日 凤潇柔一出刑部大牢,就哭哭啼啼的去凤漠郕跟前告状去了,将许云舟和郁寒烟全都数落了个遍。 “父皇,你要给儿臣做主,许云舟以下犯上,罪无可恕,还敢将儿臣关押起来。” 凤漠郕对凤潇柔的哭诉罔若未闻,只是抓到了一个重点,那就是她擅闯刑部大牢,还鞭打了郁寒烟,并且伤势不轻。 这个女儿平时刁蛮任性,打骂宫女太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闯下如此大祸尤不自知,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死性不改。 “啪!” 凤漠郕一掌拍在书案上,厉声斥责:“闭嘴,逆女!” “许云舟是按朕的旨意办事,怎么还关不得你了。” 凤漠郕大发雷霆,吓得凤潇柔一下子没了声音,只敢抽噎着跪在那里,她不明白她哪里错了,不就打了郁寒烟几鞭子而已,父皇何至于这么生气。 “那郁寒烟当众羞辱儿臣,这口气让儿臣如何能忍。” “堂堂一个公主,心胸如此狭窄,你哪里配。”凤漠郕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掷向凤潇柔,心中气怒难平,看着凤潇柔愈发碍眼的很,“郁寒烟羞辱你,那也是你挑事在先,咎由自取,你别忘了她是你皇爷爷赐过嫡女令的人,更是丞相嫡女,你是想要挑衅朕,还是挑衅你皇爷爷?” 凤潇柔一听,这还了得,这么大的罪名,她死十次都不够,害怕的连连磕头求饶:“父皇饶命!父皇饶命!柔儿绝没有这个意思!” “来人,将四公主拖出去杖责三十,关进云柔宫静思己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来,再敢出来惹事,你这公主也当到头了。” 凤漠郕衣袖一挥,命千林卫将人带下去,看都不看一眼,也全然无视凤潇柔的哭喊,心里却压上了千斤重担,凤潇柔这一打,把北定王府推向了相府,把他的路都堵死了,这事就更难了,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6.076他是不敢来 凤漠郕也算老谋深算,先发制人,不管不问,先罚了凤潇柔再说,要是凤瑾熠当真跑来质问,这凤潇柔既挨了板子又关了禁闭,也算得到惩罚了,算是给了凤瑾熠一个交代。 然而,凤瑾熠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找上凤漠郕,而是直接找上了皇后,这会儿正在凤祥宫喝着茶。 “伤了本王的人,就要有准备接受本王的惩罚。” 凤瑾熠一脸阴郁的看着皇后,周身冰冷的气息,强势的威压,让皇后胆战心惊。 “皇叔,潇柔挨了皇上板子,又关了禁闭,不看僧面看佛面,到底是您的皇侄孙,您就饶恕她吧。” “皇后是不打算把人交给本王了。” 凤瑾熠一声冷哼,饶恕,动了他的无瑕还想他饶恕,简直做梦。 “皇叔息怒,皇上有旨,四公主幽禁云柔宫,任何人不得出入。” 不给就不给,他有得是办法,以为一顿板子关个禁闭就能抵了无瑕挨的鞭子,上次打的还不够,记不住教训,心里想着这次该怎样才能下了他心头的这把火。 深邃的眼眸直射皇后,皇后用圣旨挡着,不愿交人,他们的那点心思他岂会不懂,一来是做给他看的,他们以为随便这么惩罚了一下,就算给他交代了么,可笑至极,二来无非是想保护凤潇柔,一道圣旨压在云柔宫,他总不能抗旨不成。 凤瑾熠微微蹙眉,摸了摸自己绮丽的眉眼,他长得让他们那么害怕吗?皇后怎么一副他无瑕可爱极了他这张脸,每每都会看痴了。 “相府上下尚未定罪,郁相也还是丞相,什么时候相府嫡女是公主可以随意打骂的了,皇上和皇后如此纵容也不怕众怒难平,失了民心。偿” 皇后心中忐忑,面对这样的凤瑾熠,她感觉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身子抑制不住的轻颤,还有他的话,说得如此大义,如此冠冕堂皇,指责她和皇上徇私包庇,而她却一句都反驳不了。 凤瑾熠绝情而冷厉的眸子染上了一抹嗜血的光芒,浑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势,看着皇后战战兢兢的样,也不想再多费唇舌,本来就没打算真的从皇后手中把人带走,吓唬够了就可以了。 凤瑾熠从锦袖中拿出凤栖令,放在桌上,眸光中让人看不出情绪,皇后看到凤栖令心中大惊:“凤令怎么会在皇叔手中?” “如此重要的东西,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凤瑾熠别有深意的话让皇后恍恍惚惚了一整天,连晚膳也是心不在焉,食不知味,一直寻思着凤瑾熠的话何解,想到她当日将凤令交与郁寒烟。 等等,郁寒烟,北定王说的还回去,难道是指郁寒烟,他是让她去见郁寒烟吗? 凤漠郕连连皱眉,看着皇后拿着筷子,一脸呆滞:“皇后,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皇上可知,今天北定王来了,一来就跟臣妾要人,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嗯?” 凤漠郕讶异,他还纳闷这人怎么没动静,原来找到皇后这里来了,“皇后怎么回他了?” “臣妾说皇上已经责罚了潇柔,北定王也该消气了,可他并不接受这样的结果,说皇上与臣妾包庇公主辱及臣女,有失民心,难堵幽幽众口。” 凤漠郕冷哼,果然不出所料,这北定王真是抓准了机会,潇柔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这么好的把柄,他怎么会放过,他正苦于没有借口借题发挥,他这女儿倒好,尽会做这些蠢事,凑到人家跟前去。 “他是要为了郁寒烟,跟朕较劲儿了!” “皇上,解铃还须系铃人,臣妾想见见郁寒烟,北定王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恐怕只有郁三小姐能拉得住他,他手上还有先帝的御龙令,跟北定王府冲突,对皇上没有任何好处。” 凤漠郕探究的看着皇后,思考着她的话,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这个时候确实还不宜和北定王府正面冲突,先皇的圣旨保有了北定王府至高无上的地位,北定王只要不是没脑子的说要弑君篡位,他是轻易也奈何不了的,不然世人只会说他不敬长辈,有违孝道,落得不忠不孝的骂名。 怪只怪当年父皇将御龙令交托了北定王,没有御龙令在手,凤阳军的兵符也不知所踪,他连与北定王府抗衡的实力都没有,前路未明,四位皇子又没有一个能让他放心的。 翌日 皇后一夜未免,心中甚忧,一早便来到了刑部。 “下官许云舟,参见皇后娘娘。” “许大人免礼,本宫想见见郁三小姐。” “这……” 许云舟煞是为难的看着皇后,前日四公主来,今日皇后来,他这小小的刑部可经不起她们折腾。 “许大人不必为难,本宫有皇上圣旨。” 许云舟接过皇后手中的圣旨,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让衙役引路。 刑部大牢均是独立的牢房,此刻身在不同牢房的郁凤鸣和郁寒轻还不知道外面出了何事,不知道郁寒烟已经闹腾得当今皇上都骑虎难下了,毫无退路了。 “小姐,王爷知道你挨了四公主的鞭子怎么都不来看你?” 凝香愤愤不平的说道,小姐浑身是伤,她看着心疼,这北定王平日里对小姐黏得紧,现在倒好,不见人影了。 “他是不敢来。” 郁寒烟悠悠的叹了口气,看着牢房墙上仅有的窗孔,天亮了,她等的人该是要来了。 “他怎么就不敢来了,是怕皇上怪罪,连累了王府吗?” 凝香心中对凤瑾熠颇有怨言,觉得他薄情寡义,对小姐不闻不问。 “傻丫头,他北定王何曾怕过这些。”郁寒烟知道了凝香心里对凤瑾熠的误解,开口解释道:“他是怕看到我这一身伤,他怕自己失控。” 凝香沉默的凝望着郁寒烟,北定王阴晴不定,心思难测,恐怕也只有小姐能懂了。 那点点日光透着小窗洒落下来,点点坠落在郁寒烟的发间,那倾城容颜让凝香痴望着,迷离了眼眸。 “皇后娘娘到!” “都下去,本宫想单独跟郁三小姐谈谈。” “是。” 郁寒烟和凝香齐齐的望着入口,皇后来了。郁寒烟梨涡浅笑,她的墨兮从来都不会让她失望。 皇后看着郁寒烟,几日的牢狱并未让眼前高雅出尘的女子折损一丝一毫,连凤潇柔的一顿鞭子都磨不了她的傲然,反而更加令人敬畏。 没错,是敬畏。既让人佩服她的聪明才智,却也让人害怕,惹上她,无异于自寻死路。 牢房的门被打开,郁寒烟款步而来,微微的行了礼,那模样优雅如斯,淡定从容。 “皇后娘娘来了,寒烟恭候多时了。” “郁三小姐好本事,身在刑部大牢也能将闹得宫中上下鸡犬不宁,朝中人人自危。” 皇后话语间充满了责问,瞧着郁寒烟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故意的,让凤潇柔一步步走进了她设的局中。 “皇后娘娘这话可不对,闹事的从来不是我郁寒烟,不是你的宝贝四公主么,我可没求着她来刑部大牢,再说了,她是公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要打我,我要如何反抗。” 郁寒烟一席话把皇后堵得哑口无言,瞧这人把话说得多少漂亮,她还找不到话来反击。 不过她当年若有她一半的聪慧,也不至于让大哥拜辞相位,至今不知所踪。 皇后将凤令塞进郁寒烟的手中,没好气的说道:“是你的东西,不要乱丢,下一次本宫可不负责给你送回来。” “多谢皇后娘娘。” “说吧,这么费尽心思的找本宫来所谓何事?” 皇后在一旁落座,也不在乎郁寒烟的无礼。 郁寒烟的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浅笑安然的轻声说道,眼中波光柔情似水:“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连见我都不敢了。” 皇后疑惑的回头,顺着郁寒烟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墨色衣衫显露在圆柱后,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显得那样局促不安。 北定王,原来他跟在她身后进来了。 “无瑕,可好?” “不好。” “伤还疼吗?” “疼。” “我……没保护好你。” 如此简单的对话,却让人心头涌上了一股酸涩,凤瑾熠深深的自责,他真的就如郁寒烟所说的,怕,怕见到这样的郁寒烟,怕自己会不受控制,想要毁了所有伤害她的人。 她的受伤,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懦弱,他的无能为力,他终是不够强大,不足以护她一世安宁,他害怕看到郁寒烟眼中的失望。 可他的无瑕,笑容可掬的望着他,眼中却是满满的戏谑,仿佛守株待兔,就等着他自投罗网,让他的俊颜之上又平添几分羞赧。 “你是要在那里罚站到什么时候?” 凤瑾熠看了一眼皇后,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痕,轻咳了一声,整了整衣衫,这才踱步上前,在郁寒烟对面坐下,羞恼的瞪了一眼郁寒烟,这女人就不会给他留点面子么,好歹还有别人在场,而且还是小辈。 瞧着北定王在郁寒烟面前连连吃瘪的模样,皇后掩嘴轻笑,怎么北定王叔在郁寒烟面前跟昨日在她宫中有如此大的差别,昨天的他冷漠疏离,高高在上,此刻却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多了几分真实,也没那么让人害怕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7.077痴情如我 “皇后娘娘知道皇上的心思吗?储君之位皇上可有跟娘娘提起?” 郁寒烟一点也不避讳,开门见山就问,凤漠郕的思虑,只怕连夫妻二十载的皇后都未必能懂。郁寒烟自是抓不准凤漠郕的心思,但却能摸准一个帝王的心性。 “皇上未曾跟本宫提过只言片语。”皇后如实回答,怎么一下子就提到这么严重的话题了,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皇上又怎么会跟她说这种事。 “前日,皇上密召了宫九歌和许云舟,娘娘可知?” “......偿” 皇后一脸茫然的看着郁寒烟,这人身处牢房,怎么对外面的事知之甚详,倒是她,身在宫中却一无所知。 “皇上怕是还没有决断。撄” 凤瑾熠这话是肯定的,要是皇上心中有了决断,定然是有所动作,现在这样关押着相府众人,既不定罪,也不命人彻查,无非就是在拖延时间。 想到无瑕在房中最后留下的讯息,他就忍不住想笑,这样的暗示,饶是他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吧,也亏她想得出来。 当日郁寒烟将那幅少年出征图高高挂起,画中少年独立高墙之上,背影萧条,孤清傲然,暗指的就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是在提醒他,相府入狱,皇上是要决定皇位的人选了。 雪锦素衫中的凤令,就是让他找皇后前来相见,她怎么就能断定,他一定会拿起那件雪锦素衫,若他只是看了看,她的心计不就白费了吗? 雪锦、凤令、书榻,三样东西同归一处,指的不就是此情此景,三人围桌而坐,牢房密话,她的心思,他怎么会懂,所以他再害怕,也不敢拂了她的一番苦心安排。 “寒烟说话直白,还请娘娘不要介意。”郁寒烟接下来的话,涉及大皇子,可能有点不中听,以免皇后恼怒,自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郁三小姐不必估计本宫,但说无妨。”皇后知道郁寒烟说的话,可能关系到日后君主之位,更何况此时牢房之中只有他们几人,她自是不会介意。 “四位皇子各有所长,但均有不足,良莠不齐。” 凤瑾熠挑眉,他从未听无瑕谈论过储位之事,无瑕心思澄明,玲珑剔透,当日一篇论三生赋惊才绝艳,对朝堂的局势更是眼明心亮,可比朝中那些迂腐的老头要强上许多倍,他倒是十分期待无瑕即将要说的话,是不是一如他心,灵犀自通。 郁寒烟自然是注意到了凤瑾熠眼中的兴奋,深邃的眸光流转在她身上,眼中的热切让她的心微微发烫。 “大皇子凤潇然是长子嫡孙,德才兼备,当是皇位的不二人选,只可惜大皇子对我大姐情根深种,痴情不改,而痴情恰恰是一个帝王致命的弱点。”郁寒烟望了眼皇后,见皇后一脸平静,眼中并无多大波澜,又继续说道。 “二皇子野心太大,城府过深,为人阴沉,实非良选,三皇子为人处事太过偏激,心胸狭窄,又攻于心计也并非帝王之才,至于四皇子深得先帝宠爱,人品贵重,文武双全,但心性不定,过于顽劣,其母贤佳贵妃早逝,在宫中并无倚仗,皇上真的是很难选。” 郁寒烟的一席话完全掐中了皇上的心思,也让皇后心惊,手中的锦帕捏得紧紧的,凝视着郁寒烟的眼神满满的震惊,难以相信这样一番言论出自眼前这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之口,只怕是她那身为丞相的父亲也是远远不及,不愧是相门之后。 原来皇上心中有如此多的思量,可笑,她这个枕边人却半点不懂,还要一个小丫头来提点。 “痴情如我,无瑕觉得不好么?”凤瑾熠对郁寒烟的言语有着不赞同,轻笑着反问。 绮丽的眉眼染上了深深的笑痕,那如画的眉目,妖冶的笑容,足以使天地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郁寒烟痴痴的望着凤瑾熠妖孽横生的俊颜,沉溺在他的似水柔情中不能自拔,眼睛怎么也移不开眼了。 皇后还没从郁寒烟的话中缓过来,凤瑾熠的话却让她忍不住嗤笑,怎么这人就这么会往自个儿身上套,人家姑娘也没说你不好,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郁寒烟在他暧昧的眸光中有些不知所措,这人说话就不分场合吗,皇后还在这里看着呢。 不过这句话却让她的心跳乱了节奏,也读懂了他眼中的期许,回应了他一句:“挺好。” “你不是说皇上召了宫九歌和许云舟,这两人会不会左右皇上的决定?” 皇后急切的问道,打断了两人的浓情蜜意。 郁寒烟眉眼微挑,瞅着凤瑾熠,像是在询问许云舟是什么个意思? 只见凤瑾熠薄唇轻抿,眸光婉转,微乎其微的朝郁寒烟摇摇头。 “娘娘,皇上最好的决定就是不下决定。” “不做决定?”皇后不明所以的望着眼前笑若春华的女子。 “娘娘,这就要看您了。”郁寒烟向皇后解释道。 “皇上心中本就难以抉择,如果娘娘有足够的理由能够说服皇上,皇上自然愿意将此事再缓一缓。” “另外,我真的很费解,皇上为何如此着急的要定下储位的人选,两位,可懂?” 皇后怪异的看着郁寒烟,这是问他们吗?你这么厉害都猜不到,我们哪会知道呢,这郁寒烟不是拿她寻开心吧。 凤瑾熠低低的笑出声,眼中满满的宠溺和纵容。 “一脉悬丝的日子不多了。” 郁寒烟吃惊的看着凤瑾熠,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困扰了她这么久,苦思冥想的无果的疑问,他竟然一直都知道。 “你......” “无瑕从未问过我。” 凤瑾熠的话让郁寒烟有种想揍他的冲动,是,他说的对极了,她就是蠢得从来不去问他。 “那请问王爷第一次对女人有感觉是什么时候?” “......” “不知道王爷可有过与女人翻云覆雨的经验?” “......” 看吧,敢说她不问,她问了他照样都没有回答她。 凤瑾熠被郁寒烟的问题整了一个大脸红,连耳际都遮掩不住的嫣红,这个女人问得是什么问题,就不能稍稍矜持一点,女儿家这么没羞没臊的真的好么。 皇后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有些头疼,扶额轻叹,她算是知道了,这北定王在郁寒烟这里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仅存的一点面子都被郁寒烟给下光了,这样的问题连她听了都有点脸红,北定王又怎么会回答她,这算不算得一物降一物。 不过北定王说的一脉悬丝是什么,为什么日子不多了,指的是皇上吗? 眼前这两人俨然没有向她解释的打算,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探明。 “皇叔说的一脉悬丝是什么?” “不是本王不愿说,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皇后只需要记住,皇位易主之时,便是你再见故人之日。”凤瑾熠 “皇叔知道他在哪里?” 皇后显得有些激动,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大哥的离去,她至今都耿耿于怀。 “这些年皇后做得很好。” 凤瑾熠并没有回答皇后的话,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让皇后自己去参详,只是以皇后的心性怕是不能理解他话中深意吧。 郁寒烟听着两人的对话,唯一想到的人便是叶家辞官远走的少年丞相叶澜忧,这也不正是皇后多年来难以释怀的事情吗,凤瑾熠远比她想象的知道的更多,这北定王府隐匿朝堂多年,看来也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潇柔之事还望皇叔手下留情。”皇后知道北定王是不会告诉她了,九年都等过来了,再等又何妨,至少她知道他是平安的,“至于皇上,本宫自会劝服。” “凤潇柔的事,皇后就不要管了,那不是你能管的。”一说这事,凤瑾熠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肃杀,浑身散发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想要母子平安,就想办法让皇上不立储君,若不然就保证皇上要立的人一定是你儿子。” 犀利的话语直戳皇后的内心,这样的话也就凤瑾熠敢说了,但郁寒烟的最后一句话给了皇后一颗定心丸。 “娘娘放心,北定王绝不会做出让娘娘为难的事。” 皇后自认为这是郁寒烟给的保证,保证北定王不会再找凤潇柔的麻烦,以为这事算是揭过去了,可事到临头才想到郁寒烟口中的为难确是这般解释的,不过这是后话了。 皇后恍惚着离开刑部,也没顾着凤瑾熠,反正这人能进来,定是能出去的,何须她来操心。 两人静默不语,就那样彼此对望着,连日来的相思早已成灾。 凤瑾熠多想拥她入怀,可是他却不敢,她的伤是他不愿碰触的禁忌,一想到无瑕身上的伤,就仿佛拿着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他的心上,痛得无以加复。 郁寒烟怎会不懂他心中的顾忌,这个傻瓜,看到凤瑾熠这样,让她心里内疚不已,明知她的故意他还这般自责。那眼中的浓情萦绕着她整颗心,那般温暖而绵长。(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8.078可以和你试试 郁寒烟起身走向他,不知道鼓足了多少勇气,这是她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了。 只见郁寒烟挪开了凤瑾熠的手,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偎进了凤瑾熠的怀中,娇俏的小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一刻的真实。 双手环着他的腰身,可凤瑾熠却傻傻呆呆的没什么反应,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郁寒烟的主动竟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郁寒烟尤觉得不够,没有得到凤瑾熠的回应,总是填补不了内心的不安,双手捧着凤瑾熠的俊颜,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学着记忆深处的感觉,一点一滴的啃噬着他冰凉的唇畔。 凤瑾熠浑身一颤,企图找回一点点理智,可是温香软玉在怀,加上郁寒烟大胆的行径,连仅存的一丝清醒,都被郁寒烟吻没了撄。 本能的将她搂得更紧,让她更贴近自己,不留一点缝隙,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断的加深这个吻,莫名的想要更多,温暖的手掌抚过郁寒烟纤细的肩膀,脊背,情难自禁的抚摸着。 “唔……偿” 郁寒烟嘤咛一声,全身虚软无力,双手攀附着凤瑾熠的脖颈,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一个吻,就让两人如此失控。 她以为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凤瑾熠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两人都气喘吁吁,温热的气息彼此交缠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墨兮,我怕。” 郁寒烟有些哽咽的轻声说道,两个字,道出了自己心底全部的怯懦,毫无保留。 凤瑾熠只是搂着她,不断的亲吻着她的青丝,她额头,心里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不管在外人眼中郁寒烟有多少精明,多少算计,可是在他这里她只是郁寒烟,他的纯白无瑕。 可以软弱,可以毫无防备,让他心疼,让他想要倾尽所有去呵护。 “我一直在,不管你做什么。” 郁寒烟眼波微漾,似水柔情,彼此凝望许久。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请你保凝香一命。” “我尽力。” 凤瑾熠犹疑,他保证不了。 郁寒烟觉得已经够了,她知道瑯西国二皇子月柏琰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入宫找皇上要人了,可是他并未站得住一个理字,凝香也还是在刑部大牢关着。 她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月凝霜现在已经为自己的鲁莽深深的懊悔了。 月凝霜太过天真,太过无知,凝香身在相府,她的身份就是禁忌,现在又遭到楚国公和三皇子的刻意利用,如今不仅相府牵涉其中,连他们自已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弄不好便是两国兵戎相见的开端。 郁寒烟讨厌这种难以预料感觉,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瑯西国使臣的反应,皇后的能否说服皇上,邺南国会不会寻机报复,一切的一切都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如果凝香嫁给你大哥,你觉得合适吗?” 凤瑾熠出声询问郁寒烟。 郁寒烟不明白凤瑾熠的意思,这说得不是家国大义,怎么一下子谈论凝香嫁人的问题了,饶是她再聪明,此时也猜不到凤瑾熠心中所想。 “皇后若能说服皇上放弃立储,凝香之事又何不能当成是儿女情长。” “……” 可是让凝香嫁给大哥,子乐怎么办,大哥会答应吗? 郁寒烟沉默了,这对凝香和大哥都不公平,可是她却无力反驳。 “好了,我去见见大哥,如果大哥拒绝,我绝不会勉强。” 凤瑾熠作势就要离去,郁寒烟却拉扯着他的锦袖,不愿放手。 衣袖间摸索着,一瓶素樱玉露塞进了他的手中,自己却背对着他坐下,素衫轻解,香肩微露,触目惊心的伤痕跃然眼前。 “上药。” 凤瑾熠被郁寒烟的动作惊得差点将手上的素樱玉露摔了,只是暼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了,眼睛看着别处,脸上的热度却居高不下,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郁寒烟见凤瑾熠傻愣愣的杵着,娇嗔道:“你快点,想什么呢?” “噢~” 凤瑾熠这才踱步上前,可眼睛却不敢直视,手上也是沾了些素樱玉露,可一伸手就抚上了郁寒烟雪白的脖颈,肤如凝脂,细滑如丝,让他心神荡漾,指尖再三流连。 “凤墨兮,让你给我上药,你摸哪儿?” 凤瑾熠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那一瞬间仿佛灼伤了自己一般,快速的收手,不只是谁惹红了谁的眼,谁迷离了谁的心。 不过片刻,凤瑾熠却一身汗湿,两人的脸颊都绯红一片,凤瑾熠第一次这么落荒而逃,只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只对你有反应,以后可以和你试试。” 郁寒烟好久才反应过来,却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凤瑾熠最后的一句话是回答了她刚才问的两个问题,她那是故意戏弄他的。这人真是,堂堂一个王爷,要点脸行吗? 凤瑾熠转身去了郁寒轻和郁凤鸣的牢房,郁寒轻一直就那样对窗而坐,从进来之后便是不言不语,心中一直想着,凝香是瑯西国六公主月凝香之事,竟然一直在他身边,枉费他找寻了这么多年。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找到的那一刻,也是相府上下落难的时候,他都来不及好好的看她一眼。 “大哥在这里倒是自在。” 凤瑾熠观察了郁寒轻好一会,他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大摇大摆的走来走去,他竟然还能无视了,他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存在感了。 郁寒轻这才惊觉,眼中冷芒一闪而过,这人还是如此讨厌。 “哪有王爷逍遥。” “大哥可听说过人生有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大哥年岁不小了,该考虑一下了。” 郁寒轻觉得这人就是来膈应他的,年岁不小,他怎么不说自己,不过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跟自己提这个。 “说吧,是谁?” “月凝香。” “我娶。” 郁寒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没有任何迟疑,如果娶她能让一切迎刃而解,他娶了又何妨。 心中那个活泼灵动的身影愈发清晰,他低头苦笑,他是不是该庆幸那个丫头懵懂天真,什么都不知道,不懂便没有伤害,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烟儿,可好?” “不好。” 凤瑾熠却不愿多谈,身影一闪,人已消失在郁寒轻眼前。 “你说清楚,怎么不好了?” 急急的叫唤,回应他的是满满的黑暗和寂静,只有自己的吼叫声回荡在这漆黑阴冷的牢房中久久不散。 这几日来,郁雪颜每天都有入宫向皇后问安求情,可今日却扑了个空。 宫女告诉她,皇后娘娘一早就去了刑部大牢,母后是去见了三妹吗。 郁雪颜并没有等皇后,而是稍坐一下便出了宫。 她不知道三妹的意思是要她不管不问什么地步,她完全按照三妹的意思行事,甚至连三妹挨了四公主的鞭子她都没有多加追问,可这心里却极度不安,她的家人全都身陷牢狱,可她却独善其身,什么也帮不了,叫她如何能安。 郁寒烟就是想让郁雪颜和郁雪晴置身事外,免得相府脱困,全身而退,反倒她们两个却深陷其中,难以善了,那她之前所费的心思全都付诸流水了。更何况这些事不是她们管得了的,有个样子也就够了。 皇后从刑部大牢回凤祥宫之后,恍惚终日,将自己关在寝宫,连午膳都未用,苦思冥想到底怎么说才能让皇上改变主意,不立储君。 “皇后怎么了,见了郁寒烟反倒更加心事重重了?”凤漠郕出声问道。 “郁寒烟不愧是相门之后,所说之话让臣妾钦佩,这样的女子,京中无人可比。” 皇后感叹着,但那些话却不是能对皇上说的。 “郁三说了什么?” “郁寒烟说公道自在人心,相府坦荡,不惧怕任何罪名,北定王要如何做意在皇上不在她。” 凤漠郕心惊,她倒是小看这个女子了,她这是威胁他吗,好,好得很,郁凤鸣这个女儿果然不简单。 “臣妾与皇上夫妻二十载,臣妾从不过问朝堂之事,但今日臣妾想劝劝皇上,四位皇儿心性未定,大任难当,皇上还是不宜操之过急。” “不管皇上心中选谁,臣妾都无怨言,臣妾只求与潇然母子平安,臣妾大哥为臣妾牺牲了这么多,臣妾就算弃这后位不要也要保潇然无恙,决不让大哥失望,也算是我叶家最后的一点尊严了。” 凤漠郕看着皇后,心中大骇,原来皇后才是最透彻的那个,原来相府的事情让皇后如此不安,叶相是他们之间一直不愿提起的过往。 只有他知道这话有多重,大有以死相要挟的意思,能让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这个做丈夫的未免太过失职了。 他的皇后从来都是性情中人,只是宫中的生活磨平了她的尖锐,可终究是难移本心,他真的错了吗? 皇后也是被逼无奈,她在赌,赌自己在皇上的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这是她最后可以放手一搏的筹码了,只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心中还存有几分情义。(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79.079冲冠一怒为红颜 凤漠郕一人静坐在御书房,皇后的话犹在心上,但这是难得的契机,虽有顾虑皇后,不想轻易错过,他在等,等宫九歌和许云舟的密折,这一次如果动不了相府,下一次可就难了。 郁凤鸣是他一手提拔,对他也算忠心,但北定王府却不是他能控制的,还有一个郁寒烟,那个女子的主只怕也不是郁凤鸣做得起的,相府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想到当年父皇的遗旨,他怎么也无法释怀,父皇最信任的居然不是他们几个皇儿,而是那个人,甚至连皇位都只想给他,当年他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心里一直不想被揭开的旧伤疤。 那道被他撕毁的传位遗诏,没有人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吗?北定王府的隐没让他心中的恐惧也随之淡去,他怕真相会公诸于世,怕这身后一世的骂名。 凤漠郕已经第三遍催促怀安:“怀安,人来了没?” “回皇上,宫统领和许大人还未到。” 就在这时,小太监进来禀报,宫九歌和许云舟珊珊来迟。 凤漠郕迫不及待的看了两人的密折,两人的密折大同小异,四位皇子各有长短,但从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出,此时不宜立储。 凤漠郕锐利的双眸深谙,这两人的意见倒是挺合一的,刚想说什么,小太监又匆匆进来禀报:“皇上,北定王求见。” “不见。” 凤漠郕想也不想就回了,北定王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什么目的他再清楚不过了,可凤瑾熠是谁,岂容他不想见就不见的。 “皇侄不想见本王?” 小太监还没退出回话,凤瑾熠就已经大摇大摆的闯进来了,高贵矜持的俊颜之上一片肃杀之气,看着一旁的许云舟和宫九歌心中了然,这是他第一次对皇上用了这样的称呼——皇侄,想到那个女子身上的伤,想到她在他怀中的倾诉的害怕,他就控制不住心中嗜血的疯狂偿。 “都退下,不准任何人进来。” 凤漠郕看着一脸阴郁的凤瑾熠,那双深邃的眸子散发着入骨的冰冷,这个称呼就让他知道来者不善,摒退了在场的所有人,两人之间的对话,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皇叔擅闯御书房,可有将朕放在眼里?” 凤瑾熠看着凤漠郕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轻扯嘴角,笑意自现,狂傲不羁的性子发挥的淋漓尽致,完全无视凤漠郕的质问,径自在一旁坐下,对凤漠郕的话嗤之以鼻。 想他北定王,当朝皇叔,何须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便是当今圣上也不例外,这人还真是把他的客气当福气。一次又一次的触碰他的底线,真当他北定王府是摆设的么。 “皇侄记性不好,皇兄的圣旨还在本王的王府搁着呢,在本王这里,只有长幼尊卑之序,没有君臣。” “......” 凤漠郕死死地瞪着凤瑾熠,这人一口一个皇侄,一口一个皇兄,还拿父皇的圣旨来压他,那模样倨傲凛然,高高在上,可他竟然无言反驳。 “皇叔是要为相府出这个头了?” “相府的事与本王何干,本王在乎的只有一个郁寒烟。” 凤漠郕气愤难当,跟这人简直没办法沟通,还能不能好好地说话了。郁寒烟,又是郁寒烟,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他堂堂北定王不顾君臣,冲冠一怒。 “相府通敌叛国,本王是不信的,至于皇侄怎么看,与本王无关,但郁寒烟本王护定了。” 凤漠郕心惊,探寻的目光看着凤瑾熠,仔细端详着他的每一个表情,那眉宇间的坚定和决心让他震撼,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满满的威严,比他这个皇帝更甚。 “皇叔是要为了一个郁寒烟与朕为敌,与天下人为敌吗?” 凤漠郕反唇相讥,护着郁寒烟跟护着相府有区别吗。 凤瑾熠依旧是一派淡然优雅的模样,与凤漠郕的勃然大怒形成了新明对比,凤瑾熠就是故意的,他别的不会,但这端架子,摆谱子,威胁人的事情可不需要教,他最在行了。 “皇侄就没有怀疑过,为何邺南国使臣来得如此蹊跷,据本王所知邺南国使臣在宫宴的两天前就已秘密入城,皇侄的注意力还是不要全放在相府之上,怎么恰逢两国使臣齐聚,郁相就被发现通敌叛国了?” “且不说郁相是否真的有叛逆之心,一旦相府定罪,朝堂就乱了,到时候得益的是谁,相信不用本王多说,皇侄别忘了,邺南国可刚在远昭城,在宫九歌手里吃了大亏,想要伺机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据本王所知凝香在相府多年,郁相当时也不过是夏太傅的门生罢了,皇侄还是命人彻查的好,毕竟这事关三国邦交,兹事体大。” 凤漠郕诧异的看着凤瑾熠,胸口的怒火一点点沉淀,脑海中也渐渐清明,这还是第一次听凤瑾熠说了这么多的话,他是觉得事情太过巧合,可之后的事情接踵而至,便没有探明其中的缘由。 “皇叔知道什么?”凤漠郕出声询问,这人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跟他对峙吧。 “本王的话皇侄会相信,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凤漠郕听过凤瑾熠的话为之气结,都让他说了,他还藏着掖着,这人就是不讨喜,不识抬举。 凤瑾熠对凤漠郕的怒意视若无睹,你让我说我就说,岂不是太没性格了,他今天就是要给他好好地敲打一番,别让这权势帝位迷了心智,忘了帝王之道,忘了为君之道。 “本王无意为难皇侄,但皇侄若要与本王为难,我北定王府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凤漠郕因凤瑾熠的话而震惊,整个人颓然的坐在那里,凤瑾熠的话是赤.裸.裸的威胁,说的张狂,说的肆无忌惮,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让他毫无招架之力,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威慑力。 凤瑾熠觉得他是沉寂的太久了,以至于让人遗忘了,忘了他的冷漠无情,他的残忍暴虐,他的嗜血狠厉,这一次他不会再隐忍,他的隐忍换来的却是无瑕一身的伤痕,是她的害怕和无助,哪怕与天下为敌,他也要护她一世安然。 “只要皇上所选之人,能保我陌北百年兴盛,国泰民安,本王会记得那些事情与本王无关,本王所求的唯有一个郁寒烟而已。” 凤漠郕看着凤瑾熠离开的背影沉思,许久略显沧桑的龙颜之上才流露出一抹苦笑,他笑自己的无谓,多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着那件事,日日提心吊胆,夜夜难以成眠,他心虚,是他盗取了属于他的皇位,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悲,可笑,可叹。 那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他以为九年的退隐,是蓄谋已久,可今天他的一句与他无关,让他知道一切都是他错了,错的离谱。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郁寒烟来跟他翻脸,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一声声的自称本王,将他皇叔的架子端得十足。他对郁寒烟的义无反顾,让他想到了皇后,想到皇后的一颦一笑,想到昨天那个女子对自己说出决然的话,他真的错了吗?是这权位让他迷失了本心吗? 凤瑾熠的话却让他不得重新考虑事情的严重性,他确实如凤瑾熠所说的太过在意相府了,而忽略了很多东西。 “来人,传刑部尚书许云舟。” “......” .................... 刑部 许云舟看着树下风华绝代的身影,孤清桀骜,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人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能让皇上一夜之间就改变了主意,居然命他彻查相府一事,而立储之事也被搁置了。 “王爷到底与皇上说了什么?”许云舟难掩心中强烈的好奇心。 “本王说他要敢动无瑕,本王就动他的皇位。” “......” 许云舟觉得他还是不要问的好,这是逗他么,你要跟皇上这么说,你还能站在这里悲天悯人,长吁短叹的。 凤瑾熠坚毅的侧颜微转,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深邃的眼眸如无底的深渊,深不可测:“怎么,不信?” 许云舟翻了一个白眼,这要他怎么相信,但看着他那样,又不像是开玩笑的。他真的为了郁寒烟跑去威胁皇上去了,他是疯了吗,而皇上还接受了他的威胁,没一道圣旨砍了他,不过他是皇上的皇叔,皇上哪能砍了他,这天下人都看着呢。 “来了,不见见吗?” “不了,怕见。” 许云舟扶额,您连威胁皇上的事都敢做了,还怕见一个女人?不见她,你天未亮就来刑部是几个意思,是来他的刑部散步来了,害得他也得早起作陪,谁让人家是王爷呢。 凤瑾熠才不理会许云舟,只是一个劲儿只顾自己发呆,他不敢进去,不敢见无瑕,他只要离她近一点就够了,就这样想念着,牵挂着,仿佛只有不见,那让他窒息的心痛才会稍微淡一点,什么时候他也变得像个懦夫了。(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80.080就是在殿外 四夷馆 月凝霜已经为自己的行为深深地后悔了,她只是单纯地想认回妹妹,却遭他人有心利用,害得妹妹身陷牢狱,连他瑯西国也深陷其中,难怪郁寒烟要阻止她,是她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二哥去要人却被陌北国君指责图谋不轨,更是将他们瑯西国所有人都监禁在四夷馆,她就不明白了,不就认个妹妹而已,怎么就要弄得两国兵戎相见的地步,怎么就上升到家国大事了。 月凝霜正在房中苦苦思寻,来回踱步,可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公主这是做什么,是要踏平我陌北国这方寸之地吗?偿” “北定王!” 月凝霜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人,凤瑾熠那张妖孽横生的脸,她化成灰都认得,就是这个人,敢将她堂堂瑯西国公主赶出王府,既冷血又无情,还无礼撄。 不过这个人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为了郁寒烟,他的王妃。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指点迷津的。” 凤瑾熠理所当然的回答,她当他想来吗,要不是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把他的无瑕给连累了,他才不会来这里,也不会记得有她这么个人。 “你有什么馊主意?” “公主若想月凝香活命,还是改改你这态度为好?” 凤瑾熠是谁,除了郁寒烟在他这里无法无天,谁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要不是这月凝霜还有点价值,他哪会有这个耐心。至于郁寒烟的性子脾气,还不是他自己惯的,宠的。 月凝霜对上凤瑾熠那冰冷绝情的目光,瑟缩了一下,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人可是传说中的陌北战神,久经沙场,砍人脑袋那就是家常便饭,又是陌北国尊贵无比的皇叔,连陌北国君都得躬身行礼的人,她是有几条命能够得罪得起。 “王......王爷,可以救凝香?” 凤瑾熠甚为满意的点点头,算她月凝霜识时务,让他的无瑕无辜受累,没杀她已经够仁慈了,还敢来跟他来无礼叫嚣。 “月凝香会永留陌北国,瑯西国也从来不缺公主。” “什......什么意思?” “当初月凝香为何会流落陌北国想必公主心里清楚,公主都自身难保了,是要拉着月凝香给你陪葬吗?” “......” 月凝霜心中一阵薄怒,嘴角微微的僵硬,这说的是人话吗,她还好好地活着好吗,这么咒她死,可对着这张冰天雪地般的冷脸,她却没胆反抗。 北定王的话却直戳她的内心,她自己在瑯西国都是战战兢兢的度日,又拿什么去保护妹妹,但如果妹妹能在陌北国留下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相府,又有北定王府,妹妹留在陌北国,该是会比回瑯西国好吧。北定王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定是安排好了一切,能给妹妹一份保障吧。 她有别的选择吗?只要妹妹平安,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需要做怎么?” “公主会错意了,本王今天只是来通知公主这件事,而不是来请公主帮忙的,这点小事,还不劳公主大驾。” 凤瑾熠说得极为狂傲,又语带讽刺,让月凝霜脸上一阵青红交加,他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她的机会,她不记得自己哪里有得罪他。 凤瑾熠尤觉得不够,伤了他的无瑕,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几句嘲弄,真是太便宜她了。 .................... 当许云舟将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之后,一纸卷宗上呈给了皇上,自然所谓的真相都是凤瑾熠愿意让凤漠郕知道的,至于其他的什么,只字未提。 可仅仅这些就已经让凤漠郕看着心惊胆寒,想想就有些后怕。 所有的一切都是邺南国太子冷靖丞在背后挑拨,只因远昭城之战,宫九歌放火烧了邺南军粮草,伤了厉镇天,致使邺南军退守琼华城,冷靖丞此次借恭贺之名前来,就是想伺机报复,挑动陌北国内乱,挑起陌北国与瑯西国的事端。 此人用心险恶,防不胜防。 凤漠郕神色凝重,真相如此,那么楚国公呢?是抓准了时机想要对付相府,好在朝中一人独大,是为潇云筹谋,扫清障碍? “明日早朝,朕要亲审郁相一案。” 翌日 朝堂之上,百官齐聚,这是自相府入狱之后,皇上第一次上早朝,凤漠郕高居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绣着百龙的图样,头戴紫金冠,面容冷峻,眉宇间帝王的威仪淋漓尽致。 “众位爱卿,郁相一事,朕深感痛心,连日来都未曾早朝,朕命刑部尚书许云舟彻查此事,今日朕临朝亲审,还郁相一个公道。” “皇上圣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呼万岁,但心思各异,交头接耳,楚国公心里一阵不快,皇上说的公道,是说他冤枉了郁凤鸣不成,拉长着一张老脸,冷眼旁观。 “带相府众人上殿。” 千林卫押解这相府众人入内,郁凤鸣等人直直的跪在朝堂之下,凤漠郕还没开审,一个小太监就急冲冲的进来禀报。 “皇上,北定王在殿外听审。” “......” 殿外听审,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何意,就连凤漠郕都难以理解,想要听审进来便是,他堂堂北定王,谁敢拦他。 只见封越上前,请开了堵在门口的一众朝臣,理由却是他们所站的位置挡着北定王的视线了,北定王就那样伫立在凌霄殿外,望着殿内的一切,他的目光始终追逐着那个女子,如影随形。 “皇叔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本王曾说过,今生不再踏足凌霄殿一步,皇上继续,本王随意。” 凤瑾熠的话说的淡然,那颀长冷傲的身影却让众人倍感压力,有些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 郁寒烟回头看着门口高贵矜持的凤瑾熠,那身影流露着孤清、黯然,让她的心如刀割般的疼着,比那鞭子抽在她身上更疼,她多想抱着他,告诉他,他还有她,不是一个人。眼眶悄悄的湿润了却不自知。 凤漠郕也不再理会凤瑾熠,这案子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许云舟将连日来调查的结果一一的回禀给皇上,更是传了人证,物证。 相府的每一个丫鬟都有卖身契,卖身契上都有入府的时间,拿出来一对便知凝香是何事来到相府的,相府的奴仆也都能够作证,凝香入府已有十二年了,十二年前郁凤鸣可还不是丞相,难不成这郁相还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料想今日位极人臣,手握相权不成。 “皇上,所有的证据都出自相府,并不能证明什么?” “臣附议。” “臣附议。” 楚国公对许云舟调查的证据提出异议,这个许云舟当他好糊弄,出自相府的证据又怎能证实郁凤鸣的清白。楚国公如此一说,马上便有人出来复议。 “卖身契出自相府让国公大人不信,但寒烟还有证人可以证实,凝香自幼便跟在臣女身边,而这个人的话大人肯定信。”郁寒烟坦然的说道,莫须有的罪名也想枉加到相府头上来,这楚国公也太小看相府了。 “谁?” “皇上。” “郁寒烟,你莫要信口雌黄,皇上怎么会是人证。”楚国公厉声喝道,这人还真敢说,笑话,皇上怎么可能会变成她的人证。 “国公大人稍安,朕倒很想听一听。”凤漠郕一点也不恼,这个女子够大胆,敢说他是证人,他倒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样的论调来。 “皇上可还记得十年前,先皇宫中设宴,父亲携家眷入宫,先皇钦赐臣女嫡女令之事。” “记得,当时朕就在场。” 这件事不仅他在场,朝中大臣有不少也在,可那又如何跟这件事有关吗? “皇上,当时跟在臣女身边的丫头就是凝香,臣女贪玩,与四皇子攀爬宫中的假山不甚掉落,害得凝香磕碰了眼角,时至今日凝香的眼角还能看到淡淡的疤痕,相信皇上定然不会忘了此时,当年在场的大人可不少,如果臣女没记错,国公大人应该也在其中,不过国公大人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也属正常。” 郁寒烟一席话让在场的多位大人都想起当年的情形,都议论纷纷,连凤潇璃都回忆此事,原来那个丫头竟是郁寒烟,他可一直都不知道。 楚国公脸色一阵青红,脸面无光,这个郁寒烟这是在嘲讽他比皇上还要矜贵不成,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厉害人物,他是小瞧这个丫头了。 “皇上,臣恳请皇上传召瑯西国使臣,他们也可证实,凝香姑娘的事纯属巧合,并非蓄谋已久。”许云舟可是做了实足的准备,不怕楚国公的刁难,他就知道这个老家伙,这么好的扳倒相府的机会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准。” 瑯西国二皇子月柏琰和三公主月凝霜入内觐见,月凝霜看了门口的凤瑾熠一眼,可这人压根就无视所有人,眼中只有郁寒烟的影子清晰明亮,她就不懂这个郁三小姐到底有何魅力,能让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为之倾倒,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吗。(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81.081永随大公子 “月柏琰见过陌北国君。” “月凝霜见过陌北国君。” “二皇子和三公主免礼,今日请两位前来,是想请两位证实堂下相府婢女凝香的身份。” 月凝霜如实的说了有关凝香的一切,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表明自己此次来陌北确实是找寻失散多年的妹妹,并不是像大家以为的有什么阴谋,在此之前也从没见过凝香,与相府也没有什么瓜葛。 “三公主既然没有见过凝香公主,又怎么认定她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楚国公出声质问偿。 “国公大人有所不知,凝香与母后长得极为相似,三妹一眼认定也不奇怪。” 开口的是二皇子月柏琰,月柏琰为人深沉内敛,并不如月凝霜那般冲动,早前他便向陌北国君要人,请求带六公主回国,哪知陌北国君不明缘由,说是他瑯西国图谋不轨,挑起纷争,将他六公主当成奸细,扣押大牢撄。 可就在昨日,却派人前来,希望他能出面作证,以证郁相清白,更愿释放六公主,只要无损两国邦交,只是做个证而已,他还是愿意的:“本殿这里有母后丹青一副,可以证明本殿所说绝无虚假。” 一副丹青一解众惑,楚国公的老脸有点挂不住,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好的机会,怎能白白的错过,一个眼神示意边上的一位大人,只见那人立马站出来说道: “皇上,郁三小姐一直都知道凝香公主的身份,为何还要将人留在相府,其中是否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一个简单的问题,又把矛头指向了郁寒烟,就算事情真如瑯西国三公主所说的一般,可郁三小姐知道凝香公主的身份却是事实,他到想看看这个女人还怎么狡辩。 凤漠郕龙眼微眯,郁寒烟既然知晓事情的真相,还将瑯西国六公主留在身边,其用心为何,值得探究。 “皇上,不是的,此事与小姐无关,是凝香硬要留在府中,小姐心善,挨不过凝香的一再恳求罢了。” 凝香急急的开口解释,她从未把自己放在瑯西国六公主的位置,也没想过要离开小姐身边,北定王已经为她设想了归属,只要能保小姐安宁,保相府无恙,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凝香公主又为何执意要留在相府?” “是......”凝香偷偷的看了一眼郁寒轻,到嘴的话却难以启齿,大公子面如冠玉,清朗优雅,如嫡仙一般的人物,此刻俊颜之上却无一丝一毫的情绪,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会不会对他造成困扰,他也是事先就知道了吗? “皇上,是寒轻的私心,寒轻对凝香爱慕已久,情愫暗生,妹妹是为了寒轻才将凝香留下。” 郁寒轻心中一片了然,这样的话要让凝香说出口,确实是为难了,而他如何舍得呢? “不!不!不是的!是凝香仰慕大公子,对大公子芳心暗许,只要能留在小姐身边,才能时时刻刻都见到大公子,是我......” 凝香出言反驳,这个时候她不能退缩,小姐说过,想要留下,想要保命,就不能顾着面子,女儿家的名节,闺誉,那都是身外之物,跟性命比起来不值一提,总之死皮赖脸的就对了。 “六妹住口!你是我瑯西国六公主,怎能说出如此不知廉耻,没羞没躁的话。” 二皇子厉声呵斥,这个月凝香,越说越离谱,女儿家的名声要不要,瑯西国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难道他瑯西国的公主就这么恨嫁。 “陌北国君,是小妹凝香口不择言,贻笑大方,本殿一定带回去好生管束。” 几人之间的一番言语,让众人恍然大悟,什么通敌叛国,密谋勾结,只是他们想的太复杂,草木皆兵罢了,这一切不过是两人的儿女情长罢了。 凝香公主的身份也是遭到他人有心挑拨,妄图利用此举陷害相府,破坏两国邦交。 “二皇子说笑了。” 凤漠郕客套的说着,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丫头,完全就是跟郁寒烟一个德行,一点都没有身为女子的自觉。 “皇上,此事既然已经真相大白,当还丞相大人一个清白。” 站出来说话的是温家家主温昭翰,温家与相府的关系朝中皆知,当年温家两女之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温昭翰更是为嫡女温书仪痛骂温诗瑶,甚至连父女关系也断的一干二净,为有这样伤风败俗的女儿感到耻辱,而温书仪也郁郁而终,自此温家与相府便从无往来,两家的关系也一直僵持着。 郁凤鸣没想到温昭翰会站出来为相府说话,他心中有愧,愧对爱妻,愧对子女。 “温爱卿此言有理,郁爱卿受苦了,是朕大意,让郁爱卿平白遭受此等不白之冤。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相府一切照旧,来人,释放相府一干人等。” “郁相对陌北忠心耿耿,多年来为朕分忧解劳,功不可没,乃百官之表率,朕特赐双龙令,郁爱卿可自由出入禁宫,见此令如朕亲临。” 凤漠郕看着殿外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低眉浅笑,神秘莫测,他这个皇叔从来就看不懂,但这样的结果应该是他愿意看到的吧,至少他要护的人安然无恙了。 “多谢皇上,臣愿为陌北,为皇上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郁凤鸣与相府众人磕头谢恩,郁寒烟低低的叩首,眼中水波流转,梨涡浅笑,她的一颗心全在殿外的男人身上,不用回头,她就知道他必定是看着她的,那样炙热,那样浓情,让她想忽视都难。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众人齐刷刷的奉承着,楚国公心中暗恨,他的如此苦心孤诣的计划都不能撼动相府分毫,反而惹得自己一身腥,这个冷靖丞也不太可靠,到底是他国太子,居然敢利用他,妄想挑拨陌北和瑯西国,简直可恶至极。 “皇上,老臣有罪,老臣不明事理,不辩真相,冤枉了郁相,老臣深感惶恐,还请皇上降罪。” “国公一心为国,何罪之有。” “老臣惭愧。” 楚国公心有不甘,但心知肚明,皇上有心偏袒相府,他到底也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纰漏,皇上怎么会一夜之间改变了主意,难道与皇上密召宫九歌和许云舟有关,这事还得好好地查一下。 “陌北国君,两位王爷大婚已过,本殿不日便携两位皇妹回国,在此多谢陌北国君的盛情款待。” 月柏琰说得在情在理,这公主都认回来了,回瑯西国那是理所应当的。 “不要,我不要,凝香愿一直追随小姐左右。” 凝香抗拒的连连摇头,她始终铭记小姐的告诫,想要活命,就不能回去,瑯西国的形势不是她能臆测的,鞭长莫及,饶是小姐再有本事,也护不了她。而要她死的,眼前这个二皇子就是其中之一,更何况她的太子哥哥至今都不知所踪,生死未卜,她回去哪还有命。 “傻丫头,你是瑯西国尊贵的六公主殿下,哪还能留在相府做婢女。” 郁寒烟轻声说道,她要看到凝香的决心,说她冷酷也好,无情也罢,想要她郁寒烟相护,就要让她觉得她值得,而这完全取决于凝香的忠心。 “六妹,郁三小姐说得对,你是公主,岂能自贬身价,再做丫鬟。” 凝香对月柏琰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愣愣的看着郁寒烟,口中喃喃道:“小姐不要我了。” “凝香,你已经不适合待在我身边了。”郁寒烟决然的说道。 “不,我不走,大公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瑯西国的公主这么多,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有什么分别。” 凝香此话一出,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就这样赖上了郁寒轻。小姐说过,身份地位到了一定的位置,说话也不需要有那么多顾忌。 “六妹,今天你必须随皇兄回去。”月柏琰说出口的话不容拒绝,脸上的表情也冷却了,眸中盛满了怒意。 “大小姐能为恒王三年不嫁,那是郁相仁慈,可凝香知道,今日若随皇兄离去,必定身不由己,凝香唯一能做得起主的就是这条命,凝香就将它留下,永随大公子身侧吧。” 凝香眼中坚定万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手掌高高的扬起,便要自尽。 凤瑾熠和郁寒轻同时出手,郁寒轻刚到凝香身侧,殿外飞射而来的一个玉扳指便打向了凝香的肩膀,凝香浑身一震,右手无力的下垂,凤瑾熠在玉扳指上蕴藏着深厚的内力,那力道一下子变打得凝香摇摇欲坠,五脏六腑都生疼生疼的,郁寒轻恰好接住凝香倒下的身子,心中一片担忧,那个人出手从来每个轻重,更不会对妹妹以外的任何人留情。 “凝香,你怎么样?” “大公子......我没事。” 凝香仍由郁寒轻抱着她,她抬眼望着郁寒轻,郁寒轻俊颜之上浓浓的担忧和着急,她以为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可大公子眼中的炽热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暧昧不明的情愫,那样的真情流露,这可是骗不了人的。(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82.082此举甚合我意 月柏琰还想说什么,但被月凝霜给阻止了,她终于明白北定王那句凝香永留陌北国是什么意思了,不管生死,凝香只会留在陌北国,而凝香在陌北国是生,是死,端看他们如何抉择。 “六妹,就算你心系郁大公子,但今时不同往日,你是瑯西国公主,婚事是要上禀父皇母后,与陌北国递交国书,由皇上圣旨赐婚,才可作数的。” 月凝霜说的在情在理,凝香的身份特殊,一国公主远嫁,没有国书,没有圣旨,那能算是明媒正娶的吗,凝香要留下,那她让妹妹风风光光的留下。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凝香对着月凝霜可一点都不客气,若不是她那日在倚绣楼的纠缠,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是她害得相府入狱,小姐挨打,对月凝霜无半点姐妹亲情,在凝香眼中,没有人能与郁寒烟想比。 月凝霜面带恳求的看着月柏琰,她的和亲国书在月柏琰的手中,二哥这个人她最了解,不管人后做什么卑劣的事情,但在人前都还是顾着颜面和名声的。 她就是抓准了这一点,凝香的身份已经被确认,那她代表的就是瑯西国,她的二哥绝不会让凝香别他们看轻了,也绝不会让瑯西国在邺南国面前丢脸。 “二皇子与三公主来到陌北,我就不信你手中没有瑯西国君的国书,二皇子莫不是要自己的妹妹血溅当场不成。” 郁寒烟出言嘲讽,出使他国,又带着公主随行,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这为二皇子手中定有和亲国书,只是不愿拿出来罢了。 月凝霜倒也还算聪明,让月柏琰骑虎难下,这国书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月柏琰一脸阴沉的看着月凝霜,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护着这个月凝香了,敢联合外人来算计他这个皇兄,她倒是厉害得很,好得很。 “凝香是我妹妹,本殿怎么会这么做,本殿手中却有和亲国书,但是我三皇妹月凝霜的。敢问陌北国君,我六皇妹下嫁郁相公子,这国书可能凑数?偿” 月柏琰这番话完全是被逼无奈,他唯一的希冀就是凤漠郕回了他的话,可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可凤漠郕自有他的思量,能将瑯西国六公主扣留在陌北国,日后何尝不是有利的筹码,更何况只是一个顺水人情罢了,还能得相府上下感念,能让殿外这个人也受他恩惠,岂不是一举数得。 “姐妹代嫁自古就有,六公主与郁相大公子情深意重,朕自然是愿意成人之美的,二皇子放心,我陌北国定然不会亏待了六公主。” “朕即刻让人拟旨赐婚,命钦天监择良辰完婚,二皇子和三公主可等六公主与郁相大公子婚礼过后再行离京。” 凤瑾熠在殿外对此论调非常满意,他这皇侄,论起大事一点都不含糊,知道要将月凝香当成质子,扣留在陌北皇城。 “如此,多谢陌北国君成全,我瑯西国正式递交和亲国书,愿与陌北国永结秦晋之好。” 一场闹剧,以凝香与郁寒轻的婚事告结,郁寒烟看着自家大哥对凝香的紧张,总觉得有些怪异,但她又说不上来。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大哥眼中不经意间泄露的那点点情愫绝不会有假,他和凝香之间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皇上凌霄殿御审,还相府清白,以正视听,这让皇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皇上还是念着多年的情义的,她该欣慰。 皇后听到封四扬回报的消息,颇有感触,心中激动万分,眼眶也悄悄的晕开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母后,你怎么了?” 郁雪颜出声询问,母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听到封四扬说相府无恙,皇上赐婚,竟变得如此激动了。 “母后没事,相府上下平安实属万幸,归宁之期是错过了,不过郁雪还是回府收拾一下,回去看看吧,这几日就不用来母后这里请安了。” “是,母后。” 郁雪颜抬头望天,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三妹谋略过人,智计无双,哪怕身在刑部大牢都能将外面的事把控的分毫不差,她就知道她的三妹,一定能保相府平安。 可怜三妹不过二八年华,却要担负整个相府的荣辱,想到这她就止不住的心疼。 相府——书烟阁 相府中的丫鬟奴才们将府中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去去晦气,换换新。 书烟阁中迎夏、冷心四人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首饰,衣物等等一应俱全,全都焕然一新,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命人换上了新的。 “奴婢迎夏。” “奴婢书兰。” “奴婢妙音。” “属下冷心。” “见过小姐,参见四公主。” 四人一本正经的见礼,着实把郁寒烟和凝香都乐坏了,书烟阁笑声朗朗,欢声连连,几人之间并没有因凝香的身份而变得疏离,在这里她只是凝香。 入夜,微凉的风吹落了一地的树叶,房中烛火摇曳,四个丫头都已经退下了,只有冷心长伴郁寒烟身侧。 “小姐,怎么王爷还不来看你?” 冷心摇晃着脑袋,两手撑着下巴,看着郁寒烟悠闲的躺在书榻上,王爷回府的时候就将她赶了出来,怎么都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影,她以为,王爷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见小姐才对。 “行了,困了就下去吧,你再待下去,是要你家王爷在屋顶上过夜不成。” 郁寒烟没好气的摇摇头,她还以为冷心坚持不睡觉的守在这里,是要伺候她来着,谁知这丫头打的是这主意。 “啊!” 冷心一声尖叫,这才反应过来郁寒烟话中的意思,她就说嘛,以王爷对小姐的紧张程度,怎么可能不来,原来是她在这里碍事儿了,朝着郁寒烟暧昧的笑了一下,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郁寒烟掩嘴轻笑,这个傻丫头,她随口说说的她也信,凤瑾熠要来哪会顾及她,早就将让人给赶出去了。 “无瑕此举甚合我意。” 凤瑾熠眉目含情,高贵矜持的俊颜上刻画着勾魂摄魄的笑容,深邃墨黑的眸子无尽的宠溺。 “无瑕知道我要来,将丫头都打发走了,嗯?” “……” 郁寒烟因他的话而染红了脸颊,她才不知道,才不是这个意思,打发冷心只是想自己静静的呆一会儿,她根本没打算他会来,瞧他那副得意的样子,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他如此高兴。 郁寒烟没有反驳就那样痴痴的望着他,脉脉含情,忘了言语,忘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有彼此。 郁寒烟起身,不顾一切的扑进了他的怀中,顾不得脚下的路,顾不得会不会摔倒,只想用力地抱着他。 “墨兮,我想你。” 凤瑾熠抚着郁寒烟眼底的憔悴,揽着她疲倦纤细的身子,满满的心疼,将她整个拦腰横抱在怀中,一步步的走向里屋,将郁寒烟放在锦被之中,掖好她的杯子,言语间不容拒绝:“什么都别说,闭眼睡觉。” 郁寒烟闭着眼,可眼睛却留了缝隙,小心翼翼的偷看他,凤瑾熠无奈的叹气,这女人就不能安安分分的睡觉吗,这么偷看他,以为他不知道吗? “无瑕,看够了吗?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凝香没有得罪你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郁寒烟在凌霄殿上逼迫着凝香的忠心,可这心里却不太好受。 因为她是愿意相信凝香的,而这人更是无情的伤了凝香,那伤足够凝香养十天半月了。 “无瑕,其实你我是一样的,你需要凝香的忠心,我同样需要,她如果对公主的身份有一丝一毫的眷恋,那她就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我绝不允许。” 凤瑾熠凝望着郁寒烟如水的眸子,眼中的坚定和深情让郁寒烟心颤,那炙热足以让她的心随之燃烧,起舞。 “那点小伤,算是她害你无辜受累的惩罚,我已经够仁慈了。” 郁寒烟静默不语,伸手抚摸着凤瑾熠绮丽如画的俊颜,为什么她无法对他生气,明知他对凝香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可她就是对他没有脾气,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对彼此只有心疼。 “别走,陪我。” …………………………………… 翌日 郁寒烟一夜好眠,她枕着他的胸膛,睡得安稳,连他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只是这锦被尚有余温,他该是刚走不久吧。 郁寒烟唤来迎夏,梳洗完毕,用过早膳,赐婚的圣旨便到了,瑯西国二皇子月柏琰也到了,月柏琰是上门要人来了。 凝香贵为瑯西国六公主,自然是由兄长送嫁,大婚之前住在相府于礼不合。 郁寒烟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反正离大婚之期也没有多少日子,便爽快的让月柏琰将人带走了,自然也吩咐了书兰和妙音跟在凝香身边,她也不担心月柏琰对凝香不利,毕竟这人都在陌北皇城之中,这场婚事关两国邦交,量他也不敢做什么手脚。(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83.083站住,去哪儿 送走了凝香,郁寒烟转身便找上了郁寒轻,郁寒烟觉得他大哥的行为很不寻常,自宫中归来以后便将自己关在谦心阁,闭门不出,整个人精神恍恍的,不知在想什么撄。 因为念着是至亲的人,她一直不愿去探寻郁寒轻心底的秘密,可是不闻不问,并不代表她一无所知,而他大哥的秘密已然是跟凝香,跟瑯西国脱不了关系。 “大哥,你告诉我,凤瑾熠有没有强迫你?你是真心想娶凝香?” 郁寒烟问得直接,凤瑾熠跟大哥说了什么她不愿去猜测,但她怕大哥会为了她的安危,为了相府而牺牲自己。 “没有,我是心甘情愿的。” 郁寒轻轻轻的摇摇头,言语间的坚定,和眼眸中的决心,足够让郁寒烟相信他了。 他很欣慰,这个妹妹算没白疼,她居然会为了他而质疑凤瑾熠,谁让凤瑾熠这人平常做人做事太过霸道。 “大哥,你我是一家人,我不知道你在蓄谋什么,也不想去探究,但我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受伤,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烟儿,对不起。” 郁寒轻愣住了,有些吃惊,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可原来他妹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探寻罢了。 是啊,以烟儿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瞒得过她,有这样的妹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他想肯定是幸运的,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他最好的,能被她当成大哥,这样守护,他何其有幸偿。 “大哥,相府是你的,这个担子我不知道还能挑多久,你心中还是早做决断,不要让我失望。” 郁寒烟第一次对郁寒轻说这么重的话,她大哥才名远播,清寒公子的称号天下皆知,可他却任由才能埋没,刻意隐忍,对相府的事也不算上心,唯一能让他操心的便是她,他的秘密,她是越来越好奇了,她已经快等得没有耐心了。 郁寒轻清朗俊逸脸上的一阵苦笑,相府的事他不是不想管,而是不能管,他早已不是原来的郁寒轻了。 “大哥娶了凝香,子乐怎么办?我以为大哥心中是有子乐的。” “只是妹妹。” 郁寒轻第一次说了违心的话,好在那个丫头并不知道他的心意,而她一直以来也是把他当哥哥看待的吧,这样也好。 郁寒烟才刚从谦心阁回到书烟阁,前脚刚踏进门,后脚郁雪颜和郁雪晴就急匆匆的来了。 因相府入狱,两人的七日归宁之期都没有赶上,如今相府沉冤,又恢复昔日的荣华,皇上和皇后特准两人今日归宁,恒王和云王都有随行,郁凤鸣在前厅招呼着两位王爷。 郁雪颜和郁雪晴默契十足,见了礼,奉过茶,便直直的往郁寒烟的书烟阁而来。 “三妹,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大姐放心,有北定王府的素樱玉露,短短时日便已完好如初了。” 郁雪颜心疼的拉着郁寒烟,细细的打量着郁寒烟,清丽娇媚的脸蛋微微泛着红光,气色尚佳,一点不像历劫归来的样子,光凭这个就能知道北定王对三妹有多上心了。 “三妹气色不错,看来在刑部大牢,北定王把你照顾得很好。” “连大姐都来取笑我了。” 郁寒烟因郁雪颜的调侃而羞红了小脸,连刑部尚书许云舟都是他的人,在刑部大牢谁敢为难她。 “谁说不是呢?怎么王爷没有来过吗?”郁雪颜左顾右盼,照理说这北定王该是形影不离的跟在三妹身边才是,那个男人对三妹有多痴狂,有多执着,只怕无人能懂。 “刚走。” 郁寒烟涩涩的吐出两个字,心中轻叹,那个人怎么可能不来,都赖在她这里一夜了。 郁雪颜和郁雪晴掩嘴偷笑,皇上不同意又如何,谁能阻挡得了,明着不行还能防着两人私下见面不成,北定王是谁,相信绝不会委屈了三妹才是。 “无瑕这样,是舍不得不我吗?” 一道清冽而极有辨识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郁寒烟整个人都玄幻了,一脸震惊,错愕的看着门口的男人,不是已经离开了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你……你……” “我来陪无瑕午膳。” 凤瑾熠摸了一把自己的俊颜,这个女人怎么跟见了鬼一样,他又没变样,他不过回王府换了一身衣衫,梳洗了一番。 顺便让下人整理了一些衣物带过来,无瑕的书烟阁没有他的衣物多有不便,以后总不能一直相府、王府两头跑吧。 将手中的包裹塞进郁寒烟手中,无视郁雪颜和郁雪晴的存在,便让冷心下去传膳。 郁寒烟整个人都魔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手上拿的是什么,他当她的书烟阁是什么地方,连换洗的衣衫都拿过来,难不成要在这里安家不成。 三姐妹在一起聊了不少话题,郁雪颜对北定王的出现也不觉得突兀,凤瑾熠自然不会关心她们聊什么,他都是顾自在一旁的书榻上看着书,时不时的会看看郁寒烟,基本没什么存在感。 “三妹,对不起,二姐什么都帮不上,连自保都要三妹出主意,进宫求情也不敢,我真是没用。”郁雪晴深深的自责,相府出了事,她在云王府除了如三妹要求的那般不管不问,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了,因为她发现,不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有不做才不错。 “二姐与大姐不同,云王与楚国公联手,目的就是相府,二姐在云王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自己小心。” 郁雪晴慎重的点点头,她知道只要自己不给三妹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助了,但想到凤潇柔卑鄙无耻的行径,心中气怒难当,愤愤不平的说道。 “四公主太过分了,眼见三妹落难就落井下石,伺机报复,活该她挨了皇上的板子,至今都还被禁足在云柔宫。” 郁雪晴刚说完,凤瑾熠就神色异样,浑身的肃杀之气,起身就要离去,他倒是快把这茬给忘了。 “站住,去哪儿?” 郁寒烟出声厉喝,唤住了凤瑾熠将要离开的脚步,她能不知道他吗,二姐的话让他想起了凤潇柔,这么急着走,怕是要去找凤潇柔麻烦了。 凤瑾熠手中握拳,抿唇不语,身体中似有什么东西将要倾巢而出,这般克制,那那般隐忍。 郁寒烟深深的凝望着凤瑾熠伟岸颀长的背影,她能阻止吗,她舍不得,仅仅只是说了两个字:“分寸!” “好。” 凤瑾熠回答得很轻,但郁寒烟还是听到了,不需要解释什么,他已然懂得。 云柔宫 凤潇柔被关在云柔宫已经多日,三十板子打下来差不多丢了半条命,其间只有御医来看过诊,每日都是两名贴身宫女伺候着。 凤潇柔是公主,从小身娇肉贵,弱不禁风的,哪里禁得住打,这一次她真害怕了,父皇震怒,连母后都不帮她,没有人敢给她求情。 “再敢出来惹事,你这公主也当到头了。”父皇的话犹在耳边,从小到大父皇都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可这一次,父皇不仅打了她,还对她说了这么绝情的话。 入夜之后的云柔宫万籁俱寂,只有几个守夜的侍卫四处巡逻,封四扬带着一队人与他们替换,跟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就在那些羽林卫渐行渐远的时候,封四扬手一挥让手下的人全都守在云柔宫门口,封四扬所带的人全都是北定王府的侍卫,连侍卫统领白璧也要其中,两人一阵交头接耳,白璧便带着几人进了云柔宫里面。 凤瑾熠风华绝代的身影,飘然而至,都未惊动门口的封四扬,便直接到了里面。封四扬赶紧上前见礼:“王爷。” “都查探清楚了?” “是,云柔宫被皇上下了禁令,除了四公主的几个贴身侍卫和宫女,并无其他人。” “两名侍卫在主殿巡查,一名宫女在主殿内伺候着,其他人全都在各自的房中,属下已命人下了蒙汗药,这会儿已无一人清醒。” 白璧恭敬的回话,将所做之事一一回禀凤瑾熠。 凤瑾熠绮丽的眉眼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夜黑风高,正适合做坏事了。特别云柔宫又在内宫这么偏远的地方,凤潇柔,敢伤她的无瑕,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凤瑾熠带着几人,步入凤潇柔得偏殿内,眼中划过一起残忍:“弄醒她。” 白璧惊讶的看着凤瑾熠,心下大惊,但还是照着王爷的意思办事。 凤潇柔醒来之后,看到眼前的人惊恐万分,不停地往床角瑟缩着,眼神有点狂乱,口中连连求饶,带着哽咽的哭腔:“皇叔祖饶命,潇柔知道错了,皇叔祖饶命。” “现在知错,四公主不觉得太迟了吗?” 凤瑾熠冷情的说道,丝毫没有顾虑到眼前的女子是自己的皇侄孙。 凤潇柔不停的磕头,无边的恐惧似要将她吞没,“皇叔祖饶命,皇叔祖饶命。” “四公主这样,可教本王如何承受得起?” 凤瑾熠故意这么吊着凤潇柔,让那无休无止的恐慌,战栗,一点一点摧残着她的意志,啃噬着她的心。( 倾世寒妃,王爷请入赘 http://www.suya.cc/11/11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