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不好当(穿书)》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01章 正是午后最热的时辰,骄阳炙烤着大地,知了疯狂的乱叫,天气闷的叫人透不过气来。 成王府靠着书房的寻芳院,空旷的院子里一个下人也没有,几个丫鬟凑在上房一侧的廊下,正在低声商量着要不要找人去粘知了。 “王爷不在府里,咱们姑娘向来不在意这些个,我看就算了吧。”穿了绿衣白裙的大丫鬟石榴说道,说完却又皱了皱眉,若是不粘知了,也不知余主子能不能睡好。 一边的香梨却摇了摇头,“不成不成,咱们姑娘是不在意,可一会儿王爷若是回来了呢,若是他觉得咱们没有伺候好姑娘,那……” 那大家都得倒霉。石榴可不敢担责任,忙闭紧了嘴。 樱桃抿抿嘴,开口说:“要不,我去粘知了吧。” 寻芳院里住着的余主子,身边两个一等大丫鬟,两个二等小丫鬟,石榴和香梨是一等的,二等里的福橘前儿病了被移了出去,如今就只剩下樱桃一个了。 石榴看看她,又转头看了看上房的门口,“主子好半天没有叫人了,我去看看姑娘身边需不需要用人。” 这是要躲懒了,香梨叹了口气,对着细胳膊细腿的樱桃说:“走吧,我跟你一起去,也不必咱们亲自动手,如今等着巴结主子的人多的是呢,咱们只叫外院的粗使丫头来就是了。” 王爷出宫开府还不到一个月,王妃侧妃的婚期虽然定了,但都还没进门。如今王爷后院里余主子一枝独秀,谁不想讨好她,好知道点儿王爷的喜好呢。 樱桃一想,就笑开了。 寻芳院的上房,堂屋中央摆了一座冰山,石榴一进门就觉得一股凉气迎面扑了过来,她停下脚步舒服的叹了口气。 还是余主子幸福啊。 冰山后头是一架屏风,幸福的余露就躺在屏风后侧的软榻上,微微斜靠着垫了凉席的软榻,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白瓷碗。捻了一颗汁多味甜的葡萄吃进嘴里,含含糊糊的问外头,“怎么了?有事吗?” 余主子刚刚午睡醒来,声音里还有几分的慵懒气儿,这么轻声问话,娇娇柔柔的,石榴一个女人听了都觉得半边身子要酥了。 “没事。”她忙道:“奴婢过来看看主子醒了没,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 “唔……”长长的拖着尾音的声音从屏风后头传过来,石榴心儿跟着这声音颤了颤,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绕过了屏风,出现在余露的面前。 余露冲着她一笑,坐起身,把白瓷碗递了过去,“不想吃葡萄了,你去问问有没有西瓜,若是有,拿井水镇了,送过来一些。对了,再要一些冰,敲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那种,再拿两个碗,一小块过滤的细纱布,快去快回。” 余主子今年十六岁,是成王萧睿唯一的侍妾,小巧的瓜子脸,灵动的双眸,凹凸有致的身子骨,还有一身白腻如脂的细皮嫩肉。这长相不说把成王迷的神魂颠倒,就是石榴,她对着一起长大的香梨还要偷奸耍滑呢,可对着余主子,却是升起怜惜之情,简直为余主子丢半条命都心甘情愿。 看着余主子透过翠绿纱衣露出来的细白手臂,石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白瓷碗接了过来,“姑娘等着,奴婢这就去。” 石榴快步出了门,余露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又躺下了。 屋里很凉快,余露半眯着眼眯了会儿居然又困了,如今的人生就是吃饱睡睡饱吃,无所事事的她往下挪了些位置躺舒服了,侧了个身背对着屏风,阖上了眼睛。 正睡得香甜,耳边就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接着端着个西瓜的石榴匆匆进了屋,装西瓜的盆往边上的长桌一放,人就扑过来抓住了余露的手,“主子,余主子,快醒醒,快醒醒!” 余露哼了哼声,抬手打掉了石榴的手。炎炎夏日无所事事,睡个觉也要吵她,真是不乖。 石榴此刻可不敢存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再一次抓住余露的手摇晃,“主子,王爷回来了,正朝着寻芳院……” 一个‘来’字还没出口,软榻上的余露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王爷回来了?”她一副如临大敌般问石榴,不等石榴回答,就已经推开石榴,跳下床,赤着脚三两下跑进了卧房。 石榴忙爬起来拎着鞋子跟着跑进去。 萧睿顶着大太阳黑着脸进了寻芳院,到了上房门口,得到消息回来的香梨和樱桃忙给他行礼,他看也不看,大步进了屋。扑面而来的凉气让他脚步一顿,接着就身上一阵的清爽,樱桃是二等的没人叫不能进屋,香梨一个人进屋忙着给萧睿更衣。 萧睿张着手,问:“你们姑娘呢?” 他黑着一张脸,声音平平淡淡,香梨低眉敛目,小声的回道:“先前姑娘在里头午睡,石榴刚送了个西瓜来,不知有没有把姑娘叫醒呢。” 萧睿身上已经湿透了。寻芳院里是放着他的衣裳的,可香梨一个人生不出两只手,给他把外衫里衣都脱了见里面还没人出来,心里不由暗骂石榴偷懒偷过份了。 萧睿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心情并不坏,一路黑着脸不过是因为太热了心里身体不舒坦,这进了屋就一阵的凉气,他心头的不快早已消散,这会儿心情还算好。 “去打水来。”吩咐了一声,赤着上身就绕过屏风进去了。 刚绕过屏风,里头就慌慌张张奔出来两个人。打头的是白衣绿裙的石榴,后头是她紧紧拉着的余露,发髻有些歪,衣裳有些乱,脚上的鞋子都穿错了脚。 萧睿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石榴当下噗通一声就跪了地。余露被她拉着,加之心里也紧张害怕,跟着也一下子砸在了她旁边。 “王,王爷,”石榴小声的解释,“姑娘刚才在午睡,这才,这才……” 余露低着头,一句话不吭。 倒不是她不想开口给自己解释求情,实在是……这位爷不许她说话也不许她笑,所以在他面前,余露只能做个面无表情的哑巴。 丫头跪也就跪了,她动不动跪什么? 她是他的人,她这动不动就下跪,是觉得他半点儿不在意她么?就冲她那张脸,他也见不得她下跪。 “出去!”萧睿冷冷说了一句。 石榴忙爬起来,同情的看了余露一眼,跑了。 萧睿走上前,提着余露的手臂,一把将人提了起来。 余露心里一跳,然后就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他脸色平静,一双眼却深不见底,里头涌着的是可怕的怒火。余露害怕的肩膀哆嗦,偏又不敢说话,顿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她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对她这么生气了? 真是惨,她真是太惨太惨了。 好不容易穿越了,没有穿成女主,没有穿成男主的真爱,居然穿成了个不伦不类的替身小妾。而且,之后还要被女主狠虐,成为一个大炮灰! “去拿一套干净的衣裳过来,伺候爷换了。”萧睿最不喜欢她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顿时眼底就生出了厌恶。 萧睿松了手,余露却松了口气,小腿打颤的往屋里去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02章 抱着衣服出来,萧睿已经进了净房。 伺候他自有石榴和香梨,余露就抱着衣裳等在净房的外面,听见里面水声停了,也不要她进去,石榴出来接了衣裳进去了。 重新换了家常袍子的萧睿从净房里出来,看了眼一脸不安站着的余露,从她身边经过,到了堂屋屏风后头,霸占了余露的软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余露只好乖乖的跟过去。 “西瓜用井水镇过了?”看着长桌上盆里的西瓜,萧睿问。 余露伸手探了探,凉凉的,便点了点头。 “切开。”萧睿言简意赅。 盆里放着小刀,余露拿了刀把西瓜一分为二,然后其中的一半拿出来,横一刀竖一刀,再细细切成小块,把瓜肉切出来放在白玉碗里,直切了满满一碗才停手,拿着银叉,捧着送到了萧睿面前。 萧睿就着她的手,叉了一块吃了。一敛眉,看到她袖口都沾上了西瓜汁,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去洗洗手。”他语气嫌弃。 余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又看了看白玉碗,萧睿接过了白玉碗,余露这才松了口气,出了屏风叫了水。 她十指细长,又白又嫩,因为不想去面对萧睿,就干脆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慢慢的洗着。香梨伺候在一边,瞧着屏风印出来的里面人的背影,只觉得心惊胆战的,偏余主子倒好,瞧着不像是洗手,倒是把自个儿的手当了什么玩具,玩得正兴起呢。 她们王爷也不知道是喜欢余主子还是讨厌余主子,回王府就爱来寻芳院,可不管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走的时候定然是气了一肚子火的。而且,余主子跟了王爷也有二十来日了,王爷至今还没有要了她。 如今,也就是外面的人不知真相想着巴结余主子,她们知道真相的,恨不得出门就做哑巴,千万不能把这事儿露出去一句半句的。不然啊,余主子待遇变差不被人巴结了,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日子才叫难熬呢。 她们做下人的,调来不容易,想走就更是不容易,所以她希望余主子能真的得王爷喜欢。想到这儿,香梨就蹲下来把余露的手从水盆里捞起,拿帕子细细擦了,小声劝道:“主子,别玩水了,快进去吧。” 余露是真不想进去啊。 虽然死而复生是件好事,可穿进一本小说变成了炮灰女配,她真的只想离男主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 余露,在没有穿越前是一个从小就有心脏病的富家女儿,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像一般人一样吃好吃的,甚至连上学都不能。十六岁的时候,她就在医院里永远的离开了亲人,再一睁眼,她就到了这儿——大炎王朝。 穿越了,穿越到了一本言情小说书里,小说主要是说一个小丫鬟如何一步步往上爬变成一府王妃的故事。 余露刚来的时候就是个小丫鬟,不知道自己名字的时候她还有一瞬间的纠结,她什么手段都没有,怎么一路往上爬啊。结果第二天男主角萧睿出现了,他指了人来伺候她,给她单独分了小院子,更是不许她说话不许她笑,只长久的盯着她瞧。 余露这才悲剧的发现,她根本不是女主角,她是这本小说里最悲催的一个炮灰。 她如今住在男主角萧睿书房的旁边,说话大声些都能传到书房去。萧睿还没娶妻,不过却已定下亲事,一名王妃一名侧妃,迎娶的日子一个是今年年底一个是明年年初。如今,诺大个王府里只有三个侍妾,但萧睿只看重她,也只来她屋里,吃的穿的用的,她样样拔尖,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很受宠? 可实际上呢?实际上,她只不过是因为长得像萧睿心头的白月光,所以才能有这样的际遇。白月光姑娘是萧睿的表姐,余露看小说不认真,只知道这表姐比萧睿大三岁,十四岁的时候就和亲嫁去了蒙古,后来如何,她是不知道了。 表姐是平安长公主的女儿,天之娇女,最是稳重大方。原主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长得居然有七分像这个表姐,所以她从一个没有后台的小宫女变成了七皇子萧睿母妃惠妃跟前的小宫女,接着,七皇子萧睿出宫建府,她就被惠妃赏给了儿子。 如今,从石榴嘴里已经打探出,原主被打发到这成王府里已经有二十来日了。不过她自己么,才来三日,今儿个是第二次见到男主大人。 余露不想去,只蹲着不起来,眨着眼睛看香梨。 香梨受不了,余主子能跟了自家王爷,大家都服气。为啥呢,余主子好看,不仅仅是男人看了好看,是女人看了也觉得好看的。石榴那个大嘴巴的,背地里连王爷的坏话都敢说,可余主子的,提起来就只有好话。 “余主子,奴婢求你了。”可是再是受不了这美人计,香梨也明白,还是小命重要。 这些皇子们,那就没有把下人当成人看的。自家这位王爷更是,还没出宫就已经恶名昭彰了,手底下人命不知多少条了,一会儿不高兴了他不会对余主子如何,可她们这些当差的,那就不好说了。 看香梨吓的脸色都白了,余露只好硬着头皮往里头去了。其实不止香梨怕,她也怕啊,看小说时候觉得男主好酷好man好又魅力好想嫁给他,可是自己来了,男主就变得好吓人了。 要知道小说里,她这个炮灰可是被男主弄死的。 当然了,也是因为那炮灰先作死,仗着长相的便利先爬了男主的床,接着见男主喜欢上了女主,也数次出手暗害。结果一次害得女主差点小产,就被盛怒之下的男主给弄死了。 当初看小说,余露还觉得很出气,可如今自个儿成了炮灰,她就真不想死了。 所以,她不想爬床,不想伺候,甚至不想出现在男主面前。 抖着小腿绕过了屏风,余露正好和萧睿的视线对上。这般眼神相撞,为了缓解尴尬,按理是该笑一笑的。余露才来三天,业务还不熟练,自然下意识的就弯了嘴角,嘴角弯到一半,笑意已经成型,她才猛然一下闭了嘴。 这位爷是不喜欢她说话不喜欢她笑的。 虽然男主大人没有跟她解释,但是她看小说里有写,是因为她不笑的时候最像男主的那位真爱。至于不让说话,好像是原主是个宫女,没什么学识,可那位真爱却是位大才女。 余露默默想,男主可能是怕她一说话,破坏了真爱的形象吧。 见她笑到一半猛然收回,萧睿眉头蹙了蹙。 “过来。”他招手,等余露过去了,就把白瓷碗交给了她。自个儿则往后一仰,侧躺在了软榻上。 余露知道,这是要做张嘴的大爷了。 她轻轻拉了个板凳过来,坐在软榻一侧,微微侧过身子,叉了块西瓜递到萧睿嘴边。 萧睿张嘴,咬住了西瓜。余露手上一抽,把叉子抽开。萧睿慢吞吞的嚼着西瓜,冰冰凉凉的,满满的汁水,再看着那细腻白嫩的手指,觉得西瓜都甜了三分似得。 还是回家里舒坦。他这般想着,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吃完了就张嘴,余露一直瞧着,立刻送上了下一块。 可瞧他吃的津津有味的,余露嘴里就有了口水儿了,她上辈子吃什么都得被管着,如今穿越了身体好,那真是恨不得把天下好吃的都给吃了才好呢。她本就想吃西瓜的,可是现在西瓜送来了,还正好捧在她手里,她却只能看着不能吃,多憋屈,多难受啊! 余露不自觉的吸了下口水,快速叉了块西瓜送进萧睿嘴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叉了一小块,塞进了自己嘴里。 也不敢发出声儿,就那么慢慢的抿着,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声音叫萧睿知道。 殊不知萧睿那耳朵可非一般灵敏,她动作还那么大,早就发现了。把自己嘴里的西瓜吃完,就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伸手一把掐住了余露的两颊。(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03章 虽然她没有用嘴嚼,可西瓜被她抿的没了水份,那模样只怕也不好看吧?在这心惊胆颤的一瞬间,余露微一张嘴吸了一大口气,然后就是用力一吞。 很好,全部吞进去了。 萧睿只看到余露微微发着颤的丁香小舌,粉嫩嫩,颤巍巍,还带着西瓜汁液的味儿,十分的诱人。 他勾着嘴角戏谑一笑,“想吃?” 余露看着他,嗯,嘴角和眼底都是笑意,应该没有生气。那么,自己是说实话还是说假话呢? 余露正犹豫间,萧睿就给她做了回答,“不说话,那看来就是不想吃了。”这么说着,他就用银叉叉了一小块西瓜,掐着余露的脸颊塞进了她嘴里。 这是几个意思? 不想吃就给吃吗? 余露不明白,但是清甜冰凉的西瓜入了她的嘴,那自然就是她的了,顿时脸上就是一喜。她高高兴兴的正想嚼,才发现嘴巴被人掐住动不了。 她抬眼望向萧睿。 水淋淋的大眼睛看着像是会说话,萧睿手不松,仍然笑着,只声音忽然温柔了起来,“想不想吃?” 不想吃就给吃,余露立刻摇头。 萧睿手一松,不等余露高兴身体就倾了过来,温润的嘴唇贴上了她的,然后把她嘴里的西瓜吸走,慢条斯理的看着她,吃了。 余露目光呆滞,心里却想,好恶心啊! 好好的一大碗西瓜不吃,来吃她嘴里的,真是,真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萧睿又叉起一块西瓜,挑眉看向余露。 这回不等他问,余露就重重的点头。 “想吃了?”萧睿问着,把西瓜塞进余露嘴里,接着,再次亲了上去。 西瓜被咬了一半,另一半退回了余露嘴里。 余露:“……”我可以吐出去吗?呜呜呜…… 答案当然是不能,萧睿乐此不疲,用这个方法把一碗的西瓜都吃完了。这虽然是余露的初吻,虽然吻她的男人是英俊帅气多金的男主大人,可是余露一点小鹿乱撞的感觉都没有,心里只有满满的恶心。 好在,她之后都是摇头,西瓜基本进了萧睿的肚子。 这么一闹,大半个下午就过去了,日头西斜,外面便凉爽了些。萧睿又换了身衣服,终于走了。 他在的时候,余露简直跟没了半条命似的,他一走,余露立刻就活了。冲进净房漱了好几遍口,她才觉得心头的恶心味儿好受一些,心里还有心情想着,好在这位男主对她只有远观之意,没有亵玩之情。 不然,光是一想余露就恶心的反胃了。 她一定要和原主的打算背道而驰,坚决捍卫自己的贞操,打死不爬萧睿的床。就算他威逼利诱,对她施展美男计,她也要牢牢记住,坚决不能有一丝动摇。 终于走了,西瓜还剩半个,她可以有口福啦!余露跳着从净房出来,到了桌边小刀一扔,抱起西瓜就开始用手挖。 她从没这么吃过西瓜,但是她想这么吃。 以前她大哥谈了个女朋友是农村的,说家里种了好几亩的西瓜,西瓜熟了的时候,她和弟弟饿了就挑一个西瓜,一拳头砸成两个,然后就用手直接挖着吃,可爽快了。 可是,后来这女朋友成了大嫂,就再也不肯和她说乡下的事情了,不止是乡下,就是外面的事情都不说了。 余露一边叹气,一边又挖了一块吃了。 石榴进门问她晚上吃什么,看她抱着西瓜吃就愣住了,“主子,这眼看着就是晚膳的时辰了,西瓜就不吃了吧,回头没肚子吃饭了。” “不吃饭了,我减肥。”余露随口说,她馋西瓜馋了大半天了,这会儿哪里舍得放下。 石榴顿时就苦了脸。 “主子。”她拉着余露的衣袖,哀求道,“您若是不吃,一会儿王爷问了,奴婢们可怎么办呀。” 余露一顿。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萧睿在小说里可是只对女主温暖如春,对其他人都是冷血无情的。就如同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不就是被萧睿一剑杀了的吗? 她都怕萧睿怕成那样了,何况是石榴她们,结个善缘日后好跑路,还是不要任性的好。 余露放下西瓜,起身一面去洗手一面吩咐石榴,“那就吃面条吧,羊肉臊子面,再加一个荷包蛋。” 石榴看着余露白里透红的脸,还有那胸前越来越鼓的两团,无奈极了:“主子,您不是说要减肥的吗?吃这些容易长肉,到时候只怕王爷就不喜欢主子了。” 余露抬头:“……我肥吗?” 石榴:“……”深吸一口气,才挤出个笑模样,“您等着,奴婢这就去传膳。” 余露却觉得石榴给她提了个很好的建议,萧睿现在对她好喜欢她,完全是因为她长得这张脸。这张脸很漂亮,如果让她自己毁容或者想办法让自己脸上长出什么东西,她肯定是舍不得的。她还想着以后离开成王府,可以靠这张脸找一个不错的男人呢。 可是,如果她吃胖了脸变形了,这个却是可以有的。毕竟只是暂时让萧睿厌了她,以后离开了她还可以减肥瘦下来,到时候继续美美哒。 余露觉得这个想法真的是太好了。 记得小说里后来男主爱上了女主,好像就给了原主一大笔遣散费让她走的,哦,好像女主还做好人,给原主找了一个侍卫,让他们成亲的。 只是那个侍卫叫什么来着? 唉,女主还没有做陪嫁进王府,余露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这都是看小说不认真的缘故啊,要是早知道死了可以穿越到这本小说里,她就不该只看男主和女主感情的部分,她应该多看看原主余露的戏份才是。 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还是走好当下吧,对于可以跑路的未来,她只要好好期待就可以了。 余露盼来了臊子凉拌面,眼睛都亮了。那一大盆的面,一大碗的臊子,还有两个荷包蛋,一碟子菜煎饼,一碟子嫩豆芽,一碟子小青菜,一碟子蛋花汤。 真是又家常又丰富,关键的是量很足,她可以为了长胖大吃特吃了。 余露直接就伸了手,只菜煎饼拿到手里还没来得及咬,外面就传来了给萧睿请安的声音。 他他他他他怎么又来了! 余露简直想哭,菜煎饼刚刚一丢,萧睿就进了屋,刚好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家里克扣你吃的了?”见余露这做派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萧睿一开口语气就不好。 余露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萧睿见她如此,立刻想到了另一个人,态度就稍微缓和了些,“行了,坐下吧,吃饭。” 余露坐下,不敢再伸手,可是却见萧睿大手一挥,把伺候的人都敢了出去。 余露顿时一肚子怒气,难道又想做大爷,叫她伺候了? 当然是啦,难不成还指望萧睿给她服务,伺候她吗?屋里人一散,萧睿就往椅子上一靠,看向了余露。 余露微抿了嘴角低下头,尽量不让自己狰狞的模样被发现。想她在现代,虽然身体不好,可那真是千金大小姐啊,那都是旁人哄着她吃饭,何曾有一日,她需要伺候别人吃饭了。 余露心底又怒又心酸,夹好了面,放了臊子,搅拌的时候恨不得把面条当成萧睿,给他搅的断胳膊断腿才好。 等终于把自己那份拌好了,余露就开始化悲愤为食欲,只萧睿在,她不敢不顾形象的大口吃,就小口小口快速的吃着。 很快的,吃了一碗面。 很快的,再来一碗,嗯,这次把荷包蛋放进来,再夹一点嫩豆芽,再来一点小青菜。 啊,吃饱了。 不行,为了长胖,余露再次开夹,准备第三碗。 等余露三碗面吃完,那已经是撑得不敢动弹了。一直盯着她忘记自己吃的萧睿,这时候终于回了神,上上下下看着余露,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余露的肚子上。 “你歇一会儿,一会跟我出去打拳。”他说。(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04章 打拳? 余露愕然,就她这么细胳膊细腿被养的跟大家小姐似得身体去打拳?开什么国际玩笑! 而且,打拳不都是一大早打的吗,还有傍晚吃过饭去打的啊,男主大人你能不能脑子正常点? 余露可不信萧睿真的把她拉去打拳,一来她像的那位公主女儿就是个金枝玉叶,她会做打拳这么粗鲁的事情吗?二来她现在可是小妾,小妾就该有个小妾的样子,就算正妃侧妃都还没进门,她也不能太过出格。 她相信,小说里那个自己不守规矩但很喜欢守规矩的女人的萧睿,是不会这么做的。 余露可是看过小说知道结局的,有这先见之明,她压根就没把萧睿的话听进耳朵里。于是等下人收走了饭菜,她也没有立刻站起来消食,而是见萧睿去了她屋里的外间看书了,就懒懒的躺在了软榻上。 吃饱了的时候,真的不能随意乱动,越动越撑得难受。这么平躺着其实也不舒服,吃的太多了,呼吸的时候都觉得难受。 余露默默在心里流着泪,决定以后还是不能这么干了,得趁着萧睿不在家的时候吃,分几顿吃。人家少食多餐是为了健康,她可以多食多餐为了增肥呀! 正暗自计划着,屏风外头就传来萧睿略显清冷的声音,“你们主子呢?” “在那呢。”石榴垂着头,伸手指了指屏风。 萧睿抬眼,就看到屏风后面躺着一个人,在他问话的这瞬间,那人还抬着手抚着肚子。 这屋里敢这么干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他大步绕过屏风进去,余露已经听到他的声音,哪里还敢躺着,萧睿站在软榻尾部的时候,她也猛然起来了。结果起得太猛,肚子又撑,一时间她也形容不好那是什么感受,反正就格外难受的她一下子又倒了回去。 那一瞬间五官纠在一起,萧睿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了。 “起来!”他上前,把手递给余露,冷冷一声。 余露好难受啊,好想不理他,好想喊他滚啊。 可惜,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命,她不敢糟蹋。 拉着萧睿的手,余露站了起来,然后在他如刀子一般的眼神下,一小步一小步的随着他往外走。 这个样子别说打拳了,散步都成问题。随着两人出了院子,寻芳院下人们不断投过来的诧异眼神,余露就觉得尴尬,萧睿则觉得丢人。 他是有多苛待她啊,吃个臊子面就把自己吃的这么撑,几辈子没吃过饭吗,还是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 余露脸都不敢抬。 她也觉得丢人啊,她现在可还是主子呢,还是个得宠的主子。距离女主进府还有半年,距离女主收服男主的心还有一年半到两年左右,她现在这么没出息的样子传出去,不是叫后来人嘲笑看低的吗? 偏偏现在走不掉! 现在要是能走,丢人也就认了,不能走再丢人,那真是得不偿失啊! 眼见着萧睿要带她出寻芳院了,余露忙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苦于不能说话,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忙摇了摇头。 萧睿呵呵冷笑,“不想出去?” 余露犹豫一下,点头。 “觉得丢人?”萧睿看了眼她的肚子,再问。 余露心里悲愤,再次点头。 萧睿手忽然一紧,凑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既然觉得丢人,刚才没命吃干什么?怕爷晚上留下来,故意恶心爷呢?” 余露心里一惊,接着真的想哭了。 苍天大地啊,她没那个心啊! 不对不对,这祸害今晚想留下来? 这么一想,余露就觉得丢人也挺好的了。丢人就丢人吧,丢人总比献身好啊。 萧睿今天吃西瓜的时候就已经意动了,这人长了张他爱的脸,又很老实乖巧,安安静静的,从来没有什么要求,从来没有什么企图。他既然已经留了她,那自然是打算收用了的,就冲她这个性子,他也打算日后给她个孩子的。 只不过一开始他是看到她就没那个心思,因为总能想到另一个人,觉得如果收用了,就好似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可是这几日,她却好像变了个人似得。 虽然看起来更安静更乖巧了,甚至已经做到好几日他在的时候都一句话不说,但是那偶尔的小动作,小眼神,都反而让她更鲜活了一点,也更不像那人了。 今儿瞧她贪吃西瓜的可爱劲儿,还有那丁香小舌,香甜绵软的嘴唇,若不是他不想做出白日宣/淫的事儿,下午那会就要了她,哪里会想着晚上留下来。 可是她倒好,到了晚上就恶心了他一回。 见余露呆呆的,一副被戳穿心思的模样,萧睿就真的生气了,声音忽然压低,也冷了几分,“怎地,爷猜中你心思了?” 余露大惊,脱口就道:“没,没有,我巴不得你留下来呢!” 紧张害怕的脸色都变了,可嘴里却说着讨好他的话。萧睿一愣,继而就是觉得好笑,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偏要说假话,当他瞎么? “真的啊?”他戏谑道:“若是真的,那你求爷,求得爷高兴了,那爷晚上就留下。” 你晚上有多远滚多远才好呢! 万恶的旧社会,她才十六岁,还未成年呢! 好吧,萧睿这模样,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小说里好像也提过,萧睿是十八岁的时候和女主好上的,那就是明年年底或者后年初的事儿,他现在不是十六就是十七,和自己差不多大。 心里快速想了一圈,余露就抓着萧睿的手,低下了头。 萧睿还在等她求呢,结果没声儿了。 “怎么,你还不乐意求爷了?”他冷哼道,“这么说,你刚才说的话是假的?” 余露抬头,然后对着他无辜的摇头。 萧睿狠狠瞪了她一眼。 “爷不是叫我不要说话的吗?”余露害怕,不敢继续装哑巴了。 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是放屁吗? 萧睿一把甩开余露的手,伸手指着她的脑门,气得脸色铁青,可他还真就没骂过女人,这会儿气得半死也不知该怎么骂。 余露心下戚戚焉,不是把他惹毛了吧? 他现在不会想杀了她吧? 她只是个小妾,还是个没有后台没有家族的小妾,她不想死!她悄悄把手背到身后,使劲掐了腰上的软肉一下,然后憋出了眼泪,就继续看着他,又无辜又可怜,还带着点儿哀求的意味。 萧睿看到这样的余露,顿时一肚子火消失的无影无踪,当初,表姐知道要远嫁蒙古的时候,就是这样哭的。是无奈,也是觉得自己命苦。 他低低叹息一声,伸手盖住了余露的眼睛。 余露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顺从的闭上眼。 感觉那长长的睫毛在手心轻轻的扫动着,萧睿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表姐是个可怜的女人,这个丫头何尝又不是呢。她怕是原本还等着在宫里熬到二十五,然后能出宫和家人团聚吧? 可是被母妃送到了他府里,那就一辈子是他的人了。就算有一日他厌了弃了,也不过是两条路,要么老死后宅,要么老死乡下的庄子。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妾,永远也没有资格和家里人见面的。 他松开手,把余露眼角的泪擦了,低声道:“不许再哭了。” 余露点点头,腰上的软肉疼劲过去了,她也哭不出了。 萧睿继续拉了余露的手,带她走出了寻芳院的小门。 余露再也不敢做妖了,丢人就丢人吧,咱离了王府就又是一个美女,咱不怕。 萧睿方才一心软,再想着余露是真的吃多了,这会儿去打拳肯定不成的。于是想了想,就干脆带她去了花园子,打算绕着花园子散散步,权当消食了。 反正看她的身影就知道是她了,她就算把脸埋在地上也是没用的,想明白了这点,余露干脆就抬起了头。 成王府虽然是今年年初才修好的,可是府里风景却真是不错,假山怪石,小桥流水,满池塘的荷叶,含苞待放的荷花花苞,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树和花,在夕阳的映照下,的确是十分美的风景呢。 如果没有身边这个拉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就更好了。 对于这个男人,余露不想要,可却有的是人想要。萧睿带着余露前脚刚出寻芳院,后脚另外两个妾室陶姨娘和谢姨娘,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相遇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05章 皇子们到了一定的年纪,宫里就会给安排教导人事的宫女,先对那档子事了解了,以后出宫建府一来不会和王妃时候出丑,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不会因为乍然接触这种事食髓知味,被女人哄的没了自己。 这两个姨娘,陶姨娘是惠妃给儿子选的教导人事的宫女,谢姨娘则是九皇子萧逸这个做弟弟的,觉得自家哥哥未免太过不近女色,在成王府建好后特意献上的美色。 两个女人都比余露跟萧睿的早,于是乎在余露得宠后,便私下结成了联盟。 但这种联盟,是可以随随便便垮掉的。 这不,两人一碰头,便是各自一声冷哼。 皆因为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思,那是想去花园子里偶遇男主人萧睿,顶好是能勾得他晚上回房里,一晚就能让肚子里揣个娃才好。 毕竟如今王妃侧妃都还未进府,这时候有了孩子是最安全的。若是命好有了庶长子,作为王爷的头一个儿子,庶出的也一样看重,为了母凭子贵,这时候必须得努力。 陶姨娘先笑着开口,“谢姐姐今儿真漂亮,不过,你这支珠花和你的衣裳有些不配呢,还是回屋换一朵吧?” 谢姨娘低头看了眼身上淡紫色的缠枝花褙子,再一想头上珠花的配色,觉得其实还是蛮相配的。 “我的首饰少,换来换去也就这两种,就算了,不去折腾了。倒是我瞧陶姐姐你,这身粉色的褙子不适合你呢,而且腰身也太宽了些,两下映衬,显得你太过丰满了。”她不肯落后,也开始批评陶姨娘。 陶姨娘怎么不知道,今儿王爷拉了余姨娘出门,就是因着她晚上吃多了,王爷担心她胖了不好看呢。 这姓谢的嘴可真毒,张嘴就说她胖了。 她抿了嘴笑:“我瞧了好几回,结果就是没瞧出来。还有我那些个丫鬟婆子们,一个个都是眼瞎的,居然也没瞧出来。唉,可惜谢姐姐没早些过来我屋里,不然也能帮我搭配一二,现在,可是有些晚了。” 这不是说她和她的下人眼瞎,是说自己眼瞎吧? 谢姨娘城府浅些,当下没绷住就冷笑一声,抬脚走了,不过轻飘飘的话却是扔了出去,“陶姐姐不信就罢了,我为的不过是我的心,和姐姐好我才说的,旁人我还不说呢,姐姐自己决定吧。” 看着谢姨娘那细细不堪一握的腰肢,以及走动间摇摆的煞是好看的臀,陶姨娘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这褙子和谢姨娘的,怎么好似不一样? 她忙抬起头再次看过去,这才发现,谢姨娘的衣裳腰部是做了改动的。须知楚王好细腰,人人都饿肚子,七皇子成王萧睿好苗条的美人,陶姨娘自打跟了他,就没吃过晚饭的。 她恨恨的一甩帕子,“回屋!” 大丫鬟红珠忙道:“主子,现在回去换衣裳就晚了,那边有余姨娘和谢姨娘,等您换好了,说不定王爷都跟着其中一个走了。” 陶姨娘为难了,“那我这……” 红珠道:“主子您本就生得苗条,这褙子虽然大了些,可是您穿着却显得略微空旷,这样就更显得您瘦了。所以奴婢觉得,压根就不用换,方才的谢姨娘是嫉妒您这样好看,所以才想叫您换了的。” 红珠说的是真话,论长相陶姨娘是比不得谢姨娘娇艳,可陶姨娘却更为清秀些,这么衣服略大一些,真显得是我见犹怜,楚楚可人。 尤其是走动间,那衣裳略大一些,但又不大的过分。不显臃肿碍事,只显她更娇小可人。 陶姨娘也怕去晚了就没她的份了,干脆就听了红珠的话,忙忙追了上去。 已经走远的谢姨娘,到底是把珠花给取了下来,“那个姓陶的小贱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气死我了!” 大丫鬟白鹭就道:“她是嫉妒主子貌美呢,她是在宫里就跟了王爷的,只可惜没开好头,王爷不喜欢她!” 谢姨娘听了就点点头,道:“可不是,瞧她长得那么着急,还叫我姐姐,难怪王爷不爱去她屋里。” 白鹭想了想,赶紧给自家主子提意见,“主子,您说咱们要不要去和余姨娘交好一二呢?听那边的下人说,余姨娘脾气还可以,主子您若是和她交好了,以后可就有两份见王爷的机会了。” 白鹭是个聪明的,说是有两份见王爷的机会,于是谢姨娘就没想到她其实进府这么久,见王爷的机会一个手都数不全,只顾着眼睛一亮,高兴了。 “好丫头,你可真聪明。这个珠花,赏你了。”她把拿在手中的珠花,赏给了白鹭。 到了花园子没多久,萧睿就不拉着余露了。余露自由了两只手,便全往肚子那一放,一只轻轻托着,一只轻轻抚着,就希望这难受的劲儿早点儿过去。 萧睿冷眼看着,心头恼意又被勾了起来,他还真没见过有人吃饭能吃撑着的,别说大人了,就连孩子都没有。尤其是这余姨娘,居然还是在他面前吃撑着了的,合着吃饭比他还重要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那些兄弟还不笑话死他? “妾身给王爷请安。”谢姨娘甩着帕子上前,声音如那黄鹂鸟一般,清脆悦耳。 余露猛然一抬头,眼前就是一个穿了淡紫色缠枝花褙子的年轻姑娘,大眼睛弯着,嘴角翘着,笑起来两颊还有小小的梨涡,特别甜美可人。 余露虽然没见过她,可是一想书中对萧睿后院女人的描述,便猜到这位是谁了。这应该是谢姨娘,最后的结局,好像是给萧睿生了个女儿? 唉,角色太小,她忘记了。 余露落后萧睿半步站着,从他身侧正好跟谢姨娘来了个对视,她习惯性的冲着谢姨娘笑了笑。 谢姨娘想着白鹭的话,也乐意跟余露亲近,于是嘴角微抿,算是回了余露一个笑。 萧睿上下打量了谢姨娘一眼,掩去眉眼间的不悦,淡淡的嗯了声。 于是两人的散步就变成了三人的,萧睿打前,余露跟后,谢姨娘打发了白鹭去找不远处的香梨,自己再落后余露半步。 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叫啥,男人带着两个小妾饭后散步吗,这画面真美,余露不想看。 “余妹妹的皮肤真好,雪白细嫩,真是叫人羡慕。”谢姨娘完全察觉不到余露的尴尬,努力的夸奖余露做好外交工作。 余露:“……”我难不成要叫你姐姐? 可她不想要这个姐姐。 她就笑,眯着眼睛弯着嘴角,努力给了谢姨娘一个最善意的微笑。 寻芳院的事儿,尤其是余露屋里和萧睿如何相处的事儿,这是香梨石榴都不知道的,何况是谢姨娘了。她不理解余露这笑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没夸到点子上呢,还是觉得她夸得不够? 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被人夸的,谢姨娘再接再厉,“余妹妹这衣裳也好看,妹妹身材苗条,皮肤又白,穿着粉色真真是娇嫩。” 余露有点儿笑不出来了,这事情怎么说呢,有点刷新她的三观。想想,大家可是情敌啊,结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你一上来就各种夸我,难不成你想跟我百合吗? 而且,她真心没有半点原主的觉悟,她才不想在王妃进门前把这两个小妾拉入自己的阵营呢,她更不想和王妃侧妃打擂台。 短时间内,她只想做个安安静静的小妾,等女主上位后,安安静静的滚蛋,不带走一片云彩。 于是,余露继续笑。 她也打算好了,不结盟但是也不结仇,回头就叫香梨悄悄去跟谢姨娘说,是萧睿不许她说话的,不是她不想说话。 谢姨娘被余露笑了两次,笑得她身上都发毛了。 这这这……她说错什么了吗? 好在,陶姨娘来了,屈膝蹲身跟萧睿行了礼,“妾身给王爷请安,爷是带着妹妹们在散步吗?” 温柔好听的声音把谢姨娘拉回了现实,让她没有时间再胡思乱想。这个陶姨娘可真是奸诈,背地里叫她姐姐,当着王爷的面又叫她妹妹,怎么地,你是第一个跟了王爷的你了不起啊? 萧睿此刻只想和余露独处,可这左一个右一个的不请自来,终于让他的耐性告罄了。 结果余露却比他更先一步的拉了香梨出来,香梨只好上前,战战兢兢地对萧睿说:“王,王爷,我们主子,突然肚子疼……” 肚子疼,吃多了可不肚子疼? 萧睿冷哼一声,直接挥了手。 香梨如临大赦,忙福身后小跑着回去,扶了余露就走。(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06章 回到住处,余露也照旧是坐不敢坐,躺不敢躺,只拿了个大迎枕当做抱枕抱着,靠墙站着了。 香梨看了叹息,提议道:“主子,奴婢给您轻轻揉揉肚子吧,稍好些了,您就在寻芳院的院里头走走,也好早些消食了。” 余露不好意思的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对了,你现在若是没事,就出去看看谢姨娘还在不在花园子里,想办法和她的丫头递上话,说方才我不是不想理她,是……王爷不许我说话。” 香梨是陪着余露出去的,但主子在前,她这伺候的得隔开一段距离。所以她只瞧见自家主子和王爷亲亲热热的,倒是没瞧见主子被罚不许说话了。 “为什么呀?”于是一听,她便着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主子是说了什么惹了王爷吗?严不严重,王爷是不是生气了?” 做奴婢的,一切都跟着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余露不敢让自己的心思叫香梨瞧出来,甚至是萧睿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她都不敢说,毕竟没走之前,身边的下人是很重要的存在,若是她们和自己不是一条心了,那这小院也就不安全了。 须知她的脑袋什么阴谋诡计都没装,若是真有人想和她玩宅斗,她分分钟死在别人手下。所以,身边丫头得可靠才行。 余露想了想,就露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挥了挥手。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往往效果会更好。香梨瞧她表情,虽然一时不解,可还是老老实实地出去了。一直到外头瞧见花园子里大眼瞪小眼的谢姨娘和陶姨娘,她才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 余主子声音又娇又软,她们丫头伺候了二十来日了,听着照样酥掉半边身子。王爷带她出去时候不许她说话,定然是因为怕她声音被别人听了去的。 这是宠爱,货真价实的宠爱呀! 香梨想通后便觉得底气更足了几分,朝着白鹭招手时候那脸上的表情都是极力克制,才忍住没有得瑟的。 “香梨姐姐。”白鹭快步过来,叫得格外亲热。 香梨高冷的点点头,然后四处看看,便招手叫白鹭凑得更近了些,“白鹭,回头你跟你们主子说一声,方才我们主子不是故意不理她的,实是因为王爷不许我们主子在外头说话,她不敢忤了王爷的意思。还请你给你们主子说说好话,叫她别跟我们主子生气。” 白鹭和香梨没什么交情,这会儿听了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是也不敢问出口,于是就忙忙点头应下了。 香梨交待好,便满意的打道回府,进了寻芳院便忍不住,一溜小跑的进了上房。 石榴正拉着余露在屋里慢慢地走着,见香梨小跑进来,诧异极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怎地这么着急?” 香梨笑眯眯地走近,压低声音道:“主子,王爷谁的屋里都没去。他该是去书房了,花园子里谢姨娘和陶姨娘在散步呢。”语气里的得意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真的?”余露还没反应,石榴先高兴的叫了出来。 香梨重重点头,“可不是。” 石榴笑道:“我们主子不在,王爷都不想散步了,可见他之前也不是想去散步,而是想跟我们主子去散步呢。” 两个丫头高兴的不行,余露也只好附和着干笑了。 几个意思哦,不过是一个替身,难不成变成真爱了? 真是讨厌,为什么不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偏偏这个时间点穿来呢?早一点,她可以想法子避开,也许就不会被指来成王府了。而晚一些,女主进了府,她低调些不去争宠,相信善良的女主肯定会给她一个好结局的。 可惜是这个时候,可惜是身边两个丫鬟都还那么有‘上进心’,若不是小说里这两个丫鬟都是忠心的,余露都要怀疑她们是王妃提前派来挑拨离间的奸细了。 花园子里陶姨娘看着白鹭走过来,不等谢姨娘发问,抢先开了口,“白鹭,余姨娘的丫头找你做什么?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谢姨娘顿时眉头一皱。大家都是姨娘,就算余姨娘比她得宠些,可她的丫头也没资格吩咐自己的丫头做什么事! 瞧谢姨娘神色不对,白鹭心里暗骂了陶姨娘一句,忙忙解释道:“余主子打发香梨过来,是想说请我们主子明儿过去吃点心的,奴婢方才说了自己决定不了,得问了我们主子才能给答复呢。” 陶姨娘睨了谢姨娘一眼,慢慢道:“吃点心?” 谢姨娘虽然知道白鹭说的未必是真话,不过这话到底是给了她面子,于是就淡淡回陶姨娘,“明儿再看吧,今日怎知明日事呢。我乏了,先回去歇着,姐姐再多走走吧。” 她特意看了陶姨娘的腰身一眼,才朝白鹭伸了手。 白鹭上前扶住她,主仆就这么走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清秀的陶姨娘比明艳的谢姨娘瘦。但谢姨娘属于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不像是她,该胖的地方和该瘦的地方都一样,整体看身材,就不如谢姨娘了。 陶姨娘气得狠狠揉了揉帕子,大步绕着花园子走了数十圈,最后里衣全部汗湿了,才被红珠扶着往回走。 回了屋,红珠伺候着陶姨娘换衣裳的时候,便悄悄问道:“主子,您说余姨娘怎么会叫谢姨娘去吃点心呢?” 陶姨娘略一沉吟,便道:“会不会是想拉拢谢姨娘?” 红珠点点头,道:“奴婢觉得有可能。余姨娘再得宠,可也比不过将来进府的王妃和侧妃。她是不是想在王妃侧妃进门前,先拉了谢姨娘一起,到时候也好有人分担王妃的视线?” 毕竟一个做姨娘的得宠,那肯定就是正妻的眼中钉了。余姨娘不乐意自己一个人做眼中钉,总得拉个人出来垫背,到时候再有王爷护着,也算是可以和王妃抗衡了。 “风险很大啊。”陶姨娘叹道:“可若是余姨娘愿意分一杯羹,那么见王爷的机会就会变多,在王妃侧妃进门前,怀了身孕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就算是眼中钉又怕什么,王爷照样会护着,而且有了孩子,这一辈子才是真的不愁了。” 红珠道:“那您是觉得,谢姨娘会答应吗?” 陶姨娘点头,道:“不止是她,连我都想答应呢。” 红珠有些担心,“可若是只做眼中钉,却没得到好处呢?到时候王妃侧妃进门,会不会拿咱们开刀啊?到时候王爷若是不护着,余姨娘再得宠也没有和王妃抗衡的能力,她也不护着,那咱们不就是只能任由王妃搓圆捏扁了?” 若是在王妃侧妃进府前没有身孕也没有宠爱,那就干脆点儿,多收集一些余姨娘的把柄,等王妃进门了,第一时间投诚,到时候不仅不会被当眼中钉,反而有这后院最大的女主人护着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陶姨娘笑着道:“明儿个,咱们也去余姨娘那边吃点心。” 另一边,谢姨娘在回去的路上就知道香梨到底是说什么了,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纳闷地问白鹭,“你说,为什么王爷不许余姨娘在外头说话?” 白鹭想着香梨趾高气扬的模样,心中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可是却不敢直接和自家主子说。 “奴婢猜,怕是余姨娘吃撑了,王爷不高兴了吧,毕竟王爷喜欢苗条的美人儿。”白鹭道:“反正不管是怎样,她今儿叫人来跟您解释了,明儿咱们过去找她,也只当是礼尚往来了。” 谢姨娘点点头,忽而却是叹息,“王爷待她,终究是和我们不一样的。” 看着谢姨娘忽然落寞的模样,白鹭只觉得心头一酸,王爷那样的人物,谁能不喜欢呢。可是想要得到他的喜欢,却是太难太难,自家主子虽然生得美,可是王爷又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呢,就说寻芳院的那一位,论长相那就是丝毫不逊色自家主子的。 以后还有王妃侧妃,也许还有其他女人,自家主子若是再不抓紧,以后只怕是更难了。 “主子。”白鹭脸色微红,压低声音道:“您说,咱们能不能去找余主子……问问?” 问什么?谢姨娘疑惑,可是看着白鹭越来越红的脸色,她猛然明白了过来。 “她,她会告诉我么?”谢姨娘强忍着羞意问。 白鹭咬牙道:“她孤身一人,再得宠,以后王妃侧妃进门了,也落不到好。若是主子您能为她所用,她自然是要给些好处的。” 谢姨娘闻言,立刻捏紧了拳头,“好!”(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07章 余露当晚一直熬到困得直点头了,才觉得肚子舒服了些,因着用了晚饭就不断走动倒是也累了,倒下没多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石榴和香梨悄悄退了出来。 “主子真好看啊,我觉着主子呼吸时候吐出来的气都是香的。”石榴小声说着,眼睛还不舍地回头看了眼。 香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立刻捂住了嘴,轻声骂道:“那是用了香膏子了,谁用了香膏子,身上都是香的。你这副模样可别叫旁人瞧见,不然告到王爷那里,有你好受的。” 石榴不解,道:“我怎么了?” 她没干什么啊,不就夸了余主子一句么? 香梨脸色有些红,可见石榴是真的不懂,怕她吃亏,只好拉了她到门口,打发了守门的樱桃去打水,才小声道:“我听说,宫里头有些宫女和冷宫的嫔妃,常年见不到男人,私底下会两两结伴做些……你方才那样说,叫有心人听了,可不是要误会你对主子有那想法了?旁人最多闲言闲语,可若是王爷知道了,要了你的小命都是轻的。” 石榴就是纯欣赏,毕竟谁不喜欢美人呢,可是叫香梨这么一说,忽然的心肝就颤了颤。主子刚来的时候还会叫她伺候着沐浴,这几日忽然不叫人伺候了,不会就是…… “香梨,我完蛋了。”石榴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香梨也被她吓到了,“你怎么了?你,你不会是真对主子有……” “不是不是,我没有!”石榴摇头否认,可是脸色仍然没变好,“但,但只怕主子已经,误会我了……” 听石榴说了关于沐浴的事儿,香梨也上心了,这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了吧? 余主子是从宫里出来的,按理,对这个是知晓一二的。 石榴抓着香梨的手,都要哭了,“香梨,你要救我,你要救我呀!” 到底是多年好姐妹,虽然懒了点,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倒霉不是。香梨不忍心拒绝,便干脆应了下来,“明日的,等明日主子醒了,我想法子跟她提一提,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谢谢你香梨,以后我一定多干活儿,再不偷懒了。”石榴感动,抱住香梨眼泪都吓得掉了下来。 余露一夜无梦,第二日天光大亮了才睁开眼。 家里没有女主人真好,不用请安,想睡到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一夜过去,肚子不仅不撑了,反倒是还有些饿了。余露学了几日衣裳也会穿了,自个儿穿好了出来,一面要水洗漱一面吩咐人去拿早饭。 石榴懦懦不敢上前,香梨就叫了樱桃进屋。 “主子,您怎么自己就起了,怎么不叫奴婢进来伺候呢?”香梨指挥了樱桃放好洗漱用品,就过来帮余露整理衣裳。 余露道:“这衣裳怪好看的,我觉着自己穿更有意思,你就别剥夺我的乐趣了。” 其实她说的是真的。古代这些衣裳吧,看着真就是好看,虽然她只是个小妾,可却是王爷府得宠的小妾。衣裳料子好,花样多,款式也可以挑着穿,虽然夏日不够轻便,但不出门的话,选择轻纱款,稍微透一些也没什么。 香梨只好不再说这个话题,另起一个,“主子今儿想吃什么?” “王爷出门了吗?”要吃的前,余露先关心了萧睿的去向。 香梨笑道:“主子忘啦,王爷要上朝,天不亮的时候就出门了。”说完又忙着补充一句,“昨儿晚上王爷歇在了书房,早上也是从书房走的。” 谁关心他晚上睡在哪呀,不在家,没有机会来管我就好。 余露自动忽略香梨后面的一句话,开始点餐,“我想吃肉馅的小笼包,还想吃油条,豆腐花,再来一个茶叶蛋,先就这么多吧,应该够吃了。” 要多食,不能暴食。 香梨应了,去门口、交代了石榴去厨房拿早饭。 等余露洗漱完了坐在桌子边,看到桌上,一口就能吃掉的小笼包一个,油条四分之一根,豆腐花茶盅那么大的碗一小碗,茶叶蛋倒是整的,可就这么点东西,她这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哪里够吃呀! 她不满地看向低头垂目站在面前的石榴。 香梨忙上前解释,“主子,咱们少吃一些,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吃了这个若是不够,一会儿咱们先吃点水果,或者再叫厨房做点红枣糕过来成么?” 丫鬟呢,是忠心的,出发点呢,也是好的。 然而,却让余露不满意了。 因为她们这是越过了她,给她做决定了。 余露生活条件一直都是好的,虽然不太习惯这儿丫鬟像奴隶一样的伺候主子,可是更不习惯有人不听她的,直接帮她做决定。这种情况便是在现代也没有的,当然,她也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就是了。 她其实也可以理解,丫鬟给她这么点吃的,是怕她像昨晚一样再吃撑了,到时候萧睿如果真的生气了,她们肯定是逃不掉责罚。所以为了不惹到萧睿,就不顾忌她能不能吃饱了吗? 她们听萧睿的话没错,她也听萧睿的话,可是若是因为听萧睿的话而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那没萧睿看着的时候,她的日子能好吗? 既然来到了这古代,既然现在算是个主子,那就得有点主子的样子。 “厨房没吃的了?”余露往椅背上一靠,问向说话的香梨。 虽然她声音轻轻,半点没有生气的模样,可能做到大丫鬟的位置,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是有的,香梨立刻就知道余露是生气了。她着急地解释,“不是,是奴婢觉得……” “你觉得?”余露打断她的话,“你觉得什么就是什么,这寻芳院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香梨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石榴也紧跟着跪下,想着昨晚上香梨的话,眼泪唰唰就往下掉。 她们两个这样的反应,余露再大的不满也没有了,在现代可没人会给她下跪的,她也接受不了有人给她下跪。 “起来吧,不拘是谁,再去给我拿一份早餐来,包子再拿两个,油条再拿一根,也就够了。”余露吃软不吃硬,这会儿也不想再多要,省得她们难做。 香梨爬起来,瞧石榴还愣愣的,忙也把她拽着拉了出去。 看她们吓成这副模样,余露叹息一声,要是这穿越可以穿在二十一世纪该多好。醒来之后拥有好的身体,但却还是在她熟悉的世界,而不是这里,封建尊卑严重,人不是人,命不由己。 一顿早饭吃的索然无味,吃完了余露就打发人出去了。 石榴被早上的事情吓到了,“香梨,怎么办,余主子今儿好吓人。” 香梨摇摇头,苦笑道:“不是余主子吓人,是我错了。” 奴婢始终是奴婢,主子就算宽和,奴婢也不该去做主子的主。亏得今儿是余主子,若是换一个主子,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看来,还是自己手伸得有些长了。 石榴还要再说,有小丫鬟来回禀,说是陶姨娘来了。石榴就道:“主子现在正不高兴呢,我去把她打发了吧。” 香梨摇摇头,道:“慢着,我去问了主子的意思再说。” 她们是有权打发了陶姨娘,可那须得是余主子先给了她们这个权利才行。 余露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什么人都不想见,“不见,你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吧。” 香梨正要应下,石榴进来了,“主子,谢姨娘也来了,一样求见主子。” 余露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来了来了,难道小说里其实也不是原主先主动的,是这二位先投靠的?配角的戏总是少的,她还真想不起来,不过,她却是坚决不能‘结党营私’,“不见,就说我睡回笼觉去了。” 陶姨娘和谢姨娘被拒之门外,谢姨娘看陶姨娘的眼神就不善了。 陶姨娘心里也有些不高兴,见谢姨娘这般看她,就刺谢姨娘,“本想着借谢姐姐的名头也来吃口点心的,没想到谢姐姐也被拒了呢。” 谢姨娘正想发火,白鹭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眼神一转,就笑道:“不想陶姐姐这般可怜,想吃点心都吃不到。白鹭,一会儿将我屋里的白糖糕,都送给陶姐姐吧,反正我也不爱吃。”(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08章 两位姨娘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回去如何想的余露不知道,反正她是默默思虑了半日功夫,觉得昨儿个自己不愿意得罪谢姨娘这一点,似乎做的不对。 今日两位姨娘为什么会来?理由很简单,昨日她对谢姨娘太和善了,在她们眼里她是得宠的,作为不得宠的两个姨娘,不管是想巴结她,还是借由她接近萧睿,都得提前跟她示好。她的和善就如同递出去的橄榄枝,谢姨娘接了不说,同时还拉拨来了陶姨娘。 今儿个,两位姨娘就是来示好的。她若是见了,那便等于接受了,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两位姨娘日后也会常来,并且以她马首是瞻。 这不是她自恋,实在是萧睿‘宠爱’她得太明显。 所以这示好,她不能接受,可是不接受,似乎就得罪人了? 一面是王妃,王妃的丫鬟就是女主,女主未来的真爱是男主,另一面却只是两个不得宠的姨娘,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所以,坚决不能接受。 既想清楚了,余露便把这事情给放一边了。 因着她早上起得晚,想了这么会儿,便已经到了午饭的时辰。中午萧睿一向是不回来的,余露自也没什么顾虑心思,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她叫了香梨进屋来点餐。 “主子中午想吃什么?”香梨面对余露更小心了。 余露也只当没看出来,道:“中午吃米饭,做一个辣的水煮鱼,再要一份扬州狮子头,烫个小青菜,猪油炒个绿豆芽,汤要个菌菇汤。” 要说穿越到这儿,好处有二,一是穿到了王府,还是个受宠的小妾,想吃什么就可以点什么还不用花钱,萧睿没有反对,下人就不敢不给。这第二么,则是有个好身体,吃嘛嘛香,从前没吃过的或者爱吃的,在这儿可以甩开膀子下劲吃。 若是小说里女主的下场不是那么悲催,余露还真有一种干脆老死在这寻芳院的念头。当然了,也只是想那么一想,其实比起吃,她更向往的是去外面走走看看,最好有个英俊潇洒身心干净还只爱她的男人陪着,那就更完美了。 香梨什么都没说,领命下去了。 中午余露控制着肚子,只吃了个饱,没有吃撑。吃完了在屋子里走了会儿,然后开始要水果。屋里摆着冰山,水果拿来就放旁边搁一会儿,等吃的时候自然就冰爽可口了。 消了食,吃了水果,接着便是睡午觉了。 哎,这猪一般的生活,真美好! - 萧睿如今在户部当值,不过他是刚出宫建府的皇子,除了去年办了桩漂亮的差事被封为成王外,之后的差事就没轮得上他,如今在户部,其实也就是跟在三皇子萧瑜身后学着而已。 跟着萧瑜的,除了他,还有九皇子萧逸,和萧睿是一母同胞的,他的亲弟弟。 大夏天的,弟兄俩个跟着萧瑜查了一回账,萧瑜带着账册进宫去见皇上了,两兄弟才终于能凑到一边歇下来。 “老三真不是人,这么热的天他跟没感觉似的,热死老子了。”萧逸一面说着,一面毫无形象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折扇跟抽风一般使劲扇着。 萧睿手里也拿着折扇,听了这话就把折扇一收,直接敲在了弟弟的头上,“慎言!” 萧逸扭头没躲着,恼恨的瞪了萧睿一眼,接着四处看看,更是觉得无语,“七哥,这儿就咱们兄弟俩,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慎言个鬼啊!” 他们俩是惠妃生的,可萧瑜却是正宫皇后娘娘所生,虽然上有太子,但萧瑜的地位,依然是高于他们这帮兄弟的。萧睿倒是不惧他,可那也不能挡得过萧逸这个弟弟那张满口胡沁的嘴。 “隔墙有耳!”他说道:“有什么话咱们可以私下说,在户部这地界,你给我老实一点!” 萧逸满不在乎的哼了哼,不过到底如哥哥的所愿,换了话题,压低声音问萧睿道:“七哥,我上回给你送的那个美人,怎么样?” 萧睿一时没想起来他说谁,“什么?” “装什么装,在我面前还假正经。”萧逸说着脸上就露出了促狭的笑,“我知道你以往为什么不好女色,还不是因为母妃给的宫女都长得千篇一律寡淡的很,在床上也像个死鱼一样没趣。可我给你送的那个,不错吧?听说后来你自个儿也瞧中一个宫女,母妃赏给你了?听说那个也长得不错,两个比起来,你更喜欢哪个啊?” 萧睿不由想到余露。 她是他无意中撞见,之后先跟母妃透出意思的,到底是要到府里做一个妾,等闲不出去也见不到什么人,因此即便是那样的长相,母妃疼他,到底也允了。 可是他把她养在府里,却舍不得碰她,也不敢碰她。 除了昨儿鬼迷心窍了,之前他最多也不过是摸过她的手,其他的,再是没有了。 “七哥,你不会是要一一回味,然后再做对比吧?哈哈哈哈哈哈——”萧逸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说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实诚了,弟弟不过随口一问,没那心思要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萧睿回了神,冷冷看了萧逸一眼,“我看,你那府邸也该加紧建了,我都搬了出去你的府邸还没建好,看来我得回禀了父皇,去督促一二才是。” 萧逸笑容顿时一僵,半晌耷拉了脑袋,没精打采的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您可千万高抬贵手,千万别去催,顶好明年,不,后年再建好才好呢!” 这一次建府的有六七八、九四位皇子,如今前头三个都已经建好入住了,也就只有九皇子那边他今天要求这样,明天要求那样,给耽搁了下来。 他到底年纪小,因为不愿娶妻拖着不肯把府邸建好,承元帝这做父皇的都不管他,其他做哥哥的当然也不去做那恶人。只这会儿,萧睿不过是见他犯抽,拿来吓唬他一下罢了。 见萧逸怕了不敢再说,萧睿便也收了声。 两人约莫等了一个时辰,萧瑜回来说是没他们事了,两人才前后脚的离开。出了户部,萧逸的不正经毛病就又犯了,他凑到哥哥旁边,没个正行的说:“七哥,我跟你一起回府吧?” 萧睿斜睨他一眼,“干什么?” 萧逸笑道:“看看小嫂子啊。” 萧睿知道,他这是说余露,毕竟他送来的谢氏不过是个玩意,他可没胆子喊嫂子。而余露是自己亲自跟母妃求来的,萧逸好奇也是正常。 不过,余露的长相,其他人看到无所谓,可是他们兄弟却是不行,尤其是萧逸,虽然那会儿他还小,但这小子记忆力贼好,难保见了不会想起来。 萧睿淡淡道:“或许你府邸的事,我不该去找父皇,而是应该直接去长宁侯府,找夏家大小姐才是。” 长宁侯府嫡长女夏梦莹,是长房的唯一遗孤,也是九皇子萧逸未来的王妃,这不是随着此次大流而来的赐婚,而是在两人还小的时候,承元帝为了安抚战死的夏大将军,特意指婚给年纪相当的萧逸,也当是安抚夏家,抚恤夏大将军了。 这夏小姐从小就体弱,年岁渐长就更是如弱柳扶风一般,走路都得叫人扶着。萧逸倒不是不喜欢病美人,如果她只是病美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好说教,萧逸明着暗着撞见许多回,她不是对丫鬟仆妇就是对家中兄弟姊妹,甚至是遇着萧逸,她也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说教。 萧逸是惠妃的小儿子,在宫里又得承元帝的疼爱,连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皇帝都不曾说教他,他哪里愿意被夏大小姐说教。不说烦死她,那也是见着她就躲的,更是恨不得一辈子不娶正妃才好。 萧睿哪壶不开提哪壶,萧逸只好认栽,悻悻地爬上了马车,心里却在想着,定然要找个机会去瞧瞧,能叫七哥金屋藏娇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物才好。(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09章 余露睡了午觉,起来后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也没有小说看,甚至连爱和自己聊天的嫂子也没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呀! 石榴不敢往余露身边来,香梨就在一边做着针线陪余露,瞧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到底大着胆子问道:“主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余露只想让香梨几个别给她做主,又不是真想跟她们主仆泾渭分明,见她问了,就也直言道:“没事情做,觉得很没劲。”为了防止她们听不懂,一般情况下,余露还是记得不要说太多现代用语的。 香梨提议:“十月是王爷的生日,不然主子给王爷做件衣裳?” 余露摇头,“不还早着呢么,不着急。”她可不会针线活,而且她也不想太过表现自己。 香梨便道:“那要不,奴婢去请了谢姨娘和陶姨娘过来,主子和她们说说话?她们先前还来想要见您呢,您给推了,这不见,怕是不好。” 这香梨还真是爱操心的命,好在现在知道征求她意见了。 余露不客气的拒绝了,“不想和她们来往。” 香梨纳闷了,问道:“为什么?” 都是王爷的妾室,想不来往也太难了。现在王妃没进门倒是还好,只需要来往她们两个,以后王妃侧妃进门了,那可就一下子变成了四个,再者,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呢。 余露知道那两位姨娘接近她的企图,其实……虽然她只是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但该知道很多事儿也还是知道的,就算不提旁的,把现在的文胸改造一番教给那两位姨娘,只怕萧睿去她们屋里的时候,都能被迷住。 只是,她不想落下和她们结交的把柄,也不保证让香梨她们私下传消息不会被泄露出去,所以只能少做少错了。 至于为什么不想和她们来往,余露道:“她们心怀不轨。我跟她们来往,以后王妃侧妃进门了,怕会第一个找我的麻烦呢。” 香梨听了这话算是明白了,自己再一琢磨,就不得不承认余露思虑的深远了。 这小妾总是比不过正妻的,余主子再得宠也不该和王妃打擂台,不然王爷不在的时候,王妃动动嘴皮子,就有的是人来寻芳院找麻烦。既然不想找她们做臂膀,那就更不能随意放她们进来了,不然王爷来看余主子的时候,被她们勾去了可怎么是好。 “主子考虑的是,倒是我想差了。”香梨赞同道,见余露现在似乎心情不错,便想起了石榴的事儿,因此小心翼翼道,“主子,您,是不是对石榴有什么不满?” “没有。”余露吃着葡萄,吐了葡萄皮,便斩钉截铁的否认了,“怎么会这么问?” 要是不满也就是今早上了,可不满的也不是石榴一个啊。 香梨有些说不出口,而且她也怕,怕万一余露没有往那方面想,她这一提,反倒是叫石榴更没法子洗清误会了。 余露挑了挑眉,怀疑是不是早上自己太霸气了,把这丫头给吓到了,因而便看向她,尽量温柔的道:“怎么了?说啊,我能吃了你不成。” 香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道:“倒是没别的,就是这几日您忽然沐浴时候不叫石榴伺候了,她心里担心着,所以跟我念叨了两句。” 那是不好意思,沐浴这么私密的事情,哪里能叫外人看见啊,而且她这身材还那么火爆,她更是会不好意思了。余露脸微微有些红,想了想才道:“没有的事,早前是对这儿还不熟不好说自己来,现在熟了,还是自己来更自在些。” 香梨这下才算是真的放心了,余主子出身不好,在宫里也是做低等的宫女,凡事自己来是可以理解的。看来,是她多虑了。 樱桃正好走到门边,小声回道:“主子,谢姨娘又来了,这回是说有事情要和您说。”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虽说她很无聊,可她宁愿躺尸,也不愿意和谢姨娘交流。 余露干脆指派香梨出去,“有事听事,无事撵人。” 谢姨娘见是香梨出来,就知道这是余露不想见她,特意打发大丫鬟来和她说的。她皱眉看了白鹭一眼,心里很是不高兴,她就说算了,偏白鹭非要让她避开陶姨娘再来一次,可不,被拒之门外了吧! “我们主子午睡还没醒,谢主子要是有什么事,就跟奴婢先说了吧,奴婢一会儿去和主子说。”香梨外交能力还是很好的。 谢姨娘不高兴,也就不乐意开口,瞧了眼白鹭。 白鹭便把手里的食盒送到了香梨面前,道:“这是我们姨娘亲手做的酸梅汤,冰镇过了的,听说余主子苦夏,这便送来给余主子尝尝。若是余主子喝得好了,奴婢再给余主子送。” 香梨顺手接了,朝着谢姨娘便是满满的谢意,“劳谢主子费心惦记了,奴婢代我们主子谢过谢主子,我们主子正需要这东西呢。” 谢姨娘敷衍的笑了笑,扭身一摇三摆地走了。 白鹭忙赔笑说了两句好话,紧赶着追了上去。 香梨提了酸梅汤进来,便笑着把这事儿给余露说了,“没什么事儿,谢主子那儿送了酸梅汤过来,不过是以这个为借口,还是想跟主子套交情罢了。” 酸梅汤啊,这么热的天,酸酸甜甜凉凉爽爽正是好啊。香梨把食盒放在了桌上,余露就走过去揭开了盖子,这不是普通放食物或者点心的几层食盒,而是极深的一个肚子,里头搁着一个白瓷罐,从上头看进去正好看到漾着水纹冒着凉气的酸梅汁。 余露嘴馋,问香梨,“这个,我可以喝吗?” “可以呀。”香梨说着,就出去拿了个细白瓷碗进来,“我给主子倒。” 余露捧着带着凉气的瓷碗,久久不敢喝进嘴里,可别是下了什么毒.药,或者不孕不育药的,能这么直接喝吗? 正犹豫着,萧睿大步走了进来。 “喝什么呢?”他一面在冰山旁边站定,一面用手扇着风问向余露。 余露捧着瓷碗,脱口就道:“谢姨娘方才送来的酸梅汤,你喝么?” 谢姨娘送来的?怎么这么巧,今儿路上九弟才提了她,现在寻芳院也提起她了。 萧睿走过去,接了酸梅汤。 余露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看,真要喝呀,万一下了毒,万一有什么不能喝的东西……萧睿在她这里出了事,就算是谢姨娘送来的,她也跑不了吧? 她赶紧去看香梨,却见香梨已经低下了头,没有半点想要劝阻的意思。 余露再转头,萧睿就已经举碗喝尽了。他刚从外头进来,正是热的心里身上都难受呢,一碗冰镇的酸梅汤下了肚,整个人从内到外的舒坦了。 “看什么?”见余露盯着他,他便把瓷碗放在桌上,示意了香梨再倒一碗,就伸手抓住了余露的手。 两人的手都是刚才端着瓷碗的,正是凉爽着。这么拉在一起也不觉得热,反倒是余露手指细嫩,他摩挲了两下就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余露整个人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摇头否认,“没看什么。” 萧睿摩挲她手指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了她。余露则终于后知后觉的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捂住了嘴,糟了,忘记他不许她说话了。 说她不怕吧,可她明明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眼睛瞪得溜圆,手捂着嘴由于用力过大,都把脸掐的有些变形了。可你若说她害怕吧,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下跪求饶吗? 萧睿定定看了余露片刻,香梨就送来了第二碗酸梅汤。他暂时放过她,端过来又是一口喝了。 喝完酸梅汤,他倒是想起做酸梅汤的人了,吩咐香梨道:“你去外头和崔进忠说一声,叫他开了库房,将前儿得的那对白玉镯子赏给谢姨娘。” “是。”香梨忙应下。 白玉镯子,谢姨娘做一碗酸梅汤就有一对白玉镯子啊。余露也好想做点什么给萧睿吃吃喝喝,叫他也赏点东西。 这古代女子抛头露面的少,她以后离开王府了,可得身上有银子傍身才行啊。可是,又怕她真的做了,萧睿这个自恋的人会误会。 余露陷入两难,放下手,面上就有几分遗憾了。 萧睿一扫眼瞧见了,便又叫住了香梨,“对了,还有上回南边进来的一盒子珍珠,叫他拿给你,给你们主子玩。” 一盒子珍珠啊! 香梨见余露久久不谢恩,只好自己下跪,激动的道:“谢王爷赏。” 萧睿摆摆手,拉住反应过来想要福身的余露,进了里间。(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0章 崔进忠从库房出来,把一盒子装在雕刻着牡丹花木匣子里的珍珠给了香梨,“拿好喽,这可是好东西!”一盒子上好的珍珠,一般人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王爷说赏给余主子就全赏给余主子了,看来啊,以后余主子那边,还真得巴结着。 香梨小心翼翼地捧着,道:“好的,谢谢崔爷爷。”又从袖笼里抽出个荷包塞给崔进忠,“崔爷爷,这是我们主子给您的买酒钱。” 崔进忠眯起眼睛一笑,对着香梨满意的点点头,又尊敬又给钱,余主子那边真的得巴结着,有这么个能干的丫头,再有那么样出色的姿容,不受宠简直天理不容啊。 等瞧着香梨往寻芳院去了,崔进忠就绷起脸朝谢姨娘的住处去了。 谢姨娘对于突如其来的赏有些懵圈,虽然伸手接了,但仍然是一脸的茫然,“崔公公,这,王爷怎么突然赏我东西了?”她可是连着十来日都没瞧见王爷了啊,怎么好端端地,给了赏了? 崔进忠守口如瓶,笑着道:“谢主子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奴婢哪里知道王爷的心思。” 白鹭上前,把一个荷包塞到崔进忠的手里。 崔进忠不接,又给推了回去,“奴婢真不知道,谢主子若是无事,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谢姨娘愣愣的点点头。 白鹭一个没注意,崔进忠就这么走了,她不由得有些泄气,再看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木呆呆的谢姨娘,她就叹了口气,道:“主子,您歇着,奴婢出去打探一下。” “好。”谢姨娘点了点头。 白鹭出去打探了,另一边陶姨娘就也听闻崔进忠去谢姨娘那的事情了,着了红珠去打探,转眼红珠就回来了。 “崔公公是去送王爷赏的,听说是一对上好的白玉手镯,那边院子现在从上到下都是喜气洋洋的,可得意了呢。”红珠有些不忿。 陶姨娘沉吟道:“谢姨娘午后又去了一回寻芳院是吧,你说她还专门送了酸梅汤过去?” 红珠一想,还真有这回事,便点了点头。可接着就是满脸惊讶了,“主子,不会是因为谢姨娘给余姨娘送了酸梅汤,所以王爷才赏了她的吧?” 陶姨娘神色落寞的点了点头。 不然呢,不然谢姨娘都许久没见着王爷了,王爷做什么要赏她东西?真是没想到,王爷居然把余姨娘抬的这么高,莫不是日后,这成王府要多一个侧妃娘娘了? 若是真的,那就还真不能不巴结。 可若不是真的,那巴结起来,就真是憋屈了! “红珠,你把这消息传给谢姨娘那。”陶姨娘吩咐道。 红珠眼睛一转,面上就带了笑意,“是,主子放心,奴婢这就过去传话。” 等白鹭打探完消息回来的时候,谢姨娘已经把屋子里属于她自己的东西都砸了撕了,一双眼睛更是气恼羞愤,红的不行。 白鹭惊叫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她匆匆扫了眼屋子,发现谢姨娘没有失去理智,府里分来的东西,王爷赏赐的东西都还在时,才算是把快要跳出来的心又吞了回去。 谢姨娘坐在床上,伸手就捂住了嘴,接着嘤嘤哭着小声道:“可打探出来了吧?知道王爷是为什么赏我了吧?就是为着给那余贱人送了酸梅汤,所以才赏我的。这是什么意思啊,大家都是姨娘,凭什么分个三六九等的,合着我这个姨娘就该去伺候她那个姨娘?有本事的,她怎么不去做王妃做侧妃呢,她要是做了王妃侧妃,我保证二话不说的去伺候她!” 谢姨娘声音很小,可就这都吓得白鹭面色煞白,跑去把们和窗子都关严实了,才一脸无奈又心疼的走到床边。 “主子,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王爷这不是注意到你了吗,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谢姨娘抬起头瞪向白鹭。 白鹭只好一叹,继续柔声劝道:“这有句老话说得很好,叫做风水轮流转。论长相你不差那余姨娘什么,现在王爷是没有瞧着你的好,所以才暂时被那余姨娘勾了心魂去的。日后王爷多注意到你了,自然能发现你的好,到时候王爷宠你了,只怕余姨娘就要来给你送酸梅汤了。” 虽然大家都是姨娘,可没有男人的宠爱,姨娘和姨娘就不一样。主子都能进来成王府,怎么就还这么天真,连这个都想不通呢。 若不是跟在谢姨娘身边多年了,白鹭这会儿真的想考虑下自己的去留了。可她到底是和谢姨娘一起进府的,主子就是谢姨娘,去旁人那里,旁人也不会要她的。 “主子,别生气了。”白鹭继续劝道:“咱们好好努力着,定然也有得宠的那一日,到时候奴婢敢保证,一定叫你出了今日的气。” 到了那一日,她一定第一个收拾陶姨娘。这女人看着不显山不显水的,却没想到这么坏! - 余露还不知道,因着萧睿的赏赐,她已经被骂成贱人了。 她此刻正倒霉催地站在萧睿面前,面对张着手高了她一个头还多的男人,给他换!衣!服! 余露这种,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小姐,还因着生来就有心脏病,别说伺候别人了,伺候自己她都不干。可是现在,却得伺候别人了,所以伺候起来的舒适度,可以想象。 萧睿就觉得那双手跟在自己身上点火似得,从胸口来到小腹,从腰间来到后背,走到哪里点到哪里,青天白日的,被热出一身汗的他其实只想痛快的去冲个澡,并不想有感觉,并不想大白天的干点什么啊。 余露一边吐槽古代衣服难穿难脱,一边认命的干着丫鬟才干的活,等到给萧睿脱里衣的时候,踮起脚够他的领口衣襟,然后一个没站稳趴了上去。 萧睿伸出手,稳稳地抱住她。 娇小纤细的身子紧紧靠着他,他伸手揽在她的腰肢上,感觉鼻端都是若有若无的香味。他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余露趴在她怀里,却是懵逼,懵逼,再懵逼。然后……不对啊,卧槽,这个禽兽啊,给他脱个衣服,他居然起了反应?!!! 余露忽然伸出双手撑在萧睿的胸前,用力一推,接着往后一跳。 “你,你,你……”她惊恐地看着萧睿,心想香梨和石榴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不会也是这么一副德行吧? 真是……一言难尽!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信,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种马男! 萧睿先是觉得尴尬,接着看余露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的模样,就是遏制不住的怒火,从小簇火苗一下子壮大成了滔天火焰。 他一个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余露手腕,将人一提溜就提到了近前。一手伸出固定住她的腰肢,一手则直接掐住她的下颔,声音低沉中带着显然易见的怒火,“跑什么?怎地了,你这是嫌弃爷?” 余露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明明知道这是封建社会,明明知道这里男权至上,明明知道炮灰女是直接被萧睿给弄死的,为什么她在萧睿面前,还是会出这么多问题啊! 她就不能眼瞎心盲,当看不见吗? 偏偏要…… 她只能摇头,掩盖掉眼底的恶心与不喜,尽量无辜地摇头。 “说话!”萧睿低声吼。 要不是她不安分,动来动去的撩拨他,他会起反应? 每日里都是丫鬟给他更衣的,十七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在更衣的时候出了这丑,这难道是他的错? 他也很尴尬好不好! 余露不敢去看萧睿满是怒火的脸,闭上眼,豁出去一般道:“没有!这是男人的自然反应,我理解!”(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1章 余露闭着眼,因而没有看到萧睿突然间僵住的脸色,只等了好一会儿,等来了萧睿一字一顿的声音,“你,知,道?” 余露:“……”我的眼泪已经流成一条小河了。 余露不吱声,实在是情急之下,想不到该怎么去解释。她咋说,说虽然自己年幼,虽然自己有病,虽然家里人小心翼翼宠着爱着,但她依然看了□□看了小h文? 她就是说了,萧睿也不知道。 而且,这破古代,哪里有这个? 萧睿掐着她的下颌手松了下,打算再往上一点顺便再加点力度,可刚一移开,就发现她白皙细嫩的下颔上就被他的手指掐出了红痕,看着触目惊心。 他一下子松了手。 接着再抬起,就是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了,他太鲁莽了,她皮肤嫩,哪里经得住他这么对待。 余露等了半天没了下文,悄悄睁开一条眼缝,正好和萧睿眼睛对上,吓得她立刻闭上了眼。 “王爷,奴婢把珍珠拿回来了。”外面却忽然响起香梨的声音。 余露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萧睿却越发恼了,可是又不忍心继续动手,一腔怒火便全往外头的香梨撒去了,“滚出去!” 外面死一般的安静,香梨一点声儿都没发,打着颤儿下去了。 而屋里,一番折腾后萧睿也早已平息了下来,他松了手,冷声道:“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 如此情景,必须说瞎话了。 “从前在宫里,有一次在花园子里听见……”余露想起,小说里九皇子萧逸是个最风流放荡的人,于是锅就甩给了他,“听见九皇子和一个宫女说话,他,他这么说的。” 萧逸! 萧睿气得牙齿都打颤了,他的女人,居然从萧逸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话!而且,还学给他听了! 想到今日萧逸说要见见余露的话,萧睿顿时醋意上涌,一把将余露搂过来紧贴着胸口,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额头上,问:“他,可有这么,跟你说过?” “没有!”这个锅她可不背,“九皇子跟别人说我听见的,我没和九皇子说过话!” 斩钉截铁,积极否认,反正小说里没写。 就算写了,真有这回事,她也不能承认啊。 萧睿对她这欲盖弥彰的模样不满,不过觉得她也应该不敢骗他,于是到底饶了她,但却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他松开余露,一面往净房走一面吩咐,“拿干净衣裳过来。” 余露方才都觉得自己心跳快要停止了,现在瞧他终于进了净房,心才恢复了有规律地跳动。她真是庆幸,现在的心脏好,没问题,要是前世那个,她估计得进医院抢救了。 因着老成稳重的香梨已被吓傻,余露就叫了石榴和樱桃进来,两人伺候了萧睿洗好,樱桃出来拿衣裳,余露忙递过去了。 穿好衣服出来的萧睿,冷冷看了余露一眼,转身走了。 香梨这才敢进来,偷偷的把余露拽去里间,先把珍珠送上了,才问:“主子,方才是怎么了,王爷,你又把他惹生气了?” 这位主子的本事真是旁人学都学不到的,经常把王爷气得甩脸子离开,但就是不失宠。要说漂亮那是真漂亮啊,可惜王爷根本没碰过她,漂亮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王爷到底是喜欢她们主子哪里? 香梨真是想不通。 余露才不想,女主没出现,她只要不犯原则性的大错误,萧睿就不会怎么她的。能这么三不五时的小小气气他也没什么,说不定就气得他厌烦了,以后再也不来了。那样她就保证了清白,在女主出现后,可以欢快地离开了。 余露把木匣子打开,里头分了两个格子,一侧放了有大拇指一般大小的珍珠,一共八颗。以余露这见惯好东西的眼光来看,这个个都是极品。另一侧则是放了大小相等的一小格子珍珠,串个珍珠项链或者珍珠手链,那绝对是美的。 这个其实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带出去的话卖了,只要不被骗,买一个大宅子买几百亩地再买几个下人,那是足足的了。 余露宝贝的把东西收好。 “主子!”香梨急得声音都提高了。 “啊?”余露这才想起香梨的问话,她想了想,摇头,“没有,我没惹,他自己生气的。” 香梨盯着她的下颔,“没生气,那你下巴怎么都红了?” 被捏的! 余露突然来了八卦心理,她凑近了香梨一些,小声问她:“香梨,你和石榴在这边伺候王爷更衣,也有好几次了吧?” 香梨想了想,道:“得有十几次了吧。” 不想不知道,一想,就发现余主子才来府里二十多日,王爷居然就已经十几日来寻芳院了,这真是,怪不得陶姨娘和谢姨娘都那么想巴结主子呢。 余露咳嗽了声,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香梨,想着她可是比自己要大上两岁的,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于是就问:“那,你们平常伺候王爷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那方面的反应啊?” 香梨没有理解,“什么?哪方面?” 余露看了看香梨鼓鼓的胸脯,道:“就是男人的哪方面啊。” 香梨轰一下红了脸,接着不是陪余露八卦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跪下了。再抬头,脸色煞白,眼睛里都冒出了眼泪,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了,“主,主子,奴婢,奴婢没有……奴婢可以发誓,奴婢真的……” “你怎么了?”余露吓了一跳,忙起身去扶她。 香梨眼泪落了下来,身体更是抖得不像话,“主子,奴婢没有,奴婢绝对没有那个心思。奴婢只想好好伺候主子,以后主子给个恩典,奴婢就……” “打住!”余露一声喝。 她又忘了,这儿可不是好朋友能一起八卦的地方。这儿是万恶的旧社会,香梨怕是被她的问话给吓傻了,还以为自己误会她勾引萧睿,想发作她呢。 做丫头的,可真不容易。 余露半抱着把香梨拖起来,“我就是随口一说,半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这样解释好像不行,越解释越不清楚了,“我是刚才看他出了丑,所以觉得他人品不行,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你们面前这样,怕他太禽兽,吓到你们。” 比起香梨,萧睿算什么,诋毁他一下换香梨安心,赚了。 “主子!”香梨更惊恐了,忙伸手捂住余露的嘴,“主子,不能乱说话啊。” 余露:“……”好吧,她真的只能闭嘴了。 比起香梨这种表里如一的丫头,她这表里不一的小妾,当得很不称职啊。(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2章 谢姨娘送的酸梅汤,萧睿喝了两碗也只喝了三分之一左右。余露闭了嘴,就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送到嘴边的时候,才发现这是萧睿刚才用的那个碗。 她便又把碗放下,吩咐香梨再去取一个碗。 香梨真是觉得自家主子心大,王爷气得一句话不说甩头就走,主子就不怕吗?她好像真不怕!香梨拿了碗回来,余露就接过去倒了酸梅汤,坐在软榻上晃着腿喝了起来。 一抬头,却瞧见香梨直勾勾盯着她。 “怎么了?”余露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向香梨。 香梨问道:“主子,你不怕吗?” 余露一笑,道:“怕啥呀,方才王爷不是已经喝了两碗了吗?那么久都没事,说明这酸梅汤是干净的,没下毒。” 香梨:“……”她说的不是这个啊。 主子如此天真不谙世事,香梨这个做丫鬟的,真是有些心累了。可到底她跟了主子,那就是一辈子都被打上主子的标签了,主子若是过得不好,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往香梨倒是能忍住,今日接连被吓了两次,便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跟余露说清楚为好。 “主子,奴婢有话要跟你说。”她郑重地开了口。 余露的神色也不由为之一肃,把碗放在一边,正色看向香梨,道:“什么事,你说。” 香梨道:“还请主子先恕了奴婢的冒犯之罪。” 余露点点头,道:“没事,你说吧。” 香梨道:“奴婢知道,王爷很喜欢主子,虽然几次从主子这里被气走,但却从来没真的和主子生过气。可是,主子,奴婢还是想劝你一句,有时候软和一些为好,千万不要和王爷闹别扭。”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看了余露一眼,才似乎下定决心一般,道:“王爷现在是喜欢主子的,可谁也不知道这喜欢能有多久,现在主子不珍惜,不趁此机会早早怀了小主子。那以后王爷若是不喜欢主子了,主子可怎么办是好呢?主子没有娘家,身后也没有后台,若是王爷不喜欢主子了,满府下人都会怠慢主子,就算日后的王妃娘娘不打击主子,主子日子也过不好的。” “再有,咱们也是得罪了谢姨娘和陶姨娘了,如今主子受宠,她们自然不敢和主子计较。可来日主子若是不得宠了,她们要是得宠了,那来找主子麻烦,都没有人帮主子的。” 说到这里,香梨突然直直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的响动让余露都忍不住抖了抖,就听香梨继续道:“这些其实都还算比较好的可能了,不好的,主子惹恼了王爷,王爷若是不顾念旧情了,轻则送来毒酒白绫,重则直接勒死打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主子!”香梨哭道:“奴婢冒犯了,还请主子责罚。” 余露早已经被香梨的话吓得面色发白了,一双本随意交握的手,更是紧紧握住,长指甲掐的掌心都生疼的。 真的,会有这么可怕吗? 萧睿他……他会吧,小说里,原主就是被萧睿杀死的。而且死法貌似很残忍,因为原主想害死女主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当时看小说不认真,懒得具体看细节。只晓得坏女人死了很出气,直接就翻到后面看男女主甜甜蜜蜜去了。 只是,她现在根本不打算和女主作对,只是气气萧睿,也会那么悲催吗? 在古代,她这种被随意赏下来的小妾,死了,也没人在乎的。就算有人在乎,弄死她的是当今七皇子,堂堂皇子杀一个小妾,谁还敢为她出头吗? 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豪门贵族不把穷苦百姓当人看,而主子,也不把下人当人看。说起来她这个妾,比之香梨她们这种丫鬟,高贵不到哪里去。 不过才四天,莫非是过了四天舒坦日子,她就过昏了头,忘记这个时代的可怕了? 萧睿,不能气。 那么,难道她要完全放弃自我,活得如同这个时代那些小妾一样,只为了男人而活,活着就必须要讨好男人吗? 可是,她真的走不掉的。 逃妾的下场,是死。 而且,她根本无法从守备森严的成王府逃走。 余露木然地上前扶起香梨,“你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怪你的。相反,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提醒我。” 香梨的眼睛被泪水淋的迷蒙了,她看不清余露脸上的表情,余露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肩头,就打发她出去,“你出去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休息,也好好考虑考虑。” 门被关上了,屋子里顿时一片安静,余露坐在软榻上,酸梅汤只喝了两口还放在一边,可是她看着,却无端的生出了几分厌烦来。 她不想要做那样的女人,不想和那么多人共用一个男人,不想做他后宅里一个小妾,还是被当为替身的小妾,每日里能想的,就是怎么去求他宠爱。 那么,难道要自杀吗? 好不容易得到一次新生,为什么要自杀? 生命对她太宝贵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是余露还是不开心了,非常非常不开心,得到一具好身体的喜悦,在被香梨彻底点醒的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了晚上,香梨进来问余露要吃什么,余露只让随便上。香梨知道,她的话余露是听进去了,可是打听到萧睿去了谢姨娘屋里后,她还是决定再给余露打一剂猛药。 “主子,今晚上王爷去了谢姨娘屋里,而且发了话,要在那边歇息。”香梨把燕窝粥盛出来送到余露的面前。 余露不爱萧睿,甚至连喜欢都没有,听了这话,她本该不在意的点点头的。可是此刻,她看着面前补养身子的燕窝粥,却突然失去了胃口。 她忽然想起了原主。 虽然她死后睁开眼就过来了,原主是被萧睿生气吓得发烧了,烧过之后原主不见了,换了她。可是即便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刚来时候原主心里害怕的情绪,她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说起来,原主何其无辜啊! 就因为长得像萧睿心里的白月光,他就把人家要到府里来了,那么多的宠爱,又是出自他这样的男人,原主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不心动呢? 心动了,却发现只是个替身。 爱上了,却发现萧睿心里另有所爱。 她是个小妾,女主却也不过是王妃身边的丫鬟,就算她是有另一层身份,可是在原主心里,两人不过半斤八两。萧睿为何能爱上女主,就不能爱上她呢? 余露知道,用古代人的眼光来看,其实最倒霉的是王妃。可是用余露的眼光来看,原主才可怜呢,萧睿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一个渣男。 大写的渣! 走,肯定要走。 虚以为蛇,小心翼翼,为了以后的好日子,不像自己就不像自己好了。只要能离开这里,委屈点怕什么,谁让她倒霉,穿到了这个封建的时代了呢。 萧睿头天晚上去了谢姨娘的房里,谢姨娘纵然白日里各种各样的不满,可是萧睿去了,她却仍然开心。小意伺候了萧睿一晚上,第二日就问白鹭,“白鹭,你说,我今儿还要不要去寻芳院了?” 昨日萧睿怒气冲冲离开寻芳院,满府的人都知道了。谢姨娘现在这话说出来,白鹭清晰的闻到了里面得瑟味儿。 白鹭有些犹豫了,虽然她不喜欢谢姨娘立刻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但是她也担心萧睿会厌弃余露,如果真的厌弃了,那还是不去的好。 她的犹豫看在谢姨娘眼里,谢姨娘就决定不去了。 另一边,陶姨娘却是真的亲手做了点心和酸梅汤,带着红珠一起去了寻芳院。石榴听到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再三跟樱桃求证后,才裙角带风的跑去告诉了香梨。 而余露仍在想出路。在古代做了人家小妾的,如果没有强有力的人出头,那就是一辈子老死在人家后宅的命。她做的是萧睿的小妾,靠自己走肯定没戏。靠女主,却最快还要再等半年女主才能来。再除外,就只有靠太子和皇上了,可太子和皇上都不认识她,凭什么管她的事情呢? 在这困境下,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叫陈昭的男人,是萧睿的贴身侍卫。当初女主和男主好上后,曾想放了原主的,而且还贴心的给原主找到了合适的对象,就是那个陈昭。 只可惜原主没想通干了谋害人家孩子命的事,于是被杀了,和那个陈昭也就断了缘分。但是她依稀记得,那个陈昭后来很伤心,貌似自断一臂,离开了王府。(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3章 配角的爱情一向着墨不多,书里没有过多去写陈昭为什么会为了原主自断一臂远走他乡,但叫余露来看,能为了一个没有关联的女人做到这一步,除了爱还有什么呢? 她想要‘红杏出墙’了。 凡事要做两手准备,等着女主进门是一个,寻找外援是另一个。陈昭上辈子为了原主可以不要一条手臂,这辈子若是可以让萧睿不再在意她,陈昭未必不会带她走。 靠自己走不了,靠一个会武功的侍卫就不一样了,这古代毕竟没有摄像头没有照片,她若是和陈昭离开王府,找一个山林隐居,萧睿还真就找不到他们的。而且既然都不在乎她了,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去找。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很骨感。 这时候当家主母还有出门的机会,毕竟要交际。但一个小妾,那就真没有机会了,即便她放下身段去求萧睿,萧睿也未必会答应。而即便他答应了,他也未必会把陈昭这个侍卫派去保护自己。 而即便一切都那么的巧合,陈昭真的保护她出府了,还有其他的侍卫车夫丫鬟婆子等在,别说勾引了,说话的机会可能都没有。 那怎么办呢? “主子,陶姨娘求见。”香梨进门回禀道:“还带了她亲手做的点心和酸梅汤,要不要奴婢打发她走?” 余露一喜,立刻站了起来,一边往里间走一边道:“不用,你去让她等等,我换了衣服,马上去找她。” 香梨出去把余露的话给陶姨娘说了,陶姨娘就惊着了,她还以为今日会再次吃闭门羹的。 香梨其实也很惊讶,昨儿个余主子还一堆大道理不肯见两位姨娘呢,结果今儿这么爽快就应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管是什么身份的男人,只要是男人,就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所以皮肤白皙的余露,就挑了一件翠绿色的褙子,素白的下裙,手上戴着水头上好的玉镯,衬的那更是肤如凝脂,美不胜收。 即便不一定会遇到陈昭,但也不能打无准备的仗,要时刻都美美哒,真遇上了就一击必中。 陶姨娘老远的瞧着石榴打着伞送了余露过来,那一身清爽的绿色,在这燥热的夏日午后,还真是叫人觉得舒服。再低头瞧瞧自己一身的粉,明明是想显得娇艳的,但是这会儿看了却无端地觉得有几分腻烦。 看来这个余姨娘,还真是不一般。 “叫你久等了。”余露到了陶姨娘面前就先是表达歉意,“这不知道你会来,换衣服耽误了些时间,昨儿个就听说你过来了,我这丫头叫我宠坏了,居然到了今天才告诉我。我本想着直接去找你的,可瞧着天又太热,打算傍晚的时候去呢,没想到你却是来瞧我了,真是失礼,还希望你别见怪呀。” 余露这话说的在场众人都懵了。 香梨几个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怎么会突然来这一出。而陶姨娘则是觉得余露不像那萧睿一晚上不去屋里就发慌的人,所以现在突然来这一出,定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只是她瞧不出来余露的打算对她好还是不好,因而只能提起十二万分的心,防着余露了。 “你说的哪里话,两次来打扰你,我的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她说道,“你不嫌弃,还专门见了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陶姨娘背地里称呼谢姨娘姐姐,是不想显得自己年纪大,当着萧睿的面称呼妹妹,是想显得自己进门早,在几人中应该最有说话权。可是现在单独见余露,人精一般的她也不知道该称呼什么了。 余露一笑,道:“这屋里头太热了,咱们到凉亭子里坐坐吧。听说你还特意带了点心和酸梅汤,咱们正好去吃吃喝喝说说话。” “好。”陶姨娘笑着应了,走在了余露后面。 不管余露是想干什么,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想和余露套好关系,如今这样也算是达到目的了,那就走着看好了。 两个姨娘出来,在没有女主人的王府里,自然没有人敢撞上来寻晦气的,何况其中一个是第一个跟王爷的女人,一个是最近最得宠的,大家巴结还来不及呢。 等两人到了府里风景最好的凉亭子里时,那凉亭三面都挂上了厚重的帷幕。没办法,现在还没到傍晚,一丝风都没有,不挂上帷幕大太阳照进来人根本坐不住。 这三面挂上了帷幕,石桌上又摆了一个大大的冰盆,旁边还放了切好的西瓜,洗干净的葡萄,以及西瓜做成的汁子。一进来就感觉浑身凉爽,一路走来的燥热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自有丫鬟去忙活吃喝,余露就和陶姨娘说话,“不知道你的闺名是什么?” 姐姐妹妹的她可不爱去叫。 都是穷苦人家的女儿进宫的,陶姨娘也没有什么好名字,在宫里跟了萧睿后人都叫一声陶姑娘,出府后就变成了陶主子,萧睿也压根没问她叫什么名字,陶姨娘都快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余露现在问了,她想到自己那格外土气的名字,就脑子一转,给自己新起了个闺名,“我叫巧仙,陶巧仙。” “余露。”余露说道:“这日后,咱们就互相称呼名字吧,好吗?” 都是一样的身份,叫名字也没有什么不行的。陶姨娘一笑,道:“行,那我就叫你露儿吧。你叫我巧仙就可以了。” 露儿…… 余露听了这熟悉的称呼,险些没忍住要落泪。要知道她和原主一样的名字,从前家里人都叫她露儿的,陶姨娘一个称呼,一下子就触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了。 死后重生是高兴的,可是却也有难过,那就是再也见不到爱她的家人了。 她看着陶姨娘,忽然想知道她想要什么,如果能帮忙的话,她不介意帮忙。要知道小说里陶姨娘最后结局也不好,原主是被杀了,她却是被拔了舌头送到了庄子上。要知道一个犯了错的姨娘,舌头都被拔了,去了庄子上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呢。 等着她的,无非是一个死罢了。 余露道:“巧仙,你想要什么?” 要宠爱,小说里她没有,自打萧睿见了余露,就一心念着余露。后来见了女主,爱上后就一心只有女主。陶姨娘没有宠爱,也没有孩子,最后妒忌女主,不断跟王妃进谗言,最后被萧睿气得要杀了,还是女主求情,才只拔了舌头的。 只是她不肯离开,于是最后被送去了庄子,再后来,就没有写了。 想要什么?这些还用问吗?她想要什么,自己就想要什么。陶姨娘便这么回答了余露。 是吗,可是她想要的是离开。 可这话却不能说。 余露道:“王爷他,不喜欢我说话,不喜欢我笑。” 陶姨娘一听,立刻瞪大了眼。 余露继续道:“他……喜欢瘦一些的女人,听话一些的,一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遇到危险时候可以为了他死的。” 这是干什么?余姨娘这是在把最不容易得知的消息告诉她吗?这是在教她,如何争取王爷的心吗? 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话,又是真是假? 陶姨娘的心飞快的跳着。 “还有,她喜欢坚强的,善良的,不要太过主动的。”自己感觉到的,还有小说里的,余露尽量想了想,能想起来的,全部都告诉了陶姨娘。 不过这么一说,她真觉得萧睿是一朵奇葩。 余露说完给陶姨娘留了思考的机会,正好太阳落山了,她就先一步出去,在园子里慢慢的散步往寻芳院的方向去了。 刚走到园子里,她就激动了,因为她看见了萧睿,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陈昭! 她出来走的确是想见到陈昭的,可这是后院,外男一般进不来。萧睿外院有一个书房,平常也很少叫人来后院的书房,所以见到的机会真的相当少。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刚一出来就碰上了。 萧睿昨天就生气了,现在气都没消,他又是最不喜欢女人主动的,所以瞧余露高兴的笑着就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后就冷冰冰走过去了。 余露也不生气,仍然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陈昭和萧睿的身高不相上下,再加上多年习武,瞧着身材格外的好。而且他随手提着大刀,配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真是格外帅气。余露盯着那大刀,想到小说里说只有陈昭一个人是使刀的侍卫,就觉得格外满意。 好男儿啊,原主为什么瞧不上啊,反正,她能瞧得上!(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4章 香梨只以为余露是看萧睿,因而心内就有几分心疼自家主子,同时也觉得王爷太过分了些,怎么能看都不看主子呢? 不担心被怀疑,余露自然不需要遮掩目光,却不想她在心里对陈昭的综合条件做点评时,陈昭忽然回了头。 距离有些远,看不到陈昭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余露却知道陈昭是在看她。 她忽然紧张的心跳加快,不是吧,难道现在陈昭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吗?啊,不对,是原主。难道现在陈昭就喜欢上原主了吗? 这…… 原主和她来王府加起来的时间都还不到一个月,私下里和陈昭肯定是没有直面见过的,所以陈昭如果喜欢她,应该也是喜欢她的美色。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陈昭喜欢她的美色,也没有什么问题。第一眼都是看样貌,其后了解内心,那时候喜欢就会升华成爱了。 她如今有了原主的美色,自己的内在,再对陈昭好一些,拿下他应该是妥妥的。 这些念头在余露的脑袋里快速转了一圈,她下意识就对陈昭露出了一个笑,露出八颗牙齿,温柔端方的笑。 陈昭扭回头,面色如常。 不过心里却道:这余姨娘,还真是对王爷爱的深沉。 进了书房,萧睿冷着脸坐下,问陈昭道:“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老九那边和她,有没有关联?” 陈昭犹豫了一下,才摇了摇头:“没有,寻芳院的余主子在宫里的时候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当时负责的是洒扫,每日也就是闷头干活,后来娘娘把她要去了宫里,她每日也很少出去。” 萧睿点了点头,虽然猜测也是如此,但查出来确实没有关联,他还是很高兴的。除了对那个女人满意,更多的是对母妃,她没有为了九弟,而在自己身边动手脚。 萧睿出生的时候,惠妃和当今圣上承乐帝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可生了他没多久太后娘娘就给承乐帝选秀,当时选了一大批女人进宫,惠妃娘娘为了宠爱就没有时间照顾陪伴唯一的儿子,直到后来生了萧逸,瞧着承乐帝虽是喜欢她,但也喜欢其他的嫔妃,她这才醒悟,她不可能一个人得到那帝王之爱。 可当时萧睿已经两岁多,能走能跑了,惠妃娘娘没有什么弥补的,便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萧逸身上。 萧逸的野心萧睿看得出,惠妃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看得出,可萧睿一向是向着太子的,这时候别说萧逸只是空有野心,就是他真的有本事,萧睿也不会帮他。 母妃,到底是对他们一视同仁的。 萧睿点点头,又问起萧逸:“那九皇子那边,最近在忙些什么?” 陈昭道:“九皇子除了和您一起在兵部做事,其他时间就是去飘香楼。但卑职这边得到消息,九皇子去飘香楼不是喝花/酒,而是去和什么人见面。但每次见面都守卫森严,卑职实在近不得身,更是数次守在四周,也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来。” 萧睿听到这里就摆了摆手。 “下去吧。”他低声道。 萧逸想要有所作为,他不能帮着,暂时也不需要拦着。成功了,那个位置坐的是自己的亲弟弟,自然是更好。但若是失败了,有他在,起码可以保得住他。 母妃没有叫自己帮忙,怕也是担心两个人一同栽进去,到时候需要援手却没人伸的吧? - 余露没想到,陈昭进去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这边还没回味完,脚步都还没动呢,那边陈昭就已经走出来了。 迎面碰上,萧睿不在,陈昭必须得行礼。 “卑职见过余主子。”他低着头,声音也略低,余露只想到了三个字,低音炮。 “免了。”余露说道。 但很可惜,她也就只敢说这一句了。这在大院里,就算一扫眼一个人都没看见,但暗下里躲着藏着的,却绝对很多。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边,她现在要敢和陈昭多说几句话,只怕今晚上她和陈昭都得‘浸猪笼’。 陈昭抬起头,却瞧着余露正盯着他看。 他有些不自然的侧开眼睛,再行了一礼,大步越过余露走了。 香梨倒是回头瞧了他一眼,还很高兴的和余露说:“主子,别担心。这是王爷身边的陈侍卫,他都对你这么恭敬了,王爷肯定还是在意你的。” 余露没出声,却瞪了香梨一眼。 这陈昭还没走远呢,丫头这么大的声音,叫陈昭听见了,可不就得误会了? 香梨忙举手捂住了嘴。现在这主子真是太难伺候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怎么主子就又不高兴了? 这日之后,余露就没有再见到陈昭了。不过她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难过不安的,因为接下来一连十余日,萧睿都没有踏入寻芳院。 简直喜大普奔! 不过,香梨闭了嘴,石榴却是大着胆子来回禀了几次,余露统计了一下,在接下来的十二日里,萧睿歇在了书房五日,剩下的七日,两日在谢姨娘屋里,五日在陶姨娘屋里。 余露不由得暗想,看来她给陶姨娘说的那些话,陶姨娘是真的听进去了。这十二日就去了五日,可以说是盛宠了。 陶姨娘人也还不错,起码没有忘掉余露对她的好,这几日虽然受宠,但闲暇无事的时候,还是记得做点点心果汁什么的送来寻芳院。不过余露每回都要和她去逛园子,于是陶姨娘来的时间就都改成了傍晚。 这一日陶姨娘过来,却在半道上碰上了谢姨娘。 谢姨娘是真的着急了,是,余姨娘是失宠了,可是和她亲近的陶姨娘却得了宠。这其中若是没点子什么猫腻,打死她她都不信。 于是她在白鹭的撺掇下,到底是舍下脸面,再次来找余露了。 两人一起来,余露自是不好见一个不见一个的,于是一招呼,走,咱们继续去凉亭子开茶话会去。 平素只有余露和陶姨娘两个人的时候,其实一般也不聊什么,不过是吃点心喝果汁,再品评一番。 之前来凉亭子各样舒服的待遇是靠余露,现在却是靠陶姨娘了,不过余露和陶姨娘关系亲密,所以这十几日萧睿没进寻芳院,她的一应待遇虽然差了些,但却也不算离谱。 今日多了谢姨娘,气氛就有些不对了。 陶姨娘担心余露把那些掏心窝子的话告诉谢姨娘,所以防备谢姨娘的同时,还小心盯着余露。谢姨娘则是觉得陶姨娘碍事,要是陶姨娘不在,她就可以跟余露请教了。 “陶姐姐成日要服侍王爷,想来也是累得很,怎么不在屋里多歇歇,偏要出来走动呢?”谢姨娘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余露。 余露心道:这是在夸萧睿‘能干’的同时,又在给陶姨娘上眼药,想挑起自己的争宠心思呢。 可惜,白说这话了。 陶姨娘本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这段时间的相处,就算余露没说,她也看得出来,余露是无心争宠的。不然,当初就不会把那些难得的消息说出来,而现在,更是对自己半点没有介怀。 她是个心狠的人,但同时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余露这般算是帮了她,她自然也护着点余露,叫她不至于因为失宠日子难过。 但是此刻嘛,她却不搭腔谢姨娘的话。 “露儿,这是冰乳酪,我叫人少加了糖,吃着特别好,你尝尝。”陶姨娘亲切的帮余露取了一碗乳酪。 余露接过来就吃了一口,“谢谢,真好吃。” 陶姨娘笑道:“你若是喜欢吃,日后我叫人每日给你送一碗去。这东西糖放的少,不会长胖的。” 余露道:“我喜欢吃甜呢,你还是叫人多放些糖吧。” 陶姨娘自然满口答应了。 谢姨娘瞧着二人一唱一和,气得紧紧捏住了拳头,这都叫露儿了,也太亲热了吧?装什么呢,明明心里恨死对方了,装这么一副好姐姐好妹妹的模样是干什么? 跟香梨白鹭一道守在外头的红珠跑进来回道:“主子,王爷回来了,崔公公打发了小太监来传话,王爷要在咱们院里用膳。” 陶姨娘难掩心头的得意,不屑的扫了眼谢姨娘后,跟余露笑了笑,起身出去了。 陶姨娘一走,余露就小声对谢姨娘道:“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等晚上,叫你身边的白鹭,到寻芳院来找石榴。” 谢姨娘一肚子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言笑晏晏的答应了,“好,好,多谢余姐姐了。” 余露道:“叫我余露就好。”(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5章 夜渐渐深了,打听到萧睿用了晚膳后就去了书房,谢姨娘心情很好的打发了白鹭去寻芳院。 寻芳院里的人也没叫白鹭等,她一到门口,就被一路领着进了石榴的屋子。如今余露看着是不得宠了,石榴也没拿捏什么派头,白鹭进了门,她也就笑着起了身。 白鹭老老实实很恭敬的给石榴行了礼,道:“石榴姐,我们主子打发我过来,说是余主子的意思。” 石榴点点头,从宽大的袖笼里拿了个小布包裹出来,“这个,是我们主子让交给谢主子的,你拿去给谢主子,另外跟谢主子说,按着并蒂莲花的图案来也就是了。” 白鹭接了,用手一捏,就觉得很轻薄,猜不出来是什么,她就有些想打开看看。 “别打开!”石榴道:“你也别看,拿回去给谢主子,你们关了门在屋里头看也就是了。记住,千万不要半道上打开,这可是关系到你们主子以后的东西,得小心着点才行。” 余露受宠时间长,石榴对其他院里姨娘跟前的下人,说话就总学不会要控制。因而这话一说,白鹭眉头就不自觉皱了皱,不过如今到底她们是求人的,于是就压下不提了。” 谢姨娘打开那丝绸的小布包袱,瞧着里面大红色的几片布加几根绑带,就愣住了。“这是什么?” 她一个做主子的都不知道,白鹭一个下人又怎么知道呢,她想着石榴的话,按着并蒂莲花的图案来。她捏着几片布料的两个角,把并蒂莲花摆正了,比划着比划着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主子,这怎么,好像是穿在身上的?”她脸羞的微微发红。 谢姨娘也看出来了,不过她不像白鹭,还是个大姑娘想的少。她这么一看,心思转念间就明白余露的意思了,这是叫她穿了这东西,用美色去勾引王爷的。 莫非,陶姨娘就是这么干的? 谢姨娘非常在意萧睿的宠爱,于是立刻把衣服脱光,肚兜都脱了,然后把这几片布料拿过去。按着并蒂莲花的图案,脖颈里系了两根绳子,后背系了四根绳子,另外两片布料把胸前一包。 屋里没有大的穿衣镜,她直接面向白鹭,然后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白鹭傻呆呆的,半晌猛点头。 好看,太好看了! 谢姨娘皮肤白皙,身材匀称,这玩意穿在身上,她一个女人家看了都要流鼻血了。这要是王爷瞧见了,哪里还能忍得住呢,只怕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啊。 谢姨娘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虽然看不到,但她自觉不会差。有了白鹭的反应,她就更有信心了,“你去帮我把那件粉色的纱衣找来,套在外面穿着看看。” 白鹭忙听话去衣柜那边翻了出来。 谢姨娘却不满意了,这粉色搭配大红,不大好看啊。可这纱衣她只有一件,看来得新做颜色合适的……简易肚兜才行。 谢姨娘这边挑灯夜战,余露这边却是乐滋滋的在吃着宵夜,两个姨娘纷纷得宠,萧睿哪里还有机会惦记自己呢? 说起来,谢姨娘娇艳明媚,陶姨娘温婉雅致,如今又全心全意扮演他喜欢的模样,也不知道萧睿会不会爱上其中的一个呢? 若是爱上了,那可就没有女主啥事了,不过女主的光环也不知道强不强。要是不强,真爱是陶姨娘就好了,就现在陶姨娘和她的交情,她若是想走,陶姨娘一定十万分愿意。 就算不看交情,也得看看她会不会也用那手段争宠呢,陶姨娘肯定很怕这个。 石榴和香梨没进屋里,两人在门口小声的咬耳朵。 香梨得知石榴帮着余露把什么争宠的好东西给了谢姨娘,气得眼睛红通通的,伸手就拧了石榴的耳朵,“你个蠢丫头,有那好东西,不留给咱们主子用,干什么要往外送啊?你说说你,你是不是傻!” 香梨压低着声音,石榴自是疼也不敢叫的。 “香梨,香梨,快松手,快松手。”她小声道,“主子吩咐的,我能不干么,不管怎么样,主子都是主子,主子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香梨,你再不松手,我要生气了!” 香梨无奈,只好恨恨放下了手。 是啊,她怎么又犯错了,主子的话得听,奴婢不能做主子的主啊! 石榴这才笑眯眯道:“我耍了个心眼子,白鹭过来咱们这儿的事情,王爷书房里的崔公公的小徒弟瞧见了。若是有机会,他定然会在王爷跟前提的,到时候王爷知道了,肯定来见咱们主子!” 香梨落下去的手,再次抬了起来,这一回真是没心软,死命的将石榴的耳朵险些拧了一百八十度。她真是气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石榴瞧她这样也怕了,怯怯地道:“香梨,怎,怎么了?” 香梨气得扭头就走,一句话都不说。 次日一大早,香梨就忙着出了寻芳院,结果走到半道上,就撞见了萧睿和崔进忠。香梨心吓得重重抖了抖,忙退到一边行礼。 萧睿经过她眼风都没给一个,就那么大步越过,直往寻芳院去了。 香梨瞧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这么倒霉吧,这就叫王爷给知道了?他不是还没去过谢姨娘那里吗?香梨胡乱想着,一溜小跑撵上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她进了院子,就瞧见上房门大开着,樱桃低头站着,石榴则是身子都发着抖了,崔进忠冷眼站在一边。 有崔进忠在,香梨哪里敢说话,只好走过去站到石榴旁边。 石榴看着她,眼里就是乞求之色。她也明白过来了,还说香梨乱给主子做决定,她才是呢,王爷现在肯定是为那事来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主子。可不管他怎么对主子,主子知道真相了,都饶不了自己的。 自己可才十七岁呀,难道就要死了吗? 或者是被赶出府去? 石榴心都凉了。 而屋里,有一个人比她心更凉,那就是余露。一夜好梦,早晨活力满满地睁开眼,结果面前有人冷着脸,正眼珠子错也不错的盯着她。的亏她现在心脏承受能力好,没有惊慌的大叫。 不过,到底是看着那眼神觉得心里发毛,麻利的薄被一裹就下了床。 这些时日,萧睿正跟着萧瑜在想办法筹银子,蛮人攻打西北,朝廷有武将有士兵,可却没有银子供给。这事儿摊在了户部,那就是摊在萧瑜和他以及萧逸的头上,连日繁忙再加上他也恼余露乱说话,这便数日没有过来。 只心里就没有一日不想的,知道她和九弟没关系后,那就更是想得慌。 可他到底也知道大事为重,于是硬是等到银子筹齐,又遇到了休沐日,这才一大早的过来寻芳院。却不料余露还没起来,大夏日的,虽然屋里摆了冰山,可到底还是热。余露身上盖的薄被都滑到了腹部,她身上也穿得清凉,竟然是只穿了大红色的肚兜,嫩生生的胳膊和胸前一大片,就这么落进了他的眼底。 安静睡着的余露,和记忆里的那人太像太像了。他看着看着就看痴了。 殊不知,他看痴了的眼神,在余露眼里那就是好冷漠好无情。余露心里不高兴,可面上却一点不敢露出来,屈膝行了礼,萧睿不让起都不敢起。 萧睿起身,走上前扶住了她。 “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不起?是昨晚上睡得不好了还是怎么地?这早膳可不能不吃,你的丫头早上也不叫你吗?”他扶着余露的手臂,声音温柔的都可以滴出水了。 余露不由得想,这自己要是不知道以后的事儿,哪怕萧睿有着这个时代所有男人的通病,她只怕也会爱上他。只可惜了,她知道。 余露先摇了头,表示昨晚睡得好。接着再摇头,表示她的丫头很尽职,早上是记得叫她的。 奇异的,萧睿竟是看懂了。 他也没让余露开口,他本就喜欢的另有他人,余露不开口更像那个人。他拉了余露去净房,叫人打了水,竟是亲自要伺候余露洗漱。 余露真的方了,干什么啊? 来了都快两个月了,这夏天都到了尾巴了,突然这么殷勤? 她不能说话,就对着萧睿摇头。 萧睿也是太久没看到她,突然看到心里生了涟漪,就暂时昏了脑袋。余露不同意,他便也反应了过来,丢了余露出去了。 不过出去,却是对着吓得跪在地上的几个丫头发了火,“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叫主子起床,耽误了早膳伤了身体,你们哪一个能担当的起?”(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6章 几个丫头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罪名可大可小,小了说是一时不察,大了,却可以说成心里没主子。心思不在伺候人上,一个做丫头的,那你心思放在了哪里? 所以没一个敢给自己辩驳的。 萧睿冷冷看着几个丫头,想着不能一下子都罚了叫余露身边没人伺候,于是就对崔进忠道:“将这两个,拉下去一人打三十手板子,下回再有这事,直接撵出府去!” 比起撵出府,打三十手板子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香梨石榴忙磕头谢恩,站起来就跟着走了。 余露在净房一点声儿都没听到,战斗般洗漱完,出来瞧着萧睿不在,一溜烟蹿进里间,换好了衣服。因为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余露只好自己把头发给梳顺了绑了个长马尾,走了出来。 樱桃正端了早饭进来。 早饭余露还没叫,这是萧睿吩咐的,一份燕窝粥,四个小笼包,八个水晶虾饺,还有四个春卷。另外又搭配了几样小菜,一份汤,量倒是很足的。 余露坐下来,因着萧睿在,四处看看没瞧见香梨和石榴也不敢问,只好默默夹了个春卷吃了。 萧睿已经吃过了,不过还是倒了一份汤,慢悠悠的陪着余露喝了。等到瞧见余露吃的差不多了,才问道:“你最近,和谢姨娘陶姨娘走得很近啊?” 不能说话的好处是,不用着急慌忙的解释,于是只要能控制住面部表情,那情绪就还是很好隐藏的。不知道萧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余露就只眨着眼看他,不肯回答。 萧睿看她这模样实在是可爱乖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拨到一侧的长发,道:“是不是无聊了?” 余露是知道萧睿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讨厌什么样的女人的,可是因为怕他,她根本不敢做出他讨厌的模样来。旁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所以对着萧睿的柔情蜜意,她不仅不觉得开心感动,相反的,她觉得恶心。 可是恶心又能怎么办,别说逃跑,别说反抗,她就是哪句话让萧睿不满了,他生起气来都敢捏死她。而且,还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替她出头,他也不会受到半点惩罚! 余露是真想走啊,可是陈昭,陈昭离她真的太遥远了。 她想着就红了眼圈,扭过头,不肯再看萧睿一眼。 萧睿面色一变,伸手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怎么了?有人叫你不高兴了?还是想家里人了,想宫里昔日的姐妹了?” 余露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心里的不甘委屈却涌上了心头,直直冲到嗓子眼,几乎快要忍不住了。 “爷今儿下午要出一趟门,这一走许是要到九月底才能回来了,这回不方便带你,不然爷去宫里,将你以前的小姐妹带出宫来,叫她伺候你,陪着你说说话,可好?”余露这副模样叫萧睿觉得心疼,可明显看出余露在抵触,他只好抓着她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倾身过去抱住她。 余露仍然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萧睿便道:“怎么了,是不喜欢她们,还是怕麻烦?不麻烦的,爷去宫里跟娘娘说一声就行了。” 算起来来了这儿也大半个月了,可是和萧睿真正接触,却也不过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的。萧睿之前倒是对原主挺温柔可亲的,但余露来了这却是第一次这么温柔,余露心里的委屈翻了天了,在他的温柔下把害怕防盗了一边,终于爆发了。 “不要!”她说道,一把甩开了萧睿的手。 还从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个态度对他的,萧睿的眼神立刻就冷了下去,不过在看到余露气鼓鼓的脸颊上已经挂了泪时,到底是尽量克制着,把那气压下去了些。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爷还能不满足你?”萧睿想了想,实在想不到一大早的余露在气什么,“你是怪爷这段时间没来寻芳院看你?” 这段时间他太忙了,十日里有五日都是在书房,就是去了陶姨娘那,也不过是图她有一手按摩的好功夫,去叫她给松松肩膀解解乏罢了,顶多就是去过谢姨娘那边两回。 这就醋上了? 萧睿心里不大高兴了,这就醋上了,日后他娶了王妃侧妃,头一年定然得大半时间都在那边,那她岂不是要打翻醋坛子了? 他伸手,穿过余露的腰肢把人捞了过来,紧紧箍在怀里,又低头逼着让她和他对视着,“说话!” 余露冷哼,“不是不许我说话的吗?” 萧睿一怔,道:“现在许了。” 你许了我就要说啊,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 “你不能带我去,那你要带谁去?”她说道:“谢姨娘,还是陶姨娘?又或者是其他女人?”不敢这时候就把自己是替身的事情挑破,也不甘求他让自己走,更不敢说自己是穿越的,余露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萧睿看了她片刻,忽而笑了。 这还真是醋了,醋劲还很大。 不过,她说出这话,他居然不觉得生气。 “都不带!”他说道:“这回是有正事要做,谁也不带,也不找其他人,到了那边把事情办完了,下个月月底就回来了。” 这解释的口吻。 余露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只怕这会儿心里正得瑟呢。她挣扎了下挣扎不开,就抿了嘴把头低下去,道:“还是带吧,不然你有需要了可怎么是好,带着起码能解决,不必急急忙忙去找了。” 我说了这话,你不会还误会我喜欢你了吧? 其实萧睿那方面的需求还真不是很大,虽然他如今十七,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可心里先有了白月光,看谁就都不够好,陶姨娘那里一个月都不一定去一回,谢姨娘那里倒是一个月能去个两三回,只这段时间去她那,是他还不是太放心萧逸,去那里也不过是打探一二。 这次出行不是不能带人,如果不是有萧逸一起,他倒是愿意带余露的。可萧逸在,萧睿就不愿意了,他不想让萧逸看到余露。至于其他女人,带着不方便,还不如不带。 “好了,别不高兴了,谁也不带。”萧睿的手轻轻在余露身后拍了拍,“爷说话算话。” 余露真想求他带! 不过,要走一个多月??? “你,你这次走,要带多些人吧?不然有危险了,挺麻烦的?”余露说完,就抬头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萧睿。 告诉我,你带谁去? 能不能把陈昭留下? 留下,留下,留下他自己说不定就可以跑路了! 没有王妃,没有侧妃,崔进忠肯定也跟着去,家里没大王在,她只要能撺掇动陈昭,就一定可以跑路的。 萧睿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关切光芒,低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柔声道:“不用,就带一个陈昭就可以了,爷把崔进忠留在家,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找他。” 余露一腔热情一瞬间被这冰冷的话淋的湿透透的。 这真是老天爷都不帮她啊! “叫人来给你梳头,今儿晚上才走,白日爷带你出去转转。”萧睿失笑,还以为她是担心陈昭一个不行,而情绪低落的,“今儿爷把陈昭带着,回头叫你见识见识他的本事,有他在,爷的安全你只管放心。” 余露本是不想去的,可他提起陈昭,那她不想去也得去了。艰难困苦的环境下,想要过上自由的好日子,那就任何细小的机会都不能放过啊。 萧睿暂时不离开,余露就挣开他,对外叫人,“香梨!” 香梨已经挨完手板子回来了,闻言“哎”了一声,立刻走了进来。 余露一面往里间走,一面吩咐道:“给我梳个简单点的头,我一会儿要出去。” 香梨应下,等余露在梳妆台前坐下了,就拿起梳子帮余露梳头。三十个手板子,又是结结实实没留情的打,短短时间香梨的手就已经红肿不堪,更是有些地方被抽出了血。 这样的一双手握梳子都握不住,何况是梳头。 香梨抓了梳子还没梳,梳子就掉了。第二次捡起来继续,放到余露头上就一个不稳,狠狠刮了下她的头皮。 余露“呀”地轻声一叫,转了头,香梨就已经跪下了。自然也看到了香梨垂在一侧的手,此刻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7章 这手…… 余露强忍着,才忍住没尖叫,可是看着香梨那红肿得如同猪蹄一般的手,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对于一个从小被全家宠着,一点外面黑暗都看不见的余露来说,从小,手指头哪怕只是被烫一下,那都是一件全家上到妈妈哥嫂下到佣人,全部要挨爸爸批评教育大半天的。 可是香梨这手,余露只是看着就觉得疼了。 “怎……怎么回事?”余露声音发着抖,眼睛却透过香梨的头顶看向外面,“谁,谁干的,谁打你的?” 于香梨而言,犯了错仅仅是被打了手板子,那真是天赐的好运气了。别说来求余露出头,或者露出不满给余露瞧了,她真是半点都没那样的心。 听了这话抬头,瞧余露都被吓哭了,香梨就也慌了,“主子,没事,这是我犯了错,所以是我该得的罚。没事的主子,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疼,真的,两天就好了。” 她压抑着声音,膝行向前到了余露跟前,伸出手想替余露擦眼泪。可是手指都快碰到了,又忙忙放开,自己的手这样了,别把余主子的脸弄脏了。 萧睿在外面,余露不敢大声,可是看着香梨这样,她真是恨不得想大哭一场,想出去找萧睿,不管不顾的和她大闹一场。 香梨一直伺候的她很好,能犯什么错,她最是规矩懂事的人,难道还敢在萧睿面前犯错吗?无非就是她起得晚了,萧睿怪香梨没叫她起来吃早饭罢了! 余露知道,萧睿这是为她好,可是为她好,却这样打了下人…… 她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再不是她那个男女平等的时代,这是个下人命就是贱得不值一提的时代,虽然她应该庆幸她没有穿成香梨这样的丫头,可是她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不过是起得迟了,吃早饭的点有点过就这样了,那若是她逃跑了,香梨会不会被直接杀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余露就浑身止不住的发颤,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知道了这真相,她还能走得安心吗,她就不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做恶梦吗? 她在走之前,一定要保住下人的命,要么,就是把她们带走!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管,这是不行的。她看得出来萧睿没有碰她的心思,那么,她应该讨他欢心,来求一个诺言,保住伺候她的下人,那些没有犯错的下人。 “除了你,还有谁挨打了?”她伸手一抹眼泪,然后问香梨。 香梨小声道:“还有石榴,只我们两个。” 余露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今儿跟王爷出去,你和石榴都不用出来伺候了。”说着又扬声,叫了樱桃进来。 樱桃自也会梳发的,就算没有香梨手艺好,梳个简单的发髻却是难不倒她。等梳好头发,又给余露上了妆,打扮的妥妥帖帖了,才乖顺的站到一边。 香梨和石榴是大丫鬟,年纪都不小了,为了在她们放出去后能被提上来,樱桃希望自己现在就能被重用。所以是卯足了劲儿给余露打扮,就是余露瞧着铜镜,都觉着原本只有九分的美,这下都变成朦胧的十二分了。 不过这么美,在这样的时代,生在她的身上,并不是多么高兴的事。余露叹了口气,吩咐樱桃:“今日你跟我出去吧。” 萧睿瞧着余露走出来,眼睛就是一亮,可接着眼神却又有些复杂。好看,他一直都知道余露生得好看,得天独厚的那种。不止是脸,她的身材,她的皮肤,她的长发,就没有一样是不美的,这样的女人,即便是见了再多美人,也依然瞧见就会动心。 可是,往日里她的美是像另一个人,今日这样的梳妆打扮,美则美,但却快要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了。 他微微拧眉,想了想,到底没有叫余露再进去换一种打扮。 因为带着余露出去,萧睿就也坐了马车,只一路上余露不说话,到了马车上,仍然坐得脊背挺直,目不斜视,一句话也没有。 萧睿往日里倒是十分喜欢她这样,因为这样的时候,最像那个人。可今日换了装扮,这样板着脸身上虽还有一股子端庄贵气在,可却完全不像那个人了,而且虽然美艳,但他却好似从中看出了一股恼火。 无端端地,怎么会恼火? 其他女人,巴不得他带着出来呢。 他也不问,只不时的瞧过去。 余露上辈子虽然受尽宠爱,可是因着身体原因,性子还是静的。家里人不放心她出去,而且又常常需要住院,所以在有嫂子陪着之前,往往就是妈妈或者家里佣人陪着。可不是同龄人,还真是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所以她的性子就越来越静了,哪怕没有小说或者电子产品在,就是发呆她都能发一整天。 这会儿恼怒萧睿对石榴香梨的过份,她便直接放空自己,完全把身边的萧睿当空气! 萧睿到底没有余露的定力好,走到半路就忍不住伸出手拉了余露的,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了。 余露自也不反抗,顺从的靠过去了。 可是这不看他,不理他,不回应他,就这么把人抱在怀里也没意思啊。萧睿一只手穿过余露的腰后,微微弯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双膝下方,将人一把抱起,搂在了怀里。 温香软玉,就这么紧紧挨着,不看那冷淡的没一丝表情的脸的话,其实感觉还不错。 “不高兴出来?”萧睿贴在余露耳边,轻声问。 余露没看他,只摇了摇头。 “那是谁惹你生气了?”萧睿便又问。 余露再次摇头,仍然没看他。 萧睿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要求,可如今不知怎地,就觉得这样十分不好。他伸手贴着余露一侧脸颊,将她的脸扭过来,低头在她额角轻轻碰了下。 “今儿出来了,不用和以往一样了。”他说道,“今儿个,爷允你说话,允你笑,想怎样就怎样,嗯?” 瞧给你能的! 天老爷第一你第二啊,大言不惭的臭德行! 余露就看着他,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给萧睿气得,这人怎么这么扫兴,真想把她一把扔出马车去! “跟爷耍脾气?”萧睿低声问。 这声音里带着威胁,余露本想硬扛着的,可丫的萧睿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腰肢,她今儿没穿那叫褙子的衣服,穿了上下两件的那种类似现代连衣裙的衣服。从腰肢那入手的话,撩拨起衣服,然后基本是他想干啥就能干啥了。 余露可还想保持着清白身子呢,这时候只能不再端着了,扬起脸看他,看着他那张带着不满的英俊脸庞,余露想到的却是香梨和余露的手,以及假如她真的走了,很可能的是寻芳院下人的尸体…… 她身体微微颤了颤,一瞬间就静静地落了泪。 好像今天的泪有些多。 从前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再疼她都不哭的,可是生病和人的生死比起来,好像生死更可怕一些。尤其是可能因为她,而让本来不该死的人死了。 萧睿的手顿了顿,就把余露的衣角压了下去,只不带任何意味的揽住她,无奈的道:“这又是怎么了?就这么大的委屈?都要成泪美人了。” 余露闭上眼。 她害怕自己会吃了雄心豹子胆,给这王八蛋迎面一拳。 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像是雨刷,带着一点露水,动一下,露水抖一抖,动两下,露水颤一颤,然后顺着白皙的面颊滑落,经过下巴,落到衣服上消失不见。 萧睿只觉得心都要跟着那泪掉下去似得,被挠得格外痒。今儿余露打扮的与往日不同,又是被抱在怀里,其实萧睿刚才想吓唬她的时候,真的有了那方面的想法。 这算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换衣服的时候,他生平第一回出那种丑。 这一次是在马车上,差点生平第二回出那种丑。 可是看到余露的眼泪,他就是禽兽,也不能任由性子来。 低头吻去那眼角的泪水,他尽量让声音不那么冷硬,“别哭了,受什么委屈了,跟爷说,爷给你做主。” 这是余露刻意为之的眼泪,自然能控制住自己,不过却没把眼泪收回,仍这么掉着眼泪,微哑了声音道:“为什么要打香梨和石榴?” 萧睿脸色一冷,“她们向你哭诉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8章 余露神情微变,迎着萧睿的目光摇头,“没有。” 萧睿定定看了她片刻,道:“她们犯了错,犯了错,就该受罚。”瞧着余露眼底还在不断涌出来的泪水,他到底又解释了一句,“爷已经看你的面子,从轻发落了。” 余露此时却很固执,一种示弱状态下的固执,就是没有出声反驳,没有表示出不满,只是静静看着他,不断的掉眼泪。 若是余露吵闹或者是仗着受宠发脾气,萧睿定然会不耐烦地甩开她,可是她这么一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说的模样,让萧睿真是有再多不满也发不出来。 “还有什么不满?”他问。 余露这时候,才轻声道:“她们犯了什么错了?” 萧睿道:“身为下人,就该时刻为主子考虑,主子想到的,她们要想的更周全,主子没想到的,她们要先一步想到。你这个年纪最是身体要紧的,不吃早饭伤身子,她们难道不知道?知道了还不提醒你,就是犯错!” 余露不满,小声反驳道:“可是,是我叫她们不要叫醒我的。我是主子,主子的吩咐下人不敢不听,若是说有错,那我岂不是错处更大?” 萧睿揽着她的手忽然收紧,微低头向下,一双漆黑的眼睛逼近余露,看得她几乎想要逃离。 “是有错,但是我舍不得罚你,所以主子有错,下人受罚。”他移开视线,大手将余露的脑袋按在胸前,嘴唇贴着余露头顶,随着温热的气息,是他冰冷的声音,“所以,你记着,千万不要再犯错了,不然,你的下人若是因你而死,你可是背了人命了。” 日!你!大!爷! 余露抓着他衣摆后头的手忽然攥紧,恼火的张嘴,一下子隔着胸膛咬住了他胸前的肉。大夏天穿的都少,薄薄一层料子压根挡不住尖利的牙齿,几乎一瞬间萧睿脸色就疼得变了。 “主子,咱们到了,不过……”外面是陈昭在说话,他有些犹豫的停了下,才道:“不过定国公府的林大姑娘也在,她想过来跟您请安。” 林大姑娘,定国公府,哦,是萧睿的王妃林淑吧? 余露分神,嘴上就松了些,萧睿趁此时机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给拉开了些,接着就是‘咚’一声响,被萧睿从怀里给扔了出去。 余露被摔的浑身都疼的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萧睿威胁她的时候,她干了什么。怕,是真的怕,但却不后悔,这个不要脸的冷血无情的萧睿,她只恨自己蠢,干啥不咬住他脖颈上的动脉呢。 咬得他喷血而死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威胁她! 萧睿不敢碰疼痛的胸口,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倒是看不出沾了口水或者是被怎么样了,但是他感觉,那里肯定叫余露咬出血了。 这个狗东西! “你是属狗的?”他没理外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余露,气得伸出手就想狠狠掐余露一通。 都到了现在了,余露还会怂得往回缩吗,不会,早气没了理智了。 她梗着脖子,眼泪下意识的还没有收回,怒瞪着萧睿,“你想杀就杀!” 想杀就杀? 他对她有多好,她是个没心的吗,感受不到? 一腔怒火里夹杂着酸疼,萧睿伸手掐着余露的脖子,就这么把她给掐了起来。余露干脆的豁出去了,先是冷静的不动,待掐起来寻到了时机,便迅速出脚,目标正是萧睿的两腿之间。 萧睿微一侧身躲开,余露的一脚就狠狠踢在了他一侧的大腿上,重的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痛意传了过来。 他再也不克制自己了,把余露往软榻上一摔,欺身压上去,唰唰两下撕了余露的衣裳,出腿压住余露乱踢腾的双腿,双手把她的手固定在脑后,然后压下去,对着她胸口,狠狠就是一口。 真是不客气的一口,余露疼的一下子眼泪都真了几分。 在余露左胸上留下个带着牙印血丝的伤疤,萧睿才满意的一把扔了余露的手,冷漠无情地看了她一眼后,掀开马车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陈昭躬身行礼:“主子,定国公府的林姑娘在珠翠阁里。” 珠翠阁是京城最大最好的珠宝首饰铺子,萧睿今儿个,本是想带着余露来逛逛,临走之前安慰她给买几件上好的首饰的。可没想到一来会遇到未来的王妃林淑,二来居然余露胆大包天,敢上嘴咬他! 萧睿手捂着胸口,冷声吩咐陈昭,“把余姨娘送回府!” 陈昭忙应道:“是!” 眼看着萧睿大步进了珠翠阁,一直跟在外头的樱桃便要进来,马车帘子微微一动,余露就大声道:“不要进来!” 衣裳已经被扯坏,胸口又还疼着,脸上更是哭过的痕迹,冷静下来后,余露哪里丢得起这个人。拿了帕子把脸上的泪细细擦干净,又低头瞧瞧胸前的伤口,雪白皮肤上的赫然牙印伤疤,怎么看怎么狰狞。 这个混蛋,还真是一点点亏都不肯吃呢! 感觉到外面马车调转了方向,余露拢好衣服静静坐着在想,今天这一切都是出乎意料的,她很放肆,在听到萧睿说下人因她而死的时候,她真的有一种不想活了的感觉。 但是,却也叫她发现,萧睿好像,对她的忍耐限度真的还蛮高的?他这种天潢贵胄,被一个女人咬伤了,还是个没名没分的女人,正常的处理方法,应该是一根白绫勒死才对。 可是他却是回咬了自己一口。 余露不由得想,萧睿说他不舍得罚自己,那就应该是因为这张脸的原因。那是不是说,只要这张脸不变,她就是干出过份一点的事情,于她而言,也不会被如何的呢? 很好,首先想办法护住下人,其次想办法远走高飞。 哪怕真的有了万一,被抓回来了,靠这张脸,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再说了,这可是古代,没有监视器没有电话没有指纹识别,她只要离开京城躲去哪个犄角旮旯里,萧睿就甭想找到她。 马车一路往成王府的方向走,陈昭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马车后头,眼睛却无神的看着马车,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会儿冷凝,一会儿勾起讽笑。 终于进了成王府,不等樱桃上前,陈昭已经上前掀开了马车帘子,低头躬身道:“余主子,到了,您出来,卑职送您回寻芳院。” 余露诧异地抬起头,这话听着恭敬正常,可怎么那么怪呢? 寻芳院可是后院,没有萧睿带着,陈昭不应该去才对啊。可是他不仅这么说了,他还没给她反应时间就掀开马车帘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又不是太监,按理满府除了萧睿,也就崔进忠敢这样才对。 没听到回音,陈昭抬起头看过去,正好直直撞进一双带着好奇,却又干净灵动的眼睛里。 陈昭是一个侍卫,一个给萧睿卖命的,真正冷血无情的侍卫。可是,他却长得一点不冷血无情,他五官柔和,肤色偏白,倒是有些像那长身玉立的读书人。 就连他看人的眼神,似乎都带着一丝温情脉脉。 余露瞧着,心里不由得就犯了苦涩,为什么不能干脆穿越成陈昭滴老婆捏! “樱桃,我的裙子有些脏了,你回去拿一条干净的来。”余露出声吩咐道,得了樱桃的回应,才飞快看了陈昭一眼,垂下了眼睛。 她没有恋爱过,甚至喜欢的人也都是明星,不知道一个女人怎样去勾引一个男人有用。但是她这一个眼神,却已经包含了她能想到的,所有的含情脉脉了。 就是不知道,陈昭能不能感受得到。 陈昭被余露飞快瞥了那一眼,再瞧她衣衫似乎不大整齐的模样,立刻就垂下了马车帘子。 片刻后,余露就听到陈昭叫马车夫去一边坐着休息的声音,然后她侧耳听着陈昭似乎也走到了一边,但很快,马车一侧的侧帘子那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余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让你带我走,不管去哪里都可以。 可是这话太直接,余露不敢说,长久之后,她深深叹了口气,小声道:“我只恨,恨我为何要生成这样,若是我长相平庸,若是我只是市井女子,或许,我应该可以过另一种人生。” 外面沉默许久才传来陈昭的声音:“平淡的生活,余主子可能过不惯。”(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19章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过不惯呢? 是,的确很多人想往上爬,可是对于她来说,上面的风景并不好。 余露闭了闭眼睛,将这反问吞回了肚子里。 樱桃很快来了,余露没叫她进来,拿了干净的衣裙自己换好,由樱桃扶着下了马车。 陈昭果然要送她去寻芳院,余露虽然知道不太合理,但是这会儿陈昭肯定没喜欢上她,所以他敢这么做,八成是听了萧睿的吩咐,萧睿或许是想关自己禁闭,让陈昭来监督的吧? 于是余露就没有出声拒绝。 甚至到了寻芳院门口,余露只走了两步就停下,等了片刻才继续往里走。 都说女追男不好,虽然是隔层纱不算难,但送上门的,或许男人就不会珍惜。就跟小说里说的一样,萧睿对于送上门的女人,没有一个珍惜的。而小说里的陈昭,也是原主余露对他不冷不热不放在心上,他才那么在乎的吧? 如果原主当时愿意跟他走,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余露不知道,但是这辈子还很长,如果陈昭喜欢上她,愿意带她走,那么不管陈昭后面对她如何,她都会感谢他的。 陈昭一直看着余露的身影消失,才扭头快速的出了府,骑马一路追去了珠翠阁。 珠翠阁里,林淑已经跟萧睿见了礼,萧睿冷淡的受了,虽没有说什么话,但却留了下来。林淑对此已经算是满意了,未婚男女,还没有任何的感情,萧睿在外面愿意给她这个脸面,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她也不去打扰坐在一边茶座慢慢品茶的萧睿,带着大丫鬟明月细细的挑着首饰,比着瞧着,倒是认真。 林淑是定国公的嫡长女,生得不算貌美,但却胜在端庄柔慧。而跟在她旁边的大丫鬟明月,个子比她矮一些,生了淡淡的柳叶眉,小圆脸,笑起来的时候就又乖巧又甜,她伺候林淑也有快十年了,主仆关系格外的好。 此刻,回头瞧了一眼茶座的萧睿,明月就拉了拉林淑的衣袖口,小声道:“姑娘,别挑了,这都是进府打赏给那些姨娘的,奴婢帮您挑也就是了。王爷一个人在那呢,您去陪着王爷说说话吧。” 大炎王朝较为开放,女子偶尔出门一趟自是无碍的,而这定了亲的未婚男女,只要不做出出格的事情,约着见一面,踏踏青,游游湖之类,也是可以的。 何况萧睿和林淑,一个是当朝宠妃惠妃的长子成王,一个是定国公的嫡长女未来的成王妃,就算他们干点儿出格的事情,大众也不敢说闲话。 林淑往那边看了一眼,却抿抿嘴对着明月摇了摇头,“王爷像是心情不好呢,我就不过去了,不然一会儿哪里做的不好,惹恼了他可怎生是好?” 明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主子,“姑娘!今儿个不是打听出王爷是带着余姨娘出来的吗,王爷如今都为了您把余姨娘打发回去了,您就算再是不好意思,也该表示表示才对呀!” 林淑喃喃:“表示?我,我怎么表示?” 明月无奈扶额,“我的好姑娘,这话是不能明着说,可王爷这么给您面子,您就应该感恩图报,去陪着他,伺候他才对呀。” 林淑微微一愣,接着就是摇头了,“好明月,不许再说了,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她是未来的成王妃,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妻子,是定国公府的嫡长女,有这样的身份,她应该是站在男人身边,而不是跪在男人脚下。 萧睿给她面子,本就是应该的呀。 讨好男人的事儿,只有不入流的女人,小妾姨娘们才会做的,她,不需要做。 不过林淑也没再训斥明月,因为她知道两人身份不同,看法自然不同。明月是一个丫头,天生就需要伺候人,所以自然会把自己看低。她说那些话,其实也是为她好,只不过不得用罢了。 挑了三副不错的头面预备留给三个姨娘,林淑又选了一些花纹简单但却是实心的金镯子金戒指之类,这些都是她嫁进王府后要赏给仆妇丫头的,她娘被她爹宠爱了一辈子,对于这些事向来不爱管,她又不放心管家和姨娘,只好自己来了。 选好后回头,却发现萧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明月小跑着过去,里里外外找了几遍,最后回来时脸色就很沮丧了,“姑娘,王爷走了。” 林淑轻轻嗯了一声。 这世上的男人,像她爹那样的许就是万里挑一,她从小到大见识的家中其他长辈,亲朋家的男人们,可没有一个如爹那样的。 因而要嫁人了,她也不敢痴心妄想,她只要一个尊重她的男人,给她正妻的体面,将家里后宅的一切都交给她就可以了。当然,她也一样会做个好妻子,帮他打理好家事,管好顾好姨娘庶子庶女,她就做这样一个,能相敬如宾的妻子就可以了。 …… 余露回来,香梨和石榴就立刻从屋里过来了。 余露也没法子训斥她们,把人叫进屋,先就看了她们的手。两人的手都只上了药,这天太热,若是包扎了,只怕会捂出毛病来呢。只大半日的功夫过去了,两人伸出来的手,就更像是猪蹄了。 香梨稳重,笑着道:“没什么的主子,两三日就好了,不怎么疼,王爷吩咐了让打的轻些呢。” 萧睿才不会吩咐呢。 石榴却最是怕疼的,瞧余露心疼的模样,眼睛眨啊眨的,眼泪就眨了下来。香梨瞪着她,她就只好哭着跟余露摇头,“嗯,是的,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不疼你哭什么呢? 问了两人,知道只自己上了药,并没有请大夫,余露不肯依着她们,到底打发了樱桃,让她一定出去将大夫请来给两人瞧瞧。 等大夫看后又给开了药,余露也不许两人伺候,但因着天热她们回屋没有冰用,余露就干脆道:“晚上你们就留在上房,陪我一起睡吧。” 寻芳院的冰按着分例给的,余露也怕热,但她倒是想着现代时候常听人家说的,好姐妹好闺蜜,都是可以穿一样的衣服,睡在一起过,那才叫好姐妹呢。她没有这样的体验,所以如今到了古代,可以体验一回也不错。 按理主子歇息是要有人守夜的,往日余露不要人守着,香梨石榴还争取过几回。如今余露开了口,两人自然没有反对的。 晚上萧睿回来没回来余露不知道,反正没来寻芳院,她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也依然叫厨房做了好几样凉拌的菜和着拌面吃了,不吃饭可不行,不吃饭不长肉呢。 一直到亥时萧睿才醉醺醺地被陈昭扶着下了马车,他喝醉了自己走不稳,崔进忠年纪又大了扶不动,于是陈昭只好扶着他进内院。 谁料一路走到萧睿往常起居室的门口时,他却忽然不肯进去了,手从陈昭背上拿开指向外边,迷迷糊糊的道:“寻芳院,去……去寻芳院……” 陈昭看向崔进忠,崔进忠叹气道:“走走走,送去寻芳院!”这位爷要说什么时候最难伺候,那就是醉酒后了,现在他既然自己要去寻芳院,那刚好,送去寻芳院。 余露都睡下了,结果被院子里的喧闹声吵醒了,醒来香梨石榴也没有睡在床上,她迷迷糊糊地穿着一件白色略微透明的改良睡裙下了床。结果走到外间,就瞧见崔进忠在前引路,陈昭和樱桃扶着萧睿在后,而香梨石榴跟着,几人就这么跟她迎头碰上了。 崔进忠最先看见余露,当场就是“哎哟”一声,捂着眼睛转了头。陈昭一抬头,就也看到了。 女子长发披散,一张雪白的脸上带着些茫然,水润的眸子在看到众人时蓦然睁大。他忙不敢再看,可是视线往下,看到的却是白的透的裙子下那隐隐能瞧出的大红肚兜,上面似乎还绣着鸳鸯戏水,而再往下,则是若隐若现不盈一握的纤腰。 陈昭只觉得心里有个什么地方狠狠动了下,他强逼着自己扭转头,看向身后的香梨和石榴,“送往哪里?” 香梨忙道:“里面,里面床上。” 无奈萧睿一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她和石榴伤了手,余露跟面捏的人似得樱桃又太小,这没有陈昭在,她们根本弄不动。 把萧睿放到床上,陈昭就快速走了出来,瞧着余露揉着眼睛也往里走,他忙闪向了一边。 余露已经回过神来了,和陈昭擦身而过的时候,不由得就看向了他。(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0章 “不是说,王爷今日傍晚就要离开京城的吗?”余露问向陈昭,难掩心头对萧睿醉醺醺过来的讨厌以及他没走的诧异。 陈昭不敢看她,眼睛低垂着看着面前的地面,却不料,看到了一双趿拉着家居绣花鞋的脚。素面绸缎做的鞋面,上面绣着小朵的兰花,大半脚背露在外面,还有细细的雪白的脚脖子…… 陈昭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飘忽了,“王爷临时有事,因此就推辞了,改为明日再走。”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把人送到我这里来? 还是个醉鬼! 崔进忠在里头,余露不敢表露出不满,只是瞧着低着头看都不看她的陈昭,哀怨极了。 陈昭觉得鼻端有着似有似无的香味,是他再不曾闻见过的味道,他待不下去了,匆匆弯腰对着余露施了一礼,告辞的话都没敢说,就这么退了出去。 余露无奈地进屋。等到发现崔进忠的视线在躲着她的时候,终于后知后觉地低了头,好嘛,自己今儿的打扮,在现代那都是有些保守的睡裙了,可是在古代,好像是过份的! 陈昭不敢看她,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之前在马车里,包括一路走回寻芳院的路上,他好像没有这样过呢。 崔进忠也不看余露,弯腰小声的道:“余主子,王爷就交给您了,奴婢退下了。” 总不能留崔进忠这个老太监在她屋里伺候萧睿,余露只好大方的挥挥手,允他走了。 香梨石榴伤了手,余露又不愿意伺候萧睿,于是就把已经躺下的樱桃和两个三等的余露都不知道名字的小丫头叫了来,三个弱女子搬不动萧睿,余露便只叫她们给萧睿擦了脸擦了脚,臭烘烘的衣服脱了拿出去也就是了。 萧睿在,香梨和石榴就不能继续睡在屋里了,余露自也不乐意和他挤一张床,于是等樱桃给萧睿盖好了被子下去后,余露就没管他,起身去了碧纱橱那边的罗汉床上,想着将就一晚算了。 夜渐渐深了,余露早已沉沉入睡,可是千工拔步床上的萧睿却因着喝了太多酒,而难受醒了。 渴,嗓子如同冒烟了一般。 “水……拿水来……”闭着眼睛意识不清醒的萧睿轻声喃喃道。 余露隔着他不算远,但生来她就不是伺候人的,睡得又沉,于是萧睿这轻声的喃喃一点都没进她的耳朵。正好她又不爱叫人守夜,于是萧睿迷迷糊糊喊了十几遍,就是没人理他。 萧睿不得不睁开眼,透着月光和屋里留的微弱灯光瞧着陌生的床帐,他愣了愣,一时竟是没想到这儿是哪里。他从没有在余露这里过过夜,就算中午小憩也不过是在软榻,自然是没印象了。 但不管是在哪里,哪怕是在皇宫,他也一样是被人伺候的,于是不耐烦的大声道:“水!” 余露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但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 萧睿被彻底惹恼了,撑着床面起身,踉踉跄跄的下了地。在屋里走了几步,才发现这儿是余露的屋子,床上没人,软榻也空着,萧睿扶着墙,往碧纱橱走了过去。 罗汉床上薄毯子下是一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背对着他,似乎双膝都被抱在了怀中一般,瞧着竟是有几分可怜的模样。 萧睿揉揉眼睛,定定看了一瞬,才转身去了外间。倒水喝了后,又去了净房洗漱了下,然后再进屋便直接往碧纱橱里来了。 到了床边,他一条腿屈起跪在床沿,弯腰向里先把余露捞了出来,然后才抱起她。软软暖暖的身子靠在他怀里,甚至还自动自发寻到了舒服的姿势,萧睿垂头看着她莹白的小脸,微微笑了。 睡着的时候最可爱,没有不笑时候的木然,也不会睁着眼睛故作委屈的掉眼泪,更没有像在马车里那般,忽然露出小虎牙,狠狠咬了他一口。 想到这儿,萧睿忽然觉得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 把人放到了架子床的里侧,再躺下,他却是睡不着了。 今夜的月色特别好,适合赏景。萧睿上了床,侧躺着看向余露,屋里微弱的灯光和窗外皎洁的月色,让他的视力在暗夜里变得格外好。 余露已经习惯性的又蜷缩在一起了。 萧睿知道,他很小的时候也是这么睡觉的,后来是有一次听见伺候他的宫女嬷嬷背地里说,他很可怜,这样睡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他很愤怒,他是大炎的七皇子,父亲是当今圣上,母亲是高高在上的惠妃娘娘,他怎么会可怜?可是从那以后,他就改了睡觉蜷缩着的习惯,改为直挺挺躺着,最开始夜里根本不敢睡着,就怕睡着了又会下意识蜷缩在一起。 他怕,怕丢人,上头六个哥哥,下面还有弟弟。没父亲疼的有母亲疼,没母亲疼的有父亲疼,唯独他,爹不疼娘不爱,好像被遗忘了一样。 大概是越没什么越要表现的不在乎一样,他从不肯去父皇和母妃面前撒娇求宠求疼,小小年纪,他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成日板着脸,母妃偶尔想起他了,他也是淡淡的,表示自己长大了,和弟弟不一样。 还是虞雯表姐看他气色越来越不好,眼睛底下长久的挂着黑眼圈,猜出来点什么,逼问了他。后来,虞雯表姐就教他避开伺候的人,准备几个大石块放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双脚两侧都放了,手的两侧也放了,算是半固定住,他才慢慢能睡着了。 但仍然是一夜一夜僵着不敢动。 虞雯表姐的父母都不在了,她就在宫里跟着母妃身边长大,白日里见着他,偷偷的给他捏腿捏手,大概过了有小半年,他才能正常的平躺着睡觉,次日起来也不觉得僵麻疼痛了。 那时候他几岁呢,好像是七岁还是八岁,虞雯表姐似乎是十岁上下。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世上就虞雯表姐对他最好了,他长大了,一定要娶虞雯表姐,要护着她一辈子。可是还没等到他长大,父皇就一纸赐婚,十四岁的虞雯表姐,就被送去了蒙古。 那时候,他才十一,十一岁爹不疼娘不爱的他,说的话,没有一个人听。就是虞雯表姐,都哭着求他,叫他不许乱来。 六年了,虞雯表姐出嫁已经六年,六年没有任何消息传给他。其实没有消息传给他也好,那就证明像是蒙古给父皇的信一样,虞雯表姐过得很好,并不需要他帮忙。 喝了酒后的夜里,人好像总是容易乱想,萧睿收回思绪,视线重新落到余露的脸上。她哪里像虞雯表姐呢,好像哪里都像,又好像哪里都不像,那时候他还太小,六年过去,他都已经不记得虞雯表姐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大抵,是神/韵像吧。 萧睿向里移了移,伸手轻轻把余露抱过来搂在了怀里,他害怕孤单的时候有虞雯表姐,余露害怕孤单的时候,能有谁呢?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害怕孤单…… 萧睿想着,轻轻叹了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余露直接是被热醒的,觉得浑身黏腻的不舒服,就是脖子里也似乎都是汗,她伸手想要抹一把脖子,却不料举手的时候却发现被压住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反应过来时,萧睿也已经睁开了眼。看着余露呆愣的模样,他失笑了下,然后伸出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下余露的脸颊。 “该起来了,我得走了。”刚醒来,余露居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性感。 她点了点头,等着萧睿先松开她。 萧睿这算是第二次瞧见余露的睡姿了,只不过上回他是在一边,这次却是躺在床上。睡了一夜,余露衣襟已经散乱,大红的肚兜露了出来,衬的她肌肤越发的白嫩细腻,而胸前更是鼓鼓的…… 萧睿只觉得呼吸一滞,手就摸上了余露的衣襟。 余露快速伸手捂住,没形象的抬头瞪着他,怒喝:“你干什么?!” 那模样,跟呵斥个登徒子似得。 萧睿下意识心里一跳,跟着就解释,“我……我看看你伤处怎么样了,叫大夫看……”说到这儿才反应过来,余露自然不能给大夫看那里的,“我帮你看看怎么样了,昨日应是伤得不轻。” 余露从懵圈中回了神,没再理会萧睿,揪着胸前的衣襟坐起来,然后跨过他,跳下了床。 萧睿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落荒而逃跑进了净房。 这,这还真是。 哪里这么害羞的,跟了他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1章 余露在净房里等来了香梨和石榴。 石榴看着余露,小声道:“主子,王爷要留下来用了早饭再走。樱桃在伺候王爷更衣,您,您也赶紧收拾好了,出去吧。” 香梨点点头就要走上去,“主子,奴婢来伺候您。” 余露忙摊开手推拒,“可别,你和石榴手都伤着呢。就在那站着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快速的刷牙洗脸,但是却没法子换衣服,头发也不能梳,甚至有两个人在这儿站着,余露也做不出揭开衣服瞅瞅昨儿被萧睿咬伤的地儿如何了的事。 算了,出去吧。 虽然昨晚上貌似诡异的同床共枕了,然而,她身上没有一处觉得不自然的,所以肯定是什么事情都没做的。至于自己这一身衣服吗,那就更是无所谓了,青天白日还有丫头们在,萧睿不会干出什么来的。 到底是现代人,余露总是要稍微开放点。 不过想到自己方才毫不客气的呵斥,出来后余露还是有些忐忑的,倒是也算在她意料之中了,萧睿对她好像容忍程度真的还不错,之前没生气,现在也没要秋后算账。 只不过,一路眼神追着,嘴角勾着,笑得有点贱罢了。 等余露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出来后,萧睿也已经洗漱好坐下来吃饭了,余露坐到了他的侧边,自顾自的准备吃饭。 萧睿来的时候,桌子上的早饭是比平时丰富好几倍的,也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了,余露本就不算太拘谨。再加上心里还有着试探心理,于是坐下后理都没理萧睿,自顾拿起包子就咬了一大口。 萧睿果然不在意呢。 余露一边吃一边悄悄打量他,萧睿吃得也很快,几乎两口一个包子,连吃了四个包子才停下,端起粥碗将温度适宜的粥一口气喝了,便拿了帕子擦了嘴,同时看向了余露。 “爷要走了。”他随口说。 余露低着头,点了两下。 走吧,早走早好呢。 经过昨天的被咬,萧睿现在算是不敢胡乱猜测余露的心思了,如果没有昨天的事儿,他现在一定以为余露是不敢看他,害怕会露出不舍的神情甚至会哭,所以才躲着的。 “想什么呢?”他伸出手在余露头上摸了摸,“是在想让爷赶紧滚蛋,还是在舍不得?” 余露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她也知道萧睿这人的性子,她不回答这事儿就过不去。于是她抬起头,忽视还按在头顶的手,咧嘴笑了下。 意思你自己体会,反正我呢,要看看你的忍耐限度到底在哪里。 萧睿下意识的手一拢,接着看余露皱了眉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于是到底手顺着她的额前滑下,来到了脸颊。 他捏着她脸颊,问:“你现在能不能跟爷说说,昨儿个为什么要忽然地……咬爷一口?”他说着话,便往余露跟前凑近,因为屋里还有伺候的人在,声音便也压得低了许多。 这番举动让下人都误会了,不用吩咐就个个低头退了出去。 人没走,该问的就肯定会问,余露也没想躲过去。只是答案,真的要实话实说吗? “因为我威胁你?”萧睿主动问道:“因为我拿你的下人威胁你,所以你生气了?胆大包天的敢咬爷,你知不知道,爷要是生了气,别说她们,你也活不下去!” 余露本就在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这会儿是真的不敢了,这家伙就是个神经病,她要是真的在乎石榴香梨她们,萧睿肯定会拿她们的命来威胁她,甚至是像有些小说里恐怖嗜血残暴的男主角,一个一个杀的逼女主出来。 好吧,她自恋了,她不是女主角。 “想杀就杀,我昨日已经说过了。”或许是昨日已经豁出去了,现在余露还真的不怕萧睿了,杀了又如何,十八年后投了胎,继续是一个好妹子。 再说,这些时日吃的好睡的好,已经赚了呢。 萧睿手上不敢用力,因为他是知道余露皮肤有多娇嫩的,一用力定然会留下严重的痕迹。只是余露现在这态度着实是惹恼了他,他一伸手,将一桌子的碗和碟子一把扫在了地上,接着手往下一移掐住余露的肩膀,起身就把余露直接按在了桌子上。 余露哪里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下,惊慌的双手乱挥,直到抓住萧睿的手臂,才算是略微平静了一些。可是对上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神,到底还是害怕的抖了抖。 她这真是在拔老虎的须子啊! 萧睿冷笑道:“我还以为你真不怕呢。” 余露闭上眼,逞强道:“怕又如何,命在你手里,我怕了,求你了,你就能放过我吗?” 萧睿虚虚压在她身上,手按着她的肩膀,听了这话却是笑了下,“你不求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放过你?” 可是就算放过,这样的日子也不是她想过的。 难道,真的要毫无节操的做他的小三,在这府里被他玩弄,直等到他爱上了女主,把她给打发了,她再走吗?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不会这么作践自己。 不试一试能不能有其他的出路,她不会就这么放弃。 余露扭头,拒绝回答她的话。 萧睿昨日已经耽搁时间了,现在再不走,就真的晚了。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余露耗,又瞧着余露真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干脆低头压上去,狠狠咬住了余露的嘴唇。 这是一个攻击性很强,带着征服意味的吻,那么直截了当,像是一场忽然而来的暴风雨。余露先是觉得恶心极力抵抗,可慢慢就被他毫无章法的吻给弄得不能正常呼吸,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就放弃了挣扎。 萧睿这才放开她。 亲着她红彤彤的脸颊,萧睿慢条斯理的威胁她,“我说话是算话的,你要是敢不听话犯了什么错,你这寻芳院一院子的下人,都会被处罚。轻则打板子,重则要脑袋。所以,爷的小露儿,你可要乖乖的好好待着,不要来挑战爷的耐性。” 像一只被斩断了翅膀的金丝雀吗? 她一个人的命,她一个人的自由,真的比得上这一院子人的吗? 难道,真的只能留下来了? 余露闭上眼,不想再多看萧睿一眼,可是眼泪却慢慢的从眼角滑落下来。这个萧睿,果然和小说里的一样,对任何人都是冷酷无情,只对女主才暖如春风的。 萧睿看着她,却忽然想到她昨晚上的睡姿,一时间心中滚滚怒火突然间就退了下去。 他把余露拉起来抱在怀里,到底是解释道:“别哭了,你只要乖乖的,爷保证,一辈子都疼你宠你。” 余露只是哭,以此来逃避应对。 她真的不想那么没节操的答应下来。 时间不等人,崔进忠大着胆子在院子里催了,萧睿只好放下她,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亲了她一下,才转身大步走了。 一直到骑着马出了城,一路狂奔起来的时候,萧睿才终于想起来为何在寻芳院的时候,余露的态度会让他生那么大的气。 因为余露那个态度,让他害怕。 让他觉得,她想离开他。 他拉动缰绳,甩起了马鞭,一声脆响后,他也在心里轻轻道:若是你真的敢有离开的心思,那就算是把你绑,也得绑在我身边! 陈昭骑着马紧紧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却想到了余露。想到和她那日在花园里的偶遇,想到在马车里她的感叹,想到昨夜她让他惊艳的一幕。 陈昭紧紧抓住缰绳,心里却越来越肯定,余露她,是在向他示好。 那么,要不要接受这示好呢? 陈昭看着萧睿背影的眼神,慢慢变得复杂了。 - 屋里有那么大的动静,香梨和石榴本是想进去的,可崔进忠拦住了。现在王爷和崔进忠都走了,两人并着樱桃都忍不住,跑进了屋里。 余露已经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只是现在状态估计还是有些狼狈的,看着进来的三个丫头,她不自然的笑了笑。 香梨先一步上前跪在她面前,道:“主子,这是怎么了,您,您又惹到王爷了?” 石榴也很紧张,“主子,王爷他,他没有打你吧?” “没有没有。”余露看着关心她的丫头,忙摇头道:“今儿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就惹到他了,不过他没打我,你们别怕,没事的。他都已经走了,这一走就快一个月,回来了今天的事就忘了。” 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劝余露,还是樱桃道:“主子,那奴婢先把这地上的东西收拾了吧。”(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2章 王爷虽然已经不在府里了,可寻芳院的事儿还是不能传出去,因而樱桃没有叫外面的小丫头,只得自己一趟趟的收拾好了,才叫了两个嘴严实的过来把狼藉之物给拿出去丢了。 再回到屋里,余露已经去了净房,香梨石榴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十分担心的模样。 樱桃走上前,小声问:“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石榴悄悄往净房看了一眼。 香梨则小声叹道:“咱们摊上了这样的一个主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樱桃看了看两个人红肿的手,道:“你们也不是第一天伺候人了,不就是被打了个手板子吗,有什么了不得的,这都是小事不是吗?” 跟那些动不动罚跪以及身上挨板子的惩罚,这根本就不叫事儿。樱桃看着香梨和石榴的反应,觉得她们太过矫情了。 石榴恼道:“你懂什么呀?我们是为了自己吗?我们是为了主子!” “主子怎么了?”樱桃平日不近身伺候余露,这会儿就更纳闷了。 香梨小声跟她解释:“还不是因为主子在王爷跟前的态度,几乎每一回都把王爷惹生气,今日更是气得王爷把桌子都掀翻了。这以后,若是王爷不喜欢主子了,这可都是罪证啊。” 何况,这么一副成日气人的性子,也不知道王爷还能容忍几次。昨儿个主子起床迟了她们挨打手板子,那以后主子彻底惹恼了王爷,她们是不是就只有死了? 饶是香梨再稳重,这时想到这些个,脸色也都变了。 樱桃不近身伺候,因此反倒是旁观者清,看得更明白,瞧着净房那里边似乎人影动了动,她便忙拉了石榴和香梨出去了。 寻了门边,里头没人,外头更是一眼望去空空荡荡,樱桃才开口:“我说你们俩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前我不知道,今儿我却是知道的。王爷那哪是生气掀翻桌子,王爷那是嫌弃桌子上的东西碍事,掀翻了,才好有地儿压着主子不是?” 虽然她声音十分小,可这话说了,香梨还是忘了自己手还伤着,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刺鼻的药味熏得樱桃一下子掉了眼泪,接着又险些呕了出来,还是香梨反应过来松了手,她才好了些。 只不等她表达不满,石榴就已经骂上了:“死丫头,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这样满嘴胡沁,可仔细了你的舌头!” 香梨也是一脸厉色。 樱桃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我不说。一会儿主子出来了,你们仔细看看,你们看了自然就知道我有没有说错了。”顿了下,又道:“再一个,咱们是下人,猜不到主子的心思。但就这么久的事儿来看,也该看得出来,王爷就喜欢咱们主子这样的。你们怕来怕去的,怎么知道王爷不是乐在其中呢!” 这话就更是大逆不道了,樱桃自己也知道,因而话音一落转身就走,坚决不给香梨和石榴再次骂她的机会。 香梨和石榴是真的被惊着了,等到进屋看见收拾好后出来的余露嘴唇确实有些红肿,两人对视了一眼,觉得别瞧樱桃小小的一个,那眼睛还真就够毒的。 余露不开心,因为她意识到或许真的只能留下来做一只金丝雀了,且不说陈昭能不能被勾引来,就是真的能,她还怕萧睿那混蛋丧心病狂了,对付陈昭呢。 再说,她还真不能看着寻芳院的下人们因为她丢了命。 余露的逃跑之心叫萧睿打击惨重,现在居然盼着王妃赶快进府,顺便把女主赶紧送到萧睿身边了。起码女主驾到,男主萧睿就没心思再来找她了。 存了这想法,余露只想混吃等死,于是胡吃海塞了一顿午饭,也不消食,直接就躺下了。 午觉醒来吃水果,浪费了半个下午后,陶姨娘和谢姨娘结伴求见了。 虽然人生寂寞如雪,但余露还是拒绝了见她们,她从小几乎一直被养在家里,病的严重也是住根本进不来人的vip病房,一点儿心眼子谋算都没有,如今陈昭不在府里,她勾引的心也被打击了大半,她没心思去应付这两个女人。 谁知道她们会不会丧心病狂,趁着萧睿不在家,给她下毒或者别的弄死她呢。她说好听了是单纯不谙世事,说难听就是蠢,没脑子去宅斗。 得到拒绝的答复,陶谢两人都很意外,不过却也算能想得开,各自和樱桃道了别,便回各自的院子了。 陶姨娘和红珠道:“余姨娘到底还是在意王爷的,这会儿许是心里难受着,所以才不肯见我的。” 红珠也觉得陶姨娘说得对,但她却有怀疑,“陶姨娘既然自己也在乎王爷,那她怎么会把那些王爷的喜好,都告诉您呢?”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得宠时候也不忘拉扯我,叫我承她的情,日后不论我如何,她遇着难事了,我都不能不伸手。不然,我还是人吗?这是生生切断了我投靠王妃的机会了。”陶姨娘心道,她若是不记着这个,不以身作则,那又怎么敢相信自己身边的丫头,会真的对她忠心耿耿呢,这可是相通的。 红珠不敢接这个话,却另起一个话头,“还有,就是以您的例子拿给谢姨娘看,叫谢姨娘不仅不敢嫉恨她,反倒是还更巴着她,期望能和您一样,也得到这些好处。” 这丫头果真是聪明的。 聪明的人好,也不好。陶姨娘没有多说其他,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头谢姨娘拿着简易肚兜在看,却也难得的没有对余露的避而不见生气,“说起来,这后院的女人,没一个容易的。” 白鹭也点点头。那么得宠的余姨娘,如今看来,也一样可怜。 白鹭又把视线放到娇艳如花的谢姨娘身上,这样的美貌却只能空守香闺,她不由在心头想着,她一定要找一个普通男人,叫他一辈子只有她一个! 余露还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做就在陶谢二人心中留下了这样的形象,她此刻正被香梨石榴并着樱桃,逼她给九月底回来的萧睿做生辰礼物。 衣服别想,鞋子不会,里衣也一样麻烦啊,最后,三个丫头只好妥协,让余露做个荷包。 最简单的,绣几枝竹子就可以。 反正长日无聊,就当打发时间了,余露无可无不可的拿起了针线。 - 骏马疾驰了整整一日,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到了一处驿站,萧睿带着下人进去,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歌舞声,夜色下更是清晰,其中暗含的淫、欲之意让他一路冷着脸色进了门。 驿臣瞧见来人穿着打扮心下一惊,正想上去迎接,里头被围绕在一群美人中间的男人就扭过了头,接着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七哥,你怎么在这里,你竟然比我还慢吗?” 说着话,他把两条腿上各坐着的两个美人直接掀翻,也不管会不会摔到她们,掀翻之后立刻起身,大步往门口迎了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萧睿扫了他一眼,便看向了他身后。 看着一本正经的哥哥,虽然语气轻轻淡淡,可他们是亲兄弟,萧逸如何不知道萧睿此刻心里正压着怒火呢。他挥一挥手,歌舞骤停,整个驿站一瞬间安静的可怕。 短暂的安静过后,萧逸伸手,笑嘻嘻抓住了萧睿的手臂,“哎,七哥,这么严肃做什么?赶路辛苦,咱们一路上不找点乐子,多无趣啊。”说着还往萧睿身后看,看了半天惊讶的道:“不是吧七哥,你居然一个女人都没带吗?就算不带别的,我送你的那个还不错吧?再说,不还有母妃赏你的那个吗,那个的长相应该也不差吧?” 萧睿本不想这么大庭广众下和他动怒,毕竟这个弟弟年纪也实在不小了。可是他此时忽然无端提起余露,却激的他心头怒火加深,先是一拳打出去,在萧逸惊慌躲避的时候再是出脚,趁他控制不住身体要摔倒时抓住他的两条手臂,反剪好了,直接示意陈昭。 “把他给我带到楼上来!” 萧逸的侍卫们纷纷围了过来。 萧睿冷冷看着,“滚开!” 侍卫们都是萧逸的心腹,刚才两个皇子动手他们不敢上,现在是陈昭困着萧逸,他们就不能退了。 萧逸疼的脸色发白,手刚想动一下,就发现身后被勒得更紧了。他不由心里暗想,他家七哥是个不通情理的,这养的狗也一样,他还是别逞能了,不然一会不小心折了手就麻烦了。 “都退下,七哥和我闹着玩呢。”他忙说。(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3章 驿臣领着一行人上了二楼,一进房门,萧逸就挣扎了一下,嘴里更是不客气地骂陈昭,“你这狗东西,还不赶紧松开爷!” 他的人都还留在楼下,这般孤身跟上来,算是给萧睿面子了。可陈昭是萧睿的侍卫,自然只听萧睿的,听了这话手仍然钳制的紧紧的,只看向萧睿,以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萧睿挥了挥手,陈昭这才松开。 萧逸往前一跳,双臂摆动活动开来,转回头就给了陈昭一脚,“狗东西,下手没个轻重的,伤了爷,七哥非得宰了你不可!” 天地君亲师,除了天地就是君,萧逸此番便是再过份几分,陈昭也不会放在心上。从小所受的教育已经注定了,君臣之道,主仆之分,他虽是萧睿的仆人,可也是萧逸的仆人。 “行了!”萧睿真是看不上这个弟弟,“你这是料准了我要来,故意做给我看的?” 屋里留下的都是萧睿的心腹,萧逸自然也不必担心其他,几步上前坐在萧睿一边,自己屈尊降贵的倒了杯茶慢慢的喝了。 “没料准,我以为你早走了呢。”说完见萧睿不理他,他又无赖地笑,“再说我这也算不得多出格吧,食色性也,不就是玩几个女人,也没做其他什么事儿。我说七哥,你别这般绷着,仔细绷出了毛病,哭都来不及。” 是男人,就没有乐意被人小瞧那方面的,萧逸一张嘴就是这个,萧睿再怎么知道弟弟的品性,这会儿也没忍住,端起面前的茶杯就往他脸上砸了过去。 萧逸险险避开,等茶杯砸到身后墙壁掉下砸碎了,才收敛了脸上不入流的笑,朝外挥了挥手,撵陈昭几个下去。 等人都退出去了,他便一脸严肃,声音也刻意压低了,“七哥你气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太子老三还有老五都在盯着我,我若是不这样,怎么打消他们的怀疑?” 萧睿道:“你装装样子自然是没问题,可你知不知道,这回为什么父皇把你也叫过来?”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萧逸不在意道:“这也是恩宠,起码证明父皇心里有我,叫那般狗东西不敢小瞧了我。” 萧睿冷嘲:“这么说,那从前父皇心里是没你了?” 夏日快要结束,入了秋京城便凉了,承元帝带着避暑的后妃即将回宫,可这会儿却仍然热得很,下旨招人来接他,自然算是恩宠,可谁又敢说,这不是一件苦差事呢。 这大热天的没日没夜的赶路,骑着马屁、股都被捂的到处是痱子,就更别提太阳毒辣,赶路辛苦了。往年皇上自然常常去避暑,可要么就是带上萧逸,要么不带也不会叫他来接,今年偏偏叫他来接了,其中能没有什么事吗? 可这个自作聪明的弟弟,还真就是一点没看出来! 就这样的,还敢肖想那个位置,萧睿都被他蠢笑了。 萧逸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了,他不免有些紧张,“怎么了,是,是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父皇不行了吧?想到这个可能,萧逸脸色一白,人真的是慌了。 亏得萧睿不会读心术,猜不出弟弟的心思,这会儿只淡淡道:“是太后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冬天烧地龙还好熬。可夏日不敢太过用冰,日子才是真的难过,这次有消息说,怕是不大好了。” 原来不是父皇!萧逸心下一松,可接着却又紧了,就算他对太后没有什么祖孙情,可若是太后真的熬不过去没了,而他居然还在来的路上大肆张扬玩女人,那也是个大过了! 他不由埋怨萧睿,“七哥你既然知道消息,怎么也不通知弟弟一声,险些就害我酿成大祸了。” 萧睿直接被气笑了,这简直是自己蠢不知道,还偏觉得有理了。他干脆起身除衣准备洗漱,竟是理都不想理这个弟弟了。 萧逸也讪讪地,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不敢再跟哥哥逞能,默默起来准备出去。可瞧着萧睿自己更衣又忍不住了,提议道:“七哥,我那带的女人太多了,丢了又舍不得,不然先借你两个,伺候你洗漱更衣吧。你瞧着你,这没带女人就算了,丫头也不带,这也……” 萧睿刚脱了臭烘烘的袜子,听见这混账话,将袜子团成一团,不客气地就往他脸上砸了过去,很好,正砸在他张大的嘴里。 话声戛然而止,接着就是萧逸一边呸呸吐着一边干呕的跑了出去。 萧睿却静静坐在床边,过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下嘴唇。 不过才一日,他此刻居然已经想不起来那嘴唇相碰是什么滋味了,不过却也不后悔,有萧逸在,不带她出来才是对的。还是等回去的吧,等回去了,希望她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 余露作为一个小妾,一个不是女主的小妾,出门的机会都没有,如何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索性她也不在乎。 萧睿不在家,崔进忠却留下了,有他在,那满府就没人敢慢待余露一分的。于是连续打发了三次陶谢两位姨娘后,余露算是彻底得到了平静,成日里无非是吃吃好吃的,被看着做点儿针线活,等到进了九月,秋天来了,早晚她便又继续出来散步逛园子。 自打萧睿走了,她心情经过短暂的抑郁期后就渐渐放开,这吃的多再不动,对身体就实在不好了,因而她虽然吃得多,但时常还记着要多动动的,就算胖,也要做一个身体健康的胖子,一个身体灵活的胖子不是么。 何况,就算已经死了心,可余露还是想多观察观察这王府内院,琢磨琢磨逃跑之路。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就算短时间不走,以后女主来了,也有机会逃跑呢。 小说里女主那么善良,她走了就算萧睿气得想杀了寻芳院的下人,有女主在,也定然可以劝下的。 转眼就是二十余日,眼见着已经到了九月底,萧睿说是九月底回来,而十月初正好又是他的生辰,于是乐悠自在了二十余日的余露,开始焦躁不安了。 一方面是她的荷包目前还只做了个开头,另一方面,则是一想到要委屈自己妥协留下,就觉得还没看见萧睿就想打爆他的头了。 而在这当口,定国公府却派人上门了。 来的人是未来的成王妃林淑跟前的大丫头,名字叫明月。当余露在屋里听得石榴打听来的这消息,一下子就丢了荷包站了起来。 石榴愣愣地看着主子,“主子,怎地了?” 香梨也紧张了,“主子,您别往心里去,就算以后王妃进府了,王爷心里也定然有您的。”自打被樱桃的话惊到后,香梨更是觉得王爷爱重自家主子了。 余露才不是吃味了呢,她是激动了好吗,明月,明月哎!定国公府大姑娘林淑的贴身丫鬟,除了是伺候林淑十多年的好丫头,她还是林淑的庶出姐姐好吗,除了是林淑的庶出姐姐,她还是未来的成王妃,集女主光环于一身的女主大人好吗! 女主出现了! 她的幸福日子还远吗? 余露激动的都要哭了,抓着石榴的手,声音微颤地问:“你,你可问出,她来是干什么的?” 石榴真是被吓到了,结结巴巴的道:“不不不知道,崔进忠去接待她了,不不不知道说的什么。” 余露也不知道,她甚至都不记得小说里有没有这一遭了,可是她太激动太高兴了,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她现在真的想去看看女主去。 不为别的,就为刷一发存在感,叫女主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不想跟男主勾搭在一起的好女人! 她抬头看了外面的天,道:“啊,今日秋高气爽,我要出去走走,逛逛花园子去。” 香梨看看天,秋老虎厉害,太阳正烈呢。 石榴看看天,觉得自家主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进步了。 两个各自懵圈的丫鬟,一左一右扶着余露出了寻芳院,没想到却在门口碰上了面色不大好的崔进忠和一个……个子娇小,生了淡淡柳叶眉,圆圆小脸,看起来很是可亲的丫鬟打扮的女孩子。 余露心道:这个应该就是女主了! 崔进忠上前给余露行礼:“余主子好,您这是要去哪儿呀,今儿定国公府派了人过来,是王妃娘娘跟前的大丫鬟明月,老奴正是要带这丫头去见您呢。” 崔进忠说话的当口,明月则上前一步,弯着嘴角笑盈盈的将余露打量了一遍。(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4章 这是防盗章。正版发布在晋/江文学城,如果想第一时间看到,请来看正版哦。 夏天日头长,六点多钟了还是天光大亮。 宋庄村村头宋心武家的小院落里忽然传出震天响的惊叫声,吓得宋心武的大嫂一个不稳丢了手里的擀面杖,擀面杖砸在刚擀好的一大块面皮上,砸出了深深的凹痕。 宋心武的大嫂叫张秋雪,没出门前是十里八庄都出了名的姑娘。不仅是样子生的好,就是面皮也跟名字一样,雪白干净的,半点不像个农村的姑娘。 这张秋雪在家是娇养长大的,嫁了宋心武大哥宋心波后,那日子也是舒坦的很。婆婆性子绵软,丈夫又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小叔子是个干活的好把式,家里的活根本都不用她动手。因此这脾气比在娘家的时候还要厉害,这一听到叫声,就气呼呼冲出了锅屋。 农村人说的锅屋,就是厨房的意思。 三步两步跑到了堂屋的东侧间,对着床上的人劈头就骂:“叫叫叫,叫魂啊你!成天什么正事干不了,就是能闹腾!都怀着毛毛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看老二来家不打你!” 床上的人是宋心武的老婆,跟张秋雪一个村的傻女张红梅。张秋雪自小就惯常欺负这个傻子,更别提现在还成了自己弟媳妇了,一想到有这个弟媳妇就觉得丢人,平常趁着宋心武不在家打骂都是惯了的。 不过现在张红梅怀了毛毛,她自然就不敢动手了,万一有个好歹,她也兜不起。 毛毛,是庄稼人对小娃娃的称呼。 张红梅看着面前一身白褂子黑裤子的女人,尖叫声生生憋在了喉咙里,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不是做梦? 看张红梅不叫了,张秋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只是还不忘再骂两句,“你个傻不愣登的玩意,要不是你干的好事,我还能来烧饭给你吃?我擀面皮都快累死的了,你还在这瞎叫唤,你等着吧,张春平家的保管来找你麻烦!不仅是个傻的,还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傻货!哼!” 说完脚步蹬蹬的又去了锅屋。 张红梅呆呆地坐在床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 自己不是刚相完亲,遇到个不错的对象,终于打算要结婚的吗?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到了这破破烂烂的地方,还大着个肚子? 张春平是谁?自己又是谁?还是个傻的? 张红梅简直欲哭无泪。 抬起头打量了这个地方,这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小屋,在正对面靠窗的位置有个长方形的小桌子,上面零碎摆放了些镜子梳子杯子等。左侧放了两个木头箱子,看起来倒还有几成新,上头是叠的四四方方的男人的衣裳。嗯,箱子旁边是一个双开门的大衣柜,也是七八成新的样子。 然后这间屋子里就再没东西了,哦,还有自己身下这张床,身上盖的这大红花的被子。 这不仅是农村,还是个家里很穷的人家。 蓄了满眼的泪还没来得及流,就听到院子里传出来刚才那女人的声音,“老二回来啦?我妈呢?这面皮子快做好了,你去叫红梅起来吃吧。” 然后是个冷冷的男声,“嗯,我妈在后头。” 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再然后,小屋的门口站了个高大的男人,屋里暗也看不出来长相。只听他对着床上的自己说,“醒了就起来吃饭吧,大嫂把饭做好了。” 张红梅没有说话,手托着肚子,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可怜自己前世还是个未婚大姑娘,虽然也经过那种事情,可怀孕这还是头一遭啊。这下直接的,娃都揣上了,看这肚子大的,估计离生也不远了。 宋心武说了话就走了,先到院子外的水缸里打了满满一盆清水,洗了手和脸,庄稼人干活脏,还没洗完水就浑浊了。 张红梅跟在后头一看,只觉得反胃作呕,扶着门框就干呕起来。 张秋雪在锅屋里听到了,出来看了一眼就骂道:“你又作怪呢?你都怀了八个多月了,还吐啥吐?三个月的时候也没看你吐!赶紧洗了手来帮我端碗,老娘还来伺候你们一家子了!” 话一说完篱笆做成的小院子门口出现了一个瘦瘦的老太太,白底蓝花的褂子,也是一条黑裤子,身上还背了个筐装了一筐的青草。 张秋雪一点没有尴尬,笑着上去接了筐:“妈回来啦,哎呦,这草嫩的来,晚上家里老牛有的吃了。晚饭做好了,赶紧洗了手吃饭吧,我去叫下心波跟浩浩。” 见嘴皮子厉害的大嫂走了,张红梅磨磨蹭蹭的要去打水洗手,一抬头却见面前已是有了半盆清水,宋心武声音依旧是没有温度的,“洗手。” 他长了一张方正的脸,皮肤微黑,个子倒是挺高的,足比张红梅高了半个头去。 张红梅就着这水洗了手,婆婆苗小兰也凑过来洗了,边洗手边问道:“身子没有不舒服吧?” 张红梅就摇摇头,她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尽量不开口说话。 苗小兰就笑道:“没有就好,吃饭吧。” 两人擦好手,宋心武已经快手快脚的把四碗面皮子端上了桌,一边又去厨房继续端了两碗出来。张红梅是孕妇,有些行动不便,苗小兰扶着她坐下了,将一碗上面卧着荷包蛋的面皮子放到了她面前,和气道:“你吃这个,对孩子好。” 张红梅点点头,接了碗。这面皮子擀的有半个手掌宽,荷包蛋黄灿灿地,下面还有绿油油的小青菜。闻着就挺香的,张红梅也是真饿了,夹了荷包蛋就咬了一口。 还没嚼呢,面前的碗就被拖走了,张秋雪大嗓门响了起来,“怎么就那么好吃呢!我给我家浩浩打的荷包蛋你都要吃,你是没吃过鸡蛋还是怎么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抢。” 苗小兰忙出声道:“是我端给老二家的,她这肚子里怀着毛毛呢,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秋雪截了过去,“谁没怀过毛毛啊?没怀过浩浩哪里来的?我怀浩浩那会子你给我端过一个鸡蛋没?这鸡蛋可是我娘家嫂子拿来给我浩浩吃的,便宜这个傻子干啥?” 张红梅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一个鸡蛋还这么精贵了? 再看宋心武,也是一脸的茫然,直到旁边那虎头虎脑的叫着浩浩的孩子一把拿了张红梅的碗,用筷子挑了那生下的荷包蛋就往嘴里塞的时候,宋心武脸上才有了表情。 浩浩吃了一口荷包蛋,砸吧着嘴道:“这是我的荷包蛋,妈,你叫这傻子给我吐出来,她敢偷吃我的荷包蛋,妈你打她!” 宋心武却是忽的站起来,倒把张秋雪和浩浩吓了一跳,他快步进了东侧间,很快又出来了。手往桌子上一拍,冷冷道:“这是一块钱,买你一口鸡蛋!” 张秋雪看见桌上皱皱的一块钱,顿时笑了,伸手拿了装进了裤子口袋里,“这是说的什么话呢,一家子人的,鸡蛋又是什么精贵东西了,我再去给弟妹打一个去。” 浩浩忙跟着站了起来,“妈,再给我打个,我还要吃。” 张秋雪一巴掌拍了过去,“吃个屁,一个还不够啊,下顿再吃!” 张红梅虽然不知道鸡蛋多少钱一个,但是看张秋雪巴巴的拿着那一块钱就冲进了锅屋,心里也知道怕是一块钱能买很多个吧。 只是这么一闹腾,张红梅也吃不下去了,对着埋头吃面皮的宋心武道:“我不吃了。” 宋心武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埋着头。倒是进来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宋心波开了口,“你大嫂给你做你就吃了,你这还有小毛毛呢,吃了对小孩好。”(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4章 这是防盗章。正版发布在晋/江文学城,如果想第一时间看到,请来看正版哦。 夏天日头长,六点多钟了还是天光大亮。 宋庄村村头宋心武家的小院落里忽然传出震天响的惊叫声,吓得宋心武的大嫂一个不稳丢了手里的擀面杖,擀面杖砸在刚擀好的一大块面皮上,砸出了深深的凹痕。 宋心武的大嫂叫张秋雪,没出门前是十里八庄都出了名的姑娘。不仅是样子生的好,就是面皮也跟名字一样,雪白干净的,半点不像个农村的姑娘。 这张秋雪在家是娇养长大的,嫁了宋心武大哥宋心波后,那日子也是舒坦的很。婆婆性子绵软,丈夫又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小叔子是个干活的好把式,家里的活根本都不用她动手。因此这脾气比在娘家的时候还要厉害,这一听到叫声,就气呼呼冲出了锅屋。 农村人说的锅屋,就是厨房的意思。 三步两步跑到了堂屋的东侧间,对着床上的人劈头就骂:“叫叫叫,叫魂啊你!成天什么正事干不了,就是能闹腾!都怀着毛毛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看老二来家不打你!” 床上的人是宋心武的老婆,跟张秋雪一个村的傻女张红梅。张秋雪自小就惯常欺负这个傻子,更别提现在还成了自己弟媳妇了,一想到有这个弟媳妇就觉得丢人,平常趁着宋心武不在家打骂都是惯了的。 不过现在张红梅怀了毛毛,她自然就不敢动手了,万一有个好歹,她也兜不起。 毛毛,是庄稼人对小娃娃的称呼。 张红梅看着面前一身白褂子黑裤子的女人,尖叫声生生憋在了喉咙里,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不是做梦? 看张红梅不叫了,张秋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只是还不忘再骂两句,“你个傻不愣登的玩意,要不是你干的好事,我还能来烧饭给你吃?我擀面皮都快累死的了,你还在这瞎叫唤,你等着吧,张春平家的保管来找你麻烦!不仅是个傻的,还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傻货!哼!” 说完脚步蹬蹬的又去了锅屋。 张红梅呆呆地坐在床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 自己不是刚相完亲,遇到个不错的对象,终于打算要结婚的吗?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就到了这破破烂烂的地方,还大着个肚子? 张春平是谁?自己又是谁?还是个傻的? 张红梅简直欲哭无泪。 抬起头打量了这个地方,这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小屋,在正对面靠窗的位置有个长方形的小桌子,上面零碎摆放了些镜子梳子杯子等。左侧放了两个木头箱子,看起来倒还有几成新,上头是叠的四四方方的男人的衣裳。嗯,箱子旁边是一个双开门的大衣柜,也是七八成新的样子。 然后这间屋子里就再没东西了,哦,还有自己身下这张床,身上盖的这大红花的被子。 这不仅是农村,还是个家里很穷的人家。 蓄了满眼的泪还没来得及流,就听到院子里传出来刚才那女人的声音,“老二回来啦?我妈呢?这面皮子快做好了,你去叫红梅起来吃吧。” 然后是个冷冷的男声,“嗯,我妈在后头。” 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再然后,小屋的门口站了个高大的男人,屋里暗也看不出来长相。只听他对着床上的自己说,“醒了就起来吃饭吧,大嫂把饭做好了。” 张红梅没有说话,手托着肚子,慢慢掀开被子下了床。可怜自己前世还是个未婚大姑娘,虽然也经过那种事情,可怀孕这还是头一遭啊。这下直接的,娃都揣上了,看这肚子大的,估计离生也不远了。 宋心武说了话就走了,先到院子外的水缸里打了满满一盆清水,洗了手和脸,庄稼人干活脏,还没洗完水就浑浊了。 张红梅跟在后头一看,只觉得反胃作呕,扶着门框就干呕起来。 张秋雪在锅屋里听到了,出来看了一眼就骂道:“你又作怪呢?你都怀了八个多月了,还吐啥吐?三个月的时候也没看你吐!赶紧洗了手来帮我端碗,老娘还来伺候你们一家子了!” 话一说完篱笆做成的小院子门口出现了一个瘦瘦的老太太,白底蓝花的褂子,也是一条黑裤子,身上还背了个筐装了一筐的青草。 张秋雪一点没有尴尬,笑着上去接了筐:“妈回来啦,哎呦,这草嫩的来,晚上家里老牛有的吃了。晚饭做好了,赶紧洗了手吃饭吧,我去叫下心波跟浩浩。” 见嘴皮子厉害的大嫂走了,张红梅磨磨蹭蹭的要去打水洗手,一抬头却见面前已是有了半盆清水,宋心武声音依旧是没有温度的,“洗手。” 他长了一张方正的脸,皮肤微黑,个子倒是挺高的,足比张红梅高了半个头去。 张红梅就着这水洗了手,婆婆苗小兰也凑过来洗了,边洗手边问道:“身子没有不舒服吧?” 张红梅就摇摇头,她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尽量不开口说话。 苗小兰就笑道:“没有就好,吃饭吧。” 两人擦好手,宋心武已经快手快脚的把四碗面皮子端上了桌,一边又去厨房继续端了两碗出来。张红梅是孕妇,有些行动不便,苗小兰扶着她坐下了,将一碗上面卧着荷包蛋的面皮子放到了她面前,和气道:“你吃这个,对孩子好。” 张红梅点点头,接了碗。这面皮子擀的有半个手掌宽,荷包蛋黄灿灿地,下面还有绿油油的小青菜。闻着就挺香的,张红梅也是真饿了,夹了荷包蛋就咬了一口。 还没嚼呢,面前的碗就被拖走了,张秋雪大嗓门响了起来,“怎么就那么好吃呢!我给我家浩浩打的荷包蛋你都要吃,你是没吃过鸡蛋还是怎么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抢。” 苗小兰忙出声道:“是我端给老二家的,她这肚子里怀着毛毛呢,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秋雪截了过去,“谁没怀过毛毛啊?没怀过浩浩哪里来的?我怀浩浩那会子你给我端过一个鸡蛋没?这鸡蛋可是我娘家嫂子拿来给我浩浩吃的,便宜这个傻子干啥?” 张红梅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一个鸡蛋还这么精贵了? 再看宋心武,也是一脸的茫然,直到旁边那虎头虎脑的叫着浩浩的孩子一把拿了张红梅的碗,用筷子挑了那生下的荷包蛋就往嘴里塞的时候,宋心武脸上才有了表情。 浩浩吃了一口荷包蛋,砸吧着嘴道:“这是我的荷包蛋,妈,你叫这傻子给我吐出来,她敢偷吃我的荷包蛋,妈你打她!” 宋心武却是忽的站起来,倒把张秋雪和浩浩吓了一跳,他快步进了东侧间,很快又出来了。手往桌子上一拍,冷冷道:“这是一块钱,买你一口鸡蛋!” 张秋雪看见桌上皱皱的一块钱,顿时笑了,伸手拿了装进了裤子口袋里,“这是说的什么话呢,一家子人的,鸡蛋又是什么精贵东西了,我再去给弟妹打一个去。” 浩浩忙跟着站了起来,“妈,再给我打个,我还要吃。” 张秋雪一巴掌拍了过去,“吃个屁,一个还不够啊,下顿再吃!” 张红梅虽然不知道鸡蛋多少钱一个,但是看张秋雪巴巴的拿着那一块钱就冲进了锅屋,心里也知道怕是一块钱能买很多个吧。 只是这么一闹腾,张红梅也吃不下去了,对着埋头吃面皮的宋心武道:“我不吃了。” 宋心武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埋着头。倒是进来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宋心波开了口,“你大嫂给你做你就吃了,你这还有小毛毛呢,吃了对小孩好。”(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5章 这是防盗章。正版发布在晋/江文学城,如果想第一时间看到,请来看正版哦。 。了片一成红经已脸的她,候时的来过走步一步一,睿萧的来下上车马从见看到等,快加些有跳心得觉然忽露余 。开分速快又,对一神眼厢两 。来过了扫,头抬也好正昭陈,候时的看边那他往露余 。了黑也,了瘦 。遥之步八七有只也伐步的她以约大,离距的露余离,边一了在立后然,马下跳个一第是更前近了到,面前最在他为因,昭陈是的见看眼一第露余 。口门了到站,去出头丫的自各着带人三,开打被才门,了到快说门敲忠进崔到直,定站内门大在人几 。了样一戏看当能还定不说,人男的脸要不那有,斗争的间之人女是只也,样花玩算就。样花玩敢不就们人女,超高段手要只,院后在人女个几弄多,会社的卑女尊男 。福享是就人男代古,叹感得由不露余 。滴欲艳娇,粉桃了穿则娘姨谢,新清雅素,色绿淡的穿娘姨陶,看一间外了到。门了出便,妆了上淡淡只上脸,裙湘的色黄鹅是面下,子褙的白牙月件一了穿露余 。待可日指样同也由自的她,了远不就也子日的亲成,了来回他竟毕 。兴高暗暗还倒反,烦厌得觉不仅不,了来回睿萧说听刻此,的好挺就情心的露余,后之主女过见打自 。接迎去得家大,了来回人主男,他无,头外院芳寻了在等经已却娘姨谢和娘姨陶但,口门家到没还然虽睿萧儿会这。了道知就早早都,样一人里府和露余,息消的来回日今睿萧 - ”!吧去“:手摆妃惠 ”。了去回先就子儿那“:道,头点点睿萧 ”。她给交妃母,宫进她带你后亲成等,西东好了备准妇媳你给也妃母,了近也期婚们你。趟一走府公国定去,空有日明是若,息休息休去回“,送续继再睿萧让没妃惠”。吧家回接直,了宫进别,了路一苦辛也你“ 。口门宫皇了到路一,睡装好只妃惠,题话到不找都路一俩子母,在逸萧了有没 。来下了应刻立睿萧”。的他着盯时时会子儿,心放妃母“ ”……宫了出可,他管管多以可是倒娘里宫在,执固过太弟弟你,儿睿“,睿萧了向看着说她”……是真子孩这,哎“ 。里子肚了回放心将才,了着骑稳稳背马上跃经已逸萧见,眼了看去过底到妃惠 ”。心放妃母,事没他“:道淡淡,眼了看子帘侧一开撩睿萧 。呼惊住不忍妃惠”——呀“ 。车马了下跳接直是竟下停夫车喊没,口门到走就身转他,睿萧看没都看,话这完说 ”。头磕得都您了见谁,人女的贵尊最下天这是就您,候时到,的功成会定一子儿,着看您,妃母“:道声轻,手开挣而忽他 。了行不他定认也是就那,笑一呵呵逸萧 ”。安平都们你望希妃母,子儿个两们你就妃母可,管力能有没也妃母,管不妃母的他其,的好好能你想只妃母,儿逸“:道慢慢,手的他住抓妃惠 ”?吗行不我定认,样一哥七和也您,妃母“:道,妃惠着盯头扭逸萧 ”!?度态么什是这哥哥对你,好你为是哥七你“:他住喝妃惠”!逸萧“ ”……这把,我卖出想能还你哥七,成不难!说去出没又,了么怎说说我,人三子母们咱就里车马这?思意么什你,哥七“,来起了蹿然突逸萧,头点想地拍半慢妃惠 ”!了错不就子日过的稳稳安安能看我子样个这他,吧他点稳看是还您后以,妃母“:道冷冷,逸萧的白变色脸来过应反看了看又,亲母看了看,来起站得气经已则睿萧 。嘴的逸萧了住捂手伸忙,变骤色脸妃惠”!言慎“ ”。吗了孝守以可是就不我,去过不挺是要她,呢了去过挺家人老她后太么什为“:叹感又着说”!家在子夫的教说日成个一娶就,的轻轻纪年想不可我,啊要不要不要不,啊亲娘好的我“:臂手的妃惠了住抱把一就逸萧,应答曾不还睿萧 ”。了久太也这,边那部工催催去你去回,儿睿“:道咐吩,睿萧向看妃惠 ”。呢好建没还邸府的我“:道笑一呵呵逸萧 ”?久多到拖要你道知不,你是倒。催再妃母用不,了亲成要就底年我“:说他 。的样一不是终始,弟九跟他,动触微微有也却里心,意在不上面睿萧 。了略忽就常常她,上□□多很于至以,方大重稳外格就事懂从还,说不近亲不她和小自,样一不子儿小和子儿大。个这问要过想没真还她,了尬尴些有时顿妃惠 ”。的嫂七看看去,嫂七给物礼么什个送去他叫不也您。呢大还我比哥七,呢哥七管管不么怎,我着盯道知只就妃母“:道满不就,睿萧到看眼扫一好刚,了萎就逸萧,莹梦夏妃王的来未起提 ”。去莹莹给送了拿你,串玺碧瑚珊红对一有那我,趟一那我去头回,了对。行才莹莹看看去得可,了去回这,余月是就走一这你“:道他了拉忙,盾矛有子儿个两想不可妃惠 。眼一睿萧了瞪狠狠地满不就下当,顺孝外格也然自,爱疼妃惠得最逸萧 。怜可楚楚得显是更,伤哀露面般这,般一妇少的头出十二是像就来起看,好的养保她可,了五十三快经已妃惠 。去出了推给子孩将,了错做候时的轻年她是,子孩怪能不也底到说可。变改法没都力努么怎她论无,近亲不她与子儿个这,落失些有底眼妃惠 。吃不却是可”。妃母谢多“:道的敬恭,子梨了接睿萧 ”。尝尝也你,儿睿“,去过递个一了拿子梨的净干洗上桌把,睿萧眼了瞧她”。错不真子梨的贡进年今,水又甜又。是不可“:道妃惠 ”?吃好别特是不是,妃母样么怎“:问追就逸萧 。头点了点着笑,子梨那住咬嘴张妃惠 。吃的慢慢般这他给,子碟进装块的同相小大成切开分子梨个整一把是愣女宫叫,意的他了随就,子儿爱疼妃惠但,说之梨分可不有就来自 。梨水的同相小大的切是头里,碟玉的小小着捧逸萧”!吃好别特,尝尝您,嫩甜多水子梨这,妃母“ 。服舒大不是底到里心睿萧,在逸萧个有里车马只(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5章 这是防盗章。正版发布在晋/江文学城,如果想第一时间看到,请来看正版哦。 。了片一成红经已脸的她,候时的来过走步一步一,睿萧的来下上车马从见看到等,快加些有跳心得觉然忽露余 。开分速快又,对一神眼厢两 。来过了扫,头抬也好正昭陈,候时的看边那他往露余 。了黑也,了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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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个一么这了答回就她于至以”。好“ 。幕一的才刚到想能然依也,睛眼上闭是便即她让这,体身着贴紧体身就然居在现,化消没还幕一那的见看才刚,大点有击冲这,了弹动能不住僵底彻露余,膀臂的力有劲强条两上腹小着受感 。问他”?吗好你,子日的在不爷“ 。声一了叹轻住不忍他,味香的悉熟那着闻再,体身的软软人中怀着受感。里怀了到带给她把,露余了住圈手伸是倒反,衣上穿急着没后然,上穿先子裤了取,子架裳衣当手的她把睿萧 。裳衣了出递,手伸,步两了移后往他着对背露余 ”。来过送服衣,么什做着站干“:道,瞬一了闷纳,头了回静动见听睿萧 !操节没是在实,睿萧这,了眼针长对绝也儿个自得觉她,影背是使即,身了转就刻立露余 。水擦在子帕干了拿,她着对背正睿萧的条条赤见看就,门了进帘珠开撩露余。净干了脱二除五下三就房净了进睿萧,受难在实的黏黏着穿,了透湿都裳衣上身为因,耻无的睿萧了估低是还她可 。眼针长心担不她,儿事的福眼饱大,看少没可片照的线鱼人肌腹肌胸露展裤内着穿特模男员演男,的类之志杂视电是可,的人真过见有没她然虽,啥有这,衣更就衣更。房净了进步大,裳衣的睿萧了抱里柜衣回露余 。风作的他是然果,活干人派指就来回一 ”。衣更爷候伺,来进你“:道边走房净往边身起,声一了”嗯“淡淡睿萧 。了人心关的伪虚得只也露余,头低不得不,下檐屋在人”。了凉受头回别,件一换要不要,了透湿都裳衣这您“,了生陌是更睿萧瞧,见没月个一,笑干露余”……呵呵,啊了来爷王“ 。前面睿萧了到走步快忙她,着穿意随也裳衣,的湿是还发头在现儿个自顾不也,切急了露就上面,着想般这里心?吧了榴石和梨香罚惩要又睿萧,份过太儿事的做她是不,来起了张紧刻立就下心露余 。榴石和梨香的兢兢战战面前他及以,睿萧的上子椅屋堂在坐透湿身浑,人个几了多里子屋见瞧才,去出一这。了去出先便子帘的房净开撩露余,洗去裳衣的来下脱拾收去自桃樱,了整齐拾收 。拿没都桃樱子裙,门出不这,子袍的常家件一了披就面外再,裤里衣里的色白是着接,兜肚的花莲蒂并绣色紫淡件一是先。来服衣的净干递桃樱的她对背着挥指便,擦了擦意随,服衣了脱的速快露余 。劝深没也桃樱 。好较比的来上晚是还,好不多了见撞被么什个有一万,浴沐里屋在的日白大这 ”。好就裳衣了换,了不“:道头摇露余 ”。服舒不是许了擦光水雨了淋,吧浴沐脆干不要,子主“,房净了进急急,裳衣的净干了取柜衣从又,露余了推前上得只她”。吧裳衣身换您给婢奴,房净进紧赶,了透湿都上身您,唉“ 。了落发给爷王叫得都,风作的事行乱副一么这就然不,大福,好命子主家她,认承不得不桃樱 !来回跑先己自能都,人接去跟的流大随这,极积不也了来回人,了做乱胡礼辰生,子主傻这家她就也。呢靠前往的劲着卯是不谁,了来回易容不好,月个一是就走一爷王这,眼白个了翻露余对,了住不忍在实桃樱 ”。口门在还爷王“,口了开于终,晌半默沉露余 ”?吗的爷王接去是不您,呢爷王有还?呢榴石和梨香,来回了跑雨冒么怎?了么怎是这您,子主“,了惊就时顿,了来进的漉漉湿身浑她见,拾收里屋在正桃樱,院芳寻回跑路一露余 - 。接去动主要还,接要仅不,接要他,好示这 。案答了到得经已就他,始开候时的脸了红还,他向看眼一第露余从,案答了到得经已像好日今,题问的久许他了扰困,睛眼了起眯方远着看则,昭陈的后身们她在落而 。笑苦视相,眼一视对娘姨陶娘姨谢 。上撵着跑小路一忙,他其得不顾榴石梨香。去出了追步大,榴石和梨香会理没也后然,手了摆们她对着笑是却睿萧 。屋回们她跟能睿萧着盼都,撞乱鹿小跳心红脸着顾只,了雨得不顾经已得看娘姨谢娘姨陶,羁不放豪分几了添是更,笑的快畅里雨大在般这,美俊的分十,目星眉剑得生他 。来起了笑的心舒哈哈哈然忽就后然,刻片了愣是先他,较计们她跟有没睿萧在好!了为而性率太也子主这家自,了来下要都泪眼榴石和梨香 。儿影了没跑烟溜一,里幕雨了进奔就眼眨,中神眼愕惊的人众在,跑就头扭接直是竟是于,着虚心正红脸而昭陈了看为因又才刚且而,大心对绝却露余可 。丑了出敢不,态仪儿点着忌顾要,在睿萧得记底到娘姨陶和娘姨谢只,叫惊时顿就们子主鬟丫,了雨下然忽这,伞带没都人的睿萧接迎来出 。畅欢的下啦啪里噼,雨大了成变就夫功的瞬转,滴大一滴大一,三连二接着接 。顶头的她了在砸子下一,滴雨的大豆 。来出了叫声一”呀哎“然忽露余,话说要正,定站前面露余在,前近到走他。样模笑了有也上脸面外在,的得难睿萧,脸了红羞个一喜欣脸满个两人女个三着瞧 。行才点一好家人对得确的他,娘姑大府公国定的霉倒个那许或,得觉然忽睿萧,儿这到想。妇媳的弟九过不比也妇媳己自,前跟妃母在,妇媳了娶他是就后以怕只 。便顺是过不只他对,弟九有只候时多更里眼,妃母是像不也,了子孩有没有谁岁几谁得不记都怕只,多太子儿,皇父是像不。的他有只里心,他记惦的真是那,人女了有里府,了府建宫出这,码起(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6章 这是防盗章。正版发布在晋/江文学城,如果想第一时间看到,请来看正版哦。 ”?么什干你“,膛胸的睿萧着抵死死,拳成握紧手小的嫩细双一,白雪得吓色脸露余,劲对不的 。下身了在压露余把就,倒一面侧往头低,里怀到放来起提露余将把一脆干睿萧,来下了慢也作动的上手,重粗得变渐渐吸呼 。了人男是不也那,应反点没能再,里怀在坐就人美的滴滴娇儿会这,候时的刚方气血是正又,有没都人女个一边身,月个一快走一这他 。多很了大长还,了大长的悄悄露余,里子日的在不他在,定断他,后下了忆回细仔 。睛眼了上闭就,着瞧着瞧睿萧。团两的鼓鼓前胸她是就,下往顶头她着顺,里怀在扣半他被就露余,了来出在现,得觉不还他里房净在才方 。了去上□□的旁往便思心,下几了绞乱胡是过不是于,人别过候伺般这曾何,子皇的了惯候伺人被个一他,潮来血心时一是过不睿萧。前面睿萧了到坐,开散发头把乖乖,怂认能只就她,瞪一睛眼睿萧可 。绝拒然自露余,□□的密亲么这 。发头绞露余给动主要,下坐露余了拉的致兴有很是倒反,发头绞他给露余让没便,的漉漉湿还也发头露余着瞧可。来出巾毛大的净干块了拿他,后裳衣了好换,算打的膳晚用来下留有确的睿萧 。了说要不都么什是还,的头丫做个一她,了欢喜都爷王然既,呢的心上不他对这欢喜就,的心上他对欢喜不爷王让谁可,心上够不爷王对是子主。了走身转,么什说没底到但,头眉皱皱梨香 ”。了好么什吃想他看,来样几叫多,吧意随“:道只,思意的睿萧道知不露余 ”?呢好么什点要去婢奴?用来下留要是不是膳晚爷王“,来上了迎梨香”。子主“ 。怕可好是的真,话情说她和的脸要不臭还上加再,啊规犯直简,听好还音声看好得长 。去出了跑帘珠开掀刻立露余 。穿上身往衣外了抽,露余了开放便,下了搂紧紧又,较计她跟不也睿萧。话假是就听一,顺么这快么这的答回 ”。想别特,想很,想不会么怎“:道笑干露余 !呢好才来回不你着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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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裳衣了换,了不“:道头摇露余 ”。服舒不是许了擦光水雨了淋,吧浴沐脆干不要,子主“,房净了进急急,裳衣的净干了取柜衣从又,露余了推前上得只她”。吧裳衣身换您给婢奴,房净进紧赶,了透湿都上身您,唉“ 。了落发给爷王叫得都,风作的事行乱副一么这就然不,大福,好命子主家她,认承不得不桃樱 !来回跑先己自能都,人接去跟的流大随这,极积不也了来回人,了做乱胡礼辰生,子主傻这家她就也。呢靠前往的劲着卯是不谁,了来回易容不好,月个一是就走一爷王这,眼白个了翻露余对,了住不忍在实桃樱 ”。口门在还爷王“,口了开于终,晌半默沉露余 ”?吗的爷王接去是不您,呢爷王有还?呢榴石和梨香,来回了跑雨冒么怎?了么怎是这您,子主“,了惊就时顿,了来进的漉漉湿身浑她见,拾收里屋在正桃樱,院芳寻回跑路一露余 - 。接去动主要还,接要仅不,接要他,好示这 。案答了到得经已就他,始开候时的脸了红还,他向看眼一第露余从,案答了到得经已像好日今,题问的久许他了扰困,睛眼了起眯方远着看则,昭陈的后身们她在落而 。笑苦视相,眼一视对娘姨陶娘姨谢 。上撵着跑小路一忙,他其得不顾榴石梨香。去出了追步大,榴石和梨香会理没也后然,手了摆们她对着笑是却睿萧 。屋回们她跟能睿萧着盼都,撞乱鹿小跳心红脸着顾只,了雨得不顾经已得看娘姨谢娘姨陶,羁不放豪分几了添是更,笑的快畅里雨大在般这,美俊的分十,目星眉剑得生他 。来起了笑的心舒哈哈哈然忽就后然,刻片了愣是先他,较计们她跟有没睿萧在好!了为而性率太也子主这家自,了来下要都泪眼榴石和梨香 。儿影了没跑烟溜一,里幕雨了进奔就眼眨,中神眼愕惊的人众在,跑就头扭接直是竟是于,着虚心正红脸而昭陈了看为因又才刚且而,大心对绝却露余可 。丑了出敢不,态仪儿点着忌顾要,在睿萧得记底到娘姨陶和娘姨谢只,叫惊时顿就们子主鬟丫,了雨下然忽这,伞带没都人的睿萧接迎来出 。畅欢的下啦啪里噼,雨大了成变就夫功的瞬转,滴大一滴大一,三连二接着接 。顶头的她了在砸子下一,滴雨的大豆 。来出了叫声一”呀哎“然忽露余,话说要正,定站前面露余在,前近到走他。样模笑了有也上脸面外在,的得难睿萧,脸了红羞个一喜欣脸满个两人女个三着瞧 。行才点一好家人对得确的他,娘姑大府公国定的霉倒个那许或,得觉然忽睿萧,儿这到想。妇媳的弟九过不比也妇媳己自,前跟妃母在,妇媳了娶他是就后以怕只 。便顺是过不只他对,弟九有只候时多更里眼,妃母是像不也,了子孩有没有谁岁几谁得不记都怕只,多太子儿,皇父是像不。的他有只里心,他记惦的真是那,人女了有里府,了府建宫出这,码起(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7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农村人吃饭都快得很,张红梅一碗面皮还没吃完,其他人两碗都下去了,就是才七岁的浩浩也一大碗面皮两个荷包蛋吃得干干净净。 饭一吃完,张秋雪抹抹嘴巴跟苗小兰说:“妈,咱们吃完先回去了,今晚上来也忘了拿手电筒了,这天黑了路不好走。” 苗小兰点点头说,“你们快回去吧,老牛喂草了没?明儿早上我早点起来去割草,回头直接给你送过去。” 张秋雪拉着浩浩,满脸的笑:“喂了喂了,谢谢妈,那我们就走了。” 走到门口又转头叫了还在吃面皮的张红梅,“二弟妹,你赶紧吃了去刷锅,妈和二弟干活都累了,别到头来还要伺候你!” 张红梅胸口一滞,这话痨子大嫂,临走临走还要刺自己一下。 自己就算是个傻子,也还怀着孕呢,家里又不是没男人,难不成怀孕了还得干活? 其实她不知道,在农村,怀孕干活到生的都有,更别说她这才八个来月,就算不下地,刷锅做饭也是应该做的。 张红梅几口喝完了碗里的面皮汤,便将桌上的六个碗摞在一起,丢的七零八落的筷子也拢了一把,慢悠悠站了起来往锅屋走。在现代她也不是什么娇小姐,不过是个在城里长大的中产家庭的女儿,家务活自来就没少干。 再加上大学毕业家里人催结婚,自己一时觉得烦就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就更是没人帮忙了,别说洗碗刷锅了,就是换电灯修马桶都是自己光膀子上的。谁叫自己没男朋友呢,熬到26岁总算相亲了一个还不错的,结果自己就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叫张红梅,才有这样的狗.屎运的。 哎,也不知道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最后会成为谁的老公。 “你去堂屋坐着,我来刷。” 张红梅正在胡思乱想着,宋心武就过来夺了她手里的抹布,将碗放到一口大锅里,拿了半个葫芦一样的东西舀了三次水。 张红梅认得这个,这是农村人把葫芦一分为二,将里头的种子什么的弄出来,晒干了做成的水瓢。 葫芦水瓢很大,舀了三次就半锅的水了,宋心武卷起了袖子,利落的下手洗碗了。 “你还有事吗?”看张红梅不动弹,宋心武诧异的问她。 张红梅忙摇摇头,拖着笨重的身子出了锅屋,院子里苗小兰正拿了板凳坐着,旁边是一篮子的青豆和一个大海碗。看见张红梅出来了,就笑着说,“我给你剥点青豆米子,明天叫人到街上带点鸡拐回来一起烧了,给你补补。 张红梅不知道什么是鸡拐,只是点点头,也去堂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苗小兰旁边剥起了青豆。 苗小兰像不认识她一样,从上到下打量了她几眼,小声道:“傻子也知道认错了啊,还知道干活了。” 那声音实在是不小,张红梅听了手一抖,一粒刚剥好的青豆就滚了出去。她离了板凳正要去捡,苗小兰忙说,“我来捡我来捡,你好生生坐着。” 如临大敌一般,也对,这肚子里怀的可是她大孙子呢,张红梅一晒,便老实坐下了。 苗小兰本来也剥了不少了,两个人动作也快,宋心武刷好锅碗出来的时候已经剥了半海碗的青豆米子了。 苗小兰就收了篮子,把海碗递给宋心武说,“把这青豆米子放锅屋,上面用饼盘子盖上,露露气,别明天有味了。” 宋心武接了海碗,嗯了声,又走回锅屋放好了。 饼盘子就是农村放饼或者馒头的一个物件,一般的小盆大小,但是是镂空的。农村没有冰箱,用这个盖在剩饭剩菜上,既能防苍蝇虫子,又能叫剩菜剩饭上面露气,不至于坏了。 宋心武从锅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茶瓶,跟苗小兰说,“马上八点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苗小兰知道儿子说的是给地里锄草的事情,点了点头。 宋心武给了苗小兰一个茶瓶,自己拎了另一个进了东侧间。 然后给张红梅拿了牙刷杯子,自己也拿好了,就站在小院子里靠近篱笆墙的地方刷了牙,张红梅也默默的跟在一边。 刷好了牙,宋心武习惯的接了张红梅的牙刷杯子,从水缸里舀了水冲了,拿着往堂屋去了。 张红梅实在是对这里不熟,又没有原身傻子张红梅的记忆,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只好也跟了进去。 也许以前张红梅也是这样的,宋心武也不奇怪,见她进来了就看了一眼,然后又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个盆进来。一个略微小一点的红色塑料盆,盆底还有两条鲤鱼戏水。另外一个是比较大的金属盆,也没什么花纹,张红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记得以前看八.九十年代电视剧的时候看过这种盆。 宋心武先在红色塑料盆里倒了点热水,然后又加了凉水,试好了水温,才站起来对陶红梅说,“你先洗下下边,洗好了出来叫我进来。” 说完就出去了。 张红梅默了半晌,才回过味来宋心武说的下边是什么意思…… 顿时一张脸涨的爆红。 不过这宋心武也够有意思,孩子都揣肚子里了,这洗屁股还要避着,也不知道这是害羞呢,还是假滋呢。 洗好了宋心武说的下边,张红梅找了一圈,才在箱子里看见了干净的内裤,掏出来换上了。这下却犯难了,这脏内裤放哪里呢? 四周也没有盆,也没有放脏衣服的衣服篓子,又不好现在拿出去洗了,人家宋心武明明是说洗好了叫他进来的。 张红梅欲哭无泪,老天爷你玩我呢,把我弄来这里,我一个正常人,霸占了人家老婆的身子,万一人家对我有所要求,我可咋办啊?就算现在这身子怀着孕,但是这还是有别的尴尬啊! 实在没有办法,张红梅找来放在床头的卫生纸,拽了长长的一段,将脏内裤包在里面,然后把宋心武放在箱子上的衣服挪了挪,腾出了块地方放在了上面。 忙活完了端起地上的红盆出去倒水,宋心武正好站在门口,看见她端着红盆便莫名其妙的问道:“端出来干什么,我还没洗呢。” 顺手就接了盆,进了东侧间。 听见里面哗啦的水声,张红梅愣在门口,这是,用自己洗过的水,在洗了? 简直三观都要碎了,要这么省水吗? “洗脚了。”不及多想,宋心武沉沉的声音从东侧间传来。 张红梅涨着比之前还要红的脸,慢慢走了进去。大的金属盆,就叫铁盆吧,里面已经倒了小半盆的水,宋心武已经脱了鞋,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见张红梅进来就说,“洗脚了,我脚脏,你先洗。” 张红梅像个木头人似得脱了鞋袜,将脚放了进去。那是怎样的一双脚哟,三十九码的大脚,宽宽的脚背,脚背就比宋心武的黑脸好那么一点点,还肉嘟嘟的,跟自己现代那三十六码又白又嫩的脚相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张红梅想到,来这里好几个小时了,还不知道这个张红梅张啥样呢。 不过看到这双脚,张红梅对这具身体的脸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要不吓到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随便洗了一下脚就接了宋心武递过来的毛巾擦了,心灰意冷的张红梅实在没有心思关心别的事情了,灰溜溜的爬上了床,恨不得现在死过去才好,说不定死了就能回现代了。 只是身后宋心武又说话了,“衣服脱了再睡。” 接着是哗啦的水声,宋心武在洗脚。张红梅极力压制想仰天长啸的冲动,趁宋心武出去倒水的间隙,将长裤和外衣脱了,换上床里边放着的大概是睡觉穿的衣服,这才掀了被子钻了进去。 宋心武倒了水,将外边篱笆小院的门从里边挂上,在门口抽了一根烟,这才往堂屋走。西侧间里他妈已经睡下了,东侧间的电灯还在亮着,宋心武看着暖黄的灯光,猛地吸了口气,才进了屋。 张红梅听见堂屋门插销的声音,忙闭了眼,往里头缩了缩,耳朵却仔细听着外面的响动。脚步声比傍晚那会要轻,然后是将茶瓶拎到一边的声音,倒水的声音,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床猛的一沉,他在床外侧躺下的声音。(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7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农村人吃饭都快得很,张红梅一碗面皮还没吃完,其他人两碗都下去了,就是才七岁的浩浩也一大碗面皮两个荷包蛋吃得干干净净。 饭一吃完,张秋雪抹抹嘴巴跟苗小兰说:“妈,咱们吃完先回去了,今晚上来也忘了拿手电筒了,这天黑了路不好走。” 苗小兰点点头说,“你们快回去吧,老牛喂草了没?明儿早上我早点起来去割草,回头直接给你送过去。” 张秋雪拉着浩浩,满脸的笑:“喂了喂了,谢谢妈,那我们就走了。” 走到门口又转头叫了还在吃面皮的张红梅,“二弟妹,你赶紧吃了去刷锅,妈和二弟干活都累了,别到头来还要伺候你!” 张红梅胸口一滞,这话痨子大嫂,临走临走还要刺自己一下。 自己就算是个傻子,也还怀着孕呢,家里又不是没男人,难不成怀孕了还得干活? 其实她不知道,在农村,怀孕干活到生的都有,更别说她这才八个来月,就算不下地,刷锅做饭也是应该做的。 张红梅几口喝完了碗里的面皮汤,便将桌上的六个碗摞在一起,丢的七零八落的筷子也拢了一把,慢悠悠站了起来往锅屋走。在现代她也不是什么娇小姐,不过是个在城里长大的中产家庭的女儿,家务活自来就没少干。 再加上大学毕业家里人催结婚,自己一时觉得烦就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就更是没人帮忙了,别说洗碗刷锅了,就是换电灯修马桶都是自己光膀子上的。谁叫自己没男朋友呢,熬到26岁总算相亲了一个还不错的,结果自己就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叫张红梅,才有这样的狗.屎运的。 哎,也不知道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最后会成为谁的老公。 “你去堂屋坐着,我来刷。” 张红梅正在胡思乱想着,宋心武就过来夺了她手里的抹布,将碗放到一口大锅里,拿了半个葫芦一样的东西舀了三次水。 张红梅认得这个,这是农村人把葫芦一分为二,将里头的种子什么的弄出来,晒干了做成的水瓢。 葫芦水瓢很大,舀了三次就半锅的水了,宋心武卷起了袖子,利落的下手洗碗了。 “你还有事吗?”看张红梅不动弹,宋心武诧异的问她。 张红梅忙摇摇头,拖着笨重的身子出了锅屋,院子里苗小兰正拿了板凳坐着,旁边是一篮子的青豆和一个大海碗。看见张红梅出来了,就笑着说,“我给你剥点青豆米子,明天叫人到街上带点鸡拐回来一起烧了,给你补补。 张红梅不知道什么是鸡拐,只是点点头,也去堂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苗小兰旁边剥起了青豆。 苗小兰像不认识她一样,从上到下打量了她几眼,小声道:“傻子也知道认错了啊,还知道干活了。” 那声音实在是不小,张红梅听了手一抖,一粒刚剥好的青豆就滚了出去。她离了板凳正要去捡,苗小兰忙说,“我来捡我来捡,你好生生坐着。” 如临大敌一般,也对,这肚子里怀的可是她大孙子呢,张红梅一晒,便老实坐下了。 苗小兰本来也剥了不少了,两个人动作也快,宋心武刷好锅碗出来的时候已经剥了半海碗的青豆米子了。 苗小兰就收了篮子,把海碗递给宋心武说,“把这青豆米子放锅屋,上面用饼盘子盖上,露露气,别明天有味了。” 宋心武接了海碗,嗯了声,又走回锅屋放好了。 饼盘子就是农村放饼或者馒头的一个物件,一般的小盆大小,但是是镂空的。农村没有冰箱,用这个盖在剩饭剩菜上,既能防苍蝇虫子,又能叫剩菜剩饭上面露气,不至于坏了。 宋心武从锅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茶瓶,跟苗小兰说,“马上八点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苗小兰知道儿子说的是给地里锄草的事情,点了点头。 宋心武给了苗小兰一个茶瓶,自己拎了另一个进了东侧间。 然后给张红梅拿了牙刷杯子,自己也拿好了,就站在小院子里靠近篱笆墙的地方刷了牙,张红梅也默默的跟在一边。 刷好了牙,宋心武习惯的接了张红梅的牙刷杯子,从水缸里舀了水冲了,拿着往堂屋去了。 张红梅实在是对这里不熟,又没有原身傻子张红梅的记忆,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只好也跟了进去。 也许以前张红梅也是这样的,宋心武也不奇怪,见她进来了就看了一眼,然后又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个盆进来。一个略微小一点的红色塑料盆,盆底还有两条鲤鱼戏水。另外一个是比较大的金属盆,也没什么花纹,张红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记得以前看八.九十年代电视剧的时候看过这种盆。 宋心武先在红色塑料盆里倒了点热水,然后又加了凉水,试好了水温,才站起来对陶红梅说,“你先洗下下边,洗好了出来叫我进来。” 说完就出去了。 张红梅默了半晌,才回过味来宋心武说的下边是什么意思…… 顿时一张脸涨的爆红。 不过这宋心武也够有意思,孩子都揣肚子里了,这洗屁股还要避着,也不知道这是害羞呢,还是假滋呢。 洗好了宋心武说的下边,张红梅找了一圈,才在箱子里看见了干净的内裤,掏出来换上了。这下却犯难了,这脏内裤放哪里呢? 四周也没有盆,也没有放脏衣服的衣服篓子,又不好现在拿出去洗了,人家宋心武明明是说洗好了叫他进来的。 张红梅欲哭无泪,老天爷你玩我呢,把我弄来这里,我一个正常人,霸占了人家老婆的身子,万一人家对我有所要求,我可咋办啊?就算现在这身子怀着孕,但是这还是有别的尴尬啊! 实在没有办法,张红梅找来放在床头的卫生纸,拽了长长的一段,将脏内裤包在里面,然后把宋心武放在箱子上的衣服挪了挪,腾出了块地方放在了上面。 忙活完了端起地上的红盆出去倒水,宋心武正好站在门口,看见她端着红盆便莫名其妙的问道:“端出来干什么,我还没洗呢。” 顺手就接了盆,进了东侧间。 听见里面哗啦的水声,张红梅愣在门口,这是,用自己洗过的水,在洗了? 简直三观都要碎了,要这么省水吗? “洗脚了。”不及多想,宋心武沉沉的声音从东侧间传来。 张红梅涨着比之前还要红的脸,慢慢走了进去。大的金属盆,就叫铁盆吧,里面已经倒了小半盆的水,宋心武已经脱了鞋,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见张红梅进来就说,“洗脚了,我脚脏,你先洗。” 张红梅像个木头人似得脱了鞋袜,将脚放了进去。那是怎样的一双脚哟,三十九码的大脚,宽宽的脚背,脚背就比宋心武的黑脸好那么一点点,还肉嘟嘟的,跟自己现代那三十六码又白又嫩的脚相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张红梅想到,来这里好几个小时了,还不知道这个张红梅张啥样呢。 不过看到这双脚,张红梅对这具身体的脸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要不吓到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随便洗了一下脚就接了宋心武递过来的毛巾擦了,心灰意冷的张红梅实在没有心思关心别的事情了,灰溜溜的爬上了床,恨不得现在死过去才好,说不定死了就能回现代了。 只是身后宋心武又说话了,“衣服脱了再睡。” 接着是哗啦的水声,宋心武在洗脚。张红梅极力压制想仰天长啸的冲动,趁宋心武出去倒水的间隙,将长裤和外衣脱了,换上床里边放着的大概是睡觉穿的衣服,这才掀了被子钻了进去。 宋心武倒了水,将外边篱笆小院的门从里边挂上,在门口抽了一根烟,这才往堂屋走。西侧间里他妈已经睡下了,东侧间的电灯还在亮着,宋心武看着暖黄的灯光,猛地吸了口气,才进了屋。 张红梅听见堂屋门插销的声音,忙闭了眼,往里头缩了缩,耳朵却仔细听着外面的响动。脚步声比傍晚那会要轻,然后是将茶瓶拎到一边的声音,倒水的声音,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床猛的一沉,他在床外侧躺下的声音。(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8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农村人吃饭都快得很,张红梅一碗面皮还没吃完,其他人两碗都下去了,就是才七岁的浩浩也一大碗面皮两个荷包蛋吃得干干净净。 饭一吃完,张秋雪抹抹嘴巴跟苗小兰说:“妈,咱们吃完先回去了,今晚上来也忘了拿手电筒了,这天黑了路不好走。” 苗小兰点点头说,“你们快回去吧,老牛喂草了没?明儿早上我早点起来去割草,回头直接给你送过去。” 张秋雪拉着浩浩,满脸的笑:“喂了喂了,谢谢妈,那我们就走了。” 走到门口又转头叫了还在吃面皮的张红梅,“二弟妹,你赶紧吃了去刷锅,妈和二弟干活都累了,别到头来还要伺候你!” 张红梅胸口一滞,这话痨子大嫂,临走临走还要刺自己一下。 自己就算是个傻子,也还怀着孕呢,家里又不是没男人,难不成怀孕了还得干活? 其实她不知道,在农村,怀孕干活到生的都有,更别说她这才八个来月,就算不下地,刷锅做饭也是应该做的。 张红梅几口喝完了碗里的面皮汤,便将桌上的六个碗摞在一起,丢的七零八落的筷子也拢了一把,慢悠悠站了起来往锅屋走。在现代她也不是什么娇小姐,不过是个在城里长大的中产家庭的女儿,家务活自来就没少干。 再加上大学毕业家里人催结婚,自己一时觉得烦就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就更是没人帮忙了,别说洗碗刷锅了,就是换电灯修马桶都是自己光膀子上的。谁叫自己没男朋友呢,熬到26岁总算相亲了一个还不错的,结果自己就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叫张红梅,才有这样的狗.屎运的。 哎,也不知道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最后会成为谁的老公。 “你去堂屋坐着,我来刷。” 张红梅正在胡思乱想着,宋心武就过来夺了她手里的抹布,将碗放到一口大锅里,拿了半个葫芦一样的东西舀了三次水。 张红梅认得这个,这是农村人把葫芦一分为二,将里头的种子什么的弄出来,晒干了做成的水瓢。 葫芦水瓢很大,舀了三次就半锅的水了,宋心武卷起了袖子,利落的下手洗碗了。 “你还有事吗?”看张红梅不动弹,宋心武诧异的问她。 张红梅忙摇摇头,拖着笨重的身子出了锅屋,院子里苗小兰正拿了板凳坐着,旁边是一篮子的青豆和一个大海碗。看见张红梅出来了,就笑着说,“我给你剥点青豆米子,明天叫人到街上带点鸡拐回来一起烧了,给你补补。 张红梅不知道什么是鸡拐,只是点点头,也去堂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苗小兰旁边剥起了青豆。 苗小兰像不认识她一样,从上到下打量了她几眼,小声道:“傻子也知道认错了啊,还知道干活了。” 那声音实在是不小,张红梅听了手一抖,一粒刚剥好的青豆就滚了出去。她离了板凳正要去捡,苗小兰忙说,“我来捡我来捡,你好生生坐着。” 如临大敌一般,也对,这肚子里怀的可是她大孙子呢,张红梅一晒,便老实坐下了。 苗小兰本来也剥了不少了,两个人动作也快,宋心武刷好锅碗出来的时候已经剥了半海碗的青豆米子了。 苗小兰就收了篮子,把海碗递给宋心武说,“把这青豆米子放锅屋,上面用饼盘子盖上,露露气,别明天有味了。” 宋心武接了海碗,嗯了声,又走回锅屋放好了。 饼盘子就是农村放饼或者馒头的一个物件,一般的小盆大小,但是是镂空的。农村没有冰箱,用这个盖在剩饭剩菜上,既能防苍蝇虫子,又能叫剩菜剩饭上面露气,不至于坏了。 宋心武从锅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茶瓶,跟苗小兰说,“马上八点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苗小兰知道儿子说的是给地里锄草的事情,点了点头。 宋心武给了苗小兰一个茶瓶,自己拎了另一个进了东侧间。 然后给张红梅拿了牙刷杯子,自己也拿好了,就站在小院子里靠近篱笆墙的地方刷了牙,张红梅也默默的跟在一边。 刷好了牙,宋心武习惯的接了张红梅的牙刷杯子,从水缸里舀了水冲了,拿着往堂屋去了。 张红梅实在是对这里不熟,又没有原身傻子张红梅的记忆,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只好也跟了进去。 也许以前张红梅也是这样的,宋心武也不奇怪,见她进来了就看了一眼,然后又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个盆进来。一个略微小一点的红色塑料盆,盆底还有两条鲤鱼戏水。另外一个是比较大的金属盆,也没什么花纹,张红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记得以前看八.九十年代电视剧的时候看过这种盆。 宋心武先在红色塑料盆里倒了点热水,然后又加了凉水,试好了水温,才站起来对陶红梅说,“你先洗下下边,洗好了出来叫我进来。” 说完就出去了。 张红梅默了半晌,才回过味来宋心武说的下边是什么意思…… 顿时一张脸涨的爆红。 不过这宋心武也够有意思,孩子都揣肚子里了,这洗屁股还要避着,也不知道这是害羞呢,还是假滋呢。 洗好了宋心武说的下边,张红梅找了一圈,才在箱子里看见了干净的内裤,掏出来换上了。这下却犯难了,这脏内裤放哪里呢? 四周也没有盆,也没有放脏衣服的衣服篓子,又不好现在拿出去洗了,人家宋心武明明是说洗好了叫他进来的。 张红梅欲哭无泪,老天爷你玩我呢,把我弄来这里,我一个正常人,霸占了人家老婆的身子,万一人家对我有所要求,我可咋办啊?就算现在这身子怀着孕,但是这还是有别的尴尬啊! 实在没有办法,张红梅找来放在床头的卫生纸,拽了长长的一段,将脏内裤包在里面,然后把宋心武放在箱子上的衣服挪了挪,腾出了块地方放在了上面。 忙活完了端起地上的红盆出去倒水,宋心武正好站在门口,看见她端着红盆便莫名其妙的问道:“端出来干什么,我还没洗呢。” 顺手就接了盆,进了东侧间。 听见里面哗啦的水声,张红梅愣在门口,这是,用自己洗过的水,在洗了? 简直三观都要碎了,要这么省水吗? “洗脚了。”不及多想,宋心武沉沉的声音从东侧间传来。 张红梅涨着比之前还要红的脸,慢慢走了进去。大的金属盆,就叫铁盆吧,里面已经倒了小半盆的水,宋心武已经脱了鞋,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见张红梅进来就说,“洗脚了,我脚脏,你先洗。” 张红梅像个木头人似得脱了鞋袜,将脚放了进去。那是怎样的一双脚哟,三十九码的大脚,宽宽的脚背,脚背就比宋心武的黑脸好那么一点点,还肉嘟嘟的,跟自己现代那三十六码又白又嫩的脚相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不过看到这双脚,张红梅对这具身体的脸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要不吓到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随便洗了一下脚就接了宋心武递过来的毛巾擦了,心灰意冷的张红梅实在没有心思关心别的事情了,灰溜溜的爬上了床,恨不得现在死过去才好,说不定死了就能回现代了。 只是身后宋心武又说话了,“衣服脱了再睡。”(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8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农村人吃饭都快得很,张红梅一碗面皮还没吃完,其他人两碗都下去了,就是才七岁的浩浩也一大碗面皮两个荷包蛋吃得干干净净。 饭一吃完,张秋雪抹抹嘴巴跟苗小兰说:“妈,咱们吃完先回去了,今晚上来也忘了拿手电筒了,这天黑了路不好走。” 苗小兰点点头说,“你们快回去吧,老牛喂草了没?明儿早上我早点起来去割草,回头直接给你送过去。” 张秋雪拉着浩浩,满脸的笑:“喂了喂了,谢谢妈,那我们就走了。” 走到门口又转头叫了还在吃面皮的张红梅,“二弟妹,你赶紧吃了去刷锅,妈和二弟干活都累了,别到头来还要伺候你!” 张红梅胸口一滞,这话痨子大嫂,临走临走还要刺自己一下。 自己就算是个傻子,也还怀着孕呢,家里又不是没男人,难不成怀孕了还得干活? 其实她不知道,在农村,怀孕干活到生的都有,更别说她这才八个来月,就算不下地,刷锅做饭也是应该做的。 张红梅几口喝完了碗里的面皮汤,便将桌上的六个碗摞在一起,丢的七零八落的筷子也拢了一把,慢悠悠站了起来往锅屋走。在现代她也不是什么娇小姐,不过是个在城里长大的中产家庭的女儿,家务活自来就没少干。 再加上大学毕业家里人催结婚,自己一时觉得烦就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就更是没人帮忙了,别说洗碗刷锅了,就是换电灯修马桶都是自己光膀子上的。谁叫自己没男朋友呢,熬到26岁总算相亲了一个还不错的,结果自己就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叫张红梅,才有这样的狗.屎运的。 哎,也不知道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最后会成为谁的老公。 “你去堂屋坐着,我来刷。” 张红梅正在胡思乱想着,宋心武就过来夺了她手里的抹布,将碗放到一口大锅里,拿了半个葫芦一样的东西舀了三次水。 张红梅认得这个,这是农村人把葫芦一分为二,将里头的种子什么的弄出来,晒干了做成的水瓢。 葫芦水瓢很大,舀了三次就半锅的水了,宋心武卷起了袖子,利落的下手洗碗了。 “你还有事吗?”看张红梅不动弹,宋心武诧异的问她。 张红梅忙摇摇头,拖着笨重的身子出了锅屋,院子里苗小兰正拿了板凳坐着,旁边是一篮子的青豆和一个大海碗。看见张红梅出来了,就笑着说,“我给你剥点青豆米子,明天叫人到街上带点鸡拐回来一起烧了,给你补补。 张红梅不知道什么是鸡拐,只是点点头,也去堂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苗小兰旁边剥起了青豆。 苗小兰像不认识她一样,从上到下打量了她几眼,小声道:“傻子也知道认错了啊,还知道干活了。” 那声音实在是不小,张红梅听了手一抖,一粒刚剥好的青豆就滚了出去。她离了板凳正要去捡,苗小兰忙说,“我来捡我来捡,你好生生坐着。” 如临大敌一般,也对,这肚子里怀的可是她大孙子呢,张红梅一晒,便老实坐下了。 苗小兰本来也剥了不少了,两个人动作也快,宋心武刷好锅碗出来的时候已经剥了半海碗的青豆米子了。 苗小兰就收了篮子,把海碗递给宋心武说,“把这青豆米子放锅屋,上面用饼盘子盖上,露露气,别明天有味了。” 宋心武接了海碗,嗯了声,又走回锅屋放好了。 饼盘子就是农村放饼或者馒头的一个物件,一般的小盆大小,但是是镂空的。农村没有冰箱,用这个盖在剩饭剩菜上,既能防苍蝇虫子,又能叫剩菜剩饭上面露气,不至于坏了。 宋心武从锅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茶瓶,跟苗小兰说,“马上八点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苗小兰知道儿子说的是给地里锄草的事情,点了点头。 宋心武给了苗小兰一个茶瓶,自己拎了另一个进了东侧间。 然后给张红梅拿了牙刷杯子,自己也拿好了,就站在小院子里靠近篱笆墙的地方刷了牙,张红梅也默默的跟在一边。 刷好了牙,宋心武习惯的接了张红梅的牙刷杯子,从水缸里舀了水冲了,拿着往堂屋去了。 张红梅实在是对这里不熟,又没有原身傻子张红梅的记忆,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只好也跟了进去。 也许以前张红梅也是这样的,宋心武也不奇怪,见她进来了就看了一眼,然后又出去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个盆进来。一个略微小一点的红色塑料盆,盆底还有两条鲤鱼戏水。另外一个是比较大的金属盆,也没什么花纹,张红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记得以前看八.九十年代电视剧的时候看过这种盆。 宋心武先在红色塑料盆里倒了点热水,然后又加了凉水,试好了水温,才站起来对陶红梅说,“你先洗下下边,洗好了出来叫我进来。” 说完就出去了。 张红梅默了半晌,才回过味来宋心武说的下边是什么意思…… 顿时一张脸涨的爆红。 不过这宋心武也够有意思,孩子都揣肚子里了,这洗屁股还要避着,也不知道这是害羞呢,还是假滋呢。 洗好了宋心武说的下边,张红梅找了一圈,才在箱子里看见了干净的内裤,掏出来换上了。这下却犯难了,这脏内裤放哪里呢? 四周也没有盆,也没有放脏衣服的衣服篓子,又不好现在拿出去洗了,人家宋心武明明是说洗好了叫他进来的。 张红梅欲哭无泪,老天爷你玩我呢,把我弄来这里,我一个正常人,霸占了人家老婆的身子,万一人家对我有所要求,我可咋办啊?就算现在这身子怀着孕,但是这还是有别的尴尬啊! 实在没有办法,张红梅找来放在床头的卫生纸,拽了长长的一段,将脏内裤包在里面,然后把宋心武放在箱子上的衣服挪了挪,腾出了块地方放在了上面。 忙活完了端起地上的红盆出去倒水,宋心武正好站在门口,看见她端着红盆便莫名其妙的问道:“端出来干什么,我还没洗呢。” 顺手就接了盆,进了东侧间。 听见里面哗啦的水声,张红梅愣在门口,这是,用自己洗过的水,在洗了? 简直三观都要碎了,要这么省水吗? “洗脚了。”不及多想,宋心武沉沉的声音从东侧间传来。 张红梅涨着比之前还要红的脸,慢慢走了进去。大的金属盆,就叫铁盆吧,里面已经倒了小半盆的水,宋心武已经脱了鞋,坐在小板凳上等着。 见张红梅进来就说,“洗脚了,我脚脏,你先洗。” 张红梅像个木头人似得脱了鞋袜,将脚放了进去。那是怎样的一双脚哟,三十九码的大脚,宽宽的脚背,脚背就比宋心武的黑脸好那么一点点,还肉嘟嘟的,跟自己现代那三十六码又白又嫩的脚相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不过看到这双脚,张红梅对这具身体的脸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要不吓到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随便洗了一下脚就接了宋心武递过来的毛巾擦了,心灰意冷的张红梅实在没有心思关心别的事情了,灰溜溜的爬上了床,恨不得现在死过去才好,说不定死了就能回现代了。 只是身后宋心武又说话了,“衣服脱了再睡。”(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29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原本以为睡不着的张红梅,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才被下地干活回来的宋心武叫醒了。 其实张红梅在现代是个初中的语文老师,还带初三,作为班主任的她,每天早上那都是五点多就要起来去看早自习的。 只是今儿这么一个不小心,居然就睡到九点了,张红梅只好把责任推到怀孕上去了。 张红梅换好衣服出来,洗漱好了,宋心武就端着两个碗进了堂屋,招呼着她来吃饭。 张红梅坐了下去,宋心武推了一个碗给她,“喝点稀饭吃点梅干菜,妈叫人带了鸡拐,晌午给你*拐吃。” 梅干菜是辣菜腌制后晒干的,配着小红椒炒了,就着白馒头,也是很好吃的。碗里是玉米面稀饭,盛稀饭的碗也比较大,张红梅一碗稀饭半个馒头也就饱了。 这样的一顿早饭还是很实惠的,起码比现代路边卖的包子油饼什么的要强。 吃了早饭宋心武就收拾碗筷去了锅屋,张春梅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暗暗沉思着。这一天多相处下来,宋心武也是个好的,婆婆也不坏,除了穷了一点,但庄稼地的人好像有钱的也少,那么为什么要娶一个傻子呢? 按理来说,宋心武除了话少点,也没其他什么毛病,不可能娶不到老婆吧? 很快,张红梅就发现了原因。 宋心武洗了碗筷,就叫张红梅跟他一起去张春平家一趟。 他拎了二斤白糖,二十个鸡蛋,张红梅看着这阵势,心里有点担忧,难不成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不成?昨儿张秋雪就说张春平家的要来找自己麻烦,这会宋心武就带着这样的大礼去人家。 这么一想,虽然这事不是自己干的,但张红梅还是没出息的怂了。 宋心武家住的是宋庄的村头,距离张庄大概有二里路的样子,一开始都是走的旱地上的田埂,宋心武打头走着,一边还回头嘱咐张红梅小心点。经过了两条田埂,就到了一条小路上,接着横穿了一条略宽些的马路,再走没几步就到了张庄村头,张春平家正好住在村头连着数的第二家。 虽然路程不远,但因为张春梅怀孕的原因,倒也足足走了有半个小时。 张春平家条件要好一些,砖头拉的院墙,朱红的大铁门,看着就颇为气派。 张红梅宋心武刚在门口站定,就见旁边扑过来一个人,边哭边骂道:“你这个死丫的,你还能手欠吗?人家张珍好好的小闺女,你干啥把人家推水里去啊?就算你把人家救上来了,你当就能抵得过你犯的错了吗?我打死你个死丫的,打死你才好!” 骂得虽狠,但手上动作却轻,扑过来的力度也小,还特意避开了张红梅的肚子。 张红梅没感受到危险,一脸茫然的看着宋心武,宋心武忙上前挡着张红梅,让来人的拳头巴掌都打在自己后背上,待来人打累了,宋心武才叫了声岳母。 张红梅这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张红梅的妈,这样扑过来一番打骂,估计是做给张春平家人看的。张红梅通过骂声了解道,看来是原身把人家小孩子推掉了水里,不过良心没有泯灭的原身又把人家给救起来了。 这就可以解释昨儿个宋心武大嫂的一番做派了。 大门被打开,出来个收拾的干净利落的妇女,胖乎乎的,看着很是和气的样子。这人就是张春平家的周岚,被推掉水里的小孩张珍的妈妈。 周岚出来就说:“她小奶你这是干啥呢?红梅是个傻的咱们张庄哪个不知道呢,把小孩子推掉水里虽然是她错了,但好歹是救起来了,我这还有什么好怪的,横竖都不懂事,算了算了,你别把红梅吓着了,红梅可还怀着毛毛呢。” 话说的好听,半点不介意的样子,但张红梅妈王秀芝还是知道她不高兴了。这张春平家的周岚一向是村里出了名的好脾气,往常全村人都叫红梅大傻子,就周岚不叫。不仅不叫,还常常给红梅东西吃,看见红梅也不嫌弃,常常叫张珍喊红梅姑。 但现在说红梅是个傻子,足可以看出来这个老好人也生气了。 王秀芝叹了口气,这也不怨,周岚就张珍这一个闺女,自然是疼得跟宝贝疙瘩一样。说来说去,还不是张红梅自己不争气。 宋心武拎了东西上前,笑着说:“二嫂子,我们来看看张珍,这是拿给张珍吃的,也没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两个庄子离的近,人都认识,宋心武是按了张红梅这边喊人的。 “不用了,我们家有东西给孩子吃,你们两个一个聋一个傻,赚点东西不容易,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周岚脸上在笑,说出的话却依旧不好听。 张红梅去看宋心武,见他低着头,好像没听见一样。 心底震动,原来宋心武居然是个聋子,怪不得昨天张秋雪说话的时候,宋心武也没什么反应了,自己还纳闷为什么他对原身挺好的,别人骂原身他却不吭声呢。 想到这里,心里不知怎地忽然一股火气,周岚说话那么难听,他却半点不知道,还在为了自己小意奉承,想叫人家收下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鸡蛋和白糖。 张红梅一把拉了宋心武的袖子,声音也冷了下来,“回家!” “妈。” 话音一落,就有个小女孩轻柔的声音。 周岚忙回了头,冲身后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说,“你这丫的,你落水发烧还没好呢,现在出来干啥?落下病根我看你找哪个!” 宋心武忙又开口问那小女孩,“张珍你好点没?我给你买了点白糖跟鸡蛋,叫你妈打鸡蛋给你吃,养身体的。” 张珍脸色苍白着,看见张红梅神色有片刻的停顿,继而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两颗小虎牙很是可爱,“谢谢姑父,不过这鸡蛋跟白糖还是给红梅姑吃吧,红梅姑怀着小毛毛还下水救我,我还没谢她呢。” 周岚急了:“你小孩子说啥呢?红梅救你是没错,但也是她推你下水的!我们不怪她就对得起她的了,还谢她?!” 张珍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妈,半晌才道:“谁说是红梅姑推我下水的?是二丫推我的,红梅姑救了我!” 众人都惊讶了,只有宋心武还一脸茫然,他耳聋的厉害,只有面对面叫他看见嘴唇,才能猜个七八分意思。大家说话没人顾着他,是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珍点点头,“我骗人干嘛,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二丫问我要糖吃,我不肯给她就推我下水的。我一掉下去红梅姑就下来救我了,要不是红梅姑,恐怕我都死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31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妈,浩浩听说你买了鸡拐,非要来吃呢,我没办法,就给带来了。”张秋雪的大嗓门打扰了屋里干瞪眼的两人。 苗小兰远远的声音也飘了来,“来的正好,买了许多呢,管够吃的,你去家把心波也叫来一起吃,正好省得你再忙活的了。” “哎!”张秋雪利索的应了声,又跟浩浩说,“去屋里找你小叔玩,妈回去叫你爸来吃饭。” “小叔,我来了。”浩浩一蹦一跳的进了堂屋,看见张红梅白眼一翻,小声喊了句傻子,便扑着宋心武去了。 张红梅嘴角抽了抽,这熊孩子! 还是以前自己的学生好啊,不仅乖乖的听自己这个班主任的话,教师节元旦节又是送花又是送贺卡的,真是太贴心了。 张红梅眼眶湿了,好想回去,好想爸爸妈妈。 一直关注老婆的宋心武看了,心里难以理解媳妇的脑子,就算是丑,至于哭么? 吃中饭的时候,张红梅化悲伤为饭量,连吃了两大碗米饭,无数的粉条。 张秋雪一开始看张红梅那个吃劲还担心自家儿子吃不到,从锅屋拿了个大碗,连夹了十多个鸡拐进去,边夹还边解释说,“浩浩小,拿筷子不稳当,我帮他夹好了,省得他手滑掉地上浪费了。” 结果人家张红梅压根只吃了一个鸡拐,全跟粉条杠上了,害得他家浩浩人小不知道足劲,吃多了撑着胃疼打滚了一晚上,心里又把张红梅给记上了。 其实张红梅不是不爱吃鸡拐,实在是,肉太少了啊! 张红梅啃了一个,越啃越悲伤,想她在2014年,鸡腿那都不愿意吃,去超市买一般都买鸡翅膀,做个可乐鸡翅那真是好吃的不行,结果到了这里只能吃鸡拐了。 那鸡拐其实就是鸡大腿上的肉被削了,空卖一个骨头而已,上面的肉实在是少的可怜。但其实,在农村这个已经算是好了,有脆骨,有点肉,跟青豆米和粉丝一做,那都是来亲戚上桌子都是好样的菜。 吃了午饭,大嫂张秋雪忙不迭的拉着儿子老公就要走,“妈,我们就先回去了啊,这下午还得去地里锄地呢,心波不歇个午觉下午干活没力。你也忙了一晌午了,这碗就叫红梅洗吧,你看她胖的,到时候生孩子也不好生。” 苗小兰看了眼张红梅,笑着说,“行,你们快点回去歇个午觉去。” 要不是顾忌着这原身是个傻子又怀了孕,张红梅真想上去给这个大嫂一巴掌,自己偷懒就算了,还总算计着自己干活。 气得张红梅碗也不收了,站起来直接回房躺着也睡午觉去了。 但是外面隐隐传来苗小兰的说话声,什么人太胖了,也不动动,怕是以后真不好生,张红梅干躺着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老天爷,我真的好想回家!回家我立刻就找那个眼镜男,立刻就带回家见爸妈,立刻就领证办酒席。 张红梅一脸怨念的翻了个身,睡着了。 睡了正好一个小时,张红梅被宋心武推醒了。 宋心武拉他媳妇起来散步,他是把他妈他大嫂的话完全听进去了,谁叫他妈他大嫂都生过孩子呢,张红梅不仅没生过,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嗯,宋心武和岳母王秀芝一样,都自欺欺人的认为张红梅不是个傻子。 宋心武家住在宋庄的村头,说是村头其实太看得起他家了,实际上他家距离真正的宋庄村头还有起码两百米的距离。他家这地方原本是田地,原来一家子是住在村子中间的,后来他大哥娶了媳妇,他妈跟他再住在那里地方就不大够了,他就在自家的地上新起了个瓦房,正好也是为了以后娶媳妇用。 只是这地方既然原本是田地,原本就也没载树,这房子也不过才七八个年头,门口也就载了两棵树。 虽然这树长势还是很不错的,但要想像村子里一样,家家门口都有树,在阴凉地下散步那是不可能了。因此,此时宋心武在左边这棵树下站着,跟在右边树下站着的张红梅说:“你就在两棵树下走十个来回,好好锻炼下身体,以后生孩子也好生。” 张红梅虽然怨念,但是想着宋心武好歹没叫自己干活,就听从了。其实她有自私的想着,干脆到时候难产死了才好,说不定正好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万一回不去,真死了咋办?虽然是个傻子,还是活着好啊。而且,她霸占了人家张红梅的身体,虽然不是自愿的,但也不能不管人家儿子的死活啊。 张红梅走的非常慢,走完十个来回后,已经三点了。虽然天还是热的很,但是宋心武和苗小兰已经拿着草帽拎着水壶,准备下地去了。 虽然说张红梅推张珍落水是个误会,但是苗小兰还是再三叮嘱了张红梅,不要出去,就在家玩。一是担心再来个误会,二爷是担心张红梅肚子里的孩子。 人走了,张红梅从堂屋走到东屋,又从东屋走到西屋,然后又去了锅屋,逛了院子,看了院子南边地里排的大蒜和韭菜,又瞧了一回小青菜,终于无聊的回屋躺床上了。 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小说书,叫她这个新时代女性怎么过下去? “红梅在家没?红梅?” 正想着,听见外面有人叫自己。 张红梅刚露个头,门口的女人就笑了,推着篱笆小门说:“红梅,你把门打开,二姐来看看你。” 张红梅一喜,总算来个能打发时间的了,只不过等她二姐开口没说两句话,她就后悔了。 开了门,张春梅手里拉着个小男孩进来了,领先走在前面,一边视察工作似得一边教训红梅,“叫你平常不要乱跑吧,你非不听,你说你脑子不够用,你还往那人堆里去干什么呢?好好的,非把人家小孩子推水里,就算你救上来又怎么样,人家还不是把我爸我妈给怨上了?就是我,都不好意思回去了。” 进了堂屋,这位毫不客气的坐下了,见着桌上有白糖,更是指挥红梅,“去,给大伟冲杯糖水喝喝,这么大老远的跟我从街上走回来,可把孩子热坏了。” 张春梅一家子跟着张志德住在镇上,这十里八庄的上街也就是在镇上,所以平常都不说镇,都直接说街。 看着旁边热的满脸通红的小男孩,张红梅没跟她二姐计较,从锅屋拿了两个碗,给张春梅和大伟一人冲了一碗红糖水。 张春梅满意的喝着红糖水,又开始教训张红梅,“下回没有事情就不要回张庄了,你去一回给家里添一回事,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到毛毛生下来就在家里哄毛毛,反正你回张庄也就只有我妈理一下你,旁人哪个理你呢?”(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32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张红梅不知道二姐回去会和大嫂说些什么,按说她现在是个傻子,说的又是实话,就算说些什么发生些什么,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苦苦熬到太阳西斜,眼看着已经六点了,张红梅看着空空的院落,饿了。 家里没有吃的,除了送给张珍家没送掉的白糖。张红梅在堂屋锅屋一通翻找,也没找到任何可以直接吃的东西。想想面包,想想薯片,想想苹果橘子和香蕉,张红梅简直要泪奔了。 老天爷这是多不待见自己呢,将自己弄到这里来? 只是她饿了不要紧,要是饿到小宝宝就不好了。今儿张秋雪没来,张红梅就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去做个晚饭。也不知道以前的张红梅做没做过,要是没做过,自己这反常即为妖啊。 没想那么多,张红梅又去了锅屋,看着冷锅冷灶想着该整点什么来吃。 或许跟早上一样,煮点稀饭,热了馒头就咸菜?嗯,玉米面在黄色的袋子里,小麦面在白色的袋子里,菜橱里还有十几个馒头,一碟子早上剩下的咸菜。 农村人吃的馒头都是自己蒸的,虽然是夏天,但是农村人饭量都大,一次性蒸二三十个算是比较少的了,冬天有人家一次都蒸上百个。 咸菜倒是一般炒的不多,基本上够两顿吃的就行了。 张红梅在脑子里想到的地方找到了所有东西,就决定生火烧饭了。既然这身体对这些这么熟悉,估计以前张红梅做饭这种事情还是有做的。 宋心武家用的是那种自己生火的大锅,张红梅从来没有用过,不过这原主对这一切很是熟悉,往锅里添了三瓢水,拿了竹子做的列子仔细擦了一次放了上去,又从菜橱里拿了五个馒头放在列子上。正好中午吃的鸡拐和青豆米还剩了些,一并放了上去。 咸菜是不用热的,热了反而就不好吃了。 不一会,玉米面稀饭就做好了。张红梅看了看已经六点半了,只是天还没黑,估计宋心武跟苗小兰还要一会才能回来。又去院子南边摘了一些小青菜,洗干净跟上午拿回来的鸡蛋炒了。 忙完一切天就黑了,不一会宋心武和苗小兰就回来了,苗小兰和昨天一样,身上背了一筐的绿油油的嫩草。 宋心武洗了手想去烧晚饭,一扭头却见张红梅大着个肚子从锅屋端了一盆稀饭出来了,不由高兴的跟苗小兰说:“妈,红梅烧好饭了,先洗洗吃了,歇一会再送草去大哥那边。” 苗小兰看着儿子媳妇端好的饭菜,笑了,“红梅啊,身子可还好?要是觉得累就不要烧饭了,今儿还跟心武讲了,明天去街上给你买点馓子,饿就吃点垫垫肚子,我们回来了再做饭。” 张红梅很想说不用买了,可是想想下午饿肚子的情景,还是点了头。又想着自己还没回答前面的问题呢,忙说:“我不累,烧好了你们回来正好吃。” 苗小兰坐下来接了宋心武递来的稀饭,正好是温温地,不烫也不凉,心里更是觉得满意,看张红梅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行,你要是不累就烧一下,只是注意自个身子就行了。” 张红梅答应了。 一家三口就不说话了,默默吃了晚饭,宋心武收拾碗筷去刷,苗小兰背了青草出门送大儿子家送去了。 张红梅这才想起来,内裤还没洗呢! 昨天看箱子里,张红梅好像只有三条内裤啊,一条没洗一条穿了,今晚上再换了,要是遇到下雨可就麻烦了。这个内衣不一天换一次,难受的很。 忙跑到东侧间在箱子上拿了那个卫生纸包的内裤,出来拿了那红色的塑料盆,倒了水加了洗衣粉,正准备开始洗呢,忽然内裤被人夺走了。 宋心武拧着眉心,声音也有点不满,“肚子那么大这样蜷着能舒服?快起去屋里坐一会歇着,这个不一向是我洗的吗,放着我来就好了。” 张红梅看着蹲在身边高高大大的汉子,手里搓着自己粉红色的内裤,洗得不紧不慢的,还有那句这个不一向是我洗的吗,默默泪奔了。 好男人啊! 可是好男人,你这样对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啊! “怪不得昨晚没找到,还以为没换呢。” 直到坐到东侧间的床上,隐隐还能听到宋心武不满的抱怨,张红梅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办,虽然这个男人是对原身好的,可是她有点不想回去了。 啊呸!想什么呢,男人这种东西是不能相信的!张红梅忙催促自己回了神,死命的回想了一遍天涯上各种正室和小三的撕.逼之战,这才忘掉了刚才一时涌出来的莫名感动。 有了头一天晚上的经历,今天晚上张红梅就习惯多了,刷了牙,洗了洗那里和脚,趁宋心武不注意换了睡衣,就爬上了床。嗯,晚上还习惯了宋心武伸过来的一个胳膊,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还在为宋心武可怜了一把,没有各种娱乐活动,晚上还不能做一回运动,也真是不容易。 第二天张红梅起的就不晚了,不过还是比宋心武苗小兰晚。 七点半张红梅起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了。夏天都是这样,天中了干不了活,庄户上的人家一般都是早上早点起来去干活,干到太阳升起来了再回家吃早饭。然后在家里歇一下,吃了午饭睡个午觉,磨磨蹭蹭到三四点钟再下地干活,到了六七点才回来。 起来的早,洗漱过后张红梅便烧水做了早饭。 想着夏天热,就抓了一把米一把绿豆做了个绿豆粥,昨儿五个馒头正好吃完了,也不知道宋心武两个半吃饱没,就又多拿了一个馒头。 瞧着地上有新鲜的豆角,张红梅又干炒了一个豆角。 忙活完了也才八点半多一点,想着自己是孕妇了,还是不要挨饿的好,就先喝了半碗绿豆粥。以前没怀过孕,也不知道孕妇有哪些能吃有哪些不能吃,不过以前看过怀了孕的同事喝过绿豆粥,张红梅就放心喝了。 九点半宋心武和苗小兰才回来,苗小兰又背了一筐青草。张红梅想,这个婆婆也真是好的很,不仅不摆脸子给自己这个傻子,还天天又是干活又是给大儿子家的老牛割草吃。 知道张红梅又做好了早饭,苗小兰虽然高兴,但是还是拉着张红梅说了一通,“红梅啊,你有小毛毛,早上就多睡会。平常心武都是八点多就回来的,不耽误你吃早饭,你就不要起来了,免得累着了。” 张红梅任由苗小兰拉着手,心里却是感动的恨不得哭一场,这是亲妈啊。 张红梅傻傻一笑,“我不累。” 苗小兰叹了一口气,说道:“哎,瞧你这孩子实诚的。” 好么,这对母子也忒好点了吧,所有人都说自己是个傻子,咋到了他们这就是实诚了。 吃了早饭,苗小兰继续去送青草,宋心武借了大哥家的自行车骑去街上给张红梅买馓子去了。 张红梅一个人在家正无聊着,篱笆小院来了个小客人。 “红梅姑还在家啊?”篱笆小院没锁,张珍推了门,走了进来。 “张珍。”张红梅怕露马脚,依旧是惜字如金。 看见张红梅,张珍笑了,将手里提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红梅姑,这是馓子跟苹果,我妈叫我带来给你吃的。” 昨天已经拿了人家东西了,今天哪还能再要。张红梅忙摆手,“不用了,你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拿回去吃吧。” 这一时情真意切,就忘了装傻子慢慢说话,少少说话了。话一出口,看着张珍脸上惊讶的表情,张红梅恨不得咬了舌头。 张珍却是很激动,忙伸了三个手指头出来问,“红梅姑,这是几?” 自己一个初中老师,居然被一个可能才上一二年纪的小娃娃考算数? “三。”张红梅破罐子破摔了。 张珍忙又两个手齐上阵,伸了七个手指出来,急急地问,“这呢这呢?” 说不定可以借助这个小姑娘慢慢变聪明?额,变正常?张红梅也激动了,悄悄的恢复了一点正常人说话的音调,“七。” “哇......红梅姑......” 小姑娘哭了,还抱着自己的大肚子,哭声之大传出了老远。 张红梅急了,这小姑娘说哭就哭,不知道的,还当自己傻病犯了怎么了她呢。 手忙脚乱的拍着张珍的后背,“不哭啊不哭啊,怎么了?” 张珍抬起头,哭得泪眼朦胧,“红梅姑,其实你不傻,只是不够聪明罢了,以后我一有时间就来找你。教你算数,教你写字,你一定能跟正常人一样的!” 看着张珍坚定的脸,张红梅风中凌乱了。 吃了早饭,苗小兰继续去送青草,宋心武借了大哥家的自行车骑去街上给张红梅买馓子去了。 张红梅一个人在家正无聊着,篱笆小院来了个小客人。 “红梅姑还在家啊?”篱笆小院没锁,张珍推了门,走了进来。 “张珍。”张红梅怕露马脚,依旧是惜字如金。 看见张红梅,张珍笑了,将手里提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红梅姑,这是馓子跟苹果,我妈叫我带来给你吃的。” 昨天已经拿了人家东西了,今天哪还能再要。张红梅忙摆手,“不用了,你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拿回去吃吧。” 这一时情真意切,就忘了装傻子慢慢说话,少少说话了。话一出口,看着张珍脸上惊讶的表情,张红梅恨不得咬了舌头。 张珍却是很激动,忙伸了三个手指头出来问,“红梅姑,这是几?” 自己一个初中老师,居然被一个可能才上一二年纪的小娃娃考算数? “三。”张红梅破罐子破摔了。 张珍忙又两个手齐上阵,伸了七个手指出来,急急地问,“这呢这呢?” 说不定可以借助这个小姑娘慢慢变聪明?额,变正常?张红梅也激动了,悄悄的恢复了一点正常人说话的音调,“七。” “哇......红梅姑......” 小姑娘哭了,还抱着自己的大肚子,哭声之大传出了老远。 张红梅急了,这小姑娘说哭就哭,不知道的,还当自己傻病犯了怎么了她呢。 手忙脚乱的拍着张珍的后背,“不哭啊不哭啊,怎么了?” 张珍抬起头,哭得泪眼朦胧,“红梅姑,其实你不傻,只是不够聪明罢了,以后我一有时间就来找你。教你算数,教你写字,你一定能跟正常人一样的!” 看着张珍坚定的脸,张红梅风中凌乱了。 吃了早饭,苗小兰继续去送青草,宋心武借了大哥家的自行车骑去街上给张红梅买馓子去了。 张红梅一个人在家正无聊着,篱笆小院来了个小客人。 “红梅姑还在家啊?”篱笆小院没锁,张珍推了门,走了进来。 “张珍。”张红梅怕露马脚,依旧是惜字如金。 看见张红梅,张珍笑了,将手里提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红梅姑,这是馓子跟苹果,我妈叫我带来给你吃的。” 昨天已经拿了人家东西了,今天哪还能再要。张红梅忙摆手,“不用了,你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拿回去吃吧。” 这一时情真意切,就忘了装傻子慢慢说话,少少说话了。话一出口,看着张珍脸上惊讶的表情,张红梅恨不得咬了舌头。 张珍却是很激动,忙伸了三个手指头出来问,“红梅姑,这是几?” 自己一个初中老师,居然被一个可能才上一二年纪的小娃娃考算数? “三。”张红梅破罐子破摔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33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正是午后最热的时辰,骄阳炙烤着大地,知了疯狂的乱叫,天气闷的叫人透不过气来。 成王府靠着书房的寻芳院,空旷的院子里一个下人也没有,几个丫鬟凑在上房一侧的廊下,正在低声商量着要不要找人去粘知了。 “王爷不在府里,咱们姑娘向来不在意这些个,我看就算了吧。”穿了绿衣白裙的大丫鬟石榴说道,说完却又皱了皱眉,若是不粘知了,也不知余主子能不能睡好。 一边的香梨却摇了摇头,“不成不成,咱们姑娘是不在意,可一会儿王爷若是回来了呢,若是他觉得咱们没有伺候好姑娘,那……” 那大家都得倒霉。石榴可不敢担责任,忙闭紧了嘴。 樱桃抿抿嘴,开口说:“要不,我去粘知了吧。” 寻芳院里住着的余主子,身边两个一等大丫鬟,两个二等小丫鬟,石榴和香梨是一等的,二等里的福橘前儿病了被移了出去,如今就只剩下樱桃一个了。 石榴看看她,又转头看了看上房的门口,“主子好半天没有叫人了,我去看看姑娘身边需不需要用人。” 这是要躲懒了,香梨叹了口气,对着细胳膊细腿的樱桃说:“走吧,我跟你一起去,也不必咱们亲自动手,如今等着巴结主子的人多的是呢,咱们只叫外院的粗使丫头来就是了。” 王爷出宫开府还不到一个月,王妃侧妃的婚期虽然定了,但都还没进门。如今王爷后院里余主子一枝独秀,谁不想讨好她,好知道点儿王爷的喜好呢。 樱桃一想,就笑开了。 寻芳院的上房,堂屋中央摆了一座冰山,石榴一进门就觉得一股凉气迎面扑了过来,她停下脚步舒服的叹了口气。 还是余主子幸福啊。 冰山后头是一架屏风,幸福的余露就躺在屏风后侧的软榻上,微微斜靠着垫了凉席的软榻,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白瓷碗。捻了一颗汁多味甜的葡萄吃进嘴里,含含糊糊的问外头,“怎么了?有事吗?” 余主子刚刚午睡醒来,声音里还有几分的慵懒气儿,这么轻声问话,娇娇柔柔的,石榴一个女人听了都觉得半边身子要酥了。 “没事。”她忙道:“奴婢过来看看主子醒了没,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 “唔……”长长的拖着尾音的声音从屏风后头传过来,石榴心儿跟着这声音颤了颤,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绕过了屏风,出现在余露的面前。 余露冲着她一笑,坐起身,把白瓷碗递了过去,“不想吃葡萄了,你去问问有没有西瓜,若是有,拿井水镇了,送过来一些。对了,再要一些冰,敲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那种,再拿两个碗,一小块过滤的细纱布,快去快回。” 余主子今年十六岁,是成王萧睿唯一的侍妾,小巧的瓜子脸,灵动的双眸,凹凸有致的身子骨,还有一身白腻如脂的细皮嫩肉。这长相不说把成王迷的神魂颠倒,就是石榴,她对着一起长大的香梨还要偷奸耍滑呢,可对着余主子,却是升起怜惜之情,简直为余主子丢半条命都心甘情愿。 看着余主子透过翠绿纱衣露出来的细白手臂,石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白瓷碗接了过来,“姑娘等着,奴婢这就去。” 石榴快步出了门,余露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又躺下了。 屋里很凉快,余露半眯着眼眯了会儿居然又困了,如今的人生就是吃饱睡睡饱吃,无所事事的她往下挪了些位置躺舒服了,侧了个身背对着屏风,阖上了眼睛。 正睡得香甜,耳边就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接着端着个西瓜的石榴匆匆进了屋,装西瓜的盆往边上的长桌一放,人就扑过来抓住了余露的手,“主子,余主子,快醒醒,快醒醒!” 余露哼了哼声,抬手打掉了石榴的手。炎炎夏日无所事事,睡个觉也要吵她,真是不乖。 石榴此刻可不敢存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再一次抓住余露的手摇晃,“主子,王爷回来了,正朝着寻芳院……” 一个‘来’字还没出口,软榻上的余露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王爷回来了?”她一副如临大敌般问石榴,不等石榴回答,就已经推开石榴,跳下床,赤着脚三两下跑进了卧房。 石榴忙爬起来拎着鞋子跟着跑进去。 萧睿顶着大太阳黑着脸进了寻芳院,到了上房门口,得到消息回来的香梨和樱桃忙给他行礼,他看也不看,大步进了屋。扑面而来的凉气让他脚步一顿,接着就身上一阵的清爽,樱桃是二等的没人叫不能进屋,香梨一个人进屋忙着给萧睿更衣。 萧睿张着手,问:“你们姑娘呢?” 他黑着一张脸,声音平平淡淡,香梨低眉敛目,小声的回道:“先前姑娘在里头午睡,石榴刚送了个西瓜来,不知有没有把姑娘叫醒呢。” 萧睿身上已经湿透了。寻芳院里是放着他的衣裳的,可香梨一个人生不出两只手,给他把外衫里衣都脱了见里面还没人出来,心里不由暗骂石榴偷懒偷过份了。 萧睿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心情并不坏,一路黑着脸不过是因为太热了心里身体不舒坦,这进了屋就一阵的凉气,他心头的不快早已消散,这会儿心情还算好。 “去打水来。”吩咐了一声,赤着上身就绕过屏风进去了。 刚绕过屏风,里头就慌慌张张奔出来两个人。打头的是白衣绿裙的石榴,后头是她紧紧拉着的余露,发髻有些歪,衣裳有些乱,脚上的鞋子都穿错了脚。 萧睿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石榴当下噗通一声就跪了地。余露被她拉着,加之心里也紧张害怕,跟着也一下子砸在了她旁边。 “王,王爷,”石榴小声的解释,“姑娘刚才在午睡,这才,这才……” 余露低着头,一句话不吭。 倒不是她不想开口给自己解释求情,实在是……这位爷不许她说话也不许她笑,所以在他面前,余露只能做个面无表情的哑巴。 丫头跪也就跪了,她动不动跪什么? 她是他的人,她这动不动就下跪,是觉得他半点儿不在意她么?就冲她那张脸,他也见不得她下跪。 “出去!”萧睿冷冷说了一句。 石榴忙爬起来,同情的看了余露一眼,跑了。 萧睿走上前,提着余露的手臂,一把将人提了起来。 余露心里一跳,然后就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他脸色平静,一双眼却深不见底,里头涌着的是可怕的怒火。余露害怕的肩膀哆嗦,偏又不敢说话,顿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她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对她这么生气了? 真是惨,她真是太惨太惨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30章 萧逸闯进屋,看着萧睿怀里抱着个女人,愣了一下才道:“哟,七哥,怪不得不许人进来,兴致很高嘛。” 女人背对着他,又被萧睿紧紧搂着,光从后头连身段都看不出。不过,就冲着萧睿对这女人这么重视的模样,萧逸就知道,这女人差不了。 看着萧睿脸色不好,他也不敢太过份,只在萧睿对面坐下了,正是余露先前坐的位置。 瞧萧逸拿起筷子,萧睿手里便也捏起了酒杯,萧逸刚夹了菜,酒杯就砸了过去。砸在手腕,他一疼就松了手,筷子和菜一起掉在了桌子上。 “七哥,你干嘛呢?”萧逸抬头瞪过来。 萧睿没理他,冲外头道:“崔进忠,叫人再送一副碗筷给九皇子。” 萧逸低头瞧瞧,再往对面看看,心中这才了然。他顿时就有些嫌弃了,他再是花心好色,可也对旁人怀里女人用过的东西没兴趣。 余露侧坐在萧睿的大腿上,头脸却贴着他的胸膛,这个姿势导致了她的腰一直是斜扭着的。片刻功夫倒是没事,可保持长久了,却绝对很难受的,萧睿按得她太紧,她动都动不了,只好小声求他,“爷,您这里有事,要不我就先出去吧。” 她也听出来了,对面的人是萧睿的弟弟萧逸,小说里那个一辈子都得了狗/屎/运的家伙,早年争皇位,后来眼看着自个儿不行了,就跟着自家哥哥,一起投靠了太子。只不过他比萧睿更会来事,萧睿爱财,最后也只做了个闲王,他却是爱权,最后可以说是新帝手里的一把利剑,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王呢。 萧睿也想让余露先离开,闻言正要点头,却见对面的萧逸瞪着眼看着他怀里的人。他安抚地拍了下余露后背,问向萧逸,“有事?” 萧逸紧紧盯着余露的背影,乌黑的发盘了起来,从后面可以看到她雪白的脖颈,秀气的耳朵,其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声音自然是挺好听的,不过声音好听的女人多着呢,这女人,莫非是脸特别好看? “七哥!”他夸张的说道:“这是谁啊,你这么宝贝不说,她还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话?” 他们这样的身份,就是未来的王妃都没资格在他们面前自称我的,如今……萧逸紧紧盯着余露的后脑勺,心里暗道,这不会就是未来的七嫂吧? 七哥,难道和七嫂感情这么好? 萧逸不提醒,余露都不曾发觉,她一直在萧睿面前都太过不敬了。她作为一个小妾,好像是不该自称我,可是……好像原主在萧睿面前,也是自称的我? 她抬起头想去看萧睿是什么表情,萧睿却按住她的后脑勺,压根不许她露脸。她只能听到他淡淡的声音,“九弟慢慢吃,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就拉着余露起身,仍然是盖住她的脸不让萧逸看到。 萧逸本来也没有非要看看的念头,但萧睿这般在意,却是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呵呵笑着,看着萧睿带着余露出了门,就也跟着走到门口,给身边太监使了个眼色叫他跟上,自己却是叫住了萧睿。 “七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非常非常重要。我在屋里等你,一会儿你记得来啊。”他说道:“关于那件事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萧睿本不想理他,但见他提起那件事,脚下却是停了一步。 “爷,要不,您先过去?”余露在他怀里,闷闷的说。 萧睿搂紧她,面上是压抑的怒火:“我先送你上马车,回头晚上我叫一品香的厨子回府,给你做晚饭。” 余露本想说不必了,可是看他神色,到底是吞了话。 萧睿一路挡着别人,护着余露出了一品香。只还没上马车,崔进忠就面色讪讪地上前来道:“王爷,冉家姑娘也来一品香吃饭,想要过来拜见您。” 冉家姑娘? 萧睿一时间没想到是谁,只听是个女人,就道:“不见!” 余露却是心头一个激灵,冉家姑娘,冉依云吗? 果然,崔进忠继续道:“王爷,是礼部侍郎家的冉二姑娘。” 萧睿已经护着余露到了马车边,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倒是余露知道这冉依云是萧睿未来的侧妃有些愣神,萧睿便直接把愣神中的她抱起来放到了马车上,推着人进了马车,自己也跟了上去。 余露反应过来,忙道:“爷,我……妾,妾可以自己回去,您……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萧睿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也跟着坐在她的身侧。 “不用,还跟以前一样称呼就好,爷不怪罪你。”他说道,深深看着余露的眼睛,“爷先去忙了,你回府后,再吃些东西。” 余露点了点头。 萧睿脸上微微露出了笑模样,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后,才起身下了马车。 余露的确没吃饱,不过她现在的注意力却是在萧睿身上的。他的态度,在萧逸出现后,他好像变得很紧张自己了?还有不让她自称妾,这应该是对白月光的厚待吧? 若不然,原主哪里敢不自称妾呢。 不过,他会不会叫陈昭送自己回去呀? 余露悄悄掀开一侧的马车帘子一脚,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她刚掀开,守在马车一侧的陈昭就扭头看了过来。 眼睛对上,余露立刻脸一红,唰一下落了帘子。 香梨和石榴此时正好进了马车,二人仔细看了余露的神色,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却都没敢说什么。毕竟侧妃在外面呢,还要来拜见王爷,余主子的心情定然是不好的。 马车外,萧睿却没去见冉依云,他对着崔进忠点了点头,就自顾进了一品香,上了二楼的包间。 崔进忠只好过去,恭敬的跟冉依云行礼,道:“冉姑娘,九皇子就在楼上,我们王爷和九皇子有要事相谈,还请姑娘别介意。”身为下人,面对未来的侧妃,总是要美化几分王爷的意思的。 冉依云生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好看,还未开口就已先笑了,“好,我知道了,劳烦崔公公了。” 崔进忠忙说不敢,冉依云的贴身丫鬟素秋却已上前,塞了他一个荷包。崔进忠自不会拒绝,悄悄捏了捏就收进袖笼,又再谢过冉依云,才转身进了一品香。 人一走,冉依云脸上的笑便全部收了起来。 “二姐。”她身侧的一个年岁小一些的少女拉了下她的袖子,“咱们还去一品香吃饭吗?” 冉依云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她丢人都丢到这儿了,她的亲妹妹却被养的只知道吃! “不吃了!”她恨恨说道,大步往自家的马车走。 丫鬟素秋忙追了上去。 马车里,冉依云仍然懊恼的不行,也不管妹妹了,直接就跟素秋抱怨,“你说,上一回他也是带着这小妾出的门,可是见到林淑,转头就把小妾给打发了。今儿呢,今儿见了我,却是不理我,只理那小妾!素秋,你说,成王他是不是觉得我爹爹官位低,我们家比不过定国公府,所以才对林淑和我区别对待的?” 冉三姑娘道:“二姐,方才姐夫跟前的崔公公不是说了吗,姐夫是和九皇子有事要说呢。不是区别对待,他今日不是也把那小妾打发了吗?” 这是把自己和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妾相提并论了? 冉依云被妹妹气得想要吐血,若这不是亲妹妹,她真想给她一巴掌,好好教教她,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素秋忙安慰冉依云,“姑娘,奴婢看今儿王爷是真的有事,不是对您和林家姑娘区别对待的。” 冉依云却仍然不平衡,“可他从避暑山庄回来,却是亲自送了两筐梨子去定国公府!”到她家里的,虽也是两筐,可却是她哥哥带回来的。 冉三姑娘再次赶在素秋之前开口,“可是,那是因为定国公府的世子爷太小,又没什么本事,还没出来行走。不像是咱们大哥,那可是上一科的榜眼,姐夫既然遇到了大哥,把东西交给大哥带回来也是正常呀。” 二姐真是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了。 再说,二姐本就只是侧妃,偏要什么都比着林家姑娘的正妃来,那不是自己找气受的么? 冉依云看着妹妹,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34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张珍直到快十一点了才回去,这段时间里一直在锻炼张红梅一到十的算数,张红梅一边忍着吐血的冲动一边跟着学,学到最后只觉得自己好像真变成个傻子了。 宋心武在张珍走后不久就回来了,手里拎了才买的二斤馓子,半斤萝卜圆子,一袋子菜,还有让张红梅欣喜的一袋子苹果。 拿过袋子就洗了一个吃了起来,又甜又脆,比在现代买的五六块一斤的好吃太多太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代物价涨的飞快,原来两三块一斤的苹果,现在都得卖十几块。那些五六块的,都是小小的个子,有的还有点左嘴。 张红梅吃了一个还想再吃,但想到肚子里还有个娃娃,吃什么都得控制,到底是忍住了。 上回见张红梅不怎么吃鸡拐,这次宋心武下狠心买了一斤半猪肉,跟马铃薯一起煮的稀烂。马铃薯是本地人的称呼,其实就是土豆。 中午就只烧了这一个菜,吃饭的也就只有两个人,婆婆苗小兰去送牛草,正好张秋雪有事回了娘家,就在那边带了浩浩,中午也就在那边吃了。 吃过午饭,在宋心武的强制下,张红梅进行了十遍两棵树之间的来回走动后,才被允许回去睡午觉。只是这午觉还没睡着,篱笆小院的门口就炸开了。 “宋心武张红梅,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王喜文站在门口,使劲推着上了锁的篱笆小院门,嘴里中气十足的喊道。 宋心武并没完全聋透,声音大的时候,偶尔还是能听见点动静的。夫妻两个都是和衣睡的午觉,听见响动便都出来了。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那馓子跟白糖是我跟你们抢的?不是你们巴巴送来给我妈吃的吗,我好心好意的帮着收起来,你们倒好,去春梅那告什么状?我看你们两个一个聋一个傻,心眼子倒不少,干这种睁眼讲瞎话的事情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见人出来了,王喜文声音更大了。 张红梅是不好跟她吵,也不屑于跟她吵,宋心武是听不见在说什么,就算听见了他一个作为妹夫的也不好跟老婆的大嫂吵。 王喜文见唱了独角戏,心里更是恼怒,宋心武一把门打开就上去推了他一把,口中嚷嚷着:“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你就给我说句人话,是我抢你的还是偷你的了?” 宋心武人高马大,又天天干活劲大的很,王喜文不仅没推动他,反倒是自己踉跄着倒退了一步。 这一下子,更是恼羞成怒了。 双手掐腰,摆出一副要大骂一场的姿势,只是还没待开骂,身后人就骂出声了。 “王喜文你个死不要脸的,你搁自己家瞎闹腾就算了,你来红梅家闹腾什么的?自己生不出来蛋不知道躲着,袄,你这是看红梅怀小毛毛就想使坏心眼子了?我们老张家是倒了什么血霉了啊,娶了你这个倒霉女人进来!” 伴着张春梅传十里的骂声,王秀芝也跟着过来了,张红梅看过去,只见她是又着急又尴尬,脸上的表情都不够用了。 “你这孩子,怎么乱骂人的呢,你大嫂不是那个意思。”王秀芝拉着张春梅,息事宁人的劝着。 王喜文不干了,她嫁来张家有几年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怀过孕。农村人,也不兴去检查什么的,她自觉的自己没问题,就心里想着肯定是张红旗有问题了。因此平常别说有人敢说她生不了孩子了,就是张家哪个敢给点脸子瞧,她都要闹上一场的。 只是往日里头她唯独有点怵这个二妹,可是现在身边这么多人看着,她丢不下那个脸了。也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袖子一撸,就冲上去给了张春梅一个嘴巴子,“我看你就是欠打,你这嘴怎么这么脏的呢?我生不出来怪我啊?还不是怪你那下不了蛋的大哥!跟我有屁关系!” “你这个小婊.子,我呼不死你!” 张春梅被打了一巴掌哪里能忍得住,手一甩,搀在手里的大伟就被甩一边去了,整个人就扑上去跟王喜文抱在一起厮打起来。 张春梅因为长得漂亮,人又聪明,打小就是爸妈都疼的,就是大哥也让着几分。后来出了门嫁了个好人家,公公婆婆都是有知识的,老公张志德更是打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平常都是给人家罪受的,哪里受过这个罪。 两个人都是干活少懒惯了的,打起仗来那真是半斤八两,谁也捞不到好。 王秀芝把大伟拉起来,围着闺女媳妇急得团团转,她人又矮又瘦,劝没人理,拉又拉不开,最后看到一旁愣愣观战的张红梅,急得骂出了声,“红梅你个死丫头片子,都是因为你,你大嫂跟你二姐才打起来的,你也不过来拉一把,你还能是要气死我啊?” 这一急,连三闺女怀孕的事都给忘了。 被现实版撕逼大战惊呆的张红梅这才回过神来,忙对着宋心武说:“快去把我大嫂跟二姐拉开,回头引了人来看还不知道怎么讲呢。” 宋心武也是看愣住了,张红梅一提醒就回了神,忙上去一手拉一个,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拉开了。两个人还是不知足,被拉开还在那拳打脚踢的,倒是宋心武夹在中间被狠踢了几下。 王秀芝急着上来拉,结果王喜文一不小心一脚把王秀芝踢摔在地,王秀芝“哎呦”一声尖叫,把张春梅跟王喜文都吓住了。两人也不打了,一左一右围过去问怎么样了。 张春梅怒气冲冲的看着王喜文,“要是我妈有个好歹,看我不把你脸撕烂了!” 王喜文怒瞪过去,到底没敢回嘴。 王秀芝摔倒的下面正好有一块尖尖的石头,跌倒的力气太大,石头尖把小腿都给刺破了。张春梅看见了又要开骂,王秀芝忙拉了她劝着,“我没有事,你别跟你大嫂打了,叫人家看见像什么样子啊!红梅还怀着毛毛呢,回头碰到了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张春梅瞪了王喜文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王喜文看着婆婆流血的小腿,倒也没敢再说话。 张红梅看了眼面前的三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先处理王秀芝的伤?推了推宋心武,指了指王秀芝,宋心武忙上去说,“岳母,我扶你进去坐下,先叫红梅给你抹点紫汞。” “我跟你一起扶。” 张春梅挤开王喜文,抱住了王秀芝的胳膊,跟宋心武两个人把王秀芝扶到堂屋里坐着。张红梅熟门熟路的找到紫汞,张春梅接过去给王秀芝抹了,心疼的说:“妈,你看你要这个儿媳妇有什么用,把你推跌成这个样子!” “又不是我一个人推的,要不是你打我,我能推到我妈?”王喜文瞪着眼反驳。想要把错都推给她,想的美! 张春梅不高兴了,“长眼睛的都看到是哪个先动手的!再有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亏你还是人家大嫂呢,要不要脸啊你!” “好了!”王秀芝大喊一声,“嫌我跌的还不够狠怎么的,你俩要不要再推我一次啊?” 见闺女媳妇都不说话了,王秀芝这才顺了口气,“春梅你先回家去,没什么事就不要回来了,回来了就吵吵。”又转了脸跟王喜文说,“老大媳妇,你扶我回去,家里锅碗还没洗呢。” “妈!”见自家妈直接赶自己走,张春梅眼眶红了。 王秀芝叹了口气,“好了,别闹了,快回去吧,要不就在红梅这里歇一会。我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跟你大嫂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站起来,宋心武看了眼张红梅,这才说:“岳母,我送你回去吧,你等一下,我去借个平车来。” “不用了,就叫你大嫂扶我就行了。”王秀芝拒绝了,“我这伤的也轻,本来就两步路远,不碍事的。” 直到王秀芝和王喜文走远了,张春梅才恨恨的拍了桌子,“我妈也真是的,那王喜文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事事向着她。” 又教训张红梅,“你以后不要拿东西回去,反正妈也吃不到,还不是被王喜文个不要脸的吃的了。她也二十五六的人了,怎么脸就那么大的呢!” 张红梅嗯了声。宋心武早在人走了就进了东侧间躺着去了,反正这二姐也是个经常来的,不用他招待。 张春梅见妹妹答应了,这才放了心,一瞟眼正好看到桌上的馓子和萝卜圆子了。那萝卜圆子宋心武本来打算烧个汤的,后来见他妈不回来,他和张红梅两个也吃不完那么多,就没做,就随意拿着个饼盘子扣着放在桌上了。 张春梅对着儿子大伟招招手,“来,这桌上有馓子和萝卜圆子,你晌午也没吃饱,先吃点垫垫,回头晚上回家妈给你做好的。” 大伟听从他妈的话,欢欢喜喜抓了一把馓子一手萝卜圆子,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张红梅暗想,合着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这二姐和大嫂,完完全全是一样的人嘛! “好了!”王秀芝大喊一声,“嫌我跌的还不够狠怎么的,你俩要不要再推我一次啊?” 见闺女媳妇都不说话了,王秀芝这才顺了口气,“春梅你先回家去,没什么事就不要回来了,回来了就吵吵。”又转了脸跟王喜文说,“老大媳妇,你扶我回去,家里锅碗还没洗呢。” “妈!”见自家妈直接赶自己走,张春梅眼眶红了。 王秀芝叹了口气,“好了,别闹了,快回去吧,要不就在红梅这里歇一会。我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跟你大嫂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站起来,宋心武看了眼张红梅,这才说:“岳母,我送你回去吧,你等一下,我去借个平车来。” “不用了,就叫你大嫂扶我就行了。”王秀芝拒绝了,“我这伤的也轻,本来就两步路远,不碍事的。” 直到王秀芝和王喜文走远了,张春梅才恨恨的拍了桌子,“我妈也真是的,那王喜文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事事向着她。” 又教训张红梅,“你以后不要拿东西回去,反正妈也吃不到,还不是被王喜文个不要脸的吃的了。她也二十五六的人了,怎么脸就那么大的呢!” 张红梅嗯了声。宋心武早在人走了就进了东侧间躺着去了,反正这二姐也是个经常来的,不用他招待。 张春梅见妹妹答应了,这才放了心,一瞟眼正好看到桌上的馓子和萝卜圆子了。那萝卜圆子宋心武本来打算烧个汤的,后来见他妈不回来,他和张红梅两个也吃不完那么多,就没做,就随意拿着个饼盘子扣着放在桌上了。 张春梅对着儿子大伟招招手,“来,这桌上有馓子和萝卜圆子,你晌午也没吃饱,先吃点垫垫,回头晚上回家妈给你做好的。” 大伟听从他妈的话,欢欢喜喜抓了一把馓子一手萝卜圆子,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张红梅暗想,合着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这二姐和大嫂,完完全全是一样的人嘛! “好了!”王秀芝大喊一声,“嫌我跌的还不够狠怎么的,你俩要不要再推我一次啊?” 见闺女媳妇都不说话了,王秀芝这才顺了口气,“春梅你先回家去,没什么事就不要回来了,回来了就吵吵。”又转了脸跟王喜文说,“老大媳妇,你扶我回去,家里锅碗还没洗呢。” 王秀芝叹了口气,“好了,别闹了,快回去吧,要不就在红梅这里歇一会。我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跟你大嫂就先回去了。”(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35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直到太阳下山了,张春梅才带着大伟走了,临走前又再三交代了张红梅,有吃的就自己吃,千万别拿回娘家,省得被王喜文吃了。 张红梅频频点头,终于把人给送走了。 直到屋里就自己一个人了,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这一下午的都是个什么事,连午觉都没睡成。 怀孕晚期,本来就是不舒服的很,张红梅这个半路孕妇更是觉得难熬,不过一个午觉没睡,就感觉头晕眼花,浑身没劲。 晚饭也没做,人就睡着了。 “真不知道是怎么托生的,懒成这个鬼样子,晚饭不做,家里不收拾,地里的活更是半点不伸手。这哪里是儿媳妇,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啊!”睡得迷迷糊糊中,听见了大嫂张秋雪的骂声。 张红梅揉揉眼,人还没坐起来,张秋雪就冲进屋里来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屋里也有点暗,张红梅有点迷糊的看着张秋雪,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张秋雪却是看张红梅一觉醒来红光满面,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伸手推搡了,“起来起来,也不看看几点了,饭也不知道做,晚上不吃了啊?” 张红梅本就刚刚醒来人还迷糊着,又没做防备,张秋雪这么一推就把坐着的人推歪在床上了。农村睡得是四个角伸出来一块木头的木床,张红梅原坐在床边,肚子大了人也控制不好重心,这一歪,头就撞右边的木头上了。 那可是上好的木头柱子,虽然上方比较圆滑,但这么一撞,还是撞的她头晕眼花,连人都看不清了。 张秋雪见她那呆呆的样子,也有点怕了,忙说:“我去做饭了。” 一溜烟跑了。 张红梅却是心里气极了,头上又疼得慌,慢悠悠起了床,憋着气走到了锅屋,看着压根就没做饭反倒是急得走来走去的张秋雪,上去照着脸就扇了一巴掌。 “你是不是有病啊?没见我怀着毛毛呢!”张红梅这也算是入乡随俗了,来的时间虽然短,但看了听了,加上还有原主的零星记忆,说话间倒也真像个本土人士了。 张秋雪被一巴掌打蒙了,待回过神来想还手时,看着张红梅圆滚滚的肚子,又怂了。嘴里倒没闲着,直接就开了骂,“你这个死女人,无缘无故你打我干什么,说你傻你还怕别人不知道还是怎么的?” 张秋雪其实就是嘴皮子不饶人了些,坏心倒还真没有,坏事就更不敢做了。虽然她一向瞧不上张红梅,但张红梅怀着孩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怎样的。 张红梅就是料定了她的本性,不然也不敢伸手就打人。这个年代,医疗技术远不如以后,就是在2014年,那全国每年也是出了n例孕妇难产而亡的事故。 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不管她前世是怎么死的,但现在眼见着是回不去了,自然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张红梅甩甩手,跟张秋雪对视着,语气倒是有点像原主,没有任何感情的淡淡声音,“你再骂一声看看,你要是还骂,我就还打。” 张秋雪眼睛一瞪,半晌倒是气呼呼坐在了大锅下边的小板凳上,嘤嘤哭了起来,“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在家被欺负,嫁来宋庄还被个傻子欺负啊,老天爷你还能瞎了眼吗,怎么就这样给我罪受啊!” 张红梅傻眼了,她还以为张秋雪就算不至于扑过来打自己,起码也要逞强再骂两句的,结果她自个儿坐那哭去了。 安慰人这事,张红梅还真不会,而且自己现在可是个傻子,她怎么去安慰啊? 好在宋心武和婆婆苗小兰回来了,苗小兰老远听见哭声,进了锅屋却看见两个儿媳,一个傻站着,一个坐着哭得来不及擦眼泪。 忙就问出了声,“老大家的,好好的你咋哭了呢?” 张秋雪抬了头,眼泪哗哗的看着婆婆,咧了嘴说:“我妈啊,红梅打我啊!” 苗小兰看了眼一脸迷茫的小儿媳,石化了。 直到劝着张秋雪抹了泪,洗了脸,坐到堂屋里头了,她这才把一肚子的委屈说出来。 原来张秋雪这上午回了娘家,是因为她妈特意带了信来的,为了她弟弟盖房子娶媳妇的事儿。她想着她妈定然是叫她回去给钱的,她也想好了,家里攒了三百多块钱,她妈要是要钱的话,就拿两百回去。 可她妈一张嘴,竟然活生生的要一千!一千是个什么概念,现在农村盖房子,三间瓦房的话也只要两千多就够了。她妈这心眼子都不知道偏哪里去了,居然叫她拿一千出来! 她好声好气的解释了家里真没有,结果她妈就骂上了,什么不孝顺,什么没良心,什么她那个聋子小叔都有个亮堂堂的大瓦房,自家精明能干的小儿子结婚怎么能没有房子。 她妈还说了,她大哥二姐三姐,每人都给两百,而她么,自小就是最疼她的,她自己甘愿嫁给宋心武,没有要到彩礼钱,那她就得给一千。她两个姐姐都没她长得好,结果出门子的时候每个彩礼都是五百块,她倒好,彩礼钱一毛没有,还从娘家背了好些衣服被子回去,这回不给钱是绝对不能行的。 要是她真敢不给,那以后就不要踏进娘家的门,她妈还逼着她大哥跟两个姐姐发誓,要是这一千块钱不拿回去,就不跟她来往了。 她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结果不仅她爸她妈怨上她了,就是哥哥嫂子跟两个姐姐,也怨上了。 要说张秋雪从前在娘家,因为是三个闺女中长得最好的一个,那也是什么脏活累活都不用干的。虽然相比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她是最受宠的,但跟唯一的弟弟张秋平相比,那就差了远了。 而且她爸她妈原就因为她生得好,想要她嫁个好人家,能多得点彩礼钱,给她弟弟盖房子娶媳妇的。结果她倒好,哪个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了寡妇养大的宋心波了,把她妈气得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爬起来。 宋心波家多穷啊,别说是在宋庄了,就是在临近几个庄子里,说起穷来也是名列前茅的。她和宋心波并浩浩一家三口,如今还住在宋心波爸妈以前住的老房子里,而宋心武现在住的大瓦房,那是自己攒了多少年的钱,又加上借了七大姑八大姨,东拼西凑才建起来的。 可她妈不管这个,就是要钱。 张红梅坐在一旁默默听了,也同情起了张秋雪,这得多奇葩的妈啊,闺女明明穷的很,居然为了儿子盖房子娶媳妇,这么逼着。 张秋雪哭完了,人也呆呆地,苗小兰看着两个媳妇一脸呆相,心都要愁碎了。回了西侧间,在床里边摸了半晌,摸了个包好的小手帕出来了。 把小手帕打开来,推给张秋雪,苗小兰劝大儿媳妇,“这里有四百多块钱,本来是想着给心武还账的,既然你现在急,那就你拿去先用着。心武这边,等黄豆下来卖了再还账,反正你大姑二姑那边也说了,不着急。红梅二姐那也说啥时候有就啥时候还,你先拿着,自己再凑点,拿给你妈。”(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36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刘颜最后的记忆是年仅五岁的儿子趴在床边嚎啕大哭的样子。 小小的男孩,身高只到她膝盖上方一点,穿着街上买的廉价衣裳,饿的在她床边哇哇大哭。公婆不知道去了哪里,丈夫也早就看上了旁人,就等着她死了好另娶呢,这么个孩子就成了拖累了。 她却在电话里骗要来探望她的母亲,“妈,我没事的,你就放心好了,身体好的很。哦,你说小亮啊,小亮在闹着要出去玩呢,他爸在街上拎小桶,爷爷奶奶家里在农忙,也没人带他出去,这就哭着了。我哄下就好了,妈你别管我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照顾好刘芳,还有……还有小弟弟。” 挂了电话,她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再次看了眼地上坐着哭闹的儿子小亮,刘颜流着眼泪闭上了眼。 年仅二十一岁,村里考上大学的女孩子大学都还没毕业呢,刘颜就已经死了,死在街上的小医院里。临死的时候,除了五岁的儿子,没有任何人来看她。 还有谁会来呢? 爸爸早在六年前就疯了,奶奶三年前得病没了,爷爷也去年冬天摔了一跤到现在都爬不起来。还有二叔和三叔,他们都有自家的人,有自家的事情,又怎么能顾及到她这个侄女。 至于妈妈。 妈妈不是六年前就离开了家,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大城市了吗?那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刘颜从来不怪她,甚至到了现在,她都希望妈妈不要知道自己病成这样,病的要死了。她已经拖累了妈妈许多年,不希望到了现在还拖累她了…… 死了真好啊,再也没有烦恼的事情了。 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只是小亮,妈对不起你了,希望下辈子,你能做有钱人家的小孩,能过得幸福一点吧. 刘颜再次醒来,却是于那张她曾经睡了十年的小床上。不过此时的她手小脚小,俨然还是个小孩子。 “颜颜,醒了吗?”还没弄明白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她妈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起了。 好听的普通话。 整个刘村只有她妈妈颜如是唯一一个会说普通话的人。 刘颜还不及答应,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房间门口的布帘子被掀开,颜如走了进来。 “颜颜,好点了么?”颜如坐到小床边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关切的问道。 “……妈。”刘颜叫了一声,眼眶却湿了。 年轻了好多的妈妈啊,明亮的大眼睛,乌黑浓密的长发,瘦高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妈妈虽然没有化妆,甚至也没有用护肤品,可是皮肤白里透红,看起来十分的健康。而且刚刚摸着自己额头的手,也几乎没有什么茧子,这还是很多年前的妈妈。 “怎么了孩子,头还疼吗?”颜如看着女儿湿漉漉的眼睛,担心的又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自言自语的道:“不烫了呀,我去叫超子来看过了,给你打了针,说没事了的啊。” 超子是村里的医生,叫刘超。 说是医生,其实也就是看些感冒肚子疼之类小问题的,仅仅会打针,会开普通的发烧药。不过谁叫这是个落后的小村庄呢,如果要去街上的医院,那得走四十分钟的路呢,所以村里人基本都去刘超家拿药看病的。 “妈,没事了,头不疼了。”刘颜抹了抹眼泪,说道。 “那还能起来不?”颜如说道:“算了,别起来了,我去给你把晚饭端过来吃吧,你等等啊,你奶给做了蛋羹,晚上还烧了鱼呢,我去端给你。” 刘颜忙拉住颜如,“不了,我起来吃,头不疼了,我想吃过饭到院子里透透气去。” 颜如看看外面的天,说道:“也行,那就起来吧。这天是太热了,在屋里不透气难受,那我来给你穿衣服。” 刘颜看着颜如站起来,才发现她的肚子微微的鼓了起来。 妈妈的身材一直很好,记忆里肚子鼓起来只有一次,那就是怀了妹妹刘芳的时候。 现在妈妈是已经怀了妹妹了吗? 妹妹比自己小十岁,那么自己,现在也才十岁吗? “不用了,我都大孩子了,我自己穿就行。”刘颜忙扯了衣裳过来,“妈你出去透透气,感觉太闷热了,可能是要下雨了啊。” 颜如笑了笑,没有和女儿争。 这么大的丫头了,知道心疼妈妈怀孕了,她帮刘颜把裤子和t恤一起放在床头,摸了摸肚子,走了出去。 看着妈妈走出去了,衣服穿了一半的刘颜才又瘫倒在床上。 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回到小时候了呢? 难道是梦? 刘颜伸手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用劲太大,疼得她眼泪差点冒出来。 原来不是梦啊。那是邻居家那个爱看小说的丫头说的,重生了吗?死了以后,重生回到了小时候?可是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重生,叫我再经历一次爸爸疯了,妈妈走了的悲惨事情吗? 刘颜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那重生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呢? 刘颜打量着这间屋,想看出和前世不同的地方来。 这间差不多有十个平方的房间,靠墙北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铺着凉席,叠的四四方方的毯子。床的右侧是一个有点掉漆的黄色的床头柜子,柜子上摆了一本圣经和两个茶缸子。再往前空了点距离,是一把椅子上搭了她爸爸打的两个木头箱子,上面是遥控器插头以及连接线之类的东西。再往前是一个老式的高低柜,左侧低的部分摆了一个21寸的彩电,用黄色的电视罩盖了起来。 除此以外,这房间里就只剩下大床左侧,自己睡的这张小床了。 一切都和前世一样,这是她曾经睡了十年的房间。后来还是妹妹刘芳出生了,这里被摆了个婴儿床,而她则搬到了西屋里去睡了。 “颜颜,衣服穿好了吗?”颜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刘颜忙抓了衣服继续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说:“穿好了,马上就来。” 穿好衣服,把自己那跟男孩子一样的短发随意揉了揉,刘颜就出去了。颜如看到了,朝她招了招手,“走吧,去你奶家。” 刘颜被颜如牵着出了门,走了一分钟不到就到了她奶家。 她爸弟兄三个,她爸是老大。因此她爷爷和她奶给三个儿子盖房子的时候,她们家住在最外边那一间,中间的是她二叔家,靠她奶家最近的是她三叔家。 两人进了她奶家的篱笆小院子,她奶就笑着在堂屋门口说道:“颜颜啊,头还疼了啊?烧退了吗?” 刘颜看到年轻十来岁还活着的奶奶,心里一酸。忙笑着道:“不疼了,我好着呢,奶你别担心。” 刘奶奶笑着走过来,揉了揉刘颜的头发,低声道:“奶给你炖了蛋羹,跟奶去锅屋吃去。”又转身对颜如说:“你有了身子别往锅屋凑,去堂屋帮着收拾下桌子,马上路华子他们几个回来就能吃饭了。” 颜如点点头,走了进去。 刘颜被她奶拽去了锅屋,她奶跟藏宝贝似的,从锅屋南侧放杂物的屋子里端了个碗出来。 “我做好一会了,都给你冷凉了的。”刘奶奶催促道:“快点吃,回头你大哥大姐看见了,又要叫唤了。” 刘颜一个活过一辈子的人,虽然过得不是很好,可对于一碗蛋羹也没有多放在眼里。她“嗯”了一声,端起了碗。 她三叔还没结婚,没孩子,可是二叔却结婚的早,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她知道她奶平常对她好,其实不是因为偏心她这个孙女,而是因为她妈和她二婶不一样,二婶是附近村里的姑娘,明媒正娶来的,不怕跑。可是她妈,却是个被骗来的大学生,早年她爸娶不到媳妇,她爷爷和奶奶就拿了积蓄把她妈给买了。因为怕她妈跑,所以她奶和她爷爷对他们一家都非常好。 可虽然明知如此,想到前世奶奶因为爸爸疯了的事情而一病不起,她心里还是难受不已。 勉强喝了蛋羹,刘颜就被她奶推了出去。 篱笆门这时候响了,刘家在地里干活的四个劳动力回来了。而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刘颜二叔家的两个孩子,哥哥刘东方,姐姐刘方红。 刘东方今年13岁,刘方红则只比刘颜大一岁。两个半大孩子进了屋,一溜烟的蹿进了锅屋,边寻好吃的边追着刘奶奶问,“奶,今晚烧什么好吃的了?没偷偷给颜颜留好吃的吧?” 刘奶奶笑着赶人,“去去去,奶给你俩留了好吃的了,快去打水给你爸你爷洗手洗脸,马上吃饭了。” 刘东方笑嘻嘻的跑去了堂屋,压根就没理他奶的话。刘方红则不情不愿的指着还站在院子里的刘颜说:“颜颜不是正闲着的吗,叫颜颜去打水去。”说完和哥哥一样,也跑去堂屋找了板凳坐着了。 哪里需要刘颜打水啊,刘颜还没走到抽水井那呢,她爸就打好两盆水端过来了。 一盆给了她爷爷,一盆她爸自己在洗。 “颜颜,头还疼吗?”刘路华一边洗手和脸上的脏污,一边问院子里的女儿。 她三叔还没结婚,没孩子,可是二叔却结婚的早,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她知道她奶平常对她好,其实不是因为偏心她这个孙女,而是因为她妈和她二婶不一样,二婶是附近村里的姑娘,明媒正娶来的,不怕跑。可是她妈,却是个被骗来的大学生,早年她爸娶不到媳妇,她爷爷和奶奶就拿了积蓄把她妈给买了。因为怕她妈跑,所以她奶和她爷爷对他们一家都非常好。 可虽然明知如此,想到前世奶奶因为爸爸疯了的事情而一病不起,她心里还是难受不已。 勉强喝了蛋羹,刘颜就被她奶推了出去。 篱笆门这时候响了,刘家在地里干活的四个劳动力回来了。而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刘颜二叔家的两个孩子,哥哥刘东方,姐姐刘方红。 刘东方今年13岁,刘方红则只比刘颜大一岁。两个半大孩子进了屋,一溜烟的蹿进了锅屋,边寻好吃的边追着刘奶奶问,“奶,今晚烧什么好吃的了?没偷偷给颜颜留好吃的吧?” 刘奶奶笑着赶人,“去去去,奶给你俩留了好吃的了,快去打水给你爸你爷洗手洗脸,马上吃饭了。” 刘东方笑嘻嘻的跑去了堂屋,压根就没理他奶的话。刘方红则不情不愿的指着还站在院子里的刘颜说:“颜颜不是正闲着的吗,叫颜颜去打水去。”说完和哥哥一样,也跑去堂屋找了板凳坐着了。 哪里需要刘颜打水啊,刘颜还没走到抽水井那呢,她爸就打好两盆水端过来了。 一盆给了她爷爷,一盆她爸自己在洗。 “颜颜,头还疼吗?”刘路华一边洗手和脸上的脏污,一边问院子里的女儿。 她三叔还没结婚,没孩子,可是二叔却结婚的早,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她知道她奶平常对她好,其实不是因为偏心她这个孙女,而是因为她妈和她二婶不一样,二婶是附近村里的姑娘,明媒正娶来的,不怕跑。可是她妈,却是个被骗来的大学生,早年她爸娶不到媳妇,她爷爷和奶奶就拿了积蓄把她妈给买了。因为怕她妈跑,所以她奶和她爷爷对他们一家都非常好。 可虽然明知如此,想到前世奶奶因为爸爸疯了的事情而一病不起,她心里还是难受不已。 勉强喝了蛋羹,刘颜就被她奶推了出去。 篱笆门这时候响了,刘家在地里干活的四个劳动力回来了。而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刘颜二叔家的两个孩子,哥哥刘东方,姐姐刘方红。 刘东方今年13岁,刘方红则只比刘颜大一岁。两个半大孩子进了屋,一溜烟的蹿进了锅屋,边寻好吃的边追着刘奶奶问,“奶,今晚烧什么好吃的了?没偷偷给颜颜留好吃的吧?” 刘奶奶笑着赶人,“去去去,奶给你俩留了好吃的了,快去打水给你爸你爷洗手洗脸,马上吃饭了。” 刘东方笑嘻嘻的跑去了堂屋,压根就没理他奶的话。刘方红则不情不愿的指着还站在院子里的刘颜说:“颜颜不是正闲着的吗,叫颜颜去打水去。”说完和哥哥一样,也跑去堂屋找了板凳坐着了。 哪里需要刘颜打水啊,刘颜还没走到抽水井那呢,她爸就打好两盆水端过来了。 一盆给了她爷爷,一盆她爸自己在洗。 “颜颜,头还疼吗?”刘路华一边洗手和脸上的脏污,一边问院子里的女儿。 她三叔还没结婚,没孩子,可是二叔却结婚的早,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她知道她奶平常对她好,其实不是因为偏心她这个孙女,而是因为她妈和她二婶不一样,二婶是附近村里的姑娘.(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 小妾不好当(穿书) 第037章 防盗章,正版在晋/江/文学城,欢迎来看正版哟。 “不疼了。”刘颜说道。 刘路华看看女儿的状态,也觉得像是好了的样子,便不再说话了。快速的洗好,把脏污的水倒掉,又打了点水再洗了一次,便把盆交给了等在旁边的二弟刘金路。 等四个男人全部洗好上了桌,晚饭才正式开始。 刘奶奶家吃饭的是大桌子,大约是一米二那种正方形的高桌,一面可以坐两个大人,三个孩子刘颜和刘方红都是和各自爸妈坐在一面,多余的刘东方则凑在了刘奶奶身边。今天的晚饭确实挺丰盛的,中午赶集时候买了一条鱼,和自家打的豆饼子烧了整整两大海碗。另外是一个鸡拐炖粉条,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素炒豆角,以及一个凉拌西红柿。菜的种类其实算不上多,但在农村来说也算是不错的了,而且每样菜量都很大,即使这么多人吃也尽够了。 男人们都只吃饭不说话,颜如又自来和婆婆弟媳妇没话说,因此整个饭桌上只有刘颜二婶陈大红,时不时的训着两个抢东西吃的孩子,偶尔也和刘奶奶搭几句嘴。 吃过晚饭外面的天也暗了下来,刘奶奶便开口赶人了。 “去去去,都回家烧水洗洗早点睡了,我还得刷锅洗碗打扫打扫呢!” 刘奶奶最好的一点就是,自己抬手就能做的事情从来不往儿媳妇身上攀。大儿媳妇是城里的姑娘,还是念过书的,虽然是她家买来的儿媳妇,可她心底总存着心虚,一向不敢叫她干活的。二儿媳妇倒是农村能干的女人,可惜自小腿脚不利索,走路都一跛一跛的,加上总跟大儿媳妇比,刘奶奶也不好厚此薄彼了。 陈大红“哎”了一声,喊了刘金路,夫妻两个拉着孩子先走了。颜如也拉着刘颜走到锅屋的门口,说:“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个小村庄的女人,很少有喊婆婆妈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喊孩子奶,像陈大红,一向都是喊东方奶的。也就只有颜如会喊妈,刘颜也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想的,不过因为她妈带头喊了起来,后来她念初中的时候,基本上村里新嫁过来的小媳妇都喊婆婆做妈了。 刘奶奶看了眼她的肚子,说:“去吧,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想吃的不会做,就来跟我讲。” 颜如点点头,拉着刘颜走了。 刘路华看见了,也忙得跟了上去。 路不远,一家三口走在一起,却一句话也没有。甚至是到了自家门口,颜如往那站着不动,刘路华找半天钥匙没找到,也只拿眼睛去看颜如,而不知道说一句话的。 刘颜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前世她这时候还是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可是重生回来的她现在却明白的很,这样的两个人,除非是在旧社会不得不在一起过日子,不然,如何能好好过一辈子呢? 颜如开了门,拉着刘颜进去了。 刘家三兄弟的家都在这一条线上,每家都有个篱笆门的。刘颜随着她妈进了东屋的卧室,她爸则钻进了锅屋添火烧水。 农村没有淋浴,夏天洗澡的时候,男人一般拎了冷水就往身上冲,随意抹抹就算完事了。可女人和孩子都是用大木桶打了水,拿着毛巾往身上打湿了擦身体的。刘颜和颜如两个,一个小孩子一个孕妇,因此刘路华添了满满的一大锅水去烧。在地里干活累了一天的男人,此刻一点怨言都没有。 刘颜却心里过意不去,如果真的是个十岁的小孩子也许没心没肺,可她不是。看着她妈打开电视在那看,她就偷偷蹭下床,去了锅屋。 “爸,我来烧水吧,你干活累一天了,先去打水洗洗。”刘颜走了过去。 刘路华抬头看看女儿,原本疲惫的脸上浮现笑意,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却想到自己抓了半天草手可不干净了。他垂下手,笑着道:“爸不累,你生病还没好呢,去东屋里头跟你妈看电视去。” 刘路华这样的男人,在刘颜眼里,以及在后世很多人的眼里,那叫疼老婆爱老婆宠老婆的好男人。可是现在,在村里刘路华的名声并不好,不是因为她老婆是花钱买来的,而是因为他不男人。 不男人的意思就是,不让女人下地干活不算,家里的家务活也不让女人干。洗衣做饭打扫家,这些除非刘路华不在家,不然全都他一个人包了的。这一点刘颜知道,很多人背地里都瞧不起她爸,甚至是她二叔家的大哥和大姐,私下里也都嘲讽过。 刘颜看着面前虽然满脸疲惫之色,但还算精神的男人,不忍心走开了。不管她爸和她妈之间到底如何,在她心里,她爸一直都是一位称职的好父亲。想到前世她妈走后不到三个月,她爸整个人就疯了的样子,刘颜心痛的不行。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今生最后结果如何,她都一定不能让她爸再走过去的老路了。还有她妈,就算要改嫁,也不要再嫁给前世那个男人。还有她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再搭理村西头的刘文磊了。 “电视剧还没到呢,现在是新闻,我不想看。”刘颜说道,又问她爸,“爸,咱家地里的活什么时候能干完啊?” 刘路华道:“快了快了,你奶家的小麦都收完了,只是这天看着不对劲,还没来得及打。明天开始收你二叔家的麦子,我们五口人割的快,最多三天就能弄完了。我们家地少,两天应该差不多就好了。” 刘路华说的五口人,除了他们三兄弟和刘爷爷外,还加上刘颜二婶陈大红。陈大红虽然是个瘸子,可是干活却十分的利索,割麦子一点也不输给其他的女人。至于刘奶奶因为要顾着一大家子人吃饭,就没有时间去地里帮忙了。 因为刘颜二叔家是两个人干活的,所以年年都是先收了她奶家的庄稼便收二叔家的,三叔没结婚,地还和爷奶的在一起,也就只有他们家,是最后收的。 这也是应该的事情,刘颜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和刘路华聊了这么会天,她忽然想起她爸现在好像是在n市打工,趁着农忙时节回来的。 不记得是今年还是明年了,记忆中她爸好像在n市做贴地板砖的生意,因为她爸的手艺好,而且这时候做这个的不算多,她爸在n市自己联系装修队单干,好像赚的还不少。只不过后来因为她二爷爷家的三叔去投奔她爸,趁着她爸回乡农忙,在n市接了好几个单子没去干,最后不仅把名声弄臭了,还赔了装修队一笔钱。 后来她时常听她爸说,要是那一年没回来农忙,说不定她家早就成了村里最有钱的人了。 如果家里真的那么有钱的话,她妈走的时候应该也能放心点吧?最起码,不会嫁了人还担心她,把赚的钱寄了一大半回来,而惹的后来的夫家不满意了。 当然,如果她妈能不走就更好了。 刘路华见女儿绷着小脸不说话,不由出声问道:“怎么了颜颜?” 刘颜不知如何开口,怕说的对不上号惹她爸乱想,就说:“爸,你给我说说你在n市打工的事情吧。” 刘路华笑,“那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跟着师傅打下手,帮人家贴地板砖而已。” 跟着师傅打下手? 意思是现在还没单干吗?( 小妾不好当(穿书) http://www.suya.cc/11/11592/ )